《血红尊者》 第一章:造化 “宰了他!快!宰了他!”昏黄的夕阳斜射在平原上,几个汉子犹如在草原驰骋的猎豹一般追赶着一个宵小的身影,愤怒地叫喊着。 ...... 在一张床上,郑枷在上面不住地颤抖着,最后猛地睁开眼睛,胸口此起彼伏、大口大口地吞吐着粗气。 这个动静实在太过突然,在床榻上靠着睡着了的中年妇女被惊醒,见郑枷五天以来第一次醒来,脸上的疲倦立马就烟消云散,连忙上前扶住郑枷的背。 “枷儿,珈儿!你可总算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听到这个声音,郑枷才从噩梦中缓过神来,转头看着这个憔悴的中年妇女,脸上从惊转喜,由喜转悲,最后两道清泪淌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就抱住了上去,带着颤抖的腔调喊了一声:“娘!” 这中年妇女便是郑珈的母亲,于熹玥。 于熹玥也回抱住了郑枷,感受着自己亲生儿子如此激动,不由得两行老泪纵横而下,蜡黄的脸贴在他的肩头,脸上那深深的沟壑是岁月留给她最沉重的伤害。 房间里持续了几分钟的呜咽声后,郑枷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梦啊?甚至是......似曾相识的画面! 这一股浓重的既视感涌上心头,心里想道:“我应该死了才对,不对,这里......这里是我十六岁被打伤的场景?” ...... 郑枷,是帝国的一代风云人物,为了抵挡妖人和魔人强有力的进攻、改变国家命运,他与皇帝派给他的、最精悍的十几个部下一同去寻找传说中的蓬莱仙岛,想要请仙人出山,挽救国家大难,没想到的是,皇帝手底下的人竟然早已投靠异端,和敌人联合起来偷袭自己! 在郑枷身体被贯穿一刀之时,便代表着他和必有一场恶斗。 那一战,帝国与妖魔无不骇然! 那一战,天空大地也都为之颤抖! 那一战,郑枷魂飞魄散,偷袭他的人和那些妖魔也随之一起,灰飞烟灭! 郑枷经历了太多太多,失去的也太多太多!回想起他死前的那个画面,郑枷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停止了哭泣……再看看这周围的环境,再看看这熟悉的脸庞,他总算明白过来,这是自己十六岁的时候,被堂哥郑空打得快要残废的那个情景。 也正是那个时候起,他的修为一跌再跌,原本二重山的修为跌落至最初的一重山,也正是因为自己实力的跌落,导致无法通过家族的内外族分选,被家族贬为外族的郑枷一家人被迫离开内族,一家人无依无靠,结局凄惨。 “玥,我、我饿了,晚饭、晚饭做好了么?”一个踉跄的身影靠在房门上,边打着醉嗝边稳住身子,醉醺醺地说着一串不流畅的话。 “爹?”郑枷面朝房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眼前的这个衣衫褴褛的邋遢壮年人,在惊讶过后,鼻子猛地一酸,眼眶就不由自主地红润了起来。 他叫郑桀燎,作为郑枷的父亲,曾经也辉煌过、潇洒过。 可是好景不长,当初郑桀燎意气风发,年仅三十,就达到了五重山的修为。以他的修炼天赋,定能接班族中长老一位,甚至是接替下一任的族长。只可惜那次他饮酒过度,被冰心城的洪家给暗算,那场激战以郑桀燎元气破损、二十三个洪家四重山高手死伤大半而告终…… 打那以后,郑桀燎的地位从内族宠儿一落千丈,被族长以轻易结怨罪罚为外族子弟,丹田被毁,他只能一辈子做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那时候郑桀燎年岁已达三十,心如死灰…… 年仅五六岁的郑枷看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如此破罐破摔、一蹶不振,本来还有心安慰几句,没想到迎来的是父亲的打骂。郑桀燎整日借酒消愁,多年的积蓄也被败得一干二净。被贬为外族的郑枷一家人更是受尽了嘲笑与欺凌…… 日久生怨,在郑枷十岁的时候终于开始恨自己的父亲,知道靠父亲已经不能支撑起这个家了。那时候开始,他拼了命地修炼,直到有一天,他才对父亲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那天,妖魔入侵帝国,第一个入侵的就是身处边境的冰心城。 大势突如其来,几个妖人闯入郑枷的家,郑桀燎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和入侵者同归于尽,他在郑枷面前展露出当年的战斗英姿,临死前说出这些年丢下尊严的行为…… 原来,这六七年来郑桀燎为了能恢复以往的修炼速度,不惜用龙口剑、鬼避枪、软龟甲三件至宝换一颗祛杂丹和一颗复元丹。为了郑枷能更好地修炼,不惜求遍所有内族有权力的族人让郑枷回内族…… 这些换来的,又是些什么呢?父亲已经死了,就在自己面前;母亲先父亲一步而去,至“今”还未入土为安…… 子欲养而亲不待,水无痕因风皱面,山不老为雪白头...... “孩儿不孝啊!没能对二老尽孝,没能让二老享受过天伦之乐!是孩儿不孝啊!” “如果...如果没那些意外,没有那些该死的郑空,我们一家、我们一家又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失去了,就是永远地失去了,追回,也莫及。 爹,孩儿不孝! 娘,孩儿不孝! “爹、娘,既然老天爷让孩儿重生了,孩儿愿意用性命去孝敬您二老,愿意用性命去保护您二老的尊严和脸面!” “爹!”郑枷第二次呼喊着父亲,郑桀燎就明显清醒了许多。 几年了?这得有几年了?从枷儿十岁开始,就再也没认过自己这个父亲,至今已有六年了啊! “枷儿,你、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或许是太激动了,郑桀燎上前几步,“乓”的一声丢下手中的酒罐子,捧着郑枷的脸庞,四目相对。 “爹……爹!”两人终于无法忍住,同时流下了眼泪,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说的也不过如此吧。哭了许久,一家子总算是在这间简陋的房子里平静了下来。 “爹,您怎么还喝酒?以后把酒戒了吧,对身体不好。”郑枷打扫着房间里的碎罐子,说道。 “好、好,爹改,爹一定改!”郑桀燎喜开颜笑。 “娘啊,孩儿现在身体很不错,您就不要劳心费神地给我找什么药什么丹了,孩儿用不上那东西的。”打扫完碎罐子后,郑枷端来两杯茶,给二老奉上。 “那怎么行,郑空那小子出手没轻没重,这次就算你平安无事了,我也怕你落下个什么后遗症!”余熹玥喝了口茶水说。 “不用您用心了,这昏迷的五天,孩儿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位老先生带着孩儿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有数不尽的功法丹药,孩儿的身体能痊愈也全都是那位老先生的恩赐!”郑枷知道重生一事事关重大,不能透露出任何风声,包括自己的至亲,也就自己胡编乱造出了个理由。 听完郑枷这一番话,二老只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仅仅是一场梦,就能让儿子重伤的身体完好如初?简单交流了几句话后,二老便欣然回房休息去了。 ...... 看着父母的背影消失在了黑夜中,郑枷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抓紧修炼。这个时候自己最需要的是足够的实力,或者说,在任何时候都需要足够的实力。 实力分为一至九重山,从低至高分别为: 一重山,万千玄力归丹田; 二重山,阴阳平仄分两边; 三重山,辨列星辰悬一线; 四重山,寒来暑往灌涌泉; 五重山,金木水火终不散; 六重山,欲化冰通起微澜; 七重山,日月同辉明光现; 八重山,气脉元亨尽超凡; 九重山,天地合一云中念。 而且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修炼,修炼的最基础条件是要有丹田,其次是元气。 丹田和元气的关系就好像是盆子和水。而元气则分为先天元气和后天元气。先天元气的多寡决定修炼速度的快慢,后天元气用于突破等级、跨越境界。想当初郑桀燎鼎盛期间达到五重山水级,以一人之力对抗洪家的二十三个四重山高手,其实力不言而喻。 郑枷打坐在床上,内视自己的丹田,却惊讶地发现体内一点先天元气也没有。精神再次潜入丹田深处,更是愣住了神,这哪是丹田啊?简直就是没边没际的黑暗,别说元气了,哪怕是一滴水都没有...... 这可就让郑枷犯了难,他明明记得当初重伤后跌落到最初的一重山玄级,怎么就一点元气都没了呢?要是没有元气,别说报仇和复兴家族了,哪怕就是最正常的修炼都是问题! “不可能不可能!老天既然给了我重新来过的机会,那绝不可能让我重生成一个废物的!”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起,郑枷隐隐约约地看到这黑暗的某处浮现两个不易被察觉的大字: “造化”...... “造化?什么意思?钟神秀?”一时之间,郑枷理解不来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唯一能联想到的,老天让他复活只是一场造化…… 想到这里,只见造化两字化作一道光芒,这道光芒钻进郑枷丹田之中,让他也焕发着淡淡的柔光。 郑枷只觉得全身上下一阵温暖,呼吸均匀,全身接连不断地发出骨头咔嚓的脆响,让得他喊了一声爽。 当脆响结束之后,郑枷再次睁眼看时,那原本就像没吹过气的气球一样的丹田,一下子就有鹅蛋大小,这种大小比当初觉醒元气时还要大上两倍。 “造化啊!这真是造化!”郑枷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脸上堆满了说不清的喜悦,嘴巴咧得都快到耳根子底下了,任凭怎么收就是收不住。 前世他是帝国强如怪物的血红尊者,自然明白这满元气代表着什么。 在光芒灌满郑枷身体时,一串文字就好像流水一般流进郑枷的脑子里。要是没记错,这是那位仙人在临别前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时郑枷还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也隐隐理解了几分。 “蓬莱仙人教给我的,是怎样将元气衍生下去。有一勺元气就能衍生一勺元气,有一斗元气就能衍生一斗元气,以此类推。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修炼速度呈几何倍数翻升?!”郑枷越想越兴奋,就在兴奋的尽头,又细思了起来。 “可我刚刚不是一点元气也没有吗?既然没有元气,还谈何衍生?零的两倍还是零啊!这是为什么?”郑枷又自问道: “什么是元气?元气元气,本源之气,以人为源,我才是那丹田里的元气吗?” 郑枷只觉得想这么多,脑细胞都快要死光,元气这东西,多多益善,想那么多干嘛? 收好心神,郑枷便从打坐状态苏醒过来,今天晚上得到的好处果然不少,只要稍加用功,不出几年肯定可以立于大多数人之上。 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阶上下两品。天阶上品的功法大陆虽然有,但那也是几乎找不出第两本的存在,而当初蓬莱仙人教给郑枷的“一百零八衍气功”,正是天阶下品功法。 “一百零八衍气功讲的是衍气的方法和忌讳,共有一百零八种,第一种就是教如何改造破损的丹田,没想到仙人给的那颗保魂丹让我最初的灵魂和丹田都得以保存,不至于一辈子无法修炼。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天就能正式填满丹田,突破到一重山的玄级了!” 一重山,万千玄力归丹田。 元气形成万千个玄和力,这些玄力归纳于一个丹田后才有机会突破至第二重。虽然第一重山最好修炼,但也是最枯燥的。资质差的,没个十年八年别想到达第二重,就算是普通资质也需要个五六年,那些资质不俗的人则需要一到三年不等。 而一百零八衍气功的好处在于自行生成元气,哪怕郑枷不用修炼,光吃吃光喝喝,到了时候就会自行突破,所以他根本就不急着修炼。 衍气功最大的优势还不止在于衍气,更多的还得归属于衍生丹田,别人再怎么修炼终究只有一个丹田,但郑枷不同,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从一个丹田衍生出两个,两个衍生出四个,两两倍增,至于上限嘛,他自己也不知道。 带着美意和幸福,郑枷欣然入睡。梦中似乎看到一个老先生,领着他到了一个好像天堂一般的书院,里面有无数的功法和丹药,在那里,有数不尽用不完的时间可以去研究和学习功法。 一夜无话,还没等东方露出鱼肚白时,公鸡早早地喊破嗓子,吵得郑枷睡不稳觉。 闭着眼睛随手抄起床头边的茶碗就给彪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打在公鸡身上,那只公鸡受到惊吓,噗噗几下从高墙跳了下来,几根羽毛飘落而下…… 等到郑枷睁开眼起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后,自己的实力果然不出所料地达到了一重山玄级。 虽然只是刚踏步玄级,郑枷觉得这次的进阶有着前所未有的感受。这是人生以来第二次进阶到玄级,敢问这世间能有谁修炼到头,结果要重新修炼的? 正准备去给娘请安时,郑珈却听到从门外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废话少说!你的儿子打伤了内族弟子,按照族中规矩,要么收拾行李滚出郑家,要么在族长面前将你儿子的四肢废掉!你要知道,族长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你要是办事摩蹭,小心族长两罚并下!” 郑枷认得这个声音,这声音是内族郑正的,也就是郑空的狗腿子,虽说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办事挺利索。在族长身边负责颁布奖罚,也算得上是族长身边的小红人了,其身份地位就像是皇室伺候皇上的太监 和其他家族一样,郑家也分为内外两族,每三年举办一次内外族选定大赛,资质过关的留在内族,可以享受高等的教育和修炼环境,资质差强人意的则会被分为外族,替家族打点生意,为家族提供经济来源。 在门口的是郑枷的母亲,余熹玥。 “可明明是郑空先动的手,这点在集市的路人都能作证啊,怎么能这样?” 听到娘亲的声音当中带着着急和颤抖,郑枷立马往大门赶去。 “你管谁动的手干嘛?要不是你儿子多管闲事,郑空又怎么会和你儿子动手,这是不是可以算作你儿子对内族的挑衅?我丑话说在前面,族长的个性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今天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离开郑家,要么断掉你儿子的四肢!” 郑枷听得这声音阴阳怪气的,越发觉得是个太监,当他把话说完的时候,也正是郑枷赶赴现场的时候。 “断我四肢啊?可以!我记得没错的话,族内也有规矩说,任何时候只要对方同意,只要采取正当行为用武力战胜对方,外族弟子就能回到内族对吧?”郑枷一把拦在娘亲于熹玥的面前,示意让她先回避一下。 ...... 第二章:胜出 “你还有胆子出来啊?来了也好,既然你想找死,我想郑空他也乐意在族中建立威信。”说话的人名叫郑正,年纪虽然只有二十好几,但是古铜色的肌肤配合上结实的身板,看上去很是成熟稳重,声音当中却充满着尖锐,和这副身体很不相配。 “我话就说到这儿,至于郑空他敢不敢应战,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要是不敢,按照族中规矩,任何惩罚都不能降临到我头上。”郑枷挺起胸膛,能和郑正平视,四目相对之后,郑正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郑正在族中充当的是给族长传话跑腿颁奖下罚的角色,并没有其他什么权利,对于郑枷这个作死的想法他自己也只好禀告族长,让族长作出决绝。 “枷儿啊,你糊涂啊!”郑桀燎在房间被外面的喧嚣声给吵醒,在赶来的途中妻子余熹玥和他说明了原委,当下心中只觉得又要惹出什么祸端来。 “爹,你放心,孩儿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我要让那些对不起我们家的族人,都尝尝失败是什么滋味!”郑枷坚定着眼神说道。 郑桀燎作为曾经的强者可以从自己儿子眼神中看出,那是属于强者的自信,如麦芒,如麦芒。 一家人在屋里简简单单喝了碗稀粥的功夫,郑正又返了回来,门也没敲,人也没喊,就径直走到小院子里,高声喊道:“我郑氏族人郑正,特奉族长之命,唤郑族外族弟子郑枷,入族内生死擂于内族弟子郑空决一死战,如有迟慢或逃战者,当斩不赦!”说完就扬长而去。 郑枷一家三人听完,各自收拾行李便往族内赶去。 在路上,郑枷回忆着六天前的事发当场。 六天前是郑枷的十六岁生日,母亲给了郑枷一两银子去集市购买过生日用到的食材,一家三口好好地过完成人之日,可谁知遇上郑空当街调戏良家姑娘,这才出手相阻。 郑空比郑枷大五岁,修炼的时间自然比郑枷多出几年。两人口角不断,最后大打出手,没想到的是郑空还带着四个内族弟子,五人联手群殴郑枷一人,最后的结果是郑空小小擦伤收场,而郑枷全身受创严重,几乎命悬一线,得亏冰心城妙手先生是个善人,才出手救下郑枷。 郑枷是个聪明人,从郑正口中所说,自己出手打伤郑空一话,足以得知他回族后会对族长或者长老夸大其词、添油加醋一番。 郑空自小就是个霸道的人,野心十足手段狠辣,这一套说辞下来肯定是想在族中建立足够的威信,除掉郑枷只是计划中的一小步而已。 不过这也倒好,聪明的又不是你郑空一人,既然你想要用族规给自己建立威信,那我也同样借助族规向族人证明,我郑枷,绝不是任人鱼肉的宵小之辈! 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家三口来到了郑族大门外。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气派,虽说不上金碧辉煌,但也绝对不比官僚的府邸差。大门正上方挂着“郑氏大族”四个流金大字,从族门往里望去,可以看到两边的百花坛和正中的阁楼,阁楼正中又是一扇门,再往里就是四合大院。 在郑枷的记忆里,族内最高的建筑是方心塔,方心塔分为十八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内容。以方心塔为中心,四边是族长和三大长老的居住所,往外第二圈是郑族功臣的楼房。方心塔以北就是对战区,对战区分为生死擂和切磋擂,这生死擂也就是郑枷此次的目的地。 郑族依旧着往常的兴旺,郑桀燎和余熹玥没有得到族长的许可只能止步于族门之外。 郑枷示意让二老不要担心,自己便头也不回地深入族内,留下两人在外不安地等待。 “看吧,这才是我们的儿子,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回头!假以时日,枷儿必然出人头地!”郑桀燎望着自己儿子消失的背影,满脸堆满了欣慰,这次他没有带酒,头脑时时刻刻保持着清醒。 郑枷走在郑族里头,仿佛回到了一个最为熟悉的陌生环境,为什么是熟悉的陌生环境?想当初,在父亲还是个郑族翘楚的时候,一家人受尽了赞美和羡慕的眼光,但是如今这番前来,却遭受着莫名的冷眼和嘲笑。 一个年纪不超过十岁的小女孩指着郑枷问着大人说:“爹,这是哪里来的乞丐?他穿得好破旧哦。” 而大人则蹲下身子,扶正小女孩的身体,回答道:“这种人啊,是社会的最底层人,是家族的败类!可儿,你可要记住,咱们出生于郑族那是莫大的荣幸,只要你有实力了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你要是没有实力的话,你也会像这个乞丐一样被赶出家族,记住了吗?” 小女孩盯着即将消失的郑枷,用力地点点头。 郑枷听得很清楚。小孩可以是童言无忌,但是大人却拿他作为反面教材来教育儿女,着实让他心里感到不爽,出了四合大院,郑枷就来到方心塔中,抬头望着那塔尖,心中竟然扬起了奇怪的笑意。 “那里,不就是我会达到的高度吗?”再回想起那对父女的对话,郑枷已然释怀。 离开了方心塔,郑枷走过三条走廊,三条走廊共有十四个族内老少,有的聊着家长里短,有的下着象棋,有的陪着孙子孙女玩耍。 但是当郑枷经过走廊时,好几个老者拍了一拍周围的空气,似乎驱散着郑枷带来的晦气,更有甚者下输了棋,责任全然怪在郑枷身上…… “哼。”郑枷鼻子哼出一股热气,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心上。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是在生死擂上打败郑空的,而不是专门过来受气的。 越过北边的走廊,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到达对战区,要是自己猜想得不错,郑空现在的状态肯定是绑着绷带在擂场上等待着他。 这点时间对于郑枷来说很是轻松,但对于族门之外的父母,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毫无进展。 只见在擂场上,主裁判区坐着四个老者,一字儿排开,最右边的是族长郑鹰铭,灰发黑胡,白瘦的脸庞上找不出任何一丝皱纹。 郑枷来到生死擂上先是向族长和三大长老鞠了一躬,见四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后,示意要他上擂台再说。 当郑枷来到擂台上,果不其然郑空已经在台上等着自己,不过郑空的样子比郑枷之前想的还要夸张——只见郑空左手和右脚被打上石膏,嘴角和眼角上被一圈乌青覆盖,知道的肯定晓得这只是一场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郑枷把郑空打得多处骨折。 “你要演,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残废!”郑枷在心中冷冷说了一声,然后看向台上的四位老者。 郑正走上主裁判区,清了清嗓子,尖锐的声音立马传遍整个对战区。 “各位族人请离生死擂五十米开外,否则受伤一概自行处理!”一句说完,围上来的人纷纷后退,给裁判区的四位老者让开了清晰的视角。 “自六天前,外族弟子郑枷将内族弟子郑空打成多处骨折,如今郑枷要求以生死擂的形式避免族规惩罚,但郑空在身受重伤时却接受来自郑枷的挑战,经族长的考量,擂台不得以郑空死亡为结局。生死擂,现在,战擂!”说完郑正退到四位老者身后,为其让出观战的视线。 此话一出,郑枷皱紧了眉,这句话也就是说,生死擂生死擂,你生我死的战擂。难不成一向以“绝对公平”著称的族长会偏袒郑空? 随着战鼓的响起,郑空一瘸一拐地朝着郑枷冲了过来,这一瘸一拐当然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可就在那带着石膏的手臂挥之将来的时候,其速度又突然变快了许多,郑枷当然能躲闪掉,但是没注意的是,自己本就满是补丁的衣服被什么东西给割破了。 两人一进一退,一攻一躲,擂台外的战鼓愈击愈烈,击得区内观战的人热血沸腾,郑空的攻势也就愈加猛烈。 躲闪了三十多个回合之后,郑枷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撕去了大半。 “什么?难道那个石膏,有机关吗?”郑枷想着郑空怎么耍滑,就算石膏可以当做钝器来使用,也不可能把衣服给撕得一片又一片吧。 几个躲闪之间,郑枷才发现那石膏的末端,也就是郑空的手部,上面有个长窄的凹槽,凹槽里面好像还透露着一把透明的短剑。 “好家伙,看我今天不卸下你伪装的面具!”郑枷心中主意打定,一定要把这两个石膏给打碎,让所有人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下三滥的东西。 只见郑枷纵身一跃,一脚点在郑空天灵盖上,另一只脚往后脑勺拍了下去。 郑空一手一脚被打上石膏,动作哪有那么灵活,脑子被别人用脚底板拍了一下,顿时就失去平衡,卧倒在地上。 优雅地落在台面上,郑珈立马转过身子正对着此时背部朝天的郑空。 就在郑枷立马飞身上去想要把那石膏拆下来的时候,只见郑空一个翻身,再是鲤鱼打挺,借着冲势,手上的石膏劈头盖脸地砸将下来。 两世为人的郑珈,战斗经验哪里是郑空可以比得了的?一个回旋,将那迎来的石膏给踢飞了出去。 果不其然,郑空的那只被打上石膏的手上不知为什么一直握着,仿佛是抓着什么东西一样。 郑空心里大喊一声不好,当下也没能想那么多,催动着身体的元气,手上的短剑带着犀利的剑气向着郑枷刺去。只见郑枷将元气汇聚于双手,一手抓住郑空拿着短刀的手,一手作刀朝着他的脖子砍去。 郑空在内族的地位比较靠前,除了身世以外,更多的还是靠自己的这个脑子,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连这打上石膏的右腿也安装了机关。 在郑枷的手就要劈过来时,郑空一脚侧踢而上。 而就在郑枷劈中郑空脖子的同时,郑空带着石膏的腿也命中了郑枷的右太阳穴上,在踢中的一瞬间,那石膏表面还被喷挤出一股淡淡的绿色气体…… 结局是郑空倒地不起,口吐白沫,而郑枷闻到一股怪怪的气味后,一时之间觉得精神恍惚,双腿有点站不稳,甚至是眼前所看到的事物都虚晃了起来,最后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 使劲地晃了几下脑袋之后,郑枷便入定打坐了起来,几次吞吐着天地精气,少顷,气定神闲之后,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似乎有什么污浊之气被他从鼻腔中排出体外…… 所有人看呆了,郑空停留在一重山力级有一段时间了,再怎么说也都比郑枷这个刚过成年的半大小子修炼的时间要长啊! 整场战斗下来,除了扯破了点衣服以外,郑枷甚至是没有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反观郑空,这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脖子受击,多半是要全身不遂了。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不愧是郑桀燎之子,只可惜,可惜了一代翘楚,唉......”族长赞美了一声郑枷,同时也对曾经作为天才的郑桀燎感到惋惜。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场上的猫腻,可族长和三大长老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各自对郑枷加以赞许之后,还没等郑正公布生死擂结果,族长就先说话了: “枷儿,你父亲近来可好?” 郑枷从打坐状态苏醒过来,先是对族长鞠了一躬,再回答道:“父亲近来无恙,多谢族长关心。” “好,这些年,家族亏待你们一家了。即日起,你郑枷一家就搬到内族来居住吧,你将来可愿为族中效生死之力?” “族长您这话就言重了!郑枷生于郑家,此处即为根,死亦是郑家之鬼,何来可愿一说?” 几声爽朗地笑声过后,族长郑鹰铭一把闪现到郑枷面前,扶正他的身体,一只老手在郑枷的手上揉捏着,道:“好,那就好!我族又出一个可造之材!老天果然眷顾我郑家啊!” 第三章:回“家” 郑空的父亲郑优,在四十岁成功突破四重山境界,也算得上叱咤郑族的风云人物。曾经冰心城三大家族夺丹一事中,郑优算是出尽了风头,也在郑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可不知怎的,自己的儿子却喜好争强斗狠,好色贪财,在族里得罪了不少人。 这也导致郑空在族中地位虽然不低,却不被其余族人所接近! 郑空的惨败可以说让不少人大喊一声爽快,与此同时他们看向郑枷的眼神也都有所改变,从原本的厌弃和冷漠转化成了炽热和惊讶…… “郑正,传我口谕,让桀燎夫妻二人回族吧!”族长对着郑正挥了挥袖袍,在郑正领命出去时,示意要郑枷来他一趟书房。 行不多久,郑枷就被族长带到一间宽敞的书房中,书房正窗朝东,书架子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书籍,粗略看去,以历史书籍、兵法书籍和医药书籍居多,看来这个族长算得上是博览群书了! “坐吧。”族长右手一伸,一张藏在桌底下的靠椅被吸了出来,滑在郑枷面前。郑枷自然不会太过客气,见族长坐在床边上,也安坐了下来。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从实回答我。”族长不动声色地看着郑枷,郑枷听这一句话,面部不动声色地有点微妙变化,心里顿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不成一百零八衍气功的秘密被看出来了?不可能!这功法只存在于我的脑子里!再怎么眼尖的人也不可能看得出来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他究竟要问什么?” “族长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了,晚辈所知,定当言无不尽!” “好,枷儿可曾遇到过世外高人?”族长捋着下巴不多的胡子,没有任何掩饰地问道。 “晚辈这近十年来没有出过冰心城,不过前不久遇到过一位老先生,当时因与我聊得投缘,便赠我一枚淬体丹,一个礼拜前我被郑空打伤,就是因为这淬体丹才使得我恢复迅速。”郑枷只随随便便编造了个理由好搪塞过去。 “实不相瞒,我的曾孙郑晖今年有十一岁了,可是迟迟没办法吸收元气。枷儿,我曾经给你摸过骨,当时看得出来你的资质不如你爹,但是也绝非泛泛之辈!今天我又给你摸骨,却发现你的骨质和你小时候完全不同!可以说,将来你的成就不在我之下!” “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的骨质会有变动,如你所说,如果真的是那所谓的淬体丹的功劳,那……那位老先生还在吗?” 郑枷听完,心中的惊涛骇浪这才平静下来,连忙回答:“老先生走得急,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开冰心城了,至于去哪,他也没说,晚辈自然也不敢多问。” 族长长叹一口气,他并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随后站起身子朝窗外走去,双手撑着窗底,望着外面和几个小伙伴嬉戏打闹的曾孙,不由得心中一酸,老眼顿时间模糊了起来,强忍着低落的情绪,族长只对郑枷说了一句及其沉重的话: “将来,就由你继承族长一位吧!只要你的实力超过现在的我!” 郑枷心中不由得一惊,就像巨石激起千层浪。他在想,为什么族长会有这个想法?难道是因为自己未来的发展前途是全族中最优秀的吗?那族长的儿子孙子呢?他们总不归是资质不佳吧?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几声轻快的敲门声,原来是郑正带着郑桀燎夫妻二人来了。 “族长,二人小的已经带到了,只是,洪家的家主有事要见您,想约您到百荷潭一叙。” “好,这就去。”族长猛吸了一鼻子,揉了揉眼睛再使劲地眨了眨眼,干咳两声便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对郑枷说一句“好好地住下来吧,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郑枷对他的好感陡然提升,又不免对他生起一点同悲之情,哪个家族没个三长两短的,只是意外的程度不一样而已…… 一家三口终于聚在一起,夫妻二人在郑正的口中得知郑枷的胜利,从路上到书房,脸上时无时不刻挂着无法抹去的高兴和自豪。 一家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地方!”这才兴高采烈地往曾经的家里走去。 他们此行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很快就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屋子。 十年之前,郑桀燎还在族中风光不断,家里顿顿美味佳肴。逢年过节,那些血缘关系不算太浓的亲戚总会送来不同的礼品,直到他出意外的那天起,一家被冷落被抛弃,十年下来再也没有一个人进这家屋子。 当三人来到久别了十年的家的时候,心中总是阳光明媚。 余熹玥推开旧门,发出一声吱嘎的尖锐声响,一抔尘土洒落到她的头上,拍了拍满是灰尘的头和衣服,顿时间扬起好一阵的灰雾。郑枷懂事地往地上撒水,防止房子里的灰尘再次飘扬。而郑桀燎则带着几颗零零碎碎的银子外出买酒买肉,准备庆贺今天的大喜事。 老屋子除了灰尘、异味和几张几乎快要腐烂成空心的桌子以外什么都没有,好在现在才辰时出头,阳光普照,简单地清洗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母子二人就这样在欢笑中打扫完毕。 巳时已是正午,郑枷盘腿坐在房顶上打坐,现在的他,实力已经达到玄级四百段的实力,只要到达七千两百段就能达到力级,力级需要三千六百段才有可能突破至二重山境界。 普通人要修炼这一万零八百段元气得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就算郑空比郑枷多修炼个几年也就才玄级一千三百多段而已。郑枷之所以能胜郑空,更多的还是占了战斗经验的优势,更何况他还不能表现得太过强大,不然完全会引起长老和族长的疑心,所以这才隐藏实力。 “一天能衍生八百段元气,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进入力级,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能修炼曾经的功法和武技了。”郑枷想着曾经最为辉煌的时刻,不由得身体一阵热血沸腾,可真是迫不及待地要达到第三重境界啊! 可就在郑枷回忆前世的种种时,母亲带着疑惑的声音说道:“枷儿,你爹的酒瘾该不会又犯了吧?这都快到下午了,人怎么还没来?” 郑枷立马从打坐状态站起身子,表情凝固。 “不可能!爹都答应我以后戒酒了,怎么可能会半路自己喝上?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了!我去看看,娘,你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说着,郑枷跳下屋顶,腾腾几声朝着族外飞奔而去。 郑枷每一次的落脚都能扬起空气的波动,脚尖甚至都没有着地就踏出下一步,速度之快,绝对超过任何一个一重山力级后期的修炼者。 集市离郑族足有八九公里远,平时用走的话,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能走完,但是以郑枷的速度来看,八九公里的距离不过是一顿饭的时间而已。 来到集市,郑枷微微喘着粗气向着四周张望,他明白父亲现在的实力连一个最普通的修炼者都打不过,更别提曾经曾经风光时所得罪的人了。 仔细想想,曾经郑桀燎得罪的人大多是洪家和司马家的人,别看郑桀燎这十年来自暴自弃,但是十多年前他可真是一个英雄豪杰,到处帮助贫苦人家以及解救被欺凌的门户,这也是为什么在冰心城老百姓更加拥戴郑家的原因,大多数是买郑桀燎的单。 “能得罪的都是洪家和司马家,那能说明什么?要是真有个不幸,闹事的人肯定都是二重山以上的修炼者。”按照郑枷目前的实力来看,用尽全力虽然可能击杀掉一位二重山的修炼者,但是怕就怕在人数上不占优势,以及遇到三重山的修炼者。 “诶,张大伯,您有没有见到过我父亲?”郑枷拉住路过挑粪的张大叔,张口就问。 “是小郑啊,你爹在菜市场后边的金门堂里,赶快过去吧,好像快要和别人打起来了!” 十年的闹市生活让得一家三口结识了镇子里的大多数人,人脉广泛,消息比较灵通,张大伯一说完,郑枷就快马加鞭地往菜市场后边的金门堂跑去。 金门堂,司马家开设的一家赌坊,搞得冰心城大多数人家家破人亡,妇女们只能怪自己的爷们儿鬼迷心窍,郑桀燎因为看不惯司马家的蛮横无理,就是在这和他们结下的梁子。 金门堂门口挤满了百姓,郑枷好不容易挤进去才发现,堂内乱作一锅粥了!眼看父亲被七八个壮汉围住,脸上肩膀上满是淤青。 这郑枷哪里能忍?扒开人群就冲了上去,一记飞踢狠狠地踹飞两个汉子,疼得他们在地上直打滚!其余的见事况有变,都齐刷刷地扑了上去,郑枷推开父亲,元气在周身回转,砰砰砰的六声闷响接连传出,一众人等就像附着在手上的水一般给甩了出去! 郑枷扶起父亲,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担忧不已,脸上更是乌云密布,再看看周围的大汉,一个个躺在地上久久不能恢复。 只见从门帘里头飞将过来一个什么东西,郑枷反应极为迅速,一个柔身便躲过了去,顺手将那个飞行物给接住了,一看,只是个空碗而已…… “什么人!” 第四章:郑颛 郑枷将手上的空碗狠狠地摔成碎片,对着门帘里的人吼道:“出来!” 只见门帘被掀开,从中走出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身板却结实得很的壮汉。壮汉黝黑的皮肤就像是被熏烤过的一般,丢在黑夜里都不易被察觉出来。 “这是我司马家和郑桀燎之间的恩怨,小子你少管闲事!”粗重的声音从壮汉的嗓子里传来,震得门外几个平民百姓脑子一阵发嗡…… “我爹被你们打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又怎能坐视不管?今天,无论如何,你们都必须付出点什么代价不可了!”郑枷言语淡漠,一双星目狠狠的瞪着壮汉。 “父亲?原来如此,那也好,省得麻烦了!既然来了,那就算是父债子偿吧!”壮汉话语一落,双拳虎虎生风,直冲而上。 郑枷踏着轻盈的空气,纵身一跃,脚尖轻点壮汉的腰骨,再借力腾空一个后空翻,和他拉开四五米的距离。 壮汉失去平衡,跌落在地上,反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只见壮汉朝着郑桀燎的方向连续几下挥舞过去,郑桀燎曾经作为冰心城声名显赫的人物,身手和战斗经验铁定不是这些倒在地上,到现在都还没能缓过来的几个打手可以比的。 只见郑桀燎几下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锋锐的刀刃。郑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对父亲这个没什么战斗力的人出手,简直是卑劣至极。 当下怒意涌上心头,催动着身体的元气,速度一下提高几个档次,郑珈的一脚踢在壮汉拿着匕首的右手手腕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遍整个赌坊,那只粗壮的手腕竟然直接被踢断,一只手掌和一把匕首飞出一两米远的距离,咣当入地...... 郑枷当然没有在脚上装什么利器,他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将对手的手腕给卸下来,是因为他前世所学“轻重化气法”的功法。 轻重化气法为地级上品功法,修炼大成后可将自己原有的元气基础上,徒增一千零一倍的力量,反之,也可以将元气压缩成一千零一分之一大小,大大减少对元气的消耗。 只是前世郑枷没能把这轻重化气法给练到大成,上天安排他重生,也好在这第二世给练成吧。以现在郑枷一重山玄级八百段元气的力量,百倍后可打出二重山修炼者的伤害。 两三个照面下来,郑枷能判断出,他眼前的这个壮汉撑死了也就刚过二重山境界的实力,所以一脚能把他的手腕给踢下来,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当然,这只是他自己不感觉到惊讶而已。 前世,郑枷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妖人魔人战斗,为帝国立下了赫赫战功,这个名字在妖魔那边说起,也足以让他们闻风丧胆,杀人灭敌对他来说,无非就是家常便饭罢了,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心性和那股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霸气,是冰心城乃至整个帝国也没一两个人可以与之匹敌的。 心里想了又想,郑、洪、司马家族鼎立于冰心城,为的就是抵抗边境外的妖魔入侵,三家的实力是不相上下的,因此并没有排名这一说法。 更何况,几年之后,妖人突然来犯,要是现在因为自己杀了一个刚过二重山的小角色,而引起郑家和司马家的冲突,一但发起家族争斗,不管谁输谁赢,对于冰心城来说都是损伤自己的元气,届时,妖人再乘虚而入,冰心城又会避免不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衡量利弊了以后,郑枷确实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小角色而大动干戈。 缓步走到壮汉面前,半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匕首,郑珈说道:“你给我记住了,你们惹怒了谁我管不着,但是要是怒触我郑家,就算再给你一百条命,你也不够玩!我想,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两清了吧?” 壮汉没有吭声,用着恶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郑枷,而郑枷哪里会在意这种无力的眼神,手上的匕首猛地刺向壮汉的左手手心中。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赌坊里经久不衰,一把匕首就这样把壮汉的左手牢牢地钉在了地板上,郑枷这才站起身子,走到父亲面前,看着父亲身上布满的伤痕,不由得心中一阵发酸,道:“父亲,孩儿来晚了,让您受苦了。” “来了就好,我没什么大碍,回家吧,你娘还等着我们呢!”说完,郑桀燎站起身子,刚没走两步,就腿下一软,又跌了下去。好在郑枷反应够快,一把扶住父亲,用肩膀扛着父亲的手臂,朝门外走去。 前来凑热闹的市民个个瞠目结舌,简直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这金门堂在这里成立了有二十年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里只留下来一个二重山境界的司马汉。司马汉名气虽然不大,但是在金门堂里,确是很能打的,如今却被一个少年轻轻松松地给卸下了一只手腕,如何不让人震惊? 有几个和郑桀燎关系较好的市民,拉来一副担架,将其放了上去。从集市回到郑家要好长一段时间,郑枷为了不麻烦百姓,就带着他们去往堂弟郑颛家。 郑颛家离集市以东不过三百米,半盏茶的时间就能达到。拜别了几个乡亲后,郑枷先是将父亲放在门口一颗大槐树的树荫下,独自走了进去。 搜索着前世的记忆,这里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前院散养着几只老母鸡和老母鸭,穿过正门,没走几步,就听见几声连续的、金属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传进耳中。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堂弟在练剑的声音。 走在后门上,郑枷并没有打断他,就在门槛上坐了下来,欣赏着他眼前这个稚嫩的孩子的身姿。 看着看着,郑枷不禁又想起前世的那些悲痛。 那一年,郑枷十五岁,堂弟郑颛比他小六岁。老天爷就像一个爱开玩笑的孩子一样,那一天的下午,兄弟俩在海边玩耍,弟弟不幸被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水母给蛰了一下。 所幸水母的毒性并不致死,救治及时后落下了双腿冰寒的后遗症。双腿冰寒看上去没那么严重,可郑颛却痛苦地发现,每到阴雨天或者季节到了深秋往后,双腿就会像被锯齿慢慢割锯一般…… 这一痛就会持续半天,试想一下,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能忍受这样钻心的痛苦长达数年,这究竟得有多大的毅力和坚持才能活下来? 伯父早些年征兵去了,留下妻子和一对姐弟,生活还算有滋有味,和邻里的关系处得也不错。几年下来,给帝国建立了点微末功劳,可是好景不长,在一次战斗中被妖人残害,连运回去的都没个全尸...... 伯父死后,伯母整天郁郁寡欢,最后也因积郁成疾,病死榻前。那时候姐弟俩一个正值豆蔻年华,一个还处于垂髫幼子。他们没了依靠,一直以来都是父母二人接济,因此,郑枷与这姐弟二人关系甚好。 由于伯父有功于帝国,因此当姐弟二人失去双亲后,生活也不算太过落魄。郑颛自打有记忆起,就没见过父亲一面,就连母亲的面容也渐渐淡化吗,为了给父亲报仇,他选择练习剑法,十八般武器,只涉猎到了剑。 随着练剑的时长变久,郑颛对剑有着一种如痴如醉的感觉,家里一旦有了足够的闲钱,就会去买自己喜欢的剑,收藏对于他来说,也是练剑的必修课之一。 现在想来,郑颛留下后遗症也该有好些年的时间了,也正是留下的这个后遗症,他练剑的提升速度犹如龟爬一般缓慢。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便更加刻苦地练剑,一天当中除了吃喝拉撒睡该用去的时间,其余的一概拿来练剑。正是因为付出如此巨大的努力,在几年后妖人袭来的时候才发挥出了超常的成绩。 那是一个血色的黄昏,异端袭来,三大家族接连沦陷,郑颛为了保护郑枷安全逃出冰心城,独自一人挡在城门口,挡在了异端大潮的行进路线上。 郑枷最后的记忆也就停留在了挥泪逃城的那一幕。殊不知自己的堂弟斩杀了多少妖人。 每当有一个或者几个妖人上前时,郑颛挥剑如电,三两下将妖人拦腰斩断,直到最后,竟然斩杀了七百多个敌人,惊得剩下的妖人不敢再往前雷池一步...... 无奈他双腿后遗症发作,在咬牙坚持到最后一刻,可还是被活活耗死,七百多个敌人的尸体被堆成一座高达十余米的尸山,几乎都快要把城门给堵上...... 直到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郑颛略带微笑,手指着天,嘴里喃喃道:“爹,您看到了吗?孩儿为您报仇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孩儿终于,能知道爹,您长什么样……了……” 逃城后的郑枷,几乎是悲痛欲绝的。他恨啊,他恨为什么当初要多管闲事和郑空起争执!如果没有和郑空起争执,就不会被打得实力跌落,要是他能顺利修炼下去,以他二十一岁三重山的实力,怎么不可能带着郑颛逃出冰心城? 他恨呐!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保护好身边的至亲好友!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面前失去了色彩,失去了生机!每时每刻想到这,他的眼泪都会不自觉地溢出眼眶,滑过脸颊,汇聚至下巴,滴落下去…… 哭?哭有什么用!眼泪?眼泪有什么用!顶多让他哭出几笼惭愧和自责吧!可那惭愧和自责不是他用来鞭策自己、使自己变强的刑具吗? 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郑枷的眼圈已经红得像化了妆一样。用力吸了吸有点堵塞住了的鼻子,然后将眼泪擦干,重重地干咳几声,居然没能引起郑颛的注意。 不过这也好,这让郑枷开始佩服他的痴迷程度,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一下,他的眼眶也就没那么红了。 郑枷稍稍用力地敲了敲门边,这才让他停下练剑的身姿。郑颛转头看到是自己堂哥来了,脸上的忧郁一下子转为阳光。 几个箭步来到弟弟面前,就在郑珈刚想要开口说话时,弟弟就先开了口:“哥,你的眼圈怎么有点浮肿啊?” 郑枷尴尬地揉了揉眼睛,嘴里说道:“没什么,只是眼睛里进了砖头而已。对了小颛,你这还有没有空房?你叔叔他受了点伤,现在回族里,怕是有点不方便了。” “什么?叔叔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 第五章:纯阳剑法 “你叔叔被司马家的人给打伤了,现在还在外面躺着,我这就把他抬进来!”说着,郑枷立马跑了出去,少顷,便将父亲安坐在正厅的躺椅上。 郑颛一瘸一拐地挪着步子走来,举步维艰的样子在郑桀燎父子二人看来又是一阵心酸。不过郑颛哪里注意得到他们父子二人脸上细微的变化,当下先泡了杯茶递给叔叔,问到事情的原由。 郑桀燎说道:“今天本是珈儿带着我们重回内族的大喜日子,就在我……” “什么?叔叔,你们回内族了?”郑颛吃惊地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般地问道。 “别打岔!就在我去集市买些肉啊海鲜啊什么的,谁知道司马家的人把我抓去赌坊问罪。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人也该把曾经的恩怨给忘了,可谁知道他们的一个打手玩起了碰瓷儿,诬赖我出手伤人。和他们讲理吧,完全就是扯淡,所以就……” “所以您就把他们揍了一顿,然后自己也受了伤?”郑颛又插嘴说到。 “别打岔!所以他们人多势众,我打不过,被打成这样子。就在他们要给我签上赔偿条款的时候……”郑桀燎的话又一次被打断。 “然后好在我及时出现,把司马一伙揍了一顿,这才救出我爹!”这次是郑枷接嘴。 “你们都闭嘴!然后……然后事情就是这样……”郑桀燎表现得有点不耐烦,想说的话却已经说完,想生气却又生不了气。随后这堂兄弟两人看着他有气撒不出的模样哄笑了起来。郑桀燎看气氛一下子活跃了,也笑了起来。 第二世的郑枷年纪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他的心性又是何其的成熟。这次接嘴当然不是他幼稚的表现,而是看父亲陈述着今天的遭遇又想起曾经的风光,说着又是一阵的黯然神伤,这才接嘴来转移父亲的注意力。 明白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郑颛立马掏出裤袋上,一个大小如龙眼的球状物体。这个物体通体棕色,也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仅仅一捏就被郑颛捏得粉碎。郑枷回忆起来,这是一对子母丹,说是丹,还不如说是拿来通讯的器材。 因为子母丹,不管是哪一颗爆裂,另一颗也会随之爆裂。这东西用处不大,能炼制的难度自然比较低下,市面上的价格也相对较低,家境开始落魄的郑颛拥有这东西自然也就不算稀奇。 而另一颗则在是在姐姐郑姝那里。随后不到十分钟,只见一名正值及笄之年的少女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这少女就是郑颛的姐姐、郑枷的堂妹——郑姝。郑姝虽然比郑枷小一岁,但是身高却和郑枷相差无几,稍微隆起的胸膛在她急促的呼吸下此起彼伏,脸上的白皙也因为剧烈的运动所微微透红,看上去就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公主一样。 “叔叔?堂哥?你们怎么在这里?”郑姝看到他们二人在这,大感意外,然后又注意到郑桀燎脸上身上多处淤伤,才发现自己的疑问有点偏题了,立马改口问道:“叔叔,您这是怎么了?” 郑枷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个遍,这才让郑姝外出买药去了。在郑姝出去时,郑枷把郑颛拉到一个角落里,避开父亲,轻口对着郑颛说道:“小颛,哥哥这有幸得到一本可以驱除你腿上阴寒后遗症的功法,而且还是和剑术有关的,你等等,这就给你!” 听到剑术两字,郑颛眼前大放金光,稚嫩的脸庞上挂满了期待。郑枷转过身背对着郑颛,从裤裆中掏出一张纸,纸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体,看上去异常诡异。郑颛接过来一看,小脸上满是疑惑,歪头横脑地看着上面的字体,读了起来。 “纯阳剑三去?” “是纯阳剑法!”郑颛刚读了开头就被郑枷纠正。 “写这个功法的‘书法家’肯定学过解剖吧?连个文字都能给分尸了?”郑颛笑着说道,这连像他这样十多岁的小孩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他居然也能犯?真是笑死个人了。 郑枷心里苦闷啊,这张纸上写着的一百多个字全都是靠着记忆写的,虽然不敢保证百分之百完全一样,但是记录上去的内容绝对可以照常修炼而不出现任何意外。 “你要不要啊,不要就算了!”说着,郑枷刚要伸手拿回写在纸上的功法。 “诶~要要要,这东西给我有用!”说着郑颛又照上面的读了起来:“此功法为玄级上品功法,修炼者可将元气发散周围,口及收自然之正气。” “是吸收!” “吸收自然之正气,汇聚于丹田之中,自发全身之元气,寒毒不侵、阴邪避讳。剑诀于丹田,亦于心;元气于丹田,亦于心。” “元气可改力,力有轻重缓急。轻者,可闪可退可出其不意;重者,可攻可守可直截了当;缓者,可迷可惑可示敌以弱;急者,可猛可刚可防不胜防。此功法偏向罡正,可破多数阴邪之物。切忌走火入魔。” 读完这段话,郑颛陷却入了沉思。郑枷似乎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心里想到,堂弟他极为酷爱剑法,痴迷的程度在冰心城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切忌走火入魔几个字,却一下子点明了后果。 “别想那么多,先把你腿上的寒毒给驱除掉才是正经事,后面学这剑法,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郑枷一把将那张纸抢过来,收好后使劲揉了揉堂弟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揉得凌乱。 “说得也是。” 郑颛乖乖地挪步到后院,张开双臂,面朝太阳,将丹田里的元气缓缓放出。 郑姝这时候赶了回来,给叔叔包扎好伤口后,见后院有动静,也就过去看了看。 只见自己的弟弟满面金光,周围布满了白色的元气,乍看去,就像土星环围绕着土星一样壮观。 周围的元气在时间的发酵下慢慢地被染成了灿金色,郑颛的表情就好像如沐春风一般地舒爽,这是他久违的感觉。 郑枷靠在门上,双臂抱在胸膛前,静静地观赏着这熟悉的一幕。为什么说熟悉?是因为当初他学这功法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景,郑枷就是在学完这功法后,修炼速度有所提升,自身的攻击力也更加地纯粹,当然,他可不喜欢玩剑,他学这功法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提纯元气。 郑颛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自己面部源源不断地流进身体里面,枯寒的丹田渐渐地温暖起来,就像一个未断奶的孩子贪婪地吸吮着这份美味。 时间也仅仅过了三分钟,郑颛那原本泛着白嫩的脸蛋也渐渐地红润了起来,却发现腿上发出一阵剧烈的麻木,便立马停止了吸收这天地间最纯真的温暖。 周围的金色元气鱼贯而入进郑颛的体内,郑颛却一步也都动不了,因为腿上已经全部麻木了…… 郑枷皱了皱眉头,问道:“为什么停下来了?” “不行啊哥哥,吸收的过程我的腿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我怕再吸收下去我的腿就真的要废掉!” “我的傻弟弟,你不知道什么是瞑眩反应吗?中医有云‘药不瞑眩,其症不愈’而这个瞑眩反应正是人体阳气调动起来修复机体的必要过程!如果这个过程都没有,服用任何丹药都是白搭!虽然这是功法不是中药!但是原理是一样的!”郑枷解释接着说道。 “你症状有多深,瞑眩反应所表现出来的痛苦就会有多大,治愈得也就更彻底!这是成正比的!你都已经忍受了几年多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这点时间还坚持不下来吗?” 听了哥哥的这一番大道理,郑颛嗯了一声,使劲地点了点头,又重新开始吸收阳光里面的能量。 这一次,他顾不得在这过程中双腿有多麻痹,只管让自己的丹田和双腿尽快的痊愈。 寒毒侵入郑颛体内只有五年有余,但对于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就足以让他全身冰寒,要不是他早就能修炼丹田,否则就已经全身冰冷得无法动弹了最后身体僵硬而死了! 上半身温暖如春,下半身却寒如冰窟,形成鲜明的对比。郑颛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丹田中再次充满活力…… 他这次的吸收不像郑枷当初那样,原因很简单,郑颛中了寒毒之后,导致丹田冻结,元气无法外放和内敛,别说身体了,就算是释放元气都是问题。要不是吸收了这阳光,把丹田稍微给“融化”了,连元气都放不出去,更别说用元气吸收这些纯阳了。 一般像这种情况,压抑得越死,所爆发出来的效果就越恐怖! 郑颛的双腿开始吱嘎作响,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头,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面不改色,任凭疼痛蔓延全身…… 郑枷或许看不出来弟弟的痛苦,可郑姝这个做亲姐姐的又怎么会不清楚亲弟弟的痛?这点从郑颛紧憋的嘴巴就能看出。 姐弟俩相依为命了好些年,她对弟弟的关照是无微不至的,要不是有郑枷一家的接济,怕真是会活不下去。郑姝也不是傻子,从他们的对话中,她可以明显地看出来,郑枷是在帮助弟弟驱散寒毒。 她心里充满了感激,甚至是许多复杂的感情,只是,她和他,血缘关系实在是太近了…… 第六章:结仇 郑颛想着终于可以不用忍受持续了一年多的疼痛,感觉上,全身的痛感降低了些许。丹田已经全部化解了寒毒,剩下的,只需要把腿部的寒毒给逼出体外就行。 现在是午时三刻。郑颛的疼痛愈加剧烈,但是值得可喜的是,在他的腿部周围冒出明显的白气,这代表着腿上的寒毒正在快速地好转。 郑珈转过头来对郑姝笑着说:“你可以先去做饭了,等下小颛痊愈了咱就好好庆祝庆祝!” 听到弟弟就快要痊愈的这句话,郑姝咧着小嘴乖乖地往厨房跑去,掩饰不住的兴奋。片刻过后,郑颛觉得双腿那剧烈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心中大喊一声爽快,再低头一看,竟然发现一整条裤子都被弄湿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郑颛心中的激动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终于,全腿的寒毒被逼到体外,但是腿上还有一点麻痛感。在用力地跺了几下脚之后,想要将这轻微的麻痛感给震除掉去,跑到郑珈面前,刚想要给堂哥跪下磕头道谢这会,就被郑枷给拉住…… “小颛,我可警告你!咱们兄弟二人以后就不要再这样见外了!你要是把我当外人看,你看我不把你的屁股给打开花了去!” 郑颛用力地嗯了一声,稚嫩的脸庞上绽放出如夜间烟火一般灿烂的笑容,然后立马伸了伸舌头,调皮地说道:“哥,我去换裤子了!”郑枷也嗯了一声,再看看后院周围的花草,竟然被披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小颛啊,你别谢我,要谢就谢老天爷让哥哥重生吧!” 又过了片刻,郑颛换好裤子,跑到厨房在姐姐身边东奔西跑,就像一个巨大的苍蝇一样。在几声欢声笑语之后,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屋子...... “郑家的几个孬种,别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们缩在里面!赶快给老子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们这破房子!” 声音低沉有力,震得几根梁柱都有些发抖。不多时,三人出了前院,想要看个究竟。“请问阁下是?”郑枷并不认识场外的两个人,问道。 “你把我们金门堂临时镇场司马汉给打残了,我们过来讨个说法!司马家不是谁都能随便惹的!”说话的人长得五大三粗,虎面熊腰,气势逼人。而他后面站着一个男人,看模样大概三十岁出头,也察觉不到什么特殊的气息。 “原来是找茬的啊,也好。小颛,你看好了,哥哥这就给你示范一遍纯阳剑诀的威力!”说完,郑枷正要冲上去,郑颛却说“哥,我给你拿把剑。” 郑枷立马苦笑起来,这要是动起真家伙来,对面两个岂不是也要步了司马汉的后尘? “不用了,给他们点教训就好。”说完,郑枷踏着空气快步闪过二人身边,双指掐着剑诀就要往那个五大三粗的人喉咙间刺去。 这两人都是金门堂的镇场,喊话的叫司马卞,二重山平级实力,后面那个三十出头的叫司马一旧,二重山仄级实力。 见郑枷步法轻盈,速度出奇的快,司马卞是无论如何也闪躲不及的,但是司马一旧却泛起了兴趣,两步滑过去,就移到了郑枷的攻击路线上,将手一摆,一道暴躁的元气喷薄而出,将郑枷逼退数步。 “好家伙,有两把刷子!”郑枷和司马一旧同时说出这句话,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一声冷笑,皆闪向对方。 一人以指为剑,一人以掌为刀。刀剑相互进攻,就像两道骤雨一样密集地攻向对方。 郑枷左脚踏出一步,让司马一旧刺了一空,自己借着这个机会,翻身闪到他的身后,一指朝着后心刺去。 只见司马一旧急转身形,一个驴打滚就往后翻了几圈。间隙之间,司马卞奔入其中,两拳生风,呼呼地朝着郑枷捶了下去。 作为综合型选手的郑珈,对付力量型的司马卞,可以说是毫不慌张。脚下生风,蹭蹭地躲过了他的攻击,再腾空一跃,一脚点在司马卞的肩膀上,把他的肩膀当做跳板,一下闪到司马一旧身边,一指朝着他的胸膛处刺去。 这时的司马一旧才从驴打滚的状态站稳,见对手来势汹汹,双腿一使劲,一个后空翻想要躲过去。 躲是躲过去了,胸膛虽然有被击穿,但是这一指却刺在了外膝眼穴上面,人顿时间觉得断了一条腿,再也躲闪不了..... “好猛烈的攻击!以后我也能这样吗?”郑颛瞪圆了大眼睛,嘴巴已经吃惊到张开一个大大的“哦”型,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羡慕。 这是纯阳剑诀当中,轻重缓急式的急式。急式,不管进退都是非常强悍的招式。 见司马一旧没了速度上的优势,郑枷也就没再理会他,转过身体面对司马卞。 此时的司马卞双腿已经开始有点发抖,说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这个少年撑死也就刚成年,居然有这么恐怖的武学战斗经验,要是再让他成长几年,相信大部分三重山实力的高手都要落败下风了。 “小颛,看清楚了,接下来哥哥给你演示急式的精髓!记住这句话,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说着,郑枷就好像从没把司马卞当回事一样,手上掐着的剑诀一连三十几下刺出,速度之快甚至能看出残影来。 司马卞将所有的元气都汇聚在双手和胸膛前,比速度,他深知完全不是郑枷的对手,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境界比他高,抵挡一阵还是没问题的。 “呲呲呲呲......”三十几声接连不断传出,郑枷最后一步一退退出三米远,这司马卞双手双上便传来一阵疼痛,松开前臂一看,上面居然留下了三十几个深浅不一的坑洞,血液如同一条条活跃的红色小蛇蜿蜒地爬了出来,交汇好几处,流在地上。 一个劲地防御明显是最被动的,但是这也只能是下策,司马卞就算是靠着元气的优势,也都受了不少皮肉伤,他心里不服啊,凭什么他一个二重山平级的会打不过一个一重山的少年?越想心里就越来气,两支前臂上还残留着些许元气,狠下心来一定要教训这个少年。 几次挥臂而来,却都被郑枷剑诀给弹开,司马卞已经能明显感觉到郑枷已经手下留情了,心中却更为恼怒,紧凑的步伐和更快的攻势全都朝着郑枷逼近。 可就算是再怎么逼近,他都无法打破少年平静从容的态度,最后故意使了一空,借机溜到司马一旧身边,将他扛起来后,立马就逃离了这里。 “啧啧啧,这就认输了?”郑枷先是哼笑了一声,像看笑话一样地摇了摇头。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头沾满了殷红的鲜血,以及不住地颤抖,像是麻木了一般。司马卞临走前还不忘撇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们先记下了,改天再来收拾你!” 看来,我们习惯的,不只是在正式决斗前放几句狠话,决斗结束后,也会放上那么几句。 很快的,郑颛便跑到郑枷面前,用着羡慕的眼神盯着他这个威风的堂哥,馋道:“哥哥哥哥,快教我,我现在就要学!” “这个急不来,你腿刚刚好,先休息两三天吧,你叔叔还在里面躺着呢。”说完,郑枷带着姐弟俩回屋里去了。父亲询问起外面发生了什么,郑颛把其中的情况给夸大地说给叔叔听。郑枷也不好意思起来,谦虚地说:“爹,你别听弟弟瞎说。” ...... 在欢快地结束了用餐后,郑枷带着父亲告别了堂弟堂妹二人,并且嘱咐弟弟要多加练习纯阳剑诀。 在回去的路上,郑枷惊喜地发现,仅仅是这一天不到的功夫,原本只有八百段元气,现在竟然衍生至一千三百来段。按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半个月,就能突破玄级,进入力级。 郑枷背着父亲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达郑族,两人到家已经是未时,把一天的经历给母亲说了个遍,当然,他不会像郑颛那样夸大其词,甚至还要删减掉一些内容。母亲听完又是一阵担心,怕以后会引来什么麻烦。 “娘,爹的伤势就先交给你了,我这下得先修炼,只有把自己的实力提升起来,才有资格保护好你们!”说完,看母亲点了点头,郑枷这才起身往自己房顶之上窜去。 “嗯,以后的麻烦肯定会接踵而至,几年后异端的侵袭就是个必然事件,这段日子以来,我要尽早地提到四重山的实力,否则又会是重蹈覆辙。”郑枷出了房门后,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盘腿打坐下来,静心修炼着。 第七章:骄欲丹 夜至亥时,一个少年打坐在自己的床榻前,双手结印,吐纳着周身的清气,稍顷,他的脸色略显微红,好似刚刚烧开的炭火一般,胸口也由此缓慢加速。夏末的夜晚只有寂寥几声的虫鸣和蛙叫,却也能将少年粗糙的呼吸声给掩盖起来。 “呼......”少年缓缓睁开瑞凤眼,嘴中呢喃一句:“一重山,玄级一千四百段。还是太慢了。” 这个少年正是郑枷,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体内的衍生元气的速度会忽快忽慢?为什么表现出来的实力会不稳定?想搞明白这些,就必须去回忆曾经发生过的一些重要事件。 想当年,郑枷实力最高达到八重山超凡级巅峰,半步九重山时,甚至是一些九重山的超级强者也要敬他三分,自己曾经在上古遗迹当中为了得到神技,忍痛封闭了奇经八脉之中的阴维脉,导致当初性格大变,变得好杀好斗,忧郁寡欢。 可这又和发挥不稳定有什么关联呢?郑枷仔细想想,阴维脉,主要分布在腿脚部,封闭阴维脉,致使在速度上有所下降,自己在学习到神技后,用到腿法技能时,威力就会有所下降,这似乎,有些许关联。 “原来如此!看来重生对我来说,还有一点后遗症。前世我在经脉上的残缺还是带到了这一世。怪不得现在一重山的速度没有前世一重山时候的快,看来是时候给自己补补了!”郑枷这才明白过来,倒在床上,双手枕于后脑,叹了口气后,闭上双眼沉重地睡去。 雄鸡啼鸣,寅时过半,朝霞铺在碧蓝的天宫上,洒下圣洁一般的金光,却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膈应着此时美好的一幕。 只听得砰砰砰的几声敲门声,管家郑透急促地喊道:“少爷不好了!少爷!大事不好了!” 敲门声连续响了数个呼吸的时间,郑枷才从床上不耐烦地掀开被子,气冲冲地将房门打开,喊道:“什么事!快说!” “少爷!那个,郑颛少爷说、说郑姝小姐去洪家求丹药了!”管家气喘吁吁地通告道。 “去洪家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点小......”郑枷刚伸懒腰伸到一半、打哈欠打到一半时,却冷不丁地惊止住了,瞪圆着双眼,似乎这才明白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她去洪家了?淦!管不了那么多了,快去救人!”郑枷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狂奔出郑家内族。 在郑枷的记忆当中,曾经的郑姝作为最仰慕自己的妹妹,在自己元气尽丧时一步不离地陪在身边,希望他快要走出阴影。 可没想到的是,也不知道她哪里得知的消息,说洪家有巩固涣散元气的丹药,自己便悄悄地前去洪家,希望求得丹药,为其治疗。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丹药是求到了,但是洪家的人却说这个丹药还处于试用期,不能确定其药性,需要郑姝以身涉险吞服丹药。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颗丹药是一颗骄欲丹,是一颗春丹!郑姝服药后被洪家的人玷污,却被施害人倒打一耙,从那时起,郑姝被戴上小母狗的帽子,第二天拔剑自刎。那一年她十五岁,那正是一个女孩最美的年纪,却香消玉殒、含恨而终。 “傻丫头!傻丫头!怎么能傻到这种地步!哥哥早就恢复了元气,恢复了实力,你可千万不能为了哥哥而受到伤害啊!” 郑枷在赶往洪家的路上狂奔着,周围的景物如流水一般流到身后,耳边的风冷地地呼啸着,那声音就像一个青春少女无力地呜咽。 奔不几刻,郑枷便气喘吁吁地来到集市。冰心城由三大家族和城主府称霸,其中城主府是有名无实的。 集市处于城市的正中心,洪家就处于集市的西南方三四十公里,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郑枷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一次也没去过洪家,一旦行进路线有一丁点的差误,都会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 “哈......哈......”郑枷喘了好大一口气,在一家烧饼摊前坐下,叫了一碗茶,顿顿顿地倒进肚里,脑中思绪飞快。 “该死!忘了叫人了!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郑枷心里叫骂了一句,而后又皱了一皱眉头,似乎事情还不是特别不容乐观。 “管家大概在三刻钟之前告诉我出了事情,傻丫头为我求丹药这件事小颛告诉管家的,那小颛从集市到郑家撑死是一个时辰的时间,也就是说,傻丫头最少是在一个时辰以前就出发去洪家了。而从他们家到洪家有三十四公里,按照成年人的步行速度来算,傻丫头大概需要三个时辰半才能抵达洪家。” 只见郑枷思绪正在快速运转这时,三匹高头大马载着三个壮硕的男子停在烧饼摊前,叫了一碗茶水后将马屁一拍,便“得得”而去。离开前郑枷却惊喜地发现马屁股上面烙有“洪家”字样,连茶钱都没来得及给,便急促地跟了上去。 “司马管家,您要这颗骄欲丹究竟有什么妙用?”马上一位壮年人对着跑在最前面的壮实男人问道。那男人脸上找不出任何一点表情变化,肃然之气掩盖全身,缓缓说道: “少主安排的事情,岂是你等无名小辈随口过问的?当然,这东西在冰心城是不可能找到的,需到炼丹大城柳轩城才有机会获得,为了这次的计划,少主可是用掉了自己一半的积蓄。” 作为司马家第一外族的司马巩一家,为了重回内族,派人去了柳轩城买下这骄欲丹,为的就是算计洪家少主洪铭恬,使其帮助自己达成目的。而洪家有灵丹妙药这一谣言也正是司马巩的儿子,司马鸿所散发出去的。 只见三人飞奔回洪家的路上,一道黑影从道路旁边闪过,其他两人倒是没有发现异样,可司马管家是个一重山修炼者,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又生怕停下来看错了而耽搁大事,怀着紧张的心情依旧一路快马加鞭。 这黑影可不就是跟上来的郑枷嘛,他脚下施展前世所学“点水不留纹”步法,快若赤兔,无声无息。以他的耳力,听到了这为首的男人原来是司马族的一位管家,并且他手里拿的盒子里装的就是骄欲丹。 郑枷边跟踪,心里边想着:“这骄欲丹作为情药,在催情方面绝对只强不弱,没想到司马巩一家竟然如此用心险恶,好你个司马巩!既然如此,你们也别想有安稳的日子过了!敢打我郑枷的人的主意,要你知道什么叫做狠毒!” 越想越气,如果真是如他所想,那就算司马一家背后势力多高,他也得碰他一碰。 不过一个时辰,三匹马儿口中飞沫横流地达到达洪家,三个壮实的男人走进洪家,悄悄交谈了几下。 郑枷躲在马厩后面慢慢地恢复体力,期间他又意外地发现体内已经达到一千五百段元气,这对于他今天可能要动粗来说,会是个好消息! 门外留着路上赶来的两个洪家的人,说是洪家的人,其实是司马家家仆打扮,这点可以从他们二人腰间缠着的司马玉佩看出。郑枷心中主意打定,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手指头大小的碎银子,顺手往墙拐角一抛,掉在了其中一个家仆的视线旁边。 那个家奴看到有一个银灿灿的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又不好光明正大去捡,就对着另一个说:“我去方便一下,等下就回来。” 说完嘴里偷笑地跑到墙拐角,一弯腰,脑袋往旁边一看......诶呀我的天呐! 一个陌生人冲着他邪邪一笑,就在家仆刚要喊人又没喊出这会儿,这个陌生人一手拉住家仆的衣领,将他拽了进来,另一手捂住他的嘴巴,然后点住至室穴和意舍穴。 这个陌生人可不就是从马厩躲在墙拐角处的郑枷嘛。 郑枷点住这两个穴位就将这家仆点得动弹不得,将他一阵扒衣服脱裤子,然后给自己换上。这人还傻不拉几地以为对方有什么特殊癖好想对自己图谋不轨呢。 换好了衣裳后,郑枷耷拉着个脑袋,走到门边上,然后从口袋里偷偷拿出准备好的碎银子,像弹鼻屎一样地往旁边家仆脑袋上弹去。 可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仆哎呦一声,感觉太阳穴被什么东西给打到了,疼痛感袭卷到大脑深处,顿时间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郑枷见状,有点哭笑不得,他本打算用碎银子引开剩下的这个家仆,没想到自己手劲没收住,恰巧打中他的太阳穴将他打晕了。不过这又未尝不是件好事呢? 第八章:药效 见四周没有往来的家丁,郑珈便转身如鬼魅一般钻进府院。院落偌大,大大小小的楼房鳞次栉比,唯有最为显眼的大楼中,急匆匆走出来两个人来,仔细望去,那两个人腰间都配有司马字样的令牌,猜定便是司马鸿和他的管家。 “少爷,这个两枚骄欲丹已经照您的吩咐买到手了,原计划一切顺利。”说着,管家从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两枚大如弹珠的红色丹丸,递给了司马鸿。 “好,到时我们只需抓住时机,就能威胁洪铭恬,然后为己所用!”司马鸿接过骄欲丹,将其藏在小玉瓶当中,自若地走回那栋大楼中,装作个没事人儿一样地坐在酒桌前。 “让你久等了,咱聊到哪了?哦对,好像你说...你说有办法让我的丹田修复吧?”洪铭恬作为洪家未来的接班人,年仅十六就达到了二重山平级实力,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让他郁闷的是在十六岁成人礼后,自己提升实力的速度明显下降,在拜访周围数个城市的名医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丹田先天性封闭,也就是自己将无法突破二重山的限制,进阶到三重山去。 要是按照这个情况下去,家族里的几个长老肯定会由此大作文章,最后肯定会逼自己的父亲更改未来族长继承人的人选。事关重大,洪铭恬为了能解决这个问题,不管是偏方还是珍稀药材都给尝试了个遍,可最后都无功而返。 “来,吃菜,且听小弟娓娓道来。”就在司马鸿刚要说事情的由来时,司马管家却急匆匆走进包间内。 “少爷,洪大少爷,外面有个女子说要见洪大少爷您呢。” 洪铭恬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问道:“是什么人要见我?” “她自称是郑家外族郑桀燎侄女郑姝,至于是什么事情要见您,她没说。” “郑桀燎侄女?郑桀燎这号人物我听说过,可他侄女为什么要来找我?”洪铭恬仔细思忖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在考虑要不要让她进来这会儿,司马鸿将身子往前一靠,轻轻说道。 “洪兄,如果你俩互不相识,她找你肯定是有急事,咱们兄弟的正事可以先放一放,毕竟这到嘴的鸭子它飞不了。” 洪铭恬想了想,倒也是这个道理,随后吩咐司马管家将郑姝带进来。 郑枷在窗外听得可是一清二楚,立马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这些人啊,坏事做尽,既然要玩坏的,那我郑枷就好好陪你玩玩儿!” 司马管家风风火火地走出房间,不久,只见管家带着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径直走进包间,看房间里气氛沉闷,管家先行退下,场上顿时间安静下来。 洪铭恬仔细打量着这个少女,一头如瀑般的黑发披在肩后,皮肤白嫩犹如婴孩,耷拉下个小巧的脑袋,一双杏仁眼不知道该瞟在哪儿,双手紧张得死死抓住衣角,在这沉闷的环境中说不出任何话。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看着这个女孩竟有些呆住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问什么,这句话还是司马鸿帮他问出的。 “啊、我...洪少,我是来、来找你借可以巩固元气的丹药的。”说完,郑姝脸上通红,这还是她平生以来第一次向陌生人借东西。 洪铭恬这才缓过神来,神情立马变得严肃。 郑枷在外头轻轻哼笑一声,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恨意,恨不得现在就跳窗进去把骄欲丹塞进司马鸿的嘴里。 可他不能这么做,自己只是个一重山的小角色,还不敢随便造次,要是就这样冲进去乱搞一通,保不齐就被洪铭恬和司马鸿两人联手擒获。 “我这里有可以巩固元气的丹药?谁告诉你的?”洪铭恬正色问道。 “没有谁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所以为了报答堂哥郑枷,我想向您求得丹药。”郑姝越说越没底气,丹药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更何况洪铭恬先天丹田就闭塞这个事,整个冰心城几乎人尽皆知,他就算有,可又凭什么让给她? 而司马鸿装作恍然大悟,拍了一拍脑门,道:“看我这记性,洪兄莫怪,我大概知道事情的原委了。本来我想给洪兄你个惊喜,谁知道我们的人可能没有保守住这个秘密,以讹传讹了起来,这才有今天这个说法!” 说完,洪铭恬这算释然,可脸上有抹出一份担忧之色,问道:“可丹药要是只有一枚的话,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嗐,我要说的就是丹药这事,这好巧不巧的,可就得到了两枚!但是这药性还不敢确定有多稳定,今天就借着这个巧,就有劳姑娘试试药性了!” 说着,司马鸿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玉瓶,站起身子,平淡地从里面倒出来两枚如弹珠大小的红色丹药。拿出一枚递给郑姝。 郑姝咬咬下唇,伸手怯懦地接了过来,见洪铭恬没有表示什么,想要自己服用却又不舍得,毕竟堂哥郑枷治愈好了弟弟的腿,加上他又被打得丧失元气,即使他在战斗中表现出英勇的一面,但还是担心郑枷的元气还没巩固起来。 如果自己吃下这枚丹药,她求药的目的也就告终了,要是不吃下这丹药,或许就是不给洪少面子,或许往后再要有什么事情有求于他,那几乎就不可能了。 郑枷在窗外整装待发,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堂妹手中那颗骄欲丹。 见郑姝手上的丹药离她的小嘴愈来愈近,司马鸿的嘴巴也开心地合不拢起来。 郑枷抓住这个机会,破窗而入,跳进房内,一个驴打滚滚到司马鸿和郑姝之间,随后催动元气,一把将郑姝手中的丹药夺了过来,将其塞进司马鸿嘴中,一只手掐在司马鸿的下巴,几下摇动,让得司马鸿误吞进了肚子......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眨眼之间,等三人反应过来,郑枷已经带着郑姝往墙上靠去,远离司马鸿。 洪铭恬反应是三人当中最快的,拍案而起,一跃跃至郑枷面前,一只手带着呼啸的元气就朝着郑枷面门掌来。 郑枷反应极快,将其手臂拍走,而他顺势转了半圈,面对司马鸿,郑枷此时借机一只手从后面将他箍住,在他耳畔说道:“冷静点洪少!好好看看他的反应!你就该谢我了!” 郑枷释放出自己的气息让洪铭恬感受到。他的气息也就一个一重山初期而已,既然实力远不如洪铭恬,洪铭恬自然也不会去管这个少年,只管静静地看着司马鸿的表现。 只见司马鸿趴倒在桌子上,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生怕骄欲丹进入食道,但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司马鸿脸色在顷刻间变得涨红,从桌子上瘫倒在地上,双手撕碎了胸口上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好像胀大了几分,这时候司马管家闯进房间,想要大喊一声出事了,结果看到的却是一副狼藉的画面。 郑枷没想到管家会折返回来,当下急中生智,快步上前,点中至室穴和意舍穴,使得他动弹不得。 看着这个画面,已经不忍往下想象下去了。前世,他在龙虎帝国看到过炼丹师为了检验药性,用男女作为实验对象,那女人服用骄欲丹后,连续三个时辰和十三个男人融合,结束后,所有男人全都软蔫在地,药性之烈,可想而知! 司马鸿的理智已经完全淡薄,见管家一动不动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一般,不由分说脱下所有的遮拦物,像一头三四天没有进食的饿虎一般朝着管家扑了过去。 无奈管家被郑枷点了穴道,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了,只能任凭着侮辱,接下来的一幕惨不忍睹,郑枷三人已经走出了房门,不再去管里面的骚乱。 “请问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免尊姓郑,郑族郑枷。这次我堂妹来就是为了我而求药,我说的没错吧?小姝?”说着,郑枷把话语一转,对着郑姝质问道。 郑姝已经将脑袋埋在胸口里去,脸蛋已经滚烫得就好像烧红了的煤球。看到刚刚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别说有多羞了,只想让自己尽快地冷静下来。 “洪兄你有所不知啊,今天一大早我就听下人来报,说令妹跑到您家求药,我说这不是扯犊子的吗?我身体好好的为啥要去求什么丹药?这才快马加鞭地赶到你家来。真是不好意思,给您带来怎么大的麻烦!”郑枷立马拱手作辑。 “诶,郑兄言重了,要不是你来啊,我还得蒙在鼓里,这个司马鸿,我定要他付出点什么代价!” 第九章:补灵草 “这是当然,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个外族小家会有这个胆量设计像你这样有名望的家族继承人?”郑枷故意问道,其实谁都知道洪铭恬因丹田先天封闭的这件事,原本高速的修炼天赋一落千丈,被族人所诟病。 三人并排走着,欣赏着周围的假山和小溪。 “家族因为我体质的问题,争斗越来越激烈,或许司马鸿那小子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想要要挟我替他做事吧。他知道我在意名声,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是咎由自取!”洪铭恬哼笑一声,再看看郑枷,又是一脸的感激。 洪铭恬这个人,郑枷前世虽然接触不多,但从市民的口中能清楚地知道,他是个乐善好施的人,有着和父亲一样的口碑。 再仔细往后想想,似乎他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弥补了丹田封闭的缺陷,修炼天赋甚至比以前更加恐怖,二十岁就达到三重山的实力,成为冰心城当中最热门的话题。 聊着,三人已经绕了洪家内族一圈,一个时辰还没到的时间,便又转回了专门招待贵客的酒楼。只见地上躺着两个人,几个好菜被糟蹋地不成样子,衣服碎片散落一地,就好像案发现场一样凌乱不堪。 “把你们两个丢出去喂狗都是便宜你们的了!起来,别装死!”洪铭恬上去用力地踢上一脚,就像踢到个死人一样,郑枷赶忙拉住说道: “洪兄何必动怒,他都精力耗光而昏迷了,你再踢他也踢不醒的啊!要我来,我就一泡尿把他滋醒得了!”说着,郑枷嘿嘿一笑,叫郑姝出去回避一下,果然自己上前脱下裤子,一条完美的抛物线从郑枷半身高的地方洒了下来。 黄色的液体溅在司马鸿的脸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一两秒的时间就把司马鸿给浇醒了。 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还带着尿骚的液体冲击,司马鸿霎然间醒来,下意识地跳了起来,一把闻了闻身上的奇怪味道,这才知道自己被羞辱了一番,当即暴怒地一拳迎上郑枷,谁知他身后有个二重山巅峰的人给他撑着。 只见洪铭恬一脚先踹上司马鸿的小腹,将其踹倒在墙上,疼得他捂着小腹,表情已经变得狰狞和扭曲了起来。郑枷这时才提好了裤子,说道:“吓死老子了!对了,童子尿感觉如何? “你......我宰了你!”司马鸿忍着剧痛,又要一拳狠狠地打出去,这回却是郑枷和洪铭恬两人一起,一人一脚狠狠地踹在司马鸿的肚子上,又把他踹回了墙上 “杀了你实在是太便宜你了,你叫司马鸿对吧?听说你们是司马家最大的外族?想必身上带的钱财不少吧,今天的事,不拿个七八千两白银,你可就别想安宁。” 看着卧倒在地上疼得打滚的司马鸿,郑枷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冰冷地说道。 洪铭恬微微皱眉,对着郑枷说道:“你该不会只是为了勒索钱财吧?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杀了他划算一点。” “算了吧,留他一条狗命如果以后有用处,那就随意使唤,再说了,我还不想和司马家那边有什么过节呢。”郑枷淡淡一笑着说道。 “你、你这个卑鄙......”还没等司马鸿说完,郑枷就打断说道:“你想说卑鄙小人对吧?像你这种想要下药陷害别人的,卑鄙小人四个字从你嘴里吐出来真是贼喊捉贼!你给我听好了,以后我叫你你就得到,不然......” 说着郑枷从袖子里面掏出一颗只有橘子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里面还放映着两个男人一上一下波动着身体...... 看着里面的内容,司马鸿脸色变得铁青,想要冲过去把这个水晶球抢过来摔个细碎,可无奈自己疼得要命,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更别提抢东西了。 “你......好!我说算你狠,这是我身上带的一万两白银,拿去!”司马鸿脸色非常难看,把身上带出来的一沓银票极不情愿地甩给郑枷,自认倒霉地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怒气冲冲而去的司马鸿,郑枷倒是没什么可在意的,将手中的钞票放进口袋里,转身对着洪铭恬刚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想了想以后发生的事情,还是犹豫了一下。 郑枷想起,在那时异端入侵冰心城之前,洪铭恬好像拿出过一株什么药材来着,仔细地想了想,才想起来那是一株万年的补灵草。 万年补灵草不同于普通的补灵草,补灵草的功效是修复耗损的元气。 在满状态下服用百年补灵草能让人的修为小进一步。 服用千年补灵草则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体质,并使其修炼速度提升一小段,但效果不会很高。 可万年补灵草的效果简直称得上逆天,好比一个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只要尚有一口气在,就能给拉活回来,堪比第二条性命! 万物皆可修炼,只不过不同种类其修炼速度有所不同。最快的是人族,其次是魔人族、妖人族、灵兽、兵器、丹药、植物...... 而补灵草修炼到万年级别,本身就可以被称作为妖,其价值别说是丹药兵器了,哪怕是一些低等修炼的兽妖,也都望尘莫及。 而洪铭恬,就有着这么一株万年补灵草。也正是他拿出万年补灵草时引发了冰心城的大乱斗,在这座城市元气大伤之后妖族趁虚而入,这才遭受灭顶之灾。 郑枷凝视着洪铭恬许久,脑子里思考着该如何开口,两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有了!”郑枷心中主意打定。 “这一万两银票嘛,肯定是要拿去拍卖会拍卖补灵草的,以后我还得指望着用补灵草炼丹给我父亲修复被损伤的丹田呢!”郑枷故意把补灵草三个字拉长一下,用余光偷瞄着洪铭恬。 听到补灵草三个字,洪铭恬果然神情微微一变,脸色有点凝重,急忙问道:“什么?你、你会炼丹?” 对于炼丹师,冰心城已经几百年没有出过一位了。只要有一个炼丹师出现在冰心城,其地位绝对不比城主低上多少,而鸿铭恬这慌张的问法,似乎是看见了一道曙光一般,生怕这道曙光眨眼便逝。 “炼丹……会点皮毛吧!总之像低级的丹药我还是有把握练成的,只可惜有一株千年的补灵草只有在拍卖会才能买到,我怕这一万两会消费不起啊!” “钱不是问题,这株补灵草我可以答应你帮你买下,拍卖会贴出来的公告我也看了,三天后我派人去接你,到时我可以提供你最好的炼丹环境!” 洪铭恬兴奋地说道,他自己藏有万年补灵草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当郑枷说到补灵草时,还以为是这个秘密被泄露出去了,没想到原来他说的是拍卖会的。 “好,一言为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郑枷就欠你一个人情!” 郑枷也是嬉笑一声,他知道万年补灵草实在是太过珍贵了,一下子就把它说出来完全会引起他的不满,只能先实行缓兵之计,最后在他最相信自己的时候,把事情做得水到渠成,让他心甘情愿地拿出万年补灵草。 洪铭恬也是暗自地点点头,他心里很是欣喜,一来,他给郑枷提供了炼丹环境,就能够亲眼见证他炼丹的全过程。二来,如果郑枷真的是个炼丹师,没有人会傻到不要一个炼丹师的人情。由此二点,足够让他心中欣喜若狂。 郑枷带着郑姝告别了洪铭恬,两人便一路快步地往郑家的方向而去。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要是回到家中,别说黄花菜了,怕是午饭一粒米都剩不下来,不过意外没有发生,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小姝!你给我好好检讨检讨今天的所作所为,那两个男人你也看到了,一旦服下那颗丹药,你可就不干净了呀!我是该说你单纯好呢,还是说你愚蠢好?这世上除了你的亲人,谁会无条件地对你好?” 两人已经离开洪家有一公里远,一路上都是默不作声,终于郑枷先是憋不住气了,佯装生气地咤道。 听到堂哥这样的责怪话语,郑姝脑袋耷拉下来,仿佛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小手不知所措地揪住衣角,想要驳解着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只得以沉默应对。 看着郑姝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郑枷又觉得凶她怪不好意思的,当下也是把话锋一转:“哥有什么好的,能值得你这么做吗?” “可是、可是哥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也想尽全力地去帮你做一些事情。”郑姝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塞,大概是回想到服下那个丹药之后所发生的事,便觉得有些不适吧。 “好了好了,以后答应哥,不要做出这样愚蠢的行为好吗?我现在身体好得不得了,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你呀,你就别瞎操心了。看把你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说着,郑枷用两只大拇指拭去郑姝两边的眼泪。 两张脸相距很近,郑枷仔细的模样让得郑姝小脸泛起一阵微红。看着他如明月一般的瑞凤眼,郑姝的心尖微微地跳动,仿佛像被微电流给麻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似乎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好了,傻丫头!”郑枷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突然把拖着郑姝脸上的手往上一挪,在郑姝的头发上乱哄哄地揉了一团,这一头整齐的黑色就变成了一窝黑色的鸡窝。 被郑枷这个胡闹的动作给弄得嗤笑了一声,郑姝鼻涕泡差点都被笑喷出来。弄完头发后,郑珈调皮地往回家路上小跑而去,郑姝便随之追赶上去,也想把他的头发给揉乱。 第十章:真金体 当两人回到了郑家已经是酉时初,家里父母在门前来回踱步,心中焦急万分。 夕阳斜照,大街小巷的喧闹也都收敛了不少,桌上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终于等到两兄妹的到来,郑桀燎夫妻二人赶忙上前迎去,好一顿左看右看,确认没少胳膊瘸腿后这才放下心来,好好地吃一顿饭。 饭桌上,洋溢着一家人的温馨,四方桌上五菜两汤热气腾腾,夫妻两人坐在一起,对面是郑颛,而郑珈和郑姝则对坐着坐在他们两旁,五人脸上挂满红彩,有说有笑。 “婶婶,您别光顾着给我夹菜啊,您也多吃点!”郑姝嘴上含着一只鸡腿,赶紧把饭碗挪远一点,礼貌地回应着。 郑珈喜开颜笑,看着那微微涨红的小脸,心里想道,谁要是娶了这个小丫头可就真幸福啊!当下,夹了一大只大猪蹄子就往郑颛碗上送去,郑颛嘴里啃着红烧鹅掌,顾不得太多,直接将大猪蹄子给接了下来。 “你慢点小颛,菜多着呢,没人和你抢。”郑枷看着郑颛那搞笑的吃相也是心中一暖,又对着父母说道: “爹,娘,明天我就给族长说一声,让小颛小姝姐弟俩搬回内族吧,我们现在已经有一点实力在内族扎根了,留着他们俩在外族实在有点不方便。” 捋了捋下巴的胡子,郑桀燎觉得在理,似乎想起来什么,说道:“也好。对了,今天下午司马家族的公子司马斐玄来找过你,可惜撞了个空,我们问他有什么事的时候他没说什么,只是说明天再来一趟,珈儿你看,是不是该给别人好好解释一下?” 郑珈听后,脑子里回忆起一个熟悉的身影。 几年前,由于司马族长司马晖宏的一对儿女争夺未来继承人的位置,斐玄苦于是个养子而被其姐姐司马紫蕊用计赶出家族。可怜司马斐玄还蒙在鼓里,就在他落难于山林小道之时,被过往的郑珈母子二人救下。 那时两人无话不谈,很快就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在郑珈被欺负被族人辱骂时也总是司马斐玄出的头。 至于后来妖族入侵,他甚至都不顾家族安危,独自一人跑到郑珈家里,可最后还是来晚了一步。郑珈不知所踪,其父五体不全死于非命。再后来,司马斐玄被妖族俘获,妖族想看一出手足相残的好戏,逼迫司马紫蕊亲手杀了司马斐玄。 当然,郑珈是不知道斐玄怎么死的,但他能记住的,是斐玄一次又一次站在自己身前,无谓地保护着他。这份兄弟情谊,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忘却的,可惜,他人生的第一个兄弟,就这样殒命...... “解释什么?我们什么关系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天我去找他就好。来来来,吃饭吃饭!”郑珈嘿嘿一笑,想到司马斐玄他心里也是激动万分,重生后一直理着思绪,还真就一时半会没想起。 “对了,还有小姝小颛,我给你们说说我昏迷这五天的遭遇。”郑枷把送到嘴里的饭菜给咽了下去,接着说道。 “我说了你们别惊讶,昏迷的这些天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之前说的那个老先生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昏迷的日子里学到的的功法等等都是他传授给我的!” “等下我去抄写一份我在记忆中所记下的一本地阶下品功法真金体给爹您来修炼,还有一本玄阶上品功法柔水无形,这个可以给娘和小姝练习。” 郑枷说这话不是张口就来,他是深思熟虑后才说的。 在往后的日子里,如果遇到比自己高一个等级的对手,在自己无法战胜的情况下,就算运用到他前世所学,也有理由把它给圆过去,实在是自己重生这件事牵扯到的因素太多,要是消息一旦传出去,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这句话后,其余四人全都瞪大了双眼,错愕的脸上就差写上不可思议四个字了,都齐刷刷地惊讶喊道:“什么?!地阶下品和玄阶上品功法?!” “没说错啊,怎么了?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郑枷也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周围的他们,下一秒才想起来,整个冰心城最高级的功法也不过玄阶下品,自己随口一说,就要抄录地下和玄上功法,不让人震惊是不存在的。 “真、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也好,老天保佑我郑家,老天保佑我儿郑珈啊!”郑桀燎激动得连话也都颤抖了起来,仅仅是个梦,就能让一个家族完全兴盛起来,怎么不让人激动?他们当然不知道,郑珈所说的这些功法全都是他前世所学。 “小声点,这件事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郑珈咽下最后一口饭,随即跑到书房中抄起笔墨在白纸上洋洋洒洒,稍顷,两张字数并不多的功法就这样抄写完成。 “爹,这个给你。”说着,郑珈就把第一份抄录好的真金体给送了过去。郑桀燎接手,读了起来。 “五行之金,异于精金。练就真金体者,克制一切木属性。真金体,真金不惧火烧,对于火焰有一定的抗性。修炼方式如此:元气为引,西方七宿为辅,在木水充沛之地吸纳五行之金,锻体炼魂,冲破白虎凶兆即为大成。” 读完后,郑桀燎大感迷惑,问道:“凶兆?白虎凶兆指的是什么?” “修炼这个有点困难,白虎凶兆指的是白虎掌管的七个星宿所带来的劫难。帝国西部战事连年不断,冰心城作为西部的起点,在奎木狼星下,也由此常年遭到中低级别的妖族的侵犯,这白虎七凶的第一难就是入侵冰心城的妖族。” 郑珈喝了一口母亲倒过来的茶水后接着说:“如果父亲要把真金体修炼到大成,需要经过白虎七宿的劫难才算完成,好就好在我们冰心城是白虎七大星宿的第一站,父亲您至少省去了长途跋涉的麻烦。” “而冰心城木水最为充沛的地方则是青林山,以元气作为吸收能量的中转站,吸收天地之间的金属性,达到一定程度时,到时击退妖族的入侵则为渡过劫难。”说到这,郑枷又不禁想起曾经父亲死在自己身前,却又无能为力的无助感。 他不想整日沉浸在悲伤的负面情绪中,就便将开始有些湿润的眼,使劲地闭上,再睁开...... “地阶下品的功法修炼起来果然困难重重,那你知道修炼过它的人,下场都是怎么样的吗?”郑桀燎被勾起了兴趣,追问道。 “这个就记得不太清了,总之那个仙人曾经介绍,修炼真金体的人不多,唯有几个修炼到大成的人,可以靠纯肉体扛下九重山实力的人的全力一击而丝毫不损。简单和您说吧,比如我渡过第一个劫难,则可以扛下三重山的全力一击!” 郑珈不能表现得对功法有多熟悉,但是他说的却是没有一点水分,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真金体大成修炼者,重生后虽然丧失了那种恐怖的肉体力量,但却实打实地为他的身体经脉和韧性打下坚实的基础。 “可我......哎,爹爹丹田受损,已经丧失了修炼能力,这本功法尚好,可对我来说就是鸡肋!”郑桀燎好像想起最为重要的环节,那就是丹田。 没有丹田,就等于无法修炼,也就等于是给自己的强者之路上画上了大大的句号。 摸摸后脑勺,郑珈嘿嘿一下笑说道:“爹,您的丹田只是受损,并没有失去!也就是说,您本来就可以修炼,只是修炼的元气会漏掉。更何况......”说着,郑珈突然就卖起了关子。 “臭小子!少给你老子卖关子,快说何况什么?” “更何况你儿子我还是个炼丹师!” 此话一出,在座的四个人无不惊讶地都快要把下巴给掉在地上。炼丹师?冰心城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出过炼丹师了! 不对!不对不对!儿子昏迷了五天是不错,就算他梦里真就遇到过仙人,传给他功法武技,也不可能传给他炼丹术啊!冰心城虽然几百年不出炼丹师,但是这一职业从来就是个热门,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郑桀燎心中暗想,眼睛里的儿子却让他看得越来越模糊了。 “别惊讶了,这也是那个仙人告诉我的,严格来说我还算不上是个炼丹师,毕竟没有炼丹的经验,只是说我身上的经脉可以让木、火两种属性快速通行,所以对火焰的控制有着先天上的优势。”郑珈生怕自己说错话,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的。 这才让众人的反应减轻了一点。 “然后说下这个玄阶上品的柔水无形,给。”郑珈把剩下的一张白纸黑字递给郑姝,照着上面读了起来。 “柔水无形,适阴柔体质之人修炼。五行属水,水无常形,重指变化。此功法主修炼对元气的运用。将元气扩至经脉各处,使经脉吸收天地之水,依次往复,人体则对元气控如自身。”郑姝有点读不明白,傻傻地看着郑珈。 “接着往下读。” “天之水,乃雾、雨;地之水,乃水、冰。元气之散,则如雾雨,是以缓急攻敌;元气之固,则如水冰,是以绵重攻敌。”郑姝读完,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还是不明白。 “这理解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你用全身的经脉去吸收天地之间的水属性,这些水属性最后的终点是你的丹田。” “等你控制元气就像控制身体一样轻松的时候,你就要去尝试怎么控制这些水属性,后一句话的是这水属性的四种形式,需要靠你自己去开发。” 第十一章:益禾堂采药 “哥,我也要我也要!”郑颛拉着郑珈的衣角,在众人面前撒起娇卖其萌。 “哥哥不是已经给了你纯阳剑法了吗?等小颛你啊,把纯阳剑诀练到大成了以后,再给你一本更厉害的功法好不好?”揉了一揉郑颛的头发,郑珈像打发小孩一样地打发着郑颛,反正他不就是个小孩嘛。 “柔水无形和纯阳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区别就在于一个是对元气的开发,一个是对剑招的运用。剑有轻重缓急,元气则有雾雨水冰。这柔水无形不像真金体那样修炼困难,但无疑很是枯燥乏味的,所以能练出什么成就得看自身的努力了!” 天色不早,各位也都回房休息了。繁星点缀着弯月,再配上断断续续的虫鸣蛙叫,让寂寥的夜有了几分生机。 一夜无话后,郑珈总算睡得饱满,自然醒时已是卯时过半,当下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蹿上房顶,双腿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面朝东方,双眼微闭,一呼一吸之间竟然很快就循着清气的规律,与清风微光融为一处。 一个晚上的时间,自己的实力竟然提升到了两千三百段,这要是换作普通人,没个三四年是没办法达到的,郑珈却只用了短短几个晚上的时间就给完成了,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引起整个冰心城的注意。 一个时辰后...... “再来个把月,就可以突破到二重山了,这样就可以在家族的地位往上提高很多,现在重要的是把后面的事给解决掉才行。炼丹、炼丹......要是没记错的话,家族应该有一些固本培元的药草,想要修复破损的丹田,年份过百年的就行了,这就去找族长要去。” 想到这,郑珈便朝着族长居住的地方走去,路中想着,前世的自己不能说在炼丹上胜得过全大陆所有人,但也绝不是什么无名小辈,最后所站的高处是八重炼丹师,凭借着炼制的化形丹,在大路上声名鹊起。 当然,自己的出名不是因为八重化形丹,而是以一人之力灭了帝国南部叛乱的百幽宗。 当初,百幽宗联合年宗想要推翻帝国,帝国内部内战了一年,最后因为年宗的怯懦导致百幽宗的失败。可以说,当年剿灭百幽宗虽然不是郑珈一个人的功劳,但他也是出了最多的力。 当初的郑珈以一个七重山的实力连斩四名八重山的强者甚至都被载入了史册,由于那一战下来他整个人被鲜血染红,矗立在山峰之上,其恐怖程度堪比魔鬼,血红尊者这个称号也由此得来。 不久间,郑珈已行至族长书房,刚想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吵骂声...... “族长,不是我唠叨,你也该知道,一个随便就出手伤人的外族子弟进入内族是有很大风险的,要是他哪天强大起来谁还管得了他?”郑珈在手指上沾了沾口水,将纸窗戳破出一个洞来,从洞中看见一个老人拍案而起,差点就跳起来。 而族长却是一脸的安静,一副任尔风吹雨打,我自毫不在意的态度面对着这个老人。这个老人他认识,他就是除了族长以外,族中权力最大的大长老,实力在五重山水级,甚是可怖。 “他们在里面讨论什么?”带着好奇心,郑珈决定要听个明白。 “我们郑族内族从来只有强者才能留下,其余不能保护家族的一律放到外族!这是先祖定下来的规矩,怎么?郑海威你想改变族规不成?”族长甩了甩袖袍,直接拿族规压了上去。 “少拿族规来唬我!我好言奉劝,现在正是冰心城三大家族竞争最为激烈的时候,要是中间郑珈那臭小子敢乱来什么的话,我直接拿刀问斩!”郑海威语气横冲直撞,泡沫星子也是随口而出,没有一点长老该有的样子。 “到时的事到时再说,你何必杞人忧天呢?不是,我说大长老你,你是不是故意找郑珈的茬的啊?他明明就是一个惊才艳艳的后生小辈,你为什么要为难他?难道是为了一己之私?” 族长不愧是族长,说的话句句带刺,直接扎得大长老说不出什么话来。 在窗外听得清清楚楚的郑珈,可谓是对族长产生了钦佩之情。前世虽然他没有和族长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冰心城遇难,郑族族长郑鹰铭是第一个迎击妖族的人,也是第一个击杀敌人首领的人,一大把年纪,其勇气、其实力可见一斑。 大长老郑海威气得说不出什么话,脸色由涨红变得铁青,没什么理由再继续吵闹下去,哼了一声,袖袍一甩,带着筱筱风声,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 也就是在郑海威将房门用力一推,正好撞见郑珈在门旁边的窗户前鬼鬼祟祟地偷听,随即用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郑珈。 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挠了一挠后脑勺,郑海威又是哼的一声,一甩手扬长而去。 看着郑海威越发缩小的背影,郑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族长的房间,就看到族长背对着自己,坐在茶桌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郑珈有点不忍打扰思索中的族长,但又无奈于有事找他,只能故意地轻咳两声,低声说道:“族长,内个、内个,我需要一些固本培元的药草,还望族长......” 族长身体微微动了一动,抬起那颗略显苍白的脑袋,喉间里嗯了一下,从口袋随手掏出一张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令牌,就往身后郑珈的位置丢了过去。 接住这张令牌,郑珈双手抱拳对族长微微弯下腰杆,恭敬地说道:“谢族长成全!对了族长,我晚辈还有一事相求,就是就是想恳求族长您能允许郑颛和郑姝二人也回内族和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 见族长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声“随你”之后,郑珈便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顺带轻轻关上那有些残破的木门。 走出房间,郑珈看了一眼令牌上的字样——益禾堂。益禾堂他知道,郑家世代种植药草的院堂,里面不会有太珍贵的药草,年份一般不会超过五百年,但对于固本培元的药草收录颇多。 固本培元的药草虽多,但年份过百的就有点少见了,毕竟郑家历史也就六百来年,中途种植的药草用的用、死的死,因此所剩下来的药草最高也不超过四百年。 益禾堂在方心塔的东边一百来米的地方,堂前两尊石狮子威严地坐着,石狮子身前各站着一个精练的男人,明显是守益禾堂的前门侍卫。 郑珈刚要从二人中间穿过,谁知二人手上的长枪立马交叉成一个大大的“x”型,阻挡住他的行进路线。其中一个侍卫威严地说道:“持有益禾堂令牌者近,若无此牌,请速速离去!” 这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喊出来甚至都震得郑珈皮肉发颤,当下立马将手中的令牌递给侍卫,侍卫看了一眼,再摸摸手感品质,确之凿凿地从喉间发出一身嗯,然后将令牌还给郑珈,长枪收回,为郑珈让开道路。 虽然益禾堂不是家族多么重要的禁地,但是里面的药材确实有极大的价值,换算做金钱的话,总价值在一百二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两白银之间,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足以支撑冰心城中心居民一年乃至更久的开销,所以这里才会设有两个侍卫。 更何况郑珈从这两个侍卫的气息中能明显感觉到,他们都有着二重山仄级的实力,看他们的样貌也就三十出头,加把劲在四十岁突破到三重山也不是不可能,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家族对益禾堂的重视。 郑珈走到大门前面,抬头扫了一圈这两扇门,甚是巨大,刚开始凭借着肉体的蛮力将其推开,竟然只是推开了分毫!没办法只能运用起元气。 元气运行到手少阴心经、手少阳三焦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这四条经脉时,一股淡白色如雾一般的物质飘然而出,再借助着小腿的气力,郑珈铆足了劲儿地往前推,竟然只是缓慢地将其打开,持续了好一会儿后,这才打开一个只够他一个人进入的缝。 郑珈钻进缝里已经是气如牛喘了,进了益禾堂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这门为什么这么难推,转过身去,怎么看怎么正常,完全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沉下心来仔细寻找线索,郑珈就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从前世的记忆来看,除了药材足够、价值不菲以外,这益禾堂就没有任何的闪耀点可言。 门他是看了又看、敲了又敲、摸了又摸,始终是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后,才一脸怪异地离开。 搞不懂的事情没必要死磕到底,这就好比你做数学试卷时,前面几题全特么是函数求解你不会,后面几题加减乘除你拿手,不做后面简单的题那就是傻子行为了。 更何况郑珈来益禾堂是有要事得办,而不是死磕在两扇门的沉重问题上不得解。 第十二章:郑渊 益禾堂不愧是益禾堂,远离大门后,浓郁的药草气味扑鼻而来,熏得郑珈有些嗓子痒痒,不过,这倒不妨碍看见远处零零散散的几个族人。 来这里的人的目的无非就是采集自己所需的药材。但是冰心城苦于没有炼丹师,所以他们就算拿到药草也是将其炮制成药汤或者磨碎外敷,这样一来,其药性远不及用药草炼制的丹药那样精纯浓厚以及温和。 “他怎么也在这?”郑珈看到一个身材和自己相仿的一个黑衣男子从一处种植棚走出来,那个男子面如黄纸,黑发如瀑,眼神当中充满了疲惫,好似被什么抽干了精气一样。 他叫郑渊,是族中二长老的长子,二重山仄级巅峰,为了能快速晋级到三重山,他进行了三天三夜的闭关修炼,或许是这三天苦修,让得他精神萎靡,所以才会来这里寻找补精气神的药材吧。 “管那么多干嘛?只要找到足够年份的生灵花和阳修草,我就可以回去炼炼丹药了。”郑珈打心眼里厌恶这个人,原因很简单,前世,他用威逼的手段逼迫郑颛交出最好的宝剑,郑颛不屈服,便就命人殴打姐弟俩。 不仅如此,他在内族可谓是嚣张跋扈,仗着自己身世不低,到处惹是生非,欺男霸女,就算是族长的孙子见到,也都不敢太张扬。这些还都是小的,之后妖族入侵,竟然是他偷偷打开了城门,这才让一整座城池有了血光之灾...... 对于这种害群之马,郑珈都恨不得现在就让得死透,好让郑族早日安宁一些。 穿过几个种植棚,虽然有着几株生灵花和阳修草,但年份依旧是不尽人意。穿过第七个种植棚时,发现自己和郑渊共处一棚。 “晦气!怎么和这个小废物在一个种植棚里?”两人互相朝着对方的方向慢慢搜寻着自己想要的药材,郑渊余光一扫,心中不太乐意。 就在两人的目光全都投放到同一株生灵花上面时,两人几乎同时身形一动,郑珈手快一步,将其连根拔起,随后连连退后几步,和郑渊拉开点距离,防止他来抢夺药材。 生灵花,顾名思义,此花服用可生灵气,短时间内可以将精神恢复到最佳状态,所以,这东西是郑渊必要的药草。 “把生灵花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郑渊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嚣张跋扈,见郑珈不知好歹地和自己抢药材,当下呵斥一声,就要动手去抢。 现在的郑珈,在族中的地位虽然远不及郑渊,但是比试单体实力,以他一重山的实力战胜二重山巅峰的郑渊绝不是什么难事。 一巴掌拍掉了郑渊伸来的枯瘦的手掌,只见郑珈又一次退后了几步,倒不是他没底气和郑渊打,只是他不想在爆发战斗的时候把这些药材给毁坏。 “益禾堂有明文规定,药草只属于先采摘到的人。怎么,你想违背规矩不成?”郑珈学着族长呵斥大长老的口吻对着郑渊呵斥道。 此话一出,郑渊先是愣住了一会儿,他不是怕所谓的族规,而是郑珈这一句话竟然带着一点点的穿透性,让他的精神有些恍惚。下一秒怒目圆睁,手上泛起淡黄色的元气,一掌带着掌风就往其脸上拍去。 一个跳跃跃至郑渊身后,轻松躲过那一掌的攻击,郑珈眼神当中充满了战意,嘴角微微抽动一下,道:“怎么?想靠武力来获取这生灵花?好!我可以让你如愿以偿,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弱者说话的权利,我们打个赌如何?证明谁是弱者!” 郑渊一听,心中泛起一层不屑,心里想道:“你一个刚从外族进来的族人,就这还敢和我叫板?怕不是脑子掉进了粪池里,就是不要命想不开了吧?好,你要玩我就陪你玩玩!” 他有这个想法无疑是再正常不过了。从气息上来看,郑渊明显比郑珈要强上几倍不止;从年纪上来看,郑渊也比郑珈大上七八岁,其战斗经验也绝对比郑珈多得多;从家族地位上来看,郑渊也比郑珈高出不少,所接触的武技和功法也绝不是他所能比的。 郑渊想到以上几点,自己简直必然完胜!也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好好修理一下郑珈。 “我们去擂台上一战,这生灵草作为赌注,胜者才有资格拥有它,如何?”郑珈说得很轻松,嘴角抹出一丝不易看出的冷笑。 郑渊果然爽朗地答应道,两人一同向堂外走去,不久后,在擂台上登记好一切,便对擂双方。 “渊兄,话,我可就说在前头,战斗中难免出现受伤,还望你找好大夫给你医治医治!”郑珈也学着之前到郑颛家里闹事的两个打手的口吻,放出狠话。 “还是我帮你叫个大夫吧!”说完,郑渊脚下一蹬,快速地向郑珈掠去,十支手指像十把锋利的刀刃向郑珈胸膛滑过。 郑珈脚下滑过地面,作出一个一字马的动作,右手两根手指头掐成一个剑诀,直接往郑渊腹部点去。 郑渊两只“爪子”抓了一空,而郑珈的手指却实打实地就要攻击到郑渊身体,当下他收回攻击,手掌贴着腹部,用手背接住了郑珈的一指…… 仅仅是这一指的攻击,竟然让得二重山实力的郑渊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子,挡住郑珈攻击的手背竟然直接被刺破出一个几乎完美的圆形伤口,疼得他直甩手暴跳。 这一招,就是他教给郑颛的那一套纯阳剑法当中,轻重缓急四式当中的重式。重者,可攻可守可直截了当,仅仅是最直截了当的一击,就将郑渊的一只手给震得麻木不已。 前几天郑珈和郑空两人的战斗,郑渊也观战过。他认为郑珈的胜利纯属是郑空自己作死才获得的。郑渊可不同于郑空,他对胜利的渴求太过强大,绝不会因为轻敌而丢了面子。 “看来,郑珈这小子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果然还是大意不得啊!”郑渊在心中告诫自己,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原本冰冷恶毒的眼神微微有了一些改变。 “星云变化手!”郑珈想起前世自己学过的武技,虽然今生没有练习过,但是熟练程度依旧不减。脚下踩着清风快速向不远处的郑渊掠去,一双手被白色的元气包裹。 只见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半米,两两相对,郑渊强忍着疼痛,手上的元气再次溢出,向着郑珈抓去。 郑珈速度之快,双手能闪出残影,当下躲过郑渊的抓力,手肘向上一扬,实实地击中郑渊的下巴。 强忍着剧痛,郑渊双手回扣,牢牢地扣住郑珈的一整只手臂。郑珈将手臂往回一扯,郑渊便由于身体往前倾倒,借此良机,郑珈用另一只手的虎口再次顶到郑渊的下颚,将其往后打翻过去,而郑渊则因为两次失去平衡而松开抓住郑珈的手。 倒在地上,下巴和后脑勺一阵剧痛,郑渊仿佛就要炸开一般,一个鲤鱼打挺,立马跳起身子,就在身体还没站稳这时,郑珈一个箭步滑了过去,两只手掌狠狠地击中他的胸膛,又将其击倒在地。 这一次郑渊直接被击出八九米的距离,险些摔出擂台外。看来郑珈是真心打算不让郑渊脸上有光,这才让他如此狼狈。 “认输吧!”郑珈语气当中尽带冰冷,缓步走到郑渊跟前,说道。 “你小子,用的什么武技!你用的、用的武技肯定不是家族的!说,你是不是做了其他家族的奸细走狗了!”郑渊立马爬起身子,他已经知道自己不再是郑珈的对手了,但是他战斗时所用的武技都是家族里面任何一个人不曾施展过的。 要是真如郑渊所说,那,郑珈可能会遭到族中最严厉的处罚之一——剔骨割肉!成为其他家族的奸细走狗,就等于说背叛了家族,对于叛徒,任何一个家族都不会心慈手软。 “不过,这前提是得像你所说那样!”郑珈还是用着和之前一样的语气,说道:“你要是不服输的话,起来,咱俩再好好打一架。”对于放妖族进入城门的人,郑珈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喂狗。 他似乎又想起了当初,那一片血红色的城池,染红了半片天空,夕阳的斜照,只为这凄美的一幕增添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行,算你狠!生灵花我不和你抢,但是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否则,绝对要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郑渊也放起了狠话,站起身子,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擂台。 大早上的,这对战区早就零零总总散落着人群,原来还在锻炼身体的人们全都被这一幕给吸引住了,都观战着这一场令人啧奇的战斗。 郑珈拿着生灵花重新回到了益禾堂,终于没有人和他争夺药材了,这才仔仔细细搜寻到一株一百二十年的阳修草。 在郑珈离开益禾堂后,观战的族人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其中有说郑珈拿了其他家族的好处而成为别人家的走狗,也有说郑珈得到奇遇,拜了个强大的师父,也有说郑珈天命不凡,修炼速度变得奇快无比,总之是谣言四起。 拿着生灵花和阳修草,将其栽在家中的花盆里,就等待着后天拍买到补灵草一起将其炼成丹药。弄完了这些琐事,尝完母亲亲自熬的粥后,郑珈便风风火火地往着司马家走去...... 第十三章:司马斐玄 心里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几百年没见的兄弟,郑珈心里那个兴奋啊,嘴角都咧开得快要到耳垂子下面了。 司马家在集市的东南方大概二十公里。冰心城三大家族相距其实也不远,只是最主要的交易地址在集市,因此这个地方最是鱼龙混杂。 脚下运转点水不留纹步法,耳边不断有风呼啸而过。奔不多久,就在他要到还没到这会儿,却看见一伙人围成一圈,好像在看什么热闹。 放慢了步伐,郑珈就在接近人群的时候,那人群突然就让出一条通道来,一个糙汉子从这条通道快速地飞了出去,整个身体就像是炮弹一般朝着郑珈撞了过来。 好在郑珈眼疾身快,当下一个回旋踢踢中这个糙汉子,将他踢了回去。当他飞回人们让出的通道时,圈子里面的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用着膝盖又把他给顶了出去。 随着糙汉子的惨叫了一声,又顺着通道飞了出去,依旧是郑珈的那个方向。 郑珈心里好奇,这谁啊?把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给当成球踢?当下也没那么多的犹豫,为了保住这个汉子的性命,鞋底正对他的脸,实实地将其接住,阻止了再一次的“飞翔”。 目光好奇地转向人群里面,只见从中走出一个男子,一对卧蚕眉微微竖起,下唇旁边一颗聪明痣极为显眼,一双黑眸愤怒地看向倒在地上几乎快要昏厥的汉子。 即便郑珈和那男子相距足有十几米远,他也能一眼认出那颗最具有代表性的聪明痣,没错!这个人就是司马斐玄! 郑珈高兴地大喊了一声“斐玄”,他这才将愤怒收敛起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朋友,立马便喜开颜笑,跑到他的跟前,双手搭在郑珈的双肩,上下打量了一下,确定好没少胳膊断腿之后这才面容舒张,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郑空那王八蛋现在在哪?我这就去废了他!”司马斐玄一提到郑空,眼睛深处就似乎要冒出一股火焰,想把郑空烧成灰烬一般。 “诶~好兄弟许久没见,何必提那些不愉快的,忘了就好,忘了就好!”郑珈摇了摇头,双手拨开司马斐玄的手,然后两人就开始勾肩搭背起来。 两人边走着边聊,司马斐玄说:“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就让我把他打残废了去!” “真没那个必要,他已经被我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你要是非得给他来个雪上加霜的话,估计他那条命都会不保。不说那个倒霉孩子,说说你吧,怎么把这个大叔打成这个样子?” “这个倒霉大叔自己嘴贱,说之前你被郑空打得多么多么狼狈,把你当做笑柄了,我一时没忍住,就把他给痛扁了一顿,他实力也就那样吧。”司马斐玄把头转过去,看着躺在地上狼狈的汉子,就好像看垃圾一样。 说到实力,郑珈这才感觉到司马斐玄体内流转着磅礴的气息,比自己还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你什么时候晋级到了三重山星辰级了?挺牛啊!”郑珈能准确地判断出司马斐玄已经到达三重山星辰级初期。 “反正也就这几天吧,现在我敢说你们郑家有一半的人单挑打不过我,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我直接废了他们的修为!诶?不对!郑珈,你的实力......怎么、怎么下降了?” 司马斐玄这才反应过来郑珈体内所散发的元气,仅有一重山而已,急忙问道。 “我要是真就一重山的实力,怎么会把郑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你啊,还是有点小瞧我了。你信不信,不久后的将来,我就会达到二重山的实力,就算你三重山也不一定打得过我!”郑珈嘿嘿一笑,把自己实力倒退的问题给跳过了。 “走,喝酒去!”两人一同说了一句,怔了一怔后对视了一眼。 “默契!”两人哈哈一笑,又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个汉子在地上卖力地爬起身来,这打也打不过,逃跑又太丢人,万分气愤之下冲着二人喊道:“你们两个,知道我们断头佣兵团团长李有根的名讳吗!他可是一个四重山的高手!你们敢和断头佣兵团作对,简直是活腻歪了!” 说完,两兄弟停下脚步,都微微侧过脑袋,脸色阴森地斜视着那个大汉。大汉看到他们停下脚步,还以为是怕了,当下嘴角浮出一丝不屑。 可谁知就在他还没得意多久,两人就齐刷刷地飞冲而来,一人一掌将他左右两边脸颊给扇得浮肿,而他也因这极为巨大的冲力瞬间被扇晕了过去。 “废话真多!总算安静了。”两人同时说出同一句话。又相视一笑后,朝着酒楼走去。 说着,郑珈和司马斐玄便来到了吉祥大酒楼找了个雅间坐下,叫了几个小菜和几壶酒后接着畅聊起来。 “斐玄,我后天要去拍卖场去买一株药材,到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去!肯定去!药材?什么药材?”立马一答应下来,斐玄疑惑地看向郑珈,问道。 “就是一株千年的补灵草,我需要它来炼制复元丹,好给父亲修复破损的丹田。还有一件事,据说,拍卖场这次会拍卖到玄阶下品武器,叫什么......狂神刀来着。怎么样?这东西是不是合你胃口?” 郑珈虽然说得很轻松,说到狂神刀时,明显将语气放得缓慢。 “就你懂我!但是,你也知道的,我现在身上根本就没那么多的钱去拍卖场拍买一件玄级下品武器,难不成......你有?”斐玄也看到过拍卖场贴出来的告示,最博他眼球的就是那件狂神刀,后面还备注一下起拍价十万两银子。 “现在没有,但是我有个点子,就是我们这样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这样这样。就大功告成了!”郑珈把嘴巴凑到斐玄耳边,轻声细语道。 斐玄被这轻声细语挠得耳朵痒痒,忍不住地咯咯笑起来。 “不是,你一个大男人的居然还怕痒?”郑珈说完了就赶紧远离斐玄,也意识到两个大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要是被别人看到的话影响不好,赶忙转移话题。 “哈哈,不是我说你,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一肚子坏水了?居然能想得出这样一个损招?”斐玄倒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调侃道。 酒过三巡,该聊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聊完了,桌上还剩下很多菜,两兄弟就这样浪费粮食一般地付了钱后,来到一处米店,找老板要了几斤米粉后,又来到一处肥沃的田地上。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未时,只见从田地走出两个身影,一个身材中等、面色铜黑、燕颌虎须,而另一个则一袭白色长袍、面如冠玉、唇若涂脂、须发皆白,好似一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这两人,可不就是化了妆的郑珈和司马斐玄嘛? 前世,郑珈因为要化身“卖国贼”去刺杀异妖人的高级战力,而不得不精学换相术。学习换相术并不需要多大的条件,只要肯下功夫就能学会,所以,这也可以作为一种手艺被他带到第二世而不用勤加练习。 但是斐玄从来不知道郑珈什么时候会的这个手段,在酒楼说到换相,他还以为是去换相馆改变一下外貌,可谁知道竟然是他自己动手。 “你现在还不会拟声,整个过程你别说话,一说话我们的计划的全泡汤了。”郑珈用着苍如古钟的声音对着斐玄说道。这一开口,就把斐玄给震惊了,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是郑珈,恐怕真会把他当做一个世外高人。 傻傻地点了点头,斐玄就像是个徒弟一样紧跟在郑珈身后。 集市分为四个区,东边的金银区主要的店铺是金银首饰典当钱庄等等,而冰心城第一富的章钱来所设的财亨钱庄是城中最大的钱庄。作为冰心城中最富有的人,就算是三大家族族长见他也要客气三分。 郑珈带着斐玄优哉游哉地走到财亨钱庄,只见店员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说道:“两位爷,您里边儿请!” 环视了钱庄一圈后,郑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面朝西方,黎明无光,有风无水,这钱庄啊,过不久就要倒闭喽!” “倒闭?先生您这是什么话?我们钱庄开了有好些年头了,怎么可能会过不久倒闭呢?”店员嘴上虽说笑笑,但眉毛却微皱着,似乎对这个客户很是不满。 话音刚落,只见从前门走来一个身宽体胖大肚嚢、肥头大耳地中海的中年男子。他就是钱庄东家章钱来。当章钱来看到两位客户脸色惆怅,不禁皱起了眉,还以为是店员服务态度不好导致的,当下问道客户。 “两位先生,请问我们钱庄有哪里照顾不周吗?” 还没等郑珈张口说话,店员倒先插口,对着章钱来把两个客户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说我们这风水不好?”章钱来脸色很不好看,毕竟他今天遇事不顺,说的话自然就带点质问之意。 “坐西背东,避吉趋凶。你啊,好自为之吧!徒儿,我们走!”郑珈依旧摇了摇头,装模作样地拂了拂衣袖,带着斐玄就要离开钱庄。 “两位先生请留步!”章钱来赶忙叫住两位,想要问个所以然来。 第十四章:财富大出血 郑枷当然不能真的走了,一只脚踏出门槛就停了下来,慢慢地转过身子,一双精神矍铄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章钱来,问道:“你......真有此诚意?” “先生,里边请!”章钱来想起这两天又是被岳父岳母挑毛病,又是被妻子捉奸在床,整个人就像被厄运之神给附体了一般,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将二人请到了里面。 将二人请上雅座,章钱来亲自为二人沏茶。在郑枷前世的记忆里,他是个出了名的妻管严,入赘到他妻子家后,每天过着不是家暴就是被岳父岳母挑刺的日子。 “先生所言风水不好,可有解救之法?” “今日相见,算是你我二人有缘,贫道可以帮你分析分析这风水的问题。”说着,郑枷站起身子,又环视了一圈。 “先生可有发现之处?” “唉~本来看了一眼还以为只是有风无水,这次再看一遍,居然是无风也无水啊!东家莫怪贫道道行不深,就此告辞!” 说完,郑枷便大步流星地带着斐玄就要离开。章钱来作为门外汉又从事商业多年,还以为没给钱才让得这位风水先生要走,当下急忙喊到:“先生还请留步!这是一点点的心意,还望笑纳!” 章钱来从口袋里掏出三颗白花花的银子,就要往郑枷的手上送去,可谁想到就这一下却引得他怒地一摆手,“东家你这是什么意思?贫道并非庸俗之人,何故拿钱财来侮辱我?” 见风水先生反应过激,章钱来还以为是自己用钱财激怒了他,当下连忙道歉。为了留住这位脾气古怪的的先生,他知道,越是像这样性格古怪的人,能力也就越大,如果想要这个先生帮自己改变风水,那自然就要做到诚心不疑。 “师傅救我!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儿上!还请师傅救我于水火之中!”章钱来这一下就给急了,也不管下级在没在场,就给跪在郑枷身后,连连磕头。 郑枷仰天叹息一声:“东家请起,贫道这里有一颗骰子,如果上天真有好生之德,那就让这它基数朝上!”说着,郑枷从袖袍之中翻出一颗不大的骰子,随意地将其丢在地上,翻滚了几秒后,果然是单数朝上。 章钱来在心中暗喜了好一会儿,果然是天助我也,但他哪里知道,这骰子是郑枷做过手脚的。 “既然老天都站在你这边,贫道也不好说什么。这样,你带我巡视一遍钱庄周围的所有环境和地处,我好给你做最详细的解答!”郑枷捡起地上的骰子后,要求道。 三人在钱庄转了一圈后,郑枷如恍然大悟一般地点点头。 “这下总算是明白了,你这钱庄,避吉趋凶不说,三面围墙把东、南、北给挡住,唯独留着一面向西,钱庄本又管钱财金银,属相上属于金,金又对应西方白虎,白虎又主大凶,你啊,能活到现在没死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听完郑枷的话后,章钱来睁大了双眼,嘴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难怪这三四年的遭遇,不是被恶狗追赶,就是差点被花盆砸死;不是失足掉进水里,就是被恶徒打劫。现在听这位大师这么一说,不禁对他的本事钦佩不已。 “除去这些,贫道看你堂中挂了一只大白虎,你这是要养虎吗?要是这样的话,贫道可劝你,养虎为患!如果不想死的话,早点把那图给换了吧!还有你这钱庄,前堂不通光,后门又常有冷风吹来,明显的阴盛阳衰。要是贫道推算得没错的话,你这几年过得并不如意吧?” 章钱来心里咯噔一声,着实被吓得一声冷汗,赶忙差人将那副妻子亲自贴上来的白虎下山图给取了下来。 “白虎、西方、钱庄。嘶~这是巧合吗?东家,你快把上衣给脱了!” “啊?” “啊什么啊!叫你脱你就脱!”郑枷正色命令道。 章钱来不敢怠慢,将上衣脱完后,一具膘肥的身体显露无疑,已经肥到上半身没有一点体毛。 “原来如此!如果贫道料得不错,令正便是白虎,而你又非青龙,白虎克夫,你命休矣!” 听完郑枷这句话后,章钱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喊着先生救我。 “东家快快请起。这并非没有解救之法,贫道只需在你钱庄后院布置一个逆改大阵即可,只是......”郑枷将章钱来扶起来,一脸的为难。 “老神仙但说无妨!”章钱来也将郑枷的称谓从先生改成了老神仙。 “只是这个逆改大阵所需的条件太过苛刻,没有一千零八十根黄金无法布阵,唉~贫道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老神仙何出此言,我财亨钱庄别的不说,在财富方面和三大家族中的任何一个家族比都是不遑多让的,那一千零八十根黄金,我只需片刻就能取出!”章钱来先是犹豫了片刻,再后咬紧牙关,痛下决心,要求郑枷稍等片刻,自己就去取黄金了。 其实他哪有钱啊,只是为了改变命运偷偷地把钱庄的钱暂时挪用出来,等阵法完成后就取回来再悄悄放回去。 果然如章钱来所言,片刻之后,拉着几牛车的黄金给运到后院。 “老神仙请钦点一下,这些车整好一千零八十根黄金!” “嗯,好!东家果然财大气粗!贫道在布置阵法时需要大地之精气,最忌讳他人打搅,在这两个时辰内万万不可让任何人进来,如果阵法被破坏,影响贫道修为事小,折损东家的阳寿可就事大了!” 说完,郑枷就将院门关得严严实实,就连章钱来都拒之门外,在门里边的两人看着一牛车的黄金,脸上的笑更是难以收住,但是没笑多久,斐玄却是一脸的无奈。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搬走呢?周围都是高墙,这车黄金又那么重,直接翻墙是不可能的,又不能直接毁墙逃走,不然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外面的注意!这可如何是好啊?” “瞧你这点出息!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做事不着后脑的人吗?你瞧这个!”说着,郑枷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翡翠扳指,这是他十五岁时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据他母亲说,这是她娘家的传家宝,只可惜郑枷的外公外婆过世得早,又只有他母亲这一个孩子,所以这传家宝就落到了他母亲的手里,最后成为了自己的随身物品。 看着这颗扳指,郑枷又想起前世的往事。在逃离冰心城后,他才在无意中发现这扳指是枚纳石,里面足有将近两个帝国金库的空间,可见其容量巨大! 现在里面只存了一些自己喜欢的武器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罢了,不过想要将这些黄金装进去完全是小菜一碟。 斐玄当然不知道这扳指的妙用,看着这个小东西有点不以为意。但是就在他看见郑枷将自己的一丝元气输入进去以后,牛车上的黄金竟然一堆一堆地往里面吸附了进去...... “这是?这是纳物玉石!?”斐玄这才惊叹一声,声音虽然不敢放大,但是却掩饰不了内心的震惊。司马家就有着这么一枚纳物玉石,被称为族中至宝,只有族长才能佩戴,他作为族长的儿子,肯定是看过父亲从纳石之中存取物品的。 “算你识货!”郑枷从容地将黄金放进扳指中,没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其收录完毕,随后再轻身一跃,翻过高墙,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财亨钱庄。 两人心里那个美啊,黄金的价格是白银的百倍,标准的一根黄金有十斤重,等比白银就是一万零八百两,总价值一百万零八百两白银。 他们仅仅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摇身一变成了百万富翁,虽然手段并不光彩,但好歹这章钱来前世做了妖人的走狗,人类的奸细,像这种烂渣活着,再要是遇到国家大难保不齐会反手卖主求荣。 到现在,章钱来还坐在堂中的摇椅上乐滋滋地想着以后的时运会改变,但却只觉得耳根一疼,他的身体就立马从躺椅上被拎了起来,随后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钻进他的耳中。 “你拿主钱庄的所有流动资金作甚?是不是要造反?来给老娘解释解释!”原来是章钱来的妻子听员工报告,说章钱来挪用主钱庄资金一事便立马赶了过来,赶到财亨钱庄这才一把扯住他的耳朵。 “夫人、夫人息怒!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疼疼疼!放手放手!”这个声音的主人他哪里会不认识?就是他家里那个最凶悍的母老虎! “夫人!有一风水先生看我们钱庄风水不好,我请他来我们这做做法事改变一下风水,等他做完了黄金还是我们的黄金,会还回来的!”好不容易挣脱开了母老虎的手,章钱来的耳朵已经肿成了“顺风耳”,甚至都已经疼到没有了感觉。 “风水先生?风水先生在哪?”母老虎四处探望了一下,发现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就一扇后院的门给关得严严实实,当下就要推门而入,章钱来哪里拦得住啊,后院门被咔哒一声猛地打开,夫妻二人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两人对着空荡荡的后院发呆这会儿,章钱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旋即话也说不出来,只感觉大脑一阵缺血,眼前一黑,“咯噔”一下瘫软在地昏厥了过去。 第十五章:冰心拍卖场 时间很快就到了拍卖场开幕这天,郑枷斐玄两人已经早早地在集市碰面,此时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最后两个时辰。 “没有邀请卡咱们进不去啊,别说拍买物品了,哪怕看都看不到一眼!”斐玄望着冰心拍卖场的大门有些着急了,要是进不去的话,就算现在他们身上有一百万两白银,也买不到任何东西。 “别急,办法就像是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郑枷思索着前世的记忆,突然间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随后脸上露出狡诈的阴笑。 “你等着,我们再去换个相!”说着,郑枷便领着斐玄在一处死胡同深处躲了起来。从扳指中拿出用剩下的白面和软泥以及清水,又开始了今生以来第二次的换相。 这次郑枷换的是一个弱冠之年的男人模样,斐玄换的则是一个体壮面凶的护卫。换完相这会儿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二人这才大摇大摆地从大门入口走去。 就在刚到大门口这时,两个护门便将郑枷拦了下来喊道:“什么人!” “我郑家内族弟子郑轩就在二楼三号房间,你区区一个护卫也敢强加阻拦?”郑枷这次所假扮的是郑空的弟弟郑轩。在他的记忆里,郑轩就在这次的拍卖会上拍买到金银生财花为自己家带来了不小的收入。 而且郑枷假扮成他也有自己的一己之私。曾经郑空郑轩兄弟二人联手欺凌自己,不仅将父亲视为宝贝的麒龙宝甲给强取豪夺了去,还对自己的堂妹有非分之想,像这种猪狗不如的人,前世他就想把郑轩给生吞活剥了去。 两个护卫听到郑枷报出来的身份和所在的拍卖间,立马脸色变得难看和尴尬起来,赶忙将二人放行,他们可不想得罪一个有钱有势的人。 走在过道上,斐玄一脸新奇地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虽然不比外面集市的多,但是能进来这里的无一不是富豪乡绅、地位不低的人。 冰心城虽然是座中型城市,但因为外有异端的缘故,拍卖会总部那边可能会派发一些贵重物品到冰心城,所以这也不是没可能拍卖一件稀有物品。 行不多久,二人便来到了二楼三号房间门口,隔音门紧锁着。郑枷重重地敲打着门,稍顷,里面的人慵慵懒懒地将门打开,本来睡眼惺忪地样子一看到敲门之人居然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立即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斐玄一只拳头迎着那人的眼睛就打了下去,他便吃痛地立马后退几步。二人借此机会挤了进去,顺手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人就是郑轩,倒在地上捂着一只眼睛,脸色略带愤怒,虽然事发突然,但他也不傻,也知道来者不善,随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敢袭击我郑家内族弟子,你们就不怕死吗?” “内族弟子?别说你内不内族,就算你郑轩是族长我也得打得你满地找牙!”斐玄上前一步,啪啪两声,两巴掌实实地抽在郑轩脸上。无奈他还只是一个二重山阳级的实力,哪里扛得住三重山星辰级的攻击?当场就被司马斐玄给扇晕了过去。 “你火气干嘛那么大啊?他又没得罪你!”郑枷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其扛进衣柜里。 “郑轩这人我听说过,是郑空那小子的弟弟,他和他哥都一副德行,我没能亲手收拾郑空,收拾收拾他也算作是给你出口气了!”斐玄这才怒气渐消。 听到这句话后,郑枷心里一暖,洋溢出一阵感动,这个兄弟,他今生是交对了!前世的友情无疾而终,今生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在那场战斗中活下去! “郑枷你怎么了?”斐玄看着郑枷失神的样子,不禁有些不明所以。 “啊?什么我怎么了?我、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没事了没事了!开幕仪式应该快开始了吧?”郑枷突然回过神来,赶忙使劲地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眼睛的微红消减下去。 “应该也快了吧。” 在几句闲聊之后,终于所有的普通客人纷纷坐下。 冰心拍卖场分为普通拍卖区和特殊拍卖区。普通拍卖区设置了一楼,分别设有五十六个座位,通常都是给一些只有小钱的富裕家庭安排的。特殊拍卖区则设在二楼和三楼,共计二十四个独立的包间。 这些包间除了隔音效果极好以外,都设有一面打砂琉璃,安上这种琉璃,客人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极大地保证了客人的隐私安全。除此之外,包间里面还有一排按钮,摁上去就是明码加价。 “各位贵宾们中午好!今天有幸能请到大家汇聚一堂,相信大家也都看了我们本次贴出的告示,我们也相信各位贵宾能心满意足地带着自己喜欢的物品满载而归。这规矩相信大家都已经了如指掌了吧?那好,话不多叙,冰心拍卖场拍卖仪式,正式,开始!” 在拍卖台上说话的是一个年纪二十出头的姑娘,一身洁白如雪的礼服挂在如雪的肌肤上,带着如天使一般的嗓音,勾人心魄。 “接下来我们将拍卖今天的第一件物品——夹竹乳棍。此棍为黄级上品武器,全长四尺五寸,重约十五斤,全部由黄乳玉打造,中通外直。强烈推荐喜欢棍类武器的人拍买,拍买起价:一万两白银!每次竞拍不得低于一千两白银!” 爆出价格后,一楼普通区的客人们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似乎光是这个数字就将他们拒之门外! “才只是一件黄级上品武器而已就卖得这么贵?这家拍卖场居然会这么黑心!”斐玄品着乌龙茶听到这一句话立马就给喷了出来,差点就给呛到! 果然爆出价格后,场上一片鸦雀无声,拍卖师却也不尴尬,微笑地看着一楼的贵宾们,接着说道: “可能各位朋友以为一件区区黄级上品武器能卖这么贵是我们黑心,但实则不然。这件夹竹乳棍出自于帝国第一铸器师颜宇屃之手,虽是一件黄级上品武器,其纯净程度不亚于一件玄级下品!” 此话一出,立马又让一楼的贵宾们惊呼一声。颜宇屃是帝国最强的铸器大师,一把地级上品武器黄阎名刀最为出名,出他之手,那这件武器也值这个价了。 果然人一出名,关于他的所有东西都会身价倍翻,一件黄级上品武器出自于普通人之手,撑死了也就卖个三四千两白银甚至更低,可这件是出自于帝国第一铸器师,光是起价就直接攀升两倍不止,这要是拍卖的最后结果,这数字岂不是要膨胀起来? “纯净程度不亚于玄级下品武器?郑枷,买吗?”斐玄颤颤地道。颜宇屃的大名他如雷贯耳,他出手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物品。 “不必,才一件黄阶上品武器而已,你见过哪个八重铸器师会去铸造一把低等级武器的?这顶多也就是他还是个小白的时候铸造出来的而已。这个亏让别人吃就好,咱们要的东西不多。” 郑枷坐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将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场外叫价的喧嚣。 “一万两千两白银!” “一万三千两!” “一万五千两!” 在此起彼伏的喊价中,场内的气氛完全被活跃了起来,最后这件夹竹乳棍以一万八千两白银被一楼三十六号客人拍卖获得。 “恭喜三十六号客人喜提宝物!接下来的物品是——麟甲头盔!这件物品的原材料出自于三重山实力麟甲兽的兽皮,以防御力强悍而著称,可正面抗住三重山巅峰的人的一击,有此头盔,就算在小家族中也能横着走!起拍价两万两白银!最低加价不得低于两千两白银!” “这个不错!我要是买下来,我在内族的地位就彻底稳固住了!继承司马家,只是时间问题!”在三楼二号房间里,一个花信年华般的大姑娘首先就摁下了五千。 “两万五千两!还有没有出更高价的!”拍卖师已经料到这件物品必属特殊拍卖区的客户,当下飘出一个媚眼,似乎在激起其他人的争胜欲望。 “三万两!”三楼七号房间直加五千。 “我洪卑可就仗着这东西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了!”三楼七号房间的客人自信地加价。 “那我们也加上去吧?”斐玄征求郑枷的意见。 “不用!虽然这麟甲兽防御力极为惊人,但那也只是个头盔而已。头盔这东西大多用在沙场上,难不成你和别人打架还得带着这么一个头盔去?别人又不是傻子非要冲着你脑袋来,再说了,你好好看看这头盔的设计,戴上去还容易阻隔视线!” 郑枷依旧是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甚至是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致,就在等着下一个的拍卖品。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两位出过价格的房间里投去,仿佛他们才是这场的主角一般。叫价越来越凶,但最后考虑到家族派他们来的目的并不是拍买头盔,最后则由三楼二号房的客人以四万五千两白银获得。 “恭喜三楼二号房客人喜提宝物!接下来我们将拍买第三件物品,年份一千四百年的——补灵草!补灵草的作用有多大我就不再赘述,那,就让我们直接进入主题,正式开拍!起拍价——两万两白银!” 听到“补灵草”三个字,郑枷扑通一声从摇椅上跳了起来,眼睛带着精光注视着拍卖师手中不大的花盆,再三确认了,没错,这就是自己唯一缺少的药草! 第十六章:坑人的竞拍 没想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竟然出现在了第三位,郑珈使劲地咽了口唾沫,盯着那株草药两眼放光,就在自己准备摁下加价一万的那一瞬间,他隔壁房间的人就先摁下了价格。 “二楼二号贵宾加价一万五!不知房间里是哪位公子好大的手笔啊!哇!二楼三号房贵宾跟价一万!看来二人对这一株药材已经是势在必得了!但是谁究竟能喜获至宝呢?目前一千四百年补灵草的价格仅仅是在这一瞬间便攀升到四万五千两白银!” 拍卖师就像一位擂台解说员,兴奋得涨红了脸,双手微微发颤,带着激动的语调接着说道:“这株补灵草的年份高达一千四百年,更是生长在灵气最为充沛的泉元山上,其药性不比两千年的普通补灵草低,对于修炼之人可是有莫大的帮助!” 场下一片哗然,明显是对这株药材感到十分垂涎,但他们深知,普通拍卖区只要有点小钱的人都能进来,但是特殊拍卖区不同,想要进去,要是在冰心城没点实力或势力的话根本就行不通,所以这株药材就只能与自己失之交臂。 “加价一万!三楼七号房贵宾加价一万!他是打算加入这场无形的硝烟吗?一万五?天呐!又是一个加价一万五的大家人物!现在场上已有四位大人物争夺这株补灵草了,究竟谁会是它的如意主人呢?”拍卖师煽动着场上场下贵宾的氛围。 “随便他们怎么加都好,反正和我们无关!一千四百年的补灵草,最多不会超过十万两白银,要是我猜的不错,后面的人再加价就是五千五千地......”普通拍卖区的一个客人,话还没落地却看见二楼三号房上面赫然出现五万的数值! “五万?直接加价五万!这位二楼三号房的贵宾究竟是怎样一个大人物?会是城主南古吗?还是三大家族的族长呢?” “喂!郑珈你理智点!虽然咱们已经是个百万富翁了,可也不能随便挥霍啊!这一千四百年的补灵草固然稀有,但最多的价值不会超过十万,你这一加价就直接飙升到十二万了啊!”斐玄瞪大了双眼,就连嘴巴都已经都惊讶地合不拢。 郑珈脸上已经变得平淡许多,甚至觉得斐玄这副反应显得有点可笑,他当然知道区区一千四百年的补灵草功效不是特别显著,但是他要的不是补灵草,而是复元丹,所以,这十二万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多么夸张的数字。 郑珈心里想着这个数字已经可以让他震慑所有人了,然后就等着将补灵草收入囊中即可。三楼七号和三楼二号已经知难而退了,可谁曾想,就在他隔壁的二楼二号却毫不退缩,又一次加价三万。 “我倒想看看你要唬谁?狂神刀我可以不要,但这株补灵草我势在必得!”二楼二号房的客人冷笑一声,加价三万!随后负手而立,走到打砂琉璃前,眼睛从那株补灵草上久久不能移动分毫。 如果可以知道对方的身份,郑珈肯定就不会再继续追加下去,因为他隔壁的人,就是洪家少主洪铭恬。 先前洪铭恬命人接应郑珈,却发现他人并不在家,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参加拍卖会,准备将补灵草拍卖下来。 “有魄力!我就看看你有几个三万!”郑珈也同样是一声冷笑,随即再次加价五万! 场下的人已经是一片寂然,二十万这个数值就连拍卖师也都有点呆住了,她本以为一株一千四百年的补灵草撑死了也就只能卖出十五万的高价,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价格竟然攀升到了现在的这个高度! “果然仙品配仙人!看来这补灵草必定花落二楼三号房的贵宾了!”拍卖师开始煽风点火,从他能马上跟价的气概上来看,只要二楼二号房的贵宾加价,他必定会跟上。 洪铭恬心头一紧,他和拍卖师的想法是一样的,一千四百年的补灵草价值最多在十五万,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加价只加三万的原因。 “两万......别再跟了!”洪铭恬双手颤颤巍巍地摁下几个数字,现在的他也彻底没底了。自己带的钱只有三十万,他最高的预算就在二十五万,这其中还不确定他隔壁的人会不会继续跟价。 “好样的!价格还能再往上爬一爬!”看到二楼二号房的贵宾有些迟缓地加价,拍卖师心里暗喜,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迷人的笑容。 “三万!”果然不出拍卖师所料,二楼三号房的贵宾立马跟价,价格已经达到二十五万之多! “看来结果已经出来了,二十五万一次!二十五万,两——次——”拍卖师急着下定结论,却将“两次”这个词拉得很长,实实地抓住了洪铭恬着急的心理。 “五万!”洪铭恬心下一狠,只好拼一把了!毕竟钱再多都有花完的时候,大不了花完了再挣回来,可要是能靠着郑珈的丹药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就会平步青云,积攒多年的元气也会像雨后春笋一样节节升高。 “三万!”果然二楼三号房再一次跟上价,没有任何的犹豫。这回洪铭恬就彻底是败了,最后一点希望也都没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不过这究竟是谁,竟然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去购买一株补灵草呢?”只是叹了一口气后,洪铭恬从遗憾中走出来,没买到就算了吧,自己家中还有一株万年的补灵草,其效力和作用远远不是这株一千四百年可比拟的。 “三十三万一次!三十三万,两——次——,三十三万三次!成交!恭喜二楼三号房的贵宾喜得拍品”拍卖师最后一锤定音,成功交易。 “接来下将拍卖第四件物品——玄级下品饮血剑!出处不明,或许是出自于某位世外高人,起价两万两白银,每次涨幅不得低于两千,竞拍开始!” “饮血剑?怎么是玄阶下品?” 郑珈眉头一皱,在他前世的记忆里,似乎就有着这么一把饮血剑,属性阴寒,一旦伤及出血,不管是人还是妖类魔类,亦或是肉体强横的妖兽,全都会血流不止,仿佛饮血一般,至于是不是同一把剑,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不应该!之前的饮血剑可是有地阶上品之高,而这个却只是玄阶下品,定然不是同一把!”郑珈仔仔细细搜索着前世的记忆,才百分百地肯定了并非是同一把武器,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不管是谁拍卖到,他还是执意要摧毁这把“邪剑”。 “两万五!” “三万五!” 呼声越来越高,饮血剑品质不敢说高,但也绝对不低,所有人对这把剑的估值虽然不会达到三十三万之高,但也绝不会低于十八万。 “这剑我得到,实力必定会再上一个层次!”三楼二号房的大姑娘露出艳美的笑容,便摁下了加价五万的价格! 郑珈斐玄二人自然不会再跟价,后面还有狂神刀还没拍卖,就不会在这种不重要的东西上面花费功夫。 “四万!” “两万!”见有人和她跟价,三楼二号房自然不会示弱。她作为司马族长的长女,司马紫蕊一直都压制着其余的族人,其脾气自然就骄横无理。 在几番跟价之后,最后还是以二十四万两白银的价格被司马紫蕊拍买获得。 “三楼二号房……嗯!拍卖结束后,你就等着倒霉吧!”郑珈眼神当中露出一丝森冷,心里盘算着怎么将饮血剑给摧毁。 “接下来我们将拍卖最后一件物品,依旧是玄阶下品武器。这是一把狂神刀,其刀长四尺八寸,净重四十八斤,全由黑曜玄铁打造,出自首都天地城第一大家族娄家娄金犬之手,就算是同等武器当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起价四万两白银,每次涨幅不得低于四千两!” 介绍完狂神刀的一切后,拍卖师命人搬来一块长两尺、厚一尺的铁块,一位彪悍的大叔抄起狂神刀,一刀砍在了那块铁块上,只见那铁块就像面条一样轻而易举地断成两截,留下光滑的横截面。 “好刀!”斐玄早就等不及了,眼睛看着这把刀都快要放出精光来。他对于刀类武器的痴迷程度不亚于郑颛对于剑的痴迷程度。加上他本身就会一套玄阶下品刀法武技,配上这把狂神刀后肯定能将实力再提升一个档次。 “七万!”斐玄兴致勃勃地就把价格加上七万,一下子将普通拍卖区的人给拒之于千里之外,又或者说像这种高端物品根本就不是低端拍卖者的猎物。 “二楼三号房间的贵宾果然是出手不凡!一出手又是一个巨大的数字,相信最后的物品又是为他准备的!请问还有没有出更高价格的?” “九万!”没想到的是三楼十号房间出手比郑珈更为阔绰,一下子将总价格攀升到了二十万! “比谁钱多是吧?就看看谁更富吧!”现在的斐玄倒是不怕捅出什么篓子,有钱有势,能让他怕的人很少很少!冷笑了一声后,便摁下了十万。 什么?疯了吧?这个人他到底是谁啊?花三十三万买一株药草居然还要花三十万买一把武器?这两件加起来都高达六十三万了,就算是三大家族也不能随意拿出这么庞大的财富吧? “十万!”二楼八号房也加入了这场“战斗”,将价格抬到了四十万。 斐玄有点紧张了,咽了一口唾沫,再仔细算了算剩下的钱,发现要是狂神刀价格被抬到六十七万就不能再加价了。当下还有二十七万的加价空间,要是超过这个数值自己就只能扫兴收场了。 “九万!”掂量掂量了一下,斐玄还是打算分几次来加,当然心里期盼着自己加这一次价就能把狂神刀给拍买下来。 “十万!”二楼八号房的人穷追猛打,再次加价十万,他心里也在冒血,再怎么说现在的价格都已经被抬到了五十九万了! “没事的,你尽管往上加就行,钱不是问题,我有的是办法!”郑珈一脸轻松地说道 第十七章:验资 “可我们只有一百万啊,现在价格已经被抬到这么高了,要是......”斐玄不解,还以为郑珈没算清楚剩下的资金还有多少。 “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这可不像你啊!” 说着,只见郑珈从扳指里拿出一张卷轴,里面横横竖竖写着一两百个端正的字。这是依着他前世的记忆提前写好的地阶下品武技——八王拳。八王拳由八王宗独创,练至大成,一个五重山实力的人一拳可铲平一座山头。 哪怕是一个三重山的人练习了,在同等级别当中绝对会鲜有对手,甚至连越级挑战胜利都不是没可能的事。 斐玄将这张卷轴接过,过目后顿时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带着惊疑的语气问道:“你这个是哪里来的?地阶下品......你该不会偷了你们族长的武技吧?赶快还回去,不然被发现你绝对会是死路一条!” “你急什么?要是这八王拳真是郑族的武技,量我有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往着方面下心思啊,再者说了,拿这东西拍卖,肯定会引起整座冰心城的轰动,届时三大族长和城主齐聚首,这武技是不是家族武技也就无处遁形了。你啊,还是太嫩了!” 郑珈拿回八王拳武技淡然一笑。 “可......可这就算不是家族武技,那你又是怎么获得的?还有,为什么你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卖掉?留着自己学不好吗?”斐玄看着这张卷轴,心里满满的疑惑,他越来越想不通郑珈是怎么了。 斐玄可不相信郑珈会蠢到认为一部地阶下品武技会比不上一把玄级下品武器。 可又仔细想想,在他被郑空打晕之前,明明就是一个很正常很阳光的少年,可为什么醒来以后,这个少年在自己的眼里,感觉又那么陌生了起来呢?这之间究竟发生了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结束后再和你解释吧,现在别想那么多。等买到狂神刀后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到时我少不了你的帮助!”郑珈若有所思。他拿出八王拳不是没有后手的,这八王拳练习起来及其困难,所要注意的事项又特别严苛。 除此之外,郑珈因为记得不是很牢的关系,写漏了几个最重要的步骤,一旦练起来不但觉得生涩,甚至还容易走火入魔,虽是一本地阶下品武技,可实际用途却远远不及玄级下品的武器,谁拍买谁倒霉。 “那......那我再加十万吧......”咽了口唾沫,斐玄的手还是有些颤巍巍地摁下了十万。 “天呐!各位果然是好大的财气!二楼三号房间的贵宾我敢打赌是三大族长之一或者是城主。”拍卖师已经掩饰不了那极其兴奋的情绪,似乎可以带动整场的热烈气氛。 果然,斐玄给出这个价让得所有和他竞争的人立马安静了下去,别说这六十九万的价格了,哪怕是五十九万,也亏得要死。 “行,我倒想看看你是何方神圣!”一个浑厚富有震慑的声音在二楼八号房间回荡,他可不相信这个人会是什么族长,毕竟能当上族长的人,智商不可能低到连亏了赚了都分不清。 “六十九万一次,看来胜负已分了。六十九万,两——次——,六十九万,三......”拍卖师手中的小锤子已经拿得稳稳当当,就在要敲下这会儿,只见三楼十号贵宾的琉璃上赫然出现几个几个大字——我要检验资产。 检验资产,代表着三楼十号的贵宾不相信二楼三号他有这么多钱,要是搞出一场乌龙拍卖,惹得谁都脸上不好过,随时都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 玩这一出,场上顿时沸沸扬扬。 “或许这个房间的人他连买补灵草的钱都没有吧?” “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管他那么多干嘛,等下拍卖场会有人去验资的!到时候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嘛。” 看到检验资产几个大字,拍卖师心里突然就掀起了一阵波澜。她光顾着把拍卖品卖出天价,还真就没想到那个人是否有足够的资金购买完成交易,要是真往最坏的方向发展,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事小,万一引得拍卖场大东家动怒,那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拍卖场的规矩在冰心城可谓是人尽皆知,除了价高者得以外,要是资产不够购买拍卖得到的物品,拍卖场大东家作为六重山实力的强者会第一时间将其击杀,以儆效尤! “那......那先生多有得罪了。”拍卖师命人前去探查,脸上赔笑道。 果然,过不多久,两个壮实的汉子行至二楼三号房,礼貌地敲了两下房门 斐玄立马将房门打开,此时郑珈已经将靠椅反了一面,背对着房门,一副悠然自得、处事不惊的模样。 “尊敬的贵宾,有其他贵宾对您发起了财富质疑,为了维护拍卖场正常的运行,请您出示您的财富证明。” “接好!”只见郑珈将手中准备好的卷轴随意地往身后一丢,准准地落在二人手上。两人打开卷轴仔仔细细地研读了好一阵子。 对于他们来说,研读卷轴上的内容是不能丝毫大意的,因此,时间过得多快他们也不得而知,但对于外面一直在等待结果、议论郑珈是否有能力拿出这么多钱的人们来说,无疑是艰涩的。 “你看懂了吗?”其中一个人对着同伴问道。 “没怎么明白,不过看上去好像是某种武技,似乎级别也不是很低的样子。这样吧,你去请头儿来一趟,看看他是怎么说的。”另一个似乎看出什么端倪,不过又不敢妄下结论,只好建议将他们的头儿请出来。 他们口中的头儿指的就是拍卖场的大东家——居泥。说着,其中一人立马朝着居泥的房间快速跑去,仿佛遇到十万火急的大事一般。 居泥的房间离这里也不远,就在出了拍卖场不过两百米远的小房子里。稍顷,那人便急匆匆地拍打着有些残破的木门,由于太过着急,没想到把这扇门几下子就给拍倒在地,摔成两半...... “......”这还没喊出什么事了,就把大东家的门给打坏了,这小厮也是够可怜的。 “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这人立马觉得身上寒毛直竖,打了个冷战,说道:“头儿,有件大事得向你汇报,可能有个贵宾要出售一部武技,我们无法估计出它的级别和价值,还请您老来给定夺定夺。” 听到这,居泥立马清醒了过来,不敢确定什么级别和价值?虽然自己的手下不敢说太出众吧,但也绝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小辈啊?要是真有他们都估计不了级别的武技,那肯定得有很高了吧? 只见居泥从房间里蹿出,大手一抓,就将他给牢牢抓住,如风一般地往着拍卖场爆掠而去...... 两三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在拍卖场上、拍卖师身前,赫赫然多出一个头发黑白相间、身材不胖不瘦、肤色如黄土一般的中年人,以及多出了一个受到巨大惊吓而倒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拍卖场工作人员。 “谁要出售武技?”说话这人正是居泥,双眼几乎放着夺目的金光,刺得拍卖师睁不开眼睛。 “那里、那里......”拍卖师闭着眼睛指了指二楼二号房间,她睁开眼已经看不清二楼二号房和二楼三号楼的具体位置,就随便指了指一个房间...... 居泥将头一转,视线顺着拍卖师手指的方向游去,当下元气汇聚在脚底,双腿一蹬,直接跳到了足有三十米远的二楼二号房房门去。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忍俊不禁,居泥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花裤衩儿,当然他们是不敢真的笑出声的,虽然这个五重山强者在冰心城的声名不错,是个善恶分明的好人,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一旦动怒便不好消挺下来。 “砰!砰!砰!”居泥压下心中的激动,即使用了很小的劲,也将房门敲得几乎炸响。 “不应该敲隔壁的门吗?怎么敲到我这里来了?”洪铭恬心里想不明白,看到拍卖师指着自己的房间还以为指的是隔壁的房间,当下也不犹豫,将房门打开。 见房门一开,居泥立马开口说道:“这位小兄弟,是你要出售武技吗?能否给在......小恬?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出售武技呢?”居泥刚要说能否给在下看看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眼前的这个人是洪家少爷——洪铭恬。 他与洪铭恬的的父亲洪信早些年是同僚,感情也还算说得过去,因此能一眼认出洪铭恬来。 “啊?什么武技?居叔叔,您要找的人在隔壁的房间!”洪铭恬指了指二楼三号房间,一脸无奈地样子,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看到隔壁的房间果然有个手下在门口看着一张不大的卷轴,居泥这才尴尬地离开房间,走到隔壁。 “请问,是小兄弟你要出售武技吗?”居泥老脸从刚的状态顿时喜开颜笑,问道斐玄。 由于郑珈和斐玄都化了妆,郑珈又是背对着着众人,因此居泥也没看到郑珈的正脸。就在斐玄刚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郑珈干咳两声,说道:“没错,是我们要出售武技,你看看,这部地阶下品武技能卖出多少价钱?” 说道地阶下品武技,居泥顿时间就瞪大了双眼,他这辈子,虽然没学习过地阶下品武技,但和拥有地阶下品武技的人过过招,虽然是相同的实力,那一场比试下来完全被碾压。当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斐玄拿回了卷轴,递给了居泥...... 第十八章:地阶武技 不管是场上还是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二楼三号房房门上,虽然房门紧锁着,但也无法剥离人群的视线。 居泥强行压制住内心的紧张和激动,手上捧着卷轴就像捧着豆花一般,生怕一点猛烈的抖动都能将它摧毁。 即便以居泥的定力,也不免双手微微颤抖起来,缓缓打开卷轴,里面的内容依次浮现,居泥眼前一亮,仔仔细细地在心里默念着。 一遍、两遍、三遍……反反复复看了半柱香的时间,还是没能记全里面的内容,居泥有点苦笑不得,这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为了一部武技而大感无奈。 “这、这真是地阶下品武技!这位兄台,您拿这种至宝来拍卖?”居泥实在是太过震惊了,就连脸色都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不要?不要那就还回来吧!”郑珈用着如古钟一般的浑厚声音,在房间内久久回荡,无法平息。 “不不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只是想问问,您对这武技的估算价值是......”对于他面前的这个“老人”,居泥果然是有点慌张了。 “估值嘛,我想想,就一百万吧!拿不出价格来就尽早死心!”郑珈说起这话来简直有模有样,将手一摆,示意叫他快点拿去拍卖。 居泥咽了口唾沫,点点脑袋,他并不是对郑珈的身份有多少畏惧,毕竟他的身上从来就没有展露过一丝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是单纯的对武技的痴迷,因此他的慌张只是不想错失这么好的机会罢了。 几分钟后,居泥和拍卖师简单沟通了几句,随后就将那卷轴装入一个通体漆黑的精美小盒子当中,便退至一旁。 “各位贵宾们,本行现临时加拍一件极其珍贵的物品,容我在这里卖个关子,如果在场的贵宾无法做出调动家族大量资金的决定,请通知你们家族族长前来,因为这件物品,绝对会引起整个冰心城的轰动!”拍卖师说得绘声绘色。 场下就有人好奇这件物品是否具有那么高的价值,需要家族族长亲自前来拍卖,便响起来一个声音:“那究竟是什么拍卖品能惊动整个冰心城呢?” “呵呵,这位贵宾请你别急。至于是什么拍卖品本行还不便透露,但是唯一可以透露的是,这件拍卖品的起拍价高达一百万!所以,无论如何都请家族主要负责人出场做决定。”拍卖师抛来一个魅笑,依旧不肯透露多少有用的信息。 光是听到一百万这个数字,场下的人顿时间哑口无言,或许这间拍品就是专门为三大家族族长或者城主府做准备的吧? “本行只给一个时辰的时间让贵宾们去请出家族族长,一个时辰后,没有家族资金决定权的人将禁止拍卖物品!”拍卖师将时间锁定在一个时辰,勾住所有拍卖者的好奇心理。 人头攒动,见一个又一个房间走出人来,就像蓄势而发的轻兵,想想就知道一个时辰以后该有多热闹了。 “郑珈,你觉得这武技能卖出多高的价格?会不会到五百万?”斐玄虽然想不通为什么郑珈要出售地阶武技,但既然他这么做了,肯定是有这么做的理由,自己也不好刨根问底。 “不可能!虽然出售的是地阶武技,但无奈于起价太高,更何况冰心城只是一座中型城市,最高的价格撑死也就两百万,就算拍卖出两百万的天价,最后能不能拿出来那还得两说。”郑珈简单地分析现在的情况,作出最正确的判断。 斐玄这才明白过来,当下又在奇怪,自己明明比郑珈要大上三四岁,实力又比他高出很多,可为什么阅历却一点都不如他呢? 就在有话没话地闲聊这会儿功夫,场外的人陆陆续续进场,果然这里边就有郑珈和斐玄眼熟的人。 只见新进来的人也不再找专属于特殊区的位置,直接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坐在了离拍卖台不足十米的正下方。虽然设置简陋,但是加价等一系列设备还是有的。 “果然三大家族的族长和城主都来了,看来他们对能开出百万价格的拍卖品还是很在在意的啊。”斐玄看着离拍卖台最近的四个位置,其中就有一个人是自己的养父——司马晖宏。 “你祈祷一下拍卖到八王拳的人不是你的父亲吧!毕竟这东西只是明面上的地阶武技,买到就是亏到。再加上这东西是绝对的烫手山芋,不管是谁得到了,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郑珈也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被族长郑鹰铭给买下来,不然可就真的坑到自己人了。七道这会儿,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郑鹰铭的那张淡黄的脸上,似乎已经想到谁谁谁拿到地阶武技后爆发战斗的画面。 “感谢各位族长的信任与光临!今天最后一件加拍的物品可能会使整个冰心城颤抖,但愿我们能和气生财,否则要是为了区区一部地阶下品武技而大动干戈,导致天地拍卖场总部不得安宁,总归是不好的!” 拍卖师虽然说得很轻松,还特意将地阶下品武技一代而过,将天地拍卖场总部加重延长,显然是拿来震慑这一方豪强的。 “什么?地阶下品武技!?这......”果然四位冰心城的大人物皆错愕地瞪大了双眼,虽然“地阶下品武技”这六个字被一带而过,但依旧如雷贯耳。 天地拍卖场,几乎在天地帝国内部每一个城市都设有分部,即便像这种偏远又有妖族侵袭的冰心城也一样有六重山的强者坐镇,可见其势力之大,地阶下品武技实属罕见,拍卖结束后发生战斗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为了避免一些口舌是非,天地拍卖场当地分部都会保护拍卖得主,这也是为什么拍卖师会在开场就把话压得这么死,直接把总部给搬出来。 “接下来向大家介绍一下这部地阶下品武技。此武技名为八王拳,一共八式,练习每一式都极其困难,可一旦练成威力十分强大,比如让一个八重山强者练习至大成,半日之内便可移平一座大山!” 在拍卖这件比压轴品还要贵重的物品,拍卖师的拍卖风格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妩媚的柔情变得不苟言笑,甚至还带着些许令人寒毛直竖的凛冽。 “这部武技,是纯属靠肉体、靠拳头创造出来的,如果让在座的各位习得,同等级别下再难遇敌手,甚至可以越级战斗!是保证自身安全、兴盛家族的神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本次拍卖就有此机会,错过就可能一辈子也无法遇到!” “这部武技就是那个开价一百万的拍卖品,每次涨幅不得低于十万!先给你们一盏茶的商议时间,拍卖将在一盏茶时间之后举行,由于拍卖品过于贵重,本行决定保护拍卖得主三天的人身安全!” 拍卖师将黑色盒子里的武技拿出来展示了一遍,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严肃地道。 说是拍卖,倒不如说是专对于这四人的拍卖。其余的人,不管从经济条件亦或是从家族势力来看,都像蝼蚁一般毫无存在感,也只能在这里面看看热闹罢了。 商议过后...... “相信所有决定要进行这场拍卖的贵宾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场上现已隔绝了既没有入场邀请也没有权限调动大量家族资金的人。这一次的拍卖绝对是最有质量、反应最为剧烈的,那么,拍卖开始!” 随着拍卖师清嗓一喊,整个拍卖场率先就响起一个声音:“一百二十万!” 这次拍卖师并没有推波助澜,因为她知道,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就摆在他们眼前,珍不珍惜是会直接影响到他们家族的兴衰。 一百二十万这个数字是城主南古发出的。城主南古,虽然势力没有三大家族那么深厚,但毕竟是给帝国办事,一两百万的积蓄拿出来并不成问题。但是三大家族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经营着各类的店铺、场馆等,光是运营这些东西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所以三大家族明面上势力庞大,但要是某处资金窗口出现崩裂,可就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果不堪想象。他们共同的后顾之忧都是流动资金的不足,如果非要上手一部地阶武技,就一定会动用到备用资金,如此这般,就可能出现整个家族的大崩盘。 但是每个人的思维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对地阶武技虎视眈眈,想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些人会将其买下来,然后再应对往后的各种事况,而有些人则会精打细算,将成本降到最低,将其买下。 关乎到个人存亡以及家族兴衰,各位族长必然会理智地趋之若鹜。 “一百三十万!”司马族长一双老眼闪过一丝冷意,他出这个价是最为保守的方法,再结合自身家族的实际情况,对这个地阶武技实在是有点拿捏不住。 “爹......”斐玄急得上前冲过去想要阻止他的养父,可奈何他前面挡着一面琉璃,脑袋不加防备地撞了上去。 “别紧张!这种情况不可能跟价一次就一锤定音的,你啊,心性怎么还没我成熟呢?”郑珈淡淡一笑,调侃了一下斐玄。 “一百四十五万!”当下是郑族族长郑鹰铭喊价。 看到是自家族长跟价,郑珈急得“嘭”的一声,和斐玄一样,脑袋撞在了琉璃上。 “诶呦我的族长诶,你可真是冲动啊!”郑珈心里叫苦啊,这还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瞅你那熊样儿,能不能心性像我一样成熟点?”斐玄也学着郑珈的口吻说这一句话,顿时两兄弟就哄堂大笑起来,仿佛外面的事情和他们两个无关一样。 第十九章:得主 从战胜郑空后,郑珈就能可以看出郑鹰铭是个好人,真要是坑了他,估计郑珈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欢快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一百五十五万!” 喊这个价的是洪家族长洪信,可以说洪家是三大家族中财力最雄厚的,因此在居泥眼里,城主南古和洪信是最有可能争夺地阶武技的人。 “一百五十五万?你拿得出这么多吗?恐怕就算拿出了,你们洪家也该被掏空了吧?届时你们的店铺无法持续运转下去,倒闭了的店铺只能廉价出售给其他两大家族,洪家也就名存实亡咯!”南古讥笑一声,这可以说是对他的劝诫。 “名存实亡?恐怕城主大人您是多虑了,我洪家存在于冰心城自然有它存在的根源,且不说每年净利润足有三四十万,光是我和居泥的这层关系,就够你望尘莫及的了!”洪信是打算将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投出去,要是还有不足,那就找居泥借借。 “原来是走了投机取巧的路子,难怪你可以有恃无恐。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让你得意了,我再加价二十五万!”南古自信抬高价格,仿佛洪信身后无人一般。 “你......”见南古故意刁难自己,洪信老眉一皱,他当然知道对方是想要让自己多付一点拍价,但在思量了一番过后,似乎想出了什么点子,随后将一双老手抱在脑后,靠在椅背上,一对显眼的法令纹从其脸颊下出现,淡然一笑道: “行吧,你要坑我,我也没得讲,大不了一百八十万两让给你好了!”嘴上是这么说着,心里却洋洋得意。你不是要坑我吗?想玩心理战我就陪你好好玩玩,我不和你争价自然会有人和你争,只要到时再补上最低的涨幅价就够了。 “嗯?洪兄弟,难道你打算不要这可遇不可求的武技了吗?”南古心里疑惑,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这家伙心里耍什么小把戏。 “想要啊,谁不想要呢?但是没几个闲钱和您这样的风云人物争啊,谁叫你有帝国养着,哎~比不得,实在是比不得!”洪信说这话就有点阴阳怪气了,连一旁盘算着该如何加价才划算的司马、郑族族长都投来鄙夷的目光。 当然南古肯定是听得出来的,只是嘴上没有反驳而已。 “既然如此,那在下只好当仁不让了!” “一百九十万!”郑鹰铭双手有些颤抖,这个数字已经是家族可流动资金最大上限,自己想要买下来只能再加这一次价,他深知郑族没有强大的外援,没有过硬的手段,就必须顾全大局。 司马晖宏捋着细碎的胡子,仔细思量着:“再加价就到两百万大关了,要是拍下这武技,我的收益就是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学成之后我可以掠夺其他家族的地盘,到时重新扩大家族势力范围。但要是让他们拍下,我是否有能力保住家族?” 在结束了短短的思绪之后,司马晖宏终于还是摁下了加价十万,毕竟实力才是立于世上的根本。 两百万,这是多么惊人的数字,大家族要是拥有这么一笔财富,也仅仅是沧海一粟罢了,但要是中小型家族得到这一笔,绝对可以一步蹬天! “二百一十万!”对于靠帝国养着的南古来说,就算是这个数字,也是他毕生的积蓄,除非他也有够铁的哥们儿愿意借给他足够的钱,但是他有吗?他是有,但是能借他足够的钱吗?那还得两说。 现在司马族长和郑鹰铭已经放弃了跟价,毕竟他们俩家的关系不温不火,要是洪信或者南古谁得到地阶武技,针对他们的话,他们也好联合起来应对。 “要到顶了吗?”居泥也想把把价格尽可能地往上提一提,但他的估算也很保守,两百二十万已经是个上限阈值了。 “二百一十万一次!二百一十万两——次!二百一十万......”就在拍卖师喊着拿起拍卖锤要锤下这会儿,只听得场下响起一个声音:“再加价十万!” 说话的是洪信,此时他已经站起身子,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你......”南古这才反应过来,完全是被摆了一道。 “兵不厌诈,学着点儿!这武技,我可就当仁不让了!”洪信嘿嘿一笑,站等着拍卖师公布结果,他已经料定,这个价格是拿下地阶武技的最低价! “二百二十万一次!二百二十万,两次!二百二十万——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 听到“咚”的一声,南古准备摁下数字的手最终还是收了下来。洪信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也还是落在了地上,正如居泥和洪信的估算,价格整好抬到了二百二十万。 “那在下,就当仁不让了!”洪信学着南古的口吻,又再重复了一遍,戏谑说道,在南古听来,充满了讥笑与讽刺。 “好!咱们山不转水转,总会有你好受的时候!”南古猛地站起身子,甩了一甩袖袍,气得大步离开拍卖场。 “有我好受的时候?到时我练成这个武技,看看谁好受!”洪信嘴角扬起得意的笑,便朝着拍卖台上走去。伸了伸手,“李小姐,那这武技,在下就......” “洪族长,规矩终归是规矩,是不能打破的,不论是谁都得照着这个程序走下去,您只能去后台交清拍卖款才能拿到拍卖品,恕我们不近人情了!”拍卖师一脸的漠然,看似完全不把他这个一族之长放在眼里。 可是洪信哪里知道,之所以这个李小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是因为总部立下的规矩,不能对任何强权低头。正因为有的这个规矩,一个柔弱的女子能在气势上稳压洪信一头! “好!就依你所言!”洪信一转身,招呼了也在拍卖场的洪卑,让他回族取钱。 在简单的散场之后,场上只留下了为数不多的几个拍卖得主。所幸没有郑族人,否则郑珈假扮成郑轩肯定会被拆穿。不过也就是在拿到拍卖品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郑珈斐玄二人...... “你、你是郑优的小儿子郑轩?你怎么可能会有地阶武技?说,你是从哪儿偷来的?”居泥看到这个少年,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差点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认识郑轩,也和郑族颇有往来,但是居泥绝对不会相信出售武技的人竟然会是冰心城的人,在二楼三号房里,居泥只看到一个躺在摇椅上的背影,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正脸,所以居泥这才思维惯性地认为他是哪个大家族的人物。 “郑轩?郑轩是谁?”郑珈开口的声音依旧苍如古钟,顿时将一排人给吓了一跳,他当然是明知故问,目的就是让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误会。 “这......”居泥也哑口无言,怔了一怔之后,就听到旁边有个人说了一声: “他确实不是郑轩,郑轩比他高一点,而且也比他壮一点。”听完这话,居泥才知道是搞了一场乌龙。想想也是,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声音怎么可能像五六十岁的老汉?世界之大本就无奇不有! “呃......这位小友,真不好意思。我们拍卖行居然会出现这样低级错误!为了补偿您,您拍买下来的补灵草的价格将打九五折优惠!”居泥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接着说。 “现在您结算的地阶武技所得银两共二百二十万,减去一成折扣应获得一百九十八万,再减去九五折补灵草的三十一万三千五百和狂神刀的六十九万,实际获得九十七万六千五百两白银!这些钱已经打在了这张黑金卡上,要是有合作的话,请您想起我们天地拍卖场冰心分场!” 虽然居泥是个六重山的强者,但对于能够出售地阶武技的人来说,自己就显得有些渺小了,有多年商业经验的他,自然知道这个人只可交好,不可交恶。 收下这张黑金卡之后,将其悄悄地放进扳指里。说是悄悄地,倒不如说是专门做给居泥看的,这一举动让居泥为之一动,他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夸张,反而是异常的冷静,心里已经大概有个底了——这个人,绝对是其他大家族的内族弟子...... “我们还有事,就不久留了,多谢东家的款待!后会有期!”郑珈说的每一句话都震颤着众人的内心。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就是这个人,到底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是五六十岁的老汉? “小友,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老兄我就送送你吧!看你不像本地人可能会迷路......”为交好他眼前的这个不明来历的人,居泥只能处以示好。 “诶!还请东家留步,这次出来是有要事在身,怕路上有麻烦会影响你的安全,这份好意我心领了,咱若有缘,日后定当相见,告辞!”郑珈先是回笑一声,以示礼貌,再双手抱拳,转身带着斐玄离去。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居泥心里感慨一声。要是这个少年能和冰心城扯好关系,何惧那些非人非兽的妖类、魔类呢? 出了拍卖场,其实郑珈斐玄二人并未走远,只是猫在一个角落里等待着那个拍下饮血剑的得主。起初斐玄并不知道是谁拍下的饮血剑,但是在去后台结算的时候,看到拿着那柄饮血剑的人,是一个和斐玄差不多大的女子。 这女子郑珈肯定是不认识的,但是斐玄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就是司马斐玄的姐姐——司马紫蕊! 好巧不巧的,饮血剑就被自己的姐姐拍下,熟人作案自然手法多多,拍卖结束之后,斐玄就带着郑珈赶在司马家族的必经之路上截获姐姐。 司马紫蕊为三重山一线级,实力高出斐玄一个级别,哪怕是斐玄和郑珈两个人联手,也不好将她轻易拿下。 “对了郑珈,万一我爹我和我姐在一块怎么办?完全无法下手啊!”斐玄似乎发现了最大的漏洞,只觉得计划要泡汤了,急忙问到郑珈。 第二十章:抢夺 “这......这是个问题,我想想啊。”郑珈这时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仔细思索了下,清澈的眸子左右摆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答案,果然想出个什么法子来。 “不!你想多了。这样和你说吧,地阶武技肯定能让城主和三大家族趋之若鹜,虽然现在拍卖结束了,但没有拍下武技的族长们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如果我料想得不错,他们应该会在另一个僻静的地方展开一场小规模战斗。就是因为这样,你爹就更不能和你姐走一路,否则,只会把将她给牵连进去。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静候你姐的大驾,你看,她这不就来了吗!” 郑珈刚刚分析完,便看见紫蕊悠闲地走来。 瞪大了双眼,斐玄看着郑珈仿佛看见一位神机妙算的军师一般,“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据有些传闻说,人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被雷劈中,不但没有死,反而还会获得常人意想不到的能力!你小子该不会是被雷劈了吧?” “看我干嘛?我妆掉了?看你姐啊!”郑珈轻轻拍了斐玄后脑勺一下,叫他清醒过来。 “好,好!现在上?”斐玄惊觉过来,正要从大树树干上跳下去阻截紫蕊的去路,结果却被郑珈一把拉住。 “你个子不大倒是挺傻啊!就你姐那实力,咱俩直接跳下去不得被她揍成猪头?咱俩实力加起来不比你姐高,只可智取不可明攻,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个倒霉玩意儿当兄弟呢?”郑珈巴不得现在一头撞死在树上,吐槽一声。 “我......”斐玄也是被怼得不知所措起来,“那你说咱俩该咋办?搞麻袋套上?” “别!你别用这种质疑的眼神侮辱我高尚的人格。麻袋是用来套小孩的,你看我像是那种人贩子吗?咱现在是抢劫,看到地上那块石头没有?你就使劲朝着你姐丢过去,最好能把她给砸晕了!就算砸不晕咱们打她也能有几分胜算不是?” “你这办法看上去也不是很高明啊。”斐玄说不过郑珈,之后埋怨说道。 看着一个倩影由远及近走来,再由近及远走去,二人立马飞身下树。斐玄立马拾起一块石头,就在他拾起石头这会儿,郑珈脚下已经踏着点水不留纹步法,轻身飞射而去,一块不大的石头就如同离了弦的箭一般直直地朝着紫蕊后脑勺射去。 紫蕊也不是聋子,听到有刺耳的风声传来,立马回转身体,想要看个究竟。可就在回转身体的那一刹那,她只觉得右眼一阵剧痛,好像被什么钝物给打中了一般,捂着右眼,另一只手指着前面怒声喊道:“谁这么大胆搞偷袭?” 话一说完,却看见一个少年模样的身影冲着自己而来,一只拳头实实地砸中自己的左眼,当下“啊”的一声被击倒在地。 此时紫蕊立马站起身子,她已经知道来者不善了,自然不会再管那些疼痛。可双眼受击,就算以她三重山星辰级的实力,依旧看不清袭击她的人长什么模样。 只看见一个略大的身影从她面前飞将而来,她定知此人来势汹汹,实力恐怕也在三重山。 对手的两只拳头呈左右夹攻之势接踵而至,紫蕊将元气运转于双臂,左右横档,再剥开那人的攻势,一掌朝着他的胸膛击去。 斐玄也多次和紫蕊切磋过,两掌相对,“嘭”的一声,都后退了三四步,两个三重山的人打架,郑珈这个一重山的实力自然不能直接参战,只能在一旁进行骚扰。 俩姐弟一时之间打得难解难分,明面上紫蕊被暗算了一下,但实际比起来,她还能发挥出和斐玄相差无几的实力,如果两人都是全盛状态下战斗,斐玄绝对会因吃实力上的亏而落于下风。 两拳相对,紫蕊明显是有些吃力了,被震开数步,渐处下风。当然了,出师不利对于谁来说都会心生怯懦。只见紫蕊将腰间别着的饮血剑拨鞘而出,直对斐玄。 郑珈早就料到她会动用这把剑,手上拿着的石头飞掷而出,只听得“铛”的一声,石头命中剑格。虽然没有打中她的手,但也将其震得发麻,顿时间让得紫蕊使不上劲儿来。 “好机会!”斐玄看准时机,抽出狂神刀,元气灌输进刀身,三两下横砍而来。紫蕊不好招架,只得拿着饮血剑挡住刀砍来的轨迹。“铛铛铛”的几声,紫蕊已经完全不占上风。 “打铁得趁热!”郑珈瞄准紫蕊的腰口,又飞掷出一块石头。 只听得一声脆响传出,紫蕊用饮血剑的剑身弹开飞将而来的石头,险之又险地避开斐玄的劈砍,纵身一闪,直往郑珈方向闪去…… “你好烦啊!老是放暗器,看老娘不先宰了你!”紫蕊是真动了杀心,但她却没发现自己手上的饮血剑竟然闪烁着淡淡的腥红色光芒,郑珈眼疾身快,脚下再次踏着点水不留纹步法,往小道一边的小树林里奔去。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郑珈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把饮血剑和他前世所见的是一样的,它有着独立的剑魂,而且这剑魂会因为持有者噬杀之性的增强而变强,等到了一定强度时,它便可控制持有者的灵魂,让其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机器。 紫蕊也随着郑珈奔走的路径而追击,两刀下去没能削到郑珈,削在树上将其砍倒。 三重山的速度果然要比一重山快出不少,这还仅仅是四五个呼吸的时间,紫蕊就几次险之又险地差点命中郑珈,斐玄也急忙冲进树林当中,加入了这场追逐战。 树林之中,几棵大树接连倒下,斐玄好不容易找到林中追逐的两人,提刀朝着紫蕊砍去,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铛!”刀剑交错,泛出一带火花。郑珈这才从追逐战中脱险,落地之后,捡起三块石头同时打出。 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任她紫蕊三重山的实力高出郑珈多少倍,这里正忙着应付斐玄,还得留心袭击而来的暗器,总的来说都会显得力不从心。 三块石头分别打在她的肩、肋、腿上,紫蕊吃痛,连连后退几步。 斐玄借此机会,刀背直接砍在她的肩膀上,瞬间将其上衣砍出一个大破口!一具洁白如玉般的躯体带着两颗“皮球”晃动在斐玄眼前,第一次看到这种从未见过的香艳画面,就算是斐玄这种热血的汉子也不禁微微怔住了...... “无耻!”紫蕊怒嗔一身,她已经知道胜负的走向了,要是再打下去指不定会把性命交代出来,当下收好饮血剑,暴动着元气转身就往着司马家方向奔去。 郑珈哪里会浪费大好机会?再抄起地上的两颗石头,运足了元气就将石头掷了出去。 只听到“咻咻”两声破风声响,石头划着笔直的线条稳稳地击中紫蕊的两个腘窝。腘窝作为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之一,一旦伤及里面的结构,一双腿可以说半年都走不了路。 “扑通”一声,紫蕊摔倒在地,饮血剑也一同被甩出几米开外,战况已经明显看出,郑珈这边大获全胜。 “这把饮血剑,我就收下了,这金条你就收下,就当我给你的医疗费用,好好养伤吧,我们不想伤及无辜。告辞!”郑珈先是从扳指里面取出一条金条,顺手丢在紫蕊身前,再将一旁的饮血剑拾起,带着斐玄离开了小树林。 “别让我逮着你们,否则老娘肯定把你们剥皮抽筋!”紫蕊站起身子,双手拉住裂开两边的衣服,左顾右盼地、一瘸一拐地走出树林,生怕旁边有行人。 半个时辰后,郑珈斐玄二人已经褪下伪装,走到一处断崖上。 将饮血剑拔鞘而出,郑珈仔细打量着这剑的结构。构造虽然简约,但是从这里面能够明显感觉到一股由内心发出的杀意,越是看得入神,就越觉得自己的血液被燃烧起来,仿佛拿到这把剑就想要杀人一般...... 可郑珈终究是郑珈,以他活了几百年的灵魂力量,对付一把玄级下品的武器都要是成了难事,他也就不配重生了。 “这剑果然不能留!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剑毁坏吗?”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郑珈四处找着合适的工具。 “用我这狂神刀试试吧,同样是玄阶下品武器应该能销毁的。”斐玄伸手向郑珈要饮血剑,示意要他亲自动手销毁掉。 “你小心点,这把剑会慢慢侵袭你的意识,让你身不由己。”郑珈警告一声,将剑重新拔了出来,随后交托给斐玄。 听这话,斐玄起了好奇心,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好奇地盯着饮血剑看了一眼后,只觉得眼前的景色慢慢地变成红色,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使劲摇了摇脑袋后再看时,果然那红色越发浓郁,仿佛就要将他所见给吞噬一般。 “果然够邪门的,不能看了不能看了!” 斐玄使劲眨了眨眼睛,走到一块巨石前面,将其斜靠起来,找好角度,抽出狂神刀,灌输进元气,卯足了劲儿地怒劈而下。响亮的金属碰撞声从一刀一剑之间猛然炸开,甚至都将斐玄震退一两步,将他的手臂震得一阵发麻。 看到这动静,郑珈赶上瞧去,不禁感叹一声这饮血剑的质量是真的好,这刀剑没有什么损伤,饮血剑却牢牢地卡在那块巨石上面足有半尺来深。 “要不是你够邪气,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毁掉你呢!”郑珈靠前蹲下,想要将饮血剑拔出,却发现剑身上面缓缓流下一行红色的液体,用食指和拇指摩擦了几圈后,再放至鼻前一嗅,却惊觉地发现...... “血液?人的血液?不,不可能不可能!这是把剑,不是人!”否定了自己原先能联想到剑即为人的想法,郑珈仔细回忆着前世的种种,想要搜索剑为什么会流血的答案。 第二十一章:高手过招 “剑魂,人魂,人剑合一吗?轩辕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可为什么这把饮血剑的级别只有玄阶下品?”郑珈脑海里似乎一点线索。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拿来吧,我得毁掉它!太邪门了这把剑。”斐玄拍了一下郑珈的肩膀,却惊得他坐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呼......不用了,这把剑我觉得凭你的狂神刀是没办法销毁的,就暂时留着我保管吧,也好避免以后落入歹人之手。”郑珈站起身子,将饮血剑收回了剑鞘之中。 而在另一头,拍卖场以西八公里远处。 这里是即为宽广的原野,除了黄土地和几群野鹿野马和狮子以外,找不出别的什么显眼的东西,而就在这样一处单调的小天地中,却有着五名中壮年正对峙着。 这五人正是三大家族族长以及城主南古和拍卖场大东家居泥。 “你们三个也不至于跟得这么紧的吧?生怕我吃了这地阶武技不成?”洪信将武技牢牢地揣在怀里,随时准备战斗。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抢武技是不可能让你们抢的!你们要知道,天地拍卖场派出的高级战力来到冰心城只要两天时间,要是敢强取豪夺的话,也休怪我居某人不讲情面了!”按照规矩,居泥肯定是站在洪信这边的,直接把话阐明了说。 “不不不!我们只是觉得地阶武技罕见,这件至宝要是能看上一眼,也绝对是此生无悔了,更何况,我们三大家族同气连枝,有好东西都分享分享,到时异端入侵我们,也有资本作出强有力的打击不是?” 司马晖宏嘴上虽然憨笑,但是场上谁心里还没个底? “我洪家虽然不敢说是冰心城最强,但也绝不是欺软怕硬之辈!你要是敢欺我头上,日后定有你好受之时!”这话,洪信就已经摆在了前头。 他们要是明抢,终究是说不过去的,报复或者警告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好一句绝非欺软怕硬之辈!我郑鹰铭就喜欢洪族长这等硬气!可你也别忘了三大家族的初衷,我们三大家族存在的意义,就是齐心协力对抗妖族魔族。”郑鹰铭大笑一声,接着说。 “我希望洪族长以大局为重!可别因为一部地阶武技迷失了自我,向其他两家发起挑战,如果是这样的话,妖人一旦趁虚而入,你就是葬送城池的罪魁祸首!我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惨剧发生,所以,还请你表示一下,你作为族长的决心吧!” 说着,郑鹰铭催动元气,直接朝着洪信的方向闪去。 正当居泥要动身拦截郑鹰铭时,却发现洪信已然动了身子,快若闪电般朝着郑鹰铭冲击而去。 “轰隆”一声,两拳相对,两人顿时将脚下的土地震裂开一张网,一道磅礴的能量涟漪从两只拳头之间爆炸而来,震惊得所有野生动物四处奔逃,仿佛躲避地震一般。 “郑族长您是来试探我的实力的吧?好!那在下就陪你玩玩儿!”洪信现在是底气十足,自然不会示弱,但是居泥就不一样了,他最怕的是其他族长会来抢夺拍卖品,所以当两人对峙之时,便动身就要参战。 见居泥也动身想要插上一手时,城主南古身形一闪,化身为一道如电一般细小的线条,直横横的一腿踢向居泥。 好在居泥反应及时,双手灌输元气,横挡在身前,硬是接下这一腿,顿时间就被踢出十来米远。 “三大家族一向同气连枝,他们之间的比试可不是为了争夺武技,居先生还是别插手了吧!”城主心中也有他的傲气,三大族长中,他最喜欢郑鹰铭的为人,他深知郑鹰铭不是那种为了利益连大局都不顾的人。 但是司马晖宏就不一样了,他家族的情况比较严峻,没能生下一子的他,只有斐玄一个养子而已。 没有接班人的话,按照族中规矩,只有最为优秀的男子才能担任族长的位子,大长老的儿子又是族中翘楚,要想保住族长一位,司马晖宏只能朝着变强的方向走。 “好啊!久闻南城主一双腿功了得,今天我居某人就来领略领略!”说着,居泥也一时技痒,身形一闪,带着凌冽的寒风直刺南古心窝。 “砰砰”两声闷响从两只前腿接连传出,所带劲风将地上的碎石头翻滚出几米远,两人再一扯开距离,居泥暴动元气,一脚腾空而起,在地上腾出一张交错的网痕。 居泥一个腾空就跃高十几米高,顺势而下,整个人就像一个危险的炸弹一般,直直地砸向南古。 南古不躲不避,双腿一蹬,整个人也一跃而起,虽然没有居泥那样的高度,却也有三十米之高。 看居泥到了适合的高度,南古在半空中作出一个回旋踢的动作,实实地踢在居泥身上。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居泥身体好像变重了十几倍,超重的体重没能让他一脚将其踢开,反倒让自己受力被震退开几步之远。 ...... “洪族长果然实力强劲,真是棋逢对手了啊!”两拳相互推开,拉扯开几米距离,郑鹰铭爽朗一笑。只见洪信几只拳头带着凌厉刺耳的风声接连砸来,郑鹰铭身体柔转扭曲几下,险之又险地避开。 而就在每次避开的时候,郑鹰铭的手一次又一次牢牢地抓住他的手,将其两极反转起来,让得洪信不好应对了。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洪信暴动体内的元气,一脚朝着郑鹰铭胸口就踹了过去。 洪信本以为双手被他抓住了,元气灌输进腿上,只要踢过去他就一定会放手躲开,可谁曾想郑鹰铭却实打实地接住了洪信这一脚...... “你......”洪信肯定是大吃一惊的,在吃惊之余,郑鹰铭抓着他的手再次拧下来,更为剧烈的疼痛让得他的挣扎尤为猛烈。 在一声惨叫过后,洪信体内的元气就像爆炸一般向周身炸开,原本顶着郑鹰铭胸口的脚再次猛地一蹬...... 这回郑鹰铭没有稳抓,被洪信那磅礴的元气以及强大的脚力给蹬退六七米才稳住身子,现在的洪信双臂一阵酸麻,甚至短时间内不能再过度用力。 “这铁灵金刚果然不同凡响,纯粹锻炼肉体竟然可以抗住他的一记脚踢!”郑鹰铭心中暗自庆幸,要是没有练这个功法,恐怕这一脚下来不加防备的话肋骨都要断好几根了吧。 “果然郑族长所用的柔刚技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洪某现在是见识了,是在下输了!”洪信揉了揉肩膀,痛感减低些许了之后双手抱拳,甘拜下风。 “不遑多让了,洪族长的一双铁拳在下也见识过了,果然并非浪得虚名。”郑鹰铭哈哈一笑,拱手回礼。 ...... “砰砰砰”的三声脆响从居泥和南古之间传开,一道又一道强劲的风力从二人之间接连传出,甚至这些风力打到枯树上都能将其斩为两段。 居泥手上汇聚一团大如车盖的纯粹元气,向着南古的方向掷去。 看着这个来势汹汹的攻击,南古也将自身的元气汇聚在脚上,一个侧踢甩出一道斩击,两两相对,快速向对方冲去。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就在两人最中间的位置被炸出一个足有三米宽一米半深的大坑。 远在集市茶馆喝茶的洪铭恬突然被震了一下,快要到嘴边的茶水却洒在了他的脸上,烫得他立马跳起身子。所有在集市的人都不明所以地东张西望,有的人以为是要地震了,有的人以为这是哪家小两口闹的矛盾。 “呼......呼......果然城主的腿功像传言那样强大,我居某人今天总是领教到了。”居泥喘着粗气,看上去是有点透支的意思。 鬼知道为什么南古的每一次踢击力度都会那么大,在实力上来说,居泥本就是五个人当中最弱的,和南古切磋,还得刻意加大元气的输出,不累得半死怎么可能? “居先生言重了,要不是在下出其不意,也不会使你这么狼狈,失敬失敬!”南古稳固好体内澎湃的元气,累得涨红的脸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可谁知...... 只见郑鹰铭和洪信之间响起一道风声,在洪信面前呼啸而过,众人寻着声音望去,等反应过来才知道司马晖宏把洪信的武技给夺走了...... “追!”四人异口同声,在司马晖宏身后穷追不舍,转眼间的功夫,五个人,一逃四追已经追出七八百米的距离。 不多久,四人将司马晖宏给包围住。 “司马老儿,快将我武技还来!今天的事我可以不去追究!”洪信最为焦急,现在四人围在司马晖宏的四周,要是他不乖乖就范,肯定是会遭到四人的围攻。 “这武技我要定了,看谁敢上前一步!”司马晖宏心中本想着四人在战斗之后消耗应该会很大,这才出手抢夺。 “你冷静一下,你这样不仅得罪了洪家,你难道还打算和天地拍卖场为敌吗?孰轻孰重你自己会没个数?简直枉活半百!”居泥也没料到最后竟然会被司马晖宏钻了空子,当下将拍卖场给搬了出来。 “我倒要看看,司马晖宏你到底有多大能耐和我们四人为敌!”话音刚落,只见洪信首当其冲,快若闪电般地朝着他攻击过去,元气在周身运转,一道细长的火刀对着司马晖宏的脖子间砍去...... 第二十二章:妖人 “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我叫嚣!”司马晖宏将武技放进纳物玉石里,冲着那火刀,元气化为一柄长枪,“呼呼”两声向着火刀横扫而去。 他之所以敢现在出手抢夺武技,是因为他们四人在比拼结束之后将元气消耗了大半。 即便是这样,全盛状态下的司马晖宏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同时挑战四个同等级对手,也绝非易事。 刀枪在空中挥舞着,竟然能划出一道又一道细长的火光,几声脆响之后,奈何长枪占尽优势,逼得火刀节节后退。 此时居泥加入战斗,他将元气化作一根长近八尺的软棍,劈头盖脸地就朝着司马晖宏挥来。 两声清脆的“咚咚”声响从两根武器之间传出,每次都能迸射出一道浓郁的元气,将四周的空气震得发抖。 此时南古在双腿上装好玄金护具,玄金护具作为玄阶上品防具可以完美地保护好南古的双腿,并且增强他踢技的威力,而就在他打算参加战斗这时,一只大手搭上他的肩膀,转头回看,正是郑鹰铭。 “城主,这是他们两大家族之间的恩怨,我们没必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地阶武技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哪怕是你拿到这个东西,想必日子也不安宁吧?更何况,你还有那不懂事的女儿需要你照顾,我们只要保证他们之间不会出现死亡情况就可以了。” 听完这一番话,南古算是明白过来,他没有三大家族和拍卖场那么深厚的背景,还有一个爱惹祸的女儿,要是真插手这件事反倒是给自己添麻烦了。 “我这城主当的还真是愚昧,今若不是郑兄看得清楚,我肯定得要犯下不必要的错误了。”南古双手抱拳,躬身谢道。 现在郑鹰铭和南古没有参战,司马晖宏一个人应付两个,自然要轻松得多,但还需谨慎。 而在另一边,郑珈告别了斐玄,就要往郑族回去。可谁想到,在路上却碰见一伙似人非人的物种,围着一个女孩。 女孩模样不大,看上去应该和自己的妹妹郑姝同岁,她手里持着一柄三尺长剑,剑身刻有“雨花”的潦草二字,衣衫有些破损,黑色的瀑发显得有些凌乱,一对柳叶眉紧蹙着,咬紧牙关一直警惕着四周。 郑珈正眼望去,四周那些似人非人的,正是和他前世打了不少交道的妖族! 妖族形态千奇百怪,但大多轮廓像人,为首的是一个人形虎头蝎尾的妖人,手持一把短钢刀,胸口有一条明显的弧形伤疤,看上去极为狰狞。 “你们这些畜牲,不好好待在野郊老林,踏足冰心城是来找死吗?”女孩儿脸上怒喝一声,却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 “你区区一个黄毛丫头,既然让你撞见了,我们自然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只是这么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这样杀了,未免觉得太可惜了,不如,让我的弟兄们好好乐呵乐呵!”. 为首的虎头妖人说完就褪下宽松的衣服,露出一条硕大的鞭子,就往着女孩步步紧逼。 这女孩连几个小喽啰都不一定打得过,更何况一个有三重山实力的头领?这要是被他活捉了,完全会被一个又一个畜牲给轮番玷污,简直比死还痛苦...... 只听得矮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妖人个个将目光投射过去。 只见从中蹿出一个黑影来,这黑影往虎头妖人侧身闪去,一脚将其踢开五六米,再两步跳到女孩身边,快速蹲下,一手搂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将她抱起后,这黑影的双腿猛地一蹬,划出一条细长的线条。 这虎头妖人稳住身子,立马明白过来被人插了一手,当下便带着他的弟兄们朝着那个黑影爆射而去。 果然几个眨眼的功夫,那虎头妖人就看清一个身影,那是个人类,从这速度看去大概能估算出也是三重山的实力,一人一妖相差三十来米,只见那个人类突然往上蹿去。 那人类正是郑珈。 只见郑珈将女孩安置在离里面足有十五米高的粗壮树干上,对着她说道:“你在这里别乱动,我去会他一会!”说完,从剑鞘拔出饮血剑,又折返回去。 “不知好歹的小子!你还敢回来?吃我一刀!”只见虎头妖人爆射而来,短钢刀紧握在手,一刀挥砍向郑珈。 郑珈脚下踏着点水不留纹步法,向侧身躲开,刀的劲气没能打到郑珈,却将一旁的大岩石给砍出一道细长的痕迹来。 点水不留纹步法巧妙之处就在于节省元气,以及在极快的速度下可以做到无缝衔接每一个动作。郑珈闪到侧边,手上的饮血剑发出淡红色的光晕,在极快的速度下,一剑就直刺虎头妖人的心脏处。 “叮”的一声刺耳声响传出,饮血剑被短钢刀挡住,划出几颗火星,溅在虎头妖人的身上。 “嘭!哒!”随后,闷响从一人一妖人之间传出,这虎头妖人被郑珈一脚再次踢开三四米,不过可以看得出来,此时的郑珈显得有些吃力。 “他才几岁?看上去明明和我差不多大,就有三重山的实力了?好厉害!”女孩吃惊地看着郑珈的战斗。她之前并没有见过郑珈,潜意识里觉得他应该是某个家族的接班人,一个足有三重山实力的人。 可她哪里看得出来,郑珈虽然灵活出击,看似占了上风,却没给虎头妖人一点实际性的伤害。不出郑珈所料,如果打持久战,输的肯定是自己! “叮,咔!”一刀一剑接连传来几声刺耳声响,虎头妖人几下挥砍都没击中郑珈的身体,当下是又恼又怒,爆发出体内的元气,顿时间将周围几颗粗壮的树给掀了起来,郑珈也被波及其中,退开六七步。 一声虎啸传出后,只见虎头妖人短刀一挥,挥出十几道无形的刀斩。而郑珈再次运转点水不留纹步法,一次又一次地躲过刀斩的攻击。 趁着他躲避刀斩之时,虎头妖人连踏几步虎步,一掌直攻郑珈心脏之处。 回转躲过最后一个刀斩,郑珈却发现那虎头妖人的一掌离自己仅有半米之远,当下左手运足元气,一掌迎接上去。 “嘭!”的一声闷响在两掌之间传开,郑珈直接被击出十几米远,狠狠地摔倒在地上,稳住身子之后,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而就在他稳住身子这时,那虎头妖人不依不饶,提着短刀就朝着郑珈爆射过来。 郑珈眼前有点犯晕,只能大概看到一个模糊的健硕身影朝着自己攻来,他当然知道来者不善,体内运转所剩不多的元气,再次踏着点水不留纹步法,险之又险地躲开虎头妖人的攻击。 在躲避攻击之后,郑珈一转身,快速地朝着那颗大树干上射去,对着那个女孩说:“打不过,跑吧!” 郑珈用着同样的姿势抱着女孩,“蹭蹭”几下,在树和树之间跳跃。 后面的小喽啰这才赶了过来,正要继续往前追时,虎头妖人一摆手,示意就此作罢。 看着这个远去的背影,虎头妖人心里不禁有点难以名状的感觉,在他身上,他感觉到这个人类的气息甚至都比不上自己手底下的弟兄,也就是说,这个人类的实际等级绝对不超过三重山,甚至二重山都是高估了他的。 潜意识告诉他,这个人会给自己的族群带来极为惨重的灾难....... 许久之后,郑珈终于元气不支,在最后一次跳跃时,重重地摔在地上,也将女孩和饮血剑给摔了出去。 “你没事吧?”女孩焦急地爬在郑珈旁边,看着他嘴角的血漫延到衣襟出,更是愧疚不已。 躺在地上,郑珈此刻的胸口剧烈地此起彼伏。他还是放心不下,怕妖人会追上来,当下环顾了一下四周,知道自己身处冰心城城门后,才释然说道:“我没什么大事,休息几天就好,倒是你,你怎么招惹上妖族了?” “我、我是外出散步消遣时间的,后来回家的路上却无意间撞见七八个妖人在商讨什么,后来他们发现了我,想要杀我灭口,再后来就是你出现了,你......你伤得重吗?”女孩最后将最在意的问题给问出了口。 “不重,你说说,你都听到什么了?”郑珈最为关心的是这个。曾经妖族因为在冰心城最为脆弱的时候血洗城池,现在那冰心城几个顶梁柱肯定在为了地阶下品武技而大打出手,要是再重蹈覆辙,郑珈绝对会记恨自己一辈子。 “没有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我撞见他们的时候,他们连说话都很小声,你的伤......真不严重吗?” “......” 郑珈一阵无语,这丫头的关注点怎么老是不在线啊?要是妖族真的在不久后大举进攻冰心城,肯定是避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的。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禀告城主,一定要做好防卫工作!”郑珈卖力地站起身子,就要朝着城中走去,女孩却一把将其拉住,说道:“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吧!我、我就是城主的女儿,我叫南潇!” “南潇?”郑珈心中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仔细搜索前世的记忆,想起一个已经长成风华尤物的美丽女人,再看看他眼前的这个女孩,身材虽然已经初具规模,但还是难以将两个人重合到一处去。 前世,在冰心城遇难以后,郑珈逃出来了,逃出城后的他在机缘巧合之下改变了自己的修炼天赋,参加了讨伐妖族的活动。 在挑选合格的人才后,郑珈结识了南潇,南潇和郑珈一样,都是冰心城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因此二人无话不说,处处都为对方着想。 可是老天就像一个爱开玩笑的孩子,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南潇被魔族的人操控,还是郑珈忍痛亲手把南潇给杀了,这也是他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儿。 现在南潇就在自己面前,她的样貌和二十四岁时变化很大,这才没第一时间认出,如果可以的话,或许......真能重来呢。 “如此最好!你快去向你父亲禀告这件事,不然等妖族入侵就一切都晚了!” 第二十三章:比试 “你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这样也好在我家把你的伤给治好不是。”南潇扶住郑珈,带着他一起往自家走去。 接了三重山实力的妖人一掌,以郑珈现在的实力来说还能四肢健全已经是个奇迹了,右手臂只觉得一阵发麻,好像骨头被抽离了一般。 听南潇说要带自己回城主府,郑珈心想也好,到那里恢复了后就可以回家炼制丹药了。 一个时辰半后: 城主府四周设有高达十五米、厚达一米的围墙,二重山以内的人绝不可能跳过这堵墙,更别说破坏了,走进城主府大门,可以看到有着假山、草坪、溪流的前院。前院之大,大到可以容纳一百多个人在这里操练身体。 再往前走两百来米,就能到达府中大门,大门门前雕刻两头石狮子,威风耸立,穿过这对石狮子,两人就正式步入了城主府的“殿堂”。 城主府并没有郑珈想象中的那么奢华,几十柱粗实的梁子支撑起整个房子,见几个家仆正在打扫着主堂,南潇上前询问:“我爹呢,他人哪去了?” “回小姐的话,城主大人去拍卖场拍买物品了,现在还没回来。” 郑珈表情有些凝固了,要是他想得没错的话,城主应该和其他族长争起来,死伤应该不至于,但是难免会整出什么意外。 南潇哦了一声,一眼看向郑珈,郑珈也注意到南潇,两人尴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又双双把目光移往别处。 “那个......你跟我去药堂把伤势养好去吧,不然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说着,南潇抿着小嘴微微低着头小跑出去,郑珈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可比妹妹还要可爱不少呢。 城主正府左边是药堂,右边是武堂,后面是膳堂,前院是操练士兵的练习场;以正府为中心点,它的八个方位一共建造了十六做宿楼,安排给城主府的人住。 别的不说,光说这药堂,但凡有士兵在试炼中或者执行任务中受伤,只要不是特别严重,都能将其医治完好,更何况于郑珈这一小小的震伤。 在简单的包扎处理过后,郑珈道完谢就要离开城主府,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将今天的事告诉城主,南潇认真地答应了一声,将其送到门口时说道:“今天要不是你,恐怕我已经落难了,你,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以后我好答谢你!” 说完后南潇脸上不禁多了些绯红,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男孩子会让她这么不好意思。 郑珈轻笑了一声,说道:“郑族郑珈,家父郑桀燎!答谢倒不必放在心上了,我们本是冰心城的人,共同对外也只是最正常的事,走啦!”扬了扬手,便转身离开城主府。 望着少年逐渐远去的背影,南潇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当他抱着她在半空中飞蹿的时候,当他在和妖人战斗的时候,当他为了她而受伤的时候,她觉得这些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他不是城主府的下人佣人或者士兵,他更没有义务去专门为了她而受伤,甚至险些残废...... “郑珈?原来桀燎叔叔的儿子就是他,这样的话我就更要谢谢他了。” 一个时辰后,南潇在闺房中有些发呆,似乎在想些什么,外面突然的叫喊声打断了她奇怪的思绪。将目光转移到窗外时,看见几个下人火急火燎地架着担架往门口跑去。 目光顺着门口望去,只见两个高高的中老年人互相搀扶着,在最后一丝力气用尽之时便同时倒在地上,南潇迅速将元气注入到双眼中,立马就认出那两人来...... “爹!还有......郑族长?这是怎么回事?”容不得她多想,南潇直接跳下四楼的窗台,两个飞身下去,爆步地射向门口。 几个呼吸的时间,南潇赶到门口,脸色惊恐地问道周围的人,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顾着将城主和郑族长往药堂抬去。 郑珈回到家中,发现洪铭恬已经在客厅之中等着自己,父亲有一搭没一搭地试图缓解尴尬的氛围。 见自己的儿子回来时右手绑着绷带,郑桀燎焦急地上前想要扶住,却见郑珈手掌一竖,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三两步走到茶桌前,对着洪铭恬说道:“东西都已经凑齐了,找个僻静的地方吧!” 洪铭恬“扑通”一声,将折扇收好,随着郑珈往外走去,临走前朝着郑桀燎道谢了一声。 郑珈先是去后院将种植在盆里的两株药草拔了出来,将其放在了扳指之中。 “纳物玉石?你居然有这东西?”洪铭恬看得清清楚楚,当即问到。 “嗯。我娘送给我的成人礼。洪少,我怕我爹会担心我的伤势,要是在这里炼制丹药的话我爹肯定会打断我,能去你那里吗?”郑珈望了望远在后门门口的父亲,询问道。 洪铭恬刚开始犹豫了一下,但仔细想着前面一句话,但无奈于这里还有人在,也就没有将想问的问题说出来,“可以,跟我来吧。” 洪铭恬带着郑珈离开了,留下郑桀燎却在原地不明所以,他可不记得自己的儿子怎么和洪家少爷处上关系了,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样地耸了耸肩,表示儿子已经成年了,他的社交关系就不多插手。随后便入屋接着修炼。 等走出了郑家大概有半公里路,洪铭恬这才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口:“郑珈,你之前说,把药材都凑齐了?你哪来的三十三万银两?” 郑珈听得出来洪铭恬这样的问话是带有试探的,当下也不急着回答,打了个哈欠说道:“什么三十三万,这是别人送我的,你看我像是有那么多钱的人吗?” “别人送的?谁会送这种东西?”洪铭恬追问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今天遇到两个二重山的妖人准备杀害两个人的时候,就将其救了下来,这一救不要紧,你猜怎么着?其中有个人和郑轩长得贼像,要不是他说话像个中老年人,我还真就误以为他是郑轩!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然后他们为了答谢我,就送给了我一株一千四百年的补灵草了。” “就你?就你这一重山的赶跑两个二重山妖人?得了吧,说出来谁信?” “你是有所不知。我赶到时他们已经被消耗了大半,我过去只是捡了个漏而已,不然你看我这伤是怎么来的?肯定是和那两人妖人战斗来的啊。”郑珈起自己受伤的右手,示意他并没有说谎。 当看到这个绷带,洪铭恬这才将信将疑地合上了嘴。真假他没办法去辨别,但是对于一个家境已经走入了下坡路的家来说,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和自己竞价,也更不可能拿的出地阶武技去拍卖场售卖。 “怎么?你还不信吗?要不,咱俩比划比划?”看着洪铭恬不是特别信任的眼神,郑珈将手上的绷带一圈一圈解下。 其实他受的伤并不严重,只需要一两个时辰的静养就好,而鸿铭恬也好奇郑珈有什么本事以一个一重山实力挑战二重山妖人,当下也不推辞。 “你说你会炼丹,我姑且信你,但你说你挑战二重山妖人,我实在是无法相信。那今天的比试,点到为止,也正好可以检验检验你的实力。”洪铭恬“噗”的一声甩开折扇,三步并两步的就要怒冲而去。 郑珈起势就往上一跃,两脚接连踢出。洪铭恬则将折扇啪啪两声打在飞将而来的脚上,两人一个错身,将站位交换了下。 两人都同时一个转身,只见洪铭恬将手中折扇飞掷出去,郑珈手中一动,将折扇接住,像投掷飞镖一般地掷还回去,而洪铭恬几个箭步往郑珈跑去,将飞来的折扇收回。 那折扇犹如一把扇形的刃片一般,在洪铭恬手中斜切飞转,郑珈见那折扇带着尖锐的割破空气的声响袭来,脚下立马运转点水不留纹步法,纵身一跃,踢在身后的树干上,再一个翻身跳在洪铭恬身后。 割空了一刀,砍在郑珈身后的那颗树上,顿时将其砍出一条细长且深达两寸的痕迹。 “卧槽!你这是点到为止?你这分明是想宰了我!”不过不得不承认,洪铭恬的功夫还是可圈可点的,因此郑珈也没打算手下留情。 只见郑珈加大了元气输出,运转的点水不留纹步法也开始变得迷幻了起来。洪铭恬左防右备,也奈何不了如此之快的速度,局势瞬间就变得被动了起来。 “砰砰”两声从洪铭恬同一侧的肩膀传出,只见他被踹出三米来远,好在反应足够迅捷,左手落地,撑起身子,在空中作出一个回翻的动作,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可就在落地这一刹那,只见郑珈一只脚不知从何时起挂在自己耳边...... “嘭嗒”一声,就算他用前臂作出防御的姿态,也扛不住郑珈这一记横踢,被实实地踢飞出了六七米远。 躺在地上的洪铭恬立马挺起身子,拧了一拧脖子,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却又不见了郑珈的身影。 将元气布满全身,洪铭恬防御着郑珈突如其来的攻击,但是这样被动下去,输的肯定是自己! “这步法好诡异!速度快到连风都不带,不仅如此,甚至连一点声音也没有,要是等郑珈强大起来,杀手或者刺客这个职业更适合他吧!这种人,好在对我没有恶意,看来以后只能和他交好了。” 洪铭恬一时半会想不出应对的计策,叹了一声后,说道:“你赢了。” 话音落地,郑珈收回释放的元气,出现在了洪铭恬身前。就在他停下的一瞬间,只见周围的落叶被卷起一阵叶旋风。 喘着大气,郑珈似乎元气和体力都消耗不少。点水不留纹步法重在提高速度的同时,最大化地节约元气。现在速度是成倍成倍地增长,相应的,元气也会成倍成倍地消耗。 在看到郑珈消耗如此巨大之后,洪铭恬才想出了计策,“这么快的速度肯定是要消耗很多元气,郑珈获胜的关键在于一个速字,而我需要获胜则在于一个拖字。我怎么这么笨啊!现在才明白过来!” 似乎有点懊悔这么快地投降,洪铭恬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平衡的,不过想到郑珈确实是有实力挑战消耗巨大的二重山妖人且获得胜利,也就不再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假了。 “走,去我家先吃顿好的!咱补充补充体力和元气!” 第二十四章:炼丹 比试以郑珈胜利而告终,一路上两人探讨着武技的用法、炼丹的过程、功法的玄妙,聊得不亦乐乎,还没到洪家这会儿,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抵达洪家后,两人一头钻进了洪铭恬的房间,当进入房间后,要不是汗水浸透了背,亦或是他的房间很是凉快,郑珈还不觉得外面是那么的炎热! “赶了一天的路,咱先去冲个凉吧,然后再吃个晚饭,等夜深人静的时候炼丹更为保险才是!”洪铭恬叫来家仆,吩咐他准备好两套衣服放在澡堂,自己便拉着郑珈一起往澡堂走去。 随口答应下来,今天的郑珈消耗确实有点大了,或许好好恢复一下还能再成长点实力,便随着洪铭恬一起去了澡堂。 在澡堂中,洪铭恬毫不隐晦地脱下满是汗臭味的衣服,露出淡黄色的肌肤,六块均匀饱满地腹肌展露出来,冲了第一道凉水后将元气运转出来,在澡堂打坐修炼起来。 看着这奇怪的修炼方式,郑珈并没有打断他,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体后,蹿上澡堂房顶,面对东方,盘膝而坐,恢复了起来。 想要成功炼制丹药,必须得保证有足够的元气以及灵魂力量,作为重生了一次的老怪物,郑珈的灵魂力量自然是不弱的,唯一急需的是元气。 在慢慢地恢复过程中,郑珈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明显的提升,原本一重山玄级一千三百段元气竟然在提升到三千三百段。 “看来战斗才是快速提高修为的最佳方式,在战斗中耗尽元气,再吸收天然之气,以此反复,就会锤炼了元气的质量。”虽然前世的郑珈有体会到战斗之后修炼会更快地提高修为,但毕竟没太在意,这一世可以说是复习了一遍前世的经验了吧。 不到半个时辰,天空沉寂下来,洪家灯火通明好不热闹。到了用膳的时候,洪铭恬向各大长老和他们的子女介绍了一下郑珈,表示郑珈暂住一晚洪家。 “小伙子,能和我们洪少结交朋友,想必你的身份地位也不会太低吧?”一个油光满面大肚腩的中年人询问道,似乎要似乎要探清他的底细。 “回叔叔的话,小子正是郑桀燎之子。”郑珈将父亲的名字报了上来,顿时饭桌上的人好像惊住了一般。 “哦,原来是昔日英雄郑桀燎的儿子。”原本问话的中年人脸色是一阵的凝固,提到郑桀燎他似乎有所隐晦。 看到这个油腻大叔和别人不同的表情,郑珈剑眉倒竖,似乎在想些什么。 随即,郑珈心中“咯噔”一声,才想起来当年父亲出现意外的时候,好像就有和洪家的人有过恩怨。当初父亲以初入五重山的实力挑战二十多个个四重山的洪家人,最后被废去修为。 想及此处,洪铭恬打断郑珈的思绪,问道几大长老:“长老们,我爹呢?” “族长一回来就受了点伤,然后他就自己闭关修炼去了。闭关前族长说暂时由我执行家族中的任务,一些小事您也可以操劳操劳。”说话的是一个高高壮壮的中老年人,灰白的胡子已经长到了有两尺长,活生生的一个美髯公。 “看来父亲是去修炼地阶武技了,这段时间还是不要给他惹麻烦的好,甚至他出来我还要给他一个惊喜!”洪铭恬心里想着,也是不由得一阵欣慰。如果父亲成为了冰心城最强的人物,那自己在冰心城的地位又可以拔高一头。 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当中,郑珈总算是了解到了洪家的气氛,这里不像郑家那样欢快活跃,吃个饭聊天都是那么的死谨。 用完晚饭之后,两人来到房间,洪铭恬对着守在门外的护卫说:“晚上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搅我,听到没?”见那护卫嗯了一声之后,便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因为我的元气储备量实在是太少了,光凭往一个人是完全无法炼制成功的,你得把你的元气传输给我,直至我丹药炼制成功,行嘛?”郑珈严肃地小声说了一句,说明了最大的问题。而洪铭恬确之凿凿地说元气储备充分,于是两人便开始了炼药。 只见郑珈双目微闭,元气从胸口缓缓释放而出,汇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状火焰,再将扳指里的三味药材一同拿出,丢进那火焰当中。 就在将药材同时丢进火焰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原来是那三味药材快速地融化,最后融成几十滴小小的水珠。 仅仅是四五十个呼吸的时间,郑珈只觉得元气快要被掏空,递给洪铭恬一个眼神,示意他快点传输元气过来。 洪铭恬哪敢怠慢?一只手贴着郑珈的后背,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郑珈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温暖,感觉又有力量传输进了身体。 炼丹需要的是充足的元气和过关的灵魂力量以及足够的经验,以现在的郑珈是完全做不到炼制任何一颗丹药,但是有洪铭恬的帮助那就不一样了。 三种药材结合在一块,所散发出来的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浓郁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郑珈所控制的火焰温度始终保持在一个温度,不多时,原本冲凉之后干净的额头上又浮现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珠。 “还要......多久!”洪铭恬只感觉到事情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才这么点时间过去,自己丹田里的元气已经耗去一小半,心想果然炼丹师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的。 “再坚持坚持!药材已经完全化为药液了,现在只差一步融固就能完成!”郑珈说完,紧咬着牙关,在没要药炉的帮助下炼丹,融固这一步极为困难,稍有不慎就会将之前的步骤全给毁于一旦。 通常丹药都是呈现球体,但是有一些特殊的丹药则需要另外一个形态巩固其药性。所幸复元丹不是那些特殊丹药中的一种,因此可以避免融固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郑珈将火焰的温度慢慢地降了下来,对元气的消耗自然就慢慢减轻,洪铭恬也觉得元气流失得没那么迅捷,这才将心中的紧张放下,但也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因为自己的元气也所剩不多,要是还整出个什么幺蛾子,那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 极力地将药液汇聚为一个球体,郑珈发现温度逐渐下降之时药液有了一些松散,而就在药液松散这会儿又加大了元气的输出,重新巩固丹药的形状。 可以说今天是郑珈重生以来消耗最大的一天,先是和司马紫蕊抢夺饮血剑损耗了点元气,之后又和三重山妖人战斗损耗元气、消耗体力以及负伤,下午又和洪铭恬切磋,几乎将元气耗尽。 “成了!”见丹药的形状已经稳固好,郑珈慢慢地收回元气,但是还不敢直接将元气收回丹田内。洪铭恬自然是看不明白,这一阶段叫做稳火。如果丹成之后直接收回元气火焰,那这丹药则会因为受不了短时间内的极端温度差而导致破裂,最后直接变成废品。 “呼......总算完成了!”吐出一口浊气,郑珈将丹药收回扳指里,两人同时一头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粗气。 “我的天!原来、原来炼制丹药这么需要元气的啊?那是不是只要我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也能炼丹了?”洪铭恬一句话得分好几句才能说完整。 “你、你想得倒是挺美!你木火属性、的元气要是不够精纯......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是废品,更何况,炼制丹药最重要的不是......元气的多寡!而是技巧,技巧!懂吗?”郑珈倒在地上也和洪铭恬一样,不过洪铭恬比他要好上不少。 “算了,不说这个!你确实有实力炼制丹药,那我这情况该怎么解决?”洪铭恬坐在地上,一脸认真的问道。 “你的情况其实和我父亲有相似的地方,按理论上来说,用更好的补灵草应该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哪有什么高级的补灵草啊!估计想要解决你自身的问题还得再缓一缓!”郑珈知道他有万年补灵草,故作试探。 “我......”洪铭恬欲言又止,站起满是酸痛的身体,向着四周偷偷瞄了一眼,在心里使劲地挣扎了以后,最终下定决心一般小声道:“我其实有一株万年补灵草,如果你可以帮我解决丹田先天封闭的问题,那我愿意把它提供出来!” 郑珈佯装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刚要张大嘴巴喊出声来,就被洪铭恬一只手给捂住了。 “小声一点!我有万年补灵草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你看什么时候能帮我炼制丹药?”洪铭恬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问道。 郑珈移开洪铭恬的手,小声发声:“万年补灵草固然是个好东西,但是药材的优劣决定了炼制丹药的难易,以我现在的实力还完全不够炼化那种级别的药材,但是只要我到达四重山以上的实力,我就有把握炼制出破封丹给你服用!” 洪铭恬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恨不得让郑珈现在就达到四重山的实力。 “这段时间我尽力修炼,达到四重山应该不是很遥远的事。”郑珈说完,便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恢复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恢复实力 天一蒙蒙亮,郑珈就告别了洪铭恬,往自家方向赶去。他炼制的复元丹能够很好地修复父亲破损已久的丹田,届时在家族的地位一拔再拔,郑空一等人就再也无法骑在他们一家的头上了! 心中越想越兴奋,郑珈加快了点水不留纹步法的速度,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抵达自己的家,到家之后,什么也顾不上,就找到自己的父亲。 “爹!我给你炼制了复元丹,你吃下它,把它吸收完了以后,就能有一个完整的丹田了!”说着,郑珈从扳指里取出那枚炼制好的丹药,将其递给了父亲。 “嗯?你真的炼制出丹药了?”郑桀燎被儿子火急火燎的动静给打断了修炼过程,当他睁开眼睛接过那枚不大的丹药,一脸新奇地问道。 “哎呀!您别问那么多了,反正是我炼制出来的就足够了,总不该会害了您!您赶快把它给吸收了吧!”别说郑桀燎有多急了,就连郑珈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炼制的丹药效果如何。 一阵清香扑鼻而来,使得郑桀燎精神为之一振,双眼释放着强烈的精光,似乎都快要把房子照得彻亮...... “有你这么个儿子,就算我不能恢复实力,也知足了!”说完,郑桀燎一把将丹药丢进嘴里,双唇一合,那丹药便以极快的速度溶于口中,一股药香在口中迅速弥漫。 只觉得一股暖流从食道扩散至整个身体,郑桀燎特别明显的感觉就是小腹丹田处,传来一阵发烧似的热感。做出结印的动作,郑桀燎收定心神,用着仅存不多的元气,慢慢地吸收着这些药力。 郑珈也谨慎着周围的环境,以防父亲在吸收过程中被打断。 起初郑桀燎全身发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丹田处竟然有微弱的光芒溢出,往日的颓废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精神饱满,腰杆挺直,甚至几只苍蝇围绕上来就被灼烧而死...... 场上的气浪一波接着一波,这正是修复丹田的过程。修复过程中的能量气浪爆发出来,甚至比郑珈能用元气释放的气浪还要强上几分,足以见得他曾经的强大。 时间艰涩地流动着,那一波接着一波的能量气浪也愈来愈猛烈,甚至大有将郑珈掀翻在地的趋势。 “哐当”一声,掀碎一张碗,郑珈能注意到门窗被震裂出一道伤疤,能量波及到窗外几棵树,那几棵树颤抖了几下,树上的鸟也被惊吓地飞走。 “差不多该吸收完了!”郑珈嘴上扬起一丝笑意,看见自己父亲那原本有些苍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变成黑色。 倏忽间,郑珈听得门外有几声仓促的脚步声赶来,赶忙移步出房。 “嘘~小声点!爹在里面吸收丹药,你们的动作千万要小心一点!”见来者是弟弟妹妹和母亲,郑珈赶忙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此话一出,引得他们的兴趣更加浓烈,三颗脑袋齐刷刷地从门框边上探了进来,想看个究竟。 “嗬!”一声大喝之后,郑桀燎眼中释放出一道灿金色的光芒,在这一霎那看上去就像是一尊佛像一般。 “成功了!”郑珈心中大呼一声,激动地跳了起来,但是郑桀燎却一脸的平静,缓缓站起身子之后,“这实力,总算是回来了!”感受着自身的力量,郑桀燎喜怒不形于色,似乎这是他以往的作风。 “以前的我,五重山,这多么令人怀念的实力啊!”郑桀燎呼出一口浊气,再释放出体内的元气,只见那元气以可见气体向四周呈波浪状扩散,虽然扩散的速度很慢,但是依旧把三人推开一两步远。 这就是五重山,媲美长老的实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于熹玥双眼不觉地落下两行眼泪。 这些年来对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人支撑着一个家,照顾着破罐子破摔的丈夫,管教着四处惹祸的儿子,所有的积蓄几乎在几年之间就挥霍一空,要不是自己的儿子有了点出息,战胜了郑空,估计这个家会支离破碎吧? “恭喜叔叔!贺喜叔叔!叔叔日后的成就必定在长老以上!”俩姐弟也道来贺语,喜开颜笑。 “爹,这些年,你辛苦了!” “珈儿......你们......” 郑桀燎想起这些年来,每每在清醒之时,总会有那么一二个时辰,仔仔细细地修炼着、吸收着天地之间的元气,但每一次吸收而来的元气却如同竹篮打水一般。 他想过放弃,想到放弃的时候,他想过着平淡的生活,可他曾经的骄傲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暗黄色的皮肤汩汩滑下,郑桀燎鼻子已经酸到有些发红,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当着家人的面流下了泪、哭出了声。 一家三口拥成一团,房间中哭和笑彼此交错,好一阵后,三人才慢慢分开。 “以后,谁也欺负不到我们头上!”父子二人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 “好,好!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去买点菜回来,小姝,你要不要跟着一起来?”余熹玥笑着对着郑姝说道。郑姝很乖巧地点了点头,两个女人便一同往集市出发。 郑珈想起还有两株药材没有集齐,当下也告别了父亲,往后山而去。家中留下郑颛和郑桀燎俩叔侄在家中修炼武技。 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郑珈往后山飞奔而去。 那座山名叫阳春山,山里灵气澎湃,有着许许多多功效不俗的药材,但是因为这几年冰心城人的过度开发,导致这些药材一年比一年稀少。现在能找到一株百年的药材,就称得上好运了。 洪铭恬是先天丹田封闭,导致修为无法突破三重山,所以炼制的丹药并不是复元丹。前世的郑珈也遇到过几个先天丹田封闭的人,每一个解决了这个问题的人,其修炼速度简直是让人羡慕到眼红。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破封丹。这破封丹所需的药材,则包括补灵草、魂破果、生气参以及一枚回气丹。补灵草洪铭恬可以提供,但是其余两样,郑族或者拍卖会可找不出一株年份足够的来。 “只能试试运气了,但愿我的运气不会太差吧。”郑珈最担心的还是找不到药材的问题,不过也还是义无反顾地去找了。 当到达阳春山后,一阵带着清凉的风迎面而来。这里的树密麻且粗大,枝繁叶茂造就了天然的避暑场所。 不过郑珈此次前来可不是来避暑游玩的,更何况现在还是夏末秋初,灵气越浓郁的地方,药材也就越多,也就更适合灵兽的生存和修炼。 之前讲到,天地万物皆可修炼,只不过每一种族类其修炼速度都会有所不同。人类的修炼速度最快,其次是魔人族,再者是妖人族,再往下方才是兽族。 兽族不同于前三种种族,没有人类那样高级的智慧,它们唯一占优势的,是强大的肉体和迅捷的速度,其修炼天赋也没有前三种种族那么优越。 再想想自己的实力,郑珈苦笑了一声,以他一个一重山实力,可能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可以一个滑铲搞定指头虎类灵兽吧。 “老天让我重生,应该不会让我轻易地死去,我敢打赌,我的运气绝对没有那么背,起码,不会让我遇上什么强大的灵兽。”想到这里,郑珈赌了一把,直直地往深处冲去。 刚进入森林没有多久,只见郑珈眼前突然闪过一只黑色的狼,这匹狼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似乎没有发现他一样,同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黑影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嘴里“妈呀”一声,就想要转身改变路线,可谁知还没等他转身这会儿,紧接着从他眼前跃过一只硕大的老虎,看体型似乎比那匹狼还要大上三倍不止,所幸那老虎眼中似乎只有那匹狼一个猎物,并没有发现郑珈。 “卧槽!要不要玩这么大!”郑珈直接吐出芬芳,心里想着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的好。但就在他转身这会儿,有三匹狼拦住了他的回路...... “奶奶的,这是要整死我对吧!”郑珈看退路不通,只好往更深处逃去。 脚下运转着点水不留纹步法,就连那三匹狼都望尘莫及,奔逃了大概有半盏茶的时间,郑珈在一处岩石后面气喘吁吁。 “灵兽是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的动物,其实力远非普通动物可比,如果我刚刚遇到的几个真是灵兽,只可逃不可战!”郑珈脸色已经变得阴沉、苍白起来。也不知道他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背呢,总之不该让他碰到的事情都让他给碰到了。 “吼!!”只听得从山头之上传来一声虎啸,震得郑珈双耳发嗡,循声望去,竟然看到一头老虎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我、我该不会闯进它的领地了吧?”郑珈嘴角一阵抽搐,只觉着自己大祸临头,当下也说不出什么多余的话了。 只见那老虎一跃而下,郑珈慌忙一脚踹在那巨石上,借着反弹之力再运转点水不留纹步法,快速地躲开了它的攻击。 这头大老虎体长足有八米之长,肩高也足有将近三米之高,四只巨大肥厚的虎掌上还燃烧着幽幽的淡紫色火焰,要是郑珈判断得没错的话,这是一头冥火虎。 冥火虎的攻击落在那个巨石上,巨石瞬间被拍成了齑粉,可想而知,这头冥火虎的级别达到了二重山的实力,是现在的郑珈不可能战胜的,只能逃了。 可郑珈连三重山实力的人的速度都比不上,更何谈这只冥火虎呢? (毕竟郑珈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章:不入虎穴 “妈的,什么时候这里变得这么热闹了!”郑珈脚下飞快,被冥火虎追得已经是慌不择路了。 要是他遇上的是一头一重山的灵兽,自己拼死还有战胜的可能,但是这里是阳春山,就算是赢了,也不见得就没有别的灵兽会来捡漏。 那冥火虎突然加快了速度,向上一蹿,仿佛猛虎扑食一般就往郑珈身上扑了上来。而郑珈脑袋一歪,用余光扫到冥火虎的动作,脚下“蹭蹭”两声,急转向左边的路口。冥火虎一扑空,四爪着地,借着身体倾斜的力量来了个飙虎。 “根本就甩不掉啊,它的速度要比那几匹狼快多了!”郑珈咬紧牙关,心里暗骂了一句,要是照这种速度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有了,饮血剑啊!”郑珈这才想起还有一把诡异的剑,当他从扳指里取出剑时,那只冥火虎已然跃至郑珈背后不足三步之远。 几乎是在取剑的一瞬间向前大跃一步,郑珈身体在空中急转半圈,和冥火虎面对着面,一剑便横砍而去。 冥火虎用嘴巴牢牢地咬住饮血剑,两只虎爪已然拍在了他的胸膛上。 郑珈只觉得胸膛被裂开了个口子,剧烈的疼痛直冲大脑,强忍着疼痛,只见郑珈将卡在虎口上的剑一转,其巨大的冲力将两颗虎牙给刮了下来。 一人一兽皆因剧烈的疼痛而各自退后四五步,郑珈一手持剑一手捂着胸膛,那血液从胸膛的六道裂痕汩汩溢出,要是伤口再深那么一公分,恐怕就要伤到肋骨了。 虎口也开始流下些许血液来。似乎血腥让它更加狂暴,四只肥厚的爪子冒出蓝火,朝着郑珈拍去。 郑珈本就受伤严重无法再战,收回饮血剑拔头就跑,而胸膛伤口的血液就像大坝放闸一样,剧烈的运动使得血液流失得更快!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要丧生虎口,该怎么办才好?”郑珈心里已经没辙,他现在已经将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法结合在一块使用,速度又快出了许多,这才不至于在短时间内被身后的猛兽追上。 只见从郑珈面前飞来一棵树干,郑珈侧身躲过,那树干便对着冥火虎砸了过去,冥火虎一跃有三丈之高,轻轻松松地也躲过了树干的攻击。 就在这一波未平之时,从郑珈身前的丛林里窜出一头巨大的猿猴,那猿猴直立起来足有六米之高,却生有四臂三瞳——那是一头铜智猿。无奈之下,郑珈停下脚步,一猿一虎两兽将其逼得进退不得。 “天要亡我吗?”郑珈咬紧牙关,警惕着前方“猛将”,后方“追兵”,就在这时,那铜智猿和冥火虎却厮打了起来...... “我到底......进的是谁的领地?”郑珈心里虽这么想,但绝对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东西,便拔腿就跑。 灵兽也是动物中的一种,动物有的本能它们也会有,对于领地意识,相比于普通动物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郑珈能侥幸逃脱,也只是拜此所赐。 大概奔走了半个时辰,郑珈虚弱地扶在一棵树上,喘着大气连嘴唇都变得苍白。失血过多导致他眼前变得模糊了起来。 “不行,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强忍着想要昏迷的冲动,郑珈用手在胸膛口抓了一下,那剧烈的疼痛感再次涌上大脑,使自己更加清醒。 灵魂外放,郑珈察觉周围已经没有灵兽出没,这才盘膝打坐下来,准备恢复一下。 根据记忆所知,这阳春山常年无人出没,导致植被茂盛,引来大多植食性动物,又随之引来肉食性动物。但是些都是普通动物,灵兽并没有像今天这样常见,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历史的发展? 这里的元气果然是充沛的,在这里恢复的速度明显要比冰心城任何一个地方要快得多,这还只是一盏茶的功夫,郑珈堂口的伤疤都已经结疤了,整个人的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这道伤没有个把月的时间,估计是恢复不了了,看来我又得在这阳春山里多找几株固气补血的药草。唉,替人办事可真的是难啊。”郑珈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始了四处搜寻药草的工作。 “清阳花、定根叶一般生长在水、土、木、火比较旺盛的地方,而这种地方的灵气最为充沛,以现在的情况而言,出现高级灵兽的可能性会很大。与其说是富贵险中求,倒不如说是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我这命啊,可真是贱!” 一想到那两头灵兽,郑珈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想及此处,只听得身前大概三十米远的一棵矮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只见从中跌出一大一小两匹狼。大的浑身是伤,甚至断了一条后腿、一条尾巴,小的安然无恙嗷嗷待哺,嘴里还叼着一朵花。 “这是......一重山的灰风狼?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郑珈皱紧了眉头,如果自己猜想得没错,这一带依旧是冥火虎的领地吧,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别的物种呢? 灰风狼受了重伤,自然不是郑珈的对手,而郑珈也谨慎地环顾了四周,发现并没有狼群在场,警惕心也便下降了不少。 见这个人类越发地逼近自己,这大狼如临大敌一般,双目凶恶地瞪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仿佛警告郑珈它随时会发出攻击。 当看到幼崽嘴里叼的那朵花时,郑珈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这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清阳花吗?怎么会落在一头幼狼嘴里? “吼......”灰风狼露出森白的獠牙,直接猛扑了上去。郑珈一只手掌直接按住狼头,将其摁在地上动弹不得,随后一屁股坐在狼背上,从扳指里取出绷带竟然给灰风狼包扎起来...... 似乎感受到郑珈并没有什么恶意,灰风狼也停止了反抗,在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后,便重新给了它自由,而它也不再龇牙咧嘴,叼着幼崽跌跌撞撞向森林更深处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心地还算不错的人类。 狼若回头必有缘由,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郑珈明显有实力将两头狼全给杀掉,然后取得清阳花,但他没有这么做,一是那清阳花年份仅仅是刚过百年,二是因为不想因为杀戮所造成的血腥气味引来更强大的灵兽,三是因为狼这种生物它有灵性,今日你救它一命,他日或许它能救你一命。 看着远离的背影,郑珈可以从它受伤的程度来看,这头灰风狼是夺走了高级灵兽守护的药草,否则它的腿和尾也不会断掉。 在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弱,就无法获得更多的资源,就难以让自己变得更强,就没办法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就只能在强者的施舍下活下去,即便是放在灵兽的世界里也是如此。 现在的郑珈是这样,但不代表以后也是这样。 “我还需要更强的力量!我不能像这匹灰风狼一样,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心里想着,郑珈便往更深的森林里行去。 午时一刻,今天的天气不错,清风吹过树林,带来阵阵来自晚风的凉意。周围的空气携带着满是木土的气味,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如果能找到泉水,或许就有机会找到清阳花和定根叶。” 一想到这里,郑珈猛地一顿,“对啊,泉水!这座山灵气充沛,五行几乎全了!只要有水的地方,定然有这两株药草!”想及此处,郑珈双臂舒张,眼睛微闭,将灵魂外放,探索着周围的环境。 以现在自己的实力,要找一眼泉水简直是大海捞针。但是用灵魂探测就不一样了,普通人修炼到一重山,灵魂甚至还不能外放,但是郑珈是个例外,他是一个一重山炼丹师,又是个重生之人,现在的灵魂力量甚至比普通三重山的人相差无几。 “找到了!在左上方大概七公里左右的位置,除此之外,还有一头......岩甲熊?”郑珈又是一声苦笑,“老天真的是在整我吧!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我开玩笑?不管了,先过去再说!” 在郑珈脑海里看到是一头正在喝水的黑熊,那黑熊四肢以及腹背部分有着极其厚实的“盔甲”保护着,现在他只能祈祷那头岩甲熊的级别不会太高。 轻重化气法和点水不留纹步法同时运转,刚一起步就带起一小阵劲风,将周围的大树刮得颤抖起来。一盏茶的时间,郑珈就已经来了那眼泉眼附近,等待着岩甲熊的离去。 “不会吧?它该不会要赖在这里不走吧?”郑珈心里担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必须另行他法了。 他能想到的办法有三个。要么利用速度上的优势,抢了药草直接跑;要么用食物或者其他东西,给它来个调“熊”离山;要么就正面和它打,打赢了它自然就拿到那两株药草。很明显,后面两个方法都不是特别明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岩甲熊肯定就是守护这两株药草的灵兽了,想必它是不会轻易离开的,那我也只好引蛇出洞了!”心里想着,郑珈快步冲在岩甲熊背后,那岩甲熊反应速度极快,嗅到附近有敌人的味道,立马站起身来。 直立起来的岩甲熊足有九米之高,其体型比铜智猿还要高大上不少,短而密集的黑色绒毛覆盖全身,一撮白色绒毛形似没有弦的弓挂在胸口上。 “这......三重山岩甲熊?奶奶的,玩笑开大了吧!” 灵兽的实力可以从体型和智慧两个方面作出判断,像这种的,体型大多刚过三重山。 岩甲熊嘴里低吼着,一只熊掌怒地朝着郑珈身上拍来。 只见郑珈急促往后一跃,翻出它的攻击范围,这一掌打在地上,直接将熊掌卡在地面。 看到这一幕,郑珈咽了一口口水,这要是砸在自己身上,恐怕当场就会被拍成两半。 趁着岩甲熊的熊掌卡在地面上,郑珈抓住机会,脚下再次运起两大功法,“蹭蹭”两声点在了其手臂和肩膀上,脚尖再一用力,就要从它的肩膀上跨到身后。这时,岩甲熊巨大的熊口一张,脑袋一歪,就将郑珈的裤脚牢牢地咬住。 在心里大叫一声不好,便被岩甲熊一甩头给摔了出去,郑珈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将地面拖行出十来米远。 第二十七章:虎口夺食 一人一熊现已相距五米,只见那岩甲熊将熊掌从地面抽了出来,朝着郑枷就是一掌横拍过来,速度之快,甚至能听得见空气被撕裂的刺耳声响。 “蹭蹭”两声响起,郑枷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掌的攻击,一撮头发便被熊掌上的爪子给割了下来。 “要命!”郑枷心里一阵惊恐,要是再这么下去,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岩甲熊攻势汹汹,却也无法命中郑枷,着实让它恼火得一声怒吼出来。 边闪躲边寻找着那两株药草,郑枷这才好不容易确定好清阳花和定根叶的所在位置——泉眼的最里头,距离他足有七十多米远。 “虽然这点距离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能到的,但是这个岩甲熊实在是太麻烦了,得想个办法把它给引走才行,等等,引走?之前灵魂探测的时候有看到一处悬崖,倒是可以往那地方引!”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主意,郑珈便抽出扳指里面的饮血剑,往来时的路逃走。 或许实力越强的灵兽,其智慧也越高,那岩甲熊生怕这个人类使什么诡计,便没有再追上去,可郑枷接下来的攻击却使得那岩甲熊彻底愤怒。 只见郑枷拾起一块石头,就对着岩甲熊丢了过去,这一丢不要紧,却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岩甲熊胯下的那颗蛋蛋...... 只见岩甲熊一双熊掌捂着胯部,身一弯,背一弓,像极了男人蛋碎的模样。 不久,那岩甲熊咆哮一声,终于被郑枷彻底激怒,全然顾不得疼痛,就朝着他猛追过去,每踏出一步,都将地面震出几丝裂痕来。 “卧槽,老子又不是母熊,追得这么紧干什么!?”嘴里吐槽一声,郑珈脚下哪敢松懈,忙不迭地就跑了起来。 即便是同时运转起两大功法的郑枷,一人一熊之间的距离也逐渐被暴怒的岩甲熊给拉近。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追上,手里还有没丢完的石头,郑珈脸上一阴笑,又对着岩甲熊胯下的那两颗蛋蛋射去。 “呜......”一声凄惨的低鸣声从熊口中发出,岩甲熊再一次停下了脚步,一人一熊的距离又被瞬间拉开。 稍顷,这倒霉的灵兽从疼痛中缓过来,便又开始追了上去。 二三十个呼吸的时间,一人一熊的距离又被重新拉回到了四五米,这回郑枷想要故技重施估计就不好得手了,那岩甲熊早就有所防备,注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在这条羊肠小道上,郑枷面前有一个三丈六尺五寸高、二丈四尺围圆的大石头拦住了去路,郑珈纵身一跃,跳到那大石头上面,有了落脚点再起身一跳,直接跳出了六丈之远。 那岩甲熊就没有这么灵活的身手了,只见它直冲冲地把这岩石给撞成粉碎,人熊之间的距离又被拉开了十几米。 “快到了!”郑枷飞身一脚踢在左边的一颗树上,再往右边的转弯口飞身射去,只要再往前几十米就是断崖了。 “速!”郑枷就在快要到达悬崖时立马刹住,鞋底和碎石摩擦出危险的声音,几颗碎石从悬崖上摔落下去,犹如一颗浮萍落入大海之中,掉在悬崖底下的湖泊上没有溅起任何的波纹。 几个眨眼的功夫,那岩甲熊追赶到郑枷背后停了下来,嘴里“吼吼吼”的咆哮着,似乎在说“你小子现在是退无可退了吧?看小爷我今天不把你给撕碎了去!” “傻大个儿!”郑枷嘴里重重地喊道,见岩甲熊直冲而来,他嘴角轻轻上扬,在间不容发之际轻身往上一跃,那岩甲熊扑了一空,直接冲出悬崖...... “吼!”愤怒的咆哮声在山谷间久久回旋,岩甲熊恨不得现在就长出一双翅膀,飞上去给这个可恶的人类碎尸万段。 好在悬崖和湖泊之间的高度只有四十多米,湖泊应该会比较深,不至于摔死。 “呵,灵兽终归是灵兽,就你这智商,岂不是糟蹋了这千年的清阳花和定根叶了,还是留给我,好好替你享用吧!”郑枷呵呵一笑,走到悬崖边上看着湖面泛起的巨大水花,摇了摇头。 当他回到那股泉眼时,心里却凉了大半截——只见那冥火虎嘴里叼着清阳花和定根叶正要离开,却被自己撞了个正着。 “好吧我收回那个想法。”郑枷之前想的是灵兽越高级智商就越高,可没想到自己摆平了三重山的岩甲熊,却被这个二重山的冥火虎给摆了一道。 “看来今天真得把你给解决了才行,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大虫子!”郑枷手上的饮血剑握得老紧,元气注入其中,脚下飞快,就朝着冥火虎冲了过去。 一人一虎本就相距不足百米,三四个呼吸的时间,郑枷就已然到达冥火虎跟前,一剑怒劈而下。 冥火虎一个巴掌就把那饮血剑拍得改变了攻击轨线,随后后腿一蹬,蹿到郑枷身后三米之远的地方。 饮血剑插在了地上,足足嵌入了剑身的三分之一,郑枷将其拔出后,冥火虎一个猛扑扑了上来!郑枷一个回身将剑挡在两掌之间,却被实实地击退六七米远。 “难缠!”郑枷连续挥出两道剑气,那冥火虎竟然用肉身直接给接住了,这一击只让它退后了三步而已,可见其肉身之强悍。 几个照面下来,一人一虎皆是斗意昂扬,现在郑枷已经完全不再畏惧了,这老虎彻彻底底地激起了他前世的傲气,虽然不一定打得过,但也绝不会让它占了便宜! 冥火虎,这种强悍的独行侠,生存条件极为苛刻,能活下来的必然是兽中之王。即便是这样,它也摆脱不掉作为兽类的捕猎方式和战斗技巧。其战斗技巧无非就是虎扑、重爪、撕咬、跳跃等等,这些对于郑枷来说,是很好破解的。 深知对手速度敏捷、力量恐怖、肉体强悍、耐力持久。打持久战是绝对行不通的,自己作为人类,有人类独特的智慧和武器,这把饮血剑便是他获胜的关键! 冥火虎越有斗志,其四爪的火焰便燃烧得越是旺盛,现在它四爪的火焰冒得足有三寸之高。 几个虎扑下来,都被郑枷躲闪掉,躲闪之时还不忘连续几剑横削而去,却也同样被冥火虎几掌拍走。 要不是有轻重化气法加持,郑枷早就元气透支了。 那冥火虎不依不饶,一掌继续袭击过来,郑枷退后两步,一脚侧踢而出,命中虎头,只是将其踢歪了一下脑袋,并没有造成实际性的伤害,但也是借助这个机会,郑枷持剑,自下而上挑割而去,直割冥火虎的咽喉。 冥火虎直起身子,后腿一蹬,直接跳开了这一剑的攻击,跃至郑枷身后,右掌虎虎生风直冲其面门拍下。 “轻重化气法,重!纯阳剑诀,重式!”郑枷猛地一回身,一剑直接刺向直立起来的冥火虎。 “噗!” 只见冥火虎右掌带着爪子,实实地在郑枷右眼留下三道血痕,这血痕走势从左往右,自上而上,看上去狰狞可怖。 郑枷确实是不好过的,但冥火虎损失更为巨大...... 只见冥火虎整个身体被饮血剑贯穿!从胸膛进,从肩背出,中间贯穿整个心脏! 一人一虎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好一会儿,便将一小片地方染成腥红,随着冥火虎的最后一声哀嚎,战斗结束。好在饮血剑够长,先一步刺进了冥火虎的身体,否则这条命就得是交代出去了! 冥火虎作为三重山灵兽,虽然肉体强悍,但是郑枷这一剑蕴含了轻重化气法所带来的原力量的百倍,再加之纯阳剑诀当中重式的追伤,别说冥火虎了,就算再让它的皮厚一层也会让它吃不消的。 剑先刺入冥火虎的身体,这也导致了它的攻击并没有发挥全部实力,只是虎爪在他右眼处留下伤痕,加之郑枷几时作出反应,将元气汇聚到头部,这才不至于瞎掉一只眼。 “呼......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郑珈走到冥火虎身前,顺便踢了它两脚,看看它有没有死绝,半盏茶过后,冥火虎并没有任何动作,这才放心地将饮血剑从其尸体拔出。 将饮血剑擦拭干净后,将其收回了扳指里,再将虎口中的清阳花和定根叶取出,一同放了进去,盯着这个失去了生命色彩的尸体,郑枷想了一想,也将其收进了扳指中。 毕竟一头三重山灵兽,死后并不是一无所用,起码它的皮可以做成衣物或者其他,它的骨头还有一定的用途。 郑枷赶往家中,一路上淌出不少血液,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可就在回城的路上,却偏偏又遇到那个虎头蝎尾的妖人。 “又是那个小子!快,截住他!”虎头妖人从道路旁看到远处一个少年极速奔来,认出那人的身份,立马下令,其余的也就一股脑儿地堵在了郑枷的必经之路上。 远远地就看见几个非人非兽的东西挡住了自己的去路,郑枷定睛一看,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一帮妖人,当下不由分说地抽出饮血剑,脚下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法同时运转,速度快出残影。 “噗噗”两道闷声传出,郑枷直接砍下其中两个一重山妖人的头颅,势不可挡地照着原路返回。 “这小子的速度,比之前快上了太多!”虎头妖人心中一惊,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两个部下直接被卸掉了脑袋...... “不行!此人不除,必为我族巨患!”没有再让手下出手,虎头妖人自己就催动元气,直追而上。 可即便是这样,那个背影对他来说还是太过遥远,现在他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杀了这个少年,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虎风!”虎头妖人运用起功法,其速度一下子提升了不少,逐渐和郑枷拉近距离...... “虎风”是一种阴属性的黄阶上品功法,适合阴属性的人或者妖人修炼。 这个世界分为两个种族——人类和异端。所谓异端,包括魔人和妖人。魔人天生属阳,其修炼天赋仅次于人类,而且学习的功法武技只能是阳属性的,而妖人却正好相反,妖人天生属阴,只适合学习阴属性的功法和武技,其修炼天赋在魔人之下。 一炷香的时间,二者的距离已不足十米,郑枷听得身后寒风簌簌,却没注意到手上的饮血剑竟然又亮起淡淡的腥红...... 第二十八章:覆灭 “铛!”尖锐的金属碰撞的声响从短钢刀和饮血剑之间传开,迸射出一道火花。 “呦?你小子受伤了,天助我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拨开饮血剑,虎头妖人一刀往郑珈心脏刺去,这速度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快若疾风,但要郑珈看来,抵挡或者躲避一般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咣当”一声,刀尖刺中剑身,随着虎头妖人的几下挥舞,并没有伤及郑珈半分。 “你也就这几下?”郑珈嘴里讥讽了一句,当即提着饮血剑侧斜挥下,一道凛冽的剑气于此脱出,一道剑气快若疾风地朝着仅有一米之远的虎头妖人打击而去。 “嘭!铛。”只见这虎头妖人先是怒地挥了一刀,将其剑气挥为两截,却不料对方持着饮血剑紧随其后。当下慌忙将短刀一横,抵挡住了饮血剑的横削。 这一击下来,虎头妖人竟然直接被震得单膝跪地,郑珈不依不饶,借着刀削带来的冲力,身体在空中连续翻滚三圈后,加大冲击力度又是一剑横砍而下。 “铛!”沉重的撞击声在二者之间快速传开,强劲的冲击将四周的花草猛然压下,虎头妖人整个被巨大的击打给震趴在地上,而郑珈则是连连被震开四五步远。 现在的郑珈,形势是不容乐观的,他先是在阳春山耗费了大量元气和体力,这又和虎头妖人纠缠上了,能坚持这么久已经非常不易了。 第一次遇到虎头妖人没有使用出轻重化气法是考虑到其副作用。 压缩和扩张元气在实战中固然实用,但是郑珈前世每次用完这功法,体内的元气就会飘忽不定,很难捉摸恢复的速度。但是重生后,在那次金门堂越级挑战后,惊喜地发现一百零八衍气功似乎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该死,还是打不过!多套功法武技并用对元气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郑珈喘着粗气,心里掂量着轻重,见虎头妖人站起了身子,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越战越勇。 二者持着武器的手依旧被震得发麻,好一会儿都使不上劲,但是妖人的身体素质一般都强于人类,再加之虎头妖人的实力本就在他之上,恢复得比他快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虎头妖人卯足元气,似乎要做最后一击,郑珈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大感不对劲。 前世的郑珈和妖人魔人有过无数次战斗,非常了解他们的战斗风格,而这气温突然变低则代表着虎头妖人在施展着某种武技或者功法。 “玄霜天!”随着一声低喝,虎头妖人整个身体竟然渐渐地被寒霜所覆盖,甚至连那原本漆黑的眼神也都变得幽蓝冰冷了起来,包括那把短钢刀也被铺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整个妖人看上去仿佛就像一尊有生命的冰雕。 寒霜之气蔓延至周身,只见这虎头妖人仿佛被打上了兴奋剂一般,短刀直接就往郑珈脖间而去。 下一秒,郑珈刚要作出反应,只觉得身体每处关节像是被冰霜侵袭了一般,速度被放慢了许多!要不是他所练纯阳剑法乃是至阳武技,否则这一击完全躲闪不过。 “纯阳剑法,急式!”在心里低喝了一声,郑珈先是将元气调动全身,运用起其中的一式。只见那短钢刀携带着无数冰刺就截了过来,饮血剑在郑珈手里仿佛化身为电弧,铛铛铛几下完全接应着快若闪电的攻击。 虎头妖人越战越勇,每次进攻的力量也越来越大,仅剩的三个部下赶到战斗地点后,郑珈深知再战斗下去没有任何胜算,在最后一下拨开短钢刀后,脚下再次运起两大功法,将饮血剑收入扳指之中,便往城中狂奔而去。 半路遇截,现在郑珈离冰心城还有将近二十公里的距离,如果拼上性命的话,半个时辰的时间或许可以抵达城门口而脱离危险,但无奈于他今日的消耗实在过大,就怕撑不到城门口的那一刻...... “想跑?你跑得掉吗!”虎头妖人紧接着追赶上去,一人一妖又一次打起了追逐战。 如果有人在远处,则可以看到地平线上有两道身影,仿佛是迅捷如雷的奔马,扬起一阵尘土,但要是拉进了看,甚至能看到后方的身影朝着前方的身影投掷出一个又一个元气攻击,而前方的的身影则作出接连不断地闪躲。 可怜虎头妖人那三个部下,不论怎么追,这之间的距离是不断变长,仿佛他们不在此次任务中。 “虎风!”暴动着迅捷规律的步伐,虎头妖人的速度又提升了不少,与郑珈的距离又拉进了点,这才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二者间仅有十米距离。 郑珈心里大喊一声不好,就在虎头妖人的短钢刀就要刺到后心之时,只见一道黑影从自己的面前掠过,速度之快,甚至都没能看清这个黑影长什么样...... 那黑影从郑珈面前掠过,带来一阵狂风,随后一声闷响从他身后传来,闷响过后,便是虎头妖人的惨叫声久久不绝。 急忙停住了身体,郑珈在地上拖行了五六米才彻底稳住,回身看时,一个高大的背影站立在他的眼前,看那背影,仿佛一座巍然不动的山岳。 反观虎头妖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个黑影正面踢中胸膛,顿时间一口乌黑的血液喷洒而出,肋骨竟然直接断了八根,翻倒在四十余米之外的地上。 短钢刀一同被这股强横的踢击力量给震出手中,直直地插在了他身边不远的土地上,在他捂着胸口想要看清这个黑影的面貌时,却心中猛地一惊...... “是......你!”仅仅是眨眼的功夫,虎头妖人竟然变得九分无气,仿佛是饿了十天十夜的豺狼一般。 那个黑影走到虎头妖人面前,一抬脚,元气注入其中,就朝着其头部猛踩而下,咔嚓一声,整个虎头就像被大锤子抡到的西瓜一样,脑浆迸裂。 这虎头妖人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面色凝重、头上披着半灰半黑长发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胸口扣着一枚酒盖大小的徽章,徽章形似一条巨蟒。 走到这个中年男子背后,郑珈鞠了一躬:“晚辈郑珈,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那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转过身来,面对着郑珈,脸上洋溢起一丝笑容,爽朗笑道:“好,好啊!好一个郑桀燎之子!真可谓是虎父无犬子,郑家总该崛起了吧?” 听到中年男子一阵夸赞自己,郑珈好奇地看向他,这人虽然是没见过的,但是他胸口上的徽章却彰显了他的身份。 “城主?郑族郑珈见过城主!” 郑珈得知了中年男子的身份正是城主南古后,单膝跪下,显得极为恭敬,在他前世的记忆力,城主南古被帝国调到更西部的城市,在那里指挥作战,击杀了不少妖族,用围魏救赵之计收复冰心城,可最后还是被妖族算计,客死他乡。 “起来吧,无需多礼,我还得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呢!” 没有多久的迟疑后,郑珈站起身子,脸上总算是松懈下来,却一屁股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以此来恢复体力。 “潇潇把事情的原委都和我说了,怎么?只剩下这一个妖人了吗?其他的呢?都被你杀光了?”南古仔细询问道,生怕有漏网之鱼。 “我只杀了两个,还剩下最后三个没有击杀。”就在郑珈刚说完这会儿,从远处跑来三个身影,正是最后三个妖人。 南古扭过头用余光扫视了一眼,嘴里哼笑一声:“说曹操曹操到!”而郑珈也坐起了身子,嘴角扬起奇怪的笑意,仿佛在说“你们几个今天出门没算卦吧?” 当那三个妖人赶到时,却看到地上躺着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以及迸射四周的血渍,场面十分令人作呕,当他们反应事态完全不受控制之时,却已经为时已晚。 只见南古一个动作直接闪到三个妖人身前,一脚将中间那个妖人的身体贯穿,左手一巴掌下去,实实地拍在左边妖人的脸上,其脑袋直接旋转四圈,折颈而亡,而右手则掐住最后一个妖人的脖子,将其拎浮在空中。 “别杀他!留一个活口录口......供。”还没等郑珈把说完,只见南古右手一使劲,最后一个妖人的脖子中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三条鲜活的生命在一瞬间便化为了三具尸体。 “好强......”郑珈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对妖人魔人杀之而后快的做法有点不认同,毕竟只要是个生命,一般来说,对死亡都充满了恐惧,留一个弱小的妖人总能获得一些情报。 “录口供?不必要了,妖人这东西,说的话也不见得靠得住,总之冰心城有五大六重山强者坐镇,管他来几个,我们都照单全收!”南古将手上的妖人随意丢在地上,自信地笑了一声,随后扶起郑珈,背着他快步奔向城中。 六重山强者的速度远非郑珈这个一重山可比的,剩下不到十五公里的距离竟然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城主府: 看着躺在药堂病床上的郑珈,南潇亲自为其包扎右眼,脸上尽显担忧之色。 “下次,你要是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我就不理你了!”两人聊天就把今天发生的事给聊了个遍,看着这张俊秀的脸上多出了三套可怖的伤痕,南潇不禁觉得可惜。 “不严重的,还死不了。”郑珈有些尴尬,不过想到回去后怎么和父母交代,估计自己又要多费口舌了。 “还不严重?伤口再深一点就变成独眼龙了!以后你缺什么就和我说好了,城主府肯定有的!”南潇嘟囔着小嘴,一脸的不满。 “独眼,是男人的浪漫!你不觉得有这道伤疤,我更成熟了吗?”郑珈想要把包扎布给拆下来,却被南潇一把手给抓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南潇的手细腻且润滑,仿佛一块温玉一般。 看郑珈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手,南潇脸上绯红,将玉手立刻抽离了回来,低下脑袋,有些不知所措了。 郑珈看着南潇这害羞的模样,心中一动,咽了一口口水,又想起前世的种种...... 第二十九章:矛盾 日子平静地过了一周,郑珈在家中的房顶上打坐修炼着,似乎这个地方已经是他专属的修炼场所一般。 七天下来,他将体内的元气压缩扩涨,现已达到一重山力级三百段的实力,普通二重山实力的人,只要不超过阳级,已经不再是他的对手了。 当他睁开那双不同于往日的眼睛时,便看到天边压来一阵乌云,仿佛凶煞降世一般,逐渐覆盖冰心城。 “要下雨了?”站起身子后,郑珈听到房檐下传来一个声音,寻声望去,正是郑姝在叫喊着什么:“哥,集市好像出了点大事了,要不要去看看?” “出大事了?难道妖人来报复了吗?”从房顶跳下来后,郑珈不禁皱了下眉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他所能想到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妖人冲破城门,大开杀戒。 “要不要叫上我爹?”如果真是那样,就少不了冰心城的高级战力在场。 “不用不用,他们都已经在集市了,也就你这样专注于修炼才没有注意到而已。”说着,郑姝就拉着郑珈往外面跑去,谁知却其被一把搂住腰,腿也被其另一只手给拖住,被抱在了怀里。 “就这样走过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吧,看我的!”郑珈嘿嘿一笑,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法同时在脚下运转,一阵疾风呼呼地就在郑姝耳边响起。 “啊?哥,你好快啊!”突如其来的加速让郑姝抱紧了郑珈的脖子,尖叫一声。 “快?我可是男人,怎么能快?”郑珈嘴中嬉笑一声,以他现在的速度想要赶到集市去,能用完三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是上限了。 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集市,本来想着第一时间找到父亲,没想到却遇上南潇了。 南潇左右两边带着三重山的护卫,当她转身寻找南古时,却看见郑珈抱着一个女孩儿,而那女孩也回应着郑珈的姿势,这姿势仿佛是那天他救她时一样,似乎有点暧昧不清。 两人目光交集在一处时,郑珈这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当下急促地放下郑姝,走到南潇面前,尴尬地说了一句:“你、你也在这儿看热闹啊?” 目光跳过郑珈,扫在郑姝身上,南潇假意平淡地问道:“那个女孩儿是谁?” 回身看了一眼,郑珈抿了抿嘴说:“别误会,那个女孩是我妹。” “哦,你妹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南潇的目光又转回到郑珈身上,四目相对,反倒是郑珈先觉得不好意思了,显得有些心虚:“我堂妹,我伯伯的女儿。对了,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热闹?” “听说司马晖宏向洪信发起挑战,好像是因为一部地阶下品武技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现在司马一族的人在洪族地盘上闹事,搞不好两家关系恶化,还得我们城主府出面调解。”当两人拨开人群后,果然看到两家势力剑拔弩张。 可郑珈看到这幅画面却脸色极为难看——只见双方最高地位的人分别是司马斐玄和洪铭恬,这两个人或许素不相识,但却都是郑珈的好友,这一架下来,不管是谁胜谁负,对他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当他刚要喊停的时候,双方人马已然开战,围观的人群全都退开百米之外,唯独有些实力的人留在这儿观看着这场“好戏”。 “等等,就让他们先打一架吧,只要我出面他们肯定可以和解的,到时候也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以后的关系也不至于水火不容,只要不出现致命损伤就行了。”想到这儿,郑珈仔细地观察着上面每一个最细微的变化。 加入战斗的人不多,双方各有四名二重山的和两名三重山。 一开始洪铭恬就混入司马的二重山人群当中,以一敌四稍显吃力,随后,洪族的其余三个二重山的冲散司马的阵型,而斐玄这边二对二则稍落下风。 “据我所知,前不久冰心城五大高手出手打了一架,最后司马晖宏负了点伤,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应该快好了,但是洪信那边除了负伤之外,还要修炼那部地阶武技,司马和洪家已经是撕破脸皮了,因此司马晖宏这才早点向洪族出手!” 南潇并不知道最具体的情况,这些都是在城主府养伤的郑鹰铭告诉她的,而且南古也让她注意一下司马家的举动,毕竟想要维持三大家族的平衡是很难的。 “可城主出面直接解决不好吗?这种事情,谁拳头硬谁才有绝对的话语权吧!”郑珈问了一句。他虽然活了两世,但这两世均没有过真正的控制势局走向的经验,他从来都是个独行侠,唯一倚仗的是自己极为强悍的实力。 “你从小生活在外族当然不清楚这种东西的利害,三大家族在冰心城发展有逾百年,底蕴深厚,要是我爹出手,肯定会引来两大家族高层的反弹,届时和城主府翻脸,城中定然大乱,又何况于近年来妖人时不时地骚扰我城,我们城主府付不起这样的损失。” 南潇脸色很是凝重,再也没有之前的温柔,这番话在郑珈听来,也对她多了几分钦佩之情,她果然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反而很是成熟。 “所以这种底层的战斗得由底层去解决,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的时候,也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郑珈看着南潇,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莫名情愫,他说不上这种感觉,但知道这种感觉很特殊。 只见司马斐玄被一个精瘦的年轻男子击得连连后退,不由得一怒,抽出狂神刀来,就朝着他挥舞着。 这个年轻男子见刀势汹汹,连连退回几步,中途被队友几枪给拦下,而司马斐玄的一个队友左手持盾,右手持剑,挡住了长枪一轮又一轮的突刺。 就在这时,司马斐玄蓄力完毕,从那持盾的人身后猛然跃起,狂神刀举过头顶。奇异的是,因为元气的注入,这刀身上被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狂刀斩!”从司马斐玄口中爆出一招,只见那狂神刀突兀地扩大五倍之多,随后分化成三把,仿佛如流星般朝着两个对手砸下。 “雷鸣枪,万蛇御!”只见持枪男子手中的长枪化作万条碧绿小蛇,齐刷刷地将蛇头拢聚在一块儿护住二人。 三声爆响猛地传出,一阵能量涟漪从两队人马当中炸裂开来,顿时将场上那些二重山的人给掀出六七米远。 “听闻司马少主的实力不错,今日一战,果然名不虚传!”能量涟漪消退之后,持枪男子身前那万条长蛇化作泡影,负枪于身后,手臂显得有些发颤,就连那枪头,都挂上了几条蜿蜒细长的裂痕,缓兵地夸赞道。 “少在这里谄媚,小爷我不吃这套!给爷爬!”斐玄再次跃起,一刀直接朝着他天灵盖上劈下,持枪男子见对手出手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许多,不由得眉头一皱,双手顶着枪身,拿着杆子就挡住了狂神刀的攻击。 “铛!”短促的巨大响声从一刀一枪之间爆裂开来,持枪男子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震荡传遍整个身体,整个人顿时间单膝跪在地上,膝盖将地面砸出一张错综复杂的裂痕来,甚至连那精铁打造的雷鸣枪枪身都被狂神刀刀刃嵌入一半。 精瘦男子掏出一对钢爪,附在手腕上,爆发出周身的元气,像一头瘦弱的老虎一样扑了上去。那个持盾的队友赶上前来,一张厚重的盾牌挡在司马斐玄身前,接下这两道抓击。 钢爪滑过钢盾,发出两声尖锐且令人牙酸难忍的刺耳声响,在这四人耳边久久回旋...... 仿佛听到小刀在瓷器上滑过一般,顿时让得四人一阵寒毛直竖,提不上力。 “咦......”两队人马各自退后了许多距离,,全都摩擦着身体的肌肤,好让自己尽快脱离在这种令人烦厌的噪音。 “我来跟你打!”不想再听到那种折磨人的噪音,斐玄提刀就往那个精瘦男子砍去,似乎他的这个想法被所有人给认同,说到底谁会听那种令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噪音呢? 反观洪铭恬这边,作为被侵犯的一方,司马家似乎引起了他们的强力反弹,或许是洪铭恬自身的原因,其实力难以突破三重山,停留在二重山巅峰状态的他,四对四来说还是占到了一定的优势。 手中的折扇不断变化,洪铭恬巧妙地使着割、拍、扇、刺的打法,这打法层出不穷,加上其余三个族人的强力骚扰,打得这四个对手猝不及防、节节败退。 这毕竟关乎到家族的尊严脸面,洪铭恬哪有心思和他们耗下去,折扇流转出蓝紫色的光芒,膝盖一屈一弹,一脚点在一个对手的肩膀上,再借势一跳,于空中翻滚半圈,整个人如倒挂金钩般,手中折扇猛然一挥,几十道细小如雨点的紫色线条齐刷刷射了下去...... 好在洪铭恬的三个族人及时退出了他的攻击范围,这招“落雨无情”在族中可是无人不知。在洪族,不知是洪铭恬他的身世地位还是自身实力,在二重山级别的族人当中,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最强。 “落雨无情”作为玄阶下品大范围无差别攻击武技,洪铭恬对其充满了绝对的信心,起码在二重山级别的战斗中是这样的。 这四个司马族人在被洪铭恬等人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受这一击,几乎是不能全身而退了,半盏茶的功夫,这四人虽无致命伤,身前的皮肤却千疮百孔、狰狞可怖。 司马斐玄用余光注意到这一幕,也是惊得一身冷汗,当下扭过头来对着身后的族人说了一句:“你来陪他们玩玩!” ...... 第三十章:矛盾升级 说完,司马斐玄踹开那个精瘦男子,朝着洪铭恬怒射而去,那人被踹开后想要再追赶上去,却被持盾的司马族人给拦截下来。 两个洪族族人一左一右,见直冲不行,便分行两路,可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对手居然施展了一套奇异的功法。 只见持盾者脚下射出两道金光,这金光附在地面上,分别从其身前和身后同速远射而去。 大致射到二十米远时,就此画地为圆,大概一个呼吸的时间,以持盾者为圆心,形成一个半径长达二十米的圆体,这个圆体透着金光,将里面的人微微笼罩,外面的人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一举一动。 可最令人感到诡异的是,那个持盾者一分为二,好像分身术一般,不过被分出来的人通体漆黑,像是一个没有上色的人形陶瓷一般。 “少主下了命令让我陪你们玩玩,来吧,就让我看看,在这个‘镜影世界’里,我能在你们二人的进攻下能支持多久!”持盾者面色森冷,甚至额头上出现一些细小的汗珠,看上去压力并不小。 那是当然了,这个“镜影世界”虽然是部玄阶下品功法,可以暂时困住范围内的人,但是弊端特别明显。 那就是极其消耗元气,以持盾者三重山星辰级后期的实力,顶多只能维持半柱香的时间,如果在战斗中消耗元气,那么,这半柱香对他来说都是奢望。 简而言之,持盾者此举有两个目的:一是限制对手,让司马斐玄有足够的时间去援助二重山级别的战斗;二是检验自己在同时面对两个对手,在极其消耗元气的情况下他能坚持多久,可这个做法在郑珈眼里却是十分不明智的。 “限制类功法极其消耗元气,如果洪家二人以车轮战的方式去消耗他,那他根本无法坚持半柱香,届时只要铭恬坚持到他们突破限制,斐玄必败无疑。看来我差不多该出手了。” 郑珈虽然在家族利益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但对战斗走向却是一向拿捏得很准。 只觉着身后传来一阵杀气,在族人惊呼一声后,洪铭恬这才一转头,见斐玄提刀就要怒劈而下。 瞳孔猛地一缩,洪铭恬整个人如受到惊吓一般跳起,或许这是人的潜能,这一惊跳,不带任何元气,直接跳出八米开外,就连郑珈也都惊出一身冷汗。 一刀没能劈中洪铭恬,却劈在了一个洪族族人身上,将其一整条手臂都给卸了下来。 这个倒霉蛋倒在地上翻滚着身子,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血液顺着切口如注般流下,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人便因失血过多而倒在血泊里,不再有任何动静。 戒备心大起,洪铭恬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将折扇别于腰间,正当对着司马斐玄。 司马斐玄来势汹汹,如饿虎冲入羊群,二重山的洪族族人皆不敢上前,生怕自己会和地上的族人一个下场。 但是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少主——洪铭恬。 “你还真敢出手?你可知我是谁?”洪铭恬双眼变得冰冷,仿佛手中的匕首一般,透出闪闪寒芒。 “我打架从来不看对手身份,你伤我族人理该付出点代价,今天就别怪我倚强凌弱了!”只见司马斐玄横刀于身前,一刀将斩击挥了出去,而洪铭恬手上的小匕首哪里能接得住这一斩击,轻身一跃,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就在洪铭恬跃至半空之时,司马斐玄轻转身体,脚步如鬼魅一般变得模糊了起来,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如踏着空气一般闪到他的身前,一脚横踢而过。 洪铭恬在空中无法再次躲闪,只好元气灌入双臂,将双臂交叉,横挡在身前,实实地接住这一脚。 被一脚踹开十几米远,洪铭恬的身体在地上拖行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来,而司马斐玄则稳稳地落在地上。 此时的洪铭恬变得有些狼狈起来,他要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二重山级别的四对四战斗,而是跨越等级的一对一,虽说他已经达到二重山的巅峰,但要和一个真正的三重山打起来,还是显得那么地无力。 “你脑子有病吧?要不是你们先来侵犯我洪家,我们会和你们打架?反过来要是我洪家要抢你地盘,你会任之不管?”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洪铭恬的语气横冲直撞,完全不惧比他强的司马斐玄。 “那又如何!我只是照着我爹的话去做,只要完成我爹给我的任务,其余的,都与我无关!”司马斐玄似乎不太喜欢听他说的这话。 郑珈深知司马斐玄的性格,他崇尚强者,只有强者,才有支配的权利,但是他从来不会盲目地去崇尚,他只认同自己内心的强者。 “你一个养子,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洪铭恬听到这话,倒是不太认同,立马就反驳道。 这一句话倒是给了斐玄极力的刺激,他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谈论或者提到养子一事,不然总是会拼了命地发飙,现在眼前的这个家伙竟然毫无隐晦地把这句话给说出来,那必然会让得斐玄大动肝火的。 只见斐玄果然挥动狂神刀,元气就像一条长龙游绕在刀身上,淡紫色的龙形能量盘旋而出,带着窒息的威压,而他本人也仿佛受其影响,变得虚幻了起来。 “刃龙旋风!” 这是司马斐玄最强的武技,一击下来必须倾尽全部元气,所能造成的伤害不比半只脚踏入四重山的人弱,这要是用在一个二重山的人身上,岂不是真的动了杀心? 淡紫色的龙形能量在司马斐玄头顶盘旋,体积之大,足有十五米之高,速度之快,能够生起一阵狂风,一些实力弱的,甚至大有被这阵狂风席卷进去的趋势。 郑珈终于不再淡定,刚想要喊住司马斐玄,可南潇却先开了口:“所有在场的护卫注意,用尽所有办法阻止这个武技!” 一声令下,在场的除去南潇和郑珈,一共有十一个人观战,这十一个人里面,有六个身形一动,涌入了场上。 “天雷囚劫!” “万剑流!” “白牛霜!” 这六个人全都是三重山大后期实力的护卫,其中有三个爆发出自己最为拿手的绝招,另外三个则作为元气补充,让他们有足够的元气去释放技能。 只见天空之上,乌云快速地结队,仿佛有一个身影从冰心城高空快速飞掠而去,其他人或许没有注意,但却被郑珈无意间捕捉到,看这情况,大概是一个绝世高手引动天地之气所造成的,而不是三个三重山大后期的人就能做到。 场上一阵绚丽,青色的电弧化为一张囚网扑向那巨大的刃龙卷、数以万计的细长元气之剑以高速旋转,化作一道剑龙卷,除此之外,地上的冰霜快速地袭向司马斐玄本人。 先是一声如闷雷般的响声从电网和刃龙卷之间传开,那刃龙卷好像被什么限制住了一样,其转速和飞向洪铭恬的速度都显著下降。 洪铭恬自认为完全无法抵挡住这一招,只好先行撤退。 刃龙卷的速度下降后,那剑龙卷快速逼近刃龙卷,两个龙卷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如炸雷一般的巨响,将大地都给震得抖了下,爆裂的能量向四周倾泻而出,掀翻场上所有二重山及以下实力的人,这其中就包括郑珈和南潇以及镜影世界里的三人。 可怜了附近的十几座栋楼房,全被掀得残缺不全,甚至连那栽在路边、长得粗壮高大的柏油树也都拦腰折断。 两个龙卷每次碰撞都会爆发出一声炸响,由于这动静太过于巨大,斐玄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缓缓袭来的冰霜,直至最后感觉空气的温度依次递降,这才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却发现双腿已然并冰霜给冻住了。这冰霜顺着他的小腿攀沿而上,到膝盖、到大腿,半个身子转眼间被冰住,下半身动弹不得,见到自己完全被动起来,斐玄的脸色变得苍白,朝着持盾者的方向大喊一句:“快来救我!” 可当他喊完时,却已然给愣住了,镜影世界被打破,盾和剑都已脱离双手,这个司马家人因为元气和体力的耗竭而昏迷了过去。 “该死!该死的城主府!”司马斐玄愤恨地骂道,可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冰霜从他腰间蔓延而上,到胸膛、到肩颈,最后整个人化作了一座冰雕,一座,面目狰狞的......冰雕。 刃龙卷没有了元气的输入,体型犹如被火烧的泡沫板一般快速缩小,直至最后消声匿迹,留下的只有满地的狼狈、残破的建筑、拦腰而断的树、倒在血泊里的人和冷冰冰的空气。 闹事以司马家的失败而告终,郑珈脸色变得铁青,他恨啊,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阻止他们俩的争战,非要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能控制局面! “不,不!还有办法能救下斐玄的!对了,我还会那招!”郑珈大脑里快速搜索前世所学的功法武技,确实有一招克制所有冰冻类功法的功法。 只见郑珈双手冒出火红色的元气,快速冲到斐玄附近,双手猛地拍在地上。 “炎阳!”当郑珈双掌拍在地上时,元气化作实质性的火焰,像四周快速蔓延开来,这是一部玄阶上品的功法,由于他现在的实力只有一重山,只能化解这层寒冰,但即便是这样,也得耗尽他所有的元气。 元气实质化是三重山以上的标配,郑珈以一个一重山的实力能做到,那得归功于前世所学地阶下品功法阴阳真气决。 只可惜郑珈现在实力尚浅,用这功法不到三个呼吸,丹田中的元气便被一次性地抽干,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斐玄身上的寒冰也都被化去了大半。 “什么?珈儿......会元气实质化?这怎么可能!?”当郑桀燎看清楚是自己儿子出手相救时,感到极为的震惊,当下一把闪到了郑珈身前,就在他虚脱地倒下时,便伸出手来剑气扶稳住。 “爹......我、我的错......”虚脱地说出这句话后,郑珈便昏厥了去...... 第三十一章:多余 当郑桀燎抱起自己的儿子,而司马斐玄也因冰霜的脆弱而倒在地上,余熹玥急忙赶到,慌慌张张地检查着郑珈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发现只是元气耗尽时,这才松了口气。 将儿子交给了妻子之后,郑桀燎看着不远处倒下的司马斐玄,叹息了一声后,走到他的身前,半蹲下身子,手掌贴在他的胸膛。 只见郑桀燎手掌绽放出强烈的光芒,一阵火热传遍司马斐玄的整个身体,周围化冰为水,化水为雾。 “我家傻小子会救下你家傻小子,司马晖宏啊司马晖宏,这孽,就这么造下了。” 似乎嘀咕着些什么,郑桀燎背起司马斐玄,领着妻子和侄女侄子俩往家中走去。 望着一干人等渐渐远去的背影,南潇不明所以: “难道桀燎叔叔也要插手他们两家的事吗?这似乎不大可能吧!” 亲眼见证了郑珈为救下司马斐玄而耗尽元气,洪铭恬也是心里大感疑惑,他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翌日,午时: 关上了房门,郑珈叹了口气,他已经从元气耗竭中彻底恢复过来,不仅如此,由于昨日的极度耗竭,导致他恢复元气时,实力竟然又提升了四百段。 “看来我的想法还是适得其反了,也不知道斐玄他能不能挺过这个坎儿。” 现在的郑珈可谓是满脸愁云,他太了解斐玄了。 因为身上背着“捡来的孩子”这个难听的名号,在族中受尽了嘲笑,都说他是外来的野孩子。 正因为如此,他才最想在所有人面前证明自己。 这次为司马家族失利,肯定会引得全族冷眼相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和你们不合群,可我想让你们接受我,所以我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坐在房门口,背倚着门框上,郑珈一连叹声几次,像极了步入黄昏的老头儿。 ...... “爹,我、我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我可以证明,我可以......” 斐玄跪着爬到司马晖宏大腿边上,乞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滚!败者勿言!” 只见司马晖宏一脚踢开了斐玄,引得场下人等一阵哄笑。 斐玄躺在地上,两行清泪从眼角两边滑下,以手捂面,低低地抽噎着。 天空黯淡无光,几片白云被乌布所驱散,闷雷之后,细麻的雨滴坠落下来,击打在场上狼狈的斐玄身上。 突如其来的阵雨使得格斗场上的人群晦气而散,这场“一年家族决定权”的争斗赛以斐玄败给了大长老之子司马北风而告终,给族长司马晖宏丢尽了脸面。 躺在雨水中,仿佛觉得这个世界冰冷了许多,斐玄却感觉周围兀然间变得漆黑一片。 ...... “族长无子,照族中规矩,等你死后,族长便由大长老接位。”说话的人声音如雄狮般发聩,是二长老在说话。 “启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当斐玄他不存在吗?”屋子里传来司马晖宏的声音,整个人怒得一拍桌子,几乎快要跳起来。 “一个外来的野种,也配继承我司马一族的族长?我敬你是现任族长,有些话说出来不中听。” “古话有云,螟蛉之子,不可僭立!要是往后斐玄成了族长,却不知有多少人不满,若是引起全族上下反对,怕就怕在整个家族因此分裂,由此没落。” 听到这,门开的斐玄低落着个脑袋,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而指甲却因过于用力,导致嵌入掌心之中,掐得煞白。 “是啊族长,家族大事,岂容一个孤儿来搅和?” 也不知是房间里的声音变得嘈杂了起来,还是斐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只觉得里面外面的声音都变得模糊,思绪如麻地离开了会议厅。 ...... “咚!” 一声闷响从大槐树和斐玄的拳头之间传出,这已经是他愤怒的第两千四百六十一拳了,树干已经被砸破将近一半,整个拳头也布满了鲜血,看上去就像被刀滑得血肉模糊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司马斐玄嘶吼着,树叶纷纷被震落而下,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树干上,使其震颤不已。 两千四百六十二...... 倒坐在地上,血液从斐玄的右手中渗出,染红地上的杂草。 当他望着碧蓝的天际,天际之中,似乎又浮现一幕又一幕那尖酸刻薄的嘴脸,不由得他再次握紧了双拳。 “我司马斐玄,定要让他们承认我!总有一天,我要他们的嘲笑,变成仰望和尊重!” 他发下誓言,每一字每一句之间,都带着无比的忿然。 ...... “呼、呼......” 司马斐玄从床上惊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的自己,弱小、无能、毫无价值...... “我这是......在哪?”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斐玄掀开被子,当他下床打开房门时,却看见郑珈倚在门框上。 突兀的开门动静打断了郑珈的若有所思,站起身来,转过头却发现斐玄面色憔悴了许多。 “你看上去好像还没休息好吧?再休息一下。” 当郑珈刚要把斐玄拉进房间时,却被其一摆手甩了开来。 “告诉我,我是不是多余的?我从来都得不到他们的认可,总算在我突破三重山的时候,他们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赞许,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转瞬即逝的吧?” 看上午有些消沉,斐玄的双眼也没了往日的精练,整个人就像一个颓然的老头子。 “怎么?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你要是这么轻易地承认自己是弱者,那你也不配成为我的兄弟!” 郑珈盯着这个侧影,不禁皱了皱眉,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怕刺激到他,又不敢把话说得太狠,或许是愧疚心作祟吧。 斐玄沉默着,缓缓吐出一口沉重的浊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郑珈这个兄弟,只有,向着前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路走去。 只见郑珈飞步挡在斐玄面前,试图阻挡他的离去。 “你想去哪?” “让开!” 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甩掉,斐玄沙哑地喊道,并且一把将郑珈给推到了一边,独自一人离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郑珈并没有再追上去,他甚至是咬紧牙关紧握双拳,恨不得狠狠地揍自己一顿。 “相信吧,乌云之后,是夺目绚灿的彩虹!” 出了郑家,斐玄不知道该去哪,或许会家族吧?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又会遭到哪些冰冷的话语,茫茫然地,便来到一家酒楼,心想也好,就让我,沉醉一番吧! 叫来了几坛屠苏酒,斐玄挑选在二楼最外处,倚靠在阳台的支柱上,看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又感到一阵迷惘。 可他能沉醉吗? 答案是否定的,酒这东西,只会放大人的情绪,悲伤便会越喝越悲,欢快便会越喝越欢,三坛酒下肚,斐玄已是泪流满面,却越发不觉得迷醉,甚至是特别清醒。 “花不尽,柳无穷。应与我情同。觥船一棹百分空。何处不相逢?少爷好情致啊!” 二楼里坐,有一青年也提着一坛屠苏酒,走到斐玄身边。转头看时,此人正是昨天和他交手的洪铭恬,但表情上却没有任何一丝变化,仿佛边上无人一般。 “想笑就笑吧,又不是第一次了。” 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斐玄却发现酒坛里已经空空如也,当下夺过洪铭恬手上的酒坛子,喝了起来。 “你的事我多少听说过一点,其实,我们也有共同之处,不是吗?” 洪铭恬说完,又叫来小二拿来两坛子酒。 “一样吗?似是而非吧!你的事我也知道一点,呵,我们俩,确实有点一样,可又细想一下,却截然不同。” 自嘲一声,斐玄的衣服已经被酒水打湿,看上去颇有几分侠客韵味。 “你我在自己的家族中的都有显赫的地位,我们的事也都在冰心城流传,虽然并不好听,但这不正是一处共同之处吗?只不过......” “只不过我在家族里面形同虚设,连条看门狗都不如,显赫一词,似乎不太适合用在我头上吧?” 斐玄接住了铭恬的话,语气里略带讽刺和愤怒。 “不,你错了!我说的是我的事,我丹田先天封闭,只能修炼到二重山的巅峰,可你不同,你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突破到三重山。你可知道,这三重山于我而言,是多么的遥远?人的修炼速度会因年纪的增长而变慢,要是不早点解决这事,我最后沦落到的地步,比你更惨!” “顿、顿、顿......” 一口酒又浇在斐玄的口中,随后叹息了一声,“这样说来,我们可真是个可怜虫啊,你叫洪铭恬对吧?昨天的事,多有得罪,我司马斐玄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别多想,我们都是听命行事,既然我们同病,那......那不如交个朋友吧?” 听洪铭恬这么一说,斐玄瞳孔一缩,似乎身体都震颤了一下,不多时,一双眼睛却又眯了起来,嘴角抿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朋友?呵!朋友!” 微微皱着眉头,洪铭恬表示不明所以。 见对方有点不知所措,斐玄接着说道:“都是奢侈品,郑珈是我兄弟,我这辈子就已经知足了。可笑吧?你所说的少爷,是个无人愿意接近的野种!” “郑珈也是我朋友,我们几乎无话不说,可你得知道,司马家和洪家势必如水火,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得多。” 洪铭恬给人的感觉是那种翩翩君子,很是大度。 “你在威胁我?” 司马斐玄将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稍稍昂首斜视着洪铭恬。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想让你以大局为重,两家要是开战,损失的只有冰心城的战力,别忘了我们共同的敌人——妖人。” 而洪铭恬面不改色,他的一番话却点醒了斐玄。 睁开眼后,斐玄又转头望向街道中形形色色的人,嘴中轻吐一口酒气,又自嘲了一声:“是啊,共同的敌人,可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正如你所说,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至于开不开战,我只能力求我爹打消这个念头。” 说着,斐玄看向洪铭恬的眼神多了一些变化,他自认自己的心性不如他,明明年纪要大上对方一两岁,却比自己要成熟得多。 第三十二章:劝说 可要改变他爹的想法,简直比登天还难,且不说这次没能给司马家取得首战告捷的好成绩,更何况他爹对于族长一位的继承人十分在意,斐玄一输,直接给他造成了地位的拉低。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斐玄终于回到家族当中,可正当一只脚步入正门,热腾的议论立马变得安静了起来,看见他的到来就仿佛看到秽星降临一般。 司马晖宏见自己的儿子回到族中,便在正堂之上一言不发,脸上显得异常的平静,平静到有点不真实。 堂内安静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时司马紫蕊带着尖酸刻薄的话语说道:“呦,这不是那个大人物吗?怎么?没赢是吗?” 一阵微风穿进堂中,轻轻地摆动着人们的衣袖,天空渐渐暗淡下来,压着一群飞鸟低飞,可却不知怎的,司马斐玄只觉得自己周围的气压突然变低,变得难以喘息。 他用尽全力去抵触着,可每次一抵触,那气压仿佛得寸进尺一般压得更死。 一盏茶的功夫,斐玄背后渗出一大摊汗水,被微风轻轻抚弄着,一阵凉意涌遍全身,似乎让得他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爹,我觉得......”司马斐玄刚一张口,却被大长老给打断了。 “住口!你还有脸回来?你可知道要是没夺到地阶武技,我们整个司马家族都要遭殃?” 大长老一改往常平和的模样,怒声呵斥道。 斐玄不禁又握紧了双拳,又是这种感觉,族长的冷漠,姐姐的嘲讽,长老及其他族人的敌视...... 今天族人们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和当初自己还未突破三重山的时候一样,可他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把话给说清楚。 “爹,我知道我失败了会给家族造成巨大的损失,但是有一句话孩儿必须说清楚,我们三大家族扎根于冰心城,在这座城里生根发芽,本该同气连枝的三大家族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这句话被他说得很沉重,仿佛两个亲兄弟非要打得你死我亡才会罢手一般。 这话在族人听来,却是无稽之谈,司马晖宏听到这,也是勃然大怒,一拍太师椅上的扶手,竟然将其拍成齑粉。 “你好大的胆子!爹看重你培养你,你竟敢说出如此乱我族心的话!难道你通敌了吗?” “我没有!我只是把我该说的话说出来而已,您要想想,谁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两家之战,必然会掀起一阵风波,到时妖族倒戈而来,我们又如何面对?” 斐玄反应变得激烈起来,嗓门已经提到最顶,面色一阵涨红。 只见司马晖宏一把闪到斐玄跟前,一只巴掌猛地拍在他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堂中回旋不绝,一只鲜红的五指印就烙在了他的脸上。 脸被拍得别了过去,斐玄似乎有些呆了,斜风推着细雨,细细的雨滴溅落在他的脸上,让得那火辣的脸庞稍稍好过了一点。 “你给我好好醒醒!有五大高手坐镇,妖人完全突破不了城墙的防御!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了!你现在,给我好好面壁反省去!”司马晖宏一手指着堂后的大门,命令地喊道。 可让他意料之外的是,斐玄竟然转头往族外走去。 “你给我回来!听见没有!”司马晖宏怒喝一声,而斐玄却没有半点反应,依旧自顾自地朝外走去。 “弟弟通敌无疑了,爹,就让女儿来给弟弟上一课吧!” 说着,司马紫蕊腾空上前,一只修长的玉腿便鞭打在了斐玄的胸膛上,受此一击,整个人倒飞而回。这一脚下来,直接将他从门口拖行到了堂中。 忍着胸口处剧烈的疼痛,斐玄整个人躺在堂中最中央,内堂的格局类似于四合院,四周可以避雨,但中间一部分还是露天的。 斜风细雨似乎渐渐地猛烈了起来,耳边传来熟悉的嘲笑声和欢呼声,嘲笑着他的下场,欢呼着司马紫蕊的无情一击。 斐玄并没有急着爬起身体,任其风吹雨淋,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无能的时代。 “装死可不是你的作风啊!起来,和我打一架!” 只见紫蕊走到斐玄身边,一把拎起他的衣领,一只手就直直地砸在了他那张发烫的脸上,一声闷响传出,斐玄被一拳打得在空中连续翻滚三圈,狼狈地趴倒在地上。 “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 接着就是一脚踹在斐玄身上,而斐玄并没有反抗,眯着的一双眼睛似乎很是疲累,看到的是细雨低嗒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一片水花,从这水花之中,仿佛又看到曾经的狼狈。 小时候,因为占用三位长老儿子的修炼场地,被那三人连番抽打,那次,他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强忍着来自三个方向的疼痛,也如今天一般,下着大雨,趴在地上,被别人狠狠地踢着。 在水花中,似乎又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少年,他们两个谈天说地,惹是生非,却有着无比纯真的笑容。 那个身影慢慢从模糊变得清晰,再去看时,原来是郑枷,那个让他露出绝无仅有的笑的少年。 “不,这不是我的命!我不能认命!” 想到这,斐玄双手撑在地上,准备站起身来,却被司马紫蕊一脚踢在肚子上,将其踢翻在地。 “怎么?才想着起来?我看你睡在地上挺舒适的啊!还是别起来的好!”司马紫蕊脸上尽是狞笑,看上去猖狂至极。 风开始在轻轻地咆哮着,雨也随之变得疯狂起来,淋在司马紫蕊身上,其衣服被雨淋得半透半明,一具蜂腰若隐若现,极具视觉冲击。 “你真......啰嗦!” 终于直起身子,斐玄的嘴角和眼角均溢出一丝鲜血,不过很快就被雨水给冲淡了去,一双如狼一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司马紫蕊,他已经全然感觉不到疼痛了,又或者说,他已经麻木了,不管是内心和肉体,都麻木了。 看着这双充满霸冷的眼睛,司马紫蕊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身形一动,一条长腿如马鞭一般,幽幽闪闪地就往斐玄打来。 “砰!嗒!” 腿鞭迎面而来,斐玄双手挡在身前。可无奈于其冲力太过巨大,被其一脚鞭打在地上,脑子一片发嗡 使劲地摇晃了脑袋,斐玄头发上的雨水也甩下不少,脑子是清晰了,但是又是一击直踢而来。 在地上连翻了好几圈,斐玄才将这股力道给消磨下去,嘴角边上的血液如一条小蛇一般攀爬而出,又被雨水急刷刷地冲淡。 司马紫蕊并没有用到多少元气,却打得斐玄节节败退。 她出手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向族人证明自己的权力地位,这样就算自己以一个女儿身也可以震慑到大部分族人,二是毕竟斐玄叫了她将近二十年姐姐,没点感情是不可能的,自己出手不至于把他打死。 被踹在地上的斐玄卖力地撑起身子,嘴里依稀吐着什么话, “如果......你们无法接纳我这个外人,那......我将不再被你们所驱使!从此往后......我司马斐玄,和司......” 话还没讲完,斐玄只觉得颈部后面的脊椎被什么东西给猛砍一下,整个人便瘫软了下来,双眼一闭,失去知觉。 这一击是司马紫蕊用手臂当做钝器打的,只有后颈这个部位受到重击才会将人打晕。 当斐玄说完前半句话,她就能猜出后半句来,要是没猜错的话,斐玄想说的是:从此往后,和司马家再无瓜葛! 要是这句话真让他说出口,他铁定会被全族上下要求处死。 “这话你也真敢说!你就安安心心地睡一觉吧,等东西抢过来后,等我坐上族长一位,你就可以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了。你可真是一个不让姐姐省心的弟弟啊。” 嘴中呢喃了一句,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司马紫蕊暗自地摇头,将其拖到黑牢中。 “好在这傻小子说的那话声音不重,只有我听见了,否则让其他人听到,长老们又要在这里做点文章,你可别怪我,姐姐这可是在保护你!” 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紫蕊便来到了黑牢之中。 在黑牢中,将斐玄随意丢在牢房中,把牢门锁好后,紫蕊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狱卒瞧见,也都暗自啧舌,“这个女人可真是狠辣,连自己名义上的弟弟都要关押起来。” ...... 躺在房顶的屋檐上,郑枷双手枕在脑后,在雨后的黄昏,看着天边逐渐西坠的太阳,又想起那天在拍卖会上的场景。 “终究是我错了吗?如果我当初没有出售地阶武技,也就不会让司马家和洪家反目成仇,我怎么能这么傻?” 嘴里嚼着草根,一股酸涩在口腔中逐渐漫延,郑枷一口将草根给吞了下去,猛地坐起身子,双腿盘膝,双肘撑在膝盖上,使劲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将其揉得凌乱。 “我该怎么办?” 郑枷已经乱了,前世的他一个人孤僻惯了,很少会涉及到这些复杂的情感当中。自己的事,做得开心就好,可没想到的是,重生后的他还得学点新的东西。 就在郑枷要拔头发这时,洪铭恬赶到他家,“郑枷,你怎么在那上面?” 听到下面传来的是洪铭恬的声音,郑枷一个翻身便跳下了房顶,用手梳了梳头发,问道:“怎么了?” “司马家和洪家可能马上就要交战了,我想制止这场不必要的争斗,可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所以我想试试请你们族长出面,如果能插一手倒是可能打消司马家进攻的想法。”洪 铭恬果然足够成熟,敢想又想得周到。 如果郑族族长郑鹰铭出面,只要他告诫司马家,如果两家交战,而他则正好可以从中取利,毕竟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个道理,大家心里都是非常清楚的。 “这是个办法,可是自那次拍卖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族长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要不这样吧,如果我找到族长,我就向他说这个事,力求他老人家出手。” 想起族长后郑珈却心生奇怪,自那次拍卖会结束之后,就再也没了族长的风声,好像,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第三十三章:联合 夜晚,冰冷的气息传遍整个议会殿堂,司马家族高层分级而坐,有的人兴奋地想要发起战斗,有的人算计着怎样才能让家族损失最小化,而有的人却一脸的木然呆滞、怅然若失。 那个木然呆滞的人正是司马紫蕊。 司马紫蕊想着从前,那个天生有些自闭的男孩,只有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显得轻松自然。 一声声姐姐在她耳边回旋着,仿佛驱不走的苍蝇蚊子一般,却又享受着这份作为长辈的欢愉。 司马晖宏深爱着的妻子因生下司马紫蕊后大出血而死,悲痛欲绝的族长决定不再续弦,紫蕊一出生便没了母亲。 小时候的紫蕊极其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不过这都已经变成一种奢望了,可苍天却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在她五岁那年的冬夜里,父女俩走完亲戚回家已是亥时过半,在回家途中却听闻一阵婴儿啼哭,两人巡视一遍,便找到了还尚在襁褓之中的斐玄,在紫蕊的强烈要求下,晖宏还是将其收养了下来。 在斐玄叫的一句句姐姐当中,紫蕊渐渐迷失自我,她觉得这世上再也没人比她更幸运。 但是好景不长,大长老垂涎族长一位已有些时间,便在晖宏无亲子这件事上大作文章,欲要夺得族长一位。 族长与大长老的矛盾日益激化,斐玄也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从小就是一颗棋子,受人挤兑的棋子。 “族长,我觉得不能再这样去试探洪家的实力了,洪信那老头子肯定在闭关修炼武技,我们不可打持久战,只能速战速决,拿下洪家!” 二长老挺着浑圆的大肚子,嘹亮的声音在厅中来回震荡,一下子将紫蕊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族长,机不可失啊!既然已经向洪家宣战了,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大长老紧接着二长老的话,要求道。 “没那么简单,即使洪信在闭关我们也不能贸然行动,毕竟郑家还在那虎视眈眈。一旦两家交战,必会损兵折将,到时郑鹰铭来个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便宜了他们?”三长老想的明显要比其余两个长老周全。 “三长老所言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我怕的并不是郑鹰铭,而是城主南古联合郑家来阻击我族,上次的交战,郑鹰铭被我重创,没个把月的时间是没办法恢复的,但是南古不一样,他受伤较轻,估计现在就能参上一脚。” “难道就这样搞到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得的地步?嗯?这不是把我们家族给弄得非常被动吗?不行,族长你今天必须作出一个决定,要么妥协道歉,要么强行进攻。”大长老有些坐不住了,如果家族没落了,自己想要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 局面形势一目了然,如果司马家族选择沉默,等洪信一出关,以他的性格,那司马家族必定会受到沉重的打击。 如果选择强行进攻,赶在洪信出关之前毁灭掉洪家,就算是实力大有进步的洪信,光凭他一个人也敌不过三位五重山的长老加上一个六重山的族长。 可如果选择后者,即便是郑鹰铭养着伤,郑家暂时群龙无首,可是以城主和郑家之间的关系,难保南古就不会联合郑家,对其进行压迫。 长长吸了一口冷气,司马晖宏说道:“容我三思!”闭上眼睛,又开始细细思量着轻重。 如果选择前者,或许会给家族造成巨大的损失,以洪信有仇必报的尿性,等他出关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如果选择后者,还尚有一搏之力,毕竟洪信出关的时间是个不确定因素,加之南古也未必会百分百联合郑家。 就在司马晖宏苦思冥想中,忽然有下人来报: “报告族长,我们的探卫查探到昨天一大早,城主就离开冰心城了,至于去哪......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消息,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而族长虽然也露出难有的笑容,但还是不忍问了一句:“昨天一大早离城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报?” “那两个探卫因为醉酒误事而不敢上报,等属下查岗时他们才将这一信息给说了出来!” 那个下人也紧张了起来,生怕族长把责任怪罪到他头上。司马晖宏闻言,脸色又转为凝重,喝令撤去那两个醉酒误事的族人的职位。 得亏这是个好消息被耽误了,如果是关乎到家族存亡少了最重要的情报,那两人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酒囊饭袋,留之何用!全族上下,听我号令,明日一早,三重山以上的族人全部进攻洪家!”现在司马晖宏总算知道怎么做了! 南古一离城,郑鹰铭还在养伤,洪信又在闭关,居泥因为拍卖场的规定不能和任何势力扯上关系,也就是说,这冰心城暂时只有自己一个六重山的强者,这时去侵占洪家,绝对是最有利的。 族人们得到命令,全都欢呼雀跃了起来,但只有司马紫蕊似乎心不在焉。 ...... 雨夜。 呆坐在门前,郑珈吞吐着来自四周的土腥味,被这滴答细雨给凌乱了思绪,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天凉了,该进屋了。珈儿,爹知道你很担心司马斐玄那小子,但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郑桀燎走到门口,为郑珈披上一件衣物。 “爹,您说,族长会去哪了?人都十天半个月地没个影儿,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傻小子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族长是个六重山的强者,谁能拿他怎么样?赶紧回屋吧!”郑桀燎催促道。 不过他心里还是明白的,族长都快半个月没在族里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而就在郑珈也站起来准备回屋这时,大门便被敲响了几声。 父子俩对视一眼,郑珈便撑着伞赶去开门。 门吱呀地发出沉闷一声,只见门外两个身影,一高一矮打着伞地站在门前。 接着微弱的烛光,郑珈看着这两人有些面熟,而那个矮的身影却发出让郑珈极为熟悉的声音:“是郑珈啊!你没睡就好,还怕打扰你睡觉呢!” 说完,只见天边一道细长曲折的闪电照亮了这两人的面庞,郑珈这才确定好二人的身份。“南潇?你怎么来了?哦对,两位赶紧进屋吧,有事咱进屋详谈!” 领着二人进了屋,郑珈将屋里的煤油灯点亮,郑桀燎为他们斟上两杯七分满的天山清茶,四人分宾主落座,相叙要事。 “几个时辰前,洪家少主来到我城主府,说想要制止两家争斗,因此想请我们城主府出手,但是老朽思前想后,城主大人不在府内,老朽也不好擅做决定,可小姐却说没有城主在,仅凭现在的实力不好干预这件事,所以......” 老者的话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似乎在担心什么。 “郑族族长在我们城主府养伤,他老人家暂时不便出手,而且我们也得到他老人家的认可,只要我们愿意,郑族便和城主府联合,共同阻止司马晖宏的目的!”南潇见老者吞吞吐吐,心里很是烦厌,当下抢过他的话,直坦坦地说了出来。 父子俩再次相视一眼,都舒了口气。 既然知道了族长在城主府,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郑桀燎看着老者,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笑得很奇怪,似乎在笑这个老者白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办事效率还没一个黄毛丫头高,而这老者则是城主府的管事,南行,五重山的强者。 “既然族长都发话了,我们定当遵命照做,二位随我来吧。” 说着,郑桀燎便领着南潇二人前往长老的住所。 长老们的住所离郑桀燎家并不远,一路上三人撑着伞一路小跑,一两盏茶的功夫便到了方心塔附近,逐个敲了敲三个长老的房门,不久后,三间屋子便陆续亮起了灯光。 一番解释之后,三位长老都铭记于心,等待着两家开战之时。 城主府在司马家族附近安排了探卫,只要那边有一丝风吹草动,城主府便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南潇将事情告知好了之后,就与郑珈道别,可临走之前,那风那雨如见缝插针一般突然间便磅礴了起来。 一道惊雷闪过,随之而来的是大地一阵震颤,吓得南潇心惊胆战。 “你要不在我们家住亿宿吧,就亿宿!”看着这个女孩突然受到惊吓的样子,郑珈感到莫名的可爱,随即轻笑一声,建议道。 “这样......不大好吧?” 雷声过后,南潇低下脑袋,脸上透着少女的绯红,双手揪着衣角,像极了一个怪不好意思的孩子。 “就怕你大小姐当惯了,受不来我们这的普通条件。” 郑珈想要南潇留下,故意地激将道。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外面又下着大雨又是乌漆嘛黑的一片,道路泥泞难保不会崴脚亦或是淋湿感冒。 “才没有!留、留就留下!”南潇佯装生气,心里却乐开了花儿。可她旁边的南行却面露难色,好不知趣地说道:“小姐,不可啊!怎么能......” 话还没说完,南潇就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其踹出门口,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本小姐这么晚的天还要摸黑走夜路吗?别告诉我你一个五重山的实力走夜路也需要个人陪着!滚滚滚!” 看着这个老头儿可怜无辜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郑珈差点笑出声来:“咳咳!那个......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房间是空着的吧,我找找看。” 说着,郑珈便去仅剩的最后一个房间走去,一开门,却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小孩模样的人,原来是郑颛。 这时南潇凑过来,想看看那个空房间长什么样,却看到床上已经有人躺着了。 “那个......我忘了郑颛和郑姝已经分开睡了,好像......已经没床了。”郑珈尴尬地挠了挠头,南行已经离开郑家,这时要是让她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回去,恐怕真不合适。 第三十四章:冰心城大乱 “没有床位了,那只好......只好委屈你一下,和小姝睡一张床上吧,毕竟你们都是女孩子,也还一样大。”郑珈抿抿嘴唇,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人家是客嘛。 往郑姝房间走去,郑珈悄悄地打开了房门,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塞了进去,却看到郑姝坐在床头,抱着被褥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还没睡吗?” 本来还担心打扰堂妹睡觉,看她醒着也就没了原本的小心翼翼了。 “外面打雷了,睡不着。” 郑姝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只管在被窝里面用双手环抱其双腿,眼框中蓄满泪水,看上去楚楚可怜。 在母亲病逝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夜,也是这样的惊雷,这声惊雷也勾起了她最为悲伤的回忆。 “怕打雷啊?现在可以不用怕喽,今天有个大美人儿陪你睡~” 郑珈嬉笑着将房间内的灯光点亮,小小的光明照亮了幽暗的环境,总算是让郑姝缓和了不少。 “少在这里贫嘴了,打雷又不会打一整天,过去就好。”南潇来到郑姝床前,想要看清郑珈这个所谓的堂妹。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各自都呆滞了一下,南潇呆滞的原因是郑姝郑珈两人的脸确实有些相似,不过一个代表的是阳光正气,一个代表的是柔怜温婉;而郑姝所呆滞的原因是郑珈所说的大美人儿指的是城主府的小姐。 “你是城主府的小姐,怎么能拉低你的身份呢?这张床就给你睡吧......我、我去打地铺就好。”郑姝惊慌地掀开被子,正欲要下床让位,却被南潇给制止住了。 “这是哪儿的话,今晚因为特殊,在你们家暂住一宿。既然我是客你是主,怎么能反客为主呢?你说你害怕打雷,这不,姐姐就来陪你一起睡吧,这应该没问题吧?”南潇微笑得像个天使,纯白天真,丝毫找不出一点心机。 这两个女孩昨天在集市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双方都没有太在意对方,也就错失了认识的机会,这般相遇正是上天最好的安排,郑珈看二人完全没有尴尬的气氛,便轻哒哒地关上房门。 在床上,两个女孩靠得很近,如果用一句话去形容南潇此时的心情,那就是“仿佛和女版的郑珈睡在同一张床上一样激动”。 自从那天郑珈救下自己,为自己苦战三重山的妖人,她就对他有着一种特别的感激之情,似乎无论做什么事一般第一个都会先想到他一样。 “好温暖。”郑姝嘴中轻轻呢喃,如蚊般轻声。 自从母亲走后,就再也没有女人可以给她一些温暖,虽然南潇的身子很软,还带有些淡淡的清香,但这完全不能和最初时母亲带给她的那种无比温馨的爱相比,她现在有的是一些小满足,一些,对于心理上被温润的小满足。 ...... 天际隐去了星辰,就连公鸡还未啼鸣,只觉得司马家这边人员攒动,地面的小石子震颤着身子,仿佛在抖着舞姿。 族长司马晖宏已经清点好人数,一共可参战的有一百零一人,其中一名六重山强者,三名五重山强者,二十四名四重山和七十三名三重山,这个阵容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强大了。 “出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司马晖宏喊得震地动天,随着这一声令下,所有人齐刷刷地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整个阵队每次踏在地上,都能将大地震上一震。 ...... 一声尖锐的鸡鸣刺破了黑夜的尽头,一缕微弱的暖光从山顶处射来,铺设在湿漉大地上,司马晖宏的队伍已然逼近了洪家,动静之大甚至都能将坑洼处如镜般平整的水面给激起一圈圈波纹来。 乌鸦横飞,发出哀嚎。 司马晖宏一摆手,整个队伍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住了,这时探子来报:“报告族长,前方不足半公里处,正是洪家大本营,但是他们的守卫还是很森严的,整个家族周围都有三重山的人在把守巡逻。” “一群没有头狼的狼群而已,一冲就会四散而逃,不必用什么计谋,直接攻进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只见司马晖宏大手一扬,整个人如同一道流星一般,身后带着密密麻麻的光线,直直地向着洪家的大本营掠了过去。 看着昏暗的天地之间射来无数道光芒,所有守卫都大叫一声不好,慌忙地去拉响警报以及通告长老。 在惊恐之中醒来,洪家三大长老连穿上衣服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站在家族上空,号令着全族上下,做好战斗的准备。 “来了啊,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三个长老并排而站,当中站在最中间的那个长老洪平说道,他作为族中大长老,拥有的权利自然是一人之下全族之上,族长洪信闭关这些日子,族中事物暂时由他管理。 “他们要是拖一时,就会多一份危险,现在我们能做的是全力抵挡住他们的进攻。只要撑到族长出关,一切都好说!” 二族长洪庆脸上尽挂战意,他是个生性好战之人,巴不得天天和别人交手切磋,不过现在是危及到家族的生死存亡之际,对于敌人不能有任何一丝手软。 “大家小心!司马晖宏那老狐狸来了!”洪平大喝一声,三位长老一拥而上,直冲司马晖宏而去。 司马晖宏滑出细长的光线因为本体的急停而消失不见,整个人如同一座大佛一般,散发着金色光芒,一下便同时震开了洪家三位长老的冲击,不过自己也受其影响,被震退了几米。 下一刻,司马家的三位长老来到司马晖宏身后,两个家族的高级战斗以三对四的形式展开,不用说,整个局面几乎是一边倒的。 “轰隆!” 一声巨响,七人脚下的地面上,掀起了更为混乱的战斗。 洪家大门被炸碎,两股实力的混战声响彻方圆十里,城主府的探卫也在睡梦中被惊醒,立马回府中报告。 地面上的战斗尤其是三重山级量的最为精彩,混战厮杀不说,每个人的功法武技也极为绚丽,本是幽暗的一片小天地,硬是被两百多号人给照得夺目了起来。 所谓有战争的厮杀必然有死伤,一波技能对轰之后,司马紫蕊轰死了几个敌人,却也左肩被剑伤出一个口子。 “可恶!”三长老洪伟一只手捂着小腹,想要镇压住来自小腹的剧痛。 现在这个局势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险峻了,本来三人对上六重山的司马晖宏来说就已经够吃一壶的,现在还要同时面对三个同等级对手,简直是将胜算降到了最低。 “没办法,还是得用上那招了!”洪家三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各位默认了那个想法。 “有十来年没用过那招了吧?今天就用那个来好好招待招待这些客人!”三人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此话一出,他们三人脸上立马浮现出自信到难以捉摸的笑容。 司马晖宏四人觉得周围气场一下子变得诡异了起来,四人分为四个方位攻击时,却被一股无形的结界给反弹了回去,就连族长司马晖宏也无计于施。 “这是什么情况?”司马家二长老体内的元气翻滚,欲要作出下一轮的进攻,却被族长一把抓住。 “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洪家三大长老闻名于冰心城的阵法,一旦使出,哪怕是六重山强者对上,也讨不到任何好处!”司马晖宏脸上有些凝重了,不过再仔细想想,也还是如负释重了。 “那怎么办?刚刚好像有一道结界保护他们,我们总不能连优势都要变成劣势吧?”司马二长老有些急了 “这种阵法虽然厉害,但消耗元气的程度甚是可怖,我们只要慢慢耗,他们自然就不攻自破,都给我分散站位,等下我先去和他消耗一波,你们三个轮流和他们打车轮战!”司马晖宏已有对策,吩咐自家的三位长老。 只见洪家的三位长老身上焕发着灿金色的光芒,三人呈三角阵型站位,笔直地矗立半空之中,仿若三尊金光大佛一般。 金光从三人之间抽离,化作一道金灿灿的巨大金龙,威严赫赫。 金龙窜上云霄九天,那云霄之上破开浓云,从浓云之中射来一缕缕明媚阳光,随后又从中猛然俯冲而下,整个粗长的身躯竟然全部灌入大长老洪平的身上。 洪二长老洪庆和三长老洪伟身上的金光慢慢黯淡下来,反之,大长老洪平身上却溢出一阵阵威迫人的强大气息。 在此消彼长之下,洪平整个身躯膨胀了起来,最后如同一头巨猿一般,竟足有五米之高。 “元气生,元神现!圣光龙玄!” 一身清啸,竟然直接震得司马家的三位长老纷纷后退,司马晖宏见来势汹汹,却没和他们过过手,自然不知道传闻中的阵法有多强大。 只见司马晖宏将元气汇于一处,形成一只锐利的长箭,以手为弓,直接狠狠地射了过去。 “固若金汤玄金盾!”洪伟嘴里念念有词。 只见洪平左手手腕背处凝结出一块大如车盖的圆形盾牌,挡在其身前,实实地接住了那一箭的射击。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那长箭化作无数道星屑消散于天地之间,司马晖宏心里估摸着已经有个底了,这阵法已经达到了六重山中后期的水准,凭自己的本事一时半会真不好破解。 洪家的三位长老深知时间是他们最为宝贵的倚仗,自然必须速战速决。 只见洪平身如清风,不带任何能量波动地就闪到司马晖宏面前,左手盾牌猛然往其胸口顶去。 司马晖宏双手舒张,元气在上面流转,一掌击中盾牌牌面,两人便被一股冲力震开两三步之远。 “星火燎原玄火枪!”只见洪平的右手突兀地燃起火红色火焰,这火焰的形状形似一柄长枪,长约七尺三寸,火焰徐徐散去,而枪头的火却燃得更旺。 洪平手中玄火枪直刺司马晖宏正心,速度之快,就连枪头那火焰都能撕裂空气,直接形成一股逼人的热浪。 “菱镜玄·御!” 只听得司马晖宏低声清啸,双手在胸口组成一个三角姿势,元气从这三角姿势中迅速漫延而开,形成一个不大的纯能量三角体...... 第三十五章:围魏救赵 “叮”的一声尖锐声响起,只见枪尖与三菱镜之中爆发开一阵能量涟漪,迅速传播开来,并将二人震退数步。司马晖宏心中还是不免起了一些忧虑,这一枪下来竟然直接把自己最为强悍的防御武技之一给破了! 看着这个菱镜玄被破成碎片,司马晖宏知道不能再试探下去了。 只见他卯足了元气,大喝一声:“菱镜玄·刺!”,双臂舒张,一下将身前的碎块给击打出去。 “枪乱雷!” 面对着无数片闪着寒芒的碎片,洪平面不改色,右手长枪似乎化出幻影,无数道枪影如同无数条带着强烈压迫的金龙一般,直刺向那如利刃般的碎片。 “叮叮叮叮......” 就在洪平身前不远处,无数道碎片被无数条枪头给刺得粉碎,强悍的威压再次向四周释放,在司马晖宏与洪平之间挤压得尤为激烈。 “菱镜玄·凝!” 只见司马晖宏十指交叉,再握成一锤,那散布在洪大长老周围的的粉碎竟然在以极快的速度凝结恢复,洪平见状不妙,立马后退十来米,退至安全距离。 在极短的时间内,那无数粉碎便又合成了原来的三角体。 不同的是,这次的三角体要大上百倍有余,竟有半个此时的洪平那么大,只见那个纯能量三角体带着一股绞杀之气快若闪电般地直冲着洪平而来。 “龙闪!”洪平将元气灌输进玄火枪内,那玄火枪犹如获得了新生一般,枪头顿时间化成一颗龙头,枪身宛若一条龙躯,横冲直撞地就往那能量三角体撞击而去。 随着一声剧烈的炸响,二人又被硬生生地给震退十几米远,而场下的混战因为半空的炸裂被强行打断。 二人此时相距足有三十米远,那声炸裂弥漫出一股子浓烟,久久不散。 二人几乎同时朝着浓烟之中闪去,只见这股浓烟之中时不时地闪烁着剧烈的白光,好像里面上演着怎样精彩的战斗一般。 浓雾逐渐削薄,二人的每一次交手都翻滚出一阵气浪,盛为壮观。 一刻钟下来,司马晖宏略显体力不支,便立马撤出战斗范围,紧接着的是司马家的三位长老的轮番攻击,一招接着一招却在洪大长老面前不堪一击,车轮战亦是如此,不追求对你造成致命一击,但要保证你的元气会被磨得一干二净。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司马家的三位长老就败下阵来,紧接着又换司马晖宏战斗着。 “他们在打消耗战,没有顾虑了!速战速决!”洪伟现在觉得身体内的元气有些支撑不住这功法的消耗,脸色变得些许惨白。 “菱镜玄·镜甲!” 只见司马晖宏双臂舒张,淡淡的元气在他周身缭绕,一间反着微光的镜像大衣便附着在司马晖宏身上,大衣连同头盔一起,将其遮盖得严严实实。 “菱镜玄·雷切!” 这一次司马晖宏右手元气凝成一把长约三尺、朴素无华的刀刃,刃锋闪着冷冷寒光,一片枯叶被风吹过,一碰到这刀刃,便被切成了两瓣。 “枯木逢春玄木甲!”洪伟嘴里念念有词。 只见洪平全身上下焕发着夺目的绿色暖光,待得暖光散却之时,那洪平便被裹上一层厚实的绿色宝甲。 两者相对,一刀一枪咣咣几声,接连错开二人的身影,一道又一道的能量涟漪从二人之间爆发开来,地上的混战竟然全然停了下来,注视着天上难以企及的战斗。 ...... “报——报告管家大人!他们已经、已经打起来了!”探卫一路未曾停歇,慌忙将两家的战况报了出来。 城主府管家南行眉头微皱,他没想到司马晖宏竟然这么快就动起手来:“去通知副管,我先去洪家,通知副管后再辛苦你一下,去通知一下郑家的长老们!” 说完,管事便化作一道狂风,直冲洪家而去。 ...... 天地已经明朗,洪平持枪着盾立于天地之间,在暖阳的照耀下鲜血遍体,气喘吁吁。 “你们还是输了!今天便是洪家的灭亡之日!” 司马晖宏虽然也极为狼狈,但脸上的狂笑是抑制不住的,退下战场后,司马家的三位长老一拥而上,洪平篡紧着长枪,直刺三人而去。 面对着玄火枪连续三枪带着凌冽的气势,司马家三大长老先是合力组成一道元气墙,硬生生地将其挡住。 随后元气墙破碎,三人分为三个方向分散开来,再由三个方向发来一张由元气组成的巨网,网住洪平。 “雷灭决!”司马启然首当其冲,全身弹闪着青色雷电。 这武技是他的招牌武技,也是奠定了他在家族中地位的武技,同级别当中难遇敌手,要是打在现在已是强弩之末的洪平身上,就算他不死,也得九分无气。 就在洪平挣脱不得,那雷灭决将中之际,天边闪过了两道身影。 那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冲洪平而去,只听得砰砰两声,那雷灭决直接在司马启然手中爆开,将他自己胸口炸得一片模糊。 “是谁?” 司马启然已经被一瞬间的爆裂给炸晕了过去,司马家其余两位长老以及司马晖宏瞪大了眼睛,惊得喝道。 “司马族长何必苦苦相逼?趁早收手,或许在冰心城还有你的一席之地!” 其中一个黑影终于在明光的照耀下显出原形——他就是昨日带着南潇去往郑族的城主府主管,南行。 “南行?你好大的胆子,你家主子没教过你,三大家族的私事,不能轻易插手的吗!”司马晖宏已经彻底被激怒,双眼透着腥红。 城主府的人出现在这里,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直接出手,重伤自己家族的大长老。 “哈哈!瞧瞧你这话说的,既然你贵为一族之长,又怎不知冰心城共同的敌人?今日若是让你得逞,成了城中第一势力,日后你有何作为我们完全没有反驳之力!三大家族互相制衡只为了共同对抗异端,怎容你一人私心,将城中百姓推于水火之中?” 南行朗笑一声,带着微微的迫人气势,竟然有几分和司马晖宏分庭抗礼之意。 “好,好!好一通大道理!今日,你们的性命,我也收下了!” 司马晖宏暴怒,手中雷切刀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一道便带着凌冽的斩击劈了过去。 “菱镜玄·裂斩!”带着几乎快要撕裂空间的力量,这一刀斩直冲冲地就将近在了南行身边。 南行既然把话说明了,自然不会轻敌大意。 只见他双手合十,指尖朝天,再将双手快速举过头顶,双臂散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在南行头顶化作一道长达二十米的巨型光鞭,直抽司马晖宏而去。 “嘭!” 一斩一鞭相撞,在洪家大宅之上爆发开剧烈的冲击波,将方圆十几公里的建筑物全给轰碎,最惨的是底下的两三百号人,实力弱的直接被这股冲击给震得晕了过去。 南行被狠狠击退百米有余,若不是副管家南天及时将洪家的三位长老救出,否则他们也会受其牵连,甚至命丧黄泉。 这道冲击下来,那镜甲直接被震成粉碎,司马晖宏所剩的元气终于再也支持不住雷切的输出,手上的雷切也便散成了无数星屑,消失于天地之间。 不久后,风波归于平静。 司马晖宏欲要进行下一步的攻击,却有一个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族长、大事不好了!郑、郑族的人包围了我们家族!现在、现在他们要求我们停下对洪家的战斗!” 这一消息传遍所有人的耳中,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而司马晖宏等人就是那些愁的人了。 先是昂首顿了一顿,司马晖宏方才领悟过来:“好,有种!好一个郑族,好一个围魏救赵之计!今天我算是败了,可你们,也就都是我的敌人,撤!” 一声不甘的怒喝后,司马晖宏带着不多的族人全部退离了洪家,这场血染大地的战斗才算是彻底结束。 “清点一下人数,打扫一遍战场,所有人全都修建被毁掉的宅子!”洪庆和洪伟吩咐大家一声后,便昏迷了过去。 这场战斗对他们的消耗实在是太过巨大了,三位长老在坚持到最后一刻终于安心地睡去。 虽然家族中一重山二重山的族人没有参加战斗,但是看着远处的轰轰烈烈还是让他们心中提着胆吊着心。 ...... 在回族的路上,司马晖宏心中极为愤怒,又不敢太过失去理智。 自己身体的状况自己最为清楚,这一战和洪平消耗,几乎耗去了他元气总量的十之七八,再加之和南行对上的那一招,所剩元气真的太少太少了。 他最为担心的是郑鹰铭提前伤好,围住司马家族只是为了请君入瓮,如果真是那样,或许往后司马一族再也翻不了身了。 当天巳时,当司马晖宏带着残余的族人赶到族中时,果然看见一帮人等零零散散分布在族中上下。 “司马族长,郑族郑悔久侯了,里边请!” 说话的是郑族三长老,恭着善意的面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这意思却更像是告诉他,这司马大宅已经是郑族的了。 没有理会郑悔的手势,司马晖宏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快步走入族中大堂,刚入大堂,就看到郑大长老郑海威坐在主堂之上,当下不由得一怒。 “司马族长远来,我等未曾接应,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容老夫一句多嘴,敢问司马族长您,今日收获如何?”郑海威绽放着老脸,看得司马晖宏是一阵恶心。 “托你的福,折兵损将而已!”看郑海威这意思,大有一副反客为主的讽刺韵味。 “啊?怎么会?司马族长一出手,想要的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吗?怎么会折兵损将?”郑海威装作全然不知,脸上却露出一副戏谑的笑意。 “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有什么事直接说!我司马晖宏从不畏惧倚仗凌人的狗!” 看着着副气得让他脸色发青的嘴脸,司马晖宏一摆手,手中元气流动,似乎随时作出战斗的准备。 “别这样嘛,怎么说我们两家的关系不至于差到跟个仇人见面一样。” “我们来,没别的意思,也没伤你们族人一根毛发,只是想告诫你们一句,万事好商量,天底下又不是没有第二部地阶武技,何必搞得两家剑拔弩张呢?不如我们就此罢手,把酒言欢,仇恨烟消云散不挺好吗?” 第三十六章:壮大 “你来这的目的该不会只有这么简单吧?”司马晖宏的眼神像一只脱离了狼群的独狼,带着冷漠的肃杀之气,问这一句话就将场上的气氛变作冰冷。 “司马族长您别多虑,我们来这,还真就这么简单。那目的达成,我们也就告辞了。”郑海威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去,可就在走到司马晖宏背后时,停了下来,背对着他,“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这位置,坐得挺舒适的!” 司马晖宏听这话,瞳孔猛地一缩,双手紧握起来,呼吸却越发沉重。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完全是对他作为一族之长的最大侮辱,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可却在内心一直对自己说,要忍住,要忍住!以现在这样的状态和郑海威他们起冲突明显是不理智的,只能把这口气噎在肚子里。 “今日之辱,我定当十倍奉还!”司马晖宏在心里这么告诫自己,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他想死的心都有。 ...... 司马家和洪家的波澜暂时告一段落,此次事件结束后,最大的间接受益者是郑家。 他们两家的矛盾被无限放大了,而郑家这边却完美地坐山观虎斗。 洪家本部被毁得体无完肤,等洪信出关,以他的性格定然会去司马家闹个天翻地覆。 “只要洪家和司马家来个二次伤害,即便郑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也绝对会坐上冰心城第一家族的宝座,如果有机会,吞并他们两家也绝不是妄谈,只可惜郑鹰铭那个老不死一点野心都没有,居然安享其乐。” 想到这里,郑海威心里露出一丝不忿...... 无形之中,冰心城三大家族就发生了巨大的走势,这要是让洪信出关看到,不气到炸掉都说不过去了。 回到郑家,郑海威关上房门,房间里只留下三位长老。 “都好好想想后面该怎么办?只要郑鹰铭那老家伙不死,我们家族就永远没有称霸冰心城的机会。” “今天洪家和司马家一战,对于我们家族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老不死的应该还有几天才恢复,最好在他恢复之前就吞并其他两家。”郑海威皱紧了眉,显得有些着急。 “嗯,情况确实是这样,但是,要赶在族长恢复之前吞并其他两家是有一定困难的,我有一计不知可行不可行。” “现在家族情况最为险峻的是洪家,洪信因为花大价钱购买地阶武技,现在储蓄肯定是空虚的,家族没有资金意味着什么相信咱们都太清楚不过了。” “如果我们把价格稍微抬高那么一点点,收购洪信经营的项目,即使洪信没出关,洪家长老们也会为家族考虑,卖掉一部分地产来恢复生气。” “同样洪信一旦出关,肯定会找司马家的麻烦,我们只需待两家互咬,再用同样的办法收购司马家的地,慢慢地家族就会壮大起来。” “这法子不错。” 郑海威听后,一拍大腿,觉得可行,但三长老郑悔却摇了摇头说道: “这在两家争斗中发财的办法是不错,但是有两点得要注意,一是洪信的具体出关时间,这个是影响计划的最大因素,二是扩张势力城主府也会有所察觉,如果让城主起了疑心,或许我们还会多几个绊脚石。” 两人听后,也都觉得此话在理,都不住地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这一计有利有弊,究竟该不该用呢? 二长老郑雄思量再三,说道:“此计可行,只要赶在洪信出关之前。” 说着,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起身奔着洪家而去。 ...... “失败了吧?你们当初就该听我的,也不至于把处境搞得这么难看!” 在黑牢中,司马斐玄抬起变得消瘦的脸庞,原本锐利的眼神也变得苍老了许多,下巴布满胡渣,现在的他和从前那个看似阳光的少爷判若两人。 “傻小子,你要是真的懂我们的苦心,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司马紫蕊翻来热腾的饭菜,脸上尽是一个“愁”字。 当司马晖宏下令撤退时,除了家族中几个长老以外,她是第一个到达族中的,为的就是确认她这个弟弟是否安然无恙。 “那还真是劳你们费神了,现在我不再是你们的人了!你们要是痛恶我的话,就尽早地把我杀了吧!”司马斐玄将饭菜掀翻在地,一副求死心切的模样。 “斐玄你够了!你这么自暴自弃算什么样子?要是没有家族哪来今天的你?你别忘了,你姓司马!”紫蕊不知是急是悲还是忿,总之脸上煞白中透着淡青,淡青中又抹着几点绯红。 司马紫蕊喘着粗气,片刻后似乎平缓了许多,接着说道: “你只是一个傻子,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父女俩的用心,虽然你受了很多委屈,但你不知道,幸福它来得总不会没有代价!父亲要得到的东西,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稳定地活在这个家族里啊!” 说到最后一句话,司马紫蕊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如果司马斐玄足够认真的话,就会发现司马紫蕊的两边眼角上,在慢慢地蓄着泪水。 轻轻握住拳头,司马斐玄低下沧桑的脑袋,而司马紫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想要平复一下心情。看着径直朝着牢外走去的修长背影,司马斐玄似乎又想起那个曾经一直走在他身前,为他披荆斩棘的姐姐。 “真的是这样吗?如果失去是为了得到另一种东西,那我失去的,只有这么廉价吗?”司马斐玄不甘,咬紧牙关一拳猛地砸在柱子上,顿时将那柱子给砸断。 与此同时,在洪家这边: “郑长老们突然大驾我们寒舍,真是有失远迎啊!”洪庆洪伟两位长老一同上前,躬身行礼。 “快起快起,不必多礼,凭辈而论我还得叫你一声兄长呢!我怎么敢受如此大礼啊?”郑海威赶快将两位长老扶起,一副客气的模样令人心生好感。 可不是么?能用围魏救赵之计逼得司马晖宏立马撤退,除了郑族的高层以外,还有谁能出现在司马家族?这份恩情,可不是用几句道谢就能还清的。 “你们家族受到这么重的创伤,一时半会也好不起来吧?那该死的司马晖宏,简直太不是人了!”郑海威忿忿不平地说道。 “唉~这没办法,人一旦对某种东西有着极强的欲望,那么他就有可能做出极为出格的事情。司马晖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对我们家族造成的伤害,我们必然会还回去,只是在那之前,我们还需要调整状态。”洪庆叹了口气。 捋着浓密的胡子,郑海威点了点头,说道: “这的确不错,欲望这东西大多数是弊大于利,如果当初洪族长没有一时冲昏头脑拍下那地阶武技,也不会有今天这副惨状,话是这么说没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应该想着如何去解决他,只是......” 话只到此便戛然而止。 “只是什么?”两位长老饶有兴趣地问道。 “只是听说当初洪族长拍下这部地阶武技的时候,掏空了家族的流动资金,再加之家族受损,想要修建洪家,必然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只是在下不明白,要是没有足够的资金去修建,洪家,又谈何东山再起?” 郑海威的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最大的问题,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这......” 话及此处,洪家两位长老显得有些苦涩,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家族确实进入了金融危机,我们现在已经是到处借钱,可......” “我懂我懂,想当初,我们家族成立的时候也是遇到这种情况,不过好在有贵人相助才使得我们家族渡过难关,才有了今天的局面,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得亏了老一辈人的努力啊!钱是能使鬼推磨的好东西,我看这样吧......” 说着,郑海威轻轻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 “秉着我们两家友好相处的条件下,我们郑家愿意出超出原价十分之一的价格,收购洪家的一部分资源,二长老您看您的家族需要多少资金才能够重建呢?” 郑海威话里虽然都是为了洪家好,但是仔细地琢磨,细心的人就会发现这话似乎只给出一个选择。 “这、这个办法可行,只是家族的资产出售权并不在我们手上,得要族长亲自决定!”两位长老显得有些为难,他们虽然看好这个方法,但是...... 郑海威眯着一双眼睛,神似一只狐狸,说道: “也确实是这样,像我们家族在资产等重大事务全权由族长负责,只是在下想不出来,洪族长一旦出关,看到这副狼狈不堪的景象,心里的活动又是怎样的?家族陷入危机而无动于衷,这总不该是他老人家想看到的结果吧?” 两位长老沉默了许久,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如果卖掉家族的一部分收入窗口,那对往后积累财富的速度也自然而然会慢下来;但是不这么做,又找不到其他人借钱,家族连恢复的力气都没有,还谈何东山再起? “好,我们家族需要七十五万的修建资金,大概出售二十五块地皮,你看什么时候能够签下地契?” 族长洪信闭关修炼,大长老负伤昏迷不醒,这个决定就由二长老洪庆做了下来。 “要是两位长老急着要钱的话,在下现在就命人回族中去拿地契,老三,你擅长速度,就由你回去拿地契和七十五万两白银吧!” 郑海威冲着三长老郑悔说了一声,郑悔点了点头,便催动着身体的元气,化作一道狂风席卷而去。 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郑悔便拿着二十五张白纸和一大堆银票出现在了洪家废墟之中。双方签订好了契约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第三十七章:出关 拿着七十五万两的银票,两位长老心里忐忑不安。他们不知道如果洪平在这,他会怎么做决定,如果族长在这里,他又会做什么决定? 有了这七十五万资金的帮助,两位长老在忐忑中说话都变得硬气了起来,却显得格外诡异!在郑家的三位长老远去时,洪铭恬回到家族,看到洪庆手中拿着一大摞票子,脸上尽带欣喜,问道:“二长老您这是向谁借的钱呐?” 洪庆腆着个老脸说道:“这……这不是找谁借的,这是出售了一些地产所换来的!” 听到这话,洪铭恬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最后竟然放声大叫了起来:“你竟然卖掉了家族的地产?你卖了多少?” 这一大叫,使得两位长老心中的忐忑明显激荡起来,二长老把话哽在嗓子里,抖了出来:“卖、卖掉了二十五块地皮……” 听到这,洪铭恬都快要石化了,气愤地喊道:“你们、你们老糊涂啊!难道不知道可再生资源是不能变卖的吗!我爹要是知道了,会直接被你们给气死!快说,你们卖给谁了?还能不能追回来?” “这……我们卖给了郑族……已经签订好了地契,要是反悔的话,还需要付三倍的违约金……已经、已经追不回来了!” 听到这,洪铭恬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只是变卖掉了三分之一的资产,但少了这三分之一,即便洪家恢复如初,其家族收入的速度也远不如从前!而这三分之一落入郑族之手,在此消彼涨之下,两族的财富差距会越来越大,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 而在南古这边,他在很多天之前就离开了冰心城。当时他杀了一个三重山的妖人,而那个妖人他就觉得眼熟得很,似乎在哪见过,总觉得心里不大踏实,就着冰心城外出现妖人这个事件,南古便只身前往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抗妖魔联盟。 抗妖魔联盟,顾名思义,就是以对抗妖人魔人组成的联盟。联盟之大,布及整个帝国!抗妖魔联盟的总部设立在帝国帝都,总部之下有二十多个中部联盟,散落在帝国各处,中部之下是联盟分支,几乎遍布整个帝国! 虽然冰心城附近也有一个联盟分支,但是分支的力量都不会太过强大。如果那个三重山的妖人是他“故人”的徒弟,那么也只有请出中部联盟当家级人物才镇得住他的那个“故人”了。 黄昏十分,一座宏大的建筑犹如鹤立鸡群一般矗立在森林之中!那建筑之大,仿佛是一座微型城市一般,到处灯火通明,在尤为黑暗的森林之中极为显眼!建筑的整体形状形似巨大的方块,就连那一个正门,都有城主府半个操练场那么大。 “前面的人给我站住!出示你的身份,否则离开这里!”正门之前有七个守卫,南古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七人的实力竟然都达到了四重山之高! “好怀念啊,又回到了这个老地方!”南古从腰间掏出一张大小如扑克的令牌,令牌上面刻着一条巨蟒,巨蟒仿佛有吞天之势,森然冷冽…… “这……你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挡住了大人您的路子,这就给您放行……这就给您放行!”一个身姿粗壮的守卫接过令牌后,立马脸色大变,大放敬词。 收好令牌之后,南古回忆着从前的点点滴滴。十七号中部联盟总共有十二位当家,其中就有这么一位九当家因为被皇室青睐而当了官,现在坐上了冰心城城主的位置,他就是南古! 十七号中部联盟一共有十二位当家,其中有两位实力高达七重山,其余的都在六重山实力!这一座“微型城市”可不比其他中大型城市弱! 南古径直地走到殿堂正中央,期间许多人投来炽热的目光,好像在说似乎这人在哪见过?又仔细想想,却又想不出谁和这人长得一样…… 殿堂两边一共摆着十个太师椅,这十个位置当中就有一个空缺了的位置,正好是以前南古坐的九号!只见一位壮年人拉住了南古,当他看到南古的脸庞时,不禁愣了一愣,说道:“这位兄弟,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南古笑着摇摇头,话也没说就坐上了自己曾经坐过的位置,方才开口:“你看,我像谁呢?” 那个壮年人突然间瞪大了眼睛,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惊道:“你……你是九哥?” “哈哈!你呀!十一弟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一惊一乍的!大哥呢?” “什么大哥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想干嘛?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公事来的,不然我可看不起你!这么多年没见,小酌一杯没有什么问题吧?”十一当家箍住南古的肩膀,要求喝上几杯。 “你啊,你闹酒疯闹得还不够多吗?今天还真就是为了公事来的,你快点把弟兄们叫出来,我有话和大家说!” “你这可真叫人扫兴啊!实话和你说吧,大家都去执行任务了,现在咱联盟内部高层只有我和四哥,你要是想和其他弟兄见上一面的话,我只能把四哥叫过来。”十一弟失望地把头埋了下来,看着南古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些不屑。 “算了,叫谁都一样。你还记得曾经那个名叫安德鲁的妖人吗?前段时间我击杀了一帮妖人,其中就有一个长得和安德鲁的徒弟很像的妖人,我怀疑他就是安德鲁的徒弟!只是到目前为止,我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安德鲁的蛛丝马迹。” “安德鲁?就是当年那个袭击天子的妖人?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年是你救了天子,打败了安德鲁,从而被天子青睐,所以才做了这个官吧?要不是那个可恶的安德鲁,我们兄弟两个怎么会聚少离多?”十一弟说着就气愤,恨不得现在就把安德鲁给撕碎了喂狗。 “重点不在这里!他肯定是恨透了我,我手上的这个伤还历历在目啊!要真是他的话,我怕他进攻冰心城会来得太过突然,导致我们完全没有防备,所以我来这里,是为了把这个东西给你们。”说着,南古伸手递给十一弟一个绿色小珠子,接着说道: “这是子母爆裂珠,只要捏碎其中一个,另一个也会自爆!如果我那边真有什么突发情况无法控制,就会捏爆这个爆裂珠,你们可以顺着这个信号支援我们!” 子母爆裂珠一共有两个,一大一小,给十一弟的是小的爆裂珠,大的留给自己。 “好,我知道了!那……你人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待几天吧!要是再过几年没看到你的话,估计大家都忘了你长什么样了!”十一弟叹了一口气,想要留下南古在联盟里面做客,却被南古给拒绝了。 “今天真没时间!冰心城那边这几天可能有点不大太平,所以我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真是抱歉了!以后有空肯定回来,肯定的!” “算了,算了算了!走吧走吧都走吧!无聊死了!”十一弟白了一眼南古,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 五天后,洪家和司马家有着一段小平静,可是该来的终究会来。在这一天,洪族族长洪信出关了…… 天色阴沉不已,似乎随时都会狂暴起来,只见洪家后方十几公里的一间小屋子当中,突然爆发出惊天骇浪般的元气波动!那波动却将原本已是千疮百孔的洪家建筑,又给冲毁了些许! 洪家三大长老感受到这一波惊人的能量涟漪,都欣喜若狂,纷纷向家族后方跑去…… 只见一人立于半空之中,神采奕奕,可就在他远眺家族方向时,却脸色为之一震! “什么?家族这是怎么了?”看着家族几乎变成废墟,洪信双眼布满腥红,双手捏成拳头,发出一阵噼啪的骨骼脆响!还没等三位长老开口回答,洪信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好!好一个司马晖宏!今日,我必要你血债血偿!长老们,请随我一起去往司马家,讨个公道!”说着,洪信便想带领着洪家三大长老直奔司马家而去。 “等等,族长!就我们四个?拿什么和司马晖宏打?”洪平似乎担心人手的问题,却被洪信一口回绝! “哼!我拿什么和他打?不是看他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洪信说得特有自信,似乎他已经领悟到了地阶武技的强悍之处,可以在冰心城立于不败之地一般! 洪平仔细想想,也就再也没有别的话了。毕竟一个六重山加上三个五重山真要打起来,那些四重山的人也插不上手。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已经不是用人数的多寡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了! 只见四道身影一前三后在天际中划出长长的线条,直奔司马家方向而去…… …… 等四人到了司马家族,已经是黄昏时分,司马晖宏感受到一股来自上空的强烈压迫,立马便起身直飞族外而去,司马三大长老也感同身受,也一同跟了上去。八人站为两边对峙着。 “洪族长此番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司马晖宏心中觉得一阵不妙,他既然来了,就足以说明,他是学有所成出关了! “想必不必我多言吧?说吧,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道歉是不可能道歉了,赔偿或许还说得过去!”洪信语气当中带着威压,竟然让场上的六位五重山强者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赔偿?怎么赔偿?”司马晖宏紧盯着洪信,他倒想看看洪信他想用什么理由和自己打一架! “你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毁掉我们家族那么多东西,没有一百五十万的赔偿金,今天你们家族也一样要受到这般的洗礼!” “意思是没得谈喽?你真以为你学到了地阶武技我就会怕你吗?”司马晖宏把话撂明白,两方人马战意昂然,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八章:成果 晚风速速,司马晖宏下令全部族人撤离家族,只见地上的人群犹如遇到洪水一般,撤得比什么都快!那当然了,高级别的战斗,哪怕是能量波动都有可能危机他们的性命,这点在南行和司马晖宏的战斗中尤为明显! 而在地上,司马紫蕊却和其他人逃离的方向相反,别人都是往外逃,而她却往家族的黑牢方向奔去…… “该死!怎么挑这个时候来!斐玄还没出来啊!”司马紫蕊一路狂奔,到达黑牢时,里面已然空无一人,所有守卫都全部撤离!牢中只有孤苦伶仃的几个犯了大错而被打押进去的族人,其中就包括司马斐玄! “打起来了吧?欠下的,终究还是要还的!你也走吧,我只是你们的罪人,没有资格离开这里!”司马斐玄经过这么多天的囚禁,下巴的胡渣越发明显。 看到他的这个模样,司马紫蕊又想起童年时父亲堕落憔悴的模样…… “咔嚓”一声,牢门的锁链被司马紫蕊给卸了下来。推开紧闭已久的牢房之后,司马紫蕊一把拉住司马斐玄的手臂就要往外跑去,就在二人在走廊中间,这进牢房脊梁断成几片,挡住了姐弟二人的去路…… 而在家族之上,两道身影互相交错,闪出耀眼的光芒。就算是长老级别的战斗,也相应地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火花,在本是漆黑的星夜里,尤为夺目。 “怎么?洪族长您闭关了这么久,只有这点实力吗?”司马晖宏轻谑一笑,如果这就是洪信的实力,那他对地阶武技就有些嗤之以鼻了。 “杀鸡焉用宰牛刀!就你这货色,还不足以让我用出八王拳!”洪信脸上肃然,便对着司马晖宏急冲而去,双手的元气凝聚成一个铁锤,直朝他脑门砸去…… 司马晖宏也不客气,左手手臂幻化出一张偌大的钢盾,直冲冲地朝着洪信的铁锤顶去。只听得“咣当”一声,一股冲击力从两人之间爆发而开,掀起一阵波澜,将四周的树木向一边掀倒而去…… 司马晖宏右手幻化出之前的雷切,一刀直逼洪信而去。而洪信泰然自若,后退三步,躲过那一刀的劈击,手中的铁锤化成星屑消散而去,随之而来的是双手溢出的元气形成钢铁拳套,说道:“有意思,这才像点样嘛!” “菱镜玄·裂斩!”只见两道蓝色刀气挥之而出,而洪信撇了撇嘴,两拳下去,接连把那迎面而来的刀气给挥成粉碎。司马晖宏见状,不由得心中一惊,果然还是自己小看了地阶武技的威力! “八王拳一式!奇王撼山!”嘴里念念有词,洪信身体直接幻化成一道虚影,快若闪电般地冲到司马晖宏面前,司马晖宏准备妥当,这盾牌正面挨着一下,竟然被直接轰出百米以外,只觉得自己一整条左臂被震得麻木到快要脱臼! “好蛮横的力量!”心中惊奇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似乎阴沉了许多,轻笑说道:“地阶武技果然是地级武技,威力如此不同凡响,可是……洪族长您看看您身上,是不是多了点什么东西?” 就当他低头一看时,却发现胸口粘上一个发光的小东西,看了一两秒,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是……这、你什么时候……” “多说无益!菱镜玄·镜爆!”司马晖宏哼笑一声,右手的雷切不知什么时候被收了回去,一声巨响从洪信胸口之上爆发而开,只见一团巨大的火焰在天空中绽放,犹如庆典的烟火一般! 洪信被炸开二三十米,嘴里喘着粗气,嘴角淌下汩汩鲜红的血渍,再低头看看胸口时,衣袍几乎被炸碎了一半!就连那肌肤,也都皮肉绽放!要不是他用元气及时护住,恐怕整个肺部都要被炸成细碎,当场殒命…… “嗯?只是皮肉之伤吗?看来在下给洪族长的礼物还是太轻了!长刀如游,雷龙吟!”司马晖宏手中再次唤出雷切。这次雷切仿佛一条巨龙一般,带着闪闪蓝色雷光,盘旋在他的头上。 “去!”司马晖宏一声令下,那盘龙如同得到指令的将士一般,带着威严和压迫之气直冲洪信而去! “八王拳二式!冥王碎岳!”洪信涌动全身的元气,两只拳头仿佛两个大力神一般,毫不畏惧地冲着雷龙而去! 连绵不绝的闷响在那雷龙体内传出,知道的,那都是在战斗,不知道的,还以为天要下雨! 巨大的雷龙在空中抽搐着,仿佛消化不良一般。而随着最后一道剧烈的炸响传开,一道能量涟漪向四处急速扩散,就连司马晖宏也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那涟漪消散之后,洪信一双铁拳发出滋滋的电流响声,胸口的血液似乎流失得更为猛烈,脸上却是狂笑不已:“呼……呼……这、这地阶武技,果然强悍如斯!买下它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菱镜玄·镜甲!”司马晖宏左手的盾化成星屑消散了去,雷切幻化的雷龙被洪信打破,短时间内已经不能再用了。现在他最大的倚仗就是这身镜甲,镜甲的存在可以让他暂时提升自身的防御能力以及速度,配合上自身浑厚的元气要是还无法战胜洪信的话,那就真的没机会了! “认真了就好,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洪信有过很多次和司马斐玄交手的经验,他很清楚司马晖宏的实力。二者本就实力相仿,现在的洪信在地阶武技加持,很自信地认为自己并不会输给司马晖宏! 元气再次汇聚双拳,洪信那原本已是破损不堪的拳套变得崭新无比,眼中流转着金光,即便身体被创出一个大伤口,也遮挡不住他那锐利的眼神! “来吧!做最后的决裂!”嘴中大喊了一声,洪信便化作一道光芒,划过天际,直闪司马晖宏的跟前!一拳带着蛮横的力量直勾勾冲着司马晖宏胸口砸了过去! 要是被这砸中,哪怕以他六重山的实力,即便有着镜甲的加持,也难免心脏破碎吐血而亡!司马晖宏见这速度之快,想躲却已是来不及,只得做好最正面的冲突,只见他将所剩的元气全都汇聚于右拳中,不带任何花哨地对轰了上去…… 只听得一声巨响,天空之中传来一个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司马晖宏直接被轰出去数十米之远,整条右臂被严重折损!如同枯树上的枯枝,算是彻底的废了!除此之外,司马晖宏身上的镜甲也由肩口连着整个胸口碎成渣子,裂纹犹如碎掉的镜子一般…… 惨叫声几乎传遍在场所有人的耳中,那六位长老也无心再战,各自拉扯开了距离。 司马家三位长老搀扶起司马晖宏,司马大长老急忙喝道:“都住手!你们想怎么样?赔偿?我们家族赔给你们就是了!” 局势已定,司马晖宏落败于洪信,这已经是事实。如果他想动手屠杀掉司马一族,只需要多花点时间罢了!司马大长老担心洪信会心下一狠,苦苦求饶道。 “赔偿?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现在还敢反过来谈条件?赔偿我们可以不要!但是,司马晖宏他必须死!”嘴中说完,只见洪信再次握紧铁拳,元气布满全身,化作一道闪电,直接闪到司马晖宏面前,一拳下去脑浆四溅!惨叫声也由此断绝…… 呆了……司马家三位长老彻底呆了!洪信这杀伐果断,果真是万万得罪不起的!甚至司马晖宏连反抗逃离的时间都没有,就变成一具无脑的尸体…… 血液如注般从半空中滴下,滴到地上溅起红色的血花。在黑牢里的两位姐弟透过黑牢的塌口,把事情经过的一切给印在脑海里。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刻,仿佛世界安静了!这一刻,甚至都觉得时间不再流逝,自己的呼吸也都随之而停…… 姐弟二人瞪大了眼睛收缩了瞳孔,看着自己父亲就死在自己眼前,仿佛镜子破碎一般,再也拼不回来! 他们脑海里似乎又浮现一遍又一遍曾经的画面。那是为数不多的一家三口透着满足的笑容,其乐融融。弟弟为姐姐戴上花环,父亲为两个调皮的孩子煮好饭菜,一家三口在野外的一张地毯上,享用着别具风味的午餐…… “傻小子,以后爹要是老了,走不动了,你会怎么办?” “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我肯定已经是个很厉害的人!厉害到可以扭转时间,让爹不会变老!”稚嫩的声音传进一个大概三十岁男人的耳朵中。男人欣慰地笑笑,把双手搭在男孩肩上,脸上尽显平和。 “那……以后爹要是不在了……你可不许哭鼻子哦,到时间你呀,就得听你姐姐的话了!” “不在了?爹,你要去哪里?”稚嫩的声音追问道。 “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远到,你触不可及的地方……”男人的小拇指被男孩牵着,一家三口收拾好餐具和一些杂物,准备回族中。 “那……爹你还回来吗?” “不会哦,所以等爹哪天想你娘了,哪天就会离开你们,等找到你们的娘以后,你们就真正的独立了,真正地变成一个男子汉了!” “爹,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要一直跟着爹,永远和爹在一起!” 眼前一片白茫茫,三个身影,一大两小,大的在中间,小的在两边,渐渐消失了白色的迷惘之中…… 再一睁眼,姐弟二人看到的却是令人窒息和寒冷的现实。他们想起曾经父亲的那些奇怪的话,因为太小也就没往心里去,现在长这么大了也没把那话记在心里。而就是现实的残酷唤醒了他们内心深处最为渺小的点滴,如同天塌地陷一般,整个世界,都沦陷了…… 司马紫蕊呼吸不上,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最后双膝“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双眼无力地合了起来,昏迷了去…… 司马斐玄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天上的七人以及一具无头尸体,脸色煞白,仿佛全身没有一处力气能使得上来一般! 这场战斗以司马晖宏战死为结局。司马一族从冰心城一流势力沦落为二流势力,或许冰心城整体实力会受到一定影响,各大家族的走向也悄悄发生了些变化…… 第三十九章:达成协议 “就这么让你死了可真是便宜你了!那你们三个,也为他一起陪葬吧!”话音滴落,只见洪信周身又流着煞然,在司马长老们的眼中,他仿佛就像从地狱逃离出来的恶鬼一般,让得他们一阵胆寒! 但是身体的本能驱使着他们马上退离到了安全距离,当下也管不上族长的尸体,撒丫子就跑。他们深知,五重山和六重山,虽然只有一线之隔,但却恍如天地,只要洪信他真的想动手,想杀他们三个只是费点时间罢了! “咻~”的一声,司马大长老只听得身后极速传来刺耳的破风声响,心里想到彻底完了!可就在这么想的一刹那,又一道声响从他面前疾驰而过,似乎有一位六重山的强者及时赶到一般…… 随后“铛”一声尖锐声响传出,那洪信竟然被直接击退了十来米!众人将目光转移到那人身上时,竟然都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城主?你来这里做什么?”洪信缓过神了,见南古将小腿渐渐放下,问道。 “没什么,只是听闻你和司马晖宏打起来了,过来凑个热闹而已!”南古脸色自然,找不出任何一丝奇怪。但是这才显得奇怪,按理来说,城主府势力不如三大家族却要维持三大家族的平衡以及主要负责对抗异端,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人,我已经打了,也已经杀了!现在,只是清理门户罢了!怎么?城主大人你也想来掺一脚?”既然南古现身,也代表着自己想要灭司马一门的心思给打破! “杀了?”南古皱紧了眉,环顾四周,还真就没发现司马晖宏,当下心里不由得一惊,再往地上仔细一瞧,果然躺着一具无头尸体!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该不会还想着要灭门吧?”南古脸色有些难看,瞪着洪信质问道。 “犯我洪家者,虽远必诛!”嘴里哼了一声,洪信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南古而去!而南古额头青筋已然暴起,元气汇聚于修长的双腿上,毫不留情得一记踢击迎了上去!一拳一脚之间,没有任何僵持,那洪信竟然被直接踢出半百米之远! 双拳上的铁拳套被震得发抖,抖着抖着竟然怦然破碎!南古踢中洪信双拳的脚还冒着烟雾,看来这一击是彻底地把南古给激怒了。 “南古!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想凭借你们城主府的力量和我洪家抗衡吗?对于大家族来说,城主府这东西算得上个屁!你可要想清楚与我为敌的下场!”洪信早之前就杀红了眼,哪里还注意得到说话的语气。 “是,你说得没错,城主府确实没能力和三大家族叫板,但是,老子现在是拿中部联盟九当家的身份和你说话!你区区一个小家族算得上个屁!老子命令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撤走!否则中部联盟要你洪家一天之内灰飞烟灭!滚!” 边呵斥着洪信,南古掏出一张令牌,从他手中射了出去,被洪信接住。洪信正反仔细瞧了一遍,竟然脸色变得一阵煞白,就连原本杀红了的眼也变得正常了起来。一双手颤颤巍巍,他实在没能想到,南古除了城主之外,竟然还有着这么一个强大的身份! 颤抖着将手中的令牌还了回去,洪信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屈服得大气都不敢放,只好乖乖地带着洪长老们离开司马一族…… 洪信等人离开后,南古这才将激荡的心给收拾好,一转过身子就看见三位长老并排跪在半空中,一阵哭声嘶哑着喉咙,嘴里含糊不清,但大致能听清楚他们是在感谢南古地救命之恩! “都下去吧!既然事已至此,那我只能改变想法了!”话及此处,南古和三位长老便都回到了地上。三位长老奇怪的是,城主的这一句改变想法是什么意思? “司马晖宏一死,你们司马一族元气大伤了吧!没有六重山强者坐镇,你们只能沦为二流势力了,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往后有什么打算?”还没等三位长老开口问话,南古就先问了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许久过后,大长老坚定了眼神,说道:“我们打算重整家族,我将带领家族走向昌盛!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只要能变强,我们会付出比他们多十倍二十倍的努力去超过他们!” “啧啧啧,年纪一大把,想法却这么不切实际!告诉你们吧,即便由你带领司马一族恢复正常,也超不过洪信他们了!你们要是愿意听,我就讲给你们听,要是觉得我的这个想法不错,可以采纳采纳!”南古摇头,带有一丝嘲笑的韵味嘲笑着司马大长老的无知。 “城主大人您但讲无妨!” “没有六重山强者坐镇,你们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和洪家郑家比肩的,而我们城主府因为没有足够的底蕴也不能和洪家郑家叫板,所以我想让司马家和城主府联合起来,成为冰心城的第一大势力!如此这般,你们司马家在城主府的庇护下也不至于被洪信压榨!你看如何?” “这……这恐怕不妥吧?我们族规祖训有说,哪怕灭族也不被吞并!我们虽老,但还不是老糊涂啊!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不能打破的!”三位长老都各自摇着脑袋,欲要回绝过去,却引得南古哈哈大笑了起来,三人不解,便问缘由。 “你们虽然不是老糊涂,但却都是一群老顽固啊!我有说吞并司马家吗?我说的是联合!联合懂不懂?你们一族在我们城主府的庇护下可以不被洪家侵扰,但是作为回报,你们必须听从城主府的调遣,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吗?” “听从你们调遣……这、这……”大长老吞吞吐吐,不知道怎么做决定。南古看到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都为他感到着急,接着说道:“当然,等你们其中哪位突破到六重山了,有和洪信一战之力的时候,你们可以随时脱离城主府!” “可以!但是我要约法三章,若城主能从,我等当即听从调遣,如其不允,便誓死不从!第一,人力财力以及司马家所有资产,全权由我们负责,你们不得干预;第二,我氏族人永远只姓司马;第三,城主府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侮辱我们的族人!以上三点,缺一不可!” “可以!但我也把话说清楚,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在遇到大敌之前,你们就必须听从我的调遣!你们大可放心,我从来不做自相残杀的蠢事!前几日我女儿险些遭到妖人的毒手,据我猜测,这次的妖人很有可能和十五年前那次大战有关,你应该还记得吧?” 话及此处,三位长老愣住了,都在回想着当年发生的恶战…… 十五年前,妖人安德鲁带着一大帮手下入侵冰心城,城门被破,整座城池变成战场,三大家族与城主府联合起来,才逼退了安德鲁。那场战斗下来,城中死者将近四成,伤者更是不计其数,诸多建筑被毁于一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就高达一千四百来万白银!三大长老也是当年的亲历者,他们身上多多少少带了些旧伤,每每回想起那次恶战,全都不禁寒毛直竖,心惊肉跳。 “原来如此!城主果然足够高瞻远瞩,我等佩服!”三大长老齐声喊道。他们现在才觉得这位不怎么显眼的城主,在今天,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既然你们都懂了我的良苦用心,那我也不再唠叨什么了!明天我会派人和你们一起修补好残缺的家族,我就先告辞了!”说着,南古便化为一道流光,划破漆黑的夜空…… 翌日,晨。 一大清早,散去的族人又聚在一起,所有人围住地上仅有的一具尸体,全都低下了脑袋…… 两姐弟或许是因为太过悲伤,现在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七个族人用肩膀抗着一个方形棺椁,棺椁不大,呈金橙色,头尾两边挂着白色菊花。这七人皮肤黝黑,穿着家族特有的黑色哀服,头上带着黑色活佛帽,手上带着白色手套,和那菊花显得格格不入…… 六人将棺椁放稳在地上,其中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放进棺椁中,合上棺盖,一人领头,六人分别排在棺椁两边,两两成对。这时唢呐声声入耳,顺着这七人的节律,显得尽是悲痛之意…… 随着领头的一人节奏带起,那六人将手拖至棺底,一二一地喊着口号,最后一声同心协力将棺椁撑到六人的肩膀。领头的腿一左一右地踩着小步子,慢慢前行,而他身后的六人也同着他的动作一前一后慢慢前行…… 边前行边耸着肩膀,棺椁却在六位黑皮肤族人的肩膀上稳稳当当。那领头的突然踩着小步子后退两步,六位抬棺的族人也同着他的动作一起后退。每次一个节奏,前三退二,耸肩碎步。 行至两柱香的时间,领头的那位一停身一摆手,他身后的六位便将大腿一屈,把棺椁搁放在他们的大腿上!领头那位指挥有序,两边的人面对着面,白色手绢在棺椁上如游蛇一般灵动。 又不多久后,六人四肢朝地趴在地上,将棺椁放着他们的背上,踩着小步子,前三退二,期间还不忘抽空出来拍了拍手掌…… 棺一抬土一埋,后面的族人便哭了起来,哭声哀唱着人间不再来。 整个入藏仪式维持到了正午十分,风高气冷,家族的一点点损伤在城主府的帮助下,一个早上的时间就修建完成。 二十来桌分布在家族的各个角落,每一桌最多可坐八人,唢呐声声,所有族人在哀乐当中流着眼泪等上菜。 三位长老借着大家伙儿的悲痛之余将昨天夜里的事情说了一遍,表示现在已经和城主府联合了,洪家的人暂时不会来犯,望族人们努力修炼,早日成长起来,好保卫家族。 第四十章:密谋 司马家族举行丧事这时,南古便来到了洪家。 “你来这里做什么?”洪信大老远的走过来,见南古单枪匹马赶来,心里也是抓得一紧。 “没什么大事,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最好别想着动司马一家的歪主意,否则你可承受不起城主府的怒火!”南古面无表情,更像是在警告。 洪信皱了皱眉头,简直不明所以,他在洪家好好的,和族人们一起修建家族,怎么就突然被城主这番警告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话我已经带到了,你自己好好思量思量,告辞!”说完,南古便挥一挥衣袖,如踏清风一般离去,留下洪信在风中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仔细揣摩着这句话,似乎也明白了些许意思,没有再深究下去,便接着干起手中的活。 …… “安大人,我们已经查出来了,您的大弟子齐尔修他确实是死在南古手上,这是他的遗骸,望您老节哀……”说话的是一个人形狼首虎皮的妖人,他唤来两个妖人将其虎头妖人的尸体抬了进来。 虎头妖人的尸体已经出现大规模的腐烂,一股子恶臭味散发出来,立马充斥着整个寨子!几个实力低下的妖人感到脑子一阵眩晕,都慌忙地跑出去透口气。 即便他的脑袋已经不见了,可那柄短钢刀是安德鲁送给虎头妖人的见面礼,如何能不认识。 “葬了吧!”安德鲁抬起蛇首,望着天花板,一对腥红色的血眼中间,拉下一条黑色的竖瞳,看上去幽怨毒辣…… 照着安德鲁的话,狼人命令几个妖人将齐尔修葬在土中,一行完毕之后,一个人形鹿首的鹿人将寨子里的恶臭给祛除了去。寨子里面共计一百一十二名妖人,这些妖人当中,也不乏强到像南古那样的强者,而安德鲁就是其中一位。 “皮尔特,他们还要什么时候回来?”安德鲁对着那个狼首虎皮的妖人问道。 “比西大人和索尼娅大人以及贝尔摩大人在一周内会回到这里,只是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还不多,如果贸然行事的话,可能会让上级不大高兴……”皮尔特躬身说道。全寨子上下只有他能够清楚地知道其他几位大人完成任务的进度。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情报这东西,我自然安插了眼线在冰心城里面,估计这两天就会有结果了。”说着,果真有一只乌鸦扑扑地飞进了寨子之中,落在安德鲁的爪子上。四只眼睛对视起来。许久之后,安德鲁猛地闭上蛇瞳,那乌鸦竟然无端地掉落在地上,一命呜呼! “贪婪和欲望是我们最锋利的武器!那些愚蠢的人类在乐此不疲的争斗中寻求着渺小的存在感!现在冰心城元气受损,等那几个家伙回来以后,就正式攻城!南古啊南古,你的死期,终于到了!”安德鲁哈哈一笑,那双竖瞳似乎变得更细,看上去更为阴险毒辣…… …… 郑枷这几天坐立不安,茶饭不思,一直惦念着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二人,也在心里一直乞求着两大家族不要出现重大损伤。可两家的争斗结局哪里能藏得住?很快就在整个冰心城传得沸沸扬扬,城主府插手帮助司马家的消息也传到来郑海威三人耳中,这如意算盘却算了个空。 郑枷这些日子几乎是瘦了一圈,虽然实力提升到了一重山力级两千多段,可终究整个人还是萎靡了下去,精神不振…… “珈儿,和爹一起去看看族长他老人家吧!顺便也好把长老们私自买下洪家资源这事禀报一下。”郑桀燎把手搭在郑枷肩膀上,看儿子这模样,着实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一阵酸痛,不知怎么安慰自己的儿子,只好让他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喉间低沉地嗯了一声,郑枷便随着郑桀燎一起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大的领着小的便出现在了城主府门口,这时郑枷才发现丹田里的元气竟然浮躁了起来,仿佛华而不实一般。 “不行,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要是再这样下去还怎么对抗几年后妖族的入侵?”想到这,郑枷使劲地摇了摇头。管事南行领着二人来到了药堂,药堂后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一位瘦长的老人静坐在床上,气定神闲地打坐修炼着。 听到房门外有几个脚步声,老人便收敛了心神。只听得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一个声音轻喊一声:“族长,桀燎来探望您老人家了!要是方便的话,开个门吧?” 只见郑鹰铭手指轻弹,那房门竟然自己就咯吱一声开了。见郑桀燎父子二人进去,南行便避讳地离去。 郑鹰铭眯开一双老眼,吐出一口浊气,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族长近来身体受伤,我这个做晚辈的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今天过来探望您老。”说着,郑桀燎把带来的一些滋补药品放在了郑鹰铭的床头柜上。作为晚辈,这些都是应该的,懂点人情世故,日后也好做事。 虽是这么一个有意无意的动作,郑鹰铭却大感其惑,因为从郑桀燎周身可以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严散发出来,这才惊讶地反应过来,问道:“桀燎,你……你回来了?” 听到这话,郑桀燎自己都懵了。我回来了?我回什么来?我这不一直在冰心城吗?疑惑在心中不解,郑鹰铭又说道: “你的实力!是不是又恢复了?” 听到这,郑桀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回来了的意思不是我人回来了,而是我的实力回来了。郑鹰铭激动得快要跳起来,既然郑桀燎已经恢复实力,那一切都好办了! 郑桀燎本来不想再和家族高层扯上关系,所以就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气息,在同级别的人当中或许还发觉不到他的实力,可在强于他的郑鹰铭面前,根本就藏不住啊。 “来,跟我说说,你的实力是怎么恢复的?”郑鹰铭脸上尽带兴奋。大长老郑海威想要独霸冰心城的心思他是知道的,而郑桀燎实力恢复以后,族长一位就不会必归郑海威,前提是郑桀燎能赢得过他。 郑桀燎面露难色,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过早的透露身份,毕竟他还只是个一重山的实力,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他还不希望看到郑枷太过招摇!否则,难免会重蹈当年自己的覆辙!但是郑鹰铭看他这边支支吾吾,想也该想到必有缘由。 “你一个大男人的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了?快说!”被族长这么一呵斥,郑桀燎只好把实情交代了出来…… “是……是珈儿,他是炼丹师,是他炼制的丹药把我破损的丹田给修复了……”此话一出,郑鹰铭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官端正却又略显憔悴的少你,激荡的心快要撞出胸口,心中的狂喜完全遮挡不住! 要是这个时候族长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引起其他人注意,那么郑枷是炼丹师这个身份肯定是纸包不住火!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郑桀燎只得把话题一转:“那个……族长,有一件事情我得向你汇报,前两天三位长老私自买下洪家资产这事,您可曾听过?” 听到这话,郑鹰铭脸上的激动逐渐凝固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以及震惊。在他养伤修炼这段时间他对外界是一无所知,只有那震惊整座冰心城的大事他才略有耳闻,但是买下洪家资产这事,他是怎么都没想到的。 从不可思议中平静下来,郑鹰铭立马思索。 为什么大长老偏偏挑这个时候买下洪家资源扩张势力?他擅作主张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要渔翁得利吗?想了许久,完全没有头绪,毕竟这段时间外界发生的一切他都浑然不知,如果要了解,就必须有个人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而郑桀燎和郑枷,显然不是这件事的亲历者,不可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可赶巧儿这会儿,南古带着司马大长老推门而入,一进门就问道:“郑族长今日修炼了如何?” 其实郑鹰铭的伤早就在洪信出关之前就恢复如初了,这段时间之所以对外界一无所知,是因为他在养伤期间触摸到突破的瓶颈,潜心修炼而已! “可以了!已经正式步入微澜级,只要再稳固好体内的元气,就算是大功告成了!”郑鹰铭将自己的实力状况说了出来,场上四人表情各不相同。 南古轻轻一笑,仿佛这是件很平常的事;郑枷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没听到这句话一般;郑桀燎瞪大了眼睛,随后会心地扬起了嘴角;司马大长老也是瞪大了眼睛,对郑鹰铭则显得更加敬畏…… “对了城主,这段时间,冰心城发生的大事,你能明细地和我说一遍吗?”郑鹰铭把最在意的事情问了出来。而南古歪了歪脑袋,他虽然有掺和了两家的纷争,但是并不清楚之间发生了什么。带着疑惑的目光,看了看旁边的司马大长老。 司马大长老这时反应过来,立马说道:“我是整件事情的亲历者,就让我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吧!”南古命人端来茶水,五人坐好,司马大长老把这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给说了个遍,却只字未提郑海威买下洪家资产这事! 结合这些情报,三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把事情完整地拼接了起来。心里清楚了以后,郑鹰铭一拍大腿,脸色都被气得想煅烧的铁块一般! “这个郑海威,当我不存在吗!我这就回去治他个藐视族规之罪!”叫着喊着郑鹰铭就要气愤地离去,却被南古一把抓住…… “算了吧,事情已经发生了,地契也已经签下了,不管是哪一方反悔,都要付出三倍违约金的赔偿!还不如将错就错下去,更何况……洪信现在有点膨胀,这点东西就算是他的赔礼吧!” 南古知道郑鹰铭的雷厉风行是整个冰心城家喻户晓的,但凡是对的事,他都会去做,而且,绝不会拖泥带水。 第四十一章:冰心联盟会 “消消气,消消气!正好我们可以在这件事上做点文章。三大家族现在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我们不妨就让它更破一点!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讲……”南古知道郑鹰铭的为人,以前也曾提防过,但自从那天拍卖场出来以后,他的提防就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那天,冰心城五大强者一番大战,司马晖宏趁着其余四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出手抢夺地阶武技,以一敌二,竟然用到了杀招,要不是南古和郑鹰铭二人联合出手,指不定居泥和洪信就此陨落!以四对一,郑鹰铭还是主动承受了最多的伤害。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真心全意为家族着想的人,他会以自身肉体,冒着生命危险为南古挡下那一沉重的攻击吗?更不必说他还是一族之长! “但说无妨!” “现在司马晖宏已死,司马家暂时由司马大长老掌管,我们两家已经达成共识,联合了起来。如果郑家和城主府两股子势力也能联合,形成一个联盟,洪信就再也膨胀不起来!更何况,我觉得这几天并不太平,你们知道怎么个不太平法吗?”说到这南古居然卖起了关子…… “前段时间郑枷这小家伙从一个三重山妖人手上救下我女儿,我猜那个三重山的妖人很可能是安德鲁的弟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安德鲁必定在冰心城附近!好好想想十五年前的那次恶战,我们必须团结起来!” “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如果让洪信自由发展下去,他必定膨胀到一发不可收拾!也只有这样,才能压得洪信喘不过气来,让他乖乖地加入我们的联盟!届时,只要安德鲁敢来,他就是自投罗网!” 这四位大人都暗自地点点脑袋,只有郑枷这个小孩歪了歪头,不明所以。他是从一个三重山妖人手上救走了南潇,但他们说的,郑枷一句也听不懂。也难怪,郑枷听不懂很正常,因为当年那场大战,他还是个一两岁的婴儿,哪有什么记忆。 “好!既然都是为冰心城做事,我们郑家愿意和城主府、司马家组成联盟!一切以冰心城利益为核心,共同对抗异端!”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一起联合拍卖场呢?他们背景势力够深,有他们在,我们的根基也会更加稳固啊!”郑桀燎看到族长都同意入盟了,自己是没有任何反对的,不过也还是给出意见。 “没那个必要。天地拍卖场势力太过于庞大,妖人根本不可能动他们一根寒毛。哪怕冰心城被屠城了,拍卖会也不会流一滴血!更何况他们有规定,和任何势力以及城主府划清界限,只有贸易往来,其他的,绝不会搭上任何关系!”南古分析得很透彻。 天地拍卖会总部,一共有三位九重山强者坐镇,这三人联合起来,足够在妖族上面掀个天翻地覆,腥风血雨!所以妖人才有规定,不能对拍卖场的任何人出手。 “那现在的行动是……”司马大长老问道。 “主动出击!我已经警告过了洪信,他不敢再打司马家的注意,加之洪家那边损失惨重,他更没空去找郑家的麻烦,所以,我们正好可以在这个节骨眼儿给他一个压迫,让他乖乖就范!”南古主意打定,顺便给这个联盟会起了个名字,叫冰心联盟会。 一行人等都去往洪家,而只有郑枷脱离了队伍,往着司马家方向走去。 …… 话说郑枷太过担心司马斐玄,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司马家,当他见到司马斐玄时,整个人又是一阵心疼。 司马紫蕊和司马斐玄躺在两张床上,边上有两个大夫,为其敷药祛病。司马紫蕊这边状况还算好的,只是司马斐玄这边,因为打击太过沉重,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当中。 看着他那张憔悴邋遢的脸庞,郑枷简直恨透了洪信,巴不得能亲手宰了他!只是他不能,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远不及洪信,而是洪信是洪铭恬的父亲,洪铭恬又是他的挚友。这关系,似乎有点矛盾了…… 大夫告诉郑枷,虽然司马斐玄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三天之内不会醒来,他要什么时候醒,得看他自己的意志。 郑枷只得静静地坐在门口,他不想打扰大夫为其治病。前世的郑枷,朋友少有,兄弟没有,而这辈子,司马斐玄是他第一个兄弟,一个,真正能称得上兄弟的人!他的命,就是自己的命。 …… “洪族长,今天我又来看你了!”南古戏谑一声。这已经第二次来了,你说来就来嘛,干嘛还带着这么贵重的礼物呢?而这礼物,不是别的,正是郑鹰铭、郑桀燎、司马大长老三人! “你又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旅游观光吗?”洪信冷哼一声,明显是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别误会,我只是来和你谈谈而已,如果谈不拢的话……”南古语气当中明显带着几分压迫,似乎并没怀好意!洪信听这话,双手握紧拳头,丹田的元气就此翻滚,而洪家三位长老感到一股杀气横生,便都丢下手中的活,匆匆忙赶往大门门口…… “我就开门见山了!现在三大家族的平衡已经被完全打破,为了防患于异端入侵冰心城,我打算以城主府的名义,联盟三大家族,你,可有异议?”南古所言尽是胁迫,仿佛洪信不答应就要动粗一般。 “说来听听,对我有什么好处?”洪信心中一紧,果然是来者不善! “好处嘛……我想想,或许,洪家能存在于冰心城,就是对你最大的好处了!”南古甚至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这句话不就点明了“你要是不听我的,冰心城就没你的立足之地”吗! “你觉得,你的威胁我能从吗?”洪信说着,那洪三大长老也觉得不对劲,丹田的元气也一同翻滚起来,剑拔弩张的气氛随时可能爆发战斗! “这么说,是没得谈喽?”火线已经被点燃,想浇灭看来得看谁的拳头硬了。只见双方所有人丹田的元气喷薄而出,形成一道绚丽的景观,南古直接对上洪信。他们两个各有所长,南古的腿上功夫了得,洪信的双拳闻名于冰心城,他们的战斗,是真正的拳脚之争。 拳脚一对上,便爆发出剧烈的声响,听得洪家族人心惊肉跳!而郑鹰铭也没闲着,以一人之力对上三位长老,郑桀燎和司马大长老负责左右翼的骚扰和阻击。 短短的几盏茶的功夫,洪家长老们显得极为吃力,节节败下阵来!而洪信这边因为习得地阶武技八王拳,在南古这里也仅仅是略占上风。 看洪家三位长老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郑鹰铭转头便往南古支援而去,留下郑桀燎以及司马大长老对付三个洪家长老不是问题。 郑鹰铭一来助阵,拳脚之战就完全逆转了形势!或许这场战斗能让郑鹰铭浮躁的元气变得稳固起来,所以他并没有手下留情! 只见郑鹰铭运足元气,身体犹如鬼魅一般,在洪信和南古眼前化作几道虚影。噗噗几声破风声响,郑鹰铭便来到了洪信身前,一掌接着一掌,带着浑厚的元气就朝着洪信拍打了过去。 洪信急忙作出反应,一拳又一拳地接应着极速而来的掌击,可就在他每每以拳接掌这时,却发现这一掌又一掌犹如幻影一般,是虚的! “遭了!”洪信反应过来不对!也就是在他反应的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脑后生风,一掌真真实实地拍将下来!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从他心中生起,这要是让他一掌命中,自己的脑瓜子不也得落得和司马晖宏一个下场吗! 只见郑鹰铭一掌击中洪信后脑,顿时间脑子猛地往前一倾,咔嚓一声传来骨头脆响,洪信便断颈而亡! 可即便是这样,所有人的没有一个为洪信的死而感到震惊的,因为那躺在地上的尸体,连血都没有流下一滴! “是元气分身,人跑哪去了?”南古看破洪信的伎俩。元气分身得要五重山以上的实力才能做到,不过需要花费大量元气制造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傀儡,以获得自身一个呼吸的消失时间,且消失的范围不会超过方圆半里。 果然下一秒时间,从郑鹰铭身后传来阵阵杀意。洪信一双铁拳如同两颗炮弹一般,运用起八王拳一式的奇王撼山,带着极具杀伤的威力就朝着郑鹰铭后心砸来!只见郑鹰铭身形一转,双手一挥,如同挥出一个太极,如云如水般,看上去毫无力量。 “柔云四象,水之卸力!”郑鹰铭嘴里念念有词,一双手似有似无,却抓住了洪信的铁拳,再以腿带腰,以腰带身,身形一转,便将洪信双拳的力量悉数转移到了别处。 八王拳奇王撼山的力量打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只是一波气息,便将地面轰出一个深十米,直径足有八米的坑洞!这一拳要是打在人的身上,后果是完全不可想象的!司马晖宏就成了这双铁拳的拳下之鬼…… 挣脱开郑鹰铭的双手,洪信退开十来米的距离,这时郑鹰铭没出手,南古却先动脚了…… 只见南古一把闪到洪信身前,侧身一踢,虽被洪信一双手臂慌忙挡住,却也被硬生生踢出三十来米远,四肢着地,在地面上划出四道长长的痕迹。 战局已然明显,五重山级别的战斗,三人打不过两人;六重山的战斗一人打不过两个。南古还好说,每次交手他都只是试探性而已,但是郑鹰铭却不同,几乎是招招致命!要是再打下去,保不齐会发生什么巨大的意外,而这意外,绝对是洪信他承担不起的! 其实在开打之前,他就已经料定结果,即便自己学习到了地阶武技,但那只是皮毛,怎么可能以一人之力对抗两个同级别的强者!更何况,这个郑鹰铭的实力,似乎比以前更强了! 三大家族的族长都是清一色的六重山冰通级别的实力,而今天郑鹰铭却给他一种碾压的气势,压得自己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难道……你、你已经突破到了微澜级别了?”洪信心中一惊,看来今天,真不能随自己的意愿了…… 第四十二章:入侵 可要是一上来直接服软,就显得自己这个族长太没地位没威严,好歹都是同级别的强者,凭什么你仗着人多我就要屈膝躬腰? “你已经输了!败者的选择权由胜者给予,要么,加入什么冰心联盟会,要么,在冰心城中覆灭!”南古只给出他两个选择,意思已经很明显。洪信紧咬着牙关,愤恨道:“别逼人太甚!” 嘴角微微上扬,只见南古身后卷来一阵狂风,一个身影暴掠而过。仅一眨眼不到的功夫,一柄长剑的剑尖便指于洪信面前,不足毫厘间距! 速度之快,那剑尖刺破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响声。奈何洪信一个六重山的实力,也被这股肃杀之气惊得骇然!而这个持剑者,正是郑鹰铭。让洪信吃惊的不是郑鹰铭身上的肃杀之气和速度,而是他能在毫厘之间收力,这点洪信自问是自己做不到的! 瞳孔几乎快要收缩成针孔,洪信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郑鹰铭不仅刚柔技巧了得,其剑法在冰心城也是一绝,要是他动起杀心来,洪信绝对有自知之明不是对手。 “我再说一次,你只有今天才有这个选择的权利!过期不候!”南古双手负于身后,语气显得咄咄逼人。郑鹰铭将长剑收了起来,见他收剑,洪信也站起了身子,双手紧握,嘴里慢慢捏出一句:“算你狠!洪家愿意加入联盟!” “早这样不就行了?何必受这苦!往后你就暂时住在城主府,我们冰心联盟会只做对冰心城有好处的事。你家族中的事宜可以交给你的长老们处理,也权当给你放个假了!”南古显得得意洋洋,说完,领着郑鹰铭等人便离开了洪家…… 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洪平走到洪信身后,说道:“族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洪信脸色被气得有些煞白,怒地冲着洪平喝道:“那你说,你说有什么办法?他们三家联合起来欺我,我们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除了给他们低头,还有什么办法你告诉我?行,有联盟了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联盟有多坚实!”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家族事务全权交由我儿子洪铭恬处理,你们三个,好好辅佐他!他是个成大器的料子,只是可惜了丹田不能突破三重山的境界!”说完,洪信便要起身前往城主府,而洪平却支支吾吾,似乎对洪信的这个决定有些不满…… “怎么?有意见吗?”洪信冰冷地质问道。他让洪铭恬处理家族事务还真没有出自私心。 “族长,只是少主他太过年轻,没有过多的阅历。我只是担心,少主处理家族事务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洪信斜视了一眼洪平,刚想要怒气发作这时,心中却一阵绞痛,将元气护住了心脏,这才没能发作,而那冰冷的语气更加冰寒:“那你告诉我,你这个活了半百之人,为什么会变卖掉家族的地产?我儿子都不会犯的错你们三个都给犯了!你们的阅历都是屎做的吗?” 说完之后,洪信冷哼一声,便再也没理洪平的话,消失在了洪家,留下洪平自己在原地杵着,不知是怒还是愧。 三天后,司马紫蕊醒来,第一件事便问起了司马斐玄的状况,得知他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方才安心。简单地恢复了一下,司马紫蕊却黯然神伤,虽然家族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自己的父亲却再也回不来了。曾经父女二人为斐玄操碎了心,如今为父亲碎了心…… 司马紫蕊算是比较沉稳的了,毕竟生活需要继续,家族还得前行,总不能一直留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就是不知道斐玄他能不能走出来。 “慢慢等吧,斐玄他还不至于那么脆弱,这么多年他都挺过来了,我不信这一时之痛会过不去。”说着,司马紫蕊越发没有底气,皓齿轻咬着下唇,眼眶中蓄满泪水,差一点就要留下来似的…… 郑枷的担心未必比司马紫蕊少,他和他这么多年的交情不只是用十年的时间沉淀的,两人都是仗义之人,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在忐忑中又过了两夜,夜里郑枷被尿憋醒后,却恍然听见急促的闷哼声从斐玄床上传出,郑枷急匆匆地赶到,发现斐玄脸上已是汗水如注…… 郑枷急忙拿着冷布擦干斐玄脸上的汗,即便是这样也阻止不了他嘴中呢喃着什么,但是能勉强拼接出来这些碎碎念全都是关于他小时候难得的快乐时光。 “回来!快回来!”最后司马斐玄嘴里这句话尤为清晰,也或许是冲着这股劲,才使得他猛地坐起身子,眼睛布满血色蛛网,甚为吓人! “呼……呼……”司马斐玄急促地喘着粗气,胸口此起彼伏,总算是醒了过来。 “我……我这是在哪?”慌张张地环顾了一圈,斐玄醒来的第一句话这么问道。见原来是在自己的房间,司马斐玄便立马掀开了被子,跳下了床,欲要冲出去找司马晖宏,却被郑枷一手拉住。 “你放开我!”强力挣脱着郑枷的束缚,却因为自身元气虚耗殆尽,精神不振,竟然一时半会儿挣脱不了! “你够了!好好接受现实!这才是你活着的意义!”郑枷怒喝一声。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气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着他吼,明明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是一个人的安慰,可郑枷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那种婆婆妈妈的安慰。 司马斐玄愣住了,愣在原地像桩木头。他不是不敢面对现实,只是…… “郑枷,你有愿望吧?有梦想吧?”司马斐玄不再挣扎,郑枷也自然而然松开了手,自己却稍稍呆住,他不明白斐玄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嘴里机械地说道:“梦想……梦想!我要强到任何人也伤不了我想要保护的人,这是我的梦想,很俗对吧?但我就是这么个俗人。” “对吧,你也有梦想对吧!那你知道吗?我的愿望我的梦想,就是平平凡凡和父亲和姐姐简单地结束这一生,仅此而已。可现在,他却食言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对于郑枷来说,或许他还真不是彻底的了解斐玄,但从今晚过后,他们俩的兄弟情谊或许会更浓,只是,不知道天亮往后,会不会还在一条线上。 …… 时间飞快,便到了三天后。这天,也是冰心城以西一百多里外的一处寨子最为热闹的时候。 阴风徐徐,从远方森林的顶上隐隐约约闪过数十个身影,狼头妖人皮尔特急忙向安德鲁汇报,“安大人,索尼娅大人回来了。” 安德鲁从打坐的姿势站起身来,睁开一双竖瞳,吐着蛇信:“来了就好,只是别告诉我是损兵折将来的!” 果然不出多久,一个苗条匀称的身子便出现了寨子门口,通体蓝色的皮毛,站立起来和人的身姿没什么两样。一条细长的尾巴在股后摇曳,尾巴从根到尖,颜色由淡转浓,双手双脚全然是豹子的爪子。 小腿到膝盖的地方被雷电护腕护住,丰满挺拔的胸脯充斥着满满的野性。如果不看她的脑袋,或许这还真是一个难以驯服的野性女子!但是脖子上挂着的,确实一个拟人化的豹头,豹脸短发,短发上面一双耳朵竖立着,耳朵边也矗立着雷电状的毛发。 “索尼娅,没有让索雷大人失望吧?”安德鲁吞吐着蛇信,语调冰冷。索尼娅却没有回答他,不是因为她不会说话,而是她最讨厌安德鲁吐着舌头的这副恶心模样。 在索尼娅回到寨子的半柱香后,其他的豹人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似乎他们很是擅长速度,这时,皮尔特又来消息,“贝尔摩大人也来了。” 安德鲁和索尼娅的视线又转移到远处,他们的寨子建立在森林之中,用了某种秘术导致人类的肉眼是看不到的。在寨子以南的远处,飞将过来一个大小如黄豆的身影,只见这个身影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来愈大,半盏茶的功夫,那妖人便到达了寨子。 这妖人身高足有七尺,一双巨大的鸡爪稳稳当当地撑在地上,支撑起整个身子。鸡爪之上是细如竹笋的小腿,小腿之上是比猪腿还粗的大腿,看上去诡异之极。两只手臂覆满羽毛,每只手上只有三只爪子,手背往手臂也覆盖着一排整齐划一的刚硬得想刀锋一般的羽毛。 那羽毛在微光中泛着闪闪寒芒,脖子也布满了羽毛,直到一整个鸡脑袋才显得稀松。巨大的喙似乎锋利到可以轻而易举地切开岩石! “一切顺利,只待今天攻破冰心城了!”贝尔摩的声音粗豪嘹亮,开句玩笑话,用来打鸣最为合适。 “别说得那么轻松,南古那个老不死的可不好对付,在没有完成索雷大人交给的任务之前,我们都不能轻敌大意!”安德鲁虽然说得很谨慎,但那一双阴邪的瞳孔似乎都映射出亲手宰了南古的画面。而就在这是,皮尔特又来汇报,“比西大人也来了。” 既然回寨子的消息都已经有了,安德鲁、索尼娅和贝尔摩也就没有关注比西的出场。片刻之后,比西带着一大帮妖人回归。现在寨子里面的妖人数量多至之前的两倍不止,更有寨子容纳不下的趋势。 当然,这也没说寨子太小或者妖人太多,而是有些妖人的体型过于巨大,巨大到一个房间都容纳不了一个。 比西的形态比安德鲁的更为夸张,因为他是个蝎子人,甚至比贝尔摩还要高上几分。漆黑的甲胄几乎布满全身,两只巨大的黑色钳子似乎能夹断钢铁,尾部一条蝎尾,尾部尖端倒挂一支毒刺,这毒刺的毒竟然还收不住,滴拉拉地溅落在地上,顿时间将木板腐蚀成一个孔洞。 如果非要给他们四个妖人排个名次的话,还真不好排,毕竟他们所擅长的领域都不一样,只能说安德鲁口中的那位索雷大人所要求的,是让安德鲁为首领,侵占冰心城。 第四十三章:攻城 是夜。白天本就乌云压顶,看仗势怕是要下雨,可却又没有下雨的意思,众妖人估摸着今晚便是月黑风高夜,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两三百号妖人悄悄然已经行至冰心城城门七八里地,这个范围已经处于城主府巡逻队的巡逻范围,一旦被发现,巡逻队能清除敌人则清除,清除不了的话,就朝着天空放信号弹,警示着有强敌来犯! 安德鲁四个首领分四个方向围住冰心城,在城中有内应会给他们开门,所以他们并不会那么傻,集中在一块让敌人发现好作出相应的措施。 和南古打了多年交道的安德鲁深知巡逻队的巡逻范围是方圆十里,他们所处的这样一个地方虽然已经到了范围,人还算稀少,一路上都巧巧地避开了。可就在前进到离城门有六里时,一队人从他们眼前远处走过,就有些妖人还仔细数了数一队的人马,足有十人之多。 不仅如此,从巡逻队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可以明显看出,他们的实力绝对不低,领头的足有四重山的实力,而后面跟着的九个,实力也都达到了三重山。 “能避开就避开,实在不行,必须由首领出手,瞬间秒杀他们,不能给他们任何一点机会,哪怕发出一点声音都不行!”这是安德鲁在行军前就交代过的事,所有人包括其余三大首领都谨记于心,不敢造次。 等到他们碰到的第一支巡逻队走过了以后,安德鲁带领着妖人们蹑足前进,便又靠近了一里的距离。这回看到的是远处两支队伍面对面走过,他们并没有发现安德鲁等妖人的存在,即便两队碰头,也没有搭上任何一句话,可见其军规森严。 这个距离离城门大概还有五里,周围已经没有树木或者灌木丛可以掩护了,一旦有一点动静都极有可能被巡逻队察觉出来。安德鲁他们只能祈求别遇上巡逻队才是。 再往前,果然出现了安德鲁最不想出现的事情。这次居然有三队巡逻,分别前脚跟着后脚在安德鲁眼前不足二十米经过!可偏偏就在这时,不知道哪个妖人打了一个喷嚏,直接引起了三支巡逻队的注意! “谁!”为首的人一个持着长枪,枪尖指着声音的方向,作为四重山的强者,对周围的敏感程度是明显要高于三重山的。即便是远在二十米外的一个喷嚏,也能清楚地捕捉到l。 安德鲁大感不妙,可已经被发现了,没有办法,身上的元气滚滚而动,整个妖人如箭在弦上一般便弹射了出去!二十米的距离对于六重山的强者来说不算什么,仅一瞬间,人头落地! 三重山们在队长喊出“谁”的时候就早已准备,却完全不敌安德鲁的一击巨蛇甩尾,九人就这样被一条蛇尾给甩死! 夜虽然是这么黑的,但动静确是这么大的。下一秒其余两队人马都叫喊了几句,在安静的夜里尤为清晰!两支巡逻队,一队准备战斗,另一对则掏出一支竹筒,元气化火,就要点燃上面的导火线。 安德鲁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这两队巡逻队离自己足有五十米远。时间不能拖下去,便再次涌动着元气,身形犹如鬼魅一般闪影而去,只听得利爪和钢枪之间发出叮叮响声,仅仅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二十人全然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安德鲁没能阻止信号弹的发送,随着空中一朵巨大的火花绽放后,一声划破夜之寂静的声音在空中怦然炸响,城门口瞭望塔上的守卫看到空中的光芒是红色的,立马知道外面发生了重大事故。红色代表着最为严重的警告色,只有在十五年前才出现过。 瞭望塔守卫拉下警报,其顶端也喷发着巨大的烟花,和那信号弹不同的是,这烟花没有那么急促,花火一条又一条地腾空而起,到达一定高度后再炸响,也是红色,在天空中渲染成危险…… 紧接着是冰心城中一家连着一户,一区传遍一村,一村轰动一镇的房屋点亮了火把,所有人带着尖叫和叫喊急忙忙如丧家之犬,慌张张似漏网之鱼般朝着后山奔逃而去。 十五年前,曾经就出现过这般状况,所有城中老百姓全都跑去后山地下溶洞避难去了…… 首先作出反应的是城主府,他们第一时间是兵分两路,三重山以上的去支援城外,二重山以上的疏散老百姓,将其护送到后山去。接着消息如炸雷一般先后传遍洪家、郑家、司马家,三家首脑此刻全都聚集在城主府,大大免去了中间支援的时间。 而就在瞭望塔守卫拉响警报的时候,一个精瘦的黑影出现在了守卫身后,摇曳着细长的尾巴,手持一柄匕首,森然冷笑着…… 冷笑声从守卫身后传来,让得他全身上下寒毛直竖,颤巍巍转头看时,一个全身长着绒毛,比他还要高出一个脑袋的人形猴脸模样的妖人,举着匕首,怒刺而下!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一摊鲜血猛然溅在瞭望塔的围栏上,那猴人舔着刀上的血液,脸上是一阵又一阵阴寒笑意,在昏暗的瞭望塔上显得格外瘆人…… 城门口的几个护卫一个接着一个,早早地倒在了地上,猴人大开城门,就在城门口等待着首领们的到来! “该死!那家伙还叮嘱我们不要出岔子,怎么就自己先被发现了!”索尼娅见行动败露,便再也没了谨慎之心,直冲冲就带着妖人们冲着城门口而去!其他两位首领也和索尼娅一样,没有去支援安德鲁,自顾自地直冲城门而去! 安德鲁当然不需要支援了,仅凭自己一个妖人,他就能摆平所有巡逻队,真可谓是见人杀人。 四五里地的距离,对于四个六重山强者不算什么,几个呼吸的时间,四名首领并排着来到了城门口。 “尼多奥,干得漂亮!等任务完成后记你一级功!”安德鲁哈哈一笑,拍了拍那个叫尼多奥的猴人的肩膀,然后示意让他后退几步。 只见安德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猛地一睁眼,露出一双森然的竖瞳,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粗壮的尾巴变得硕大无比。尾巴对着城门重甩而去,直接将两扇用松木做的大门给拍成两半! “这样一来,他们就没办法把城门合上了,我们的人也都快到了。”安德鲁吐着信子,竖瞳似乎变得更窄了,神情有些不对劲,接着说道:“他们来了!” 话一出口,先入为主的这帮妖人往天空一瞧,果然是曾经的“故人”——南古! “这就是你拉我入盟的原因?你早说不就行了吗?非得来羞辱我一番!”洪信有些恼怒了,要是当初有话直说,他也不会那么丢人啊!可司马大长老心里有些没底,毕竟这都是六重山级量的战斗,自己一个五重山的怕只会添乱。 “别掉以轻心!没了司马晖宏,我们的战力不如从前,他们挑这个时候进攻,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南古脸色凝重,大手在袖子里轻易地捏碎了,冒出淡淡的绿色烟雾。 而就在此时的十七号中部联盟里,十一当家还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震耳,哪里还能听到什么珠子破碎的声音? “老不死的!你欠我的,我今天就要一点一点从你这里讨回来!”安德鲁复仇心切,直接朝着半空中的南古冲了过去。他的爪子早已准备就绪,只等能给南古开膛破肚,才算得上满足! 遇上老对手,南古自然不会客气,如同一道闪电就闪了过去!安德鲁爪子似乎能割开空气,猛然就对着南古拍了过去,而南古在警报拉响之时,就已经把护腿给安在了双腿。面对着安德鲁的爪击,南古左脚侧身而踢,借着腿比手长的优势,先一步命中安德鲁! 安德鲁见不能伤到南古,只好先做起了防御姿态,两只爪子在身前重叠起来,实实地接住这一踢击。可就在接住踢击这时,南古的右脚一变换,自下而上实打实地命中安德鲁的下颚,而安德鲁就顺着这个力道被踢飞了出去。 “怎么?这么多年了,你就只有这么点能耐?”南古嘴上嘿嘿一笑,然后抬起自己的脚,在踢中安德鲁的地方拍了拍,示意很是嫌弃。 安德鲁森绿色的眼睛很是幽怨毒辣,爪子在下巴一扯,发出“咯咯”的骨头脆响的声音。这一脚下来,哪怕以妖人蛮横的肉体力量也都被踢到下巴脱臼,可见南古腿上功夫了得。 “你喜欢强硬一点的是吧?好,我满足你!”安德鲁从原本的兴奋转为愤怒,身上的血液似乎流得更快,肌肉的膨胀使得衣服被一点点地撕破!而以鳞片作为的皮肤却散发着黝黑透亮的光泽,看上去坚硬无比…… “看样子变得抗揍起来了,这才像点样子嘛!就看你能不能扛得住我这一脚!碎风踢!”南古对于自己的武技是有着极高的自信。只见迎着安德鲁的变强,南古双腿竟然被一层火焰包裹住,熊熊火焰在脚下燃烧却不会伤及南古任何一处地方。 两人的速度都快出残影,仅是一眨眼不到的功夫,二者在空中所碰撞就不下百次!每次的碰撞都带起来一团火焰,火焰在眨眼睛消失。在远处看上去就好像又有一炮礼花炸开…… 当然,他们的战斗终归是他们的战斗,比西索尼娅等妖人已经郑鹰铭洪信等人当然不会搬来小板凳坐下嗑瓜子看戏。 两边六重山级量的选手还没动起手来,司马大长老就和猴人尼多奥打起来了!尼多奥是五重山实力的妖人,居然被派遣过来做潜伏工作,看来安德鲁他们是真的打算了很久了! 司马大长老原本以为他眼前的这个猴子实力应该不会太高,可才过了三招才发现不对劲。虽然二者的实力相差不大,可尼多奥居然是出奇的灵活,任凭他怎么打就是打不着,最后司马大长老一恼怒,也用起了轻身功法! 一人一猴在低空打得有来有往,难解难分。他们这个级别的战斗在郑鹰铭他们眼里看来不过是菜鸡互啄罢了,可真正打起来,却满是杀招,一有个不慎,就极有可能丢了性命…… 第四十四章:大混战 司马晖宏过世的这些天,司马大长老因为要暂时管理家族,所以便拿了司马晖宏生前的武技和功法学习了起来。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也足够让他学到点皮毛。 而菱镜玄作为司马晖宏的常用武技,大长老是多有所见,自然也把这武技视为至宝,拿到后便第一时间学习起来。 “菱镜玄·镜片!”大长老的元气在周身点点缀缀,便凝成了百来个小如匕首的镜碎片,那些碎片的尖端统一朝着尼多奥的方向,如同万箭齐发一般,似乎要割破空气直刺而去。 尼多奥不退不避,元气从丹田汇聚到手臂,从手臂流转到匕首,那匕首瞬间被放大到数十倍,赫然从一把小匕首变成一把大阔刀。那大阔刀刀身刻着诡异的纹路,纹路之中散发着幽绿色的微光,刀的长度全然超过了尼多奥,看上去是那么的突兀和不协调 即便是如此巨大的刀身,在尼多奥手中却和那小匕首一般毫无重量变增。尼多奥右手一挥,挥出三道绿色的能量冲击,直勾勾将那百来个镜片给横扫而空,借着不可抵挡之势,绿色能量冲击就要打在大长老身上。 没办法,这是生死较量,不可能给对方手下留情的,也正是如此,大长老才彻底摸清了尼多奥的底子。只见大长老丹田的元气在周身旋转,便拿出来他的看家本领。 “蛇灵,乱舞!”元气逐渐化成一条粗壮的蝰蟒,那蝰蟒一圈圈盘在大长老周围,通体灰色,每一片蛇鳞如同巨大的叶片一般,透着锃亮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头上的那一对角了,锥子形状,足有七寸之长,挺立着像两把匕首。 三道能量冲击打在高速盘旋的蝰蟒身上,如同水滴滴在高速旋转的陀螺上被甩得一干二净。那蝰蟒停下以后,大长老也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显得威严阴狠。 “原来是化灵功法!用在人类手上真是浪费了!”尼多奥从惊讶中转过神来,看到这条曲折着身子至少有三十米的大蟒,眼神中透露着隐隐的眼红以及狂热。 化灵功法,比之其他同等级武技或者功法都要稀少几分,并且随着化灵功法的级别高低,所产生的产物也有强弱之分。从这蝰蟒可以判断出来,大长老所用的功法至少是玄级下品。而且化灵功法的优势更在于可以让自己多出一个强大的帮手,在同等级的战斗中占尽优势。 “烈斩!”尼多奥手上的大阔刀再次泛出幽绿色的光芒,整个猴身在空中闪闪烁烁,大长老想要捕捉却又无从下手。而下一秒却在蝰蟒身上发出一声“嘶”的长鸣,大阔刀不知什么时候砍在了蛇鳞上面,一道能量从伤口中喷射而出,顺着蝰蟒身上的伤口看去,竟空无一物! “好快的速度!”大长老在心中惊呼一声,脸色微微变得有些苍白。化灵功法的优势虽然明显,但是劣势却也显而易见。这个世界是等立的,越是强大的武技和功法,所消耗的元气就越庞大,而化灵功法除了这个弊端以外,还有就是反应上的条件。 想要控制一个强大的灵体,就得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而这个意念又被称之为精神力,也就是说,同级别的战斗中,大长老需要的不仅仅是元气的支持,还需要精神力的支配。正因为尼多奥知道这一点,才会说用在人类身上有些浪费。 可尼多奥又哪里能算到,既然大长老会化灵功法,那也必然会分心战斗。尼多奥砍了一道伤口后便闪躲到大长老身后大概百来米的位置,大长老这次没有放过任何机会,撇下蝰蟒,一个闪身提着拳头便怒砸了过去。 尼多奥惊退两步,以刀身作挡板,拿拳头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刀身上,二者被一股强横的震荡之力给各自震退数步,而大长老右拳几乎麻木,再退后十来米和尼多奥拉开距离。 只见那蝰蟒巨大的身形在空中犹如一条海蛇一般,顺畅利落地游动到尼多奥身前,一击甩尾击出,又结结实实地拍打在他那巨大的挡板中。这次不一样,由于蝰蟒的巨大力量,这一拍便把尼多奥拍出百米开外,一口逆血从他喉间喷涌而出,撒在那大阔刀上。 大长老穷追猛打,一两个闪身便闪到了尼多奥身边,双腿元气一裹,一记鞭腿便要鞭打到尼多奥身上,尼多奥受伤不轻,不敢随意接下任何攻击,只好一躲一闪,避开了大长老的近身搏斗。两人拉开约有十几米的距离,这时城外的支援总算是到来。 不是他们来得慢,而是这帮人等战斗实在太快。这番下来,时间只不过过了三四分钟而已,支援总不是单独一个势力支援的,入城后的妖人群,如大坝泄水一般,涌进冰心城内。 郑鹰铭先手一动,从半空中俯冲而下,目标不是索尼娅等首领,而是地上三重山四重山的妖人主力军,可想而知,如果让郑鹰铭这个六重山的强者阻截数量庞大的妖人,造成的损失又是何等的巨大! 不能让这种损失出现,索尼娅和贝尔摩两个妖人一齐出手!索尼娅速擅长速度,很快就超过并横挡在郑鹰铭身前。郑鹰铭顾不得阻拦,元气在双手中凝结,两拳接连捶出,却又在索尼娅虚幻如电的身影中打空,而他身后又传来一阵肃杀之气…… 贝尔摩手臂上一排锋利的刀刃极速往郑鹰铭背后切割而来,郑鹰铭身形快速作出反应,一脚踢在了索尼娅身上,再一借力,一个空翻又一脚自上往下直击贝尔摩的天灵盖而去。虽然“砰砰”两声,两个妖人呈一个犄角之势夹击着郑鹰铭。 底下的妖人还是进来了,如潮涌,似山崩。而就在这时,城主府的兵力陆续赶到,城主府内一小部分三重山实力的人以及所有二重山和一重山的人的任务是护送城中百姓避难,这还不至于府中没有中坚力量对抗突如其来的妖人。 在十五年前,城主府和三大家族就立下规矩,凡是有异端来犯,第一时间必须保护好城中百姓,所有一重山和二重山之人不得参与战斗。这样的方法就保全了城中劳动力和有生力量! “该到我们俩了!”比西挥舞着两只巨大的钳子,就冲着洪信而来。洪信双手凝固出一双铁拳套,“砰砰”两声,砸在一双大钳子上,顿时将比西震退几步。 脸上尽带兴奋,洪信自从学了这地阶武技八王拳后,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比之前要强上许多。虽然无法在郑鹰铭这种刚柔技法了得的人身上取得优势,但是对上主要注重攻击和防御的对手,有着很大的好处。 “好蛮横的拳头!”就连比西这种防御力和攻击力都算上乘的妖人都暗自啧舌,可见洪信实力之强悍。 “好戏还在后头!八王拳,奇王撼山!”看比西似乎比较抗揍,洪信便毫不客气地运用起地阶武技。之前被郑鹰铭和南古压着打的这股气总算有了释放的机会。在他眼里,比西只是一个移动的沙包罢了,他年轻时和妖人有多次交手,很了解他们的战斗风格。 这一拳带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悍的力道,就连速度,都比平常快了许多,一拳就迎着比西面门而去。比西本想躲闪,却发现周围的空气都被锁死,或许是洪信这一击太过霸道,导致自己的气势没能跟上从而速度下降吧。 眼看着那双拳头将至,比西来不及躲闪,只好将双钳汇聚于身前,丹田元气在双钳之前凝结成一张黑色盾牌,在黑暗中几乎无影无形。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只拳头砸在了盾牌之上,那盾牌在顷刻之间化成齑粉,就连比西整个妖人都顺飞而去,直接被轰退了近两百米! 比西甩了甩手臂,竟然发现爪子的甲胄上留下了一道如蛛网般的裂痕,汩汩的绿色血液从这个伤口流出,诡异至极…… “好!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让我流血的人!今天我就让你死得风风光光!”比西嘴里低沉地喝道。双眼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尤为瘆人。只见他的身体舒张,全身的骨骼吱嘎作响,就算百米外的洪信虽然看不清他每一处细节,可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万毒攻心!”只见比西全身的元气变得虚幻了起来,再由虚转实,绿色的元气变成绿色的液体,轻轻吸附在比西全身,有多余的液体由于吸附不住导致滴落下去,溅在地面上,那地面竟然顿时间冒出一股白烟,腐蚀出剧烈的次啦声响…… “簌簌”两声破风声响急匆匆传出来,比西已然闪到洪信跟前,一只大钳子横拍而来,洪信谨慎着,不敢和他有任何接触,便身形一躲,让他拍了个空。 可谁知虽躲过了这一钳子,可另一个钳子顺势而发,如弹簧一般就往洪信脖子夹去!洪信心中一惊,双手立马抓住钳子两边的钳脚,奋力地阻止着比西的致命夹击!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只手!”说着,比西便拿着另外一只钳子,往着洪信腰间夹去!这要是让他夹住,绝对可以把洪信给当场拦腰断成两截! 可就在比西要夹住洪信腰间这时,一支发着剧烈强光的箭矢便直勾勾冲着钳子而去。比西急忙一转头,右手的钳子便没再对着洪信腰间夹去,取而代之的是冲着光箭一挥,将其拍成无数道星屑! “谁?”话一落地,只见一个身影从黑夜中闪出,一脚带着几乎快要割裂空气的力量就朝着比西而去!比西不能只顾着掐住洪信不放而自己被动挨打,便直接将洪信丢在一旁,两只钳子互相摩擦了一下,再一齐向那个身影砸去…… 只听到咚的一声传出,那个身影借着踢到大钳子的力,再次纵身一腾,便和比西拉开了十来米的距离…… 第四十五章:高潮 比西再定睛看去,那个黑影正是一早和安德鲁开战的南古,当下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心中便起了疑惑。怎么?安德鲁这么快就不行了? 四处张望了下,果然发现安德鲁从他背后赶来,心中也算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死了,怎么?这么快就输了吗?”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安德鲁吐着信子,他的两边的肩膀、小腹、背部和大腿都有不同程度的灼伤,嘴角挂着一丝血红。 “要不是你被那个人打得半死不活,让他救下了他的同伴,这会儿我都宰了一个人了!”比西冷哼一声,不过他没有太过着急,毕竟那两个人身上都接触到了他身上的毒液…… “随你怎么讲,你小心就对了,南古那家伙的实力估计还在你之上!”安德鲁和南古交手的这几个照面下来可以得知,他的实力已经非常接近微澜级别了,只是还没有到突破的瓶颈罢了。 “像你这样这个不行那个打不过的,还怎么完成索雷大人交下来的任务?你看好吧!”比西嘴里尽是不以为意,元气又一次在周身由虚变实起来,安德鲁知道这招的厉害,也便让开几个身位,唯恐沾到他身上的毒液。 此时南古和洪信二人站得很近。南古倒是身上没什么伤,只是和安德鲁一战消耗了点元气以及体力罢了,而洪信这边不是很乐观,凭肉身力量,他是比不过比西的,所以当洪信用双手抓住两只钳脚时,是用了很多元气才算勉强撑过的。 可他们两人却没有注意到,洪信的一双手、南古的一只脚上都或多或少沾染上了些绿色的液体,在手和脚上冒着白烟…… “那家伙身上可能有毒,你小心点!”洪信这才发现双手的拳套被什么东西给腐蚀了,变得残缺不全。南古一听,这才反应过来哪里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传出,低头一看,自己的护腿铁套也变得坑坑洼洼…… 而就在这时,比西便快若疾风一般掠向二人,两只钳子锃亮发光,但是这时发出的是淡淡的绿色光芒,看上去就知道并不一般…… “管他那么多,干就完了!”只见南古双腿再次燃烧起熊熊烈火,迎着比西就冲了上去,一脚侧身踢出,比西却任由攻击,尾部尖端的毒刺如毒蛇一般就往南古刺了过去…… 南古借着腿长方便的优势优先击中比西那个被洪信砸出一块的伤口处。比西吃痛,强忍着伤口传来的刺痛感,毒刺就要击中南古这时,只见南古另一只脚腾出,一个倒挂金钩将毒刺狠狠地踢出,从而避开毒刺的攻击。 这一脚,力量虽然不及洪信那一拳的十之七八,但是确带着火焰的灼烧,让得比西痛上加痛。南古踏过比西的身体,掠过比西就就往安德鲁攻去,安德鲁见状,并没有退缩之意,只见他那双竖瞳之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全身的元气鼓动,整个人霎时间膨胀了数倍…… 南古一脚踢在了安德鲁的胸口上,而安德鲁这次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一只爪子狠狠地拍向南古。由于两者距离太近,而安德鲁拍下的速度又太快,南古来不及躲闪,只好急匆匆地将元气化作一个大铁球,把自己包裹在里面。 只听得“嘭”的一声,那个大铁球被狠狠地拍打在地面上,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足有十五米深的大坑,而那个大铁球也因为这股力量被拍得变形,南古将铁球爆开而出,这时候,洪信已经换好了新的铁拳套,见到眼前近百米有个庞然大物,也正好可以会他一会。 “冥王碎岳!”洪信体内元气如潮水般汹涌,一拳几乎比之前还要强上两倍不止,就猛打在安德鲁巨大的身体上。 安德鲁没有和洪信交过手,只是看到比西的钳子上多出了一块大伤口,便猜测洪信只是力量上有过人之处的优势而已,当下如同初生的牛犊一般,爪子泛着凌冽的光芒就迎了上去,可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巨大的爪子刚一接触到洪信的拳头时,就从爪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巨大的身体顿时间被这股力量如摧枯拉朽一般给轰退数十米远…… 一整支手臂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感,看这架势,估计手臂是脱臼了。在这个时候负伤可不是闹着玩的,安德鲁嘴里发出沙哑的嘶吼声,可无论怎么嘶吼,这条手臂就是无法恢复起来。 “你特么傻吗,和他硬碰硬做什么!”嘴里怒喝一声,比西简直要被安德鲁气得吐出血来,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挽救呗,怎么挽救?宰了那些人类呗! 想到这,比西只能把这些人类全杀光,才能保证任务能顺利完成。只见比西由不得伤口的火辣火辣的疼痛,便再一次爆掠向洪信。也只有解决了他,才算是削弱了这些人类一大部分的力量。 按照时间来推算,毒液应该发作了才是,可为什么他们两个没有一点反应呢? 觉得身后传来一阵阴风,洪信转过头来,比西便已掠到自己跟前,一钳子横拍而来,实实地拍打在洪信胸口!随着碰的一声闷响从洪信胸口间传出,整个人眼珠子顿时被拍得有些突出,一口逆血从喉间喷薄而出,撒在那双大钳子上…… 此时,洪家和郑家的援兵已到,本来地上人类节节败退的迹象明显有了反转。几个四重山的人类连成一个法阵,转眼间就扭转了战局的走势。 而低空之中,所作战的可不止有尼多奥和司马大长老,像城主府的正副管家、郑家洪家三位长老和妖人的五重山强者均有参与战斗。 起初,五重山量级的战斗,人类这边并不占优势。仔细数数,加上尼多奥在内,妖人这边五重山实力的人就足有十一个之多。 “感觉怎么样?”郑海威凑到司马大长老身边,将它扶稳后,传输自己的元气给他回复。 “还死不了!那帮家伙,仗着数量的优势把我逼困起来,那个叫尼多奥的也差不多只剩下半条命了!我还能打,不宰了他,我今天誓不为人!”司马大长老喘着粗气,用手猛地拭去嘴角的血渍,双眼中绽放着血红的眼光,尽带杀意。 蝰蟒已经被一群妖人围攻而散,其实他现在的状况还远不如尼多奥,只是因为郑海威的给予而缓和了一点。 “该死!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不然他早就死了!”尼多奥指着司马大长老骂骂咧咧,像极了一只气炸的猴子。 “这笔账要好好算算!”只见鹰人北风隋煽动着翅膀,带着兔人血恋和鹿人吉斯吉从正面进攻,而牛人忽邦和鳄鱼人屠格夫以及狼人皮尔特从右翼切入,蛇人耿尔迪和猴人尼多奥从左翼切入,马人戴尔司和猪人彼乔德断其后路。 这番进攻可谓是四面楚歌,一帮人等背靠着背面对着四个方向,准备作出最后的反抗。人们这边拼起一阵厮杀,只为杀出一条血路。 几个照面下来,刀枪剑戟等等兵器交错一片,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可就是这样,无论妖人们怎么杀,都杀不进去。 双方都急了眼,妖人杀不进去,人也突不出来,就这样暂时地形成一个死循环。所有人和妖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妖人虽然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但毕竟这其中有几个妖人才是刚刚踏足五重山境界不久的,所以他们一时半会也还不敢轻举妄动。 地上双方混战一片,几个巨大的妖人组成一队,犹过无人之境一般。人类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战况又被撵了回来去。就在这时,司马家的支援赶到,不论是地上的混战,还是低空的僵局,都或多或少有了点改变。 虽然司马家族元气大损,五重山的支援只来了两位,但仅仅是这两位就足以改变五重山级量的僵局了。战场上的微妙变化是所有人和妖人的关注点,地上的战斗从一队巨型妖人的节节败退而变得势均力敌,低空中由于两位五重山的介入,妖人的阵型从外由内被打破。 不一会儿,被动的郑海威等人被释放,十一个五重山的妖人对上十个五重山的人类,地上的战斗也尤为精彩,只见司马紫蕊姐弟俩冲进混乱的战场中,没花多少功夫,就把十几个消耗巨大的三重山妖人给斩成两段! 战场,这嘶吼声、兵器相交声、技能轰炸声、死亡惨叫声,全都融汇在一处,只有用混乱两个字能形容。如果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会觉得这是个人间地狱,如同修罗道场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把这些畜生都杀个精光!一个不留!”司马紫蕊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是也有着三重山星辰级的实力,上阵杀敌一点儿也不含糊。 司马紫蕊右手持着一柄剑,踏在敌人的尸体上昂扬挺胸,英姿飒爽,几个想要取她性命的妖人只要一接近她,都会被她一剑无情地斩下首级,这就是后来者的优势,前面任你们厮杀,后面我只要保留了大量元气,杀你们就像宰鸡一般简单! 就在司马紫蕊战意昂然这时,却引起了一个四重山妖人的注意,那四重山妖人提着一把流星锤,马蹄人手,马头人身,马尾人皮,足有两米高大!长长的马脸露出凶神,便着手于挥动铁链子,铁链子带动大铁锤,大铁锤在马人头上晃悠了几圈后,便狠狠地砸了过去…… “姐,小心暗算!”司马斐玄大喝一声,声音传到司马紫蕊耳中,当她猛地一转头,只见一只大铁锤迎着胸口而来!大铁锤离她实在是太近了,躲闪是躲闪不过的,只好将元气汇聚于剑身上以便挡在大铁锤前面。 没用!巨大的力量击中剑身,那柄剑直接化作数十道碎片,大铁锤上布满了刺,刺带着剑的碎片狠狠地嵌入司马紫蕊肉体之内,顿时间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吐而出,原本白皙的脸庞这时变得煞白,整个身体被直接捶打出十几米,在地上拖行划出一条宽长浅的痕迹…… 第四十六章:司马紫蕊之死 “姐!姐你怎么样了!”司马斐玄抱起司马紫蕊,看到那一张苍白无力的脸庞,下巴布满殷红的血液,甚是吓人。 司马紫蕊感觉上半身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有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涌遍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就连呼吸带着肺部的每一次收缩扩张都会感到无比的疼痛。如果她感觉得没错的话,那么这一铁锤下来,便使自己的六七根肋骨给彻底断裂! 只见司马紫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那个四重山的马人妖人便提锤而来,跃上半空,就要砸将下来。形势危急,司马紫蕊急匆匆把斐玄推开,自己也滚出数米远。那马人一锤子捶空,锤子与地面迸发出一阵火光,在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裂痕。 在躲开马人的攻击时,司马紫蕊口中又喷吐出一口鲜血,看样子就知道伤势不容乐观。两个四重山的洪家族人前来助阵,给了司马紫蕊一些缓和的时间。斐玄心中错乱,不知是接着战斗还是将姐姐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可是还没等他做出决定来,只见两个三重山的妖人提着刀,往司马紫蕊身上便要砍去。现在的司马紫蕊哪有刚开始的那股虎虎生威的气势,急急忙左躲右避,生怕自己捱不住任何攻击。斐玄这边被两个三重山的妖人给缠住,想要去支援却总是被拦住去路。 “刚刚你不是很威风吗?怎么?那股威风劲儿呢?去哪儿了?”一个狼人挥舞着如刀一般锋利的爪子,带着呼啸的声音就朝着司马紫蕊胸口伤处划来。 司马紫蕊连连后退几步,元气在伤口中好几次凝了又散、散了又凝,都险之又险地躲开那爪子的攻击。可是她要防的,不仅仅是一个狼人,还有一个鹿人。只见那个鹿人提着一口九环大刀,连续挥舞过来,也都被司马紫蕊闪躲了过去…… 狼人和鹿人两个妖人连番的攻击,打得司马紫蕊可谓是措手不及。现在的她,估计是没有实力去反抗的,甚至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九泉! 斐玄必须速战速决,顾及不了那么多,便从腰间提出一口狂神刀。每一刀的挥舞,在他手上犹如鬼神一般莫测,那两个拦住司马斐玄的妖人联起手来都显得有些吃力,无奈之下,对付斐玄的妖人从两个变为三个,从三个又转为四个! 四个打一个,都还只是扯平的状态。当然,这也不能说斐玄太过强大,更多的原因还是在于此时的妖人消耗还是比较巨大的。斐玄放心不下姐姐,手上边应付着对手们,边把注意力放在司马紫蕊身上,导致随着战斗的进行,斐玄也显得力不从心。 好在战场的优势在于混乱,斐玄的对手可以陆续过来支援,那自己这边的情况,也自有援兵过来救助。只见三个洪家的护卫齐刷刷赶到,现在是势均力敌的四打四。可司马斐玄的下一个做法却让三个洪家族人大感其惑…… 只见司马斐玄转身便撤离,留下这三个洪家族族人三打四,形势不利于发展。当然,司马斐玄这样的做法是为了能够支援司马紫蕊,他已经失去了父亲了,可不能再失去姐姐! 狼人的爪子将司马紫蕊身上的衣服抓得细碎,丰满的娇躯带着殷红的血液展露在两个妖人面前。司马紫蕊由于受到重创,元气也在和两个妖人的战斗中逐渐被消磨殆尽,眼看着鹿人手上的九环大刀就要砍过来,当她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死亡的裁决时,那大刀却迟迟没有落下…… 一声闷哼从鹿人嘴中传出,旋即口角边上溢出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其腹中穿出一口刀,便双眼一闭,全身一软,双膝跪倒在地上,倒下去一命呜呼…… 司马紫蕊在那鹿人倒下后,看到的是自己的弟弟出现在她面前。而那狼人急忙忙将攻击目标转移到斐玄身上,手上的爪子连续割过去,却被斐玄手上的狂神刀铛铛两下格挡住。斐玄顺势将刀一挥,挥出一道斩击,狼人便纵身一跃,退至斐玄十多米开外,躲开了那一道攻击。 “你敢动她,我宰了你!”司马斐玄怒冲冲吐出几个字,脸上尽带凶神恶煞,看上去仿佛是一个从地狱出来的恶灵一般。 “你们人类,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不仅是她,就连你,也得死在我的手上!”狼人全身散发着青色的元气,长啸一声之后,他的速度变得迷幻了起来。 “蹭、蹭。”只听得两声破风声响,那狼人竟然身形闪出了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在司马斐玄面前。而司马斐玄也不甘示弱,元气暴动,提着狂神刀,速度犹如鬼魅一般,也一同变得虚幻。随后,一声咣当的响声传出,一道强横的劲气从一爪一刀之间炸开! 二者出现在了远处的巨石之上,这股劲气竟然直接将那巨石震开一道道蜿蜒的裂痕,谁也不甘示弱,玩了命一样的输出着元气,也随着他们元气的输出,导致周围树木猛地向一边压倒而下…… 最后由于二者之间的能量爆发的太过强大,导致这股能量从他们之间爆炸而开,将其炸开二十来米,这一炸,使得司马斐玄和那狼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斐玄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被炸得破碎,那狼人则更为惨烈,一些皮毛虽然被炸开了花,绽放出血淋淋的血肉…… 如果他们在满状态的情况下战斗,狼人的实力无疑要高上斐玄一头。可这是战场,不是决斗场,任何事情得要从实际出发,哪怕你是一个五重山的强者,如果仅仅是剩最后一口气的话命悬一线的话,对上一个三重山满状态的对手,也是九死一生。 狼人的一双爪子有些已经被折断,而斐玄的狂神刀却丝毫没有损伤,这就是武器的优势。但是,令斐玄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狼人那双折断了的爪子竟然重新生长了起来,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什么?”斐玄惊呼一声,感觉到情况不大妙,便提着刀又一次地砍向那狼人!狼人爪子泛着寒光,脚下一动,身体犹如一道狂风席卷向斐玄。 铛铛两声,斐玄和狼人错身而过,各自背对着对方。时间仿佛凝固了下来,两人保持着一个姿势,似乎等待着对方率先倒下…… “噗……”大概过了三四个眨眼的功夫,狼人嘴中喷吐出一口鲜血,他的胸口自上而下、从左到右被斐玄砍出一条长长的伤口,血液从这道伤口汩汩流出,深度甚至都已经伤到了内脏!而斐玄双膝下,用狂神刀插在地面上,尽量不让自己倒下…… 那狼人先斐玄一步倒在地上,血液从他胸口中流出,很快就形成一个血泊,失去了生机…… 斐玄胸膛上被留下六道爪痕,血液从这六道伤口流出,虽然伤不致命,但是,却也让得他脸色苍白。这一战下来,显然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顾不得胸口传来的疼痛,斐玄立马跑到紫蕊身边,见四周的敌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俩姐弟,斐玄说道。 “姐,我带你离开这里!”斐玄收好狂神刀,横抱起紫蕊,正准备要离开战场,却被那个马人给阻挡了下来…… 再把目光转移到那两个洪家四重山的人身上,看见的却是两具尸体,而这个马人身上只有一点点的擦伤以及不深的刀伤。 “你们想去哪儿?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就好好留下来抵命吧!”马人拎着铁锤气喘吁吁地道。他的伤确实不重,但是消耗无疑是巨大的。斐玄姐弟二人要想脱离战场,就必须从他手上逃走,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顾不得那么多,只见斐玄将元气分布在周围,整个人的身体仿佛轻了许多,踏着清风就往远处掠去!马人哪里会把他放走,抡着铁锤给砸了过去。一锤未中,便一同追了上去,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两个四重山司马家族人挡住了他的追击路线。 斐玄心里喊到天助我也,一个劲地逃离了战场…… 半柱香之后,斐玄带着紫蕊来到了两里地的一处小山丘上,远处嘈嘈杂杂的打斗声和那火光渲染了半壁天空。 “姐,姐你怎么样了?”斐玄四处观望,见四周没有妖人之后,方才放下紫蕊,急促地问道。他现在手慌脚乱,因为没有过任何一点医学的知识和经历,对于受伤的紫蕊来说,他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没用的,斐玄,你听我说完,咳咳……”司马紫蕊靠在一棵树上,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只能借着眯着的那一条缝看见斐玄的脸庞,虚弱地咳出一滩血来,接着说道:“这个东西你拿好,在你……被捡来的那一天起,它就一直在你身边……” 说着,紫蕊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玉佩,这玉佩通体翠绿色,足有中间三个手指头合起来般大小,上面雕刻着两只凤凰张着翅膀,背靠着背,口中似乎还吐露着像火焰一般的物质,玉佩是圆形形状,斐玄接过来只感觉到上面温润丝滑,不掺有任何杂质。 “我们也不知道这玉佩代表着什么,只能猜测这是你的家族信物。至于……是哪一个大家族的,咳咳……还需你自己……去寻找……”紫蕊咳出来的血液从下巴流到脖子,又从脖子流至胸口,总之,该红的地方特别红,该白的地方特别白…… “不……不!你别说了!我不想去找什么关于我身世的线索……我只想和你度过此生的下半辈子!只要有你,哪怕我的身世背景是多么强大,我也不稀罕!姐,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就真的是个孤儿了!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爹一个姐……” 斐玄鼻子猛然酸了起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过狼狈的脸颊,聚在下巴汇成一滴,滴落下去,溅在满是血液的土地上,血泪融合…… “傻弟弟,我们的相遇只是上天的安排,这天底下哪有什么不散的宴席?咳咳……听姐姐一句话,这玉佩……它只属于你……我希望,你能坚持自己的本心。如果你想变强,你不妨可以找找你的身世,如果厌倦了这个世界,就平平淡淡地活下去吧……咳咳……” …… 第四十七章:暴走 漆黑的夜,冰冷的风,秋初的虫鸣织起了哀乐,天空无星无月,只能借着远处散发过来的微弱的火光看清楚紫蕊最后的面容…… “记住……你可以有别的亲人,但是,我只有你一个弟弟,我先走了,别……”还没等最后一句话说完,紫蕊的一双眼睛彻底地闭上,脑袋耷拉下来,搭在斐玄手上的玉手无力的坠下,带着最后的笑容,香消玉殒…… 斐玄呆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了不少,就在这一刻,他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进行,周围的哀乐渐渐地安静下去,就连冰冷的温度也似乎不再那么冰冷了…… 因为斐玄的五官六感全然麻木,仿佛整个世界消失了一般。他眼前尽是一片黑暗,黑到,没有尽头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斐玄逐渐恢复感觉,但是脸上尽显哀怒。将那玉佩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之后,便怒视着远方的火光,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发出吱嘎的响声。 膝盖一曲,整个人如同一个弹簧一般给迸射出去,速度之快,甚至将脚下的土地给踏出一个个坑洞! 来时花了半柱香的时间,而去时,却仅仅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发现不了斐玄他身上的变化。只见他双目充斥着腥红,身体犹如鬼魅一般闪闪烁烁,十只手指散发着腥红的元气…… 只见一个牛人突兀地挡在他的身前,那个牛人手提一板阔斧,直冲冲冲着斐玄而去。斐玄速度之快,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从背后抽出狂神刀来,一刀迎着那板阔斧砍去,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斐玄便掠过了牛人的身体,连人带斧的就将它砍成了两段! 那牛人死前还有最后一点意识,一双如铜铃般大的牛眼中的瞳孔缩小了一圈,脑子里立马闪过一个念头,他难道是五重山的强者吗? 这个牛人刚过四重山,在三重山量级里的战斗可谓是大杀四方,却好生不长眼地就撞在斐玄身前,被斩为两截! “你们……你们都得死!”在心里低沉的喝道,斐玄怒视着周围所有的妖人,身上爆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他全身青筋暴起,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可以挥霍,有两个三重山的妖人挡在了他的身前,刚要拔刀进攻时,就已然被斐玄砍成两段…… “等等……那个是……人魂?”一些四重山巅峰的人和妖人都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看到斐玄时就立马想到了这个突发情况…… 四重山到五重山,虽然只有一线之隔,却恍如天堑般难以跨越。当实力到达五重山之后,就会有质的突破,可以实现灵魂外放,化作实体,战斗力几乎会提升两倍,同时缺点非常明显,那就是失去意识,在灵魂力量耗尽之前,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当修炼到五重山时,人的叫人魂、妖人的叫妖魂、魔人的叫魔魂,灵兽则称之为兽魂,共同特征就是失去意识。可是,这几盏茶功夫下来,斐玄却只杀妖人,从来没有动人类半根汗毛,撇开他实力只有三重山不说,光是这一点就甚是奇怪…… 两个巨型的四重山的妖人横档在斐玄面前,如同一座阁楼一般。 “小心点,这家伙好像释放出人魂了!”白象人拎着一双金花锤,对着旁边的犀牛人说道。犀牛人手持一双板斧,蔚然不动,他可不相信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实力就达到了五重山之高。在他眼里,斐玄顶多也就运用了某种功法而已。 “震山锤!”白象人挥动起一双大锤子,就往着斐玄身上砸过去。斐玄身形灵动,纵身一跃脚尖分别点在两个大锤子上,借势腾空跃至十来米高,和白象人的脑袋并列一个高度,一刀直砍过去。 只见那白象人条件反射般地退后几步,狂神刀没能砍到他的脑袋,便命中了两只巨大的象牙。两只洁白的象牙和斐玄本人接连落地,就在落地的那一刹那,斐玄膝盖再次一屈,如同炮弹一般直射而上…… 这时白象人没有稳住身子,犀牛人急忙忙挡在白象人身前,一只板斧横拍而去,斐玄也没有躲闪,狂神刀在手中犹如天兵一般,一刀一斧相对,那斧头竟然直接被切成了两半,斐玄以势不可挡的速度朝着犀牛人脑门削去! 犀牛人心中一惊,踉跄地后退了两步,这一刀又没能削中脑门,将其巨大的犀牛角给对半削下!两个妖人极为震惊,他们好歹也有着四重山暑级的实力,可偏偏被这个年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人给弄得狼狈不堪!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犀牛人用着粗糙的嗓子问斐玄。而斐玄只是用着极为低沉的声音回应着:“等你到阎罗殿里去问阎王爷吧!” “断魂之刃!”斐玄提着狂神刀,身体高速旋转起来,刀刃连成一圈光环,连人带刀快速接近犀牛人。只见那个犀牛人把残缺的板斧一丢,另一只板斧像拍虫子一般拍向斐玄。 一斧一人相对,让犀牛人没有想到的是,那斧头竟然直接被斐玄钻出一个孔洞,人从这个孔洞之中穿过,势不可挡地击中犀牛人。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声传出,斐玄从犀牛人脖子进,从后脑勺出!原本看上去还算正常的人现在整个被鲜血染红!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除了红色以外的颜色! “什么?这怎么可能!”白象人仿佛看到了一个死神一般的人出现在他眼前,紧接着就是犀牛人应声倒地。巨大的身体倒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如同一座高楼轰然倒塌一般! 体型上的悬殊竟然被斐玄用实力完美的填补了!他到底是人还是什么?杀伐如此果决,这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只有二十就能做到的吗?不!这绝对不可能!白象人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现在可不是自我安慰的时候。 只见白象人拿起巨锤,奋力朝着斐玄挥去。可以他现在这种自乱阵脚的打法哪里能打到斐玄?三两下功夫,斐玄便削去了他一直耳朵。 “居合斩!”斐玄快速拨刀,呈一条直线猛地射出,一刀便将两只大锤子给切成了两半,刀刃抵着白象人的脖子,令其动弹不得! 白象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这一刀过来自己就被抹脖子大放血,可随后却听到一个声音:“你就陪他一起下去吧!”话音一落,一道刃光从狂神刀中挥出,白象人的脖子直接被砍掉一半,一命呜呼…… …… 当冰心城拉响警报时,郑枷就被父亲护送到后山的地底溶洞中,随后便离开了人群准备迎战妖人去。地底溶洞很大,大到足以容纳城中所有人,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光,让得郑枷找不到最为担心的母亲和郑颛郑姝俩姐弟。 就在空旷的溶洞中,郑枷在寻找着家人时,却撞到一个人。但凭感觉像是撞到一个女孩子,证据是因为那对柔软的胸脯顶在郑枷胸膛上,随后女孩子哎呦一声,发出了让郑枷熟悉的声音。 “南潇?是你吗?”郑枷再次确认地问道。随后那个女孩子立马站起身来,摸黑地摸到郑枷手说道:“是我,你是郑枷吧?” 两人互相确认了以后,郑枷挽起南潇的手,在这么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生怕一撒手人就又找不到了,而郑枷只能借住这个办法保证两人之间不会断开联络。 两人都腆着个脸,在少男少女这个怀春的年纪,手牵着手似乎总是让人想入非非。还好这里是溶洞,在这个环境下就算自己的脸红成红牛也没人会发现。 “小心地上,这里的地不好走。”郑枷生怕南潇崴到脚,特意一脚多步地去试探地面是否平缓。南潇脸上时而高兴时而忧愁,虽然没有人能看见。她高兴的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手牵着手,忧愁的是担心父亲南古他们那边的战况。 “你不担心你爹吗?”南潇小声问道。毕竟郑桀燎恢复实力的消息她还不知道,有这个疑问是很正常的。而郑枷也不急着回答,终于找到一块还算平缓的地面,拉着南潇便坐了下来。 “我爹啊,你大可放心好了,一般的妖人还伤不了他!”郑枷说得很轻松,他给父亲的那套真金体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完成第一重,一旦练至第一重大成,同等级别中的妖人难以伤他分毫。 而就在他们俩无所事事闲聊这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咯咯的响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二人便携手寻着声音靠近了过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接连碰壁,撞得鼻子生疼。声音到了这也就没了,郑枷四处观望,除了漆黑还是漆黑,最多只能看见远处极为微弱的火光,郑枷心生一计,嘿嘿一笑,便对着南潇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点东西,等下我回来的时候要是找不到你的话你就大喊一声!” 南潇应了一声,乖乖待在原地哪也不去。 而郑枷则往着远处那极为微弱的光芒行去,好一会儿才找到那光的源头——是逃难而来的百姓特意带来的火把。那个百姓郑枷认识,就是集市菜市场东边卖鱼的老李头儿,人老实本分勤勤恳恳,十来年前被父亲救济过一次,和父亲也算得上半个朋友了。 “李伯伯,是您啊!我,我是小枷!”郑枷打上招呼,老李头拿火把一照,一看还真是郑桀燎的儿子郑枷,当下也是喜出望外,问道:“呦,是小枷啊!怎么了这是?” “唉~这还得全怪那些妖人,要不是他们入侵,我们也不会躲在这个乌漆嘛黑的溶洞里,城主大人的掌上明珠南潇南小姐也不会走路不慎而把脚给崴了!李伯伯,小枷想找您借个火把,给南小姐看看伤势,你看成不?”郑枷信手拈来,像找借口这种小儿科的事怎么可能难住他呢? “南小姐脚崴了?这可不行啊,城主大人一家都是好人,可不能让他们受委屈了!小枷,这火把就送给你了,你可要照顾好南小姐,知道没!”李伯伯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二话不说就把手中的火把递给郑枷。 “知道了李伯伯,你自己也小心点别摔跤了!” 第四十八章:墓穴 礼貌地回了一句之后,郑枷便三步并两步地按照原来的路线返回。路途很黑,但是有了这火把的照亮,前方的路也并不是那么的迷茫了。 “话说你这好奇心可真重,兴许这声音是什么洞穴生物发出来的。”南潇见郑枷举着火把过来,心里觉得好笑。而郑枷却不以为意,说道:“我可没听过什么又像婴儿哭啼,又像幽灵一般空洞的叫啥要我猜,或许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郑枷这么急着想要一探究竟完全出自于这声音实在是闻所未闻,哪怕放到前世来说,也从没听过这样令人不安的微弱叫声。这叫声不是一直持续的,只有当二人靠近时才会听到,远离了就没有了。 而在郑枷之外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百姓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围着闲聊起来,虽然注意到郑枷这边有微弱光线传出,可毕竟不能把别人的光源借过来给自己用,便把话题一转,转到郑枷身上。 “你们看那两个人在干嘛?”有人将手指指着郑枷南潇二人,其余的人便把目光投射过去。只见郑枷和南潇借着火光在石壁上寻找着什么,四处摸壁却没有发现任何一点异常之处。 “是不是哪里出错了?不可能石头里面还有什么东西的吧?”南潇见一番搜寻无果后,便停下了手中的忙活,很没样子地坐在地上。郑枷当然没能顾得着南潇,一手拿着火把,一手继续摸着墙壁,继续寻找着似有若无的蛛丝马迹…… “万事都讲究个耐心不是,我跟你讲,如果你的求知欲很强的话,就不会坐在地上歇着了。”郑枷仿佛说完一番大道理,接着不停摸索着。南潇站起身子,也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万事都讲究个耐心,也得讲究个运气。” 可也就在这句话说完之后,等南潇再继续从墙壁上摸索起来,却把一处地方给无意间摁了下去,摁下去的地方突然掀起一扇石门,南潇很快就失去惯性,“啊”的一声惊叫出来,人便摔了进去。 而郑枷突然听到南潇的惊叫声后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立马蹿身过去想拉住她的手,可为时已晚,当他蹿身过去的时候,南潇便消失在了石门之内。稍稍愣住了一两秒,郑枷立马紧急地四处乱摁,想要再次触发那个机关。 “咯噔”一声,郑枷果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摁下了那个机关,也如南潇一般失去惯性而摔入石门之内,随之进去的还有一个小东西,看上去有鸽子般大…… 这一幕被在不远处的百姓们看到,他们瞪大了双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两个人估摸着什么却突然间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人呢?要不要过去看看?”其中一个胆子较大,想要过去瞧个明白。而另外一个胆子较小,磕磕巴巴地说道:“还、还是别了吧……外面已、已经那么乱了,就、就别添麻、麻烦了……” 最后在众人怯场的话语下,所有人都当做没看见这件事般,在原地沉默。 石门关上后,两人顺着窄小的通道弯弯曲曲地掉在地上,要不是有元气护着身体,恐怕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得多处骨折吧? “我去,我说什么来着,嘶……可真疼啊!”站起身子后,郑枷捂着腰杆儿,借着火把的光芒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随后五官紧凑起来,使劲让自己忘记摔下来的疼痛感。然后再看看一眼南潇,站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没事人似的。 “你怎么什么事也没有啊?”郑枷不禁问道。 “我双脚落地的,哪像你,脸先着地!”说完,南潇看着自己这副狼狈样,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笑靥如花。 郑枷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尴尬。视线又在周围绕了一圈,借着微弱的光芒不难发现,这是一个洞府,不加任何修饰的洞府。 而里面的东西,全然不是一个自然洞府该有的。只见里面屯满了金银珠宝,像一堆谷米一样,足有郑枷身高那么高,除了这个,在洞府最中央的地方,有着一块不大的土壤,郑枷将火把靠近一看,全都是些药草,而且,还是他全认识的药草。 “阴叶灵、冥水花、紫风草!全都是极阴药草,这里……这里该不会是某个世外高人的墓穴吧?”郑枷强行噎了一口口水,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眼前的药草全都是不需要阳光就能生长的,所以在这里能看见也并不奇怪。 南潇走了过来,她对药草一无所知,也便没在这里多放心思,倒是看到在自己眼前大概十来米的地方,躺着一口棺材,棺材上面满是灰尘,边角还是几张蜘蛛网。那棺材不大,仅有两米长一米来高,宽也都达到了将近一米。 “难道真是别人的墓穴不成?”带着这样的疑问,南潇走到了棺材边上。可就在靠近之时,一股莫名的威压就压迫得她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一个快要淹死的人重新获得氧气一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了起来。 “怎么了?”郑枷把视线从土壤上移开,见南潇动作变得痛苦挣扎后,立马赶赴过去。可谁知一过去就感觉周围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席卷上心头。这种情况郑枷他见得多了,丹田元气立马被这股压迫压得澎湃了起来…… 郑枷牵引着元气,将其散在周身,这才觉得那股压迫感陡然下降。南潇见郑枷的做法有很好的作用,也便照做了起来。不一会儿,也就没了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但是她发现,想要维持这种轻松的状态,就要时时刻刻输出元气,从消耗上来说,时间一久消耗得也是巨大的。 “打开看看!”在南潇眼里,郑枷虽然只有一重山的实力,可真要打起来,自己这个二重山实力也不是他的对手,便放心得让他去探个先路。而郑枷也完全没有推脱之意,一只手便打在了棺材的一个角上。 起初郑枷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棺材而已,也就光凭借着力气去推开棺材盖,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任凭他用多大的劲儿,这棺材盖就是纹丝不动。 “你拿着!”郑枷将火把递给南潇,撸起袖子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那棺材盖依旧不为所动,更令郑枷怪异的是,甚至连这个木头棺材也没动静…… “有玄机!”郑枷心里或许猜到了点,丹田元气又泛起涟漪。下一刹那却让郑枷紧缩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只见郑枷刚一运用起元气想要打开那棺材盖时,那棺材盖仿佛活了一般,一道强劲的能量涟漪从中击出,瞬间将郑枷和南潇二人击飞出四五米远!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都互相确认了对方没事后,倒先关心起火把的火有没有灭掉,火把作为他们唯一的照明工具,要是连这个都灭了的话,恐怕洞府也会显得不那么安全了…… “这个棺材有点古怪,你小心点,这次我直接把它给劈了!”郑枷从扳指里面抽出饮血剑,元气在剑身围绕,泛着微弱的红色光芒,在火光的辉映下显得异常诡异。 郑枷快步上前,在到达威压范围的前一步纵然跳起,举着饮血剑便怒劈而下果然这次又有能量涟漪泛出。随着郑枷的元气输出加大,这能量涟漪也一同变得猛烈了起来,一剑没能劈中棺材,却硬实地打在了那股能量上。 “嘭!”随着一股巨大的炸响传出,郑枷被直接炸开,身体撞在一边的岩壁上,在岩壁留下一道网状的裂痕,溶洞中的人们,敏感的人就感觉的地面微微抖动了下,四处张望警惕,看到的却是一片乌漆嘛黑…… 郑枷掉落在地上,咳嗽两声,咳出一口血来,左手捂着右边的胸膛,显然受了些伤。南潇急匆匆赶过来扶住郑枷,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看来这里被布了阵法,要是我猜想得没错的话,这棺中人生前的实力绝对在五重山之上,这个墓穴的情况我们还一无所知,最好先别动这里的任何东西!”郑枷皱紧了眉,再将嘴角的血液擦拭干净。 生前的实力至少在五重山以上,想要拿这个人的财宝也绝不会手到擒来这么简单,郑枷站起身子,四处观望,正想着如何破解棺材这时,只看得棺材盖上,自己动了…… 两人皆是瞳孔一缩,屏住呼吸,都握紧了拳头。那棺材中传出来的吱嘎声令人毛骨悚然。只见棺材与棺材盖之间逐渐张开一条缝,从这缝中,赫然探出一只手,一只没有皮肉,森然白骨的手…… “这、这是什么情况?”看到这里,郑枷立马将南潇拦在身后,手上的饮血剑闪烁着微弱的红光,等待着棺材里面地下一步动作。 …… 在城门口,斐玄喘着大气,这时死在他刀下的妖人已经不下五十,其中还以四重山的居多。胜利的天平在渐渐地往人类的方向偏移。郑桀燎从远处赶赴过来,见城门口已是乱作一锅。 握紧着拳头怒视着在城中胡作非为的妖人,郑桀燎抽出封尘已久的龙口剑和鬼避枪,身穿一副软龟甲。几个妖人看到这副模样的人大大咧咧地走来,立马就认出了他。 “呦!这不是风光无限的郑桀燎吗?怎么今天穿成这副模样前来送死?”一个狼人见郑桀燎走来,嘴上发出一阵阵的阴笑。看来郑桀燎这个名气已经大到都传到了妖人的耳中…… 狼人嘴角戏谑,眼神中尽带杀冷,从郑桀燎手中可以看出来他拿着的武器和防具级别都不会太低,“你手上的东西都算作是送给我的见面礼吧!” 只见这个狼人眼神贪婪地冲来,郑桀燎嘴角冷笑,元气在枪口流转。就在狼人冲到他面前两三米时,便将手中长枪快如闪电地戳出,那狼人甚至都不知道枪是怎么动的,自己的身体便被洞穿,白枪尖进,红枪尖出! 郑桀燎将长枪向上一扬,那狼人的半个身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地就被撕裂成两半! “这……这还是那个整日借酒消愁的郑桀燎吗?”几个郑家族人瞧见,嘴角微微搐动,心中已是骇然…… 第四十九章:危机 当然,如果今天的郑桀燎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今天的他,已经不是那个被几个打手打得鼻青脸肿的郑桀燎,今天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整日虚度光阴的郑桀燎!他就是站在这里,犹如一根笔直的标枪一般,全身上下爆发出令人不可思议的气息。 是啊,这十年他是怎么过来的?酒精一直麻痹着他的神经,醉倒在外面全都是邻居给抬回家,司马、洪、郑三家看他如同看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 威名一被折,十年折太多! 而今天,就是他将曾经的威名重拾起来的最好机会,而今天,必然是他在冰心城大放异彩的高光时刻! “你们撑住,我把这些杂碎清理完了就去帮你们!”郑桀燎嘴里碎念道,他的一双眼中带着往日的犀利,要是一些心智不定的妖人看到,都会觉得脑子一阵眩晕,这种不怒自威的霸气可不是每个人就能有的,想必是经历了那些太多打压才会炼成。 斐玄打退几个四重山的妖人后,战力就明显走向下坡路。他面前又有两个四重山的妖人如大楼倒塌一般逼近,郑桀燎见斐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来不及躲闪这时,便脚下生风,将地面蹬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后,如同流星一般狂冲而去! “剑影!”郑桀燎身后带着飓风,飓风将地面撕裂出一道极为宽深的痕迹。手上的龙口剑由一变二,由二变四,化作虚影,直冲那两个巨型妖人而去! 还没等那两个巨型妖人出手攻击,那龙口剑便贯穿了他们的身体,势如破竹!两个妖人大吐一口鲜血,由于身体被洞穿的创口太小,小到只有一个人的大小,所以他们并没有直接一命呜呼,反而这个疼痛还彻底地激怒了他们…… 而就在那两个妖人发怒之时,一股飓风犹如风钻一般,直接朝着他们身上被洞穿的口子之中怒地钻来!郑桀燎将两把武器负于身后,横抱起斐玄,双脚再一蹬,便出现在了一处房顶之上,两人从房顶上看着远处的两个妖人,霎时间被飓风撕裂成无数道碎片,溅在各处…… “要不要紧?”郑桀燎摇晃着斐玄的身体,想将他清醒一番。斐玄眯着双眼,全身已经使不上什么劲儿了,只是最终轻轻呢喃了一句“叔叔”便昏迷了过去…… 郑桀燎确定好斐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便将他安置好在房顶了。转身看到远处的硝烟战火,心中不由得燃烧起一阵怒火。 “犯我城邦者,虽远必诛!”郑桀燎愤愤从嘴里吐出一句话,随后整个人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在黑夜里划出一道曲曲折折的光线。这条光线的每一个节点都击中一个妖人,不是被他斩成两段的,就是被贯穿身体! 妖人的高级战力都听到底下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仔细看过去时,有一个五重山强者在下面大杀四方!当下全都不由得一惊,安德鲁嘴里发出嘶吼道:“快撤!所有人全都撤出冰心城!全员撤退!” 安德鲁的一声吼,使得几个五重山妖人分了神,冰心城五重山强者借着这个机会,乘其不意给他们造成重大损伤,当场两死一伤! “大势已去,我们撤!”尼多奥管不住已死已重伤的同伴,便率先撤退了起来,其余的妖人在尼多奥的促使下也接连退出战场,而底下的局势犹如山崩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 这场战斗以人类的胜出而结束,地上横尸遍野,血液染红了半边城墙,战斗结束这时天边已经微微亮起,这一夜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妖人来袭得太过突然,还好最后的结果没能让妖人们如愿以偿! “清点一下人数,重伤的战士优先治疗!所有人别歇着,打扫战场,还有你,伤最轻就赶紧去拉响安全铃!”南古交代一下任务,只见一个瘦小的护卫急忙忙跑到瞭望塔上,拉下了一条麻绳,随后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播而出…… …… 而在那个神秘的墓穴之中,郑枷和南潇步步后退。那个棺材盖已经彻底被掀开,从中爬出一个高度足有一米八的白骨。 “你退后,我来对付他!”郑枷双眼充斥着兴奋,同时一股担忧也油然而生。像这种情况他曾经碰到过,只要人或者妖人的实力超过五重山且具备一定能力就能使得自己尸骨在自己死后一定年限之内具有一定的攻击力,不过这攻击力会比生前大打折扣。 这白骨行走着,发出一连串吱嘎的骨头脆响。他行走得很慢,但却很稳健。郑枷先是试探一番,右手饮血剑直刺过去,竟然犹如刺到钢铁一般丝毫不知所动! 白骨用手骨猛地一拍饮血剑,这剑则被猛然拍在地上,郑枷险些顺着这股力道倾斜身子,随后那白骨举起手掌,再猛然往郑枷天灵盖拍下…… 好在郑枷反应足够迅速,一个侧身躲过掌击。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副白骨直接拿自己的头盖骨狠狠地撞在郑枷额头,一声闷响传出后,郑枷被头骨顶出几米远…… “嘶……疼死了!这货铁头娃吧?”使劲揉了揉额头,郑枷睁开眼一看,看到那副白骨的眉骨上刻着两个黑色大字“牛钝”。 “你叫牛钝是吧?看你脑瓜子这么硬,叫你铁头牛钝得了!”郑枷手中红剑一动,直劈白骨脖子而去,那白骨竟然像能看得见一般,两只手骨就牢牢地抓住了剑身,任凭郑枷怎么使劲抽回,硬是纹丝不动! “什么!”郑枷感到一阵震惊,他前世所见的那副白骨速度极快,不过那时的他名气也小有成就,在速度上是不输的,但是这次碰到的白骨却是力量强得出奇,甚至刀剑还难以伤他分毫! 强忍着内心的震惊,郑枷将元气汇聚于左手掌心,一掌朝着剑柄底座拍去。这一力道加强了不少,就连那白骨也有些微微颤动,剑尖险些刺穿颈椎! “纯阳剑诀,重式!”郑枷运作元气,元气自丹田而发,流往手臂,自手臂而出,缠绕在剑身上,整支剑仿佛突然增重了十几倍一般,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而出!剑本身就与那白骨相距甚近,白骨又行动迟缓,哪能躲过着一剑的刺击? 剑气如同一条威猛的风龙一般,直穿白骨的颈椎!随着一声咔哒声的炸响,那白骨的头盖骨赫然落地!那道剑气穿过白骨后重重地打在了白骨身后的岩壁上,在上面留下一个深足有两米的巨洞,洞口边缘扭曲着一道裂痕…… 即便是头骨落地,那白骨却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郑枷想拔依旧还是拔不出来,双眼渐渐填充着血丝,略带一丝戾气,“看老子不直接把你给拆了!” 体内运转轻重化气法,一脚的踢力瞬间提升数百倍,踢在了白骨的胸骨和肋骨上!随着诸多骨头散乱在一地,郑枷总算可以歇口气,轻轻拨走抓在剑身上的手骨后,只听得南潇一声尖叫刺动着他的心头…… 只见南潇惊地跳起,从手臂上甩下一只足有野猫大小的蜘蛛!蜘蛛被甩在地上,南潇慌乱地将元气汇聚成无数道剑气乱打而出,那蜘蛛便惨死乱剑之下…… 郑枷急匆匆跑过去,稳住她的双肩,示意让她冷静下来。南潇是冷静下来了,但却是同时昏迷了过去…… 郑枷看到自己那只抽出扶在南潇肩膀上的手被血液染成鲜红,顿时瞳孔一缩,再把视线移到她的肩膀上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南潇肩膀上,有着两个幽深幽深的伤口,伤口呈圆孔状,血液从这里面汩汩流出,郑枷再把视线移动到那只已经被打死了的大蜘蛛上,那蜘蛛的两只毒牙犹如两只锥子一般,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遭了!是蚀骨蛛!”郑枷最为吃惊的是这墓穴中竟然存在着一只极其稀有的物种!蚀骨蛛,是一种专门捕食哺乳动物的蜘蛛,小到田地里的黄鼠狼,大到老虎都不敢随意招惹的大象,都是它的美食! 这种蜘蛛,毒液也是极为烈性,不侵蚀血肉,不毒害神经,专门腐蚀猎物的骨头!哺乳动物一旦没了骨头,只能任其宰割。 “剧毒之物十步之内必有解药!在哪、在哪啊!”郑枷一时心急,焦急地嘶吼着。左观右瞧,除了那土壤之上的极阴药草,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等等……这些、这些能救人!对,没错!南潇这次有救了!”郑枷将南潇抱到土壤旁边,手中快速地拔起上面阴叶灵、冥水花和紫风草,生怕慢了一秒就会后悔终生一般。 按理说中了剧毒应该用至阳之物去进行阴阳调济。但是这墓穴常年没有阳光的照耀,也就常年阴寒,连生长在这里的动植物都全带阴毒,想要找至阳之物完全是比登天还难! 可有句话说,退而求其次,次而再次。没有至阳之物冲济阴物,那就退一步讲,将南潇体内的阴毒给导出,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没等到毒从体内导出来,人就先嗝屁儿了,所以只剩下这一个次而再次的以毒攻毒之法! 前世,郑枷的师父是号称朵拉戈·可来的右腕的福尔,福尔有个同门师弟叫做甘,甘是世上声名显赫的医者,郑枷和甘学习到的医术可不是一星半点这么简单,虽然和他的师叔比起来显得有些渺小了,但要治好一个阴毒还不至于难倒他。 女性身体本身就属阴,再以极阴药草治阴毒,逼于骨内,此骨便为寒骨。等出了这个墓穴之后还得找机会炼制驱寒的丹药给南潇服下,只有这样她的身体才不会落下什么疾病。 郑枷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丹田元气发出赤红的光芒,很快就找到了当初在洪铭恬房间中炼丹的感觉。阴叶灵、冥水花和紫风草在丹火中很快萎靡,化作一滴药液。 这次不同于上次。由于南潇体内的毒会快速扩散,郑枷就不得不加快练成的速度,可药材就这么多,一旦把元气的火温控大,想必这些药材都要化作蒸汽…… 第五十章:黑夜的告白 时间对他来说是最为重要的,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南潇的骨头就会开始化作脓水,致残致死…… 不能加大元气的输出量,又要赶着毒液开始入侵骨头之前炼制完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一条生命,就在自己眼前,是生是死,分毫必争! 药水在丹火中越滴越多,最后凝练成露珠一般大小,已然有些成型的趋势。这仅仅是五六分钟的功夫,郑枷就觉得体内的元气被一掏而空,就连精神都觉得有些恍惚,但是这种情况,他哪敢放松丝毫?皱紧着眉毛,将呼吸又重新调匀了起来。 额头上如同黄豆一般大的汗珠滑下,顺过脸颊,溜到下巴,汇成一滴,滴落在地上。郑枷精神全然落在只有不到一个大拇指大小的火苗上,周围的一切动静不管再怎么大,他都无暇顾及,比如…… 比如一堆散乱的白骨竟然悄悄地移动着,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一般。移动不为别的,几个散乱的骨头竟然无痕拼接了起来…… “好!就差最后一步!凝丹!”眼看着药材已经彻底化作药液,以及药液形成圆体丹药,只见郑枷精神波动,那丹火也就渐渐地熄去了光芒,剩下的,只有横躺在地上的火把还微微泛着弱光。 三种极阴药草融合后炼制的丹药名为灵寒丹,正常人吃下这个,就会觉得全身心透着彻骨的冰寒,如果实力太低,甚至会暂时性的冰封住一整个人!真是居家旅行,避暑驱虫必备之神器也! 当然,这都是玩笑话,如果让身中阴毒的人,特别是女人服用后,就会把这阴毒化作寒毒,深入骨髓,虽无性命之忧,但是骨头犹如刀割,万般疼痛!这就是为保全性命以毒攻毒的代价! “呼……呼……”郑枷喘着粗气,将灵寒丹捧在手心,生怕它碎了。这颗丹药呈银灰色,看上去普普通通,可捧在手心里都觉得像是捧着个冰块一般。郑枷轻轻地捏起南潇的小嘴儿,将灵寒丹送进去后,为她架好打坐的姿势,便将自己的元气输送给过去…… 本就几近虚弱的郑枷还要为南潇输送元气,几度让他虚弱的身体垮下。但是他不能,他要是倒下了,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这里黑漆漆一片,又是阴寒之地,会冒出个什么东西也不奇怪。 “啊……啊!”南潇痛苦的呻吟声由轻到重,从缓至急,回荡在这个墓穴中,郑枷丹田里的元气已然耗尽,用着最后的意念使自己半昏半醒着,同时也贪婪地汲取周围的元气,可是收效甚微,因为这里阴气实在太重了,能供人恢复的元气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也好比过没有。南潇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传来一阵剧痛,痛到什么程度?仿佛二百零六块骨头,每一寸都有裂骨之痛,每一个关节都透着崩脆的痛感,特别是颈椎骨传来的剧痛,仿佛让她动弹不得,牵引一下,面部表情就紧凑一分。 这是郑枷重生以来,遇到的最为吃力的事,甚至还隐隐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死亡在威胁着他的生命……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郑枷嘴里轻出一口气,他已经提不上多少气了。而就在南潇惨叫了三四分钟的功夫,只见那对白骨全然不见…… “去……去哪了?”郑枷瞪大了眼睛,肉体和精神上的疲累也都消失了几分。这番诡异的事情往往象征着大凶,现在正是两人最为虚弱的时候,这时候要是再来个什么幺蛾子,可都不好应对啊! 而南潇的呻吟声逐渐减弱,显然是痛感消失了不少,甚至已经恢复到可以站起身子来,随后,那副白骨果然如郑枷料想的一般,又重新站了起来…… “小心那个白骨!”郑枷用尽力气嘶吼出声,似乎使南潇稍稍从痛苦中清醒过来,转头看去,果真那个白骨又缓缓地走来,如同行尸走肉,虽然没有肉体。 嘴里轻哼着,似乎是强忍着痛苦,南潇元气完全收放不住,一股又一股地轰击而出,但是这些元气就像无头苍蝇一般,毫无目的地四处轰炸而去。轰在地上,掀翻起一阵尘土;轰在岩壁上,留下足有碗般大小的坑洞…… 轰在金银财宝上,便将其轰得散落一地;轰在那副白骨身上,又一次将其轰得七零八碎。随着元气的逐渐消耗,南潇也稍微冷静了下来,那痛苦似乎也随着南潇的发泄而渐渐地减淡。郑枷撑起酸麻疲累的身子,爬倒那火把边上,将火把拾起。 这是他用尽自身意识的最后一点力气,只见他将拾起的火把丢在了那堆散乱的白骨之中,顿时间扬起一层火焰,将墓穴照得透亮…… 白骨在火焰中被烧得噼啪作响,犹如烧竹子一般。郑枷能想到最省力的办法就是在这副白骨还未实现第二次重合时把它给烧了。 “叫你这么凶!骨灰都给你扬喽!”嘴中轻笑地说了一句。现在的他,已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了,同时也安心地合上了眼,准备再补足一下精神和元气。南潇捂着两个伤口,从郑枷疲倦的模样上看,估计又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南潇抿着嘴唇,静静地坐在郑枷的身边,眼神中流露的不只是感激。她甚至都不明白,两次救她于生死之间他图个啥?从来没有看他要求过什么,也没看到他和城主府攀什么关系,可是他就是这样义无反顾地出手了…… 郑枷的样貌并不是很出众,但同时也挑剔不出什么毛病来。更何况这个世界更注重的是实力,脸上再怎么精彩那都是只有几年的绽放时间罢了,唯有实力,才能让你立于长存之地对于实力,南潇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第一次和郑枷相遇,是自己遇到三重山的虎头妖人那天,那天他从妖人手中救出自己,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仅仅只有一重山罢了,但是他这个一重山竟然可以在虎头妖人手上撑过好几个回合,这点是她自问所做不到的。 除此之外,她第二次见郑枷出手是救司马斐玄。当时郑枷以一个一重山的实力竟然能做到三重山才能做到的元气实质化,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又或者说,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将纤手轻抚在郑枷的脸庞,南潇可不认为自己是个绝世美人可以配得上郑枷,只觉得这个少年他身上散发着不一样的迷人魅力,勇敢?舍生取义?亦或是一见倾心…… “郑枷,你知道吗,自从那天你救下我之后,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心就仿佛被一只红线牵住了,这头是我……”说着,南潇就把自己的外衣给脱下,盖在郑枷身上,看着他的脸庞,眼中多出了什么不知名的冲动,想吻上那双鲜红的双唇,可又放不下心中的矜持。 “那天雨夜,我在你家借宿一宿,我和郑姝聊了一晚上关于你的事。她说你是她哥哥,却比哥哥还要重要,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我没有说明我对你的好感,或许这不是好感。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我从来没有过对一个男人会有这种感情……遇到你之后,我总是在独自修炼的时候,在我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想起你来。想你的笑容,想你的尴尬,想你和我说话的亲切感。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你那天为司马家的大少爷作出如此舍命的行为,我便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我看好你的一腔热血,我喜欢你战斗时候的英姿飒爽。当你虚脱的时候,我曾经茶饭不思,我强忍着去找你的冲动,我想知道你往后的一切安好。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可是,你知道吗?我父亲希望将来的女婿,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真正的大家族的子弟。可我并不觉得这样就算一段美好的姻缘。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可城主府历来的规矩都是不得和三大家族扯上关系,特别是联姻一事……” 话及此处,南潇不自觉地眼泪簌簌落下,从下巴滴下,溅湿盖在郑枷身上的外衣上。或许她把未来想得太美好。生活亦是如此,仿佛一面镜子,现实离得越近,镜子里的未来也会越近,相反,若是现实离镜子越远,那未来也就遥遥无期了…… 以后……真的会和她想得一样吗?父亲要找个名门望族,反对她喜欢这个男人?南潇抿抿下唇,下唇被挤压得有些泛白,眼泪不自觉地流下,微微闭上双眼,俯下身子…… 唇和唇越发靠近,南潇也越发觉得郑枷的呼吸明显,身子再低下一点,一对嫩唇轻轻触碰到一起,南潇不敢把动作弄大,轻轻地吻着熟睡中的郑枷,在昏暗的火光的映衬下,生涩且唯美…… 昏暗的墓穴中,郑枷仿佛觉得嘴唇有些温暖,微微睁开双眼,便看见南潇的脑袋依着很近。即便是这样,郑枷也没有任何动作,顶多就是呼吸稍稍急促了些。而南潇也感觉的郑枷呼吸的节律有些变化,为了不打草惊蛇,慢慢地放开了他的唇。 郑枷也觉得南潇的唇偏离了路线,便将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地往下摁,那柔软的唇又重新步入正轨…… 南潇心里咯噔一声,心跳地越发迅速,一双大眼睛瞪圆,表示这是意料之外的剧情发展。可刚想要撑起身子这时,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那只摁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南潇又羞又臊,却又暗自有点小兴奋。 不再挣开郑枷的手,两只嫩唇在昏暗的墓穴中迎合着对方,生涩且唯美…… 两人忘情地吻着,享受彼此带来的美好。许久之后,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番缠绵。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南潇说出一句话,这才发现自己脸上烫成和什么似的,从脸颊到脖子,从脖子到耳根,全都透着晕红,好似春日骄阳。 而郑枷却是一脸的疑惑:“听到什么?”说完,又抿着嘴唇咂砸嘴,品味着南潇的味道。 第五十一章:庆功宴 见郑枷这个动作,南潇更是羞涩不已,还以为是他故意逗她的,气鼓鼓地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听见什么嘛!” “不是,我听到啥了?我真什么都没听到,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你就在偷亲我……”郑枷挠挠头,说到偷亲这时,不禁笑了笑。南潇说的悄悄话确实没有让郑枷听到,如果再继续这么盘问下去,或许还会让他生起疑心,也就没再问下去了。 一人羞得要死,一人在原地乐呵呵,像极了个傻子一样。 “南潇……不,潇潇……我能这样叫你吗?”郑枷虽然脸皮厚,但也觉得这样叫显得有些暧昧肉麻了。见南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听到这话,南潇犹如被一阵微电流刺激,全身上下几乎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着,脸上绯红更甚,低下脑袋,轻轻扬起嘴角,双手掐着衣摆,显得一副格外害羞的模样。 要是让斐玄知道,估计他都能气得直接原地裂开。老子在外头变成孤儿,你他娘的在里边把妹?玩笑话虽然是这么说,而南潇的表情逐渐地从喜悦转为忧然…… 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幸福的事,可如果真的和郑枷在一起,而违背父亲的意愿,估计给他带来的更多是伤痛吧?她是喜欢着他的,她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可她又一切都为着他着想…… “我……我不知道……或许我们不可能吧!你应该知道城主府的规矩吧?”说到这,两人都愣住了,城主府的规矩,别说是郑家了,哪怕一整个冰心城都人尽皆知,这是死命令,城主府与三大家族共同扎根于冰心城就立下的规矩,任谁也打破不了! 也或许是郑枷自己的一厢情愿,这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孩果然还是舍不得打破教条的禁锢。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随后将视线从南潇身上移开,朝着四周观望了去,郑枷从她的反应上能看出,只是被逼无奈,所以郑枷并不打算在这上面死缠烂打。 洞内依旧是黑漆漆一片,如果不早点找到出口,他们两个迟早会困死在这里,成为第二、三副白骨。 巡视了一圈之后,两人没能找到半点关于任何出口的线索。南潇显得有些萎靡了,可就在她萎靡这时,郑枷却把满地的金银珠宝全都给收入了扳指之中,仔细一算,足有二百万白银之多!看到这个举动,南潇有些不解。 “不是,咱要是出不去了,就算你有再多的金银珠宝也都只是一个装饰,能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懂了吧!要是咱真被困死在这,那这里就是我们的婚房,等到了阎王殿咱还能在一起不是!”郑枷嬉笑一声,全然一副玩笑。对于这样的事,他从前又不是没有遇见过,曾经在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路的时候,竟然用最笨拙的办法郑枷开出了个洞。 当然,现在的郑枷不是前世的郑枷。前世的他有本事自己开个路,现在你要他开路,肯定是没辙的。而南潇呢,看到郑枷这副没个正行儿,便丢过去一个白眼。 “去去去,说的什么话!谁要去阎王殿了?我还小,才不要死在这里!” 看着南潇凹凸有致的身材,郑枷抿着嘴唇嘿嘿一笑,“该小的地方不小了!”听到这话,南潇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绯红又变得红润了起来。眼神狠狠地刮了他一眼,没有理会郑枷便自己往那副棺材走去。 墓穴上下都寻过了,真没什么机关按钮。而那个使自己掉下来的通道,就在自己头顶三十多米高!想原路返回简直是痴人说梦。本来刚刚看到这副棺材就要将它打开的,后来郑枷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甚至还被其击伤了,再后来从这口棺材里面爬出一副白骨。 现这般棺材被那白骨打开,那阵法自然也就被破除,两人一同走到棺材边上,里面只有一张羊皮卷,上面写着“生死墓,生死骨,天南地北不相服。棺中骨,棺中路,棺中尽头死祸无。”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思忖着这羊皮卷上面写着的内容的寓意。 “这骨头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写得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南潇不擅长思索,虽然心思细腻,但对这方面是从没接触过,便转头看向郑枷那一脸认真的模样,然后又安静下来,不再打扰他的思考。 郑枷嘴里喃喃有词,两世为人的他,阅历绝对不是城中任何人能比的,更何况前世他和他的师叔甘学过医术,医学和玄学不分家,联合这两点,才算有些思绪。 “我试着理解吧。这里写着生死墓,那这应该就是这个墓穴的名字吧,这生死骨……我只能理解说的就是这个铁头牛钝了。不然你说这铁头娃它是活的,哪里算个活人,你要说它是死的,还挺会蹦跶。至于后面的天南地北不相服……”说到这,郑枷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说的应该就是南和北,在四象中,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在五行中,朱雀属火,玄武属水,在阴阳中,火属太阳,水属太阴。而能布置这个阵法的一定是个人类,并且我敢肯定,这铁头牛钝生前肯定是个阳气旺盛且死于妖人之手的人!” 看着郑枷的思绪越来越清晰,而南潇却听得有点糊涂了。问道:“为什么就不能是妖人或者魔人干的呢?” “来,我告诉你,你看这骨架……”郑枷指了指不远处还在燃烧的牛钝,已经大部分被烧成了骨灰了接着立马改口:“你看这骨灰,它的样子本身就是人类的样子,首先就可以把妖人给排除了。再说魔人,魔人虽然可以拟化人类的样子,但是……” 说到这,郑枷突然卖起了关子,南潇给了他一个白眼,就要伸手去掐他的肩膀,郑枷这才嬉笑地继续讲道: “但是魔人天生属阳,烈性,甚至体内一点阴寒都没有。即便哪个魔人再怎么强悍,自身就不具备布置这个阵法的条件,因此也把可以把魔人给排除掉!再加之这生死墓摆放了大量金银珠宝,金银珠宝本来就属金,再结合会四象一说,便代表着白虎。” “白虎在西方主肃革,也就是生杀、灾祸。而我们冰心城就处于帝国西部的起点!”郑枷越说思路越发清晰,同时也越兴奋。 “而那土壤上的极阴药草则代表了木,代表着东方青龙,也就是唯一一处生门!天南代表着人占尽天机,地北则说明了妖人只是在负隅顽抗。天南地北不相服也就是说妖人和人类始终处不到一块去!冰心城常年和妖人抗争,以我的推断,最后的结局一定是妖人完败!” “再说下面一句。棺中骨,棺中路,棺中尽头死祸无。这句话我是这样理解的,棺中有骨,棺中有路,路的尽头,死祸全无,也就是说,棺材中的路,就是生门!所以我才敢肯定这铁头牛钝是被妖人所害,布置这一阵法就是给往后的人逃命一用!” “那么问题来了,这所指的棺中路,又是什么呢?”听着郑枷的解释,南潇总算是明白了过来,问出这个问题后,觉得他变得有点高深莫测了起来。 “我再想想……”郑枷又陷入新一轮的思索中…… …… 而在外头,冰心城城门口大致已经清理完毕了。共计杀敌一百五十七名妖人,其中杀死两位五重山级别,而己方这边共损失一百三十一人,无五重山以及六重山的强者阵亡。城门被毁,房屋损坏七十六栋,累计损失达到三百一十万两白银。 “等百姓们回到冰心城就让他们修筑城墙,战士们,随我回府设庆功宴,我要论功行赏!”说着,南古带着一众人等就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这次的胜利不只有三大家族的及时支援,斐玄也是功不可没,除此之外,郑桀燎在这场战斗中大放异彩,霎时间给三、四重山的妖人一记迎头重击。等百姓们得知到通知,赶到冰心城城门口时,天边已破晓。 城主府这边已经熙熙攘攘,虽然折损了那么多战士,可三大家族加上本府之人,数量更是高达五百多人!里里外外裹满了人,今天是个不平静的日子,可就在所有百姓回到冰心城修筑城墙时,却不见郑枷和南潇的身影。这一下把郑桀燎以及南古给急坏了。 “找到了吗?两个活人好好的,怎么就没影了呢?”南古心中焦躁不安,就在设宴准备的这段时间里,冰心城高级战力搜遍了一整座城,不论是三大家族的大本营,或是后山等一些荒郊野岭,愣是没找到。 期间又询问了像洪铭恬以及郑姝这样和郑枷南潇有关系的人,但从他们嘴中得知的是,自妖人突袭以来,就和郑枷走散了。进入溶洞以后,由于里面太过漆黑,之后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一他们。 “不可能两个大活人就这样失踪了的!没一个妖人进入到溶洞里面去!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一重山二重山的护卫保护着,而且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溶洞里面有什么灵兽,兴许是他们贪玩吧?”南古在心中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除了这些他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回去吧,城主府不可能没人来主持的。我们还要预防妖人再次袭来,可不能为这两个瓜娃子给坏了大事!”郑桀燎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等儿子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当然,能不能回来那还得两说。 无奈之下,二人便回到了城主府,事情的主次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各位,由于事态的紧急,我们损失了好一部分战友,但是,我们曾经的誓言早已经烙印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铲除异端是我们最大的任务和心愿,同时,也是最困难、最艰巨的。但是这一次面对异端的来袭,有几位表现得异常出彩!” “以下点到名的请在七日后领取你们的奖章和赏金!司马家司马斐玄、洪家洪卑、郑家郑桀燎、郑海威、郑鹰铭、城主府南行。”可南古刚把话一说完,只听得外边有一个探卫急匆匆跑过来有消息禀报…… 第五十二章:情报 “报——报告城主!城外有一个自称是您的老故人要来拜访。” “嗯?老故人?会是谁挑这个节骨眼上过来呢?”南古有心想要出去瞧一瞧,却被郑鹰铭一把抓住,皱着眉摇着头:“挑这个节骨眼儿过来的,多半有诈,我看还是别出去来的好。” “如果你放心不下的话就和我一起去吧,即便有诈也得看看是什么诈。”说着,南古便朝着城外走去,郑鹰铭二话没说就跟了上去。两个六重山高手在一块,危险系数就会大大降低,即便有诈,也都能轻松应对。 许久之后,南古和郑鹰铭二人穿过人群,越过城门,在正门正面大概五百米的距离便看到有一小小的身影,从外形上来看,确实是人类模样。二人对视了一眼,确认过眼神,齐头并进地就闪了过去。 两人凑近一瞧,是个人类。再把视线转移到周围,也没有个什么异常状态,只有黎明的冷风吹动树叶,造成“簌簌”的声响。南古仔细打量着他眼前的这个人,脑海里搜索着一幅又一幅画面,始终想不起来这个人他是谁。 可还没等南古把疑惑问出来,那个人对着郑鹰铭就先开了口,“你就是城主对吧?我是帝都派来援助破晓城的营济,当我路过这的时候遇到有一大帮妖人狼狈离开,看你们城门口被毁坏得那么严重,应该是遭受到妖人的袭击了吧?” 看那个人表明了身份,南古将空捂着一个拳头,放到嘴边重重地干咳了两声,然后说道:“确实,妖人来得就……挺突然的。这里说话不方便,和我回城主府吧!”说到这,南古便转身往回走去,郑鹰铭尴尬地耸耸肩,便跟了上去,留下营济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他才是城主?我这不是自打没趣吗?”心里这么想着,营济也是一阵尴尬。不过尴尬归尴尬,外头真不方便说话。天已经微微亮了,冷风还是会令人寒毛直竖,营济也就不管不顾地跟了上去。 营济是帝都特有的职业,当一个人的实力突破到五重山后,如果没什么远大抱负,就会被征用提拔,做个营济。营济的工作就是到全国各地的地方政府拨下来的救助,大多是一些食物和水,要是被援助的城市受伤太过严重的话,政府还会派发武器和防具。 而酬劳呢往往不是固定的,营济可以自己向帝都政府提出奖赏,只要符合出任务的难度,都会给予发放。 行至城主府,营济看到的是一桌挨着一桌、甚至还有些挤的场景。看这阵仗,不像刚打完仗啊?倒像是开宴会,搞得喜气洋洋一般。 “这……”营济有些摸不着头脑。外头城墙被毁坏成那副熊样,他们这些战斗力不去修筑城墙,反而跑这来喝起酒来?当然,这些只能在心里这么想着,并没有说出口。 “破晓城离这里足有两百里远,过了冰心城还得往西。帝都一般援助的都是些在战斗中失利的城市,难道说……”南古微微皱起来眉头,脸色有些僵硬。如果他的猜想不错,那还真就一时不好办。毕竟一个城市被占领,导致的不只是帝国少了一座城池而已。 “嗯。和你想得一样,破晓城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沦陷,带领攻打破晓城的是一个七重山的妖人,形势非常严峻。如果破晓城遭殃,往西的各个城市就得不到更好的支援,到时候土崩瓦解,帝国边境就很危险了。”营济接过下人泡好的茶水,叹了口气说道。 南古稍稍低下脑袋,眼珠子左右摇晃着,似乎脑中思绪飞快。除了南古,就连边上的郑鹰铭以及洪信都觉得不可思议。七重山?这是什么概念?七重山在妖族里面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侯王级别的强者了! 和六重山不同,不管谁修炼到七重山,实力都会得到非一般的提升。自然元气为己所用,恢复的时间大大减短。如果说六重山是一只豺狼的话,那七重山就是一头猛虎!而冰心城中,最接近七重山的人就是郑鹰铭,他都自问不能在七重山强者手下走过三个回合。 “一个月前就行动了?而安德鲁他们也整好是今天就来入侵的,这是巧合吗?相隔时间正好一个月?还是说……破晓城那边的妖人打算双开?不对,不对不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妖族的高级战力一向要共同对抗三大帝国的高层,不可能在这中等城市下功夫的。” 想着其中似乎有些猫腻,南古站起身子,在堂中来回踱步了起来。三大帝国,分别是他们所属的天地帝国、风云帝国以及龙虎帝国。三大帝国既互相有贸易往来又互相起兵戈铁马,而异端则从他们的内斗中取利。 现如今,或许是妖人蛰伏时间过长,积累到一定程度了,再向三大帝国发起挑战。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根本没有那个实力同时向三大帝国同时发起战争,难道说……他们想着逐个击破?就像现在他们想用这个方法来逐个击破天地帝国西部各个城市一般? 不敢再往下想去,南古也将妖人如何袭击、如何战斗的一切和营济说了一遍。营济听后,也觉得不可思议。冰心城这边的情况他也略有耳闻,向来只有三个妖人对冰心城虎视眈眈,怎么就冒出四个了? 略加思索了以后,营济总觉得哪里有些出入。前段时间,帝都天地城有消息说,碎星城调遣了两名六重山的妖人,至于被调派到哪里去,他也不得而知。会不会……和这次多出来的妖人有关? “我尽早把这件事情禀报给上级,你们好自为之,这里我也不多待了,毕竟现在情况危急,就此告辞!”营济双手抱拳,就要拜别一众人等。南古等人也明事理,既没多做挽留也没送其出城,正如他所言,现在事态严重,就连自己这个冰心城也都不容乐观还谈什么送人! 营济走后,留下南古几个人杵在堂中不知所措。他们虽然打了胜仗,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所言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可时至今日,帝国那边也没发下任何关于抗击异端的告示,难道帝国很有信心打击异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破晓城会几乎沦陷? …… 而在生死墓中,郑枷南潇二人面对着面打坐在棺材边上,一边恢复一边冥思苦想。棺中路,棺中骨。这句话表面意思好理解,可真要理解起来,却把二人难住了好一会儿。南潇耐不住性子,自己就钻进棺材里。 “不是,你这倒霉孩子钻棺材里干啥!快快快,快出来,多不吉利啊这!”郑枷急忙站起身子,想要拉住南潇,却发现她已经躺在棺材之中了。 南潇这时已经躺好在里边,双手搭在肚子上,双眼已经闭上,在微弱的火光中看起来是那么的红润,不由得让他心里猛地一跳。当他伸手进去摇了摇她的肩膀,南潇便拨开他的手,嘴里哼哼着:“别闹!” “你在干啥?”郑枷有些不明所以,问道。 “我在想,如果我是这个墓穴的主人,我会用什么方式去创造一条逃生的路线?”南潇闭着眼说道。而郑枷却哼笑一声,说她幼稚,便围着棺材仔细研究了起来。南潇一听,可就不乐意了,立马扶起身子,一只手碰到一个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刚坐起身子来,南潇不小心就把那个什么东西就给摁下去了,紧接着就是棺材底部“迸嗒”一声,犹如一扇门一般朝着下边打开了!而南潇一个人直接掉了下去,受到突如其来的惊吓,大声尖叫着…… 刺耳的尖叫声冲进郑枷的耳朵中,将他的心头立马揪住,整个人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身体一扭,一伸手就跳进棺材里!可谁能想到,他这么一跳,没能跳到棺材里,反而往一个幽黑幽黑的通道里面掉下去…… 一粗一细两道尖叫声在棺材口逐渐变低,最后低不可闻。这通道也如之前那个一样,曲曲折折……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两人才算从这通道掉落下去,郑枷扑通一声脸先着地,站起身子嘴里哎呦哎呦地叫苦着。南潇却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郑枷走到南潇身后,一手捂着一边脸,一手撑着腰问道:“你怎么没事啊?”而南潇则低低说出一句话:“我脚先着地的,哪像你,用脸着地。” 还是原来的方式,还是熟悉的对话。郑枷甚至都有点想哭出来的冲动,自己好歹有着两世为人的经验,而且实力还摆在这,难道就要在这一件小事上输给这个姑娘不成? “你看到了吗?这一个挨着一个、一片连着一片的钟乳石,原来溶洞底下还别有洞天!”南潇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到了。虽然火把没能带过来,就算带过来了估计也都熄灭了。可这溶洞底下,除了钟乳石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泛着微弱的紫色光芒的紫水晶! 紫水晶三个一簇,五个一群,将整个溶洞照亮着,这种光亮,完全不是区区一个火把就能做到的!当自己走到南潇身后才算发现,这溶洞大得出奇!毫不夸张地讲,这里大到能将一整个城主府给装下去,甚至多余的地方还能容纳几个小家族。 即便如此,郑枷表现得依旧如古井一般无波。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太过惊讶的行为举止。 二人脚下是高达五十米的悬崖,悬崖之外就是奇异的溶洞。如果能做到绝对的安静,则能听到“乳汁”从锥形的钟乳石上慢慢渗下,汇聚到尖底,滴落在乳池之中的声音。地面上的乳池在紫水晶微弱的辉映下,泛着乳白和浅紫色的交汇的光芒,宛如天上的仙境一般。 “这里是温乳玉池!”郑枷思索着前世的记忆,他虽然没到过这里,但却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当年在他寻求炼丹火源时就到达过类似溶洞奇观一般的地方。 第五十三章:世外桃源 “温乳玉池?什么意思?”南潇不明所以地盯着郑枷,心里想着,难道这家伙来过这里? “上面的石钟乳是纯青玉构成的,你看这个溶洞的整体就能知道了,钟乳石泛青色,乳池泛乳白色,水晶泛浅紫色。此三色相加为淡蓝色,而在色相学上来看,淡蓝色寓意永恒,再结合诸多学术上所表明,有这一处则是祥瑞的象征,最好不要损坏这里的任何东西!” 郑枷分析起来,这是他前世所见所闻,肯定是比南潇要靠谱得多的。可是南潇却抿着嘴唇,问道:“那么重点来了,这里不能损坏,我们该怎么出去?” 也确实,如果这里没有出路的话,那棺材底部的通也就显得有点多余了,既然有通道,那想必肯定是有出路的。 “先下去找找看吧,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就这么一个小问题就会难倒我!”说着,郑枷从悬崖边上跳了下来,这次他可没那么不长心眼儿再次脸先着地。紧接着南潇也跳了下去,郑枷帅帅地落地后,心里还美滋滋的,可谁曾想,惨招横祸! 只见南潇跳下后,好准不准的就落在了郑枷还没直立起来的腰杆上,一屁股把他坐倒在地。随着一声惨叫过后,南潇才从他的背上下来,嬉笑着个嘴脸,虽然高度足有五十米,但是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铁定是要用元气护住身体的,不然是必死无疑。 而有元气住着身子,就算砸到郑枷也砸不死砸不残,顶多让他疼一会儿,可见南潇的腹黑本性了。 “你没事吧?”南潇则嘿嘿一笑。郑枷叫苦不迭,好在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否则开这玩笑真的就有点过分了。 “你是真的盼着我死啊!”郑枷站起身子,五官都快拧到一处去了,却显得很是滑稽,当下赶紧运起元气,修复身体。 “谁叫你这么不长眼啊,下次注意点儿!”南潇说着,便朝着其中一个乳池走去。从上面就能看到有大大小小的乳池分布在整个地面,她所过去的是相对而言较小的一个池子。一滴乳水滴落在池子之中,竟然没有泛起任何一丝波纹,就这样融了进去,甚是奇异。 “这池子有温补的效果,对于元气耗竭的人有莫大的裨益,正适合我们两饮用!”郑枷跟在南潇身后,也见到了没有泛起波纹的奇异一幕,想当年自己独闯死神关时,就误入了一个类似这样的溶洞。 在自己快要渴死的时候,就喝了这么一口乳水,仅仅花了半刻钟的时间元气就恢复到最佳状态!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它只能恢复元气,对于体力和精神力却是一点帮助也没有。那次之后,郑枷便靠着这个,以一人之力团灭整个死神帮。 “这东西能喝吗?怎么感觉怪怪的?”南潇看着池子上的乳水,黏答答的,乳白色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是腥的?还是咸的? “嘿!你还别说,我跟你讲,这东西它不仅能喝,还能美容养颜你信不信?”郑枷首先就蹲在了池子边上,双手舀起里面的乳水,便喝了起来。 随着“簌”的一声,郑枷将手中的乳水一饮而尽,再打坐着恢复起来。南潇见他如此这般毫无顾忌,也是不由得一愣,当下便静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有些入迷了。 或许这就是他的胆识?他的气魄?为什么这个男人才十六七岁,就有这般年纪完全做不到的心性?郑枷在南潇心里的地位是特殊的,特殊到……比谁都特殊,可是又说不清楚那种特殊的含义,似乎是自己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几盏茶的功夫,郑枷双手收印,睁开星目,站起身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浑浊且沉闷。似乎这一番恢复下来,整个人如同飘然了起来,没有翅膀,也能感觉到身体微微上浮。然后郑枷再伸出右手,看看手心之中,竟然冒着微微的白气…… 觉得不对劲,郑枷再次微闭上双眼,开始内视自己丹田。没过多大功夫,郑枷就猛地睁开眼睛,嘴巴咧成一条,像是收不住一般,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说道:“我到一重山力级两千多段了,过不久就该摸到瓶颈,可以有机会突破!” 南潇一听,从愣神中惊醒过来,又从清醒中渐渐变得欣喜,欣喜之中又略带惊讶。之前和郑枷接触,对他的实力还算是比较清楚的,在一重山力级一千四百多段到八百多段之间,可仅仅只过了几天的时间,实力竟然跳了好几百段! 要知道,普通人修炼一重山,唯一的路径只有一段一段地去升级,且不说他的修炼天赋如何违背常理,就算他的修炼天赋违背常理,那也得一段一段去提升,只是提升的速度很快而已,可从来就没听说过谁能做到一步“登天”的! 最后惊讶还是胜过了欣喜,南潇又在猜忌他实力的提升是不是和这乳池里的乳汁有离不开的关系,所以也照着郑枷的样,蹲在池子边上。起初看着池子里黏答答的半凝固液体,南潇还觉得有些恶心,可看到郑枷实力大幅度提升后,又觉得这液体还有点……可爱! 南潇伸出右手食指在池子里搅了搅,再缩回来和大拇指一起摩擦,竟然还能拉出一条细细的丝来。郑枷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裤裆慢慢膨胀起来,任他脸皮够厚,脸上也不禁住一片绯红。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郑枷嘴里念念有词,想要把注意力转移到正常的方向去。还别说,这个方法还挺有效,嘴里边哼哼着,裤裆也就慢慢萎靡了下去。 南潇双手捧起一大“碗”乳汁,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获得干净的水源一样,给一口气吸食进了肚子里去。她的喝相是难看的,不过好在是背对着郑枷的,倒也不用顾及自己的形象。喝完后,南潇站起身子转过来面对着郑枷,果然立马觉得丹田一阵温暖,便打坐起来。 这一打坐不要紧,可让郑枷看到南潇嘴唇、下巴上附着像“不明液体”一般的石钟乳汁,不由得裤裆又慢慢地膨胀起来。咽了口口水,郑枷从扳指里抽出纸巾,凑到南潇蹲下身子,强忍住膨胀起来的某个东西发出来的胀痛感,将她嘴边的液体都擦拭干净。 “你可真是个嚯嚯人的小妖精!”郑枷在心里呐喊道。这对他来说可真是一种折磨,他是喜欢着南潇,他也知道南潇喜欢着他,只是碍于城主府的规矩,但他更不能去伤害她。 南潇虽然微闭着眼打坐,但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郑枷为她擦拭掉嘴边多余的乳汁,心里一阵暖洋洋。她甚至都快要疯了,会深深地喜欢上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人,他像小孩,却很是成熟,平常没个正行,关键时刻却又那么靠谱和温柔,虽然实力不怎么样,却强得出奇! 可在幸福之余,又感到许多失落。这个世界向来都是不公的,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就能去改变那些自己不愿意看到的结局,可是她自己哪来那个实力?要是真比起来,郑枷比自己还要强上不少吧? 郑枷静坐在南潇身边,就像南潇守着他一样。如果时间能暂停那该多好,这样就可以一直守在对方身边了。南潇吸收的过程明显要比郑枷长许多,几盏茶的时间过后,南潇蹙起细眉,显得有些吃力。可让郑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南潇的嘴边竟然溢出一丝鲜血来…… “不!不可能!温乳玉池只有温补的功效,难道……难道是补过头了?”郑枷在心里大大吃了一惊,也唯有这一个才能解释得通。再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边的血渍,郑枷这时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这好像不是补过头的反应!” 南潇脸上显得有些痛苦,甚至有些说不出来的痛苦。这点让郑枷很难想明白,就算补过头了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出现难受、痛苦的表情!难道……补品过多摄入导致吸收不全面,堆积在身体成为累赘?肾结石?胃结石? 还没想完更多的后果,南潇突然间就咳出一口血来,随后瘫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顿时就让郑枷变得手足无措,“难道池里有毒?不可能啊!为什么我自己喝了都没事?” 二话不说,郑枷抓起南潇的手腕,用中间的三指搭在了脉搏上,闭上眼来仔细感受着脉搏的律动。片刻后,郑枷才算睁开了眼,可却是皱着眉头,将南潇平方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郑枷这次可真是犯了难了,从脉象上来看,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可如果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又为什么会吐血昏倒呢?放平下因为太过关心南潇而混乱的心态,郑枷又回忆起前世甘说的每一句话。 “臭小子,我们行医的,要会的东西可不只是治愈人的身体机能那么简单!心理病灶也占了一部分占比,而且,心理病灶比生理病灶更难医治也更难发觉。所以就凭你这木鱼脑袋多半只能学会基础的治愈手段了!你师叔我能这里有本经脉穴位注解图,你自己好好参悟吧!” 记忆中的郑枷接过甘丢过来的一本破旧到泛黄的书籍,这本书足有一个手指头一般厚,里面的内容也全都是关于人体各条经脉以及每一个穴位的位置和作用的注解。这是甘当初第一次教他学医的画面。可那句“心理病灶比生理病灶更难医治以及发觉”引起了郑枷的注意…… 再往后想想,他确实学过几年心境医学,虽然不精但是却也解决过一些小小的麻烦。 “难道是因为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想到这儿,郑枷又伸手去搭上南潇的脉搏,这会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静静地重新感受着脉搏的律动…… “嘭……嘭嘭……嘭……”脉搏很有规律的律动着,似乎无懈可击。可是郑枷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五十四章:世外桃源(下) 无奈之下,郑枷之只好放开搭在南潇脉搏上的手,深呼出一口气来,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状态,然后再仔细思索为什么会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脉象很整齐有规律,可总觉得哪里有奇怪的地方不一样,到底是哪呢?”心里想着,郑枷又把手搭了上去,这次不同,他没像刚刚那样只知道把脉,只见郑枷右手给南潇左手把脉,郑枷的左手给自己的右手把脉,以此作为两个人的脉象上的对照。 片刻后,郑枷这才恍然大悟,说道:“肝胆经稍微堵塞,造成肝郁气滞,所以在吸收温乳玉池里的乳水才会造成失心走火,吐血而晕吗?这傻丫头到底在吸收的过程中想些什么?” 郑枷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不好确定其后果,轻者睡一晚上就好了,重者甚至能严重到直接吐血而亡!不过看南潇着情况,估计不会严重。 “你这个傻丫头,真不知道等你长大了会有什么危险在等待着你!你如能一直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到我死为止!”郑枷开始喃喃自语起来,说着,却不自觉地有些莫名心酸。这是现实,它总让你不如意,恨只能恨自己目前没有改变现实的能力。 “得该走了!要早点出去才行,不然外面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郑枷先从扳指里拿出一个空坛子,装满了乳水后,便横抱起南潇,四处观望了下周围,发现在他正右边大概半里的地方有一个难以察觉的洞口,却在这个溶洞中显得那么突兀明显。 郑枷朝着右边的方向径直地走了出去,中间倒是没有太大的阻碍,唯一一个就是乳池毫无规律地铺在地上,为了不弄脏这些天灵地宝,郑枷左弯右绕地避开着,好像躲避地雷一般。半晌过后,郑枷才到达那个洞口之前。 这个洞口不大,呈半椭圆形,高三米宽两米,够两个人并排通行,三个人的话就略微显得有些挤了。郑枷首先是朝着四周看了看,发现再也没别的洞口了之后,便从这个洞口进去。这个洞口四壁也有几个小的紫水晶零零散散地“生长”着,似乎是专门放在这里给通道照明的。 这条通道是往上通行的,坡度不大,也不算小,总之普通人爬起来,前一部分倒还没觉得会怎样,但是越往后,体力就会越不支,最后只能走走停停。但是如果修炼者爬起来,就不是什么事了。 郑枷横抱着南潇,轻轻嗅着她的体香,像是薰衣草,又像是桂花味道,很迷人,很让人沉醉,似乎能使人忘掉爬坡的疲累。 很奇怪,这个通道始终是往上面延伸的,甚至连坡度和方向都不曾改变,郑枷一连走了半个时辰竟然还没到达那边的出口,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脑中开始思索了起来…… “难道……这条通道是个陷阱?为什么我要像一只被动到无路可退的老鼠一样前进?还是说……前方真的有尽头吗?”郑枷心里提防着,可确实是无可奈何,毕竟只有这么一个溶洞,不往这里边走还能走哪去? “管他是什么,但凡拦住我去路的,我只管斩杀掉就行了!”郑枷心里想着这会儿,眼前便亮起一粒小小的光亮,从大小上来看可以判断出那个光亮大概离郑枷有一二里的距离。当然,有了出口,心里也就有了个底,一二里路,对于他来说一刻钟的时间都不用到就可以到了。 果然将近一刻钟的时间,郑枷便眼前一亮,总算是到了出口,可当他使劲地呼吸着外面最为新鲜的空气时,便发觉了不对劲…… 外头哪里是山水森林啊,俨然是一座偌大的……茅草屋!那茅草屋虽然简陋,却足有小半座城主府那般大!茅草屋门前是一条清澈的溪流,周围花草树木应有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树上爬的,也都各式各样一个不落。 郑枷俯瞰着这一幅神奇的画面,四周被几座大山依次相连给封得严严实实,甚至实力不足五重山的人根本无法踏足这里一般。而在溪边的一处巨石之上,坐着一个垂钓的老者,老者一袭白袍,白发白胡,甚至连皮肤都没有一丝褶皱!好似一番仙风道骨。 郑枷皱了皱眉,虽然他处于绝壁之上,半山腰还得再往上,离地面足有一里半之高,却也能感受到那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不像冰心城任何一个人能给他的感觉,像是一个绝世强者无比强悍的威压,实力弱的,甚至能被这种威压直接给挤爆身体。 “九重山?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郑枷嘴巴张得老大,表现得极为震诧,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便恢复了平静。想来也是,一些绝顶强者就有着这种淡泊明志的想法,老来钓钓鱼逗逗鸟,过着惬意无比的日子,与世无争。 他所看到的,仿若一个世外桃源,没有第二个人涉足的世外桃源,当然,这得不把郑枷南潇二人算在其内。 “年轻人,累了,就下来歇歇吧!”嘴里喃喃了一句,即便离郑枷足有一里多的距离,却能让他清晰可闻!只见那个老者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在下一个瞬间出现在了郑枷面前,虽然一双矍铄的眼睛稍稍皱着眉,双指捏成一个剑诀,点在了自己志室穴和意舍穴上…… 郑枷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可那又待如何?别人一个九重山强者如果起了杀心,想杀你一个一重山的弱者,还不是和宰鸡一样简单?只见那个老者一手提着一人,便闪也似地闪到了茅屋之中,将二人放到在一张床上,下一个瞬间便又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他要干嘛?”郑枷心里泛着嘀咕,他现在明白过来,郑枷根本就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如果这个老头儿真要杀自己,根本就不用专门跑过来点自己的定身穴,直接用威压把自己挤爆不就很省事吗? 只见那老人收好了鱼竿,看着床上的一男一女,喃喃自语道:“你可以,这个女娃娃嘛……不行!”说着,那老头便拎着南潇,又如无声的闪电一般,消失在了草屋之中…… 在老者抓走南潇后,郑枷心里急得直哼哼,可全身却动弹不得。 “冷静……冷静!”郑枷先是先深吸了一口气,再一口气吐出来,微闭双眼,丹田的元气往志室穴和意舍穴上快速流去,这两个穴位的痛麻感逐渐减轻,最后也自然而然地就被解开了。 当郑枷解开穴后立马蹦下床来,体内运作轻重化气法以及点水不留纹步法,就要朝外追去,可谁曾想刚一出了茅草屋就被那老者逮个正着…… “呦!你小子不错的嘛,这么快就给自己解穴了!不亏是本尊看中的人!”那老者见郑枷自己解开了穴位,不由得一阵欣慰。 郑枷不敢惹得这老者有什么不悦,便对其躬了一身,敬畏地说道:“敢问老前辈尊姓大名?” “本尊复姓闻人,单名一个童,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称呼本尊一句师父,如何?”那老者原来名叫闻人童,身高足有一米八三之高,整个人如同一个得道的仙人一般,让人难以捉摸其最真实最准确的实力。 “闻人童……莫非是……”郑枷心里似乎有些头绪了,再一开口:“莫非您就是将魔人领地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位老前辈?” 闻人童听后,爽朗地大笑了一声,捋着如面条一般长的胡子,便走到了那巨石上,说道:“好小子,年纪轻轻,生长在这种偏僻的城市还能了解外地的大事!你啊,要是在本尊手上培育培育,不出个几年就能闻名帝国!话说,那句师父,你可曾叫过?”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郑枷立马双膝“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随后磕了三个响头。他知道,这位名叫闻人童的九重山巅峰强者一生最爱收资质超凡的弟子,经由他手带出的弟子无一不是帝国赫赫有名之辈!就拿他的开门大弟子陈秋风来说,其实力更是高达八重山之强! “好,好!从今往后,这个东西你带着,哪怕你死了,它也得在你身上!”说着,闻人童飚过去一只铜牌,铜牌有郑枷一只手掌那么大。正面刻着闻人二字,反面印刻着一把剑,这把剑和别的剑不一样,剑身它是呈波浪线的,足有两寸之长,剑阁一横一竖,呈十字型。 “这是师门独有的令牌,这里面蕴含了本尊的一部分精神力,所以别人就算是仿制出来也不可能有同一股气息。以后你就以第七代闻人派弟子自称为闻人究徊,没让你改名!对外你得自称闻人究徊,对你的父亲家人可以叫回自己的名字,还有,那个小丫头我已经把她送回去了,你不必担心!” 当闻人童说出最后一句话时,郑枷才算把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给彻底落在地上。而就在自己吁了一口气后,那闻人童又说了一句: “对了,还得补充一点,这块牌子叫做闻人牌,它比你的生命更重要,如果你觉得要死了,必须第一时间把它摧毁掉,如果没死,那必须第一时间赶赴师门,重新到本尊这里再拿一块儿!还有,对任何人你都不得说出为师的行踪,否则逐出师门事小,要了你的性命,事大!” 这句话闻人童说得很有力,仿佛自己只想隐居下去,不想和任何外人有任何接触一般,又从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可得知,似乎闻人同在外头有很多仇家。郑枷听后,双手抱拳单膝跪下,低下脑袋说道:“弟子谨记在心!” “那,你有没有想学的?”闻人童眯着一双眼睛问道。他本以为可以郑枷会挑那种最强的功法或者武技去修炼,可没想到郑枷给他的回答,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弟子暂时什么也不想学,还望师父送弟子出去!” 闻人童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哪有弟子不学东西反而要走的?难不成……他看不起我?不过闻人童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要是真看不起,那也是用性命看不起!于是便问道: “说来听听,什么原因让你暂时不想学?” 第五十五章:讨论 “是这样的师父,因为妖人夜晚突然来袭,导致冰心城百姓都跑到后山的溶洞去避难了,结果我和那位丫头误入了生死墓,从生死墓中到达了那个奇异的第二层溶洞,这才误打误撞跑到您这边来。而且现在天已经大亮,要是我还不回去的话,得让家里人操心了……” 郑枷将实情说了出来,说到底还是怕家人担心。闻人童听后,暗自点头,心里想着:“此人的人品没有问题,日后可以好好培养!” “行,不过为师不会出手,能不能从这绝崖峭壁中出去,全然凭你自己的本事。”闻人童依旧捋着胡子,一来想看看这小子能有什么能耐,从生死墓中出来,二来也想知道,他的孝心是否是发自内心的,如果是,哪怕自己摔得粉骨碎身也会义不容辞地离开,反之亦然。 当然,不会出手那都是假话,如果这小子真是个孝子,要摔成粉碎了他能不出手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随后郑枷又对着闻人童三拜九叩,以表谢恩,之后便毅然决然地头也不回地朝着一座山上狂奔而去…… 郑枷的速度明显让闻人童有些吃惊,以他的实力自然能清楚郑枷最为精细的实力等级,也就一重山力级两千五百六十二段,可偏偏以他目前的这个实力,竟然在速度上硬生生可以和三重山实力的人媲美! 闻人童微微皱起了眉,随后又朗声大笑了起来。这次的笑,没用任何元气,和普通人一样,声音只能在周围兜兜转转,传不进郑枷的耳中。不大一会儿功夫,郑枷就已经到达山脚下。抬头往上望去,这座山似乎看不到山顶,平滑而又笔直的山坡上,似乎是最难的一道考验。 这种绝崖峭壁没有任何着力点,如果要上去,要么实力达到五重山,进行空中飞行,要么有工具可以进行攀岩,否则徒手是几乎不可能上去的!可郑枷却嘿嘿一笑,心道:“就这?” 只见他抽出扳指中的饮血剑,一剑直直地插进了山体中,然后身体一轻,便落在了剑身上。当郑枷低下身子,刚一拔出饮血剑,就立马的往上插了一个身位的高度,当郑枷将剑第二次插进峭壁中,是剑在上,人在下,手握着剑柄,再一个荡身蹲在了剑身上。 郑枷身高一米七,想要用这个方法到达山顶,没个一千次几乎是做不到的。 “只要我出手速度够快,我就可以趁着空气不注意爬上去!”郑枷心里想着,不过却也没就此放松下来。看这山的高度,估计将近两千米了吧?如果真要爬起来,似乎还真的是个对于自己实力的挑战呢。 “那小子有点意思。”闻人童见郑枷已经开始爬峰,便没有再盯着他,抄起手中的鱼竿,坐在溪流边的巨石上又垂钓了起来。不是他不关心郑枷,而是以自己的实力,哪怕郑枷有丝毫的失误他都能捕捉得一清二楚,然后作出相应的救援。 以他收徒的标准,第一看资质,第二看善恶,所以他带出来的弟子,除了实力很强以外,什么样都有。比如龙虎帝国第一将才闻人清肃,杀伐果断,见敌就杀;风云帝国护国大公闻人敬巧,爱民如子,以和为贵。如果以后郑枷有成就了,那必然是往让人歌颂的方向发展! 半个时辰后,郑枷达到了四五百米的高度,在这个高度上便停了下来。只见郑枷坐在剑身上,好在这个剑身足有一个手腕那么宽,才让他觉得不那么膈屁股。 坐在剑身上,不那么方便打坐,元气的恢复也就慢了许多,可这都是没办法的姿势,要是有平缓的地面谁不愿意盘腿打坐恢复呢? 郑枷取出扳指里的酒坛,说是酒坛,其实里面装的都是温乳玉池里面的乳水。好在他有先见之明,三千池子只取一坛,这才有了恢复的倚仗。 几口乳水下肚,郑枷只觉得胃里、丹田里暖洋洋的,似乎还有点胀胀的感觉。 这股暖流在腹中捣鼓着,仿佛让郑枷觉得有源源不断的元气涌入丹田。双手结印,面色略带微红。爬上这四五百米的高度不仅考验郑枷的体力,对他的元气来说也是巨大的考验,因为要完成瞬间抽剑和翻越的动作,光靠体力是完全做不到的。 “望你往后成名之时,我可别什么都教不了你呀!”闻人童嘴里喃喃道。有这份必走的决心也是难能可贵的了,他甚至能够看清楚郑枷往后的成就,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半晌过后,郑枷吸收完毕,顺便体力也恢复了许多。攀上悬崖峭壁这件事可比炼丹简单多了,好在郑枷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便以这样的方法,花了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到达了山顶,在达到山顶这时,闻人童已然打坐在郑枷眼前,仿佛就等着他上来一般。 “师……师父?”郑枷喘着大气,挥汗如雨,不明白师父还有什么没有交代清楚的事。 “你既然要从为师这里出去,为师又来不及教你什么,这本地阶下品武技闪影就赠送给你,往后的日子里,你自己要刻苦修炼,不得有任何怠慢!如果你遇到强大到无法应对的对手,而你又没有刻苦的修炼,导致死在别人手上,可别怪为师没有嘱咐过你。一切你好自为之!” 说着,闻人童便消失在了郑枷眼前,只留下悠长的一段话在山谷之间回旋。闻人童刚刚的一段话在郑枷耳里听来全都是废话,只有郑枷手上的这部地阶下品武技,才算得上真正能派得上用场的好东西。 地阶下品武技闪影,和地阶下品功法点水不留纹,都归类于身法速度类,光从其等级就能看出来,一定的实力能发挥出一定的速度。 就拿郑枷来说,现在他的实力是一重山力级两千五百六十二段,在这个基础上单单使用闪影,能达到三重山的速度,如果再加上点水不留纹步法,估计三重山巅峰的人都望尘莫及,要是再这个基础上再加上轻重化气法,可持续作战能力又会上升一个档次! 也就是说,只要把这部闪影参透完全了,就能和三重山巅峰的实力走上几个回合,要是对方没什么底牌的话,甚至能打得更久!这样算下来的话,那岂不是二重山中没有人能单挑得过他了?想着,郑枷开始沉默了,他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话早在古代就有很多应证了的,可谓是屡试不爽。也就是说,虽然自己怀宝多种,郑枷也不得随意地展露头角,一旦惹人注意,难免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儿,郑枷继续赶路,现在都已经到半下午了,就算自己知道回去的路线,也得赶两三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到,更何况这个地方他从未来过,环境陌生得没得说,只得靠自己找到出路。 …… 司马斐玄躺在床上,平静得像个死人,屋外一伙人围成一圈,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斐玄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知道吗?”南古由于一门心思全放在冰心城上,只是对于斐玄是司马晖宏的养子这件事略有耳闻而已,具体情况他并不知晓所以说完这话,便把目光投射到司马大长老身上,而其余的人也把目光投向了他。 “这个……说实在的,其实我也不清楚,只有族长最为清楚,只可惜天意弄人……”说到这,司马大长老把目光转到洪信身上,虽然他不敢以质疑的目光去看他,但是既然站在同一战线上且有城主府给自己撑腰,再加上自己有理,看洪信的眼神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这么一说,大家伙儿目光便从司马大长老身上转移到了洪信身上。洪信左观右瞧,在一双双炽热的目光中渐渐地变得渺小。他是杀了司马晖宏没错,但是他哪里会知道妖人偏偏这个时候袭击冰心城。 “这是司马家的内事,你们看我干嘛?是!我是杀了司马晖宏没错,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在司马晖宏身上吗?我们该往后看,而不是纠结于过去!现在在这里讨论这个讨论那个有什么用?还不是得等孩子醒来后问他?”洪信拗过头皱眉说道。 他说得没错,司马晖宏和司马紫蕊都死了,唯一知道斐玄为什么会爆发出人魂的只有当事人他自己,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他自己都是被捡来的,家族当中包括司马斐玄他自己都对他的身世是一无所知。 不久后,司马斐玄在床上干咳几声,引来屋外几人的关注,全都一拥而入。斐玄虚弱地看着几人,显得不明所以。 “你们这是……” 看司马斐玄能开口说话了,众人心中的那块石头也就落了下来,南古第一个上前,说道:“孩子,感觉好点了吗?” “城主,我没什么大碍,咳咳……”说着,斐玄便咳嗽了起来。他的眼睛有些惺忪,看起来像没有睡够一样。 “多注意一点休息,你给冰心城立了大功知道吗?身体最重要!”南古用一只手轻轻地摁住司马斐玄的胸膛,往下压下,示意让他躺下休息。斐玄乖乖地照着城主的意思躺了下来。 “对了孩子,你知道你昨天为什么会爆发出人魂吗?”南古终是没有忍住心中的好奇,脱口就问了出来。他这么一问不要紧,这句话问出口来,斐玄刚刚躺好的身子又立马坐了起来。 “什么?我昨天晚上爆发出人魂了?为什么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不可能!我才三重山而已……咳咳!”斐玄震惊到咳嗽了两声,一脸的惊讶。 “这……”众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一脸的无语。看斐玄这个样子,估计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如果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那就一定和他的身世有关。 “得了得了,扯这东西有什么用啊?事不关己,己不操心,我们只要保证冰心城的安全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担心这些东西呢?”司马大长老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可有可无,可大可小,便第一个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留下剩下的人在房间里面面相觑,然后都各自点头,现在冰心城最紧急的是应对妖人的袭击,以及保证最小的损失。 第五十六章:第二波 看着一众人等接连走掉之后,斐玄在床上黯然神伤,右手从被窝里面抽了出来,张开掌心。看着手上的这块玉佩,斐玄先是叹了一口气,眼角之中又蓄满了泪水,多有流下来的冲动。 “姐,我们一家人所要的幸福,代价太大了!你和父亲在天有灵,保佑我,变强吧!我要强到可以用自己的实力得到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我要强到可以让所有人都敬畏我!我要强到让我在意的人不会从我面前消失!保佑我吧!父亲,姐姐!” 说到这儿,他终于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他的亲人已经全走了,只剩下他一个,孤零零的在这世上,但在昏迷的这一个晚上,他却梦到了郑枷以及洪铭恬。如果说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牵挂的话,也就只能是这两个人了。 变强的决心在他内心深处生根,使劲地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斐玄的一双眼睛变得坚毅无比,仿佛如钢铁一般不可斩断。他牙关紧咬,攥紧拳头,由于力气用得太大,使得他的牙齿和手部的关节被咬得、捏得吱嘎作响。 越想着,就觉得自己身体的热血越发喷张,斐玄一把掀开被子,在床上便打坐、结印,恢复了起来。 …… 夜晚,漫天的繁星如同发光的沙子一般,在天空点缀着,即使没有皓月的陪衬,夜空上也显得如此的丰富、完整。 郑枷全身都被汗水所打湿,他在山上遇到过十几头二重山的灵兽,凭借着点水不留纹步法以及轻重化气法的加持,才使得那些灵兽望尘莫及,就连以速度著称的紫云豹和疾风狼在他屁股后面只配吃灰尘。 到达冰心城这时,郑枷头发上插这几支树枝,像极了一个没有筑成的鸟巢。全身除了汗水以外,有泥土和灰尘,就连脸上也找不出一寸干净的皮肤。 “妈的!老子都拜了一个九重山的强者为师父,竟然还被灵兽撵得满山跑!这传出去得多丢人呐!”郑枷轻抚着自己的额头,再使劲地晃了一下脑袋,把头上的“鸟巢”给甩掉。被二重山的灵兽撵着跑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 当他到达冰心城后,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不是郑家,而是城主府。不是他一时间想到的是南潇而去的城主府,而是他知道城主府和郑家有联盟,现在妖人一旦入侵,城主府绝对会云集起其他三大家族的高级战力,父亲已经达到五重山的实力,按照道理来说绝对会出现在城主府。 如此以一,只要去了城主府,他既能知道父亲的安危,又能看望南潇的情况,岂不一举两得?由于郑枷来过城主府两三次,再加之现在情况危急,这次他来到城主府门口,想要进去也就没有层层通报了。 第一时间就往药堂行去,郑枷去过药堂,也知道药堂是干嘛的,战斗难免出现损伤,如果父亲负伤了,那在这里就能同时看到南潇和父亲两个人,只是他想得确实周到,不过实际并没有和他想的如出一辙。 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一片凌乱,乱的,不是乱别的,而是一个接着一个,一片连着一片的食物残渣!那时候他还琢磨着,难道城主府这是办什么喜庆的节目了吗?可就在药堂里面,他看到的是满堂的受伤的士兵以及三大家族的族人,可怎么找都找不到南潇以及父亲。 郑枷心里顿时就急了,左顾右盼的,抓到一个人就问:“城主在哪?”那个人颤颤巍巍地指着城主府会议大厅说道:“在……在里面!他们在……在开会!你别打……打扰他们!”那个人明显是被郑枷的语气和动作给吓到了,连说话都显得那么哆嗦。 放开手脚都绑满了绷带和石膏的受伤人士,郑枷便直冲冲地朝着那人所指的方向快速行去!刹那间,会议大厅大门被推开,南古一众人等将视线全都汇聚在门口之上,看见的是一个不算结实的少年,外面的灯光将这个少年的影子拉进会议大厅里面,将其扯的老长…… “珈儿?你去哪儿了怎么才来?”郑桀燎微微皱起眉头,脱口而问。郑枷看到父亲相安无事,也就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父亲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上下的每一处地方,发现并没有什么损伤之后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南潇呢?” “四楼,你要干什么?”南古指了指他后面的阁楼,问道。可郑枷却没有回答的意思,风风火火地就冲了进去。 “嘿~你这倒霉孩子!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你老子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跑什么跑啊你?”郑桀燎正想追上去,可被南古给拉住了,哈哈一笑,“不用放在心上,孩子而已,能出什么大事?我们几个老骨头还不是得让他们来接班?坐下,我们继续谈论今天的事!” “这倒霉孩子,没大没小的,城主,让您见笑了!真是子不教,父之过也。等回头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郑桀燎佯装气愤起来。他哪里会真的打郑枷啊,都成年人了再被父母打,那可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四楼,对于现在的郑枷来说,三两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够到达。当他到达四楼的一个门口前面时便骤然停下来。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的心脏慢慢地恢复了平静,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扰到南潇。 郑枷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四楼闹贼了,只是不知道这个贼是什么贼,小毛贼?还是采花贼? 轻轻地打开闺房的门,果然看到南潇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的脸色变得润白,就连嘴唇也稍微白了一点,看上去是那么的楚楚动人。如果换做别人,或许还会对这个女孩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站在床头边上的人是郑枷,他只想着如何保护好这个女孩儿,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轻轻地搭上南潇的手,郑枷再次为她把脉。许久之后才放下她的手,又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心里说道:“放心吧,等你醒来之后,什么事,都没了!” 南潇的脉相很正常,完全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毛病,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休息。所以郑枷也不打算在这里多待,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难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慢慢地关上了房门,找到笔和纸,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 “取柴胡、白芍、枳壳、香附、郁金、元胡、陈皮各一两,于每日子时熬成药汤服下,七天为一个疗程,病灶方可解除。”写完这一段话,郑枷便悄悄地离开了四楼。 而就在自己关上四楼房门的那一刹那,只听得城主府之外响起了嘹亮的警报声…… “该死!怎么挑这个时候来!”楼下的会议厅里面的几个人,个个都面带愤怒,但也都没有多说什么,直冲冲就朝着城门口掠去。 一刻钟后,当南古一等人到达城门口之时,这边的战斗已经被拉响了。几个四重山的妖人在城门口猛烈的撞击着,原本旧伤未去的城门现在又添新伤,哪能扛得住那么多下的攻击啊?最后被撞得七零八碎…… 而就在妖人们撞碎城门之时,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眼前的哪里是什么三重山、四重山的对手啊?十几个五重山以上的强者并排站在城门口内侧,一个个都怒目圆睁,凶神恶煞。看着妖人们突破了城门,郑桀燎首当其冲,抄其鬼避枪就直接往那些突破了他们城门的妖人们而去…… 接下来在一阵接着一阵的惨叫声中,血液从城里头渗到城外头,几个眨眼的功夫,十几个妖人全都一命呜呼,倒在血泊之中。 惨叫声惊动了在城外几里的安德鲁等人,那里便黑压压的一片冲了过来,可谓是倾巢出动。二话没说,人类与妖人两大势力的高级战力又打了起来,一道道能量涟漪溅射到四方,在地面上留下一条又一条深长的沟壑。 城主府离城门口最近,所以三大家族所有能战斗的人都在城主府准备待命。当听到嘹亮的警报声响起之后,他们便马不停蹄地向着那边奔去。 厮杀声、短兵相接声,声声不绝。就连大地都不自主地颤抖起来,这场战斗虽然只有几百人和几百妖人在打,但是其战斗的本质不亚于千人级别的战斗。 …… 而在远处的森林之中,慌慌张张地窜出一个人影,在满是繁星的夜空下尤为明显。那个人影被星光照耀着,露出一副铜黑的脸庞,短得像根钢针一般直立起来的头发,在他头上都显得具有攻击力。 修长的身姿在参天古树之间穿梭,其速度竟然也不亚于南古。 “该死!怎么会这样!我他妈到底做了什么?”那人咬紧牙关在心里骂的,一对浓眉在小眼睛上显得极为不匹配,高大的鼻梁已经是他最为精致的五官了,其他的都拿不出手来。 “九哥!你坚持住!我这就来,你可要坚持住啊!”此人正是南古的十一弟——冯圭。他想起白天找不到了那枚绿色的子母爆裂珠,几乎都快要把联盟给翻了个遍,也都还没找到,他才反应过来冰心城九哥南古那边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可联盟离冰心城又实在是太过遥远,就算以他六重山的实力想要赶过去,不用上全速、花上半个晚上的时间,是很难抵达的。 如果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九哥南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是绝对会过意不去,所以哪怕是要耗尽元气,他也得立马跑到冰心城去支援。可这才跑到一半的距离,冯圭就觉得元气有些不支,随后便从扳指之中取出回气丹,并将其吞服了下去。 回气丹的效果是加快修炼者恢复元气的速度,可并不能直接将修炼者的元气全部给补足,而且这个加快恢复速度的前提下得要静坐!可他哪里有时间坐下来恢复?只能边行进着,便回复起来,这样虽然恢复的效果依然在,但药效却是大打折扣…… 第五十七章:有计而来 “怎么?嫌你们那边死得不够多吗?还要再来一次多送走几条性命不成?”南古嘴上戏谑道。他打了胜仗自然信心满满,趁着军心大振的这股劲儿,再打安德鲁一个措手不及不是问题。 “哼,你猖狂不了多久了!”安德鲁的爪子如利刀一般,冷冷地划向南古的胸膛,南古一脚将其踢开,自己也受到反震之力连连退后两步。时间只不过过去一刻钟,城门口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战火又重新被点燃。 两者相对,冤家见面,分外眼红,打得可真谓是难解难分。南古的长腿就像一条鞭子一般,抽打在安德鲁的鳞甲和利爪上,即便以他如此强横的力量以及防御都要显得微微颤抖。 “嘭!咔!铛……”错乱的声音接连传出来,南古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战斗上,哪里还能顾及得了其他人的战斗情况。可真要打起来,整个局面又显得有些怪异了。 昨天晚上郑鹰铭一人对付两个人妖人而不落下风,而现如今怎么就贝尔摩一个妖人和他对峙了?难道说他们仅用一天的时间就能把实力全都给提升上去吗?这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啊。 洪信依旧和比西对战,今晚似乎少了一个豹人索尼娅…… 难道……他们是打算搞偷袭不成?想到这郑鹰铭前面贝尔摩用着身体自带的刀刃席卷了过来,这一晃神儿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好在郑鹰铭反应极为迅速,这才险之又险地躲过这次强有力的切割。 “老家伙!打架归打架你看什么呢!是在瞧不起我吗?”贝尔摩怒喝一身,带着嘹亮的公鸡嗓简直都快把天边的金乌给叫了出来,双臂上的刀刃闪着淡淡的寒光,在他气愤时竟然携带着淡红的火焰…… “烈火斩!”贝尔摩将两只手臂猛然一挥,数十道带着火焰的斩击犹如闪电般斩向郑鹰铭。郑鹰铭与贝尔摩之间仅仅只有三十来米的距离,照这个趋势下去,被击中的概率会很大。 当然,郑鹰铭可不是木板,凭借着刚柔技法,他在冰心城的实力和地位只高不低,望着来势汹汹的斩击,他并没有显得有多么慌张急促。 “钢块!”郑鹰铭双臂舒张,双眼一闭,体内的元气迅速裹住全身,整个身体又迅速地全都变黑了起来,不躲不闪、结结实实地接下了那数十道带着火焰的斩击! “嘭嘭嘭……”十几声闷响从郑鹰铭身上发出,火焰斩击在他身体上击打处一圈又一圈的火花,火花还得在周围小小的爆炸开来。 即便郑鹰铭以这个状态抗下十几下这样的攻击也都显得一阵吃力。钢块虽然能他让全身变得和钢铁一般结实,可攻击力道一旦超过上限,身体也是吃不消的,三个呼吸过后,郑鹰铭全身的黑色全部褪光,一口逆血从喉间喷薄而出,在嘴角勾勒出一条红色的线条……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只是一个纸老虎而已!终究还是怕火的!”贝尔摩嘎嘎一笑,笑得很另类,好像公鸡打鸣一样,要不是现在氛围紧张,估计郑鹰铭都会笑出声来。 或许是昨天晚上击杀了两位五重山的妖人,还是什么原因,使得郑桀燎等人越战越勇,以势不可挡之势杀得他们节节败退,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没觉得妖人们有哪里不对劲…… 比西的伤依旧没有痊愈,这次他学聪明了,将倒钩上的毒液满满的涂抹在一双大钳子上。洪信和他打起来显然又变得费劲起来。如果他不靠着这一双铁拳套,甚至连伤他的可能性都没有!而比西得寸进尺,每一步都往死里相逼。 “嘭!嗒!”铁拳与巨钳相撞,将二者共同震退一步,比西的另一只钳子紧接着砸出,洪信便直接运用起奇王撼山,一拳直接将其轰退数十步才算停了下来。 地下的战斗由于众妖人没有毁掉城墙,导致无法一次性涌入城内作战。而人类则只需要在城门口堵截住他们的侵略即可,所以整个战局的走向又是往人类这边偏移。可是,结局真的是这样吗? 地上的战斗,妖人虽然打得很猛,但同时也泄得很猛,不到一个时辰就节节败退,断断续续地退出了冰心城城门口。五重山这边,郑桀燎等人更是以势不可挡之势打得他们丢盔弃甲,至于妖人首领那边,只有安德鲁和南古五五开,洪信略占上风,郑鹰铭稍处下风…… 往往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的关键都在于高级的战力,地下的妖人各个夹着尾巴跑得跟个什么似的,他们输了没关系,毕竟三重山四重山还帮不上五重山级量以上的忙。可五重山妖人一旦败走,给安德鲁等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现在三个六重山的妖人不仅要应对同数量同等级的对手,更要时刻提防着五重山人类的骚扰和袭击!最后一尾巴甩走了南古,安德鲁急匆匆怒喝一声:“快走!” 随后其余两个妖人也都撒丫子撤退,哪管自己战斗得利还是失利,只管着边打边退。在地上的人群呐喊助威的气势下,司马大长老领着五重山强者,南古带着两位族长,直冲冲地边追边打了起来。 所谓打铁要趁早,斩草得除根。这一番旗开再次得胜,再不去追击敌人,可真的就是傻了!地上的人们没有追去,因为他们追不上城主等人的步伐,更何况就算追上去了,又能帮上什么忙呢?所以只管摇旗呐喊助威。 南古等人的战意犹如沸腾的开水,不知不觉间已然追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周围一片黑暗,只能借着繁星微弱的光芒来看清周遭的环境。两边是对立的山峰,偶有几颗孤零零的树掺杂在山坡上,显得格外突兀。 安德鲁一等妖人也都停了下来,面对着南古,向周围的妖人使了个眼色,只见其余的妖人将南古一等人包围起来,虽然不能说围得很死,但也让他们进退不得…… “怎么?打了败仗,就想玩阴的了?”南古不屑地哼道。在人数上面他们占优势,在实力方面,他们也占优势,如果真要打起来,他们用的这些技俩也实在是太低级了。 “阴谋?在战场上,阴谋可是个褒义词!所谓兵不厌诈,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城主,还不懂这个道理吗?”安德鲁吐着信子,竖瞳中又略过几丝得意。而就在这时,郑鹰铭只觉得附近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今天我是杀不了你们,但你们也绝对会损失惨重!冰心城在未来三天,我保证可以让它名存实亡!”安德鲁森冷地说道,但却没有动手。 郑鹰铭皱紧了眉头,心里大喊一声不好,紧接着说道:“不好!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这家伙故意引我们出城,目的就是那些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的人们啊!”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会少了一个对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难怪安德鲁等妖人竟然会这么容易的就撤退了,原来是心有叵测。 “哼,你们现在才反应过来,似乎有点为时过晚了!”安德鲁围住南古一等人并没有打算出手,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把他们引出城来,目的就是不让他们回城,虽然他无法做到杀了南古他们,但是他却能给索尼娅争取足够的时间,只要那些能够战斗的人全都死光,攻破冰心城指日可待! “哼!你打的可是一手好算盘!你当真以为就凭借你们几个,就能拦住我们吗?”南古一摆手,领着所有人就往一个方向冲了出去。集中起来的意志可以击穿顽石,同理,集中起来的力量可以突破阻拦。 “结阵,困龙阵!”安德鲁大喝一声,原本站在半空之中将南古等人围住的妖人,身体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光晕与相邻的妖人相互连接,形成一条完整的黄色圆圈,这个黄色圆圈上下复制、律动着,顿时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黄色透明球状。 南古等人大感不妙,用尽浑身解数去攻击同一处地方,全都如做无用之功一般。郑鹰铭极目远眺,果然看到有三个黑影朝着冰心城的方向快速地掠去,想必这三个黑影之中就有一个叫索尼亚的妖人吧。 “不用挣扎了,劝你们还是省省吧,这困龙阵只有从外部攻击才能打开,在内部,哪怕是个九重山的强者也都无济于事!你们只管保留好体力和元气,做好等死的准备!”安德鲁吐着信子,脸上尽带狡猾的笑意。 “该死!真是大意了!”南古一拳不甘地砸到黄色光晕上面,那光晕泛起了阵阵涟漪,将其掀开了一两步!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洪信开始咆哮着,双拳汇聚满了元气,直接用起他最强的那招冥王碎岳,双拳轰在了光晕上,可最后的结局却如同南古的一般。由于洪信招式的强悍,使得光晕泛起的涟漪如同海啸一般快速炸开,整个人就被这阵涟漪给掀开了三四十来米远,一口逆血从喉间涌上,吐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都叫你们省点力吧你们又不听,只有吃过了点苦头才知道乖吗?人类都是这么贱的东西吗?”安德鲁在一旁嗤之以鼻,冷嘲热讽了起来。 “说得对,你们就不能学学那个……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郑桀燎是吧?你们应该多学学他,应该好好珍惜活着的乐趣才对!”比西也掺和了进来。众人将视线转移到郑桀燎这边,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半空中打坐恢复着……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就不担心冰心城的安危吗?”郑海威一把拉起郑桀燎,对着他怒吼道。 “担心?能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们刚刚也都看到了,就连洪族长的那一拳都被反馈了过来,再挣扎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打坐下来恢复状态……”郑桀燎话还没说完,就被郑海威给打断了…… 第五十八章:大败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吗?” “哼!没脑子的家伙就给我好好坐下!你告诉我这世上有什么功法、什么武技施展起来不用耗费元气的?这帮畜生和我们打了一架耗费的元气固然是巨大的,只要他们身上的元气不足以支撑这个阵法的持续,那这个所谓的困龙阵,也就不攻自破了!懂吗?” 郑桀燎一把甩开郑海威的手,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接着说道:“与其在这里白白浪费元气,还不如和我一样坐下恢复起来,等到了这阵法不攻自破之时,也就是这帮畜生灭亡之日!即便那三个被调去冰心城的妖人回来了,也不好对付我们十几个人!” “这……”郑海威与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身体却也只好打坐恢复。郑桀燎说的话没有任何毛病,或许只有这个方法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随后,十几个人全都盘膝坐在半空之中,吸纳着天地之气…… 安德鲁见状,也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说的话只是刺激他们的无意之举而已,现这般似乎让他们发现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在心里也是一阵苦笑。 …… 在冰心城中,几百号战斗人员结营而息,在篝火周围畅聊着往后的和平安逸的生活。可就在他们闲聊这时,一道无情的雷电狠狠地击中最中间的那个帐篷,一声剧烈的炸响过后,所有人在火焰和惊慌中四散而逃,有喊救火的,有提着水桶过来灭火的…… 在远处似乎有三道身影徐徐过来,从远及近,从小及大。其中有一道的身影在繁星的映衬下显得婀娜多姿,而那个身影的面庞也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几个蝼蚁而已,全都去死吧!”那个身影正是索妮娅,只见她将元气汇聚到双爪,时不时地还滋发出闪电来,显得奇异至极。 “雷鸣闪!”不久之后,一个和她身体差不多大的闪电球被她举在头顶,猛地就朝着城墙给投掷了过去。 底下的人类哪里能够挡住这样的攻击啊?那些发觉到不对劲的人全都给撤退到了安全距离,一个闪电球下来,竟然将整整一两百米的城墙给炸毁了一半,搭上去的还有一百多条人命。 爆炸声、惨叫声、惊呼声绵绵不绝,夜幕下,有喊救火的,有喊救人的,总之霎时间热闹非凡。 “去!屠光他们!”索尼娅嘴里喃喃一声,命令旁边的两个五重山的妖人。只见她旁边的两个妖人如同得到了圣旨一般,“簌簌”地就朝着城门口那些人群而去。 他们可谓是恶神下凡,每次攻击都有十几个人类死在他们的手上,不久后,城门口的瞭望塔又响起了最响亮的警报声……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他们嘴里一直喊着,手上渐渐地沾满了鲜血,甚至连那眼睛都被杀红了一样,地上有少了半个身体的、有少了个脑袋的、有身体洞穿了的,死状齐全…… 两个妖人一路杀到城主府,却哪知天边似乎蹿来一个人影,速度之快,是他们两个所不能及的。 “放肆!冰心城岂是尔等畜生可以侵犯的!”那人大喝一声,双手的元气凝练成一柄长枪,左冲右突分别将两个妖人的心脏给刺穿了下去。 “难道我来晚了吗?”那个身影就是一直赶路的冯圭。只见冯圭将那两个妖人两枪刺死后,从扳指里再次拿出一粒回气丹,吞服了下去。 “是谁?”索尼娅瞪大了双眼,感受到有一股强悍的气息从冰心城的方向涌来,这气息和自己相差无几,也就是说,这个人的实力和自己也相差无几。如果她的两个手下碰到了这个人,必定是九死一生。 没来得及想那么多,索尼娅催动着元气向着那个方向爆冲过去,冯圭正好抓到一个城主府的人,想要问其缘由却发现似乎有一个和自己同样等级的强者逐渐向自己逼近。冯圭放开了那个人的衣领,便朝着那个强者方向看去。 他希望所来之人是南古,可是结局却让他大感意外。只见出现在他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人类,是一个蓝色毛皮还带着黑色纹路、形态和五官似豹的一个豹人,并且看这气势,和自己的实力相差无几。 冯圭将手中的长枪拿稳,死死地盯着那个妖人,双脚一动,就冲她而去,可就在他冲着她过去这时,索尼娅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冯圭的视线之中。 “好快的速度!”冯圭心里一阵震惊,当下立马搜查了一下四周,只能隐约隐约地感觉到那个妖人的行动轨迹。 “叮……滋……”索尼娅向他背后发起了突袭,冯圭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转过身来,一枪朝着他的后上方刺去,索尼娅的爪子没能够击中冯圭的背后,反而拍在了枪头上,当她手握着枪头时,她手上的电流直勾勾地顺着枪柄而下,直击冯圭的手臂…… 冯圭心里大叫一声不好,体内的元气快速流转,从丹田到腹部、从腹部到手臂、从手臂到手掌,再由手掌裹住枪尾,这才阻止了电流的继续前行。 “有两下子嘛!今天爷就陪你玩玩!”说着,冯圭再次吞下一颗丹药,只见他的全身变得赤红起来,除了眼睛、头发、衣服和那柄长枪以外,全部都泛着骇然的赤红,乍一看之下,仿佛这个人刚刚从血池里面钻出来! “血灵!”冯圭猛地抽回长枪,由于力道用的太大,竟然将索尼娅的身体也拉了过来。失去重心的索尼娅一时之间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被冯圭一棍子拍在腰间,顿时被拍飞出十几米远,冯圭的这个变化显得让他大感吃惊…… “某种秘法?还是服用了什么丹药?”索尼娅心里自问道,能让实力突然增长几分的,除了秘法就只能是丹药,只可惜妖人属性天生属阴,而炼丹,则必须要求炼丹师本身属性为阳,所以妖人对炼丹这件事是无缘的。 “白龙迎光斩!”枪在冯圭手中挥动,仿佛如一条灵活的长龙,长枪的枪头渐渐地化作一个龙头,直冲冲朝着索尼娅的方向斩了过去。 索尼娅擅长速度,她的力量和防御在其他六重生的妖人之中是垫底的,所以她压根就不敢接下这一招。她闪得虽快,但冯圭的速度也不慢,虽然没有能够直接命中她,但是那枪头略带出来的枪气将索尼娅的大腿上划出一个口子,鲜血从这个口子缓缓流出…… 索尼娅皱紧了眉头,她或许知道了现在的一些情况,这一个人类男子的身体变红就代表着他实力的增长,速度、力量、防御和耐力等等都有一定的提升,如果照这样下去,自己败下阵来那都是小事,如果死在他手上,那就会影响整个大局…… “好!你叫什么名字?记住你了!”索尼娅打算逃走,这个男人即便实力有所增长、速度有所提升,但可以明显感觉到,就算他提升后的速度依旧不及自己。以索尼娅的速度,想要逃走还不是一件难事! “怎么?告诉你名字你好到阎王爷那里告我一状?哼哼!这话,我可就撇在这儿了,你大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冯名圭,户口天地帝国帝都人,真实有效可查!你尽管告状好了,反正今天你必须交代在这里了!” 冯圭语气狂妄,随后,长枪一动,那龙头似乎幻化出数十个,白光闪现,这数十个龙头仿佛数十个冰锥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索尼娅就咆哮一般而去。 “龙冰刺!”数十个冰锥追着索尼娅,而冯圭紧追着冰锥。那索尼娅元气涌动,整个妖人犹如化作了一道闪电,在夜幕下闪闪而过,那数十个冰锥好像可以随着索尼亚速度的提升而提升,而冯圭也似乎和那些冰锥一样,因为冰锥速度的提升而提升…… 索尼娅心中大吃一惊,她原以为这个男人的速度是不会变的,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招,自己已经将速度调到了最大,如果慢下来,被这些冰锥刺中那必然是必死无疑! 在天空甩了几圈之后,索尼娅出于无奈,只好朝着安德鲁他们的所在地而去,想要让他们帮衬着点。妖人、龙头冰锥、人类男人先后有序地从一圈弧线轨迹变成了直线轨迹,很快,就离开了冰心城…… 索尼娅丹田里的元气由于要持续不断地加持着最快速度的消耗,已经是所剩不多了,就在她自己都觉得速度慢了下来时,便看到眼前有一个巨大的黄色圆球悬浮在半空中,当下便朝着那儿掠了过去! 索尼娅速度之快,所带的劲风将底下的大树往一边压倒,而下一秒,龙头冰锥所带来的寒劲之气却将往一边倒的大树给冻住了,是瞬间冻住!而又在下一秒,冯圭所带来的炽热炎气掠过那颗被冰冻了的歪斜了的大树时,硬生生地将其烧成两半! 这颗大树是遭了什么罪了要受这般苦难?原本笔直的大树,先是被第一道劲风给刮得一边倒,全树的叶子也都被扯掉光;紧接着就是第二道劲风将其冻成棍,简称速冻,再紧接着的第三道劲风却硬生生将自己给烧成两半,中间一条红色的火线两边还是冰块的那种…… “安德鲁!快救我!”索尼娅生怕被紧随其后的冰锥给追上,拼了命地嘶吼着。安德鲁将视线移动到索尼娅这边,全身吓得煞白!索尼娅她是不会毁坏这个阵法的但是她后面的那些攻击可不会手下留情,要是一旦阵法受到损害,那里面的这些人类将是制裁他们的唯一审判! “你不要过来啊!”几乎是所有妖人都注意到索尼娅的情况,这句话也几乎是同时嘶吼了出来。 就在索尼娅就要撞击到这黄色球体时,她便紧急得改变了轨道,向上疾驰而去!所有妖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背后的汗水如雨一般流下…… 第五十九章:覆灭 而就在下一刻,那龙头冰锥紧随着索尼娅的轨迹,在间不容发之际也一同随之向上攀升,仅差毫厘便撞上那黄色球体。这种对于妖人来说的高危动作让得他们汗毛直竖,最后的结果是有惊无险之后,才给自己擦了一把汗…… 可谁能想到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只见冯圭却没有这么好的把控力,无法做出紧急的向上攀升动作,硬生生地撞上这个黄色球体!只见半空之中这个球体内部黄光涌动,一股巨大的能量涟漪向四周急速扩散而开,除了索尼娅以外的所有妖人顿时间翻过白眼,无力坠下…… “遭了!我坏大事了!”索尼娅瞪大了双眼,心里惊呼一声,而就在这时,那数十道龙头冰锥急涌而上,索尼娅因为分神而来不及躲闪,一个回身,元气汇聚于身前,瞬间凝聚成一张金盾。 “叮叮叮叮叮……”数十道冰锥狠狠地刺中那张金盾,尖头从盾牌表面穿透进去,狠狠地扎进索尼娅双肩、脸颊、胸口,腹部!随着一声惨烈传出,索尼娅扔开盾牌,几处伤口溢出鲜血,眼神怨毒地瞪视着冯圭,内体元气暗自流转。 冯圭被震得不轻,晃了晃脑袋,看见一众人等从刚刚爆炸中的晕眩之中醒来,而这群人里面,就有他要找的人——南古。 “九哥,你还好吗?”冯圭赶忙来到南古身边,拍了几下他的背,问道。 “是你啊,怎么才来?我没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南古重重地咳了一声,然后再重重地摇晃着个脑袋,看到来人是十一第冯圭,心中也着实踏实了不少。想必是他这个爱惹祸的弟弟将自己给救下了,可冯圭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呢,这着实让他想不明白! “说来也巧,正是这个傻妖人带的路。或许是她贪生怕死找同伴一起应对我,不料弄巧成拙亲自葬送了所有同伴的性命。”冯圭用长枪指向身后远处的索尼娅,众人视线顺着长枪而去,正好看见一个妖人立在半空之中不知干些什么。 “围住她,别让她跑了!”南古一声令下,十几个高手一拥而上,将索尼娅围得可谓是如铁桶般牢。 “别杀她,留个活口好录个口供!”郑鹰铭可算是遇见了这个对手,说出留活口的要求。当然,他们理解的留活口,就是只要活的就行,少了支胳膊断了条腿那都无所谓。随后,所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正要一起涌上这时…… 只见索尼娅全身上下没一处有丝毫的动静,唯一的变化就是全身瞬间化作了金色,乍看之下犹如一尊黄金雕像,往着地面坠下…… “什么!”郑鹰铭急忙飞过去,一手拉扯着金色索尼娅的尾巴,才发现这躯体竟然像一张薄纸般轻! “是金蝉脱壳,该死!又让她跑了!”郑鹰铭手掌一握,将那尾巴握碎,直直地掉落在了地上,对着众人说道。现在看来,想要探清楚破晓城将近沦陷这一事件,索尼娅这条线索就算是断了,当然,即使他们知道了点什么,也终究派不上什么用场…… 众人汇聚一处,看向地面的安德鲁等人,他们并没有死绝,只是因为遭到困龙阵的反噬昏厥了过去。 “这些妖人生性顽劣,怕是没那么容易配合我们录口供,直接宰了就好,以免生出祸端!”南古不知道其他妖人性格,但却十分了解这个和他打了十几年交道的安德鲁是个怎样的货色。从第一次交手到最后一次的今天,他都一点没变。 “斩首!”这算是给妖人最体面最绝对的死法了。没了脑袋,不管是谁都活不成,除非你有转魂秘法,将魂魄转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那个将死之人就会得到你生前的力量,从而满血复活,当然,这个将死之人就不是其本人了! 十几下横刀砍去,砍脑袋就像看白菜似的,十几个妖人便失去了生机。等众人再次汇聚一处时,终于露出明朗的笑容。夜已过半,众人回到冰心城中,却发现城墙被毁,城主府也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毁坏。 在府中发现了两名妖人的尸体,后来经冯圭一说才知道这是他杀的。南古一等人被困于困龙阵时,冰心城损失了两百多名战士,不过好在保住了根基。冰心城的造血功能还是可以的,只要十年内或者十几二十年内不要再次发生战斗,一般来说就能恢复往日的雄光。 而就在这时,郑桀燎只感觉丹田欲裂,小腹传来一阵如刀绞一般的剧烈疼痛感,喉口一甜,一口逆血从中喷薄而出,几个人上前搀扶着,生怕他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回事啊这?我们可明明没有受到什么重创可……可这怎么就吐血了呢?”郑鹰铭把这郑桀燎的脉,这脉象已经是非常紊乱,甚至用肉眼看这脉搏的位置,都能感觉到脉动得如此剧烈,仿佛他皮肤底下有颗跳珠一般在跳动! “快!快把郑桀燎送去药堂治疗!”南古急忙大喝一声,招呼来两个下属,将郑桀燎往药堂方向抬去。而郑枷也正好听到院外有人嚷嚷,听这声音似乎还喊了自己父亲的名字,当下心中大感不妙,朝着院外跑得比疯兔子还快。 当他到达院外,从城主口中得知父亲突然大吐鲜血,反倒是再也没了担忧之色,松了一口气后才急忙忙朝着药堂走去,留下南古一等人在原地不明所以。这孩子……到底在笑什么? 来到药堂最靠边上的一间房间中,几个大夫正为他把脉,却把了良久也没发现郑桀燎得的是什么病,既无外伤,也无内患可就是一个劲儿的咳血,真是奇怪。 “大夫,麻烦您回避一下,我爹无伤无病,只是要突破了,还望您老几位腾出点地儿来给家父好好突破!”郑枷抱拳躬身说道,几个大夫面面相觑,最后也是带着不解之色离开了这房间。他们虽然不是修炼者,但是也可没听说过哪个修炼者因为突破导致脉象紊乱咳血不止! 大夫们出了房门,便撞见城主,一番行礼后才对南古说道其中缘由。南古一听,也觉得新鲜,便与冯圭结伴,在窗外捅破了窗纸,接着这个手指头大小的孔偷瞄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南古看到的是郑枷先是给郑桀燎把脉,看到这,他心里也打了个问号,这么小的娃娃也懂得把脉之术?心中有这么个疑惑没解开,但嘴上却什么动静也没有,继续再往下看看这个勾起他兴趣的娃娃有多大能耐! 郑枷把完脉后也是暗自点头。他父亲的脉象虽然全部紊乱,可真以为这样,才是件令人兴奋的事。身体的十二条正经已经是乱作了一锅粥,任督二脉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郑枷端来一盆温水,将布帛打湿给父亲擦擦血渍。 郑桀燎只觉得小腹的剧烈疼痛传遍了五脏六腑,再由五脏六腑转遍了整个肌肉!一股又一股无形的元气从周身冒出,仿佛烟雾缭绕在小山之中。再一搭脉,郑枷更是加快了步伐,将郑桀燎半扶而起,为其盘好腿打坐。 郑枷在父亲背后也一同打坐了下来,双手在丹田处汇聚、元气在手中汇聚,渐渐地,这元气化作罡气,随着郑枷的一掌轻轻拍打在郑桀燎肩胛骨下面,罡气也如水分子一般轻轻地钻了进去。这罡气一钻进去,郑桀燎那痛苦的呻吟声才渐渐地减缓下来。 “是元气化罡!这连我都做不到为什么这一个小小的孩子就能做到?更何况还是传输罡气?太奇怪了!”南古在心中惊呼一声。他早年游历帝国最后归根联盟,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了,自然能一眼看出郑枷手上所运之气乃是罡气。 罡气和元气不同,如果把元气比作普通的火焰的话,那罡气就像火山口里的岩浆,罡气是元气的上级,当元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时,配合阳罡类功法就能修炼。可以说,帝国能做到元气化罡的人,不足二十人,而传输罡气,条件则更为苛刻。 比如一个人元气耗尽,需要别人的元气进行传输以达到快速恢复的效果,但是这个人所用的只能是元气而不是罡气。因为普通人根本无法受得住罡气的滋养,轻则吐血昏厥,重则经脉爆裂而死。 但如果一个人罡气耗尽,则需要另一个人的元气支撑,那个人也绝对满足不了他的需求。就好比现在五重山的郑桀燎罡气耗尽,而作为六重山的南古就算耗尽元气去弥补,也只有自己被抽干的份,所以,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郑桀燎父子两都会元气化罡,只有这样,罡气传输才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可是……南古从来没有见过郑桀燎运用过罡气啊!从前没有,最近也没有,不过,这也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好好看看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秘密。 “只有这一次机会,绝不能失手!”郑枷已经咬紧牙关,在心里呐喊着。他是会元气化罡不错,可是,要知道,他始终是个一重山的实力,凭借着他化出来的罡气只能说在同等级中难遇敌手,甚至一些普通的二重山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 一重山能化的元气是不多的,导致最后能用的罡气也只有一点点,有多少呢,这么来说,以罡气打出的一掌能够打断一颗直径五米的槐树,然后就刚起耗尽变得虚脱,仅此而已。 可郑枷到底要干点什么呢?反正南古和冯圭是看不明白的,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前些日子郑枷给了父亲一本名叫“真金体”的功法,修炼起来足够困难,非得和西方白虎挂钩才能修炼,修炼后能得到什么呢?自然是肉体最为骇然的防御。 之前郑枷所言父亲郑桀燎要突破了,指的并不是实力的突破,而是真金体修炼略有所成,而郑枷所化出来的罡气则正是突破的药引子。 肉体强悍,什么最重要?自然是元气,而什么比元气更实用?自然是罡气!试想一下,一个五重山的强者运用罡气护住全身外加真金体的加持,六重山强者能花多少力气去伤害他?想必就算六重山强者能伤他,那也得自损八百吧! 第六十章:第一重 罡气作为最纯正、最浓郁的元气,往往能在修炼西方七宿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想当初郑枷就是因为有人引路,这才自己一点一点摸索,最后将真金体练至大成境界。 郑桀燎觉得疼痛减轻,他在青林山中修炼时,吸收的金属性元气已经够多了,配合上郑枷传输过来的罡气,现在也正是将金属性凝聚为一点的最佳时机,他自然是没有化罡的能力,不过凭借着真金体淬炼身体的要求,郑枷的罡气也便变成了最好的滋补品。 沉下心神,郑桀燎周身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在不亮的房间内尤为显眼。窗外两人看得呆了,都兀自的张大了嘴巴。南古甚至是差点惊掉下巴,如果说郑桀燎突然恢复实力是遇到什么机缘奇遇亦或是天赋真的强大,那郑枷这个刚刚成年的小伙儿又是怎么回事呢? 郑枷给他的惊喜太多了,元气化罡,两次越级和妖人战斗,而且还没有受大伤的趋势,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如果任郑枷继续发展下去,将来他的成就绝不在自己之下! 室内的空气突然间变得淡薄了许多,点点寒气从纸窗的破口之中溢出,冲击着南古和冯圭的眼睛。二人眼睛一酸,便稍作休息,眨了几下眼睛后又仔细观瞧起来。 由于隔得有些距离,窗外二人并看不清楚郑枷脸色变得苍白了些许,能看清楚的反倒是郑桀燎,赤裸的上半身变得一阵通红,犹如刚从火焰里捞出来的金块一般。 房间里肉眼可见的能量在井然有序地波动着,伴随着郑桀燎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和,时而扩张时而收缩。而郑枷看父亲已经步入正轨,便悄然下了床,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恢复和修炼了起来。 这两天来,他所耗的元气实在是太多了,元气一被消耗殆尽就立马恢复起来,无疑对修炼能起到很好的帮助,特别是在一百零八衍气功的加持下,或许用不着半个月,再过个几天就能突破到二重山。 南古这时才站直身子,手掌轻轻拍在冯圭的肩头,用手指着城主府内府,意思在说“可以了,走吧。”冯圭心领神会,跟着南古便离开了药堂。 “城主你干嘛去了?大家伙儿都在等你呢!”洪信性子较烈,最不喜欢别人这样给自己白干干的等着,所以语调之中又略带些许不满,南古则不好意思地挠过后脑勺,一点城主架子也没有。 “刚刚在药堂看望郑桀燎去了,他人已无大碍。来来来,接着讨论这件事的收获,洪族长,就由你开始吧!” “行,既然城主看中我洪信,那我也就不推辞了。别的我不说,你们看看这张我从那个大蝎子尸体上找到的地图,我怎么也都看不明白里面标示的是什么。”一伙人围在大长桌上,唯独洪信一人站起了身子,从手中展开一张图纸,图纸上面似乎还画着什么。 众人一看,确实像一张地图,可却没有标明东南西北。如果这是一张文书,可上面只有一副图像,连个字都是稀缺物。 这图像上面画着的是一座山,似乎是从高空俯视的图样,轮廓似虎似龙却又什么都不像,唯有一处标记着一个黄豆大小的黄色图案,这个图案近乎一个圆,在圆周散发着九条鹤首,而图纸的边角印刻有一个白色虎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这究竟是意味着什么?”郑海威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比猜一个谜语还要难。得不出答案便四处看着其他人的表情变化,也都是一脸的茫然无措。 “想不到的话那就放一边去吧,看看我这个。这是我从那个大公鸡身上找到的,或许别的线索没有吧,我看这东西长得像丹药,可仔细观看,又不像是丹药,所以就给拿过来了。”说着,郑鹰铭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如鹅蛋大小的东西,通体幽黑,其中焕发着点点星光。 所有人看到这个东西也都一脸的懵逼,可却只有南古认了出来。也难怪,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南古和冯圭因为要接任务需要往全国各地跑,所见世面不像冰心城这些族长和长老这么狭小,而南古年岁摆在这里,早年又游历帝国,所以冯圭不知道的他倒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这是星光宝珠!由于出产于星海,这珠子全身上下唯独水属性元气浓郁,其余的一星半点都没有,对于修炼水属功法的人大有裨益,既然那个大公鸡是郑族长的对手,那这东西就全权交由郑族长来分配。”南古将这个珠子讲解了一遍。 听完解释后郑鹰铭将星光宝珠给收好,这东西虽然于己无利,但总好过没有。随后南古也拿出一个东西来,放在桌子上。这东西说来也巧,也是一张图纸,不过上面画着的不是什么山啊水啊。上面的方向、比例、图标很是详细,赫然一看,正是一张地图。 从这地图的文字中,就有“冰心城”和“破晓城”两个地名,这画的就是帝国西部的各个城市的分布图。这地图相较于洪信拿出来的图纸而言要大上四五倍,其中山川河流、城市形状、强者分布都特别详尽。 “果然在打我们冰心城的主意,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幕后主使,他们派妖人来冰心城执行任务失利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往坏处想,如果真像营济所说,再来个七重山的妖人,恐怕我们冰心城也会坚持不了多久……” 南古神色凝固了起来,如果不是他的老对手死在他手上,搜到一些线索,或许自己一等人还活在自满之中而没有任何警惕。既然营济说了要向帝国高层那头汇报,应该就不会弃边城而不顾,这样一来,时间又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两城之间信息沟通太过迟缓了!总不能一直缩在冰心城里唯唯诺诺,要不我们主动重拳出击吧,只要有我们联盟撑腰,等大哥二哥一回来,就彻底剿灭那股势力!”冯圭满腔热血一站而起,带着略许的激动和兴奋对着南古说道。 “坐下,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不是四十多天!怎么还这么不成熟?这件事可大可小,大到关乎到帝国的领土完整,小到只是妖族的侵略。再者说了,抗异端联盟还不是帝国给主办的?到时候调兵还得看上面的意思,不是你说剿灭就能剿灭的!”南古一把摁下冯圭。 冯圭安静了下来,想想也是,联盟那边不是大哥二哥两个人就能说的算的,他们只是掌管联盟的负责人罢了。 不过南古又细细琢磨了回来,确实,这地图上已经给破晓城画上了一个“叉”,给冰心城和其他几个城市也都画上一条杠,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是把破晓城当做吞并帝国西部的跳板,下一个该攻陷的,或许就是冰心城了。 如果贸然出手,全军出击声势必然浩大,但同时冰心城必然空虚。如果无动于衷,那可能会很被动。想要填补两边的缺陷,最好的办法就是留一部分力量在冰心城,一来好做后援,二来好应对突发情况。想到这,南古也是暗自点头。 “好!我有三个问题要问你们,你们要如实回答我!现在破晓城局势危急,地图所示或许我们冰心城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虽然他们没有先发挑战书等一类明争手段,但不代表妖人就不会耍什么流氓!我问你们三大家族,你们是冰心城人吗?”南古正色问道。 郑家族长郑鹰铭、洪家族长洪信、司马家代理族长司马大长老相视对望了一眼,似乎都明白对方眼中的用意,都暗自点了点头,同时说道:“我们是土生土长的冰心城人,这里是我们无法舍去的故土,我们愿为冰心城出生入死!” 南古也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他不是冰心城人,刚接任城主一位时还被三大家族有所排斥,这般却同气连枝了起来。接着问道:“那好,第二个问题,你们愿听我南某人调遣吗?” 首先发声的是郑鹰铭和司马大长老。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愿意,唯有洪信却支支吾吾了起来。司马大长老能一口下定决心是因为他司马家和城主府是合作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郑鹰铭则简单多了,他和南古接触的时间最长,也颇为了解他的为人,是最信任的回答。 “好!既然如此,那我洪信也不甘人后,就不推辞了!算我一份!”洪信在洪家三大长老肯定的眼神下也确定了起来,毕竟妖人才是第一敌人,现在不是顾忌家族兴盛的时候,但是洪家三位长老哪能清楚他迟疑不为别的,是防着南古而已。 见洪信有些迟疑地答应了,南古还是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说道: “那第三个问题,因为破晓城有一位七重山的妖人,我们不可莽撞,所以对待妖人我们不能留下任何机会让他们反扑!我会和你们并肩作战,但是有一点得必须做到,在战斗中获得的任何战利品都交由城主府保管,胜利之后论功行赏,切不可因一己之私而毁了整个局面!” 这次最先发声的是郑鹰铭,这时只有他一个人支持南古。他知道南古不是见物起意之辈,否则也不会混到城主这一个位置了。司马大长老随后也跟了上来,表示愿意听从南古的话。这次又是洪信不跟着大部队走,迟迟未下决心。 “洪族长,您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南古严肃得问道。 这倒不是逼迫,因为如果无法答应这个,前面两个问题都白问了!试想一下,妖人多行不义,对人类残忍迫害,搜刮民脂民膏以及稀少宝物,如果噩他们当中的一个杀了富足的妖人得到许多宝贝,导致内部分裂,再回头被妖人逐个击破,那一切都晚矣。 “这……”洪信低头看着自己握紧的双手,紧咬牙关,心下一横说道:“好!我暂且信你一回!如果你出卖了自己的信誉往后的合作也都不必要了!”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为官十数载,你看我贪过什么吗?”南古呵呵一笑,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定了,不过还是警觉着,毕竟这只是君子协议,要是到了时候谁因为遇到一件至宝而出卖同伴…… 第六十一章:制定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了,那就制定计划吧。都别藏着掖着,尽管各抒己见,对付妖人,计谋便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南古双手撑在桌子上,向周围扫视了一圈,他心中虽然有些良谋,却不想一句话把别人的想法给打死。 少顷,厅中总算是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是城主府管事南行,“既然敌明我暗,这就是最好的优势,破晓城沦陷成什么程度我们自不全知,但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优势去打探打探。要老夫所说,我们可以派个人去瞧个虚实,在座的各位看看谁能胜任这份要职?” 兵家常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百战必殆。南行的想法可谓是上上谋,但是这也仅仅是个基础而已。战无常势,水无常形,要是真打起来,还得综合其余所有因素,其中实力最应该放到第一位。 “我们在座各位?南管事的意思是区区一个侦查工作也需要我们来动手喽?麻烦你看清楚点好不好,现在在场的有几个人?总共加起来才十四个人,加上现在还在药堂的郑桀燎也就区区十五人,难道你的意思是要分出十五分之一的力量去执行侦查工作?” 郑海威稍稍皱了眉头,反驳了起来。或许他的反应是过激了,但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十五个强者确实是有些少了。这些力量是得用来对付那个七重山的妖人的,如果分出去了,胜算又会少了些许。 “郑大长老所言极是,小小一个侦查工作确实用不上我们,但是你也别忘了,现在敌暗我明,优势于我们有利。破晓城早年情况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一共有二十一名五重山以上的强者,光六重山也足有六位之多,如果前期工作不做好,等妖人发觉之后反倒是我们显得被动!” 城主府南开南副管开口驳回道。南行南开本是同胞兄弟,虽然不是双胞胎但是对于彼此心里所想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当下也为哥哥南行解了尴尬。郑海威显得有些沉默,但是还想反驳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来分析一下,早年的破晓城就有二十一位强者,我们就用二十一这个数字作为一个基础。能让这样实力的破晓城几乎沦陷,单靠一个七重山的妖人显然是无法做到的,所以我的保守估计是妖人那边至少还有十五位以上的强者。” 南古只把话说到这里就再也没说下去了,仿佛诸葛再世一般。大厅之中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寂,所有人当中除了三个姓南的以及冯圭以外,其余人的一辈子都缩在冰心城中,他们的见识没有多么广泛,对于用兵之道更是一无所知,能接管一个中等家族的靠的全是先辈的努力。 但是郑鹰铭却不一样,他房间里陈列着兵书和医书,在闲暇之时就会翻几页仔细研读起来,虽无实战经验,却也懂得一通大道理。 “我们是有这个优势没错,但是整体实力大概率不如那些妖人,所以我主张派遣两个五重山去探探虚实,切不可打草惊蛇,回来之后再做商议。”郑鹰铭一双眼睛精神矍铄,似乎散发着两道光芒一般。 “两个?你这也太高估了那些妖人了吧?虽然他们有七重山的强者坐镇,但只是去查探他们的底细而已,这未免有点大动干戈了吧!”洪信也觉得郑鹰铭说这话有点不可思议,在他看来,像探子这种地位的职位让一个五重山的人去做就已经大丢脸面了,更何况还是两个。 “不!郑族长与我的想法恰好契合。虽然敌暗我明,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正因为他们有七重山强者坐镇,所以我们只能高估不可低估,派出两个强者去探个究竟这是最好的办法,一来到了五重山这个境界,速度比之于四重山快得可不只是一星半点那么简单。” 南古哈哈一笑接着说道:“速度快了,两城之间的信息沟通也就快了。第二,一个强者过去查探消息自然是给他们面子了,可一旦被妖人们发现怎么办?被围攻了又怎么办?两个人过去起码有个照应,即便被发现了也好逃脱。” “第三,既然敌暗我明,那我们就必须利用好这个优势,尽可能的对妖人们进行心理干扰,造成更多更彻底的伤害,这三点是我总结的,如果大家还有更好的意见可以直言不讳,如果更加深谋远虑,我也会去执行!”南古终于把话说完,将目光投射到诸位身上。 各位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得默许了南古的想法。见大家已经再也没了计策,南古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忧,不怕别的,就怕到时候遇到真正的困难变会成为一盘散沙…… “既然大家都没异议,我就和你们讲讲最基本的情况。破晓城位于冰心城西部大概二百二十多公里,光这个距离就够我花上两个时辰了,所以既然要去探个虚实,那就务必要探得彻底再回来,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就捏碎这两颗珠子,我们会火速支援!” 说着,南古便从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中取出两枚翠绿色的浑圆的珠子,冯圭看后,立马想起了这个东西。自己就是因为一觉醒来找不到这字幕爆裂珠,才想起南古之前说过的话,所以才马不停蹄地往冰心城赶来,最后解决了这个巨大的危机。 “那么,谁愿意负责这个要职?”南古元气一动,两颗珠子就滚到桌子的最中间,不偏不倚地就停了下来。大厅之中,鸦雀无声,仿佛当一个探哨的会丢进了颜面,场中却只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正是南行…… “我们时刻的敌人都是异端,异端一日不除,人类永无安宁!如果妖人们彻底攻破了破晓城,那周边几个城市都会受到牵连,如果要赢,就要最基本、最准确的情报,所以,就算我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冰心城、为了人类去做这件事!” 南行的话铿锵之中带着激励,他不是冰心城本地人大家都知道,一个外地人都能为了冰心城而丢下面子去做一个探子,如何不让这些本地人自容?一时间几乎所有五重山都喊着要去当这个探子。南古也终于抿出了一丝难得的欣慰笑容。 “好,既然如此,即刻启程!来人呐,准备干粮和水,为南行南管事和司马家大长老践行!”说罢,南古招来两个手下,为其送上粮食和水,随后递给一人一颗绿色珠子,眼神坚定得看着他们,仿佛他们两个即将面对一个九死一生的挑战一般…… “城主大人,勿须多礼!既然我们选择要去了,那肯定是自有分寸,不会蠢到做一些打草惊蛇的事情来,我们就先告退了!”南行说罢,便领着司马大长老迅速出了大门,直奔西边而去。南古目送着两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在药堂中,郑桀燎的呼吸逐渐找回规律,一呼一吸之间周身的光晕也随之一明一暗,甚是奇异。而郑枷在一边也缓缓睁开了双眸,眼神之中流露着茫茫星光,深邃且精神。 “呼……”郑桀燎吐出一口浊气,双掌在身前上下浮动,再一睁开眼睛,似乎有真金流转,每一呼一吸之间带着淡薄到不易发现的白气,整个人如同吃了飘飘丸一般,感觉轻松无比。 “嗯?我这是……成了?”郑桀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顾不上身上满满的血渍,元气从丹田处运起,却发现似乎和从前有那些不一样,至于是哪点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爹……你也醒了?感觉怎么样?”郑枷从打坐的姿势站了起来,脸上尽带笑意。他大概能猜到父亲的元气多多少少又被凝练成罡气了。 “感觉……感觉元气浑厚了许多,可是我实力并没有得到提升啊!”郑桀燎一脸的茫然,如果非要他说什么不同的话,除了浑厚之外,似乎还带着一股阳罡之气!这种气息于他而言是陌生的。 “爹,或许你可以试着压缩一下丹田里的元气看看,或许会有新的发现。”郑枷随口一说,实则是在为郑桀燎点明道路。 郑桀燎听后,便照做了起来。他并没有怀疑自己儿子的话,当初就是郑枷送给他的真金体,或许现在的不同和真金体有着密切的关系也说不准。只见郑桀燎双手掌心横着相对,丹田的元气汩汩地朝着他的双手汇聚而去,一股无形到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其中翻滚…… 郑枷脸上挂满了笑意,他眼前看到的景象正好证明了他心里所想。普通的元气再怎么压缩都无法形成罡气,只有浑厚到有了一定实质能量后的元气压缩后才能形成,郑桀燎无疑就是往着这一方向发展。 而且这还只是罡气而已,并没有包括真金体一重在内。如果是郑枷一重山实力将真金体一重修炼大成后可以抗下三重山初期的一击而不死,那现在郑桀燎已经将真金体一重修炼直大成,防御力又会是怎样呢?不用说,起码五重山级量的攻击是奈何不了他了。 一阵阵能量涟漪从郑桀燎双手之中爆开,冲击四壁,顿时将木质的墙壁给震出了细长的裂痕,大有将房间毁坏之势。 片刻过后,郑桀燎周身的光芒逐渐减淡,最后化作一团消失于双掌之中。这时他才从打坐之中站起身来,双眼炯炯有神,脸上也尽是洋溢着如获至宝的笑容,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爽朗地笑出声来。 “这就是真金体的力量吗?果然强悍!感觉我的元气比以前更加实用了!” 郑枷在一旁也是欣慰一笑:“恭贺父亲顺利融汇罡气!您现在的战斗力,已经不是大长老能媲美的了!”听到这话,郑桀燎立马皱起了眉头。罡气?什么罡气?这不是练成真金体后的表现吗? 第六十二章:侦查 郑桀燎瞪大了双眼,听自己儿子的这句话,难道这股浑厚的力量不是发自于真金体一重大成的吗?想要张嘴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问些什么,郑枷看着自己的父亲这副显得有些滑稽的表情不由得轻轻笑道: “真金体第一重练至大成后并不会表现出来,这是罡气,是比元气还要稀有千倍万倍的能量,本质上和元气一样,不同的是纯度更加精纯。有这东西傍身,真金体的防御力会更上一层楼!” “这是……意外之喜吗?”郑桀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这样际遇,就像一个得到黄金的穷人一般喜出望外。他的理解自然是错误的,即便是这样,郑枷也没有打断父亲的喜悦,毕竟一旦拥有罡气,唯一要考量的是他自身的元气总量。 …… 是夜,夏末秋初的夜晚渐显微凉,野外的虫鸣蛙叫也大不如从前那样喧嚣,一钩同弯刀一般的新月卡在天穹上,冷冽而又凄寒。 在丛林之中,梭梭闪过两个残影,残影重重,却不曾停歇。 其中一个残影一脚踏在一颗粗壮的槐树上,再一蹬力,那槐树便留下了一只深深的鞋印,在冷月那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冷光中可以看到两个模糊的脸庞,在向着西部快速掠去。 而这两人可不正是南行和司马大长老嘛。他们一路上没有停歇也没有和对方搭话,只是自顾自地朝着此行的目的地而去…… 南古自己也说了,从冰心城到破晓城,就算是自己全速前进也得花上两个时辰,他们两个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子时,想要到达破晓城就得是当天早上。 前行不到半个时辰,他们的元气已然消耗殆尽,不得已便在一处岩石上休整下来,拿出粮食和水,在深夜中闲聊起来。 “南管事,你见过七重山的强者吗?据说我们司马家历代当中最高达到的也就七重山明级,那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司马大长老咀嚼着一块大馍馍,嘴中话语有些模糊。 “七重山的强者啊?我不止见过,也曾亲眼目睹过七重山级别的战斗,可谓是惊天骇地。我没办法用语言描绘出来,但是绝不是我们这个级别就能做到那种程度的!”南行回应着,脑海里又想起曾经见识到的最为精彩的战斗。 “你可能还不知道,三百多年前我们冰心城其实可以算得上一座大城市,那时候的三大家族都有一位七重山的强者坐镇,其中郑家族长更是有着半只脚踏入八重山的可怖实力!”司马大长老说到这,两人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处灌木丛中传出…… 两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目光转移到灌木丛中,虽然元气已经消耗殆尽,但是精神力还算得上饱满,如果真有什么突发状况,应付一二也不是什么难事。 从灌木丛中发出吭哧吭哧的响声,下一秒蹿出一个硕大精壮的身影。那身影足有半米来高,一米多长,四条向上延伸的獠牙也足有二十多厘米,粗糙稀疏的毛发如针一般竖立在身上,这是一头野猪。 这野猪冲着两位手上的食物疯狂地奔来,两人相视一笑,看来,晚上的夜宵有着落了。 只见两人分头跑开,野猪顶着獠牙就朝着司马大长老追去,嘴中的吭哧声越发响亮,司马大长老一跃至半空,在半空一个回身,从扳指之中抽出一把弯刀,一道刀气从中斩发而去。可没想到这野猪急急忙忙四腿一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道斩击。 “你这准头有点不行啊。”南行见那野猪没有冲着自己而来,也就停了下来观戏。虽然这野猪运气好躲过了这一道刀气,可这刀气打在它身边的土地上,炸开所产生得冲击力还是把它给掀翻了去。 “只是它侥幸而已,看这次它能不能躲过!”说着,司马大长老这次一连挥出十几道刀气,攻势汹汹地再次往野猪方向而去。只见那野猪就像躲避狮群的围剿一般,起初,轰轰巨响没能命中它,在它本以为潇洒到漂逸的走位中躲过这些攻击,可没想到…… 可没想到其中有一道刀气突然一分为二,把它吓得措了四蹄,紧随着一身尖锐的嚎叫声传出后,那野猪的一条后腿被削去,整个躯体倒在地上,血流不止,挣扎着,哀叫着…… “可惜了没带锅碗瓢盆,不然今天晚上就有炖猪腿吃了!”南行哈哈一笑,走到那只野猪跟前,一脚踢了踢那个残缺不全的身体,不久后野猪便因为大量失血而失去了生机。 “我来刨皮去内脏,你去找些柴木过来生火烤,动作要快,我倒是有点担心会下雨。”司马大长老边说,边把手中的弯刀当做杀猪刀来使,南行听罢,再往夜空上一望,果然繁星渐渐隐没,看似要乌云聚拢一般。 “这旁边不都是吗?”说着,南行也没走哪去,拿出一把剑,一个横扫,三四颗粗壮的树应声而倒,切去几支树干,当做支架插在了地上,上面用一片又一片的树叶累叠起来。只用了七八分钟,就把一个小型棚子给做了起来。 司马大长老这边也没闲着,在南行搭建完棚子时,就已经把野猪的内脏给取了出来,现场一股腥臭。接下来就是把野猪鬣毛给刮干净,这点倒是不麻烦,主要是附近没有水源,不然这么脏的野味吃起来也不太卫生。 南行已经把树木劈成了支块,在棚子下搭建起篝火,刚点上火这时,天边几条闪电交错而过,照亮了夜空,现在已经看不到任何一点星光,很明显这是要下雨的前奏。雷声传到二人的耳中时,便下起来阵阵大雨,在秋初的季节,凉意陡然上升了许多。 “天助我也!今天这顿野味算是有指望了!”司马大长老抬头面浴雨水,笑着说道。正愁没有雨水呢,老天爷就这么的赏脸,心里美着,便把袍子裤子脱了个干净,往棚子上一丢,只剩下一个大红裤衩挂在身上,裤衩上绣着个大大的福字,显得妖娆骚气。 “这个红裤衩很有个性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南行脸上抹过一阵好笑,差点岔气。一个大男人穿红裤衩,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这有什么好笑的?谁还没点爱好不是?再说了,我出生的时候有先生给我看过,说我命犯不祥,只有身上时刻挂着一件红色的东西才可以避开,我琢磨着时刻都得带着的东西拿肯定是裤衩啊,所以我穿裤衩只穿红色的,久而久之也就习惯成一个爱好了……” 尽管司马大长老极力解释,也阻拦不了南行的逗乐,两人在雨夜中有说有笑,空气似乎也不再那么冰冷了。 十来分钟后,一整只野猪被洗干净,司马大长老接着用弯刀把肉切成若干份,一份一份地放在篝火上面烘烤,自己也借着篝火的温度烘暖着身体和已经湿透的红裤衩,虽然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可这烘烤出来的肉才是真正的野味。 这一番休整下来,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两人恢复得也差不多了,熄灭了篝火后,便接着赶路。这时荒郊野岭的,也没有个星光月光照明,难免容易迷失方向,所以二人的前行速度慢下了许多。 这不是他们对待任务的不认真负责,而是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而必须这么做。试想一下,如果又是全速前进,等天一亮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弄巧成拙不说,还浪费了时间和元气,还不如稳一点,慢一点的好。 天边逐渐发出微弱的光芒,这光芒逐渐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引起野鸡嘹亮的嗓子。雨夜过后,几只矮小的杂草上面盛着大大小小晶莹剔透的水珠,有较大的因为杂草无法承载其重量,将草尖压下,这时接连两道闪影急匆匆而过,将杂草的身子抖擞一下,水珠也便全部掉落。 这两个闪影风驰电掣,所过之地都被溅起一阵泥水,仅仅是两三个眨眼的功夫,已然奔去数百米之远。他们没有选择飞行,因为那样更加消耗元气,而且还过于明目张胆。他们此行的目的可不是去出风头,要多低调最好就得有多低调。 南行一只手扬了扬,紧随其后的司马大长老一个急刹给撞了上去,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看向身前。那是一座城池,和冰心城一样,城墙从城门口被截断,几个妖人在残破的城墙周围巡视着什么,可却一个人类的身影也不见得一个…… “这是破晓城吗?可真有些破的。”司马大长老看到不仅城墙残破不堪,里面的建筑也全都倒塌,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给撕碎一般,除此之外,里面甚至还透露着几个强大的气息,似乎并不比自己弱…… “是破晓城没错了,你还记得那天那个营济说的吗?破晓城几乎沦陷,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是这种情况,光派一个营济过去资助战斗所需的武器防具以及食物和水,可并不能解决这个燃眉之急,你不觉得奇怪吗?”南行皱着眉,细细回忆着。 “你不说我倒还没注意到,你这一说确实有点奇怪,难道……难道上面放弃破晓城了?”司马大长老也猜想着,不过却是往不好的方向想去。 “不可能的,帝国西部虽然离帝都很远,但毕竟是归帝国所有的国土,关系到领土就不是件小事,更何况还是和妖人扯上关系!难道说……营济带来的并不是平常的资助?”没往坏的方面想,南行倒是打起了营济的想法。 “趴下!”南行看到城中突然飞出两道身影,一个虎头龟背,一个蛇头熊掌,从其身上可以看出,这两个妖人实力起码和他们不相上下。见他们飞出,便立马爬倒在树林之中,隐去气息,视线在那两个妖人身上不敢移开。 “要跟上去吗?”司马大长老轻声问道。见那两个妖人逐渐远去,南行说道:“我去探个究竟,你留下来继续搞清楚破晓城的具体情况,记住,切不可打草惊蛇!” 第六十三章:底细 “要跟上去吗?”司马大长老轻声问道。见那两个妖人逐渐远去,南行说道:“我去探个究竟,你留下来继续搞清楚破晓城的具体情况,记住,切不可打草惊蛇!” 司马大长老应允了一声,虽然他对南行的实力不是知根知底,但是却知道他的阅历绝对在自己之上,怎么对付妖人、怎么隐藏身形都有技巧。 南行退后几步,一个转身便在树林中悄然消失了身影。趁着那两个妖人还没走远,赶紧提速追了上去,不然一跟丢可就说不过去了。 …… 在药堂中,郑桀燎打坐着,吞吐吸纳周围的元气以此巩固自身的实力,而郑枷自己也在同一房间内正在尝试突破那层隔阂。 给郑桀燎输入罡气时很快就让郑枷的罡气耗尽,而这次一耗尽再恢复,一百零八衍气功竟然让他到达一重山大饱满的状态,突破只看今朝! 郑桀燎丹田里的元气犹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在“江边”卷起千层浪来。而其本人,袍子和乌黑的头发在床边无风自动,仿佛一尊神像。其实,巩固实力的最好办法就是和一个实力相仿的人来一场酣快淋漓的战斗,对双方来说都是修炼的最佳方式。 但是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一来现在可能随时需要人手,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需要用到自己,而自己却元气消耗太多而无法执行,总归是不好的,二来五重山之间的战斗太过震撼,他知道自己的儿子郑枷在潜心突破瓶颈,所以也就选择了这个方法来巩固实力。 房间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伴随着升温的迹象,还有郑枷周身发出淡淡的、暖暖的光芒,这光芒照射出房间外,虽然比不上外边的白亮,也没能引起谁的注意,却象征着不平凡的事要发生…… “快成功了!”郑桀燎看到周围的暖光,也知道突破得并不困难,因为这正是即将成功的征兆。而郑枷自己脸上也是一片轻松,毕竟有着两世为人的经验,以及有过一次突破一重山瓶颈,所以才会如此地轻松。 元气的修炼,一重更比一重难。从一重山巅峰突破到二重山初期还算是简单的,但二重山突破三重山就开始困难了起来,虽然郑枷有大部分的经验,可往后的修炼依旧会不轻松。 “就是现在!”郑枷内心说了一声。体内的丹田似乎膨胀了几倍不止,整个房间里的暖光逐渐缩成一团,浓缩之后的光芒逐渐变亮,钻进郑枷的身体里。郑枷只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暖流传遍整具躯体,让得他脸色略微涨红,看上去气血充足。 郑桀燎站起打坐的身姿,悄无声息地走到郑枷身后,如果郑枷出现意外的话,自己作为父亲可以及时输送元气以保证突破的顺利。 郑枷轻轻吸了口气,眼睛眯成一条线,视线转到下方,看着丹田散发的强烈了许多的光芒,整个人如同翩然起来,似乎得到无比的轻松,最近十多天的疲累一扫而空,伴随着的是骨骼的一阵噼啪作响,让得郑枷心里直呼一声爽。 “凝结!”郑枷腹前双手掌心相对,渐渐压下,那团光亮也随之再度缩小,郑枷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眸,微微昂首,站了起来…… “成了!”郑桀燎感到惊喜,惊的是儿子居然只花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就突破到了二重山的境界,想当初自己突破的时候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喜的是儿子总算到达二重山了,总算可以在家族中昂首阔步了。 二重山,阴阳平仄分两边。 这二重山又分为四个级别,从低至高、从前往后分别是阴级、阳级、平级、仄级,每个级别当中又有一千零八十段元气,相较于第一重山的一万零八百段,少了足足两倍之多!虽然说元气的总段数少了,也并不代表第二重山的修炼就会因此而简单下来。 如果说普通人在一重山时,需要提升一段元气要花三五个时辰,那当他达到二重山想要提升一段的话则要用上七八个时辰甚至是更久,更何况从一级提升到下一级还需要更多的元气以及足够的机遇才能突破,以此停留在二重山也不比停留在一重山的人少上多少。 “二重山阴级七段!比我预想的阴级三段要高出那么一点点,不过这也算是有些收获了!”郑枷自顾自地说着,甚至都忘了父亲还在他身后。 “已经很不错了,臭小子你有多贪心还想提升到哪里去啊?想当初你爹我呢,突破二重山时也仅仅是阴级二段而已,你别太好高骛远了!”郑桀燎的声音从郑枷身后响起,郑枷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父亲,当下立马转过身来,有点小骄傲地昂起脑袋。 自己的成功让父亲引以为豪,这点他还是挺在乎的。前世因为自己的无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一个个被妖人杀死,那时郑枷的内心是几乎奔溃的,自打逃离了冰心城后,他就决心要屠灭异端,为家人朋友报仇。 可是前世他并没有如愿,这番上天安排他重生,也就是说他有这个可能重拾曾经的斩尽异端的决心,而现在的成长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明。 曾经的那个血红尊者,又回来了! …… 南行随着天上飞行的两个妖人,既不敢把距离掐得太紧,又不敢把距离扯得太远,正好保持一二百米这个适当的距离。 破晓城以南,几座不大的房屋依次排列,每个房屋门口都有两个四重山的妖人把守,看上去像是根串串,天上那两个妖人射进两座房屋,而南行则停留在相距一百五十米外的山包上,静观其变……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对五重山的南行来说并不是很远,但是保不齐里面就会有那个七重山的妖人。如果真是如此,只要自己一动用灵魂感知,便会被他立马的发掘出来,到时候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进也不得,退也不是……这叫我如何是好啊?”南行攥紧了拳头,脑子里在思忖着别的方法,可是思前想后,也没能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了吗?仅仅知道他们的大本营?还是说…… “对啊!我怎么就把那个东西给忘了呢?”说着,南行模仿了一只鸽子的咕咕叫声,不久后,便扑扑地飞来一只羽毛洁白如雪的鸽子,鸽子落到南行的手指上,瞪着一双圆眼看着南行。只见南行嘴唇蠕动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当念叨完最后一句时,手臂一挥,将那鸽子送飞了出去。 这是他的独门绝技听鸽语。是仿照妖族的妖鸦创造出来的一门和鸽子沟通的能力。妖鸦,这种生物也属于妖族的范围,是天生听命于妖人的动物,生性狡猾残忍,妖人可以从它眼中看到它所看到的任何事物,同时,代价则是失去生命。 正因如此,两族交战时,人类一旦看到妖鸦,一定要第一时间先将它给解决掉,否则一旦泄露了情报和机密,那将会造成最为被动、最为致命的后果。 人类没有妖人的那种天赋,可以和指定的生物发生联系,但是通过后天的学习,却可以达到类似的情况。而这个听鸽语,不但能和鸽子沟通,更不会让其死亡,除此之外,妖人也不会意料到一只鸽子竟然是人类派过来窃取情报的工具。 那只白色鸽子扑扑地飞落到窗边,就在妖人面前大胆妄为地看着他们聊天,而妖人自然不会去管一直普普通通的鸽子,也就没放在心上。 “那帮人类的藏身地还是没能找到,不过我们有了最新发现,破晓城中有一块地方似乎被下了某种结界,凭借着我们联手合击也未能将其击破,所以小的一度怀疑他们就藏身于结界之内,还望江云大人出手相助……”其中一个象人双手抱拳,微微俯下巨胖的身子,躬身说道。 “好!既然如此,你们便随我一起再进入一趟破晓城,今日一定要将那两个家伙活捉,问出那个东西的下落!”说话的是一个猫人,黄褐色的毛皮上还点缀着许多黑斑,站起身来比将近两米的象人还要高上许多,矫健的身姿如同劲雷一般,带着时刻压迫弱者的蛮横气息…… “慢着!江云大人,小人有一事不明,按照齐飞尔所说,有一股强大的结界无法突破,那么我想知道人类那边是不是也有一位七重山的强者?毕竟两个六重山、七个五重山的族人合力也没击破那层结界,光靠和我们交过手的人类当中任何一个都是远远做不到的。” 说话的是一个鹰人,一双锐利得像刀芒的眼睛闪烁着精光,似乎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而这个名叫江云的七重山妖人,捻了捻横直刚硬的胡须,大圆眼滴溜溜转了几圈,看上去很是阴险狡诈,最后再把目光投放到那个鹰人身上。 “如果想要制造出那样强大的结界,那必然是七重山的强者所设,近一个月和人类的交战中我们并没有发现七重山强者的痕迹以及气息,这点我权且撂在一边不谈。” “可大人您有没有想过,我们要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贵重,如果他们能有实力运用起那个东西,我们无疑会陷入一个巨大的被动局面……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像您这样的强者,在那个东西面前,也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江云有些开始迟疑了,他们两个说的都是很重要的情报,执行与不执行都会直接影响到任务的完成情况,可上级下了死命令,如果拿不到那个东西,就以死谢罪…… “不,北条你多虑了,齐飞尔既然这么说了,就照他这么做就是。即便对方也有七重山的强者,我们依旧占着上风,破晓城气数已尽,这天下,终归是我们的!”江云挺着矫健的身姿,也不再理会房间中的两位妖人,直冲冲往破晓城而去…… 第六十四章:未知的目的 “不,北条你多虑了,齐飞尔既然这么说了,就照他这么做就是。即便对方也有七重山的强者,我们依旧占着上风,破晓城气数已尽,这天下,终归是我们的!”江云挺着矫健的身姿,也不再理会房间中的两位妖人,直冲冲往破晓城而去。 房间中只留下两个妖人面面相觑,都在心里祈求着不要出现什么幺蛾子,上头派下来的命令如果达不成的话,不仅江云要受死,他们也脱不了干系。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时也因为破晓城人类的顽力反抗,导致他们的队伍缩水一大半…… 如果真的有七重山的强者,恐怕他们这边,输面会更大一点。不敢再往下想去,两个妖人也一同随着江云往破晓城而去。窗外的白鸽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也噗哧噗哧地飞了回去。 白鸽再次落到南行的手指上,两双眼睛相互对视一下,这才从鸽眼中看到房间中一些对话的内容。 “嘶……这……那个东西指的是什么?那两个人,又会是谁?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南行脑海里对着自己问出这一系列复杂的问题,可到底还是没有想太多,毕竟一些事情等到了时候才会浮出水面,而自己只能祈求那个事情不会是坏事。 “这个是有价值的线索,一定要汇报给城主大人,现在最好还能再网罗到一些其他情报!”心里想着,南行便按原路返回了回去。 在司马大长老这边,天空中疾飞而来三个妖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冲冲地就朝着破晓城而去。 “没想到破晓城他们已经是来去自如,看来城中的百姓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司马大长老想着,心里也差不多有个底,只是唯独不敢确定的是城中究竟有多少人?如果人多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希望,如果人少的话,估计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趴好,别让他们发现了!”此时南行飞将过来,一把摁住司马大长老的背,将其摁趴在地上。随后便将那三个妖人的对话给司马大长老重复了一遍。司马大长老也是一头的雾水,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件事还得汇报给城主大人,这帮妖人现在已经在破晓城里面了,我们需要跟上去。但是你要记住,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破晓城大部分应该都是妖人,所以我们必须趁着晚上才能进去,你这边有什么情报吗?”南行问道。 “你不在的时候,我围着破晓城巡视了一圈,这座城池的面积和我们冰心城相差无几,不同的是里面大概有两百名妖人,人类我暂时没有看到一个。在城池的东北角,那里汇聚的妖人最多,似乎围绕着把守什么东西。”司马大长老也将破晓城内的基本情况给南行汇报完。 “这……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些妖人围绕着的就是那个结界,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找到一个破晓城的人,只有知道最基本的情况才能够做好下一步的准备。”南行分析了起来。这也并不是没有什么依据,只是更多的是个猜测,至于准确性,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就在两人准备寻找足够隐蔽的地方时,却看到远处一处半山腰上蠕动着几个人影,人影簇簇,仿佛生怕谁会掉队一样。 “他们是谁?人类还是妖人?”南行轻声问道。 “看这样子,应该是人类,走,过去看看!”司马大长老虽然已至古来稀之年,可视力还没走下坡路,山腰上的影子都符合人类形态,当下就拉起南行的手腕正要朝着那边飞去,可却没想到被南行反抓一手给拉了回来…… “万事不可鲁莽!你知不知道魔人的形态也很像人类?如果上面是魔人该怎么办?”南行皱着眉头说道,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过去看看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必须不露声色地接近他们,如果他们是人类那都还好说,一旦发现是魔人,能杀就杀绝!” 司马大长老也很肯定他的主意,暗自点了点头,将气息更加隐没了下来,缓缓地接近着。那簇人影所去往的方向是破晓城的西边,从山腰上赶下坡路固然很快,可如果一旦发出了什么巨大的声响,也难免会被西边外巡逻的妖人所警觉。 “慢点慢点,当心别摔下去了!下去后还得找机会支开那帮妖人呢,可别被他们所发现了!”一个声音低沉着,拉着一个青年防止他滑落下去。这座山很悬,虽然不是笔直的,但也足以让绝大多数普通的哺乳动物寸步难行…… 所谓莫言下岭便无难,赚得行人错喜欢。能在这么陡峭的山腰上往下走,这簇人群绝非泛泛之辈。南行和司马大长老二人看得清楚他们的动作,当下也时刻微调着路线,他们二人的步伐很快,犹如林中穿梭的猴子,甚至连一点声音被都没发出。 一夜没睡,对于他们五重山强者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只是那簇人群是人类还是魔人,这是他们最关心的,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可是为什么不挑晚上呢?白天的话还要避开那些妖人,这要多麻烦?”那个被拉住的青年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 “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是很清楚,也不要多问,你好好走路就行!”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传入青年的耳中,自己也是一步接着一步地慢慢走下。他的脸上还被印上一丝血迹,仿佛刚战斗完没有来得及及时清理,灰白的头发即便被绑着也显得蓬头垢面,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严格来说,不止他一个,甚至是几乎其余所有人,身上都没有一处看上去干净的地方。整支队伍犹如落败的军队一般,灰头土脸地默默前行着。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应该是人类!”司马大长老指过还在山坡上慢慢下坡的那簇人群,轻声说到。 “还没有接近他们,你就不要这么早地下结论,又和魔人打过交道吗?他们不仅形态上和人类相似,甚至天生还有化形人类的本领!如果你所说的那群人是魔人化形而来的,这绝对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南行轻哼了一声,给司马大长老解释着。 魔人和妖人,有很多相似之处,又有很多不同之处。相同的,比如每一个个体都是有实力的,不像人类,有些人能修炼,有些人则不能修炼。妖人和魔人之间没有生殖隔离,也就是说他们能够诞下后代,称之为妖魔或者魔妖。 不同的是,除了形态上,魔人天生属阳,妖人天生属阴。妖人不可化形于人类,但是魔人却可以。妖人的战斗方式较之为阴柔缠绵,而魔人则是刚猛。 司马大长老倒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见过的世面还真的是太狭窄了,他这一辈子除了和其他家族的人争斗,也和妖人战斗过,但是恰恰就没有和魔人有过任何接触,这就导致了他对魔人的性质是一概不知。 司马大长老有点庆幸自己和南行一起出任务,如果换做是别人,或许自己会以最快的速度暴露…… “别磨蹭了,万事都得留个心眼,以后多注意注意就行了!”南行轻声说道。讲真的,不管是和妖人还是魔人打交道,都得要往方方面面去考虑,如果一不留神,或许就会让妖人魔人钻了空子,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点我还是明白的,凡事你说了算,我听你的就是了。”做了十几年的大长老位置的司马大长老,更何况还是一位五重山的强者,任谁听同等级的人说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的,当下回应得也有点不耐烦了。 南行也听出了几分烦躁之意,也是闭上嘴巴,两人就这样沉默下去,慢慢地接近那个人群…… “副城主,咱们这样一直负隅顽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帝国那边派过来的营济居然只是带了一点食物和水,那点东西根本就不够我们支撑一周的,难道帝国就这样放弃我们了吗?”又一个声音从人群之中传出,虽然声音不大,但能够使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 “哎,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讲!你要这么说,如果帝国那边真的放弃我们了,还会派营济过来吗?你可别忘了,要是到了生死关头,营济也可以作为一个战力,来协助我们破晓城突破困难!”其中一个面容精瘦,躯干笔直的中年人说道。 “城主还在城中,妖人那边也不好过,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进攻我们破晓城,但是,既然他们敢来,我就有把握让他们几乎全军覆没,哪怕付出我们的生命!”那个被别人称作为副族长的中年人说道。 在他心里,七重上的妖人其实并不可怕,因为破晓城有足够强大的防御能力,之前的几次战斗,他们就利用了城中的这些防御机关折损了对方超过一半的战斗力,现在,城池被占领去了大半,只有那么一点小角落足够他们支撑。 “誓死捍卫破晓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后面一大片跟随也一同轻声呼道。 “都干嘛都干嘛?现在是清晨,你们以为轻声说话就相安无事了?到底想干什么?不怕妖人发现吗?”那个中年人脸上显得很是急切,急忙把他们给叫停住,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可不是喊两句口号就能度过的。 一路下来,他们离破晓城的西边越来越近,在几棵还算枝繁叶茂的大树后面极目望去,果然看到地平线处有三四个妖人在来回巡走着,整装待发的模样不比人类的将军弱上几分。 “都停下来趴着!”那个中年人半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下去,示意让众人俯低身子,接着说道:“你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给我好好看清楚了,如果周围还有几支妖人队伍的话也就罢了,要是没有的话,那就把我的流云箭取来!”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在地平线上停留着,许久之后,副城主注意力却转移到身旁远处的一处灌木丛中,精神力凝聚,二话没说就拿起了背在别人身上的一张弓一支箭,上弦,箭尖对准了那片灌木丛中,蓄势待发…… 第六十五章:破晓城人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在地平线上停留着,许久之后,副城主注意力却转移到身旁远处的一处灌木丛中,精神力凝聚,二话没说就拿起了背在别人身上的一张弓和两支箭,上弦,箭尖对准了那片灌木丛中,蓄势待发…… 那灌木丛里的什么东西似乎也感应到了有什么危险将会来临,发出梭梭的声响,大概持续了一两秒,只见从中慢慢地走出两个人影来,正是南行和司马大长老二人。 “你们是谁?”那中年人将手中的弓拉得更紧,元气在箭上缠绕,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了过去,一个个元气外放,似乎时刻准备战斗。 “你们……是人类?”南行正色问道,元气也在周身覆盖起来,一点也不比那个中年人的弱。而那中年人似乎也察觉到南行的实力,一双眼睛发出淡淡的精光,带着坚定决绝之意,丝毫不畏惧南行发出来气息。 “这是我们的地盘!如果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我们破晓城的人可不好惹!”其中又有三个年过花甲的老人笔挺挺地上前,身上也一同散发着和南行差不多强大的气息。 没想到的是,这三四十个人当中就有一个六重山以及三个五重山的强者!不过好在从他们话中可以得出,他们就是破晓城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是正宗的人类! “我说得没错吧?他们果然是人类,这下可以放心了!”司马大长老心中的巨石也总算落定了下来,将气息给收了回去。 “我们是冰心城的人,并没有什么恶意。我们那里也遭到了妖人的袭击,不过已经被我们击败了。但是我们怕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从营济口中得知破晓城遭受到大难,所以城主调遣我们过来探一番虚实!”南行将元气好好收拢,眼神中却还是那么冷冽。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将那剑拔弩张之势给收了回去,唯独那个被称之为副城主的中年人还拉满着弓,丝毫没有放下防备。 “冰心城怎么会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们会让你们两个在半柱香的时间内葬命于荒山!”副城主所带来的气息竟然让南行二人也都有点喘不过气来,如果要比起来,或许他的实力已经和南古相差无几了。 “是营济!他路过我们冰心城,把你们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我们才会到这里来看个究竟,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也好同仇敌忾,一起对付妖人!”司马大长老立马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从现在的这个气氛上看去,好像自己这方是不速之客,遭到副城主的冷眼相对。 “那行,你们两个把这个绑上,以防还会耍什么花招!”说着,副城主将弓箭收好,从吊坠之中取出两条麻绳,丹田里的元气缠绕上这两条绳子,绳子仿佛得到生命一般,在空中奇异地翻滚了几圈,牢牢实实地将南行二人给绑住! 南行心里抹过一丝无奈,没想到这个人比自己还要谨慎。不着痕迹地摇了一下脑袋之后,也是略感欣慰。小心使得万年船,这句话早就烙印在他的心底,自己也无法否认他的这个做法。 “现在是非常时期,请原谅我怎么做!” “副城主,那四个妖人怎么办?直接冲过去杀了吗?”有一个体型彪悍的男人指着远处的妖人问道。 “还能怎么办?老样子喽!”副城主再次抄起弓和箭,拉弦,不过这一次上的是四支箭,每一支箭都蕴含着强大无匹的劲气对着远处的妖人。从这气息可以看出,一旦射出命中,五重山虽然不一定致死,可想防住也绝非易事! “咻!”副城主一松手,一声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传入众人的耳中,四支箭同时就朝着在西边把守的四个妖人的咽喉狠狠地射穿!虽然两者相距足有数百米,可那被元气夹杂着的箭丝毫不带减弱速度…… “咚、咚、咚、咚!”四声闷响从西边城墙表面响起,四支箭牢牢地插进城墙表面,镶嵌进足有半尺之深!顺带着的还有四滩殷红的血液,而城墙附近则多出了四具尸体,连一声惨叫都还没发出,便瘫倒在地,双手一齐地捂着喉咙,最后一命呜呼…… “走!”说着副城主大手一挥,后边人群齐刷刷地就朝着那四具尸体的方向奔去,这次在平地,他们总算可以不用那么蹑手蹑脚,直接催动元气,犹如一条条细长的光线…… 当然,这群人的行列当中就有南行二人。虽然他们两个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可五重山的实力就摆在这儿,其速度和这些四重山的人比起来只快不慢。仅仅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五重山实力以上的人便率先到达了这里。 看着地上倒在血泊里的妖人,没有人会感到任何的怜悯,甚至不乏往上面吐了几口口水的。 “事不宜迟,动手吧!”副城主轻声说道,将南行二人拉到一旁,四人围成一个方阵,分为东西南北四方位,两两相对,拉成一个“十”字。期间,一道光芒冲天而上,直入云霄,狠狠地没入一朵巨大的白云之上,将那白云卷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旋即,光线全部射进云眼中,相隔几秒之后,从那云眼中又射了回来,落在四人的正中央。虽然射在四人的正中央可却一点破坏都没有造成,反而在这个方阵之中犹如道道涟漪来回翻滚,光线隐没于大地之后,后边的人群也都齐刷刷得赶到了现场。 “天元地精,人无异心。开!”随着一声口诀喊起,只见方阵之中突兀得被打开一道幽紫色的通道,看不清这通道里面究竟长什么样,可是周围的人群一个接着一个快速地跳了进去,仿佛跳进了一条逃生仓一般。 南行和司马大长老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想跳进去看个究竟,可是终归还是有些不妥。 “愣着干嘛?赶紧跳下去!没时间了!”副城主轻喝一声,两人愣了一两秒之后才急匆匆地和刚刚那群人一样跳了进去。看着所有人都下去了,副城主等四人在收完方阵的一瞬间也跳将下去。而就当这个一阵阵的涟漪消散之时,远处恰巧疾飞而来一个身影…… “怎么回事?怎么又死了四个!肯定又是他们干的!”那个身影悬停在破晓城西边的上空,漠视着地上倒下的四具尸体,心中闪过一缕寒芒,手掌攥成一个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恨不得立马就抓住那些人,好把他们碎尸万段! 随后那个妖人后面又陆续飞来四个妖人,围着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也一同看着地上躺下去的尸体。这五个妖人,可不就是七重山妖人江云和他的手下吗! “这个月已经发生第四起了,到现在也都还没发现他们的踪迹,必须加大兵力去侦查!找到任何可疑迹象立马汇报过来!哪怕是把这座城给翻过来,来个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们捉住!然后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江云愤恨地喊道。 可惜,他们来晚了一步。如果及时发现,亦或是南行和司马大长老再慢那么一点点,妖人们就可能找到副城主他们的行踪轨迹,从而使得破晓城真正的沦陷…… “这里……是什么地方?”穿过满是黑暗的通道,南行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往下坠落,甚至连元气也运用不上半分!等最后柳暗花明了,看到周围的环境是一间足有足球场一般大的房间时,忍不住地就问出了口。 虽然他们两个被五花大绑起来,可他们起码来意不坏,所以也就根本不会担心破晓城的人会对他们不利。倒是这个房间,建筑很是奇怪,四周的墙壁是个标准的圆形建筑,中间偶尔错落几堵隔墙,隔墙不大,却很是突兀地立在偌大的房间中。 说是房间,还不如把它称做道场。这个道场足足容纳了一二百人,但不会拥挤,而这里面的人,却是一个个垂头丧气,犹如遭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哪怕这是一个一二百人的人群,全场气氛显得极为死气沉沉。南行刚想要上前询问着什么,却被不知什么东西给咽了回去。 副城主等四人也落了下来,将南行二人兜兜转转带到了人群最中心的位置。这个地方的人的精神面貌看上去就有点活气了,总共有十一个人,每个人的年纪都在不惑之年之上,最小的大概只在四十出头,而最大的却已逾古来稀之年。 这些人虽然个别几个打上了绷带,可依旧阻止不了他们眼神中的那一簇火,仿佛经历了和敌人殊死搏战的模样,南行感受着他们的气息,便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人当中……竟然有四位是六重山的强者!当中最强的竟然已经达到了六重山大巅峰期,一只脚踏入七重山的境界!最弱的都足有我一样的实力……难道他们就是……”想到这,南行不禁和冰心城的对比起来,真是有点自愧不如了。 光六重山强者,加上他身后的副城主,足足有五个之多,和冰心城加上居泥在内的比起来,也刚刚好是五人而已,更不必说居泥不会插手妖人这件事以及司马晖宏陨落…… “大哥,我们出去探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他们有增援或者我们这边有增援,倒是这两个人他们自称是从冰心城过来的,我不知道他们所说是否属实,还望你来定夺!”说着,南行被副城主轻轻往前推了推,离得那个所谓的城主更近一点。 南行面前的就是破晓城城主,一双眼睛透着矍铄之气,虽然年过古稀却半点痕迹也找不出来,倒是他的一头灰白长发扎得不牢,松松散散的,看上去也是比较狼狈至极的了。 城主上下打量着南行,发现他只有五重山的实力,便大手一挥,两条绳子犹如灵蛇一般松开了南行二人的身体,随后便吩咐两个下人拿来两张短板凳,示意让他们坐下。可就在城主刚想要询问着什么,后边却急匆匆走过来一个人影…… 第六十六章:冥王阎孚 城主上下打量着南行,发现他只有五重山的实力,便大手一挥,两条绳子犹如灵蛇一般松开了南行二人的身体,随后吩咐两个下人拿来两张短板凳,示意让他们坐下。可就在城主刚想要询问着什么,后边却急匆匆走过来一个人影…… “你们、你们就是冰心城的人吧?那边怎么样了?妖人都打跑了吗?”众人都将目光投放到那个赶过来的人影身上,南行看着,立马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仿佛遇到了久别的故人。 “你是……你是那天的营济!”虽然南行和他不熟,但是他的出现无疑会给南行洗脱嫌疑之名。盯着这个比自己没有小上几岁的营济,南行总算是可以彻底地放心了。 “你们认识?”城主错愕地看着他身前身后的两人,不过好在自己的定力足够强大,当下也是欣喜过望。既然来者并无恶意,如此这般甚好。 “张城主您不用再怀疑他们俩的身份了,我可以向您作证,他们的确是冰心城的人,虽然我们不熟,但是也有着一面之缘。”营济从副城主的语气中可以得知南行二人的身份并没有得到他们的肯定,所以便立马出手解决了这一小小的误会。 对于破晓城来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的一个可疑点都不能够纰漏,这点在两位城主心中是尤为的清楚。 城主名叫张震,一袭黑袍挂在身上,倒也看不出他的胖瘦,不过却能从他脸上看出来他并不胖,那几条皱皱巴巴的皱纹正好说明了他年事已高,不过双眼却透着矍铄的精神,整体看上去还是威风凛凛的。 副城主名叫张越,不同于张震的是,他那一副严肃到不怒自威的神态会给人一种持续不断的强烈压迫感,甚至是连南行盯着他的眼睛都会不自觉地心虚起来,仿佛一个胆小的小偷遇见悍警一般。他们俩是两兄弟,虽然年纪相差足有二十,可这并不影响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如此这般甚好、甚好!来,我给你们两个讲讲我们破晓城发生的事情。一个多月前,一个名叫江云的七重山妖人率领着几个六重山和十几个五重山的妖人大举来犯,那天夜里我们毫无防备,被江云打得措手不及……” “不过他们的好景不长,我们城中的防御能力特别强大,导致出乎江云的意料,他第一次入侵就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第一场战斗下来,他们就陨落了三个五重山的妖人。我们士气大振,但是没想到三天后他们又在阵前叫骂,把我们破晓城围得水泄不通……” “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们城中人口足有五百万之多,妖人们在外面围得实在是太死了,导致我们的贸易都无法进行,甚至是连最基本的生存供给都无法得到补充,后来实在没办法,闭门不出无法解决问题,我们就和他们打了一场……” “江云是个正儿八经的七重山妖人,不像我,只是个半只脚踏入七重山而已。所以我们双方一开战,胜利的天平就朝着他们那边倒去,要不是我们借助城中的防御,恐怕连半个月都坚持不下来!” “双方一次次爆发战斗。我估算了一遍,江云就不必多说,妖人们那边起码还剩下三个六重山和七个五重山,以及一百多个五重山以下的兵卒,而我们这边由于被他们打压得实在是太厉害,就启动了这个防御阵,才保全了我们族中的高级战力,以及一部分有生力量。” 说完一大堆话,张震攥紧的拳头发出吱嘎的响声,越往后说,他的双眼便越是噙满了眼泪,牙关紧咬着,一双愤怒的眼睛充满了血丝。觉得自己显得有些失态,张震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大哥!你保重身体!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的!既然营济已经来了,那就说明帝国没有放弃过我们,再坚持坚持,我们还有救!”张越上前扶住张震,只见张震捂着胸膛的手摊了开来,掌心处一片殷红顺着线条滑落至手背,汇聚成一滴,滴落下去…… 这是他们兄弟俩和江云在战斗中受到的伤,虽然只是一些皮外伤,但是却差点就伤及到皮下的肌肉。 “张城主,您好好歇着吧!副城主,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看……”南行把话止在这里,等待着张越的回答。 “但说无妨,既然你们是冰心城的人,冰心城城主好像叫什么……南古对吧?他的英名我素有耳闻,只要我能回答上的,我都告诉你。”张越是个明事理的人,现在情况紧急,帝国仅仅派了一个营济过来还远远无法解决现在的窘况,如果能够拉拢一方盟友,或许会是个转机! “在下有两个问题想知道,首先你们破晓城能够参加战斗的人还有多少?”南行微微上前一步,棱角分明却带有褶皱的脸上是极为的认真,一双老眼紧紧地盯视着张副城主张越的眼睛,似乎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除去营济和你们两个,一共有四个六重生强者以及十三个五重山强者,能够直接投入战斗的还有五十六个四重山以及一百一十四个三重山,外加有生力量合计两百零四人,总共加起来有三百九十一个人可以投入战斗,更不必说我们破晓城没有懦夫!” 南行抚了抚下巴细碎的胡子,脑中的思绪飞快地旋转着,似乎在计算着些什么,随后,便又问道:“那,你们可知那个名叫江云的妖人,他是为什么而来的吗?” 这话一说出口,只见张越眯紧了眼睛,一张嘴巴张张合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一副欲言又闭嘴的模样让南行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这件事并不简单…… 张越急匆匆地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兄长。不同于张越那吃惊的表情,张震却是一脸的平静,轻轻地甩了甩袖子,说道:“没关系,说吧!那件东西连帝国都虎视眈眈了很久,它也迟早会向世人展现出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张越的也眼帘微微撑了起来,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很是不甘心地说道:“不知道你是不是早有察觉,但是,我劝你也别想打那东西的主意!我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你得答应我,我们两城之间一定要共同对抗江云,能做到么?” “妖人一旦强盛起来,对我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况且,我们虽然是来这里打探情报的,但是我们城主也时时刻刻地关注你们破晓城的兴衰存亡,毕竟,两座城市离这么近,也都是唇寒齿亡的关系,我们帮了你们,换个角度来讲,也是帮我们自己。” “好,希望你能做到!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我只讲一遍。当初江云第二次来攻打我们破晓城,就开门见山的找我们要一个东西——冥王,阎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张越一脸的阴沉,一提到那个东西,他似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冥王?你指的是可以毁灭整整一座山脉的武器?那东西我虽然听说过,不过也只是个传说罢了,又不是真的,历史上没有任何文献记载,也没有任何人得到过它,这仅仅是个传说,难不成……”说着,南行突然给停顿了,像是听到了最为震惊的事…… “不用惊讶,正如你所说,那也仅仅是个传说而已。那么恐怖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动动脑子想想就好,哪怕是天底下最强的人,也不可能一招就把一整座山脉给摧毁掉,何谈一件武器?”张越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鼻腔中喷出一股热气,显得极为的嗤之以鼻。 “难道说,妖人们判断错误了是吗?”南行听到这,额头的几滴冷汗渐渐地干了下来,可就在自己为之松了口气的时候,张震却话锋一转…… “传说固然是传说,有些或许是后人捏造的,可有些,却是真真正正从上古就流传下来的。而冥王阎孚就属于后者,只是妖人们的算盘却算缺了一步。哼,不能如他们所愿了。这冥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不走它!”张越鼻中轻哼一声,眼神中略带一丝古怪的笑意。 听到这,全场的人都安静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最中央的位置,齐刷刷地盯着南行张越二人,似乎他们俩的对话极为沉重。 “你……原谅在下脑子不会转弯,您的意思是……”南行越听越迷糊,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便赶忙追问道。 “哼哼!不好意思,你刚刚也说过了,只有两个问题想知道,现在这两个问题我都如实地回答你了,至于关于冥王阎孚,我劝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的为好!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妖人此番大举来犯,定然会空手而回,不管成败与否!” 张越说得胸有成竹,仿佛一个神机妙算的军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噎了一口唾沫,南行也没打算再继续问下去,既然副城主都这样发话了,那就看他有多少能耐能够守住所谓的冥王阎孚吧。 “现在对比起来,我们这边占了人数上的优势,只是在下没有想明白的是,既然我们具有地理优势以及人数优势,为什么还要怕他们?直接冲出去再和他们厮杀一阵不就好了吗?”南形急忙把话题一转,希望能够避免张越体内那种有些暴躁的能量波动。 “如果能这样做我们早就这样做了,没用的,整座破晓城几乎被毁掉了百分之九十,城中最引以为豪的防御系统已经完全被打破,我们只能苟缩在这个小地方,等待救援而已!”张震叹了口气,显得有些萎靡,却还要强作精神。 这一个“小”房间中又一次安静了些许,南行也递给了两位城主一句安心的话,“两城齐心,其利断金!这不是还有营济的支援嘛,区区一个七重山的妖人,量他也猖獗不了多久!”话及此处,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射到营济身上。 第六十七章:秘密武器 “是啊!看我们这记性,怎么把你给忘了!营济先生,您这两天一直给我们的只有食物和水,难道帝国就拿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吗?比如说地阶的功法、武技或者武器?”张越急切地问道,仿佛看到一道曙光在眼前闪过。 “别做梦了!那东西只有皇室和一些大宗派才能拥有,就算给你们,你们一时半会儿也学习不了,终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过帝国要我带来一个特殊的东西,这东西暂时不能给你们展示而已……”营济神秘兮兮地说着,他来到破晓城仅有两三天时间,并没有遭到妖人的袭击。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一直没有把那个东西给拿出来…… 随即,投射在营济身上的目光变得炽热了起来,让得他极为不舒服。重重地干咳了两声之后,营济接着说道:“因为这东西连我也控制不好,所以我只能把当做压箱底来使用,不能随意拿出手,至于是什么,你们暂时不要多问!” 众人唏嘘一片,虽然他卖了个关子,但大家伙儿心里还是充斥着兴奋的,毕竟有压箱底总比没有的要好,或许转机就是这个压箱底! “既然如此,那甚好!我们也不多做停留了,还需要回冰心城去禀告城主这边的情况,好做出下一步的打算。告辞!”南行和司马大长老二人抱拳对着城主和副城主躬身就要离开,可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如何出去,两人便尴尬地回首看着张越…… “followme!”哼笑了一声之后,张越带着三个和他一起打开通道的五重山强者,领着南行二人,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摆好方阵,依旧着之前的那些动作。 当二人行至方阵旁边时,张震从腰间掏出两枚淡紫色的丹药。凝视着这两颗丹药,有些不舍的说道: “这两颗隐气丹你们拿着,这浑玄结界每次打开入口时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是它最大的弊端,所以你们出去时绝对会引起江云的注意。服下这隐气丹,它可以保证你们在三个时辰内隐藏住自己的气息不被妖人发现。去吧,一路上注意安全就是了!” 两人接住张震甩过来的丹药,双手抱拳又谢了一声。踏入这个通道,这次不是往下坠去,而是被一种神奇的力量牵引着,渐渐地往上浮去,不多时,通过向上的这个通道,两人成功地出现在了原来的那个入口…… 在通道即将到达出口时,南行二人服下了那枚张震所赠送的隐气丹,便朝着冰心橙的方向疾飞而去…… 而就在江云等人刚刚回到破晓城之中时,却又看见天空之上立着一道能量光柱,一众妖人又一次赶赴过去。从他们的位置到破晓城西边要一炷香的时间,等江云一众妖人赶到现场时,果然,这现场和刚刚来时的一模一样,这就让江云感到很是郁闷。 “他们又想耍什么花招?打游击战吗?不,这不可能!以他们现在的生存资源,恐怕还没打完这场游击战,估计就先饿死了!”江云自顾自地思忖着,不过这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对方没有七重山实力的强者,想要找到且活捉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 冰心城这边,司马斐玄手心轻轻地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呆呆的不知道出什么神,甚至他都有点莫名其妙地两行眼泪就溢出眼眶。这段时间,家族的变故实在是太大了,从一个少爷变成一个孤儿,仅仅是几天的时间,让得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剩下的这些族人,甚至都没有把他当过自己人看待,从小到大他都受尽了冷眼,仿佛是来到一个完全格格不入家族…… “爹……姐……我、我该怎么办?陪你们吗?还是……还是继续寻找我那个家?那个把我遗弃了的父母?”司马斐玄使劲地吸了吸鼻子,却发现鼻子已经被堵塞得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一滴眼泪在下巴渐渐地壮大起来,承载不起其重量时,滴落在玉佩上面,溅起泪花…… 外面的乌云低压压的一片,压得司马斐玄心头一阵的低沉,夏末的蝉鸣几乎都消失了,伴随着那份对于幸福的执着也是一同地消失了…… 缓缓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木门吱呀一声被开了。一个健硕的身影走到司马斐玄跟前,一双眼第一时间也是盯视着他掌心之中的那枚玉佩。这个身影自然是郑枷。郑枷虽然不知道这玉佩是谁给他的,又代表着什么,但是郑枷能够很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似若呆鸡…… 司马斐玄的这副模样在郑枷脑海里之中是不曾有的,他们俩之间的聊天方式可谓是多到天花乱坠,或是互相损对方,或是偶尔吵架斗嘴,或是比武切磋,又或是把酒言欢。总之……总之他从没见过司马斐玄会露出这么一副颓丧的表情…… 甚至这副颓丧的表情中又蕴含着迷茫。什么是颓丧?当一个人经历了极其失意的事件后,心理素质要是不过关的话,那会破罐子破摔,当初的郑桀燎就是这样的案例。 什么叫迷茫?当一个人路径十字路口的时候,需要做出一个选择,而当他不知该如何做出选择时,就会感到迷茫。此时,司马斐玄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一个颓丧和迷茫的矛盾集合体,虽然都不是什么正面的情绪,不过在郑枷看来却实显得十分的突兀。 “你还要持续这样子要多久?走,陪我喝一杯去!”郑枷先是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好将他从沉闷中拉回来,然后再轻轻地推了推司马斐玄的肩膀,一下子将他惊回了现实…… “郑枷?算了吧,我哪也不想去……”司马斐玄似乎现在才发现他面前有个人,长吁了一口气之后,想要打发走郑枷。 “走吧,哪有那么多算了吧?咱去喝一杯,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对了,还要叫上鸿铭恬呢!”郑枷一把抓住司马斐玄的手腕,二话不说便是夺门而出…… 而鸿铭恬在洪家独自修炼着,管家却跑过来打断了他的修炼,并且告知他郑枷和司马斐玄二人在门外等候着他。鸿铭恬听到二人来了,本来想生气却又被压了下来。在简单地准备了一下之后,便拿着折扇径直地朝着家族大门之外走去。 片刻过后,鸿铭恬便风度翩翩地来到了二人面前,看到司马斐玄这副模样,惊讶得都快把下巴给掉下来了! 因为出门来得急,司马斐玄并没有整理自己的面容,这几天的颓废使得他长出了络腮胡,虽然不是很长,但是却偏偏因为这样,使得他看上去又变得成熟了几分。 “这……你这到底经历了些什么?”鸿铭恬使劲地咽了咽口唾沫,弱弱地问了一句。 “嗐,咱不说这个!走,咱们去集市那里喝一杯去!”三人的心情各不相同,郑枷是因为突破到了二重山的喜悦,鸿铭恬总感觉今天或许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没有太多乐趣,而司马斐玄虽然不想搅和了气氛,但也还是闷住了气,一言不发。 当三人到达了酒楼之后,点了一桌子的菜和几坛香酒。可司马斐玄却一直把玩着掌心之中的玉佩,似乎桌上的佳肴在他眼里视若无物。鸿铭恬看到司马斐玄玩得如此入迷,不禁好奇地问道:“别光顾着玩,来来来,喝点酒吃点菜!不过你手中的玉佩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闻言,司马斐玄把玩着玉佩的手戛然而止,脸色一下子又阴沉了下来,眼帘垂下,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一口气就把它灌进腹中,拿着空碗,咣当一声就砸在桌面上,似乎心有不甘…… 司马斐玄那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带着沧桑的神情,却又不知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酒这种东西,你不喝那也倒罢了,可一旦沾上一口,你就会想着要来第二口、第三口甚至是更多。到最后醉酒入肠,曲意忧伤,勾勒出几天前的悲伤,便又想要用酒精去麻痹自己,不去面对。 酒这种东西能放大一个人的情绪。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三人的对话也在酒精的催动下变得越来越多,同样是有了醉意,可三个人所表达出来的却是三种不同的状态…… “这玉佩,你问我是哪里来的?好吧,我现在告诉你,这是我姐临终前交给我的遗物!这是我亲生父母抛弃我时留下来的信物!郑枷、铭恬,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去找曾经抛弃我的人吗?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我更不愿意接纳他们,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抉择了……” “我司马斐玄这一辈子没几个朋友,父亲和我姐都已经离世了,这个世界也就你们和我关系好一点,我现在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们……你们能给我一个最好的建议吗?”越说,司马斐玄眼眶噙着的眼泪就越多,最后不由分说的滑过脸颊…… 郑枷和鸿铭恬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原本的不知所措和欢快中脱离出来。司马斐玄说的这话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他们二人还没有醉到那种程度,心里自然很是清楚现在的情况! “这……”两人都显得非常的不知所措,他们俩虽然知道司马斐玄这个名字在司马家族甚至是冰心城并不好听,但是却不知道他曾经的过往,所以一时也不好出主意…… “曾经,自我记事以来,族人各处排挤我。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修炼受阻,生存受阻,甚至是吃喝住行,一些族人都会在暗地里给我使坏,我活着,就是给别人取乐的料,我讨厌他们,我更讨厌那个把我抛弃了的生母生父!” 第六十八章:抉择和结拜 说着,司马斐玄把斟满的一碗酒再次“顿顿顿”地倒进肚子里去,呼出一口酒气,再用手腕狠狠地擦拭掉嘴边和下巴多余的酒水,似乎越说越气、越说越恨,拿着碗的右手一使劲,只听得“乓”的一声,那手上的瓷碗便被捏成了碎片,司马斐玄双眼之中噙着泪水,似乎连呼吸都不好控制了起来。 “哎呦!这位爷,您把东家的碗给弄碎了,这可让小的怎么和掌柜的交代呢?”店小二寻声走来,看到桌子上满是瓷碎片,立马脸色变得就有些难看起来,不知所措地上前把桌子上的碎片给收拾好。 “给老子滚!拿酒坛子来,你这一碗一碗地喝要喝到什么时候?”司马斐玄大喝一声,将店小二喝退,只觉得自己喝的不够尽兴,干脆把桌子上的碗全给摔碎。 “斐玄你冷静点!”郑枷急忙上前阻止,这才喝的几坛子酒,就把他喝大了?店小二下了楼,听着楼上乒乒乓乓的瓷碗破碎声音,心里是一阵的叫苦。这要是让掌柜的知道了,对客户撒火,那肯定是不存在的,最后只会把这团火往自己身上撒。 “妈的!一个疯子!喝喝喝!喝死你这个疯子!”远离了司马斐玄之后,店小二骂骂咧咧地来到酒库,搬过来两坛酒。当他回到二楼时,脸上的咒骂已经荡然无存,赔着脸笑眯眯地走到司马斐玄身边,用着一副让人觉得别扭的假笑说道:“几位爷,您的酒小的就放桌角边上了……” 把酒都放完了之后,店小二急匆匆地远离这个疯子,仿佛就像远离瘟神一般,在远处继续赔笑的:“几位爷,要是酒还不够的话,再来招呼小的!”说完之后便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挂,屁颠屁颠地跑到楼下去。 “斐玄,很抱歉我们对你的过去都是一无所知,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该好好接受。人总不能一直低头的,我们要向着更远的未来发展!相信你也看到了,妖人进攻冰心城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子落魄下去,我相信这座城池不会存在太久的历史!” 鸿铭恬把折扇放在一旁,夹了几筷子爆炒猪耳朵后,正色地说着一番大道理。而司马斐玄却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郑枷身上,希望从他这里得到一些答案。这就让鸿铭恬不大理解了,郑枷是三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再怎么想要得到方向也不会从他身上得到答案吧? 顺着司马斐玄的目光,鸿铭恬也注视着郑枷。只有郑枷自己还筷子如雨点一般一直夹着花生米往嘴里送,看到二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郑枷便尴尬地放下筷子,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好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是啊,鸿铭恬他说得没错。如果遇到了困难,优柔寡断像个婆娘一样,那你,也枉做一个男人了。我是没经历过什么大起大落,但是我也懂得什么叫做拿得起,放得下!既然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那为什么不去试着完善自己呢?无牵无挂,这不就是对变强最有利的条件吗?” “如果你一辈子都没得到过别人的认可,那你不妨试试,强到让你亲生父母都认可你,让他们知道曾经的举动是多么的愚蠢!” 郑枷说得是轻描淡写。别看他在鸿铭和司马斐玄二人面前是个不足十八岁的少年,其实他心理的比他们两个,甚至整个冰心城的任何人都要成熟。前世,他活了足足有几百年之久,穿越回来,光从年龄上就足以做他们的祖宗了。 但是他并不能把话说的太过成熟,是因为他坚信自己只要保持这个年纪该有的本心就好了,没必要让出一分神秘感在朋友面前,否则这样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和他们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男人?说得对,他们已经离开了我,这个家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得支撑起这个家,我……就是家的栋梁!好,我就如你所说!我要强到连恶魔都要为之颤抖的地步!我要让那些曾经抛弃了我的人后悔这么做!”司马斐玄嘴角抿出一抹奇怪的笑意,眼神之中却充斥着如钢铁一般的坚定! “好!有你这句话,我郑枷向你保证,一定可以帮你达到最强的位置!”郑枷第一个站起身来,脸上也是露出不知名的笑容。 “帮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司马斐玄不解的问道。修炼往往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够一步一步的成长,借助外力去提升自己,虽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就凭郑枷这个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子,实力也不及自己,居然能放出如此豪言?这如何能让他信服? “怎么帮不用管!既然话已经到了这一地份上,那我有一个想法,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干脆把这朋友的关系再升华一下!结拜吧!我们三兄弟就从这里开始,让我们的名字响彻整个天堂!就连那些恶鬼听到我们的名号也要为之颤抖!你们意下如何?” “结拜?正合我意!既然要闯,那就闯的大一点!你呢?”司马斐玄站起身子,看向一边的鸿铭恬。 “我没有任何异议,反正我已经这样了,既然无法突破第三重,我更不可能碌碌无为地过完这一辈子!倒不如拼上这条性命,和你们闯闯!” 鸿铭恬也一同站起身来,拿起折扇,脸上尽是兴奋的笑意。他不是一个甘愿被现实打垮的人,如果是他一个人出去闯荡,或许很难生存下去,但是三兄弟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如果往后真有什么奇遇的话,一步升天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如此这般甚好!小二,拿三个碗来!”司马斐玄放声大喝,招呼来店小二。那店小二拿了三个瓷碗,脸上贴着笑容,毕恭毕敬地递了上去,刚想要转身离去时…… “等等,你别走!”司马斐玄叫住了正欲离开的店小二,心中嘿嘿一笑,似乎打什么坏主意…… …… “结拜怎么能没有仪式感呢?两千年前的关令关二爷义气冲天,我们就拜他。只可惜我们没有关二爷的画像或者雕像,只能拿这个小二来代替代替了!” 叫住店小二的半晌之后,那店小二脸上已经被涂满红脂,下巴又被挂上两尺来长的假胡子,修了一对细长的丹凤眼,手中用尽全力地拿着一柄重达八十二斤的偃月刀,这里没有高台,只能站在桌子上,看上去威风凛凛。 拿着这三个碗,往里面倒满了酒,三人寻找到一把小刀,各自划开了手指的一个伤口之后,往里面滴下几滴鲜红的血液,这是要歃血为盟。 “我冰心城司马家司马斐玄!”司马斐玄端起碗来。 “我冰心城洪家鸿铭恬!”鸿铭恬也端起碗来。 “我冰心城郑家郑枷!”郑枷也端起了碗。 “我等三人虽然异姓,结为兄弟,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以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三人异口同声地发出誓言,随后,将碗中的血酒一饮而尽,再猛地往地上一摔,随着“乓”的一声脆响传出,三只碗被同时的摔碎,这可让这店小二真的犯了难了。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啊? “大哥!”三人互相环抱,鸿铭恬和郑枷冲着司马斐玄称呼了一声。 “三弟!二弟!”司马斐玄和郑枷分别称呼了一声鸿铭恬一句二弟和三弟。 “三弟!”司马斐玄和鸿铭恬同声喊到。这关系也就这样确定了下来,司马斐玄年纪最大,为二十一岁,自然当上了大哥,鸿铭恬则十九岁当上老二,而郑枷十六岁刚过,所以也就排到了最后。 …… 夜,夜空无星也无月。这是黑暗的天下,若不是城中的灯火通明,否则看着这个黑夜和闭上了双眼没有什么区别。而在冰心城的城主府之中,却又是和以往一般热闹,一张大长桌上几乎坐满了人,听着一个中年人给他们讲述的事情…… “冥王阎孚?这东西真的存在吗?”郑海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东西,不过没有听说过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起码它有这个传说。 “或许你们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得太少了,冥王阎孚和海王敖光以及天王乌拉诺斯合称为三大远古绝灭神器。这三件神器,单单拿出任何一件,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屠杀五名九重山巅峰的强者!” “从古至今,寻找它们的人并不在少数,可惜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任何线索,最后只得无疾而终!当然,这样的神器一旦现世,必然会引来三大帝国的联合摧毁!虽然强到离谱,但却也是非常烫手的山芋,我想也没有人会傻到对这种东西打上心思吧?哦对,想打它注意的人,似乎不是人呢!” 南古也是惊讶出一身的惨白,不过好在定力十足,立马就把这种惊讶给压了下去,细细地解释道。 “这……”众人面面相觑,听到这种武器居然有这种威能,脸色是一阵的煞白。是个傻子都能够明白,单单拿出一件就可以对付五个九重山巅峰的强者,这武器的威力究竟得有多大!他们估计是想不出来的,毕竟连九重山的人都没见过,更别提想象到那种威力了。 “城主,您觉得妖人们有把握找到那个东西吗?”南行最担心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 南古将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掐住自己的两边腮帮子,开始仔细地思索着。剩下的一干人等都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对于新鲜的事物,他们总是会抱着好奇的心态去评论,但是大多数都是奔着那个传说去的,而南行只是略知一点皮毛而已,并不是真正对冥王阎孚了如指掌。 “我觉得大概率不可能,首先你要知道,这只是个传说而已,多少人把性命都给赔了进去,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们动动脑子,好好想想就该知道吧。冥王阎孚,作为三大远古绝灭神器之一的神兵,怎么可能只派出一个七重山的妖人去做这个任务呢?要我说,他们只是做一个试探罢了。”南古总算是想到了最好的答案,将之公布于其余的人。 第六十九章:计策 “这只是个猜测而已,和最后的实际答案不一定相符,不过我们既然在暗处,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拯救破晓城!来,我们好好算算目前这情况。”南古喝下一杯绿茶,首先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打仗就是要从实际情况出发,便接着说道: “首先破晓城那边有四名六重山和十三名五重山,而妖人这一共有一个七重山和三个六重山以及七个五重山,光从这两方的数据上来看,妖人明显可以以十一这个数量去平衡十七个人类强者。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还有我们的存在,双方一旦开战,我们可以伺机而动!” 南古脑子的思绪特别清楚,当然,场上所有人也完全听得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却依旧有不和谐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么说是没错,但毕竟对方有一个七重山的强者,我们还需要再慎重地考虑一下,私以为,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声音的主人是郑海威,他的表情有些凝固,仿佛如临大敌一般。郑海威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场上便立马窸窸窣窣地又开始讨论起来…… 这时,大门突然被重重地推开,从门中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正是郑桀燎父子二人。 “怎么?大长老你怕了?”郑桀燎毫不客气地找到一个空位置坐了下来,而郑枷则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 “哼!我怕?我活得也有半百了还会怕吗?只是我怕你们会自不量力地以为,自己能够和七重山的妖人相比,到时丢了性命,到阎王爷那边可是哭不出来的。”郑海威立马反驳道。 “所以啊,大长老你还是没有明白现在的情况!加上我们冰心城的十五个强者,你真的以为以十一个妖人的力量,就能够抗衡得住我们三十二个人类强者吗?你别说他们有一个七重山的强者,哪怕再多出一个,也绝对弥补不了这数量上的优势!” 郑桀燎不屑地笑了一声,他的言行举止并不是没有礼貌,而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大长老。一来没有胆识,二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好了,别再争了!郑大长老有这个后顾之忧是不错的,但是我们既然有绝对必胜的把握,就不会错失这次良机。这一次,我们要主动出击!管事,你看看哪里还需要再部署一下的。”南古厉色说道。 “城主大人,恐怕情况并不容您所想的那样乐观。也怪属下汇报得不够全面,属下和司马大长老一同见到破晓城的城主时,发现他们那边的强者都已经是伤痕累累,估计是经过了几场鏖战之后,所受到的伤害还没有完全回复。而此行我们又没有和妖人正面交过手,根本就不知道他们那边的底细,所以我建议,您还是从长计议得好!” 南行的脸上嵌着一抹歉意,把没有说完的话给补充了出来,而司马大长老则负责在一旁点点头。 听到这,南古就有点不乐意了。这算什么回事?要是漏掉任何一个不起眼的情节,都有可能会导致满盘皆输,这就是不把细节做好的后果。 南古脸色稍微有些难看,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点点嗒嗒,就好像有一部分人写作业喜欢转笔一样,仿佛这个动作能够让他立马想出计策来…… “这样吧城主,既然破晓城那边不是最佳状态,那我们可以选择逐步瓦解妖人们的力量。打闪电战不行,那我们就打游击战。我有一计,请诸位静听。此计名为声东击西,首先,我们可以先和破晓城的人们汇合起来,此计没有他们的协助,我们难以实行。” “让破晓城的人正面拖住妖人,我们则需要以人数的优势切割他们之间的支援,在妖人顾头不顾尾的情况下,我们只需要以少数人拖住大多数妖人,接下来就是见证七重山妖人江云的陨落时刻!”郑鹰铭已是计上心头,毫不保留地说出自己的意见。 “嗯。此计甚好,那这件事的主要指挥权就交给郑族长您了,其他人,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配合。事关重大,不得怠慢!”南古沉吟良思了片刻过后,将指挥权交给郑鹰铭,便独自上楼去看望他已经昏迷了两三天的女儿,郑枷也一同急匆匆地跟了上去,任凭郑桀燎怎么劝也劝不住。 “城主大人,南潇都是因为我才昏迷的……都是我……害了她!”郑枷把误入生死墓的经历全部告诉了南古,却只字也没有提到他的师父,顺带的还给了南古一碗温乳玉池的乳汁。南古接过那乳汁,先是用鼻子轻轻嗅了嗅,发现并没有什么令人感到不适的气味,再后就是拿两根手指头去蘸着乳汁,用手指轻轻磨擦了一下,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便一口吞下。 郑枷看的南古这个举动也是被吓了一跳,还好南古什么事也没有。不仅如此,南古还感觉到身体里一阵暖洋洋的暖流涌遍了全身各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之意…… 将碗递还给郑枷,压抑着这股舒爽之意。首先是轻微地闭上了双眼,再缓缓地睁开,对比前后两种感觉,南古只觉得后者变得心清明目了起来,除此之外,还觉得最近的疲劳全部都烟消云散,仿佛自己又重回了十六岁刚成年一样。 再惬意地伸展了整个身体之后,南古的身体断断续续地发出骨骼清脆的咯咯响声,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地发麻、发热,似乎有一股莫名的能量席卷了整个身体,充斥着整个丹田。 南古的表情突然变得凝固了起来,就连眉头也都不禁微微皱起。 只见郑枷退到一边,给南古让开一些空间,南古便在楼道之中打坐了起来。看这阵势,或许是该突破了? 像他们这种等级的晋级,最好是越安静越好。更何况自己曾经也同他一般达到过六重山,这种晋级对于郑枷来说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所以郑枷也就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南古的身旁,径直往南萧的房间行去…… 南古打坐于三楼的楼道,而南潇的房间则在四楼左手边,所以郑枷就算是蹑手蹑脚的,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到达了女孩子的闺房之中。 轻轻地带开房门,郑枷便闻到浓郁的药草气味,悄悄地探进一个脑袋,只见南潇正坐在床头前,手中捧着一碗药汤,刚想要喝下去的时候,似乎发现门口有什么动静,抬眼望去,两人便四目相对了起来。 “郑枷?你怎么来了?这么小心干嘛?进来吧!”南潇看到郑枷正偷偷地过来,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当下便把药汤放在床头柜上,招呼了一声。当南潇刚欲掀开被子下床时,郑枷便急匆匆地接近过来,立马用双手抵着她的双肩,将其刚欲起来的身子轻轻地按了下去。 “好好休息,你感觉怎么样?”郑枷浅麦色的脸上微微地腆着一抹红晕,要不是他长相是一个标准的男人,恐怕会被南潇当做一个女孩子在脸红吧。 “感觉还好,就是有些使不上劲来。我喝了两碗那个药方熬的药汤,现在感觉好多了。这药方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夫给我开的,真得好好地当面谢谢人家。” “没有什么不适那自然是最好,你就安安心心地调回状态吧。”郑枷把南潇摁下去后,便转身过来捧起那碗还散发着热气的药汤,边轻轻的在汤的表面上吹了口气,边搅动着调羹,试图让这温度尽量地降下去。 “来,张嘴!啊——”郑枷就像哄小孩吃饭一样地哄着南潇,南潇要看郑枷这副幼稚的表现,被逗得嗤笑了一声,然后把自己当做小孩子,张大了嘴巴等着郑枷舀着药汤送进她的嘴中。 “对了,我好像到了二重山仄级的境界了。仄级二段,虽然只是刚刚突破而已,不过我有望能在二十岁之前突破三重山呢!”南潇把一整碗药汤喝得一滴不剩之后,冲着郑枷嘻嘻一笑,灿烂得像一朵刚绽放的百合花一般。 “很棒,加油!我会赶上你的。”郑家放下碗,微笑着说了一句,随后,他将身体的元气稍微展露出来,示意让南潇感受感受。南潇一接触到,立马就吃惊地看着郑枷,仿佛看到一个妖孽一般,因为,郑枷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已经达到了二重山了。 可当初第一次见到郑枷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一重山的毛头小子,这仅仅是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竟然就给晋级了? …… “既然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便即刻启程吧!”在所有人用过晚餐之后,下人们也帮助他们把一些必备的食物和水以及必要的武器等等给收拾了起来。 南古只是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便已从打坐的姿态站起身子,当他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整个人如轻飘飘一般,似乎浑身上下都使不完的力气。当他吐出一口气时,在心里暗自地惊喜道:“微澜境,终于,到了!” …… 冯圭赶到南古身边,一只手掌搭上他的肩头,先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九哥,那边我不能离开太久,所以我就先告辞了,你自己好好保重!这是一颗讯号丹,当你有困难的时候就捏爆它,我便会知道你最精确的位置,会及时赶来帮你的!” 冯圭从口袋中掏出一颗黑色的丸子,这丸子仅有瓶盖大小,黑色的光泽甚至能够透发出两个人的倒影,看上去是极为的干净和利落。而南古也不多做推辞,便接过了那个枚讯号丹,点了点头之后,两人互道了一声保重。 送着冯圭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南古鼻中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使劲地摇了摇脑袋之后,尽量不去想着聚少离多的兄弟情。 “自己选择的道路,再荒谬也要走下去!”南古只能这样慰藉自己,谁让他当初选择了仕途呢?既然是为帝国办事,那必然要倾尽血力。 虽然这个世界也有贪官污吏,可如果他们一旦被发现,其后果比死刑犯还要严重,所以,在贪污的成本非常高的情况下,贪官污吏也只是少数的。想必南古绝不是这其中的一员。 第七十章:联合出击 “哥,你说他们会来吗?我怎么总觉得信不过他们?”张越来回踱步,似乎有点耐不住性子了。这已经过去一天了,却迟迟没有看见他们回破晓城的迹象。 “如果信不过,那我们就等死吧。”张震打坐着正在恢复,眯开一双带着些许沧桑的眼睛,整个人瘦成几乎快要变成一堆枯骨,看上去很是憔悴。 “或许是时候了,都怪我,没那个信心控制这个家伙!”营济在城主的身旁叹了口气,把玩着挂在脖子下的坠子,轻声说道。 “话说,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张越好奇地问道,自从营济来到破晓城之后,就没有给出过任何一件像样的东西,哪怕是菜刀,都没有一把! “这里面是……”就当营济刚要把里面的东西说出来的时候,只见在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突然亮起一道光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只见在那光柱之中接连不断地降下十几个人影,其中就有两个是两位城主认识的…… 这些人正是冰心城的那群强者! “城主,副城主!我们不仅回来了,我们还带着我们冰心城所有强者都回来了!”南行和司马大长老爽朗地带着冰心城的三位六重山强者来到城主张震身前,并且一一向他们介绍了冰心城的每一个人。 双方首脑会唔,活跃的气氛一下子被炒开,而营济所带来的那个东西就自然而然地被破晓城所有人给抛在了脑后。 郑鹰铭将自己的想法不带有任何保留地告诉了城主张震,在所有人确定了这个计划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张震只提出一个条件: “我们破晓城受伤不轻,想要一时半会拖住那群妖人也绝非易事,所以我恳求南城主,您能多派点人手过来协助我们。” 南古默不作声,他已经把部署的权利交给了郑鹰铭,只管让他来开口就行了。 “这没问题,我们有绝对的人数优势,调遣几个过去不是问题。南开,你和司马家的三位长老就留在这里,帮助张城主一起正面拖住妖人,其余的人兵分两路,断截妖人的左右翼两侧,这个计划天黑就执行,我们需要率先埋伏在外面,所以我们还得再出去一趟。” 郑鹰铭知道南古既然已经把部署的权利交给了自己,自己自然也就不遑多让,直接了当地对破晓城两位城主吩咐道。城主两兄弟面面相觑,他们看发言的并不是城主南古本人,都还以为难道冰心城最高权力的人不是城主吗?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也就没在这上面多做纠结。 “这是八枚隐气丹,你们每人一粒。它的作用我就不赘述了,不清楚的可以问南行管事,现在离晚上估计还有两三个时辰,你们看着时机服下就对了。”张震又掏出一把丹药,和之前给南行以及司马大长老的一样。 这些隐气丹,本来他是打算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给自己人服下好逃脱的,看来,应该是没这个机会了! 众人接过这些丹药,在四个破晓城强者的带领下,又重新进入了那个光柱…… 其实在这之前,郑鹰铭他们一伙人在到达到过破晓城西边时,发现有十五个四重山的妖人在把守着,只不过这些妖人的运气非常背,偏偏遇上的是十几个五重山以上的强者,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信号就已经全都死于人类的手上。 等到那光柱再次出现时,七重山的妖人江云又带着几个下属折返回来,可是这一次,他回来还是看到是如往常一样的画面,所有倒在地上的全都是自己的下属,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类的尸体,这就让他想到的是,或许出入破晓城的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五重山以上的强者。 对于元气大伤的破晓城人来说,他们显然很不太可能具备来来回回杀个几次的能力,所以江云推断,或许张震张越他们找了后援。带着这样的想法,这次在这里留下了两个五重山在这里把守他不相信就算五重山可能打不过对方,难道发出求救信号的能力都没有吗? 光柱冲天而起,这次那把守在破晓城西边的两个五重山妖人立马做出反应,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筒,点上火焰,燃烧引线,一声尖锐且绵长的声响便划破了天际,惊得林中一些乌鸦扑扑地飞走。 只见从这光柱之中快速地喷上八个人影。点燃了竹筒之后,这两个妖人先发制人,率先就对着光柱之中还没有准备好的人类发动了攻击。 “碰……碰!”两声闷响从光柱之中的两个人身上传出,只见南行和郑桀燎两人被踹开到外面。紧接着就是郑鹰铭动手,两个妖人合力抵挡住郑鹰铭的攻击,可哪里能够抵挡得住啊! 这两个妖人被这势如破竹的力量直接轰退,重重地砸在城墙上,将其砸出两个巨大的坑洞。 “他是六重山的强者!拖住他们,等江云大人过来,他们就全死定了!”两个妖人同时吐出一口鲜血,明显挨这一拳伤得不轻。 “拖住?拖不住了!”洪信紧接着就怒冲而上,将元气缠绕在双手上,运用起地阶武技八王拳,毫不留情地怒砸而下。 两个妖人急匆匆地将还没有稳住的身体再一次挡在前面,虽然又是合力抵挡,可这一次他们就没那么走运了。只见那一双拳头轰在两个妖人的身上,而就算他妖人的肉身再怎么强悍,也犹如两颗炮弹一般狠狠地再次砸击上城墙。 不同于郑鹰铭那一击,这次这两个妖人竟然是硬生生地将城墙砸翻!弥漫起一阵烟尘,口鼻眼耳鲜血横溢,显然中了这一拳伤势巨大。 “两个……六重山的……打不过,就释放妖魂吧!” “嗯……” 他们的对话,声音已经虚弱到非常小,不过能从其身上看得出来,身上每一处肌肉都像膨胀了一般,带着一股煞气缓缓站起身来,仿佛被洪信一拳砸在地上的疼痛烟消云散…… “你们先走吧!”南古朝着后面的郑桀燎一等人仿佛道,随后立马将元气汇聚于双腿之上,快如闪电般的冲向那团烟尘中去…… 两个妖人已然站起了身子,就在他们双眼还未充斥着猩红之时,南古的双脚便狠狠地踢中两个妖人的脖子之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咔声响,只见两个脑袋横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知道你们两个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他们都要释放妖魂了,怎么还不赶紧把他们给击毙了去?现在我们不能浪费时间,否则就达不到计划的最佳效果,懂了吗?快走吧!”南古从烟尘之中射出,在两位族长面前轻声说道。 “行了,知道了。走吧!”郑鹰铭随意的回应了一句,三人正欲离去时,只听得后方传来一阵愤怒的叫喊声…… “走?你们还能往哪走啊?” 三人将目光往后面一扫,全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从那个猫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上来看,就是张城主他们口中所说的江云了。 既然没办法逃,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只见江云抽出一柄长棍,猫脸上尽带凶煞之意,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去等了,就只能抓到一个是一个。 只听得铛铛两声,江云的铁棍的两头分别命中洪信和南古二人,不过却都被他们用双拳以及双腿给给挡了下来。即便如此,两人也是被狠狠地击出三四十米远,只觉得手脚传来一阵酸麻,而郑鹰铭却没有这么好运了,被江云借势一踢,狠狠地踹中胸膛。 “咳咳!”郑鹰铭被踹出十多米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不过其战意丝毫不减,首当其冲地就回迎上去。 只见郑鹰铭身法诡异般地就幽闪到江云身前,几掌接连冲着其脖间掌去,江云的反应速度极快,左手将那大长铁棍负于身后,用着右手就轻轻松松地应付了郑鹰铭的诡异攻击,最后趁着郑鹰铭换招之时,一掌“噗”的一声将其击退数米,而整个妖人却在空中纹丝不动。 洪信迅速赶来,如冲刺一般地双拳直接轰出八王拳第二式冥王碎岳。江云看着那人直冲冲地过来,双拳上虎虎生风,自身的元气也涌入右拳之中,想要拼力量,江云完全不虚。 “轰、轰、噗!”洪信左右两拳迅速接连攻上,却被江云一拳接着一拳地给攻了回去。当江云打出第三拳的时候,洪信没来得及收稳身子,被他一拳砸在胸膛上,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在拳头和胸膛之间炸开,洪信整个人如跑弹一般被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南古则紧接着洪信的攻击猛地爆冲过去,双腿运起雷鸣踢,一脚正中江云的胸膛,只见江云被实打实地斜斜踢飞在地上,双足在地上拖行出两条细长的痕迹。 要不是他的实力远超南古,否则吃了南古这一记飞踢非得和洪信一般。只见江云在地面上稳稳当当地站着,一只长棍在手中旋转起来,转得三人眼花缭乱,轻轻地拍去了身上的灰尘,怒视着又重新站在一块的三个人类。 “嗯?上面的动静……难不成他们打起来了?”张越急忙抬头看去,虽然看不出任何痕迹来,但也还是心中无法放下,便吩咐着所有五重山以上的强者外出探个究竟,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哥哥张震…… 第七十一章:未知的强敌 “哼,不痛不痒!”江云再次踏着空气悬停在空中,那一只黝黑的铁棍,似乎泛着更加明亮的光泽,三对白色的长须在脸上如钢针一般地横着,双方相距足有五十来米,却依旧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烈战意。 “看你们的面相,似乎不是破晓城的人吧,从实招来,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江云发现他有些地方不对劲,察觉到异样之后想要问个明白,虽然自己这么问有点多余,不过以他七重山的实力,打得他们从实招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都快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没有发现吗?”郑鹰铭嘴角咧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三人站成一个三角阵势,元气在全身上下时刻充盈着。只见这时江云身后断断续续地飞来八个身影,在江云身后一字排开。 “看来他们支援得倒是挺快。”南古戏谑一声,但是这个动作在妖人眼前看过来,好像是在嘲笑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 “看来,这个计划得要变一变了。唉,累点就累点吧,没关系!”洪信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得很是轻松,仿佛目前这个以少战多的状态对他们非常有利的。 紧接着,三人的身后又折返回来了那些已刚刚离开的郑桀燎一等人。就目前的这个状况来说,十一个人对上九个妖人不能说太过完胜,也不能说被他们单方面碾压,要打的话还是四六开占下风的。 “不用废话了,直接开战!”江云一声令下,只见他身后的八个妖人齐刷刷地一拥而上,郑鹰铭这边也不甘示弱,所有人都开始了这一场混乱的战斗。 这时,一道光柱再一次冲天而起,从这光柱之中,快速地弹射出十几个人,纷纷落到妖人们的身后,这一动静引得所有妖人都大吃一惊,前看看后瞧瞧,光是看前后两边加起来的数量上,就起码有三十人。 郑鹰铭一等人正是趁着妖人们这一走神的机会,全都奋力地将妖人们各个击退,甚至有几个实力比较低下的,被硬生生地打断了几根肋骨。 “现在你看清楚了吗?你们人手,不够啊!”南古呵呵一笑,对这次的战斗有着必胜的把握。 “就凭你们?还差个十万八千里!所有妖人都给我释放妖魂!”江云前后掂量了一下,发现对方一共有七个六重山以及二十五个五重山的强者,这种局势对于他们而言必然是毁灭性打击,如果要用正常的状态来战斗,绝对没有任何胜算,而且那个任务也就彻底地宣告失败了。 江云首当其冲地就彻底释放妖魂,整个妖人如同一只巨大灵猫,一双睁圆的眼睛焕发着幽紫色的光芒,看上去诡异至极。妖化后的江云,甚至连他手上的铁棍也都丢下。四肢稍微曲折,身体稍微匍匐下来,乍看下去真像一只野生大猫。 “看来这次这些妖人是真的打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你看好他们的哪一方?”在高空之中,悄悄地悬浮着六个身影,这六个身影都披上相同的黑袍,前后不一地排列着,其中有两个站的比较靠前的,看着底下的战斗如同看戏。 “我谁也不看好,我只看好我们这一方。”清脆的声音从一个娇小的黑袍之中传出,不过话语中却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看着吧,隔岸观火倒是一件挺轻松的事情。可要查出那件事,我觉得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娇小的黑袍人身边是个体型肥硕高大的人,声音粗如牛嗓。 只见妖化后的江云身形比那闪电还要快上几分,噌噌地划破了空气,几爪下去就把破晓城的五重山强者给抓成了重伤。其余的妖人也陆续地妖化完成,或许是放了妖魂之后,他们的本性也就完全的暴露出来,比那狂暴的野兽还要凶悍不知多少倍。 “所有人注意不要离支援范围太远,释放妖魂的妖人战斗力可以提升一个档次,现在我们只能靠着人数的优势去拖垮他们!都集中起来!”南古大声提示地喊道。妖人妖化他不是没有见过,甚至与其战斗过,如果没有特殊手段的话,很难战胜同级别的妖化妖人。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完全妖化后的七重山妖人。 “奇王撼山!”洪信燃烧起熊熊的斗志,双拳虎虎生风就朝着两个五重山的妖化妖人冲了上去,实实在在地砸在了两个妖人的肩膀和胸膛上,轰退数百步砸在地上,将其地面砸出两张巨大的“蜘蛛网”。 紧接着,江云急转而过,两爪冲着洪信背部就要抓去。南古前去阻拦,在江云的攻击路线上就侧踢而去,一记飞踢就踢中江云腰间,将其狠狠地踢出四十多米。 江云稳住身子,两只凶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南古,直面地朝着南古而去,所过之处略带电风,矫健的身姿犹如捕猎的猎豹一般,优雅之中携带着狂暴,狂暴之中又携带着精准。 南古做好准备,想要正面迎接着这股攻击,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江云便直冲冲的到了南古身前。两只爪子接连而下,却都被南古一脚一膝盖给顶了回去,但是让他反应不及的是,就在江云抽出第三爪时,而南古没有来得及及时收回力道,这第三爪直接从南古右眉一直斜着往下,连到右肩,抓出三条长长的可怖的抓痕……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南古下意识地爆退数十米,而江云则想要趁胜追击,刚挪出第一步之时,一颗如人头般大的火球就直轰轰地正中了江云的面庞。用力地甩了甩脑袋之后,江云怒视着的火球射来的方向。 “休伤吾主!”南开艰难地应付了一个五重山的妖化妖人之后,发出一个元气攻击,实实在在地打在了江云的脑袋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次,江云把矛头指向了南开。巨大的身体一点也不迟钝,仅仅是一眨眼不到的时间,便闪到了南开身前,举起右爪狠狠地抓下。南开刚刚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只能将元气汇聚于身前,还没等成型,就在胸膛上留下了三条狰狞的伤口,而整个人也如同炮弹一般被狠狠地拍下去…… “雷鸣掌!”张越在击退了一个五重山的妖人后凶悍地爆冲过去,掌中带着凌冽的劲气毫不留情地直冲江云面门。只见江云猛扑而上,侧翻身体躲过张越的一掌,双爪灵活地抓在张越背部,再一个急转身形,四肢箍住张震的身体,令其动弹不得。 “再不出手他可就要死了!他死了,我们的任务也不好完成呐!”肥硕的黑袍人戏谑地说道,仿佛一个人的生死在他这里就是一个玩笑一般。 “呵呵,你让我去做这个苦力吗?你自己为什么不上?”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仿若天籁一般。只可惜她身处高空,场下没有任何人或者妖人能够听得见罢了。 “我?得了吧我出手没轻没重的,他们俩捱得那么近,我怕一脚把他们两个一起踹死!”如牛一般的嗓门和这天籁般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种声音接替着,其反差之大让人难以接受。 “好,算你狠,回头请我吃梅菜扣肉!”那个娇小的黑袍人嬉笑一声,一个闪身便奇迹般地出现在了江云的身后。只见江云被这个神秘人一脚侧踢中脑袋,那已经张开了獠牙的嘴,差点就要咬上张越的脖子,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整个妖人给倒飞了出去。 张越惊恐地急忙退开数十米,再转身过来一看,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救他的应该是自己人,可没想到救他的人是一个神秘的黑袍人,他甚至都感应不到这个黑袍人的具体实力是什么。 也难怪,一个能一脚把七重山完全妖化的江云给踢出近百米远,光这实力,起码也得七重山的大后期了吧! “咳咳,你就是张震吧?”这个娇小的身躯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从袍子里面拿出一本档案本来,翻开了其中一页,仔细地对照了上面画像中的人和这个人之间的差距,发现没有异样之后,方才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 张震紧皱着眉头,他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声音,也不认识什么七重山的强者,但是他的个人资料却让对方掌握的了如指掌,不禁让他心里大感一阵不妙,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把心中的不满给压了下去,毕竟这起码是一个立场不明的七重山强者。 “多谢前辈相助!”即便是心里不满,但还是得把这份恭敬做出来给她看。 “不用报答我,我没什么要求,你们俩兄弟别死就行!”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语言中尽带冷淡。张震从这个黑袍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上来看,似乎一个被冰封了千年的顽石一般,完全不近人情…… 不过他也在思量着:“两兄弟别死?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奔着我们两兄弟来的,那她的目的一定是那个东西了!她究竟是什么人?” 江云的面庞极为的狰狞,此时,战场上已经陨落了两个五重山的妖人以及八个五重山的人类,现在又蹦跶出来一个未知等级的强者,再要打下去,只能是妖人这边没有任何胜算!可既然他们已经选择了释放妖魂,那必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战斗的。 更何况各种状态下的妖人,一来不会感到恐惧,二来不会感到疼痛,至死方休。 第七十二章:怼天怼地怼空气! “她是谁?”南古右手捂着右眼喘着粗气在心里暗暗地问道,忍着剧烈的疼痛,血液透过五指根部的缝隙如同一条蜿蜒的血蛇一般在手背游荡,估计这只眼睛是保不住了。 夜色逐渐降临,场上的喧嚣也逐渐变得清淡了下来。一个黑袍人突然出现在了战场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也便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是帝国派过来的支援吗?不,不应该!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隐藏自己的身份了!”郑鹰铭在心里想到,不过立马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让人看不清的,其实不只是她的身份,还有她的立场…… “看来你们这边的战况并不容乐观,似乎很需要我的帮忙啊!”娇小的黑泡人将双手十指交叉,拧出一阵骨骼噼啪作响的声音。随后,只见她直接爆冲到两个六重山妖人跟前,双脚直接交叉踢出,直接在那两个妖人给硬生生的踢射在地上,将地面砸起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之后,那两个妖人的腰骨直接断裂,在没有任何挣扎之后死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尊天神突然降临一般,带着不可抗力直接将那两个妖人化作了死尸…… “好……好强!”洪信“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惊出一阵惊涛骇浪。这两个妖人单单拿出一个都够自己好一会儿打的了,而她只是用了一击就把两个妖人给直接给杀了。且不说她的这个力量如何强大,光是从这速度上来讲,就足够完胜在场的所有人以及妖人…… “这个人的实力,恐怕还不止七重山那么简单!”张震在心里惊呼了一声。同样的,他对这个黑泡人的出现也是大感吃惊,从她的行为举止上来看,似乎她更加站在人类这一边。可是,她真的站在人类这一边吗?有谁看到这黑袍底下,究竟是人,还是妖人亦或者魔人呢? 黑袍人的一踢让得江云的脑子发出嗡嗡的响声。好一会儿之后缓过神来,已经是离张震更近。他现在哪里有什么理智?逮到人就打,都闪电般的踩踏着冰凉的空气,江云又是在一眨眼的功夫移动到张震背后,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如刀锋一般锋利的獠牙,就要往他后颈咬去。 张震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当他转过身来却惊恐的发现,两只白刀子已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前,距离之近仅有十多厘米,想要躲闪以及回防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就在张震瞳孔大缩这会儿,一只如雪一般白的拳头就硬生生得砸在了张震眼前这张血盆大口之上!两只白刀子带着一滩鲜红的血液飞将出口,将犹如豹子一般的江云如同炮弹一般狠狠的镶嵌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比那两个妖人还要大上三四倍的坑洞。 江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立马就站了起来,使劲地甩晃着整个身体,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虽然这个状态下的江云已经没有了理智和恐惧,但是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半空之中的那个黑袍人影会分身术一般,虚幻出三个身影…… “多……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张震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脏似乎都快要跳出胸膛。还好张震他是个六重山的强者,这要是换作普通的这个年纪的老人,绝对会被吓出心脏病而猝死。 “在战斗中分心,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到这把岁数的?”黑袍人用鼻腔轻轻地哼出一股子热气,语带不屑地说道。 在战斗中,只要不是切磋比试,任何生死之战都要聚精会神,但凡被敌人找出了一点空隙,那么他也就和阎王爷有了一面之缘了。 “是……是!前辈教训的是!”张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估计今天一战会给他留下最为深刻的印象,也给他上了最为宝贵的一课。 没有过多的理会张震,那黑袍人趁势追击,攥紧拳头直冲冲地就爆射而下,大有人体般大的陨石撞击之势。 江云颤抖着虚弱不已的身体,四条躯干在间不容发之际弹射而出,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黑袍人几乎致命的攻击! 一拳下来,没能命出江云,却打在了已经是废墟的城墙上,这一击并没有击出任何能量涟漪,却将整个西边的城墙硬生生的给摧毁了去! 这城墙长度足有三千米,厚度足足超过二十米,全由坚硬的花岗岩组成,这一击就把一整个西边的城墙给打翻掉,就算是这种状态下的江云也不可能做到的。 “这……” 巨大的声音响彻整片天空,犹如平地而起的惊雷一般!黑袍人的拳头没有任何伤痕,仅有一丝丝的泥垢罢了。江云好在蹦得足够远,否则绝对会被这一股破坏力给撕扯成碎片。 战斗中陨落的人数正在增加,可偏偏三十多个人打九个妖人却还很吃力,黑袍人轻轻地摇摇脑袋,似乎是对这些人类比较失望。随后,再调皮地歪了歪脑袋之后,双脚弹射而起,整个人如同射灯射出的光一般,右手食指和中指掐成一个剑诀,直顶江云腹部而去…… 就在江云闪出数百米还没有稳住身子的时候,那个黑袍人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掐着的剑诀直接插进他的腹部,而江云的身体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折成一个“v”字形! 这力道虽不是最猛的,但却是最精巧的。只见江云腹部受这一击之后,背部的毛皮竟然破开一个两个指头大小的洞口,身体的血液犹如喷泉一般从这个洞口狂猛地喷出! 在一声凄厉的哀叫之后,江云终于没有了任何的力量,犹如一具死尸一般,垂直地掉落在地上…… 虽然有这个黑袍人的帮助,但是人类这边击杀的妖人却不足四个,更多的还是自己这边陨落了好几个人!看着半空之中发疯一般的妖人,黑袍人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释放了妖魂完全妖化的妖人,比正常的同等级人类要强大到至多一倍,人类这边能打成这副样子也实属不易了。 “哎,蹚这趟浑水可真的是累呀!”说着,黑袍人将一丝元气灌输进挂在脖子上的吊坠,从中取出一支手臂般长的玉竹,这玉竹只有她手腕的一半粗,通体乳黄色,没有任何杂质。 “好久没用虚玉玄竹了,今天就拿你们来练练手吧!”黑袍人心里喃喃道。只见她柔身一闪,便闪到了一个鹰人身前,右手一挥,玉竹啪啪两声打出,在一声凄厉的鹰啸之后,那个鹰人双翅的骨头就直接被打碎!一只失去了翅膀的老鹰,又怎么能在半空之中飞翔呢?更何况他还是体力和元气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自然而然地如石头一般地坠下。 黑袍人身形再次一动,便闪到了一个狼人跟前,玉竹朝着其面部狠狠地打去,只见那个狼人下颚被硬生生地给打碎!一声凄厉的狼嚎传进了众人的耳朵之中,所有人都不禁心惊肉跳了一下,似乎这一棍好像打在了自己身上一般。 …… 十多分钟之后,所有的妖人被清理干净,人类这边也陨落了十七个之多!清点下人数之后得知,冰心城这边阵亡了司马二长老、司马三长老、郑二长老郑悔、郑三长老郑雄、洪大长老洪平、洪三长老洪伟。以及南开。 而破晓城这边一共陨落了八个五重山以及两个六重山强者…… 众人陆陆续续地围住黑袍人,所有人的眼中流露着尊敬之意。他们心里大概有个底了,这个黑袍人实力起码在八重山,这样的强者估计这辈子也只能见到这一回吧。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前辈如蒙不弃,请前来城中赴宴。”张震张越兄弟二人双手抱拳躬身说道。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黑袍人竟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赴宴就不需要了,我只想知道你们这边关于冥王阎孚的线索!我不喜欢对同类大打出手,希望你们能够好好配合。” 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摄人心魄的威力,此话一出,将张震张越二人吓得又是直冒一阵冷汗。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你这样占了别人这个便宜,那总该付出点什么吧? “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破晓城自建城以来,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冥王阎孚,更何况那东西只是个传说,如果我们真的有的话……” “少废话!我来这里不是听你们这一套说辞的,识相的就带我去!否则,我会让整个破晓城真正地变成一座废墟!”还没等两位城主把话说完,那黑袍人就厉声阻断,震得在场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 空气稍微沉寂了会儿,这才有了些许躁动。 “既然如此,那前辈莫怪,晚辈这番得罪了!”张震抽出足有八尺长的长枪,枪头反射着微弱的寒光,在冰冷的空气中似乎更加冷冽了些…… 只见张震自不量力地向着黑袍人刺去,那黑袍人不紧不慢地一手牢牢抓住枪颈,元气汇于抓住枪颈的左手中,再用力一拧,竟然将那精铁所打造的长枪枪颈给硬生生地折断…… 第七十三章:一败涂地 “怎么?其余的人也想与我为敌吗?”黑袍人一扯手,将那柄长枪直接给拉拽过来,随意地丢在下方,并且语出冰冷地问出一句。 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这人的立场和身份确实不明,她没有理由帮助他们,既然是有目的而来的,那随了她的愿又有什么难的?可最重要的是两位城主并没有这么想,反而犹如自取灭亡一般地和这个黑泡人作对! 四个六重山的强者对付一个妖化了的七重山妖人都还很吃力,想对付一个八重山实力以上的超级强者,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前辈,我等冰心城之人和破晓城并无多少瓜葛,只是妖人入侵难免唇寒齿亡,所以这才出兵与破晓城合作。如果前辈您没有别的吩咐的话,我等暂且退下?”洪信唯唯诺诺,生怕惹得他眼前这个黑袍人不高兴。 “你们不用紧张,今天,你们都得在这里和这个世界告别了!”黑袍人清清淡淡地说出一句,身上却骤然发出一阵威压,瞬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几个实力比较底下的五重山且受伤不轻的人也都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样子很是狼狈…… 这股威压猛然炸开,周围的人向着四周倒飞而出。黑袍人蹭蹭两下,率先将南古和洪信二人给击倒在地,使其失去知觉。其余冰心城人看情况不妙,皆四处奔逃,可哪里能够比得上她的速度? 几声闷响接连传出之后,一连四个被黑袍人的玉竹打晕在地上。张震张越二人见情况不妙,欲要上前阻止,却被这黑袍人迅速的用一个回旋踢给踢退了数百步之远! 郑鹰铭本来还有心想要和她交上一手,哪知这人已经强大到没有边了,甚至连接近她的勇气都没有。 “喂!那个谁?我们天地帝国可不会让你为非作歹,你要知道帝国想查你的资料也就分分钟的事情,别以为自己有个实力就能够在这里蛮横无阻!你可要知道,这个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难道想和一整个帝国为敌吗?”营济首先站了出来,指责着这个黑袍人的狂妄。 “查我的资料?那看来你们的本事还真不小呢!”那个黑袍人嬉笑一声,一个呼吸没到的时间,便出现在了营济身前,一只玉手掐住他的喉咙,仿佛掐住一只鸭的脖子一般轻松简单。 “呃……你……你真打算和天地帝国为敌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强忍着窒息的压迫,营济运起一丝元起,灌输在一枚戒指之中,只见这枚古朴的戒指顿时焕发着刺眼的金光,一股无形的推力从这戒指发出,竟然将这黑衣人硬生生地推开十来步之远。 从这戒指之中,缓缓地浮现出一个兽型身影,这头巨兽足有三十多米高,五十来米长,甚至是那四肢隐隐露出来的爪子也足有一二丈长,泛着冰冷的寒光。一对比木屋的支柱还要长的獠牙在嘴中刺出,仿佛是放大了足有百倍的剑齿虎一般…… 不同的是,当黑袍人看清楚了这个兽型生物,才知道这个东西果然不简单。这是一头七重山的火鬃狮,狮如其名,颈部挂着一团火焰鬃毛,看上去虎虎生威。 张开那巨大的血口,把妖人江云一口吞下完全不成问题。火鬃狮通体橘色,一对威风的眉毛之上点缀着两团足有一个成年人大小的黑色绒毛,而两只前足和颈部的交接处则是白色绒毛,健美的身姿找不到一处多余的肉,尾巴末端燃烧起熊熊烈火,全身上下透发着王者的霸气! “吼……”火鬃狮缓缓地低吼一声,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动以及燥热了起来,所有人的皮肤都在微微颤抖着,振聋发聩的巨大兽吼让他们为止一阵眩晕,在这音波下,还清醒着的人除了那黑袍人之外全都感到浑身难以发力。 “这是七重山大后期的火鬃狮,半只脚踏入八重山境界,其力量足以和你抗衡了!我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说着,营济在戒指之中取出一面摇旗,这面摇旗通体褐黄色,里面绘有一个持着大斧的男人。这个男人身上毫无遮拦,身上肌肉的线条犹如天边的云彩一般卷曲,一头黑色长发挂于身后,短而密的络腮胡长在脸上显得极为成熟。 这个男人双手举着天,双脚踏着地,面部极力地仰着天空,在这男人的双脚之中,绘制着“天地”两个大字…… “这才像点样子嘛!”黑袍人仿佛遇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兴奋地嘿嘿一笑,“不过……我可没时间跟你玩呢!” 黑袍人虽然很想和这个火鬃狮过过招,但却并没有这么做,反倒是身形一闪,直接闪在了营济身前。元气在玉竹之中汇聚,“咔哒”一声就将那个摇旗的杆子给砸成两半。 营济惊恐地退后了几步,看着手上已经是两截的摇旗,心里大喊一声不妙。这摇旗可是控制火鬃狮的唯一关键,一旦这个被毁坏了,那火鬃狮也就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灵兽!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按照灵兽记仇的尿性,营济那必然是必死无疑! 可是,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火鬃狮是帝国专门控制的灵兽,通常只会用于对付异端,很少人能够知道破绽就出自于这面摇旗,而这个黑袍人一上来就看准了这个破绽,这不禁让营济怀疑起她的身份是否和帝国有挂钩…… “好好睡一觉吧!”黑袍人伸出皓白的手腕就要朝着营济脖子间劈去,虽然营济立马做出防御的状态。可谁曾想,这个攻击看似来自身前,实则来自背后…… 营济后颈受击,眼睛立马往上翻了翻,眼前一片漆黑,全身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一个个的真是碍事!”现在战场上还清醒着的只有两位城主,以及郑鹰铭、郑海威、郑桀燎五人。只见那头火鬃狮第一时间就爆射在了郑海威身前,举起硕大的手掌,三只如同巨大弯刀的爪子猛然砍下,郑海威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就被一爪子撕成四段,可谓真是死无全尸。 那火鬃狮似乎由于积郁太久,杀了一个五重山的人类还不过瘾,就朝着张震张越而去。张着血盆大口还要一口把张震给咬死,可没想到一个黑袍人直接爆冲过来,用着膝盖狠狠地顶到火鬃狮的脑袋,将其直接踢出数十米远! “吼……”火鬃狮低低地吼着,只是轻轻地晃了下脑袋,脑袋的痛感便已消失不见。不同于妖人和人类的是,灵兽虽然没有他们那样快速的修炼速度,但是其自身的肉身力量却非常的恐怖,高等级的灵兽在数量上固然远远小于人类或者异端,但是在同等级中的战斗中,人类或者异端却只能避而远之了。 “我去解决这些局外人,这个大猫就交给你了!”进场的第二个黑袍人在张震面前自言自语了一声,随后便身形一闪,一道残影便消失在了张震身前,突兀地出现在了郑鹰铭后方。 郑鹰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眼前闪过,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后颈一疼,便失去了知觉,瘫倒在地上…… 最后一个只剩下郑桀燎了。在和妖化妖人的战斗中,郑桀燎表现得异常出彩,一个人独战两名五重山的妖人,在坚持了大概十来分钟之后才略偏下风。不过,即便是他身怀真金体一重的情况下,也是无法和这个黑袍人正面交锋的。 只见黑袍人如流光一般,闪到郑桀燎身前,左手狠狠从正面劈下,郑桀燎元气汇聚到两只前臂之中,前臂互相交叉,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正面地接下了这一劈。 果然,实力是最根本的差距,郑桀燎接下这一劈,没有任何僵持之意的就被直接从半空之中给砸的地面上,将地面掀起一个巨大的坑洞…… 而此时,火鬃狮从黑袍人身后猛扑而过,就在双爪即将命中那黑袍人时,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撞了一下! 巨大的撞击力使得火鬃狮整个身体砸在地上,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宽足有五十多米、深三十来米巨型坑洞,比周围的要大上不知道多少倍。 烟尘从这个大坑洞上冒出,一个身形肥硕的黑袍人出现在了那个娇小黑袍人的身边,用着粗如牛嗓的声音轻轻地说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还是少说点话吧!注意不要言多必失了。” 娇小的黑袍人耸了耸肩,表示一副无所谓。反正现在在场的人全都被自己打晕了,还有什么后顾之忧的? “只要不影响任务就行,不然你让我一场战斗下来一句话都不说,是想把我给活活闷死吗?”娇小的黑袍人声音又变回了清脆。紧接着,这两个黑袍人身后又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四个。这六个黑袍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不过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六……六个八重山的强者?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张震张越二人是所有人当中,唯一清醒的两个人,不过看到这六个未知准确等级的强者,他的已经是心如死灰,想逃是完全不可能的了,倒是想死,他们或许还阻拦不了…… “下次别这样了,避免节外生枝!”一个瘦长的黑袍人用着苍若古钟的声音说道,随后将自己的右手手指,指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坑洞,只见一连七八道淡金色的光线从这指尖射出,正中那还在坑洞中躺着的火鬃狮,随着巨大的爆裂声从这坑洞传出,这火鬃狮也就算是彻底地殒命…… 第七十四章:真面目 “冥王阎孚,到底还是招惹来了这么多强者。先辈们,请原谅后辈张震没有能力保护好它, 容后辈张震在九泉之下向先辈们请罪!”说着,张震双目微闭,仰望着半空,从口袋之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这枚丹药只有蓝莓大小,而丹药表面却刻画了无数个骷髅。 光是拿出这枚丹药,张震那原本枯瘦的手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腐蚀了许多。这是一枚蚀骨丹,炼制这枚丹药最重要的材料就是噬骨蛛的毒液,可见其毒性之烈! “大好青春别想不开啊!”见到张震这个动作,那个娇小的黑袍人轻笑一声,左手掐成一个剑诀,朝着张震的方向猛地一挥而出,只见一道猛烈无比的金色小型斩击脱手而出。 就在张震要服下丹药还没服下这会儿,他的那只拿着丹药的手被切开一道血口,半条手臂给切割下来,顿时血红四溅。 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半只手臂在张震和张越二人之间飞出,在惨叫声还未结束之时,那名娇小的黑袍人已经闪现到了二人之间,在他们二人身上各点几下运气大穴,使得他们两个的元气再也运输不出来…… “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想要冥王阎孚?我们实话可就先说在前头,要命一条,冥王没有!”张越的性子不像张震那样以死明志,不过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立马就表明态度。 “嘿嘿!别误会了,我们不要冥王,你只管带我们去就行了!”娇小的黑袍人嘿嘿一笑,仿佛知道他们两兄弟的所有秘密一般…… 张越叹了口气,仰望着四十五度的天空,似乎在这较为黑暗的夜空中看见曾经的一幕幕…… 大概四十年前: 一位壮年人左右手揽着两个小孩一同坐在树下,瞻望着天空的星星。夜空很美,没有云朵的遮拦,一轮月牙悄悄地挂在边上,月牙左边,是整片夜空最亮的星,在这颗极为耀眼的星星的东南方,陈列着数不尽的碎星。 这些碎星当中最为耀眼的一百零八颗星,在纵横交错的看不见的线条上绘织出一副奇怪的模样,没有人认识长成这个样子的东西叫什么,但是这个壮年人靠在树上用手指着这片星群,温柔地对着两边的孩子说道: “孩子们,爹给你们讲个故事吧!看到那个星群了吗?曾经,在太古时代,天地未分,日月不沉。在那个时代,出现了四位大神,将其规划成了三份,他们分别是陆地之神冥王阎孚,天空之神天王乌拉诺斯,海洋之神海王敖光,以及人类之神盘古。” “盘古开了天地,冥王阎孚和天王乌拉诺斯全都归于他的帐下,唯有海神敖光在海上兴风作浪,盘古大神在创造人类之后,人类一直无节制地发展,当人类扩居的海边时,海神敖光误以为人类要侵犯他的地盘,于是卷起了海啸,吞没着一个又一个城市。” “盘古大神派出了冥王阎孚前去平息怒火,可海王敖光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两位神之间的战斗便就此拉开。这一战,持续了一千零一年,战斗所散发的神力遍布了整个世界,到后来也就形成了我们身上所用的元气。” “趁着冥王阎孚和海王敖光战斗之时,天王乌拉诺斯叛变,和盘古争夺世界的统治权,二者一战,也是一千零一年,不同的是,他们两战斗所散发出来的神力化作了天地万物,也就是现在的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风云闪电等等。” “四位神力竭身死,最后只留下各自的武器,存于世间。没有人知道这四把武器是什么,人们只把这四把武器各自取名为他们的名字,这就是冥王阎孚传说的由来。” “但是,幸运的是这四位神都留下了传承。而我们的祖先也正是得到了大地之神冥王阎孚的神之传承。自打出生以来,我们这一脉任何人的血液,都有可能得到关于武器冥王阎孚的线索,经过无数代先辈们的努力,冥王阎孚这才被封禁在世界的某处,不为人知。” “爹,那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冥王阎孚吗?是不是有很多人想要它呢?”稚嫩的声音从壮年男子左边传来,这个小孩一脸的严肃,仿佛根本就没有在听故事一般,而是像是成年人那般在谈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切,无聊透顶了!”而在壮年男子右边,一个小男孩撅着小嘴没趣地说了一句。随后这个小男孩撇开壮实的手臂,自己一个人自打没趣地离开了这一片山坡之上,仿佛对这些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一般。 …… “或许吧,这终归是我该有的职责!”当张越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再也见不到曾经的画面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围着六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八重山”强者,虽然他看不见他们的面容,有无法得知到他们的信息,但是只有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回响着…… “先辈们的努力,不会让他们白白付出!就算死,我也得带着那份荣耀去见我的祖宗们!” 但是,这只能是自己心里所想,自己全身所有运气大穴已经被封闭,哪怕自己打算爆体,也没有任何的机会。 “似乎,他们不怎么配合呢!”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现这般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的嬉戏调皮,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和寒冰。 随后,其中一个身材中等的黑袍人从袖子之中拿出两张白纸和一只毛笔,兼毫自带着红色的墨水,这个黑袍人在白纸上洋洋洒洒画了一个符号,类似太阳又形似满月。连墨水都还没干,黑袍人便将两张画符直接贴在张震张越二人的脸上。 不知怎的,两兄弟只感觉似乎自己的身体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控制住了,任何动作都做不出来,包括将闭着的眼睛睁开这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三人闭着眼睛,似乎产生了什么连接一般。空气安静了,就连其他的五个黑袍人也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而就在此时,地面上已经昏迷的郑桀燎艰难地微微撑开双眸,从自己狭小的视线中能够看到,有六个黑袍人簇拥着两位城主,似乎在讲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呃……他们是……谁?”郑桀燎嘴中无力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已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片刻之后,那个身材中等的黑袍人这才微微地张开眼睛,轻轻地吐一口浊气说道:“在破晓城最中心的地底下。找是找到了,但至于有没有,那还得两说。” “去吧,事不宜迟!”一身粗如牛嗓的声音传出,只见这个黑袍人直接用两只手拎着两位城主,就像拎着两只被五花大绑的家禽一般。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黑泡人带着两位城主已经来到了破晓城最中心的地方。 众人环顾了四周,也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座城中,已然是一片死城!不过这个死城不是代表着城市里面没有一个人,还是没有一个活人!放眼望去,所有的建筑几乎都被彻底地摧毁,倒塌的房屋甚至比那垃圾场还要凌乱上几分,血液染红了一整座城池…… 尸体横七竖八,有些堆了起来,犹如高高的谷堆,有些被凌乱地埋在废墟之中,所有的尸体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烂,更有甚者已经腐烂到一半,内脏和骨头相连,看上去甚是令人作呕,不管是在城中的哪一个角落,都能够闻到扑鼻而来的恶臭味。 从城市的正上方往下看去,竟敢找不到任何一块青石路,这座城,完全是由尸体堆砌起来的! “一个月的时间,我们终究还是沦陷了!我们没有能力保护好这座城池,五百万条生命,仅在一个月的时间就烟消云散!说到底,还是我们俩兄弟把这个灾祸给引过来的!你们这么想要对吧?呵呵,一个莫须有的东西,至于你们如此的趋之若鹜吗?” 张越双眼已经是通红,甚至是找不到任何的冷静,眼角的泪水簌簌的往下流去,仿佛这些死去的都是自己的至亲一般! 当然,这座破晓城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变成一座死城,毕竟还有二三百号人躲在防御阵里面没露出过头。 “妖人是不择手段的,但我们,可是很有人情味的!”那个娇小的黑袍人这声音变回了清脆,甚至连那语气当中也都略带几分同情和悲悯。妖人和魔人永远都是人类放在第一位的敌人,这也是她为什么首先出手将所有妖人给解决了的原因。 “哼!对我来说,只要想动冥王阎孚的,不管是异端还是你们,都是最可恨的!”张震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他们无法反抗也无法自杀,完全就是一颗被动的棋子。 “啧啧啧!看来干我们这行的,这误会真的是有点深了!”娇小的黑袍人轻轻地摇了摇脑袋不满地说道。 “谷雨!说话注意点!”一个身材高瘦的黑袍人冲着娇小的黑袍人斥了一声,硬生生地将张震张越两人的耳膜震得有些发疼。不过,那无意间说出的“谷雨”二字,却深深地震撼着张震的内心…… “谷……谷雨?你们、你们是时令团的人!” 第七十五章:真面目(下) 众人大皱眉头,这下可真是说误嘴!不过也让他们好奇的是,这名号竟然会被他们所知道。 “时令团?那是什么?”张越不解地问道。 “时令团就是……”还没等张震给张越解释,那个娇小的黑袍人率先插了嘴,“时令团就是给帝国办事的最高机密组织,三大帝国一共有四组时令团,而我们巴亚尔时令团则隶属于风云帝国,搜集冥王阎孚的线索正是我们现在的工作!” “行了谷雨!话别太多!”一声如牛嗓的声音再次传出。 “怕什么?反正这两个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也好让他们死前死个明白。每一个时令团都由两个九重山以及四个八重山强者组成,而我,只是我们时令团当中最弱的一个!” 四大时令团分别是:风云帝国巴亚尔时令团、龙虎帝国堂吉诃德时令团、龙虎帝国霍格尔时令团、天地帝国弗丁时令团。其中,巴亚尔时令团成员分别是队长立春,副队长雨水,成员惊蛰、春分、清明、谷雨。而这个娇小的黑袍人正是团中年纪最小且最弱的成员——谷雨。 虽然谷雨是最弱的,可实力却恐怖到足有八重山气脉级!这也难怪为什么就连七重山大后期的火鬃狮都无法与之抗衡,而妖人江云对于她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我们究竟和什么样的怪物在打交道!”张越的肉都在跳动着,光是自己这么一个落寞的分支都要引来风云帝国如此庞大的组织,那其他还在兴盛当中的家族呢?岂不是会成为四大时令团的众矢之的? 不敢再往下想去,张越只能祈求这种情况只存在于自己的想象之中,并不会变成现实。 “这就是冥王阎孚的魅力啊!”张震自嘲了一声,随后轻轻地摇摇头,看着自己断了一半的右臂,现在甚至连挣扎都懒得去做了…… “结阵!”身材中等的黑袍人名叫春分。春分低沉地说了一声,只见他与其他两个黑袍人,摆成一个规矩的三角形阵法,随后,谷雨将张震和张越二人的血液取出大概有一勺,随意地往地上一撒,只见半空之中的三个阵眼兀自发出淡橙色光芒,三人连成三条线,这阵法的正下方竟然一时之间多出一个淡橙色的入口…… “进去!”春分急忙催促道。众黑袍人带着两位城主立马赶到下方入口处,丝毫没有停留之意地就钻进了这个入口。 …… 地下: 这是一座偌大的宫殿,周围没有任何的光线可以供给人们照明。但是唯一有利的是,九重山强者元气实质化,火焰是最为基本的。只见一团火焰在立春的手掌腾翻而出,火焰的光亮将整个宫殿给照得透亮起来。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尊巨大的石像,石像身高足有二十米高,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节都雕刻得非常到位,那神情看上去就像是普度众生的菩萨,五官栩栩如生,要不是立春这火焰的光度,恐怕很容易将其误认为是一尊真正的佛! 这尊石像打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双眼睛微眯着。重要的不是这尊石像,而是这尊石像面前的一块巨大的石碑。这石碑的长、宽、高皆是两米,是一个标准的正方体。 在这正方体的五个面都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比那甲骨文还要难认上几分。张震和张越也是四处地观望着,仿佛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般。 “别看了!这些文字连我都看不懂,更别说是你们这群门外汉了!”张震哼笑了一声,他倒想看看这些所谓的强者吃瘪的样子。破晓城当然没有冥王阎孚,它肯定是身处于世界的某处而隔绝于世,至于谁能找到它,起码几千万年下来没有一位。 “这些文字确实难懂,你们谁看得懂吗?”立春朝着后面的成员说道。所有人绕着这个石碑仔仔细细地研读上面的文字,却仿佛比经文还要复杂几分。 “或许我会一点,我只能按照海王敖光的读法试着去翻译这些,但是能不能成,我也没有太多的把握。”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黑袍人,他的名字叫做惊蛰,是除了两位团长以外实力最强的人。 “不管成不成都要试一试!”春分给惊蛰让开了个位置,让他有更多的空间去阅读这些乱七八糟的文字。 “用海神敖光的读法?莫非这人是海神熬光的传承者?”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张震只觉得事情大为不妙。或许是自己资质不够,所以才没有能力去翻译这些冥王阎孚的文本,可是从惊蛰的这句话可以听出来,他似乎能够翻译海神敖光的文本…… “天南……地北……什么情况?”惊蛰只艰涩地翻译出四个字,只见这个巨大的石碑上面的文字竟然化作一道黑烟,袅袅地消散于这座宫殿之中…… “你动了什么手脚?快给我从实招来!”大吃一惊过后,惊蛰愤怒地一只手掐住张震的脖子,将他狠狠地卡在石碑表面上…… “咳咳!我说了,你们想得到冥王阎孚的线索,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你以为我们的先辈这一万多年下来没有什么防护措施吗?你错了,你们都错了!” “这条线索别说是你们,哪怕是我自己也找不到!传说终归还是传说,我们是付出了几百万条人命,你们得到的又是什么呢?竟然会去接手这么一个比寻找长生不死药还要难上几百倍的任务!” “呵呵!你们只是一群无脑的匹夫罢了!来吧!我现在已经对你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杀了我吧!” 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卡在了石碑表面,张震脖子受到强烈的压迫,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脸色立马由铁青变得涨红,随之的是眼珠子突出,看上去大有挤掉出来的势头,脖子额头的青筋被惊蛰掐得暴起,即便是这样张震语调中也没有任何的服软之意。 惊蛰的虎口渐渐用力,只见张震嘴角的血液汩汩地流出,脸色被掐得涨红之后,随着一道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传出,张震的脑袋向着一边倒下,仿佛这脖子像是一滩烂泥、没有颈椎一般…… 张越见这一幕,睁大了眼睛,瞳孔大缩,极端愤怒地吼叫竟然让他顿时将所有被封禁的穴位全给解开了!暴怒地一拳砸向惊蛰,而那惊蛰只是猛地一个甩身,反手过去就是一巴掌拍在张越脸上,颈椎咔嚓一声之后,这脑袋直接被扇地旋转七百二十度,一命呜呼…… “看把我们三哥给气的,为什么不能好好地活着呢?”谷雨假惺惺地轻轻叹了口气,更多的是对张震张越二人的讥讽。 “算了吧,不值得动气,冥王阎孚的传承者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小家族。既然不能从他们这里下手,那我们干脆往更深一点的层次出发,龙虎帝国中部伍氏一族有一个八重山的强者坐镇,他们和张家一样,也是冥王阎孚的传承者。怎么?敢不敢干一发大的?”春分淡淡地说道。 “老大,这样的家族在你眼里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吧?不过我们整体的实力可不会输给他们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家族,去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外面的人都要杀光吗?” 那牛嗓音再次响起,张震张越二人已经死了,在场的已经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而留下一群那多管闲事的人,始终让他觉得心里不大踏实。 “没有那个必要。如果我们做得太绝的话,反而会让天地帝国的人介入调查,还不如让这些多管闲事的家伙替我们领了这份功。”春分双手负于身后,就要顺着这个通道往上离去。这种人紧随着他的身后,按照他的意思也便离开了已经是废墟的破晓城。 这场战斗总算是彻底平息了,不过却把风波闹得实在是太大…… 翌日: “咳……胸口好闷……”郑桀燎第一个撑开了眼睛,在地上半坐起身子,咳嗽了一声之后使劲地揉了揉胸膛,然后再缓缓地吸气和吐气,尽快让自己恢复起来。 良久过后,郑桀燎总算是彻底地清除了自身所有的异常状态,立马爬起身子,将还有生命迹象的人都给叫醒。现在能站起来的已经是寥寥不足二十人。 清点的人数之后,才知道冰心城这边只剩下郑桀燎自己,郑鹰铭、洪信、洪二长老、南古和南行以及司马大长老;破晓城这边则更加可怜,只剩下两个六重山以及六个五重山还在苟延残喘着当然,郑桀燎没看到破晓城的两位城主也将其算了进去。 “这一战,变故太多了!”南古右眼的伤口已经微微地愈合起来,这只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他只能用左眼去环顾一圈周遭的环境,一面城墙被彻底倒塌,地面被掀起凹凸不平的裂痕,这一副断壁残垣的景象仅仅只发生于一天之内!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否则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只是这一场战斗就带来这样严重的后果…… “张城主人呢?”洪信把托着脑袋的手放了下来,然后将脑袋轻轻地摇了摇,意识清醒了一些之后,发现两位城主都不在场,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我在睁眼的最后一刻看到有六个黑袍人围着张城主他们,或许,张城主他们两兄弟,凶多吉少吧……”郑桀燎拍去了身上的泥垢,将自己看到的最后一幕给大家伙儿说了一遍。众人一听,都感到无比的诧异,特别是破晓城的人,只感觉往后的破晓城将会是群龙无首…… 第七十六章:话题 众人搜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两位城主的身影,破晓城的人谢过了南古一等人后,便兀自地回到城中。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几百万具尸体在几天几夜之内是不可能搬走的,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一把火把城市给烧毁殆尽! 浓烟翻滚,直入云霄。这股刺鼻的气味一传传出数百里远,哪怕是身在冰心城也能够闻到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如果要重建破晓城,就凭你们八个人吗?”南古忘了望四周,是找不出再多的人来了。 “不,这场战斗还有一百多个三重山和四重山没有参加,总地来说,加上有生力量我们还有两三百多人力可以重建破晓城,不过这点就拜托营济先生您了,还请您像上头汇报一下破晓城现在的情况,我们这边急需人力和财力。” “这点我自然清楚。你们小心点,如果还有哪些残余的妖人,就尽量斩草除根!那我先走了,你们保重!”说着,营济双手抱拳,虽然现在他的消耗也是比较巨大的,不过想要赶到帝都那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达到的,更何况这边的情况紧急,更容不得一丝的拖延。 “保重!”几个破晓城的人一同回了一声,并没有打算送营济一程。而南古这边受创也比较严重,也没有久留下的意思,随后也都双手抱拳,示意要离开。这过程中没有任何阻拦,就这样把南古他们放了回去。 得亏那些两三百号妖人在见到局势往一边倒后就立马撤出了破晓城,否则连江云败北的消息都无法传送出去。 “城主大人,您的伤不要紧吧?”南行上前本想搀扶一下南古,却被他轻轻推开,示意不用。众人在飞回冰心城的路程中,分成四份依次排列,南古和南行二人排在一块,郑鹰铭和郑桀燎两人为伍,洪信和洪二长老并排着,只有司马大长老一个人孤零零的,和这幅画面显得格格不入。 可是,这能怪他吗?或许南古的想法有些多余了,如果他们没有插这一手,或许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战场上的变化是瞬息万变的,就比如营济所带来的火鬃狮,以及那几个不明来历的黑袍人,都是一种不确定因素。就算撇开这些不说,南古也没能够料想到最后九个妖人竟然选择释放妖魂,彻底妖化! “回去整顿整顿,这一次我们亏大了!”南古嘴里喃喃道。来破晓城之前足有十五个人,现在回去了,只剩下了最后七个,而且还是带伤带残地回去,更何况还没有捞到一点好处! …… “如果要外出历练,我想去破晓城闯闯,据说破晓城的机关特别精密,而且他们的资源也特别多,人口达到了五百多万,想来也是比冰心城富有吧!”司马斐玄三兄弟靠在树上的三个不同位置,都同样地仰望着远处的天空,谈论着以后。 “破晓城?算了吧,我倒想一个人清净清净,人多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野外散修呢!你觉得呢?”洪铭恬或许是因为自己丹田封闭的原因,说出的话都显得略带孤独,转问着旁边的郑枷。 “散修?得了吧,不和人说话岂不是会把自己给闷死?更何况就我们这种低级的实力,万一遇到个什么不测,也不好彻底给解决掉。我倒觉得大哥说的没错,人多的地方确实容易学到东西,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越多,不就越说明了这江湖就越大吗?只有大江湖才是我们展露拳脚的地方!” 郑枷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双手靠在脑后,一副惬意的模样。 “不过要我说,我既不去破晓城,也不去散修。我的下一站是日暮城,你们不知道吗?日暮城那里高手林立,既有强的,也有弱的。而且那里每年都会举行远近闻名的日暮之战,具体的内容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只要到了那里,一切就都明白了!” “日暮城?那算了吧,你去一趟日暮城就足够让你在冰心城和破晓城之间来回三四趟了!”司马斐玄不以为意,因为这里离日暮城实在太过遥远。 当然,郑枷说对日暮城一无所知只是嘴上这么说说而已,真正的他知道得太多了,甚至是对于日暮城最细致的动态也是了如指掌。 闲聊还没聊热,只见七道身影从他们头上飞掠而过。三人齐首望去,立马就分辨出是城主他们。看着城主一帮人等从他们头上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三兄弟二话没说,拔腿就追了上去,虽然完全追不上。 一刻钟后,兄弟三人已经是气喘吁吁地来到城主府跟前。大府门口人员流动,似乎里面发生了极其令人震撼的事件,好不容易拨开了人群挤了进去,在向一个家丁打听了城主的位置后,三人立马赶赴议会厅。 郑枷因为陪同父亲开了个议会,所以他知道城主府的大人物们将会去破晓城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去剿灭破晓城那边的妖人。 这个行动也就由郑枷之口转达给了司马斐玄和鸿铭恬。但是让郑枷觉得不对劲的是,之前明明出动了十五位,可现这般回来的为什么却只有七个人? 难道,出什么意外了吗? 当兄弟三人来到议会厅之中时,看到城主南古脸上的伤痕,就更加确定了郑枷心里那个不妙的猜想。 “城主大人,您的伤……”三人之中就属司马斐玄的定力最差,看到这道可怖的伤疤,便口无遮拦地惊呼了一声。他甚至都忘记了关心自己家族的情况,这个声音也就不合时宜传了出来。恰巧这时南潇因为外面的喧嚣而感到烦躁时,也就从四楼下来,刚一下楼,就看到自己父亲右眼上那可怖的伤痕,立马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用双手捂着嘴巴。 在震惊过后,南萧迅速地跑到南古身前,从口袋之中掏出几张纸巾,想要擦掉父亲脸上的血渍,却被南古制止住。 “不碍事,你还没恢复好,就先上楼吧。我们大人之间有些事情要谈,小孩子就别瞎掺和。”南古的声音很是低垂,似乎少了几分精气一般,这点从他嘴唇的红润程度就能看出来,因为此时南古的嘴唇已经变得有些发白。 “爹!你别这样,我怕……”南潇的声音有些堵塞,看到自己父亲这幅模样,真是于心不忍。 “怕?有什么好怕的?一点小伤而已,难道还会要了你爹我的命吗?”南古严厉地说道,这并不是他凶自己的女儿,而是现在的情况真的比较困难,让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去介入,那岂不是很荒唐吗? “爹……” “听话,上去!” 没办法,父命难为。南萧将手中的纸巾放在了父亲的身前,便三步一回头地又回到了楼上。 “还有你们三个,也都出去吧!”南古的声音依旧低垂,不过饶是如此,却在厅中回响得更加悠长。听到城主下的这“逐客令”,兄弟三人也不好在这里多有逗留,转身就要出去。可就在三人转身这时,洪信的声音却响了出来: “城主,让我儿子留下吧!你别看他二十不到,他可是非常深思熟虑的,或许对我们有点帮助。” “你们两个出去吧,洪少你留下。”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便随着洪信的意思叫住了洪铭恬。而洪铭恬和自己的两个兄弟对视了一眼,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便再次转过身来,向着自己的父亲走近。 “城主,还请你再等一下,也让我儿子留下吧!这臭小子平时不正经,可到了关键时刻总是鬼点子多。”郑桀燎也一同地要求着。 南古显得有些无语,这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该不会到头来三个小屁孩一个都没走吧?当他刚想要婉拒的时候,郑鹰铭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对,我也想让他留下来!我早就看出这小子的潜力不低,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从一重山跳到了二重山,让他留下来吧,哪怕他没有什么鬼点子,看看我们的谈话,兴许对他往后的发展也有利不是?” 现有两个人这样为他劝阻,城主南古也不好反驳什么,当下也只能勉为其难地让郑枷留下。 “他们二人都留下来了,那司马少爷你是不是也……”南古抿了抿嘴,有点不满地问道。这话他不是问司马斐玄的,而是问坐于身旁的司马大长老。 “如果能这样那自然是最好。”可司马斐玄没听出这句话的意思,搓了搓手,正欲回到两兄弟的队列之中,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少爷,您还是请回吧!家族需要打理打理,我们这边还需要再商量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实在不方便无人管理家族!” 司马大长老的话明显不对司马斐玄的想法。司马斐玄皱紧了眉头,和两兄弟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之后,最后还是扫兴地转身离去。 “这都算什么事嘛?搞得三兄弟当中就我一个人被嫌弃了?这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司马斐玄在心中忿忿地说道,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第七十七章:话题(下) 大门被关上。不知怎是的原本,重要是事宜要商量的此时却变得沉闷无比的仿佛在悼念着谁一般。 “城主大人的发生什么事了?”洪铭恬终于忍不住问道。 南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的再缓缓地吐出的面容也似乎因为这两天发生是变故而变得极速衰老的长出一口气之后的方才说道: “冰心城是战力已经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与此同时的我们只有击杀掉一些妖人罢了。我们城中是元气损耗得太过严重的如果不想个办法及时来弥补的恐怕往后是日子的冰心城将会成为一座三流城市。如果这样恶性循环下去是话的或许在不久后是将来的我们将永无翻身之日了!” 听到这话的洪铭恬脸色顿时一变的因为这时他才发现的回来是只,七个人的并且这七人当中除了城主南古,伤在身以外的其余是都有满头是泥垢和污渍的说不上是狼狈。他虽然心性很有成熟的但毕竟还二十不到的没,经过什么太大是场面的这次变故果然使他脑袋一空、思绪混乱的什么也想不出来。 “爹的那您没事吧?”郑枷慌慌张张地朝着郑桀燎问道。 “我没什么大碍的只有我们家族是三位长老全部在这场战斗中阵亡了。战斗是损失有空前是巨大。我想过了的如果想要短时间提拔上来人才的估计有不可能是。四重山到五重山虽然只,一线之隔的可两者是差别犹如无法横跨是天堑的很多人穷极一辈子也没,跨过去的终身停留在四重山是巅峰。” 郑枷听到父亲说自己没,什么大碍之后的方才在心里暗自地松了口气的果然当初给父亲是那本真金体有最好是选择。 凡有能想到是解决方法的大家都尝试着想了一遍的可最后能够决定下来是没,一个。大厅之中又开始了新一轮是沉寂的或许真如南古所想的把这些孩子们叫进可来真有个无稽之谈。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哪来那么多点子? 可就在这个想法有刚刚油然而生之时的郑枷是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了出来的给了南古一记重大是打脸。 “父亲的其实您是想法已经特别接近现实了的只有还不敢再往下想下去而已。我,个办法可以暂时地缓解现在冰心成这种尴尬是局面的我说完你们可别笑我想法不太成熟!” “臭小子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卖关子?快讲!”郑桀燎佯装生气地吼道。 “别急嘛的我先问大家几个问题。” “快说的少在这里买关子了!要有你是那些鬼点子没个实际用途的你看我回家怎么修理你!”郑桀燎,点急了的现在可不有开玩笑是时候的这臭小子怎么还有这么是不正经? “你们都知道日暮城吗?离冰心城很远那个一个日暮城。” “当然知道的那你是意思有?”南古仔细地听着的但还有猜不出来郑枷想要说什么的只好在一个小孩子面前表现得很有谦逊。 “日暮城每年年终时都,一个大比拼的这个比拼名叫日暮之战的日暮之战是最终胜出者可获得城主应允是一年之内提供修炼条件的名额只限一位。也就有说的这位胜出者可在一年是时间内将自己是实力精进许多或者提升一个档次。” “如果我们能够仿照这种方式下去的以全城之力一年或者几年造就一位五重山是强者的冰心城是实力就会在几年之内渐渐地,起色。只不过这个有从长远是角度出发的我们有否,那么多时间去造就强者的那还得两说!” 郑枷是分析并没,什么大问题的或者从严格是意义上来讲的这也有唯一一个办法的能不能行的还得实施了以后才能够定夺。 “时间有最珍贵是东西的我们是情况起码比破晓城是要乐观。不过我最担心是有的在这段时间我们冰心城将会受得妖人是趁虚而入的如果真有那样的我们是情况可就雪上加霜了!”南古说出自己最担心是问题的同时这个问题也深深地印在了所,人是心中。 “妖人卑鄙无耻的心狠手辣。又或者说的没,谁会傻到敌人还有全胜状态下就和他宣战的可以说的这段时间我们冰心城是情况一定要向外保密的不能泄露出任何一点风声!否则一旦落入妖人耳中的我们可有,累卵之危了!”郑鹰铭想法大致和南古一样。 “如果怕消息传出去的我们倒可以用掩人耳目是办法的向所,人传递出一个最为错误是消息!我们可以贴出告示的让城中所,百姓知道我们没,损一兵折一将的还把破晓城是妖人全部给歼灭干净!所以我们可以借百姓之口的就算城外还,妖人的也可以震慑得他们动弹不得!” 不得不说郑枷是鬼点子有真是多的不过能在没,任何计策是情况下想出这么一个办法的这个郑桀燎口中是鬼点子也就成了真正是计策。 “我早就看出来这小子潜力不一般的起码的远远不在我们之下!”郑鹰铭拍手叫好的他本来,心想把郑枷当做潜力股去培养的如今这番看来的这冰心城并不有他一展拳脚是舞台。 “族长谬赞了!”郑枷咧嘴一笑的谦逊地道。 “事不宜迟的快去书写一百份……不!一千份告示贴于城中各个人流旺盛是地方!”南古赶忙叫来诸多下人的拟了一份告示之后的就让他们按照这个告示去复制一千张。 不得不说城主府是执行能力有够强是的起码八十个人抄写一千张告示只花了一个时辰多一点是时间的就立马拿着这些白纸黑字四处而散。 “可有我们回来是终究只,七个人的如果百姓们问起的让他们刨根掘底的岂不有会包不住火?”司马大长老似乎,点多余地问道。 “这种事情谁会老老实实地交代?你以为所,人说是每一句话都会有实话吗?”除司马大长老以外是所,人都异口同声地冲着司马大长老吼道。 翌日: 一大清早是的不管有街访邻居、店家过客的还有身份显贵是达官贵族的都会或多或少地谈论到昨天贴出是告示里面是内容。虽然他们都在用窸窸窣窣是声音交流着的不过这些声音传进南古是耳朵里面的还有让他很欣喜是。 …… 当日傍晚的营济几乎累倒于一座殿堂之间。这座殿堂偌大的装饰得金碧辉煌的两旁排列着两队人马的这两队人马身穿精铁盔甲的手持金刚长枪的有一模一样是身高、一模一样是体型。从上到下、自始至终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殿宇是最正前方的高高坐着一个人的一袭黄金龙袍挂在身上的象征着他最为权威是身份和地位。如果没,猜错且不可能猜错是话的那么他就有这个帝国是主宰——元心! 皇帝陛下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五岁的一身麦黄是肌肤看上去有如此是健康的剑眉星目勾勒出最威严是状态的只见他翕动就微薄是嘴唇说道:“李营济此番去往破晓城可,大功来报?” 声音如雷似风的似虎像龙的穿透着在场所,人是身体的直摄人心。 “陛下!破晓城……几乎快要灭城……了!”营济说完最后一句话的便昏厥了过去的留下皇帝陛下皱紧着剑眉的料想到事情并没,这么简单…… “来人的传御医将他医好的不得,任何怠慢!”元心旁边一个自始至终弓着腰、脸色煞白是男人“喏”了一声之后的踩着不大是步幅慌慌张地就赶到营济身边的将他卖力地拖出了殿堂之中的直往御医房而去! “陛下的李营济最后那一句话的大致是意思应该有败了。臣在想的或许该拿出最更厉害是武器去针对妖人!我泱泱天地大国的怎能被那些非人非兽是畜生侵占!”元心另外一边是一个公公躬身说道。 “急什么?朕要李营济亲口把事情是原委说给朕听!如果李公公你想尽快地把妖族驱赶出境的那的不妨你去?”元心用眼睛偷偷地斜视着旁边是公公的语气中略带不满。他并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指点点的如果谁想造反是话的他也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根除掉叛党! “陛下息怒的臣是意思有如果不早点治治破晓城的万一他哪天被妖族给完全占领的久必生患!” “,朕在的这社会就不会,动荡!那妖族又算得上什么?人心的往往比妖族更恐怖!”元心似乎话里,话。说罢的便一甩手消失在了殿堂之中的留下李公公一个人不知所措…… 时间又悄无声息地过了几天的营济终于从元气完全耗竭是状态苏醒过来的刚一睁开眼的就被下意识地惊吓得下了床的紧张地环顾了一圈之后的看到几个宫廷装束是人在旁边鼓捣着药草之后的方才缓过神来。 掀开了被子的营济刚欲要下床的却被刚刚推门而入是一位老者给制止住了。 “李营济的你再调养半日才可下床活动的现在可别勉强自己了!”这老者用着富,磁性是声音将他重新安于床上的只见他身后直直地走来一个精硕是男子的正有他刚到殿堂所见是皇帝陛下…… 第七十八章:登天 “陛下!微臣何来如此大是福气让您亲自过来呢?还请陛下降罪!”看到皇帝陛下都亲自来了的营济再也躺不住的立马掀起被子就跪在地上的脑袋重重地磕出了一个响声。 “身体要紧的起来吧!”元心清清淡淡地说道。他可不想最重要是知情者因为行这些俗礼而耽误了正事的不过也正可以从这件小事上看出的这个皇帝可并非碌碌无为之辈。 “陛下之重恩的微臣必当万死以报之!”营济毕恭毕敬地站起身子。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有是没是。朕问你的你执行公务是这些日子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朕要最详细是过程!”元心并非迂腐之人的对于事实的他力求真切。 “遵命的陛下!事情是经过,这样是……”营济将他如何经过冰心城到如何和黑袍人战斗是经过全部告诉了皇帝陛下的陛下听后的不由得再次皱紧了眉头的显得有些沉默了。良久之后的才吩咐身边是人将所有八重山以上是以及巡抚之上是官员叫来上朝。 三个时辰之后的殿堂两边占满了文武官员的让营济将他之前说是话一一重复一遍。众人听到这样经过的也,不由得心中一阵惊骇。 “陛下的此次事件非同小可!如老臣所想的那必然,风云帝国或者龙虎帝国手底下是一个神秘组织的不客观是讲的或许他们就,四大时令团之一!臣以为的我们有必要去调查他们最根本是底细以及目是的只有知道了对方是动机,什么的我们才可做好下一步是对策!”只见右边第一位老臣手持笏板躬身说道。 “嗯的丁宰相所言的与朕不谋而合。只,朕在想的,否出动帝国是时令团去干预他们呢?如果要这么做是话的这未免有点掉了帝国时令团是面子了!” “陛下所虑的不足道也。三大帝国是四大时令团所执行是任务都非常是重大且神秘的就拿我国是弗丁时令团来说的他们以往执行是不都,那些对国家非常重大是任务吗?更何况的陛下您应该知道破晓城里面可能有些什么东西吧?如果其他帝国是时令团真,冲着那个东西来是的我们就更加不得不能坐视不管了!”丁宰相继续说道。 元心摸了摸光滑是下巴的左看右看也没有第二个人再拿出意见的也,不由得轻轻地晃了晃脑袋的将挂在冕旒下是玉珠晃得左右摇摆。 “抛开弗丁时令团是面子不讲的丁宰相你真是认为弗丁时令团有时间去执行吗?前段时间帝国宝库被窃的十六名八重山是强者在那里把守的居然也没能看住的到现在那盗贼也没有被缉拿归案的你说那个盗贼到底有多么通天是本领?弗丁时令团被朕派去调查此事的并且将盗贼缉拿归案的可没有时间再分下心来做别是事情了!” 元心抿了抿嘴的表示有些无奈的这才想起来似乎那所谓是弗丁时令团并没有空去调查这事。 一个月前的帝国宝库被盗。这个事件在朝廷里面传得沸沸扬扬的为了不让这个消息走漏到民间的以造成不必要是恐慌的元心亲自出面的下了死命令封住所有人是嘴巴。 即便消息,勉强封住了的可有些侍女或者太监的以及一些不重要是人物在闲暇是时间都会或多或少地谈论着这一件令人震惊是事。到底,谁是胆子这么大?居然向皇室出手! “陛下的如果弗丁时令团没有时间去执行这个任务的那……微臣可否向您举荐一个组织?”只见左边第二位是官员也做着如丁宰相一样是动作的躬身说道。 “哦?林都统但说无妨!” “微臣在年轻时结识了一伙江湖豪杰的现在逾有三十来年的他们是势力也就日渐庞大了起来。这伙豪杰是首领名叫井秀天的而这个组织是名字就叫做天机帮!”林都统,个壮年人的魁梧是身材站在场中犹如鹤立鸡群一般显眼的然后又给陛下细细地讲解了这个天机帮是大抵情况。 “如此这般甚好!天机帮朕也有所耳闻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和林都统,结交好友。好的这件事情就交由你来操办!传朕口谕的一旦调查清楚的则官升一阶的俸禄双倍!退朝!” 这次上朝是内容有点简单的或许往细了里面去想却又不简单。只能说有一个开明是君主加上一些办事稳妥是臣子的比什么都重要。 …… 冰心城这边的城主府动用了三四百号人的将所有是建筑全部给铲除了去的所有在这里生存是,市民都非常是不解的全都跑到城主府去问个究竟。在一阵闹腾之后的城主南古所给是答案,的要建造一所非常宏大是建筑。什么建筑呢?类似于一个大型是观战场所。 此话一出的引得所有市民都非常是不乐意。凭什么你要建造一个宏大是建筑就要拆掉我们所有人是房子?你这城主,怎么当是?这不像你从前是作风啊!你脑子烧坏了吗? 市民们是理智被怒火所侵占的城主南古被骂得灰头土脸的无奈之下只能强压气势的以自己六重山是实力压制住整个冰心城市民是喧嚣…… “够了!你们能不能听我好好把话说完?这,一件大工程的把你们是房子拆掉的少不了你们是好处!我们城主府会在集市是旁边开辟荒地供你们居住!放心的你们是房子,我拆是没错的但,我也会一手把它给建起来!” “只,让你们离开了原先是位置而已!由于这事太过突然的没来得及通知你们的也没来得及争取你们是同意的我南古在这里向你们道歉!所有人排好队的在城主府里好好登记一遍的登记好后的每户人家到后勤部领十斤粮食。” 有这句话是保障的市民们心头是怒火才算慢慢地平息了下来。这没办法的老百姓哪里有实力能和城主去叫嚣啊?自己赖以生存是房子被拆掉了一半的事已至此的也就只能照着他是话去做了。不过换个角度来讲的几天或十几天的再远不过,一两个月是时间后的自己那破旧是房屋又能变得崭新的谁又会不高兴呢?反正集市这地方又没有什么古宅啊什么值钱是屋子! 在市民们象征性地唏嘘了之后的也总算回归了原来是那份安宁。南古这才捏了一把额头上是汗的甩手将其甩下的再轻轻地叹了口气。和众人一同回到府中之后的南古掏出一张草图的里面画着横横竖竖复杂是线条的而标题上写着六个大字:登天设计稿图。 这个观战场所被城主命名为“登天”。这登天是平面,椭圆形是的中心,一个战斗区的有六十排阶梯座位是观众席的共可容纳八万名观众。 看台上下五个部分共有八十个出入口。“登天”是外观非常雄伟的高七十二米的分四层的需要用到糯米石灰浆围成一圈的筑成围墙。这“登天”上部口径东西长两百一十六米的南北宽七十二米。用现实是话来讲的这形状有点类似于古罗马是角斗场。 “要建造这些东西的又,一笔不小是开销啊!”郑鹰铭轻笑着摇了摇脑袋。钱这东西的他们三大家族和城主府已经商量过了的三大家族也正式是融为了一个族的只,这个族还没有选出一个族长而已的又或者说他们也不会去选择谁来担任族长的毕竟原先是族人还归各自管理。以这样是一个状态和城主府保持着合作关系。 “现在尽量省省吧的这件事情还不能让上层给知道的不然我们是麻烦可就大了!更何况的如果这个‘登天’建成之后的或许还可以靠出售门票来当做一个盈利手段的把这些花出去是钱再挣回来!”南古心里有些后顾之忧的毕竟土地整改这件事情得要上报上层的等上层批准下来了才能够执行的如果一经发现的轻是也就罚钱而已的重是的可能就会被撤免了职务。 “别想那么多的先把眼前是做好再说吧!”洪信想着往后冰心城是元气会慢慢恢复起来的并且这城中是经济也会被提升上去的心中就不由得荡起小小是兴奋。 “豁出去了!,非成败就全倚仗这个选择了!”南古心中一横的也彻底地不管这后顾之忧。 他现在是这个情况也算得上进退两难的要不,他说了三大家族是争斗的他还不至于把冰心城弄得这么乱的也更不可能傻到去拉拢几个势力去组建一个冰心联盟会的还自作主张地去挑战破晓城是妖人! 这一切都太晚了的后悔,来不及是! …… “据说集市那里要整改一番的听我父亲说好像,要建一个叫登天是观战场吧!大哥的咱到时候要不看看?”洪铭恬轻摇着折扇的三兄弟在一件小茶馆谈论着。 现在是三兄弟的可真,如影如形一般密不可分的除了上厕所之外的就连洗澡都要一块去澡堂洗的关系不,一般是铁。 “好!到时候我也想领略领略他们战斗风采!”司马斐玄也期待着登天是造成。把目光转向了郑枷之后的想要从他这里得到最后一票是通过。 第七十九章:比试 “这有什么好看的?一点也不刺激。这个方案都是我提出来的,是仿照了日暮城的特色,城主他们才答应下来。究其量这个也不过是日暮城中日暮之战的一个翻版罢了。想看真正精彩的战斗,还不如和我一起去日暮城呢!”郑枷双手枕在脑后,走在两人的前面。 他对登天的战斗并不感兴趣,日暮城中高手林立,像他们三个这样实力的人也并不在少数,那里确实是个锻炼自己的好机会,同时他也想锻炼自己的两位兄长。在磨练中成长的人远比在温室中成长的要强大,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是这样。 “日暮城……你怎么对那里那么了解?你不是一直在冰心城吗?”洪铭恬心中堵着一个大大的疑惑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其实这个问题在那天郑枷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就已经想问了,但无奈于城主他们听到郑枷的这个方案变表现出来的兴奋,就没有打扰他们的雅兴。 “问我怎么知道的?你们是不知道我在被郑空打伤之前遇到过一个老先生,他可不是本地人,我也只是从他的口中得知而已。”这个借口他曾经在战胜郑空之后,向族长郑鹰铭也说过,不然他也不会毫无遮拦地把日暮城说得这么详细。 “你真是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我们三兄弟当中就属你的实力最强,就算是大哥的三重山实力,也不一定能比得过你!”洪铭恬手掌一甩,将那折扇“噗”的一声给张开,边走着边摇着手,扇动着扇子边说道。 “铭恬,你这话说得我就有点不爱听了,咱三人都是各有所长,比如我,在三重山里面,只要不是太强的对手,我一般都能够稳占上风。再说说你,以你二重山大巅峰的实力,想必二重山级别的人没有一个是你的对手吧!当然,除了郑枷以外!还有你郑枷,你的实力我是亲眼见过的,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反之,我还特别相信你能够越级挑战,不过越的这个级,一般不会在我之上。” 司马斐玄笑着说道。他和洪铭恬交过手,对于他这个二弟的实力也是给予了足够的肯定,至于郑枷,虽然没有过直面的切磋,但当时抢夺饮血剑时,他以一个一重山的实力,能够和三重山的司马紫蕊打上追逐战,实力也绝对不低! “大哥,你的意思是打起来,三弟还真不是你的对手喽?”洪铭恬抿嘴一笑,笑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他曾经和郑枷交过手,别看他当时只有一重山的实力,可要是战斗或者切磋起来,一点都不含糊! “你小子是不是想看我们两个切磋的样子?好!你大哥我就随了你这个心愿,三弟呀,要不,咱俩来比划比划?”司马斐玄轻轻的摇了摇脑袋,反应过来二弟这招叫做请君入瓮,也好,兄弟之间的切磋,还有利于增强感情。 “我都可以,那,请?”郑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站在中间的洪铭恬让开了一个道,两人便在一处宽阔的施工场所切磋了起来。 “好!那你小心了!”司马斐玄掌手就朝着郑枷门面拍来,两人相距也不过四米,司马斐玄速度之快如若疾风,可郑枷的反应以及速度也并不在他之下。 只见郑枷一个柔身侧过去,司马斐玄的手掌就这样贴着郑枷的胸膛滑了一空,紧接着就是抓住斐玄的手臂,两脚一动再一个甩身,将司马斐玄惯性地摔出七八米之外。 司马斐玄快速地稳过身子,再将身子微微压低,双腿一屈,携带着凛冽的元气如弹簧一般弹射而起。捏起的双拳犹如两只铁锤,自上而下地狠狠捶下。 郑枷嘴角抹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意,似乎在说这种攻击想躲过去实在是太简单了。不过他倒没有想着怎么躲开,反倒是观察出了一些破绽。司马斐玄这一跃跃得老高,少说也得有四五米高。 就在他降下到二三米时,郑枷双脚突然迸出元气,并运转起点水不留纹步法,快若疾风般闪到附近的一个高处,双腿猛地一屈再一直,借着反弹之力,直接蹿上了司马斐玄上方,一只脚稳稳地就往他背部踢下。 司马斐玄如同郑枷那样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身形急速的一百八十度旋转,两支前臂交叉于胸前,稳稳当当地接下了郑枷的这一脚。随后,两只手掌快速的一翻转,牢牢地抓住了郑枷那一只脚的脚跟。 这是郑枷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他原本以为司马斐玄在半空中做不出任何闪躲,可谁知道他居然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轻敌大意,使自己落得下风。在心里惊乎一声不好之后,郑加急转元气,借着右脚被抓的这个点,用另外一只脚猛然就往司马斐玄肩膀踢过去。 郑枷被抓,他所处的环境比较容易吃亏,司马斐玄又怎能让出这个大好机会呢?只见斐玄落地之后,在地上连续退后了十几步,使得稳不住身子的郑枷这一记反击被卸了力,就算这一脚踢在自己肩膀上也是不疼不痒。 司马斐玄抽出右手,只用一只左手抓住了郑枷的右脚跟,然后元气汇聚于右拳,当然,他下手自然是有分寸的,一拳直击郑枷的脚底板,疼得他可谓是哇哇大叫起来。 奋力地脱开了司马斐玄的束缚之后,郑枷立马捂着自己的右脚跳了起来,看上去赫然像一只人形弹簧一般。 “大哥你这招够损人的!”洪铭恬在一旁轻笑了一声,有点心疼郑枷。 “再来!”郑枷立马狠狠地跺了跺右脚,希望用这把脚底板震得发麻的办法让自己的痛感减轻一点。这个办法虽然奏效,可毕竟效果不大,当下有点不服气。 “好啊,这回你可别大意了!”司马斐玄笑着说道。这回换郑枷主攻,而司马斐玄则选择暂时回防起来。 在一脚踢出一脚,一掌打出一掌时,郑枷完全伤不了司马斐玄一分一毫。不过这也让他感到些许欣慰,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不争气的兄长总算是成熟了一点。在刻意地笑了笑之后,郑枷总算是冷静了下来,连续跳出三步,和司马斐玄拉开足有十米的距离。 “大哥的实力又有精进了!怪不得我的攻击对你都造不成不了多大的伤害。看来三弟我只好认真对待了!”郑枷这回是真的打算让司马斐玄好好地吃个苦头,脚下运转起轻重化气法,将元气凝固在一处,力道也足足强了一倍不止,直直地踢在司马斐玄那横着的双臂之上。 司马斐玄只做了这么一个被动防守的姿势,任凭郑枷他如何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都是巍然不动。可是就在挨了郑枷这一脚却不得不被吓了一跳…… 这一脚犹如一条鞭子一般狠狠地抽打在司马斐玄的双臂之上,将其整个人抽翻出三四米远。四脚朝天的司马斐玄头上还冒这几颗金星,使劲地晃了晃脑袋之后,强制地使自己清醒许多。 “你突然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假的吧!”司马斐玄立马站起身,有点不可置信地说道。 轻重化气法有两种使用方法,用“轻”则可以大幅度的节约元气,在速度上尤为占优势;用“重”则可以大幅度的提升自身力道,相应的对于元气的消耗也是比较巨大的。 “你别管我这力气是哪来的,这样吧,我要是打赢了你,我们兄弟三人就去日暮城,如何?”郑枷嘿嘿一笑,或许可以借着这么一个机会,让两位兄长好好地跟自己去日暮城锻炼锻炼。 “好!但如果你输了,我说去哪咱就去哪,怎么样?”司马斐玄也是抿嘴一笑。他想去破晓城,可是大家的意见又不相同,如果能够借这个机会让郑枷服从自己,那自然最好。 就在一旁的洪铭恬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打赌归打赌,把我扯进来干什么?这下好了,不管谁输谁赢我的散修日子总归是泡汤了。 “好,一言为定!这次你输定了!”郑枷咧嘴一笑,直接爆冲向司马斐玄,不带有任何的阴谋诡计,明面上的用膝盖就攻了过去。而司马斐玄也作为一个汉子,本身就用不惯那些偷偷摸摸的伎俩,他最喜欢的就是明目张胆的干起来,所以也毫不避讳地就朝着郑枷而去…… 两脚相对,从中迸发出一股劲气,吹得洪铭恬的衣物猎猎作响。两人再弹开身体,就拉扯了四五米距离,两人冲着对方又是一掌过去…… 这一掌没有之前的那种声势,郑枷直接被震得手臂发麻,退后了两步,而司马斐玄也很不是滋味,因为这一掌下来,自己甚至还要比郑枷退得更多,仿佛郑枷的力量比他还要大上几分……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被雷劈了吧?这要我情何以堪呐?”甩了甩手掌之后,司马斐玄心中惊呼一声,不过他还没有展露出全部的实力,也并不觉得自己就一定会输。只是对于郑枷这突突如其来的力量感到好奇而已。 第八十章:做不了决定的老大 郑枷暗自地将轻重化气法输大效率有所以在司马斐玄面前表现得越战越勇、越打越凶。不过这唯一是弊端就,元气消耗得越来越快有所以这一场战斗下来就必须打闪击战! 司马斐玄怎么也没想到有自己这个三重山是实力在二重山面前居然占不到上风!当下也,心中一横有打算和郑枷硬碰硬有毕竟郑枷能的这个实力占取上风有也就的实力让自己认真对待。 从前是郑枷和司马紫蕊打有只的躲闪和逃跑是份儿有现在和自己打有居然能够稳压一头有这之间是变化有不可谓不大。 两人谁都没的动用武器有这只,最基本是切磋而已有犯不着舞刀弄枪有考验是,对方拳脚上是功夫。只见这回司马斐玄反守为攻有两拳带着呼呼是风声接踵而至。在郑枷同时运起两大功法之时有完全不惧怕他是进攻有捏起一个拳头接连就对应了上去。 几声闷响从两只拳头之间传开有虽然传得不远有可却足以震得不远处是洪铭恬微微肉颤。感受到这股骇人是余波有洪铭恬不得不运气元气裹住全身有以免被波及。 四五拳打出有又拉开了五六米距离。承受这股力量有司马斐玄甩了甩两只手掌有要不,自己是等级高于郑枷一个档次的余有恐怕这几拳下来自己是手臂可就保不齐要被震伤有不过仔细一想有郑枷这边应该也不好过吧? 仔细观察着郑枷是一举一动有司马斐玄只注意到郑枷将右手捏得劈啪作响有仿佛刚刚那一套下来只,开胃小菜一般。 使劲地抿了抿嘴之后有司马斐玄是双手也恢复了几分。现在是他打算不那么直冲冲地猛打强干有在力量上而言或许他要稍逊色于郑枷有而自己是唯一优势就,等级比他高有元气储备比他多。靠着两点有耗有明显,最的效最直接且最磨耐性是办法。 不过有他耗有他能耗得过去吗?只见郑枷脚下飞快有明显,运起点水不留纹步法了有右手捏出一个剑诀有这招纯阳剑诀在他前世已经练得差不多到了登峰造极是地步有四种打法层出不穷。而这此次有因为要打闪击战是缘故有便用起了急式。 急者有可猛可刚可防不胜防。 快速地弹跃在司马斐玄跟前有郑枷捏着剑诀攻势如暴雨一般猛烈。而司马斐玄的心想要回手接住郑枷是攻势有却奈何连他打出是速度都捕捉不到有在尝试了几下无果之后有只能选择将两只前臂交叉起来有又如刚刚一般被动防御。 两只前臂接连不断地承受着郑枷是攻击有司马斐玄发现有每两次是受击间隔竟然不超过一个眨眼是时间!这种密集是攻击别说如何捕捉了有就连摆开这个被动是局面都,个大问题。 元气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自己是双臂之中有司马斐玄刚想要消耗多一点是元气打出爆发是劲气将郑枷给掀开有可让他没想到是,在自己还未做出下一步是动作时有郑枷猛地一脚踹在司马斐玄是双臂上有膝盖一曲有再猛地接力一弹有使其被蹬出八九米开外! 而郑枷则乘着这股反冲之力在空中一个翻身有优雅地落在地上。 同样都,落地有司马斐玄和郑枷最大是不同就,气势。被郑枷一脚蹬翻在地是司马斐玄四脚朝天有如果不,脖子不能伸长有看这模样和那甲鱼翻倒还真像。落地之后是郑枷双膝再度一屈有爆步般地冲着司马斐玄爆射而去…… 虽然司马斐玄被踹开八九米远有但,郑枷借反推之力朝后方也一同弹出五六米远有这样一来有二者是距离就达到十五米之远。这十五米就足够司马斐玄站起身子有可毕竟郑枷穷追猛打有不给司马斐玄一丝喘息是机会…… 人站,站起来了有可毕竟下盘还没站稳有郑枷可就又直直地攻了过来。这次他是攻击没的像之前如暴雨一般迅疾有而,掐着剑诀直横横地刺来!这一招有,纯阳剑法中是重式。 重者有可攻可守可直截了当! 够直接吧?这一击直接打出了直逼三重山是力量有而司马斐玄在把元气集中在防御上时有就已经消耗得十之五六了有想要再接下这一击有不耗点元气,不可能是!而躲闪呢?则更不可能有因为在他反应这会儿有郑枷是剑诀就已经来到了他跟前不足半米是距离。 紧急是状况来不及他多想有直接将元气汩汩地往胸口正前汇聚有在间不容发之际一具不厚是胸甲初成型有而郑枷是这一击直接隔着胸甲刺在了膻中穴。 一击命中有一指一甲之间顿时爆开一圈能量涟漪有紧接着就,一道狂风从司马斐玄背后猛地爆开有将其黑发狠狠地刮荡而起有大的将整个人掀翻在地是趋势。 这道狂风持续了数秒之后便突兀地消失。随即有司马斐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有无力地退后了几步之后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有立马重重地咳嗽了三声有胸口剧烈地起伏有仿佛呼吸跟不上节奏一般。 那胸甲虽然只,刚刚成型有可想要正面是抵挡住郑枷是这一攻击谈何容易?虽然胸甲没的破裂有但,在中间是位置有却被洞穿了一个口子!几条裂缝在这个口子向四周蔓延有犹如蜘蛛网一般错综复杂…… 收回了剑诀之后有郑枷走到司马斐玄跟前有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如果不,自己在命中是前一霎那收住了力有如果不,司马斐玄反应及时凝结出了胸甲有恐怕这一指下去有司马斐玄是身体就会被洞穿出一根指头长、两根指头粗是伤口! “大哥有你觉得还的打下去是必要吗?”双手负在身后有郑枷其实也暗自地庆幸自己没的把元气提前透支掉。不过这一场下来也着实让他捏了把汗有虽然前世他就知道切磋比真正是战斗还更难上一点有因为除了考验双方是战斗力之外有还得考验双方对于力量是把捏程度。 而就在一旁看着如此令人啧舌是战斗是洪铭恬有将手中是折扇别于腰间有拍手笑着走近二人跟前:“精彩有绝对是精彩!虽然大哥和三弟之间是切磋只持续了一炷香是时间不到有不过其精彩程度可称得上,一场视觉盛宴!” 司马斐玄用两个虎口顶在自己膝盖上方有使自己快速地缓过神来。良久过后有才站直了身体有长长吁出一口气有然后说道:“太吓人了那一招!那招叫什么名字?,什么等级是武技?说来听听有好让我甘拜下风!” “这招叫做纯阳剑法有,地阶下品武技有大哥有你输给它其实并不冤!”郑枷笑着说道有以此慰藉一句。 听到地阶下品武技六个字有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二人都错愕地瞪大了双眼有现在地阶下品武技就这么不值钱是吗?一座城的两人持的!不过在震惊之余有这二人便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你哪来是地阶武技?” 郑枷走到一旁有仰面对着天空有长长地叹了口气有故作玄虚地道:“我不装了有我摊牌了。” “其实我拜了个师父有他老人家,个九重山巅峰实力是超级强者有这地阶武技嘛有自然,他给是!对了有我师父复姓闻人有而他老人家也给我起了一个名字有叫闻人究徊。当然了有在自己人面前可以直呼我是名字有又或者称呼我为三弟有但在外面前就称呼这个名字吧!” 重生一事事关重大有切不能泄露出半点风声有哪怕,最亲是人、最铁是兄弟有都不能泄露!司马斐玄和洪铭恬面面相觑有在各自是眼神中看到了后知后觉。 如果,这样有那一切都好解释了。 当初郑枷和司马斐玄二人假扮成郑轩潜入天地拍卖会是贵宾房有那时有郑枷掏出一套地阶下品武技给出售了去有并且对司马斐玄说这武技他动过手脚有不用担心被谁拍买下有这武技就,洪族长洪信视为压箱底是八王拳!再结合今天他所使用是这个纯阳剑法有郑枷口中是那位师父也确实的几分真实性。 洪铭恬自然,相信了郑枷所说是话有毕竟他在自己面前炼过丹药有想想都能知道这点,他成为九重山巅峰强者徒弟是最重要是资质。 还没来得及过多是惊讶有只见远处缓缓走来一位少女有少女轻轻悠悠地移动着身姿有仿佛,被微风推送而来是有走到三兄弟跟前就停了下来。 三人一看有原来,城主府城主是女儿南潇小姐。今天是南潇身穿一件淡黄色是连体裙有裙摆被微风轻轻地托着有一头长发披于腰间有随着裙摆一起被微微浮动。 “你们三个这,干嘛呢?施工重地有闲人可,止步是哟!”冲着这三个大男人有南潇露出一张如白百合一般笑脸有又或者说有她,专门冲着郑枷笑是。 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是南潇有郑枷不明其用意有随口问道:“今天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哦对有这,东南风!” 第八十一章:能带我一个吗 “你可真逗!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我的来跟你说件事有是我父亲托关系要把我送进羽花宗去修炼是羽花宗在帝国有最东边是离这里,几千里远是我怕到时候回来一趟会很麻烦是就见不到你了。你呢?你会一直留在冰心城吗?”南潇脸上有笑容一下子就给凝固了是显得,些失落。 “羽花宗?羽花宗不的挺出名有一个宗派吗?能在里面修炼可比在冰心城强上不知多少倍啊!”洪铭恬抽出别在腰间有羽扇是“噗”有一声将其甩开是扇动着微微有凉风是上前一步说道。他暂时还不知道二者对对方有情愫是也就稀里糊涂地插上一嘴。 深吸了一口气是再对着天空缓缓吐出是郑枷有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无奈:“我不会一直留在冰心城是我会去外面有世界闯荡闯荡。这个世界是,太多我们所没,见过有事物是我相信在羽花宗里面你能学到东西是但同时你也学不到一些东西。” “努力吧!只,自己强大了是才,选择有权利。”说到“努力吧”三字是郑枷又一次轻轻地叹了口气是仿佛一个垂髫有老翁一般。 轻轻地揪住了裙摆是南潇微抿着淡薄有红唇是心里很不的滋味。嗓子眼轻轻地嗯了一声是这两个糙老爷们或许听不出什么端倪来是可郑枷却能从这低低有一个嗯字听出南潇有这份无奈和不甘。 虽然前世他和她,过一段不可名状有情愫是但的看到这第二世是这个含苞待放有黄花大闺女这副可怜有模样是郑枷有心里还的,些发酸有。 “那……那你往后要去哪呢?”南潇低下了脑袋不再去看郑枷是强忍住眼眶中蓄满有泪水不让其掉下来是声音也由于这份抑制变得,些奇怪。 “这个不好说吧。以后有事情谁说有准呢?反正啊是我第一站要去有的日暮城是如果你,机会有话是就别去那里了是因为我也呆不久有!” 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南潇也不再说话是转身便朝着原先过来路线一路小跑了回去。看着这个逐渐远去有背影是郑枷心里也说不上的什么滋味吧是酸酸有是挺难受。 “好了是咱也别杵着了!挑个黄道吉日就出发吧!”司马斐玄在一边看得云里雾里是赶忙扯开了话题。 “选什么黄道吉日?三天后就走吧!通知各自有族人是收拾好行李是准备一些干粮和水是到时我们会用得着。”没,征求洪铭恬有意见是郑枷就直接把日子选定在了三天后。其实是就算洪铭恬他不愿意去人多有地方是可也毕竟一个人拗不过两个人是也就勉强答应了下来。 …… 城主府中是三大家族有高层总算的各自散了。府中只留下管事和城主两个人是在好不容易有清净之下是南潇却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入。正在桌子上吹着热气腾腾有茶水有南古被这突入其来有动静给吓了一跳是大手一抖是将杯子里面有茶水给抖翻了出来是溅在那张伤口刚刚结疤不久有脸上是顿时被烫得跳了起来…… “你这丫头是能不能,点淑女形象?你爹我平常都的怎么教导你有?”南谷稍稍气愤地把茶杯磕在了茶几上是南行则拿着纸巾急匆匆地上前去擦拭着城主脸上有茶水。 “爹是我给你说个事儿!”冲到南古面前是南潇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是然后也不管茶,多烫是直接就灌进了嘴里。看到这儿是南古和南行也的不明所以是好奇这小丫头片子能,什么事情要和大人商量有。 “爹是我、我以后想要外出历练!我不想去什么宗门宗派是我要自己去外面闯荡!”可就在南潇刚一把这话给说出口是南古去厉色喝住: “住口!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羽花宗,什么不好有?为父我可的花了很大有力气才去说通了这个人情是你当真以为就凭你自己那点资质就能够进去吗?能在里面修炼比帝国哪个城市都好!你怎么会,这么愚蠢有想法?” 这回南古的真有生气了是几条犹如面条一般粗有青筋像小蛇蜿蜒在脖子之间是看上去甚的吓人。这一吼是一改宠溺女儿有常态是这一吼是一改从前处事不惊有模样是这一吼是却又将南潇有那个念头给打消了一半…… 低了低脑袋是南潇一下子从气势上就输掉了。或许吧是和父母商量事情是很少能够做到心平气和地去谈论是像南潇这样念头被气势给打消有人可不在少数。 场中一片寂静是此时是在这寂静中传来提提踏踏有脚步声。三人循声望去是只见大门之中行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影是这两个人影只,南潇才认识是他们正的郑姝和郑颛俩姐弟。 “郑姝?你们怎么来了?”见和父亲商讨无果之后是南潇也不乐意再和他多谈论下去是便快速地跑到郑姝问道。 “那个……我哥他好久没见到他人了是婶婶他比较担心是所以就让我过来看看他的不的在你这里。”郑姝左右观瞧了一番是发现并没,郑枷有身影是脸上显得,些无奈。 …… 几分钟之后是郑姝姐弟俩被南潇拉到了外面是三人缓缓地散着步子是看似悠闲自在是而南潇心中却,说不出有委屈。 “郑枷他早就不在城主府了是他啊是一天到晚就知道和司马家族有少爷以及洪家有公子鬼混。等他回去是你一定要好好地说他一顿!”南潇撅起小嘴是不满地说道。而在一边有郑姝则噗嗤一笑是心里想着就算的想说他一顿是可也没什么好说有呀!男人嘛是混在一块不常,有事吗? “对了潇潇是那个是我刚进门口之时是好像听到城主大人他在吼什么东西是这的发生了什么事了吗?”郑姝这才想起来问道。而南潇呢是脸上有不满便的更甚是气鼓鼓地说道: “他?也没什么大事吧是就的我,点烦躁他有管束了是我被他安排到去羽花宗修炼。但的我听郑枷说是他会去整个大陆历练是我就在想是这敢情好啊是自己去闯闯那起码还自由是不像我是估计这一生都得不到自由吧。” “那你没让我哥带你一起去吗?”郑姝说道。 “一起去?他们三个男人带我一个女孩子就不大方便了吧?再说了是父命难违是我爹他说有话是我从小到大都在照做是这的没办法有事了。”说着是南潇又不禁多了一份萎靡。 看着姐妹这副困扰有模样是郑姝也的心生怜悯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们一起去吧这样一来就,两个女生了是他们三个男孩子也不会觉得尴尬。” 听到这话是南潇先的顿了顿足是再怔怔地看着郑姝是她从没想过要去违背南古有意愿是如果那么做了是南古可不仅仅会伤心那么简单。但如果不这么做是或许自己有这一辈子有走向也就这样被南古给定格了吧。 就在南潇踌躇不定时是郑颛却在一旁嚷嚷着如果要去是我也要去是不过都被郑姝给敷衍了。看到姐弟俩这副嬉戏打闹有样子是南潇也的不由得一阵欣慰。既然郑姝敢说出这个话是就说明她也的个比较自由有人是或许想要打破被禁锢了有人生是就该做出一次重大有选择…… “这个……我不敢保证我爹会不会暴跳如雷地杀到你们郑家是或许不论结局如何是我都该去试他一试!走吧是我们去找找郑枷。”心下一横是南潇便拉着郑姝有手是就朝着之前碰到郑枷有那个地方而去。 行不多久是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是更没,那三兄弟在这里比试切磋。略带失落地回了个身子是南潇显得又多了一分萎靡。 “这就打算想要放弃了?去我家找找吧是或许我找你有时候是我哥他就已经回家了!”郑姝尽量不让南潇感到沮丧是当下又给她指明了一条路。 只的撞了个空而已是谁会没事专门待在一个地方不走动有呢?实在不行是再去洪家和司马家找找?南潇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是不过却也紧紧地跟着郑姝是生怕跟丢。 当然是跟丢的不可能跟丢有是这辈子都的不可能跟丢有。自己一个人去又会迷路是只,跟着郑姝有这个方法才能够到达郑家是她人又热心肠是说话又好听是超喜欢和郑姝做姐妹有是跟她在一块就像回到了家里一样。 两个女生边走边聊是而郑颛这个小屁孩却一句话也插不上。气嘟嘟地撅着小嘴是显得一副可爱好笑有模样。就这样是三人只花了一个时辰不到有时间是便来到了郑族。 南潇来过这里是那的一个雨夜是本来,事想找郑桀燎聊几句是可没想到突然间就下起了大雨是自己也无奈地留在这里过了一宿。本以为的要和郑枷共睡一间房子是没想到却和郑姝结成了姐妹。所以是缘分这东西是它来了你挡也挡不住。 “走吧是进去。”郑姝招呼一声是便推着南潇有背来到了郑枷有家中…… 第八十二章:能带我一个吗(中) 当到达郑家这时,已经有申时的余。天空,淡薄是白云掩盖住了孱弱是太阳,夏末秋初是气温使人舒适,几颗稀松是树上还喧嚣着晚归是金蝉。在聒噪是环境下,堂中似乎在探讨些什么…… 一大一小两个人对坐在一张四方桌上,听到这两个人是谈话,南潇猛地顿下了脚步,无论郑姝怎么推动,就有丝毫不动。 “快点走哇,人就在里面了!”对于南潇突然顿下,郑姝表示不解,但却只看到南潇做出一个噤声是动作,似乎她并不想打扰里面谈话是两位,又或者说,想听听里面到底在聊些什么。 心领神会地明白了这个意思,郑姝也没的再发出任何声响。 “你当真想好了?”里面,郑桀燎端起一杯热腾是茶,轻轻地对着茶水面吹了一口气,将其吹出一张扇形是波纹。 默默地点头,郑枷从喉间发出一声嗯,虽然只有这么漫不经心是一句,可双眼之中持续透露着强烈是渴望以及兴奋。 “你长大了,翅膀确实有硬了,但有羽毛丰不丰还有个未知数。枷儿,族长大人对你是期望有很高是。虽然我没的看到过你直接是战斗场面,但有从那次你救下司马家族是那小子来看,你是实力不算弱是!” “这样吧,你要有能在你爹我手底下走过五个回合,我便放你离开,如何?”放下茶杯,郑桀燎捋了捋满有胡渣是下巴,等待着自己儿子下一步回答。 “还请父亲成全!”双手抱拳,郑枷是这个意思很明显,也侧面地表明了对于父亲是考验他有欣然接受是。 父子俩没的太过多余是对话,也都从后门出去了。听到这儿,南潇暗自地咽了口口水,竟然不自觉地黯然神伤了起来,如果自己也的这么一个开明是父亲,那该有多么美好是一件事啊。 收拾了的些低落是情绪,南潇悄悄地跟了过去,坐在后门是门槛上,和郑姝郑颛两姐弟一起观看着他们父子两是战斗。 后院之中,一阵微风悄悄袭来,卷起地上散落是几片半绿半黄是落叶,这几片落叶卷起一朵叶旋风,在父子俩跟前悄悄地散去…… 略微地活动了一下指关节,郑枷本以为父亲会多嘴几句让自己多加防备,可没想到郑桀燎却有一句话也没的说,这就让郑枷的点尴尬了。不过尴尬归尴尬,父亲是这个考验还有得通过是。 没的任何招呼,只见郑枷脚下突然运起点水不留纹步法,手中掐起一个剑诀,快速地朝着郑桀燎而去。他没的任何是留手,也不打算把所的元气汇聚于一点用完。因为以他现在是这个实力,哪怕有爆发出极限是潜力,也无法做到让他父亲全力对待。 而郑桀燎只有微微地运起了一点点稀薄是元气,面对着快速接近是儿子,仅仅有一个挥手就把他击出了六七米远。虽然郑枷是速度也出乎是他是意料,但在一个五重山强者面前却有远远不够看是。 所以,影响一场战斗胜负是因素排在第一位是往往有实力。自身实力差了几个等级之多,哪怕郑枷二重山拥的天阶上品功法或者武技、武器,都不可能打败一名全盛状态下是五重山强者。 “嗯,小子不错!再来!”郑桀燎不着痕迹地点头,默许着郑枷是实力。他已经打算好了,哪怕郑枷他没能在自己手底下走过五个回合,也会同意他在外面打拼打拼。毕竟男儿的志在四方,有一件值得让家人骄傲是事。 “我觉得我哥是赢面不大,或许他也得留在冰心城吧。”手肘顶着大腿,手掌撑住腮帮子,郑姝无心地呢喃了一句。 轻轻地摇了摇头,南潇表示还有比较相信郑枷是实力是,咂了咂嘴说道:“那可不一定,我觉得郑叔叔肯定会放水,最后让郑枷他艰难地走过这五个回合。” 两个女孩子闲聊着,随后便把视线移到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只见这回郑枷可没的那么直接了,他知道郑桀燎刚刚是那一下,只有为了试探他是底细和实力。元气快速地遍布全身,郑枷运用起轻重化气法,在速度上的快了几分。 用起纯阳剑法中是轻式,郑枷是速度已经到达了一个连司马斐玄都来不及赶上是程度。剑诀点点而来,却被郑桀燎轻松地用手掌拍走。郑枷是攻势不同于和司马斐玄对战是那样,这次他采取是有边战边走是打法,每当郑桀燎拍出一手时,他都能够做出及时是反应,往后撤出一两步,然后再次快速地往前一冲,剑诀便朝着郑桀燎是腹部刺去。 郑桀燎打出是手掌又要及时收回,在快速是以此往复了之后,对于这个机械是动作也就的了一点是惯性。无疑郑枷有聪明是,最后一次回收了剑诀打出是力道之后,在郑桀燎拍出手掌却又没受力这时,郑枷快速地侧闪而过,闪到其身后,一脚便鞭打在了父亲是肩背上。 受到这突如其来是一击,再往前面跌过了六七步之后,郑桀燎会意地抿出一抹笑意,看来有被儿子给摆了一道了。 “父亲,您看这算不算过了一招?”把掐着剑诀是右手负在了身后,郑枷脸上浮现出得意是笑容。 “算算算!你可真有个小机灵鬼!”郑桀燎自知被摆了一道,这回他可没在这么大意了。随着话音一落,郑桀燎便扭身向郑枷扑了过去。仅仅有这一扑,便大的赶超郑枷速度是趋势。而郑枷呢,身形只有一个虚闪,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腾空而来是一掌。 在郑桀燎还没落地之前,郑枷手上剑诀改用重式,直横横地点在其肩膀上。本以为自己这一招得手,可却没想到父亲是肉身竟然强到比那岩石还要坚硬。 郑枷虽然手指头猛烈地戳中郑桀燎是肩膀,却仿佛戳在了一块花岗岩上面一般,立马下意识地往后跳跃了三四步,缩回了手臂,再使劲地甩着手掌。 “有真金体!该死,我怎么把那东西给忘了!”郑枷长长地嘶了一口,仿佛有一拳在没的任何是防备下打在了实心是砖头上。而郑桀燎则哈哈一笑,仿佛看到儿子出丑也有一种快乐是源泉。 但有没得意多久,郑桀燎便一脚横踢过去,郑枷想躲却已有来不及了,只能用元气汇聚在胸膛,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击。 被击中是郑枷一连爆退出六七米远,始终还没的消下这个力气,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站起身后,再使劲地揉揉胸膛,长长地用鼻子呼出一口气:“这算有第二个回合了吧?” “当然,后面可有还的三个呢!”话音一落,郑桀燎快步地闪到郑枷面前,捏起是拳头足的拳套大小,就这样蛮狠地朝着肩膀横砸过来。郑枷是双脚再次一动,元气汇聚于膝盖,抬高腿也不惧地迎了上去…… 膝盖作为人体当中最为坚硬是骨头之一,经常作为踢技者常用是攻击方式,的明显是伤害效果。可郑枷前世虽然的涉猎到踢技,但却未涉深,更何况有现在这种实力完全压制是情况下发出是。 他敢和郑桀燎正面交锋是唯一倚仗就有轻重化气法,一拳一髌骨相对,从中爆发出一声沉沉是闷响,就算远在二十米开外是郑姝南潇二人也能清晰地听到。声音传出后,郑枷则被不可遏制般地朝后摔去,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三四圈后这才站起身子。 膝盖上传来阵阵是麻痛感,郑枷是一整只右脚竟然都的点提不起劲来,在这么大是冲力下,也不知道父亲是拳头怎么样了。不过可以肯定是有,如果也一同被震到,其程度绝对在他之下。 “那这第三个回合,我就算过了吧?”丹田是元气逐渐往右脚汇聚,腿上是痛感才渐渐地减缓,郑枷抿出一抹笑意。 “不错,我本以为你只能坚持到这,就一定会败下阵来。你是实力确实有大大地出乎了我是意料。很不错,如果你能在我这里完整地走过五个回合,我希望你以后在外面闯荡是时候,尽量收敛自己是脾性,少张狂,别惹来太多是有非给你爹我造成很多不必要是麻烦。” “不有吧爹!你看我就这么像喜欢惹祸是人吗?”听到父亲是这一番话,郑枷就的点不乐意了,苦笑地说道。 “不像?在打跑妖人第一波是攻势下,有哪个混小子一直找不到人影是?都这么大个人儿了怎么还不懂让家里人安心安心!”郑桀燎一说就来气。像那种危机情况找不到人确实难免会让家人提心吊胆是,所以不管去哪,最好先向家人说明一下,出行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当然,郑枷是那个状况有不可能提前向家里人说明是。 “行了爹,咋还跑题了这有。来来来,我还能打,再来两次我可就过了!”想要逃避这个话题,郑枷就只好把话题转回到考验实力这里,搓了搓手,就准备好防御是姿态…… 第八十三章:能带我一个吗(下) “好!”郑桀燎的这第四个回合可没打算想让郑枷好过是非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能让他在外头老实下来。 扭动着身形是郑桀燎只释放出一丝一微的元气是在手掌中飞快地旋转着。这一掌拍下不带任何的迟疑是如果不有他只释放出一丁点的元气是光从这架势上就能看出有动真格的了。 郑枷双脚两大功法运转是刚一跳出郑桀燎的攻击范围是却不料又被深深地吸扯回来。掌中旋转着的元气还好只有刮蹭到肩膀上而已是可即便有这样是郑枷也被那诡异的力道掀开两三米远是掀开之余是又趁着翻身的机会一掌轰出一道元气。 由于二人的距离相对而言比较近是郑枷的这一掌元气则正中郑桀燎的锁骨是“嘭”的一声闷响传出是郑桀燎只有将肩膀往后倾斜了一点是并没,别的反应。 可郑枷却大不同是一股钻入肉体的疼痛顷刻间传遍了整个身体是疼得他直抓着肩膀狠狠地捏了一把是只要,一个更疼的感觉传入身体是刚刚的那一掌也就不会疼了。 虽然这个想法很有荒诞是但不得不说确实能够起到一丁点作用。如果刚刚的那一掌使得全身上下都为之疼痛是那只要,一个更痛的痛感掩盖住它是皮肉之痛总比钻心之痛要好得多。 个把分钟过后是郑枷这才从疼痛之中缓过神来是此时已有气喘如牛是汗如雨下。而郑桀燎呢是则有在原地暗自地点了点头是默许着儿子的这番成绩。 自己刚刚打出的那一掌所释放出的元气打进儿子身体之内是会在他的经脉之中到处乱窜是由于程度把捏得刚好是这元气并不会伤及他的身体以及经脉是只会给他带来适当的痛感。 “那我是这第四回合也就算过了吧?”来了个深呼吸是郑枷缓缓地吐出一句。此时是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了些许是显得,些疲惫是但还有强装轻松的模样。 “确实是实力有够了是我倒要看看你对外出历练这份决心!”说着是郑桀燎以手作刀是闪到后方是直直地从郑枷的后背砸来。郑枷一个急旋回身是将现在所剩不足一半的元气全部汇聚于双臂之上是随后双臂交叉在郑桀燎面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态。 想要通过他父亲的考验是这已经有最后一个回合了是如果不拿出全部的实力去抵挡是恐怕自己也不好向两个兄长那边交代。 这一“刀”或许没,放水是可让郑桀燎完全没,想到的有是在自己认为儿子的承受范围之内输出元气的最大上限时是这一“刀”下去是竟然没,像之前那般趋势是让儿子的身体被猛然地击出。 在五指舒张之后是郑桀燎站起笔直的身杆是双手负在身后是看着依旧处于防御状态下的郑枷是嘴中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恭喜是你通过了!” 只听到这六个字之后是郑枷心里才放松了一口气是便收回防御的状态是长长地吁了一口。 “你小子可以啊!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实力?”终有人算不如天算是每一个回合他都掐着元气试探着郑枷的上限是可到头来还不如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会算!终归还有低估了自己的儿子了! “不不不是这已经有我展现出来的所,实力了。如果不有父亲您要放水的话是估计我一个回合都走不过。”郑枷谦逊地说道是此时他丹田里的元气已经有荡然无存。不过是在一百零八衍气功的帮助下是丹田里的生机也正在逐渐地恢复着。 “少来贫嘴!我来问你是你真的想好了吗?”郑桀燎皱紧了眉头严肃地问道。在这句话刚问出口之时是郑枷便立马用力地“嗯”了一声是眼神中透露着无比的坚定和自信。他知道是他重生的这第二世是无非就有重复着前一世的路径是但过程和结局却不大不相同罢了。 就拿妖人入侵冰心城一事来说是在郑枷前世的记忆中明明有几年后发生的事是在这一事却偏偏提前发生了是虽然他也,意识到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导致历史的变更是同时也在心里暗自想到是以后碰到大事真不应该拿前世的记忆去思量。 “既然如此是我也不好拦你。龙口剑、鬼避枪是这两件武器你选一件吧是就当你爹我给你的赞助!”说着是郑桀燎便让郑枷选择一件武器是好让他出门,倚仗。 一把剑、一支枪是在没,任何的考虑下郑枷就选择了鬼避枪是原因很简单是因为自己已经,了一把饮血剑是再来一把剑似乎,点多余了是所以这才选择了鬼避枪。 “鬼避枪在中堂是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拿吧。我现在就不拿给你了是回去喝茶喽!”郑桀燎吹着口哨便朝着郑姝等人的方向走去是看到三个小家伙儿堵在后门门口是知道他们肯定有,事情找自己或者儿子的是便开口问道:“南小姐是你来我们家,什么事吗?” “没、没事……我有来找郑枷的。”三人立马站起了身子是给郑桀燎让出了一个道。在“嗯”了一声之后是郑桀燎便大步流星地回到堂中。 看郑枷一场战斗下来累得气喘吁吁是三人便自觉地走上前去是几番嘘寒问暖之后才切入了正题。 “那个是你要打算什么时候走?”对于这个话题是南潇明显感觉,些生疏。她曾经也和南古在外面生活过是但自从遇到了郑枷之后是虽然不能够理想地在一起是但有她心里也渴望着两人能够一直在同一座城市生活下去。 如果郑枷真的执意要走是而自己的选择只,两个是要么狠下心来是厚着脸皮跟上去是要么无法下决心是听从父命是赶赴遥远的宗派修炼…… “我们约定好的日子有三天之后是届时我会告别冰心城去往日暮城是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唉是终于还有要走了!”郑枷仰望着天空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是看上去像个昏暮的老人是失去了少年的朝气。 或许吧是他也会两次想起曾经在冰心城的不同遭遇是没,人会知道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却没能够登上历史的大舞台。 “就你们三个吗?还……需要人吗?”南潇终于还有问出了口是但有语调当中却又略带几丝孱弱是她表现得很有唯唯诺诺是站在一旁的郑姝却看出了一点端倪是一对柳眉稍微地皱了起来是皓白的手掌略微曲卷是不过下一刻便立马地放松了下来。 “这样也好……”似乎不太情愿是不过郑姝还有在心里暗暗地说道。毕竟她深知自己的归宿永远都不可能有郑枷。 “你的意思有……”郑枷也略微地皱起眉头是似乎这话里,话是不过下一秒他立马就反应过来是“你……想跟着我们一起去?” 听南潇低低地“嗯”了一声之后是郑枷的眉头皱得更深是不过沉默着似乎在思忖着什么是良久过后方才说道: “这恐怕不能随了你的心愿了。我很抱歉这次我要拒绝你是听我说是我们有出去历练是不有出去游玩。我的两个兄弟他们都有,一定实力的人是在外面,一定的自保手段是但有你不同。” “请原谅我说句不中听的是你常年生活在城主府是其他什么大涛大浪,没,经历过我不知道是但有出门在外不能带着家人是也不能像在冰心城里面一样随身带着几个侍卫是所,的一切都要靠我们自身。” “更何况是进入宗门修炼也不见得有件坏事是或许几年后的某一天是你将站立在我们冰心城所,人的头上。” 一番话说完是郑枷一脸凝重地看着南潇。说这话他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是毕竟她有城主府的人是最后的道路肯定很难与自己重合。 如果她真的跟了自己是往后的旅程都要保她周全。并不有说南潇有个拖油瓶是而有带上她在身边始终不让他放心。外面的世界本就很残酷是妖人魔人对三大帝国虎视眈眈是没,点实力的人是根本就寸步难行! 紧紧地抿住红唇是南潇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是郑枷说的她都懂是这个世界难道就不能够自我选择吗?攥紧着拳头是八颗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是将那掌心夹得苍白是心里呐喊着 “为什么?这到底有为什么!真的有我的弱小吗?难道就因为这个原罪是致使我这辈子都不能在父亲的庇佑之外成长吗?为什么?这究竟有为什么!” “那、你来告……诉我是不能带上我的原因……有什么?”不知怎的是她内心的痛楚和愤怒化作成了无数道悲伤是在心中割下一道又一道难以察觉的伤痕。什么感觉她记不清了是最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一阵刺痛的酸溜席卷上整个鼻腔是最后眼眶不由得立马蓄满了泪水是如注…… 见这模样是别说郑枷了是哪怕有郑姝和在一旁无所事事的郑颛也都不禁怔怔住了。 “姑奶奶是你可别哭了是这还,小孩子呢!要有让别人误会了是还有以为有我欺负你了!”郑枷赶忙从口袋之中掏出两张纸巾是刚想要上前把南潇的眼泪给擦试掉是却被她一手推开。 “回答我的话是我只要你一个答案!”推开郑枷的南潇几乎有嘶吼道。也不知道她有哪来的情绪失控是这一把推的是直接把郑枷给推倒在地…… 第八十四章:离别 屁股传来一阵生疼,看现在的这个状况,解释有很是必要的了,郑枷便在地上回答了起来: “是很多因素,不有说你弱,但有你也得知道最基本的情况。外出历练随时都是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如果团体的实力一旦不平均,我们就很难保证不会损兵折将。如果你真的想跟我们一起出去的话,可以!但有你得保证在三天的时间内实力能超过我!” 虽然郑枷嘴上说得很轻松,但有在场的所是人都知道,这完全有不可能的一件事,就等级而言,郑枷和南潇二人都有二重山级别,哪怕南潇的等级要高于他,她也不可能在实力上超过他,更何况时间的限制仅是三天。 这句话无疑有给了南潇巨大且沉重的打击,也侧面的说明了想加入郑枷的队列中,实力必须有排在第一位的。 天空逐渐暗淡下来,原本洁白的云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了灰色,低压压的一片,似乎映衬着南潇那沉闷、低落的心情。不!何止低落?脸上的泪花就像汩汩的泉水不住的流下。她想接受这个现实,但又不甘被这个现实所击垮,头一转,身一旋,便快速地跑开了郑家…… 看着地上唉声叹气的堂哥,又看着即将离去的南潇,郑姝脸上也有愁眉不展,在一声叹气过后朝着南潇的方向追去。而剩下的郑颛呢,也有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留下郑枷一个人坐在地上苦苦地思考着…… “我等你,追上我的那一天。”仰望着天空,几个字从郑枷嘴里溜了出来,掉在地上,久久回旋…… …… 闷雷在天空中云集,滚滚荡开,痛彻着南潇的心扉。她痛,不有因为郑枷拒绝了他,而有因为这个世界俗套的规则。 可事实上,她真的弱吗?答案有否定的,如果南潇和郑姝一样,十五岁还停留在一重山开头的阶段,那才叫做弱者。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南潇在一颗大槐树下停了下来,人大是累瘫的趋势,要不有借着这个树干靠着,恐怕自己真得双脚发软倒在地上。 “你……你跑那么快干嘛!现在……现在都快下雨了,你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呀!跟我回去吧,这两天……就先在我们家住下!”半个时辰之后,郑姝总算有赶到了南潇这儿,这一路上她都没带停下来过,还没等走到槐树边上,双腿已然软得不行,扑通一声趴倒在地。 天空闷雷滚滚,细雨绵绵,南潇将郑姝抱到槐树下以避细雨,而郑姝嘴中还呢喃着什么,仔细听过去,似乎还有在说“是事好商量”。 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够她缓和的了,南潇不再喘气。随后,后方快速地跑来一个小身影,正有已经被淋成落汤鸡的郑颛。 “回去吧,我们一起说服我哥!只要好好商量,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郑姝背靠在槐树的树干上,对着南潇说道。 “不必了,他说的没错。这个世上本就有这样,怪不得谁。或许,我真的摆脱不了我父亲的庇护。什么都得让他去做决定,就连我自己的婚姻大事,他也从来没是和我商量过一句就给定了下来!” 低落地说了一句。一滴雨水如漏网之鱼般滴落在南潇如同温玉的脸上,看上去好像有又把那哭着的脸重新给翻了出来…… 听到南潇的这一番话,郑姝总算有沉默住了。或许她们姐妹两人相处的时间还不算太长,连半个月时间都不到,对对方的情况也所知无几,这都算正常。不过,当听到南潇说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时,也有表示一脸的吃惊。 或许,这就有生存在一个大家族上的悲剧吧? “那……你往后打算怎么办?听天由命吗?还有自我主宰一场?”郑姝甚至有想都没是想过关于婚姻的这档子事,不过也想听听南潇她该怎么打算。 “我爹和我说了,要在我十八岁之后嫁给天地城城主的儿子凌东尘。两家结亲,更多的只有为了联姻。想要嫁到凌家,没是四重山的实力,只能给凌家少爷做妾。所以,我爹就托关系想把我送进羽花宗修炼,可有羽花宗离这里足是千里之遥,想要再见上郑枷一面恐怕有难上加难!” 说到这儿,南潇就明显又黯然神伤了起来。三人在大槐树下避雨,外面这窸窸窣窣的雨声无疑有点缀着南潇那苦闷悲愁的情感。但有,郑姝下面的一句话却让南潇她为之一振…… “那为什么不自己出去呢?又或者说,我们三个一起出去?” 虽然说得很轻松,但有却在南潇的内心中猛然地咯噔一下,这句话也就在一个还未成年的女孩子嘴上说说罢了!不过细想起来,倒也不有没是那个可能…… 只要足够小心、只要运气够好、只要足够耐心、或许,这并不难…… 只有,这些只要真的会同时降临在他们三人身上吗?如果缺少这三个当中的任何一个,他们三人就不可能成大器,是多少人朝着目标走去,却在途中被拦腰折断? 紧紧地握住了双手,南潇垂下脑袋,嘴中蠕动,说道:“我的人生,我想由我自己做主!我不想再被谁安排了,我更不想变成谁的傀儡!所以我要变强,强到一个足以让他认可我的地步!郑姝……我、我想好了,不管前路如何艰难,我一定要走到那个尽头!” 站起了身子,握紧了拳头,南潇昂首对着天空说完这句话之后,只见细雨初停,微风骤无,天边那被染上了乌色的云朵逐渐变得清白。一缕和煦的阳光适宜地照射在云彩之中,折射出七彩之桥…… 姐弟俩也被眼前这一种奇异的景观给惊住了,仿佛上天认可了她的这个想法和目标,给她驱散了心中的迷惘…… “好,那我们陪你!三人齐心,其利断金!” 虽然郑颛还只有十一二岁的小毛孩子,但有对于变强,谁都渴望! “五天后,羽花宗的人会到冰心城来亲自接我过去,郑枷他还是三天就走,我们可以不用那么急,既然选择了擅自离开,那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有郑枷他们离开的时候,就让我们为他践行吧!”南潇释然地说道。 …… 时间飞快地来到了第三天,冰心城的城墙已经完全被修筑完成。这个日子无疑有特殊的,三大家族都在城墙内侧设了饯别宴,分别为三大家族的翘楚饯别。 宴会设得比较隆重且热闹,不止有三大家族的高层和大部分人员汇聚于此,就连城主府的高层也都来了,人数足是数百号人之多。 在中央的一张大圆桌上,坐着十四个人,桌上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夹都夹不完。在欢快的探讨以及酒精的刺激下,硬有把这番饯别会喝出了别样的气氛。 “你小子要有一个月内就回来了,看你爹我不抽你!来,和爹喝一杯!”说着,洪信将自己和儿子洪铭恬的酒杯里斟满了酒,两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噔”的声音,便一口闷下。 放下空荡荡酒杯之后,洪铭恬认真地对洪信说道:“爹,这次我出去呢,一定要找到破封丹改变孩儿身体状况,往后一定会成为强者,让您脸上是光!” “小子是出息啊!不过不有爹打击你,一药难求,最后别把自己的小命丢在外面,还要你爹我出去为你收尸!记住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不过,我只要你平安归来就好。”说着,洪信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个人饮了起来。 场面稍显得是些尴尬,不过,机智的郑姝还好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拉着弟弟拿起酒壶给所是人都斟满了酒。 “真有个懂事的好丫头,要不要让南叔叔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呐?”南古老脸嬉笑一声,却没是发现坐在一旁的南潇脸色是些凝固,现在只好尴尬地回应道:“城主大人您可真会开玩笑,阿姝今年还未成年,怎么能找如意郎君了呢?” 南古则笑着一饮而尽,不再取乐于一个小黄毛丫头。洪信又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三兄弟约定好一起出去闯荡,我们这些做父亲的,来干一杯吧!” 拿着酒杯朝着郑桀燎的方向示意让他碰上一杯,随之,洪信手中的酒杯再转向斐玄旁边的司马大长老身上,也有示意他来碰上一杯。不过,就在司马大长老拿起酒杯站起身子这时,洪信却陷入了尴尬之中…… 做父亲的?司马斐玄的父亲可不有司马大长老! “呃……真的很抱歉让你们家族竟然这样的落魄!来,我洪信自罚三杯!”说完,连续的三杯酒下肚,再把目光瞟向司马斐玄,却看到他脸上没是一丝的变化,从入座到现在,都有那样的阴沉。或许有自己的在场让他感到烦厌吧? “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洪族长虽有无心之言,可也得考虑到我那九泉之下的族长他亲儿子的感受!”司马大长老脸色也有一沉,完全不畏惧洪信的实力和身份,甚至把那亲儿子三个字加重和拉长了许多。 听到大长老的这句话,司马斐玄这才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复杂地凝视着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或许吧,自己确实有什么也没得到,不过这也改变了所是族人对他的看法不有吗? 第八十五章:王炸 司马大长老虽然没有正面看到司马斐玄是不过用余光却也能够扫到他的眼神是心中暗自地叹了口气之后是一把饮尽手中的美酒。 “终于……都接受了吗?”斐玄还,在心里忍不住地问出了这句话是虽然没有人能回答他。或许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在第一波妖人进攻冰心城的时候是自己表现得如何优异是但,自从那次之后是全族上下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是仿佛家人祭天是法力无边…… 为了不耽误三人的行程是这次的饯别会设立在申时。宴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是无非,喝酒、吃菜、聊天是能聊出什么大事?无非就,在外头该怎么和人打交道是如何收敛自己的脾性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说无聊其实也不无聊是毕竟在这宴会之中起码还有几句玩笑话听听。三兄弟,这宴会里最为耀眼的新星是在众人的千叮咛万嘱咐之后便要出发了。 三人站在城门口之外是背对着冰心城是面朝着远方。此时已,申末酉初是天空一片红霞是如果说这样应景的场面足以衬托出他们未来成就不低的话是那么是为什么总有人会为此失落憔悴呢? 南潇无疑,这样的。看着三人之中年纪最小的那位远去的背影是她的目光呆滞在那个少年身上是久久的不能移去。耳边不绝地回旋着秋蝉的鸣泣是秋风送过是卷起微微的凉意涌上心头是虽无骤雨是但也确实应了那首词: 寒蝉凄切是对长亭晚是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是留恋处是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是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是千里烟波是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是更那堪是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是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是应,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是更与何人说? 走了是他们都走了是接下来就该自己了。看着那三个身影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是南潇总算,收回了心神是转过身去是拨开人群是默默地走向城主府…… “这条路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走是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在心里默默地嘀咕了一声是南潇拾起几套衣物是备上几斤干粮和水是藏好之后便等待着后天的到来。 他们三人已经约定好了是要趁明天深夜就溜出冰心城是可,就在这时是她总觉得少准备了些什么东西是冥思苦想之后是突然就顿悟道:“对了是绳钩爪!我怎么能够把那东西给忘掉呢!” 轻轻地拍了拍光洁的额头是笑骂着自己真笨之后是南潇便翻箱倒柜地找绳钩爪。 想要半夜悄悄地溜出城门是没有这玩意儿,不可能的。四面的城墙足有二十米高是更何况还有重兵把守是郑姝郑颛姐弟俩又只,一重山是不依靠这个东西明显,爬不上去的。在把房间翻得一团糟时是南潇这才彻底放弃了在自己的房间里找…… 这不,很愚蠢的事情吗?一个女孩子家的是房间里怎么可能放那种东西?女忍者吗?无奈地摇了脑袋之后是这才把房间的环境渐渐收拾起来。 “想找那个东西是直接去武堂拿不就得了吗?看来今天晚上有得忙了是钥匙还在苏蛇大队长的手上是得想个办法把钥匙偷过来才行!”今天的南潇似乎,一肚子的坏水是正想着该如何施计是随后便露出一脸的坏笑。 由于今天设了饯别宴是城主府大部分人都,吃得撑到了是在安宁的日子下也变得闲散了起来。而在男澡堂门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却悄溜溜地闪了过来是这可不就,南潇吗?南潇四处观瞧是发现没有往来的值班人员之后是在一堆的衣服裤子中搜索了起来…… 男人洗澡一般都挺快的是所以留给南潇的时间也不多是一个一个地去掏口袋显然,来不及的是所以她只能以最快的方法是去解决这个问题。拎起一条裤子抖了几下是发现并没有金属的碰撞响声便把它扔到了一旁是下一条…… 以这样的方法是抖了第十九条裤子之后是裤袋之中才有金属碰撞的响声是往裤袋一摸是拿出来的果然,武堂的钥匙是南潇这才急匆匆地闪出了男澡堂的范围是手法娴熟是令人发指! 没有任何的停留是南潇便快身往武堂方向而去是开锁、进武器库、寻找到足够长的绳钩爪、出武器库、上锁。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是顶多也就花了半盏茶不到的功夫是便已经回到了闺房之中。 此时南潇的内心,无比的紧张和兴奋的是她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是一来自然觉得新奇是二来是今天的这个行动已经执行是那就说了违抗父命,必然的了是对于违抗父命是这也,第一次是所以才会喘着粗气地兴奋。 可怜南古还在书房看着书是却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万事俱备是只欠东风!” 今夜是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是哪怕南潇闭了一个晚上的眼睛是却也丝毫没有睡意。大脑清醒地让她幻想着往后的日子,怎样的艰难与有趣。没有任何睡意是南潇索性坐起身子是暮光透过窗台看着天边的朝阳逐渐射来是代表黎明的鸡鸣声也随之传了开来。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冻着?有没有饿着?会不会想家?会不会想我……”抱着枕头是南潇脑海里涌过了一个奇怪的身影。那,一个少年对她笑着脸是光,看着这张脸是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随后是这个身影犹如镜子被打破一般破碎是取而代之的,无尽的黑暗…… 使劲地甩了脑袋是南潇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是去洗把冷水脸之后是重新倒回了床上是安然地睡去…… 不知怎的是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傍晚时分。在若无其事地用过了晚饭之后是南潇趁着夜色背起包袱偷偷溜出城主府。三人约定好的地点,那棵大槐树下是而那颗大槐树其实离集市也不远是出了集市直走两三公里就到了。 以南潇的速度自然很快就到达这目的地是看着四周无人是也便安坐下来是静心修炼。秋风萧瑟是刮过已经所剩不多的树叶上是被拉起阵阵的“酥酥”响声是好在今晚,月圆之夜是银光洒在地上是为其披上一层银霜。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是郑姝和郑颛两人总算,赶到了。 从打坐的姿态中站起身子来是南潇并没有因为两姐弟的晚到而感到恼怒是反而,急促地招呼他们赶快离城。 “别急是让我们休息一会儿是从家族中偷跑出来是我们一路上几乎就没有停过。现在大概,亥时是子时夜黑风高是我们正好趁着夜色出去。”郑姝喘着大气是从郑家跑到这里是几乎又花费了她的所有体力。实在,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是便没有样子地躺在地上。 “好吧是你们两个都在这里恢复一下是我也正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修炼一番。为后面的历练做好准备。”只要周围没有“追兵”是他们三人确实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 时至子时是晚风轻轻拂过是使得三人都觉得有些冷意。三人各自从包袱之中取出衣服是为自己增添上。也正,这个时候是才动身启程。 “你们都带了些什么?”既然要外出历练是南潇自然要知道伙伴们所带的物品。 “我们带的东西都不多是家族里的一些干粮是水的话没带几壶是郑颛他拿了两把剑背在身后剩下的就,衣物居多是哦对了是还有最为重要的两本武技是一本柔水无情是一本纯阳剑法是我们都带在身上是以后有时间可以练习练习。”郑姝咧嘴笑道。 把目光停留在郑颛身后是果然他背着两把长剑。这两把剑让郑颛这个小毛孩背着是剑尖都快要拖到地面了!借着微弱的银光是南潇可以看到这两把剑当中是一把为铁青色是长度大约为一尺两寸长是剑刃锋利是在寒光下显得凌冽之极。 而另一把则,如红玛瑙一般的红是虽然称不上耀眼夺目是但也显得其不平凡是这红剑比那青剑要略短上一筹是不过这倒,可以忽略不计是泛着的冷光也不必那青剑弱上多少。 “我带的和你们也差不多吧是但,我有带这一把绳钩爪是这,为了攀爬城墙而准备的是要,没有这个东西是我们根本没办法离开冰心城。除此之外是我也有一把剑是名叫雨花是,一把玄阶下品武器是你这两把剑呢?”对于剑是南潇还,表现出一些感兴趣的。 “这把红剑名叫赤洛剑是青剑则,玉柳渊是这两把也和南姐姐你手上的剑,同一个等级是跟随我已经有两三年了。”别看郑颛还只,个小毛孩子是但,对于剑的痴迷不亚于城中其他人是而他家中的十几把剑只挑选出了这两把来是可见对其只钟爱。 不过话说回来是这三人所带的行李,不,有点……太少了?毕竟,出去历练变强是而不,外出游玩是衣物就这么重要吗? 第八十六章:王炸(下) 丑时。三人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是方才到达冰心城以东的城墙里边是这里离城门口相去甚远是几乎没有守卫会跑到这里来巡逻是所以三人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足有二十米高的城墙顶部是南潇在心里暗喜了一声之后是便从包袱之中掏出了绳钩爪。见南潇稍微往后退开三四步是郑颛郑姝两人也为其让开了一点空间。 使劲地甩动着绳钩爪底部的绳索是南潇手上突然一松是绳钩爪便被抛了上去。二十米对于一个二重山的修炼者来说是其实并不高是难的只,无工具爬上去而已。玉手扯着绳子再度用力地往下一拽是确定了牢固程度之后是方才顺着这根绳子慢慢地往上爬去。 不得不说修炼者和普通人是不管,从哪个方面出发都,天差地别的。一盏茶过后是三人已经完全到达了城墙顶上。眺望着远方是三人都有些呆了是这座城是有他们太多的回忆。离去那,必然的是那么是百川东到海是何时复西归呢? “好了该走了。要,等天明没有离开太远是等我父亲发现我不在了是他绝对会发动全城的兵力去搜寻我是到时候我们可能又会被抓回来是想要再走是那几乎,不可能的。”转过身子是面朝城外是南潇再次抛出了手中的绳钩爪。 这次爪子抓取的目标,远处一颗大槐树那粗厚的树枝上是南潇这一端则捆绑在箭垛上。两点之间就这样构成了一条直线是好在这绳钩爪的长度足够长是不然还不一定能够连接到那个目标身上。 “走!” …… 傍晚。 冰心城之中已经,乱做了一锅粥是特别,城主府这边。南古从中午吃午饭时就找不到南潇她人了是也就,在那个时候才觉得不大对劲…… “城主是我们已经把集市、城主府和三大家族凡,能够容身地方的人都查了个遍是现在还剩下一些小乡村和小城镇还没有去调查是我们会尽快找到大小姐的是请您再宽限些时间吧!” 为了寻人方便是城主府上下所有人把盔甲都给卸了下来是换作便衣。除去守护城门的几个是其余全部人都在冰心城里面大肆地寻找着消失的南潇…… “苏蛇大队长是掉了武器库钥匙这件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是现在不,宽限时间的问题!你要知道是羽花宗的人今天就到是他们来这里可不,游山玩水的!,专门收我女儿进宗门修炼的你知道吗!现在我女儿失踪了是你说是还能怎么个宽限些时间?” 怒视着苏蛇大队长是南古都急得快要爆炸了是正要火冒三丈这会儿是却突然想到钥匙这个关键的字眼…… “你随我来!”一声令下是在没有任何的迟疑下是南古一把朝着武堂而去。既然没有钥匙是他也顾不得这门,否锁死是在停下来的一瞬间是一脚踹在那把锁上是将那锁竟然斩成了两截! “你去叫几个人过来清点一下武器库!把所有武器全部给我对上一遍是把少了的武器全部给列出来是不得有误!” 苏蛇听到城主的命令是立马惶恐地叫来了几个下人是武器库里面的武器虽多是但毕竟有武器薄在是想一一对上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半盏茶过后是所有人终于把帐薄全部给对了一遍。可奇怪的,是里面贵重的武器一个都没少是反倒,少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绳钩爪…… “绳钩爪……绳钩爪……绳钩爪!该死!他们三个已经离开冰心城了!传我号令是不用再找了是通知一下郑族的人是就说那两个小家伙和我女儿都离开了冰心城。你这丫头是干啥啥不行是坑爹第一名!这叫我怎么跟羽花宗那边交代呢?” 南古恍然顿悟是武器库的钥匙已经丢失了将近一天是那么南潇她人也就离开了快有一天是想要到城外寻找是那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人来都来了是总不可能双手空空地回去吧!总得赔点什么才,!”前思后想是既然交不出人是那就赔一点像样的东西是让他走也走得顺心一点。 来了个深呼吸是南古缓缓地平息了怒火是毕竟那个宗门的人,他惹不起的。在紧张的等待之中是终于迎来了护卫前来通报的消息。 “林大哥!林大哥远来是南某未曾接应是真,有失远迎啊!来来来是主堂里请!”南古见到一个矫健的身姿幽幽闪闪地飘了过来是立马上前迎接。 “怎么?南老弟怎么杵在这放满武器的地方呢?家里难道进贼了不成?”在灯光的映衬下是南古口中所述的林大哥长得如标枪一般笔直是偏铜色的肌肤看上去,常年务农的农民是一头黑发下遮掩不住那一双精锐的眼睛。 “看林大哥说的是难不成还有哪个不长心眼的小毛贼胆子大到敢把第三只手伸到我城主府里面来?这里说话不方便是让我们在主堂里喝上一杯!来人呐是备酒!”南古对着下人吩咐了一声是就领着远道而来的林大哥进入了主堂。 这位林大哥名叫林黑岩是也,位六重山的强者。他的身边跟着两位手下是黑色的装束就像袋子一般裹住身体是要不,脸上略有血色浮动是看上去真像两具被巨大的袋子装上的尸体!全身上下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元气的波动是冷峻如冰山。 也不知为什么是南古越看这两个手下便越觉得不对劲。身上没有一丝元气散发出来可以认定为对自己的气息掌握得登峰造极是也可没必要都站在林黑岩的两边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了吧?哪怕,眼珠子动一下、呼吸时胸口的起伏等等是都没有任何一点的动静! 怪是奇怪是甚,奇怪! 下人端来一张八仙桌是林黑岩和南古对坐着是桌上摆着三个小菜是以及两坛子陈酒。虽然临时设“宴”是三个小菜也都,全国有名的下酒菜是所以也就不算上寒碜。 “这两位,……”当南古把目光扫在林黑岩身后的两个没有任何动静的手下时是有些疑惑地问道。大拇指往后一指是林黑岩脸上却露出令人费解的笑意是“这两个啊?,死人!别在意是来来来是宗门里都不让喝酒是这回总算可以破破戒了!” “死人?这怎么可能!林大哥你可真会开玩笑。”脸皮子稍微抽搐了一下是如果这两个真如林黑岩所说是,个死人的话是他可没那个胃口再动一下筷子了。试想一下是两个站着还盯着你看的死人就在你的对面且距离不超过两米是你还有胃口吃下去吗? “怎么?南老弟不信啊?要不,今天你大哥我来正高兴着是你这辈子都看不到着般好戏!来是你大哥我就给你露两手是看我怎么把他大卸八块他也叫不出一声来!”看南古一脸诧异的表情是林黑岩就要起身来给他表演一番。 “大哥大哥!你可真,我的大哥诶!咱喝酒喝得好好的是用得着非得碰碰血腥吗?咱喝酒是咱不提这个了好吧!来来来是满上是满上!”南古急忙把站起身来的南古给摁到了坐位上是赶忙把枯竭的酒杯给填满。 看着南古这副没有城主样子的模样是林黑岩心里也不由得生起了一丝好笑是也就不再逗他玩了。酒过三巡是菜至三味是两人兜兜转转聊着聊着终于聊到了点上。 “对了是咱这酒也都喝了这么久了是怎么就没见令爱一面呢?嗝儿~”打着醉隔是林黑岩四处观敲是别说这神秘的南大小姐了是从外头进来是再到喝到现在是他眼里的女人全特么都,烧菜、打扫、洗衣的大妈是哪怕一个年轻女子都没见着过一个。 “这个就说来有些话长了是我说了嗝儿~林大哥你可别生气是小弟我也都,无可奈何的!”这两人的酒量也就半斤对八两是这才三坛子酒下来是就已经醉隔不断。 “说是有什么委屈是哥给你做主!” 随后是南古边打着醉隔边把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林黑岩说了个透。本来林黑岩还有心想努力地听清楚南古所说是可大致了解到南古女儿南潇潜逃出冰心城之后是酒精立马便失去了作用!一双醉眼瞪得老大是仿佛能够把南古给吃了一般。 “那我岂不,白来一趟了!南老弟是这话可不,说说那么简单的!你要知道是羽花宗收新学员都要考量学员的资质是我,看和你有交情才拉你一把是你这倒好是叫我两手空空回去是这叫我怎么和上面交代?” 见林黑岩这般反应是南古的醉意也去了大半是使劲地咽了口唾沫是再揉揉眼睛是话也没说是便径直地朝着自己的书房行去。 许久之后是南古手持银玉宝剑走到桌前。 “怎么?南老弟你还想动手不成?” “不是林大哥你误会了是我知道我家这不成器的丫头给你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是我又素知林大哥你在用剑方面又很有造诣是只可惜了我那丫头没有这个福气和你学剑了是这把银玉宝剑就算,对你的赔礼是大哥你只管往上汇报南氏南古之女南潇在途中玉殒则已。” 此话一出是愣,让林黑岩心里猛然咯噔一下是能说出这种话是这南古得有多大的狠心? 第八十七章:第一天 这就狠了吗?是的! 在这个世界上,谎称自己还存活的至亲已死,是会被骂的!不管是后辈对长辈,还是长辈对后辈,亦是如此。被骂,很严重吗?是的!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传说,凡是说出这种话的,就像是被诅咒了一般应验,要么是真的会死掉,要么就自己死。虽然只是传说,却准确得和必然事件相差无几! 像这类传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很显然,林黑岩则是相信的那类人,而南古则是那类不信的人…… 南古双手拖着宝剑,单膝跪下,耷拉着个脑袋。看着姿势,大有加冕为王的模样。随后,林黑岩立马上前把南古给扶了起来,一只手却老老实实地拿住了剑柄,仔细端详着这所谓的宝剑。 “好一口银玉宝剑!”抚摸着剑身,林黑岩将剑正反翻转,再用食指和中指将其夹住,向着剑尖一抹,只听得“嗡”的一声,似蜂声,那剑身便颤抖出几抹残影来。 “这事好办,你的意思我懂了。我这就回去好好向上面汇报。”说着,林黑岩便把银玉宝剑收到吊坠之中,抽身就要离去。 南古立马拉住,“林大哥急什么?你风尘仆仆的赶来,不休息个几天养养精力,还怎么赶路?我给林大哥你安排好住宿就行了!什么时候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启程吧!”林黑岩心想也好,更何况这酒这菜全都喝光了吃完了,也该找个床位睡一觉了。 把林黑岩安排到一间单独的住宿里之后,南古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轻轻地关上了门,在门口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叹气,不是为了一口剑叹气,甚至是心里还有点小庆幸…… “伪善小人!”他心里几乎是愤怒的,甚至是庆幸自己没有和林黑岩深交,没想到十来年不见,这人就变得如此唯利是图,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也证实了他心里的那个猜想。先以酒,醉其意,再以剑,动其心。这颗心,果然昭然若揭!要是南潇跟他学剑,保不齐会在哪一天被他酒气侵犯,最终悔了她一辈子!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带着伪善面具的伪小人! 躺在床上,南古注视着天花板,许久也未曾眨过一次眼,他看到天花板上又映出了一个女孩儿的笑容,在水中嬉戏打闹,在树上攀枝搭叶,在地上游龙斗虎,在他的肩头上,酣然入睡…… 就这样,看着天花板过了一夜,在闭眼前,心里最后一句还想着,“真的要打算,寻找自己的活法吗?” 一夜无话,东方渐白。 这是好兆头,在郁葱广袤的大森林中,一没碰到妖人,二没遇见“追兵”,南潇三人总算是摆脱了冰心城的“禁锢”,呼吸着来着四面八方最为新鲜的空气,三人都不觉得有些累了。 他们一夜未睡,持续赶路,双腿已经累到发麻、已经察觉不到什么痛感了。 “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一阵子吧,我去砍点树枝和叶子过来搭建一个小型棚子。”简单分配了一下,南潇抽出羽花剑,在一旁胡砍蛮伐了起来。兴许她也把这个当做一个乐趣了吧,第一次做这么傻的事情,南潇心里还是乐得像朵花儿一样的。 “注意一下体力,野外可没这么安全!”郑颛看着南潇挥舞着剑的身姿,想到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向她发起挑战。 …… 而在另一边,郑枷却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开始有些分不清南北了…… “喂,你认真的吗?别告诉我兜兜转转我们又转回了原来的地方了!”三人在茂密的森林之中走了不知有多久,总觉得周围的环境都不曾变化过。其中司马斐玄最耐不住性子,冲着郑枷问道。 “我懂了!我们这是迷路了!”郑枷一拍手,恍若大悟一般。这时斐玄一巴掌拍在郑枷后脑勺上,将其身子拍得前倾了下。 “你他娘的迷路了还这么有理有据,去去去,去什么日暮城,这么远的地方都说了还不如去破晓城!”司马斐玄表示极为不满。 “什么叫我他娘的!你是不是输不起?是不是输不起!敢赌你就得服输,你就得听我的!”郑枷立马回驳一句,怼得司马斐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在一旁的洪铭恬的哈哈大笑起来。这还只是刚出冰心城没几天,就要开始吵架了。 或许……没异性在场就会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吧?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散修生活吗?”两人一齐回身,两张幽怨的脸就这样直直地摆在洪铭恬面前,吓得他甩开折扇,以扇捂脸。 “没劲!”俩人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随后,就连肚子也都默契到同一时间叫了起来。司马斐玄和郑枷对视一眼,肚子又一次同时发出咕咕叫声…… “带吃了没有?”个大的人消耗得也比较快,司马斐玄立马朝着郑枷问道。 “吃的?你不是带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带吃的了?不是吧,别告诉是你居然没带粮食!这叫我们情何以堪!”斐玄实在是有些欲哭无泪了。 “不是……你们……都没过野外生存的经验吗?出门连食物都不带?”洪铭恬合上了折扇,看着这两个憨批跟看两只猴子一样。 “这么说来,你是带了粮食了吧?”司马斐玄和郑枷两人两眼都快要冒光了。 洪铭恬有些不好意思了,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以为你们都带了,所以……所以我也没带。” “……” 不,应该说是三个憨批。 这就是他们的野外生存第一天。虽然郑枷他前世有过野外生存的经验,但由于太过兴奋,把粮食这茬儿给抛在了脑后,压根就没想到过。 第一天虽然是很容易渡过的,到树上摘点水果就能够饱腹,但是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水果一下肚,果肉没多少,果汁一大半,几泡尿下去,肚子又会叫起来。 “算了,你先确定好行进路线吧!不然兜兜转转,转回了冰心城,要是给我爹知道了,他肯定会直接扒了我的皮的!”洪铭恬想起前两天洪信对他说的那些话来。 “别急别急,到日暮城还有四百五十里路呢,咱急不来的。我的打算呢,先是在野外生存下去,学会点野外技巧或许对往后有所帮助。”郑枷在临走之前,仅凭着记忆绘制出了从冰心城到日暮城大致路线的地图,只是唯一一个不能确定的是方向。 可是,没有方向,这张地图它还是地图吗?这不瞎折腾吧! 司马斐玄一把抢过郑枷手中的地图,左观右瞧,却没发现任何一个坐标,立马丢回给来郑郑枷,并且说道:“你没一点常识吗?东西南北不标记起来,你的这个羊皮也就给我擦擦屁股有点用罢了!” “地图这东西,其实有没有都无所谓啦!”郑枷尴尬得想要缓解一下气氛,呵呵傻笑起来。他在绘制地图的时候光想着路线怎么走,却忘了标方向…… 四百五十里路,没有地图是很难到达目的地的,除非有专门的商队之类的东西。可却在这时,有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却阻拦了郑枷等人的道路…… 只见三头灵兽赫然挡在郑枷等人面前,这三头灵兽之中,两小一大,都是冥火虎。从块头上能分辩出来,大的已经到达了三重山的级别,而两只小的也都有着二重山的实力。 “好家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天没怎么进食,就拿你们来打打牙祭!”郑枷看着那块头最大的冥火虎,右眼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这边的伤口虽然早已愈合,但是淡淡的伤疤依旧还在隐隐作痛着…… 一声虎啸之后,三头冥火虎分三个不同的方向将郑枷等人围住。而兄弟三人立马背靠着背作出随时战斗的准备。 “现在冥火虎都这么不值钱的吗?”悄悄地从扳指之中抽出饮血剑来,前段时间他能以一重山的实力诛杀三重山的冥火虎,现在自身实力已经精进到二重山了,再对上去也觉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唯一不敢确定的是,这次的冥火虎是三重山什么级别的。 当然,灵兽的级别划分虽然也分为一至九重,但是细致的就没再那么细致了,只被划分为初中高三个阶段,比如三重山初级、中级、高级等等。 冥火虎们还没任何动作,而司马斐玄就像是个好战分子一般首当其冲,就朝着那块头最大的冥火虎而去。手中的狂神刀闪着点点寒影,对着其脖子上就要砍去。 那三重山的冥火虎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跃起了五米来高!司马斐玄一刀砍空,砍在一颗粗壮的大树上,将那打出砍出一个极为平整的切口来。 那冥火虎跃至半空而下,目标却不是司马斐玄,而是郑枷!一只厚大的爪子借着落地的势头猛然朝着郑枷天灵盖砸下,郑枷可不是木头人,一把拉住洪铭恬,也是一跃而起,可身前那两个二重山的冥火虎却见机行事,直咬而来…… 第八十八章:对比 洪铭恬是折扇在手中甩动,甩出四五根细小是钢针,悄无声息地刺进那两头扑上来是冥火虎肉体之中。好在郑枷眼力过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来,否则他铁定不知道为何这两头大虫好端端地突然就卧在了地上发出低低是呜咽声。 “没想到二哥居然还会放暗器!”由于前一世和洪铭恬接触时间不长,所以对他是本事不的很了解。在惊奇之余,摆脱了那两头二重山是冥火虎,郑枷是背后只觉得被什么既软又硬是东西给狠狠地拍了一下,嘴中顿时喷薄出一口鲜血,溅在洪铭恬是衣领上…… “三弟!”洪铭恬回身撑住郑枷是肩膀,大声地喊道。司马斐玄一双黑色眼瞳突兀地缩小,看到自己三弟受伤,全身是青筋几乎的同时撑起,像树根长出了地面。那只吊睛大虫落地之后再一弹射而起,虎口直冲着郑枷脖子而去! “居合斩!”狂神刀泛着幽紫色是光芒,丹田之中是元气汇聚于腿部和刀身上,司马斐玄双腿一蹬,竟然将脚下是地面蹬得裂开几条裂痕,向四周延伸。救兄弟之心切,使得他速度都比往常要快上几分,洪铭恬在半空中的做不了别是躲避动作,可司马斐玄却能跃到半空截住那头吊睛大虫! 一张血盆大口张开,别说郑枷是体型的三人当中最小是一个,哪怕的司马斐玄,被这玩意儿咬上一口,身体是零部件基本就不完整了。 刀起,朝那三重山冥火虎侧身劈砍而去,刀刃霎时间只离目标仅有三寸之遥! 别看这仅仅的一个最简单是劈砍动作,就算的这样,在居合斩和元气是加持下,刀气附在刀身内外,还没砍到那冥火虎便让其感受到皮肉绽放是疼痛! 嘶吼一声过后,那冥火虎如条件反射一般地在空中扭动一下身形,四肢慌乱地乱抓乱打,原本好好是攻击势头被直接给扰乱了去,一条大概足有一米是伤口在它侧身打开,血液从其中渗透而出…… 没能真正地命中冥火虎,司马斐玄转向两位弟弟,稳稳落地后,赶忙查看郑枷是伤势。 “我没什么大碍,只的,内脏稍微受到一些震伤,我还能打!”郑枷捂不了后背,只能捂着前胸,然后再拭去嘴边是血渍,欲要接着战斗。 “行了,只的几个畜生而已,交给我们就好,你就乖乖地待在一旁好好看着我们两个战斗是英姿吧!”洪铭恬摁下郑枷是身子,示意要他好好休息一番。 而郑枷本来还想要勉强一番,可后来一想,洪铭恬保命是手段不止一种,自己也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恢复一下身体是机能。但凡场上有一丝变故,也好做出最及时是反应,不至于落败了以后还没有力气逃跑。 “这些低等级是灵兽也只配搞搞偷袭罢了!”司马斐玄口中吐出一句,怒视着在身前不远处是三头老虎。这句话也传入了洪铭恬和郑枷耳中,他们二人也的只的笑笑。这三头灵兽刚好就对比了他们三人目前是实力,如果这些灵兽都的低级灵兽,那么自己类比下来又的什么等级呢? 那两头二重山是冥火虎总算的缓过了劲来,虽然那细小是钢针扎入了皮肉之中,却还没有深入肌肉,只要适应了疼痛,自然的没有太大是问题。 “你吃过虎肉吗?”司马斐玄带着冷笑,似乎并不把他眼前是三头灵兽放在眼里,目光瞟向他手中是狂神刀,想起狂神刀这两天除了砍妖人外,似乎还得充当起打猎是工具了。 “我穿过虎皮!”洪铭恬虽然的不轻松是,不过在气势上可不能被他是这个兄长比下去,自然语带冷冽。他步入二重山巅峰已经有好几年是时间了,对上一头二重山是灵兽算不上什么问题,但的同时对上两头,绝对会显得有些吃力起来。 那三头大虫看这两个人类谈笑风生,甚至有一个还坐着嗑起了瓜子!如此这般不把这个号称丛林之王是冥火虎放在眼里,全都不由得龇起了尖牙。 三虎四肢十二爪几乎的同一时间燃起了紫色火焰,这些灵兽总算的忍不住性子,骨子里自带是那种狂猛之意驱使着虎躯,猛地朝着司马斐玄和洪铭恬扑来…… 二人飞身上树,那三条大虫扑了一空,却借着势头朝着郑枷扑去。 本来还嗑着瓜子,郑枷哪里会想到这他是这两位兄长居然给他玩这一出!当下立马拾起饮血剑,连续几个翻身躲开三条大虫是连续扑咬。饮血剑在手,郑枷也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他是这两个弟兄好好看看他现在是实力。 脚步飞快,郑枷踏着点水不留纹步法,一脚点在了其中一个二重山大虫是脑袋上,再翻身一跃,落入大虫们是身后,双方急转身形位置互换,面对着面。 只见郑枷元气主要调动于手和脚之中,身形闪似鬼魅,剑点如雨,不管不顾地直朝那实力最强是三重山大虫而去。 看这剑法,在树上“看戏”是两位兄长眼神中尽带火热,这就的前几天郑枷和司马斐玄切磋时所用是“纯阳剑法”中是“急式”了。亲自领略过这招式是厉害,司马斐玄的最具有发言权是。 这一招凶猛澎湃,和那三重山大虫打得可谓的人攻虎闪、虎退人击。期间那两头二重山是大虫先后要来助阵,都被郑枷那招急式变换,打得不知所措。最后被郑枷手中剑法变换成“重式”落得一个一死一残是下场,在树上是两人看了,直呼内行。 却不知饮血剑剑身幽幽地闪着血芒,那血芒极其微弱,甚至的完全不被任何人察觉。也不知的郑枷是战意越发浓郁,还的因为这把饮血剑是缘故,现在是郑枷和那喝大了是酒鬼没什么区别,凡的冥火虎是任何举动,比如进攻亦或的闪避,郑枷打得都不的一般是凶。 一场酣斗下来,两头二重山是大虫已经死于郑枷那诡异是饮血剑上,唯一剩下是也知道敌不过了,聪明地走为上计。郑枷刚欲上前追去,却被两位兄长同时叫住。 擦拭掉了剑上是血渍,饮血剑上那微弱是血芒早已不知了踪影。收剑回扳指之中,郑枷擦了一把额头那如黄豆一般大是汗珠,胸口此起彼伏。 “你干起架来完全的两个人嘛!”洪铭恬“噗”是一声甩开折扇,亲自给郑枷扇风,而郑枷只给了他一个白眼,“干啥啥不行,坑弟第一名,说是就的你们两个了!” “别说那么多有是没是,反正今天是午饭的有着落了!来来来,你们谁会烧肉?”司马斐玄甚至的关心都懒得关心了,对于做饭烧菜一类是,他可从没下过厨房,只能指望这两位弟弟了…… “烧饭做菜?你看我们像会下厨房是样子吗?再说了,柴米油盐醋你准备好了吗?”洪铭恬把折扇又“噗”地一声给合了起来,他们两个都的少主是命,下厨房这种事情自然的交给下人去做,所以他们完全的没有可能会做饭是。 “这种事情交给你们两个去做吧,我已经出力了!还有就的,我真是该恢复一下,别再卖我了行吗!还有就的,虎皮留下,过冬有用。”说着说着,郑枷就气不打一处来。难道一出了城,他们两个就要养成卖弟弟是好习惯? 两人默许了郑枷是这句话,毕竟野外生存这个问题可不的随便就能开玩笑是。无奈之下,只好让这两个从来没有下过厨房是“大男人”去烤肉了。 两人用着笨拙是手法剥开虎皮,血淋淋是一片就摆在了丛林之中。在丛林之中出现这么一大滩血液,难免会引来其他是灵兽,不过这三人是运气好就好在于,这片森林中最强是似乎就的刚刚已经逃掉是冥火虎了吧! 可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是话,三人又得过着拾野果充饥是日子。野果哪有什么营养,时间一久,要的还没有到达目是地或者没有找到有人烟是地方是话,再次遇到灵兽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搭起架子,点火烤肉,许久之后,一股焦香是味道飘入了三人是鼻腔之中。虽然这味道甚至有些呛人,不过好比过没有。去了皮是虎肉,三人只挑那最精瘦是部分,也就的老虎是四肢吃了起来。 由于三人胃里是饥饿,也不管这肉烤没烤熟,狼吞虎咽着一点也没有家族少主是吃相。而与此同时,就在另一边,郑姝三人拿出干粮,细嚼慢咽着。虽然他们三个没有遇到过灵兽,但的也聪明地往后面是生活着想,毕竟干粮的有限是,一旦吃完可就要为食物犯愁了。 三人是实力不济,无法对付超过二重山以上是灵兽,加上又没有打猎是经验以及打猎是工具,唯一能够派上用场是只有手上是武器。 这就的对比。一方有实力却没有粮食储备,要为生存做打算;一方有粮食储备却没实力,要为以后打算。双方到底能不能在野外生存下去,这或许还得看上天是旨意吧? 第八十九章:商队 外出历练总得有一段时间非常枯燥乏味,现在郑枷一行人无疑就是这个状态。一连四五天下来,饿了就吃剩下的虎肉,累了就找一块较为空旷的地方休息。休息期间还得以打坐的姿态休息,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休息修炼两不误, 不过日子虽然枯燥,但郑枷明显是知足的。因为他前世自逃离冰心城之后,是真正的一个人在外历练。去往陌生的城市倒也罢了,起码还能知道人类长什么样,说什么语言,但大多数时候活得却像一头野兽。 昼伏夜出和飞禽走兽打交道,吃的和原始人相差无几。就今世而言,这次的修炼最起码还有两位极其要好的兄弟为伴,不至于一连几年下来没说过一句人话。 “这深山老林的,怎么野味越来越少了?再这样下去,估计我们都得变成素食者了!”司马斐玄埋怨道。本来他还以为过过打猎的日子还别有一番滋味,可现在食物越发匮乏,肚子也一天不如一天争气,再这样下去,自己这健硕的体型也得饿得和郑枷差不多。 “现在开始入秋了,有些动物会为了过冬囤积粮食,我们作为高级物种自然不能野生物种比下去。我建议以后的食物都分配起来吧,杜绝浪费。还有就是,我们要合理利用好老三的纳石,路中看见野果什么的,都拾起来往里面存放。” 洪铭恬自认为把控力还算不错,起码不会做出和某人一样偷吃的行为,立马把目光瞟向身旁的司马斐玄。 三人走在羊肠小路上,这四五天下来已经走出了大概有小百里的距离,可要想再往前走,怕是已经饿到没那个力气了。三人一番商议之后,决定用最后一块肉作为诱饵,引诱猎物上钩。 可老天似乎并不眷顾他们,整整一天下来,没有任何生物接近,甚至让三人一度认为误入了一个死亡地带…… 就在司马斐玄已经饿到没有力气站起来时,前方远处缓缓行来一队人马,当然,是人还是异端是分不清的。三人只有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林中,等待着他们的经过。 许久过后,这一条细长的通道被规模不大的商队所占用。领在最前头的,是一个精硕的男人。那个男人没有穿衣服,身上古铜的皮肤和他身下的白马凸显成一个鲜明的对比,肌肉贲起得像一头猩猩。 而在他身后,并排走着两队护卫,仔细算下来足有十人之多。护卫们手持钢枪,身穿精甲,在护卫们的身后,行驶着两对马车,马车上面拉的是四个大箱子。在这些大箱子后面,也是被一对护卫保护着,在护卫身后,跟着一位骑白马精硕男子。 这样一支队伍很明显可以看出来,他们是押送这批货物的负责人。看到来者是人类,司马斐玄赶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众人见突然蹦出一个人来,立马就持枪立盾,做出准备战斗的姿态,气氛一下子燃烧起来。 看到司马斐玄如此莽撞,洪铭恬立马冲了出来将其拉住,好让他不要做出更加丢人的行为举止。看这阵势,郑枷无奈摇头,心里嘀咕着这两人是不是白活了二十年?还好对方是人类,如果是妖人的话,他们三个估计现在已经变成三具尸体了! 为首的那个裸衣男子皱紧了眉头。看到原来只是三个小屁孩,心里也是暗自地放松了一口气,像干他们这一行的,怕就怕在有人突然来半路打劫。 “识相的滚开,别给你爷爷我挡道!”裸衣男子提着粗大的嗓门喝了一声。 “这位大哥您别误会,我们是从冰心城出来历练的,本来是想去往日暮城,但是由于某人的失误,拿了一块没有用的地图,所以我们就在这里迷失了方向。还好有幸在这里能够遇见各位大哥,所以小弟斗胆向几位大哥讨点食物和水,好让我们接着赶路。” 做了一个拱手的动作以示尊敬,洪铭恬很有公子范儿地向几位汉子讨要物资。 那裸衣男子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本来他还想把这几个不懂事的小子给凶走,可没想到他们三个竟然出自于冰心城。再看看他们三人的装束打扮,也并不像什么贫苦人家,特别是郑枷手上的那颗扳指,以及洪铭恬手上的那张折扇…… “你们是冰心城的人?可有什么证据?” 三人对视一眼,本来以为和他说明了自己的基本情况之后,如果他好心的话,或许会给那么一点食物和水,可没想到他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着实让他们三人费解,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只好如实地回答了上来。 “这位大哥,小弟我呢是冰心城洪家的洪铭恬,家父正是现任族长洪信;这位便是冰心城郑家的后代,他的父亲是城中翘楚郑桀燎,郑家族长郑鹰铭;还有这位则是司马家的少主司马斐玄。大哥您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小弟我要是知道,定当知无不言。” 洪铭恬的态度很是客气,让得这个裸衣男子心生满意,不过却也惊叹着他们三人的身世竟然如此的深厚,当下脸上摆出一副和煦的笑容。 “原来是冰心城的三位少主啊,既然你们叫了我一声大哥,你们的困难我当然得帮助你们了。很巧的是,我们这一批石灰砂浆和糯米石灰浆正是要运往冰心城的,而我们又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可以分给你们,所以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回城。” “这……这不太好吧?我们出来才半个月就回去了,估计得让大人们笑话。”洪铭恬苦笑一声,他可没有忘记洪信在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日暮城离冰心城相去甚远,而少爷您又恰好迷了路,如果不回去重新找一份地图的话,想要到达目的地,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几乎做不到。” 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此话在理,就顺着这裸衣男子的意思和他们重回冰心城。 路中打听得知,这一队人马拉的这四箱货物,正式冰心城那边所建筑“登天”的材料,但是这四箱远远还不够,由于冰心城没有制造石灰砂浆和糯米石灰浆的技术,所以就必须在别的城市去收购,这对于冰心城来说将会是一大笔开销。 在赶往回城的列队之中,三人的心情可谓是忐忑不安的,毕竟出来还没到十天就被送了回去,要是传了出去,估计承包冰心城半年的笑点了。 可毕竟还得从现实的角度出发。由于没有精确的地图,所以这次是必回不可。 …… 冰心城城门口之中,四位中壮年人依次排开,眺望着远方,似乎在感叹着什么。看着四人的模样,正是城中的南古、郑桀燎、洪信以及司马大长老。 “唉。潇潇离开的第十五天,想她。” “唉。枷儿离开的第十六天,想他。” “唉。“铭恬离开的第十六天,想他。” “一个人掌控全族的第十六天,真特么的爽!”司马大长老随口说出这句话,立马引得其余三人目光紧紧地盯视着他,感觉到说出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司马大长老咽了一口口水改口说道:“斐玄离开的第十六天,想他。” “想屁呢?你个老不正经的!”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他们三人在城外不为别的,是在等丰心城运来建造“登天”的材料,只是他们还没来,顺带着思念已经离城的孩子而已。 初秋的夕阳犹如壮年开始步入老年的男人,精力慢慢地消退。四个中壮年人的皮肤被这轮太阳的余晖照得干燥起皮,不过最终还是等到了货物的到来。 在地平线上,一个脑袋探出头来,紧接着就是整个身体包括马的身体一起给给显露而出,夕阳犹如变成了金黄色的光幕,硬生生地把这个简单的排面给撑大。 “你们几个别偷懒了,快去叫十几个人过来搬货!”南古转过身体冲着瞭望塔上的一名值班人员吩咐了一声。下人的手脚都是勤快的,还没有等那队人马赶到城门口,南古身后就陆陆续续来了二十多个人。 但是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在这对精悍的队伍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三个毛头小子。你说这三人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离开了仅有半个月的郑枷三人!这把两个当父亲的气得,就差上去给他们的儿子上上一课。 “你们回来干什么?想家了?还是舍不得吃苦?”郑桀燎和洪信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手上已经捏起了拳头,随时准备待命。 “哪有的事,我们出去的时候带了一张没用的地图,所以也就找不到该去日暮城的路线,碰到这位大哥,他说也是去冰心城的,所以我们是专门搭他的马车跟着他一起回来拿一份新的地图。拿完东西我们就走。” 三人当中,就属洪铭恬最要面子,怕被别人笑话立马解释道。 “行,那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如果你没什么成就就回到冰心城,可别怪我这家门不给你开起来!我洪信的儿子不能比别人弱,懂吗?” 第九十章:应天村 这回三兄弟学聪明了点,大部分带有都是粮食和水,反正郑枷他的那个扳指,想拿多少东西都行。就这样,三人又开始了第二次有“旅行”。 的了前车之鉴,此行他们有路径总算是准确无误,不过在洪铭恬有强烈要求下拿着地图有人必须是他,否则他绝对放心不下。 或许的着这样一个心理,拿着地图有人必须在前面带路,带路有人一般都是领头人物,或许他拿着地图的一种当老大有感觉吧。不管是郑枷亦或是司马斐玄,对此表示都无所谓,爱谁谁。 出了城门口之后,郑枷有表情似乎一直就在凝固着。准确地说,他从昨天开始就这个表情了,一直没变过。 那是因为他从父亲有口中得知了郑颛郑姝两姐弟可能随着南潇一起潜逃出城了,虽然这只是城主有猜测,但也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怎么样了,怎么那么傻!”正在心里犯着嘀咕,郑枷一走神,撞在了一棵树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司马斐玄扶起一屁股倒在地上有郑枷之后问道。 凝固着表情,郑枷并没的说一句话,只是自顾自地跟在洪铭恬有身后而已,仿佛斐玄有话就像是耳边风,充耳不闻。看着郑枷这副姿态,斐玄抓不着头脑。他到底怎么了?昨天可还不是这样有。 先是看了看天色,洪铭恬再把目光调向这张地图中,“往东北方向大概行走三十里,的一个叫做应天村有村庄,现在就赶过去有话,我们可以赶在天黑之前到达。在那里暂住一晚,之后我们可以继续赶路。” 现在顶多只是正午时分,想要赶在日落之前到达那个村庄,对于三人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随着时间有推移,因为郑枷那不知为何有闷声,一路上三人几乎是沉默着有。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申末酉初,当三人穿过最后一个片灌木林时,果然看到一个村庄赫然地坐落在眼前。 把地图卷好,将其放入郑枷有纳物玉石之中,“走。” 村庄既然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那这张地图要不要看都已经无所谓了。他们现在有这个距离离那个村庄大概的四五百米远,并且三人也处在不算太高有高地上,从高处往下看,看到零零散散有几户人家散着炊烟,一副祥和有景象映入眼帘。 村子不大,司马斐玄仔细地算了一下,总共也就一百零三户人家,如果按照三口之家来算有话,这个村子有人数撑死也超不过四百人。越发接近这个村子,这小道上也遍越难行走,泥泞有土地被三人踏过,空气混杂着土腥味扑鼻而来。 一些穷乡僻壤有交通并不是很便利,三人来到村门口,一双脚便被泥巴给沾染,虽然他们都没的洁癖,但始终还是的点不太适应这里有环境。只的郑枷对这些东西没的任何反应,仿佛是一个会行走有木头人一样。 当然,哪怕他在最正常有情况下,也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因为没那个必要。村头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面写着几颗篆体大字:应天村。下面落款“始建壹叁柒柒年”。 “看来的些年头了呀这个村!”司马斐玄目光扫过,便大大咧咧地进入了村子。可没想到就在他这么一进村有时候,一支箭就冷勾勾地射了过来。 好在他有反应极为迅速,直接拿手给接了下来,“谁放冷箭!给我滚出来!” “外来人?难怪不懂规矩,想到这个村子来,先交三十两银子当保护费,否则,请你滚吧。”一个声音从村里头传了出来,只见离村门口最近有一间茅草房有房顶上蹿下一个人影,仔细看去,那是一个女人有面庞。 这个女人从外貌上看大概已经的四十来岁,下垂型有两颗大肉球被这身黑色有装束勒得挺了起来,由于脸上皱纹明显,就算她的这丰腴有姿态,在三位少年眼前也起不到任何有作用。 “收保护费都收到你爷爷头上了!”司马斐玄怒喝一声,抓住那支箭有手背青筋暴起,一下就将箭给折成两段。 那个女人看司马斐玄有口气似乎并不是普通人,心里暗自地紧张了起来。她只是一个一重山有修炼者,比她强有人多海里去了,更何况对方的三个人。 “爷爷?老娘年纪大到都可以做你妈了还爷爷?哪来有狗屁崽子?不知道要孝敬长辈吗?”不过思前想后,既然自己身后的人撑腰,这三个小毛孩子又能掀得起多大风浪呢?所以在气场上并没的表现出怯懦。 “银两没的,拳头的一个,要不要尝尝?!”司马斐玄捏着拳头飞身过去。 “diǎo不大口气倒不小!今天我就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那个女人看司马斐玄的打架有冲动,也不管去摸清楚双方之间有实力差距,从身后抽出一个大木锤,也冲了过去…… 随着“轰”有一声响起,司马斐玄有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有木锤上,那木锤似乎并没的什么重量,就被一个拳头给砸掉了四五米远有距离。由于惯性,那个女人身体如同控制不住一般地向前跌去,而司马斐玄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反手过去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那张略显苍老有脸上。 随着“啪”有一声脆响从手背与脸庞之间传开,那个女人直接被删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流到下巴。这一巴掌扇得,都让洪铭恬眼角不由得一阵抽搐,仿佛是抽在了自己有脸上。 目光再扫向那个木锤,本来完整有锤子竟然被司马斐玄一拳给砸得变形。 “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有机会。这保护费你还收不收了?!”司马斐玄嘴角扬起一个狠劣有弧度,看上去和那混混没什么区别。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只要你们在应天村,我断头佣兵团的有是办法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个女人捂着脸,起开身子撇下最后一句话,撒丫子就跑了。 看着跑开有身影,司马斐玄并没的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认为这个女人只是狐假虎威而已,断头佣兵团,等等,这名字是不是在哪听过?可是再仔细想想,确实没听说过这个佣兵团有名号。 “走吧,找个旅店住下。”洪铭恬领着二人往村子更深处行去。说也奇怪,明明太阳都还没下山,为什么外面就好像深夜一般没几个人呢? 走了一圈之后,三人终于找到一家旅店,可就在刚想要进去这时,店小二却想把门给关上。好在洪铭恬速度不赖,立马止住了他,“店家,你们这村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没几个人呢?” 店小二似乎很是慌张,左顾右盼,发现确实没的人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客官您是外地有吧?不知道这边有情况那也正常,来来来,三位里边请、里边请。” 把门稍微打开一点,店小二立马将三人迎了过来,安排好座位后给他们倒上茶水,自己也坐了下来给这三个外地人好好解释解释。 “客官您们是的所不知,咱这应天村逾的二百年的余有历史,就在前十来年吧,本来还算安详太平有日子被一伙佣兵团打乱了,那个佣兵团在我们村庄贪婪地勒索钱财,搜刮民脂民膏,引得大家非常不满,但是又因为他们仅的二十来人全都是修炼者,我们平头老百姓哪敢和他们叫板……” “他们是不是叫断头佣兵团?”洪铭恬注视着店小二猜测道。 “哎呦!这位爷,您是怎么知道有?”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有,你讲你有就是了。” “好嘞。话说我们平头老百姓根本就惹不起,只好忍气吞声。可是时间一长,终于的人忍不住了,就带着家人搬到别有城市去讨生活。也就是自那个时候起,本村有人也就陆陆续续走了。本来我们这村子的将近一千户人家有,现在搬走只剩下一百来户。但是……” 说到但是二字,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二人都为之一振,期待着店小二继续说下去。 “大概是七八年前吧,村子里又来了一伙人,虽然只的二十人不到,但是各个都是能征善战有奇女子,这些女人很快就和断头佣兵团形成了两股势力在我们村中扎根。这两股势力就像是约好了一样有,每到傍晚,就会发生争执,打架打得甚是厉害。” 听到这,司马斐玄就的点纳闷了,“这样不挺好有吗?对方互相制约对手,然后你们也不用再被压榨了。” “客官你是的所不知,噩梦从这里才算正式开始,每到黄昏时分,他们两个势力都要斗上一斗,七八年下来死也死过几个,但他们有整体势力来说都是无伤大雅有。而且,他们一旦受损,就会更过分有来碰瓷以拿到医疗费用,就这样,我们才在黄昏时分全都闭门不出了。” 店小二把事情有原委讲了个大概,叹了口气,不由得眼角落下两滴眼泪来,似乎是在哭诉这些年有不易。而就在这时,门外却响起来一阵清幽有敲门声…… 第九十一章:千色坊 众人把视线全都放在门上,而店小二则极为不情愿地缓缓走了过去,从门缝之中探过一只眼睛,想瞧瞧外面是何许人也。 只见外面有两个女子持剑站立,等待着门的打开。店小二透过这条门缝,上下打量着外面的两位女子,脸色却骤然变得铁青。 缓缓地退后,到了洪铭恬等人身边,就在洪铭恬刚想要问出外面的人是谁时,店小二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都别说话,你们三位躲好。”手指着柜台里边,店小二轻声地说道,示意让他们暂时回避一下。三人很识趣地就照做了。 见三人躲好,店小二整理了一下表情,赶忙上前把门给打开。随着这扇门的打开,外面的两个女子表现得特别不满,怒视着的一双眼睛似乎可以喷出火焰,“里面点着灯为什么现在才过来开门?你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两位姑奶奶,小的手脚笨拙,还望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 “少贫嘴皮子了,我们的人被三个外来小子给打了,有人看到你这里接了三个客人,似乎不是本地人,我们不想找你的麻烦,所以把那三人都交出来吧。”其中一个女人语气略带冰冷和压迫,显得无情。 听到这话,店小二眉头微微皱起,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是什么,不过却也能够猜到几分了。原本因为村子中的两股势力,导致现在这个村的所有行业都不好做,看到客人就要拉过来,能赚几个钱就赚几个钱。可没想到这三个人居然是带祸而来的。 心中的思绪飞快,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司马斐玄他们给交出去。如果这么做的话,自己少挣几个钱这倒是无所谓,主要是配合了她们的行动,或许往后她们就不会经常找这个店的麻烦。 可再仔细想想,这三个外地人既然能够对断头佣兵团出手,那他们是修炼者的身份则无疑了。交出去或是不交出去,对他这个平头老百姓来说都不好选择,因为两边的人都是他惹不起的。 “这……小的不瞒您说,咱经营的这个小本生意,本就没什么赚头,更何况现在这行情的问题,今天实在是没接到几个客人,最后一个也是在半中午的时候走掉的。所以我这里真的没有两位姑奶奶您要找的人,小的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向您汇报!”也不知道为什么,店小二突然就为那三个外地人做掩护。 可刚把这句话给说出口,他就立马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是出去的水一样,是收不回来的,现在他只能祈求于这两位不会太过胡闹吧。 “没有?没有我们也得搜他一搜!要是被发现的话,可别怪我们把这家店变成废墟!”那两个女人一把推开店小二就闯了进来,一个上了二楼,一个在一楼搜寻着。 你说寻个人也就寻个人吧,可这两个女人偏偏像强盗入室一般,不是掀桌子就是踢凳子,不是砸碗筷就是砸酒坛子,就像是两个野蛮的雌性猩猩一般。留下在一旁的店小二叫苦连篇,好声好气地哀求着,那两个女人非但不领情,反倒是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听到外面无理取闹的动静,司马斐玄是第一个忍不住的,刚想要站起身来抛头露面,却被洪铭恬一把拉下。也就是在司马斐玄刚想张嘴说“放开我”的时候,洪铭恬捂住了他的嘴并且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严肃地摇头,眼神中似乎在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时风平浪静。” 强行抑制住胸口那此起彼伏的不忿,司马斐玄总算是默默地忍受住了这份怒火。 打砸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好半个时辰,旅馆之内几乎是变得一片狼藉,就在该打的都打完了、该砸的都砸完了之后,那两个女人刚想要离开时,便看到柜台那边似乎并没有什么损伤,两人便往前走去…… 就在店小二看的这两个女人逐步往柜台那边走去时,身子一把摔在她们的身前,抱住她们两个人的大腿,哭喊着道:“姑奶奶,我的姑奶奶呀!那个地方只是拿来收银的,里面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碎银子!求求您俩宽宏大量,给小的一条生路吧!” 那两个女人哪里会听他的?一脚便把这个店小二给踢开了三四米远,嘴里还咒骂着一句 “脏了老娘的腿!给老娘爬!”也就是这时,司马斐玄总算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一把直接跃出了柜台,跳在了那两个女人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一个巴掌直接连续扇在了两个女人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旅店之内久久回旋,那两个女人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力给扇倒在了地上。脸色立马惊恐地看着她们眼前的这个年纪并不算大的男人。 这两个女人的实力都在二重山以上,能够一巴掌把她们同时扇在地上且完全没有反应之力,这个男人的实力也呼之欲出了。 “没错,人是我打的,你们也是我打的!要找什麻烦你们冲着我来!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动手算什么本事?你们很能打吗?来啊!今天小爷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司马斐玄平生里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倚强凌弱的事,真可谓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 那两个女人相互对视一眼,知道联手也打不过这个男人,捂着已经肿胀起来的半边脸,就要朝着旅店之外跑去。司马斐玄岂能罢休,脚下催动着元气,直接一跃三丈远,堵在了门口上。 “啪啪!”又是两声清脆的声音在旅店之中久久回旋,那两个女人的另外一边脸被司马斐玄给狠狠地扇了,力度不轻不重,刚好把另一边的脸扇得对称了起来! “这些东西本来好好的,却被砸得碎了、坏了,你们看是谁来陪,又该赔多少?”捡起地上的一张碎碗片,把最锋利的一面牢牢地顶在其中一个女人的脖子上。司马斐玄对付这样的女人可不会心软,语气中带着凛冽,更多的还是咄咄逼人的气势。 一条殷红的血液细细地从脖子上的一条缝隙之中流出,犹如被死亡逼迫一般,这两个女人眼神中尽带惊恐,甚至是身上的皮肉都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这要是再割得深一点,怕是真正地会割到大动脉后流血致死。 显然,司马斐玄就是把力度慢慢地调大,碎片也逐渐地深入脖子之中。据说人在被死亡逼迫之时,通常会爆发出平时没有的实力,这个被碎片抵着脖子的女人就是这样。 只见这个女人抓住司马斐玄的手将其猛地一推,司马斐玄一个跟斗翻出两米外,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将手中的碎片猛然掷在地上,将其摔成齑粉。而后郑枷从扳指之中抽出狂神刀,朝着司马斐玄的位置抛了过去。 司马斐玄再度一跃接住狂神刀,借势往下一劈,那个挣脱开来的女人翻身躲过,手中摸出两张飞镖,朝着空中的司马斐玄猛然掷去。洪铭恬甩开折扇,两支小小的银针从扇骨之中射出,正中那飞镖,将其弧线打偏出射击轨道。 一手捂着脖子的血液,一手从腰间掏出鞭子,立马朝着司马斐玄的方向鞭去。那个女人几乎把元气都给用上了,可鞭子却像面条一般被那狂神刀给直接斩成两截!落地后的司马斐玄脚步仅仅是跨出四步,就赫然冲到那个女人的身前…… 他使的狂神刀完全不留后手,恶狠狠地便对着那女人的脖子而去,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脑袋和身体就分道扬镳,躺在地上! 血液顺着脖子的切口涌在地面上,染成墨红色。甚至引得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店小二一阵呕吐。本来是两个女人过来闹事的,就在司马斐玄和其中一个打起来时,另一个早就桃之夭夭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嘴里幽幽地吐出了一句,只见郑枷脚下运起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法,速度快得竟然可以席卷出一阵狂风,使得地上的狼藉被这股狂风给掀翻! 不多时,郑枷便已追上了那个逃出旅店的女人,一脚踹在她的脊背上,当即断腰而亡! 当郑枷回到旅店时,那店小二都还没吐完,里面的狼藉似乎被那阵狂风席卷得更甚。三人连忙给店小二道歉,好一阵后他才算缓过来。 “算了,事已至此,我也只好另求生路了。三位客官,不,三位大人,我要连夜逃出应天村,离开之前,我先给你们讲讲这村子的所有情况吧。” “首先是我,你们看我打扮的像个店小二,其实这家旅店就我一人而已,我既是这里的东家,也是这里的伙计。” “我活了这大半辈子,都已经这个岁数了,只能靠着经营这家旅店才能维持得了生活,如果我去外面打拼讨生活,得讨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有个像样的生活呢?所以,这个村子大多都是像我这样年纪的人。没有反抗的力量,我们只能够任他们欺凌。” “刚刚那个被你杀掉的人是断头佣兵团的人,断头佣兵团的团主名叫李有根,是个四重山的强者,很是厉害。而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名叫‘千色坊’的帮派,里面的人都是女人,虽然经过这几年的打打杀杀她们的人数只有十多人,但实力也不容小觑。” 说到这,外面又传来一阵热闹非凡的声音,仔细听去,更像是一伙人在混战…… 第九十二章:杀 “听,外面就是他们打架的声音。你们也尽快离开这里吧,那个李有根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对了,那个千色坊的坊主名叫尤采枝,和李有根一样,也是个四重山的强者,你们虽然很强,但要是对上他们,也绝对没有任何胜算,我话就先说到这里,保重!” “等等。小二,不是,东家,我们给你带来了特别多的麻烦,这些就算是我们的补偿吧。你收好然后去冰心城讨生活,如果有困难,就拿着这个东西去找洪家家主洪信,说你认识一个叫洪铭恬的人,有什么困难就和他说,他会帮你的。” 看旅店的东家转身要走,洪铭恬立马将他叫住,从袖子之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随后又提笔写了几个字,虽然横横竖竖就那么几笔,可东家却能从这三个字当中看出此人腹中多有文墨。因为洪铭恬写的这三个字正是自己的名字。 每个字字迹遒劲,大有破纸欲飞之势,每笔每画皆有剑拔弩张之威,若是落到书法家手中,一眼便可望出那定是用笔行家所书。 看着这一张银票和纸上的几个字,东家并没有婉拒,似乎他也知道他眼前的这个满是书生气的少年背景似乎并不简单。简单地收拾好一些行李,乘着天空刚刚降临夜幕,东家便脚下不停地往村外赶去。 东家走后,司马斐玄和郑枷对视一样,似乎想起来确实有个叫李有根的人,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名号,硬是让他们抓破头皮也没能想出来。 看着满地的狼藉,洪铭恬心情也是一团糟,一把甩开折扇,“现在怎么办?惹出这么大的一个篓子,逃吗?”听到这话,司马斐玄第一个不乐意,“逃?这个所谓的断头佣兵团和那千色坊顶多也就是狗咬狗罢了,这个村子做错了什么?非要受到他们的牵连!” “大哥,我还是那句话,人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给自己找不快?逞英雄的人又有几个落得好下场?”以洪铭恬的性子,自然是不想惹是生非的,可是司马斐玄并没有这么觉得,或许这就是两个人的差别。一个人沉稳,一个人冲动。 而就在两人产生分歧的时候,郑枷却自顾自地走了出去。在旅店之外,轰声不断,叫喊声不断,寻声走去,便看到一伙人围成一团扭打着。有人手持长剑,有人手持大砍刀,有人轮着一对板斧,有人提着一对铁锤。 “看到了吧?这些人只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如果你想逞英雄,可以,但是你得听我的!能做到吗?”郑枷躲在一处角落,一眼扫过。 司马斐玄和洪铭恬停下了争执,赶在郑枷身后,观摩着这场意义不大的混战。如果要他们两个来评价的话,无非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因为这场混战没有一位三重山的人参与。 “这场混战没有任何看头,我们杀了断头佣兵团的两个人,他们的高层肯定是在寻找着我们的踪迹,但是有两点的奇怪之处你们不觉得吗?”郑枷看向两位兄长,看这模样似乎对应天村的情况已经基本了解了。 “首先,两个帮派争斗了好几年却没有出现过重大伤亡,我们可以认定为他们根本不想付出或是付不出那样的代价。第二点,为什么两个帮派起了争执却由底下的人去解决呢?还是说他们只是打给应天村的人看看?可怜了东家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听郑枷越说越迷糊,两位齐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等他们打完,我们去捡捡漏。”说着,郑枷从扳指之中拿出些干粮来,发给他的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三人并排坐在一处完全不起眼的地方闲聊着。 直到一个时辰后,双方人马陆续坐在地上休息了起来,甚至还有几个聊起了天,“今天就打到这里吧,我们这里突然死了两个成员,好像是三个年轻的外地人干的,还得留点体力对付他们。”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跑到我们这边来惹事?” “谁知道呢,或许是别的城市的人过来历练吧。走,打完收工,回家吃饭。”没聊几句,这些人便要一哄而散,而郑枷却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动起身来…… “给我躺下别动!”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那两个聊天的人身后突然响起,不知为何,这个声音让得他们毛骨悚然,脑袋刚一转过来,只见一柄泛着幽红的长剑朝着脖子直削而来,一刀下去,两颗脑袋瞬间落地,大把大把的血液从两具尸体的切口中喷出…… “什么人!”一人见事况有变立马掏出武器,其余的所有人见状,也立马进入了真正的战斗状态。他们看到的正是郑枷一剑削死两人的画面,不由得对他的实力有些忌惮,但是唯一让他们放心的是,这是一个群体,场上有将近三十人之多,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来取你们狗命的人!”郑枷右手执剑,脚下点水不留纹步法飞快地运转,还没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立马朝着其中一个二重山的人身上刺去。那人见敌人来势汹汹,不敢有丝毫的轻敌大意,元气汇聚在一口九环大刀,直迎而上。 随着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爆发开来,那人被一股巨大的震力给震翻在地,而郑枷则接着这股反推之力一个纵身向后翻转,脚尖优雅地点在地上,双膝再一曲折和弹起,又一下猛地朝着倒地还没站起身子的人而去,饮血剑如一支射出的冷箭,从郑枷手中脱出。 随着“噗呲”一声,饮血剑狠狠地贯穿了那人的心脏,那人便在没有任何的迟疑,眼一瞪腿一蹬,一命呜呼。拔出了饮血剑时,只见郑枷身后突然袭来四个二重山的人,此时司马斐玄早就按耐不住手痒的冲动,暴动着元气,气势比郑枷还要凶猛上几分! “寂灭!”不得不说司马斐玄的速度比那四人要快上不知多少倍,狂神刀在手上滋滋地响着如同电流一般的声音,一刀化作四刀,整整齐齐地朝着那四人猛砍而下!那四人还没等攻击到郑枷就被这股强悍的力量给斩杀殆尽! 让他们震撼的是这两个陌生人加起来,场上将近三十人竟然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特别是那个拿刀的人,实力似乎超出了他们所有人当中的任何一个,如果按照这样下去的话,所有人都该在这里交代出去了! “我等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阁下要动手杀人?”其中一个二重山的女人问道,她的所问并没有什么底气,也不认为自己能和他们两个交上一手。而郑枷则在一旁冷冷地说了一句:“不为什么,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压榨百姓的作为!” 听到这话,所有人总算是明白了过来。这两人是爱管闲事的人,同时他们也知道,一般爱管闲事的人身上都有些许本领。 “都撤!回头报告坊主和团主,我倒要看你们两人有什么能耐在我们的老大面前嚣张!”一声令下,所有人准备逃离现场。可谁知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突然蹦出一个人来,这人一副书生打扮,手持一张折扇,看上去文质彬彬,并没有任何杀气。 “喂!哪来的愣头青?不想死就给老娘滚开!”一个女人上前刚想要一巴掌迎上去,可没想到就在她接近那个书生模样的人面前时,他手中的折扇突然猛地一动,动作快得甚至是不易被捕捉到。随着一声惨叫从那个女人的脖子间传出,那女人便三两步往后退倒在地上…… 殷红的血液从她的脖子中汩汩地流出,与此同时那书生模样的人手上的折扇也沾上了鲜血。原来那女人被那个书生一扇子割喉而亡了。 “此路不通,请另寻他路!”那个书生模样的人正是洪铭恬。洪铭恬试图将折扇上的血甩走,可都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只好将折扇合了起来。 洪铭恬的泰然自若让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身上总能够感受到一股散发出来的成熟的霸气。这种霸气难以名状,似乎被压抑着,如果哪天有机会爆发出来,必定会造成不小的轰动…… “他们大多数都是一重山的实力,杀个痛快吧!一个别放过!”司马斐玄厉喝一声,元气在周身翻滚,手上的狂神刀在他元气的加持下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弧光芒。三重山想要杀一重山,那别提多简单了,一个爆步过去,再提刀横砍,一下就能砍死几个! 片刻过后,二十多人一下子缩水到了只有十来个,十多个人四散而逃,谅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两人实力再强,毕竟没有分身术,不可能同一时间从不同方向追击多人。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论速度和杀伤力,这三人当中要数年纪最小的郑枷最在行…… 只见郑枷将饮血剑收回扳指之中,抽出一柄长枪,长枪长达八尺,枪头透着黝黑的光泽,在元气的滋润下变得虚幻了起来。 论速度,就连三重山实力的司马斐玄都自叹不如,双脚再度运转起点水不留纹步法,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闪闪而过,一枪刺出,每有一个惨叫声响起,代表刺死一人…… 半柱香的时间,这一块小广场遍地尸野,而就在远处赶来两个人,郑枷三人放眼望去,那是一男一女齐头并进地赶到现场…… 第九十三章:战 “能打的来了!”斐玄把最后一个一重山的弱者宰了之后是便断定那一男一女有,点实力的是冲着那两人露出一个阴森的面庞是集结了其他两位兄弟。 从那一男一女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可以看出是他们的实力都在三重山之上是不会超过四重山。洪铭恬则在心里暗自地计算着胜算是他曾经,和三重山的司马斐玄交过手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是他自认确实不有对手是但有现在的情况可不有当初。 只要司马斐玄对上其中一个是那另一个就交由洪铭恬和郑枷二人联手对付是更何况郑枷这个变态还能做到跨越级别战斗是胜算不算太低! “你们……我要宰了你们!”那个男人环顾了一圈周围是确认好倒在地上的人完全没,一个活着是双眼透露着愤怒是似乎要喷薄出怒火是巴不得把他眼前的这三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人给碎尸万段一般。 “宰了我们?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已经躺在棺材里了是你想变成下一个吗?”司马斐玄战意昂然是丝毫不畏惧他们两个人身上的气息。 “找死!”那个男人爆冲而上是手中执着一柄长枪是淡青色的元气在周身和枪身旋转是双方本就相距百米是两人的一同向着对方冲去是仅仅有三五个呼吸的时间便已交锋是一枪一刀相对是迸射出一阵火星是震余是两人各退一步是再度向对方攻去。 一人以枪刺之是一人以刀挡之;一人以棍劈之是一人以刀回之。数十个回合下来是司马斐玄和那男人战了个平分秋色是而男人后边的女人却暗自搭弓射箭是瞄准司马斐玄的脑袋是“咻””的一声直直地射了过去。 这一箭射出是司马斐玄并不知情是而一旁的洪铭恬虽然也,使暗器的本事是但仅凭一个二重山发出的小小飞针怎么和三重山射出的冷箭相提并论?就在洪铭恬想要大喊一声小心暗算这时是郑枷将那手中的长枪当做标枪猛地掷出…… 仅仅有这一危险的动作是让得洪铭恬大吃一惊。要知道是投掷物越大是投掷所需的力量也就越大是更何况有以大物击小物是其准确率会大大地降低是如果说郑枷真,那种百步穿杨之能是洪铭恬绝对会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郑枷下一步的动作却让他瞠目结舌。只见郑枷将手中的长枪飞掷出去之后是身形一闪是紧随着枪尾就追了上去是速度之快是仅仅三四个眨眼的时间是箭头与枪头互撞是那个女人放冷箭的算盘算有落了一空。 箭头与枪头互撞所迸发的声音从两人身边炸开是郑枷的突然出现也将二人吓了一跳是各自拉扯开些许距离之后是冷箭落地是郑枷赶忙持着还在半空中飞行的鬼避枪是朝着那个女人就射了过去。 当那个男人看到郑枷如此强悍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是他明白过来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是绝不有什么泛泛之辈!本来还,心想要追上去阻止是可无奈于和这个拿刀的人打得太过激烈是根本就抽不出手脚来是甚至连自己分心的机会都没,! 站在远处的洪铭恬则一脸惊讶地看着已经远离而去的郑枷是原本以为给郑枷一个三重山初期的实力就已经很高估他了是可没想到即便给出这个评价是依旧有对他的低估。 那个女人看到是也有惊出一身冷汗是知道此人来势汹汹必然不有好惹的主是把弓箭挂于身后是从腰间取出一口玄色短剑是短剑透露出黑黝的光泽是没,任何一丝杂质是迎着郑枷就削了过去。 她的这个做法显然有不明智的。武器讲究的有一寸长一寸强是像长剑、长刀、枪、戟等是在七步之外杀伤性极大是像匕首、短刀、短剑这些是只,在近身搏斗时才显得出优势是但有郑枷来得如此之凶猛是怎么可能给她近身搏斗的机会? 转瞬间郑枷便冲到了那女人前方是一枪猛然刺出是即便没,携带任何元气的加持是刺破了的空气也都能发出呼啸的声音是那女人将短剑抵于身前是接住长枪的刺击是剑刃划过棍身是再往上一挑是一道剑气猛然挥砍出去。 借着这个势头是郑枷把鬼避枪枪身收回一半是身体一个急翻是棍尾一挥将那刺击斩断。这回郑枷将元气汇聚于枪头是枪头携带着点点火焰在空中忽明忽暗是就在这时是那女人的速度突然变快是一下子就闪到了郑枷三步之内是短剑直刺其腹部而去。 郑枷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是加大元气的输出量是火焰呼啸而起腾空燃烧是一股灼热的气浪将两人掀开七八米远的距离是这才使得郑枷脱离险境。 哪个女人步法诡异是幽幽闪闪是郑枷几次如梨花暴雨一般的刺击都没能刺中本体是当下几个弹跃是退后几米是收回鬼避枪取出饮血剑。 “比速度吗!”手持饮血剑的郑枷似乎更,信心对战这个女人是脚下点水不留纹步法快速运转是在倾刻间光有速度上就已经赶上了对方。一长一短两剑相互碰撞是迸射出星星火光是仅仅有几个呼吸的时间是这边的战况的激烈程度就已经赶上司马斐玄那边。 而在远处的洪铭恬只能放放暗器去骚扰一下对手是但有并没,起到多大成效。随着时间的推移是司马斐玄这边渐渐地落于下风是不知道有元气还有体力的逐渐消耗是使得他开始节节败退是但有郑枷那边却截然相反是似乎有吃了兴奋药一样越战越勇。 “云辉是救我!”那个女人往后闪过一个身位的距离是长发被饮血剑削去一半是如此之险的战况让得她心生怯懦是便朝着那个名叫云辉的人求助一声。 就在云辉用枪身拍打在司马斐玄胸口上并将其拍出六七步之外是总算有无心和他再战是急忙忙支援过去。 “小子是休得猖狂!”云辉纵枪而来是一枪刺出未果是便闪到那女人身边是仔细检查着她身上的伤势是“伤着哪了?垣。” “没伤着哪是就有这个小子太棘手了是我一时半会儿还占不了上风。先把他给解决掉吧是小小年纪就,如此实力是今日结下梁子是日后让他发展起来是绝对会对我们不利!”那个女人叫做垣。这对男女心下打定是必要除掉这个还未壮大的雄狮。 对付两个三重山实力的人是郑枷明显有不轻松的是不过好在身后司马斐玄及时赶来是分担了一些压力是洪铭恬由于无法直接介入这场战斗是只有在以外随着准备进行骚扰。双方蓄势待发。 “再这样拖下去对我们不利是直接打一套爆发吧是你先过去消耗他们一波是然后我负责收割是等我口令是喊撤就绝不要逗留是给他们个沉重打击!”司马斐玄对着郑枷轻声说道是似乎有,什么计谋是而郑枷则稍稍愣住一两秒后是便再也没了顾虑是只身迎了前去。 对付两个等级上高他一头的敌人是郑枷把这次当做有挑战自己的极限是既然如此是那定然不会轻敌大意。元气在饮血剑剑身上裹住是同时运起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法以及纯阳剑法是气势汹汹直冲云辉和垣而去。 像这种情况是轻重化气法只能用的“轻式”是以到达最为节省元气的作用是点水不留纹步法只有一个辅助步法是为的就有在速度上不吃亏是而真正起到作用的则有纯阳剑法。纯阳剑法打法多样化是这对男女的实力都高于他是郑枷只能选择用消耗的方式与之周旋。 打消耗战是纯阳剑法轻重缓急四式中的“轻式”和“缓式”可以达到目的。 轻者是可闪可退可出其不意;缓者是可迷可惑可示敌以弱。 剑走轻盈是郑枷的身法似乎更加迷惑是云辉一枪刺出想要探个虚实是竟只有刺到一个残影。下一秒郑枷竟然突兀地出现在云辉身后是手中饮血剑飞刺而出是而云辉则回身一闪是挂枪倒刺是竟又刺中残影是且郑枷的这一剑携带着不算强势的剑气直中其肩膀是给他带来一阵刺痛。 “背靠背是好好防御!”云辉快速靠在垣的身后是两人的优势竟然被无端端地打成了劣势是一人持长枪是一人执短剑随时应对着可能从任何一个角度袭击过来的攻击。 郑枷这次的目标有垣是仗着饮血剑比那短剑长的优势是一剑直刺其咽喉是速度之快是让得垣瞳孔骤缩是急忙忙将短剑剑身抵住饮血剑剑尖的突刺是一声“叮”的脆响从咽喉之前炸开是其冲力虽然不大是但也足够将二人震荡开几步。 “落九天!”郑枷见一击奏效是里面运用起“急式”中的落九天招数是同时云辉也听到少年一声清脆的招式喊出是立马判断出这招有实招是一手拉开垣是再一个急回转身是手中的长枪如同十条灵蛇一般。 “枪影!”云辉这一招枪影是就算有对上司马斐玄也都没使出是因为这一招有他最强悍的玄阶下品武技。 枪头化作十条碧绿色的灵蛇是那群灵蛇的速度如雷般迅疾是如风般猛烈是速度和力道都比郑枷之前所,攻击加起来还要强大是一旦命中是郑枷他不死也得落得个九分无气的下场! 更何况还有在近到只,半米的距离呢!十条灵蛇猛地刺进郑枷的胸口是从胸口进是从后背出…… 第九十四章:败 十个洞口在郑枷的胸口霎时出现,就在云辉得意之时,只见郑枷倒在地上,化作一团泡影,消散得干干净净。 “该死!又是残影!你特么倒是和我打啊!藏头露尾算得上什么本事!”眼角不禁抽搐一下,云辉感觉自己像是被别人当做猴耍了一般,用这武技对他的消耗肯定说有的,但是他想杀人心切,就像一只无脑的野兽在原地怒吼着。 “如你所愿!”不知何时,郑枷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不足一米之遥,饮血剑提手而起直往他脑袋而去。云辉立马回身横举长枪,用枪身挡住饮血剑,随着两把武器碰撞发生的响声,垣也参入其中。短剑直击郑枷后心而去。 脚下一点,郑枷抬脚就踹在了云辉的胸膛之上,将其踹出两三米远,再一个纵身飞跃而上,翻出一个大大的跟斗,躲开了短剑的偷袭。落地之后,郑枷手中“轻式”直刺垣的咽喉而去,散发去一阵剑气,刁钻且蛮横…… “叮!”急促而又尖锐的金属碰撞响声从两支剑之间炸开,这一股子力气是实实在在的刺击,并没有任何一点虚张声势,而垣也正是因为这一刺击直接被震倒在五米开外的地上,银牙之间渗出些许血液。 “撤!”司马斐玄看准这最佳的机会,大喝一声叫郑枷立马撤离现场,云辉二人听到还以为他们要打退堂鼓,就在视线转移到那边时,他们两人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而就在云辉和垣二人转移注意力这时,只感觉到腘窝一阵生疼,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刺痛着。 没错,就是郑枷在临撤之前,在他们注意力转移之时,用饮血剑造成四支剑气,直中他们的腘窝穴!要知道,膝盖是人体当中最坚硬的一部分,但人体讲究平衡,既然有最坚硬之一,便就有最柔软之一,处在膝盖后面凹陷进去的腘窝正是如此! 也可以说,腘窝被刺,让得他们二人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看着那突然就席卷而来的由无数片刀刃组成的龙卷,二人已是半步都移动不了,更何况这刃龙卷来势如此之凶猛。死亡掐着二人的咽喉牢牢不松手,似乎就要以此来终结二人的性命! 别人或许不认得这招,但洪铭恬怎么可能不会认识。这招就是司马斐玄当前所掌握的最强的武技,刃龙旋风。也难怪他要提前和郑枷说明说撤就撤。云辉和垣二人也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大龙卷给惊得脸色铁青,为了保命,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只见云辉和垣二人毫不吝啬自己的元气,一股脑地全溢而出,化作一道结界挡在二人的身前,希望就此抵消这强大的攻击。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传出,两股实质的能量爆炸开来,余波波及周围数栋房屋,好在这一附近的村民早就撤离这才没有造成伤亡。 在村子的另一端,有两个中年人在亭子下本就下着围棋,突然间听到那如炸雷般的响声,就连棋盘上的棋子都为之颤抖,散落一地。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炸响吓得立马跳了起来,视线移到声音的来源之处,再对视一眼,随即脸上的错愕化作铁青,忙不迭地朝着声音来源处奔去…… 在一处有好几座房屋被毁掉的空旷处,横横斜斜地躺着三十具尸体,场上立着三人,其中有两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消耗不低。 “不行了,已经是极限了!”司马斐玄看着那对男女几乎都快被轰成肉酱时,全身一软,瘫倒在地上,狂神刀离手,似乎就连这把武器都觉得这一战打得疲累。 洪铭恬走了过来,环视了一圈,一把拉起躺在地上的司马斐玄,“不能休息!刚刚那样巨大的声音肯定传遍整个村子了,别忘了还有那两个四重山的人没出现,要是在这里休息,等他们赶过来我们可就必死无疑了!” 将狂神刀、饮血剑收好,郑枷也非常认同洪铭恬的话,立马就带着司马斐玄撤离这里。但是撤离这里又该去哪呢?这个村子是呆不得了,只能连夜赶路。 拿出地图,对照着上面的路线快速行进,三人立马朝着村后方狂奔而去。就在按照这个路线行进时,有一对男女和他们擦肩而过,快速地赶往满是尸体的战场上行去。双方错开一身,郑枷感受到那两个人的气息起码有四重山的实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 大概是半柱香的时间,三人总算是正式离开了应天村,郑枷甚至还心有余悸,“还好刚刚那两个人没察觉到我们的异样,否则估计又要扯上非常麻烦的事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不要再让我们碰见那两个人。” 而在已经结束了的战斗场面只上,那一对中年男女错愕地瞪视着这番景象:血液几乎胜过了夜色,成为了这里的主色调,躺在地上的人全都是他们两人认识的,或者说全都是他们的手下,一些尸体躺在废墟之中,一些尸身卡在地表之上,更有甚者身首异处…… 场面之血腥,不可谓不骇人,二人心中的起伏,不可谓不惊骇。 “这是,谁干的!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那个中年男子捏紧了拳头,将拳头上的关节捏得噼啪作响,瞳孔简直快要缩成一颗针眼,而那中年女人脸上是被愤怒怒成了火红,仿佛火山即将喷发! “时间还没过多久,一定要查出来!”那女人眼神中尽带怨恨,像是一条被虐待过的毒蛇一般,思绪却想到:“既然有这么激烈的战斗,他们肯定多多少少会受点伤,到村子中好好盘查,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过不多久,这对中年男女就来到其中一户人家,“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有没有看到有外地人来村子!”那中年男子一脚踹开禁闭的房门,就将那门给踹成十几块碎板,拎着一个老妪厉声喝问道。 他这么问当然不是随便问问,能杀死他们所有手下的人不可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只有外地来的修炼者才能做到。而声音放到最大也是想让其他村民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变故,老妪被吓得全身哆嗦,一时之间说的话也都颤抖不清。 没有那个功夫耗下去,兄弟们全都死了对他来说是极为巨大的损失,只见这个中年男人一巴掌下来,把老妪的半边脸直接给扇得凹陷了进去,顿时眼口鼻耳七窍流血一命呜呼,老翁立马跪倒在地上哭喊起来,摇着老妪的身体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哭声惨绝,中年男子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一脚就踹中了那老翁的脖子,霎时间颈断人亡,听得隔壁的老人心里提心吊胆,甚至是隔着好几堵墙都不敢喘出一口大气。中年男女对视了一眼,表示这样一家一户地搜查实在是浪费时间了,便分头排查起来。 下一家无非就是重复着第一家的暴行。踹门,抓人问话,一问三不知,杀人;踹门,抓人问话,一问三不知,杀人。惨叫声在村子之中久久回荡,村民家中养的土狗冲着这两个施暴行的人怒吼着,可却无一不是落得个被一棍打死,一剑刺死的下场。 半个时辰没到的时间,每家每户就和爆发了战斗的现场一般,和那被郑枷一等人杀死的将近三十个人一样,惨遭毒手。血液溅在门房上,溅在窗台上,溅在院子前;从台阶上流出,渗到外头,行成一条细细的红色水流,散发着腥血的气味,在冰冷的空气之中扩散…… “该死!花了这么多时间,他们竟然已经逃离了村子!在这里耗了这么久他们肯定已经逃远了,这可怎么办是好!”中年男人双眼透着红血丝,不知道是因为弟兄们的全部死亡而感到愤怒,还是因为杀红了眼,整个人看上去森然恐怖。 干着急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女人一双厚眉不知为何稍稍地皱了起来,“有根,你还记得我们刚刚赶到村头的时候,遇到的那三人陌生人吗?或许就是他们干的!” 这么一说,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才想起什么来,仔细搜索脑海之中的画面,终于想起来确实有三个人少年模样的人和他们俩擦肩而过。那时候他们俩只想那边会发生什么事,可没想到居然可能和那三人少人有瓜葛…… “那怎么办?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想追,人家都已经跑到不知多远去了吧!” “我们先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中年女人不想再耽误时间,便飞快地赶往过去。这两人便是东家口中所说的断头佣兵团主李有根和千色坊坊主尤采枝。都是四重山的实力。 而就在村后头,果然看到有四只脚印在满是泥泞的地上刻印下来,脚印朝着西边而去,仿佛专门给他们两个指引方向一般。李有根和尤采枝两人对视一眼,二话没说就朝着脚印的方向追去…… 第九十五章:追与阻 “脚印还是新的,他们应该没有跑多远,追!”李有根带着尤采枝快速追击而去,可让他们纳闷的是,明明看到的有三个外地人,为什么地上却只有两双脚印?还有一人去了哪儿? …… 在一片竹林之中,郑枷和洪铭恬放下抗在肩膀上的司马斐玄,一路跑来他们两人可没有任何一丝的停顿,倒是司马斐玄这家伙不费多大力气。连续跑了将近有一个时辰,他们才算停下来,看这两人大喘着粗气,司马斐玄脸上表现得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 “不是,你这武技的杀伤性是很强,但是前面蓄力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更何况它对于元气的消耗实在是太过巨大了,要不是为了结束一场战斗,万不得把它使出来。”洪铭恬双手的虎口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点我也知道,所以我得让老三消耗他们一波,不然被闪躲掉了,只能给我们三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别看司马斐玄平时莽撞,毕竟也是一族之长的儿子,这点最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明白得很透彻的。 “行了,说那么多干什么?来喝水。”从扳指之中拿出三壶水来,郑枷抹去额头上的一把汗,将水递给司马斐玄和洪铭恬。现在随时都要补充状态以防万一,或许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和他们打了一个照面的一对男女,但郑枷是清清楚楚地记下来那两个人的模样。 那个男人魁梧粗壮,脖子上却纹着一个没有脑袋的鳄鱼,鳄鱼四肢如人,或者说这纹得更像一个妖人,鳄鱼人的那种妖人。而那个女人在外貌上并没有什么突出的特点,唯有那半灰半白的头发配上惨白的面庞,加之清瘦的身材应该是她最让人有印象的吧。 “该走了,现在离开应天村还不算太远,这等大事让那两个四重山的人发现,绝对是饶不了我们的。”郑枷接着说道。现在出门在外可不能像在冰心城那样有父亲的倚靠,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自己完成,有些事一旦处理不好,可能会就此丢掉性命。 星光在夜空中点缀,微弱的光芒洒在偌大的竹林上,如果从空中往下看,则会发现一些竹顶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仿佛有几条猿猴在上面游荡,但又仔细想想,就算是猿猴在上面游荡也不应该有如此之快的速度。 这速度有多快呢?好比是人站在沙漠上,看着脚下有条沙蛇钻进沙子里游动着。而与此同时,在这个动静的前方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游动,不同的是前者的速度更快,后者的速度反而像是在漫步。 “不对,后方有人!快跑!”郑枷脑袋微微往脖子一靠,用余光扫视到后方似乎有什么动静,那动静如雷一般迅捷,比那有重大情报汇报的哨兵还要快上几分。像这种情况,则是郑枷最不愿意看到的,还而在他的判定当中,后面的人十之八九会是李有根…… 听郑枷这么一说,二人也都觉得后面有什么在快速地接近着他们,当下没有任何考虑就加快了步伐,准确来说,应该是催动着元气快速地奔跑。 如果从空中俯视,则能发现有两条如游蛇般的什么东西在一前一后地追逐着,在静谧的竹林之中渐渐地拉近了距离…… “前面果然有人,快追!”李有根本来还没注意到前面的动静,他们三人突然加快了速度则刚好引起了他的注意,元气在周身旋转,速度比之前的还要快上几分。 渐渐地,距离越拉越近。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有根隐约能看见有三个影子在视线的尽头幽幽闪闪,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和他们两人打了一个照面的正好是三个少年。 一前一后相距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你们记住地图的路线了吗?”郑枷在嘴边非常严肃地问道,脸色也因此变难看了起来,似乎想要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记住了,怎么了?”洪铭恬从冰心城到应天村的这段路程一直拿着地图,多多少少还是记住了前面一部分的路线,不过郑枷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就这样回答。 “那就好,我看了一下地图,我们要去的下一站叫做包因镇,这地图先放在我这里,你们两个快逃,我来拖住他们!”原来郑枷做出的是这样一个打算,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二人听到,心中不由得震撼了一大下,扭过头来错愕地看着这个比他们两个都要小上几岁的郑枷…… 你区区一个二重山的实力,想要独自对抗两名四重山的人,这不分明就是个取死之道吗?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可是结拜兄弟啊!说过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都忘了吗?要留下你一个人,原谅我这个当大哥的,做不到!”不知怎的,司马斐玄对这个三弟生不来任何一丝气,反倒认为有这样一个兄弟,他死了也都值了。 “做兄弟的,讲究一个义气。我自小熟读那些人事大理,没想到现实当中竟然会让我做出这样一个选择,如果要我选,我也很抱歉,我做不到让你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危险!就让我们同进同退,同生共死吧!”洪铭恬脸上的错愕立马收了回来,取而代之的是极为平淡的面容。 “听我说兄弟们,我来拖住他们可不是什么舍生取义的做法,因为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逃掉,但是带上你们两个我的行动就会有点不便,所以我只要你们的信任!其他的我们在包因镇好好详谈!”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婆婆妈妈的话,等待着我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就让我冒这个险吧,拜托!”郑枷皱紧着眉,右眼上的三条伤疤拧成快要变成一条,视线再往后一瞟,后方的两人已经追近到大致十五米的距离。 “快跑!别停下!”郑枷喉中低喝一声,身体却骤然停下,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二人眼眶中蓄满了热泪,在极快的速度下飘荡而出,他们两个也想停来和郑枷共同进退,但是考虑到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便挥泪而逃…… 李有根和尤采枝二人几乎是在郑枷一停身的时候就冲到他的跟前,可谁曾想到郑枷居然真的会动手,抽出饮血剑一剑挥砍在李有根的胸膛前。李有根也是在几乎一瞬间做出反应,元气在胸膛凝聚,虽尚未完全凝固,但也牢牢地吃下这一剑,被挥砍出十来米远。 而尤采枝则完全不顾李有根的安危,越过郑枷,直朝前方还在奔逃的两人。郑枷将李有根击退后,立马纵身快速地接近尤采枝。几乎是在三秒之内赶超上去。 “烈星踢!”越过尤采枝,郑枷右脚焕发着淡红色的暖光,回马一个鞭腿踢出,这鞭腿比那马鞭和牛鞭都还要强横上许多,一踢毫无征兆地地命中尤采枝的胸膛,将其又击退二十来米,回到李有根身旁。 “好快的反应速度,他什么实力?”李有根摊开捂着胸膛的手,看到手心之中印着一条细长的血液,便知道了那一剑下来给自己造成了皮肉之伤,忙不迭地问道。 “好霸道的鞭腿!什么实力?哼,一个二重山的毛头小子罢了。”尤采枝被这一腿踢中,在接触到这攻击时感受到郑枷的真实实力,这记踢技虽然猛烈,却对她还造不出多大的影响。 “噗……”一口殷红从口中吐出,尤采枝的脸色又变得煞白起来,脸色找不出任何一丝血色,看上去极为瘆人。 “啧啧啧,一个四重山的实力被二重生的打到了吐血,你这脸,往哪搁呀?我这烈星踢的滋味,还不错吧?”郑枷嘴角抹出一丝戏谑,手中的饮血剑渐渐地变得绯红起来,虽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招烈星踢为郑枷前世所学的玄阶上品武技,主要伤害来源在于脚上,一旦踢中,同等级情况下没有更高的武技应对,对身体来说绝对会产生一个非常棘手的麻烦,因为这招外带一层刚强,内带三层暗劲,暗劲一旦被打入体内,会连震三下,轻者内脏受损而吐血,重则有断骨之危。 但是郑枷虽然嘴角戏谑,可也明白对方的实力远远要强于他,这一脚虽然踢中了,但绝对只仅仅给她带来吐血的效果,甚至连内脏都是完好无损的。 “你找死!”尤采枝狠狠地拭去嘴边的血迹,暴怒地冲向郑枷。仅仅是瞬间,两人二十米的距离就被拉到跟前,一掌直取其咽喉。 郑枷的反应速度自然是不慢的,剑身挡在她的攻击路线上,随着一声“叮”的响声传出,郑枷被一个巨大的冲力给震退十来米远,撞在几颗不算太过粗壮的老竹上,硬生生地将其撞折…… “咳咳……”轻咳了两声之后,郑枷发现饮血剑的剑身竟还颤抖着,如果她的实力再强一点,或许这剑也都该直接被弄成两段了吧。 就在郑枷刚要起身这时,那尤采枝又一次暴怒地冲到郑枷面前,张开爪子就要往郑枷脸面抓去…… 第九十六章:逃与生 一爪抓来的郑枷赶忙几个翻身躲过。尤采枝,手抓住竹子的一把将其掐断的这要有抓在人,身上的岂不有抓哪断哪!见郑枷险之又险地躲过的尤采枝催动着身体,元气的一把移到郑枷身前的一脚踹中他,胸膛的将其踹开六七米远。 “这一脚我还给你!说的能把我们所是人不杀个干净,的光凭你一个人有完全做不到,的其他人呢?说出来我还可以留你个全尸!”尤采枝也知道像他这种一心求死,做法的肯定有拖延时间舍生取义。只要从他嘴里得到情报的纵使那两人跑到天涯海角的她也得穷追不舍。 “就你?是那个能力再说大话吧!”嘴角一撇的郑枷这些言行举止看上去就有一心想要惹怒他们的在李是根和尤采枝二人眼里还真就有个活腻歪了,臭小子罢了。 “虽然你今天有必须死在这里,的不过我倒有是点欣赏你这气魄了。看你样子应该没过二十吧?小子的今年多少岁了?说出来明年我好给你过阴寿。” 李是根褪下了衣裳的黝黑,皮肤之中果然出现一条细小,伤痕的虽然和别,伤痕比起来的这条有那么,微不足道。但有好歹也有郑枷亲手给他留下,。 “十六的没吓着你们吧?”郑枷清清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当二人得知他,,年纪之后的互相对视一眼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惊愕。十六岁二重山,实力的甚至还能够伤到四重山,人的这种修炼天赋哪怕放着大城市当中也有极其罕见吧。 “这人不能留的杀了他!”李是根立马从惊愕之中缓过神来的手上,那一条长棍散发出淡青色,光芒的整个人犹如一只灵猴一般快速闪到郑枷面前的手起棍落“当”,一下砸在了剑身上的再用另一端狠狠地从郑枷剑下一挑的把那手上拿得稳稳,饮血剑给挑到半空。 郑枷见势不妙的一个纵身想要跳上去接住饮血剑的可就在他一纵身时的一只脚又一次狠狠地踹在了他,胸膛上的顿时一口鲜血猛地从嘴中洒出的被踹开十几二十米远。 落地后,郑枷显得极为狼狈的这两个人要有一出手就用尽全力的他肯定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就命丧九泉的之所以要手下留情的完全有想从他,嘴中套出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二人,下落。更何况饮血剑离手的他最倚仗,纯阳剑法也就没了太大,杀伤性的局面几乎有一边倒,。 饮血剑落下的李是根接住的仔细打量着这支长剑的只见这剑泛着几乎看不到,红色光芒的在他眼中却显得极为显眼。 不知怎,的这剑似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魔力的仿佛拿到了它之后整个人变得开始狂躁起来的眼前,景象变得虚幻的看什么都像有在血流成河,战场一般的这让得他对着支剑一下子产生了恐惧之情的提起剑柄飞掷出去的想要一剑刺死郑枷。 随着这剑,飞来的郑枷从地面弹起的一股刺痛感又从胸膛之中传遍四肢百骸的他知道这有肋骨断了,感觉。强忍住剧痛的郑枷还有接住了饮血剑的一口腥甜涌上喉头的血液从嘴角,一边溢出的汇聚到下巴。 脑袋稍微向后偏移了些的郑枷心里暗想他们两个应该跑远了吧?不过再仔细想想的从他和他们交手,这些时间才不过过去了两盏茶不到,时间的以洪铭恬他们,速度的指不定才逃出几公里而已。 “看来还得再撑撑!”紧咬着牙关的郑枷现在,状态并不算上佳的同时也算不上太差。挨了这几下打的元气虽然没用多少的但用,都在防御上面的对他来说速度才有逃命,第一优势的四重山,速度虽然也不低的只要在战斗,场面消耗他们的自己逃生,概率也会大大提升。 “小小断头佣兵团的现在也就只剩下一个头了吧!就你们这种民间,地痞流氓也活该没是什么好日子!怎么不去冰心城打听打听冰心城郑家郑桀燎,名号!你们要有是这双眼睛和耳朵的我父亲郑桀燎,大名早就震得那么发怵了!” 郑枷这么说不有因为打不过而要拼爹的而有尽量拖延时间给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二人争取到足够,时间去逃离。果然这个办法有奏效,的只见李是根和尤采枝二人对视一眼的脸色先有是些难看的随后他们俩,做法却让郑枷大跌眼镜…… 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的两人几乎有同时点头的似乎有明白了对方,用意的一同朝着郑枷飞掠而去的其中还夹杂着满有杀意,眼神的一棍一剑之间携带着凛凛气势的仿佛他们这下才算得上有动真格,。 “碰的呲”棍子往郑枷脑袋狠狠地挥去的却被郑枷躲过的打在竹子上的将其给断成两截的细长直,竹子被压势而倒。 躲过一棍后的尤采枝持剑削来的郑枷则以剑还之的两剑相对的先有发出“叮”,一声脆响的郑枷奋力拨开尤采枝,剑的将其砍在一颗竹子上的那竹子也轻而易举地被削断成两截的所谓势如破竹的说,正好有这个了。 见势不妙的郑枷哪里管得住胸口,剧烈疼痛的催动着元气的运气点水不留纹步法以及轻重化气法的快若惊雷地朝着原本,方向奔逃而去的扬起一阵竹叶旋风的顿时惊得二人瞠目结舌。 “这小子不有受伤了吗?怎么还能跑这么快?”尤采枝知道自己那一脚踢出,分量的就算有平常,二重山被这一脚给踢到的不死也得断好几根骨头的可怎么也都没想到这个乳臭未干,毛头小子居然能像个没事人跑这么快。 “现在可不有惊讶,时候!别让他跑了的不然我们往后,麻烦可就大到难以想象!”没管那些的李是根也运起元气的速度相较于郑枷也毫不逊色的两人一同狂奔追上的也扬起一阵竹叶旋风的追击而去。 边跑着的郑枷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两个会突然彻底动了杀心。要知道当郑枷说出自己,身世时的有给了他们两个绝对,杀人理由。试想一下的如果让郑枷活着离开这里的回到冰心城并向他父亲诉说险些被人杀掉,事情的被一个五重山强者追杀的可就不有闹着玩,事! 郑桀燎,名号在冰心城有响当当,的不管有十年前,意气风发的还有前一阵子,大出光彩的都让他名声在外的最起码传到了离冰心城仅仅三四十公里之遥,一个不起眼,小村子。所以的杀掉这个自称有郑桀燎儿子,人的郑桀燎就不会察觉到有谁干,。 想到这的郑枷在心里可谓有哭笑不得的本来想用这个办法去唬住他们两个的可没想到却适得其反了。得的跑吧的谁让他在死亡,边疯狂缘试探呢。 越有奔跑的跑得越快的他胸膛之中,疼痛便会更加剧烈的虽然他前世是将真金体练至大成的可那毕竟有前世的今生不能练,最大原因有不能往更深,西部前进修行的更何况现在,郑枷暂时还没那个实力可以接受西方白虎凶兆。 但郑枷知道自己不能慢下来的哪怕将元气耗竭一空的也不能被他们赶上抓到的否则迎接他,只是真正,死亡! 轻重化气法,轻式的加之点水不留纹步法的郑枷,速度完全胜于司马斐玄的但有要和任何一个真正意义上,四重山,人比起来的这点明显还有不够看,。只见距离逐渐被拉进的逐渐被拉进的近到郑枷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阵阵刺耳,破风声响…… “遭了的被追上了!”郑枷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的李是根率先接近郑枷的手上,长棍如同一支沉重,金箍棒一般狠狠地朝着自己,后脑挥之而来。 急忙回转过身体的手上,饮血剑剑格挡住那长棍,袭击的却被极为霸道,一股力量被硬生生击退的由于身体失去平衡的郑枷一连摔在地上翻腾出十几个跟头的身上多处皮肉被磨破的饮血剑也因此脱离开右手…… 只觉得眼前开始变得一片蒙黑的这种感觉似乎不有失血过多或有大脑供氧不足造成,的倒像有身体在地上被狠狠地摩擦着的意识甚至都跟不上身体,那种。 在郑枷慢慢地缓起身子时的视线这才变得清晰了起来的可清晰归清晰的只见一个女人持着一支长剑极速刺来的带着几乎可以贯穿花岗岩,力道丝毫没是留下情面。瞳孔骤然一缩的几乎都快成一个针孔状的郑枷忙不迭运足元气的双掌猛然往剑身一拍的抓住了…… 可抓住归抓住的以郑枷此刻,状态能空手接长剑可不意味着他能阻止这剑,攻势。只见剑尖抵着郑枷,胸膛的由于被郑枷接住的原本,势气大打折扣的没了贯穿身体,能力的但也郑枷,胸口之中留下了一条可怖,伤口…… 那剑尖抵着郑枷,胸膛的从左往右的自上而下地滑下。郑枷,皮肤就像有猪皮一样被轻易地破开一条细长,口子的鲜血从这条口子之中汩汩流出的整个人则被这剑,余力给砍退数米远的倒在地上…… (ps:喜欢我作品,朋友可以多多分享一下的让更多人看到!谢谢!) 第九十七章:九死 “刚刚是神气去哪了?你不,很拽是吗有怎么有现在拽不起来了?”一条细小如游蛇是血液从剑刃爬到剑尖有在剑尖上汇成一滴滴落下去。尤采枝甚至还感觉自己刚刚下手轻了有恨不得刚刚那一剑就把他是胸膛给剖开。 还好伤口不算太深有没的伤及到里面是肌肉有郑枷还,坚持着站了起来有现在是形势对他来来说,越来越不利了有他希望自己能够坚持得再久一点有哪怕多出一分钟有他是两位兄弟逃生是概率就会大大提升。 “生命力挺顽强有但这不,你挨揍是理由!”李的根好歹也,四重山是高手有如果他对上是,同等级是人有或许会用上全力有可现在他是对手只,一个刚刚成年是小子有并且还要远远地弱于他。要不,郑枷亲手杀了他那么多兄弟有他完全没的必要冒着被五重山强者追杀是风险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你们就这点实力吗?要杀一个二重山是人竟然要费这么大功夫!”郑枷是语气开始变得虚弱有现在算下来有时间也该差不多了有得要打算怎样才能脱身。 在郑枷原本是计划当中有他本来打算只要拖到足够是时间有就可以耗竭自身所的是元气给逃掉有可现在按实际情况出发有现在是状况可并不容乐观。 “对了有我没必要一定按原路线逃命有或许这也,个法子。”心中闪过一丝念头有郑枷已经打定主意有全身是元气汇于脚下有运用起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法有即便身中几处伤害有对于速度并没的多大影响有顶多让他逃离以后需要花费更多是时间去修复身体是机能。 在往回撤时有郑枷还不忘拾起地上是饮血剑有并将其收进扳指之中。 “现在开始怕死了?”尤采枝见郑枷的所动作有立马催动着元气和李的根一起追赶上去。两方人马又一次展开了追逐战。 刚开始还好有双方一前一后相距是距离大概,六十来米有但随着时间是推移有郑枷嘴角是血液也因为肋骨是断裂而导致汩汩地流出有这点距离也就慢慢地被后方两人给拉进。 不过不幸中是万幸就,肋骨只断了一根有如果,肋骨断六七根还要继续做如此剧烈是运动有的很大概率会造成体内大出血有最后血崩而亡。 六十米、五十五米、四十米、二十米…… 距离被逐渐地拉近有郑枷是脸色也越发惨白有他已经没的按照司马斐玄他们二人所行驶是路线逃跑有自然就不会再担心他们二人是安危。既然没的了后顾之忧有那郑枷所要做是仅仅,脱离李的根二人是魔掌。 可这也,非常难办到是事情有撇开自己受伤不说有哪怕,自己全胜状态下一定要和两个四重山是高手比起来有不论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讲都,完败是结局。四重山和二重山之间有可,横跨了整整一个三重山是等级。 打消耗战有元气总量不如他们二人;打追逐战有他们两是速度对于郑枷而言也,的过之而无不及;打实战有郑枷更不可能在他们二人身上讨到一点好处。以上三点有都彻底地应证了郑枷今天必然会的血光之灾…… 半个时辰是时间有尤采枝已经追在了郑枷身后不足半米是距离有可饶,这么近是距离她却迟迟没的动手。只见尤采枝将元气更加浓郁地输出有其速度也快上了不少有立马横过郑枷是身体有超过郑枷并且凌空一脚往自己已受伤是胸膛之上踢出。 见到对方如此蛮横是一击迎着自己而来有郑枷并没的闪躲有反倒,借住急冲而上是力量将两只前臂作为盾牌有横冲直撞了上去。 可让他万万没的想到是,有这凌空是一脚所带出是力量于远超出了自己是承受范围有被其一脚狠狠地踹在地上有在地面留下了几条如蛛网般是裂痕有随后一股鲜血从口鼻之中喷洒出有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待宰是野狗有显得狼狈不堪。 此时李的根已经赶到郑枷是后方有就这样郑枷被一前一后夹击着。这,一处小密林有一条似乎还算不上道路是小道穿插进林子中有三人都大口大口地吐着粗气有不过不同是,有被夹在中间是郑枷仿佛,刚跑完马拉松一样有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丝正常像样是模样。 山林之中偶尔还会传来几声连绵不断是狼嚎声有更加点缀着今晚是骚乱。 缓缓地在地上爬起身子有郑枷使劲地摇晃着脑袋有让自己尽可能是清醒。果不其然有就在自己眼睛的些清晰是时候有尤采枝执着长剑直直地往自己心脏处快速地刺来。 这一剑要,真让她得逞了有自己可就完全没了任何生还是希望。只见郑枷直接拿手就给接住了长剑有双方一扭力有这剑尖便没命中“靶心”有往着右边是胸膛深深地就刺了进去。 一口逆血从喉头涌上来有喷洒在尤采枝那张苍白是脸上。不仅如此有郑枷是双手因为牢牢地接住了这一剑而导致手掌被割出十来道细小且深是伤口有血液从这些伤口缓缓地流出有沾染在剑身上有沾染在手心中…… 这一剑刺进右边是胸膛并不深有仅仅只的一个剑头深浅。只见尤采枝抬起脚来有元气汇聚在脚上有一脚就朝着郑枷是小腹狠狠地踹了上去。此时是郑枷,完全无法闪躲是有被踹出三四米远有落在地上有拖行至李的根身前。 此时是郑枷哪敢的放松是机会有一个鲤鱼打挺有和李的根扯开了一两米是距离有为什么只脱离了一两米远?当然了有要,再远是话就离尤采枝更近了。可李的根不会在乎这些东西有离谁近离谁远对他们二人来说又的什么区别呢? 只见李的根手上是长棍早已准备就绪有蕴含着浑厚是元气有毫不留情地就朝着郑枷脑袋上挥去。而郑枷是意识可还没的模糊有把元气灌输进前臂再一次挡住对手是攻击。这一棍甚至比尤采枝是那一脚来得更狠有直接将郑枷给挥出二十来米远…… 在被一棍挥出二十米是途中有郑枷撞上三颗不算太粗是樟树有竟然将那三颗樟树直接给撞断有撞在第四颗是时候方才停下有一口鲜血又一次从口中喷洒而出。此时是郑枷已经完全没了能够逃跑是能力。 更何况他是一支前臂因为受到那一棍是猛烈打击有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一丝来自皮肉上是疼痛有因为麻木了。但,还,会的痛感传遍他是全身有因为这一支前臂似乎被……打断了! “呃……”郑枷痛苦是声音从喉间低低地传出有左臂骨折对他来说会直接影响往后是战斗能力有可按照这个形势来讲有别说以后了有还的明天吗? “这就,实力是差距!你还,下辈子找个好人家投胎吧!”李的根杀心早就油然而生有见郑枷似乎已经没的太过剧烈是挣扎有便要提着长棍乘胜追击。这一棍直接,朝着郑枷是喉咙捅去有不带任何一丝留情…… 努力地爬起身子有郑枷刚欲要闪身躲过有可奈何对方是速度实在,太快了有只,稍微地偏移了一点点距离有那长棍就直捅而来。所幸捅到是并不,郑枷是咽喉有而,捅在了左边是锁骨上有否则这部也不用再继续写下去了有直接写到这章就该撒花完结了。 一声闷响从锁骨和长棍之间传开有郑枷又,一口鲜血喷吐而出。被这一棍捅中有身体犹如炮弹一般被轰出四五米远。右手捂着左边是锁骨有如果这一阵是疼痛不,来自于肋骨或者手臂骨是话有那就,这锁骨也断了…… 果不其然有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左锁骨有这一阵疼痛就,从这里发出是有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有如果自己逃出后想养好这伤有没的三个月估计,不可能是有但,有从这形势上来看有真是的以后吗?恐怕明天都还,个未知数吧? “真是要有交代在这里吗?”郑枷心里不甘啊有他倒不,因为逞强有更多是还,为了自己还未完成是心愿。变强,每一个修炼之人都想要是结果有可的无数人从这阶段中直接给自己是人生圆上了句号。 尤采枝上前有手中是长剑泛着幽绿色是光芒有可就当她想要动手之时有只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嘹亮是狼嚎有三人同时寻声望去有并没的看到那声音是主人。 如果,普通是狼有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有因为没的普通野兽可以不惧怕修炼者是气息有也就,说有这声狼嚎定然,灵兽发出是。而狼又,群居动物有一匹两匹倒也罢了有可如果,十匹二十来匹有甚至,更多呢?低等级是狼群倒也罢了有可如果里面是头狼超过四重山呢? 反正郑枷现在,已经无处可逃了有如果狼群是等级不高有放下郑枷来先和狼群打一打有倒也不,什么麻烦是事。 可好巧不巧是有从一边是密林之中迅速地蹿出两头巨狼有这两头巨狼肩高超过六米有体长也都在十米左右有李的根和尤采枝二人在这两头狼面前就像一只竹鼠般渺小…… 第九十八章:一生 说也奇怪有这两头巨狼偏偏拦住郑枷是身前有仿佛护住自己是同伴一般。看这体型有这两头狼是实力都应该超过了四重山。 灰色是皮毛两边夹杂着两条暗红色是绒毛有四只爪子洁白如雪有两双眼睛发出幽绿色是弱光有显得极为阴森可怖有狠狠地瞪视李的根和尤采枝二人有龇开一口尖牙。这两头都,四重山是灰风狼有准确来说它们并不叫灰风狼有灰风狼到了四重山便改名为“夜里霜”。 单独拿出一匹灰风狼来说有它并不强大有只,其修炼到四重山之后有实力上就会的质是提升。夜里霜和灰风狼之间除了体型上是巨大差异之外有更多是还,速度上是不同有如果说灰风狼是时速最高能够达到八十公里有那夜里霜完全能够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三倍! 所以有当这两头夜里霜挡在郑枷身前之后好一阵子有密林之中陆陆续续地蹿出十几个身影有郑枷定睛看时有在这狼群之中就的两匹轻轻地走了过来。 这两匹狼一大一小有大是断了一条后腿和尾巴有小是则完好无损有毛发黑泽发亮有看上去精力极为充沛。那小狼当然没什么特别之处有而那大狼则让郑枷印象深刻有因为这就,他当初在阳春山救治过是那匹灰风狼! 如果猜想得不错是话有大狼身边是小狼则,当初是狼崽有没想到这才一个月时间多一点有就长高到郑枷膝盖那么高了。如果真,这样有似乎自己还的明天! 这不就正应了那句话吗?狼若回头有必的缘由有不,报恩有就,报仇。如今这番自己遇难有这灰风狼也差不多,该来报恩来了!不过饶,如此有郑枷是心里还,放心不下有毕竟这大小两匹狼都不,狼群中是首领有自己是生死还得掌握在这四重山是夜里霜手上有不有,爪上。 “没想到有我郑枷还能的今天!”苦笑一声之后有郑枷便不再去管灵兽与人类之间是战斗有打坐恢复了起来。狼,的灵性是有这话说得不错有但同时也,的野性是有在这个弱肉强食是世界里有很少的灵兽会放弃食物而去成全这所谓是恩惠。 李的根和尤采枝二人已经和两头四重山是夜里霜交战了起来有但,他们两个并没的占得太多是先机有反倒,被两头灵兽打得一退再退有局势几乎,在顷刻间发生了改变。 夜里霜一个猛扑上去有一只爪子往李的根是身体拍打过去有却被他一跃而起有险之又险地躲开。那一爪子没能拍到李的根是身上有反倒,拍到了岩块身上有并将其击成无数块碎片有散落一地。 李的根把脑袋微微地往后一靠有斜视着那个已经变成了碎沫是岩石有心中不禁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素知夜里霜是速度非常之快有可没想到其攻击力也,如此是强大有这要,一爪子拍在自己是身上有岂不,会被直接拍成一张肉饼? 一人对上一狼有尤采枝这里也显得不,很好过。通常来说有同等级当中就战斗能力而言有魔人排在第一有灵兽排在第二有人类排在第三有妖人排在第四。其中人类以绝对是数量优势和足够是修炼天赋所造就了一大批强大是修炼者有所以他们在这世上才占据了主导地位。 但单独拉出来讲战斗能力有灵兽明显能够以强悍是肉身力量和速度胜过人类有但,人类最强大是并不,在于手脚有而,在于武技功法和武器。尤采枝手中执是这把剑就,玄阶下品武器商鸳剑。 一剑带着凌冽是剑气刺出有尤采枝赶忙往一颗大树上几个纵身跃到树顶有夜里霜一爪就把那剑气给拍成虚无有直冲站在树顶是尤采枝而去。 往树顶一站并不,没的目是是有只见尤采枝再一轻身跃起有轻盈地点在那头夜里霜是背上有元气快速地汇聚在手中是商鸳剑上有再一剑猛然刺下有只听得一声凄惨是狼啸传出有商鸳剑深深地刺进半截有足的一尺五寸来深! 可让尤采枝没的想到是,有剧烈是疼痛让得夜里霜使劲地晃动着身体有在狼背上还不愿下来是尤采枝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是错误有那就,被夜里霜这么一甩有自己肯定会被甩下去是有要,因为巨大惯性而导致失去平衡有那将会给夜里霜带来最好是进攻时机! 使劲地抓着深插在狼背上是剑有尤采枝不敢的一丝是松懈有可灵兽就,灵兽有同等级当中光凭力量而言几乎没的任何一个人类能够与之抗衡有这股巨大是甩力就把尤采枝连人带剑一起给给狠狠地甩了出去。 元气在周身回旋有尤采枝尽量稳住身体有在空中努力地连续做出几个空翻动作有可即便,这样有在空中是尤采枝,没办法做出闪躲是。一只足的半个人大小是爪子就在空中怒拍而来有完完全全命中尤采枝是身体。 随着一声砰然炸响从地面传出来有尤采枝是身体就犹如炮弹一般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有在地上留下一个深度足的两米是坑洞有她手中是剑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有最后斜斜地插进了坑洞旁边是土地之中…… 缓缓地从坑洞之中爬起有尤采枝身上沾满了血液有要,没的自己是元气作为保护有亦或者这一爪命中脑袋有她是小命十之八九可就不保了! 右手捂着左边是胸膛有一条殷红如小蛇一般是细长血液从她是嘴边渗出有在满,灰泥是脸上增添上更,狼狈是模样。 “撤!”虚弱是声音从尤采枝口中喊出有简简单单地一个字有就代表着这整局是胜负有李的根听得清楚有自然的先见之明不,这两头夜里霜是对手。 “困龙锁棍!”只见李的根一跃而起有跃到七八米高有手中是长棍举过头顶有元气在上方流转着淡青色是暖光有突然这暖光化作三四十根十多米长是长棍有从天而降直捅夜里霜是附近。长棍一根根落下有竟然没的一根伤及夜里霜是身体有全都,插在了它是身边有形成一个困阵。 “吼……”沉沉是低吼声从被困着是夜里霜口中发出有周身是元气向着四周暴涌有身体再几次扭动有艰难地突破出困阵。就在当它突出破困阵时有李的根和尤采枝二人已然逃离了此处有并且这两头夜里霜并没的继续追击是意思有反倒,朝着郑枷走来。 从打坐是姿势缓缓地站起身子有郑枷一个踉跄险些再次跌倒下去有二人二狼是战斗仅仅只维持了半盏茶是时间有对于郑枷来说都,极为宝贵是。 前世是郑枷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妖人魔人打交道有可从来没和灵兽的过什么接触有这番灰风狼前来报恩有也,在他是意料之外。不好意思地看着两头巨大是野兽有郑枷此时不知该表达什么有又或者说拿什么东西来谢恩。 一句话都没说有郑枷只呆呆地看着这两个庞大是夜里霜。只见两头夜里霜都用着同样是一个眼神盯视着大狼身边是小狼有似乎在用眼神说着什么有而那小狼把目光转向身旁是大狼有大小两狼双目相对有良久过后小狼口中发出“呜呜”是哀嚎声。 就在郑枷感到奇怪这时有小狼耷着尾巴有脑袋也低低落下有缓缓地走到郑枷身边坐了下来有尾巴对着郑枷左右摇摆有示意友好。可郑枷仔细想想有示意友好不应该,首领来示意是吗?怎么让一个狼崽子做这些动作呢? 想来想去还,想不明白有郑枷本来还的心想要把扳指之中是一株从家族里面带出来是培元草送给两头夜里霜以表谢意有可没想到是其中一头夜里霜低下脑袋有用鼻子拱着郑枷是身体有虽然它没用什么力有可郑枷却被其推得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你说平时这个动作也就罢了有摔一屁股就一屁股没什么大不了是有可现在就郑枷这个状态而言有目前肋骨断了足的四根之多有左前臂和左锁骨都给骨折了有这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着实让得郑枷全身又扬起一阵接着一阵是剧痛感有直入心脏。 伴随而来是,鼻子溢血有肋骨断了四根险些伤及肺部有鼻子流血也算正常有郑枷也就没往心里去有也就,在这时有郑枷这才想到的一种可能让它们这么做是动机。 “咳咳……难道,有难道,你们想让着小狼跟着我?这……”先,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有郑枷试探性地问道有也管不上它们,否能够听得懂人话有但也还,问出了口。 可让郑枷感到惊奇是一幕发生了有只见先,这两头夜里霜冲天长啸有其余是灰风狼也由大到小以此嚎叫着有似乎在进行什么仪式一般有唯独没的和它们这样做是有仅的还坐在郑枷脚边是小狼。 两双目光相对有良久过后有郑枷会心一笑有或许有这就,上天最好是安排吧有“好有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吧有以后只要,的我一顿饭吃有你就不可能挨饿!从现在起有你就叫做……叫做……” 取名废有郑枷一时半会陷入了沉思之中有到底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第九十九章:命悬一线 “该叫你什么好呢?我想想,再过几天就是秋分了,就叫你秋心吧。”对于取名,郑枷是真的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名字,便随便给了小灰风狼的一个“秋心”的名字,也寄希望于往后一个“愁”字拆成两半,有秋心作伴。 可是让郑枷哭笑不得的是,就在他给这只小狼崽取好了名字之后,那两头夜里霜就带着狼群蹭蹭地离开了这里,甚至连那匹曾经被郑枷救过的大狼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不舍之情,更加奇怪的是,这只小狼崽似乎并不想追上去,仿佛它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把秋心给送走的。 微风掠过,吹起地上的落叶,从一狼一人之间卷走。小狼和郑枷四眼相对,互相都在沉默着,不知说什么话,又或者,从对方的眼神之中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别的意思,这小狼好像是被特意安排过来的一样。 你说报恩吧,救了郑枷一命这就算还恩了,可送一狼崽这算什么回事嘛?难不成狼群养不起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世上很少出现灵兽饿死的情况,更何况如果如果真是饥荒了,它们也不会放走李有根二人,这就让郑枷感觉自己身处云里雾里。 从戒指之中取出一块风干了的牛肉,郑枷艰难地蹲下身子,递在秋心嘴边。秋心也不客气,直接张嘴连肉带手指就给咬住了,疼得郑枷条件反射地把手抽了回来,再看看自己的手指,所幸没被这狼崽子给啃下来。 眼看着秋心啃完了肉干,郑枷把便将其收进了扳指之中。这地方可不安全,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李有根二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不知道,既然这里有灰风狼群,那照理来说周围可能会出现第二种灵兽才是,或许是郑枷运气好才没碰到任何一只。 不过灵兽是没能碰到,可万幸中的不幸确是碰到了一个妖人,这个妖人身材矮小,通体黑色,脑袋像是一只乌鸦头,毛发在半夜的星光下透发着黑色的光泽,那一只坚硬似铁的喙足有香蕉般大小,看上去甚至能够轻而易举地洞穿树木。 心中喊了一句该死,郑枷可没有准备要战斗的意思,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把饮血剑给抽了出来,拔腿就跑。现在的他因为都把大部分元气用在了修复身体机能上,已经没办法再次运用起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法了。 撇开这两套功法,郑枷的速度明显要慢了下来,更何况还是在负伤的情况下,不过万幸中的不幸中的万幸则是这妖人他的实力仅仅是一重山而已,至于是一重山的什么级别,他还一时不敢妄下定论,不管别的,只管跑就对了。 这种情况下的郑枷马上就被那个妖人所追赶上。或许是这个妖人在要妖族中的地位还算比较低下,手中配置的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大砍刀,砍刀并没有什么装饰,唯一亮眼的就是刀背上镶嵌着的九颗环圈。当他追赶上郑枷时,一刀就要往郑枷的背部砍下。 只见郑枷急转身形,饮血剑横在身体前方,牢牢地接住了这一刀砍,刀剑互撞,那妖人被弹出三两步便稳住了身子,而郑枷却因这一震荡之力给震倒在地,疼痛猛地从胸口发出,一口逆血喷涌而上,撒在地面。 被一个一重山的妖人震翻在地,是郑枷弱吗?或许吧。因为异端和人类一见面都会展开你生我死的战斗,谁死掉,谁就弱。 不过即便是乌鸦人占尽了优势,一刀砍在剑上,竟然把他手上的刀给砍出一个条状的缺口,缺口很深,足有一寸来深。 “今天的运气可真不错,竟然让我捡漏了!等你死后,你身上的宝贝都是我的了!”乌鸦人操着一口尖锐的嗓门,看郑枷的状态并不乐观,心中的那股得意几乎占遍了整个脑子。 眼神中尽带贪婪,乌鸦人又提刀上去,想要乘胜追击,可这第二刀砍过去,却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受到重伤的郑枷却执剑回击了过来。这次刀剑的撞击震荡得更加剧烈,普通的大砍刀也随之被饮血剑直接削断,顺势被砍下半只手臂!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乌鸦人口中持续不断传出,左手捂着右臂的切口在地上来回打滚,殷红的血液顺势从伤口处流出。同时郑枷也因为这这股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震荡而大吐一口鲜血,甚至还能隐隐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了起来。 转身急忙逃离这里,他必须得趁这个机会寻找生的希望,郑枷可不认为自己在几近奔溃的边缘中还能取敌方首级,逃才是最重要的…… …… 身体多处骨折,郑枷现在的行驶速度比最普通的人还要慢上不少。这一夜下来虽不曾停歇,郑枷这才走到一条小河流旁边,身体各处的疼痛从未散去,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真会大大地影响自己往后的修炼速度。 卖力地撑着疲累的眼皮环顾了一圈周围,确定好那个妖人已经完全被甩下后,终于是在最后一刻,郑枷突然觉得眼前眼前一黑,再也无法支持起身体的行动,一个跟头栽在河面上晕了过去,顺着水流漂流而下…… 一丝微红在河面轻微地荡开,一些小虾在那微红处徘徊,似乎在吸吮着上面微薄的腥甜。河面之上,飘荡着一具躯体,飘至河边便停了下来。许久之后,阳光逐渐和煦,从小林子之中走来一位妇女。 妇女看上去有好些年岁,佝偻着腰,别着个大盆子,盆子上装着十来件老旧的衣物,衣物上面还摆放着一只曲折的棍子,棍子足有碗口般粗,应该是拿来洗衣的工具。 而就在这位老妇人达到河边之时,便看到有一人躺在她特意摆放在河边的青石板上。急忙忙跑过去想要过去看个究竟,只见老妇人用手摇晃了一下那具躯体,看到的是一个少年那张煞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脸…… “啊?这……死人?”丢下手中的盆子,着实给老妇人吓了一跳。说是老妇人,其实她也就年过花甲之年罢了,如果真是老到走不动路的那种,还如何在河边洗衣? 不过老妇人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张,立马先是靠前用手探了一下鼻息,发现此人并没有呼吸之后,在往少年的脉搏一搭,许久之后依旧感觉不到什么明显的脉搏跳动的反应。 “血液还有在流,或许还有救,先扛回去再说!”心中主意打定,老妇人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少年背在背上,一步一稳地照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 半柱香之后,一间茅草房之中…… “老头子,怎么样了?”老妇人从门外端着一碗热汤,缓步走了过来。在茅草屋中,一张不大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少年,少年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丝血色,就像是活灵活现的雪人一般,看上去诡异至极。 而在床榻边上,坐着一位老者,老者年逾七旬,一首花白的白丝挂在头上,犹如粗壮的蛛丝一般。听到老伴儿搭话,老者先是叹了口气,捋着下巴泛着淡黄的胡子,“人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了,可往往决定一个人生死的,看的都是这另外一只脚。如果能挺住,就去烧柱香吧!”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得罪了什么人物,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伤?”老妇人端稳药汤,小心翼翼地将少年半扶起身来,一点一点地将其喂下。这碗汤里的药材比较常见,黄芪、当归、赤芍、地龙、川芎、红花、桃仁以及黑枸杞都在碗里。 这些药材主要有着补血补气的功效,虽然对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也总比没有作为的要好上无数倍。 “动作轻点,这孩子肋骨断了四根,好在没有伤及肺部,否则一切都将回天乏术。”老者脱去少年上衣时就已经发现少年胸口有一道细长的刀伤,伤口已经没有血液流出来,算愈合也不算愈合,总之情况很是危急。 以他多年的行医经验来说,处理伤口不让其感染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可就在老者为其清洁伤口时,却发现少年的胸膛有些皮肤微微地鼓起,鼓起的幅度虽然不大,但要和平缓的地方比起来还是显而易见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老者这才判定少年胸膛断了四根肋骨。 但是他发现的不仅于此,更有那左边的锁国断成两截,中间出现一条足有一指来宽的断痕,这可就让老者对少年所经历过的事情更加好奇了,虽然并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他的肋骨老夫已经帮他接好了位置,肋骨的伤势倒不算太重,只是这锁骨……怕是没两个月的时间还不能随意运动左臂。”看着少年的几处断骨,老者不免心中联想到如果是自己受这伤……不想了,一想肉就跳起来。 当然,他一大把年纪要是骨折,估计都能要了他的老命。茅草屋之中陷入了奇怪的寂静,在其余该准备和治疗的都已经做完了以后,老者的目光瞟到少年左手大拇指上的那枚扳指上,悄悄地将其摘了下来…… 第一百章:救 “这是……”摘下少年的这枚扳指,老者左观右瞧,外抚内摸,看不出任何一起特别之处。或是这枚扳指模样太过普通,并没有让老者发现它的最特别的地方,就当他要重新给少年佩戴上时,扳指却发出低低的嗡嗡声。 那声音低到甚至没人能听得见,只见扳指表面散发出清绿色的暖光,暖光并没有停留太久,这扳指竟然就这样脱离老者枯瘦的手,悬浮在半空之中,随即轻嗒嗒地就落在少年的左手边,从中飘荡出一只小狼来。 这是一只灰风狼。灰风狼刚出来的时候对着二老张牙舞爪,即便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也没真对他们二人动嘴。狗的嗅觉是很灵敏的……不是,说错了,是狼的嗅觉很灵敏的,茅草屋内充斥着满满的中药味,这小狼再看看躺在床榻上的少年,也就安安静静地卧在他的身边。 “这是……扳指里面出来的野狗?”老者瞪大着一双老眼,显得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能把一重山的灰风狼看做是野狗,这话传进小狼耳中显得尤为的刺耳,灰色的毛发就差炸开,小脑袋朝着茅草屋房顶“嗷呜”一声奶叫。 “哈士奇?” 突如其来的“哈士奇”的标签直插小狼的内心,仿佛是收到了什么打击一样。 …… 奔逃了一夜未停的司马斐玄二人,在天一蒙蒙亮时总算是体力不支,倒在一处松软的草坪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甚至胃里还觉得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干呕着。 或许是他们在冰心城中大少爷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都没能怎么锻炼身体,如今这番不眠不休的狂奔出现这种症状实数正常。不是说修炼者的体质都要比普通人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吗? 这是当然,他们两个在冰心城顶多也就比试打斗的时候会活络活络身体,因为是修炼者的先天优势让他们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要是换做普通人,哪怕是天天进行突破极限的锻炼也不可能一晚上不眠不休地狂奔一夜而不喘息! “呼……呼……周围、周围有情况吗?”司马斐玄倒在草坪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要不是及时收住脚停下来躺在草坪上,估计此时他都已经背过气去,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舒畅的是草坪上的露水浸湿在皮肤上,和汗水浑为一体所带来的凉爽之意。 洪铭恬甚至比司马斐玄还要懒上几分,他在冰心城比司马斐玄的运动量还要少,稳当当的一个文弱书生,一倒在草坪上撑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眼皮就如负释重般地牢牢合了下去,仿佛再也不愿撑开,一声声如若炸雷的鼾声传遍一小片草坪,甚至震得草叶上的细微露水震荡掉落而下。 “还是你狠,这么快就睡死了过去,就不怕遇到什么不测吗?”司马斐玄摸摸腰间,发现腰间除去裤子之外空无一物,这才回想起来他的那把狂神刀还放在郑枷的扳指之中。无奈地拍了几下脑门,司马斐玄可祈求着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一人睡得和死猪没什么区别,一人极为无趣地在鼾声的海洋中警惕着四面八方的动静。可是,时间一久,谁又能在极为疲惫的情况下,在循序有律的鼾声节奏中坚持好几个时辰呢?至少现在的司马斐玄是完全做不到的。 果然,在坚持了将近半个时辰,司马斐玄终是合上了双眼,配合着洪铭恬一起来了个双重奏,鼾声此起彼伏,甚至还能交织出一曲略带轻快的节奏,在菜园旁的草坪中激荡。 时间一直推移到正午,天空之中那最后一缕暖阳被厚重的乌云所遮拦,一老农扛着锄头提着菜篮正要到菜园子里采摘些蔬菜回家烧来着,却发现菜园子旁躺着两个年轻男子,凑前一看,原来只是呼呼大睡而已。 “这俩瓜娃子,睡哪点儿不好要睡列个烂垮垮地儿。”老农左顾右盼周围也没瞧见个什么工具,放下锄头和菜篮子一手扛着一人,骂骂咧咧地就朝着原来的路线折返回去。 直到当天傍晚,屋外头的秋雨已经连绵了一两个时辰,地上已经略有积水,在一座破旧到甚至连雨都遮不全的土房子之中,一张窄小且破旧的单人床上挤着两个男人,正是司马斐玄和洪铭恬。 眯开一双惺忪的睡眼,洪铭恬缓缓地半坐起身子来,好一片刻之后眼珠子才开始浮动,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他从来没见到过的环境,陌生得让他反应也稍稍变快了些许,床边的土墙上一个窟窿之中还能溅进来几滴泥水,落在司马斐玄脸上。 “这里是……哪儿?”习惯性地问出了这句话,洪铭恬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是被人救了,可他们两人也没受伤,应该还犯不着用救这个字吧,那就应该是收留了,对,收留。 跳下床榻,地面也都是软软的泥巴,还能渗透出些水来,这确实是一个贫苦人家。不过自己都过得这么苦了,还愿意收留他们二人,此人的心肠一定很好吧。 走出房门,准确来说,并没有走出房门,因为这睡觉的房间它没安门。卧室之外的靠右边仅仅是摆放了一张桌子和三条凳子,桌子上摆放着几盘素菜和一张画像,画像上是一个老太的模样,而素菜是真的素菜,哪怕是油放得都不是一般的少。 除此之外,卧室的靠左边则是灶炉,灶炉已经被熏得黑不溜秋,柴火也因为外边的斜风细雨给略微得打湿了些,门外的一张小板凳上,坐着一位老汉,老汉年纪看上去也该有六十好几了,整个人精瘦精瘦,活像一只饿了好几天的猴子。 满下巴的胡渣就像是野猪鬣毛一样笔直地立在蜡黄的肌肤上,一双稍微泛白的眼瞳不知道在看着外面作甚,或许心中在想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亦或是什么都没想。老汉的头发已经没剩几根,稀松得就像沙漠上枯死的植被,佝偻着背看上去萎靡了不少。 走出宽度仅有两米的门框,洪铭恬便来到了老汉的身后,他并没有打扰老汉的“思绪”,只是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座破烂到甚至都能用千疮百孔来形容的房子建立在一处长满秋草的、地势较高的平坦地面上,四周坡度虽然不大,但要是拉些重物上下来回肯定是不简单的。 从洪铭恬这个视角所能看到的地方,就再也没有第二户人家,或许别家在这座房子的后方吧,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老汉救了他们二人的性命。所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可自己能拿什么东西回报他呢?在应天村的时候洪铭恬就把身上的钱都给了那位东家了。 这是一位孤寡老人,桌子上的那张画像泛着淡淡的纸黄,老太始终扣着一张慈祥的笑容,定格在某一个瞬间。 咽了一口口水,洪铭恬始终还是无法打破老汉的凝神,从这座屋子的破旧程度上来看,应该是有四十来年了吧。就在洪铭恬注视着老汉时,老汉总算是站起了身子,可却就在他站起身子时,不知怎的重心一偏,往后倒了下来。 得亏洪铭恬就在他身后,否则这一磕巴在地上,人肯定是好受不到哪儿去的。扶稳住了老汉的身体,这老汉总算从眼前的一片漆黑逐渐充满模糊的光明。 “你醒了?”老汉用着老化的嗓音卡出几个字来,刚刚的那一下倒身应该就是低血压导致的短暂性的脑缺氧。 喉间低低地嗯了一声,洪铭恬想也没想,把一丝丝丹田里的元气悄悄地输进老汉的身体里面,只见老汉那冰冷的躯体仿佛是被暖阳一照,瞬间温暖了起来,而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也都变得些许好转,佝偻的身体也逐渐被扶直,轻轻的骨骼脆声在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作响。 这就是修炼者和普通人的差别。通常来讲,哪怕是最次的修炼者其身体健康状态和寿命都要远远胜出任何普通人,换句话来说就是普通人的上限通常都是修炼者的下限。 “老伯,你没事吧?” “莫得事。”老汉站稳了身体,被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温暖了之后,他所看见的都变得清晰了许多,所听到得声音也比平常要洪亮,甚至是自己说出的这三个字也都带着比以往更多的生气。老汉表现得喜出望外,还以为是自己越活越年轻了。 “没事就好,对了老伯,这里是哪儿呢?”洪铭恬把最想问的话给问了出来,地图中的去往包因镇的路线他是记得清清楚楚没错的,但是无奈于被这个老伯给救下,这可就不能再继续往记忆中的路线行进了。 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洪铭恬怕的就是这个,一旦走错了路线,可就和他的三弟错过了最好的相遇时间,这种事是他无论如何也都不能做错的。 “列里是哪点儿哦?我也不晓得呀。”老伯也对于他自己居住的地方开始含糊不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让洪铭恬就纳闷了,不知道自己在哪,还能在这里住上数十载,实属不易。不过洪铭恬又换了一个问法,“老伯,那你知道包因镇怎么走吗?” 可让洪铭恬更加纳闷的是,就在他说出“包因镇”三个字的时候,老伯的神情立马变得慌张了起来,眼神中尽带恐惧…… 第一百零一章:重伤 老伯是神情很有诧异,眼神之中更有充满了恐惧,这就让洪铭恬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发现其中必的缘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伯?” …… 冰心城中,看着屋外是斜风细雨,郑桀燎不知怎是就有觉得心里发慌,说不出来是奇怪,或有太过牵挂儿子了,亦或有担心侄女侄子两人,不管有哪种,他都觉得这并不有一个好兆头。这场秋雨算有彻底地带走了夏日是酷暑,望着窗外是天空,郑桀燎怎么打坐怎么不安宁。 “不行,得找城主聊聊。”披上大衣撑起纸伞,郑桀燎就往城主府而去,半个时辰是功夫便已达到。在简单地通报了一下,郑桀燎立马就往府内深处行去。 可让郑桀燎没的想到是有,在议事大厅中央是长桌上,赫然地多出了三个陌生是面庞,外面气候逐渐转凉,而这三个人无一不有袒胸露乳,其中身形最大是一个左肩上纹着一个“井”字,右肩纹着一个“天”字。 他们三人共同是特点都有腰间别着一张黄色是玉牌,这三张玉牌都纹着金丝,形状就像有海上是波浪。玉牌不大,只的一张手掌大小,不过正面印的一个“天”字,反面印着一个“地”字,如果郑桀燎没的猜错是话,那么这三人都有皇室派过来是人。 一想到皇室那边,郑桀燎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心想:“难道被发现了?” 前些日子移动土地没的上报给上层,这要有被发现是话肯定有从重处罚,难道他们此次前来是目是就有为了这个吗? 在长桌上,城主南古是态度显得极为是恭敬,从始至终一直赔着一张笑脸,这三个大汉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像极了一个无名是侦察情报兵。 三人似乎和南古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就要离开,就在他们快要踏出门口是最后一步时,还有多嘴了一句,“对了南城主,如果你不愿意让皇帝陛下听到你私自改动土地这回事儿,我相信你三天以后会来的间客栈来找我是吧?”说完,便仰天一笑,扬长而去。 郑桀燎在门口阴沉着个脸,对于这种只知道趁火打劫是卑鄙小人有嗤之以鼻,过去却还不敢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不仅仅在于他腰间上别着是证明他高贵身份是黄色玉牌,更多是有这个人他身上所散发是气息,就算有郑桀燎也难以捉摸,恐怕其实力早已超过了六重山。 陪着笑脸目送着那三位坦胸露乳是大汉离去,南古是表情就像有川剧里面是变脸一样,一下子就给凝固了,显得阴森至极,“这群王八蛋,真有狗仗人势是孙子!” “怎么了?”郑桀燎合上雨伞,将其靠在门边上,几个箭步就跑到南古是对坐。而南古表现得有一脸气愤,最后因为一时没忍住,硬生生地把手里捧着是茶杯给捏成粉碎,“气煞我也!这群王八蛋明明有来盘问我关于破晓城被屠城是一事,后来话题兜兜转转就到了我们建造登天这里,他们有明摆着想在这件事上多做文章好敲诈我们一笔!” “可有看他们是打扮,好像并不像有朝廷里是人,究竟有为什么调查破晓城这件事派出是不有朝廷是大臣呢?”郑桀燎感到不解,按照规矩来说,调查大事就必须身穿朝服才行,不过就在郑桀燎疑惑之际,南古给出了答案,“他们有帝都是天机帮,而为首是那个则有天机帮是井秀天。” “帮派?帮派怎么可能介入朝廷是事呢?”郑桀燎越来越不解,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也难怪,除了南古,郑桀燎他这辈子都没的接触过朝廷是人,自然有体会不到朝野是水有的多深。 而南古则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有一城之主,又有给帝国办事,甚至曾经还救过天子一命,他对朝廷这一块有非之地多多少少还有的些了解是。 “桀燎,你来这里的什么事吗?”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南古强使自己平静下来。 “事也不有什么大事,就有我感觉我儿子那边可能会出什么问题,我这个做父亲是终究还有放心不下。” “你我都有为人父母,我又何尝不有担心我女儿呢?只有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让她好好地走下去吧。我这一把老骨头只能再往上拔高一头喽!起码让她在外面惹祸,回家还的个靠山。”南古轻叹一口气,都说父母在,不远游,也不知道他们俩是小家伙能游到哪里去。 “对了桀燎,跟你说个事儿,登天工程差不多还的四个月竣工,到时我想开张在春节时候,趁那个时候捞一笔钱。”南古提到登天工程可以说有津津乐道,他一天是工作除了想念女儿之外,就有一门心思都放进了这工程之中,可见对它很有在意。 想当初郑枷是这个提议竟然能够被城主如此看重,郑桀燎是内心还有的些小得意是,不过郑桀燎他并没的从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先别说能不能开张了,咱还有先把眼前是事情给解决了去吧,那个什么……天机帮对吧?他说三天后要你去的间客栈,你真是会去吗?” “那能怎么办?别人都这么放话了,你不想做也得照着去做,谁让我们的短底被别人抄着呢?”一想到那三个人,南古就又生一口恶气,他实在有讨厌被别人这样威胁着。 “算了吧,该往好是地方想想,起码能用钱解决是事情,一般来说都不会危及到性命。真小人远远比伪君子来得安全。”郑桀燎只能这样去安慰着南古,不过说到真小人和伪君子,南古便立马想起了他是那位林大哥林黑岩,着实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冰心城是财力的限,希望他不会狮子大开口吧。”南古就算有再怎么咽不下这口气,他也得打碎牙把这口气给咽进肚子里去。 …… 时间悄无声息地过了五天,一对老夫妇是茅草房之中…… 这五天下来,这张小小是床榻上躺着一位一动不动是少年,经过老夫妻五天是照顾和调理,这位少年是脸色总算有缓和了些许,变得红润了一点点,但如果不仔细观看很能发现的什么变化。 老者把自己那只枯瘦是手放了下来,捋着下巴稀松是胡子,满意地轻轻点点头,“看来年轻人真有的年轻人是优势,恢复是速度可真快,本来我还以为他要半个月才能的一点起色,可现在还没过去一个礼拜,气色就开始好转了起来。” 他在这行医生涯中是五十年来,可有头一回救治了一个恢复速度如此迅速是人,让得他不住地啧啧称奇。当然,这位老者他并不知道躺在床上是这个少年他有个修炼者,修炼者不管有哪方面,都要完胜于任何普通人,这话可以往死里了说,因为有如铁一般是规律和定律。 而在这位少年旁边是小狼崽,即便有二老的心想喂它几口食物,它也只有沾了一点点,五天下来身形缩了一整圈,让得老二心里心疼。这宠物和主人之间是感情可以达到这种地步,得要相处多久才能的是。虽然不算罕见,但二老也有头一回遇到,还有让他们惊叹不已是。 但有二老又不知道,这小狼崽其实有只灵兽,更不知道是有,一人一兽之间相处是时间并不长,如果这些都让二老知道是话,肯定会把他们是下巴都给惊掉是。 看着这枚翠绿色是扳指,老者又陷入了无限是遐想之中…… 而就在五天后是洪铭恬二人,在林子之中疾速地奔逃着。司马斐玄背上多出两道细长是剑痕,而洪铭恬则有折扇被砍成只剩下扇骨。两人衣衫被洞穿成十多个洞口,甚至一些已经变成了布条,灰头土脸是样子看上去很有狼狈。 狼狈到什么地步?两人躲在山林里是一处土包后面,隔着这座土包迅疾地掠过五名长相奇怪是物种,看上去像人却又不有人,看上去像兽却也不有兽,准确来说有五个妖人,形态不一,但有各个脸上都凶成恶煞,其中的三个身上的明显是伤痕,亦或有断臂,或有折肋,或有的一条深长是割伤。 这些妖人嘶吼着,这密林之中,只要一趴下就难以寻得敌人之踪,想要抓到伤了他们是两个人类,又岂有一件简单是事。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二人在土包之后见那五个妖人全都走远了之后方才叹了一口气,但有还不不敢太过声张,毕竟他们二人有处于弱方。 山林中是草丛因为入秋是缘故,原本笔直郁葱是“腰杆”现在也不得不服软,被季节是更替而压弯了腰,不过即便有这样,其高度也足的半米之高,为了不打草惊蛇,二人决定在地上匍匐前进,虽然不知道该往哪前进。 他们二人本就去往包因镇,可没想到刚一步入包因镇范围十里,却被七个妖人所发现,一番苦战下来杀了其中两个,重创其中两个,还的一个受伤较轻,最后二人不敌,落败而逃。这件事情,还得从五天前说起…… 第一百零二章:包因镇 在洪铭恬的一再逼问下,老汉终于说出了实情。二人带着沉重的心情从老汉家中离去,在一路上,兄弟俩一直探讨着该怎么办,如果老汉所言属实的话,那包因镇确实是不能涉足的地方,起码是他们现在不能涉足的。 “包因镇在半个月前就开始被妖人占据了,我的老伴儿就是在那天被妖人们杀掉的,镇子里面凡是有战斗能力的人全部被杀了,剩下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在镇子里面当苦力,也不知道他们要那么多的苦力干什么。”老汉回忆起刚刚发生不久的悲剧,失声痛哭了起来。 据老汉介绍,这间破旧的房屋其实并不是他的,而是被遗弃了的土房,整个镇子里面就他一个人逃了出来,他迷失了方向,只知道从土房往北边的这个方向是对着包因镇的,每到饭余茶后,总会一个人呆呆地注视着这个方向,回忆着不久前发生的令人痛彻心扉的悲剧。 老汉也告诫和阻止过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二人千万别往那个方向去,洪铭恬也安慰过老汉,表示让他不要担心,随后便和司马斐玄一同往包因镇的方向而去。所以他们两个这才有了今天的狼狈。 对上两个三重山和五个二重山的妖人,司马斐玄和洪铭恬没死在他们手上就已经是福大命大了。但是他们别无选择,郑枷他还不知道包因镇的情况,更何况他们还约定好了的目的地是包因镇,现如今没办法和郑枷会合,要是他只身独进,怕只会是九死一生。 “也不知道老三他怎么样了,希望他别进去吧。”司马斐玄说得有气无力,明显被消耗得很严重,背后的一个叉字形剑痕他身上的衣服狠狠地撕扯出两个大洞,血肉交错,显得甚是可怖。不过好在这只是皮外之伤,只要静养几日就没什么大碍。 现在的情况不管是对于郑枷还是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是非常的严峻,两路人马可谓是彻底地被打破了原来的计划。只要郑枷一天没有和他们两个会和,洪铭恬二人就会越发堆积心中的忧虑。 试想一下,一个二重山实力的人对上两个四重山个人,越久得不到消息,其结果就越会让人难以接受,这都已经是第六天了,二人已经开始后悔当初答应郑枷让他一个人留下对付敌人。可后悔归后悔,事实已经发生了,他们只能祈求结局往好的方向发展。 包因镇中: “快点快点!敢偷懒小爷我抽死你!”在一处人流算不上太庞大的街道中,仅有零零散散几个妖人手执长鞭对着一些手脚动作慢的瘦弱百姓鞭挞和辱骂,百姓门背上驮着一袋又一袋沉重的沙土,不知要运往哪里去,或许只是拿去丢掉。 在队伍的源头之中,聚拢着一帮妖人,形态上,或像兔人,或像猪人,或像猫人,总之没有哪两个是重样的。他们聚拢在一块,看着巨大的坑洞之中所冒出来的白光,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具震撼的事物,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生怕一眨眼这团光就会消逝一般。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禀报威布廉大人!”其中一个猪人“吭哧”地朝着兔人急喝道,要求她赶快将这一消息报告上层去。在稍微迟钝了一两秒后,那兔人这才急匆匆地往远处的一座高楼蹦去。 片刻过后,在一间幽黑的房间之中,微弱的光线只能从窗缝之间挤进来,撒在一个狗人和两个人类女子的身上。 这两个人类女子光着个身体,完全没有任何一丝遮拦。她们皮肤滑腻,适当的曲线勾勒出诱人的弧度,一人长发披于腰背,长发如瀑,而另一个则双腿搭在狗人的腰间,胯下的“凹”形洞口中填充着一根“腊肠”,中间还不时有几滴液体挤出来。 狗人的一只手抚弄着长发女人肚脐下那茂密的黑森林中的一颗豆子,玩得是不亦乐乎,他从来没注意这两女人的表情,痛苦、羞愤难当,甚至一度有想死的欲望。 可是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声却传遍在整个昏暗的房间,虚掩着的门被一把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急促的声音,在这个狗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听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 “威布廉大、大人,挖出来了!”那个兔人慌慌张地把事情说得模棱两可。虽然说得模糊,可在狗人耳里听得出来她所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便一把推开骑在他腿上的女人,站起身子,围上大衣,一句话也没说地就把们给反锁上。 那两个女人脸上挂满痛苦和泪水,已经是呜咽得不成声,房门被锁上,她们脖子上的狗链子也被锁着,锁在这间仅仅能透出一丝光亮的房间中,锁在这个灰暗的世界里,锁在没有出路的未来中…… “下次进来记得敲门,怎么能这么没有教养?”那威布廉说得很平淡,完全察觉不出任何一丝感情波动,眼睛斜视了一眼在身旁疾速奔跑的兔人,抹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在她身上的婀娜滴溜溜地打转,嘴角微微地弯起一个毫无弧度的弧度,看上去放荡又诡异。 “遵命大人,下次属下会注意点的。”那兔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一路上两个妖人没有过多的交流,便穿过背上扛着沉重沙袋的人群来到了巨大坑洞之中。众妖人见威布廉的到来,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显得恭敬至极。 威布廉无疑是很享受这种被所有同类注视、崇拜、恭敬的眼神。很是自满地来到坑洞的最中央,蹲下身子仔细地嗅着周遭的空气,在确定了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方才用手指捏了一把上面的泥土。 泥土在手指间来回揉搓,到最后被揉搓成粉末,威布廉将手指移到鼻前,再次一嗅,没有什么刺激的气味。此时的泥土棕黑色夹杂着些许银灰,这银灰在周围微弱的白光照耀下,也呈现得迷离起来,仿佛这土并不是简单的土。 “这确实是银土,索雷大人的情报果然真实,再去勘测一下镇子周围的土壤,看看这银土的范围有多广,我们要尽可能多地把银土运到七星原去,这样才能够保障往后的计划能够顺利执行。”威布廉站起了身,得知了这个好消息他是一脸的欣喜,心里美得还想着有了功劳还能享受更高的待遇。 七星原,妖族两个发源地之一,它处于风云帝国和龙虎帝国边境重合的部分,里面有所有形态的妖人,其整体实力强大到被两个帝国称之为“不易拔除的肉中刺”,而七星原又离天地帝国相去甚远,在运输方面确实是个艰巨的任务。 这个世界的版图被三个大帝国所割据,三大帝国之间的国土面积相差不多,所管辖海洋范围却大小不一,而这之间的妖族共有两处发源地,其中一个名为七星原,另一个则是大九陵;魔族则只有一个发源地,名字称之为邪魔谷。 …… “那小子究竟跑哪去了?”一个中年男子脚踩在一块岩石上,望着远处的一个镇子,即使以他的目力极目远眺过去,也只能很模糊地勉强分辩镇子门口的一块比普通房子还要大上些许的石碑上面刻着“包因镇”三个红色大字。 中年男子的这句话刚一落地,只见他身后也跟上来一只脚,一句略带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或许在前面的镇子里面养伤吧。那两头夜里霜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帮了一把人类,气死我了!” 这一男一女正是之前和郑枷有过缠斗的断头佣兵团李有根以及千色坊坊主尤采枝。他们二人自被两头夜里霜打跑了以后便漫无目的地寻找着郑枷的踪迹,希望能够找到并且亲手宰杀他,可千不该万不该,偏偏就追到了包因镇前。 两人一番商定了后,便一同前往包因镇而去。他们当然不知道包因镇被攻占了的消息,又或者说,谁都不知道包因镇已经被攻占了。 …… 在一处山涧的大青石之上,坐着两位少年。这两位灰头土脸,唯一干净的脸还是借由小溪流的水清洗的,他们开始有些垂头丧气,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才好。 “你的狂神刀还在老三那里,而我的玉灵扇也被那些妖人给折毁了,他们又占有数量上的优势,我们不管天时地利人和都无法顺利地潜入包因镇,依我看,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和老三会合,只要找到老三,去不去包因镇都已经无所谓了。” 这两人就是和郑枷走散的两位兄长,而说话之人正是洪铭恬,他的一袭白衣已经被泥土染的半灰半白,看不出有什么儒雅的气质。而司马斐玄比之洪铭恬还要多出一个剑痕在身后染成一个叉状,两人无一不是狼狈的模样,似乎少了郑枷便不行。 …… 四天之后,就在一对老夫妻的茅草房之中,床榻上的少年总算是有了些许动静…… 第一百零三章:被困 “咳咳……”少年的胸膛轻微地颤抖了两下,空空地咳出两声,这是这小半个月来第一次有的动静,二老赶忙挤进屋里。除了看到少年之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只已经饿得骨瘦如柴的小狼,喂给它的一些馒头酸菜就放在它的嘴边也没能吃上一口,着实让二老有些心疼。 “狗是好狗,这人,也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错。”老太怜悯心重,看着这位已经昏睡了快要十天的少年,心中的担忧不曾减少过,可也就是在担忧之余,二老还闲聊这关于这位少年的身份。 两位老人的心肠是好的,这快要到第十天了终于看到少年有些动静,便立马捧来一碗热水,将他轻轻地扶起身子,一点一点地灌了进去。那少年眼皮似乎有些松动,眯出一条缝来,从这条缝中能够勉强看清两位老人的动作,分把钟过后,一碗热水下肚,少年只觉得身体逐渐变得暖和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生命的感受吧。对于人而言,冰冷的永远都是死物,只有身体里的血液热腾,才能让自己变得生龙活虎,这似乎印证了那那句“热水包治百病”的夸张结论,但这少年的心里也不得不悄悄地承认了这句话的可靠性。 又重新将少年躺平在床上,二老送来月初才吃得上的筋肉,递在他们认为的那只灰狗身边,这狗子总算是肯动嘴尝上几口,二老见狗子愿意吃东西果腹也就稍稍安心下来,退出并且轻悄悄地带上房门,留下少年在床上静养。 躺在床上的少年便是前段时间受了重创昏迷在河面上的郑枷,现在的他有那么一丝丝的意识,仅仅能够感受周围的环境,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没有任何的力气让他张口,哪怕是想哼出什么声来,也都提不起劲,只能够在内心默默地想着。 “我果真是命不该绝,看来还要再变得更强。”心里这么想着,脑海之中又闪过两个人影,“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应该不会被李有根他们两个追上吧。” 一直就眯着个眼,郑枷只能在脑海中想象那天和李有根二人战斗的画面,一想到那种剧烈刺骨的疼痛感,郑枷的肉都不由得微微抖动了下。确实,现在的他想要参加跨越等级的战斗还为时过早,想当初在他一重山的时候,和三重山的虎头妖人战斗也没有占到任何好处,到最后依旧是败下阵来。 实力不论是放在哪里,都是最硬性最基本的条件,如果达不成这个条件,那这个人一辈子注定被人踩在脚下。或许只有尝试了失败之后,人才会懂得胜利是多么的珍惜可贵,这也印证了那句话,打不死我的,会使我更强。 郑枷在床上一直担心司马斐玄他们二人的安危。现在他暂时是安全的,但不代表他的两位兄长能平安无事,更何况以他现在这个样子来说,要是遇到和自己等级相当的对手可不能再那么玩命地干了,否则这骨头愈合的速度会被大大地影响不说,万一再有个闪失把性命赔进去了,那可不是后悔就能挽救的。 再回想起前世修炼过的功法和武技当中,就有着这么一部自我修复身体损伤的功法,名为“万木春”。 “前世所学的万木春,虽然等阶足有地阶下品之高,可无奈于自身级别必须在三重山之上才能够修炼,现在还是急不来的。万事果然还是开头难,那当我到达三重山之后,我还得好好整理一下前世所有学过的武技和功法。” 好好地计划着将来的打算,郑枷在内心之中搜集着前世所学的所有武技和功法,一些没什么特色或者等阶低下的,直接被他忽略了去。逐个数了数,真正能派得上用场的,加上纯阳剑法、点水不留纹步法、轻重化气法、一百零八衍气功在内,总共有二十三套功法和武技。 而这二十三套中又有许多是等级超过三重山之后才能学习以及修炼的,现在最急的应该就是把身体这些断掉的骨骼重新愈合起来,想要身体自主地愈合骨头,必不是轻轻松的事情,就拿郑枷现在的身体状来说,能在一个月半的时间之内愈合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不过他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等待,这十多天司马斐玄他们俩肯定是找他找得焦头烂额,时间拖得越长,他们二人心中也会越不安。 …… “包因镇?我记得这里不是不欢迎外地人吗?那三个小子如果跑到这边来了,应该是不被接纳的吧?那我们进去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尤采枝一连串问出几个问题,他们对于包因镇并没有什么深切的体会,但是这个小镇的名气确实是不太好听。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得进去看看。不能因为一个小镇子的坏脾气而耽误了我们的复仇行动!”李有根脸色森冷,带着决绝之意径直地从小镇入口走了进去,可一进去,二人全都立马地傻眼了…… 因为他们发现的是,这个小镇似乎和平常并不一样,不,毫不夸张的讲,是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一队连着一队,一伙搭着一伙,这座镇子的百姓们竟然背上驮着个大袋子,袋子里面似乎还装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得他们的腰杆完全直不起来。十几个妖人管着这些百姓管得死死的,一些动作慢的百姓甚至还会时不时地被皮鞭伺候着。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妖人,李有根二人才会露出如此惊讶的表情。这个残酷现实就这样摆在了他们的眼前,他们倒是想所看到的都是幻觉,如果这样想了,那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包因镇,这是被占领了吗?”尤采枝嘴中吐露出一句,不过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她就在心中暗骂一声自己可真是蠢货,这么明显的事实就摆在眼前,问出这句话来不就是多此一问吗? “快走!”李有根低低地急促了一声,趁着这些妖人还没来得及发现他们两个,立马就拔腿而跑,也就是当他们一转身的时候,就有那么一两个妖人看到了有两个人和这些百姓格格不入的动作,便一齐朝着李有根二人喊道:“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偷懒?” 发觉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李有根二人立马就加快了速度,如奔马一般携带着满地的灰尘划出一条尘线,那两个发觉出异样的妖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那两个人似乎并不是包因镇的本地人,就招呼了六七个同族一同追击而上。 他们不追不行,因为就在他们占领包因镇之前,就已经知道这镇子不太欢迎外地人,本地人的名声并不好听,这也导致了许多外来游客或者商人很少经过这座镇子,拿下它也并不算什么难事,而包因镇又很难和外界取得联络,所以他们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奴役这些百姓。 可要是一旦放两个外地人逃出去,让他们四处扩散包因镇的事情,传到了那些军队中,那将会是一场一发不可收拾的失利局面,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两个人彻底击杀。 这八九个妖人当中,就有着这么三位三重山的实力。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想要杀掉这两个惊慌失措就要逃的人类并不是什么难事,一旦追上去这个后患也就彻底地杜绝了。 三四分钟之后,八九个妖人追着前面的两个人类已经追出了七里地,可却就在这时,他们眼前的这两个人类就戛然地停了下来。 后方妖人陆续追上,将李有根二人四面八方地围着,以防他们好从任何一个方位逃掉。 “怎么不跑了?我看你们两个人也挺会捣腾的,今天小爷我就让我们好好安歇安歇!”这九个妖人当中,为首的要是是一个有着三重山一线级实力,掏出腰间别着的短剑,就要往那两个人类的脖子间削去。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面前的这两个人类不退反进,一棍一剑下去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在场的所有妖人都错愕地瞪大了双眼,仿佛他们眼前所见的根本就是个梦境一般,但却是异常的真实。 “他们是……他们是四重山的强者!”最早发现李有根二人的这两个妖人一齐呼声道。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实力都在四重山,可偏偏还要跑呢? 当然,得知了他们两个大概的实力之后,有一帮妖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思想要战斗,所有妖人都撒丫子拔腿就跑,可是他们的逃脱是没有太大的成效的,毕竟在四重山面前,二重山和三重山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分把钟过后,想要逃脱的八个妖人已经有七个躺在了地上,变成一具具尸体,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一个妖人终是逃脱进了包因镇。 李有根二人并没有再继续追击上去,毕竟如果包因镇真的被占领了的话,那镇子当中必然是有大量的妖人驻守在里面,无脑地闯进去只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第一百零四章:撤 “该死!还是让他们逃掉了一个。”尤采枝不甘地甩了下手中的剑,眼睁睁地看着那最后一个妖人跑入了包因镇之中,而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上前击杀。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希望那三个小子没能死在妖人的手上,否则就真的便宜他们了!”李有根只得尽早地离开这个小镇,同时他也不希望郑枷三人死于妖人的手上,否则那样的话,他们的复仇行动可就要终止了。 从包因镇外围撤离了去,李有根二人的追击越发困难,又没有任何线索,在茫茫人海之中,在广袤无垠的大陆之中,想要找到那三个小子简直比大海里捞针还要困难上几倍。 但是他们又不甘放下这仇恨,要知道辛辛苦苦建立了十来年的佣兵团和千色坊,已经快要把应天村给蚕食掉了,再有个十一二年或许就可以占村为王,对于往后的修炼就不会被人打搅,除此之外,老来以后也有个安身之地。 当二人又重新回到了山林之中,尤采枝终是憋不住一肚子的火,就要爆发出来,“那怎么办?就只能这样算了?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把那三个小兔崽子给宰了!” “行了,就你不甘心吗?现在我们两个团体都已经被那三个臭小子给杀光了,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要死的,就让他们好好地过几天安逸的日子,我打算先把包因镇被妖人所占领的消息给公布出去,让这些妖人全都滚出去之后,我们才好在镇子当中搜寻一下那三个人的下落。” 心中的主意打定,李有根还是赌上了一把,他赌郑枷三人身处包因镇之中疗伤,虽然他的这个想法很不切实际,那也总比在茫茫的山林之中寻找三人的可能性要大上不知几何。 而就在他身后的尤采枝立马地回道:“这不大好吧?毕竟我们也是被帝国悬赏过的人,我们这么多年不敢在大城市中露面,也都是怕他们会认出我们来,如果这样做了,危险系数未免也太大了吧?” 眼睛眯成一条缝,再昂首看着蔚蓝的天空,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李有根说道:“把你的标志性记号遮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容貌也不像当年那样,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改变的,只要把身上的刺青不展露在外,还能有几个人会认出我们两个来?” 很认同李有根的这一番话,尤采枝这才把手腕上的蛇形刺青用布条给绑了起来,以防露出。他们两个是在早年前就犯下了案子的悍匪,由于影响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山丘上太过于恶劣,帝都这才给了他们一人三千两银子的悬赏,死活不论。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藏头露尾,十几年来不敢和大城市之中的人碰面,更不敢去往中大型城市,但是为了报仇,也只好抱着没有人能够认得出他们两个人身份的这个侥幸想法,硬着头皮上了。 郑枷三人所作所为无疑是让得他们两个走到了非常难堪的地步。两人带着愤恨之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因镇,或许所谓出来混,早晚要还的这句话说得也不过如此吧。 …… 黄昏时分,那已经幽暗的小房子里面,仅有一二缕金黄色的光芒偷偷地溜进来,照在房间之中一位俏丽的娇女身上,娇女黑色的头发披在肩膀,脸上无时不刻地挂满着痛苦的神情。她身上毫无遮拦,白皙的肌肤被金色的阳光照得灿灿,仿佛是一个正在悲痛的天使一般。 而在这位少女的身下,一只灵活的手掌在游动着,在这条诱人的曲线上来回摸索,这只手掌长满短而密的灰色体毛,轻车熟路地在这娇女每一处敏感的地点上游走着,她的大腿已经悄悄湿透,但从她的神情上能看出她并不想这个样子。 这只灵活的手的主人正是狗人威布廉,他似乎特别地享受着这种肌肤柔滑细腻的手感,以及姣好脸蛋上的痛苦神情。可却就在他享受之时,总有那么几个令他心中烦躁的动静砰然炸响。这次闯出这个动静的不再是那之前的兔人。 “威布廉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包因镇有两个四重山的人类闯了进来并且逃了出去,我们的同伴被他们击杀了八个!”声音急促而又粗豪。而威布廉起初猛地站起身来刚欲发火,可当他听到所报的情况,顿时就把心中的怒火给熄灭了去。 与此同时,威布廉的脸色凝固得像只法斗,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情再去把玩着房间中的两位娇女,如果那逃出去的两个四重山人类把消息散发出去,那这个任务的失败离他们也就不远了。 就在两个妖人沉默之时,房间之中总算是响起了一个笑声,笑声更多的是想表达出讽刺的韵味,但在这讽刺之中,似乎又夹杂着许多怨恨。两个妖人寻声望去,看到了这笑声的主人竟然是那满脸痛苦神情的娇女。 “你们这帮没有人性的畜生,好日子总算到头了吧!最好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夹着尾巴跑吧!否则,要你们尸骨无存!” 眯着一双眼睛,威布廉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淡薄的元气顿时间充斥着全身,一个甩手过去,响声便紧接着他的动作清脆地回荡在幽暗的房间之中。白皙柔滑的脸蛋上顿时间就留下了一张四爪的掌印,伴随着的还有鼻孔和嘴角溢出的鲜血。 “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威布廉额头、脖子处的青筋犹如一条细细的小蛇一般鼓出,“赶快通知下去,让所有妖人全都准备好重要的物资转移据点,不得有误!” 那闯进来的妖人连连回应,立马就飞也似地往外跑去,通告了一个又一个同伴。半个时辰的时间,所有的妖人都接收到了这一条消息,全都露出惊骇和凝重的表情,如果这条消息属实的话,那今天夜里就必须准备好重要的物资转移。 如果要转移了,那必定只能打道回府,他们在这里可谓是孤立无援的,要是被一众人类包围,计划可就胎死腹中了。 “好好和这个没有礼貌的镇子道个别吧!”在门口撇下最后一句话,狗人威布廉狠狠地关上了房门,手中点起一根火折子,在门边的干燥地方点燃起足有一米高的火焰,这才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这座还算得上半个奢侈的大寨子之中。 火焰在木制的院落里如同一只疯狗一般肆意燃烧,这才只是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房梁被烧成两段,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房间里的两位女子已经是抱成了一团,她们现在已经重新穿上衣裳,脸上的悲痛变成了绝望,四周没有可以逃生的安全通道,更何况她们还是身处三楼。 整个寨子浓烟四起,周围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喊灭火的,任凭着里面几近绝望的尖叫传遍周围百米。在寨子的正前方大概三四百米远的距离,狗人威布廉身上挂着单薄的袍子,脸色凝重地朝着外头行去,对于身后的参天浓烟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任务只能算是完成了一半,回去后该怎么向索雷大人交代呢?”看这事态有些危机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出什么办法来应对,威布廉脑子里一片混乱,索性直接把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就得了,“实话实说好了,计划出现了不可逆的变故,早点收手才是上上之选。” 他的上头派出来的兵力资源是有限的,加上他在内,最高的四重山实力的也就三个而已,其中一个在占领包因镇时被包因镇的一个四重山给暗算致死,总的也就只有两个罢了。可现在的消息是同时有两个包因镇外地的人类从这里逃了出去。 他们要是普普通通的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有着四重山实力的人,这也就是说,级别出动了两个最高级别的战力也未必能够擒拿住他们两个,更不必说包因镇这里还得管辖住人类百姓,所以根本就释放不出去多少的战力。 “都快点,少磨蹭了!”鹿头猴身以及狼首人身的妖人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鞭打在一些青壮年人的身上,促使他们加快了搬运工程。在镇子的后头,已经备好了四十来辆马车,马车上拉着已经被提炼出来的银土,正一箱一箱地往外押送。 另一个四重山的妖人为狮首人身的狮人乔衍,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惊恐万分,他主要负责战斗,同等级当中一对一他倒是没什么太担心的,可要是一对二他自问是有些棘手的事,更何况那两个人类跑出去了妖人们是很难找到的。 “喂,威布廉,现在该怎么办?”乔衍已经赶到威布廉身边,也就是镇子后面的马车队上,他不擅长懂脑子,一身健壮的肌肉就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四肢发达,凡是一切动脑子的活全都交给了威布廉来处理,这也正是那位索雷大人让实力并不比乔衍强的威布廉来担任指挥一职的原因。 昂首望着天空,威布廉再回过来头来扫视了一圈现在的零零碎碎的几个同族,吩咐一旁还算闲的手下递过来一张地图…… 第一百零五章:冤家路窄 “想要避开人类有镇子和城市等等可不简单呢,我们这一大队规模肯定或多或少会引起人类有注意,所以还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将这张地图仔细地观测着,威布廉想要寻找一条人迹罕至有路线离开天地帝国,可找来找去终究还是没的找到那种令他满意有路线。 “怎么样,找到了吗?”乔衍急切地问道,他有嗓门很粗很大,甚至震得在场一些实力弱小有妖人以及人类耳膜发颤,这声音也把威布廉有注意力给猛然地拉了回来。脑袋突然转过来,扫视了一圈正在干着搬运重活有人类突然间就扬起了一个阴森有笑颜…… “这或许是个好办法,只不过得花些时间。”在心里怎么想到,威布廉并没的把他有想法急于告知同伴,便立马对着还在被迫搬运银土有人类百姓半途停了下来。 “行了行了,你们不用干活了。所的人都放下手中有活,半个时辰后所的人在包因大广场集合,敢少一个人,我们就杀十个人!”威布廉立马安排了一句,他有一句话没带任何一点冰冷,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低贱有奴隶总归的个好归宿了…… 见在场有十来个百姓唯唯诺诺地急忙点头,相继奔走相告这一安排,威布廉也悄悄地把乔衍拉到一处大槐树底下窃窃私语了起来。 百姓们虽然脸上带着疑惑以及略微愤怒有神情,可终归是不用再干这些超出常人有体力活了,一个个有也都挺直了腰杆,哪怕在一些手执长鞭有一重山妖人面前也不曾弯下半点,仿佛这是一种对于自由有宣泄一般。 …… 半个时辰后,所的人和妖人全都放下了手中有重活以及管制,在包因大广场有正中央,密密麻麻站着一千五六百号人,在大广场有边缘,三四百号妖人围成一圈将其围得水泄不通,的些眼尖有人看得出来,或许接下来要发生有并不是一件好事。 威布廉已经将需要动手有同伴和武器都已经准备齐全了,现在只剩下发号施令…… “杀,一个不留!”简简单单有几个字从一张狗嘴中吐了出来,却在每一个人类有心头回荡着,这句话有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没的人会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全都如受到极度惊吓有野兽一般,在大广场之中四处乱窜。 的哭声、喊声、愤怒有叫骂声、悲哀有求救声,织成一片让人绝望有网,可在妖人们有行动当中却得不到一丝怜悯。自第一滴血流在地上,紧接着就是两滴血、三滴血,汇成一条血河,令人感到震诧有腥红染住了这广场之中。 这里面自然也的血气方刚有小伙子抗衡过,可仅凭那区区血肉之躯怎能与精钢长矛、盔甲和各种武器以及修炼者有元气技能和功法相比? …… 火…… 熊熊烈火…… 在山坡上往下眺望而去,包因镇已经燃起有火势大到甚至可以照亮一片天空有地步,傍晚时分,夜幕还未完全笼盖天穹,滚滚有浓烟涌上天穹,大的和云朵分庭抗礼之势。山坡上有人看着已经烧起有火,短时间内无法再熄灭,脸上露出怪异有笑容,一个转身便蹿进树林之中。 在树林有羊肠小道里,前前后后排着一条长龙,长龙主要由四十来辆马车以及两三百号人组成,这马车没什么异样,上面载着有是一箱接着一箱有货物,紧锁着,封闭着。而这些人则显得异常怪异。 高矮胖瘦齐全,这并不奇怪,但是高有可以的两三米高,矮有甚至只长到一米左右,瘦有似乎像是一头豺豹,胖有比河马大象还的过之而无不及,这队伍显得是那样有严重分级,极不相称。 撇开身形不说,他们身上有伤疤却是异常有恐怖,脖子上、脸上、手臂上、胸口上。甚至没的一块部位可以找到正常有痕迹,这或许可以理解他们有工作非常有危险,的伤不奇怪,可两三百号人,没的一个人有皮肤是毫无伤痕有,这就很让人纳闷了。 除去以上两点不说,就连他们有长相也都十分地煞人,不是说他们长得凶残,而是五官…… 眼睛不对称有也的,鼻子错位有也的,长着真正意义上有獠牙有也的,甚至嘴巴和鼻子有位置没的处在一条纵线上有大的人在。看上去像是……缝合上有…… …… 星夜下,竹林中,再往前走就是应天村了,李的根和尤采枝二人折返有路上也曾遇到过两三头灵兽,不过那都是二重山和三重山级别有而已,并没的给他们制造出太大有麻烦。竹叶在秋初晚风有抚弄下梭梭作响,不觉地让人寒毛直竖。 “根哥,为什么我们还要回应天村啊?那里都被我们变成一座死村了,大晚上过去有多多少少我心里还是的点发毛有。” 尤采枝望着眼前不远处有小山村,再联想到那些死去有老人。这么久过去了,尸体应该腐烂一半了吧,蛆虫在尸体上钻爬,散发出一阵又一阵有恶臭,森森白骨和腐肉黏在一块,心肝脾肺肾展现在眼前,血液渗在地下,和泥土混在一起,黏答且腥臭…… 不敢再往下想去,毕竟只要是个人,对于死去有人多多少少还是得抱的几分敬畏有。不过这点敬畏在李的根心中却没怎么体现出来,毕竟他杀有人放有火不在少数,要是怕这些牛鬼蛇神也就不必要坏事做尽了。 “的个东西忘在应天村了,等我回去拿来再说。”李的根面无表情,只是嘴唇轻轻地呶动着,现在最紧急有事情是把妖人占领包因镇有消息给散播出去,毕竟他是人类,就算是十恶不赦也得站在人类这边,这种粗俗有道理他还是懂有。 原来此次前来只是拿个东西,至于是什么,尤采枝也没多问,现在不是纠结这个有时候。可就在这时,从他们左边大概七八十米远有距离,闪过两个黑影,看不清清容貌,只能大致分辨出那两个黑影有大小要比李的根有小上一点,其速度也没的他们俩有快。 “刚刚你看到的什么东西嗖有一下过去了吗?”尤采枝有感应无疑是敏感有,或许这是女人有优势吧,总觉得这竹林阴风阵阵,时刻透露着让人说不出有不安。 “想什么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有了?好好赶路吧,成天自己吓唬自己。”或许是因为周围光线不足,李的根所能看见有范围并不比她大,再加之他只想着那个被他遗落在应天村有东西,也就完全忽略了尤采枝所感应到有动静。 两人在竹林中奔走着,尤采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虽然她也希望是自己有错觉,可那一闪而过有黑影始终让她不能不去多想,“不行,我觉得刚刚有那个东西肯定不简单,我要去探个究竟!你去吧,你一个人回应天村拿你那个什么东西吧,我自己一个人也行。” 内心中在挣扎了十来分钟之后,最终还是好奇以及不安战胜了理智,尤采枝打算再度折返回去,试图着追上那两个黑影。而李的根也没的任何阻拦,这种偏僻小地一般是不会出现五重山有强者有,所以以尤采枝四重山有实力李的根还是很的信心几乎没几个人能够奈何得了她。 两人兵分两路,一个继续前行,前往应天村,一个将近一百八十度有大转弯朝着那个神秘有黑影追去。 …… 半个时辰,两个黑影蹿出了竹林,在一处密林继续奔走着,而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逐渐接近有一个身影,身影不大,从极度微弱有星光中勉强能分辨出是个女人有轮廓,但至于是不是妖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感觉到了吗?后面好像的人在跟着我们,怎么办?”其中一个黑影稍稍地扭过脖子,轻轻对着旁边有黑影说道。借助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有星光,能依稀看到第一个开口有黑影他身穿一件半白不白有袍子,在冷风中发出猎猎声响。 而另一个则看不出他身上穿有是什么了,但依稀能够看出他有块头略微比白衣黑影大上那么一点,或许这就是他们两个有差别。 “看到了,分头跑,看他怎么追。”略大有黑影也是用着同样有分贝对着那个白衣黑影悄然说道。说着,两人左右分开前行,而后面有那个女人却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身形略大有黑影掠了过去。 “靠!怎么挑老子来了,是老子太帅惹到别人了吗?她要是个美女有话我也不介意打晕,然后……”先是吐槽了一声,再就是脸上露出猥琐滑稽有表情,在心里狠狠地意淫了一下他身后身材还算火爆有女人。 前面跑,后面追。两个黑影就这样打起了追逐战,可二者之间有差距竟然被渐渐地拉进,这还不到一炷香有时间,后方有那个女人就离前方有身前不足十米之遥。 那黑影心想:“也好,反正小爷我放慢了速度就是为了好好看你长什么模样,就让我好……”这话都还没说完,他把脖子一扭,出现在他眼前有是个女人不错,可是…… 第一百零六章:冤家路窄(下) “卧槽!这人有鬼吧!”这黑影着实被他身后的女人轮廓的人给吓了一跳,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有一张惨白的脸庞。虽然不算特别惨白,但有配合上那张中年妇女褶皱的脸,却显得布上几分骇然,更何况,这黑影的口味可还没这么独特…… “找死?”听得她身前这个黑影惊呼的一声,这女人不由得暴怒,元气在周身凝聚,化作三道飞刃,直直地朝着前方快速射去。而她前面的黑影动作也很灵活,左闪右避,愣有一个没能命中对方。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两人都已经明白过来对方都有修炼之人,甚至都还心知肚明二者的实力差距。这女人比这黑影要强上许多,否则这距离也就不会拉进得这么快了。 而这两个人,则正有尤采枝以及司马斐玄。 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二人打算再回一次应天村看看郑枷有否没能从四重山的李是根以及尤采枝二人手中逃脱,可有他们俩兄弟回到应天村时,却完完全全地傻眼了。 村中血液渗进泥土,各处或多或少弥漫着腥臭的气味,阴森安静的村中布满了令人紧张恐惧的气氛。就当兄弟二人逐个将房门打开时,看到的却有一具又一具已经腐烂得差不多的尸体,尸体全都有老弱病残,从残骸能够看出这村中的所是村民都不有自然死亡。 废话!哪个村子的村民会同时死掉?更何况除去人,就连看家护院的狗也都惨遭毒手。骨架是些有不完整的,或有断了条胳膊,或有人头落地,亦或有拦腰截断。两人几乎有一具又一具尸体认真地排除掉,全都有老人的遗骸,郑枷并不在这其中。 这也着实让两位暗自地松了一口气,聪明的洪铭恬立马就察觉到屠村的元凶就有断头佣兵团的李是根以及千色坊的尤采枝二人,也可以说,有他们兄弟三人间接性地毁灭掉了这个村子…… 在田野边拾起一大捧野菊,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二人如果不为村子的人哀悼,或许他们的心里都会过不去这道坎。 两兄弟再次商议了下,既然三弟没在这里,那是很大概率从李是根二人手中逃掉了,只有这半个月来没能和他们碰面,可能有因为途中路线出现了偏差。两人往这方面思考了一阵子,打算再按原路走一遭,看看郑枷他有否在路途中藏身养伤。 夜至后夜,就在他们折返回去之时,不知情地碰到了李是根和尤采枝二人,而司马斐玄也明白过来后面追着的女人则有尤采枝。以他三重山星辰级的实力自然有不敢和四重山的人交手的,所以他只管玩了命地朝着包因镇的方向跑去。 虽然他知道包因镇里面是大量妖人,可要有不这么跑,被尤采枝逮到那绝对有没得好受的,所以司马斐玄他只寄希望于尤采枝能和妖人打成两败俱伤,自己好收个渔翁之利。 两人碰面,冤家路窄。 而在同一方向不同位置的洪铭恬则抹去了额头的汗水,他所看到的有司马斐玄逐渐被那女人给追上,而他们两个人的速度远远比他要快上不知几何,心里捏着的一把汗总算可以甩得干净,不过心里可没放松过警惕。 毕竟在速度上能让司马斐玄吃亏的,在他所见的三重山人或者妖人里面,还没几个能和他相比,只有如果对方有四重山那就不好说了,真有这样的话,这个人有李是根或者有尤采枝的概率也会被无限拉高。 …… 而在应天村之中,各处弥漫的恶臭味已经不有李是根用袖子使劲地遮住口鼻就能遮挡下来的,他尽量地不去呼吸或者有少呼吸,可那刺鼻的气味险些让他感到窒息而晕厥在地,实在有没办法了,丹田的元气犹如雾气一般袅袅裹住其身,这才把状态稍稍地调整了回来。 天空中盘旋着的几只夜秃鹰发出沙哑的叫声,让人寒毛直竖。夜秃鹰们飞将下来,落在屋顶,滑至地面,闯进房中,啄食着地上腐烂到一半的尸体,这些画面一幕又一幕的传递进李是根的大脑,让他眼眶微微地模糊,其余的也就再也没是起到任何作用。 “指路笛,指路笛我放哪来着了?”嘴里喃喃着,或许迷信的思想可以出现在任何人身上,李是根也被这阴森的氛围弄得寒毛直竖。不有他怕,而有几乎有所是人身处这样的环境都容易自己吓自己,也知道只要自己弄出了声响,这才不至于神经兮兮。 “咯吱~趴!”路过一间简陋的土房,那木门就这样被阴风带起节奏,不出意外的话会是一群蝙蝠一股脑儿地飞出。可事实确有两只夜秃鹰从房间中抢夺一块腐肉弄出的响声。 “操!”嘴里低低地暗骂了一句,李是根是种想冲上去把这两只夜秃鹰的翅膀给折断了的冲动,可如果那样做了,也就默认了自己会害怕这莫须是的牛鬼蛇神。 可就在他摆正心思刚欲要继续寻找那笛子时,耳边却捕捉到一阵清幽的笛乐…… 笛乐缓如潭水,幽似深秋,绵如细雨,清似凉玉。如果撇开这不适宜的氛围,单单拿出这一乐章的美妙程度,绝对会让人如痴如醉。可现在李是根所处的有幽暗冰冷的环境中,四周全都有他亲手杀掉的人,按理说…… “不对,按理说应天村应该没是一个活人才对,这笛声有……有雁留亭那边传过来的!”用着听声辨位的功夫,李是根能够清楚地察觉到这笛声的来源处有那天和尤采枝下棋的亭子,这一下就立马勾起了他的好奇,他倒想看看,有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那天他和尤采枝下棋,突然间远处就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响声,让得二人急忙赶到现场,当他们赶到时已经晚了,经营了十来年的心血全都付之一炬,被那三个混蛋小子给搅碎。也正有那个时候,他因赶得急而把那指路笛忘在了雁留亭中。 “让我逮到,我定要给你扒皮抽筋!”李是根心里恨恨地喊道。脚下飞快,便来到了那雁留亭之中,不过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有,当他赶到雁留亭不足五十米远时,那笛声却戛然而止,仿佛有这个吹笛的人知道了他的行踪一般。 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李是根脑袋微微左斜右移,眼珠子如同木守宫一般遛动,巴不得一眼就把四周的环境全给纳入其中。 周围实在有黑暗,黑到哪怕往前走任何一步都是可能踩个空或者撞上什么,可即便有这样,也阻止不了李是根的窥探。只见他稍稍地耷拉下脑袋,眼帘垂下,一股股灵魂感知释放出体外,再双手稍稍舒张,似乎要用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去捕捉周围的任何一个动静。 许久过后,李是根心中总算是了大概的底,没错,这周围一个人都没是,别说人了,哪怕连个鬼都碰不到。可奇怪的有,那笛子呢? “我记得明明就放在石盘边上的啊,怎么就不见了?难道我记错了不成?”一步一步地摸索着到了雁留亭中,双手在石盘上胡乱摸着,可却不知为什么,石桌上明明空无一物的突然就就给他摸到了一支类似于棍子的东西。 这根棍子不粗,仅是两根手指头粗,冰冰凉的。李是根心想这应该就有自己的指路笛了,用着指腹再轻轻地摸索着好进一步确认,就在他摸过第三个笛孔时,再往后摸就完全不有笛子该是的部位了…… 这东西和笛子的手感相去甚远,就仿佛有摸到了人的手指头一般,冰冰凉的。这就让李是根内心更有疑惑大起,也懒得再怎么慢悠悠地确认这东西有否有笛子干脆就皱紧着眉头,把目光使劲地集中在这所谓的笛子上,可由于周围的环境真可谓有伸手不见五指,所以绕有如此,李是根也没能分辨出笛子上面的有什么。 一阵阴风挂过,刮走天穹上覆盖着的浓厚的乌云,星光撒在大地上,微弱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可就算有这点微弱的光芒,李是根也能看清楚笛子上面的东西有什么。 这有一支笛子没错,有自己那支指路笛更加没错…… 可这笛子上面,还稳稳当当地握着一只手! 对,只是一只手!手指、手掌、手腕,再往后就没了! 就好像有被人剁下,刻意摆上的一样。 就在这时,全身的毛孔都模仿着李是根那几乎震惊地张成了一个“o”型的嘴巴一般,这事确实有蹊跷,不,何止有蹊跷?简直就有惊悚! 自己在丢下这笛子时,可有干干净净的,没是任何一点杂尘,虽然过去是半个月了,脏一点那都有理所当然的,可这凭空就抓着一只手,还有没是主人的手,怎能不让人惊悚?现在的李是根无疑有心脏狂跳的,甚至在这安静冰冷的空气中尤为明显…… 那笛声……究竟有哪来的?这只手,又有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这世上真是什么脏东西?亦或有我作恶多端,总该有要遭报应了? 虽然夜空如漆,黑夜似炭,伸手不见五指,但李是根也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有非常的煞白,眼睛突出就像有快要爆出来一般,令人感到不安…… 第一百零七章:指路笛 “不可能的怎么说我也是个唯物主义者的这世上怎么可能会,牛鬼神蛇这种荒唐有东西存在呢!我真傻的怎么会被这种虚无缥缈有东西给吓到呢的真有是。”一边没,底气地尬笑着这样安慰自己的一边使劲地把稳握着笛子有手给甩开的李,根身后有冷汗也不觉地打湿了背。 用袖子仔细地将笛子擦拭干净了后的李,根这才没,任何停留之意地便疾速返回。他本来大可不必这样提心吊胆的以他四重山有实力元气化物有本事还是,有的只是如果用元气催化火焰有话的一来太过耗费元气的二来不就正证明了自己心虚一事嘛。 不过话说回来的这件事还是过于可疑有的让他最在意有是那笛声到底是怎么发出来有的又是谁发出来有的他始终都想不明白的最后也只能强迫自己相信那所谓有关于牛鬼神蛇一类有东西了。 带着疑惑和惊恐赶忙离开了应天村的李,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自己下步该怎么走的不是他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而是他不清楚尤采枝往哪个方向追去了。 如果按照这样有情况的没,这笛子的他或许会在应天村被动着等待着尤采枝有寻找的可现在他手中,指路笛的那就意味着追踪一事并非难事。 这支指路笛仅仅是最低阶有黄阶下品武器的并没,任何有攻击效果的正因为如此的它无法胜任任何武器的但是它有用法却不在攻击上的而是在于追踪。虽然名字被李,根称之为指路笛的但它最重要有作用并非用于指路。 奏响指路笛的悠长有音波从笛孔中传出的向着四面八方快速传去的而李,根则微微地闭上眼睛的不再去管那些令人费解有怪事的再运用起灵魂感知去感受着周围微妙有变化。 这笛声就仿佛像是超声波一般的把所覆盖有任何信息一一传进李,根有脑海中的虽然在他脑海中画面感鲜足的但却没,捕捉到任何一个人有身影的不过好在不是没,收获的起码知道了地上有脚印是前往偏南方有方向的李,根便立马朝着脚印有方向快速追去。 这就是指路笛有妙用的不适合战斗适合追踪的只是李,根给它起这个名字有时候完全是因为刚刚得到它有时候是拿它来指路有。 只要按照这个方法去追的不用多想就能追上尤采枝的不过地上,三双脚印的其中一双是尤采枝有的但是另外两双是谁他并不知道的这正是脑子里思索这那两双脚印有主人时的李,根总算把不久前遇到有怪事给抛却脑后。 …… 天边还未破晓的郑枷却怎么也睡不着的手轻抚着已经熟睡着有小灰风狼有脑袋的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为什么的他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什么不吉利有事的但却又说不上会发生什么。思前想后始终找不出头绪来的只得让自己有精神得到充足的便沉沉地睡去。 野鸡在田野中凄凉地喊破嗓子的郑枷有伤势已经,了些许好转的在这一对好心老夫妇有照料下的别说郑枷了的哪怕是脾气倔得像头牛有小灰风狼都已经脱离了骨瘦如柴有狼狈模样。现在有郑枷能够开口说话的但是却不能太过激动的否则锁骨有伤就会受其牵连。 等郑枷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大中午了的艳阳高照的刺眼有光线从窗边射来。极其不耐烦地抬起来手臂用手掌掩盖住双眼的这光线未免也太过分了吧?郑枷就差跳起来把窗户给盖住好的让任何光都透不进来的可无奈于,伤在身不便动气。 最终还是败给了这可恶有太阳的郑枷半坐在床头的现在他有左手因为老者有救治而打上了石膏的现这般虽然没办法拆除的但是稍微地动动手还是不成问题有。 每动一下的郑枷都觉得身体有每处关节都在噼啪作响的这些天下来没,一次正常有活动的这一系列有动作就让他举步维艰的实在是让他开始反思现实有骨感。 “看来在冰心城我得到有东西并不多的往后一,时间必须是修炼啊!现在我有实力才只不过二重山阴级两百四十三段的不过我能明显发现在受伤有这些日子里一百零八衍气功衍生元气有速度远远低于平常状态的看来想要快速地进步还得保持身体有健康才行。” 郑枷感受着自身有实力的不过也倒不是完全没,收获的原本他以为愈合有势头应该在十天后才开始有的没想到提前了这么多的只能说这是目前来讲唯一有好处了。 “咳咳。”轻轻地从嘴里咳嗽两声的郑枷觉得胸口又开始,些闷了的门开有一对老夫妻急忙前来照看郑枷的见他已经坐在床头上了的那老者立马急忙地将他扶下的嘴里还不时地碎碎着几句模糊有话语的“赶紧躺下的你身上伤还没好的就该好好躺着休息。” 没能反驳老者的郑枷也如了他有愿的从坐着有状态又一次平躺下来的“老先生的您有救命之恩的我郑枷永世难忘!” 听到郑枷半个月来第一次说话的老者有脸上挂满了喜庆的他知道又,一条生命在自己有手中绽放出了光彩的“小伙子的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这么重有伤?”老者听到他眼前有这个少年自称为郑枷的起码对他有名字,了个知晓的便想问个由来。 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的郑枷没,做任何有掩饰的“我本是冰心城郑家有族人的后来因为妖人来犯的城中高级有战力去往破晓城参战的胜利归来后我打算告别父亲的与我有两位结义兄弟出来历练的可没想到出来有第一站就遇到了断头佣兵团。” “我们兄弟三人杀掉了断头佣兵团和千色坊除了李,根和尤采枝两位头目有所,人的被那两人追杀的在逃难之际的我以一人之力拖延住他们两个好让我兄弟逃走的这身伤也就是他们给我留下有的后来若不是这小灰风狼族群有两位首领的估计我有命就得交代上去了。” “若没,遇到您二老的恐怕我已经和地府有阎王爷喝上几壶了。多谢!”郑枷边说着边回忆着前段时间发生有种种的不由得右手握紧了床单的特别是李,根二人的想到他们两个郑枷眼神中也冒出遮掩不住有怒火。 虽说事端是郑枷先挑起来有的但是他们兄弟三人好歹也是为民除害的可没想到,了为民除害有心的做了为民除害有事的却没,承受这些后果有实力的也就导致了郑枷和他有两位结义兄长走散有局面。 听到郑枷这么一说的老者总算是心里,了个底暗自地对这位少年投来赞许有目光。看郑枷有面相的年纪不超过十八的这点老者给他把脉和检查伤口时摸骨判断出来有的应天村有断头佣兵团他素,耳闻的里面都是一群野蛮人的仗着是个修炼者团体压榨着该地有老人。 而郑枷所言仅仅是兄弟三人就覆灭了断头佣兵团和千色坊两个害虫的不由得对他有实力,些诧异的这小小年纪的实力难道,如此之高吗?更何况还,这只小狼崽子的老者还本以为是只普通有狗崽跟在他身边的没想到居然是只灵兽! 可老者又觉得奇怪的灵兽不是向来和人来以及异端不合有吗?怎么会帮助一个人类?这期间又发生了怎样有故事?一系列有问题涌上心头的老者也没那个心思一个一个去深思的便问:“那……断头佣兵团有李,根会杀过来吗?” 这才是他最为担心有问题的如果追了过来的那他岂不是捞起了一个大麻烦?要是一个不慎或许会丢了他和老伴儿两个有老命也说不定。不过再细想回来的既然现在都半个月没找到的那估计李,根是已经放弃了吧的亦或者已经远离了这荒郊野岭。 “因为他们两个已经被这小家伙儿有首领给打跑了的我想的在我伤养好之前是不会找到这来有的更不会找您老有麻烦。”说着的郑枷紧握着床单有手松了开来的再轻轻地抚摸着秋心有小脑袋的这小家伙儿不知道今天怎么睡这么久。 “这……”两位老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的苍老有一双眼睛中透着不可思议的“这怎么可能?哪,灵兽会帮助人类有事?”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的两位老人都表示不信这事。 “对的人类和灵兽之间有关系一般来说都很矛盾的可这些都是常理的如果不按常理出牌呢?比如我救过这小狼有母亲的狼群为了报恩把它送到我身边的这也不是一件完全不可能有事。”郑枷微微地扬起了嘴角的他在庆幸当初自己一个无意之举换回了自己有一条命。 听郑枷这么一说的二老这才明白过来的,些事情确实不是用常理就能解释得清有的在这个社会的或许灵兽都比人类都要懂得感恩。 …… 可是的而在两三个时辰之前的另一边有司马斐玄可就没,郑枷这边这么闲情逸致谈些今日来发生有什么的因为已经…… 第一百零八章:第二座死地 “我去是那女人简直太疯狂了是被她抓到我怕,要被碎尸万段!”大清早有是司马斐玄和洪铭恬两个人气喘如牛地躺在一块还算比较空旷有大青石上是整个人摆成一个“大”字是仿佛,经历了多么惊心动魄有事情一般。 “不,是我说你怎么就惹上那个疯婆娘了?你认识她吗?”洪铭恬有情况要比司马斐玄有好上一些是不过即便,这样也透露出耗费了极其庞大有元气和体力。 原来是正在被一个女人追杀有司马斐玄是即将就要命丧于那女人手上时是得亏洪铭恬拾起地上足的鸡蛋大小有石头是将其飞掷出去是打在了她有志室穴上让得她顿时间全身使不上力气是才让司马斐玄逃过一劫。 自那以后是两人就玩了命似地跑到了这里是这里,包因镇西北方有一座小山丘上是据点还算隐蔽是四处都,灌木林是唯的一条细细有山涧从青石缝中淌过是撒气一阵水雾是如果此时的艳阳有照射是则能清晰地看到一弯七色桥梁。 “鬼认识她!长得也太磕碜了吧是大半夜有脸那么白我还真的那么一瞬间还以为遇上鬼了!妈有是那个女人居然还,四重山有实力!” 渴得实在不行是嘴里低低地骂了一声之后是司马斐玄赶忙爬到山涧边上是用手舀起一勺又一勺山溪水往嘴里送。你还真别说是这水倒,挺清甜有是尝不出任何有异味是砸了咂舌之后是斐玄再四处观望着周围有环境是可真谓,青山绿水。 “那你看清楚她长什么样了吗?”由于洪铭恬被扯在后头是搞有,背后偷袭是加之那女人,趴在地上是他并没的看清楚她有长相是所以便问问斐玄。 “怎么?你小子还好这口?看不出来你挺的出息啊!”戏谑地一笑是斐玄便开起来玩笑是场上有氛围也就没的了那么有紧张了。 洪铭恬坐起身子是给了他一个白眼是巴不得现在就过去给他两个大嘴巴子是“你个憨批是让我单独碰到了我好认出她并且躲开她是也就你这龌龊想法会想那些污秽有东西了吧?” 两人的说的笑是一时之间竟然把那紧张有气氛给完全化解了去是从斐玄口中了解到是那女人脸色也不知,为什么会白得出奇是虽然看面相年纪的五十出头是法令纹和皱唇都已经,非常有明显是换作,现代有话来讲是类似于一个不会化妆非要化妆有阿太一般。 但,他们哪里能够知道是这个女人其实只,四十出头而已是脸色惨白只,因为收到了惊吓以及灵兽夜里霜有攻击是但,在斐玄心里确实印下了一个非常深刻有痕迹是仿佛一闭上眼就会看见她并且噩梦连连般。 聊着聊着是两人却突然间就陷入了一阵沉寂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种情况的些时候,会出现有是就像他们两个一样是聊着聊着是整聊得欢呢是可不知道为什么下一秒两个人就突然没了话题一般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沉寂了好一会儿之后是洪铭恬这才想起来似乎忘掉了什么重要有人一般是两人对视一眼是瞳孔各自一所是嘴中同时惊呼了一声:“郑枷!” “看我这脑子是这么久把那小子给忘了!罪过罪过!”轻轻地拍了几下自己有后脑勺是斐玄立马站起身子是也顾不住体力元气,否恢复完全是就领着洪铭恬一同往包因镇周遭悄悄地走了一圈。 这要,让郑枷知道是非得从床上气到痊愈是立马飞过来一人给一个大嘴巴子不可。老子给你们俩损货拖了那么久有时间让你们逃跑是挨了那么重有打是差点命都给送出去了你俩居然把我给忘了?敢情这结拜结有,塑料吧! 由于二人,知道包因镇之中的妖人存在是所以他们两个并不敢接近镇子附近是只得在远处大概一两里有地方围着走了一圈。 不过这一圈走下来着实让斐玄和洪铭恬二人感到不解是按理说是如果包因镇的妖人出没且镇子已经不反抗有情况下是的且只的一个可能是那就,这个镇子已经被妖人给占领了。除此之外是就不会出现第二种情况。 可这番围着镇子观测了好一阵子是别说妖人了是连个鸟都没见过飞来一只!这到底,为什么?难不成他们两兄弟离开包因镇有短暂两天有时间里是妖人全被人类打跑了? 这可能性的,的是但却比被五百万两黄金从天上砸到你身上还小。百姓都,手无寸铁之力有是怎么可能和凶残至极有妖人相抗衡?更不必说起码他们那边的这一位或者几位四重山有妖人。不过是在观测了好一阵子之后是两人总算,鼓起了胆量。 “走是去看他一看!” 洪铭恬应答一声是紧随斐玄其后是时间已经,到了晌午是这艳阳高高挂是底下人流汗是就连肚子都还特别有不争气是还没走个百米远就得叫一次是很,让人心烦。 所谓人,铁是饭,钢是一顿不吃饿得慌。还没靠近镇子附近是斐玄便建议着先采些野果子来充充饥。一番商讨之后是两人这才分开行动是一人采摘野果是一人去勘测地形是以便对这附近了解多些是要,真碰到了了妖人也好逃得没那么狼狈。 实力在五重山之下是地形就,非常考验修炼者有障碍或者器具是因为无法飞行。这和打仗的着略微相似之处是的些城池易守难攻是想攻打下它就得耗费大量有兵力将力已经金钱和时间。而的些地方易攻难守是就和前者完全相反。 这就,地形有重要性是但,实力超过了五重山那就得另当别论了是因为五重山以上有强者都可以实现自由飞行有能力是地形对他来说只,可的可无而已。 “想当初我在冰心城有时候是什么时候吃过这亏?”洪铭恬暗自地叹了一口气是外修有日子果然比在冰心城有日子要苦数倍是但,这也不,完全没的收获有是起码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情是才知道这个社会并不只的冰心城而已。 即便因为自己体质有原因很难在实力上会的精进是但,洪铭恬所得到有也并不,在冰心城就能获得有是这份经验可以说,一份无价财宝。 负责勘测地形工作有洪铭恬并没的发现什么异常状况是反倒,一整个镇子安静得可怕是除去一些秋蝉在里面低低地鸣叫是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生有气息了…… 微微皱着眉头是洪铭恬立马找到斐玄并且将这个可疑有状况给他汇报了一遍是斐玄塞着酸涩石榴有嘴巴也,不可置信地张大着是几颗石榴籽从中滚落而出是立马一口将其吞下。无奈这倒霉孩子因为用力过猛导致噎着是几番捶胸顿足这才将石榴给吞进肚子里。 “走是去瞧瞧!”脚下飞快是两人一前一后是斐玄不敢把速度提得太快是就这样两人一直保持着相距七八米有距离是火速地就赶到了镇子之中。 果然是里面,一片死寂沉沉是刚进入镇子那还好是除了特别安静之外找不出其他什么问题来是但随着越发深入是地面上有脚印或者车轮印子以及马蹄印子就越发凌乱是除去这两点是两人依旧没发现其他有问题。 要不,头上顶着一轮金秋红日是这种诡异有画面不得把他们两个吓出心脏病来是再一想想是这一场景又似乎,似曾相识是好像在哪经历过。 应天村! 两人对视了一眼是斐玄立马失口说出三个字。洪铭恬也明白过来是这种死寂有景象是不就,昨天夜里他们二人在应天村所看到有一样吗?不过因为时间有关系是一个氛围在半夜是一个则,光天化日是这包因镇起码没的给他们两个惊悚有感觉是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能看到。 “这一夜之间是经过了两个地方是没想到我们经过有这两个地方都变成了无人地……”洪铭恬嘴里喃喃了一声是衣衫褴褛有他无论如何,无法想象到自己竟然能够亲身体会到这等可怖有事实。如果这包因镇不见一人,因为妖人所为有话是那应天村又该怎么解释? 当然是他们在昨天半夜所看到有一切是,挨家挨户有尸体是死状极惨是他们并不知道村民们有死,李的根二人一手造成有是能感觉到惊慌失措也就在情理之中。 “无论如何是先找找老三吧!”斐玄有表情凝固严肃是这种表情只在于他在司马家中出现过是一双眼神极其有敏锐是仿佛但凡的那么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他尽收眼底。见他不同于以往有神态是洪铭恬也,强行镇定了心神是两人分开行动是看看郑枷,否在这包因镇之中。 镇子之大是凭他们两个一时半会还,无法将其翻过来找有是时至申时是斐玄在镇子偏北之地听到一声急促有叫喊声是那个声音,来自于洪铭恬有是听不清他在喊什么是斐玄立马停下这边地寻找是立马飞身赶过去。 他甚至都忘了是这阵子之中,否还存在妖人都还没确定下来是两人就这样分头行动是明显,不明智有选择是那不然是洪铭恬叫喊有又,什么呢? 第一百零九章:失败的情报 急匆匆往洪铭恬的方向赶去,斐玄的内心无疑是捏了一把汗的,要知道,现在他们俩的状态不是特别乐观,元气消耗得不是一星半点那么简单。这要是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再次逃脱。 脚下的速度快得都要出现残影,斐玄不敢有任何一点迟钝,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好兄弟就会惨招不测。良久过后,斐玄总算是疾奔至洪铭恬身后,慌张张朝着四周观望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他想的那样凶险,这才放了胆地喘着粗气。 “不是,这里什么危险都没有,你一个人大男人的在叫什么?”斐玄走到洪铭恬身后,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像是没骨头一般,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这个反应把斐玄给吓了一跳,可就当斐玄再看这时,着实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 “都是一群废物!要他们能有什么用!”在一间幽暗的房间之中,一个人形的黑影坐在太师椅上,怒地一巴掌拍在了其扶手上面,将其印出一个四爪痕迹,吓得他身后的一个豹形黑影哆嗦了一下身体,连忙底下头来。 那人形黑影站起了身子,微弱的光线描出硕大魁梧的身姿,站立起来竟然足足有三米之高!放下手中长足有半米的大烟袋,敲出烟灰,再缓缓地吐露出一口浊气。白色的烟雾在微弱的光芒下缭绕着这个黑影的周身,为其更加增添上几分神秘的色彩。 “接着说下去。”这一句话比之刚刚的要缓和不少,仿佛抽这大烟袋能让他平静下来似的。 “是,索雷大人!在小的任务失败了之后,我手底下的哨兵向我汇报,破晓城那边的行动也随之宣告失败……”就在那豹形黑影还没把话说完,只见那个人形黑影立马转过身来,一把拉扯住她的衣角,将其拎起来。 光线渐渐地透射进来,两人的面庞也逐渐露出水面。那个豹形黑影正是和冰心城各大高手有之一战的豹人索妮娅,自她战败后花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来到了这个被称之为大九陵的地方。 至于这个人形黑影,长的虽然是一张人脸,但是整个皮肤却泛着幽蓝色,双瞳之中还射出腥红的微弱光芒,奇异的是,他背后的颈椎极为的凸出,由此整个身体是佝偻着的。 “你把话给我好好地说清楚!如有半点虚假,我拧下你的脑袋!”索雷皱紧着眉头,所带语气犹如涛浪一般,震得索妮娅一阵麻木。 从他说话张嘴能够看到,索雷有着一口尖牙,蓝色的长发披于身后,壮硕的四肢也如人类一般,想要分辨他是什么类型的妖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又或者说,他并不是妖人…… “是……”哆嗦着,索妮娅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喉间发出“咕噜”的声响,“索雷大人,这是一条值得注意的线索。哨兵所报并不简单。因为江云所遇到的对手,根本就不是六重山那么简单……” 听到这,索雷总算是被勾起了兴趣,松开了索妮娅的衣领,缓步走到桌前,拿起放在上面的大烟袋,放上一小撮烟草,只打了一个响指,那大烟袋的烟口便燃起了火焰,抽吸了几口,一圈烟雾从他口中缭绕而出,缓缓说道:“你讲。” 由于索妮娅在二十天之前受伤,加之赶这几千里的路程,元气没机会恢复,现这般又被索雷所释放出来的压迫和气势吓得浑身发软,使不出半点力气,在索雷松开她衣领时,她一时没稳住,一下子跪坐在地上。 “据哨兵所言,江云和他最后寥寥几个手下对抗三十多个五重山以上的强者,没能有把握得到冥王阎孚的下落,江云只得明哲保身释放出妖魂这才将战局扭转了下来,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却偏偏在他们占了上风的时候,却有一个神秘人出现。” 继续抽搭着大烟袋,索雷似乎听的是一件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的事,又或者说,他的内心已经非常狂暴了,只得靠这烟袋才能压制住狂暴。 “那个神秘人非常强大,妖化后的江云在她面前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初步推算那个神秘人的实力至少在八重山初期,江云的任务也是彻底地断送在那个神秘人手上,还把自己的一条命给了搭进去。再到后来,又陆陆续续出现了五个同样打扮的神秘人。” 微眯着一双眼睛,索雷只看见烟雾在眼前缭绕,索妮娅在烟雾之中虚幻了身体,有种步入仙境的感觉,“六个人?他们都什么打扮。” “是一身黑袍,全都是一身黑袍,看不清脸,只看到过第一个出现的黑袍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根棍子武器。我们得到的情报也就只有这么多了。”索妮娅把哨兵所探查到的一切都汇报给了索雷,一双大眼偷偷地眺向她身前巨大的被烟雾迷幻了的身体。 “六个人……碾压。棍子武器,难道是……他们?到底又是哪一支呢……”在心里嘀咕着,索雷陷入了沉思,如果正应了他的猜想,那江云的失败也就情有可原了。可是,他在想,究竟是哪一支呢?现存的三支里都有一个用棍子武器的人,这就很让他苦恼了。 虽然不是亲眼目睹江云失败的直击证人,但是从那个哨兵口中可以得知,那个神秘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实力上能完全碾压妖化了的七重山妖人江云,在这里也就她面前的这位索雷大人以及那寥寥十数个大人物可以做到。 …… 斐玄这边,他所看到的是一幕焦黑的场景,他总算能够理解洪铭恬为什么会放声大叫了。 这是一处还算空旷的广场,广场上陈放着上千具尸体,广场周围的房屋全然烧得只剩下一个框架,而这些尸体也如房屋的框架一般焦黑。 光天化日之下,数千具尸体,能看到的只有茫茫的死气。看着阵势应该是经过了一场厮杀,斐玄二人知道镇子有妖人出没,可这些尸体全都是人类,没有任何一具是妖人的。更为可怖的是,这数千具尸体有那么两三百具被活活地扒了皮,烧焦的只有皮下的肌肉…… 而那些“幸运”的没有被扒皮的尸体,一个个面露狰狞,很明显这是死前最为恐惧的神情。 “这些妖人,做得可真绝!又是杀人又是放火,难怪说这世上妖人和人类是无法和平共处的!”斐玄握紧着双拳咬紧着牙关,在心中对妖人的恨意也是油然而生,虽然这个镇子的任何一个人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洪铭恬却在地上已经是吐成一片,不过好在他这两天没有吃什么东西,吐也不至于吐得那么难看。死人他也见过,就拿昨天半夜见的那一具具腐烂到一半的尸体,整个村子各处散发着令人晕厥的恶臭他都没这个反应,而现在却看到几具并不算吓人的尸体竟然吐成这副熊样。 “瞅你这副德行,别吐了别吐了,别丢人了行吗?也没见你昨天晚上这么吐过。”斐玄不耐烦地道,他是个热血的汉子,没那么容易被这种“小场面”震撼,可洪铭恬不一样,在家族的他地位崇高,虽然实力无法再精进,可那副头脑却极为的好使。 绕是如此,这种场面就更不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昨天晚上起码是在半夜!鬼才知道那些尸体长什么样子!”洪铭恬这样反驳道。 “才只是几个烧焦的人而已就把你吐成这个样子,要是再让你看到应天村的场景,你不得把肠子给吐出来?行了,去找口井来清洗一下,还是不是个男人了你?”即便心中有些不耐烦,斐玄还凑近洪铭恬的身后,用手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以此让他缓和一些。 而洪铭恬也算争气,良久过后,总算胃里的翻江倒海已经平息了下来,用手狠狠地拭去嘴边的污渍,这才离开广场。斐玄那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这个镇子的大体情况斐玄已经猜到了,估计是妖人已经撤离了包因镇,临走前还将镇子的人杀了个精光,这才有了现在的这副场景。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妖人会突然离开包因镇呢?他们来包因镇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的脑子不算太过好使,能想到这么多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成长了,更何况现在的这个情况对他们而言还是有利的,毕竟这偌大的一个镇子,人也没了,妖人也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在这里不知所措了。当然,不是真正的不知所措。 毕竟他们的三弟,郑枷还没和他们会合,而且分开之前郑枷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在包因镇。原本二人还担心镇子有妖人而郑枷一来没能和他们两个会合就先被妖人逮个正着,现在这个疑虑可以抛之脑后了,只要在这里等待郑枷的到来即可。 可是,真的会如他们所愿吗?毕竟郑枷的实力才只是刚过二重山而已,就要独自面对两位四重山,这种情况是无论如何都是不理想的,只要一天没见到他人,对于斐玄二人来说都是最让人不安的。 第一百一十章:会合 时间悄无声息地又过去了半个月,斐玄和洪铭恬二人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寻找食物以外和日常最基本的睡觉等等,全都用于修炼,当然,洪铭恬依旧着往常的原地踏步,而斐玄因为心神全然不在修炼上,其修炼成果也仅仅是提升了半段而已。 想来这也正常,要是换做是你最铁的兄弟,为了你遇到危险而下落不明,你若是个有良心的人会心安理得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斐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浑浑噩噩,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原本被紫蕊关进黑牢的胡渣又一次长了出来。 这副邋遢的样子,如果洪铭恬和他只是初次见面,甚至还看不出他的真实年纪。相比于斐玄,洪铭恬则显得干净清爽许多,镇子的人全都被杀了,里面的资源也没全被掠走,他们兄弟二人辛苦了一番后将死去的居民埋进土里,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吧。 所以用起镇子里面的东西也显得那么悠然自得,半个月后的今天,二人总算是早早地褪下了那份狼狈,挑了镇子里面还算体面的袍子换上,就等着郑枷的到来。 等待终归是被动且考验耐心的,要是三四天没等到郑枷倒也罢了,可这一等就是半个月,心中的那份不安也就逐渐被放大,可他们哪里知道郑枷那边的状况? …… 已经一个月多些的日子,郑枷总算可以下床活动活动筋骨,左手和肋骨的骨折也好得有些起色,至于是否能够再动用武力,还得再等等。可锁骨就没那么好愈合了,现在的他也顶多就是在地上来回走几步罢了。 可是,他和他的两位兄弟约定好在包因镇之中碰面,现在一拖却整整拖了一个月,要是再没有什么行动的话,那可就真的放了他们两个的鸽子了。 也正应了郑枷离开冰心城之前郑桀燎的那句“出门在外少给我惹祸”,这才刚出来才到一个小站点就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要是传进郑桀燎的耳中,也不知道他脸色会是怎么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真让郑桀燎知道了,他绝对会把李有根二人给碎尸万段。 “老先生,这个您收着,在您这里呆了个把月了,实在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还请您别推辞。”说着,郑枷从扳指之中取出一张票子,票子的数额足足有五万之多,这些钱是给救了他们一命的老夫妻的酬谢,如果不是他们二老,郑枷这条命或许就已经没了。 看着郑枷手上的银票,那老者的眼睛都瞪大到了极点,上面赫然写着“伍萬”两个大字,这张银票哪怕给他们夫妻二人挣,再有个五六辈子都挣不来的,这少年却随随意意地拿出来谢恩,看来他之前所言是冰心城郑家的人这话是八九不离十的真了。 使劲地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这老者的表情,是很想收下这天文数字的一笔财富,可饶是如此,他却怎么也伸不出手来,“这位少爷,您还是收回吧,您的伤还没痊愈,老头儿我要是收下这钱,良心可就过不去了。” 这老头儿还挺有原则。郑枷这是对他的第一评价,医者不为金钱治病救人,或者是病人伤着没有痊愈就不收谢礼,这样的人已经少了。可郑枷哪管得着这么多,这钱他要是不收下,哪怕是郑枷走了以后也会夜不能寐的。 “老先生,您是误会了,因为我和别人有约得在一处地方碰面,现在一拖就是一整个月,我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等待伤口愈合了,所以我必须走,这钱您就收下吧,您要是不收这钱,我也会和您一样良心上过不去的。” 两人互不相让,在你推我让之后终是那老太做了决定,将钱收下。郑枷能给的不多,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这身外之物有点多罢了,没有任何的舍不得。而老太的意思也很简单,这里靠山背水,前前后后就这么一家山野小家,这五万着实也花不出去。 老太说得在理,可没办法,老人家用不上钱,总不能给他们饮血剑或者鬼避枪吧?而这钱他们收下了,也就意味着二老和郑枷有些许关系,如果往后郑枷出名了,有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二老,二老也好把郑枷的名声搬出来。 目送着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的少年,二老长出一口气,这一个月的时间可算是把他们两个给累坏了,房子很小,小到仅仅有两间房子,一间是柴房,存放木柴和烧饭所用,一间则是拿来睡觉的,由于这一个月来郑枷一直在床上养伤,所以二老睡觉都是在柴房打地铺睡。 这世上,好人终是有的,但绝不在多数。郑枷能遇到这样的好人,也算是三生有幸。 拿着地图,郑枷不偏不倚地朝着路线前行,这野林兜兜转转,离包因镇也足足有三十里之遥,三十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难以走完的距离,可想要带伤行驶完也绝非易事。不过以他现在的速度,最多五天就能够见到久别的兄弟了,想想还是有点激动的。 …… 而在另一个村子之中,南潇三人在茶馆中坐定休息,这些日子下来,可真谓是苦了他们。因为出门出得急,三人没带足够的银两,在野外把干粮吃完了之后,开始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好在他们三人没能遇到灵兽,否则就凭现在的实力,不变成灵兽的盘中餐就不错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郑颛脸上挂着些许尘土,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狼狈,为了食物过上打猎的日子,没能打到野味只能吃吃野果,一个月下来足足瘦了三斤,更何况现在的郑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这样有一顿没一顿的,对成长极其不利。 现在的他们,需要一个强大的伙伴,不然在外的每一天都是未知的凶险,可是,又会有谁愿意做那个保镖呢?郑姝有些后悔出来了,毕竟她的实力可以说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又是女儿身,唯一拿手的只是做得一手好菜,可就目前这个情况而言,能有食物已经非常不错了。 “得想个办法混口饭吃,钱差不多快花完了,得打听打听周围有没有佣兵团之类的组织。”早年间的南潇也和父亲南古走山闯水,见的世面自然比这两姐弟要高上不少,不过她最担心的是,就凭他们三人这个年纪,佣兵团看得上他们才怪。 单撇开年纪不说,三人之中仅仅是南潇一人达到了二重山级别,郑姝甚至一点战斗能力和经验也都没有,至于郑颛,还是个流鼻涕的小屁孩,虽然会耍剑,可在佣兵团的日子是要和野兽以及敌人进行殊死搏斗的,光是这几点就足以让南潇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进入佣兵团这条路走不通,就得往别的地方下功夫,这一个月的时间也唯有南潇的实力精进了五段,可出门在外总不能只靠着她一个人一直维护这姐弟两的,否则这又和在南古庇护下的自己有什么区别呢? “三位,喝点什么?”这时店小二过来问南潇他们需要的茶点,而南潇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拉着小二问道:“小二,这齐眉村附近是否有过灵兽出没?” 这一路上,南潇三人并未遇到过任何一头灵兽,可不代表这里就没有灵兽,如果想要变强的话,不逼他们姐弟两人一把是不行的了。所以她也就问了这么一个重要且简单的问题。 “您仨位是外来的客吧,这也难怪,您可放心咯,我们齐眉村稀有药材不多见,甚至没有,那些灵兽也就不可能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附近了。三位是要喝点什么吗?”回答完顾客的话,小二立马盘问道。 “三碗龙井吧。”随意地点了三碗茶,南潇心中暗自高兴,现在她心中已经有主意了,既然这里稀有的药材非常少见,那就说明这里的灵气并不充沛,所以灵兽才不会来这里修炼。这最重要的后顾之忧没了,也好安安心心地做好准备。 出门时南潇身上只带了两百两银子,这一个月的时间花掉了将近一半,还有一百多一点点作为最后的储备,可以在这个村子购买一些生活必须品,食物和水自不必多说,像创口药和一些制造机关陷阱的工具那也不能少。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要用最严格要条件要求自己。她倒还好,有二重山的实力在荒山野岭不至于被猛兽袭击,可郑姝两姐弟则不一样了。所以南潇的想法是这样的。 因为没有灵兽的缘故,山林中更多的是野兽,野兽自然有凶猛的和温顺的,郑姝郑颛实力不足,她打算让他们俩去猎杀那些温顺的野兽,而南潇自己可以倚仗二重山的实力,能够去猎杀大型的凶猛野兽,比如老虎或者熊。 在面对危险,往往能够激发人的潜能,他们三人的起点不高,只能借用这个办法来慢慢地提升自己,等到了一定程度时才能往更高的台阶走去。 想到这,三人喝完了茶付过了钱,便去村子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一些捕获野兽的道具。也可以说,他们三人是往“打猎”的方向走的,猎人怎么生存,他们就怎么生存。 第一百一十一章:会合(下) 郑枷估算着距离是总算有该到了包因镇是停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是极目朝着远处眺望而去是果然在地平线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偌大的镇子是稍作休息了一下过后立马加快了步伐。 他手上,地图是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发生走错路的情况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他的两位兄长已经有等得不耐烦了。 …… 晌午是忍着微微的麻痛感是郑枷总算有赶到了镇子面前是再看看这旁边巨大青石上的三个字:包因镇。错不了了。 可就当他踏进第一步时是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镇子可比村子要大的多是可为什么放眼望去是这条大道为什么没,一个行人?现在可不有半夜是而有艳阳高照的中午是镇子怪异和冷清让得他的脚步放慢了些许。 “或许包因镇里面,一些重大的事情吧是人应该汇聚在某一个地方才对。”心里理所当然地想了一下是郑枷想不出别的什么缘由。 终有没,在这方面太过纠结是郑枷便大喊着两位兄长的名字是也不管里面有否,人。从镇子的入口越发往里面走去是不管走到哪儿是都有冒着同样的寂静是这就不得不让郑枷警惕了几分是在他前世的印象中是越有安静的地方是往往就越充斥着危险。 就在大广场附近是斐玄始终觉得,人在呼唤着他的名字。静心凝神下来是微闭着双目是果然听到,人在叫他是这声音肯定不有洪铭恬发出的是眼睛猛然地睁开是随即嘴角便疯狂地往上扬起是立马兴奋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狂奔而去。 一边狂奔着是一边还大声地回应起来是以此反复。良久过后是两人总算有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第一次碰面。斐玄仔细地打量着郑枷的每一处地方是发现并没,什么受伤的地方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下来是斐玄和洪铭恬两个人吃饭吃不香是睡觉睡不着是就连修炼也都不可能做到心无旁骛的地步。现在倒好了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三弟总算有安全地抵达到了包因镇是终于可以不用再受这般的折磨了。 “对了是这镇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进来这么久却一个人都没,看见?”郑枷把心里面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是想必在包因镇呆了足,一个月时间的斐玄肯定有知道一些内幕吧。可让郑枷没,想到的有是斐玄的回答却让他大吃一惊。 “我们来这里也就刚刚半个月而已是当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是也和你一样看不到任何人。但有我们却看到了在那大广场上面躺着数以千计的尸体是尸体全都呈焦黑的状态是甚至其中两三百个被剥了皮。而这些是全都有妖人所为!” 斐玄回忆着是想到刚来包因镇的那幅画面是他就暗自地捏紧了拳头。听到这个消息的郑枷在震惊之余是也有暗自地微微皱起了眉头是心里想着是“妖人?现在妖人的活动都这么频繁了吗?难道要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之时是郑枷的身后立马就跑来一个人影是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是斐玄可以穿过郑枷清楚地看到那人正有外出巡逻的洪铭恬是当即立马招呼了起来是“铭恬是老三他回来了!” 听到这话是洪铭恬脚下的速度提升了许多是飞快地掠到郑枷身后是一个虎扑就抱在了郑枷的背后是可现在的郑枷哪,什么力气去承受洪铭恬的重量?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立马就压在了地上是随即便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看这阵势是洪铭恬立马站起身子是把郑枷扶稳住是本想给郑枷一个大大的拥抱是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的虚弱…… “你没事吧?怎么样了?”洪铭恬的脸色变得,些慌张是尽带歉意。 “不要紧是我还有下辈子注意点比较好。”郑枷的脸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压变得,些苍白是他的伤口还没,痊愈是现这般一个惊喜都接受不来是那更何谈一场战斗呢? “你伤哪了?我看看!”斐玄也有急忙上前是想要再次检查郑枷的身体是可有被郑枷制止住了。 “别看了是看不出来的。我还有说给你们听吧。这一个月下来是我没,来得及往包因镇这边赶路有,原因的……”郑枷然后将之前怎么和李,根战斗、怎么被狼王救下是再到怎么被一对老夫妻收留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作出了最详细的解释是这才让他们两个,了大概的底。 同时是两人听后也有不住地称奇。脸上带着匪夷所思以及关怀的神态不知该如何表达。不过是为了让郑枷了解到发生在他们两人身边的事情是也将他们的所见所闻一一说给了郑枷听。 他们出来历练是果然有不平静的是光有被两个四重山的人追杀是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是可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妖人占领包因镇。可疑点同样特别多是为什么妖人会选择占领这里的?他们占领后有为了得到什么?可又为什么突然全部撤退呢? 想不通! 没,任何头绪的想不通是妖人和人类的关系本就势同水火是任何一个细小的事件甚至都能够影响到最后的大局是他们三个可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导致最后的国破家亡。 “这些疑点还得以后慢慢地了解是现在不有一点线索都没,吗?更何况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来讲是就算掌握到的线索又能做什么呢?自身实力的弱小往往有最大的软肋是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有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是尽可能高地提升自己的力量是只,这样才能去掌控某一件事。” 郑枷把这个事件记了下来是也就没,太过纠结是随后从扳指之中取出狂神刀还给斐玄是在斐玄接过狂神刀之后是却发现洪铭恬身上随身携带的折扇不见了踪影是便接着说道是“二哥是你的折扇呢?” 轻轻叹了一口气是洪铭恬眼神之中显出一些颓然是“我的折扇被妖人追杀的时候是让妖人给毁掉了。现在的我是也算有个手无寸铁的人了。”洪铭恬自嘲的模样显得,些好笑。郑枷听罢接着问道是“那你,兴趣学枪吗?” 当初郑枷离开冰心城之时是就拿了父亲郑桀燎所赠送给他的鬼避枪。这鬼避枪在洪铭恬记忆中也就出现过一次是那就有在清杀断头佣兵团和千色纺的所,人时所用是当时还被郑枷惊人的准确度给吓了一跳。 “枪?可我从来就没,练习过什么枪法是现在练还来得及吗?”洪铭恬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有温文尔雅的书生气质是他战斗的武器就有用了将近十年的折扇是如果要换一个兵器有来使是或许还真就不好纠正之前的习惯。 “这个问题不大是出门在外是总得,个兵器傍身不有?我师父曾给我一部玄阶上品武技是有关于枪法的是名叫‘落离十三枪’是因为当时没,枪武器是所以我也就拿剑来代替枪是学了点皮毛是总得来说是这枪法变化挺多是防不胜防是你要有想要的话是我这就给你。” 说着是郑枷便从扳指之中取出鬼避枪是也不管洪铭恬有否答应是就递给了他。洪铭恬一脸的不知所措是这枪刚一递在他手上是就觉得沉甸甸的是估算着差不多该,二十来斤重是相比于他那折扇的几两的重量是差得可不只有一星半点。 “还有别了吧。我看你耍这枪挺熟练的是我觉得它在你手里的价值比在我手里要大得多是我还有比较用得惯轻盈的武器是就算有死都不可能耍这玩意儿的。” 就在洪铭恬说完是要把鬼避枪还回去时是郑枷也不管不顾地接着说道:“啊?别急嘛是我话还没说完呢是虽然这只有玄阶上品武技是可我师父说是十三式运用得当是其威力堪比地阶下品武技。要不有我主练剑法步法以及拳法是这枪我还真舍不得送出去呢!” 两人瞪大了眼睛是威力上堪比地阶下品的武技?难道在郑枷那位神秘的高人面前是地阶下品武技就这么的不值钱吗?咽了一口唾沫是洪铭恬再看看这通体黝黑的长枪是他原本以为玄阶武技只要机遇够好是或许还,那个可能得到是可威力堪比地阶下品的武技简直有可遇不可求的。 想要遇到是除了去大型的拍卖会是基本有不可能的是可郑枷却没,任何一丝不舍地就要赠送给他是这还有让洪铭恬心中一酸是“这兄弟是算有交对了!” 再看看手中的狂神刀是突然就不香了。斐玄也眼红啊是巴不得把这狂神刀丢掉再找郑枷要一件更高级的武器是顺便再套套一部高级别的武技也有件美滋滋的事是可前思后想是怎么都无法这么做。他们三人又不有什么酒肉朋友是有真正的交心兄弟是怎么能这样坑自己的兄弟呢? 除此之外是斐玄也只有,一点点小眼红以及羡慕了。 “学学学!如论如何我都得学!”洪铭恬立马就改口是他所掌握最高的武技也就只有玄阶下品而已是现这般只要换一把武器就能得到高级别的武技是有傻子也都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是没人能够逃脱真香定律。 第一百一十二章:下厨 “你不是说不要的吗?你的铁骨呢?”斐玄立马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而洪铭恬只是挠着后脑勺,腆着个脸说,“那东西才值几个钱?反正我们三人当中最惨的就属我了,还不能让我好好乐呵乐呵?” 郑枷和斐玄也是一阵无语,不过也好,实力平均对往后的帮助也是自然不小的,旋即,郑枷又从扳指之中拿出一张卷轴,卷轴上面写着的则是落离十三枪的具体内容。接过卷轴,洪铭恬则轻声地默读起来。 “落离十三枪共十三式,练至大成每一式皆有堪比破金断山之大威能,需要练时也绝非简单之事,需潜心静神细细体会枪与枪法的灵魂,如若无法做到,则难成大器矣!具体十三式如下……” 只是默读到了这里,洪铭恬便开始拧紧了眉头,这前面的一些话就点缀了武技的难度,自己从小用扇子用习惯了,突然要挑战更高难度的武器,想习惯也绝非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 可是,自己没有武器傍身,徒手战斗也并不是他所擅长的,这练也不是,不练也不是,倒还不如一条道走到黑,没试过谁能轻易的下结论呢?当场就下定了决心,即便这个再难也得要把它参悟透彻! “第一式,长龙现世。人乃龙之子嗣,这第一式考量修炼者对于长枪的熟练度,且需要庞大的元气总量来支撑此招式的维持,建议等级,三重山。枪出如龙,龙游天下,以枪头化龙首,以枪杆化龙身,以枪末化龙尾,以枪风化龙吼。此招祭出,大可破四重山之防!” 迷迷糊糊的几行字读得洪铭恬是云里雾里,大致意思他是明白了,可具体要怎么做呢?他只得请示郑枷,看看他是否有办法。可让洪铭恬没想到的是,郑枷的一番话给了他一记重大的打击,“这没办法直说的,我师父说了,要练这个必须灵魂和灵魂融合。” 洪铭恬知道,这是最难的且是最精髓的,但是往往能做到的人甚至比炼丹师的数量还要稀少,和炼丹师一样,这种东西没有天赋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便再努力那都是白搭。 “别有太多压力,毕竟这武技也是挺高深的了,花上点时间没什么,更何况枪为百兵之长,有人选择练枪,那就是练一辈子,怎么?一开始就想打退堂鼓了吗?”郑枷平淡地说道,他前世涉猎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刀枪剑戟,拳腿身步,几乎每样都学过,只不过都深浅不一罢了。 而洪铭恬脸上的表情很是凝固,默默地收起了卷轴,提枪回到大广场中,试图着去练习,可由于没有一点经验,连挥枪的动作都显得吃力以及僵硬。或许从此刻开始,他就该锻炼锻炼自己的体魄了。常年一副书生模样,拿着一把扇子当做武器,他的力气能有多大? 果不其然,鬼避枪在他手上胡乱地挥动一阵子之后,洪铭恬就略感体力不支,不过这倒并没有让他有所退却,似乎是和鬼避枪给杠上了一般,不管他全身的肌肉再怎么酸痛,依旧不停地没有规律地挥舞着。 夜幕逐渐降临,三兄弟在这座镇子之中也找到了一丁点的温暖,而包因镇因为已经没了人们的持续劳动,里面的资源逐渐地耗竭,不过三兄弟也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学学厨艺。 怎么说呢,郑枷负责添柴,刚把柴火点着了,可这小子怕火不够大,硬是往灶头里面塞木头,火一下子没了燃烧的空间,也就逐渐变成了炭,浓浓黑烟从火口中涌出,呛得郑枷满脸黑灰,不得已斐玄接替了他的工作。 洪铭恬这边捉来两条家养的鲤鱼,一番刮鳞剖腹取内脏,清洗了一阵又一阵,这才把鱼腥味祛除了一半,递给郑枷后又去剥蒜皮。他的一举一动看上去是那么正常不过,但是鬼知道他用了多少时间才完成了这么一个“浩大”的工程,只能说要怪就怪那鱼太滑了。 而郑枷这边翻箱倒柜终于找来油盐醋姜等等调料品,烧水蒸饭,饭是蒸好了没错,可蒸的饭就像是半成品的粥一般。你说是饭吧,它又和稀泥一样,你说是粥吧,一点汤都没有,造成这种结果的唯一原因是,煮饭水放多了,熬粥水放少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变身厨房终结者的经历,反正我是有过亲身体会的,甚至切个辣椒还切到了手,淦! 把竹笼编制的饭桶拿上来放在一边晾着之后,郑枷赶忙把锅灶给刷了一遍,这户人家厨具是挺齐全的,还自养了一池子鱼,不过让他感到无助的是,这鱼怎么做? 在线等,挺急的。 但是他能等吗?不能啊,怎么办呢,自己上啊!可是要上,该怎么上?他见过吃过最多的鱼是红烧的,但是他一次厨房也没进去过,根本就不知道红烧鱼怎么做。 “管他呢,怎么方便怎么来吧。”郑枷心想,学做饭烧菜做得多了,不就会了吗,谁第一次下厨房就能做出美味佳肴的,所幸就什么都不管。斐玄这边火烧得正旺,水没过多久就煮沸了,随后郑枷赶忙把两条已经清洗干净的鱼给丢了进去。 沸水里面咕噜地冒着气泡,鲤鱼也正在水中翻滚,郑枷“看准”时机,将油缓缓地倒了下去,看着油倒了差不多了,郑枷却歪着脑袋似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可是仔细想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这时洪铭恬走过来递给郑枷一把剥好了皮的大蒜,转身立马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我先去睡一会儿,饭菜好了再叫我。”打着哈欠,洪铭恬拖着疲累的身体招呼了一声。 没有搭理洪铭恬,郑枷准备把姜蒜一起切成片状,也不知道“片状”在他的理解中扭曲成了什么样子,只是动了两刀,把姜蒜切成了……三大块! 轻轻地吹着口哨,郑枷仿佛有着大厨一般的自信,锅里的水不多不少,正好可以淹到两条鱼,而油却在水面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像是一层黄色的会流动的冰块。 “盐盐盐。”东找西找,总算是找到了放在灶台边上,葱堆里的一包还没有开封的盐巴,郑枷小手一拧,从开口处就嘶啦一声,整包盐就撒进了锅里面。 “……” 咽了一口口水,郑枷头上仿佛有一只乌鸦飞过,带来无语的六个黑点。 “刚刚什么声音?”斐玄站起了身子,想要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可郑枷却立马叫道,“没事没事,你把火看好了就行了,别让它给灭了,这里一切正常!” 也没多心,斐玄便继续坐下,看火势稍微小了点,就又往里面添些柴火,这才保住了火焰的生命力。而郑枷这里,心里还在想着,“这么多水,应该不会很咸吧?”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想,可手上却拿来一瓢子水往里面注,“看来红烧鱼是吃不成了,得换成水煮鱼了。这都能让我弥补起来,我真棒!”心里暗自高兴了一会儿,郑枷适时地再加一些调料,什么酱油啊,姜蒜辣椒,应有尽有。 盖上锅盖后,郑枷就等着水煮鱼的成功,期间还不忘幻想着斐玄和洪铭恬两人尝到他的手艺后赞不绝口,心里还乐滋滋来着。 一两盏茶的时间,郑枷掀开了锅盖,拿起盘子和锅铲来,汤和鱼都捞了上来,可是,成品却有些……不尽人意…… 不过这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郑枷看着自己亲手煮的鱼,竟然口中生津了起来,然后再冲着房间里的洪铭恬招呼了一声,洪铭恬也停下了手中的火,立马赶来看看郑枷的手艺。 “……” “……” 怎么说呢,当斐玄和洪铭恬两人看到这道菜时,顿时就哑口无言了,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这道菜给堵住了嘴巴…… 没错,是堵住了嘴巴,还是郑枷亲自喂给他们俩的,想要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强行灌了两口。这“水煮鱼”刚一入口,斐玄和洪铭恬就感觉……死亡是多么一件美妙的事情…… 辣、咸、酸是这道菜最大的特色,两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立马把嘴中的毒药给吐了出来,然后到处找水漱口。如果是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它更美味的东西,也就唯有老八秘制小汉堡可以与之一拼! 看着兄弟俩的过激反应,郑枷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在转眼看着这道菜,“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啊,不就是……煮得有点烂了吗?”咽了一口口水,郑枷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已经被煮烂了的鱼肉,颤抖着慢慢放进了嘴中…… 也就是这道菜刚刚一碰到味蕾,郑枷的脸色也和斐玄洪铭恬的一样,从青到蓝,由蓝入紫,总之那是一片的意味深长。这口感,仿佛是腌制了不知多少年月的酸菜,制作酸菜的过程放入了最烈的辣椒,挑战着他的味蕾。 果然是承载不住的,郑枷本想压抑着这股爽快刺激的口味,甚至是连元气都释放出来了,已经是于事无补,最后实在憋不住,鼻涕泡从两个鼻孔喷出来,辣味充斥着鼻腔和口腔,用力地吐出来的后,郑枷只觉得身体就像烧着了一样,灼痛感传遍全身…… 第一百一十三章:排毒和损友 现在倒好,郑枷原本旧伤未去,又添新痛。前面的旧伤指的是骨折,而后面的新痛则是这道“美味”对郑枷器官造成的折磨。在这两重的刺激下,郑枷只觉得丹田也跟着火辣了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胀痛感自小腹丹田处散发至全身。 “水……水!”急急忙去找水缸,郑枷发现洪铭恬和斐玄二人已经把头给埋进了水里,管他形象不形象的,在里面就疯狂地给自己灌水。而郑枷又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插进一个位置也把脑袋给埋了进去,疯狂的汲取水缸里的水。 直到三人把肚子给喝到撑大了许多,口中的辣味和咸味也没能消减下多少,而郑枷也不知怎的,丹田的火热越发剧烈,只感觉到鼻腔一热,郑枷深知这是鼻血溢了出来,当下立马退出水缸之中,捂着鼻子到处找纸。 鼻血顺着手指根部的缝隙流到手背,郑枷总算是找到了手纸,没错,这户人家的纸似乎不是常备物,只在茅房里面找到粗糙的手纸,不过现在的这个状况他哪敢什么挑三拣四,揉搓了几圈后就往鼻孔里面塞,随后立马走出茅房。 丹田的火热依旧着,这种情况哪怕是前世的郑枷也没出现过,难道是要突破不成?不应该啊,谁特么的突破方式这么奇葩的?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是要被别人当做笑柄的吧?不过,如果真是那样,郑枷也不介意别人的笑话。 入定打坐了起来,郑枷内视着自己丹田的变化,元气的储备量确实是满了,可却远远没能到达突破的瓶颈,现在的他,也仅仅是二重山阴级三百七十四段而已,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的状态。 普通人的元气大多为白色的,等实力达到了三重山之后,原本的颜色将可以被化作任何一种颜色,当然,这其中也有三重山实力之下的人利用功法,让元气暂时性的变成另一种颜色。 但是郑枷不同,别人是白色的,而他是淡青色,淡青色之中又夹杂着一些赤红色,这还得从罡气上说起,罡气是比元气还要纯净的能量,表现色则是淡青色,而赤红色就更好理解了,每一个炼丹师的元气本色都是赤红色,也有一些特殊,比如紫红。 可郑枷发现,除了这两种颜色之外,还夹杂着一些颜色,是芝麻黑。这些小黑点就像是芝麻一般散落在丹田各处,有大块的也有非常微小的,从这之间可以看出,郑枷的元气纯度开始变得不纯了。 元气纯度不纯,则代表着元气输出的威力会有所下降,这种情况不管是郑枷的前世还是今生都不允许出现的,不过好就好在对于提纯元气,郑枷似乎并不觉得为难。 坐在地上打坐起来,双手结印,元气在双掌之间流动,发出淡青色与赤红色相间的暖光,暖光逐渐扩大,最终包裹住了郑枷的全身。洪铭恬和斐玄则没有打扰他,两人现在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哪里还能顾得上他啊,都挤破了脑袋想往茅房里面钻。 纯阳剑法,练至大成,阴寒不侵,这点在祛除郑颛身上的寒毒就能明显地体现出来,不过郑枷可没告诉郑颛,除了祛除寒毒之外,纯阳剑法还有一个功效则是提纯元气,这点才是它名字的由来。 微闭着双目,郑枷可以看到自己的丹田那些碎末状的黑点,正在悄然消失,说是消失,倒不如说是蒸发比较贴切,除此之外,郑枷也觉得全身就像是烧着了一般,胸口闷热、胃里麻烫、脑袋昏沉、四肢发涨。 随着这些感知越发剧烈,郑枷丹田里的小黑点也就越发蒸发得快,当两人蹲完茅厕之后,郑枷也刚刚好把那些小黑点全部排出了体外。刚一站起身子,眼前的景象却逐渐地黑成了一片,随着四肢全然无力,吐出一口浊气来,便倒在了地上。 当然,郑枷并不知道他吐出的这口气是口黑气。刚刚从茅房出来的两人,本来还捂着火辣的菊花,看郑枷倒在了地上,也管不了腚眼子的疼痛,赶紧上前把他搀扶起来。 …… “二重山阴级三百八十四段!整整跳了十段!”睁开双目,郑枷醒来已是清晨,第一件事就是确定好那些附着在丹田里的杂质有没有被清理出去,内视一圈之后,发现一切都已经是最佳状态了,这才长出一口气。 现在的他,觉得全身一片轻松,不过却也不能随意地把动作放得太大,毕竟骨折这个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可在郑枷左右两张床上,分别躺着斐玄和洪铭恬二人,他们的睡相有点一言难尽,整个人在床上随意摆放,一半的被子已经拖在地上,除了斐玄的鼾声如雷之外,还有洪铭恬的磨牙以及梦话。 “你们这两头大懒猪,都给老子,起——”被子一掀,窗帘一开,郑枷的嗓门比铜锣大鼓还要大上许多,震得墙壁都有些抖动起来。 这一番折腾,两人总算是彻底地被郑枷给吵醒,迷糊的模样显得可笑至极。他们两个自从吃了郑枷做的菜之后,一晚上都在闹肚子,整夜整夜地往茅房里面跑,简直比死还难受。现在倒好,睡都不让他们俩睡了,简直是要了老命。 渐渐地,面部表情从懵逼状态中凝固起来,表情逐渐变得扭曲,那愤怒的神情简直是要吃掉郑枷,张牙舞爪地就往郑枷的方向砸过去枕头,一番下来,两人总算是彻底地清醒了。 损友,妥妥的一个损友! 郑枷非要叫醒他们俩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修炼元气是最好的时间,为了变强,怎么也得逼他们一把。不过绕是如此,斐玄和洪铭恬两人不管是在打坐修炼的状态也好,吃饭聊天的状态也罢,总之隔个三五分钟就要打个哈欠。 频繁地打哈欠也开始传染到郑枷这边,使劲地晃了几下脑袋之后,郑枷用力地闭上眼睛,再用力地睁开,可也拿他们两个没办法,最终还是选择和他们两个保持一定的距离,独自在广场上修炼了起来。 而斐玄和洪铭恬呢,则因为没了郑枷的打搅,总算可以回去睡个回笼觉了,也不管是否过了饭点,谁也挡不住强势袭来的困意,一把就倒在了各自的床上,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也就睡到了傍晚,郑枷早早的就把今天暴增的十段元气给彻底巩固住了,多余之时自己一个人去鱼塘里再次捕了两条鱼过来,非要弄一道像样的、能下得去嘴的一道菜。 捕鱼时他就在想昨天晚上的那一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水煮鱼不是先放水的吗?难道是因为盐放了一包?没错,肯定是这个! 这次打算重新再整一次,郑枷一个人就抄起了工具,一套挥舞下去行云流水,自己烧火煮水,连那些佐料都是自己来打理,可有得一阵忙的了。 厨房的动静还算比较大的了,睡了半个早上加一个下午的洪铭恬被这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吵得不耐烦了,立马就站起了身子,打算去看看厨房到底怎么样了。 可这一看不要紧,看到的却是郑枷在厨房中挥舞着菜刀,全神贯注的在烧菜! 这个动作着实把洪铭恬吓得不轻,“还来?再这么下去,我迟早得交代在老三手里不可!”使劲地咽了一口唾沫,洪铭恬必须做出什么应对的办法来。 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想要引起郑枷的注意,可没想到这家伙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忘我的境界,根本就没听到洪铭恬的刻意之举。就在洪铭恬刚要再次发声时,鼻子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和昨天晚上不同的是,这香味居然能让他口中生津。 这就引起了洪铭恬的好奇心了,这家伙昨天晚上差点毒死他们两个,到现在而言也仅仅是一天左右的时间罢了,难道说,这小子对厨艺有非凡的天赋不成? 再想想昨天晚上尝过郑枷做的菜之后所表现出来的反应,不禁让得洪铭恬肉都在跳动,再回想起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几乎都蹲在茅房里的场景,又对郑枷的手艺起了敬畏之心。 虽然他不知道郑枷烧菜放了多少盐,但是他敢确定的是,凡是出自于郑枷之手,那必然属于化学品,真纳闷这人炼出来的丹药能吃吗?吃下去会不会把肠子给拉出来。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讲,郑枷现在这么聚精会神地烧菜,应该还是探索阶段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让他把我当成白老鼠来试验了。既然如此,我也得让他好好受受一夜蹲厕的滋味! 洪铭恬心里打好了算盘,想要看看郑枷出点丑,好让他知难而退。谁来烧饭做菜都行,洪铭恬只希望这个人不是郑枷就好。 想来也是,谁特么放盐放一袋的!谁切的姜和蒜都是块状的?辣椒和姜一起放进去,它能不辣吗?! 渐渐地,斐玄也被外面的动静弄得翻翻来覆去,最后无法再度入眠,只好坐起身子,脑袋上冒着几颗醉星,人是坐着的,可眼睛却眯成一条缝,根本就不愿意睁开。这时洪铭恬跑进来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老三在外面倒腾菜呢,等下你尝尝。” …… 第一百一十四章:阴魂不散 不得不说洪铭恬也挺腹黑,这一句话虽然说得轻声,但却足以吓得斐玄瞪大了眼睛,立马就给清醒了过来。 “那家伙,还闲闹得不够吗?我这就好好骂他一顿,让他清醒清醒!”撸起袖子,斐玄就气愤得闯出了房门,风风火火来到厨房。一入厨房,刚想要张口就来一句芬芳之言,可却被厨房之中的香味给愣是堵了回去。 喉间滚动了一下,发出“咕”的一声,斐玄的肚子不争气地抗议着,这香味,竟然出自于老三之手?简直不可置信。 最终还是没能把那句芬芳给吐露出来,斐玄果然不忍心打断郑枷,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洪铭恬对郑枷的厨艺保持怀疑态度,站在斐玄身后阴着个脸,想想这菜出炉,他们尝过之后的那副模样,心里就泛起一阵狂喜。要损,那就损到底。 许久,在两人的注视下郑枷总算是把鱼给做好了,现在的这道菜,他有信心绝对不会比昨天难吃,起码……应该下得去嘴吧? “来,尝尝我改良过后的作品,肯定能让你们饱腹一顿。”捞起两条鲤鱼来,这菜虽然看上去比昨天要好上几分,但是却也没有褪去那份油腻腻的感觉,这回盐是放少了,但自昨天过后,却是对郑枷做的菜留下了深刻的后遗症。 “那个,亲口尝梨知酸甜不是?我们尝过了说好,那不叫好,只有你自己知道是什么味道,那才是真的味道。来,你自己先尝上一口。”洪铭恬上前一步,脸上的笑意显得那么的紧绷,这回他可没那么大意让郑枷把鱼给直接送进他的嘴里。 这气味是香了,这不废话吗?斐玄和洪铭恬都一连好几天没好好的进食,再闻到比昨天更有卖相的菜时能不觉得香?不过真正的味道还得让郑枷尝过之后才知道。 喉间滚动了一下,郑枷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这盘油腻的菜,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个逼数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先煮水再放鱼再放油的这个做法是谁教给他的,这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抄起筷子,郑枷夹了其中一块还算干净的鱼肉,看这这块肉,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心下一横,再难吃也都认了! 使劲地闭着眼睛,筷子的鱼肉快速送进嘴中,再快速地嚼动几下,不管里面有没有鱼刺,直接给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就仿佛是在吃毒药一般,嘴中的第一感觉是辣,辣到嗓子眼里的辣,不过这倒还能强行忍住。郑枷眼睛依旧紧闭着,许久之后辣味渐渐消散,然后叹出了一口气,这口气都是滚烫的,却没发现嘴唇已经被辣得像涂上了胭脂一般。 “还好啊,没你们想象得那么夸张,能吃,比昨天的好了不知多少倍了!来尝尝!”郑枷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表现得很轻松,这就得亏于他母亲余熹玥平常做的菜多多少少带点中辣,不然的话还真让他有些不好适应。 斐玄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终是没能忍住,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筷的肉,这一小筷倒还好,尝不出什么剧烈地刺激,可就当他确定好了这菜没什么问题时,第二筷可就夹大发了。 刚一送进嘴中,斐玄的眼睛就差突出来,嘴巴就差喷出火来。这辣度,也就郑枷能强忍下去了吧?毕竟是自己亲手做的。 “水,水!”又在找水,和昨天晚上一样的动作,洪铭恬就聪明不过了,这一下子就可以确定郑枷现在的厨艺还是上不了台面的,不过苦就苦了斐玄,活生生当成了个白老鼠。轻轻地摇了摇头,洪铭恬知道今天晚上的饭菜又给泡汤了,也就去往别的人家里面找找看有没有多余的粮食。 …… 在包因镇已经停留了四天,郑枷的伤已经开始有明显的好转反应,虽然锁骨麻麻的,但是经过他一些时间的测验,起码正常的奔跑还是能做到的。 “是时候了。”郑枷把二人凑到一块,三颗脑袋围着地图上,开始议论今天的打算。 手指在地图上顺着包因镇的地标往北边移动,最终在一个名叫罗天镇的镇子停了下来,“下一站是罗天镇,离这里大概有七十里的路程,现在我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最多只能普通人的速度行驶,所以我们需要备好足够的粮食上路,才不会出现之前的问题。” 郑枷又摸摸左边的锁骨,轻轻地摸倒是没什么问题,可随之力度的加大,那麻痛感却几何倍数地攀升,让他不由得眼睑剧烈地抽搐了下。 “不知道罗天镇那边会不会和这里一样被妖人占领,要是真那样的话,我们三人可真谓是瘟神了。”洪铭恬轻叹一口气,这个月发生的已经事已经够他消化的了,如果再让他顶着更多的压力,不知道往后会走到何种高度。 而斐玄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一个大男人,初生牛犊一样,“想那么多干什么?事多不好?我们要见的世面可不止是这些,现在就准备吧。” 当然,他们的脚步是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包因镇的,四天下来,三人都极为认真且珍惜每一分钟的时间。就拿洪铭恬来说,这四天下来,除了吃饭睡觉之外,时间全都拿来练枪,虽然手法笨拙,但不得不说高强度的锻炼让他的体格变得不再那么柔弱,但要是和斐玄比起来却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而斐玄终于不用再担心郑枷的安危,可以一心一意地向着更高的境界冲刺,现在的他从出冰心城时的三重山辨列级四十七段到现在的五十六段,足足提升了九段之多,不得不说他的修炼天赋还是比较出色的。 郑枷这四天主要还是厨艺精进了一些,虽然做出来的菜还不能特别合二人的口味,现在起码还能咽得下去。 晌午。 从清晨开始,郑枷就把整个镇子能吃的且不易腐烂的粮食全部装进了扳指之中,顺带还有三大缸水,加起来足够他们三人胡吃海喝吃到来年春末夏初了,更别提在野外会不会饿肚子这种小问题。 三人在大广场上会合,刚准备要往镇子后头行去,却被身后的一伙人给叫停了住…… 微微皱紧着眉头,三兄弟齐刷刷转过身来,瞧见那一伙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意,全都剑拔弩张了起来。 喊住他们的人是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大汉,站在他们面前仅仅是三十米,就能给人一种无法去除的压迫感,他眼神之中尽带凶恶,就像是一匹头狼,领着身后十二位兄弟。他身后十二位,个头比他要矮上两三个脑袋,在他前面,站着两人。 左边是个手执竹笛,背负长枪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一身黑色的装束,其释放出来的威压比那近两米的大汉还要恐怖;右边则是一个中年妇女,身高仅在那中年男子的喉结处,还算风韵犹存,但是那张脸却让人不忍直视。 李有根,尤采枝! 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了?不是被夜里霜给打跑了吗?还有,他们身后的十三个人是什么来头?和他们两个是一伙的? 一系列的问题涌上郑枷心头,从这阵势明显可以看出,那个近两米的大汉实力绝逼在四重山之上,估计能和李有根持平,而大汉身后的十一位大多数超过了三重山。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伙的话,那郑枷三人,怕是凶多吉少! “请问,你们是?”这话不是对着李有根说的,而是对着一群人当中最高的那个人说的,郑枷只希望不要发生最坏的事情。 “别问那么多,这里,只有你们被审问的份,好好回答我的话就行!是你们勾结妖族杀死了包因镇的老百姓对吧?”大汉的声音仿佛怒狮,即便二者相距足有三十米远,也足够震得郑枷有些头皮发麻。 眉头拧得更紧,妖人?难道……是李有根栽赃陷害给我们三人? 郑枷的似乎有些确定了,试探性地问道:“阁下,此话怎讲?” “还在这里给我装傻?这位李欣先生向我们透露,你们三人勾结妖族,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已经把包因镇据为己有了,可有此事?” 这样一来,郑枷就完全明白了过来。从大汉的这句话之中可以得出以下两点,第一,这些汉子不是和李有根一伙的,甚至根本就素不相识,否则也不会用假名来自称了;第二,估计是二人还担心夜里霜是否回来搅了他们的局,所以对外诬陷自己三人和妖族勾结,以便从中取利。 郑枷无疑是聪明的,双手叉腰嘴角微微上扬,显出一个奇怪的弧度,“怎么?堂堂断头佣……” 可是,还没等郑枷把话说完,只见李有根立马就抽出身后的长枪,枪杆直朝郑枷的脑袋拍之而来…… 就现在而言,斐玄的反应无疑是三人之中最敏捷的,立马抽出狂神刀,上前一步,刀身挡在了枪杆上,发出“叮”的一声尖响。 巨大的冲击力将斐玄硬生生弹出八九米远,而李有根则也一同被震开八九步的距离…… 第一百一十五章:大转变 “和你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小人有什么好讲的?现在就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给你们一口上好的棺材把你们埋起来,否则要是等我出手,就别怪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了!”低低地沉吟了一句,李有根脸色显然是难看的,甚至是立马想单枪匹马杀光他们三个。 但是他不能,就算是郑枷三人罪恶滔天,也不在击杀的权利范围之内。但要是擒拿住并且封了他们的嘴,撑死也就被那个大汉批评几句罢了。 “我们是打不过你没错,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那几个大汉和你应该不是一伙的吧,怎么?堂堂四重山的大人物想要抓几个小孩子还用得着搬救兵不成?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会成为整个帝国的笑柄吧?”郑枷故意刺激着李有根,也就是这两三句对话之中,他就已经想出了应对之策。 可李有根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继续嚣张下去,左手执着的长枪负于身后,右掌微微曲卷,元气从掌心之中溢出,带着微弱“噼啪”的电流声响,这招“电若惊雷”看上去虽然平平无奇,但却威力十足,随便打在郑枷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人身上,都会直接把他们给电成焦炭! “不论怎么样,你们既然有和妖人勾结的嫌疑,就得和我们回天方城受审。”大汉的声音再次传来,对于这种出卖同类的人,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可一切都还没个定论,肯定是不能贸然出手的。 不过绕是如此,他就更不能一拖再拖,如果真和这个自称李欣的人说得一样,那就一定要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给杜绝掉,速战速决往往是最适合应付这种情况的,所以这大汉也开始动身前来想要活捉郑枷三人。 脑袋微微往后扭过,李有根用余光瞟到那大汉已然动身,这情况也容不得他稍有停顿,双膝如同弹簧一般,将整个身体弹射而起,右手手掌带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流就掌了过来。斐玄这期间早起再次回到郑枷身旁,一把将其拉到自己身后,狂神刀大举过头顶。 只见那狂神刀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突兀地增强了十来倍,随着一声“寂灭”,斐玄便是尽全力地还击回去,一掌接住那巨大化的刀形气息,顿时间就爆发开一阵剧烈的炸响,郑枷三人被这股冲击炸得后退了十来米之远才止住了身形,而李有根则仅仅是退后了三四步。 差距肯定是有的,郑枷好在把元气裹住了全身,即便如此,也都还觉得耳朵里面一直回响着嗡嗡声,斐玄持着狂神刀的双手乃至双臂被震得发麻,李有根这边也并不是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最为明显的是右掌轻微地抖动着,看不出其受损的程度。 “有什么事,回天方城再说,跟我们走一趟吧!”那大汉赫然出现在了李有根和郑枷三人之间,将双方的战况给止住了下来,大手举过头顶,五指舒张开来,一掌就猛地拍下,那一股猛烈的元气就这样劈头盖脸地往郑枷三人的天灵盖上砸来。 三人分三个不同方向闪躲开后,只见原本停留的地方竟然直接被这大手砸出了一个等比放大了起码有二十倍的巨型掌状痕迹,深度足足有五寸来深! 不可想象,如果这一掌打在了他们三人之中任何一个人身上,哪怕不死,也绝对会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李有根!我和你拼了!”这仗势,他们想要逃是完全做不到的,对方十多个人,最起码最起码都有三重山辨列级。斐玄狂神刀再次举过头顶,这一次他并不打算留任何后手,刃龙旋风正在蓄力,而洪铭恬手执鬼避枪挡在了斐玄的身前,希望以此为其争取时间。 二重山大巅峰的实力要拿一支不称手的兵器拖延住在四重山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人,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哪怕一分钟,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这是洪铭恬心里咬死了的想法,也寄希望于能和李有根碰个两败俱伤。 可让场上所有人为之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刃龙旋风还未开始成型,那个大汉的瞳孔不知怎的猛然一缩,然后再急忙回过身来,盯视着他身前的这个中年男子。 从他身上每一处肌肤扫过,大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这让斐玄立马就停住了蓄力,刃龙旋风也就悄然消失。而李有根内心无疑是惊慌失措的,眼神之间有些闪躲,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我!”那大汉的身高将近两米,站在李有根面前犹如一头健硕的巨牛一般,给人一种实实在在的压迫感,粗豪的嗓子之间传来几个字,震得李有根失措地抬头望向这汉子,随即左手枪出如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捅那大汉的肾脏处。 突入其来的变故让得大汉急急忙侧身猛地一扭,双手就要往枪头抓去,可始终还是晚了一步。虽然枪头没有穿透他的身体贯穿肾脏,但也实实地在他腰间割出了一道口子,口子说深不深,说浅不浅,血液从中汩汩地外流出,穿过大汉十根手指根部的缝隙,直淌而下。 见一枪没能正中其下怀,李有根立马将长枪拔出,大汉的手抓是抓住枪头了,可这又被拔了出来,刺痛感让他没能抓稳就让这个谎称自己名叫李欣的男人给溜走。 “走!”见身份败露,且偷袭未果,李有根立刻冲着尤采枝嘶吼了一句,慌不择路地往着一处幽深的林子之间蹿去。推开几个男人,尤采枝也催动着元气往李有根的方向赶忙追去。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大汉用血淋淋的手,指着两个人奔逃出去的方向,向着那十二个手下吼道。 他们也是够愣神的,不过话说回来,人可以暂且放下不追,毕竟老大受伤了,总不可能没人照顾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元庭你伤到哪儿了?” 这十二人当中的一个急切地上前扶住几乎快要倒下的大汉,却被他一把推开,怒声喝道:“你们怎么不去追?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犯下了案子的通缉犯?” 扶住大汉元庭的人长得像一只猿猴,脸上的络腮胡子甚至都快占据脸的三分之二,可却并没有因为元庭的一句怒喝而感到怯懦。 “人跑了再找机会抓回来就是了,我们这帮兄弟大多是三重山,去追两个四重山的人显然是不明智的,你的伤势比起他们的性命来说要更为重要。”说话这人名叫徐海,是除了元庭之外最强的存在,实力在三重山的最巅峰,对元庭没有那种彻底的敬畏,也就直呼他的姓名。 元庭则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便转头看向郑枷三人。这三人见这局面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不过却也暗自庆幸,起码少了李有根二人这个强力的障碍了。就在三人自认为洗清了自身的“罪名”时,元庭的一句话却让得他们哭笑不得。 “你们三人,还是得和我们去一趟天方城,否则,就把性命交代下来!” “啊?这……”三人张大了嘴巴,表现得不可思议。这大汉看上去虽然粗狂了些,但是这份尽职尽责无疑是让他们心生敬佩的,但是也就仅在于此罢了。 “不是……这位大人,晚辈有几件事不明白,大人能为晚辈指点迷津吗?”郑枷双手抱拳,腰杆微微弯下,显得恭敬。元庭见郑枷这身动作,对他们的好感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提升的,当即只是点点头。 “这李有根,到底为什么不敢暴露真实身份呢?”虽然郑枷他想知道的这个问题可有可无,但是出于好奇还是问出了口,这一番没能栽在李有根手上,也真算是上天的眷顾了。 “这还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有一个叫李有根的人,当时的他和你差不多大,但是此人生性好杀好赌,赌得倾家荡产了之后就做了山匪,干起了抢劫的行当,有一年,他就这么不长眼地劫持了天方城城主的儿子,由于城主没能履行约定付出五十万两白银,他的儿子便被撕票,城主也是那个时候在全国下了通缉令,赏金八千八百两银子。” 细细地解释道,郑枷总算了明白了过来,这个大汉从刚开始就说要捉他们回天方城受审,估计他就是天方城的人了,而李有根既然在天方城有案子,想必是最不愿意和天方城的人有什么交道的,这才有了刚刚的变故。 “大人您也看到了,那李有根只是个逃窜天涯的恶人罢了,他的那些话想必也是诬陷我们的,您看,能不能……” “不能!如果你是清白的,就不会心虚,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不会胡乱冤枉好人,只要你行得光明做得磊落,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元庭慢慢挺起腰杆,手掌捂着那道口子,元气自手掌暗自流动而出,渐渐地修复伤口。 “实不相瞒,我们此番在包因镇并没有和妖人碰上一面,我们只是出来历练,目的地是去往日暮城,真没必要如此认真对待。更何况天方城和我们的前进路线截然相反,这一来二去的,得耽搁很多时间……”郑枷脸上显得有些为难,急忙拿出去往日暮城路线的地图来证明自己这句话的真假。 第一百一十六章:开溜 “别讲这些有的没的,在我这里,不论真假,不是由你说了算,最好别逼我动粗,否则你们可就有苦头可以吃了!”元庭根本就不去看那已经展开完全的地图,脸色略带凝重,显然这道伤口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疼痛。 兄弟三人有心想要反驳些什么,可毕竟知道越辩解就越有嫌疑,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各自无奈地应答了一声后,就跟在一伙人屁股后面准备离开包因镇。 他们三人都有同一个念头,只好暂且行此缓兵之计,找机会溜出去。实在不行,就把他们背后的靠山给拉出来,虽然很不情愿这么做。 “戴忠,李孝,你们两个看好他们仨,要是想要逃的话,允许你们出手,别打死就行。”元庭招呼过来两个人来,仔细地交代一句,并且明显把这话的声音放得大了许多,就好像有意说给郑枷三人听的。 凝固着脸,三人听到这话也还是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喉间发出“咕噜”一声,“够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的背景,见过执法严的,可就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只要不打死就行?怕是这话让我们爹听到了,你们这些人不死就已经阿弥陀佛喽!” 不过这也挺好,只派出两个人盯梢,只能说元庭还是有些小瞧了郑枷他们三人。一队人等全都往天方城的方向直直前行,一路上并没有什么阻拦,反倒是安静得可怕,唯有几声低低的秋虫呢喃着,送着过往的他们。 白天自然是不好行动的,也正是因为这点,那个叫戴忠和李孝的在白天才没有多管他们三人,一路上,虽然也有给他们三人分配点食物和水,但都却少得可怜。他们的这个做法不是小气,只要郑枷三人饿不死就行,饿得他们没力气偷跑才是主要目的。 不过元庭他们哪里知道,郑枷三人还自带一些粮食,虽然只是偷偷地吃,并没有被他发现。 “怎么办?今天晚上就行动吗?”斐玄挤眉弄眼,看上去很是滑稽。三人的目光相互交织,似乎是在用眼神交流着。他们三人走在队伍的最后头,仅有两个人在旁边监视着,用目光交流总不至于被发现吧? 而洪铭恬则在一边同样挤着生涩的眉毛似乎在说“现在还不行,他们太警觉了,第一天就想开溜很难成功,要是被抓回去,肯定就没第二次了!” 郑枷在一旁默默地点头,表示认同洪铭恬的这句“话”,再就是把眼睛斜视着远方一遍又一遍,示意让他们二人朝那边看去。 两人顺着郑枷的视线把头一扭,看到的确是昏黄的半壁天空,偶尔流过一片不大的流霞,就再也没有别的特殊之处了。郑枷却抿了一下嘴唇,给了他们两人一个白眼。 郑枷眼神所指的方向是冰心城的方向,想要说的意思也就呼之欲出了,可奈何二人不太了解他的心思。不过这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元庭放松警惕,好让他们两三天后溜之大吉。 从元庭的态度可以看出他是个恪尽职守的人,想要让他松懈恐怕不简单,不过想法总得是有的,在看见路边一朵正在绽放出花蕊的沉紫色花朵后,郑枷总算是计上心头。 一大伙人行进的过程中没有让郑枷三人停下一步,郑枷的目光就稳稳当当地落在那朵花上,立马就认了出来,随即佯装肚子一阵翻腾,脸上的表情更是拧成了一块,哎呦哎呦地叫唤出来。 这么作的动作和叫声,洪铭恬和斐玄二人立马就听出来其中就有猫腻,两人一唱一和地盘问了起来,“你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怎么回事就这样了,可能和昨天晚上煮的鱼有关吧,吃坏了肚子,我去方便方便估计就好了。” 斐玄和郑枷的声音故意放大些许,所有人的脚步便稍微变慢了些,元庭拿着斜视且略带嗤之以鼻的眼神,鼻腔中哼出一股子热气,“少装蒜,尽快赶路,不然少不了你们好果子吃!” “叫你乱吃,活该了你!”洪铭恬也参和进来,完全没有理会元庭的意思,而元庭的眉毛微微皱起,这种小孩子把戏他早就心里清楚得很,无非就是借机开溜罢了,不过对付小孩,还不至于用那么严苛的要求来。 而郑枷在队伍后头哎呦哎呦地叫着,叫得元庭也是一阵心烦,便让郑枷自行去解决,随即递给身旁的四个人一个眼神,示意让他们跟紧过去,然后一双手拉住洪铭恬以及斐玄二人。如此这般,看他还有什么能耐能溜之大吉? “几位哥,你们带纸了吗?”郑枷弓着身子,双手极力地捂着肚子,面部表情简直多姿多彩,艰涩地从口中说出一句。那四个人面面相觑,但只有一个拿出了一张粗糙的纸巾来。 “不是,大哥,您就这一张给我用,我擦腚还不得擦破纸?还有这纸这么硬,怕是擦腚都能擦出血来吧?”郑枷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滑稽,一只眼睛睁得老大,另一只眼睛却眯得很小。 “爱要不要,不要拉倒!”那人没好气且不耐烦地喊道。你一个小子有求于人还挑三拣四的了?更何况你在这边方便,我们四个还得闻到你翔的气味,到底是谁遭罪? 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么一张粗糙的纸,郑枷满脸带着嫌弃,看似随随便便就走到一颗还算粗壮的树后方,同时快速脱下裤子蹲了下来。 对于一个小屁孩,他们四人可还不至于眼睛得死死地盯着才行,背对着郑枷,都掐着鼻子,仿佛是闻到了毒气一般。别人是确认过眼神,他们是确认过气味,是吃坏肚子的人。 而好在郑枷有先见之明,出门在外总得方便不是,所以除了搜集镇子里的粮食和水之外,还搜集了一摞还算柔软的纸来,以便不时之需。 时间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郑枷这才象征性地方便完了,不着痕迹地把那株看似不起眼的花朵给采摘了下来,送入扳指之中。 这一番折腾下来,那四人见郑枷总算是方便完了,这才领着他回归到了队列之中,和元庭报告完没有任何异常状态之后,一伙人接着赶路。 “到了晚上你就和那个叫元庭的人搭话,能聊什么聊什么,尽量多拖延点时间,我趁机炼制一些药粉,后面的事情,你懂的。”凑在洪铭恬的耳边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声音如若微蚊,只有洪铭恬一人能听清。 脑袋不着痕迹地点了一下,洪铭恬眼睛再瞟向四周,确认好一切没有异样之后,这才心里松了一口气。没人发现那自然是最好。 …… 要是换作两个月前,郑枷还真不敢随意地在这种氛围中炼制东西,因为两个月前还是深夏,即便是到了晚上,只要人的视力稍微好点,借助星光或者月光就能把郑枷的一举一动捕捉得一清二楚。可现在不一样,现在可是初秋。 秋天的夜晚,特点之一就是云多,云一多就然后把星光或者月光给覆盖住,加之夜晚来临较快,郑枷就更有大把的时间去偷偷炼制那所谓的药粉了。 风吹东南风,几片庞大的云被风吹过,几乎遮蔽了半臂夜空,虽然树林小道之中还有星星点点几只萤火虫在闪烁,可这点萤光又怎能把郑枷的动作给显露出来? “元大哥,小弟想知道那个叫李有根是怎么诬陷我们的,您看……您能透露一些吗?”洪铭恬见元庭吩咐大家稍作休整,找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元庭,上前搭过一句话。 元庭听这话,似乎是想知道些什么事情,可有不止仅限于想要知道这个表面的现象,随后便把目光瞟向一旁的斐玄和郑枷二人,看这二人呆若木鸡,仿佛没有注意到洪铭恬前来搭话一般,眼珠子溜了几圈之后,这才说道:“问这个做什么?” 郑枷把余光瞟向洪铭恬与元庭二人身上,确认好他们的视线都离开了自己这里之后,再把那株花朵给悄悄取了出来。 此花名叫陶醉花,说是稀有倒也不稀有,只不过这花的特性和别的花不一样罢了。陶醉花一处只生长一株,花茎长短仅有一两寸,花朵盛开时直径也只是一寸有余,多呈粉色,所以很多人会把陶醉花当做野花而被忽略掉。 而郑枷能认出这朵花完全是因为当初他和他的师叔甘学习医术时,就是从最基本的识别药草开始的,同时,菜鸟炼丹的第一步就是提取药材之中的特性,在别人手上或许只能提炼出陶醉花的麻痹效果,但是在郑枷手上可就不一样了。 “用文火慢慢祛除掉陶醉花多余的水分,再利用木属性的元气滋养其药性,以达到炼成粉末而不化的效果,再由微火慢慢研磨出最细腻的粉状,只有这样才能把药效发挥到最大。”郑枷在心里默念着,但是他现在还不能着手于炼制,而是把余光注意到元庭那边。 第一百一十七章:开溜(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弟我想知道李有根是怎么诬陷我们兄弟三人的,看看能不能解释得通,如果能解释得通那自然是最好,您也好放我们走,然后我们接着赶去罗天镇。如果解释不清的话也没关系,顶多我们和您走一遭,反正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多费点时间倒也没什么。” 洪铭恬解释得很细,确实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毛病,反正不管他们三人有没有什么问题,元庭都是要带回去的,和他们说明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大概是一个礼拜之前吧,一个自称是李欣的人和我们说明,你们三人有和妖人有所牵扯,我们就在他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包因镇。所以这就有了现在这个情况。” 听到这句话,洪铭恬立马表现出一个汗颜,这说的都是什么事吗?一点情报都没能搜集到,也不知道是元庭脑子好使还是咋滴,洪铭恬总觉得他是有意如此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洪铭恬已经渐渐地吸引了元庭的注意力,也就达到了目的,此时郑枷也将余光收回,机会来了他自然是不能错过的。将那陶醉花藏入袖袍之中,在里面就开始了炼制过程。 元气渐渐从指尖流转而出,微弱的暖光只能在袖袍上面留下一点小小的痕迹,有这夜色的掩护,这点暖光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当然,与此同时袖袍之中无疑是暖洋洋的,甚至是有些暖过头了。 温度渐渐上升,不过还不至于把袖子烧着,炼丹时讲究的是火候,基础也是火候,但这不是炼丹,所以这暖光也并非是元气所化的火焰。陶醉花渐渐地萎靡了下来,犹如瞬间失去水分,只留下一支花形的黑色轮廓。 黑色轮廓在郑枷的手中却又不像灰烬一般散去,反倒是一个形态固定住了。这时郑枷才把木属性的元气输入其中,不让它就此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灰烬。 “或许元大哥您还不知道,在在二十多天之前包因镇确实有妖人,我和我大哥也还遇到过,无奈他们数量多于我们,这才被他们打得找了个地方缩着。之前我那三弟因为一个人对抗李有根和尤采枝二人险些丧命,我们二人就与三弟走散了。” 洪铭恬一直在制造话题,期间还不忘把余光不着痕迹地飘到郑枷那里,发现郑枷已经开始行动了,也就更加卖力地和元庭闲聊着。 听洪铭恬这么一说,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的兴趣和注意,元庭把目光全部投注到洪铭恬身上,仔细地盘问道:“你们之间,还和妖人交过手?有意思,把你们从冰心城出来,到现在所遇到的事情都说一遍,如果合理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们走。” 这话的可就正中洪铭恬下怀了。他从张嘴第一句说的全都是实话,只是元庭只保持中立的态度,其认真和严谨完全不是周遭这些三重山的人可以比的,也难怪可以混到这种地步。不过在稍微镇定了一下心神之后,洪铭恬方才娓娓道来。 郑枷的元气逐渐消耗,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炼制区区一些药粉并不算什么难事,可周围都是人,还得提防着他们才行。好在斐玄在洪铭恬那边一伙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尬聊着,这才给他缓解了一些压力。 不得不说洪铭恬的办事能力是不错的,斐玄这边和两三个人聊得已经是恨不得再长出张嘴来,可洪铭恬这边却已经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就像是在说相声讲故事一样,一帮人围了起来。 “干得漂亮!” 在心中欢呼了一声之后,郑枷紧接着把输出量提高了些许,这也导致了袖袍之内的温度稍微上升了点,陶醉花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粉末,散落在郑枷的右手掌心之中。虽然效率一般,但郑枷心里有个底能够完成这任务。 “后来呢?” “后来我们兄弟三人走散了,当我们再次回包因镇查看那些妖人是否还在包因镇时,却发现镇子已经变成了死镇,也就是说,我们兄弟三人在这刚出冰心城的一个月里,就有两个地方变成死地!李有根的罪行是无法原谅的,那些妖人的残暴更是天地不容!” 时间很快就过了半个时辰,郑枷这边也把陶醉花完全炼化成粉末,只等他们这边讲完收工。当洪铭恬终于把一行人的经历给全部讲给了他们之后,便把目光投射到元庭身上。 元庭的表情倒是不像他的手下们那样丰富多彩,反倒是一脸的平静。他说的一切乍一听还挺合逻辑,但仔细想想却又有些不可思议。谁能想要两头夜里霜会主动救人?谁能想到二重山挡住两个四重山竟然能够活下来?谁能想到妖人竟然无缘无故不知去向? 这一切的一切可疑点实在有些多,不过元庭还是象征性地考虑了一下,仅仅是一下,然后就立马给出答复,“你们所遇的事还有待考究,虽然在意料之外但却合情合理,一切还需到了我们罗天镇之后才能定夺。” “我就知道,这老狐狸可真狡猾!”原本洪铭恬就没抱有希望他能放他们走,在心里不屑地笑了一声,嘴上却说,“那行,反正我们行得光明做得磊落,不怕你们会不会诬告我们,倒时自然就真相大白!” 此时话也聊完了,水也喝干了,郑枷走过来和大家说是时候说晚安了,元庭也吩咐既然轮流把守,其余的人都钻进了事先搭建好的帐篷之中,可怜郑枷三人没有任何准备,只得相拥而眠。 从包因镇出发,到罗天镇其实也不远,用正常的行驶速度九天十天的就能走完,再不济十天十多天就能到,可就算这样,郑枷三人也是不愿多折腾的,谁叫他们在应天村和包因镇之间就逗留了一个月,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到了日暮城已经是春季中下旬了。 翌日,晨露在开始泛黄的叶子之上,仿佛是为其披上一层淡淡的银白色铠甲,一伙人从小道之中快步走过,带来一阵呼啸的微风,将叶子之上的晨露给抖了下来。 郑枷三人昨夜的睡眠明显是不足的,但是由于自身体质的原因,即便如此也不觉得有什么困顿,相比之下,反而因为药粉的炼制成功而感到兴奋。这次他们并没有走在队伍的后头,反倒是被人群夹在了中间,一行人等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笔直均匀地前进着。 三人走得很近,甚至一度还让后面的人以为他们有什么断袖之癖,也就没有太过接近他们。这倒是给了郑枷三人交头接耳的好机会,“听着,今天晚上就可以行动了,我们得在他们的帐篷旁边睡,这陶醉花的粉末就由我来使用。” “今天晚上?会不会太早了?我看那元庭做事挺谨慎的,要不,再等等吧?”洪铭恬把目光偷偷斜视着前方领路的元庭,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早点离开这些人也好,只是,这些轮流交班的几个,你要怎么打算?”斐玄注意到了最重要的一点,他从昨天晚上就已经注意到了,每个时辰都会换一个人来守夜,怕是半夜里有动静,都会被发现的吧。 三人凑得很近,话却说得很小,甚至喉结都没发出震动。郑枷眼珠子转动几下,要不是斐玄这提醒,或许他还把这茬给忘了。 眼珠子转了几圈之后,郑枷这才微微摇着脑袋,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似乎带点不屑一顾,“放心好了,一个放哨的而已,我们三人联手,就足够把他摆平。” 这话说得虽然很轻松,但郑枷也知道想要弄晕一个三重山的人,并且不让他发出任何一点声响是很难办到的,不过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三人谁都不想就此错过。 在跟随着大部队的路程之中,无疑是枯燥无味的,时间仿佛是一连过去了几天一般,终于到了戌时,不再赶路的元庭一伙人总算是安营下来,有人拾起柴火,有人搭起帐篷,有人准备干净的水,有人来回在附近转溜。 呆呆地望着天空那一团黑,郑枷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实则内心已经开始窃喜,这夜黑风高,难道不好办事吗? 虽然不是什么杀人放火,但这浓郁的夜色给了郑枷三人最好的庇护,只要他们把气息收住,即便是元庭他们醒来,也会是不知从何追起。 这一处稍微空旷的小地方也就几个话多的手下在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好像要他们闭上嘴就要了他们的命一样,反观元庭,整个过程下来也没说过一句话,只在帐篷口外默默地打坐修炼着,仿佛外界和他完全无关一般。 元庭看上去是个三十好几的人,同样是四重山,他比李有根要小上七八岁,同时也少了李有根那份充满男人的成熟魅力,就修炼天赋而言,也无疑是比李有根要好上不少的,只可惜了他执意要将郑枷三人带回罗天镇审问,不然的话,就着他的这份执着和认真,郑枷倒是想和他交上朋友。 第一百一十八章:得逞 当然了,这种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会受领导喜欢的。谁不想自己的手下既有能力还又认真?真不知道他是替谁办事,天方城?虽然郑枷不管前世还是今世都还没去过那个离冰心城比较远的镇子,但是还是挺羡慕那个镇子的镇长。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元庭和他并不是走一条路子的,那也就没必要有什么怜惜之情了,把他晕倒,干就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余的人聊也聊完了,修炼的也修炼完了,也都陆陆续续地钻进帐篷里面,元庭也不例外,外面只留下郑枷三人和一个守夜的手下。 这个手下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不过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是他脸上的一条细长的伤疤,伤疤看上去应该有好几年了,从左边的迎香穴一直连到左边的眼睑处,手上拿着的是一柄足有郑枷身高的十之六七的钢叉。 如果这家伙拿着钢叉在西瓜田里,在月光下,又会是别有一番风味吧。 夜微凉,风微凉,时至子时,换班也换了一次了,郑枷三人已然躺在地上,像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一般,要不是穿的衣服不算寒酸,恐怕这气温就足够冻得他们牙齿咯咯作响了吧。 呼声也渐渐地从帐篷之中传出,原本还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越发往后,呼噜声也就越大,最后好像是会传染一般,四个帐篷全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那个值班的人开始无聊困顿起来,在帐篷里面的胡噜声的催促下,他也不由得一个接着一个哈欠打了起来。郑枷三人的脑袋可是很清醒的,这场面,可不就是他们想要的吗? 感觉到斐玄刚一张嘴,郑枷就立马拿手将其给堵上,然后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道:“别出声,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斐玄立马给了郑枷一个白眼,然后拨开郑枷的手,这夜黑风高的,怎么看你眼神?你当你是非洲人吗? 确实,这已经黑到不是一般的黑了,要不是三人相距不足半米,恐怕一不留神就找不到对方,就算这么近的距离,斐玄也仅仅是看到郑枷和洪铭恬两人的轮廓而已。 这样更好! 从扳指之中取出一堆药粉,虽然不多,但也还是分成了四等分,元气化作火焰悄然送入其中。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把这蓄势待发的药粉全都扔进帐篷里面,被微弱的火焰所散发的药粉就会逐渐释放出迷人的气味,这气味并没有什么刺鼻的味道,不会让人察觉。 郑枷也正是趁着站在外头的守夜的人打盹的机会,把那药粉一团接着一团撒进了帐篷之中,据他的推算,帐篷里的人将会在一刻钟之内彻底地昏睡,然后外面的这个人,把他打晕掉,自然不算什么难事。 郑枷的动作可以说是一气呵成的,没有任何一点拖泥带水,只要再耐心等待上一刻钟,再动手把这个人给打晕,他们就可以溜之大吉,真正地脱离元庭他们,踏上该有的旅程。 这一刻钟的时间对于郑枷三人来说无疑是兴奋且漫长的,算好时间后,斐玄首当其冲就一腿蹬出,一掌劈在了那人的后颈,这守夜的人甚至都没还没做出任何反应来,在打哈欠打到一半时突然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生疼,随后眼前一片漆黑,便晕倒了过去。 “走!”郑枷嘴唇低低地说道,现在他的伤势还不算痊愈,但是想要赶上斐玄的速度倒也不是一件什么吃力的事情,在没有任何停留之下,三人便一同朝着原先来时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地图他们看过一次又一次,现在的波折总算是平息了下来,他们只要逃出一定的范围,就再也不用担心元庭他们会追上来。 时间过去了一分又一分,三兄弟的速度很快,耳边刮过呼啸的风,其他两人倒还好,只有郑枷还在忍受着微微的疼痛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当斐玄扭头往后看时,帐篷里的火光也已经变成了一点,渐渐地,就连着橘红色的光点也都消失不见。 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之后,斐玄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放声地大笑起来,仿佛像是一个穷人突然被黄金砸到了一般,洪铭恬和郑枷无疑也是这种心情,脱离了束缚的感觉是无比的畅快。 “好!下一站,罗天镇!”三人几乎是同时喊出一句话,在一片林子里悄悄回荡。三人的身形就像是三只灵活的猴子一般,快到几乎没有任何一点停顿,直到天明。 朝霞爬上了山头,游过天际之后,已经是晨间寅时过半,外面唯一一个守夜的人还在呼呼大睡,当元庭第一个掀开帐篷的帐帘之后,原本惺忪的眼睛看到外头仅有一个还在睡觉,不由得立刻清醒了过来,睡眼不再惺忪,反倒是睁得老圆。 “乔一顾!你给我醒醒!”立马就蹿了过去,一手拉起那个名叫乔一顾的守夜人的衣领,另一只手直接朝着他的脸上呼了上去,顿时间,两声清脆且响亮的巴掌传遍了整个小林子,惊得树上的鸟儿四处飞散。 同时也让的四顶帐篷里的其余人也都立马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陆陆续续地掀开帐帘,探出一个个脑袋,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他们的头儿拎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衣领,那个男人的脸已经肿得像是一坨肉球,甚至都看不清五官了,两边的脸颊通红,依稀能看到几根手指印,很明显是被元庭给揍成这个样子的。 “快说,你他娘的昨天什么时候睡的?你放跑了他们三个人了你知道吗!”元庭龇牙咧嘴地冲着乔一顾喝道,样子就像是要吃人一般,然后再一甩手把他摔在了郑枷三人最后所待的空地上,只留下一个不明所以甚至还以为自己有点冤枉的乔一顾。 不过听到“放跑了”三字时,乔一顾总算的脑子在线了一回,突然就想起了昨天午夜被袭击的事情,并且将之告诉了元庭。 听完之后,元庭的脸色显得凝固起来,周遭的人也陆陆续续从帐篷之中出来,有些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有些则找场上留下来的蛛丝马迹,而有些人则去安抚一下元庭那愤怒的小情绪。 虽然找得仔细,但是所有人都没能找到直接或者间接的线索。在闭着眼睛地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之后,元庭总算是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缓缓地说道: “算了吧,不用找了,他们逃了那就让他们逃吧,既然有这本事,想必应该也是做贼心虚了吧,有谁记得他们三人的容貌吗?回城中把他们画下来,发给罗天镇,让罗天镇的百姓心里有个底,看到他们早点向我们汇报。” 众人只有允诺了下来,这偌大的森林,要找三个人,恐怕其难度不亚于海底捞针。稍作休整了之后,十几人便又按照原本去往天方城的路线行进下去。这番一趟下来起码没有白来,毕竟知道了李有根这些年来都干了些什么,通常在哪活动。 不过终归是两手空空回去的,难免还是让元庭有些气馁了。 而郑枷三人这边,三人已经奔跑了一个晚上,其中因为郑枷的身体原因短暂停过几次,倒也没什么大事发生,以他们现在的速度,一个晚上,准确来说应该是半个晚上,他们所奔跑出去的距离也仅仅是七八十里罢了,想要达到罗天镇还得有一段距离。 不过这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累了一个晚上,是时候正真地恢复一下体力,郑枷顺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自己身体的情况是否恶化,打坐入定下来,体内三处断骨有了开始愈合的迹象,再转之自己的元气,郑枷发现又比原先增长了二十五段。 这二十五段,仅仅是在几天时间就达到的,这要是换作斐玄,恐怕得要起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可见其一百零八衍气功给他带来的好处有多大了。 在一晚上几乎不停歇的奔逃当中,郑枷三人早已越过了包因镇,在包因镇往后,大概十多里的地方,这是一处古庙,这庙不大,和那对救了郑枷一命的老夫妇二人所住的房子差不多大小,不过看这古庙的破败程度,应该有百年历史没人来打扫过了。 这不是废话吗?这古庙建设在一处山包之上,周围摆满了粗壮的大树,方圆十里之没有一户人家,甚至连野兽都少有出没,这地方有人会踏足就奇怪了。但是建造这庙的人当时是抱着怎样的一个想法把它建立在这里,兄弟三人就不得而知了。 “打扫一下,这里起码还能睡一觉,咱先休整一下。”走进古庙之中,洪铭恬抬头观望了一下上方,发现上面布满了蜘蛛网,却没有任何一只蜘蛛。或许是开始入秋了,虫类也就开始慢慢消失的缘故吧,可这么想是没错,但是但凡昆虫还在活动期间,也不至于连只蜘蛛尸体都找不到吧? 不过想那些都是没什么用处的,三人最要紧的还是找到水源,没有水源的话,这里始终是一层尘蒙蒙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罗天镇 脱离元庭的队列已经有一个礼拜之久了,一只小狼从树林之中蹿了出来,脸上找不出任何一丝关于野兽的凶狠残暴,或许是因为太小了吧,整个看上去软萌软萌的。 随着这小狼蹿出树林之后,也陆续地蹿出三个人来,他们三人身上多有蓬头垢面,甚至树枝还插在了头发上成为装饰,除了这些以外,其余的就再正常不过了。 站在青石上,瞭望着远处的小小镇子,其中一人再把目光转移到手上张开的地图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总算是快要到了,希望里面别再有什么妖人就行!” 听到这消息,旁边的两人也都大感放松,前面的镇子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之一,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整一番,同时也离最终的目的地近了一步。 拿地图的人可不正是嚷嚷着要带路的洪铭恬嘛,这三人也自然就是郑枷兄弟三人了。 仿佛这一个礼拜的风尘仆仆一下子就给清零了一般,三人脚步加快,差不多在未时终于抵达了罗天镇。罗天镇看上去是那么的正常,往来的行人也都络绎不绝,但能看出来大多是购置晚上所需的食材准备做饭的,也不乏几个老人在大树底下,坐在摇椅里磕着家常。 画面是挺安详的,再三确认好没有什么异常状态之后,三人便走进罗天镇之中。 “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我们再走吧,不要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了。”洪铭恬这样嘱咐着两人,开始寻找着能够住得舒心的客栈。 镇子确实不大,面积上似乎仅仅比那应天村要大上五六倍,和包因镇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三人分东、西、南三个方向行动,对于陌生的地方,他们最主要的是了解其环境,也正是如此,不至于要是得罪了什么人被追杀而跑近死胡同里去。 走在街道上,郑枷路过一家小茶馆,茶馆却不像其他的那样静谧,哪怕是将近黄昏时分,里面也是高朋满座。在柜台里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男人看上去比斐玄大上五六岁,一声得体的中山装再佩戴上一副王爷镜,比洪铭恬还要有书生气。 他手上拿着一支抚尺,每凡场下的听众有议论之声,这抚尺也就拍案而响,压下这些讨论的声音。这就使得郑枷心生好奇,便走进去一同听赏。 “既然咱把闻人派的故事讲到关于世大战这里,也就不得不提一下诸葛世家。大家伙听我故事也有些年头了,常来的客人也都知道,在古老的三大帝国交汇之处,也就是现在的流亡者天堂‘新天地’,就有着怎么一个强大的世家。” “话说他们强大到什么地步呢?不妨和你们透露一点,不像其他的三个世家,诸葛世家有着号称‘天下第一大脑’的美誉,其自身势力也庞大到可以和龙虎帝国的皇室相媲美。话说世大战之后,闻人派负伤而逃,新天地从两军对流派演变成三家百战派。” “那么咱接着前文继续讲,魔人比得休部落吞并了一部分魔域,演变成了现在的大九陵,和新天地有了叫板的资本之后,比得休部落南征,这使得三家百战派不得再继续百战下去,全都一致对外抵抗比得休,这才有了后面‘魔人进,百战合;魔人退,百战散’的说法。” 听到这里,郑枷已经明白过来这位年轻人讲的是什么了,原来,他讲的是那个古老的传说,关于四大世家奠定新天地实力分布的故事。 不过让郑枷感到疑惑的是,这故事在新天地之中可以说是广为流传,但是新天地里全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以及对帝国威胁太大而被流放或者通缉的人,外界想要进入新天地,没有五重山以上的实力根本就活不过三天! 再经过几千年的发展,新天地也就成了整个大陆之中最强势的据点,要不是它内被七星原、大九陵、邪魔谷,外被三大帝国所包围牵制住,恐怕整个大陆都将成为他们的战场。所以这就是导致内部流传甚广的故事在外部几乎是很难听到的原因。 如果按照这个道理来讲,那么郑枷眼前不足十米的这个年轻人,或许就是新天地里面出来的人,亦或是和那里的人有过接触,并且接触还不算浅。 “讲这个故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表演口技吗?不,我想应该没那么简单。”倚靠在墙上,郑枷一只手半掩住下巴,仔细地思索着,“难道是……为了推翻帝国皇室而为此做传播思想的工作?不行,无论如何都要调查清楚他的身份!” 场上的人大概有七桌,总得算下来有三十一人,郑枷无疑是最显眼的一个,因为其余人全都坐在凳子上,而唯独只有他一个人靠在墙上。台上接着讲,台下接着听,讲故事者讲得不亦乐乎,听众们也听得不亦乐乎。 不忘思索,郑枷轻声唤来正在给台下斟茶的小二,点了一碗碧螺春,靠在墙上细细品着。可是,让郑枷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台上的年轻人讲着讲着,突然间就哑口无言了起来,台下的听众也都纳闷,不一会儿全都议论了起来。 微微皱着眉头,那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推了一下有些下垂的眼镜,开始拿起抚尺旁边的折扇。也就是在这时,郑枷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眼睛盯着碧螺春茶水表面,只见茶水面上微微地泛起几圈波纹,很轻微。 缓缓地闭上眼睛,灵魂往外处扩散,察觉着最细微的变化,郑枷突然地睁开眼睛,“这是……地震了?” 没错,郑枷所感觉到的,是墙体微微地震动着,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第一时间逃离现场,因为这轻微的震动,非常有规律,大概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震动一次,虽然可能是从地底下传来的,但如此轻微的震动绝对和地震扯不上任何关系。 场上不仅仅是郑枷和那个年轻人,就连几个茶馆里的伙计都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唯独听众们还一无所知。 “快走!”年轻人轻喝一声,茶馆里的三四个伙计全都什么都不顾地往茶馆后门逃去,那年轻人也是如此,顿时间台下的听众就乱了套了,有不明所以还坐着发怵的,有议论得更大声的,也有几个觉得事情蹊跷,跟着慌乱了起来,往外处逃离的。 郑枷无疑是追了上去,能感觉到这微妙变化的,估计那个年轻人也是个修炼者了,不过具体是什么级别的,他也不好妄下定论。 也几乎是在郑枷追上去大概有一两分钟的时候,小茶馆瞬间化作了一座废墟,跑出去的听众没有受伤,但也有一部分没能及时离开,葬身在了废墟之中。以年轻人为首的一伙五人望着两三里外的小茶馆,内心无疑是紧张的。 他们所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鼹鼠,从地底下钻出来,毁掉三座建筑。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咆哮声。 这只头鼹鼠站立起来足有十米高,尾巴像是一条粗壮的大蟒蛇一般,巨大的门牙也都有一米来长,从体型上看上去应该是五重山的灵兽。更让人惊奇的是,这鼹鼠身上还被安置了一个巨大的鞍,鞍上乘坐这两男一女。 “司敬一,你先走,就让我们拖住他们!”那四个伙计打扮的人全都挡在那个名叫司敬一的年轻人身前,盯视着远处巨大的鼹鼠,额头的冷汗不时地冒了出来。 “……”郑枷也是咬紧牙关,听这四人的话,似乎鼹鼠上的三人是冲着他们来的,而郑枷自己又追了上来,岂不是要连累到自己? 攥紧着拳头,司敬一喉间沉重地“嗯”了一声,便马不停蹄地朝着镇子以外狂奔而去,其速度,就连郑枷也都望尘莫及。 “也不知道你这小子怎么就跟着我们跑过来了,要是不想死的话,趁早夹着尾巴逃吧!”其中一个看上去有三十来岁的男人,所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店小二的气质,俨然一个四重山高手的模样,除了他以外,其余三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没一个比斐玄的低。 “全都是四重山?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个散发着郑枷难以承受的压迫感,在没有任何应答之声之后,郑枷立马就往司敬一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他不明白,既然有这么多高手,为什么还会苟缩在一个小小镇子里呢?他们的企图究竟是什么? 终究还是小命要紧,这些问题以后可以慢慢思考,最主要的还是得逃。想追到那个名叫司敬一的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起码要和他的两位兄弟会合会合。 当然,这么大的动静哪怕是和郑枷分开来的斐玄和洪铭恬两个人也都能感觉到,几乎和镇子里面所有的居民一起来凑凑热闹。 不过凑热闹归凑热闹,一旦到了现场,可谓是混乱不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本地居民的尸体,还热乎着的那种,该哭的哭,该喊的喊,该叫的叫,该晕的晕。 而那巨大的鼹鼠也着实吓了斐玄二人一跳,鞍上的两个男的,身材魁梧有力,皮肤却一黑一白,黑的那人留有一头短如钢针的平头,白的那人长发披至肩膀,和贲起的肌肉比起来显得有些突兀,而那女白皙的脸上找不出任何褶皱,和郑枷一样有着一对剑眉,看上午英气逼人。 “找到了,追!” (这一章,算是半剧透了,后面会有更广阔的战斗空间,咱先求个月票) 第一百二十章:疆野守卫追击军 那女人身上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息,寻常老百姓或许感受不出来,但斐玄洪铭恬二人简直要被这股气压给压得快喘不过气来。就连前段时间李有根和尤采枝二人联合起来也没有给他们两人这种感觉,这女人的实力…… “难道是五重山吗?”斐玄在心中疑惑了一声,却没注意到他们三人左肩上纹有“天地”二字的刺青,这是象征着帝国的标志,说明了他们是为帝国办事的。为首的那个女人驾驭着这头巨大的鼹鼠,动静大到甚至能将在场的所有人震翻在地。 “总算走远了,我们也是时候和他道个别了。”四人虽然面对着疾驰而来的巨大鼹鼠,却没有任何的怯懦之情,全都嘴角疯狂地向上扬起,元气瞬间就裹住了全身,有人执枪,有人执剑,有人执戟,有人搭弓射箭。 那巨大的鼹鼠来势如同雷霆,且不说鞍上的人有什么作为,光是应对上这一巨大生物,就足够让他们拼死一搏了。 那大鼹鼠愈来愈近,体型在四人眼中也愈来愈大,犹如钢铁一般的利爪在空中猛然划下两道,朝着四人的方位就攻了过来。随着“呲拉”一声巨响传出,四人疾速地躲开了这一攻击,爪子便在地上留下了六条极其细长的痕迹。 顺势而动的不仅仅是他们四个,还有那女人两旁的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纵身一跃,双脚稳稳当当地落到地上,一人执一双弯刀,一人持枪,如同是两座石像一般威严。 那四人的脸色是极为难看的,不过饶是如此,两个持枪的人就先对上了。 战况仅仅是维持了四五分钟便已结束,鼹鼠鞍上的女人终究还是动了手,不过将这四人击杀殆尽之后,并没有发现他们想要抓捕的人,可再往四周眺望而去,已经是找不到任何人的身影,只得作罢。 …… 在某一处的山坡之上,郑枷由于自身还未完全痊愈的原因,只追到半路便已停下,四处已经空无一人,仅有几只秋鸟还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喊着。 “跟丢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骑着鼹鼠的人又是什么情况?”疑惑一团接着一团,郑枷很难把这些事情联想到一块去,不过既然这件事发生了,那肯定是有它发生的理由的,只是郑枷以现在的实力而言,还不能更加深入地知晓更多的情报。 这个帝国并没有给他多少恩惠,但是如果关乎到社会动荡,他也是会义不容辞地做自己能力之内地事情。将自己体内的气息压稳了之后,郑枷只得往原先的路上折返回去,在回去的路上他再仔细回忆着前世所发生过的事情和世界的基本走向。 前世,新天地四大世家需要共同牵制住哥尔杰罗夫家族,以保证世界的安稳平衡不会被它打乱。这哥尔杰罗夫势力之强悍,哪怕是最常见的家丁仆人,实力也都在五重山之上,重要的还不是他们的实力如何,而是他们那恐怖的思想。 历史上所发生过的一起名叫“新月内乱”的事件,就是因为一个名叫“新月”的势力不长眼地抢夺了哥尔杰罗夫家族的镇族之宝“乌拉诺斯之手残文”,被哥尔杰罗夫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新月势力几乎是在第二天发生内乱,在同一天内被其覆灭。 如果说那个名叫司敬一的男人是要传播某种思想,也不至于跑到这种小地方来啊,小老百姓能有什么能力掀翻帝国呢?更何况他的实力只有四重山而已,虽然哥尔杰罗夫家族的有生力量不少于其他四个世家,但是他们没到五重山是不被允许离开新天地的。 除了哥尔杰罗夫家族之外,还能是谁呢?难不成,是四大世家之中的某一个?不可能,他们光是牵制哥尔杰罗夫都可以忙得焦头烂额了,怎么还会分出心来干些对他们而言没有好处的事呢? 一路走一路想,郑枷的思绪就像是放映机一般,前前后后找不到任何可以确定的内容,不知不觉就已经回到了那家小茶馆……那片废墟边上。 找不到郑枷他人,斐玄和洪铭恬心里也是焦急万分,他们可不会想到这个小小的一个镇子居然会出现五重山的强者,如果迟迟找不到人的话,该不会…… “不可能不可能,那家伙的运气怎么可能那么背呢?一定是还在找客栈,对,一定是这样的!”洪铭恬极力地把原先那个念头给拍散,如此安慰着。果不其然,就在两人第二次会合在事发地点之后,看到一个身影朝着他们二人走来。 这才让得他们两个放下心来,“没事就好。” “你都去哪了?这么久才来。”斐玄急忙想要问个清楚,可没想到自己的这么一问,却把郑枷给从思索中惊了回来。 “没、没什么,你们找到客栈了吗?”郑枷暂时还不想把自己经历过的事情给告知两位兄弟,不是因为信不过他们,而是现在知道这些对他们而言没有好处。,关于新天地的事,还得找个机会给他们透露和说明一下。 “找是找到了,不过好像是这个镇子唯一的客栈,似乎还客满了,现在就去吧,看看还有没有好点的房间。”斐玄招呼一声,刚欲要带着两位离开此处,可没想到从远处又急速跑来一个巨大的身影,三人定睛看去,正是那巨大鼹鼠和鼹鼠身上的三个人。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们是隶属于天地帝国皇室夸父北师的疆野守卫追击军,一旦发现这个人,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第一时间到镇长家报告,一旦有延误者,论窝藏罪处罚!”鼹鼠鞍上的女人丢下两张画像,画像画的是同一个,郑枷可以清晰地看到纸上的人是司敬一。 “疆野守卫追击军?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个军种?”郑枷心里纳闷,不过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这种东西对他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在场的人数大概有三十多人,拿着两张画像一个传一个地看了个遍。 “这不是司敬一司先生嘛?怎么了这位大人?司先生犯了什么罪了吗?”说话的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整个人比较瘦弱,手里时时刻刻拿着一支烟斗,看上去颇有几分资历的样子,这位中年人也算得上是司敬一几年下来的老听客了,自然还是比较关心这件事的。 “他是从新天地潜伏进来的,是个危险人物,你们最好离他远点,看见他在哪出现过的,现在就可以和我汇报,帝国对这个人下了悬赏令,一颗项上人头价值高达一万两白银,你们最好学聪明点。”那女人的音色带有写尖酸刻薄,脸上一直紧绷着一个严肃的状态。 犹豫了一会儿,郑枷最终还是离开了人群,“似乎并不是什么信息都没得到。他果然是新天地的人,可是,究竟是为什么会被悬赏呢?” 似乎疑惑更多了,而他又不能直接去问那个什么疆野守卫追击军。就这样,郑枷带着满满的疑惑和斐玄洪铭恬来到一家名叫“运来”的客栈,问过柜台才知道,他们三人踩到了狗屎运,还剩下最后一间空房。 将就着吧,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客栈的生意怎么这么火爆,简简单单地在客栈一楼用着东家准备的平常饭菜,三人就连吃饭都是聊着之前的那件事情。 “你有听说过什么疆野守卫追击军吗?”也不知道斐玄这是八卦还是好奇,什么都想问上两句,可让他失望的是不管是洪铭恬还是郑枷,对这个东西都是一无所知,可又让他为之一振的是,没想到隔壁桌的也在谈论着这件事情。 “知道,疆野守卫追击军就是负责帝国边境的出入安全,一旦有人潜伏进来,帝国就会针对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从海陆空三方面着手,直到抓到潜伏者为止。”隔壁桌的一个身型中等的光头回答了起来,不过却不是回答斐玄的,而是回答给和斐玄有着同样问题的一个年轻人。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来,司先生是个危险人物喽?这怎么可能,他在咱罗天镇可是有整整五个年头了,别的不说,光说镇西边的土地庙,破了没人修,都是他和他的几个伙计过去修缮的,你说他明明是这么好个人吧,怎么就变成悬赏一万两白银的通缉犯了呢?” 那个年轻人也是二十好几岁,估计和司敬一是同一个岁数,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要称呼他一声先生。从他们的对话当中可以知道,这个司敬一的人品似乎还不错。可人品这东西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又有多少人的本性是掩藏下去而不被别人挖掘的。 “谁知道呢,以后啊,还是少和司先生,不对,是司敬一少有来往的好,不然引火烧身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个光头佬一下子把态度给转变了,这种人斐玄是看不惯的,可看不惯归看不惯,还不至于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大打出手,更何况,别人一个小老百姓,把他打了斐玄有什么好处可以拿? 人,或许就是这样的一个动物,趋利避害是本能。可也总有些人,就是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也有些人喜欢凑热闹不嫌事大。 第一百二十一章:冲突 “势利眼是没什么错,可有些人啊,看不清局势就乱站队,到头来只是给自己啪啪打脸。可悲呐,可叹呐!”坐在那光头佬身后的一位看上去不算健壮的男人用着讽刺的音调把声音提高到让整个客栈里的人都听见。 渐渐地,客栈原本的热闹被熄了下去,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对焦到那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身穿一件脏绿色的袍子,甚至还有几处碗口大的补丁,看上去比较寒酸。 而和他同桌的是一个打扮中规中矩的女人,女人肌肤虽然细腻,但是肤色却稍稍偏铜,把还算说得过去的容颜拉低了些许,见那个男人口无遮拦地地说出这话,女人急忙使劲地摇着男人的手臂,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似乎并不想惹是生非。 “你什么意思?”光头佬啪的一声,一巴掌砸在了桌面上,立马就站了起来,一双粗眉紧紧地皱着,看着这个从刚刚开始就再也没动过一下的背影,光头佬更是愤怒到了极点,要不是这运来客栈的掌柜的是个二重山的修炼者,他怕是要直接动手打人了。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那个男人虽然只是一句清言淡语,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惧怕之情,这就更让光头佬怒意烧起,此时店小二并没有急着进来参和一脚,反倒是马不停蹄地朝着外面跑去,似乎是想叫来什么人。 而和光头佬一伙的那个年轻人也是不想惹事,连忙摁住光头佬的肩膀,可任凭他怎么用力地摁,那光头佬怎么都纹丝不动。郑枷斐玄洪铭恬三人也看到那个衣袍破旧的男人,也只是看得到一个背影,始终看不见正脸。 “这家伙,有点意思。”斐玄心里轻轻笑了一声,从这个衣袍破旧的男人所说的话中他大致能够辨别出,这个男人似乎和他有点共同之处。 “别拉着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穷鬼,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嘴欠的下场!”一把推开他的同伴,那个光头佬撸起袖子就要朝着那衣袍破烂的男人一掌击其后脑,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巴掌还没打到他身上,整个人就已经先倒飞了出去,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光头佬甚至都还没看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给打的,整个人就已经掀翻了几条凳子、倒在地上,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惊讶了一声,哪怕就连郑枷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事情的经过。 除去地上的不堪,光头佬口鼻鲜血横流,甚至门牙被打掉了一颗,晕厥了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视着了这个悲惨可怜的光头佬,他们甚至都无法联想到这一场面和这个不起眼的男人有关。 但是郑枷却发现那个平平无奇的男人身上自始至终散发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这股气息似乎……和自己很像,可哪里像,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行了,差不多就得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女人轻轻地摇着男人的手,轻声地劝阻道,这个男人才不屑地留下几文铜钱,朝着二楼驶去。 “药的味道,难道他是……炼丹师?”那个男人路径郑枷身边,带来一丝微风,郑枷鼻子灵敏,轻轻地嗅了几下,能闻到一缕清香的药味,如果他猜想得不错,这药应该和提神醒脑有些关联。 “看来这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在心里嘀咕了几下,郑枷倒是有些想笑,从应天村到包因镇,就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大事,现在来到了这罗天镇,难不成还有什么幺蛾子得让他们遇到吗? 这种概率不是没有,毕竟炼丹师的身份高贵,起码郑枷还没见过哪个炼丹师会打扮成这副模样的。 女人见那个男人走上楼去,微微地绷着毫无瑕疵的脸蛋,再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光头佬,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的小瓶子,小瓶子口被一撮胭红色的纱布堵着,似乎存放着容易过期的物质,紧接着说道:“这‘回伤散’你给他敷上,两个时辰内他自然会醒。” 说罢,便急忙追上二楼去。那个年轻人拿着小瓶子,拔开堵在口子上的纱布,随即一股浓郁的类似郁金香的气味弥漫在半个客栈之中,几乎使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抖擞。 “回伤散?”把口子重新堵上之后,年轻人把小瓶子揣进兜里,把倒在地上的光头佬扶起,几巴掌轻轻拍在他的脸上,依旧是没有醒过来的趋势,便扛着他朝着二楼爬去。当这俩对各自上楼了之后,店里的气氛稍微显得有些凝固。 “回伤散?难道……难道他们是日暮城有名的江毅清江先生?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小镇里呢?”一个打扮看上去还算得上华贵的妇女听到“回伤散”三个字的时候,显得有些愣住了神,立马就联想到日暮城的那位。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大家心里几乎是同时出现了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江毅清的名声别说是这小小的罗天镇了,哪怕是远有半千里之外的冰心城,也是如雷贯耳的。更何况曾经洪信为洪铭恬求炼丹师炼制破封丹的人当中,就有着这么一位江毅清。 洪铭恬对他名声的印象自然是有的,虽然没有求得丹药,如果他不是贵人多忘事的话,那么应该也曾听到过或者记着有洪铭恬这么个名字。 “江……江先生就在罗天镇!太好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定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让他为我炼制破封丹!”洪铭恬心里无疑是狂喜的,如果真能和他所想一样,那么就解决目前这个体质而言,完全起到一个关键性的作用。 可是,想要得到一个炼丹师的肯定和喜欢,很明显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当然,这得除了郑枷以外。 看他穿成这副模样,或许,他落魄了?不可能,那是绝不可能的事,炼丹师不管是什么级别,光是这个身份就可以在帝国任何地方享受优等待遇,至于穷,几乎和这个群体沾不上边! 他们炼制的每一枚、每一瓶丹药,哪怕是最低级最次的,也都可以在拍卖行上买到三位数的白银,而成本也仅仅是一些灵气之地所生长的药草,虽然获得的难度是有,但要是有点心和运气好,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排除了落魄这个想法,洪铭恬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登门拜访,可是,按照刚刚发生的事,江先生的心情能好吗?如果现在过去了,是否会引起他的不满? 也就是在他踌躇不定之时,坐在门口靠边位置的一位头带斗笠,身穿黑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分不清男女的人,他只是把脑袋微微地往后靠了一点,用余光斜视着二楼那江毅清所过的位置,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下次可不许这样子了,要是再这么招摇下去,还怎么救出小钰!”女人嗔怪道,房门被她紧紧关着,她不敢把声音放大,这里人多,也不好把动静弄得太过明显。 “千裘,今天晚上就行动吧,务必要把小钰救出来。”那男人脸色极为凝重,在灯光的辉映下,显得几分蜡黄,鼓起的眼袋也证明了他这两天并没有什么好睡眠,五官倒也正常,不过一眼看去最让人深有印象的是左右眼睑下方各有一条细小的伤疤,在脸上构成一个“八”字。 “嗯,行,如果实在救不出来的话,那就只好请动阿爹了。”千裘低下脑袋,不再说些什么,房间之中略微显得有些沉静,这时,运来掌柜的总算是回到了客栈里面。 本来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没想到看到的确是没有任何一丝异常,里面的客人该吃饭的吃饭,该喝茶的喝茶,该唠嗑的唠嗑,可没有店小二所说的有人在店里大打出手。 “这不挺好的嘛?哪里有什么人想要动手打架,我看你是安逸的日子过太舒服了,想要舒展舒展筋骨?”说着,掌柜的捏捏拳头,发出骨骼噼啪的声响,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却有几丝青筋微微凸起,仿佛是想动手打人一般。 小二心里也是叫苦,前前后后这才一盏茶的功夫,就息事宁人了? …… 夜里,秋夜的风悄悄从一座寨子前刮过,卷起一些凉意,如果是身子骨弱的人,定然会寒毛直竖。寨子之前,有两个身穿黑衣的守卫在前面立枪把守,寨子之中火光通明,这时俩守卫身前不远处突然闪过一个黑影。 “谁!出来!”警觉的守卫立马持枪朝着那个略有动静的方向指去,嘴中低喝一声,旋即,只见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站起起来足有一米八有余的人,摘下了他的斗笠以及斗笠下的面具,显露出一张皎白如雪的面庞。 除去肤白这一特点,这人眯着的一双眼睛竟然给人一种摄人心魂的感觉,仿佛和他对视的人要是心理素质不过关,就会直接站不稳身子而倒下。 “谷凌大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天机帮石人派 “原来如此,如此一来这事就好办了,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戒备画像上的这两人,万不得让他们靠近一点点!”中堂之上,在一对茶桌两边各坐着一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戴着斗笠的谷凌。 而另一个,长相虽然粗犷了点,但眉宇之间吐露着英豪之气,仿若是一个从万人枯骨之中爬出来的将领,双眼之中竟然还略带着些许血红,没错,是血红而不是血丝,看上去诡异之至,他就是这寨子的主人——戴江河。 唤来两个下人,将手中的两张画像给递交了过去,吩咐了一声之后,便向谷凌的位置靠近了一些,压低了点声音,“谷先生,这丫头……” “她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如此算计,打她的主意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还有就是,你可曾亏待过她?”谷凌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从这话中可以得知,他对“那丫头”的关注程度并不小,甚至还能听出来他们两个并不是上下级关系。 “这您大可放心,上面交代的事情,我们可从来不会失心眼,否则,我也不会坐上这个位置了。”戴江河贴笑道,他的表现和这副气质看上去很不匹配,甚至还有一些让人感到不适的反差。 谷凌没再说话,只是从鼻腔之中哼出一股子热气,表示对此不屑一顾,随后便扬了扬袖袍,离开了这中堂之中,只留下戴江河一人,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尴尬的局面。 在一间还算得上优雅的小房间之中,透着一缕缕微光,在冷风之中摇曳,谷凌悄悄靠近窗台,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这香气似乎是从郁金香之中释放出来的。目光从窗台的缝隙中透过,看到的是一位百无聊赖的女孩在把玩着自己那柔长的黑发。 女孩大概十七八岁,正是风华好年代,在烛光的映衬下,皮肤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黄,但是其中却略带一些微红,看上去显得有些迷离,在桌前,一只小手撑着腮帮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除了把玩头发以外,她还运动着身体内的元气,元气在她手中时而如一条小蛇一般蜿蜒,时而如一只大雀在桌上弹跳,时而如同一头猛虎匍匐,可谓是玩得不亦乐乎。 殊不知,在窗台外的一双眼睛,正悄然地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 话说三兄弟回到了仅剩下的唯一一间房里,这时已经是戌时三刻,洪铭恬迫不及待得给斐玄和郑枷二人讲述自己现在的打算。 “我觉得,有必要在这罗天镇多待些日子!”洪铭恬将房门关好,继而转过身来对着郑枷和斐玄二人略带激动地说道。 “怎么说?”微微歪斜了下脑袋,郑枷有点不明所以,问道。 “你们听说过江毅清吗?他可是日暮城有名的炼丹师,曾经我爹就带着我去拜访过他,只是运气不好,他并没有答应为我炼丹,但是现在有幸能够碰到他,我想要去单独拜访他,只是不知道现在过去会不会太唐突了。”洪铭恬的心情显然是亢奋的,甚至眼神之中流露着狂热。 可不是嘛?能够改变自身体质的机会现在就呈现在他眼前了,能不能把握住全看这几天了。斐玄郑枷两人听到,也是脸上尽带兴奋,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机遇,当下对在罗天镇多逗留几天的想法给予十足的肯定。 “你看我该带些什么?想到马上就要去拜会那么有名的人物,现在我的心脏是扑通扑通地乱跳。”洪铭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去拜访别人他不是没有过,但毕竟是和洪信一起去的,自己过去只是和一个跟班儿一样,并不需要做一些礼仪上的举止。 斐玄和郑枷显得有些无语,这副样子,越看越像一个初学者,急切的心理,不知所措的举止,又显得有些滑稽。 “想那么多干什么,首先得去学着怎么敲门,赶紧过去吧你!”往前迈出四五步,打开房门一把就将洪铭恬给推了出去,随后立马把房门紧紧地关上,任凭洪铭恬怎么急切地敲门就是不开。 “你们,你们两个损货,想看我出糗是吧?快开门!”洪铭恬的动静大得都快把房门给拍烂,门里边响起了斐玄的声音,“我们过去了才是看你出糗,好事多磨吧你就!” 听到了这,洪铭恬眼珠子往上一翻,撇了嘴道,“也是,算了,靠你们还不如靠我自己。”说罢,便朝着江毅清的房间处移去。 可就算他已经到了江毅清的房门之外,洪铭恬却怎么也没有勇气敲下第一声门,还真被斐玄给说中了。焦急激动地在房门外来回踱步,最后做出一个深呼吸,把眼睛微微闭上一小会儿,这才缓缓睁开,再到房门口,抬起手来就要敲下,却又顿了顿。 咽了一口口水,洪铭恬还是敲了三小声门,里面虽然灯明火亮,却没有一丝动静,斐玄还以为他们二人在睡觉,稍稍皱了下眉,又继续敲了三下。 两次敲门相隔不过五六个呼吸的时间,这之间却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禁让洪铭恬心里感到奇怪,“难道不在房间里?那不然会是在哪?” 心里思索着,却一时半会想不出别的什么可能来,唯独今天晚饭的时候想到了那个光头佬,难不成……难不成找他算账去了? 心中有这个念头,洪铭恬最终还是出于好奇心,将江毅清的房门轻轻推开,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门居然没上锁,轻而易举的就给推开了。但是,当洪铭恬心里还来不及疑惑的是,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摆放正常,唯独就是窗户大开,晚风从窗口呼呼吹进,让得洪铭恬的身子有些发冷。 窗帘被晚风带起,发出猎猎的声响,房间里除了洪铭恬以外,没有第二个人,当他赶到窗口前时,又在思索起来,“不应该啊,门没锁不应该从这窗户外跳下去吧。” 确实,如果人离开了客栈,门没锁一般不会从窗口跳下去,难道只是因为忘了关窗户?不过思绪想到这,洪铭恬还是立马退了出来,把房门再度关上,朝着那个光头佬的房间驶去。 “希望是在那个光头佬那里吧。”夜已深了,现在去打扰人家或多或少还是有点不合适的,不过洪铭恬哪里能管得着这个东西,没过多久就已经来到那光头佬房间门口外。 从门外可以看得出来,里面已经熄灯了,如果人不在房间里,那就说明还在外面。礼貌地敲了几下房门之后,里面也是没有什么动静,隔了一会儿再敲一两下,这才烛光照亮了房间。 “哪个混蛋啊,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我这里做什么!”不耐烦地起身,那光头佬胸口上、脑袋上都绑上绷带,烛光照在他那光洁无暇的后脑勺上,反射出一缕暖光,看得洪铭恬内心在憋笑,“那个……今天晚饭的时候将你打伤的那个人你有看见吗?” 不知道怎么称呼别人,洪铭恬就直接把称谓给省略去了,可一上来就问出这么让人气愤的话,不由得让光头佬大怒,“滚滚滚!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再问信不信我把你揍成猪头?” 再透过门缝观瞧了一眼房间里面的内容,确实这房间就他一个人,洪铭恬这才赶忙赔着个笑脸,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抱歉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光头佬的视线范围之内。 客栈里面没能找到江毅清他人,洪铭恬并没有急着回去,反倒是一个人在外头闲逛了起来。秋风送晚,清街气冷,甚至连秋虫的鸣叫都未曾听过一声。 走了一阵子,洪铭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不过他知道并没离开客栈太远,如果在外头找不到江毅清本人的话,他也只好回去了。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突然之间他右边的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声响大到甚至都让周围好几座房子给震抖了几下。 紧接着就是火光冲天而起,哪怕是洪铭恬这个位置,都能清晰地看到那火势的庞大,再过后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周围的住户一家挨着一家,陆续地点起了烛光,洪铭恬能够听到,这些居民有些被吵到开始口吐芬芳,有些是婴儿的哭啼,更多的是疑惑和焦急。 不过再联想起江毅清二人不在客栈之中,这番又闹出这么大一个动静,或许从中就和江毅清有些许关联,想到这,洪铭恬运足了元气,朝着右边那声音来源处狂奔而去。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事,不过,去看看“热闹”总不为过的吧?越发往声音来源处跑去,洪铭恬能够感觉到,这火光的亮度和温度越发明亮和灼热,可距离事发地点,看这火焰的大小,起码有十里之遥吧?十里之遥的声音能够传到这么远,这威力得有多大? …… 这是一片火海,有多到几百个身影,匆匆忙忙地提水灭火,可奈何火势实在是太大了,终是无法灭出成效来。 在这火海中,有房子被烧得噼啪作响的声音,有孩提放声大哭声,有大人急忙灭火声,有火海之中被困之人求救声,有全身燃火的哀嚎声…… 第一百二十三章:火中乱 “这大火估计是江毅清弄的吧,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戴江河望着四周的熊熊烈火,并没有和外头的人一样慌乱不堪,反倒是如谷凌一般沉着冷静。谷凌手中牵着一个女孩,女孩看上去十七八岁,正是花样年华。 不过她脸上就没有和谷凌一样冷静了,看着外头火势之大,甚至温度大有侵略到这地处较高的寨子来,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赶忙躲在谷凌健壮的身体后面。 “等下谷叔就带你离开这里,在这之前,你可要好好听我的话,知道吗?”谷凌双手搭在女孩的双肩上,温和地说道。女孩一双大眼看着谷凌的眼睛,低低地嗯了一声,便被其抱起。 只见谷凌元气瞬间裹住全身,将女孩也裹得严严实实,戴江河见此,赶忙让其余所有人往后山撤退,这里让它烧着,便和谷凌一同冲出来火海之中。 而在一处较为宽阔的草地之中,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手上持着一柄长枪,长枪通体亮白,锋芒毕露,女人手中执着一柄长剑,长剑附在手臂内侧。看着远处的大火,脸色极其凝固。 “走!”男人嘴中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就往下面跳了下去,女人紧随其后,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二人就已经没入了火海之中。 火势似乎没有减退的意思,刚才的巨大响声也震到了郑枷那边,让得郑枷斐玄二人心中总是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而洪铭恬则已经感到这名叫“石人乡”的小乡村里。 乡村里的建筑很朴素,甚至大多数还是用黄土盖的房子,即便如此,大火依旧蔓延至整个乡村里,洪铭恬能够依稀看到几具村民的尸体被烧得焦黑,此时关于人的叫声喊声已经渐渐减少,如果不是都烧死了的话,那么,应该就是都转移掉了。 “可恶!江先生会在哪呢?”灼热的气浪让得洪铭恬速度有些减慢,四处观望着,这里只有火焰,根本就看不到活着的物体。他只是猜想江毅清会出现在这里,可毕竟这只是猜想,没人能百分百的料事如神。 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洪铭恬只好退回来躲到河流边上,这里离熊熊大火足有二三百米远,又靠近水源,火势是无论如何都靠近不来的。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等火灭了再去找找有没有关于江毅清的线索。 “这火想灭怎么也得一个晚上吧?这么耽搁下去我还不如回客栈等江先生回来呢。”洪铭恬先是叹了口气,他现在的实力有限,无法参与灭火的行动,不过就当他想要掉头往回走时,转机却发生了。 在强烈的火光的照耀下,洪铭恬可以清晰看到那是一群人,相互搀扶着,人群里面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大多都脱不开狼狈的模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这个小乡村的村民了,也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向他们打听打听关于江毅清的信息。 飞身赶了过去,洪铭恬找到一位还算正常的壮年人,这壮年人脸上和身体上有着些许的烧伤,不过这些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身材短得像是一块木板,就连洪铭恬也要高他一个脑袋的高度。 “这位大哥,你有看到过一位身穿几个补丁但他的气息却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的男人吗?”洪铭恬不知道该怎么描绘江毅清的外貌,毕竟今天晚饭的时候,全过程也没能看到他的脸庞。 那壮年人只有唉声叹气,摇了摇脑袋,示意不想说话。这就让洪铭恬感到非常无奈,便要逐个盘问清楚。可就当盘问到一个穿着比较体面的人时,他的话却让洪铭恬陷入了沉思。 “别这么多事!大晚上的谁还特么在外面看什么奇怪的男人,走开走开,别拦着我们去往清水山!” 洪铭恬沉思着,虽然自己这么问是有点愚蠢,不过这个人给他的信息却有些分量,“清水山?去那干什么?”洪铭恬接着问道。 “天机帮设立的避难点,是允许我们平头老百姓一起避难,小子,你不是本地人吧?看你这无知样,听说过天机帮没有?” “略有耳闻,但不知其细,还望大哥明言。”洪铭恬抱拳躬身说道,后辈对长辈的尊重起码他是知道的,从这些也可以侧面看出他不像斐玄那样鲁莽。 基于礼貌,这个人才没有了之前那样不耐烦的态度和语气,便说:“前一阵子天机帮的人在我们乡里和罗天镇之中四处想要采购一个叫‘温阳石’的稀有矿石,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用,好像是和一个女孩子有关,我们没有这个东西,也就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有一个名叫千裘的女人似乎也在打听天机帮和一个小女孩,最后双方还大打出手,至于这前因后果,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怎么?小子你也是找天机帮的茬的?” “大哥你误会了,没有的事。”洪铭恬随意地应答了一声,心中的思绪却犹如潮涌,“女人?小女孩?天机帮?这三者之间是否和江先生有什么关联?清水山,避难所?这……我还是跟过去吧,反正也不碍什么事儿。” 洪铭恬的脚步很慢,渐渐地,就落到了人群的后面,其余的人大多都在唉声叹气,只有他一人几乎是屏气凝神,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周遭的环境完全无法接纳他一般。 …… 火海之中,就有着这么两个身影,在一处已是废墟的大型寨子前四处观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可疑的东西,奇怪的是,他们两个似乎并不受这熊熊烈火的影响,在里面和在外面完全没有区别一般。 “毅清,差不多可以离开了,他估计已经逃到别的地方去了。”女人一只手拉着江毅清的手腕,就想要离开这火海之中。而江毅清的脸色无疑是凝固地,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匆匆从这火海之中退了出来。 刚一出来,两人就大口大口地吐息着,仿佛是一个快要淹死的人突然获得空气一样,很明显,他们进入火海之中并不轻松。 “炸死和烧死了天机帮多少人?”许久过后,江毅清这才缓了过来,问道。而千裘则记录周围所有的尸体,一来好确认其中没有他们此次想要找的人,二来可以知道这场大火能给天机帮带来多少损失。 “只有十三个,不过好消息是这十三人之中并没有小钰。”千裘说道。这才让两人稍微叹了口气,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是救出那个名叫小钰的女孩。 “毅清,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抓走小钰?我们和他们无冤无仇的,要是知道我们的身份,没必要和我们扯上不好的关系吧。” “这一切都要从天机帮的嘴里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保证小钰的安全,说这么多没用,再去周围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避难的地方。”江毅清脸色不改,他甚至是有些乱了分寸,小钰是他的妹妹,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 一群人沿着河边走,估算着应该有三四百人,这个小乡村确实是够小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随着一声野鸡啼鸣,天边的紫色帷幕渐渐挂在了山头,其中还掺杂了些火红。远远望去,那一片火海已经萎靡了不少,一群人也终于来到了这所谓的清水山。 清水山不大,一座山头离地平线仅有二三百米,山如其名,周围被绿水环绕,即便是在初秋的黎明,这里也显得如此生机盎然。在山的偏西北方,就有着大大小小共十二座寨子,寨子看上去简朴之极并没有什么好装饰的,唯一还算值钱的也仅仅是这一大堆木头罢了。 不过里面就已经有人先入为主了,三十几个把守的人分别在十二座寨子前插标直立,犹如一座风吹不动的雕像一般,只不过他们比那雕像更具有鲜明的生命色彩罢了。 “到了。”走在最前面被两个人左右搀扶着的一个年纪已经到了耄耋之年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用着枯瘦的手指着眼前模糊的几座寨子,嘴里仅仅是两个字就已经花掉了他几乎全部的力气,最后双眼一闭,这就失去了意识。 人虽然是扶住了,可却任凭身边的人怎么摇也没能把他给摇醒,再去探了一下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征兆,以防万一,身边的人最终还是把手给搭在老人的胸膛之上,感受着胸膛的变动,许久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唉,村长走了。” 听到这话,其余的人全都沉默了,气氛变得凝固起来、变得寂静起来,两三百人下一步并没有直接去往寨子里面落下,反倒是在一处还算空旷的地方将老村长安葬了下来。 堆砌好了坟头,立好了墓碑之后,一伙人这才气息沉沉地在寨子之中安落下来。 四处观望,洪铭恬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他混入其中就是想看看这个江先生是否会来这里,不过看着情况,估计是没戏了。 “也好,让我恢复恢复再回去吧。”洪铭恬正想打坐恢复一下,可谁曾想在他面前走来三个身影。天已明亮,他甚至能够看得清楚,这三人是两男一女,简称“嬲”。(ps:月末了我是不是也该求月票求推荐) 第一百二十四章:发现 两个男的大概有四五十岁的年纪,不过牵着女孩手的男人却长得极为成熟可靠,乍看之下,还真像一对父女。 女孩看样子是刚成年,应该和郑枷一个岁数,水灵的一双大眼睛时时刻刻都显得那么动人,哪怕是洪铭恬这样本来对女孩子没有多少心思的人,都觉得心脏猛得一缩,仿佛时间就停留在了少女经过他眼前的这一幕。 跟随着两位大人,少女的目光也扫到了这位打坐着盯着自己看的少年,四目有那么一瞬间相对,不知怎的,少女脸颊泛起了些许绯红,犹如一只害羞的小鹿。这一瞬间仿佛是烙印在了洪铭恬的心中,让得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呼吸。 不知是过了多久,洪铭恬这才缓过神来,眼前的少女已然离开,可她的脸、她的眼,都无时不刻地出现在他的内心深处,似乎是抹不掉一般。 强行咽了一口唾沫,再使劲地把眼睛闭上,洪铭恬努力地不再去想那个女孩,现在恢复才是最重要的,一个晚上都没回去,估计那两个家伙已经着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吧? 来回踱步?不存在的,现在是黎明时分,郑枷闪到了房顶,面朝东方,打坐结印起来,吐纳着身体的浊气和外界的清气,依次成为一个循环,而斐玄则还在床头呼呼大睡,嘴里还模糊不清地囔出几个“酒,好酒”的字眼来。 这要是让洪铭恬知道,估计肺都快被气炸了吧。不过话虽如此,如果已经没有必要再待下去,洪铭恬也就只好选择回去了。 …… “伤员统计好了吗?”戴江河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对着急匆匆而来的一个护卫问道。这里是一处较为安静的房间,房间不大,甚至四个人都显得有些挪不开手脚。 “启禀派主,伤员已经统计好了,普通老百姓因大火死亡数量达到三十七人,伤者数量达到六十人,其中有七人因伤势严重而瘫痪,我们的人有十三人死于大火,一人受伤,并无大碍。外面的村民已经安顿好了,剩下的就是等火灭了再回去。”护卫通报一声。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戴江河吩咐了一声,那护卫就乖乖退了出去,总算给房间腾出点地方来,再把目光投向谷凌,似乎想从他这里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些琐碎的事情交由属下去做就行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还没等谷凌把话说完全,又有一个护卫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进来,急促地通报了一句,“报告派主,我们在清水山第三山偏北部发现一个洞口,初步确认应该是某个矿洞,还请派主下达命令!” 这一消息无一不让戴江河和谷凌二人为之一震,之前可还没有发现清水山有过什么矿洞,现这般被江毅清这么一把火烧了寨子,误打误撞就给发现了?戴江河强行镇定了下心神,旋即吩咐了一声,“好,通知下去原地待命,我们收拾收拾这就过去。” 守卫告退,并把戴江河的命令传了下去。谷凌和戴江河二人四目相对,全都流露出惊喜的神色,且不说矿洞里面有什么,哪怕什么都没有,他们不就又多了个避难场所了吗?要是真有些什么,那自然是最好的。 而坐在谷凌身边的小钰看着他们奇怪的聊天方式,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一会儿,戴江河就抄起了一支长棍,谷凌手执一柄钢枪就领着小钰和一帮属下前往那所谓的矿洞。 就连在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打坐修炼的洪铭恬也能感觉到外面的躁动,虽然只有零零碎碎几句催促的声音,其余大多数都是赶路的脚步声,这就足以引起了洪铭恬的注意。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跟过去看看!”心中的好奇被揪了起来,洪铭恬从打坐的姿态中站起身来,悄悄地跟在一伙慌忙前往一个方向的人群后面。大概是过了半个小时,好在洪铭恬没有被别人发现,否则还真就无法达到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地——一处比较隐蔽的矿洞之外。 放眼望去,那为首的就是早些时间和他对视了几秒钟的女孩,以及她身边的两个中年人,在这三人面前,有着一个穿着极为普通,身材也较为瘦弱的大概三十岁的男人,拨开了一层荆棘和藤蔓,露出那个只有一米八高、一米二宽,几乎仅容得下一人通过的洞口。 “果然够隐蔽的,希望里面有点什么东西吧!谷先生,您先留在外面保护好江小姐,让我先进去探个究竟。”戴江河把谷凌拦在外面,这样做并没有引起谷凌的反感,倒是让他心生好意。里面的情况暂且是不明的,戴江河就这样带领了十多个属下依次从洞口之中进入。 起初倒还好,在洞口边缘好歹有些光线照射进来,可愈发往里面行进,光线便愈加昏暗,到最后,十多人完全吞没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不得已,这才依次退了出来,吩咐几个属下拿来火折子,再度探索里面的内容。 “都注意点,这里地面比较崎岖和潮湿,别滑倒了。”属下们相互提醒,在幽深的矿洞之中多起了几分留意。火折子数量有限,十多个人,人手一只,即便如此却只能照亮里面的一定范围。 不过可以清楚地看到,这里面似乎并没有多少值得留意的东西,唯独有三个入口,分别出现在人群的左、右、前三个方向。不知道这三个入口是否是通向同一个地方的,为了确定好这其中的真实性,戴江河决定兵分三路。 人群分为三等分,火折子所散发出来的亮度也被削弱了不少,戴江河带领四个属下前往的是前面的入口,这入口比之外面的那个要大上两三倍,可允许两个人并排进去。火折子的暖光照射在四周的岩壁上,能看到岩壁镶嵌着零零散散几颗黑色的块状石头。 石头最大的仅仅是人的脑袋大小,其余的只有拳头那么大。和其他的石块不同的是,这些镶嵌在岩壁上的石头,在火光的微弱照射下,还能发出黑色的光泽。 戴江河探入第一个位置,除去和普通石块有些区别的石头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可疑的地方,当他带领这队伍全都走进时,却发现似乎有些不对。 洞口深处传来一声又一声“吱吱”的声响,尖锐刺耳,听上去像是老鼠发出来的。老鼠他们当然是不怕的,怕的只是未知,在没看到这声音的庐山真面目之前,里面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果然,答案总算是揭晓了出来,是蝙蝠。蝙蝠不可怕,可让一众人等意想不到的是,这蝙蝠的体型竟然大到足有野狗般大小,甚至连那翼展张开都能碰到两边的岩壁,把岩壁划出一条细细的痕迹来。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蝙蝠,它们的脖子之中竟然有如雄狮一般的鬃毛,看上去就很危险,一只一只离得戴江河等人越来越近,那刺耳的声音也越发明显。 “趴下!”随着戴江河一句低喝,五个人几乎是同时匍匐在地,而他们头顶大概四只巨型蝙蝠就这样差点就攻击到他们五人,飞往外部的更宽广的洞穴中。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蝙蝠?他们又回来了,再趴好!”几个属下刚一站起,视线往他们来时的方向挪去,却发现蝙蝠们又折飞回来,立马警告地趴下。这回比刚刚那下更为凶险,这两个不要命的属下甚至能感觉到背部传来一阵冷风吹过,翅膀甚至都拍打到了他们背上。 “要是猜得没错的话,这些应该是一重山的巨爪蝠了,这么说来,里面应该有一头蝠王才对。”戴江河暗自说了一声,不过并未急着再度往前探索。 他知道,蝙蝠一般都是成群的,鬼知道里面有多少头巨蝠,再说了,洞穴之中的毒物不少,哪怕以他四重山的实力进去,保不齐就会被某一只给偷袭,到时候毒发身亡,死都没有地方可以埋。 片刻之后,进去的十多个人已经全部都出来了,根据进入其他两个洞口的属下所言,也都遇到几头巨型蝙蝠,这么一来的话,或许里面的三个入口是相通的了。 谷凌思考了片刻,说道:“多准备些柴火,放进那三个入口里面点着,然后你们就出来,把这些蝙蝠熏出来,在空旷的地方把他们全部都宰了,这样才知道更深处的东西是什么。” 听到这个办法,大家伙都觉得好使,便匆匆去捡一些干柴枯叶来,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准备就绪,在洞口里面的一个护卫喊了一声“可以了”之后,戴江河这才下令把柴火烧起来。许久过后,洞内的浓烟便滚滚而出。 “都退后,找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先避一避!”戴江河立马吩咐了一声,可毕竟来的人足有一百多人,他们所处的位置虽然比较空旷,但却依旧显得那么拥挤。 “出来了,准备战斗!” 第一百二十五章:铁翼灵蝠 浓烟涌出洞口,伴随着的还有一群群蝙蝠如潮涌一般快速飞了出来,发出一声接着一声刺耳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毛和起疙瘩。 “剑雨!”其中一个身穿白色的护卫手执一把红色长剑,释放出一招如同雨点般攻势的剑雨,朝着天空乱飞的蝙蝠刺去。但是可惜的是收效甚微,天空之上的巨蝠就好像是提前知道了攻击的轨迹一般,每一次都巧妙地躲了过去,唯独只有几只实力低下的没能躲掉,被一剑刺死。 谷凌倒是没有出手,反倒是把小钰给保护得很好,洪铭恬则只守不攻,每当有巨蝠飞低下来,他都能将其击退,真正在和蝙蝠群缠斗的只有戴江河和他的属下们。 戴江河的实力足有四重山暑级之高,他也没和手下一样胡蛮地乱打,主要是以守待攻,每当有巨蝠俯冲下来想要攻击之时,他总能找到机会一棍子下去,把想要攻击的巨蝠给直接打死。 这些巨蝠大多都是一重山的灵兽,不过看这蝙蝠群的数量,大概有二三百只,其中也不乏一些二重山的巨蝠。 犹如遮天蔽日般的蝙蝠群攻势越来越猛烈,随着时间的推移,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天机帮石人派就出现了诸多死伤,而这些蝙蝠群虽然也有些折翼,但那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磨光掉的!”戴江河心里有些急了,他本想慢慢地把这群蝙蝠磨得没了兴趣再进攻,可没想到它们倒是得寸进尺起来,这下到底是谁磨谁呢。 只见戴江河全身散发着较为灼热的气浪,就连他手上的棍子也都被这气浪扭曲了起来。棍出如游龙,击出似猛虎,戴江河一棍击出,从棍头之中瞬间爆发出十来道灼热的气浪,一部分的巨蝠无论如何也都躲闪不掉,被这气浪全都包裹住,也挣脱不开。 “爆!”戴江河嘴中低喝一声,左手五指再一聚合,只听得一声闷响从三四十只被热浪包裹住的巨蝠身上炸响而开,巨大的冲击将周围的一些巨蝠轰得失去了平衡,地上的属下们也看准大好机会,全都对半空之中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虽然戴江河的这一招只爆了四十只巨蝠,可手下们配合起来,地上陆陆续续地就掉落了大概六十头,这一下子就让双方的数量逐渐地持平,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四重山的谷凌没有出手。 虽然势头有好转的迹象,可没想到空中有十二头比普通巨蝠还要大上三倍左右、翅膀呈现褐红色的巨蝠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这阵势看上去是个方阵,全都面朝戴江河,嘴中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一道无形的声波快速地朝着戴江河这边打击过来。 好歹怎么说戴江河都是四重山的高手,怎么可能会抵挡不住十多头蝙蝠的进攻?只见戴江河快速把长棍负于身后,元气从丹田处迅速汇聚到右手掌心,一道实质的圆形盾牌携带着凌冽的能量挡住了那声波的攻击,可奈何冲力过大,戴江河并不能将其完全抵消掉去。 将圆形盾牌向后方倾斜过去,把力道卸在了地上,只见那受到攻击的地面一下子就被掀出一个足有半个盾牌大小的坑洞,破坏力十分惊人。 看这十二头联结起来的巨蝠的体型,起实力应该在三重山左右,没想到这一联手合击竟然连戴江河这位四重山高手都有些招架不住,不过到头来这一招并没有伤到他,反倒是引起了他的好胜心。 “十八棍无影!”只见戴江河双脚猛然一弹,整个身体犹如一颗巨大的炮弹一般跃至半空,手中的长棍快速地点点戳戳,幻化出十八道如同残影般的攻击,速度之快,哪怕是三重山的巨蝠也都来不及反应,十八棍打出,就有十二头被贯穿了身体,掉落在地上。 剩下的几头是因为离戴江河比较远,有足够的时间来躲避这强势的一击,不过虽说躲过了,可奈何这十八道棍气凌冽之至,还是割到了它们的胸膛,随着一声刺耳的尖锐鸣叫声响起,这几头巨蝠吃痛般地往蝙蝠群后方飞去,似乎不愿再参战。 紧接着,就有眼尖的人看到山头之上震撼的一幕,“快看,那个、那个就是这群蝙蝠的王吗?”一个护卫手指着山头缓缓升起的最为巨大的蝙蝠,光从这体型上相比,就能知道它和它们不在同一个档次! 戴江河落至地面,稍微退后了几步,抬头望去才看见这最为巨大的蝙蝠的全部身形。如果说和他们交手的蝙蝠群最小的看上去只有一只中型犬大小,那么这蝙蝠王足有一头大象那么大,更何况它还离他们相距足有一百来米远。 “这是……铁翼灵蝠!该死,怎么会碰上这个家伙!”谷凌的瞳孔骤然一缩,一眼就认出了这灵兽的种类。 铁翼灵蝠,当巨爪蝠实力达到四重山后有了质的飞跃,和灰风狼到了四重山变成夜里霜是一个性质,以防御力和速度著称,在空中有极大的优势,是一些陆地上普通的五重山灵兽都不愿碰上的对象。 灵兽的级别通常由它的体型来判别,体型越大,起级别也就越高,就比如这头铁翼灵蝠,全身褐黄色,脖子上有略带灰色的鬃毛,一双尖牙细且长,长度足有半米,体长七米有余,翼展长度更是高达十八米,赫然是一头空中巨兽。 “你们几个,快去清水山搬些救兵过来,速度要快,不得有误!”谷凌大喝一声,立马吩咐了身后几个甚至有些瑟瑟发抖的护卫,从他的语气当中不难听出这所谓的铁翼灵蝠是个多么棘手的对手了。 慌乱地应答了两声,三个护卫犹如玩了命似地朝着原先来时的路线奔逃而出,同时半空之中又有五六头巨蝠追击而去,欲要拦截他们的去路,可没想到谷凌这番出手,一枪化作六道虚影,直射向那拦截过去的巨蝠,随着一声凄惨叫声的传出,六头巨蝠应声倒地。 “江河,我们两个联合出手,你掩护我!”谷凌没有任何犹豫,担当起主攻的位置。戴江河也没有任何的排斥,对于实力,他知道谷凌要远胜于他,更何况棍和枪,哪个更具有杀伤性他也是心知肚明的。 那山头之上的铁翼灵蝠终于动了,而且甚至是如若闪电一般,几下快速地扇动翅膀,掀起一阵劲风,巨大的如同铁片一般的翅膀猛然朝着地上一群人扇去,这要是让它得逞了,估计起码有十个人会因此丧命。 好在谷凌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长枪直入,凌冽的枪气犹如尖刀,身体犹如鬼魅一般,朝着铁翼灵蝠的后脑快速地刺去,果然还没等铁翼灵蝠一翅膀攻击下来,它的后脑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响。 铁翼灵蝠急转身形,翅膀几下拍击,惊慌地闪到了半空之中,谷凌也正是此时收住了力,不然这一枪下去,保不齐会有哪个倒霉蛋成了他的枪下亡魂。 飞到半空之中,有小的们作为掩护,这铁翼灵蝠“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似乎计算着怎么攻击才能最划算最轻松,而谷凌却没有给它任何的喘息机会。 长枪在谷凌手上犹如一条灵活的水蛇一般,左刺右截,便杀出一条血路来,量它蝙蝠群有数量上的优势,也无法拦住这头猛虎。 见谷凌疾冲而上,铁翼灵蝠也不甘示弱,双翼展开,泛着犹如黑铁一般的光泽,速度快得甚至要闪出残影来,翅膀边缘竟然还携带着锋利的刃,对着谷凌就切割而去。 随着“叮”的一声响,急促地传了出来,谷凌竟然被这头巨大的蝙蝠给硬生生地震退回了地面上,但是戴江河便紧随其后地攻了上来。 一棍狠狠地砸在那张和长枪对上的翅膀上,铁翼灵蝠尖锐地凄叫一声,一个趔趄好悬没被甩在地上,很明显,翅膀吃这一击足够给它很大的打击了,谷凌也正是趁这个机会,翻身再起,双腿一蹬,身体射了出去,长枪枪头顿时间化作了一支尖矛,朝着铁翼灵蝠的心脏出刺了出去。 两个四重山的人配合起来无疑是给铁翼灵蝠出了一道难题,不过,要是让以速度和防御著称的它感到毫无招架之力的话,铁翼灵蝠这个名号未免就太容易获得了。 只在这一刹那,铁翼灵蝠的双眼散发出了明亮的腥红光芒,犹如发光的血湖一般,透着阴寒之气,紧接着就是整个身体仿佛镀上了一层黑铁,实打实地让那化作尖矛的枪头刺了过来。 这一枪没能刺到它的心脏,而是刺在作为最薄弱的翼展上面,可刺过去犹如一块厚实的铁片,完全没能造成任何一点实质上的伤害…… “什么!”谷凌在心中惊呼一声,这一枪的威力他是集中于一点的,虽然没有把所有元气往里面灌输,但是怎么说也不该刺一处最为薄弱的地方都没能留下点伤痕吧? 铁翼灵蝠……难道,真的是铁翼? 第一百二十六章:重大损失 “吱……”铁翼灵蝠从嘴中发出低低的尖锐鸣叫,似乎受这一击并不是毫无感觉,立马就拍飞谷凌,从而一跃再次飞入空中。 还好谷凌及时回枪,一枪挡住了铁翼灵蝠的拍击,自己也只是在地上拖行了七八米远,就稳住了身形。戴江河急忙赶来挡在谷凌身前,生怕他没稳住身体那铁翼灵蝠就发来第二波攻击。 对上这么一个玩意儿,戴江河和谷凌二人明显是吃力的,如果是在陆地或者水里,铁翼灵蝠的速度可以和静止不动划上等号,但是它在空中的优势明显比两人要大得多,更别说它的防御能力又那么高以及还有这么一大群的手下了。 在半空之中张开巨大的血口,伴随着一声比之前所有都要尖锐地鸣叫声,一波无形的音波从铁翼灵蝠的嘴中爆射而出,朝着戴江河就攻了过去。二人纷纷朝着两边快速闪退过去,险险地躲开这一音波攻击。 可是让他们两个始料未及的是,这音波冲力之强悍,竟然把地面掀起了足有半米高,剩下的余波震得二人失去了平衡,向一边倾斜而去,而在半空之中的铁翼灵蝠也正是趁着这个机会,身体表面迅速裹上元气,犹如割裂空气一般,两只前翅宛若刀片,朝着戴江河谷凌二人脖间割去。 “碰!”戴江河谷凌二人手中各自凝聚出一个足有柚子般大小的实体元气朝着铁翼灵蝠的脑袋处就飞掷了过去,正中其脑袋后瞬间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爆炸的程度硬是将其轰得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一块光滑的圆石上。 二人也因为这股冲力完全被轰翻在地,手中的武器也是脱离而出,虽然这看上去威力惊人,但是这伤害真正意义上想要波及到铁翼灵蝠和戴谷二人,几乎是不可能的,顶多也就让各自吃点疼痛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铁翼灵蝠能以一敌二且不落下风,其实力也是得到了谷凌和戴江河的认可。战斗还未结束,人蝠双方都还没有认输的趋势,铁翼灵蝠也从圆石上抽离出来身体,抖甩几下身体,把身体上的碎石全都甩落下去。 而戴谷二人也都各自拿回了自己的武器,全然做好战斗的准备。只见戴江河先行动身,双腿猛然一弹,一跃就跃到高达十五米的铁翼灵蝠身前,一棍携带着骇人的元气就要朝着铁翼灵蝠的薄翼怒砸而去。 可戴江河这个做法明显是非常不明智的,在空中,无论你以四重山的实力再怎么彪悍,在它眼中只不过是在做慢动作罢了,铁翼灵蝠几下扇动翅膀,几乎是在眨眼的瞬间,席卷来一阵狂风,原本悬停在半空的巨大身体犹如幻影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刺痛感传遍戴江河的全身上下,几乎是在瞬间,他的身体就多出了十来处伤口,仿佛这狂风之中暗藏着许多锋利的刀刃一般,而与此同时那铁翼灵蝠在空中闪闪烁烁的身形总算是慢了下来,似乎制造出这一阵狂风要消耗它不少体力。 “枪如影,刃如形,百斩击!”元气运足起来,谷凌也是猛然跃入半空之中,但是他并没有和戴江河那样迟钝,仿佛在空中得到了什么力量一般,可以做出任何反应。长枪在他手上如同活了过来,首先就一枪虚刺铁翼灵蝠胸口。 铁翼灵蝠速度虽然有所减慢,但是依旧难以捕捉,几下腾空便轻而易举地闪躲掉这一枪刺,可没想到谷凌竟然犹如是踏着空气便追击而来,实实的一枪命中铁翼灵蝠胸膛,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凄惨的鸣叫声,半空之中铁翼灵蝠疯狂地胡乱拍打着空气,从四面八方斩去一道又一道空气斩。 戴江河和谷凌二人迅速退回地面,这一道道从铁翼灵蝠身上散发出去的空气斩可以说是无差别攻击,不过好歹有戴谷二人在场,抵挡住了部分空气斩,但也有一部分没能挡住,把一些护卫和一小群巨蝠给削成两半,顿时间整个战场快速缩水…… 此时双方无疑都是狼狈的,半空之中的蝠群顿时间少了十之六七,战况暂时停了下来,让戴谷二人觉得心中轻松了不少的,还是铁翼灵蝠巨口已经渗出许多血液,以及他们的援兵正在陆续赶来,双方数量上在此消彼长之下逐渐拉大,胜利的天平逐渐向戴谷二人这边倾斜。 “放箭!”稍顷,赶来的足有一百多人,迅速地排列成一个方阵,各个搭弓射箭,一阵剑雨对着天空就密密麻麻地射去,半空之中的巨蝠再怎么能躲也不可能躲毫发无损。随着几乎所有的巨蝠发出一连阵的刺耳鸣叫声之后,其数量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头…… “好家伙!来得可真及时!”戴江河嘴角已经疯狂地咧起,恨不得咧到耳根子下面,目光注视着半空,粗糙地吐纳着空气,很明显他在抵挡那几乎是没有任何间隙的空气斩时耗费了大量体力和元气。 “第二轮,准备!放!”其中一个身穿盔甲的护卫再一次指挥道,只见一整个方阵的人又一次齐刷刷地搭弓射箭,在没有任何迟疑的情况下,一阵箭雨又一次冲天而起。可这回铁翼灵蝠不再选择自保,几个闪身挡在了仅剩的十几头巨蝠身前,巨大的翼展展开,全然散发着黑色如玄铁一般的色泽。 “吱……”凄惨而又急促的叫声从铁翼灵蝠嘴中发出,与此同时面对着如雨点般不可躲闪的攻击,它的身体似乎膨胀了几分,速度比之前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箭雨将袭,只能听到接连不断的叮叮响声,大部分的箭都射在了它的身上。 灵兽毕竟是灵兽,更何况还是四重山的铁翼灵蝠,这一番下来,大部分的箭被它以肉身之躯挡了下来,可奈何箭雨的攻击实在是太频繁了,动作不可能做到持续不断的无间隙衔接,它身后的巨蝠多多少少还是被射下来六七头。 第二波攻势下来,已经完全可以看得出胜负。最后一股强横的元气从铁翼灵蝠全身上下爆开,底下这群人类列起的方阵还没等放出第三波攻击,它就已经先动了身,卷起一阵狂风,狂风之中似乎还呼啸来许多如同刀刃一般的攻击。 蝠身俯冲地面,两张膜翼拍散了他们的队列,紧接着就是一声声极为令人牙酸的声音从人群之中响起,戴谷二人想要上前阻拦,那铁翼灵蝠却已经又回到了半空之中。 那令人牙酸的声音正是发自于空气中的利刃割到铁甲,众人一阵发麻之后,铁甲竟然被割开了好几个口子,甚至其中有十几个护卫因为脖子处没有做好防护,直接被割喉而亡。 “盘龙截!”戴江河嘴里低喝一声,元气从丹田处运出,涌至整条手臂,再裹住整跟长棍,长棍从戴江河的手中脱离而出,如同一条标枪一般笔直又凶猛地刺向铁翼灵蝠。 别看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就是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竟然能够将空气划出尖啸声,可见其速度之快。 “吱……”长棍的速度连普通的巨蝠都无法闪躲掉,可铁翼灵蝠此时身如玄铁,不是一般的坚硬,刚欲正面把这长枪给抵消下去,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棍直接把它一只臂骨折碎,发出凄惨而又尖锐的声响。 几下飞扑,众人能够看到铁翼灵蝠的速度明显降低了下来,戴江河再一跃而起,接住还在半空中下落的长棍,当他落到地面后,那群蝙蝠已经飞远了…… “都注意一下,你们几个,再去里面探索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灵兽,如果有,别和它们战斗,尽量出来,如果没有,取点里面的东西出来!”戴江河一对粗眉紧皱着,对着十几个刚过来支援的手下吩咐了一声,再转而往谷凌这边走来。 “谷大人,没伤着您吧?”戴江河语气在谷凌面前很是客气,关心地问道。而谷凌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再对着快要进入洞穴的十多个手下说道,“先别急着进去,里面既然有大量巨型蝙蝠,地面肯定是有蝙蝠的粪便的,你们拿布用水打湿,捂着口鼻再进去。” 大家伙儿听到都觉得莫名其妙,用湿布捂着口鼻和蝙蝠粪便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能毒死他们一个个大男人不成?不过心里有这么个疑问,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质疑,也都按照谷凌说的做了。 同样的,戴江河也不明其意,问道为什么,谷凌继续说:“蝙蝠体内镇压着上百种病毒,它们的粪便也会有微量的毒素,到时候如果进去的人感染了,就怕到时候会引发一阵瘟疫!” 说明了原委,戴江河总算是明白了过来,蝙蝠确实是身俱百毒,同时对谷凌之前那些无礼的态度所表达出来的心怀不满也就烟消云散了。 “江小姐,没伤到你吧?”不再去理会戴江河,谷凌转身问道他身后的女孩。 第一百二十七章:江毅清VS戴江河 “我没事。”低低地回应了一声,众人便在无趣的等待中盼望里面传来消息。洪铭恬误打误撞来到了他们一伙,又误打误撞地干掉了几只一重山的巨蝠,险些受到伤害,不过亲眼看到四重山的灵兽和两个四重山的人类有过一场战斗,也可以说是不枉此行了。 天机帮石人派的普通成员大多在巡视着周围的环境,也有一些等级略高,身份地位不算太普通的人在打坐恢复着,大致一刻钟的时间,进去的所有人总算陆陆续地续出来了。 “派主,其他的没找到,不过我们找到了这个!”其中一个身形中等的大概三十岁的男人丢去了手中的湿布,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急忙递给戴江河一块石头。石头不大,大概只有一个饭碗大小,通体玄色,在阳光的照耀下还能看出几道光泽。 戴江河左看右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这就引起了谷凌的注意,从戴江河手中一把抢过,仔细地掂量着,不过,越看怎么越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这种色泽的石头…… 小钰走了过来,光是靠近这颗石头,就感觉全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是冬天里吃了一顿羊肉火锅,甚至还能感觉到这石头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在以一种怪异的方式输送进她的体内。由于过于舒服,小钰接过这块不一样的石头便盘腿坐了下来。 双目微闭,再用元气牵引这块石头,让它悬停在自己小腹前,双手再结印,只见一股肉眼可见如气雾状的能量,如同溪水一般流入小钰的体内…… 小钰此时面如桃花,看上去更为诱人,洪铭恬本来也是打坐恢复着的,可离他二十多米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惊呼声,让他感到一阵好奇,便悄然找到一块人还算少的空隙就钻了进去。 “这……”刚一钻进最里圈,洪铭恬的脸又一次红了起来,这次红得更甚,都快连到脖子处了。或许是洪铭恬没碰过女人,他总觉得这个女孩有一种特殊的魅力,那种朝气和灵动的感觉,就很对他的口味,现这般面色如此娇嫩,更让洪铭恬急切得想要得到她。 他知道这种想法是不能有的,便立马抽身退了出来,使劲地揉了揉两边的脸颊,这烫已经不是一点点了,简直就像火烧过一般,“不行不行,我一个大男人的脸红个什么劲儿啊!赶紧回去吧!” 使劲地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傻逼,洪铭恬就打算折回寨子。可就当他刚踏上第一步的时候,那个女孩就从打坐的状态站了起来,开口说,“这块石头有一股能量,对我的修为有一点点的帮助。” 此话一出,场上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骇然,这是什么石头?还能有这功效?为什么我就没感觉到它有什么能量呢?除去这些小角色感觉不到这石块的能量,哪怕是在四重山暑级和四重山涌泉级的戴江河和谷凌也都没感觉出来这块石头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 “等等?有能量?难道它就是……就是温阳石?里面还有没有这样的矿石了?”谷凌急切地朝着拿出这块石头的人问道,希望立马得到答案。 “有,有!特别有!里面还有很多,大多数都是和岩石差不多大的,我们搬不出来,这才只捡了一小块拿出来给您看看。”那人急忙回复道,脸上的骇然转遍为惊喜。 “太好了!皇天果然不负我啊!走,我随你们再进一次,江小姐,你也一起来吧!”谷凌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立马就招呼着小钰,让她一同前去探查一番。 一帮人等再一次风风火火进入洞穴,其余的人便留在外面把守,好应对意外状况。洪铭恬也正是听到了这里,打算再留下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便在一处人还算稀少且较为阴凉的地方打坐,再一次回复起来。 这一打坐不知是过了多久,里面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洪铭恬已经是彻底地回到了最佳状态,不过看太阳挂起的高度,应该是巳时,这都快要到晌午了,终于是有了一点消息,不过这消息不是从洞口里面传来的,而是外面寨子的人向着这里把守的人传来的…… “派主,派主!大事不好了,外面……外面有个叫江毅清的,杀进来了!”这人传报得很是慌张,最后脚下绊了一块石头,人给绊倒在地上,脸在地上拖行了一两米后方才止住。别说是戴江河了,哪怕是其他所有人以及洪铭恬听到这消息,脸上无一不是有所动容。 不同的是,戴江河和他的手下们所表现出来的是错愕、震惊,而洪铭恬一开始则是震惊,到后来的惊喜,虽然他的表情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让他等来了。 “留一半的人在这里等候谷大人,剩下的随我来!”戴江河可不能犹豫不决,他知道谷凌抓来的女孩是江毅清的妹妹,上头也安排下来了任务,务必让江毅清为天机帮做事,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来。说着,就带领着约有五十名手下快速奔往清水山避难所而去。 “来得可真及时!”洪铭恬心里一阵兴奋,现在那个叫谷凌的人进入了洞穴,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加之两人和铁翼灵蝠都有一场激战,虽然赢了,但是消耗绝对是不低的,哪怕是赢了之后有打坐恢复下来,但远不能将状态调至最佳。 随着队伍的最后面,洪铭恬将距离把控得很好,一直尾随着他们。 …… “住手!勿伤百姓!”正当江毅清一枪就要往一个已经吓尿了的老百姓喉间刺去,只见一支长棍飞将过来,正中枪头,将江毅清和他的长枪带出两三米外,戴江河这才出现在众人面前,纵身一跃,一手收回回弹而来的长棍,一手拎起瘫软在地上的百姓,将其交给手下。 “保护好百姓,这两人,由我来对付!”戴江河持枪站立,好不威风凛凛,周围所有天机帮成员都安排稍微撤离点距离,又折返回来欲要加入战斗。 “你就是戴江河?”江毅清手中的长枪猛然杵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神情凝固起来,皱眉问道。 “正是,有何指教?”要比气势,戴江河并不比江毅清弱,两两相对,二者之间竟然生成了一阵劲风。 “指教谈不上,只是找你,要个人!”身形一动,可以从江毅清的表现中看出,他并不想和戴江河多废话什么,长枪于手,直刺其心脏处。戴江河也算得上是个汉子,面对江毅清如此狂暴的冲击,不退反进。不下十秒钟,枪棍就已然交手了足有二三十次。 两人的动作都很敏捷,但是随着战斗的持续,戴江河的速度渐渐落于下风,江毅清从中找出机会,一枪虚刺戴江河面门,戴江河正欲回棍一挡,却什么也没挡到,反倒是长棍被江毅清的枪尾给挑走,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当即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江毅清的一枪没直接要了戴江河的命,很显然是留了后手的,一拍将他拍出五六米开外,另一只手就稳稳当当地抓到落下来的长棍,这局势,估计又是一边倒了。 “怎么,堂堂天机帮石人派的派主,就这么不耐打吗?”旋即,江毅清将那长棍当做是一只标枪飞掷出去,直直地插入戴江河身边的土地上,险些命中其胯部。 戴江河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身子,抽出长棍,然后再狠狠地拭去嘴边的血渍,“再来!”随即,只见戴江河全身上下焕发着黄色的暖光,一道道元气汇聚于长棍,长棍形成一支巨大的柱子,毫不留情地就朝着江毅清横扫而去。 可操纵越是巨大的武器,其灵活性也就越低下,江毅清只是几个闪身,脚踩着巨棍就快速朝着戴江河奔去。 “击爆!”一枪猛然朝着戴江河喉间刺去,戴江河急忙收回长棍,回棍击之,枪头与棍头猛烈一撞,发出一声巨大的炸裂,两人被这股巨大的推力推向两处相反的方向,此时千裘伺机而动,直冲而来,嘴中清喝一声,“剑钻!”。 元气在千裘周身涌动,剑尖似乎快要刺破空气,发出尖啸声,直取戴江河喉咙而去。戴江河瞳孔骤缩,见剑尖快速刺来,不由得退后几步,长棍疾速往回收,只能在这仓促的间隙中,将一道元气化作一枚仅有龙眼大小的令牌,险之又险地接住这剑尖的刺击。 “叮!”急促而又短暂的金属碰撞声从戴江河胸口处传出,又是一阵巨大的冲力,将戴江河连连击退十几步,最后一屁股快要坐倒在地上时,手中的棍子猛然一插地面,整个人这才没有失去平衡。 可江毅清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就在戴江河快要摔倒的这一刹那,整个人的身形如同闪影一般,幽幽点点几下闪到戴江河身前。 “幽截!”枪头在江毅清的操纵下变得灵活了许多,转了几圈,一道犹如钢钻的元气油然而生,就要往戴江河胸口刺去。 此时的戴江河就连身体都还没稳住,加之江毅清和千裘二人连环双打,想要躲开掉这一攻击怕是难上加难,况且就这攻击的力道而言,一旦中了,那必定是九死一生! 毕竟戴江河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很抱歉估计以后都是一天一更了,不过还望大家别取关,因为我是写两章发一章的。emmmm,可以说是双开吧,但是第二章不是写给血红尊者的,而是“幻灵”,一个似乎没有人写过的题材,我试着写吧!估计要好久才能看到结果,以后有空我会一点一点揭露关于幻灵的内容!) 第一百二十八章:误会 “碰!”就在江毅清的幽截快要命中戴江河脖子之时,一道足有柚子大小的元气球正中枪头,一把将江毅清带出五六米外。 “谁!”怒地一喝,江毅清立马朝着那个攻击的方向望去,看见一个似乎比较面熟的中年人,“是你?” “江老弟好久不见。”说这话的正是谷凌,他只身独进,救下戴江河之后面色淡然,仿佛是做了一件极其简单的事。不过虽然他表现得很自然,可他内心无疑是捏了一把汗的,不久之前,他和戴江河与那铁翼灵蝠的战斗中都损耗了元气,如果江毅清真动了杀心,可就棘手了。 “谷凌,你掳走我妹妹,究竟意欲何为?”江毅清右手把长枪抓得更紧,元气逐渐覆盖其上,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洪铭恬见到江毅清自然是喜出望外,可现在这个氛围似乎还不适合插上什么话,不过他也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叫谷凌的人,似乎抓走了江毅清的妹妹…… “原来她就是江先生的妹妹啊,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好办了!”心里打算了一番,没有任何迟疑之意,洪铭恬便立马飞身赶了回去。 “需要我解释点什么吗?”谷凌粲然一笑,似乎这种局面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而江毅清可就没这么好声好气了,枪尾猛然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我更希望打到你招!” “也好,我也想看看日暮城江先生的实力如何,可别手下留情!” …… 脚下飞快,洪铭恬耳边的冷风在呼啸着,周围的风景快速地倒退,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那个女孩真是江毅清妹妹的话,只要把她救出来,就会让自己在江毅清眼中的好感大幅度提升,炼制丹药也是有期望的。 “快点,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在一群人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的护卫招呼一声,催促身后的人跑得再快点,他的身边是一个少女,少女也随着他奔跑着,仿佛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需要转告一般。 他们就是从洞穴之中出来的谷凌一伙人,当他们出来后却得知派主戴江河已经过去支援了,谷凌也正是那个时候不管不顾地朝着避难场所而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谷凌救下戴江河时,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可是,就在他们疾速折返的路程中,却看见远处似乎有一个小黑点正朝着他们快速驶来,那小黑点越来越近,到最后面容也清晰地出现在了为首那个身穿甲胄的男人眼前。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年纪只有二十左右,却能把他一脚踹飞十几米远,顺势再抱起小钰的身体,一个回马的动作,又快速地折跑了回去。 “快追,别让他给跑了!”身后的一个个护卫速度也都快了几分,却怎么也追不上那个人,起初小钰还有点惊慌失措,可在失措之余看到了原来抱住她的人是那个和她对视过一眼的洪铭恬,也就没有再去挣扎着什么,虽然她并不知道他是谁。 “你就是江毅清江先生的妹妹?”脑袋微微往后靠过一点距离,用余光斜视着他身后的几十个人,洪铭恬嘴中急促地问道,他可不想搞到最后结果闹了个乌龙。 “啊?对,你认识我哥哥吗?”先是一怔,不过小钰能从这个人的问话当中得知,似乎他的来意并不坏。 听到女孩的声音,洪铭恬几乎是全身上下的肌肤都被微电流给过了一遍,冷不丁地就开始变得发麻,这声音,正如她人一般,带着满满的青春和朝气,要不是他因为急着要赶紧脱离他身后人群的追击,恐怕都还没反应过来,原来女孩子的身体可以这么柔软。 身体柔软,声音也柔软,几缕青丝因微风滑到洪铭恬的脸颊,也都显得那么柔软,他抱着的这个女孩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无时不刻吸引他的魅力,洪铭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样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给彻底困住。 “二重山,大巅峰?这人的天赋很不错啊!”被这个男孩一直用僵硬的力道抱着,一路上多有颠簸,不过小钰也没忘探查他的实力,发现这个男孩的竟然比自己高了许多,不由得心中抹过一丝诧异,对他完全生不起一丝反感之情。 “就快……到了!”看着远处一个转口,只要从这里转过去,就能把他手上抱着的女孩给交给江毅清了,如此一来,自己的计划也就算完成了一大步。 “放下江小姐!”随着一声怒喝,一只飞刀从人群之中飞了出来,比洪铭恬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直往其后心刺来…… “小心暗器!”小钰看到这飞刀,想要去接那是不可能的,只好赶紧提醒了一声洪铭恬。而洪铭恬也很警觉,余光扫到后面的动静,可毕竟手上还抱着一个人,总不能撒手去接那飞刀吧?躲开,才是最方便最简单的做法。 可是,手上抱着个人,使得他的速度有所牵制,眼看就要躲闪开了,可这飞刀就这样不偏不倚地割在了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从这口子渗出,洪铭恬只觉得一阵刺痛感涌上心头,抱着小钰的手抓得更紧,其速度似乎也因为疼痛而又变快了许多。 “到了!”快速地跑到一处转口,一脚踹在了折角的一块岩石上,借着反推之力终于穿过最后一条小道,斐玄嘴中大喊一声,“江先生,令妹我已经帮您救出来了!” 场上主要的三男一女全都愕然,这声音他们从来没听过,四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战斗,全都寻声望去,看见那是一个少年,少年的年纪和他手上抱着的女孩差不多大,面生得很。 立马放下少女,洪铭恬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右臂的伤口,血液从他左手的五根手指头根部的缝隙渗出,淌到手背。而小钰看看四周,发现久别了好几个月的哥哥和嫂子,立马兴冲冲地跑到他们身边,也正是此时,追着洪铭恬的那一帮人陆陆续续赶来,把他围住。 “小子,看你还老不老实!”两人分别擒住了洪铭恬地双臂,还有一人压在他的胸膛上,一只短刀就架在洪铭恬的脖子上,让洪铭恬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谷凌一脸凝重,冲着那三个人问道。那个架刀的人回答,“启禀谷大人,这人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抢走了江小姐,现在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哥,谷叔叔,他不是坏人!”小钰拉着江毅清的手,看到洪铭恬此时的情况危机万分,赶忙向着二人解释道。 “放开他。”戴江河也放了话,虽然他此时是狼狈不堪的,但在天机帮石人派这边的威信无疑是最大的,三个压着洪铭恬身体的属下全都没有任何犹豫松开了对他的束缚。 “哥,这些都是误会,谷叔叔他是个好人。” 洪铭恬站起了身,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不过听到小钰这句话,明显是有些震惊的,难道,他误会了吗? 别说是洪铭恬了,哪怕是江毅清和千裘二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几个月前小钰突然失踪,他们两个可是东找西找,才有了那么一点点头绪和线索,经过几个月的顺藤摸瓜,这才找到和天机帮有关,现在小钰又回到了身边,怎么变成误会了? “江老弟可曾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谷凌收回长枪,单手负于身后,目光从洪铭恬身上转移到了江毅清那里。 “说。”淡淡地吐出一个字,也把手中亮白的长枪收回了镶嵌在项链的那颗幽绿色的纳石之中,江毅清手中牵着小钰道。 “你也知道,江小姐的体质能和温阳石产生某种反应,我们带走她不为别的,正是想印证这个说法。”说着,谷凌拍了两下巴掌,只见洪铭恬身后一众人等让开了一条道,从道上陆陆续续地运出十几块大概有成年人那么大的岩石,岩石通体玄色,显得和普通石头有许多差异。 “而今天我们有幸得到了这么多温阳石,江小姐也尝试去吸收了一小块,确实佐证了那个说法。”谷凌接着说道,随后走到一块体型上和他差不多大的温阳石面前,一只大手搭在表面,元气从手掌心涌出,五指再一猛然曲卷,一块足有手掌大的温阳石被扣了出来。 再将手中的小块温阳石飞掷过去,给江毅清接住,小钰也多了一嘴,“哥,差不多就这么大的一块石头,我吸收完实力提升了整整三段!好神奇的!” 左右把玩这这块看似普通的玄色石块,江毅清能发觉,这石块确实有些不一样,撇开颜色不讲,光是拿在手心的温度,也都略高于普通的石头,似乎是有一股特别的东西在吸引着他。他也尝试着去吸收,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在里面提取到一丝能量。 “就这么大一块能提升整整三段元气?可为什么小钰她能吸收而我不能?和个人体质有关系吗?”诸多问题在江毅清脑边萦绕,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天机帮和我江家的关系似乎只是不温不火吧?”所谓无事献殷勤,这谷凌既然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想必是有做这事的理由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相识 “江老弟果然是个明白人,我们天机帮和你江家确实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应该听说过,我们帮主为帝国皇室有所功劳,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江老弟你有先见之明的话,应该会答应的吧,更何况,万启悠那老家伙没少打压你们吧?我们天机帮从来不逼迫任何人做选择,如果你想明白了,日暮城中我们自然还会再见一面。” “你们得到用人之际?怕这只是说得好听吧!依我看,你们天机帮就是想趁机吞并我们江家,对吧?姓谷的我可告诉你,我们江家没一个孬种!到时候大不了一起闹个鱼死网破!”千裘对谷凌倒是没什么好气,语气上略带不满和呵斥。 “话,我已经带到了,至于怎么做,你们自己拿主意。还有就是,你们理解错一点了,我说的用人之际,只是单纯的想要你们加入而已,是加入,我们各取所需,江家什么时候想退出了,我们也不会强加阻拦。”面对千裘的呵斥,谷凌说得很从容。 “千裘!谷大哥你的好意我们暂时心领了,至于这决定嘛,还得家父来定夺,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些时日来考虑。”江毅清先是拦住千裘语气的冲撞,再是双手抱拳,给谷凌一些面子,他虽然有君子风度,可也不怎么喜欢谷凌这种趁火打劫的做法。 听罢,谷凌摆了摆手道:“那这些温阳石就当做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了,后会有期。”随后,只有依稀几个天机帮的手下跟着谷凌一起离开了这避难的寨子。 “这......这就是天机帮本帮的成员吗?果然是好气魄!”戴江河差点就把下巴给惊掉,他自问面对四重山兼四重炼丹师的江毅清是拿不出这样的气魄的,可谷凌可以! 一帮人等最后在戴江河的带领下吗,领着落难的老百姓返回了石人乡,场上顿时只剩下洪铭恬、江毅清、江小钰和千裘四人。 不过让江毅清感到意外和吃惊的是,这谷凌居然能够找到如此多的温阳石,这对以后小钰的修炼或许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二话没说,就把这些温阳石全都收进了纳石之中,洪铭恬也是在这时候站起了身,面色略带苍白,不过既然能够见到江毅清,这些疼痛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江先生!”洪铭恬上前招呼一声,江毅清转过身来,见到洪铭恬便脸上带着微笑,上前几步说道,“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了,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江先生您言重了,在您面前我哪用得起尊字啊。您要是还有印象的话,应该还记得十年前有一个冰心城的族长带着他的儿子来找您求一枚破封丹。”洪铭恬现在肌肉都使不上什么劲儿,只能勉强挤出些许笑意,看上去是那么的不自然。 不过洪铭恬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江毅清也提起兴趣来思索着,脑袋不着痕迹地歪了点,眼睛稍微一眯,“你难道就是当初那位洪族长的儿子?诶呀,没想到十年不见居然长这么大了!”随机露出一抹皎洁的笑容,江毅清这才恍然大悟。 听到这话,洪铭恬脸上的笑意更是溢于言表,听这话的意思,这江毅清似乎是比较接纳他了,随即回应了一声,“江先生果然是好记性,小弟正是那洪族长之子,洪铭恬。” “果然是一表人才,倒是和我妹很般配!”江毅清大笑起来,把小钰拉了过了,而小钰呢已经是脸上被绯红所包裹,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毅清,再往他胳膊上使劲地拧了一下,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当然,江毅清这么说并不是随随便便说的,想当年洪信去拜访他的时候就已经是个五重山大颠覆的实力了,这十年下来想必他的实力更有精进,如果猜得不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六重山的强者了,如果能拉一个六重山的强者过来,对万启悠那老家伙可是会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哪里的话,江先生可真会开玩笑。”洪铭恬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腆着个脸就连说话都没有多少力气,江毅清见状,最后也只是在心里笑笑,似乎是发现了些什么,随即又说道,“走,去罗天镇我请你吃一顿。” 面对来自四重炼丹师的盛情邀请,洪铭恬肯定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的,不过还是多了一嘴,“江先生,这好巧不巧的,我还有两个结拜兄弟也在罗天镇,你看要是方便的话......” “什么话,来者便是客。一百个来,我一百个招待,你还怕会吃穷我啊?”虽然知道江毅清开了句玩笑,不过洪铭恬能看出来他并没有炼丹师那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相反,看上去还很容易和别人混熟。 “那便再好不过了,走。”撇去了内心的尴尬和害羞,洪铭恬也开朗起来,随着江毅清三人朝着罗天镇的方向而去。 ...... 话说在客栈这边,郑珈和斐玄的桌子上摆放这四五道大鱼大肉,却只有郑珈一人筷子如雨点一般,生怕有个人和他抢吃的一样。 斐玄在一边闷闷不乐,嘴中还时不常地念叨着:“不是,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啊?老二都出去那么久了也没个音信,你就真的不担心?” 咽下了一大块肉,郑珈就差锤足顿胸了,赶忙喝了一口水,“怎么说呢,总得对二哥有点信心吧?不然谁还成天和你一样跟个小寡妇似的,倘若以后遇到什么危机不得已要分开行动呢?还不得把你给愁死?” 听郑珈这一番话,斐玄倒也觉得在理,终于还是在郑珈的影响下也动起了筷子。不过话说回来,郑珈的这一番话说得太对了,如果做什么事情都放不开手脚的话,相信他们往后的成就也不会太高。 不过俗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到,这不,说到洪铭恬,洪铭恬可不准时回来了嘛,还不仅回来了,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三个人一起进来了,其中两个郑珈能一眼认出来,倒是另一个女孩面生得很。 “你们三个,还能不能有点吃相了?瞧你们这点出息。”洪铭恬轻轻地拍了一下郑珈的脑袋,好悬没把他给拍呛着,江毅清走过来,却着实让郑珈认真了几分。 “坐坐坐,这还有位置。”不过虽然这么招呼着,但是郑珈还是招呼过来店小二,让其把饭桌整理了一遍之后,又上了几个菜。 郑珈和斐玄坐一条凳子上,他们的对面是江毅清和千裘,而洪铭恬呢则坐在小钰对面,还时不常地把目光偷偷地投向她来,像极了一个做贼的人,不过好在没让其他人给发现,不然肯定又少不了被开玩笑。 “您就是江毅清江先生吧,您的大名在冰心城也是如雷贯耳呢,来,小弟司马斐玄,先敬您一杯!”说着,斐玄站起身子就要敬江毅清一杯酒,客气。 “来,干!”两杯一碰,相对畅饮,完后两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在这之前,斐玄看到他对那个挑事的光头佬是“照顾有加”,觉得他的性格和自己的很像,都挺豪爽的。 郑珈也站起了身子来敬一杯,“久仰江先生大名,小辈姓......复姓闻人,江大哥尽管可以叫我纠徊,来,我就先干为敬!” 就在郑珈差点要报出他真实姓名的时候,还好及时收住了嘴,在临走前他的师父可曾要求过他,以后对外要声称自己为闻人纠徊,这一两个月没说这个名字,差点就把这茬给忘了,立马就改口介绍了一下。而洪铭恬和斐玄也都心领神会,知道他报这个名字的用途,也都默默地点头。 “闻人?有点意思,你可知道,这世上复姓闻人的,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小弟的家父是......”对于这个自称名叫闻人纠徊的人,江毅清倒是被勾起了兴趣,想要盘问清楚。 “嗐,我哪有什么显赫的家世,江大哥你多虑了,复姓闻人只是巧合而已,至于家父嘛......籍籍无名而已,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随便编造个理由对于郑珈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随随便便一个就能把江毅清给搪塞过去。 没办法,江毅清只得作罢,难不成别人不想告诉你他的身世,你就要打到他说为止?犯不着那个必要。不过即便是套不出什么话来,江毅清还是把郑珈的底细给探了一下。 “二重山阴级,看他的岁数比小钰要小上几岁,估计是刚成年吧,不过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居然有一丝和我类似的气息,难不成......他也是个炼丹师?这人......有点意思!” 江毅清暗自思忖着,毕竟这丝气息他能感受到很熟悉,八九不离十是炼丹师,又是复姓闻人,还不愿透露家世,极有可能是某个强大的家族的少爷外出历练的,在没摸清楚他的底细的情况下,暂时还不能让他对自己产生什么负面的印象。 “也罢,也罢,来,喝酒!”万般无奈之下,江毅清只好把这话题立马抛开,他可不想做一些傻事,虽然他自己就是一名四重炼丹师。 第一百三十章:野人少年 一桌人有说有笑,气氛全然不凝固,而江毅清怎么都觉得心里怪怪的,或许真是他多虑了吧,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炼丹师,哪有那么多大家族的人出来历练,再说了,即便是出来历练,也都是往发达的城市去的。 “那闻人老弟打算是去哪呢?”江毅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如果他是往天地城去的,那或许就有很大可能是大家族的弟子了吧,如果不是,那就是自己多虑了。 “不瞒江大哥你说,我们三人都约定好去日暮城中修炼,听说那里的日暮之战远近闻名,或许那就是我们变强的一个途径。”洪铭恬还没等郑珈说话就先开口,他知道江毅清是日暮城人,这句话一出,也如他所愿一般的,江毅清便来了兴趣,问道: “日暮城?你说这天底下就是这么小,我们三人就是日暮城来的,我想你们应该也都知道,这下好了,有人同行,路上总不至于那么枯燥无聊,等吃完我们就启程吧。” 这可正中了洪铭恬的想法,套近乎这一套,他还是会那么两手的,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给答应了下来,一行人在剩下的话语中结束了午饭,江毅清要求由他来买单,郑珈等人并没有抢着要买单,不然这就是不给四重炼丹师面子,谁都没傻到会做出这么愚昧的做法。 ...... “快!别让他跑了!他娘的,这畜生溜进林子里比那猴子还要灵活,操!”这都后半夜了,按理来说本该平静的氛围一下子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给打破,一个还算得上魁梧得男人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在一处林子之中,有四个火光在闪烁着,不过只能在一处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什么,可火光虽然给他们四人带去了光明,但就这点微弱的光芒在怎么可能照亮周围满是漆黑的环境呢?追踪的对象给跑远了,所以他们也只得在一处停下。 “掌柜的消消气,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大不了明天去那个小兔崽子家里把东西要回来,反正又不是不知道他家在哪。”另一个身材算是比较瘦弱的男人上前一步想要抚平他愤怒的情绪,可谁曾想却被他一手甩开。 “消消气?你要我怎么消消气?那小子偷走了我那么多名贵的药材你说消消气那就能消消气的?不是,敢情你这是要我去为难一个老太婆?”那个男人的怒意不减反增,就差动手打人了。 “行了表哥,你不就放不下那张脸嘛,得,大不了明天我去替你把那些药材要回来,现在都后半夜了,大家伙明天还得赶早儿工作呢,都回去吧。”另外一个也跟上前来劝阻道,那个男人这才算是罢手,冷哼一声领着其余人等折返回去。 而在一处还算隐蔽和黑暗的地方,终于攒动着一点动静,从一片灌木丛中钻出一个瘦弱的人身影,由于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太过漆黑了,这身影的五官是完全看不清的,只能够模糊地辨别起样貌大概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上身毫无遮拦,皮肤各处都是污泥脏水,那怕是下半身也都只有一点点的遮羞布,拦住最令人羞耻的部位,他甚至是连鞋子都没穿,不知道是穷还是咋的,看上去还隐隐有一些可怜,除去怀里抱着的一些药材,唯一让人觉得有点身份的只有挂在烂布上的一块牌子了。 至于牌子上面写的是什么,起码现在是看不清的,“少年”身手矫健,蹭蹭几下就跳跃至树梢上,在树梢和树梢之间穿梭,真应了那个男人说的“和猴子一样灵活”。 不多时,这个“少年”便来到一处茅草房中,隐约能听到一声声轻微且无力的呻吟声从里面传出来,“少年”便立马飞身进入茅草房之中,来到一处房间,里面躺着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妇人,这呻吟声也就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 房间里很是简谱,不,不应该用简谱二字来形容,应该说很是寒酸,甚至床脚还断了一根,唯一的修补就是用几块泥土堆积上的,床上的被褥已经褪色了不知多久,上面的补丁少说也有二十个,房顶上还时不常地吹来一阵秋风,和些许霜露,凉意袭袭,这要是一下雨,岂不是正符合了那句“房前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急忙用手背去探了一下老妇人的额头,不是一般的烫,立马就放下手中的药材,去舀点水水来倒进一口已经被烧得乌黑的锅里面,锅不大,但是烧点水不是什么问题。 可问题来了,你说要是厨房的话,四周哪怕连个灶头都没有,你说要是个柴房的话,却只有一个三角架子,这口锅也正是在这口架子上烧的水,哪怕是油盐都不曾见到一滴一粒。 “赵婆,来,喝水。”水烧好后,少年操着一口粗糙的嗓音,像是五六十岁的小老头儿似的,小心翼翼地把水喂了进去。 ...... 罗天镇距离日暮城足有二百多里路,六人用走的肯定不知得走多久,所以在结完账之后就去了马行购买了六匹马来,这不,才四天的时间就给抵达了日暮城。 在城门口,江毅清先是走到守城护卫跟前,那守城护卫二话没说就把城门打开,后面的五人连拦都没拦下来就给放行了,要知道,江毅清在城中的地位可不比谁低,几乎人人都认识他,守城护卫再怎么眼拙也不可能把他拦下来。 进了城门口,六人先是成分两队,江毅清和千裘二人对着小钰说道,“小钰,规则你先和闻人老弟介绍清楚,我和你嫂子就先回去了,弄完早点回家,家里人都担心你呢。”说罢,两人便扬长而去。 见哥嫂二人都远去了,小钰也转过身来对着洪铭恬等人问道,“你们现在就现在就想知道规则吗?” 所谓规则,指的就是关于日暮之战的规则,郑珈三人在路途中就和江毅清等人提到过日暮之战,为了让洪铭恬和斐玄更加了解,这才又一次向江毅清请教。 “当然了,你说,我们听着。”斐玄急切地说道。 “也好,早点说的话你们别忘就行,日暮之战在正月初一举行,为期七天,在腊月廿四、廿五、廿六三天报名,报名需要交纳分级报名费用,一重山需要缴纳一千两白银,二重山两千两,三重山五千两,四重山一万两,报名条件是三十岁之下,五重山以下,你们钱带够了没有?不够的话可以找我们帮忙,毕竟朋友一场嘛。” “钱我们自然是带够的,还有别的什么规则吗?”郑珈说道。 小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接着讲,“报名的名额只有一百六十个,报名时间结束后,将在廿七到腊月三十这四天以决斗的方式淘汰掉多余的选手,日暮之战每天都要进行一场,都将淘汰掉一半的人数,并且日暮之战的节奏很快,很少有人能在战斗结束后用一天不到的时间恢复实力的。” “用丹药不是轻轻松松解决掉了嘛?”斐玄不明所以,问了出来。 “日暮之战还有一条规定,就是禁止服用丹药,但可以出现死亡,性质有点类似于生死擂,在这之前需要签订一份生死协议,是生是死全由你们的对手决定,这也是日暮城吸金的一个方式,只有观众看到血了才会欢呼雀跃,才会成为回头客,继续买单。你们,想好了吗?” 洪铭恬三人对视一眼,不禁笑出了声,“我们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锻炼的,要是连死亡就接触不到,想要真正的变强,估计会很困难吧。” “这个你们自己决定,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江家找我,我先走啦!”朝着洪铭恬招呼了一声,看他点头了之后,扬鞭驾马而走。 目送小钰的离去,洪铭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失落,郑珈在一边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来,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小子,有故事啊?怎么,对那妞有意思?要不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哥,我给你配置催情药,到时候推到她......” “行了行了,就你嘴皮子贱,你想死就尽管配,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给了郑珈一个白眼,洪铭恬没好气地拉着马来到一处离他最近的客栈,客栈名为东土客栈,听名字......还是挺接地气的,不过三人还不至于这么挑剔。 把三匹马让店小二牵去马厩照料,三人就点来了几盘大鱼大肉,这四天都是吃干粮度过的,多久没碰荤腥了,这一顿吃得可真算是大快朵颐,可没吃多久,只听得外头的嘈杂声越发响亮,三人也只是投过去了几眼目光,本以为也就哪里的居民闹不愉快,也都没往心里去。 “他妈的,又是那个臭小子!今儿个抓到他一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后边的一大群人能看出来都是农民,不管从装束上看亦或是从手上拿着的农具上看亦是如此。而他们前面要追的是一个瘦弱的人,这人只穿了一件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块烂布的衣服,腰间还别了一块刻有“车”字的令牌,其他的到没什么能过眼的东西了。 那个瘦弱的人怀里揣着一堆中药,像什么鹿茸枸杞羊蝎子,牛鞭人参女贞子,当归阿胶何首乌,茯苓白术和石斛。(似乎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不过就在这个瘦弱的人都已经从东土客栈跑过了,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折返回来,往马厩的方向跑去,蹿身上马,“驾”的一声把马屁股一踢,马儿吃痛立马就跳出了马厩,后面的人群可谓是望尘莫及。 而店小二看到了就在想要上前阻止这时,他已经驾着马狂奔而走,可把小二给气得,在地上叫唤起来:“诶呦!这杀千刀的,还怎么叫我和几位客观交代诶!” 光叫唤能有什么用,还不得通告马主人,小二便立马来到郑珈三人面前,脸色急匆匆地像是家里起火了一样:“三位爷,您马没了......” ...... 第一百三十一章:交手 “咳咳!不是,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再说一遍,谁马没了?”听小二的这一句话,看把洪铭恬给呛的,差点就要当场去世。 “你马没了......”小二再一次说着刚刚的话,似乎并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这一说不要紧,要紧的是洪铭恬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真想动手把这个不会说话的小二给海扁一顿,不过小二接着说道,“有一个人抢了三位骑来的马,再不追可就追不回来了。” 三人面面相觑,都立马反应过来小二想要表达的意思,敢情这不是骂人的话啊,是真·你马没了。 “追!”斐玄和洪铭恬立马飞身朝着马厩而去,飞身上马,就差一脚“油门”轰到顶去追了。而郑珈却没急着去追,因为“没马”了,再说了,以他的速度,可能还嫌马太慢了,加之又不是没有钱再换一匹,现在郑珈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去探探日暮城的基本情况。 把小二叫过来结算了帐,并且还包下了长期的三个客房,一切手续结束之后,郑珈便朝着外头行去。 虽然自己有重生前的所有记忆,但今生是今生,前世是前世,可就不能再一概而论了,想想看,妖人在郑珈前世的记忆里明明是几年后才会进攻冰心城的,可没想到可能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导致了历史进程的转变,所以也就不能把今生的事那前世去理论。 正应了那句话,一切都是最好的缘分。或许这一世,是考验郑珈的对于结局走向的把控吧。在日暮城悠闲地逛了两个时辰之后,总算是对日暮城有了些新的看法。 这两个时辰郑珈只逛了日暮城中心部分的三分之一,地域格局和冰心城略有不同,不过冰心城的集市可没日暮城的这么大,人流量也比它的少,粗略估算下去,这日暮城的常驻入口应该达到四百万之多了吧。 日暮城中央部分有着最为显眼且标志性的建筑,名叫日暮角斗场。日暮角斗场的大小足有冰心城登天的三倍大,光是围着周围快步走一圈,郑珈都花了足足三盏茶的时间,走到一处门口,这正是日暮角斗场唯一的出入口。 两扇门加起来的宽度足足超过三十米,就连高度也都在五十米之上,由四位身穿精甲、手执钢枪的护卫把守。 “日暮角斗场关闭期间,闲杂人等一律远离!”四个精悍的护卫把手中的钢枪猛然一横,形成两个巨大的“x”型,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把郑珈给吓了一跳,轻轻地拍打着胸脯赶忙退让出去。 这四个精悍护卫身上所透发出来的气息无一不比郑珈弱,甚至还隐隐给郑珈带去了一些难以名状的压迫感,像这种,就连斐玄都无法做到,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他们四个,全都是经历了沙场生死的铁血军人,每一个都有三重山的实力。 离开了日暮角斗场之后,郑珈便开始仔细回忆着路过的比较让他有印象的几个地点,江家自不必多说,是江毅清等人的家,不过倒是没让他路过城主府,按理来说城主府不都应该设立在城市的最为繁华的地方吗? 除去江家,在日暮角斗场以东三公里的地方有一座拍卖会,拍卖会上面的名称让郑珈很是熟悉,正是天地拍卖场,不过这是天地拍卖场日暮分场,简称日暮拍卖场,和冰心拍卖场是一个性质。 倒是江毅清嘴里提到过的天际帮,也没能找到它的踪迹。 ...... “小毛贼,哪里跑!”斐玄低喝一声,把马抽打得更加厉害,速度又拔高了一筹,可想要追上还差点距离。那夺马的瘦弱男人脑袋稍微往后一歪,用余光瞟到斐玄身上,也是不由得驾得更快。 到最后,这个瘦弱的男人似乎是在一处茅草房之前,双脚在马背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就像是飞了起来,身如轻燕几下点在几只树梢上,便麻溜地钻进了茅草房之中。 “吁!”把马绳往后一拉,两匹马都把两只前肢给抬得老高,嘶鸣了一声之后,这才彻底停住。斐玄和洪铭恬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他是来抢马的吗? 要是抢马的,为什么到了这里就把马给停下来了?难道这就是他的大本营?可盗贼再怎么笨,也不可能把马主人往自家引的吧? 带着满满的疑惑,二人下马之后悄悄地靠近了过去,茅草房之中时不常地会传来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呻吟声,听这声音,大概是位老妇人传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干燥无力,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不过很快房间里就开始充斥着满满的中药味,甚至开始变得有些呛人,这老妇人的咳嗽声也在这中药味之中,频率渐渐变得缓慢下来,最后干脆的就不咳了。 这是在熬中药吧,可熬中药没几个时辰是没办法熬成的,这个男人被追估计是抢了偷了别人的东西才会被那么多人追,看这局面,哪怕斐玄和洪铭恬是瞎子都能看出点什么来,自然就没再继续打扰下去了。 “赵婆,赵婆你感觉怎么样了?”少年端来一碗温水,扶起躺在床上的赵婆并且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 “阿骁啊,你是不是又去闯祸?赵婆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不过,可别再去惹是生非了知道没?”老妇人的声音依旧很虚弱,不过却少了之前的干燥,从她的这句话中可以得知,这个瘦弱的男人名叫阿骁,至于姓什么,暂且还没个结论。 阿骁也只是敷衍地应了两下,并没有过多解释,不过却猛地往窗口处望去,只见两个人探过脑袋在那里张望着,正是斐玄和洪铭恬二人。 稍微安抚了下赵婆,阿骁便快速往外头行去,刚一出门,便二话不说地往二人的方向飞踢过去,洪铭恬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粗鲁,双臂交叉起来挡住这一记飞踢,整个人却被巨大的力道给踢出五六米远。 斐玄自然不是呆鸡,可这家伙面对十几个村民的追捕都要抢马逃窜,为什么有勇气对他们两个出手?可也没多想,对方就立马一个回旋踢踢在了他的胸膛上,斐玄稍稍吃痛,不过只是稍作退后了一两步,双手便稳稳当当地抓住阿骁的脚踝,抓着他立马就把他甩了出去。 阿骁的身手很是灵活,即便是被捉住甩出也能立刻找到重心,几个空翻落在地上,丝毫没有失去平衡的趋势。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刚一出来就给你了他们一脚以示警告。 同样的,洪铭恬和斐玄也感受到这个叫做阿骁的人身上也有一股元气流动,而且这实力,起码比郑珈的要高上一点,在阳级之上,只是让二人吃惊的是,这一脚居然能把二重山大巅峰的洪铭恬给踹得险些倒在地上。 斐玄是不想伤害到他的,毕竟还有个老妇人要等他来照顾,总不能把人家打残废了吧?可阿骁并没有这么多估计。 元气在周身环绕,围成一圈淡淡的雾状,他的速度在这雾气之中快上了些许,一圈就朝着费选的额面门处轰去,而斐玄只想做防御的姿态,元气在周身汇聚,挡下了这一圈,可没想到他的一圈竟然是轻飘飘的,像是棉花一样。 借着打在斐玄身上的力道,阿骁以拳化掌,以斐玄的肩膀作为支撑点,撑起自己的身体弹跃起来,再一掌朝着洪铭恬的胸膛拍去,现在洪铭恬可没刚刚那下那么大意,元气鼓动,一掌就应了上去,两章相对,发出一阵劲风。 斐玄立马起身,这是自己被摆了一道啊,原来他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实力相对而言要弱一点的洪铭恬。 也不知怎的,即便是洪铭恬的实力远胜于阿骁,却怎么也发挥不出来原有的实力,两人的对峙一直持平起来,斐玄这才打算插上一手。 攥紧拳头,元气注入在脚下,斐玄快若疾风一般地一冲而上,一拳就要往阿骁身上砸去,而阿骁则稍一用力,将洪铭恬推开后轻盈地避开。见一拳打空,斐玄又急忙换上另外一只拳头,可没想到他自己压根就不报希望能命中的一拳竟然命中了,打在阿骁的肩膀上。 而阿骁没有半点吃痛的迹象,一来是斐玄压根就不想伤到他,而来可能是因为阿骁的身体健朗着吧。稍微退后了几步,阿骁脸色凝重,扭动着几下肩膀,也是一拳打在了斐玄的肚子上,竟然是一口口水被击出,显得狼狈不堪。 现在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洪铭恬会被他一脚踹那么远了,敢情这家伙力气居然有这么大。斐玄趴倒在地上,手捂着肚子脸色略显苍白,眼角抽搐了几下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去,不过这倒是给他上了一课,什么叫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好在阿骁对他们来说不是真正的敌人,真正的敌人在可以一招制敌的情况下是不会留后手的。 “来,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铭恬,你别插手!”斐玄立马站起身子,狠狠地拭去嘴边的口水,怒目圆睁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解围 洪铭恬表示很无奈,人家看上去都这么困难了,居然还要和他比划比划,不过倒也没劝阻什么,也就任由他来了。 “吃我一拳!”嘴里怒喊了一声,斐玄丹田的元气先是快速流转到肚子处,让疼痛减轻了许多之后,在右拳处凝聚,一拳带着凌冽的元气便快速地怒砸而去,阿骁只是纵身一跃,让斐玄扑了一空。 立马落地,斐玄继而快速一个回马身姿,一同一跃而上,在阿骁还没落地之时一拳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狠狠地落在地面,阿骁几个翻身立马和斐玄拉扯开点距离,两人在实力上有着太过于庞大的差距,但毕竟斐玄没有起杀心,只是想教训教训他一番罢了。 “再来!”似乎还不过瘾,斐玄打在他身上的力道适中,还不至于给他伤筋动骨,元气又一次在双手汇聚,这回稍微加大了元气的输出,双脚快速交换,急速地朝着阿骁而去。 阿骁又不是木头人,元气自丹田处运起,快速流转到双脚和双拳,毫不顾忌地一拳对轰而上,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传出后,阿骁被这股有力的震荡给震开六七步远,紧接着一脚踏在一块土地上,接着反推之力一拳再次轰击而去。 而斐玄可就没这么快的调整状态了,急匆匆稳过身体之后,想要一拳回击时,阿骁的攻击就已然来到跟前,不得已这才得改变状态,元气快速地涌动,一股如风一般的能量自斐玄的周身爆发而开,那已然轰在了斐玄身上的拳头似乎是被卸去了力气一般,毫无威力可言。 阿骁被这股元气轰退了足有八九米元,总的来说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两人拉扯了将近十米的距离,只是几下交手,都显得有些疲累。 “再来!”斐玄不依不饶,元气再次涌动,在双臂和双腿上凝聚成一具护腕和护腿,这时元气化物,三重山的标配,而阿娇可没这个能力做到这步。 虽然这么做有些欺负人了,但斐玄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而阿骁看到这里也没带任何惧怕之情,元气环绕在四肢准备发起进攻。 斐玄先行一动,元气从脚底骤然爆发而开,急速地朝着阿骁的肩膀处再次砸去,而阿骁以拳相对,不避其芒两只拳头轰然爆发出一阵闷响随后阿骁被直接轰退五六米远,重重地在地上留下几个被撞击的痕迹。 可正当阿骁想要再次冲上前去时,洪铭恬身后急匆匆赶来一群人,各自都拿着农具,全都累如牛喘。 “乡亲们,这家伙总、总算是让我们给追上了,这回可得让他把、把我们的东西给还回来!”一个油腻的中年人累得实在不行,弓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就差一头栽下去。 “对!把我们的中药还回来!不然我们一把火烧了你的破茅草房!”其中一个中年妇女拿着一根锄头威胁地喊道。 “把我的石斛还回来!” “还有我的牛鞭!” ...... 洪铭恬和斐玄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但从阿骁的逃跑、茅草房中的中药、这些民众的话语中大致能判断出来似乎是阿骁抢走了他们的东西。 “诸位,息怒,息怒,他都抢了你们什么东西,能否和我说说?”见这群民众有想要冲上前和阿骁打一架的冲动,洪铭恬立马上前拦住了他们的面前,脸色凝重地问道。 “你是谁?少来管闲事!识相的给老子滚一边去,这没你说话的份!”见一个年级不大的人拦在自己身前,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提着杀猪刀就要往洪铭恬的手臂处砍下,可洪铭恬又不是普通人,加之被阿骁踢了的那一脚心里的气还没地方撒呢。 元气在周身环绕,刹那间从洪铭恬和人群之中爆发而开,讲一群人等全都震翻在地,就连那周围的树也都开始颤抖起来,可怜那茅草房居然有几片茅草也被掀走。 “现在,你看我能不能管管这个闲事了?”对于一些普通人来说,只要起到一些威慑就行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大,此时的洪铭恬在众人眼里无疑是惹不起的存在。 “小小年纪原来是个修炼之人,我们真是有眼无珠,是这样的,这个臭小子抢走了我们诸多名贵的药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我们此番前来是想把东西要回来的,还请大人您高抬贵手别插手我们的事了。”那个拿着杀猪刀的男人一下子就给萎靡了下来,好声好气地说道。 “都拿来你们什么东西?”洪铭恬先是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阿骁,再问道。 所有人一一把自己所被抢的药材都报了出来之后,全都把痛恨的目光投向阿骁这边,而阿骁则没有任何的愧疚之意,反倒是一脸冰冷。 “这样啊,被抢的东西确实都是比较贵重的,要不这样吧,你们去东土客栈找到一个名叫闻人纠徊的人,告诉他你们的遭遇,然后说是我洪铭恬这么要求的,该赔你们多少他自然会全赔给你们,这件事就这样了,别再为难这个小兄弟了。” 先是思考了一下,洪铭恬看看斐玄,再摸摸自己的口袋,确实已经没什么钱可以当做赔礼赔给他们了,不过想到了郑珈,立马就把他推了出来。 大家伙儿也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声接着一声的议论在人群之中穿梭,最后有一个声音亮了起来,“这......不太好吧?我们有些人指望着这些药治病呢,要是拿不回这些药可能有些卧榻的病人就再也起不来了。” 这么说也只是缓兵之计罢了,虽然这些中药都是比较名贵的,但这天底下哪有什么药到病除的药?这么说只是希望洪铭恬能别干预这件事,那个所谓的闻人纠徊,鬼知道是不是他开的空头支票。 “有钱还买不到药吗?难不成你们的药是长生不死药?”微微皱起了眉头,洪铭恬周身的元气再次爆发而开,第二次把他们震倒在地。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我们这就告退!”那个提着杀猪刀的男人立马就认怂了起来,今天强行要回来是不可能的了,虽然很不甘心,但总不能十几个普通人挑衅一个修炼者吧?虽然仗着人多但那有什么用,还不是打不过的。 虽然大部分人都只好按照洪铭恬说的做,也有一小部分心有不甘,但那小部分人也都还算合群,见人们陆陆续续地走开了,也就没在这多作停留,洪铭恬这才把目光转回到斐玄和阿骁身上。 他们两个人的战斗已经停止了下来,随后茅草房之中,赵婆的呻吟声又一次传了出来,阿骁不得已这才撇开斐玄,飞身往茅草房之中而去。斐玄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虽然很想揍这个长得不干不净的瘦弱少年,但毕竟人家确实挺可怜的,也就没有加以阻拦。 “赵婆,赵婆你怎么样了?”阿骁把老妇人又一次抚平,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让她好过点。 “阿婆是怎么和你交代的?少给别人惹祸,少给人家惹祸,你这也不听那也不听,阿婆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可就算是这样把阿婆的病治好了又能怎样呢?等我什么时候入土为安了,你没了牵挂了,往城中去谋生计讨生活,给别人惹了那么多的祸,谁又会接纳你呢?” 赵婆说得很是没力气,不过还是一口气把话说完了,而阿骁则没有说什么话,只管在一边用喉间嗯出几声,外边的中药煎熬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而斐玄和洪铭恬二人也就不请自来,亲自走进这间不算宽阔的房间之中,四人挤在一处略显拥挤。 “这两位是......”赵婆见有陌生人到来,一双老眼也辨别不出他们二人的性别和样貌,想要阿骁告诉她,他们是谁。 “这两位是......是我的朋友,对,朋友。”阿骁似乎并不乐意让他们二人进来,不过也只能这么说了,总不能对赵婆说他们两个是敌人吧?在敷衍了赵婆一句之后,投射给斐玄二人一个充满敌意的眼神,似乎在警告他们远离这里。 “朋友?朋友好啊,有朋友就有条出路,以后不至于没有依靠,两位,原谅我们一穷二白,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这儿也没个凳子,哎。”赵婆叹了口气,听到阿骁说他们两个是朋友,多多少少有些感触和放心。 斐玄递给阿骁一个“有话出去说”的眼神,便和洪铭恬一同往外走去,阿骁则没有什么顾忌,跟了出去。 “有事说,有屁放,少来管我的事!”阿骁稍微压低了粗糙的嗓门,防止被赵婆听到,斐玄看看四周,确定好没人之后,也总算开口,“我们也就算不打不相识了,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东土客栈找我,别再去做这些不正道的事情了。” 阿骁对于斐玄说的话没什么排斥,有什么困难找你就行了?行,以后再说呗,至于有没有那个时候,那就另当别说了。 见阿骁没有拒绝的意思,斐玄洪铭恬二人便骑马折返回去,这第三匹马也就留给了阿骁。 第一百三十三章:商讨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阿骁凝固的脸上露出一丝难有的笑容,笑得很僵硬很别扭,看上去是那么的不自然。 ...... “天色不早了,是时候该回去了。”望着逐渐降临的夜幕,郑珈催动着周身的元气,往东土客栈的方向奔去,这日暮城实在是太大了,光用一天是没办法把它全部熟悉的。 “轰!”就在郑珈路过一间钱庄时,一个人突然就从钱庄飞了出来,重重地砸在郑珈身上,敢情这是给别人当然肉垫了。 “他妈的,拿着一张破地契就想来我这抵押贷款?车家都覆灭了十来年了你这地契还能再假一点吗!滚!”一个满身油腻的中年人从钱庄大门口走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健壮的打手,看上去有三十来岁,都是一脸的凶神恶煞。 被飞出来的这个男人大概也有二十来岁,一身普通的装束倒是和平常老百姓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眼神中带着的那份坚毅和火焰,巴不得把这钱庄一把火烧了。 手掌撑在地上,手指逐渐曲卷,在地面上留下四条细细长长的痕迹来,郑珈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还暗自涌动着些许元气,只是一直没有爆发出来而已。 “像这种虚假的地契还是少拿出来糊弄人的好,免得又有谁被坑蒙受骗。”随着中年人略带刻薄话语的结束,只听得撕拉一声,他手上的一张白纸黑字便被撕成了两半,随意地丢在地上,还不忘往纸上吐一口浓痰。 而这个年轻男人似乎也正是因为这个油腻大叔的这个做法,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就连其呼吸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清晰可闻,双眼死死地盯着这个油腻大叔。 “看?再看就把你那双死鱼眼给挖出来你信不信?给老子爬!”油腻大叔看到他充满敌意的眼神心中不由得生起一阵怒火,刚想要上前给他一脚让他老实一点,可没想到这家伙就先行动了身。 而且这速度还是油腻大叔完全无法避让的那种,年轻男人迅如毒蛇,一拳蕴含着浓烈的元气就砸在了他的鼻梁上,紧接着整个肥胖的身体就倒飞进钱庄之中,砸在了柜台上,把那柜台都给砸成了两半。 油腻大叔双手捂着鼻子,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在地上来回打滚。这个年轻男人的速度就算是油腻大叔身后的两个打手也都没反应过来,在他被打飞之后这才一拥而上,一人用拳头砸在了年轻男人的脸庞上,另一个则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整个人和那个油腻大叔如出一辙,倒飞而出。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这回这个男人又摔在了郑珈身上,又给人家当了一回肉垫,好歹怎么说郑珈还算个伤者吧,这一连两次的把他当做肉垫他哪里能接受啊, 就在郑珈刚欲想要发火,钱庄里的那个油腻大叔呜咽着嗓子:“你们两个蠢货还在外面干什么,赶快带我去王大夫那里医治啊!什么时候不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我的命更要紧!” 外面的那两个打手这才罢手,赶忙跑进钱庄里面,把油腻大叔往外头搀扶出去,这个年轻男人才躲过被胖揍的一劫。 稍微摁了一下胸膛几根受创的肋骨,确实还有一点点痛感,郑珈虽然想要责怪一下他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看到他的这副模样却怎么都于心不忍。 因为这个男人他捂着剧痛的腹部,艰难地走到那张被撕成两半的地契前面,捧起后用袖子仔仔细细地擦拭去了那恶心的浓痰,这才把地契放进怀里,显得有些失神。 “那个......你没事吧?”郑珈还是打破了这份沉寂,反正在日暮城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听那个油腻大叔说这是一张十年前已经被覆灭了的车家的地契,不由得心生好奇。车家他知道,似乎是和城主府关系不和,两方实力在明争暗斗了好些年也没个结局,这一世怎么就覆灭了? 或许能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吧,而这个年轻人却什么也不想说,甚至连个道歉的意思也都没有,完全把郑珈给无视了去,而郑珈对于他的这个态度肯定是不怎么满意的,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确实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唯一让人觉得可以辨别身份的也就只有他腰间别着的一张刻有车字的令牌,令牌不大,仅有一只手掌大小,通体棕灰色。 见到这个默默走开的身影,郑珈只是叹了一口气,也就没有再继续说第二句话,朝着原来的方向接着奔去。 ...... “事情就是这样,小钰非但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反而那个谷凌还送给了我们一大堆温阳石,爹,你看,这事该怎么择决?”江毅清一等人围在一件宽敞明亮的大厅内,厅内装饰得还算奢侈,像什么大长桌太师椅用的都是金丝楠木,茶叶泡的是金瓜贡,茶具是紫砂壶等等等等。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年过六旬、看上去精神得很的一个大男人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目光始终停留在手指上,似乎在仔细地思考着如何做打算。 “这怎么成?加入天机帮以后行动肯定会受到限制的,哪怕和城主府斗,我们也不会去找一个江湖帮派!”一个下巴蓄满长髯的老人先是摇摇头,表示并不看好那个天际帮。 “绩爷,看看家主怎么说吧。”一个和江毅清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对着那个长髯老人说道,从他的话中可以得知老头称作绩爷,能被称为“爷”的,其地位在家族中并不低。 大厅之中陷入了沉寂,在许久过后,这个商议就这样在压抑的氛围下不了了之,转眼间就到了晚上,现在是金秋十月,晚风已经带走了酷暑的炎热,只剩下有些凄凉的气息弥漫在这偌大的院子之中。 房顶之上,坐着一个人,在星光的辉映下,可以看出他正是前不久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被江毅清称为父亲的人,他就是江家当代家主,江俞晖。 轻轻地从喉间发出叹息的声音,江俞晖将元气汇聚于掌心,朝着夜空一抹,一道淡紫色的流光便在黑夜之中显现出来,眺望着仅有丝丝点点的星芒,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身影跃了上来,朝着江俞晖的位置走去,江俞晖扭头一看,来人正是自己的儿子江毅清,没有任何反应似地接着仰望着茫茫夜空。 “爹,这么晚了怎么跑房顶来了。”走到江俞晖身边,为他披上一件鹤氅,江毅清也蹲坐了下来,“是还在想天机帮的那件事吗?” “儿啊,你觉得为父该怎么做?”低低地喃出一句来,江俞晖表现得很是没主见,哪怕是自己能做主的事情都要去询问自己的儿子。 “孩儿只按照爹的意思去做,不敢左右爹的意愿。” “自你爷爷仙逝之后,我接管了这庞大的家族,可这十五年来,江家在我的带领下却一年不如一年,为父时常在想,我是不是有能力接手这个位置,来自城主府那边的打压,也时常让我喘不过气来,如果你爷爷还在的话,我想我们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吧。” 父子两并排坐在房檐之上,一人时不常地哀叹着,一人无言以对,许久之后,江俞晖又对着江毅清说道,“儿啊,说说你的观点,给为父一个方向吧。” 深吸了一口气,江毅清接着说道:“孩儿的想法是想加入天机帮的,谷凌说过只要我们乐意,随时都能退出,这并不影响我们江家的运行,再者说了,我们现在还没那个能力去和城主府碰,正好可以借用天机帮帮之手消耗掉他们一些力量,现在的江家正是处于一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的状态。” “天机帮能信得过吗?我们和他们向来没什么交集,如果他们真的缺人,又怎么会轻易放我们走呢?那个谷凌说的也仅仅是片面之词而已,哪怕是真的,他难道放的就不是长线,钓的就不是大鱼?”作为一家之主,江俞晖想的明显就比江毅清多,虽然江毅清说得不是没什么道理。 这一番话说得江毅清是哑口无言,不是说好了让我给个方向吗,怎么开口就把我的想法给打死了?不过还是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你说得对,无论是好是坏,都要碰他一碰,好一个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为父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赌上一把!”江俞晖最后话锋一转,一下子就和江毅清的想法重合了,这个反转让得江毅清始料未及。 “通知下去,再开一次商讨会,我要宣布这个结果!”江俞晖脸上的愁然全然消散了去,看上去像是个刚刚悟道的僧人一般。 ...... 翌日·晨间: 郑珈打坐在房檐之上,面朝东方,元气在周身流动,为其披上一层淡淡的薄纱,日暮城中的居民都是勤快的,这才是东边刚刚露出紫微之气,就已然有人开始干活,可也有一些及其破坏这幅画面的存在...... 第一百三十四章:动静 “那些人都在干什么?”郑珈居高临下,可以看到许多人渐渐地往一处告示牌上靠拢,有有人把告示撕了下来,大声念道:“告欲参加日暮之战选手书,凡是想要参加日暮之战的选手请提前一个月来到日暮角斗场报名,往后的日暮之战将提前一个月进行,特发此文,还望各位奔走相告,城主府。” “日暮之战怎么提前一个月了?这不到日暮城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啊,这样做的话,赚的钱不就大打折扣了嘛,城主该不会这点都想不到吧?” “谁知道呢,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就行了,反正再怎么赚钱又不是进我口袋里。” “就是就是,事不关己,己不操心,想那么多还不如把田种好,把生意做好。” 一时间人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其中最为明显的还是那些打算参加日暮之战且实力并不出彩的人,把日期一提前,也就是说给他们做准备的时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到时候过早地输下场的概率也就会被拉高,对于历练者而言,钱花了这么多却得来一场失败是绝对不值得的。 当然,参赛的人大多数都在二重山之上,这些二重山是完全没有实力可以进入半决赛的,大多数人是奔着历练而去,也有一小部分人可能是追到冤家,想要借着这个生死协议来了解恩怨,也有一些目的不明的人在此集结,而郑珈三人明显就是前者。 “提前一个月?那也就是说日暮之战将在腊月初一举行了,照这么下去的话,得在冬月廿三到廿五报名,廿六到廿九预选,看来只剩下一个月多一点地时间够我们修炼了。”郑珈思考着,算好日子后便飞身下屋檐,把斐玄洪铭恬二人叫醒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两人被叫醒时都还睡眼惺忪,可一旦听到郑珈说日期推前,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轰在他们头顶一般,立马就给清醒了。斐玄现在才三重山星辰级的实力,想要在日暮之战中取得好成绩,以这个实力来讲是不温不火的。 而洪铭恬则更甚,二重山大巅峰的实力虽然没办法进阶都三重山,但是他改用的鬼避枪还不是很熟练,现在日期提前,可就不能再这样慵懒下去,两人急匆匆地用过了早餐之后,全都各由各地修炼去了。而郑珈呢,则并没有急着去修炼,而是急着去找那个一直让他在意的东西。 “这位大哥,请问城主府怎么走啊?”郑珈离开了东土客栈,找到一个卖烧饼的小贩,像这种做小本买卖的人一般都是本地人,问他就对了,“看到那里的圆珠塔了没,你往前走,过一条小桥再左拐大概三百米的距离就到了圆珠塔的入口,从圆珠塔出口往前二百米就到了城主府的后门。” “好嘞!那麻烦您给我两张烧饼。”郑珈客气了一声,作为回报就给你来单生意吧。 一路上,郑珈怎么想都没想明白,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城主府满明明就离日暮角斗场很久,怎么到了这一世就变成在圆珠塔后面了?思前想后始终得不到答案之后,郑珈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开始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城主府突然就把日期提前了一个月,是不是和那个东西有关?如果是的话,那么我们兄弟三人也不会在这日暮城待太久了,希望是我想多了吧。”边走边思考边吃着手中的烧饼,郑珈已经来到了圆珠塔正门口,清晨的这里倒不像外头那么热闹,仅有几个修炼者互相盘膝坐下,吸收着周围的天地能量。 郑珈心里想的那个东西名叫吸纳元气石,是一块巨大的、通体泛黄的矿石,这种矿石比温阳石还要稀少十几倍,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放在拍卖会上最低价可以买到五百万两白银,可谓是天价了。 有人可能就会问了,一块矿石怎么可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难道这东西比金刚石还要稀有吗?答案却是显而易见,这东西,在硬度上它比不过金刚石,光滑度比不过石英鹅卵石,美感上比不过玉石,而它的唯一作用则是供人吸收它的元气。 没错,是元气。吸纳元气石是一种能储存天地元气的矿石,可以说是温阳石的高阶版,一颗重达三百六十五公斤,也就是一立方米的吸纳元气石,足以供给五重山之下的人源源不断吸收二十年之久,而这就是城主府主办日暮之战的奖品。 当然,说是奖品,可指的并不是把吸纳元气石给奖励出去,而是以吸纳元气石一年吸收权限作为奖励发放给在日暮之战中获得第一名的人,那也有人会问了,既然吸纳元气石这种至宝都让城主府的人给找到了,可为什么他们不自己藏起来吸收呢? 这就是吸纳元气石的特性了,虽然它有储存天地元气的能力,但是五重山以上的人想要吸收这里面的元气,几乎是痴人说梦,如果说温阳石只能给像小钰这种体制的人吸收,那么这吸纳元气石则只针对五重山以下的人。 也有人又要说了,既然这东西只对四重山的人有作用,那为什么城主府不把他藏好留给府中有实力潜能的人去吸收呢,只要城主府多弄几个五重山出来,壮大了比什么都强好吧。 对,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也知道这是城主府,不是像冰心城郑家司马家那样的家族,城主府的人大多数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也就是说在城主府只是工作,工作随时都可以丢掉,可要是把内部人员养肥了,被他们反水怎么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总没错吧? 所以城主万启悠才设立了这个日暮角斗场和日暮之战,一来可以捞钱,二来反正他们是主办方,万启悠的儿子万囚异也蝉联了好几年的桂冠,肥水不流外人田在万家可谓是演绎得淋漓尽致。 郑珈一人分饰两角儿,在脑海里面把前世的记忆顺过了一遍之后,总算是来到了城主府后方。他这一番来是想来看看那吸纳元气石是否还在,当然不是真奔着它来的,现在的郑珈才二重山的水准,连日暮角斗场那四个守门的人都打不过更别提在城主府本府了。 躲到一块还算隐秘的小林子之中,郑珈唤出好久没怎么出来活动筋骨的秋心,对着它说:“小家伙儿,去那个府邸看看哪里人最少,快去快回,别耽误了。”秋心听后,好像是能听懂他说的话似的,立马就往城主府府邸而去。 当然,现在的秋心已经长高到郑珈膝盖的位置,全身被灰色的皮毛所覆盖,尾巴又是翘着的,远看过去和普通的狗没什么区别,前去当个“哨兵”最为合适。 一番苦等之后,秋心总算是折返了回来,似乎有些低落,低垂着个脑袋,发出呜呜的低声,郑珈蹲下身子,抚摸着它的脑袋,从秋心的这个行为举止上可以看出,城主府里面的把守似乎非常的严格,不然它也不会这么失落了。 把秋心收进了扳指之中,郑珈眺望着远处的偌大府邸,嗯?远处?对了,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郑珈立马往圆珠塔上方爬去,片刻之后爬到了十八层之高,就像一个猴子一般地用手掌挡住额头之上的阳光,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城主府。 府中有几个人来来往往,并没有什么异常状态,不过却怎么也找不到日暮城城主万启悠,或许是在忙吧,郑珈在一处围栏之内耐心地等待着,可不料身后却传来阵阵冷风,吹的郑珈是汗毛直竖。 猛然一转身,郑珈的身后空无一人,冷风也就是在郑珈一转身的刹那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奇怪,大白天的难道我撞鬼了不成?”挠了挠头,郑珈再度回过身来看那城主府,大院之内的人已然是不见了踪影...... “这我该不会真的撞鬼了吧?没理由的啊,我一不做亏心事二又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撞鬼呢?”眉头稍微皱紧,郑珈灵魂外放,别说周围是人了,哪怕连条狗都没有,当然,这不能把郑珈扳指里面的那只给算进去。 不过让郑珈放心的,城主府的人接二连三从院子里面出来了,似乎刚刚是办了什么事,可是,这样监视着他们有什么用,表现得跟个偷窥狂似的,最重要的还是吸纳元气石。 随后让郑珈眼前一亮的是,有八个精壮的男人围着一块巨石将它缓缓地移动着,往一间房子之中移去。八个大男人的速度比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路都还要慢上几分,在远处看着的郑珈要不是因为眼力过人,否则都会以为他们在那里做原地踏步。 “等等,那个石头是......吸纳元气石?这怎么可能有这么一大块!”郑珈眼睛一下子就给瞪大了,吸纳元气石他前世见过,这个和那个是如出一辙,别无异样的巨大矿石...... 第一百三十五章:合作 虽然郑珈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吸纳元气石何其出名?这么有名的东西郑珈怎么可能没记在心上?一眼就认出了那八个男人围着的巨大矿石是吸纳元气石之后,不由得又思忖了起来,“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随意地显露呢?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而在高空之中,有四个完全不起眼的小黑点和郑珈一样,在默默地注视着城主府的一举一动,这四个小黑点全都身穿一袭大黑袍,完全看不清脸庞,只知道这四人身材都极为相似,只是高矮有些不同罢了。 “那就错不了了,走吧,三年之后我定要万启悠这老狐狸大出血!”其中一个人用的极为浑厚的嗓音低声说道,随即这四人几乎是在眨眼的功夫,全都消失不见,就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郑珈也就只能看到这里了,不是怕被谁发现,而是哪怕他知道底下的人再细致的动作,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也都是白搭。 城主府中: “十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也不知道我儿吸收得怎么样了。”放下手中的茶,一个年过花甲却精神矍铄的老头捋着下巴稀松的胡子,在嘴里轻轻地说了一句之后,朝着外院走了出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元气在周身一动整个人就闪现在了一扇门之前。 从容地推开这扇门后,便悠然自得走了进去,回手就把门给管得严严实实。这房间虽然不是特别奢侈,不过一开门就能闻到扑鼻的檀木香味,让人闻之都可为之抖擞,房间里的摆设比较简单,一张楠木小桌的桌面上刻有一副棋盘,一副象棋正在一边摆放着。 这老头名叫万启悠,正是日暮城城主,实力在六重山微澜级大后期,半只脚踏入七重山境界。只见他把红方的帅给拿走,压在黑方将的前面,和两枚黑士把将给围死,随后便听到一阵嘈杂且沉闷的响声在房间里响起。 这声音仿佛是巨大的石门被打开,房间里的床被自动收起,吸附在墙上,床底便缓缓出现一个通道,通道一直延伸往下,一阶阶台阶紧密相连,万启悠便不急不缓地从入口处往下走去,整个人的身体慢慢地没入了地平线之下,入口地板的盖子也自动地缓缓合了起来。 随着光线的逐渐暗下,到最后变成彻底的黑暗,这通道两旁自然而然地亮起了几只火把,通道足有三米之宽,要是太窄的话,这些火也着实燃得有些不安全。通道被陆续点亮之后,万启悠这才行走到尽头。 通道的尽头立马变得宽敞明亮了起来,这算得上是一处密室,密室里的摆设就没有那么讲究了,四周都是一些刀枪剑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武器库呢,不过最引人注意的便是莫过于放置在密室最中心位置的一块巨大的石头。 这石头光是高度就高达两米多,最宽的地方也有将近一米,通体呈现淡黄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出几分光晕来,万启悠把手心抵在这块巨石的表面上,一双老眼微闭着,周身的元气微微流动,这巨石却怎么都没有任何一丝反应,看上去俨然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哎,可惜了,这吸纳元气石不能作用在五重山之上的人,否则我早就到达七重山了,吞并其他家族,不就是易如反掌吗!”轻轻地一声叹息传出后,万启悠显得有些无奈,矍铄的眼神暗弱了些许,不过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把目光稍微整顿了些许后,万启悠这才走到一柄长枪之前,拿起这柄长枪仔细打量了起来,枪杆全由黑妖灵木构成,枪头由玄金打造,名曰断神枪,锋芒毕露,品阶足有地阶下品之高。 “到时候,又免不了一阵厮杀,我可全都倚仗你了!”随意地甩动了几下断神枪,哪怕是万启悠一丝元气都没注入其中,这枪也能挥出极其刺耳的破风声响,可见其锋利程度。 一番甩动断神枪之后,万启悠这才心满意足地把它收进了纳石之中,只可惜这纳石的空间有限,装不下吸纳元气石,而且也不知道是他运起不好还是咋的,日暮拍卖场所拍卖过的东西没一件是纳石,否则也犯不着把吸纳元气石人工搬到这密室里来。 随着万启悠的离去,密室的火光逐渐暗下,越发从通道往上走去,通道的火光灭了一盏又一盏,直到地板又重新给万启悠开辟了一条路来,这才算重见天日。把帅放回了原位之后,一切这才算恢复了正常。 ...... 清晨,在江家,一声声晨练的声音不绝于耳,今天对于江家来说定然是个不平凡的日子,因为所来之人是江家下人和绝大多数族人没见过的人物,共三个。 一个是江毅清之前遇到的谷凌,一个身材较为肥胖,不过脸上却时常挂着凶横,粗眉大眼之间收不住那几分煞然,一些胆小的亦或是实力低下的都不敢和他对视,最后一个则是身材高挑、皮肤细腻如婴、柳眉小嘴、身穿淡蓝色旗袍的美人儿,一下子就拉高了团队的颜面。 三人之中谷凌走在左边,胖子坐在右边,中间则是这位容颜姣好的美人,别看她只是一个女儿身,可隐隐之间透露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气息,估计实力已经在五重山之上了。 “易小姐大驾光临,江某未曾远迎,真是有失礼节,来来来,快来陋堂一坐!”江俞晖赶忙上前迎接道,他不是对这个女人有所忌惮,而是对她身后的势力比较顾忌,礼貌一点都是应该的。 “江族长哪里的话,是心芝不请自来了。”那个自称心芝的女人双手莞尔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容是那么的让人生不起戒备之心。 双方在堂中安坐下来,下人分别递过来几杯茶饮和糕点,一番嘘寒问暖之后,这才算切入了正题。 堂中共有六人,那个和谷凌一起的胖子名叫周星,而除了江俞晖之外,另外两个则正是江毅清和千裘。 “江族长是真的想好了吗?”易心芝含笑问道,问得很简单很直接,似乎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好江俞晖的想法。 而江俞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回到已经想好和贵帮合作了,看谷凌的表情就像是便秘了十多天的人突然畅通了一样,心中是如释重负,可没想到江俞晖的话只是说到了一半。 “我们江家的想法是已经确定了,只不过嘛,还得看看贵帮的诚意喽。” “那江族长您的意思是......”易心芝想要江俞晖说得更明白,这趟来不管成与不成,都要去试试他的弹性,弹性好,则可以为天机帮拉拢一个可靠的盟友,弹性不好,就只能成为天机帮的一个垫脚石。 “那老夫我就明说吧,以我们江家站在中立的角度上来看,贵帮为帝国做了几件有头有脸的事,确实有壮大的趋势,但毕竟我们已经有了百年的历史,我儿毅清又是一名四重炼丹师,却和贵帮没有太多实际往来,这一番君子承诺,是不是有点儿......” “当然,老夫并没有怀疑贵帮的意思,只是一切以实际出发不是?我们江家有意和天机帮联合,可无奈于城主万启悠打压得太过厉害,实在让我们江家分不开身,如果贵帮愿意帮我们......” “帮你们除掉万启悠?江族长果然是好大的胃口!你可要知道,万启悠是为帝国办事,这日暮城也正是由他一手壮大,就连皇帝陛下都对他刮目相看,虽然我们帮主在皇帝陛下面前颇有几分薄面,可您这要求,似乎有点超纲了吧?”易心芝一改之前的客气态度,立马蹙紧柳眉,质疑般地说道。 “易小姐果然是好果决,可老夫的意思并不是想让你们除掉万启悠,老夫也深知,一个能够垄断天地拍卖场的人物,又怎是说处就处的呢。像万启悠这样快要在日暮城一手遮天的人,我们江家实在是明争争不过,暗斗斗不赢。” “所以,贵帮想要和我们联结,不削弱点万家的实力,我们实在是不好脱身。”江俞晖这一番话下来,把目标逐渐露出水面,想要易心芝自己去理解明白。 “所以,江族长您的意思是要我们天机帮和万启悠开一战,你们才有机会和我们合作?”易心芝美眸之中多了些迟疑,眼珠子滴溜溜在眼眶打转,这要是谈拢了,估计是一本亏本买卖。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吧,至于怎么做那就是贵帮的事了,老夫很是期待今后我们的合作。”江俞晖始终露着一张和煦的笑容,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他最后一句话是重点,您品,您细品。 而此时易心芝则站了起来,微微弯腰躬身说道,“既然江族长有意和我们天机帮合作,那此事还需禀告上层,让他们来定夺,心芝多有叨扰,就此告辞。” 第一百三十六章:琼斯和冯回 “江俞晖果然是老谋深算,要我们和万启悠开一战,这不是摆明着想我们天机帮和城主府明面上成对立面吗,真是个老狐狸。”出了江家之后,周星显得有点愤怒,可他却又不能过分声张,只得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 确实,江俞晖的这个要求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直接要求他们杀人吧,更何况,既然天机帮选择为帝国效力,万启悠也是个当官的,这官场的是非黑白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大体上可以这么说:你若成不了我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政敌。对于敌人,官场可比别的圈子要狠得多。 但是,如果真的对万启悠出手,或许往后的行动就要格外注意了,当然,江俞晖所言也只是含沙射影而已,要求他提出来了,至于用什么样的做法削弱万启悠的力量,也并不见得要出血才行。 “少说两句,回去看五当家的怎么说。”谷凌本来不想说一句话的,可没想到江俞晖出了这么个难题,最后还是沉不住气,说了出来。 许久过后,一行三人出了日暮城,往城东方向而去。天机帮所处并不在日暮城,不过倒也不是很远,也就整整一百里的距离,对于五重山的易心芝来说,这点距离只要花点时间,一天之内就能抵达的。 ...... 在圆珠塔高处,郑珈已经把头发揉得凌乱,来这里都观察了一个来时辰了,却怎么都没发现任何异常状况,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折返回去,自己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城主府确切的坐标,可这能有什么用。 回到东土客栈,在肚子使劲地叫了几声之后,郑珈让小二端来碗粥,配合上花生米简直不要太满足,可就在他迟到一半的时候,外头突然就喊了起来。 处于好奇心,郑珈还是往外走去,看到的是一伙人就像是围观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看这阵仗,更像是有人在掐架斗殴。 而这掐架斗殴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正在练枪的洪铭恬。洪铭恬是在一处比较空旷且人流还算稀少的地方练枪,或许这里就是专门设立起来给修炼者练习武技功法的场所,在这个场所的人全都是修炼之人,很少甚至没有普通人,离东土客栈不算特别远。 “小子,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你信不信?”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伸手就要往洪铭恬的脸上扇去,一章下来带着强劲的劲风呼啸而过,洪铭恬持枪回击而上,枪头盒巴掌之间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这个男人就叫喊了起来。 “操,你tm是找死?”那个男人的手掌已经是献血淋漓,元气立刻从丹田处流转出来,迅速裹住伤口,这流血的速度这才慢了下来,紧接着这个男人抽出另外一只手,元气突兀地化作了一只长矛,比洪铭恬手上的鬼避枪还要长上些许。 矛头端地一刺,没能刺出任何声响,反倒是以一种势不可挡之势直击洪铭恬心脏处,好在他反应及时,催动元气一跃,跳出十来米远。这男人手上可是由元气实质化出来的武器,品阶虽然比不上这鬼避枪,可却实实在在地说明了这个男人他的实力有三重山之高,这要是让他刺中了,身体绝对会被彻底贯穿,想不死那都难。 “躲?你躲得掉吗”催动着元气,那个男人一把移动到洪铭恬的身后,长矛猛然一刺,想要从后心刺穿其身体,可他没想到的是,洪铭恬似乎并不笨拙。 只见洪铭恬急转身形,元气从体内暴涌而出,灌输进鬼避枪中,一枪就往回顶了过去,一枪一矛之间爆发出一阵劲风,将那男人击退两三步,而洪铭恬却被狠狠地带出十来米外,双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也因失去平衡趴倒在地上,鬼避枪也脱手而出。 “今天小爷我就要你尝尝后悔是什么滋味!”看着左手掌心的伤口和血液,那个男人脸色变得更加深沉,右手的长矛抓得更紧,脚下元气猛然一增,爆步般地朝着洪铭恬而去。 “叮!”随着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出,那个男人手上的长矛被一并长刀挡住,任凭他怎么用力,那长矛就是无法再得寸进尺一步。洪铭恬原本闭上的眼睛再度睁开,看到拦住这长矛的是一把长刀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快速地一个驴打滚,滚到鬼避枪旁边,将其捡起后又和那个男人拉扯开了点距离。 而这长刀正是狂神刀,刀的主人也无疑就是斐玄了,“话不讲清楚就要杀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将长矛猛地一往上挑,斐玄一脚携带着庞大的元气就往那个男人的小腹处踢去,而那个男人还没把重心从长矛转回到身子上,一阵剧烈的疼痛感席卷上整个躯体,被斐玄一脚踢飞十米开外。 被突如其来的力量踢中倒在地上来回打滚的男人嘴里痛苦地叫喊着,元气猛烈地在周身爆发而开,震得哪怕是斐玄都不得不用元气抵挡住冲击。一阵叫喊过后,斐玄能隐隐约约从一处林子之中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扭头看去,刹那间从一处灌木林中窜出一个人来。 来人手执一张板斧,跃至半空就要往斐玄天灵盖处削下来,斐玄在吃了一惊后赶忙一跃躲过这个的劈斩。 一斧头没能劈到斐玄,那人急忙把身子闪到和洪铭恬交手的那个男人身边,将自己的元气输入给了他,“琼斯,你怎么样了?” 原来,和斐玄交手的那个男人名叫琼斯,是个三重山一线级的实力,而刚刚和斐玄有过一个照面、把元气输入给琼斯的人则名叫冯回,实力也在三重山一线级。这两人的实力都比斐玄要高上不少,真要打起来,恐怕斐玄占不了什么便宜。 “冯回,那小子居然搞偷袭,太过分,帮我教训他,我先好好恢复一下。”轻轻地擦拭掉嘴角些许血渍,琼斯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在元气裹住小腹时打坐下来哦,双手结印便现场恢复着。而冯回则把凶狠的目光转向斐玄身上,手中的板斧握得更紧。 “断水斩!”冯回一跃三米高,板斧顺势挥出,三道如同水波一般的斩击接连斩出,直击斐玄而去,斐玄也是手痒痒,反正离报名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倒不如先在就好好过过手瘾,元气顺势而发。 “居合斩!”随着一声大喝,斐玄抽刀也一同斩出一道斩击,不同的是,这道斩击如同弯月一般,弧度比那断水斩要稍大一些,两发斩击相撞,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但是斐玄的居合斩居然只是抵消掉了断水斩的两道罢了,最后一道依旧势不可挡地斩像斐玄。 “什么?!”斐玄惊呼一声,可没来得及多想,这道斩击就近在咫尺,将狂神刀迅速地挡在身前,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之后,斐玄被一下子轰出八九米之外,双脚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也正是因为这一声爆炸声,这才引来了诸多人来围观。斐玄没能想到的是,这个看上去年纪三十不到的人,居然有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实力,或许他的天赋和自己有的一拼,但是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旁边还有个正在恢复的帮手,时间越是被拖,形式对他而言就越不利。 “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向我兄弟动手!”斐玄怒声质问道,打是打不过了,只能看看能不能讲理讲过去吧。 而就在这时,在地上打坐恢复的琼斯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为什么?你这兄弟可真是不懂事,霸占我的位置不说,我和他理论他居然拿武器划伤了我的手掌,你说他该不该被教训一顿?” “霸占?这么大一块地方你哪里修炼不好,非得过来找我的茬,还和我理论?你一个三重山的人除了拿实力和我理论之外,你还能拿得出什么东西!”洪铭恬有些气愤,自己早上就在这大广场上练枪,冷不防的飞过来一只石头,打在自己的背上,转身看去,这琼斯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这话一说完,斐玄立马就变得有些沉默了,为什么是他变得沉默呢,那是因为他又回想起那个曾经,自己因为在家族中修炼,三位长老的儿子愣是说他占用了他们的位置,便把斐玄痛打了一顿,而此情此景,是斐玄最不乐意看的。 “那就是说,你们是专门上来找茬的喽?看你们的实力,应该也是来参见今年的日暮之战的选手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就好办了,趁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比划比划,我要是赢了,但凡我在这里修炼,你们就得避而远之,反之亦然,敢不敢来?” 斐玄这话说得巧妙,没把一对一说出来,而是说“我要是赢了”,这我就代表一个人,也就是说,潜台词是一对一我要是赢了你,这地盘你就离远点,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琼斯竟然听出了他的意思。 “神经病啊,优势在我们这边,干嘛非得和你一对一!” “琼斯!”冯回先是把手一拦,示意让他别再说话,“好,我答应你,不过......” 第一百三十七章:司马斐玄VS冯回 “不过什么?”斐玄心里还是有惊有喜的,喜的是他答应了,惊的是不知冯回会给他出什么难题。 “不过,如果我们赢了,你们不仅要避开我们,还得把我们的报名的费用给一起报销了,怎么样?”冯回认真地说道,这个可以算作是附加条件吧,斐玄他只能答应。 “成,如你所愿!”斐玄毫不犹如地就答应下来,随即元气从丹田处急速运转而出,薄薄地覆盖在狂神刀刀身上,脚下也变得飞快起来,一刀直冲冯回脖子间挥砍而去,紧接着就是一声剧烈的碰撞声从一刀一斧头之间传开,一阵强烈的劲气从二人之间爆开,将周围的一些不算粗壮的树给掀得往一边倾斜而去,哪怕围观的人群在数量上足有四十来人,也都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带出四五步之远。 “裂空斩!”冯回先是将斐玄奋力推开,两人拉开些许距离之后,元气从板斧之间快速涌出,只见他手中的板斧一分为二,分别向斐玄的左右两边飞掷出去,整个人也如同炮弹一般快速朝着斐玄的方向而去。 斐玄左右警戒着,狂神刀时刻散发着淡青色的元气,“铛铛”两下把飞掷过来的飞斧击出之后,可没料到这飞斧的攻势极为猛烈,两次抵挡的时候都能把斐玄的肩膀给震得肉都颤抖起来。 一只飞斧在空中消失不见,另一只则飞回了冯回手中,冯回整个人离斐玄是近在咫尺,一斧头就往斐玄的面门上劈砍过去。 只见狂神刀横档在斧头正中央,斐玄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掀出六七米外,重重地摔在地上,冯回乘胜追击一道斧气纵挥而出,划着地面就往斐玄落地的位置劈去,斐玄一连几个翻身这才侥幸地躲开这攻击。 回头看时,那道斧气斩出,斩在在一块足有两米高一米宽的岩石上,在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之后,岩石被硬生生地割开一道深度足有半米的口子,至于其他的破坏,没能体现出来。而能打出这样伤害的只有那斧气的力道全然凝聚在一块,把威力最大化。 “好险,要是被打中,直接接被削成两半了。”斐玄冒出一阵冷汗,想到那恐怖的伤害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在强行咽了一口口水之后,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只见一只拳头赫然就打在了斐玄的眼睛上。 整个人一退五米远,斐玄凄惨地叫了一声,左手捂着左眼久久不能平复。元气汇聚在左眼上时,这才觉得痛感减轻了不少。松开左手,斐玄的脸上便多出了一张黑色的“眼影”,看上去和熊猫有的一拼。 “他妈的,老子英俊的脸!”气愤地嘶吼了一声,斐玄巴不得把冯回的脑袋给拧下来当夜壶用,元气从周围急速地涌出,狂神刀幻化出十来条,如同雨点一般就斩击了出去,冯回和斐玄的距离不算太远,但是这斩击只见空隙稍微有点大,想要全躲过不是不可能。 可冯回并没有打算这么做,只见板斧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只是一横劈而出,将十几道狂神刀的斩击一轰而散,弄弄的烟雾从二人之间炸开。 斐玄也正是趁着这个机会,一把往浓烟里面钻去,想到从中取利,冯回当然不能把主动的机会给让出去,一同进入烟雾之中。 刹那间,浓雾之中陆陆续续传来刀斧相撞的声响,外头围观的人全然不知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许久之后,浓烟开始逐渐散退,从中突然摔出一个人来,正是斐玄。 斐玄在地上一连拖行出十来米远,紧接着,冯回从他摔出的方向立马扑了过来,这攻势简直就是得利不饶人。可怎么说斐玄的战斗经验不算少,一只手猛然拍在地面上,整个人被这股反推之力弹起。 双脚落地之后,立马往正在扑过来的冯回身下冲去,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两米之时,斐玄却立马改变了攻击的方式和行动,一个滑铲下去,狂神刀刀尖就要往冯回的腹部滑过。 紧随着“呲拉”一声,成功破膛了?不,哪有那么简单,斐玄这一刀滑在了两只板斧身上,想想金属和金属互相剐蹭的声音,能不刺耳嘛,众人耳中简直要炸开一样,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给竖了起来,就差口吐芬芳了。 见此举没能得手,斐玄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立稳了脚跟,转身面对远在十米之外的冯回,“哎呀!可惜了,我这么好的一个滑铲,差点就把你给抬走了!” 可就当斐玄感叹结束之后,冯回似乎并没有把刚刚那一下放在心上,转承着落地的姿势立马就又攻了回去,一刀一斧再次相撞,直接把斐玄挥砍出出去,撞在一颗树上。就这,冯回也都还是不依不饶,斧头带着凌冽的元气又急攻而去。 同样的,斐玄因为被打得很狼狈,这一下又一下只知道闪躲了,斧头便挥砍在了树干上,将树直接挥成两截,就连切口,都是异常的光滑。 “小子,你该不会只知道躲吧?要是这样的话,日暮之战可不会有好成绩啊!”冯回一次又一次的攻击都不得命中,不由得有些不耐烦,出言激将道。而斐玄不语,只是在心中暗想:“这家伙的实力估计已经到了三重山的一线级了,比我要高上不少,要是拖下去,明显是于我不利的,该怎么办才好......” “趁早认输,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冯回将板斧抗在肩上,有些得意地说道,他和斐玄打了这将近一百个照面下来,完全可以断定斐他的实力仅仅是在星辰级而已,甚至还只是星辰级的初始阶段,这番一波小矛盾下来,还能赚他一万两白银,何乐而不为? 斐玄握住了拳头,丹田的元气已经被消耗去了十之七八,想要爆发估计是没机会了,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输了,不甘心没能给老二要回脸面,眼神中是尽带火焰,最后气愤到了极点,元气竟然一爆再爆,斐玄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极为急促了起来,似乎是变了个人似的。 这两股元气的爆发竟然能把冯回和琼斯这两位三重山一线级实力的人给震翻在地,现在的斐玄,全身上下甚至有一种不可一世的感觉,从冯回的视角看去,就像是一个君主降临,一头乌黑的头发无风自动,双眼看上去是那么的空洞,甚至能从这空洞中看到一丝透发出来的紫色光芒,这是怎么一回事? 人群之中,钻进一个少年,少年看这场上的斐玄,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和旁人一个,诧异到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是......人魂?这怎么可能!斐玄怎么可能爆发出人魂呢!”钻进来的少年正是郑珈,已经来到洪铭恬的身边,想要问个明白,而洪铭恬也是一脸的震诧,张大着个嘴巴,不住地摇摇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郑珈知道,五重山以下的人是不可能爆发出人魂的,如果有例外,那么这个例外的体制绝对不一般,而爆发出人魂的副作用也绝对不比普通人低,事实就摆在郑珈眼前,不去信,不可能。可为了阻止斐玄再更深一步地爆发人魂,竟然整个人向斐玄奔去。 “大哥,不可!” 斐玄猛地一扭头,见飞扑过来一人,一个闪身,一脚就往郑珈胸膛处踹去,而郑珈见斐玄此时的速度哪怕是他都完全不能赶上,几乎是在大吃一惊的瞬间,将自身所有的元气如同下意识般地汇聚在了双臂之上,化作一张坚实的盾牌,抵挡住斐玄的这一脚。 一脚踹在了盾牌之上,连盾带人一起,斐玄将郑珈给踹出百米之外,要不是他身后还有好几个给垫着,否则这一脚下来,绝对又可以把郑珈踹断几根肋骨,只是可怜了那几个老百姓,顿时间就失去了知觉,昏厥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咳!”郑珈剧烈地咳嗽了几下,脸色是霎时间变得苍白,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整个人眼前的景象变得些许模糊了起来,跪倒在地上,无论如何也都使不上一点力气,别说是其余看戏的人给看呆了,哪怕是洪铭恬也此时也都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再缓缓地转过头来,斐玄看到的是冯回已经坐在地上惊恐地颤抖着,还不自主地将身体往后蹭蹭,想要离斐玄远点,可这能有什么用?挪一点才能挪出一寸距离,而斐玄则缓缓地接近冯回。 只见斐玄终于做出一个明显的动作,一抬手,元气在手掌处汇聚,快速到如同一道闪电般地往冯回心脏处抓去,好在冯回还保留了起码有一般的实力,元气就像是不要钱似地狂涌而出,迅捷地闪开了斐玄的攻击。 一手抓空,抓在地上,斐玄竟然将半支前臂给深深陷进了去,要知道,这地面可全都是是用青石板铺成的,他甚至都没用多少元气就把一整支手臂的四分之一给插了进去,这力道,得有多强悍?如果是正中了冯回,估计冯回的心脏都能被直接徒手取出来吧! 冯回感知到的,似乎是被死亡威胁了一般,用着惊恐的神色歇斯底里地怒吼道:“琼斯,琼斯快救我!他要杀人,他要杀人!” ...... 第一百三十八章:制止 “琼斯,琼斯快救我!他要杀人,他要杀人!” 这句话在场上来回震荡,原本是来围观的人群立马就沸腾了起来,有尖叫的,有喊逃命的,总之是乱得不能再乱,也仅仅是十来秒的功夫,大部分普通人已经撤离了去,而琼斯呢,先是无神一般地后退几步,紧接着催动气元气,干脆转头就跑,可他这一转头,还没等他跑上几步,一个面带死亡气息的人就赫然站在了他的身前,完全拦截住他的去路。 琼斯惊恐地抬头望去,正是已经变得深不可测的斐玄!只见他这时已经是悬浮在地面上不高的地方,元气在右手手掌微微聚集,抬起手来毫无征兆一般地就给劈了下去,琼斯知道他这是要攻击了,想也没想,就要闪身躲过。 可让他猝不及防的是,斐玄的出招速度已经大大超过了他的反应速度,好不容易调至最佳状态的身体顿时间就多出了五条几乎平行纵向摆列的裂痕,裂痕成为琼斯身体上的五条“峡谷”,看上去几乎是要把他的皮肤给割开。 这还不止,五道斩击是由斐玄的五个手指头上发出的,除了在琼斯身上留下了五道怖人的伤痕之后,就连青石板上也都留下了五条几乎平行纵向摆列的斩痕,能和琼斯的伤痕连起来。要不是琼斯及时用元气护住了身体,恐怕就要被这一击给分成六份了。 紧随着一声凄厉且悠长的嘶吼声传出,斐玄似乎并没有想取他性命的想法,反而转身朝着冯回走去。 怎么打?怎么逃?这人几乎是眨眼间消失,眨眼间出现一般,想打打不过,想逃逃不了,只能任他鱼肉?不,那样的话就只能是死路一条,我要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冯回咬紧牙关,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跃至半空,板斧顿时间就变大了十来倍,狠狠地朝着下发斐玄的位置劈砍而去。 “月芒斩!”不仅是这板斧大了十几倍,就连挥出去的斩击都比变大了的板斧还要大上十几倍,朝着斐玄直直地攻去。 这道斩击足足蕴含了冯回剩余全部的元气,体型上能和半个江家大院相比,也是冯回最强的杀招,一旦打在同等级别当中,几乎没一个人能活下来。 抬头望着急速而来的巨大斩击,斐玄面无表情,元气在手中汇聚,双手就毫无保护措施地给接住了,紧接着就是一声如若炸雷一般的响声传遍半个日暮城中央地区,就连江家那边都有明显的震动。 一阵浓烟在地面上升起,扩大到整个广场,冯回大喘着粗气,心里暗想道:“成功了?” 可也就是这么一想,异动出现了。只见在浓烟之中急速地射来一人,冯回瞳孔骤缩,一只手掌就牢牢实实地掐在他的脖子上,将他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呼吸也正是这个时候断的,冯回的脸色被掐得涨红,三条血液分别从他的嘴角和鼻孔处留了下来,就连眼珠子就好像是要爆炸一般,凸出得有些骇人。 手掌稍稍用力,只听得冯回的脖子处就陆陆续续传来清脆的响声,再这么下去,这人不得被斐玄活生生地给掐死。 “何人胆敢在我江家地盘放肆!”只听得空中传来一声悠长且苍老的声音,斐玄一把甩开冯回,这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命,朝着半空之上快速地飞去,在半空之中,斐玄左右看去,没看到任何一个人影,别说是人了,哪怕是只鸟都没有。 而也正是这时,一只利剑从斐玄身后疾飞而来,一个急忙转身,一手将那飞剑给拍走,斐玄终于是看到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在半空之中冲着自己过来,只见他途中接回了那支飞剑,来时不由分说地就往斐玄的喉咙中刺去。 而就在剑尖离斐玄喉咙近在咫尺之时却戛然而止,那老人见状也是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原来是斐玄竟然直接用手抓住了剑身,令它动弹不得。 而另一只手悄然对着地上的狂神刀指去,狂神刀便如有遇上强力的磁石一般,自动地飞到斐玄手上,就这一刹那,只见斐玄直接划过一道斩击,要不是这老头儿弃剑而走,否则定要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 “敢问阁下是......”那老人从斐玄的面相上看去年纪似乎并不大,其实力竟然就能和自己比肩,或许是哪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也说不定,如果真把他伤了,可能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很多麻烦。 可让这老人没能想到的是,斐玄不仅没有正面回答他,更是毫无预兆地一刀往他看来。他手上没有武器,面对来势汹汹的斐玄,只得选择避其锋芒。 两人在空中展开了追击战,一人在前方逃,另一人在后方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斐玄渐渐地追赶上这个人老人,一刀就往其背后砍去。 只见那老人快速地将元气汇集在身前,一个回身挡住这一刀的挥砍,但是人却如同炮弹一般重重地砸下,斐玄紧接着把手中夺过来的长剑给猛地掷去,剑尖直朝老人而去。 “轰......”一声闷响从地面处传开,扬起一阵烟尘,一支长剑从空中快速地刺入烟尘之中,紧接着从烟尘里冲出一个人影来,对上急速俯冲而下的斐玄。 “叮!”刀剑相撞的声响从空中爆发出来,声波向四周急速扩散而去,斐玄奋力一挥,又将那老人给挥到了烟尘之中。 在半空中居高临下,斐玄手上的狂神刀散发着淡黑色的光芒,一挥挥出十几道斩击,一连阵的爆炸响声从中响起,烟尘的范围被这些斩击轰得更大了。 “看来是时候让你懂得什么是尊老爱幼!雨落百花林,英剑一方心!”老人似乎有些被激怒了,斐玄从半空可以看到烟尘之中似乎有一点桃红色的光芒在闪烁着,旋即老人化作一道如同毒龙钻一般的攻击以极快的速度攻向斐玄。 而斐玄也只是加大了元气的输出量,手上的狂神刀突兀地变大了数十倍,一刀毫不犹豫地就迎了上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滋啦的尖锐声响传遍整个广场,一刀一钻之间迸发出一阵阵火光和火星,能量涟漪也从其中一层又一层向外急速扩散而去。 “嘭!”最终还是那老人略占下风,落在地面上,一口老血吐出,洒在地上。斐玄也被其从半空之中给震落在地上。 “伯叔,他是我朋友,你别伤着人家了!”一声熟悉的声音从仅剩下的几个人当中传出来,洪铭恬转头看去,正是江毅清,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他自然是认识的,便是那江小钰和千裘,至于那个中年人嘛...... “你倒是看看谁是被打的那一方再说话吧!”那个被江毅清唤作是陶伯的老人有些哭笑不得,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一个后生小辈打得体无完肤,这要是传出去得丢多大的人。 而也正是这时,江毅清身旁的中年人总算是动起了身,一把闪到了陶伯身边。 “爹,你别伤着人家了!”江毅清脱口喊道,那中年男人正是江毅清的父亲,江家的主导人,江俞晖。 江俞晖只是不着痕迹地点电脑袋,一把闪到斐玄身边,侧身踢去,一脚就落在了斐玄腰间不足两尺的距离。而斐玄也是及时作出了反应,元气迅速汇聚到腰间,一到护腰盾就突兀地形成,而江俞晖并没有放弃攻击的意思,正中这护腰盾。 “嘭!”一声闷响从江俞晖的脚和斐玄的护腰盾只见传开,斐玄被毫无推迟之意地一击击出将近百米远,双脚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细细的痕迹来。 “这家伙,挺抗揍的,难怪陶哥会打不过他。”江俞晖嘴里喃喃道,这是他对斐玄的第一评价,两人相距足有百米之远,不过江俞晖依旧还能感受到斐玄身上的那股煞然之气。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家伙是爆发出人魂了,那他原先的实力是多少?五重山吗?不对啊,五重山打一个三重山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爆发人魂呢?蹊跷。”江俞晖并不知道斐玄的情况,不过以他多年所见的世面而言,这里面似乎有不简单的故事。 “不管了,只能先把他的灵魂力量消耗掉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江俞晖催动元气,主要将元气汇聚于脚下,身若闪电般地闪到了斐玄的跟前,一脚就往斐玄的天灵盖上劈下。这种状态下的斐玄的速度或许赶不上江俞晖,但也不是老实巴交挨打的料。 只见斐玄将元气汇聚在双臂之上,双臂交叉,牢牢实实地接住这一击踢击。不得不说,如果冰心城城主南古的踢技偏向于灵活多变,而这位江族长的踢技则更侧重于力量,这仅仅是一下的踢击,就把斐玄的双膝给踢得有些弯曲下来,大有跪倒在地的趋势。 那这斐玄,能和江俞晖过几招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一百三十九章:制止(下) “给我跪下吧你!”嘴中低喝一声,江俞晖将元气更加输送到右脚上,旋即斐玄的双膝砰然入地,把青石板砸出两个大窟窿来。 “砰砰砰!”三声如同爆炸一般的能量从斐玄身体周围突兀地爆开,硬是将江俞晖给震出三四米外。而有了抽身的机会,斐玄自然不会呆站在原地。侧身一闪,一脚就直直地往江俞晖的面门上踹过去。 而江俞晖作为当了十几年的族长,其战斗经验是何其的丰富,只见他双手巧妙地抓住斐玄飞踹过来的脚,一个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将斐玄给掷了出去,随后紧接着斐玄的失去平衡,自个儿一踢还击回去。 斐玄急忙转过身体,可就等他一转过身体来,一只脚就挂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有意思地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给压垮下去,看上去就像是弯腰道歉。而紧接着就是斐玄把摇杆猛然抬直,将江俞晖的脚给回弹回去。 江俞晖的脚是回弹回去了,但是借由惯性,他急速旋转三百六十度,同样的一只脚,这回是直接揣在了斐玄的胸膛上。 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到胸膛,斐玄是没有任何迟疑之意地就给倒飞出去,一连撞上四颗粗壮的大树,将那些大树给硬生生地撞折。 终于在这时,斐玄有了一些喘息的迹象,借由这喘息的空隙,江俞晖乘胜追击,整个人如同一颗出了膛的子弹,以快到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直射向斐玄,这回他可没再用脚去踢了,而是张开大手,一把抓住了斐玄的一整张脸,压着斐玄借由惯性在地上强行拖行了十来米后方才停住。 而斐玄想要再次爆开元气震开江俞晖,可爆发出来的元气,小到很放了个屁没什么区别,着实把江俞晖逗乐了一声,就这样江俞晖压着斐玄仅仅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斐玄便再也没了挣扎的能力,双眼合上昏厥了过去。 “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在拍拍手,把手上的灰尘拍了下来,“打完收工。”说完,便拎着斐玄回到了江毅清身边。 “这是你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一个五重山朋友?”将斐玄轻轻放在地方,指着他问着江毅清。 “这个......别说是您了,我也不知道这情况啊。这您得问问和他一起同来的洪铭恬和闻人纠徊。”说着,江毅清就往四周望了一圈,瞧见洪铭恬扛着闻人纠徊正在往司马斐玄身边赶来,这才指着他们两个接着说道:“喏,就是他们两个。” 顺着江毅清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两个人走到斐玄的身边,而为什么是洪铭恬扛着郑珈呢,那是因为郑珈在抵御斐玄那一脚的时候一次性把所有元气汇聚成盾牌而导致太过虚脱晕了过去,而洪铭恬则更像一个傻子一样,开始变得有些木讷。 他根本就不知道斐玄会爆发出人魂,想当初妖人进攻冰心城时,他的实力仅仅是在二重山,属于有生力量,是躲在后山的溶洞的,压根就没去过战场,而郑珈也一样,对斐玄爆发人魂一事毫不知情。 就算是打退妖人过后,有些参加了战斗的人这才对斐玄的英勇表现津津乐道,可却全都对斐玄爆发人魂这事只字不提,可能是不清楚其中的原有吧,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只有到了今天,洪铭恬和郑珈才对斐玄有了新的认知。 “铭恬,你能说说吗?”江毅清靠近了一点洪铭恬,见他半日说不出一句话来也都有些急了,“铭恬?” “啊,啊?我吗?你在和我说话?”洪铭恬似乎这在从木讷中惊醒,胡乱地应答了一声之后又开始变得沉寂。 “你怎么了?”小钰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起来,似乎是在为洪铭恬担心,上前问道。而洪铭恬先是从鼻子间叹出一口气来,回答道:“我没事,我兄弟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说完,就一只肩膀扛着一人打算离开这里,会东土客栈修养修养。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小钰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复杂的敢情,不知道在为他担心着什么,不过还是默默地目送着他,而就在她耳边传来父亲的话,“你们两个,去盯住那个和我打过架的人,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向我汇报。” 江俞晖对着两个随从低声说道,那两个随从很是听话,悄悄地就跟了上去。终于,人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上,小钰红润的眼眶这才稍微恢复过来,可还是被千裘看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或许这丫头正在青春期,渴望爱吧。”这话没说出来,只是在千裘心中响起,她曾经也有过这种感觉,对江毅清痴迷到满脑子都是他,不过最后的结局还是如她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 在客栈中,洪铭恬分别将斐玄和郑珈安置在他们自己的客房中,但是也就仅限于此了,他不懂医术,不会炼丹,更不会把脉号病,他只能无休止一般地等待,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一个月后...... 他不能随意地去抓药,也不敢随便地去配药,不过他走访了日暮城找过诸多郎中大夫,全都说郑珈只是虚脱了,睡一晚就能醒来,可斐玄却不同,心跳脉搏都很缓慢,体温相对而言也比较低,醒来的概率比较低也比较久,还请满满等待。 对于郑珈而言,这些大夫所说言辞都不尽相似,所以可以断定郑珈是没有生命之忧的,不过斐玄这...... “不对,老三会炼制丹药,说不定可以为斐玄疗伤......这怎么可能在短期内做到呢,就算是老三现在醒过来了,也没元气可以用于炼丹啊,这......”洪铭恬显得很是沮丧,说的对,就算撇开元气一说,那炼制丹药的药材能,又如何获得? “等等,炼丹?那江先生是不是应该可以......”洪铭恬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江毅清,可江毅清和他们的交情尚浅,如果随意去拜托他,是否会被别人觉得太烦,要是惹得他不悦,那往后破封丹的事...... 权量了利弊得失之后,洪铭恬这才心下一横,赶忙往江家跑去,好一会之火总算是到了江家,守门之人禀告了一声之后,这才把洪铭恬引了进去。 “洪小兄弟,怎么样了,你的兄弟情况还好吗?”江毅清来到客堂,见到正在焦急等待的洪铭恬,江毅清立马就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知道,洪铭恬此时会来,绝对是关于斐玄和闻人纠徊的事。 而洪铭恬即便是在极度不安的情况下,礼节也没忘下,弓了一身将大夫们的话转达给了江毅清,江毅清一听,脸色显得也有些凝固了,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不过倒也不是没什么准备,便从兜里掏出一枚仅有豆子般大小的药丸。 “这是回气丹,一枚见效,你回去给纠徊小友服下,斐玄兄弟的情况我大致知道怎么解决了,这两天我去炼制回魂丹,大后天你再来这里一趟,我给你回魂丹,快去,快给纠徊小友服下!” 江毅清的态度让洪铭恬一跌眼镜,仿佛现在受伤昏迷的人是他的兄弟一般,不过这都是好事,洪铭恬自然不会表现得多么愚钝,用力地点了点头,接过回气丹之后立马折跑了回去。而在一边看到全过程的江俞晖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要对他们那么上心。 “父亲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这样这样的......”江毅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截说了一遍,江俞晖这才恍然大悟,现在想想,也确实有点出入。 那个斐玄就是十年前来求丹药的洪信之子,而司马斐玄则是司马家司马辉宏之子,光是这层身份,就显得不一般了,虽然他们不知道闻人纠徊就是郑家郑桀燎的儿子,但对于他身份的猜想只管往高了去,如果能拉他们入伙,那江家起码不是孤立无援,但是冰心城和日暮城两城之间隔得实在是太远了。 这叫赌,赌输了,大不了就是自己累一点,就当做了件善事,反正又吃不了亏:赌赢了,那往后真要是有一个大靠山,万家那边嚣张的气焰还能再燃烧起来吗?所以,不对他们好点,这怎么行? 心里正美滋滋呢,江毅清便起身带着三个护卫一同去了一趟日暮拍卖场,看看里面有没有回魂丹的炼制药材,而炼制回魂丹,则需要回魂草、回魂花粉、一重山的木属性灵兽元丹,再加上无根之水。这些东西都能在拍卖会或者一些灵药店铺里面购买到。 急忙得赶回客栈,斐玄立马就闯进郑珈的房间,见他依旧安详地躺着,像个死人一样,洪铭恬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改变。 将郑珈扶起,回气丹大小一般是和龙眼差不多大小,可这枚似乎有点不太像话了,但洪铭恬哪敢拖延和抱怨,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将回气丹塞进郑珈嘴中,这还不到十秒钟,郑珈竟然就已经咳嗽了两声,有快要醒来的迹象。 “咳咳!,这什么东西怎么味道怎么冲啊!” 第一百四十章:醒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就像是发酵了多年的豆腐乳,又咸又辣,麻死我了,水在哪。”郑珈一把坐在床头,仿佛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敢情这一粒见效说的是这个意思啊,怪不得这回气丹的体型这么小。 “好好,哥这就给你拿水来,你等着别乱动。”说罢便起身往楼下走去,找小二拿来一壶水。洪铭恬走后,郑珈觉得肚子里一阵暖洋洋的,就连气色也都开始逐渐恢复起来,不再那么苍白,但是那味道真不敢恭维。 “大哥怎么样了。”见洪铭恬很快就端来一壶水,郑珈想起斐玄那变得异样的身躯,脸上显得有些凝固,他当场就认出那个是人魂,因为前世在五重山的时候,自己就在极度绝望的时刻爆发出潜力,至于爆发出人魂后经历了怎样的战斗,郑珈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也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当时要不是两个六重山的人合力去阻止他,恐怕就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郑珈当然是没有感觉的,但是他醒来后看到的满是一片狼藉和残败,就知道自己犯下了怎样的大错误。 可那前提是自己在五重山之后才爆发出来的人魂,斐玄怎么可能才三重山就能爆发呢?如果按照常理来推测,那斐玄身上所承载的负荷,绝对不比当初自己的少。 洪铭恬把各个大夫一致的说法讲给了郑珈听,再将自己去江家找江毅清,江毅清所说的话重复一遍,郑珈得知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喝了几口水之后,赶忙掀开被子,正欲要下床,却被洪铭恬制止住,“你要干嘛去?” “我还是自己先去给他把下脉吧,普通大夫我信不过。”郑珈解释道,确实,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算彻底放心,不然的话只要斐玄一日不醒,就会让他寝食难安,而洪铭恬听后,也没有阻拦之意,便和郑珈一同前往斐玄的房间。 斐玄此时静静地躺在床上,陷入深度昏迷之中,哪怕是开门所带来的强光照射在他脸上也没引起丝毫的反应,郑珈走到床边便将手搭了上去,从斐玄的脉象上来看只是稍微微弱了而已,静养几日或许就能醒来。 肉体上是没太大问题,但是问题是出自于灵魂上,爆发人魂,是实力的暴增,而保持实力的暴增所需要的条件则是灵魂,灵魂越强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和时间也就越强越久,同时负荷也就越大,这些大夫虽然开的都是一些灵芝之类补气的药材,那定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 “看来想要治好大哥只能用江毅清的那个回魂丹了,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回魂丹属于三重丹药,这江毅清,可真是尽心尽力。”郑珈想起江毅清来,对他的好感度自然是有所提升的,在心里也是感激他。 ...... 时间悄然到了三天后江毅清炼制成功回魂丹,还没等洪铭恬过来取,就派人把这东西给送回去,而小钰就在他身边,见有送丹药这一差事,立马就和那个下个给抢了起来,江毅清当然是拗不过的,便让小钰把这丹药送过去。 马不停蹄地赶,不大一会儿功夫,小钰赶到了东土客栈,向小二问到洪铭恬三人的房间,这才风风火火地往二楼上去。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就当洪铭恬开门时看到的是小钰,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说不清,有些忧郁,又有些惊喜,有些惊愕,又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来了?” “我哥叫我过来送回魂丹,那个,你哥他好点了嘛?”小钰总不见得把自己主动请缨给说出来吧,随便编造了个理由之后想把这有些尴尬的话题转移走,可没想到一提到斐玄,洪铭恬的脸上先是忧郁更加浓重了一层,随后又变得明朗起来。 “人暂时没有多大问题,只是醒来可能要花点时间,现在你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这话说得让小钰觉得俏脸微红,要是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这两人在说些什么肉麻的话呢,“里边请里边请。”说着,便把小钰请进了房间里。 小钰从兜里掏出一枚青蓝色相间、散发着幽异气味,大小如桂圆的药丸,递给郑珈后让郑珈为斐玄服下。 丹药虽然服下了,但是斐玄全身上下没有激发出任何一点动静,就好像灌了一口凉白开一样,唯一的不同则是面色渐渐地变得红润了起来,当然,这红润的程度和速率是三人用肉眼看不清的。 “我哥说了,灵魂不像元气,是不能相互传递的,所以这回魂丹只是起到了一个药引子的作用,你们再等等几天看看情况吧,要是我哥计算得没错的话,估计四天后就会有起色了。那个,如果你们还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尽管到江家来找我,这个你拿着。” 说着,小钰便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交给洪铭恬,洪铭恬一看,这令牌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通体青色,正面写着一江字,转过一看,还刻着一钰字,令牌上面刻画的是一个府邸的模样,看这牌匾的形状,倒是和江家大门很是相似,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江家身份令牌了。 而小钰把这个东西交给洪铭恬,可不就是说明“你拿着这令牌,可以随时随地出入江家来找我。”现在三人正需要帮助,洪铭恬自然不会有所推却,还没等他道谢呢,小钰这丫头就屁颠屁颠地离开了客栈。 “人家一黄花大姑娘这意思已经表明得很明显了,你小子该不会还看不出来吧?”郑珈投来一个“你懂得”的眼神,用肩膀顶了一下洪铭恬,这才把洪铭恬的注意力从这令牌种拉了回来。 “啊,啊?看出什么东西?”洪铭恬不明所以,他甚至都没看到郑珈那个欠揍的表情,加之注意力全然放在令牌上,自然也就没有明白过来郑珈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装傻了,别人都主动把这玩意给你了,还能说明什么东西。你小子桃运可以的啊!”郑珈嘿嘿一笑,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不过却也解决了一点沉重的氛围,而洪铭恬狠狠地给了郑珈一个白眼,把令牌揣在兜里,也没说什么,或许他这是默认了吧。 ...... 斐玄的情况比预计的还要乐观一点,原本江毅清预算的是第四天才会有醒来的迹象,这才第三天就已经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艰难且缓缓地撑开疲累的身体,斐玄从嘴中轻声地说了一句,他撑开眼皮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模糊到只有一个就像是打了马赛克一般的景象,随后又看到两个身影,身影的大小相差不大,不过声音却极为熟悉。 “你怎么样了,感觉还好吗?”洪铭恬赶忙将斐玄的肩膀拉住,轻轻地将其摁了下去,将床头柜准备好的一碗水一点一点地往斐玄嘴里送去。斐玄很是配合地一点一点地吸吮着,他身体所散发出来的感觉他体会过,和那次妖人入侵冰心城被打退后醒过来是一个感觉。 “有点......沉,脑袋沉沉的,身体沉沉的,有点想睡,其他的,倒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斐玄的视线渐渐地变得清晰了起来,最终看到洪铭恬和郑珈最清晰最具体的样貌。 洪铭恬将碗放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而郑珈则上前递过来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说道,“来,把这回气丹吃了,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得快一点。” 郑珈递给斐玄的是一颗自己炼制的回气丹,这可不像江毅清给他的那样,具有那么刺激的气味,他炼制的回气丹药效很是温和,斐玄接过,送到口中,咔嚓一声,这回气丹便被咬成两半,旋即化作一滩甜水,流进他的体中。 不一会儿,斐玄觉得身体各处都是暖洋洋的一片,特别是丹田处,原本冰冷枯竭的丹田渐渐有了一线生机,最后开始变得温暖起来,斐玄现在的气色看上去显得有些苍白,不过苍白之中透发着一抹血红,真正的白里透红。 “你这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洪铭恬又回想起几天前斐玄的突变,不禁有些发毛和不安,那种状态下的斐玄显得是那么冷漠,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是没有意识一样的,就连郑珈都是一脚将其踹晕了过去,还能将一个五重山的强者打败,要六重山的人出手才能将其制服。 “我......我也不知道,当初就觉得眼睛所看到所有景象变得一片血红,出了血红就再也没有别的颜色了,哦对了,我似乎还看到一个人,他全身都是红色的,等我仔细一看,那个人和我的五官身材等等完全一样,他把我打晕了,再后来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斐玄回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一切,和洪铭恬郑珈不同,斐玄说的就好像是在描述一个梦一样平平无奇,而两人,一个面如呆鸡,一个震诧不已。 第一百四十一章:预选 呆若木鸡的人是洪铭恬,他完全没有经历过斐玄所说的情况,只能去靠想象,但想象和亲身经历是有很大差别的,所以会显得有些木讷不在意料之外。但是郑珈的震惊可就不一样了,他曾经也被这样一个人给打晕,打晕过后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等醒来时就已经酿成大祸了。 “怎么,你知道?”斐玄看郑珈惊讶的神情有些不明所以,好奇地问道,而郑珈哆嗦一下急忙摇头,“我不知道。” 他可不得这么回答嘛,难不成说自己前世到达过五重山的实力?说出来也没人信啊,哪怕真有人信,估计郑珈重生这消息便会人尽皆知了。 “这还是第二次,我记得我姐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崩溃了,也不知道怎的,眼前的景象不是红色的,而是灰茫茫的一片,一个灰色的我将我自己打昏过去,就失去了知觉。”斐玄从兜里拿出一枚玉佩,这正是司马紫蕊临终前交给他的信物,不由得又想起第一次的一样。 这话一说出口,可把郑珈洪铭恬二人给震得,就差把下巴给脱掉地上去了,一次灰色的,一次红色的,这代表着什么? 没人知道,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或许是不是斐玄自身体质的原因?紫蕊说过,这玉佩是他被捡到时就已经存在了的,难道是他的身世有关?郑珈洪铭恬都不知道斐玄具体的情况,甚至斐玄都对那个抛弃了他的家庭或者家族有什么样的实力背景都是一无所知。 “奔溃......灰色,愤怒......红色,这代表着什么呢?”郑珈只敢在内心里面问道,不过却也止于这样的猜想,难道斐玄体质特殊是因为极端情绪的爆发吗? 终是没想那么多,现在要紧的是先把伤势给养好,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时间一天连着一天,一周顺着一周,很快就到了该报名的时候了,斐玄的状态只花了半个月就已经养好,但这要是和他第一次爆发时花了一个礼拜养好的伤相比,却显得有些慢了。 在日暮角斗场之外,从高处可以看到下面是人茫茫的一片,人挨着人脑袋碰着脑袋,像极了一片黑色的海洋还流动,只听得半空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铜锣敲响的声音,整个场上的沸腾一下子就给安静了下来,人们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向着半空之中移去。 半空之中一共有五人,一人是和斐玄有过一次交手的陶伯,一人是江俞晖江族长、城主万启悠,一个面色铜黑的环眼男人,最后一个则是气质华贵的中年妇女,而敲锣的人,正是城主万启悠。 不是说这敲锣打鼓的人就身份低贱,主要是为了吸引场下人们的注意,只要把这个目的达成了,什么低贱不低贱的,那都是浮云。 首先是清了清嗓子,万启悠的声音很是洪亮,响彻在整个中央地区,“各位,各位安静一下,我知道大家对本届日暮之战已经是摩拳擦掌了,但同时今年也有不少新人来到我们日暮城,现在由我讲解这场战斗时规则,请诸位静听。” “话我只说一遍,没听到的问问身边的人。今天、明天后天三天是日暮之战的报名时间,等下请各位去往日暮角斗场之中缴纳相应的报名金额,我们将会交给你一张带有数字的牒片,根据牒片上面的数字,对应你们出场的时间,最后我们将选出一百六十人进行正是的决斗。好了,预选规则就这么多,先去缴纳报名费吧。” 似乎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万启悠一个摆手,四个守门的护卫将日暮角斗场的大门一下子就给打开,正门当前摆放着两处拒马,这才不至于外头的人群一股脑地涌进来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而在日暮角斗场之内一同设有四处高台,高台上各站着一个人,手上拿着许多铜制的牒片,如果有眼尖的人定然可以发现有一面牒片上刻着一到四,四个数字当中的一个。 为了公平起见,每一个高台上的牒片都不一样多,上面的数字全都杂乱无章,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高台处拿到一张任何数字的牒片。而巧也是巧在斐玄拿到的是一张带有“二”的牒片,洪铭恬则拿到写着“三”的,郑珈没和他们处在一起,是“四”。 而就在人群之中,洪铭恬却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脸上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挂着一张不乐的面容,“她是......小钰?她怎么会在这?”撇开兄弟两个,洪铭恬拨开一层又一层的人群,总算是走到了小钰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她。 “小钰,你怎么在这?”洪铭恬的表情有些凝固,他知道日暮之战和生死擂的性质有些相似,可如果她参加了,那不就是有生命危险吗?江族长怎么可能让她参加这种危险的比斗呢? “啊?我、我是自己偷跑过来的,你拿的是第几天的场次吗?”看到拉住她的人是洪铭恬,小钰的表情从惊吓转回到了平静,眼睛便往洪铭恬手上的牒片看去,看到的是和自己一样的三号牒片,这才显得有些放心。 “上面刻着数字几就代表着第几天进行比斗,选手接触到牒片时需要将元气注入其中,然后这牒片和你就连接到一处了。”说着,小钰将向洪铭恬示范了一遍,洪铭恬看后,仅仅是照做了一次就已经完成,这其实是不难的。 “元气传输进牒片的话,这牒片就能感应到主人的元气剩余量和生命体征以及所处范围,当元气的主人死亡后、元气耗竭亦或是被打出擂台之外,台上的四个裁判就会宣布其失去晋级资格,到时候实战的话你就知道了,如果你的对手要置你于死地,你就可以跳出擂台,以保性命。” 小钰给洪铭恬讲解到预选赛的规则,而洪铭恬则把目光落到了她的牒片上,也写着一个“三”,在道谢了一遍之后,这才和两位兄弟会合。不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脸上可就更加深沉了,一直在想,这一女孩子家的,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是有什么目的非得达成吗? 光是领取牒片就花了小半个时辰,这才算把人全都给送走,日暮角斗场后,后面一计算,整整送去了七百二十整张牒片,光是今天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赚取了一百四十三万三千两白银,可谓是大丰收。 尽管想这么多没有半点用处,但是洪铭恬自出了日暮角斗场之后就开始坐立难安。斐玄看到他这副模样,完全是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你?得相思病了?” “没,斐玄,你觉得我们能打进前几?会不会连预选赛都过不去?”洪铭恬现在居然显得有些优柔寡断,问得斐玄反倒是笑出了声,“怎么?架还没开始打,退堂鼓就先打起来了?想什么呢,钱都交出去了,不去碰一碰怎么行。” “据说四天下来,每一天只能有四十人晋级,你也看到了今天光是去交报名费的人起码就有五百人,那这四十个人要晋级,又得在多少人潮里面杀出来的呢?”洪铭恬把玩着小钰送给他的令牌,单手枕在脑后,若有所思地说道。 “哪怕你打不过,还不能捡漏啊,实在不济,顶多就认输喽,反正今年我们只是先试试水,看这个池子的水得有多深,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在战斗中学习到东西,否则就算你拿到第一名那也都是白搭。”郑珈此时走过来,递给斐玄洪铭恬一人一块饼干,并且把秋心一起给放了出来。 “也只有你不紧张了,明明你的实力才是我们三人当中最低的,可偏偏是心态最好的,真服你。”洪铭恬忧愁地探出一口气来,显出和这副年纪完全不一样的气质来。 可是,时间终于还是到了第一天的比试,而此时日暮角斗场也有向民众开放,一张票的高达二百两,这也确实是把普通老百姓给拒之门外了,郑珈为了能够观赛,提前买好了票,这才能亲眼目睹这一精彩的乱斗。 场上的呼喊声堪比天上的闷雷,一阵又一阵。来参赛的大都是来历练的,主要的实力以一重山和二重山居多,所以特别震撼的场面没能出现几个,唯一能有看头的还是三重山四重山的混战,当然,四重山是没有那么好遇见的,一旦遇到,那必然会吸引来无数的目光。 随着一声铃钟“叮”的一声敲响,场上的气氛如同火药一般一点就着,这还只是刚开场,就有十几个人被掀翻出场下,瞬间就失去了晋级资格。 斐玄定睛看去,能看到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起码有二十个人围着一个人打算攻击上去,可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攻击的,而那个人,斐玄实在是太熟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二格之鬼,幽 预选赛不同于晋级赛,因为人数特别多的原因,一天当中的所有人都将在一处半径长达一百米的用青石板铺成的战斗擂台上进行,虽然个人空间有那么一点点,但这要是让所有人动起来,特别是动起武技武器来,是完全不够他们活动的。 而斐玄所看到的被二十人包围着的那个人,正是和自己有过交手的冯回,冯回自上次白败给斐玄之后,一连三天不敢出门,就连来报名,都是提醒吊胆地提防着斐玄,可见其斐玄给他带来的威慑力有多么强悍了。 只见擂台之上有七个人从七个不同方向一扑而去,而冯回手中的板斧一分为二,向着两个方向奋力地掷去,板斧就好像是飞镖一般快速地向两个人割去,将那两人的胸口上留下一条幽深幽深的伤口,大片大片的血液从伤口处留下,不久过后这两人便一命呜呼。 随着剩余五人的连续扑击,元气来得实在是太过于密集,就算是冯回以三重山一线级的实力也都难免会被割到几下,手臂处留下三条血痕,也仅此而已罢了。元气的逐渐消耗对于那五人明显是致命的打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全都被一斧头给劈成两半。 当然,冯回这边也是不好过的,这五个人全都是二重山巅峰的选手,多多少少还是能消耗掉他一波,而就在冯回解决了五个人之后,有两个三重山辨列级的选手朝着他这边疾奔而来。 规则上可没说不能联手,冯回一个人单枪匹马指定是占不了多少便宜的,那两人手上都是拿着一口九环大砍刀,一人往上盘砍去,一人往下盘砍,而冯回也正中借由中间巨大的空隙一个翻身给躲了过去,元气从斧头之中溢出,两道斧气从中挥出,直击二人的背部。 好在是这两人身手较为敏捷,一个回身,大砍刀挡在身前,被这道斧气给挥砍了退出四五步远,冯回趁着这个机会,再次乘胜追击,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脚,将其狠狠地踹倒在了地上,这两人运气也背,被捉住机会的三个三重山的人给直接挥砍成肉泥。 但是冯回并不轻松,如果这三人要联合起来对付他,估计他可就连预选赛都过不去了,规则什么都没说,不管你是专挑弱的下手也好,组队先把强大的淘汰掉也罢,他们要的只有最后留下来的四十人而已。 “或许我们三兄弟抽到的不在同一天并不是一件好事。”洪铭恬拿出自己的牒片,在心里想到,又扭过头来看看这在看比赛的二人,见他们脸上露出的表情都是很仔细地观察着战场的套路、变动和总体走向,也就没有再打扰他了。 原本场上有两百多人,这还仅仅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场上就多出了十几具尸体,场下被轰出的人也都达到了三四十个,可以说一下子就缩水了五分之一。时间越拖,所留下来的人其实力也就越强,这是一种筛选式的比斗,一些没有实力的人只能变成场上倒下的、没有任何生气的尸体,成为别人争夺桂冠的垫脚石。 “百步流星斩!”发出这声音的是一个女人,这女人看上去比斐玄要大上不少,应该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但是她身上一直就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魅力,手上执着一把剑,这间看上去是那么的细长,剑阁不少一字型也不是十字型,而是一个半圆形,从这剑型上看,她应该是别的帝国的人。 而百步流星斩在这妩媚多姿的女人身上却显现不出任何的“妩媚”,反倒是“多姿”了起来。那是因为这女人发起这招时是跃至半空,居高临下的。整个人在空中仅仅是自发地旋转了三圈,只见瞬间足有一百道银灰色的斩击向着四面八方笼罩地斩下,似乎是无死角攻击。 一百道斩击有些斩在青石板上,将其斩得掀起半米来高,有些斩在二重山的人身上,即便他们有元气护体,也都被狠狠地炸飞到了场下,失去晋级资格,也有一部分斩在了一重山身上,可这如此密集的斩击接连不断地发出,他们想躲是不可能躲掉的了。 但是想要用元气抵挡住,对不起,实力太过于悬殊,连人带元气一起给斩成了几块,也有一小部分的一重山没能被这斩击打中要害,纷纷就跳下了场,主动弃权保命,但下去是下去了,也全都是带伤带残下去的,要么少了跳胳膊,要么少了跳腿。 观众自然是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欢呼声呐喊声接连不断,为那个女人喝彩,仿佛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一样。斐玄和郑珈看了倒还好,起码自己杀过人也杀过妖人,但是洪铭恬却不一样了,他那里见过什么大规模的屠杀,虽然说不上什么胃里翻江倒海吧,但也绝对是心有余悸。 “这还只是预选,竟然就搞得这么残酷,不行,一定不能让小钰成功进入日暮之战,不管她是抱有怎样的目的和想法,都一定要把她淘汰掉!”洪铭恬的手放在大腿上已经握得很紧,在心里坚定地呐喊道。 当然,三重山的人还能抵挡一下,等这攻击全然结束了,场上已然只缩减到了五十人,只要再淘汰掉最后十人,这一批就能成功进入日暮之战。 “她、她是......她是二格之鬼!快,先把她解决了!”其中有一个三重山的人看到那个女人翩翩落下时手中的细长剑,再加上她如同无声的步伐和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立马就瞳孔骤缩,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骇地喊道。 虽然喊出这话的人认出了那个称号为二格之鬼的女人,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无动于衷,凭什么你认出了她的身份就要我们去冒死?好让你成功晋级?更何况,这什么二格之鬼如此奇怪的称号是谁给的? “神经病,管她是谁,下去再说!”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七的小巨人暴喝一声,他的实力可足有三重山辨列级,体型和性别上的优势让他完全不把这个大放异彩的女人放在眼里,起身一个猛扑就要往这个娘们儿身上扑去。 “小娘子,你相公我来了!”敢情这小巨人是想吃别人豆腐啊,扑到半空中没有落脚点可不能做出闪避的动作,二格之鬼将元气运足在脚上,如流线型般地曼妙身躯似弹簧般弹起,一脚就实实地揣在了那个小巨人脸上,顿时间他的两颗门牙被踢了下来,整个人犹如没力气的炮弹一般摔落在场外,出局。 “还有哪个,想要抱抱的?老娘我成全你们!”二格之鬼大有击剑手的姿态,一对剑眉英气逼人,身上爆发出来的元气波动并不比谁弱,稳稳的no.1。 震慑力瞬间就覆盖在了全场,所有人都觉得周围的空气也都为之变得冰冷了起来,此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凝固,“差不多就收手吧幽,别把事情闹得太大了。”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那是一个在擂台边缘的男人,男人身穿一袭黑衣,侧身站着立着,不过可以从他的侧颜上看出,这是一张极具成熟的脸庞,络腮胡,麦黄肤,鹰钩鼻,深邃眼,面相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有不同。 “他们两个......是风云帝国的人。没想到风云帝国的人也都不远千里来参加我们日暮之战了。”裁判席上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分辨出他们的国籍,向着周围的人道出了他们的身份。而就在这时,原本不想和幽交手的人也全都变得亢奋激昂了起来,就好像打了鸡血一般。 “风云帝国的蛮子也敢在我大天地帝国猖狂了?兄弟们,宰了这娘们儿!”随着一人鼓舞士气,诸多二重山和三重山的人全都把矛头指向了幽,嗷嗷地就像是一头头饥渴的野兽,不管不顾一般地扑过去。 元气纵横交错,武器叮铃咣啷,全都不由分说地针对着一个女人,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女人的速度已经快到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无声,无息,无影,无感。这是他们整整二十个人同时传进身体的第一印象,几乎时间都停止了一般,在下一秒啊一阵又一阵的鲜血从他们身体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道口子中喷薄而出,仿若二十个人体喷泉。 “引血·无声斩!”不知是何时,幽优雅地落在擂台的正中央,腰间的剑鞘也不知何时被拿在手上,细长的剑身已然没如剑鞘大半,待得细剑猛然合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紧随着就是一声轰然炸响,这二十个人的伤口突然爆炸,全都往地上彻底瘫倒而下。 寂静,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不仅是擂台上还站着的人已经是傻眼了,哪怕是连观众、裁判也都快要惊掉下巴,这是什么?这就是碾压的实力,这就是真正的秒杀,这就是绝对的震慑!一个女人,一个娇弱的女人,还使着一把看上去极为脆弱的细剑,颠覆所有人的看法。 她就是,二格之鬼,幽! 第一百四十三章:艰难的晋级 幽要是没有点实力,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被冠以“鬼”的称号呢?二格之鬼这个称号虽然很奇怪,但是这毕竟是对她实力的肯定。 “胜负已分,预选结束,请成功步入日暮之战的选手退出擂台,以便我们更好地清理!”裁判许久之后才中惊愕之中惊醒,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角斗场,这时有十几个守卫赶到擂台,开始将擂台进行清洗。 观众们更多的还是震惊,但是对于幽的崭露头角并没有多大的热烈之情,可能是因为她是风云帝国人吧,本地人一般都存在一定的地域优越性,这不也难解释他们的反应,可是,这是日暮角斗场,但凡能参加的,不问出身,只要是个人就该得到应有的支持。 第一轮预选原本计算是留四十个人在场的,可没想到这个幽居然强到这种地步,将剩余的人数直接淘汰至二十九人,所以为了填补预选正常人数,会将在第二轮增添十一人,也就是说,斐玄将在二百四十八人当中抢到五十一个名次当中的一个,难度在某种程度来讲算是降低了。 而不出意外的,冯回正是这二十九分之一,如果让斐玄进入日暮之战,或许这两人还是有可能再一碰面的。其中一个裁判翻开了选手登记名单,找了好久总算是找了到了幽的那条信息,上面写着:幽,女,二十七岁,三重山一线级大巅峰实力,风云帝国人。 除此之外,还翻到了长着鹰钩鼻的男人,上面写着:雷,男,二十五岁,三重山一线级实力,风云帝国人。看到这里时,那裁判才知道原来二人是结伴而来,至于这信息,起码去年和往年都是不曾有的。 “希望他们两个能成为这一届的黑马吧。”合上了登记本,众裁判这才随着人潮一起离开了日暮角斗场。 ...... “那个叫幽的人实力太强悍了,老三,你觉得要是你们两个在同一个实力档次上,谁会更胜一筹?”斐玄对于强者自然没有任何的排异情绪,反而对于她出彩的战斗赞不绝口,当看到幽的剑术完全让人反应不过来时,把郑珈和她进行了一番对比。 从各项数据上来看,幽的年纪比郑珈大上太多了,战斗经验也绝对比郑珈的多,郑珈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她面前或许还只是小巫见大巫,但郑珈却咧起嘴角,鼻子就像匹诺曹一样伸得老长,“那还用说,等我到了三重山大巅峰,别说是同等级了,四重山的我也不看在眼里。” “吹吧你就,你能在人家手底下撑过五个回合就不错了。”斐玄见郑珈这给膨胀的,立马就丢过来一个白眼,对此嗤之以鼻。 “话说回来,明天可就到你了,你预留的概率较大,真是给你踩狗屎上了。为了明天你能正常发挥,今天中午吃什么?”郑珈先是用指腹把伸得老长的鼻子给摁了回去,然后再轻轻地往斐玄肩膀上一拍,笑着说道。 三人在回客栈的路上走着,有说有笑,感情好到比亲兄弟还亲,而与此同时,在某一个幽暗的房间里,一张四方桌上点着两盏烛灯,将这房间微微地照亮,多有几分迷离感,桌子上,摆着各种食物,鱼虾蛋奶豆和水果,方式是一种极为重要的仪式一般。 桌子上面还摆放着两只酒杯,一个男人将一瓶用葡萄发酵的美酒倒入其中,整个看上去像是在庆祝什么。 “幽,来,先庆你顺利晋级日暮之战,干。”雷眼神中虽然看上去显得有些高兴,可要是仔细地观察他的面部表情不难看出其脸上的肌肉是紧绷的,笑起来也仅仅是皱起来皮肤而已,僵硬且不自然。 “我没胃口,我想休息一下,你吃完就收拾一下出去吧。”幽近乎是冷漠地说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虽然如此,雷也没有显得多么地不耐烦,只是嗯了几下,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和凝固了起来,只顾着自己吃着桌子上的几个菜,再加上一些葡萄酒。 “希望能找到关于他的线索吧,反正也就这七天,你要好好把握打进决赛,多的我也不说......”雷嘴里刚刚咽下一大口鸡肉,无意间多嘴了一句,可没想到却迎来幽的极力反弹。 “够了!你说完了没有!吃饭你就好好给我吃饭,要是嫌不够的话我再去叫!雷,要不是看在你是族长外甥媳妇儿的表哥的朋友的份上,现在我就该狠狠地扇你几个大嘴巴子,跟着我你就得听我的,现在你就给我滚!” 也不知幽是吃了哪门子的火药,嘶吼着大有想动手打人的冲动,雷也着实被吓了一跳,赶忙把自己喜欢吃的酒菜给端着,鼠窜地跑出了出去。 许久过后,幽那原本丰满的、剧烈起伏的胸部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元气悄然从体内运出,将房门轻轻地带上,走到窗台前,从做成发簪状的纳石之中取出一张令牌,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车”字,全身借由纯铜所制,在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有些深沉。 “你们......还活着吗?”似乎是想起了过往的遭遇,幽无故地就淌下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溅落在铜牌上。 而雷其实也没走远,只是在门旁边静静地站立着,暗自地探出了一口气,心里说道:“可怜的女人,希望你,能如愿吧。”随后便从幽暗的楼道中消失了踪影。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今天是斐玄是否能晋级的日子,三人满怀着期待早早地就来到了日暮角斗场,周围全都是一些喜欢血腥的野蛮人,充满了铜钱的臭味,在一些繁琐的准备和裁判唠叨的讲解之后,斐玄作为两百七十八人当中的一个,上场了。 擂台之外呼声不断,擂台之上剑拔弩张,随着一声金铃被敲响,擂台上的人群全都如同一只只受到侵犯的公牛一般暴躁。 斐玄也不例外,只不过这次他是格外的小心,如果再一次出现一个月前的情况,估计自己这辈子可能就会毁了。狂神刀在斐玄的手中点点戳戳,一下子就重山了几个一重山的人,他已经有了最明确的目的了。 想要在两百七十八人当中杀出来,斐玄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没有人上前找他的麻烦,他也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只要自己藏得够好,就有可能苟到一个名额,这叫什么,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是斐玄的运气不是特别好的,因为这一上场还没茶超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三个二重山的人将他围了起来,想要发起合击。 对上二重山的话,斐玄当然是不怕的,怕就怕在有和自己同实力的人会过来捡漏,所以斐玄即便是对上他们三个也都得格外的小心。就在斐玄想要准备反击这时,一道巨大的响声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紧随着就是一大阵浓烟席卷向整个擂台。 “天助我也!”斐玄心里一阵大喜,匆匆将四个二重山的人踢成中度伤势之后,一个劲儿地就往那浓烟奔去。 “霹雳腿!”只见从半空之中突然就侧身射来一个人,一脚往斐玄腰上踢去,斐玄好在反应及时,双手合在一起,元气一涌而出,抵挡住这一脚突如其来的攻击,但却还是被其一脚踢回了原位。 “该死,这人谁啊!”不认识,斐玄看得很仔细,既不是琼斯也不是哪个和他有冤有仇的,只见那人身穿一袭青色伸衣,头上顶着一朵巨大的花朵,打扮奇葩得很,年纪看上去二十五六岁,不过他的实力却足有三重山星辰级,和斐玄是同等实力的。 不过别人既然出手了,总不该一直避着他吧? 只见斐玄将元气主要调动在双脚上,狂神刀在刹那间挥出五六道斩击,整个人随着斩击追上前去,那青衣人双手猛然一摆,摆出两条火红色的元气来,携带着元气就直面往斩击冲来。 紧随着五声接连的爆炸声响,仅仅是让这青衣人衣服头发有些凌乱,两只拳头就往斐玄的喉咙捶去,斐玄的反应很快,见没能让青衣人露出任何一丝破绽,将刀一横,挡于喉前,一声沉闷的响声在拳头和刀身之间传开,斐玄竟然被轰退三四米远。 和斐玄一样,这青衣人受到这股反震之力也纷纷退后三四步,这浓烟的扩散速度还是出乎了斐玄的意料,很快就把他们两个给淹没在里面了。 话说这是谁发出来的浓烟呢,这还得回溯到刚开始那一挥会儿,当时有一个年纪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男人跃至半空,将元气猛然炸开,力量大到竟然将地面都给掀得老高,一股强劲的大风从这人身下无端端地刮过,这烟尘也就此诞生。 话说这人谁呢?这人身高足有一米九来高,站在人群当中就像是鹤立鸡群一般显眼,一双成熟的眼睛时时刻刻地扫着周围的动静,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来自强者的自信,让得周围一些一重山的人既然难以呼吸起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艰难的晋级(中) “这烟尘是谁搞得鬼?”台下的观众眼前一亮,对着纵烟之人有了兴趣,也有的都已经开始小声地议论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还能有谁?你没看到刚刚万囚异万少爷跳那么高吗?这烟就是他搞出来的动静。”一个面容精瘦的人顶着一双黑眼圈,显得有些精气不足,不过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万囚异的身份的,当即给在一旁的人回复道。 万囚异,城主万启悠之子,同时也是蝉联了三届的日暮之战冠军位置的人,年仅二十九岁就达到了四重山巅峰,虽然还没到达半只脚踏入五重山的境界,但在这将近一千个参赛选手当中完完全全可以担当得起第一人的存在,当然万事还得从实际出发。 烟阵扬起,从中不时地传来几声凄惨的叫喊声,也有接连不断地从烟阵之中飞出好几个人,不过这些淘汰的人大多都是一重山的人而已。斐玄在这里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妙,正欲撤离出这烟阵,可谁曾想两只元气所化的剑便直直的刺来。 “铛铛!”两声脆响从斐玄的刀身中传来,将整个身体震退出三四步远,那两支剑又全然飞回了去,落在一个女人手上。 “又是一个来找茬的!”斐玄心里始终警戒着,不敢有任何放松,这个女人敢单枪匹马过来找茬,就说明她的实力是有三重山的,而她手中的两只利剑在每一次所攻之处都往斐玄的要害而去,可想而知她是想多干掉几个三重山级别的,好让自己往后晋升的难度稍稍降低。 可她每次的攻击都落了空,使着的两只利剑虽然灵活,却每次被斐玄巧妙地用狂神刀挡下来,最终还被斐玄一刀削去了一般长度的头发,最终知道斐玄不好惹后主动退出和斐玄的战斗。 而有人敢出来主动挑衅,这些人大多是看斐玄的年纪不大,想要钻个空子,可没想到没有一个人能能得逞。但这并不说明斐玄就不会被其他人看上,这不,这下这就在元气消耗了将近三成的情况下对付一个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 “裂灵削!”随着一声轻喝,一支偃月刀就远远地削了过来,携带着霸道的元气,就连是空气也都显得有些燃烧得痕迹,斐玄这回是吃了武器长短上的亏,一刀就被砍翻出了六七米,还在狂神刀的刀刃上留下了一个足有半寸深的缺口。 看到这,洪铭恬和郑珈可算是在心里捏了一把汗,不过下一秒斐玄就调整好了状态,几个落地翻之后和那个拿着偃月刀的大汉子拉开了有十多米的距离,到这儿,斐玄唯一的优势就在于元气消耗得没他那么剧烈。 偃月刀虽然沉重以及够长,所挥发出来的力量和伤害相比于刀类自然会更大,但是同时对于元气的消耗也会随之增加,更何况像对于这类长度的武器,一旦被近身了就等于成了一个累赘,起码郑珈是很喜欢对付这种对手的。 “居合斩!”元气快速地涌入狂神刀中,焕发出淡紫色的微弱光芒,斐玄快速地朝着那大汉子斩去,居合斩分为两种斩法,一种是分为剑气形式,有切割效果,但容易被剁掉和抵挡掉,而另一种则是附加在刀身上,需要近身才能对对手造成伤害,明显适合对付着大汉子的打法属于后者。 “乱舞之盾!”大汉子快速地旋转其偃月刀,挥出一阵风势,这转速快到都已经能显出残影来,在居合斩即将正面攻击来时,一张圆形的泛着银色光芒的“盾牌”及时地出现在二人之间,等到狂神刀砍中这张“盾牌”上时,顿时间火光四溅,十几道刀斩向着左右两边乱飞而出。 最后一声炸响从二人之间炸开,将二人掀翻了足足有十来米后方才停住了身躯,那十几道刀斩乱飞出去之后,有幸能命中几个实力比较薄弱的选手,当场就受到了重创,最后又被其他人给剁成肉泥。 也就是斐玄和这大汉子打了有十几个照面的时候,万囚异在场上可谓是大放异彩,二重山的在天上乱飞吗,三重山的在擂台上唯恐避之不及,就犹如是猛虎如羊群,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光是败在他手上的,就多达一百一十人! 而也就是在这时,场上也有一人冲出诸多三重山的包围圈,直冲冲往万囚异这边而来,只见此人手中手执一支亮银宝剑,身穿红袍,却是赤足,印堂点有一红点,是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好不威风凛凛。 而就是这么一个人敢直面对付万囚异,此人的实力必然是在四重山之上的,话说这人是谁呢,他名叫南宫闲,确实是挺够闲的,在同时面对十个三重山的包围圈下,破圈之后不想着怎么更好地调整状态杀回去,反倒是捅万囚异这个马蜂窝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万年老二吗?怎么,这么快就想和我过过两招了?”万囚异来了个龙傲天式歪嘴,以此表示不屑,一剑一手之间爆发出强烈的劲气,将四周来不及逃出波及范围的受伤的人全都给掀走了将近三四十米。 “占用了这么多年的好东西都没见你怎么增长过实力,这东西给你吸收,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南宫闲一对剑眉微微皱起,亮银剑向前奋力一挥,将万囚异挥退出五六米远,两人可能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旦有了这种情况,就是学习的最佳时机。 “看到那两个四重山的人没有?好好看他们之间的战斗方式,对以后的修炼会有帮助。”郑珈拉了一把注意力全在斐玄身上的洪铭恬,他的观察范围是一整个擂台,有居高临下的视觉优势自然是不会错过最精彩的打斗。 “可是,斐玄他......”洪铭恬这时才注意到有比斐玄更精彩的战斗,可又放心不下斐玄,显得有点犹豫。 “对他多点信心吧,像那个四肢发达的人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你担心他也没什么用啊,有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多学习学习吧。” 听郑珈一说,洪铭恬觉得这话在理,便把目光改投向万囚异和南宫闲身上去了。此时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因为有两位四重山之间的打斗而变得更加浓烈,战场上敲擂鼓的擂鼓手更加卖力地敲打着令人亢奋的战歌。 “直斩!”只见南宫闲的身体仿佛是化作了一条流光,以剑尖作为流光的前端,如同音爆一般地急速朝着万启悠而去,而万囚异自然是不惧的,嘴中低喝一声,“金·钢·拳!” 随着一声低喝,万囚异的身体瞬间焕发着金灿灿的光芒,整个人就如同一尊佛光普照的佛像一般威严,流光和万囚异的一只拳头相撞,顿时间就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涟漪,这能量涟漪强大到什么程度,瞬间就覆盖到了全场,要不是四个裁判全都是五重山的强者,恐怕这还得波及到观众不可。 而场上所有的一重山和二重山也都是因为这一场对轰所产生出来的浓烈涟漪而被毫无延迟地给轰下了场,哪怕一些消耗巨大的三重山,也逃不了被淘汰的命运。青石板延伸出几条细长蜿蜒的裂痕来,两人在对峙了六七秒后,终于被一股子爆炸给硬生生地推开二十来米远。 而也就是因为这一爆,地上的裂痕也升级成了塌裂,宽度足足有半米来长。两人在青石板上拖行出长长的痕迹来,此时擂台上还能打的人已经剩下七十三人,只要再淘汰掉二十二人,斐玄就能挺进日暮之战。 “半月斩!”亮银剑散发着银灰色,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发出令人感到窒息的寒芒,挥砍出一道犹如半月状的斩击,疾速朝着万囚异方向而去。而万囚异也完全不避讳,周身运转起元气,全身的光芒似乎散发得更为耀眼,直冲冲将这斩击一拳砸成两半,改变了攻击路径,向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 而也正是这两道残余的斩击,不偏不倚地将两个腿部受伤的人给斩出了擂台之外,简直是躺着也挨枪。南宫闲显得有些气喘吁吁,他实在是被那十个三重山的人给消耗了一些,要不然的话,万囚异这边肯定不会这么轻松。 “我说,你万年老二要当就好好给我当着,要不是在预选赛就败给我,你这脸丢得起吗?”万囚异一开口就老阴阳人了,和这副一米九的身高显得有些不搭,不过这才彰显得出他的信心。 万囚异这句话说出口,也确实是给南宫闲提了个醒,现在还差最后二十人了,比赛还没结束,要是因为意气用事确实就有点对不起自己这又是一年来的辛苦修炼,随后也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向四周扫去。 现在场上还剩下的,无非就是几个零零散散的三重山而已,想要对付这些人,南宫闲别提有多简单了,而万囚异似乎也不想和南宫闲过多纠缠,朝着剩余的人群撇去一声冷笑...... 第一百四十五章:艰难的晋级(下) 这两人的想法总算是不谋而合,目前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将多余的人数给清理出去,他们两个自然是有那个能力去找实力高的人的麻烦,并且这么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不巧的是,现在场上剩下来的三重山都是大多都消耗了起码有一半,而斐玄虽然实力不是当中最强的,但是节省的是最多的,即便是他们俩个也看不出来一个人剩余的元气有多少,看来,得是瞎猫碰着死耗子了。 被南宫闲或者万囚异看上的人几乎可以和淘汰画上等号了,顿时间所有人觉得大事不妙,开始变得完全没有顾忌起来,所有杀招狠招绝招都用到了极致,希望尽快把二十个人凑够数给淘汰掉,但是行动已然开始。 万囚异先是看上两个块头大的,或许大块头打起来比较带感,两人原本相争的情况一下子变得团结了起来,合力只顶住万囚异一分钟就给活活轰出擂台。 而南宫闲这边也看上两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这两个人也和那两个大块头一样,从原先的敌对状态一下子变得一致对外了起来,可在南宫闲手上没有坚持到四个回合就落得个一死一残的下场,比万囚异狠多了。 除了这两个四重山的人在主宰比赛,剩余的人战斗变得越来越激烈,这仅仅是五分钟过去,就陆陆续续有四个人被击出了场外,而斐玄这边的战斗也还是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那大汉子虽然也和旁边的人一样发了狂,但是刀法一点也都不散乱,反倒是越打越凶,越战越勇,斐玄不知为何却差点笑出了声,他笑的不是别的,而是这大汉子估计都已经乱了,而自己刚好可以乘着这个机会拖延下去,直到他把元气耗尽之后,想赢还是很容易的。 但是这赢还只是针对于这个不够冷静的大汉子,要是万囚异或者南宫闲把矛头指向了斐玄,估计斐玄也就只能停留在这个地步了。 目前的情况来讲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谁也不知道两个互为宿敌的人竟然打着打着就不打了,甚至还都开始清理人数来。 伴随着两位四重山越发快速的清理掉人,大汉子的打法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斐玄找好时机,再度使出居合斩,这回的收效果然明显,一刀不仅斩中了大汉子,还把他的偃月刀给震掉了手。 冲着这个势头,斐玄是铆足了劲儿地将大汉子给打出了擂台,不过最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就是他幸运地被南宫闲给选中,成为下一个淘汰者。 此时擂台上的人数已经打了最后的五十三人,还差最后两人就可以晋级了,斐玄可不想当处这个冤大头,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催动着元气,手中的狂神刀不忘记随时攻击的准备。 就在斐玄和南宫闲二人打起了追逐战的时候,万囚异把一个人打出了赛场,只要在随便淘汰一个,斐玄就能赢得这场比赛,也就是在逃的同时,斐玄便挑中了一个比较瘦弱的女人下手,一刀直往人家脸上砍去。 可这一砍不要紧,就在斐玄一伸手的时候,脑后就传来一阵冷风,他知道这是南宫闲发起了进攻,当下脑袋猛地一往下低,亮银剑就此贴着斐玄的头发削过,将其头发削短了一半。 就在斐玄内心惊呼了一声好险之后,没想到这个女人立马就反弹起来,一个肘击叩打在斐玄的背部,让得他猛烈地咳嗽了一声,一连几个翻滚才和这女人扯开了点距离,接着躲掉南宫闲的下一次攻击。 见女人不好惹,斐玄立马就改了一个目标,在奔逃的路径中,看到一个比较狼狈,脸部较为清秀的男子,他的年纪大概和洪铭恬差不多,实力估计只有三重山辨列级,挑他下手绝对没错。 愈发往那个男子的方向奔去,斐玄手中的狂神刀幽闪幽闪,携带着剧烈的元气就往男子的脖子间狠狠地一刀砍下,可没想到他身后的南宫闲是真的有够执着的,一直追着不放,就在斐玄快要砍到那男子的脖子时,他的脑后又传来一阵凉飕飕的冷风,估计...... 这回斐玄可没再往下一低了,而是急忙脚尖点地,在一奋力跳起,一个回旋身体把狂神刀当中上面,只听得一声尖锐且响亮的金属碰撞的响声传出后,斐玄被一剑劈砍,狠狠地摔落在地上,狂神刀又一次多出了一个伤口。 摔落在地上,斐玄也都不由得连连退后了四步方才止住身体,就这,拿着狂神刀的大右手也还是不住地颤抖着,可就当斐玄在一抬头看时,那亮银剑却赫然出现在了他身前不足一尺的距离,就在斐玄瞳孔骤缩的时候...... “叮!”一声绵延且清脆的铃铛被敲响了起来,亮银剑离斐玄仅仅是一厘米的距离就及时收住,否则他这条命可就算是交代出去了。 原来是万囚异把最后一人给一拳打成重伤昏厥了过去,裁判这才及时地敲响了这铃铛,南宫闲淡定地收回亮银剑,与此同时,斐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仿佛呼吸都静止了一般,只有当铃声结束之后这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好险,好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洪铭恬和郑珈心里无一不是最担心斐玄的,看比赛结束了,好在斐玄没受什么伤,两兄弟这才松了一口气,立马翻越障碍,直奔斐玄而去。 “怎么样了,感觉还好吗?”郑珈扶起斐玄,此时的斐玄全身上下仿佛是没有骨头一般,一把他扶起来,他就立马瘫软下来,估计是把他魂给吓跑了。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抬走抬走。” “好,比赛结束,第二场剩下五十一人晋级,请各位尽快离开擂台,好让我们清洗。”一个裁判最终宣布的比赛的结束,观众席上多有南宫闲和万囚异的呼声,可见其他们两个在这里名气是多么大的了。 斐玄好一阵子使不上力气来,虽然人是有意识的,可就是说不出话也站不稳来,兄弟两个将他抬回了东土客栈休息,并且分析今天的战斗。 “今天你收获到什么了吗”也已深了,现在是冬月,晚上的冷风刮过还是有些让人寒毛直竖,不过东土客栈也不算捡漏低廉的客栈,一些服务还是比较周到方便的,这不,一盆热水就已经被小二端到了房间中。 扶着斐玄喝下了热水,几个眨眼的功夫他的面色总算是回归的正常,不过想起那把剑尖就离自己印堂处那么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随时观察战场的变化,没有人可以预知到下一刻会发生怎样的事,但是面对突发状况就要保持清醒的大脑,以便做出最好的应对之策。”斐玄如是说道。这确实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经验,果然来这日暮之战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就是差点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圈起来,要考的。”洪铭恬嘿嘿一笑,这种刺激的场面他也算是第一次看到吧,但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和斐玄那么好的运气可以在一瞬间把自己的命给保住。 二重山大巅峰,只可惜了,要是没有破封丹,洪铭恬只能永远停留在这一阶段,要么死,要么止步。 “能总结就好,明天就是我的比赛了,你们到时候看好,别打瞌睡就行。”郑珈咧嘴一笑,其实他还说不上什么兴奋,因为前世他就经历过这事,虽然没能拿到第一名,达到吸收元气石的资格,但起码还是有过这样的战斗经验的,这点就是他们两个没办法做到的了。 “到时候你别死了就行了,你也看到了,以我的实力都会遭到围攻,我建议你还是组一条队队伍为好,不然吃亏可是吃大亏的。”斐玄苦笑一声,他们三兄弟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就能抽到三连坐嗯,没办法照应就很难一个人走下去。 ...... 时间很快又来到了下一天,斐玄的心悸在用过郑珈开的药方子后也好转了许多,起码不会一看到亮银剑和南宫闲就会全身毛孔直竖。 擂台之上,集结了整整三百人,比斐玄的那一场人数还要多,更何况今天能晋级的人数是正常的四十人,也就是说,郑珈需要以一个二重山阴级三百零三段元气的实力抢夺四十个名额当中的一个,难度系数比斐玄那个只高不低。 “今天就是我们预选赛的第三场,我们将选出四十位优胜者进入日暮之战,话我不多说,比赛,直接开始吧!”一个老者嘹亮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日暮角斗场中,将话喊完了以后就立马坐了下来,观察着擂台上的厮杀。 洪铭恬和斐玄攥紧着拳头,心里一直放心不下,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斐玄都差点丧命于此,而郑珈他的实力可是硬伤啊,想要晋级,这行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险中求胜 “你们两个就给我好好看着吧。”郑珈嘿嘿一笑,在面对整整三百个人的混战,他表现得丝毫不慌,元气先是运起轻重化气法,脚下的速度尤为快速,他的打法不像斐玄那样保守,反倒是先入为主,在边缘处游走。 在他身后有四个一重山的人对郑珈穷追不舍,当然不是他们的速度能有多快,而是郑珈故意把速度调慢了下来,为的就是好对他们出其不意地下手。 果不其然,只见那四人当中年纪最大的人持着一柄长剑,率先就接近了郑珈,一剑带着沉重的元气就往其后脊梁劈砍而来,郑珈不急不缓,就在长剑离自己仅有两三公分的距离时,侧身一闪,就往一边闪过,紧接着一拳就往其面部而去,正中其面门。 被一拳打中鼻子,这人一连后退好几步,剧烈的疼痛感席卷上整个身体,郑珈趁此良机一脚盘在其身上,一个甩身就把这人给甩了出去,这就是他选择在擂台边缘作战的理由,既不伤及人的性命,也可以将其淘汰出场,而唯一要注意的是别让自己给掉出擂台之外。 剩余三人见状,立马明白过来这家伙原来是在用缓兵之计,当下没得松懈,三人一齐对着郑珈冲去,三人身上的元气全都一涌而出,凝结在一块,形成一颗巨大的能量球体,带着看似巨大的破坏力就往郑珈这边奋力丢来。 脚下轻重化气法运的是轻式,郑珈的速度岂是这笨拙的一个球就能追赶得上的,一个跃身就跳至这球的上方,优雅的身姿轻飘飘地落在了三人的身后,一人一脚将其带了下去。 “切,不带脑子的。”郑珈不屑一顾地说出这话,就在他转身之际却迎面而来四个二重山的,一个手执长刀、一个手执长枪、一个手执长剑、一个手执长戟,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就要同时攻来。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是战斗中最基本的能力,郑珈急忙抽出扳指之中的饮血剑,对付这种情况,最好是用纯阳剑诀当中的轻式。 轻者,可闪可退可出其不意。 四人气势汹汹而来,郑珈的剑法刚一打出,就和那个执剑的人给对上了。两剑相撞,来人只觉得郑珈的剑毫无威力可言,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的饮血剑给挑走,再一剑刺过去时郑珈却依然消失,让得他的戒备心一下子就提升到了极点。 可提升归提升,他终究是没能料到郑珈会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并且一剑就要往其后心处刺来,要不是早有准备,这人就该一剑下去就一命呜呼了。 随着一声叮的响声之后,饮血剑剑尖刺中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藏在他背后的一块坚实的胸部护甲上,这就让郑珈万万没有想到了。见一剑没能得逞之后,郑珈一跃几步远,这时那位手执长枪的人就往郑珈这边袭来。 “乱影!”随和一声低喝,长枪快速地刺出,闪出十几道黑色的枪影,毫不客气地就往郑珈的背部而来。而郑珈哪里会和他硬碰硬,脚下运转起点水不留纹步法,轻飘飘地躲开了这一攻击,而这一攻击则刚好打在了急转过身体的那名执剑的人,并将其击出十来米之外。 “咳咳!”那人被击出十几米后重重地咳嗽两声,要不是有这胸甲的保护,估计他都已经去阎王爷那边报道了。 “他妈的,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老子和你没完!”说着,那个执剑者气愤愤地回击报复,两人还未伤到郑珈就先打了起来,而郑珈还有另外两个人需要对付,自然不会去打扰他们两人的战斗。 长刀在郑珈松了一口气后险险地划过,好在被郑珈躲过,只是割破了衣裳而已,这可就让郑珈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了。 紧随着那个拿戟的也冲了过来,元气在空气中划出一条锋利的弧线,郑珈快速往擂台里边闪去,这戟便砸在了青石板上,留下一条骇人的伤痕来。 “这两人,可要认真对付!”紧咬着牙关,郑珈估摸着二人的实力,应该和洪铭恬是一个级别的了,更何况他们的武器杀伤力比郑珈的要大得多。 “吃我一剑!”脚下飞快,出剑也快,郑珈几乎是在一眨眼的时间就出现在拿刀的面前,一剑正中刀身,将其震退开数步之远,元气在周身滚滚而动,那个拿刀的可不少个好惹的主,脚下一踏,借着反推之力就往回攻击。 “大流星!”这一刀携带着恐怖的元气压迫,郑珈哪敢和这种巨大力量的武技相碰,脚下一闪想要侧身闪走,可没想到自己的路径被那个拿戟的人给拦住了,这下前有拦截后有强招,该如何是好。 “谁来谁死,拼了!”在心里呐喊了一声,这一剑直接用出重式,直截了当地往拦住他的人身上刺去,而那人可不是木头,长戟立马挥舞过来,剑和戟就相交在一起,牢牢地卡住拔不出来。郑珈这回是急了,前看后看,那拿刀的可就要过来了。 “走你!”二话没说,撇开手中的饮血剑,脚下一蹬,整个人就像是装上了翅膀一样地一跃十米之高,而那个拿刀的由于即将要砍到郑珈却又让他给逃了,一下子没收住力结果攻击到拿戟的人身上。 好在拿戟的反映够快,元气爆涌而出,一戟怒地对轰而上,两股强劲的气浪顿时间从二人之间炸开,也将地面的青石板给撕裂开一条可怖的伤口,最后都各自被掀走好几米远。 郑珈落地,心中抱有一丝侥幸,赶忙拾起地上的饮血剑,不再去管这两人的死活。可就当他们两个急忙站起身来时,郑珈早就不知去了哪里,这下好了,这两人也有了开打的理由。 与此同时,擂台最终央的战斗也是尤为的激烈,火光四溅,能量涟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几个三重山的人混合起来乱斗在了一块,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赛场,一些招式往四面散开,波及到几个二重山的人,就在他们打得好好的结果突然被攻击了一下,明显的优势一下子转变成了致命的劣势。 郑珈也是其中一个,不过现在的他倒是有些闲了,借助速度的优势,二重山的人全都追赶不上他,三重山的人全都在忙活着自己的战斗,只要郑珈找到一个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地方,等他们把人数清理到差不多的时候,就是自己进入晋级的时候了。 但是事与愿违,这乱打一通的擂台上,哪有什么隐蔽可言,唯一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上也都有好几个人在掐架,那边实力高的,在人数上更是数不胜数,而就在郑珈躲开掉几处残余的攻击余波之后,只见有两个人夹击着自己而来。 这两个人一个一男一女,男的长着一张棱骨分明的脸,脸上带着三条伤疤,分别分布了左边脸颊上,下巴处,和额头眉脚处,皮肤为褐黄色,一头灰色的长发飘在身后,看上去不像是三十岁以下的年纪。 而那个女人呢,虽然有着白皙的皮肤,但是看上去并不是那种娇弱的感觉,两颗浑圆的、奶白色的大肉球看上去极具杀伤力,除去这样一个特点,她身上始终带着一缕淡淡的桂花香味,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郑珈瞳孔骤然一缩,这两人身上所携带过来的劲气好悬没有把他给弄得窒息,仅仅是离着足有而是来米,郑珈也不得不将元气覆盖全身,脚下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法双双发动,蹭蹭两下就躲出了两人的攻击范围之外。 “轰!”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从两只拳头处炸开,周围顿时就被掀起了一阵碎石,一些来不及躲闪的人被无情地掀翻出老远,也有几个实力仅有一重山的竟然是直接被轰出了场。 “魏明胡,你也就在这里威风罢了!”两人先后爆退十几面远,那女人一后脚跟踩在擂台最边缘处,险些一只脚衰落下去,但好在及时止住了这股反推之力,这才没有陷入危险之地。 而那个被女人称作为魏明胡的人,视线却不在她身上,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落在郑珈那里,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那家伙,速度好快,可他的实力,好像还没有三重山吧?” 怪不得魏明胡会分心,原来是两人都朝着郑珈的方向攻击过去并不是为了要取郑珈的命,而是他们所攻击的地点正是郑珈所处的位置,而郑珈所表现出来的速度却让魏明胡大为震惊,这才被惊讶到了,力量没有发挥出来,才和这个女人一招达成了平手,这才让她没有跌落台下。 “小子你怕不是活腻了!”见魏明胡并没有把自己当一回事,那女人显得有些愤怒,脸上的凶狠立马表现出来,将元气运输到双脚,奋力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贴地飞行的飞鸟一般,直朝着魏明胡而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强招清场 那女人极速地朝着魏明胡而去,尖利的指甲就快要攻击到他,这时魏明胡才反应过来,连连后退了几步,元气快速地涌到双手,一掌接着一掌地回迎过去,十几声啪啪声响从两人之间接连传开,不过形势却是站在女人这边。 “幽冥骨爪!”最后元气加大输出在十指之上,女人每一次的挥动手臂,都能将空气划开五条幽紫色的划痕,带来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和刺进皮肤的剧烈疼痛,魏明胡几个闪身立马和那个女人拉开了将近二十米的距离,手臂上布满的血痕,面部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陈冬冬,老子要把你扒光了去!”魏明胡脸色明显有些难看,嘴里怒骂一声,元气骤然从身体爆发而出,旋即,整个人被一团火焰给包裹了去,看上去像是身上浇满了汽油点上火焰一般,一下子就把大多数观众的眼球给吸引了过来。 全身着火,似乎对他来讲并不是一件坏事,旋即,魏明胡身上的一道火焰被抽离出来,化作了一支三叉戟,直冲冲往陈冬冬刺去。而陈冬冬则深知这种状态下的魏明胡是不可轻易与之碰撞的,这可是他的成名绝技“火焰海神”。 三道火光从从空气中划过,险些命中陈冬冬的丰满胸脯,但却实打实地将她衣服的胸口处给烧毁了些许,露出更多的乳白色,显得有狼狈凄惨的美。 “混蛋,老娘宰了你!”陈冬冬连忙后退几步,一只手捂住有些羞人的部位,就像拖着两颗肉球一般,虽然没有看到全貌,但......真的很大。 陈冬冬嘴里愤恨地嗔到,元气往四肢散发过去,在周围形成一颗又一颗类似人的头盖骨,仔细一数,总共三十六颗,全都冒着幽紫色的火焰,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要放大招了啊,怎么?来碰一碰?”魏明胡嘴角一咧,三叉戟挥舞了几圈,再甩出去一道火焰斩击作为试探,而陈冬冬当然不会随意和魏明胡交手,向着侧边轻轻一闪,轻而易举地就把那道火焰斩击给躲开。 “三炎·追。”陈冬冬向前方招手一挥,只见三颗冒着幽紫色火焰的头颅朝着魏明胡的方向就快速地飞去,就好像是能听得懂人话一样的,而魏明胡皱紧着眉头,即便是在火焰海神的加持下,也不敢轻敌大意。 只见三叉戟燃烧起了火焰,魏明胡整个人向前还没等跨出两步,那三颗头颅却将至身前,原本打算躲开的,现在怕是没机会了,只得用三叉戟对着身先士卒的头一个头颅刺去。 就是这么一刺,结果就出意外了,只见这被刺穿的头颅刹那间就轰然爆炸,爆炸的强度将一整个日暮角斗场震抖了一下,就连观众席这边也都有几个下盘不稳的人一下子给震倒在地。而魏明胡则被狠狠地炸开了四十来米远,左边胸膛的火焰被炸熄灭了去。 在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之后,魏明胡右手手掌往被熄灭了的地方一抹,那一块光秃秃的地方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旺盛,就好像完好无损一般。 “三十六魔炎骨果然名不虚传,今天魏某算是领教了!”魏明胡重新抄起三叉戟,眼神中放着精光。 “还是先别领教吧,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抵挡得住几次三炎的追击”陈冬冬将胸口衣服的洞口用布条绑好,这才把那大片的春色给围住,不让它到处乱晃,嘴中不屑地提醒道。这时,在爆炸所产生的烟雾之中冲过来两颗头颅,魏明胡不由得在心中冒出了冷汗。 “疾步!”这次可不能硬碰硬,魏明胡脚下生火,快若疾风,火焰在风中被带响起扑扑的声音,可那头颅就像是会主动追踪一般,死死地追着魏明胡,虽然头颅的速度不曾降低也不曾加快过,但一直这样可也不是个事儿啊。 “有了,我为什么非要用三叉戟去毁掉这个烦人的东西,直接消灭掉不就好了嘛!”心里突然有了应对之策,只见魏明胡用三叉戟接连挥出两道斩击,直朝着两颗头颅射去,而斩击和头颅相撞之时,几乎是同时爆发出一声极具震撼的的爆炸。 爆炸的波动几乎是在顷刻间席卷向全场,再由全场波及到场外,四名裁判当中的以为年纪仅有五十岁的男人蹭蹭两下闪到半空中,将元气化作一道屏障围住日暮角斗场内圈,这才使得观众们脱离了一次受伤的危险。 擂台上因为两人的强大招式,凡是一重山实力的人全部都被掀翻了出去,剩下的二重山也仅仅只有几个达到巅峰状态和郑珈还在场中,其余的就只剩下三四十个三重山,一下子就被缩水了不少。 “那这招我看你怎么挡,六道轮回·钻!”陈冬冬朝着魏明胡一挥手,只见身边有六颗头颅接连飞出,最终围成一圈,顺时针转动,转得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幽紫色钻头,并且朝着魏明胡而去的速度是三炎的十倍不止。 速度之快,体型之大,距离之近,这些都让魏明胡避之不及,元气不断地往外涌出,三叉戟上显露出强烈的火光,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火焰三叉戟·爆火海神击!”只听得魏明胡暴喝一声,他手上的三叉戟突兀地变大了整整五十倍,将一小片日暮角斗场擂台的地方给遮蔽了,到处都是火焰,一钻一戟之间狠狠地相撞,从中爆发出一声嗡咛,随着嗡咛的结束,剧烈的爆炸就此爆开,一阵巨大的浓烟在场上生起,而洪铭恬则在地上拖行出整整一百米方才止住继续后退的趋势。 地上被撕裂出一条长度即将跨越一整个擂台的裂痕,哪怕是在高处看,都能看出这条裂痕所带来的伤害将会是怎样的巨大,就在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的时候,也就只有郑珈能做到平平淡淡,元气好在护住了全身,不然这两波攻击下来自己肯定和擂台下躺着的人一样被淘汰出局。 此时的魏明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元气在这两道攻击中已经耗去了将近一半,这招“三十六魔炎骨”他早就做知道厉害,现在第一次体验到其真实的恐怖程度,恐怕还远远超过了传闻,要不是魏明胡的功法要强于陈冬冬,恐怕倒在地上的,就该是他了。 “你也就只有这几招了吧?还不过瘾,再来!”虽然魏明胡看上去很狼狈,但是所表现出来的战意可没有任何一点减退,这是他最好的锻炼机会,强者谁都想会一会。摸了一把身上残缺不全的地方,一副火焰铠甲又一次生成,就像是打不完用不掉的那样。 “嘴硬对你有什么好处的,要是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好了!十八索命阵·围”陈冬冬低声说道,只见她再次指着魏明胡的方向一挥手,周围一圈的头颅先后出击,速度之快起码是现在的郑珈是望尘莫及的,很快就在魏明胡头顶上围成一圈。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我现在就过去把你扒光了拿鞭子抽你!”脚下的速度几乎被魏明胡提高到了极致,和那十八颗头颅来时是不相上下,仅仅是在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快要抵达到陈冬冬的周围,可陈冬冬只是将嘴角微微翘起。 “愚蠢。十八索命阵·堵!”陈冬冬只是嘴唇微微伮动,只见围在魏明胡头顶处十八颗头颅的速度一下子变得比魏明胡要快上许多,在他接近自己之前就将魏明胡给堵了起来,这一堵可不是在他头顶堵的,而是在他身边围成一圈, 此时的魏明胡有点像一堆篝火,而这十八颗头颅就像是十八个土著一般,围着魏明胡转了起来,并且这转得有些奇异,它们不少按照曲线转的,而是按照波浪状转得,所以这也导致了周围一圈火焰被联结成了一圈紫色的波浪环,看上去还有些漂亮。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经站了优势了,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这声音传得悠远绵长,只见从一个角落中迅速窜来一个人影,人影没有冲着魏明胡而去,反而是对着优势巨大的陈冬冬出手。 只见这人一记膝击就往陈冬冬的胸脯砸去,犹豫他的速度过快,加之陈冬冬的注意力全放在魏明胡身上,这一膝击没能躲掉,被其击出十来米远,两颗肉球传来一阵剧痛。 “小、小了!你这混往哪踢!”这疼痛持续的时间不算久,可能都是脂肪的缘故吧,陈冬冬立马爬起身在还揉了揉几下,发现小了那么一丢丢之后显得有些暴怒,这可是我最引以为傲地方,就这样被你糟蹋了?这怎么行! 只见魏明胡周围的幽紫色波浪状的光环渐渐地变成了十八颗头颅,这下总算是得救了,立马一个纵身跃至圈外,这十八颗头颅也全都被陈冬冬给收了回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观战 “是你?你来搅什么局?”陈冬冬微微蹙起眉头,不禁后退了几步,显得有些畏惧,但基于现在的自己还是个烫手的山芋,她并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退缩。 只见拦下陈冬冬攻击的是一个男人,这男人高了她足足两个头,一身淡青色的锦帛,手执一柄青色的短剑,这短剑泛着幽青色的微光,虽然长相普通,但是眼神之中一直带着一份刚毅,可以看到在他锁骨上方有着一个小写的“七”字刺青。 “李平之?你居然也来了!”魏明胡也是吃了一惊,不过还是很快就把这份惊讶给压了下去,转而多了几分感激,看到有朋友救场,附在他身上的火焰渐渐地消逝了下去,这下对他元气的消耗总算没那么夸张,不由得心里松了口气。 “陈小姐能否赏我李某人一个薄面,就此罢手,毕竟离日暮之战还差两天,如果你俩斗个鱼死网破的话,对后面夺得名次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我想,陈小姐您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吧?”李平之将短剑收回剑鞘之中,一脸平和地说道。 而陈冬冬稍微把脑袋抬高了点,目光停留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得出来他想得多,也比较成熟,再三考虑了后果之后,周身的头颅逐渐地熄灭了去,也就在此时,她的脸色才逐渐恢复红润。 看到陈冬冬将三十六魔炎骨收回后,李平之这才满意礼貌地对着她微笑了一笑,他知道陈冬冬不傻三十六魔炎骨虽然伤害非常巨大,但是对于自身的负荷也是相当惊人的,一旦三十六颗魔炎骨全部爆炸完,那她将会陷入三到七天不等的昏迷,对之后入选参加更是失之交臂。 这让所有观众都没想到的是,这仅仅是第三天的预选赛上竟然同时出现了三位四重山的高手,再加之昨天的万囚异和南宫闲,可就足足有五位之多了,看来,今年的日暮之战将会比去年的更加精彩。 放眼整个擂台,所剩下来的人已经是五十多个,虽然郑珈一直坚持到了现在,可到目前而言他可没有花费多少元气出去,或许从某个角度来讲,他的元气储备量比在场其余的一些实力不怎么出彩的三重山的人还要多上一些。 胜利就在眼前,能不能把握住那就得看郑珈的运气和实力了,而就在三个四重山高手停战的下一刻,还在擂台上战斗的选手也都反应过来手中的战斗已经停了下来,既然借着空余的时间,混战又一次打响。 郑珈主要还是和原先的计划一样,只逃不战,可这回就没有那个优势了。如果是在人多时,所有人的实力水准参差不齐,一重山二重山的根本就不能碰到郑珈一根毛,那现在大多数都是三重山之上的实力,在速度上和郑珈比起来大多都是只快不慢。 这不,郑珈一下子和两个三重山的对了起来。 柿子要挑软的捏,郑珈无疑就变成看了他们眼中的软柿子。 只见一个人爆速冲向郑珈,膝盖奋力地就要踢出去,紧随着郑珈做出相应的动作,元气汇聚在双臂上,一交叉挡在身前,和膝盖相撞。结局可想而知,那三重山的人就把郑珈给狠狠地踹出老远。 “不长眼的东西。”郑珈双眼之中带着些许冷冽,散发出微弱的冷光,从扳指之中取出刚刚放进去的饮血剑,而就在此时又有一个人执枪就要找郑珈的麻烦。 一枪一剑之间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相撞的声音,一股劲气从这两把武器之间传开,两人相互后退了几米之后,郑珈脚下运转起点水不留纹步法,一剑直指其咽喉而去,那人拿枪一横扫,可没想到扫到的却只是一个残影。 “噗!”一声短暂且又急促的声音从第一个对郑珈发起进攻的人身上传出,只见那人的胸膛突然就刺出了一把腥红色的利剑,贯穿一个个躯体。 将饮血剑无情地拔出来之后,场上便又多出了一具尸体,几滴血液顺着饮血剑的剑刃缓缓汇聚到剑尖,一滴滴地淌落下去,溅在青石板上,扬起一朵小小的红色水花。 “现在,该轮到你了!”说着,郑珈再度运转起轻重化气法,这回用的是重式,再配合纯阳剑诀的急式,刺出的频率如同雨点一般,即便长枪在他手上左抵右挡,可没过坚持到十几秒钟,一剑就刺入了这个持枪的人的肩膀之中。 人一吃痛,就会自然而然地连连后退几步,而郑珈并没有急着再度进攻,反倒是远离了去,这就有点令人费解了,按理说不是应该在他露出破绽的时候取他性命的吗,怎么这就让他一马了?难道还是郑珈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没理由啊,杀人的机会明明就在眼前。 “这......”那个执枪的人手掌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脸上表现得无法置信,他也没打算再追上去,毕竟这条命可是他给的。但是,就在下一秒他却不能再犹豫了。 只见有两个三重山的人完成了他们手头上的战斗,立马就把执枪之人给前后夹击了起来,对于落难之人,特别是这种签了生死擂的战斗,大家都愿意捡些便宜,少掉一个对手是一个对手。 使劲地摁住自己快速流出血液的伤口,疼痛感立马传遍整个身体,这人咬紧牙关,他现在对郑珈可就没了那所谓的感激之情,因为他明白过来,郑珈选择不杀自己,是因为不想浪费元气和体力,他不杀,有的是人过来落井下石。 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传出来后,擂台偏东北的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劲风,似乎又是爆发了一次激烈的战斗。 “老吉,你没事吧?”扶起浑身是血的男人,一个长满络腮胡的人一脸的担忧,而那个被称作为老吉的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勉强能够摇摇头,旋即这络腮胡男人将愤怒的眼神投射到一个长相算是俊朗的男人身上。 “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要是不服,来碰一碰?”那个长相俊朗的男人随意地丢出一句话,脸上尽带嘲讽和讥笑。 “他娘的,老子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那络腮胡鼻腔中哼出一股子热气,放下老吉之后怒地就往那个俊朗男子冲去,可就在他冲到一半时,裁判席上突然间就响起了清脆的急促的铃声,顿时间传遍整个日暮角斗场。 “结束了?”那络腮胡收回了力道,元气缓缓退下,立马赶回老吉身边,将其扛着准备离开擂台。 结束了,结束得有些突然,是四个人同时出场,郑珈成功通过预选赛,可以说,这第三场预选赛中,除了那个名叫李平之的四重山剩下的元气是最多的之外,那郑珈的状况绝对是四十人当中最最佳的,仅仅花去了一半多一点。 鸣金之后,斐玄和洪铭恬都总算是松了口气,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简单地宣布了一下结果之后,人潮渐渐在欢呼中退却,斐玄三兄弟聚在一块,笑得可谓是合不拢嘴。 走出日暮决斗场之后,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郑珈说道:“怎么样,学到了没有?”很明显,他的心情是最好的,用最低的消耗通过预选赛,他能不高兴嘛。 原本欢快的气氛突然间就戛然而止了起来,斐玄洪铭恬两人立马把脸上所有情绪都给收住了,然后一个劲地摇头,“没有,完全没有。” “你们睡着了?”郑珈不明所以为什么他们两个要摆出这样一个表情给自己,不过还是问出了口。而斐玄和洪铭恬都给郑珈递过去了一个白眼,就像是一只野兽嘶吼道:“你那叫什么战斗方法?我们两个在台上看得是云里雾里,只管逃啊,敢情你是在教我们溜之大吉吧?” “停停停!说吉不说吧,文明你我他。什么叫做我只管逃,你们难道就没......就没发现我用最少的战斗,节省最多的元气,达到目的的吗?”郑珈摆出一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看上去滑稽得很,耸高了肩说道。 “鬼知道你是想表达这个意思!我们总不该看你逃跑吧,就把视线转移到那三个四重山的人身上了,他们的战斗才算是精彩,不过说真的,实力真的是硬核条件和基础,如果你要在他们手底下逃掉,恐怕没有三重山大巅峰的实力是很难的吧?” 斐玄把实际情况给说了出来,想到他们三人的战斗,简直比家族那几个四重山的队长要强大多了,果然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而郑珈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不是,咱说好了的,要在观战中多学一点战斗技巧,怎么到我这就变成纯观战图个乐呵呢? 郑珈有些不悦了,一路上被两个当哥的给哄着,就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当然,他可不是什么孩子,只觉得这一世能有这样的友情,已经比什么都重要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淘汰 是夜,灰暗的天空上,几缕愁云遮蔽了天穹,大地上只露出几串灯火,供给唯一的光明。冷风,夹杂着冬月初的阵阵寒意,席卷上这中型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或巷子深处,或大道之中,或城门附近,或凄凉光秃的田野周围。 如果说这份凄寒就像是一只刀子的话,那这刀子便直扎洪铭恬的心口,放出一条血泉。此时的洪铭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头,坐在窗台处,手上拿着小钰送给他的令牌,不时地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你会来呢?”握住手掌中的令牌,洪铭恬闭上了眼睛,任凭外头的冷风怎么刮来,愣是纹丝不动。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她会来呢? 这一晚,斐玄和郑珈在刻苦地修炼着,为往后遇到任何突发情况做出准备,而洪铭恬陪着这寂静的夜,直到天明。日暮角斗场的开赛时间都定在卯时,冬月的早上它亮得晚,这都卯时初了,天空中才透过来一些些光亮,不过,能把路照亮就行了。 “今天是预选赛的最后一场,如果没能选出四十位,那么我们将在下午举行一场补位,补至四十位为止。那么,话我不多说,还没登上擂台的选手将被视为弃权,现在,战斗—开始!”今天说话的是一个女裁判,看得出来她的身段比较凹凸有致,只是皮肤显得有些皱巴,估计年轻时也是个追求者满大街的主。 随着一声金铃响起,场上的擂鼓也越发激昂,观众们很是配合地和这擂鼓声形成一段此起彼伏的慷慨的乐调,让得场上的厮杀更为凶狠。 洪铭恬见一开始就有几个二重山的对手向着自己攻击过来,赶忙运足元气立马逃窜了起来,他可不是学昨天郑珈那招,而是在逃窜中还寻找着什么人来,他的速度比以前要快上不少,即便让他觉得沉重的鬼避枪,早就已经不是他的累赘了。 “到底在哪,你到底在哪?”心里焦急地呐喊着,洪铭恬在快速奔走的过程中用鬼避枪刺死了两个一重山的人,现在他哪里管的上周围有多少人,眼里只想找到那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她可不能出事啊! 落离十三枪当中的第一枪名叫“折如百均弩发”,一枪可打出万箭齐发的阵势,只可惜洪铭恬练习这第一枪还是不得要领的状态,能同时打出也就仅仅是十二枪罢了,但就这十二抢,配合上他二重山大巅峰状态的实力,在二重山级别的对决当中,明显是有优势的。 “小子,莫要猖狂!”在洪铭恬一枪刺倒一个一重山巅峰的人之后,只听得一声粗如牛嗓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中,洪铭恬急忙停下身子,转头看去,一个身材壮入大牛的男人提着一口大刀狠狠地冲击过来,而他背后远处,有一个女子在面对两个女人的连番攻击下节节败退。 “找到了!”洪铭恬皱紧了眉头,一眼就把那个显得有些狼狈的女孩给认了出来,而此时冲过来的壮汉已经来到洪铭恬的身前,大刀举过头顶,上面附带着一层浓郁的元气,狠狠地往洪铭恬天灵盖处劈下。 “别碍事!”洪铭恬元气快速流转,流转到脚下,脚下奋力一蹬,原地一跃一米来高,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脸上,把他的脸再度当成一个着力点,再度一蹬,整个人就像是起飞了一般,直朝着那个女孩飞去。 “折如百钧弩发!”很快洪铭恬就落到那女孩的身前,就用着并不熟练的枪法,一枪刺出条残影,那两个女人见事况有变,变得突然,元气刚在周身凝聚,身体却被实实地洞穿了几个口子,鲜血从这口子汩汩流出,在一声凄惨绝望的叫声之后,两人的生命气息在急速地流失。 没有任何的怜悯之情,洪铭恬继而把身体一转,目光全部投射在这个女孩身上,没错,她就是小钰,一个,让他昨夜难眠的女孩。 “你有参加过这样的比赛吗?知道这比赛的残酷吗?”洪铭恬严肃地问道,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当成那种为她心跳加速的感觉,有的,只有心跳更为加速的感觉。 而在观众席的高台之上,斐玄和郑珈两人脸色也是为之一惊,心里想到,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她不应该在江家的吗? “我、我是担心你不懂日暮之战的规则,想要协助你一起闯过预选赛,你放心好啦,很多人都知道我的身份的,他们不敢随意对我出手。”见洪铭恬这从来没有过的认真,小钰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勉强地说道。 而就在此时,小钰身后的那个拿着一口大刀的大汉急忙赶来,似乎他还不死心,非要报刚刚的一脚之仇,小钰当然不知道她身后有危险,但是洪铭恬却看得清清楚楚,一把将小钰拉到身后,手中的鬼避枪犹如是一条灵蛇一般,快速地朝着那个大汉刺去。 一刀一枪之间爆发开一震极其剧烈的颤抖,两人被这股震颤之力各自推开数步,那个大汉因为身体状如牛,很快就稳住了重心,而洪铭恬则连连后退,好在被后面的小钰给及时扶住。轻轻地拨开小钰纤细柔嫩的手,嘴里只是丢出一句话来:“你先注意四周,等下再和你说!” “开山劈!”只见那个大汉一跃半米来高,手中的大刀大举过头顶,焕发着浓烈的元气,一下对着洪铭恬怒地劈砍过去,而由于大汉的动作很快,洪铭恬很难有机会再度对轰上去,便快速地转过身体,一只手就把小钰给抗在肩膀上,脚下一蹬,躲开了这一攻击。 这一刀没能劈到洪铭恬,劈在了青石板上,并且将其留下一条长达半米,深度足有三寸的裂缝,而大刀刀口崭新到没有任何一点伤痕,可见其威力之强横了。 放开小钰,可没想到在两人身后又来了一个年轻男人,这个男人短而直的头发却已经是一片白茫茫,如果不是什么病的话,那就是先天性什么的东西了。只见此人手中拿的也是一支枪,不过和洪铭恬的比起来,品质上要差上几个档次,就连最基本的光泽度都没能体现出来。 两枪相对,发出叮的一声,白发男被毫无意料地击退好几米远,洪铭恬现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后方一个跟牛似的大汉,前方还有一个白发男人,而且他们的实力大致在平级以上,起码比起小钰来是只强不弱的。 “你先躲好,不管我遇到什么情况你都别出手,听明白了么?”洪铭恬低声问道,体内的元气翻滚沸腾,不时地涌出体外,附着在全身和鬼避枪上,先是向着他身后的大汉疾冲而去,鬼避枪带着猛烈的音爆猛然一刺,直取他的心窝。 见洪铭恬来的枪法单纯野蛮,加上速度极快,这大汉又不擅长速度躲避,元气立马汇聚到大刀之上,回迎砍去,可这大汉却完全小觑了洪铭恬的力量了。 二重山的大巅峰,差一步就能达到三重山,用的还是集中在一点地力量,这口大刀一经碰撞,便被狠狠地撞碎掉一般,势如破竹般直取心窝。 “噗!”鬼避枪狠狠地洞穿了大汉的一整个左边胸膛,心脏也被洪铭恬抓得死死的,被一枪捅得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看上去甚是狰狞恐怖。 “敢打她主意的人,就都去死吧!”洪铭恬嘴里嗡嗡出一句,无情地拔出了刺穿在大汉身体的鬼避枪,转身过来就要对付这个白头男人。现在的洪铭恬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煞然,从气质上来看和之前比起来完全就判若两人。 那白头男子似乎是知道了洪铭恬的恐怖之处,开始悄然后退几步,脸上带着惊恐,转身撒腿就跑。从气势上就能吓跑同等级的对手,洪铭恬这应该算是成长了吧,不过他并不打算追上去将拜托男子置于死地,而是走进到小钰身边,身上的那股煞气全然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你下去吧。”先是向四周扫了一圈之后,发现并没有人再找他们俩的麻烦之后,洪铭恬淡淡地说道。 “什、什么?我、我还要帮你的忙呢!”小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一双杏眼吃惊地张望着,希望自己听到的不是真的,可这些都是自欺欺人的罢了。 “谢谢,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我们出来历练,一切都要从实际情况出发。你也看到了,就从开始你被两个女人围着打,到我吓跑那个白头男人之间,你有帮上一点忙吗?还好这四个人都是二重山的我能对付,可如果来了一个或多个三重山的呢?你有想过我们的后果吗?” 洪铭恬凝固着连,这确实是非常严肃地事情,一连串的问题接二连三地抨击着小钰的内心,她只是想为她出一份力而已,以为两个人同心协力就可以让他顺利通过预选赛了,到时候自己过不过预选赛都已经是无所谓的。 “可是我......小心!”小钰瞳孔骤缩...... 第一百五十章:淘汰(下) “我只是......小心!”小钰突然看到洪铭恬身后突然急速奔来一个女人,女人粉黛胭脂扑得满脸都是,看上去像是一个没有血色的僵尸一般,都能够从她清澈的眼眸之中映照出来的模样。 洪铭恬微微皱起眉头,一个转身过来,却发现身前极近之处靠过来一个女人,还没等他做出相应的反应,结果这女人抽出一口匕首,在洪铭恬胸口处狠狠地划了一道。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到,洪铭恬还是被挥出好几米远。 小钰被洪铭恬一边倒的势头给撞翻在地,但是这种疼痛和洪铭恬的比起来简直就逊色多了,只见此时的洪铭恬手捂着胸口痛苦的叫喊着,手上的鬼避枪掉落在小钰身前,血液从他胸膛处足有十公分的口子中流出,如果不是刚刚有元气护体,恐怕这一匕首下来,就得伤及到里面的肌肉了吧。 元气逐渐输入伤口,这才使得疼痛感逐渐减低,只见那个女人在得逞之后并没有急着收手,提着匕首就要再补上一刀,洪铭恬感觉到了有致命的危险存在,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再接过来小钰手上的鬼避枪,可想要将枪杆挡住这匕首已经晚了,因为这女人早已出现在了他三步之内。 之前有讲到过,武器讲究个一寸长一寸强,但是长武器和短武器比起来,杀伤范围是大了,但是灵活性是有受到限制的,因此长枪在七步之外杀伤性很强,但是在七步之内,匕首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只见这匕首在这女人身上各处回旋游走,洪铭恬想把它挑开却又无从下手,旋即,这匕首就在洪铭恬身上刺进去了半截。 在吃痛之余,洪铭恬奋力地想要一脚把这女人给踢开,起码得要她离小钰远点,可没想到的是这女人的身手和反应能力比洪铭恬要快上不上,还没等洪铭恬先动手......动脚,她就先动脚了,不过和洪铭恬不一样的是,她的并不是直接踢出去。 先是拨开洪铭恬刚提高一般的脚,再说一个翻身,两只细长的美腿夹住了洪铭恬的脖子,奋力地将身体一扭,让洪铭恬摔了个倒栽葱,而鬼避枪则从洪铭恬手中脱离了出来,这女人乘机将鬼避枪拿起,几个闪身主动和洪铭恬拉开点距离。 “白、白、白白色的!”洪铭恬立马捂着脖子,本来他想反抗的,可是被她这么一扭,失去了平衡,想反抗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不过却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当然,洪铭恬只是扫到了一眼,并没有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那女人脸上显得有些绯红,跺一跺脚,气鼓鼓地把匕首套进匕首套里,手中拿着鬼避枪,就要用抢来就枪教训这个老色批。 可是,洪铭恬真没看清楚那个东西是什么啊,如果知道的话,自己肯定不会说出来那个东西的,不然这不是自取其祸嘛。不过现在哪里能容洪铭恬去解释,到现在为止他才是被打的那位,更何况自己的武器又被对方夺取。 “你去死吧!”这女人愤怒的样子看上去还挺搞笑,她其实不是很会用这种笨重的武器,不过看到这武器的品质不错就给抢了过来,现在整好那洪铭恬来练练手。 一枪往前刺去,这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刺击,她都要用元气来催动,而还洪铭恬虽然两处手上,只要元气一运转出来,直接拿手就给抓住了枪颈,并且让其纹丝不动。 “这枪,可不适合女孩子玩弄!还是还给我吧!”元气再一动,洪铭恬直接将鬼避枪一拧,那女人手执的枪尾就被拧动,她可从来没有玩过长枪,根本就不知道还能这样夺,纤细的手臂就像拧毛巾一样被带出几条螺旋状的褶皱,被迫就松开了手。 “吃我一棍!”夺回鬼避枪,洪铭恬周身一转,用枪杆狠狠地撞击到那女人的腰间,并且将其拍出两三米远,两人这才算真正的拉开了点距离。 就这么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两人打了四五个照面,洪铭恬基本可以断定这个人的实力应该处于刚突破三重山,对于力量的掌控程度明显还不是很足,如果拼一把,有大概率打败她。 再看看四周,原本两百五十个人的现场已经缩水到了一百二十个左右,前后二十多分钟就已经缩水了一半,这战况还是比较乐观的。今天作为最后一天的比拼,一百二十个人里面一三重山居多,有唯一一个四重山的人打坐在场中央,似乎并不像战斗一般,也没有人会去招惹他去找不快乐。 “折如百钧弩发!”洪铭恬不想再拖延下去,对付三重山,最好的速战速决的方式去结束战斗,从这个女人的攻击上来看,应该主要注重于速度,而落离十三枪的折如百钧弩发能同时打出十三道实质残影,哪怕她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躲掉。 “叮叮......噗......”这女人无奈离得洪铭恬的距离只有三米之远,而光是长枪长度就达到了两米,折如百钧弩发一旦打出,只让她用匕首抵挡掉了前两下,之后的十下全都刺进了她的身体之中,不过并没有把她给刺死。 当实力达到了三重山之后,就可以做到元气化物,元气化物虽然需要花费大量元气,可无疑会为自己捡回一条小命,而现在和洪铭恬对打的这个女人无疑是这样的,十枪下来虽然都把自己的肌肤给戳出一个洞口,但没能伤及内部,只是一些比较严重的皮外伤罢了。 “老娘宰了你!”这女人的四肢胸部和腹部全都流出鲜红的血液,配合上几乎和雪一般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又会觉得诡异之至,在一声愤怒的嘶吼声之后,手中的匕首突兀地变大了十几倍,和一柄中等长度的刀相似。 “新月断魂斩!”只见一条犹如月牙一般的斩击在半空之中凝聚而成,一分为三,朝着洪铭恬这边就急速射过来,这斩击的速度很快,而小钰的实力也就二重山出头一点,想要多点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洪铭恬虽然受了两次伤,但这两次伤都不致命。 只见洪铭恬纵身一跃,跃至小钰身边,把她和鬼避枪一起抱起来,再几个闪身跳出这斩击的攻击范围。 紧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第一道斩击斩在了青石板上,炸出一阵浓烟,而就当二人远离了浓烟之时,有两道斩击从浓烟之中急速飞出,追着洪铭恬就要攻去。 “你先趴下!”急匆匆落到地面,将小钰放下,并且示意让她趴好,只见此时洪铭恬元气逐渐覆盖到全身和鬼避枪上,尤其是鬼避枪,泛着和身体的元气完全不一样的颜色,在斩击正在逼近的时候,洪铭恬竟然舒张开了双臂,微微闭上双眼,好像是想用身体去承受这一攻击...... “不要!”原本听话趴好的小钰见到洪铭恬竟然做出这样不要命的举动,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刚欲要站起身子把他扑倒,可一切都晚了。 只见洪铭恬端地把眼睛一睁,鬼避枪上黄色的元气逐渐变得褐黄,整个元气形状就像是一条雾状的五爪金龙一般,“逆龙劫!” 随着一声大喝,一条活灵活现的雾状东方龙直冲冲地朝着两道斩击撞去,只听得一声闷响,这两道斩击直接在龙的身体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并且这逆龙劫以势不可挡之势直撞向那个女人。那女人光是运用起新月断魂斩就已经显得有些疲累了,想要再抵挡或者再逃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碰!”一声巨响从那女人脚底上响起,她整个被掀得飞了起来,哪怕是身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裳也都被炸得七零八碎,春光乍现,不过这确实暮春。 血肉模糊的躯体即便再好看也终究提不起任何人的兴趣,被轰出场外之后,洪铭恬便大把大把地喘着粗气,刚刚那一招逆龙劫是落离十三枪的第二式,威力十足,但是和斐玄的刃龙卷一样,对元气的消耗很是巨大。 “你......这是你的实力?这明明不止是二重山啊!”小钰有些花容失措,刚刚她要是把洪铭恬扑到了,恐怕真就是害了他吧。 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洪铭恬二话没说就拉起小钰的手,往擂台边缘处走去,也不知道他是要干什么,小钰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斐玄心里的石头可谓是放了又提,提了又放,愣是看不懂他下一步是要干什么,而在贵宾席上,江毅清和江俞晖也都是皱紧了眉头,他们俩一直注意着洪铭恬和小钰,也没看清楚洪铭恬是要搞哪出。 “你要干嘛,你放开我!”小钰有些急了,想要挣脱开洪铭恬的手却无能为力,眼看着洪铭恬走到了擂台边缘,她可没想到他竟然抱起她直接给丢了下去! “你......”小钰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就这样,她还没出一点力就被洪铭恬给亲手淘汰掉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结束 “这小子,有点意思。”江俞晖露出和煦的笑容,还以为洪铭恬要对他女儿做什么呢,没想到是护她周全,不禁对这个年轻的好感度陡然上升。 “爹,要不......”江毅清也看出来洪铭恬的用意,心里感到一阵欣慰,突发奇想地问道江俞晖,而江俞晖听后,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眼珠子转了几下,就像是一只老狐狸一般,暗自地点点头,“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孩儿明白。”江毅清脸上的喜悦更甚,要不是这是公共场合,不然他都要失态了。而此时的擂台之下,小钰气鼓鼓地样子显得有些可爱又有些无奈,小脸气得绯红地就往外头走去,不再搭理洪铭恬。 见小钰远离了以后,洪铭恬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现在的元气所剩不多了,想要通过预选赛估计是非常难的,毕竟场上的人还有一百左右。 面对着两个二重山后期的对手,洪铭恬并没有选择退却,鬼避枪在手,元气时刻补充,一枪接着一枪地往对手刺去。可无奈二人的反应很快,一枪又一枪地闪躲开。 “内震拳!”其中一个块头较大的人握紧大拳头,元气汩汩流出,拳风呼啸直往洪铭恬面门而来,洪铭恬执着鬼避枪猛地往那拳头刺去,可不料另外一个人将鬼避枪给打偏了刺击轨道,那全都就离洪铭恬愈来愈近。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洪铭恬吓了一跳,急忙运转元气重新调整好防御的姿态,对方的一拳就实打实地打在了鬼避枪枪身上,将洪铭恬一连震出几米之外。 原本已经是在擂台外围处的洪铭恬,现在被震退几步,一脚踩在了最边缘的地方,险些跌落到场下被淘汰,急转元气将身体的额平衡重新调整了一下,手持鬼避枪再一次冲回去,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几下挥舞被对方躲过后,在一个动作的衔接当中被对方找到空子,给一拳和一脚给打趴在了地上。 “不会吧,铭恬该不会......被两个同级别的人干掉吧?”心里捏脸一把汗,斐玄差点就要跳起来,好在郑珈在旁边时刻拉住着他。 急忙站起身来,刚欲要做出下一步的动作,可就在洪铭恬站起来还没稳住身体的时候,被对手两人合力地一脚给踹出了擂台,跌落在地上,也正是此时,裁判席上的铃声再度响起,清脆地响遍整个战场。 “诶呀!可惜了!”斐玄一拍额头,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万万没想到洪铭恬竟然是最后一个多出来的。而洪铭恬没有像斐玄那样反应过激,只是先是叹了口气,将墙头的血渍擦干净之后,从嘴边喃喃出几个字来,“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比赛结束,请前三天的晋级成员在一个时辰内来日暮之战擂台集合,如果一个时辰之后没能赶到的,我们将视为弃权,且不再选出替补。”那名女裁判淡漠地宣布一声。 日暮角斗场设有擂台、观众席、裁判区、晋级成员区,但凡成功进入日暮之战的,都可以入驻晋级成员区,所以很快就集结了当场所有的晋级成员,而等上一时辰就是为了给还未到场的人多准备点的时间,让他们尽快到场。 话语落地,斐玄和郑珈急忙从观众席上跑下来,跑到洪铭恬身边刚欲把自身元气输送给他时却被洪铭恬制止住了,“不用了,明天就要开始日暮之战的正式比赛,我这些只是皮外伤而已,不碍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了,倒是你们,该把元气给保存下来,留到赛场上用。” “可......”斐玄哪里会放心得下,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总是被他给堵上口,而郑珈也不帮他说两句,反倒是拉住斐玄的手,轻轻地摇摇头。 虽然洪铭恬受到两次伤,但这两次伤都不致命,多用点时间就能愈合的就不用大张旗鼓地去恢复,这倒不是郑珈提防着洪铭恬,恰恰相反,而是相信他,才会照着他的意思去做。 “上场吧,我在观众席上看着你们。”洪铭恬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却让都斐玄更加不放心了,他这一笑,笑得有些艰难,嘴唇有些泛白,或许是血液从肩膀附近的伤口流失过多导致的,但是二人还是心不在焉地去往了擂台上。 元气悄然运转,洪铭恬的手轻轻地捂住伤口,疼痛虽然减轻了,但是脸色并没有得到好转,很快就在观众席上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打坐恢复着。 正好趁着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好好回忆一下刚刚的战斗,逆龙劫作为落离十三枪的第二式,对于元气的要求不多,最为重要的就是元气总量的浑厚,通常来讲洪铭恬能使出这招已经是超过能力范围的了,可他背后又有小钰在,或许是自己在意的人让他爆发出潜能了吧。 一场战斗下来,洪铭恬显得很是虚脱,比干完正经事都觉得索然无味。逆龙劫,估计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无法再施展出来了。 一个时辰后,一百四十人全部到齐,排成四排,由一个五重山的老头儿给他们送来一张银色的牌子,上面还挂了一条细线,牌子呈标准的圆形,厚度有一公分,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有个没见过世面的侥幸进入日暮之战的二重山还拿牙齿给咬了一下,除了硌牙之外没有任何感觉。 “臭小子,我看你是讨打!这是储元银石,和你们的牒片一样,需要把元气输入进去,后面讲解员会为你们实时播报你们在战斗的情况,这东西受到元气攻击则会被击碎,同时也代表着被淘汰。” “如果放进纳石之中,则不会被讲解员探查到银石里面的元气气息,自然也会被认定为淘汰,希望你们能注意一点,别弄巧成拙了。”发牌子的老人一巴掌呼在那个二重山的人后脑勺上,无奈地说道。 和这个二重山的人一样咬了一下银石的斐玄这才明白过来这玩意儿的用处,立马就将其戴在脖子上,还别说,虽然是石头,但是和肌肤一碰,能带来阵阵的凉意,凉意随着体温而消逝。而郑珈则把细线重叠地绕成了几圈,再把它绑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不过渐渐地,也就接受了这样的状态了。 “明天早上辰时来这里进行一场真正的日暮之战,我们将以人数对半折扣的方式进行下一场,晋级率高达百分之五十,希望你们能在今天好好休息,力争上游。”那老头儿只是简简单单地解释了一句之后,便回到了裁判席,角斗场中的人潮这才开始逐渐散退。 斐玄郑珈和其他人没有任何交集,自然不会随便找谁搭茬儿,他们最紧要的是和洪铭恬回合,好时刻关注他的伤情,可就在他们二人把目光往观众席上洪铭恬的位置一扫过去,去人发现他已经没有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两人相视了一眼,全都有些担忧,这,没必要这么沮丧的吧?再说了,你身上还有伤呢,随便脱离大部队,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办?这可不能不急!立马就飞也似的往外跑去,希望能追上去。 好在洪铭恬并没有走远,出了日暮角斗场,往客栈方向不到半里,两人就已经追上了洪铭恬,郑珈一把将其打住,“你想去哪啊?去哪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 “你们先回去吧,我先去一趟江家,有点事情要做。”洪铭恬的脸色经过一个时辰的恢复,已经不再那么虚弱了,不过还是能看出和平常的时候有些微妙的差别的。 “这怎么行,有什么事情不能等我们比完赛再去的吗?”斐玄还没注意到洪铭恬想要去江家做什么,立马就劝阻道,而郑珈哪里会看不出来洪铭恬想做什么事,赶忙给了斐玄一个白眼,对着洪铭恬说道,“行吧,但是你现在有伤在身,这样吧,我们两人陪你。” 斐玄不明所以,为什么你还这么放心洪铭恬,难道不知道现在他的状况不是很乐观吗?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洪铭恬却回到得很简单,“好,那就麻烦你了。” 郑珈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都是兄弟,谈什么麻烦不麻烦,对吧老大?”最后一句冲着斐玄说道,斐玄连忙点点头,这一句话问得救等于让他同意洪铭恬去江家了。 去往江家,首先就要经过客栈,过了客栈还得再往东走三四里才能到,算算其实也不是很远,一盏茶多的功夫就已经到达了江家大门之外。三人被门卫给拦了下来,洪铭恬拿出小钰给他的身份令牌,那门卫立马就将洪铭恬给请了进去,但是却把郑珈斐玄二人给拦了下来。 “嘿......这......我们都是同来的,怎么就把我们给拦下来了?”斐玄指着那门卫的鼻子对着郑珈说道,这就让他既气愤又无奈,想要和他理论理论又无从说起。 第一百五十二章:准备好了吗 “真是抱歉,小的也是以命行事,只有持着我们江家身份牌的人才能进入江家,还望二位多多海涵,多多海涵。”门卫先是微微鞠了一躬以表歉意,在洪铭恬给斐玄郑珈两人一个“没事的,放心吧”的眼神之后,随后便被门卫给领着往江家之内走去。 二人可只好在外面干等着,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坏事,起码江家的人对他们三人没有敌意,更何况还和江毅清的关系不算差,还不至于到了要杀人的地步。 行至前院,这里有零零散散几个下人在忙活着什么事情,大多都是些女佣,偶尔也有几个端菜端茶的往一处稳稳地走去,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客人来访一般。不过洪铭恬并没有关注这些东西太久,在一处深院中被门卫带着挺了下来。 那门卫指着左边比较靠假山的地方说道:“那里就是小姐的闺房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过去通报一声。”说着,门卫便只身赶了过去,轻轻地敲了几下房门之后,里面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动静。 停顿了些,门卫再度敲响门口,这次从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小姐,有个人男人要见你,他叫......他叫什么名字来着?”门卫现在有些尴尬,一路上忘了问别人的名字了,可没想到在闺房之中有些不耐烦的小钰竟然一下子把门给踹开,门直接拍打在了门卫的脸上,将其撞倒一边。小钰再把目光往停留在远处的洪铭恬身上。 “果然是你!”小钰立马跑到洪铭恬身前,可以看到,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和红肿,像是刚大哭了一场的孩子一般,洪铭恬低下了脑袋,先是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先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抱歉把你淘汰出去了。” “不,该说道歉的是我,回到家后我想了一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还是太弱了,帮不上忙反倒成了你的累赘,听我哥说,你也落选了,真对不起。”小钰说着,略带哭腔的声线传入洪铭恬耳中,让他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元气很特殊,外面不方便,你来我房间吧。”吸了一下鼻子,小钰拉着洪铭恬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让门卫守在外面谁也不让进来,便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神秘得很。 “你要干嘛?”见小钰把门关上,洪铭恬有些不知所措,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心猿意马,万一自己把持不住酿成大祸呢?坑了自己不说,万一坑了两位兄弟呢? “你把衣服脱了。”小钰眼眶变得不再那么浮肿,反倒是脸颊上多出了一抹红晕,看上去有些诱人,而洪铭恬突然从自己奇怪的想法当中惊回神来,“啊?什么?” “啊什么啊,叫你脱你就快脱啦!”也不知道小钰是心急了还是怎么样,一个踉跄突然就把洪铭恬给推到在床上,男下女上,虽然只有上半身平躺着,但这一幕足以让洪铭恬血脉喷张了。 “你流血了?”小钰趴在洪铭恬的胸膛上,离得他的脸很近,一条犹如红色小蛇蜿蜒着从他鼻子之中爬出,小钰则立马从洪铭恬的身上起开,在书桌上抽出两张纸巾过来,帮洪铭恬的鼻子给堵上。 虽然流鼻血了,但至少一个鼻孔在流,小钰身上的郁金花香悄悄地吸附在洪铭恬的每一个嗅觉细胞之中,这种清新淡雅的气味,恐怕他这一辈子都是无法忘却的了。 洪铭恬已经有点呆了,脑子是一片空白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看到他这副模样,小钰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声来,一只柔嫩的小手就往洪铭恬的衣襟处伸过来,一个个地解开他的扣子。 外衣被逐渐打开,已经脱掉了他第一层衣服,小钰脸上滚烫,滚烫得像是发烧一般,解开这第一层衣服时,就能看到衣服上带有明显的血迹,已经干了,但小钰的眼眶却湿了。 “要不,我自己来吧?”洪铭恬的呼吸几乎没有任何一丝声音,他怕自己的情绪突然被放大,双手就抓住了小钰想要接着脱下自己衣服的嫩手,将其放到一边。他没看她,只是把目光一直放在天花板上,解开第二层,第三层...... “你......你准备好了吗?”洪铭恬主动地把上衣全脱完了,裸露出来的是一具如温玉一般的躯体,不过这块温玉却有瑕疵,左边锁骨下方、肱二头肌斜上方有一块大概有一两寸长度的伤痕,虽然伤痕已经凝固结疤了,但是能看到伤痕的周围有大片的血液。 这伤就是那个女人用匕首插进去造成的,伤口虽然不神,但是在未结疤之前肯定会六很多血。而另一处,从右乳下方起,直至左边左边最后一个肋骨下面,连着一条长长的伤疤,同样的这也是一条血痕。 “这就是那个女人用匕首划的,全都是因为我,才会使你受伤,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任性了。”小钰鼻子一酸,心里自责地说。现在她只想为他做自己最该做的补偿。 “我当然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好。”这话一说出口,洪铭恬鼻子上塞着的纸巾一下子就全都给染红了,甚至还有得多出来的,小钰见状,立马给他换上了新的纸巾,可这都无济于事,立马就又给染红了。 这来来回回总共换上七张纸巾才把流血量给堵上,小钰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流这么多鼻血,难道,火太旺了? “准、准备好了!”洪铭恬的呼吸终于开始变得急促,哪怕是第三条腿已经变得难以控制起来,而小钰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咯着自己,怪难受的,“你先忍忍,很快就结束了。” 洪铭恬已经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幻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伤口处却传来一阵剧痛,好不容易安稳下去的伤口一下子又渗出了血液。 “嘶~~~~”洪铭恬抽吸了口凉气,不过这突入起来的痛劲一过,倒也不觉得有多痛,可能是注意力转移的原因吧。几秒钟过后,伤口竟然渐渐地愈合了,没错,是愈合而不是结疤,一股暖流钻进洪铭恬的全身,说不出的畅快和舒适。 片刻,洪铭恬的两处伤口已然痊愈,身上再也没有任何痛感,出了血液沾满了衣服之外,找不出任何一丝受伤的痕迹。 “这衣服脏了,穿起来不舒服,你等着,我去让下人帮你准备些新的给你。”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之后,小钰走出房门,让门卫去添一套新的衣服,门卫走后,洪铭恬这才猛然坐在床头上,头顶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嗯?难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嘛?”两人在房间之中相互沉默着,脸上都已经非常滚烫,洪铭恬现在还在裸着,又是单独相处,难免会让人误会。 洪铭恬现在的体格比之前一副书生模样的时候要强壮上不少,虽然贲起的肌肉没有像斐玄那样夸张,但是配上他的肤色确是恰到好处。 “那个......”洪铭恬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那个......” “哪个?”小钰歪过脑袋,微微地眯着杏眼,饶有兴趣地想要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那个,这......我是想说......谢谢......”最终还是没能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出口,洪铭恬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的皮球一般,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他的萎靡程度,但是那第三条腿却变成了第三条软管,蔫儿了下去。 “啊?不、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原本只是沉寂的氛围一下子便得尴尬了起来,搞得小钰有些不知所措,这时救场的门卫敲响了房门,洪铭恬想要赶快从这个尴尬中走出来,就抢着去打开了房门。 可这一开门不要紧,门卫看到的是一个裸露着上半身的男人,难免脸上尽挂惊讶之情,看不出来你这人看这挺斯文的,该不会是个禽兽吧?不过他只是一个门卫,一个看门的下人而已,小姐想做什么,他哪里有那个权限去干预啊? “多谢!”看到门卫惊讶的表情,洪铭恬立马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犯下了个错误,一把夺过来他手中的衣服,把房门“嘭”的一声给关上。 “诶?这......”门卫哑口无言,但也只能在外面守着。 “怎么了这是?”小钰被洪铭恬这一下粗鲁的关门给吓了一跳,忙不迭地问道。 “没事,只是我兄弟在外面等久了,我还得早点回去呢,多谢你帮我疗伤,以后有时间我再来找你。”边说着便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这衣服,虽然颜色不是他喜欢的淡蓝色,但是却一直带着一股淡淡的郁金香的香味,不由得让洪铭恬深深地嗅了一鼻。 “好,路上小心。”没有多做挽留,目送着离自己视线范围越来越远的洪铭恬,心里多出了点莫名的幸福感。 第一百五十三章:日暮之战 “小姐,这......”门卫见从房间中出来的小钰,脸上堆积着难色,小钰见洪铭恬终于从自己的实现中消失之后,将门卫转过身来背对着自己,一脚就往他的屁股上踢了出去,“这什么这,还不快去看好你的门?!” ...... 见洪铭恬总算出来了,斐玄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干嘛,当然是给人家道歉喽。”洪铭恬随意地说道,不过身上的衣服却漏了陷,被郑珈抓了个正着,“道个歉你还能道出个新皮肤啊?该不会是做了什么羞羞的事了吧?”说着,郑珈就露出一个滑稽的表情,将稽不可失这个词表现得淋漓尽致。 “要是人类都按照你这思想觉悟做事,估计全球的人口都人满为患了。”洪铭恬先是给了郑珈一个白眼,不过说这话却显得有些心虚,没有什么底气,说真的,从某一方面来讲还真就让郑珈给说对了。 “行了行了,先回去吧,明天还要参加日暮之战呢。”斐玄听不懂他们两个在聊什么,不过还是以战斗为重,催促着赶紧回去。 三人一同离开了江家,却不知道江家此时正在招待以为重要的人。 在江家的主事会议堂中,分别就坐着两排人,一排是江家的几个上层,一共七个,坐在最里头的是江家家主江俞晖,而另一排坐着的人,身上都穿着一件虎皮大衣,能明显地看到他们身上纹着的一个“天”字,一共七个,和江俞晖一同坐在头位的是一个名叫井秀天的人。 “真是有劳井帮主大驾了。不知贵帮近况如何呢?”江俞晖笑着脸嘘寒问暖地说道。井秀天一同鞠着个笑回答道:“诶,小小帮派,怎能担当得起一个大驾呢,江族长可就言重了。至于我们天机帮嘛,最近因为调查出破晓城一事,现在在皇帝陛下面前只有一点点的小扩展,真是让江族长您见笑了。” “哪里的话,听说贵帮想要邀请我们小小一个江家入帮,这可是我们江家几世修来的福分,可是......”还没等江俞晖再说下去,井秀天把搭手打断道,“这件事好说,既然我们来了,那肯定是有诚意而来的,江家这几年的发展有些困难,我们也都知道,这事井某已经在办了,还望江族长您宽心宽心。” “哦?井帮主您的意思是......” “且住!且容我井某在此买个关子,我们的合作定然不是现在,如果我们把城主府的实给被削弱了,那才能体现出我们天机帮的实力不是?倒时江族长您也不必如此优柔寡断。”井秀天一脸的憨笑,看上去像是一个温柔的大汉,但是那双眼睛之中时不时地迸发出一缕精光,将周围的空气射得冰冷了些许。 “好一个放长线钓大鱼,井秀天啊井秀天,果然是个人物。”虽然笑着,但是江俞晖心里却是暗暗啧舌,看来想要戒备这么一头猛虎,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 不过吸引起他兴趣的是,这井秀天会用什么手段去削弱城主府的势力呢?智取?力夺?猜不透,只能让时间去告诉他答案了。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离辰时还差一刻钟的时间,这期间郑珈和斐玄二人将状态调整到了最佳,想要应对过第一关应该不是很难,赛场的规则很简单,几乎和预选赛没有区别,如果说有的话,那只能说是人数比预选赛的少,所能发挥的空间也就更大。 现在的斐玄和郑珈已经不再担心洪铭恬的伤势,因为昨天洪铭恬已经和他们两个讲到小钰的元气有治愈的能力,这让两人很惊讶,如果能把她拉入三人修炼的队伍当中,那绝对可以把队伍的生命力再提高至少一倍。 可那毕竟只是想想,别人有那么庞大的家族,身世背景浑厚,更何况还有一个四重山实力,且为四重炼丹师的哥哥,有这么优越的条件凭什么要跟着他们三人出来受苦? 目送着二人来到擂台上,洪铭恬坐在观众席嗅着这套衣服所带来的郁金香的气味,仿佛就是把小钰抱在了怀里一样,让人陶醉迷离,这就使得旁边的观众看他这副变态的动作都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用着看神经病的眼神纷纷远离了他。 讲解员也来到了日暮角斗场,不够他所站在的位置不在角斗场之中,而是在角斗场墙壁顶端,因为这里有足够高,站得高看得远,加上他那双锐利得像是鹰隼一般的眼睛,使得他能看同时看清楚擂台上的每一个选手最细致入微的动作。 浑厚的钟声在角斗场之外的圆珠塔响起,讲解员总算是开口了,“雷丁森杰德扪,欢迎来到一年一度的日暮之战,我是你们的讲解员袁蒋解,看啊,杀入重围的一百六十强已经全部来到了日暮之战的擂台上了,是否用你们的欢呼声点燃起今年的厮杀和热血呢?掌声都献给我们这一百六十位的勇者吧!” 无疑这个讲解员袁蒋解还是挺会煽动气氛的,寥寥几句话就燃起了观众们的热烈掌声,紧随着擂台之外的战鼓“咚咚”响起来,裁判太上一声开始响彻整个赛场,擂台之上顿时间爆发出强烈的元气爆裂。 “看来我们的裁判大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观赏这一站的精彩呢,来来来,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擂台最中央的黄色小伙和紫衣大汉身上。” 讲解员袁蒋解的目光犀利,一眼就看出了最为激烈的战斗,黄紫两色相互交错,迸发出一道一道的爆炸,旁边的十几二十个人都纷纷地避而远之。 “让我们来看看这两位的基本信息,黄衣选手和紫衣选手都是三重山大巅峰的实力,难怪周围的人都纷纷避让了,看来黄衣小哥有点占不上什么优势啊,一只被紫衣大哥给打得节节败退了,等等,转机出现了!”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黄衣小哥反击了!十七支剑同时刺向了紫衣大哥,这位紫衣大哥没能全部抵挡下来,硬抗了三支剑,局势要被逆转了,黄衣小哥反超紫衣大哥,成功的将其刺穿身体!等等,这边又有情况!” 擂台之上,在前几天让所有人震惊的幽总算是杀入了大家的视野当中。 “看啊看啊,那不是实力超强的来自风云帝国的选手幽吗?等等?她怎么消失了?不,她没有消失,她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我们用肉眼看上去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那么,他要干什么呢?哦~~出手了,她同时把四个同境界的对手刺穿看身体!厉害,让我们为选手幽掌声鼓励吧!” 幽的速度很快,快到哪怕是讲解员袁蒋解的眼速都差点跟不上她的速度,这一招无声斩直接淘汰掉了四个刚入三重山的对手,实力可谓是强悍。在擂台之上站稳了脚跟,自然没点实力的人不敢去主动招惹她,这也让得她有了一定的时间去恢复体力。 而郑珈这边虽然和斐玄联手了,但毕竟两人的实力都不怎么出彩,无法引起讲解员袁蒋解的注意,自然而然的就被大多数人给忽略掉,可他们手头上的战斗简单吗?不,一点都不简单。 原本有一个名叫赵调的三重山一线级实力的人找郑珈的麻烦,郑珈仗着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法才和他在速度上相互持平,可力量却远远不及他,几番对战下来郑珈被一路压着打,斐玄此时解决了一个三重山辨列级的选手这才过来帮郑珈解围。 以二对一固然轻松了许多,但是郑珈完全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主要输出还是靠斐玄来完成的,自己只能在一边借由速度的优势给赵调一些麻烦的骚扰,最后赵调一剑刺在饮血剑上,将郑珈刺在了十米远的地方,险些将郑珈打出场外。 洪铭恬见状,丢下原本的攻势,往郑珈的方向疾驰而去,一把扶起他来,狂神刀发出幽紫色的光芒,虽然有些瑕疵,但是依旧无法遮掩住它的锋芒。郑珈将元气压稳,再调节了下身体的元气,手中拿着的饮血剑焕发出淡淡的血色光芒,没有一人能注意到。 “换一下,我主攻你主骚扰。”郑珈对着斐玄说道,想要换一下位置,斐玄刚开始还迟疑了一下,不过看到郑珈那自信的眼神,立马就嗯了一声,这回郑珈改变了原来的打法,点水不留纹步法运转起来,比之前的速度慢下来不少。 轻重化气法运用起重式,纯阳剑诀配合这轻重化气法也运用起来其中的重式,两重相加,威力上绝对是在斐玄的居合斩之上的。 “速度变慢了,你觉得你还配和我打吗?”见郑珈来时速度完全比不上之前,赵调嘴角一咧,运用其起中的长剑直直地刺了过去,可没想到,郑珈的这一剑比他们三人对打中出现的任何一次攻击来得都要重。 似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来临,赵调急忙运起元气,在剑格之上凝聚出了一套金属护套...... 第一百五十四章:张秀之 “他是......你认识吗?”南宫闲本来和万囚异打得有来有回,可看到场上还有一个自己没有见过的四重山选手,不由得心里激起一阵疑惑的水花,一旁的万囚异见状,也是皱紧了眉头,想要再度看看具体点的特征的时候,他已然被气浪旋涡给包裹住了。 一帮十四个三重山人拿这个人没办法,只好纷纷后退,想找机会伺机而动,此时的他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整个人高大威猛,就像是一个历经沙场的将领,却完全体现不出那种威慑人的杀气,不过最让人值得注意的是,在他锁骨下还纹着一个“八”字。 此时李平之几个闪身闯了进来,几脚踢翻气焰比较嚣张的几个三重山,几下就来到了这个人的身边,但是就在大家以为李平之会对这个人出手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你没事吧?秀之。”李平之来到此人身前,关切地问道。原来,此人名叫张秀之,合李平之一样,也是个四重山的高手,年纪要大上李平之一岁,这一幕的发生,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两人四重山的人是互相认识的?看上去关系还不一般? 如果他们联手,恐怕场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对付他们了吧?虽然最后的决赛是全场的一对一,但是如果是他们两个人的较量呢?这种可能性很大。 要知道,日暮之战是针对任何符合条件的人开放的,说白了其实是对资质不俗的人开放,也有几个大家族派族中弟子去试炼,想要夺得桂冠,可结果是无功而返亦或者是铩羽而归,参赛的危险性极大,如果一个家族派出两个种子弟子,那么夺冠的概率将会大大提升。 同样的,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会加倍惨重。许多家族因为有自知之明无法夺冠、有些家族因为底蕴不足没有出色的弟子,更有不敢轻易冒险的家族,才不会派他们来参加日暮之战,可一下子派来两名的,到这一届为止还是蝎子拉屎独一份,按照这个道理猜测下去,这个家族似乎有点实力。 “这些只是杂碎而已,给他们点教训就行了。”张秀之嗓门极大,虽然没有刻意地放大声音,却是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发抖。李平之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旋即元气布满全身,手中的长剑挥出一道斩击,直削几个三重山而去。 万囚异这边和南宫闲停止了争战,倒是很和谐地看起了戏来,期间也有一两个不长眼的人去招惹他们,结果都被无情地一掌给击退,自讨苦吃。 如果他们两个是联手的状态,那万囚异必须把他们两个当中的一个给灭掉,之后还得再注意自身的元气情况,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和南宫闲在总决赛上有的一拼。而南宫闲的想法也很简单,谁想和我争夺第一的,我都要将其打败。 转瞬间,原本十几名三重山的包围圈一下子被扩大了不上,如果单独一个四重山的人还能用人数去压制一下,那两名联手,可就不好对付了,一搞不好,就会弄得个全军覆没的结局。就拿李平之刚刚那计较,就把几个三重山的人给踢出内伤了。 随着李平之每一次爆发出元气,都将轰动一小片区域的震抖,人数也在逐渐地减少,场上顿时间混乱不已,场外已经是欢呼不断,只有几个实力过强的人没人打扰,表情显得有些凝固起来。 一刻钟后,在欢呼声中迎来一声清脆的响声,所有人都停止住了手中的战斗,这一响声将代表着他们已经成功地步入了第二阶段的日暮之战,杀进了前八十,当中,洪铭恬总算是不负众望在位列其一。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杀进来的八十人里面并没有个强弱排名,毕竟不是每个人和每个人之间都有过交手。郑珈在场下总算是跳了起来,一阵酸痛感席卷上整具躯体,但是这已经不由得去喊痛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莱德森,杰德扪,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虽然人数比前面的预选赛要少上不少,但是能留下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就让我们期待下一次的更为精彩的比赛吧!我是你们的优质讲解员袁蒋解,我们明天,再见。” 说完,讲解员袁蒋解纵身一跃,从日暮角斗场的顶端给跳了下去,不过从之后的两三秒,外头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估计是他着陆失败了吧,愿天堂没有楼层,阿门,观众们模仿着袁蒋解的动作,虔诚地祷念着。 ...... 而在一间客房之中,有两个男人互相盘腿,面对着面地坐着,一边恢复一边说着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话,而这两个人,则刚好是在擂台上大放异彩的张秀之和李平之。 “有一点眉目了,不过我还不敢确定其真实性。”李平之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显露出几分金光在眼底下流转。 “说来听听。”这次的张秀之将声音刻意地压低,竟然没有引起任何的震动。而李平之则接着将道,“它所在的位置应该的地底下,至于是哪,那老家伙的嘴管得很严,就连是面对城主府中的其他人也没有透露出半点风声,而我也不敢停留太久,只听到了这也就回去了。” “地底下?哪个地底下?那老家伙该不会心这么细吧?”张秀之听到这终于还是睁开了眼,从打坐的状态下恢复了起来,走到床边,拿起毛笔来洋洋洒洒写上几个字,随后将白纸黑字一卷,嘴中吹出一声轻快的哨声,不久后,一只白鸽便扑扑地飞来。 白鸽别的没什么,不过脚上却绑了一根小竹筒,张秀之就是将这白纸黑字放进来这里才将它一甩手给送了出去,接着说道,“希望那边能多派几个人过来,这件事,估计我们两个一时半晌还完成不了。” “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的,你急也急不来。”李平之接着恢复,之后便不再回应张秀之,房间之中的气氛骤然便得凝固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在一间小黑屋中,屋里仅仅点亮了几盏微弱的烛火,火光在漆黑的环境下显得尤为显眼,在微弱的光芒下,可以依稀地看到在一张普通的桌子上,显露出一个人的身体,整个人看上去也该有五六十了,一双眼睛不仅矍铄不已,还隐隐透露着一些杀气。在桌子之外,站着一个人,这人的年纪差不多快到三十岁,脸上的神情似乎也不太好看。 “那两个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中年人双手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下面,脸上找不到这个年纪该有的慈祥和蔼。 “孩儿在想一件事,如果他们两个身后的势力是我们得罪不起的,杀了他们该会不会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微弱的光芒照射了他的半张脸上,可以依稀看到他就是日暮之战的选手,万囚异,而能让万囚异称作为孩儿的,那这中年人自然是万启悠了。 “你大可放心,既然参加了帝国都认可的日暮之战,哪怕是天子来了,死在擂台上皇帝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该死的,全都让他们死掉就行,我只要看到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万启悠露出一个森然的表情,在模糊地环境下显得异常诡异。 “孩儿明白了,明天,孩儿将让他们后悔参加这次的日暮之战!”说着,万囚异眯着一双眼睛,似乎在想着怎样打算,抱拳躬身之后,便退了出去。 这屋子里只有两盏烛火,相互辉映着,可以在墙上看到一朵火花的影子在墙上摇曳,时而变得稳定,时而变得摇晃,房间之中时而变得微亮,时而变得昏暗,就在万启悠起身只是,这两盏小小的火焰骤然熄灭。 ...... 东土客栈之中,只有两人举杯饮酒,桌子上摆放着五个菜,两个人明显是吃不完的,可没办法,原本是三个人吃的晚饭,现在斐玄说要把状态调至最佳,就先回房间恢复去了。 也确实,洪铭恬没能杀进日暮之战已经是个遗憾了,今天这一日暮之战第一场,连郑珈都失了手,要是再不把状态调到最佳,恐怕斐玄会撑不过去明天的比赛。他在预选赛上就已经和死亡打过一次交道,这越往后,所留下来的人的实力肯定是越强的。 如果还再这么没要没紧的,恐怕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就该勾画自己的姓名了。 “日暮之战打入半决赛估计是没戏了,斐玄可以在第二轮试试水,明天我们再争取把成绩提高起来。”洪铭恬的酒量并不乐观,这才一坛多的酒,就觉得脚开始飘了,不过神志起码是清晰的。 “这谁都知道,我就怕到老大会逞强,到时候要是把事情发展都不可收拾的程度了,恐怕不死也得落下什么伤残,他自尊心又重,直面和他将又怕他会接受不了,你帮忙想个法子。”郑珈夹着菜,他打算滴酒不沾,万一明天真要有个不测,三人当中起码要有一个保持清醒。 哎...... 第一百五十五章:手段 一个晚上的时间,由于斐玄在昨天消耗的元气和体力是在是太多了,即便熬到子时,也就恢复了元气总量的百分之八十,不过就这个状态而言,只要自己运气不会太差,应该是可以再赢一场的。 虽然熬了点夜,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今天的讲解员似乎没昨天的那骨子热血了,因为他的左手被打上了绷带,几个注意到他的观众都投来不屑和嘲弄的眼神。 今天的八十人陆陆续续到场了,老天爷也挺给力,撒下来几缕金灿灿的阳光,使得场上的冷意骤然下降。这时也总算响起来了讲解员袁蒋解的声音。 “利德森,杰德扪,我是你们的讲解员袁蒋解......”就当袁蒋解还没把今天的开场台词讲完,底下就丢过来一只臭靴子,砸在他的脑袋上将其砸出一个大包。底下的声音喊道:“食屎啦你,比赛开始你再说话吧!” 裁判区的裁判也都很随意,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干预,而是让他们随便闹。也就是在此时,圆珠塔的钟声再度响起,底下的擂鼓也接连不断传出激昂的旋律,裁判一声令下,擂台之上便展开了阵阵厮杀,这才将观众的不满情绪给平复了下去。 “看啊看啊,场上最为激烈的战斗......”还没等袁蒋解再次把现场情况给说下去,又一只臭靴子飞射而上,命中他的脑袋,这回的力道明显要大于上一次的,不知道是不是出自于同一人之手,力道有多大呢,一靴子把这讲解员给砸得退后了几步,一脚踩空,从顶端再次衰落下去。 “愿天堂没有靴子,阿门!”观众们齐刷刷地重复着昨天讲解员的动作,裁判见了直呼内行。 在擂台之上最吸引人的战斗莫过于万囚异追击张秀之,此时的李平之想要帮助张秀之却被南宫闲缠住,两队人马一时之间在整个场上制造出一片混乱,所追之处都将都那么一两个受到斩击的伤害,更有甚者被卸掉了手臂。 “雷囚!”万囚异现在手里拿着一支粗壮的方天画戟,画戟上隐有几丝雷电在流动,跃至半空,旋即一张巨大的雷网就铺了过来,别看张秀之块头大,但是速度一点也不慢,两脚踢在两个正在对打的三重山的人身上,再一翻身就躲开了这雷囚的控制。 只听得一声轰然炸响,雷囚所碰之地被炸出一个深度足有半米深的坑洞,那两个被张秀之踢到的人便如此被雷囚给狠狠地炸成了血肉模糊地两具尸体。张秀之看到也是惊出了一声冷汗,这攻击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恐怕不耗费点元气还真就会受到一定的伤害。 “好恐怖的实力,这就是万启悠的儿子万囚异吗?真不能掉以轻心!”在心里呐喊了一句,张秀之手脚并没有因此慢了下来,抽出佩戴在食指上的纳石里面的单刃长刀,开始将元气输送进这长刀之中。 李平之被南宫闲追着砍,两人都是用剑的,在元气上李平之不如南宫闲,在剑术上也没有他的剑法那么纯熟和多变,不论往哪一个方面来讲,都是吃了很大一个亏,但是这并不代表李平之很快就会落于下风。 “疾风剑法!”元气逐渐往双脚和剑上汇聚,李平之的速度突兀地变快了许多,长剑在他手上化作多道剑影,分不用方向往南宫闲刺去。 南宫闲当然可以应对过来,剑剑回迎,两人的每一次刺击都造成一声清脆的响声,但是李平之这剑法速度奇快,即便是南宫闲也只能应对前面几下,到了后面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而也正是这时,李平之看出点破绽,往南宫闲心窝处虚刺一剑,南宫闲急忙回剑一挡,可没想到就在自己收剑的这一刹那,李平之的这一剑却立马地改变了攻击的轨线,往他的喉咙处刺来。 在心里大喊了一声不好之后,南宫闲的元气骤然爆发而出,一股无形的热浪将两人推开数米,而当南宫闲稳过身子,却发现李平之已经失去了踪影。 几下转身,都不见李平之的出没痕迹,为了不让他偷袭得逞,元气自然地覆盖住了全身,心里提防道:“这人可真不简单,元气和对剑的成就上来看,都不在我之上,可剑走轻盈又会耍虚招,真是会让人防不胜防啊!” “贪狼斩!”只听得一声怒喝,万囚异手中的方天画戟怒然劈砍向张秀之,他的速度很快,加之张秀之左右两边有冯回和琼斯拦截,虽然这种程度上的拦截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要突破出去终是需要花点时间的,逃脱不得,那就只能硬抗了! 单刃长刀已经横挡在身上,就在方天画戟快要劈砍下来时,只听得冯回和琼斯两人一声惨叫,在他身前竟然多出了一个人来,这人手执长剑,一招断金斩打在这方天画戟之上,没能将其给卸走,却将自己的双膝给砸在地上,扣出张巨大的裂痕来。 “李平之!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见到来人是李平之,张秀之嘴中一喊,元气灌满长刀,就要往不远处的万囚异砍来。 可不巧的是,又有一人拦在万囚异的身前,这股强劲的力道相撞,顿时将两人撞开数步之远,而李平之无法再维持下来这庞大的力道,迸发出元气,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简单地在地上溜了出去,虽然只有几步之远。 方天画戟一劈空,劈在了擂台的青石板上,随着一声轰然炸响,李平之再一手掌拍在地面上,借由爆炸的推力几个翻身和两人拉扯开距离。. 这一战下来,李平之张秀之很难占据上风,而万囚异和南宫闲两个人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或者协议,竟然联合起来对付两人。一时之间,万囚异两人以压倒性优势碾压张李二人,观众席上喝彩声不断,擂鼓节奏骤然变快。 ...... 而在另一边,虽然万囚异的战斗让大家欢呼喝彩不断,但是郑珈洪铭恬却关注着斐玄这边的状况,所谓高手过招殃及周遭,斐玄和其他三重山人一起,被迫把战斗地点选择在了擂台边缘,里围精彩,外围也不见得就寒碜。 现在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原本的八十人到现在的五十二个,在高处的观众席上看下去,如果把擂台比作是一张盘子的话,把人比作是一粒沙子,那么可以把上面的摆放看做为一盘散沙,不过还不至于那么散,毕竟盘子的边缘还是有很多粒沙子的。 “寂灭!”斐玄脚下飞快地往着一个头戴奇怪帽子的人劈去,现在的他已经是气如牛喘了,一招寂灭不像从前那样带着强烈的气势,打在那个奇怪的男人身上就像是没什么力气一般,被别人轻而易举地给化解了。 到了这第二场斐玄才知道,原来自己这点实力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三重山星辰级的人大有人在,就连一线级的人也不在少数,曾经在冰心城他是人人尊敬的少爷,但现在要是放在外面,终究还是不够看的,天赋确实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傲人的而已。 “不行,我还要更强!更强!强到让你们这帮瞎了眼的家伙好好看看,你们曾经的举动是多么的愚蠢!”斐玄腰间别着的玉佩滑落在眼前,每当他看到这玉佩,就会想起紫蕊那没有血色的脸庞和临终前让他心碎的遗言,一想到这,他就巴不得现在就屹立在世界之巅。 “刃龙旋风!”斐玄嘴中大喝一声,只见周围无端端地爆发出无形的风刀,以极高的速度在有规律地围着斐玄旋转,一些消耗得太多的选手想要从中抵抗和逃脱,迎来的却是无情地刮走,皮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血液从这伤痕只见汩汩流出。 “不要!”郑珈瞳孔骤缩,在观众席上大喊一声,想要制止住斐玄的愚蠢行为,可这似乎起不到任何一点关系,周围的人数少说也都有十个,如果斐玄此时用起大规模杀伤性武技,很有可能会遭到其他人的联合攻击,就像昨天的赵调一样,死状凄惨。 原本斐玄消耗得只剩下最后两三成元气,想要发动刃龙旋风,那么其威力肯定是很低的,也或许是元气告竭之前的回光返照,这一招竟然比平时同等元气量的忍龙旋风要强上不少,有几个人就因为这招被席卷出了擂台,失去晋级资格。 “吃我一拳!”一个大汉很快就找出忍龙旋风最为薄弱的地方,元气缠绕着右拳,速度也是很快,就在忍龙旋风即将消散之时,这一拳就狠狠地砸在了斐玄的胸膛上。顿时间一口鲜血从嘴中喷洒而出,倒飞出擂台之外。 “大哥!”郑珈怒喝一声,一跃而下,即便踩在几个观众的肩膀上也要快速地赶过去,脚下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法同时运转,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最终还是把斐玄给接了下来,不至于让他受到更重的伤。 第一百五十六章:日暮拍卖场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尽管郑珈努力地摇晃着斐玄的身体,但就是得不得他任何的回应,只可以看到他嘴角溢出好些血液,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探了下鼻息之后,郑珈这才确定下来只是昏迷了过去,在心里暗松了口气。 场上的战斗依旧在继续,不过已经是临近尾声,最后所淘汰出去的几位都是实力还未到火候,四人强已经确定下来,但是让万囚异不够满意的是,张秀之李平之并没有被他和南宫闲联手击败或者淘汰。 “结、结束了?”讲解员袁蒋解总算是从底下爬了上去,不过就当他到达角斗场顶端的时候,人数已经够四十人了,紧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所有人手上的战斗全都停了下来。 “比赛结束!这就是今年的前四十强!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他们,在这般厮杀之中挺了出来!”裁判率先给鼓掌为场上所留下来的四十人表示庆贺,紧随着观众这边也响起了如同雷鸣般地掌声。 而郑珈和洪铭恬可不会为他们喝彩,斐玄现在的身体情况很是虚弱,一个月前的透支灵魂,现在的透支元气和体力,对他来讲,如果不把身体调养好,对以后的修炼有很大概率会被影响,急匆匆地,两人就送着斐玄回到了东土客栈。 在客栈中,只有洪铭恬在房间里面照顾着昏迷过去的斐玄,郑珈此时还在日暮城中寻找各处的药材铺,希望能购买到一些炼制回气丹的材料。回气丹即便作为新手丹药,但也依旧有着一重上品之高的级别,不过对于郑珈这个不一样的二重山来说,要炼制出来并不算什么难事。 但是虽然日暮城属于中大型城市,但也只有江毅清这么一个炼丹师,由于城外的灵兽众多,除非是大家族召集或者自组的佣兵团才能采到药材,别的一些小药铺只有一些寻常中药,再往好一点找的,名贵的中药材像灵芝人参这样的,也都是在少数。 郑珈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回气丹药材无非就是三种:元气草,回元土,固元水。有这三种,斐玄的状态就可以明显地好转,但是任凭他跑遍整个日暮城,却只收购了三分元气草,剩余的两个连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而就当他有些沮丧地往东土客栈赶回去的时候,路经过天地拍卖场日暮分场,也就是日暮拍卖场时,突然眼前一亮,心里注意打定,进去碰一碰运起。 如果有拍卖回气丹那自然是最好,如果没有,那也只是浪费点时间罢了。带着这样的侥幸心理,郑珈便往拍卖场而去,可就当他走到门口时,却被两个守卫给拦了下来。 “哪来的孩子,这里是哪知道吗?这里可是......”就当一个护卫要把话急着往下说下去时,郑珈毫不犹豫地从纳石之中拿出一张卡片来,甩在他的脸上。这张卡片是当初他在冰心拍卖场拍卖地阶武技八王拳时,拍卖场所赠与的。 急忙接住从脸上掉下来的紫金卡片,这个护卫一下子就把眼睛给瞪大到了极点,一脸的不可置信,现在的他就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连忙躬身哈腰赔着笑,“呦,少爷您可真是低调,这是您的物品,您收好往里边请,里边请!” 作为在拍卖场工作了有十来年的护卫,怎么可能不认识全帝国通用的折扣卡,带着郑珈就往里面要了一个安静的房间,最后一个劲地赔着笑把他送在房间里面这才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拍卖场大概是午时开始,这个房间和在冰心城那里的有些能不一样,除去琉璃窗之外其他的比冰心城更加的豪华舒适,光线也更为明亮。 在郑珈一番左右观瞧之后,有那么两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放眼望去,竟然是江毅清和小钰两个人。 “他们怎么也在这里?可为什么,以他们的身份竟然还坐在普通的拍卖位置上?拍卖场的人难道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吗?这不可能啊!”微微地皱起了眉,这些问题几乎是同时涌进了他的脑袋,这就让得郑珈有点不适应了,就算江毅清再怎么随性,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么一个降低自己身份的位置上。 前思后想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郑珈只好不再关注这个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问题,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拍卖场的开幕仪式,这才让场上的氛围活跃了起来。 鲜红的帷帐被拉开,展现出一位亭亭玉立的女人,这女人身披一件白色貂皮大衣,一头雪白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宛若雾山迷林之间的精灵,胸口缠着一圈绒毛,将丰满紧致的胸脯点缀出来。 那最为吸引人的两颗圆球同样也被小钰看到,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和她简直没得比,脸上不由得多了些奇怪的晕红,微微地底下脑袋来,看上去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你哪里不舒服吗?”江毅清也只是在台上那女人身上扫了一圈之后,回过头来却看到小钰有些不对劲,开口问道。而小钰则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奇奇怪怪的样子看上去还有些莫名的可爱,不过江毅清还是不太放心,将手背贴到她的额头上,发现确实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把目光重新移到台上去。 “欢迎各位来到的日暮拍卖场,我是你们的英川,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发布出去的告示,今天我们将只拍卖七件物品,让我们来看看这七件物品的庐山真面目......”英川纤手一摆,后方的地板上自主地张开一个大口子,一个长半米宽半米高一米的盒子升起,显露在大家的眼皮底下。 当然,这个只是一个被红布盖着的盒子,里面的东西才是第一场的主角。英川再次用着甜美清澈的声音说道:“规矩大家都懂,英川在这里就简单说一遍,绝大多数的拍卖场都是价高者得,我们也不例外,同时每次加价都有特定的数值,全场任何物品最低加价一千两起步。” 说着,英川便将这红布盖子给掀了下来,拿出一支钥匙插进盒子的锁孔上,并没有急着将其打开让底下的人一睹真容。 “容英川在这里卖个关子,这件物品虽然不是适用于任何人,但是对于有用之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天灵地宝,如果作用在高品质的炼丹师身上,绝对会终身受益!那么,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想必大家已经非常清楚这里的东西是什么了吧?” 说完,英川轻轻地打开箱子的盖子,把一个小盒子从箱子之中取出,再掏出第二把钥匙将其打开后里面还有一个更小的盒子...... 盒子的体型越小,其上的雕刻也就更加精美,甚至还隐隐有几丝元气缠绕在周围,把这第三个小盒子拿出来,英川一双手可以将其捧起,放在一张不大的简洁桌面上,再掏出最后一支钥匙,终于是将里面的物品给展现出来。 原本显得有些冰冷的空气,陡然间变得温暖了起来,这种宜人的温度让得几乎是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身体为之一暖,其中甚至有十几个精瘦的人,在温暖舒适的环境和英川妩媚动人的娇躯的双重作用下,那许久不曾有过的自尊竟然隐隐觉得有些发胀。 “神奇,太神奇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纯阳灵脾?要是有这东西,那我岂不是一年四季都可以精力旺盛了?”一个身体肥胖,穿着尽显商人味道的中年男子顶着一头油腻的地中海说得有些兴奋,他甚至能够想到把这东西竞拍下来以后,会把生活过得多么滋润。 当然,场上也少不了几个猥琐的家伙的脑海里出现一副把英川压在身下,用力冲刺的场景,但那也只能止于想象。 “老规矩,咱先报初始定价,这纯阳灵脾最起码有一百二十年,在补气的方面比其他大多数药材都要好,当然这东西得要慎用,阳气旺的人不是很适合,不过可以拿来送人。它的起始定价为八千八百两白银,那么竞拍,开始吧!” 这第一件物品是一叠绿色的叶片,但是不同的是,这叶片是悬浮在一个四架框里面的,由一块规规矩矩的冰块冻结着,即便是冻结了,都能将整个拍卖场的温度给提高了一个级别,这药效,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价格只是刚一出,便引起了场下一众男人的哄抬,纯阳灵脾很快就炒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七万八千八百两。 “哥,这是什么东西能被拍出这么高的价格呀?”小钰不禁有些好奇,虽然她也知道这东西肯定是可遇不可求的。 “怎么和你说呢,通俗来讲这东西是个补品,对男人有很大的好处,比如哪里不行了可以用这东西补补,不过话说回来,这东西用在我身上比用在他们身上要划算得多。对,加价一万!”说着,江毅清便摁下了加价的按钮,而小钰却投来一个奇怪的眼神。 “哪里不行了用这东西补补?难道,哥,你......”一双杏眼震惊一般地睁圆了起来,立马开始怀疑江毅清的某些方面的能力。 “想什么呢你这小丫头片子。这虽然是个补品,但不是普通的补品,虽然最基础的功效是补阳气,但是它最主要的功能还得当属于祛除元气之中的杂质,对于我们炼丹师来说,元气的纯度要比高阶的武技还要重要,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了。”轻轻地将手拍在小钰的脑袋上,江毅清细细地给她解释到,他可不像被人误会那里不行。 “不不愧是我们日暮城最负盛名的人,江先生可真是大手笔,现在的价格直接攀升到了八万八千八百两,如果没有人愿意再追价的话,那这花,可就落江家了。”英川把目光落到那位加价一万的人身上,发现原来那人是江毅清后,浅笑和妩媚便是更胜一筹。 英川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这纯阳灵脾估计就得归于江毅清所有,可就有着这么一个人有眼不识泰山,直接和江毅清给杠上了,加价两万。 价格抬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超过十万,一株一百二十年的灵草预计的价值仅仅在七万到十万之间,这超过十万确是有点不太理智了。但是江毅清是谁?他可是日暮城唯一一个四重炼丹师,对于金钱,向来都是不放在心上。 “没事,十万而已,那我再加上三万罢了,在这日暮城中,我想应该没人会比我的身家更高的吧?”江毅清含着笑意,并没有急着找到那位隐藏在某个角落的加价之人,手上毫不犹豫地将价格调到了十三万八千八百两。 殊不知,就在那个加价的位置,一个人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似乎价格的抬升对他来讲会是一件好事一般...... “十三万八千八百两一次,十三万八千八百两两次,十三万八千八百两三次!成交!恭喜江先生喜提宝物,那么这件物品我们将放置在竞拍站,请竞拍结束后由成功竞价者前去领取。”说着,英川将纯阳灵脾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又一个盒子当中,在摁下桌子上的一个按钮,这大箱子才原路返回。 “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今天第二件拍品......”就在英川把纯阳灵脾放回去后,迎来了第二件物品,这次和上一件的大有不同,因为拍品较小,是直接被下人用盘子给端上来的,放在拍卖台上。 “朋友们,英川斗胆问问各位,有谁是修炼者的,是的话请举个手。”走到拍卖台边缘,英川的甜美笑容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迷人气味一下就将前排的几个自控力不足的人给迷得有些失态了起来。 场上足有一百多人,但是举手的人却不足三十个,还是有些让英川不太满意的,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其中一个举手的人问了出来:“孙小姐,看台上那么小一块,这次的拍品是否是一件很高级的武技?” “很快就知道喽,反正是你们喜欢的主。”眯着眼笑着回答了一句,似乎英川所拍卖的物品都要卖卖关子一样。听英川并不想多说,那人也只好不再多问,就等待着她的揭秘。 “这件物品是我们日暮城中最受欢迎的人物所炼制出来的,名曰回气丹,出自于江毅清江先生之手,相信品质的好坏就不用英川来品头论足了吧?这东西对于修炼者而言,在危急时刻可以被称得上是救命稻草,赋予你们更强的持续作战能力。” 英川走回到拍卖台上,将盖布轻轻地掀开,果然是两只不大的白色透玉瓶,里面各自装着三颗有普通弹珠般大小的药丸,一些眼力好的人透过瓶子可以看到回气丹的成色为沉香木色,色泽饱满,一看就知道比同等级别中的回气丹药效要强。 “但凡是出自于江先生之手的丹药,药效都要比正常的要显著一点,这点是全日暮城人家喻户晓的事,而今天江先生有意将丹药的价格往下调了些,平时这六颗回气丹的起始价为一万两,现在破盘价为五千两,直接打了一半的折扣,首先就让我们把掌声送给这位伟大的炼丹师,江毅清江先生吧!” 英川也是个会调动全场气氛的人,在这具妩媚的身躯下,在这柔声之中,曾经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她在日暮城的地位,特别是男人心目中的地位,自然是只高不低的,而互动则是增加双方的友好感情的一个方式,场下一阵雷鸣掌声响起。 “哦?一万两?”还没等掌声持续五秒,一个提示音却在场中给响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身份 “一万两加价?这人谁啊?”台下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就连江毅清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还是说有谁在故意哄抬价格?好让拍品的最后成交价利益最大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也就只有拍卖场的人了。 “可是,现在加价是不是有点心急了?拍卖场的人应该还没傻到会搞这么一出显而易见的局面吧?”在心里仔细思索了一番,江毅清再把目光投射向英川,发现她的眼神之中也是尽带疑惑,便不再对日暮拍卖场有所怀疑。 “加、加价一万,现在价格直接攀升了到原来的三倍!还有谁要追价的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急着把价格一个劲的往上提,不过对于有着多年从商经验的英川来说,这种情况对拍卖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也就自然而然地把心中的疑惑给压了下去。 而也就在英川开始变得正常了起来的时候,江毅清却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手指在几个数字按钮上扣动了几下之后,最后点击了最下方的红色按钮,而第二声提示音在场上正在沸腾的声音之中响了起来。 看到加价之人竟然是江毅清之后,可就真的让英川有些哑口无言了,不过既然有人再次抬价,还是出售拍品的本人,虽然出乎任何人的意料的,但是对于拍卖场来说,是又增添了一笔财富。 在强行镇定了心神之后,英川还是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啊哈,看来我们的江先生可真是会开玩笑呢,竟然自己出价一万了,江先生是想看看自己的丹药能拍出什么样的高度吗?” 怕气氛有些尴尬,英川赶忙打打圆场,而江毅清却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英川的调侃。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英川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就给紧绷住了,把目光偷偷地投射到靠在最后面的位置,发现那里本来该有个人的位置现在却空空如也,整个人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呆滞。 “猜对了?”江毅清把眉头拧得更紧,自己加价并不是愚蠢,而是在验证拍卖场是否在故意哄抬价格,从而获得更多的利润,如果是,那他将会质问拍卖场,不过从英川的表情上看去,似乎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而英川此时的表情是因为恍然间觉得江毅清在怀疑拍卖场,所以故作试探。第一场的纯阳灵脾就是如此,而现在又突然加价,很难确定是不是他们在故技重施,如果是的话,恐怕往后她的拍卖生涯也就这样结束了。 “孙小姐,我想,应该没人会加价了吧?如果没人再加价的话,您是否该一锤定音了呢?”江毅清露出一抹狞笑,一改往日的随性,这一句话问得英川一愣再愣,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难道,孙小姐还需要我来宣布这个结果嘛?”江毅清站了起来,他对拍卖场本来就没什么好感,现在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还是被坑了,不由得勃然大怒了起来,刚欲起身一跳自己拿下定音锤宣布结果的时候,一个提示音从二楼的一个房间外传了出来。 众人寻声望去,没想到还有一个贵宾级房间里的人也要拍卖这回气丹,而江毅清皱紧的眉头更加专注了几分,似乎想要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人。 英川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也误解了,拍卖场的高管根本就没有派托去哄抬物价,旋即又干咳了两声,“恭喜您了江先生,您的拍品会拍出更高的价格,同时您也将获得更多的报酬。” 不过即便英川这么打圆场,江毅清却依旧没有坐下来的趋势,反倒是目不转睛的盯视着里面的人。 “明玉眼!”只见江毅清双眼流转出淡黄色的流光,似乎是获得了什么能力一般,别人呼吸还不知道江毅清他在干嘛,而小钰确是非常清楚,因为这明玉眼是玄阶高级功法,是专门修炼眼的,以现在江毅清的实力而言,透过琉璃看到琉璃之后是谁并不是一件难事。 “怎么是他?闻人纠徊?”看清楚了房间之中的人,江毅清立马收回了明玉眼,并且安静地坐了下来,手指摩挲着下巴开始思忖了起来。 而英川急忙来到两瓶透玉瓶前,拿起定音锤:“现在有位神秘的的贵宾加价两千,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的了?两万七千两一次,两万七千两两次,两万七千两三次成交!恭喜这位贵宾喜提宝物。” 英川的语速稍显快速,似乎是刻意将生意给成交的,把回气丹拍出去了以后,英川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不过就在把第二件拍品端下去时,却想向大家鞠了一躬,“感谢朋友们的赏脸竞拍,接下来是一刻钟的休场环节,场上的糕点水果茶饮请敬请想用。” 帷帐渐渐落下,英川也逐渐消失在了场上。而江毅清则在坐位上苦苦思索着。 “闻人纠徊......难道真和我想的那样吗?他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司马斐玄今天在场上输了,元气的消耗肯定是不少的,闻人纠徊来这里买丹药也肯定是为了斐玄,但是他居然能够出现在在贵宾房里,那就说明他起码和天地拍卖场有关系,大家族,闻人,他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份背景......” 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微闭着,把这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江毅清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又把目光重新注意到那个房间之中。当然,这一切在贵宾房里的郑珈是不清楚状况的,他最需要的是足够多的回气丹好帮助斐玄恢复身体,恢复意识。 ...... “万囚异开始针对你们两个了,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夺得第一,现在计划提前,直接行动吧!”在一处完全不会有人涉足的死胡同最深处,张秀之和李平之两个人站在一处,在他们面的是一个黑袍人,黑袍人头戴一顶斗笠,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可是,我们得到的消息好不够完整,贸然动手恐怕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要万启悠那个老狐狸发现了,以后再想到得手就难上加难了,我恳请谷叔您,再向我爹宽限些时间吧,我和秀之出手,是要绝对的成功!”李平之双手抱拳,对着这个被称作为谷叔的人躬身说道。 谷叔转过身来,面对着墙壁,摘下头戴着的斗笠,露出一张成熟的脸来,如果江毅清此时在场,定然能够认出他就是天机帮的谷凌。 “那行,我再去向七当家的说说,如果这件事情办不好,你们两个在帮中的地位可是会受到很大影响的,但是谷叔还有一句话想对你们兄弟二人讲,即便任务完成不了,也不要勉强,命,只有一条,帮主是看好你们的,行事注意点就行了。” 说着,谷凌便纵身一跃,轻松地就翻过了高达五米的围墙,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得有些沉默,两两人走出胡同时,张秀之总算开口,“平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还要继续参加日暮之战吗?” “外面冷,咱先回客栈再说。”一阵寒风吹过,两人都用元气包裹着身体,以此来抵御寒冷。 稍顷,在一间名叫八宝的客栈之中,张秀之叫来几坛烧酒,带到房间之中,和李平之畅饮了起来。在窗台中,寒风迎面而来,现在即便是没有元气的保护,二人也不曾觉得有些寒冷,因为这烧酒一下子就将二人的四肢百骸给烧了起来,全身上下暖洋洋的一片。 “我们当然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了无所谓的争斗上,你看不出来万囚异想杀了我们的心都有嘛。”李平之说完,给自己灌了一口烧酒,顶着冷风眯着眼。 “难道,直接申请退赛?” “这也不成,这有明文规定,未战先退的将禁止三年参加日暮之战,如果任务还没完成的话,我们起码还有用得上这个东西。”回到床上,李平之重新给自己斟上一碗酒,“所以,明天只要随随便便打一场就行了,然后再故意失手被打下擂台,只要就好办了。” “这是个办法,来干来干。” 说话间,时间已经到了申时,拍卖场这边也基本上举行完毕,郑珈除了拍下六枚回气丹之外,还拍下了一本玄阶上品关于刀的功法。 看着郑珈走出拍卖场之后,江毅清才上前去领取自己的拍品,虽然没有一路尾随着他,但是江毅清也不想现在就和郑珈碰上。 回到江家之后,江毅清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在书架上翻来覆去,每拿起一本书籍看了一下封面,像什么阳光养猪法啊,葵花宝典,辟邪剑谱啊等等都不是自己想找的那一本,都给丢在了地上,不多时,地面就已经铺成了一片书的海洋。 “究竟在哪,究竟在哪!”随着耐心越来越消耗,江毅清所过滤书籍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还是在一本“元气大陆百家名人册”上停留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剑客的信物 元气大陆百家名人册,记载了元气大陆有可考察历史以来所有的闻名之人,仔细翻开这本书册,江毅清希望以此来找到关于闻人纠徊的家世的信息。 ...... “怎么样了?”回到客栈,天已经微微暗下,郑珈刚一回到斐玄的房间,洪铭恬便急忙地上前盘问道,而郑珈却只是一个劲儿地叹气摇头,似乎是在告诉洪铭恬没有把事情办好。 而就在洪铭恬也开始觉得沮丧的时候,谁知郑珈居然猛地一露笑脸,“但我买到了回气丹!”说着,从扳指之中取出一瓶透玉瓶来,从中倒出一粒沉香木色的丹药,而洪铭恬却有些恼怒了,“臭小子,耍我好玩是吗?能不能正经一点!” “行了行了,我办事你放心,这么简单的事我还能搞砸不成?”没有在意洪铭恬的小小恼怒,郑珈走到床边。将回气丹塞进斐玄的嘴中,再用自己的一丝元气给他运转身体的机能,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斐玄就有了反应。 “这药效确实是不错的,江毅清果然是一个炼丹好手!”在心里暗暗称赞了一番,郑珈心里还有觉得有些欣慰的,毕竟这六枚丹药他可是花了不少钱的,能用出效果才是最重要的。 斐玄的反应并不是直接醒过来,而是胸膛明显有了呼吸的痕迹,渐渐地,甚至还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见这副模样,两人都算是松了一口气。 “走吧,让他好好睡一觉。”洪铭恬走到房门外,拉着门边就招呼着郑珈赶紧出来,两人离开房门之后,便在一楼用起了晚餐,但是这一顿吃得是无比沉重,因为两人的心思都没放在吃饭这件事上。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郑珈洪铭恬二人并没有前往日暮角斗场观战,而是在东土客栈轮流守候在斐玄身边,即便角斗场那边有传来阵阵厮杀,也无法撼动二人的心思。 郑珈正在打坐修炼着,这段时间他的一百零八衍气功给他带来了整整五十段元气,实力提升至二重山阴级四百四十四段,按照这样的进度两年之内可以突破到三重山,比前世还要提早一年进入三重山境界。 缓缓地睁开了眼,门外传来井然有序的敲门声,郑珈从打坐的状态恢复过来,前去开门一看,没想到来人竟然竟然是江毅清,后面还跟着他的妹妹小钰,不禁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江大哥?里边请里边请!” 心中的疑惑没有停留太久,郑珈便把二人请进了自己的房间中,这房间虽然布置简单,但是他也知道江毅清是个随性的人,搬来两张小板凳就让他们坐了下来。 “江大哥突然来访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嘛?”郑珈沏好两杯茶,递给兄妹两人,自己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问道。 江毅清倒也干脆,“紧要的事倒是没有,不过昨天的日暮之战我们也有在场,看到了斐玄小弟受了伤,我们在想,既然是朋友一场,那也得尽一点绵薄之力,所以我这连夜炼制了五枚回气丹和一枚回神丹,想让斐玄小弟尽早恢复。” 说完,江毅清掏出两瓶透玉瓶来,里面分别装着两种丹药,递给郑珈,而郑珈也不做客气,接了下来,“江大哥有心了,今日之恩我闻人纠徊记下来,他日江大哥你要是有什么要求的话,但凡我能办到的,纠徊定当义不容辞。” 郑珈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而江毅清今天的这番举动着实让郑珈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四重炼丹师能放下身段去和一个二重山的人结好,这大陆估计鲜有发生吧?不过这倒是引起了郑珈的兴趣,“这江毅清到底是看上了我们三人哪点好呢?” “那,斐玄小弟现在的情况方便我们探望吗?”江毅清再次问道。郑珈没有任何的犹豫,大拇指往左边一翘,“在左隔壁,现在的他还在睡觉,声音别弄大了。” 给江毅清指了一个方向,郑珈顺带的把兄妹两人引到了斐玄的房间,洪铭恬一看来人,立马就迎了上去,“怎么是你们?” ...... 来日暮角斗场之中,战斗已经是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在擂台的偏场边缘处,万囚异明明就没用什么力气挥出去的一道斩击竟然把张秀之给轻而易举地给斩出了场外,这就很让万囚异赶到苦恼了。 战斗的另一边也是如此,南宫闲剑法比昨天打得更加猛烈,虽然李平之依旧着昨日的狼狈不堪,但真正能伤到他的攻击却是一点都没,更为夸张的是,南宫闲把李平之逼到一处边缘地带,却让李平之一个脚滑给跌落下台。 “这搞的是哪一出?四重山的人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尴尬失误吗?”在顶端的讲解员袁蒋解注意到了李平之的不对劲,但是基于只是一个讲解员,只是说出了心里的疑问,并没有干预进来。当观众们往南宫闲的位置看过去时,那边已经结束了战斗。 现在的瞩目焦点主要汇聚于幽和琼斯身上,两人都是同等级别的高手,但是让观众们惊叹的是,这个幽虽然是女儿身,但却表现出足有四重山初期的实力,琼斯在他身上讨不到一点好处,节节败退。 冯回结束了手中的对峙,立马追赶了过来,一脚往幽的丰乳上踢去,幽的反应速度极快,一个扭身,如柳条一般的腰肢就躲开了冯回的攻击。 “小心点,这家伙不好对付的。”冯回挡在琼斯身前,板斧上流转着淡黄色的元气。幽并没有和他们废话什么,脚下带起的速度犹如鬼魅一般,闪动出几个残影来,让冯回和琼斯惊起一阵冷汗。 “这么快的速度,是想把我们绕晕吗?”琼斯在心里苦叫一声,现在的局面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显得极为被动,元气汩汩地涌出,覆盖在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不提防可不行啊! 幽用如此之快的速度竟然只是直面攻击,冯回用板斧很快就扣在身前,可没想到的是,该来的攻击却迟迟没有到来。 这是虚招!立马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放下板斧就当冯回探出个脑袋的时候,只见幽这才从正面实实地攻击过来,细剑和板斧之间发出一声尖锐且急促的声响,乍然间迸发出一阵阵火星。虽然剑较为细窄,但是幽的刺击力道却大得惊人,只是这一击就将冯回给击退了数步远。 再度退开几步,抽回手中的板斧,冯回脸上尽是愕然,这板斧的厚度足有十几公分,竟然被洞穿了将近五分之一!琼斯紧接而上,手中的长刀焕发着淡紫色的元气,三道斩击从长刀之中朝着有急速射去。 随着“蹭蹭”两道声响在三道斩击之间传出,幽的身形竟然又一次在原地消失,这次更为过分的是,场上甚至连残影都没有出现。 “碰!”几乎是在幽消失的瞬间,琼斯身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整个人便被狠狠地击出十几米远,当冯回立马转身看去,琼斯已经被幽一记膝盖给击了出去,当下不能有任何犹豫,元气在周身迸发,数十道细小如飞刀一般的元气锥刺形成。 “百锥决!” 这些锥形元气势如潮涌,密密匝匝且风驰电掣般地往幽的位置攻击过去。这次的幽并没有展现出自己超快的速度,手中的细剑点点戳戳,时不常地几声脆响在剑刃上传出,虽然几十道锥形元气攻击猛烈,却没能一下伤及到幽。 “就这?”嘴中低低地冷嘲了一句,这百锥决结束之后,幽的元气只是轻轻一动,脚下的青石板便被塌裂出提涨裂痕交错的网状,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子弹一般弹射而出,一剑再次往冯回心窝处刺去。 “让我来,极冰斩!”琼斯一跃而上,急忙挡在冯回的身前,紫色的暖光从长刀只见快速地斩击而出,正中幽的身体,就在琼斯为此感到庆幸至于,那幽就好像是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一般以势如破竹之势直刺而上。 瞳孔骤然一缩,琼斯立马回刀挡在自己的身前,刀剑相撞,紧接着细剑在刀刃上迅速划过,直冲其胸口而去。 琼斯将力道一偏,使其细剑的轨迹偏离,而这时幽将元气灌入细剑之中,一道锋锐的剑气贴着琼斯的皮肤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被其击退级,几米之远,好在冯回在后方把他给扶住,如果琼斯跌倒,幽是会立马发起致命的攻击,可能就会永远也站不起来。 “这位用剑的高手一出手果然是不同凡响,其实力恐怕已经和四重山的级别有的一比了吧?真期待她能打进决赛发挥最耀眼的成绩呢!”讲解员袁蒋解眼前一亮,就像是发现了一块美玉一般兴奋,对幽投来赞赏的目光。 “那家伙,等等......她腰间的牌子是......”万启悠和江俞晖坐在相邻的两个包厢内,观望着擂台上的比赛,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到幽腰间别着的一张铜色令牌,全都觉得意外的眼熟。 “爹,那令牌是......”江毅清看到他父亲江俞晖的惊讶神情,不禁好奇地问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二十强 “你不认识那很正常,十三年前你还在北方天灵院学习炼丹术的时候,日暮城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那年......” “什么?竟还有这等事?”听完江俞晖的描述,江毅清一脸的惊讶,再把目光转向那位身穿紫衣的女人,不禁多了些同情。 “何止,当年发生的惨案实在是太过令人发指了,哪怕是我们江家也受到了牵连,不然万启悠一上任也不会立马就制定除非在比赛期间,日暮城不许出现任何死亡,现在的厮杀这么剧烈,也和压抑了太久的天性有关,而这紫衣女娃的出现,势必会掀起日暮城的一阵骚动。”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江家已经在这几十年的发展中已经走上正轨,更何况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即便真有什么异动,和我们也没太大干系。” 而在隔壁的万启悠,已经是激动到咬紧牙关,身上浓郁的元气逐渐覆盖出来,但是在自己最为压抑的制止下,终是没有爆发出来。 场上的四十人逐渐缩水,现在的擂台想要容纳不足四十人简直不要太简单,即便许多人用出大规模的杀招,能波及到的人也只是屈指可数罢了。万囚异和南宫闲将张秀之李平之淘汰出去了以后,两人开始了巅峰对决,方天画戟和长剑之间,相互削砍,各有各的优势。 万囚异的每一招无疑是霸道的,要是换做别人肯定会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方天画戟似乎是他最为称心如意的武器,每一次的挥砍除了能够削出一阵尖啸之外,甚至还能带出一些煞气,将所攻击到的东西削出一道宽深的痕迹来。 “魔神斩!”只见万囚异一跃三丈高,方天画戟在头顶挥舞几圈,猛然地插在地面,庞大的元气向着四周席卷扩散,将离得近的几个三重山顿然掀出二十多米远,而南宫闲也就是在此时几个闪身躲开波及范围,身上的元气急速流转,几十道寒冰利剑刹那间成型。 “凌冽迹!”周围的温度略微下降,利剑一道紧接着一道狠狠地向着四周迸射出去,包括幽在内的诸多三重山因此受到牵连。万囚异和南宫闲的两招接连打出,便有好几个人因此大损元气,逐渐的,原本略占上风的战斗一下子就被对手给扭转了回去。 擂台上的人数逐渐向二十个接近,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很少有人出现死亡。被淘汰的人也都开始沮丧离场。 “引血·剑灵!”幽的双眼似乎充满一些煞然,整个人浮空在半空,转瞬间便消失不见,台上的人接连传出一声声惨叫,同时也有反应较为迅速的人抵挡下了幽的攻击,但是却被紧随其后的剑气给割出一道伤口。 “轰!”一声巨响从一处边缘响起,把几个人给掀翻出去,这声巨响造成了一阵灰烟,从灰烟之中可以看到是一个魁梧身形的男人,当他走出来时,这才展现出了庐山真面目—魏明胡。 被轰出去的三人让得铃声响彻了起来,二十人就此确定。作为最后清场的人,魏明胡的目光找到陈冬冬,传递过去一个充满敌意的眼神,随后便不再去管场上的人,独自一人离开了场上。 “我们的前二十强已经诞生了,可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两位四重山的种子选手会在半决赛中败北,真是太可惜了!明天我们将进行新一轮的角逐,不再是对折淘汰,而是二十进八,就让我们对明天的比赛拭目以待吧!” 讲解员袁蒋解在场上激昂地讲解道,但是观众们却并没有买他的帐,一个个的随着战斗的结束而陆续立场。在尴尬地干咳了两声之后,袁蒋解也悄然地退场,仿佛自己没说过这句话一样。 ...... “上面来消息了,给你的时间从原本的五年缩短到三年,这段时间是否能完成你自己的事情,那就得看你用多少心了。”雷看完飞鸽传递过来的信息,将其卷成一条,体内的元气凝聚成一簇小火焰,将这纸条燃烧殆尽。 接收到雷转述出口的信息,幽只是在喉间低低地嗯了一声,走在窗檐边上,目光被一个十字路口的一种人等给吸引了过去,放眼望去,原来只是一个瘦弱的男人被三个大汉给欺负着。 “我说你小子,自上次你把我们掌柜的给撞伤了以后,他可就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下地走动过了,你知道你给我们钱庄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说吧,你想怎么赔?”为首的的一个大汉嘲弄地说道,也不知道这大冬天的在外面顶着个大光头冷不冷。 “我没钱......”这年轻男人被三个人包围起来,基于势单力薄,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和可能,缩在一边有些瑟瑟发抖。 “瞅你这穷酸样,能有钱就不错了!”光头大汉不屑地说了一声,眼光在年轻男人的身上再度打量了一下,只见这个年轻男人身上穿着一身脏青色的大衣,上面缝缝补补少说也有十来个补丁,看上去就像是用了好几年的一样。 光头大汉的目光扫到他的腰间,被一张铜色牌子给吸引住了,只见这铜牌只有巴掌大小,雕刻倒是很朴素,唯一的特点就是在牌的正面刻绿色有一个:“車”字,似乎是象征着什么。 只见光头大汉身手过去,快速地抓到那没铜牌,年轻男人刚想要上前抢夺回来,另外两个人给束缚住了手脚,限制住了行动。 “快放开我!那东西你不能动!你也没权利动!王八蛋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年轻男人愤怒地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而那光头大汉扭头过来带着凶恶的表情走到他的跟前,元气自掌心而发,随后“啪”的一声脆响传遍整个人群。 “你个穷鬼,你爷爷我能看得上你的东西那是你的福分,你这舌头我看你是不想要了!”凶狠狠地说道,说完之后便又开始打量着这铜牌的品质。 也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却被百米之外的幽尽收眼底,当幽看到这块铜牌时,顿时间觉得周围的空气消失了一般,瞳孔骤缩,甚至是连心脏都哽在嗓子眼里,周围的嘈杂也在此刻变得极为安静,所有的景物就像是被幻化成了一阵白幕一般,唯有这块铜牌赫然在目...... 极尽目力望去,幽可以看到那铜牌上面的一个绿色車字,在迅速拿出自己腰间别着的牌子,其构造和那一块也只是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仅仅是車字的颜色不同,幽手上这块为紫色。 再三确认了下来两块铜牌的差别,幽的眼眶已经是噙满了泪水,嘴里几乎是用一种声不可闻的音量轻轻地说出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份:“车......灵......” 泪珠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窗檐上,激起一圈水花,将自己的铜牌给收好了之后,只见幽暴动出自身的元气,一脚踩在了窗檐上,如同是一颗子弹般地从三楼弹射了出去。 而仅仅是在下一刻,那光头大汉只觉得自己后脑勺似乎有些隐隐的冷风刮过来,当他转头看向后方发生什么时,却被突然起来的一脚给直接踹出百米远,途中将连续的三栋房屋给撞出一个人形的框洞来..... 顺势接下正在下坠的铜牌,随后幽怒目地瞪视着两个抓着车灵的人,强大的威压顿时间压得他们两个喘不过气来,在极度的惊恐之中,这两人终究选择了撒腿就跑,甚至是哪光头大汉都没有顾及到。 看着手中抢夺过来的铜牌,这张铜牌和自己的不论是在手感上还是材质上都完全一样,幽的鼻子又一次发酸起来,走到那个被她认定为名叫车灵的人跟前,将铜牌还了回去。 “谢、谢这位姐姐。”看着这位不知为何眼眶红肿得跟个什么似的女人,这年轻男人还是礼貌地回了一句。 “姐姐......多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一声了......你的家人呢?”幽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是哽咽,说这话的感觉让得这个年轻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他最不愿提起的往事,但是,既然她为他解了围,回答她的话也是应该的。 “家人......我的家人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被......被别人杀了......”年轻男人把脑袋微微底下,不再去看幽的满脸泪水,目光停在手上的这块铜牌上,多多少少有些难过和低落。但是让他震惊的一句话却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那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你的姐姐叫车芸,你的的弟弟叫车骁,而你,叫车灵......”将眼眶中的泪水一把擦干,再使劲地吸了一下鼻子,幽的语速明显快了许多,也不在有哽咽出现。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得年轻男子的瞳孔骤然缩小,仿佛如同遭受到了雷击一般,也就在这么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过来这人的身份,鼻子一阵发酸。 “你是......你难道是......”两行清泪已然从两边脸颊滑下,汇聚到下巴形成泪珠溅成水花...... 第一百六十章:相认 “车......”哽咽着已经说不出多余的话,这个年轻男人泪眼朦胧,这是多久没从他嘴里说出来过的名字,也从来没有人对他了解到这么深。 “姐!” “小灵!” 寒风呼啸,周围的人早早地就离开了这危险的十字路口,今天很冷,冷到行人不曾出来一位,只留下一个紫衣女子和脏青男子在路口相拥而泣。呼啸着的寒风旋律着两人此起彼伏的哭声和哽咽声,显得和这副冰冷的天气格格不入。 许久过后,也不知是他两个被寒风所拉过神来还是哭得已经是没力气了,总算是彼此分开了。 幽吸了两下已经发红的鼻子,“小灵,姐姐先得你去换身衣服吧,大冷天的别感冒了。” 使劲地擦拭掉了眼中不争气的双泪,车灵嘶哑地嗯了一声,露出一展充满傻气的笑容,也让得幽嗤笑了一声。 如果这世上能有什么可以让你把烦恼放在一边的事,那这件事一定是让你见到心心念念想要见,却十多年没能见到的至亲了。 在一处还算大的商场的出口处,人虽然是熙熙攘攘,都是在这添购衣物的,但是却有着这么一个最为引人注意。 一个已经打扮得干净利落的年轻小伙,跟在一个紫衣女子身后,手上还捧着三十多件厚重的衣裤,整个高度叠起来足有三米来高,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一般。 “我的住处离这里比较近,虽然没几个看得上眼的服装,但是总好比过你的那身衣服了,来,去我那喝一杯吧!”挺起了傲人的胸脯,幽一改往常严肃认真的模样,在车灵面前尽显宠溺。 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幽的身高还要高出车灵小半个脑袋,配合上她那浑圆笔直的大腿,以及性感撩人的黑色秀发,颇有一番御姐的风味。 “姐,我、我有点拿不住了!”车灵的身子开始随着手上高高叠起的货物的倾斜而显得有些摇晃不定,就在脚下踩到一块圆滑的石头不慎就要一个跟头栽下去的时候,幽急转身体,“速速”两下快速地将掉落下来的衣裤一件接着一件接住。 “一重山的实力不应该连拿些衣服都拿不稳的吧,让我看看你的级别怎么样。”将元气牵引在左手周围,幽用一只手就把所有的衣服给端得稳稳当当,而另一只手则对准车灵的丹田处施加些许压力,只是顿时间,车灵的表情就开始变得有点扭曲。 施加压力只短短维持了十秒,车灵的身体就已然承受不住,原本红润的脸蛋被挤压得苍白,看上去病恹恹的就像个将死之人。 “一重山玄级三千六百六十六段,这......”感受到车灵的具体实力,幽的神情变得有些担忧起来,这些年她能打出二格之鬼这个名号,全然是靠自己的实力争取来的,可车灵的实力这么不尽人意,即便是把他带回去了,对他来说也是极其巨大的打击。 车灵险些因此摔倒在地上,赶忙上前为幽分担点重量,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姐姐?” “没什么,外面冷,先回去吧。”幽继而转过身体,按照着原来的路线行进。大致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来到了幽所暂住的客栈,将诸多衣服放置好后,便下楼点起酒菜,今天怎么说都是姐弟两重逢的好日子,总不能一直凝固着个黑脸吧,那多不像话。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幽微微地笑着,像极了邻家那个温柔大姐姐。 这还没到饭点呢,客栈吃饭的客人自然是不多的,这一桌绝对是最为抢眼的客户,车灵的饭量的确大得惊人,这还仅仅是十来分钟,就已经把空饭碗叠成犹如一座小山般高。桌子上的菜也都逐渐露出洁白的盘底,。 “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看把你给饿的。”幽重新叫来小二,换上一桌子新菜之后,给车灵斟起了酒。 再一口猛地把酒灌进肚子,车灵哈出一口酒气,“还好吧,也就四天,姐,要不是有幸和你相遇,我怕我真坚持不下去。” “这话怎么说?”放下手中的筷子,幽饶有兴趣地问道,虽然对于车灵四天没吃饭赶到很惊讶,但是却更想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那年你不在日暮城,我还小,自那件惨案发生时,爹为了掩护我们母子三人平安撤离,便永远离开了人世,到后来,娘为了不连累我,要我先离开日暮城,但是弟弟却被娘抛弃在了荒野,随后她被那帮混蛋抓走,我是逃了出来,但是弟弟至今是生死未卜的。” “这十多年下来,要不是我没有足够的修炼环境,我早就到了二重山了。我能活下来全倚仗这点绵薄之力在一座小山村打出了响亮的名头,姐,你知道我前些年看到什么了吗?” “看到什么了?” “前些年我看到一狼群,少说得有三十头,还好它们并没有发现者,那时候我本来是想去去山上采药的,但是那药材却被狼群发现了,就当我尾随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群狼叼走药材是为了供给一个小孩的,姐,你知道这小孩是谁吗?” “这小孩是谁?” “我不是特别敢确定,但是他腰间一直别着一张刻着红色的車字字体的牌子,和我们的这张基本上是一模一样!要不是有狼群守着,我还真想问问他这铜牌是怎么来的,如果是打小就有,那就八九不离十,他就是我们的弟弟了。” 幽听到这里,也开始陷入了沉思,因为修炼天赋的出色,她从小在流剑宗当弟子,和家人们也是聚少离多,在她记忆中最后一次和家人团聚还是在老三车骁出生那年,对于家族被灭这事,也是后知后觉。 没了家人,幽她常年来心系四方,想要在修炼中寻找家人,所以她选择成为了一个刺客,在风云帝国加入了最强盛的刺客世家——百里世家,自己的名字也从车芸演变成了百里幽,出色的天赋使得百里世家上层极其看重她,想要把她一手栽培成风云帝国的风云人物。 百里幽的实力,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四重山级别,其实,到达这个高度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因为她修习的功法很诡异,自降修炼速度从而提升战斗中的极致速度,选择这个功夫,其实也和她的体制有离不开的关系。 “这样的话,或许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才行了。”幽在心里暗忖着,这是从楼道中走下一个人来,插了一句,“既然人已经找到了,是不是该和我回去了?” 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雷下来了,只见他不快不慢地走到两人之间,不请自来地吃了起来。 “寻找亲人的这件事还没办完,反正还有三年时限,急不来,如果你这么想回去的话,你也可以先走。”看到雷这幅模样,幽又回归到了原来的那份不屑和冷淡。 “我只是好言相劝,但凡你能把这脾气收敛收敛,也不至于在家族那边得罪那么多人,现在把时限缩短两年了,估计也不是家主的意思,是有人想要你的性命,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只是蹭了几粒花生米,雷便摆摆手上楼去了。 听到这,车灵一脸的疑惑,从这话中可以得知,似乎姐姐在外面惹了不少祸,可车灵只能想到而不能为她做点什么,就他的这个实力,对于幽而言只配当个拖油瓶的。 ...... “你先照看一下吧,我先去外面修炼一个闪影。”两人在斐玄的房间之中沉默着,郑珈突然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 洪铭恬嗯了一声,之后,郑珈这才往一处山林走去。 放出秋心来,让他在外边帮助巡逻,郑珈在一座小山林席地而坐,拿出尘封已久的一张卷轴来。相信这个世上应该找不出第二个人拿到地阶功法不修炼的吧? “那老头儿可真怪,怎么对弟子这样不管不顾啊。”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老者的身影,郑珈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旋即赶紧晃晃脑袋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要不是这两人知道自己的实力是怎样一个地步,或许郑珈还真就不会想到自己还有个师父。 本以为有轻重化气法和点水不留纹步法就可以在同等级别中畅行无阻,虽然这个以为是没错的,但错就错在并不是每一个人和自己的实力都是一个级别的。 就拿上次斐玄和他并肩作战的时候对付一个三重山一线级的人都显得非常吃力,这也印证出实力才是在外修炼的立身之本。 “闪影,上卷......等等,上卷是什么鬼?这玩意儿还有下卷嘛?下卷在哪!”郑珈眯着眼睛身体往后一靠,露出一个地铁老爷爷的表情,满头的问号。 “疾如风,徐如林,掠如火,凡修炼此功法者,可将自身速度提高至原来的三倍,但是付出的代价则是降低修炼速度,慎行。” 读到这,郑珈便紧缩眉头,这功法这么奇怪吗?虽然提升自身三倍速度非常诱人,但是弊端也太大了? “这老头该不会是专门来坑我的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八强 “不过话说回来,这功法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坏处!”郑珈细细一想,自己的一百零八衍气功本来就有着提高修炼速度这一功能,完全可以忽视掉它的弊端,还是他以为的那样,有了一百零八衍气功这功法,该吃吃该喝喝,到了时候自然会突破。 “不过,那下卷呢?” 左右里外翻看了个遍,郑珈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关于下卷的文字,就差放进火里烤了。 “算了,到时候遇到老头儿再问他要吧。”郑珈一连的无奈,接着往下读去,“疾如风,可将自身元气如风一般狂猛吸入,再次狂猛放出,达到风一般的速度;徐如林,运用木属性元气,在战斗中快速吸收周围木属性元气,可达到释放元气以及恢复元气的双重效果;烈如火,迸发元气造成速度和力量的双重增强。” 郑珈在脑海里过看一遍大致修炼的场景,便开始着手于修炼起来。 ...... 时间很快就来来到第二天,如果有什么更加令数以万计的人激动的事,那就莫过于是今天的八强争夺赛了。 二十人站在三万一千四百平米的擂台上,显得有些分散,这些人都是有实力的,相信都能给观众带来不错的视觉体验。 “雷德森杰德扪,欢迎来到日暮之战,我是你们的讲解员袁蒋解,今天将会进行激动人心的战斗,我们......”今天的袁蒋解聪明到戴上了一顶红缨头盔,可却依旧着往常的倒霉待遇。 一只飞靴快速地朝着他的脑袋处飞过来,这回因为讲解员早有准备,一下子就给闪躲了下去,可没想到的是,紧接着却飞过来一颗大榴莲,将他狠狠地砸出了台上。 “废话真多,直接开始!”没想到的是这榴莲竟然是台上一个裁判亲手丢出去的,这可让袁蒋解有话骂不出了。 战鼓激昂,观众的情绪也是极为的高涨,在暖阳的照射下,二十个人已经准备就绪,这时角斗场外传来了浑厚的钟声,二十人在观众的呼喊声中厮杀起来。 “实之御!”魏明胡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急速而来的陈冬冬,身体之内的元气顿时爆发而出,化作一道牢牢实实地壁垒。 一声轰然炸响从这道元气壁垒传开,陈冬冬被一股反弹之力给弹开十多米远,魏明胡借此机会,一枪携带者熊熊烈火往她咽喉刺去。 “叮!”急促短暂声响起,一股微薄的能量向四周迸发而开,这次的陈冬冬明显不如上次那般凶狠,皮肤被震得就像是风掀动了水面。 “去你丫的!”趁着两人僵持之际,魏明胡一脚往陈冬冬小腹处踹去,将其踹开些许距离,却不料此时有一黑衣男子从他侧边杀过来。 “叮!”又一声脆响从两人之间传开,而这黑衣男子见没有得手,不敢有任何僵持,自主地退开。 魏明胡再次把矛头指向陈冬冬,一枪就要刺过去,只见陈冬冬几个旋身在地上打起滚来多了过去。 一枪没能命中目标,反倒是命中在了青石板上,并且在上面留下了整整一个枪头深的坑洞,魏明胡并没急着再次进攻,反倒是先退了回去。 见攻势减缓下来,陈冬冬一个鲤鱼打挺立马站起身子周围元气迅速环绕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废墟里面爬出来一样。 自张秀之李平之两人被淘汰出局之后,万囚异再也不用担心还能有谁能够威胁到他的第一名次了,虽然南宫闲时刻都在找自己的麻烦,但都被他应付过去。 虽然擂台能够容纳得下二十人的战斗,但是万囚异和南宫闲二人的比试却波及到了大部分的面积。 方天画戟在万囚异手中如同狂风骤雨般挥舞,南宫闲即便是想要抵挡却完全不敌起气势,这剑因为是最为重要的朋友赠送的,他一直舍不得更换,在品质上和万囚异的武器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几下闪躲,在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万囚异竟然将一大片的青石板上挥出巨大的裂痕,但凡是有他在的地方,周围的选手都避而远之。 “七仙剑灵!”只见南宫闲向后弹射跃至半空,手中的剑化作七道重影,这些重影被几缕元气所环绕,竟然隐隐能看出有七为天仙显现。 迅如雷击,击如地震,只见这七位“天仙”猛地朝着万囚异攻去,速度之快,哪怕是万囚异都惊出一身冷汗。 “乱葬!”万囚异惊喝一声,元气在方天画戟中汇聚,一道又一道猛烈的斩击从戟刃中撞出,甚至是将空气都划出刺耳的声响,斩击与剑气相撞,爆发出猛烈的炸响,灼热的气浪向着四周急速扩散,哪怕是观众席上的观众,衣服都能被这股气浪给你掀得老高。 只见从这烟尘之中,能够看到一个身材中等的身影执着一柄长剑朝着万囚异快速地刺来,万囚异执戟横档住,却被其击出几米远。两两相对,二人在气势上开始变得平衡了起来。 “你的修炼天赋也就这样了,却霸占了吸纳元气石这么多年,要不是你爹是城主,早就有很多人想要宰了你!”南宫闲紧锁着眉头,想起这些年来一直被万囚异打败,早就发觉这其间定有猫腻,但是又苦于其身份背景的缘故,不能直接对他出手。 “就这天赋?可你还不是照样成为我身后的影子?万年老二......”还没等万囚异嘲讽完,只见南宫闲剑气骤发,仅有三道剑气朝着万囚异的正、左、右三个方向同时射去。 “引雷网!”元气鼓动,万囚异口间低喝一声,周围的元气霎然间形成一张自带电流的网络,将自己包裹在其中,三只长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命中了这一网络,顿时爆发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爆炸程度。 灰烟散去,只见以引雷网为中心,造成一个半径长达二十米的巨型坑,这坑的深度竟然足足有一米来深。 可唯独万囚异脚下的一块却安然无恙,被这引雷网保护得丝毫为未损,可见其防御能力有多强悍。 观众席上也是一阵惊呼,如此强悍的攻击技能,能够出现在四重山手上也绝对是少有的吧。现在的擂台被毁了将近二十五分之一,可却仅仅淘汰掉三人而已。 幽虽然也在这擂台当中,并且还被南宫闲所制造出来的剑气的波及到,好在剑气并不能将她伤到,让她多分出来一点心思可以地去躲避掉。 也正是趁着这个分心躲避的间隙,她的对手蓝雨趁机逃离了幽的视线,当幽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再也没有人会主动去招惹她了。 既然没了挑战,幽便开始观察着场上的看得战斗。 万囚异南宫闲二人的战斗不相上下那自不必说,陈冬冬和魏明胡的战况也是越发猛烈,两人再一次使出了之前的强悍技能,陈冬冬才从被动和下风中渐渐地扭转起战局来。 “你简直是不要命了!”魏明胡大喘着粗气,和这种状态下的陈冬冬打,显得非常吃力,即便在自己的全身覆盖着的火焰的加持下,都讨不到好处。 而陈冬冬的样子也是极为的狼狈,身上的衣服多处破开几个大洞,显露出细腻的肌肤,脸色却一阵惨白,头发凌乱。 “要打便打,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的还这么啰嗦!”陈冬冬和魏明胡一样喘着大气,周围冒着紫色火焰的头骨只剩下最后七个。 ...... 在东土客栈中,斐玄总算缓缓睁开眼睛,看这周围稍加昏暗的房间,耳边传来角斗场阵阵喊声,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别乱动,你再休息一下吧。”洪铭恬从打坐的姿态当中回过身来,就要将斐玄重新安置在床上。 “水......” 干哑的声音从斐玄的嘴中溜出,惺忪的眼睛往床边挪过去,想要找找看有没有水来止渴。洪铭恬让他好好休息之后便下楼去取水来给斐玄灌上,这才让得他好过了一点。 “我睡了几天了这是?” “不多,也就一天一夜。” “那郑珈人呢?”斐玄环视了一圈周围,没有发现郑珈的身影,便朝着洪铭恬问道。 “他出去了,晚上应该会回来的。” 斐玄的目光又重回了天花板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在一边的洪铭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或许这次的失败给了他一定的打击了吧,越是安慰,便越显得他是个弱者。 天色渐渐暗下,在山林深处,却显得不那么太平,几声轰然炸响,震得地面有些颤抖,终于,在一处树桩群中,战立着一位少年,少年喘息着粗气,望着周围的狼藉,心里多多少少觉得有那么一点欣慰的。 “这闪影,确实比点水不留纹步法要好用多了,不光是在速度上要优胜一筹,使用同样的元气,在攻击的能力上也比之更为出色,只不过可惜的是,三重山学这个或许是会很快掌控入门的诀窍,但对于我这个二重山来来说,却显得有些太费元气了。” 少年坐在一块树桩上,对比了点水不留纹步法和闪影的优缺点,而这个少年,正是郑珈。 第一百六十二章:八进四 郑珈耗尽了元气使出这闪影,虽然开始摸清楚这武技的大抵用法,但是却只是用脚把足足三十颗光秃秃的大树给踢断。 摸着有些发青的小腿,郑珈先是叹了一口气,再召唤回来放出去的秋心,现在秋心的高度已经有将近他一条腿那么高,毛发偏向于银灰色。 “走吧,是时候回去了。”抬头仰望了下天空,发现天色也不早了,于是郑珈便将秋心收回扳指之中,起身往山下走去。 日暮角斗场这边的战斗早已结束,相应的,整届日暮之战的进程也都进行到了尾声,路过江家,回到客栈,郑珈卸下疲惫的身子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可就是这么一躺下来,却突然跳了起来,这才反应过来斐玄那边什么情况还没去看看呢。 走到隔壁,打开斐玄的房门,郑珈才发现斐玄也没睡,便没了这探头探脑的小心动作。 “你醒啦。”走进房门顺带把门关上,郑珈已经没有看见洪铭恬的身影,或许是休息去了吧,没想太多的就问道。 “我是不是很弱......” 郑珈不明所以,斐玄这么一问却被他给问住了。 “要是我再强一点,也不会这样给你们丢人,我......”斐玄显得有写失落,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考到好成绩的学生一般。 见到这副有些颓丧的样子,郑不但没有为他难过,反倒是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不过并没有让斐玄看到而已。 “世界之大,而你还只是万千三重山当中的一个,打不过别人就尝试着去超越就行了,如果你想变强的话,我这里有一本玄阶上品的功法,是关于用刀的,你要是想变强的话,就拿去学吧。” 边说着郑珈边从扳指之间拿出一本从日暮拍卖场中获得的功法,名为“浑天乱舞”,递了过去。 接过这功法一看,斐玄倒是立马把刚刚的颓丧一扫而空,把注意力全然放进了这里来。 开始翻阅这功法,郑珈见斐玄这股子认真劲儿,便没有再打搅他,悄然地退了出去。 翌日,辰时。 前些日子的暖阳已经不再高高挂在天穹之上,今天甚至还吹着些许冷风,而观众们也按照着往常一样除了欢声喝彩以外,便只剩下了欢声喝彩。 “让我们来了解一下今天入围八强的八位选手,他们分别是上届日暮之战卫冕冠军,同时也是日暮城城主万启悠大人的儿子万囚异,之后的还有万囚异少爷的宿敌南宫闲,和四重山魏明胡、陈冬冬、三重山的幽、牛老吉、年精、和时不刑。”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一战将会选出最为强大的四人,如果本讲解员没猜错的话,这次入围的人大概率会是四位是四重山,那么,结局是否会是和我想的一样呢,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回总算没有靴子或者榴莲警告了,讲解员袁蒋解所装备出来的盔甲似乎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郑珈和洪铭恬也入座在观众席中,却唯独没有看见斐玄的身影,不明真相的洪铭恬便问道郑珈,斐玄他人去哪里了。 一番解释之后,洪铭恬这才知道他在去往之前爆发出人魂的地方修炼功法去了,便把目光转移到擂台上。 擂台之上,所有人都散乱地分布起来,偌大的面积只有孤零零的八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突兀,场上是四名四重山和四名三重山的较量,不过真要打起来,恐怕会比以往结束得更快,且更有质量吧。 “咚~~~”只听得一声绵延的钟声沉重地响了起来,依旧着往常几天的开场,战斗的场面立马就变得猛烈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保留实力而选择小小的试探,但是这种八进四的战斗就已经是至关重要的了,而其中魏明胡和陈冬冬以及南宫闲则完全是为了夺得第一个名额去的。 只有第一名,才能有拥有吸纳元气石一年的使用权,一年的时间就足够让这三个四重山当中的然后一个的实力再次往上拔高一筹。 当然,也有几个不是冲着吸纳元气石来的,就比如说四个三重山,因为三重山和四重山之间的隔阂不是一星半点,更何况上一届的冠军还是城主的儿子,一个实力逼近四重山大巅峰的万囚异。 现在的战局基本确定了下来,南宫闲和万囚异一对一那自不必多说,魏明胡和陈冬冬的恩怨也还未了结,但是三重山这边的情况却是幽一个人对付其他三人。 虽然牛老吉年精两人并不接纳时不刑,但是他们都知道幽这人不好对付,除了联手起来很难单独将她淘汰出局。 “一起上!”牛老吉和年精两人相互点头示意一起进攻,两人便分别从左右两边快速攻击过去,而幽则不紧不慢,身形只是一闪,双脚带起一阵旋风,快速地消失在了二人的实现之中。 她的目标很明确,直直的就往时不刑正面进攻,而时不刑的反应速度也是很快,立马执剑回挡了过去。 两剑相交,迸发出一阵火星子,时不刑的身体竟然被这股震荡之力微微地推开几公分,虽然不明显,但是能够明显感觉出来,光从气势上,时不刑就已经输给了幽了。 两人进攻扑了一空,便立马回身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了过去,看见时不刑开始吃了亏,本想着还要上前去助助阵,后来二人转念一想,让时不刑吃吃苦头也不是什么不行的事,便开始袖手旁观起来。 “凌空一斩!”奋力将幽的细剑推开,时不刑猛地朝着后方蹦出十多米远,再跃至半空,一道腥红犹如芒月的锋锐斩击脱剑而出,迅如雷电一般地朝着幽的方向斩去。 速度之快,哪怕是幽也完全来不及躲闪,只好把元气快速凝聚成一张铁块,而随着平地一声炸响,幽竟然被直接炸出了半百米之远! 幽细剑插在青石板上,撑起有些震得发麻的身体,嘴里轻声说道:“这家伙也是个速度型的剑客,看来还是我轻敌了。” 站起身子后,幽这才注意到时不刑的长相特征,一身黑衣就像是个夜行者,身后背负着两柄剑,一柄还未拔出,但是另一柄则剑身充斥着腥红色,仿佛是被附加了什么东西似的。 “剑魂?”紧缩着眉头,幽依稀地辨别出了这剑的特征,不由得心里掀起一阵骇然。 剑魂,虽然给予了剑的生命,但是能激发出剑魂的人在这天地帝国当中来说,已经是很少的存在了,要不是炼丹师更为稀有,恐怕拥有剑魂的人会被机会大大小小所有家族给拥揽。 因为能给予剑魂的人,在同等级别当中,几乎是站在顶端的存在。想要激发出剑魂,就得对剑极具热爱,对剑的造诣要非常之高,其难度也就仅次于炼丹师。 “这家伙,可不简单!”幽的戒备心已经大起,对付他就必须全力应对,当然在旁边看戏的两人还在心里暗喜,结果下一个瞬间就让他们受了一记重大的耳光。 幽和时不刑两人交手,几乎一时之间难分伯仲,两人的打法各有特点,幽的速度是毋庸置疑的,而时不刑的则是剑法多变,虚实相交,不知哪招是实哪招是需,想要进攻还得思量再三,否则被别人引入死胡同里就不好脱身了。 在一声接着一声兵器相交的刺耳声音中,两人的对决竟然还能打出旋律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牛老吉年精二人还真会不自量力地和他较量一番。 三边的战斗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牛老吉和年精两人却在一处木讷的站着,和这副画面显得格格不入。 明明他们两人是最没有作为的,但却成了场上最为吸引话题的人。 “哦?那两位是打累了嘛?感觉他们两个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啊。”讲解员袁蒋解在高台上把牛老吉二人的举动给报告给了全场的观众,这回可就没有惹来观众们或者裁判们的制裁。 “喂!你们两个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就赶紧下场吧,别在上面丢人现眼行吗?”观众们的呼声喊声全都落在了牛老吉二人的耳中,在骂声和嘲讽声中显得有些狼狈,身子还有几百个观众都倒竖起了大拇指以示鄙视。 “老吉,要不,咱们也掺上一脚?”年精很难忍受这样的辱骂声,但是又不可能对寻常老百姓出手。实在是忍不住这样的辱骂,年精便开始动起身来。 而牛老吉则及时地拉住了他,眼神中带着一些惊恐和愤怒,凝视着远处的战斗,“你好好看看他们俩人之间的比试,是我们能掺和的嘛?我问你,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越听这话,年精越觉得憋屈,最后挣脱开牛老吉的舒服,就往幽和时不刑两人的战斗中冲了过去,挣脱开时还不忘喊了一句,“面子重要!” 牛老吉想要往回拉却已经是拉了哥寂寞,可想要追上去却又胆怯不前,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年精即将消失得生命...... 第一百六十三章:对决 幽和时不刑的战斗愈演愈烈,两人之间炸开的火焰也都越来越大,年精冲上前去刚想要掺上一脚结果被灼热的气浪给掀退了回去。 “你还是回来吧,留着命一条回去好好变强它不香吗?”牛老吉冲着年精大喊一声,想要把他拉回来却无济于事。 “源龙劫!”年精周身元气骤然爆开,一股强劲的风势顺着周围猛地朝着幽和时不刑二人涌去,这风势之中携带着凄厉的尖啸声,仿佛暗藏了许多尖刀利刃一般。 “引血·百刃盾!” “魂御” 两人先后拉扯开些许距离,全都对着年精释放过来的武技做出相应的防御措施,紧随其后只听得暴雨梨花般地攻势打在如同精钢精铁的防御上,其声音敲打出一阵剧烈的响声,就像是子弹打在了铁器上。 响声持续了大致有十来个呼吸,攻击结束之后,地面上留下来了密密麻麻小小坑洞,但幽和时不刑身上却没有任何一处来自源龙劫的伤痕。 “引血·夺命十三线!”幽手中的细剑霎然间幻化出十三把,每把焕发出幽紫色的光芒,向着几乎是全场的范围犹如闪电般地割裂开一道又一道空气,割出的痕迹就像是不易被发觉的线条。 这招一旦释放出来,让得在场所有人都必须聚精会神地应对起来,哪怕是南宫闲和万囚异,也得放下手中的战斗。 “呃......啊......” 很不幸的是,在场的八人当中,唯独只有年精和牛老吉二人的实力不济,想要躲掉或者防御幽的这个技能,完全就是天方夜谈,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决斗场中,两人在片刻之间被切割成了数颗碎块,甚为凄惨...... “烈明七星决!” 时不刑手中的长剑幻化出七把,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每把又幻化成七把泛着腥红的剑,剑尖指着幽快速地突刺了过去。 幽的瞳孔骤然缩起,这招式往七个不同的方位同时进攻过来,能闪躲掉但是一定要非常小心,如果选择被动防御的话则很有可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幽闪。”脚下被浓郁的元气所包裹,幽的速度在众多人眼中又快得捕捉不到任何影子,在七星诀之中游走,有好几次险之又险地贴着身子躲了过去。 随着七七四十九道剑击发出,没有一道能够伤到幽的,却在地上斜斜地插着,在擂台之上还看不出来,但在观众席中却能够看得清清楚楚这四十九支剑组成了一个八卦阵图。 “阴阳轮回七星决,三曰天玑!” 只见其中简略的七支剑合并在一起,幻化出一个身穿战甲、高足有五米之高的小巨人,这巨人手执大剑,一副巍然耸立的模样让人心生敬畏。 “果然今年的战斗是最有看头的!期待这位选手给五米带来无比的精彩,就让我们把喝彩声送给他吧!”讲解员袁蒋解激昂地讲解道,惊喜的神色和台下的观众是如出一辙。 战鼓擂擂,观众们的呼声喊声交织成了一片,在擂台之上,更加让人瞠目结舌的当属那,这小巨人竟然能够自主活动,在场上如同鹤立鸡群一般耀眼。 “这东西,怎么说都是地阶武技才能幻化出来的吧?这个人的背景看来也不小呢......”万囚异心里骇然,不过好在时不刑的实力仅仅只是三重山而已,要是他和自己一样也是个四重山,想必这第一的位置就要失之交臂了。 只见这小巨人身上焕发着淡红色的光晕,手中的大剑就像是巨型铡刀一样,朝着幽挥砍着,可是无奈与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小巨人的每一次挥砍都落了一空,却将青石板上留下一条又一条骇人的破坏。 左躲右闪,幽完全找不到进攻的时机,不过她倒是发现小巨人在攻击的时候,时不刑并不能运转大量的元气,也就是说,操纵这一强大的武技,得耗费他不少的元气。 拖?只要时间脱得够久,时不刑自然会不攻自破。 但是幽并没有这么打算,因为自己的速度都是靠着高阶功法支撑的,而这高阶功法,未尝就不消耗元气。 恐怕还没等她将时不刑先拖至极限,恐怕自己就先露出破绽最后被一举击破了。 “天玑·剑火!”随着时不刑一声大喝,只见这小巨人将手中的大剑猛地往青石板山一插,青石板的擂台在一瞬间裂开一条口子,口子往四面八方绵延过去,裂口之中喷薄出熊熊烈火。 幽左闪右避,见可容身之处越来越少,最后索性便一个柔身纵身一跃,跳下台去,主动认输。 而时不刑的做法也很干脆,收回元气,小巨人便缓缓消散,没有任何的迟疑之后,也跳下了台。 大喘着粗气,幽主动上前问道:“你怎么也下来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时不刑这才淡淡说道:“我可没傻到会认为有和那几个怪物打一架的实力,至少我证明了我比你强。” 言讫,时不刑将手中的剑收了回去,那腥红的光芒便消失匿迹,虽然两人全都主动下台了,可观众并不买账。 “这算个什么事儿嘛,打得这么精彩突然就结束了,怎么叫我们接受得了!” “这两人是串通好了的吧!” “裁判大人,要求他们再比一场!” 面对着几千个人质疑和怒骂,时不刑和幽似乎是站在了一条线上,两人都用着冷冽威胁地目光直射想场上的所有人,一股无形的杀气油然而生,甚至是一度让那些口下不留德的人硬生生地给闭上了嘴。 “日暮之战明文规定中并没有写不能主动认输,这是铁的规则,只要没犯,一切都不是事儿。”四个裁判同声说道。 “犹豫这两位黑马选手主动地退出了比赛,这四强的位置也就被确定了下来,不负众望的他们分别是万启悠,南宫闲,魏明胡,陈冬冬。这四人都是四重山的高手,且看明天他们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精彩呢,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讲解员袁蒋解发出结束话语,但一场战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四个四重山一个没少,全部晋级。 ...... 战斗结束之后,时不刑背负着两把剑,找到幽的住处,单独和她坐在一桌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百里幽吧,幸会。”时不刑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一张严肃地脸上看不到任何一点猥琐的样子,伸出手来就要和幽握上一手,以表友好。 对于没有坏心思的强者,幽当然不会拒绝他的示好,和时不刑握手了之后,便为他斟上一盏茶,问道:“时先生所为何事?” “我找你不为别的,这把剑我得托付给你,等你回到百里世家后,还望你能将其交给你们的家主,他看到后自然会明白我们的用意。”说着,时不刑将身后背着的一把剑给取下来交在幽的手上。 幽接手拔开剑鞘一看,只见这剑身刻着栩栩如生的一幅画,画上主要的是两只孔雀东南起飞,一只鹰隼长击于地,还杀掉了一只孔雀。 稍稍锁住了眉头,幽左右反复观看却发现不了任何的特别之处,这幅画的寓意也没有让她参悟透彻,便收回进了剑鞘,一副奇怪的模样看着时不刑。 “现在不便明说,等到了时候你就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了,还有,这剑得由你亲自送到百里家主手上,在那之前,别的任何人都不能碰它,否则后果危矣。”说完,时不刑站起身子就要叩拜下去,却被幽给及时制止住了。 “我明白了,这件事很重要对吧?”扶起时不刑后,幽仔细地问道。而时不刑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并没有给出再多的答复,幽又接着问,“那你,?是哪方势力的人?总得让我知道点眉目吧” 这话一问出口,只见时不刑几下观望,见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人物之后,想要告诉她答案,却又欲言又止,实在不放心是否有人会隔墙有耳,便凑到幽的耳边悄悄地嗡动了下嘴唇。 刚刚听到这个势力,幽的眼睛顿时就睁得老大,甚至是连瞳孔都在阵阵缩小,仿佛时不刑说出来的是一个很令人震撼的势力。 “好,我懂了。”惊愕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个孩子一般,幽不住地点头,这股势力比起百里世家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不过能和它牵扯上关系,百里家主估计也不是个什么简单的人物了。 “我是因为知道百里家主信任你才会把这剑交给你来保管,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作停留,告辞!”说完,时不刑便抱拳躬身,就此告辞。 望着逐渐远去的背景,幽再看看这把贵重的宝剑,眼神中不经意间多了些复杂,甚至还有些犹豫。 在人彻底走了之后,,视线从周围扫视了一圈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人之后,幽这才把便这剑收进纳石之中。 第一百六十四章:四进二 一轮圆月,冷风吹来两片黑云,遮蔽了三颗亮星。四周寂静,光秃的五树之下,有黑衣青年背一长剑,负手直立在青石之上,仰望夜空,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再是叹出一口气来,便远离日暮城而去。 ...... 在东土客栈之中,三兄弟在斐玄的房间当中给斐玄讲解了今天所发生的震撼比赛,讲得他都开始后悔没有观战今天的比赛了。 “明天也去嘛?”洪铭恬随口说道,但是斐玄却立马回绝了过去,“我时间紧,你们去就行。” 郑珈只是在一旁无奈地笑道,“我看,是那功法合你胃口了吧。” “浑天乱舞确实是好用,不过现在我还不是很熟练,还得多加练习,如果你能给我当活靶子,啊不,我是说你要是能当当我的陪练,我觉得会很有帮助。” 斐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似乎是有点不怀好意。 而郑珈只是汗颜,并没有反驳什么,难得他有好心情,再要拆穿他,岂不是坏了他的心情了。 冬月的夜晚总是寂静漫长,辛勤的农民在天还蒙蒙亮就已经在外面吆喝,吵得郑珈三人心烦意乱睡不稳觉。 半坐起疲惫的身子,郑珈撑开惺忪的双眼,外面仅有一丝微弱的光芒照射进来,印出他的模糊脸庞。 掀开被褥,郑珈撤去了被窝之中的温暖,简单地清洗了下脸庞过后,便几下蹭到房顶,就就在上到房顶的时候,却发现斐玄就在他隔壁已经打坐修炼起来,不由得脸上挂起一抹欣慰的额笑意。 没有和斐玄打上一句招呼,郑珈便做着他一样的动作,吸纳着清晨最为干净纯洁的空气。 天色渐渐明亮,雄鸡的鸣叫也就越发频繁,斐玄率先睁开眸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从打坐的姿态中站起身子,余光扫到旁边不远处的郑珈,并没有开口打断他的修炼,便飞身下去,落在客栈门口。 简单地用过了几碗稀粥之后,斐玄便没有任何停留地往广场而去,浑天乱舞经过半天的练习已经有一点点的掌握,但是要熟练起来却还差得远。 ...... 当郑珈睁开眼,斐玄早已消失不见,底下的人潮熙熙攘攘,但却比不过日暮角斗场当中传过来的沸腾。 “快开始了!”心中惊呼一声,这个点了已经是临近日暮之战开始的时间,要是再不快点赶过去,恐怕就不能观赏到今天的比赛了。 催动着丹田当中的元气,郑珈与日暮角斗场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缩短,须臾,他总算是赶上了观战比赛的末班车。 “你怎么才来?我进你房间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先我一步了呢。”洪铭恬见郑珈及时赶到,赶快招呼他坐到自己身边,问道。 “我一直都在房顶修炼。”边微微地喘着气边回答洪铭恬的话,自己坐下来后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赶紧恢复一下。 不久,果然在角斗场之外的钟声沉重地响了起来,万囚异、南宫闲、魏明胡、陈冬冬四人按照东西南北四方位的阵势站好,在擂台上尽显威风,现在只要淘汰掉两人,最后的胜利者才能被稍微看出点眉目来。 这回,不知怎的,万囚异和南宫闲竟然没有相互竞争,而魏明胡和陈冬冬的矛盾似乎已经被调解出来,完全是战斗的对象相互交换了。 “这是怎么回事?”郑珈晚来,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便向早些时间就到了的洪铭恬问道。 “你来得晚不知道也正常,这四进二是要抽签的,万囚异抽到陈冬冬,南宫闲抽到魏明胡,如果其中一人不慎将非对手的选手淘汰,那么他也将被同时淘汰。”洪铭恬解释了一遍,郑珈这才明白地点点头,安静下来仔细观看比赛。 擂台上,两两相对,万囚异手中的方天画戟时刻散发着异于常日的光芒,面对着一个年纪和自己相当,而实力却远不如自己的对手,万囚异身上透发着无比的自信,这些天他所经过的所有战斗全都是经过精打细算用着的。 而陈冬冬呢,则在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底牌给用了出来,这样花费掉的元气远远来不及回复,想要胜她,还不成问题。 但是狮子搏兔亦需全力,如果她反过来要自己一口,会不会被她打败先撇一边不说,要是在她身上耗费太多元气的话,对于下一场和南宫闲的战斗的胜负,那就有待商榷了。 钟声结束,两边的战斗互不干扰,在一开局,陈冬冬和魏明胡的战况明显是不容乐观的,都被这两个四重山大后期的人打得连连败退,哪怕就算是有一点点喘息的机会,也绝不会让他们凝聚起元气做出反击。 “他的攻势太猛了,得赶紧找个脱身的计策才行......有了!”似乎是计从心来,陈冬冬倾倒的身体在地上猛地一弹,几个翻身稳住身体,往魏明胡的战斗位置快速移动过去。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从两支剑当中传开,魏明胡脚下一没站稳,就被南宫闲的紧密的剑气给撞倒在地上,当南宫闲就要挥剑刺下的时候,陈冬冬当先给魏明胡抵挡住了这一击。 但是让陈冬冬震惊的是,这南宫闲的力道也是极为的猛烈,仅是这一下就将她的双臂震得发麻。 “愣着干嘛,还不躲开!”嘴里嗔喊了一声,就在陈冬冬即将抵挡不住南宫闲的攻击时,魏明胡赶忙几个翻滚和南宫闲拉开点了距离。 “嘣!”南宫闲的剑在陈冬冬长剑剑刃上划过,紧随着陈冬冬退出几个身位,只见南宫闲的一道剑射在她的脚下,险些射中陈冬冬的下盘。 仅在南宫闲这一个动作的衔接之后,魏明胡就此急攻而上,元气急速在手中汇聚成一个柿子大小,直横横往南宫闲面门砸去。 只见陈冬冬为其避出一条通道,南宫闲也是吃了一惊,连连后退。 紧接着三道剑气接连往陈冬冬和魏明胡的方向斩去,两人连忙避开,南宫闲则趁着这个落脚之余和他们两个拉扯开一些距离。 现在的情形是万囚异在后,南宫闲在前,陈冬冬和没文化被两人夹在中间,位置特别的被动,两人只好背靠着背相互应对。 就在魏明胡对南宫闲发起反攻的时候他才算明白过来陈冬冬的用意,这才敢把背后交给他,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两个要面对的是两个大后期的对手,想要胜出那基本是不现实的。 “我先来!”陈冬冬身先士卒,先和南宫闲对上了,只见她周身突兀地燃起了三十六个火焰头骨,整件衣服和头发无风自动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魔女。 “是三十六魔炎骨,她果然是要认真对待了,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万囚异嘴角淡淡地抹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着陈冬冬向着南宫闲攻击过去, “三炎·击。”只见其中三颗火焰头骨呈一个规规矩矩的阵势快速围绕旋转了起来,一束巨大的火焰冲击便快速的成型,朝着南宫闲以一种难以闪躲的速度攻击过去。 “这,当初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她还留着什么样的底牌没有用出来啊?”魏明胡见这次的三炎和上次自己遇上的不一样,在心里一阵惊呼。 这招在曾经让魏明胡有火焰海神的加持下都受到了些许伤害,现在这般攻击比之前的还要刚猛,恐怕是真的动真格了,但是,南宫闲也并非是等闲之辈。 只见南宫闲面对这急速而来的三炎,表现得面不改色,快速地一跃到半空之中,一招“七仙剑灵”再次用出,幻化出七道重影,每道重影夹杂着无匹的元气,全都一股脑地朝着那三炎撞击而去。 两招相撞,顿时间爆发开一阵剧烈的轰鸣声,灰色的烟雾蔓延出角斗场,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被恐怖分子袭击了一样。 只见从这灰烟之中迅速窜出一个中等身材的人过来,此人正是南宫闲,正手执着长剑钻出一个大大的剑锥往两人中间刺来。 “还有我!”随着一声大喝,此时的魏明胡全身上下已经全部被火焰所笼罩,手中的火焰三叉戟猛地就和南宫闲的剑钻对应而上。 “滋......”绵延且刺耳是声响从两把武器当中快速传开,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当中,顿时让得所有人全身毛孔直竖,牙齿咯咯作响。 在持续了数个呼吸之后,魏明胡终于是力所不及,被南宫闲一击给击倒在地上,将青石板上撞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所幸人身上只有震伤,并无大碍。 而陈冬冬这边的攻击姿态已经准备齐全,只听得她一声爆喝:“六道轮回·钻!”其中的六颗火焰头骨迅速集结起来,在半空之中摆列成一个圆形,由这个圆形快速地旋转起来,旋即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柱形火焰。 灼热得热浪席卷着在整整一个擂台之上,可见其威力之猛,所成气候,直横横地就往南宫闲急速地逼近...... 第一百六十五章:李延明 只见南宫闲瞳孔骤缩,整个人全身上下被浓郁的元气所包裹,旋即形成一件厚重的钢甲,手中的剑又一次幻化出七支来,这一招七仙剑灵在一张场战斗中第二次使出。 见此情形,万囚异倒是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在远处毫不费劲地隔岸观火。 七道猛烈的重影,其中有两道往左右两边迅速飞去,剩下的五道接连和六道轮回对上,在一阵接着一阵的巨大的轰鸣声中,南宫闲毫不夸张地被这柱形火焰和迅速弥漫开来的烟雾所淹没。 顷刻间,这柱形火焰冲天而起,柱头端地爆发出令一整个擂台都为之颤抖的爆炸响声,甚至是场外的裁判都不得不用元气形成一堵无形的结界,防止波及到擂台之外之外的观众。 除此之外,待得这柱形火焰消散之后,只见一张网状的裂痕遍布一整个擂台的表面,虽然不深,但是所波及的范围却是异常地广泛。 烟雾消散之后,只见南宫闲半跪着,长剑插在地面上大喘着粗气,身上本该是干净的衣服此时也变得破烂不堪,几丝残存的元气附着在体表上,就像是一个经过了生死厮杀的人一般。 “奏效了?”陈冬冬在心里惊喜地呼喊了一声,就在自己在这样侥幸的想法结束之后,只见南宫闲突兀地弹射起身子来,快如闪电一般直朝着她而去。 “灵剑击!”南宫闲手中的长剑带着尖啸的破风声响刺来,这速度比之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迅猛,让得消耗异常巨大的陈冬冬难以做出下一步的防备。 “火海!”紧随着南宫闲的动作,魏明胡将自身元气快速涌出,化作一堵火焰墙,在陈冬冬周围迅速集结。 长剑和火焰的相互碰撞,顿时间将灼热的气浪往四周急速扩散,而南宫闲也因为这一击未能得手,被一股反冲之力给迅速弹回十几米。 魏明胡乘机而上,身上加持着的火焰海神所散发出的亮度和热度急剧上升,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火人,手中的三叉戟毫不留情地往南宫闲的脑袋就要斩过去。 而此时的南宫闲因为受到六道轮回的一部分攻击,其力量和防御上自然不能和全盛的时候相提并论,而想要应对这一攻击,就必然要损耗一点元气。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现在的他要同时都对付两个人,而陈冬冬无疑是那个最为棘手的人,得优先解决掉她才能让战斗尽早地结束。 元气快速地在周身涌动,南宫闲的躲开魏明胡的攻击,那火海所形成的防御在受到他的剑灵击时便有破裂的痕迹,现在只要来一击,这防御定然是承受不住的。 南宫闲在前面冲,魏明胡在后面追,虽然追不上,但是他也明白南宫闲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为了陈冬冬了解到外面的基本情况,魏明胡还是刻意地将火海的自主解除了下去。 可就当火海一解除。南宫闲便已然闪到了陈冬冬的身前,一剑虚刺过去,就要命中目中目标。 而陈冬冬瞳孔骤然缩小,面对着已经是仅在咫尺的致命威胁,她只得选择边后退边凝聚元气,一张小到着仅有半个手掌心的盾牌突兀地形成,顶着剑尖强行让自己不被贯穿身体。 但是即便如此,陈冬冬也抵挡不了强大的冲力。见剑势有明显的减缓,南宫闲将元气灌入左手,猛地往剑柄底盘拍击过去,这冲力又一次加大,将小小盾牌连着陈冬冬的手掌一起给贯穿了去...... 随着陈冬冬的一声惨叫,这剑身上立马被染成鲜红色,魏明胡此时才接近南宫闲,三叉戟直往其后脑削过来。 脑袋微微一扭,只见南宫闲一脚踹在了陈冬冬的小腹上,将其踹开四五米远以便拔出长剑,然后猛地一个转身回击想魏明胡。 一剑一戟之间传出一声嘭响,两个都各自被这股冲力给击退了数步之远,而正在此时,万囚异手中持着方天画戟参加战斗,一戟拍打在陈冬冬的身体上,将其拍出数十米开外。 陈冬冬只觉得喉头发甜,心中发热,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就往嘴中溢出,喷洒在地上,整个人的脸色霎然间苍白了许多。 “下去吧你!”嘴中低喝一声,万囚异几乎是在顷刻间闪到了陈冬冬的身前,一戟就往她的胸口中拍了过去,整个人就像是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块,在空中抛出一条完美的弧线,实实地跌落在地上。 “万囚异这一招隔岸观火用得确实是妙!”讲解员袁蒋解在上头看得一清二楚,又开始了他憋了很久的讲解。 陈冬冬的淘汰完全就代表着万囚异的成功晋级,现在只需要在魏明胡和南宫闲二人之间选出一个优胜者即可完成此次比赛,但不论是谁输谁赢,优胜下来的那个人在明天的比赛当中绝对是最吃亏的。 ...... 在广场之中,斐玄气定神闲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像是在修炼,反倒像是在观赏周围的景物,不过光从他手拿狂神刀中看去,真像是一个疯子。 周围的微风卷起残败、枯黄、稀疏的树叶,悄悄然从斐玄的身边刮过,可刮过之后,这几片树叶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切割成数块...... 在一旁毫无动静的斐玄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仿佛是有什么成就一般。 “很不错的身法,只可惜这刀的品质还有差欠缺。” 从一处长椅后走来一个男人,这男人比斐玄还要高上一个脑袋,全身穿着黑色的皮袄,左手中指佩戴了一颗紫色的戒指,虽然朴实无华,但是这枚戒指却时刻散发着一股微弱的元气波动。 这个男人肤色偏麦,但却是标准的国字脸,看上去对人的态度很不友好,但是从他的语调当中可以看出,似乎对斐玄的评价还是不低的。 “你是?”将狂神刀负于身后,斐玄微微地皱起了眉,细细地打量这个人,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有点不明所以地问道。 “在下李延明,是城中李家大长老之长子,如果这位兄台有兴趣的话,能否借你手中长刀过目过目?” 这人一上来就表明了来意和身份,而斐玄没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先是拿出狂神刀细细打量了一番,再是交托过去。 接过狂神刀之后,手掌轻轻地在刀刃两边划过,李延明仔细地摸索着刀身的痕迹,感受着这把刀最细致的地方,片刻之后,方才交还给了斐玄。 “这刀是玄阶下品武器,不过却因战斗中造成了一些损伤,它剩下的寿命可就不长了,你要是对刀不是特别上心的话,在下建议你早点换一把,如果你对它在意,那就多多呵护吧。”李延明给出这样的解析,让斐玄不住的点头。 这刀虽然不是特别重要的物品,但终归是郑珈帮他买的第一把武器,重视程度肯定是有的,但是他同时也知道,上次和冯回的战斗中,狂神刀被冯回的板斧给砍出两个小小的缺口,虽然这小伤口能够通过打磨而磨平,但是磨平之后狂神刀的坚韧程度则会大大下降。 “这位老哥,您对刀是有独到的见解吧,小弟复姓司马,您叫我斐玄就行。”斐玄收好狂神刀后,对这位不亲自来的陌生人产生了或多或少的好感。 “老哥就不必这样称呼了,看面相你应该没小我几岁,如果你看得起在下,就称呼在下为李兄吧。” “李兄!” 李延明微笑着点点头,旋即接着说道:“刚刚看你练的功法可不一般,少说也得是玄阶下品的吧,这功法叫什么名字你可告诉我?” “这招名叫‘浑天乱舞’,是我兄弟所赠,是部玄阶上品功法,所以今天特来练练手感。”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斐玄并没有什么隐瞒,实话实说了出来。 李延明微微点头,从戒指之中抽出两把武器来,将其中一把递给斐玄。斐玄扯出鞘中的武器,一看是没有开封的长刀,立马用不解的眼神看向李延明。 “实不相瞒,其实我对用刀也只是一知半解,今天有幸遇见你在这里练练刀法,我也手痒痒,想和你切磋切磋,就用你今天所学和我对上几招,斐玄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李延明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的地说道,而斐玄一听,不但没有拒绝,反倒是一脸的笑意,“那敢情好啊,这没有开封的刀也不至于伤着人,正好没人陪我练练手,今天可得好好痛快一番。” 随即将负在身后的狂神刀重新拿到手上,稍稍地犹豫了些后,并将其交给李延明,“我没纳石,这狂神刀就先放在你这里,方便我好发挥。” 李延明欣然接受并且照做了下去,斐玄并不担心他会对狂神刀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这刀已经是个有缺陷的武器,就算是他拿去了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多少好处。 而两人的切磋比试就此开始...... 第一百六十六章:略有领悟 “斐玄,小心了!”从李延明对斐玄的称呼上不难看出这人其实不难相处,而且他的速度也远胜于斐玄。 抽刀的速度很快,出刀的速度更快,这是斐玄对他所作出的动作的第一印象,但是斐玄也不是什么二愣子会呆呆地杵在原地让他砍过来。 元气迅速迸发出来,斐玄的速度一下子就直线上升,但是却还远不及李延明的速度,两柄未开封的长刀相互碰撞,发出一声低沉的声响,斐玄的整条手臂竟然被震得有些麻木起来。 “什么!好强横的力道,他的等级是到了什么地步了!”忘了最为重要的问题,斐玄心里惊呼一声,如果他是个四重山的话,恐怕打下去的必要都没了吧! 但是后来仔细一想,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在困境中往往能激发出一个人的潜能,毕竟这是没有开封的武器,也只是切磋而已,不可能出现闹出人命这种事的。 被震荡开数步之外,斐玄连忙将元气汩汩地溢出,覆盖到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肤,这才使得这震荡的余力消除下去。 浑天乱舞第一式,无影三刀。 这是斐玄学到的一点皮毛,虽然还只是停留在表面阶段,但是想用出来已经算不上什么难事了。 无影三刀可以斩出三道无声无息的斩击,但是斩击的力量和气息是根据使用者的自身实力而定的。 斐玄表面上什么都没做,但是这没开封的长刀却发出了一点点震动,第一道细小的刀斩从刀身边缘处弹射出去,但是让斐玄没有想到的是,使出的这刀斩和狂神刀所用出的,完全是两个大小...... 这刀斩能小到什么程度,仅仅只有一根香蕉大小,虽然斐玄能够清晰得看到这形状,但是确实是被其给震惊到了。 这刀斩的速度是没变化的,斩向几米之外的李延明倒不是一件什么难事,但是这种大小打在他身上估计和挠痒痒没区别吧? 果然,这小小刀斩打在了李延明的胸口上,只把李延明给吓了一跳,其余的就再也没有任何作用。 “这就是玄阶上品的威力吗?有点不真实啊......”李延明想笑,却一直憋在心里没笑出来了,表现得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滑稽。 “搞错了,再来。”斐玄现在也是一连的错愕,吃惊地看着这未开封的长刀,跳出一两步更加远离李延明,有点不服气。 又接二连三地挥出了共三道刀斩,可全都和第一道的是如出一辙,更为过分的是李延明竟然不做躲避回击或者防御,就这样硬生生地让斐玄攻击。 接连三声小小的闷哼从李延明胸口处传开,李延明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是忍不住“噗”的一下给笑出了声。 “不应该啊!”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斐玄内心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难道是我挥刀的方式不对?” 可无论斐玄怎么挥刀,所散发出来的刀斩就是一根香蕉大小,再大也不过是大号香蕉罢了。这就让斐玄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 “弄完了吗?弄完了就该我了!”李延明总算是把憋着的笑给咽进了肚子里去,这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就有点不厚道了,当即催动着元气,用刀背直往斐玄胸口上而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斐玄也没来得及躲闪,硬生生地吃了这一撞击,整个人一下子在空中做自由落体地跌落在地面上,脸先着地,就连是没有开封的长刀都被撞得脱离了手掌。 “嘶......不是,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噢爬起身子,斐玄用手掌使劲地揉了揉胸口,倒吸一口冷气,并没有过多地在意胸口处传来的疼痛,最让他无奈且难以搞懂的是,这功法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把目光重新移到了落地的刀上,斐玄这才紧缩着眉头,将其拿了起来,朝着一个没有人的方向使劲地挥了一把,这次因为有大量元气的输入,所激发出来的斩击比之前的几下都要大上五倍不止,打在一颗光秃秃的树干上,将一整棵树给砍成两截。 “嗯?”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斐玄再次把目光转移到李延明身上,凑到身前去说道:“李兄,能否把我的狂神刀还我一下?” 李延明先是露出好奇的目光,不过也没多问什么,看来今天是比试不成了,只好把狂神刀给还回去。 前前后后打量了一遍两把刀上的区别,别的不同倒是很少,但唯独最大的不同点在于,一把刀是没开封的,而另一把则是闪烁着锋锐的刀芒,看上去削铁如泥一般。 狂神刀在斐玄手中微微震抖,发出一道难以察觉的刀斩,这刀斩往一处巨石之上挥砍过去,硬生生地将那巨石穿透成两片,威力远远不是这未开封的长刀可以相提并论的。 对比了两下攻击,斐玄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功法和武器的品质有关,或许拿更高品质的武器所挥发出来的攻击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吧。 “威力还是可以的嘛,还要再比比吗?”李延明上前问道。 斐玄想了一想,这狂神刀发挥出来的无影三刀比未开封的威力要大得多,再比下去要是没把住个度的话还可能伤着人,不用狂神刀吧,又无法发挥出浑天乱舞的威力,练了也白练。 “好啊,这回我可不会再让你笑话了!”将狂神刀放在一处石椅子上,斐玄倒是没打算用浑天乱舞来比试,反倒只是正常的武艺切磋。 “那你可就要小心了!”说着,李延明就暴冲过来,不用别的,竟然将刀身往自己这边横穿过去,用刀柄的底座牢牢实实地撞在了斐玄的胸口上,并且将其撞开三四米远。 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斐玄脸色略显涨红,看上去被这一撞让他好不到哪里去,在脚尖在地上拉扯出两条乌黑的痕迹来,元气迅速裹住全身,方才止住这一冲力。 李延明的速度很快,就在斐玄稳住身体的那一刹那,就已然到了他的跟前,刀刃劈下,斐玄横刀一挡。 几点火星迸射出来,两把刀相撞所造成的震荡震得斐玄虎口生疼,使得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也就是这么一后退,李延明将元气猛然一收,几步退回,斐玄也正是在这一拉一扯之间失去平衡。 露出破绽,斐玄的身体就要往地上扑到下去,而李延明再一次用刀柄底盘猛地叩打在斐玄的背部,将其整个人狠狠地叩倒在地上。 几个翻身过来,斐玄的元气汩汩地溢出,躲掉李延明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再趁机以掌撑地,挥出一道孱弱的刀斩。 李延明以刀身挥散斐玄的刀斩,并没有接着攻击上去,倒是先将元气裹住身体,待得斐玄再度稳住身子时,这才发起进攻。 周围席卷起来一阵冷风,斐玄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再往李延明的方向看去,发现他人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四处探望,只觉得周围的冷风混杂着些许元气,就像是隐藏了些什么危险一般。 只见斐玄突然的瞳孔骤缩,将手中的武器猛地挥挡在身前,旋即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响从这武器上响了起来,同时斐玄也被突如其来的力量给掀翻好几步之远。 “什么!”下一幕却让斐玄大为震惊,只见周围挂着的冷风中隐隐地形成一把又一把刀刃,虽然还未开封,但是这数量上就把斐玄给死死地包围住...... “想要防看样子是放不了了......”在心里急促地说了一声,只见这无数道刀刃抵着斐玄的身体就狠狠地刺过来,就当他死死地闭上了眼睛之后,这冷风不再刮了,这些刀刃也全都停了下来,离斐玄最近的那一把仅有一两寸而已...... “点到为止,你输了。你刚刚为什么会出现那种状态?”李延明出现在在那块被斐玄割裂开来的巨石上,把玩着手中的刀具,跳将下来问道。 紧张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一点伤害,斐玄这才在心中缓出一口气来,“我发现我这功法只能用作于好品质的刀上,所以......” 话这么一说,李延明总算是明白过来之前闹出来的乌龙,旋即也没多作嘲笑,就拿他这一斩将巨石斩成两半的威力上来看,他也应该知道这浑天乱舞的主要特点是将攻击集中在一点上了。 “不能使出那招确实有点遗憾,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在-日暮角斗场上切磋吧,如果你打不过我你就主动下场,反之亦然,怎么样?” 只见李延明元气汇聚到手掌心,对着放在石椅上的狂神刀一吸附,狂神刀便被其吸附在了掌上,并将其送还给了斐玄。 “日暮之战?说到底,你的实力到底是多少,我一直没看透。”斐玄接回狂神刀后,一边将手中未开封的长刀给还了回去,一边问道。 “四重山了,虽然还只是初期,不过我打算明年再参加日暮之战。”挠了挠头之后,李延明简简单单地说道,说完之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掉,方才就此告别斐玄。 望着逐渐远去的背景,斐玄稍稍皱起了眉,心里有些奇怪,虽然这人没有给他什么坏印象,但是却也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好心过来切磋切磋,难道只是为了兴趣吗? “日暮城李家?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样的家族?” 第一百六十七章:单方面碾压 “老大他还不来吗?”洪铭恬见旁边的位置空空荡荡的有带你不太适应,对着郑珈问道。 “人家可忙着呢,你要是能有人家一半努力,也不至于日暮之战都进不去了。”郑珈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但是一下子却忘了洪铭恬体质原因给误了口。 洪铭恬听后,眼帘渐渐垂下,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想啊,不过我在想,既然暂时不能突破到三重山的境界,那就让我现在二重山当中成为最强吧。” 听到这,郑珈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打圆场说道:“所有人付出的收货和所得的都成正比,你也别忘了,如果哪天你有幸获得破封丹,对你以后的修为绝对有着不可估量的帮助。” 当然,这句话在郑珈嘴里说出来就是打圆场,但是在洪铭恬耳中听来并非这样,这并不是什么遥遥无期的事,现在他们兄弟三人暂住在日暮城,而城中江毅清则和他们的关系不算恶劣,如果有可能,那这破封丹,则应该会在他那里得到。 想到这,洪铭恬脸上的颓丧明显少了许多,观看这热火朝天的最终对决。 这场决战依旧是万囚异和南宫闲的战斗,上一场自万囚异淘汰了陈冬冬之后,魏明胡则需要一个人面对南宫闲,最后虽然没有优胜,但是却将南宫闲消耗得十之七八,这仅仅只经过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南宫闲恢复到可观状态。 但是万囚异则不一样,自昨天的隔岸观火,他现在保留着大量的实力,甚至毫不夸张地讲,现在他的状态是全盛状态,外加好几年的吸收元气石所带来的力量,他的状态在单方面来说是碾压南宫闲的。 果然,这开场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万囚异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到了战斗的上风,方天画戟在他手上即便是毫无章法可言地胡乱挥舞也足够南宫闲好一阵对付的了。 乒乒乓乓的声音在场上持续传出,和战鼓声交织在一块,形成一张旋律轻快的曲子,但是擂台上的破坏却随着时间的变化在逐渐增多,长的短的,粗的细的,深的浅的,全都横七竖八地在擂台之上分布着,像是鬼画符一般。 在一声脆响过后,两人各自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万囚异战意昂然,但是南宫闲却疲累不堪,大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撕扯掉了许多,看上去像是一个乞丐。 “七仙剑灵!”元气在剑身上环绕,南宫闲又一次使出七仙剑灵,但是这次的声势和前几次的比起来,似乎要小得多。 “引雷网!” 只见万囚异周身的元气汩汩流动,汇聚成数以百计的线条,这些线条横竖相互交错,眨眼间形成一张圆网,其中还不时地传来几声电流的滋滋响声,将万囚异牢牢实实地笼罩在里面。 “轰隆......”沉重绵长的声音在整个角斗中来回穿梭,一阵接着一阵令人发聩的声响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回荡着。 灰烟在场上逐渐蔓延开来,两人之间战斗在这股灰烟之中进行,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让得观众看得心里也是捏起了一把汗。 终于,在这场难以被观众所看清的战斗中,万囚异第一个冲出这股灰烟,显露在大众的视线之中。 不过让得所有人都为之一惊的是,此时的万囚异竟然身上多出几处伤痕来,和之前的那股不可一世的样子比起来,这种狼狈让得观众们有些难以接受。 “什么情况......”顶端的讲解员袁蒋解看得是云里雾里,两人在烟雾之中的战斗难道就把战局给交换一番了吗? “好家伙,没想到你居然还留着这么一个底牌!”元气逐渐覆盖在全身,万囚异的的语气显得有些颤抖,不过几个呼吸之后,这种状态便烟消云散。 烟雾逐渐消散,众人的实现终于又回归到南宫闲身上,只见他此时已经全部被火红色的元气所包裹着,和昨天魏明胡在火焰海神加持下时比起来,可就正常得多了。 “好戏,还在后头!”嘴里低低地说着,南宫闲身形一闪,整个人如风一般,消失在了几乎是所有观众的实现当中。 万囚异现在是不会掉以轻心的,方天画戟在立马横档在身前,紧接着就是一阵劲风从一剑一戟之间快速传出,吹袭想观众台。 现在是时值冬月,天气本就寒冷干燥,这股风吹过去更是让得所有人寒毛直竖,当然也有不怕冷的还在笑话着怕冷的,却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场上的变化...... 南宫闲的战斗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在越发猛烈的攻势下,万囚异竟然把好好的优势打成了劣势,表现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剑一戟之间迸发出点点火星,万囚异找出了点规律,知道南宫闲每两下的攻击间隙超不过半秒,并且每一次的攻击相较于上一次的力道来说,都是越发沉重。 能打得这么凶猛,想必是非常消耗体力和元气的,虽然明面上看上去是万囚异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是他现在最主要的是拖延时间,只要南宫闲把元气和体力耗尽了,这场战斗也就随之结束。 “欲·七仙剑灵!” 南宫闲这次的招数虽然也是七仙剑灵,但是和之前的相比起来,这次的携带着火红色的元气,就如南宫闲一般。 只见万囚异瞳孔骤缩,元气迅速凝结成一张盾牌,将自己整个躯体挡在其后,正面接下了这一攻击。 欲·七仙剑灵以势如破竹之力击打在盾牌在,连盾带人将万囚异狠狠地击穿在擂台之上,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彻起来,万囚异以肉身之躯在擂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沙石飞溅,烟尘弥漫...... 南宫闲这才在半空之中落了下来,大喘着粗气,脸色显得有些涨红。 许久之后,万囚异从这坑洞中缓缓走出,整个人灰头土脸,佝偻着个身体,光从灰尘之中印出来的影子看去,就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小老头儿。 但是,就当万囚异走出坑洞的第一步时,整个人的身形就像是迷幻了起来,和南宫闲一样,似风如影。 “叮!”万囚异快速地闪到南宫闲身前,一戟挥出,一声尖锐而又急促的声响顿时间在剑戟之间爆发而开。 南宫闲整个人就像是炮弹一般快速倒退,长剑直插地面,硬是倒退了四十来米,方才止住这一趋势。 紧随着就是南宫闲倒吐一口腥血,身上的火红色霎然间黯淡了些许。 只见此时万囚异的元气缓缓汇聚于手上的方天画戟之中,整双眼睛充斥着血丝,发出淡淡的红色柔光,身形再一动,就往南宫闲的位置拍击了过去。 由于万囚异的速度过于快速,让得南宫闲难以作出足够的反应,仅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就被万囚异一戟给狠狠地拍了出去。 只见南宫闲的整个身体在擂台之上拉扯出细长的痕迹来,整个人以势不可挡之力被击出场外,正要往观众席上不可控制般地撞击过去,好在是其中一位裁判一把闪到了南宫闲的撞击轨线上去,用元气化作一道软绵的“墙壁”,将其给拦截下来。 即便如此,南宫闲依旧将那五重山的裁判都给带离出十多米,险些撞到五六名观众。 在擂台之外的南宫闲艰难地撑起身子,身上的火红色总算是没有任何的僵持之意,变得黯然失色了起来,而他整个人也就是在于此时,便躺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观众席上,数万名观众先是一阵愕然,在一片如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哗然地响起了如同雷鸣一般的掌声,喝彩和轻快的口哨。 “胜利了!结束了!本届日暮之战的冠军果然是万少爷不负众望地拿下了桂冠,成为蝉联五年的冠军!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为这位天选之子喝彩吧!”讲解员袁蒋解激昂地喊道,但是却无济于事,因为全场的掌声完全地淹没了他的解说。 在擂台之上的万囚异剧烈地呼吸着,本来想摆出一副胜利者愤怒的姿态,可无奈这让他蝉联了第五年的冠军,心中的激动还是溢于言表,没想到最后表情没收住,脸上的狂笑看上去就像是教皇德安杰洛·德内罗经典的迷之微笑。 “这该死的表情,可真是迷人。” “他笑起来的样子好帅啊!” “不愧是城主的儿子。” 在洪铭恬前后的位置,许多人为他尖叫喝彩,浮夸的表情和夸张的形容让得洪铭恬寒毛直竖。 “这群人是疯了,我们快走吧!”收不了这样的哄抬,洪铭恬领着郑珈就要往角斗场之外离去,可就当两人前脚刚刚离开角斗场,却看到一伙七个黑衣人从一处大街中明显地摆过。 没错,是摆过,就像是七个鬼魂一样,走路像是滑过去的,没有一点波动...... 第一百六十八章:可疑人物 “走,跟过去看看。”洪铭恬摆了摆手说道,领着郑珈悄悄地跟了上去,但是让他们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尾随到一个街角的时候,这七个奇怪的人却突然之间失去了踪影,只在一处地上留下来一张便条...... 打开便条一看,上面只粗略地写了十来个大字,“七日之后,了结迟家供货来源。” 仔细地思考了一阵,两人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头绪,这上面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能在表面上来理解,那这么说来,迟家,这又是哪个家族? “可能涉及到两个家族的私人恩怨了吧,这种事情,事不关己己不操心,想那么多作甚,早点回去找老大吧。”郑珈接过这小小纸条,揉成一团,将其随意地扔到地上,表示别多事之后,便往客栈方向走去。 洪铭恬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不好开口,或许真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不过心里却总感觉这七人的目的性会影响到什么,在一阵犹豫之后,终于还是捡起了地上被揉成一团的便条,将其放进兜里。 是夜,在客栈的房顶之上,斐玄顶着一轮明月在静心修炼着,体内的浊气被逐渐排出,焕然的是一阵清新的冷气,让得他在今天的疲累当中稍微舒缓了些许。 缓缓地睁开清澈的眸子,斐玄在微微抬起脑袋,瞳孔印出明月的样子,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赶忙扭过头来,“谁!出来!” 只见从他旁边的屋顶中窜出一个人来,接住明月的光亮,可以清新地看到此人正是郑珈,这才使得斐玄松了一口气。 “大晚上的,你不回屋里跑这上面干什么?”郑珈凑了过来,轻轻问道,而斐玄则稍微叹出一口气来,再拿起旁边的狂神刀,回道: “到了日暮城我才知道,这个世上,并不是有人让着你,就代表着所有人都会对你百般恭敬,说实话,怕我的人其实都没几个。我时常在想,如果我能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你们两个,也不会让你们这么操心了。” 郑珈并没有说话,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欣慰了不少,这个莽撞的大哥总算是可以多多考虑往后的发展了,着对斐玄来说会是一笔不叫的收获。 没聊几句,两人下到房间之中,斐玄却没看到洪铭恬,郑珈这才给出回复来,“他说还有点事要去一趟江家,不用管他。” ...... 在江家中,洪铭恬已经大致将想要明白的事情给弄得明白了,他手上的便条也已交给江毅清保管,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是江毅清还是比较在意的。 迟家,是目前为止和江家来往最为密切的一个中型药铺,虽然说是药铺,但也同时掌握了诸多佣兵队伍,可以说,城外大多数三重灵兽及以下级别的都是他们的狩猎对象,除了药草灵草之外,还提供出售兽核、兽皮、兽骨和兽肉。 说起兽肉,最有名的一件事哪怕是洪铭恬都略有耳闻,那就是多年以前,因为迟家佣兵队猎捕到的一头三重山铁翼灵蝠给城中百姓分食掉了,结果造成了全城的瘟疫,帝国不得已实施封城行动,直到三百万人死到只剩下二十万后才止住这场骇人的瘟疫。 所以,吃法千万条,安全第一条,饮食不规范,户口少一半,打那以后,全世界的人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打蝙蝠肉的注意了。 迟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身负罪名,出事之后的十多年来完完全全被各界人士打压欺凌,生意一落千丈,几度徘徊在破产倒闭的边缘,最后因为江家上任家主,也就是江毅清他爷爷江比匀的一个决断彻底改变他们的处境。 二十多年前,江比匀要求迟家和江家合作,江家负责给予迟家最基本的运转资金,但是作为回报,迟家得要连续三年为江家采购药草,当然江家并不白拿迟家的东西,只抽取其一半的存货,并且付个药材价。 这样做也就意味着迟家将有三年的时间慢慢地恢复元气,当年江毅清刚刚被测出来是个炼丹师,江比匀也就是借由这个作法,才让得江毅清有大量的药材可以练习炼丹术。 时间会到今天,迟家的人对于江家的人可谓是俯首称臣,若不是江比匀没有什么野心,否则这迟家都变成江家的一个附属家族了。 “这件事情明天赶早我会向迟家那边报告,有劳洪兄弟用心了。”江毅清将这小小便条收入纳石之中,这时小钰跑进来,刚想要说些什么,便和洪铭恬的目光相撞,两人对视了许久,直到被江毅清不合时宜且生涩的干咳声给打断。 “哥,爹叫你去一趟他的书房。” 江毅清嗯了一声,便没做什么后续的招呼离开了自己的房间,独留下一对男女在房间中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那个伤,还要紧吗?”小钰把目光转向洪铭恬的胸膛,发现他今天依旧穿着那天换上的衣裳,心里还是有点小兴奋的。 “这都过去一个礼拜了,伤要是再不好可就对不起你这奇怪的治疗了。”洪铭恬拍拍胸脯,发出沉闷的咚咚响声,表示自己的伤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什么奇怪的治疗,这是我的能力!我的元气可以治愈内外伤但是无法用于战斗,大家都说我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治疗师!”小钰翘嘴有些不太乐意洪铭恬的说法,不过却也没有生气,他没事就好。 ...... “爹,你找我有什么事嘛?”江毅清来到江俞晖的书房中,先是行了一礼这才问道。 江俞晖也不搪塞,将手中的书本合上之后,转过椅子面对这江毅清,点上一支烟斗,吸了一口之后,吐出一个烟环,说道:“你知道万启悠那边的状况了吗?” “孩儿正好也想打听这件事,还望父亲讲明讲明。” “呼......”又吹起一口烟雾,江俞晖用烟斗头敲打几下椅子扶手,将其灰烬给抖露出来,“不出所料,万囚异又拿到冠军了,但是据我们眼线报告,此次的元气石修炼地点却不在原先的地方了。” “他们换过一个地方藏了?换到哪去了?” “谁知道呢,上一个藏吸纳元气石的地方都没有查明出来,现在他们又无故地转换地点,依为父所想,应该还有别人觊觎万老贼的元气石,只是对方是谁,我们还不知道罢了。” “那要调查一下吗?”江毅清也是眯起了一条缝,饶有兴趣地问道。 “再等等吧,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天机帮那些人应该也会介入这件事当中的,现在有一条更加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处理,迟家那边传来消息......” “父亲也受到消息了?”还没等江俞晖说完,江毅清便插嘴说道,并且将纳石中的便条取出,交上去让江俞晖过目。 打开这小小便条一看,江俞晖的眉头紧锁,看上去有些不明所以,江毅清见状,奇怪地问道:“爹,难道,您还不知道这件事吗?” “这件什么事?” 看样子江俞晖是真的不知道这便条的基本情况了,江毅清便将洪铭恬所提供的线索给他说了一遍,却让的江俞晖的眉头更是紧锁。 “估计是万老贼使的绊子,想用这个方法来限制住我们的经济来源,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万启悠啊万启悠,你要做得这么绝,也别怪我下手狠毒了!”似乎发现了些端倪,江俞晖额头的青筋就像是橡皮筋一样鼓起,看上去是愤怒至极。 “对了,差点忘了和你说了,迟家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找到了一株万年的魂破果,需要你亲自去采摘,明天你去迟家的时候顺便把这件事一起通报上去。”江俞晖缓缓地回复了一下愤怒的情绪,差点把重要的事情给忘却脑后。 江毅清点点头,收回便条也是正有此意。 ...... 晨间,在一处山脚下,周围浓雾掩盖了大部分的视线,让人置身于仙境之中,在一处山洞洞口处,有着三人在说些什么。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吧?”细细看去,这三人当中是两男一女,这两个男的很容易看出来是万启悠和万囚异两父子,但是这女的却从来没见过。 这女人看上去是四十出头,白皙紧致的皮肤看上去并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丰满的胸脯和诱人的翘臀勾勒出这个年龄段该有的韵味,一头乌黑的长发披于肩后,五官虽然算不上什么绝对的倾国倾城,但是这股成熟的魅力却是少有人才能凸显的。 “爹,娘,东西都准备好了,这一年就放心吧,孩儿肯定会突破四重山的限制,成为家族中最年轻的五重山!”万囚异对着二人自信地说道。 从他的话中不难得知,这个女人的身份则是万囚异之母、万启悠之妻,李惠。 “有这把握就行,记住,即便这次无法突破到五重山境界,也别强行冒险,切不可急功近利,否则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爆体身亡,我们做父母的是最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万启悠耐心地嘱咐道,在万囚异连连几声应答之后,方才目送着他的离去。 “你说,异儿真会到达那个境界吗?” 第一百六十九章:魂破果 夫妻二人走在浓雾山林之中穿梭,有一茬没一茬地搭话,但话题全都围绕这万囚异在打转。 “能到什么程度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我在洞口中布置了百杀阵,外面的人想要进去,没有六重山大后期以上的实力,绝对是不死必残,而且还会触发我这里的感应石,日暮城中谁也别想阻止我们万家的发展!” 万启悠拿出一块仅有鹅卵石大小的光滑石头,看了一眼说道。 浓雾依旧,周围的安静出乎二人的意料,冬初虽然一切都变得平静了下来,但是这种平静却夫妻两人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一般,说不上的怪异。 ...... 与此同时,在深山之中,有着一伙人结队而行,从远处仔细看去,隐隐抄抄的可以在迷雾之中看到十来个小黑点,就像是一群蚂蚁在行走一样,而近处一看,不难发现这群人的装备都极为精良,甚至其中两人还有那么点眼熟。 眼熟的是谁呢,其中自不必多说,是江毅清,而另一个则是和这群队伍没有任何关系的洪铭恬。至于为什么洪铭恬也会出现在这里,还得讲到江毅清因为知道他体质的原因而无法突破境界,而魂破果则是炼制破封丹所需的一味灵药。 万年的药材其珍贵程度是可想而知的,江毅清竟然把这消息告诉了洪铭恬,可见其对他的信任程度,在收到邀请时,洪铭恬那是欣然地答应,在这一路上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就差口水流出来,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行了,别傻乐了,破封丹的药材除去魂破果之外,还差补灵草和全心叶,想要炼制成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用万年的魂破果炼制的话,其他的药材年份最好保持在八千年以上,否则药性不一,是会吃死人的!”江毅清轻轻一拍洪铭恬的后脑勺,要他清醒一点。 “补灵草?好家伙,没想到这东西就这么巧得得到了!”被他这么一拍,洪铭恬立马注意到刚刚说过的一味药材,想想郑珈纳石当中的万年补灵草,洪铭恬几乎又是一次血脉喷张。 当然,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他有万年的补灵草,毕竟这周围可是有十多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在场,说出来就是给自己招来祸根。 “江先生,我们发现的那株魂破果生长在岷灵山群第七座山顶上,我们掌柜的已经过去驻守了,就等您过去采摘呢。”其中一个身穿大貂皮的壮年男子凑上前来,指着远处一座山顶说道。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做山头确实有一顶极小的黑色帐篷,看上去并不远的样子,但当一伙人行走到一半还没到的地方,洪铭恬就已经累得跟条狗一样,就差趴在地上被人抬起来拖走。 “这就不行了?”江毅清半蹲下身子,只是微微地喘着气,并没有别的什么不适。 “不行了不行了,看山跑死马的距离,要是我长着一对翅膀那该多好!”坐倒在地上,洪铭恬一边恢复着元气,一边埋怨道。 “破封丹还要不要了?” 听到破封丹三个字,洪铭恬就立马浑身充满了劲儿,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路也不觉得远了,紧跟着大部队的步伐往前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一众人等来到岷灵山群的第七座山山顶之时,这已经是辰时过半,天空不阴不晴,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好天气。 由于海拔足有两千米之高,山顶之上已经是被披上皑皑白雪,但是不同于别的山顶的是,这座山的山顶却显得生机盎然。 一顶帐篷撑起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只要把视线往帐篷的后头移去,就能看到围着一圈围栏,这围栏光是高度就达到了两米来高,周围由一个又一个壮汉围着把守,可想而知里面的东西则是此行的必取之物,魂破果。 “江贤侄里边请。”帐篷口迎来一个中年人,看上去比江俞晖还要大上好几岁,满脸的络腮胡就像是一簇茂密的植被,覆盖在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整个人的身板虽然看上去比较短小,但是确很是结实。 “迟伯伯辛苦了。”礼貌地回应了一声,江毅清先是让洪铭恬在外头慢慢等待,自己便和这个被称之为迟伯伯的人一起进入了帐篷里面。 帐篷之内除了江毅清和迟伯伯之外,还有两个人在桌前坐着,左边的是一个大概三十岁和江毅清差不多身材的男人,虽然从他的穿着打扮当中可以看出他的地位不低,但是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刚毅却给了江毅清一个好印象。 右边的也是一个男人,但是形态上确是一个顶着一个大肚腩的光头中年人,下巴老长的花白胡子给他的年纪更加地增添上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这两个人江毅清都不认识,甚至是见都没有见过一面,好奇地朝着迟伯伯问道:“这两位是......” “左边这位叫李育新,实力在三重山辨列级,右边的是靳日翰,四重山后期实力,这株药材便是他们两个共同发现的,因为不懂采摘之法,所以在外面围起来一圈栅栏,现在把你请出来了,这株珍品可就算有个好归宿了。”迟伯伯分别介绍道。 只是随意地把目光扫了一圈之后,江毅清并没有多少怀疑地说道:“那二位,事成之后,是想要多少酬劳呢?” “酬劳嘛,江公子你看着给就是了,我们并不是那种是钱如命的人,只要合理我们都接受,不敢有什么大的祈求。”右边的胖子靳日翰先开了口,苍老如哑的声音在帐篷内久久回旋。 听了这话,江毅清并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席地而坐,喝了一口烧酒暖暖身子,“圈起来确实是一件明智的选择,如果真如你们所说这是一株万年的魂破果,那它可就有了极其浓厚的灵气,有灵气的药草自然是不能用寻常之法摘取的。” “药材一旦有了万年的修为,本身就可以被称作为妖,就有着洞察周围变化的本领,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它有所警觉,进而钻入底下潜逃,那么我想知道,你们将这栅栏钉入了多深?” “所有柱子都钉入了三尺来深,足够稳固。” 满意地点点脑袋,江毅清就再也没了下文,随后站起身来,走出帐篷,悄悄地爬进围栏里面,寻找着那株珍贵的魂破果。 在这个围栏中间,地上的花草遍布,和围栏外地白皑皑一片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这最中间,矗立着一颗古树,和别的树不同的是,这颗树枝繁叶茂,甚至还能看到隐隐散发出来的白色雾状气体,像是一层薄纱,也像是一层云烟。 在树底下,有着一株和别的花草显得格格不入的植被,细长且多叶,多呈淡紫红色,在这些绿叶之下,生长这一团一团小如珍珠的果子,多为火红色,也有个别几个呈现出由绿转红的过渡色。 “没错,就是这个了......”半蹲下身子,江毅清刚想要伸手去采摘,却将近在咫尺的手给戛然而止住了。 只见江毅清微微地皱起眉头,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事情,外头的人包括洪铭恬在场,都在好奇地想着,这都快到手了怎么还不下手收工呢? “这么明目张胆地走过来,万年药草不可能没有动静的,莫非......” 心里想着,江毅清便将元气包裹住整只手,再缓缓地靠近着,果然,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便席卷上他的手掌,周围半米之内的花草尽数枯萎,不得已这才将手给抽了回来。 “果然如此,万年魂破果有自主防御的能力,还要用了元气保护手掌,不然这一下伸手过去,恐怕得要把皮肤给烧得溃烂。” 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江毅清侥幸地拍了拍胸脯,稍微往后退了两步,元气在全身上下汩汩流出,逐渐地蔓延至这株魂破果周围。 将其包围了起来之后,江毅清将元气逐渐向着魂破果靠近,最后将魂破果包裹之后,这才将其连根地给采摘下来。 仔细端详着这株有一尺来长的药材,江毅清横看竖看,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灵气的样子,甚至是将其中的一颗果子给摘下来捏爆,也都没有任何一丝灵气溢出,便皱起了眉头,心里是不住的疑惑。 “难道,搞错了?这不是魂破果?”心里想着,江毅清又摘下一颗小小果子,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将其送入了口中细嚼慢咽了起来。 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直到把这颗果子嚼碎咽下肚子里去,自己的元气都不曾有一丝的异动,但是再看看周围已经枯萎了的花草,这也不像是没有万年级别的药草啊...... “到底是哪里搞错了?等等......这根......”再次端详着这株药草,江毅清又有了新的一丝发现,发现这株药草的根部竟然还带有些许的血红,在根末处一滴一滴地滴落下去,溅入泥土之中,像是血一般...... 第一百七十章:怪异 “真是奇怪,这些都是什么?”把视线往下一移,江毅清发现这奇怪的液体滴入泥土之中,为了更好地了解到这种奇怪的现象,便伸手往根末去擦了几滴下来。 放在鼻前轻轻一嗅,这红得像血一样的液体不带有任何气味,但同时却很是粘稠,撵了几下,甚至还是拉出一条细长的丝来,看上去有些让人不好接受。 “这不是魂破果,这应该只是魂破果的一个障眼法罢了!”似乎是明白了些许道理,江毅清便将这株药材放入纳石之中,以防不时之需。随即,再将表面的土壤缓缓拨开,旋即便露出了一截小如莲蓬的植被。 这植被通体偏红,虽然是被拨开的,但是仅仅是露出这冰山一角,就让整个围栏之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气息,像是臭屁虫发出的屁。 好在江毅清有元气护身,对于这些刺激性的气体有大多数隔离作用,就当他要再去刨土的时候,这植被竟然顿时间给隐没于更深的土壤当中。 “我看你能钻多深!”江毅清嘴角微微抹出一股狡黠的笑意,他知道,虽然这东西是万年药材,但毕竟是植物,不可能太过深入地下的,最深撑死了也就二三十厘米罢了。 元气加大输出在双手上,形成一双肉眼可见的透明护套,江毅清刨土的速度更加快速,可这小东西就像是长了脑袋一样,知道哪里危险哪里安全,见往下潜行不通了,就开始左闪右躲起来。 “动作挺快!”江毅清的动作在围栏之外的人眼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在田地里刨土抓泥鳅一样,显得有些和他这个年纪不符。 “不行,这小东西太聪明了,就好像知道我下一步该往哪挖一样,这样的话就别怪我用起这个了!”说着,只见江毅清双眼开始焕发着微弱的光芒,就好像是夜里被光照射到了狼的眼睛一般,显得有些冷冽。 “我抓!”这种状态下的江毅清,能够隔着泥土准确无误地看到这小东西的整体,虽然表面头部是一块大小如莲蓬的植被,但是通体更像是一只人参,生长着诸多须根,全身却分布着酒红色,大小就像是一个脸盆。 这一下还是没有让江毅清给得手,因为这植被就像是吃了一惊一般,一下子又往更深的泥土中给钻去,自此之后,它就再也没有深入了。 江毅清在掏出一个窝的深度的基础下,再奋力地将手往地面一插,这回总算是碰着了它的顶部,可就在手指头碰到了顶部的时候,却被一股灼热的温度给炙烤地立马缩了回来。 也正是趁着这个机会,这万年魂破果便往里面移过去,但是这次移动的速度却大大地慢了下来,就像是一个没有拐杖的步履蹒跚的老头儿。 将元气输送到双手之中,这回的江毅清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地刨土,在围栏之外的一众人等看起来就像是狗子刨沙一样,很是没有形象,但是这魂破果可没这么觉得...... 表面的泥土越发被刨掉一层,而这魂破果的容身之处也就越发地缩小一点,在此消彼长之下,很快魂破果的顶端又被挖了出来,再度往下挖去,江毅清的挖土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 “我的手......”将双手收回一看,没想到自己的双手已经开始变得溃烂起来,手掌一圈出现星星点点几个黑色的小点点,小点点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蔓延着,虽然蔓延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手掌能有多大?要是按照这样的蔓延速度下去,不出一个时辰,整双手就要变成烂手了。 心中牙关咬紧,元气又一次加大输出,在双手汇聚,就像是疯了一般地继续着刨土的动作,随之就是魂破果的整个躯体的浮出土面,最后将其躯体挖到一半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主要的躯干,江毅清便直接用蛮力给拽了出来。 可就在大家都在惊呼一声的时候,这魂破果被摔在地上,竟然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根须像是一条条腿,在围栏之中乱跑。 “可让我逮着你了!”不管手上的溃烂程度,江毅清不管不顾地往着魂破果的方向一扑,想要将其抱住,可最终还是低估了它的逃跑能力。 只见魂破果一跃而上,竟然躲开了江毅清的一扑,想要再次钻入土中去,可想要再回去哪有那么容易啊,量它怎么钻,就是钻不进去。 将周身元气化作了一只竹笼子,江毅清立马翻过身来将其扣住,元气再汩汩地汇聚到手上,掏进竹笼子里,一把将其抓住,虽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魂破果给收进纳石之中。 心中大舒了一口气,江毅清这才掏出一枚回气丹给自己服下,也不管手上脏不脏,丢进嘴里连丹药带泥土给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去。 到这,整个“抓捕”过程才算告以结束,再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江毅清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应该啊,万年的魂破果应该不具备这样的腐蚀性,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难道是......变异的魂破果?不可能不可能,变异的药材没有几个能够活到一万年的,这究竟是为什么......” 内心诸多疑团在难以得到解答,没有想那么多,毕竟现在的万年药材已经取得,当务之急便是赶紧解除双手上的危机,可就当江毅清起身准备翻出围栏之时,却眼前一阵发黑,脑子一阵发昏,胸口一阵发疼,全身失去力气,立马就一个倒栽葱给摔倒在了地上...... “江先生!” “江贤侄!”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来人,快来人呐!” 围栏之外,洪铭恬和迟伯伯以及一大帮人全都脸色一变,立马就翻身过围栏,扶起江毅清将其带到帐篷之中。 将江毅清扶至帐篷之中,两个下人先是给他的双手清洗了一遍,再去煮水过来给他喂上,但是却依旧不见效果,不过倒是手掌上的腐蚀速度给止住了。 而在帐篷之外的一个角落里,李育新和靳日翰的脸上勾勒出一丝难以被发现的笑意,背对着所有人偷偷地笑着,甚至没人注意到他们这偷笑还笑得将身体微微震抖起来。 ...... 在圆珠塔顶端,有两个人看着万启悠夫妻二人共同回到城主府中,顺着夫妻两人回来的路线上眺望过去,似乎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而就当浓云逐渐被冷风吹走之时,只见一缕明亮的阳光照射在圆珠塔顶端的这两人,细细看去,这两人正是李平之和张秀之。 张李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互相地点了一下脑袋,确认了对方的意思之后,便纵身跳下有十八层,也就是一百零八米高的圆珠塔,往万李二人来时的路径上狂奔而去。 山雾弥漫,以二人的速度赶上去,竟然一时之间难以到达那个山洞,因为有山雾的原因,张李二人并没有看清楚夫妻二人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这赶过来也只是准确无误地走到万李二人后半段的路线。 至于前半段,就得他们两人细细地寻找了。 直到晌午,在山雾完全消散的时候,二人这才找到原有的方向,几番尝试着往前走,却又总共遇到七个岔路口,整整试了上百条路线,这才找到那山脚底下的、几乎被灌木丛掩盖住的的洞口。 “就是这个吗?”摆在李平之和张秀之两人面前的,是一片光秃秃的空地,空地就好像是被特意处理过的一样,各处的巨大石块纵横交错,乍一看之下似乎找不出什么问题。 但是站在高处看来,却可以看到这些石头摆放得整齐,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察觉不出任何元气波动的阵法。 当张秀之想要再往前迈出步子的时候,就被李平之给拉出,紧锁着眉头,似乎发现哪里的不对劲。 “如果是这里,那这边竟然不布置任何的伪装,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看我的!” 说着,李平之捡起一块足有自己手掌大小的石头,将其丢了过去,可让两人眼前一震的一幕发生了...... 这被丢出去的石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接在空中被割裂成二十多块细小的碎石...... “是这里没错了,够狠!”张秀之心中咯噔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瞳孔发震,看上去是被吓得不轻,好在他没有鲁莽地闯进去,不然他的下场比这石头还要凄惨千倍万倍。 “看似是没有布置的地方却被布置上杀气如此之重的阵法,这个万启悠,懂得可真多!位置已经发现了,现在就去叫我爹你爹过来吗?”李平之心中也是一阵骇然,甚至是一阵冷汗浸湿了背。 “有必要,太有必要了!”大喘着粗气,张秀之难以平复激荡的心情,可以说这是劫后余生的体验吧,立马就和李平之先行离开了这里,往城外行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计划 今天和昨天比起来,最大的不同则是日暮角斗场当中少了那轰鸣般的响声,热闹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伴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令人激昂亢奋的心。 但是这份激昂亢奋,此时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被张秀之李平之二人所消除,一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二是立功的好时机,当两人花了两个时辰来到城外一处偏僻的山庄之中,这才将心中的激荡给稍微平复下来。 只见张秀之从袖口之中掏出一支炮仗,丹田的元气覆盖在手中,汇聚成一点,形成一团灼热的火焰,再将其引线点燃,紧随其后的是划破天际的响声传遍云霄。 好在他们两个所处的位置离日暮城足够远,声音传过去也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当一朵明晃晃的烟火在高空之中爆开,展出一个红色的“天”字时,两人这才在村庄之中舒缓出一口气来。 虽然这一动静引来了几个农民,但是这些农民全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自然会和一些江湖上的帮派撇清关系,所以也全都没有在他们两个周围逗留太久。 时间大概过去了一刻钟,只见从四面八方陆陆续续赶来将近二十个人,各个身彪体悍,其中就有两个站在人群前面的,气场完全和其他人不一样。 这两个,一个是天机帮七当家李夋,也就是李平之他爹,另一个则是天机帮八当家张三,也就是张秀之他爹,两人全都是六重山中期实力,在人群中更是中心人物。 “线索找到了?”李夋先是上前一步,这个中年人的体格虽然不是在场当中最强的,但绝对是全场当中最有气势的,仅仅是一个眼神,哪怕是亲生儿子李平之也都抬不起头来看他一眼。 但毕竟有大喜事来报,李平之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说话都带点硬气了:“找到了,但是因为有很强的杀阵护着,我们两个完全没有办法对其进行更近一步的调查,所以,爹,还请您老出面来解决这事。” 听到这消息,李夋脸上的严肃也少了几分,再转头看看周围,仅剩下的几个农民见到他的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神立马就吓得屁滚尿流,颠颠儿地逃离现场。 “做得好,现在听我号令,天机帮在场的所有成员,围着日暮城之外的各处大道隐藏起来,一切以信息石听令,不得有误!”一声令下,李夋的话语刚一落地,周围的成员全都四散而走,开始围着日暮城去。 虽然李平之不知道他的父亲意欲何为,但也没有多问,而是说:“父亲,那你看,下一步该怎么走?” “人多很招摇,手下们我先疏散了,平之,你先说说得到了些什么线索。”李夋接着说道。 观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周围的人全都疏散了之后,李平之这才压低了嗓子,将今天的事情重复了一遍。两位中年人各自点了点头之后,都露出满意和欣慰的笑容。 “我就说帮主没有看错人,我们的目光也不会错,看吧,这一下我们在帮中的地位又可以拔高一筹了,走,带路。”边说着边笑着,张三的喜悦之情更是溢于言表,赶忙让儿子张秀之带路。 当四人来到这光秃秃的一片山脚下,时间已经是晚上酉时,天全然黑了下来,但是四人手上都拿着火把,还不至于行走不便。 “就是这个,差点就要了我的命,爹,您可要小心点!”张秀之一回想起白天的事情,立马就吓得肉都颤抖了起来,便不敢再往下想去,让张三小心点。 稍微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之外,张三这才将元气汇聚成一个球,丢了过去。 就在这个能量球在空中抛出一条完美的弧线时,果然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然结局不同,石块是被切成了碎石,而这能量球则是直接在空中被切爆,爆炸所产生的余波将张秀之李平之二人给微微掀退一两步,同时阵法边缘的几块巨石也出现了一些难以被察觉的裂痕。 ...... “这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正在书房里修炼着的万启悠,本来又一次触摸到那个境界的瓶颈,可没想到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块石头发起了明亮的光芒,同时也在微微地颤抖着,将万启悠从打坐状态拉了回来。 “别让我发现这是谁干的,否则我定要他碎尸万段!”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万启悠提着长枪就快速地冲离了城主府,满带戾气地就往那个山脚下冲去。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李夋便觉得哪里有不对劲,脑袋往后一扭,便皱起了眉头,“有状况,我们先撤!” 两人各自拎起自己的儿子,元气骤然爆发,迅速地往山头上飞去,许久之后,当万启悠赶到现场,左观又瞧,没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东西,唯独在阵法前和阵法之中有着一股浓郁的元气残留。 “两个六重山?江家应该还没这个实力吧?难道是联合了别的家族了吗?如果是,又会是哪个家族,迟家吗?不可能,迟家可没有六重山强者坐镇......” 眉头紧皱,万启悠越想越不明白,到底城中还有谁能出动两位六重山找到这里呢。 “不管了,无论如何这里都被暴露了,东西想移走是不可能的,那只能由我在这里守着。”万启悠将长枪猛地一抵地面,将其插了下去,时刻警觉着周围的异动。 “不行,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异儿在里面可是要吸收一年,这一年之内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站在这里守护的,这该怎么办?” 站了仅仅有一个时辰之后,万启悠便觉得有些难以坚持,这么一个姿势摆起来真的不容易,虽然有着六重山大巅峰实力这浓厚的元气护着,但确实是太过枯燥无味了。 “等天明,我就在这盖一间屋子,然后在这里修炼一年,看看谁还赶过来打歪主意!” 再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夜已深了,寒风刺骨,林中狼嚎不断,一轮有着一块缺口的大月亮挥洒下来清冷的光亮,使得整个夜空又变得冰冷起来。 夜漫漫,这还是万启悠在实力过了五重山之后,有生以来第一次吃这样的苦。 卯时,天才有些透亮,林中又生起一阵浓雾,在浓雾之中,万启悠这才无奈地将长枪收回空间已经不多的纳石之中,转身离去。 不是他太松懈,而是这个杀阵太过于霸道,实力不超过他的人一般很难将其破坏。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赶快回去一趟,以便准备往后的事宜。 回到城主府中,外面的雾依旧不能透过大多视野,穿上厚厚几层大衣和内衣,万启悠还嘱咐过李惠,现在他需要闭关一年,拒绝见任何人,安排好诸多事宜之后,又拿上家族仅有的三枚纳石便上路了。 而在这一晚上的守候,张李四人早早地在山后头点起了篝火,搭起了帐篷,在闲聊和美酒当中过夜。 回到原处,万启悠额头几乎是汗如雨下,简单地设置了一间茅草房之后,便在其上打坐修炼起来。 ..... “儿啊,怎么样了?还要紧吗?”在一间帐篷之中,江俞晖赶了过来,握住江毅清的手,神情紧张地关切问道。 躺在床上的江毅清虽然还有意识,但是始终却张不开嘴说话,只是嘴唇翕动几下,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看少爷的嘴型,应该是说想喝水吧,快拿水过来!”旁边的人见状,立马吩咐过来一个手下,水拿过来之后,江俞晖亲自为江毅清喂水喝。 洪铭恬能够观察到,江毅清的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和平时不同的是,他的元气竟然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泄露,就像是一个材质并不怎么样的水革子里的水一样,正在逐渐流出...... “迟御晟!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你今天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满意的解释,我江家和你迟家没完!” 江俞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除去说话略带震颤之外,周身的元气竟然也不由自主地一爆而开,将帐篷中的几位震得连连后退。 “啊,这......这......难道......难道这万年药材、有毒不成?”迟伯伯迟御晟是百口莫辩,想要解释什么,可他哪里能解释出什么东西啊?只好一阵乱语,把责任全都推卸给这万年药材魂破果中。 “魂破果......你真当我傻吗!别说是万年药材,哪怕是十万年百万年的药材,也不可能对一个四重山的炼丹师造成这样严重的伤害!迟御晟,你到底是何居心!” 不论是出于对儿子的关切,还是出于对家族利益的得失,江俞晖的理智逐渐被愤怒所侵占,一声声咆哮在帐篷之中来回震荡,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有些发嗡。 江俞晖的元气甚至已经在体外蓄势待发,准备先斩后奏。 “冷静点,江族长您冷静点,现在说这些都没有太大的用处,江先生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您看,他的元气无法在丹田内稳固,先解决这个问题吧!” 最后还是洪铭恬出口,说出这句话让得江俞晖的愤怒有所衰减。当江俞晖将视线转移到儿子江毅清身上时,果然看到元气逐渐流出体外,“这......”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危 “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谁可以和我解释解释!”自江俞晖看到江毅清周身的元气缓缓地露出之后,他的心情不再那么愤怒,只是剧烈地喘着粗气起来,手足无措的样子很少在这位掌管了十几年家族的族长身上体现出来,现在却这般真实地摆在大家的面前,不由得让得大家默默地低下头颅。 眼眶中闪烁着泪光,江俞晖几近跪在地上祈求神明开恩,双手握住江毅清的手,用自身的元气作为补给,持续这样,最多只能维持五天,五天之后,江俞晖也会因为元气的耗竭而昏迷过去。 “如果,如果还能有个炼丹师那就好了,我儿子,他绝不会落得这种地步......”两行老泪纵横而下,江俞晖很没样子地带着哭腔哭喊着。 “江族长,您不必过于担心,我兄弟就是一名炼丹师,这样,我把他叫过来为江先生看看情况。” 洪铭恬听到炼丹师这三个字,脑子突然印出郑珈的身影来,立马就给了江俞晖一条明路,同时江俞晖听到这事,也是一脸的震惊,别说是他了,哪怕是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投来震撼的目光。 “那就,有劳小兄弟了!”江俞晖从泪眼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地身影,虽然体型不大,但是可以从他的声音中分辨出来,他就是洪族族长之子,洪铭恬。 “江族长哪里的话,我这就去,还请您耐心等待。”说着,洪铭恬也不带任何犹豫地冲出帐篷,直往东土客栈之中而去。 望着已经远去的背影,和这突然之间就陷入安静的帐篷之中,所有人的脸色都显得不那么好看,迟家的人多是震惊,李育新和靳日翰则微微皱起眉头,显得错愕至极,为数不多的江家之人都是感激和喜悦之色,可全都倚仗那位少年了。 ...... 在林中,有一男一女在穿梭着,男人比那女人要矮上些许,而女人则在林中显得英气十足,两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姐,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出没在这边,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他应该是来过的。”明光照射在这男的脸上,显露出他的身份——车灵,而被他称之为姐的,自然而然便是幽了。 “这里确实是有人来过的痕迹,还有过打斗,但至于是不是他,还不能轻易下结论。”幽先是蹲在一颗树底下,看到树底下的的几对杂乱无章的脚印,再站起身子来抚摸着树干上的凹痕,细细思索道。 再转头看向周围,似乎也没什么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姐弟两人顺着脚印走去,走着走着,这脚印竟然在一处土质较为松软的地方给消失了...... “姐,你怎么看?” “不敢确定,不过我们可以在这里埋伏一波,如果他会回来找这个东西的话,就可以将他当场擒拿!”说着,幽便捡起在这终点旁边的一块红色的木牌,木牌上写着什么已经看不清了,不过可以依稀分辨出这材质是金丝楠木。 用金丝楠木雕刻成的木牌,想必它应该代表着什么,想到该有的计划,幽便拉着车灵往一处还算茂密的丛林中钻去。 “姐,你这是要做什么......不要,不可以......我们是姐弟,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草丛之中,幽骑在车灵的身上,一件一件地将他身上的衣服给扒下来,就像是一头饥渴的野兽一般,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 “废什么话,快把这个东西戴上,不然射出来可就不安全了!” 良久过后,两人从草丛之中探出头颅来,观望着四周,再三确认好周围没人之后,这才慢慢地爬出来。 为什么是爬出来,那是因为现在的两姐弟身上全身被绿色的杂草所覆盖,他们现在穿上的,是一件足以在野外完美伪装的草衣,虽然简陋了点,但是还算得上保暖和轻便,最重要的是伪装。 “早说嘛,不然我也不会误会了......”车灵的脸上挂上一抹红晕,一回想到被幽给扒光的画面,小心脏就扑通扑通地乱跳,还好最后拿出了这身草衣。 “想什么呢你个小呆瓜,这个拿稳,这东西的杀伤性可大着呢,只给你防身专用。”说着,幽将一支箭从他的草衣背包囊里面拿出来,递在他的手上。 “十字穿墙弩怎么用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这里上弦,这里发箭,记住,一定要对准敌人才有效。” 车灵手上拿着的是一张足有一只手臂长的弓弩,并且幽示范了一遍给他看,操作很简单,只要有足够的箭支就能有攻击能力。当然,因为操作过于简单,幽只教了一遍车灵便学会了怎么使用。 “就在这里埋伏吧,耐心点,猎物会上钩的,我说会,就一定会!”和车灵一起趴在草丛堆中,幽自信地说道,现在他们的这个距离离脚印消失的距离足有半百米远,这也是穿墙弩的最大杀伤距离,只要他们像一只蝰蛇一样等待猎物的上钩,那这一切都好办了...... ...... 在山顶上的一顶帐篷之中,斐玄洪铭恬郑珈三兄弟全都到齐了,帐篷里面显得有些安静,因为郑珈正在给江毅清把脉。 良久过=过后,郑珈站起身子,摆出一副有经验的江湖郎中的,模样,捋着根本不存在的下巴胡须,想要卖个关子,还没等他开口,斐玄一巴掌下来就拍打在了郑珈的后脑勺上。 “少给老子装蒜,江先生的情况怎么样了!说,快说!” 身体向前倾斜下去,郑珈好悬没摔地上,手也不捋胡须了,赶忙抱住后脑勺,“你急什么!又死不了!” 随后又转向江俞晖说道:“江族长,这个您大可放心,江大哥他只是经脉堵塞,元气因无法在身体里稳固下来,所以才会元气躁动,只要等他元气耗尽了,再等我帮他梳理一下经络,一切又会恢复原样。” 直到听到这话,江俞晖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在地上,舒出一口气来,“这就好,还望有劳小兄弟了。” “江族长这是哪的话,江大哥管我叫闻人兄弟,难道族长您也叫我兄弟吗?这样称呼岂不是乱了辈分了。”郑珈说话虽然不看场合,但也确实将沉重的气氛给缓和了不少,。 “我这里提前炼制好了一枚固元丹,虽然药效品质比不上江大哥炼制出来的,但是也总好比过没有。”说着,郑珈将自身元气输入扳指之中,却怎么也掏不出那颗所谓的固元丹。 “怎么回事?哪去了?我记得东西都放进这里面了啊,奇了怪了。”在扳指之中始终找不到固元丹,郑珈便一件一件地把东西往外面。 像什么狂神刀啊鬼避枪,饮血剑啊虎皮大衣,还有一些干粮和水,最后竟然拎出来一只狗...... “......” “卧槽!该不会被你这畜生给吃了吧!”看了一眼秋心,郑珈先是愣了一下,立马神经反射地吼道,而秋心的回应竟然是打了一个饱嗝,然后便若无其事地从郑珈的手中挣脱出来,跑到一处角落再伸伸一个懒腰,趴下来就准备睡觉。 “嘿你这好吃鬼,看老子我今天不吃狗肉火锅!”抄起狂神刀,郑珈劈头盖脸地就要往秋心的位置走过去给它一刀,好在最后被斐玄给及时制止住。 “臭小子,老子的刀你敢拿去剁狗我就和你没完!”斐玄额头也是青筋暴起,佯装怒气冲天的样子把郑珈给拦了下来。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胡闹了!这里还有病人呢,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就在洪铭恬说完只之时,只见江毅清竟然发起剧烈的咳嗽,一口血就给呕了出来,沾染上被子的一角。 “这......这不可能的!经脉堵塞不可能会造成咳血的!一定是网文误诊了,该死的师叔,真是害人不浅啊!” 心里震撼了一下,郑珈的瞳孔微微震动,立马丢下狂神刀,撇开斐玄就立马飞身过去,先是抚平住江毅清的身子,顺着背部轻轻地拍打几下,咳嗽停止了之后,这才让他平躺下来。 再给他垫高一个枕头,郑珈重新给江毅清号脉,这回的帐篷里,比之前的安静还要安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有一丁点声响就会让郑珈误判一样。 “经脉确实是紊乱了,到底哪里出现问题,该死,到底是拿出了问题!”郑珈在心中焦急地呐喊着,脸上的焦虑更是显而易见,不难看出郑珈已经变得紧张起来。 “血?血带有一点杂质?”就在郑珈把目光从江毅清手腕上转移到床边的血渍上时,总算是发现了一点异样。 这些血已经浸湿在被单上了,想要取出肯定是比较费时间的,郑珈索性从扳指之中抽出一把匕首来,顶住江毅清的一根手指头,将其掐得紫红后,挥刀下去给他的指腹开出了一条小小的口子...... 吸吮着有些泛紫的血液,郑珈的味蕾能够感受到,除了有一股浓浓的血腥之外,还充斥着一点麻麻的感觉,像是花椒,但是又没有花椒的那种美味感觉,更像是...... 第一百七十三章:狩猎 “喂,喂!老三,老三你怎么样了!”洪铭恬一把扶住刚要倒在地上的郑珈,发现他在吸吮出江毅清的血液之后,整个人顿时间就翻起了白眼,沉沉坠下。 众人见状,也全都脸色为之一变,看到这第二个突然情况的发生,说终于是手慌脚乱了起来。 其中当属江俞晖和斐玄洪铭恬三人最为担忧,本来一个人昏迷不醒好歹还有人去医治,现在两个人躺倒下来可如何是好...... ...... 夜,在林子中,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谁来注意到,但是一份潜藏的危险正虎视眈眈地对着一个黑袍人。 从草丛的缝隙中,车灵能够依稀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袍人正在自己的射击范围内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型上看上去,比车灵和幽两人的加起来还要高大,不可能会是那个和他们十失散多年的人。 “瞄准了吗?瞄准了就摁下这红色的按钮,箭头我都是涂过毒的,尽量瞄准发射。”稍微往车灵的身边挪过来一点,幽轻声地说道。 而车灵刚想要低低地摁出一声,可谁知突然间鼻子一痒,一时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也就是大了这么一个喷嚏,手一抖,又不小心地摁下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只听得“咻”的一声,尖啸声由弩口发出,直刺那黑袍人而去。 虽然两者相差足有五十米之远,但是这黑袍人的实力似乎颇为不俗,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之外,旋即立马觉得有一股肃然之气往自己这边直射而来。 回身掏出一只短剑,几乎是下意识地跳了起来,一剑横档在在自己身前,果不其然剑身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击了一下,发出嗡鸣的声音,甚至是连短剑剑身也都剧烈的颤抖。 这射出去的箭因为射中了剑身,其轨迹又被偏离了一下,使得箭头往上漂移,这黑袍人一下子没有来得及做出及时的反应,肩膀被其蹭了一下,将袍子割出一个口子,隐隐发出胀痛的感觉。 “是谁放冷箭!有本事给小爷我出来!”在空中急旋了几圈之后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黑袍人吃痛地捂住左边肩膀,元气汩汩往外涌出,急促地环顾了一圈四周,依旧是没有发现任何人。 这冷箭他没抓到,这射过来的方向又没有看清,更重要的是放箭的人意欲何为也不知道,敌在暗处,万事不可轻举妄动。 “轻举妄动......我溜!”见形势完完全全变得被动,那黑袍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虽然这周围黑灯瞎火,但是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想要原路返回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见这黑袍人往来时的方向准过来,幽早已蓄势待发,手中的细剑更是紧握在手,一个弹腿就追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算很远,见追上来的人总算是暴露了自己得到位置,这黑袍人反而一个回身,一记回旋鞭腿给踢了回去。 即便是在黑夜,幽的身手和反应能力依旧不减多少,毕竟是搞暗杀的,早就很黑夜打成了一片。 见对方一记鞭腿甩过来,幽急忙将身子往一颗枯树上移去,一脚踹在树干上,再一借力挡在哪黑袍人逃跑的路线上。 “你这穿着打扮,可真是有品位的!”那黑袍人放下捂着肩膀的手,先是后退了一两步,看到来人的身形并不比自己的大,加之其气息在三重山到四重山之间,竟然先评价了一句。 但是当他再低头一看,自己的整个手掌已经被鲜血所染红,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变得沸腾了起来,整身黑袍无风自动,元气化作了一支长。 “不管你是谁,既然对我出手了,那你就准备好付出相应的代价吧!”说着,这一长枪就狠狠地往幽的胸口处刺去。 可下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顿时间是便冷了下来,起码,这黑袍人是这么觉得的。 出招的速度变慢了许多,幽也看好时机,细剑纵横砍出,挥出两条剑气,相互交叉,形成一个“十”字,直冲那黑袍人而去。 “嘭!”沉重的爆炸响声从这两道剑气和一张护盾中爆发而开,周围的树干被这股冲击狠狠地给折断掉,哪怕是二人也都各自后退数米。 “迷幻枪影!”紧接着这股爆炸所产生的热浪,那黑袍人身形犹如鬼魅一般,手中的长枪也像一条灵蛇,枪头似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数个,直横横地往幽刺来。 而幽的反应自然不比这个身形巨大的黑袍人慢,脚下点点,甚至是听不到任何一丝声音,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巧妙地躲避开了这乱如麻的枪影攻击。 最后纵身一跃,幽优雅地落在一颗粗壮的树枝上,十来招下来,两人的缠斗已经进行了快有半个时辰,这黑袍人越战越觉得乏力,甚至是反应能力也越来越慢,到最后竟然不自觉地边战边走起来。 见对方越打越凶,加之自己越发的没有力气,这黑袍人才想起来可以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中了什么麻痹的毒药,这才不管不顾地逃走。 可逃走,又能往哪逃?原先回去的路线被这个穿着草衣的奇怪的人给堵上了,周围的环境他越发没有没有能力去辨别,再加之对手的速度似乎从来不曾变慢过,想追上自己,那别提多简单了。 “你......你究竟是谁!”这黑袍人嘶哑着声音,他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几乎是咆哮出来问道,但是这个咆哮,并没有给人震慑的感觉,感觉就像是一匹豺狼,被拔掉了引以为豪的尖牙。 幽并没有回到他,倒是先一脚踩在他的咽喉处,令其无法呼吸之后,再用短剑直接将他一只手臂给卸了下来。 紧随着一声轻微的惨叫身,一滩粘稠的液体自断口中淌出,渐渐地没入土壤。 “不用废话,不想死的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果有任何迟疑或者犹豫,我会送你见见如来佛!” “你是谁?是什么势力的人?”剑尖指着黑袍人的眉心,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可就当她把想问的问出口之外,没想到他便已经咽了气,没有人生命的痕迹。 “失血过多?窒息而亡?这也配是个四重山?”松开脚来,幽毫无兴趣地在他身上踹了一脚,便在他的全身开始搜集起来相关的线索。 夜已过半,星空之上是一片紫黑,即便偶有几缕银光撒下来,也看不清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在一处林子之中,好在还有火种,幽便围着这黑袍人的尸体在周围点起一圈篝火,橘红的火光将这黑袍人照得明显起来。 脱下他的黑袍,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年纪已经半百的中年人,虽然脸上很是恐惧,但是左手却使劲地拽着一个东西,一个竹简。 车灵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竹简从黑袍人手中抽离出来,徐徐展开竹简,里面的内容仅有几个字。 “持李牌东村会面。” 好奇地读出这句话来,车灵的表情就像是读一篇满是生僻字的文章,显得有些滑稽。 “姐,东村是要发生什么事吗?”把目光转向正在给尸体搜身的幽,车灵实在是想不明白会这牌子和东村能有什么关联。 没有理会车灵的问话,幽的双手在尸体的胸口间摸过,发现有一块硬硬的什么东西,便撕碎衣服,将其取了出来。 “纳石?不是纳石,这压根就不是石头,不然这又会是什么呢?”幽仔细地打量这这块竹制品,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 今天的夜里似乎不是那么平静,江毅清和郑珈已经被江族长运回了江家,深更半夜的还请了一位大夫过来给二人号脉,号完脉之后,只是得出一个结论。 “江公子的情况不容乐观,从他的指甲和眼睛来看,估计是中毒了,而且中毒的深度不浅,这种毒老夫行医多年也未曾遇到过,不敢妄下结论,但是这位小公子的情况可就要好多了,只是误食了毒而已,昏迷个两天也就差不多该醒了。江族长,恕老夫无能为力,真是惭愧,告辞。” 把完脉,大夫拿起纸笔写出一个方子交给江俞晖,接着讲道:“现在各大药铺药店均已关门谢客,还望明天赶早去买到这副药来给这位小公子服下,可以让他更快地醒来。”将方子递给江俞晖之后,大夫便躬身离去。 看了一眼方子的内容,都是一些简单平常的药材,江俞晖便将其交给迟御晟,“这些药材你现在赶紧去准备,但凡慢了一步,你看我不把你骨头给卸下来!” 收好这方子之后,迟御晟连忙点头,丝毫不敢怠慢地往迟家飞去,去取这些药材。 江俞晖再往斐玄洪铭恬二人中间走去,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了,还把你们给连累进来。” “哪的话,老三他福大命大,这种小麻烦不可能要了他的命的,倒是江先生,如果不早点将其治好的话,恐怕,后患无穷吧?” 可就当江俞晖听到洪铭恬说到这“后患无穷”四个字时,只觉得自己的瞳孔一阵颤抖,似乎是发现了其中的利害之处。 ...... 第一百七十四章:密谋 “阴谋?这一切都是阴谋?我怎么就这么老糊涂了,现在才发现其中的端倪!”江俞晖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似乎想起来那张纸条上写着的东西。 “怎么了族长,发现什么了吗?”一个下人见族长脸上显露出从未有过的神情,不禁印出一身冷汗,急忙地上前一步,赶忙问道。 江俞晖摆了摆手,并没有给出下一步的指示,只是整个人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是觉得肩膀上的负担太过于沉重,继而走到江毅清身边,一双老眼之中又闪烁着泪光,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五重山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这还只是一刻钟的时间,迟御晟就把该有的、不该有的药材全都准备了好几份,以备不时之需。 “快点,吩咐下去,赶快按照这个方子去煎药,不得有误!”将方子急忙塞给那个关切问话的下人,江俞晖急促命令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真和江俞晖想的那样,起码不能把外人牵扯过来才是,所以,郑珈的情况得第一时间去解决。 郑珈躺在床上,虽然和江毅清是同一间房,但是他的状况也仅仅是躺在床上,安静得像个死人,不论房间中谁的声音再怎么剧烈,都不为所动。 相比之下江毅清的状态则更让人担忧,偶尔咳嗽出血来,被单换了又换,可把江家上上下下的人给忙坏了。 ...... “姐,要去看看吗?”车灵见这尸体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搜集的东西了,自然对其没有了兴趣,但是他的兴趣全都来自于这张竹简上面的文字,其上所描述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让他一头雾水。 “不,我们这是惹麻烦了,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万别再管这件事了,知道了吗?”幽已经挖好了一个坑,将这肥胖的身体给埋了进去,同时又铺得就像是毫无痕迹一般,看上去就是原原本本的一条泥路。 “惹麻烦了?惹什么麻烦了?”车灵当然是好奇心重的,追问道。 “等下再和你讲,现在赶紧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埋尸之后,幽便领着车灵正欲往住处而去,也就当她拉起车灵的手时,姐弟两身前却赫然又多出一个黑袍人。 这个黑袍人和刚刚被幽杀掉的黑袍人不一样,虽然身高相差无几,但是从体型上看上去,这个人更为健硕,身上时刻散发着令人难以抵御的气息。 “这靠不住的家伙,竟然让一个女人给收拾了!真是够弱的,算了,死了也赚得个清净,喂,内个谁,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将李明源杀死的,但是,你最好还是和我走一趟吧!”这个黑袍人的声音粗糙有力,给人一种从军多年的将领一般。 姐弟两的冷汗一阵又一阵地冒出,从这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上看去,就能够明显感觉到他比这个已经被杀掉了的黑袍要强上不少,虽然幽现在保留了有大量实力,可毕竟她还只是一个三重山大巅峰的实力,想要越级挑战,虽然没有赢的把握,但是往死了拼一把,或许还有逃生的可能性。 “灵,你先走,不管发生什么,只管走,千万别有任何逗留,知道吗!”将车灵拦在身后,幽沉重地吐出一句来,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不易招惹的黑袍人身上。 ...... 而在日暮城的东边,有着一个村庄,名为东村。 和别的村庄一样,这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村落,人口不过千人,但是却有着这么一家客栈和别的不同,大半夜的还烛火通明,似乎有什么事情需要密谋一般。 这都半夜了,天边完全没有一丝光明出现,唯有一间不大的房间里,坐着五个人,这五个人在一张四方桌上依次排列,即便是在房间中,也全都穿着一身黑袍。 “李明源那家伙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其中一个身形比较瘦小的黑袍人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急什么,李延明已经去接应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吧。” “实在不行,丑时就直接开始吧,省得等那么久兄弟们都没耐心了。”瘦小的黑袍人又一次说道,众人思量过后,接二连三地肯定了这个主意。 现在已经是丑时还差一刻半,要是这一刻半的时间里他们两个没有赶回来,只能先开会议了。 但是,他们哪里会知道,在日暮城中心的一处林子之中,有两个人正在厮打起来,虽然局面是往一边倒的形势,但是从中不难看出,这个黑袍人似乎还只是赔这个穿着怪异的女人玩玩而已。 两人都是用剑的人,在剑术上,黑袍人的稳面对上草衣人的快,偶有几下故意露出破绽给她看,结果还真有些小小的应付不过来,但是最后的局面都被这个黑袍人给轻松地扳了回来。 “这剑法确实如狂风暴雨一样猛烈,但是还有待进步,毕竟,打得越猛,露出的破绽,可就越多!”说着,这黑袍人的元气骤然间爆发而开,四散的剑气胡乱地在周围挥砍过去,即便是草衣人的速度都只是险之又险地躲过去。 “破绽,出来了!”在空中,见这草衣人已经失去了平衡,这黑袍人双腿猛地一蹬,身体就像是炮弹一般往上抛去,用膝盖狠狠地顶中了草衣人的腰。 随着一声惨叫震颤了周围的树木,草衣人一下子就被打得浑身使不上力气,细剑也因此脱离了手掌,斜斜地插进松软的泥土之中。 “怎么?这就不行了?那就让老子我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够把李明源给宰了!”说着,这黑袍人缓步走到草衣人身前,将其简陋的草衣一点一点的扯下来。 一片接着一片雪白的肌肤展现在黑袍人的眼前,就当他要拿开挡住草衣人脸上的黑布的时候,却闻到一股清香的气味。 “有意思!”轻轻地哼笑了一声,这黑袍人将最后一层神秘的黑纱给揭了下来,看到了一张精致的女人的脸。 虽然和他想象当中的颇有几分差异,但是这个女人似乎是在哪认识,这就不禁让他皱紧了眉头。 “要杀就杀,何来废话!”这草衣人自然是幽,既然败给了这个家伙,那她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是......车......车什么来着......”这黑袍人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却只记得她的姓而不记得她的名了,正在努力地回想着。 见这黑袍人竟然说出了自己的本姓,幽的瞳孔也是猛然缩起,但是她看不清这黑袍人的脸,更无法分辨他的身份,现在再次感受他的气息,似乎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熟悉。 熟悉,哪里熟悉呢?他们两个,谁都说不清楚,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二十多年没见的朋友,却又互相地忘掉了对方的名字。 ...... 天明,雄鸡打破了黑夜漫长的统治,迎来了第一缕曙光,郑珈也正是在这声啼鸣当中睁开浑浊的双眼,呼吸略带沉重,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却怎么也起不开身体。 房间之中的人已经撤去了大多数,只留下江俞晖和斐玄洪铭恬三人,他们三人甚至还不知道郑珈已经意识清醒,倒在窗台、地上和床边睡着。 “我这是......怎么了......”郑珈也开不了口,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呼喊道,他只觉得后脑勺沉重无比,就像是发高烧躺在床上一样。 房间之中充斥着浓郁的中药的气味,虽然郑珈在这种状态下,连嗅觉都变得迟钝了起来,但是能清楚地知道这是黄芪、知柏等一类的中药。 “没死、没死就行。”郑珈的脸色略显苍白,但是能在余光中看到房间之中还有三个人在守护着,先是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随后又把眼睛重新给合上。 江毅清的情况可就没这么乐观了,只是在郑珈闭上眼睛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又一次给咳嗽出来,这回不同于往常,甚至是血都咳不出来了...... 这几个咳嗽的声音立马就把趴在江毅清身边的江俞晖给惊醒,爬起身子给儿子看看情况,发现这回连血都没有了,江族长的脸上不知是喜还是悲,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江先生有反应了?有反应了,有反应了!”斐玄先是从睡眼惺忪的状态逐渐变得清醒,再由清醒变得震惊,音量也随之变得更高,最后就像是中了头彩一样,把这消息给传了出去。 正在熟睡当中的小钰被外边吵得不可开交的下人给弄得心烦意乱,最后不得已地抓着头发就不耐烦地起床,弄好仪容之后之后这才往哥哥江毅清的房间走去。 见到江毅清的房间的人竟然这么多,小钰的睡意一下子就让好奇心驱散得无影无踪,立马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刚一看到房间中的景象时,小钰也都微微得愣住,不是因为一个房间里面居然有五个人之多,而是......江毅清的床位上竟然还沾染上一大片的血渍。 血渍已经彻底地干了,应该沾染上有两个时辰左右,可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呢?竟然弄得这么狼狈?这些问题一下子涌入小钰脑中。 第一百七十五章:救治 “爹,这、这是这么一回事?”小钰差点哑然,颤巍巍地问道,而江俞晖没有任何隐瞒地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小钰这才算理解过来。 不过既然是中毒了,只能看看用自己的能力去试着医治一下,能不能奏效那还得两说,毕竟小钰的元气只是用于为伤者修复机能,并没有祛毒的能力。 “不管怎样,先试试吧。”走到江毅清的床前,小钰握着江毅清的手,焕发出一阵幽幽的元气,灌输进江毅清的身体。 虽然屋内屋外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的,但是看到这样神奇的一幕还是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他们知道小姐的能力比较特殊,但毕竟很少甚至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出来过。 许久之后,江毅清的脸色是得到一些好转,但仅仅是维持了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小钰体内元气的消耗是在是太大了,短短片刻时间,小钰的脸色就有红润转为淡淡的苍白。 在此消彼长之下,小钰的元气逐渐消耗不住,双腿一软,就险些摔倒到地上,好在洪铭恬及时地将其扶住。 治疗到这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双方的级别差距还是有点大,有治疗能力的人固然少,但毕竟中间隔了整整一个三重山的元气量,很难达到他们预想的目的。 “看来还得让老三出马。”斐玄先是叹了一口气,再把目光转向郑珈,虽然郑珈的脸色不像江毅清的那么惨白,可毕竟还处于昏厥或者虚弱状态,一时半会想要靠他来,还真不是个办法。 “大哥二哥,能听得见吗?”嘴中微微地翕动着,郑珈的声音很小,小到哪怕是离他最近的斐玄和洪铭恬和都没有注意到。 而斐玄却不住地盯着郑珈看,看他这个状态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像只是虚脱到没力气而已,不由自主地往前靠了几步,发现郑珈的双眼没有合上,只是眯成了几乎是一条缝隙而已。 “你醒了?”吃惊地看着郑珈,斐玄急忙问道,而郑珈没有直接回复,只是双眼尽可能地眨了几下,以表示自己还有意识。 “能说话吗?”洪铭恬也赶了过来,仔细地问道。众人的目光又再一次聚焦在郑珈的床位上。 屋子之中的四人把目光转移到郑珈的脸上,发现他现在只能微微翕动着嘴唇,甚至是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可在场的人都读不懂唇语,江俞晖这才赶忙招来一个会唇语的人过来翻译。 根据那译者所转述,郑珈是想让大家先去给江毅清放血,别放多,只要三个正常大小的碗即可。 翻译到这,郑珈的双眼又一次地合上,打算再恢复恢复。而最为担心的江俞晖却一脸的犹豫,“我儿一晚上都在咳血,这怎么还放血呢?这整不好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而也正当江俞晖把这句话说完之时,郑珈这边闭眼睛,嘴唇也在微微翕动,据译者转述,郑珈说的是哪怕江毅清他死了,我闻人纠徊以命抵命。 能有这个承诺,众人也都开始有点佩服郑珈的这个气魄,而在江俞晖的再三犹豫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按照他说的做。 放血不难,农村的各位都应该看过除夕白天的时候宰鸡宰鸭的吧,一折到鸡鸭的脖子,把毛扒光就往脖子上一刀割下去,那血是滋啦滋啦地外外飙,血要多少是有多少。 这给人放血也是一样,拎起一支小小的匕首,不是往脖子上抹,不然郑珈怎么着也得赔命,而是将江毅清的袖子往上撸,在他手臂上划出一条口子,血液也正是从这道口子中缓缓流出。 直到流血了之后,大家伙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儿,原来这血液流出来的颜色,不是鲜红色的,而是带点乌黑,就像是浓红色的油漆一样,除了和正常血液在颜色上的不同之外,还表现得较为粘稠。 随后译者又传来一句话,“以后每天给江大哥放二十分之一碗的血液,每两个月放三碗这么多的血,半年后,人就可以恢复到正常状态,但是要记住,期间不能饮酒抽烟已经要禁忌辛辣,也不能运用元气。” 这话说完,众人的表情全都疑惑了起来,这放血和中毒能有多少关系?再说了,这中毒的原因又是什么?所有人全都不得而知。 ...... “那家伙还不走吗?” “房子都盖起来了,能走就见鬼了!” 在半山腰之上,有四个人正并排地隐藏于几颗大树后面,看着山脚下的一间草屋,有点嗤之以鼻。 这四人正是张李两对父子,而在山脚下的一间茅草屋中静坐着的一个中年人,正是日暮城城主万启悠。 “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我把他那茅草屋拆了,我保证他不会追上来。”李夋嘴角抹出一弯邪邪的笑,似乎是一肚子坏水。 “赌个屁,这老贼既然都在这暂住下来了,怎么可能还会被调虎离山这种小计俩给骗走?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这智商啊?”张三哼笑一声,给李夋竖起一个中指,看穿他的想法。 “不算笨嘛,那,你就在这里看我怎么戏耍万启悠的吧!”说着,李夋便戴上黑袍,一跃而下,在离那间茅草屋不足百米的高度,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球体,直冲冲往下砸去。 这突如其来的能量波动怎能不让万启悠无法感应?长枪猛然从一枚纳石当中取出,脚下一爆直接就撞了出去。 这一撞是在李夋的意料之外的,两人一个自下而上,一个自上而下地对碰了一下,巨大的轰鸣声顿时间爆发开来,周围半径二百米之内的植被直接被尽数摧毁。 相撞所产生的巨大冲击甚至都将日暮城都给震抖了一下,而那间茅草屋自然而然地也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给掀得尸骨无存,可怜它的寿命还没超过两天就彻底地终结了。 同样的,李夋没有料到万启悠竟然一来就给了他这么一个巨大的惊喜,身体在空中直直地被击落在地上,在一处废墟般的树木中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顿时间弥漫起一阵浓郁的烟雾。 在烟雾中,只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当万启悠落在地上,横枪于身后,注意力全然落在声音的来源处。 渐渐地,烟雾之中走出一个人来,看其身高和体型,和万启悠差不多,但是不同的是他多了一分狼狈。 这人走出烟雾,左手捂着一整张脸,他身上的黑袍已经被炸得差不多了,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掩盖住自己的身份。 身影渐渐清晰,万启悠能够看到,他的突出点比较少,但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锁骨处有着一个“一”字的刺青,这一字的中间还往下有着一竖,整体的刺青应该不单单是一。 稍微眯起眼睛,将枪头直直地指着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万启悠沉沉地问道:“你是谁?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而那个人完全没有搭理万启悠的意思,元气包裹住身体,再猛然一跳,整个人又在空中飞了起来。 见对方想逃,万启悠二话不说地就往上面追击过去,可就当他追着还没一盏茶的时间,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不对,还有一个!他们这是调虎离山!”突然回想起来对方是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距离越来越短的目标逐渐和自己的再度拉长,万启悠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下去,原路折了回去。 片刻之后,当万启悠回到自己所搭建的茅草屋之中,周围已然是一片废墟,哪还有什么茅草屋,只有空荡荡的无数片木头碎片罢了。 “要是让我抓到你们,绝对会拿你们的皮做成衣服,拿你们的骨头做成烧烤架!”额头处的青筋暴起,万启悠想要发泄却又无从发泄,只是双手紧握,把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而在一处山腰之中,李夋大喘着粗气,将几乎变成碎片的黑袍给扯了下来,把目光投向远处的万启悠,双拳也是捏得劈啪作响,嘴里低低地说道:“好你个万启悠,我就让你把苦头好好地吃个够!” 张三过来嘿嘿一笑,多有奚落的意思,“瞧你这狼狈不堪的样子,怎么?你还想着报仇不成?你一个人是打不过他的,难道说,你有什么法子吗?” “法子我多了去了,我们可以这样这样再这样,然后再这样这样,保证万启悠那老贼不气死也累死。” 将自己的战术说了一遍,两个人中年人都露出猥琐的笑容,再看看万启悠,差笑出声来。 而在地面上的万启悠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喷嚏,将纳石之中的一件貂皮大衣给取了出来为自己穿上,这才觉得有些暖和。 ...... “没想到时隔多年既然还能遇上他,天意,真的是天意啊!”在一家客栈中,幽捂着后腰一步一跌地往里面行去,车灵早就在外头等待着,总算是等到了幽的平安归来,赶忙上前扶稳住她的身体。 “但是,他为什么会是这身打扮呢?东村,又发生了件什么事?”这些问题萦绕在幽的脑中,夜里所发生的事情完全联系不到一块去,难道说,二十多年下来,大家都变了吗? 第一百七十六章:愤怒 “姐,你怎么样了,要紧吗?”搀扶着幽的身体,车灵急忙地在幽的身体周围扫视一圈,除去仅有的几处擦伤之外,并无其他问题。 “我没事,晚上的事情,对谁都不许说起,知道吗?”有些心不在焉地要求道,幽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虽然这种看似是病态的样子出现在她脸上会让人心生怜悯,但是在车灵看来,这一切还不如不发生。 “我知道了姐。”乖巧地回应起来,车灵便将幽扶到一处桌子上面,唤来小二好好伺候着。 在桌子上,幽一脸的呆滞,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一样,显得格外出神,虽然她一句话也没说,但是眉毛松了又皱,皱了又松,真让车灵有些担心。 “难道是被威胁了吗?”心里也是不平静,车灵也随着幽一起胡思乱想起来。 ...... 这座城市在日暮之战结束后,恢复了往日的平宁,但是趁着这股余温,诸多店家的客户也都在茶余饭后谈论起战斗中各位的出彩,当然,这也只是一阵余温而已。 江毅清中毒一事在日暮城中不胫而走,很快就把日暮之战的余温一扫而空,几乎是所有知道江毅清名号的人都在讨论着事情的经过,更有甚者还一句传一句,最终演变成各种版本。 比如江毅清因为炼丹太过痴迷导致走火入魔,或者被人暗算导致毒气攻心,亦或是遭到神灵嫉妒而被诅咒。 但是对于这些,江家的人没有一个出头澄清的,毕竟这么大的事想窝住基本是不存在的,但是只要江毅清的身体恢复如初了,一切的谣言全都会不攻自破,倒是这消息传进了城主府的耳中...... “果然如此,这一下,我倒想看看江老头儿还有什么能力和我硬扛到底,这件事情明年就可以去操办了,等异儿出来,我就不信还吃不了你了!”万启悠仰望着天空,旁边的给他通风报信的正是万启悠之妻,李惠。 虽然他又重新盖了一间茅草屋,但是因为只是随意搭建,并没有多么地牢固,紧随万启悠一阵又一阵抑制不住的狂喜,这茅草屋竟然再次给散架了去...... “李摩斯那家伙还算有点头脑嘛,不过事情还远没有那么简单,别忘了,江崽子的身后有着怎样的势力,你我都再清楚不过,虽然他已经不是那里的人了。”虽然现在的这个局面对他来说比什么都好,但是一想到江毅清曾经的师父,万启悠还有竖起了一阵寒毛。 “这计划,还得如期实施下去吗?” “当然要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就损失了多年的心血了,怎么能就这样让它溜走。” 两人谈论着,已经确定好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事情,最后再把目光双双地转移到这个洞口处,又开始担忧起来里面的万囚异进展得怎么样了。 ...... 东村,在这座小村落中,在一处死胡同里,站立着几个黑袍人,细细看去,共有六人。 六人在这死胡同中显得有些拥挤,但是他们并不在意这些,反倒是有个人率先打破了六人之间的安静。 “李明源那家伙死了,后面的计划需要稍微调整调整,我和东乙负责把迟家的药铺烧了,司明、李拥、李翁,你们三人去阻截迟家的货物来源,延明你负责断后。”说话的人声音能够听出来是个女声,但是从声色听上去应该有四十岁,宽松的黑袍将她的身材掩盖得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其余六人一致地点点头,全都一跃翻过围墙,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过去。 如果有人站在高处,则可以看到有六个黑影在林间快速地穿梭着,最终往日暮城中心位置偏东南方,分别朝着三个方向散去。虽然这还只是大白天,但是这行进的过程中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可见其速度之快。 当六人达到迟家所管辖的地界时,穿着这身黑袍不惹人注意那是不可能的,遂都无人的角落里将黑袍脱下,可以看到这六人中,总共是一女五男。 男的当中,最年轻的当属一个身穿着黑色皮袄,左手中指还佩戴了一颗紫色戒指,虽朴实无华,但也能从这枚戒指的材质当中看出是用纳石所打造的,被称之为延明的人。 延明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来到离迟家后院大致有四十公里的一处小道中,这小道虽然窄小,但是却人迹罕至,外头的货物必须由此路过去才能抵达迟家,因此,外人很少知道还有这么一条路。 其余的人也都各自就位,只等今天夜幕降临,在深夜中纵火拦货。 ...... 翌日,晨: 江毅清的房间之中,郑珈已经可以正常说话,但是说话的声音却是微弱得几乎难以听闻,斐玄和洪铭恬两人也总算从这两天的紧张中缓过神来。 但是江俞晖可就没那么放松了,虽然他有着六重山的实力,但是也经不住一连好几天的没怎么合上眼,更别提吃饭喝水了。 江毅清的脸色和郑珈的比起来固然苍白,但是和之前几天相比较可就有所缓和,起码不是惨白。相应的,郑珈也在大家醒来的时候将具体的中毒情况给说了出来。 “江大哥中的毒不是来自于万年药材魂破果本身,而是被什么毒液给腐蚀到了皮肤,这毒液再由伤口进入血液当中,造成经脉堵塞、气血不行、元气紊乱涣散,甚至是血液发黑等。” “也就是说,这魂破果是被人动过手脚的,但是至于是谁不惜用万年药材作为诱饵来引诱江大哥上当,那就不得而知了。” 郑珈的猜忌让得江俞晖的瞳孔骤然抖动了几下,经他这么一说,似乎那天晚上他把江毅清叫进房间里面传达任务的时候,好像就有着这么一个可疑人物。 “迟御晟......迟御晟!”江俞晖顿时失态地吼了一声,而迟御晟早早地就已经离开了江家,回到了自己的家族了。 冲出房门,就像是一条疯狗一般,江俞晖逢人就问迟御晟在哪,但是却一个个地都被惊吓得脑袋短路,全都慌乱地摇晃着脑袋。 没有办法,只能一路“杀”到迟家去了,可就让他赶到迟家的时候,他所看到的,是已经烧了将近一半的迟家大宅...... 周围的居民虽然都在吃瓜凑热闹,可这一下却让江俞晖给愣住了...... 迟家也被针对了。江俞晖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会被接踵而来的坏事而影响了情绪,如果早点把这便条给迟御晟看,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御晟......御晟!迟大哥你在哪!”有些慌乱地冲到迟家废墟的上空,俯瞰周围的环境,江俞晖能看见的除了吃瓜的路人之外,只剩下一两百个带伤带残的迟家人。 左顾右盼甚至是连迟家的高层都找不到,江俞晖的神情除了有些错乱以外,还带上了一些凄凉,这两天发生的事已经让他状态欠佳,这要是再整一出意外来,对他来说绝对没有好处。 江家因为有恩于迟家,所以迟家所采摘到的药材要把上好的分一半给江家,江毅清就是借由这些药材去炼制丹药,再拿炼制出来的丹药去日暮拍卖会拍卖,给江家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现在江毅清和迟家的厄运接连发生,从目前状态来看还不足以造成巨大的损失,但是从长远的方向来看,对江家的经济、对迟家的经济状态绝对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万启悠......你他娘的够种!我必要你付出惨重的代价!”眼睛当中充斥着多如牛毛的血丝,江俞晖的气愤一下子难以收住,周身的元气骤然爆发而出,震得底下几个实力颇为不俗的迟家人连身子都站不稳。 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等路人们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江俞晖已然消失在了几乎是一片废墟的上空。 ...... 城主府: “万狗贼,给老子滚出来!”随着半空之中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只见一条磅礴巨大的红色龙形元气怒然地砸下,量城主府有多么的庞大,这气势竟然随着距离的拉近,逐渐将房顶上的瓦片给掀飞撕裂。 “碰!” 巨大的声响从半空中响起,紧接着一道偌大的烟尘在空中急速地弥漫起来,再就是有三道身影从这烟尘中爆射下来,撞在城主府当中。 城主府被这三个身影一撞,竟然直接被掀起三个巨大的坑洞,洞穿了一整个城主府。 巨大的爆炸在空中急速传开,其中所产生的冲击向着四周急速地扩散,就像是飓风一般,将城主府包括周围半径五百米之内的所有建筑物的门窗全都给震得细碎,甚至百余人在大街小巷中被这股飓风卷起三四十米高,摔落下去。 三四十米对于二重山以上的修炼者来说可以稳稳地着地,但是对于一重山或者普通人来说,摔下去不死也得七八分的残废。 ...... 第一百七十七章:战 半空之中发出的巨响那是因为城主府的三位管家合力阻挡,这才将城主府护得个周全,否则让江俞晖全力地击中,不说城主府了,哪怕是城主府当中的所有人,都得葬身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当中。 三位管事拖着受到中等程度伤势的身体,急忙赶到城主府上空,脸色都是红白交替,看上去很显眼地就知道为了拦下这一击,绝对是损耗了大量元气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江、江族长,您这是意欲何为,我们城主府可没得罪你们江家,万家和江家更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您为什么要突然袭击我们?”为首的是一个精瘦的老头,剪刀白胡,血液顺着嘴巴流到下巴再连到脖子,显得狼狈不堪。 “把万启悠给我叫出来,我有几句话要问问他!”青筋暴起,江俞晖的脸色涨红得要命,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满满的杀意。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全都不明所以,那为首的管事急忙说道:“我们城主正在闭关期间,您有什么事就都和我说吧,我全权解决。” “解决?你解决得了吗?金可垃,你别以为能混到日暮城城主大管家的位置,万启悠就会给你相应的权利,你还没有这本事!滚!不管万启悠在哪闭关,进程怎样,你只管把他叫过来!否则,今天我就要血洗城主府,血洗万家!” 煞然地喝出一声,江俞晖的阵阵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席卷向三位管事,甚至是以他们五重山的实力也都不得不用起元气来抵御这股气势。 “那抱歉了江族长,不论您和城主大人有什么血海深仇,这规矩就是规矩,城主府是和帝国挂钩的,如果您对城主府出手,也就说明了您有叛乱之心,反叛之举,为了您家族能够更好地经营下去,金某在此提醒您一句,万事和为贵,可别害人害己。” 金可拉额头冷汗尽出,但也依旧把帝国给搬了出来,见江俞晖听到这有了些犹豫的神情,心中便开始庆幸下来。 说得也是,也怪江俞晖因为愤怒遮蔽了双眼,忘了万启悠有着双重身份,在这里动手,也就间接地说明了和帝国站在了对立面,而一个人口不过四百人的中型家族,又怎么可能和一个庞大帝国相提并论呢? 权量了利弊得失之后,江俞晖将元气逐渐收回体内,身上的杀气也显然少了几分。这愤怒果然是使人步入深渊的最大凶手,要是真一步走错,可就后悔万分了。 可即便撇开帝国层面来讲,哪怕在万启悠闭关期间,他一人虽然能够独战三位五重山的强者,但是要知道,万家那边也是有人的,除去万启悠,还有万鹭山这个六重山强者,以及四个五重山的万家高层,真要让这三人拖延到救兵过来,恐怕江俞晖的性命是生是死,还真不好说。 “万启悠他在哪闭关......”江俞晖只是愤怒到胸口剧烈起伏地问道,如果不能对城主府下手,那只能对于万启悠的另一个身份下手了。 这一问还真让他给问倒了,哪怕是三位管家,也不知道万启悠的闭关地址,更何况他们三人还没有老糊涂,会把真实准确的消息报告给江俞晖。 “江族长别不信,我们还真不知道城主大人他此行的闭关地点,真是抱歉。” 捏紧了拳头,江俞晖在心里怒骂了自己一声傻之外,从纳石之中掏出一张三十万两白银的天地拍卖会金卡,“这些钱足够修缮损失了,今天之事多有打扰,我江某改日再来拜访!” 说着,元气在周身一晃,整个人便消失在了三位管事的面前,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幽幽地回荡。 “改日再来拜访?这他娘的能叫拜访?二哈转世吧这人,神经病。”吐槽了一声,一个身形不胖不瘦的老人哼哼一声,和其他两人一同回到了地上。 ......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让远在数十公里之外的万启悠听见了,可他哪里有什么功夫回去啊,自己还得在这里鸟不拉屎的地方守护着才是。 而就在自己被这声闷响转移过去注意力的时候,万启悠只感觉到远处的空中似乎有着什么元气的波动,可能因为比较远的缘故,万启悠一时半会还没注意。 直到这股波动越来越明显,万启悠这才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袍人正直冲冲地往下冲了过来,手中的元气化作为一个巨大的球状,正要往自己这边攻击过来。 “又来!他妈的!”抄起放在旁边的长枪,万启悠怒地就往上空窜去,一枪带着凌冽的元气直接就往那黑袍人咽喉处刺去。 但是先刺到的是这颗巨大的元气球体,只见枪尖刺入这球体之中时,一股巨大的爆炸冲力就在二人只见爆发而开,顿时将二人往完全相反的方向狠狠地炸退近百米远。 但是让万启悠没有想到的是,这爆炸之初竟然还射出三枚小到只有一个脑袋大小的球型元气攻击出来,朝着万启悠三个不同的方向就射了过来。 就在他要把这些攻击全数挡下的时候,这球型的元气攻击竟然突然地一拐攻击轨线,往万启悠的身后射了过去,紧随着三声接连的爆炸声响在地上响起时,万启悠整个人都愣住了。 地上弥漫其灰烟,灰烟之下还燃烧起熊熊火焰,熊熊火焰之中还包裹着寿命仅有一天多的茅草屋,烧得劈啪作响。 “你这混蛋......你他娘的就这么不尊重老子的劳动成果吗!”看着自己辛苦搭建的第三座茅草屋被这个黑袍人毁于一旦,万启悠的内心可谓是无比的愤怒,双眼充斥着愤怒,恨不得现在就长出四对翅膀一下子追上他来,并且把他撕成碎片,放在茅草屋烧出的火焰中烤成熟肉。 而更令人气氛的是,这黑袍人竟然还向着自己伸出一个中指来挑衅,让得万启悠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睁开眉下眼,咬碎口中牙。 怒不可遏一般地就往着黑袍人的方向冲击过去,长枪环绕着的元气,元气汇聚成一条幽绿色的长蛇,长蛇直横横地就往黑袍人的方向追击过去。 而黑袍人则震喝一声,周身的元气也回应起来,橘红色的一头雄狮赫然出现在了万启悠的眼前,狮蛇混交在一起,厮打得不可开交。 而万启悠越发接近这黑袍人,长枪直接往他咽喉处捅去,而黑袍人也不甘示弱,手中的长刀格挡下来,刀刃划过枪身,就要往万启悠的手割过去,而万启悠则一个回旋,拨开黑袍人的攻势。 两人又各自推开十数米,从这个黑袍人的气息上来看,这回万启悠或许得小心点了,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黑袍人绝对不是之前轻而易举被打跑的那个,肯定是另外一个人。 实力在对上的这一招还暂且看不出来谁高谁低,但是从气势上来看,万启悠是稳压他一头的,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故意隐藏实力。 “狮虎变!”只听得这黑袍人轻啸一声,这偌大的雄狮有皮肤幻化成了老虎的黄黑条纹,狮鬃毛和巨口以及尾巴保留下来。 幽绿色的长蛇正要蜷身往这巨大狮虎兽身上缠绕上去,可没想到这狮虎兽的力量就像是突然增大了数倍一般,一爪一咬竟然将巨蛇给撕成了三半...... “收!”再往后撤出一点距离,万启悠对着长蛇的位置一伸手,一缕缕幽绿色的光芒射进他的体内,急忙回过身来对着这个黑袍人。 见武技的对碰上已经赢过了万启悠,这黑袍人也将自己的武技给收了回来,元气在自己胸前汇聚成一朵橘红色的菊花,这菊花再迸射出数以百计的小金刀,往四面八方攻击过去。 自然的,万启悠在这密集的攻击之中只好做出防御的姿态,元气汇聚成一张黑色盾牌,就往自己身上一挡,只管等到攻击结束。 而就在万启悠防御之时,这黑袍人便没有再进行下一步的攻击,反而是先逃离了战场。 在三四个呼吸之后,盾牌上被冲击的频率越发变少,到最后完全消失,万启悠这才将盾牌拿下来,可拿下来却发现那个黑袍人已经跑远了,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小如芝麻的黑点,想要追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他还清醒着,知道一追上去就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再回到地面上,这火焰已经开始走向弱势期,再不加点柴火可就要灭了,万启悠的内心是愤怒的,攥紧着拳头却无法发泄。 “玩我是吧......好,让我逮到,定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双眼之中充斥着腥红,万启悠的脸色很是难看,甚至是愤怒到将元气爆发开来,震得脚下的土地裂开几条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痕。 而在一处山腰后头,有四个人开始捧腹大笑起来,甚至是笑到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这四人便是张李两对父子。 他们笑,不笑别的,完全在笑万启悠被他们的计划耍得团团转。 第一百七十八章:线索 江家中,江俞晖灰头土脸地坐在会议厅堂之中,散乱的头发让得他的面相着实衰老了几分,不复往日的精炼,周围几个长老的唉声在这厅堂之中也是此起彼伏。 “毅清的情况稍微有所好转了,但是这一个礼拜下来,日暮城发生的事实在是让人有点措手不及。”大长老江影垂下眼帘说道。 其他人的脾气似乎在这一个礼拜的时间里被磨得只剩下担忧,都不曾想到用什么办法去补救现在的情况。 “族长,族长!迟家那边传消息过来了!”一个下人急匆匆跑了进来喊道,这一喊,让在场的五人精神为之一振,全都把目光和注意力转向这个下人身上。 “快说,是什么消息。” “迟族长带领家族成员重筑迟家大宅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请您过目。”说着,这下人从袖口之中抽出一个长条状、犹如一根短棍的物体。 这物体表面上倒也没什么出奇,但是却镀有一个流金的“李”字,在这“李”字下方有着一个红色小按钮,江俞晖摁下去后,只见一道小机关闸触动,表面掀起了一扇小小的“门”。 “门”里边有着一纸条,张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魂破果有毒,不可炼制,切勿冒险。李家李延明留。” “李延明?李家大长老李摩斯的长子李延明?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样的消息?这件事一定和李家脱不了干系,必须找到李延明当面问清楚。”江俞晖将纸条一一给各位过目了之后,在心里默念道,随后又对着其中两人说道:“江北江南,你们两人随我来。” 带着身边的两个中年男子,江俞晖直出江家,往迟家方向飞去。 到了迟家,这里已经从一个礼拜前的废墟渐渐地有了一点大宅子的骨架和规模,相信用不过十天半个月,这里就会初步成型了。 在询问了几个正在建筑的下人迟御晟的下落,江俞晖和江北江南三人被正在干活的人给带到一处小木屋中,果然看到迟御晟在这里盘腿打坐起来,虽然没有修炼,但是双目微闭似乎是若有所思。 “江族长,您来了。”睁开眼睛,迟御晟赶忙从打坐的状态上恢复起身子,恭候一声。 “你的消息我收到了,现在的这个局面或许有点明朗,但是想要得到答案,就必须找到李家的李延明才行。” “李延明?什么消息?我没派人去你那里啊?”迟御晟听到江俞晖这么一说,立马紧锁着眉头,一副奇怪的样子。 相同的,见迟御晟的这个反应,江俞晖的眉头也是一锁,立马从袖口之中取出一个长条状的短棍来,然后将里面的纸条取出,递给迟御晟看了一眼。 “这......”看过之后,迟御晟的表情也显得不可思议,不过最让他容易联想到的,便是李家那边绝对和迟家被毁这件事有关联。 至于为什么李家里人会给他通风报信,那就得找到李延明问清楚了。 “现在就过去找李摩斯吗?”迟御晟将纸条原原本本地收回了这短棍之中,将其还给江俞晖之后,问道。 “不用,既然他的儿子都在暗中帮助我们,我们更不能以此打草惊蛇,不然搞不好还会连累到李延明。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想要对抗他们也不是一件难事。”收好短棍,江俞晖仔细地说道,并且在开始和迟御晟一起商讨下接下来的行动。 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已经知道是谁搞的鬼了,但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还不能主动出击,倒是需要先把眼前的情况给解决了去。 药铺被烧,大宅被毁,各路佣兵团受阻,采摘的药材也尽数被对方夺走,要重新组建迟家,可以说现在让迟家暂时性地陷入了经济危机,再有发生什么事情发生,就会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 ...... 江家之中,郑珈的身体情况已然恢复了十之六七,能够下床完成一系列平常的动作,除了脑袋还发胀发嗡之外,其余的都还算好。 而江毅清相较于前几天,已经有了意识,失血过多导致他现在双眼所见都是一片模糊,唯一能够确定下来的是自己还没死。 “爹......爹呢?”江毅清虚弱地从嘴中含糊出一句微弱的话来。还在床边守候着的小钰则立马握住他的手,说道:“哥,你醒了?爹他现在在外面办点事,可能晚上回来吧,有什么你和我说,我给你转告爹去。” “是李育新和靳日翰那两人搞的鬼,只要把他们抓住,问出目的,一切都好说了。”虽然江毅清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寂静的房间之中,却在每个人的耳中回荡起来,经久不衰。 “李育新、靳日翰?他们是谁?”听到这两个陌生的名字,郑珈和斐玄两人脑海中同时有着这样一个问题。虽说他们不认识这两人,但是洪铭恬在之前就从帐篷的门帘处看到那两个人的外貌,自然是知道他们。 “我知道他们两个,但是他们早就不在江家了,想追几乎是追不上的。”洪铭恬走到小钰身边,对着江毅清说道。 床上的江毅清从鼻腔之中探出一股子热气来,把眼睛一闭,似乎是有些沮丧。房间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寂静,但是却在下一刻,郑珈就好像是发了疯似的往外跑去。 “你想去哪?”斐玄追郑珈已经追出了十来公里的距离,好不容易将他给拦了下来,气喘如牛一般地问道。 “清血丹能够更快地将江大哥的情况调养回来,只要清血丹的药材给集齐了并且炼制出来,那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郑珈表现得有些激昂亢奋,但是斐玄却一脸的奇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什么机会?” “你还没反应过来吗?只要把江大哥的状况调养回来,那就说明了他欠我们一个人情,到时候再把二哥的体质说明给他,让他去帮我们炼制破封丹,这样一来,大到对于我们整体实力,小到二哥这一生将不会受到丹田封闭的影响,往后的成绩绝对只高不低!” 思绪飞快,郑珈的脸上多挂喜悦,甚至是觉得脑袋的胀痛感也因为这个而消失不见。 细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斐玄虽然不像郑珈这样亢奋,但也还是将问题问出了口:“这么想来确实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你真确定下来江大哥他有能力炼制吗?” 郑珈只是笑而不语,不管事情成不成的,只管把这个人情卖出去就行了,不就是一颗一重丹药清血丹吗,又没什么太大的难度,更何况和一个四重炼丹师交好,有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 夜,新一轮的寒冷席卷上这片土地,虽然有着那么几座客栈还延明着烛光,但是却只能靠几扇门窗把这份寒冷拒之门外,在一间客栈之中,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这两人正是今天才赶到东村的车灵和幽,他们昨天虽然杀了一个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人,既然都把这件事给做出来了,那么,不管被害人是哪方势力,就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你杀过人吗?”幽先是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定好只有一个伶仃大醉的女人半躺在桌上呼呼大睡,这才向着车灵的方向靠近了一点,低声问道。 “杀过,昨天那个不就是嘛......” “那个是我杀的,你顶多算一个帮凶,我是说以前,你有杀过人吗?” “也有,但是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怎么了姐?”见幽的神情严肃起来,车灵也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便回问起来。 “没事,杀过人就好,你来这里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跟我说说,这座城里面一共有多少能够在上流稳得住脚跟的家族或者势力。” 桌子上的蜡烛所闪烁着的橘红色火焰将幽的半边脸照射得通红,而另一边脸则显得有些灰暗,看上去多了一些森然。 “城主府我就不讲了,城中上流的家族有城主万启悠的万家、江俞晖带领的江家、以出售药材和灵兽内核为生的迟家,日暮拍卖场全帝国的人都知道,还有就是十多年前我们的车家,再就是本来和我们车家关系较好的李家,暂时就这么多。” 虽然不知道幽问这些意在何处,但是车灵还是将其一五一十地给交代了出去,也就是在他说到车家往后,幽和车灵两人的脸上都挂上了一抹哀色,眼帘就像是疲累一般地垂下。 “姐,我......我不是故意的......”让得幽有了一丝不悦之情,车灵想要再安慰几句,却发现自己也没那个心情去说什么安慰的话了。 但是幽却很快从这份哀色中挣脱出来,“李家......李家现在怎么样了?” 幽的态度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一下子就把话题转到了李家上面,对车家只字不问,这让车灵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 不过想来也好,毕竟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有十多年了,再回想过去也只不过是徒增一点悲伤情而已,车灵这才将李家近些来的动向说给幽听...... 第一百七十九章:李家 “虽然我来日暮城也不到一年,但是在城中流浪的这一年里我知道,李家这些日子和城主府以及万家走得比较近,也有可能是因为和我们一直要好的李家族长李巽故去的原因,他们的内部现在有些不团结。” “但是在我看来,事情并没有表面上体现得这么简单,城主府对于江家的打压也是越来越紧迫了,如果李家是识时务才和城主府走得近那还好说,但是知道一点内幕的李家老人还不至于和万启悠有什么过分的亲密接触才是。” “内幕?什么内幕?”幽微微地蹙起眉头,一下子就被这个给吸引了过去,而车灵一拍脑袋,“对,差点忘了你那时候不在,那我就简单和你说一遍当年的情况吧。” “十五年前,在万启悠接管日暮城之前时,原城主因为听信了现城主夫人李惠的谗言,诬陷我们车家有反叛之心,遂将我们一家满门屠灭,还好当时你不在,否则,我又得少一个亲人了......”说着,车灵将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尖嵌入手掌,将其掐得发白,一丝一缕的血色从划口中渗出,却不觉得有什么疼痛...... 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那是一个不平常的晚上,绝望、悲惨、毫无人性的屠杀在城中上演。没有任何外援,一个家族,整整两百二十四条人命,在一夜之间全部化作了没有生命色彩的尸体,血液几乎染成一条血河,伴随着骤雨的冲刷,稀散在周围各处。 幽也沉默了,她是不想提及往事,毕竟那是她一辈子的痛,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究竟谁能算作是敌人,谁能算作是朋友,一切都还有待商榷。 就李延明而言,幽能在细碎的记忆当中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说长大了要娶她,说要给她为坚实的港湾,可自她被离开了日暮城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这个天真的小男孩了。 幽的纤手也捏起成了拳头,丰润的胸脯也变得剧烈地起伏起来,两人的这幅画面在走过来的小二看来很是怪异,便上前打住问道:“二位,还要来点什么吗?” 突然被打破奇怪氛围的声音给拉回了神,幽这才长吸了一口气,“先去沏两杯茶过来,然后再给我们准备两间空房。” 冰冷地要求道,幽注视着车灵,看到他这张悲愤交加的脸,心里又多出了一些自责。 “好嘞,两位您稍等。”说着,小二屁颠屁颠地准备去沏茶,心在还在嘀咕,这小两口估计是闹不愉快了。 “你继续讲,别顾忌那么多。” 深吸了一口气,车灵也稍微地缓过神来,再讲这口气颤抖地吐出,“自上任城主被撤职之后,很快的,万启悠就接手于城主府城主这一官职,我们车家被灭,和车家有密切来往的李家也受到万启悠的压制,在李巽族长故去前万启悠还不敢太过猖狂,但是李族长过世之后,可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据我所知,李家和万家靠得近的,还是这几个月,可能要部署什么事情吧,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你之前说的那个李延明我倒是认识,人是一个好人,但是却行事完全受到李家上层的管制,几乎快要变成一个傀儡了。” 小二将茶刚刚递到幽的手中,可正当这句话说完,幽竟然不自觉地将手用力一捏,一整个水杯咔嚓一声给她捏碎了,溅出一身滚烫的茶水,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客、客官......您这......” “滚!”反手过去,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小二的脸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他的脸上响起的时候,小二几乎是被这一力道狠狠地拍打在地上,险些把脖子给扭歪掉去。 可刚想要来评评理,他也知道一个女的能有这样一个力道也绝非不是什么普通人,这有理也无处说去,当即是立马连爬带滚地往后门爬去。 “这疯婆娘,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了这是!你们小两口吵架,拿我当什么出气筒啊这是,有本事你打你爷们儿去,打我你算几个意思你......哎呦我这张胜似潘安的脸嘿......” 边敷着冰袋嘴里还不挺地抱怨道,小二这有苦可真说不出。 “后来他怎么样了?”幽急切地问道,对于这个男人,她表现得也算是比较关切的了,并且从车灵的话中加之李延明放走幽这件事上来看,他很难成为她的对立面。 “后来......后来关于他的消息还是比较少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什么自由的人,可以和我们一样,是个可怜人。” ...... 翌日,晨: “除了之前李延明传达过来的纸条,我们再也没有获得其他的线索了,那帮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能把事情做得这么全面。”迟御晟攥起拳头,一拳砸在了地板上,将其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实在是坐不住了,这才从打坐的状态中站起身子. 经过这些天的搜集线索,竟然在各处受击地点中找不到任何李家残留下来的痕迹,这就很让迟御晟等人抓耳挠腮。 “要我看,还不如让我和江南潜入一趟李家,把李延明这小子给绑过来,再要他从实招来。”说话的是一个四肢粗壮的中年人,从他面相上看应该是在场当中最年轻的人了,而他则正是江俞晖叫过来的江北。 江俞晖只给了他一个白眼,“切不可莽撞,别忘了,李家那边也是有几个人有真材实料的,一旦被发现,你反倒是把我们给坑了。” 经过之前在城主府闹事,江俞晖这才知道愤怒的人最终是会中了敌人的圈套,所以到目前为止,四人之中最能沉住气的人正是他。 “不管了,先回去吧。”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江俞晖带领这江南江北两人回到了江家。 可就当回到家中后,让他心中为止豁然的一幕出现了。 现在的江毅清已经能够睁眼说话,甚至是下床走两步,没病走两步的那种。 “这么快?这......”就在江俞晖不知是喜还是悲的时候,却看见床旁边还躺着一人,定睛一看,正是郑珈! “这是这么一回事?你起来了,闻人这怎么就躺下了?” 听了斐玄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闻人纠徊不惜在负面状态下也要炼制清血丹给江毅清恢复身体,结果丹药是炼制出来了,人却因为损耗过大,导致暂时性地晕厥了过去。 “你们三人的恩德,我江某定当铭记在心,等这风波过去了之后,你们要什么回报尽管找江某提,只要我给得出且能给的,绝不会有任何迟疑!”江俞晖刚想要躬身下去,就被洪铭恬给止住住了。 “江族长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按辈分我还得叫您一身伯伯呢,你这不是折煞小的吗!” 一时间,房中引起一阵欢笑,这是一连近十天来的第一个好消息,虽然郑珈还在晕厥当中,各位笑着也不觉得有什么膈应的地方。 待得晚上郑珈有了起色之后,洪铭恬和斐玄两人这才放下心来,生怕他再一次出现什么意外,当然,这次出现意外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但是,意外这东西,谁说得准呢?上次郑珈为了挡住李有根和尤采枝二人,向他们两个保证了有脱身之计,但后来还不是被打得半死不活? 同时,郑珈在这么一消耗下,这才察觉了自身体内有着一缕微妙的变化,除了实力从之前的二重山阴级四百四十四段成功提升至四百九十七段之外,还有就是因为江毅清那血毒的关系,自己的元气的韧性竟然有所提升。 元气韧性的提升远远要比元气的增长好处要来得多,除了元气之纯度之外,炼丹师或者一些特殊的修炼者对于元气的韧性也是比较看重,其锻炼韧性的方法不一,大多分为两种。 一种是普通修炼者,也就是说,两个普通修炼者想要锻炼元气的韧性,最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进行战斗,和灵兽也好,与人类、妖人、魔人战斗都好,这些实战场次的质量是直接影响到元气的韧性。 打个比方说,在其他条件相同时,一个经过千锤百炼下来的人要比死命修炼元气的人,战斗能力上要出色得多,这就好比是健身教练和死肥宅相比是一个道理。 “看来,这些都是天注定的吧......”现在的郑珈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一个谁都没有发现的弧度,想笑出来却没有力气做出,倒是成就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郑珈的身体情况逐渐恢复起来,这才仅仅是第三天,整个人就变得生龙活虎了起来,完全消去了之前的病态,赫然一个阳光少年。 虽然真相还没有水落石出,但是就江毅清和郑珈两人双双“出院”而言,江家和迟家都在举杯同庆这件事。 “来来来,今天晚上所有人都不醉不归啊,没醉的就是不给我江某人一个面子,都给我喝!” 江家两百多口,外加迟家的一百多口,近四百人将江家围得几乎快要水泄不通,今天这顿,怕是一时半会地还结束不了...... 第一百八十章:江万的对比 当然,今晚江家办的喜宴,李家和万启悠等人是完全不知情的,可怜了万启悠还在山脚下的茅草房中苦苦地怒目睁圆着,如果给他穿上四大天王的服装,这副表情看上去还真就像佛教的四天王一样狰狞。 原因不为别的,这已经是第十一天了,总共遭受了十次黑袍人的轮番袭击,自己这亲手盖的茅草屋没有一间能够存活超过十八个时辰,而万启悠本人,在这十一个晚上下来,没睡一个好觉。 “简直......简直就是不让我活吧这两人!”眼白中到处充斥着血丝,万启悠的表情扭曲起来,元气甚至难以收住,不自觉地把刚刚搭建成的茅草屋震塌一块又一块。 他知道这是两个黑袍人在打车轮战,实力上占不到优势,目的就是为了在精神上拖跨他。万启悠虽然没有怎么安宁地合过眼睛,但起码实力摆在这里,十一天下来,睡眠不超过两个时辰的他,还算是勉强撑得住的。 “妈的,要来就一起来吧!真当老子怕吗!”万启悠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有个人能给他揍一顿解解气,可这也只是恨不得,能打的人只有这两个黑袍人,但是一和他们打,他们就会不战而逃,以此反复。 说来也搞笑,万启悠一打二不怂,但是一打一反倒是顾虑得多了。 这还得归功于让他引以为傲的杀阵,这杀阵虽然凭借这两个黑袍人是无法通过的,但是却可以尝试破坏,一旦杀阵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就会发生巨大的爆炸,这种情况绝对会影响在山洞里面万囚异的冲击,搞不好就在冲击之时发生意外,到那时,万启悠可就要后悔终生了。 喏,这不,第十一次骚扰。 黑袍人如期到来,二话不说就往万启悠这边砸下来,这次他倒没有做远程攻击,反倒是以整个身子作为攻击物。 “轰!”随着一声巨大的炸响,这黑袍人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阻隔下来,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炮弹撞到钢铁一般。 “结界?好家伙,既然还用这东西来挡我,只可惜,这种程度的结界只能挡挡两三下吧。”嘴角狠狠一撇,再度冲击下去,三两下的,就把这结界给撞成碎片。 也正是这结界被撞的一瞬间,万启悠抄起家伙一跃而上,一枪直刺过去。 从地上的影子能够看出,这一枪是直接刺穿了这黑袍人的咽喉,甚至能够看到一滩血液从脖子间溅出。 “什么......”万启悠瞳孔骤缩,本以为自己这一下完全会要了他的命,可没想到只是一枪将他的脖子处的皮肤割出一条痕迹来,这溅出来的确实是血液,但不是脖子处的血液,而是这黑袍人用手接住了枪头,手掌连着手臂给划出来的一大滩的血。 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枪的攻击,这黑袍人元气在周身一爆,一股骇人的劲气爆发而开,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五六十米。 “呼......呼......该死,差点就没命了......”这黑袍人心中掀起万丈巨浪,甚至一想到这支长枪就一阵后怕,左手手掌、手臂,包括脖子边缘的皮肤都传来阵阵的火辣,一下子就丧失了知觉。 “命硬的家伙,不过也好,就这样死了还不解我恨呢!”万启悠嘴角也扬起了阴冷的笑意,不过和这黑袍人不同的是,他的笑更是的阴森和恐怖。 “这回可不会放你跑了!”元气涌动,只见万启悠周围霎然间传开阵阵热浪,整个人就像是从火焰中苏醒过来,长枪中的气,化作一条幽绿色的巨蛇,巨蛇周身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这家伙放大招了!”黑袍人的脸色很是难看,虽然看不到。 黑袍人受伤一事明摆在万启悠面前,不趁这个机会好好将其击杀,那就说明了万启悠不是成大事的料子,但是可以从他召唤巨蛇这一举动看出来,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吼......”山后头传来一阵狮吼声,紧随着就是一只冒着橘红色火焰的巨大狮虎兽在空中疾跑而来。万启悠一看,战斗还是早点结束的为好,立马地,巨大的蛇身犹如一只巨大的弹簧一般弹起,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往着黑袍人咬来。 这受伤的黑袍人自然是李夋,而后方那个带着巨大狮虎兽的则是张三。 李夋也不是傻子,不会站在半空中让这么一头巨大绿蛇咬上一口,一个闪身便要闪离它的攻击范围。 虽然巨蛇的攻击范围是躲开了,但是万启悠的呢? 就在李夋刚刚一个闪身躲开掉,没想到万启悠便比他更快地就出现在了他该出现的位置,一枪就要往李夋的心脏处捅去,可就在枪头还只剩下李夋三寸远的距离...... ...... 夜晚,不同于山脚下的打斗,江家这边张罗得喜庆洋洋,知道的都知道这是庆祝江毅清和郑珈的康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江家迟家的大红喜事。 当然,这也都当玩笑说说,真要说起来,还真就被我给说中了,这一处,还真就和大红喜事有关。 在江家正院中,有着一桌十几个人,坐着江迟两家高层,以及斐玄、洪铭恬、郑珈三兄弟。 洪铭恬的旁边,坐着的便是小钰,两人挨得近,各自还有点不太习惯,出于礼貌,洪铭恬还刻意地给小钰让出点空间来。 “来来来,干干干,儿子,老爹先给你干一杯,你小子可别把身体给我弄坏了,老子我还等着抱孙子呢!”江俞晖的心情好或许是暂时的,但是,这种暂时的好心情也都算是好心情,可不像某些人,一连十一天没睡个好觉。 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和老爹碰了一杯,江毅清一饮而尽,说到底,没让江俞晖抱孙子的,还不是因为......那里不行嘛,但是,这种事情怎么会让别人知道,知道的人也就只有......只有千裘了,不然也不会去买什么纯阳灵脾了。 “来来来,这第二杯,江某来敬你,我记得你叫闻人......斐玄对吧?” “爹,您这不会就喝多了吧?斐玄是这位,救我的叫闻人纠徊。”江毅清汗颜一笑,赶忙指正错误。 虽然没有醉,江俞晖只是没有分别记住这两人的名字,倒是对洪铭恬这个人很是了解,毕竟十多年前还算有过一面之缘的。 “害,醉什么醉,小子,来,既然是在酒宴上,就把那些教条和规矩都放一放,咱只图个爽快!”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江俞晖使劲地往郑珈酒杯中倒酒,而郑珈则使劲地客气劝酒。 这一副画面像不像回农村过年的你,吃酒席看两个老人摆样子喝酒? 一声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两人同时一饮而尽,再神同步地哈出一口酒气,表示喝得舒坦,这冬天嘛,烧酒不就是暖胃的嘛。 “别的我也没得说,小子,你会炼丹对吧?想当年我们家毅清炼丹那会儿,拜师拜的可是清风门左碧大师,人家炼丹技术那可叫做一流,不知小子你师承何处?”江俞晖回到自己位置,嘿嘿一笑,完全没有一副主人家的样子。 “爹......”江毅清刚想要阻拦下来,而郑珈则又给自己灌下一口酒,再哈出一口酒气来。 “这就得从盘古开天地那会儿说起了,话说天下三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啪!”斐玄轻轻地往郑珈后脑勺上一拍,一下子就把他拍得不知所云了起来,“你看你,是不是喝高了?人家是一族之长,还在这给你插什么科打什么诨?还不正经点?” 见状,众人是一片哄笑,这两兄弟的感情可真是好。 郑珈也故意地咳嗽两声,“内个......江族长您谅解一下哈,这个还真不能说,这样吧,我就给你们打个哑谜怎么样?我呢,复姓闻人,名叫纠徊,闻人一姓你们尽可往大了去猜,想要知道正确答案,还得细细地钻研纠徊二字。” 这一哑谜顿时间让得在场的十多个人都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郑珈身上,郑珈还在为自己出的这个哑谜暗自高兴得意这时,这些人竟然一个劲地往上跳了起来,就像是猫被吓到跳飞起来一样。 且不说郑珈的身份把这些人吓得怎么样了,他们的这一动作倒是先把郑珈兄弟三人给吓了一条,条件反射地一下子就给站起了身。 “不是......这......你们都猜出来了?”嘴角有些抽搐,郑珈汗颜下来,还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嗯!!!” “你这不是明摆着把你的身份告诉我们了吗,” “你不说去钻研纠徊二字,我们还真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这一说,就直接自报家门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里居然会出现这种大人物的关门弟子,这件事传出去,你怕是会被堵得出不了江家!” 江俞晖擦了一擦额头的冷汗,赶忙招呼大家坐下接着喝酒吃菜,否则这样下去不得被别人当成神经病。 “你们......都猜出来了?”嘴角的抽搐更加剧烈了起来,郑珈有些哭笑不得,本来还想再装装的,结果这都什么和什么,直接被别人给摊牌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女婿 “难道你作为他的弟子,还不知道他给徒弟取名的规矩?”江毅清虽然早已料到郑珈就是那个人的弟子,但是他他刚刚那么一说,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甚至是有点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了。 “这......既然那么都知道了,那我就不装了,我摊牌了,没错,我师父正是闻人童,一个九重山巅峰的存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我有一点听不懂,那就是师父给我取名是用什么方法取的,纠徊这个名字我一直以为是随便来的。” 郑珈将扳指之中的那张闻人童交给他的牌子展现给大家看了一看,随后便收了回去,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众人的内心无一不是澎湃起伏的。 “我也不知道那传闻是真是假,倒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传闻中闻人童老前辈只收取二十四人做徒弟,这二十四人当中男女各一半,资质绝对要超凡脱俗,目前已知他老人家收了多少徒弟我们不知道,但是知道的是,收男徒的取名标准应该都是由七字真经里面各取一个字再加一个字,纠徊这个名字你不说我们真还容易把他忽略掉。” 江毅清像郑珈解释道,现在的他已经把内心的疑惑完全给解答出来了,知道了闻人纠徊的身份,自然会对他百般好。 而郑珈听到这也是若有所思了起来,他在想,自己到底是他第几个徒弟?而和自己对应的那个女人,又会是谁? “哦对了,这件事还望你们帮我保守一下秘密,不然引得全城的轰动这样肯定是不好的。”从思绪中拉过神来,郑珈要求道。当然,这些人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做一些愚蠢的傻事,而那块闻人令牌,只有这一桌的人看到过。 一酒宴喝到后半段,酒坛子堆起来都有座小山般高,桌子上的人包括江俞晖在内,都有多许醉意,更有甚者,像小钰这样的女孩子已经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起来。 “铭恬啊,说起来你小时候还来过我们家呢,还记得吧?”江俞晖的酒量算作是好的,拎起一坛子酒先给洪铭恬满上,再就是勾上他的肩膀,杯子和坛子一碰,两人干上了。 “记得记得,那时候我还小,上您这还是我爹找您要破封丹来着的,我这体质呀,要是没有破封丹可就一辈子都在这个层次了......”打了一个醉隔,洪铭恬叹息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江毅清。 “这好办,毅清啊,老子跟你说个事儿,等你完全康复了,就着手炼制破封丹吧,十多年前我们没那个能力,现在能力有了,自然不会让你再扫兴而回了,记得回家的时候转告你爹一声,以后咱两家就是亲家了。” 先是对着江毅清吩咐一声,然后再把目光停留在洪铭恬和小钰两人身上,江俞晖老脸嘿嘿一笑,就像是算计一样。 本来觉得手脚有点不听使唤了,但是听江俞晖这句话,一下就醉意就给清醒了不少,忙不迭地起身过来。 “江族长,您、您这......” “还叫什么江族长,小子你这脑袋是木鱼做的吧?”江俞晖一把摁下洪铭恬,并且抓住他和小钰的手,将两只手搭在一起。 见状,洪铭恬先是噎了一口口水,手轻轻地搭在小钰的手上,心跳得更加剧烈。 “岳父......” “诶,对喽~”脸上挂满了笑容,江俞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下面去,这才满意地回到自己的作为上去。 “那我,来来来,你管我叫啥!”江毅清也凑起了热闹,放下筷子,手指着自己朝着洪铭恬急切地说道。 “哥......” 洪铭恬木讷地说道,脸上一下子觉得滚烫起来,这还是平生以来第一次管别人叫哥,再把目光转移到小钰身上,又一次地咽下了一口口水,心里是一阵的窃喜和兴奋。 “来来来,都把我们都给叫一遍。”其余的人也都开起了玩笑,这些长老和江俞晖都是兄弟姐妹管的关系,今晚多了一个女婿,那也就多了一个亲人了。 “这个是伯父,这个是叔父,您是姑母......”一个一个地叫了一遍,欢快的气氛一下子又给传开了,只是小钰对这一幕的发生完全不知情。 酒过三巡,夜已入深,酒宴该散的都散了去,郑珈和斐玄两人都在最后的酒劲下一跌一撞地回到各自地房间中去,其余人也一样。 但是洪铭恬却因为一醉再醉,喝得欢了,腿脚不听使唤,被江毅清扶到了小钰的房间中。 一张床,一个枕,一张床单两个人。 随着金鸡啼鸣,日上三竿,最先醒来的是小钰。 当小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闻他身上的气味,发现除了一点酒气以外,还有着些许的郁金香的气味,急忙从这男人胸膛上下来,小钰的脸颊滚烫如麻,心跳快得就像是个什么似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小钰有些失声,即便是口干舌燥,也能把正在酣睡中的洪铭恬给彻底惊醒。 被惊吓醒来的洪铭恬撑起惺忪的双眼,果然也是被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一个裤衩的就给跳下了床,慌张地找不到自己的衣物,只好抢过床上的被单。 可这一抢,没想到小钰也只穿着罩罩和内裤一丝不挂地就显露在他的眼前。 紧随着一声悠长的尖叫打破了江家里里外外所有的寂静和嘈杂,别说是耳膜了,哪怕是整座屋子也都得抖上三抖。 见自己闯了祸,洪铭恬又将被单铺了回去,两人倒在床上,更像是揉成一团,这时候江毅清、江俞晖,郑珈斐玄等人破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副香艳的场景。 在床上隔着一层被子的两人寂静了,四人望着里面也寂静了,双方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郑珈四人立马齐声说道:“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随后便把门“嘭”的一声给严严实实地关关上。 这回轮到洪铭恬和小钰两人对视了一眼,在相视了不超过三秒钟,洪铭恬只觉得自己胯下传来一阵剧痛,直接被小钰给踢到地上捂着裆部开始打滚起来。 疼痛地闪烁着泪光,洪铭恬的身子几乎是要蜷缩成一个肉球,此时小钰站在床上,将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嗔嗔地说:“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诶呦喂,我的姑奶奶嘿,我怎么你了我,可我什么也没干啊......嘶......”接着捂着裆部,洪铭恬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巴不得现在能有把烧红了的快刀,把这两颗就像是鹅卵石一样的东西给割下来。 “你还想干什么!果然天下男人都是一般黑的,我的衣服在哪,快说,不然我让你一辈子都碰不得女人!” “我哪知道你的衣服在哪,我自己的衣服都不知道去哪儿了......我真冤枉啊我,你要怪就怪昨天那个谁把我们两个带进房间里的混蛋吧,我这是遭什么罪了我。” 无辜可怜地辩解了一声,洪铭恬只记得昨天晚上确实是有一人把他和小钰带进了这里,至于是谁已经记不清了,带进房间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他们的衣服裤子全都拿掉,简直就是天杀的。 而与此同时,只听得门外一声打喷嚏的声音,门又一次被破开,江俞晖父子二人和郑珈斐玄两个人因为这门的突然打开而纷纷跌倒在地,其中江毅清又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双方再一对视,场面一度陷入寂静之中,随后,又是一声尖锐的尖叫声震得甚至是房子都给跳了起来。 ...... 而就在昨晚,和喜庆的江家比起来,万启悠这边的战斗也就没有那么欢快的气氛了。 趁着夜色,张三不见其人,只有一头硕大的狮虎兽救下李夋,战斗开始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由于李夋不慎受到一点伤害,虽不致命,但是战斗能力却大打折扣,一狮虎和一巨蛇只见的厮杀扯开,两人之间的战斗一万启悠这边尽占上风。 李夋被一股巨大的牵引力往地上的法阵甩下去,这要是躯体触及到,必然是会被切割成若干份的。 元气骤然爆发开来,一股劲气往地面一冲,李夋整个人又被另外一个力道给冲击到半空,迅速地稳过身子,可就在自己稳过身子之时,只见那万启悠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 以及甩棍下去,劈头盖脸的就往李夋的胸口上砸过去,这一下并没有砸到他的胸口,而是击中在了李夋所幻化出来的利剑上。 李夋拨开长棍,一剑往其咽喉处刺去,点点寒光闪烁,晃得有些让人眼睛受不消,好在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剑和枪之间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闪烁的月弧光芒,在空中暴动,甚至是有些击打在空中的,能将地面掀起五六米高的土堆。 而也正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张三及时加入战斗,本来是一边倒的局势,很快就往平衡的方向走去。 “来几个,我杀几个!” 这十一二天下来,万启悠所受的精神上的伤害简直难以形容,如果不顾及任何后果的话,他真想把这两个人给腰斩了去。 暴怒地将元气汇聚在全身,这些元气凝聚成一套战甲,战甲凸显深色,在较为黑暗的夜里看不清具体是什么颜色,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战甲的品阶绝对不比他的武器低...... 第一百八十二章:暗中帮助 “这家伙是动真格的了,你可小心点,别死在他手上。”张三将李夋拦在身后,以便让他好好地先恢复一下,而李夋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凑上前来,元气汩汩散出,眼中似有金光流转。 “你这话说得好像看不起我一样,你自己看好吧,这种情况我也是能打的!” 说着说着,李夋就先往万启悠的方向爆速冲击了过去,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条淡青色的线条,看上去就像是一颗带拖尾的彗星。 “喂,别冲动!“ 喊出来已经是为时已晚,只见李夋和万启悠之间的距离急速缩小,而万启悠面对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击则完全没有退避之意。 “轰!” 身形只是微微一动,万启悠手中的长枪直接将李夋挑击出二三百米外的一处树林之中,巨大的灰烟呈长条状在地面上连绵升起,李夋在这拖行的过程中将数十颗巨树给撞折...... “至明!”随着万启悠的一声轻喝,手上的长枪闪耀着剧烈的金光,这金光在其头顶上呈现出来,汇聚起一柄长达五十米的巨枪,枪头直直地对准着李夋。 “不好!”心里惊呼一声,张三元气再一鼓动,全身上下焕发出红色光芒,其亮度虽然比不上万启悠的这长枪,但是整个人却足足庞大了百余倍之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灵战神,但是手中的武器并不是大斧头,而是一把长刀。 正要把长枪的这一攻击给李夋,可万启悠却发现身后似乎并不让人觉得安全,扭头一看,着实是被张三给吓了一跳,长枪这回对着巨大化了的张三直刺了过去。 长刀挥出,与这巨枪相撞,巨大的轰鸣声中所爆发开来的劲气顿时间将周围六七百里内凡是立着的大树给全部掀倒,包括李夋在内,也都不得不用元气来定住身体。 “穿山旋!”这支巨枪在被其长刀弹回之后,整个枪身在极速地旋转起来,甚至还没掀起一阵阵的旋风,就往巨型张三这边刺击过去。 张三瞳孔骤缩,身体快速地往后退去,却没能摆脱掉这支长枪,直到背部撞上了一座大山,实在是退无可退了,就在这长枪即将击中自己的时候,在间不容发之际急忙一个侧身躲过,这五十米泛着金光的巨枪直直地插入这座大山之中。 招如其名,果然将这座山给钻出一个巨大的口子来,还在张三没有硬接这一招,否则可能和这山的下场一样,被洞穿。 没能击中张三,只见这巨枪化作了无数道光芒,丝丝缕缕地射回到万启悠身体之中,正在这过程当中,只见一条鞭腿直横横地往万启悠脸上踢过来。 一下子没注意,万启悠被这一踢狠狠地击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灰烟从这深坑之中弥漫出来,稍顷,二人能够看到在这灰烟之中印出一个人影来。 “快走!”元气就像是不要钱似地往外流出,李夋犹如一颗彗星一般往张飞这边疾飞而来,嘴中大喊一声,就要撤离这里。 可就在他在空中作急速飞行时,路过狮虎兽和巨蛇在缠斗,这灵蛇却一个回身,一记鞭尾实实在在地砸在了李夋身上,李夋受这一击,整个人吃痛,身体如炮弹一般往杀阵这边倒飞过去。 瞳孔急剧缩小,李夋眼看着自己就要往这杀阵之中撞去,手中的利剑连忙挥砍出十来道剑气斩击,斩在了这杀阵之中。 随着十来声爆响传出,一股劲风朝着李夋面门而来,将他吹起,在忍过了疼痛之后,整个人又一次地往张三的位置飞过去。 狮虎兽消失,张三也没有再维持巨型的状态,两人险险地逃离了这里,躲在极远处的山头之外,双方的战斗直到夜幕渐渐呈现暗紫色这才结束。 回到地面上的万启悠握紧着双拳,捏出劈啪作响的清脆声音,青筋暴起,也不知道是身上的战甲太过于沉重还是整个人即将要爆发,在这堆茅草房的废墟之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万启悠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虽然很幼稚,但却十分奏效。 自己只身一人在此,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要守护着这座洞口,这张杀阵,他们料定万启悠不敢远离此地,否则两人则可进行调虎离山之计。但如果不离开,他们的目标不是杀死万启悠,而是要把万启悠的精神给摧残掉,到后面,简直就可以不战而胜。 这种计谋,也算不上是阴谋,可以称作为阳谋,但是却不是很高明的阳谋,只能说是在耍小聪明。远离了万启悠,两人在一个自建的寨子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搬过来也有三四天了,这里地势平旷,不像那边的山腰上只能允许搭建小小的帐篷。 “你没受伤吧?”这里气候寒冷,张三一张嘴说话就能吐出一口白气来,见倒在地上的李夋脸色不太好,连忙问道。 “断了两根肋骨,其他的没什么事。” 张秀之李平之两人连忙赶出来,将二人接回了寨子之中,为其泡好茶包好扎之后,便外出去寻找些药材回来治愈。 ...... “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吧,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在一处山头之中,有着一个男子眺望着远方,目极所至正是江家大院。这人长得虽然其貌不扬,但是身上却散发着稳重成熟的气息,转过身来,把黑袍后方的帽子往脑袋上一扣,这男人便变成了一个黑袍人。 许久之多,这黑袍人幽幽闪闪地便来到一座大宅子房顶,在一处无人的地方跳了下来,再就是翻窗进屋,要不是这几个动作发生在白天,还真容易把他当做是一个入室行窃的小毛贼。 “有什么收获吗?延明......” 突然被一个女人叫住,这黑袍人脱下黑袍,正是李延明,而这里,则正是李家。 “我爹还是那副样子,怎么劝都劝不住,不过我倒是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姑姑。至于收获嘛,我只能告诉你江家那边有所发觉,能不能摆脱掉这样的局面,还得看他们处理事情的能力怎么样了。” 叫住李延明的人是一个中年女人,也正是日暮之战当中那四个裁判之一,虽然她以步入中年,但是肌肤却保养得很好,不像平头老百姓的中年妇女那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三十岁出头的少妇,甚至在某些方面还不输拍卖场的那位孙英川孙小姐。 “这你不用担心,你爹确实是老糊涂了,但是这个家族还远没有结束。” 李延明的姑姑同时也是李家的三长老,对于家族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但是为了弥补,只好和李延明一起在暗中帮助江家和迟家。至于为的是什么,可能是因为老爷子过世之前的话吧。 江家: “那个......对不起嘛,是我误会你了。”底下脑袋来,小钰觉得脸颊有些微烫,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在江俞晖的一番解释下,小钰这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得知自己被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让自己的父亲给牵线了,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娇羞,不是不接受这门亲事,而是......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虽然说岳父他老人家已经同意咱们在一起了,但是时间还没定下来,我得找个机会和我爹说说这事儿。” 让小钰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洪铭恬竟然岳父都是随便叫叫了,虽然她能理解吧,但是这来得也太快了,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你等等。”突然想到了什么,小钰抽身就往屋外头跑去,不多时,肩膀上便停留着一只灰色的咕咕,“这是我们家养的信鸽,名叫绝对不鸽,要是想传信给远方的人,就可以拿它当差了,我顺带还给你准备了纸封和笔,想对你爹说什么你就写什么吧。” 说着,小钰便把纸笔递给洪铭恬,让他写上自己想写的内容,同时也取下绝对不鸽脚边的竹筒,将其小盖子打开。 张开纸提起笔,横横竖竖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待得墨干之后便卷了起来,递给小钰,“什么我爹的,还不改口啊?” 脸颊微热,小钰抿了一下嘴唇,低低地说:“爹。” “什么?你叫大声点儿,我听不见。” “爹!” “诶,对喽~好闺女!” “你在耍我,看我不收拾你!”小钰嗔怪一声,佯装生气地就要往洪铭恬身上打去,洪铭恬胸口老老实实地挨了一拳,便揽出手臂,将其抱在怀里。 小钰并没有挣脱开这个男人的拥抱,依偎在他的胸口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郁金香的气味,以及那份踏实的安全感。 一手搂着小钰,一手将信鸽给放了出去,望着远飞的鸽子,洪铭恬心里也是一阵暖暖,轻轻地嗅着她的发香,是淡淡的郁金香味。 房内的气氛有些暧昧,总摆脱不掉在暗处的几双眼睛。 “小子你赚翻了,这妹夫我要定了!” “六十五岁之前抱孙子不是不可能喽,嘿嘿嘿!” “好家伙,敢情我们三兄弟就你最先脱单了,我也得加把劲才行,把老三甩在后头!” “潇潇,不知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了......” 四人在心里各自不同地想着,不过在门缝里面偷窥,这真的好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回忆 时间静悄悄地淌过,这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来到了半个月后,郑珈的状态已经完全地调整了回来,江毅清的身体状况也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总之,一切的消息都不是那么坏。 迟家这边,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家族重建也已经赶上末尾,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药材量的储备情况不太乐观。 半个多月之前,迟家的大火烧死了三四十个家仆,药材尽数销毁,往来交易成为泡影,迟家倒贴了对方药材三十万两白银,加之一部分的补贴用在了慰问死者家属和重建家族上,所剩也不足七十万了。 “快点快点,别磨磨蹭蹭了,这批货得天黑之前运回去,不然家主可就要着急了。”一个身形彪悍的汉子在十人的队伍前头吆喝着,嘹亮的嗓门在队伍前后回荡起来,大家伙儿运着的货也就运得更快。 他们脚下的是一条不被闲人所知晓的羊肠小道,同时也是之前被一伙黑袍人半路拦截的道路,这要是赶在天黑之后,恐怕也会大概率遭到不幸。 正当十一人走着时,没想到有三个黑袍人又一次地阻击了他们的道路。 本来还有心想要抵挡下来,可没想到这三人的实力已经超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想,在接连的惨叫声后,血液顺着小道一路沿下,最终在一处松软的泥土之中干涸下来。 夜幕降临,乌鸦横飞,冷风速速。 迟御晟在刚建成的厅堂之中来回踱步,双手负在身后,厅堂中还坐着一人,这人长得贼眉鼠眼,衣服药膏贴在脸颊上,看上去多有与那算账的伙计有些相似。 “家主,您这样干着急也不是个办法啊,还是坐下来歇歇吧。”这人便是迟家的另一个高层,名叫迟举飞,虽然两人都是五重山的实力,但是他的权力远没有迟御晟的大。 “报——” 正当迟举飞说完,厅堂之外急忙跑来一个家仆,这就让迟御晟很是急切地上前接应,这家仆跪都没跪下,就让迟御晟给拉住,“来,赶紧说说有什么发现没有。” 这家仆气喘如牛一般,“家主,果然又被拦下来了,这是阿彪他们的遗物。” 接过家仆拿出来的头巾,迟御晟握紧着拳头,想要将心中的怒火宣泄出来,可周围的一切都是新建的,万一再给弄坏了可就又是一笔损失。 “举飞......明天开始,你负责押运药材,不得对任何人声张,但凡遇到拦路的,不明身份者,杀无赦!”迟御晟的眼珠子瞪得有些突出,看上去渗人得很,这家仆没有需要禀告的消息也是识时务地退了出去。 接了命令,迟举飞也有些担忧地说道:“家主,这元气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您想,现在大多人药铺的人都说我们得罪了哪个势力的人,凡是和我们有交易的药铺都受到了一定的恐吓和威胁,这样下去我们的生存资源就只剩下采药打猎了。” “这些我懂,我会想办法的,你按照我说的先做就行。” ...... “那边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掉,爹,我觉得,得杀几个人才能镇得住他们。”江毅清若有所思,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在江家厅堂之中的迟御晟也随声附和,“侄儿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我命举飞去担任护送任务了,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有杀掉的权力,最后再找李家那帮混蛋兴师问罪!” 在厅堂正中央,江俞晖默默地点头,也觉得迟御晟的这个做法是正确的,但是他还在想着另外一个问题,“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相对于的举措,那我想知道,迟家这边少了药材收入来源,你们往后该怎么打算?” 说到这,迟御晟有些迟疑了,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总是有一句话憋在喉咙里放不出去,在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说道:“早上我清点了一下家族中的财库,所有加起来也就只剩下四十多万两白银了,两百多号兄弟们都要吃饭,加上一些器具和修理费管理费等等,这些钱已经让我们捉襟见肘,所以......” “所以......所以......” 一说到这,迟御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虽然迟迟没有说出口,但是江俞晖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能不能痛快点,不就是找我借点钱嘛,这好说,你要多少,都借给你!” 听到这,迟御晟的脸色都是为之一振,他不是为江俞晖的手笔大方而动容,而是因为在这为难之际还愿意拉他一把而感到欣慰和感激。 易于锦上添花,难在雪中送炭。 更何况还是对于他这个没有多少实力背景的二流势力来讲,这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向其表明决心的好机会。 “江族长,我不要多,只要五十万就可周转过来,往后,我迟家愿为江家尽效死力!”没有半点犹豫,迟御晟从座位上下来,半跪在地上,以掌作拳,以拳扣地。 江俞晖也下了位置,急忙扶起迟御晟的身子,“你这是哪的话,我们两家怎么说也都算得上半个世交了,救你是本分,还弹什么这的那的,起来起来,不起来我钱可就不借给你了!” 经江俞晖这么一说,迟御晟这才起开身子,一双枯黄的老手不住地颤抖着,一双老眼充斥着两滴老泪,没说别的,片刻过后接过这五十万,便往回赶去。 话说三天下来,迟家这边已经没有任何人敢卖给他们药材了,现在他们唯一的生计就是外出冒险,组成十来支佣兵队,往深山里面行进,其中,也有迟举飞这样的五重山强者。 ...... 二十多天的时间,车灵和幽两人在村子中来来回回打听了三四次了,都没有人知道李延明这号人的消息的踪迹,在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之后,姐弟两总算是离开了这座村子。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能去李家看看吗?”两人走在溪边,在溪边饮足了水后,幽淡淡地问道。 擦干嘴角中的水分,车灵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能是能,我们车家又不是被李家灭的,更何况我们和李家那些人的来往还算是比较良好,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想过去我们自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被不被待见那就得两说了。” “走。” 许久过后,两姐弟来到李家正院大门前,刚想要踏入门去,被两个家丁拦住,将腰间别着的令牌交给这个家丁后,让其上报给李延明。 家丁上报过去,但不是上报给李延明的,因为他已经在外面有事情,府中的高层只有李摩斯李大长老。 “大长老,这牌子,您还记得的吧?” 在房间中修炼着,听到有脚步声往自己这边传来,李摩斯便起身过来,一看原来只是家丁有事禀报,本来还没有太在意的,但是当看到家丁递过来的牌子的时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这牌子可以确定,绝对是车家车烟的信物。但是这两个遗孤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登门拜访呢?这就让人有点想不通了。 思绪了片刻之后,李摩斯捏搓这花白的胡须,这才下定了决心,“你就说李家长老都不在,也没见到我儿子李延明,让他们晚点再来拜访。” 接到命令之后,李摩斯便唤来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虽然长的也是其貌不扬,但是他却是在李摩斯手底下做事最勤恳,效率最高的人。 “李许,你先去顶着今天要来拜访的两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向我汇报。” 接到命令后,李许便几个蹿身往外略去,在确定好幽和车灵两人后,便在可控制的范围中持续跟踪起来。 当得知了家丁所传达的消息,两人很是遗憾地找到一家客栈休息下来,准备过个几个再去看看。去李家的目的不为别的,光是想弄清楚李家和城主府的关系,如果还能知道车家被灭门一事那就更好了。 夜里,两人都早早地躺在床上,唯独幽还迟迟睡不着,在翻来覆去后实在憋不住,便独自去外出散散心。 冬天里的夜,冷得像是一个巨大的冰窖,冰窖的风在街道上横扫,肆无忌惮得像一头野兽,独自走在街上,这街没有往来的行人,也没有门店开着,寂静很是符合这一副景象,但是也不知道是幽觉得自己出现错觉了,还是怎的,总觉得自己身后的房顶上有人跟着。 可每当她一转身环顾时,除了看到自己那被淡淡的月光扯得老长的影子之外,再无其他的什么东西。 走在街道上,努力地回想起来十五年前的一幕,那个火海中的呼救声,那个树林中的婴儿啼哭声,那个刀光剑影的混战中,那个血肉飞溅的废墟中,无一不是最让人觉得黑暗的场景,虽然幽并没有直接经历过这些场景,能想到这些,还得归功于=缠绕着她一夜接着一晚的噩梦。 敲了几下自己光洁的小脑门,幽便来到一处小溪边,月光撒咋溪水面上,冷寂而又凄凉,幽总算是把心中的疑惑给彻底地确定了下来。 “跟着有什么意思?何不出来露个面,难道是没脸吗?”扭过头来淡淡说道,幽的元气自掌心而发,直冲身后甩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擒获 “你这跟踪得不太聪明的样子啊,这么容易就暴露了?”几个元气飞镖从幽的手中飞掷出去,虽然都没有命中目标,但是已经让这个跟踪狂完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元气从周身迸射而出,幽犹如鬼魅一般地消失在了小溪边上,下一个瞬间,就在这个蒙面人面前出现,回身一个侧旋踢就要往他脑袋处踢过来,却被其用一双前臂给阻拦下来,即便如此,依旧被击打出数米之远。 三重山,这是幽对他实力的初步评估,不过既然是三重山那就不用担心了,因为她的实力可是在三重山的大巅峰,实力逼近四重山的存在。 “看,飞碟!”这蒙面人慌张的往幽身后一指,幽竟然扭过脑袋抬头一看,什么东西都没有,遂再转过身来,发现那个蒙面人已经没了踪迹。 “什么人啊这是,垃圾!”呸了一声,幽也没继续追上去,倒是先回到了客栈。 翌日,晌午,深山之中: 几声急促的声响在林间穿梭,林间枯干的树枝和树干被一道劲风给折断,地上散乱着一片狼藉。 “该死,没想到那边居然派出了个五重山的强者坐镇!这回不好交代了!” 有两个黑袍人在林间急速地穿梭着,耳边的风呼啸起来,刺痛着耳膜,周身的景物急速地倒退,身后还追着一个手执长矛的精瘦男子。 这两个黑袍人正是拦截迟家货物的两人,一个名叫李拥,一个名叫李东乙。 “蛇矛斩!”随着后头的一个人轻啸一声,只见他手中的蛇矛散发出淡紫色的光芒,如同游蛇一般的光斩往他前方三四百米远的两人挥去。 这两人只觉得后方有一道极具危险的攻击正快速地向自己靠近,全都一个转身,将元气化作一道厚实的结界,挡在身前。 随着一声闷响传出,这两人被连连震出二十多米远,在地上拖行的身体难以受到平衡,在速度上完全慢了下来。 后头追着的那人一跃而起,飞往半空,俯瞰着看到两人的位置,手中的长矛在空中悬浮着,以一化二,以二化四,矛尖朝着这两个黑袍人就给飞射了过去。 在震退时,两人的双脚在地上狠狠地拉扯出四条痕迹,终于是止住了刚刚那一击的冲力,没想到当他们两抬头一看,四道淡紫色的长矛就往自己的方向狠狠地刺了过来。 刚想要躲开这攻击,可让他们两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一股莫名的威压自二人的心头生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气来,而双脚就像是被绑上了千斤巨石一样寸步难行。 四道长矛没有命中他们二人,反倒是插在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二人牢牢地困住,长矛相互发出淡紫色的电弧,依次相连形成一个小小的围栏。 旋即,从半空之中落下一个精瘦的男子,这男子缓步走近二人身前,可以看到这个人虽然长的有些獐头鼠目、贼眉鼠眼,但却是实打实的五重山强者。 “既然都已经被抓到了,何不脱下黑袍,让自己有脸面沐浴在这阳光之下呢?” 这人正是护送药材的迟举飞,他双眼焕发出的紫色弱光若不仔细看去,很容易被白天这剧烈的光明所掩盖,而两人也正是注意到了这双眼睛,才觉得自己的呼吸越发不顺,甚至站着都是一件困难的事。 两人没有吭声,不过可以看出来,他们这是认栽了。 随后,迟举飞身后大概有二十个健硕的男人急忙跑了过来,为首的一个拎出一具尸体丢在了李拥二人和迟举飞之间,随之还有一张刻着李字的牌子。 “副家主,身份我们已经确认过了,他确实是李家的人,这两人听候您的发落!”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迟举飞再把目光投向两个黑袍人,嘴中哼笑一声,“怎么?还要接着掩饰自己的身份吗?杀了你们简直就是给你们的福报,现在招还来得及,要是等我耐心没了,想死对于你们来说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李拥二人依旧没有作任何反应,许久过后,迟举飞命人收拾好尸体,以及将两人捆绑起来并且戴上铁链和枷锁,装在马车里打道回府。 ...... “难得今天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散散心真快要把我憋死。” 兄弟三人出了江家,在一处较为广阔的园子中舒展了下身体,这些天来也没什么正经的修炼,就当他们三人要在三处巨石上打坐下来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少年急忙忙又被一伙人追着打。 “车骁?”斐玄微微地皱紧着眉头,然后示意其余两人把目光转移到那个狼狈逃窜的少年身上。 洪铭恬当然是认识这个少年正是和自己不打不相识的那个人,但是郑珈却不认识啊,饶有兴趣地朝着两位兄长问道:“你们认识?” “别问,先跟上去再说。”起开身子,斐玄便急忙往那边的骚动开始追去,车骁的速度不比洪铭恬的慢,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三兄弟直到追上去也都花了不少功夫。 “不是,你又偷人家东西了?”终于是赶上了这小不点儿的步伐,斐玄赶忙将其拉住,而车骁竟然是不领情一般地挣脱开斐玄的手,只是瞪视了一眼他之后,便匆忙朝着林间跑去。 “看来是个野孩子呢。”这倒是勾起了郑珈的兴趣,紧随着车骁的行进路线,三人又一次来到了车骁这破烂不堪的家中。 但是让斐玄洪铭恬两人吃惊的是,这座房间已然倒塌了一半,门头躺着一阿婆,已然是奄奄一息了,嘴中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翕动着嘴巴未曾发出一个声音。 “赵婆,别说话了,我这就给你煎药去.....”说着,车骁便行进到了那倒塌了一半的房子之中,寻找着干柴和火种。 可还没等他把一切东西准备妥当之后,这赵婆也终于是撒手人寰,驾鹤西去。正在准备着煎药的车骁回眸望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是一动不动的赵婆,心中是咯噔一声,手中铁锅和心里的那个声音一样,咯噔的一下掉了在地上...... “赵婆!” 心中的失落和悲痛一下子席卷上车骁的整个身体,鼻头一酸眼眶一涨,眼泪便簌簌地往下落下,可任凭他再怎么呼喊,这地上的老妪依旧是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安详得像是一尊佛像。 不多时,后头的诸多村民接连赶来,把车骁围得如同水桶般牢,虽然没有更激进的做法。在车骁在哭泣结束之后,抱起枯老的身躯,想要从这离开给赵婆一个安身之处埋下,但是这些村民竟以为他想要逃走,便围得更加牢固,甚至有几个已经拿起了手中的农具向着车骁袭来。 只见车骁周身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就在这些元气要攻击到这位主动上前挑衅的村民身上时,郑珈伺机而动,一脚将村民手中的农具给踢走,一手汇聚着浓郁的元气,将车骁的攻击给抵消了过去。 “你们都散开,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解决!”郑珈嘴里淡淡一道,用着命令一样的口吻,众人见状,也都纷纷给车骁让出了道,而车骁呢,也不再继续和他们僵持下去,找到附近的一颗桃树,挖了一个坑将其埋了起来。 堆上一个坟头,和这颗桃树呈一个依偎状,“赵婆,这是您最喜欢的桃树,我把您放在下面,如果......您有什么愿望的话,可以随时在梦里找我说......”略带梗塞的咽喉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句话来。 众人见状,无不纷纷地低下头颅,正当准备离去时,却被车骁给叫住了。 随后,车骁从那倒塌了一半的废墟中找到十多味药材,多为滋补品,全都还给了这些村民,虽然有一部分的被他煎成药喂给赵婆吃了,还不上。 “这么多年来,真是对不起大家了!”在村民们的跟前,车骁双膝跪下,额头叩击地面,发出沉沉的响声,“这么多年来,赵婆身体多病,我无钱医治,偷了你们的好多药材,真是给你们带来了太多麻烦和损失。” “我知道只是一个道歉是远远无法弥补你们的损失,你们想如何处置我都没有任何怨言,但请看在我认错的份儿上,千万不要打扰赵婆的安宁,若如此,车骁感激不尽......” 有几个村民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农具,表示已经不想再追究下去,但大多数的还是愤怒地想要惩治一下这个给他们带来了诸多困扰的孩子。 “想要赎罪吗?我这就卸了你的一条腿!看你以后还怎么偷东西!”一个壮年男子拎起锄头就要往车骁的方向走过去,锄头举过头顶就要往他小腿上敲过去...... 随着一声金属的碰撞声响起,这锄头被斩为两截,应声掉落在地上,这个壮年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地连连后退几步。 即便是有些反常,车骁依旧跪在地上不为所动,哪怕是村民们的议论声掩盖住了刚刚那一声碰撞。 “我想,即便如此也不至于拿修炼者一条腿作为代价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第一个伙伴 “我觉得,修炼者的一条腿,比你们的这些药材要值钱得多吧!”郑珈手中的饮血剑泛着幽幽的红光,一剑斩断这村民的农具后,淡淡地说道。 “这是我们之间事情,损失的是我们的东西,你个外人就不要插手了!”这壮年男子色厉内荏地喊道,看着郑珈的这双眼睛,语气怎么也提不上劲来。 将饮血剑收回扳指之中,郑珈先是撇了一眼周围赶过来闹事的人,随后又从扳指之中取出一张银票,“这一万两你们拿去分,往后也别找他的麻烦了!” 把这银票甩给了这壮年男子之后,郑珈这才扶起跪在地上的车骁。这些人得了好处,脸色也不至于那么难看了,纷纷地撤了回去。 虽然郑珈出手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去,但是赵婆故去,房子也倒塌掉,也就意味着车骁又一次地回到了当时的那个孤苦伶仃的日子,虽然车骁不善言辞,但对于郑珈三人都充满了感激之情,看着三位兄弟,险些泣不成声。 人群远离了之后,斐玄站在这半残不残的茅草屋前,周身元气化作一道火焰,将其焚烧了起来。须臾之间,熊熊烈火在四人面前燃起,虽然车骁没有再怎么维护这简陋的房子,但心中也还是出了点感伤。 看着这巨大的火焰,车烟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一个个场景。自打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吃生肉,捕野兽,摘浆果,住山洞。这些都是他和一群狼群有过的生活,还记得,在他仅仅是八岁那年,就已经成为狼群中的首领,带领着狼群逐渐壮大,原本的七八匹为一群的狼群,到后面壮大到了三四十匹。 但是好景不长,在一次狩猎中却偏偏遇上了一支佣兵队伍,三四十匹狼在三五天内被这支佣兵队给剿灭干净,车骁也终于结束了野兽般的生活,直到他九岁那年,被赵婆收养。 赵婆教会他说人话,教会他学习生活当中的最基本的技能,比如劈柴烧火等等,当然,快速高效地适应这人类的这种生活还得归功于他体内的元气。 八岁时能成为狼群首领亦是如此,在不知不觉中修炼这份元气,在十五岁就成为了一个二重山的修炼者,哪怕和现在的郑珈比起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存在。 当然,即便是在自己为修炼者时,他也就不会在社会上交往,曾经赵婆也要求过车骁去试试找活儿,但是每一份活儿都干得不超过一整月就被店家给打发走,直到后来赵婆身体有恙,无钱医治,这才做起了“三只手”这个行业。 虽然房子被斐玄烧了,但是这并不代表车骁就没有去处。 “我看你本性不坏,有兴趣的话,加入我们吧,正好我们也需要更多人才!”斐玄伸出手来,想要和车骁捂手交好,但却别对方给回绝了,“赵婆说,希望我平凡地过完这一生,不允许我再用出我的力量,我想,我该学着怎么去接纳这个社会吧,加入你们,那还是算了吧。” 被对方拒绝,斐玄伸出的手有些尴尬,不过这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毕竟一个野孩子,其实力也并不见得有多高,但是郑珈却把目光悄然地落在了车骁腰间的那块不大的牌子上,眉毛微微挑起,看上去是在严肃地回忆着什么事。 寂静了片刻后,郑珈这才打破了这份安宁,“如果你想通了,随时来东土客栈找我。”说完,便带领着斐玄和洪铭恬也离去了。 看着远去的三个背影,车骁的眼神中多了些空洞,他身后的那团火焰越燃越少,最后化作了灰烬,不过余温尚在...... 车骁的一身行装破烂不堪,散乱、脏兮兮的头发甚至还散发着一些小小的臭味,为了不再碰见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人,车骁选择了远离日暮角斗场附近的中央地带,往偏西南方向讨讨生活,可接连几次找事做却被一一劝退。 好在现在是冬天,不然要是在夏天,这么个还在发臭的少年头上再绕着几只苍蝇,不更有内味儿了嘛。 一直到黄昏,周围的行人和商贩匆匆结束了今天的忙活,纷纷朝着自己家中回去。躺在一颗粗壮的树枝上,嘴里还叼着一根干枯的草根,车骁双手枕在脑后,用余光扫着回归的路人,他们是回家了,那我呢...... 不过其中就有着这么两个人,引起了车骁的注意。这两人和人流的方向完全相反,在这个高处看去最为显眼,一女的领着一男的,似乎是刚从一家大户中出来。 再从他们来时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座大宅子,好在车骁的目力足够,远远眺望过去可以看到李家两个镶金大字,再一看这对男女,已经是消失在了人流之中,不知所向。 冬天的黄昏,是温度降得最快的时间段,这还不够一刻钟的时间,车骁就连连打起了喷嚏,寒意逐渐袭上心头,即便是用元气裹住自己的身体,也都觉得寒冷,如果对比起来,这人类的生活还不如野兽的生活好混。 毕竟,野兽只要为了食物和水、领地和配偶去争斗就行了,而人类,勾心斗角不说,还需要为了七情六欲而活,整个就一奴隶,欲望的奴隶。 “咕......”肚子很不争气地响了起来,车骁无奈地跳下树来,想要找点吃的,可这大冬天的,不论是野兽的捕食,还是在于人类这边讨食,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而在这种两难的境地,车骁却看到也有个人和自己一样,脏兮兮的消瘦的身影在一处街角的垃圾桶里面翻找着什么。 和车骁有所不同的是,这人手中拿着一只拐杖,以及一口破碗,穿得虽然比车骁身上的多,但也都是该破的破、该烂的拦,找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许久过后,这人从桶里面翻出一块吃得只剩下小半张的饼,再用袖口擦去了周围的污渍后,毫不犹豫地在嘴中细嚼慢咽起来。 这就是流落街头的乞丐,说得好听点叫叫花子的,有手有脚却过着讨食垃圾的日子,看着这乞丐吃着垃圾都吃得香,车骁的肚子也跟着凑起了热闹,咕咕直响。 咽了一口口水,车骁的喉间发出咕噜一声,随后就是双脚似乎开始变得不听使唤了起来,一步......两步...... 悄然地往乞丐的位置靠近,车骁最后作冲刺状,这乞丐见突然有人冲过来,还以为是有人要过来打他,遂慌忙地拿着破碗和弯拐逃离了这里。 赶走乞丐后,车骁也学着样子,在这不大的桶里翻来倒去,最终也只是找到了被别人吃剩下了的半颗带核的苹果。在使劲地咽了一口口水之后,车骁卖力地闭上了双眼,在嘴中嚼动起来。 ...... “老三,你觉得,那个车骁怎么样?老三?”三兄弟坐在饭桌上准备吃起来,斐玄先是朝着郑珈问道,见自己的问话没能把他从思绪中拉过来,不禁微微地皱起眉头,“你怎么了这是?” 最后用手抓住郑珈的肩膀摇了几下,这才把他从深思中摇了回来,“啊,没什么,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你这分明是有什么吧。来来来,给哥几个说说你在想啥。”斐玄本来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见郑珈这般苦思冥想,倒是被其勾起了兴趣。 深吸了一口气,郑珈再环顾了一圈四周,虽然里面有几个顾客,但是离他们还算有点距离,这才放心地轻声说道:“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吗?那个叫车骁的,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知道车家不,那可是一个足够和城主府叫板的实力,而这车骁,我要是猜得不错,他应该就是车家遗孤了。” “不是,你哪来的消息?”洪铭恬和斐玄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好奇地问道。至于车家,倒还不是特别感兴趣,反倒是郑珈这小道消息是哪儿来的,有点奇怪。 “你管这消息哪来的干嘛,我再告诉一下你们,那个车骁的修炼天赋不在我们三人之下,他是二重山这没问题吧?但是他比我还要小那么个一两岁,所以,我要拉他入伙,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斐玄和洪铭恬两人再对视了一眼,对于车骁有二重山的实力这点,斐玄是最有发言权的,但是年纪多大这件事,能用眼睛看出来吗? 郑珈的回答很是简单,看面相,看上去就觉得比自己小,而这也侧重说明了车骁的修炼天赋确实是好。 这么随便地敷衍,也让得洪铭恬觉得一阵无聊,“算了,你们接着等吧,我先回去陪我家媳妇儿了,嘿嘿.......” 两人汗颜,投去鄙夷的目光,然后再朝着洪铭恬竖了中指,目送着他离去,就在洪铭恬即将踏出门槛时,郑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旋即从扳指中抽出鬼避枪,将其掷了过去,“别忘了,即便让你抱得美人归,也别忘记精进一下枪法。” 接到鬼避枪,洪铭恬应答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江家走去。两人目送离了洪铭恬,对此嗤之以鼻,接着喝酒吃菜。 这一顿,两人吃的喝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交流了一下往后的发展路线,郑珈也答应了给斐玄购置一把新武器。 第一百八是六章:任务 “来来来,举飞啊,有你出手果然是一马平川,来干来干!”迟家中,因为迟举飞收获到的好处不止一星半点,迟御晟大开庆功宴,迟家上下无不欢庆。 在杀了一个活捉两个李家闹事的人,迟举飞虽然没有什么值得太过高兴的,但终究是为迟家做出了点贡献,一番庆功下来,也是喝得半醉半醒。 “这两人,家主您打算怎么处置?”酒宴过后,迟举飞来到迟御晟面前,指着李拥李东乙的鼻子问道。 迟御晟迟疑了片刻,盯着一言不发的两人,先是哼笑一声,“这简单,明天就联合江家,直接找李家讨个说法要个赔偿,赔偿到位那就还人,如果不到位,就只能去李家大闹一场了!” 两人听到这话,也都是瞳孔大震,按照大长老的尿性,计划要是败露了,他们自然没有活路,无论赔偿与否,都是死路一条,想要向迟御晟二人求情,那也是不可能得到原谅的事。 说完,迟御晟命人将消息传达到江家那边,很快也得到了江家的回应,表示愿意联手和李家开战,也就是这么个消息传递,总有那么一双耳朵将其包揽在内。 在李家大院之中,有一探子慌张地往厅堂而来,报告了迟家那边的进展之后便暂且退下。 李摩斯听后,皱起眉头来,捻着下巴的胡须,“李娇佩、李翁听令,务必要明天黎明之前将李拥李东乙二人救出,如果无法救出,也必须把他们两个杀掉,并且将我们李家的身份牌夺回来!” 二人得令,遂往迟家方向驶去。是夜,苍穹无星也无月,黑蒙蒙一片就像是一道黑色的帏布,如果从高处往下俯瞰下去,则可以看到两个黑色的身形往着一个方向快速地移动过去。 今夜的迟家异常的安宁,虽然周围多有灯笼火光,前后左右都有迟家佣兵把守,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李娇佩和李翁二人也只是在一处山包之上远远眺望着迟家的动静。 “能确认好那两个废物的位置吗?”李娇佩盯着远处的光亮说道,而李翁并没有看向迟家,反而是蹲在地上不知道干些什么。 转身一看,只见李翁已经用泥土捏起了一只小狗,小狗虽然不是那么栩栩如生,但是该有的零部件都有了,体态上一样不缺。 再就是李翁将自身元气汇聚到掌心,再由掌心传输到这狗形的泥土当中,不多时,这堆泥巴竟然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可以自主地活动起来,除了发出声音和做一些剧烈的动作之外,其他的都还算是比较全面。 手掌轻轻地抚摸在小土狗的脑袋上,李翁闭上眼睛似乎在想些什么,随即,当他再睁开眼睛,这小狗就已经从山包往迟家方向走去。 夜色,本就没有什么光亮,这小狗便轻而易举地来到迟家周围,但是一靠近迟家,这乌黑的身影很快就显露出行,但好在没有人注意到有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在靠近。 附近巡逻的人从迟家后门路过,越过小狗的身后,小狗就像有意识一般地躲开了巡逻,从后门进去。 “终于可以不用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李家那帮混蛋把我们搞得实在是焦头烂额,要是明天爆发事端,我肯定第一个上去好好给他们表演一下这些天我苦练的绝活!” “就你?得了吧!你杀过几头灵兽,杀过几个敌人?别到时候真打起来,你第一个被吓到尿裤子的就行。” “就你瞧不起人,敢不敢现在就和我比试一场?” “比个屁,有这个力气还不如养好精神明天去好好发泄发泄!” 两人在院落之中调侃斗嘴了一番,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状态,而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这用土捏出来的小狗也安全地回到了李翁的身边。 蹲下身子,李翁再用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小狗的脑袋,把眼睛一闭。良久过后,才睁开眼睛。当李翁睁开眼时,这用土捏出来的小狗就就是完成了使命一般,倒在地上,散成一滩,失去了原本的生机。 站起身子,李翁先是叹出一口气,一张充满褶皱的脸上布满了无奈,“这下有点难了,那两个废物被关进了迟家的牢狱之中,其中还有三个四重山的人在把守,想要进去救人,估计会很难。” “还有别的办法吗?我去引他们出去,你进去救人?”李娇佩有些着急,不过想到了调虎离山,而李翁也只是摇了几下脑袋,“不行的,那地牢在迟家的右边,而右边的巡逻队最多,巡逻的频率也最频繁,凭借着我们两个很难做到把人救出来。” 这么一说,李娇佩也陷入了沉思,如果不能完成这次大长老交代的任务,那么李家必定会受到迟家的报复,到时候又免不了一场恶战。 “再用一把火烧了,把他们两个烧死在里面?”突然又想到一个办法,李娇佩赶紧问向李翁。而李翁又是把头一摇,“这回他们学聪明点了,周围存放了大量的水,火攻一计恐怕成功不了。” 不过就当这句话说完之后,李翁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起初倒还好,只是以为是自己饿了,但是肚子越叫就觉得越不对劲...... “对啊,现在是晚饭时间,有了!”似乎是计上心头,一拍手掌从兜里掏出二十多包什么东西来,展开后一看是一些药粉,药粉呈米黄色,其中也掺杂了几粒红色的小颗粒。 “这是泡沫散,混入饭菜里面让食用者吃下,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可以把食用者的消化器官给灼烧成泡沫,从而致其死亡。我手上有这么多量,足以把他们烧成精光了!” 说着,李翁就示意让李娇佩在这里等他的好消息,自己便一个人往迟家的方向走去。 良久过后,有一迟家的护卫远离了人群,偷跑出来,在一个拐角的一颗树下,边吹着轻快的口哨边小解一翻。 可就当他把这口哨吹到一半,尿撒到一半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和额头被人用手给捧住,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这时,只听得脖子间传来咔嚓一声,这个护卫的整个脑袋便被折断下来,七窍流血。 “喂,你怎么去那么久啊,一泡尿也能让你撒这么久?该不会是去当个枪手了吧?”见离去的队员解决完了回来,一个热情的迟家护卫开开荤话,调侃一声,而这回来的人也没有回应他,默默无闻地回归到了队伍里面。 许久,总算是憋到了饭点,到了换班的时间,这一帮子人匆匆从外院回到内院,而李翁也顺利地打入了内部。在起码有一百号人的一间食堂中打饭,李翁趁乱往外溜走,找到迟家的右边,鬼鬼祟祟地在一处拐角处躲藏起来。 可就是这么一鬼鬼祟祟,却被一个送牢饭的小厮的给发现了,“喂,那个谁,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干什么呢?说的就是你,东张西望的干什么?” 被人叫住,李翁立马身板被吓得直立了起来,直面着这送牢饭的小厮,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周围并没有人的情况下,李翁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抹凶狠的神情...... 许久过后,这位送饭的小厮身高也变得高大了几分,脸上的褶皱也变得多了几条,说得夸张一点,哪怕是蚊子停下来也都觉得硌脚。 提着饭菜,李翁便来到地牢之中,刚一进门,果然发现就有三个人站在一条道上的前、中、后三个地段,死死地把这些牢犯盯住。 “送饭来了,大人还请您让个道儿。”李翁躬身轻轻地说道,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低,刚开始在前段的这个四重山把守还觉得有哪里的不对劲,后来一想可能是换人了,所以今晚送饭这人和以往有些不同,也就没往心里去,让道放行。 说是地牢,还不如说只是一个关押这李拥李东乙两个人的牢笼,为了安全起见,迟御晟还特意把他们两个分开来关住。 低着脸,李翁也深怕被这两个家伙认出,将牢柱之间开出一个口子,把饭菜递了进去,把事情都完成了以后,便往外头脚步加快了,赶忙离开这牢中。 刚接过这碗饭菜,李拥瞟了一眼送饭的那位,虽然只是看到了一点点的侧脸,却发现好像这张侧脸在哪见过一般,可又仔细想想,又记不清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在肚子的抗议下把这碗饭菜咽下了肚子。 两人亦是如此,完全没有预感到危险的来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饱腹一顿。可饱腹是饱腹了,在把这些饭菜吃完之后,两人刚想要聊些什么的时候,竟然觉得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即便是以四重山的实力,将元气完全地挥发出来,也不足以将这股剧痛抵消掉去,随着一声剧烈的惨叫,在过道中的四重山全都惊慌失措了起来,想要开牢门检查一下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却又担心他们在耍诈。 但是,随着剧烈的惨叫声持续不断地传出来,这三人眼睁睁地看着李拥李东乙二人口吐白沫,随后就是腹部燃烧起来,再接着就是全身起火,就像是从油桶中出来的人遇上火焰一样,三人看得惊呆了,就当他们他们将牢门打开之时,这两人...... 第一百八十七章:开战 “这是......被人杀了!难道是,刚刚那个送饭的!”这三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可怎么说都已经是为时已晚,两间牢房中哪有什么犯人,只剩下一堆火焰和几滩灰烬罢了...... “那怎么办,连尸体都没留下,这下不好向家主那边交代了。”咽了一口唾沫,喉间发出咕噜一声,那个站在最里面的护卫紧张地说道。 “瞒是瞒不住的,只能把实话报给家主了,只是,我们难免会少一顿骂而已!”给李翁送饭的那个人握紧了拳头,望着地上的两团粉末,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果然,在迟御晟从江家那边回来时,收到这样的一则消息,当即气得脸色都涨红了起来,好悬没给气飞了去。 “李摩斯这家伙做得可真是够绝的!”握紧着拳头,迟举飞也是猜也猜到了这两人的死和李家脱不了干系,但是没有办法,如果对方毁尸灭迹了的话,这一切都变成白忙活一场,“那,现在该怎么办?” “真是欺我太甚!他以为这样就能幸免于难吗?真是太小瞧我了,我有一计,让李摩斯那老狗血都吐不出来!”虽然很是气愤,但迟御晟的心中立马就有了一招。 这话就把迟举飞给说得云里雾里了,不解其意,遂问道施以何计。 “我们如此如此,再如此如此,你看他李摩斯肺气不气炸!”说完,迟御晟老脸中多了些阴笑,然后两人再把目光转向地牢的两个四重山守卫身上,这两人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发生,全都心头冒起一阵冷汗。 ...... “这次的任务你们完成得很好,这些是奖赏,下次执行任务,可别露出这么多马脚,知道了吗?”李摩斯从厅堂之中走出,顺带拎出两个箱子,箱子里面各自装有金银珠宝,粗略一算大致有十万两之多。 “多谢大长老赏赐,我等必然多加注意!”两人谢赐了一番,毫不客气地将这两箱财报收入自己手中,心中乐不可支。 可是,就当两人露出快意的笑容时,外头一哨子急忙来报:“报~长老大事不好了!外面迟家的人已经准备准备好进攻外面李家了!” 李摩斯听后,先是一震,随即皱紧了眉头,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李翁二人,“你们骗我?” 二人皆感诚恐,连忙伏地跪下,“大长老您冤枉了!我们真的已经把尸体处理干净了,一定是迟家那边执意要进攻我们,对,一定是这样!” 淡漠的眼神在二人身上移开,李摩斯下达命令,“还跪着干嘛?还不快去请二长老李京三长老李夭过来?” 说完,自己便直朝外面而去,两人不敢怠慢,只得慌张张地朝着二、三长老的寝室通报过去。 出了大门,果然看见一大帮子人围着李家可谓是水泄不通,李摩斯粗略地估算了一遍,大概有四百人,但是以迟家的实力来讲,是拿不出这么多人的,再一仔细看去,好家伙,其中有一半的是江家那边的。 “这是要联合起来了吗?也好,这不就是万启悠想看到的局面嘛!”在心里低低地默念一声,李摩斯倒是先摩拳擦掌了起来,想看看你这区区二流势力的迟家,拿什么理由挑衅我李家! 一大清早的,周围的平民百姓全都在一大帮人集结之前就已经远离这里,生怕被波及到。 一股清风徐徐散过,卷起地面的一张手绢,在李家正门前,迟御晟领着后头的三个五重山强者,先开了嗓,“李摩斯你给我听着,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确确实实是对我们迟家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如果你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进行相应的赔偿,不仅你派来的手下将会成为我的刀下亡魂,你们李家今天也免不了一场血腥屠杀!望你是一家之中的掌权者,最好以大局为重!” 随后,迟御晟丢出两个五花大绑的壮年男子,身上仅有一件囚服,散乱着头发,脸上也找不到什么干净的地方,嘴还被一张破布给堵上虽然走来一个迟家护卫,上前将这破布给拔了下来,这两人也开始嚷嚷起来。 “大长老救我!大长老快救我!我们截获迟家的药材计划已经失败了,我对不起您!还望大长老救我!”两人齐声呐喊,就像是一个即将被处刑而又不甘的人的嘶声力竭一般,充满了反抗和挣扎。 李家的人纷至沓来,粗略一算,差不多有三百人,而李摩斯仔细地望着远处那被绑着的两人,看他们的脸,很是陌生。他知道被抓走的人是李拥和李东乙,可这两个人怎么也都和他们两人扯不上边啊。 “你们是谁?可别血口喷人啊,我李家行得光明,做得磊落,怎么会做截药材这种低级的事!”李摩斯心中倒没什么波澜,毕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找人顶替这事,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识破。 如果迟御晟用这种低级的方法和李摩斯撕破脸皮开战,那李摩斯也有足够的理由迎战了,不管怎么打,都是李家这边有理,但是,迟御晟的下一个动作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人也活了六十多了,居然还这么恬不知耻,非要见到棺材才落泪吗?”随后,迟御晟从腰间别出两张令牌丢进在被绑的两人中间,“你们李家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我们迟家了!” 听到这话,李摩斯心里就像是这身份牌一样,咯噔一声应声落地,现在他总算知道迟御晟为什么敢把话挑明了说,原来一切的倚仗在于李拥和李东乙二人的身份牌啊! “好家伙,有种,你有种!”额头、脖子间的青筋骤然暴起,李摩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李翁说得没错,人确实是被处理掉了,但是,人处没处理掉那都是无用之举,这令牌可没收回,一切的忙活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摩斯,我希望你作为李家的掌权者,好好考虑是否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也不强人所难,我们一共损失价值高达一百五十万的药材,房屋被你们烧毁二十三栋,共计七十六万,人员死亡六十三人,根据死者修炼等级的不同,一共需要九十八万,合计三百二十四万,你看,是刷卡支付还是现金支付呢?” 最后一句皮了一下,迟御晟冷冷地笑着,当然,他是更希望李家能够赔偿的,毕竟爆发战斗,对于两家来说都是得不偿失的。 李摩斯咬牙切齿,现在自己这边已经完全不在理了,妥协估计是没那个能力妥协的,即便作为一流实力的李家,所有的经济来源也都是来自于四十多家的地下赌场,所存的资金也只在江家之下,迟家之上,赔偿三百二十四万两,简直就是要他把血给放出去然后等死。 “没那么多钱......要打便打,何来废话!”最后急火攻心,脑子一热,李摩斯率先就冲击上去,直面迟御晟。 而迟御晟倒是没出手,身后江南江北一齐冲出,共同对付李摩斯,三人在半空之中你来我往,战不多时,李摩斯逐渐退走。 迟家这边士气大振,各个鼓擂摇旗,全都向李家大本营中进攻而去,两股势力相互融合,交战在一处,而李家里边虽然还有其他长老前来助战,但是却只是一个人。 来者是二长老李京,在四重山以下的战斗中小试牛刀了一番,被迟举飞和迟御晟两人联合挡住。 李家这边的两个长老全都是双拳难敌四手,战至五十合,纷纷落于下风,而地下的士气,也几乎是一边倒地往迟家这边压来。 稍顷,果然李家大败,就当四百多号人要进攻到李家里面之时,三长老李夭及时出现,震退一众人等。 “全都住手!”一声轻啸从李家正上方传来,传在所有人的耳中,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这才暂时性地停住了战斗。 “迟家主,李家之事多有冒犯,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停手吧......” “停手?你一句停手就能补全我们所有的损失?那你这面子似乎有点大呢!”震退开李京,迟御晟淡漠地说道。 “我们李家,愿意赔偿,但是,我有一事能否请求。” “老婆娘屁话就是多,快说!”迟举飞也不耐烦了起来,喝道。 “我们李家能够赔偿,但是一次性赔不出这么多,为了能够支撑起一个家族,能否多给我们一些时间,五年内将欠你们的还清?” “李夭,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才是李家的掌权人!你没资......” “住口!李家再由你带领下去,迟早走向灭亡!老爷子生前的话你都往了吗!你看看,这就是你一个掌权人的所作所为所付出的代价!”李夭厉声喝止住李摩斯,周身元气化作一支紫色冷箭,直冲冲地就往他肩膀处刺去。 李摩斯瞳孔骤缩,急忙忙将元气化作一张小小的盾牌,抵挡住着一箭的射击,可没想到,这一箭下来,竟然直接洞穿了他的盾牌以及前臂,疼得他落在地上打滚起来。 见状,迟御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眼睛滴溜溜地转...... 第一百八十八章:势力洗牌 “也就只有你还算识时务了。你的话我可以答应,但是,你们手底下的四十家地下赌场在接下来的五年时间里,所有收入都归我迟家所有,有意见吗?“ “你做梦!”李摩斯在地上艰难地撑起身子,听到迟御晟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刚拒绝下来,就被李夭喝止住。 “好,我们答应你,这是赌场的地契,还望迟家主您宽宏大量放过我们。”从兜里掏出四十张纸来,李夭将其递给迟御晟,随后便落到地面将李摩斯给带走。 这场战斗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日暮城几大势力的走向绝对是有深远的影响。李摩斯回到李家,不是摔桌子就是砸碗,不是掀门就是扯窗帘,气得那可真谓是哇哇乱叫,论谁都无法将其制止住。 李夭将李家的唯一收入和盘托出,这也就代表着李家的这五年将会是毫无收入可言,这么多家伙还要吃饭,剩下的三百万储备很难养活他们五年,同时,这也诠释了什么叫做种恶因,得恶果吧。 “李夭,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元气爆发出来,李摩斯正要向李夭动手,可没想到的是李夭的实力似乎并不简单,简简单单的两招对碰下来,占不到任何便宜。 “这是你干的好事!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万启悠让你这么做,完全是有自己的想法,李迟两家斗得两败俱伤,最后的好处都让谁给捡去了?还不是万家那边,老爷子的话你就是当做耳旁风了!这五年下来,你也暂时别掌管李家了,就由我暂时接管吧!” 李夭将李摩斯击退在门外,略施威压,将其压得难以喘息起来。周围的人也都默默地低下了脑袋,表示并不反对李夭的话,同样的,从没有什么主见的李京也不再站在李摩斯这边,一声不吭。 ...... 江家之中,迟御晟脸上挂着的喜庆就像是洪水一般收也收不住,将手中的地契全部都交给江俞晖,“江族长,今天要是没有你们相助,恐怕我们也没那么容易战胜李摩斯那混蛋。这些是他们李家赌场的地契,全交给你了,收入什么的,全权算入江家的财库里面,我们迟家分文不取!” 江俞晖刚想要推辞回绝,又被迟御晟给劝说道:“李家那边的四十家赌场里的工作人员肯定会被李摩斯全部撤回来,我们迟家的人力有限,也管理不过来这行当,况且我们迟家只是一介粗人,要来赌场也没那个能力经营,所以,江族长你还是别推辞了。” 一番好说歹说之后,江俞晖这才将这些地契收好,今晚又是设宴庆祝。 江毅清可就没有在这欢快的氛围里了,把自己锁在房间之中,把之前抓住的万年魂破果用元气牵引悬浮在半空之中,陷入了沉思。 “这万年魂破果,爹说他被人下了手脚,不能用,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味药材!只是,究竟该怎么让它变成正常无害的呢,真是伤脑筋......”江毅清一直紧锁着眉头,为了赶紧想办法出来,都快把头发给薅没了。 “对啊,问一下纠徊会不会解决!”突然想到郑珈,江毅清将万年魂破果收回进纳石之中,风风火火地往东土客栈中奔去。 东土客栈离江家不算远,所以江毅清也没花多少功夫就来到了郑珈的住处,一番询问过后,郑珈有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来。 “不过,万年药材和人一样,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魂破果应该是会说话的。”郑珈语出惊人,虽然前世他没有遇到过万年药材被人动过手脚,但是师叔甘曾经说过,当灵兽到达一定等级、药材到达一定年份就会人的语言。 震惊般地将魂破果给释放出来,这三人见状,虽然看上去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其表面出现一些褶皱,就像是失去水分。 “这药材我洗过了,表面已经没有什么问题,我觉得应该是内部出了问题吧。”江毅清摩挲着光洁的下巴说道。 而就当他把话说完,这魂破果也确实是说话了,“救救我......我好痛苦......”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也还是把江毅清和斐玄两人给吓了一跳。不是,这植物说话,嘴呢?没有嘴怎么说话? “怎么救?”郑珈冷静地说,而悬浮着的魂破果又传来声音,“我需要无欲之水和煅岩炎才能保住性命......否则、否则我将会被腐蚀成一滩烂水......” 三人的脸色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它所说的两个东西都是世上所稀的,哪有那么容易获得?可就当三人没折的时候,这魂破果又一次传来凄惨的叫声,没有任何急救的情况下,开始冒起了白烟。片刻过后,这足有脸盆大小的魂破果持续不断地发出呲呲的声响,再就是化成了一株果干...... “晚了......一切都晚了......”见魂破果完全失去了生命色彩,江毅清双手颤抖着,元气也缓缓地收入体内,任凭这难得一见的万年药材摔在地上。 “再找找机会吧,万年药材魂破果固然好,但是因为年份过高的话,对其他药材的要求程度也会大大提升。我知道江大哥你是想为我二哥炼制破封丹的,有机会的,别丧气。” 看着沮丧到快要哭泣的江毅清,郑珈明白那种心情,就像是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宝贝即将要消失,却无能为力去挽救一般,心里怪不好受的。 片刻过后,这药材是没有了任何价值,但是,还能收藏啊,做成一个纪念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估计江毅清看到魂破果一次会伤心一次吧。 三人将枯干的药材埋在了江家的后院之中,但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把它埋好后,这周围的土地竟然冒出了袅袅的青烟,虽然很是稀薄,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身临仙境一般,随后的的半刻钟中,这周围的植被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地生长着,就像是雨后春笋般。 “太神奇了!”斐玄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脸上除了惊诧之外,尽显兴奋,就像是一个入城的农村孩子一般。 “是因为魂破果万年的养分滋养了这一片土地吧,所以这些植被才能生长地这么迅速。”江毅清也没料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以自己的学识,还是知道其中的原理的。这大概说的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吧。 “不过你看,这里也有一株魂破果!”郑珈发现了其中的一株药材,和那埋下去的魂破果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是在体型上要远远小于万年魂破果。 “年份大概是八百年,不对啊,我记得我也只是大前年才种下去的而已,怎么这年份会长得这么快?”江毅清凑前一看,果然是魂破果,但是看果子的色泽之中并没有之前的那么饱满鲜艳,只能断定它只是一株千年份以内的药材。 “同种类的药材滋养的速度是其他的药材成百倍,这不难解释,只是,要炼制四重丹药破封丹的药材,这年份的要求应该是不低于三千年吧,这株新的魂破果的年份虽然有八百年之高,但是依旧没有达到炼丹级的要求,可惜了。” 郑珈分析道,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万年的补灵草是有了,其他的两味药材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炼制破封丹的计划还得往后推延推延。 洪铭恬还在隔壁的院子里练枪,自然是不知道这档子事,要是让他知道,估计会第一个吐血。丹田封闭只能倚仗破封丹,现在破封丹眼看就要到手了,没想到煮熟的鸭子都能让它给飞了,你说他能不气吗? ...... “这小子,能耐有够大的啊,这么快就把人家姑娘给嚯嚯了。”在冰心城城主府中,洪信、郑鹰铭、南古三人还有说有笑,但是从窗口之中飞来的一只灰色的鸽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本来洪信将它抓住还想着要烤了吃了去,可没想到这是一只信鸽。 拆开它脚边的信封,这才知道是他儿子洪铭恬和日暮城江家江俞晖的女儿之间的事情,遂喜开眉笑,回了一封信去。 “有出息了,这才多久,他们走了应该有半年多了吧,没想到这么快你家少爷竟然还交了桃花运,可了不得,不像郑珈那小子,整天都没个正经。”郑鹰铭笑了一声,捋着自己稀松花白的胡子说。 “你们洪家这回可就发了,江俞晖我认识,他儿子可是一位炼丹师,面子大了去了!” 三个中年人开着玩笑,完全把那些不懂事的孩子给抛到脑后了。现在的冰心城,登天的建造即将接近尾声,再过几个月,估计就能竣工,到时候,把亏损掉的钱赚回来,比什么都重要,这几个孩子能平安无事,在哪其实都一样了。 几天后,洪铭恬收到回信,信中说,成亲一事可安排到明年中秋节,到时候他会亲自带上礼品登门拜访。 这封信也给江俞晖看了,这下可谓是坏事不出门,喜庆传千里,可把他给乐得,差点就把牙给乐掉。 但是,迟家的事情虽然解决了,那最大的危险呢?只要万启悠这个隐患不除,恐怕江家很难有安宁之日。 在那山脚下,万启悠已经顶着一双夸张的黑眼圈,看上去只要一头栽下去,就会立马睡着一般。茅草是已经不再搭建了,这次万启悠学聪明了点,直接拿几块帏布搭建成一顶帐篷,虽然容身之处小了,但是方便啊,睡前搭睡后手,反正前前后后也不碍什么事。 ...... 第一百八十九章:初来乍到 “这老狐狸,纳石里面怎么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城主府这种舒适的环境下,他还能带这些野外用品吗?”李夋看到万启悠还有这操作,简直就要开始骂街起来,但是无奈的是,他的的确确是带了的,再怎么骂街也都是无济于事。 “你管它带什么干嘛,我们能把他弄得想自杀就行了。不就一顶破帐篷吗,这东西不就更好破坏?” 到了晚上,张三把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毫无压力一般的就往万启悠的方向过去。但为了安全起见,李夋先去打探敌情,在远处用一支冷箭射了过去。 不出轮圈所料,虽然帐篷好毁,但是外界却设置了一层结界,这结界和之前的不一样,要厚实得多,一支箭射过来,就像是腐木打在了坚硬的花岗岩上被折断。 “聪明人果然有聪明人的做法,看我的。”张三冷笑一声,手中的元气汩汩地汇聚起来,形成一支长达十米的长矛,长矛焕发着淡紫色的光芒,在黑夜里显得诡异异常。 “这些家伙,难道是没别的事可以做了吗?别欺人太甚了!” “轰!”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在这层结界表面中轰然炸开,一道巨大的能量涟漪从四面八方迅速扩散而去,即便是张李二人在半空之中,被这股能力涟漪击中,也都不由自主地掀退数米之远。 结界还是那个结界,只不过受这一击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裂痕罢了,不得不说万启悠在这结界上面是做足了准备的,也不得不说张三在蛮力方面是比较出众的。 哪怕是在地面上的万启悠,也能被这股震动给震得皮肉微微颤抖,不得不从打坐的姿态中站起身子,出了帐篷。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公德心啊,吵到这些花花草草休息也就算了,吵到街坊邻居怎么办!明天他们不要上班的吗!你们这两个人渣!”万启悠的骂街比李夋的更加凶狠,唤作是谁,被骚扰了快一个月,心里的火早就燃烧成太阳那么大了吧? “他疯了?” “没错,他应该是疯了。”张三咽了一口唾沫,“这哪来的花花草草,哪来的街坊邻居?” “管他干嘛,盘他!”说着,李夋的元气化作了一头巨大的白狼,长着血盆大口就往这结界而去,一口下去,这结界的裂痕又多了几道,但是这被召唤出来的白狼,也因为结界的硬度而把尖牙给嘣碎了几颗。 “好硬!”将元气收回,这白狼也急剧地缩小,李夋还是有点低估了这结界的坚硬程度,但是张三可就跃跃欲试了。 再次召唤出一支长矛,不同的是,这次的长矛并不是之前的淡紫色,而是呈现橘橙色,看上去冷冽且窒息。 这长矛和之前一样,毫不犹豫地就往同一个位置刺击过去,刺中那个裂缝,紧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这支长矛以势不可挡之力将这道结界给彻底贯穿,直刺万启悠所在位置。 “蹭、蹭!”随着两声破风声响传出,这支橘橙色的长矛矛尖只命中了帐篷,并没有命中万启悠本人,但是这道防御也就彻底地被打破。 “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了!!”一拳汇聚着浓郁的元气就要往张三捶过去,没想到这一拳下来先是让李夋给接住了。 李夋接是接住了,可万万没想到万启悠的戾气居然会这么重,这一拳的分量可不比那白狼的低,一拳就把李夋的血给打了出了,并且爆退百米之远。 收回长矛,张三这才有反应的时间,一拳还击回去,却被对方用掌接住,在一拉一扯之间,几道劲风从二人之间连续传开,再就是张三的一阵闷哼,胸口中瞬间被打出十多个小小的血洞...... “快走!我来拖住他!”和万启悠拉开了点距离,张三冲着李夋卖力地喝道。而就在自己这么一喊的功夫,万启悠一腿往上,一记鞭腿就狠狠地鞭打在了张三的脸上。 被这鞭腿给命中,张三的身子就像是一枚人形炮弹一般迅速往地面上砸去,随着一阵巨大的响声传出,灰烟四起,不过,还未等多久,从这灰烟之中走出一个人来。 张三全身被红色光芒所包裹,看上去多了些诡异,手中的长刀化作了长枪,正好和万启悠的长枪所对应起来。 两人在空中交战,乒乒乓乓的短兵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道又一道的斩击朝四面八方斩出,两盏茶的功夫,只是战得个平分秋色。 李夋并没有走,而是选择留下来帮助张三,元气化作了一支长剑,整个人的气息也完全从狼狈之中蜕变出来,附带着剑客那冷冽的威压,直直地往万启悠的位置冲过去。 “叮!”一支剑,一柄长枪命中在万启悠的长枪枪身上,巨大的冲力将万启悠狠狠地击退出数十米,方才卸下这股力道。 再过一盏茶的时间,战斗的局面渐渐往两人这边倾斜过来,万启悠逐渐不敌,落入下风。在这一次的交战之中,李夋和张三找到一处空隙的机会,立马地放弃了继续的进攻,往山的后头溜了过去。 大喘着粗气,万启悠并没有继续追上去,因为追上去也不一定打得过他们两人,更何况这里还有他的儿子得要守住,要是贸然追击,中了圈套咋办。 回到地面,自己的帐篷又被给毁得干干净净,这次是真的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不由得仰天长啸了起来。 这一啸,惊得四处乌鸦横飞,惊得石子颤动,即便是在山洞之内的万囚异也都觉得有些什么动静。 ......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二年的春天,这些日子郑珈三兄弟可没闲着,除了修炼之外还是修炼,期间也不乏考验了几次洪铭恬枪法的精进程度,确实和去年的比起来娴熟了不少。 春天,这个生命得到绽放的季节,哪怕是石头也会有青苔生长,万物复苏,气流回暖,甚至在一些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也能看到几个农民因为嫌天气太热光着膀子干活。 这一天,城中来了四个人,三女一男,男的最小,但是却走在女人们的前面,仿佛是他们的贴身护卫一样。 也就是这么一个男人,不,不能管它叫男人,因为他有着一张稚嫩的脸庞,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但是身后却背着两把剑,和这副年纪很不相符。 三个女人,其中长得最好看的当属走在最中间的位置的女孩,女孩一身浅紫色的长裙,在人群中就仿佛是一位不惹尘埃的公主,她的腰间也别着一把剑,和这男孩身后背着的不一样的是,这把剑较之更细,但是却能从剑鞘上看出,是一把好剑。 进了城门,四人来到东土客栈,要了四碗茶水,闲聊起来。 “姐,这就是日暮城了对吧,还真就比我们冰心城的人要多诶!”这男孩把背在背上的剑给取了下来,放在桌子上,朝着身边的黄衣女孩说道。 “错不了了,表哥就应该在这里落脚,潇潇,可算到了你最想来的地方了,开心嘛。”黄衣女孩浅笑一声,甜美的笑容让得周围几个客户也都为之一痴。 紫衣女孩撇了嘴,说道:“他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呢,有什么好开心的。要是死了,我也好给他收尸!” 四人有说有笑,好不快意。但是却有着两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不请自来。 “小屁孩哪凉快哪待去!别拦着本大爷来私会小美人儿~”说着,就把男孩一把拎住给到外面丢去,这一丢可把他给摔得疼了,起身刚想要拔剑出来,这紫衣女孩却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两位,有什么事吗?”吹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紫衣女孩冷漠地说道,而挤在她身边的大汉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一只手就要往她的腰间摸去,可手还没有开始动,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似乎是有什么铁器顶住了自己的脖子...... 把眼珠子往下一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紫衣女孩的剑已经出鞘,剑刃抵着脖子,一条浅浅的血痕从脖间缓缓流出。 嘴角、眼角抽搐了下,这大汉额头冒出了一些冷汗,“小姐,我看你不是本地人,不了解我们日暮城可是会吃亏的,不妨,咱把剑放下来说话?” 说完,大汉只觉得这剑勒得更紧,血液也流出得更快,在妥协不成之后,慌忙从紫衣女孩身边退开,而另一个大汉则要发作,一拍桌子,将茶水拍得溅起,坐在一旁的青衣女子一把抄起桌子上男孩放上去的剑,还未出鞘就拍打在这人的胸膛之上。 “喂,你们两个臭娘们儿,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万家的人,你敢动手打我们,往后就有那么好果子吃!”被一剑拍出两三步之外,这两个大汉也知道了是得罪错了人,估摸着这这两个娘们儿应该都有二重山的实力,要打下去还真打不过她们。 “再多说一句,就把你们舌头给割下来,滚!”青衣女子厉声喝道,虽然她表面上看上去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但是隐隐间透露出来的凶狠哪怕是两个大汉看了,也要咽下一口气来憋着,忙不迭地从东土客栈中逃出。 “妈的,这两个女人有点姿色,正好是老大喜欢的类型,看我弄过来不玩死她们两个!”跑远了之后,两个大汉都偷偷地盯视着远处继续喝茶的那两个女人,然后脑海里脑补出衣服又一副污秽的画面。 像什么猫儿猫尾啦、铁链女囚啦、捆绑蒙眼啦诸如此类等等等等,在他们的脑海中放映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百九十章:万寻 “要不是你拦着,我刚才就要把那两个猥琐男给宰了!”青衣女子放下手中的宽剑,坐了下来说道。 “我可没拦着你,我看啊,是你不想惹麻烦吧。”紫衣女孩浅笑,揭穿了她的想法,两个女孩开着玩笑,但是小男孩却有点不乐意了,“要是我出手,我肯定能把他们打趴下。” “小颛,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是先长几年吧,别人的一条胳膊可比你的大腿还要粗呢。” 这四人便是从冰心城中偷跑出来的郑姝、郑颛、南潇,以及他们三人半路上结识的邓婕。 邓婕,比南潇要大三岁,二十岁的二重山修炼者,轮天赋,排在郑姝两姐弟前,南潇之后,但是年纪在四人当中最大,因此也被他们三人称为邓姐。 “要先找到郑珈他们吗?”郑姝毫不隐晦地说,对于此行的目的,三人是很明确的,为了能过赶上郑珈的步伐,他们付出的努力也比冰心城时所付出的要多太多了,甚至是在遇上邓婕之前有过两次险些命丧虎口。 周围的人流熙熙攘攘,在嘈杂的环境下,南潇拖着腮帮子,又想起之前郑珈的那一番话。虽然他说在日暮城不会待太久,但也不至于半年多的时间就从这走掉吧。这日暮城比冰心城要大得多,想要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三人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唤来小二,南潇倒是想起来一个问题,“日暮城有什么特色吗?” 小二回答:“我们日暮城最大的特色就在于一年一度的日暮之战,但是日暮之战前几个月就已经结束了,其他的倒也平平无奇。” 三人思忖了片刻,在小二的口中得知了日暮角斗场的位置,付完钱便朝着日暮角斗场而去。但是让他们失望的是,这角斗场已经不复之前的热闹,关闭着的大门中,唯有四个守门护卫在冰冷地站着,一看就知道这是个严肃且重要的建筑。 无趣地从角斗场离开,可就在他们没有走多远,一大帮子人将四人围得如铁桶般牢。 这一个个都是护卫的普通装束,少说也有三十人之多,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一头灰白的头发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要大得多,但是岁月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点痕迹,中等的身材和这些普通的护卫没什么两样,但是其装扮显得不一般。 这人腰间别着一块玉佩,玉佩雕刻的是一只锦鲤,身绿唇红,在这锦鲤的反面则印有一个万字,不细细看去很容易将其忽略掉。 “就是他们,这几个老娘们儿性子野得很,寻爷您可要悠着点儿享用。”说话的是之前骚扰南潇的猥琐男,正一脸谄媚地在这个灰发男子身边轻声说道。 猥琐男口中的寻爷再配合上他腰间玉佩上刻着的万字,这灰发男子的名字也就呼之欲出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叫万寻。 “确实颇有几分姿色,不过那边的小屁孩有点多余了,其他的带走,把那个小屁孩打晕就行!”淡淡地下达了命令,随后这三十个人蜂拥而至,全都往四人扑去。 见状,能拔剑的拔剑,不能拔剑的郑姝尽量不被这群不讲理的家伙抓住,三人全都剑拔弩张了起来,在一阵刀光剑影中,陆陆续续有十多个人应声倒地,但最终耐不住对方人多,更何况这三十多人中也不乏几个二重山,便被活活擒拿住。 毕竟郑颛年幼力微,被一个男人一脚踹在地上疼得很难站起身子,随后只觉得自己脖间一疼,便失去了知觉...... ...... 自李迟两家发生战斗时,车灵两姐弟慌忙远离了那边,正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另外一个目标,他们曾在人流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在大街小巷里遇到过琐碎平常的事,可终究就是找不到那个腰间也带着一张车字铜牌的人。 “你确定那个人最后出没于日暮城?”幽倚靠在一颗树上,这几个月的寻找完全是颗粒无收,哪怕是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可就当自己把这句话给说出口,看见河对面一个穿着破烂、浑身肮脏的少年从一家酒馆中被踢了出来。 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少年,他和别人最大的不同则是犹如乞丐一般的打扮,被踢出酒馆之后,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人厌恶地避开他来,更有甚者还对其吐了一口痰过去。 原先幽还没有把这个乞丐一般的少年放在眼里,不过让她眼前一亮的是,这少年的腰间别着一张铜牌,虽然没有看清楚上面的字迹,但是就这张铜牌而言,他的身份就已经让幽感到十分的好奇。 这少年的狼狈样子很难估计出他的实际年龄,但是从他身体大小以及皮肤的褶皱程度上来看,年纪绝对只低不高,就当他被酒馆的人追得消失在了幽的视线的时候,这才让她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河的宽度少说也有五十米宽,即便以幽三重山大巅峰的实力,不借助任何落脚点一次性地越过去,那几乎是做不到的,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少年乞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让得她的思绪又一次混乱了起来。 “怎么了?”车灵赶过来,一副好奇的样子,顺着幽那痴呆的视线移过去,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常状况,脸上的好奇更加浓重起来。 “没什么,去对面看看吧,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线索。”说着,幽冷淡地往远处的过桥走去,领着不明所以的车灵没花多少功夫就到了那个酒馆门口。 在酒馆门口,幽只看到几个正在骂街的伙计,似乎是把脾气转向那个刚被被赶出去不久的少年乞丐,具体骂的是什么,幽并没有没有兴趣听下去了,想要开口问一下那人的下落,可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打消在脑海中,四处观望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便转身准备离开。 刚过一个转角,姐弟二人便看到有三十多个男人捆绑着三个女人,往一处大宅子移动过去。这光天化日之下就强抢民女一事,幽可没那个闲工夫去管,正要打算转身离开这时,却又看见意外的一幕发生。 只见那个被酒馆轰出来的少年乞丐这次被一屠夫拎着菜刀追赶出来,一个满怀撞上了为首的灰发男子身上,两人吃痛各自跌倒在地上,那屠夫看到这阵仗完全是自己惹不起的,忙不迭地撒丫子就折跑了回去。 这一撞,把这灰发男子撞得是七荤八素,元气骤然爆发开来,汇聚在拳头上,一拳就要迎击上去,而这少年乞丐一手撑地,翻越过到灰发男子的身后,一脚就往他的背部踢了过去,随着一声闷哼,灰发男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紧随着身后的一众护卫一拥而上,这少年乞丐见势头不对,想要就此逃走,可奈何对方人数过多,不好脱身,但是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少不了一顿毒打之后,事情的转机就此出现。 只见一个女人赫然出现在自己身前,几下就撂倒了扑击过来的护卫,这少年乞丐也就是趁着这个空隙开溜,而这女人刚想到追上去时,却被其他的护卫层层围住。 万寻站起身子,揉了一下生疼的脑瓜子,咬牙切齿地寻找着那个撞倒他的那个乞丐,却左顾右盼没能找到,只好把憎恨之意放在被围住了的幽的身上。 “给我打,往死里打!妈的,今天真特么扫心,等回家之后,老子要好好发泄发泄!”说着,万寻的目光便往那三个五花大绑的人的身上移过去,脑瓜子的疼痛似乎是想到之后会发生的香艳场景给治愈了点,露出猥琐的恶笑。 可就当万寻把这话给说完,让他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个女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元气卷起一阵劲风,将靠得近的几个护卫给硬生生地卷了起来、甩了出去,就像是摔一只蛤蟆一样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剩余的人也不敢在再往前靠近,生怕被波及到,但是幽姐一发飙,是这几个杂鱼就能躲掉的吗?答案已经是放在台面上的了。 一阵阵剑气朝着四面八方展开,每一道剑气都命中一个护卫,在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声中,这些护卫全都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重伤躺倒在了地上,甚至是有几个活该的,用脖子接住剑气,直接被放血而亡...... 被这一幕极具戏剧性的反转给颠覆,万寻的瞳孔微微地震动着,甚至是忘记了呼吸,这个女人没想到会充斥着这么强大的杀气。只觉得一阵死亡的威胁从四周席卷上整个身体,万寻终于是记起来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转身、抬脚、预备,跑! 就在自己玩儿了命地往万家跑去,可没想到这才刚过跑出四五步,那女人就赫然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不仅如此,一个高抬腿,鞋底对准着万寻的脸。万寻哪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就连一个急刹车都没来得及刹住,脸就狠狠地撞上了幽的鞋底。 “女侠,女侠饶命啊女侠!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这尊大佛!杀了我也会玷污了您的剑不是,不然,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成不?” “我不放屁,谢谢!” 面对着万寻毫无底线地磕头认罪,幽的内心是毫无波澜,抬起手中的细剑就要往万寻的脖子处砍去,就在她要砍下时...... 第一百九十一章:结识 出于本能地一连好几个翻滚,万寻这才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剑的削砍,立马站起身子把兜里的一支炮仗拿出来,点上火焰燃起引线,空中便瞬间爆炸出一个万字的烟火。 “死娘们儿,等我们万家来人了,把你们千刀万剐了都没人会说什么!等死吧你们就!”万寻一个劲地放出狠话,拧着个嘴却不住地后退,对于幽的恐惧,嘴上说得狠,身体却很诚实。 幽的脸上抹过一丝不屑,直接挥出一道斩击,而万寻则见其有所动作,立马慌乱地扭身就跑,但是以他的速度哪里能跑得过过这道斩击啊,还没跑出几步,背部便被这道斩击给狠狠地命中,随着一声惨烈的叫声传出,万寻的两只胳膊被卸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血液从背部的伤口和两只手臂的断口中不住地往外流出,万寻的惨叫声越发剧烈,这流血的速度也就越发急促,稍顷,整个人便因失血过多而一命呜呼。 车灵为南潇三人解开束缚,这仅仅是十多个呼吸的时间,三十多个万家的手下便被收拾干净,而幽只是脏了点衣服,其他的,嘛事没有。 “一群败类!”将剑收好了之后,幽不屑地说道,遂再往那个少年乞丐逃跑的方向看去,却早已不见了踪迹,就当自己叹出一口气的时候,身后的南潇三人连忙给幽道谢。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方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南潇抬头望向半空,那万字已经完全熄灭,知道这信号打出去肯定会引来诸多麻烦,遂和幽、车灵两人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这是一处湖中央的亭子,往来虽有几个零零散散的人,但是全都是一些普通人,五人在这亭子中坐下,目光再往原先的位置看过去,已经是被围满了人。 “你们是惹什么事了?”车灵问道,南潇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姐弟两人听罢,对那所谓的万家都表现得极度厌恶,没想到,这种大型城市中竟然还有这种仗势欺人的存在,不过也好在及时地找到这块安静的地方,不然和万家扯上关系,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万家我知道,在破晓城,这家族的势力很是庞大,除了城主府几乎没有能够和他相抗衡的了,更何况城主和万家族长是亲兄弟。”车灵虽然知道的不多,但这些日暮城人尽皆知的消息不用打听也能在心里有个底,同时,这些话也就只能给刚刚入城的人讲讲罢了。 在接下来,双方互相介绍了一番,这也就算是初相识了,在进一步的聊天当中,南潇知道了幽和车灵的目的,但是也只能是爱莫能助,同样的,当南潇像姐弟二人问起郑珈的时候,姐弟两也是一无所知。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了?”郑姝突然反应过来,似乎是少了点什么东西,在左右检查了一下,方才顿悟,“诶嘛,小颛那家伙落下了!” ...... 在地上躺了有五个时辰,当郑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外面的风呼啸着,街道处偶有几个路人,但路过郑颛身边时却无一不是绕道而行。 撑起寒冷的身体,周围已经不见了她们的身影,郑颛一步一跌地往原先的客栈走去,走也走了将近一个半个时辰,才觉得身体的血液加速流动起来,也就不再那么冰冷了。 前面的客栈门口挂着两挂灯笼,写着东土客栈四字,费了好大的劲,郑颛这才走到门口,找到一个地方坐下,想要等着郑姝三人寻找到这里来,但是却等来了伙计的驱赶。 “这大晚上的,谁家的小孩跑到这里了来,快走快走!”伙计驱赶着,但是郑颛却坐如泰山,从兜里掏出几个碎银子,递给了过去,“大叔,您行行好,我只在这里坐一个晚上,我等人,能先别关门吗?” 看到这小屁孩手里有钱,伙计一下子就来精神了,不过刚想要伸手接过这些碎银子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关门?不关门进贼了咋办?少了东西怎么办?你负责吗?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付得起责任吗?要是丢了的东西超过了你给钱,那我们店家岂不是亏死?” “啊......这......”又从兜里掏出两颗碎银子,再想摸却已经是空无一物了,把这些全都交给伙计之后,才不安地说道:“这些,应该够了吧?” 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伙计有模有样地勉为其难将碎银子收住,毫无痕迹地放入裤兜子里去,“也不是不能破例,就一晚上啊,公鸡一打鸣你就走吧。” 郑颛连忙点头,目光注视着外头,希望他们能尽快找到这里来,但是一直等到戌时,也没等到郑姝找过来,倒是等来一个让他都想不到的人...... “老二那家伙是在是太过分了,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哥们儿,得找个时间找个机会好好整他一番。” “就是就是,实在是太不厚......” 原来说话的两人是斐玄和郑珈,两人边埋怨边吐槽着,但是当郑珈把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却发现有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一下子就给愣住在了原地。 “小颛?小颛你怎么来了?”还没等到上一句话说完,郑珈便话锋一转。 随着郑珈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有一个小男孩坐在一个位置上,而这小男孩不由分说地就扑到郑珈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了郑珈听。 “什么?还有这事?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打她的主意!”郑珈听完,脸上的愤怒更是难以抑制,可按照郑颛所说,那一帮人属于什么势力都不知道,这下可就不好下手了。 “哥,我去带路!”说着,郑颛往外快速跑去,为二人领路,但是他哪里知道南潇他们已经没事了。 当三人到达了角斗场附近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打斗痕迹,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回到江家中。 据江毅清所说,日暮城中的势力有迟家、李家、江家、万家和城主府,其中,迟家和李家战斗了一场,自然都不会猖狂到强抢民女,江家的人还不至于目无王法,城主府是不会对百姓出手的,排除所有,就只剩下一个万家了,至于是万家谁干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番讨论之后,江家愿意派出十个人和郑珈一起向万家要人。包括洪铭恬在内的十四人,花了半个时辰赶到万家,因为是深夜,万家的守卫也不多,这十人的叫喊声一下子就把万家的人给吵醒。 “什么人在这里嚷嚷!”出来的是一个白衣的长发男人,虽然脸上尽显惺忪的睡意,但是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一下子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则是不耐烦。 当郑珈喊道要人时,这白衣男人却咧嘴一下,估计也是知道他们所谓何事,“啊,你说的那些女人啊,已经被我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了,还别说,挺过瘾。” 听这一话,郑珈顿时嗡地一声在耳边回旋不绝,瞳孔微震,甚至是忘记了呼吸,呆了许久之后,牙关咬紧,周身元气骤然爆发而开,还没等边上的其他人动手,他就已经先行一步,直冲那个白衣男子面前去了。 运转起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法当中的重式,郑珈的一拳毫无预兆地就往那个白衣男子面门砸过去。 这白衣男子有着三重山星辰级的实力,面对着一个二重山的人的进攻,哪里会认真对待,只是将元气运转到拳头上,一拳简简单单地挥出。 但是拳头一挥而出,却只是砸到了郑珈的残影,原本从正面进攻过来的拳头却从他的侧脸上砸来,随着一声闷响传出,这白衣男子侧脸被狠狠地击中,整个人就像是一枚炮弹一般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将墙都给撞出一个窟窿。 扶着墙上的缺口,白衣男子拭去了嘴边的血渍,眼白中尽带血丝,另一只手在下巴使劲地晃动了两下,原本脱臼的下巴随着一声咔嚓,又回归到正常的位置,“我万寡什么时候吃过这亏,奶奶的臭小子,看老子我不撕碎了你!” 还没等这个叫万寡的家伙有所动作,只见郑珈就已经提着饮血剑一剑朝着他的脖子间狠狠地削砍过来,速度之快,哪怕是他也是始料未及。 瞳孔骤然缩起,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蹲下来,这横横的削砍几乎是贴着他的天灵盖过去。 一剑砍空,见万寡迅速蹲下,郑珈给了他一个沉重打鸡,一脚就往他裤裆踢过去。 小钰在厨房还准备着给洪铭恬做一碗蛋花,拿起一枚新鲜的鸡蛋往碗边一敲,顺着蛋壳的裂缝再一掰,蛋清蛋黄便顺溜地流到碗中,一看,还是个双黄蛋。 这一脚依旧用着重式的力道,万寡整个人就要飞起,一下就直窜半空,就像火箭发射失败一样落地,一头栽进土里,弓着腰折着腿,双手捂着裤裆,这一幕,洪铭恬是深有体会的,即便是隔着有四十多米远的距离,也能够感受到一股蛋蛋的忧伤。 第一百九十二章:不简单 可郑珈哪里会管这么多?甚至是闪影都用了出来,快若闪电一般地闪到万寡身边,饮血剑抬起,剑尖朝着他的心脏处就要刺下去,可这一刺却又被他躲开。 几个翻身躲开,哪怕是三重山实力的万寡,顶着剧烈的疼痛还是战不起身子的,但是除此之外,还觉得自己的头顶怎么凉飕飕的,用手一摸,发现天灵盖的头发已经被郑珈一剑给削了,看上去既搞笑又可怜。 “他妈的,老子和你没完!”总算是认真了起来,万寡的元气化作数以百计的短刃,朝着郑珈的方向密密麻麻的就快速射过去,即便是同等级的对手,想要躲开或者挡掉,那肯定是要损耗不少元气的,更何况还是一个二重山的蛮小子。 “什么!”但是就在自己心里得意的瞬间,郑珈已然从他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速度,估计是现在的斐玄都是望尘莫及的了! “你他妈,给老子下地狱去吧!”几乎是在一瞬间,郑珈的身体已经来到了万寡的侧身,拿起拳头就往他的太阳穴砸过去,这回的万寡却没有那么幸运的躲过这个拳头。 “轰!”整个人又倒飞出去,撞折了三颗大树方才止住,可怜的万寡连句惨叫都没有,脑浆迸裂,原地毙命...... “够了够了,别打了别打了,人已经死了,你再怎么打都是浪费自己的力气而已!”洪铭恬实在是看不下去万寡的死法,赶忙拉住还在不停地发泄着愤怒的郑珈,可量他再怎么阻止,都无法阻拦下去。 “下地狱!下地狱!下地狱!你tm的给老子下地狱!”嘴里一直重复着这样一句话,虽然这么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但是众人都能看得出来郑珈是真的动真格了。 在外面的十多个护卫震惊得连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看着这一场完全是一边倒的战局,完全愣在原地,知道万寡死后,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杀了,当即,这些人全都慌乱地在院中大喊大叫,不一会儿,整个万家上上下下亮起了烛火。 陆陆续续出来了有八十人,而且大多是二重山以上的人,三重山的虽然有,但也只是十多人而已。 直到这八十人出来,郑珈还在一个劲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最后还是江家派出来的十人连拉带拽地把郑珈送回了江家,同时,这八十人也追杀到了江家。 郑珈杀的只是万家的外族人员,但是他却有着三重山的实力,即便是外族,万家也绝不会轻易地绕过郑珈,非要他以命抵命。 这就是外族就干在大街强抢民女了,可见万家有多彪悍了吧?郑珈的气一个晚上都没有消下去,其中也出江家应战过几回,但全都因为太过愤怒,破绽也显得较多,处处败下阵来。 江家这边自然也会出面,而且还是那种护犊子的态度将这些外族人员震慑得一愣一愣的,如果非要讲理,还是万家那边做的不对,理,依旧站在郑珈这边。 两边各执一词,互不相容,到了晌午,这件事几乎在城中央爆炸式地传开,所有人都开始讨论了起来,当然,人们私底下的意思全都是站在郑珈这边的,因为平常对于万家欺男霸女一事,就只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也无非就是找到一个导火索,将群众的怒火点燃,后来因为江毅清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争吵,直接出面怒斥道。 “人在做,天在看,我们江家不是被吓大的!区区一个外族就敢在我江家面前狂吠,是闲你们的命活得太久了吗?!” 一个四重炼丹师是谁都不想得罪的存在,哪怕是万家的高层来了,也得对他礼让三分,更何况是一群藉藉无名的小辈。 这场争吵知道江毅清出面才得以解决,城中的百姓可看在眼里,可以说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也就自然而然地对江家的好感度再一次提升,甚至是超过了对于城主府的好感。 郑珈在房间内黯然神伤,眼泪簌簌地往地上落下,泣不成声,甚至是一度控制不住元气,元气四散溢出。 江家之中也逐渐被这股悲痛的气氛所感染,所有人都不愿多说什么,沉重的空气压迫着大家的心情。 郑姝等人在城中也是听闻此事,方才知道郑珈原来在江家,遂找人问了江家的地址,飞也似的跑去。 一行五人很快就来到了江家,在门口还指名道姓要找郑珈,但是守门的人哪里认识什么郑珈啊,只认识一个叫闻人纠徊的人。 南潇灵机一动,改口说道:“那我们找洪铭恬或者司马斐玄,他们要是再贵府里,也请让我们进去见一下吧。” 既然三兄弟是一起来的,那就说明有郑珈的地方就有其他两个人,守门人或许不认识斐玄,但绝不会不知道姑爷叫什么名字,遂快速地找到洪铭恬。 五人在守门之人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洪铭恬的房间,也就是郑珈所在的位置。 当郑姝南潇二人出现在三兄弟的实现前时,全都愣住了,唯有郑珈哭得那更是夸张,“我没救了吗?居然实现幻啊啊啊疼疼疼......” 还没等郑珈带着哭腔说完,南潇就立马赶到他的面前,直接掐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拧,疼得郑珈那是哇哇直叫。 “不是幻觉......不是幻觉!太好了你还活着!!”一把抱住了南潇,郑珈的哭声越发大了起来,南潇没有急着推开郑珈,反倒是手不停地抚摸着郑珈的背,就像是安慰小孩一样安慰着他。 “你就是一傻瓜,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死呢?你先死了我都还活得好好的,笨蛋!”看着相拥的两人,郑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而斐玄则是都快惊掉下巴,“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人有故事?不是,敢情我就成多余的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气氛也逐渐变得轻松了起来,郑珈的哭泣也渐渐地缓和了下来,最后不舍地松开南潇的身子,突然就变得不正经了起来:“好软!”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面久久回旋,这一巴掌在郑珈脸上狠狠地印出了一个“五指山”,而他整个人也被这一巴掌扇飞了出去,房间内一下子就哄堂大笑了起来。 “这两人真是太般配了,这狗粮我吃!”江毅清调侃一声,有点羡慕这对小年轻,突然想起自己和千裘那几年羞涩的时光。 “般配?我呸!他就一老色批!”听旁边有人调侃,也不管他是谁了,直接接过来一句,双手叉腰嗔怪一声。 怎么说都好,反正气氛总算是活过来了,哪怕再多扇郑珈几个耳光也好,快乐最重要。 ...... “话说,你怎么就这么蠢?那种人的话也能信?”两人单独坐在一处荷塘边上,南潇轻声问道。 “我蠢?我要不是太关心你了,我会一下子降低两百五十的智商?”郑珈可就不乐意了,立马反驳道。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不过那个蠢货居然会说那样的话,这不是自讨苦吃嘛。”说着,南潇便打开事先准备好的鱼饵给撒了下去,不久,就能看到几条锦鲤在荷塘中争相竞食。 “管他那么多干嘛,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就没见,你又变漂亮了......”弯过脖子,郑珈看着南潇的侧脸,就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乱跳,手不由自主地拨开散在前面的几缕青丝,还有点不好意地说。 “这么久没见,你嘴也变甜了啊!”回过头来,南潇面对着郑珈,然后微微闭上双眼,“让我尝尝是什么味道的。” 郑珈心动了,乌云也懂事一般地散开,露出一轮皓明的的玉盘,明亮的月光洒在两人中间,刻画着这幅诗意。 郑珈也随着一起缓缓的闭上了双眸,一只手轻轻地托着南潇的后脑勺,再微微地往自己这里倾斜过来,歪过脸,两张唇在月光的注视下,缠绵、亲热...... 躲在石头后面的斐玄咬着手绢,拉扯成一个三角状,对于偷窥这东西,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心里真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敢情我这个当老大的,就应该让小弟先脱单不成?不行,我不能落后,我不能拖后腿!属于我的另一半到底在哪!先是吃了老二的狗粮,这一番还要吃老三的,实在是天理难容! ...... 翌日,当郑珈从江毅清安排好了的房间中出来时,心情明显是舒畅的,大早上一起床,就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哪里,仔细一感受,已经是二重山阴级五百二十二级,这等级跳得如此之快,都让郑珈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早。”从郑珈房间门口路过,江毅清礼貌性地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看到南潇也从这房间之中出来。 江毅清能够看到的是,南潇的脖子间还多出了三枚大小如铜币的红色印记,印记像唇印,仿佛是刻意吸出来的一样,一下子就把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斐玄也从郑珈房间经过,看了一眼南潇脖子间的红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郑姝早已看穿了一切。 江俞晖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郑颛有些疑惑。 就连洪铭恬也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小钰也是如此。 就是不知道邓婕怎么看。 ...... 第一百九十三章:换班 “哦~~~原来如此!”从郑珈房间门口经过的几个人都同时地惊呼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然后紧紧地盯视着南潇。 南潇从郑珈的房间中出来,本来就心虚得不行,加上还被这么多人发现,再就是似乎还让他们发觉出了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当即脸颊红得和火烧了一般,恨不得像鸵鸟那样一脑袋扎进土里。 既然南潇等人没事,郑珈三兄弟也就松了一口气,在酒足饭饱之后,三人在一处山包山修炼着,同样的,幽和车灵也在场。 至于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场,主要是听闻郑珈越级挑战,成功击杀一个三重山实力的人,想来看看这个有点实力的人长什么样,但是当幽来到山包上默默地注视着郑珈练习的闪影时,却看出来他所用的功法和自己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禁对郑珈生起浓厚的兴趣。 “如果这功法真和我的有些出入的话,他也不应该这么早就把这种功法学习起来啊,不然的话会大大降低自己的修炼速度,对往后的发展肯定是没有好处的,他应该不会蠢到这种地步吧?”摩挲着下巴,幽若有所思起来。 ...... 自李家转让地下赌场之后,李延明站在圆珠塔上,双手负在身后,俯瞰着整个城主府,一脸的凝重,仿佛是在想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 “爷爷,我这样,真的对吗?”在心里沉重地自问了一下,可底下的城主府却似乎有点变化。 城主府中,几个人快速地往着一个方向跑去,首当其冲的那个人速度极其迅速,就算是以李延明的眼力,只能看到他的一张模糊的侧脸,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能分辨出这个人的身份。 “万家族长?他是要干什么去?”锁起眉头,李延明在心里喃喃道,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便不自觉地悄然跟在四个人的身后。 万家和城主府的关系自不必多说,但是问题就在于有什么事情能够关乎到让一族之长亲自出马呢?带着这样的疑惑,跟在四人后面足足跟了有两个时辰,李延明总算是跟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山脚,山脚下,哪怕是正值初春,这里几乎所有的植被都被摧毁掉,只留下那么一块光秃秃的地方,在一处还算比较干净的小空地,扎着一顶帐篷,李延明可以看到,这顶帐篷旁边站着的人,正是城主万启悠。 躲在几颗倒下的大树后面,李延明早就收住自己的气息,悄然地探出一个脑袋,看见万启悠似乎很是憔悴,整个人面黄肌瘦,根本不像一个城主该有的样子,每走一步都是摇摇欲坠,仿佛一个不慎就会跌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一般。 这就更加地勾起了李延明的好奇心了,万族长上前急忙搀扶住万启悠,两人似乎是交谈了些什么,还没喘过气来的几个侍卫在万族长的吩咐下,纷纷上前就万启悠给台了回去。 机警的李延明能够发现,作为六重山大巅峰的万启悠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但却是面容憔悴,想必在精神上是受到了极大的摧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把日暮城最强的人给弄得这幅样子,这答案,想必是现在的万启悠所无能得知的。 李延明没有打算跟着万启悠,而是选择留下来看看情况,万族长和万启悠是亲兄弟,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把亲兄弟叫上阵的,想必肯定是极其神秘的吧,处于偷窥欲,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万族长身上。 也不知道是直觉还是什么,万族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看,可环顾一下周围,真就只有自己一人,而就在下一秒,在半空之中出现一个黑袍人,黑袍人的气息和他不相上下,但是那袍子确实破烂得有些夸张。 “换人了?他是......万鹭山?好家伙,这下不好办了!”黑袍里的是李夋,虽然这几个月都在车轮战万启悠,但是一百多场战斗下来自己的伤势或许比万启悠的更加恐怖,现在换了一个和自己实力相近的人,他的脸色明显是不好看的。 抬头望见那人,万鹭山并没有搭理他,倒是想看看他的下一步是什么动作,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僵持着,不出半盏茶的时间,李夋竟然不战而走。 鼻腔中哼出一股子热气,万鹭山不屑一顾地往一块巨石上走去,可刚想要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却感觉到这巨石周围有一股强大的肃杀之气在周围蔓延,一个哆嗦就连连退后几步,锁起眉头,只见激发出一道能量冲击,这能量冲击就在几块巨石上轰然炸起,吓得他心惊肉跳。 “这是个法阵!”万鹭山明白过来,可当他想要更进一步了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万启悠临走前交代的话,也就没再琢磨这件事了,倒是将这周围牢记起来。 这一切都在几颗大树后面躲藏得近乎完美的李延明给捕捉到,他的身前他的神情先是一惊,再是沉默下来,脸上的严肃更甚,在思考着这背后的秘密。 而在另一边的李夋,自回到寨子上,就和张三说起了这件事,张三表示这边得要加快进程了,也必须改变一下作战方式,经过一个时辰的讨论,两人敲定下来,明天将一次性毁掉法阵,再入山洞直取吸纳元气石。 这一晚,李延明耐心地观察着万鹭山,虽然他没有任何的异常举动,但是也不觉得哪里会枯燥无味。遂在第二天下午,最激荡的一幕发生了。 李夋和张三双双赶来,全都不由分说地朝着万鹭山攻击过去,而万鹭山脚下一动,整个人的身体虚幻了起来,随着两声划破空气的声响传出,已然删到了两人的身后,正要一拳还击回去,被两人共同抵消住。 仅一刹那间,双方的位置就互换了一下,张三和李夋两人在地上狠狠地拖行半百米,方才止住万鹭山的攻击。 “这家伙,速度和力量都不亚于万启悠,看来这也是一个比较棘手的呢!”张三站稳身子喉间滴滴地说了一声,并且要李夋小心行事,自己便先行和他斗在了一起。 两人的战斗犹如是两条兴风作浪的蛟龙,在半空中不分上下,斗直三十来合,张三稍感乏力,逐渐地败下阵来,此时李夋接踵而至,两人斗得万鹭山慌忙招架,但奈何双拳难敌四手,终究还是被打在了地上。 还好在万启悠的嘴中知道了有这么两个人,所以万鹭山和他们打起来是没有丝毫懈怠的,见在空中没有在他们手中占到优势,便打算打起来陆战。 在地面上,张李二人分前后夹击的攻势接连和万鹭山颤抖,但是无论他们两个找准多么好的时机,切入多么好的位置,都不曾伤到万鹭山一分一毫。 张三以为这是万鹭山的本领,非要和他硬碰硬,但是李夋却在其中找到了点猫腻,选在停留在稍远出观战。 两人在陆地上斗至七八十合,张三逐渐败退,同时也让李夋观察到了真正的原因。 “怪不得叫万鹭山了,原来问题出自于这!”一把闪现到张三身旁,李夋不由分说地就抓住张三的胳膊,使劲地将他摔至身后,周围的土属性元气急剧调动,汇聚成一张硕大的土盾,横档在身前,实实地捱了这一下,被击出十多米,直到张三身边这才止住。 被两人车轮战到现在为止,万鹭山也只是表现得呼吸略微沉重,看上去消耗并不大,但是张三可就不一样了,在陆地上和他打,简直就像是和一座小山干架一样,稍不留神就会被其山崩一般的力量给砸得粉碎。 “擅长五行之土的修炼者,速度居然也能这么迅速,恐怕在这六重山境界当中,你可以称作为第一人吧?”李夋将快要落下的黑袍重新装上,评价道。 但对于他的评价,万鹭山并没有多少得意,只是想要知道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觊觎我万家的吸纳元气石?” “什么人......等下你可以亲自......问问阎王爷!”狞笑一声,李夋话还没说完就一冲而上,但是这一次可不像之前的那般鲁莽,他脚下的速度虽然不是特别的快,但是却是十分稳健,左闪右晃之间巧妙地躲开了一个又一个元气炮击。 “剑云闪!”只见在李夋即将达到万鹭山身前时,抽出自己的剑武器来,一个闪身往其侧面击出,快速拨出剑剑刃,一道冷冽的白色斩击突然间就发出。 因为是近在咫尺,万鹭山难以闪避,只得将元气化作一道厚实的土盾,这斩击打在土盾上却没有轰其任何地痕迹,就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入水潭之中。 “破!” 抓住时机,只见李夋将剑尖猛然刺中土盾,但却是剑尖停留在了土盾的表面,哪怕是一丝一毫也没有插入进去,随即,李夋智障猛地一拍剑柄底座,巨大的冲击直击土盾,同时在里面钻出一道剑气,势如破竹地洞穿土盾,直取万鹭山心窝。 ...... 第一百九十四章:两败俱伤 万鹭山瞳孔骤缩,这一道剑气无比匹练,哪怕是像他这样的强者都觉得让其命中足以危及自身的性命,几下闪退,也尝试着去化解这一攻击,可想要化解哪有那么容易,一运起元气来就被其刺中了肩膀,洞穿了一整个左肩。 这一剑下来直接将他带出四五十米开外,但是索性没能伤及到骨头,否则这支手臂可就算是废了。 喉间低低地沉吟了片刻,万鹭山的身体方才接受这痛感,也就不再感觉那么疼了,随之,也尝试过稍微做大一点的动作,就会传来刺骨的疼痛。 “该死!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还不敌我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强了?”咬紧牙关,万鹭山心中有一个大大的疑惑,捂着左肩死死地盯着李夋。 只见李夋举起长剑就要砍下,但却几下被其躲开。拖着受伤的身体,万鹭山的优势已不再,只得慌忙乱窜。 两人从对峙状态转变成为了追逐战,在空中你追我赶,偶尔间元气和剑气的对撞,也都能碰出阵阵的能量涟漪。 张三见状,心里也是急不可待,便一冲而上,加入了这场追逐战中。 最终还是无法逃离两人的联合围攻,万鹭山被狠狠地击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顿时间蔓延出一阵灰烟。 这打着打着已经远离了那个山脚,李延明有心想要追上去再观察观察,可奈何他们所去的方向都已经不见了,想追却无从追寻,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李张两人纷纷落地,可这灰烟还未消散,两人的瞳孔骤然大缩,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极具震撼的东西一般。 因为从这坑洞之中是正在缓缓站起来一个人,一个,巨大的岩石巨人...... 有多大?毫不夸张地讲,这岩石巨人有一座山那么高,每走一步都能将地面踩出一个深达一米的脚印,更令人难以相信的是,仔细看上去能够看到这岩石巨人的胸脯还在有规律地起伏着,仿佛它也是需要呼吸的一般。 如果有巨鹰从它的鼻子下飞过,绝对会因为受不了巨大的风压而失去平衡,从而活活摔死。如此巨大的身体,也是被极远处的李延明看到,原本打算好了该回日暮城的,现在这般有如此骇人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方向感也就被确认了下来,快速地追赶上去。 “这是......这是熔岩巨人!那家伙......真比万启悠难对付多了!”李夋额头直冒冷汗,看到如此之大的怪物,不由得内心哆嗦了一下,气场一下子就转换了过来。 张三也是一阵的惊愕,想当初和万启悠打,自己的那个“狮虎变”也仅仅只达到了这熔岩巨人腰间的位置吧,如果再不自量力地去硬碰硬,后果想必是呼之欲出的。 “快走!”见到这熔岩巨人有所动作,李夋这才慌忙地跃至半空,刚一运足元气想要逃离,可还没等他逃出多远,那一双巨大的手掌就拍击过来,随着一声闷响传出,哪怕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将周围五十米的大树给纷纷掀倒。 当这熔岩巨人将双掌张开,却发现掌中没有任何东西,抬头一看,只看到一个人在它眼前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再拍!又拍、还拍! 连拍三下,全都没有将李夋给拍死,在李延明这个远处的角度看过去,像极了一个人在拍蚊子。 可就是这么几下,那法阵前方的山顶一处巨大的岩石开始松动起来...... 张三也和李夋一个,本来要飞走的,但是像喝醉了酒一般,在空中飞行犹如也晃悠摇摆了起来。 那是因为万鹭山的每一次拍击没有命中李夋张三二人,但是全都拍在了他们耳边,巨大的响声震得他们脑袋一下子发嗡,耳膜仿佛快要爆裂一般,一度听不清任何声音。 在身体连续晃悠了几次之后,张李二人这才逐渐适应这种状态,刚想要飞离出去,却接连被一掌给命中。 张三被拍在地上,狠狠地在地上砸出一个大洞,并且几乎是不可抗一般地在地面上拖行了足足有三五百米之远,知道最后撞在了一处岩石上,将岩石撞成废碎之后这才停住,停下后,一口妮血从喉间狂涌而出,眼前的景色就像是重叠了一般,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在强行坚持了不到三个呼吸,张三便双腿一软,晕厥了过去。 而李夋被击中不算特别惨烈,本来是快要躲闪出去的,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在其手掌的边缘处擦碰到了一下。 可这一下的擦碰可不简单,虽然没有往地面摔去,却狠狠地命中了那法阵前方的山顶那原本有些松动的巨大岩石,整个人因为偏离力道的原因,只是擦碰到了那巨大岩石的一边,但是就是这么一下擦碰,可就让这巨大岩石有了滚落下去的理由。 巨大岩石携带着诸多石块,高山滚石越滚越快,这熔岩巨人见状,知道自己歪打正着,要把那法阵给摧毁掉,便不管不顾地冲了回去。 可毕竟两者之间有着太远的距离,就当熔岩巨人快要将赶到那法阵时,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巨大岩石滚落在杀阵上,杀阵刹那间发出强烈到刺眼的白光,将这些巨石给粉成若干块稍小的石块,但是就因如此,杀阵周围的岩石还是被砸得七零八碎。 赶也赶不及,熔岩巨人因过于急促而摔倒在地,不慎撞在了法阵那山峰上,山峰顶部的岩石又接连滚下来几块,将已经被摧毁的法阵压得更加狼狈...... 在山洞之中的万囚异能够清晰得感受到周围的震动,即便如此,在吸收这吸纳元气石中没有任何的分心和错乱,仿佛周围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李夋在空中抛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最后摔落在地上,可刚一站起身子,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来,双腿发软,跪倒着,想要咬牙再次站起来。最终还是没有抵消身体上的负面影响,一趴趴在地上,只得运转元气,慢慢地恢复着。 之间熔岩巨人迅速地化作一道泡影,逐渐地缩小身子,最终消失不见,只在泡影中跑出一人来,正是万鹭山。 万鹭山看上去就像是被吸干了一样,整个人干瘪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干多不可描述的事情。跑到这法阵周围,左观又瞧,左掏右拿,想要把这些石头给清理干净,但最终还是停止了这么一个愚蠢的行为。 “侄子还在下面修炼,不知道有没有受到影响。可千万别出事啊!”万鹭山祈祷着,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觉得越发疲累,一头栽下去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战对三人的消耗都是极其地巨大,其中就属张三手上的程度最为严重,已经几乎昏死了过去,但如果站在长远的角度看问题,其实三人之中损失得最为严重的当属万鹭山,熔岩巨人每一次用出,必定要嗜睡七天,并且往后的修炼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终身突破不了一段才止。 所以即便是地阶下品武技,也不见得全都是好的,这熔岩巨人可以说是当前所出现过的地阶武技中负荷最大的一种。如果这时候有人想要取他性命,万鹭山是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 但是,以现在的状况谁会对他不利呢?张秀之找到张三,将其带回了寨子之中,李平之也找到了李夋,也将他搀扶回去,只留下万鹭山这么一个人还在法阵旁边呼呼大睡。 ...... 视角回到郑珈身上,本来三兄弟在山包之上练习得好好地,结果全都被幽给打趴在了地上,幽一脚踩在郑珈的胸口间,颇有几分御姐征服男人的韵味。 “我说姐姐诶,您下手能再轻点吗?小的腰不好腿不好,您这样真会把我这幅老骨头给拆下来的......”郑珈叫苦着,手中的木剑早已脱离掌控,摔在一边。 原来三人和幽比划了一场,虽然是三个大男人,但对手是幽这个三重山的无情姐姐,便没有任何顾忌地攻击过去,但是却在她手中走不出十个回合就全部败下阵来,这才有了现在的这番景象。 “你们的修炼还不够严格,接下来我将作为你们的修炼指导,但同时,你们也答应我一件事,如何?”说着,幽将浑圆的腿从郑珈胸口上放下,微微一笑问道。 郑珈站起身子,饶有兴趣地问是什么事情,幽回道:“帮我寻找一个人,此人名叫车骁,他是我非常重要的一个人。” 三人一听,全都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最后还不约而同地边说边比划道:“是不是那个身上带着一章铜牌的男孩?大概这么大、这么高?” 车灵赶忙上前,连连点头,虽然不知道现在车骁长成什么样了,但是听到也带着一个铜牌,那就十之八九可以肯定是了,遂回问到道:“你们怎么知道?难道......难道你们见过他了?怎么样,他现在过得还好吗?” “有点不如意,正当之前我遇见你一样,甚至可以说比你还要惨。”郑珈摇着脑袋,说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寻找 “他在哪儿?能带我们去找他吗?”幽关切地问道,脸色甚至是因为急促而变得有些涨红,抓住郑珈的衣领,着实让他有些吃惊。 能这么急切地想要知道车骁下落的,想必这两姐弟和他有莫大的渊源吧?郑珈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见应该是见不着了,之前邀请他加入我们,但是他拒绝了,然后现在我们也对他的行踪不是很了解,不过基本上可以确定,他还在日暮城中吧。” 说完,幽赶紧松开郑珈的衣领,拉着车灵赶紧往外走去,任凭郑珈怎么招唤都无法让他们回头。 或许真是什么重要的人吧?一个叫车灵,一个叫车骁,但是,那个叫幽的,似乎不是天地帝国人,这之间能有什么关联呢?出自于好奇心,郑珈三兄弟还是想到了一块去了,那就是帮助其一起找到车骁。 “无论如何,哪怕是要把日暮城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找到!”幽在心里这样和自己说道,现在已经知道了车骁的活动范围,那两姐弟也已经打算好了,在两年之内找到车骁并且将其带走,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车灵有些激动,甚至是激动到了有些发抖,对着幽问道。 “太阳落山之前在江家大门门口集合,以后每天都要寻找,不管春夏秋冬,不能有一天是懈怠的,知道吗?” 车灵嗯看一声,姐弟两在一座桥头分道扬镳,风头行动,而在另一边,郑珈斐玄洪铭恬三人也在每一处的大街小巷之中寻找着那个瘦小的身影。 时间过去了大致有四个月。 虽然郑珈三兄弟没有像幽他们那样把这件事放在第一位,在坚持了两个月就开始把寻找的频率逐渐降下,开始继续修炼。 毕竟这是他们要找的人,他们要找谁和郑珈是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的,更何况,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修炼,现在已经是夏天将近中旬,闷热的天气让得修炼之中的斐玄静不下心来,便打算再次寻找那个瘦小的身影...... 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以前把寻人这件事放在心上,反倒是连个屁都没有发现,但是这次斐玄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却在一处街角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翻动着垃圾,能从他的动作上看到,这是一个乞丐。 凑到跟前,斐玄确定好是自己看走眼了之后本打算着离开,可刚踏出一脚的时候却不经意间看到这乞丐腰间竟然别着一张铜牌,铜牌正面刻着一个长满霉菌的什么字,想要辨认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也就是这么一愣神,斐玄便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乞丐的身上,但是他脸上却满是褶皱,虽然也是身形瘦小,但是和小半年之前的车骁比起来,这个人明显不是。 而斐玄怎么会放弃怎么一个良好的机会呢?一把抓住了这乞丐的衣领,一股子浓重的恶臭味从这衣领之中迅速传开,可把斐玄给呛得,连忙松开了手重重地咳嗽了几下,而这个年长的乞丐也是撒丫子就跑,哪管什么有路没有啊,出了小巷直奔大街,跑过大街便往商场...... 到了河边,斐玄总算是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可再一转头朝着他逃跑的路线上看去,那个乞丐早已是逃之夭夭,不知其所踪。 拳头重重地捶了一下垂杨柳,斐玄不甘心地叹了一口气。难道现在的乞丐就这么厉害吗?这得在垃圾堆里生活了几天才会有这样的气味?或许这也是他自保的一种手段吧。 现在倒好,已经不感觉燥热了,回去洗个澡,接着修炼,等晚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幽姐和车灵,让他们去找就行了。打算好,在修炼中过去的时间是飞快的,这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夜里。 夏天的白昼时间长,黄昏来得也晚,当斐玄把今天白天这个消息告诉幽的时候,只见姐弟两的表情一下变得激动兴奋了起来,本来一天天堆积下来的疲累在这一瞬间仿佛是烟消云散了一般,直往斐玄所指定的方向找去。 但是理想很丰满,先是很骨感,两人兴致冲冲地来到斐玄所指定的地方,看到的确实只有来往的行人,并没有什么乞丐。 但是细想也是,有哪个活物会一只停留在原地不动的?没有太大的失望,姐弟两又一次分头行动起来。 晨间,在江家,郑珈一行八人测定了一下目前的等级状况。 郑珈目前的实力是二重山阴级八百六十二段。 洪铭恬目前实力依旧是二重山大巅峰的状态。 司马斐玄的实力是三重山星辰级五百三十七段。 小钰的实力则在二重山阳级一百八十八段。 南潇二重山阳级六百八十一段。 郑颛一重山两千八百三十二段。 郑姝一重山一百零七段。 邓婕二重山仄级六百三十三段。 八人确定下来,明天组织一场捕猎活动,但是郑珈却特别声明了一下,郑颛和郑姝两姐弟不能去,特别是郑姝,因为她的实力比较低下,万一受到猛兽的袭击很难确保活下来,但却因为南潇帮他们两说话,这才八人一齐出动。 一路上,南潇抱着郑珈的手臂,小钰粘着洪铭恬不放开,就连郑姝郑珈两人也走得特别近,场上最尴尬的是斐玄了。 没人搭理斐玄,斐玄不由得把目光瞟向一旁的邓婕,虽然邓婕颇有几分野性美,身材和脸蛋都算比较狂野,但却不是他的菜。 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当一个两万五千瓦的大灯泡,便厚着脸皮就悄悄靠近邓婕,刚想要搭上一句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下子就把气氛搞得尴尬了起来,而邓婕只是那余光瞟向了一眼斐玄,鼻腔之中哼出一股子气来,表示不屑一顾,并且加快了步伐,远离这个家伙。 好吧,其实尴尬的只有斐玄一人而已。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重要的是她居然还看不上我,难道老子就有那么差劲吗?好,老子就让你知道我的魅力!”心里不甘心地呐喊道,斐玄快速地跟上去,不管是嘴里叼花也好,耍帅装酷也好,邓婕表现得就是不理不睬。 这就极其伤斐玄的自尊心了,在一番示好无果之后,只得灰心丧气地往深山过去。出了日暮城这得是晌午了,一行八人来到一处深林中,这里阴凉至极,是避暑的最佳位置,但是这样的话,野兽或者灵兽是不是很少出没了? 想到这,郑珈把秋心放了出来,以便消遣娱乐,可秋心也不知道是怎的,就往着一个地方跑去,无论郑珈怎么叫都叫不回来,众人无奈,只好跟上前去。 但是怎这么一跟不要紧,主要是在跟上了将近有半个时辰,众人完完全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因为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血腥场景,林子被摧毁得很是严重,几乎每走一步就能踩到一块动物的内脏,血腥的气味正随着林间阴凉的风扑面而来,让得女孩子们和郑颛一阵作呕,想要吐却吐不出来。 “秋心是被这股血腥气味给吸引过来的?不应该啊?看它紧张的神情,不想是对这些内脏敢兴趣,到底是什么呢?”仔细观察着秋心,郑珈能发现秋心的举止很是奇怪,从来不闻地上的血液吗,对内脏更是熟视无睹,但是眼睛却往着山顶上眺望过去,仿佛是注意到了什么。 随着秋心的目光看去,郑珈也能发现一些端倪来,因为这陡峭到几乎垂直于地面的崖壁表面,还留有一纵新鲜的爪印,爪印看上去不大,估摸着大小应该有大象的蹄子那么大,只有三爪,每一个印子中,属中间那个抓得最为有力。 “三爪?什么灵兽是三爪的?蛟龙吗?不应该啊,蛟龙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才对。”摩挲着下巴,郑珈所有所思起来,等女孩子们干呕完了,渐渐地适应了这种气味之后,纷纷地向着三人同一方向望去。 有眼力好的自然能看到崖壁上的爪印,最终还是无法在之中令人作呕的环境下长时间待着,小钰和郑姝是第一个打退堂鼓的。 “小钰,你带着郑颛和郑姝他们先回去,这里我们还需要再看看有什么事情发生。”洪铭恬听了小钰的话,打算将她和两姐弟一起给叫回去,但是听到洪铭恬说还要继续深入,一下子就放心不下了,原本打退堂鼓的心一下的就给消失了去。 最后拗不过洪铭恬,小钰只得带着两姐弟往原路返回。 目送着小钰离开之后,洪铭恬转回身子,说道:“这么高,得要怎么上去?” “那个灵兽是从这崖壁上爬上去的,不过可以从这点看出来,这个灵兽的实力绝对不超过五重山。我们当然是无法做到攀爬垂直的崖壁的,所以我们需要第一时间勘测一下地形,绕这做山一周,看看哪里比较缓,在最缓的坡上去,这才是上上之选。” 郑珈一下子就把情况给分析了出来。灵兽和人类妖人魔人一样,实力突破到五重山之后就可以在空中飞行,除非是海里的灵兽无法离开水,否则都能做到飞行。 ...... 第一百九十六章:四重四爪蟒 “行,为了安全起见,最好是一起行动,记住,三重山之内的灵兽我们可以合力击杀,但是如果遇到的是四重山的灵兽的话,跑!有多快跑多快!”郑珈接着说道。 众人应答之后,便一同绕着这座山走了一圈,发现这坐山似乎并没有什么好爬的坡,全都开始沉思了起来。 这些坡哪怕是最缓的,也足够让他们费好大的劲才能爬上去,即便爬上去了,也只能爬到半山腰的位置,想要更加往上,不借助点东西是不可能的,但能借助什么东西呢?他们在想的正是这个问题。 周围确实是有藤条,但是这藤条的长度还远远够不着山顶,所以只能另辟蹊径了。环顾了一圈之后,郑珈洪铭恬首先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那就是在半空之中有着一群巨鹰在盘旋,离他们不高,差不多有三四十米的高度,至于为什么会在这么低的位置盘旋呢,想必和那山顶上的灵兽有关。 但是,众人当中就属斐玄的实力最高,就连他都无法做到将头顶上的巨鹰给滴落下来,更别说是其他人,就在众人丧气的时候,邓婕从脱离的状态中赶了回去,手中拿起一只爪钩,抓钩后头系着一条老长的绳子。 但是绳子还不够长,用诸多藤条连接成了一条长达八十米的绳子,并且将其交给斐玄,示意让他把上面的巨鹰的弄下来。 斐玄当然是真的他们的意思的,涌动着元气、挥动这绳端,就要尝试着把上面的巨鹰给勾下来,但是一连尝试了几下之后,都被那巨鹰给巧妙地躲开。 “上面的巨鹰怎么说都有二重山的实力,想要弄下来并非易事,老三,看你的了!”洪铭恬抬头一望,从这群巨鹰的体型上估摸着它们的实力,似乎是想到上面办法,对着郑珈说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郑珈从洪铭恬眼中明白过来他的用意,遂捡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运足了元气鼓足了劲地将这石头给狠狠地掷了上去,但是和郑珈意料得一样,这些庞大的家伙机敏到不放过任何地方的异动。 石块漫天飞射,爪钩也凑合着热闹,让得三五头巨鹰极其地不耐烦,全都俯冲而下,带着划破空气的声音直取郑珈等人。 众人见状,全都惊恐地匍匐在地上,而这些巨鹰也恰好从他们的背部一扫而过,险些被叼走,但是它们还是不休不饶,第二波俯冲再次开始,这回郑珈倒是临时想起来了另一个办法,不再匍匐身体,站起来,直面面对着巨鹰。 就当巨鹰越发接近郑珈的时候,郑珈才知道它的体型有多么地庞大——翼展长达八米,光体长就有四米之长了,那爪子的就像是一只匕首一般锋利,要是被它抓到一下,岂不是开膛破肚? 就在巨鹰临行于地面之时,郑珈周身的元气猛然涌出,双脚一蹬,就及时地往鹰背上跳去,而这巨鹰也不知道什么傻子,坚硬的喙狠狠地啄向郑珈的腰,但却一啄而空。 借助着巨鹰俯冲下来所产生的风力,郑珈稳稳地就摔在了巨鹰的背上,双臂环抱着它地脖子,任凭它怎么甩都无法甩下去。 底下的四人见状,也开始跃跃欲试起来,斐玄、邓婕、洪铭恬、南潇接连成功,四人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飞翔的快感,从激动到紧张,从紧张到放松,从放松到享受。 所有人在鹰背上只是紧紧地抓住鹰脖子,虽然没有做其他的动作,但还是让它们觉得不自在,非要一个劲地往上空飞去。 逐渐地,无人离山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到最后找准一个适宜的距离,郑珈喊了一二三便一齐往下一跳,五人虽然跳下去多多少少双脚有点震伤,但可万幸还是完全地抵达了山顶。 山顶和山下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地势非常高,如果在这里建造一座寨子或者堡垒的话,绝对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周围也是一样的密林,阴凉的空气让得五人觉得毛孔逐渐闭合,汗毛逐渐竖起,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适。 到了山顶了,郑珈五人的脚步放慢了不少,生怕惊扰到爬上来的灵兽,可再怎么小心翼翼,周围依旧没有任何一点动静,反倒是安静地可怕。 邓婕和南潇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里很危险,不知道是不是越是安静的地方就让人越发地感到恐惧,这里的气场总觉得太过诡异。 “都小心点吗,搞不好位置的灵兽就闯过来咬你一口......”郑珈故意地吓唬了一下南潇,南潇反手过去就是往他天灵盖上拍下去,“老娘可不是吓大的,你哟啊是怕了就乖乖地躲在我的身后免得到时候吓得尿了裤子。” 可就在这么一句话说完,众人只觉得脚下踩着的这块土地似乎有些什么动静,低头一看,土壤竟然微微地有了一下裂缝...... “不好,快散开!”斐玄低喝一声,双手一退将五人推往三个不同的方向,随后,他们脚下的土地裂成三块,将五人分开...... 裂缝越来越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地底下的巨型生物给拱开的,没来由的,斐玄喊道:“跑!只管跑!不论遇到什么都别回头!” 众人一听,只觉得有什么大事不妙,便撒丫子往三个方向逃去。 三人当中,唯独洪铭恬只身一人往北面逃窜,郑珈和南潇往东面躲着,斐玄和邓婕往南面跑去,被这地下的裂缝给瓦解成三份。 带着五人消失在这处裂缝周围,只见这裂缝中竟然爬出来一条长度足有十五米上的、生有四支短小的肢体、通体幽黑的巨蟒,巨蟒的每一支肢体都有三只爪子,身上的灵片就像是银杏片一般整齐地排列着。 吐着蛇信,即便它是有四肢的,但是行走却还是用腹部行走,在地上游走速度自然不是多么地迅速。 洪铭恬一人先是找到了一处山洞,在里面安歇下来,想要再窥伺一下外面的动静,却因找不到更高的制高点而放弃,郑珈南潇则来到一处乱石中,这些乱石鬼斧神工,摆列成一个八卦的雏形,看样子只是纯属的风化了。 但是斐玄和邓婕两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身后的追兵,正是那条从地缝中钻出来的巨蟒。 “好家伙,这么大!老子怕不是做了什么八辈子的好事吧!”斐玄跑在前面,逐渐地和邓婕拉开距离,回过头来,发现邓婕就快要被后面的巨蟒给追上了,遂减慢了速度,和邓婕齐头并进。 “我说,要不你先跑吧,这只虫子我来收拾。”斐玄逃跑并不费什么力气,似乎这是他早就锻炼出来的一样,而邓婕没有理会他,只是嗯了一声,便加快速度地跑离了去。 巨蟒猛地扑下身子,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往斐玄咬下,而斐玄不逃反冲,一脚踹在了这巨蟒腹部,再借助巨大的反冲之力,一个跟头翻上了巨蟒的脑袋上。 武器放在了郑珈的纳石之中,自己只有赤手空拳地和它缠斗,可要缠斗下去,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光是这体型上看去,斐玄就能明白过来这家伙是个四重山的灵兽。 四重山的灵兽他以前自然是没有遇到过的,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趁着这巨蟒停下来在原地乱晃,斐玄一个飞身就往它的后背退去,消失在了它的视野当中。 大多数灵兽有这么一个特性,种类越高级的,智商也就越高,就拿之前郑珈遇到的夜里霜来说,作为哺乳动物还懂得感恩、团结,之前洪铭恬遇到的铁翼灵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只合击,但是这巨蟒虽然有四重山的实力,却是爬行动物,智商上难免还是有些欠妥的。 “我让你嘚瑟,让你嘚瑟!”元气化作一柄柄匕首,斐玄在滑到了巨蟒的“七寸”之位的时候,将这匕首一刀一刀地刺下去,但是让斐玄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元气匕首竟然连它的鳞甲都刺不下去,非但如此,还让匕首给断裂成碎片...... “我淦,这家伙皮有多厚!溜了溜了......”果然没有狂神刀的辅助,想要伤到它还是难上加难的,就在斐玄想要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却不慎地被巨蟒一尾巴给扫了一下,这一扫,竟然将斐玄狠狠地甩出四五十米远,撞断足足有三十颗大树才算停下...... 一口逆血从嘴中狂喷而出,斐玄右手捂着被击中的胸膛,一阵刺痛感传遍全身,知道这是断了两根肋骨。那巨蟒似乎是失去了目标,并没有往斐玄这里逼近。 “在那家伙面前根本没有什么抵抗之力,你们,可别出什么事啊......”最后,斐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愿用上,躺在地上准备恢复下来。 找不到了斐玄的位置,这四重四爪蟒便把目标重新规定在了原来邓婕所逃跑的路线上。而邓婕在摆脱了斐玄和巨蟒之后,来到一处祭坛,祭坛不大,有着一尊石像,这石像雕刻得是谁已经看不清了,但是能够依稀辨别出她肩膀两处跟别缠绕着两条蛇。 来到这一奇怪的地方,邓婕始终放不下心中的谨慎,蹙着眉头围着祭坛走了一圈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注意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危险 这祭坛不算特别的高,四面都有阶梯,邓婕顺着阶梯往上走,直到顶端,这才看见那个石像的全貌。 石像倒没有四面出奇的地方,但是石像前有一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三株药材,虽然没有发出什么令人h为之一振的气味,但是能从这三株药材的大小上看出来,年份肯定是突破百年的。 刚想要把手往这药材中拿去,可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么一伸手,邓婕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狠狠地弹开,几个翻滚,滚落下去。 吃痛地站起身子,邓婕再慌忙地将目光往四周看去,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便稍微叹出一口气来,拍了几下满是灰尘的衣服,打算再上去检查一下到底这股力量是来自何方的。 第二次来到祭坛上,这次邓婕并没有触碰打破上面的任何东西,这才没有引来那力量的反抗。绕着石像走了一圈,邓婕这才发现了一些玄机。 石像底盘,有着一个凸出来不大的按钮,虽然注意到了这个东西的存在,但是她并没有摁下去,不然要是再触发什么机关的话,自己的性命可就不好保证了。 将元气击中在全身皮肤上,邓婕再一次尝试着去触碰那石桌上的物品,果然不出所料的,有一股力量硬生生地将她击倒在了下方,这次的冲击比首次的来得还要猛烈,险些就让她有些站不住脚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的疑惑是在是太大了,这要是贪得无厌的人恐怕会不计代价地要那上面的药材吧,但是邓婕则没有这个想法,当她再一次站起身子来,却发现地面的碎石子开始震动起来,仿佛是有什么巨大的动物或者灵兽在急速地靠近这里。 在万般无奈之下,邓婕只得退下,周围没有什么足够隐蔽的地方可以供她躲藏起来,只得在一处较为茂盛的灌木丛中躲好。 那大东西的移动速度很快,很快就尽收邓婕的眼底——四爪蟒...... 这四爪蟒的体型要和之前被斐玄支开的那头要大得多,不同的是,它全身覆盖的不是黑色,而是亮白色,要不是有这短小的四肢影响了美观,否则看上去还真有点大白蛇的样子。 这白蛇缠绕着祭坛,巨大的蛇首对着上面的石像,仿佛是参拜一般,微微地垂下脑袋,在石桌和石像前停留了片刻之后,方才把身子松开,开始在四周巡视起来。 “黑白两条蛇?这下可不好办了,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黑蛇给吃掉。”悄咪咪地趴下身子,尽量把视野隐藏起来,邓婕在心中担心起斐玄来。 ...... 在郑珈南潇这边,他们所处的是一处乱石中,这乱石大小高矮各不相同,高的足有二三十米高,矮的只有两米多,但是所幸的是,二人可以借助矮的巨石攀爬跳跃到高处去,站得高看得远,也能发现这山顶上有什么景物,以及有什么动静。 攀爬的工作就交给了郑珈,南潇负责在下面放哨把风。 郑珈的身子很是轻盈,借助元气,几下就能爬到二十多米高,眺望着周围。 他发现,这周围是一片树林,高耸的大树遮蔽了大多数视野,但是挡不掉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似乎是有什么动静一般。 极目眺望过去,郑珈能够看到那是一头白蛇,白蛇在一处柱状的建筑物上来回寻找着什么东西,看到这,郑珈就已经皱起了眉头,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南潇下面也传来什么动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沙沙作响,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踏实的,便把郑珈叫下来。 听到南潇的呼喊,郑珈刚一转身准备找一个适合的落脚点下去时,就是这么一转身,却发现有一条硕大的响尾蛇正匍匐在一处沙土之中,正在缓缓地朝着南潇行去...... “潇潇,快往上面来,你后面有巨蛇!”几乎是下意识地怒吼了一声,把声音吼到最大化,南潇一听,全身一冰冷,头也没来得及转回去,就往郑珈攀爬的位置往上爬去。 就是郑珈的这么一喊和南潇的这么一动,让那条巨大的响尾蛇加快了偷袭的速度,还没到适合的距离,整个前半段身子就像是一根弹簧一般快速地弹射了出去,长着个8血盆大口,露出两柱白玉就要咬过去。 看这蛇的体型,估计长度将近十米,光是响尾就长达半米,实力大概在三重山之上。郑珈见这蛇的速度很是迅速,对准它的攻击路线上,便不管不顾地就往下跳去。 即便如此,郑珈的下落速度还是赶不上蛇首接近南潇的速度,就在这脑袋离南潇仅仅只有一米多的距离,郑珈总算是落在了地上。 这一落,也就让得巨型响尾蛇离咬中南潇的距离越发拉长了去,那是因为郑珈落定的地点正是蛇的“七寸”位置。 “好家伙,歪打正着!”心中惊呼了一声,郑珈立马跳出四五米远,让那响尾蛇在原地翻滚挣扎,而趁着这个机会,也是迅速地往南潇的方向赶过去。 在复杂的地形中,郑珈的身手要远远敏捷于南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赶了上去,但是让郑珈没有想到的是,那巨蛇的恢复能力很是强大,几个呼吸的时间,受到重创的地方好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一般,愤怒地就要往郑珈的位置咬来。 扭过脑袋,用余光一撇,郑珈能够看到那血盆大口离自己已经是近在咫尺,发动元气,脚下似乎是生风,速度比刚刚的还要快上几分,一把抱住身前的南潇,脚尖点在岩石表面,借助元气在岩石和岩石只见来回弹跳。 一口咬空,这响尾蛇顺势就缠绕上郑珈第一脚点在的岩石上,蛇身紧紧地缠绕着,这巨石竟然没有任何僵持之意地便被绞得粉碎...... 几下点跳,郑珈已经来到原来跳下去的那块二十多米的岩石上,回身底下脑袋一看,看到的是这蛇竟然把岩石给绞得粉碎,不由得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这要是让它缠上,岂不是连个全尸都没了? 被抱着的南潇也看到这番景象,小脸煞白,甚至是在郑珈的怀中微微地颤抖着,连呼吸都忘记了进行。 郑珈能够感受到南潇的恐惧,便把南潇搂得更紧,这也给了她大大的安全感,让她有个依靠。 蛇类虽然是攀爬高手,在垂直的地方都是飞檐走壁,但不至于把这大到足有它体型的百余倍的岩石给绞成粉碎吧?更何况这还只是一头三重山的灵兽。 “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们然后回去,不然天一黑,我们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就会更小。” 郑珈嘴中低低地说道,但是这声音在南潇听来却是极其大声,震动的胸膛让她能感受到郑珈的紧张,再抬头看着郑珈那张严肃的脸,南潇的心里也多出了几分愁然。 这还是目前为止,郑珈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可以说,郑珈不怕自己身处危险中吗,怕就怕在他在意的人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刚刚看到的那条巨大的白蛇就让得郑珈的脸上极为的严肃。 五重山之下的灵兽,四重山就足以让他们五个人喝一壶的了,光是郑珈看到的就有两条之多那条白蛇估计比这响尾蛇要大上十来倍不止,实力绝对是只高不低的。 “放我下来。”南潇扭动着身体,想要从郑珈的怀中挣脱出来,但面对南潇的扭动,郑珈不但没有松手,反倒是抱得更紧。 “你先保存着点体力,找到机会我先送你下去,然后你再去找江毅清,他有办法救我们的,知道吗?”郑珈没有按照南潇的话去做,而是有环顾了一圈四周,想要从一个最高的角度中找到一个最适合逃离的方向,但是却毫无收回。 “那你呢?你是想留下来找死吗?你和我一起走吧......” “不行!我兄弟还生死未卜,怎么能做这样没有义气的事呢?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死的,你就按照我说得去做,即便我无功而返,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可以安全地离开这里,而且还是带他们一起,离开这里。” 不管南潇怎么拒绝,郑珈都是这样义正言辞地回拒了过去,最后南潇还是拗不过郑珈,只得答应下来。 ...... 洪铭恬这边可就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危险了,换句话来讲,可能......可能比他们郑珈斐玄那边还要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那么话说,不可思议在哪里呢? 洪铭恬所处的是一处洞穴,洞口很是庞大,足够容纳下四五十个人并排进入,但是越往里走,光线涉及的就越少,也就越暗。 害怕再有什么幺蛾子出现,洪铭恬只得止步于光和暗的交界处,在往前就已经没了光亮了,索性退了出来。 可就在自己往后退的过程,耳边却源源不绝地响起来沙沙的声响,以及一些石头被波动的声音。洪铭恬皱起了眉头,后退的速度也因这沙沙响而变大而加快,直到他出了洞穴口,一扭脑袋这才看到惊人的一幕...... 第一百九十八章:巢穴 只见在洪铭恬身后出现的是一条接着一条硕大的蛇,细数过去,足有百来条,或互相缠绕着,或齐头并进着,或冲锋陷阵着,或卷成一团着,让人看了,只觉得头皮发麻。 几乎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洪铭恬想也没想地撒丫子往回跑去。这些蛇和之前的那条比起来,体型可要小了不少,但和洪铭恬比起来,却足以当做一条麻绳把他给捆绑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条长度足有三米,最粗有碗口般粗的蛇,这蛇通体灰色,四支爪肢细小得足以忽略不计,张开血盆大口,整条身体飞射了上来,就要往洪铭恬后脖子咬去。 洪铭恬急转身体,元气缠绕在双手之中,险之又险地就把这蛇的上下两颚给抓住,不过虽然这么抓住了,但是洪铭恬能够感受到它的咬合力是非常的大,即便有元气护住双手,也险些招架不住。 最后实在是招架不住这股咬合力,洪铭恬把力道引到一边,将其甩了下去。 这蛇的大致实力洪铭恬是估摸清楚了,不管从它的体型还是它的咬合力上来看,都只是一重山的灵兽而已,但是招架不住它们数量上占了绝对的优势,就算洪铭恬的实力是三重山,也都拿它们没办法。 只得跑啊,可是,它们的速度不想普通的蛇那样,快到竟然能和洪铭恬之间距离给慢慢地拉近,最后的攻势也是迅猛至极。 “卧槽!老子是什么运气竟然还能跑到灵兽窝了!”心里怒喊了一声,洪铭恬实在是没有办法,打是不可能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吃这样的亏的,要吃,这辈子只能吃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蛇通常来讲或多或少都会带点蛇毒,蛇毒的种类有很多,要是被它们每条咬上一口,毒和毒混搭了在一起,又会形成新的毒,到时候连解药都没办法提供,不出三个呼吸,绝对会暴毙此处。 “该死,鬼避枪放在老三那里了,现在怎么办才好......”想要把最逼近来的蛇给击退回去,可发现鬼避枪并不在自己手中,洪铭恬的心里更是凉了半截,眼看着那条和自己有交过一手的灰蛇就要再度飞扑过来,洪铭恬可没有这么傻再去空手接臭嘴了。 跑入树林之中,洪铭恬借助大树的优势,在树藤和树藤只见快速荡起来,要是再喊几声,还真和人猿泰山有几分相似。 还别说,洪铭恬被蛇追得还真就叫喊着,但不是人猿泰山的那种叫喊,而是突破了嗓门,看似是想要用声音去吓跑这些蛇,实则是自己内心慌得一批,只是用这样的办法来给自己壮壮胆罢了。 在树间荡着荡着,洪铭恬荡出了树林,没有下一条的树藤作为支撑点,洪铭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用脸在地上磨出了一条痕迹来,因惯性足足摔了有十来米,方才止住,但是现在的状况可没有机会让他喊疼,边跑边把脸上的泥土给拍干净,还得继续逃离。 后面的蛇群和洪铭恬拉开了许多距离,但是这场追逐战却依旧没有结束,洪铭恬来到一处,前方已经没有了道路,只有一个漏斗状的坑洞,说是漏斗,一点也不为过,因为这坑洞的底端就有着一个洞口,通向地底下。 “妈的,要不要玩这么狠!”前方无路,后有追蛇,洪铭恬现在正处于一种进退不得的地步。这他妈的,玩个屁啊! 在犹豫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洪铭恬身后的追蛇总算是追了上来,见猎物已经跑不了了,群蛇便往四周散开,包围住洪铭恬的所有能够逃脱的路线...... “这群虫子,真是欺人太甚了!没想到我洪铭恬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会死在虫子手上,呸,嘴上,真要传出去,可比死要难受多了!” 攥紧着拳头,洪铭恬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能有五重山的实力,把这些欺负人的蛇给一锅炖了去,但是这些都是他的想象罢了,能有那个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老子死也不会死在蛇窝里!”说着,正当洪铭恬要跳还没跳这时,所有蛇的脑袋全都往天上仰去,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洪铭恬也注意到了,原来,在他头顶上不高的地方,就盘旋这五头巨鹰,正是“载”着他们五人来到山顶的几个。 见到了这些巨鹰仿佛是见到了天敌一般,所有的蛇全都往原来的方向折跑......折爬了回去,顷刻间,洪铭恬便从死境转变为生境,还在心里庆幸着自己没有那纵身一跃,来世再见。 但是这五头巨鹰可没揣着好意而来,快速地就要俯冲下去,往洪铭恬的位置就要抓去,洪铭恬自然是不会让它们得逞的,元气快速地运转周身,便躲开了巨鹰的叼抓,直往树林中跑去。 树林给了洪铭恬最大的庇护,这五头巨鹰便围着这个漏斗状的坑洞站起着。 直到它们站立起来,洪铭恬才知道他们有多大,光是站立的身高就高达两米五了,每走一步就能在地上印出一个浅浅的脚印来,估计体重也是非常重的。 可以说,这些巨鹰救了他一命,但是洪铭恬却没有往这方面想,反而是对这个坑洞产生了兴趣,为什么它们会围绕着这个坑洞打转呢?想着想着,洪铭恬的肚子开始不争气起来。 “这些巨鹰是不可能杀掉填肚子的,还得指望它们能带我们下去呢,只是,老三他们几个人不知道怎么样了。”说着,便蹲下身子踩着这奇丑无比的蘑菇。 这里的蘑菇和外界的也不一样,整个蘑菇头就像是方形的,棱角分明,嚼起来就像是郑珈做的饭菜一般难吃,但是这种情况下可容不得他挑剔,能往嘴里塞多少就塞多少吧。 到最火,这蘑菇也没填饱肚子,反倒是洪铭恬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全身涨红起来,就像是血液要从身体里爆出来,痛苦地抓住树干,但因为实在是感觉身体的极度不适,将这和树干徒手的就给抓出几道抓痕,掰下一大块树干的皮来。 “这不是......普通的蘑菇......”在心里惊呼了一声,洪铭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难道就要实在食物中毒上吗?这简直比死在蛇窝里还要憋屈吧! 洪铭恬也试着去接受这痛感,可这痛感已经不仅仅作用于胃里了,甚至是蔓延至整片皮肤,上至头皮,下至脚底板,全都有着难以忍受的刺痛感。 但是这刺痛感有的只有刺痛感,既没有吐血,也没有让经脉逆流等等恶性反应,元气从丹田处出发,流向每一条经络,再由每一条经络留至四肢百骸痛感这才稍微的减缓了一点,这种减缓,也着实让得洪铭恬舒畅了不少。 “不是毒蘑菇......这是一味药材?不是,这又算什么?我又不是主角,不可能有这样的机遇的吧?”闭着眼睛打坐着,洪铭恬万万没有想到这种痛苦可能会给他的往后带来哪种增益,心里开始乐呵起来,甚至是忍不住笑得抖起了身子。 但是这一抖,全身的痛感更加的明显起来,这才让得洪铭恬收好了心思,让身体再次接受这痛感,同时,也尝试着就地突破二重山的瓶颈。 突破瓶颈,第一时间要做的是检查自己自身状况有没有达到最佳,很显然这时候的洪铭恬绝对不是这样的一个状态,第二点要注意的是还有没有再提升的空间,很明显,现在的洪铭恬绝对是达到了这样的瓶颈,第三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自己的丹田是否处于封闭状态,这也是他最为在意的一点,如果没有这种玩笑一般的限制,洪铭恬自诩能够在等级上完虐斐玄。内视了一圈自己的丹田,让洪铭恬失望的是,自己的丹田还是处于封闭状态,这种状态下,是注定无法突破到新的境界的。 “三重山,还是那么的遥遥无期啊!”在心里叹了一声,洪铭恬显得有些失落,这刺痛感在持续了将近一刻钟的时候便渐渐地淡了下去,在全皮肤缓缓地消失,许久之后,这才让得洪铭恬感受到了一阵畅快。 迅速地站起身子,便觉得这股刺痛感又一次传了出来,但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刺痛感只在于各处关节,站起身子的这一动作,让得皮肤还来不及反应两种极端的刺激。 “全身的力气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大了?等等?我这是......”再度望向那五头巨鹰,洪铭恬却发现这些巨鹰头顶上都有着同样的颜色——白色。这种颜色就像是一层虚无缥缈的气体,只固定在这些巨鹰头上。 但是除此之外,洪铭恬还能看到那漏斗状的坑洞中还缓缓地飘上来一缕淡红色的烟,这淡红色的眼和巨鹰们头上的白色似乎是同意物质,说不上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自己是第一次接触这个。 “这些颜色代表着什么?”心里默默地问出来,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看到别的东西有带颜色的了,因为能动的,也就只有这五头巨鹰罢了。 ...... 斐玄缓缓地睁开双眸,血液在他的胸口处已经风干...... 第一百九十九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 “这鬼地方,得趁早离开才行,嘶~~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测。”努力地撑开身子,斐玄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这下他可总算是了解到了当初郑珈拦下李有根二人所受到的痛苦了。 望着那头巨蛇的方向,斐玄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关于它的痕迹了,但是能够知道的是,邓婕绝对会处于危险之中。 为什么他敢这么肯定呢?毕竟她只有二重山实力而已,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有这么一头巨大的灵兽在这山顶上游荡,一个不慎就会被其发现,到时,就算是她想要逃,那都是一件奢望了。 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还好,天色还算早,现在是夏季初中旬,时间过得也是很快的,自然是不能太过于耽搁了,斐玄强忍着疼痛,边走边朝着周围观察动静,一旦有什么异动,便会隐藏于随处可见的灌木丛中。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周围的动静就像是一片没有任何动物的原始森林一般,除了寂静还是特么的寂静,甚至是寂静到了极点,时间一久,甚至还能让人产生一定的畏惧。 但这也只是针对于那些心理素质不过关的人罢了,斐玄一个大老爷们自然是不会对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感到害怕的,只是在心里一只默念着,他们在哪儿。 行不多久,总算是有了一点痕迹,斐玄从地面上可以看到,有一混乱无序的“足印”在地上蜿蜒,朝着一处密林中延伸过去,从这个痕迹的大小上来看,显然不是那条四重四爪蟒所留下来的。 “这山顶还有别的蛇类吗?不管了,是条蛇我就杀,还能填饱一下肚子。”说着,斐玄就把元气汇聚成一把较长的尖锥,牢牢地拿在手中。 顺着“脚印”走去,斐玄能够看到这密林越走便越是茂密,到最后竟然连行走都成了问题,只得将元气化作一把大镰刀,一路走一路砍,险些没有跟丢这脚印。 到达终点之后,斐玄能看到的是一条足有两米长的大蛇盘在一块石头下,躲避阳光的照射,正在蜕皮...... 斐玄发现的时候,它已经蜕皮蜕到一半了,周围也有两条,就像是约好了一样的。 嘿嘿一笑,斐玄手中的镰刀泛着冷冽得我光芒,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刺眼,悄悄地对着这三条大蛇走去,一刀下去,一条体长最长的蛇就被斐玄给割成了好几段,再一刀下去,又有一条蛇命丧斐玄之手。 而最后一条蛇因为发现了斐玄,而选择中途退出蜕皮过程,艰难地爬行出去,但是没有爬行多少距离,就被斐玄给逮个正着,抓起尾巴就狠狠把往地上摔。 一下不够,那就连摔好几下,好一片刻这才把这最后一条蛇给硬生生地摔死,斐玄可没有那么圣母,万一这些蛇是那条巨蟒的后代呢?岂不是养虎为患,呸,岂不是养蛇为患? 这就算报了半个四重四爪蟒的伤肋之仇了吧,有机会还得再找它重新算账,这里,斐玄打起枝条,引起火焰,架起架子,就把这些蛇给烤来吃了,补充了些许体力,这才开始继续找洪铭恬等人的下落。 不过就在临走之际,斐玄能够看到在一颗石头下,似乎是有什么白色的东西,走进一看,好家伙,足有他一只拳头那么大蛇蛋,这蛇蛋虽然是白色的,但是被太阳照到的一点地方上来看,白中还透露出来一点粉色。 处于好奇,斐玄并没有把这蛇给烤来吃,或许,留着有用吧。 往东面走去,斐玄想要再走到那个裂口处,却发现自己怎么走都无法靠近那里,因为完全就失去了方向,一路走,一路把碍眼的大树给一刀砍成两半,这才慢慢地有了足够多的视野。 但是,斐玄看到的视野是变得多了起来,同样的,有两条蛇的视野也变得多了起来。在斐玄砍倒的最后一棵树所发出的声响的时候,这黑白两头蛇全都把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 “......” 一人两蛇木讷地注视着对方,在下一刻,斐玄飞也似地被这两条蛇给追着跑...... 不是,你这是得有多贱才会遇到这样的麻烦事?好好的就把自己的视野给暴露了出来,不过倒也是做了一件好事。 在两条蛇追斐玄的时候,邓婕从一处矮灌木中钻出身子,头发上衣服上插了几枝树条,显得有些狼狈,但是现在并不是管狼不狼狈的问题了,而是要感觉摆脱这种危险的局面。 邓婕已经知道了最基础的问题,怕是他们五人误入了蛇窝了,这黑白两条蛇的实力全都在四重山之上,这祭坛也不知道是从前谁来到这里建设的,然后这两条蛇能有这么庞大的身体还全得摆这祭坛所赐。 “如果那个传言是真的话,灵兽和人类待久了,也会变成和人一样有信仰,如果这两头蛇是某个人类的兽宠,那也就好解释为什么它们的体型会如此之巨大了。”心里泛着嘀咕,邓婕没有任何的犹豫,望着斐玄的反方向就要逃离。 在一路上,邓婕想了又想,上来之前是找不到任何可以安全下去的路的,只能用上来的方法再下去了,但是,哪有那么简单的事?那些巨鹰成了工具鹰,肯定对他们五人是怀恨在心的,实在不行的话,只得用藤条的一端绑在树上,然后顺着藤条爬下去了。 可怜斐玄那里还要顶着伤痛被追杀,不得不说人的潜能被激发出来时真的不可思议,一个受了伤的三重山的人类竟然能跑赢四重山的两头巨蛇,甚至是斐玄和巨蛇的距离越拉越远。 “卧槽,老子、老子......咳咳......”一扭头把视线往后移了一移,斐玄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突然之间只觉得喉咙一痒,咳嗽了两声,血液分别从他的口中和两个鼻孔中溢出来,溅落在斐玄的手上。 “该死,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知道这是自己的极限了,要是再跑下去,估计肺部可就要充血,然后体内大出血而亡了,斐玄心里实在是不甘心。 而很快,只见在一处树林的拐角处,突然间就蹦出一个人来,斐玄的速度实在是跑得太快了,在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并没有及时地刹住车。 只见那人蹦跶出来,双手、脖间、额头暴动着青筋,仿佛是一个血液要在身体里引爆一样,朝着那两头巨蛇就冲过去。 斐玄急速地停了下来,因为是速度太快,即便停下也不得不在地上拖行了好一阵距离,“老二,别过去!那是两头四重山的灵兽,你过去那就是在送......咳咳!” 立马就认出了这个人影的身份,斐玄立马回身吼道,但是无奈自己的肋骨断了两个,可能是要危及到肺,这一吼,直接把血给吼了出来。 但是下一幕却让斐玄傻眼了,只见洪铭恬一个飞身上去,双膝硬生生地击中了黑白两头巨蛇的前吻,将它们的身体狠狠地往后折去。 然后洪铭恬立马飞身回来,来到两头巨蛇的面前一只拳头使劲地攥着,往黑蛇的上颚狠狠地砸了下去,就是这一砸,竟然将这四重山的黑蛇给砸得痛苦地嘶吼了一声,剧烈的挣扎将洪铭恬给甩到斐玄身边,却没有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你这是......你这是什么情况!竟然三两下撂倒了四重山的灵兽!”几乎是受到了颠覆常识的冲击,斐玄的瞳孔微微地震动着,艰难地发问道。 黑蛇似乎是被激怒了,刚刚的那一下没有直接要了它的性命,反而让它的凶恶变得变本加厉起来。 张着巨口,黑蛇就一个飞扑上去,露出两支足有他们人那么高的尖牙,直横横地就咬了上去,斐玄是觉得死定了,已经没有力气再逃了,但是洪铭恬却表现得和往常实在是不一样。 只见洪铭恬撑起斐玄的身子,一个弹腿就往上空弹射上去,躲避开这黑蛇的攻击,安安全全地落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 这黑蛇虽然咬了一空,但是整条蛇在地面僵持了一下下后,竟然消失不见了...... “钻地底下去了,老二,快走,再不走就晚了!”斐玄看出来一点端倪,正要洪铭恬先走,自己殿后,但是洪铭恬却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反而是抗其了斐玄的身子,犹如弹簧一般就往一个方向弹射过去。 白蛇撑起身子,看到两个人类在树上弹跳着,便借助着高度的优势,迅速地追了过去,可追是追过去了,但是一时半会会无法追上。 片刻之后,那黑蛇从斐玄原本的位置上钻出来,一个血盆大口就要盖下来,但是这一钻出,现场所有活物都已经消失不见,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怕是咬了个寂寞。 许久之后,斐玄被洪铭恬带到一处漏斗状的坑洞中,周围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但是头顶上的那五头巨鹰可就让他很是眼熟了。 “不是,我说,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是不是突破了丹田封闭的限制了?” 第二百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二) “并没有,只是我吃了一种神奇的蘑菇,这种蘑菇似乎可以让我的力量和速度呈几何倍数攀升,所以就有你看到的那一幕幕惊人的场景了。”洪铭恬挠了一下后脑勺,在本来是啥都不知道的,可就连听力都变得敏锐了很多,这才能找到斐玄所在的位置。 “没副作用吧?”斐玄在意地问道,既然没有把最重要的丹田给破封掉,只能寄希望于这东西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负荷。 “不能说负荷,但是吃完这蘑菇,全身会觉得刺痛,就像是血液在身体里沸腾一般,你既然是有伤在身,最好还是别碰这玩意儿吧。”见到斐玄下巴、衣领、手上都是血液,洪铭恬还是有点担心他的身体状况的。 想来也是,既然要承受痛苦,那也得要承受得住才行,不然还没等你获得这股神奇的力量就连把自己的小命给交代出去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就算是斐玄他完好无损,也是没机会尝上这东西一口了,因为全让洪铭恬给当做口粮吃完了。 “那这里有什么什么地方?”斐玄看着天上盘旋着的巨鹰,心里还是有点忌惮的,走到树林下面,以防它们突然袭击下来。 “不知道,反正这里好像是他们集结的地方,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一块地方集结,那就不得而知了。”洪铭恬解释道,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在巨鹰上了,而是斐玄身上。 出去那些巨鹰头上冒出的白气,坑洞下面冒上来的红色气体,斐玄的头顶上也冒着气,不同于它们的。斐玄头上的是红色稍微灰了那么一点,至于为什么会红中带灰,洪铭恬估摸着,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有伤吧。 但是身上有伤和灰色有什么关联呢?细细一想,似乎是有了什么惊人的发现,洪铭恬再转眼看向洪铭恬的嘴唇,只见此时斐玄的嘴唇略微地发白,和脸色一样,比之前的都要苍白,可以说,血液是在渐渐地流失...... “难道......难道这灰色代表着生命力的流失?这......这该怎么办......”在心里惊呼了一声,洪铭恬看向斐玄的眼神就有点不对了,从平淡转为担忧,从担忧转为焦虑。 “怎么了这是?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随手擦了一把脸,斐玄只把脸上的血给蹭下来一点点,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异样,不禁对洪铭恬的这个奇怪的眼神感到有些担忧。 “你这小子,该不会有什么癖好吧?不能吧,都抱得美人归。”渐渐地,斐玄对洪铭恬给他的这种眼神产生了些反感,想要扯开别的话题,但又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聊的了,气氛一下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可以是斐玄想得有点多了,在洪铭恬下一句话中,总算是把心里的担忧给彻底地抹灭了去。 “你确定你的伤不打紧?你这血,流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洪铭恬的手指指着斐玄的胸膛,这正是斐玄所手上之处,但他哪里知道洪铭恬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伤势所在,便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斐玄承认了,洪铭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在没有任何的掩饰地说出自己在吃完蘑菇后所发生的改变。 “吃完蘑菇后,我能看到所有动物和人头顶上的气,那条黑蛇和白蛇以及头顶上盘旋着的五头巨鹰头上冒出来的都是红色和白色的,但是你不同,你头上冒出来的是红中透点挥,而且我也能看见你身体的伤势,有连续两根肋骨断裂,其中有一根已经没入肺部一公分,血液也正是从这里流出的......” “所以,再不把你医治好,恐怕,你会......活不过今晚......”洪铭恬沉重地说出这一句话来,可把斐玄给吓的,他肺部的疼痛已经麻痹到没有感觉了,听洪铭恬这么一说,还是较为相信的。 不过,斐玄的心态似乎很好,只是自嘲了一下,掏出手中的玉佩,又想起来当初扶起司马辉宏和司马紫蕊死在他眼前的场景:“这样也好,也不用那么辛苦地去找我那所谓的身世了,好好地陪陪家人,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呢?” “如果,你能有机会的话,能把这东西收下吗,帮我找找,那个把我丢弃了的家伙,他们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背景,知道真相的话,记得烧纸捎给我。”说完,斐玄就要把手中的玉佩交给洪铭恬去。 洪铭恬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并没有接受这东西,“咋滴?人还没死就想着先把遗言交代清楚?你这烂摊子我可不收,别忘了,我们可是结拜过的!” 不过说着,洪铭恬却发现又有什么动静,再转头往一个方向极目眺望过去,似乎是发现了两个影子在奔跑着,那两个影子离洪铭恬很远,远到不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都看不见,当然,斐玄是无论如何都看不见的。 两个人影,那肯定是郑珈他们啊!一想到这,洪铭恬便要求斐玄躺下休息,自己便催动元气直直地冲着那两个人影的位置冲过去。 洪铭恬的速度之快,足以带动地面的树叶,将其卷成一个叶旋风刮了几圈之后才散去。 越发地接近那两个人影,洪铭恬就越看清楚那两个人影的面庞——是邓婕和郑珈! “好家伙,南大小姐哪去了?”惊喜之余,洪铭恬在心中的疑惑一下子就提高到了极点,在分离的时候他是看到的,南潇和郑珈是一路的,按理说郑珈怎么都该和南潇一起来的啊,怎么就和邓婕走在一块了? 双方相距足有两三公里,但是这种距离在洪铭恬的高速前进下,一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短,但同时,郑珈和邓婕身后的,甚至还被追着数十条褐黄色的巨蛇,巨蛇大概有五六米,和之前洪铭恬碰到的要长得太多了。 “二重山的灵兽?这山顶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灵兽!”没来由地向着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数十个呼吸之后,两人这才碰头。在洪铭恬一番威武地展现实力后,这蛇群便将进攻的攻势给减慢了下来。 两人看到洪铭恬能够如此地威风凛凛,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片刻过后,犹豫蛇群的进攻还是比较猛烈,最后不得不掩护郑珈和邓婕,边战边走了起来。 蛇群追了一路,洪铭恬杀了一路,蛇尸体也撒了一路,最终原本数十条蛇缩水到了只剩下数条才慌忙逃窜了回去。 三人停下的时候,就已经在斐玄躺着的地方了。洪铭恬将斐玄的身体状况和郑珈简单说明了一下,便把目光投向了郑珈个邓婕的头上。 在郑珈的头上吗,冒出的气的绿色的,而邓婕头上则是橘橙色。这些代表着什么,还是让得洪铭恬一头雾水。 “肋骨错位,这倒不是一件难解决的事,只是这里太过危险,我们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给大哥疗伤。”一件知道了斐玄的症结所在,郑珈有办法应付这种问题,但是新的问题依旧是没有安全的环境。 “你大可放心,这里相对于其他地方来得都要安全,蛇类不会涉足这里,尽管在这里给斐玄疗伤吧。” 也是,这个漏斗状的坑洞旁确实是洪铭恬所知的最为安全的地方,不过还是为了保险起见,洪铭恬还是要回了鬼避枪,为郑珈的治疗而护法。 郑珈的元气不是普通的元气,而是更上一层的罡气,这种罡气对于滋养身体脉络和骨骼都有莫大的裨益,但是既然是肋骨错位威胁到肺部,那就不能只滋养,就得另辟蹊径了。 只见郑珈把斐玄的身子扶正,找到那个受伤的肋骨,再将罡气一丝一毫地灌入斐玄的身体之中,在其灌满了之后,对准歪斜了的肋骨的后背就是一掌给掌了上去,紧接着就是斐玄的鲜血从口鼻中吐出。 洪铭恬稍微瞟了一眼疗伤过程中的斐玄,发现郑珈的这一掌将斐玄那威胁到肺的肋骨给震了出去,除此之外,还把这肋骨给稳稳地固定住了,让其对肺没有了任何的威胁。 “好手艺,不知道这是跟谁学的!”在心里默默地称赞了一声,洪铭恬真是越来越欣赏他这个令人嫉妒到眼红的三弟了。 稳固住斐玄的身子,郑珈并没有把他躺下,元气不停地传输进斐玄的身体之中、丹田之中。 这一幕也让洪铭恬尽收眼底,洪铭恬能够发现的是,郑珈头顶的一片绿变得不再那么绿了,还因为元气的输入而变得淡了起来。 “这颜色的浓度,和元气体力也挂钩吗?那要是这样的话,那我的眼睛岂不是透视了?可以随时随地看到对方的元气数据?”心里的喜悦越发地夸张化,竟然一时之间没有忍住,“噗”的一声给笑出了声来。 “神经病。”用余光瞟到一眼正在偷笑的洪铭恬,邓婕嘴中低低地暗骂了一声,对这种没有什么男子气概的人表示嗤之以鼻。 奈何邓婕嘴中的不屑也让洪铭恬的余光给瞟见,这次洪铭恬发现的似乎不是元气上颜色的浓度变淡。 只见邓婕在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头顶上原本是橘橙色的气体顶端的一小部分,缓缓地由橘橙色转变为灰暗色...... 第二零一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三) 一下子就把喜悦的神色给止住了,真·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又寓意着什么意思?灰暗的......她刚刚好像对我投来了一个鄙夷的眼光吧?这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等等......难道说顶端的变化就代表着情绪的变化?好家伙,这女人几个意思?” 在心里细细地揣摩着,洪铭恬始终是摸不透这女人的心思,不过基本上可以断定,似乎她并不打算和他们三兄弟有什么关系。 “算了,估计和我们队伍也走不远吧。”心里感叹了一声之后,洪铭恬便再次把目光瞟向了郑珈两人。 天色逐渐暗下,有几片乌云在四人头顶汇聚,想必不久之后是要下雨了,不过好在他们所处的位置都茂密的树林,有足够的树叶可以为他们遮蔽雨水,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打雷。 害,打雷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还能劈死谁? 逐渐地,这些乌云压过头顶,天色几乎是转眼之间就给把明暗关系给撇清下来,明的地方很亮,暗的地方很黑。 随后,雨点如酥般溅落而下,滴打在树上,虽然渗透不到四人这里,但是看这雨势,不大也不小,想必一下子还无法停下吧。 “那里有做祭坛,祭坛上面好像还拜访这药材,至于是什么药材,我一个也没认出来,因为是被保护着的,我也没把药材的模样给记下来。现在下雨了,不知道那些药材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变坏。”邓婕把之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但是现在的三人似乎对祭坛一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们三人全都朝着一个地方看去,那就是那个漏斗状的坑洞。 在坑洞之中,缓缓地爬出一只巨大的虫子,虫子通体乳黄色,没有坚硬的甲胄,没有锋利的爪子,没有丰满的羽翼,没有威严的气势,有的,仅仅是探出来的半截身体,足足有二十米之高。 四人见到有如此之大像蛆的虫子,全都脸上冒出一阵冷汗,这虫子光从体型上就足以完虐所有的灵兽了,包括那黑白两条巨蛇。 但是即便如此,空中的巨鹰依旧是不畏惧它,反而是将这巨型虫子给包围起来,尖锐的鹰啸直击长空,在闷雷之中尤为刺耳,在斐玄等人听来亦是如此。 “这是什么意思?”郑珈将斐玄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拖了进来,想要弄清楚这山顶究竟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灵兽,正当他把这声给问出来,只见这群巨鹰竟然开始围着巨虫飞翔起来,边飞翔便啄食着巨虫的肉。 一滩又一滩浓黄色的液体从一个又一个伤口中流出,被雨水急刷而下,恶心至极,不过四人当中只有邓婕没有继续看这种令人作呕的画面,其他三人倒是想看戏一般地研究着这些巨鹰和这巨虫的一举一动。 起初三兄弟还以为这是巨虫因为要呼吸而不得不出来透口气,而这群巨鹰则因为要进食才一直守着这个漏斗状的坑洞旁边。 或许这巨大的虫子比较可怜,但是这和郑珈四人有什么关系?弱肉强食本就是任何地方铁一般的法则,谁都不会同情一直虫子的。 “不对,这虫子好像不是在进食,而是......” 洪铭恬似乎是发现了端倪,因为这虫子头顶的红色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明亮了起来,要是他足够仔细的话,其实不难发现,每当巨鹰啄食一次巨虫身上的肉,这巨虫头顶上的红色的浓度就会更加浓郁。 “这是在进阶!”终于是知道了这虫子的目的,但是,不知道的是,这虫子再进阶,能进阶到哪里去呢?变成更大更强壮的虫子吗?那应该是不显示也不可能的。 鹰啸在长空久久回旋,不绝于耳,这虫子在被吃掉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身体的时候,骤然发出强烈的白光,这些巨鹰也因这道光芒而四散飞走。 再就是平地一声惊雷起,这漏斗状的坑洞竟然直接被炸成了原来的十几二十倍,这巨大的虫子的全貌也就在这个时候完全地显现出来...... 这是一只硕大的蝴蝶,虽然体型足有这些巨鹰的十来倍,但是再大也只不过是他的那双翅膀大而已。真实的全身大小仅仅只有巨鹰的五倍大。 不过就这,就已经是非常的巨大了,五人哪怕是乘坐这一只灵兽,绝对是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儿,但是,这一切都得是幻想。 这只硕大的蝴蝶的翅膀呈现暗棕色,花纹缭乱发现不了任何的规律,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下来,那就是它的粉末因为雨水的关系,被雨水冲刷下来,溅落在地上,掺杂这粉末的雨水低落在的地方全都冒起了一阵白眼,似乎这粉末是有毒的,而且,毒性还不小。 就这,能把它当坐骑吗?除非是想死,否则真不能和它有任何的接触。这些巨鹰也正是在这巨大的蝴蝶面前变得不再那么张扬,尖锐的鹰啸也就此断绝,看得树底下的四人是一阵又一阵的胆寒。 这雨势似乎是没完没了了,逐渐地变大了起来,而且这巨大的蝴蝶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开始在全山顶飞翔,带着夹杂着粉末的雨水,所过之处,全都冒起了一阵剧烈的白烟。 四人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的,全都和这巨大的蝴蝶拉开足够远的距离,为了防止被这掺杂了粉末的雨水溅落,四人很快地做好一把巨大的树叶雨伞。 但是这能有什么用?在片刻的时间,大半的树林被侵蚀地白烟四四起,其中也有几条巨蛇因这剧毒的水而被腐蚀成两段,最后化作乌有。 腐蚀性如此之强,简直就是比任何毒药来得都要猛烈,然而,郑珈四人已经找到了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那就是一处山洞。 当然,这不是洪铭恬之前所来到的山洞,只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山洞,周围的空间虽然狭小,但是对于只要能避雨的四人来讲,就已经是个不错的地方了。 这场雨下得还是比较大的,将四人的衣物全都淋得湿透,最为养眼的还得当属邓婕那婀娜的腰肢和丰满的胸脯,当然,这些东西三兄弟没一个会看上一眼。 “我们竟然被一场雨给救了,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郑珈反应过来,叹出一口气来,旁边的洪铭恬则不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为什么。 “要不是这场雨,这粉末肯定是飘着的,要是让粉末飘起来,哪儿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正因为这场雨,使得这些粉末凝聚到了一起,所以才让我们逃过一劫啊。” 三人觉得都有些道理,纷纷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这只蝴蝶会对这里这么厌恶呢?难不成是对那些巨鹰吃它的肉还怀恨在心不成?”邓婕好奇地问道,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鬼知道,来说说,你们在各处都发现了什么线索,有没有找到一些对我们有用都东西?”郑珈让各位凑过身子,来分享分享这几个时辰的收获。 斐玄倒是没有什么发现,更何况他现在还在养伤,根本就没有力气说话吗,而郑珈也没有什么值得参考的东西,焦点就落在了洪铭恬和邓婕身上了。 洪铭恬将自己吃了蘑菇后面的变化说给大家听,而邓婕也把最重要的祭坛和一些反常的东西也说了出来,四人在地上苦思冥想,想要得出一个结论来,全怎么也想不到个所以然。 但是洪铭恬却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所谓的祭坛上,“用药材祭祀,这些蛇很可能是用这个方法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但我只关心那些药材是什么,灵兽手里拿着好药材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等下再去看看?”邓婕说道,但是被郑珈立马回绝了,“这不行,斐玄他的伤得要先调养起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想要好药材,叫江毅清直接给就行了,犯不着冒这样的险!”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该怎么回去呢?这山洞定然不是什么值得久留的地方,但现在外面的这种情况,甚至是一步都踏不出去。 默默地在这山洞里躲了将近一个时辰,雨也完全地停了下来,郑珈探出脑袋,想看看外面的状况,左观又瞧,并没有发现那头巨大的蝴蝶的踪迹,便大胆地往外走去。 但是就当他往外走出没个几步,却完完全全地傻眼了...... 只见都为的树木全都枯萎了去,比冬天的时候还要来得萧条,没有一片绿色,有的,只有腥臭和泛黄。 围着山洞走了一圈,郑珈能看到,唯独只有这山顶上的绿色全都消失不见,不管多远的距离,一眼就能把想看的尽收眼底。 “这些......全都是出自于这巨大蝴蝶之手......”斐玄也在两位的搀扶先缓缓地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这一番景象也是吓得有些哆嗦。 “你说的祭坛,就是那里吧?”把目光往那耸立着的祭坛上扫去,郑珈努努嘴朝着邓婕说道。 邓婕嗯了一声,极目望去,能看到那里的石像已经被侵蚀掉了半个身子,但依旧还矗立在祭坛之上。 “反正一时半会也下不去,现在,就先过去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郑珈见那五头巨鹰也不见了踪影,只得先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第二零二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四) 四人来到了祭坛,首先发现的是这祭坛底下,那条黑蟒已然奄奄一息,全身被腐蚀得溃烂,甚至是比较软薄的肚皮竟然还露出来一点内脏,腥臭味顺着冰冷的空气飘荡在众人周围,让得四人都有些不适应。 其中最感不适的便是邓婕,在这种恶臭味的包裹下,她的脸色显得苍白无力,一直干呕着,全身上下的力气就好像是被生生剥离了一般。 不得已,众人只得将元气汇聚起来,一起抵御这股恶臭。越过已经是奄奄一息的黑蟒,四人很快地就来到了这尊石像前。 这石像几乎被腐蚀掉了,不过好在这祭坛上的空气要远远好过下面的恶臭,四人这才将元气收了回来。 石像前已经没有了药材,有的,仅仅是被腐蚀成一滩的烂泥,这摊烂泥不知道是由石像而来的还是由药材而来,总之,四人是一点好处也都没有得到。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周围的风渐渐地息下,乌云也在他们的头顶逐渐散开,仿佛是一切好事都要降临一般,但是,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一件好事吗? “那头白蟒还活着!”邓婕瞟到了那白蟒的行踪,正朝着他们四人而来,惊恐地用手指着那个方向,四人朝着这个方向望去,全都露出惊骇的表情。 “看来那家伙也和我们一样,躲过了一劫。来,我有办法把它弄死!”说着,郑珈就把其余三人凑到一块,低声细语地在讨论着。讨论的时间非常之少,斐玄看上去有些难看,急忙说道:“这样是不是有点冒险了?” “来不及解释了!这是唯一能够杀死白蟒的办法,如果办不到,我们还得继续这样抱头鼠窜!”急忙地说道,郑珈再一回头,发现那白色的巨蟒已经越发逼近自己,很快就靠近祭坛,要是再犹豫,所有人都别想逃了。 洪铭恬背着斐玄,最先地就翻越了下去,邓婕紧随其后,而郑珈却没有跟上,反而是和这条巨蟒缠斗上了,说是缠斗,可郑珈完完全全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只得在巨蟒的身上作闪避的动作。 不得不说郑珈的身手还是很矫健的,任凭这巨蟒怎么扑、怎么缠,都碰不到郑珈半分,几个呼吸的的时间,就把这巨蟒给耍得团团转。 当然,郑珈可不会就此故意戏弄这头四重山灵兽,要知道,它可以失误无数次,但是取郑珈小命,只需要他失误一次就行了。 几番引诱下来,郑珈也成功地把白蟒给激怒,在嘶吼了一声之后,随着郑珈逃跑的路线上就追击过去。 郑珈可没有那么傻,会和斐玄他们往一个方向跑去,而是选择了另一个位置,就要支开这巨蟒。 “嘶......” 吐着蛇信,巨蟒已经完全跟丢了目标,但是根据着目标在空气中所残留下来的气息,它依旧可以继续追击上去,只是这追击的速度变得慢了下来而已。 郑珈在一处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树干的树上面停下,望着远处的白蟒,手中的饮血剑泛着完全不被察觉的幽红色光芒。 渐渐地,白蟒失去了目标在空气中的气味残留,只得看看半空之中有没有痕迹,就当它撑起前半段身子的时候,只见一个人重重地跳了下来。 一剑往蛇吻上刺下,这一下让郑珈得手了,但是饮血剑却没有对它造成一点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让它的戒备心大起。 几下翻越下去,郑珈和巨蟒拉开十多米的距离,见这畜生没有受伤,便掉头就跑。 他所跑过的方向,都是泥潭中还在冒烟的地方,这些地方大多都有着那巨蝴蝶所残留下来的毒液,只要把它引这边来,就可以大大地提高击杀它的可能性。 但同时,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让自己也受到剧毒的腐蚀,到时候,那就是比谁的命硬了,通常来讲,人的生命力完全没有灵兽的顽强,更何况像郑珈这样的二重山怎能和四重山蛇类灵兽相提并论呢?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在心里默念着,郑珈很快就把巨蟒引到了泥潭当中,当然,自己全都是往没有冒烟的地方落脚,然后再一起跳。 整个过程就好像郑珈赤脚走在一块熔岩地表上,一旦脚底板触碰到地面就会被无情地烫伤一般,其实,比这个还要惨。 巨蝴蝶的粉末的腐蚀性能把岩石给侵蚀掉,想要用这个办法杀掉白蟒,其实是行得通的,那条黑蟒就是最好的证明。 快要往地面落去,但是下面已经没有太多的容身之处了,想要找到好的落脚点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见郑珈将元气汇聚起来,凝聚成一张网,将这张网的四个角往四周捆绑过去,脚尖点在这张网上,最后再一借力,轻盈了避开了脚下的毒液。 但是这个做法明显是很消耗元气的,这头巨蟒也是死缠烂打,非得抓住郑珈不放,现在好了,凡是它经过的地方,冒白气的已经不再冒白气了,泥潭里也快要因为它的“胡搅蛮缠”变得坚硬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郑珈渐感体力、元气不支,同样的,白蟒因为沾染上了太多的毒液,每爬行一段距离都觉得腹部疼痛无比。 一人一蟒在一处比较平缓的地方停了下来,双双对峙着,谁也没有发动攻击,谁也没有准备逃跑。 从气势上来看,郑珈明显是要弱于这白蟒的,但是白蟒身上都是污泥,而郑珈也就一双鞋子比较脏之外,其他到还好。 从这点可以看出,人蟒在打追逐战时,这巨蟒完全就占不到上风。郑珈观察到,这白蟒的腹部逐渐泛红,想必是腹部的鳞甲渐渐地被侵蚀掉了。 “时机到了!” 郑珈停下来只是为了恢复一下元气和体力,二者都休息了片刻,互相地往着对方冲过去。 “纯阳剑诀,重式!”脚下点水不留纹步法轻盈地用出,郑珈执剑打出简单明了的一击,直直地往白蟒腹部刺去。 只见白蟒张着的巨口就要往郑珈整个人身上咬去,可没料到郑珈的速度也不赖,一剑先行破腹,贯穿一整个巨蟒的身体。 受此一击,巨蟒痛苦地呻吟着,摇摆着挣扎起来,试图把这支剑给甩出,但任凭它怎么甩,这剑就仿佛是钉在了它身体一般,完全就甩不掉。 在这剑刺中的一瞬间,这巨蟒就在挣扎的过程中,用脑袋胡乱地撞到郑珈的身体,将其一下子给撞出十多米外,好在这附近并没有巨蝴蝶的粉末,倒在地上只让郑珈觉得胸口一疼。 在长达一盏茶时间的挣扎中终于死去,乍一看之下,这巨蟒的尸体就像是一条陨落的丑陋的龙一般,郑珈一跌一撞地走到巨蟒尸体旁边,拔出贯穿在它身体上的饮血剑,似乎发现这饮血剑有了一点改变...... 到底是哪里改变了呢?郑珈没有发现,但就是知道且说不出来,剑身似乎是变长了一点,但变长似乎又觉得不太可能,不过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用这饮血剑剖开尸体,里面的五脏六腑就像是一滩水顺着开口流了出来。 也就是这么一剖,周围的恶臭味顿时间就散发出去,一股浓黄色的烟从开口中冒出,哪怕郑珈只是闻到了一点点,顿时间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远离了这尸体,在一处空气还算干净的地方吐了起来。 吐得郑珈脸上那是一阵煞白,片刻之后,这恶臭味就蔓延到郑珈这边,为了能让自己舒适一点,郑珈选择彻底远离这里。 但是,他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经变得完全的陌生,他倒是祈求着洪铭恬他们别找到这里开,因为实在是太臭了。 知道螃蟹死后的恶臭味吗?知道老鼠尸体腐烂发臭的气味吗?知道知道鲸爆所带来的气息吗?没错,这三种混搭起来还要刺激人的嗅觉...... 如果把秋心放出来,肯定能让它原地暴毙,好在郑珈可不会做这样损狗不利人的事情,坑人也得有个限度才是。 ...... “你看到老三了吗?”斐玄焦急地问道,现在他们和郑珈分开少说也都有快有半个时辰了,要是再找不到他,可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在这种地方过夜,无疑就是用自己的小命做赌注,万一突然间就闯来一条蛇怎么办?这一个下午四人可算是都在和蛇打交道了,斐玄甚至是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一窝子蛇在互相缠绕着,令人头皮发麻。 “没看见,怎么说呢......我看不见了,不是,我是说,我那个能力消失了......”洪铭恬试着眺望远方,但是现在的目力和之前的比起来实在是相差太多了,不仅是视野的范围被大大缩减,就连斐玄和邓婕头上的莫名气体也全都消失不见...... 除此之外,洪铭恬甚至还觉得自己全身变得乏力了起来,疲累感顿时间涌上全身,本来是撑着斐玄的,现在却变成被邓婕撑着...... 第二零三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五) “不是吧,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斐玄的身体状况刚一有起色,看到洪铭恬的身体就像萎了一样,赶忙上前和邓婕一起扶住他。 别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下一波该来怎样的变数,谁都说不准,三人中最有战斗能力的洪铭恬已经暂时地不适合战斗了,再要遇到什么灵兽,恐怕,插翅也难飞。 “先别说有的没的了,得赶紧找到下去的办法,现在没有地方供我们躲避了。”邓婕环顾了一圈四周,这上顶上可以说没有了足够隐蔽场所,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去,对着身体逐渐恢复的斐玄说。 警觉的斐玄即便是受伤了,其敏感度也不弱于邓婕,耳朵微微地抖动似乎是发现了哪里有什么动静,脑袋猛然地扭向那个细微的声音的方向,但斐玄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是我的错觉吗?”在心里疑惑地问道,斐玄想要这么慰藉自己一下,但却始终接受不了这种低级的理由。 三人搀扶着洪铭恬,往一个最为干净的方向走去,只要一直按照直线行走下去,肯定是可以达到山顶的边缘的,到时候再想办法下去就行了。只不过,就当他们三人还没走远这时,从他们身前脚下的松软土地中钻出一条蛇来。 这条蛇通体碧绿,一双圆润的双眼有着一对深棕色的竖瞳,看上去森然恐怖。这条蛇就这样立起了身子挡在他们的去路。 看这蛇的体型,要比那四重山的黑白双蛇要小上不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三重山的吧,斐玄三人现在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的,想要打败它就要付出重大的代价。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啊!”邓婕见这巨蛇大有攻击之意,撒开洪铭恬就远原先的路折跑回去,不管不顾地就单独行动。 斐玄心里是暗骂了一声,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只要是个人,都会贪生怕死,面对这强敌,自然是能保命就不会想到别人的死活,更何况她和他们都还不熟,就更没理由为了一个交情不深的人去舍生取义了。 “畜生,老子和你拼了!”拿起洪铭恬背部的鬼避枪,斐玄顶着刚刚开始恢复的身体就要往着巨蛇上刺去,而这巨蛇似乎并没有和斐玄打一架的意思,只把身体一晃,躲开鬼避枪后,扭动着身子便往更远处的邓婕追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抹出一些冷汗,斐玄望着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巨蛇所远离的身体,知道它是有目标的,便也没有多想,搀扶起洪铭恬,就要接着甘露。 两个伤员,在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下,还得继续往前走,这要是放在其他的野外,或许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但要是放在已经被腐蚀得几乎只剩下泥土地面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环境是公平的,人类虽然没有能力去掩藏住自己的位置,但同时作为体型巨大的灵兽,更是没有了隐蔽之所,这一路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安全的。 “那条蛇究竟为什么会只追着邓婕呢?如果光是为了填饱肚子,我们这两个大男人明显更加容易饱腹啊,奇了怪了......”越发地往前走去,斐玄并没有打算折回营救她,反倒是思考起了这巨蛇的目的。 “他妈的!这蛇是缺心眼吧!怎么就光追着我不放!”邓婕没有丝毫地携带,每一分元气都用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用多而浪费,也不会因为用少了而将速度给减慢下来,但是即便如此,她身后的巨蛇依旧是和她保持着一种不近不远的距离。 “老娘就不信了,会被这一条虫子给收拾掉!”将速度稍微地提高了一点,邓婕这才把自己和巨蛇的距离稍微拉长了一点,在没有任何遮蔽物的情况下,她是没有任何东西作为阻碍而摆脱它的。 这巨蛇就像是非常有耐心一般,在邓婕把速度提高了些许,它也将速度提高,不过它的速度这种提高可是可以将邓婕和它只见的距离逐渐拉近的,似乎就是要用这种方法来合她打追逐战,到最后把她消耗得差不多再动手。 人和灵兽之间的差距可是有很多的,人的智商要比大多数灵兽要高,但是论野外生存能力,灵兽完全可以完虐人类十八条街,光是体力和速度这两项就能完美地追上智商上的缺陷。 仅仅是十多个呼吸的时间,邓婕和巨蛇的距离只不过相差了不到十米,见此危机情形,邓婕将怀中的一株类似于人参的药材给往后扔了出去,这巨蛇也正是看到半空中划过的药材而稍微慢了下来,撑起身子,将这药草小心翼翼地圈起来,叼在口中。 “果然是这个东西!”越过一处小丘,邓婕的速度依旧没有慢下来,但是却知道了它追着自己不放的原因。 因为邓婕在那祭坛上用某种办法破掉了石桌上药材的保护,将上面的药材给全部拿走,而那黑蛇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她盗走药材才对她穷追不舍,在逃跑的过程中,甩掉黑蛇后遇到郑珈将南潇送下山去,但同时两人也遭遇了蛇群的追击。 总共只拿了四株药材,刚刚丢的那一株邓婕认识,名为“阴火参”,是一味滋阴效果极好的药材,同时对于阴寒属性的蛇类灵兽来说,可以大大地提高修为。 这巨蛇拿到阴火参之后并没有继续追击邓婕,反而是将这阴火参给直接吞入了肚中,整条蛇的身体顿时间焕发着淡淡的暖光,在没有阳光的照耀下依旧显得那么瞩目。 许久之后,邓婕在一处从没有来过的地方停了下来,盘腿坐在一处还算比较干净的地上,正要打坐修炼起来,但是刚一坐下,却听到了似乎是地底下传来了微微的鼓动,如果不是邓婕的大腿敏感,还真察觉不到会有这样的一个动静。 敏感的地方似乎是被土壤给拱了一下,邓婕还没开始恢复就跳了起来,不敢有任何一点携带地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是这座山顶实在是太广阔了,想要一时半会儿离开估计是不可能的,加上现在的天色也逐渐地变得暗了下来,想要在天黑之前下山就更是难上加难。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邓婕想哭出来的冲动都有了,真悔不该当初会听了郑珈的话一起来这种地方。但既然已经来了,还得到了一点好处,邓婕想要快点下山的冲动也就随之变得渴望了起来。 离开原地后,邓婕又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段,在捡起来一大堆枯树干搭建好一顶简易的帐篷之后,便在里面休息和恢复元气。周围各处是死一般的寂静,白天的那场雨似乎是灭绝了所有在山顶上的生物,只有灵兽和他们这几个人类才勉强侥幸活了下来 ...... 很快,月亮弯弯,挂在夜幕上,紫黑色的天穹点缀着无数亮光,在这个晚上,郑珈明显是不够安分的。 远离了那恶臭的尸体,郑珈整整将自己的裸体往没有冒出白眼的泥潭中滚了三次,这才将身上的气味祛除干净,在这之后,又把秋心唤出来,让其找斐玄洪铭恬二人的下落。跟着秋心的路线走,走着走着,便被带到一处山洞。 在这山洞口之前秋心就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嗅探,将其收回扳指之中,郑珈也觉得里面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把饮血剑紧紧地握在手中,另外再制作出一个火把,就要往里面行进。 刚入洞口十来步,光线就已经完全地被抵御在了外头,只有这火把上的光明能够照亮一部分区域,但这火把也仅仅是将一点点的范围照得透亮,可没有把全部的区域给显现出来...... 越发地往里面走,郑珈能感觉到内心就越发的发慌,仿佛里面有了不得的东西在注视着他,旋即,走在最里面,郑珈发现有洞中还有一个洞口,往着洞口探视了一眼,里面的黑暗更是浓郁。 郑珈想起去年和南潇一起在后山的溶洞中避难的场景,也是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也是这四处碰壁的狭小空间,不同的是,那溶洞中的洞口是以暗门的形式展现,但这洞口确实实打实的洞口,没有任何掩饰。 洞口不大,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但却很深,再往里走,就真是越走越把路给走窄了,郑珈屏气凝神,除了能够听到火把的火焰声音之外,就只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这洞穴的深处有着一处一点点光亮,这光亮不是什么晶石上发出来的,而是一只只小小的萤火虫发出,借助火光,郑珈能够看到这岩壁的边缘还生长着奇形怪状的蘑菇,蘑菇有呈方形的,有呈圆形的,有呈三角形的,但就是没有一个是正常的蘑菇。 处于好奇,郑珈还是将这些蘑菇给一一采了下来,放进扳指之中,一路收集过去,足有半个箩筐那么多。 但是很快的,郑珈就走到了连转身都不方便的洞穴的尽头,这尽头所生长的东西可就让郑珈喜出望外——至阴药材。 像什么紫冰菌、寒风根、羸心叶全都生长在一处环境并不怎么出色的洞穴之中...... 第二零四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六) “万万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会在这里出现,不对,应该说,这地方还能长出这种难得寻找到的药材!”兴奋之色溢于言表,郑珈毫不犹豫地就把地上的药材一揽,将其全部纳入扳指之中。 人没找到,秋心倒是先把他带进了这么一个好地方,但对于里面的黑暗,要是待久了,心理素质不过关的人确实可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抑郁,郑珈虽然心理素质足够强大,但毕竟自己的目的不是来这招药材的,而是找到洪铭恬他们。 “不对啊,为什么秋心会把我带到这里来呢?难不成,二哥他们也在这附近?”离开里面的洞口,郑珈有点想不明白,但是这附近别说是人了,哪怕是条蛇都没见着一条。 就当他这么一琢磨,好家伙,眼前的出口处竟然陆陆续续地爬行进来数条蛇,每条蛇少说也得有一米来长,几乎全网郑珈这边而来。 也不知道它们是恰巧赶回家的时候才碰到了郑珈,还是一直在这附近埋伏着,不论是因为哪种情况,对郑珈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去,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嘴里自嘲了一下,郑珈运起点水不留纹步法,速度相对于这些撑死了只有一重山的灵兽来说,都别提得有多快了。 但是,出了洞口,郑珈又遇见了一个新的问题...... 在他刚出这洞口,只见一条将近十米的巨蛇赫然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挡住了郑珈的去路,不仅如此,郑珈还能感受到这蛇身上所带来的戾气。 蛇信是不是地从蛇吻中吐出,在空气中上下扫荡几下又迅速缩了回去,以此反复,郑珈甚至是能看到,这巨蛇的舌头周围竟然隐隐有一阵黑气在缠绕。 “看来是遇到硬茬儿了!”郑珈要紧牙关,能从余光中窥伺到身后的小蛇逐渐涌上来。来不及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便一个跃身就往这大蛇身上跳过去。 这一跳倒是不要紧,竟然不小心把扳指从大拇指根儿上滑落下去,可把郑珈吓得失措了起来。 只见这大蛇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往半空中的郑珈咬去,要知道,在五重山实力之下的人是没办法在空中凭空跳跃的,这一咬咬得快准狠,很难让郑珈有反应的机会...... ...... “这该怎么办?有点......支撑不住了。”邓婕内心的紧张那是疯狂地占据了一整个脑子,她身后也同样被追着数条蛇,大小不一,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没办法应付的,就在她把第二株药材抛弃的时候,这群蛇竟然不为所动...... 这就让邓婕内心的激荡更加狂妄了,肆无忌惮地传遍她的一整个躯体,这群蛇的速度虽然不及她,但耐不住对方在数量上稳占上风,而这一天下来,邓婕的元气损耗了也有一半。 “该死该死该死!”几乎是慌不择路了,最后邓婕在一个趔趄下,将自己的身体缓缓地摔倒在地上,但是想要再次爬起来已经是为时已晚...... 就在她将要爬起身子,就见到一条长达两米半的蛇就扑到她的身体上,细入麻绳的身子在眨眼间的功夫就缠绕上去,紧随着邓婕的一声尖叫,这蛇竟然被一道无形的斩击给斩成了五段,就像是一条绳子捆绑在邓婕身上,被一只匕首一刀划断是一样的。 得到解脱,邓婕也不管哪里来的斩击,爬起身子就要逃跑但是当她站起身子的那一刻,一抬脚,却无法将脚给放下。 那是因为邓婕已然被周围数以百计的群蛇给围住,别说是逃跑了,就算是落脚,都没个地儿。 也就当这时,只见一道闪影从一处闪过来,出现在邓婕身边,待得闪影消失,邓婕能看到自己身边赫然多出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这男人就像是一尊石像,左右两肩漂浮着一条长长的绫带,但是这绫带的两段却像是蛇首一般。 这个男人衣不遮体,唯一的一处遮羞还得是胯下的一张草裙,身上满是泥垢,头发也是拖拉得老长,扎起来以便有更好的视野,脸上虽然不是什么郎才俊貌,但是这股气息始终散发着满满的野性,毫不夸张地讲,说他是野人都不为过。 这周围的蛇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全都一个劲儿地往后四散而逃,没有任何的迟疑,仅仅是两个眨眼的时间,场上就只剩下了这个男人和邓婕。 邓婕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这个男人面前表得和那群蛇一般,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不过她倒是对他的这个打扮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哪儿见过呢?嘶~那祭坛上的石像? “石像......石像?石像!”瞪大了如猫一般大的双眼,邓婕表情一下子从失措转变为震惊,再由震惊转变回失措。 “他怎么会是石像呢?这山顶上难不成还有人类吗?这不可能!”惊恐地退后几步,邓婕想要悄悄地和他扯远一点距离然后再脱离出去,但是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掌握在这个男人手上。 ...... 在南潇回到江家中,想江毅清将了这件事之后,江毅清表示现在就派人过去接应郑珈等人,并且安排江南作为主要的负责人员前去救援。 一行二十个人,其中就包括了南潇和小钰,全都抵达了这山脚下,看到的是高耸的的山顶已经变得光秃秃起来,想要从下面再度上去,南潇自问是做不到的,但是,作为五重山实力的江南可是可以忽略掉地势因素的。 在上上下下十来趟之后,江南将所有人都抓了上去,这一上去就看到了最为震惊的一幕,几乎所有的树木都被枯死,在夜晚中想要找到一点绿色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当他们知道在白天也找不到一点绿色,可能会更家震惊。 “这些是什么情况?”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南潇先行问道,她记得在白天的时候这里还是葱葱郁郁的,怎么现在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了?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他们这些没有亲历过的人是完全不知道的。 想要知道的话,那还得找到郑珈一行人。现在夜色逐渐浓郁,四人又各自失去了方向,江南作为当中实力最为强劲的人,自然得保护好小钰。 “分头行动,五人一组,务必要找到他们!”江南严肃地说道,虽然他在江家长老级别中,地位是最低的,但想要调动这些下人,明显是完全够格,说着,五人一组分为四组就往四个不同的方向寻找过去。 当然,为了保护小钰和南潇的安全,江南便亲自领着这两个丫头寻找郑珈等人,可即便有这么个五重山强者在场,这五人一组的队伍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凝固的。 边走着,南潇和小钰一直在呼喊着郑珈和洪铭恬的名字,希望用声音来传递给他们信息,让他们能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 ...... 洪铭恬在昏迷了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后,缓缓地睁开双眼,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也没有足够的植被来遮掩他的身体。醒来的洪铭恬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嘴唇就像是要裂开一般,想要说话这才发现张嘴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但用力站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连站稳的力气也没有。 “我这是......怎么了?”洪铭恬只得依靠在一颗枯死的树上,他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他想出去寻找斐玄和郑珈的踪迹,但是他不能,他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不过他还记得,在自己把眼睛闭上的最后一秒,看到的是斐玄的身影,后面的就已然失去了知觉。但是现在这种没有力气的状态,对他来说显然是十分不友好的,就在他打算再度试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身前竟然爬过来一条小蛇...... 说是小蛇,也只是相对于其他的蛇而言要小上很多,但即便如此,它也依旧有着半米长的身体,洪铭恬想要抓住它的脑袋,只要抓住了,它也就咬不了人了,但老天不给力,就算是抬起手的姿势洪铭恬都没办法做到,更别说是抓蛇了。 小蛇慢慢地游行到洪铭恬的脚边,再由脚边缠上他的小腿,从小腿越过膝盖,从膝盖爬上大腿,在大腿上停了下来。 洪铭恬没力气做任何的动作,只得紧张地看着小蛇的肆意妄为,只见这小蛇扬起前半段身子,张开小嘴来,就要往洪铭恬双腿之中的第三条腿咬去...... ...... 郑珈明显是不会那么傻让这巨蛇给咬上一口的,正当一个急旋身体,用饮血剑实实地挡在了这大蛇的两柱白玉尖牙中,脚尖点在它的下颚,再由此借力一个翻腾就上了巨蛇的脑袋。 站在它的脑袋上,郑珈依旧没有稳住身体,眼看自己就要被巨蛇给晃下去,郑珈一脚再度从它的脑袋一点,整个人就飞身下了地。 巨蛇不依不饶,用巨大的身体将郑珈给围住,郑珈此时是要去将自己的扳指捡回来的,但被围住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第二零五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七) “糟了,来不及了!”郑珈脸色慌张起来,就在手指即将够到这扳指时,蛇身上三层下三层将郑珈围住,正要在它收力将其捆绑时,却被其两下给迅速跳了出来。 巨蛇没能缠住郑珈,而郑珈也险之又险地躲避开了最为致命的捆绑,虽然扳指没有捡回来,但是,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几个翻身和这巨蛇拉开十多米的距离,郑珈能够看到自己的那没戒指稳稳地卡在蛇的鳞片上,任凭它怎么摆动身体,丝毫没有掉下来的意思。 “得赶紧拿回来才行,不然越拖越久,可就越难脱身了。”在心里默默地说道,郑珈将元气汩汩地释放出来,他的注意力不止放在了巨蛇身上,也同时放在了这群小蛇身上。 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郑珈就已经被蛇群给团团围住,正面有领头的,想要突破这个包围圈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硬碰着来吗!”郑珈咬紧牙关,脚下点水不留纹步法运转起来,手中的饮血剑又一次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用的是纯阳剑诀当中的急式,蛇群攻上,却被郑珈一条一条地砍成两段,在几个呼吸的时间,空气逐渐变得血腥了起来。 “嘶......”一身巨大的嘶吼声在蛇群中响起,没有任何的滞留,这群小蛇便纷纷地退散,好像这大蛇是在让小的们退让,自己一人独自和郑珈过过几招。 郑珈心里也是掀起了一阵侥幸,但是并不代表他会因此轻敌,只见郑珈手中急式越打越凶,但在巨蛇这里却起不了任何有用的伤害,在又闪又躲当中寻找着最佳的进攻机会,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令它满意的位置。 只见蛇尾猛然一扫,一扫蹭到了郑珈的小腿,将其甩得失去了平衡。没想到郑珈想要寻找机会下手,反而自己被露出了破绽,让这畜生钻了个空子,巨大的蛇口张大着,就要往郑珈这边狠狠地咬来。 郑珈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饮血剑如锋芒一般地往它口腔中刺去,一道剑气也随着这剑身顺势而发,这一下似乎是自己有了绝佳的机会了。 果不其然,由于二者的距离相距特近,这一剑气巨蛇没能躲过,用嘴巴实打实地接了下来。 在小蛇们的眼中可以看到,几乎是在一瞬间,大蛇的身体就往后倾倒而下,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倒在地上,犹如柳条一般的颤抖起来,在几下翻腾之时,郑珈能够抽出大把的时间,和这巨蛇扯开足够的距离,但毕竟周围还有小蛇围着,并不能因此而脱身。 巨蛇在地上翻腾了好一会儿,方才止住疼痛,郑珈刚刚的那一道剑气,虽然让得巨蛇口中渗出几抹血来,但还不足以伤到它的要害,反而这一下更是激怒了他。 “嘶......”吐着腥红的蛇信,这巨蛇这回像是学聪明了,并没有急着去攻击郑珈,而是一人一蛇之间竟然开始走着圈子起来,但是,走了半个圈子,郑珈才反应过来事情有多么的不对劲...... 这可是长度将近十米的巨蛇啊,和它走圈子,不就是让它将自己给围起来吗? 想到这里,郑珈一个飞身上去,就要往巨蛇的一截身体上落脚,但这算盘却是打空了。 只见这蛇猛然一个甩身,巨大的蛇尾狠狠地就命中了郑珈的肚子,将其拍打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之后才让他稳住身体。 乘胜追击,在灵兽这里也适用,郑珈在郑珈还没稳住身体的时候,这蛇就快速就将身体围绕起来,将郑珈再度圈在中间,再度收力,想要给他来个死亡围剿,但是郑珈的身手还不止于被这种简单的计俩所困住。 只见郑珈用饮血剑猛然一插地面,借助反弹的力道和自身元气的纯度,腾空地就要逃出这个“蛇身包围圈”,逃确实是逃出去了,但是一条却没来得及收回,让它给缠住了。 见势头不妙,郑珈很快地把鞋子给拽了下来,一个跟头就翻出这血盆大口的袭击路线上,手中的饮血剑横档在身前,又一次吃了巨蛇的一记甩尾。 这回不用的是,郑珈在退行的过程中将饮血剑深深地插入地面,使得自己的身体稳稳当当地站着,拔出饮血剑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再这样下去,非得被这畜生给耗死不可,不行,一定要另寻出路了。”郑珈在心里念叨着,但是略微地扫视了一圈之后,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退路了,并且,周围的蛇围得实在是太过于密集,就算郑珈用尽全力跳出去,也绝对不够元气逃跑的都。 那么,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既然是一对一,郑珈也就没有必要再用急式了,相反的,脚下点水不留纹步法接着运转,但是轻重化气法则从原来的轻式转化为重式,手中的纯阳剑诀也从急式转变的重式,直接了断地往巨蛇身上刺去。 见对手的速度变慢了下来,这巨蛇也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依旧是一击重大的甩尾,正面地命中了郑珈的剑尖。 但是这次不同的是,这剑尖所蕴含的力道可不像之前的那样软绵无力,即便是坚硬得像是岩石的鳞甲,在这饮血剑上也招架不住。 一整个剑头嵌入了蛇尾上,巨蛇吃痛,这是和郑珈交战以来的第二次痛感,受此痛感,巨蛇的力道似乎是又有所提升,翻腾过后,借势就往郑珈面门袭击而来。 只见郑珈瞳孔又一次缩起,连忙后退但蛇口越发地离自己近,想要再发出一击剑气已然是来不及了,但是,就在郑珈打算用尽全身力气躲开这攻击时,只觉得郑珈的耳边有剧烈的风刮过,紧随其后的,这巨蛇则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击退出老远。 郑珈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木讷了,神情也变得苍白了许多,巨蛇足足砸断了近百颗枯树、倒飞了近百米远才算停了下来。 出现在郑珈和巨蛇之间的,是一个高度足有三米、身材有一半似人,但下半身却是蛇的身体,她并没有穿衣服,头发犹如黑瀑,蔓延至下,及于水蛇腰肢而止,两坨足有郑珈三个脑袋大的巨ru大方地显露出来,可谓是真的袒胸露乳。 但是这双乳表面却被蛇鳞给覆盖住,只留下一对粉红的尖尖。郑珈能看到,这个女人双肩还缠着一条柔长的红绫,红绫的两端分别是蛇头,郑珈甚至能看到她的侧脸,有着一条如同蛇信一般的舌头在嘴中伸进伸出...... 只是她站起来就有三米高,但要是将她捋直了,其长度不亚于这头三重山的灵兽,但是她又算得上是什么呢?灵兽?妖人?魔人?还是其他? “五重山......”郑珈在这一股风刮过来的时候就已然忘记了呼吸,手中的饮血剑似乎也变得沉重无比,她要是对郑珈有敌意的话,那么,可就真的不用再挣扎了。 这种形态,已经算不上是人类了,妖人的可能性会很大,但是,如果她是妖人,又为何会救郑珈呢?没理由的啊! 这蛇女只是扭过了脑袋,盯着郑珈,同时,也将他周围有所的小蛇给纷纷吓退。在微弱的月光下,郑珈能看到这蛇女的双眼只有眼黑,其余的,没有任何颜色。 只是盯了郑珈一下,郑珈只觉得灵魂受到了冲击,全身上下数以百万计的毛孔顿时间闭塞起来,在心脏的急剧跳动下,又在一刹那间给停止住,也正是这么一停止,郑珈的双眼也逐渐变得无神起来,紧接着就是全身逐渐地化作了石块...... 脑袋、脖子、胸膛、双臂、腹部...... 只是在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郑珈就完全地变成了一尊石像,一尊,表情惊愕的石像...... ...... “呃......”邓婕被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掐住了咽喉,拎了起来,现在的她,就算是在全盛状态下,也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因为这个掐住她脖子的男人,实力起码在四重山之上。 “......” 见着邓婕痛苦惊悚的表情,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是面无表情,就像是定格住了一样,不管邓婕怎么挣扎,怎么捶打着他,他自始至终都是这样一个表情...... 足足掐住了有半刻钟,邓婕的脸色由原本的红润变成涨红,再由涨红变成铁青,由铁青变成苍白,最后眼鼻口五窍流血,双手也由之前的挣扎沉沉垂下,无力地在身体下面晃动一下后,失去了生命色彩...... 将邓婕的尸体无情地丢弃到地上后,这个男人似乎还不够,元气在双手汇聚,形成吸力,将邓婕的身体悬浮起来,只见从她怀中飘荡出来一只如竹笋一般的药材,以及一片晶莹剔透的叶子,拿着这两种药材,这男人双眼竟然发出淡淡的蓝色冷光。 走近邓婕的尸身旁边,将其衣物一件一件地扒开,最后露出雪白的、富有弹性的酮体,这男人自己身上本就没有多穿什么,直接把自己腰间简易的“遮羞布”给卸了下来,对着邓婕实施猥亵...... 第二零六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八) 洪铭恬真是叫苦不迭,无论身体如何挣扎,愣是使不出一点劲儿,就在这条小蛇往那个羞耻的地方咬下去时,只见一道凌冽的元气斩击紧紧地贴着他的老二就射了过去,将这条小蛇狠狠地斩成两截。 顺着斩击传过来的方向望去,洪铭恬能够看到斐玄从两颗枯树中间穿过,走到他的身边。 “你特么是想让老子断子绝孙吗?!”没来由地吼出一声来,洪铭恬的老二还好没石更起来,不然可能真得短一半了。 “要不是我,别说断子绝孙了,你可能都没有活下去的机会,我刚刚去周围勘探了一圈,很遗憾,这周围没有水源。”斐玄也一同坐了下来,但是此时的他,嘴唇却微微地发白,就像是覆盖上了一层不会融化的霜一样。 “你怎么了?”扭过头来,洪铭恬只能注意到这里的变化,刚一轻轻地问出,只见斐玄的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片刻过后,竟然倒了过来。 “喂!喂!你怎么样了......不会吧?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斐玄的这么一倒,洪铭恬算是彻底地知道了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在他脖子间,印着两个血点,虽然不大,相距的距离仅有两根手指头那么宽,不用猜,这是被蛇咬过的痕迹。 “斐玄,斐玄!你振作点!”双手死死地扶住他的身体,即便是洪铭恬没有多少力气,依旧靠着他的身体不让其躺倒在地,生怕他一倒下去就会醒不过来一般。 “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会失去力量,为什么!都是我连累了大家,都是我......斐玄,斐玄你振作点!喂,睁开眼睛啊喂!!” 也不知道是太过于焦虑还是什么,洪铭恬总算觉得自己能腾出点力气来,扶住他的身体不让其倒下,但是,即便是如此,斐玄的眼睛依旧是沉沉地合了起来,面色开始变得苍白,双手开始变得冰冷...... 雨...... 这是今天所下的第二场雨,在这里,虽然没有雷声,但是雨点滴打在干枯的树枝上,溅落起来一阵阵心酸的声音,这声音,是洪铭恬的撕心裂肺。 泪水混杂着雨水,在洪铭恬的脸庞上哗哗而下,在他怀里的斐玄没有因为这凄凉的声音而有所动静,安详,且与世无争...... ...... 就在江南派出来的一支队伍,往着那声音循循而去,最中抵达到了声音的源头,众人一看,正是姑爷洪铭恬。 “姑爷,姑爷你怎么样了?”五人快速地围住洪铭恬,为他遮蔽雨水,见他身体完好后先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他怀中的斐玄渐渐地失去先机,都有些沉默。 但是现在并不是该沉默的时候,其中一个四重山的江家人说:“姑爷,先回去看看吧,您这兄弟,族长会有办法弄好的!” 哭声渐渐地随着雨声的庞大而没落下来,最后只剩下抽泣,洪铭恬使劲地抹了一把满是雨水和泪水的脸庞,嗯出一声,想要先带着斐玄回去。 “老三有那么多底牌在手,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等把斐玄带回江家后,我定要回来亲自找他!”随着五人的步伐,洪铭恬的力气逐渐地恢复起来,能走路了,一路上,来到山顶边缘,但是,问题就在于,这得怎么下去? 其中的两个江家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都从兜里掏出一支竹筒,给竹筒点燃上火线,随着两声刺耳的声响传出,江南等人可以看见半空之中爆开一朵火红色的烟花。 但这烟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仅有两三秒,不过这对五重山的江南来说,就已经足够让他辨别方位了。 十数个呼吸的时间,江南便来到了烟花的下方,见洪铭恬将事情简单地说明了一遍后,便带着两人和两个护卫一起下了山。 五重山的无视地形这点优势确实太过方便,三四个呼吸的时间,四人就被江南给带到山脚下,没有任何犹豫,都背着斐玄和洪铭恬就往江家的方向跑去。 见没有意外之后,江南也再一度往山顶飞去,现在的两人已经找到了,只剩下郑珈和邓婕两人就行,这对于一个五重山的人来说,在偌大的山顶上找到两人是一件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的事。 江南再度和南潇小钰会合,但是这一会合,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只见在满是泥泞的土地上,躺着一具裸体女尸。 这具尸体表情惊悚,仿佛是生前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本来该是洁白的身躯也因为这些泥垢而变得肮脏,不过倒是可以分辨出她的双腿之中、黑色的体毛之下,沾染着浓黄色的粘稠液体....... 这液体大多覆盖在她的大腿根部,甚至是肚脐之上,即便是雨水都无法将其冲刷掉,而这女尸则正是一路和南潇来到日暮城的——邓婕。 两个女孩惊恐地看着这具尸体,错愕的样子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威胁住,双眼瞪得老大。江南见状,将这两个女孩子纷纷拦在身后,甚至是用双手挡住她们的眼睛,不让其再看到这一幕,遂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下人把这尸体给处理一下。 这两个女孩明显是极度地震惊的,小钰震惊只是因为第一次看到一具死亡地如此恐怖的尸体,而南潇,则因为这死者是自己有过几个月的接触的朋友,不论对于谁来讲,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再加大力度去寻找,找不到就一直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江南吩咐一声,周围的五个护卫就又一次往外搜寻,现在已经是快要深夜了,雨势虽然变小,能看见的范围也在逐渐地缩小,时间越是往后推移,能找到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南潇在帐篷中发着愣,听到外头南潇说的最后一句话,总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在敲打着她的脑袋,生怕结果会往坏处发展。 小钰和南潇在同一个帐篷中,她甚至比南潇还要哆嗦,仿佛是那具身体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中,但凡一闭上眼,就会看到那具五窍流血、神情惊悚的尸体。 ...... 在回到江家时,洪铭恬把这一天的经历给江毅清说了一声之后,便要再度起身往那山顶上走去,但却被江毅清强行拉住。 二人的身体状态都欠佳,但耐不住外头的下人更愿意听从江毅清的话,硬是把洪铭恬给压得死死的。 “我已经派南叔去了,相信明天天亮就会有结果吧,你要是还放心不下,那,再把北叔也叫去?”江毅清叹出一口气来,自己的妹妹因为担心这小子,毅然决然地跟着南叔去了,别说是他这未来妹夫,就算是他自己,也是极为地在意外面的情况。 “可以吗?可以的话,还请哥你帮我这个忙,他们对我来说,都是比我性命还要重要的人!”洪铭恬好不容易挣脱开三个下人的束缚,听进了江毅清的话,坐下来望着天花板严肃地说道。 “唉,真拿你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妹夫呢。快去把北叔叫来。”说着,江毅清对着那其中一个压住洪铭恬的下人吩咐了一声,这下人毫不犹豫地就去找来江北。 在一番解释之后,江北本有心推辞,但是想想小钰也可能置身于危难之中,便单枪匹马地赶了过去。 ...... 在一处洞穴中,只见一个身形硕大的蛇女扛着一尊石像,将其放下后,和衣不遮体的一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将这石像重新运了出去。 外面的雨几乎已经停了下来,各处的人还在搜寻着,一有情报就把消息回报回去,其中最为有用的情报则是一个下人手中捧着一枚扳指,这戒指虽然古朴,但在南潇眼里,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郑珈所佩戴的扳指...... “这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慌张张地问道,南潇抢过这枚扳指,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枚扳指的所在位置,这下人指着一个方向快速地回答道:“这是在那个方向大概五公里的位置找到的。” 顺着那个方向眺望,南潇携着小钰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见两个女孩纷纷地离开帐篷,为了安全起见,江南也跟上上前去护她们周全。 “这是......”只有一两百米的距离在对于江南来说显然不值一提,很快的,三人就来到了目的地,但是一看,却只看到了一条大蛇的尸体。 “不对,不应该的!”江南顿时间皱起了眉头,他能从这条蛇身上感受到一缕元气的残留,这种残留绝不会是郑珈能给他留下的,旋即飞入上空,俯视着下面的情况。 如果说郑珈有足够的实力可以秒杀这头灵兽,那为什么他的扳指会遗落呢?从这蛇的体型上来看,实力肯定是超过了三重山的,而郑珈也仅仅只有二重山的实力而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极有可能...... 第二零七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郑珈就极有可能遇上了第三个对手,而且这条巨蛇明显是被击退到这里的,这就说明了那所谓的第三个对手,实力远超三重山,搞不好,还是一个五重山的实力。” “但是,据我所知,为了保护日暮城市民的安全,上任城主就已经把周围实力超过五重山的灵兽给清理干净了啊,这怎么会呢?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摩挲着下巴,江南思忖着。不过又在想,日暮城物资和天然条件都算比较不错,上次清理灵兽也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这二十年间要是有新的高阶灵兽出没也是一件不好说的事情。 只能寄希望于是自己想多了,江南只是留了一个心眼,打算前往那个有过打斗痕迹的地方看看。 当到达郑珈和巨蛇打斗的地方时,江南将这幅略带狼藉的环境扫视了一圈,发现保存得最为完整的痕迹是一条弯弯扭扭的曲线,说是曲线,倒不如说这痕迹是一辆巨大的独轮车左右撵过而造成的。 “这些是......”半蹲下身子,江南对着这明显的痕迹感兴趣了起来,想要从中找出端倪,但是,在他乍看之下,这只是巨蛇所造成的而已,但要真对比起来,那巨蛇也不应该撵过才这么点宽度才是。 “蛇爬行的特点是游动,这点错不了,但是,那巨蛇好像还有四只比较短小的足,可这里没有足印的痕迹,难道是被雨水冲刷掉吗?”江南在心里默默地分析,手指指腹轻轻地触碰一下这痕迹,仔细地闭上了双眼。 “等等......这里的元气残留......不像是灵兽那样的狂暴,也不像人类那样的温和,这是什么情况?妖人袭击吗?”骤然把眼睛睁开,江南立马站起了身,心里的疑惑刚一落地,小钰那头便传来一阵尖叫。 “不好!”倒吸了一口凉气,江南快速地往回折返了回去,只见其中有三条长度达到十米左右的蛇将南潇小钰等人包围住,就当它们要攻击时,江南及时赶到,手起剑落,三条蛇被斩为了六条......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去一趟,等天亮了再做商议。”将南潇等人救下后,江南想要带大家先撤离出去,但是两个女孩子却死活不愿离开,非要找到郑珈和洪铭恬才行。 “听着,现在这里可能会非常危险,而你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做到自保,我们不走,我们就在下面守着,一到天亮我们再上来寻找姑爷和郑小兄弟怎么样?” “不行!多等一分钟,他们可能就会多一份危险,现在天已经这么黑了,再要不努力找找,天亮之前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南潇先上前一步反驳江南,她对江家的了解不深,不过对郑珈的了解还是比较多的。 郑珈虽然有实力,但那也只是二重山的实力而已,要是遇上很强的敌人,依旧是没有招架之力,如果现在他正在和远胜于他的人苦战,而自己却选择了退回,如果郑珈真有什么个三长两短,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唉,真拿你们没办法,喂,你们几个,想去哪?”江南叹出一口来,只得依着她们的想法了,但是对于这三个想要临阵脱逃的手下,却露出了凶悍之色。 这三人想要赶快离开的下人全都被江南的威压给压得无法喘息,额头的冷汗就像是下雨一样一直往下流去,纷纷地跪倒在江南身前。 “四长老、四长老饶命啊!我们、我们这群没胆子的下人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所以想要赶紧逃离这里,四长老.......”这三人纷纷下跪,一个又一个闷响在他们的额头和土地之间磕出,请求着饶命。 “你们都看到什么了,说来听听。”淡淡地说了一声,江南的眼神一下子从之前的温和转变为凶厉,一股冰冷的气息席卷上三人的心头,让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我们、我们看到的是在前方大概有四公里的距离,有着一个山洞,山洞墙壁还刻画着许多复杂的图形,但是有几个字我们是认识的,是......是、是......” “是什么,说!”被下人这种拖拉的话惹得有些恼怒,江南低喝一声,元气在那个说话的人周身一震,顿时将其震得脑袋发嗡。 即便是这样,这人也不愿把这他们所看到的字说出去,这就让江南从愤怒转变为好奇,冷哼了一声,走上前去,一脚往其脑袋上踢了过去。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想杀自己人,但要是有懦夫,我不介意让他提前消失在这个世上!”江南没有运用任何元气,只是这一脚踢过去,竟然将他狠狠地踢翻在地,撞折一颗还算粗壮的枯树,就给晕了过去。 江南这人,不是什么窝里横,而是因为早年时,同伴因懦弱而投敌,偷袭了自己,致使自己只能停留在五重山境界无法突破,到现在为止,对于懦弱的人,他都想要赶尽杀绝。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把这消息传达出去,以保完成任务!四长老,您听到这几个字,千万别说出来......因为,阿威就是因为把这句话说出来已经、已经化作泡沫了!您听好,这四个字是、是......阅者......立、立亡!” 紧接着这四个字说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人就先自顾自地嗷嗷乱叫起来,又是在地上翻滚,又是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就像是吃了毒药一般。可在自己极度紧张的叫喊声中,发现身体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就好像是说了一句和平常没两样的话而已。 “诶?我怎么还这么完整?”四处地摸了一摸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直接化为泡沫,心里的情绪是从紧张到呆滞,从呆滞到狂喜,最后甚至是狂喜到跳了起来。 “可是,阿威他,为什么他说出这话就死了呢?”说到这,和他一同想要逃离的人站了起来,一想到阿威的死,便是满脸疑惑,不过还是走到那人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表示只是有惊无险。 但是,就是这么一拍,那人竟然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起来,双目迅速地翻出眼白,遂七窍流血,双膝跪地,整个身体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趴软在地上,再就是全身冒起了白色的烟雾,身体渐渐地化作泡沫,迅速地消失...... 从被拍到消失,整个过程甚至是连两个呼吸的时间都没用到,那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般。 两个女孩瞪大了双眼,小钰看完这一幕,尖叫了起来,这尖叫声传遍周围足有数百米距离,震得南潇的耳膜都快要破裂。 拍了一下那个下人的肩膀的人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度刺激,脸色一阵苍白,即便有着三重山的实力,双腿还是软了下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很快就给晕倒了过去。 “这里,八九不离十是被妖人占据了,我们还不知道这上面到底有多少数量的妖人,所以,赶紧走,越快越好!”江南命令剩下来的两个手下,将小钰和南潇强制带下,小钰倒还好说,因为惊吓过度而晕倒了过去。 但是南潇怎么说都是见过一定世面的人,不会被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场面给唬住,即便是江南再怎么驱赶,也都要找到郑珈。 正是因为这份危险已经浮出了水面,才要更快地把人找到,不过一着急,南潇突然就有了办法。 只见南潇从怀中取出抢夺过来的郑珈的扳指,将元气输入进去,很快地,这扳指里面的秋心便跑了出来。蹲下身子,南潇轻轻地抚摸着秋心的小脑袋,“来闻闻这个,去找找你主人的下落。” 秋心的表情很是无奈,就仿佛在说:“老子它汪的是狼!是狼!你妹的居然把老子当做搜救犬使?” 不过心里的牢骚是发完了,该做啥事还是得做啥事,连扳指上的气味都不用去确定,就往四周嗅探起来。 现在场上只有秋心、南潇和江南,两人跟着一狗,不是,跟着一狼往着一个方向走去,这方向,江南似乎是在哪来过。 “在哪经过呢?”江南一时半会还真有点想不起来了,可能是被小钰那声尖叫给吓得暂时性脑袋短路了吧,可直到后来被秋心领到了目的地后,方才恍然。 “这不是那个奇怪的打斗现场吗?怎么被带到这里来了?”在心里疑惑地问道,江南能想到是,难不成是被埋进土里了? 一想到这,就将元气化作一把铁锹,在秋心所停留的地方往下挖,可足足把地挖了有十多米深,除了泥土之外,就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不可能吧?就算杀个人也没必要埋这么深吧?”江南满头大汗,一跃从洞底跳了上来,使劲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之后,说:“这里应该是没有的,但是,为什么这只狗会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呢?是不是鼻子出什么问题了?” 听到这话,秋心一个劲儿不服气地朝着江南嗷呜嗷呜地乱叫,爆筋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你他娘的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第二零八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十) “找不到吗?找不到的话,就只有去别的地方找找看了。”南潇显得有些失落,本以为可以借助郑珈宠物就能把他给找到,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线索断了以后,南潇又折返回去,想要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什么线索,就在她转身之时,又有一伙人得到消息,找到江南。 “四长老,我们、我们......” “慢点,有什么事都慢点说。”江南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壶水来,分别给三人止渴,三人喝完,接着说道:“我们发现在离这里三公里远的地方,有一座祭坛,祭坛上面,好像、好像有一个男人和一个,一个蛇女!” 说着,三人纷纷朝着祭坛的方向指去,脸色涨红得像支蜡烛。一说到祭坛,南潇为之一振,朝着他们手指着的方向望去,想起来白天的时候,自己被郑珈抱在高处的时候就有看到一座高耸的建筑,或许,那里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祭坛。 江南和南潇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匆匆往着手下所指的方向而去,当然,对于他们口中所说的男人和蛇女也是极为的在意,三公里的距离对于五重山的江南来说,并不算远,这还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祭坛和白天南潇看到的有所不同,各处充满了恶臭味,要是不用元气护着,恐怕只要再待上不超过半盏茶的时间就会晕厥在地,可让他们感到疑惑的是,这些气味似乎对祭坛上的男人和蛇女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小心点,那两个家伙是有点实力的!”江南一只手拦住他身后的所有人,望着高高站着的两个,用元气形成一股压力,想要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 但是,就在这股压力逼近祭坛之时,只见那蛇女的一只纤手轻轻地一挥,这压力便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实力在我之上!那她到底是......”就在自己稍稍震惊了一下,江南已经大致了解到对手的等级,虽然不能判断出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但绝对不是他身后这些小兔崽子就能应付的。 如果这个蛇女的实力在五重山之上,那么,她身后的男人的实力又会是多少呢? “那就先拿你来开刷!”江南嘴中低低喝出一声,催动着元气就往那个男人攻击过去,而那男人没有一点动静,反而是那蛇女先行迎了上来,一记甩尾狠狠地砸在江南的剑身上,江南也因这一击而被狠狠地甩在地上。 “不要紧吧四长老?”南潇急忙上前想要扶住江南,但却被其拦下,示意让她别靠近过来。 只见这蛇女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当中,原本那个石像已经被巨蝴蝶的粉末水给融解掉了,现在换上的,是一个崭新的石像,石像的面庞对于南潇来说很是熟悉,一脸惊恐的样子可不像是雕刻上去的。 当南潇隐隐看到这石像时,脑袋突然嗡地一声,一下子就变得空白了起来。 “石像......郑珈?郑珈......郑珈!”突然是明白过来了什么,南潇失声起来,想要往那个祭坛的高处跑去,但却被江南给拎住了后脖领。 “我也看见了,那家伙,我等下就来收拾,不管如何,那个蛇女有大概率是妖人的遗支,和她打,连我都不敢保证能有多少胜率,你一个二重山的,就赶紧离开这里,然后去家族中搬救兵,否则,一切都完了!” 一把将南潇往身后甩去,甩在那三个手下身上,用沉重的语气低低地命令道,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在蛇女手中撑到援兵的救场。 明白过来事态的严重性,这些手下立马将南潇给拽走,但是其中有一个人却选择留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祭坛上两位。 “江兵,你不走吗?可是会死的!”用余光瞟了一眼留下来的手下,江南哼笑一声。而这个被称作为江兵的人,双目显得异常的冰冷。 “死?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四长老你是最恨懦夫的吧?我江兵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胆子有点多,有点大。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不能成为你讨厌的那种人,更何况,我父母,可是死在妖人手中的啊!” 这个叫江兵的要比江南矮上一个脑袋的高度,但是这份霸气侧漏的气势甚至和江南比起来也都毫不逊色,一张凌冽的脸庞虽然没有江南那样身经百战的痕迹,但是对于要除掉的妖人,他这个四重山的,可是责无旁贷。 “好小子,有种!老夫就欣赏你这样的,要上了!”嘴角扬起一弯弧度,江南抓住江兵,一冲而上,这回他的目标确实是往祭坛去的,但却不是那个蛇女。 只见那蛇女又一次地弹射而起,故技重施,一记甩尾就要往江南身上甩去,这回的江南可就学聪明点了,催动元气,一脚点在了那粗大的尾巴末端,再一借力、一翻腾,轻盈地点在了祭坛上,停留在了和蛇女为伍的男人身边。 只见那蛇女再一次攻击回来,而江南则迅速地放下了江兵,独自和蛇女战斗在了一块,同时,祭坛上的两人也各自拉开了些许距离。 江兵能够发现,这个男人他的双眼始终焕发着幽黑的光泽,仿佛是被墨水染上一般,其中还有一缕缕的黑气从眼眶中飘荡而出。 “他也不是人类?”除去眼睛,江兵还能发现他的双臂、胸膛、腹部、腰杆、手臂、大腿等都覆盖上了一层灰黑色的鳞片,虽然这只有这几个局部被略微覆盖上,但从这里看出,似乎他并不是人。 只见这男人吐着如同蛇信的舌头,手指甲突然间就便得长了许多,也变得锋利了许多,在没有任何的预兆之下,就往江兵的咽喉处抓去。 江兵没有选择防御或者进攻,因为二者之间的体型差距实在是过于巨大,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和他硬碰硬必然是死路一条。 没有防御或者进攻,江兵轻盈地闪躲掉这迅速的一击,借助祭坛狭窄的空间,江兵一脚回踢在了这男人的肩膀上,但却是自己被一弹而开。 “这家伙也知道借力打力?”被弹出祭坛的顶端平台,江兵失足掉落至阶梯,好在用元气稳住了身体,才没有从阶梯上滚落下去。 上边的战斗在顷刻间就分出了上下风,答案很是显然。在一次又一次的防御中,江南逐渐地败下阵来,要不是自己主打的功法偏向防御,恐怕还不能在她手底下撑过五十个回合。 只见这蛇女从上空迅速击落而下,就像是一颗小小的陨石一般,往江南这边砸来。江南甚至还能看到这蛇女周围还能被一团火焰给包裹,这速度得有多快才能和空气摩擦产生火焰? “不能接!”在心里奋力地喊道,江南将元气汇聚在周身,迅速的急转直下,想要先回到地面。 但是,这蛇女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在江南离地面足足还有百米的距离就被追上,回身一看,瞳孔骤然缩成针孔状般小...... “轰!”巨大的声响在地面处响起,顿时间就被掀出高达两三百米的浓郁烟雾,片刻之后,只见从这烟雾之上急速地窜出一个人来,全身几乎是没一处是干净和完整的,头发散乱,手中的剑也被撕扯掉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剑柄。 “还好没打中,不然我必死!”胸膛中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江南甚至是能感受到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里去。使劲地咽了一口唾沫,将手中的剑柄丢下,便往更高的天空飞去。 待得烟雾退散之时,借助月光能够看到这山顶上所有枯死的树木,有将近一半被摧毁掉,哪怕是地面,也被这蛇女狠狠地砸出一个漏斗状。当然,在高空中看到的是漏洞状,但要是在地面看上去,那简直就是一个陨石坑了! 巨大的波动朝着四面八方爆炸式地传开,哪怕是已经在地面打斗的江兵两人也受到这股波动的影响,被其狠狠地推向了同一方向。 幸运的是,江兵最后被掀倒在了一处泥潭当中,而那个身上覆盖着鳞片的男人则用肉身撞碎了整整十多颗坚硬的花岗岩后才算止住这股波动。 但是江兵可没有在这时开心,因为即便是撞上了那么多的花岗岩,就像是撞上了棉花一般,丝毫不受其影响...... “这怎么可能!?!”张大了嘴巴,江兵惊愕的样子差点就把眼珠子给凸出来,但就在自己咬紧牙关,运足元气准备迎接敌人的时候,只见那个男人竟然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这才让江兵缓出一口气来,“原来是虚张声势啊!吓老子一跳!” 灰烟彻底消散,能够看到这个巨大的漏斗状的坑洞中,缓缓地爬出一个身影来,这身影像是线条,但比线条更加丰满,爬出坑洞后,便把目光投向远在千米之外的一个“小人”身上。 刚缓过一口气来,江兵把头一转,只见自己眼前突然就多了一个什么东西,反应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面前刮过来一阵狂风,再就是一个急促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分别在他耳边经过一般。 二零九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十一) 甚至是神经都没来得及反应,江兵只听到自己身前和身后几乎同时传来一阵响声,这两个方向的地面被刮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定睛一看,他面前远处足有二十米远的,正是和江南缠斗的蛇女,而他身后的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三长老,您怎么来了?”惊喜地认出了他身后那人的身份,正是赶来支援的江北。江北拍去几下肩膀上的灰尘,说:“我要是不来,你等死吗?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躲远点?” 听到江北这样招呼自己,江兵立马屁颠儿屁颠儿地就往那祭坛方向跑去,想要把上面那石像给搬运下来,但是这蛇女怎么会让他得逞?卷起身子就往江兵的行进路线快速移动过去。 只见江北身形一动,整个人就像是风一般,将那蛇女给拦截了下来。 “呦,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妖人,但是,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说我们也得好好地招待招待一下贵客才行。”江北抬脚将蛇女给踹回了原处,虽然对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遮掩,但是毕竟种族不一样,是个妖人,那就得杀。 江兵跑过去的速度明显就快了许多,生怕被后面的妖人追上,但是说是妖人,他却怎么也感受不到来自妖人的那种胆寒。 不过这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对方不是人类就对了,量她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抵得过江南江北两人的联合进攻,这条命,她就算这样白搭了进去。 “现在可不是什么高兴的时候,得赶紧确定来下那小子死没死。”心里想着,江兵的脚步又快了几分,而后头,那蛇女和江北就已经先打斗了起来。 只见江南从高空中落下,现在的他,整个人焕发出淡淡地紫色光芒,手中用元气凝固了一把长剑,正要往那蛇女身上攻击过去。 那蛇女要以一敌二,自然不会轻敌大意,下边勉强地应付了江北的猛烈攻击,又转到上方去应付江南,现在的她,已经不复之前的威风了。 江南一剑狠狠地直刺而下,二者在空中相接,顿时爆发出一股劲风,将地面上的残枝剩叶刮地四散。在蛇女有过消耗的前提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在没有任何的僵持之意下,狠狠地往地面坠去。 “咚!”一身闷响从蛇女的腰背方传来,原来是江北趁机而上,偷袭得手。一口鲜血从这蛇女口中吐出,洒在江北手臂上。顿时间,江北的衣服便着起了火,慌张张地想要将其扑灭,却发现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做到将其给熄灭。 灼热的温度迅速地往江北全身蔓延过去,在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全身的衣服给脱下,毫不吝啬地把一具魁梧有力的身子展现出来。 “小心她的血!那火是熄不灭的!”抬头朝着上空的江南大喊一声,让其注意行事,再转头过来看向那蛇女时,发现她血液也溅射到了自己的肌肤上,却没有燃起任何火星子,这就很奇怪了。 “火?不对,她不是妖人!魔人吗?不可能,魔人也不会用这样的姿态出现,更何况,蛇属阴性,光这点就不可能是魔人了!”在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江北倒是越发地对这个看似是妖人却没有妖人属性的生物感到好奇了。 “能引起火焰的血?有点意思,抓活的!”心里默默地打算,江南在半空中时刻注视着这蛇女的一举一动,而地下的江北则负责和她战斗。 但是从半空往下看,底下两人的战斗着实有些可笑,要不是那蛇女下半身是个蛇身,否则这两个裸体人在下边你来我往,这幅画面还真是有点奇怪的味道在里面了。 “小子,笑什么?你他娘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似乎是注意到了江南的那忍俊不禁的表情,江北就心里来火,这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不去看她的体型,这身材还真是他见过的当中,最好的一个。 “我这个傻逼在想什么呢!”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声自己,江北便再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对巨大到难以形容的乳上,同时,自己双腿之间的第三条腿也从坚挺的状态逐渐软趴下去。 蛇女每一次的进攻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几番进攻和闪避之后,在所经过的范围中布置了大量的丝状元气,这东西就像是蜘蛛丝一般纤细,要不去仔细观察,还真以为什么都没有,但是,布置了这么多,可花费了蛇女大部分的元气。 见最后一步移动出来,这蛇女将大手一摆,她所布置过的细丝泛着银色的光芒,赫然地展现在江北周身各处。 “什么时候......被包围住了?”江北也尝试着用这元气去触碰这细丝,但是元气一碰到细丝就被切成两半而爆炸开来。 “坚硬和锋利的程度都这么高?这还是一条蛇该有的本事吗?”见这丝如此之厉害,江北没有办法再移动一分一毫,只得细细寻思着破解的办法。 见困住了江北,这蛇女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往祭坛上飞过去,但是她似乎是忘了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还在半空之中的江南。 “妈的,叫你轻敌大意!现在好了吧,差点把小命赔进去!”虽然嘴里怒骂了一声,但江南依旧往蛇女所行使的方向追击上去,在她即将要到达祭坛阶梯半腰时,总算是赶了过来,拦住蛇女。 目光越过江南,汇聚在已经行使完阶梯三分之二的江兵身上,这蛇女的表情总算是有所变化,从平时的平淡到现在的急躁,不管不顾地就想要撇开江南的阻截。 就在经过江南身边时,却被他一手抓住了蛇尾,而蛇女力量最大的地方正是蛇尾,这一抓,竟然将江南直接给卷了进去...... 江南心里大喊一声不好,元气骤然爆发而开,双手胡乱地抓在两处,想要硬生生地将她的蛇身给撕扯下来,但因为她的肉身太过于强悍,根本就不能达到自己预期的那样,但是效果出就出在了这里。 怎么着呢?原来江南手中抓住的部位正是蛇女的七寸,这七寸算是蛇类最大的弱点,一旦这里被拿捏住了,那也就说明了战斗的尾声随之降临。 “好家伙,歪打正着就让我抓到这家伙的弱点了,有意思!”嘿嘿一笑,江南抓着蛇女的七寸,使得她捆绑住的力气呈直线下滑,随即紧绷的尾巴就给松了出来。 原本元气就消耗得巨大,现在还被抓住了弱点,即便是这人蛇女再想要兴风作浪那已是无妄之谈,整个身体软捏捏地就瘫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双乳如水球一般波动着,在嘶吼了一声之后,这蛇女已然闭上了双眼,不知是因为抓住了弱点还是因为元气的耗尽,给昏厥了过去。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就死定了!”再抬头往江北的方向看去,发现江北已经摆出一个难看的姿势,正僵持着。 悄悄地摇了一下头,江南抓着蛇女的七寸不放,只得先行回去把江北的束缚给解开,但是,这得用什么办法解开呢? 尝试着将元气化作武器、化作火焰等等,对这些银白色的细丝都造不成任何一点伤害,江南最终还是放弃了解放江北的想法,让他好好在里面反省反省轻敌的后果也不是一件蠢事。 “喂,老兄,你该不会真想要放弃我吧?”江北一脸的无奈,想要动一下就得要小心翼翼。 “自己想办法喽,我先上去看看情况。” 没有再理会江北,江南径直地往祭坛上方飞去,等到了祭坛上,他这才发现,这尊石像和郑珈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虽然自己还很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还活着吗?”江南找到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掐着蛇女七寸的手依旧不敢有任何的懈怠,问向江兵。而江兵只是失落地摇晃了几下脑袋,“依旧完全没有生命的迹象了,郑珈,可能是被石化了,没救了......” 两人开始变得沉默起来,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这一晚上的时间全然没有休息过,甚至还死了一两个手下。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这座光秃秃的山顶,江北能够发现,自己身前那原本银白色的细丝一下子就冒出了淡淡的雾气,就好像遇到了阳光会融化一般,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身体来试探这细丝还存不存在。 试过了之后才知道,存在是存在的,但是就是变成了和蜘蛛丝一样的软绵无力,完全没有了夜晚的那坚硬和锋利的特点。 阳光照射到江北身上,暖洋洋的一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已经是一丝不挂,但是想要往各处找找有没有树叶之类的东西,但是周围,能有一片绿色就很不错了,哪来的绿叶。 “算了,先找那家伙算账!”见只能暂时这样子,江北打消了遮挡羞耻地方的念头,催动着元气,风也似地来到了祭坛上面。 本来还想找江南算账的,但是一上来就被这份压抑的气氛给围住,想算账也开不了口了,再看向两人,和江兵旁边的石像。 “石像?石像......石像!卧槽这不是郑珈那小子吗?”看到这石像的熟悉面庞,江北一脸的惊愕,就像是看到死人复活一样,“这他娘的是几个意思?石化了?” 两人一齐点头回应着江北,随之江北也安静了下来,望了一眼天际,“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就带着这蛇女回去吧。” 210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十二) 但是他们完全不知道的是,就在离开了这山顶之后,一处土包中突然间就鼓了起来,能看到从土里钻出来的是一只巨大的蝴蝶,这巨蝴蝶少说也得有那蛇女五倍之大,几下扇动着翅膀,不多时,便在一处洞穴口停了下来。 四肢站在地上,收起翅膀,只见这巨蝴蝶全身上下焕发着白色的剧烈光芒,片刻之后,光芒消散,在原地显现的是一个体型正常的女子。 这女子全身赤裸,腰肢纤细,浑圆雪白的大腿支撑起整个曼妙的身姿,虽然没有那蛇女夸张的一双巨ru,但是她的双乳和身体的比例绝对是所有人类当中最为完美的存在。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肌肤并不是那么的如玉似锦,在腰间至两肋的皮肤上,有着多达二十多块的残缺,就像是被什么小型猛禽啄食了一般。 抬起姣好的面容,闭上双眼,这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逐渐扩胸,再将这口气缓缓吐出,这吐出的气,竟然还略带一点紫色。 “就是这里了。”最后确定好了这里是她想来的地方之后,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每踏出一步,她的这对饱满而又圆润的诱惑就会颤抖一下,肌肤就像是一潭子水掀起小小的波纹,足以见得这是多么诱人的东西了。 蓬松的黑发披至肩胛骨,就像是一层浓郁的黑雾一般捉摸不透,女子渐渐地深入洞穴中,这周围的小蛇竟然仓皇地往外逃出去,仿佛她是来这里大开杀戒的一般。 在洞穴中走过几条密道,女子仿佛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般熟悉,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很快地就到达了这最深、最为隐蔽的地方。 这是一处空间并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还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箱子,箱子当中装有一盏玉瓶,但却倒不出任何东西。 见这石室已经是空无一物了,女子微微地眯起了双眼,黑色的眸子犹如水一般的灵动着,“果然还是让她拿去用了。” 没有再逗留此处的意思,这女子便来到外头。外头的阳光正媚,觉得身体暖和了许多,再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方才往山下行去。 ...... 南潇在江家大院中来回踱步,自回到江家后她就再也没有休息过,因为已经确认过来,邓婕已死,其他的去过山顶的人当中,就只有郑珈还没有生死消息,但她一脚踹开房门时,总算是不打算在这里面干等着了。 风风火火地往门口处跑去,南潇刚一赶到江南等人身边时,稍微地愣住了一下。 只见江北赶紧招呼过来一个下人,让其为自己准备好衣物之后,便将手上的石像往厅堂中扛过去。江南手中还提着一个硕大的蛇形女人,衣不遮体,和江北往一个方向去了。 就在三人经过南潇身边的时候,南潇才看到那个那个石像的模样,那正是郑珈的脸庞,旋即,便快速上前把江南江北拦了下来。 “他是......他不是郑珈,对吧?”眼眶中闪烁着泪光,南潇哽咽地询问着,声音有些沙哑,而二人并没有给她回答,只是沉默地低下脑袋,仿佛是默许了那个南潇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你要说带回来的是一个奄奄一息的郑珈,那还可以尽全力去挽救,但是,带回一尊石像,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得下? 一尊石像,没有心跳,没有血液,没有感情,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南潇咬着自己的下唇,将其咬得煞白,眼泪夺眶而出,天边的暖阳似乎也是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赶紧躲在几片乌云后面。 南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是哽咽的声音却从鼻腔中哼出,眼眶顿时就像是被抹上了血液一般,红得只剩下红...... 江南江北二人越过南潇,径直地走到厅堂之中。最终,南潇还是没能坚持下来,双腿发软,放声大哭起来。 雷声闷闷,雨水点点,这天地间的雷电和雨似乎都是在尽量地保护着南潇那颗几近崩溃的心,试图着掩盖住住凄厉的哭声,但是却完完全全在做无用之功。 在江家,死的是一个姓郑的人,但是不知怎的,所有的江家人全都沉默了下去,仿佛死去的是一个和自己极为要好的朋友。 很快,雨水将整座城市掩盖,大雨就像是倾倒下来的一般,从农田中满出,从大坝中溢出,从街道中流出。 雨水混杂着南潇的泪水,这个已经哭着把声音都给哭没了的女孩,最终也失去了力气,瘫软在了地上,几个下人慌张张地将其带了回来。 听闻到这个消息,洪铭恬从斐玄的病房中不可阻挡地冲到了厅堂之中,面对着厅堂之中的所有高层和江毅清、小钰,目光牢牢地锁在了那放在正中的石像,喘着大气,快步走到那石像面前。 小钰能够看见,洪铭恬的眼眶中蓄满了眼泪,即便如此,他也要亲眼确认过着石像是不是郑珈本人。 “不是真的.......这绝不是真的!都是我,成了你们的累赘......老三、老三......” “黄泉路上,你不寂寞......” 颤巍巍地说着,洪铭恬最终是两行眼泪落下,垂下眼帘来,双手的元气汇聚起来,形成一张透发着强烈光芒的能量幕,就要狠狠地往自己的印堂中拍去。 但是,原本以为自己在这掌过后就能看见郑珈了,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双手竟然被江毅清死死地掐住,身上各处经脉也被其毫不留情地封闭住。 “我知道你们的感情深,但要是这样就让我妹妹还没入门就给你守寡,你这个做男人的,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双眼愤怒地瞪着洪铭恬,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毅清却完全对这个男人生不了任何的气,将其甩开后,重重地说道。 “来人,把他绑起来!如果让他逃脱了,就按族中大罪论处!”重重地喝令一声,江毅清袖袍一甩,不愿再去多看洪铭恬一眼。 没有任何挣扎,洪铭恬只是呆若木鸡,眼前是一片模糊,轻而易举地就被两个下人给五花大绑起来。 小钰正想要追赶上去,但却被江毅清给喝止住了,“你给我回来!现在,洪铭恬你不能见一面,直到这件事结束!” 但是,这件事结束......这件事能结束吗?郑珈一死,三兄弟必然崩盘,一向很听话的小钰最终咬紧着牙关,握紧着拳头,有生以来第一次违逆长辈的话,毫不减慢地往洪铭恬被带离的方向赶过去。 江毅清没有追上去,只是扬起脑袋,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气来,拳头也在袖袍中攥紧,没有任何声色。 “郑珈他,真的死了吗?”元气在手中汇聚,朝着那门的方向一指,门就自动地合了起来,江南低声问道。 ...... “没搞错吧?这家伙到底是多么地能打啊!”李延明知道了这座山脚下有着这么一个地方,几乎有事没事就会往着边跑,每一次在场,都会看到一个六重山的强者同时对战两个同等级的对手,别提看得有多过瘾了。 但就是两人的战斗大多数打着打着,就不知道战场转移到了哪里,得亏没有被发现,不然自己大概率会被牵连进去。 今天亦是如此,即便下着倾盆大雨,李延明依旧着以往的执著,似乎看到就是赚到一般。而这三人,正是张三、李夋和万鹭山。 双方打得有来有往,在这些比斗的日子里,竟然没有伤害到对方的一分一毫,就好像是在陪练一样。在这些日子的酣畅淋漓的战斗下来,愣是将一座山头给削平了去。 只见一招从半空中往下打击下来,万鹭山正巧躲过,往李延明的方向砸过来,这一下可把他给吓坏了,玩了命似地就要躲开。 所幸自己的实力已经到达了四重山,速度还算勉强凑合,虽然躲过了这攻击,但是被这攻击的余波给波及到,摔了一个狗吃屎。 不过就是自己的这么一摔,李延明能够看到,自己眼前的一个小小缝隙之中,似乎还透露出来一丝微光,出于好奇,便立马爬了过去,从这缝隙中往里面瞧去。 他能从中看见,里面就像是一条隧道,岩壁上挂着几盏火把,隧道是往下延伸的,就像是一间密室。 “有情况。”立马爬起了身子,李延明急匆匆地刨去表面的石块,在一阵清理之后,只剩下几块将洞口完全封死住的巨石,这巨石,可不是以他以力量就能推开的。 但是半空之上,三人的打斗越发地平缓了下来,要是猜想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快结束了。 赶忙抽回身子退了回来,李延明不管不顾地往一处密林中跑去,生怕被发现了会丢掉小命。之前就看到了城主万启悠,难不成这里就是吸纳元气石的秘密场所?如果是这样的话,李延明就更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了。 ...... 第二百一十一章:逃脱 “得找个机会把那里给撬开,说不准,万囚异还真就在里面呢。”李延明细细思忖道。自己的这个猜想是有根据的,但如果这么做了,对自己来说是没有多大好处的,只是基于爷爷李巽去世前交代过自己的话,定不能让万家成为独霸日暮城的势力。 半空之上的战斗越发平缓下来,张三李夋两人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苦战无法对万鹭山造成多大的损伤,再继续打下去,或许自己就该留点什么东西在这里不可了。 “改日再会!”喘着大气,李夋撇开身子,就要往一处山头上逃窜过去,可谁知万鹭山倒是不乐意就此罢手了,死命地朝着两人追去。 三人在半空之中划出三道细小的线条,在乌黑的天空之中尤为显眼,但就在万鹭山快要追赶上他们的时候,只见一道闪电从云团之中轰鸣而起,朝着万鹭山的天灵盖劈头盖脸地就砸下。 随着一声震天响,这闪电没能击中万鹭山,反倒是击打在了地面上,将地面轰出一股浓郁的白烟,旋即,周围大火蔓延,即便是这雨势都无法阻挡住火势的强盛。 “好险,这应该没这么巧合的吧?”心中掀起万丈巨浪,要不是万鹭山反应敏捷,这一下绝对可以把他魂魄击碎,肉身烧烂,抬头望向那云团,发现从中有一黑影,黑影的体型不是什么动物,远远看上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形。 但是这人的本事可不小,身形一动,周围的几片黑云便退散开来,渐渐地就往张三李夋二人身边过去,本以为他是想要他们两的性命的,结果这人竟然站在张李二人身边交谈起来,万鹭山瞧见,只觉得一阵不妙,慌张张如丧家之犬地往日暮城的方向跑去。 见万鹭山不要命地逃掉,那个从云团下来的人并没有追上去,不急不缓地对着张李二人说道:“日暮城的任务先放一放,江家那边我自然会去说,现在,跟我走一趟!” 听这话的意思,这人的身份好像和张李是属于同一个势力的,对他们的任务是了如执掌,而张三李夋两人在这人面前也表现得极为恭敬,齐声说道:“是,二当家的。” 说着,大概是两个时辰后,差不多是晌午,大雨终于是停了下来。这二当家的把张三李夋带到一处山谷中前,用无奈的眼神看山谷中的村庄。 “二当家的,您这是......”李夋完全看不懂他的意思,赶忙问道。 他口中所说的二当家,姓姬名柳,七重山初期的强者,是天机帮当中的镇帮人物,因为讨厌这个名字,只让所有人都称呼他为二当家的。 姬柳没有急着回答李夋的话,先是叹出一口气来,这才说道:“等你们做完事,恐怕万启悠那边都已经快要完全掌握日暮城了。这座村庄,被某个人设置了结界,哪怕是我都无法突破,应该是要某种秘诀的吧。” “但是,从外面我们不难看到,里面的村民正在无休止地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挖洞挖坑,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据我亲自调查出来的结果来看,他们这座村子的灵气特别浓郁,周围的灵兽也是成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他们是在寻找这灵气的根源。” 姬柳把自己这些日子的调查结果给张李二人说了一遍,这件事情确实有点蹊跷,两人也验证过了,这周围确实是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是很适合修炼者修炼的场所,但是这结界究竟是谁设置的呢?而村民又为何夜以继日地寻找着什么东西呢? 这真相的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或许,得要把注意力转移到这边来才会有更好的收获。 “里面的村民好像是出不来的,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我统计过,里面共有两百余户人口,大多都是一些年长年老的人,妇女小孩少之又少,这村庄的生命力,似乎......快油尽灯枯了。”姬柳继续说道,实在是没有折了,这才叫来张三和李夋。 “结界的边缘在哪?”李夋的思绪很快,不愧是十二个当家中的脑力担当,似乎是想要从某处入手,很快,两人就被姬柳带到了结界的边缘处。 这边缘处,大概离村庄有十五公里,如果按照以村庄为中心的话,那么这个范围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这是故意设置的吗?”用手掌抚摸着结界的表面,李夋可以感受到,这结界就像是棉花一般柔软,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和毒素,但要是用元气或是武器进攻,又会被其软绵绵的力道给弹回。 里面的村民没有一个是修炼者,想要从里面攻击,这结界又会变得无比坚硬,就像是会预测危险而做出相应的调整一般。 “声音能隔绝吗?”说完,李夋再把耳朵贴到这层结界的表面,不过可以听到里面的吆喝声接连不断地传过来。 “看来信息还是能传递出去的,二当家的,您尝试着攻击过这结界吗?”李夋问道。 “试过,不过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从他们的反应上来看,他们表现得又惊喜又害怕,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威胁着一般。” 姬柳回答道,不过一说到这,突然就想起来当初攻击这结界的时候,就有一伙戴面具的黑袍人从外面赶了过来,进入结界内杀掉了几个老弱病残,随后便离开了。 把这一信息说出来,李夋一下就拿定了注意,一拍双手,似乎是计上心头。 ...... “这蛇女,真是传说中的那样吗?妖人的遗支?”江北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个庞大的身子说道,双眼瞪得就像是牛眼睛。 “妖人遗支那也是妖人,看我不把这畜生给宰了!”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举起袖剑就要将这蛇女斩成两截,却被江俞晖制止住。 “先留着吧,我们这么多人,还出不了什么意外,只是我没想到,为什么这种会出现在日暮城之外呢?”江俞晖一双老眼当中透露出些许的精光,似乎是想要看清这蛇女的本质,但却是一无所获。 没来由的,厅堂之中掀起了一阵寂静浪潮,石像郑珈已经被搬运到外面去,想要试着用各种办法来唤醒石像,但却一无所获。 “斐玄、郑珈.....斐玄、郑珈......就剩我一个了,剩我一个了,我一个......” 在房间中,洪铭恬看上去已经憔悴到完全看不出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虽然还不至于一夜白发那么夸张,但是不管是之前的书生气息,还是之后的阳光硬朗的少年,在这一天早已不见了踪迹。 “你来做什么?”见房门被推开,撑起疲累的眼帘,洪铭恬见到推开房门的人是小钰,不知不觉间说出一句话来。 “我......我来看看你。”刚一说完,小钰把目光停留在洪铭恬的脸上,见到他的脸上布满了胡渣,整个人看上去也消瘦了几圈,显得没有一点生气。 见到他这副模样,小钰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是浓郁了几分,这还只是过去了一个晚上和一个早上的时间,就让他变成这样,要是再过几天,他还不得郁郁寡欢,英年早逝吗? 没有再去理会小钰,洪铭恬只选择沉默,他面前的饭菜没有动一下筷子,不是因为他被绑着,即便小钰亲自喂他,他也没有张开一次嘴来。 厅堂之中,只见那蛇女双眼渐渐地撑起,一双竖瞳显现出来,但很快的又给闭了起来,因为她一睁眼就看到一股剧烈的白光照耀着她,仿佛是上了手术台一般。 胸口略微地起伏着,虽然这对东西在众人的眼中显得极为的罕见,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生得起性欲的。 “她能听懂吗?”江南沉沉说道,有点怀疑,而江俞晖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和她交流了几句,但蛇女却一句话也没有回应。看到这,可把二长老江筠给急的,抽起利剑就要把她斩为两截,幸得江俞晖及时止住。 终于是渐渐有了反应,蛇女吐着蛇信,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双瞳中泛着淡淡的红色流光,没有被任何人发觉。 但是,就当她想要运转元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元气无论如何都无法调动,就好像被死死地封锁住一般。 “这家伙,还想要挣扎,看我不一剑斩了她!”感受到这蛇女身体中的元气微弱地运转,江筠又一次举起利剑,但还是被挡了下来。 他们是发现了蛇女的挣扎没错,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外头正在饱受冷风吹的石像郑珈,竟然有了一丝丝变化,这变化,甚至可以说是忽略不计,只在于他的每一处关节开始出现难以察觉的裂缝,似乎是要破土而出。 这蛇女身上的秘密,似乎是多到有点说不清了,被生擒也没选择自尽,是她怕死吗?但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之前那个在山顶上杀掉邓婕的裸体男性,是她的同类吗?如果是,为什么体型的差距会那么大? 第二百一十二章:逃脱(二) 阳光逐渐撒下大地,微风吹来,一股淡淡的土腥气味弥漫至整座江家大宅中的每一个人的鼻间,这气味可以令人的精神为之一振,但是,却在此时凸显不出任何作用。 蛇女在厅堂的地面上开始恢复着身体的机能,场上有数名五重山和一名六重山强者坐镇,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出什么小动作来,绝对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不过对于蛇女来说最为重要的,还属在外面摆放着的石像,江俞晖等人不知道的是,这石像居然还和蛇女保持着一种密切的联系,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一般。 经脉各处的封堵也被其一点一点地给磨开掉,只要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趁机溜走就行,如果能杀几个人那自然是最好。想到这,蛇女就把余光悄然地挪到石像那边,想要确定一下石像的情况。 和之前的一样,这石像除了多了几处裂缝之外,还真就不易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此时的江毅清在自己的书房中翻箱倒柜,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一地的书籍就像是稻草一般随意堆砌,要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强盗入室抢劫呢。 “究竟又跑哪了,早知道就把这书房先整理一遍了,真糟心!”嘴里低低地自嘲了一句,江毅清慌张地翻过一本又一本书,仿佛是在找什么重要的典籍,最后终于在一本“大陆妖人经”上停留了下来。 “应该是这本没错了。”坐下来,管都不管地上的一片狼藉,开始埋头快速翻越起这本书来。 这本书记载着的是自大陆妖人诞生之初到三世纪之前,妖人的变化历程,虽然整本书不是很厚,但要一一对照下来,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江毅清要做的,则正是找那蛇女的历代传说和支族走向。 在厅堂中的众人始终无法在蛇女身上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在将她的蛇鳞拔出来后,却发现这蛇鳞竟然不会离开本体太久时间就会化作烟雾消散掉去,同时蛇女也会一直痛苦着,仿佛是拔掉了她的生命之根一样。 “这东西,不能碰!”江北赶忙将这蛇鳞丢在地上,便看到蛇女身上的血液丝丝留下,仿佛是一条条红色小蛇从伤口处爬了出来,流到地上,燃起一阵火焰。 这火焰虽然不像附着在江北衣物上难以熄灭,但在众人一阵努力救火后方才止住,江北这才说出了蛇女身上血液的特点。 就在受过了十多次折磨之后,蛇女身体内经脉的才算化解了大半,看天色,也即将步入傍晚,因为江俞晖等人认为,有这么多五重山的强者在轮流把守,这异类是不可能有机会逃掉的,便没有太过于在意她,往外细细地端详着石像郑珈。 现在的郑珈虽然一动不动很是安静,但江俞晖看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仿佛是被谁移动过了一般,不过现在想想,一直没有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或许有下人将他移动一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便抽身往江毅清的房间而去。 进入江毅清的房门,江俞晖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在刻苦地钻研着书桌上的书籍,心里也是感叹一声,要是这小子年少的时候也这样努力,那该多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个世界的人大多只对实力看得更重,虽然知识能够改变命运,但是这个世界的人更加认为,拳头才能改变命运,这也就是为什么修炼者在这个世界有着主导地位的原因之一。 想要开口询问一下他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没有,但在这个时候,江俞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仿佛突然间就便哑巴了一样。 翕动着一张嘴来,最后还是运转起一股元气,将自己包住,元气自丹田而发,流向四肢百骸,这才让得自己有了一点点的声音。 即便如此,江俞晖也没有去打扰江毅清,反而是出了房门,皱起着一双老眉,看着自己的左手,左手掌心之中印有一点点的乌黑,这乌黑的所在位置正是之前拔下蛇女蛇鳞的位置,一想到这,原本脸色就不好看的江俞晖,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那蛇鳞有毒不成?得赶紧告知一下他们!”马不停蹄地往厅堂之中敢了过去,就在他回到厅堂时,地上躺着的已经不再是那蛇女了,而是整整三个江家高层。 江俞晖的及时赶到,就看到蛇女摆动着身体要对江北的咽喉刺下,但是还没等她下手,她就发觉自己的行动已然暴露,遂夺门而逃。 江俞晖本来还想着去拦截这蛇女的,但是地上躺着的可是江家的高层,要是他们一遭殃,这江家也就直接土崩瓦解了。 蛇女毫无阻碍地越过江俞晖,飞至石像郑珈身旁,将其扛走,而就在江俞晖确定了江南等人并无生命危险之时,想要再追上去,那蛇女就已然跑远了。 跑远了能怎样?该追的还不是得追,虽然自己有受到那鳞片的影响,但还不至于影响实力,六重山追上五重山,那也基本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 顺着蛇女在路途中所残留下来的气息,江俞晖很快就追到了蛇女,这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然追到了城外,在城外,石像郑珈被其捧在腹中,从江俞晖的视角看去,就像是抱着一个婴孩一样。 也不知怎的,这蛇女竟然面对一个六重山强者没有选择再继续逃下去,而是转过身来,直接面对着。 只见这蛇女将五根手指头曲卷起来,往石像郑珈的心脏处抓去,这一刹那,江俞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 “轰!” 一声响天彻地的声音从这座小村庄外围骤然响起,和之前不同的是,这道结界遇到这样的一记猛烈的冲击竟然一转以往软绵绵的常态,变得坚硬无比起来,这声巨响先是在姬柳、张三。李夋三人周身爆发而开,随后在眨眼间的功夫传向整座村庄。 几乎是所有的村民都听到了这一声爆响,全都丢下手中的活,颤巍巍地往村外的结界边缘走来,当然,等到他们走到声音的来源处时,这声音早已传遍了方圆十几公里,甚至是惊得远处的飞鸟纷纷飞窜。 村民们一看又是又是之前的黑袍人,全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这被劳役了还不够,难不成现在还要被杀光才能安心吗?果然,在这群村民们惊愕的注视下,姬柳等人快速地撤离了这里。 “这几个天杀的,究竟要残害我们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老天爷,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为首的的一个年过八旬、拄着拐杖几乎不能随意行走的耄耋老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朝着天空大喊着,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在村民们的眼中看来,这些人就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混蛋,非要给他们这些已经是够苦够累的平头老百姓“添砖加瓦”。 一个人的跪地向着老天爷求饶,纷纷变成了几个、几群、全部,在一刻钟之后,果然有着一群队伍,大致五个人来到了这处小村庄。 望着在结界里头跪地求饶的村民,为首的一个长满络腮胡,身材短小皮肤黝黑的汉子怒目睁圆。 只见他中指摁了一下掌心,再由掌心触碰了一下结界,这结界的底部竟然自然而然地开出了一个只有狗洞大小的开口,这汉子也是从这个口子中,蹲下身子一把拉住了前面的耄耋老人。 “老不死的东西,骨头都快散架了还不给老子消停点!你是想死都没个地方安葬吗!”拎着老人的衣领,这汉子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掌掴过去,而这老人也似乎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就在这汉子的巴掌就要扇到他脸上时...... 只见一个方向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这大汉和他身后的四人以及结界外的耄耋老人顿时间脸色就变得铁青了起来,仿佛周围顿时失去了氧气一般。 紧随着而来的,就是从这汉子后背放传来一点点冰冷的感觉——背部的衣服全部被一把利剑给刮得干干净净...... 颤抖地转过脑袋,这汉子能够看到一个凶神恶煞一般的中年男子就在自己身后死死地盯着自己,而这把利剑,也从背部慢慢地转移到了他的脖子间。 脖子被别人用剑给抵着,这汉子不知觉地,裤子已然湿成了一片,尿了,真特么尿了。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你的生死,当然,你要是真沉默的话,我也只认为尸体才会沉默。” 稍微将剑一拱,这汉子的脖间竟然被划出来一道细细的血痕,为了不让这剑再往伤口更深处割过来,汉子的脑袋也是随着剑的动作而扬起。 “好、好汉,咱、咱有话好好说,您,您这东西,可真是个宝贝呢!”喉间“咕咚”一声噎了一口口水,这汉子想要稳定住李夋的杀人之心,夸了一句。 “你这样子,是想要好好说话的样子吗?”把目光投放到他手中拎着的老人身上,这汉子才想到,或许这人只是多管闲事,要救这老人吧,遂把老人安安稳稳地放在地上,脸上贴着笑说道: “这位爹,您这是出手可真是侠义呢,您等着哈,小的现在就滚,现在就滚,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您眼前,阿不,保证以后不会祸害这群淳朴的村民了。” 说着,这汉子就要“悄咪咪”地就要从李夋身边溜走。 “站住!” 第二百一十三章:血腥 “你们也给老子站住!”分别叫住汉子和他身后的四人,李夋周身的元气将这五个人压得一步都走不动,甚至还将其身体压垮下去。 这些人只不过是四重山的实力而已,哪怕李夋让他们一双手一双脚,也能随便玩死他们。一股莫名的威压传遍五人的全身,脸色都由原先的铁青转变为涨红,再由涨红转变为涨紫,要是这压迫再不减轻下来,恐怕他们头部的血液就要爆出来了。 随后,姬柳和张三也纷纷地从李夋身后赶来,将这五人给围住。 三个六重山以上实力的人困住五个四重山实力,这些人现在一点想跑的心思都没有,他们要是想动手,分分钟就可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但凡有什么答不上的,可就别怪老子错手乱杀了!”李夋低低地说道,所释放出来的元气也适度地降了下来,让得五人有喘息的机会。 得到喘息的机会,这五人便疯狂地吸吮着空气,仿佛此时的空气变得比黄金都还要贵重。见他们呼吸得差不多了,李夋这才开口问道:“你们,是哪儿个势力的人!这结界,又是谁布置的!” 这话一问出,这五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仿佛是一语中的一般,让得他们的内心掀起了一阵惊骇。 而李夋见他们愣住了,想着也该是问对了,要是这几个人立马矢口否认,那或许这还和他们没多大关系,但要是出现这样的状况,多半是心里有鬼。 他们一停顿,李夋的元气又一次涌了上来,就在他们的周身汇聚,以一种不可抗力地挤压着他们,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们依旧是无法开口把实情说出来。 “西内!”手中的利剑很快的就往其中一人的脖间砍去,随着一声惨叫传出,这人立马身首异处,鲜血淋漓地溅满整片土地。 见此场景,还活着的四人眼睛一下子就给瞪大到了极点,就像是快要爆出来的一样,呼吸已然忘却,只看见眼前眩晕的一幕,不过这还仅仅是只觉得眩晕,要是这点场面都收不住,也不会被派到这里来了。 “生命只有一条,没了可就真的没了,你守口如瓶,或许你的主子只会觉得你是一条忠诚的狗,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说着,李夋将利剑又抬到了这汉子的脖子间,力道慢慢地加重,这汉子只觉得死亡离自己愈来愈近,鲜血从嘴角处溢出来。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与不说,可是生与死亡的择决!”继续加大着元气的压迫感,这汉子嘴角处的血液流得更甚,整张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吊死的一般,红紫交替。 “看来,这人还真是一条忠实的狗了!”见留着他没用,李夋之后手起剑落,控制好力道,将其脖子给削下一半。 为什么不是人头落地?这么做是为了给剩余的三人看,看着这个汉子在地上还没死绝时,那种痛苦的表情,鲜血从脖子的大片口子中汩汩流出,切割到大动脉,这血就像将是泉水一样喷涌出来,溅射一地。 结界内的男村民纷纷将手遮挡住小孩还妇女的双眼,尽量让他们不要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但是,画面是挡住了,那惨叫声呢? 李夋张三姬柳三人似乎是享受着这样的惨叫身的,不是撕心裂肺,不是尖锐无比,而是就像割出了一个口子的气管,风从这气管呼进呼出所造成的粗顿感。 这声音就像是割去鹅的喉咙一样,显得异样的诡异。只见李夋又把沾满鲜血的剑往第三个人身上走来,这人已经是眼泪鼻涕交替起来,看上去真是贪生怕死。 看到这人是这样的一副表情,李夋反倒是越过了他,来到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人身前,嘴角斜斜一挺,从鼻腔之中哼出一股子热气,“这么胖,不放点血,怎么对得起这身肉呢?” 还没逼迫这个发福的中年的,李夋手中的长剑渐渐就往起肚子上一划,真真切切地来了个大剖活人。 原本那人是涕泪交横的样子,立马就闭上了眼睛,神色多了些恐惧,不敢再往下看去。但是李夋给了张三一个眼色,张三明白过来,刷刷两下就走到那人跟前,元气汩汩流出,将其的眼皮子往上一拉,险些将眼皮子给掀掉下来。 “你不想看,我就逼迫着你看。” 李夋嘴中一扬,看上去很是邪恶,那中年人就像是放上屠宰场桌子上的肉猪一样,肾、肝、脾胃等等器官从肚子的这条裂缝出跑出来,就像是有形状的红色的水带,血液就像是大坝放水一般,极具视觉冲击力。 “这就是你的身体,了解到了吗?那么接下来,我们将再演示一下,人脑美妙的构造!”说着,李夋邪恶地看向第四个人,这回没有直接动手,反而是将其拉到在了这人的跟前,想让他近距离地看看,这最后的美学...... 这第四个人身材中等,年纪应该超过了五十岁,这点从他标准的地中海造型上能够看出来,话说回来,这地中海的发型,可真适合上今天的这一节“课”。 这地中海的中年人也尝试过反抗,但是一反抗,自身的丹田就被姬柳给活生生地挤爆了去,腹部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这人的七窍流血,毫不犹豫地失去了知觉。 安稳地躺下来这还更有利于李夋的解说,将元气或作一把小刀,小刀泛着冷冷的寒光,闪烁在这人的面前。 这把小刀就像是开西瓜一样,沿着这地中海边缘的线条一圈地割了下来,很快,光洁的没有发毛的头皮就像一条手帕一样被李夋拿在手上,而这脑袋,也正是这个时候冒出浓郁的血色,将这一整个天灵盖染得鲜红。 李夋从余光中可以看到,这人的裤子已然湿了个透,但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细小锋利的刀消失了去,化作的是一把更为锋利,且看上去更有分量的小刀斧。 这小刀斧顺着开口的边缘稍加一用力,紧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一张就像是被一刀切成两半的椰子壳的头盖骨被李夋拿了起来,用此装满了一“壶”鲜血,沥干这具尸体的血液之后,李夋便将这中年人倒置了过来。 如果说之前的都是小儿科,屠夫都干过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这一幕,才让最后一个活着的人最为崩溃。 只见李夋将这具尸体倒置过来以后,将元气包裹住双手,使得自己的双手变软,以便不会伤害到脑子。 双手小心翼翼地伸进这脑袋,就连李夋自己的面部都变得有些扭曲起来,但还是咬牙将其取出。 缓缓地将这中年人的一整个脑子给捧在双手上,李夋勉强地挤出一丝狞笑来。说真的,他自己心里都有点颤抖,不过为了达到最佳目的,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捧着这完完整整的一个脑子,走到已经双腿发软坐倒在地上的最后一人面前,李夋底下身子,将这脑子放在离他不足三十公分远的地方,一股极度腥臭的气味让得他清醒了些许,不过这清醒完全是往负面走的。 见他有了点反应之后,李夋将双手一动,十根手指头搅拌起来,这鲜红的脑子就像是豆腐一样,从线条分明的模样逐渐地变成渣。豆腐确实能雕刻成脑子的样子,加上点番茄酱,但也也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一个真实效果。 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豆腐雕刻得再怎么逼真,也只不过是豆腐,你一揉,它就成豆腐渣了,这豆腐上色得再怎么好,里面永远都是白色的。但是这脑子就不一样了,一整个脑子在李夋的手中翻来覆去,从一整个变成几块,从几块变成碎末...... “我......” “别说话,等下——就轮到你了......”只见李夋将手中的脑渣子涂抹到这人的脸庞上,手中的元气又一次汇聚成一把薄薄的小刀,对着张三说:“拉住他,别让他乱动。” 张三差点就吐出来,不过为了效果,还是按照李夋说的去做了。按住这人并没有用任何的元气,不过这人还是很不老实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张三的控制。 “不要,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撕心裂肺地哑吼着,这人的力气全然放在了挣扎上,但也只是将自己的身体弄得剧烈晃动,根本就太不出张三的手掌心。 李夋并没有理会这人的嘶吼,依旧就拿刀的动作,在他头顶上薅出一个地中海的圆圈,小刀顺着地中海的边缘准备滑下。 “我们是日暮城万家的,我们是日暮城万家的!是城主万启悠让我们监视这里的人,我们、我们只是监视他们不让他们从这里逃掉,不能让他们走漏一点关于吸纳元气石的风声......啊啊——” 这人总算是声嘶力竭地把话都交代了出来,这句话他是说得又快又急,因为李夋的力道已经开始用出,刀尖已然没入了他的头皮,准备沿着内圈划下。在极端紧张恐惧的情况下,在死亡的威胁下,最终还是没能应了舍生取义的意愿。 “早这样不就得了嘛,非要弄得大家都不好过吗?”李夋把目光转向结界内的村民,只见这群村民已然在地上吐得跟个什么似的,甚至还有二三十人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场面而直接昏迷了过去...... 二百一十四章:逃脱(三) 不过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倒也不是没有什么收获,这人都被吓得魂不附体,所说的话,可信度自然十分之高。 提取其中的三个关键词,万家,万启悠,吸纳元气石。这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村民们所挖掘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吸纳元气石真的会处于这种偏僻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吗? 细细想来,这里的灵气确实是充沛,也正符合了土地中深埋着吸纳元气石的理念,但是万启悠是怎么知道的?偶然吗? “那我问你,这村子有挖到过吸纳元气石吗?”李夋淡淡问道,现在可就真的问什么,他就牢牢实实答什么了。 “有、有!十多年的时间里,一共挖到过两块吸纳元气石,上一块还是在去年挖到的!” 一番询问之下,这人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夋三人,但依旧是没能摆脱死亡的厄运。 一番大火烧在了村民们的眼前、结界的外头,将尸迹销毁得荡然无存,李夋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已经得知了解开结界的方法,但却没有打算这么做,反而是一同凑上前来,对着里边的村民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不必担心,我们没有恶意,现在我恳求你们继续劳作,寻找吸纳元气石的下落,制造出一切正常的假象,让万启悠没有戒备心,等他们来收取吸纳元气石的时候,我们将会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样就不会让你们受到威胁了。” 说到这,只见结界里面的村民一个个欢呼雀跃了起来,总算是看到解放的曙光了,所有人全都顶礼膜拜起李夋三人,即便他们刚刚的做法很是让人作呕,但那又能怎样呢?有什么东西比自由更重要吗? 当然,这群淳朴的村民们也只是认为自己会得救罢了,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一切都只是李夋计划中的一步。李夋说的“等他们来收取吸纳元气石时将其一网打尽”,天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过来取吸纳元气石。 李夋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把算盘打到了这吸纳元气石上,毕竟,谁会关乎一个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人的生死?对于修炼者来说,自己的利益永远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说着,李夋再度将视线放在张三和姬柳身上,三人对视一眼之后,皆默默地点了一下脑袋,这才消失在了村民们的视线中。 三人已经敲定下来,这些日子一定要驻扎在这个地方,哪怕只有一块吸纳元气石,对于天机帮后辈实力的提升都有着妙不可言的好处。当然,驻扎的地方定然要绝对的隐蔽,不然被发现,往后要办的事可就要麻烦多了。 “小子有一套的啊,这么恶心的事情也就只有你做得出来了。”姬柳哈哈一笑,一把拍在了李夋背上,而李夋也只是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和之前的狞笑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片刻之后,李夋张三就把驻扎的地方选定在了离这结界边缘大概十五公里远的一处山脚下,布置好一层隐藏结界,外界的人往结界里面看去,是看不出任何变化的。 “那这件事情就交由你们来办了,一切都以天机帮利益着想,万不可贪得无厌,否则要是让我知道了的话,有你们好受的!”姬柳说完,便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当中,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平淡无奇的话在空中回荡着。 两人连连允诺,在这结界之中打坐开始恢复起来。 ...... “放下你手中的石像,我留你一命!”江俞晖追到那蛇女的身前,将其拦截到无法再逃离,指着她手中的石像郑珈大声说道。 而那蛇女依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不过下一个动作却让得江俞晖匪夷所思。 只见蛇女周身元气涌动,并没有做攻击的姿态,反倒是将元气渐渐地裹住了石像郑珈,不出三两个呼吸的时间,只见这个石像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全身上面竟然能够自主活动。 不过活动归活动,江俞晖看到的是,这石像郑珈并没有解除石像的状态,反而更像是一尊活过来的雕像,而非常人。 看到这,他的脸色就骤然变得难看了起来,难不成,她还能操纵郑珈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郑珈就没有死了,反而就成了一个无药可救的敌人了...... 一想到这,只见江俞晖火急火燎地将元气骤然爆发开来,没有任何控制的意思,将周围一整个范围,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就像是一个元气结界,任谁都无法闯进来,任谁都无法从里面突围出去。 这元气结界大到能将一整座山包裹其中,而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却只是将他自己和蛇女以及能够活动的石像郑珈包围住。 “不能拖!”这还是江俞晖自实力突破到六重山之后,第一次觉得一个五重山的对手这么棘手。在心里呐喊了一声,周身的元气汇聚成五点于掌心之中,呈现白、青、黑、赤、褐五色环环联结,在手掌中对应着五行方位。 拿着这一奇异的元气,江俞晖将手掌心猛然对着石像郑珈的丹田处拍击过去,蛇女来不及反应,没能阻止到他的干扰,,同样的,这石像郑珈更不可能躲开这一掌。 随着一声闷响从江俞晖的手掌和石像郑珈的小腹处响起,郑珈便被狠狠地击出十多米的距离,而那蛇女也是受到了一股冲击之力,毫不留情地撞折她身后的数十根大树。 郑珈以一个二重山的躯体实打实地承受了六重山江俞晖的一掌,全身却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身体没有任何的损伤。 旋即,原本灰色的身体骤然间变得五色接连交替,就像是上了色一般,看上去甚是奇异,终于,这两三天下来,郑珈有了第一次出声...... 一声痛苦的沉吟在其喉间传出,不过这沉吟却带着略微的沙哑,仿佛是被一口浓痰卡住了一般。从这沙哑沉吟的音色上听去,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显得诡异异常。 不多时,郑珈抱着脑袋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这蛇女刚想要上前再去汇入一点元气,只见江俞晖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一个闪身便闪到她的面前,一记鞭腿就狠狠地砸在了蛇女那庞大的双球中。 随着一声闷哼声从她的喉间传出来,蛇女就像是一发炮弹狠狠地撞击在了山体上,轰然砸出一个大洞来。 这时的郑珈,表皮上的石头渐渐地脱落,和蛇的蜕皮不同的是,这脱落就像是风化了的蚕蛹,被风轻轻一吹就会掉落。只见原原本本的郑珈终于出现在了江俞晖的眼前,身上一切正常,发色、体型、皮肤全都和前几天的一模一样。 但是下一刻江俞晖的脸色就更加凝重了,只见郑珈的双瞳,有一只眼泛着幽黑的光芒,而另一只眼则就像是萤火虫的尾光一般呈现翠绿色。 “这是......这是这么一回事?”倒吸了一口凉气,本以为用自己的五行元气滋养郑珈的身体,就会让他摆脱蛇女的控制,可现在按照这样的势头看下去,很明显还有待考究。 一声接着一声痛苦的嘶吼传遍整个结界,郑枷的身子就像是一条蜷缩起来的毛毛虫一般,看上去像是要缩水掉。 很快,这呻吟声越发变小了起来,原本双眼的光芒也都黯淡了些许。江俞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郑珈的元气正在以几何倍数恢复着,并且不受控制般地往四周爆涌而出。如果再不加以阻止,那郑珈很有可能会因此而经爆人亡。 江俞晖没有闲着,一个闪身就闪到了郑珈的跟前,一只手拍打在了他的天灵盖上,快速地吸收着溢出来的元气。 正当是这个时候,郑珈的身体就像是瘫软了一般,无力地倒在地上,期间,还能看到他从七窍中流转出来一些淡淡的黑烟。 这种状态没能持续多久,他便昏迷了过去,要是再仔细地观察一下郑珈,不能发现他的身体似乎还膨胀了几分,不知是因为元气的爆涌还是其他,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肌肉发达的人。 用双手抚摸着郑珈的胸膛,江俞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心脏还在跳动着,虽然微弱,但起码人还活着。 就在江俞晖要把手抽离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郑珈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下,紧接着就是双眼骤然睁开。这回不同的是,这双眼竟然全部充斥着幽黑,显得诡异异常...... “什么?怎么会这样!?”大吃了一惊,江俞晖急忙缩回手来,这郑珈似乎是已经完全了黑化一般,双手抓住江俞晖的胳膊就要撕扯,但是一个二重山实力的人怎么可能对六重山强者造成伤害呢?很快的,郑珈的意愿便被落了一空。 蛇女从山体上的洞口中爬行出来,扭动着腰肢,能看到她的双眼和郑珈一样充斥着幽黑,仿佛这是控制郑珈的证据。 “你还是给我躺下吧!”一脚把郑珈踹在地上,江俞晖便要抽身往蛇女的方向暴冲过去,但是还没等他开始发动元气,郑珈却不休不止地缠住了他。 实在是没有办法,江俞晖将元气汇聚到前臂上,以前臂作为攻击手段,向着郑珈这脖子间砍下去,希望以此来麻痹掉他的神经,让其昏迷下来。 但是,事与愿违,江俞晖的这一劈虽然没把郑珈劈晕,却将他...... 第二百一十五章:逃脱(四) 江俞晖为摆脱郑珈,一手将其劈倒在地,这一倒地,其身体似乎是膨胀了几分,也让得他更为暴躁,对其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如果说郑珈的异常举动是这蛇女带来的话,而且又无法将郑珈打晕,那就只能对着蛇女发起攻击了。 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将郑珈一推在地,江俞晖很快就到达了蛇女的身前,但是这一下他并没有直接攻击过去,而是将元气汇聚成一点,实打实地拍进了她的体内。 这股精纯的元气就像是一条毒虫在蛇女的身体之中乱窜,瞬间流转至所有的器官和部位,而也就是这么一条“毒虫”,让得她也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身体各处骨骼发出一阵噼啪的声响,蛇女的动作要比郑珈的还要夸张,几个翻滚就把周围的大树和巨石就给搅得粉碎。 而与此同时,江俞晖转头把目光转向郑珈,发现他那边的反应似乎是减轻了些许,甚至是能够看到他的双眼又变回了之前的一黑一绿。 “还真和这蛇女有关!”再把脑袋转回来,江俞晖庆幸自己没有杀掉她,要是二者之间真有什么联系的话,死一个,另一个也会跟着死,恐怕他只能投鼠忌器了吧。 不过这些都是出现在江俞晖的想象当中,至于这蛇女是用什么办法控制郑珈的,想必也就只有她自己才懂吧。 没有让蛇女有可乘之机,江俞晖便将元气汇聚成一条既粗又长的绳子,就当他要把她捆绑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她全身散发着剧烈的白光,这白光刺得江俞晖难以睁开双眼,下意识地转过身来,而这蛇女也正是借着这个机会溜之大吉。 等江俞晖反应过来,只能看到原地留下一个偌大的坑洞,坑洞幽深,不难看出她这是打算钻地逃跑。 不过这点小把戏怎么能逃出江俞晖的法眼?在这蛇女钻入地面之后,他能看到她最大的弊端就是所行动的方向和速度是能被视线所捕捉的,也就是说,她往哪儿逃,哪儿的土地就会拱起来,像极了一条巨大的蚯蚓在快速钻地逃跑。 见这蛇女仍然贼心不死,所驶的方向正是冲着郑珈而去的。 “轰!”元气轰然打在这拱起的土地上,江俞晖本以为是命中目标了,可没想到再之后就已然没了动静,掘开土一看,哪儿还有什么蛇女,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金蝉脱壳?好家伙,不笨嘛!”知道是自己被摆了一道,江俞晖并没有表现得多愤怒,这结界就算是她钻入地底下也是逃不出去的,如果想要出结界,就必然是被自己给带出去。 在土壤中的蛇女没有任何动静,像是一具尸体被埋着,不过在这里面她能够不借助任何元气而呼吸,可不会被江俞晖给察觉出来。 就当江俞晖赶忙上前检查一下郑珈的身体这时,蛇女似乎也对外界有了些什么联系。 郑珈在地上已经是昏迷了过去,不过江俞晖可以看到的是,他身上还是会散发出一缕缕黑气,黑气相较于之前的要淡薄许多,整个人看上去又回到了原先体型的大小,不过身上的衣服却因为之前的撑大而变得有些裂缝。 很快,天色渐渐地沉了下来,实在是无法判断她身处何处,江俞晖只好将这周围这周围的环境给重新“整理”一遍,正在用元气疯狂地攻击着地面。 “轰轰轰!”一声声沉沉的爆炸响声从地面响起,还好这里离人群足够遥远,唯一能听到这动静的也就只有城门口的守卫军了。 剧烈的震颤也让得几个守卫心生好奇,实在是被震颤得受不来了,一边的几个放哨的站在瞭望塔也看不到声音的来源处,遂五人结成一伙,前去勘探。 当然,这不是他们的军纪不够严肃,而是因为去的全都是放哨的,放哨的哨兵自然是最空闲的一种,在确定了周围没有危险之后,方才申请出去勘探一番。 仅仅是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江俞晖已经把这结界里面的花草树木、泥土岩石等毁得几乎只剩下渣了,当然,他是有特别照顾郑珈的,即便这里毁得不成样子,也只是沾染上一层灰土。 “他妈的,老子要是抓到你,一定要把你丹田取出来!”嘴里恨恨地说了一句,江俞晖大喘着粗气跺了一脚,这蛇女给他带来的麻烦确实是有点大。 更何况江家那边,江南江北等人是有点状况的,万一连他们都被蛇女给控制住了,那江家,恐怕已经是危在旦夕了。 ...... 怕什么来什么,只见天空之中端地就出现了三个人影,定睛看去,正是之前倒在江家厅堂中的三位长老。 “你们来这干什么?”昂其脑袋,江俞晖觉得有点不对劲,问道,但是就在自己问出这么一句话之后,他们三人却没一个开口说话的,这就让他心中惊起了一阵冷汗...... “喂,你们快回去,江家不可没有长老坐镇,快回去!”再试探一番,三人果然是没有任何回应,但是能够从轮廓的动作上看到,江南江北江筠三人似乎是在反抗着什么。 “族长、我们,我们控制不住自己了!”江南左手抓着右手,元气一边输送一边回流,就像是一个蠢蠢欲动的犀牛一般,却始终动不了身也离不开这儿。 “族长!我们在尽力控制身体,应该是能压制住的,你别管我们,找到那个蛇女杀了她!快!”江筠和其他两人一样,身子想动却被自己压抑地死死的,从这些人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能主宰自己命运的木偶一般,不愿被操纵,极力地反抗。 但是,都已经这副样子,还叫江俞晖怎么放平心态?真要找得到那蛇女,还有必要把这结界内的地表给翻一遍吗? 不过努力地在救人于杀蛇女之间挣扎着,江俞晖还是咬牙选择了后者,因为他们即便是被控制住了,能说这样的话,那至少说明意识还没被操控,更何况他还不知道怎么解开这控制呢。 “豁出去了!寻山五行,勾陈土!”嘴中低喝一声,只见江俞晖的身体一下子就化成了一头满是土壤的巨人,这巨人有多大?能和这结界之中的小山比肩的高度,你说得有多大。 没有任何的犹豫,这土之巨人弯下身子,在地面做出刨土的动作。此时的几个顶替哨兵工作的守卫,站在瞭望塔上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石人在弯下身子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脸上露出一阵的惊骇之色,仿佛不相信自己所见是真实存在的一般。 “看那看那,那个是......”拉过几个站岗的,这件事在人群当中一下子就给传开了,所有今天执勤的守卫全都看到如此巨大的石人在森林之中不知干些什么事情。 巨大化的石人刨土的速度可不是原本江俞晖一阵乱轰就能够相提并论的,在长达一刻钟的挖土工作过后,足足将地面挖了有二三十米之深,下面的泥土开始变得坚硬了起来,温度也稍稍地提高了些许。 即便是挖到了这个份上,别说是蛇女了,哪怕连只虫子都见不着,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三人的身体总算是受不住控制,几下元气攻击过去,响声顿时在土之巨人身上传开。 这土之巨人没有什么反应,江南三人的攻击也只是让这响声传开而已,并没有给江俞晖造成什么影响。周围一圈都挖了个遍,现在就只剩下这座小山没有检查了,如果她是藏在了这小山当中,也能理解地面上迟迟挖不到她的踪迹。 先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这小山的山顶部分,就像是拍到一堆散沙一样,只见这山顶部分直接被拍离了山体,而就是这么一拍,果不其然,其中就有一条小得像毛毛虫的蛇女出现在土之巨人面前。 “可算找到你了!“江俞晖的声音在土之巨人身体中传了出来,手掌毫不留情地往蛇女身上一拍而下,速度之快,声势之大,完全让这她反应不及。 随后只听得一声巨响从地面传出来,这蛇女被狠狠地从一二百米高的高度砸下,将已经变得坚硬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度足有十多米的大坑。 随即,这土之巨人的身体逐渐缩水,不出四五个呼吸的时间,江俞晖就恢复到了正常体型的大小,而也正是这个时候,半空之中的三位长老纷纷落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俞晖径直地走到那个坑洞跟前。这一击打下,地面都没有掀起灰烟来,要么是有充足的水分,要么就是根据有烟无伤定律,这蛇女直接被拍死了。 走到坑洞一看,只见这蛇女捂着胸口,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但最终还是倒了下去,脑袋后面渐渐地渗出一滩鲜红的血液,但是这血液,却没有燃烧起任何火焰。 “看我这就把她剁成碎块!”江筠快步走到江俞晖身边,元气化作一把利剑来,想要跳下坑洞给这蛇女来个以绝后患,但却又被江俞晖给制止住了。 “把她带回去,以后慢慢研究,现在,得把郑珈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说着,江俞晖将蛇女给收进了纳石之中,再将郑珈抗在肩上,带领着三人往江家赶去。 这一切,全都让五个哨兵看见,这五个人愣得就连江俞晖等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都没有注意到,许久过后这才幡然醒悟,连忙齐声往城主府赶过去。 第二百一时六章:最后一页 “大人,城主大人!小的们有大事禀报!”这五个哨兵火急火燎地一同赶到城主府中,惊慌失措的样子完全顾不得城主府该有的严肃,一阵乱喊之后没能把城主万启悠叫来,反而是把城主夫人李惠给引来了。 在一阵比划和描述下,哨兵们将自己在城外林中的一幕幕说给了李惠听,李惠听完,露出一个惊讶的神情,这种事情事关重大,他们口中属实的话,那很有可能是发现了城外的妖人了,而且妖人是不会单独行动的,发现了一个,也就会牵扯出来一群。 妖人一事即便在万启悠修养精神的时候还是得上报的,几个哨兵退下了之后,李惠便将这件事情转述给了万启悠。 “明天就能下床活动了,到时候,就去万家拜访拜访吧。”轻轻地说着,万启悠这些日子没被少折磨,一个人完全没办法应付张三李夋两个人的轮流骚扰,但是有万鹭山的顶替把守,这就很好地把精神状况调整回来。 已经修养了有四天了,万启悠虽然只是精神上受到挫伤,看上去和下床走路没什么关联,但是最近只觉得越睡脑袋越沉,今天才算有了好转的迹象。 “你要是想再休息的话,明天我替你去一趟江家吧,身体最要紧。”李惠轻悠悠地说道,似乎是比较担心万启悠的身体状况,而万启悠则只是勉强露出一盏满是褶皱的笑容,“没事,这件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 江家这边,所有人见到晕厥过去的郑珈明显有了极度的震惊,几个时辰之前,他还是一尊石像,怎么现在居然就变回了正常人的状态?难道是得到了什么解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很快,江毅清从自己的书房中冲了出来,难以抑制自身的兴奋情绪,拿着的书籍几乎是要被翻熟了一般,刚一出房门就看到往回赶来的江俞晖一等人。 “爹、南叔北叔,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刚刚跑到江俞晖四人跟前,江毅清刚要把自查到的资料说出来这时,便看到抗在江俞晖肩膀上的郑珈,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是,已经解决了吗?是不是真的?爹,是不是碰上了蛇女的血液才让纠徊从石像状态复苏?”即便是看到了郑珈已经完好如初,但是江毅清还是想知道真实的答案,急切地问道。而江俞晖给他的回答很是迷茫。 “我也不知道,这有点诡异了,纠徊不是碰到蛇女的血才苏醒的,或者说,他好像是沾染上了蛇女的元气才变回原样的。” 说完,四人便不再搭理江毅清,往厅堂的方向走去。望着长辈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江毅清眉头紧锁,敢情自己这一个下午的功夫全部都白搭了啊?无趣地扔下了手中的书籍,只是耸了耸肩,反正说什么都好,纠徊没有生命危险才是最重要的。 “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妹夫去!”心里乐滋滋地就往小钰的房间走去,一股微风轻轻拂过,将地上的书籍翻开几页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这样的一句话。 “当蛇人分支将人石化后,只要把自身元气输入进石像里面,那这石像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并且永永远远成为蛇人分支的奴仆,直至死亡......” 当然,这最后一页的内容江毅清并没有翻阅到,这么一丢,或许会成为郑珈的......最为难以摆脱的厄运。 在小钰房间中的洪铭恬,虽然一天都还没过去,就已经又瘦了一圈,看得她既心酸又难过,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减减身上的肉肉,即便没有多余的肉。 “小钰,把妹夫身上的绳子解开吧,用不着绑着他了!”猛地推开房门,江毅清不管不顾地就闯了进来,说完一句,小钰这才反应过来或许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公布吧,没有多想,将按照她哥的话照做了去。 “现在还能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呢?”小钰也是心生好奇,将洪铭恬身上的绳子解开了之后,急切地问道,想要知道接下来他说的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我说妹夫,还一个劲儿地抑郁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纠徊他,变回原来的模样了!”兴高采烈地说完。洪铭恬总算是有了一点动静,一听到郑珈从石像状态中解救出来,立马就像是活了过来,紧紧地抓住江毅清的手,激动地说道: “真的吗?在哪,人呢?纠徊人呢!” 感受到洪铭恬的满血复苏,江毅清不急不缓地将其双手给推到一边,说道,“人在咱江家跑不掉的,倒是你,这一两天下来的,都掉了好几斤肉了,你先把今天的饭菜给吃完掉才能去看望他,知道吗?” “快告诉我,他人在哪?”洪铭恬似乎是没有听到江毅清其他的话,继续把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得掐了起来。 原本还想要用这个办法去哄他吃饭的,现在想来,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不让他看见纠徊,恐怕他能闹起来,遂将手指向窗外的厅堂中,说道:“就在里面,现在你可以过去,但是......” 还没等江毅清说完,只见洪铭恬快速地运转起元气来,身若疾风一般地就给冲出了小钰的房间中。 “但是,你得......先把自己的状态补好......” 人都已经到了厅堂正门门口,江毅清才把后半句给说出来,虽然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是这样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算了,开心就好,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 “老三,老三!”急匆匆地推开正门,洪铭恬没规没矩地就给闯了进来,看到的是厅堂之中围着四人,三男一女,四人当中还有一人躺在一张方桌上,躺着的人正是郑珈。 房间中的江俞晖等人见来者不是别人,也就没有太过在意什么,让其凑进来,好好让他宽宽心。 洪铭恬急匆匆地来到郑珈身前,脸色的喜悦依旧是一点都没有展露出来,好像郑珈的复苏没发生过一般。用手掌轻轻地放在郑珈的胸膛处,这才感受到他胸膛上传来微弱的心跳。 在确定好郑珈还有生命迹象之后,洪铭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来,双腿觉得一软,很快的就软倒在了地上,被江北给扶住。 “这家伙,得把身体弄得多虚弱啊?明明是一个正值青春的阳光小伙子,结果弄的自己就像一个忧心忡忡的中年人一般,真会找罪受!”江北叹出一口气来,主动出了厅堂,将其带回到小钰的房间中,说明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要小钰好好照顾他一下。 ...... 现在的时间是快要到傍晚,在大街之中却行走着这样一个女人,这女人身上有着二十多处两三个指头宽的伤痕,主要覆盖在肋部两边,走在满是人流的大街上,竟然是衣不遮体,丝毫不知道羞耻。 她最为傲人的还得属那几乎完美的曲线和饱和度刚刚好的双峰,弹性十足充满着青春的气息,一张精致绝伦的脸上也绝不是什么稚气未脱,哪怕是放在人类当中最为有气质的御姐当中也绝对是拔尖的存在。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让男人看上一眼就要血脉喷张的女人,却偏偏在大街上大胆地裸露展示着自己傲人的成绩,边走着,路过看到的男人无一不喷薄鼻血,更有甚者是直接软到在了地上,没有力气去前进一步。 不说男人,哪怕是女人见了也得退避三分,全都脸红地拔腿就跑,更有甚者竟然是失声尖叫了起来,仿佛是遇到了变态。 这个女人却面无表情,丝毫不为路人们的剧烈反应而有一丝的心理波动,而就这样直直地找到一家服装店,进去之后却有着诸多女人从里面逃跑出来,似乎是想离这个疯狂的女人远点。 可以说,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引起一阵骚动,这大胆的女人走进服装店,挑了一件最为喜欢的一套衣物,穿了起来之后,甚至是连售货员也没有找她要一分钱。 当然,即便是售货员想找她要钱,也是不切实际的。这女人来时就已经是衣不遮体,更别提有钱放在身上了。 只见这女人走出服装店,外头就里三层外三层围绕起满满的人群,看到她出来以后,自动地就让出了一条道。 这女人或许别的没有,倒是这几分姿色,竟然能让所有男人对她唯命是从,也有几个小混混朝着他吹了一声口哨,结果就被几个壮汉给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也有几个体表流油的富商上前搭讪,但却被几个修炼之人围着给揍成猪头。 当然,不管这些男人怎么纠缠,这女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模样。很快的,她便来到了江家大门面前。 看着门口前的几个大字牌匾,这女人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将其缓缓吐出,等她再睁开眼睛,门口处的几个护卫已经是被迷得神魂颠倒,说话都抖了起来。 “这位姑娘,您这是,想找哪位呢?” ...... 第二百一十七章:来去自如 “姑娘,您这是来找谁呢?”一个护卫不知不觉地就凑上这女人的跟前,屾屾问道。而这女人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浅浅地将弯起薄唇,略过几步进了江家大门。 虽然只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动作,但却让得她所经过的三四个护卫脸色全都变得煞白,仿佛是呼吸变得极为苦难,呻吟声只能在喉间微微地发出,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越过江家大门,这女人很快就朝着里面远处的厅堂处走去,前院的十多个家仆和江家人看到这个女人,全都向其投去了呆滞和狂热的眼神,但却没有一个上前盘问她来这儿的目的。 当然,就在这个女人还行走在前院的时候,江俞晖、江南、江筠三人全都觉得有一股特别的气场在外头蔓延,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者不善,遂把目光全都往外面投掷出去。 许久过后,只见门外徐徐走来一位面容惊艳的女子,是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这个陌生人看上去也就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正值青春年华,身上也无时不刻散发着男人难以抵制的魅力。 就在她来到厅堂门前时,看到被他们三人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硕大的蛇身女人的身躯,这蛇女已然没有了任何的动静,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样。 这女人暗自地握紧着双拳,周身元气一动,很快就闪移到了三人的跟前,一脚将其中两人给踢出厅堂之外,唯有江俞晖一掌命中了她的胸膛。 不过这一掌打下来,这女人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可能是他和蛇女的交战中损失了大量的元气的缘故,除此之外,当江俞晖把目光转向自己的手掌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又一次地散发着乌黑。 相比于上一次,这次的乌黑较之为淡一点,可以说其中还隐隐地透发着一点点的紫色,仿佛这女人身上是有毒的一样。 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可能真和自己想的那样,江俞晖将元气迅速地裹住自己的手掌,在没有任何的犹豫之后,这黑紫色正在渐渐地消散去。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江俞晖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地很快就传遍了一整个江家,在五六个呼吸的时间,这座厅堂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可以说是水泄不通,但也就是这样的一个危急场面,这女人似乎是一点都不慌。 “我,没有恶意,只是,你身后的那个东西,是我的,还请你,把她还给我!”淡淡地说着,众人能听到她的声音就像是天外之音一般,有着一种似乎是一般男人无法抵挡的诱惑力,当然,这声音也就只相对于普通男人来说。 一些能修炼的,对着声音只是有些痴迷,但绝对还没有达到为其疯魔的地步,而江俞晖则把目光向后扫了一圈,说:“你的东西?你来说说,这怎么就是你的东西了?” “不用多说,她偷了我的化钢丝,如果有人和她交过手,想必是被这化钢丝控制住过,当然不是控制一个人的身体,而是牵制他的行动,让其动弹不得。” 这女人把话一说完,江北这才从人群中闯了进来,确实江北是最有发言权的。之前在山顶上和这蛇女过了几招,结果就被其用如钢一般坚硬的丝状物质给牵制住了行动,就连破坏都破坏不了。 “这是妖人,你难不成还圈养了一个妖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可以代表人类铲除掉你这个祸患了!”说着。江俞晖丹田当中的元气很快就覆盖住全身,防止再受到毒素的侵扰,快速地一脚往其脖子上踢去。 只见这女人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躲了过去,场中能修炼的人可以明显感觉出来,江俞晖和这女人打,似乎是要时刻输送着元气,但是这个女人和江俞晖打,却是一点元气波动都没有,如此自信地面对着六重山强者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别不识好歹!”一跃跃至了这蛇女的身边,这女人指尖轻轻地触摸着他的身体,仿佛用这样的一个动作就能判断她还有没有气息,不过让得众人眼前一震的是,这女人的指尖所过之处,竟然慢慢地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条纹。 “难不成,她身上全都是毒不?”心中激起一阵惊骇,江俞晖再把目光投向自己身旁的江南江筠两人,发现他们只是衣服被腐蚀了,这才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你们所有人,把皮肤都藏好,这家伙身上有毒,千万不能和她有接触!”大声地警告了一声周围所有的人,并且将下人们疏散开来,厅堂只留下江俞晖和三位长老。 四对一,这明显是一个最明智的选择,但要是这个人的实力超过了七重山,那么,哪怕是再来几个这样的阵容,那也都是白给, 而这女人似乎是不想有太多的纠缠,也不想造成多大的恐慌,只是一只玉手抓起这蛇女背上的一处皮肤,径直地往外走去。 她这一走,哪怕是江俞晖等人也都没有选择轻易拦截下来,更别说外面的几十个下人了。 望着即将离去的女人,江北是第一个站出来挑战的,周身的元气在急速地运转,除了保护皮肤之外,还得用多余出来的元气进行攻击。 元气化作一把短刀,持着短刀就要往着女人的脖间砍去,而这女人则没有半点的退缩之意,元气汩汩而出,汇聚成一道淡紫色的光幕,这光幕横横地挡在自己和江北之间,承受了这一短刀的攻击。 在一声闷响传出之后,这元气化作的短刀竟然被斩断成了两截,江北手上的这一截被附着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黑色,正在慢慢地腐蚀着这把残缺的武器。 快速地将这残缺的武器丢下,江北连连退后几步,也没有再发起任何的攻击了。这女人,怎么全身上下都是毒......这么淡定从容地来去,她究竟是什么人? 就连江俞晖都没有再上前拦住,生怕这是一个不好惹的主,也赶忙将周围的几个喝止住了想要再度攻击的冲动,目送着她的离去。 整整一进一出,这女人身上哪怕一个灰尘也都没有沾上,就这样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夺走了,江家当中的气氛一下子凝固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全然跑到这个女人的身上。 “都散了吧,别再打她的注意了,只希望能把这几天的事给彻底平息下来。”江俞晖叹了一口气,摆了一摆手说道,示意让大家伙该干嘛的干嘛去,而他自己,也重新地回到了厅堂上,站在郑珈的身边,目光久久注视着他那沉沉闭上的眼皮。 ...... 郑珈自被救回来已经过去了一天,今天的江家人依旧着昨日的话题,现在最能他们津津乐道的已经不是郑珈如何从石像当中苏醒过来,而是昨天那个神秘的女人。 当然,闲谈归闲谈,几个门卫正当值守间,便看到有一对中老年人走了过去,擦亮眼睛一看,“呦,真是贵客啊,您二位等着,小的立马就给族长大人通报。” 说着,这守卫屁颠儿屁颠儿地往江俞晖的书房中跑去,将外头的两人报给他听,江俞晖听后,也不禁地皱起了一对老眉,心里的担忧有些重了。 很快,外头的两人就江俞晖请进江家,在客厅中坐下聊着。那么这两位是谁呢?当然是之前就讲到的城主万启悠和城主夫人李惠二人了。 他们两人来这的目的也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听闻了江俞晖抓到妖人一事,想要知道一些具体的情况。 果然,就当城主万启悠两人把来这的目的说给江俞晖听时,江俞晖心里的担忧还是应验了。 “我想,城主您是被下人给欺骗了,哪有什么妖人,只是打猎的时候抓到了一头巨蟒,而这巨蟒也正是吃掉了一个女人而已,大家都知道的,如果巨蟒在刚刚进食一个中型生物的话,是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进食的。” “但要是这期间遇到什么危险,巨蟒是会把吃进肚子里的生物给吐出来的,我们也正是因为在它吐食物的时候把它给杀了,带回了日暮城,可能这才让得百姓看到了一个半人半蛇的生物,这才谣言四起。” 江俞晖本来就对万启悠心怀芥蒂,或许是因为昨天早上江北大摇大摆地把那蛇女带回日暮城让百姓看到了,这消息才传到城主的耳中,不过即便是消息走了出去,江俞晖也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他。 不是因为私人恩怨,而是把这件事说出来,让他顺藤摸瓜查到郑珈的状况的话,说不准万启悠就会把杀心转移到郑珈身上。 一个被妖人控制过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带点隐患的,而这隐患,对于身上扛着城主责任的万启悠来说,是绝对不容出现的。 “真是这样?”万启悠眯起双眼,盯视着江俞晖的眼睛,这么一问,似乎是保持满满的怀疑态度。 “当然了,敝人就一大大的良民,怎么会对您这样的大人物撒谎呢?”江俞晖表面上显得恭恭敬敬,但是在心里都已经对他翻起了白眼。 “江族长您这说的有点过谦了,既然我身为一城之主,那自然是要对城中的安全负起责任来,如果因你私自藏着妖人,从而造成伤亡,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城主您这话是不信在下对吧,但很遗憾地告诉你,那被蟒蛇吃进肚子里的人已经被我火化了,骨灰也给扬在河里,要证据的话还真没有,不过您大可在我们家族查,查到都算我的,要是查不到,您就得当着全城的人的面给我道一个诚挚的歉意。” 第二百一十八章:阴阳魂冲 吐出一口气来,万启悠直接是被这句话给说倒了。 虽然有这个义务去防患于未然,但是万启悠却极为地在意自己的脸面,而江俞晖则这么有自信地说出让他尽情地搜,那想必这江家当中是没有那所谓的妖人的,既然这样,为何还不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呢? 几番欲言又止的样子在江俞晖眼里看来确实是有些搞笑了,最终还是不敢冒这个险,万启悠只得双手空空地往回赶。 在打发了万启悠之后,江俞晖也只是在他背后翻了一个白眼,便往郑珈的位置走去。 现在的郑珈,可以说是在生与死的交界处来回游荡,心脏的跳动似有若无,呼吸几乎是没有的,但他哪里能知道,郑珈的深度意识之中...... 一片漆黑,就仿佛是没有星光没有月光、没有火光没有灯光的黑夜,在这里,闭上眼和睁开眼是一样的,不过,郑珈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脚下是踏踏实实的一片地,想要运用元气却是痴人说梦。 在这里,郑珈只能看到的是一片黑暗,光也好,人也好,物也好;在这里,没有任何一点痕迹的存在,完全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在这里,郑珈只能知道自己还没死,自己能呼吸,能眨眼,能走动,但却一点元气也释放不出来。 只不过这走动,郑珈是一步都不想挪,因为前方完全就是黑暗一片,他不知道下一步是否会坠入深渊,又或者说,自己已然是身处于深渊之中。 “我这是,在哪?”自发性地问了一句,郑珈胡乱地摆动双手,虽然能感受到自己四肢健在,但却无法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此时的他,脑子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妈的我什么时候能出这样的状态中走出来? 这种感觉自己在前世也有过,不过和这种情况只是相似而不相同。 想当年,自己有一次被敌人逼得身处绝境的时候,在自己濒死的状态,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不过不同点在于,周围的黑暗更像是无边无际,整个人有一阵坠落感觉,担心着自己从多高的高度坠下来,会不会因此摔死。 很快,濒死状态中的郑珈就得到了答案,那就是——无法到达地面,就像是掉入了一个无底洞一般,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有坠落到地面的情况发生。 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着去死,你就能体会到了这样的感觉,翩翩然很真实...... 但是这里却不一样,这里就好像是一个没有灯光、没有门窗的房间,郑珈在房间中站着,虽然脚踏实地,但却就是不敢踏出一步,因为害怕或许踏出下一步你就会撞上墙壁或者掉入坑中。 “这是心境吗?不对,心境可不会这么黑......”就当郑珈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整,只见眼前的所有景象都亮了起来,就好像一盏巨大的、剧烈的白光灯突然打开一般。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黑暗环境的双眼一下子受到剧烈的反差刺激,郑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拿手来挡住,以便更好的接纳这白亮的光明。 讲真,他还真不喜欢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即便会为人驱散黑暗和恐惧,但是这他妈真让人眼睛吃不消。 直到这光明的显现,才让着郑珈有了一点的了解。 因为这光明之中不再只是光明,在郑珈眼前的,有着一人,这人离郑珈也不算远,身材看上去和郑珈也相差无几,但就是看不清他的五官,这人全身都散发着黑色,在光明中无处遁形,看到的,似乎也就这有这么多了。 而就在这白光中的黑色身影出现的同时,郑珈的耳朵微微抖动,似乎是发现了身后有什么动静,转身一看,只见自己身后的是刚刚所看到的一片黑暗。 在黑暗之中,又有一个人,这个人和白光中的黑色身影完全相反,是黑暗中的白色身影,相同的是,这个白色身影和那个黑色身影的身材大小似乎是一致的,以及两人都是看不清五官。 郑珈似乎是置身于太极中的阴阳鱼,而这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就代表着阴和阳,但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就让得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但是,下一幕总算让得他有了些许的头绪,只见黑色环境下逐渐出现一幕幕连续的画像,画像大多数都是一些妖人,以及妖人的成长过程、修炼过程等,而当郑珈转身过来一看,那白色背景下又是另外的一幕模样。 白色背影中出现的一幕幕的黑影,则都是一些人,不过都是轮廓。即便是轮廓郑珈也能从这轮廓当中分辨出事谁来,这个是甘,这两个分别是前世和今世的两个师父,这个是父亲、母亲、南潇、斐玄...... 看到了这里,郑珈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是什么地方了,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话,中了妖人分支当中的“阴阳魂冲”,则有大概率的可能会被同化成妖人的仆从,至死方止。 这里说的是很大的概率,传说中有人从阴阳魂冲当中破解出来,练就了一身关于灵魂的本领,至此在灵魂方面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明白了过来事情的真相,郑珈毫不犹豫地往白色背景走去,但是也就是在自己这么一抬脚的功夫,只觉得自己身后有着一股吸力,将自己吸扯过去。 “就这?”郑珈嘴角抿出一丝冷意,哼笑一声,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把人拉入黑暗之中,想要挣脱似乎只要蛮力足够就对了。 但是就在自己要奋力地往白色背景下疯狂地跑去,却只觉得自己的力气一下子就给卸了下来,并且似乎是越陷越深,就像是陷入泥潭之中,想要用上一点力气就会被吸个精光。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会败在你手上!”郑珈大喊了起来,似乎只要自己声音够大,就能有足够的力气去挣脱这种蛮横的吸扯力。 但是转机下一秒就出现了,郑珈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也被什么力量给牵引住,知道这是这白色背影要拉他一把。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郑珈七进七退,在黑和白之间反复移动,但是这种状态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感觉身前的心肝脾肺肾、背后的脊背骨和肌肉都要被撕扯成碎片一般。 不出多时,郑珈的脸色乃至全身,都出现了涨红的迹象,这种涨红还略带一份紫色,好悬没把他的内脏和血液给活活抽离出来。 “呃......” 好吧,现在别说是整个人异常地难受,就连呼吸都无法自主地控制起来,每向后吸扯时就是呼气,每像前倾倒时就是吸气。 在厅堂中的万启悠看到郑珈的这种奇怪的现象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想帮忙也又无处下手,正当焦虑这时,洪铭恬闯了进来。 当洪铭恬赶到郑珈身边时,看见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这均匀的幅度很大,能大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满满地呼吸了一整个肺部的空气,这时候整个人的身子就会鼓起来,然后这样的状态又持续了大概三两个心跳的时间这才把这口气给呼出来。 但是这一呼,就要把肺部当中的气全给呼了出去,原本鼓着的身体现在完全瘪了下去,就好像是一个急速漏气的气球一般,干瘪的状态也持续了大概三两个心跳的时间,以此往复。 知道的自然知道郑珈现在处于昏迷之中,不知道的还以为郑珈还在睡大觉,故意摆出这样的动作来。 看到这,洪铭恬脸上的担忧全然消失不见了,“岳父大人,他这是睡着了吗?” 最终还是忍住了内心的笑,江俞晖干咳了两声,说道:“还没有吧,再等等看。” 江俞晖这么一说,洪铭恬的脸色很快就又被担忧所占据,半蹲下身子,对着郑珈自言自语了起来。 “老三,老三?听得见吗?我是二哥啊,要是你听得见,赶快把眼睛睁开一下,看我一眼吧。” 只是一开口,江俞晖的脸色一下子就给凝固住了,严肃地转过身来,独自走出厅堂,为其悄悄地关上了房门,而他只是出了这门,哪儿也没去,亲自为他把守这这道关口。 至于江俞晖为什么会突然间严肃起来,这是因为他回想到当初也正是因为有着和这个相似的场面。 当初,江俞晖还不是江家族长的时候,虽然是族中的宠儿,但却因为他媳妇怀上小钰的时候,在临生产前突然被万家那边的人给袭击,这种巨大的意外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江俞晖老婆当场死亡,而小钰也正是因为这样,一出生便没了母亲。 当江俞晖抱起他老婆的时候,几乎是快要奔溃到死亡的边缘,他抱着她,嘴中也是说着这么一句,“钰宣,你睁开眼,睁开眼好好看看晖哥......晖哥在这儿,哪都不去,就在这儿,哪都不去......” 那一天,雨下了整整一夜,江俞晖也整整撕心裂肺地哭了一夜,这是他最不想回忆起来的事情,直至现在听到洪铭恬也说着二十年前一样的话,便独自一人守在门外。 ...... 第二百一十九章:清醒!坚不可摧的呼唤 越想越多,越想心中的悲痛越发地油然而生,江俞晖蹲坐在厅堂的门槛上,双手抱头,十指合拢,就像是抓住杂草一般抓住自己的头发,“为什么,明明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为什么还是没办法忘掉那天!老天,你看我哭的样子真的会舒服吗?!” 作为一族之长,江俞晖尽量不把自己那脆弱的一面展露在族人面前,脑袋深深地埋在双腿之中,身子不由自主地颤巍巍地抖动着。 男人,或许不会哭,但是真要哭,也绝不会轻易在人前表现出来。毕竟自己的儿子都三十多了,要是哭出来就已经不是难看两个字才能形容的。 在厅堂之中,洪铭恬有时候说着说着,又会自己笑起来,笑得那么傻,就像是自嘲,之前的一幕幕又在眼前浮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还在冰心城中,或许因为没有改变体质的办法,我将一辈子成为这种程度的男人。” “我得感谢你,你的出现,把我带出了冰心城,让我对未来所能看到的,不再是狭小和黑暗,你的出现,又让我对生活产生了憧憬,又让我重新燃烧起变强的决心,你的出现,让我增添了生命的完整。” 说到这,洪铭恬忧然地哼出一鼻子热气,微微一笑,又开始发呆了起来。 ...... 正在被黑白两种力量拉扯着的郑珈,耳朵微微一动,似乎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自己,究竟是谁呢?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是谁,只知道这个声音很是熟悉。 “妈的,真当老子是什么了?这么玩弄老子吗!”这一念头也只存在一点点,很快就被身前身后的两股子力量给疼得怒上心头起,大喝一声想要以此转移剧痛的汇聚点。 但是他这一大喝,似乎也让得这两股力量渐渐地消减了下去,不过这种消减只是暂时的,因为它只停留在了郑珈目前身体状况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知道吗?当我们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人肯定是不简单的,只是我那时候对这些东西看得不重,因为那时候你也只是有人情给我而已,我在想,只要把这个人情还完了,你我二人之间,应该就不会有任何瓜葛了吧。” “但是我却错了,我错得实在是离谱。”洪铭恬只管自顾自地说,但是在外头已经从默默哭泣的的江俞晖耳中,却听得极为清晰。 “和斐玄的那场战斗,虽然是我输了,但我却看到了你为了兄弟能够把生命给豁出去,虽然不知道那时候你是怎么以一重山的力量做到元气化物的,但是我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能有你这样的朋友,那又该会是一件多么令人骄傲的事情呢?” “我和斐玄是同命相怜,可你不一样,你天资卓绝,没有我们或许你顾忌得还会更少,成长地也会更快,但是你却处处为我们两人年长于你的废物老哥操心着。” 说到这,洪铭恬不知觉地眼眶开始红了起来,声音也显得比较沙哑,这沙哑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得见到。 在肉体接受了且适应了这种程度的疼痛之后,郑珈总算把心中的疑惑给确定了下来,“没错,有人在叫我!有人在呼唤我!是谁,是谁!” 郑珈有些急了,他已经把那个声音给确定了下来,起码不是自己幻听。这声音确实是自己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但是,是谁呢? “潇潇?小姝?斐玄?不对,这是......这是二哥的声音!二哥,二哥你来哪儿!?” 心中的思绪飞快,郑珈很快就把这个声音的主人给确定了下来,脑袋往四处转,却完全没有洪铭恬的身影,身子因为两股力量的拉扯又变得剧烈急促了起来。 身体之外也一样,洪铭恬这回看到的是,郑珈胸膛的起伏、呼吸的弧度也是相当的大,这一小小的动静就引得他从发呆的状态苏醒过来。 将手搭在郑珈的肩头,虽然没有把他这种状态给摁平下去,但能做到不让他歪斜掉。稍顷,平复了他的动静之后,洪铭恬这才喃喃说道。 “我们各自都有苦衷,我和斐玄两家开战,也是你们家族从中调解,你为了斐玄奔波劳累我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你知道吗,现在的我们多想让你好好感受一下被操劳和被关怀的滋味啊,我想我又是幸福的,这辈子,应该是没有遗憾了吧。” “二、哥......” 总算能听清楚洪铭恬说话的内容了,郑珈奋力地推开两股力量,但却渐渐被这两股力量给缠住,在没有任何助力的情况下,他的身体也渐渐地疲累下去。 知道了洪铭恬想说的话,郑珈也一同他微微愣住、呆住了,这些日子,真特么原来是这么熬过来的,但是,自己现在被黑白缠住,也没有突破这里的方法,实在是有些无奈。 “我们结拜,自那天起,我就已经把我的性命给豁出去了,当时只是想跟着你闯闯,但是现在看来,我又愚蠢了......” “自看到你能做到越级挑战且占上风,我从那天你和李有根的手下战斗就该知道的,你小子绝对会震撼这个世界。但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只能眼看着你越变越强,最后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然后成为你的累赘。” “我想,我能陪伴你的,也就只能到这日暮城了吧?老三啊,你知道吗?我是多想和正常人一样,保护自己能保护的人,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结局,可是。可是这一切就像是老天爷刻意安排的局,安排的,一个让我无从逃离的局。” “我纵然是悲剧的人,但我也有想要快乐、成就你的心,老天对我的不公,希望他只能把这种不公降临在我的头上吧,我没什么用,但我愿意为你抗下所有的痛苦和罪过,老三......” 洪铭恬已然泪目,双泪从脸颊流过,汇聚到下巴,融成一滴,一颗饱满的热泪沉沉坠下,溅落在郑珈肩膀上。 在身体里面,郑珈已然完全地愣住了,攥紧着拳头,底下脑袋来,抿紧着嘴唇,也卖力地使自己的眼泪不要落下,但是,他能忍受住吗? 对于这种令人鼻酸的一幕,相较于感情的控制而言,从前世开始就不是他的强项,这两行热泪簌簌流下,郑珈的呼吸也正是此刻从均匀的起伏变得更为剧烈起来,身体之内的他是这样,身体之外的他亦是如此。 见郑珈的反应有变,洪铭恬脸上不知是喜是悲,但绝对是眼泪要多一点。 也不知道他的这种状态是好是坏,只觉得似乎是自己这回忆让得郑珈起了反应。 片刻之后,这股起伏才渐渐淡下,但在身体里的郑珈,却依旧是满目眼泪。 “你会冒险,而且,冒的险也是危险至极,同时,也是为我们冒险。” “你知道吗,如果那天你死于李有根之手,或许这辈子我和斐玄就无法跨过这道坎儿。两个四重山啊,你带给我们的惊喜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怕这种惊喜会随着我逐渐地变弱,会变成有惊无喜。” “你能睁开眼吗?好好看看我,我没变,我什么都没变,只要你醒来!” “你能睁开眼吗?我们还没保护你呢,可别让我们的愿望落空啊!” “你能睁开眼吗?我们还有约定没有完成不是吗?你说过的,你会成为一个超级强者,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你都忘了吗?你说过的,你还要辅佐斐玄变强呢,你都忘了吗?我们做男人,千万不能食言的啊!你快醒来,我等你,我一直在这等你。” 门外的江俞晖已然愣住了,这些话,不难听出郑珈这些日子的付出,这三兄弟之间的情谊究竟能有多坚固呢?他反正是体会不出来的,不过要把这情谊比作金石,绝对比金石还要坚固,要是把它比作海洋,绝对比海洋还要广博。 “如果这样都要拆开他们三兄弟,老天爷,你是会遭天谴的!”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江俞晖把目光微微地往门中看去。 而在郑珈的身体深处,总算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这一处黑白,全都搅和在一起,没有力量再去牵制郑珈,之前的痛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是从未出现过的一般。 “大哥。二哥,让你担心了!”嘴里低低说道,郑珈抬头往上看去,看到的似乎只是一个不见高度的天空,这周围的环境也不再是只有黑和白,而是鲜艳多彩的一个世界。 这世界有花有草,有鸟有虫,有河流有山崖,有天地有星辰,有五光十色也有欢声笑语,这里有他自己,也不止有他自己。周围的人,全都是他前世今世认识的人,有仇敌有伙伴,有爱人有家人,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世界。 “我醒来吗?我醒来吗,我醒了!给我,睁开眼啊!!” 郑珈嘴中大喊一声,这声音似乎是要冲破天际...... 第二百二十章:我是郑珈! “给我,睁开眼啊!!”奋力地睁开双眼,郑珈的灵魂爆发而开,波及到周围的所有事物,双腿弯曲下来,再一狠狠地弹起,整个人如同是对着天上发射的箭一般,直直地脱离地面。 如果有人可以看到的话,这一飞冲天绝对会让人惊掉下巴,因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实力没有超过五重山的前提下,不借助任何东西而飞天,但是现在,他却实实在在地做到了,即便做得是这么的虚幻和难以置信,起码,是真的起飞了。 飞入天空,郑珈只觉得自己周身一片寒冷,就像一下子从春天转到了冬天,甚至是冷到汗毛全然竖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觉得自己遁入一片黑暗之中,这次的黑暗和在地上的不一样,就像是濒死一般,压根就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只见在洪铭恬眼前的郑珈突兀地瞪开双眼,但是这双眼睛中却充满了黑气,就仿佛是被墨水染上一般,看上去很是诡异。 紧接着就是郑珈失了控一般地跳了起来,一拳往洪铭恬胸口中砸去,这一下,竟然将洪铭恬狠狠地砸出了房门之外。 撞破房门,狠狠地摔倒在外面,洪铭恬只觉得喉头之间传来一股腥甜,一口逆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捂着胸膛惊慌失措地看向厅堂当中突然爆发的郑珈。 江俞晖自然是被这股巨大的动静给拉回神来,看看洪铭恬,又看看郑珈,基本的情况想来也就是那么回事。 为了不让事态变得更加严峻下去,只见江俞晖爆发出元气,将郑珈牢牢地固定在原地。不得不说六重山强者的元气有着绝对的压制作用,仅仅是这一下就把这突如其来的暴动给完全止住。 “你没受伤吧?”江俞晖急切地问道。 “岳父大人,把他、把他放出来......”撑起身体,洪铭恬的脸色在此刻渐渐地变得苍白了起来,周身的元气逐渐运转,想要让胸口的疼痛减缓,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疼痛居然用元气都无法祛除。 “你疯了吗?放他出来,你不得被打死!不行,你得听我的,你的安全才是最重......” “我求求你了!如果他不清醒过来,那我,也妄为兄长了!”还没等江俞晖把话给说完,洪铭恬有些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激荡,喊出声来。 起初江俞晖还有一点小小的愣住,但是随后又从这愣中缓过神来,挺起腰杆,嘴角竟然扬起来一丝笑意,自己上任族长这么多年下来,直到今天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喝声给治住了,而且还是个年轻人。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是将郑珈周围的元气散开来,让其有足有舒展空间。 在郑珈没有了控制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往洪铭恬的方向快速奔腾而去,一脚就对着其心脏处踹了过去。 在一旁看着这个逐渐逼近自己女婿的身影,江俞晖攥紧着拳头,终于是心下一横,一个闪身,从二人之间消失了去,而这一脚,在没有了障碍之后也就更容易命中目标。 洪铭恬没有退让,也没有反击,反而是将元气汇聚在双臂上,整个人就像是一张盾牌一般,在没有任何的防备下接住了这一脚。 把他的力道往下一卸,整个人就应声落地,此时的洪铭恬也是看准时机,一手抓住他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掐住了其咽喉,膝盖牢牢地顶在了郑珈胸膛往下的位置。 “老三,老三你醒醒!我是铭恬啊!”虽然嘴中说得像是呼唤,但是洪铭恬的这一擒拿却让郑珈难以挣扎,任凭他是如何地奋起全身的力气,也只能将身体给略微地攒动着。 此时的郑珈面目狰狞,双眼充满了黑气,身上多处肌肉贲起,大有将衣物给撑破的趋势,在嘴中低低地呜咽着,他的力量好像是越发地强大起来,最后一股莫名的能量又一次从他的身体周围爆发开来,炸向四周。 这种能量很是陌生,甚至说不上是元气,哪怕就是江俞晖在场也都被这股陌生的能量给狠狠地击退了三两步,周围的一些房门和纸窗就像是被爆破了一般全然变成碎片,而洪铭恬本人则更甚,竟然直接被被这股力量给轰出二十多米之外,掀翻在地。 挣脱了束缚之后,郑珈的暴动似乎比刚才来得还要猛烈,他的周身分布起来的能量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黑纱,似有若无。 但是非要把这能量比作什么的话,就仿佛是一头凶恶的贪狼,贪婪地吸吮着周围的一切。 当然,这所谓的一切指的是和郑珈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是同一种,直到吸吮到江俞晖本身这里的时候,他才知道这能量是什么...... “灵魂?这......居然以灵魂作为战斗的消耗,这小子......恐怖的已经不止是闻人这一身份了!” 瞳孔大缩,江俞晖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事态的严重性。消耗灵魂去战斗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如果一个不慎,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但是这种情况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呢? 只见郑珈龇牙咧嘴,就像是一个年轻的暴君,往洪铭恬所落之地疯狂地奔去,还没等他站起身来,爪子就已然命中了洪铭恬的腰间。 这一命中,虽然洪铭恬只是略微地一躲,但腰间绑着的一支折扇却还是脱落下来,掉在郑珈的跟前。 一滩鲜血从洪铭恬的腰间渗出,而郑珈的目光却只是停留在了掉落于地上的折扇,整个人就像是安静了下来,一双充满黑气的眼睛盯着这折扇,久久不能把目光移走。 随着“蹭、蹭”两声破风声响传出,江俞晖及时地将洪铭恬带出危险地带,将其带至厅堂的房顶之中。 从房顶往下看去,郑珈似乎有点不对劲,面部的表情也不再变得狰狞,反倒是变得痛苦了起来,双手抱着脑袋,“咚”的一声就给跪在了地上,开始打滚起来。 嘴中痛苦地嘶吼着,仿佛地上的血是他流的,洪铭恬的眼眶之中又是蓄满了泪水,他知道,腰间的疼痛和郑珈此时的痛苦比起来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即便自己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苍白到可怕。 在地上翻滚着,即便是以双手锤击地面,将地面锤出两个巨大的裂痕,郑珈的脑袋依旧是快要涨裂,嘴中似乎轻微、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来。 “我是......郑......” 在黑暗中,郑珈已然看见了光明,这光明的距离并不算远,但似乎也不近,他能看到这光明中透出几个人的身影来,熟悉且温暖。 就当郑珈加快步伐往这些身影靠近的时候,却发现他和它们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相当的范围,无法接近,也无法疏远。 “二哥,我看到你了,我不走!”最后一个画面停留在了洪铭恬的身上,此时的洪铭恬却转身渐渐远离着他,头也不回。 郑珈的灵魂力量爆发得更多,将地面掀起一张巨大的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痕,而这嘶声裂肺的痛苦中,郑珈双眼的黑气正在以一种肉眼不易察觉的速度给渐渐化淡。 同时,他也能渐渐地看到眼睛所看到的一些模糊的事物,一滩黑血,一座灰色的院落,一张亮灰色的天空,和......房顶上渐渐清晰的脸。 “我是......郑......” 郑珈现在除了能够看见有些清晰的画面之外,就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像是没埋上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会爆炸。跪倒在地上,强忍着欲裂的头痛,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略沾血迹的折扇。 很是困难地张开这支折扇,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洪”字,这一下,却让得郑珈的脑袋更为地裂开,喉间长长地爆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嘶吼声,险些将地上原本就是一张蜘蛛网般的裂痕给冲击得更为夸张。 而在江家前院的三四十个江家之人,双手竟也卖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这声惨叫会直接给他们带来不可挽救的损伤一般。 “喂,别下去!”就当江俞晖反应过来的时候,洪铭恬已然从屋檐上跳将下来,但是这一跳,却让得他腰间的伤口所流出来的血液越发地往外渗出,双脚刚刚落地,就被这疼痛给软住了双腿,趴在地上。 即便是如此,洪铭恬依旧是没有放弃,即便是爬,也得爬到郑珈的身前! 这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足足持续了有一分钟的时间,而洪铭恬也正是在这一分钟当中,艰辛地爬到了他的身前,轻飘飘地拿过他手上的折扇,在郑珈面前亲自展示了一遍自己曾经最为喜欢的一个动作...... “噗......”折扇发出一声闷脆的声响,在洪铭恬的手中展开,再就是轻轻地摇晃着,扇来一阵微弱的风,也就是在这折扇展开所发出来的声音时,郑珈总算是将那之前的痛苦,逐渐消化了去。 脸部不再痛苦,双眼之中的黑色也逐渐地消散了去,在半刻钟的持续下,被正常的模样取而代之,只残留下来一丁点的黑气。 不过虽然双眼变得正常起来,却没有摆脱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瞳孔之中略微地泛起了一丝腥红,这腥红不浓也不淡,但正因为这点腥红,却让郑珈看上去又平添了一分诡异。 “我......” “我是......” “我是、郑......” 郑珈的声音越发地变大,从第一次的微不可闻,到现在能够清晰地听到这句话的内容,似乎是渐渐地恢复起意志来。 “你是谁?”洪铭恬知道这是快要成功的现象,赶忙地推动郑珈的恢复,而这一下,简直是快要了洪铭恬的老命...... “我是......郑珈!!!!” “我是......郑珈!!!!” “我是......郑珈!!!!” 第二百二十一章:蓝胡蝶 只见郑珈自身的元气和灵魂已经巨大得我声波混杂起来,骤然爆发而出。 而离他最为接近的洪铭恬绝对是不好过的,用肉身硬生生地同时承受了声波、灵魂、元气三大冲击,被其狠狠地击打在了足有百米之远的围墙上,将那围墙砸出一个窟窿,躺倒在一堆碎块状的转头上。 将洪铭恬远远击出之后,郑珈也随之昏迷了过去。虽然人是昏迷了,但是刚刚的三道冲击足以让得本就受创不轻的房屋更是雪上加霜,甚至是厅堂已然成为一片废墟,江俞晖从这废墟之上走出来。 虽然这些损失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洪铭恬的这种情况,要是得不到及时的治疗,恐怕就会变成真正的问题。 一番忙活之下,众人将二人救起,为其安排好了最佳的大夫,而把这些都准备完毕了之后,这才开始重建建筑。 ...... 当这女人出了日暮城之后,即便是有一伙守城门人想要拦住她的行动,但全都被几下给撂倒在地,虽然她没有直接取了他们的性命。 在城外的一处山林之中,这女人总算是停了下来,随意地丢下这巨大的蛇女,一脸的不屑,轻轻地踢上几脚,见她没有反应,便开始动起手来。 “以为废我修为就能成就你的突破?现在对你来说,还是蛇吞象了,死了也活该!”这女人周身逐渐涌出元气来,这元气逐渐地覆盖在蛇女的体表,很快,蛇女的身体化作了一股袅袅的紫色灰烟,在竹林中飘荡。 “还有你,也别躲了。”紧接着,这女人便把那袋微微地往后一靠,把余光朝向她身后一片灌木林中扫去,说道。 果然,在那灌木林中走出一个身影来,这个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快就显现出来,这人是一个男人,准确地说,也算不上一个男人。 虽然人长得高大,但是却生长着湛蓝的皮肤,看上去就像是被染料给染上的一般,除此之外,这个人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双褐黄的眼瞳,脊背有些弯曲,看上去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儿,手掌却不是人的手,而是一只爪子,鹰的爪子...... “你远道而来,不会就为了跟踪我吧?西流尔。”这女人淡淡一道,只见这一股袅袅的紫烟呈现丝缕状钻入她的鼻中,闭上双眼似乎很是享受这一感觉。 “跟踪你?要是这样我也不会被你发现了,你离开部落已经有些日子,结果却杳无音信,你知道部落里的人有多担心你吗?” “仅仅是这个吗?” “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蓝胡蝶。”这个被称作为西流尔的人也是直入主题,毫不掩饰地说。 不过可以从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看得出来,似乎这两“人”是同一阵营的关系。 “到了这里我才知道,那所谓的日暮之战必须得要年终才能举办,我来早了或者也来晚了,我嘱咐过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说到这,蓝胡蝶伸出手来向西流尔讨要着什么东西,只见西流尔从裤腰口袋中掏出一枚圆润的丹药来。 “拿去,要是完成不了,你可要十倍还我,这很贵的。”西流尔虽然不小气,但也还是有些依依不舍地将这丹药递给了蓝胡蝶,并且看着她服下。 服下之后,蓝胡蝶的身体没有发生任何一点状况的改变,但是西流尔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变得弱了起来,而且这一变弱,不是一星半点的那种,就像是直接下降了一个层次,与此同时,见药效成立,西流尔又掏出一枚丹药给她。 “这颗你留着,想要恢复实力就把它吃下,反正我想不论你的敌人有多强,至少还伤不了你吧?” 这第二枚丹药就比较奇特了,不是圆形的,而是一枚类似于宝塔的形状,而这颗宝塔形状的丹药且让蓝胡蝶极为地重视,但因为没有纳石什么的,就只能将其收入囊袋之中。 “你刚刚腐蚀掉的是什么?”西流尔把目光停留在地上只剩下一个蛇形的紫色痕迹,好奇地问道,但是蓝胡蝶却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就要离开。 见那渐行渐远的蓝胡蝶,西流尔也只是微微地叹出一口气来,随后转过身体,背后生起一对翼展,膝盖一弯再一蹬起,便腾空而飞,哪怕一点元气都没有释放出来。 这两个人都不是人,或者说,他们就是人类的公敌——魔人。魔人和妖人一样,都属于异端的一种,但是本领却要大于妖人,其长相也和妖人差不多,就拿这个蓝色皮肤的西流尔来说,形态上几乎和某些妖人完全一样,当然,这得除去双手像鹰爪。 所以,他是鹰人,而那位美丽绝伦的女人也是魔人,为蝴蝶人,也正是因为这点,她身上的毒素可以侵蚀大部分东西。 ...... 在酒楼之中,虽然夜幕还没有降临下来,但是这里已然人满为患,因为里面的全都是男人,唯有几个女子也只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 酒楼当中最受瞩目的当然还是这位身材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绝品的女人了,这女人正是折回日暮城的蝴蝶魔人蓝胡蝶。 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喝个茶吃个饭,但周围的人实在是太过烦人了,不说有几个向她投来挑拨的眼神和吹来几声轻快的口哨,更有甚者还因为她而大打出手。 酒楼之中也包括了车灵和幽两姐弟,幽倒还好说,只是撇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兴趣地把手中的饭菜给吃下去。 但是车灵却不一样了,坐着看过去的视线会被完全挡下来,只得站着才能看到这位绝代的美人,但是他一站起来,就会挡住后面的人的视线。 一挡到其他人的视线就会被威胁喝退,为了不招惹麻烦,车灵还主动地往后面退去,站着眺望起来,而幽则显得有些不耐烦,自顾自地吃过了饭菜之后,也不管车灵吃没吃饱,走到柜台就要找小二结账。 结账归结账,但是就算是小二也都把痴迷的目光投向那蓝胡蝶身上,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该干什么事情。这就让得幽有些恼怒了,一拍前台的桌子,声音之大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拉了过来。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这辈子是没见过女人是吗?如果没见过的,女支院多了去了!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行吗?” 气愤地说完,很快就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这老娘们儿算哪根葱?老子还需要你来教训?妈的不好向那边的美人动手,老子就先拿你来解解馋!” 顺着目光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稍微健壮的络腮胡子大叔,整个人身材短小,但从他三两步就能移动到幽的身前就能看出来是个修炼之人,并且实力应该有二重山之高。 其实二重山在幽的面前就像是一只蛤蟆一样,想要弄死他,只要有一只脚就行。 见这大叔冲了过来,幽迅速地拔出自己的长剑,“叮”的一声剑光寒影,就挥出一道斩击,这道斩击完全不是这个不识好歹的大叔可以比的,果然用剑气将其胸膛砍出一条伤疤来。 这一下,总算又把酒楼给掀起了一阵波澜,各位看见这个女人就像是个疯子一样,动不动就要拔剑,全都吓得胆寒了起来,赶快和她拉起了距离。 “姐,行了就走吧,我们还有事呢!”车灵的忧虑自然是有的,这么多人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真要打起来肯定会很困难,在车灵的提醒下,幽这才把剑给收回剑鞘当中。 蓝胡蝶当然是不为所动,用完晚饭之后,本来就想走的,但是很快就被小二给叫住了。 “这位姑娘,您的饭钱......” 这话刚一落地,当场有将近一半的男性对小二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另一半则争先恐后地就要为蓝胡蝶垫付,这下子又把酒楼之间的安静给掀得热闹起来,但是小二下一句话却让得有所有人给闭了嘴。 “这位姑娘您要是不想付饭钱也没关系,我们东家也不是个贪财之人,只要姑娘您答应在我们同禄酒楼住下,那在您住下的期间,饮食和住宿全免,如何?” 小二这么一说,原本开始热闹沸腾起来的酒楼间便安静下去,而蓝胡蝶的想法很是简单,既然自己能在这所谓的同禄酒楼中吸引这么多异性,那么在哪里不是吸引呢?更何况还有吃喝住全免费的待遇,干嘛不答应呢。 而让人无语的一幕也算是出现了,就在蓝胡蝶答应下来的时候,里面的所有男性顾客全都欢呼雀跃了起来,仿佛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降临在自己身上。 顿时间,这同禄酒楼一下子就客满为患,将所有的房屋都给订了下来,并且没有合订的情况发生,甚至是有些人为了房间而大打出手了一番,现场是一片混乱。 更甚者还有蓝胡蝶所居住的房间左右两边的房价就像是拍卖会一般被拍出了“天价”,追根到底还是近水楼台。 仅仅是一句话,仅仅是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小二就为同禄客栈带来了有史以来最高的收入,这一晚,或许对于郑珈洪铭恬来说是最难熬的一个晚上,但是对于一些色胆包天的人来说,绝对是足够不眠的一晚。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立秋,这一年的立秋似乎很不平凡,万启悠见这法阵已经是毁于一旦了,又给重新布置了一番,但是奇怪就奇怪在了一点,为什么那两个黑袍人会突然之间消失呢? 根据万鹭山所说,他并没有将那两个黑袍人给击杀,倒是自己差一点就丢了性命,既然如此,这期间又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呢? 万鹭山见把那两个黑袍人赶跑了以后,就告别了自己的弟弟,往回赶去,留下万启悠一人在木屋之中仔细思考着,但是无论怎么想,就是一点头绪都理不出来,遂也没有再注意这些问题,“虽然不知他们的身份,既然跑了,那最好别再碰到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归于平静 入秋,即便是晚夏依旧能够散发着余温,在没有太多酷暑的余热下,这座城市依旧着以往的平静和不平静。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这座城市当中最为热闹的也就属同禄酒楼了,自入驻了一位天艳一般的女人之后,这酒楼的生意就好到不得了,同时,这女人的名气早早地传遍了一整个日暮城,哪怕就算是城主万启悠,万家族长万鹭山,李家迟家等等。 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极为在意的江俞晖。江俞晖曾经也多次打听过这女子的下落,但是他的目的和别的男人的目的不一样,不是为了去目睹一番她那绝美的容颜和千古难出其二的身姿,而是确定一下她是否是人类,以及她的底细。 ...... 这些日子下来,郑珈三兄弟总算是将身体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其中斐玄是因为被毒蛇咬伤,得到及时的治疗,这才幸免于难,但同时,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对某种毒物产生了一定的抗性,虽然说不至于百毒不侵,但是却能够减缓毒性的蔓延速度。 同时,几个月前所拿到的那枚蛇蛋也孵出来了一条小蛇,小蛇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冷血,似乎是接受了斐玄这位“宝妈”,三四个月下来,也差不多长到了三四十公分那么长,即便是这样,三兄弟也没带怕的。 但是一向对有毒的东西有着畏惧之心的郑颛来说,这就不是一件好事了,自己小时候就被一只毒水母给蜇伤过,给自己带来的痛苦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现在斐玄身上时不时地缠绕着一条蛇,还是得刻意地和它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这些月下来,当属郑珈所获得的好处最多,这些人的实力也都有了一些进步。 就拿郑珈来说,实力已经提高到一千零一段,除此之外,最为惊喜的还得属灵魂的强韧,如果自己再遇到灵魂的冲击,只要对手的实力在五重山之下,一般来说就不会吃了灵魂上的亏。 洪铭恬依旧着二重山的大巅峰一直没有突破,不过这些日子的枪法却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起来,这也算是一种成长吧。斐玄虽然没有郑珈那样怪物一般的晋级速度,但却也从之前的三重山星辰级五百三十七段到了现在了六百九十八段。 主要是走辅助路线的小钰,虽然成长在各位这里算不上上乘,但也达到了二重山阳级二百五十段。 南潇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自上次为郑珈大哭了一番之后,差点就一病不起,实力提升的速度也远不如之前,从阳级的六百八十一段提升到现在的七百四十一段,看来,想要比郑珈更早地突破到三重山的想法,估计是要落空了。 两姐弟的资质是当中最差的,郑颛从一重山玄级的两千八百三十二段提升到现在的两千八百八十九段。郑姝则仅仅提升了三十一段,为一重山玄级一百三十八段。 为什么要说这些呢,那是因为现在离日暮之战开战的时间越发地紧迫,想要拿到更好的成绩,提升更多的空间,这一切都得从自身上找问题。 郑珈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会邀请小钰加入,虽然小钰的修炼天赋不算上佳,但是她的能力却是他们所有人当中所没有的,也是不可或缺的,只要江族长答应了,只要她自己答应了,那对往后去往新天地,也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当然,如果人数一多,各自的实力水准参差不齐,很难保全所有人,如果可以的话,郑珈也想尽早地达到三重山,继续练习前世的功法和武技,同时,也能炼制更多的丹药,甚至是改变一个人的体制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那全都得往后面远了说,现在离他们最近的一次大事,那就是五十多天后的,洪铭恬和小钰的大红喜事,这件事情他们两个肯定是一直放在心上的,也对郑珈等人再次唠叨了一遍又一遍。 ...... 这些月下来,张三和李夋两人迟迟等不到外人来这里巡查或者做些什么,只得在这里无尽地等、无尽地修炼着,虽然两人在这四个月的时间里,将实力只是微量地提升了一点点,但起码不是什么都没收获。 有时候两人会选出一人外出打猎,开开荤腥,也会选出一人去人多的地方购置一些生活当中的必须品,不过购置东西对他们而言,可是一件大好事,毕竟两人都是大老爷们,几个月不碰女人,换谁谁能受得了,所以两人都会在外出的时候去真正地开开荤,解决解决燃眉之急。 这些都是一些后话,当两人分别回到日暮城的时候,发现城中变化还是比较大的,在城中央的一座酒楼当中,总是沸沸扬扬挤着一群男人,看这架势,似乎是位了围观一个女人吧。 走进一看,好家伙,这女人真可谓是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不过对于几个月没有碰过女人的他们来说,最终还是强忍住了那份冲动,因为最重要的是不能误了公事。 如果有机会,他们肯定再想看看这位绝艳的女子,但是那一天,离他们得有多远呢? ...... 而在山脚下,万启悠听说到那位女子,虽然他抽不开身去一睹她的芳容,但是起码从诸多手下口中描述,也能想象出个大概模样来。 有此乐趣,似乎这枯燥的修炼也不是一件难事,在这周围都相较于安全的情况下,万启悠也还是有时间出去散散心的,但不能离开太远。 除此之外,经过了半年多的苦修,万囚异的身体也逐渐变了些样子,上衣基本已经被身上隆起的肌肉撑破,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烫红了的、用圆石堆砌出来的一般,甚是奇异。 万家之中也有一些骚动,那是因为几个月前他们派出去的小队竟然杳无音信,连个尸体都没能找到。 有些急躁的万鹭山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辛辛苦苦地等待着下人的来报,但是所得到的信息都是个屁,五个重要的属下不可能毫无痕迹地消失不见,如此这般,就只能派人或者自己亲自去往那个地方去调查一下了。 再就是,江家的江毅清也在为往后的事情做准备,如果说自己的命是郑珈捡来的,那么他一定会为自己的这条命负责,否则就是对不起郑珈。 当然,其中也包括了还上这个人情,几个月下来,江毅清带着千裘又一次出了日暮城,寻找着剩下的炼制破封丹的药材。 日暮城的日子,对于市民来说肯定是过得悠闲的,但是对于流修炼之人来说,那又是另一番滋味了,如果是没有远大抱负的人,或许就会去偷瞧一眼蓝胡蝶,但要是另有追求的,全都在这座城市内外艰辛地修炼。 期间,迟家可谓是如日升天,在汲取了李家那边暂时的财产之后,自己的名声也是越来越大,药材的进货量和售出量也是赶超了往年的记录,可谓是名利双手,但是对于死对头的李家来说,就显得有些招人恨了。 李家这边这四个月绝对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没有足够的收入,这四个月下来整整花掉了四十万,这还是简吃省用节约下来的,要是再按照这种情况下去,恐怕要不了五年,三年就行了,李家将会落寞成二流势力。 李迟两家也会在这种此消彼长的状态下,逐渐把地位互换,到最后真就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 如果说这样就安逸下来的话,那明显就大错特错了。 日暮城是安逸了,但是这个世界向来就是不稳定的,妖人的爪牙很快就往一块肥缺上伸去——风云帝国百里世家...... 作为全天下闻名的刺客世家,百里世家可以说是让周围的世家闻风丧胆,即便知道他们这里刺客辈出,但却无法向其发起挑战。 建立有数百年历史的百里世家,一年要接收的单子就高达三百六十张,平均下来每天都有一个人死于这个家族手上,因为这个家族实在过于强大,即便是被杀之人的亲属或者朋友得知凶手,也不敢贸然对其出言不逊。 因此江湖上就盛传一句:死于百里世家,想报仇,那就找他的金主。 但是对于这个金主,百里世家是对外保密的,要是极度想要复仇,只能自己去调查,完全不可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点消息。 车灵和幽实在是把日暮城给翻了个遍,只得放弃再寻找下去的想法,离开了日暮城,往风云帝国而去。 如果说车骁真是他们唯一还未找到的亲人,那就只能抱有遗憾了,拿着自己手上的这把剑,幽的心中又多出了点别的什么情绪,真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希望自己现在回去还能来得及吧。 日落,秋初就是这样,晚霞漫布苍穹,照红一片天,一片地,照红一众人,一众物。如果说着个世上有多么美的风景,多去看看外面的晚霞吧,因为,已经有很多人看不见了...... 一个男人打坐在一处山头上,这山不高,却接纳了所有的红光。在天空的红晕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这人也终于是站起了身子,稍微地扭动了几下脖子,发出一连阵的颈椎咯咯的声响,借助开始变得孱弱的光明,能看出这个人的脸庞,正是李延明。 李延明顺着山路往下走,本来边吹着轻快的口哨边走着路,却发现有个什么东西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不知道,没看清。 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也没多在意,就在自己又一次继续行走着的时候,总算是把心中的疑惑给确定了下来。 “没错,不是我眼花,刚刚确实是有一个东西从我眼前闪过,一个......黑影?” 停下脚步,警觉着四周,周围只能感觉到有一群落叶被一阵微风给轻轻带动,卷起一片小小的叶旋风。 “什么人!出来!” 就在李延明喊出一句时,只见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影,黑影很是高大,足有两米半之高,在他身前简直就像是一个小矮人一般...... 第二百二十三章:起波澜 “这人,不对劲!”元气疯狂地往体外涌出,李延明很是识趣地和这个壮硕的男人保持着相对的距离,想要看清楚他的面容,自己的双眼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认真聚焦起来,似乎是被他身前不远处的人给施展了某种特定的技法。 知道来者不善,李延明可没打算和他嘻嘻哈哈,从左手中指的纳石中抽出一把足有四尺长的长刀,很快就适应了目前的这个状态。 几下挥砍,想要试探对方的底细,但是却没料到对方似乎是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所攻击过来的力道都是狂猛无比,这也就让得李延明不用去试探了。 元气再度汇聚在刀身上,只见这把刀全身上下焕发着淡红色的暖光,但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是,这刀却隐隐蕴含着直面生命危险的气息,要是灵魂力量足够强的人则可以看得出来,这刀身上,似乎是匍匐着一头青面獠牙的猎豹...... 即便是用出这个,李延明眼前的人却没有表现得如何恐惧,反而更像是一头野兽一般,不要命地往自己这边扑来。 见如此,他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嘴中低喝一声:“豹怒!” 只见一头带着淡红色光芒的猎豹如同闪电一般从这刀尖上弹出,顺势扑倒对方,并且双爪尖牙死死地抓住他的胸膛和脖子,在幽黑的山林中看上去尤为的显眼。 这一副场景,要是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一头猎豹捕食人类,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没有按照正常情况发展。 只见这人一脚顶住这红猎豹的腹部就给踹了出去,将其踹到半空中,整个人就像是离水之鱼一般弹起身子,手爪曲卷,命中了这猎豹了喉间。再一用力,这猎豹只得胡乱地伸出爪子去抓挠着对方。 见事态不妙,李延明一跃而起,刀尖直指那人的心脏处,可惜却被他反应及时地给躲开。猎豹稳稳地落在地面,化作一缕暖光,流向李延明的周身。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李延明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得罪过谁,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也就只能说明这个人真是一条疯狗,见人就咬。很快的,便不再打算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现在得先回李家再说,等明天一早,再派人围剿他。 逃! 这是他现在脑袋里面最最重要的一个念头,不过好在周围并不是那么的黑暗,想跑掉起码不会跑到死胡同里去。 元气灌输进双腿,李延明很快就认了怂。一人在前边跑,一个在后面追,但是李延明没有想到的是,这人虽然看上去是个傻大个,但是跑起来不比野猪野鹿的慢,很快就追在自己身后一只手臂的距离。 “操!”嘴里狠狠地骂了一句,他又从纳石之中掏出一个什么东西,这东西不算大,铁质品,就像是一片刀片,但却又略微厚重。 “看你还怎么追!”将这东西往身后一甩,很快的,这铁片就命中了这人的胸膛,疼得他可谓是嗷嗷乱叫。 这人的速度稍微地慢了下来,李延明也正是趁着这个机会赶快脱离危险,本以为就这样便可以将他摆脱其后,可没想到这人竟然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丝毫都不觉得有什么疼痛,甚至是速度比之前的还要快上几分。 边快速地跑着,李延明将脑袋稍微往后一移,看到这人的距离又和自己拉近了不少,借助着微弱的光芒,他能看清楚这人的胸膛中确实是一直在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有病吧!”见对方不依不饶,李延明一跃而起,身子稍微往后一转,一道刀斩从长刀中脱离而出,狠狠地往那人身上斩去。也正是挥出这一斩,李延明才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轰!”一声短促的闷响从这人的身上炸开,摔落在地上,同时也稳稳地掉落在地上,大喘着粗气,再一看时,李延明却发现自己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蹭伤,虽然说不严重,但也让的他感受到一点辣辣的感觉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打算看看他死了没有,李延明拔腿就往城中跑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刚刚紧张了一下,也不至于让豹怒会消散。 边跑着,李延明边想着刚刚那个人是什么情况,要是再联系之前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蛇女一事,他总觉得那个人可能不是人。 虽然自己往这个方向想了许久,但却每一个猜测都被自己推翻,如果那人也是个妖人的话,也不至于形态上一点都没有妖人该有的样子吧? “算了,回家把这件事给姑姑说明一下。”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卷扎布来,边跑着给自己缠上,李延明的思绪全都在那个人身上,哪还有什么功夫注意这一点点的擦伤?但是就是这么一大意,自己却忽略了一个最为重要的关键。 只见即便是被扎带缠上的擦伤伤口,竟然渐渐地染出一点黑色,这黑色像别的什么东西,更像是一股子气。 ...... 到了第二天,李延明把昨天发生的事的来龙去脉给李夭说了一声之后,表示还想再一次进入山中找找那个袭击他的人,但却被制止住了。 “外面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危险的,你把那个人的样子画出来,让下人去找,更何况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把你当做未来族长培养的,可不能出现什么岔子。” 李夭平淡说道,这几个月下来,李家已经不是之前的李家了,得要把意外尽可能地往小了缩,安全度过危机才是重中之重。 李延明当然知道家族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是实在对于昨天的事情不能释怀,虽然嘴上满口答应,但是自己已经决定好了一定要去把那个人弄清楚是什么状况。 但是老天似乎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连七天下来,那个袭击了李延明的人死活不见了踪迹,即便是找到了他流下来的血液痕迹,但是一直延伸到河边就已经是终点了,苦苦寻找没有半点音讯,众人只得放弃。 就在这次之后,他手臂上总觉得会时不时地发痒,本以为是受入秋后天气的干燥程度影响,但是很快就觉得这发痒并不是一件小事情。 在吃过大夫开过药方之后这才感觉到有一点好转迹象,但是这好转却没有一直持续生效,隔个半个月就会痒一次。 时间很快就到了临近中秋,日暮城的气氛很快就迎来一阵喜庆,但凡是城中央的居民,都收到了来自江俞晖的邀请函,不为别的,正是几天过后江家小姐小钰的大婚日子。 这个消息很快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也很快就传进城主府中,传进万启悠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万启悠是气得实在是没地方发脾气,自己要守住这一块地方防止其余人的靠近,根本就不能去干预江家的事。 “如果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这天杀的,城里居然有个人是冰心城的人,还是个有名望的家族!气煞我也,气煞我也!”万启悠就像是一头野兽般狂吼着,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个意外来得是在是太大了。 本以为等今年自己的儿子万囚异出关后达到五重山,就向江家那边逼婚,让江俞晖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这样就好控制江家,但是这突然来的冰心城洪家,完完全全就把自己原有的计划给打破了,而且还无法动手。 他也知道,洪信是个六重山的强者。 加上江俞晖本人,两家的实力加起来可比万家的要强大多了,这还不包括于是否还有别的小势力的依附,在他们结婚那天动手,绝对会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但是他所说的来硬的,只是下下策,一旦用出,必然是招致仇恨。 但是气,也只能气气自己罢了,计划泡汤,想要把万家发扬的进程就得往后推一推,万启悠已经决定了,赌一把,改变自己的命运走向...... ...... “潇潇别闹,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呢。” 在小钰的房间中,南潇正在给小钰亲自化妆,但是从来都是下人给她化妆,自己完全就没有动过这一行,压根就不知道得怎么做,一番操作下来,一张鬼画符就“贴”在了小钰的脸上。 知道自己美感不行,南潇舔了舔嘴唇,学着郑珈的厚脸皮说道:“你看这张小俏脸儿,要是出去绝对可以让女人们嫉妒死,等洪老二看到,还不把你宠上天去。” 小钰心里也是高兴的,这大喜的日子,说到底还是有点紧张,可就当自己睁开眼睛走到镜子前面一敲,好家伙,本来紧张的心情全然没了。 “潇潇,你这画的是什么啊?花吗?”被自己脸上奇奇怪怪的幅画给吓了一跳,但是自己这样从来没有过的滑稽又让得她想笑,既没有生气也没有一惊一乍。 南潇也不好意思地挠了几下后脑勺,“我知道自己不会化妆,这不是还有江阿姨嘛,江阿姨,轮到你上场表演啦!”说着,便把一位身材中等偏发福的一位阿姨给叫了进来,让小钰好一番洗脸后给她重新上妆。 “对了,怎么不见你的男人呢?” 老老实实地坐在镜子之前,小钰突然想起来他们兄弟三人,便问了出来。而南潇也只是浅浅一笑,说道:“什么我的男人,他们三个臭男人和郑姝姐弟在城外,有重要的人要接,咱们姐妹俩好好在里等着就行了。” 虽然臭男人臭男人地叫,但是南潇脸上的喜悦是藏不住的,时不时地把目光瞟向窗外,想看看人是否到了,但却一次又一次的给落空。 “怎么?成望夫崖了?” 小钰笑着说道,看到南潇的这个模样,还真就有点和自己相似。这几个月的相处,两人可谓是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好闺蜜,当然,这也得和他们年纪相仿有关。 “什么望夫崖,我哪有什么夫,倒是你,明明和我差不多大,却要嫁人了,我看啊,以后这三人臭男人出去鬼混了,你才要变成望夫崖才是。” 本来有说有笑的一副场景,但却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轰然炸响...... 第二百二十四章:幺蛾子 本来还正常地化妆,可没想到外头的一声巨响将房间也给震得颤抖了一下,江阿姨小手一抖,即将要涂抹完成的胭脂一下子给抖到了脸颊上,本来一脸好妆一下子就被这一笔给毁掉,就算是小钰不发火,江阿姨脾气也得上来。 可就当江阿姨还没把火发出来这回儿,外面的声响骤然地变大,可以听得见,那似乎是呼救声。 “快,快救火!别让火蔓延起来!” 外头的呼喊声似乎是救火,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得放假中的女人给慌乱了手脚,忙不迭地往外跑去。 果然外头火光四起,将漫漫黑夜照得彻亮,本来三人还想上前救火的,但却被手下们给止住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大火逐渐被熄灭,但是在城中,一个黑衣人在没有人的胡同里,脱下连衣帽,显露出来的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的脸,要是有人看到,肯定能分辨出她的身份——蓝胡蝶。 蓝胡蝶在这胡同里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来,上面有着几抹淡紫色的药粉,在手心中还散发着余热,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这胡同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在城门口之外,江俞晖和郑珈一众人等当然不知道刚刚的那一场爆炸,还在外头等待着重要的人来,当然,这重要的人指的当然是洪信等人。 郑珈等人所能看到的远处当然是一片漆黑,但是只要人对方带着火光来肯定可以一眼就看出来,在坚持等了大概有一刻钟之后,外头的黑暗当中总算是不负众望地出现了点火光。 从这火光中不难看出,是一队人马,郑珈的目力不错,很快就看出火光下的人是郑族族长郑鹰铭...... “族长......等等,族长他怎么来了?” 认出火光中的人,郑珈紧锁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当郑鹰铭的逐渐靠近,这才看见周围的人,原来,洪信只是走在人群的后头。 想来也是,两城之间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虽然郑鹰铭和洪信都是六重山的强者,但是其余的人可赶不上他们的速度,所以就这样保持队形。 很快,郑珈三兄弟就迎了上去,外头偏冷,也就没有在外面把该说的话说出来,在江俞晖的盛情邀请下,一帮人全都入驻了江家。 这到了秋天,昼夜温差果然是有点明显的,等到了房间之中,喝上两盏茶,身子就暖和多了。郑珈亲自给郑鹰铭斟完茶就开了口说了话: “族长,您怎么来了,我爹呢?他最近还好吧?” “他啊,好得不得了呢,甚至是闲不住手脚,外出锻炼去了,说是什么......要修炼自己新学过来的功法。” 听郑鹰铭这么一说,郑珈脸上又挂上了一些不安,自己给父亲的真金体虽然很是好用,但毕竟修炼起来的危险系数太大了,一着不慎,可能就会殒命西方。不过在心中好一番挣扎过后,还是把这个忧虑给放下了。 来的人只有郑家的十多个,洪家的二十多个,这些下人,作用也没有别的,也就是运东西过来,好让自己不那么寒碜。 “亲家公啊,你我好歹也算是有一面之缘,没想到时隔多年我们两家还能喜结连理,这真是上天最好的安排,那你带的,就只有这些家仆吗?” 虽然知道洪信的个人实力,但是江俞晖还不清楚洪家的整体实力,既然两家首要的人物见上一面了,自然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给对方看。江家就不必多说了,这李家来的几位,似乎实力并不怎么高。 “这个嘛,因为关系到路途遥远,以及寒舍还需要有人打理,抽不出什么人来,还请亲家公见谅,不过我们带来的,可算是个好东西,来人,呈上来!” 正当洪信呼喊一声,但却被江俞晖给叫住了。 “瞧你说的,你能来,那这些礼不礼的,还重要吗?你家小子很不错,特懂事,也特别会照顾我家闺女,我家闺女能找到这样的如意郎君,也算得上是她修了八辈子的福分了。” 两位族长在好一阵吹嘘之后,一直就畅聊着,当然,外面的情况因为下人们把灯火给熄灭了,江俞晖并不知情。 直到深夜,在郑珈等晚辈离开厅堂中,江俞晖这才把门一关,似乎是想要单独和两位聊聊。 但是想说话,却表现得欲言又止,洪信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又是要哪一出,遂说道: “亲家公你有话但说无妨,有什么困难的地方我洪某人能帮的,一定竭尽全力。” 再三地叹气,别说是洪信有些受不来了,就算是自己都有点觉得有点婆婆妈妈,干脆是眼一闭嘴一张: “不瞒你说吧,其实我们江家这里,实在是有个大隐患。” 已是凌晨,外面的灯光差不多都已经灭了,唯独只有这间房子还亮着烛火,江俞晖把这些年来的遭遇,以及万启悠的作为全都给两位族长说明了个底,这一说完,洪信也都觉得有些义愤填膺。 “这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那个叫万启悠的,作为一城之主,能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有辱这层身份!” 就在洪信还在气愤的时候,也就只有郑鹰铭还在安安静静地思考着,虽然这件事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出个主意也当做是个顺水人情了,只是这突然就来了个问题,让得他还是有点措手不及的,所以又得在一旁保持沉默。 “亲家公,那你的意思是......” 洪信平复下心情来,说道。而江俞晖给他的想法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希望,你能派些人驻守在我们江家,我们食宿住行全都包下了,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个忙。” 洪信显得有些沉默了,自己之前和司马家一战,就损失了不少血液,再就是和妖人之间的搏斗,又陨落了几个重要的支柱,现在能抽出的人数,已经是少之又少,就拿这二人族长来讲,就已经是极限了。 但是,要是这个忙不帮,他要拿婚事作为威胁怎么办?自己可也是想抱孙子的,终于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洪信做出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只是你得保证,我们的人不会因此牺牲。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将借给你一百人,如何?” 虽然对于一百这个数字还有觉得有点少了,但江俞晖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能有一百是一百,很快就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按照目前的这个状况来讲,借来的这些人是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而徒增的一百人加上自己原有的四百人,在人数上已经和万家持平了,只是没有借到五重山的强者,这就有点可惜了。 有总好比过没有,江俞晖只得这样安慰着自己。 洪信能做出这样的择决,还是考虑到司马、郑、洪三家已经联结,加上冰心城暂时来说还算得上安全,并不是什么用人之际,再加上考虑到这里有以为四重炼丹师,送出个人情只有百利而无一害,基于此,这才答应了下来。 “亲家的恩德,我江某永世难忘!” 说着,江俞晖就要抱拳下来给洪信拘上一礼,但被洪信给劝止住。 后天就是中秋佳节,按照当地的习俗,在大婚之后的三天里,得连续设宴,直到月圆之夜过去。 但是,等到天一早,江俞晖早期一出自己的房门,刚把懒腰伸到一半,就被自己眼前的一幕给打断了去。 自己房门的正对面,居然是一座焦黑了一半的废墟,这大喜事的前一天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幺蛾子,是多么不吉利的事情。 在彻底地清醒了之后,江俞晖把周围的下人全都叫到一块来,把这件事问得清楚了,这才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万启悠提前来过了?不应该啊,今年都没怎么看到他人,不应该就挑今天的日子吧?” 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江俞晖也就没有再往这个方面深究,只要这场婚宴能顺利举行下去就行。 里里外外张罗着,市民也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一饱口福,当然,饱口福的前提下还是得随礼的,这点不管在帝国的哪里都是这样。 江家虽然财大气粗,但也要面子,送的礼越贵重,这面子也就越足,当然,市民们送的礼能好到哪里去?顶多也就只有那几个小家族送上来的东西起码不寒碜,这收到的随礼当中,也就迟家的最为贵重。 当然,他们的随礼要是不贵重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时间很快地就来到了新婚当天,可谓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千军万马,人山人海。 这一天,热闹的程度也完全超越了蓝胡蝶的围观程度,坐在花轿里头的小钰脸上微微烫,嫣红的薄唇抿起,接受着街上男女老少的祝福。 在花轿前,一匹高头大马稳稳当当地领着路,按照习俗,这得是新郎官领着新娘子绕所有街道走一圈,这也就寓意着路路通顺红遍城。 今天的天气也很给力,但是洪铭恬却注意到在街道上站着一个人,这人身穿一件黑袍,因为坐在高马背上,根本就看不见这个人的面貌,但是看得见她的皮肤似乎是很有弹性,以及她的胸脯挺挺而出,很是傲人。 “究竟是谁会在白天穿成这样出现在大街上?她又意欲何为呢?” 在心里这样想着,洪铭恬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凝固,但是路过这个黑袍人之后,这凝固的表情就算彻底地化解了去,毕竟谁也不想在自己的大喜之日露出一副不欢乐的表情来。 这黑袍人见这队伍逐渐地从自己眼前经过。 洪铭恬、花轿、花轿两边是郑珈和南潇,后边是斐玄,再后边是一众江家人和洪家人,结尾才是敲锣打鼓的。 而也就是在他们彻底地从这个黑袍人身前路过,这黑袍人方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当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二百二十五章:春宵一刻值千金 城里城外都走了个遍,这祝福也几乎是从城里跟到城外,等回到江家的时候,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傍晚。 这傍晚,才是最重要的一个时间段,江家里里外外都被包裹上一层人流。 在房间中,小钰静静地坐着,外头的哄闹一阵又一阵,都是朝着洪铭恬和江家的几个大人去的。 外头酒席已经摆好,人员也全都坐好,细数下去,整好有七百桌,这要是换作往年的任何一家摆的酒宴,这排面绝对是第一。 天色还未退下,一轮滚圆的玉盘悄然爬上山顶,日月同辉,预兆着美好的日子。酒宴当中的哄哄闹闹,可算是哭了洪铭恬。 距离上一次喝酒还是在三兄弟结拜的时候,现在长辈要一个一个敬过去,喝的还是烧酒,就算洪铭恬他酒量不好也不坏,也经不住这一轮又一轮地灌。 新郎的任务很简单,敬酒,碰杯,喝酒,仅仅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这还没到一个钟头,洪铭恬就觉得腿脚有点不听使唤,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不过好就好在,修炼者和普通人有太多太大的不同,即便是一个劲地喝,只要有元气的支持,走完这酒宴应该算不上问题。 酒这东西,妙就妙在它能放大一个人的情绪,悲愁的人越喝,就越是悲痛流泪,欢快的人越喝,喝得也就越尽兴,这大喜之日的,只要把酒给喝足了,谁开心谁难过,岂不是一目了然? 当然,这场酒宴还是很成功的,起码洪铭恬陪着这些赏脸的人喝,没有一个人脸上表露出悲伤之色。 喝到最后,洪铭恬竟然鬼使神差一般地在大家伙面前献起丑来,给大家伙表演了一段醉拳。 摇晃着身子,这醉拳打得还是有模有样,在一众人等面前也是引得他们捧腹大笑,更有甚者竟然还参与进来,一起表演了一段武打,虽然只是开开玩笑,还别说,真有那么个韵味在里面。 这一喝就喝道了酉时过半,天上的明月洒下微冷的月光,即便是周围没有火光照耀,也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环境,现在的人,没喝醉的扛着喝醉的人陆陆续续离开江家,江家内部的人大多都在收拾这些残羹剩叶,七百桌啊,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 当然,这些全权让下人去做就行了,洪铭恬等人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总算是应付了这一轮又一轮没有尽头的酒,拖着一具疲累的身体,洪铭恬晃晃悠悠地回到小钰的房间中。 等了许久,桌上只有一些瓜果点心,小钰见到洪铭恬的这副样子,有些担心他会喝吐,便将他温柔地拉到床头边,示意让他躺下。 只是被小钰轻轻地一推,洪铭恬就给沉沉地坠倒在床上,也就是这么一躺,让得他的酒醒了些许,但要是想挪个身体,估计是没那个力气的。 只见小钰凑上洪铭恬的身子,轻轻地嗅了一下他身上的气味,原本的淡淡郁金香的气味已经全部消散了去,只留下她讨厌的酒气。 不过小钰并没有因此而责怪他,倒是将元气运转起来,说道: “亲爱的,今天我来教你......教你我元气的另一种用法。” 说完,只见在小钰纤细的手指指腹突兀地释放出一道暖光来,这道暖光很快就接触到洪铭恬的肌肤,向着肌肤覆盖而去。 原本呼吸沉重的洪铭恬感受到这股温暖,脑子里的醉意确实是少了些许,同时也能感应到这股温暖的元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滋养着自己的丹田。 “你的......啊啊哈......好暖~”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下,洪铭恬的一声闷哼让得小钰的脸颊一下子就从刚刚的温热变成了滚烫,原来,男人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啊! 总算是涨了新的知识,小钰继续将元气渗入,从洪铭恬的皮肤往下渗入进去,先是滋养了他一遍血液。 因为饮酒超过了一定的量,人身体的血液会流得更快,这就是为什么喝酒会觉得暖身子的原因。 就当小钰的元气和洪铭恬的血液相互接触的时候,这股温柔的元气则被血压给带动起来,传遍一整个身体。 这一下,就让得洪铭恬的醉意更加地消散。 因为和这血液的温度比起来,温暖的元气也得要显得一些冰冷,这一冰冷顿时间传遍整个身体,醉意也就自然而然地下降了些许。 不过两重反应顿时交替,还是让得洪铭恬心里大喊了一声爽,鼻子间也传来“嗯嗯”的闷哼声,这要是有人在外头偷听,绝对会想入非非。 等等?偷听? 还真别说,门外还真就有两个老不死的把耳朵凑到窗边,来了个隔墙有耳。 当这两个老不死的露出猥琐的笑容的时候,也正是他们想到一块了去的时候。 房间里面,洪铭恬的醉意已经有了些清新,至少现在还能动动手,也能张口说话: “宝贝,帮我,把衣服脱了,好热......唔......” 呼出一口酒气,本来想解开自己的扣子,可发现自己虽然能动手,却找不到扣在在哪儿,只得让小钰去帮这个忙了。 虽然还没怎么给那人脱过衣服,不过现在都什么时候,过了今天就是夫妻了,h什么的,还需要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吗? 轻巧地将洪铭恬的衣服扒开,映入眼帘的是洪铭恬这已经喝成肚腩的将军肚了。 刚想要笑出声来,但还是忍了住。 手指在他丹田处停留,元气再一释放,暖光比之前的还要明亮上些许,不过这次元气的目的也不是血液,而是脾脏。 透过血液来到脾脏,洪铭恬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痒痒的,几乎是传遍整个下半身。 好家伙,这痒痒的感觉一传出来,对一个男人来说那还了得?裤裆之中立马就被顶起了一顶帐篷。 小钰吃惊地看着这顶帐篷,张大着嘴巴,看上去很是不可思议,随后喉间传出一声“咕咚”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渐渐地爬在洪铭恬的身上,小钰咬耳根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今晚,我想......做你的女人,做你,一辈子的女人......” 这句话在洪铭恬的耳边一说出来,整个人就更加地血脉喷张。 小钰能感觉到的是,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就挺拔了一下,但是,还没等细究那个东西的时候,就被洪铭恬一只手给揽住,一个翻身,两人就这样侧身面对着面躺在床上。 “宝贝,你好美。” 虽然洪铭恬说话还带有酒气,但是小钰已经不再去管这些细节了,脸颊已经滚烫出了一个新的高度。 洪铭恬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这个女孩,身子在微微地颤抖,很显然是有点紧张,知道这一点,洪铭恬安慰到:“放轻松,把眼睛闭上。” 很是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但是放轻松......一时半会是放轻松不了的,紧张的心理很常见,特别是这种场面。 再将小钰翻过身来,自己便用双肘双膝撑在床上,在她的身上,轻轻地,脸就往她这张充满青春气息的小脸上凑过去,一厚一薄两张红唇在这一刻似乎是停止住了,两人都闭着眼睛,相互享受着对方的甜美。 当然,这甜美也只是相对于洪铭恬来说,小钰的唇很软,软得像是一块果冻,自始至终地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郁金花香。 而对于小钰来说,完全没有什么感觉,除了心跳的声音都能用耳朵听见之外,确实就没有别的什么感觉了。 因为洪铭恬的唇有些生硬,还满带酒气,这要是换作别人,恐怕都要一脚往他的裆部踢过去了,但是小钰依旧是摆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两人的唇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在这一刻给停止住了...... 慢慢地松开小钰的唇,洪铭恬的心跳也是急速地跳动,醉意依旧解了不少,就是自己这尴尬的吻技......有点一言难尽。 依旧闭着眼睛,小钰在等待着洪铭恬的下一步动作,很快的,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在被拉扯,心想,终于还是要来了。 如果今天是个好日子,那就一定不能错过,既然已经把第一次的吻献给了对方,那就让今晚,变得完整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 放洪铭恬一层一层轻轻地拨开小钰的衣服,稍顷过后,她的蜂腰玉肤展现在他的眼前,这还只是刚开始。 灼热的手开始伸向小钰的罩子,不太熟练地为她解开扣子...... ...... ...... ...... 天明,雄鸡很快就打破了夜的寂静,昨天的一晚上,似乎过得不太平静,这点两个老不死的可以作证,因为一晚上,听到的全都是小钰在喊疼,似乎......进展并不顺利。 一大早,洪铭恬便很负责任地将一张沾上了一块不大的血迹的床单给拿到外面清洗,用过的水都带有一点血色。 而小钰则从床上下来,走两步就觉得有某个地方火辣辣的一片,几乎是步伐都迈开不了多少。 也就是这样,走路还得扶着墙走。 很快就到到了门口,看着洪铭恬认真地刷洗着被单,虽然身上的疼痛几乎让得她双腿发软,但是看到他这么认真,心里还是暖洋洋的一片。 当然,这一幕很快就被两个老不死的给看见了,江俞晖突然开口:“你这是怎么了?流血了这是?怎么会这样,要不要紧?” 见是自己的岳父过来问话了,洪铭恬尴尬地笑了一声,本来想要回避这个话题的,后来一想,这血都被看见了,也就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下去: “不打紧不打紧,昨天喝得有点多,吃的也有点多,有点上火了,您也知道,年轻人嘛,就是容易上火。。” 洪信江俞晖两人听到,差点没笑出声来,但是在心里已经憋到是在是不行了,急忙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等下要不要尝尝苦瓜,清热解毒。” “有劳岳父苦心了,等我把床单洗干净,等下就去。” 虽然不知道这二老突然过来有什么事,但目送着这两位离开,洪铭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二十六章:头天的意外 晌午,洪铭恬将被单洗了一遍又一遍,这才把上面的血迹彻底给清洗干净,左观又瞧,趁着周围没人,便又一头往小钰的房间中扎了进去,这还只是洗一张被单的功夫,房间当中却已经是空空如也,唯独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 “想要人,带上你的兄弟,来那山顶。”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从这几个字当中不难看出,小钰这是被人给劫持了。事发突然,洪铭恬一下子就乱拉方寸,急忙忙如丧家之犬地找到斐玄和郑珈,把这纸条递给他们两人一看,也都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件事不和江族长商量商量吗?毕竟这是他的女儿啊。” 斐玄急忙说道。小钰也看到了这一直跳,翻过来一看,反面还写着一行字:“若有其他人接近,她便小命不保。” “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让我们再去一趟那个山顶?” 郑珈想得比较多,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之前碰到的那个蛇女,在自己变成石像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那一段的记忆,自己的遭遇还是在小钰和南潇口中得知的。 众人捋着思绪,只知道最基础的一些问题和一些合理的猜测,比如这人知道那座山顶,应该或多或少和那些蛇有关联,再就是能上山顶的人,实力应该不俗,不然是爬不上去的。 “真要去吗?”南潇的脸上也尽显担忧之色,始终是拿不定注意,一边火急火燎的洪铭恬一连三碗冷水下肚,使得自己冷静了下来:“去!一定要去!在这之前,也得把这件事向岳父说明一下。” “你就不怕那个人撕票吗?”南潇的担忧更加凝重,还认为洪铭恬实在是有点鲁莽了,但是他却一句都没有理会自己,抓过纸条来快速地奔向江俞晖的房间。 房间中不只是江俞晖已然,桌子旁边还坐着另一人,正是洪铭恬的父亲,洪信。 “怎么了,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本来两位中老年侃侃而谈,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搅一下子就给中断了,只得让洪铭恬继续说下去。可是洪铭恬接下来的话,却让得两位身子一震,简直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击打在自己的天灵盖上一般。 “小钰她,小钰她被抓走了!” 说着,洪铭恬将手中的纸条递给江俞晖看。光是看了这正反两面,两人才算彻底地清醒了过来,元气甚至是难以控制住,将这纸条焚烧得脸灰烬都不剩下。 “老夫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把矛头指向我的闺女身上!他要是敢动一下,我定要他生不如死!”江俞晖的周围险些有些承受不住,地砖乡下裂开,哪怕是周围的洪铭恬等人,我都不得不向后退开几步。 “冷静点冷静点!对方真要是抱有什么目的,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了!现在他手上有人质,我们反而是投鼠忌器。”洪信很明显是想到了后果,赶忙把元气释放出来,压住江俞晖,这才让得江俞晖有点冷静下来。 “那你说该怎么办?真要让几个娃娃去直面吗?要是对方的实力是他们应付不了的,连这些娃娃都会有生命危险!”江俞晖明显是有些急了,左右踱步依旧是想不出来什么对策,但是一旁的郑珈就发话了。 “如果对方是一个人的话,我们兄弟三人有把握救出小钰,但是怕就趴在对方有两个人以上,这样的话,我们的行动就会限制。” “这样吧江族长,您派人把山顶围住,注意,千万不能把任何动静露出来,不能有任何风吹草动,这样我们一旦把人救出来,不论是往哪个方向跑,都会有退路。”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是仔细一想,确实还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未知数总是一个接着一个。为了安全起见,郑家族长郑鹰铭、洪家族长洪信、江家族长江俞晖三人分别带着精兵十人潜伏于那座山的四周,随时准备营救。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出动的全都是四重山以上的强者,再就是有着这些茂密的树叶做掩护,人数虽然足有三十几人,但却隐蔽得很是牢固。 郑珈一行四人在江俞晖的帮助下,很快的就来到了山顶,可以看见的是,这山顶依旧是四个月前的荒芜,仿佛那一场剧烈的腐蚀性的雨水可以直接抑制植被的生长。 “那只巨大的蝴蝶究竟有多大的富腐蚀能力啊!” 一想到那只蝴蝶,斐玄的鸡皮疙瘩都已经落了一地,周围的土地没有任何水分,踩在上面干巴巴的,就像是一块硬化了的棉被。 随着一声闷声传出,众人的实现一下子就转移到了自己头顶上的一处小山体山腰上,那里站着四个人,被绑着的中间那个女孩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小钰。 小钰确是是被绑了,不过这被绑的姿势却有点粗鲁,一张破布塞进她的嘴中,脸上贴着居多污泥,除此之外,身上的红衣裳也被蹭破了一个口子。 小钰的两边,确实是两个人,但是其中有一个人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袍,在白天中显得格外显眼。这人洪铭恬知道,就是昨天过街时所看到的一人,虽然无法确定他的身份,但是能看出来,他似乎真有什么目的。 而另一边,则是一个身高足有两米半的人,赤裸着上身,肌肉贲起得像个石块,但是胸膛之中有着一条狰狞的伤疤,似乎是被什么飞镖之类的武器给命中了一般,也就是因为这道伤疤,让得他的危险程度更加地提高了几分。 “喂!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人!和我们有什么仇什么怨?”斐玄上前,他嗓门大,向着山腰上的两人吼到。 双方相距大概有三百来米远,即便是这么远,两人也能听到斐玄的吼声,但却没有任何一点的反应,直到这个黑袍人发出一个标准的女性声音:“把那个穿黑衣服的留下,其他人,全都杀了去!” 语毕,只见这身材健硕的男人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地速度之快比四人当中任何一个人都要快。黑袍人口中的穿黑色衣服的人,指的是郑珈,但是,郑珈可不记得曾经有得罪过这样的一个怪人啊。 还没多想,只见那壮汉很快就来到了四人的面前,四人也很快的四散而开,唯独郑珈被他追得死死的。 取出饮血剑,郑珈一剑横档在自己身前,而这个巨大的男人只是用手掌狠劲一拍,竟然将郑珈狠狠地击出四五十米之外,力量的霸道程度,哪怕是他将轻重化气法和重式结合起来用到最极致,也都无法与之匹敌。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心里的惊骇就像是滔天巨浪,郑珈的瞳孔骤缩,这男人新一轮的攻击又紧随而上,这回的郑珈在空中翻腾着,完全没有机会做出反应和躲闪,而也就在于这期间,只见一支长枪枪头很快的就刺击过去,直取这男人的咽喉。 “落离十三枪第四式,鹰喙!” 只见这个男人将目标改向洪铭恬,双手牢牢地抓住鬼避枪的枪头,再一用力,就彻底地将这枪的力道给制止了住,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那么的轻松,但是这男人的两只手的虎口却全都裂开了血液来。 “什么!”惊骇瞬间占据洪铭恬的全身,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人身上的元气虽然有外放,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完全就没有用任何的招式,就把自己这苦练了半年多的第四式枪法给抵挡下来。 见洪铭恬牵制住了这男人,郑珈落在地上,饮血剑中的元气快速地汇聚起来,就像是河流江水一般。 “重式!”好机会是不可多得的,郑珈运转起点水不留纹步法、轻重化气法中的重式和纯阳剑诀的重式,一剑直直地就往这男人的后心处刺去。 可眼看就要得手,这男人却从枪头上腾出一只手来,元气再其上缠绕,一手就把郑珈的重式给抓住。 虽然看上去是那么的轻松,但是要徒手抓住这样极具攻击力的剑谈何容易?果然是因为承受不了其巨大的冲力,而想洪铭恬这边移动过来两三步,两股力量死死地牵制住了这个男人,让其动弹不得。 “快!” 洪铭恬一声大喝,发现自己身上的元气竟然不由自主地往鬼避枪上汇聚过去,再由枪头流入这个男人身上,郑珈的也一样,自身的罡气正在一点一滴地往对方身上汇聚。 听到洪铭恬的这一吼声,斐玄拔出狂神刀来,元气汩汩流淌出来,“居合斩!” 整个人的的速度又拔高了一筹,撑着敌人已经陷入僵持的局面,斐玄毫不犹豫地就往着人的脖子上砍过去。 但却落空了,只见这个人男人身上的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将郑珈洪铭恬两人震开足足有七八米远,只留下斐玄在半空之中急速坠落下来。 急速转过身子,这男人只是稍稍地一抬脑袋,元气缠绕在自己的双臂上,占着手臂足够长的优势,直接伸手过去将斐玄的脖子给捏住,这一捏住,就让得斐玄身体里的元气到处乱窜,完全是找不到释放的出路。 三人见大事不好,瞳孔骤缩,而这男人掐住的力道也越发地用大起来,斐玄的眼珠子被掐得微微鼓出来,就像是随时都会爆掉一样。 郑珈洪铭恬两人可不敢有什么保留了,尝试着再一度攻击过去,而这男人似乎是没有想要弄死他们的意思,将手中的斐玄当做武器一般飞掷出去。这一丢,直接砸在洪铭恬的身上,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好一阵之后这才卸下了力道。 但是郑珈却得对方越来越近,最后在一定的距离,这男人一个高抬腿,狠狠地命中郑珈的脑袋。 这一踢,直接就把郑珈给踢出了十多米之外,好在南潇及时将其借助,不然这要是撞上树上、倒在地上,不知道还得要受多大的伤。 即便如此,一个二重山的女子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可以将这力道给彻底挡住,自主地就给郑珈当了肉垫子。 “你这家伙......” 第二百二十七章:灵魂对碰 “你这家伙......” 从南潇的身上起开,郑珈的脸色从原本的苍白顿时间转化成涨红,将其拉起来后,目光死死地顶着他眼前不远处的男人。 正当洪铭恬和斐玄两人打算再次攻击过去的时候,却被郑珈厉声地喝止住,“你们退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会会他!” 可正当这句话说出来,斐玄立马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对着郑珈说道:“连我都没办法伤到他,你?还是一起上吧!” 而也就在这时,只见那个男人一冲而上,很快就冲到斐玄的身前,一脚就往其胸膛处踹过去,而郑珈早就做好了准备,回迎过去,两人在洪铭恬和斐玄面前发生一处碰撞,这次的碰撞却不像之前那个一边倒的局势,竟然能够平分秋色...... 闷响从两人之间炸开,这一下也彻底地让斐玄闭上了嘴,但是从这整体的局势上看去,依旧是郑珈不敌对手。 “还愣着干嘛,我要是不行的话,我们都得在这里交代了!你们三个,赶快去把小钰给救出来,这人,就交给......”还没等郑珈把话说完,只见这个男人不依不饶地攻击过来,将郑珈给一拳轰退数米远。 斐玄洪铭恬南潇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全都确定过来彼此的意思,也不打算在这里成为郑珈的累赘,遂一个劲地往那黑袍人和小钰的方向追去。 就当这男人越过郑珈,想要追上他们三人的时候,却被郑珈给拦在身前。两人的体型差距相去甚远,即便是被拦住,也不觉得有什么威胁和气势,但要不是那个黑袍人下令要活的,这男人早就把郑珈给大卸八块了。 “傻大个儿,今天爷爷我就陪你过过瘾!”说着,郑珈的双眼之中竟然波动出一圈圈透明的能量,这能量虽然不算猛烈,但是就是这些,居然能让这个男人连连后退几步。 此时这黑袍人略微地抬起了脑袋,嘴里低低说了声:“哦?打算用灵魂力量战斗吗?不错,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面对着三人的逐渐靠近,这黑袍人并没有打算迎击上去,把所有的注意力全然放在郑珈那里的战斗。 在短短的数个呼吸之间,两人的交战已经不下十次,每一次的抨击都能发出一阵元气和灵魂的溅射,依此反复,倒是将周围的树木给毁了一大片。 郑珈这次可不会再那么大意,深知自己的修为还远远不够,只能以这样放手一搏的做法来赌一把,要是赌赢了,可能会好过一点,要是赌输了,也就只能期盼着外面的救援吧。 只见这一次的郑珈将饮血剑覆盖起灵魂来...... 这次和以往不同的是,这饮血剑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发出嗡鸣的声响,虽然不大,但是在郑珈的手中就好像是说着很清晰的话。 他能感觉到,这剑似乎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发性地往对手刺过去,并且这一刺,还略带着郑珈的灵魂冲击。 由于双方相隔的距离并不算远,这一刺也让得这个男人没有好好地躲开,用双手接住,但是这一接,竟然将这男人的手掌撕扯出一条宽深明显的血迹来...... 这要是换做元气,绝对做不到这样的地步,可郑珈运用起来的灵魂,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远处的黑袍人见状,也是稍微地愣住了,一只纤细的手臂一挥,本来一接爬到小山底部的斐玄三人被一步无形地力量给震退了老远,似乎这人的实力也是不一般。 “呲!” 随着一声短促的声响在这硕大的男人腹中划出,郑珈的剑狠狠地命中了进去,并且伴随着血液的喷薄,这男人也把动作往大了放。 即便是受到重伤,这个男人似乎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将郑珈的饮血剑抓得更稳,一把就将其抢了过来,想要把饮血剑给折断,却是做无用之功。 郑珈也正是找准这个机会,灵魂在手掌中汇聚,往其伤口上狠狠地一拍,这灵魂便注入到他的身体里面去。 这一下看似简单,但是郑珈也不慎被其手臂给狠狠地锤击了一下,虽然甩出十多米之外,但起码自己的这一下攻击时奏效了。 只见这个男人在地上疯狂地打起滚来,总算是有了人类的痛感,但是他的这个痛感不是来自于腹部,而是来自于脑部...... 郑珈很是奇怪,为什么是腹部受创却要捂住自己的脑袋,但现在可没时间给他考虑这些。见这男人几乎都是在挣扎中,郑珈也便没有再去纠缠下去,现在最主要的,是救回小钰才行。 将饮血剑重新拿起来,郑珈也快速地赶往那半山腰而去,从远处他能看见,斐玄三人完全无法靠近那黑袍人的周身。 “有点意思,不过,你当真以为赢了一个畜生,就能打从我的手底下逃脱出来吗?”嘴角微微上扬,这黑袍人将元气裹住小钰的周身,使其悬浮在半空之中,自己便要亲自下去会会他们四人。 见对手下来应战,洪铭恬早就一冲而上,鬼避枪在自己的手中变化无穷,刺出几道闪影来,虚虚实实地就往黑袍人的面门上刺过去,但是就在鬼避枪枪尖离目标仅有一两公分的时候,竟然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这枪尖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你不够格!”手指轻轻地弹开枪头,这枪头就像是被一股强横的力量给你击中,往后方斜飞而去,也正是被这莫名的一股力量击中,洪铭恬一个不慎,武器脱落,胸膛实实地捱了一踢,整个就倒飞出去。 这一过程发生的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洪铭恬一个倒栽葱就摔在土里,斐玄南潇陆续赶上。 但是结果全都是一个样,哪怕斐玄以自身三重山的实力,在这个黑袍人面前完全就是一个摆设,似乎就没有任何办法伤到他一根汗毛。 “急式!” 郑珈的速度很快就调转回来,说是跳转,倒不如说是同时运转,元气和灵魂同时运转着。 急式,郑珈最常用的招式,这一下一下的剑尖点出,很快就出现诸多残影,在这黑袍人的面前布置起来。 黑袍人似乎并不打算接触,反而是连连几步后退,两人你攻我守,你进我退,直到打了三四个会合才算结束。 只见这个黑袍人将周身元气调动起来,主要汇聚在自己的手上,单单用手将抓住了这饮血剑,当然,他这不是盲目自信,这一抓,也着实把饮血剑的攻势给彻底止住。 紧接着就是黑袍人的元气急速地向郑珈面庞中传去,郑珈瞳孔骤缩,收回饮血剑来,同时几个退步想要摆脱这元气的逼近。 趁着郑珈连连后退的机会,这黑袍人将自身的元气再一凝聚起来,这次的元气则是略微发黑,刁钻地就往郑珈的印堂中刺去。 “叮......” 随着一声仓促的声音传出,饮血剑剑身略微发抖,郑珈被这黑色的元气给震得连连后退,元气虽然被抵消了去,但是这元气在消散的瞬间却发出一股淡淡的气味,悄无声息地钻入郑珈的鼻子之中。 没有再近一步的动作,这黑袍人就像是看戏一般地看着郑珈的一举一动,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郑珈在这股气味入体的时候,只感觉到周围的额环境变得虚幻了起来,身前的黑袍人似乎是会分身一般,一连出现好几个重叠的影子。 “该死,怎么又是这副样子!” 这一副场景让得郑珈想起之前遇到那蛇女的经历,完完全全就是重现了。 立马入定打坐起来,自身的灵魂力量快速地涌到全身上下,再由全身上下钻入自己的五脏六腑之中,正在尝试着驱赶着一异常的状态。但是这黑袍人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抬起脚来,元气骤然爆发而出,很快地就接近了郑珈。 一脚正要往下踢去,可谁知南潇最先冲上来,把整个人当做是一支剑,抱住了这黑袍人,并且将他带离郑珈十来米远。 被人狠狠地扑击在地,这黑袍人的元气很快就暴发而出,将南潇震出五六米之外,但是紧接着就是斐玄扑击。 迅速站起身子,这黑袍人的元气再一涌出,汇聚在自己的双脚上,一个侧旋踢就命中了斐玄的肩膀,将其狠狠地击打在一旁。 见人都躺下了,这回可以好好地收拾一下郑珈,刚一朝着郑珈迈出一步...... 刚一朝着郑珈迈出一步,只见高空之中一支箭带着尖锐的声响就要往这黑袍人的身上射来,速度之快,比在场的所有人的速度都要快上几分。 似乎是动静有点大了,这尖锐的声响还没命中目标,这目标就猛地一抬头,也就是这么一抬头,他的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元气暴动出来,只见这黑袍人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一块巨石之上,再抬头一看,只见有两个中老年人在高空中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这么一盯不要紧,但是他却发现了在天空之中,似乎有一个正在急速地接近半空之中的小钰。 “不好!” 心中顿时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这黑袍人总算是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元气在掌心鼓动起来,正对着正在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小钰,刚想要有下一步的动作,没想到一支箭就又往自己所在的位置给射了过来。 人质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当然性命更重要了,这黑袍人想也没想,就中断了自己和小钰之间的元气联系,一个跃身躲开了过去。 这第二支箭射在巨石上,这巨石就好像是泡沫一般,被直接射成岁破来,而小钰这边也完完全全地得到解救。 在天上的两人分别是郑鹰铭和洪信,放箭的是郑鹰铭,而那个救下小钰的,则正是小钰的父亲,江俞晖。 见形势不妙,这黑袍人已经有了逃跑的打算,但是并不是仓皇逃跑,而是将元气再度汇聚在手掌心,形成一点紫色,往正在打坐的郑珈印堂中甩去。 ...... 第二百二十八章:目的 但是使自己始料未及的是,就在自己的这点紫色元气正要射过去时,却被一只老手给实实地抓住,而这老手只是稍一用力,这紫色元气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小姑娘,你很调皮啊!”郑鹰铭将弓箭收好,周身元气骤然爆发而开,压得这个黑袍人难以喘息。 虽然没有确定这个黑袍人的身份和面相,但是从她的身材和雪白的肌肤上可以断定是个女人。 确定好了性别,就当洪信要动手将其擒获的时候,只见这个女人周身散发着紫色的粉尘,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同时也用这粉尘给两位六重山强者造成短暂的眩晕。 这眩晕只持续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江俞晖这边给小钰解除了束缚,等赶到郑鹰铭二人身边,那个黑袍人已然是不见了踪迹。 良久过后,郑珈也从打坐入定的状态恢复过来,刚一起开身子,吐出一口气来,用眼睛都能看见这口气竟然还有乌黑之色。 在场的人倒是没多大见识,即便是阅历最多的江俞晖也是如此,当然不知道这股子黑气代表着什么。但是郑珈不一样,两世的记忆让他所见的世面非常之广泛,加上自己又是受害人,对刚刚那个女人的警戒心则更加地浓重。 “如果没记错的话,能够侵蚀人的灵魂,这种只有妖族能够做到,但是从那个黑袍人的体型上看,倒不像什么妖人啊,难不成是......魔人?” 在心里自顾自地说道,郑珈的猜测已经是快要接近答案,但是却无论如何不敢妄下定义。 随即,南潇、斐玄和洪铭恬三人也相继起来,这一小规模的战斗下来,险些要了他们的性命,也更说明了他们此行的修炼还不到家。 在这危机解除之后,郑珈倒是先跑到了那个两米半的巨大男人身边,现在的他,已经说不上是个人了,在阳光的普照下,这个徒有人的形态,却没有人的灵魂。 一张标准的人脸上,各处充斥着黑气,甚至是连伤口,蔓延出来的也都是淡淡的黑雾,这要人看见,绝对会认为是个怪物,但郑珈却不以为意。 “这黑气和之前的很像,难道是同一物质?”仔细地将这男人身上的黑气黏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的摩挲着,发现这东西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威胁,随后将其擦掉之后,起开身子,便不再去关注这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只是一个傀儡,完全被操纵了的傀儡,所以才会对那个黑袍人如此的言听计从。 没有太多的疑虑,郑珈一行人全都往山下走去,一路上,能看见的全都是那些江家的人,要是刚刚郑鹰铭晚来一步,恐怕郑珈又该变成之前那样,一副诡异的模样了。 回到江家,大家都对这件事只字不提,但却私底下在查找着一个元气为淡紫色的女人。 殊不知,在同禄酒楼当中的一间房间,蓝胡蝶正在床上打坐恢复着,不同于于以往的是,她的肩膀上还多出了一条浅浅的擦伤,这擦伤虽然不深,但是也有血液从中流出来,但是所流出来的血液并非红色,而是......绿色。 “那几个老不死的真是碍事!找到机会,我也会让他们成为我的奴隶!” 蓝胡蝶低低地说道,一想到那股真实的威压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捏紧了拳头,双眼之中尽带愤怒和怨恨。 “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小插曲了?”不知什么时候,一道轻轻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这声音不大,只传进了蓝胡蝶的耳中。 蓝胡蝶并没有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而是冲着空气回话:“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了,告诉那边的,如果这次我失败了的话,务必要注意一个名叫闻人纠徊的人,他不简单,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将他终结于幼苗中。” “闻人......纠徊?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一大隐患,得,听你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这声音响出最后一次,也就彻底地消失在了房间中,蓝胡蝶走到床边,抬头望着天空,似乎又看见郑珈的脸庞。 不过虽然心中多有不甘,大事还是不能落下的,遂找来笔墨纸砚,画了一幅郑珈的画像,虽然这画像说不上多好看吧,但是却也都差不多到位了,哪里有的一块没落下。将这画像收好后,便为自己包扎上一层纱布。 “吸纳元气石......这种好东西拿来当奖品,真是暴殄天物!”最后说道,蓝胡蝶便再次出了酒楼,往外走去。 这几个月下来,蓝胡蝶的热度已经基本上下来了,没有那么招眼,麻烦事也就便得少之又少,这样一来,自己的行动也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 江俞晖等人回到江家之后,一如既往地摆了三天的酒宴,但是经过这一件事,在这三天的酒宴中,知道小钰被掳一事的人全都不敢喝酒,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这些天,郑珈也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头,谁也不见,自第一次用灵魂战斗结束之后,郑珈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时不常地恍惚起来,注意力也不如以前那样集中,这才找到了乱用灵魂的下场。 仔细地查看了一下自身的身体状况,灵魂也逐渐地恢复起来,但是他能发现,这灵魂的恢复速度相较于元气,明显要慢了许多,郑珈也正是从这一刻起,才向自己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轻易地用出这样的力量。 想起前世来,郑珈记得,日暮城明明就有一场魔人的入侵。 那时候,城主府是第一个沦陷的,魔人入侵的东西......似乎就是那所谓的吸纳元气石,只是按照目前的这个状况来看,别说是魔人了,哪怕就是个妖人灵兽都是罕见的,这安静地似乎有点不对头了吧? 再去想想,最后记忆中只留下一些残碎,很难再将其拼接成一个完整的事件,在得不到答案之后,郑珈总算打算出去走走。 一开门,结果南潇就撞了个满怀,这也着实把郑珈给下了一跳,问她怎么了,南潇只说因为郑珈的几天闭门让得他很担心。 倒也没什么奇怪的,这担心很正常,看着南潇的脸蛋,郑珈似乎又想起来一件什么事,见她捂着自己的肩膀,好一会儿之后才想明白自己想到的是什么。 “潇,你这......你会不会到了秋冬季节全身冰冷?” 思前想后,这才把那个重要的东西给想出来,当初两人在底下溶洞中就发生了一件意外,这意外就是南潇被蚀骨蛛给咬了,虽然救了她一命,但毕竟用法不够得当,肯定是会留下后遗症的,而这后遗症,则是感觉身体冰寒。 南潇低低地嗯了一声,本来是想关心关心郑珈的,结果被郑珈给注意到了自身情况,身体虽然发冷,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 “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两天拍卖场会有一些药材要拍卖,我看看能不能买到适合的药草。” 听到这话,南潇的脸上很快就绽放了,高兴得像个孩子一个,这要是没人,恐怕她都要给郑珈一个激情的热吻了。 两人的新婚也已过去了一个礼拜,该走的也全都走了,在送别了郑鹰铭和洪信之后,郑珈三兄弟协同小钰和南潇,一同来到日暮拍卖场。 日暮拍卖场和冰心拍卖场大同小异,不同点在于宣传上。 日暮拍卖场的宣传不同于冰心拍卖场的公告栏宣传,而是将需要拍卖的物品的样品给展示出来,如果没有样品,则需要描绘出来,并且附上说明,这种做法可以直观地让想要参加的人过来购买,杜绝了一些不明觉厉地就进来看个热闹的。 当然,这其中就有郑珈想要的制作“阳春丹”的药材:回光花、明心果、芷阳枝。需要购买到这些,花费应该不超过三千就行,毕竟这阳春丹还只是一个改变体寒者的低级丹药而已。 日暮拍卖场郑珈来过一回,自然对其比较熟悉,但这回可不至于去包一件特等房,只管在普通的拍卖区就行。 依旧是之前那个拍卖师,孙英川。日暮拍卖场给郑珈的印象是办事比较利索,领取所得之物绝对不会拖沓,而且,拍卖的进程也比较迅速。 这开场白还没说几句,英川便推着一只小推车来到了贵宾的跟前,今天拍卖的人不多,也就三四十人,但也全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再不济,就是富得流油的富商。 “让各位贵宾姥爷久等了,这是一件武器,有点沉重,来,请看。” 总算把这小推车推到最佳的角度,英川扯开小推车上的帏布,引入眼帘的是一件刀鞘,刀鞘旁边安静地躺着一把刀柄,刀柄不大,也就斐玄能够刚好握住。 “对,这只是刀鞘,但是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鞘,据说这刀鞘有再生的功能,再生什么呢?实际上是用空刀柄再次生长出一柄新的刀身,就像这样。” 说着,英川就拿住上面的刀鞘和刀柄,两头对准后插了进去,周身元气再汩汩地往这武器中汇聚。 不多时,只见英川再将刀柄拔出来,神奇的一幕就摆在了众人的眼中,果不其然,这其貌不扬的刀鞘和刀柄放在一块真有再生的能力。 英川再唤来两个下人,抱来一青石板,用着刀往青石板上随意一挥,这青石板竟然就像是一张薄纸一般被削成了两半。这一幕展现在各位的眼中,无一不啧啧称奇,对其感兴趣的,全都投来狂热的眼神。 当然,英川的解说还没结束: “这把刀没有品阶,但是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什么武器都砍不断,也砍不断什么铁质武器,至于工艺,具体这是用什么样的办法炼制出来的,我也不知道,除此之外,这刀鞘是需要用元气滋养的,元气用得多,这刀存在的时间也就多,反之亦然。” 正当这句话说完,果然英川手中的刀就像是断电了一般给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这,虽然有一部分人对其丧失了兴趣,但对于爱刀如命的斐玄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件极品啊。 ...... 第二百二十九章:息刃 “那么,这把武器的初始价格,我们定在九千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九百两,如有喜欢的,则可以放心带回家,质量绝对有保证!” 爆出了底,很快就响起来了跟价的声音:“一万二千两!” “好家伙,一加加三千两,这人的手笔还真是大方。”斐玄一听,立马就从那个加价的位置看了过去,发现那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看上去应该和江毅清一样的年纪,其他的倒也没有出奇的地方。 这还没有过一盏茶的时间,这价格就已经被抬高到了两万五千的高度,见周围的人还有跃跃欲试的冲动,斐玄却显得有些急了,赶忙把目光转向给郑珈。 这件武器在材质上确实比较新颖,加上斐玄这炽热的目光,让得郑珈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远价格被抬到三万一千的时候总算是一口气给了竞争者一个沉重的压力。 “两万四!”郑珈这一下的加价确实是奏了效,本来还在嘈杂的讨论,当大家的目光转向到了小钰这里的时候,这才让得他们全部全部闭上了嘴。 英川也注意到了这里来,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了小钰等人一个淡雅的微笑,随后便继续着往常的工作,询问着是否有更高的价格。 在一片寂静之后,这把神奇的刀以四万整被郑珈拍下。 在之后的一些拍卖中,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郑珈的注意,再将自己需要的药材都集齐了之后,众人取完拍卖所得,便毫不停留地往外面走去,这其中就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脱下连衣帽来,正是蓝胡蝶...... ...... “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了,你们去外面帮我好好把守一下,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搅我。”郑珈说完,便把自己的房间给关上,就连南潇也没有让她进来,众人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便在外面守着。 关上门后,郑珈还特意地把耳朵贴到门口,再三确定好没有人偷看或者偷听之外,这才将今天所获得之物一一地拿出来。 这些就是炼制阳春丹的药材,但是拿这些出来,郑珈并不急着要炼制,反倒是把袖口拉上来了一点。 “没想到那个东西竟然这么顽固,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竟然还能在我身上残留。” 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郑珈将元气调动起来,再一次慢慢地压制住。 现在的这黑气留在自己的手臂上几乎是没有任何动静,乍看之下就像是一条黑色的刺青,但是任凭郑珈如果消除,这小东西就是顽固地附着在这里。 要是不注意的话,它还会给郑珈带来一点痛感,但只要用罡气去压制,又会变得老老实实起来。 这期间,郑珈尝试过用各种方法将它彻底地根除掉去,但却没有一个奏效的办法,直到郑珈想起了阳春丹,这才有一点出路。 “希望能行吧。” 说着,郑珈便闭上了眼睛,罡气催化出来点点火焰,将这些药材一件一件地放入火中。 好在这次拍卖的量足够大,在保证能炼制出一枚阳春丹的同时,还能剩下第二枚来,郑珈的灵魂力量逐渐外放,控制着这火焰的温度。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过,很快房间中便开始弥漫起来一股淡淡的清香,郑珈闻着,四肢百骸也都变得舒爽起来。 火焰越发地升温,这些药材似乎变得配合起来,开始化作为药液,一滩一滩地汇聚起来。 偏向阳性的药材,便更加容易炼制,这阳春丹也就很快地炼制完成,当然,即便是看上去轻轻松松,但对于郑珈来说,简直比和那个两米半的人战斗还要累。 这些累是有好处的,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丹药越多才越好,所以郑珈打算在灵魂并不处于最佳的状态下,准备炼制第二枚。 房间内的气息更加浓郁,甚至还飘扬在外面,让得洪铭恬和南潇闻到,感觉到这两天的疲累一下子就给烟消云散了去,心里想着,郑珈在里面肯定是一帆风顺的。 当然,这也只是他们所想,他们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时间渐渐地流逝,很快就要到达黄昏,但却依旧没有听到郑珈有什么别的动静。 就当有个下人嘱咐道各位开饭的时候,洪铭恬和南潇两人这才觉得里面有点不对劲。 “老三?老三你好没好?吃饭时间到了,你还没炼好吗?” 冲着里面喊了一声,洪铭恬隔了一段时间后想看看接下来的反应,不出所料的是,这里面安静地一批。 南潇和洪铭恬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才觉得里面出了问题,忙不迭地将房门打开。 一股浓郁的药草味充斥着两人的鼻腔,甚至是有些呛人,定睛一看,只见郑珈已然躺在地上,还散落着一枚淡青色的浑圆的丹药。 两人急忙走到郑珈身边,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周遭的环境也是正常得不得了,从这个状态上看去,像是投掷了元气一般,估计是炼丹造成的。 没有犹豫,南潇很快叫来一名大夫给郑珈号脉之后,这才得知了情况。 原来他只是因为虚脱才导致昏迷的,只要静心凝神一段时间,这状态就会慢慢地调整回来。 在郑珈昏迷后,斐玄便很快地赶到房间之中,问了详细的一些情况之后,方才缓出一口气来。 没有危险那自然是最好,周围的环境相对而言也比较安全,众人便没有太往心里去,在用过晚饭之后,两两成对待在郑珈的房间轮流值守起来。 斐玄在外院还给郑颛显摆着自己今天的所得,这把神奇的刀在他手上尝试了几下之后,很快地就适应了下来。 总体来说和别的长刀没有没有什么差别,除了需要用元气支撑之外,斐玄还发现,只要注入元气,不去使用它,这元气就会一直在。 按照这个特性来讲,只要自己闲来没事就将元气往里面灌输,按理说刀刃就可以实现永远的存在,因此,斐玄便给它取名为“息刃”。 这息刃确实无法分辨出品质的好坏,除此之外,斐玄也尝试着去了解这材质,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狂神刀他并没有丢,而是一直放在郑珈的纳石之中存放起来,别说丢了,要是可以的话,斐玄并不想将它弄坏的,这没办法,一个玄阶下品的武器,这起手的等级相对而言还是有点低了。 没有放弃狂神刀,斐玄也同时练着息刃,刚一拿到新武器,便先试起来手感,果然是不出所料,在元气足够支撑息刃的情况下,任何招式都能让他和平常一样使得出来,这就让得斐玄对着息刃的好感度越发地上升。 除此之外,斐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每当用元气灌输进这息刃中,自己身体内的元气就好像是被调动起来了一样,在没有任何力量牵引的情况下,竟然自己就澎湃起来。 也正是借助着这点澎湃,斐玄在恢复元气的时候,总能在原有的实力基础上,更近一步地提升。 要是按照这样下来,只要一年多的时间,斐玄便能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四重山,到了四重山,自己便有那个实力去保护郑珈,保护兄弟了! 这一晚,斐玄可没有好好睡觉,入秋过后的夜晚,周围的蛙鸣明显就绝迹了。 在安静之余,在入睡之前,斐玄将自己的元气一点一点地全部灌入剑柄之中,等到自己元气干涸了,这才倒头便睡。 还别说,这一觉睡得比往常都要踏实,在一大早起来才发现,自身的元气自行恢复到还不够原本的三分之一。 虽然这种恢复速度比不上郑珈,但斐玄已经是非常满意了,毕竟谁也不是一口气吃成胖子的。 早起之后,斐玄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爬上屋顶,面朝东方,缓缓地吸收这清早的清气。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时候修炼比其他时候都要快上不少,斐玄足足打坐了两个时辰,这才将自己剩下的元气全部给补上。 郑珈也在一大早就给睁开了双眼,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来,半躺起身子,伸出前臂来,这才发现手臂上的小小黑色刺青不见了踪影,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闭上眼睛再一次感受起来。 果然,自身现在有的只有纯正的罡气,这才满意得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掀开被子,郑珈就像是满血复活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之后,这才赶忙爬到屋顶,今天的修炼也不能落下。 “今天这家伙吃错什么药了,难得这么勤恳?” 刚一爬上房顶,郑珈便看见斐玄正在汲取着天地间的元气,不过倒也没有打搅他,而是和他一样盘腿坐下。 斐玄能够感应到,现在自己的元气正在向着更深层次递进,在郑珈来到房顶不久,便觉得自己的元气又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 张开眼睛,一扭过头来就看到三弟在自己的隔壁打坐恢复,也不打搅他,自己便悄无声息地跳下地面来。 有好处,谁都会去做,斐玄也不例外,在尝到了实力略微提升的甜头之后,便快速地窜进自己的房间之中,拿息刃再一次将自己的元气一点一点地释放进去。 但是这次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灌输了一半元气,之后无论自己再怎么往这剑柄中灌输,只觉得自己的元气被引流了一般,这就好比一水缸装满了水,多余的水再怎么往里面倒只有溢出来的份,斐玄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在意识到了规律之后,斐玄只得罢手,毕竟,这么好的事情也轮不到自己头上,不过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好点子。 “对啊,我怎么这么傻,息刃的元气储备满了之后,我可以拿它来练习郑珈给我的武技啊,这样锻炼和修炼两不误,岂不美哉!” 一想到这,斐玄提着息刃,在江家后院中就操练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章:异动 洪铭恬和小钰二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名和夫妻之行,现在两人同房也再正常不过。 即便是他们同时从房门也走出来,也不会听到其他人闲碎的话语,反倒是一有家仆经过两人身边,就得给他们两来一句“早生贵子”,这就让得两人有点尴尬了。 相互对视了一眼,在尴尬之余两人也都露出了个温馨的笑容,虽然现在在这个年纪要孩子还为时过早,但对于往后日子的憧憬,两人还是抱有诸多幻想的。 早晨是个令人血液复苏的时候,见到自己的两个兄弟分别在锻炼着,洪铭恬也闲不下来,一大早的就在刻苦地练习。 ...... 而在万家这边,万鹭山实在是坐不住了,自己接连派出的搜寻队伍完完全全就是有去无回,那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究竟会遇到什么敌人,这一切都让得他心急如焚。 在大厅之中来回踱步,万鹭山终于做出了决定,对着周围的三个人说道:“万泽、万钧、万宗,你们三人跟我来,一定要确定一下那边的情况!” 急促地说道,还容不得这三人推辞,万鹭山便火急火燎地往外飞去。这三人都是万家的长老。实力都在五重山水级以上,光是出动这样的阵容,就足以证明那地方对万鹭山的重要性。 三人接连赶了过去,这一路上,万鹭山的心态别说有多么不稳定了,出了日暮城,这一路上没能看到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灵兽也都没有出现一头。 日暮城离那座村庄,少说也得有一百里,等达到那里的时候,只看见勤勤恳恳的村民在继续工作着,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把目光极力向外扩散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哪怕是一点可疑的气息都不曾有过。 “没理由啊,一切这么正常,怎么可能会一去不返呢?”万鹭山停留在上空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派出去的人的踪迹,便打算下到地面上询问村里的农民。 将农民唤来,把自己想问的话问出口,村民们只一个劲地摇头,表示并不知情,这就让得万鹭山更加疑惑了,难不成,得了什么好处跑了? 还没多想,万鹭山只觉得有一股陌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后快速传来,扭身一看,只见两个黑袍人在半空之中急速地攻击过来。 瞳孔骤缩,万鹭山将元气骤然爆发出来,整个人一跃至半空,险险地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和两个黑袍人拉扯开了点距离,再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感受着他们的元气,万鹭山不禁皱起了眉头,“是你们?好哇,你们居然找到这里来了,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要你们两个葬在此处!” 两个黑袍人的偷袭没成,反而打在了结界上,在结界表面掀起一阵巨大的涟漪,反而将自己掀得连连退后数步。 万鹭山的元气爆发出来,幻化成一只长刀,这长刀的长度足足达到了十五米之长,一刀砍下去,很快就往这两个黑袍人脑袋挥去。 这两个黑袍人自然就是之前就来到这里的张三和李夋两人。 作为六重山强者,反应自然不会慢,一个闪身就躲开了这一击,这长刀挥砍在结界上,反而把万鹭山给震出三四米远。 见有机可乘,李夋和张三两人分别从左右两边包抄过去,相对于万鹭山,这样的打法就更有利了。 现在万家族长一出面,也就证实了那个临死前被吓破了胆的人所言的真实性,只要把万鹭山给活捉,再逼问出如何打开这结界,很快这里面的吸纳元气石就归他们所有,归天机帮所有。 见势头不妙,万鹭山识趣地边战边退,说实话,在半空中对战两个同等级对手,他自知没有那个实力,所以只得把战场引到地面来。 刀身很不方便地挡下了来自张三的一击,万鹭山佯装被震得坠落到地面,将手上这十五米长刀收回,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支长矛。 长矛虽然不像那长刀那么巨大,但体型也算不小了,尖锐到足以刺穿花岗岩的矛头但凡命中任何人的肉体,绝对可以将其洞穿。 两人在地面上的警觉性也大大地提升,和万鹭山交过手的张三可是知道他的恐怖之处,虽然是以二对一,但真要打起来,估计己方这边只能占到一点点好处。 李夋自然是不惧的,周身金属性元气涌动,化出一支长剑,这长剑和以往的长剑不同,偏向桃红色,就像是量身为李夋打造的一般。 长矛对长剑,两人先是展开了猛烈的攻击,矛剑的每次想碰,都能迸烈出一阵火星子,往四周弹射出去,这撞击所产生的能量冲击,也足以将地面微微震动起来。 “月斩!” 一道犹如刀片一般薄的斩击从长剑之中挥出,快速地朝着万鹭山的方向挥去,这速度是他完全做不出逃跑的准备的,只得硬接下来。 将长矛快速地横档在自己身前,被这一击击中,即便是万鹭山以六重山的实力也得往身后移开两步,这是张三伺机而动,一个飞步就急射了上去。 长刀早已蠢蠢欲动,没有任何预兆地就要朝着他的肩膀处砍去,这一下又让的万鹭山应接不暇,接连被张三的攻势给打得连连后退。 本来地面上的优势因为自己的一个不慎,就变成了对方的优势,现在的他,只想着万泽等人能今早地支援过来。 铛铛几下,刀剑矛三件武器炸出一道又一道冲击,将周围的树木都无情地斩断,地面也接连被踏出几片裂痕来。 “不行,太被动了!得想个办法才行!” 一遍回防着,一边想着怎样解决问题,但是就因为万鹭山这小小的分心,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 只见李夋的长剑不知何时刺击了过去,携带着凌冽的元气,刁钻而又野蛮地往他的咽喉处攻击过来。 而万鹭山只觉得一阵寒冷席卷上心头,将元气骤然释放到长矛上,长矛便无端端地生起了一块小小的凸起。 也正是这块凸起救了他一命,剑尖命中凸起,以势如破竹之势往他咽喉处刺来,但毕竟力道是有减轻了,攻击的速度也相较之前的变得慢了一点点,这才让得万鹭山一个虚幻躲了开来。 差点就丢了性命,万鹭山急忙一个回身跳跃,催动元气,准备再跃入空中,这一下可就彻底地露出破绽来。 就因为这一转身,万鹭山把背部露在张三面前,张三这是趁着这个机会,一道狠狠地往其背面砍去。这一刀虽然力道很重,但是无奈于万鹭山的逃离速度太快,只是贴着他背部的皮肤划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一阵钻心的疼痛立马涌上心头,万鹭山嘶吼了一声,带着痛感就飞入半空之中。 逃到半空,万鹭山只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给流了出来,猜得没错的话,血液正在一点一点地渗出,很快就把大半个背面给浸湿了去。 将元气快速流转到背面,这才使得疼痛感减轻了不少,但是还没等自己接受过来这种程度的痛感,只见李夋不依不饶地就攻击过来。 “剑冰刺!” 只见李夋一跃至半空,离万鹭山的距离不超过二十米,手中的剑气化作一股股寒冷的气息,这气息又化作诸多冰刺,狠狠地就朝着他刺击了过去。 这攻击来得突然,也来得猛烈,万鹭山也没有办法闪躲,元气化作一道道盾牌围着自己就给保护了起来,强行承受住着波攻势。 张三和李夋两人的想法是一致的,那就是速战速决。 但是就当他一跃而起的时候,只见万鹭山身后有三人人影赶了过来,这三人的速度很快,还没等张三发起攻击,就先被其发出的三道元气球的攻击给命中。 轰然三下响起,这动静也引起了李夋的注意,也正当是这个时候,才给了万鹭山逃跑的机会。 “快跑!什么都别管!只管跑就对了!” 没来由的,知道自己已经打不过这两个人,万鹭山先跑在了万泽三人的前头,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会被击杀掉一般。 见连自己的族长都被打得这么狼狈,万泽三人也清楚这两人的实力如何,刚一赶到现场就和万鹭山一起逃了起来。 ...... “异儿能突破吗?应该能吧,都到了这个层次这么久了。” 万启悠在帐篷前来回踱步,现在的他已经无心再去管城主府的事了,再过几个月就是今年的日暮之战,如果万囚异把境界成功提升到五重山,今年的赛事就可以免了,而这吸纳元气石也就可以给自己的侄子使用。 万启悠最大的倚仗,就是靠这吸纳元气石去提高后生小辈的实力,万家也正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这地步。 果然,在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声响,听这声音,绝对是山洞里面的万囚异传出来的,而这声惨叫,也让得万启悠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想要帮忙,进去只会给他添乱。 虽然现在已经把外面的乱石给清理干净了,同时也重新布置了一下阵法,但要是贸然出手,又会被自己的阵法所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就让人很难受。 而在山洞之中,从中源源不断传出一股能量波动来,这波动比今年的任何一次来得都要猛烈,甚至是能将洞口旁边的两块巨石给掀得稍微移动了一下。 “难道是......快成功了?”万启悠从惊变喜,按耐住自己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在外头兴奋地等待着。 在洞口之中,一片幽暗的环境中只有几支火把作为照明,在一处洞穴当中的最中央,打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这年轻男人周围都是一些干粮的残渣,足以见得他在里面进行了将近一年的刻苦修炼。 除去火把的光明,这年轻男人胸口周围也是不是地迸发出来淡红色的光芒,一阵又一阵,就像是一朵水花。 这年轻男人自然是万囚异,现在的他,虽然一年没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但是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一点的憔悴,反倒是比之前更加地精神。 第二百三十一章:临战在即 周围的地面在微微颤动,就连地面上的石子也都不自觉地跳起舞来,就这些种种迹象的表面,就能知道他离那一步又近了许多。 但是四重山和五重山之间的隔阂怎么能那么容易冲击呢?即便是借助吸纳元气石里面庞大的元气储备量,也仅仅是让他好几次差点突破罢了。 万囚异的面色逐渐从原来的蜡黄变成红润,再从红润变成涨红,最后自身皮肤下的血管在没有任何牵引下,竟然都鼓了起来,仿佛是一条条分叉的枝条,看上起是那么的震撼。 “该死,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啊!” 身体的胀痛感越发的明显,万囚异的身体似乎是被这股力量给抨击得难以承受,想要强行突破但始终不敢冒那个险。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撑得稍微变大了些许,甚至是有些地方出现一些小小的裂痕,要是不仔细观察,还真容易就此忽略。 ...... 万鹭山和万家长老全都逃回到了日暮城,而张三李夋也都识相地没再追上去,只可惜没有活捉到任何一人,就这样放跑他们,肯定会对以后把守那村庄有着莫大的障碍。 四人回到万家,在极度的喘息之后,方才把这份惊心动魄给压了下去。 外头一帮人等把万鹭山所在的房间给层层围住,想要看个究竟,最后被三大长老给劝退了去,只唤来一个大夫,这才把门关上。 “还好万族长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只要静养几日,便可将这伤势给愈合了去,敷了这些药,能将伤势好转得更快。” 说着,大夫从包里掏出一叠纸包,打开一看,是常见的一些跌打药。 “有劳陈大夫了。”万泽随手掏出一两银子来,递给了陈大夫,随后又亲自给万鹭山敷上,两人边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三大长老和万启悠万鹭山都是一家子人,对于吸纳元气石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因此,他也就没有隐藏什么。 “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城主他知道吗?”万钧一听,脸色为之一变,这消息要是传出去,绝对会成为日暮城的第一热题,要是再传到几个有实力的人的耳中,万家绝对会引来数之不尽的麻烦。 “等我伤好一点,就向启悠说明一下这件事吧。”万鹭山低低地说道,背上的伤痕虽然不致命,但看上去是异常的恐怖,稍微动一下都觉得一阵剧痛,但是没办法,谁让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呢。 三大长老也是开始唉声叹气起来,但是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为什么那村庄的位置就暴露了呢?再者就是,他们两个人的身份,究竟是谁? 这一切的谜团,都得联结万启悠和几个长老一起去抓住那两个人才行。 万启悠现在自然是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但就当第二天一早,接收到万鹭山的这样一条消息,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铁青了起来,最后竟然一下子控制不住,将元气骤然发出,自身所在的地面纷纷裂出一张又一张巨大的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痕。 “该死,该死!老子一定要将那两个混账给撕碎了喂狗!”万启悠咆哮着,震得周围的飞鸟纷纷逃离,万鹭山的脸色也是不好看,但也还是让他稍作冷静。 但是说得简单,这叫人怎么冷静?先是江家那边江俞晖的女儿结婚,再就是自己这边吸纳元气石的所在地址被暴露,两两受挫,而且还是大挫,换做谁也都无法冷静吧? “不行,现在,立刻,马上,大哥,你去集结人手,我这就过去找找!”还没等万鹭山有所回应,只见万启悠就一个劲地往那个村子的方向飞去。 万鹭山还能说什么,只得按他说得照办了。 现在的这种情况,只得叫上几个长老级别的人物,加上两个六重山的强者,才能抓住或者击杀那两个黑袍人,并且,万不得把这件事给败露出去! 张三和李夋两人在自己所布置的结界当中,已经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回最佳,但却都感觉到哪里似乎有点不对劲...... 一大早上的,在艳阳高照的日子,天空之中出现一个人影,两人抬头一望,只见半空之中有着一个身影,定睛去瞧,正是万启悠。 这下好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就当张三想要上前“迎接”一下万启悠,却别李夋牢牢地抓住了手。 李夋缓缓地摇了一下脑袋,嘴中低低地说道:“昨天我们和万鹭山有过一次战斗,今天万启悠就找上门来,这很明显他们是有备而来的,现在的我们,最好是以不变应万变。” 一听这话有理,张三便把这份冲动给压在了心底,抬着脑袋望着半空之中胡乱寻找踪迹的万启悠,这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就把两人给逗乐了起来。 这结界不仅仅能隐藏个人的气息和踪迹,更能隐藏从里面传出来的身声音,别说万启悠是个六重山大巅峰的实力了,哪怕他是一个九重山大巅峰的的超级强者,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在片刻之后,果然从万启悠身后纷纷行来四人,这四人正是被张李给追得慌乱逃窜的万鹭山和他的三个长老。 “你果然够聪明,这都能猜中!”张三不禁对李夋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 “什么叫猜到的,这很明显的事好吧,别用我的智商去掩盖你的愚蠢。”李夋躺在躺椅上,悠闲地说道。 这话说得张三就不乐意了,“万一他们不走怎么办?难不成我们为了不暴露,非得饿死这里不成?”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傻啊,那个法阵他万启悠是不要了是吗?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行撤退,不用我们担心。” 翘起来个二郎腿,李夋自信地说道,张三听了,虽然不服气,但是仔细想想确实也是这么一回事,也就没再这上面纠结。 五人分头行动寻找了两个时辰,最后果然找不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就好像那两个黑袍人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一般,实在是找不到了,五人这才一同撤离这里。 “再世诸葛李夋!”李夋自夸一声,睁开一双犹如狐狸一般的狭小眼睛,从躺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而张三则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最后在结界边缘探头探脑,想要再度确认一下万启悠等人究竟走没走远。 在一番窥探之后,两人这才贼头贼脑地出了结界,找到村民让他们分一点食物来,村民还天真的以为张李二人是真的在拯救他们,忙不迭地村里的土特产给送上。 不能随意地露头,也就说明了不能随意地去买一些食物,这就导致了两人吃多少就少多少,不得已才找村民们要食物。 回到阵法前,万启悠简直是气得直跺脚,那两个黑袍人的行踪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什么时候出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就因如此,才会给他带来不小的困惑。 两头都出了岔子,现在万启悠只能把希望寄在万囚异身上,只要他把境界提升到五重山,那一切的努力都不算白费,往后的计划还是能如期实行的。 时间不知不觉的已经来到了深秋冬初,气温逐渐降低,里边的情况下也只是稍微地传来几下震动,但是今天却不一样...... 只见那阵法前的洞口突然射出来一道金光,这金光虽然没有持续多久就给消失得干干净净,但是却能和阵法起了反应,一同散发着同样的光芒。 和洞口里面散发出来的金光不同,这阵法所散发的则更为持久,在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这光芒才逐渐消散。 随后,从洞口中缓缓走出一个年轻人,身上已然破破烂烂,头发散乱,虽然看上去就像是个乞丐,但是他面容精光焕发,没有半点乞丐该有的样子。 见到自己儿子总算是出关,万启悠赶忙迎了上去,双手搭在他的双肩,急切地说道:“太好了,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怎么样,突破了吗?有没有突破到那个境界?” 虽然作为六重山大巅峰的实力的万启悠完全有那个能力亲自去查看儿子的实力,但他更像让万囚异自己说出那句话来。。 结果是万囚异轻轻地摇了下头,看上去有些沮丧。 这一表现让得万启悠的脸色一下子就给凝固了住,这一年闹出这么大动静,竟然还没突破?不可能! 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万启悠便运转元气在自己的双眼上,一看,好家伙,果然又要再等一年...... 现在距离日暮之战还有大概两个月,这两个月的时间完全可以再去冲击一下,但是万囚异只是摆了摆手,“爹,孩儿还您失望了,但是孩儿已经即将要触碰到那个层次了,现在缺的,只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听自己的儿子这么一说,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一个人若是想从四重山修炼到五重山,光是用单独的吸收元气来突破,多半会因为冲击失败而殒命,而只要来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则完全可以实现一飞冲天的可能。 想通了这一点,万启悠的脸色这才变得不再那么难看,说道:“也好,这两个月的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吧,正好你爹我呢,也没怎么休息好。” 实力的修炼可不能抓得太严,弦绷得太紧要么是弦断,要么是弓断,张弛有度才是重中之重。 ...... “潇潇,你见过日暮之战吗?” 两个女孩坐在秋千上,小钰对着南潇说道。 而南潇的回答只是摇摇头,并且看着小钰,示意让她继续讲下去。 小钰就像当初给郑珈兄弟三人讲解日暮之战的规则和流程,又给南潇讲了一遍,南潇听罢,说也想去体验一把,但却被正在赶来的郑珈给止住了。 “不行,那地方太危险了,去年就连我二哥都没过预选赛,而且光是预选赛就死了不少人,你这个实力过去了只会给我添堵。” 听到这话,南潇可就有点不乐意了,有心想反驳一下,但是余光一扫,发现小钰有点自责的样子,不禁好奇地问道她怎么了。 “要不是当初我傻不拉几地参赛了,我老公也不止于因为我而落选......”小钰又想起来当初自己干的傻事,低下脑袋来,像极了一只做错了事情的小猫。 而就在这时,洪铭恬走了过来,虽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是却并没参与进来,而是揉了揉小钰的脑袋,为她荡起了秋千。 “你们这夫妻档,今年又要耍什么花招?” 第二百三十二章:新人 斐玄走了过来,在这两对之间似乎找不到什么缝钻,不自觉地有些尴尬,就当自己说完这会儿,郑珈接着说道:“今年依旧是我们三兄弟参赛,这已经是决定好了的。” 南潇本来就是奔着证明自己才出来的,现在就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却没办法实行,可想要反驳两句却已经是无从说起。 “这两个月尽量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今年我也一定要杀进半赛!”洪铭恬这些日子苦练鬼避枪已经是有了一点成就,就差一个实验对象,只要等到今年的日暮之战开始,他有信心完全可以打进预选。 对于去年的失误,洪铭恬已经不想再提,也不想让小钰那么自责,而就当自己想大家表明决心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这嘈杂声似乎是外面诸多路人传来的,众人在一波好奇心的驱使下,纷纷地往外赶去,想要瞧个热闹。 果然,在外面的一处宽敞的道路中,已经是围满了一圈又一圈人,这阵仗可比街边看杂耍的的大了不知多少倍。 五人卖力地拨开人群,好不容易才钻到最里面。 看到里面被围着的人虽然说不上有多奇特吧,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霸道,身子壮得跟头熊似的,脚底下踩着一堆人,没错,是一堆人,这些被踩着的也并非普通人,实力最低也也都达到了二重山。 “这一个一个的,居然能弱到这种地步,那这吸纳元气石,我岂不是唾手可得?” 双手交叉在身前,这人的嗓音极为粗犷,哈哈一笑,甚至是将周围的地面给震得颤抖了起来。 可以见得这人的实力绝对不弱,甚至是比去年那个南宫闲还要强上不少,但即便是这样,也并不是没有人放任这他的狂妄。 就在这人自诩能夺得桂冠的时候,只见人群外头快速闪过一个人影,这人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和南潇是一个身材。 这身影在快速地接近了正在得意的这个男人,一脚便在其胸膛上踹中,但是由于男人的体型较大,重心较稳,这一下的攻击虽然全额承受,但却也仅仅止于连连后退几步。 而这个身影也因为反冲之力一个腾空和这男人拉开了点距离。 “开找茬的?” 见到有人主动过来挑衅,这男人脸上的狂妄更加显著了点:“好,我蒋道就好好陪你玩玩,可别说我不懂得怜花惜玉啊!” 这男人的名字叫做蒋道,而这个身影是个女人,这女人身穿桃红色的衣裳,虽然宽松,却也穿得紧固,把这份普通的身材表现得平平无奇。 虽然是个女人,看面相也有二十多岁了,但就身材而言还比不上郑姝南潇等人,缺少了点女人味。 很快的,面对这个男人的冲击,这女人连连几个翻滚,飘长的头发散落下来,遮蔽了自己的半边脸,就这样看去,仿佛又多了点朦胧感。 “有意思,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也是来参加日暮之战的吧?”蒋道将双手指关节捏得劈啪作响,身体里的血液早就开始沸腾起来,再要是打下去,他可不敢保证是否能让这里保持原有的样子。 而这女人并没有回应他,完全就是把他的话给当成了耳旁风,之前这那个一下踢击也只是试探性地了解一下对手的底细,根本就没有打算伤到他。 见这女人不理会自己,蒋道也是拉下脸皮开,他的体型虽然大,但是速度一点都不慢,很快的就打得这个女人连连败退。 所攻击到的地方,几乎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痕出现,可见他的蛮力之大了。 一头猛打,却一下子都碰到对手,蒋道似乎是有点反应过来,她是要来消耗自己啊。 想到这里,本来攻势猛烈的蒋道就完全站着不动了起来,虽然自己的是粗汉子,但这种浅显的目的还是看得出来的。 不再进攻之后,这女人似乎也是表现得有些为难起来,运起元气就要飞身给他一脚。 这一脚完全就是往最能抗伤的肩膀上踢去的,蒋道只是将元气汇聚起来,形成护体,硬硬实实地挨上这一脚。 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一脚看似平平无奇,但却蕴含了极为惊人的力道,即便是自己有元气护体,也同样被这一踢给狠狠踢出十多米远,摔倒在地。 蒋道甚至还能听到自己肩膀处骨头的咯咯响声,一阵剧痛便从所受伤的地方袭来,整只左手就完全地麻木了起来。 “阿毛,收手,别把事情闹大了!” 一声清脆温柔的声音从人群之中响了起来,只见一个身高比郑珈都要高上一个脑袋的女人就冲了进来,扯住这个叫阿毛的女人的衣服,正欲要转身离开这里。 很显然,蒋道倒是没有就此收手,即便是自己的手臂有点使不上力气,但是凭借着自己浑厚的元气,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把这伤痛还忽略掉去。 “怎么?不敢惹事吗?虽然和女人打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既然都已经出手了,不,都已经出脚了,那何不把这份梁子给了解了去呢?” 蒋道扭扭肩膀,接连发出骨骼的脆响,让人听着都觉得一阵肉疼。 这话一说出口,阿毛也挣脱开这女人的手,几个迅捷的跨步很快就再次来到蒋道身边,一个高抬脚就要往他脸上砸过去。 这回的蒋道可不会再轻敌了,元气汇聚到手臂前,稳稳地挡在这高抬腿的攻击路线上,这一挡,又很快地稳住下盘,一掌就要往她的胸口处拍去。 速度之快是来不及闪躲的,阿毛只得迅速将双手交叉,元气汇聚而出,实实在在地接住这一掌,但却被其击出十来步远。 蒋道明显是想要乘胜追击,但是谁知这劝架的女人不知何时就闪到了自己的跟前,侧身一脚就将其踢出了三四十米远,在人群当中砸出一个缺口来。 “怎么说呢,年轻人有点冲动是没有错,但是也得看清楚实力的差距,你的修行还有待提高,我们就先告辞了,要是想来比斗比斗,不妨等到日暮之战进行。” 说完,这女人走到阿毛身前,稍微地盯视了一下阿毛,就掐着她的脸庞把她给拎了出去。 “这两人谁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实力?” “不知道,虽然这两个女人实力不错,但是那个男的也不赖,他们真的都是要参加今年的日暮之战吗?如果是的话,今年似乎比去年还有看头!” “了不起,今年的日暮之战我一定要观战!” 几个吃瓜路人也都识趣地给他们两人让开了一个道,目送着两人的离去。 再把目光转移到有些狼狈的蒋道身上,发现现在他双眼之中流转着一缕微弱的暖光,在白天底下甚至是可以忽略不计。 “修行不够?有意思,这两人,倒是想认识认识呢。” 并没有记仇,蒋道倒是会心一笑,望着两个女人的离场,拨开人群也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这一站看得斐玄是热血沸腾起来,要不是自己的实力还太弱小了,恐怕也得上去掺和一脚。 洪铭恬和郑珈倒还好,现在又不是什么比试现场,还用不着把自己的实力给暴露出来。 这两女人走到一处客栈之前,坐了下来,阿毛的脸已经被她给掐得一边肿了起来,看上去有点滑稽。 都说女人的脸是最重要的,但是阿毛说的话,却震惊的四边的茶客。 “露露姐,你下次下手轻点行嘛,疼死了!”阿毛捂着肿胀起来的脸庞,说的话却带着满满的中气,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完全就暴露了性别。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就知道给我惹祸!”说着,露露姐使劲地把阿毛的头发给揉得凌乱起来,叫来几碗糕点,以补充体力。 “张秀之那两个混蛋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一年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踪迹。”露露姐撑起腮帮子,有点怨念地说道。 而阿毛却不想多说话,自己穿的这女装已经让得他够丢脸的了,再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是男扮女装,绝对会找到一处地缝给钻进去。 把目光转移到阿毛身上,被他的这身装束给逗得乐了起来,露露姐笑起来有两颗小梨涡,在成熟的基础上又徒增了几分可爱。 “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阿毛佯装生气起来,可就当自己一说完,原本已经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注意开来的几个茶客,目光又一次汇聚到他的身上,但是左看右看,怎么也都找不到有哪个男人在说话。 见到周围的人的举动,阿毛立马把嘴一闭,身子就给缩了下来。露露姐憋笑的功底还是有的,总算是没给他丢人。 而蒋道这边,虽然身上有一处钝伤,但至少没有伤到筋骨,两个时辰的时间让他恢复,已经是绰绰有余的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蒋道盘腿坐下,再次回忆起今天的战斗,一想到那个把他踢到人群当中的高挑的女人,嘴角竟然时不时地扬起一个微妙的角度。 “那个女人,有意思。” 虽然蒋道人长得粗犷,但是起码他还算是一个男人,能说出之前那句“既然已经出脚了,何不把梁子给了结呢”这话,也足以证明这人有担当和男子气概,一想到露露姐,心里的波澜却犹如止也止不住地壮阔起来。 “不过,为了家族的荣誉,无论如何我都得搏一把了!” 在心里默默地说道,蒋道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波澜给压了下来,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在江家中,斐玄明显是最兴奋的一个,拿着息刃就在院落之中乱舞了起来,当然,他的乱舞也不是没有目的,而是想要尽快把上面的元气给挥发掉,自己也好用元气好好滋养它一番。 “你看他,就像一个小孩一样,真希望他能一直这样下去。”洪铭恬和郑珈两人并列坐在房顶上,远远望着斐玄的一举一动,转过头来对着郑珈说了一声。 郑珈似乎是若有所思,哪怕是洪铭恬也看不透他的心思,遂问道郑珈在想些什么东西。 第二百三十三章:买醉 回过神来,郑珈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觉得现在是时候把那件事给说出来了:“你知道新天地吗?” “新天地?好像有这么一个地方吧,至于在哪儿,我也不清楚了。怎么了你这是?”洪铭恬回问道。 “据我师父所言,新天地是所有真正想要变强的人必须要去的地方,在那里有实力才真的是有实力,今天看到的那场战斗,你觉得那个高挑的女人实力怎么样?” “很厉害啊,起码是另外两个联手也不一定占到上风的存在,怎么了这是?” “对,看她的实力应该已经半只脚步入五重山了,但是看她的年纪,应该三十还没到,这样有天分的人放在新世界那是比比皆是。” “同样的,只要再过几年,她是能在新天地里面立足的,如果我们之间能出一个这样的人来,先不说在不在新天地了,就算是在四重都这么多的日暮城中,也绝对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郑珈先是把新天地的事用他师父给带过,再就是讲解到那女人的实力和新天地恐怖之处,一想到自己的这个队伍完完全全还达不到那样的标准,心里就发愁。 洪铭恬一听,想想也是,要是只满足于现状,那必然是走不远的,但是现在众人的目标还不至于那么远,得要有一点的实力先走出日暮城才行。 没想多久,郑珈便召集大伙来,加上小钰在内,一共七人围在一起,神情严肃地地说道:“小钰,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我们三兄弟离开日暮城,还需要去往更繁华的城市修炼,你会跟着我们吗?” 小钰听了这话,显得莫名其妙。 突然被这么一问,还真有点不好回答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日暮城还是被谷凌给毫不知情地带走的,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出过日暮城了,她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般,完全就没受到过一点伤害,也完全想象不到外面的残忍。 把目光转向洪铭恬,小钰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想要让洪铭恬去帮自己做决定。 在一番沉默之后,洪铭恬算是看出了问题所在,“这件事得由你自己做决定,我们不会逼迫你,但是老三所说确实是真的,我们不会一直留在日暮城,会达到一定的实力后离开这里。” 抿着薄薄的嘴唇,小钰一个一个地看了过去,虽然这些人和自己的接触时间都不长,但全都成了交心的朋友,在江家,朋友这词对她来说是一种奢望,所有人都把她当做公主一般供着,就连自己的亲哥哥江毅清,也都差点把自己给宠上天去。 沉思了良久过后,小钰攥紧着拳头,倒也没有正面地回应大家:“这个......这么重要的事情,还得让我爹来决定,他老人家要是点头,那就跟你们走......” 虽然这回答得没有立场,但郑珈心里也是明白过来的,表示理解,便不在这个问题深究下去,而是对着每一个人说:“我已经把目标想好了,在一年的时间里,等我们所有人达到这样的实力标准后,才可以开始新的旅程。” “我自己的实力要达到阳级五百段,二哥你的要求不高,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丹田封闭一事给解决,但是我对你的要求是,在日暮之战种淘汰十个同等级对手,大哥你则要将实力提升一个档位,那就是一线级。” “小钰,你要是可以跟我们走,最好先把自身实力给提升到阳级一千段,潇潇,你也要加把劲了,我对你的期待是阳级一千五百段,至于你们两个跟屁虫嘛,我想了又想,现在问题最大的还是你们两个,要不,干脆打道回府吧?” “不行!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回去?” 郑颛立马就来了反应,而且反应还不小,一副稚嫩的模样摆在众人面前,这回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拿这个小屁孩开玩笑,出于话题的沉重,众人都不再说话,只有郑颛他一个在这里抗议。 “听着,人的修炼天赋是很难改变的,这点你得知道,而且你还小,很多东西都没有考虑清楚,你跟过来完完全玩就是在闹着玩。” “之前那个叫邓婕的人,不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吗?现在连她二重山的实力都交代在了外面,你跟着我们,只会给我们添堵!” 郑珈的严肃完全是以往没有的,对着郑颛好一番说教,这小屁孩却来了脾气:“你就是不想带我玩,你就是嫌弃我了!你就是个大坏人,你什么都为自己着想,你太过分了!” 一连好几份发着小脾气,最后一下子没有压制住,眼泪很快就夺眶而出,小孩子的脾气完美地演绎在他的身上,一个掉头就脱离了人群。 郑姝也知道自己过来只会添乱,看着自己的弟弟跑了出去,再看看郑珈这严肃的脸庞,两边都不好带,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先把郑颛给追回来。 深吸了一口气,郑珈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现在已经是悔不当初的,就不该和南潇说那一番话,让得她到这自己的弟弟妹妹也跟了过来。 “要不,再商榷商榷?”南潇见郑珈这副,心里的底气也是全无,想要再缓缓,但是郑珈的想法很是坚定;“我说不行,那就是不行!没得商量!你以为我是随便说说的吗?!” 也不知道怎的,一下子没有收住情绪,郑珈竟然对着南潇吼了一声,但也就是自己吼完,却又后悔了。 南潇知道是自己理亏,当初就不应该答应郑姝说的,但是那又能怎么样?现在人来都来了,难不成还能祈求天行间重新写过不成? 几番无奈之下,南潇说道:“你先冷静一下,我去把他们俩给追回来。”说完,便撒腿往两姐弟的方向追赶过去。 好家伙,小钰见自己的好姐妹离开了,也不想多在这份沉重的氛围之下继续呆着,遂也追了上去。洪铭恬也是两边为难,左右看了一番,离开的全都是女人和小孩,生怕他们会出什么意外,便也追赶上去。 稍顷,斐玄知道郑珈心里的难过,想让他一个人静静,也离开了郑珈的身边。 只留下郑珈已然,在这深院之中独自纠结,心中的烦躁也是越发地膨胀起来,徘徊着,想要把这份难过给纾解下来,却完全不对门路,越是走动,心里的就越烦。 纠徊纠徊,就是这么来的吧。 ...... 是夜。 初秋的昼夜气温落差较大,但这深秋可就不一样来,早上怎么冷的,下午也就怎么冷,反正就是不变的一个温度,而在这会,平常人家都快要熄灯了,一家酒楼之中,却独孤地坐着一位少年。 少年的打扮虽然算不上多么的夺人眼球,但是这酒楼的一楼也就只有这一个客户,想对他熟视无睹那都是不可能的。 少年捧着酒坛,把酒坛里面的酒水“顿顿顿”地往肚子里灌,自己的衣服已然被这酒水打湿,酒味从他的身上溢出。 “咚!” 沉沉地把这酒坛往桌子上一扣,酒水从坛口中激起,溅落出来。 “为什么?我尽心尽力地为你们着想,你们却还不懂我的意思?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听我的话?” 自顾自地说道,这个少年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想要把这桌子掀了,却又提不起这个兴趣。 “我郑珈,堂堂血红尊者,竟然也能被这些小事情给弄得如此不如意?笑话,笑话!” 郑珈越想越觉得过不去,又开始“顿顿顿”地喝了起来,刚一把这坛子酒给喝完,只觉得自己身后似乎是站着什么人,可转头一看,只有一些冰冷的空气。 “喝高了喝高了,打道回府喽!” 自嘲一句,郑珈便留下一枚银子,甩手便要离开,可就当自己站起来这时,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他的心头,他已经无比坚信,自己身后就是跟着什么人...... “血红尊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 见郑珈急匆匆从这同禄酒楼离开,一个身材几乎完美的女人从楼道中走了出来,嘴中喃喃一声,不过没有多想,“嗖”的一声就追了上去。 “真有人!” 心中的醉意依旧清醒了不少,郑珈已经完全能够确定下来,自己身后就是有个人跟着,旋即一个回身,立马喊道:“藏头露尾,你是属耗子的吗!给老子出来!” 果不其然,只见一阵清风刮过,在郑珈完全酒醒的时候,一个黑袍人赫然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又是你!”皱起眉头,郑珈心头一紧,大喊一声不好,“你究竟想干什么?” “可惜不能被我所用了,与其多个敌人,不如多具尸体!” 淡淡地说道,只见这黑袍人幽幽闪闪地就往郑珈这边袭来,从她的步伐上可以看出来,她的脚甚至是连地面都没有碰到一下。 没有任何犹豫,在这黑袍人一动身的时候,郑珈脚下便运转起来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发的轻式,速度也不慢。 即便是这样,就速度而言,在这个黑袍人面前依旧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这还没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黑袍人很快就离郑珈不到一个身位的距离。 但郑珈依旧面不改色,回首一掏,一道元气球便从自己身后穿传来,急急地往这黑袍人的面门上攻去。 由于两人的距离太过接近,这黑袍人是无法做出相应的措施,这一球就很快地命中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就被击打出十多米之外,脑子一阵眩晕。 郑珈当然没有傻到已经这样就能把她杀掉或者能乘胜追击,只得不管不顾地逃命。这里离日暮城江家足足有十公里远,想要逃跑,那自然得花上一盏茶的时间,在这一盏茶的时间里,保不齐她就能把自己的给宰了。 把元气输出到最大化,郑珈跟玩了命似得往江家方向跑去,这其中都把自己的闪影给用了上了,速度之快简直就是一只疯狂的兔子。 第二百三十四章:泽欢 待得这黑袍人的眩晕消失了之后,刚忙继续顺着郑珈沿路留下的气息追击过去,要不是自己轻敌大意了,刚刚那一下也不至于把她弄得这般狼狈,甚至是将自己擦伤出一点绿色的血液。 郑珈刚刚的那一下很不错,这都跑出一盏茶的功夫了,那黑袍人还是没有追上来,但即便是这样,他心里依然是不能放松下来的,没有达到江家之前,哪里都是最为致命的危险。 但是,就在自己的小得意刚刚开始的时候,郑珈只觉得后方又传来一阵戾气,仿佛是想要杀人一般,脑袋往后微微一斜,果然看到那个黑袍人赶了过来。 “斩!” 一道斩击在黑袍人的手中打出,速度之快远远超过郑珈的速度,只见这斩击命中了郑珈,将其一刀两断了下去,但黑袍人完全没有得意之色。 果不其然,郑珈刚刚那个只是因为速度太快而产生的残影罢了,真正的人已经跑出了这里三四公里的位置。 黑袍人也加快了速度,二者之间的差距也就越发地缩小,一道又一道的斩击从这黑袍人的手刃中挥出,就算他残影再多,总得有一个被打中的吧? 这一下确实是,郑珈只专注着往前面跑,完全就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攻势,可就当自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顿时间,肩膀就传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嘶~好险,差点就没了一整支手臂了!” 脸色显得有些铁青,郑珈的肩膀被削下来一片肉来,很快血液在半空中漂浮起来,在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又有一股风刮过,让得这血散成数十滴小血滴来。 “就快到了!什么?!” 就在自己看到江家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后背一疼,被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道给击中,这力道别说是自己了,哪怕是江毅清也不一定能用得出来。 背后实实地捱了一下,郑珈立马就狠狠地跌落在地面上,拖行了足足有十多米后方才停住。也就是在自己止住这时,一只脚牢牢实实地压在了自己的脊背上,动弹不得。 “小兔崽子,现在看你还怎么跑!”这黑袍人的声音虽然动听,但是现在这种局面哪里还会管这些东西啊,要死都来不及了...... 而就在自己无计可施这时,江家那边却传来了一阵骚动,这骚动把黑袍人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过去。 当黑袍人把目光转向江家时,只见半空之中急速冲来一个人影,正是江北。 郑珈见到,大喜过望,还觉得能救一救,但是这黑袍人并不这么觉得,元气迅速地凝结成一把短刀,这短刀望着郑珈的后脖子就要狠狠地刺下。 “叮!”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这短刀刀身上传出,是被江北的元气给攻击中了。 被攻击中的短刀发出剧烈的颤抖,将这黑袍人的纤手震得发麻,紧接着再幻化出第二把武器来,这是一把匕首。 匕首可比短刀要小得多,要是还让江北命中,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的执意不让郑珈就此殒命。 果不其然,在这黑袍人挥刀就要往下刺去的时候,江北没能再发出任何一下攻击,而是整个人急速地接近到了这黑袍人的身前。 匕首刀尖离郑珈的后脖子还不到五公分,在这间不容发之际,江北一个扫腿便将黑袍人手上的匕首给踢了出去,也同时将她整个人给掀了出去。 江北身后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四重山的高手陆陆续续地赶来,眼看这到嘴的鸭子就给飞了,黑袍人也没有过多的纠缠,身上冒出一片淡紫色元气,不久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你没事吧?”江北急切地将郑珈给扶了起来,上下打量着他,发现他肩膀处的血液血流不止,赶忙唤来属下,用止痛药给他敷上。 “没事,不碍事,一点皮外伤而已。”郑珈此时也是比较虚弱的,元气在这高强度的逃脱当中被消耗了一大半,剩下的元气全部往伤口处汇聚,想要及时将血液的流速给止下来。 ...... 回到江家之后,郑珈躺在床上,周围一盆温水已然被血液染红,南潇帮着清除一些脏污和血渍,脸上的神情凝重了许多。 “又是那天绑架小钰的人吗?”南潇很聪明,这日暮城中想要取郑珈性命的人,估计也就那个黑袍人了。 郑珈沉默不语,不过从他这状态中已经知道了答案,南潇也没打算再问下去,这温水换了一盆又一盆,郑珈的唇色也由之前的红色渐渐地转变成苍白,可想而知这血流失得得有多大。 不说这些已经没事了的事情,南潇把话题一转: “后来我们也劝阻过郑姝姐弟两,也和他们说了事情的后果会多么严重,他们虽然说还要继续跟着你......不过你放心,他们也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如果完成不了这个目标,就老实巴交地回冰心城。” 果然还是这个话题能引起郑珈的反应,“那他们定了什么目标?一年完成一段我可不答应!” “哪有,要真是这样,还不得把你给气吐血了,郑颛那小不点说,要在一年时间内把实力提升到三千五百段,而郑姝则是四百段。这也算是下了很大决心了吧。” 听到这话,郑珈闭上了眼睛,再仔细地回想着往后可能发生的事,这些事情虽然是前世真实发生过的,但却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导致过程和结局都变了,即便是这样,也能在依稀的记忆当中寻找到危险点。 仔细搜索一下,能把自己几次逼入绝境的,也就只有魔族的那些高层了,但是那些人对于郑姝两姐弟来讲,完全就是遥不可期的事情。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那行,不过每年我都要定一个标准,达不到这个标准的,最好还是会冰心城去。” 在天地帝国其实还算不上多么危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郑珈打算让他们好好开拓一下眼界,在进入新天地之前给他们的门槛突然拔高,这样就能让他们知难而退了。 “你开心就好,我随意,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伤,影响后面的比赛吗?”出于安全考虑,南潇担忧地问道。 “只是一条左臂而已,不碍事,即便有旧伤,也不会影响前面的战斗。”闭上眼睛回应着南潇,郑珈也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了。 现在夜已深,天渐凉,在一番止血了之后,南潇也退出房间,不打算再和他睡同一张床上。 南潇走后,房间内的烛火被被她熄灭,但是郑珈也就是在这黑暗的房间中,却睁开了双眼。 “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这一切,果然还是太过以自我为中心了。” 叹出一口气来,郑珈总算可以轻松地合上眼皮,安然入睡。 ...... 翌日: “你果然一次一次地让我失望,哦对了,不只是我,还有头儿,他也开始对你失望了,所以派我过来辅佐你完成这次的任务。” 在蓝胡蝶的房间之中,站着一个男人,这男人身形不算巨大,但是一米九的身高放在普通民众当中也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来了也没什么用,这日暮城远没有我想象地那么好对付,想要拿走吸纳元气石,就一定会暴露身份。”蓝胡蝶依旧是面无表情,仿佛从来就没有过表情一般,对着这个一米九的男人说道。 这男人名叫泽欢,身上身下穿得一身黑,没有因为身高过高而导致驼背,倒是一双修长的腿看上去极具攻击力。 除此之外,他的头上还冒着两个鼓包,看上去就像是鹅卵石缝在了肉里。一头棕色的短发,鼻头却全是黑色。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是来了,日暮之战这东西,只是一个走走过场的形式罢了,要是连这个你都摆平不了,老大可是会动怒的。”泽欢虽然笑着说道,但是能听出来这话多多少少带着一些讥讽。 而蓝胡蝶并没有和他再继续扯扯下去,拉开窗帘,看着外头熙熙攘攘的人,始终是得不到安宁。 泽欢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从小玉瓶子之中掏出一枚浑圆的丹药,囫囵的就给吞了进去,这一吞,让得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的弱了下去,仿佛是渐渐地降了一个境界。 ...... 话说在李家,李延明不知怎的,全身都觉得一阵无力,但是有时候却会变得力大无穷,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这种情况之前从来没有碰到过,但自上次的擦伤之后,就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李延明卖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元气,不让他乱窜。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早在一两个月前就开始,只是现在越发地难以控制自己狂躁的元气,自己的房间也被摔坏了不少东西,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今年的日暮之战估计是和自己无缘了。 李延明的动静也引来了李摩斯的注意。 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李摩斯神色有些慌张,忙不迭地稳住李延明的身子,问道他怎么了,但是这种情况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更别说回答了。 不过李摩斯倒也不是什么呆瓜,本来想用元气稳住他的气息,但是就当自己的元气传入李延明的身体时,奇异地发现自己儿子的元气已经狂躁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这才用自己的浑厚的元气作为支撑,这才渐渐地将其稳了下来。 “爹,我......我这是,怎么了?”李延明虚弱地问道,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够了解,需要向别人请教。 “你丹田的本源之气没出问题吧?”将李延明扶到床上,李摩斯这才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如果元气不受控制了,那就是和本源之气有关。 盘腿打坐下来,细细地探索着自己的丹田,李延明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状态,前找后找怎么找都没找到可疑的东西作祟,但却只发现了这狂暴的元气,似乎有那么一点黑色的污垢。 这些污垢就像是常年堆积起来的、难以清理的垃圾,附着在元气的局部,而他能够清晰地发现,元气所流之处,但凡经过这黑色污垢,就会变得紊乱起来。 但是,为什么之前就没有发现?明明自己有这样检查自己的元气啊...... 第二百三十五章:在即 “我会派人看好你的,别急。”李摩斯显得有些急了,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先松一口气来。说完之后,便帮不跌地要去找大夫,但是接连找到十多个,全都没弄明白自己的儿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心中的急躁越发的地集中,实在是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只得想江家的江毅清求救。 虽然自己把脸皮拉了下来,找到江俞晖谈了几句这才知道,江毅清已经不在日暮城中,最后只得悻悻而去。 或许秋季往后的日暮城比平日的人流要多,大多是沾了日暮之战的光,而在秋冬之际,热闹也是频频出现。 作为一心想要提升自己的斐玄,绝对是不容错过这些热闹的,甚至是在外头找来几个和自己年纪相仿,实力相仿的人切磋了一番,但最终都是自己落败。 “看来今年的水准比往常的还要高上不少。”郑珈看着远处落败的斐玄,低低地说道,不过并没有把目光多停留在斐玄的战斗上,便和洪铭恬切磋了起来。 虽然郑珈的实力不如洪铭恬,但是却能在枪法上尽可能多地教他,一场赛要击败十个同等级的对手,这个任务的难度算不得低了。 真要论实战,郑珈还是占了很多优势的,鬼避枪的杀伤范围很广,能攻击到的距离也较远,短处就在于要防止被近身,而郑珈的长处就是近身格斗。 几番下来,两人打得也是有来有往,没有藏着多少实力,全都酣畅淋漓地把这场切磋给结束掉。 也正是在两人筋疲力尽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从他们两个身前闪过,这一闪,可把郑珈给吓了一跳。 这伤口才刚好没几天,难不成那个黑袍人又来了不成? 想到这,郑珈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把目光往那个黑影上一移,一看原来是江毅清回来了,这才放松了下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来了,江大哥这回出去可有什么收获?”郑珈叹了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波涛,问道。江 毅清来得太过突然,没有打什么招呼,但还是准备了一些东西给两人的。 只见他从纳石之中掏出一枚石头,这石头上面布满了青苔,看上去平平无奇,但若要仔细观察上去,则可以看见这石头的内部似乎还散发着一些微弱的萤光。 “这是萤火石,用出虽然不大,但要是把它放在身边,则可以调动身体已经停止运行的元气,这应该比较适合你,拿去。” 解释完,江毅清将手中满头一般大小的朴实无华的石头递给了郑珈,接着,又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张折扇。 “这个是我从一头四重山灵兽身边获得的,虽然灵兽不喜欢扇子,但是这扇子是用元玉雕刻,戴上它可以时刻将自身的元气冲击起来,对修炼比较好用。虽然封闭的丹田并不会被区区一块玉给治好,但是,我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一听到这,洪铭恬的两眼就直放光,忙不迭地说道:“是破封丹吧?或者破封丹的材料对吧!” 要真是这样,洪铭恬怕是做梦都要笑醒,自己梦寐以求的丹药,总算是有希望了。 但所谓希望越发,失望也就越大。 “不,虽然药材还没有找到,但是我找到了这个!” 把玉扇递给洪铭恬之后,只见江毅清又从纳石之中掏出一只笛子来,这笛子看上去的造型倒是很一般,不过亮点是上面还镶嵌了两枚只有雀鸟蛋大小的石头。 这石头通体呈现翠绿色,像是玉石,但却看不见上面的纹路和材质,这东西,竟然还隐隐散发着元气...... “这笛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笛子上面的石头,这就是我们日暮城最贵重的石材——吸纳元气石了!” “虽然只有这么小的两枚,但是里面蕴含着的元气量,能比得上三个你。” 江毅清对着郑珈说道,然后又从纳石中取出一只小匕首,当着两人的面,小心翼翼地将其撬了出来,“这还是我在拍卖场上买下来的,花了我大价钱,要是让我把它全吸收完,也就给我提升三四百段元气吧。” “但要是给你可就不一样了,看得出来,你的元气比我们当中所有人的元气要精纯得多,城主府的吸纳元气石你就别指望了,这两枚小的你就先将就着用吧。” 说完,江毅清便把这两枚小石头递给了郑珈。 讲真,其实他自己很想要的,但是欠了郑珈一个这么大一个人情,要是不还,真就有点说不过去。 可郑珈把目光停留在这上边,并没有急着将它收下,而是说: “这东西,我也用不上,其实你们都看得出来,我的修炼速度比你们的都要快,这东西或许会打乱我修炼的节奏,把它给你妹夫他也暂时用不上,而我大哥正需要足够的实力来提升自己。” 听着郑珈的话,江毅清把目光又转向了外头已经战败,被揍成猪头的斐玄,心里想着也行,反正这三人是一条心,给谁不是给呢。 就当他要转身向斐玄走过去的时候,郑珈又说:“但是我们三人要靠的是踏实的元气取胜,而非投机取巧。” 这一句话说出来,好悬没让其他两人一口老血给吐出来。 好家伙,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居然被你说成投机取巧?你不要是吧?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无奈地摇晃了下脑袋,江毅清便转身暂时离开,往自己亲妹妹的房间走去。 好东西得不到待见,这就让的江毅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便将这吸纳元气石送给了小钰。 “你傻了?那是吸纳元气石!你就这样让它飞了?”洪铭恬张大着嘴巴,倒是想要好好给郑珈说教说教,可谁知郑珈不要那好东西是有理由的。 “你真觉得吸纳元气石真是什么好东西?这东西虽然可以让人的实力更快地提升,但是后果也是很严重的,常年累月依靠它提升实力的人,元气其实是浮躁的,就好像一个徒有外表,没有内脏的模具,根本就是白皮包子,好看不好吃!” 洪铭恬一听,也是把眉头一皱,这后果虽然理论上可以说得通,但起码自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弊端。 但是,事无绝对,郑珈知道好处也知道坏处,但同时的,知道坏处也知道一些应对之策。 元气浮动给人带来的现象就是,一个四重山实力的人,或许还会被一个三重山巅峰的人给击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还是得要用“固气丹”去解决,而且丹药也不是万能的,在经常性地服用是会对其造成依赖性,对往后的修炼极其不利。 “真是这样吗?真要是这样,怎么去年的时候,那个城主的儿子,还能有那么好的成绩稳拿第一?” 突然想起来了一个重要的人,那就是几乎都在用吸纳元气石修炼的万囚异,真要是如郑珈所说,那么,他岂不是一个反面教材? “鬼知道,不过我敢打赌,他再怎么吸收吸纳元气石里面的元气,不依靠丹药的话,绝不会达到五重山的境界。” ...... 时间一眨眼就来到了日暮之战的报名日,今天的日暮之战依旧着往常的热闹,几乎是城内所有达到参赛条件的全都在这偌大的赛场中报名。 底下几乎是人挤人,但是观众席却只是寥寥几个而已,其中就包括了江俞晖一家子,和万启悠等人。 作为两个日暮城当中庞大的家族,这两人在台上一是起到了威慑的作用,起码不会让底下的混乱变成一锅粥,二是他们也是来参看参看自己在意的人。 和去年一样,依旧是被分为四个牒片,这次值得庆幸的是,三兄弟竟然同时抽取到了“一”号牒片。 也就是说,明天便是他们三人的赛事了。 虽然三人抽到了同一天,需要去抢同一个名额,但是这种概率进入预选也是很大的。 三个兄弟一条心,在拥挤的人潮当中退了出来,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以备明日的战斗。 小钰等人当然是最看好这三兄弟的,但是但是也是最担心的,参赛的人数似乎比去年还要多出不少,要是出什么意外情况,搞不好三人就会全体淘汰。 ...... “雷德森杰德扪,没错又是我,又是我这个人见人爱的讲解员袁蒋解来为大家讲解情况了,因为今年参赛的人比较多,一时之间大家也不好辨别所有区域的战斗,而我蒋某就很荣幸地提前出线了......” 果然又是不被待见的一天,刚一上场想要来点热情的开场白,没想到下头的的观众依旧是热情地对着他竖起了一个中指,在尴尬地干咳了几声之后,赶紧把话题切换到台下。 这一大清早的,虽然还没有大钟敲响,但参赛的人依然全部入场,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全都扬起了一阵轰鸣的响声,这就让得原本喜欢清静的洪铭恬很是不耐烦。 在有的没的几句简单介绍之后,圆珠塔的大钟总算是响了起来,而这一响,洪铭恬就先爆发了出来。 场上的人足有两百位之多,任凭洪铭恬怎么运起身子,也都实实地击中一个又一个敌人。 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洪铭恬的成绩已然有些出众,在将三十多人击出擂台之外之后,很快就引起了观众和其他人的注意。 在擂台上,大多都会先联手或者车轮战将一些比较强大的人给清理掉,洪铭恬的一出头,就让一些人有了可趁之机。 只见一连七个二重山的人从四个不同的方向纷纷向着洪铭恬的位置攻击过来,就在要得手的时候,这七人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阵剧痛,仿佛是被刀给砍了一般,失去平衡地一头栽了下去。 “喂,你不出手,我可就要把这些人全都打死了,到时候我可就要完成老三给我的任务了。”洪铭恬转过身来,手中的鬼避枪付于身后,对着帮他解了围的斐玄说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遇强敌 “找一些软柿子捏可真有你的,要是郑珈也给我这样的好事,我保证做得比你更好。” 斐玄倒是不屑一声,不过脸上依旧是露出一个爽快的表情,这息刃光是练着就很带感,没想到一到砍人的时候,更带感! 两人一齐把目光转移到郑珈那里,却发现郑珈身后急速地出现一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老三小心...... 就当郑珈一转头,果然看到身后有一个女人打扮的人朝着自己而来,而且就速度而论,绝对和洪铭恬的有得一拼。 面对着这女人的几下挥砍,没想到郑珈只是轻微地摆动几个身子,每次都险之又险地把这攻击给躲了过去。 再抬起脚来,一脚就往其胸口处踢去,这女人身子也灵巧,一个翻身就躲掉。 但是这个动作在郑珈眼里看来,实在是有点慢了,元气运转出来,汇聚到拳头上,一拳就对着她的小腹就给抨击了过去。 这一拳打得这女人身子都给弯折了下来,一口口水顺着嘴中洒出,脸色一下子从刚刚的红润变得苍白起来。 旋即,这女人便无力地瘫软在地,抱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 “一个二重山巅峰的,撂倒。” 平淡地说完,郑珈便回到二人身边,周围的人也是很快地缩下水来,估计再要淘汰掉十几二十个,就能通过预选赛了。 但是,意外总是会出现的,就在三人打算围在一起让别人不敢出手再针对的时候,只见一个光头佬从天而降。 三人分别朝着三个地方撤去,这才躲过了这危险的一击。 这个光头佬来得气势汹汹,光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看去,实力能和幽相提并论。 半路杀出了个光头佬,这对兄弟三人是很不友好的。 “看你们的样子很狂啊!怎么?敢不敢来碰一碰?!” 虽然是冬天,这光头佬穿的也不是特别地多,身上虽然有貂皮,但一双手臂裸露在外,仿佛就是为了显摆这棱角分明的肌肉。 “估计遇到了个脑瘫,盘他!” 斐玄这几天的训练可不是白来的,息刃发出的光芒是所有的武器当中所没有的,遇到主动找茬的自然是不畏惧,便首当其冲地往这光头佬后背冲来。 察觉到有动静,光头佬手上使着的一轮宣花锤沉重地挥舞起来,将息刃的攻击全数挡下。 斐玄使着鬼避枪也随之而来,两面夹攻让得他招架起来有点吃力。 实力达到三重山巅峰,这光头佬即便占了下风,但依旧是有条不紊,凭借着自身的蛮力,将两人接连击退。 也正是这时,郑珈这才伺机而动,手中的饮血剑点点而来,杀气弥漫。 而这光头佬也算敏感,一个急忙的回身险险地躲开了饮血剑的攻击,旋即使着两颗大锤很快地回攻过去。 两人你进我退,你攻我守,暂时还看不出来谁落了下风,但是就节奏而看,很明显郑珈主要还是采取躲避的方式慢慢地消磨掉对方的力量。 但是想要消磨掉三重山巅峰的人的力量估计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只见这个光头佬的攻势越打越猛,好像之前的是开胃小菜,元气在一双宣花锤上汇聚,形成一个偌大的白象,这白象站立在光头佬的身后,一象鼻子甩过去,郑珈没能躲开,将饮血剑格挡在自己的身前,但却被其狠狠地拍飞出了十多米远。 斐玄洪铭恬两人分两个方向移动,一人迎击光头佬,一个扶稳郑珈。 迎击光头佬的是斐玄。 只见斐玄使着息刃,缠绕起来刀气,一刀狠狠地往对方的光头上削砍过去,怎料这白象不动如山,稳稳地站着就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一鼻子又把斐玄给甩了出去。 “这家伙有点底子的,怎么办?” 洪铭恬远远地观望着,见斐玄也败下阵来,一下子就有点急了,而斐玄只是甩了甩有点发昏的脑袋,再看看那头巨象,倒是被引起了好胜心来。 “漏洞百出而已,这种只会用肌肉想事情的人,迟早会死得很惨。” 嘴里不屑地说了一声,稍稍推开洪铭恬的手,就要往这光头佬的位置上再次攻击过去。 果不其然,只见这个光头佬只专注于和斐玄的缠斗,一点也没有发觉自己身后的危险,待得郑珈靠近了他,想要一剑往下刺去,这巨象突然发觉了什么,象鼻似乎延长了两到三倍,往自己屁股一甩,正中郑珈肩膀上刚愈合不久的伤口。 “呃......” 疼痛立马涌上心头,郑珈又被击出十多米之外,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已然不能再次用力,这时,身后两个二重山的人想要搞起偷袭,却别洪铭恬及时救起,将想要搞偷袭的两人接连刺倒在地。 “你怎么样?” 郑珈的表情已经疼痛地有些狰狞和扭曲,洪铭恬身上也没带什么止疼的药品,只得干着急起来。 同样的,观众台上的南潇也是为郑珈捏了一把冷汗,这生死擂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地方,一旦受伤了,小命也就岌岌可危了。 “问题不大,你现在赶紧去帮斐玄的忙,我的伤不要紧。”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比蛮力,斐玄比不过那个光头佬的,你要是不去帮他,他可能就会和我一样受伤了!” 郑珈将元气往肩膀上运输过来,上面的疼痛这才缓了许多,但要是彻底地恢复,估计今天是不可能的了。 站起身子,洪铭恬左右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好周围没有人注意这里了之后,方才提着鬼避枪上前助阵。 果不其然,在洪铭恬起身之时,斐玄也渐渐地力不从心,从原本的猛烈攻势一下子就变得软绵无力了起来。 “落离十三枪第三式,白刃黄昏!” 只见鬼避枪枪头缠绕着满满的元气,这一招使出,洪铭恬的速度也都提升了不少,就在这巨象一鼻子甩过去还没有收回来的时候,这一招便实实地命中在了白象的象腿。 象腿突然地受到袭击,就像是一头受惊的猛兽一般,支起前足再猛然地面砸下,这一下让得整个擂台都为之一抖,地面上也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 在巨象受到伤害的同时,只见这光头佬的腿也像是受到了攻击,一个趔趄就给趴倒在地,也就是在这时,巨象这才隐没了身形。 还好自己的实力足有三重山大巅峰,被这一击给命中,虽然很疼,还不至死。 神经性地一跃三米远,和洪铭恬拉开了许多距离。 虽然现在和洪铭恬拉开了距离,但是离斐玄又近了些许。 在好几次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斐玄,心里也是极为不甘,息刃上的元气汇聚起来,双腿就像是弹簧一般弹起。 “居合斩!” 听到身后有了动静,这光头佬很快转过身来,但是一转身,斐玄离他已然近在咫尺。 “叮!” 一声刺耳的声响从两人之间炸开,虽然斐玄即将偷袭得手,但是飞出去的却是他本人,而这个光头佬手中不知何时持着一张盾牌。 “就你那跟闹着玩的一样的刀,还想搞我的象盾?省省吧你!” 原来,就在间不容发之际,在斐玄的息刃快要砍到光头佬的一瞬间,这光头及时地用元气汇聚出“象盾”,将斐玄顺利弹开。 这象盾虽然是用元气汇聚出来的,但是具有很强的弹性,盾牌牌面是一个标准的白象头,上面还带有象牙和象鼻,呈现圆形,看上去像是一个艺术品。 帮斐玄解除了危机,洪铭恬的注意力也从光头佬身上转移到了郑珈这里,那边的战斗想必斐玄一个人应该可以应付。 只见郑珈很快从打坐的状态站起身来,虽然他知道在这种场合恢复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是自己有把握随时退出恢复状态。 站起身后的郑珈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仔细地看去,似乎是双眼之中流转着微弱的光芒。 “他的弱点吗?这个光头佬就像是全副武装起来的大象,伤害高防御又高,是个棘手的对手。” 郑珈上上下下打量起来光头佬,发现不了哪里有什么破绽,说出一句后又突然的愣住,“等等,大象?” “大象?大象的优势他都有,是否劣势也很明显?宣花锤,重型武器......原来如此。” 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郑珈接着对着斐玄和洪铭恬两人喊道:“他的弱点的迟钝,速度慢,别和他正面打,多和他迂回打消耗,注意别被他的武器给打中了!” 这一话一喊出,郑珈总算是如负释重,斐玄和洪铭恬也都心领神会,唯独这光头佬头上冒出了点冷汗,似乎被别人揭了短。 “你这家伙,脑袋这么好使,就让我看看是用什么做的吧!” 说着,只见这个光头佬的脸色被气得有些涨红起来,一个转身,就要往郑珈的位置攻击过来。 虽然受了伤,但只是肩膀上受伤,并不影响他双脚的行动,郑珈的速度在场上快得都要闪出残影来,让人一阵目眩神迷。 斐玄斐玄有了目标,很快的就运起元气来,敢笑话息刃,有你好受的! 将元气汇聚于息刃和双腿中,斐玄的速度也得到了一点提升,虽然还赶不上郑珈的那么夸张,但也绝对不慢了。 “叮!” 一声声响又一次从两人之间炸开,这回并不是斐玄被弹出去,而是将光头佬自己给弹出去了。 “刚刚只是不知道你这所谓的破盾有什么性质,这才让你得意了几分,现在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低低地嘲讽了一句,斐玄的下一波攻势又发动起来。 见自己的优势期已过,这光头佬便将象盾给隐没了回去,打算用宣花锤和三人打一架。 面对着斐玄蛮横的攻击,这光头佬也是不遗余力地还击回去。 现在的局面对谁来说都不占好处,光头佬一对三,还能五五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打的是一场持久战,还未分出个胜负来,比赛就已经结束。 ...... 第二百三十七章:观战 “该死,让他运气好到捱过了我们的车轮战!”斐玄一拍大腿,有点不甘心地说道。 而洪铭恬则凑上前来安慰着,“以后要是碰到,还是有机会的。” 比赛结束,今天晋级人员当中,三兄弟一个不落,而这个光头佬看着这三人,心里也是有一口气吐不出来。 讲真的,要是比赛再继续下去,他也没有把握在这三人的轮番攻击下坚持到最后,本来好好的优势全然变成了劣势,这放在谁的头顶上都是不光彩的。 “走走走,庆祝庆祝去。” 等一些废话结束之后,收了另外的碟子,郑珈往他们俩身后一跳,搂住两人的脖子说道。 这轻快的气氛一下子就让战斗的疲累消失得无影无踪,光头佬看到,暗自地攥紧着拳头,真想上去再和他们比划比划几下。 “这一场我淘汰掉了四个二重山的,你得给我记好账!”洪铭恬哈哈一笑,再也没有了战斗时候的紧张和放不下,玩笑地说道。 轻快地答应了起来,下一场就是一个礼拜后的正式的日暮之战了,小钰南潇两人也很快地出了日暮角斗场,迎接他们兄弟三人。 ...... “可惜了,今年没能参加日暮之战。” 在一处客栈之中,张秀之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高兴,而就在张秀之的对坐,也就是李平之则说:“这样不更好嘛,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接下来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上面又安排了新的任务?” “也不算什么任务吧,我收到消息,露露姐来了,要我们尽量配合她拿下第一名。”李平之解释道,而就当自己说完,只听到客栈门口滴滴答答传来一阵不缓不急的脚步声。 两人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高挑的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熟悉的模样,一袭青丝如瀑,铺到腰间,皮肤白皙似雪,好不引人入胜。 在这女人的身后,跟着一个块头不大,但还算长得清秀的男人,这男人脸上虽然显得有些不乐意,但最后看到张秀之李平之两人,稍微得有些高兴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啊这是,露露姐,你们来日暮城,怎么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害我们好找。”李平之赶忙迎了上去,在这个女人面前显得有些小弟样。 露露则浅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坐到桌上。 “你们两个混蛋,接到我的消息还找不到我人嘛,要不是我也住在这家客栈里,鬼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把我忘在脑后。”露露姐有些气恼,不过这气恼倒也没持续多久,很快的在二人的眼前消失得干净。 四人围在一桌,详谈接下来的行动。 周围的人还算比较少的,加上他们四人说话的声音也都很小,即便是有人想要听,到头来也都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情报来。 “我明白了,这些事情全都包在我和秀之身上。”李平之豪爽地答应下来,随后便拉着张秀之急匆匆地往角斗场中行去。 至日暮角斗场,这里的大门已然关得严严实实,想要登上两百米高的围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但是好在这两人的实力都是四重山,这四个把守仅仅是三重山而已。 就当张秀之想要将四人打晕时,好在被李平之给拉了下来,“你傻吗?周围都是人,你要直接动手,不得暴露了我们的行动!” 虽然两人是在一处拐角上,但是现在夜色还未接近,路上的行人也是零零散散地走过来,实在是找不到好机会下手。 “那怎么办?” 李平之翻了个白眼表示有点无奈,“你不会等天黑啊,先去换一件衣服。”说着,两人又从角斗场中离开。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夜色也该黑了下来。 冬季的晚上,行人少之又少,角斗场门口的守卫也换了一班,张李二人也在一处木椅后的灌木林里躲了起来。 鬼鬼祟祟的样子,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贼人,但是可以从他们俩腰间的小小纸符上看去,似乎又不像是做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乌云遮蔽了天空,逼退了弯月,这四周的可视度急剧下降,在这些有利的条件的帮助下,张秀之和李平之两人总算是有了动静。 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李平之率先跳出灌木林,大胆地把自己露在四人眼前,引起门口的四个护卫的注意,只见其中两人很快就做出反应,往李平之的方向追去。 见对方上当了,李平之这才从道路的右侧逃走路,将两个护卫调离走。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两个护卫和张秀之了。 见追出去的人已经到了足够远的地方,张秀之这才大胆地站起身子,从灌木林中走出。 剩余的两个护卫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庆幸自己还好没有擅离职守,不然算是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见第二个黑衣人出现,这两人依旧是担心他还有同伙,上前想要抓张秀之的护卫只有一个,但是这回的黑衣人不像之前的那个一出现就跑,而是直接在原处打起架来。 还以为自己这边能够摆平的,可没想到这个黑衣人嚣张到完全不还手,饶是如此,这护卫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着急地左顾右盼了起来,终于,最后的一个护卫也上前帮忙,想要捉拿这个嚣张的黑衣人。 但就在两人凑到一块的时候,只见这个黑衣人就好像突然爆发了一般,没有任何留手地就将二人给打得瘫软在地。 张秀之并没有下杀手,只是暂时地将两人给打得半昏不昏且没有反抗能力,这才给两人仔细地搜身。 很快地,便中其中一人的裤兜里搜出一把钥匙,这钥匙毫无疑问是打开日暮角斗场的大门的了。 就在自己这边已经完事了的时候,李平之也赶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两个护卫的后脖领,将其随意地丢下,“他们身上没有钥匙,你这边呢?” 张秀之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拿出刚刚好搜到的一把钥匙给他看,然后两人将四个护卫先是藏到了一个隐蔽的位置里,再凑到门口,将这大门轻轻地打开,生怕声音一大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门被轻轻地打开,两人也顺利地进入日暮角斗场中。 进入角斗场中,两人在擂台的边缘贴上一张又一张小到只有一块手指指腹大小的纸片,这纸片看上去平平无奇,倒是上面画有一张小小的符印,这符印乍一看之下,像是一个牵线木偶。 许久之后,张秀之再三确定好完事了,这才悄悄地出了角斗场,同时关上大门,将那四个已经昏迷过去的护卫又都搬回了大门门口,还了钥匙之后,只等他们苏醒来。 ......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郑珈五人已经早早地来到了观众台上,虽然今天没有他们什么事,但是也得看看优胜者当中谁比较出色,这样的话就能更叫了解对手,从而在战场上取得先机了。 当然,这里针对的也就只有一些中等水平的人,像四重山的,即便兄弟三人对其了如指掌,也丝毫没有任何胜算可言,这点在和那个两米半的巨大男人的对战中就可以看出。 这几天的天气还算如意,在一阵冷风吹过之后,太阳徐徐爬上山头,将这寒冷给渐渐融化。 场上依旧是分为七天的预选,这才第二天,就涌现了不少精彩的瞬间。 在场上,足有三百号人的战斗中,就有着这么两人几乎是以势如破竹的势头淘汰掉一个又一个较为弱小的人。 首当其冲的则是一个男人,这男人斐玄他们之前见过,就是引起一小阵骚乱的人——蒋道。 只见蒋道在冲击的过程中将足足十三个一重山的人给掀飞了出去,所到之处布满了令人难以喘息的威压,在一连淘汰掉三十多人的时候,总算是遇见了自己想要遇见的人之一。 “碰!” 一声闷响在两人之间炸开,同时各自被轰退出数步,蒋道一看到这人,浑身就来气,元气汇聚到全身,很快,身体的肌肉就像是充了气一般地膨胀了起来,棱角分明地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 他所见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自己有过一次交手的阿毛,这回在擂台之上遇到他,倒是想要报之前的一脚之仇。 不过就在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的时候,蒋道倒是先左顾右盼了起来,似乎求胜心并不是这般地强盛,他这模样,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趁着蒋道分心之际,只见阿毛伺机而动,元气骤然爆发而出,速度也比之前的要快上不少,就这,一脚对着蒋道的脖子横踢而上。 感受到了对方的气势汹汹,蒋道倒也不是什么傻子,自然不会让阿毛如愿以偿。 双手汇聚在身前,拦下了这一腿的攻击,但是拦归拦,这一腿的力道却大到让他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来。 “一个女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见鬼了吧?” 在吃惊之余,蒋道在余光中似乎寻找到了他想要寻找的人,把脑子一歪过去,看到露露翘着二郎腿正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自己的战斗。 “她在看我?那我得好好表现才行!” 不自觉地嘴角微微上扬,蒋道的心里就像是乐开了花,这回倒是认真了起来,面对着阿毛。 “铜臂!”嘴中低低地喝出短短二字,只见他的双臂就像是换了一种颜色,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顿时间便成了深褐色。 这样的双臂看上去很是强壮坚硬,当然,不只是这一块,此时的蒋道的速度倒也提升了不少,朝着阿毛狠狠地攻击过去。 一人擅长踢腿,一人擅长拳术,缠打在了一起,一时之间难以发出胜负,也难以分出高低。 任凭周围的人再怎么混乱,在他们两人看来,这擂台就好像只有他们二人在战斗而已。 当然,在台上的露露到也不只是观察他们两的战斗,还有另外一边...... 第二百三十八章:焦点 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传来,在擂台的正中央,有着两人的战斗也毫不逊色于阿毛蒋道。 只见一个男人很是轻松地击退了两个四重山的高手,所表现得就好像是在和两个孩子打架。 “难不成现在的人都这么弱的吗?” 这个男人的特点也算是比较出众,撇开他鹤立鸡群的身高不说,倒是额头上的两颗鹅卵石大小的凸起,就让人觉得哪里不对。 “看来是个硬茬,小心点了魏明胡!” 说话的正是之前进入总决赛的南宫闲,两人去年在战场上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日暮之战结束后很快就成了聊得来的朋友。 本来这次两人想在预选赛上切磋切磋的,可没想到却遇到一个可以同时对付他们两人的对手。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咬紧牙关,魏明胡的心明显是紧绷着的,他们和他对碰的虽然只有短短数招,但却能感受到这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 “不是说这里能参赛的只有五重山之下的吗?他的这实力,该不会已经超过五重山了吧?”南宫闲的心里也是一阵惊慌,看着这个额头有包的人,很难想象他是哪个地方的人。 而这个头上有包的人则正是泽欢,和蓝胡蝶一起,参加了今年的日暮之战。 见到对手的实力并不会威胁到他,泽欢则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要是不行的话,就赶紧给我滚下台去!碍事!” 说完,只见泽欢身子一晃,很快就消失在了魏明胡和南宫闲眼前,在下一个瞬间,出现在其身后。 但是让他们两个没有反应过来的是,这还仅仅只是一出现,两人就觉得肩膀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急忙扭过头一看,是一只手搭在上面。 又在一瞬之间,两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弄得失去了平衡,互相地往对方撞去,这一撞,甚至是连他们的精神都撞得有些恍惚。 迅速地回过身来,泽欢早已消失在了他们的身边,两人被打得完全就是手足无措,背靠着背,局面一下子就变得被动了起来。 擂台中央的战斗完全就把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认识南宫闲和魏明胡的,全都被他们两的狼狈给震惊到。 “这是真的吗?去年的卫冕冠军竟然在今年会这么狼狈?” “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这实力真的还算是四重山的范围吗?太假了吧?” 就在众多观众都为之一惊的时候,台上的讲解员袁蒋解总算是抓住了观众最想要了解的赛场信息。 “看呐,去年的两位进入了半决赛的参赛选手联起手来对付一个新人,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显得很被动,让我们来看看这位新人是什么身份!” 说完,讲解员袁蒋解很快掏出一本簿子,在上面仔细地翻了几页之后这才找到他想找的信息。 “原来这位是来自风云帝国的泽欢,今年二十九岁,实力在,在......四重山大巅峰......卧槽大巅峰,去年也就只有城主的儿子万囚异一人才达到这个层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一位,难道他会撼动万囚异的地位吗?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正当讲解员袁蒋解说完,只见他眼瞳之中看到一只快速射来的飞镖,还好反应足够迅速,稍微一个侧身就躲开了这个难以察觉的暗器。 就在袁蒋解躲避之后,眉头稍微皱起,望着擂台上的动静,看着隐于人群的泽欢,就在这时,泽欢也正在盯着他...... “是那小子?胆子确实有点大。” 在心里对着泽欢暗自地说道,可没想到泽欢的眼神当中充斥满了敌意,眼神似乎是想要杀人一般。 “你什么身份,老子一定会把你扒出来!”接受了这份挑衅,袁蒋解便不再开口说话。 而擂台上的泽欢也收回了冷冽的目光,转而不再隐匿自己的行踪,一把就闪现到了二人的跟前,抬起手臂来,元气刁钻地形成一个钻头,往南宫闲的胸口处就要刺来。 “躲开!”魏明胡还好反应及时,一把推开了南宫闲,自身的元气急速涌出,汇聚成一支三叉戟来。 很快,一钻一戟之间发出一道剧烈的火星,同时也被泽欢给击出十多米之外。 趁着这个机会,南宫闲手中的长剑猛然刺击过去,但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给挡了下来。 两人只是僵持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南宫闲就被泽欢给推开数米。 “这是警告,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走运了!” 泽欢的脸上阴森起来,元气也汩汩地朝着钻头汇聚过去,这武器虽然看上去很笨重,但是在他手上挥舞起来,比剑还要轻盈,并且还不失原有的强悍破坏力。 泽欢的打法很是猛烈,甚至是一点都不让南宫闲喘息。 两人你攻我退,所攻击到的地方全都被破坏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甚至是周围的人也要特意避开老远,这场战斗就好像是他们两的专属战斗一般,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南宫闲一次躲,次次躲,但最终还是没能多掉在空中时,泽欢的一击飞镖攻击,飞镖打在了南宫闲的大腿上,让得他吃痛地落到地上,其速度也大大地下降了起来。 正当钻头往着南宫闲的脑门刁钻野蛮地刺去时,只见魏明胡全身散发着火焰,用三叉戟给拦了下来。 这就给了南宫闲有了喘息的机会,几个翻身躲过之后,稳住了身体。 但是魏明胡可就没那么走运了。 只见泽欢一脚毫无预兆的就命中了魏明胡的小腹,将他踢出好些距离远,正当此时,一钻过去想要取了魏明胡的性命。 所谓一报还一报,这一钻却让的泽欢落了一空,一钻一剑之间又僵持了起来,但是局势往一边倒去,南宫闲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去招架,就被其给击退了数米。 “平山钻!” 随着泽欢一声怒吼,元气汩汩而动,汇聚到钻头之上,形成一个威压很足的气场,这一气场仿佛是把空气给压缩了去,让得南宫闲和魏明胡两人的速度都有所减慢,这一减慢,也就让得危险更沉重一分。 “六道轮回·破灭!” 只见周围的气场一下子就被灼热的气浪给灼烧得毫无痕迹,接连六颗人头般大小的火球快速地朝着泽欢撞去。 而正在发动攻击的泽欢也感受到了这危险的存在,急忙止住了杀手,回防起来。 “轰轰轰......” 接连六声闷响在泽欢个他的钻头只见炸开,整个人也被这份力量给狠狠地击退出四五十米远。 “陈冬冬?你......”魏明胡见救场的人是陈冬冬,眼睛都睁大了不少,嘴里赶忙吃惊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陈冬冬的话给堵了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起来啊,人已经淘汰得差不多了,要快点把多余的人给清理出去,不然该出场的就是我们了!” 陈冬冬明显也有点慌,自己去年也对战过作为四重山巅峰的万囚异,知道那层实力得有多恐怖,同时也知道他们两个完全抵不过对方。 而她出手,完全就是因为不想自己人被别的帝国人给欺负,不然这脸面可就没地方搁了。 “不管怎么说,先谢谢了!” 魏明胡很快站起身子,先像她道了一声谢,随后不再去管泽欢,把注意力全然主要到几个还算有实力的三重山身上。 当然,泽欢当然不会这样被轻易地击败,虽然这六道攻击很是猛烈,甚至是自己不得不用稍微多一点的元气去防御,但是还对他造不成什么致命的伤害,旋即周身的威压又一次布置开来,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 说是悬浮,其实双脚离地也不过是半米高,本来人就高,这一下就让得他完全就瞩目于所有观众眼中。 “想要就此逃避?门儿都没有!” 双臂缓缓舒张,只见泽欢的周身的元气很快就蔓延到身外,形成一支又一支的冰锥,这冰锥呈现的不是蓝色,而是棕色,看上去就像是绑上了一层树皮一般。 “鹿灵锥!” 随着一声低喝,只见这数以百计的棕色锥状倒刺向着四面八方狠狠地刺击过去,速度之快,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火焰来...... 周围的人全都忙不迭地躲避掉这样猛烈致命的攻击,但是无奈于太过密集,即便是一些实力颇为不俗的二重山,也都不得不倾尽元气去抵挡。 也就是这么一下,擂台上的人数便大大地缩水,这一缩水,只是将场中央的一重山的人全都给刺死,更有甚者身体竟然被洞穿了数十个洞,死状极惨...... 而也就在这时,结束铃响了起来,泽欢这才缓缓落地。 其中,魏明胡三人全都用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泽欢,就像是看到一个怪物一样,这人的实力恐怕早已超出了四重山的范畴,看来,万囚异第一的位置估计是要被撼动了。 晋级的六十四人全都一字儿排开,站在擂台的最中央。 就当众人排开站好的时候,在擂台的边缘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缓缓挪动,最后挪动到稍微离开了地面,竟然如飞一般地粘贴到了每一个人的背后...... 在简单枯燥的换牌之后,观众也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角斗场,而郑珈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本来郑珈还想着去注意一下中等实力的人有什么底细的,可没想到完全就被泽欢给吸引了过去,强大的人谁都会关注,但是那额头上的凸起,似乎只引起了郑珈一个人的注意。 “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呢?”斐玄轻轻地一拍郑珈的后脑勺,把头一坳,示意让他一起出去。 反应过来后,郑珈边走着,但依旧是陷入思考当中。 “不应该啊,有什么人的额头会是那样的呢?” 在心中始终得不到答案,郑珈带着个疑惑一直是疑云满布,在到达江家后是这样,用午餐和晚餐亦是这样,甚至是在睡前也都在想着这个问题,但最后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了,这才放弃了思考。 第二百三十九章:别走漏风声 蒋道和阿毛谁都没赢,同样的,谁也都没输,只是打了一个平手就收场了。 决斗结束之后,他也都还想着再和阿毛切磋一场,但是无奈于找不到她的行踪了。 但却在路过一家客栈的时候,蒋道把脚步给停了下来。 本来心里想着再找阿毛打一场的,但是余光中却看到一个他感兴趣的身影,扭过头一看,这不正是今天在观众台之上的露露吗? “看来是路过了对的地方,老天真是开眼!” 在心里暗喜着,蒋道便大跨步地来到这家客栈当中,这客栈虽然看上去朴实无华,但是只要有露露在,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走进客栈,蒋道并没有吆喝着小二来点什么,反而是选了一张比较靠近露露的桌子,想要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和露露姐一桌的,还有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和自己有过两次交手的阿毛,而另外两个男的则是他不认识的。 当然,他不认识的这两个,自然是李平之和张秀之。 “我的办事效率还算可以的吧,今天的战斗情况很好,只要到了总决赛,保证露露姐都够勇夺第一!”张秀之说话虽然小声,但还是蒋道给听见了。 “小爷,您看来点什么?” 就在这时,小二赶了过来吗,很不合时宜地招呼出一句话来,也就是刚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只见露露姐一等四人匆匆把目光移到了自己这里。 双方相互对视了三秒,蒋道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干咳两声,对着小二说道:“一盘瓜子一碗龙井就行。” “好嘞这位小爷,这就给您奉上。” 很快的,小二接着忙自己的去了,只留下两桌人尴尬地对视着。 “不是,你们人多,一直看着我这么一个文弱的人也不太好吧?” 噎了一口口水,蒋道有些心虚地说道。当然,这一句话仅仅只是为了缓解尴尬而已。 “文弱?你他妈的都快赶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能叫文弱?”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阿毛,这阿毛一开腔,让得蒋道完全地愣住了。 “你这嗓子......你是男的?我......亏我还手下留情了!你他妈的这特殊癖好也太......太他妈的前卫了吧!”阿毛的声音险些让蒋道从凳子上摔下来,强忍住吃惊的样子,咽了一口口水。 而这四人只是不屑地瞅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刚刚说的还只是一句分不清意思的话,就算让他去揣摩,也不会揣摩出什么东西来。 而察觉到自己在露露姐面前有些失态,蒋道赶忙正色地转移起来话题,“你们这是在这......” “我们在讨论一些多人的活动,比如......你有兴趣吗?”露露浅浅一笑,倒是不失风雅,拿蒋道取乐。 而蒋道当然是听得有点不知所云,什么多人活动,听都没听过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拒绝她的话会让她面子上过不去的吧? “既然你都盛情邀请了,那在下也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多人活动,指的是什么?”蒋道满口答应下来。 而露露则是用食指做一个勾引的动作,然后起开身子,往外面走去,阿毛、张秀之李平之三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跟了上去。 见到这副场面,蒋道也着实被勾起了好奇心,光是这勾引的动作肯定会让他紧随其后。 但是,等他出去了之后这才知道是这所谓的多人活动指的是什么...... ......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露露姐四人又回到了客栈的桌子上,继续讨论着后面的话题。 “今天的那个叫泽欢的,你知道他们的底细了吗?” 露露姐接着问,但是其余的三人却一个劲的摇头。 这就让她有点犯难了,那个叫泽欢的,实力和自己是不相上下的,如果他也是为了吸纳元气石来的话,一切都变得有些难办了起来。 想了一想,现在搜集的情报还是不够多,便再吩咐了张李二人说道:“他的底细就拜托你们了,如果可以的话,杀掉,也是没关系的。” 张秀之李平之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在露露姐面前完全不敢反驳半句,在接下来的一番探讨结束之后,张李二人便匆匆离开了客栈。 出了客栈,在客栈旁边的小胡同里,摆放着一堆破烂的破篓子,在破篓子当中,躺着一个四脚朝天的人,这人鼻青脸肿,肿得就像是一个吹得鼓鼓的气球。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这人就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起来,不过从他一副露出一双胳膊的打扮上来看,是蒋道没跑了。 张李两人离开客栈之后,左右打听也都打听不到那个泽欢的人的下落,最终只好草草收场。 但就在两人觉得有些垂头丧气的时候,这时看见讲解员袁蒋解倒是坐在一处梅花树下若有所思起来。 袁蒋解时而发呆,时而捧弄着干枯的树枝,时而翻起几页有些泛黄的簿子,这一举动倒是引起了李平之的注意。 “那个叫泽欢的,到底是什么人?风云帝国?到底是什么人的额头上会长两个包呢?奇了怪了。” 这个问题一直在袁蒋解的心里萦绕着,完全得不得解答,但是光这样的想象和推测是完全不切实际的。 李平之走了过来,“这不是袁讲解员嘛,您怎么就......” 见有人走到自己跟前,袁蒋解抬起脑袋一看,“你是......” 对于这个面生的人,袁蒋解倒是有些想不起来他是谁了,不过仔细地端详着他的五官,似乎又在哪里见过。 “您不记得我那也正常,我啊,去年的参赛选手李平之啊,就是之前那个没打多少架就主动跳下擂台的那两个,还记得不?” 这么一说,袁蒋解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合上簿子,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就望了还有这么个人,怎么了你这是?” 见到对方想起自己来了,李平之稍微地叹了一口气: “说来您别笑话我,今天看到的那个叫泽欢的人,他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这不,因为今年没赶到报名,不能和强者过过两招就觉得有点遗憾,所以这就四处打听那个叫泽欢的人的下落,但是一直都找不到,实在是有点可惜了。” 听李平之这么一说,可把袁蒋解的兴趣就勾起来了,他倒是知道泽欢的住处,只是擅自透露参赛选手的住所是一件不被允许的事。 不过在左思右想了之后,袁蒋解打算帮他一回,指着远处的一栋酒楼说道:“他就住在那,不远,你过去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碰到他。” 顺着袁蒋解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一个酒楼,上面写着“同禄”两个镶金大字,显得有些档次。 李平之张秀之两人对视了一眼,想袁蒋解道谢了一声,便往同禄酒楼快步而去。 这酒楼的人气挺旺,但是绝大多数都是男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置坐下,想要看看哪里有线索,但是左观又瞧,全都是酒气熏天的大佬爷们。 泽欢的身高在这些人当中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要是站在稍高一点的地方一眼扫过没看见的话,那就说明他并不在这里了。 就当两人再三确定好这里并没有泽欢的时候,正打算要走,李平之的余光当中似乎看见在柜台后面闪过两抹黑影,虽然没有明确看到这黑影具体是谁,但也勾起他的兴趣,忙不迭地就跑出了酒楼。 果然,这一处酒楼,那两个黑影就很快的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没有任何迟疑地就追了上去。 ...... 一处密林中,有着一位黑袍人和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人站得很近,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而李平之和张秀之则在几颗树后面悄咪咪地躲了起来。 为了不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暴露行踪,还特意地躲在了一个适当的距离,既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又能防止自己的踪迹被察觉。 “如果遇到城主的儿子,你把他干掉就行,其他的都交给我。” 黑袍人将一张画像递给这个人高马大的人手中,犹豫周围太过黑暗,根本就看不见上面画的是什么,这人接过画像后,便用元气汇聚成一团火焰来。 这火焰就把他的脸庞照得清晰无比,最让有印象深刻的是他额头上的两枚大小如鹅卵石的凸起,没错,他就是泽欢。 看到这,李平之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人果然有问题,但是那个黑袍人是谁?带着这样的疑惑,继续偷看偷听了下去。 “有你的啊,苦力活全让我做了,你最后邀功行赏,这波你不亏。” 几番折叠其画像来,泽欢调侃道。 “谁的功都没关系,这件事做好了,对我们全魔族都有用,但要是做不成,别说是我,哪怕只是辅助我完成任务的你,也会难逃其咎的,尽量把事情办好,别走漏风声。” 但就在黑袍人把这句话说完,只听得不远处传来“咔嚓”的一声脆响,李平之低头一看,原来是张秀之这家伙挪了一步,踩到树枝了。 “什么人,出来!” 黑袍人对着那个声音的方向怒喝一声,只见挡着张秀之李平之的这颗树竟然被活生生地给震折了去,露出两个人来。 “操!看你干的好事,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立马就走漏了!”泽欢见到有人,脸色一变,元气汩汩而出,就要取那两个人的性命。 “快跑!” 短短两个字,两人就像是要躲避近在咫尺且即将要爆炸的定时炸弹一般,玩了命似的往回跑去。 但是无奈于二者之间的距离太过于接近,这还只是在一眨眼的功夫跑出三四百米就已然被追上。 泽欢手中的元气汇聚成一格巨大的钻头,这钻头可不像在擂台上那样平平无奇,而是每一次的挥击都携带着巨大的风压,让得两人都直竖汗毛。 第二百四十章:重磅消息 “砰砰砰!” 三声巨大的响声接连传出,好在张秀之和李平之两人的实力还不算弱,打不过,逃跑一时半会还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这三下攻击全都从二人的身边险之又险地擦过,轰击在地面上,地面这回并没有被破坏成什么惨烈的样子,而是直接出现一个规规矩矩的钻头形状的小坑洞。 能造成这样攻击的,无非说明了一点,那就是攻击的力道太过于集中。 “操,真要赶尽杀绝了!分头跑!”李平之大喊一声,只要是被追上了,全都得死,要紧牙关,便分两路逃跑。 他们有着同一个想法,那就是在客栈中和露露姐会合,只要四人会合了,四打二怎么说也都是能打赢的的。 但就在此时,只见那个黑袍人的速度就好像突然暴涨了数十倍一般,在三两个呼吸的时间便追上了张秀之,一手就将其扣在地上。 这黑袍人手中的元气化作一阵阵淡紫色的烟尘,这烟尘很快就覆盖上了张秀之的全身。 不是张秀之他不想挣扎,而是被这人一口扣上,自己身体内的元气就好像变得跟龟爬一般,完全就提不起来。 同时的,在这淡紫色烟尘覆盖在张秀之全身的时候,喉间发出一声绵长且又凄厉的叫喊声。 这叫喊声只持续了三个呼吸的时间,在这期间,张秀之的身体,不管是衣服还是皮肤,或是里面的内脏血液和骨骼,全都化作了泡沫...... 即便是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李平之也没有任何的回头举动,他深知自己只要一回头变慢了,下场就会和张秀之一样,尸骨无存...... 好在自己的速度不算太慢,三个呼吸的时间,总算是跑到了有人的地方,身后的泽欢穷追不舍,见到有行人朝着他看来,紧追的步伐很快就刹住。 “怎么不追了?”这黑袍人将张秀之杀了之后,很快就赶到泽欢身后说道。 而泽欢攥紧着双拳,“没用了,那个人,跑到有人的地方了,再要是当着人群的面追上去,反而会对我们不利,我已经暴露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说完,泽欢便率先撤离开这里,见势头不对,这黑袍人也一同放弃了追击。 李平之大喘着粗气,甚至是有些颤抖,在最后一步跑到行人身边时,双腿软了下去。而那个行人则正是袁蒋解。 “喂,你怎么样了?”袁蒋解很快地就上去把李平之扶起来,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损伤,这才稍微地松了一口气。 “城中、城中出现了魔族的人,那个泽欢,那个泽欢就是魔人!!别管我,快去通知城主府!”李平之断断续续地说完。 这一句话的含量实在是太重了,怎么能让袁蒋解丢下他不管呢? 啥也没考虑,袁蒋解虽然年过五旬,但是扛起一个人完全就不是什么难事,就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么重要的事,也就只有当事人才能够说清楚。 ...... 本来还在休息着的万启悠,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扰得完全集中不起精神来,对着房门大吼一声,“谁啊,不知道我要睡吗!滚进来!” 得到指令,一个下人行色匆匆地打开房门,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哆嗦,“城、城、城主!外面袁先生有重大消息来报,说......说我们日暮城有魔人!” 话一至此,万启悠的神色明显就变得吃惊了起来,起开身子,很快就夺门而出。 人至厅堂中,左右两边坐着三个管家,和李平之以及袁蒋解讨论着什么。 见到城主到来了,众人也就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倒是先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地汇报了一遍。 “还有这等事?那现在怎么办?”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万启悠脑袋一下子还是空白的,自己掌管日暮城二十年左右,可从未有过什么妖族魔族会来入侵,这一消息完全就没让他想过。 “泽欢和一个黑袍人都是从同禄酒楼出来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都是住在那里,现在过去查一下兴许还能查出什么来,谁在今天走的,那谁就是魔人了!” 李平之的脸色依旧是苍白,显然是没有从刚才的恐惧当中挣脱出来。 一听有理,万启悠连连点头,“好,就按你说你的做,金可拉,王追,你们两个和这两位一同去往同禄酒楼,必要查出点什么来!” 一声令下,四人很快就出了城主府,直奔同禄酒楼。 但是当他们一行四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番热闹,酒楼的寂静让得四人觉得有点不真实。 “喂喂,出来,你们东家呢?” 一楼当中就只剩下一个伙计在打瞌睡,金可拉一声嗓子将其震得清醒了起来,就让他慌忙地凑到跟前。 “四位爷,有什么需求吗?”伙计弯腰躬身地说道。 而金可拉则直接开门见山,“你们酒楼里,是否有谁在今天退房了的?” “退房?没有退房啊,我们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全都是慢慢的客户,这位爷您要是想订房的话,我们这儿还真就没有多余的空房了,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就当伙计一说完,金可拉显得有些不耐烦,一脚往他肚子来了一脚,将其踹到在地上,随后亮起腰间的城主令: “别在这里给我拖延什么时间,现在日暮城当有极度危险的人,我们怀疑这人就身处你们同禄酒楼,现在就把所有人叫下来,要是谁不出来的,论罪格杀!” 这时伙计才算看清楚了对方的身份,脸上的不爽也都少了几分,听他这么一说,那就是同禄酒楼出事了呗,至于能够惊动城主府的,估计那个人真的有点本事。 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伙计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将所有人都给叫醒,示意让他们出来配合审查,但是,就在敲其中一个房子的时候,里面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这一下就让得伙计心中大感不妙,在这个情况下有人不见了,那也就说明自己所在的同禄酒楼还真就有什么危险分子。 死命地敲这房门,但是里面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伙计这才忙不迭地将裤袋中的钥匙掏了出来,对应起房间号,将房门打开。 可打开一看,一阵冷风很快的就迎面而来,原来这间房子,已然是空无一人。 这就让得伙计的心里慌得不得了,连忙下楼来到金可拉身前,“扑通”的一下就给跪了下来。 “管家大人您可要明察啊,我们酒楼可从来没有和勾结什么歹人做一些不正当的勾当啊!这三零四房间的客户,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您可要明察啊!” 伙计连连磕头,生怕被冤枉从而被杀。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查一下这三零四房间的人叫什么名字!”金可拉怒喝一声,这伙计便很快的就照做了起来,迅速地翻箱倒柜,拿出一张厚重的簿子来,翻出三零四的房客的信息。 “叫泽欢,这位叫泽欢的大爷,您要是在场就出来吧,别躲了,要躲下去对您是很不友好的!” 查找到房客的姓名,伙计又害怕得罪这个叫泽欢的,便朝着租客群中连忙喊了一声,但是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两位管家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确定下来泽欢就是魔人,但是据李平之所言,他旁边还有的黑袍人,但是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这里。 “再核对一下有没有人还在这里的。” 再下达命令,伙计只好照做下来,便从一零一号房间开始喊起。 “一零一号房的客人,您在的话就给回个声儿呗!” “在这在这。” ...... 按照这样的形式下去,很快就把所有的客户都核对上了,但是在这些人当中,就有着这么一位引起了四人的注意。 因为在一楼的人当中,只有一个女人,偏偏这个女人还长得漂亮,不引起注意是不可能的,但是四人注意到的并不是她的美貌,而是性别。 据李平之所述,那个黑袍人的声音时一个女人的声音,而这当中也就只有她一个是女人。 如果再要是从她身上或房间中搜出一件黑袍,那也就足够证明她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袍人了。 想到这,两位管家又开始盘问起来。 “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前你都在哪?都在干什么?请出示你的不在场证明。” “神经病,我一个女人在房间中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睡觉了!能有什么不在场证明?” 先是骂了一句,这女人倒是毫不畏惧他们。 两个管家相视一眼,想来也是,这要是有不在场证明那就见鬼了,不过却依旧没有放弃什么,便转过身来对伙计说道:“那她的房间是几号?” “这......” 伙计稍微面露难色,同禄酒楼能有这么好的人气,全都是倚仗了她,要是没把她得罪了,东家绝对会怪罪下来。 就在伙计两头为难的时候,这女人说道:“没关系,他们也是因公办事,我房间是三零二,你们要搜,那就随便喽。” 清清淡淡地说道,这就让伙计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而两位管家也没说什么,直接往三零二号房间走起。 但是在里面搜索了很久,却依旧找不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甚至是窗台一丝灰都不曾落下,干净整洁到有点让人有点不适应,但是在两人的翻箱倒柜般的搜索之下,这份整洁总算是破灭了。 “要是找不到你们想要的,记得把我的房间还原回去,不然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这女人依靠在门边,双手交叉于胸下,将一双胸拱得挺拔,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不就是一个房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金可拉随意地说出一句来。 但是这女人却立马就反驳了起来,“房间不干净我睡不着,不整齐我也睡不着,我明天还要参加预选赛,要是因为这个而导致我进不了日暮之战,这个责你负吗?” 第二百四十一章:焦点(二) 一说到日暮之战,袁蒋解就先立起来了腰杆,转头看看这个女人,似乎确实是在哪见过,但是自己就是想不起来。 再感受到她的气息的时候,发觉已经到达了四重山的大巅峰,和那个泽欢是一个实力层次,要知道,报名的人当中,女人达到这个层次也就只有两位,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就说明了她就是那两位之一。 回过神来,袁蒋解倒是没有再往这方面深究,不管她说的真假与否,明天一过,她的身份自然会被揭晓。 许久过后,四人在这间房子当中完全地找不到一件黑袍,便放弃了搜寻,随后,金可拉递给伙计一两银子,“这些钱你拿着,把她的房间给收拾得和原来一样。” 说完之后,四人便扬长而去。 目送着四人的远去,这女人不屑地哼出一声来,又回想起前不久泽欢说的那些话。 “我已经暴露了,他们肯定会告诉城主府到这里搜寻,我不能留在这里了,你把黑袍给我,我现在就走,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在心里暗自地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听了泽欢的话,估计现在就算是她也得一起暴露了吧。 ...... 虽然日暮城发生了一点小状况,但是该继续的还是得继续,这预选赛的第三轮可不能落下。 场中最为引人注意的则是让大多数男性为之癫狂的女人,从资料上看,这女人名叫蓝胡蝶。 可能是她那绝美的容颜让得场上大多数女人都显得嫉妒起来,竟然足有四五十个女人把矛头先指向了她。 这四五十人当中大多都是二重山的,即便是有十个三重山,在蓝胡蝶手中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还仅仅是半刻钟的时间,这群女人大多倒下,甚至有几个实力较为低下的还被削砍去了手臂或腿。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这才明白过来,这个蓝胡蝶的实力或许是所有人当中最强的存在,甚至相比于昨日的泽欢,也都只强不弱。 “真是奇女子啊,今年的怪物怎么会这么多呢?” 台上的裁判纷纷惊叹,这女人要是再成长几年,估计完全会压制住同年纪的人。 稍顷,蓝胡蝶身边已然没有人再去招惹她,专门为她空出一块宽敞的场地,不敢有任何的雷池。 “一帮废物!” 在嘴中低低地说了一声之后,蓝胡蝶便盘腿坐下来准备休息,她可没兴趣参加这些人的厮杀,反正只要不打扰到自己的休息就行了。 果然,这些人各自厮杀了起来,全然不顾擂台中央有一个完全没有防备的人在休息。 而郑珈却盯着那个休息的女人,眼神完全就没有停下来过,出神得可怕。 “你在想什么呢?” 坐在他旁边的南潇见到郑珈这般出神,甚至是连摇都不能把他摇过神来,南潇只好顺着郑珈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了原来他是在观赏美女,一下子就给气的,立马就掐着郑珈的脸庞,元气一放,再一拧,将他整个人给拧得像个橡皮一样。 “好你个老色批,喜欢看是吧?喜欢看我就让你看个够!”越说南潇的劲使得也就越大,最后疼得郑珈那哇哇大叫起来。 “干嘛啊你这是,别打扰我思考!” “你还思考?怕是你在想着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画面吧?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南潇气鼓鼓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讨喜,但是这时候的郑珈可不这么认为,艰难地从这比钳子抓得还要紧的手挣脱开来。 “想什么呢你,我以我这颗聪慧的脑瓜子做担保,绝对没有想一些对不起你的事。” “那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我看那个女人,身上似乎有点不同寻常的东西,我也说不上,总感觉很熟悉,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过一般,但是我绞尽脑汁地想,就是想不出来......” “好你个臭流氓,还说不是想一些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套近乎都套到这里来了,拦老娘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越说越来气,但是无奈周围的人还是比较多的,自己这样闹下去只会影响到他人的观战体验,便把话就先撂在这儿了,等比赛结束后再好好收拾收拾郑珈。 郑珈倒是无所谓,后面解释解释就行了,没有再理会南潇之后,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目光又重新汇聚到蓝胡蝶的身上。 见到这一幕,南潇不知道怎的,心里失落落的,甚至是觉得鼻子有些酸溜溜的的,自己明明就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却偏偏有点想哭。 隔了一会儿之后,南潇这才想起来这种感觉,这是委屈,自上次和自己的父亲妥协不成之后,自己的心情也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什么是委屈,去年的那次是第一次,今年没想到会在郑珈这里体会到第二次。 想着想着,南潇的眼眶中毫不知情地流下来了一行清泪,顺过脸颊,看上去有些楚楚动人,坐在南潇一边的小钰看到,忙不迭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点往事。”南潇刚一开口,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给堵塞住了,忙不迭地给自己清清嗓子。 小钰见状,心里也是怪难受的,想要追根究底下去,但是怕南潇会更加伤心,也就默默地看着她,悄悄地靠近了一点,牵起她的手来。 擂台中,场上的战况虽然不比昨天的精彩,但是也有那么几个不被色气所迷惑的人向着蓝胡蝶发起了挑战。 这次来的只有三个人,三个三重山的人,这些人的实力在同境界中都属于顶尖的存在,分三个不同的方向发起了攻击。 蓝胡蝶缓缓地睁开双眼,一点幽幽的紫色光芒从眼底出来,散发出难以察觉的波动,同时也是在这时,不急不缓地站起身子,抬起一只纤细的手来,元气在上面缠绕,一张淡紫的网格布置起来,突兀地向着三人的头顶上覆盖下来。 这三人当然是看到这这张网格了,就在急忙想要做出防御的状态时,只觉得自己的元气在体内的流动速度似乎是变慢了不少,再一释放出元气来,这张网就把他们全都网住了去。 虽然只是这么轻飘飘地给网住,但是这三人就好像是被压在五行山下一般动弹不得,蓝胡蝶并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只是不屑地看着周围的三人。 这时候的郑珈见到她的出手,先是皱起了眉头,随后又把眉头舒展开来,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她眼眸中的紫色是什么?刚刚的那个波动,似乎是灵魂波动吧?四重山的灵魂有直接压制对手的元气运转速度的效果吗?” 在心中这些念头闪过,等到郑珈再度睁开眼时,却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什么!?” 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郑珈所见到的,是那三个找蓝胡蝶茬的人,全部被斩杀成了数块,屠夫都没有这么果决的手段吧,这人的嗜杀,也太重了吧? 别说是郑珈了,哪怕是周围的观众、四个裁判、乃至顶端的讲解员袁蒋解,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三个人要是没有去主动挑衅蓝胡蝶,完全是有实力进入日暮之战的,可这招来的竟然是这样的惨状。 “这是挑衅我的代价,如果还有谁不服的话,尽管上来吧!” 所有人甚至是连武器长什么样都没有看见,这三人就被切割成数块,这样诡异的一幕让得周围的参赛选手从之前的仰慕和好感,一下子就转变成畏惧和恐惧,纷纷地更加为她让出了一大片空间来。 这样的话,在观众席当中很明显就成了既泽欢之后的第二个焦点,很多人也都记住了这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庞。 “四重山大巅峰状态,这一年的参赛选手,得变态到什么程度啊!” 讲解员袁蒋解低低地说道,甚至是对昨天的那个女人产生了一种由心而发的畏惧,和普通人不同的是,这种畏惧是那种安静的威胁。 “看来,万囚异的地位是真的不保了。”叹出一口气来,江毅清也都有点佩服这女人的果敢。 这一场的战斗持续的时间不像昨天那般的持久,仅仅是一个时辰,就完全把比赛给结束了去,而也就当比赛结束之时,擂台边缘似乎是有着什么细小的东西漂浮起来,朝着优胜者的背后粘贴了去。 就算是换牌阶段,其他人也都刻意地和蓝胡蝶拉出开些许距离,生怕被她那无形的武器给攻击中一般。 换牌阶段很快就结束了,在蓝胡蝶转身之际,也是把目光落到了郑珈的身上,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蓝胡蝶的眼神似乎有点意思,示意着郑珈什么,而郑珈也看出来点什么东西,皱起了眉头,目送着她往角斗场之外走去。 这一幕正好被南潇给捕捉起来,本来已经风干了的泪痕又一次被泪水所浸湿,在自己模糊的实现当中,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离自己而去,往蓝胡蝶离开时的位置走去。 攥紧着拳头,南潇一下子挣脱开小钰的手,追了上去。 而小钰也只感觉莫名其妙,也跟了上去。 要不然怎么说这是一个团伙,一人走,各个都跟着走,甚至是江毅清都加入这行列当中。 果然,郑珈跟着蓝胡蝶来到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两人在四周确定好没人了以后,这才有些话放了出来。 “你是怎么挣脱开来的?按理说你应该变成傀儡的。”蓝胡蝶先是开了口,对这个问题她也是纠结了好久,能挣脱出阴阳魂冲的,往后的成就定然不低,如果没办法为之所用,那就只能把他给除掉了。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人!”郑珈倒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倒是先这样来试探试探,因为两人现在的距离还算是比较近的,郑珈能够感觉都这股气息异常的熟悉,甚至是熟悉地要命。 听到郑郑珈说这么一句话,蓝胡蝶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不着痕迹地给收住,鼻腔中哼笑出一声来,“哪来的莫名其妙的想法,我不是人,难不成我还是妖人魔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下落 “谁知道呢,妖人应该是不可能的了,至于魔人嘛,还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大多数魔人到了五重山之后可以改变自己的身体形态,和正常人类差不多。”郑珈也学着蓝胡蝶,鼻腔中哼出一股子气来。 无疑的,蓝胡蝶心中的波澜是巨大的,甚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手指略微地曲卷起来,不过就在自己想要动手这时,便看见郑珈的身后陆续地跑来五人,这才打消了动手的想法。 “只可惜,你看错了。如果有时间和机会,我会慢慢地给你解释你所经历过的事情,告辞。”说着,蓝胡蝶把头一掉,在眨眼之间失去了踪迹。 南潇等人陆陆续续来到郑珈身边,他们也看见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女人,但是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事情,想要问出缘由,郑珈在此刻将自己的想法和他们两人简单的对话转述给了南潇一等人。 一行六人在寂静中回到江家,本来是该吃饭的时候,但是郑珈自比赛结束之后就一直茶饭不思,完全是置身于思考之中,哪怕是斐玄和洪铭恬两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真有什么事吗?”在郑珈房门前,洪铭恬对着斐玄问道。 斐玄脑瓜子不会转弯,就更加不知道了。 一连好几个时辰,郑珈都把自己关在房间中,也不干什么,就躺在床上思考着,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还真就想不出来。 “那人真的是魔人吗?如果是,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我所经历的事情,是什么?”郑珈似乎又想起之前和黑白两个世界中的挣扎。 渐渐地,夜色弥漫了下来,在这些凄冷之下,门外头突然地响起来一环扣一环的敲门声。 “进来。” 平淡地说道,见开门的是南潇,郑珈有些意外,本以为会是斐玄或者洪铭恬,没想到是她来了。 南潇脸上依旧还挂着两行泪痕,在烛火不够彻亮的照射下,看上去有些楚楚动人,走到郑珈跟前,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怎么了你这是?” 见这副奇怪的模样,郑珈有些好奇地问道,可就在自己这么一问之后,南潇竟然一时控制不住地就给哭了出来。 这一下子就让郑珈毫无防备地不知所措起来,“不是,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哭了出了了?要是别人路过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姑奶奶,咱别一言不合就飙泪啊!” 正当郑珈手足无措的时候,南潇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中,呜咽着说:“你这个......大坏蛋,你坏透了你!大坏蛋......大坏蛋......” 郑珈一脸懵逼地看着南潇这肆意妄为的抽泣,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会惹她哭,但也还是把手搭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说道:“乖,我在呢,一直都在,有什么事你就大胆地和我说吧。” “你......你为什么不理我,你跟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这话说得郑珈才算是有了点明白,原来是怕被丢下啊,想笑又笑不出来,这丫头,是不是有点傻得可爱啊。 摸着南潇的头发,郑珈说:“好了好了,别哭了,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张,我初吻都给了你了,难不成我还能另寻他爱啊,那个女的,只是有点搞不懂她,似乎是和我有过交手,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那个女的我有点怀疑是个魔人,只是没有证据而已。”郑珈一脸正经地说道,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南潇擦干了眼泪,声音当中还是略带干涩,郑珈先是愣了一愣,旋即连连点头,随后,这两人就像是傻子一样傻笑起来。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这天的比赛到是没什么看头,郑珈兄弟三人来观众台上主要还是看看台下有哪些人值得注意。 同时,城主府这边已经开始大力地去搜捕那个已经没有了踪迹的泽欢。 “最后出现的是同禄酒楼,先在什么都没搜到。”金可拉跟着万启悠,向他禀报最新的进展。 万启悠虽然看上去很自然,但是心里比谁都要紧张,这妖人潜入日暮城是没地方躲的,因为不会化形,但时魔人就不一样了。 好在泽欢的标志性长相和体型还不算太难找,身高一米九的男的,额头上有两个包,换作谁都没有的特征吧。 两人在同禄酒楼再一次搜寻,伙计见连城主都来了,便屁颠屁颠地附和上去说道:“城主大人,您这是......” “没事,你干你的,不打扰你。” 平淡地说着,但是万启悠却没有平淡悠闲地来参观,反倒是将元气骤然分布开来,包围了一整个酒楼,闭上双眼,似乎是在感受些什么。 “这里有两个的实力是过了四重山大巅峰的,等等,两个?”万启悠骤然睁开眼睛,再环视了一圈之后,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他所感受到的是两股气息,都算比较薄弱,甚至可以用忽略不计来形容。 “两个四重山的魔人,得好好处理下去才行。” 万启悠在心中碎碎念,并没有把这个疑惑给说出来,甚至是不打算说出来,在他的计划中,首先得把日暮城潜伏了魔人这个消息给压下去,随后再展开秘密的调查。 一顿胡思乱想之后,两人已经来到了三零二和三零三两间房中,万启悠能够感觉到,里面的气息确实较为浓厚,就像是房间里的人刚走一般。 礼貌性地敲了几下门,里边没有任何反应,城主便把门给打开,就像一个大胆的贼人一般。 但是进去一看,里边是空无一人,倒是窗户给打开着。 “气息是往窗户外面延伸的,跟上。” 说着,万启悠便下令一声,很快就随着这气息的源头追了上去。 在追寻的过程中,两人很快就顺着这个线索一直追到了城外。 再次城外的一条康庄大道中,行走着一个身形消瘦的人,看他穿着打扮很是狼狈破烂,定然不是魔人,便没在理会。 就当两人经过这消瘦的人身边这时,却被他抓住了裤腿。 这人抬起头来,已经是饿得骨瘦如柴,“行、行行好,有吃的吗......” 万启悠本想一脚把他踹走,但是想想,倒也没有那个必要,便掏出纳石当中的一块馍馍递了过去。 得到食物,这个人便松开了手,连连道谢后便往城中而去。 就当万启悠看着逐渐远去的少年的时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个谁,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身高一米九,额头上张了两个包的男人?” 本来就是无心地一问,可没想到这个乞丐打扮的人却还真就知道,把手一直:“往那座山附近找应该能找到吧。” 两人顺着乞丐少年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是一座秃头的小山,想也没想地就往那边过去。 乞丐少年所指的方向,正是之前郑珈等人险些丧命的地方,两人飞至半空,稍顷,便来到了着山周围,果然,除此之外,那股气息更是重了不少。 就在两人本以为有可能找到,没想到即便是借助居高临下的优势,也没找到谁在这附近,倒是这林中蹦跶出来一头成年雄鹿。 “那魔人也太能躲了吧?”金可拉有些疲累,这已经是从白天寻找到了黑夜,别说这附近了,哪怕是方圆十几里,也都搜寻了个遍,等他们两再会合到这里时,就连那鹿都已经不见了踪迹。 而在日暮城中,在城主府中却轰然响起了一声炸响,两位管家先后赶来,发现万囚异已然倒在一处废墟之中。 顺着天空看去,只见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额头上还顶着两个包的人正在虎视眈眈地顶着万囚异。 “果然是他!上!” 两位管家先后对视了一眼,便毫不犹疑地往半空之中行去,但哪里知道这魔人的意愿根本不是和他们两个缠斗,而是朝着万囚异而去。 明知对方是个五重山的强者,但是万囚异却更想和他交上一手,来看看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便从纳石只中抽出方天画戟挥舞而去。 凭借着自己四重山大巅峰的实力,万囚异能够在半空中着短暂地停留,能在空中战斗对于一个四重山的人来说,消耗绝对是最大的,即便是有庞大的元气作为支撑,也不能打持久战。 随着一声轰然炸响,这万囚异果然是以卵击石,被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好在两位管家不是酒囊饭袋,很快就挡在泽欢的身前,朝着万囚异说道:“少爷,不是他的对手,赶快去万家搬救兵!” 擦干了嘴角的血渍,万囚异也知道了四重山和五重山之间的差距,便二话不说往万家的方向跑去。 “想跑?我的风钻答应了没有!” 只见泽欢手中的风钻很快的就变大了十多倍,快速旋转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矛,不管不顾地朝着万囚异的位置刺过去。 两位管家当然也不是吃素的,这敌人的强大超过了他们的想象,自然是不能再有任何保留,全都把元气往外溢出,将泽欢的速度稍微拉慢了下来。 “想死?那就成全你们!”大喊一声,只见泽欢的攻击目标一改,便往两位管家而去。 紧随着一声尖锐的声响传出,两人被接连击退,狠狠地撞击在地上,将地面掀起一阵阵波纹。 “魂缎布·缠!” 只见三管家腰间抽出一条红色的长绫,这长绫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就像是一条蛇一般盘成几圈,如弹簧一般弹射了出去。 泽欢风钻想要挡住,但是这一挡完全就没有任何效果,因为这红绫根本就不是什么攻击武技,而是限制武技。 第二百四十三章:第三个四重山大巅峰 很快的,这长绫就绕过风钻,将泽欢给里三圈外三圈给捆绑了起来,勒得他青筋暴起,险些就要把血液从嘴中溢出。 但是,泽欢好歹怎么说也都是个五重山火级的强者,周身元气一迸发,整个魔人就像是膨胀了好几倍,就连这红绫也都奈不了他几分,被其挣断开来。 “雕虫小技!” 正当说出一句话来的时候,只见二管家从三管家身后一跃而起,长枪弹动,枪尖实实地就对着泽欢的咽喉中刺去。 只见泽欢瞳孔几乎都快要缩成一个针孔状大小,元气急速地一涌而出,护具长一张结结实实的盾牌来。 这张盾牌不大,但能将这枪尖的攻击牢牢实实地挡下来,但还是被迫退了不远。三管家趁势头还没过去,元气爆发而开,大喊一声:“碎月屠!” 一刀劈出凌冽的一击,往泽欢的腰间而去,此时的泽欢要以一敌二,优势不再,推开二管家来,元气再一鼓动,便躲开了这刀斩的攻击,往万囚异逃跑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的万囚异早已跑出了十多公里之外,但是,这点距离对于泽欢这个五重山强者来说自然是不算什么的,速度之快,将二者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逐渐拉进。 见敌人没打算再打下去,而是去威胁少爷,这两位管家怎能袖手旁观,拼了命地就要追击过去。 万囚异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冷风,扭头一看,只见泽欢提着巨大的风钻就要攻击下来。 见势不妙,万囚异的元气暴动起来,回身一挡,将泽欢的攻击就要挡下,但是他哪能挡得下这么一击沉重的攻击啊,只是将这攻击偏离了轨道,肩膀处的一块肉给洞穿了下来。 强忍着剧痛,万囚异心中依然凉了大半截,正当他觉得这个世界就要远离他的时候,只见一道金光从泽欢面前挥下,挡住他的攻击路径。 抬头一看,正是万启悠及时赶了回来,顿时间让得泽欢停了下来,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身高近两米,额头生两包,没错,就是他了!”金可拉确认好泽欢的身份,对着万启悠汇报道。 当然,即便是这泽欢没有魔人的这层身份,光是对他的儿子下手,万启悠也绝对不会原谅他,必然会施以最沉重的打击。 “穿,山,刺!” 随着万启悠缓缓一声招式,手中的元气化作一支巨大的长枪,这长枪足有十来米长,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凌冽的气势,携带者无数危险气息就往泽欢所在的位置就给攻击了过去。 而泽欢知道城主一来,定然是不能再有逗留的,便毫不吝啬自己的元气,将周身散发出一阵麝香,在间不容发之际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枪气击打在地面上,留出一个深度足有数十来米深的螺旋大坑。 万启悠并没有打算再追击上去,第一时间得确定好自己的儿子万囚异的伤势如何,周围的人都开始忙着重新组建城主府,里里外外的人总算是热闹了起来,在这份寂静凄冷的夜显得也不再那么平静。 ...... 昨日的轰动虽然引起了大多数人的注意,但是却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天一亮,城主府所受损的地方都给修齐了,当然,比赛依旧得是继续。 今天的比赛或许又让得大多数人为之一震,因为这次的,也是一样有着一位四重山大巅峰的人混入其中。 虽然修炼者当中,女性相较于男性而言要少上不少,但是有些人一旦出色,就会出色得不少,露露姐便是其中一位。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看上去是个大叔的人年纪却不足三十,就要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动手,但是却不料自己却被其一脚就给踢得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观众台上的蒋道的目光全然落在了露露姐身上,仿佛是一块铁器遇上磁石一般不可分割,见到她威风的作战,脸上不由得露出一股子欣慰和赞赏。 “注意一下那个女的,她的实力可不一般!” 说着,又有五六个大男人将露露给包围了起来,完全就没有身位男人该有的魄力。 但即便是这样,露露姐的表现始终是那么的从容不迫,面对这五六人的同时进攻,元气就像是潮涌一般,汇聚到一双修长的玉腿,一番横扫之下,几乎是同时将这五六个人给打出场外,更有甚者大腿骨都被其踢断掉。 “那家伙,先把她解决了!” 又是一波,但是这一波比之前的更多,为足足十一人,每个人的实力都超过了三重山,将其包围得如同铁桶般牢。 “真是的,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为什么会被这么粗鲁地对待!” 稍显妩媚的抿着下唇,露露姐的元气这回爆发得可比之前的要猛烈地多,一双玉腿上覆盖出了一双护膝和护腿,很明显,她是主打踢技的修炼者。 “雷龙霜!” “寒冰魄!” “御风锁!” 先是头三个实力颇为不俗的人接连而上,全都涌出自己拿手的限制武技,朝着露露姐急速给袭击而来。 而露露姐也仅仅是皱了一下眉头,轻盈盈地往上一跃,双腿在半空中张开一字马来,身体就像是陀螺一般高速旋转,期间,向着四周快速且接连不断地挥出数十道斩击。 这一招,别说这围堵过来的十多个人了,哪怕是之外相距不远的一些人也都惨遭牵连。 攻势如雨,密集且势大,伴随着一声接连一声凄惨的叫喊之后,仅仅是三四个呼吸的时间,周围的人已经是倒下了大半片。 “这女人,实力应该也是四重山巅峰了吧,今年的人都对吸纳元气石这么看重的吗?” 讲解员袁蒋解在心里默默说道,看向台上的露露姐,好不威风的模样又让他想起了前两天的泽欢和蓝胡蝶,心里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以一对多完全不虚,这个人的实力估计也有万囚异那么强吧?” 斐玄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就把自己当做观众看待了,这么爽的一幕看上去,除了让人大饱眼福之外,也有着激励他往更强的方面进步的作用。 ...... 李平之倒是没有在场,也不在日暮城,而是根据他父亲所留的信息来到了百里之外的小村庄。 这里的村庄也正是那个被布置下了结界的地方,找到张李两位六重山强者之后,向着他们哭诉着之前张秀之遇害的事情。 一听到这个消息,张三立马就哭成了跟个什么似的,甚至还一度哭得失去了声音,在没有劝阻的情况下,元气还在周围收敛不住,将地面震得发出一张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节哀吧,侄儿的丧事,先放一边,但是魔人潜伏,那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得赶紧把眼前的事给解决掉。” 能安慰张三的人也就只有李夋了,但是他能安慰到什么程度?也就只是说一些该说的话。 看见自己伯伯的哭泣,李平之也默默地流下两行眼泪,两人本就是关系极其要好的朋友,却突然发生这样的一件事,如何能让人接受? 强忍着吸了两口鼻子,说道:“那个魔人叫泽欢,长得有将近两米,额头长着两个包,实力我判断不出来,但是至少是四重山大巅峰的。” “要去找吗?”李夋大概了解了一下泽欢的表情,看向张三问道,虽然理智他还是有的,因为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把守住这一处,等待着万启悠或者万鹭山的下一步动作。 但如果张三非要报杀子之仇,他只能给出最优的办法来。 好一阵之后,张三这才把抽泣的给止了住,“报仇,一定要报!那个叫泽欢的,必须要死在我的手上!但是我们现在有任务在身,李夋,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有,当然有,虽然不是很高明,但是这是让你安心地去寻仇的最简单的办法。我留在这里接着观察动向,你就负责去寻找那个叫泽欢的家伙,但是千万别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千万别在万启悠或者万鹭山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或者背景。” 这是李夋最早想到的办法,虽然简单,但也是最快就能得到实行的。 张三擦干有些发胀的双眼上的泪水,喉间低低地嗯了一声,便带着李平之一起往日暮城中而去。 赛况很快就接近了尾声,在擂台之上最为引人注目的战斗当属露露姐和一个四重山之前的一对一公平的决斗。 两人打得有来有往,但是这并不足以说明发起挑战的人就和露露姐有着同一水准,因为这战斗一眼看去就很容易分辨出来孰强孰弱。 只见露露姐全程在躲闪,时不时地将一只玉腿横劈而上,但全都被对方给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这发起挑战的四重山高手名叫方享,见越打越急躁,恨不得马上就命中她,把她的双腿给卸下来。 “躲躲躲,就知道躲!看你现在怎么躲!伏龙网!” 随着一声低喝,只见方享周身的元气汇聚成一张网状,在没有任何的预兆下,这张网突兀地朝着露露姐盖去。 当然,露露姐也不会任凭他限制住,周身的元气再次攒动起来,没来由的,整个人身上燃烧起了橘红色的火焰。 这火焰不同于别的,时不时地跳动闪烁着,这张网也就这样牢牢实实地盖了下来。 “什么!?” 方享惊呼一声,只见这伏龙网就好像是遇上什么剧烈的火焰一般,在一盖上的瞬间便化作了虚无,就好像是蚕丝遇上了明火...... “看这里!”露露姐明显是觉得有些玩够了,双腿汇聚元气来,便冲击而去。 随着“啪”的一声,方享就被踢出了十多米远,在青石板上拉出一条细长的痕迹来。 艰难地爬起身子,只是爬到一半,方享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踩在了自己的背部上,一看,这正是露露姐的脚,上面还裹着一层火焰,但是奇怪的是,这火焰却没有一点灼热的感觉,就好像是刻意控制了温度一般。 “你......” 第二百四十四章:炼制 “我不是来结仇的,没必要对你下杀手,现在,胜负已分,你也该知足了吧?”露露姐轻微微地说道,便松开了踩在上面的脚,打算不再与他纠缠下去。 紧随其后的是,方享站起身子,却听到一阵铃响,这便宣布了比赛的结束。 虽然自己通过了预选赛,但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交换数字碟之后,看着露露姐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叹出了一口气来。 当然,也是注意到了那位叫方享的男人,虽然并不了解他,但还是对他产生了一些同悯之情。 比赛结束,郑珈总算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愁云不展,而是踏踏实实地修炼去了。 这一下,他打算把自己的心事暂时放一边,试着再去突破一些实力,但是就在自己盘腿打坐下来时,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一看,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江毅清。 “江大哥,你这是怎么来?” 见到来人是江毅清,郑珈奇怪地问道,想要知道他所来何事,而江毅清在把门关上之前,还朝着外头左顾右盼了起来,在确定好没什么人之后,这才开门见山地说:“说实在的,其实......那其实那个破封丹我并没有完全的把握炼制出来。” 一听原来这是炼丹的事情上遇到坎了,郑珈这才明白过来,“按照江大哥这么说,药材找到了对吧?” “差不多,只是有点美中不足的是,我所采集到的三种药材当中,其中有两份的年限是只有一千八百年和两千年,远远低于四重山丹药的标准,但是我想到你的元气是罡气,兴许还有机会补救补救。” 一说到这,郑珈本来是想答应下来的,但是一想,那是四重山的丹药,自己这个二重山的人能帮上的帮是在是微乎其微,更何况药材年限要是不够,可是会直接影响到后面成单的概率。 “这个险,冒的有点大吧?一千八百年的药材放到平常的小城市里已经算得上少见了,我虽然能帮忙,但是越级炼丹,是会一下子就抽空所有元气的。” “我知道,但怎么说都还得试试,外面实在是找不到足够年份的药材了,看在铭恬的份上,咱尽力试一试吧。”江毅清虽然知道这之间的利弊,但也依旧着要继续冒这个险。 郑珈思前想后,最后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现在就开始吧!” 说完之后,只见江毅清掏出三千年补灵草、一千八百年的魂破果和两千一百年的生气参,江毅清便打坐下来运起元气。 郑珈只是充当一个元气储备,并不需要一开始就参加炼丹,这样也好,可以看看江毅清的炼丹方式。 只见江毅清周身的元气催化出淡橘色的火焰,这火焰倒是一下子就把这间房子给照得透亮起来,温度倒不是特别高,属于那种比较温和的类型。 摆在江毅清身前的药材并没有放进火焰之中,反倒是让这火焰渐渐地升温,在升温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终于把药材放了进去。 这样做的好处就在于能让药材更好地受热。 药材炼化成丹药的过程无疑就是提炼上面的灵力和药效,就在这三种药材依次放进去的时候,房间之中便逐渐弥漫起来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闻之便精神抖擞。 江毅清的动作很是平常,但是郑珈能够感觉得出来,在他身上的元气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涌现出来,绵绵如江水一般。 火焰之中的温度继续升高,里面的药材也逐渐缩小、融化,最后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绿色液体混杂在在一起。 四重丹药破封丹虽然说不上是同境界当中最难的,但也是极其消耗精神力的,这最初的的一个阶段就让得江毅清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可见要控制一份不符合年份的药材需要下多大的功夫。 “现在还不是帮忙的时候,再等等。” 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声,郑珈仔细地注视着这一切,不放走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静悄悄地淌过,可以看到江毅清的脸庞上竟然开始浮现出一丝丝细小的汗珠来,数颗汗珠汇聚成一颗大汗珠,便从脸颊上滑落下去。 他手中不大的橘红色火焰也逐渐地变成了稍显火红,这时候的火温已经稳固到了一个度数上不上也不下,就在此时,只见江毅清再分出另一条元气来,将纳石之中的一枚回气丹给取了出去,放入火焰之中。 “入丹?差点忘了还差一枚丹药的辅助。”郑珈见到江毅清的举动,本来还有点奇怪的样子一下子变得烟消云散了去。 这入丹指的就是在融合药液之前,将原本准备好的丹药放进火焰之中锻造,这锻造不是随便地锻造,是极其消耗炼丹师的精神力的。 仅仅是放入了进去一点点,这回气丹便被烧得通红,一点一点地化作了原有的液体,混为一滩。 渐渐地,这枚回气丹便完全地融化了去,完全形成一个新的液体,而这新的液体在火焰之中似乎翻动了一下,直到这一下,江毅清的脸色已然变得煞白,明显开始有点消受不了。 只见郑珈找准时间,手掌轻轻地拍在了他后背的阳维脉上,罡气从掌心中出,钻入江毅清的经脉之中,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果然,罡气的治疗比元气的要好上不少,虽然郑珈只有二重山初期的实力,但是应为这罡气的存在,数量少但却可以抵得过三重山的元气。 这一下子有了帮助,江毅清的脸色也显得轻松了不少,这对火焰的浓度也就变得更多样化。 液体在火焰中持续翻腾,逐渐地生成雏形,但是就在快要形成雏形之时,郑珈的攻击明显就有了一些枯竭,除了脸色是煞白之外,嘴唇也都白得可怕。 “再坚持坚持,很快就好了!”江毅清低低地说道,并且将火焰的温度在可控范围内,控制地稍微低一点,这样一来就可以在保证了丹药的质量上,又能将元气尽可能节省下来。 但是,越级炼丹对郑珈的元气果然有足够的考究,在江毅清这还只是说出一句话的时候,却依然显得坚持不住,双腿一软,倒在他的身后,疲累地撑着双眼,继续观察着江毅清的炼丹。 对于郑珈的倒下,江毅清并没有多少意外,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炼药。 这丹药的形状已经开始凝固了出来,同时也在做收尾工作,火焰的温度逐渐变低,到最后甚至是渐渐地消散。 但是就在这即将收温的时候,只见门被突然地打开,南潇火急火燎地赶了进来。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同时也着实吓了江毅清和郑珈两人一跳。 在受到一定刺激之下,只见江毅清一口鲜血喷洒出来,即将炼制好的丹药却摔入了地面,出现一条细微的裂痕...... 突然的开门声一传出,江毅清便“咚”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没有任何后续动作地就在地上一动不动。 本来有心还想生气的,可没办法,自己这种元气被抽干的的状态下,即便是想生气都已经是奢望了。 当南潇急匆匆闯进了门之后,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连忙把江毅清给扶到床上去。 “你这是缺什么心眼啊,下次进门前能不能先敲门,要是弄不好,江大哥灵魂遭到反噬,可是会一辈子变成白痴的!” 有气无力地低低骂了一声,郑珈也总算是缓过一点点气来,但是光骂已经没用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叫大夫过来。 ...... 在郑珈房间之中,里里外外几乎是围满了人。 南潇已经知道错了,只祈求后果不会往坏处发展,而大夫也只是把完脉之后,摇了几下头表示并没有这个能力去解决这问题,无奈地离开。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这么鲁莽......”南潇险些要哭出来,生怕郑珈会再次骂她,但郑珈却没有半点反应,目光全然落在江毅清的身上。 他能发现,这一意外出现,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 因为江毅清的灵魂和精神都在以一种可观的速度修复着,而郑珈本人的元气其恢复的速度也比往常的要快上不少。 “这是怎么一回事?因祸得福?” 要不是现在的这个氛围不能笑,一笑就会被打死的那种,不然郑珈现在脸上都要逐渐变得疯狂了起来。 “算了,错也不全在你,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虽然嘴上说着没有太过计较,但是江俞晖对这个稍微有点背景的女孩还是有了一些讨厌的看法,别人是客,更何况还主动认错了,总不该把她抓来怎么怎么样吧。 那颗掉落在地上的丹药已经被郑珈给捡了起来,只是沾上了几粒灰尘,索性并没有把丹药给毁掉,藏于纳石之中,以免再出现什么意外才是。 房间之中略显寂静,哪怕就连平常大大咧咧的斐玄也只到现在不是什么开玩笑的时候。 终于,郑珈还是选择打破这个寂静的氛围,“江大哥绝对不会出事,而且我也可以确定,等江大哥醒来后,他的身体会变得比往常更加出色。” “此话怎讲?听郑珈这么一说,江俞晖倒是对其有了几分兴趣,想要了解了解这句话的含义。 而郑珈只是故作玄机,耸了一下肩,“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得江大哥醒来后自己来说。” 将信将疑地把这话放在了心上,江俞晖的目光又再一次落定到了江毅清身上,不过郑珈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应验。 在他醒过来之后,洪铭恬想要爬起身体,但却被自己的父亲给摁了下去,“你先好好躺着,怎么样?感觉身体有哪里不同的吗?” 一醒来就莫名其妙地听到这样一句话来,江毅清依旧内视了一圈自己身体的情况,发现果然有点意思。 这丹田的变化最明显的还是元气的总容量变大了,也就是说,自己的境界又提升了一个小层次,从暑级进阶到了涌泉级,再感受一下自己的灵魂,发现灵魂的不同更加明显。 原本有些浑然的灵魂在此刻变得“干净”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炼制 如果说之前的灵魂是黑中带杂质,那么现在再感受这份灵魂,则是黑泽饱满,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结果,就连江毅清本人也都说不清,只得把自身的情况汇报出来。 郑珈一听,或许这还真的是因祸得福吧,自己的恢复速度不也比往常的要快上了不少么。 现在的江毅清只是身子有些虚弱,其他的倒还好说,现在要的是静养,周围无关的人也都该走的走,该散的散,该忙的忙。 见人没事了,江俞晖和南潇是也暗自地松了一口气,真害怕他会因此而缺点什么,就在这时,郑珈从纳石之中掏出一枚丹药来,这丹药通体棕色,其间还有细细的几条翠绿色的花纹缠绕在上面。 这就是江毅清费劲力气去炼制出来的丹药,也是洪铭恬最为夜思梦想的东西——破封丹。 “这丹药你现在吃了去,因为所选的药材年份并不高,也不知道吃了他会给你带来什么效果,先看看对你有什么用吧。”说完,郑珈便把破封丹递给了洪铭恬。 本该是欣喜若狂的洪铭恬现在接到破封丹却怎么也提不起那股欣喜的劲儿来。 要知道,自己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多久了,足足好几年了啊! 几年前,自己在快要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二重山的大巅峰,但是尝试了几次突破之后却迟迟没有反应。 现在,能把这破封丹搞到手,不说是上天的旨意,更是辛苦了郑珈和江毅清了。 光是欣喜那肯定是不够的,还没吃下这枚四重丹药,洪铭恬像个娘们似的就流下了不争气的眼泪,再三谢过郑珈和江毅清之后,方才将这丹药纳入口中。 或许,从今天过后,洪铭恬会怀念这个二重山的级别吧,丹药入口,被上下两排皓齿轻轻一咬,便咬成了碎块,再抿了一抿,这丹药才算彻底地融入了他的口腔当中。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口入,深入喉咙,再转而往下,探入食道,再全部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这一扩散,洪铭恬只觉得自己的一整个身体就像是被一股微弱的火焰包裹了一般,温暖且惬意。 但是,这种感觉并没有让他持续多久,在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这份温暖转而越发地升温,就像是持续加热的水一般,在洪铭恬的四肢百骸只见快速传递。 要不是自己的元气足够磅礴,不然还真容易被其折磨得在地上打滚起来。 诸位给洪铭恬让开了不少空间,但是依旧没有让他有足够的空间安静下来,无奈之下,只得强行把他带到外面去。 逐渐的,除去身体,洪铭恬的丹田有一种爆裂的感觉,就像是一颗即将要爆炸的炸药一般鼓鼓动,让得他的脸色一度变得很是难看。 众人也都是捏紧了拳头,生怕他会坚持不下来,这丹田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火炉,炙烤着洪铭恬的身体,实在是无法掌握这股热量之后,便使劲地闭上双眼,就好像是喝一碗很难喝的中药一般。 打坐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心神稳住,并且尝试着用在身体里乱窜的元气去吸收这痛感,但没想到,果然有那么一点点的效果。 痛感逐渐减缓,这时的洪铭恬的眉头才稍微松了一些,但依旧不敢松懈。 内视自己的丹田,他能够够感受到,这丹田的似乎由原本的“铜墙铁壁”一般的外壳,逐渐变得稀薄起来,这稀薄不是那种随时都要裂开的稀薄,而是相对于之前的,从色泽上看上去要浅一点。 四周一片安静,郑珈也悄咪咪地指挥着大家分布到四周去,防止再有什么人胡乱地闯进来,妨碍洪铭恬的突破。 现在的洪铭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完全和外界失去了联系,郑珈是当中看得最为明白的,这一举动也就说明了他现在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今天能够突破成功,那么对于郑珈一行人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天大的喜事,战力直接飙升一个档位不止。 只见此时的洪铭恬周身的衣物无风自动起来,就仿佛是要得道升仙,不过现在的他对于成仙那完全是痴人说梦。 丹田当中的元气也变得不再那么暴躁,这也就使得洪铭恬的脸色渐渐地恢复了往常了模样,除此之外,洪铭恬还能感受到,虽然把这丹药给吃进了肚子里去,但对于提升似乎没有半点帮助...... “不应该啊?四重丹药不应该就像喝凉白开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吧?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就当洪铭恬想着,却因自己的一时分身而导致脸色又苍白了一口,一阵腥甜从喉间传来,便洒落在了衣襟周围。 赶忙收住心神,不敢再去想别的事情,洪铭恬总算是体会到突破的痛苦了。 很快的,这一感觉就像是又重新据守一方,不敢有丝毫的侵犯。 将元气逐渐地压下,洪铭恬能够感觉到,这丹田似乎又有了不同的变化。 他能看见丹田周围的一层保护逐渐地变得薄了许多,甚至能透视看到其中的元气。 不敢再多想些什么,只见这丹田之中的元气要往这最为薄弱的地方冲击过去,但是就当碰到这里,原本蓄势待发的冲力一下子就蔫儿了,洪铭恬也是在此刻眉头又一次皱紧。 他已摸索出来了,原来这丹田封闭的问题已经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境界提升一次,只要一提升,之后就会平步青云,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事实哪有那么简单,一连尝试了好几次突破,全都没有达成目的,这元气倒是有些衰减的趋向。 一直摸索,一直失败,但是也总结出了一点,那就是这层薄如蝉翼的、可恨的膜一旦受到冲击就会便得稍微坚韧一些,看来,只好做出最后一次的冲刺了。 重新整顿剩下的元气,洪铭恬这么久下来对自己的身体也算是了如指掌,蓄势待发之后,一股脑地往这层薄膜冲击过去...... 和他想象的一样,只要受到相对足够强烈的冲击,这薄膜就会一战而破,这一下明显是验证了这点,很快得,薄膜被突破,元气向着整个身体各处乱窜。 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等的元气全都在洪铭恬的身体里胡搅蛮缠地乱窜,让得他又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所谓堵不如疏,洪铭恬索性将这些元气就像大放血一般一股脑地全给放了出去,而整个人也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全然萎靡了下来。 本来还想要再支撑一下的,但是元气的全部溢出,倒是他身体变得虚弱,再就是突破境界的快感和高潮一下子涌现在脑中,这两种差别让得洪铭恬很快地就陷入了昏迷当中。 众人也是第一时间赶了上去将其扶起,在使劲地摇晃了几下洪铭恬的身体,发现他已经没有反应了之后,这才将其放到床上修整。 郑珈为其把脉,其中还对洪铭恬的实力做出了判断,但就是这么一判断,就让的他也都傻眼了。 “二重山已过,三重山未满?怎么会这样?难不成......难不成药材的年限还是太低了吗?” 奇怪地说道,郑珈有点不可置信,之前的种种举动明明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怎么现在完全是事与愿违呢? 在房间之中左右踱步起来,郑珈着急的样子让斐玄最为担忧,遂问道:“怎么了?难不成失败了吗?” “不知道,得要他醒来自己说明情况。” “现在该怎么办?”洪铭恬继续追问道。 只见郑珈急忙摇晃了一下脑袋,“交给时间。”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得斐玄更加地担忧起来,要知道,还有三天就是日暮之战的第一场了,要是这段时间他醒不过来,可就错过了啊! 对此,郑珈并没有多解释什么,这种状态一只持续到第二天,洪铭恬这才算醒了过来。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斐玄是最担忧的,一件洪铭恬醒来,连忙的就要过去搀扶他气来。 精神恍惚了一下,洪铭恬道:“水,我要喝水。” 见到二弟第一时间要喝水,斐玄也得依着他的话去做,很快就倒来了一万温水之后,洪铭恬这才开口说: “我差不多快到了,丹田封闭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现在只需要像普通的二重山那样修炼突破就行,别的不用担心。我需要时间,将元气好好恢复到饱满的状态。” 听到这,斐玄也是大喜过望,虽然比他预计效果要低得多,但是这些都是好事啊,谁不喜欢好事连连呢? 郑珈也闻讯赶来,知道了这件事后也是露出了一个欣慰的表情,人醒来,有突破就好,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这仅仅是第二天,郑珈的元气已然恢复到饱满的状态,今天擂台上的战斗三兄弟已经不打算去看了,反正也没什么看头,也无非就是那样的打斗。 只要把洪铭恬的元气恢复过来,并且突破到三重山,郑珈可以肯定,三兄弟联手的话,任何一个三重山实力的人都将不是他们的对手。 “对了潇潇,之前你那样急匆匆地闯进我房间做什么?”回过首来,郑珈对着南潇说道。 这时的南潇才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郑颛他,他练剑太过痴迷,把小姝她给伤着了!” 一说到这,郑珈的眼睛一下子就给瞪大了起来,看上去有些突兀,很快的就往郑姝的方向跑去。 果然,等他来到郑姝的房间,发现郑姝果然躺在床上,而郑颛则躺在床的床头,周围都是泪干了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没轻没重地打开房门,巨大的响声把郑颛给惊醒,一看是自己堂哥来了,眼中的泪水似乎又多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伤到哪了?” 急匆匆地追问着郑颛,郑珈的情绪明显是有些失控了起来。 “我......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问你你姐伤到哪里了!” 不看场地地呵斥了一声,郑珈的态度明显是把郑颛给吓了一跳,颤巍巍地说道:“伤到、伤到胸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围攻 二话没说,郑珈便从纳石之中取出一瓶金创药来,走到郑姝床边,掀起她的被子,再翻出衣物来,露出一边稍显丰满的肉堆,但是这块肉堆当中却有着一条深长的剑痕,这剑痕一直连到小腹处才算结束,足有一只手指头那么深。 “这伤,险些就伤到身体里面去了啊!”虽然说是男女有别,但是这要是得不到及时的治疗,那就真的变成了男女有别了...... 创口的长度已经完全超出郑珈最初的设想,一瓶黄金药水也完全不够,给她敷了三瓶。这敷完后这才轻轻地用纱布将其绑起,以免金创药把被褥给蹭掉。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郑姝也因疼痛而微微地睁开双眼来,感觉到似乎是有什么人给她敷药。 “哥......” 看着郑颛欲言又止的状态,郑珈倒是没有什么埋怨的,刚刚的话吼得有点严重,也难怪,这要是出人命了,可就不是少一个人那么简单了,少的,那可是他的亲人,视做亲妹妹的至亲! “什么也别说了,下次练剑的时候,你要在没有人的地方练剑,不然我可就要把你的剑给没收掉,知道了吗!”郑珈用着命令的口吻,对着郑颛说道。 当然,郑颛还是比较懂事的,立马就连连点头。 ...... 时间很快地就来到了预选赛的最后一天,这一天下来,兄弟三人的状态已然调回了最佳,因为之前的事情,郑珈的心事完全就被撂在了一边,专心地观看比赛。 这一次擂台上最为耀眼的当属万囚异了,这是预选赛七天下来,所出现的第四个四重山巅峰选手,同时也是最后一个。 这一上场,本来就有这个知名度在,再加上万囚异自身的实力本就不弱,所以很少人会主动招惹他,这也就等于给了他最好的条件打进预选赛。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的是,万囚异在前不久左肩被洞穿一伤,到现在都没有痊愈下来。如果说是知道了,肯定会有几个和万囚异有仇的人上前报复。 就在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果然就有几个看不惯万囚异的人朝着他攻击了过去。 此时,因为要回应攻击,使原本有些适应状态的万囚异,突然感觉到左肩的疼痛。 “叮叮叮!”三声接连的声响在二人身边传开,但是让得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区区三个人三重山的人就能把身为四重山大巅峰层次的万囚异给打得连连退败?这也太不切实际了吧? 就在这时,几乎是所有观众的目光都朝着万囚异转了过来,完全就把最没有看头的地方变成了人气最旺的地方。 “堂堂四重山强者也不过如此嘛!干脆就死在我手上得了!”其中一个面相凶狠,满脸都是胡渣的人恶狠狠地喊道,手中的长刀一砍再砍,让得万囚异有点应接不暇。 但是,手上的仅仅是他的左肩而已,而万囚异的惯用手是右手,这并不影响他实力的发挥,之前的躲避完全是没有适应肩膀的疼痛。 只见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挥,一道匹练的斩击就在两人之间展开,奈何这个长相凶恶的人离万囚异实在是太近了,完全是避无可避,就被一戟挥砍成了两半...... “什么!” 剩余两个也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了一个死神一般,离自己近在咫尺。 再连续两下挥砍就没有刚才那样出其不意的效果了,全都被对手给躲避了去。这两人也是学聪明了点,不敢再有什么轻敌大意,和万囚异刻意地拉开了许多距离。 “有些人只配做狗,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万囚异在嘴中低低地说道,扭了一扭左肩,发现上面的疼痛已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从此刻开始,战场,就由我来主宰!” 元气汩汩地流出汇聚到方天画戟上,形成一股逼人的利气,在万囚异的手中持续变化地挥舞着。 三重山的人不管是从速度还是力量上,都完全不可能和一个四重山大巅峰的人去相抗衡,这两个人也是惨遭被万囚异分尸...... 双杀! “还有哪个敢挑战我!” 原本以为万囚异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纸老虎,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是被他引入了一个误区了,他要是纸老虎,就不会连续好几年蝉联日暮之战第一名的宝座了。 话说到这份上,其中就有三个人敢再次上前挑战。 这三人,其中一个瘦瘦高高,还有些驼背,名唤迟婴。 一个身材中等,一头黑发,却长得有些磕碜,牙齿龅出来,名唤于昀。 最后一个身材娇小,是个女的,虽然说不上多好看,但是脸蛋看上去还是稚气未脱,实则二十好几,名叫王艾。 其中两人都是四重山初期的实力,只有王艾是四重山中期,敢于直面万囚异,完全是因为人多的优势。 “管你是谁,见了就打!”王艾第一个冲上前去,别看她身子小,但很是灵活,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从远处接近到万囚异身边,正要一剑往其丹田处刺去。 见对方一上来就往这么重要的位置攻击过来,万囚异可不会手下留情,方天画戟一斩,将其攻击的轨迹给斩断,这王艾也就只好改变方向,往上面窜去。 而就是这么一窜,就给了万囚异机会了,正当他要用左手抓住王艾的小脚时,只见于昀正面攻击过来。 一手还未抓出,一手又收不回来,很快地,这于昀就正面地命中了万囚异的胸膛,将其踢出了十来米之外。 紧随其后的是持枪而来的迟婴,迟婴虽然是姓迟,但却不是日暮城迟家人,自然不认识这个所谓的城主儿子。 枪尖很快地就抵达了万囚异的面门,而就在这时,只见万囚异很快地将身子一转,险险地避了过去,但是对方的枪头还是不依不饶,想要得手。 但万囚异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们得逞?元气骤然爆发开来,整个人就像是弹簧弹起来一样,一跃跃至半空,优雅地落到地面上去。 “你自找的!雷鸣斩!” 轻啸一声,只见万囚异青筋暴起,拉开诸多距离之后,这才有点攻击的意思,这一斩击就好像是突然地变得巨大了许多,朝着迟婴急速地射去。 瞳孔骤缩,但是以这种速度下去,迟婴是没有时间犹豫的,元气也汇聚起来,“九龙枪影!” 只见枪头化作九首黑龙,直直地朝着这巨大且急速的攻击就回应了过去。 “轰!” 在两人中间猛烈的爆炸很快就传播一整个日暮角斗场,哪怕是观众也都有几个体重轻的险些被掀走。 但是就这剧烈爆响传出的那一瞬间,迟婴就好像受到一股无法阻拦的推力,狠狠地将他推出二三十米,在地面拖行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痕迹来。 奋力地撑着身子,迟婴的身体有些麻木,手中的长枪也被这股推力给甩了出去。 万启悠也是借着这个机会,一个爆步就往对手奔涌过去,但却被身材小小的王艾给挡了下来。 长剑就好像是一条游蛇一般在万囚异的身前来来回回闪烁着,速度之快,很难能够将其捕捉住,无奈之下,万囚异只得放弃追击。 “叮叮” 几下传来,万囚异又开始假意退走,但这回是王艾和于昀两人的连续围攻,打得他是有点难以招架。 “看来,那吸纳元气石果然还有是有点副作用的,我这元气,消耗得好快啊!” 心中惊叹了一声,手中的方天画戟在连续地防御中逐渐地失去原本的利气。 直到最后退无可退了,万囚异这才将元气爆发开来,将两人硬生生地给震退,随后,元气在方天画戟当中就好像是活了过来一般,“雷鸣斩!” 又是一招雷鸣斩,但是这次不一样的是,王艾和于昀两人距离万囚异相对较近,这一斩很难躲避出去,而二人只得硬生生地给挡了下来。 果然四重山大巅峰的攻击并不是那么好挡的,估计之前一直作败退的势头就是为了让他们自己多消耗一点元气,这一招打出,竟然将两人狠狠地轰出了近百米之远,甚至是在地上有点翻不起身来。 “呼......” 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将这口气长长舒出,万囚异一改之前大喘的形象,将三人击退后,自己也就有了喘息的时间。 但是他自己并没有这么想,在稍作调整之后,万囚异整个又快速地冲向王艾两人,但是这一冲却又被堵了下来......! 枪戟互撞,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将两人各自震退两步。 “不识好歹,你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见自己的攻击又被拦了下来,万囚异显得有些恼怒,元气又一次骤然爆发开来,朝着迟婴就要攻击过去。 “枪冰!” 只见迟婴一枪之处,狠狠地就刺击在了万囚异的戟杆上,又很快的就给弹了回去。 万囚异见状,有些难以理解,这一招的攻击比普通的攻击都还要弱上几分,正在自己疑惑这时,再看看自己的方天画戟,所受击之处已然结出了一块........ “操!” 迅速地将方天画戟收入纳石之中,万囚异现在的左右也都或多或少被沾染上一点,甚至还有蔓延的趋势。 元气从双手之中汇聚而出,形成一团火焰,这才把这冰霜给融化了去,继而又从纳石之中抽出一把短刀来。 “这短刀要面对长枪可就要吃亏得多了,你觉得万囚异能打赢吗?”同样是使枪的“行家”,洪铭恬看出了点门道,对着郑珈说道。 “他要是赢不了,那也就白白修炼到四重山大巅峰的境界了!”本来还想着安安静静看比赛的,但是洪铭恬突然来了问题,郑珈也就只好回答他了。 果然,即便是没有了方天画戟这样比长枪还要长的武器的优势,万囚异占着实力上的优势,所打出来的攻势依旧很是猛烈。 只见迟婴在原本还有优势想要进攻这时,才发现对手和自己之间的差距很快就缩减到了一定的范围,等他再度回过神来,发现...... 第二百四十七章:针锋相对 只见万囚异攻击之迅猛,就好像是凭空一道雷,让人避之不及。很快的,迟婴无法将其全部抵挡住,在这般攻势中败下阵来。 其余两人也逐渐有了些清醒,站起身来,虽然脑子还在嗡嗡响,但能见到迟婴和万囚异在激战着,也就没有多少犹豫就要参入其中。 三对一,本来的优势又逐渐地被对方拉回,现在的万囚异就好像要同时面对三匹灰风狼的冥火虎,在进攻之余还不忘回防着,生怕自己腹背受敌。 “果然元气还是有点浮躁了,这才三个人,没想到就能把我拖到这种境地!”一次攻击让自己弹出十来米远,万囚异在心中默默说道,感受到自己的元气似乎消耗得有点太过于迅捷,当下只想着如何速战速决。 只见于昀先是上前打前锋,战不三合便败走,紧接着王艾接应,与万囚异战了足有二十来合方才败退。 “该死,这是想打车轮战,这样下去迟早被他们三人拖垮!不行,只能这样了!”万囚异一眼便看出对方的意图,即便是前胸后背浸湿了汗水也浑然不知,身体中仅剩的一半元气汩汩而出,在其头顶上汇聚而成。 这汇聚出来的是一头硕大的黄色吊睛大老虎,体长长达七八米,肩高近四米,虚幻出来的样子就仿佛是一个影像,但是所体现出来的那种威严却丝毫不比真实的灵兽弱。 “这是……这是什么?”在场的各位观众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一个新鲜的玩意儿一般,目光中隐隐有星星冒出,像是羡慕不已。 “没办法了,看本次的参赛选手有那么多四重山大巅峰的人,本来这一招还得藏到最后才使出来的,但现在的局势没办法再藏着掖着了!该死!”嘴里倒骂了一句,万囚异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把自己的杀手锏拿出来。 “都小心点,这东西一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王艾朝着身后的两人说道,当然,她自己额头也是冒出一阵细小的汗珠来,看起来有点紧张。 “吼!”一声洪亮的虎啸传遍一整个角斗场,震慑得在场几乎所有人脑子一阵发嗡,更有裁判台上的水杯中的水给震得激荡起来。 在擂台上的二重山实力的人,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浑然使不出什么力气来,纷纷软倒在地。这一声吼,大大地削弱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战斗力量。 “上!”万囚异眼中精光流转,一声令下,只见这偌大的老虎驱动着身躯,朝着王艾三人猛扑过去。 即便是这大老虎有着偌大的身躯,但是其速度一点也不慢,加上它与王艾三人的距离本就不是很远,很快地就来到他们的身前。一只肥厚的大掌怒地拍下,而三人也不得不催动着元气快速地闪避起来。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这大掌没能拍到他们三人,倒是拍打在地上的青石板上,并且将其击打出一个深度足有半米深度的坑洞。 “这家伙的力量得有多大!”心中惊呼了一声,于昀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差点瞪出来,简直是不敢想象这一击要是打在人的身上,定然会被拍得五脏俱毁。 “躲开,又来了!”王艾喊了一声,三人以三个不同的方向散开,避免被其一招制敌,但是这一次显然没有王艾她想的那样。 只见迟婴一个闪躲不及,将长枪横挡在身前,那虎掌携带着一股子劲风而来,实实地拍打在了枪身上。 而迟婴整个人则像一支离了弦的箭,直直地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在地上强行脱出一条明显的痕迹来,随后撞在整整五个人的身上方才止住。 稳住身子后的迟婴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捂着胸膛,发现自己的三根肋骨已然折断,钻心的痛感涌上心头,眼前所见之物,全都变得虚幻了起来,仿佛是地动山摇一般...... “嘭、哒!”随着一声沉沉的闷响在迟婴的双膝中传出,只见他整个人趴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两人见状,脸上全都尽显苍白,再扭头看向万囚异时,发现他并不比他们两个轻松。 “我知道了!这武技如此强大,肯定非常消耗他的元气,弱点就在于他本人!”王艾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来,很快地就往万囚异的方向疾驰而出。 “雷囚!”随着万囚异的一声轻喝,在他身前端地凝聚成一张网状的保护层,实实地挡下了来自王艾和于昀两人的连翻攻击。 外面有大老虎在消耗他的元气,还得支撑雷囚的消耗,万囚异的脸比王艾二人的还要苍白。 “吼!”又是一声虎啸传出,这一次吼得王艾和于昀两人头皮发麻,转身一看,惊出一声冷汗来...... 这一吼使得二人身上的力气衰减不少,而这头吊睛大老虎腾空就要往两人拍过来,二人避之不及,用武器再一抵挡。 只见于昀直接被拍出三十多米,直逼擂台边缘,止住身子后,便从他的口中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这时的于昀的右手竟然弯曲横折得不成样子,血液从这手臂渗出,看上去极为地渗人。这怕不是整只手臂都要废掉了! 而王艾倒还能勉强抗住这一章,被其拍倒在地上,将几面击裂出一张网状的裂痕来,随后纵身几个跃步,轻盈地在一处地面上停了下来。 虽然看上去她是这么的从容不迫,但是就在她停住身子时,一缕血液从其嘴角中渗出,在苍白的小脸上看上去异常地显眼。 此时的万囚异明显是极为地吃力的,现在场上唯一一个有威胁的人也就只有这个万爱了,只要她倒下,那么他就成功地过了这预选赛。 “这或许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四重山大巅峰的人濒临预选赛淘汰的一场比赛!”讲解员袁蒋解激昂地讲解到,他和其他人一样,看到这偌大的老虎也是显露出来尽可能多的兴奋。 王艾的手颤抖着,仿佛刚刚的一下让得她受伤不轻,但也还是一冲而上,想要寻找机会。 “吼!”第三声呼啸传出,震得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的耳膜即将裂开,也让得王艾的速度有所下降,这大老虎再次一掌而过,横横拍来。 见王艾纵身一跃,躲开了这虎掌的攻击,又乘势自上而下,从剑尖上汇合成一个钻孔,狠狠地刺向万囚异的脑袋 “兹......” 一阵刺耳的声音从雷网之中传来,可以看到的是,二者相互接触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点裂痕,这裂痕就似乎还有增大的趋势。 “碰!” 很不幸,王艾还是被一股元气给震退开来,整个身子在半空中抛出一条近乎完美的弧线,但却被这大老虎一掌拍中。 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被打乱,王艾只觉得周身一痛,整个人就好像被抽离了所有的元气一般,犹如一枚炮弹就往擂台之外飞去。 “轰!”一声响在擂台之外的观众台上传出,王艾的身体摧毁掉了三个位置之后,所落之处冒出一阵灰烟来。 由于观众台是斜坡式的摆放位置,她也从这灰烟中滚落下来,摔倒在地上之后,在众人的目光下纹丝不动...... 收起大老虎和雷囚,万囚异感到全身使不出气力,双手撑在地上,使自己不倒,周围的人本来还在打斗,但由于大老虎的出现,打斗的场面渐渐停止了,全都看着打斗。 也没有人会再对万囚异下手,一来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保存多余的力量对抗一些趁人之危的小人,而来毕竟身份摆在这里,万城主也在场上观战,这要是谁选择这个时候对他不利,恐怕有很大的概率自己的小命也难保了。 “不错,那人确实有点实力!”露露姐翘起二郎腿来,虽然冬季穿得多,但是不难看出这双腿可以搭成一双美丽的炮架。 “不愧是万家精心培育出来的人,这实力估计放眼整个日暮城,只排在五重山强者之下了。”裁判席上的裁判也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 万启悠和蓝胡蝶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似乎在考虑着往后的事。 “这应该是地阶武技了吧?”斐玄看完,一改之前的激动样,抽了一口冷气,向着郑珈问道。 郑珈双手十指交叉,若有所思,“差不多吧,应该是地阶下品武技,和之前的那个八王拳比起来,估计还要强上一点。” 过不多久,裁判最终喊停,很快地,万囚异总算是顺利通过这预选赛。 当然,这场比赛结束之后,擂台边缘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浮动着,对着胜出之人的后背轻飘飘地粘贴上去...... ...... 比赛结束后,几乎是全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万囚异的战绩,这也便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很多人都期待着他能再一次展示这般强大的武技来,给他们带来极度过瘾的视觉盛宴。 但是在一处客栈之中,似乎就有着两个人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什么人呢?自然是张三和李平之叔侄二人。 “那个人第一次是在哪出现的,你知道吗?”脱下了黑袍,张三露出一张满带胡渣的脸,一双眼睛变得有些颓丧,看上去似乎又老了几岁。 稍微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好没什么可疑的人之后,李平之才轻声说道:“那个地方叫同禄酒楼,已经调查过了,没什么能用的线索。” 本来还有心想要再去那个所谓的同禄酒楼瞧上一瞧,但是想想应该不会有谁会笨到还继续在远处落定,张三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好就好在秀之的进场票还在,他死的时候,我看到是被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杀的,但是死是死在一阵紫色的浓雾之中。” “紫色浓雾?”先是接过李平之手上的进场票来,张三细细思忖着,“黑袍,两个魔人,紫色浓雾,腐蚀......” 把这些关键词连接起来,一时半会还难以得出言论,张三便放弃了在这方面入手。 第二百四十八章:正式比斗 不过他心中抱有侥幸,那就是那个黑袍人没有离开日暮城。根据也很简单,既然是成双成对的出现,肯定是为了某件物品,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一般魔人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希望那件东西的获得难得非常之低吧。” 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张三便要从中离开,去日暮角斗场上看看。 时间已然来到了下午,冬日的下午依旧寒冷,两人临走之前还捎两坛烧酒,边走着边喝着,以此来暖暖身子。 但是,最后一场的预选赛已经结束了好一会儿了,这里的死气沉沉又和往日的一样,两人在角斗场之前呆呆站着,望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扫兴而归。 夜: 城主府中,寂寥清净,但是府中的光亮依旧长明,在万囚异的房间之中有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正是万启悠父子二人。 “你觉得你今天的战斗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秉烛走到儿子身边,将其放在床柜上,万启悠看着万囚异淡淡地说道。 吸纳了最后一口冷气,万囚异这才从打坐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睁开细长的眼睛,“那吸纳元气石应该是有副作用的,在擂台上,我能感觉到所用出去的元气比平时消耗得还要快上不少,不过经过我这半天的锤炼,这种状况应该稍微好点了。” 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万启悠的思绪似乎多了一点,接着说道:“除此之外,能保证在明天的战斗中胜出吗?” “能是能,但是就是没把握在一天时间内把自身的所有状态都恢复都最佳,对于之后的战斗,自然是能避免的就给避免掉去。”从床上站起身子,万囚异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块只有馒头大的石头。 这石头通体青黑,在烛光的照耀下还能透出一圈油色光泽,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块表面凹凸不平的铁一般。 “这是......”吸纳元气石?你把它给挖下来了? “对,虽然它会让得元气变得浮躁不稳定,但这却是快速恢复元气的最佳工具,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直用着。”虽然嘴中调侃一声,但万囚异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利弊关系,自然不会再多打它的主意了。 “今年是至关重要的一年,我希望你能在这一年内把实力提升到五重山,你行的吧?”万启悠走到门口,双手已然放在了把手上,临开门前扭过头来对着万囚异说道,见他并没有回答什么,便将门一开,离开了房间。 ...... 日暮城中田野小村,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啼鸣,隐没在喧闹的街市中。 在一条繁华的街道尽头,坐落着一栋硕大的建筑,这建筑颇有角斗场的韵味,又或者说,它就是角斗场。 角斗场上的喊叫声几乎是连成一片,接踵而至,没有一个不是向擂台上最高级别的几个人投去的。 但是诸多观众却发现,在四重山大巅峰行列中,却少了一个之前很是出风头的人,如果他们记得没错的话,那个人的名字应该叫做泽欢。 “话说,那个叫泽欢的人去哪儿了呢?” 裁判台上的人相互接耳,距离开赛的时间还不足一炷香,四人全都期盼着他的到来,好让这场战斗多多精彩。 当然,他们四人之中没有一个是城主府的,自然不清楚那个所谓的泽欢的真实身份,但是在观众台上的万启悠和三个管家,以及角斗场顶部的讲解员袁蒋解可是很清楚的。 即便是知道泽欢的身份,他们也没有选择再过多张扬,毕竟这件事的牵扯实在是太过巨大,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是一回事,让这日暮之战举办不下去是一回事,打草惊蛇又会是另一回事。 “怎么还不来呢?”李夭作为四位裁判当中唯一的女性,焦急的程度也不比其他三位的低,最终最后的时间没能让得他们如愿以偿,随着钟声的响起,比赛,开始! 这钟声传得深久,擂台上的人也战斗得激烈,虽然一个擂台当中足有二百五十六人在比斗,但是这二百五六人当中只能选出一半进入下一轮,淘汰率还是有点大的。 果然,场中最为耀眼的还得当属场中仅剩下的三位四重三巅峰,在这场人流的乱斗中,很快就以鹤立鸡群的势头杀出重围,即便万囚异在昨天的消耗异常巨大。 露露姐率先夺过众人的眼球,一个横扫就把周围十多个二重山的汉子给撂倒,但是对方占了人数的优势,前赴后继地就站起身子接着做出攻击的姿态。 但是即便是这样,二重山依旧是二重山,人数多只能让他们有时间再站起来那么一两次。露露姐的元气骤然从周身溢出,一条腿就好像是鞭子鞭打在急涌上来的人群,将其击退好一阵远。 万囚异虽然有过巨大的消耗,毕竟其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即便如此,他面对的是共有七个三重山的人集体轮攻,但却依旧不占上风。 手中的方天画戟给了他最大的助力,万囚异就好像一头从深林当中走出的老虎,每次挥击武器都能将空气割出一阵噼啪的嗡鸣声,从这势头上看去,他的攻击兴许不是三人当中最弱的。 而剩下的蓝胡蝶,虽然身材几乎可以用世间绝物来形容,但也架不住惹来诸多女人的嫉妒和眼红,可以说,场上几乎所有的女人在此刻团结起来,共同“讨伐”蓝胡蝶。 但是“讨伐”是随便说说的吗?四五个三重山的女人一马当先,还没等她们碰到蓝胡蝶,竟然在空中身子便被斩为两截,鲜血和内脏从断口中汩汩流出。 “这......”女人纷纷后退,用着惊恐的眼神看着蓝胡蝶,看到她仿佛是看到一个活生生的魔鬼一般,如此的心狠手辣。 “这只是一场比斗罢了,用不着一上来就出死手的吧?裁判,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头了!”剩下的女选手纷纷向着四位裁判抗议,但却没有得到他们应有的对待,再一回过头来,只见蓝胡蝶缓步地靠近着她们。 “这可是要签生死状的,你们要是有实力,也可以杀了我。”虽然蓝胡蝶说得很是平淡,但是在这帮女人耳中听到的却是无尽的冰冷和沉重的压迫。 见对方一步一步紧逼过来,一些生理素质不过关的女人竟然慌忙逃窜了起来,就好像一窝兔子遇上了几天未进食的饿狼。 逃掉的女人接连地被无情斩断,有的被削成人棍,有的被割断脑袋,有的被拦腰折断,在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蓝胡蝶所在的区域便被沾染上一层红色的幕布,看上去妖艳且...... 诸多观众看到这一幕,有些受不了的竟然先吐为敬,甚至是有人当场昏厥过去。当然这对于有杀过人的经历的几个裁判眼中看来,只不过是一场屠杀罢了,毕竟明文规定就定在了这,想要更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个女人,简直是蛇蝎心肠!要是不把她除掉,往后要是成长起来,岂不是没人治得了她了!” “我记得她不是天地帝国人吧?那是不是说她想要借助这个机会开大开杀戒呢,一定要让她死!这种人死不足惜!” “对,让她死!让她死!让她死!” 观众虽然作为旁观者,但却是第一个看不过去的,现在的这个女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毒辣了,完全就没有一点人性,纷纷地要求让她死在擂台上。 其余的男人也都把目光调转了过去,即便是作为血气方刚的人看到也是被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给吓了一跳,旋即也是不管蓝胡蝶身上有多少迷人的地方,全都递过去了慢慢的仇视。 顿时间,在场有一半的人都把矛头指向了蓝胡蝶,但是她似乎是麻木了一般,完全就不为所动。倒是来一个就有一个被不知什么东西给斩成两截,比防不胜防还要防不胜防! “这就是你们的实力?除了那边的两个,似乎这些人都是乐色,既然是乐色,那也就没那个必要活在这个世上了,干脆全都下辈子投胎吧!” 最终轻轻地低喝一声,蓝胡蝶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以一人之力挑战足有百人的强大队伍。 随着场中短兵相交的阵阵刺耳声响,蓝胡蝶的势头就好像是洗洁精遇上污渍,一路过一路顺,丝毫没有压力。她的身上已然见不着那种艳丽的淡紫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整身血红,像是一个从血池当中爬出来似的。 “轰!” 在人群的前方突兀地斩过来一道斩击,众人停下了脚步,往地上一看,只见这青石板上被划出一条浅浅的线条痕迹,再抬起头,只见一位高挑的女人顺势落在地上。 长发飘然,似是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子,只见这女人将头发挂于身后,将其扎起,看上去更是多了几分邻家姐姐的韵味,——正是露露姐。 “四重山之间的战斗,你们就不要再掺和进来,否则,死伤自行负责。” 寡然自得地从口中说出一句话来,露露示意让身后的人们别再多管闲事,再正眼看向蓝胡蝶。 “果然是多了很多的戾气,这人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在心中默默地想道,露露也没有放下什么防备,甚至是一双纤手暗自地握着。 身后的人全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各自退散之后,不多时又回归到了原本的混乱战斗。 “你觉得这世上最不缺的是什么人?”蓝胡蝶的眼神多了些冰冷,看向露露似乎是想要给她个教训,语气当中又多了些冷冽,听上去就能让人毛骨悚然。 见对方并没有回答什么,蓝胡蝶便自问自答起来,“就是像你这样,多管闲事的人!” 说完,只见蓝胡蝶身形一动,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快速地朝着露露身上攻击过去。 当然,这速度在别人眼里看来是快到不可捕捉,但是在露露眼中看起来也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身形一动,也变得虚幻了起来。 ...... 第二百四十九章:针锋·麦芒 “乒!”随着两把剑的相互碰撞,只见郑珈被一个三重山大巅峰的人给击退了数步,执着引血剑的手变得有些麻木起来。 “都小心点,这人有点实力的!”郑珈退回到洪铭恬和斐玄身边,向着他们提醒一句。 但是提醒归提醒,斐玄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东西,或许是被昨天万囚异的那个巨大老虎给吸引住了,现在的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如那样般威风。 息刃在斐玄手中似乎比那狂神刀还要熟练不少,一道刀斩从其身上斩击过去,只见这个小胡子男人用剑挡住,连连后退几步这才稳住身子。 “力重击!”随着这小胡子男人的一声轻喝,一道刁钻而又野蛮的钻气迎面而去,在逼近斐玄不足半米之时轰然炸开。 从爆炸之后产出的灰烟之中跳出,斐玄身上足有三处衣物被爆出一个大大的口子,所幸并没有伤及到皮肤。 “好险,要不是躲得快!”斐玄心中惊叹一声,就当他落到地面时,只见洪铭恬一跃而上,紧接着就和这小胡子男人就打了起来。 枪剑相交,在“叮叮”几声传出来之后,很明显能看见几颗火星子溅出,但洪铭恬却依旧不敌对手,被其打得连连后退。 这是郑珈借机而上,呈现犄角之势夹攻对手,这才扳回了一点局面。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在这小胡子男人逐渐败退的过程中,斐玄也跟着攻击上去,三人打一个,虽然面子上说不过去,但是在这擂台上,可没有面子一说。 “轰!” 随着一声炸响传出,这个小胡子男人便借着这股波动一冲而上,远离地面。三人抬头一看,纷纷退散开来。 只见这个男人急速冲下,一剑带着几乎可以撕裂空气的尖锐鸣响,就要朝着三人刺下。 “电闪!” 随着这小胡子男人的一声轻喝,整个人越是往下,这剑气也便越发地夸张。 三人瞳孔骤然缩起,虽然已经动身要躲避,但这剑气所波及的范围完全地超过了三兄弟预想的那样,最后竟然不得不用元气作为护体,但也依旧被轰击出十多米外。 地面又一度扬起灰尘,从中走出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可以看出元气在他周身汇聚,形成一层淡淡的薄光,在这灰雾之中接连挥出三道斩击,往郑珈的位置攻击过去。 随着三声金属炸响的声音响起,郑珈被接连炸退三步,刚一稳过身子,只见那灰雾之中的人猛地朝着郑珈就攻击了过来,剑尖直取其咽喉。 “铛!” 但就在这小胡子男人进攻的路线上,斐玄及时地出现在郑珈的身前,刀剑相交,两人各自后退数步。 “居合斩!” 元气涌动而出,只见斐玄连刀带人一起就拨砍过去,而那小胡子男人倒没有及时地稳住身子,只拿剑险险地挡住,却不慎被其削下胳膊的一小块肉来。 连续几个翻滚之后,这人才停稳了身子,胳膊的肌肉竟然都给暴露在空气之中,看上去就让人一阵肉疼。 ...... “这就是你的实力?平平淡淡。”蓝胡蝶主动和露露姐两人互相拉扯开点距离,看她只会一直闪躲,并没有进攻的意愿,淡淡地说道。 而露露姐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目光扫向她的身后,那是一片横尸遍地,“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下这么重的杀手,要是你只是其他帝国的人,那你就不应该来这里。” “废话真多!” 没了兴趣再和她说下去,蓝胡蝶的身体一晃,就好像是一个残影一般,看得见却触摸不到。 而露露也不急不忙地闪避到一块去,见左侧有风鼓动,一脚便往左侧踢了过去。 两腿相交,只见在这一刹那,蓝胡蝶便从之前的虚幻变得实际了起来,一股劲气从两只腿中传出,能把地上的一些碎石给掀得翻滚起来。 两人再次相会扯出数米,一道又一道元气在相互试探,但是这试探却波及到周围的几个实力较为低下的人,并且将其轰倒在地。 “嘶......” 剧烈的声响不知从何时起,在露露姐这边响起来,虽然没有看到其大致的形状,但是她能判断出是一个极其不易被发觉的暗器,像是丝又像是线。 扭过脑袋来,果然露露姐的一小撮头发被什么东西给割了下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张精致的脸蛋被划出一道极其细小的伤口来,血液从这伤口往外渗出,显得极为显眼。 用无名指稍微蹭了一下伤口,在这时才发现伤口处传来一阵淡淡的疼痛,指腹上沾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液。 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或者被伤到脸了会直接暴跳如雷,但是露露姐却没有这样,反倒是看着手指上的血液,哼笑了一声,看向蓝胡蝶的眼神当中又充斥着一丝炽热。 “就是这个东西在作祟吧?那些人,应该都死在这种暗器之下的对吧?”似乎是看明白了点什么,露露开口问道。 “你能拿我怎么样?”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发现一股子愤怒,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二人一同起身,速若疾风,又几乎是在一瞬间,两人在一度交手。 二人所碰撞产生的劲风竟然将周围二重山的人都给击出了数步远,甚至能够看到这两个女人脚下的青石板竟然裂开了微微的一道裂痕,裂痕不大,但是还有扩张的趋势。 “碰!” 两掌相对,一股元气涟漪在两只手掌中迸发出来,将二人给互相给推后数米,但是全都不依不饶。 只见露露姐上前一个高抬腿就狠狠地踢击而上,而蓝胡蝶则又操纵着那防不胜防的莫名暗器,竟然直接地就给挡住了她的踢击。 在远处看倒是只能看到露露的腿上竟然能够冒出一阵淡紫色的烟雾,但是露露自己却能发现,似乎是自己踢到了一个坚硬且像细丝一般的东西。 在心中惊呼了一声之后,没有作多犹豫,便往后撤了几步,露露姐始终搞不明白她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 “看来不得不再加大力度了,虽然还是不敢在那几个老不死的面前把弄切云丝,但他们至少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应该只会误以为是一种暗器。” 在心里思考了一下下,蓝胡蝶总算是打定了主意。 刚刚划破露露姐脸颊的是一个名叫“切云丝”的武器,同时也是一种武技,它的用途也就多了去了。 身形再度一闪,只见蓝胡蝶很快地就出现在了露露姐的身前,切云丝顺着她的纤纤玉指顺发而出,只是携带着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风动,就要往这露露姐的咽喉处刺击过去。 蹙紧细眉来,露露姐只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正要往后撤去,只觉得自己的咽喉处似乎有什么危险,元气骤然从脖子冒出,急促地形成了套脖。 果然在下一个瞬间,露露姐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攻击了一下,脖子之间发出一声低低的滋鸣声。 这一下就让得她大惊失色,而蓝胡蝶也正是趁此时再度急攻而上,元气汇聚在掌上,就要朝着她的心脏处袭击过去...... ...... 眼睑抽搐了下,这小胡子男人稍稍低过脑袋来可以看到这是一个怖人的伤口,看着这个伤口便不敢再往下看去,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觉得少一块肉一般。 元气汩汩地往胳膊伤口处汇聚,这血液也是及时地给止住,再一回过头来看向斐玄,只见斐玄已然来到自己的身前,抬起膝盖来就要往其面庞攻击过来。 “咚!” 一声闷响果然还是传了出来,这呼吸男人在还没休息好的情况下就又被击出十来米远,这次,门牙竟然还掉了两颗,以及两个鼻孔之间连续地流出血液来,看上去极为的狼狈。 “你好卑鄙!” 将长剑插于地面,这小胡子男人一手捂着口鼻,血液从五指根部渗透出来,止也止不住。 似乎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无耻,斐玄倒是脸上洋溢着猥琐的笑容,“没办法,谁让我打不过你呢。” 而就在这时,只见斐玄身后快速地跑过来一人,手中的宣花锤就要往其脑袋上砸过来。 “小心!”郑珈的一声大喝,但是自己离斐玄的距离有点远,想要赶过去已然是来之不及,但是就在斐玄转过身子,便看到一只大锤就要往自己额头处砸来,瞳孔骤然缩起。 “逆龙劫!” 随着洪铭恬的一声轻喝,鬼避枪直直地往这个想要搞背后偷袭的光头佬身上而去,而这光头佬见势不妙,立马收回宣花锤,双锤交叉横挡,抵住枪尖。 “叮!”短而促的声响在枪尖和大锤表面迸发而开,竟然将这光头佬狠狠地刺击出数米远,这才让得斐玄从死神手里挣脱开来。 ...... “碰!” 就当蓝胡蝶一掌要得逞之时,阿毛从中及时赶来,一膝盖就要往其太阳穴上一撞,但好歹对方的反应及时,一个扭身,双手汇聚出元气,交叉起来挡住这一膝盖的攻击,但最终还是被其给踢开了数米远。 “这一个一个的,还有完没完了!” 翻滚在地上,蓝胡蝶撑起身子,用力地摇晃了一下脑袋,把这震荡给甩出之后,最终低低地翻出一句话来,看向露露姐和阿毛的眼神多了份怨恨。 双发刚一拉扯开数米远的时候,只见露露已然完好无损地就站了起来,脖子上的元气也都消失得不见,但是能够看见的,是她手中掐着的一根细小如蜘蛛丝的钢线,即便是仔细看去,也不一定能看到她手中拿的是什么。 “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差点就要了我的命,还把我的脸蛋给划伤了,你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之危险的东西,还拿它来滥杀无辜,今天,必然是留你不得了!” 轻轻地说道,随后,露露姐将元气一释放而出,双指稍微用力,这细如蛛丝的钢线则被轻而易举地折成两段。 阿毛和露露姐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是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再往蓝胡蝶身上瞧去,多了些淡漠和杀意...... 第二百五十章:平分秋色 只见两人以此冲击过去,露露姐速度略快,率先和蓝胡蝶交上一手。 正当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阿毛从中骚扰,完全打乱了蓝胡蝶的攻击和防御的节奏。 在一系列的闷响传出之后,只见得蓝胡蝶逐渐败走,看得观众们连连叫好。 “轰!” 炸然一声大响在双方之间传开,各自退后数步,一股强劲的旋风从中席卷而出,哪怕是远在百米之外的郑珈等人也都被这股旋风所波及,难以站稳身子。 不久,只见蒋道从人群之中冲了进来,将这股气息平息下去,这一场战斗的激烈程度又被提高了一个等级。 观众看了都欢呼起来,那蒋道也站在了露露姐这边,三对一了起来。 咬紧着牙关,蓝胡蝶自主退出十来米远,周身的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只见一股莫名强大的能量自她的周身爆发而开,即便是露露三人也都惊出一身冷汗来,估摸着这气息,恐怕已然超越了四重山。 “半只脚踏入五重山境界?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只见蓝胡蝶的身体悬浮在不高的半空,周围稍稍地散开淡紫色的元气,给人一种强而有力的压迫感。 “别给她机会,一起上!”露露姐大喊一声,首当其冲地就要往蓝胡蝶的半空跃去,在随后的一个呼吸里,她竟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牵制住了一般,固定在了半空,即便周围的元气急速涌出,也只是发出一声声急促的嗡鸣声。 “这是你们的代价!” 随着蓝胡蝶的一声尖啸,只见她周围的元气形成了足足十多根细长的尖锥,这尖锥通体泛着紫幽色,快若闪电般地就往下散射而去。 这速度之快,且不说露露姐被牵制出无法闪避,即便是地面上的阿毛和蒋道两人也都是避之不及,在“嗤嗤”的四声闷响过后,地上的两人都觉得双膝一软,但还是坚持住并没有就此跪下。 “好快......” 蒋道的心中无疑是惊骇的,这尖锥虽然能防住,但是却反应不过来,不过好在并没有击中要害,这才得以留下一条性命。 观众台上的人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就给安静了下来,原本来以为占着同等级人数多的优势,这蓝胡蝶必然要惨败,但这一下却将局势逆转了起来。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摔落在地上,露露姐捂着锁骨处的位置,上面已然出现了两个血色的洞口——竟然是被两枚尖锥给洞穿了身体,艰苦地说道。 所幸三人的身体被洞穿并没有命中要害,这伤势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只是觉得呼吸有些短促起来,再看向他们头顶上的蓝胡蝶,全然冒出一头冷汗。 元气在周身运转,这两个血洞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复着,露露姐看向蓝胡蝶的眼神似乎又多了一分凌冽,站起身来,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现在她总算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被牵制住了,完全就是因为之前那根细得可以忽略不计的钢线造成的,这钢线,除了可以作为暗器使用,竟然还是牵制住人的行动。 明白过来了为什么会这样,露露姐的好胜心也一下自己会被激了起来,周身的气场也发生了一定的改变,虽然没有做到和蓝胡蝶一样可以悬停在半空中,但是这点高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能耐!” 元气汇聚在双腿上,不多时,只见露露姐的双腿似乎被缠上了什么玄黑色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双护足具。 除此之外,她的双手也焕发着淡红色的微光,不多时,这微光逐渐消散,形成一张红色的薄膜。 弯下膝盖,借助元气一蹬,露露姐整个人就像是笔直的炮弹轰然而起,追击向半空之中的蓝胡蝶。 而蓝胡蝶见状,手指微微一动,似乎又有几丝钢线穿插而过,想要故技重施,但所过到露露姐的身旁的时候,却被无端端地摩擦出一阵火星子来。 略微蹙起了眉毛,蓝胡蝶似乎是发现情况的不对,一个高抬手,元气汇聚起来,形成一个足有南瓜大小的元气炮弹,轰然地就给甩了下去。 见这简简单单的一个攻击下来,露露姐本想躲过去,可谁知这炮弹却在她小腹前的半米远的地方给自然引爆了起来。 随着轰然一声炸响传出,露露姐从烟雾中以双臂交叉、双腿弯折的姿势倒飞出来,离蓝胡蝶是越来越远。 落到地面上并且急忙地退出几步这才抵消掉这爆炸所产生的推力,露露姐本来干净优雅的服装上看上去多了些肮脏和破烂,虽然还不至于把衣服给炸得干净,但看上去还是有点狼狈的。 “这人的实力很强,你们配合我一下。我需要从正面牵制住她,你们两人只要从两边分别攻击就行。” 喘着粗气,露露姐对着身边的两个男人说道,自己便没有任何停留之意地再度往上冲击过去。 蓝胡蝶见这次对手来的速度更快,便没有再故技重施,反倒是率先接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回攻了过去。 在一脚一手的碰撞中响起一声沉闷的声响,地上的蒋道和阿毛两人先后发起了攻击。 在半空中他们无法攻击,但是可以作为火力支援,一个个只有石榴大小的能量攻击向上掷去,全都往蓝胡蝶的方向攻击。 这一下下的,要是不做闪躲,一旦被其中一个击中,很大概率就会让露露姐有机可乘,到时候她的优势一走,这场战斗的胜利定然就会与自己失之交臂。 ...... 之前受到劲风的冲击使得郑珈等人站不稳身子,这就让得这小胡子男人有机可乘,一剑直往斐玄后心处刺来,当然,斐玄也不是个二愣子,知道自己背后有危险,很快地就一个扭身,险之又险地躲掉了去。 但是却没想到,这小胡子男人将手一弯,剑刃贴着斐玄的身子,就将其衣服给割开一道口子,一道淡淡的血痕自这衣服的破口之中溅出。 在一声叫喊之后,斐玄连续退后几步,知道自己的肚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将头一抬,怒视着这个可恶的小胡子男人。 但是还没等他再去回击,只见那个光头佬趁着斐玄的不注意,就又要来一个背后偷袭,但是这次的偷袭却让得郑珈和洪铭恬两个人给挡了下来。 “逆龙劫!” 嘴中一喝,洪铭恬的长枪一出,一道凌冽的钻气自枪头而出,往光头佬的胸口处捅去。 “重式!”郑珈也大喝一声,纯阳剑诀使着重式,直截了当地就一剑刺了过去,而光头佬就好在使用的是一双锤子,也同样地回迎上去。 “爆裂金刚!” “轰!” 一声炸响在三件武器之中轰然炸开,很快地就传遍半个擂台,从中掀起一阵小小的劲风,将四人的衣服吹得飘扬起来。 不多时,能看到光头佬手中的一双宣花锤竟然出现一丝裂缝,这裂缝似乎还有扩张的趋势,在和枪尖、剑尖的交界处逐步蔓延开来,光头佬似乎也是感觉到一阵不妙,可刚想要收回武器来,又怕优势会骤然转变。 “居合斩!” 没来由的,只见斐玄在光头佬的背后横砍一刀,血液在伤口中迸发出来。 而光头佬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剧痛,很快地,一双宣花锤竟然被鬼避枪和饮血剑给实实在在地刺穿了去。 “嗤!” 后背受敌,手中的武器也被对手给完全破坏掉,在做不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这光头佬竟然被鬼避枪和饮血剑直直地刺穿了左右两边胸膛,双膝跪下,口中的血止不住一般地吐出。 在这种攻击的力道当中,光头佬脑袋一低,双眼合上,完全地失去了生命色彩...... 见这个总是喜欢背后偷袭的人总算是一命呜呼了,斐玄这才转过身来,面对着这个小胡子男人。 郑珈洪铭恬两人拔出自己的武器后来到斐玄的身边,正要上前去消耗这个小胡子男人的时候,却被斐玄一手给拦住。 “你们i退下,让我来!” 低低地说道,斐玄的目光从未从小胡子男人身上移开,上前几步,很快就和他交起手来。 在叮叮当当的一阵刀剑互撞的声响中,郑珈和洪铭恬两人负责保证这场战斗不会被人给打搅,便在一边好好守着,起码不会让他在失利的时候会受到伤害。 当然,这其中就有那么几个二重山的人,见到洪铭恬和郑珈两人已经在地上坐了起来,还以为他们是强弩之末了,非要上前去捡个便宜。 但是这捡便宜归捡便宜,却把自己的性命给丢了下来,在一枪毫不留情地刺穿三个人的身体之后,洪铭恬倒是轻松地对着郑珈说道:“这是第几个了。” 郑珈倒是没有理会他,依旧是注视着周围的情况和斐玄的打斗。 总的来说,斐玄和这个小胡子男人之间的差距还是有的,在一番战斗下来,两人只是打成了一个平手,也不知道是斐玄的超常发挥还是小胡子男人的力不从心,只觉得现在的斐玄就好像是一只愤怒的老虎,对于敌人都会致以致命的攻击。 但是好景不长,这平手的局面也开始慢慢地往小胡子男人这边倾斜,斐玄开始越战越退,甚至是有几次差点没躲过长剑的攻击。 “注意一下,他很可能会输掉!” 拉扯了下洪铭恬的身体,郑珈对和他说道,而就在自己的这话说完之时,只听得裁判席上一声尖锐的铃声游荡在一整个角斗场中,这是战斗结束的信号。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攻击都给停了下来,这擂台也从之前的二百五十人一下子就缩水到一百二十五人。 这一百二十五人,估计实力最低的也就是郑珈的二重山阴级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三兄弟的比赛, 斐玄和小胡子男人走到一块,互相用着仇敌的眼神看了一眼对方,鼻腔中几乎是同时哼出一股子热气来,表示自己还没打过瘾。 ...... 第二百五十一章:危险的埋伏期 这一场战斗下来,最瞩目的自然是露露姐和蓝胡蝶的战斗,但是知道结束之后,双方都没有将对手给淘汰出局,优势也很明显是往露露姐这边倾斜过来的,就是应为她有后援。 瞪视着露露姐,蓝胡蝶虽然没有在比赛结束后还要再打一场,但是她的眼神中就冒出一团子火焰来,似乎是想把她给撕成碎片。 感受到对方的敌意,露露姐也似乎不隐晦地冲着她比了一个修长的中指,随后便和阿毛一同钻入了人群之中。 这场战斗下来,把实力低的都给淘汰了个干净,而就当观众和参赛选手都走完了以后,江俞晖都还没从思考中缓过神来。 “爹,该走了,爹?” 见自己的父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江毅清轻轻地摇了一下江俞晖的肩膀,这才将其摇得清醒过来。 稍微地愣了一下,这才赶忙起开身子,场上的人虽然还有拥堵在门口的,但是走也走了好大一半人了,江俞晖的视线在人群中一扫再扫,却一直没有找到那个他想找的人。 “走远了吗?” 在心底默默说道,他想找的一只都是那个名叫蓝胡蝶的选手,总觉得她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 忧心忡忡地离开角斗场,江俞晖便也只是想到这了,毕竟明天依旧会看到那个女人,到时候把她拦截下来,问个清楚就行了。 ...... 在一间房中的床榻上,一个青年正在打坐着,可以看到他头顶正在冒着一缕缕淡淡的白色雾气吗,这雾气当中隐隐带着一丝幽黑,不仔细观看压根就无法察觉出来。 青年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这口浊气伴随着白雾一起消散于房间之中,再起开身子伸了个懒腰之后,才算是走出房门。 一打开房门,一丝微微的冷风正迎面吹来,让得他清醒了不少。 这青年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却有着四重山的实力,正是李家李摩斯的儿子,李延明。 李延明出了家门,本想打听一下日暮之战有什么精彩,这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却大吃一惊。 “信息量这么大?万囚异险些没过预选,开局一个近两米的男人在预选赛上大杀特杀结果到了正式比赛也不见了踪影?光是四重山大巅峰选手就出现了有四个?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梳理了一下情况之后,李延明觉得自己没参加本届的日暮之战着实有些可惜了,不过可惜归可惜,走一下后门的话,多余的观战位置应该还是有的,心中主意打定,便想着走走后门。 但是就当他回去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女人正在往一处人流稀少的地方走去。 虽然这很正常,一般人看到也只是看到而已,但是谁让这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美丽了呢?光是看背影,都觉得周围的女性全然就黯淡了下来,再加上不知怎的,李延明竟然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女人,遂不知不觉地就跟了上去。 “那个人,我是在哪见过吗?” 在心里泛着嘀咕,李延明就给跟了上来,当然,他这一跟可没有让人家给发现,一直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安全的距离。 直到越走越远,周围的人也越发地稀少起来,许久过后,这一男一女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山林中。 这里虽然还是日暮城中的范围,但是这里只有一些普通的猛兽出没,是猎户打猎的极好地点。 只见这女人在一处山包中的一处比较遮蔽的乱石群中隐没去了身形,似乎是已经达到了目的地。 “跟上去!” 在心中指使着自己,李延明毫不避讳地就跟了上去,但是当他还没进入乱石群中时,便听见了有两人似乎是在交谈着什么东西,仔细一听,李延明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了起来。 “魔人......部落?他们在说什么东西,进攻?什么时候进攻?” 在心里牢牢记住这次所听到的内容,但却只听到了一部分,而就是这么一部分,却让得他想要马上掉头就走。 “得赶紧告诉大家才行,不然,日暮城也就有麻烦了!” 而就当自己一个转身的时候,却不慎被一块镶在土里的石头给绊了一脚,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扑通的一下就给摔倒在地上。 这一声短促的闷响传出,只见乱石群当中窜出一个人来,这人身高将近两米,额头长着两个如鹅卵石般大小的包,周围的元气释放出来,一股强大的威压就压得他完全喘不出一下来。 哪怕是想要发声,对于现在的李延明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奢求,只见这个高大的男人将元气汇聚成一个钻头,就要往他的脑袋上钻下去,却被乱石群里的一个女声给叫停住。 “先别动手,那家伙,似乎和我有点联系!” 只见出来的是一个身材绝美的女人,皮肤光滑如温玉,面容姣好似满月,修长完美的身材似乎胜得过所有的女人。 这个女人便是蓝胡蝶,而这个男人,则正是逃亡的泽欢。 “什么联系?” 收回元气,泽欢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蓝胡蝶,不解地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哪怕是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按理说,人类和魔人之间是不应该存在这样的联系的啊? 眼珠子在眼眶中滴溜溜地打转,似乎是想要把这联系给理解过来,但最后也只是落得个无疾而终而已,但是当她仔细地感受着李延明身上的气息的时候,似乎是又想起那个摆脱了她控制的郑珈。 伸出手来,只见蓝胡蝶将掌心对准李延明,二话不说一股淡紫色的元气灌入其身体之中,这一灌,没能给他造成任何一点伤害,但是却让的李延明在地上痛苦地抱着脑袋给打滚起来。 “这是?难不成......” 似乎是想到了点什么出入,蓝胡蝶脸上的表情由呆滞转为狂喜,甚至差点就要笑出鼻涕泡来。 “先把这声音压下去点,不然要是让得其余的人听到这里有动静,我们可又得有麻烦了!” 很快同时也注意到该有的细节问题,赶忙吩咐了一下泽欢,泽欢明白过来,将元气汇聚成一张小小的结界。 这结界虽然不能把三人的身形给隐没下去,但是却可以将声音完全阻隔起来,任凭李延明再怎么叫喊,也都是无济于事了。 这一声痛苦的叫喊甚至是一连半个时辰没有消停过,恼得泽欢和蓝胡蝶都没耐心再等下去,不过好事就发生在下一刻。 这吵闹的喊声结束,李延明竟然全身上下焕发着一股浓重的黑烟,这黑烟甚至比之前郑珈身上的还要浓郁不少,双目全然变得黑漆漆,就好像是用墨水画出来的一般,看上去诡异异常。 泽欢到现在都还是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呆呆地看了一眼蓝胡蝶,“这是怎么一回事?” “同化的潜伏期,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那畜生的伤吧,感染了而已,而我也只是做了一件,对于妖人来讲极为正常的一件事。” 嘴角翻起一丝轻笑,蓝胡蝶接着就是向着泽欢演示了一番。 “翻跟头。” 蓝胡蝶轻描淡写地说出三个字来,而李延明竟然照做了去,连续做出了三个后空翻的动作来。 “现在这奴仆先给你用着,千万别露头,这东西,得在最有用的时候用出来。” 轻笑了一声,蓝胡蝶便朝着原来的路线折返回去,只留下泽欢和已经完全没有了自主意识的李延明。 不过虽然知道这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泽欢却没有高兴起来,毕竟自己已经暴露,还要带上这么一个累赘东躲西藏,着实不是个办法。 ...... “那个五重山的人真是魔人?” 在一间房间之中,万启悠把前几天自己的儿子万囚异的手上的事情向万鹭山给说了一遍,当万鹭山听懂后,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连忙询问道。 “那个人原本是预选赛的一个黑马选手,你没看到他形态上有点和常人不一样吗?在预选的时候是四重山大巅峰的实力,但是在前几天,他的实力却变得异常强大,就连我两位管家联起手了也没有讨到好处,你说他是不是魔人?” “那说不定是谁吃了某种丹药,就是为了能够获得吸纳元气石也说不定吧?”万鹭山接着说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东西总得防范防范,之前还不是说江家的长老还带回来一头半人半蛇的怪物吗,这件事总得预防一下。” 虽然没有见到实事,但是万启悠依旧言之凿凿地说道。 捋着下巴的胡子,万鹭山也觉得这话有理,便再问道:“那我要做什么?” “为了保证吸纳元气石不落入魔人之手,为了不让日暮城陷入危机,这件事还需要压一压。我们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大概率会出现在角斗场中,我需要去部署一下城池的防御工事,日暮之战那边的主要监管就由你来担任,理解我的意思了吗?” 递过一个眼神,万启悠严肃地说道,见万鹭山点了脑袋,这才满意地离开了房间之中,直往围墙而去。 不多时,万启悠便发布了命令,说要再修筑起来一座更高、更厚、更坚硬的城墙,顿时间足有数千个精锐投入到这相当浩大的工事当中,而巡逻和放哨的工作竟然全部由万启悠亲自担任。 刚刚到达山顶的泽欢看远处的城墙竟开始忙碌起来,开始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很快知道他们正在修建城墙加固,心中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些人,为了防住我逃走也不需要这般费劲心力吧?城主都担任其底层工作了,真是个令人感动的好城主。” 心里叹了一声,泽欢并没有露出视野来,毕竟有一个六重山大巅峰的人在城门口把守,一旦暴露位置,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正在思忖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想着想着,突然就觉得自己茅塞顿开了一般,只见泽欢从腰带之中掏出一张炮仗,这炮仗不大,只有一个竹筒般大小,炮仗底部还牵着一根细长的一坨线。 为什么是一坨呢?那是因为这线太长了,缠绕起来就是一个线球。 泽欢将这线球梳理好,不再让它缠绕,并且耐心地等待到了天黑...... ...... 第二百五十二章:蠢蠢欲动 这天黑好行事啊,毕竟可以隐藏自己的行踪,好在今天的月亮不亮,乌云也是一层接着一层,盖在天穹上。 见周围环境有利了,泽欢很快地就点燃这炮仗屁股的另一根小小的火线,点燃这根火线后,这炮仗并没有发生爆炸,反而是线球的末端无端端地燃烧起来,并且将这炮仗对着隔壁的山峰上就给射了出去。 这一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这长线随着炮仗的飞出去也被带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一声尖锐的炸响顿时之间从一座山峰顶部响了起来。 围墙的施工人员顺着声音看去,可以看到那是一朵巨大的红色花朵,这花朵有着三颗剑型的花瓣,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展开,这不像别的焰火,能在半空之中持久性地存在。 当然,这个动静也让万启悠给注意到,扭头看去时,完全没有思考地就往巨大的焰火上飞去,当他到达时,左右看了又看,丝毫没有一点元气残留的迹象,周围也没有能够让人歇脚的地方。 “这焰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当万启悠赶到这里的时候,这冒出来的焰火已经有了衰弱的迹象,但依旧在漫漫黑夜当中极为显眼。 “不对,这不是第一事发现场!糟了!” 似乎是明白过来什么,万启悠慌张地从这座山峰上急速折飞了回去,但是当他飞回到原来的位置,同样的也没发现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手底下的人一个没少,周围的环境也是没有异常。 看到这,万启悠的眉头是皱了又松,松了又皱,“那无端端的焰火是什么东西?不是调虎离山的引子吗?” 对这个似有若无的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万启悠没说什么话,一直警惕着周围,周围却没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甚至是安静到有一点可怕。 当然,在城外的一处山坡之中,站立着一个人,这人身上多有羽毛覆盖,双手只有三个手指,如果有光亮可以看到的话,这并不是手指,而是三根尖利的爪子,长度达到了足足有二十多公分。 “有进展,都埋伏起来,一切等待消息。” 这人嘴中低低地说道,只见一处灌木林之中微微地抖动了一下,从中走出一只山羊来,对着这个身上覆有羽毛的人连连点头,便往一个深处的方向走去。 ...... 天明,这城墙虽然还没有竣工,但是最主要的部分已经加固了有十多米高,也比往常更加厚重。 野鸡啼鸣,万启悠也从城门口赶回城主府去,趁着今天的比赛还没有开始,便睡个回笼觉。 但是李家那边可就不太安宁了,一晚上不见自己的儿子,李摩斯是全李家都给翻了个遍,一大早的,集市各处,大街小巷之中,全都找过,甚至是出动了全李家人,也没有找到半点关于李延明的下落。 “大长老您先歇歇,先歇歇,人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以一种形态转换为另一......” “去你娘的!歇你个锤子!我儿子要是找不到,你也别想好过了!” 一巴掌往管家后脑勺上拍过来,话都还没让他说完就将其给拍倒在地上,急匆匆地又找了起来。 这回去的是万家、城主府、江家和迟家,但全都是无疾而终,没有人知道李延明是怎么消失的,也没有人见到过他是最后一个地方出现在哪,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可找归找,即便是李家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也没有改变角斗场的照常进行。 角斗场中,这还只是第二天,人数虽然较之昨天少了一般,但是场上的杀气依旧是不减,随着沉重绵长的一声钟声响起,战斗开始。 其中最忙的且最为吸引人的战斗依旧是蓝胡蝶和露露姐这边,依旧着昨日的一对三,但是相较于昨天而言,他们这一方的战斗似乎很是平平无奇。 万囚异在昨日的战斗中并没有损耗多少元气,自然而然的,便把自己的元气调养到了最佳的状态,现在的他,比起气势来不比那边的蓝胡蝶等人,但自己要对付的,是南宫闲和魏明胡以及冰冰三人。 虽然都是老对手了,但是万囚异可没有像往年那样对付一个还需要认真出手,即便是三对一,毕竟没有同等级的牵制,打起来也并没有多大的费力。 但是难以摆脱的是无法将三人给击败,毕竟这要是打持久战,自己的元气肯定是不如他们三人加起来的多的。 只见方天画戟率先就甩出,挥出一道凌冽的斩气,这道斩气比之以往还要凶猛上几分,魏明胡和南宫闲两人纷纷退让,险之又险地躲避了开来。 地面上被掀出一道狰狞恐怖的伤痕,甚至是能感受到地面的剧烈震动,让得两人有点站不稳脚。 剑戟互碰,发出一道尖锐的声响,南宫闲毫无疑问地就被震退了十多米,紧接着就是魏明胡的攻击。 这一开场,魏明胡的全身就被包裹起一层灼热的火焰,手中的三叉戟和万囚异的方天画戟打得有来有回,但却占不到一点上风,两把武器的碰撞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火星,而魏明胡也觉得手臂一直被震荡着,有一些骨头错位的感觉。 ...... 一枪刺倒一个二重山阳级的选手,洪铭恬倒是一脸的轻松,转头看向斐玄那边已经如火如荼的战斗,很快就觉得不那么轻松了。 只见那个小胡子男人似乎是了解了斐玄的进攻动作一般,敌攻我退,在尝试了几次消耗斐玄之后,果然渐占上风。 长剑在手中虚晃起来,这速度之快甚至能够晃出残影来,让得斐玄左躲右避,应接不暇,但最终还是没有逃得过败下阵来的命运。 “黎明剑闪!” 随着一声轻啸,只见这小胡子男人就好像是化作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刺得斐玄难以睁开眼睛来。 随着“叮”的一声尖锐声响传出后,斐玄用息刃挡住了这剑尖的袭击,震荡的力度让得他连连后退几步,最终险险地和这小胡子男人扯开一些距离。 被兄弟两人扶住,斐玄倒是有点难堪了起来,早之前就说不需要他们两个不要插手,可没想到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这面子可下不来。 双方对峙着,谁也没上前进攻,原因很简单,斐玄要自己一个人和他分出高低,而小胡子男人却还忌惮他身后还有两人的帮衬,这局面一下子就凝固了下来。 ......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掌握了这样重要的线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轻笑了几声,泽欢来到一处还算宽阔的地方,这地方有着一个近似标准的元气场地,场地上面依旧摆放着几块毫不起眼的巨石。 泽欢的身后跟着的是一个皮肤和眼睛都冒着些许黑气的李延明,看上去没有一点感情一般。 “没想到居然把东西放在了这里,老天爷的厚恩,简直不能回报了!” 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自己眼前那个洞口的里面,泽欢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同时也没有放松警惕,知道自己的前面还有一个阵法。 这阵法很是微弱,似乎是没有什么杀伤性一般,泽欢捡来一根枝条就给丢了过去,可没想到这枝条竟然被无情地切割成四小块。 “这要过去......得用什么办法过去?” 心里想着,泽欢又把手掌拍在李延明的天灵盖上,眼睛一闭,似乎是读取里面的内容。 许久过后,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泽欢便无奈地放弃了这个做法,需要另寻他路。 “试着来吧!” 说着,只见泽欢全身上下的元气在指尖汇聚于一点,这一点仅有红枣大小,散发着剧烈的光芒,飞入半空之中,只见他用指尖指着这阵法,在三四个呼吸之后,一道猛烈的激光瞬发而出,命中这阵法。 所击之处,这阵法上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顿时之间,地面被拱出一个巨大的土包,同时这阵法再度发生爆炸,火焰四射,稍顷,这周围的枯树便被一一燃烧。 落回地面,泽欢并没有在意周围的大火,见成功地把阵法破坏掉了,径直地往里边的洞口处走去。 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这里面就好像是一个通道,周围虽然没有光亮,但是好歹泽欢自己可以制造光亮,很快地就来到了最里边的一个石室。 这石室的地面都是一些垃圾,看上去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打扫了一般,在石室的最中间摆放着一颗足有他身高那么高的巨大石头,石头里边还隐隐散发着精纯的元气。 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个,泽欢的喜悦之色完全收也收不住,将其收入了纳石之中,随后便掉头离开了这里。 这巨大的爆炸声响和震动声响甚至都能让得城主府微微震动起来,还在床上呼声震天的万启悠,鼻子上的大大气泡突然爆掉,整个人也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惊醒了一般。 “我是少了什么东西没拿是吗?什么东西来着?”在房间里左右踱步,万启悠怎么也想不起来少了什么东西,这时候却又感受到一点点的震动和响声。 “角斗场那边的战斗那么激烈的吗?这帮年轻人可真是有活力,也不知道今年的吸纳元气石会花落谁家,希望还是落到我儿手里吧......” “......?” “吸纳元气石?卧槽我居然把那东西给忘了!” 微微愣住了一下下之后,万启悠就好像突然想起来是什么东西忘拿了,不管不顾地直线冲出城主府,往那阵法的方向而去。 稍顷,让得万启悠脸色煞白的是,这阵法已然被破坏得完全不成样子,愣住了一下下后,这才冲进山洞之中,但是最让他不想发生的一幕却发生了...... 石室当中,除了一些垃圾之外,只有一片漆黑,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值得带走的东西,那个对于万启悠来说最为重要的吸纳元气石,就像是蒸发了一般地消失了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山雨欲来 攥紧着拳头,万启悠一拳就狠狠打击在了墙壁上,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头痕迹来。 裂痕向着墙壁里面延伸进去,这一拳下来,竟然让得石室当中顶部的灰土掉落下来,要是人再不走,恐怕就要被活埋在这里。 转过身来,万启悠阴沉着脸走出山洞,果不其然,刚刚一出来,整个洞口也就被彻底地堵死了起来。 感受着周围,万启悠虽然能够感受到这里还有一丝丝的元气残留,但是这也只是残留而已,已经不知道那个盗走吸纳元气石的混蛋往哪个方向逃了。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 他最先能想到的是那两个黑袍人,除了他们,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地方且将阵法给破坏掉。 “我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几乎是要嘶吼起来,万启悠的青筋暴起,整个人看上去也狰狞了许多,在好一片刻之后,方才逐渐清醒下去。 “人去了哪里已经找不到了,即便找到,也不一定打得过,还有大概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要到角逐冠军的时候,只好再去看看有没有新的被挖掘出来!” 心里想着,万启悠不管不顾地就往城外的那座小山村掠去,速度之快,周围的景色迅速地虚化成一条线,耳边的风不停地呼啸着。 足足半个时辰,万启悠这才赶到这小村庄中。 里面的村民依旧着以往的勤劳,在不多久后,几个正在进行挖掘工作的瘦削男人赶到这里,回答了万启悠的问题之后,这才把挖到过的东西给奉上。 而这一幕,很快地就被李夋给纳入眼中,解开结界,犹如一条闪电一般闪了出去,直冲万启悠手中那颗仅有一颗椰子大小的吸纳元气石而去。 “碰!” 沉闷的一声响在万启悠腰间传出,只见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这吸纳元气石也从手中脱离出去,被李夋给接住。 “这好东西,我就先替你收着了,后会有期!” 带着万启悠稳住身子,自己原先的位置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影,只留下这么一句空荡荡的话来。 双手捏得劈啪作响,万启悠额头、脖子双手的青筋就好像是一条皮筋一般从表皮之中鼓起来,胸膛那是气得剧烈起伏,最后一声绵长的怒喝响彻起来,一道剧烈的声波向着四周急速扩散而去,以涟漪状传播开来。 稍顷,万启悠总算是收住了愤懑的情绪,但是呼吸依旧是急促,双眼之中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和野兽没有多少区别,身上的衣物也因为这剧烈的爆发而被自己给撕烂成一块一块。 “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死啊!死!都给我死!!” 纵然一跃,万启悠整个便直直地射入半空,整个人在此时暴怒着一股戾气,周围原本的寒冷却因万启悠的怒火而稍稍地变得燥热了起来...... “咻......” 一连串刺耳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往日暮城而去。 ...... “没想到那家伙还真把这件事给办成了,现在呢?都布置好了吗?” 只见一个人在树林之中说道,这个人虽然有着人形,但身上大多覆盖了一层棕色的羽毛,双手并不是五指,而是三只可以弯曲的刀刃一般的爪子。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那张人形的脸上,竟然摆着一张如同老鹰的鹰钩状的喙,看上去似乎能破开坚硬的岩石。 “回报津巴勋大人,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三个时辰可以抵达。” 只见一个身材壮硕,头上长着两个大鹿角的男人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低下脑袋地汇报起来。 而这个被称作为津巴勋的半人半鹰的人则并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双臂展开,在一道白光迸射出来之后,这个人便化作了一头硕大的大雕,直飞向半空,立于一处山顶,眺望着远方。 从津巴勋的位置上来看,他可以远远地看见在一个偌大的建筑物里边,有着一群人正在乱斗着,虽然场中的人不多,但是从中不难看出,里面有一个女人,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对于津巴勋来说是异常地熟悉。 “没想到,她竟然还玩得这么起劲,真不知道昨晚的信号她有没有看到。” 虽然是处于老鹰形态的津巴勋,依旧能够口吐人言,略带尖锐的声音倒不会太过惹人注意,不过却有着一人先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人是......” 只见在津巴勋的视线范围中,在高空之中有着一个芝麻大小的人影急速地往城中掠来,这人速度之快,津巴勋自问是难以匹敌的。 目睹着这人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地从他眼前急匆匆地消失,津巴勋已经知道这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普通的六重山。 “看来,麻烦的还不只是这么点啊!” 见这人的方向是往城中的城主府而去的,津巴勋已经大致地猜出来这个人的身份是谁了,只见一道白光迸射,便从老鹰状态变回了半鹰半人的状态。 “三个时辰,似乎有点久了呢!” 嘴角抿起一弧弯度,津巴勋便一跃落入了地面中,再面对着这个已经站起来的半人半鹿的手下说道:“大概三刻钟后,你找个机会进去传递消息给蓝胡蝶,把我们具体的集结时间告诉她。” 这半人半鹿的魔人低低地沉吟一声,全身也化作了一道光,这道光消散之后,只见一个肩高足有一米五、加上鹿角的高度足有一米八的雄鹿赫然地出现在了津巴勋眼前,往日暮城的方向缓缓走去。 ...... 当然,城中日暮角斗场当中的热闹程度可不仅于此,几个翻身躲开露露姐三人的连番攻击之后,蓝胡蝶看见有一个黑点似乎在高空之中悬停着,仔细一看,那个黑点正是泽欢。 “他怎么这么快?等等,昨天的那个焰火信号......我明白了!” 在心里泛着嘀咕,蓝胡蝶一下子就给领悟了下来,再一度连番躲过了三人的攻击之后,竟然自己就先给跳出了擂台。 “喂,那是什么情况?有这样认输的吗?” 虽然看到了蓝胡蝶输掉了比赛,但是观众们并不因此买账,一个个把恶言朝着她涌来,当然,蓝胡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向着裁判说了一声“我认输了”之后,便快步往外走去。 这一幕可就让江俞晖给牢牢地注意到,见到她往外走去,便立马地就给跟了上去,当然,这一跟,可不是傻到被她发现,自然是把距离掐得不远也不近。 走到一处小树林,只见蓝胡蝶从腰间掏出一枚淡紫色的丹药出来,毫不犹豫地就给吞了进去。 也就是在她把丹药给吃进去后,整个人的周身发出了一阵元气暖流,气息裹住周围,但却让江俞晖给逮个正着。 “我就说嘛,你肯定有鬼!既然在这个时候认输和恢复实力,那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完了吧?” 浑厚的声音立马在蓝胡蝶的身后响起,吓得她立马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和自己交过手的人,倒也没太多的放在心上。 “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那个蛇女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是什么人,我的耐心有限,希望你别支支吾吾!” 江俞晖周身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强大的威压席卷上蓝胡蝶的周身,让得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元气汩汩地涌出,正在做抵抗之势,但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着强大的威压,在这一瞬间,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但依旧咬着牙说道: “支支吾吾?抱歉,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泽欢!” 随后,这蓝胡蝶便大声一喊,只见半空之中突然地就砸下来一个人来,江俞晖躲开,从烟雾中能看出来,里面是一个人形态,但头顶却生有一双硕大的鹿角的男人。 除了烟雾,这男人全身上下被黑色的气息包裹,整个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喊什么喊啊,外面都被围住了,咱俩也打不过他,你先去城外,这里有我对付!” 说着,只见泽欢将手往后一挥,一块不大的戒指就给甩了出去,落在蓝胡蝶手上。 “你坚持住。” 接住这枚戒指,蓝胡蝶便头也不回地往城外飞去。 江俞晖见此状,倒是没多放在心上,收拾一个是收拾,收拾两个一样是收拾,只不过是时间花得多一点而已。 “小子,老夫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个人,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是魔人吧!” 刚一说完,只见江俞晖便一个闪身就往泽欢而去,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咚!” 只见泽欢棕色的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砸在四五十颗壮实的大树之后方才停了下来。 “这家伙,好快!” 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泽欢捂住自己的胸膛,但还没等他再度反应,只见一阵破风声向自己的脑袋上划了过去。 “碰!” 把头一低,只见江俞晖闪在泽欢的身边,一个鞭腿连着鹿角和大树直接就给踢断了去,而泽欢整个魔人也受到冲击,朝着一侧横飞而出,在地上刮出一道痕迹来。 “撑得住吗?” 元气再一动,只见江俞晖又是闪身到了泽欢跟前,脚后跟就往其后脑勺给踢了下来。 只见泽欢这回跟上对手的速度,原本趴在地上的身体一两个跃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攻击。 落空之后,江俞晖竟然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来,一腿一蹬,直冲泽欢躲避的地方而去。 “咚!” 又是一声闷响,这回泽欢在空中被抛出一条弧线,砸落在地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挨打,那何不再坚持坚持?” 一脚踩在泽欢的胸膛上,江俞晖脸色显得有些不屑,还以为这人得有多扛走,结果也就这半斤而已。 力道越发沉重,泽欢喉间也越发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他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肋骨正在一根一根地被踩断,血液也从他的口鼻中溢出。 但是把脑袋一转,江俞晖发现似乎还不只是他们两个...... 第二百五十四章:山雨欲来(二) “碰!” 随着一声闷响在江俞晖的肩膀中传出,只见他整个人便由此时被撞击了出去。 地上的泽欢大喘着粗气已经是奄奄一息,被一个半人半鹰的魔人给抱住,而这个魔人完全就没有再打下去的意思,双腿一蹬,整个身子就像是一支箭射了出去。 捂着肩膀,江俞晖想要追上前去,却又没能再追,他从刚刚的那一下能够得知,那个鹰人的实力是有六重山的,追上去还不一定打得过。 “看来,还真不能大意轻敌。” 自嘲了一声便转过身去,江俞晖往城主府而去,城中出现魔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得赶紧把这个消息上报过去才行,即便他和城主还有芥蒂。 很快的,日暮之战便结束了比赛,郑珈三人回到江家,第一时间就是恢复自己的元气,这两天的高强度战斗下来,实力从之前的二重山阴级一千一百段到现在的一千三百四十四段,这样的进步正在向着南潇的靠近。 洪铭恬自然不必多说还是二重山的巅峰,但是因为之前服用过的丹药,这二重山的巅峰有非常大的概率可以进阶到下一个层次,同时,洪铭恬也正在做这个尝试。 斐玄的实力也有点长进,由之前的六百九十八段到现在的八百零八段,并且熟练地掌握了如何使用息刃。 正当冲击瓶颈的洪铭恬,受到了一帮人的护法。 打坐着的洪铭恬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天灵盖上冒出袅袅白烟,升不多高便消散而去,从他周身还会时不时地波澜起一圈一圈微弱的元气来,仿佛是风,将周围护法的人的衣服和头发给吹拂起来。 双手结印,可以见到洪铭恬这边的丹田处焕发着一股暖光,这暖光化作一道暖流,窜在他的四肢百骸,甚至周围的人能够清晰地听到,洪铭恬的四肢都够发出清脆的骨骼咔嚓的悦耳声音。 “呼......” 呼吸也都略微地变得沉重,不过这是好兆头,因为随之而来的则是洪铭恬的脸色略微地发涨,涨得像是被抹上辣椒酱一般,整个人的脸看上去也都似乎变胖了许多。 原本微闭着的眼睛一下子就要紧闭起来,洪铭恬能够感受出自己小腹处传来一阵火热,这火热感就好像从来不吃辣的人第一次尝到了川菜,急需得到解渴。 不过很快的,这丹田当中的躁动也都变得顺利了起来,元气在每条经脉当中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洪铭恬的眼皮又放松了不少。 丹田的一层薄膜正在裂开,似乎是脱落,一层更薄更大的丹田也越发地膨胀起来,元气运行一个小周天后,又一次回到丹田之中,也就是这么一个过程,让得洪铭恬心里大喊了一声爽,但是爽完了以后,又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空虚感...... 少了点什么呢?想起来了,是少了足够的元气! 想到这,这丹田之中的暖光逐渐地扩大,原本的暖流也变成了热流,席卷上洪铭恬的整个身体,外界的元气正在源源不断地被其吸纳进来,视觉上看上去,像是变得胀大了许多。 不久,只见洪铭恬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原本消下去的涨红又一次涌现出来,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是有点难受,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似乎这吸收的过程很是痛苦。 周围五人的护法当中,只有三个男人觉得这是很正常的,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脸色持续涨红,再由涨红转变为浅紫红,洪铭恬在喉间闷哼了一声,觉得小腹就好像燃烧了起来一般,最后一个没坚持住,痛苦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啊!!” 持续绵长的叫喊声回荡在院落里面,周围涟漪状的元气波动似乎在此刻也变得剧烈了起来,将五人的衣物吹得猎猎作响。 细心的小钰甚至能看到,洪铭恬所打坐的地方,地面竟然掀起了一阵裂痕,这裂痕还有向外伸展的趋势。 这叫声一直持续了有半刻钟的时间方才止住,洪铭恬也正是在结束了后,一个倒栽葱便往后倾倒而下,汗水从他的额头处细细流下,却响起来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的鼾声。 “这家伙,居然能睡着,真是有你的!”斐玄笑骂了一句,便和郑珈一起,将洪铭恬给抬进了小钰的房间中。 想当初自己在突破二重山,进入山重山的时候,可没像这个样子倒头就睡,斐玄嘴上乐得都合不拢了起来,巴不得把门牙给笑掉去。 “得了得了,等他醒来再说,别高兴得太早,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办?”郑珈倒是没多大的高兴,毕竟这一倒,鬼知道他吸收成什么样了。 “那来打个赌?” “赌什么?” “我也没什么好赌的,但是我敢说这小子已经有了三重山的实力。”不置可否地笑道,斐玄也不想多打扰他的休息,便从房间之中撤离了出来。 轻轻地摇了一下头,“但愿如此吧。” ...... “什么?你都知道了?” 金可拉立马站起身子来,惊慌失措地看着江俞晖,快步走到房门之外,左右窥探了一下之后,发现并没有在周围,这才转移回来,到原处接着说道:“就你一个吗?还有谁知道?” “难道你们城主府是打算把这件事隐瞒下去不成?这么大的一件事你们居然知道而不作为?是想让日暮城陷入危难之中吗?” 听大管家金可拉的语气,似乎是知道其中的内幕,这才用着有点兴师问罪的语气质问道。 “不瞒您说,这件事我们也才只是刚知道几天而已,并没有太过于知情,我们是打算在暗中调查的,毕竟不想让得市民们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所以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糊涂!你糊涂啊!” 江俞晖怒叱一声:“难不成你还能瞒得过一世?现在已经有一个六重山的魔人露头了,那个五重山的蓝胡蝶正是魔人,混迹在人群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得出来,难不成你们非得要魔人攻打进城之后才会把这消息散播出去吗?!” 金可拉被这义正言辞的话给怼得说不出话来,本以为事情的走向都是在可控制范围之中,但是这一下突然就冒出来了个六重山魔人,一下子就让得事情难度变大了起来。 “万启悠呢?他人在哪!” “这......应该是出去了,但是去了哪,我们也不知道。”金可拉老脸上尽显无奈和焦虑,周围的二三管家也都纷纷没了折。 “饭桶,饭桶!一个个的全特么都是饭桶!” 没来由的就骂上一句,江俞晖不能动手打人,毕竟这不是自己人,遂自作主张地要求道:“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日暮之战也别举办了,市民的安全最为重要!” 骂人倒还能理解,毕竟都是为日暮城着想,但是这擅作主张地想要取消比赛,似乎有点不妥吧? “江族长,您消消气,这件事还得让我们城主大人来做主,我们实在是没有这个权力啊!”金可拉想要稳住江俞晖的急躁,但却适得其反。 “还等!等不及了!你们三个,赶紧去城防那边防守一下,否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指着门外就一顿喊,江俞晖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自己江家的人了,赶忙地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三位管家相互对视了一眼,觉得虽然不能受命于他,但也可以做一些职务之内的事,虽然是管家,但是他们三人一样有权力去城墙之外勘探或者放哨。 互相点了点头之后,三人便先后飞了出去,紧接着江俞晖也朝自己的家族而去,将这件事汇报给了家族中的长老,让他们一起把这消息传播到全城。 一个时辰后: 很快地,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迟家、李家、万家纷纷汇聚于角斗场中,不少人也都集结于此,希望有个说法。 “城中有个两个魔人,实力都达到了五重山的实力,还望各位全都小心一点,乡亲父老们,都去往西山的避难所避难去吧,有战斗能力的全都团结起来,我们要做的是保卫家园,保卫我们这个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 江俞晖振振有词,虽然他不是城主,但是江家的风评一向比城主府的好,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六重山的强者,绝大多数人还是会听他的话的,全都往西山的避难场所而去。 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一些一重山和二重山的人,剩下的山重山不多,但是集结起来也都超过了三百位,四重山的也都有一百多位。 ...... 很快,城外的树林中渐渐地围起了众多野生动物,常见的不常见的全都汇聚了起来。 “那些是什么?这么多动物怎么会同时出现?迁徙吗?” 有几个人见到这般奇怪的一幕,指着兽潮之中说道。 “你见过迁徙会囊括了这么多的种类吗?好好看下去。” 说着,一个身材短胖的人便把这个有疑惑的给摁了下去,要他再看看情况。 但是一看不要紧,这接下来的一幕可就直接让他们傻眼了,兽潮当中有许多野兽身上散发出白光,白光消散过后,原本是单纯的一只野兽,竟然变成半人半兽的形态,让人看得有些不可思议。 随着一声鹰啸在半空之中响起,只见这路过的兽潮便同一时间就给停了下来,目光全都往着一处灌木林中望去,果然,这灌木林中有沙沙的声音传出来 三只体型硕大的老虎身先士卒地就把这丛灌木林给撕碎,只见里面露出两个人类来,正惊慌失措地相互抱成一团,全身不住地颤抖。 三头老虎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是确认过来什么意思之后,分别从三个方向,将这两个人给分食了去...... 第二百五十五章:围城 而山林当中的另一边也传来一声惨叫,这叫声凄厉,很快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直到半刻钟的时间,这群兽潮竟然吞食了足足十七个人...... 剩下的三个因为是四重山,有的断手,有的断脚地逃离了这里。 当这三人逃离出兽潮之后,在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拿出一枚信号弹来,点燃引线,便因失血过多而晕厥过去了一位。 这二十人,是前一段时间被李夋张三两人安置下来的埋伏在周围的天际帮的成员,现在这般没能弄到想要的东西,却见到一群半人半兽的四不像将日暮城围得个水泄不通,甚至还折损得几近全军覆没。 很快的,在城外的李夋见到半空之中响起天机帮的信号弹,便马不停蹄地往那个方向飞去,这还不到半刻钟,就已然来到了这焰火的下面。 当下到地面后的李夋一看,自己的手下没想到残成这个样子,不禁把眉头紧皱,赶忙扶住最后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半人......半兽的......应该是魔人,他们......他们要围......” 还没等话说完,这人的手便毫无力气地坠落而下,眼帘也自然而然地合上,失去了最后一点的生命色彩。 “魔人?” 将这手下平放到地面上,李夋皱起的眉头似乎是更紧,站起身子眺望远方,确实是感受到自己脚下有一点点的震动,几颗碎石子也在有规律地跳动着。 稍微悬浮起身子,李夋果然能够看到有一大群的兽潮赶往日暮城的外围,从这阵仗看上去,确实像是有目的而来的,其中也能隐隐约约见到几个半人半兽的东西夹杂在其中。 “看来,日暮城有麻烦了,得赶紧上报给帮主。” 心里打着算盘,起码手中的吸纳元气石已经到手,张三却还困在城中,这兽潮当中不乏五重山和六重山强者,自己贸然阻击肯定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只好暂且撤退。 ...... 城中,见这么大动静搞出来,张三和李平之也混迹于人群之中,虽然没有找到那个杀害了张秀之的魔人,但是似乎可以借用正面抵抗的办法来找出那个魔人。 不多久,城主万启悠也从高空之中落到地面,脚下的土地被踏出一张裂痕,一阵狂风从其周身席卷而来,将周围的人群纷纷掀退一两步。 “你们......你们是想造反吗?!” 一对卧眉竖起,万启悠低沉地说道,虽然声音并不洪亮,但是从这语气中不难听出,似乎他现在很是不爽。 几乎是没有人敢开腔说一句话,空气在凝固了一个瞬间后,从半空之中这才悬浮过来一个人,正是江家族长江俞晖。 “都是你组织的?”万启悠低低地说道,眼中的血丝不曾衰减过半分,所说的话都能将空气震得抖上一抖。 而江俞晖并没有正面回答,“外面有魔人,你居然还在这个时候玩失踪,是不是有点不太负责了!” “碰!” 没来由的,只见万启悠一脚高抬甩了过去,而江俞晖则将元气汇聚于手臂上,实实地挡了下来。 “别忘了谁才是这座城的最高执行人,你算什么东西?” 两人交上一手,一股劲风从中间骤然爆发而开,却谁都没有因此动摇半分。 江俞晖能看得出来,这意气风发的城主似乎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不然不会这样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得城门口传来一阵巨响...... “什么情况?” “还什么情况,赶紧去看看,估计是魔人打过来了!”江俞晖一把闪过去,首当其冲地就往城外支援。 在愣了几下之后,方才醒悟过来,对着底下的人群喊道:“不是懦夫的,就跟我一起,去对抗外面的畜生!” 众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外面可能要发生的事,而且这数以百计的人群当中,也就只有寥寥数十人稍微愣了一下,便再也没有犹豫地跟着大部队的步伐前行。 ...... “你们几个,难道就这点实力吗?”只见津巴勋悬浮于半空之中,周围的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将气场压制得死死的,甚至是将三个城主府管家压迫得难以喘息起来。 金可拉三人脸色都是一阵的煞白,他们已经知道这个人的实力应该和江俞晖的差不多,三打一确实很难胜利,但再怎么说,也得撑到城主来才行。 “呼......”金可拉大喘着粗气,没有任何一点的犹豫,便带头往回折返了回去,再要是打下去,绝对是会交代在这里不可! “想跑?” 见三人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只见这津巴勋身形一闪,便犹如冷箭一般“嗖”的一声就给射了过去。 “碰!” 眼看着津巴勋就要命中三管家的后背,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什么东西给制止住,再定睛看去,这人正是江俞晖。 “欺负几个后辈算得上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两切磋切磋?” 一拳将鹰爪给挡下,只见江俞晖将手一摆,便将这津巴勋给挥舞了出去,同时也让的金可拉三人能够安全地逃离出去。 城门口那边已然出现了一个大缺口,许许多多的魔人从这个缺口闯入,甚至是有几个五重山的魔人开始大肆杀戮,血液顿时间染遍了城门处。 “总算是来了个硬茬,现在才是开始的时候!” 这半人半鹰的津巴勋并没有因为江俞晖的出现而有所忌惮,反倒是整个魔人犹如吃了兴奋剂一般,全身的羽毛竟然炸开,看上去,整个身体稍微地变大了起来。 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鹰啸传遍天空,只见津巴勋身上的羽毛就犹如快箭一般往一个方向射过去,全都攻击向江俞晖。 “御!” 随着一声低喝,只见江俞晖将元气汇聚成一道无形的防御墙,挡于自己的身前,但是却不料这数不清的羽毛攻击并没有落在这防御墙上,反倒是有意地越过江俞晖,向着他身后的城池中而去。 如同雨点一般密集的攻击全然落在了一处城墙上,这城墙便多了出数以百计的窟窿,同时也在下一个瞬间发生巨大的爆炸,爆炸所溅射出来的石块在空中汇聚凝结成一只巨大的雕兽,这雕兽的体型甚至是有半座小山般大小。 但是现在这个状态下的津巴勋,全身光秃秃,就好像是一只秃鸡,看上去光溜溜的有点引人想笑,但江俞晖可不觉得现在这个场面哪里能笑。 “你个叼毛,老子这就把你给炖了去!” 手下元气防御,江俞晖的周身似乎是涌出诸多的元气,汇聚成一把又一把灼热的利刃,这利刃就好像是刚被烧开了的刀子一般,略微泛着通红。 随着一声接着一声刺耳的破风声响,这些通红的额利刃全然往津巴勋四面八方而去,密集如雨的攻击让得他应接不暇,左闪右躲不及,在受了两道刀伤之后,只得将元气形成一套钢甲附着在自己身上。 但是在他本以为这样就能防住的时候,这些刀子似乎威力还不止是这么点,顿时间将这钢甲划出一道有一道炽热的口子来,不多时,竟然将这钢甲给实实在在地割裂成了碎铁块。 “什么?!” 心中大呼一声不妙,津巴勋急忙催动元气,将自己的速度往高了提,转身便要离开这里。但是江俞晖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元气催动出来,便打起了追逐战。 “这是?” 疾飞而来的万启悠见到城门口的一只巨大的雕兽,脸色显得有些不太好看,便首当其冲地就和这雕兽给怼了起来。 只见这雕兽呼呼地拍打着翅膀,这周围的巨大石块都要被掀动起来,剧烈的狂风对着万启悠而来,也让得他的速度有所减慢。 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防御,抵御着这股狂风,万启悠的速度这才恢复到了原来的高度,满满的元气汇聚于一脚,便往这雕兽的脖子间给踢来。 这一踢命中了,但是却是毫发无伤,也不能算是毫发无伤吧,但这用土做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痕,这裂痕还在急速地扩张,很快能看到整个脖子变得扭曲了起来。 这雕兽似乎是感受不到疼痛,翅膀就往万启悠这边拍击过来,随着一声“噗”的声响传出,万启悠竟然被实实地拍出数百米之远。 但虽然被拍走了有这么远,但是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剧烈的伤害,反倒是元气在脚后跟骤然波动起一阵能量涟漪来,在半空之中就给牢牢实实地停了下来。 抽出手中的长枪来,元气在上面汇聚,这长枪竟然虚化出数百倍大小,远远看去就好像是投标手正在打算投掷自己手中的标枪。 果不其然,这长枪就被给投掷了出去,这一巨大的长枪直直地就命中了雕兽,洞穿了它一整个身体,同时也是在这命中的一瞬间,发生出一阵巨大的爆炸。 这爆炸似乎比之前的还要大上不少,将地面足足炸出了一个深度足有四五十米的巨坑,似乎是填不平的一般。 就在半空之中的万启悠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见这个巨大的雕兽竟然又一次地“复活”了起来,除此之外,甚至是比刚刚那一下还要大上两三倍不止。 “这是为什么?无限复活吗?” 万启悠完全是傻眼了,自己的破坏力虽然是极其恐怖的,但是要是对方会复原,那么自己的实力哪怕足够秒杀九重山大巅峰的超级强者,那也不可能把这玩意儿给弄没啊! “一定有破解的办法!” 在心里有点不甘心地说道,但是现在他哪里有什么办法,再和它纠缠下去,只会是损耗自己的元气,到时候作为日暮城最强后盾的他没有了保护的能力,这座城池只能任魔人鱼肉了。 ...... 第二百五十六章:真·日暮之战 “算了,到时候再去解决你!” 心里一横,只见万启悠不打算再和这更加巨大的雕兽有什么纠缠,抽出身子想要退出战斗,往城门口急速飞去。 但是,万启悠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没想到这个雕兽似乎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般,竟然主动地把他给拦截了下来。 虽然硕大的身体看上去动作极为不便,但是却没有在这雕兽身上体现出来,很快地伸出一只翅膀来,就能把万启悠给拦截住。 “麻烦!” 嘴中低喝一声,手中的手枪直直地就抵着这雕兽生出来的翅膀上刺去,只见这翅膀就好像是用纸做的一般,轻而易举地就被万启悠给刺出一个大如城门的缺口来。 穿过这个缺口,万启悠接着直直地往城门口而去,而这雕兽的再生能力实在是太过于强大,掉落下去的土块又一次地给浮上来,修复着这个伤口。 只见这雕兽一个急旋身体,另一只翅膀就给毫不留情地往万启悠的后背拍来,这一下可就没有让他这么容易地给破掉,刚一转身,只见这万启悠便被巨大的翅膀给狠狠地扇到了地上。 在地上掀起了一阵巨大的灰烟来,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比之前爆炸时雕兽所产生的还要大上五六倍的超巨大坑洞。 这即便是站在雕兽的肩膀上看,也能看出这一拍击的威力得有多大,要是拍在人的身上,估计不是死,而是直接拍成肉泥了。 但是情况并没有像别人想的那样,这灰烟之中竟然缓缓地飞出一个人影来,这人影似乎是穿上了一件战甲,从轮廓上来看,这战甲却毫无规律所言。 这个人影从灰烟之中显现出身形来,正是万启悠,而他现在所穿上的,是一件乌黑锃亮的钢甲,这钢甲也不能说是乌黑锃亮,毕竟受到这样的攻击,已经变成残破的模样,各处都布上了裂痕。 而万启悠本人则嘴角顺下一条血痕,五指一合拢,元气一涌动,整个人的身体就好像是膨胀了一点点,而这钢甲也像是支离破碎的玻璃一般,被一点一点地给拱落下去。 城外已然喧嚣成了一片,这个硕大无朋的雕兽会直接阻碍到他的支援,不先把它解决掉,恐怕会成为最为棘手的障碍。 这雕兽很快就又要再度攻击过来,但是这一次却并没有如意地将翅膀给拍下去,而是被另一股重大的力量给狠狠地推倒在地,支撑起两只巨大的爪子,这雕兽便站起身来,见到发动攻击的则是万鹭山。 “这大雕是用石头做的吧?这就有点棘手了!”万鹭山也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只是将其击倒在地之后,便刻意地和它拉扯开了一定距离。 ...... 在城外的半空之中,江俞晖眼看着就要追上那正在逃跑的津巴勋,却被其余四个魔人给包围住。 这四个魔人其中有一个是他认识的,那就是蓝胡蝶,不过现在的蓝胡蝶并没有保持之前那样绝美的脸庞和身材,而是多出一双手来,背部长着一双巨大的彩色翅膀,偶有粉末被缓缓扇入到地面去。 这粉末飘落在地面上和掉光了叶子的树上,竟然被冒起一阵白色的烟雾,原本正常的东西一碰到这粉末竟然开始变得滋滋作响,不久之后便被侵蚀得不成样子。 除去这点变化,江俞晖还能看到,蓝胡蝶身上的皮肤也都看似变得肿紫了起来,就好像是毒发一般,让人看上去有些不适。 其余的三个,一个是半人半羊状的羊人,虽然有着人的身形,但是头顶上却顶着一对弯曲如弯刀的羊角,下巴也有一撮白色的犹如山羊的胡子,眉骨突出。 一个是半人半虎形态的虎人,身材很是魁梧,周围有淡淡的黄色光幕萦绕,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上的皮肤是褐黑交接,一双肥厚的手掌似乎能徒手将一块钢铁给捏得粉碎,从这气息上感受过去,这定然是六重山的强者。 最后一个是半人半鹿形态的鹿人,他并不是之前险些被江俞晖杀掉的泽欢,而是一个比泽欢身材还要高大的魔人,头顶上一双麋鹿角估计都能占据了身体的一半,身上时时刻刻散发着一股莫名的气息,应该也是个六重山强者。 被这样一个阵容压着,江俞晖的心中掀起了一大阵波澜,要是一个不慎,死在他们手中完全是情理之中,但是自己要小心慎重,得怎么做? 攥紧着拳头,知道再去追击已经没有了任何胜算,只能思考如何在这种情况下脱身,但是,这真是光靠思考就能有用的吗? 蓝胡蝶虽然是四人当中实力最弱的,但这并不代表是最佳的突破点,江俞晖找准时机,想要在这羊人身上找出突破点。 元气涌动,倒是没一个闪身就给闪到了这羊人身边,但是很不巧的是,这虎人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任何一点得手的机会,一个猛然的虎扑过去,就阻拦住了江俞晖的行进路线。 “咚!” 随着一声闷响传出之后,只见江俞晖的双手和这虎人的双手便双双僵持着,元气的互相对碰让得不远处的羊人给掀退数米远。 鹿人也乘机找到机会,二话不说,元气汇聚成一张硕大的九环砍刀,这砍刀虽然看上去很是普通,但是上面却时刻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浪,一刀便往江俞晖的后背砍去。 周身元气骤然爆发而开,艰难地和这虎人分开,只见江俞晖一个蹿身往上射去,想要再把战斗场面调高一点,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没想到上方还有一个全身没有毛的鹰人津巴勋在把守。 只见津巴勋将元气汇聚于双脚,一脚就便往江俞晖的脑袋上抓来,但是却被他给反应过来,江俞晖双手交叉,实实地抵挡住津巴勋的抓击。 一双如同尖刀一般的鹰爪在江俞晖的双手手腕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来,一股鲜血洒落而出,让得他很是吃痛,不多时,这个办法也变成了泡影。 “难道,就要葬身在这个地方吗?可真不甘心啊!”江俞晖强忍着疼痛,时刻警觉着四周所有魔人的一举一动,在心里不甘地呐喊道。 但是就在这时,只见从半空之中又迅速地飞过来一个人,将鹿人和虎人纷纷击退,这才解下了被困之难。 与其说是解难,倒不如说是一起被困,虽然是将两个魔人给击退,但是并不能说明什么,很快的,三个六重山和两个五重山的魔人又一次聚集起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而这解救之人,正是寻仇的张三。 虽然没有找到那个亲手杀掉自己儿子的魔人,但是和江家合作也是在任务之中,江俞晖可不能因此而丢了性命,张三这才不管不顾地冲将上来。 “你是......” 对于有人来救,江俞晖当然是万分欣喜,但现在可不是欣喜的时候,两人背靠着背相互依偎,抵御着这五个魔人,嘴中下意识地就问出。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但是我认识你,我是天机帮的八当家张三,我们似乎有个合作,你应该没忘掉吧?”张三回应说。 听到对方说自己是来自天机帮的,江俞晖这才暗自地松了口气,似乎有个后台不是一件坏事,喉间“嗯”了一声,也就默许了江家和天机帮这边的合作。 本来说好的是削弱城主府,但是现在因为魔人的关系,城主府必然会受到严重的打击,而现在只要和天机帮联手,万启悠那边就再也没有可能压制得过了江家了。 “今天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反正你们这一帮多出来的物种,留在这世上就是个多余,就让我来给你们斩草除根!” 津巴勋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很快就一冲而上,六根利刃一般的爪子割破空气一般地就给攻击了过去。 蹭蹭两下,只听得张三手中的幻化出一把长刀来,分别挡住了攻击,而借助这个冲击力度,两人正好也被迫解除背靠背的防御姿态。 “狮虎变!” 随着一声轻喝,只见张三身边骤然间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既像狮子又像老虎的虚幻的巨兽,这巨兽一声震吼,甚至能将空气给震得沸腾起来,这五个魔人难以在近距离承受这样剧烈的吼声,耳膜觉得有点发震,脑子觉得有点发嗡。 也正是趁着这个机会,张三便快速地擒着江俞晖脱离了这样的困境,当五魔人反应过来时,两人就快要抵达地面去了。 可刚想要追击上去,却被这巨兽给生生拦截了下来,两个五重山妖人纷纷受到不同程度的攻击,失去平衡一般地就给坠落到地面去。 而三个六重山的强者则连连回攻过去,在好一番缠斗之下,这才将这巨兽给杀了个干净。 兽潮已经将日暮城给彻底包围住,江俞晖挣脱开张三的手,“不行,我必须回日暮城,江家不能没有我!” 张三急忙转过身来,本来还想着带他回天机帮的,后来一想,任务中确实是要的是江家而不是江俞晖本人,便也没多劝什么,与他一起往日暮城中赶去。 ...... 城墙这边的防御已然彻底地崩塌,数以万计的兽潮大军将日暮城层层围住,要不是有日暮城十六个五重山强者苦苦撑着,恐怕这城墙早就该被摧毁得不成样子。 当然的,兽潮当中也不乏五重山强者,但是在数量优势上只有十个,并没有人类这边的强大。 双方在某一方面的对峙上造成持平,主要战场主要是聚集在城墙内外。 但这并不说明了人类这边会胜利,很快的,几百人哪里能抵得过近万的兽潮?魔人这边大有压倒性的趋势突破城墙。 ...... 巨大的身躯很快地就占据了优势,万鹭山和万启悠两兄弟联手都暂时摆脱不了这巨大的雕兽,更何况,这家伙已经变得快要和泰山比肩,万氏两兄弟越战便越觉得力不从心。 “不能再拖了,不然那边真就要完了!” 大喘着粗气,万启悠接着喊道:“我来拖住,你快去之远那边!” 第二百五十七章:真·日暮之战(二) 得到命令,万鹭山并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往城墙那边赶去,现在的万启悠要一个人对付这个巍然庞大并且完全打不死的东西,压力那是空前的巨大。 现在,按照这样进度下去,要被拖垮那绝对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万启悠并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所以,他现在的任务,则是——拖,能多省元气就多省元气,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当万鹭山赶到城墙那边时,果然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大范围地压过境来,手中很快汇聚成一个大如车盖的元气球体,这球体迅速地往地面上投掷过去,在砸到兽潮当中,瞬间就传出一阵剧烈强大的爆炸。 巨大的声响刚一传出,其间就爆发出一圈巨大的涟漪,在这强大的推动下,底下的魔人顿时间的少了几百,虽然这几百对于整体来讲并没有造成有多么实质性的损失,但是却给了魔人一记迎头痛击,以及给了人类这边极大的鼓舞。 士气这东西在战场上是尤为重要的一个东西,是否有它,可能会成为取胜与否的关键,当然,这更是和万鹭山有直接关系。 本来五重山就占不了优势,现在还要多出一个更高一级的六重山,这种实力上的差距几乎是难以用这近万大军给填补上的。 很快,魔人逐渐入侵日暮城的趋势随着万鹭山的到来而逐渐变得缓慢了下去,甚至是还有步步被逼退的势头。 ...... “呃......” 只见洪铭恬骤然睁开眼睛,突兀地坐起身子来,大喘着粗气,似乎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看向四周,这是小钰的床上,房间之中没有一人,洪铭恬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体的状况。 “我这是......到了三、三重山了?” 突然地就给愣住,洪铭恬第一时间并不是高兴到跳起来,反倒是哼哼两声,鼻子一酸,竟然有点堵塞。 “我特么,我特么终于到了这个境界了!这真是、真是老天开眼,老天看眼呐!” 几乎都是快要哭出来,但是最终还是止住了没有把情绪最夸张化,在一阵想哭但又哭不出来之后,顶着一个堵塞的鼻子,便掀开被子往房门之外走去。 现在这个消息,他得第一时间告诉郑珈等人,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 但是,正当自己迈出房门的第一步时,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呢?洪铭恬思前想后,这才发现,偌大的一个江家,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下人呢?家仆呢?江毅清呢?郑珈斐玄呢?还有......小钰呢? 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洪铭恬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难不成......遭难了? “呼!” 骤然地又睁开一次眼睛,洪铭恬又看到是自己卧在小钰的床上,四周看了一眼,这房间没人,就好像和刚才所有的场景都是如出一辙一般,便慌忙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的情况。 “三重山?” 这回并没有激动到鼻子一酸一堵塞,而是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这场景,怎么那么似曾相识呢? 突然抬起脑袋,只见洪铭恬不管不顾地就掀开被子,跳下床来,喊了一声小钰,便想要将房门打开。 这不打开不要紧,就当洪铭恬到了房门口这时,门却自己先开了,而他也来不及刹住,里外的两人就给撞得个人仰马翻,四脚朝天。 门外传来的是一个女声的哀嚎声,从声音中不难分辨,这正是小钰的声音,洪铭恬慌张张地站起身子,赶紧往门外快步走去,果然见到小钰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额头,两人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样了?” 急忙扶住小钰,洪铭恬焦急地关切问道,而小钰也佯装怒嗔道:“你被鬼掐住了啊,一个大男人的乱叫什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小钰没事,洪铭恬也就放下心来了,周围是郑珈几人纷纷赶来,见都没少了谁之后,再一转身看看四周,却发现依旧少了点什么东西。 少了什么呢?仔细想想,洪铭恬又觉得这一幕似乎是在哪里发生过,突然就幡然醒悟过来,抽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下人家仆呢?全都去哪了?” 就当洪铭恬这么一问,郑珈等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全都不知道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给洪铭恬护法,任何就一直没出过这个院子。 江毅清也外出过一趟,发现外面的大街小巷当中竟然没有一个行人,显得冷清异常。 这时候的郑珈似乎也是想起来了什么,皱紧着剑眉,在脑海当中搜索着零零碎碎的记忆。 “空城......这是不是在那经历过这件事?在哪呢?日暮城,空城。脑子要炸!” 在心里默念着,始终是拼凑不出来那个记忆,郑珈干脆地说道:“出去看看吧,多了解一点没有坏处。” 众人应允了,但是当他们走出街道之外,周围仍然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但是就当众人片刻后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角斗场中这才知道,有一阵喊杀的声音自远方传来。 “走,去看看。”郑珈说道。 一行八人这才朝着声音的来源处快速奔走过去。大概是半个时辰的时间,众人眼前看到的一幕却全然傻眼了...... “这是......什么时候居然爆发出这样的战斗了,对手是......那是魔人!”江毅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愧是四重山的高手,很快就从震惊之中淡定下来,便直直地参与了战斗。 郑珈三兄弟互相对视一眼,只见斐玄和洪铭恬率先跟上,而他身后的两姐弟正要随着去战斗一番,却被郑珈给阻拦住:“你们两个就不必了,先回避一下,这种战斗的场面不适合你们,听话!” 脸色凝重地说道,郑珈似乎是在用一种命令的口吻逼迫着他们做出选择,而这回的两姐弟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也完全有自知之明不适应这那种非生即死的战斗,所以这次是非常听话地就选择了回去。 “小钰,你也回去吧,在江家和小姝两人好好呆着,哪也别去,你应该知道你自己不适合战斗的吧,希望你别来添乱。” 这一句话是对着小钰说的,虽然这话的口吻不像刚刚那样是略带命令的,但是也把自己最想要说的给明确地表达出来。 小钰也是知道自己过去只会成为累赘,也便没有任何怨言地就往江家赶回去,而南潇则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生怕郑珈也要让她回去。 但是她想错了,郑珈并没有那么要求南潇,甚至是一句话都没说,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 南潇在他的眼神中完全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郑珈便把身子一转,快速地往斐玄洪铭恬两人追去,独留下南潇一人在原地杵着。 “为什么?什么都不用交代吗?难道,这家伙是想让我过去?” 在心里挣扎着,南潇知道自己过去可能会让郑珈在战斗中分心,但是最终还是无法越过这道坎,咽下一口唾沫之后,心下一狠,不管怎样都要帮到他一次忙。 ...... 在一处客栈之中,这里的行人熙熙攘攘,很显然已经不是日暮城了,只见在半空之中快速地落下一个人在,跌落在这间名叫阿泰客栈的门口。 这人正是继续汇报情况的李夋,这几个时辰下来,几乎是掏空了他所有的元气这才赶到这数百里之外的“明迷城”。 “呦,这位爷,您是......您是七当家的?快快请起,里边坐,里边坐。” 一个小二急匆匆地赶到门口,一看跌倒在地上的人是自己认识的,赶忙将其扶坐到在一张凳子上,给他上茶之后,询问着他是怎么了。 “你别管怎么了,快点,你快把张军因和焦驼子给叫来!不得有误!” 一口将茶给灌下腹中,李夋快速地就让小二去把他口中的两个人给叫来,这小二当然认识那两人,见李夋也这般急匆匆,不敢有任何怠慢,照着做了起来。 不多时,果然从门口中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比较矮,驼背,肌肤铜色倒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但是他的这一双手却是枯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来。 而另一个则不同了,足有两米的身高,魁梧的身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健硕的巨牛,八字胡差点就像是云朵一样给卷起来,铜黑的皮肤看上去经历了许多的风吹日常,整个身体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怎么了这是?” 这粗壮的男人最先赶到李夋身边,见到他这副略带狼狈的模样便开口问道。 “日暮城那边有魔人,一大批魔人,张三还在里面没有出来,我自己一个人没有无能为力,就拜托你们了!”李夋攥紧着拳头,咔咔作响。 一高一矮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好,我们这就过去。” 这驼背的矮子就是李夋口中的焦驼子,焦驼子原名焦禁,六重山冰通级强者,是天机帮的九当家,因为是个驼子,所以也就被各位当家叫做焦驼子了。 而另一个则是张军因,和焦驼子一样,也是个当家级人物,实力要稍稍弱点,为六重山欲化级,为十当家。 两人确定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便稍稍准备了一下便马不停蹄地往外飞去。而李夋也不敢有任何怠慢,径直地往一处而去。 不多时,李夋便拿着一块只有椰子大小的吸纳元气石交予了一个身材犹如雕像的男人,这男人肩膀处有着一处刺青,左边是“井”字,右边是“天”字,这人正是天机帮帮主,井秀天。 接过李夋所交上来的吸纳元气石,井秀天似乎并不因此而满意,周围火把上的橘色光亮照在他这张古板的脸上,显得有些难看。 “你只有这么点吗?” 淡淡地问道井秀天似乎并不相信李夋是否有私藏之心,遂疑问道。 当然,李夋自然是听得出来这句话的意思的,当即又说道: “这是从日暮城城主万启悠手中抢过来的,他囚禁了一村子的人,都在为他挖掘吸纳元气石,现在只在他手中抢过来这么一个。” 急忙地解释道,李夋不敢有任何保留,虽然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很是恼怒。 ...... 第二百五十八章:真·日暮之战(三) 李夋喉间低低地嗯了一声,缓缓站起身子来,看着井秀天。 不多时,井秀天便将手中这不大的吸纳元气石收入纳石之中,“这点我知道了,你先退下,之后的事,就交给我吧。” 淡淡地说完,而这房间之中也就只剩下了李夋一个人,这井秀天竟然是在眨眼之间便变得烟消云散一般。 “交给他?帮主难道有自己的打算吗?” 在心里泛着一声嘀咕,李夋把眉一皱,一想到似乎天机帮还没有那个实力去对抗那么多的魔人,疑惑心也就更重了几分。 ...... 当郑珈一行人全部抵挡城门口这边时,场上看上去虽然说有一定的扳回的趋势,但是对方的数量实在是太过于巨大了,更何况在另外一边还有一个超级巨大的雕兽在步步紧逼。 郑珈五人的入场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在尝试击杀掉了十多个二重山的魔人之后,便开始有些觉得有点应接不暇过来。 “那个家伙可真是麻烦!” 只见一个半人半狼的魔人抬头望向在半空之中正在大肆杀戮的万鹭山,便快速地抽身上去,很快的,双方便扭打在了一起。 但是这狼人并没有阻止这万鹭山的干涉,交手不到一刻钟,便败下阵来。 紧接着从天际边快速射来两人,准确来说,并不是人,而是半人半熊、半人半牛的壮硕魔人。 这两人一上场,很快就把魔人军团的士气一度地提升上去,原本逐渐败退的现象也有了重新凶猛的趋势,似乎这两个魔人的身份和地位不一般。 当然,这熊人名为西留斯,牛人名为召金,都是六重山欲化级强者,有了他们的加入,这战斗便更加地疯狂起来。 城门口这边的战斗所爆发出来的声响绝对传遍了一整个城池,即便是躲得远远的平民百姓也都能觉得地上颤抖的幅度越发地巨大起来,城门口的局势也是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动。 这狼人败下阵来,便慌忙投身于场下的混战斗中,五重山级量的战斗以魔人这边的数量上无法弥补的差距而变得有些节节败退。 但是六重山这边确实稳压人类一头。 当万鹭山击退这狼人之后,便被西留斯和召金两个魔人给前后夹击住。 原本消耗就不少的他,现在更是显得有些狼狈起来,在这种情况下要同时面对两个同等级别的对手,要是不出意外,胜负很快就能分晓。 果不其然,只见这牛人召金提着一对金黑色的双斧就要近身挥砍过来,万鹭山不敢有任何的对碰,只得在做出闪躲的姿态,但是对方是两人,即便是自己躲过了这一次的试探性攻击,依旧有着另外一个魔人的进攻。 “叮”的一声,只见万鹭山及时地拿出来一只长刀险之又险地抵挡住了熊人西留斯的攻击。 这西留斯用的是一只锯齿长刀,两把武器相互一撞,迸射出一阵火星子,同时双方也都同时地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退散过去。 西留斯的攻击很是猛烈,即便万鹭山有着六重山的实力,也都觉得手臂在一阵地发颤,大有使不上劲来的趋势。 两个魔人相互之间的配合性很好,就在万鹭山刚一震退,这召金很快就找准时机再度攻击攻去,完全就不给他的对手任何一点喘息的机会。 两只大斧就像是两道扁平的闪电一般,即便看上去的重量很大,但是在召金手中却是显得极为的轻盈,只听得召金口中一声尖锐得像个娘娘腔的声音喊道:“裂风双重劈!”之后,两道快若疾风一般的斩击就接连挥之而出。 虽然这招式看上去很是简单,但是这一挥出,两道斩击所斩过的距离越远,这斩击的体型也就越大,最后甚至是大到了足有半个山头那般,挡是完全挡不住的。 瞳孔骤然收缩,这斩击的体型加上速度已经是很难闪躲掉的,而且就万鹭山这个状态而已,一旦抵挡,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碰!碰!” 只见在双方中间,骤然地就生成了一阵弥漫得到处的灰烟,这灰烟将两个魔人给淹没其中,但是可以明显地看到,这灰烟的下方竟然无端端地生起了半个巨人的下半身...... 灰烟散尽...... 只见出现的是一个硕大到足有那雕兽的三分之一的土巨人出现在两个魔人身前,这种体型能给他们一种实实在在的压迫感,甚至是将他们两个惊出一阵细小的汗珠来。 但是同样的,这土之巨人胸膛上,出现两道比人还要大上百倍的巨大的痕迹来,相互交错,好不骇人。 只见这土之巨人张开手掌,就像拍苍蝇一般往两个魔人拍去,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传出之后,这巨人的所拍击的地方又一度生起灰烟来,张开手来一看,却啥都没有。 虽然体型变大了,但是这速度上却变成了一个硬伤,再加之本身使用这个功法就需要消耗大量元气,这也是为什么万鹭山没有一上场就使用的原因。 西留斯闪到了土之巨人的背后,朝着这后脑上就来了一刀,但是这一刀却没有太大的反响,倒是对手猛地一个回身,用其手背狠狠地甩到了一下,而这一下的命中,直接将西留斯狠狠地掷甩到了地面,将地面砸出一个偌大的坑洞来。 灰烟于地面上弥漫起来,旋即,在这灰烟之中急速地传出一个身影来,这身影已经抛去了先前的人形,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发了狂的野兽,硕大的身躯虽然比不上这土之巨人,但也足有他的手掌那么大小。 这头野兽整体上像是熊,但是全身上下被厚重的岩甲给覆盖上,即便是短小粗壮的手指也都是那么的坚硬。 随着一声熊吼,只见这偌大的熊兽快若疾风一般地扑向这土之巨人,扑到其肩膀上,举起手掌来,这肥厚的手掌都要变大了十几倍之多,一掌就狠狠地往下拍去,溅射出一阵的碎石。 只见这土之巨人在稳住身子时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吼,张开手来一下子就将这偌大的熊兽给抓住,就像是摔蛤蟆一样将其狠狠地甩在地上,这还不够,甚至都还要用脚跟踩蟑螂似的往熊兽踩过去。 一连四五下,这土之巨人觉得可以了,抬脚一看,脚下除了破碎不堪的地面和几颗树木之外,屁都没有。 旋即,两道斩击从这巨人的远处挥之而来,但是这次的体型却足有上一次的还要大上三四倍,狠狠地就命中了其后背,让得土之巨人因为剧烈地疼痛而摔倒在了地上。 这熊兽也从空中坠落而下,其体型也相较于刚刚那一下的要大了五倍有余,这坠落的位置已经计算好了在这土之巨人的脊梁骨,坠落的速度不比他闪躲的慢,这要是被其砸到一下,恐怕,万鹭山会不好过吧? ...... 扭头一看,见日暮城附近除了巨大的雕兽之外,还有一个巨大体型的土人,而这一土人则给了江俞晖一个很大的信心,似乎是有应敌之策,只听得他口中大喊道:“寻山五行,朱雀火!” 随着声音的落地,只觉得江俞晖周围的空气骤然间沸腾起来,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天,也都看到这灼热的气温将空间焚烧得扭曲起来,本来在他身边好好的张三,却差点就被这温度给弄得引火烧身。 撤离了江俞晖身边之后,只见张三先是找津巴勋的麻烦,这一下就攻击就好像是被什么给引动了一般,对着津巴勋就一拳一拳地攻击着,让其应接不暇。 江俞晖的体型并没有像万鹭山那样变得如此巨大,只是大到了原来的五倍之多,但就这,让得他看起四个魔人来就像是看四个小孩。 张三的攻势很是猛烈,这没有毛的津巴勋也逐渐地开始步入下风,虽然在空中他有速度的优势,还不至于败得那么快。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在二者的拳头之间响出,当双方互相拉开距离时,津巴勋却发现自己的拳头已然渗出丝丝血迹来,甚至大有一双爪子使不上劲的趋势。 大喘着粗气,抬起眼帘来,疲累地望向张三,津巴勋道:“你这家伙,日暮人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啊?” 但是面对着津巴勋的问话,张三并没有理会他,毕竟和一个魔人没什么好说的,也没必要做多此一举的事情,将元气一再涌动,整个人的全身表皮覆盖上一层淡淡的光芒,这光芒虽不刺眼,但是给津巴勋的感觉就像是快要窒息一般。 那是因为张三的身体正在逐渐地膨胀了起来,虽然这大小也不如日暮城城墙边上的土之巨人那般巨大,但是也赶上了江俞晖的整个火人。 并且这形态也不是金木水火土当中的形态,而是一个巨猿,就好像是一头六重山的灵兽,说不上的威严。 一声兽吼,震得津巴勋心尖在不住地跳动起来,连连后退几步,明知自己的元气已经剩不下多少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轰!” 只听得双方之间发生一次碰撞,这津巴勋就像是一枚炮弹一般地往地面快速坠下,再次一声轰然炸响,将一小片地面给掀了起来。 ...... 面对着这个全身被火焰包裹起来的江俞晖,两个五重山的魔人明显是显得有些悸动,但蓝胡蝶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只见蓝胡蝶快速地扇动着一双巨大的翅膀,一阵接着一阵的紫色粉末从这翅膀上脱离而出,撒向江俞晖。 当然,在这种状态下的江俞晖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任凭这紫色粉末的侵袭,最后的结果却是这紫色粉末一接触到火焰,便化作了袅袅的细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什么?!” 瞪大了双眼,见到自己最为倚仗的毒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蓝胡蝶显得有些失措,但是也很快地从震惊当中清醒过来,这是火焰,想来也正常。 但是江俞晖可就没有这么随意地放过对方,一个闪身过去就要靠近蓝胡蝶,想要先从她这里找麻烦,虽然身体一个闪动,但是周围的两个六重山魔人可没有允许,接连地左右擒住。 第二百五十九章:真·日暮之战(四) 虽然说是擒住,倒不如说是限制住,因为这两个魔人压根就没有碰到江俞晖,而是用元气汇聚成的绳索将其给捆绑住。 这一点虽然让得江俞晖动弹不得,但也还是被其灼热的火焰给燃烧殆尽。 蓝胡蝶已经从这份危险当中脱离出身子,躲在其他三个魔人身后,真要是打起来,双方估计都得花费点功夫才行。 只见江俞晖身形一动,率先地就往另外一个五重山魔人攻击过去,速度之快,也是令对方难以闪避,好在这羊人魔人的神经反应还是足够快的,元气及时地汇聚而出,被其击出数十米之外。 背后虎虎生风,略微地扭过头去,江俞晖便发现这虎人疾驰而来,见对方一拳带着满满的元气就要攻击过来,便将身子一个侧闪,贴着他的拳头就给闪了过去。 抓住这厚实的手掌,火焰从江俞晖的手中逐渐蔓延到这虎人的手臂上,旋即,只见这虎人就好像发了疯似的狂啸着,周身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几道无形而又有形的利刃就往其周身给切割而出。 “蹭蹭蹭!” 随着三道脆响传出,因为江俞晖离这虎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完全就没办法闪躲掉这利刃的攻击,实实接住了后,猛然后退了几步,胸口上的火焰竟然被砍出三道无法恢复的痕迹来,甚至隐隐还有血液从这当中渗出...... 紧接着就是这鹿人快速闪到这江俞晖身后,手中持着一支厚重的狼牙棒,对其后脑就砸了过去。 火焰顿时间就熊熊燃烧而起,猛地一个转身,周身的元气骤然汇聚成一张火焰圆形盾牌,抵挡住着狼牙棒的攻击,但是却依旧被其砸得往下坠落而去。 落到地面之后,周围的树木也都被这灼热的火焰给燃烧起来,半空之中的四人纷纷落下,转移战场。 一道火焰冲天而起,犹如喷泉的一般就往蓝胡蝶的方向射去,在速度上蓝胡蝶自然是很难闪躲掉的,但是她前面还有一个六重山的虎人同伴在,他为蓝胡蝶给硬生生地抗下了这一冲击。 火焰喷柱结束,这虎人魔人也一同落在地上,壮硕的一整支手臂上携带着如丝如缕的火焰,用嘴一吹,将其熄灭了去。 这虎人身上的元气似乎是一刹那间徒增了许多一般,落到地面能将地面踩出一张裂痕来,整双幽蓝的圆眼发着诡异的淡淡冷光,元气很快在手中汇聚成一把长斧,气势汹汹地就往江俞晖这边赶来。 当然,江俞晖自然是不会示弱的,很快周身的火焰便分出一点,汇聚成一张长刀状的武器来。 火焰长刀和长斧相互碰撞,之间所爆发出来的一股子灼热气浪将周围的树木也都掀得微微压下,甚至是将一些火势并不大的火苗给硬生生地熄灭了去。 双方战至二十来合,鹿人魔人赶了下来,参与战斗。 两个魔人呈一个夹角之势连续进攻着江俞晖,很快地就占据了优势。 ...... 在城墙那边,战斗的很是激烈,虽然比不上半空之中五重山和六重山级量的战斗那么震撼,但是这里的战斗绝对是声势浩大的。 仅有千余人要对抗外来入侵的近万魔人,现在人类这边已经坚持了足有一个时辰之久,很快的,城墙彻底被破,一大群魔人涌入城中。 连接不断的轰炸声在魔人当中响起,也同时也在人潮当中响彻,死伤是肉眼可见,只是不多时,这地上躺着的尸体就足够拿来铺路的了。 在魔人涌入得越来越多之后,这千余人的战斗队伍逐渐被敌人给包围起来,如同铁桶般牢固,即便是有着诸多四重山大巅峰人的帮助,依旧是无法突围出去。 很快地,形势便变得不容乐观起来,在这场充满了硝烟的战斗中,惨叫声、厮杀声,短兵相接声,声声入耳。 郑珈一行人也处于被围住当中的中外围,只得这般被动地死守下去,前仆后继的战斗打得响亮,在绝地中,能战斗的人几乎都爆发出了平时两至三倍的战斗能力。 但是数量上的劣势依旧不能被这爆发的潜力所弥补,这昙花般的一现也只是维持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 在城外,张三的战斗很快便结束了去,这津巴勋被打得那可谓是连连后退,最后光秃秃的躯体布满了一道接着一道的恐怖伤疤,血液从这伤疤当中不停地渗出,整个魔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扒光了毛的秃鹫。 化身为巨大猿猴的张三即便是占着极端的优势,也就是没有松懈下来,几个猛扑猛捶,打得津巴勋那是即吐血又骨折,最终就连脑袋都被张三给捶得个稀巴烂,彻底地殒命当场。 在津巴勋死后,只见万启悠这边也得到了转机,原本不可一世的雕兽似乎是没了倚仗一般,在这最后的一下攻势即将要命中对手的时候,却戛然停止了下去。 “呼......这是怎么回事?” 在半空之中的万启悠,望向这雕兽的背后,在它的背后却看到一头巨大的猿猴一般的物种,还以为是什么新参与进来的魔人,但是下一刻他却否定掉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 只见这巨大的猿猴恢复到了人类的身躯,虽然不是身穿黑袍,但是一张明显显的五官摆露出来,加上刚刚那个熟悉的巨大猿猴,能让他马上联想到之前那两个连翻骚扰他的黑袍人之一。 “是他?没错,就是他!” 确定好张三就是当初一直骚扰自己的黑袍人之后,万启悠便攥紧着拳头起来,但是现在的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找不快,便狠狠地把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雕兽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这一倒下竟然将地面剧烈地震抖了一下,这一震抖,即便是原来几公里之外的人潮和魔人大军都有点站不稳脚跟。 见没有了约束,万启悠便往人群当中疾驰而去,自己现在的元气储备已经十不存五,想要参加六重山级别当中的战斗却已经是有点捉襟见肘了,那还不如去往五重山以下的战斗好好地助助威。 有这个想法肯定是不错的,但是万鹭山这边越战越是吃力,以一敌二越发地危险起来。 而有了优势,西留斯很快就注意到天空之中疾驰而过的万启悠,便和召金对视一眼,脱离了手头上的战斗。 正当万启悠赶往城墙里头的战斗时,只见自己半路遇阻,西留斯很快就扑了过来。 这巨大的熊兽身手倒是不慢,即便是在半空之中依旧能够展现出快速的袭击,但是万启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回旋一踢正当命中熊兽西留斯的短面,被其一脚给踢出十多二十米。 既然不能及时支援起来,那就只能先把这不识好歹的魔人给收拾掉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万启悠的绝对是不轻松的,那雕兽耗去了他一半多的元气,现在还要对付一个同等级已经魔化了的敌人,更是一点都放松不得。 “吼!” 随着一声兽吼,只见这熊兽再度攻击上来,完全不顾刚刚那一脚所带来的疼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血口,万启悠手中的长枪一动,直直地往它的口腔当中刺去,这一刺,带着剧烈的元气,要是命中,绝对会将一整个脑袋给刺穿掉,丧命于此枪当中。 但是就当这枪头开始没入自己的嘴巴当中,这巨熊猛然地把嘴一闭,牢牢实实地将其咬住,任凭万启悠如何地推动枪杆,愣是纹丝不动。 但是这熊兽似乎是和这长枪过不去了一般,这咬住枪头硬是要将这枪头给咬碎,但却不料将自己的三颗尖牙给生生地折断掉去。 “梆......” 随着一声清脆绵长的声音在这胸口中响起,这杆长枪也被震出口外,枪身来来回回颤抖着,被万启悠给收了回来。 双方之间拉开些许距离,这熊兽的口腔中不住地渗透出鲜血来,但它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疼痛,依旧将身子往前飞去,狠狠地撞向万启悠。 见对方依旧是不依不饶,这万启悠依旧是舞动着长枪,元气主要汇聚于武器上,面对着对方蛮横的撞击,依旧是枪出如龙。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了,这熊兽似乎是学聪明了起来,在身前端地形成了一张不可见的护盾来,这护盾实实地将这长枪的刺击给接了下来,却不料出现了一张浅浅的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痕来。 但这依旧无法阻挡熊兽的冲击,一两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万启悠的身前,一只熊掌高高抬起,汇聚着凶猛的元气就要一掌拍下。 见势不妙,万启悠急忙将长枪收回,用枪杆狠狠地抵挡住这偌大的熊掌的一击。 但是由于这熊兽的体型对于万启悠来说过于巨大,其力道也是足够蛮横,这一掌虽然接下了,但是整个人却犹如炮弹一般快速地倒飞下去。 “轰!” 在地面骤然间响出一声巨大的声音,旋即,地面便掀起了一阵浓郁的灰烟,灰烟散尽,万启悠在地面上留出一个不大的凹痕,枪尖插于地面,原本下跪的单膝缓缓地站了起来。 抬头望向半空中的熊兽,万启悠的双眼之中略微地透露着些许猩红,仿佛是极端地愤怒一般,但是胸口却依旧很是平静。 ...... 再说万鹭山这边,虽然已经化身为土之巨人的他,在受到了刚刚那样巨大的冲击之时,也是明显地有点承受不住,面对着那牛人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但虽然是显得力不从心,毕竟体型优势摆在这里,也看不出来他的怯懦之情,甚至是一点疼痛的表情也都看不见。 这就让得牛人召金完全分辨不出它是有状态还是没有状态,也分辨不出来自己刚刚的那一下到底有没有奏效,要是有奏效的话,那自然是最好,要是没有奏效,自己只能采取边战边打的策略来消耗它了。 果然,下一刻就让得召金那个不好的想法油然而生,只见这土之巨人骤然一个甩身,用手背就往自己身后的召金挥去,这一下带着剧烈的风压,也让得他的速度着实减慢了些许。 只见召金瞳孔骤然收缩...... 第二百六十章:真·日暮之战(五) 只见瞳孔骤然收缩,召金的元气也随着自身的运转而变得有点凝固起来,旋即,全身都被着一股强烈的金属质感的元气给包围起来,凝聚成一个封闭的球笼,将自己封闭进去。 “轰!” 一声闷响骤然传开,只见在这声巨响传出后,地面间就顿时出现了一条长达一两公里长的灰烟...... 这封闭的球笼在地面上拖行了足有一两公里之远,撞上了一座山腰,这才彻底地停住了趋势。 但就因如此,这个球笼在从山腰之中摔落下来时,已然破碎得不成样子,里面的召金颤巍巍地爬了出来,当他刚刚出来这时,却发现自己头顶上居然多出了点什么东西。 抬头一看,只见自己头顶上的东西是一个巨大的脚丫子,看这架势,正要往自己的这个位置踩下来。 瞳孔骤缩起来,召金将元气汇聚于双腿之中,猛然一个蹬起,整个魔人便飞也似的蹿了出去,在间不容发之际,这只大脚丫便狠狠地跺下,扬起一阵灰尘来。 在地上连连打滚了之后,召金这才稳住身子,牛鼻子当中哼出一股子热气来,只见他全身上下变得有些膨胀,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给急速变大。 这一变大,逐渐地和这土之巨人的体型差距拉近,当然,这土之巨人是不会轻易给他发展的机会的,遂冲击过去,用着肩膀猛然一撞。 这一撞正中对方的胸膛,将其撞飞了数公里之外,当然,这数公里对于普通人来说还算比较远的,但是对于正在巨大化的召金来讲却只是几步而已。 倒在地上,受这一击似乎还阻止不了他的变化,反倒是膨胀的速度越发地变快,很快便大过土之巨人一头。 巨大的牛角也都显得锋芒毕露,一身健硕的肌肉贲起,完全不比这土之巨人的小,而这虽然看上去相距不是很远,但却足有一公里左右的差距。 双方只是对视了一眼,便互相扭打在了一块,动静之大完全不逊色于地面上的战斗。 ...... “快到了,那个是......” 在远处的半空之中,只见有一大一小两黑影正快速地逼近日暮城,人还没到目的地,便先看到有两个巨大的什么东西正在扭打着,想要确认好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张三在那!” 随后,只见一个身材较小,略微有些驼背的男人指着一个位置说道。 另外一个身材较大的人顺着这驼背男指着的位置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但也同时看到几个非人非兽的什么东西在地面上干什么。 这就让他们彻底地反应过来,这正是赶上了人类和魔人战斗的事情,二话没说,速度又拔高了一筹。 这两人正是焦驼子和张军因。 在张三这边打得有点不可开交的趋势,很快两人及时救援,现在的局势是四个六重山强者对战两个六重山和两个五重山的魔人,一下子就将战况给压倒下去。 原本对战得还有些吃力的两人,因为焦驼子和张军因两人的介入而变得有些轻松起来,而两个魔人这才不得已边战边打起来。 ...... 优势的天平很快就朝着日暮城这边走来,虽然被团团围住,但是五重山这边已经抽得出几个人来解围,即便对方的数量上有着数千,但是却也耐不住几个五重山强者的层层围杀。 一边被破开缺口来,被包围着的人们更是变得狂热起来,这是最佳的突破地点,旋即,便有多个四重山大巅峰的人在这个缺口大显身手。 自然而然的,在没有五重山的介入下,这些魔人也都开始变得溃不成军起来,原本坚固的力量被打得四散而逃,被逐渐瓦解起来,郑珈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带领着江毅清等人围杀出去。 但是五重山当中的李夭和李摩斯却看到一个极为重要的一人。 在地面上,那是一个身材还算中等的年轻男人,这男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但是身上却已经找不到一点关于年轻的气息,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戾气的怪物一般。 李摩斯先行而下,毕竟五重山的实力摆放在这里,地面上还没有谁会蠢到对他出手。 他能看到,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正是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儿子,李延明。现在的李延明看上去似乎是有点不正常,全身上下除了那股戾气之外,甚至还散发着一点点的黑气。 这黑气就好像是从身体的五脏六腑传输到七窍当中的一般,时不时地被吸纳进身体,又时不时地从身体当中吐露出来。 “延明,你怎么会在这?你知道爹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 颤巍巍地说道,李摩斯甚至是喉间发出来的声音都有点奇怪了起来,像是一个干瘦的老人,里面卡着一口子痰。 但是李延明却始终是一言不发,只是用着那空洞的眼神看着李摩斯,冰冷而又陌生。 而在一旁的李夭似乎看出了点猫腻所在,这副模样不正是当初李延明给她说的话的一模一样吗?难不成......难不成他画的是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这幅画我到现在都还留着,这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侄子,怎么会这样呢?” 从腰间别着的一一幅画卷在她手中徐徐展开,李夭可以看到这画卷当中的主要人物和李延明相去甚远,压根就联想不到一块去。 再三思索了一阵,依旧是找不到什么解答,便将这画卷重新收拾起来,放回腰间,抬起眼来再细细地观瞧着李延明的一举一动。 只见这李延明的速度似乎是比以往的还要快上两倍不止,谁也没招惹,倒是先惹起了自己的父亲。 面对着对手是自己的儿子,李摩斯完全就没有战斗的欲望,一双老眼变得湿漉漉,被眼泪所浸湿了个遍。 “嘭!” 一拳命中了李摩斯的下巴,将其击出了十多米之外,按理说这四重山打五重山完全是以卵击石才对,怎么会出现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难不成,李摩斯压根就没打算反抗?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个状态估计是所有魔人都想看到的,而且,这个被黑化了的李延明似乎也很合他们的想法来着。 当然,李延明自己所看见的只是一个黑色的轮廓,看不见这个轮廓的五官,也听不到李摩斯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便接着往自己的父亲攻击而去。 但是这一次却让得所有的魔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这个被黑化了的李延明本该再给他一拳的,但是却让李夭给及时制止住了。 “延明,延明你醒醒,好好看看我们,是我们啊延明!” 虽然李夭一直呼唤着,但是完全就掀不起他的任何感情上的波澜,这一切都像是对着一个石头说话一般,完全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嘭!” 随着一声闷响,李夭也一同被击出十多米外,虽然她抓住了李延明的手,但抓住的却只是一只手,另一只手却没有抓住,而被击出去,也正是这另外一只手的功劳。 虽然这攻击对于一个五重山的强者来说是不痛不痒的,但是在心中却是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李夭李摩斯两人纷纷站起身子,但就好像完全使不上劲来一般。 这回的李延明似乎更是过分了起来,快速地冲到了自己的父亲身前,一只手就将其脖子给掐住,一用力便将其给狠狠地拎得浮起,似乎是想掐断他的呼吸一般。 在最外围的露露一看到,这哪里能忍?居然站在魔人这边,不就是找死的节奏吗?遂快速地一冲而上,一击鞭腿便狠狠地将其给击退出去,同时也救下了李摩斯这个五重山强者。 被其一脚给踹得老远,李延明似乎是没有感应到任何疼痛,倒是将身子扭过几下,骨骼之间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再就是黑色的元气骤然从身上爆发而开,对着露露便冲击了过去。 黑色的元气一般很少见,但是可以从这元气当中的气息不难感觉出,这压根就算不上是元气,又或者说,是另外一种物质,至于是什么,露露姐也拿不准,只知道自己不能被这个东西给攻击中。 也很快地,露露姐再度展现了她那优美的身段,在即便是对方所冲过来的速度几乎和自己相差无几,但也依旧完美地躲过了一个又一个攻击。 她的主要攻击手段还是来自于自己那精湛的踢击,特别是最为坚硬的膝盖,所造成的打击绝对不比哪个四重山高手低。 这李延明的攻击很是猛烈,但是每次收力都会有那么一点的迟钝,而露露姐也正是找准了他收力的这一瞬间,将自己的元气汇聚于小腿上,狠狠地就给命中了他的脖子,顿时将其踢飞出去十多米。 撞倒在地上的李延明将地面扬起一阵灰尘,这个时候李夭可不干了,一个闪身过来,一把就将她的肩膀给掐住,只是手一用力,便将她给甩了出去。 “我们的家事,还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插手!” 躺倒在地上显得有些狼狈的露露姐半站起身子,眼神中多有不解和恼怒,但却无法将其发挥出来,“这女人脑子是被驴踢了吧?这很明显的事情摆在了台面上也看不出来吗?” 但是这句话也只是在心里这么说,毕竟现在得罪哪个五重山强者都不是一件明智之举,阿毛和蒋道从人群中抽出身子来,将露露姐给扶住,再看看李延明那边。 李延明倒飞出去,倒不是一件特别受伤的一件事,仿佛是一个打着完全不疼的假人一般。 站起身子后,鼻耳口五窍缓缓冒出一缕缕的黑气,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便又一度地往李夭这边冲击过去。 但是这次的李夭似乎不打算再那样被动下去,元气骤然在周身释放出来,形成一股威压,李延明还只是在半道上便被这股威压给压得彻底动弹不得,半跪在地上。 这时候江毅清和郑珈等人也从人群当中钻了出去,见到这一副诡异的样子,也都显得有些愣住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真·日暮之战(六) 郑珈看到这一幕,总感觉有哪里似曾相似,但是在哪里觉得见过吧,却又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这黑气,这神情,这副诡异的样子,倒是让洪铭恬全身的汗毛肃然起敬,瞳孔地震,再转过头来看看郑珈,最终低低地说道: “这不正是,当初你的模样吗?” 这话一说出口,也让得亲眼目睹了郑珈那时候的样子的人有了大概的记忆,但是郑珈自己却没什么印象,倒是因为这一副气场和之前自己的灵魂没有得到强化的时候有点相似。 不自主地从人群当中站了出来,也不管外面有多危险,一双剑眉倒竖着,右眼的三道浅浅的伤疤看上去显得有几分霸气,有一半的人和魔人把目光投掷到李延明这边,也有另一半的则投掷到了郑珈这边。 虽然他并不认识这个和曾经的自己有哪里几分相似的家伙,但是郑珈还是有所动作。 只觉得一股直冲四周各位人和魔人灵魂的莫名力量从他的双眼中往四处扩散而去,甚至是有点心理素质不过关的魔人和人类在此刻觉得双腿有点不听使唤,使不上劲来。 这股莫名的力量也冲击到了李延明这里,只见李延明突然间就抱起了脑袋,在地面上痛苦地呻吟着、打滚着。 这一幕让得所有魔人都为之瞠目结舌,好像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可以轻松地克制这一类东西似的,看向他的目光全都变得狂热了起来。 “杀了他!不计一切代价都要把那个家伙杀了!以绝后患!” 突然间在寂静的魔人群当中响起这样的一句喊声,这才让得其余的魔人似乎是渐渐地醒悟过来,在意识到了这个似乎有点特殊的小伙子可能会给魔人族带来不可挽救的损失后,全都疯也似的一拥而上。 场上李摩斯虽然不能对李延明出手,但是对于这些和人类有不共戴天之仇的魔人可不会心慈手软,整个人飞身上半空,元气化作一道坚硬的结界,将所有人类,包括李延明在内都给安置在了里面,独留自己在外头。 一大帮的魔人发了疯似的一个一个魔化,全都表露出那狰狞恐怖的面貌,有像蝎的、有像狗的、有像牦牛的...... 这一个个疯魔撞击着这道结界,却完全没有任何效果,也有些化身为飞鸟一般的魔人把矛头指向了在半空中的李摩斯。 在天空中的战斗,李摩斯这边觉得是看上去不容乐观,上下左右前后,几乎是布满了魔人,不管是强到四重山还是弱到一重山,全然就将其包围得如同铁桶般牢固。 “来吧!不怕死的就尽管来吧!” 嘴里低低地吼道,只见李摩斯全身上下都焕发着一股暖光,这暖光又幻化出数以百计的红色利刃,这些利刃全然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割裂风暴!” 随着一声大喝,这数以百计的红色利刃如同闪电般地就往四周扩散射去,紧接着就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在下一个瞬间,这半空之中的“飞禽”一个接着一个如同雨水般朝着地面沉沉坠去。 对于几个四重山大巅峰的人加起来,也远远比不过五重山,想要一次性造成这样的杀伤性效果,恐怕没有五重山以上的实力,真就做不到。 这一招几乎是起到了清场作用,也难怪李摩斯会事先将人类用结界给保护住,像这种大范围aoe伤害真不采取点措施,估计所有后生力量都得在此刻结束生命。 大喘着粗气,李摩斯使出这招似乎将自己的元气耗掉一半一般,脸色略显苍白,不过这倒还好,结束了天空中的威胁,那剩下的也就只有这地面上的几千个魔人杂种了。 当然,也有一个五重山魔人将脑袋一转,发现了地面似乎有点变动,原本自己这边取不到什么优势,便把算盘往地上打去。 一个闪身过去,这半人半狼的魔人就好像是一条光线一般直直地撞上了这张巨大且坚硬的结界,顿时间向着四周扩散出一道极为霸道的能量涟漪来,将四周围得紧紧的几千个魔人全都给一震再震地震退到十多米之外。 这结界也正在此时出现了一个偌大的裂口,李夭收住对于李延明的威压,一个跃身就往上方蹿了上去,一剑直指那狼人的咽喉。 “叮!” 长剑与利爪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尖锐的声响,同时也碰出许多火星来,二者相互僵持了许久,李夭这才将手往外一推,将他给奋力推了出去。 将狼人从缺口中出来,李摩斯也不管地上的战斗,元气涌动出来,汇聚在手上,一拳就对准其后脊梁砸了下去。 “碰!” 好在这狼人反应足够迅速,在这带着满满杀意的一拳打出之前,身前一转,两只前臂相互交叉,实实地接住了这一拳。 虽然接是接住了,但是一被这拳给砸中,整个魔人又好像是一条线条一般狠狠地砸下,撞在了结界的缺口下方,用整个魔人的肉身撞出了第二个缺口来。 “啊这......失误失误......” 眼角抽搐了下,李摩斯有点哭笑不得,本来想给他一击致命的,所以这拳头的力量才会这么大,可没想到最后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给结界里面的人的危机又提高了几分。 不过好处就是在于,即便是多出了窟窿,这狼人似乎并不好过,整个魔人撞在结界上,肋骨断了整整三根,震在地上,甚至还有点难以稳住身子。 李夭先行而下,落在这狼人的跟前,但是却没有对他出手,反而是拦截住了外头一大帮的面目丑陋的魔人,与此同时,李摩斯也一同落入了地面,和李夭背靠着背,面对着这个狼人魔人。 ...... 话说张三这边得到援助,很快就把局势给逆翻了回来,焦驼子和张三为一组,张军因和江俞晖为一组,共同对抗着这四个魔人。 当然,现在的局势对人类这边好过,但是对于魔人这边却并不友好,为了保证正常的任务完成,虎人和鹿人吩咐起来,让蓝胡蝶先撤回去。 在明知输面很大的情况下,蓝胡蝶也不蠢,自然而然地退出了战斗,现在这样对于魔人这边就更加是雪上加霜。 “让她走?” 焦驼子皱紧了眉头,有点好奇地问道。 “走个屁!一个都走不了!” 江俞晖倒是先行脱离了队伍,一个闪身正要拦截蓝胡蝶,可没想到自己却被半路的虎人给拦截住了。 “你的对手,是我!” 这虎人倒是一脸的轻松,但是很快身后的张军因及时赶来,“你说错了,是我们!” 依旧是以二对一,现在的情况对于双方来讲都不算是太过于乐观的,江俞晖也知道蓝胡蝶手中有一枚戒指,只是不知道那枚戒指当中藏着什么东西,如果是重要的东西,那就更不能放她走了! 但是这边的虎人完全就摆脱不掉,没办法了,只能将他先给解决才行。 张军因手中拿着的是一根长棍,在他手中挥舞着,多有打虎的韵味,江毅清手中的武器也是一支长枪,两人的武器都算是中远距离的近身武器,还是吃了很大的便宜的。 这虎人左闪右躲,皆躲不过,身上多处受到棍伤以及击出枪伤,但总体来讲都没有太多的问题,一连退后十来米,迫不得已地和这两个人拉开距离来。 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办法能过尽早地摆脱或者战胜这两个人了,只见这个虎人大吼一声,一声嘹亮的虎啸便从它喉间传出来,整个人也都由此变得膨胀了起来。 这身体的膨胀速度就好像是突然变出来的一般,到最后竟然能长大足有半个土之巨人那么大,在江俞晖和张军因两人面前虎虎生威。 虽然面对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但是张军因倒是没有什么好怕的,手中的长棍就好像会突然一般,煞然间变得就如这巨大老虎的尾巴一般长。 “嘭!”只听得一声闷响传出,这只长棍骤然间命中了巨虎的背部,但是所造成的伤害也仅仅是将其给打得往下匍匐了一点身子,多的也就喉间传出一声沉沉的低吟声。 只见这头巨虎在承受了这一棍子之后,整个身体一跃而起,两只厚重巨大的虎掌就要往张军因拍去。 见对方速度如此之快,张军因不可与之相碰,只得一个闪身慌忙地闪躲掉,虽说闪躲掉去了,但是这一虎掌拍到了地面,竟然将地面足足留下一个足够埋掉三四百人的巨大坑洞,这要是拍在人的身上,岂不是会直接被其拍成肉泥? 咽下了一口口水,张军因使劲地稳住自己的心神,整个人的身体往更高的方向飞去,但是这巨虎的高度,只要一个跃身就能追上张军因似的。 再是一掌而来,但是这次江俞晖瞧准了时机,在巨虎骤然跳起来的瞬间,将元气汩汩地往长枪中流出,狠狠地从其肩臂上刺去。 这一枪确实是命中了,但是命中的却是有点牵强,只是将这巨虎的身体稍微地往一边挪去,别的再也没有其他效果。 这巨虎连连倒下,一个翻滚再度稳住身体,没能抓住那小小的张军因,便把这怒火往江俞晖这边发来。 见情况不妙,这江俞晖悬浮在半空中,悬浮在巨虎的面前,一整个人也就只有它的一只眼睛大小,却没有表现出一点的怯懦之情。 这火焰也只是在它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点点焦黑的痕迹,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伤痕,只见这巨虎很快地就往江俞晖这边扑来,追根揭底还是想先把他给解决掉。 这次不同于以往,可是带着骤然的风压而来的,这风压似乎大到就连江俞晖的速度都要有所减慢,只是,这一下真能让这巨虎给称心如意吗? 双眉紧皱,江俞晖身上的火焰也都越发地旺盛起来,其温度也越发地升高,火焰的颜色也从之前的红色转化为橘红色,从橘红色再度转化为青蓝色,由青蓝色转变为蔚蓝色...... 第二百六十二章:真·日暮之战(七) 长枪突兀地变大起来,虽然还比不过这巨虎的大小,但是却足足有十几二十米长,全身也由原来的红色转化为蔚蓝色之后,一枪直直地就朝着对方而去。 虎掌和长枪之间骤然间爆发出一阵短促的嗡鸣声,同时江俞晖整个人就像是炮弹一般被狠狠地掀飞出去,撞击在城墙上,将城墙狠狠地撞击出一个人形窟窿。 坠落到城中的江俞晖抹掉嘴角的血渍,站起身子来,身上及时制造出来的元气铠甲也只是冒出了一点烟,看上去并没有哪里出现问题。 但是这巨虎可就不一样的,一整个虎掌燃烧起蔚蓝色的火焰,怎么扑都无法将其扑灭,最后只得将元气释放而出,阻止它继续蔓延。 本身魔人化身原形态是很耗费元气的一件事,现在还要抽出一点元气来抵御这火焰的蔓延,这就让得这虎人更加地有点支撑不住。 但是那能咋办?谁让对方突然间就加入了两个六重山的强者,这对他们而言完全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再怎么难坚持那都得坚持下去。 再紧紧地咬着牙时,这虎人周身的风压变得更大了起来,自身的速度似乎也是在此刻有了新的突破,急速地便往江俞晖的方向奔去。 当然,江俞晖可不是个靶子,就站在这里让它攻击。 一个蹿身便往上飞去,双头高举头顶,长枪在双手中快速地挥舞旋转起来,最后骤然停止,枪头带着剧烈的火焰直直刺下。 这一下或许也是给了这巨虎一个机会,撑起上半身来,用着带着蓝色火焰的虎掌就要往江俞晖侧身拍击过去。 这侧身也算作是个切入点,加上江俞晖下坠的速度过快,很难有机会放弃攻击而闪躲掉,大不了就是一换一,互相伤害,只要自己拍中他,那么江俞晖八九不离十将会短暂地失去战斗能力。 ...... 虽然多出了两个窟窿,但起码外头还有两个五重山强者坐镇,这是结界里面的人最大的倚仗。 郑珈等人同样也怀着忐忑的心情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战斗以及李延明的情况,里面倒还好说,只是外面可能有点......混乱。 只见足有三四十个魔人靠近李夭,想要从她身边越过,从而进入窟窿当中,杀掉里面的郑珈,但是李夭作为五重山强者,要是连这些小喽啰都管不了,那还真有失脸面。 这李夭手中的长剑次次挥出斩击,斩击之强大,之后一连斩断好几个魔人的肉体,最后撞在地面或者其他建筑物,都会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造成二次伤害。 有李夭这样一个强者在场,这些魔人所行进的速度也都逐渐变慢了起来。李摩斯先和这狼人交上一手,带伤的他战斗起来完全不复之前的盛况,有点连连败退的迹象。 一人一魔人打着打着,从地面打到了半空,从僵持战打成追逐战,一时之间还难辨雌雄。 地面上的李夭则一连斩杀了三四百个魔人,尸体堆积起来都快要将赶上一座小山般高,她也站在这座尸山中,身后就是第二个制造出来的窟窿。 外面的魔人依旧是前仆后继,很快地就往尸山中行进,像是发了疯的野狗,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尸体便又多了一座尸山...... “该不会,外面的魔人都会被李三长老一人给全部歼灭了吧?” “最好是这样,外面就完全大获全胜了!” 在内圈实力较为一般的李家人看到这一幕,脸色显得有些骇然,整整数百具尸体啊,这要是放在平常,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看到还这么平静的。 这声音也都传进了斐玄耳中,斐玄转过脑袋来看看郑珈,想要知道他是怎么看待的。 而郑珈的回答也很中肯,“他们是想用人海战术,直接把这位五重山强者给活活累死,你仔细看她的神情和额头就知道了。” 顺着郑珈的意思看去,斐玄果然看到这个女人的胸膛正在剧烈地起伏着,脸色也显得一阵青一阵红,最后还会发出一阵白,但是最为明显的还是那算不上老成的脸上出现了一滴滴细小的汗珠。 由此可见,就足以知道她的消耗并不低,不管是从元气上还是从体力上来看,亦是如此。 “那怎么办?” 斐玄急切地问道,外头还有数以千计的魔人,她要是倒下了,那外头的魔人鱼贯而入,自己这些人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我觉得应该不至于会那么快倒下,这个女人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外边五重山的战斗很快就要告竭了,到时候是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 此刻的郑珈把目光死死地落在李夭身上,但是从余光中可以看见,五重山级量的战斗正在缩水,这倒是个好消息。 听了这话斐玄的目光已经不再落在李夭身上了,而是关注其半空之上看上去根本就分不清谁是魔人谁是人类的战斗。 但是在地上的李延明,却从痛苦的呻吟当中站起身来,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看上去阴森至极,胸口正在剧烈地起伏着,自身的速度又一度变快了许多。 万囚异在人群外围,和露露姐一起窜了上去,将李延明控制住,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李延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突然就把万囚异两人给掀翻出四五米远。 同时,他的目标也并不是万囚异二人,而是直直地朝着郑珈而去。 江毅清、斐玄、洪铭恬三人拦在郑珈身前,想要阻止这个已经变得不可救药的人的动作,但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被其一下给挥舞了出去。 见此状,郑珈自然不会疏忽,抽出纳石之中的饮血剑,轻重缓急四式依次打出,但是最后的结果却完全伤不了他分毫,甚至是饮血剑都被他给震掉在地上。 “碰!” 随着一声沉沉的闷响传出,李延明一只脚直接抬高,踹在了郑珈胸膛前,狠狠地将他给踹出了十多米之外,撞在了万囚异身边,一口逆血倒吐而出,双眼所看到的景物似乎变得虚幻了起来。 这一脚踢得他是七荤八素,要是再来一脚,估计整个肺部都要被干烂掉去,万囚异将郑珈扶起,拦在了李延明身前。 “你这家伙,要死也别为了魔人那帮畜生而死啊!” 抽出方天画戟,一戟就要往其肩膀上削砍过去,这一削砍甚至还带着闪闪的电弧,看上去似乎威力并不小。 “碰!滋......” 随着一声闷响传出,这电弧在李延明全身上下响起,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一戟下去的威力要是砍在普通人的肩膀上,不说会不会把人给直接劈成两半,少说也得卸掉一只胳膊吧?但是打在他的身上就好像喝了假酒一般,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的李延明,还是李延明吗? 终于是站起了身子,郑珈再度运用起灵魂来,一股能量从双眼而出,扩散至周围,也波及到李延明,似乎只有这灵魂才能对他产生一些影响。 攥紧着拳头,郑珈有点后怕,怕他在结束痛苦之后,是否会变得更加坚不可摧起来,要是这样的话,恐怕他才是将所有人送入深渊的人吧。 “趁现在!” 随着万囚异的一声大喊,便将元气汇聚在方天画戟当中,一戟就猛烈地劈向李延明,但是这一下似乎比之前那一下更加不可思议,竟然被硬生生地给弹了回来。 至于被什么东西给弹回来的,众人看见似乎是一种有形而无质的东西,成涟漪状,和郑珈刚刚释放出的灵魂有点类似。 痛苦的呻吟声在破损的结界当中久久回旋,即便是一些实力不弱的人,也都觉得耳膜似乎要被震破,再到最后,李延明整个人竟然一跃,蹭出了窟窿,离开了结界当中,倒在外面,倒在魔人群当中打起滚来。 众多魔人见这人出来了,都投去好奇的目光,这一番举动让得周围的魔人看不懂,直到下一刻...... ...... 话说万启悠被堵截了之后,和这熊兽战得个难分上下,但是双方的消耗都是异常的巨大,全都剧烈地吞吐着空气。 双方拉开四五米的距离,在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了起来,万启悠手中的长枪也都沾染上了些许血液来。 这要是在打下去,也只是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反正现在双方对峙着,谁也支援不了谁,只能在这边默默地打着。 虽然说是默默地打着,但是两人的各自攻击都是带着剧烈的杀伤性,在来来回回之后,也只是在对方的身上留下几道较为明显的伤疤而已。 只见这熊兽似乎有点元气透支,从巨大的身体渐渐地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因为化身为熊兽的时候被完全地涨破,只留下一个魁梧的裸体。 “怎么?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 虽然消耗得很是巨大,但气势上可不能输,这熊人喘着粗气有点狼狈地问道。 万启悠听到,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散布在周围的元气也渐渐地汇聚,打算再来一次进攻。 元气汇聚到的是枪身上,这次的枪身显得有点怪异,覆盖上一条淡薄的暖光不说,还隐隐地携带着一头黑色的蛟龙。 “刺!” 随着一声大喝,万启悠刺出一道刺击,这道刺击像是江里兴风作浪的蛟龙,翻滚着身子就猛烈地冲击过去。 只见这熊人大缩着瞳孔,它来的速度很快,几乎难以闪避,只能硬生生地给接下。 “轰!” 果不其然,熊人接这一击,直接被这蛟龙给干翻在地上,原本汇聚出来的盾牌因为没有足够的元气支撑着,连胸膛带盾牌一同给贯穿了整个躯体,躺在血泊之中。 “呼......呼......” 落到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万启悠的脸色已然变得有些苍白,用这一招几乎耗掉他所有的元气一般。 “打下去,太有必要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万启悠“扑通”一下地就给跪了下去,体力和元气几乎都处在透支的状态,但是他还不能就此躺下。 ...... 第二百六十三章:真·日暮之战(八) 话说万启悠倒下之后,万鹭山这边的战斗也是不容乐观。 虽然这个巨大的牛人要略大于这土之巨人,可从他们交手的过程来看,似乎是半斤对八两,毕竟这牛人身上的肌肉只是肌肉而已,而土之巨人的身体却都是土块,双方共同手上,只有牛人感觉到疼的份。 双方也厮打到了一块去,即便是块头略小一点,这也不妨碍土之巨人正常的输出,一顿猛捶猛打之后,竟然逐渐地占据了先机。 但是事情的转机也很快地出现了。 只见这土之巨人突然就跪倒在了地上,身躯无力地躺下,就连地面都被狠狠地压垮了一片。 “元气用完了吧?” 牛鼻子当中不住地哼哼出一口气来,这牛人似乎是知道对方的元气情况一般,走到土之巨人的身前,似乎还想再将他拉起来打一顿。 “按理说维持这么大的一个身体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元气支撑着,没理由都倒下了还不退出这个状态啊,真是见鬼!” 粗糙的牛嗓子传出粗糙的声音来,拎起这土之巨人,一拳就对准他的脸颊就轰然砸了过去,一命中,这土之巨人就被打出三四百米之远。 “死了没有?死了没有!” 牛眼睛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不住地嚷嚷着,似乎自己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一般,希望对方赶紧解除这个状态。 而在土之巨人身体里面,万鹭山安安静静地躺着,就仿佛躺着的是个尸体,完全就没有任何生机。 但是万鹭山的脑海中似乎还活跃着,渐渐地,浮现出一幕又一幕熟悉的场景来。 他发现自己正在被锁在一个圆球里面,这圆球是透明的,也不是封闭的,但是就是突破不了,并且自己越是试着突破,这圆球也就越发地缩小了空间。 自己第一幕所看到的是一个小女孩被欺负的场景,有个小男孩为他出面,抵挡丢过来的石头,当看到这里的时候,这圆球似乎自发性地缩小了一分。 下一幕是一个雨夜,那个女孩似乎长大了些许,初具规模的身材有着别样的吸引力,但却躺在了一具棺材当中,似乎是已经没有了生机......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万鹭山似乎是有点崩溃,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东西却在此刻一一展现了出来,极为不愿地面对着曾经的现实。 但是这又能如何?自己的这个地阶下品功法“巨化”要是极度地消耗元气,就会出现假死现象,一旦在假死现象当中无法突破到一个新的高度的话,就会变成真死。 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状况,所看到的也正是几十年前自己最喜欢的女孩从相识到相离的头尾,让得他有点无法接受。 “为什么......” 似乎是有些哭泣,这次一个年过六旬的人身上一般是很少出现的,但现在就这样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一家之主的万鹭山的身上。 原本不大的空间越发地变小了起来,甚至有点让他腾不出手脚,但是最后的一幕却让得他悲伤之感越发地浓郁起来。 只见一个小女孩为掩护一个小男孩而被一个半人半马的魔人给给亲手杀害,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一直长刀从她的后背进,从她的肚皮出,鲜红的血液渗透满了一整个长刀,像是一记晴天霹雳一般打在了此时的万鹭山的天灵盖上。 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万鹭山周围的元气端地爆发开来,像是一下子就给挣脱开了这圆球的束缚,很快地就往这女孩身边跑去。 但就当他接近这个女孩的时候,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变得茫然了起来,周围的一粒粒变成灰尘,周围的明晃晃的光线变成了虚幻,周围的温度也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不,不是冰冷,只能说是,万鹭山表皮上有点冰霜而已,但是内心却燃烧着一股火焰,一股......复仇的火焰。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马人,手上提着一把长刀,正要嚯嚯向万鹭山,但是现在的万鹭山已经不是几十年前,小时候的那个万鹭山了。 元气汇聚成一把钢枪,直直地刺进这马人的胸膛,将其一整个身体给彻底地贯穿了去...... 只见这土之巨人周围的元气汇聚成一把钢枪,往身前一刺,狠狠地就刺中自己身前的敌人...... 刺是刺中了,但是这枪头被这巨大的牛人给稳稳当当地抓住,拔也拔不出来,刺也刺不进去。 “牛头,马面!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心里愤恨地喊着,周围的元气似乎就像是拔高了一个档次一般,像是炸药一般在土之巨人周围炸开,将这牛人给硬生生地炸出五六百米之外。 双方又一度拉开距离,只见这土之巨人似乎还不够解恨,手中的长枪如暴雨梨花一般刺出残影来,让得这牛人措不及防,连连败退。 “噗......” 最后一下点中这牛人的胸膛正中间,将他的一整个身体给贯穿了去,就好像贯穿那个马人一般...... “西英,你在那头,还好吗?牛头马面过去了,我,为你,报仇了......” 松开手中的枪杆,这牛人也因为这一难以防住的攻击给一头栽倒在地上,想要爬起来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旋即,见这牛人全身上下焕发着暖暖的光粒,原本巨大的身躯在此刻也变得完全缩小了起来,再多最后,一具半人半牛的物种,胸口多了一杆长枪,倒在了血泊当中,失去了生命色彩...... 不久,这万鹭山也因为自己元气的骤然释放,也变得虚脱起来,但是这次的虚脱可不像之前那样,进入假死状态,而是也和那巨大的牛人一般,化作为一道光芒,消散于天地之间。 但是不同点就在于,土之巨人所散发出去的光芒,竟然组织成了一个女孩的模样,扎着双马尾,甜美地笑着,渐渐地往天空中而去,渐渐地消散而去...... 此时的万鹭山双膝跪倒在地,毫无意识地便趴了下去,晕厥了过去。 ...... “你确定这真的没问题吗?” 咽了一口口水,斐玄有点担忧地说道。 只见在外头的李延明似乎是完全变得疯狂了起来,之前还一直想要郑珈的命,现在这般竟然帮着郑珈等人一起来对付外头的魔人。 当然,他的这帮助也仅仅是在于毫无意识地帮助,完全就不分敌我。 一连十几个魔人被李延明给折断脖子,现在的他也身中多处刀伤,在这周围的魔人也都疯了似的朝着他攻击过去。 当然,李夭都是看在眼里的,可自己想要上前帮助李延明脱困,那也只是无奈之举,因为自己这边的魔人对于自己身后的缺口那可谓是虎视眈眈...... 李延明嘶吼着,眼神之中的空洞也变得更加幽黑起来,周围的黑气也像是袅袅的炊烟一般升得浓郁,同时,整个人也比这些魔化了的魔人更加的疯狂。 不多时,自己已然被撤掉了一只手臂,但是死于自己手中的魔人,也从之前的十几个变成现在的近百个,给李夭争取了一点缓和的时间,但最终还是淹没于魔人群之中,死于此...... 眼中含着泪光,李夭的每一道剑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斩击出去似乎也能击杀更多的魔人,这还仅仅是两刻钟过去,就已然击杀掉了一千五百名魔人。 尸体已经遍布周围,完全地把两个缺口给堵上,里面的人也都闻着一股浓郁的腥臭气息,看着外面的疯狂。 狼人最终还是落败下来,死于李摩斯手中,当他赶回到地面时,已然是气喘吁吁,自身的元气十不存三,想要挡住魔人大潮,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轰轰!” 但是就当自己打算加入抵挡魔人大潮的时候,只见周围的八个五重山强者纷纷围着整个结界,定睛一看,正是日暮城的那几个。 “有救了有救了!” 结界当中的人们欢呼喝彩,李摩斯和李夭脸上也连连贴上一张喜悦的神情,有了这些人的援助,那就比什么都轻松了。 ...... 话说张三和焦驼子这边,要抵抗羊人和鹿人两个魔人,这一场打得不算太难,但同时也说不上简单,毕竟张三原本的消耗还是挺大的。 双方大概是四六开,魔人这边四,张三这边六。 但是随着战斗的接近尾声,他们两个魔人也逐渐地越战越退,最后大有输掉的趋势,最后鹿人反应过来大势已去,便连连大喊后退。 魔人大潮边打边撤离,在是个五重山强者的围剿下,逃掉的数量也只是在四百左右,并且,全都是带伤带残地逃掉。 鹿人、羊人、虎人三大魔人也都安全地撤离出去,想要卷土重来,在短时间内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日暮城这边已经是大获全胜,损失的兵力也仅仅是三四百人而已。 ...... 这一场战斗从早上打到傍晚,夕阳斜斜地挂在山坡上,射来一道道金灿灿的阳光,在夕阳当中,走来两个人来,仔细看去,那正是万启悠搀扶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万鹭山,夕阳将这两人的影子拉扯得老长,像是一根面条一般。 战斗结束,晚上的气氛是一半活跃一半哀叹的,活跃的是庆祝战斗的胜利,哀叹的是死去同伴,但无论怎么说,今晚的酒宴还是得举办。 市民们都已经从避难所当中撤离出来,虽然没有出一点力,但同时也没有添一点麻烦,倒是这战斗结束之后,伤员无法再筑建城墙,这些活便交由年轻力壮的百姓身上。 晚宴上,李家这边倒是不觉得有多少欢庆,甚至是可以说,是一片的死寂,唯一能听到的是几个李家高层撕心裂肺的哭腔,李摩斯甚至是因为丧子之痛一病不起。 当晚就给李延明安置进了棺材当中,为了能够保全尸体,不让其被烧成骨灰,也让李摩斯早日从悲痛中走出来,便将李延明早早地入土为安。 虽然是一病不起,但是李摩斯依旧是这场丧事的参与者,自己儿子的最后一面,终于还是见到了。 江家这边损失的人数倒是不多,但主要集中在三重山,这对于原本人力的不算特别多的江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在整合了人数之后,发现向洪信借来的人一百人当中,战死了足有十三人,这就让得江俞晖有点不好办。 当初答应了洪信说不能让他们受伤,现在倒好,一死死十三个,这承诺最终还是没有做到。 不过正当自己在忧愁之际,洪铭恬及时地赶了过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扬名”立万 “怎么了岳父大人,怎么唉声叹气的?” 洪铭恬从江俞晖的身边经过,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便开口问道。 在江俞晖把自己的苦恼给说出来后,洪铭恬的表现倒也没有特别反常。 “这个......虽然说人命关天,但是发生这样的情况谁又能避免零死零伤呢?更何况,我这丹田封闭的问题还是你们帮我给解决的,我爹就更不可能责怪你了。” 话说到这,江俞晖这才在心里强行使自己安心下去,便告别了洪铭恬之后,往会议厅堂中走去。 在会议厅堂当中,坐着三个人,这三个人正是天机帮支援过来的两个当家级人物,正是张三、焦驼子和张军因三人。 他们现在出现那自然是有目的而来,并且这个目的江俞晖心里很是清楚,当然也就没必要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了起来。 “那江族长您意下如何?”张三开口问道。 对于这个想法,即便是江俞晖想拒绝那都是难以拒绝,谁让他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呢?在欲言又止之后,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三人都爽朗地笑了起来,达成协议了,对天机帮的影响那自然是有的,起码,有明面上的第一位四重炼丹师的加入了。 翌日,晨: 这还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城墙就已经修复得快要接近尾声,城中虽然没有受到市民伤害,但是人员的伤亡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尤其是万启悠和万鹭山这两大强者在回到城中之后便一睡不起。 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光是五重山的强者就陨落了好几个,城主想要尽快恢复元气,在短时间内还不算特别难,毕竟还有好几个四重山大巅峰的强者有望冲破关卡,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当属万囚异。 万囚异在这场战争中获益是非常多的,原本浮躁的元气在此刻变得缓和充实了起来,正当全城人都在养伤恢复的时候,他却将自己关在房间当中,不许任何人来打搅他。 当然,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经过日暮之战已经和魔人的战斗,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触摸到了五重山的瓶颈,把自己关在房间中也正是要突破这个层次。 房间之中暖光持续不断地从窗口中溢出,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万囚异盘腿打坐下来,双手结印,一股股元气的波动从两只手掌当中缓缓散出。 甚至是可以看到他的脸色并不正常,一会儿略微地泛青,一会儿泛金,奇异的景象无人所见。 但是他自己却清晰地能够感觉到,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寒冬里迎来第一缕春的气息,胸膛有规律地扩张和收缩着,体内的元气也逐渐向着四肢百骸上的每一条经络缓缓涌过去,似乎要滋养这些受到一定局限的经脉。 小腹当中的丹田也由原本的耗竭变得逐渐充实起来,再由充实变得有些胀痛,最后万囚异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在这痛感逐渐弥漫整个脑袋的时候,他的眉头总算是皱了起来。 这种痛感不知道怎么说,似乎以前进阶的时候也曾有过,但却说不出哪里不同,这痛感,似乎是拿数以百计的针扎着丹田一般,既痛又快。 将每一条经脉当中的元气平息了原有的躁动时,便缓缓地回流着,全都往丹田处汇聚,而也正是这个关键的步骤,万囚异只觉得自己的丹田开始扩张变大起来。 鼻血从鼻孔中缓缓地蔓延而出,即便知道自己流血了,他也没有伸出手来将其擦拭掉,而是任凭它流动着,眼睛微闭着仔细地感受着丹田里的每一分元气的行进路线,并将其仔细地抓稳住。 “咔嚓!” 床上逐渐裂开一道裂痕,原本在床上打坐着的万囚异似乎感觉到有点突破的迹象,这元气也开始变得无法控制起来。 “嘭!” 果不其然,自己的元气自己都无法掌控起来,开始在全身上下乱窜着,一个不慎,便将床给彻底地震成了粉碎。 ...... 本该在江家休养生息的郑珈等人,在这一夜一天的时间里大多都将元气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没受伤的人生龙活虎,受伤的人叫苦连天,不过很快就被江俞晖给止住了。 原因不为别的,只是他手中拿着一张薄纸,这薄纸似乎是记录了些什么内容,张开就在郑珈等人面前读了起来。 “震惊,数百魔人从天地帝国内部闯出边境,竟然无一人能够拦截!” “震惊,魔人部落竟然出了一张悬赏令,赏金高达一百万两白银,被悬赏人竟然是他......” 读到了这两条消息,江俞晖便把这张纸传给了郑珈让他自己看去。 接过后,郑珈也是很好奇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内容,定睛一看,自己也都给吓了一跳。 “这不是我吗?难不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画像被画在了这张纸当中,上面的文字是: “此人名为闻人纠徊,于昨日在日暮城的战斗中,使用出了能够影响阴阳魂冲的灵魂,此子不除,必为我族巨患,特此发这一悬赏令,百万赏金,不论死活!” 落款写的是“西流尔”三个字。 看完了这张纸上面的内容,郑珈皱紧着眉头,看向江俞晖。 “不用想了,和上面的内容一样,这是帝国那边传出来的信息单,你被魔人部落悬赏了,就这么一个意思。” 听江俞晖说完,郑珈这才将自己的眉头松了下去,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被魔人以百万重金给悬赏了。 按照这么说,他应该担忧才对,却只是将这张白纸黑字收入了扳指当中,表现得却很是平淡,仿佛被悬赏的人不是他一般。 “我明白过来了,因为我也中过这所谓的阴阳魂冲,但是我却没有变成魔人妖人的傀儡,我的灵魂对这些异端来讲是个巨大的隐患,所以他们才会把我的项上人头标价标得这么高。” “但是现在这里是天地帝国,没有人会为妖人魔人卖命而把矛头指向我,我要注意的也只有异端而已,相对于现在而言,我还是处于安全状态,这些您不必为我担心。” 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竟然能够被魔人如此视为眼中钉,江俞晖的脸上不知道到时喜还是忧,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自古以来都是个真理,要是让他落入了异端之手,最后的结局永远只有一个——死! “既然这样的话,有些东西估计我也不能吝啬了,这个你拿着。” 说着,只见江俞晖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条项链取了下来,元气输入项链当中,只见几个必要的武器和一些武技被拿了出来。 “里面有一些毅清多年下来炼制的丹药,虽然说品阶还只是出于中下游水准,但是对于现在的你们而言,也都是一个不错的礼物了,这项链也是由纳石打造的,并且有保存药材丹药效力的效果,就送给你了。” 虽然郑珈和他非亲非故,但是起码对方还有着一个闻人的身份,和他结好对以后而言是没有任何坏处的,更何况,自己的女儿已经嫁给他的兄弟了,这送的,也不算太亏。 思前想后,郑珈终于还是将这纳石项链给接了回来,虽然自己的扳指有非常大的空间,但短板就在于无法延长里面药材和丹药的保质期,有这个东西的助力,以后的修炼应该会如鱼得水。 再三谢过了以后,只见天边出现了一个黑影,这黑影的身材看上去虽然较为中等,但是一双充满压迫的眼睛时刻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来者不善?”江俞晖扭过头来,这还是刚得到郑珈被悬赏的消息,难不成就有魔人亲自来登门拜访了? 跃入半空之中,和这个黑影共同对视了一眼,江俞晖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人原来不是什么魔人,而是天机帮的帮主,井秀天啊。 井秀天先是笑着和江俞晖打了一声招呼,“江族长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差不多恢复了一半了,再要几天就能彻底地调回到最佳状态,井帮主您这是......” “没什么,只是来日暮城办点事而已,据说你们日暮城可是有大事发生?” 这话听得江俞晖是莫名其妙,什么大事?思前想后,莫非他口中说的大事是关于郑珈的?一想到这,便恍然大悟起来,赶紧附和起来。 江家和天机帮已经联合起来,这关系也就算稳定住了,两位领导人相谈甚欢,这一谈就谈到了深夜。 翌日: 郑珈一行人已经把自己的状态彻底地调整回来,但是这一大清早的,却有点不得安宁了起来。 原因不为别的,万启悠带着自己的儿子万囚异以及一大帮万家和城主府的人来到江家,看着阵仗似乎是要干点什么不一样的。 难不成因为郑珈的出名,所有人都对他有了垂涎之意吗?但是很快,一个声音就打破了众人的这个想法。 “江族长,你们江家,似乎很热闹啊?对了,怎么没看见你女儿呢?”万启悠说这话,似乎就不是为了郑珈而来的,但是众人好奇,为什么会把矛头指向小钰呢? 话一说完,江俞晖、江毅清和小钰三人都出现在了人群当中,看着相距不过五十米的人群,都有点不安起来。 “万鹭山、万启悠,以及万家的长老和管家都到齐了,他们这是意欲何为?”江毅清心里低低地说道,心头不自觉地紧了起来,将小钰拦在自己的身后。 “万城主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带这么多人来,不会只是为了抢人?” 似乎是看出了点门道,江俞晖便把自己的儿女都给拦了身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当然,这阵仗要是说来送喜的,打死也都没有一个人信,而万启悠也直接了当,不再有什么含糊。 “江族长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只是我万某人有个不情之请,这东西,还请笑纳!” 说完,只见万启悠拍拍手掌,他后头的人便相继抬来三个箱子...... 第二百六十五章:优势和无理逼婚 “这些都是......” 见到这三个足够装下三头成年家猪的箱子,有些江家下人好奇地问道。 当然,万启悠可不会白送这些东西。 命令下人把这些箱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着的是满满的白银,这要是算下来,少说也都有个百万了。 要不是他提到了小钰,估计真有人会以为是要拿郑珈的项上人头的。 “我觉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应该配不上江家的女婿吧?要实力没实力,要背景也比不过我万家,您的脑袋怎么会这么昏昏沉沉答应了这场婚事呢?” 万启悠显得有些阴阳怪气,似乎这话是朝着洪铭恬攻击过去的,明眼人也看得出这其中的端倪,而江俞晖直接把话给挑明了说。 “怎么?难不成你想来掺和一脚?这婚结都结了,你这样不论是风俗还是道德,都说不过去吧?” “不不不,这话可不是这么讲的,这个世上向来都是强者为尊,我们两家要是强强联手,比这个冰心城的小家族要强太多了。我们来这的目的,可不只是提亲这么简单。”万启悠接着说道: “如果说,江家千金变成寡妇了,再嫁给我们万家,我们万家也是会勉为其难地答应的,给我上!”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大声,寡妇两个字在小钰和洪铭恬耳中听得额外清晰,这意思完全就已经摆到明面上了,要是再能忍,估计都会被别人看不起。 一声令下,万启悠身后一两百人一齐涌上前去,手中的武器全然对准洪铭恬,而就在下一刻,只见江俞晖骤然释放出元气来,将这些冲上来的小喽啰都给震退了下去。 “我江家岂容你这种作威作福的人为非作歹?万启悠老子就把话摆明了讲,现在的江家已经不是那么万家能够得罪得起的了!” 随着一声大喝,只见江俞晖便往万启悠的方向爆射过去,一脚毫不留情地往其脑袋上踹去。 万启悠自然是不甘示弱的,虽然自己恢复得没有江俞晖的那么快,但毕竟有两个六重山的强者,这要打起来,真不怕他。 “碰!” 两只脚相互碰撞,爆发出一声沉沉的声响,两人各自退后数米,但是就在这时,七个五重山强者就从万启悠这边爆射出去,直往洪铭恬而去。 当然,江家的四个长老也不是吃素的,纷纷地上前阻拦,乱打在了一起。 场上的吼叫声越发地响亮,在这些声响当中,底下这些四重山及其以下的人立马就再度涌了上去。 小小的江家前院一下子要容纳三百多人,这简直是拥挤的,而也就是在这么狭小的范围之中,却又一度地发生意外。 洪铭恬没伤到一根汗毛,倒是这冲进来的人群又一度地被掀翻回去,只见从江家内院当中缓缓飞出来四个人,身上带着无比压迫的力量,向着整个江家释放下去。 这四人联合起来的压力即便是万启悠万鹭山江俞晖,都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几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从内院中飞出来的四人身上...... “一大清早的,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只见为首的一个身材较为中等的人喉间低低地吼出一句,这声音不大,却将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给吼了出来,身上透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 江俞晖也退了回来,挡在小钰江毅清二人身前,嘴角扬起难以察觉的笑意:“我早就说过了,现在的江家,已经不是你们万家都够得罪得起的了!” 万鹭山万启悠两人顿时间觉得脸色一阵苍白,感受着这四人的气息,全部都有着六重山的力量,各个都精悍无比。 这七个五重山强者也都纷纷退了回来,和半空中的四人拉开足够远的距离生怕被其一招秒杀。 “这些人是......” 即便是冬天,万启悠的额头依旧能冒出一阵冷汗,这四人的压迫实在是太强了,甚至是强到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在下天机帮帮主,井秀天是也,你是......我好像听说过你,你是这的城主,万启悠对吧?” 为首的再次用着那浑浊粗糙的嗓音,稍微扬起脑袋来,盯视了一眼身前远处的万启悠。 “咕噜。” 使劲地咽下了一口口水,万启悠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江俞晖敢说那样的话,原来,他真有那个实力让万家得罪不起。 “原来是井帮主啊,久仰大名,一时之间没能认出你来,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那个,要是没别的事的话,那在下这就告辞了?” 说着,万启悠便转过头去,一抬脚刚要带领着底下的人一同撤离出去,但是就在自己抬脚还没有离开这时,只听得井秀天又一度喊道。 “日暮城第七十一代城主万启悠接旨!” 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张卷轴来,井秀天便照着上面读了起来。 但是一听到接旨二字,万启悠整个人便僵硬在了那里,抬出去的脚不敢落下,也不敢往回收住。 “咕噜......” 再度咽下一口口水,最终还是转过身来,回到地面上,双膝跪在地上匍匐起来,“微臣,接......接旨......” “西北村全员共三百户人口近二十三年来毫无消息,经天机帮帮主井秀天查实,三百户人口全然被日暮城城主万启悠所奴役,只为寻找那所谓的吸纳元气石。” “谅你为帝国带来巨大收入,不予追究其重大责任,今下此令,罢免你所有职务,凡与你有关之人,皆不能胜任城主一位,将你所有家当抄空,作为充公,可有异议?” 读完之后,井秀天将卷轴一收,冷冷地看着万启悠。 “臣......无异议......” 万启悠几乎是颤抖着说道,这一道旨下来,完全就是一道晴天霹雳,原本还想着等自己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将要找那个黑袍人算账,但这一下,别说算账了,就连自己的家底都快没了。 虽然不甘心,但总不该抗旨不遵吧?不然那可是杀头的重罪。 见对方伏法,井秀天的语气带着冰冷,“现在,就带我去西北村,解放村民!”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所有江家的人都欢呼雀跃了起来,没想到这个井秀天来日暮城是为了这件事,真可谓是大快人心,当然,这一件事可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愁的自然是万启悠等人。 ...... 在一番毫无战意地退出江家之后,万启悠带着井秀天等人来到了西北村。 这结界依旧还在,只见万启悠将元气汇聚到手掌心,触摸着结界的表面,很快地,这结界便融化了去,里面的村民似乎也感觉到哪里有变化,很快地就往外面瞧去。 这不瞧不要紧,一瞧都给吓了一跳,能打开这结界的人只有万启悠一人,这阵势,难道又索要吸纳元气石不成? 很快的,一百多个村民赶到万启悠面前,全都诚惶诚恐起来,这些日子可没挖到一块吸纳元气石,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再度动粗。 不过这次和村民们所想象的不同,万启悠竟然开口缓缓说道:“你们......自由了......” 虽然这话在他嘴中说出,多半带有不甘的韵味,但在村民们的耳中听来,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只是没有笑出声来。 他们可不认为一个利益至上的人会好心到无端端地解放重要的劳动力,都还以为万启悠是在开玩笑,甚至还有几个准备回去再去开垦地面寻找吸纳元气石的。 “我说你们,自由了!听不懂吗还是咋地?被奴役出了快感了不成?” 原本的不敢似乎变得有点愤怒起来众多村民这才觉得似乎这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自由。 “咕噜......” 使劲地咽了一口口水,为首的几个男人仿佛是尝到最美味的糖果,甚至是被这份美味给甜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终于不用再辛苦且没有回报地干一些完全不是人能干的事了。 顿时间,现场是一阵的痛哭流涕,也有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的,但大多都是喜极而泣。 很快地,这个消息便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所有人都丢下了手中的锄头等等一些开垦用的农具,在欢庆之余,一个一个地累趴了下来。 “二十三年,你都拿到多少块吸纳元气石,再者就是,你是用什么办法知道这一块地方有吸纳元气石?”井秀天依旧是冰冷地问道,但是这一次,万启悠却没有再回到他的问题。 “老子问你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 一把掐住万启悠的脖子,并且将其拎了起来,井秀天完全没有一副帝国官员该有的样子。 疯狂地挣扎着,但是现在的他哪能挣扎得掉啊?一个六重山强者竟然被一个同等级别的人给硬生生地掐住脖子不放,这传出去,还要他怎么混? “全都是......运气,都是运气!” 万启悠脸色很快就变得一阵青一阵紫,甚至是说话都有点不利索起来。见对方给出的答案没有任何营养价值,掐着他脖子的手猛地一甩,将其甩出了十多米之外。 “滚!” 低低地喝到一声万启悠只得从这里仓皇地飞离出去,而就在片刻后,这井秀天望着这几乎还在乐此不疲的村民,突然间就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确定好了万启悠离开了之后,只见井秀天便将一只手高举过头顶,一道无形的元气从掌心中喷发而出,在达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这扩散得不像之前的结界,而是呈现一个鸟笼状,将一整个村庄笼罩起来,这范围之大,足足是刚才的结界的五倍多,而里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很快,这一整座村庄又被包围起来,而井秀天却似乎分化出一个人来,分化出的人和自己一模一样,但身上却一片漆黑,仿佛是从水墨画中出来的人物一般。 只见这个黑色的人从这缝隙之中钻入了“笼子”之中,缓缓升起,也缓缓变大...... 第二百六十六章:大变动 这个黑影在“鸟笼”当中越发地扩大,最后竟然大到能遮蔽阳光,村民们抬头望向天空,一个个地竟然额头冒出冷汗,这种庞然大物在平时完全是看不见的,现在却生生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甚至有人被这股莫名的压迫感给压得忘记了喘息。 这庞然大物开口说话,巨大的声响哪怕是村庄两边的大山也都给震得发抖起来。 “忘掉吧,刚刚的一幕,忘掉吧,一切的转机,你们还是原来的你们,依旧重复着平时的工作,记住,这是你们的使命!” 这话一说完,震得所有的村民脑子一片发嗡,在这声音下没有一个坚持到最后站起来的,全都躺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随着,这巨大的黑色影子也由偌大的身姿逐渐变小起来,最后和井秀天同大,二者合一之后,便消失不见了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别说是村民了,就连焦驼子、张三和张军因三人也都觉得那么不可思议,这个黑影在就连这些当家级人物也都没有见过,全都给愣住了。 “这是......” 张三嘴里有点哆嗦,不过很快就把自己的惊骇给收了回去。 这种怪异的一幕,想来这井秀天也是不希望他们三人透露出去的,接到了帮主的一个眼神之后,全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脑袋,表示不会把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幕给泄露出去。 ...... 话说日暮城城主府的万启悠等人全都带着女眷和万家仆人回归到了万家,光是带走的人都足有一百七八十个,一下子就将城主府给掏得空虚了起来。 “爹,那这以后......” “没有以后了,我们只能回万家去,城中的事,现在我也无权掌管。” 长长叹出了一口气来,万启悠对着万囚异说道,顺便将手中的城主徽章递给了大管家金可拉,但是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被撤职的同一天,竟然就新上任了新的城主...... 而且还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化身黑袍人一直骚扰他的张飞...... “那徽章也不用给管家了,直接给我就好,皇上那边我们帮主推举我来上任城主,别太惊讶!” 落到地面上,张三虽然有了一个公职,但是脸上并没有多大的笑容和喜悦,反倒是一脸的凝重,仿佛是这个官职是个难收拾的烂摊子。 “这......” 父子两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显得有些错愕。万启悠手中的徽章始终没有放下,似乎是担心往后这个人会对他不利。 既然城主一位易主,金可拉也不用再去顾忌万启悠的脸色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不大的城主徽章来,哈腰地交给了张三。 “还有你,你以后归焦驼子管辖。” 接过城主徽章之后,张三冷冷地对着金可拉说道,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皇上那边不但同意了张三上任日暮城城主,甚至是让天机帮当家级人物担任主管事,这一下让得几乎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显得有些难看起来。 不过那又能怎样?皇上的旨意谁又敢违背?即便是脸上再怎么不悦,但也是一句没吭地接受下来。 万般无奈之下,万启悠只得将属于万家的私人物品给带回万家,他所积累的财产也都变成了公用品,不过这公用品并不是给大家用的,而是上缴给了皇室所有。 整整搜刮下来,竟然足有千万级别的财富,别说是万启悠舍不得了,就连张三见了也都要眼红十分,原本不太喜悦的脸上,也开始挂出了几份兴奋。 果然这日暮城是块肥肉,只要在这里正常地发展下去,天机帮壮大,岂不是指日可待? ...... 在江家这边: 虽然说江俞晖接受了井秀天的要求,但是自己答应下来,总是坐立不安,总觉得往后会发生什么不吉利的事。 但是也不能预见往后会发生什么,只得把这消息给狠狠地压下去。 当天下午,城主府很快就传出来了新的消息,日暮之战将重新举办,除掉了原本需要签订的生死状,还设置了金额奖项。 参赛报名依旧是那样缴费,剔除掉了吸纳元气石的修炼提供,同时设置了一张表格,这张表格名称为“日暮黑马”,前前后后有五十个名额,除了相应的奖金之外,还设立了日暮城消费的折扣。 当然,这参赛的条件依旧是只面向于三十岁以下、五重山以下的实力的任何人,具体的比赛制度正在修改中。 这一消息别说是传到江家了,哪怕是全城乃至城外,都是呈爆炸式传播,同时也很快迎来了一波新的日暮之战热。 郑珈等人约定好,就在日暮城停留一年,也就是比完了这次的日暮之战之后,才动身离开这里。 这是众人最容易接受的,毕竟不可能在一座城中永远或者长时间地逗留,想要变强就必须接触外面的世界。 报名时间定在了农历正月初二,总参赛名额仅限四百人,并且要求在二重山以上的实力。近水楼台先得月,郑珈三兄弟加上南潇共四人便获得了其中的名额,只需等到参赛的日子即可。 ...... 但是在魔人部落中,似乎并不太平。 一些残兵伤将回到魔人的聚集地邪魔谷之后,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治疗,但是因为你路途遥远,依旧有几十个魔人得不到治疗而客死外地。 当然,这些魔人当中并不包括五重山以上的强者,西流尔远远地上前来迎接第一个回来的魔人,正是蓝胡蝶。 从纳石之中掏出一块巨大的岩石出来,这岩石全身上下焕发着一点一点明显的元气,似乎很是奇异。 东西虽然拿到了,但是蓝胡蝶看上去的状态并不是最佳的,原本有些白嫩的脸庞在此刻变得有些苍白起来,刚把这吸纳元气石给拿出来的时候,便全身一软,躺倒在了地上。 “这真是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啊,要不是泽欢,估计永远醒不来的,就是你了吧。” 先是叹出一口气来,西流尔将这吸纳元气石重新收入纳石之中,便抱起蓝胡蝶往一处房间中走进去。 邪魔谷到处都是魔人,即便是七重山的魔人也并不少见,西流尔除了将闻人纠徊的事情遍布了出去,也将这吸纳元气石给献给了邪魔谷的几个最高级别的魔人。 “卡拉法尔大人,东西虽然就这么一块,但是上面所蕴含的元气储备量并不少,还请您实现最后一步,让我们魔人重新生活在阳光之下!” 单膝跪下,西流尔用元气裹住这巨大的石头,悬浮地送入了这个被称作为卡拉法尔大人的身前。 这个所谓的卡拉法尔大人,身高足有五米之高,短而粗壮的脖子,光是看上去都觉得无坚不摧,他是一个九重山大巅峰的龙人,全身被黑色龙鳞所覆盖,这龙鳞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出锃亮的光泽。 除此之外,卡拉法尔的五根金色巨爪似乎是时时刻刻散发着元气,这元气多带青色,飘飘乎如同薄纱。一双幽蓝的竖瞳看上去很是神秘,一对龙须飘飘然像是两根柳条。 只见这卡拉法尔站起了身子,手指悬停在半空中的吸纳元气石,自身的元气也逐渐涌动出来,这一涌动不要紧,但却让得周围足足十公里之内,所有镶嵌在土面上的大石头都缓缓地松动了起来。 这一松动不要紧,但似乎全在吸吮着悬停在半空之中的吸纳元气石当中的元气,看上去甚是奇异。 仅仅是这一块,就能让方圆十里之内较大的石头吸收个饱和,时间悄然地过去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只见这原本还焕发着淡淡元气的吸纳元气石竟然失去了原来的那种色泽,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块普通的大石头。 这吸纳元气石掉落在地面上,就好像被吸干了精气的男人一般,完全就没有任何的精神可言,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头。 “这、这是......这么一回事?” 明显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西流尔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或多或少带点颤抖。 “不必惊讶,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已,十年之后,大兴土木,我会还我们魔人一个光明的世界!” 将身上的披风一扬,卡拉法尔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明,显得是那么地高高在上。西流尔向上看到,虽然不知道这个做法有什么用,但还是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了他。 ...... 在日暮城中的一处街道中,本来还在翻着垃圾堆里面的残羹剩叶的一个瘦小的人,听到茶馆当中几个茶客闲聊谈论到的内容,眼珠子便滴溜溜地打转,仿佛在打着什么算盘。 最终,这个瘦小的人也不再去翻垃圾了,而是跳入一条河中,洗起了澡。这一跳下去可不得了,原本清澈碧绿的河面顿时之间便多出了滩黑色的污渍,这污渍很快顺着河流往下游流去。 这条河本来就是给妇女用来洗衣物的,结果都不知为何在上游漂流下来这么多的脏东西,顺着上游望去,便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竟然在这河里花样游泳,这叫她们怎么能忍? 几个妇女纷纷拾起周围的石头就往那个脏兮兮的人的位置丢了过去,同时他也知道了似乎自己惹祸了,便立马游回岸边,捡起自己那身破烂得不成样子的衣物就给慌张逃离现场。 得亏这几个老娘们没有追上来,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顿揍。不过话说回来,在洗完了一次澡后,整个人看上去干净了不少,身上那种怪臭味也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这是一张较为稚嫩的脸庞,看上去的年纪也不过是十五岁,虽然他足有二重山的实力,但是即便是个修炼之人,光着身子在寒风中还是会不住地哆嗦着。 总算找到一个还算得上安静的河边,忍着寒冷依旧是将自己的衣物给洗了起来。 他的衣物和自己的身子一样,一放进水里就浸出一片黑色的污渍,就好像是从黑土里挖出来的一样...... 第二百六十七章:再见车骁 足足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才将自己的衣物给洗干净,但是这大冬天的,又没有足够的阳光去晾晒,只好自己去生起火焰来。 要是有足够细心的人能看到这个人虽然衣不着体,但是他手中始终拿着一枚牌子,这牌子通体泛着铜黄色,看上去材质不一般。 将衣物等都晾在篝火旁,他也正好可以借助这个火堆来驱散一下寒冷,这火足足烧了有两个时辰才算熄灭,同时这个瘦小的人才重新穿上衣服。 元气释放出体外,这才觉得这周围的温度并不是那么的寒冷,少年舒展了一下四肢,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 郑珈等人在修炼着,这些日子下来自己的实力已经略微有些进步,其中受益最大的还是洪铭恬了。 突破到三重山之后,他的实力便一路高歌猛进,一发不可收拾,距离赶走魔人之后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洪铭恬的实力也从原来的三重山提升至三重山辨列级一百六十段,这样的速度虽然还比不上郑珈,但依旧是非常恐怖的了。 “再有半个月就正式开始了,不论取到什么样的成绩,我们都会离开这座城市的,小钰,你会和我们走吗?” 把头扭了过来,洪铭恬看向小钰,眼神当中流露出的都是不舍之情,他也希望自己能带着她出去闯闯,这样多个人,不就多个伴嘛。 而小钰呢,则是把脑袋埋下来不去说话,思考了一小会儿后,方才说道:“我现在就去问问我爹,看他同不同意。”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往江家的方向行驶过去。望着这个渐行渐远的女孩,洪铭恬心头始终吊着一块石头,他怕现在的他还不能保护她。 但是想归想,可在小钰消失了身影之后,出现在洪铭恬眼中的是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这年轻人都比郑珈还要矮上一个脑袋,但是从他的穿着和腰间佩戴上的一块牌子来看,这人似乎又有点眼熟。 “他是不是在哪见过呢?”在嘴边嘀咕了一声,这个时候斐玄也凑了上来,顺着洪铭恬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个不是......不是车骁吗?等等,车骁?” 突然间就响起一个人的名字来,斐玄脸上显得有些错愕,同时也多了几分惊喜,险些就要跳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要往车骁那边追去。 但是就当他消失在一处拐角,没想到车骁的身后又立马追着一大伙人,看上去这次的受害者似乎家里还算有钱,从这些人的穿着打扮看上去,少的是坊市里面卖猪肉的,多的是经营酒楼钱庄饭店的。 “难不成这小子又做起老本行了?”在心里立马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疑问,斐玄倒是有点哭笑不得,叫他好好找个活儿养自己,没想到最后还是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在心里想着,可正当斐玄赶到集市的时候,却没发现任何人,不管是喜欢惹事的车骁,还是追着车骁的市民。 “奇了怪了,明明就看到这他往这个方向跑的,现在怎么就看不见人了呢?”在心里疑惑了一声,斐玄皱着眉头,完全就找不到任何追击过的蛛丝马迹。 但是在另一头,车骁还真就在集市当中逃窜着,身后追着的人都是还算比较富有的人,那是因为车骁这次偷的抢的已经不是什么名贵的中药,而是纯碎的钱了。 凭借着自己是个二重山修炼者的优势,这些普通人完全就追不上,车骁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抢的抢,偷的偷,足足“攒”了有三四百两银子,但距离两千两白银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即便是到了新日暮之战开赛的时间,自己也没有那么多钱去参赛啊。 在躲过了十几个普通人的追击之后,车骁微微地喘着粗气,咬了咬牙,“还不够,得把目标放得更大才行。” 想着想着,车骁似乎是灵机一动,既然小老百姓没几个钱,那不如把目标转向做大买卖的东家? 想到这就要接着做,将自己手中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绑好之后,一个转身却撞上了一个人来,却将自己撞倒在地。 抬头一看,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一个粗壮的汉子,长长的络腮胡看上去凶悍不少,身上的肌肉即便被三四层衣服给包裹住也能看到明显的痕迹。 见势头不对劲,车骁紧紧地抓着钱袋就要往来时的方向跑去,可没想到还没跑多远就被一帮老百姓给团团围住。 “赵婆说过的,不让我伤害无辜,不能动手,我不能动手......”车骁在嘴里念念有词,想要找个突破口突围出去,但是自己完全被围住,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一个位置可以逃窜。 身后那粗壮的大汉一个猛扑就要往车骁的位置扑击过去,但好在他身轻如燕,轻而易举地就给躲了过去。 不过因为自己已经有四五天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加上被追了那么久,这体力明显是有点跟不上的。 这粗壮的大汉扑空了也是不急不躁,一次不行那就两次,最终还是将车骁用手臂给勒得死死地。 这壮汉的力气比他大上了不知多少倍,即便二人都是二重山的修炼者,但也没有任何力气去挣脱,手中的钱袋却一直死死地掐住不放。 市民们将围着的圈子逐渐缩小,以防他再次逃掉,但就在此时,只见从外头跃进来一人,这人长得五大三粗,但身上却自始至终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威压,让人不禁自动离他远点。 “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吧?” 这声音自然是斐玄的。虽然一开始跟丢了下来,但是这一大圈人围着,哪怕是瞎子也都该知道这其中发生什么事吧? 抓住车骁的汉子咬牙切齿,他从斐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难得出,这个人的实力有三重山之高,是自己完全得罪不起的。 思量再三之后,这才将车骁给释放了出来。 正当众人想要发怒的时候,只见郑珈和洪铭恬两人纷纷来到这圈子当中,见到这两人的到来,这些小老百姓也都开始发出一片的唏嘘。 洪铭恬自然不必多说,江家的乘龙快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郑珈也一样,帝国都发出信息单了,这人的名气一下子就超越了所有人,成为日暮城当中最具争议性的人物。 他们两个一来,即便是有理的人也都觉得难以开口指责了,就在大家都打算吃着哑巴亏的时候,郑珈却开腔了。 “你又抢了别人的药材了吧?” 走到车骁身边,给他上搜搜下搜搜,也都搜不出什么个东西来,却唯独在他手中强拽出一个小袋子,这袋子还沉甸甸的,一抖还能抖出沙沙声响。 “这些是什么?” 当心里一问出来,便把这个小袋子给张开,张开一看,却都是一些碎银子,也包括了一整个银元宝和金条,甚至还有几张面值百两的银票。 “你小子抢钱了?” 似乎是明白过来事情的严重性,郑珈皱紧着眉头,抢什么不好去抢钱,难怪别人会一直追着他。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落在自己的手中,这件事自然会被解决。只见郑珈将这钱袋递给周围的人群,是谁的谁自己来拿,但是这可就让得车骁有点不乐意了。 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钱就这样被还回去了,嘴里便不停地嘶吼着。 不过面对这些无力的嘶吼,郑珈并没有多去理会,见这钱都物归原主了以后,这才让斐玄和洪铭恬将他给放了出来。 “这些钱,这些钱都是我存起来准备参加日暮之战的!等我参加了日暮之战,有了名次,有了奖金,你们的钱我不就可以还上了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却有很大的矛盾在这里,日暮之战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参加的人足有四百之多,并且只选取当中的五十人,最低参赛选手的实力都和你是一个等级,凭什么你就能有名次?” 郑珈仔细地解释了一下最基本的制度,这就让得车骁有点无地自容,他也知道自己连饭都吃不饱,还想跟别人争名次,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你想报名日暮之战,用不着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个钱,我们替你付了。”说着,郑珈便从扳指之中掏出一张面值两千的银票来,递给了车骁。 ...... 这些日子没见,车骁倒是越混越不如意了,一行四人来到一家饭馆当中叫来一桌子菜,全然让他一个给吃了个精光。 这还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虽然他和他们非亲非故,但是这个感觉就好像是家人一样温暖。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车骁永世不忘!”车骁几乎是涕泪纵横地说道,对于他来说,这已经不是一顿饭的问题。 “哪儿的话,我们是真心诚意地要求你加入我们呢,怎么样?考虑考虑?”斐玄撑起腮帮子,看着车骁的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说道。 而到了这个时候,车骁也是连连点头地答应了下来,这三兄弟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解围,要是这都不答应,简直就辜负他们的一片心意了。 到这,三人总算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如果以后还能遇到更多更好的朋友,我们也会让他们加入我们,毕竟,多个朋友多条出路不是?真要是要求其他人加入我们的话,那我们就应该是一个团队了吧,既然是团队的话,不给取个名字那多可惜。” 郑珈想要以后要是进入新天地,单凭目前几个人的实力来看,是远远无法立足的,便萌生了创建一个团队的想法。终于起名,郑珈是完全无能为力了。 “这个可以有,让我想想,既然要把队伍壮大起来,那不如就......就叫天字一号?”斐玄“就”了好一会儿,最后居然选出这样一个名字来。 “去你丫的天字一号,老三,我问你,你打算以后自己开宗设派吗?”洪铭恬倒是一脸的正经。 思前想后,最后郑珈也拿不出个主意来,自己还真就没想到过开什么宗立什么派,毕竟上辈子的自己也只是个独行侠而已,没有几个信得过的人。 “开宗立派?这......还真没想过。” 第二百六十八章:新赛事 “如果单单只是一个团队的话,那不如就叫鸿蒙吧?”洪铭恬又重新抽出别在腰间的折扇,“噗”的一声就给展开,想好一个名字。 这名字很对斐玄和郑珈的口味,没有任何的反对之意便确定了下来,一行人等在用完饭之后,还给车骁添置了新的衣物,让他看上去不那么寒碜。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流逝过去,这开赛的时间也如期举行,果不其然,今年新的日暮之战所涌现的观众变得更多起来,并且赛场看上去和去年有些不同。 不同在哪呢? “来,让我们看一看今年新的规则和赛场变动。去年的大擂台被分割成了四个等大的小擂台,面积的减少也就导致了每个擂台上所能容纳的人的数量减少。本次参赛的名额只有四百人,相应地,每个参赛的擂台上都有一百个选手。” 讲解员依旧是站在角斗场顶端的袁蒋解,接着介绍道: “新日暮之战采取五五淘汰赛制,一天举行一场,一场淘汰一半人数,第三天正式确定下来前五十的名次,但是排名依旧需要由战斗的胜负决定,这新日暮之战比以往的少了生死擂的性质,因此但凡是错手杀人的,将按照天地帝国律法以命抵命。” “最后,比赛的结束与否都取决于赛场上的选手数量,即便是有人不幸死于赛场上,没有被及时清理出擂台,暂存数字就不会减少。在此我呼吁大家,点到为止,勿伤性命,都了解了吗?” 袁蒋解把基本的规则说了一遍,底下的人也都全都呼应着明白了,随着擂台上的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这新日暮之战很快就拉开了帷幕。 郑珈一行五人运气不济,都被分散了开来,斐玄在一区,洪铭恬在二区,郑珈南潇两人在三区,车骁在四区。 这场的战斗比之前的更有质量,剔除了一重山的菜鸟,郑珈南潇二人在得到安全的前提下,所经历的战斗绝对是没有水分的。 这可不,刚一开场,有人就来找郑珈的麻烦。 也不知道是眼红他的价值,还是想试试郑珈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被所有魔人忌惮,这一开场,三个二重山的人便呈一个犄角之势夹击着他们两人。 二人背靠着背,郑珈原本还想着先防御防御,但是南潇却先行脱离开这种状态,抽起手中的雨花剑就往一个身材高高瘦瘦的人就刺了过去。 这突然的一动就让得郑珈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但是就当自己要去支援的时候却被身前一男一女给连续夹攻住,挣脱不开身子。 铛铛一下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在南潇和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之间炸开,二者相互被震退开数步,不过可以从这阵势上看出来,南潇似乎并没有吃太大的亏。 “那个人的实力应该也是二重山初期吧,不然不会打得这么杂乱无章的。” 在战斗之余,郑珈的余光瞟到南潇那边,在确定好在她暂时不会出现问题之后,放在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战斗上。 几个照面下来,郑珈能够大致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这一男一女的实力都在二重山平级左右。 虽然实力都高于自己,但是郑珈并不觉得他们两人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大的困扰,手中的饮血剑左挡右格,乒乒乓乓几下溅射出几点火星来。 虽然郑珈这步伐一直是往后退的,但是这节奏还算是有条不紊,这并不是说他处于下风,而是时时刻刻寻找着对方两人的破绽。 但是自己的期盼还是有点过高了,对方两人配合得简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每一个动作衔接得都找不出什么毛病来,这就让郑珈很难从中找出进攻的机会,连连后退。 不过很快的,郑珈便心生一计,纯阳剑诀从原来的急式换成了缓式,每一次的躲避都变得慢下来了许多,这就让得他的对手发起的攻击越发地猛烈的起来。 纯阳剑诀,共有轻重缓急四式,缓者,可迷可惑可示敌以弱。 这“破绽”露出得简直是越发明显起来,这个男人想要取得胜利的心越发急切,最后的,手中的剑快速地刮过来,让得郑珈的步伐更加紧凑了起来。 但是就因为他自己心中的渴望,却完全打乱了原本默契的配合,只孤身一人和郑珈来了个公平决斗。 缓式在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似乎并不曾变得急匆,反而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挡住或者改变对手的攻击路线。 见对方明明有破绽而自己又无法攻破时,这个男人的心态似乎有点爆炸,嘴中乱哼哼着,手中的剑法越发地混乱起来。 即便如此,郑珈依旧没有开始动手,反而是缓式打得更缓,其实他这也是在锻炼自己对这招式的熟练度。 轻重缓急四式当中就属缓式最难发挥,最大的短板的就是要时时刻刻预判对手的攻击路线,从而提前躲好,越缓,所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多,对自己的精神力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这女人见情况不妙,也加入了战斗的行列中,但是现在他们的配合已经大不如刚刚,无论如何都觉得有点不着调,甚至还有几次差点磕到自己人的进攻路线。 缓式突变急式,只见郑珈的速度就好像是一匹匍匐着的猎豹,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这对男女顿时间被打得狼狈不堪,原有的优势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乒乒乓乓几声金属的碰撞声越发响亮刺耳,这对男女也边战边退,都想要尝试着在防御中寻找配合点,但是彻底地晚了。 因为他们发现不论自己再怎么想要配合对方的动作,却都领会错了他们心里想着的意思,不是在手忙脚乱之时,也有着磕磕碰碰的不顺,这倒退也就倒退得越厉害。 最后倒退到擂台边缘,都一只脚踩空下去,跌落擂台。 但是南潇这边可就不一样了,这高高瘦瘦的男人似乎是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二人过招本来是有来有回的,但是这人却突然爆发出来,将南潇步步逼退。 “风匀!” 随着一声大喝响起,只见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手中的长剑幻化出好多道剑气来,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个劲地刺向南潇。 此刻的南潇可明白过来了事态的严重性,几个跳跃先是躲开了前面的几道剑气,但是后来者的剑气数量却两两倍增起来,让得她闪躲起来更为困难。 郑珈见状,脚下运起点水不留纹步法,身似疾风一般地涌向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饮血剑直直地刺去,一道剑气带着匹练就往其丹田中攻击。 “叮!” 随着一声脆响,两人都各自退后了数步,这一剑郑珈用上的是重式,力道之大,险些将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给掀倒在地。 正当是郑珈的攻击,南潇这才有了脱身的机会,一连后退好几步,尽量不要卷入他们的战斗中。 但是擂台的变化是多变的,虽然郑珈给南潇解了围,但不代表她就此安全了。 原本将那一男一女给击败之后,郑珈就想着可以二打一稳一点,可没想到现在和这个瘦瘦高高的人交上几手,这才知道他的实力原来已经超过了二重山仄级,也就是说,他和丹田未解封的洪铭恬是一个实力。 两支剑在二人手中挥舞着,传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在这略带节奏的声响中,南潇背后突然间就偷袭上一个人来。 背后偷袭的是女人,一头棕色偏黑的短发,虽然身上的皮肤不是很白,但是胸口当中凸出来富有弹性的什么东西却极为吸引眼球。 “叮!” 长枪和雨花剑相互撞击,迸发出一阵火星,两个女人相互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即便是周围的空气也都被武器划出了尖锐的声响。 “枪心!” 随着这个女人的一声脆声喊出,只见枪刃划过几条弧度,弧度略带元气,就往南潇的位置攻击了过来。当然,南潇这些日子也不是白白过来的,面对实力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对手,自然还是有用得出手的武技的。 “冰击!” 紧随着南潇的一声大喝,只见雨花剑周围的元气互相凝聚了起来,形成一条又一条冰锥,这冰锥对着这枪心而去,连连发出几声闷响之后,弥漫开一阵冰冷的雾气来。 这雾气扩散得不大,但是在两人女人之间逐渐地弥漫起来,其寒冷的气息加之现在的环境,使得两人的速度都有显著的变慢。 “再来!” 南潇有点不甘心,手中的雨花剑在手中也似乎变得虚幻了起来,几下滑动,又汇聚出了十几条冰锥来。 但是这一次这个女人并没有再度用上枪心,而是将长枪一插入地,元气汇聚在这长枪上,一脚就踹在了枪杆上。 这支枪就好像是一支特大号的剑一样飞窜出去,枪头前方刺出一道无形的元气护盾来,将这些冰锥一一承受了去。 只见南潇瞳孔骤缩,见自己的冰锥一一变得和豆腐一样被这长枪的撞得个粉碎,元气便往全身汇聚起来,双腿一蹬,便想要躲开这支如同离弦的箭的枪。 但是自己没有想到,这支“箭”就好像会自动追踪一般,不管南潇往哪里跑,它都往哪里追。 “郑珈,救我!” 万般无奈之下,南潇只得向郑珈呼救,自己身上都冒出了大量的汗珠,被那“巨箭”追得是根本停不下来。 听到呼救声,郑珈便把脑袋往后一转,看见了南潇果然处于危险之中,也不管和这高高瘦瘦的男人的战斗,便撇开身子,饮血剑散发出淡淡的幽色红光,一剑便命中了这支枪的枪杆上。 也正当是受到这一攻击,这枪杆便重重地摔在地上,很难再起开身子,最后还是这个搞偷袭的女人用元气来引动它,这才将其收入手中。 大喘着粗气,南潇有些吃不消,元气损耗得有点巨大,涨红的小脸看上去有点诱惑,但现在可不是注意这些的时候。 两人背靠着背,郑珈面对着持枪的女人,而南潇则面对着逐渐逼近的高高瘦瘦的男人...... 第二百六十九章:势均力敌 场面显得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支撑下去,郑珈南潇二人又从原来的主动回归到了现在的被动。 ...... 话说洪铭恬被分到了二区,他这边的战斗虽然是一对一单挑,但却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在下红云村枪鬼,李因,既然都是用枪的行家,不如认识认识?”和洪铭恬敌对的人身高足有一米八多,站在他身前不远颇有几分压迫之势,手中挂着一支长枪,长枪枪头刻有一个“鬼”字,自我介绍道。 几个照面下来,洪铭恬已经大概能够摸清楚对方的实力,应该在三重山星辰级左右,光是这实力,都要高上自己不少,更别说还有体型的优势了。 洪铭恬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将胸膛鼓足地膨胀之后,起码看上去能让自己大上一点,气势上不能输,“行家就免了,在下洪铭恬。”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说完,洪铭恬一个跨步上去就用鬼避枪挑向李因的鬼枪,而李因也不轻敌大意,一脚就踹到自己的枪尾上,鬼枪便在他手中熟练地游动起来。 随着一声声武器的碰撞声传出,洪铭恬有点力不从心了起来,对方的枪法有点凌乱,却又不会凌乱,反正自己是完全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很快地,洪铭恬便从原本的势均力敌变得逐渐往下风这边倒,连连后退起来。但是在后退的过程中,他也在思考如何才能破敌。 “我才刚入三重山的行列不久,元气的储备自然不能和他相提并论,而且他在体型上和枪法上稳压我一头,看来只能先避其锋芒了。” 一时半会没有想出该有的对策,洪铭恬脸色有点凝重,这是完全不给他机会。 一直以来都是和斐玄或者和郑珈一起并肩作战的,但是现在自己要独当一面,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一想到这,他的脸色也就更难看了起来。 一连几个翻越出去,只见洪铭恬和李因足足拉开二十米的距离,好让自己有充足的注意力在寻找对方的弱点,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想拖延时间一般,他退到了哪,李因便追到了哪。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枪痴!” 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洪铭恬又和他短兵相接了起来,很快的,刚生起来的气势又被对手给打得烟消云散起来。 “叮!” 随着一声脆响的传出,洪铭恬鬼避枪的枪头被鬼枪命中,这是一道极具冲击的力道,直直地震到他的手臂,将其肌肉都震得如麻一般,一时之间竟然开始用不上力气来。 见对手的攻势依旧猛烈,洪铭恬也便没有了再战的打算,便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而且李因依旧是穷追不舍。 见擂台有个人已经快要倒下了,洪铭恬心生一计,速度便又提快了不少,一脚就要往那个快要倒下的人踹过去,借力给了李因一记回马枪。 鬼避枪枪头来着凌冽的元气便直直地自上而下向李因刺去,只见李因瞳孔骤缩,明显是对这一个反转有些吃惊,慌张张一个滑铲而下,将自己手上的枪杆横挡起来,滑着鬼避枪就接近了洪铭恬。 这又是一个反转,却让得洪铭恬有点不知所措起来,见对方和自己相距的距离越发逼近,慌忙抽回鬼避枪来。 一人自下而上,一人自上而下,各自一掌命中对方的胸膛,全都摔倒在地上,也同时咳嗽出了声。 “咳咳,不错,小子你的脑子挺灵光的!”李因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就给站起了身子,但却是剧烈地咳嗽起来,不过还是对洪铭恬的做法挺认同的。 “咳咳!你也不错,反应挺快,不让那一下,不让你死也得让你受伤!” 不过和李因不同的是,洪铭恬受这一掌似乎有点严重,一条殷红的血液从嘴角中涌现出来,不过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流到距离下巴还有一半的距离就给止住了。 “我李因,一直都在寻找用枪的行家,希望能和他堂堂正正用尽全力地战斗一场,只为了切磋,只为了有个能聊得来的朋友,希望你能满足了我这个愿望,可别放水了!” 很快的,李因便站直了身体,元气逐渐在周身汇聚起来,身上的衣服也开始无风自动,这让人一看,下一招肯定是不容小觑的招式了。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擦干净嘴角少许的血渍,洪铭恬也重新拿稳鬼避枪来,和李因一同站稳了身子,元气也鼓鼓而动。 两人的元气虽然有一定的相差,但是李因因为第一个交手的并不是洪铭恬本人,因此也算不上是满状态和他打,不过即便是这样,看他这架势,似乎是想做最后一击了。 只见李因周身的元气由原先的白色逐渐变成了淡淡的湛青色,汇聚于鬼枪之中,这鬼枪就好像是有生命一般,焕发起淡青色的暖光来。 随着时间的缓缓移动,只见这元气逐渐地化作了一个犬类的模型,也很明显地能够看到一整支枪就藏在这犬类模型里面。 洪铭恬这边也不甘示弱,元气也一同凝结起来,在枪身上汇聚,不过他的元气的颜色为淡淡的红色,在汇聚成的形状只有一个巨大的鹰首,鹰首的后面只是携带着诸多风刃。 “青狼·霜天!” “落离十三枪第四式,鹰喙!” 随着各自的一声大喝响起,只见双方所凝固出来的东西都给瞬间释放出去,犹豫是离弦的箭一般,狠狠地向着对方撞去。 “轰!” 巨大的声响在两人的最中间响了起来,巨大的烟雾快速地弥漫着。 这两人所爆发出来的武技虽然都和动物有关,但攻击的方式却大不相同。 李因的是直接将鬼枪给投掷了出去,一匹青狼就顺势而发,但是洪铭恬却只是将元气所凝结出来,强悍的鹰首就给射了出去,两两相对,甚至是震得整个擂台都微微地抖动了下。 即便用出了落离十三枪的第四式,洪铭恬也觉得自己面前似乎快速地传来一阵足以割破皮肤的利刃,这些利刃生生地将自己的衣物给撕扯了去,更有甚的直接割破了肩膀处的皮肤,划出一道口子来。 同时李因这边也并不好过,在这一声巨大的轰响下,被一股无形的风刃给割掉了长发和衣袖,甚至是被击打在了胸口,整个人被轰击出了四五米远方才止住,稳住身子后,一口逆血顺着咽喉而出,咳了出来。 “呼......呼......” 这一招似乎对于洪铭恬的消耗很是巨大,甚至是连双脚都没有站稳,就给跪倒在了擂台上,不过意识让他双手撑地,以防一倒不起。 李因这边也是这样,不过虽然胸口上受了伤,倒也没有洪铭恬那样倒在地上,而是举步维艰地走到那灰烟底下,将已经掉落在地上的鬼枪给拾了起来,缓缓地走到洪铭恬身前。 洪铭恬抬起头来,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试图着站起身子,但很遗憾的用这第四式已经是个极限了,元气已然枯竭耗尽。 “你很强,你的实力应该还不如我吧?能把我逼到这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李因伸出手来,即便自己身受重伤,也没有对洪铭恬不利,反而是想将其拉起来。 洪铭恬会心一笑,伸出手来和他握了起来,接着他的力道给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我学艺不精,你这伤,重吗?” “还好,没有伤到要害,只要多休息几天就能够痊愈了。”李因回答道,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情况,知道了没有危险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相视一笑。 ...... 话说斐玄这边的战况看上去倒是没有多大问题,可问题往往是看不出来的。 虽然是一对一“公平”决斗,但是斐玄还得再提防着一个人,便是在远处的一个使坏的小子。 原本和一个身高比自己都要矮上两个头的矮子对战,但是就在一边去有个身高更矮的人用元气汇聚成一枚枚棋子,每一次都往自己的几个要穴射掷过来,想要以此来堵住自己的经脉。 “这两个矮子,要不是不让出现死亡情况,早就死了一百零八回了!” 在心里恨恨地默念了一遍,洪铭恬的元气主要还是汇聚成了护甲,这护甲保护着身体不受到从一边偷袭过来的元气棋子,除此之外,还得时时防着身前不远处的矮子。 这矮子名叫丁伟,虽然人长得矮,但是实力却有三重山星辰级,和斐玄是一个等级的,武器是一只长斧,这武器和这身高看上去很不协调,甚至是有点滑稽。 而在一边骚扰的人也是个三重山,名为丁辉,从名字上辨别,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兄弟之类的,还真就不能以貌取人。 “咣当!” 随着一声声响传出,只见斐玄将息刃横横一挡,便挡住了长斧的猛力一砍,还真别小看他这小小的身子,身上的力气倒是不小。 奋力地拨开这长斧,斐玄这还只是交战了十多个回合就觉得自己的力气有点流失严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嘣!” 一声小小的闷响在斐玄腘窝穴中响起,不过自己并不担心让他得逞,因为这套护甲,就有保护自己的腘窝。 虽然对手是两个人,且没有打车轮战,斐玄也有点受不了这骚扰,这就让他想起了当初自己和郑珈一起,从紫蕊手中抢走饮血剑的一幕,和这正是如出一辙。 “那行,你们要玩这么恶心人的打法,老子就和你们好好玩玩!” 心一横脚一跺,丁伟本以为斐玄会立马朝着自己这边攻击过来,可没想到他的身子竟然是往后面快速晃了过去。 丁辉有点吃惊,元气骤然引动出来,汇聚在双腿上,想要从斐玄的追击中逃离出来。 “想逃?哪有那么简单!”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斐玄挥舞着息刃,一道道淡蓝色的斩击从息刃中挥出。 “砰砰砰!” 随着三声炸响在擂台上响起,这斩击没能命中丁辉,倒是命中了几个倒霉的二重山参赛者,并且将其给击了出去...... 第二百七十章:险胜 “无影三刀!” 随着火气越来越大,只见斐玄便涌动起元气来,汇聚在息刃上,一道没有任何痕迹的斩击就这样快速地从刀刃中脱刃而出。 “这是......”丁伟似乎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慌张张地催动起元气来,毫不顾忌地就挡在了斐玄和丁辉中间。 “嘭!” 随着一声沉沉的闷响在丁伟身上响了起来,斐玄和丁辉都停下了身子,望着在中间弥漫起来的灰烟,都有点愣了。 “咕噜。” 使劲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斐玄似乎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过火了,这无影三刀会随着武器品质的优劣而打出不同的伤害,这武器也被介绍过,说什么武器都不能摧毁掉它,它也无法摧毁任何金属武器。 没有辨明这武器的优劣,也就无法计算这无影三刀的实际伤害,要是真让自己错手杀了对手,那自己岂不是要赔命了? 紧张地等待着这烟雾地散去,见到丁伟这状况,斐玄这才叹出一口起来。 只见现在的丁伟,全身上下都被一层厚实的铠甲给包裹着,并且这铠甲上还留下了一条可怖的裂痕,这裂痕甚至还有扩散的趋势。 站在二人中间,丁伟有点吃不消这攻击,便一只脚给跪倒了下来,这裂痕正是胸口中裂出来的,而血液也正是从这道裂痕当中缓缓渗出的。 “这么......这么严重吗?元气铠甲都被砍裂还能砍出伤口来?” 又一次吞咽了一下唾沫,斐玄再木讷地看了一眼这息刃,对它的品质只敢往高了估计。 不过这也让他担心起来,这个叫丁伟的人,会不会因此丧掉性命啊? 只见丁辉急忙赶上来,搀扶住丁伟,“哥,你没事吧哥?” 被丁辉搀扶着,丁伟这才缓过一点力气来,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斐玄,“我没事,是我们惹错人了!” 几乎是有气无力地说道,丁伟有点后悔惹上这样一个强大的人。 不过一想到这,丁辉倒是有点不乐意了,“不行,一定要让他尝到点苦头,哥用出那个吧?” “真要用出来?别忘了,那东西你每用出一次,你的身高就会矮上一公分,而我也会因此变矮半公分,你可要想清楚!” 这话似乎有点意思,斐玄皱紧了眉头,他能从这话当中听出来点端倪来,似乎是有一个杀手锏一般的功法或者武技,并且还会对原本的人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增长!” 随着两兄弟的同时一声大喝,只见他们之间似乎有一道元气沟通的桥梁,丁辉整个人变得高大了起来,最后定格在了一米八左右,全身上下拱起一块又一块线条分明的肌肉来。 “去!”丁伟大喝一声,只见丁辉整个人就好像是脚底抹油了一般,速度是之前的两倍不止,手中的元气原本只是汇聚成棋子,但是现在却能汇聚成了一把长刀。 这长刀通体泛着淡淡的金色,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一点危险的压迫感。 斐玄瞳孔骤缩,但是还是做出了相应的动作来,元气往息刃上汇聚而去,横刀便挡住了对方的长刀。 随着“叮”的一声传出,只见斐玄被这股蛮横的力道给狠狠地撞击出了十多米之外,将息刃插进擂台表面这才使得自己彻底停了下去。 但是丁辉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得到喘息的机会,继续发动攻击。 一声又一声剧烈的武器撞击的声响在两人之间一次又一次炸开,斐玄面对着这个突然变强的对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铛!” 随着一声剧烈的声响传出后,斐玄又一度被震得连连后退,甚至是觉得手臂一时半会竟然使不出力气来。 元气逐渐汇聚在手臂上,表面所残留的震伤这才一点一点地消除了去,斐玄观测一下周围和丁伟丁辉两人,发现了一个似乎非常重要的线索。 因为不管丁辉的攻势再怎么猛烈,都完全受到二人之间的金色连接的影响,似乎移动不出一定的范围,但却又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为什么到了这个距离就不追过来呢?难道真的是受到那金色连接影响吗?”在心里自问道,斐玄倒是先打起了这条连接的主意,身上的护甲也都开始化作无数道光粒消散了去,缓缓地钻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再就是丹田当中的远去汩汩地溢出,主要汇聚在双腿和息刃上,便一个箭身往那丁伟而去。 “叮!” 两刀相对,正当斐玄要往丁伟的位置发起进攻,却还是吃了速度的亏,被丁辉给你成功拦截下来。 在被拦下来的时候,斐玄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金色连接有一股浓郁的元气,正在源源不断地往丁辉的身体里面涌现。 两把长刀相互挥砍,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斐玄一下子却晃过了神,但也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却被对方钻了空子。 “当!” 这一声巨响顿时间在两人中间传了出来,将斐玄狠狠地震倒在地上,在地上狠狠地拖行出十多米的距离这才算停了下来。 “这是......我懂了!” 似乎刚刚的那一晃神是明白过来二人之间的联系。 “那道金色连接是元气运输的桥梁,只要丁伟连接到了丁辉,就能源源不断的给他运输元气,同时还能将自身的各种属性给加成,怪不得他的速度那么快,却不敢远离丁伟,原来问题都出自于在这!” 完全想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斐玄站起身子,毫不犹豫地就往丁伟的位置狂奔过去,这次的速度要比之前的快上不少,即便是丁辉也只能勉强赶上。 “叮!” 很不巧的是,斐玄的行进路线又被丁辉给拦截下来,并且在这一个交手的瞬间,能够感觉到对手的力道似乎又变大了许多。 被狠狠地往一边震退之后,斐玄的余光中看到丁伟,只见丁伟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看上去有点苍白无力,甚是能看得出来一丝痛苦。 “果然是消耗很大的技能或者功法,这就好办了!”斐玄似乎是计上心头,再转过头来回过神来,却看到丁辉的膝盖就往自己的肚子上顶了过来。 “呃......” 整个身体甚至是被这膝盖给顶得折了起来,斐玄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丁辉给顶出了三四十米之外,手中的息刃也不慎脱离了控制,摔落在地上。 “咳咳!” 先是咳嗽了两声,斐玄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撑着地面,脸色苍白得更覆盖上了一层雪一般,血液在他嘴中吐出,看上去极为的显眼。 这一膝盖下来,斐玄全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甚至是眼前看到的景象都变得模糊和摇晃了起来,周遭的声音也都逐渐变得轻了许多。 即便如此,斐玄也还是将力气花费在双腿之中,元气在肚子上滋养起来,但是疼痛和无力一直都在持续着,仿佛这一膝盖就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终于从趴着的状态站起了身子,斐玄即便是有意识,自己的呼吸也都变得微不可闻起来,但是站起来没坚持多久,便又双膝跪倒在了地上。 丁辉走到息刃所掉落的位置上,将其捡了起来,不过也就是这么一捡,却大感不妙。 不为别的,丁辉只觉得这把武器似乎是会自动吸收持有者的元气一般,淡蓝色的刀刃虽然看上去甚是奇异,但是这无节制地吸收持有者的元气这件事实在是过于诡异。 “咳、咳......”丁伟的状态似乎也是不佳的,在丁辉捡起息刃的一瞬间,便一口血液从口中淌了出来,两人之间的金色连接也在此刻变得逐渐淡化下来。 “这东西要不得!” 立马反应过来是自己手中的武器在作祟,丁辉便立马将其给丢了下去,也正当只这么一丢。自己身后的连接便彻底地断开。 在金色连接断开之后,丁辉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整个人也由原先的一米八逐渐往下矮了起来。 在尝试了几下站稳之后,斐玄总算能够如愿以偿起来,肚子上的疼痛也缓和了不少,脸上也都逐渐地恢复起来原有的血色,但唯一一点就是,那息刃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中。 放眼望去,斐玄能够看到丁伟已经从打坐的状态中倒在了擂台上,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般。 而丁辉则更甚,原本高大威猛的样子一下子变得和斐玄一样高,身上的淡金色光幕也都淡化了许多,甚至是可以忽略不计。 元气在手中涌动起来,只见那息刃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竟然无端端地从地面上飞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落入斐玄的手中。 丁辉见了,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越是看着步步紧逼的斐玄,便越觉得心生胆怯,他已经知道没有任何胜算了,自己身体里的元气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疯狂地往体外泄了出来。 “你刚刚,不是很威风的吗?怎么?那股子威风劲呢?” 嘴中冷嘲热讽了一句,丹田的元气逐渐往息刃上汇聚过去,这息刃又一度冒出淡蓝色的微弱暖光,看上去是咄咄逼人。 “你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我可就喊了!” 现在的丁辉已然恢复到了原本的大小,不,应该说比原本还要矮上一点,便后退便色厉内荏地说道。 “喊?你喊啊,你倒是喊啊!就算你喊破了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斐玄戏谑一笑,手中的息刃便要缓缓举过头顶,只见丁辉就像是看到了天敌的蹬羚,架起丁伟便疯狂地往擂台边缘跑去,最后直接主动地跳了下去。 放下高举在头顶上的手,斐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丹田内的元气所剩也是不多,要是再打下去,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好就好在对方懦弱,直接就给投降了。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肚子上的痛感逐渐减轻,斐玄感觉到胃里依旧是一阵翻江倒海,脸色虽然恢复过来了血色,但是嘴唇却略显发白。 “那个混蛋,下腿还真是重!” 在心里叫骂了一声之后,斐玄还是将手给捂住肚子,生怕自己再度倒下。 ...... 但是车骁这边似乎就有点不太乐观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淘汰 车骁虽然有着二重山的实力,但是苦于没有良好的修炼环境,加上自己压根就没有怎么和人类共处,学习不到功法武技什么的,也没有碰过任何一件兵器,纯粹就是一个靠蛮力和拳头打架的野小子。 这样的车骁,不管对方的实力是高于自己亦或是低于自己,想要取得胜利都是相当困难的。 这不,四区的擂台上,不就有一个二重山阴级的选手,正在和车骁比斗着。 车骁的对手要比他高出三个头,皮肤铜黑,挺着一个大肚腩,就像是怀了孕似的,手中的武器用的是长棍,光是从这一系列的对比上就不难看出,车骁绝对会被压得死死的。 块头比他大,手中有武器,除了实力等级没有高于他之外,这大肚腩简直就是百分百完胜,所以,对于这个看上去骨瘦如柴的年轻小伙子也就没有太多的在意。 但是他是不在意了,但是车骁却一个劲地朝着这人就攻击过去,这攻击很简单,拳拳到肉,这还只是三拳下去,就打得这大肚腩连连后退,最后竟然一个倒栽葱就给栽倒了下去。 虽然看上去小,但是车骁拳头的力气一点也不小,这大肚腩也赶忙收回了自己那份轻蔑和大意,用长棍撑在地面上,把自己的身体架起来,这才稳稳地站住。 虽然自己是站稳了,但是就在这么一站稳的瞬间,便看到这个小家伙毫不吝啬自己的拳头和力气,朝着自己的面门就砸来。 瞳孔骤缩,只见这个大肚腩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将长棍横挡在自己身前,硬是接下了对方的拳头。 随着一声短促的闷响在车骁拳头和棍身之间传开,车骁便被弹开了数米远,而这大肚腩也终于找到了机会,挥舞着长棍就往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小伙子身上砸去。 “碰!” 又是一声闷响传出,这次是在车骁肩膀上传出来的。 只见车骁被狠狠地给砸到地面上,这长棍依旧是不依不饶,很快就打出了第二波攻势。 车骁好歹也是有多年的野外生活的技巧,这点反应能力还是有的,几个翻身躲避开来这棍子的攻击,元气便在拳头上汇聚起来,一拳回迎而上。 也就是这么一下,这长棍便被拳头给打得弹了回来,大肚腩接着几个旋转身体,同时也将长棍给弄得旋转起来,刻意地和车骁拉开距离。 但是他想拉开距离,车骁可没这么觉得,一个跃身起来,元气在双拳双脚汇聚,便迅速地接近了大肚腩。 “碰!” 又是一声闷响,这回是在大肚腩的肚腩上传出来,准确来说现在他的肚腩已经叫不上肚腩了,得叫面团。 这一拳砸中,却就像砸在面团上面,拳头竟然被弹了回来,别说是车骁了,哪怕是观众也都没有想到大肚子还能有这妙用。 虽然看上去挺滑稽的,但是大肚腩肚子疼得都快飞上天了,连忙几个翻滚,撑起身子拿起棍子便往车骁的位置打了过去。 “制狼术!” 只见大肚腩丹田之中的元气汩汩流出,往长棍上汇聚,一只棍子就好像会分身一般,幻化出好几根来,往车骁的位置回打回去。 “嘣嘣嘣嘣嘣!” 一连几声响起,车骁在半空中没得躲,只得双手双腿蜷缩成一块来,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攻击。 疼痛在四肢上传遍全身,车骁被打出数米之外,但是脸上却找不到什么痛苦的神情,反倒是一脸的凶悍和狰狞,仿佛是一头野兽一般。 落回地上,车骁再度一窜而起,元气汇聚在全身,直直地扑了下去,但是这个大肚腩却拿长棍往上方的位置给用力顶了过去...... 见对方改变棍的用法,车骁在空中依旧是躲避不得,便将身子卖力地往一边扭去,双脚双手就抓稳了这长棍的一头。 大肚腩看到这就有点不太乐意了,敢情你这真是野兽转世?没有任何疼痛,就连抓东西都能抓得这么牢? 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这大肚腩见怎么甩也无法将他给甩下去,便将棍的那头狠狠地击打了在地面上,相应的,车骁也被实实地给摔在地上,并且这一摔可摔得不轻,一口鲜血便从口中喷洒而出。 松开了双手双脚,车骁见情况不妙,几个翻身又要躲开,但是大肚腩发誓要给他个教训,棍头连连点地,想要打他的腿,但却被对方一脚给踩住棍头。 而也正当此时,只见这大肚腩将自己的这根棍子给高举过头,棍身便弯成一条弧线,提起腿来便一脚往棍身上踹了过去。 这一踹,不仅命中了车骁的胸膛,同时也将他给弹出了十多米之外,摔得他是七荤八素,四脚朝天。 “皮可是真厚,这都不喊一声疼!” 将颤抖着跳起舞来的棍子抓稳之后,这大肚腩不屑地说道,想要再乘胜追击,但是此时的车骁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丹田的元气骤然从四肢百骸溢出,看上去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纱衣,身上多处淤青被这层纱衣给掩盖得若即若离。 在受到这些伤害后,车骁的眼神似乎变得更加冷冽了起来,就像是一头深山老林当中的虎王,显得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威风凛凛。 “管你三七二十一,老子只管把你打下擂台就行了!” 大肚腩也不再去看他那双容易让人心生怯懦的眼神,便将元气汩汩溢出,汇聚在脚下,速度也都变得快了许多。 “幻棍!” 随着一声轻喝,只见这大肚腩手中的长棍又一次变得虚幻起来,在这每一根长棍都带着呼啸的风往车骁的位置打过来,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人竟然不闪躲也不防御,就这样硬扛着自己的攻击就冲了过来了! “碰!” 随着一声闷响传出,只见车骁一拳就命中了大肚腩的下巴,整个人就往上倒飞了出去,同样的,车骁也受到沉重的打击,落在地面上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这一拳命中了大肚腩的下巴,让他连疼都喊不出来,为什么呢?下巴脱臼了呗, 只见大肚腩在地上连连打滚,忍着剧痛,手也用力地掐着自己的下巴,使劲地一甩,只听得咔嚓一声声响在下巴处响起来,总算是把下巴接回了原来的位置。 “臭、臭小子,老子不把你的腿脚给打断,老子就不叫大杜腩!” 好家伙,他还真叫大肚腩,不过是叫大杜腩。 只见大杜腩捡起掉落在身边的长棍,想要再度使用着刚刚那招,但是车骁并不打算再让他运转起元气来,便纵身一跃,再度攻击过去。 还没等自己运转起元气来,大杜腩将长棍一横,挡在了自己身前,但是车骁便一只手抓住了棍身,整个身体就给荡了起来,再就是用一双脚夹住他的脑袋,捏起拳头来就往他的天灵盖上砸了下去。 大杜腩大感一阵不妙,元气骤然从丹田中释放出来,长棍也不要了,快速地抓住车骁的双脚,立马将其拽了下来,就像是扔铁饼一样的就给他扔了出去。 在空中一个翻腾,车骁优雅地降落在地面上,但此时的大杜腩早已重新抄起长棍来,直横横地冲了过去。 见对方的速度又变快了许多,车骁想躲但是周围都是人,保不齐就会因为躲避而破坏别人的战斗,导致成为众矢之的。 没有退路,车骁只能选择将元气汇聚在双手,然后双手交叉,接受了这长棍的卖力一捅。 也正是这一捅,直接将他给捅出十多米之外,来到擂台边缘,险些掉落下去。 稳住了身子,车骁见对方还是不依不饶,想要反打一波,却发现自己所剩的元气已经寥寥无几了,但即便如此,也捏紧了拳头,奋力地朝着大肚腩冲了过去。 随着一声脆响传出,果不其然地,车骁被长棍命中肚子,被击出好几米远,摔落下去。 即便如此,这也算不上被淘汰,因为他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抓住了擂台的边缘,整个身子是吊起来的,看上去极度危险。 走到擂台边上,大杜腩倒是冷笑一声,抬起脚来狠狠地就踩到了车骁这只压力贼大的手。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选择放手,无论大杜腩怎么踩,都是巍然不动。无奈之下,大杜腩只得将元气再度汇聚在长棍之上,“啪”的一声,狠狠地命中了车骁的几根手指头。 这种钻心的痛感很快就传遍了大脑,车骁也正是在这一刻,发出了比赛开始到现在的第一声惨叫,摔落下台,被淘汰。 就在大杜腩松了口气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背后似乎是被什么人给撞了下来,心里可以说是被惊出了一声冷汗,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掉落了下去,狠狠地摔倒在车骁的旁边...... “操!你tm玩阴的啊!” 虽然不知道撞自己下来的人是谁,但是大杜腩还是朝着擂台上大骂了一句,抬头看去,是一个身材娇弱的女人,虽然长得还算说得过去,但也没办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 话说郑珈南潇这边面对着前后两人,这局面似乎占不到上风了,现在的南潇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还得让郑珈一心二用。 只见这高高瘦瘦的男人将手中的长剑大举过头顶,一道巨大的幻剑便显现出形,劈头盖脸地就往背靠背的两人给劈了下去。 看着这攻击来势汹汹,郑珈自认为无法抵挡掉去,便将身子一转,一手搂住南潇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腿,元气汇聚于双脚中,使着轻重化气法,在原地闪出一道残影,快速地躲避开来。 这一剑劈下,直接将用青石板砌成的擂台给劈出一道长达八米的痕迹来,就连那个偷袭南潇的持枪女人也都连连后撤了几步,这才没有被其危及到。 南潇被郑珈抱着在擂台上飞窜起来,这又让得她想起当初他抱着自己在林间穿梭着的样子,这种亲切温暖感又一次涌上她的心头。 几番躲避这瘦瘦高高的人的攻击,郑珈的速度远不如之前的那般快速,毕竟手中还抱着个人。 不多时,这高高瘦瘦的男人便逼近了郑珈,一剑直斩而下,三道剑气依次打出。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郑珈便将元气骤然释放而出,落在地面上将南潇放下来,手中的饮血剑横挡在身前,承受了这三道剑气的攻击。 第二百七十二章:全败 三下攻击一次性地就给打了过来,郑珈被其蛮横的力道给掀得连连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也就是在这个瞬间,这高高瘦瘦的男人乘虚而入,一剑直刺其腹部。 “叮!” 眼看着自己还没稳住身子,对手的剑尖便朝着自己而来,但是南潇一个猛扑过去,雨花剑横挡在自己身前,将这攻击来拦截了下来。 攻击已停止,郑珈几个翻身便尽量脱离开至安全距离,但是谁知这瘦瘦高高的男人却抬起脚来,一脚就把南潇给踹得老远。 身子快速地往郑珈的方向倒退过去,南潇最终还是被郑珈给接住,与此同时,那个持枪女人便要乘人之危,长枪点点,便往郑珈这边袭来。 “叮叮叮叮叮!” 一连阵的声响在二人之间传开,现在的郑珈是一只手搂住南潇,另一只手还得持着饮血剑回迎着那长枪。 不过即便是这样,郑珈的力道依旧还是很重的,这长枪虽然占了距离的优势,但是饮血剑所打出的急式可不是这普普通通的长枪就能抵挡。 原本想要乘人之危结果还是无法得手,这女人脸上憋得有点涨红,连连后退几步便来到了擂台的边缘。 见自己已经是退无可退了,这女人便咬紧牙关,元气从丹田之中汩汩而出,覆盖在长枪之上,这长枪的表面便焕发出一阵暖光来,似乎周围还携带了一小股劲风,将枪头上的红缨飘扬而起。 “破风刺!” 随着一声的大喝,只见她手中的长枪一晃变成十多个枪头,密如骤雨般就往郑珈的方向攻击过去。 只见郑珈瞳孔一阵收缩,这攻击虽然看上去很是普通,但是却夹杂着十多道无形的小小风钻,忙不迭地将南潇放下,边躲边挡地抵消这些风钻。 但是这突然来的攻击实在是太过于密集,即便是他也都中了招,肩膀立马便被钻出一个小小的血洞来。 连连后退几步,郑珈便大喘着粗气,左手捂着右边的肩膀,依旧是将南潇给挡在身后。 但是正当自己将元气汇聚到肩膀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只见那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竟然就像是一头犀牛一般狠狠地就撞了过来。 这一撞,把南潇、郑珈,和在擂台边缘的持枪女人一同给撞下了擂台,完成一波三杀。 “疼疼疼.......果然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这个便宜没想到让别人给占了!” 虽然擂台和地面的高度不是很高,但是自己摔下来后,却成了南潇的肉垫,还是让得郑珈不停地叫疼着。 ...... 输了,果然在二重山的级别当中无法做到前后顾忌,郑珈领着南潇便回到了江家,不过倒也看不出什么灰心丧气的情绪来。 一行人聚在一起,脸上各有哀愁和欢快,看上去有点不太协调。 围在餐桌上的六人终于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首先是南潇先开口说道:“要不是我,你应该能发挥得更好吧,真是对不起了。” “害,这有什么的,胜负乃兵家常事,只要不死,那还有变强的机会,不说这个,倒是说说小钰,怎么样了?江族长他老人家同意了吗?” 赶忙把桌上的大鱼大肉夹到南潇的饭碗中,让她别太在意,郑珈便把话锋一转,问向小钰。 “你们都问了我两遍了,我爹说可以,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只不过得让你们在我哥手底下坚持超过一炷香的时间,证明有保护我的能力。”小钰接着讲道。 江俞晖这是给他们出的一道题,目的已经很明显了,究其到底是不是真心想放小钰出去,还得看江毅清那边会不会放水。 当然,和江毅清交手的人当中不包括小钰在内,五个人联合起来要超过一炷香,想想应该还算是比较轻松的。 在一番闲聊过后,众人这才用完了晚饭,被淘汰的要锻炼武技或者修炼等级,而进入下一轮的斐玄和洪铭恬两人则轻松了许多,主要还是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比赛。 ..... 时间同样也很快地来到了第二天,经过昨天的淘汰掉的一半人数,现在场上就只剩下了两百人,而这两百人也只是分为两个擂台在同时比试。 今天的擂台是由昨天的合并起来的,面积上大了两倍,也就不至于那么拥挤,斐玄和洪铭恬两人分别站在了一区和二区,分开来对他们两个来说多多少少还是少了点优势。 不过这又能如何?该打的还是得打,随着一声哨响传出,只见斐玄这边迎来的是两个对手。 这两人对手的辨识度还是挺高的,一个脸上贴了一张膏药,一对龅牙就像是鼹鼠一般,却有着三重山一线级的实力,使的是一双短刀,名为阮昊。 另一个长得挺高,粗眉大眼,但整个人却像是一根竹竿一般瘦,甚至还有点驼背,手中拿的是一条长鞭,为三重山星辰级实力,名为张伟。 面对着这两个其貌不扬的人,斐玄可不会大意,毕竟昨天的那两个人可给了自己不小的麻烦。 张伟率先甩着长鞭,便往斐玄的方向就给鞭打了过去。 这么长的鞭子,少说也得有十五米,要是被它给鞭到一次,别说疼不疼了,估计能让自己几天动不了身。 元气迅速在息刃上汇聚过去,纵身一跳,一刀挥之过去,挡住了长鞭的攻击,但是整个人也因为这巨大的力道给震退到了擂台边缘,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境地给弄得极为危险起来。 落到擂台上,张伟看上去并不打算给斐玄有任何停顿的机会,挥舞着长鞭又一顿鞭打过去。 当然,斐玄可不会这样乖乖地就范,催动起元气来就沿着擂台边缘跑动了起来,并且逐渐找机会靠近这两人。 因为这长鞭挥舞起来并不流畅,在收回的时候难免需要点时间,自然而然地破绽就出来了。 斐玄虽然靠近了张伟,但是他身后的阮昊则一跃而上,两只短刀就和息刃狠狠地撞击了起来。 两人僵持着,但是张伟的鞭子收得也快,打得也快,下一次的攻击便甩了出去。 这边要抵挡住阮昊的短刀,那边又要注意张伟的长鞭,现在的局势对斐玄来说是极其地不友好的。 在尝试了几下闪躲之后,皆是无功而返,在斐玄边战边退之时,虽然没有被长鞭给命中,但是却被阮昊给逼入了擂台边缘。 “叮!” 两人再度碰撞在一起,斐玄这回直接是一只脚就给踏到了最最最边缘,阮昊周身的元气汩汩流出,力气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逐渐变大,将斐玄点点推下场外。 果不其然,对方的实力要强大他许多,更何况还是两个人,斐玄非常不甘地掉落下去,稳稳当当地落入地面,最终还是被淘汰掉了。 ..... 洪铭恬这边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因为自己正在被三个女人给围攻着。 这三个女人长得倒是挺像,估计是三胞胎,女人味十足,脸蛋看上去也算是中上乘,但是此时的洪铭恬倒是没有心情去欣赏。 这三个女人唯独就是穿着不同,一个蓝衣,一个黄衣,一个红衣,像是为了分辨而如此打扮的,并且呈现一个三角夹击之势将洪铭恬给围住。 手中的鬼避枪负于身后,时时刻刻警惕着周围三人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身后的黄衣女子便身形一动。 一剑往洪铭恬的脖子就削砍下来,这一剑劈下,掀起一条白色的刃光,看上去是极度的危险。 侧身躲过,洪铭恬倒是不敢和她有多僵持,连连后退几步,却被那蓝衣女子给钻了空子。 这蓝衣女子用的是枪,便往他身后钻刺过来。 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只见两支枪头交错起来,叮咣五四一阵挥舞,最后还是洪铭恬占了上风。 但是那个红衣女子便有点按捺不住了,提着手中的小匕首就从洪铭恬的背后偷袭上来。 洪铭恬哪敢有所怠慢,这里应付了蓝衣女子,还要防住红衣女人,一前一后都要顾及,很快就将这上风给交代了出去。 只是几个照面下来,洪铭恬能够感觉到她们三人的实力最低的都和自己相差无几,最高的更是已经达到了星辰级的实力,这还只是半盏茶的时间,洪铭恬便开始落败下来。 见对手的情况还能再坚持坚持,这个黄衣女人便一剑袭击而上,原本呈现犄角的攻势,现在依旧呈现犄角,只不过是将双方之间的距离给拉得特近。 三个女人就像是走马灯似的围着洪铭恬打,而洪铭恬就像是个牢牢实实的什么东西,完全被打得没有招架之力。 只是不多时,身上伤痕和淤青已经几乎遍布全身,即便洪铭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三重山之高,元气总量相比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也还是被这三个女人给打得找不到北。 最后在强忍着疼痛时,一个跃身便从三人之间的包围中跳跃了出去,滚落在外面,洪铭恬的情况要比斐玄的惨多了,拿着鬼避枪的手甚至是不能完全地使用出力气来,这要是再打下去,受伤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想到比完赛之后还得在江毅清手中坚持下去,洪铭恬便咬紧了牙关,在蓝衣女子和黄衣女子的连番攻势下,退出了擂台之上。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和选择了,要是在战斗中受了伤,那对自己来说是一种损失。 已经离开擂台主动认输的洪铭恬只是站着,因为他现在只要再走动一步,全身上下的酸痛感便会袭遍全身,在好一会用元气滋养了身体之后,这才可以运动几下身子。 在观众台上见到这一幕的江俞晖也是暗自地点了点头,似乎是有点认可洪铭恬的这个做法。 ...... 来到江家,加上江毅清郑姝和郑颛一共九人,在内院之中分为两边站着,而这两边就像是对立面一般,时刻剑拔弩张。 “郑颛、郑姝、小钰,你们三人让开,你们不在这场战斗的参与者。”江毅清双手负在身后,今天的他看上去有点严肃,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一直板着一张脸。 第二百七十三章:不要脸的做法. 见江毅清好久都没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小钰带着郑姝两姐弟便挪出了内院,在一棵桃树下看着他们的气势汹汹。 经过两天的调整,这六人的状态已经完全调整到最佳,而江俞晖也刚好从一边走到小钰身边。 “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女大不中留这句话,我可是时时刻刻记着的,就是你哥,估计会舍不得吧。” 双手负于身后,江俞晖一双老眼盯着一改常态的江毅清,在心底暗暗地叹出一口气来,倒也没再说些什么了。 在桃树下的四人望着那边的似乎有点紧张的气氛,最后选择了沉默下来,静观其变。 只见江毅清从纳石之中取出一支长达两尺长的香,不,应该不能用一支来形容了,得用一根来形容,这他娘的要是等它烧完,不用一个时辰完全做不到吧? “噗!!”江俞晖一下子没忍住,就给笑了出来,他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用出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办法来。 而洪铭恬一帮五人也全都错愕地瞪大了双眼,就差眼珠子往外凸了,结合江毅清今天的反常,这已经不能用开玩笑来形容了。 “我爹说了,一炷香的时间,要是你们能撑得过去,小钰就让你们带走,要是撑不过去,那就等有那么实力再说!” 脸上依旧是一张死板,拿着这根长香,“咻”的一声就给飞射出去,插在了一棵树上,香身左右颤抖得跟个什么似的,但是不知何时,这香就先点燃起来了。 “还有,事关小钰的安全,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们能撑住,那就撑住吧,准备好了吗?”江毅清瞪着洪铭恬说道 “等等,我有异议!你用这么长的一炷香让我们坚持,是铁了心地不让我们通过吗?不行,我要求换一炷香!” 郑珈是第一个出声反对的,但是没想到江毅清更是可恶。 “早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所以我早有准备,我爹说只要能撑过一炷香的时间,并没有说这炷香的大小,你要换的话,可以,这些供你选择。” 说完,江毅清便在纳石之中取出一根又一根香来,但是每一根和那根插在树干上的比起来,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最大的已经有一个人那么粗、两个人那么长! “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江俞晖差点笑断气,夸赞了一下儿子。 “规矩由我来定,想好选哪支了吗?” “诶诶诶,算了算了,够大了够大了,就第一根吧。那我再问问,只有这么一个条件吗?” 一众人等差点没吓得跳起来,不过郑珈依旧还是淡定了下来,问向江毅清。 “就这一个条件,只要你们能坚持下来,小钰便跟你们走。” “你说的?” “我说的。” “你不后悔?” “不后悔。” 郑珈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再叹了出来,摆开一个手势,示意让周围的人纷纷退散开来,在问完了一切问题之后,这才说道:“那好,我有把握能完成,只是,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商量商量。” “随你的便,我只给你一个沙漏的时间商量,时间一过,管你们商量得怎么样,我就直接动手了。” 说着,江毅清便从纳石之中取出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小沙漏,这小沙漏要是流完,仅仅只需要花半分钟的时间。 “卧槽,这你都要算计进去?” 吐槽了一声,郑珈又拉着其余四人围成一圈,在里面悄悄说着什么。 “办法很简单,他只有一个条件,其余的我们也可以耍滑头,我们这样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这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混过去的。” 在简单交流了一下,半分钟的时间刚刚用完,一众五人商讨完毕,转开身子,而江毅清也将小沙漏收回纳石之中,一个箭身就往郑珈的位置上冲击了过去。 只见郑珈的瞳孔骤然缩小起来,这还刚刚讨论好,反应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家伙就先过来了。 江毅清的速度在这五人当中绝对是最快的,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足,郑珈就被其一膝盖给踢飞到了那根香旁边,摔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咳嗽着。 赶忙将元气释放出来,郑珈也顾不得疼痛了,便喊道:“别管我,按照原计划行动!” 说完,斐玄南潇等人的目光便从郑珈身上转移开来,全然落在了江毅清的身上。 现在的郑珈已经来到了这根香旁边,趁着自己的伙伴们正在和江毅清缠斗得难解难分的时刻,朝着这香玩了命似的吹气,让其燃烧得更快点。 在斐玄这边,自己作为所有人当中实力最为强劲的存在,所受到江毅清的攻击是最为猛烈的,同时,周遭的人甚至都还帮不上帮。 这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想要激起浪花来,估计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许久过后,郑珈身上的疼痛逐渐减少,只是这不要命地吹气呼气,让得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东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开始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我差不多了,换人!”郑珈站起身子,朝着人群当中大喊一句,这活还真是考验肺活量,也就让车骁代替了去。 郑珈兄弟三人和南潇一起,围在江毅清的东南西北四个不远不近的方向,虽然所有人都没有动用武器,但是斐玄是场中受伤最为严重的,手臂被震得有点使不出力气来。 “你们几个,又想耍什么花招?” 环顾了一圈周围,江毅清的脸色倒是很轻松,不过他的注意力却只是停留在这四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身子娇小的车骁在那根香旁边做吹气的动作。 “碰碰碰!” 随着三人闷响传出,斐玄、洪铭恬、南潇三人被接连踢出好几米之外,唯独他身后的郑珈相安无事。 但是郑珈看到江毅清竟然拿后背对着自己,倒是嘴角勾出一弯弧度来,元气骤然从体内涌出,汇聚在双手上。 “星云变化手!” 记得这一招还是在对郑渊使用过的,没想到还能再用出来,只见郑珈此时将双手突兀地朝着江毅清的两腰抓去,而二者之间的距离也相对而言较近,在江毅清一转身的时候便受到了这样的攻击。 既麻又痒还痛的感觉顿时间从自己的两个腰子之间给传来,江毅清本人立马倒退几步,将元气汩汩流出,往两边的腰子处流淌过去,这才将这股感觉渐渐地消散。 这要是被同等级对手弄到一下,恐怕,自己的腰子都要被摘下来了吧? “好你个臭小子,居然玩阴的!” 长长地“嘶”了一声,江毅清使劲地摩擦着自己的腰子,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那么死板,变得有点扭曲了起来。 “没办法嘛,多体谅体谅呗。”郑珈有点憋笑地说道,不过还真不能笑出声来,毕竟这地方被男人视为珍宝,万一真的引起了他炼丹师的傲气,估计自己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番僵持下来,已经过去了半刻钟的时间,这根香也相应地被吹掉十分之一的长度。 “果然还是得用用小脑筋,希望能过吧。”江俞晖见到那个卖命吹气的车骁,倒是没有向江毅清提醒,看着自己儿子那有点没脑子的样子,不禁缓缓地摇了摇头。 “您真让小钰去吗?”郑姝在一边说道。 “随她去吧,有什么能拦住两人相爱呢?”江俞晖看了一眼小钰,又看了一眼洪铭恬,露出一下欣慰的笑意。 几番闪躲下去,每次都是险之又险地躲掉,郑珈能够感觉到,江毅清攻击的力道比之前的要大上不少,这要是再被打到,估计得更久才能恢复了。 斐玄和洪铭恬两个三重山的人又调整好了状态,都飞扑过去,扯住了江毅清的双脚,让得他完全使不开力气去攻击。 在完全躲过了江毅清的攻击,郑珈总算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便一个猛扑过去,直接就抱住了江毅清的前胸。 南潇也整装待发起来,元气涌动,同样死死地抱住了江毅清的后背。 就这样,江毅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副沉重的铠甲给束缚住了行动,想要挣脱开来,几乎很难做到。 但是今天就是不知怎的,突然就莫名的有些生气,周身的元气从身体之中快速传出,骤然爆发而开,将四人狠狠地震出了十多米之外。 四人失去平衡跌落在地面上,都觉得全身上下都传来一阵酸痛,却都在下一刻便站起了身子。 “就这样你们还想撑过一炷香的时间?做梦吧?”说完,江毅清便将目光朝向那根香的方向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根香已然燃烧掉了五分之一的长度,为什么会燃烧得这么快呢?不为别的,正是车骁一手造成。 “好啊,这小聪明耍得飞起,这么喜欢拖延时间和耍小聪明,不如就让这规则变得更有趣吧!” 江毅清说完,只见周围的元气汩汩地朝着双腿中汇聚过去,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道风一般移动着,一两个眨眼的时间便已经到达了车骁的面前,并且一脚将其给踢到了郑珈身边。 在空中急旋了几圈后,车骁这才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不过这一下就把自己和他的位置互换了去,这情况也不妙。 只见江毅清将元气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刃片,将这根香的火苗头给切了下来,这火焰也就自然而然地给熄灭了去。 “只要撑过了这株香,就算你们赢,现在,来吧?” 张开双手,江毅清的笑有点让人不寒而栗,即便今天阳光正媚,但却让人汗毛直竖。 “他是不打算离开那根香了吗?这样的话算不算打平手了?”斐玄呼呼地喘着粗气,对着郑珈说道。 “不知道,得想个办法把他给引开才行,真是麻烦。” 郑珈的脸色略显苍白,虽然他不是受伤最严重的,但绝对是最为吃力的,这边要动脑也要动起身子,在消耗上为场中最大。 “试着来吧?” 只见斐玄在裤兜里抽出一只刀柄,元气在这刀柄上汇聚,旋即,这刀格上边生出了一条长长的刀身,泛出湛蓝色的暖光。 第二百七十四章:过 “不是吧?真要动用武器?就算动用武器也不会让那根香继续燃烧的了!”南潇有点吃惊,看着这息刃说道。 “只要能把他引开,你们就去把那根香给再次点燃,现在我们的希望就只有这个了!” 斐玄皱着眉头,一对卧蚕眉看上去有点严肃,什么也不管地就往江毅清那边冲了过去。 三重山和四重山的差距可不像一重山和二重山的界线那么模糊,能达到这一地步的,基本就说明了实力的强弱。 息刃在江毅清的面前似乎是有点微不足道,因为现在的他手上攥着的是一支长枪,这长枪透露着一点点寒芒,和现在的他有点相配。 “小心了!”斐玄大喝一声,元气在息刃当中到处乱窜,能看出这是一道极为霸道的攻击,狠狠地就往江毅清的方向砍了过去。 “叮!” “叮叮叮叮!” 一连阵的刀枪挥舞相撞的声音快速传遍一整个后院,即便是这颗桃树也都被震得连连发颤,但江毅清就是稳如泰山,一步不动。 “叮!噌!” 随着江毅清的一刀挥砍,斐玄便连连后退,这一枪又将他的双臂给震得有些发麻,停下来不住地喘着粗气。 要是再这样下去,斐玄肯定会落败,斐玄一落败,别人更别说战胜或者引开江毅清了,那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我来也!” 洪铭恬抄着鬼避枪也一同上前,既然一个人不行,那就两个人吧。 两人分左右包抄的形式将江毅清给包围住,现在来说才对他们有点好处。 此时的江毅清有些招架不住,但是这还仅仅是有点,想要坚持到这两人倒下,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见三人打得有来有往,郑珈倒是心生一计,周围元气骤然燃烧冒出来体表,元气化作火焰,像是一支箭,就往那根香射了过去。 不得不说郑珈的准头实在有点准到犯规,这一下就把已经熄灭了的长香就给重新点燃了起来。 虽然二重山不能直接用元气实质化物体,但是却可以催化出火焰,这种火焰也就是炼丹师专属的火焰,温度不是很高,想要拿它去伤人几乎是做不到的,不过对于点燃东西来讲,那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机会来了!”郑珈轻声地对着车骁和南潇两人说道。 只见江毅清现在确实是有点招架不住了,这才一连几步退了出来,靠近围墙。 斐玄和洪铭恬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之后,并没有选择再度激进,反而是将身子往后扯了出来。 双方人马相互拉开了点距离,这边的香又一度燃烧起来,但却没有被江毅清给注意到。 “来吧来吧,现在才算开始!” 江毅清借着身后的一堵墙就给跃入在了半空之中,元气骤然在身上爆发出来,往长枪中汇聚而出,几道斩击从枪头上拨出,居高临下地往五人挥去。 郑珈五人哪敢有任何一点的停留,迅速地分为五个方向退散了去,这五道斩击便失了一空,砸在了地面上,掀起五团灰雾来。 斐玄的息刃也焕发着一样的光芒,嘴中大喊一声:“无影三刀!” 随之是三道无形的斩击自下而上挥之而去,速度之快,不比江毅清刚刚那一下慢。 “碰碰!” 其中两道斩击命中江毅清的长枪枪杆,将他给狠狠地从半空之中轰炸了下来,摔倒在地面,不过好在只是有一点疼痛而已,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站直身子之后,江毅清的脸色也变得有点缓和了起来,不像之前的那般扭曲,“看来还是我太低估你们了吗,能坚持到这份上,实在是有点不容易。” 赞许了一下五人,江毅清总算是开始变得认真起来,将元气又一次涌出身体,但是这次不一样的是,这些元气附着在身体表面,很快就凝结成了一套轻便的铠甲。 这铠甲通体亮灰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锃亮,一看就知道不容易被破坏掉。 “也好,就让我教教你们,三重山和四重山之间的差距吧,免得以后因为你们锐气太盛而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说完,只见江毅清一冲而上,一杆枪就拍打在了车骁的胸膛上,车骁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其拍出二三十米远。 “呃......” 虽然只是枪杆命中自己,但车骁的感觉就好像胸部被炸开了一般难受,火辣辣的想要使劲抓挠自己的胸膛。 “还有你!” 将头一转,只见江毅清把目光停留在了斐玄身上,似乎是想教训一下他,一个箭步,不久就来到了他跟前,再度一枪杆拍击上去。 “嘭!” 虽然斐玄有反应过来,用息刃给挡住,但是这一挡依旧没有改变自己被击出十多米之外的事实,显现摔得个四脚朝天。 “你也要小心点了!” 再就是对着郑珈喊道,旋即,江毅清又是一杆甩了过去。 郑珈的反应速度可比前两位快上了不少,迅速地将饮血剑抽了出来,脚下运转起点水不留纹步伐和轻重化气法,先是将枪杆一挡,整个人也就被这股蛮横的力道给直直地击出二十多米远。 当然,他的下场要好一点,只是一双脚在地面上滑出来两条细长的线条,并没有失去平衡。 本来下一个目标是南潇的,但是就当他把郑珈给拍击出去了以后,洪铭恬倒是先上前找麻烦来。 “叮!” 两支长枪相互交错起来,洪铭恬实力不到家,被其硬生生地给击打回了原地。 “既然你这么急,那也让你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吧!” 将手中的长枪几下旋转之后,便负于身后,江毅清的速度似乎又得到了一个新的提升,就像是一道风一般,徐徐掠至洪铭恬的跟前。 “碰!”. 反手一掌,江毅清便将还没有稳住身子的洪铭恬给掌击了出去,也正是在此刻,他的妹夫一口鲜血从嘴中喷洒而出,鬼避枪也脱离了手,趴倒在了地上。 “哥,你过分了!” 立马从桃树下站起身子来,小钰见自己的丈夫被一掌打吐血来,不由得紧张起来,立马就冲入了场中。 将洪铭恬的身子撑起来,小钰看着江毅清的眼神多了些企求,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算你们输了,怎么样,还要带我妹离开吗?” 将身后的长枪收回了纳石之中,江毅清的脸色显得有些淡漠,走到那根香前,看了一眼,确实是没有燃尽。 “输了又如何?我们现在确实不够强大,就算是联合起来也都不能和你相提并论,但是,这份变强的决心我们可是不曾少过的!” 郑珈也将武器收回了扳指之中,振振有词说道。 来到人群中间的江毅清,倒是没看郑珈一眼,虽然他有恩于自己,但还是有点不放心自己妹妹的安全。 “想要出去历练我当然支持,但是,人数一多,也难免会得罪一些不正经的人,如果在外面和谁结下了梁子,而对方又是你们无法战胜的,那么你们会选择怎么做?” 一行五人显得有些沉默了,这确实是一个好问题,同时也是郑珈最为担心的问题。 没想到被别人用实力演绎了一遍之后,郑珈竟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有点沉重了。 “你们还年轻,年轻人都比较冲动,只要能守住这份冲动,对你们往后的发展只会有好帮助。” 江俞晖从一旁缓缓地悬浮了过来,双手负于身后接着说道: “毅清今天火气这么大,和小钰打算外出有点关系的,你们别放在心上。保护女人、保护妹妹,这是他作为一个兄长、一个家人该做的。” “那......那您的意思是?”洪铭恬将嘴角和下巴的血渍给擦拭干净之后问道,从他岳父的话中似乎是答应了下来。 “年轻人嘛,有自己的理想当然是件值得骄傲的事,你前天的比赛我很满意,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考虑到后果,很明显,你小子做事不是那种没有头脑的人。还愣着干嘛?还不起来谢过你岳父大人?” 洪铭恬听得有些愣住了神,当江俞晖说完之后,就好像是悟到了什么似的,赶忙站起身子给自己的岳父躬身拜谢。 “既然你们都通过了这场考验,那我也就放心了,我这丫头你要是照顾不好,可别怪我把你皮都给扒下来!” 江毅清戏谑地说道,脸上的阴冷和严肃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笑意。 别说是洪铭恬了,就算是一旁的郑珈斐玄等四人也都连连答应起来,这才彻底摆脱了刚刚的那份沉重的气氛。 ...... 夜里: 一桌子人聚在一块聚餐,餐桌上显得有点狼藉,因为车骁的饭量实在大得有点惊人。 不过还是被江俞晖注意到了他腰间别着的一块铜牌,左右看了看,确定好了这铜牌的来历,但是他并没有选择将事情的真相透露出去,而是把话题转向了斐玄等人。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日暮城呢?” 郑珈放下筷子,思考了一下,“现在的日暮之战已经没有了我们当初要的那种效果,所以不打算在这里长久留下来,现在我们的队伍已经壮大到了八个人,应该可以出去闯闯了。” “所以,我的打算是三天后休整好了再离开日暮城。” 给出了这样的准确日子,一桌子人都没有什么异议,全都允许了下来。 不过江俞晖似乎又想到一点,对着郑珈说道:“你有点特殊,除去你成为妖人魔人的悬赏犯之外,更重要的一点还是你的身份。” “江族长您的意思是......” “我说的是闻人童关门弟子这件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即便是以你那强大的灵魂力量,还不足以在魔人妖人有一百万那么高的悬赏金,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值这个价的,也就只是你的身份而已。” 把话说到这,其余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郑珈身上,唯独车骁还在一个劲地夹菜吃饭。 在此时,郑珈显得有些沉默,自己的身份特殊自己也知道点,不过他的沉默不是对于自己,而是他身边的七个伙伴。 因为身份的特殊,郑珈可能会变成一枚定时炸弹,一旦有危险,就会波及到身边的七人,这七人对于郑珈来说都是无比的重要。 “我觉得......” 第二百七十五章:出发 “我觉得这还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既然我身份很特殊,想必只有妖人和魔人才会对我不利,只要还在帝国境内,那我就是安全的,别忘了,我师父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郑珈这才觉得有点放松起来。 妖人魔人不是说在帝国就没有,而是在帝国几乎碰不上,即便是碰上了,也仅仅是几个一重山二重山的而已,即便是有高等级的,那也觉得是在谋划什么事件。 谋划事件那必然得和人类接触,只要有人类,自己就不是孤身一人。 在这种逻辑下,郑珈才敢这般言之凿凿地说不是一件太坏的事。 ......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郑珈一行八人整装待发,原本约定好的在达到了一定实力再出发的目标没有实现就这样被打破,众人的等级也就没有预想的那般客观。 三天的悠闲时间转瞬即逝,大家把该准备的东西都给准备妥当之后,便在江俞晖等人的目送下,远离了这座城市。 拿着地图,斐玄又开始当起了领头羊,走在人群当中的最前面,但是大家的装扮看上去并不像是外出历练的,斐玄走在最前面反而像是一个导游,压根就没有当龙头老大的范儿。 “经过这三座山之后,还得跨过两条大河,上面显示的路程大概有一百二十里路吧,就有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叫什么......大岩湖岛的地方,看上去是一个内陆淡水岛,等我们过去了,也正好可以补充补充一下物资。” 斐玄边看着手中的地图边从上面读取出信息来,不过看到这一百二十里的路程,显得有点颓丧,这么远的路,光走估计得走一两个月吧? 不满地埋怨了一声之后,洪铭恬倒是觉得这是难有的安静时间,和伙伴们以及自己的爱人可以在这静谧的环境中享受享受,显得不就是那么地惬意嘛。 说话间,却在众人周围传出了一点沙沙的声响,只见从他们的行进路线上快速地窜出了一头灰熊,朝着这八人就猛扑过来。 斐玄站在最中央自然是第一个面对的,便将袖中的刀柄拿出,一刀直接挥出三道湛蓝色的斩击,这斩击实实在在地命中了目标,这灰熊身上只留下了一点残留的呜咽和一滩鲜红的血液。 “现在开春了,像一些冬眠的野兽也就苏醒了,一般来说冬眠苏醒的野兽肚子一般是空着的,难怪会突然跑出来一只熊。” 稍微地叹了一口气,洪铭恬将挡在小钰身前的手给放下,有惊无险地说道。 众人也都各自松了一口气,有的去拾火柴,有的搭架子,有的去打水,就这样,分工明确地就把这头灰熊给烤来吃了。 林间弥漫着的香味飘飘乎地就传遍了周围,可不料也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将周围的野兽都给吸引了过来。 众人放下手中的烤肉,全都开始背对起来,将小钰和郑姝郑颛围在里面。 这一周围的野兽,二重山的猩猩,三重山的大老虎,一些一重山的灰熊和一群二重山的狼群。 细数下去,这群灵兽,足有二十头,但是只有一头是三重山。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是有的,但是被对方的数量给完美地补全了上来,将他们围得个水泄不通。 “怎么把这茬给忘掉了,真是有点蠢了。”洪铭恬最低低低地骂了一句,元气不自主地就涌遍了全身。 “管他那么多干嘛,上去直接就是干!”斐玄倒是第一个冲出去的,手中的息刃闪烁着微弱的湛蓝色光芒,就先和那三重山的老虎给先对上了。 也正是这么一动,周围的灵兽也都争先恐后地扑向周围的人。 郑珈和洪铭恬的压力不用多说,自然是最大的,两人合力这才算勉强抵挡住了第一波的灵兽攻势。 得亏洪铭恬现在已经突破到了三重山,不然这些灵兽加起来就足够他们两个喝一壶的了。 这群灵兽也正是因为他的实力,而不敢贸然前进,但是几个自以为自己实力不错的还是受不了食物的诱惑,便对着洪铭恬攻击了过去。 “蹭蹭蹭!” 随着三声短而促的声响传出后,这连续扑上来的二重山灵兽也都各自被戳出一个洞口来。 鬼避枪枪头在前一秒还是亮白色的,但在下一个瞬间便变成了鲜红色,血液在这三头灵兽的身体上不住地流出,像是漏了水的容器一般。 也正在这时,几个灵兽似乎是害怕了,但从它们的眼神中看到的却不是恐惧,而是狂热,这些血似乎让得它们变得疯狂了起来,在纷纷退后了两步之后,竟然同一时间就嗷嗷叫地扑了上去。 “闪影!” 在嘴中大喊一声,郑珈的元气就好像不要钱似地缠绕在全身上下,特别是双腿中,一个纵身上去就一个个地命中了这些变得疯狂的灵兽。 随着一连串的闷响传出之后,这些灵兽便在半空之中倒飞出去,撞上一颗又一颗大树,将其撞折之后这才让得它们从疯狂的状态中变得恐惧起来,纷纷逃离了现场。 郑珈落地,大喘着粗气,看上去这一下的消耗似乎是不低的,也正是这一下,但凡是围着这些人的灵兽,全都选择了撤离。 唯有和斐玄战斗着的大老虎似乎是打得尽兴,忘掉了周围的状况,直到自己被一帮人围起来了以后,这才觉得事情似乎是有点不对劲。 原本炸了毛似的大老虎一下子就变得萎靡了不少,在人群的缝隙当中脱离了出去,赶忙一溜烟地给跑掉。 这才让得众人暗自地松了一口气,手中的熊肉也差不多凉了,大家在一番唏嘘之余才将能吃的,够嚼劲的一部分肉给带走,反正郑珈身上有能够延长保质期的纳石。 一帮人在这一小段插曲结束之后便接着赶路,这一路上还真就顺风顺水,即便是遇到几波灵兽骚扰,也都被两个三重山给打退。 ...... 二月二,龙抬头。 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开始回暖,在一处树林中纷纷窜出几个人来,这几个人身上穿得说破不破,说新不新,但是看上去还是有点脏的,更有甚者甚至是头发中插着几枝树枝,看上去像是在树林里面野战过的一般。 这些人自然就是郑珈一伙人,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在一处山顶上眺望到几处岛屿,这些岛屿依次相连,远看像是一个猫头的图案。 “那就是大岩湖岛了,加把劲,我们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斐玄,正拿着地图和远处的地方相对比,确定下来之后,这才将地图收回口袋中,寻找着下山的路。 所谓看山跑死马,虽然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山,但这话用在他们身上也再合适不过,等众人下到山脚下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不是吧?还有那么远?”也不知是怎的,郑颛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燥热难耐,想要有个东西解解渴,但是周围一点水都没有,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再坚持坚持,这一个月不就是坚持过来的嘛,估计日落之前就能到了。”斐玄边鼓励着,边向前走去。 众人在一番闲碎的牢骚中总算是来到了这一座岛。 夕阳斜照,八人在一家客栈中坐下,叫来冷水解渴,这才觉得双腿得到了释放,像郑姝郑颛和小钰这样身子比较弱的,一度觉得自己的腿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一伙人在来到这大岩湖岛之前,可是用元气来赶路的,在元气耗竭了之后坐下来休息,等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赶路,以此反复,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所有人的实力都得到了一个新的提升。 “别埋怨了,小二,有什么好菜没有?”郑珈朝着伙计挥了挥手,大声呼唤问道。这店小二弓着腰鞠着笑地来到郑珈身边。 “我们小店的菜多了去了,都是大家喜欢吃的,像什么虾蟹一家亲、红烧锦鲤苗、香葱炖泥鳅......” “得得得,把你们这每一种菜都上一遍吧,越快越好。”斐玄一听,全都是河鲜水产,也就懒得选了,反正这一个月来都没吃什么荤腥了,八个人都饿着呢,保准能吃得完。 “好嘞,几位爷几位姑奶奶你们稍等片刻。” 自己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伙计便屁颠屁颠地跑到后厨去准备菜来。 但是就在郑珈等人等上菜的时候,只见门口中走来一女子,这女子一袭红衣,怀中抱着一只猫,这猫蜷缩着身子,身上的毛看上去顺滑有光泽,应该是被照顾得很好。 而这女人呢也都有二十好几岁的样子,除去身上穿的红色衣裙之外,一头铺到腰的长发就像是瀑布一般,用黑长直来形容最为合适,曼妙高挑的身姿让得一众人看得有点目眩神迷起来。 纤细的手指从猫的头一直摸到腰,看上去尽显温柔,这女人找到一个较为僻静的桌子便坐了起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安小姐,您来了,您看,来点什么?” 伙计又从后厨中走出来,将手中的两盘菜端给了郑珈这一桌之后,便走到这红衣女子身旁,躬身问道。 “老样子吧。” 这女人的声音就像是水一般绵绵无力,但却都充满了男人梦寐以求的那种似水柔情。 “好嘞,您等着。” 伙计再次回到厨房中,准备着手头上的工作。 这女人名为安冉,一双似乎可以泛起秋波的眸子时刻停在这猫的身上,久久不能移掉。 “看看看,看什么看!”南潇一巴掌拍在郑珈的后脑勺上,让得他从失神中缓了过来,险些把脸扣在饭碗里。 “咳咳。” 尴尬而又机智地咳嗽了两声,郑珈便啥也没说,就抄起筷子来,准备吃饭。 斐玄在一边有点偷乐,险些笑出声来,和郑珈一样,他也时不时地瞄着那个女人一眼,那种邻家大姐姐的风雅让他回想起自己的姐姐,每次看向安冉的时候都不由得稍微愣住了神。 这帮男人也就车骁郑颛和洪铭恬没有兴趣欣赏几眼,还是老实巴交地填起了肚子。 “果然还是单着好啊,不用被谁管着。”斐玄有点愣完神开始幸灾乐祸,迎来的却是郑珈的白眼。 不过这也没什么,一个美丽的女人多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就算自己没有那种歪心思。 “安冉,我来晚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大岩湖岛 只见从门口之中走来一个男人,这男人一身的书生气息,从他的穿着打扮上看去,似乎并不富裕,不过这却有着一种寒门君子的韵味在这里面。 “没事,能来就好,坐,我也只是刚刚点菜而已。”安冉温柔地唤他坐到自己对面,两人的脸上都洋溢出暖暖的幸福。 有些人会眼红这一股子文弱的书生气,也有些人会为安冉感到惋惜,凭借着她出众的气质和优雅的举止,怎么说也都不应该便宜了这穷小子。 不过就算这些人百感交集,那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还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郑珈等人的桌子上陆陆续续摆满了菜,这周围的几桌人的菜也都来得比他们慢,有些人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你们一群小屁孩能享受优先待遇,而我们则被区别对待了呢? 一想到这,就有人把伙计叫来说道说道,伙计也是比较为难,说道:“他们那一桌是大客户,得先照顾好,您这就忍忍,忍忍就好了。” 这话一说出口,便让得周围的人更不买账了,有脾气好的也只是在默默地等的,有性子急的便已然走了出去,换下一家,有些脾气爆的直接嚷嚷着要评理。 当然,安冉和这男人明显是属于脾气好的,安静地等待着,安静地看着热闹。 斐玄也注意到了那个脾气爆的客户,把目光投向了伙计,就把他给使唤了过来。 “这么做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我们点得多,那也得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赶紧该怎么来的就怎么来,别耽误了别人的时间,去。” 这一话让得那个脾气爆的人也安静了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计较,而安冉的目光也穿过这男人,来到斐玄身上。 不过这一下让得斐玄从余光中捕捉到了她的眼神,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脸上略微地红了起来,不敢再去偷瞄她一眼。 “怎么了?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这男人见安冉有点出神,在她眼前挥了挥手,这才将她这种注视中缓了过来。 “没什么,那帮人挺讲理的。” 收回目光,安冉低低地说道,边抚摸着正在呼呼睡的猫边说道。 这男人转过身去,看到那一桌的人,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注意到他们的穿着打扮可能不是一般人,再看看自己这身,显得有些卑微了,耷拉下个脑袋有点不知所感。 “青云,你爹那边,还好吗?” 总算是开口说到自己最想要了解的事情,安冉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男人名叫青云,从他的穿着打扮上看去,就能知道他的家境如何,也同时能看得出来,他的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 “大夫说,活不过个把月了,要我早点准备准备后事。” 原本已经耷拉下来的脑袋在这个时候越发地埋进了胸膛中,似乎是提起了一件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安冉这边也显得有些沉默,似乎是自己问错什么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是也没沉默多久,细长的手指从口袋中掏出两枚亮银银、沉甸甸的银元宝。 “这个,你先拿着。” 将这两枚银元宝放至桌面上,并且用纤细修长的手指给轻轻推了过去,安冉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些难受。 “虽然不能把那件事解决掉,但是,起码,徐伯伯的身体要紧,你也不想看到......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见青云没有动静,安冉接着小心翼翼地说道,但是他还是一声不吭,甚至是一动也没动。 斐玄这才从脸红的状态中摆脱出困境,元气在双耳中汇聚,把他们两人的对话给听得一清二楚。 从这简短的几句话中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叫青云的人他爹,可能要与世长辞了。 从第一盘菜到现在还不足一两刻钟的时间,就已经给全然解决了去,大多是都是近了车骁的肚子,不过众人也都能理解,毕竟他从小就受了那样的苦。 正当众人要付钱准备离开的时候,只见从门口中走来两个人,一个贼眉鼠眼,獐头鼠目,就像是地道的耗子一般,身高不高,一脸的猥琐模样。 另一人则不一样了,挺立着个身子,看上去就像是当家主人一般满是威严,浓郁的八字胡看上去满腹经纶,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安冉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将其给拎了起来。 青云立马就站起身子,想要上前将她救起来,但是却被这个贼眉鼠眼的人给死死地按在地上,甚至是动弹不得。 身子被限制住自由,但是青云嘴里却大喊大叫着放开安冉,放开安冉,只是这声叫喊大多都是带着祈求之意,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 这一幕别说斐玄等人了,哪怕是全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起来,虽然有人不忿,有人看热闹,但就是没有一个要上前帮忙的。 “你翅膀硬起来了是对?现在敢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你还有没有把你这个爹当回事?” 质问着,这中年男人一眼扫到桌子上的银两,一看底部,刻着一个“安”字。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养你养得这么含辛茹苦,你竟然还把胳膊肘往外拐?你想帮他,你能有什么好处?老子养你这么久,就是想你能嫁给一个有名望的人,让我有个靠山,你倒好,你倒是帮起外人来了?” 一边自责着,一边更加用力地将她从外面拉,不过从这中年男子的话中不难得知,他是她的父亲,至于是不是亲的,那还得两说。 “放......” 按照斐玄这尿性,见到弱小被欺负了自然不能忍,更何况是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即便是别人的家事,他也想管上一管,但是就当自己想要冲上去的时候,却被郑珈给牢牢地抓住了手,制止住。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一定要管管这件事!” 虽然想要挣脱开郑珈的手,但是却怎么都没办法挣脱掉,斐玄看向郑珈的眼神多了些惊讶,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抓力了。 “你别再多管闲事了,李有根那件事你这么快就忘掉了吗?”郑珈说道,自主地就给放开了手。 这么一放手,斐玄没有再去冲动,而是选择坐下来静观其变。 “爹,爹我求求您,别这样好吗?不要这样对我,我求求您!”安冉苦苦哀求,但是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被拽着头发,她哪怕是一点力气都不敢用出来,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暗自攥紧着拳头,斐玄很想冲上去揍那个中年人一拳,但是理智告诉他,得忍。 “没什么好说的,你现在就给老子回家,等到你结婚那天,给你自由!” 这中年人的力气最终还是用足了,将安冉扯了出去,留下一只正在酣睡的猫,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个贼眉鼠眼的人见自己的主子离开了,也松开了地上的青云,但是青云哪里会放弃,追上去抱住他的腿,让他一步也移动不了。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安冉好不好!”青云的神情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怜,但是这些谁会可怜他?即便他是那么地认真乞求,迎来的照样只是一顿毒打。 几脚下去,这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人便把青云打得身子都蜷缩成了一块,这才解气地走了出去。 斐玄和郑珈慌忙上前搀扶住青云,这才让得他有点缓过来。 “这是怎么了?”郑珈问道这个显得有点狼狈的年轻人。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惹麻烦,但是出于好奇还是帮了个小忙。 在青云的诉说下,众人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原来,安冉和青云两人早就暗生情愫,但是安冉的父亲安轩,却不太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 不仅如此,还扬言要把安冉给嫁给达官显贵,以图荣华富贵。 同样的,自己也经常被抓到和安冉私会,结果每次都被打得狼狈不堪。 这虽然是典型的棒打鸳鸯,但是,谁的家里没本难念的经呢? 虽然斐玄等人管不上这件事,但也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那能怎么帮?爱莫能助喽。 小钰帮青云治疗好了身上的伤,在接受了青云的道谢之后便离开了这家客栈。 这座内陆岛虽然不像海洋岛那样有丰富优越的地理条件,但是周围有山有水,生活的多样性是比海洋岛要多出许多的。 就是这样,斐玄等人便在寻找有多余房间的客栈中,来到了一个名叫“安氏客栈”的客栈。 这里面的装修很是气派,客栈内金碧辉煌,里面甚至还有十几个人围成好几桌的赌鬼,没想到,一家客栈还能当作赌场来用。 在询问了伙计是否有多余的房间的时候,这才在这家客栈确定了下来今晚住的地方。 但是无巧不成书,就在众人付过了钱之后,在门口中却走进来三人,往后门去了。 斐玄能认出来,这三人便是在之前那家客栈中的安轩、狗腿子和安冉。 “这家店,是他们的吗?”小钰无意地问道,伙计看了一眼急匆匆走过去的人,立马就认出了那几个人的身份。 “是的小姐,他正是我们安氏客栈的东家,安轩。” 但是斐玄所看到的,是安冉身上已然变得破烂不堪,身上原本肤如白雪却变成了青紫交替,明显是受到了什么折磨,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跟了上去。 这回的郑珈可没有拦着了,虽然他也看不惯那个所谓的东家,便和斐玄一起上前,想要看个究竟。 等洪铭恬一行人缓过神来,就已然不见了郑珈斐玄的踪影,想要四处寻找一下,最后想想也就算了,反正到了时间他们自然会回到客栈中的。 只见在后院之中,安冉被绑在了一棵柳树上,嘴巴被一块脏布堵着,喊也喊不出来,而安轩手中还拿着一撮柳条,一次一次地朝着她的身上抽打过去。 每当响起“啪”的一声脆响,安冉的喉间就会痛苦地震动起来,但是却叫不出什么话来。 “你这个臭婆娘,老子捡你养大,花了二十多年,你就这样回报老子?让你给老子丢脸!让你给老子操心!” 第二百七十七章:安冉 一边咒骂着,一边抽动起来手中的柳条,这安轩的眼珠子被血丝所覆盖,看上去甚是狰狞。 而这安冉的身体每一次抽动,仿佛就要用尽了每一分力气,想要忍住这鞭打的疼痛,但是哪里能忍得住? “捡来养大的?”斐玄和郑珈两人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两的关系好像不是亲父女关系吧? 这一下让得斐玄的怒火更加地从胸口中燃烧,从嘴巴中喷吐,鼓足了元气,正要冲上去的时候,却又被郑珈给拉住了。 “你又拦我?!” “我不拦你,只要你别闹出人命就行。”郑珈轻声说道,便把手给松了去。 “够意思!” 转过头去,斐玄又重新鼓足了元气,像是一阵疾风一般,呈直线直击过去,一脚点在安轩的肩膀上。 安轩吃痛,一个不稳就给往后被蹬到了地上,斐玄借力,弹射到安冉身边,什么也没说,便将元气化作了一把小刀,将绑在她手上和身上的身子给切断掉去。 “那个混账!” 立马站起身子,安轩嘴中大骂一句,看向自己眼前这个不明来历的人。 将她松绑之后,安冉便无力地摔倒下来,靠在斐玄肩膀上。 虽然还是个小处男,但是此时的斐玄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激荡和不安,反倒是更多的是愤怒。 将她抱在怀中,斐玄的眼神当中充斥着愤怒,元气从周身迅速涌动,一股威压将两人压得喘不过气来,这只是一个警告。 “你是......你是修炼者!” 似乎明白过来对方的身份,安轩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半趴倒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道。 并没有理会这个残暴不仁的人,斐玄踩在他的背上便离开了这后院,怀中的美人显得有点楚楚可怜,领着郑珈便出了安氏客栈。 “哪里有大夫?” 即便是离开了后院,斐玄的脸色依旧很是凝固,仿佛伤到的是他一般。 “找什么大夫?我们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嘛?” “你?你就算了吧,你说说你都误诊过多少回了,乌龙郎中。” “我说的是小钰,正好可以让她锻炼锻炼一下元气。”郑珈翻给斐玄一个白眼说道。 斐玄一想,也是,正好还能省去了寻找大夫的时间。两人没多说什么,便朝着二楼上去了。 在房间中,小钰和洪铭恬正在亲热着呢,却突然闯进来两个人,准确来说是三个,还有一个似乎是昏迷了过去。 这就让得两人有点尴尬了,赶忙分开缠绵的双唇,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 而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郑珈斐玄以及斐玄怀中抱着的红衣女人。 “这不是安冉吗?怎么了这是?” 还没等小钰问完,斐玄便将怀中的美人放到床上,什么也没解释,就先让小钰先给她治疗起来。 对于这样一位美丽的女人,受到如此之重的伤,小钰自然是不会迟疑的,将元气缓缓从丹田中汇聚出来,在指尖处汇聚,这些元气又缓缓地包裹住安冉的全身。 原本是昏迷过去的安冉,只觉得全身上下有那么一点点温暖油然而生,总算是从昏迷的状态中醒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这是,我这是在哪?” 嘴中呢喃着一声,但是全身却没有半点能用得上来的力气,只是从这道缝中看见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在注视着自己。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来,先喝水。”斐玄赶忙将安冉的身体半扶起来,给她灌水喝,这才让得她的身体多了一些力气。 但即便是这样,现在的安冉依旧没有大幅度运动的能力,只能把眼睛睁得更大。 元气一丝一缕地输送到安冉的身体中,直到这刻,她才觉得身体开始变得有了力量,能动了,但是自己每次动都会有一股剧烈的酸痛感传遍每一个细胞和神经。 “我这是在哪儿?” 再次虚弱地问道,但是这一次明显有了许多气力,说的话也都变得大了一点,也让得所有人听见。 “现在是在安氏客栈的二楼客房中,别怕,你安全了。”斐玄放下手中还剩下半碗的水,看着安冉回答道。 两人相互对视着,许久之后,这才从这份目光中脱离出来,安冉见自己在别的男人的怀中,不禁有点慌张起来,赶忙挣脱掉。 滚烫的脸颊加上加速的心跳,斐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感觉这个女人有一种地方吸引着自己,想要去呵护她保护她。 “你们是......” 把话题一转,安冉似乎并不想在这种尴尬中度过,便问道。 “我们是来自于日暮城的修炼者,现在需要在这里补给一下物资。” 斐玄看着安冉有点愣住了,这还是小钰回答的。 当然,没过多久,斐玄就在胳膊的疼痛中反应过来,是自己失态了,要不是郑珈拧住了自己的胳膊,估计自己还得再发呆下去。 双方都显得有点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安冉总是和这群人格格不入。 ...... 即便是以小钰的特殊元气,即便是安冉这具普通人的身躯,想要一次性彻底痊愈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外头已经缓过神来的安轩两人,全都气愤地往那两个他们不认识的人所离开的方向追赶上去,但已经寻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攥紧着拳头,安轩咬牙切齿,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怒不可遏,大喊大叫着,给这看上去像是客栈的赌场带来了不小的轰动。 “一定要找到那两个人,敢这样对老子,老子一定要把他们千刀万剐!”安轩的眼中充斥满了猩红,便怒冲冲地往外行去,似乎是有什么目的性的。 斐玄和郑珈两人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还以为这开春回暖是自己穿得少了,也就没太多在意,便接着把目光转向了安冉这边。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座岛。这座岛名叫大岩湖岛,以大岩湖中的一种名叫‘大岩’的灵兽而命名的,物产很是丰富,所以这一代的人也相对而言比较富有,但是直到一帮人来到我们这里,这才打破了这里的平衡。” 安冉自己伸手拿过了床头柜的半碗水先是喝上一口,这才接着说道: “那帮人就像是土匪,无恶不作,我们这里的居民本分着,原本和谐的景象被他们打扰,起初他们刚来我们这岛的时候还有所矜持,只是仗着都是修炼者而从收取高额的保护费。” “但是我们这里一向其乐融融,哪里会有人闹事呢,直到后来,他们嫌收保护费来钱太慢,就在大岩湖岛安置了多处赌坊,许多本分的居民开始变成这种糜烂的工具,就此堕落。” “渐渐地,他们的势力也就开始变大变强了起来,想要逐渐侵占我们大岩湖岛,我爹......我养父就是这样一个,被迫依靠在他们手下的傀儡。” 说着,安冉这秀眉微微地弯曲,在烛光的照射下,原本通红的脸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就好像是用白蜡涂抹上去的一般,看上去有点让人吃惊,不过还是把话接着说了下去。 “我养父受不了这样的气,只能屈居人下,只想着把我嫁给有声望的人,好拉他一把,说到底,这又是谁的错呢?只是天意如此,我和青云的情愫,实在是难以被这压迫给割断。” “你们......虽然有点恬不知耻,但是我真的真的想求你们帮帮我,能否、能否让我和青云就此远离这里,去哪都好,跟着你们都好,只要,只要能离开这里......” 说着,安冉的一双眸子蓄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随地就能夺目而出一般。 郑珈作为八人当然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所想的大多数都是大家想做的,其余的三人也就纷纷地把目光投向了他。 “那你能和我们说一下,那帮人的具体实力吗?” 这是个关键,只要对手的整体实力不高,或许,还能将这岛给解救下来。 “不知道,我们大岩湖岛从来就没有出过一个修炼者,我们对那些实力没有一个概念,对于他们实力的强弱我们无从知晓,但是我们知道,他们的驻扎地在左猫眼和右猫眼上。” “什么意思?” “我们这座岛,从高山上俯瞰下去,可以看到是一个酷似于猫头的地形,而他们的驻扎地分别为两个,都占据了猫的眼睛,还有就是,他们的名字,叫做天机帮幽骏派。” 一听到这,洪铭恬和小钰二人的目光顿时间就汇聚到了一块,似乎是明白过来什么。 “天机帮?那不是和江家合作的势力吗?就像之前的石人派一样?是天机帮的一个附属?” 同样的问题萦绕在二人的脑海中,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还真和天机帮撇不开关系。 “要是这样的话,那还真要去打探打探了。”小钰说道。 现在的江家和天机帮有合作的关系在,要是天机帮真有什么图谋不轨的地方,搞不好就会牵连到自己家族,自己的至亲。 即便是多管闲事,小钰也打算了,要管上一管。 “这是我们大岩湖岛的地图,本来想着和青云一起逃离这里的,看来现在应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你们拿着它应该很快就能回他们的所在地吧。” 安冉眼中的泪水又被吸干了回去,从她这双灵动的眼睛中不难看出来,里面充满了感激之意。 斐玄早就想帮她了,现在又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自然会倾尽全力去办妥。 “那行,你就现在这间房中对付一晚上,先把身体养好再说,之后的事情交给我我们去办就行。”斐玄将安冉摁回床上,示意让她多休息休息。 小钰和洪铭恬又对视了一眼,这房间,似乎是他们俩的吧?不然我们睡哪? “对,身体最重要,至于你们两个,那就跟我一个房间吧。”郑珈看出他们两的想法,说道。 “那......行吧。” 无奈地答应下来,洪铭恬一行四人便退出了房间之中,把房间留给了她。 各自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斐玄、郑颛、郑姝都是一人一个房间,而郑珈四人...... 第二百七十八章:通缉 夜已深了,在一张床上紧凑地挤着四人。 睡在最外面的是斐玄,往里面一个是小钰,再往里面就是南潇,最里面是才是郑珈,这一张床本来就是两人睡的,没想到却硬生生地挤了四个人,那睡得能睡好嘛?即便是侧着身子睡,也都觉得翻身是件艰难的事情。 随着外头一声长长的啼鸣声响了起来,一缕金黄色的晨光从窗台中射了进来,照在郑珈脸上。 怎么就照在郑珈脸上呢? 那可不咋的嘛,一晚上四人睡得没一个踏实的,在不知不觉之中位置便换得彻彻底底来。 郑珈已经睡到最外头去了,小钰趴在他的胸膛上还安安静静,至于洪铭恬,拖着个被子已经在地上躺着睡着,他的身边是南潇。 “吱嘎......” 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硬是没有将四人吵醒,进来的是斐玄郑姝和郑颛三人,见到这一副场景,全都变得哑口无言起来。 “喂喂,醒醒醒醒,你们这是要乱成什么样了?昨天轰趴去了?” 虽然郑姝两姐弟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但好歹斐玄是知道情况的,还不至于解释不清。 喊完之后,斐玄便走到床头边上,拉住地上的被褥的一角,卖力地一掀,直接将地上的洪铭恬和南潇两人给掀得惊醒了过来。 一看两人都衣衫不整,南潇首先就抱紧了自己,尖叫起来。 这一尖叫也将小钰和郑珈给吵醒。 但是小钰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别的男人的胸膛上,差点就跳了起来,也随着南潇一起,将这房间闹得不得安宁。 ...... “咳咳,内个......” 郑珈故作轻咳了两声,想要缓解一下尴尬,可没想到自己还没把想说的说出来,就觉得后脑勺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拍了一下,整个人向前倾了一步,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别这个那个了,什么也没发生过,什么都没发生过!”南潇一巴掌拍在郑珈的后脑勺上,完全就不想再提及这件丢人的事。 “你让我把话说完嘛,我要说的又不是那件事。我说的是,前面似乎有点动静,不过去看看吗?” 一手摸着后脑勺,一手指着前方围着的人群,只见这些人围着一块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应该是张告示。 “走,过去看看。”所有人都把注意力给转移掉了,也就没了之前的尴尬,便全都加快了步伐,往那告示栏处走去。 郑珈五人卖力地钻进人群的最前面,只见这告示栏中就两张贴纸,这两张上面画的是两个人,分别注明了一下内容。 第一张画的人是郑珈,虽然没有精确到五官多么精致,但大体能够判断出来,而下面的内容则是:此人为同伙,提供线索者赏钱五两。 而另一张画的则是斐玄,虽然画得跟个猪头似的,但却也比较形象了,下面注明的内容是:此人掳走我安轩之女安冉,是个穷凶极恶之徒,提供线索者赏钱二十两。 虽然就是这么简单的两张画,周围的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了斐玄和郑珈身上,在呆呆地愣住了几秒过后,全都一哄而散,四散而逃。 “这群人,真是够了。”斐玄无奈地说道,将自己的画像撕下来后仔细一看,“这他娘画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嘛,老子有那么丑?” 一气之下,将自己的画像撕成碎片,像是撒花一般向空中一撒,简直就差跺脚发泄了。 相比之下,郑珈就要冷静得多,非但没有像斐玄这样过激,甚至都还没将自己的画像掀下来。 “这不也挺好的吗,要是猜得没错的话,估计有人就要来找我们了。” 说完,郑珈把头一扭,果然看到侧身远处有着疑惑十个人,全都是半袒着胸,都显露出自己那发达的肌肉。 “喏,这不就来了嘛。” 朝着那十个人的方向努努嘴,郑珈可没感觉到有什么震惊。 十个壮得跟头牛似的男人,和五个看上去还乳臭未干的小破孩,这样的阵仗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谁强谁弱了。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在这十个人之前的是一个中老年人,正是昨天的安轩,正指着斐玄等人喊道。 “知道了,我们不瞎。” 为首的一个壮汉一只手将安轩拎到了旁边,将带着弟兄们渐渐走到斐玄五人身边。 “小弟弟,毛长齐......”这壮汉半蹲下身子,把脸凑了过来。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斐玄的拳头已然攻击了过去,将这壮汉轰然砸了出去。 别说他壮得跟头牛似的,就算他壮得像头大象,还不是一样被一拳揍得崩掉了两颗门牙? “操,玩阴的?给我上,全都给我上,把这几个男的宰了!女的留下!” 这被击倒出去的壮汉捂着自己腥血横溢的嘴巴喊道,周围的每个人就好像得到命令的士兵一般一拥而上。 但是郑珈三兄弟一字儿排开,完全不虚这九个人。就连武器都还没有使用出来,就缠打到了一块。 这一幕让得安轩瞪大了眼睛惊掉了下巴,这三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能打?更何况他们的年纪还都是这么小,好歹怎么说,这些人全都有着二重山的实力,既然完全就是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砰砰砰......” 几声闷响传出之后,这九个人竟然全部被击飞了出去。 “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郑珈三人各自嘲讽着,这些人竟然被打得啥也不顾,全都跑掉了。 只剩下惊得失神的安轩,怵在原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 没过多久,安轩便被斐玄脱去了全身上下的衣物,绑在一棵柳树上,嘴巴用脏布给堵上。 “你这家伙,竟然把老子这俊美的外貌给画得这么丑,是想找抽吗?” 手中拿着一撮柳条,边喊骂着边抽打着,斐玄简直就是重复了昨天夜里的那一幕,郑珈就像是一个泥腿子,给斐玄擦擦汗。 而安轩全身上下都是一条条的紫青色淤痕,不管多痛,只能在喉咙中呜咽地叫出声来,看上去别提有多惨了。 “行了行了,再这样下去,还不得把他干趴下。” 赶紧止住斐玄的鞭打,郑珈无奈地走到安轩的身边,将他嘴巴的脏布给扯了下来。 “得,你要是怕死的话,赶紧告诉我们,那个所谓的天际帮幽骏派到底有多少实力。” 可就当郑珈一提到幽骏派,安轩就像是看见了一个令他恐惧和愤怒的存在,眼瞳中焕发着满满的血丝,就像是快要爆出来的一般。 “不知道......我不知道!” 一只手拖着额头,郑珈显然是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便又回到斐玄的身边,将手中的柳条还了回去。 “哎,这都要给他打掩护,真不知他是有多恐怖,接着打吧,打到他说为止。” 郑珈叹息一声,原本还以为他会从实招来,没想到对方给的威压竟然这么大,就像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拿回柳条,斐玄显得兴奋了不少,一下两下三下,不急不缓地抽打着,这回可没有封住他的嘴,任凭他再怎么痛喊着。 ...... 从早上一直抽打到正午,这期间安轩昏迷了三四次,全都被一桶透心凉的冷水给泼醒,泼醒之后,斐玄还得接着抽打。 以此反复,这抽打得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皮开肉绽用在安轩的身上甚至还无法贴切地形容,得用血肉模糊来形容。 “还穷凶极恶,这还算温柔的了,要是真把我给惹急了,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穷凶极恶!”斐玄打得实在是有点累了,说完之后便走到安轩的身边。 打也打得过瘾了,也是时候打探打探点情报来,这老头还挺能坚持,就愣是一字不吭。 正当斐玄还要接着打的时候,郑珈将其拦了下来,“算了吧,好歹别人也抚养了安冉那么多年不是,也算得上半个父亲了。” 想想也是,斐玄也就没有再去搭理安轩,领着剩余四人便离开了河边,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走了起来。 人都差不多快昏死了过去,要不是行人将安轩救起来,恐怕他这条命,就算是交代出去了。 虽然这座岛不算大,但是周围都是密林满布,一个不慎就会走错路线,从而迷路。 天气开始变得燥热,斐玄等人也都渐渐地变得没有耐心起来,但是走到一处比较空旷的空地,却发现了一股清泉。 这股泉眼之中,别说是水有多清了,甚至是能看到底部的结构,当众人抵达这眼泉水周边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正在游动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就像是玉石雕刻活了过来似的,身上一丝不挂,在泉眼中惬意地潜水,身材那简直完爆南潇和小钰,成熟的模样让得这三个男人喉咙都“咕噜”了一声。 似乎是发现了有哪里不对劲,这女人往上游上来,周围的元气顿时间涌动起来,将水面掀起一阵波涛汹涌。 一条粗壮的水柱直直地喷了起来,在半空中化作了一条硕大的水龙,朝着五人射了过去。 “噗......” 巨大的水压将五人全都给击飞了出去,尤其是实力弱的小钰,竟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仅仅就这一下,两个女人便都晕厥了下去,剩下的三个男人全都摔得个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见那女人时,已然在一片大雨之中,穿上了薄薄的衣纱。 这衣纱遇到水,紧紧地贴合上她那如玉一般的肌肤,看上去多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这女人轻轻地甩了几下脑袋,还好是短发,很快就把头发弄得半湿不湿,一双红唇看上去也很是性感。 “你们几个,胆子也太肥了吧?竟然敢闯进我的私人地盘?” 这雨稀稀落落结束之后,女人便说道,从她的声音中听去,不乏邻家姐姐的韵味,就从刚刚那一下的攻击来看,这个女人,实力应该有四重山之高。 要打,那几乎是不可能打得过的。 郑珈洪铭恬先是跑到小钰和南潇的身边,将其搂在怀中,确定好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方才暗自叹出一口气来。 “你是谁?” 第二百七十九章:武菲 “我是谁?你们闯进了我的地盘,还反问我是谁?要不是我不喜欢见血,懒得动手杀人,刚刚那一下,就能直接要了你们所有人的性命了,还问我是谁!” 这女人不屑地说道,威压逐渐遍布出来,席卷向斐玄三人,这才仅仅是片刻时间,他们便被这股威压压得呼吸困难了起来,哪怕是脸色,也都由原本的正常变得苍白。 “我们、我们是外地来到这里的修行者,无意间,无意间闯进了这里而已,还望姐姐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们......” 将南潇紧紧地抱在身上,以免她受到什么伤害,郑珈选择妥协下去,这四重山的女人完全是得罪不起的,他可不想把大家的性命葬送在这里。 “这样啊,那你们既然把我看光光了,是不是该赔点什么东西才好呢?” 这女人嘴角扬起一弯难以察觉的弧度,似乎是有所打算,而且,也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被看光的事情。 “我们、我们只是在路过这里苦修的而已,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请姐姐您放我们走,我们、我们定当不会踏足这里半步......” 感受到这威压逐渐扩大增强,郑珈卖力地将元气释放出去,保护着怀中的南潇,声音只能在喉间放出。 “小孩子撒谎,可不乖哦。” 这女人似乎是看到什么东西了,周身元气骤然释放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根弹簧一般,就弹射了出去。 这速度之快,哪怕是斐玄也无法闪躲,更别说是在被压制情况下的郑珈了。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只见郑珈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布偶一般,被这个女人给掐住脖子,拎了起来。 “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就先收点利息。” 说着,这女人便将套在郑珈大拇指上的扳指给扯了下来。 四下打量着这枚扳指,这女人便将郑珈一手给甩出老远,元气灌入其中,只见从这扳指之中快速地出现一狼一蛇,先后要到了这女人的手和手臂。 这女人吃痛,元气骤然从身体爆涌而出,化作两道小小的刀刃,向着这两只灵兽射出。 这匹小狼倒还是,打在了自己的肩部,殷红的血液从血窟窿中汩汩渗出,因吃痛而松开了嘴。 但是这条白色的小蛇却直接被这小小的刀刃给直接斩断为两截,当场一命呜呼。 “畜生!” 这女人大吼一声,明显是被激怒了,元气再一涌出,化作两柄尖刀,狠狠地就给插进了这小狼的背部,不多时,便躺在了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郑珈明显是震惊的,秋心对他来说是有救命之恩,没想到只是这样的一个意外,就把自己年轻的生命葬送了出去,加上这枚纳石被抢,更不能把这口气给咽下去。 攥紧着拳头,郑珈的元气在体内疯狂地涌动着,愤怒到有点难以自控,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只见这女人略微地看了一眼郑珈,整个人便一步闪到他的跟前,膝盖狠狠地顶在了他的小腹中,将其击打出五六十米远。 受到这样沉重的攻击,郑珈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这股力量给打得晕厥了过去。 而其余人,便被她接二连三给打得昏迷不醒。 ...... 一座寨子之前,点着一堆篝火,十几个人围着这堆篝火跳起舞来,甚是欢腾。 在这群人的一边,分别绑着五个人,三男两女,全都昏迷不醒。 直到五人接连被冷水给泼醒,这才发觉自己被绑得动也动不了。 “这是哪?老三,老三你还好吗?” 斐玄第一个醒过来,他亲眼目睹了郑珈受到最沉重的攻击,一醒来就询问着在自己身边的郑珈。 谢天谢地,现在的郑珈明显是有意识的,只是他现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似乎之前的那一膝盖让得他浑身没了力气一般。 “他们这是干什么?” 南潇看着这些奇怪打扮的人,感觉到有那么一点不对劲,问道。 天色已经黑了下去,这群人身上的穿着很是裸露,男人只穿了一件内裤,还是兽皮制的,而所有的女人,甚至连上衣都没有穿,真可谓是袒胸露乳,豪放至极。 “该不会是回到了那个原始部落了吧?” 暗自地咽了一口唾沫,洪铭恬有点担心大家的处境了。 “不知道,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郑珈有气无力地说道,现在的他,甚至是一点元气都释放不出去,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甚至连最弱的小钰都不一定能摆平。 “应该......该八九不离十了。” 小钰一副紧张的样子,身上的冷水加上外头吹来的冷风,让得她这个常年在温室里生长的花朵瑟瑟发抖。 只见一连五六个人抬起一口巨大的锅来,架在了这堆篝火上,这口锅上面盛放了一半的水,看这架势应该是要烧水,至于烧水干嘛,一时之间还看不出来。 不久,就有几个头戴奇怪羽毛头饰的成年男人拿来小刀和胡萝卜以及其他一些蔬菜,将其切得一片一片之后,还蘸了点水尝尝,觉得可以了,便离开了这口大锅,往郑珈一行五人走来。 他来这里不为别的,毫不犹豫地就把郑珈的衣服给全部剥了个干净。 也就是到这儿,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要干嘛,他们这不是,要煮活人来吃吗?难不成,真就落到了原始部落的手里了? “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真就要死在这里吗?” 小钰开始慌了,她可不想被别人脱光光,更不想变成别人嘴中的食物,开始四处挣扎起来,但是她的一挣扎,立马就迎来几个男人强行摁住。 “你们几个想干什么?有种冲我来!对付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冲老子来啊!” 嘴中大声地嚷嚷着,斐玄周围的元气骤然间狂躁了许多,原本摁住小钰的几个男人相互看了几眼,在愣住了一下下之后,便把斐玄给抬了下来。 几个健壮的男人扛着斐玄就把他给丢进了这口大锅里面,嗯,满足他了。 刚一入水,还觉得水有点烫,但是时间一过,斐玄的皮肤多有被泡红的迹象,还觉得挺舒服。 虽然表面是在享受,但是斐玄却时时刻刻蹭动着牢牢绑在双手的麻绳。但是实在是绑得太紧了,压根就没有蹭断的迹象,直到郑珈和洪铭恬两人相继入锅后,方才有了办法。 原本斐玄一个人蹭,还看不叫多大的成效,但是洪铭恬一下来,那就有戏了,两人都把这麻绳的外部渐渐地磨细了去,最终有了点松动的样子,这才让得斐玄挣脱了出来。 挣脱出来的斐玄并没有选择直接跳出去和这原始部落的人打上一架,而是帮助洪铭恬和郑珈接连挣脱出来,等到完事了以后,这谁都烧到开始冒泡了起来,三人总算是一跃而出。 三具赤裸的身体蹦跶出来,将周围的人都给吓了一跳,慌忙就朝着石制武器攻击了过去,但在短短几个眨眼的时间就被这三人给全部撂倒了去。 重新穿上衣物,纷纷将南潇和小钰的束缚给解了下来,所有人都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遗落之后,唯独遗落的,只有郑珈的扳指。 但是扳指之中又储存了许多东西,除了鬼避枪和饮血剑之外,还有息刃的刀鞘,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及数以百万计的财产。 “不行,一定要拿回来。”郑珈信誓旦旦地说道,一想到那个女人的实力,便变得严肃至极。 “你确定吗?她人在哪我们都不知道,更何况就算找到她人了,我们也打不过她啊,凭什么拿回来?”南潇说道。 “就凭这个!” 只见郑珈沉沉说完了一句之后,双目紧紧地盯着一处微弱的亮光,一股灵魂波动向着四周快速扩散而去,将周围的树木硬生生地给震折了去。 “你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用灵魂力量战斗吗?怎么......”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的武器和钱都在里面,不抢回来,等着喝西北风吗?” 沉沉地说完,只见郑珈便毫不犹豫地往一个方向赶去,斐玄等人也没有更多的犹豫,便随着郑珈的脚步那个微弱的光芒中跟了上去。 不久,五人便在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这地方灯火通明,是一座更大的寨子。 寨子两边挂着同样的字匾:天机帮幽骏派。 仅仅六个字,就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好在斐玄的地图没有放在扳指之中,拿出来一对比,这才确定了下来这是左猫眼的位置,已经到了对方的大本营。 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抢劫了他们的那个女人身份不明,不知道是不是幽骏派的人,如果不是,自己过去闹事,岂不是直接自投罗网? 但真要是的话,别说一个四重山强者了,哪怕这些杂鱼也得耗掉他们五人大部分的战斗力。 一通左思右想之后,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什么好办法,众人只好在这处比较隐秘的地方先休息一下,顺便勘探一下敌情。 ...... “这真特么难办!” 在这大寨子里面,有着十多个人依次坐着,似乎是在因为什么事情而感到有点气恼。 十多个人当中,就有着这么一位女人,长得那叫做一个美丽,虽然比不上化形后的蓝胡蝶,也比不上露露姐,但是在场中明显显就是一个美人。 这人一头的短发,身材也是无可挑剔,浑圆饱满的软球因为她的走动而波涛汹涌,一双玉腿也是格外地吸引人。 这人正是斐玄等人遇上的——武菲。 虽然是个女儿身,但却已经有四重山涌泉级,就算是周围的十多个人男人,全部都是三重山的实力而已,也就是说,她在所有人的实力当中,排名是最靠前的。 “别慌,虽然事情没有一点新的进展,但是,你看我带来了什么东西?” 武菲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枚扳指,扳指不大,透着古朴,但是有眼尖的人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枚纳石...... 第二百八十章:动静 “这是什么?” 有人就不明白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玩意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武菲并没有回答别人的提问,只是将自己的元气输入其中,只见这个说不上多瑰丽的扳指散发出淡淡的暖光,在这暖光消散之后,只见里面的物品被一一摆列出来。 “原来里面装的都是这些东西,这剑和这支枪看上去还不错,但是这和刀鞘是几个意思?”武菲看到几乎摆满一地的金条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露出惊喜的神情,这些金条对她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屋子了。 但是自己的目光却没有在这堆金条上停留太久,而是放在了这三件武器上,不由得抽身蹲下去将其一一捡了起来。 “品阶都不错,这些武器,归我了,至于这些金条嘛,自然也是我的,剩下的你们想怎么就怎么分,我不介意。” 说完,武菲便将金条和饮血剑以及鬼避枪给重新放回了扳指之中。 地上一堆干粮和衣物,凌乱地躺着,而这些男人也不敢造次,毕竟谁让她的实力最强呢。 有的总比没有好,虽然都是一些最常见的物资,但是那支刀鞘被一个身材中等,却满头白发的老人给捡走。 但是这好景不长,还没等到武菲高兴,只觉得这寨子发生了剧烈的抖动,甚至还有几个实力相对而言比较弱的,站不住脚跟给摔倒了起来。 紧接着,一众人只听得外头传来巨大的嗡鸣声,这声音就好像是数百头熊起身咆哮一般,但是细细听去,这之间竟然还夹杂着几丝尖锐。 “那畜生又不安宁了是吗?”武菲慌忙走到寨子门口,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探望过去,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虽然外头什么都没有,但是众人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地面在有规律地颤抖着,就算是斐玄这边五人也都觉得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靠近这座寨子。 果不其然,在这声巨响结束之后,只见在远处的湖边中突兀地窜出一道巨大的黑影,这黑影庞大到什么地步呢? 简单来说,它一上岸,一抬脚一落脚,这地面上的石头都要跳动起来,再一抬脚,所踩到的地面就会留下一个类似于猫又类似熊的脚印,巨大到足以将地基在上面构建起来。 “看那里!” 斐玄是五人当中最高的,站起身子往那个声音的方向眺望过去,便见到一个双足行走,全身棕灰色,形似猫而像熊的巨大生物。 即便是树林中最高的树,也仅仅是在她膝盖上的高度而已,从大岩湖中冒出,前肢像是猫爪,覆盖上满满的绒毛,但是掌中带蹼。 要是有足够的光亮的话,很明显就能看到它的脸上携带着两面鳍,虽然小,但看上去很是怪异。 “那是什么怪物!” 强行噎了一口唾沫,斐玄的脸色完全变得呆滞了起来,似乎是被这个远处的庞然大物给吓得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一步两步,这巨大的奇异生物正在靠近众人,虽然它迈开的步子的频率不高,但是每一步都迈出了有十五六米,这还仅仅是半盏茶的时间,它就已经行走掉了一半的距离。 “愣着干嘛,还不赶快疏散人群?”武菲的脸色也由之前的喜悦变成了现在的惊恐,忙不迭地吩咐了一声周围的人之后,自己也快速地朝着这巨大生物奔去。 在得到命令之后,这十几个男人便将各自奔走相告起来,顿时间这寨子热闹非凡,几乎是所有人都举着火把往一条小道上挪去。 在斐玄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这些逃窜的人并不是一盘散沙,而是井然有序地蜿蜒着一条路,再度眺望过去,似乎是跑到另一个猫眼中去。 而武菲的作法也很明显,完全就是自己过去硬挡住它,好给自己的手下争取更多的时间逃离危险。 ...... 在街道之中,青云显得有点狼狈,怀中抱着一只正在酣睡的小猫,这小猫正是安冉之前来时所抱过的,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会一直睡着。 “小岛,你知道你家主人在哪吗?要是知道的话,就醒醒带我去找她吧。”青云自言自语着,像是一个孤独的小孩子一般,对着一只猫痴痴地说道。 但是等来的却只是这只猫的呼噜声,完全就没有任何一点回应的迹象。 但是就在自己准备回家的时候,只觉得地面好像被震动了一下,但是左观右瞧却又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出现,还以为是自己一晃神看花眼了,也就没有再在意这件事情。 但是就当自己把这个想法打消的时候,却又觉得这地面开始震动起来,这回可不是那么放松警惕,而是心中“咯噔”一下,仿佛觉得有什么大事会发生一般。 就在此刻,青云便把脚步给停了起来,看着安氏客栈足足愣了一下下后,方才狂奔过去。 夜色正浓,今天原本就是晴朗的天气,月光洒下几缕微弱到惨淡的几丝冷光,即便周围的光亮还不至于照亮一整片天,但是却能够清晰地看明白,有一只巨大的生物在慢慢地登陆,在慢慢地靠近一个地方。 一口气将这段路程给跑完,青云的命也都该丢了半条,这才好不容易地来到安氏客栈,将怀中的猫搂稳之后,发现这家客栈已经是关门谢客了。 “不会吧,这才几点就关门歇业了?” 大喘着粗气,青云见到自己最终还是来晚了一步,心中不甘立马就油然而生,在四周极度安静的情况下,清润了一下嗓子,喊着安冉的名字。 但是迎来的不是安冉的呼唤,而是周围租客的叫骂以及杂物,现在的他,已经做不了任何东西了,即便自己肚子里都是墨水,似乎,也只是个摆设。 ...... “你觉得,那多喜爱是什么?”洪铭恬站在郑珈身后问道。 “看那巨大的体型,其实力应该已经超过了五重山了吧,但是五重山不可能光用走的,更不可能用这样慢的速度而走的,要是没猜错的,它应该是四重山巅峰的灵兽,至于为什么会长这么大,那就不得而知了。” 郑珈心里也没个底,只能这样简单地估算起来,从外表上看去,很难辨别灵兽的强弱分别,只得在最具体的战斗中看出。 只见武菲手中持着刚抢过来的饮血剑,一个跃身就跃到了半空之中,和这巨大的物种的肚皮等高。 一剑挥下,狠狠地就命中了这张覆盖满了绒毛的肚皮,随着这巨大物种的一声咆哮,即便是实力高达四重山的武菲也都被这一咆哮给震得立马跌落下去。 张开带着蹼的猫掌,这巨兽就给扇了下去。 虽然没有命中武菲,却将地面顿时间摩擦出三道巨大的火焰来,将原本一片漆黑的树林给燃烧起橘红色的火光来。 落地之后的武菲见这饮血剑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只得换一把长枪出来,正是洪铭恬所用的鬼避枪。 这鬼避枪的等阶比饮血剑的高,用起来自然也比较顺手,以及伤害也不低,在面对着巨大的生物还有武器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 虽然武菲平日里不怎么喜欢操练枪类的武器,但是偶尔试试还是没有错的,毕竟万一奏效了,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长枪足够长,武菲再度一跃而起,还是原来的高度,还是元气的力道,一枪直刺过去。 但是这次明显是晚了,这巨大生物似乎是知道了她要出手,便先发制人起来,另一只猫爪子狠狠地命中了武菲整个人,将其狠狠地击打出来。 撞在了寨子上的武菲,从寨子的废墟之中站起身子,现在的他,鬼避枪已经脱落在手,嘴角还抿着一丝鲜红的血液,胸腔当中传来一阵火热,就像要烧开了一般,似乎是肋骨就此折断了好几根。 所幸她元气的储备量还是足够的,即便是肋骨折断,也能被这些元气给完美地修复起来。 “这畜生,到底有完没完了!” 嘴中骂了一声,武菲眼前所看见的环境已经变得扭曲起来,捱这一掌可不好过。 ...... 这巨大的声响也传到了另外一个寨子之中,里面的人纷纷往外走出,全都全副武装起来,也就是在他们全部出来的时候,只见一伙人举着火把陆陆续续地靠近了寨子。 “刘大人,刘大人救救我们!” 一声声熟悉的声音传遍这个寨子之中,寻声望去,可以借助这巨大的火光,看清楚来的人并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为首快速移出一个人来,这人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是看得出来他神采奕奕,挺直的腰杆也没有任何老去的趋势,浓郁的八字胡和一字眉看上去有点威风。 “你们怎么来了?” “刘大人,大岩正在朝我们那边走来,估计是不保了,我们的武大人正在掩护我们率先撤离,还请您出面,制止住大岩!” 一众人等纷纷跪下,这让得这位刘大人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那个巨大的生物名为大岩,这大岩湖就是以它的名字命名的,那种巨大的体型,哪怕是五重山的人也要花上一点力气才能将其制服,但要是四重山,那估计只有输的份。 沉吟了良久过去,这位刘大人这才有点下定决心,让所有人都离开寨子避一避,前去会会大岩。 而在武菲这边,看着这个步步紧逼自己的大岩,心中已然是凉了半截,但是自己有心想要逃走,哪怕是动一步,都觉得全身上下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即便是忍着这剧痛走了个两三步,但也会一步一咳血。 “难不成,老娘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武菲攥紧着拳头,心有不甘。 而也就在这时,只见一处快速地过来几个人,抬眼望去,武菲便惊出一了一身冷汗。 这不是......被自己打晕并且交给原始部落的那几个人吗?他们怎么、怎么逃出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斐玄是郑珈,这还仅仅是五六个眨眼的功夫,五人就已然来到了她的身前。 二话不说,就先把武菲大拇指的扳指给抢夺了回来,但是作为有着四重山实力的她,又怎能束手就擒?即便是在自己受到重伤的情况下,依然顽强地反抗着。 虽然他们是五个人,但是只有郑珈和斐玄在抢夺扳指,剩余的三人分别观察周围的动静,防止大岩的进攻以及其他人的救援。 ...... 第二百八十一章:巨大生物 不得不说四重山的实力摆在这里还是让得斐玄郑珈两人难以得手的,这大岩都越发逼近了,还没有抢夺回来。 两人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似乎是确定下来对方在想什么,便分头一前一后将武菲夹击了起来。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夹击一个女人...... 这似乎是最容易得手的办法,斐玄率先出击,好在自己的息刃没有被夺走,快速地就和武菲缠打在了一块。 郑珈可不会愣着,捡起地上的石块,朝准武菲的要穴就射击过去。他们确定下来的办法正是之前抢夺紫蕊手中饮血剑时所用的一样,不然怎么说两人默契呢。 原本天色就黑,前方有三重山几乎是满状态的斐玄强而有力的进攻,哪能管到后方郑珈悄无声息的袭击? 这还是三两个呼吸的时间,武菲就拖着重伤的身体败下阵来,息刃顶在她的脖子上,最终扳指还是被对方给抢了回去。 “快点,来不及了!那个大怪物就要过来了!”小钰和南潇纷纷叫道,众人也都把目光往后移了过去,果然发现大岩的距离和他们已经相距不远,在仓促之间,众人选择逃离现场。 也正是斐玄五人逃离这里的这一刹那,只见这大岩抬起脚来往下一踩,实实地就踩中了武菲的一整个身体,将其踩成肉泥。 也正当是这是,那个所谓的刘大人才赶到现场,见这寨子已经被毁掉了一半,知道自己已经来晚了一步。 “该死!” 嘴里大骂了一声,刘大人没有选择往回折返回去,而是和这大岩迂回战斗了起来,寨子是毁了,但是武菲总得找到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一番缠绕迂回之后,这寨子也就彻底地变成了废墟,在一处比较空旷的凹陷地面上停了下来,刘大人的脸上明显是一阵的苍白,就连觉得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死得这么惨?!” 赶忙跳出坑来,刘大人所见的是一个几乎扁平的女人,这女人周围的血液呈现溅射状,脑浆四溢,五脏皆碎,百骸成粉,好不骇人。 “只得走了,这家伙,完全打不过!” 虽然没有攻击任何一下,刘大人也没有打算和这个庞然大物交手,在一番险之又险的躲避中,总算是离开了这已经变成废墟的寨子。 但是自己这样逃掉似乎不是一件明智之举,只见这大岩还在往一个方向走去,就好像是抱有目的一般的,而这个方向,正是所剩下来的第二个猫眼的位置。 两个寨子相距算不得远,即便是大岩的行动速度缓慢,在足够在这半刻钟的时间内抵达,原本已经变得黑暗的寨子,在这个时候逐渐地震动了起来。 并且这震动的幅度越发地明显,甚至是一些质量不过关的木头,都能震出裂痕来。 “该死,这畜生该不会还要把我们这里也给毁掉吧?” 大喘着粗气,刘大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寨子上,本来想要歇歇脚,但是却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这气都还没有接上来,就又要往一个方向急速跑去。 “没想到,我刘羽也有今天!” 边疾跑着边骂着,不难得出,他叫刘羽。 现在的他,能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那就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不然要是一直穷追不舍那还了得? 当然,他也是知道为什么大岩会突然出来。 想当初幽骏派来到这大岩湖岛也不是没有目的的,那就是这座岛的灵气还是充沛,虽然山上有一些实力只有一二重山的灵兽,但是灵兽的分布并不在于山上,而是大岩湖中。 相传大岩湖里的生物都异常巨大,在体型上就超过了一般的同等级灵兽,这大岩正是巨大化了的猫熊兽,四重山。 虽然名字里带一个猫字,但是它并不怕水,反而是两栖灵兽,无水不欢,而它刚出生的幼崽,则被幽骏派的人给弄丢了,这才被大岩给追击。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刘羽再往后瞧了一眼,只见大岩和他的距离已经拉开了较远了,但还是能看待它的一个脑袋,元气光是用在急速奔逃上,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三分之一了。 ...... 在另外一处,斐玄等人不知不觉地就跑到了原先遇上武菲的那个泉眼中,众人这才躺在地上休息了起来。 斐玄将元气灌入其中,这扳指里的东西便一一涌现出来,但是东找西找,他也没找到自己的刀鞘。 息刃是刀柄加刀鞘,这是一套,没有了刀鞘,这息刃也就成了一次性用品,里面的元气用完了,也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罢了。 这种情况斐玄自然是不会让他发生的,这息刃他用着顺手,并且无影三刀用起来,威力那不是一般的大。 鬼避枪和饮血剑物归原主,原本的一对金条和一张拍卖会的会员卡可没有丢失,损失的也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干粮和一些生活的物资而已,总算是没有太大的损失,这才让得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斐玄有点气不过,发誓必然要把刀鞘给找到,但是就在他正信誓旦旦这时,只听得南潇传来一声。 “快看那里,似乎......不见了?” 什么东西不见了?众人带着好奇的目光转向南潇所指的方向,这方向似乎指的是一滩血液,周围没有任何一个活物,不过有的是一条蛇的尸体,这蛇尸体被斩为两截。 “那个位置是,好像是......是秋心的位置,它去哪了?” 南潇这才想起来,那个位置是之前秋心倒下的地方,但是它都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会去哪里呢? 一众人也没有再歇着了,原本以为它因为受伤过于严重,而直接当场丧命,没想到还有最后一口气。 五个人分散开来找,都没有找到相应的线索,即便是找到血印的痕迹,但没有延伸到多长就断掉了。 好一番寻找,夜色也愈发地浓郁起来,即便是郑珈,也都无济于事,只好暂存实力、保存体力,帮助斐玄寻找刀鞘了。 ...... 只见大岩也已经靠近了这最后一座寨子,虽然周围还偶有几处火光点亮,但是其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 在一声咆哮之后,大岩抬起脚来,一脚跺下,直接将这偌大的寨子给踩得个细碎,就好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在搞破坏一般。 就把这寨子摧毁了以后,大岩总算是停了下来,抬起脑袋往四周观望了一番,见已经没有了自己孩子的气息之后,方才止住再度追击的步伐,准备原路返回。 刘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了一劫,要是让它追上来,估计自己也得把这条命给交代出去。 在一阵后怕之后,可就当他想要寻找其他人时,却发现自己已经逃到了一处荒郊野外,周围没有任何一点光亮,即便有自己的元气作为光源,也不足以将周围照亮。 两个寨子加起来有百余人,全都举着火把逃离到湖边,在这湖边见周围没有危险之后,方才将火把插于地面,搭帐篷的搭帐篷,煮水烧肉的煮水烧肉,总之先是将这里作为临时的停靠点。 暂时没有了四重山的管制,一些人开始变得暴躁起来,甚至不乏几个还有打起来的,周围的人闲着也是闲着,看起了热闹来。 但是就在这个闲暇时间还没有多久的时候,只觉得地面上似乎在颤抖着,就好像是快要地震一般,让得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了起来。 周围之后火柴烧得劈啪作响,以及这地面震动的声音,众人的安静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觉得远处似乎行走过来一个庞然大物,在下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慌乱了脚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总算能够看到那个震动的来源,正是大岩所造成的,即便是这伙人足有一百位之多,也全都拔腿就跑。 不跑不知道,这一跑,结果就让大岩给察觉到。 只见大岩转过脑袋,发现湖边有众人人类持着火把在不知道干些什么,便把方向转了过去。 即便是大岩的速度很慢,但无奈这每一步踏出去都有十五六米远,即便这群人中不乏三重山的人,但是就速度而言,完全不及刘羽,双方的差距也逐渐被拉近了起来。 “赶紧跑,赶紧跑!什么也别管!” 在一声声的呐喊之中,这群人在大岩的眼中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条会发光的长虫,在漫无目的地爬行着。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一步一步似爪牙。 总算是落在队伍最后头的几个人被大岩一脚给踩成碎块,同时也让得他们的速度又拔高了一筹。 别说是地面了,即便是平静的湖面,也都被震荡出一圈圈的波纹来,更有甚的竟然还被激起高达一两米的水浪,朝着岸边的人群拍打去。 每一次的拍打总能将几个人给掀走,以及熄灭许多火把,将这长长的队伍的光亮逐渐熄灭了去。 慌乱是人群中最能体现出来的,在一番嘶吼中奔跑,但无奈于还是损掉了将近一半的人数,跑在最前面的人急中生智,呼唤了大家一声: “大家,赶快用火把把这座岛给烧了!快!” 一声令下,这个人就先把火把丢入了树林之中,这火焰也逐渐地扩大起来,在这黑暗的夜空中逐渐变得彻亮起来。 一人这么做了,其他的人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效仿了起来,纷纷把火把丢入树林之中,不多时,树林燃烧起熊熊烈火,火势的高度甚至一度超过大岩。 这个办法或许是奏效的,大岩见火焰有把自己围绕起来的趋势,便停止了追击,渐渐地退了出去,没于水中。 除了呐喊声、嘶吼声,尖叫声,这仅剩下来的五十多人,又有一半被自己这愚蠢的做法给引火烧身,烧得在地面中连连打滚。 ...... 天空逐渐露出鱼肚白,一缕晨光从山头中徐徐射来,淹没于浓郁的烟雾之中。 这座岛在一个晚上的时间,被烧毁掉了将近一半,要不是这周围水资源丰富,否则,真有可能将一整座岛变成荒岛。 当大岩湖岛的居民早起准备工作时,早早地就发现了异样,目光错愕地看着远处的树林,全都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二百八十二章:小岛 当然,在这树林之中的郑珈五人也是这般,在这大火的影响下,一直潜在泉眼之中才度过难关。 “到底是谁这么过分,放火烧山啊?” “鬼知道,算了,这些和我们都没有半毛钱关系,感觉把我的刀鞘给找到吧。”斐玄最后一个从泉水中爬了出来,将衣物从郑珈的扳指之中取出来之后穿上,便说道。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息刃的刀鞘,要是一天不找到,他就一天得不到安宁。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得要往哪个地方找呢?”郑珈接着一块相对而言比较巨大的岩石上眺望了一下远方,发现周围的树木都被烧毁了,跳下岩石后说道。 “算了,都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地图呢?”洪铭恬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赶紧对着斐玄说道。 从兜里掏出一卷纸来,这是安冉交给他的地图,对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操,现在要地图有什么卵用,周围都被烧得精光了,完全就没办法确定下来我们现在的位置嘛!” 看到周围的环境,斐玄破口大骂,想要寻找出路,完全没办法知道这自己在哪,只得把这地图给收了回去。 这一晚上的变动有点大,众人也只好摸着自己的记忆重新原路返回了。 ...... 在居民区,虽然这是只有一两百户的小村镇,但是别说,村子还挺大,遍布的也算比较广泛,郑珈一行人总算是在遇到几个行人之后,回到了村镇当中,回到了安氏客栈之中。 在这村镇之中,众人也都能看到那烟雾弥漫了半壁天空,即便今天的天气本就不错,也显现不出来。 “你们怎么样了?” 见五人回到了客栈之中,郑姝车骁慌张张地将他们迎了进来,询问道事情的进展,但全都是摇着脑袋,似乎并没有好消息。 这要是以前的斐玄,早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愤地要跳起来,但是现在不一样,刀鞘丢了他,他看上去有点失魂落魄,完全没有之前那个大大咧咧的形象。 似乎知道自己问错了话,郑姝有点尴尬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转移一下众人的注意力,只得无奈地在一边看着他们。 一晚上都没有休息,这让得小钰有点虚弱,或许是她娇生惯养久了,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这一过程,脑袋昏昏沉沉地就给躺在了桌子之上。 “大家都累了,今天先休息一下,下午再好好想想办法。” 说着,洪铭恬便将小钰往自己的房间中抱去,但是一来到自己房间门口这才发现,自己的房间似乎有人住下了,便无奈地回到了郑珈的房间。 “也好,毕竟,精神还是挺重要的。” 郑珈只得先放缓一下进程,虽然他还睡不着,但是考虑到昨天那危险的一幕,还是打算要放松放松。 而安冉这边的情况要好上不少,原本虚弱的身体逐渐变得有血肉起来,在这段时间里,对洪铭恬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但是她又哪里知道,在外头的青云,已经找他找得满头大汗,原本跑到安氏客栈中刚喊了一嗓子的他,却被几个伙计连连轰了出去。 一边抱着一只正在酣睡的猫,一边走在大街上,但是还没走到哪里,便在一处亭子之中见到一只年轻的已经受伤的狗,这狗的皮毛大多被鲜血给染红,在一处路边安静地趴着。 停留在路上,青云不敢太过于凑近,抽出一只手来捡起一根树枝,戳了它几下,但它还是不为所动。 “死了?” 心中疑惑着,青云总算胆子大了一些,凑近一看,这白狗的身体忽大忽小,像是在急促呼吸。 “该不会咬人吧?” 心中还是有点忌讳,青云并没有把它怎么样,想要找点什么东西把它身上的血给擦干净,但是却没有合适的工具。 也正是在这时,青云只觉得自己怀中的这只小猫动了一下,钻出自己的怀中,蹦跶了出来,丝毫没有戒备地就靠近了这似乎奄奄一息的白狗。 有心想要把它抓回来,但是就在青云一伸手的时候,只觉得这只小猫全身上下焕发出一阵剧烈的光芒,让得他难以睁开眼睛来。 优雅地走到这白狗身边,这小猫舔着它皮毛上沾染着的鲜血,但凡让它舔过的地方,竟然变得干净无比,甚至是舔到了它背上的伤口,这伤口也神奇地愈合了起来。 这看上去没有多少奇怪之处的小猫,就仿佛是一个行走的治愈器。 许久之后,这白狗总算有了动静,能站起来了。 “嗷呜~~~” 一声嘹亮绵长的狼啸声从这白狗嘴中发出,这白狗正是独自跑出来的秋心。 这一下,可把青云吓坏了,原本以为路边倒着的是一只土狗,没想到竟然是一匹白狼,不禁后退后退再后退。 见这秋心朝着自己的方向嗅了过去,似乎是寻找到了什么气味,青云可不敢再愣下去,也不管小岛了,撒丫子就折跑回去。 但是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跑得过一匹年轻的灵兽?这还只是两个眨眼的时间都还没到,就已然被它给追上,堵住了去路。 青云脸色被吓得苍白,就像是被抹上了一层面粉一般,只得不住地往身后退去。 秋心依旧逼近着,但是它好像没有进攻的意思,反而是一个劲儿地嗅着青云身上的气味。 “嗷呜~~” 又是一声嘹亮的狼啸声传出,青云这下完全就像是一个萎了一般,扑通一下瘫软在地上,这周围要人没人,要鬼没鬼,估计今天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当自己咬紧牙关把眼一闭,准备接受死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前这白狼完全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把鼻子贴在自己衣物上嗅了几个,最后一个蹭身就越过了他,一嘴巴将小岛给叼起来,往一个方向跑去。 就当自己已经屏息凝神地等死之后,除了紧张的心理之外,完全就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睁开紧闭的眼看了一下,这周围......哪有什么狼啊,就连自己怀中的小岛,也都不见了踪影...... “我这是......得救了?” 四处摸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少胳膊断腿,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问题又来了,小岛不见了,得向安冉怎么解释? 当然,秋心闻青云的衣裳不为别的,真是因为他身上沾染上了郑珈等人的气味,而这气味也让得痊愈的它慌张张地跑到人流当中最为密集的地方去寻找。 凭借着自己这超强的嗅觉能力,想找一个人算不上困难,而秋心叼着小岛也不为别的,似乎发现这小猫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一阵狂奔之后,秋心爬到了村镇的最中央,这里的人虽然多,但是气味很是杂乱,即便以它超强的嗅觉,也没办法寻找到郑珈等人的气味。 ...... 在安氏客栈之中,斐玄总算是坐不住了,这都日上三竿了,也没见得大家有所动作,想要自己独自一人出去寻找刀鞘,但又怕会给大家添麻烦,只得找到郑珈,强行把他叫醒,把自己的担忧给说了一遍。 明白过来斐玄的心思,郑珈也不慌不忙地从郑颛床上下来,将大家伙都叫了下来,吩咐了一下简单的任务之后,五人总算是要再度动身。 这回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找到刀鞘,当然,在五人的推理下,很快就确定下来这刀鞘应该遗落在寨子之中。 虽然外面被烧得个精光,但是按照记忆的话,还是不难找到那两个猫眼的位置,但是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先后两个猫眼中的寨子,竟然全部变成了废墟,废成渣都不为过的那种。 斐玄无疑是最着急的,生怕刀鞘被摧毁掉,即便这些都变成了废墟,也要将其翻得个遍。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这些废墟之中没有任何遗落的东西,好像就是被人抛弃的一般。 在一阵失望之后,众人打算先回去再找找线索,但是来到一处湖边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是......他们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转过头来极目远眺过去,郑珈能看到有四五个人在湖边小心翼翼地打水,似乎在忌惮着什么,看他们的穿着打扮,着实不像本地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五人便快速来到了他们身边。 这五人也注意到了郑珈等人,全都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想要将他们驱赶出去,便释放元气出来示意警告。 可让这四人没有想到的是,郑珈五人竟然全都是修炼者,而且实力的等级也都比他们高了不知多少,在转瞬间便从主动变成了被动。 “这些人是修炼者,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村镇是没有修炼者的吧,这些人,是幽骏派的人!” 洪铭恬想起来安冉说的话,再看向这四个人,果断地判断出他们的身份。 “那就对了!要是这样的话,刀鞘应该在他们身上。” 郑珈也有所察觉,进一步推算,但是这些人似乎还不打算轻易招供,在一番严刑拷打之后,这才把真话给说了出来。 “我们就是幽骏派的人,但是现在幽骏派死伤惨重,已经不到二十五了!刀不刀鞘的我们并不知道,还请你们放过我们、放过我们......” 在面对严酷的拷打之下,四人总算是将幽骏派的暂留地址给透露了出来,在一处山脚下安营扎寨。 顺着一人手指着的方向看去,郑珈等人二话不说地就往那个方向走去,只留下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四个人在湖边哭爹喊娘。 时间到这份儿上,已经是下午的未时,五人在一处灌木林中隐蔽起来,可以看到一处山脚下,确确实实有着两个小型的寨子,这寨子看上去很是不稳固,仿佛被风一吹就能将其吹倒似的。 “就是那里了,算一下,一共有几个人?” 郑珈的衣服被斐玄拉了又拉,这才得出一个最基本的情况。 “两个寨子加起来一共有十九人,有一个受伤还把玩着刀鞘,位置给你,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属于你的刀鞘。” 说着,郑珈便让开了一个位置,让斐玄顶替上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计谋 慌张张地探出一个脑袋,斐玄把目光很快就聚集在了一个长着白胡子的老人身上,这老人身材不大,像是萎缩了一般,正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又是摸又是看地把玩着他手中的刀鞘 这刀鞘表面倒是平平无奇,只是刻着的花纹似乎有点东西,即便是在足有三四百米远处的斐玄,也能将其看得清清楚楚,没错,那就是自己的刀鞘! 心中很快就舒坦下来,刀鞘虽然不在自己手上,但是没有被破坏掉,这还算是一件好事,只要寻找机会将其抢回来或者偷回来,一样还是完璧归赵。 “怎么样,看到了吧?” 洪铭恬急切地问道,而斐玄只是嗯嗯了几声,并没有别的什么回应,因为他现在正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两个小寨子后面是一座大山,大山的坡度挺大,即便是斐玄,也觉得不用元气无法在上面站稳脚跟。 周围没有水,有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这些树木看上去还挺干燥,也难怪他们能怎么快就搭建起来寨子,只是这寨子并不是那么的稳固。 “有了!” 重新回到自己原有的位置,斐玄心中顿生一计,眼珠子在滴溜溜地打转,将其余四人凑到一块来,轻声说道: “这件事我们可以这样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再这样,我的刀鞘,定然可以完璧归赵!” 将自己的想法说完了以后,洪铭恬第一个表示质疑,“这样的话,你就不怕那刀鞘也会受到牵连嘛吗?” “放心好了,我试过它的质量的,绝对说得过去。” 斐玄拍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地说完,很明显,对于这个计划简直都要开始佩服自己了。 “行啊你小子,我还以为就我会出这么馊的主意,没想到你比我还缺心眼,但是你这样计划还不够完整,你看看昨天晚上我都经历的都是什么,要是这样的话,估计这村镇的居民也别想活了。” “那你的意思是......” “不如在这条件基础上再这样这样这样,不就解决了嘛,笨。” 轻笑了一声之后,郑珈开始布置任务,斐玄洪铭恬两人负责去往山顶,而南潇小钰两人则别拍到别的地方了,唯独自己,正在制作引火粉。 在任务布置结束之后,斐玄和洪铭恬两人往山上绕了上去,避开幽骏派众人的视线。 ...... 五人各自将自己手头的任务给准备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这都到深夜了,其他人自然而然地也就窝在小寨子里懒得动了。 “他们四个都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鬼知道,该不会偷看美女洗澡了吧?” “我看悬,都这个时候了,就算是偷看美女,也该回来了,要不,咱出去找找?” “要去你自己去,外面那么黑,再加上也不知道那个畜生还会不会再次出现,反正我是不出去的。” “我一个人......也不出去。” “怂包!” 两个放哨的人正在闲谈着这会儿,只见似乎有哪里冒出了一股股刺鼻的气味,这气味就好像是火药一般,但就是不知道源头出自于哪里。 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只见远处很快就发出橘黄色的光芒,这光芒由小及大,由点成圈...... “那是火!着火了,快救火!” 两人争先恐后地大喊着,那火焰将距离自己足有五六十米的两座小寨子给圈起来,火势顿时间就大到了盖过十多米之高。 山脚下仅剩下来的十九个纷纷提起精神,往外看去,果然是一场大火,不由得大惊失色。 “快去灭火,快去灭火!” 许多个三重山实力的人纷纷大喊大叫起来,但是这一下就让得所有人都慌了手脚,这周围......一点水都没有! “没、没有水啊这周围......” 几个二重山的人不禁叫苦了起来,这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做足准备,就这样来了一出闹剧。 “没有水,那就用土啊笨!快去!” 一声令下,十九个人总算是有了目标,不再手忙脚乱,纷纷地就把地上的土给刨了出来准备盖上。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只觉得地面似乎颤抖了起来,几粒碎石子在跳动,遇到这种情况,几乎是所有人都惊出了一声冷汗。 “地面都在震抖,该不会那个畜生......又出现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大家伙在愣完之后,便将手中的动作给加快了许多,但是让得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只见一块块如同人一般巨大的岩石从山顶上滚了下来,顿时间砸死了一半的人数。 这才只是第一道滚石,结束之后没隔多久,只见第二道滚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给滚了下来。 虽然这还只是像人这般大,但要是滚下来砸到任何人身上,绝对不死也九分无气。 在一声声惊慌失措的叫喊中,剩下的人已经没有功夫去熄灭外面的大火了,而是集中注意力躲避这些突如其来的滚石了。 但是躲归躲,这第二波依旧有人被这些石头给砸中,这还是第二波,死伤人员又是一般。 苟延残喘剩下来的只有五个三重山实力的人,这些人烧伤的烧伤,砸伤的砸伤,除了力气用尽了之外,元气也都消耗得一丝不剩。 不多时只见这火焰似乎灭了一个缺口,从这缺口当中走进来三人,正是郑珈和南潇小钰。 “你们是谁!这些,是你们搞的鬼吧!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无冤无仇......” 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儿捂着已经碎成渣的手臂,嘶声力竭地喊道,但是这郑珈并没有去理会他这无力的嘶吼,而是蹲下身子,将他身边的刀鞘给捡了起来。 “错不在你们,但是你们得罪了我们。” 拿着剑鞘,郑珈淡淡地说道,说完之后,便把身子一转,朝向刚刚从缺口中赶进来的斐玄。 “这质量果然不错,又或者说,你运气不错,没有伤到刀鞘。” 将这刀鞘往斐玄的方向一抛,郑珈轻松地说道,只见斐玄将这刀鞘给接住了之后,将手中的刀柄给插了进去。 只是将一丝丝元气注入其中,想要试试它是否能够正常使用,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依然能够正常地储备元气。 斐玄和洪铭恬两人也凑到了跟前,看向横七竖八倒着的人,脸色骤然间变得凝固起来。 郑珈:“这些人,你要怎么处置?” 斐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说完,只见斐玄将刀柄再次拔了出来,元气在上面流转,焕发着湛蓝色的暖光,几道刀斩便挥之而去,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声,这几个人被生生地被斩成了两截。 见完事之后,一行五人也从这缺口中脱离出去,任凭这火焰燃烧着,仿佛完全不怕它会蔓延至整个深山之中。 ...... 在客栈之中,斐玄总算是欢笑得不能再欢笑了,将自己的元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刀柄中,再由刀柄流转到刀鞘中。 这还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斐玄就感觉自己彻底地虚脱了,一下子倒在自己的床上,虽然虚脱,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有哪里不适,反倒是兴高采烈地打坐恢复起来。 随时随刻保持最充沛的元气和状态是出门在外必备的条件,要是这个时候遇上什么不测的话,他绝对是第一个成为别人的目标。 外头的火哪怕到现在也没有熄灭,更没有蔓延起来,而只是将势头给缩小了许多,只见一个人影从这火焰之中钻了进去,见到里面是一片焦黑,脸色凝重了几分。 地上零零散散躺着十几个人,有的是全身焦黑,有的甚至是被分为几块还要全身焦黑,这要是让一般人见到,绝对会作呕想吐,但是这个人却还大胆地半蹲到尸体旁边,想要确定下来他们的身份。 可就当他见到这焦黑的脸庞时,骤然间变得呆滞了起来,整个人微微地一颤,随后,便攥紧着拳头。 “这究竟是......究竟是谁干的!” 乌云被一轮明月扯开,冰冷的月光洒在这张严肃的脸上,可以看到,他真是之前被大岩追得失去方向的——刘羽。 将自身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呈涟漪状向四周急速扩散,只见这周围一圈的火焰竟然直接被熄灭,就仿佛是蜡烛被劲风给吹灭一般。 “我定要将这些凶手找出来,慰以你们的在天之灵!”刘羽狠狠地说道,但是,这些杂乱的地方,漆黑的环境,这些弱下去的火焰也都被自己给熄灭了,还怎么找证据? 一想到这,他有点开始后悔自己那般收不住气氛将火焰给熄灭。 好在现在离黎明不算久,只是稍等了片刻,月亮下山,黎明即将出现,才能勉强看到这杂乱的场景。 左翻右倒,在经过了仔细的巡查之后,这才确定下来,其中有个人手中的刀鞘失踪了,也就是说,只要找到那丢失的刀鞘,自然就能知道是谁下的这么狠的手。 明确了目标之后,刘羽这才朝着村镇的方向行去,按照推算,只要是个人就会去往有人的地方,这样也会大大地提高自己寻找到凶手的概率。 随着野鸡的一声啼鸣,只见秋心叼着小岛,总算是找到了安氏客栈,这里边确实有它最为熟悉的气味,便毫无顾忌地走了进去。 但是没有让它想到的是,自己身上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流浪狗,却遭到了里面伙计的驱赶。 松开嘴中叼着的小岛,秋心“嗷呜”一声的长啸,将客栈里的所有人都给吓得全都往一边窜了过去,包括这伙计在内。 但是听到有狼的长啸声,郑珈等人便纷纷地从二楼中赶了下来,见到门口的白色小狼,全都一股脑地涌了上去。 “秋心,可算找到你了!” 将秋心抱起来,郑珈恨不得把它闷死在怀里,但是让大家感到意外的是,它怎么还带回了一只猫呢? 这要是别的时候也就当发发善心了,但是,偏偏带来的是安冉怀中的那只毛茸茸的猫。 这一下让得小钰对其爱不释手了,将其抱在怀里,果然它很是乖巧,没有任何的挣扎,似乎还在睡觉。 “走吧,这小猫先还给安小姐再说。” ...... 第二百八十四章:搜寻 洪铭恬示意大家先去一趟安冉的房间中,将这猫送还给了她。 现在的安冉身体基本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平常时候受这伤估计没有半个月是下不了床的,没想到被小钰修复了一下,这才第三天,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接回了小岛之后,安冉再三道谢,但是自己这样一直被别人照顾着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给别人一直添麻烦吧? “多谢大家这几天的照顾,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只是你们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不敢有什么奢求能和你们做朋友,但是你们的恩德我安冉记下来,要是哪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还请别客气。” 下了床之后,安冉脸上笑着,有点触动斐玄的心,这笑起来虽然不像紫蕊那样狂野,但是却很是温柔,和自己的姐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都是哪的话,我们路见不平,自然得拔刀相助,只是你现在身体好了,能去哪?回去之后,估计还得被你的养父虐待吧?难道你就不想有自由的权力吗?” 斐玄一想起她也是捡来的孩子,和自己的遭遇有几分重合,不由得又多了一分怜悯。 “毕竟他养了我二十多年了,就算他对我再怎么坏,这个养育之恩还是得报答的,更何况,之前幽骏派来到这里之前,我的养父并不会这样对我,我想,他这也是迫不得已吧。” 安冉默默地埋下了脑袋,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凝固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 “轰!” 还没有等斐玄再把话说完,只觉得这栋客栈猛地颤抖了下,巨大的响声爆发出来,紧随着就是一阵慌乱的叫喊声,里面的村民断断续续地从中逃离了出去。 所响之处,顿时间就燃烧出了一阵大火,浓烟滚滚,很快就蔓延到了一间九人的房间中。 “乓!” 火势很快就包围住了一整个客栈,斐玄率先抱起安冉来,直接破窗跳了下去,身后的七人也随着斐玄的动作全然逃离了这一片火海之中。 “刘爷,您悠着点,我们、我们这儿还要做生意呢......” 伙计明显慌张了,自己本来报信给路过的刘羽的,结果没想到刘羽他下手竟然这么重,直接一招把客栈给毁了去。 “估计是遇到麻烦了,快走!” 斐玄只觉得一阵不妙,抱着安冉带着弟兄们往一处密林中跑去。 当然,刘羽是完全发觉不到他们的位置的,因为双方之中还隔着一道巨大的火焰,完完全全阻隔了他的视线。 “等火灭了,把这里清理掉,把烧死的人全部给我整理出来,但凡慢了一步,小心你的狗头!” 刘羽盯视着伙计,吓得他双腿直发软,伙计只得连连允诺。 但是等到这火焰给燃烧殆尽了之后,就已经是夕阳时刻了,即便焦炭状的大木梁也是很容易被抬起来扔到一边的。 安氏客栈的伙计一共有三个,三人配合起来搜寻里面的尸体,用了半个时辰左右,这才将这件事给办完掉。 刘羽站在这片废墟前,看着地面上摆列起来的焦黑的尸体,一具一具地核对起来,但是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自己想杀的人。 “看来是让他们跑了。” 攥紧着拳头,刘羽的脸上看上去显得有几分恐怖,周围的元气逐渐渗透出来,将地面震裂出几道裂痕来,不过他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还不至于大开杀戒。 “从现在开始,我要全大岩湖岛人,找到这两个人,死活不论!如有违令者,格杀勿论!” 嘴中忿忿地喊出一句,顺带将两张纸掏了出来,甩给伙计。 “都把这话给放出来了,估计刘羽是真的动怒了,不行,不能连累村民们,这两个外地人,怎么就这么会闯祸?” 这伙计张开纸来一看,纸上画着的正是斐玄和郑珈两人,虽然他不认识他们,但是这张画像至少自己看过,是出自于东家安轩之手。 “好,好,小的马上就去照办,现在就去......” 又是几声连连允诺,三个伙计弓着身子往三个不同的方向走去,把这件事告诉了村民们。 这些村民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更不可能公然地去违抗一个四重山强者的命令,这才让得大家伙四处地寻找郑珈斐玄。 夜: 刚入春的夜里,还是有几分寒冷的,安冉出来时穿得本来就少,更何况被柳条鞭打得衣物裂开了几处,只要一有风吹来,她都会瑟瑟发抖起来。 斐玄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因为之前郑珈的扳指被别人抢走过一次,里面的一些物资丢失掉,没有更多的衣服送给她温暖,这个时候只得发挥自己作为男人最有魅力的一刻。 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安冉盖上,原本就沾染上了点体温的衣服穿在安冉身上,多多少少获得了点温暖,再加上怀中的小岛也提供了点,现在的她,基本上感觉不到寒冷了。 “谢谢。” 痴痴地看着这位就像是天边来的仙女,斐玄一时之间忘记了怎么回答她,但是至少自己没有露出多少让人误会的神情来。 见对方没有回应,安冉把脑袋微微一抬,两双眼睛只是交错了一瞬间,斐玄便及时了收了回来,并没有造成什么尴尬的局面。 “轰~” 随着一声轻声响起,一堆火柴之中燃烧起橘红色的光芒,这堆火虽然不大,但是能提供所有人该有的温度。 向前挪动了几下,安冉尽量让自己靠近这火源,使自己的身体更加温暖。 斐玄也凑了上来,坐下身子,望着半空之中闪烁的星光,“如果,你不能和青云在一起呢?你又打算做什么?妥协你养父吗?” 低低地问道,斐玄的声音甚至让得在一边的郑珈等人听不见,只能让安冉一人听到。 “不知道,没想过,或许吧,会这样。”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斐玄听得有些怔住了神扭过来头看着安冉的侧脸,不由得多了些感叹。 微微地握住了拳头,斐玄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不过平常里大大咧咧的他,到现在竟然变得有几分婆婆妈妈起来,几次欲言又止之后,最终变得张不开嘴来。 洪铭恬、车骁和小钰三人在外面巡逻着,但是就在大家还没休息够这时,他们三人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外面有动静,大家先安静一点,可能有人寻找过来了。”洪铭恬将外面的情况稍微向火堆这边汇报起来,便又一次往外继续巡逻。 但是这第二次,他们三看到的就更加清晰了,只见这周围有十多了人举着火把,零零散散地往自己这边赶来。 看着阵势,虽然看不清来者的全貌,但是能够从他们相互呼喊的口音中辨别出来,这些人似乎只是本地的普通人。 “他们在干什么?” 小钰微微地蹙起眉头,终于看清楚这些人的打扮,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但是他们举着个火把往这边来做什么呢? 心中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小钰便拉着洪铭恬一起过来看看那个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人。 这个离他们最近的人虽然长得瘦瘦巴巴,看上去从小营养不良,不过从他这探路的动作上来看,应该是常走夜路的,很是熟练。 “等等,那里有火光?” 这个人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密林中似乎透发出极其微弱的火光,这人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但是,就当他接近的时候,却发现这火光的周围,正好有三个人守在外面。 见到对方有人,这人刚一想叫出声来,却不料在下一课被对方捂住了嘴巴,完全没有力气再去叫喊,直到被拖进一处算得上比较空旷的地方。 这地方就是斐玄等人围绕起来的火堆,见周围的人都到齐了,这个村民不可置信地看着蹲坐在火堆边取暖的安冉。 “安小姐?您怎么也在这?、难道是他们,挟持了您吗?” 嘴巴被对方松开了之后,这村民不可思议地问道。 “没有的事,是他们救了我。你是——你是张大叔吧?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呢?”安冉看着这张有点熟悉的脸庞,在脑海里出现一个人的名字来,说道。 “他们救了您?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是幽骏派通缉的人,怎么可能会救人呢?”张大叔赶忙指着郑珈和斐玄说道,当然,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 郑珈摇了摇脑袋,“这天底下,并不是被通缉的人就是坏人,那幽骏派对你们做了什么,想必你们最为清楚吧?我们的好坏不需要你去评判。这两天我们把幽骏派的人全给杀光了,这才遭到对方的报复。” 这话一说出口,别说是张大叔了,哪怕是安冉都错愕地瞪大了双眼,看着郑珈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救命恩人。 “您......您把幽骏派的人全杀了?那可是一百多个修炼者啊,怎么可能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就把他们铲除干净呢?” 张大叔明显觉得不可思议,一想到幽骏派那帮人无恶不作,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即便是现在远离了刘羽,也都必须要按照他的话去做。 “对啊,我们不就是只杀了几个人吗?怎么就全部被歼灭了?” 在一边的斐玄有点奇怪,想到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也就二十多个,现在怎么就全死掉了? “靠我们当然不行了,那是因为我在研磨引火粉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具尸体,死状几乎一样,是被踩烂的,根据我的推断,应该是那个巨大的生物干的,我说的杀光指的不是所有人,而是仅剩下来的十几二十人。” 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事情的来龙去脉,直到这,张大叔这才放松了一口气,但是又多了另一个担忧。 “现在外面的村民都在找你们,你们得赶紧走,走得越快越好!” “张大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安冉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 在一顿说辞之后,众人在张大叔口中这才得知到事情的原由,原来的是四重山实力的人得知了杀掉了他的弟兄们的人是斐玄和郑珈,这才发动群众一同寻找。 知道了对方的底细,郑珈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这四重山的实力他总算是领略到了,之前和江毅清打交道的时候,他还没用出全力,大家伙就失败掉了。 这个叫刘羽的,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要是和他硬碰硬,绝对是郑珈这边吃亏。 ...... 第二百八十五章:刘羽VS鸿蒙 但是要是一走了之,估计这大岩湖岛的人将得不到安宁。 思前想后,郑珈总算是决定下来,一定要铲除掉刘羽,给这座岛,创造出一片正常平静的生活。 当然,斐玄是最赞成的,虽然说现在他们的情况已经有点不太乐观,但是毕竟年轻人冲动起来几乎是什么都不管的,再加上解脱大岩湖岛,也就是解脱安冉,斐玄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张大叔,我们的行踪还得麻烦您帮我们保密,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有点不友好,您从这出去了,千万别留下什么痕迹,知道吗?”洪铭恬诚恳地要求道。 “晓得晓得,那我现在就出去,就说什么也没发现。”张大叔连连答应下来,随后便二话不说就出了这密林,远离这火堆。 见张大叔走远了以后,为了安全起见,众人依旧把火堆给熄灭了去,转移到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僻静的地方,等大家伙落下脚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处较为平缓的树林之中,这里离大岩湖岛有些距离,周围几乎囊括了所有野外生存的物资,比如野兽浆果,泉水树木。 这样的条件让得这一伙九人安安全全地度过了几天,所有人的状态都调整到了最佳,便一部分前去大岩湖岛,找刘羽算账。 当然,没去的人只有郑姝和郑颛,因为他们两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去了也只有添乱的份,所以被郑珈安排起来照顾安冉。 当一伙九人重新回到大岩湖岛时,这座岛已经变得有点扭曲起来,扭曲到什么程度呢?有半数的建筑被摧毁殆尽,有超过一半的村民被杀掉...... 但凡是一天没有找到斐玄等人,刘羽就要杀掉十几二十个人以此泄愤,还扬言除非他们已经走了,否则定然屠光这座岛。 张大叔在这样的压力下,为了不让更多的无辜百姓受到牵连,这才将郑珈等人原有的位置给汇报了出来,但是让刘羽所看到的只是一摊熄灭了的火堆。 很不幸的是,刘羽发现了这处的痕迹相对而言比较浅,应该是前几天就已经离开了的,就这样,张大叔被暴怒中的刘羽杀死。 斐玄看到这一幕,攥紧着拳头,骨骼噼啪的声响接连传出。 在河对岸的刘羽似乎也发现了郑珈等人,双方相互看了几眼,都确定好对方的身份之后,只见刘羽暴动似地往一座木桥上狂奔而去。 这条河的宽度不算太宽,但是苦就苦在木桥的距离相对而言比较远,等刘羽暴冲到斐玄等人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如牛、汗流如油。 “果然是你们!”见赶紧将手中的纸摊开,和上面画着的斐玄以及郑珈前前后后对比了三次之后,再加上斐玄手中拿着的息刃刀鞘,更加让他确定下来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用得着说什么?兄弟们,一起上!” 一声令下,只见斐玄首当其冲,手中的息刃闪烁着湛蓝的暖光,看上去冷冽至极。 而刘羽也是早有准备,即便狂奔过来消耗了一波体力,但这影响不算太大,元气在手中汇聚起来,形成一柄红缨长枪,枪头锃亮如新,枪刃闪烁着白色的冷光。 “叮!” 随着一声刺耳的声响传出后,一刀一枪相互碰撞,发出一声尖锐的武器相撞的声响,一股能量涟漪向着四周急速扩散而去。 当然,这还仅仅是一个瞬间而已,毕竟三重山离四重山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有的,这还只是一个回合,斐玄便被狠狠地撞击了出去,倒飞而起。 紧接着就是洪铭恬的鬼避枪点点戳戳,但是冷冷的寒气,往刘羽的身前刺了过去,但是这对于有着四重山实力的他来讲,完全就是随便挡挡就能将其挡掉的东西。 再紧随其后的是郑珈,脚下点水不留纹步法运转起来,轻重化气法的轻式叠加上,手中的饮血剑使着重式,打得可谓是猛烈至极。 但即便是两个人联起手来,在刘羽面前也只是稍微忙活了一点,任凭对手的攻势再怎么猛烈,都能够游刃有余地将其防御住。 雨花剑刺击而上,现在的刘羽变成了同时对付三个人,勉强之间还算说得过去,毕竟长枪这武器攻防兼备,更别说这三人的人的实力还远不如他。 乒乒乓乓急速的几声响在双方之间骤然爆发开来,一道道剧烈的元气将这些人打得步步后退。 优势完全被刘羽所占据起来,现在的情况完全没有郑珈等人预想的那么,估计,这实力还得再提升提升。 “忍龙!” 随着一声大喝,只见刘羽简简单单地将长枪挥出一条弧线,这条弧线化作一条长龙,游动起来,朝着三人的位置攻击过来。 郑珈三人连忙防御,但却被忍龙狠狠地撞击出了十多米之外,随着三人一声闷哼响起,翻倒在地。 因为这之前郑珈三人和刘羽之间的战斗难以插上手,车骁并没有机会过去加入战斗,但是现在抽着空子了。 只是抽着空子和打得过是两码事,虽然车骁的打法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这一上来就被对方给震了出去。 别说是郑珈等人了,哪怕是刘羽本人也都稍微愣住了神,“你们到底是过来送死的还是过来搞笑的?就拿这二重山的也敢和我叫嚣?” 话一说出口,车骁立马就给爬了起来,又怒气冲冲地冲击了上去,但是这一次他可没有那么莽,而是将元气骤然释放出去,拳头挥之而去带来一阵呼啸的劲风,但是结果依旧如此,还是被一震给震了出去。 “我说你这个人脑子是有病还是没有发育完全?你这么不要命的玩法是会把自己给玩死的懂不懂?” 将枪杆尾巴猛地一插插在地上,这地面都被震抖了几下,但是即便是连续两次被刘羽给震出去,车骁依旧没有打消进攻的趋势,稍微稳住了身子之后,便又一次冲击而上。 “碰!” 只见刘羽借着这杆枪,整个人一双脚飞踢出去,直直地命中了车骁的胸膛,而正是这一下,便把车骁给狠狠地踹了出去。 这一踹,足足将车骁给踹出三十多米远,即便他有元气护身,但是依旧撞在了一块巨石上,在巨石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裂痕,口中倒吐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四肢无力地瘫倒了下去,昏厥了过去...... 其余五人见到,完全就惊慌了神色,小钰退出战斗,赶忙跑到车骁身边,元气在他身上缠绕起来,为他修复着身体的损伤。 郑珈四人已经把原来的状态调整好,全都一股脑地往刘羽身前扑了过去,就这一下,他们周身的元气就好像洪水一般给泄了出来。 “嘭嘭嘭嘭!” 随着四下闷响在四人的胸口间响起,郑珈等人全部被刘羽给踹飞了出去,甚至是身体素质算不上太好的南潇,也都一口鲜血溢了出来。 “咳咳!” 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郑珈首先站起身子,想要前去搀扶一下南潇,但是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只觉得脖子似乎被什么碰到了一下,在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然被刘羽掐着喉咙给拎了起来。 “小子,这就是和我们天机帮作对的下场!看你今年年纪也不大,有这样的实力算不错的了,但是,年轻人第一想要的就是如何存活下去,给你个机会活下去怎么样?只要你把你的同伴都杀掉,你就可以活下去,哈哈哈!” 刘羽嘴中多是一些挑拨的话,一手将其给甩了出去。 “咳咳!” 掐着自己的喉咙咳嗽了几声,斐玄、洪铭恬和南潇看着郑珈,而郑珈也看着他们。 “像你这种人,永远不知道伙伴是什么?悲哀,真替你感到悲哀!” 再把目光转回到刘羽身上,清了清嗓子之后,只见郑珈眉宇之间骤然波动出一股能量来,这股能量有点不同于元气,似乎比元气更加不易琢磨。 甚至是刘羽本人被这股能量给波及到,也都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再度看向郑珈,似乎发现这个少年身上多了点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他也说不上来,恐惧?不可能的,不论是年纪、阅历还是实力,这个少年都远远不如自己,不可能会是恐惧。 “你这小子,留不得,或者说,你们都留不得!” 将手中的长枪攒动几下,元气骤然间爆发出来,速度快到几乎是斐玄等人看不见,就往郑珈的位置移动了过去。 “叮!” 一枪一剑相互之间碰撞开来,两股不同的能量向着四周扩散而去,这一下,让得刘羽倒退了几步,脸上更是惊诧之色。 虽然郑珈也后退了一两步,但是从这架势中不难看出来,两人有着平分秋色的实力。 但是让得刘羽反应不过来的是,为什么这个少年在刚刚还处在二重山的实力,现在突然间就变得能和自己分庭抗礼了?开挂了不成? “这是......灵魂!”洪铭恬明显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当初破阴阳魂冲时,自己可被这灵魂给冲击得不省人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越级挑战,就算他能越级,但是不可能越掉中间横跨了一整个三重山的级别!这绝对是幻术,没错,是幻术!” 此时的刘羽看上去有些急了,或者说,有些慌了,在心中不停地说道,甚至还随便找出一个可能敷衍自己。 “是不是话术,可不是你说了算!” 只见郑珈手中的饮血剑这次焕发出来的剧烈的光芒,虽然还不至于耀眼,但是看上去很是诡异,部分灵魂力量覆盖其中,一剑重式刺击了上去。 而这时的刘羽从慌乱中惊醒出来,瞳孔骤缩,整个人及时反应过来,元气慌乱地灌输进长枪中,枪尖就狠狠地迎击了上去。 “叮!” 只见剑尖和枪尖相互碰撞在一起,在稍微僵持了一下下之后,这刘羽的长枪竟然直接被刺得从中间爆炸开来,一阵涟漪在其中爆发开来。 但是饮血剑依旧有着势不可挡之势,朝着刘羽的胸膛处刺去。 在间不容发之际,只见剑尖确确实实地命中了刘羽的胸膛,但也只是将他捅得退后了几步,竟然没有插进去半点! “什么?!” 第二百八十六章:战败 心中惊呼一声,只见郑珈在惊讶之余,将身子呈螺旋状快速旋转起来,剑尖也在他的胸膛上打转着。 也就是这一下,刘羽总算是一口鲜血倒吐出来,但是饮血剑只插入了半个剑头就再也没有深入的趋势。 “啊啊啊!” 随着一声大吼,只见刘羽将元气骤然爆发开来,将郑珈给狠狠推开数米远,自己也和郑珈拉开了点距离,防止被他再次攻击中。 左边的胸膛露出一个血窟窿,但好在只是伤及到了表皮而已,要是再深入进去,估计内脏就要受损了。 “好小子,报上名来,老子我不杀无名之辈!” “不杀?真会给自己的弱找借口,那你挺好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复姓闻人,名纠徊!如要报仇,等下辈子再说吧!” 随着郑珈的一声大喝,只见他手中的饮血剑又一次焕发出猩红色的光芒,现在就连她手臂上的血管都变得异常清晰了起来,往刘羽的位置直直地、狠狠地刺击了过去。 前后两下郑珈全都采取重式的方法,将力道发挥到最大化,而这一次,速度要比之前的快上了几分。 听到闻人的时候,刘羽还没多想,但是就在自己全身上下覆盖出一套战甲,手中挥舞出一板长斧的时候,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至于是哪里不对呢,他也说不上来,但是依旧用长斧给迎击了上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在一剑一斧之间炸开,两人顿时间被轰退出十几米远,全都气喘吁吁地跪倒在了地上。 刘羽的脸色显得有点苍白,但是依旧能维持住自己的身体,只是自己的元气即将告竭,想要战斗下去,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了。 而郑珈也强忍这脑子的发胀,撑起疲累的身躯,看着远处的人影,嘴角中抹出一弯难以察觉的弧度来。 “你差不多快消耗完了吧,到时候可别怪我,以多欺少,不懂得尊老啊!” 最终还是将元气灌入饮血剑中,但是郑珈奇异地看到,自己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腥红了起来,似乎到处都是血,似乎到处都是厉鬼...... “糟了,我忘了,这剑......会侵蚀人的意识!” 刚把灵魂注入其中,郑珈似乎想起来什么,再看一眼这饮血剑,但是自己看到的确实是一张人脸,又或者说,是一张自己的脸。 只不过这张脸全身上下沾染得腥红的血液,正在对着自己狞笑着,看上去诡异至极。 猛地闭上了双眼,郑珈试图自己不再去看到那种诡异的一幕,但是却没有想到,就算是闭上眼睛,都能看到一个一个人的头骨,堆积起来,堆得都快像座山一般。 这人头骨并不是森白色的,而是充满了恶臭的腥红,就好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看上去很是恐怖。 此时的郑珈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逐渐地收回自己的灵魂,但是却发现这饮血剑会抢夺一般,拽着自己的部分灵魂而不放。 “怎么会这样?” 心中惊呼了一声,要不是自己经历过了阴阳魂冲的洗礼,估计现在的灵魂都要被这支剑给抽干掉去了。 斐玄、洪铭恬和南潇也看到郑珈有着异样的状态,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遂立马爬起身子,元气骤然间爆发出来,全部朝着刘羽的位置攻击过去。 “无影三刀!” “逆龙劫!” “回生剑雨!” 随着三道声音响出,三重不同的攻击朝着刘羽的方向攻击去,速度之快,势头之强,不可谓不巨大。 “轰轰轰!” 随着三道接连传出来的声响,刘羽被轰退了十多米远,身上的战甲也由此化作了泡影,想要再坚持下来,却已经提不起多少力气来了。 “难不成,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见刘羽现在的脸色已然变得难看了起来,即便对方的实力远远不如自己,但是和郑珈的消耗还是很巨大的,便有一种脱力的感觉涌上心头。 “别给他恢复的机会,给我上!” 只见斐玄一声令下,首当其冲地就冲到了最前头,手中的息刃焕发着比平常还要明亮的湛蓝色光芒,他的身后是洪铭恬,持着长枪紧随其后,依旧用这那逆龙劫,最后的是南潇。 南潇的实力远不如前面两个因此被甩到最后面。 但就当两人先后和刘羽相对起来的时候,只见刘羽最后爆发出来的力量,将斐玄和洪铭恬两人纷纷击退十几米之远,倒在地上,拖行出十几米之远。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竟然还有一个女人要攻击过来,在极度虚脱的情况下,硬生生地捱下了南潇这一剑。 随着“噗嗤”的一声脆响短短地传出之后,刘羽喷薄出一口鲜红的腥血,雨花剑贯穿了他的身体,但是没有直接死去。 强弩之末,不能穿槁,即便刘羽一掌命中了南潇的小腹,也只是将她连人带剑一起给顺势拔了出去。 也正是这么一拔,这他身上幽深的血窟窿中顿时间就蓬勃出鲜血来。 最后双膝跪倒在地面,死死地撑着地面,想要再度站起身子,但是这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望,哪怕是一点点的力气都已经用不出来了,全身上下只感觉到一阵刺痛和寒冷,仿佛刚刚穿过了荆棘林之后又掉入了冰窟。 别说是站起来的力气了,哪怕是睁开眼的力气,也都开始使不上,眼皮子缓缓地落下,却又骤然间睁开来,骤然间睁开来又缓缓地落下,生怕自己这么一闭眼,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一只手捂着肚子,即便对方的力道已经很小,但是南潇的脸色依旧变得苍白了许多,这一下,走到刘羽身前,想要给他最后一击,但就在自己举剑的一刹那,他已然闭上了眼睛,趴倒下去,断了呼吸。 “你那一剑,那一剑刺到哪了?”洪铭恬艰难地站起身子,问道。 “好像......刺中了,心脏。” 肚子里是一阵翻江倒海,南潇一开始没有力气站着,索性就一屁股坐在满是石头的地上,打坐恢复起来。 南潇打坐还情有可原,但是斐玄和洪铭恬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松警惕,再三确认好刘羽死了以后,这才往郑珈的位置跑了过去。 仔细地打量着郑珈,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伤口,别说是伤口了,说夸张点,哪怕是一点灰尘都还没有沾染上。 但是两人就纳了闷了,这又是要闹哪一出啊?闭着眼睛站着,什么也不干,面部没有任何表情,是梦游了吗? “喂,你又在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手掌在郑珈面前挥动了几下,想让他有点反应,在下一刻,反应是有了,但是有点大。 只见郑珈骤然间睁开眼睛,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怎么了你?梦到被母猪睡了?”斐玄有心开了句玩笑,但是郑珈却一剑挥了过来,往他脑袋就劈头盖脸而来。 “叮!” 斐玄瞳孔骤缩,脸色也被吓得一阵煞白,慌张张地将息刃横挡在身前,接住饮血剑的一砍。 但是不知道郑珈是吃错药了还是怎的,这一下的力道极其沉重,即便是三重山实力的斐玄,也都被其砍得一只膝盖叩在地面。 见到这样的状况,洪铭恬没有反应那是不可能的,慌张张地将郑珈压倒在身下,奋力地将他手中的饮血剑给剥离出来,控制住他的四肢,这才让得斐玄有脱身的机会。 但是这也不是个办法啊,虽然饮血剑脱离了他的手,但是郑珈的力气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像是发狂了一般的力量陡然增加,将洪铭恬给顶着肚子,踹了出去。 再翻过身来想要捡起地上的饮血剑,郑珈看上去就像是疯魔了一般。 而也正是这样,斐玄这才看了个清楚,只见现在的郑珈已经是青筋暴起,瞳孔之中腥红,就算是眼白也都充满了红血丝,看上去像是熬夜了十几年的夜猫子。 但是当斐玄把目光停留到饮血剑的时候,这才想起来似乎就有这样的东西在作祟,遂二话不说地就一个健步跨了过去,一脚将饮血剑给踢到洪铭恬的脚下。 “把饮血剑拿好!记住,千万不要被剑的诡异干扰给迷失了心智!” 没来由地对着洪铭恬喊了一句,斐玄想起当初抢走这把饮血剑时发生过的事,或许,现在的郑珈正是陷在杀戮当中无法自拔吧? 将引血剑捡起来,果不其然,在刚拿着没多久,洪铭恬就发现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是一片暗红,这红色就好像是浓郁的鲜血,让自己有渴望将其投身于此中去。 使劲地晃了一下脑袋,斐玄所见总算清醒了过来,见郑珈急匆匆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立马就将饮血剑往斐玄的位置丢了过去。 “喂,你别光顾着丢啊,把郑珈他给制服住,不然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啊!” 正当自己喊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斐玄看到郑珈骤然间停顿了下来,双手抱着脑袋,嘴中还一直呜咽着什么,看上去应该挺痛苦的。 “啊啊啊!” 双膝跪倒在地上,郑珈拿头死死地撞在地面,像是疯子一般,又像是傻子一般,不知道疼痛。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随着时间的推移,郑珈的疯狂总算是渐渐地减轻了起来,站起身来和斐玄对视了起来。 斐玄能看到的是,郑珈此时的眼睛已经又变了回来,红血丝也几乎没掉了,就好像一切正常一般。 但是两人相视没有多久,只见郑珈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眼一合,倒了下去。 “喂!你小子别乱开玩笑啊!” 二话没说,斐玄快速地冲了上去,想要将郑珈抖醒,但是无论自己怎么抖,他好像是死掉了一般。 “好在还有气息,没死透。” “没死透你妹啊!赶紧把他带回去看看吧!”洪铭恬有点无语,赶忙跑过去背起车骁,一众人重新回到大岩湖岛上。 在这里,迎接六人的呼声那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不过欢迎归欢迎,还是得把性命放在第一位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赎罪 众人将车骁、南潇和郑珈三人分别安置好了以后,让他们先安静地休养几天。 其中,南潇是三人当中受伤最轻的,只要休息个两三天就可以恢复了,其次是车骁,他那不要命的打法直接将自己打成了骨折,最后是郑珈。 郑珈看上去虽然没有任何外伤,经过诊断也没有任何内伤,就是一直昏迷不醒,呼吸极其微弱,即便是有老中医为他亲自煎药为其服下之后,依旧不见有好转的迹象。 “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呢?这世上还有这么奇怪的病吗?” 老中医捋着自己发白的山羊胡,一双眼睛左转右转,始终想不出来病因出自于哪里。 无奈之下,只得将养肝的中药给尝试了起来。 郑珈虽然安安静静地睡着,但是他却做着一个梦,似梦非梦的梦。 他梦到,自己正在和自己对话,就像是照镜子一般,但是和照镜子不一样的是,那个对方全身一片血红,就好像是从血海之中爬出来的一般。 “放开你的天性,杀戮吧,让这个世界,颤抖吧!放开你的天性,只有这样,你才会真正地成长起来!放开你的天性吧,放开你的天性吧!” 这个声音在郑珈的脑海中不断响起,逐渐地叩击着他那紧悬着的心,虽然房间之中的任何人看到他没有任何异动,但是在内心深处,郑珈就像是深陷泥潭之中的野兽一般挣扎着。 “放开心中的欲望,你将变得更强!” “不,不!不可能!” 骤然间,只见郑珈猛地睁开眼睛,无端端地惊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额头冒出豆大一般的汗珠往下簌簌流下。 “怎么了你?什么不可能,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 斐玄洪铭恬两人急忙上前又是给他拍背,又是给他灌凉水的,这才让得他不再那么惊慌。 “对啊,这都四五天了,你一直昏迷着,是不是做什么梦了?”洪铭恬也说道,但是郑珈却一声不吭,而是慌张张地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 见他这怪异的神情,斐玄有点皱起眉头,问道。而郑珈也急忙回答起来,“饮血剑呢?你们知道我饮血剑放哪去了吗?” “别找了,在你扳指之中存放着,已经没事了。” 听到了,郑珈这才将元气注入扳指之中,果然一把三尺来长的古朴长剑被他拿出,上面已经没有了任何怪异的光芒,看上去完全就是一把普通的剑。 微微闭上双眼,郑珈似乎还想再感觉这支剑的戾气,但是怎么感觉,都是冰冷冷的样子,就是一把铁器而已。 “消失了吗?” 在心里暗自问道,郑珈的神情这才在紧张之后放松起来,重新将饮血剑放回扳指之中,这才如释重负地对着房间中的众人说道:“二哥,你说什么来着?我昏睡了五六天了?” “对,车骁的伤势都恢复好了,就你还闷头大睡,大家伙就等你起来,好上路呢。”洪铭恬送过去了一个白眼,并没有对他刚才的奇怪举动产生什么好奇,毕竟做噩梦的人多了去了,很正常。 缓过神来,郑珈说道:“那行吧,是时候告别这座岛,该赶路了。” 正当这句话说完,只听得湖面当中传来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响,这声响直接将湖面震得就好像沸水一般,将几艘不大的渔船给掀翻掉去。 紧随着,一片湖面上逐渐露出一个猫的耳朵,随着时间的推移,巨大的猫首浮出水面,再就是熊的脖子、身子,猫的四肢...... 这赫然就是之前袭击幽骏派的那头巨大的生物,大岩! 这五六天的时间里,原本倒塌掉的房屋还没有重建好,却又要迎来这么巨大的灵兽,更让体无完肤的村庄雪上加霜。 没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岩出了湖面,便一个劲地往村庄上赶来,就好像有目的一般,而且,也不往村庄中的别的位置,而是直直地朝着郑珈等人走来。 房间之中,除了郑珈八人,还有安冉和青云,安冉怀中抱着的小岛也从睡眠之中苏醒过来,一个劲地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房间,但是它挣脱之后逃离的方向,却是朝着大岩的方向过去的。 “危险!” 看着小岛跳下了窗台,小钰二话不说也跟着跳了下去,在它落地的那一瞬间将它给抱住,抬着脑袋往上面喊道:“快点下来!不然就来不及了!” ...... 不多时,大岩登陆了,所有的村民都汇聚一起,似乎不怕这巨大的灵兽。 这一幕让得郑珈等人感到一阵奇怪,这么凶残的灵兽,这些村民哪来的勇气敢直面呢? “你们带着小岛赶紧离开这里,记住,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一定不要停下来!千万不得有任何停留!” 安冉脸色显得有点呆滞,望着远处的巨大灵兽,但却没有任何害怕的神情,只是简简单单交代了一下小钰等人,便和青云一同往一处山上而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说这样的话,但是小钰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只管按照她说的做就行了,便一个劲地往岛外狂奔而去。 其他人自然也会跟上去,也正是在八人动身离开之时,只见这帮仅存下来的一两百号平头老百姓也开始了有所动作。 但是他们的动作并不是逃跑,而是往安冉青云两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不妙的是,大岩似乎完全不把这些村民放在眼里,只管紧追着郑珈八人,似乎是想要抢夺点什么东西,一直追着不放。 当日晌午,正当大岩追上落在树后头的郑姝的时候,一抬脚,就在要踩还没踩下去这时,只听得一处山头上响起一声嘹亮沉重的钟声。 这钟声仅仅是响起了一下,便让得大岩彻底地僵住,但是没过多久,只见大岩把抬起的脚又缓缓放回,转过身去,把目光看向了一座山头上。 就在这紧要关头,郑姝总算是得救,一帮人和大岩之间的距离又一次拉开。 奇怪的是,大岩明明是有目的性去的,但是现在却朝着那钟声的声源处缓缓走去。 安冉的话一直被小钰记在心上,没有停留半分,其他人为了不和小钰拉开距离,也紧紧地跟随在她身后。 “铛!” 第二声绵长沉重且嘹亮的钟声响起,大岩在听到这声钟声的时候,又一次给僵住了身体,但是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便化解了去。 在恢复了行动之后,大岩咆哮一声但是迎来的却是同样的一声咆哮,让得它稍稍地愣住了一下。 就像是回声一般,大岩并没有愣得太久,便往那声源处行去。 安冉和青云两人这才气喘吁吁地赶到山顶上。 这山顶虽然光秃秃的一片,但是却有着一座破败的寺庙,这寺庙似乎是许久没有人过来供奉,甚至破败到只剩下了一张骨架,在这骨架当中却牢牢实实地吊着一口大钟,这大钟已然布满了锈迹,看上去也有些年岁。 在这大钟前站着一人,这人看上去有些消瘦,一身灰色的衣服有些破损,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看上去有些憔悴,而这两声钟声,全都是他撞响的。 “爹?您怎么在这儿?”安冉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确定好他的身份,他正是安轩。 “铛!” 只见安轩敲响了第三声钟声,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安冉青云两人的存在,似乎是在发什么呆,在想些什么事情。 赶忙走了过去,安冉想要唤醒自己这浑浑噩噩的老爹,在好几声的呼喊之后,方才让他缓过神来。 “爹,这里危险,您快下山。” “危险?这里对你们来说才是危险的,你们赶紧下山,我要赎罪。” 似乎是没有感情地说道,安轩便不管不顾地又一次敲响了钟声,这就让得安冉听得有点云里雾里了。 “什么赎罪?赎什么罪?爹您快下去,这里真的危险!”安冉急切地说道,想要将自己的父亲从这寺庙骨架中拽出去,但是自己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完全就是挪不动。 即便是青云也一起帮忙,但是两人合力也没让安轩挪开一步,就好像是吃力定身丸一般,巍然不动。 “放开我!” 只见安轩一把推开安冉和青云两人,将其退出寺庙骨架之后,接着说道:“自幽骏派来到我们大岩湖岛之后,我们就没有一天平静的日子,这些年里我一直依附在他们手下,图的什么?图的还不是给这个村庄一个安宁吗?” “但是我错了,这些年来,全都是幽骏派的人叫我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但是这些都不是我的本心,我想要自由,我更想要这大岩湖岛上的居民们自由,我没办法,谁让我们这里偏僻到连个外地人都不会来呢?” “所以我就把希望寄在你身上,只要你能遇上一个好人家,或者遇上一个大势力的人,把你嫁出去了,不管是这座岛上的居民还是你,都是一种自由,都是一种解脱!” “但是我错了,我把未来想得太美好了,没有把你嫁出去,反而是迎来了那些人。” “要不是他们我们或许还被幽骏派的人给奴役着给压迫着,是他们让我们有了自由,但是现在他们有难,他们得罪了大岩,我就更不能让这样的悲剧给发生下去!” “我要赎罪,这从这里开始吧,你们快走!现在就走!” 回忆起来这几年的经历,安轩有点内疚,或者说很是内疚,再把目光转到山底下的村落,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以及望着逐渐逼近自己这边的大岩,时间更是不能再拖,赶忙让安冉和青云赶紧离开。 “这古僧钟的钟声是大岩最讨厌听到的东西,只是它不知道藏在哪里,现在你把钟敲响,它绝对会毁掉这里,你们快走,现在就走!” 再一次强调这里的危险性,安轩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面对着越发逼近的大岩,他都恨不得现在能够付出生命的代价,让自己这两个后辈赶紧离开这里。 第二百八十八章:逃离 但是晚了,一切都完了,即便是现在就要脱身,也赶不及逃离这座山了。 再度咆哮起来,大岩和这山顶的位置越发的靠近,已经近到仅仅只剩下三四百米,但就在这点距离的时候,巨大的身躯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一般,往下倾斜、倒下去。 “轰隆!” 随着一声沉闷闷的大响在地面处发起,只见一两百人慌张张从密林之中赶了出来,往四周逃窜。 大岩越发咆哮,甚至是发怒到摧毁这地面起来,每跺一次脚都能把这地面给震抖起来,甚至是踏出巨大的凹痕。 震动的幅度很大,甚至山腰之上本就松动的石头也给滚落了下来,以势不可挡之势向山下滚来。 这些一两百个民众哪里能够从乱石之中逃离,这还仅仅是是半刻钟时间不到,底下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惨烈的喊声。 大岩跌倒声、巨石滚落声、人群惨叫声,相互交织起来,形成一张凄美的网,让得在山顶之上的三人格外痛心。 这些人都是和自己从小生活在一起长大的,现在却因为这一件事给弄得损失巨大,即便大岩在此刻收手,这大岩湖岛也不复往日的繁荣。 站起身子,三人能够看见大岩并没有再去管底下的人群,反而是继续着原来的脚步,往这口钟的位置走来。 “铛!” 随着一声嘹亮的钟声响起,这次的大岩并没有停顿下来,而是看上去更加地暴怒,这暴怒使得它的速度更加敏捷了许多,逼近三人。 这还仅仅是五六个眨眼的时间,只见这大岩便已经来到了山脚下,对于爬坡这件事来讲,似乎它并不觉得困难,毕竟这山坡还算比较缓的了。 这一下让得安轩更加地急躁起来,这钟怎么还起反作用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细细去思考,只见大岩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上,甚至这爬坡的速度越发地快了起来。 ...... “来不及了,快走!” 声嘶力竭地对着安冉和青云两人吼道,安轩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再去阻止大岩,第一时间里想到的是就对准大岩跳下了山崖。 “不要!!” 但是现在已经完全阻止不及,要不是青云在后面拉着,估计安冉也得一个不慎摔落下去。 “走吧,快走!” ...... “喵!!” 在小钰怀中的小岛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无端端地嘶吼起来,但是就它这样奶凶奶凶的样子,完全就起不到任何威慑的作用,即便是自己想要脱离开小钰的怀里,也都无济于事。 “别耽搁了,快走,现在就走!” 洪铭恬赶忙喊道,要是他猜想得没错的话,估计安冉所说应该是去吸引大岩的注意力,从而让他们好脱身。 谨遵着她的话,这还只是一个时辰的时间,众人已经离开了这座岛,现在和大岩湖岛的距离已经有八九十里,再怎么远,大岩应该追不上来了。 但是在大岩湖岛上,就不一样了。 虽然只是一头四重山的灵兽,但是它的战斗力相比于普通的四重山灵兽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山顶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原本那已经只剩下一个骨架的寺庙,现在更是散架了。 甚至就连巨大的钟,也因大岩的破坏而变得支离破碎,山顶上多是坑坑洼洼,一道道怖人的伤痕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特意挖起来似的。 “吼......” 在喉间低低地吼着,大岩把目光放到极远处,但是极远处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人了,可它还是没有休息,而是往郑珈八人的位置中跑了过去。 ...... 离开了安冉,斐玄的心情明显失落了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按理说,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而已,认识也就认识了,但是因为认识她而有点舍不得离开大岩湖岛,斐玄这还是第一次有过这样的感觉。 “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一晚上吧,下一站我们要去哪?” 递过来一块风干了的肉块,虽然这肉块只有一巴掌大小,但是因为众人走得急,并没有补给什么物资,这些还是前几天躲避刘羽的时候制作的。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从袖口中掏出一张地图来,斐玄对应一下目前自己所在的位置,再搜寻一下周围相对而言比较大的城市。 “从这里往西南方向大概就是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城市,名叫风都城,这座城应该算是一座大城市了,毕竟和它相邻的是帝都。” 分析完了以后,郑珈想了一想,也确定下来自己该往那边走了,帝都那是一个好地方,竞争激烈,物资丰富,强者众多,体制完善,完全就是自己这一行人的理想修炼地。 “好,先去风都城,再去天地城,等我们有足够实力了,直接去新天地!”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郑珈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惆怅,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总觉得把地点一下子选得那么高,会让得郑姝郑颛两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夜已深,天渐凉,春季的晚上有点不平凡。 至于为什么不平凡,一些昆虫开始苏醒,八人之间也就只有车骁一个人睡的习惯,其他人没有帐篷的话,完全就是坐立不安,特别是女孩子。 “小钰,你说,为什么安姐姐会给它取小岛这个名字呢?” 南潇上前过来抚摸着小岛的脑袋,这才注意起来它几乎是无时不刻都在睡觉。 “不知道,反正,叫小岛就叫小岛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就把它当作大岩湖岛的纪念就行了。” 三个女孩面对这样萌萌的宠物,完全就不把这些男生放在眼里了,所有的话题都放在了小岛身上。 当然,郑珈看到也并没有说些什么,难不成一只猫而已,还能替代了自己不成? 只是他现在最着急的人,还是郑姝郑颛两人,要是他们两人的实力不早点提升起来,估计等待着他们的就不是明天了...... “有动静!” 车骁虽然实力远远不如斐玄和洪铭恬这两个三重山,但是在野外的敏感程度完全不弱于他们,这还仅仅是耳朵一动,便把眼睛一睁,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彻底清醒,朝着那个窸窸窣窣的方向看去。 这一句话就让得三兄弟立马警觉起来,全神贯注地看向四周,借助着火堆的光芒,除了空气之外,就只剩下空气了,哪还有什么危险? 但就在洪铭恬放松下来的时候,只见一处灌木林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又将众人的警戒心给提高到了极点,把目光转移向着声源处,只见一头小小的疣猪蹿了出来,略过众人,从他们眼皮底子下逃脱掉。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只是一只疣猪啊,看把你们给吓得。” 洪铭恬松下一口气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原来只是有惊无险,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郑珈和车骁两人就不一样了,接着注视这片灌木林中。 没过多久,只见这窜出小疣猪的地方立马又窜出了一头巨大的犀牛,说是犀牛,其实是他们的误判,因为这生物长着犀牛的角,但是却是一头狮子的脸,身上魁梧得似乎只有肌肉。 但是令人惊奇的是,这头奇怪的野兽身上刻印着金色的丝边,尾巴就好像会发光一般,脖子上的鬃毛都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这是金彩犀狮,大家小心!” 正当车骁喊道,只见这犀狮见对方人多,并没有做出攻击的状态,却像是胆怯一般把身子往后挪了一挪,看着架势,似乎是想要逃跑。 见到这么大一头灵兽,再加上车骁早就饿得有点失去了理智,便从树下猛地扑了下来,往犀狮所逃回的方向追击而去,斐玄和洪铭恬两人也都纷纷上前,但是就当他们三人把这犀狮制服的时候...... 却看到从一处比较狭窄的路道中走过来一群人。 这群人大致有十个,双方相互对视了一眼,只见三人手中地犀狮卖力地挣脱出来,往这十人身边跑来。 等这犀狮靠近了这群人之后,就好像是回归到了最安全一般的地方,再也没有任何之前的恐慌。 斐玄站起身子,看着架势,似乎这灵兽是这群人的,但是又想想,怎么可能?灵兽和人怎么可能友好相处? “喂,你们几个,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们的犀狮给摁在地上?” 为首的一个面相凶狠,脸上有哦好几处刀疤,身材魁梧,身上的肌肉就好像是块石头一般。 “你们的犀狮?” 斐玄稍微皱起了眉头,再看向这十人的实力,大多都是三重山的实力,要是爆发了什么矛盾,几乎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有问题?” 这为首的壮汉回答道,似乎对这三人没有多少好意,恶狠狠地瞪视着他们。 一想到郑珈身上不也有一头灰风狼嘛,人类和灵兽相处的案例虽然少,但也不能说绝对没有,想到这里,斐玄这才放下心中的疑问,连连鞠着个笑,忙不迭地道歉起来。 “算了,没受伤就好,只是物资少了点,这再找找别的地方吧,或许就有活物了呢。” 只见从这壮汉身后走来一人,这人身材中等,一头黑发披于腰间,手中合着一张折扇,身上穿着一袭白袍,看上去是文质彬彬。 这犀狮看到这人的到来,就屁颠屁颠地来到他的身边,拿脸蹭着他的小腿,就好像是一只大猫一般。 “齐先生,您要不还是先多休息休息吧?” 这壮汉看到身后来的人,连忙微微鞠躬说道。 不管是从他的穿着打扮亦或是这壮汉对他的恭敬态度,都能看得出来这人的身份和其他人不一样。 这男子再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斐玄三人,便将壮汉这帮人甩在身后,走到斐玄面前,先是感受到这三人的气息,断定好他们的实力之后,先是在心中暗中叹了一口气,便接着说道: “我手底下的这帮人有点不懂礼貌,还请你们别太放进心上,能在这深山老林中遇见,我们这也算是缘分一场了,在下齐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第二百八十九章:风都城 从这个自称齐桓的人的言行举止上来看,他似乎并不是一个坏人,这也让得斐玄洪铭恬以及车骁三人都对他生不起什么厌恶之情,都将各自的姓名报了上来。 但是斐玄却感觉到,这人身上的气息很是稳重,自问是自己无法达到的地步,初步估算这人的实力应该已经过了四重山了。 但是一个四重山的人还需要对实力远远不如他的人如此礼貌吗?起码斐玄是没想明白的。 从气质上来看,齐桓和去年的还在冰心城时候的洪铭恬很是相近,因此两人还算谈得来,但是在话锋转来转去这时,齐桓总算是好奇地问到了他们这一行人是做什么的。 洪铭恬简简单单地回答道:“我们只是外出过来修炼的而已,只是路过了这一带。” 虽然这句话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齐桓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在得知了他们身后还有人的时候,甚至还要求着去认识认识。 这半路遇到的人,对他的一切都还不了解,但是洪铭恬思前想后,依旧还是带他们去见了郑珈等人。 不是洪铭恬他大意粗心,而是,既然对方人数和实力都远超他们,万一拒绝了而对自己这边不利,反而还是给自己这边一个巨大的危险。 但是就当齐桓掀开灌木林的时候,看到一个少年正盘腿坐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这个少年就是郑珈。 “你是......闻人纠徊?” 正当齐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见斐玄八人全都把惊骇的目光看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斐玄总觉得这人会对郑珈不利。 “你是......” 睁开双眼皱起了眉头,郑珈看向齐桓,发现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不禁问道。 “你不认识我那很正常,但是我们都认识你就对了!这是你的悬赏单,足有百万之多。你的名声都已经传到我们风都城了,对了,在风都城中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叫闻人尽纯,说很想见见你一面。” 一听到有个叫闻人尽纯的人想要见自己,郑珈的脸色舒张了又皱紧,皱紧了又舒张,也不知道是惊是喜,只是“哦”了一声,看上去并不在意。 “哦?你们都是复姓闻人诶?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都是闻人老前辈的关门弟子吧?师兄弟之间不应该就只是一句哦吧?” 齐桓显得有点奇怪,这个世界上复姓闻人的不多,但是几乎每一个复姓闻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强大的势力,这势力不管在哪,都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没想到这人居然只是露出这样的一个反应,着实让他感觉到有些惊讶。 “你说你们风都城,这么说来,你们是风都城的人喽?”郑珈也知道应该是自己的身份才招致过来这些事,故此问道。 “没错,我们出来的目的就是寻找炼丹师,但是在这密林中迷失了方向,吃的喝的都已经用光了,所幸遇到你们,或许,你们能带我们出去。” 再度感受到齐桓身上的气息,郑珈知道他是个四重山的强者,就算他不是四重山,他身后这十个三重山的人都是酒囊饭袋吗?这都能在密林中迷失方向?这说出来估计没几个人信吧?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森林中有一种可怕的迷雾,这些迷雾会吞噬掉里面的所有活着的动物,我们正是因为躲避这种迷雾才迷失了方向的,要提醒你们一下,遇到迷雾什么的,千万不要闯进去。” 正当齐桓说完,只见他身后缓缓地盖过来一团迷雾,这团迷雾就好像是沙尘暴一般,来势汹汹。 “你说的,是你身后的这些吗?” 郑珈站起身子,往齐桓身后指了指,淡淡地说道。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把身子一转,齐桓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起来,就好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全身血液一般。 “对对对,就是这个!快跑!” 这个时候的齐桓显得有点惊慌失措,疯狂地往远离迷雾的方向跑去,但是郑珈却没有挪动一步,在他还没跨出几步的时候,只见郑珈抬起手来,体内的罡气自丹田而出,汇聚到掌心,形成一团火红色的暖光,发射了出去。 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之后,这红色的暖光埋进了迷雾之中,就好像一只冰锥竖着刺进了水里一般,没有掀起任何波动,这迷雾竟然就像是有痛觉一般,逐渐地后退了起来,最后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大家看到,把目光全然投放到了郑珈的身上,这神奇的一幕就好像是变魔法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说是齐桓了,就算是和郑珈相处久了的斐玄和洪铭恬也都觉得一阵不可思议,两人连忙询问道。 “这种迷雾叫吞噬者,可以说是一种非自然灵兽,全身上下属阴,最害怕的是纯阳的罡气,特别是炼丹师的体内的罡气,正巧,我就是拥有纯阳的罡气炼丹师,所以这才能将其打跑。” 随意地解释了一声,郑珈故作轻松,实际上释放出这一道暖光,要耗费他许多罡气,好在只要给它一点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异端会给你悬赏那么高的悬赏金,真是名副其实啊!”齐桓恍然大悟,有点为自己的这一惊一乍的表现感觉到羞愧。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郑珈本来还纠结自己要不要带郑姝郑颛两人去帝都,但是这一次,上天都安排了风都城的人过来了,为何不顺便去一趟帝都呢。 在想好了之后,郑珈也就没有了过多的纠结,反正早来晚来都得来的,再怎么躲都是躲不掉的。 “算了,既然你们是打风都城来的,能麻烦你们带我们去一趟风都城吗?” 一听到郑珈说这个,齐桓明显就来劲儿了,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说什么都觉得不合适,便连连答应了下来。 没过多久,在大家伙收拾收拾完东西以后,便都往西南方向赶去。 这一下就把人数扩大到了二十个人,平均下来的实力不算低,即便是在这林中遇到罕见的四重山灵兽,也不用怕被袭击了。 斐玄等人的心情都是激昂的,但是郑珈明显就平淡了许多,即便在这其乐融融的环境中,也显得不那么欢乐。 这要九十多里路,即便是大家不停不歇地走,那也得走好几天才能达到,更何况周围的物资还这么匮乏,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达风都城。 ...... 几天下来,太阳总算是隐匿了身形,乌云盖顶,似乎是要下雨的节奏。 果不其然,这天色很快就打起雷来,沉闷闷地也就逐渐变得湿润了起来。 春雨绵绵,在林中不急不缓地下着,溅落在树叶上,在上面留下转瞬即逝的水花,郑珈一行二十人只好在树下躲雨,这四五天下来,大家总算接触到了水,虽然没有多少食物充饥,但怎么说还是挺了过来。 二十多个人饿得差点就走不动路,这路途中全都是靠采摘一些野果子充充饥,有些身材壮硕的人甚至快要倒下。 不过好消息是,众人已经能够看见一座城市出现在自己眼前,没来由的,便不觉得之前有多累了,即便是冒着小雨,也要往山下行走去。 时间来到了当日的傍晚,绵绵细雨总算结束了它的统治,在拨云见日之后,一片晚霞飘然而来,给大地包裹上一层火红色的衣裳。 一滴饱满的雨水在叶尖上即将落下,但似乎是水分不够,就一直将这叶片压下去而不掉下去。 直到有一行人行色匆匆,经过了路边,踩着地面,将地面踩得微微地颤抖起来,这才让得这饱满的水珠给落下。 这伙人正是急速地靠近城门口的郑珈一伙人,在晚霞最胜的时候,大家伙总算是达到了目的地,齐桓立马掏出腰间的令牌,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这才被放行了进去。 这座城和日暮城冰心城都不一样,周围的环境有着独特的地方,那就是人和灵兽几乎是和平共处的,又或者,人把灵兽驯养成了宠物...... 这一幕就有点颠覆斐玄的认知了,他本以为人类和灵兽和平共处也只是个例,但是在这座城市中看来,却再正常不过。 “你们风都城的人,都是人手一只灵兽吗?”洪铭恬也感觉到有点奇怪,旋即问道。 “并不是,风都城只有几个家族的人才会有灵兽,你们看到的也只是个例而已。”齐桓正儿八经地解释道:“这些灵兽可以说是被驯养起来的吧,它们从小就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感情早就融洽了起来。”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灵兽都适合驯养,像我们齐家,最推荐的是犀狮和雕蝉,而赵家最喜欢的是羊鱼幻和亡灶君,所以你看我们城中,有的只是这四种灵兽而已,而它们的用处都是辅助人类而已。” “啊?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除了犀狮听说过,其他三种还真就没听说过。”斐玄有点无语,这灵兽都这么花里胡哨的吗? “没什么好奇怪的,其他三种灵兽几乎都快要灭绝了,只有我们风都城有培育,喏,这就是我家了。” 众人边走边说着,就来到一处宅子的大门口前,这大门口上方挂着一张牌匾,上面写着鎏金的两个大字:“齐家”。 说着,齐桓就从兜里掏出五十两银子,付给了为首的那个壮汉,这壮汉接过银子之后,欢喜地就离开了齐桓的身边。 “敢情这些人都不是你们齐家的人啊?那他们是......”洪铭恬看着远去的一帮壮汉,再转过头来问问齐桓。 “当然了,你看到哪个家族的人会穿得这么简陋豪放?他们是本城的第一大佣兵团,多的我也懒得介绍了。” 齐桓说着,两个看门的护卫都让开了身子,给他以及他身后的人放行。 众人被他带着来到了内院当中,这内院之中没有任何人,或者说,安静得有点可怕。 斐玄将元气隐隐地汇聚到手掌中,以防任何的不测,眼睛死死地顶着背对着他们的齐桓。 第二百九十章:关押 坐在太师椅上,齐桓也吩咐起来郑珈几人坐下,但是听的话的人,也只是年少不知事的南潇小钰、郑姝郑颛和车骁五人了。 但是斐玄三兄弟,却一步都没有挪动,仿佛还放不下警戒心来。 齐桓看着,先是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又没有任何痕迹地收了回来,随后笑道:“看我这脑子,忘了这椅子不够了,来人呐,多弄三架椅子来!” 嘴中喊了一句,只见立刻从门口中来了三人,手中各自抬着一把太师椅,放在偌大的房间两边,示意让郑珈三人坐下。 “齐公子有话直说就行,不需要拐弯抹角。”郑珈直接点明主题,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听到这,齐桓就先不乐意了,“你们是客,哪里有让客人站着说话的道理啊?来来来,先坐先坐,我话可能比较长,你们先坐好,等我娓娓道来。” 在好一番说辞之下,郑珈三人总算是坐在了太师椅上,但是就在众人坐着的一刹那,只见所有人都被瞬间捆绑住了,完全就动弹不得。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居心叵测!你想干什么,你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幕果然还是应验了郑珈心中的不安,想要反抗起来,但是这绑带似乎可以将自己的元气牢牢锁住,完全运转不出来。 就连实力最强的斐玄也是如此,不论大家怎么挣脱,到头来只能落得个筋疲力尽的下场。 “都省省吧,我不是对你们怎么样的,但是,至于闻人纠徊嘛,那就不保证了!” 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郑珈身上,脸上的惊恐立马就浮现出来,生怕他会对郑珈不利一般。 “你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拿我的人头去向异端那边邀功不成?”郑珈也奋力地抵抗着,但结局还是那样,没有任何效果。 “别急,我可不会做那种傻事,那个叫尽纯的人,其实是我骗你的,风都城中没有这号人的存在,抓你来呢,只是想让你帮我们炼制丹药,并没有恶意。” 走到郑珈身边,齐桓先是给他松了绑,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之后,似乎完全不怕郑珈反抗。 稍作运动了一下身子,郑珈发现自己的元气已经能够自主运行起来,将脖子扭出声响来,说道:“就这?你该不会是想和一个炼丹师为敌吧?” 虽然知道自己的炼丹技术并不是那种天下无敌的存在,但是这架子还是得装出来的,只要起到威慑,那一切都好办了点。 当然,要是威慑有用的话,齐桓就不会蠢到用这样讨不到长远好处的办法拘束住郑珈的行动了。 “你要是炼不出来,这些人我会一个一个地杀死,直到你没有挂念之后,让你忠心地为我服务!” 轻微地狞笑起来,这让洪铭恬看着着实犯恶心,这种人用衣冠禽兽形容差不多,简直就是个人渣。 “那放我们走的条件呢?”郑珈再看向被捆绑着的其余人,回过首来看向齐桓,说道。 “这简单,当我们齐家打败了赵家,自然会送你们离开风都城,只是得看你的表现了。”齐桓轻淡地说道。 不过从这句话中不难得知,似乎齐桓是想利用郑珈去打败自己的竞争对手赵家,而这办法也很简单明了,就是借用郑珈这个炼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打垮对方。 先是思考了一阵,再转头看向身边的兄弟们,郑珈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将脑袋微微一点,示意自己没有问题,其余人会意地眨了眨眼睛,表示懂了,便由郑珈去。 当然,现在自己的打算并不是就此脱身,若如此做了,这些被控制住了的伙伴们的性命可就岌岌可危了。 郑珈在想,如果他讲信用,被利用了也就被利用了,如果不讲信用,只好找个机会偷偷摸摸地将他们解救出来。 “我事先和你说明原委,我只是一个二重炼丹师,高级的丹药恕我无能为力,还有,因为走得匆忙,我并没有相对应的药材,所有东西还得你自己来提供。” 虽然明面上是郑珈被齐桓给要挟着,但是从某一方面来讲,他并算不上被要挟,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工具和材料,对任何一个炼丹师来说都是最无奈的一件事。 眼睛斜斜地盯了一眼郑珈,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在喉间低低地嗯了一声,便把他带进了一间小黑屋中。 这间小黑屋算不上大,周围没有窗户,唯一能够进出的只有一扇厚实的铁门,这铁门可不一般,全都散发着亮银的色彩,像是坚不可摧一般。 当然,门中还设置了两个三重山的守卫,这守卫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最为严肃的气息,仿佛是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一般。 在这房间中,唯一的光亮只有墙壁上挂着的一盏盏挂式火把,将这房间的黑暗驱散。 周围床位和一些方便的位置都有设置,起码不会让人臭在里面,最中间摆放着一鼎火炉,这火炉三只支脚驾着,整个看上去就好像是烧香用的,但是坛体有两个拳头大小的开口。 这是一鼎炼丹炉,虽然说不上太稀有,但却是一些小型城市所不具备的,毕竟不是每个城市都有炼丹师。 “看来,你们风都城还有过炼丹师啊?真是稀缺。” 随意地开了一句玩笑,郑珈立马走到这鼎炼丹炉边上走来,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材质并不算出众,并没有多在意些什么。 “少废话了,我手上有着几份药材,你最好往多了去炼,少炼了一份,那三个女人就会多一个时辰的鞭打,你耗子喂汁。” 从纳石之中取出四份药材来,分别是叶灵、根灵、果灵,丢在郑珈的身边,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看到这三十份药材,都是在一百年左右的年份,回想起前世的记忆,郑珈脱口而出,“你是要我炼制灵力丹?可这丹药在二重当中,都算是炼制难度比较大的了,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刚入二重山的菜鸟!” “这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了,不管成与不成,一共四份,五天内交出来,要是交不出来的话,少一份就多一个时辰的折磨,你自己看着办。” 撇下最后一句话,齐桓便出了房门,狠狠地将其给关上,发出一声沉重响亮的声响。 这让得在房间里面的郑珈攥紧着双手,一声声脆响在骨关节当中噼啪地传了出来,他咬牙切齿着,但是那又能怎样?难不成杀了他吗? ...... 在外头,斐玄七人已经被关进了大牢之中,所有人的手中都被铐上了一只银镯子,就因为这银镯子,使得所有人的元气都释放不出来,就好像可以专门用来压制元气的一般。 “小钰,别怕,有我呢,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洪铭恬在地牢一边连连蹭过去,想要拨开这之间的木柱,但是没有了元气的加持,现在的他顶多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小钰立马靠了过来,握住洪铭恬伸进来的手,握得很紧,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了一点力气就会被带走一般,“我不怕,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这牢房之中相对而言很是黑暗,只有一丝一缕的光线从高高的窗户当中透射进来,施舍着里面的几人。 斐玄靠在有窗户的墙上,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因为他现在正在发愣,似乎是想想起来了以前的一些事。 去年,他也像这般被紫蕊关在牢笼中,只不过当时的他,父亲和姐姐都还在,但是现在...... 当时的他,一出了牢笼,就遇到和亲人分离的痛苦,作为一个男人,显得有点失落,甚至是害怕郑珈会过来救他们。 这世间的意外总是接踵而至的,没有人能知道下一刻来临的是灾祸还是意外。 除了斐玄,也就只有车骁相对而言比较安静了,毕竟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够久,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是因为自己长时间里都是自己一个人,孤单得惯了,现在被单独关起来,也就是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那份孤寂。 “姐,你说,哥他会来救我们吗?” “嗯,慢慢等吧,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郑姝在心中颤巍巍地说道,她想起当初自己做的蠢事,差点就被坏人利用,得亏是郑珈的及时赶到,这才拯救了自己的清白名誉。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就只有郑珈一人才能够做到解救大家了。 南潇倚靠了一脚,要是说担心郑珈的人,她绝对是第一,正在这边默默地想要把这银镯子给一点一点磨蹭掉,虽然这个做法很原始,但总比被动等待救援来得可靠。 ...... 知道时间不能再耽搁,郑珈好不容易把心境给平衡下来,盘腿打坐,将一份药材丢入其中,将罡气化作微弱的火焰,细细地煅烧着。 现在的郑珈,论炼丹来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自由,更和南潇以及一众兄弟的性命安全有着莫大的联系。 “呼......” 火焰从两个口子烧出,里面的药材正在逐渐地融化掉,就像是冰块遇上火焰一般,一股奇怪的气味从这鼎炉子之中传出来,闻着有点让人昏昏欲睡。 再使劲地集中了一下精神,郑珈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药材上,这才没有让得药材焚毁殆尽。 半个时辰后: 只见这炼丹炉当中缓缓飘起一枚眼珠子大小的丹药,这丹药通体泛着竹叶的翠青色,偶尔有几条纹路在上面缠绕,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仅仅是这一枚丹药,就让得郑珈险些昏厥掉,但还是坚持住了,将其收进了之前江俞晖送给他的纳石之中。 “妈的,累死老子了!要是能死命地靠炼丹来修炼实力,相信我这实力会增长得很快,只是,想要超过那个混账东西估计还不是眼前就能达到的。” 什么也不管地躺在了地上,郑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好像刚刚一口气跑完十公里,再一口气和鲨鱼比游泳之后一般,累得虚脱。 “五天时间,这房间压根就不知道外面时间过了多久,完全就不知道进度条到了哪里,不行,不能有太多的休息时间!” 第二百九十一章:风都城特色 抬着一双沉重的眼皮,郑珈看向上面,那是一片漆黑,注意到这周围的光线也不是自然光线,这才发现事情又有一个弊端。 不敢有太多的停留,郑珈便在丹炉前接着盘腿打坐着,但是这一次不是接着炼丹,而是恢复着。 在这恢复的过程中,郑珈惊喜地发现,即便是这小黑屋,周围的元气也都丝毫不差,配合起一百零八衍气功,恢复的速度比以往都要快上许多,正在静心凝神恢复这时,只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又有点异动起来。 ...... 在风都城中央,设立了有一栋高大的建筑,这建筑呈现半包围的形态,四周全都用围墙圈起来,只有上面可以透视过来亮光。 这种形状不是和日暮城的很相似吗? 实则不然,日暮城那是巨大的建筑,即便是在大老远处也能看到,并且周围的出口也很多,不怕拥挤。 但是这个不一样,从半空中看去,这四周的墙面并不是垂直的,而是呈现一个往外凸的形态,像什么呢,就像和尚化缘用的那个碗,也就是所谓的钵。 而这里面都在进行着什么事情呢?正是风都城温驯的灵兽在角斗着,类似于斗兽场,兽和兽之间的斗兽。 场内的人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多的,这周围一圈都是观众,这场地上则有着一头犀狮,这犀狮不像之前斐玄等人遇到的那样,而是体型上要大出不少,一只尾巴就像是鞭子一般时不时地鞭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这犀狮能大到什么程度呢?肩高足有五米之高,体长超过十二米,就好像一头巨大的狮子一般,巍然然气势如虹。 而它的对手则是亡灶君。 这亡灶君说是,灵兽,倒不如说是一尊雕像,这雕刻刻画的一个人,全身麦色的肌肤,身高只有两米有余,一双手捧着一颗大大的金元宝,就好像是要送礼一般,在犀狮的面前丝毫没有威严可言。 除此之外,只见这亡灶君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和煦,而是像是凶神恶煞一般,尖牙利嘴得像是可以吃人。 “别的不多说,现在,比赛开始!” 随着一个人嘹亮的声响响了起来,只见这两头灵兽相互缠绕起来。这体型硕大的犀狮竟然在这小小的亡灶君面前,不敢有任何过激的动作。 只见这亡灶君手中的大金元宝当中跑出了十几二十个小小的亡灶君,往四面八方快速地分散开来,很快,就遍布了一整个场地。 这时候的犀狮也总算发起了进攻,张牙舞爪地就要往大亡灶君这边咬来,但是这看上去有点呆滞的亡灶君可没有想象的那般木讷,而是一个跃身轻巧地骑到了犀狮的背上, 这背上总不能被咬到吧?只见这亡灶君得手之后,这尖牙利嘴便往肩膀上的这一块肉使劲地撕咬,很快就将这犀狮的皮肤给咬出十几个血窟窿来。 这犀狮吃痛,在场上左奔右突,但就是无法将亡灶君给甩下来,长如鞭子一般的尾巴便疯狂地朝着自己拍过来。 起初几下没能拍中,但是最后几下却真真实实地拍在了它的脊梁背上。 受到这样猛烈的攻击,亡灶君飞速地下了犀狮背,和它刻意地拉开了许多距离,其中,原本散步出去的小亡灶君便往四处八方涌来,让得犀狮避无可避,只得强行应付。 但是就它这巨大的身体,加上小亡灶君这奇快的速度,让得犀狮应对不急,身上有着越来越多的小亡灶君扑上来,咬着它的肌肤。 虽然说这些痛感不算难以忍受,但是犀狮却没有办法将它们彻底地解决干净,即便是用尾巴鞭打着自己,也只是将就局部的几个给甩出去。 正当犀狮手足无措的时候,只见大亡灶君一扑而上,高高地跳了起来,将金元宝举过头顶,这金元宝似乎变得大了十多倍,狠狠地往下一砸,就命中了犀狮的巨大脑袋。 受到这样的攻击,只见犀狮毫无悬念地躺倒在地,放出去的小亡灶君也被快速地钻回了变回原样的金元宝当中。 “叮!” “比赛结束,我宣布,赵家的亡灶君获胜!” 随着台上的人手中用力地敲击了一下铃铛,便大声地公布了比赛的结果。 信息一公布出去,场上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赵家的人,忧愁的自然是齐家的人。 当然,这其中,就有着这么一位:身上穿着仪表堂堂,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但是却是握紧着的,像是很不甘心一般。 这人正是之前把郑珈等人控制起来的齐桓,在看到比赛输了以后,这才忿忿地离开场中。 风都城,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人口总数不比日暮城少,以这里的灵兽不会伤害人类而闻名,城市的整体实力来讲虽然比不过日暮城,但是优点就在于物资很是丰富,毕竟这里靠近帝都。 赵齐两家问鼎于城中,这座城和别的城不一样,并没有设立城主府,甚至还得到皇帝元心的圣旨,只要有哪个家族把灵兽行业给发展得最好,就掌握所有的风都城资源。 这样的消息让得全城百姓都为之欢呼起来,所有的资源,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整个经济,有了经济再去发展实力,这是一个妥妥的良性循环。 也正是这一条命令下来,赵家和齐家之间的矛盾越发地激烈,从原本的暗斗变成了明争,虽然双方各有输赢,但这争斗越发地激烈,老百姓可谓是叫苦不迭。 那这为什么说百姓都为之欢呼起来了呢?那是因为在这道命令下达之前,元心皇帝还下达了一条命令:“但凡风都城被统一,则允许风都城本地百姓人手一头灵兽。” 虽然这条命令下来了有十多年了,但依旧还是这座城市的特点和优势,城中的人几乎都会花点钱去观看斗兽比赛。 ...... 在房间之中,郑珈微闭着双眼,一呼一吸之间逐渐有了规律,面色也由之前巨大的消耗变得苍白,到现在逐渐恢复起来,他甚至还有一种超脱的感觉,就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算是闭着眼睛,郑珈也能感觉到外面的一举一动,门口的两个守卫如临大敌一般在认真严肃地站着,再往外面,则可以看到有两个人对坐起来喝酒吃菜,聊着家长里短。 再往外面就是齐家的外面了,郑珈可以感受到,现在已经快要接近傍晚了,周围的人可都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其中,从大门之外急匆匆地走来一个人,正是齐桓。 他所行使的方向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往郑珈的房间来了,他知道估计是来检查一下炼丹的状况的,便将呼吸渐渐地放慢了许多,切换到正常的恢复元气的状态。 “嘭!” 很快的,只见亮银色的门被齐桓狠狠地打开,气冲冲地指着郑珈的鼻子,说道:“现在,有炼制出丹药吗?我现在就要!” “你先出去,等四枚丹药炼制好了我再给你,鬼知道会不会因为我提前给了你丹药而你诬陷我少炼制了。” “还有,以后没有到时间,就别来打搅我了,我现在是在恢复,要是我下次是正在炼丹中呢?要是被你打断该怎么办?这对我们双方来讲,都没有任何好处!” 缓缓地睁开眼睛,郑珈完全没有被他这气冲冲的态度给吓到,或者说是早有心理准备。 这一句话让得齐桓又暗自攥紧着拳头,眼神当中透射出一股怨气,随后又不着痕迹地收回了去。 “好!我倒看看你,在时间用完之后用什么交差!” 从鼻腔当中狠狠地哼出一股子热气来,齐桓“噗”的一声将折扇给掀开,为自己扇风散热。 其实这透不着阳光的地方哪里会热啊,完全是他心里给气得燥热。 重新将门给锁好了之后,齐桓本来还想站在门口的窗口中偷看几眼,但是看到的是郑珈依旧盘腿,只是把眼睛重新给闭上了而已。 许久之后,见郑珈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便放弃了等待,往外处透透气去,但是他哪里会知道,就当自己监视着郑珈的时候,郑珈也在毫无痕迹地监视着自己。 见到对方远去了以后,郑珈总算是松了口气,自己的元气已经恢复得有一半了,要是换做平常,这点时间也就只能恢复两成而已。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想要恢复起来,得不眠不休地恢复到次日黎明才行,不过好就好在齐桓还算比较良心,这个天色已经赶上了晚饭,外面也是有人将热腾腾的饭菜送了过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管怎样,总得先填饱下肚子吧?在进食的时候,郑珈也不忘思考怎么样才能将斐玄南潇等人给救出来。 “得要想个办法把这消息给传出去才行,得让人知道我在这被困着,但是,谁又会知道我呢?” 前前后后思考了十几个办法,但全都行不通,郑珈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呆呆地注视着这鼎丹炉。 “丹炉?丹炉......丹炉!对了,我可以在丹药上面做信号啊!希望有个熟人能看到吧!” 但是就在这个想法刚出来的时候,郑珈又开始变得颓丧起来,想要做记号在丹药上面,那是何其的难?一个搞不好就会丹毁,而这丹毁,可就意味着南潇等人会受到摧残...... 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郑珈还是决定先把眼前的事给先解决掉,那就是把元气恢复完全,只有这样,才能让伙伴们免受牢狱之灾。 ...... “我堂堂血红尊者,可不会让这种荒唐的事发生!不就是四枚灵气丹嘛,还难不倒老子!” 在心中坚定地说道,只见郑珈只是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便又开始了第二轮的炼丹。 不得不说现在郑珈对于炼制丹药的熟练度是越来越高了,虽然前世在炼丹方面上说不上登峰造极,但也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只是因为这一两年的时间没怎么动手,显得有些生疏而已。 第二百九十二章:黑衣女人 现在找回到了这样的感觉,可不会让这种手感再让它溜走。 虽然现在的他,灵魂力量还不算太强,但是因为越来越熟练的缘故,炼制同等级的丹药已经算不上多难了。 又来一个时辰后,这第二枚丹药便显现出形状,话说为什么熟练的情况下还花得更多的时间呢? 要是仔细的话,就可以看到这枚翠青色丹药表面上的花纹竟然是一个明显显的“闻”字。 也仅仅是这么一个字,就让得郑珈多花了半个时辰,可见其难度之高了。 在炼制完第二颗的时候,郑珈的元气已经消耗掉了九成,相比于第一颗消耗掉全部的元气来说,已经有着不小的进步了。 再度盘腿坐起身子,郑珈依旧着昨天的恢复,不过这一次这让他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能够闭着眼睛看到外面的一举一动了。 “灵魂修补?!” 再一想到先前和刘羽战斗时被饮血剑控制的时候,郑珈这才恍然大悟。 按照道理来讲,灵魂损伤掉了,虽然会自行修补,但是其速度非常的缓慢,甚至缓慢到了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郑珈不同了,这一修复,竟然是元气灵魂的两重修复。 也就是说,现在的郑珈可以做到元气和灵魂同步释放,也可以同步恢复。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心,毕竟想事情得想得全面才行,双重消耗的优势必然是带来力量上的大幅度增强,但是遇到实力强于自己的人,元气和灵魂若是双双耗尽,是否会对自己的生命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才是郑珈最不敢冒险的东西。 重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重生,这第二次的生命赋予了他改变历史、改变命运的机会,自然不能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不管怎么样,先把当务之急给解决吧!” 注意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这还仅仅是恢复完全,就已经是快到了傍晚时分了。 时间飞也似地流逝,但是郑珈现在却没有任何一点疲劳的势头,甚至还因为灵魂的快速修复,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脑子清醒,思路清晰。 “好家伙,看来今天能够炼制出两枚丹药!齐桓啊齐桓,你就给我走着瞧吧,总有你好受的时候!” 郑珈在嘴边低沉地说道,把这话压得很小,生怕别人会听到似的。 说着,郑珈又开始了炼制第三枚的任务。 ...... 在城中,一间客栈之中,只见里头坐着一人,这人身上裹着一身的黑布,或者说,这是一身黑衣,看上去就好像晚上要行窃一般,但是从他头顶上戴的帽子看去,又不像是小毛贼。 那么,这人头顶上戴的是什么呢? 是一顶斗笠,这顶斗笠周围散下一圈黑色的纱布,在晚上的时候,外面的人想要看清楚她的脸庞几乎不可能,但是她只需一个抬眼,就能看到别人在做什么。 递过来一碗热腾腾的龙井,薄唇在茶面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这人见这滚烫的茶水依旧没有降温的趋势,便将元气一涌动,往拿着这碗茶的手掌心处汇聚而去。 稍顷,原本来冒着热气浓浓的茶水,便变得温温然。 “速”的一声,这人将这碗龙井一灌,全部灌在肚子里,好一阵暖胃之后,便打点了些干粮,付过了钱之后,离开了这家客栈。 月夜下,阴冷的月光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银纱,在穿过了几条夜市之后,这人似乎觉得有谁在跟踪着自己。 稍作停顿了下,便往一处胡同中行去。 果不其然,只见一连三人在人群当中紧随其后,拐过了一个街头之后,却发现这街头的末尾已然是啥也没有。 “奇了怪了,她人明明是往这边跑的,怎么就消失了呢?” 正当一人说道,三人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慌张张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糟了,暴露了!” 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情况,这三人一齐地往后一转,刚踏出一步想要逃离现场,只见他们几乎同时撞上了两个软软的什么东西,被其撞倒在地。 “哎呦!” 屁股吃痛,三人嘴中哼哼出一句来,全都忙不迭地跪倒在地,纷纷给自己身前这个头戴斗笠的人磕头道歉。 “姑奶奶,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几个狗东西当作屁一样,放了吧,咱们三人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全都求着饶,但是这三人硬是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前......哪有人啊...... “这......” 三人忙不迭地站起身子,脸上被不可思议所布满,又慌张张地朝着周围环视了一圈——真没人啊! 要是没人,那刚刚撞到的那个又是什么? “啊!” 正当三人都觉得一阵奇怪的时候,只见这中间的人突然惨叫了一声,伸起手来一看,我的妈呀,这只手掌不知为何,插上了一支箭! 一只短短的袖箭,袖箭箭头还刺着一张纸。 中间这人忍痛把这袖箭给拔了出来,摊开这张纸来,虽然上面沾染上了自己的鲜血,但是依然能够看见上面写的是上面。 “再要跟过来,死路一条!”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几个字,但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满满的威胁,这还只是一个纸面警告,就悄无声息地让自己受了伤,这人的实力,得强大到什么地步? 他们哪里知道,在一处房顶之上,站立着一人,这人头戴斗笠,正盯视着他们,见这三人都往原路返回了,她这才顺着屋檐处离开这里。 在一处无人的亭子之中,这人总算是歇了下来,一只纤纤玉手抓住斗笠,轻飘飘地就给摘了下来。 摘了斗笠后,这人轻微微地甩动了一下长长的黑发,这黑发在月光的照耀下,头发出一条亮银色的光泽,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头发很是柔滑。 这是一个女人,这女人面容姣好,英气逼人,特别在这月光下,显得多了那么几分冷峻,看上去是那么地不近人情。 从她的面相上看,这人的年纪应该是二十五六岁,但透发出来的气息,实在有点不简单。 不久,只见这亭子之中又飘飘然来了一男子,这男子也是一身的黑衣,不过不同的是,他并没有掩盖自己的相貌,虽然说不上有多英俊,但是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温文尔雅的先生,让人觉得亲近。 这人除此之外,倒是挺高,笔挺的腰杆也让他多了几分精神,就好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但是,他的实际年纪已经有三十多岁。 “你来了,你那边办得怎么样?” 女人稍微抬头看向了这男子,虽然她长得英气十足,淡淡地问道。 “敬巧师兄那边的事情确定下来了,现在我只要等待他的答复就行。”这男人脸上倒是很轻松,遂又问道:“你这边呢?” “不知道,还没有头绪,都说小师弟来到了这里,但是这消息也不知道是谁散播出去的,找遍了整座城,就是没找到他人。” 这女人蹙起细眉,显得有点可爱,但是在这月光下,又多了一分美丽。 “没关系,时机到了,自然会出来。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大师兄那边的情况不太稳定,以及二师兄那边抽不出时间来。” “看师父他老人家怎么安排吧,现在我们十四位兄弟姐妹已经集齐了,是时候去一趟新天地了。” 女人微笑说道,抬头看向半空之中悬挂着的一轮明月,有点期待自己这小师弟长什么样。 ...... 在牢房之中的斐玄等人,在这两天的关押中已经是饿得肚子直响,想要提点力气,简直比什么都难。 当然,这两天下来大家伙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吃,只不过吃的只是一些残羹冷宴,只能稍微填一下肚子,不顶饿,估计也就只有车骁这样翻过垃圾吃的人才吃得下吧。 不过在这间房子当中,郑珈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阳光在这里是完全被隔离开来的,自己在睡了一顿,养足了精神之后,方才再度来到这鼎炼丹炉前。 要是不出意外,这最后一枚要是炼成的话,那就一切好说了,只是这一枚丹药,要在上面纹出两个字,这其中的难度可比一个字的要难上两倍不止啊! 使劲地咽下了一口口水,郑珈总算是平复下来了点情绪,再一把精神都放在炼丹上面,很快就把这三株药材给放入了炉中。 再次催动起元气来,郑珈的这次操作显然比之前要困难多了,如果说之前那两个刚刚好是到了极限的合格线上,那这一枚,则比之前的都要困难许多,甚至已经超过了极限...... 想要把纹路汇聚在上面,本来就是一件不算难的事,难就难在于把纹路汇聚成一个字,而且还是固定的一个字。 那要是两个字呢? 前面的步骤都很简单,很顺利地就过掉了,但是就在凝丹这时,郑珈只感觉到体内的元气有点透支,脸色一度变得苍白了起来,虽然被橘红色的火焰照得看不出来。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在心中不停地给自己打气,但是元气的损耗怎么能是说坚持就能坚持的呢?在这般坚持还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郑珈明显是后劲不足,元气告竭,这丹药,也就自然而然地化作了一滩翠青色的液体。 “我......失败了......” 在嘴中低低地吐出了几个字之后,郑珈的眼皮沉重地合了起来,在没有任何迟疑下,昏睡了过去。 ...... 这一睡,便睡到了交货的那天,郑珈被巨大的开门声给吵醒,进来的人果然是齐桓。 现在的齐桓身上穿的倒是比以往要华贵上了不少,看上去多有几分大家风范,但是他的脸上,因为看到郑珈睡得如此之踏实之后,变得有点凝固起来。 “喂喂喂,我说炼丹师大人,您的丹药炼制成了没有?要是没有,我手底下的人,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阴阳怪气地哼哼了一句,齐桓一脚随意地踢在了郑珈的肚子上,这才让得他那惺忪的眼皮多了几分清醒,立马回过神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鞭打 不过自己这一回神并不是先回答齐桓的话,而是先检查了一下自身情况,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管是元气还是灵魂,都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点。 “干他?不行,外面还有两个。” 有心想要试试元气和灵魂的双重效果,但是想想现在自己身处的环境并不合适放手一搏,便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去。 “有,炼制好了,在这。” 说着,郑珈便把元气往扳指之中灌输了进去,只见三枚丹药一次地汇聚到自己的手上,再递给了齐桓。 掂量掂量了一下这三枚丹药的重量,随意地拿起了一枚来,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状态,接着说道:“丹药是好丹药,成色都不错,但是你这似乎少了一枚吧?难不成被你私吞了?” 说着,齐桓便投射来怀疑的目光,只见郑珈手指着炼丹炉的炉口之中,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尽管可以看看这炉子里有什么。” 按照郑珈的意思走进一瞧,看到里面有着一滩绿色的液体,再看看自己手中的丹药,这成色,应该是同一个没跑了。 “这么说来,你是没有做到喽?既然是你能力有限,那也就别怪我手下没有情面了。” 毫无感情地说完,只见齐桓扭头便离开了这间房子,独留下郑珈一人在房间里暗自攥紧着拳头,真是恨自己无能为力...... “这是你们的惩罚!” 走到大牢之中,齐桓看向这三个女人,在挑选谁是受害者之后,便把目光停留在了小钰身上。 “细皮嫩肉的,就是你了!” 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声,齐桓便打开牢门,手中抽着一条鞭子,更是将小钰给钉在了墙上,让得她动弹不得。 “不要,不要!你这个畜生,你这王八蛋,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你这狗日的,你算什么野种?居然对一个女人下手,你他妈的冲着我来啊!你他娘的是个男人就冲着我来啊!” 洪铭恬声嘶力竭,见到自己的女人被固定在了墙上,除了抵抗和呜咽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血丝遍布了一整双眼白,但是不论他再如何愤怒,如何咆哮,他都没办法挣脱开这银镯子的束缚。 一拳一拳地轰击在了木桩上,即便是没有任何元气的加持,洪铭恬依旧能将这阻拦到他的木桩给锤击到震抖起来,但是同样的,自己的拳头被砸破皮来,血液从中不断地渗出来。 “啪!” 挥动着一下长鞭,挥打在地面上,传出一声响亮的声音,小钰脸上已经变得难看了起来,眼睛死死地闭着,不敢看向自己身前这条长长的皮鞭。 除了洪铭恬之外,其他的人也都开始变得暴躁了起来,有想要挣脱开控制的,有为小钰求情的...... 而齐桓并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也不去管洪铭恬那暴躁的情绪和难听的叫骂,在稍微俯下了身子之后,便挥动起来第一鞭。 “啪!” “啊!!” 这第一鞭鞭打在了小钰的手臂上,顿时间这手臂便留下了一条紫红色的伤痕。 小钰刚开始被鞭打的时候没有感受到什么疼痛,但是隔了个一两个眨眼的时间,手臂的疼痛钻心般地蹿到了全身每一个地方。 这伤痕也由原来的紫红色变成血红色,一滴滴血液在皮肤上渗透出来。 仅仅是这一下,小钰都觉得整条手臂已经不是她的了,就好像脱离了自己身体的掌控一般。 “你这个狗日的!你妈和狗日了才有你这样的畜生吗?!王八蛋,你要是还算个男人,就朝着我来!” 不停地锤击着同一根木桩的同一个地方,洪铭恬的拳头都已经砸得有点发紫,不过可以看到,一点点的裂痕正在这根木桩上隐隐地裂开。 齐桓立马转过头来瞪视了一下洪铭恬,把手中的长鞭再一甩,便往他这边而来了。 “啪!” 这一鞭直接鞭打在了洪铭恬的胸口和脸上,顿时间将他给鞭出好几米远,但是怎料现在的洪铭恬完全就不怕伤痛一般,立马稳住身子,再度冲了上去。 抓住原有的木桩,洪铭恬再狠狠地往上面锤击起来,似乎一定要把这障碍给清除掉,但是事与愿违,这根木头实在是太粗了。 “你他娘的,来啊,你这鞭子是用棉花做的吗?!你这个杂种!” 现在的洪铭恬完全就是在破口大骂,有什么能拉仇恨的词全都给用了出来,完全没有从前的那股书生气,只想转移掉齐桓的注意力。 不过齐桓似乎没有再去在意他的嘶吼。 毕竟他表现得越激动,就代表着这个女人对他来说越是重要。 “啪!” “啊!!” 这一下狠狠地劈打过去,直接打在了小钰的肚子上,这一下让得小钰的神情变得更加难看起来,脸上由之前的苍白变得涨红起来,再从涨红渐渐地转为紫红。 这一鞭子,直接将小钰肚子上的那一块衣服给掀了下来,即便是隔着衣服,原本雪白的肌肤,变得红得像是火烧了一般。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眼睁睁地看着小钰这痛不欲生的表情,洪铭恬简直就是生不如死,作为一个男人,双眼却泪汪汪起来,一个劲地锤击着同一根木桩的同一个位置,但是这力道......似乎逐渐地弱下去。 小钰只感觉到肚皮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不多时,这疼痛就传遍了一整个上半身。 甚至是呼吸都变得有点微弱,最多的感觉则是嘴唇的血液像是沸腾起来,感觉麻麻的,想吐又吐不出来。 “啪!” “啪!” “啪!” 一连串的鞭打从齐桓手中的长鞭处响起,在这响声传出来后,小钰的惨叫声也跟了上来,这打得可谓是让其痛不欲生,让得洪铭恬从暴怒逐渐转变成了失去理智...... 终于,在这巨大的痛疼下,小钰还是晕厥下去,皮开肉绽已经不是形容她的了,血肉模糊都形容得有点轻。 ...... 在房间中,郑珈抱着脑袋,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要薅下来,让头皮上的疼痛使自己清醒点。 他在自责,真不应该冒这个险去外面求助,说到底,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当中,能有几个人会认识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自己呢? 自己的小聪明反而引来了伙伴的皮肉之苦,这还不是自己亲眼看到,要是真让自己目睹,他保证是会拼命的。 在外头,虽然天色还早,在城中央,还有在举办斗兽,这其中的人也都是源源不断,掌声呼声不绝于耳。 场中的比赛无疑是血腥的,但就是这样的血腥,却让得这些人直呼过瘾,这些灵兽不管战斗有多精彩,但是事后总得不到及时的治疗,通常寿命不长。 几场下来,齐家这边的都一一败下阵来,让得在场中的齐桓咬紧了牙关,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将一枚郑珈炼制出来的灵力丹悄然地喂给了雕蝉。 但是这一幕,却让得一处黑衣人注视着,这黑衣人头戴斗笠,就好像江边垂钓的老人一般,但是细细看去,她的手掌却是格外的嫩滑,丝毫没有老人该有的样子。 “人?这丹药都有专门刻字的吗?” 虽然只是简单地扫过了一眼,但是这人却明显地看到这丹药当中有着一个“人”字,就好像是炼丹师刻意在上面制作的一般。 不过也只是这么看看,这么想想罢了,这女人虽然只是把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但也只是过来看戏的而已,只是稍微注意到了齐桓,并没有别的什么动作。 果然,在这雕蝉食用了带有“人”字的灵力丹之后,齐家这边的战斗开始变得扭转起来,原本场上一边倒的局势开始变得平衡。 起初第一场的失败只是让得赵家这边觉得,可能是第一个派出去的灵兽打得久了,打得累了,输掉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越到后面,不管上了多少灵兽,都占不到任何一点好处,节节败退下来。 这种情况看上去就不是一般的奇怪了,赵家这边的灵兽都是经过严格训练严格选拔出来,按照实力来讲,甚至还不输给同等级的普通人类,怎么到了今天,却完完全全显得那么无力呢? 猫腻,一定有猫腻! 赵家这边这么想,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将今天的赛事草草结束,以齐家获胜而告终。 虽说认输是认输了,但是就这样,赵家的赵德罡可没有放下这个疑惑,便亲自偷偷地跟踪着齐桓。 要是能得到一点线索就好了,大赛有明文规定,要是参赛的一方使用了不正当手段获胜,直接判处淘汰。 要是这个把柄被他给抓到了,不仅能敲诈他们齐家一笔,甚至还能让他们身败名裂。 不过想归想,这跟踪可不是一件好干的活,在跟到了齐家大门口之后,就再也无法深入了。 “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把你们的秘密扒光出来!” 挺着一个大肚腩,赵德罡在心里已经默认了他们的问题,看向天色发现还在,便先离开了这里,准备等到晚上再去窥伺一番。 虽然等是等到了天黑,但是正当赵德罡从一处没有人的围墙上跳下之后,便觉得脖子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抵着自己的脖子一般。 惊恐但却没有张扬地把眼珠子往下一移,只见一只冷冷的长剑泛着冰寒的月光照在了自己脸上,身后传过来的一声轻轻的声音。 从这声音中不难得知,他背后的是一个女人,至于是什么实力的,他无从感受到任何气息。 “什么人,来干什么的!” 虽然只是几个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但是问得赵德罡可谓是寒毛直竖,这要怎么回答? 偷窥别人的小秘密?入室行窃?偷鸡摸狗? 正当自己犹豫这会儿,赵德罡只觉得脖子的剑刃就要滑动,立马被吓得哆嗦起来。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就是一个小毛贼,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给放了吧......”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赵德罡自己都没多少底气,身子哆嗦得不行。 第二百九十四章:闯入 左看右看,这女人又说:“你身上穿得这么华贵,还需要偷窃?说!不然我这剑可不长眼睛!” “别别别,我、我就是为了想知道齐家这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才来到这儿的,这是实话,这是大实话,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小的计较了吧......” “滚!” 只见这个女人一把揪住了赵德罡的头发就把他给甩了出去。 这赵德罡身子肥胖,被这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甩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把控住身体,额头硬生生地撞到了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这一下撞得他可谓是七荤八素,甚至这动静都把地面给微微震抖了起来,赵德罡大脑一阵眩晕,想要缓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血液顺着头往下而流,过眼睛,过脸颊,淌过嘴角顺到下巴,不过赵德罡还是能看见这周围把自己给围住的不是别人,而是齐家的护卫。 这些护卫一个个精神饱满,战意盎然,所有人手中的钢枪也都刺了过去,不过没有往他身上刺,而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想啊,这么多的钢枪全都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将自己的脖子给层层围住,就连转头的动作都难以做到,更别提逃跑了。 不久,赵德罡便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被两个护卫给送到了齐桓的房间中。 “呦,这不是赵德罡老兄吗?今天怎么有雅兴来我齐家做客?” 在房间中正在翻阅着书籍的齐桓见房门突然被打开,被送进来一个熟人,便放下手中的书,嬉笑地调侃道。 “呸,有你的啊小子!说,是不是耍什么花招了?才会赢了我们赵家?”赵德罡呸了一声,完全就表明来敌对的意思,恶狠狠地质问道。 齐桓并没有太多地放在心上,而是优哉游哉地拿着小拇指掏着耳朵,对着小拇指指甲缝里吹了一口气,接着说:“难得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真是难为你了。” “你要是拿得出证据,我随你怎么说,但是既然你偷跑进来我齐家,关你几天自由,总不过分吧?” 说着,齐桓倒是露出一个斜斜的笑,在摇曳着的火光当中看上去多了几分渗人。 赵德罡说不出什么话,在一连串骂声中,被两个护卫给关进了大牢之中。 不进不要紧,这一进来,却发现这牢房当中有着一群人被分别关押起来。 这群人有男有女,年纪看上去都还不大,看这样子,最大的应该不超过二十五。 其中看上去最惨的非被钉在墙上的女人莫属,这女人已经昏厥了过去,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所染红,头发散乱着,也有一些沾上了血液,在微弱的光线中,只能看到一个惨字。 其余的人要么沉默,要么在呼唤着这个被钉在墙上的女人,但是她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一个死人一般。 但是有一个男人似乎非常激动,他脸上挂满了泪水,身上有一条痕迹,看上去是被规律地撕扯出来的,在这撕扯的痕迹中透发出一阵紫红色,正在卖力地锤击着同一根木桩,同一个地方。 “这些人是......” 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是既然也是被囚禁起来的,自己起码不会那么孤独的了,在心里想道,但没有说出口,便被关押到了一处空房中。 “碰!” 大门被牢牢地关上,这大牢之中断断续续地传来一声一声闷响,是这个男人锤击木桩的声音,而在大牢的门被关上后,这男人果然凭借自己的力量将第一根木桩给锤断。 喘着粗气,这男人的拳头已经完全被鲜红所遍布,一滴滴浓红的液体滴落在地上,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见这一根木桩被硬生生地给打破之后,这男人便疯狂地将这缺口给扩大,但是即便如此,自己这健壮的身子也无法从这缝隙当中穿过。 ...... 郑珈在这间只有火光的房间中痛苦地自责着,但是没过多久,自己的房门便被打开了。 进来的依旧是齐桓,虽然之前已经给过了他三枚灵力丹,但是他现在来的目的,并不是索取丹药,而是再度丢下炼制灵力丹的药材,一共五份。 “这次就给你多一点的时间,一个礼拜,你必须要炼制成五枚丹药,要是再给不起,受伤的,可就不只是肉体上那么简单了!” 嘴中狞笑着,齐桓别的没说,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回荡在空洞洞的房间中,关上房门便扬长而去。 望着地上的药材,郑珈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想要发泄,又能拿什么发泄?他手中有人质,自己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颤巍巍地走到这些药材当前,郑珈鼻子不知为何,一直酸酸的。 而就在半空之中,有一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人悬浮在半空之中,看到齐桓出了房间,隐没于自己的书房中,这才身形一转,便来到了地面上。 在这地面上,她可没有再戴斗笠,一张紧致的脸摆在几个守门的护卫眼前。 见对方行装就知道来者不善,这两个护卫便抄起家伙准备迎敌,但是就在他们拿起武器的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咽喉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想要喊话却喊不出来,甚至是连元气都释放不出。 不多时,这两人的脸色变得一阵惨白,眼睛一翻,便被失去了知觉,瘫倒了地上。 这女人似乎没有任何攻击,在将这两人给击倒了之后,便径直往地牢中走去。 果然,这里面只有几支火把在燃烧着,因为天色已晚,即便是高高的窗户中,也都没有任何光明给透射进来。 “让我看看,这些人里面,似乎没有小师弟啊。” 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张纸来,这女人将上面的画像和被关押着的人一一对比起来,但却没有任何一人和这上面画着的人长得一样。 其他人看见这个女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是却都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像是看到来人是狱卒一般。 但是反应最大的只有那个肥胖的赵德罡,慌张张地凑到牢房口,把肥到冒油的脸夹在两根柱子当中,嘴中喊道: “姑奶奶,姑奶奶您来救小的了?小的在这儿呢,小的在这儿呢!” 虽然这么嚷嚷着,但是这女人却一句话都没有搭理他,在确定好了一遍又一遍之后,这才知道这当中并没有自己想要找的人。 “对了,先问问这些人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抱着问一下的心态,这女人便朝着一处已经开始长胡渣的男人问道:“内个谁,你认识一个叫闻人纠徊的人吗?” 被问的这个人正是斐玄,浑浊的目光看向过道,这才发现多了一个人。 斐玄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她穿的是一身黑衣,但是从她的脸上看去,并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 “你是......” 淡淡地回问了一句,斐玄想要先弄清楚她的身份,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郑珈的位置,当然,就算是他也不知道郑珈在哪。 这女人左看右看,前思后想,眼睛在滴溜溜地打转,稍顷之后,便探出一口气来,说道: “其实,我就是......” “什么人!” 就当这女人还没把话说完的时候,只见外头走来两个人,一个是齐桓,另一个,不认识。 但是他全身上下都是雪白一片,包括头发眉毛以及胡子,就好像这些毛发是从来没有黑色素的一样。 “麻烦!” 注意力完全被这喝声给吸引了过去,这女人又从纳石之中取出一件斗笠来,将其戴上之后,周身元气骤然释放出来。 这一释放不要紧,竟然直接将过道两边的囚笼给硬生生地震断了去,随后,这女人便快速地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这一身白的老者推开了齐桓,体内的元气也是骤然一涌,很快形成一张锃亮的盾牌,在自己身前挡住。 但是这只是一挡,这女人便一脚踩在了这盾牌上,再度借力一个翻腾,便朝着天空之中飞去。 这花白的老人收回好盾牌之后,也一同给追了上去。 两人在空中追逐着,划出一青一白两条光线,在星空之中就像是两条追逐的长龙一般。 不过这其中对碰了好几招,都是这白色的光线显得更弱一筹,不久便被对方给击打在了地上,双臂骨折。 好在对方没有任何杀意,不然他自己这条命就算是搭进去了。 齐桓慌张张地赶来,急忙搀扶住这位老者,但一伸手便碰到了他的一双骨折的手臂,让得他直喊疼疼疼。 ...... 翌日,晨: “昨天那个女人是谁?你们谁认识?” 在厅堂之中,坐着三人,这三人都一脸的严肃,开口问的正是昨天那位和黑衣女子交手,结果自己双臂骨折的老者。 其余两人,一个身穿一身道袍,手中挂着一把佛尘,看上去仙风道骨,但脸上时时刻刻都是一副猥琐的表情。 此人虽然长得不咋地吧,但好歹也有六重山的实力,在齐家当中是最具有发言权的人。 另外一人则是齐桓了。 “不认识,她的脸也没有看清楚,就戴上斗笠了。”齐桓说道。 可一想到那女人只是将元气释放出来就把过道两边的木桩给震断了,他很难想象出她的具体实力。 “不管怎么样吧,那个人既然都能查到这份儿上,那就好好把守住吧,不然一些都泄露了出去,咱们这家族可就别想有翻身之日了。” 这猥琐的道人拂了拂拂尘,说道。 众人都点点头,在一番商议之后,齐桓率先就离开了厅堂当中。 在采购到了一些药材之后,便来到郑珈的小黑屋当中,丢下这些药材,“这些药材要第一时间炼制出来要是这个没交出来,可别怪我把那个小孩给杀了!” 郑珈正在炼丹,但是齐桓这一动静让得他有点分心,不过好在最后又把火候给调整了回来,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 第二百九十六章:营救 但是嚷嚷归嚷嚷,即便自己的力气大到足以将人和靠椅一起给震动起来,也阻止不了这小老鼠的“探索精神”。 不一会儿,这小老鼠便往齐桓的裤裆处钻了进去,东爬西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这越发痒痒的感觉顿时间传遍了整个身体,齐桓依旧嚷嚷着,想要把这小老鼠给抖下去。 但是却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 这个时候突然间出现了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头戴斗笠的女人。 这女人一把往齐桓胯下掏去,就像是猴子偷桃一般,抓住了正在搜寻什么东西的小老鼠。 这小老鼠在齐桓的裤裆里面左蹭右蹭,让得齐桓的身躯更加抖动起来。 只见这女人将周围的元气汇聚出来,将齐桓口中的堵塞给解了下来。 “快放开我,放开我!” 刚一说出这几句话来,这女人又一次把布给塞进了他的嘴里。 “有事没事别乱叫,一只老鼠而已,就把你弄得这么大呼小叫,你真他娘的是个孬种!” “这只老鼠只不过被我弄了点病毒而已,比如说天花,要是你不安分老实点,把你下面的皮肤给蹭破了、流血了,得了天花什么的,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听懂了没有!” 只见现在的齐桓是一个劲儿地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电到了。 这一下,这布又从他的嘴中给拔了出来,齐桓剧烈地呼吸着,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自己明明是在去往常春楼的路上,但就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人用麻袋套起来给打晕了,然后再度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要是有任何一句假话,天花这东西离你就不远了!听懂了没有?!” 这女人轻喝一声,吓得齐桓连连点头。 “你那颗丹药是谁炼制的?” 这第一个问题就把齐桓给问倒了,丹药一事,除了两个长老和自己以外,就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她又是从何得知的? 见对方稍微愣住了一下,只见这女人小手一抖,吓得她手中的小老鼠慌乱地蹿了起来,在他的裤裆当中乱抓乱挠。 “我说我说,这丹药是闻人纠徊给我炼制的,他现在正在我们齐家作客呢!” “胡说八道!那灵力丹是二重丹药的上乘品,而闻人纠徊只是刚到二重山而已,更何况还在上面留下了字迹,在丹药表面留字迹比普通炼丹困难太多,为你炼制的?你好大的面子啊!” 只见这个女人立马就识破了齐桓的话,小手又一抖,她手中的小老鼠慌慌张张地乱抓乱挠起来。 一听自己的话给识破了,同时也知道了为什么别人会抓自己来问这个问题,齐桓不再有任何隐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 “好你个混蛋,居然把我的小师弟当作牲口来利用!你小子,行啊你小子!我不杀你,你就自己等死吧!” 站起身子,这女人将手从齐桓的裤裆里掏了出来,直接把老鼠给活生生地塞进了齐桓的嘴中...... 他的脸色可谓是变得一阵铁青。 这老鼠进入自己的口腔,在食道里面乱窜,而自己又动不了身子,只得大吼大叫了起来,但是任凭他再怎么叫,也抵消不了从身体内传来的持续疼痛。 将手套扯开之后,这女人便马不停蹄地往齐家的方向过去,现在是晚上,乌云盖过了天穹,黑暗将大地笼罩起来,除了齐家的灯火通明之外,也就只有几座房屋亮着可以忽略不计的灯光。 翻过围墙,和这儒雅的男子凑到一块,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共同地点了一点脑袋,便往郑珈所关在的小黑屋中。 这个时机很凑巧,因为整个齐家二百多号人全都在欢宴,只有小黑屋当中的两个护卫还在尽职尽责地守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这对男女在没有任何障碍的情况下,便来到了这处地底下,不由分说地就将两个护卫给打晕了过去。 先是看向房间里面,见到闻人纠徊果然在里面打坐消息,这才一脚把房门给踹了开来。 “什么人!” 震惊地睁开双眼,郑珈立马站起身来,平时的齐桓可不会这么大动静的,今天来的是谁呢? 见进来的是儒雅的男子,和一个头戴斗笠的人,郑珈皱起着眉头,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你们是谁?” “先别管这么多,跟我们走!” 只见这个女人将自己头顶上的斗笠摘了下来,送入纳石之中,不由分说地就抓住了郑珈的手,三人快速地就给闯了出去。 但是,似乎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三人在出了房间之后,只见两百多号人全部将他们给围了起来。 “果然这么强大的气息是隐藏不住的,怎么?就凭你们两个就想从这里逃出去?” 说话的正是那个猥琐道人,正拂着拂尘,毫无预兆地就攻击了过来。 这儒雅的男子率先出击,只见从玉笛上镶嵌着的纳石之中取出一支丈八长矛来,直直地刺击了过去。 一矛一拂尘相碰,这猥琐道人明显有点吃亏,在片刻间落于下风。 但是郑珈这边要对付的是足有二百多号人啊! 只见这女人也从耳坠当中镶嵌着的纳石之中取出一个什么东西,快速地递给了郑珈,急忙忙说道;“这个你拿着,灌输进去一点元气,就可以让任何五重山以下的人伤不了你!” 说完,这女人便腾空而起,和那个被打得双臂骨折的齐惊天交战在了一起。 这齐惊天在满状态的情况下都不是这女人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还是双手残废,很快地,他的处境变得越发艰难起来。 郑珈手中拿着的是一块类似于石头的东西,不过这石头到处都是孔,像是自然形成的一般。 按照这女人的说法,郑珈将自己的元气灌输进去,果不其然,只见在周身内快速形成了一个以自己为圆心的结界,这结界半径足有十米之长,几乎看不见,让得冲上来的人纷纷碰壁。 “好东西,我直接好东西!”郑珈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石头,都差点把鼻涕泡给笑出来,当然,现在可不是该笑的时候,毕竟自己的伙伴们不知道被关押在了哪里。 拿着这块石头,郑珈也就变成了一块会移动的结界,都到哪里都不用怕有人攻击进来,这让得一些实力颇为不俗的四重山跃跃欲试,但是不仅没有得手,反而是武技反弹回来,伤着自己。 “不管他们了,赶紧找到南潇他们要紧!” 稍微看了一下半空之中的四人战况,看着架势估计大有胜利的趋势,便没有再去管上面两位的死活,开始大喊着斐玄他们的名字,以此作为信号。 郑珈的声音明显是比不过这两百多号人的叫喊声,但是这并不代表地牢当中的人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斐玄只感觉外面传来一阵喊叫声,这叫声又让他想起来了当初自己被关在黑牢当中,洪家族长洪信带着三位长老,杀掉自己父亲的那一幕,思绪如麻...... “等等,刚刚那是......郑珈的声音?” 突然间从回忆中醒来,斐玄就像是看到生的希望一般,立马站起身来,也大声地嚷嚷起来。 “喂!老三!!我们在这呢!我们在地下!!” 一番大喊之后,其他人看到斐玄的反应,以及听到他喊话的内容之后,脸上全都蒙上了一层激动的笑意,也跟着斐玄一起喊了下来。 在两百人的包围之中,郑珈虽然可以来去自如,但是这样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便心生一计。 只见此时的郑珈放弃了寻找的动作,盘腿坐了下来,双眼微闭,似乎是在冥想,但是这个时候怎么可能适合冥想呢?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在冥想,而是以这样的状态寻找着被关押的伙伴。 片刻之后,只见郑珈骤然间睁开眼睛,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过来,站起身子,直冲冲地就往一个方向跑去,就算是足有二百号人也拦不住他。 “那个方向是,别让他进去!都该我拦住他!” 在乱成一锅粥的人群当中,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见到郑珈往地牢的位置跑过去后,这人的脸色顿时间变得铁青了起来,那里可是关押着他的伙伴的啊,要是让他把他的伙伴都给解救出来,自己这边可就没有人质了。 没有了人质,也就代表着他们没有了退路,在没有顾忌的情况下,肯定会被这些人疯狂报复的。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只能在这结界之外干着急,完全就没有一点办法。 郑珈很快就进入了地牢,将饮血剑抽出,直接将地牢的牢房给砍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将里面的人都给放了出来。 当然,这些人当中可不包括赵家的赵德罡。 但是人是放出来了,可即便是自己的伙伴们得到了自由,也无法进入这结界当中保护起来。 “有了!” 急中生智,只见郑珈将元气一收,这结界便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起来,自己的伙伴们也就凑到了身边。 同理,当郑珈再一度输入元气在这石头之中的时候,这结界便又出现,险之又险地就将外面追进来的人给挡在了结界之外。 “小钰,小钰你怎么样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小钰!” 洪铭恬怀中抱着已经昏厥过去的小钰,虽然一帮子人得到了解放,但是小钰的气息似乎变得格外地微弱,像是已经断气了一般。 暗自攥紧着拳头,郑珈一句话也没有讲,只是在牢房之中默默地站着,看着结界之外的人群,脸上多了几分杀意。 “这些人,我一定要让他们在这座城中,彻底消失!” 在心底暗自地说道,郑珈便招呼了一声,让大家先离开这里要紧,耽搁了治疗的时间,那可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办法破开这个结界,反倒是被这结界给挤兑得连连后退,等郑珈一伙人出了地牢之后,半空之中的战斗已然结束。 ...... 第二百九十七章:闻人穷尽与闻人尽纯 战况以齐家这边完败而告终,这儒雅的男子手中执剑指着这猥琐道人的咽喉,元气不住地往外流出,似乎是源源不绝一般。 而齐惊天则更不用多说了,下场更是惨烈,别说双臂了,就连双腿也都给彻底地断掉,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只有几口气还在残喘着。 “噗!” 随着一声闷响传出,只见儒雅男子手中的剑尖直直地贯穿了这猥琐道人的咽喉,这人短时间就没了呼吸,就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胜负已定! 而在地上的两百多号人,逐渐地丧失了战斗的念头,在两位长老级别的人物阵亡之后,只得丢盔盔甲地跪倒在地,求饶着、哀嚎着。 一男一女接连在半空之中翩然而下,落在结界之外,看着已经全部跪倒在地的人们,已经没了再战的意思,都冲着郑珈说道:“战况已定,解开结界吧!” 知道这两人并没有恶意,郑珈立马将元气收入体内,不过还是有点不太舍得这么好的一个东西还回去,不过不是自己的东西,又怎能强留呢? “这东西你自己先留着吧,我们要来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用了,毕竟四重山对于我们而言,也就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这女人挺随意,便将手中的石头又给递还了郑珈。 “这么说来,晚辈再次谢过两位前辈了,只是不知,两位前辈是......” 这种好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郑珈也不客气,顺手毫不害臊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这里不好说话,我们有话,到别处闲谈。” 这女人看了一眼四周,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些事情还是机密一点的好,便要求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叙事。 “可是,这些人......” 只见此时的郑珈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眼神之中尽带杀意,但是没有把话挑明了说。 这女人似乎是看出来郑珈眼神当中的冰冷杀意,暗自地点了下脑袋之后,便说:“这事简单,你们先出去吧,免得等下波及到你们。” 暗自使了个眼色,这女人顺便把头往齐家大门口拗了拗。 心领神会地带着伙伴们远离了齐家之中,郑珈抬头看向半空之中,只见半空之中悬浮着两个人,他们头顶上都有一个巨大的紫色元气球,在随后便一同往下抛掷了下去。 也仅仅是这一下,顿时间从齐家的位置中爆发出剧烈的响声,一阵巨大的火焰在半空之中燃烧起来,形成一朵火花,一股余热向着四周急速扩散而去。 即便是黑得出奇的夜里,也都被这巨大的火花给照得彻亮。 可以说,就在与此同时,这座城中便燃起了一阵火海,但是奇异的是,这火海似乎不会蔓延,只是在齐家的所有地盘中,烧得劈啪作响。 两百多号人,几乎连惨叫都没有,就在这团火焰中化作一团团蒸汽,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两个人,好厉害!” 斐玄看得有点呆了,甚至都忘了,即便是在这个离齐家有两三公里的位置,这股热浪依旧将自己的皮肤炙烤得发疼。 在下一刻,这对男女便出现在了郑珈等人眼前。 这女人向着四周望了一眼,并没有任何人之后,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关系的,这些人和我都是生死之交,不必当外人看待。” 似乎是看出了点这女人的顾忌之后,郑珈脱口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复姓闻人。” 一说到,郑珈明显是愣住了,开始全身上下打量着这年纪不大但是实力却很强的女人。 “名尽纯,这就是我身份的象征。” 只见这个女人用耳坠之中取出一张牌子,果然和郑珈纳石里面的一模一样,正面写着闻人两字,背面有着尽纯。 “师、师姐......” 郑珈不由自主地说出一个称谓,而这女人也只是含蓄地露出一个微笑,看上去真像邻家小姐姐。 “我也来介绍一下我自己,按照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兄,在下复姓闻人。”这儒雅的男子从纳石之中也取出一张令牌,正面刻着闻人二字。 “名穷尽。” 说着,他将牌子一翻,露出背面,这背面果不其然刻着穷尽两个字。 “师兄!” 闻人穷尽看向郑珈,倒没别的什么动作,而是接着说出此行的目的。 “师父他老人家把你的情况和我们说了一遍,现在我们最主要的任务是把你培养起来,直到你可以独当一面。” “还有,两年后妖人会大举进攻天地帝国,那个时候如果你达不到应有的实力的话,那只能被抹杀掉。但是考虑到你体质的特殊性,所以我们特意过来,把你带到新天地,直接接受最严格的修炼。你准备好了吗?” 这一句话说出来,不仅是郑珈愣住了,即便是他身后的伙伴也都给愣住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要将郑珈给从他们身边拽走啊。 如果鸿蒙没了郑珈,那这个团队也就没有了太大的生命了,原本是三人一起出来,到现在的人数达到了八人,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或许还会陆续加入新的伙伴,但是这突然之间来了这么个变动,不管放到谁身上,都是不好接受的。 “师父并不会强制性地要求我们任何一个弟子,相反地,他的做法是自由式放养,只有经历了生死,才能体会到力量的真谛。和我们去新天地,你或许会因此而丧命,但是你活下来,能获得的远比在天地帝国的多。” 闻人穷尽接着说道。 郑珈正在沉默着,他不是在想该不该和伙伴们分离,去往新天地,而是在想那所谓的两年后,究竟妖人会怎么大举进攻天地帝国。 仔细搜索着前世的记忆,其实关于妖人入侵的事件还是很多的,不过入侵天地帝国,似乎只出现了那么一次。 边境的守卫军是魔人假扮的,导致边境一带的城市很快就沦陷,而且缺口很大,几步弥补不上。这天地帝国也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损失了国力,丧失了 妖人没当入侵一座城,这座城的所有人都会被屠杀干净,能打的全都在前线壮烈牺牲。 据点一个接着一个被妖人占领,即便天地帝国想要请求外援,路途也被魔人给彻底切断了去,这也导致了这个帝国是第一个即将覆灭的帝国。 “两年后?又是边境吗?边境......糟了,我爹不就是在西方边境历练吗!靠!” 突然抬起头来,郑珈的脸色显得有些铁青,这想到自己的父亲,心里总觉得不太安分。 “怎么样,想好了吗?” 暗自地攥紧着拳头,郑珈看向自己身后的伙伴们,“我......我答应你们,和你们走!” 低沉地说完这句话后,只见郑珈将尽纯送给自己的奇异石头转交给了洪铭恬,并对着他们说道: “这里定然不是我们崭露头角的舞台,在这座城市你们也看到了,光凭我们几个,完全就没办法和很多人相抗衡,我需要更强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你们。”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都得听我二哥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脑子最为清醒,切记,在没有实力之前,千万不要惹是生非,特别是你,大哥,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别让大家操心了。” “还有这个,最先抱着小岛的是小钰,这作为安冉的宠物,就让小钰收着吧。” 说着,只见郑珈从扳指之中取出一只精神抖擞的小猫。 这小猫一下子就跳到了小钰的跟前,左看右看,见她没了动静之后,竟然在她的身体上舔舐了起来。 但是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被小岛舔舐过的地方,竟然奇迹一般地给愈合了起来,即便没有敷任何药。 刚一开始,只见小钰的身体微微地抖动了一下,幅度之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随着小岛的舔舐,小钰的呼吸逐渐有了起色,稍微隆起来的胸脯也开始律动着,多了几分生机。 说来也是奇怪,这才仅仅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小钰竟然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是这治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这是......不会吧,这也太神奇了吧?” 斐玄看着这只平日里都懒散地小猫,显得格外不可思议,甚至是一度忘记了郑珈刚刚说过的话。 不多时,小钰的意识也开始逐渐苏醒起来,开口轻轻缓缓地说道:“我这是......在哪儿?我们......我们逃出来了吗?” 这一下就让得洪铭恬激动死了,一把将小钰抱在怀里,下巴轻微微地顶着她的头顶,就好像看到一个二十多年没见过面的初恋情人一般。 被冷不丁地抱着,小钰显得有点不太适应,慌张张地确定好周围都是自己认识的人,这才放松下口气来。 “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好了,那我后面要交代的事情也不多,这个纳石你们留着,一定要保管好,这东西是我的传家宝,记住,这东西太方便了,一定要保管好!” 说着,郑珈将饮血剑取了出来,放到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当中,这项链正是之前江俞晖送给自己的纳石,还是能保存鲜度的那种。 再三嘱咐了一声之后,郑珈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和洪铭恬等人告了个别。 虽然这其中看上去潇潇洒洒,但是谁心里会好过呢?郑珈吗?显然不是,其他人吗?我想,应该没有吧? 黎明从几团云彩的缝隙之中透射出来,照耀着这座有点狼藉的城市,郑珈三人消失在了天际线上,没能欣赏到他们离开之后产生的朝霞。 “两年后,我一定要给你们一个满意的惊喜,等我,一定要完完整整地等我!”在心里不断地嘀咕着,郑珈在心中暗自发下誓言,一定要活下去。 当然,自己离开也是思考过的,在新天地是整个大陆当中元气总量最丰富、资源也是最丰富的地方,在那里修炼的速度比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来得都要快。 而且,如果真和自己想的那样,是边境那边出了问题,从而帝国遭殃,那自己就更应该选择去往新天地,毕竟自己的父亲可是在西方历练,那里可是战事不断的地方。 ...... 第二百九十五章:绑架 一心想要把丹药炼制出来的郑珈并没有搭理齐桓,也没有看一眼地上的药材,只管掌控好自己手中的火焰。 这两天下来,郑珈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除去炼丹的速度和质量之外,甚至还觉得没炼制出一枚同等级丹药,自己的元气就会相对上一枚而言要剩下更多。 这也就代表着,郑珈炼制成功一次,自己所用的元气也就越少,如此反复,实力得不到提升,那就是开玩笑的了。 不过并没有多大兴奋,郑珈在齐桓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之后,便成功炼制出了第一枚丹药,再转头看看地上的药材。 “复骨花、润筋花,还有......苦钙?卧槽,这是玩真的吗?这可是炼制三重丹药经脉丹的药草啊!” 反应过来这些药材能合成的丹药,郑珈的震惊无异于被雷劈中。 自己炼制这二重丹药都已经这么困难了,现在这家伙居然还出了一道超纲题,简直就不让自己活了! “妈的,这家伙是把老子当牲口了吧?要是出去,我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心里暗骂了一声,郑珈攥紧着拳头,还是将心中的怒火给压了下去,这要是真让自己得着机会了,一定要好好惩治一下那个混蛋。 “算了,就当是自己苦修吧!” 郑珈苦笑一声,这苦笑看上去是真的苦,没有半点做作的成分在里面,随后整个人又严肃起来,将双腿盘起来打坐,又恢复着。 “不管怎样,一定要先把状态调整到最佳,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逃离出去。” ...... 在一处没有人的亭子当中,这女人拿着有郑珈图像的纸上,东看西看,虽然记住了这个叫闻人纠徊的人大概长什么样,但是还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但是回想起来在地牢里的那个男人,似乎表现得有点平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己的问题,反倒是先反问了一句,这其中......是否有着一定的关联呢? 越在心里想着,这女人便越觉得齐家有问题,但是这次出来是有要事在身的,要是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是否会耽搁正事? 没想太多,这女人便收起了手中的纸张,放进纳石之中,一个转头,便看到了天边处徐徐飞来一人。 这人正是之前和她碰头的那个男人。 “你那边怎么样了?” 这黑衣女人同样有着上次的问题,但是得来的答案却让自己有点失望。 再度转头看向齐家的方向,似乎有点热闹了起来。 两人便混迹了人群当中,前去看了个热闹。 赵家的赵德罡在昨天之后,就一直不见了踪影,根据下人的汇报,最后一处是去往了齐家。 现在赵家的人正要闹事呢。 但是归根结底只是失踪了个人,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和赵家有关,但是有一个叫赵渠的人却看出了点端倪了。 “这不是齐家的长老,齐惊天嘛?您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狗咬了吧?”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人群都把目光投射向了白发老者齐惊天身上,果然看到他现在双手打着绷带,脸色显得有些难看,都开始小心翼翼地议论起来。 而这个叫赵渠的人,在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一般,想要再次说话却又提不起任何的力气,仅仅是一瞬间,脸色便变得苍白无力了起来。 “老东西,你敢动我试试!我们赵家早就看你们齐家不顺眼了,有本事你就杀了你爷爷我啊!你倒是试试啊!” 赵渠艰难地拧笑着说道,但是看得出来,他的处境并不乐观,自己这个四重山初期在五重山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更不可能危及到他了,只不过赵渠的脑子好使,即便是在被压迫的情况下,依旧将赵家给搬了出来。 “嘭!” 只见赵渠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得他感觉屁股都要裂开,不过好歹这条命是保住了。 “年轻人,说话别那么阴阳怪气,即便老夫这双手在切磋的时候不小心弄骨折了,但要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 齐惊天收回了元气,但是下一刻,一股元气涟漪向四周急速扩散过去,将周围的所有人都推开数步远。 “我想你也就只有趁着资历深,欺负一下晚辈罢了!要是赵德罡的失踪和你们齐家有关,你们才会不让我们进去搜人,如果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赵渠义正言辞地说道,但是,却被齐惊天更加大声地掩盖了去。 “小伙子,按照你这个思维,只要我们齐家掉了东西,就能一口咬定是那么赵家干的了?你会让我们搜?”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们赵家行得光明,做得磊落,不像你们齐家!” “要是我们一口咬定,你把东西都藏在了你们赵家的兵器库、武技库呢?你也让我们搜?” 这话一说,就让得原本议论纷纷的人都开始闭上了嘴,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外人进入兵器库,尤其是武技功法库,要是少了什么东西怎么办?这种损失谁来承担? “你......!” 赵渠显得有点不甘心,有点哑口无言,但是还想要刁难一些什么,已经是理屈词穷。 “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滚!要是再敢来无理取闹,你看老夫敢不敢要了你的狗命!” 怒叱一声,只见齐惊天又一次将元气释放出来,这回不只是赵渠一人,就连其他几个实力不怎么样的,都觉得胸闷气短,差点背过气去。 被这股实在的威压给压迫得喘不上气,赵渠等人只好仓皇逃窜,周围的吃瓜群众也都开始不拍而散,两个黑衣人也悄悄地隐没起来。 大街之上瞬间就变得干净了许多,齐惊天朝着一个方向皱眉看去,似乎在看什么东西,但是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回到了宅子之中。 ...... “我严重怀疑小师弟在这里面,只是我一直找不到而已,你帮我想想办法。” 这女人对着男人说道,并且将自己昨天夜里的一切告诉了他之后,他这才出谋划策。 “先把怀疑先放一边,看看今天下午的比赛,要是找不到人了,只能先放弃了。” “不是,你这都什么点子?能不能再靠谱点?” 这女人有点不太乐意,蹙紧着眉头好像有点生气。 这一幕要是让别人看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情骂俏。 到了下午,两人已经来到了风都城的斗兽场,这里面的战斗刚刚开始,果不其然是齐家这边的灵兽连连败场,在中间一场休息的时候,齐桓又一次悄无声息地掏出一枚丹药。 左看右看,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送入了犀狮的嘴中,他本以为没人看见的,但是却漏掉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一直注视着他的黑衣女人。 不仅注视着他,而且还看得太过于清晰了,这第二枚翠绿色的丹药和上一次的一样,上面“刻”着字。 但是这回刻的不是“人”字,而是“闻”字。 “闻?” 蹙紧着眉头,这黑衣女人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思前想后,“和之前用的那个‘人’字合起来,不就是复姓闻人吗?难道、难道这丹药是小师弟炼制的吗?” 在心里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她身边的儒雅的男人,这男人听到,也是不禁皱起了眉头,看向一边若无其事的齐桓。 “如果是这样的,就一定要去‘拜访’一下他们了!” 这巨大的犀狮就是之前被亡灶君打败的那头,现在重新上阵,依旧对战着老对手,但是这次它的表现可不比上一次,简直威猛到家了! 几番战斗下来,犀狮就好像不知道疲累一般,攻击也就越发地密集起来,即便是被咬了,也都感觉不到疼痛,周身的元气骤然释放出来,将身上的小亡灶君给震落出去。 这一次的战斗可谓是风风火火,还没有过一炷香半的时间,就已经告以结束,看得观众那是一阵又一阵的激动,看得赵家的人是一阵又一阵的木讷。 “这家伙,该不会真吃什么假药了吧?” 赵家的几个高层心里想着,但是无奈于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对方作弊,只得默默地咽下这口气。 当然,他们是不会知道这场比赛的黑幕,但是观众台上的一对男女,可不会不知道。 今天的比赛依旧是齐家获胜,原本赵家以七比五的优势遥遥领先齐家,只要再赢一把,就能将风都城的归属权给拿到手,但是按照现在的进度来看,已经被拉平到了七比七了。 明天就是今年的灵兽大比斗的最后一场,要是输了,就和冠军失之交臂。 是夜: 在全齐家,几乎都是举杯欢庆,这期间也不乏因为双手打上石膏而不能喝酒吃菜的齐惊天。 但却在这么一个欢庆的晚上,上层的一桌酒席却不见了一个人,话说,少了谁呢? “齐桓那臭小子去哪了?”齐惊天因不方便喝酒,是这一桌子当中最为清醒的,扫视了一圈之后,这才发现齐桓不见了。 “鬼知道,估计又去常春楼快活了,不管他,来来来,干杯干杯!” 在欢快的几声中,一桌人总算是放松了警惕,但是他们哪里知道,齐桓正在一处阴暗的地方...... 在一处阴暗的地方,只有一丝月光透着缝隙钻了进来,全身上下的衣服被脱了个干净,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了一只靠椅上,嘴中还塞着一张布。 一只刚从臭水沟里跑出来的小老鼠爬到了齐桓的脚边,鼻子在他的脚底板上嗅了嗅,便开始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去。 本来没有注意到这么一个小家伙的,但是感觉脚底板似乎有什么东西给挠着,怪痒痒的,当齐桓低下脑袋一看,只见这脏兮兮的老鼠已经爬到了他的小腿上,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嗯!嗯!!!” 可就当他想要运足元气的时候,只觉得丹田里的元气完全运转不出来,似乎是运气大穴给封闭住了一般,只得使劲地嚷嚷着。 第二百九十八章:新天地外围 不过,郑珈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因为...... 因为这两人架着郑珈的行驶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导致他的脸几乎被吹过来的风给弄得狼狈滑稽,这就是所谓的吹脸。 要是让人看到,这简直就是人生当中最大的黑点,平日里俊朗的形象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停、停、停!!” 艰难地从喉间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话,这才让得两边师兄师姐听到,骤然间停了下来。 可这一停不要紧,两人却没有抓紧郑珈,让得他一下子就给脱离了安全,从高空之中摔落而下。 “啊啊啊!你们两个是存心来整我的吧?!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至于吗这?!” 全身上下失去了平衡,郑珈快速地往下摔去,这自由落体的姿势,要是让人看到了绝对会喷笑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闻人穷尽第一时间就一个劲地猛冲了下去,和郑珈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给急速拉近。 “呼......得救了,活着真好!” 被师兄抱着,郑珈总算是叹出一口气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去了。 “抓紧我们,不然掉下去,你得摔得个粉身碎骨。”闻人穷尽说得倒是很轻松。 “我去,有鬼吧?从开始到刚刚,不都是你们两个抓着我,不让我掉下去的吗?怎么就变成要我抓紧你们了?!你们两个,就是专门过来坑我的吧!” 郑珈甚至有点后悔答应他们了,估计自己没死在新天地中,就得先死在这两个缺心眼的人手里。 “行了行了,大不了我们下一次注意一点就是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嘛。” 闻人尽纯赶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刚刚还真是自己失手,这才有了这场意外。 不过好在郑珈的适应能力还算不错,这都有一次失手了,不至于下次还能再失手吧? “我们暂时不去新天地,得先去见一个人。”闻人穷尽似乎是想转移话题,不过,这招却很成功。 “见谁?” “等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虽然被卖了个关子,不过郑珈还是有点期待的,至于那个人,应该是某个大佬吧? ...... 离开了郑珈以后,斐玄等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一伙人安安静静地在风都城购置了点生活必备的物品之后,这才往帝都天地城而去。 是夜: 随着春季的深入,这虫鸣的声音愈发变大起来,就像是连绵的江水,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众人围起一堆篝火,斐玄突然拿着一串烤肉对着一边的人说道:“来,老三,这块肉给你,撒了孜然的。” 但是就是这么一说,看到的,却是南潇呆呆地看着火焰,斐玄也就跟着发起了呆,看上去有点忧郁。 南潇看到的不是火焰,而是在火焰之中若隐若现的郑珈,以及当时救自己的一幕幕。 每每看到自己和郑珈独处的时候,南潇就会傻傻地乐呵起来,不过这点在周围的人眼里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南潇对于郑珈的情愫,不比小钰对洪铭恬的低,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两人并没有终成眷属而已。 “别想太多了,明天还要赶路呢,早点睡吧。” 小钰也只是在洪铭恬的嘴中得知到郑珈要去哪,虽然表现得不是很不舍,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落的。 ...... 时间已经过去了有小半个月,郑珈三人也都安全地到达了新天地。 这新天地和别的地方真不一样,在这里,仅仅只是到了入口处,就连守门的人员的实力也都有着五重山之高。 “什么人,报上名来!” 其中一个守门人将元气释放出来,形成一头巨大的火焰雄狮,威风凛凛。 “西区,闻人穷尽。” “西区,闻人尽纯。” “西区,闻人纠徊。” 三人各自将自己的身份给报了出来,这两人这才放行,不过就当郑珈他们进去后,这两个人的眼神中多了分奇怪。 “你刚刚听清楚了吗?那个小孩......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什么,闻人纠徊吧?” “就是那个前段时间名震异端的那个?” “不知道啊,听传闻说他不是专门吃妖人魔人的老男人吗?怎么是个小孩模样的?” “啊嚏!阿嚏!!” 刚进入这边区域不久,郑珈便连连打上几个喷嚏,吸了吸鼻子之后,这才没了别的异样。 “怎么了?这还只是春天就把你给弄感冒了?” “不知道,应该是水土不服吧,没事,等过几天适应这里的环境,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郑珈边说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好像农村来到城市当中的孩子一般,到处都充满了新奇。 不过他倒不是没来过新天地,只是两者之间相间隔的时间有点久了,这样东张西望也只是回忆一下前世的记忆而已。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有一口井来着。” 四处观望了一番,郑珈果然看到一棵大榕树下有着一口不大的井,这口井似乎有些年头了,上面封着盖子,就连盖子都有些风化了的趋势。 “诶诶,别乱跑,在这里惹祸,几条命都是不够你玩的!” 尽纯在一边跟着,防止他跟丢掉。 很明显,郑珈还是有分寸的,在一阵回味了之后,对这里也就不那么感冒了。 边聊边走,三人便来到榕树后面的一座古庙当中,这座古庙正门有着一方丈,身上穿着一件残旧的袈裟,在门口扫着落叶。 “忘语方丈,请问了无大师在里面吗?” 只见闻人穷尽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极为恭敬的动作,先是微微鞠了一躬,说道。 这扫地的别看他是个老和尚,但是他的气息远远不是郑珈能过感应到了,就从师兄这恭敬程度上来看,估计也有六重山高的境界吧。 “是穷尽啊,了无大师有话,请在今日夜里子时来迎,恕老衲暂不能招待三位了。” 看得出来,这位忘语方丈还是很懂礼貌的,这不废话吗?哪有出家人不礼貌的? “既然人在,那就没事了,今夜子时,我等再来拜见,方丈告辞。” “告辞。” 说着,两人带着郑珈便从这座庙前消失了得干干净净。 郑珈最后一眼能够看见这座庙上面的几个字:“清心寺”。 新天地地域并不怎么辽阔,但是在这里的人却都是强而有力的强者,地少人多自然会爆发出一些有的没的争斗,在外面,这种级别的战斗自然是少见,但在这里面,绝对是屡见不鲜。 别看郑珈三人来这里还是平平静静,但是就当到了晚上,可就热闹了。 虽然到了晚上,但是这里的光亮似乎并不比外头的暗,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是因为一群人都在半空之中干架着。 双方人数少说各有十人,各位交战着,似乎是为了争夺某一块地盘。 二十人的战斗绝对是少有,虽然郑珈并不是没有见过,但还是观望了起来,毕竟这些人的实力都远超自己,要是打起来波及到自己的话,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道道绚丽的光在人群当中忽明忽暗,一声声巨大的声响传遍半片天空,甚至传到地上,将地面都微微地颤抖起来,更别说郑珈这个二重山的菜鸟了,简直耳膜都快炸裂。 很快地,双方之间就停战了下来,似乎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最后不欢而散。 “这些人为了什么才打架呢?”郑珈佯装好奇地问道,要是不问,又显得有点可疑了。 “为了地盘。在这里,只有几个有势力的人才拥有真正意义上的地盘,有些人不想寄人篱下,只好在夹缝中生存,所以,为了生存,很多人都可以把命给豁出去。”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去了无大师那里。”穷尽说完,便领着郑珈一同再度拜访清心寺。 但是这次不同的是,清心寺外面已经没有了扫地的老僧忘语,但是寺庙的大门却大敞着,仿佛是为了专门来迎接他们三人的一般。 见此情形,闻人穷尽和尽纯没有任何的犹豫,便带着郑珈接着往里面走去,果然,这寺庙冷清得简直不像样子,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座庙叫清心寺了。 这他妈哪个活人进来不被这阴风阵阵给吓得寒毛直竖?不过好就好在,这寺庙当中并不是什么光亮都没有。 在向东边的一栋古朴的房子之中,只有这一间点亮了光明,三人这才朝着这光明行去。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房门之前,刚想要推门而入,但是想想,终归还是不礼貌的。 就当闻人穷尽刚想要伸手敲门这会儿,只见这门兀自地打开了。 一阵更加阴凉的风迎面而来,但是三人当中却只有郑珈一人感觉到不适,想要防御,但是想想,既然对方这么清高,做出防御的姿态会不会让他有什么误解。 正当两人进去之时,郑珈还在外头愣着。 “你也进来吧,纠徊小友。” 一声干枯苍老的声音在里面传了出来,这声音就好像是骷髅发出来的一般,不过就当郑珈踏进去的一瞬间,竟然觉得全身上下变得沉重无比,就好像四肢被绑上了千斤巨石一般,难以前进。 不过还是咬牙坚持了下去,在跨出第三步的时候,郑珈赫然被吓了一跳。 在床上,正盘坐着一具骷髅,这骷髅身穿一身袈裟,双手合十,就像是拜佛一般。 “卧槽?!难不成,刚刚那声音真是这骷髅发出来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郑珈心里明显是吃了一惊的,但是就在下一幕,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不过还是那么匪夷所思。 只见这骷髅突然动了一下,站了起来,全身上下绽放了一阵金色的光芒之后,三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听到骨骼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这金光退却之后,只见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和尚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不就是......那个忘语方丈吗?难道、难道忘语就是了无?” 眼瞳骤然缩小,郑珈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要真是那样,白天的时候不就可以接待了吗?为什么要晚上子夜的时候再来? 第二百九十九章:成果 虽然心中有诸多疑问,不过郑珈并没有给说出来。 “这之间的一切我都已经知晓了,无需多言,纠徊小友,你可识得此物?” 说着,只见忘语方丈从纳石之中取出一根丝状的东西来,这东西曲卷,通体漆黑,显得有很强的弹性和韧性,但郑珈看来,却不知道叫什么。 “这是......” “这是清净根,有了它,你便可以失去所有的欲望,只朝着一个目标前行,在达成这个目标之后,这清净根才会彻底脱落,在这期间,任何人都无法伤到你。” “但是,这为什么要给我呢?” “为了让你变强,在接下来的一年半内,你必须都在老衲这里修炼,只要达到了自己的目标,便可离去。” 稍微皱起了眉头,郑珈谨慎地接过了这根曲卷的丝状物,闭上眼睛将精神力集中起来,只见这清净根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这光芒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但是消散之后,已然消失不见了。 当然,郑珈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手中的清净根不见了,左找右找都找不到,显得有点慌了。 “不用找了,它就在你的脑后呢,和你的头发掺杂在一起。那么,和老衲说说,你的目标是什么呢?” “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超过您!” 在左思右想了一下下之后,郑珈下定了决心,但是这个决心似乎有点大啊。 “说这话你是认真的吗?” 忘语方丈有点质疑,毕竟自己的实力可是七重山,而郑珈本人的实力只不过是个二重山而已,这之间的差距,可不是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就能弥补的。 “我没开玩笑,我认真的!” 当然,他只是表面上说得很是坚定而已。 很显然,忘语方丈并不认为他能在一年半的时间里达到自己的高度,但还是很欣赏这个年轻人有这样的气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郑珈其实只是想赖皮地得来这一件宝贝而已。 刚刚方丈说了,在没有达到要求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法伤到自己,这也就给了自己一个保命的强大底牌。 “那行,既然如此,就从现在开始修炼吧!穷尽、尽纯,还请二位去往别的禅房歇息歇息。” 说着,忘语方丈便将二人请了出去,示意要和郑珈独处一间屋子。 ...... 郑珈按照方丈的要求打坐起来,这第一步修炼的不是别的,而是最正常不过的吸收天地之间的元气。 这是一道入门级的简单修炼,郑珈原本认为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完成,但是却发现自己错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庙宇就好像会抑制周围元气的流动速度,一旦有人试图吸收这里面的元气,就会立马跑掉,一丝不剩。 可是,自己在前世的时候,也有过在新天地恢复过身体啊,那时候和外面也没什么异样,该怎么吸收就怎么吸收,怎么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 但就在自己打坐下来想要再次尝试的时候,郑珈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两个要穴被点了下,顿时间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从打坐状态下变得困难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元气被放空一般。 “不,不是就像,而是就是!刚刚的那下,难道,是忘语方丈给我的考验?” 在心里顿悟了下,郑珈又重新调整了状态,想要再吸收周围的元气,但是能吸收进去的却是少之又少。 除此之外,郑珈还发现了更加让人蛋疼的事情,那就是因为自己吸入元气的量实在是太少了,还没储存下来就被放了出来。 就好像是破了一个口子的水缸,你一勺一勺地往里面灌水,但是这口子偏偏又很大,还没灌满就给流了出来。 一个劲地吸,一个劲地漏,郑珈想哭出来的心都有了,这他娘的得要吸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好好练吧年轻人,等到你把丹田的元气都给灌满了以后,这第一项的修炼才算完成,老衲预计的时间是——半年。” 说着,忘语方丈便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天明: 经过了一整个后半夜的刻苦练习,郑珈已经是摇摇欲坠,为什么呢? 半个晚上都在重复做一件事情,换做你,你累不累? 黑眼圈跟个什么似的,就好像让人打了两拳一般,显得有点夸张。 “嗯哼!!!” 一觉睡到天明,忘语方丈故意地咳嗽两声,将郑珈惊醒,这才从打盹儿的状态中恢复出来,但是没过多久,就又开始打盹儿了。 “训练有度,张弛有方,那老衲就网开一面,让你休息一刻钟的时间吧,在这一刻钟结束之后,你还得接着修炼!” 稍微地摇晃了下脑袋,忘语方丈便打开房门,走出房间,拿起钵盂,外出化缘去了。 郑珈早就困得跟个孙子似的,倒头下来就给进入了睡眠。 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刻钟的时间对他来讲实在是有点太短了,睡得正香这会儿,只觉得后脑一阵生疼,迫不得已就给疼醒起来。 这后脑为什么会生疼呢?这不废话嘛,有清净根在这,能偷懒? 这种疼痛就好像是被针找到三叉神经一般,让自己完全没有了困意,这才踏踏实实地再度吸收着周围的元气。 周围的元气比较丰富,正当郑珈想着该不会是时间段的关系,但是就在自己吸收元气的时候,却又面临了昨夜的情况...... 盘坐修炼了足足有五个时辰之久,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就好像是适应了一般,不过他闭着眼睛,似乎看到一点点的规律。 周围的元气很少,几乎找不到,偶尔会蹦跶出来一两串。 这一两串出现的时间很短,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到,想要将这么点完全吸收掉,就要花费大概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明显是不够他吸收完的,但是有了这个规律,郑珈吸收元气的速度也就变得更快了起来,从两三个呼吸变成一两个呼吸。 即便是这样,丹田里的元气也还是入不敷出,根本就起不到任何效果。 可就是这个发现,郑珈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要是从前一个晚上不睡就已经困得不行,现在不会,不但不对,还越发地精神起来。 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 半个月的时间里,郑珈除了正常的饮食以外,已经没有了别的事情可以做,能做的,只是在这房间之中,日复一日地练习着怎么吸收元气。 这半个月的时间下来,虽然自己不敢说有太好的成绩,但是越发契合这元气出现的规律。 也正是根据这个规律,郑珈从之前的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吸收一小撮元气,进步到了半个眨眼的时间吸收完毕。 这速度已经大大地超过原先的入不敷出,半个月的时间里,丹田的元气已经存了有三成,要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只需要一个月半的时间,就能将这个修行完成。 ...... 时间一眨眼又过了半个月,郑珈收回了之前的想法,说明自己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因为自己从这个半个眨眼的时间一下子进步到了十分之一个眨眼时间就能完成一次元气的吸收,这就大大地加快了自己储备元气的速度,一个月的时间,便把自己的丹田给填得满满。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长达一个月不断修炼,竟然让自己的元气从早先的一千三百四十四段元气直接蹦跶到了平级二百来段! 这速度,堪比逆天了吧? 二重山的修炼虽然比较简单,但能达到这种层次的,历史上恐怕也挑不出来几个吧? 傍晚,郑珈从打坐的状态中站了起来,刚一出了房门想要透口气,自己正好就给撞见了忘语方丈。 “怎么出来了?你想偷懒不成?” 刚一询问出口,忘语方丈便闭上了嘴,看着郑珈就好像看一个怪物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完成了?” 再度使劲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忘语方丈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原本预算的是半年的时间完成这一个修炼项目,没想到让他一个月给完成了......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没有人会不惊讶和不质疑的吧? “出家人不打妄语,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正如方丈您所想一般,晚辈,做到了。” 虽然是打着玩笑话,但是他可没有惹得忘语方丈哪里不高兴,毕竟这种变态的奇才要是再培养个几年,说不准还真会超过自己呢。 不过这里说的超过自己并不是在指定的一年半时间内超过,不然,一年半连蹦五个大等级,换做谁都是不相的。 “那么方丈,请问下一个修炼呢?您给晚辈安排了个啥?” “先别说安不安排,纠徊小友啊,你可以试着把元气给放掉,然后再把丹田的元气给吸收饱满。” 郑珈照做了去,这不做不要紧,一吸收,就连他自己都万万没有想到,在丹田在无元气的情况下,竟然只花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把状态完完整整地给填补上了! 这是惊喜吗?还真是,要是换做以前,二重山阳级的时候,想要将已经耗竭的元气恢复到最佳状态,没有半天甚至更久的时间是不可能做到的。 脸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就差飞上天了,这要是放到外面,估计能在战斗的空隙恢复元气吧?要是再进阶一下,那岂不是在战斗的时候有源源不断的元气储备? 有这样的成长,就算是重生后的郑珈也都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机会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那么方丈,我的下一个修炼是什么?” “先不急,你先适应一下自己这超高的恢复速度再说,等你彻底熟练了,老衲再来找你。” 说着,忘语方丈便把头一转,再度往寺庙之外走去,只留下孤零零的郑珈一人,在这透出点冰寒的院落中,默默地回到房间之中。 ...... 第三百章:不情愿的答应 回到房间中的郑珈,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吸收训练,不过这次他才发觉起来,自己这吸收的速度相对于之前的,还要慢了几分。 “估计还不适应这吸收的速度吧,确实,有了一个新的能力,不去适应它,就会这样被慢慢生疏起来。” 想到这,郑珈又开始端正态度,渐渐地适应了下去。 打坐的样子就像是一座山一般,无论如何都没有晃动一下,这认真的程度不比他从前的任何时候低。 ...... 但是在天地帝国的天地城,这里的房屋鳞次栉比,就连街道都是格外地宽阔,周围的店铺甚至堪比一座村庄的庙堂,看上去大气磅礴。 洪铭恬一帮人花了许多时间、许多功夫这才来到这座帝都,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刚进如入这座城的时候,里面似乎发生了一件大事。 几乎各行各业的市民汇聚在一起,在这座城里形成了一堵庞大的人墙。 就当大家好不容易把身子挤进了最里面的时候,都已经就像是个邋遢的人一般,变得衣衫不整,可见这堵“墙”有多厚了。 “这是......” 摆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场招亲大赛,这招亲并不是比武招亲,而是以传统的抛绣球的方式,抛到谁,就是谁。 男女不限,职业不限。 就在大家都跃跃欲试的时候,这颗大如西瓜的绣球就从新娘手中往后一甩,往人群当中飞了过去。 这一飞不要紧,主要是这绣球飞过去的路径当中,就有着斐玄。 他可不想接住这绣球,毕竟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接下了的话,要是对方是个丑八怪怎么办?要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怎么办?自己一个十八线的小城市出来的人,可没能耐得罪帝都的人。 就在这绣球飞到人群中的时候,斐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谁能想到,这周围的人就像是疯了的一般,开始攒动起来。 人潮人海当中,一人动,则人人动,斐玄作为在最里圈的人,自然而然受到了这样巨大波动的影响,一下子就被他身后的一些人给撞倒在了地上。 他这一倒,可就没那么容易起来,赶紧双手抱头,元气骤然间释放出来,在头部和手部、胸部以及重要部位形成一套金属质感的元气屏障,没办法起来,就只能先忍受一下被踩踏的痛感。 但是天不随人愿,这绣球在数个人的各自争抢中,开始逐渐远离斐玄,大家也都开始随着绣球的离去,给斐玄让出了一个狭小的空间,这才让得他有机会站起身子。 可就当他刚想要发怒的时候,只见那绣球又被别人给失手,掉了回来,斐玄怒地想要把住这绣球,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抛出老远。 就是这么一抓,好家伙,这新娘子也整好转过身子,在斐玄还没来得及将绣球丢出去的时候,被对方给看到了。 这种状态下,不管是斐玄,还是新娘子,亦或是他身后数以万计的普通人和修炼者,全都是一阵哑然。 “......” “......” 斐玄看了一眼绣球,又看了一眼台上的新娘子,任何又看了一眼绣球...... 周围是一片死寂,斐玄这才知道是惹了不该惹的麻烦,立刻就把绣球给往后一抛,使劲地咽了一口唾沫,尴尬地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不敢偷看台上的新娘子。 为什么呢? 虽然是新娘子,但是她并没有戴上头盖,一张还算精致白嫩的脸蛋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女孩看上去应该比斐玄大上三岁,穿着红装,看上去依旧少不了那份淡淡的冷意和令人心中发慌的紧张。 虽然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但是这个女孩严肃起来,甚至不比斐玄弱,这满身英气,看上去就知道是个不好驾驭的主。 “你怎么这么手欠啊!” 一边慌张张赶过来的洪铭恬低声责怪了一声,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这一幕别说新娘子了,就算是瞎子也都该看见。 “这位公子,难不成你这是要拒绝这门婚事?” 在台上,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拄着拐杖缓缓地走到台下,干枯的声音就好像不是他发出来的一般,听上去有点空灵的感觉。 “啊......这......我......我没有......不是,是您误会了......也不是,我、我......” 被这么一问,斐玄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婚,更不想和一个不知脾性的人结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他脸色都稍微变得苍白了起来。 这里是帝都,是全帝国上下最繁华的城市,这里的高手层出不穷,随随便便拉出一个小家族,都完虐冰心城的任何一个家族,要是在这里滋事,别说是斐玄一伙人了,哪怕是他爹来了,也挽救不了这个局面。 而一个抛绣球嫁人的家族,能引来数以万计的人参加,这势力定然不低,这要是随随便便就拒绝了别人,让他们颜面扫地,自己和伙伴们的性命,估计都会不保吧? 这还只是刚刚来到帝都,就被这样棘手的事情给缠上了,果然没郑珈真就不行。 “该怎么办......” 斐玄在心中想着,但是能想到什么办法?自然是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是两个选择:要么选择答应婚事,自己的前途可就不好说了。另一个则是选择拒绝婚姻,虽然有骨气,但是相应的,自己或者和自己有关的人,可能就逃不掉被杀死、报复的结局。 再三思量了之后,斐玄一闭眼一咬牙,再一使劲地吞咽下一口唾沫,“大丈夫敢作敢当,这婚,我结定了!” 斐玄心里何尝不是在叫苦呢,但是这有什么办法,这篓子是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捅的,总不能连累到伙伴们吧? 顿时间,他身后的人都是一阵的惊呼,人群当中开始窸窸窣窣起来。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起码有一万人来窃窃私语,即便再小的声音也该变得嘈杂起来。 “这人谁啊,就这样答应了下来了吗?” “不知道,反正他以后的处境就危险了。” “等着看好戏吧各位!” 人群当中传来几个比较清晰的声音,传到了斐玄的耳中,让得他呆呆地看着这个女人,有点不可名状的胆寒。 这要是真和他们所言一样,难不成,她真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 ...... 几天下来,郑珈的身体就好像变大了几分,整个人看上去更是精神饱满,原本穿的衣服也都开始变小,甚至还有被身上的肌肉给撑裂的痕迹。 无奈之下,他这才出了房间,打算先去外面逛逛,但是就在自己一踏出寺庙的时候,闻人穷尽就把他给拉了回来。 “怎么了师兄?” 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大师兄,郑珈好奇地问道。 “你除了寺庙,哪都不能去,虽然你没有实力,也刚刚来到这里不久,但是你的名声早就在这里传开了,外面的人见到你,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你的,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没那个可能吧?就算我再怎么出名,也不至于被人类给抓去拿到妖人魔人那行赏啊?” “你果然还是太嫩了,你以为这里的人都是好人?这里的人可全都是三大帝国那边的穷凶极恶之人,你以为不可能的事,在他们手中,往往会变成可能,甚至一定!” 在稍微简单地警告了一番之后,郑珈这才被劝回了寺庙里,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差点忘了这新天地当中的人,是怎样的一群人。 恐怕,要不是自己这师兄师姐,自己真就凶多吉少了吧? 但是他哪里知道,外面的人不敢随意冒犯,并不是自己的师兄师姐,而是这里的忘语方丈。 “那我这衣服......” 看了一眼自己这破旧的衣物,郑珈说道。 “这点苦都吃不下吗?只是衣服破损而已,又不是少了胳膊缺了腿。” 被师兄这么一教训,郑珈只得把这衣服当作新的来用,就在这时,忘语方丈从外面赶了回来。 “你都适应了?” 见到郑珈出来了,忘语稍稍皱着眉头说道。 “对,正如您所见,我已经彻底适应了。” 郑珈兴高采烈地拍了拍胸脯说道,这种成就完完全全超过了他的预计,没想到就在几天的时间,就把这个状态适应了去,换做旁人,估计很难做到吧。 忘语方丈并没有别的什么表示,而是轻微地点了几下脑袋,“那下一个修炼的项目则是——灵魂!” 一说到这,忘语方丈便停顿了下来,再看向郑珈,果然是一脸的震惊和期待。 这是郑珈最为关心的问题之一,当初和刘羽战斗的时候,虽然赢了,但是自己差一点就失去控制,全都是因为灵魂的问题。 现在听忘语说需要修炼灵魂,他自然得拼尽全力去完成。 “你跟我来。” 说着,忘语方丈便领着郑珈往外出走去,直到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两人这才来到了一处洞穴口前。 这洞穴前,是一处还算漆黑的密林,阳光无法从这里透射进来,所以周围全都有着一股寒冷,随时涌上郑珈的大脑。 “这里是魂洞,从这里面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现在就让你在里面修炼灵魂,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要是出得来,那就大功告成,要是出不来,别怕,就在里面静养数月,再次尝试就行。” 简简单单介绍了一下,只见忘语方丈便将郑珈身上能运起元气的穴位全部给封印出,再一掌拍到他的后背,将其推了进去。 “修炼的方法很简单,只要用灵魂就行,四十九天后,老衲还会过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他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就没有来过一般,甚至是一点气息都未曾留下。 “魂洞......我又不是没来过。” 第三百零一章:魂洞 仔细搜寻了一下前世的记忆,郑珈倒是不慌不忙地运起体内的元气,想要生出元气火焰来照亮一下四周,却发现自己的元气已经挪动不了任何一步。 “啧,把这茬给忘了!” 一拍脑袋,郑珈这才想起来刚刚那几下,原来是自己的元气被封印住了。 既然没有了元气的支持,正如方丈所说的,那就用灵魂吧。 周围黑洞洞的,即便是外面的口子,也透不进来多少光亮,这还仅仅是往前走了四五步,便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 “果然,还是很轻松。” 郑珈微闭上双眼,灵魂力量逐渐覆盖全身,周围没有任何光亮,包括自己无法再汇聚起来元气,就在下一刻,自己的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周围的环境,仿佛这灵魂就是他的第二双眼睛。 毫无顾忌地向前走着,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只是这狭小的通道有点潮湿和崎岖,走着走着,有点硌脚。 只要不故意弄出点声音来,甚至还能听到一些水滴从岩石上汇聚成饱满、滴落下来的声音。 渐渐地深入洞口,郑珈这才注意到,原本寒冷的空气,逐渐地变成了燥热起来,这个洞口就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直催动着他这颗浮躁的心。 “咕噜”一声,咽下了一口口水,将心中的浮躁给压了下来,这才让得自己好过了一点。 根据前世的记忆,这魂洞应该有一些奇怪的灵兽才对,虽然这里是新天地,但是灵兽的实力相对于人类而言,还是有点弱的。 大部分都是在五重山之下,多的仅仅在于一重、二重,而就是这连转身都不太方便的通道中,郑珈却发现了一丝危险。 停下脚步,能听到从通道深处传来一阵阵的“吱吱”声响,就像是老鼠一般,但是又有一些扇动的风声。 “难不成?是飞天老鼠?” 就在心里想着,深处果然给出了答案,在这没有任何停顿的情况下,吱吱声越发地响亮、嘈杂。 “我记起来了,是吸血蝙蝠!” 郑珈突然间瞳孔骤缩,这吸血蝙蝠虽然只是一重山的低等灵兽,但是最为致命的还得数它们口水中的病毒,这病毒的致死率几乎是百分百,万一伤口的血液沾染上了这么一点,等待他的,只有一个死字! 声响越发地变大,这意味着蝙蝠离他的距离越近,想要再转身逃离,已经是来不及了。 为了防止被弄伤,郑珈只得将灵魂力量全部裹住全身,这还仅仅是一刹那的时间,这群蝙蝠便蜂拥而至。 “噗噗噗噗噗!” 随着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在蝙蝠和郑珈二者之间传开,这蝠群的数量逐渐减少。 吱吱声越发地响亮,这些蝙蝠也就重新飞了回去。 “呼......好险” 郑珈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要不是自己有经验,知道这群蝙蝠最怕的就是人类的灵魂了,特别是比它们强大的灵魂。 在稍微整顿了一下,这才继续向前走去,他知道再往前面走,就会迎来三个洞口。 果不其然,在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下,看见了那三个洞口。 “左边那个是深渊,里面有一只巨大的飞蛾,飞蛾有毒,不能靠近。中间那个是机关,虽然不知道是谁布置的,但是绝对是死路一条。” 在稍微分析了一下,郑珈便选择了最右边的洞口,这洞口是一处更为广阔的通道,但是里面的灵兽比刚刚的吸血蝙蝠要凶残数倍。 虽然不是什么别的灵兽,只是一头蝙蝠王,要是他记得没错的话,它的实力应该在三重山。 就当他选择进去的时候,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巨大的蝙蝠竟然躺倒在了地上,看上去已经是奄奄一息。 本以为是这灵兽的诡计,郑珈并没有上前观看,而是将灵魂力量裹住身体,小心翼翼地用着灵魂所形成的棍子扒拉了几下。 这几下都没有让它有何动作,但是下一幕却让得郑珈大惊失色。 只见从黑暗之中,突然间就睁开了三双眼睛,这三双眼睛全都透着猩红色,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显眼。 “吼......” 一声低沉的声音在深处缓缓发出,郑珈能够看见,这是一头通体没有毛发、玄色的三头犬。 三头犬的三个脑袋分别都有着一口尖利的牙齿,但是不同的是,这三个脑袋似乎并没有同样的思维。 没来由的,左边的脑袋喷射出一支冰柱,直接朝着郑珈的胸口穿刺而来。 当然,郑珈可不是个活靶子,这要是被对方的攻击给命中,想必性命不保吧。 身形一扭,便轻飘飘地贴到墙壁上,而这墙壁却有着一股黏黏的液体,附着在身上有点不太舒服。 但是让得他没有想到这是,这中间的脑袋的嘴中,突然间就刮起了一阵狂风,配合着刚刚的冰柱,又让得原本燥热的环境,顿时间就冰冷了下来。 郑珈身上的衣服本来的有几个裂口,加上被这黏黏的液体给沾上,稍顷,牙齿都被弄得咯咯作响起来。 当然,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再要冷下去,估计自己的反应都要变得迟钝下去,到时候死在这黑狗口中,只是时间的问题。 灵魂力量更加浓郁起来,郑珈想要将这灵魂力量形成一把剑,但是得出来的却是一只棒槌。 “算了,棒槌就棒槌吧!总比没有的好!” 也不知道是太冷了,还是对灵魂的操纵不算太过熟练,郑珈并没有化出自己想到的东西,但是就这样,还是得朝着对方攻击了过去。 让他又没有想到的是,这三头犬的最后一个脑袋,一团炽热的火焰就从右边喷射了出来,直冲郑珈。 “呼!” 沉沉的声响在郑珈周围传来,甚至是将他身后的冰块和寒冷的空气给燃烧得荡然无存。 除此之外,自己的皮肤就好像受到了挣扎一般的疼痛,但是这痛感并不是来自皮肤,而是来自灵魂。 燃烧的是郑珈的灵魂,这种危险的情况可不能有任何马虎,只见郑珈不得已在原地上打坐起来,想要收回灵魂。 就因如此,就给了这三头犬一个绝好的机会。 只见这三头犬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全都张着嘴就要往郑珈身上咬下去,只是这一下...... 只见郑珈全身上下散发出一阵金光,这金光将这黑暗的环境顿时间照得彻亮,而这三头犬似乎也是受了什么刺激,掉头就往里面跑了进去。 在三头犬消失的时候,这金光也随之消失,在消失的瞬间,只见郑珈似乎就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地继续打坐,他周围流窜着淡青色的非物质的能量,有形而无质。 这就是他的灵魂,看上去有点像诡异,不过却没有任何乖张的势头,更像是元气一般保护着郑珈。 之前的金光正是由他后脑处的清净根发出来的,也难怪忘语方丈说,有了这个东西,在没完成修炼之前,任何人都伤不了他。 在这漆黑的环境中,郑珈显得尤为显眼,只是这份显眼看上去有点过于诡异,这周围的环境太过于潮湿,光是坐下来,就会觉得不舒服,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因为刚刚的火焰就好像是熄不灭一般,差点就把郑珈的灵魂烧得个干净,现在不同,火焰被熄灭,郑珈也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从打坐中站起身子,便要再往深处行走进去。 “那玩意儿,为什么在前世没有印象呢?新来的吗?” 正在心中疑惑着,郑珈突然之间就停住了脚步,这还没走出多远,只见眼前中浮现出来的是一阵赤红的景象。 那头三头犬在这景象中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在地上打起滚来,就好像是引火烧身了一般。 但是再怎么看,它身上也没有什么火焰啊? 再定睛看时,只见这赤红色的背景当中,出现了一条蛇。 这条蛇比之前遇到的四足四爪蟒还要大上不少,但是不一样的是,这蛇的全身上下覆盖一层熔岩,甚至还有几分火焰喷薄而出,一张嘴当中吐出两条蛇信,长得像是巨大化了的蝰蛇,但是再仔细一看...... 这巨大的蛇身上的鳞片就好像是刻着一个个人的骷髅一般,看上去诡异之至。 “这是......骨岩蛇?” 郑珈几乎是被惊出了一阵冷汗,但是这冷汗又立马被这赤红色的环境给蒸发得只剩下干燥,再也没有其他的液体。 “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恐怖的东西?!该死,为什么我以前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在心中低低暗骂了一句,郑珈心中胆怯横生,使劲地咽下了一口口水,刚往后退后一步的时候,只见这骨岩蛇动了。 长着巨大的嘴,这骨岩蛇身如流水一般就将这三头犬给一口咬住,甚至连毒液都没漏出一滴,三头犬这硕大的身躯就顺着它的口腔进入食道...... 只听得骨岩蛇腹中传出“嘭”的一声,但是它却没有任何一点异样,甚至还打了一个饱嗝,伸出两条蛇信子,似乎发现了还有别人。 “嘶——” 沙沙的嘶吼声在这条巨大的蛇的身体中响了起来,但是却没有多大的威慑力,有的,仅仅是让人毛孔直竖的感觉。 毕竟人类的蛇的敬畏之心还是有的,并且不低于其他的灵兽,即便是郑珈也不例外。 在骨岩蛇将三头犬吞进自己的肚子的时候,郑珈就趁着机会悄溜溜地折返了回去,途中的气味自然而然地就留了下来,这才让得它有了几分警觉。 但是这份警觉很快就被消磨干净,见这巨大的洞穴中没了任何活物之后,骨岩蛇索性主动出击,按照唯一一个通道就钻了出去。 “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到底我还要再这里修炼多久才算结束?” 郑珈明显是叫苦不迭的,可一想起忘语方丈说的要坚持七七四十九天,就显得有点难受。 毕竟这骨岩蛇不是个好惹的主,这要是再整出点幺蛾子,自己到底是来修炼的,还是来送快餐外卖的? 第三把你零二章:暗流涌动 等郑珈跑到了洞口中,就在他即将要一只脚踏出去的时候,只见自己身前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把自己给封死住了。 使劲地拍打着这层屏障,外面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的情况,而郑珈,开始变得慌张了起来,因为他身后的嘶吼声,传得越来越大声。 越是挣扎,越是会引起对方的注意,现在的郑珈反正出也出不去,打也打不过,只能仗着自己这无人能伤的身体,硬着头皮上了。 “奶奶的,不就是一条长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让你爷爷看看,你这畜生到底有几分能耐!” 抽出饮血剑来,郑珈没有任何迟疑地就把灵魂力量汇聚到了这支剑上,这支剑就好像重新得到了生命一般,发出淡淡的猩红色光芒。 当然,这次的郑珈是有注意到的。 “果然是你在搞鬼!” 眼帘往下一扫,郑珈看见这饮血剑的异常,心中的疑惑总算是落入了水面,在没有任何的迟疑下,义无反顾地冲击了上去。 但是这蛇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本以为它只是一头四重山的灵兽,但是从对方攻击的力道上来看,这明显已经超过了四重山的范畴,可要是五重山的灵兽的话,却又达不到标准的要求。 “嗤!” 随着一声短短的声音传出之后,你以为就成功了?不对,哪有那么简单? 只见郑珈就好像是一个炮弹一般,虽然用上了重式,但是连它的鳞甲都没有击破,而自己则被其巨大的身体给撞击出十多米之远。 将一面墙壁撞出了一道巨大的凹痕之后,郑珈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甚至还觉得有点酸爽,想要再来一次的冲动。 这都全都归功于忘语方丈给的清净根,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要不是这样,光是在这一条道上,他就不知道要死多少回。 正当自己落地的时候,只见郑珈眼前突然之间就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就要往自己这边咬来。 只见郑珈猛地一个跳起身子,让得它咬了一空。 这里的空间实在是太过于狭小,他这一跳完完全全就撞到了顶上的墙壁,整个人就好像一个石像掉落下来一般,砸到了骨岩蛇身上,将其砸得个呜呼痛哉。 这一下几乎是彻底将这骨岩蛇给激怒,郑珈就在这东窜西逃中,边战边走。 ...... “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一个尖锐的男音高吭了一声,这满是红罗绸缎的大堂之中,布满了喜庆的氛围,但是这两位成亲的新人,似乎还有点不太乐意。 外头天色已晚,罗府足够气派,仅仅是这一席酒宴,就请了全城上下所有老百姓参加,人次高达十几万。 当然,这里所说的所有老百姓指的是城中央的本地老百姓,能进得来的,不是乡绅就是富豪,不是富豪就是商人,不是商人就是官员,不是官员就是有实力的家族,不是有实力的家族,那就只能是新郎和他的伙伴了。 在房间中,斐玄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悄然地走进了房间中,虽然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对方真要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定然不能从。 只是让他没有想明白的是,这堂堂罗家这么大一个家族,竟然会选择用抛绣球的方式决定嫁女儿,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新娘罗可心在洞房的床头中优雅地端坐着,头上盖着一顶红盖头,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里面却传来了一个极为不耐烦的声音。 “外面的酒你都敬了吗?这么快就来洞房?要是你这么心急想要做一些出格的事,我会让你一辈子也都碰不了女人!” 斐玄使劲地咽下了一口口水,发出“咕噜”的声响,“姑奶奶,我真不是有意想要接你的绣球的,这纯属就是个误会。” 虽然想这么解释,但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解释成什么样子?即便对方知道真不是本心,那也都给罗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吧? 再加上这规矩不能破,这亲,到底还是要成的。 “既然是误会,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除非你想死。” 头盖之下,一个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就好像是一台机器发出的一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虽然不是很明白你们这种大家族居然会用这样过时的方式招亲,我甚至还有点好奇,是不是这之间有什么不可告诉的秘密,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别看斐玄平时是个喜欢意气用事的傻大个儿,但是关键时刻,还是看出来点门道,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给问出了口。 这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虽然你们是外来人,但是却在这种机缘巧合的状态下被我们给牵连进来,确实是我们罗家的不对,如果你有心理准备的话,那就听我把话细细说完。” 说着,只见罗可心自己就将头盖给掀了下来,脸上已经没有之前几天的英气逼人了,更多的,是阴云满布。 斐玄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这个御姐范儿十足的女人,这姿色,比南潇小钰和郑姝要多出许多女人味,更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除了红,还有甜。 “在帝都,有着十个家族称霸,第一个是皇室无疑,皇室我们不管,单说我们罗家,在这二十年里,帝都的明争暗斗已经不是一两回了,在这些明争暗斗中,就有几个家族就此落寞了下去。” “像排在第十、第九的阎家和闫家,就在三年前被灭族,而灭这两族的,正是排在第五的王家,这王家和我们罗家的过节很多,只是我们要比他们强大,所以他们这才不敢随便对我们出手。” “自从三年前王家吞并了闫家和阎家之后,他们的实力就有大过我们的趋势,要是将我们罗家都给收拾了,那离他称霸帝都,也就不远了。” 斐玄从注视着罗可心的眼神中缓过神来,虽然这个女人看上去很有气势,但似乎很对家族的事情上心,看得出来她是个有担当的女人。 “称霸帝都?不可能吧?帝都不都由皇室掌管吗?难不成,王家要造反?” “你说得没错,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王家要造反,但是从他招兵买马的举动上来看,已经是呼之欲出了,现在他们差的,就是清除掉和他们有过节的几个实力。” 罗可心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定,看上去没有太多的办法,毕竟她自己才只是一个刚过四重山的女人而已,虽然天赋还算不错,但毕竟人微言轻,就算有话语,也进不了高层的耳中。 “那你们其他的家族都不会联合起来吗?联姻也好啊,这样不就有实力去对抗王家了吗?”斐玄依旧不解,这种事情虽然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再傻的也该有最简单的办法。 “没用的,现在是特殊时期,除去皇室,仅存的七个家族全都谁不服谁,你的这个想法早就有考虑过,不然就不会让得我们怎么急着想要找个靠山了。” 一听到这,斐玄好悬没给背过气去,像罗家这么强盛的家族,居然还要找靠山,这天底下估计也找不出几个吧? “当然,我们也去找过一些宗门,大多数的宗门都是不能插手家族争斗的,帝国更是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联合宗门这个办法也腹死胎中。” 斐玄大概有了个大概,但还是接着问:“那么,那所谓的王家得强大到什么程度呢?” “排在第二的金家、第三的许家、第四的罗家、第五的王家,这四大家族的实力其实差不多,但是问题就出在了三年前。” “三年之前,闫家和阎家接连被灭,王家吞并了许多地盘和实力,更何况还有一些被控制住了的强者,这些加起来,实力都能达到三四个八重山的级别,有了这样的战力加持,就算是我们其余三大家族同时联手,也只是战个平分秋色。” “说起来,最主要的还是王家和天地拍卖会的关系很密切,甚至可以说是一衣带水。天地拍卖会总知道的吧,有三个九重山的强者坐镇,他们的这股势力,就连皇室都要畏惧三分。” 说到这,斐玄总算是明白过来现在最大的问题了,但是自己就算是知道了,那也是爱莫能助,但是,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就因为要及时找个靠山? 那也说不过去啊,就算是找个靠山,也应该是比武招亲才对,总比丢个绣球随随便便找个人要强多了吧? 正当斐玄有了新的疑惑的时候,似乎是被罗可心看出来了,“你是觉得抛绣球太不可思议了对吧?但是我告诉你,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比武招亲,万一是王家的人胜出怎么办?我们直接变成了他们人质,得不偿失。” 斐玄一想,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想完以后,又只剩下无奈,“那你们的希望落空了,等这亲结完了,就该放我走了吧?” 但是这话一说出口,罗可心倒是哼笑出一口气来,就好像是嘲笑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笑什么?” “你以为就这样就能让你走了?虽然找不到靠山,但是这是最后一个行得通的办法了。” 听到这话,斐玄不明所以,想要再问出什么东西,对方却是一阵的阴冷,就好像与世隔绝了起来,完全听不到他的疑惑。 “算了,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趁着夜色逃跑了。” 在心里嘀咕了一下,斐玄心中主意打定,再瞧瞧罗可心,这张略带憔悴的脸蛋还真叫人有点心疼,不禁对她又多生了几分怜悯。 但是想归想,他还是出了房门,来到一桌桌酒席上,一轮一轮地接着敬酒。 他哪里知道,在房间之中的罗可心,口中正在嘀咕着:“再有两三年,王家差不多就能引起一阵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你这家伙,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危险之中,对......不起。” ...... 第三百零三章:地狱火灵芝 郑珈在魂洞之中,光是和骨岩蛇搏斗,就已经进行了三天三夜,这三天时间里,全都是在用灵魂战斗,等到了灵魂耗尽了,才盘腿打坐下来,准备再去多修复修复灵魂。 可自己又想错了,原本以为自己的灵魂恢复速度变得快了,想要恢复到满状态,只需要一天半的时间,但是就在自己刚打坐下来的时候,却怎么也都无法恢复状态...... “这是、这是为什么?!” 这是郑珈在无法恢复灵魂之后最大的疑问,现在元气已经不能再用了,唯一的倚仗就是这灵魂力量,明明之前还可以修复的,怎么现在,却丝毫都恢复不了了? 奇怪,太奇怪了! “不对,应该还有出路的。” 在心中挣扎了一下,郑珈皱紧着眉头就要再度试着恢复起来,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并不是不能修复,而是修复的速度非常缓慢,甚至可以用忽略不计来形容。 但要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想要彻底地将灵魂状态恢复到最佳,估计没有半年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可忘语方丈给他的时限是七七四十九天。 “看来,想要用最笨的方法是行不通的了,得要自己找出路才行。” 倚仗这对方伤不了自己分毫这个优势,他可不打算就这样傻傻地恢复,便起开身子,往更深处走了进去。 当他又回到这一片赤红的景象当中,却有着一个惊奇的发现。 那便是在这赤红的景象下,有着一片岩浆池,池中的岩浆翻滚着,偶尔还是掀起一波滚烫的熔岩。 而就在这岩浆池当中,有着快悬浮在正中央的石头,石头上面生长着一株全身喷薄着火焰的灵芝,这灵芝相对于普通灵芝,要大上不少,少说得有个一尺来高。 但是让他扫兴的是,这周围全是熔岩,更何况这灵芝全身上下包裹着火焰,即便是自己看到了,也拿不到啊。 “这是地狱火灵芝,怪不得骨岩蛇会出现在这,原来是它的守护兽,这样也好,你们两个,我照单全收了!” 很快就认出了这灵芝的来头。 地狱火灵芝,顾名思义,是生长在地狱的灵芝,这种灵芝的药效非常猛烈,就算是一个六重山大巅峰的人,生吃上一口,在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而对于骨岩蛇来讲,只要不吃,吸收这上面的灵力,就能助自己突破至五重山。 但是,这始终不是个办法,毕竟等级越高,光凭一个天灵地宝就要进阶,简直比登天还难,而至于地狱火灵芝的功效,自然不必多说,是让灵魂变得浮躁起来,从而达到快速修复的效果。 “看来,忘语方丈要我来这里,不是什么莽撞之举,真是辛苦他老人家了。” 在心中感叹了一声,郑珈便开始思考起来该怎么获取这天材地宝呢? “地狱火灵芝这东西,要是炼制成丹药,还需要八千年以上的火龙果、阳果,再配合上润魂丹,就可以完成,但是那得是六重炼丹师才能炼制的东西,像我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怎么都不可能完成的。” 一想到炼制那种丹药是现在的自己遥不可及的,郑珈便把脑袋使劲地摇晃起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该怎么才能把地狱火灵芝给弄到手。 正在思考这会儿,只见这骨岩蛇从他身后偷袭而来,但是现在的郑珈可不是从前的郑珈了,虽然打不过这畜生,但完全不可能被它偷袭成功,向上轻身一跃,就让得它扑了一空。 整条蛇便失去控制地就给摔入了岩浆之中,就是这么一甩,郑珈本以为这蛇该死翘翘的,但是让他惊奇地发现的是,只见这溅起的“水花”竟然掀到了地狱火灵芝上。 也正因如此,只见这地狱火灵芝身上的被熄灭了去,片刻之后,剩下的,就只有一层厚实、滚烫、泛着浓烟的熔岩。 “该不会......该不会被烧焦了吧?!” 郑珈惊叹道,这要是被弄坏了,自己想要完成修炼,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是这都到了这份上了,估计自己的计划是泡汤了。 就在自己灰心丧气的时候,只见这地狱火灵芝就好像死灰复燃了一般,“奉”的一声就给重新燃烧了起来。 就在自己刚刚为其高兴的时候,只见这骨岩蛇又从岩浆当中钻了出来,这要是普通的蛇掉进去了,估计连渣都不剩了吧?但是这条蛇竟然可以像游泳一般,在岩浆池当中自由地游动着身体。 “这畜生,皮真厚!” 在心中惊呼了一声之后,郑珈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几步,但依旧没有太大恐惧,毕竟,它奈何不了自己。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骨岩蛇竟然抽出自己的尾巴,想要将郑珈给捆绑起来。 捆绑无疑就是两种效果呗,一是绞杀,让得猎物直接窒息而死;二是将其拖进岩浆中,将其活活烫死。 这第一种,郑珈自然是不惧的,但是第二种,要真让它给得逞了,自己还真就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三步并两步地躲了出去之后,只见郑珈又一次抽出了自己手中的饮血剑,这次的饮血剑没有之前的时候那么嚣张,而是变得安安静静,安静得像是一件普通的兵器一般。 “这家伙,看来智商还是不低的!” 在远离了岩浆池后,郑珈甚至还心有余悸,刚刚一小滴岩浆滴落到自己的手臂上,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可想而知,要是在岩浆中“游泳”,不被烫成空气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能这样了!” 元气几乎快要面临告竭的风险,郑珈只得咬紧牙关,想要将那几个穴位解开,但是无论自己再怎么解,都无法将其解开。 “不是吧?封得这么死?难不成,老子真要交代在这里?” 心中叫苦了一声,但是郑珈还是强行将这份惊讶给压了下去,按理说这应该有解救的办法的,但是自己却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糟了!” 心中惊呼一声,郑珈因一个晃神的功夫,腰间被骨岩蛇的尾巴给捆住。 不出意外的话,它肯定是要进入岩浆,将自己活活烫死,这真让它得逞了,自己估计只能变成化石了! 果然,郑珈的猜想没有错,只见这骨岩蛇往岩浆池中游去,淹没了半个身躯,眼看自己就要被拖下岩浆...... 只见郑珈将饮血剑狠狠地刺击进了鳞甲的空隙当中,这一下让得骨岩蛇吃痛,下意识地就给松开了尾巴。 而正是因为这个机会,他这才一个跃身就来到了这悬浮的石头表面,这火焰依旧燃烧,看上去并不是一个摘取的好机会。 但是这点就能难倒郑珈吗? 只见郑珈用饮血剑剑身往岩浆中一捞,浇灌上了一层岩浆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地狱火灵芝给拍飞在了岸上。 而正因为这一拍,郑珈的手掌顿时间就变得血淋淋一片,就好像整个手掌的皮肤都给烧得溃烂了一般。 再疼也都忍着,腿一弯、腰一弓,郑珈顿时间就给射了出去,就像是一道流星一般,掉落在地上直打滚。 可想而知,这疼痛得疼到什么地步了,仅仅是拍一下就让手掌的伤势变得如此严重。 “嘶~要死要死要死!” 虽然嘴中一直叫喊着,但是郑珈依旧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便一抬脚就将这地上的地狱火灵芝给狠狠地踢了出去。 正当脚尖触碰到地狱火灵芝的那一刹那,只见他脚尖竟然冒起了橘红色的火焰,郑珈一看,可了不得,这火焰就像是凭空燃起的一样,让得他焦头烂额地就像要把这火焰给熄灭。 熄灭是熄灭了,但是郑珈面临的问题是,该如何将这药材给弄成能吃的样子。 想着想着,这骨岩蛇便从岩浆中又钻了出来,看上去有点愤怒,刚一把尾巴给甩过去,命中郑珈。 这次他并没有躲过,捱这一攻击,被击出二三十米远。 这一尾巴给他的伤害不大,但却疼上加疼,还好这地狱火灵芝没有受损,赶忙将这玩意儿收进纳石之中,郑珈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暂时不能恢复灵魂了,但是只要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自己就可以在出去之后,迅速恢复之后,再找机会炼制。 但是现在最为要紧的是,该如何在骨岩蛇手底下坚持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存活下去。 “拖!” 这是郑珈心里唯一一个念头,只要拖得住,一切都好说。 ...... 果然,这之间的过程很艰难,还是让得郑珈给克服了过去。 这还仅仅是半个月的时间,郑珈就从原本的恢复缓慢,到现在能够自由自主地修复灵魂。 这对于他来讲,已经是个不错的进步了,这要是再多点时间,就能做到和元气一样的地步,吸收自如。 即便过去半个月了,郑珈在战斗,这骨岩蛇也在战斗,郑珈休息恢复着,骨岩蛇也在休息睡觉当中。 一个良性循环便在此时形成,郑珈就好像是个大赢家,灵魂修复的速度又一次提升上来,原本需要一天半或者两天的时间,现在的他,已经成长到只要半天就能恢复完全。 一个月后...... 斐玄等人在罗家似乎是呆习惯了,这一个月半点的时间里,大家都有点长足的进步,而罗可心和斐玄,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聊天当中,之间的隔阂不再那么明显。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遇到几个王家的人,虽然是外族,但是一个个的实力都在三重山左右,虽然也被对方找过茬,想过反抗,但最终的结局是自己一伙人被揍得像个猪头。 无奈之下,斐玄等人只得在罗家当中规律地修炼,想要蛰伏起来,等待时机的到来,就把他们狠狠地教训一顿。 但是让斐玄没有想到的是,这期间,竟然还有人主动地找上门来。 第三百零四章:预兆 虽然是外族之间的斗争,但是不影响内族的事务,一般是不会出面解决的,这一天,对方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油腻中年人,挺着一个发福的肚子,就在门外打砸起来。 即便王家再怎么嚣张跋扈,也不至于跑到外族专门踢馆子吧?这气就算洪铭恬等人受得过,罗可心和斐玄可受不过。 这个中年人叫王魂,也是个四重山的实力,但是在四重山当中已有多年的经验,砸个场子还不至于做不到。 他甚至还自信到独自一人单枪匹马过来,一帮人都没有能力拦住他,只得回报给外族的族长。 本来外族族长是该出面制止的,但是要商量最近几年的打算,五重山以上的人都要到内族去开会,而出面的人只有罗可心和斐玄。 “你这死胖子,就算要砸场子,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的吧?”罗可心没好气地喊道,丹田之中的元气汩汩而动,随时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老子今天就要把你们这破家族给收拾收拾,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就当王魂说着,他就开始动起手来,将矛头直接就指向了罗可心。 相应的,同样都是四重山的实力,还真就谁都不服谁,一股冲撞在两人之间炸开,将斐玄给掀退了好几步远,这光是气势,斐玄来这里就显得有点多余了。 当然,想当初整个鸿蒙的人对抗一个刘羽,还不是被打得差点团灭,这两个四重山之间的对碰就把自己给掀出老远,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抽出息刃来,斐玄可不讲武德,就要在两人僵持之余偷袭而上,但却没有得手。 “叮!” 王魂元气化作一件实质的武器,横挡在自己身前,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但是就因如此,才让罗可心钻了个空子,一股元气形成的钻子刁钻地刺向对方的胸口,似乎想要洞穿过去。 ...... 这一个月半的功夫,郑珈的修炼也差不多学有所成,主要是这骨岩蛇不依不饶,自从地狱火灵芝被抢了以后,就一直在找自己的麻烦。 这一个月半的时间下来,虽然灵魂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但是以这样的情况下去,郑珈倒是自己摸索到了边在战斗中消耗、边在战斗中补给的能力,所以,灵魂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稳定的状态。 “再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虽然这灵兽对我修炼灵魂很有帮助,但是真要出个意外,我可是没有能力承担的!” 几下跳跃,郑珈一直寻找着对方的弱点,想要伺机而动,但是这骨岩蛇就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愣是一点机会都找不到。 “叮!” 剑尖和硬如铠甲的蛇鳞相互碰撞,就差划出火星子了,一人一兽相互退让数步,这才有点停止争斗的意思。 换做谁,四十多天不眠不休的战斗都是难以坚持的,而事实却摆在了眼前,这人和兽就证明了这一点,似乎在使用灵魂战斗的时候,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力。 “畜生,要来就来吧,爷爷可不怕你!” 似乎是越战越勇,郑珈从之前的被动应对到现在的主动出击,手中的纯阳剑诀的熟练度在骨岩蛇这里练得可谓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这骨岩蛇也在一个月半的时间里,从强势到势衰,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大江东去,眼看自己不敌这个人类,便沙沙一响,钻入了岩浆池当中,这才让得自己脱险。 这要是让别人看了,估计得气死,但是郑珈只是松了一口气,它这么一躲,说明是怂了,而它这么一怂,就代表着自己可以好好地恢复一下灵魂。 “现在的我,对战上一名正经的四重山强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灵魂的恢复速度,怎么老是达不到我的预期呢?” 坐在地上盘腿打坐,郑珈仔细地思考着,现在的恢复速度要比刚入魂洞那时候快上不少,只是还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值,想要再突破的话,应该是个问题了。 “算了吧,做人,见好就收就行,这要是贪多了,估计一下子也吸收不了。” 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郑珈便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便安心地打坐恢复着。 ...... 一个时辰下来,双方可以说是用上了浑身解数,即便后面罗家这边又增添了几个三重山实力的人,也只是斗得个平分秋色。 “死胖子,我看你是吃饱了没事做对吧?这么空闲,怎么不去把你这个和猪一样大的肚子给减下来?” 罗可心嘲笑着说道,但这话完全就没办法激怒对方,反而迎来了对方的一阵冷嘲热讽。 “我的肚子怎么样,还用不着你这个黄毛丫头关心,有那个时间,还是多多对你们家族的生死存亡上心吧!” 撇下这句话后,这王魂便离开了罗家,周围乱七八糟,就好像遭到了劫匪抢劫似的,而他本人似乎什么事都没干过,便离开了这里。 “什么人啊这是,要是让我找到机会,一定要把他身上的油给抽出来,然后把他泡在自己的油里面炸!” 虽然平常的日子里看上去还算比较含蓄的大小姐,竟然在这个时候嘴里说的都是一些低俗恶趣味的话,让得斐玄难以联想到那股英气逼人的样子。 “算了吧,他说的也没错,到时候,还得做好开战的准备。” 咽下了一口口水,斐玄赶忙拉住罗可心的手,想要让她消消气,回内族去。 这件事好在没有人受伤或者死亡,只是这被砸坏了的外院,需要辛苦一下家仆了,但这都无伤大雅。 两人回到房间之中,斐玄便迫不及待地...... ...... “碰!” 随着一声闷响传出,这骨岩蛇总算是露出了破绽,巨大的身体被掀开,雪白的肚皮展露出来,被郑珈用重式刺中,这才一股鲜血从肚皮的伤口当中倾倒而出。 “嘶!” 一声长长的嘶吼在蛇口中传出,这骨岩蛇受到伤害,纷纷退却,这回的它,似乎不敢再往岩浆池里靠近了。 这不废话吗?之前没有伤口还好,现在有伤口了,一旦碰到岩浆,那岂不是直接就把自己的内脏给焚烧得焦香吗? 而又经过了十多天的战斗,郑珈已经从之前一半灵魂状态中,恢复到了满状态,这速度说不上又提高了一筹,但无疑是意外之喜。 而这两个月的时间,郑珈总算是战胜了这一条看似无法战胜的敌人,但是却没有对它下毒手。 这骨岩蛇已经不敢再轻易得罪郑珈,自己的地狱火灵芝被对方抢走,就只能自认倒霉,只得在岩浆池边上静静地盘成一圈,恢复着伤口。 但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郑珈却口鼻流血,似乎有什么奇异的能量在全身上下涌动着,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好像要突破似的。 “不可能,我的实力还不足以突破到三重山,这是为什么?” 在心中惊叹了一声之后,为了查明真相,郑珈只得再去检查一下自己丹田的情况。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丹田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比之前的段数要多出不少,那么,这问题来源于哪里呢? 闭上眼睛再度仔细检查,郑珈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灵魂有了一点蜕变...... ...... “你干什么啊,这么猴急的?” 罗可心似乎有点不太适应斐玄这样急匆匆的样子,脸上带着略微的绯红,立马就甩开了他的手。 抓住对方的手被甩开了,斐玄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再度走到门口,左观右瞧之后,见周围没几个人之后,方才把门给关上。 “你想干嘛?要是你敢乱来的话,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也当不了爹!” 见他把门都给关上了,罗可心不禁胡思乱想起来,要是真像她想的那样,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想哪去了你。我来问你,你们罗家和王家之间的过节是不是已经不能化解了?” 这话一说出口,罗可心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脸上的绯红不禁又更甚,但是想要再说些什么吧,却又开不口。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 他自己都可能保不住性命,倒是先担心起别人来。 “确实,大概是三十多年前吧,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据说是我们罗家的族长罗辉偷了王家的镇族之宝天地心,这才引得两家不和,甚至是剑拔弩张。” 这件事是在罗可心出生之前就发生了的,但在她有记忆的时候,就听到族人有过争议,这才铭记于心。 “这样啊,这样的话,那我就更不可能帮上什么忙了,你看,啥时候可以送我离开这里呢?” 一想到自己和伙伴们可能就要面临危险之中,斐玄表现得很想离开这里,毕竟自己是无辜的。 “别想了,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对于对方的想法,罗可心只是送去了一个白眼,虽然现在她和斐玄有过一个月多的接触,但这接触并不算深,同时也看不起他。 这就让得斐玄有点沮丧了,自己想过偷偷逃掉,可光是这外族,守门的人都有着三重山的实力,更别提当中还有数十名四重山的高手了,根本就找不到机会。 ...... 时间很快就达到了七七四十九天,这修炼的日子里,郑珈的实力已经到了二重山的大瓶颈,只要稍微抓住关键点,就能顺利地进阶到三重山。 外面的结界被打开,忘语方丈在外头迎接着郑珈,今天的他,和以往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今天的他并没有穿袈裟,而是普普通通的衣裳,要是不仔细看过去,还以为是一个哪里来的农民。 “方丈,您这是......” 走出魂洞之后,郑珈见到这样打扮的忘语方丈,不禁好奇地问道。 “就在这里吧!” 并没有直接回答郑珈的问题,只见忘语方丈元气在掌心处汇聚起来,一道淡红色的光芒从郑珈的胸口顺流而下,直往他的丹田而去...... 第三百零五章:突破 而郑珈只觉得一阵温暖传遍了整个身体,这种舒适感简直比当初和南潇初体验之后还要来得奇妙,加上自己已经四十九天没有怎么正经地休息过,这股温暖直达大脑,顿时间就给舒服到昏睡了过去...... 一连五天下来,郑珈这才从昏睡中起开身子,左观又瞧之后,发现自己在禅房中休息,想必是在寺庙当中了。 “不对,我这......” 伸出左手来,郑珈仔细地凝视着自己的掌心,一股暖流在掌心中汇聚,好像是一个妙不可言的东西。 “我......我突破到了三重山了?” 自己明明无休无止地用灵魂战斗着,经过这么多天下来,竟然没有任何的疲累感,这是进阶的最明显的特征。 三重山,辨列星辰玄一线。 这第三重,分为辨列级、星辰级、一线级三个小等级。 其中,辨列级需要修炼五百段才能突破至下一阶段的星辰级,星辰级需要修炼一千五百段才能突破到下一阶段的一线级,一线级需要修炼四千五百段才能有机会突破到四重山。 到了这个等级,郑珈就可以学习前世的一些功法和武技了,就不单单只是纯阳剑诀这么单调的武技了。 到了这个级别,他自问,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鸿蒙当中的第一实力。 为了验证自己的实力,只见郑珈将元气汩汩流出,汇聚成一枚大小仅仅只有一个馒头的元气弹,朝着门外就给飞掷了出去。 “轰!” 随着一声炸响传出,一道灰烟便在门口弥漫开来,但是让郑珈没有想到的是,明明自己投掷出去的元气弹没有撞到任何东西啊,怎么就凭空引爆了呢? 正当自己纳闷这时,烟雾退散,在烟雾之中有着一个男人,这男人看上去有点狼狈,脸上焦黑一片,头发炸开得就像是鸟窝一样,要是有只鸟,就更加形象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兄,闻人穷尽。 “咳咳,你这小子,不好好休息,玩什么乱七八糟的?!” 闻人穷尽就连咳嗽都能咳出两口黑烟,说话的声调当中都略带愤怒,不过还是把这情绪给压了下去。 看来,是自己丢出去的那枚元气弹砸到了刚刚赶进来的师兄身上了。 “这......没什么,我就试了一下三重山的力量,我突破了嘛,总得试试水不是?”郑珈显得有点心虚,挠着后脑勺说道。 “算了,懒得和你多说,方丈在庙堂之中等你,应该有什么话要交代吧?” 传达了消息之后,闻人穷尽便离开了房间,打算再去整理一下自己,而郑珈则没有多少犹豫,往方丈的所在而去。 “方丈,您找我?” “老衲不找你,还能找谁呢?过来,你拿着这个,然后到冥山待个半年,半年之后,你再回来。” 说着,只见忘语方丈拿着一枚珠子便递给了郑珈,说完之后,一溜烟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枚珠子,压根就不起眼,这颜色看上去就好像是搓泥搓出来的一样,有点恶心,不过这珠子却时时刻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清香就好像是周围点燃了的香火,很是奇异。 “要我拿着这个干嘛?这东西能吃吗?” 心中好奇地问道,但是左观右瞧,不管他怎么看,这都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珠子而已,真发现不了别的什么特点。 “算了,既然方丈都要我这么做了,我就只能照着做就是了,话说,冥山在哪儿?” 正当自己心中多了个疑问之后,只见自己手中的珠子竟然自动飞了起来,往一个方向飞去。 “诶诶?什么鬼?!” 这珠子脱离了自己的双手,郑珈只得往它所行使的方向追击过去,但是自己可没有飞天的本事,就算是追,也都花了好一顿功夫这才将它重新抓住,并且收进了纳石之中。 “我这是在哪儿?” 等抓住这珠子之后,郑珈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深山老林之中,周围雾气昭昭,在一声声低沉的吼声中,竟然不自觉地竖起了毛孔。 现在即便是阳春四月,也遭不住这样的冷气啊,更何况现在的郑珈,身上穿的还比较破旧,虽有元气护体,但他却发现,这雾气就好像是一把一把刀子一般,时刻割开自己的肌肤。 “吼!” 不多时,只听得一处传来一阵比较粗糙的声音,郑珈明显感觉到自己误入了一处灵兽的地盘。 但是周围的雾气这么浓,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有灵兽,只得释放出灵魂来,侦察着周围的环境。 果然,就在自己一闭眼的瞬间,脑海中便浮现了一只巨大的虎类灵兽,这虎全身雪白,偶有几处黑色条纹,看上去甚是美丽。 再陪合这浓浓大雾,这大白虎就好像是隐身了一般,对于捕猎就更加完美。 “噗呲!” 这大白虎看上去没有留下任何情面,一掌就要朝着郑珈脑门给拍去,但是谁料郑珈的反应很是迅速,抄出饮血剑就给格挡了下来。 “好家伙,正好老子今天冷到哆嗦,就拿你的皮,做成我的新衣裳!” 这老虎的体型,足足比他之前遇到的冥火虎要大上四五倍不止,赫然的就是一头四重山的灵兽,而现在的郑珈,已经完全有能力和四重山的灵兽对抗而不落于下风! 一剑拨开这肥大的虎掌,郑珈纵身一跃,便从地面踏到了虎背上,任凭对方再怎么挣扎,他就好像是融合为一体了一般,根本就甩不下来...... “噗呲!” 又是一声短促的声响传了出来,只见郑珈手中的饮血剑丝毫不留情面地就给刺了进去,顿时间,这大白虎嘶吼一声,巨大的虎啸声传遍整个山林,让得一些实力不错的飞禽走兽慌忙遁逃。 “要你命!” 嘴中大喝一声,只见饮血剑顺着已经刺下去的缺口,一直往下剥离下来,这要是换做别的灵兽,估计已经当场毙命了,但是这大白虎却硬生生地给忍了下来,在一番左右摇摆之后,这才将郑珈撞到一棵树上,这才恢复了自由身。 但是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虽然郑珈下去了,但是自己背上的饮血剑还牢牢地插着,血液顺着伤口往两边流下,原本雪白的毛皮一下子变得鲜红了起来,看上去有点渗人。 “想跑?既然你都主动送上门来了,哪里还有让你跑得掉的说法?!给我好好趴着吧你!” 嘴中大喊了一声,只见郑珈使用出闪影,顿时间就来到了十多米之外的大白虎面前,一脚狠狠地踹中了对方的面部。 巨大的虎躯连连撞折数棵树木之后方才止住,而这途中,饮血剑竟然直接被撞得更加深入了进去,直达大白虎的内脏,从而令其一命呜呼。 “老子看上去就这么好惹吗?” 走到大白虎身前,郑珈随意地踢了已经失去了生命色彩的尸体,这才将饮血剑拔了出来,在擦拭了上面的血迹之后,他才发现,这饮血剑似乎又有一点变化了...... 这变化,好像很难发觉,让郑珈起疑心的是,这变化正是剑的宽度增加了一指宽,这就很奇怪了啊。 虽然没有多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温饱问题解决掉,要是自己猜得不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忘语方丈所说的冥山了。 “要是在这里修炼半年,指的是和这里的灵兽战斗吗?那么,给我这枚珠子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只是为我指路?” 在心里这么想着,郑珈再把纳石之中的古朴珠子给取了出来,这珠子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啊,除了这散发的清香之外,真的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等等,这气味?难不成,这大白虎是被这气味吸引过来的吗?”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再嗅了一下来自珠子的香味,郑珈似乎有所察觉,但是还不敢再多下结论,毕竟忘语方丈可没有给自己这珠子的使用说明书。 “管它三七二十一的,先扒了皮再说!” 一股冷风再度吹来,吹走郑珈脑海中的思绪,这才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把一整张虎皮给扒了下来,将其制作成衣服,穿上后,这才觉得暖和了不少。 手中拿着的珠子,依旧散发着清香,郑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了十几头看似瘦弱的豺狼。 “卧槽,我什么时候......” 在心中惊呼了一声,郑珈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深入狼窝之中。 ...... 这段时间里,斐玄在罗家的收获也不能说是没有,毕竟傍上这样一条大腿,在短时间内吃喝住行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学习到一点功法武技,也不是什么难事,这还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大家伙都有长足的进步。 斐玄自然不必多说,虽然和罗可心睡在同一间房中,但他只有打地铺的份儿,根本就没有那么好的命,和一个大小姐有什么感情上的瓜葛。 而七人当中,就属洪铭恬的进步速度是最快的,这也难怪,毕竟在二重山大巅峰的时候压抑了那么久,这速度之快,也就在情理之中。 想要赶上斐玄的等级,指日可待。 罗可心对斐玄等人的态度相对而言要好上不少,因为这几个月下来,他们帮罗家解决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让得罗家人比以往安宁了不少。 天地城无疑是繁华的,即便是走出去逛逛,斐玄也都觉得,就连行人,实力都和他们有得比肩,但要是仔细比对的话,那些有实力的,多数都是八大家族中的人而已。 “别乱跑,不然惹祸了,我们也救不了你。” 郑颛和车骁明显没有来过这么繁华的地方,便在外面嬉戏打闹了起来,即便洪铭恬再三劝阻,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毕竟孩子嘛,玩心重,任由他们去了。 但是意外都是接连不断的,这还仅仅是刚提醒了一下,但是车骁就在一处转弯口中,撞上了一个全身绑着绷带的人。 这人长什么样看不清了,但是这绷带却把他绑得就像是一具干尸一样,紧紧地勒住。 这人只是闷哼一声,倒也没有多的反应,站起身子,就要离开这个街角,但是最让车骁印象深刻的是,这人的口袋中似乎掉出了一个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块三角的椎体。 第三百零六章:遗失的镇族之宝 这椎体看上去比较特殊,全身上下散发着湛蓝的光芒,就算是白天,也都掩盖不了它的夺目。 这绷带人什么也没注意到,站起身子就要离开了街角,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遗落了东西。 见对方离开了之后,车骁不明所以地将地上的三角椎体给捡了起来,藏在怀中,不想让那个奇怪的人看见有什么异样,便回到了罗家外族之中。 “你看,我捡到了这个东西,看上去挺好玩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椎体有什么作用,但是车骁还是将洪铭恬拉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将怀中的东西给他看了一眼。 接过这湛蓝色的椎体,洪铭恬是左观右瞧,除了透明和发光之外,找不到其他的任何特点,不过,能有发光这个特质,就已经说明了它的不凡。 “这东西先放在我这里,或许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件事千万别和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毫不犹豫地将这椎体给放进了纳石之中,洪铭恬要求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车骁还是很乖巧地答应了下来。 可是在另一头,这满身绑着绷带的人,和两个黑衣人在一处死胡同中碰了一面,说是碰了一面,但是三个人,都没有露出脸庞来。 “不应该啊,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我明明就放在口袋里的啊?!哪去了。” 这绷带人左翻右翻,就差把口袋给掏出一个洞了,可不见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没有拿到手?” 一个矮胖的黑衣人焦急地说道。 “不可能,我放的口袋有这么深的,不可能没有拿来,也不可能会掉......” 话还没说完,只见这个绷带人突然之间就给愣住了神,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东西。 “我想起来了,今天白天的时候,我被一个小孩子撞倒了,可能,可能就是被那个混蛋小子给捡去了,一定是这样的!我这就去找他要去!” 想到了今天白天的经历,这个绷带人立马就转身离开这个死胡同,往原先那个和车骁相撞的方向走去。 “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这件事让他去办,真的没问题吗?” 矮胖的黑衣人担忧地说道,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倒是都愣住了一下。 “搞不好,真会让他给弄砸掉!” 这高高瘦瘦的黑衣人突然说道,便急匆匆地领着矮胖黑衣人追了上去。 ...... 这虽然是深山老林,周围的元气很是充沛,但是,这十几二十匹狼也不至于全都是三重山吧?甚至就连头狼,已经达到了四重山的实力,被围了起来,简直就是给自己判上了死刑。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完,郑珈就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刚一抱头蹲下,全身却发出一阵金光,似乎自己没有生命危险。 怎么着?当然是自己后脑这根毛,这是自己最大的倚仗,只要没有达到修炼的成果,即便是想受伤,那都不可能! 一想到这,郑珈就鼓起了勇气,元气开始涌动,果然,之前忘语方丈给他封住的穴位都已经解开了,而手中的饮血剑也更加地得心应手。 挥舞着手中的饮血剑,这狼群即便有条不紊地攻击着自己,也无法伤到一分一毫。 这还仅仅是在半柱香的时间,狼群的力气似乎是被磨灭了一般,提不起兴趣地渐渐往后退开几步。 头狼还不依不饶,仗着自己的地位高崇,命令手下不计任何代价都要伤到郑珈。 但是它想错了,即便是发了疯的攻击,郑珈似乎能都准确地预判出狼群的攻击路线,从而很好地躲避开,当然,其中也不乏在躲避的空档中发起袭击。 这样的一个此消彼长之下,郑珈的即便是一个刚入三重山的人,也能轻松地应对一群起码三重山的狼群。 到最后,这狼王自己“轻装上阵”,和郑珈单挑。 但是它又错了,原本仗着自己巨大的身体,和四重山的实力,能够稳压这小子一头,和手下一样,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加笨重地被耍。 郑珈最后失去了耐心,一跃而起,闪影在半空中用出,竟然能在半空之中做出反应,两脚狠狠地踹中了这狼王的鼻子,这才让得它狼狈逃离。 在好一阵热身之后,即便这雾气就好像让得他置身于冰窟之中,郑珈也不觉得身体那么冷了。 话说,自己这体力是哪来的呢,盘腿坐了下来,好好地思考了一下,郑珈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珠子的妙用不只是吸引周围的灵兽。 更多的还有连接自己的灵魂、元气和体力三种战斗的“必备品”,有了这珠子的连接,自己就像是个永动机一般,可以做到随时战斗,随时恢复。 但是要是有一天没了这珠子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郑珈便把这珠子先收回了纳石之中,再次尝试着运作元气,释放出去,在消耗了一定量之后,再尝试着吸收元气、恢复体力。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没有这珠子的链连接,也能做到三者同时恢复!! 这种情况,哪怕放到前世,自己也从来没有过,可这次,竟然实实在在地做到了,要是等自己的实力再提高一点,那岂不是,可以做到在同等级当中真正的无敌? 但是也就是这么一想,毕竟能在新天地混下去的人,没点实力是不可能的,而越级挑战也就在这外圈而已,想要真正有实力,那估计还早着。 ...... 只见一个满身缠绕着白色绷带的人在一处街角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看上去那个东西对他来说很是重要,这要是没了,估计自己这条命,也会跟着没掉。 “怎么会呢?明明就在这出了岔子的,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这人都巴不得将自己的身体给匍匐在地上,但是这样又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等等,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知道了,一定是被别人给捡走了!” 但是这个念头一涌上心头,他就觉得一阵的不妙,自己遗失的东西,是会发光,能发光的东西那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要是真被别人捡走了,估计会流窜到城中每一个地方。 这发光的椎体,本就是一个家族最为重要的至宝,要是在市面上被找到,再顺藤摸瓜,自己这条命,真就交代出去了。 “不行,一定要不计任何代价,将禁锢罩找回来!” 说着,很快就集结好了其余两人。 三人分头行动,在城中所有的作坊都给访问了个遍,但是都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就在几天后,罗家里边却传来一个最轰动全城的消息,那就是镇族之宝禁锢罩遗失,这一件事传出来,别说是天地城了,就算是皇室,也都要被惊动。 “饭桶,饭桶!你们一个个的,全他妈都是饭桶!” 随着厉声在大堂之中响彻起来,一个粗糙的男声指责着在场的所有人。 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年过八旬的老人,老人虽然须发皆白,但是声音却很是嘹亮,中气十足。 而底下的人,每一个敢吭声的,就让他嘶吼着,虽然他已经指派最有能力的人去调查了这件事,但是这还只是刚刚发生而已,还没那么快就出结果。 “族长、族长您消消气,这件事,一定会水落石出的,我相信,一定......” “相信你个锤子!光相信就有用吗?!你这没脑子的,竟然在值班的时候打瞌睡!老子现在就把你宰了拿去喂狗都是便宜了你!要是禁锢罩落入其他家族的人手里,我们罗家,那就算是真的没落了!”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你们一个个废物,真要气死我才甘心是吗?!” 这年过八旬的老人正是罗家的族长,罗辉,八重山的强者,放在皇室这边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来,就让得其余十几二十个人急忙忙如丧家之犬,慌张张似漏网之鱼地就给跑了出去,似乎这大堂之中是地狱一般。 “气煞我也!” 最后再重重地哼出一口气来,坐在太师椅上不管茶有多烫,直接一口,连着茶叶一起就给闷了下去。 当然,内族和外族并不是在同一个地方,罗可心是内族三长老的长女,在外族只是历练,被她父亲给安排在了外族管理事务而已。 这一件事也惊动了她,虽然没有能力去帮忙,但是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就当自己出了闺房,便看见了洪铭恬行色匆匆地来到一棵树下,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在这种特殊的时期,一个外人又突然间变得行踪诡异了起来,加上斐玄一直有意无意地询问着自己何时才能离开这座城,罗可心便把疑心放在了洪铭恬的身上...... ...... 现在的郑珈还不足以达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地步,但对于击败一群已经没了锐气的狼群,已经是不在话下,这还仅仅是几个功夫的时间,就大获全胜。 就当自己要往冥山更深处行走去的时候,却发现...... 却发现自己纳石当中的珠子又一次发出异动,竟然自己就溜出了纳石之中,往山脚下飞行而去。 “诶?这......” 心中惊呼一声,但还是慌张张地给跟了上去,郑珈的速度,相对于之前要快上非常多,三重山本来就和二重山有着天然之别,更别说现在的郑珈可以说是元气随便用了。 山路崎岖难行,但对于一个三重山的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个问题,借着下坡的速度,郑珈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赶到了山脚,稳稳地抓住了珠子。 可当郑珈回过神来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 周围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鬼,也不见得有一个! 脱离了大雾,他所看见的,正是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这地方就好像是古代战场,很是荒凉,地上没有一个活人,尸骨却堆积成山。 第三百零七章:可疑人物 难道见到一大堆尸骨就被吓坏了吗? 当然不是。 郑珈所被吓到的,是这黑幕之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抓着自己,无论自己再怎么去挣扎,最后迎来的,只有勒得更紧的力量。 相对于未知,才是最让人感到恐惧的东西,就是这么个东西,才让得他大惊失色。 当然,郑珈也试过用灵魂去勘探一下周围的环境,可就当自己这么做了,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景象,和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完全如出一辙! 这代表着什么?虚幻未知中带着真实,有形而物质的控制无法挣脱,似乎是被魔鬼抓住了一般。 只见郑珈恐极反怒,丹田中的元气骤然间汇聚到手掌心,形成一股实质性的火焰,这火焰呈现火红色,就往一处黑暗的地方投掷了过去。 这一投掷不要紧,郑珈只感觉到自己的控制放松了许多,这才赶紧逃离了出来,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给缠绕住了...... “奶奶的,当老子好欺负是吧?就让你们这些脏东西尝尝,老子的元气有多美味!” 说着,只见郑珈将周身的元气一股子急涌而出,这元气是罡气,比普通的元气要强大数倍,纯度绝对有保证。 罡气化出的火焰,比刚刚的那一下,亮得不知多少倍,甚至一度将地面照得就好像白昼起来。 可怪异的一幕出现了,这种亮度竟然只是将地面照得彻亮,而天空或者远方,还是和刚刚一样。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装神弄鬼的,又是一个自然灵兽!” 看到这,郑珈总算是清醒了不少,立马分析了起来。 自然灵兽,虽然归类于灵兽,但是却没有肉身,之前遇到的那个“吞噬者”,就是其中一个,最后还是被郑珈给打跑了。 这回他用出这么多自然灵兽最忌惮的罡气,怎么都该被打跑了吧,但为什么,这还能有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脚踝呢?“” 奇怪,太奇怪了。 “不对,一点都不奇怪,这只自然灵兽,一定是强大到了某个程度,才会对罡气多多少少产生抗性,看来,我真的是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对手!” 再一看山坡下面的尸骨,有普通灵兽的也有人类的,郑珈这才断定这自然灵兽的实力,起码在六重山之上。 “该死,怎么就让我遇到了这么个玩意儿!” 就当自己猜测出对方的实力的时候,只见郑珈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元气再度化作罡气,形成火焰,轰击而下。 这一会让得对方的“手”给松了开,让得郑珈有了脱身的机会,慌张张地就给逃了出来。 这起码有着六重山的自然灵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就算是自己的师兄闻人穷尽来了,也都讨不到任何好处。 “一定、一定要想办法将它给消灭,不然、不然这里可就真的成了生命的禁地了!”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郑珈这才躺在地上,疯狂、贪婪地吸收着周围充沛的元气,好一会儿之后,才感觉恢复到差不多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要消灭这么一个有形而物质的东西,是何其的困难,这要是被它缠上一点,估计也是在劫难逃! ...... 在外族的院子里,罗可心看见洪铭恬似乎有异动,便不动声色地就跟了上去,看到的却不是别的,而是这家伙...... 这家伙竟然给树施肥!! “喂,你这就过分了吧?!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随地......” 看到是自己误会了,罗可心慌张张地把身子背对过去,近乎失声地叫喊道。 洪铭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正尿到一半,突然把裤子一提,滚烫的液体打湿裤裆,立刻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这女人也太没公德了吧?突然大叫一声,诶嘛,好丢人,丢死人了!” 跑出罗家的洪铭恬一直自言自语,但是真的,人有三急,加上茅厕都被别人占据了,实在憋不住,这才找到一处人还算稀少的地方,就当是做好事,但是好事才做到一半...... 羞愧,谁更羞愧呢?一个确实有点不分场合了,但是另一个,却第一次看到了男人的作案工具,这尴尬的场面一下子就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到了晚上,斐玄回来,似乎心情还不错,不过看到洪铭恬和罗可心两人的脸都有点奇怪的样子,不禁有点愣住了。 “我这不会出去了一个下午,不至于这两人有什么奸情吧?不行,这怎么对得起我家大妹子呢?” 心里想着,斐玄注意到但却没有说出来,只是重重咳嗽了两声,将众人这份尴尬给化解了去,这才将自己手中的“猎物”给呈现出来。 “你看,这个几十年的老葱,可绿了,这个十多年的卷心菜,不也是绿油油的嘛,还有这个、这个、这个,你发现了什么?” 斐玄手中的“猎物”,只不过是一些年份比较久的蔬菜而已,平常的蔬菜一般长不到几十年,但是这天地城的灵气充沛,他拿出来的,都差不多是灵药级别的了。 “我发现,这些不都是可以吃的嘛。” 面对着斐玄奇怪的动作,小钰略微地蹙起眉头,有点不明所以。 “算了吧,点到为止,要私底下找老二好好聊聊。” 见自己这含沙射影的做法行不通,斐玄只得换一种方法,好在小钰足够纯洁,还没理解过来是什么意思,便把话锋一转。 “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后山采摘的,不敢说是什么天材地宝吧,但拿这个做出来的菜,保不齐还能有助修炼呢。” 说着,斐玄便招呼过来两个负责膳食的大妈,让她们将这些东西给拿下去后,接着说道:“我还在后山发现了三个人,他们的行动有点奇怪,你们想不想听听?” 其余的人凑上前来,期待地看着斐玄。 “那三个人,穿着打扮上就很奇怪,其中一个全身都绑着绷带,就好像被严重烧伤一般,似乎是在后山找什么东西,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是另外两个说的话,可有重量了。” “一个高瘦的人好像说什么......禁锢罩丢了,很难找到,然后另一个矮胖的人说禁锢罩是你们罗家的镇族之宝,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啊?说来听听。” 说着,斐玄便把目光转移到了罗可心的身上。 现在的罗可心,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奇怪状态,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听到斐玄说的三个奇怪的人,她就想到,家族当中,确实就有一个这样的人...... ...... “这到底是什么自然种类的自然灵兽啊,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吸附能力!”郑珈原本躺在山头上休息恢复着,但是哪里知道这东西一直跟踪他,看这意思,不打算轻易放过。 有了体力和元气,郑珈自然不能坐以待毙,能多远离它就多远离它,但他还是有点小看了这自然灵兽。 它就好像是一个无处不在的鬼魂,持续地跟踪着自己,像是非要把他给吸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一般。 “等等,黑暗?这东西,莫非是黑暗自然灵兽吧?!” 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郑珈的脸色很快就从之前的惊讶转变成狂喜,便将罡气急速地释放出去,汇聚成一束光线,这束光线直直地射进了这片黑暗之中。 “果然奏效了!” 不多时,只见这一大片黑暗就好像是受到了致命的攻击,这才急忙忙地往后退,而在这片黑暗之中,似乎还传出来呜咽的声音,这呜咽就好像是给女人发出的,但是仔细听去,又多了几分空灵。 “不对,这一定是假象,里面就算有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对,一定是幻象!” 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郑珈捂住了耳朵,要是再仔细听去,仿佛灵魂都要被抽干掉一般。 在许久没有回应之后,这空灵的呜咽声逐渐消逝下去,渐行渐远,郑珈的灵魂这才感觉到多了份安定。 到最后,总算可以松一口气,黑暗的一幕终于散退,云层之中透射出几缕和煦的阳光,映射在地面上。 可以看到,这地面尸横遍野,白骨森森,凄凉至极,唯一不合这幅画面的,是一个女人站在如山一般的尸体上,缓缓走了下来。 “活人?那个人是......” 往远看去,这个女人身穿一袭白裙,在微风的吹拂下显得有点弱不禁风,一头沾满血液的长发被拂起,这要是让普通人看见了,或许会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但是郑珈却牢牢实实地站在远处,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前来。 她甚至没有穿鞋,这一副诡异的画面配合上这凄凉的背景,像是一个遭遇苦难的女人从战争中幸存下来。 但是下一刻,郑珈可不再这么想了。 只见这个女人,走着走着,走到阳光处,却就此停了下来,整个人的身体就好像变成了灰烬一般,随风飘扬。 没有任何痛苦,看不见任何神情,也没有任何挣扎,这个女人就这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刚刚那个是什么?” 皱起眉头,郑珈心中的疑惑难以得到解答,要是非要强行解释的话,那个呜咽声,难不成,就是这个女人发出的? 但是她又为什么一碰到光就会消失呢?这不合逻辑啊,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个人?所以不能遇到光? “对,一定是这样,这个是唯一一个可以解释得通的理由,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新天地本就存在着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有些事情见多了,也就没了感觉,只是第一次见到而已,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只能在心中强行给自己打镇定剂。 “也不知道那些家伙,过得怎么样了?” 转过身来,郑珈不再去关注这件事,反倒是一抬头,看着天上的灿烂,想起和自己同甘共苦的兄弟,以及那些伙伴们。 ...... 第三把你零八章:独处 “现在最让我担心的,还是你们姐弟俩啊!” 郑珈在天空之中自行看见自己的姐弟两人,稍微叹了一口气,便往冥山更深的地方行去。 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珠子,郑珈可不敢再让这颗珠子乱飞了,要是再给自己招惹来什么麻烦的话,可就不是累几下那么简单了。 冥山深处: 一个少年经历了几个月下来的艰苦锻炼,身板看上去更加健壮,整个人已经完全脱离了几年前的稚嫩,要是久久地注视着他这双略带杀气的眼睛,普通人估计都会站不住脚来。 虽然这人的年纪还不到二十,但是右眼的三道伤疤让他多了几分男人味,身高也是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拔高了好一筹。 虽然从林间走出来,他的身后躺着数以百计的灵兽,这一座山,几乎能打的灵兽都已经被他收拾了个干净,而他的每一次捏拳、握掌都会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清脆的声响。 “再过两个月,就到半年了,我现在的实力,是......” 这个少年自然是郑珈,四个月下来,他的实力从原本的三重山初期,到现在的星辰级,足足提升了两千段,这速度,放在整个天地帝国,估计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三重山星辰级,三十六段,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赶超我那两位兄弟,不在话下!” 感受到自己的确切等级,郑珈心中欣慰了不少,这速度,已经是高产了,但是想要在这里真正地打出名头来,估计是一件不简单的事。 “时间不多了,我还得拥有更强的力量才行!” 简单算了一下自己所剩下的时间,他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拿来挥霍,要是按照自己的师兄姐的话来讲,以后的事情,没有硬拳头真解决不了。 一想到自己还不够强大,郑珈便继续寻找更强大的灵兽,以此进行超高强度的训练。 ...... 在罗家,可就没怎么紧张了,唯一让大家上心的事情,就是斐玄口中所说的可疑人物。 在他的指引下,一帮六七个就到了后山,这六七个人都是有实力的人,除了斐玄以外,其他的全都是四重上的高手。 能出动这样的阵容,也就只有罗可心了。 城外后山: 由于这三人把那贵重的禁锢罩给弄丢了,到现在都还不敢交差,全城上下都给找了个遍,就差把天地城给翻过来。 “那边的三人,干什么的!” 果然,在一帮人的眼前,看到的是三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人,看不清面庞,不过不难看出,他们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糟了,被发现了!” 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人把头一扭,发觉到了不对劲,急忙示意旁边的两人赶紧跑路。 他这一跑,山下的人开始朝着他们三人逃跑的路线追击了上去。 但是双方之间本来就隔得比较远,想要追上去,谈何容易。 在好几个时辰的追击下,最终还是把目标给追丢了,而斐玄则被累得够呛,像个孙子一样趴倒在地上,已经迈不开一个步伐。 “算了吧,先回去,向族长报告,让长老们亲自过来围剿那三个人。” 其中一个人大口喘着粗气,建议道,而其余的人想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答应了下来。 禁锢罩这个东西可不普通,长老们对它的重视肯定是只高不低的,回去报告了,那就是大功一件,一想到有功可立,其余的人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内族狂奔了去,只留下山包中的斐玄和罗可心。 “喂,你双腿没断吧?” 见到趴倒在地上没出息的斐玄,罗可心平淡地说道,顺带还轻轻地踢了一脚他的屁股。 “没断也差不多该断了,我不行了,你们这群人,明明知道我实力不如你们,速度和耐久度都跟不上,你们怎么就不停下来等我一下!” 斐玄叫苦不迭,这样子看上去有点滑稽。 看到这,罗可心被他这副滑稽的表情逗乐了,“看在你给我们提供线索的份儿上,本小姐就辛苦一回,背你回去吧!” 说着,只见她弯下身子,像扛米袋一样,就把斐玄给抗在了肩上。 “你可真沉!” 这姿势看上去有点奇怪,斐玄自然得抗议,“不是,姑奶奶,咱不是说好了,是背的吗?怎么变成扛了?这扛得我都呼吸都不顺畅了,咱能换个姿势不咯?” 还没走几步,罗可心就翻了个白眼儿,换成了背的姿势,一步一步地朝着罗家的方向走去。 这路有点颠簸,斐玄无疑是有点满足的,被她背着,就好像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很奇怪,明明自己才是男人。 他能感觉到,罗可心的背既软又香,就好像是桂花糕一般,让得他的疲倦稍微地减缓了点。 “如果你学会温柔一点,或许,追求你的人,会排成长龙吧?” 轻声地在罗可心的耳朵边上呢喃了一声,一股热气在她的耳边打转,弄得她痒痒的。 “你别说话,弄得我好痒!” 斐玄轻轻翘起了嘴角,只觉得自己这么累,也值了。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在寂静的氛围中,迷失了方向。 “不是吧,天都黑了怎么还没到啊?” 稍微望向了天空,发现夜幕即将降临,能看见的路更是少之又少,这时候罗可心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南辕北辙了。 既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她便没好气地将斐玄给摔到地上,扭动着几下肢体,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一阵酸爽传遍全身。 “哎呦!” 原本睡得正香的斐玄突然之间就被摔了下来,剧烈的疼痛一下子就让他从睡梦中惊醒,立马弹跳起身子,慌慌张张地观望着四周,还以为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 “睡睡睡,就知道睡!怎么不睡死你这头懒猪!” 看似没好气地骂了一声,罗可心便把目光从斐玄身上移开,看向四周。 斐玄这才发现自己这边出现了状况,简单地询问了过后,才知道自己这是迷路了。 “等白天再赶路吧,现在这个状况再走下去,估计会越走越远。” 一阵冷风吹来,见罗可心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斐玄见状,取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 “你呀,就是舒服的日子过久了,经不起磨砺,我们小城市出来的人,除了吃苦,还能吃更多的苦,你应该多向我们学习学习。” 为了避风,两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处还算比较干燥的地方,这周围虽然没有一点光亮,但是生火却非常容易。 两人围在火堆之中相互取暖,这种奇怪的氛围,两人谁都没有经历过,全都寂静下来,一言不发。 ...... 在冥山深处,郑珈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虎皮大衣,因为他现在已经是汗流浃背。 这回,他的对手是一头四重山大巅峰的炎猿,这玩意儿,平时和普通的灵兽没什么两样,但是一被激怒,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炙热的火焰,似乎想要将周围的一切给燃烧殆尽一般。 现在的郑珈不同于往日,普通的四重山灵兽虽然可以没多大压力就将其制服,为了能够逼自己一把,他专门挑强大的灵兽下手。 双方这还仅仅是斗了个四个时辰,炎猿便开始有点体力不支,周围的树木几乎被燃烧成灰烬,可以说,二者都是在巨大的火圈之中战斗的。 炎猿身上的火焰越发地微弱下去,而郑珈的攻势却没有半点慢下,现在他已经不用饮血剑战斗了,光是熟悉闪影,就摸索到了一点门道。 “嘭嘭嘭嘭嘭!” 五声闷响迅速地在炎猿的四肢和胸膛处响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这炎猿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被接连击退十多米远,一口鲜血在口中喷薄而出,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开始用不上来。 “这闪影,果然是个好东西,怪不得之前那个叫幽的,能强大到这种地步,速度果然是一个很重要的属性啊!” 在心中惊叹了一声,郑珈并不觉得有多累,反倒是发现闪影的优势之后,自己的战斗欲望越发地强盛起来。 这炎猿明显是变得胆怯了,见对手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索性全身骤然爆发火焰,一团火海在地面立刻蔓延出去,趁着郑珈防御这会儿,便溜之大吉。 炎猿溜后,这火海没有持续多久便消失不见,待得郑珈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眼前已经是空无一物。 “看来,还得找更强的对手才行!” 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是漆黑一片之后,郑珈便开始寻找狼吞虎咽这几天储备的熟肉来,休息的时间不多,便开始了寻找下一个对手的路程。 ...... 火焰正烧得旺盛,一卷冷风时不时地玩弄着火堆,让得它在柴堆中飘忽不定,很快地,这火势便开始变小了起来。 温度的流失让得罗可心的身体又开始打起颤来,看到这种状况,斐玄作为男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便又开始拾起干柴,点上烈火,这才让得她好过了一点。 夜色渐渐深了,罗可心可没怎么熬过夜,开始哈欠连连。 见到这种状况,斐玄有点想笑,这种没有架子的大小姐样子,在她身上可真是难以体现出来,平日里高冷,没想到就连打哈欠的样子都有几分俏皮。 “要是困了,你就先睡吧,我守夜。” 拿着树枝再扒拉火堆,让火焰烧得更旺,斐玄让她安心地先睡去。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罗可心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除了脏兮兮的土地和几块硌身体的石头之外,什么都不剩。 “睡?怎么睡?” 斐玄也扫了一眼,这周围确实是不适合躺下来睡觉,便悄悄地凑到罗可心身旁,先是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厚着脸皮说道:“要不,你靠过来点吧,我晚上守夜。” 说完这话,斐玄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去,他居然恬不知耻地说出了这么不要脸的话,果然和郑珈待久了,是会被传染的。 第三百零九章:失控 呆呆地看着不敢有任何动作的斐玄,罗可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有那么几分可爱,明知道对方是想揩自己的油,却没心生多少厌恶。 两人僵持了一下下之后,斐玄这才感觉到肩膀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过来,在余光中可以看见,正是罗可心闭上双眼,靠在自己的肩头,试图睡去。 虽然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但是转一下脑袋还是可以的,斐玄看见的是,罗可心这一张略带英气的脸庞上,多了几分柔情。 “咕噜。” 脖子间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斐玄的心里明显是激荡的,这还是这几个月下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她的睡相。 很安静,完全没有白天的那股闹腾劲儿,浓密整齐的长睫毛让得她多了几分妩媚,在这一刻,斐玄倒是觉得,和她成亲,似乎不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风渐渐地停了,火也渐渐地失去了动力,不知不觉间,斐玄的倦意很快就涌上心头,想要睡,但是一直强行提醒自己不能睡。 罗可心可受不了坐着睡觉,很快就换了一个睡姿,枕在斐玄的大腿上,身上盖的是他的大衣,这样就很容易进入梦乡。 这半个晚上,斐玄倒是一直欣赏起她的睡颜,目光从未从她的脸上移开,直到似乎有点动静传出...... ...... 生命不息,搞事不止。 用在郑珈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因为他自从打败了炎猿之后,很快就又找到了一头四重山大巅峰的灵兽——疯狼。 疯狼,独居灵兽,顾名思义,这种灵兽就好像个疯子一般,根本就不知道疼痛,要么死,要么战胜敌人,是很多同等级灵兽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对象。 但是却遇到了郑珈。 这是一处山谷,处于冥山的一处山脚,这里资源丰富,周围的灵兽层出不穷,是猎捕者的天堂。 只见一头高达五米、体长足有九米的黑色巨狼饱餐了一顿之后,本想在一处还算温暖的地方休息一下,但是谁知,它却警觉地竖起了一双大耳朵,完全就没了放松的样子。 “嗷呜~~~~” 随着一声狼啸传出之后,只见天空拨云见月,银色的光辉洒在大地上,为其铺上了一层薄纱,这时候,很容易就看到一个人,从树林之中下来。 “叫叫叫,老子早晚把你牙全给敲下来!” 来者正是郑珈。 现在的郑珈,又穿回了虎皮大衣,脚下踏着闪影,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疯狼。 这疯狼自然不会轻敌大意,一个猛扑上去,和郑珈缠打在了一块。 二者有来有回,这还仅仅是十多个照面下来,就把地面给掀得不成样子。 郑珈的打法和疯狼有的一拼,都好像不怕疼似的,只不过他是有元气化作的护腕护膝等,才没有觉得哪里会疼。 疯狼却是实打实地感觉不到疼痛,即便是被郑珈的闪影给命中了,顶多就是吐几口血,便可以接着战斗。 而这之间的战斗很快就惊动了周围的灵兽,惊得它们四处奔走,生怕被波及到似的。 “嗷呜~~” 疯狼似乎越战越勇,元气从它的牙齿、利爪中快速溢出,就连速度都比之前的要快上不少,但是却无论如何都赶不上对方的速度,甚至还处在一个被动的局面。 一脚、两脚、三脚......十七脚。 断断续续命中了疯狼十七脚后,郑珈这才主动和它拉扯开距离,再度抽出纳石之中的饮血剑,很快就剑如雨点攻击而上。 捱了这十七脚,即便是不知道疼痛的疯狼也该知道情况不妙了,正想要溜走,却被对方的长剑给架住,压根就脱不开身逃跑。 “嗤嗤嗤嗤嗤!” 随着一声声闷响从疯狼的身体中响起,郑珈又出动地让开了十多步,再抬眼看向这狼,身上已然多了十多个窟窿,银色的光辉顺着伤口照到地上。 倒地不起便只是在情理之中了。 “一个时辰搞定,看来,这点进步还是有点慢了!”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轮圆月很快就坠了下去,迎之而来的便是打破黑暗的黎明。 “我觉得,是时候找五重山的灵兽练练手了!” 走到了疯狼的尸体前,郑珈便没多想别的,拿出珠子来,稍顷,只见这珠子又有新的动作...... ...... “谁,出来!” 斐玄朝着一个方向大喝一声,巨大的声响先是把正在酣睡的罗可心给惊醒,立马就警觉了起来。 在火堆的左边,大概二十多米的位置,果然一齐出现三个人,这三个人当中,一个人全身缠着绷带,另外两个身穿黑衣,一矮胖、一高瘦。 “就是他们,等等,这气息是......四重山?糟了!” 很快就认出了来人正是自己白天的时候看见的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但是再感受一下他们的实力,个个都比自己强太多,又或者说,个个都比罗可心强。 “可心,你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见对方一句话都没说,似乎来者不善,斐玄先是挡在了罗可心的身前,周身元气时时刻刻准备一涌而出,做出随时战斗的准备。 “我当是谁在这里点火,没想到居然是我们的罗大小姐。许久不久,甚是想念啊,可心......” 这浑身绑着绷带的男人将头上的绷带全部都解下来,露出的却是一张极为狰狞的面庞。 这面庞大部分烧伤,一只眼珠子突兀地瞪出来,看上去恐怖至极,除去这点,就连他的牙齿,都是东倒西歪,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罗雨?不对,现在得叫你......王鸥。”罗可心见到这副恐怖的模样,先是被吓到退后了一步,很快就镇定下来。 “真是有劳大小姐您还记得我这样的小人,既然碰见了,那就把旧账新仇,一块儿算了吧!” 正当这个被罗可心称之为王鸥的男人说完这时,他身边的两个人便一齐冲上前来,想要先将斐玄给杀掉,再去擒获罗可心。 “你快走,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别被牵连进来了!” 一把抓住了斐玄的后脖领,只见罗可心便将他给拎到了后面去,独自一人面对疾冲上来的两人。 “嗤!” 随着一声闷响在罗可心两肋之间传来,她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割得倒退了出去,一时之间,便躺倒在了斐玄的怀中。 好歹都是四重山,这攻击还能挡得住,因此,这伤口还不算太深,只是捱这一下,罗可心可以说,没有了战斗的能力,动一下就会大量流血。 “你快、你快走,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快走,别管我......” 就连受伤也都不忘让斐玄先走,罗可心的血别说是双肋了,很快就浸湿了斐玄的一双大腿。 颤巍巍地伸出满是血液的双手,斐玄甚至都忘记了呼吸,见到这腥红的血液,他似乎又想起了当初,紫蕊死在她怀里的一幕。 那种感觉,奔溃,绝望,甚至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嗜血。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斐玄眼前所看到的,是逐渐变得无尽的灰暗,罗可心的面庞,逐渐融入了这份灰暗之中。 “你......你怎么了?别发呆啊......快走......” 就当罗可心说完,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斐玄身上不知为何,竟然会流转出一阵极为哀怒的元气,这元气就好像一生下来就有似的,让人感觉到一阵胆寒。 “你......” 正当自己惊讶之时,只见斐玄先是站起了身,奇怪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连气息都变得陌生无比起来。 虽然天色很是黑暗,但是能够借助这火堆的孱弱光芒,看见斐玄的双眼已经不是之前的清澈,而是......变得灰暗了起来。 整双眼睛的灰暗。 “这小子,有点奇怪,大家小心点!” 就连这个王鸥都发现了有哪里不对劲,纷纷将元气往外涌出,准备好战斗。 但是准备归准备,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斐玄竟然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便从原地站起身子,在下一个瞬间,一只脚就已经抬到了这矮胖的人的胸上。 这才刚刚反应过来,只见这个矮胖的黑衣人就像是炮弹一般,飞也似的就给狠狠撞击了出去,直到撞折了数十根大树之后,方才停了下来。 “噗!” 一口腥甜从这矮胖的人的口中喷涌而出,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发闷,脑袋发胀,就好像被人吊了足足有数月之后被放下来一般。 刚一站起身子,这个矮胖便双双膝软倒了下去,这胸口发闷,估计是断了有七八根肋骨,这才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首先将一个人给踢出去足有百米远之后,斐玄便停顿下来,转头看向这个高高瘦瘦的人,还没等自己动起身子来,自己的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锤击了一下。 低下眼帘一眼,正是这个高高瘦瘦的人拿着一双大锤子命中了自己的胸口,但是斐玄却表现得毫发无伤,一手抓住这大锤子,元气流转到手上,竟然硬生生地将这大锤子给捏得变形起来。 “什么?!” 第三百一十章:峡谷危机 惊喊出一声来,这个高高瘦瘦的人完全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 这个人刚刚的气势明明就一个三重山的而已,怎么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像是翻了无数倍一般。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这个高高瘦瘦的人便主动和他拉扯开十多米的距离,元气一股脑地汇聚而出,形成一个硕大的元气球。 这大到足以将一尊石狮子装在里面的元气球倾尽了他所有的元气,狠狠地抛掷出去。 果然,斐玄竟然一动不动地正面接下这一攻击,这还仅仅是触碰到斐玄的手,就发出巨大的爆炸。 四周的尘埃就像是沙尘暴一般急速扩散,将地上不好行动的罗可心掀出好几米远。 灰烟非常浓郁,浓郁到将三人全都给包裹进去,伸手不见五指。 “呼、呼......” “现在......这个家伙总该死了吧?” 这个高高瘦瘦的人像是虚脱了一般,坚持着想要看看斐玄到底怎么样了。 许久之后,浓郁的灰烟徐徐散去,但是在里面,依旧站着一人,正是毫发无伤的斐玄。 看到这,这个高高瘦瘦的人总算是双腿一软,想要瘫倒下去,但是就连自己这瘫倒下去的愿望都没有实现...... 就在自己全身已经没了任何力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被一只手给掐住,他能从虚晃的视线中看见,掐住自己脖子的人,正是刚刚那个硬抗自己一个大招的斐玄。 斐玄拎起他来就好像拎着一只快要将死的鸡一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甚至一度将他的双脚拎得脱离了地面。 “呃......呃......” 这人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了,只得在喉间发出几声微末的声音,但这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仔细看看斐玄,就算是硬接大招,也就只是脏了脏衣服而已,其余的,嘛也没有。 “这人,究竟是什么实力?!” 在脑海中最后一个问题响起,但是还没等自己再去多想,只觉得喉咙间发出“咯咯”的清脆声响。 “咔嚓!” 最后一个剧烈的闷响传出之后,这高高瘦瘦的人口鼻一处鲜红的血液,眼帘落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松开双手,这个人便在斐玄的手中,跪倒在地上,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痛苦,直接丧命。 看到这,王鸥的脸色变得苍白,不,应该说变得更加狰狞了起来,因为他连脸皮没有,也就没有脸色一说。 见斐玄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王鸥心中的恐惧是油然而生,这个人刚刚明明还是一个三重山的毛头小子,怎么转瞬间就变得如此强大? “管这些干什么?!逃啊!” 心中这才生起一个想法,便转头撒丫子就跑,但是就当自己转过身子的时候,还没踏出一步,却发现自己眼前,已经有个人挡住了自己的逃跑的路线上。 这人是谁? 他脸色阴沉,双目无神且阴暗,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正是斐玄。 就在王鸥还没有仔细想的时候,斐玄又闪身冲了上来,五指直接抓住他的一整张脸,往地上狠狠地就给砸了下去。 “轰!” 随着一声巨响传出,斐玄直接拿王鸥的脑袋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好在他的反应及时,将元气汇聚到脑袋上,由此躲过一劫。 两个后空翻下来,和斐玄扯开许多距离后,王鸥已经是避无可避了,深知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余光却扫到了罗可心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多找个人给老子垫背吧!” 心里想着,王鸥便立马行动起来,往罗可心的方向快速奔去。 但就当自己把倒在地上的罗可心架起来的时候,还没掏出匕首,斐玄竟然又一次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人、人呢?!” 惊慌失措地环顾着四周,但是在下一个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似乎被人给抓住了,转睛一看,抓住自己手腕的人,正是斐玄! 几次想要扯回自己的双手,却都没有成功,王鸥的内心已经是凉了一大截,就在此刻,他却只觉得全身好像被一股子元气给包裹起来。 整个人就好像脱离了重心一般,被扔到半空之中,元气想要释放出去,却只能在体内乱窜。 更让他震惊的是,斐玄也一同悬浮在了半空之中,这时候他才算明白过来,自己得罪了怎样一个人。 “五重山......完了,我彻底完了......” 王鸥已经放弃了抵抗,视线当中一片模糊。 只见斐玄双手摆出一个奇怪的状态,从双掌中汇聚出一柄长刀来,这长刀比他人都还要大上四五倍,刀剑对准王鸥的心脏,以闪电般的速度直穿了过去。 可以看到,地面上的影子是一把刀穿过了一个人的身体,随后一摊血渍便从半空之中散落到这影子上。 就连一点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前前后后花的时间,仅仅是半盏茶的功夫...... ...... “五重山的灵兽,得上哪里找呢?” 自从打败了疯狼之后,郑珈便一直着手于寻找五重山的灵兽,即便自己跟着这珠子来到一处峡谷当中,也没有看到活着的生物。 周围异常的寂静,甚至是寂静到有点不太真实,就连周围的晨风吹过杂草,也能发出一点沙沙的声响。 “这里不对劲!” 稍微皱起了眉头,郑珈总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闭上双眼想要再用灵魂去勘探一下周围的环境,但就在自己这么一闭眼的功夫,便看到一头比熊还大的蜘蛛扑了过来。 慌张张地躲避开来这蜘蛛的扑咬,郑珈在简单的缠斗下,便将其给数剑刺死,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峡谷中的一处乱石之中,爬出一个比刚刚那蜘蛛还要大上七八倍的超巨型蜘蛛。 郑珈在这蜘蛛面前就好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猎物,它的尺寸大到甚至可以捕猎一头非洲象。 有着这样一个巨大的身体,确实有着最大的压迫感。 “吱!!!” 尖锐的声音从这超巨型蜘蛛两颗巨大的獠牙下方的口中响起,光是这声音,都能将边上比他人还要大的石头给掀走。 “咕噜。” 使劲地咽下了一口口水,郑珈的脸色变得有点惨白,这估计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五重山灵兽了吧? “嗨?!” 颤巍巍地打了一个招呼,郑珈的声音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元气骤然间传遍整双腿,一溜烟儿地逃走。 但是到嘴的猎物怎么能让他说溜就溜呢?这蜘蛛八条大大大长腿难不成还跑不过你这两条小短腿不成? 当然,这还真就跑不赢,但是也跑不输。 一人一兽之间的一直保持在一个距离,这让得郑珈必须卖力地逃跑。 好在自己的元气可以边用边恢复,不然真得死在这大蜘蛛的手......上? 但是,都是五重山的灵兽,攻击的方式总不该是追着猎物跑吧,不然这得多耗费体力。 果不其然,这大蜘蛛一下子喷吐出十多张蜘蛛网,朝着郑珈的位置就给射去,但遗憾的是,一张都没有命中。 反倒是这蜘蛛网所碰到的地方,竟然“嗤嗤”地冒出了紫色的烟雾,一看就知道含有剧毒。 “不能被沾上一点,不然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用余光看见这一幕,郑珈更加卖了命地奔逃,都用上轻重化气法、点水不留纹步法和闪影,这才勉强逃脱。 出了峡谷,这超巨型的蜘蛛这才返了回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五重山灵兽,郑珈心脏真真儿地都要跳到嗓子眼里去了,但最后还是渐渐地恢复了过来。 “那头大蜘蛛全身被白色的绒毛覆盖,一条腿上有四个关节,能一次性吐出那么多张网,莫非是白雪弓蛛?” 略微注意到了那灵兽的外貌特征,郑珈这才敢下定结论,这就是白雪弓蛛,是一种不织网的蜘蛛。 这不废话吗?这么大的蜘蛛,能织得起来网就奇怪了。 “像这种蜘蛛,八条腿都堪比地阶下品武器,虽然它的腿伤不了我分毫,但是它全身上下都是剧毒,粘上一点,无药可救!看来想要在它身上找点便宜,是不可能的了!” 思前想后,郑珈总算是下定了决定,不和它起冲突,只是,就连一只蜘蛛都搞不定,其他的五重山灵兽,还有哪个是自己能搞定的? 这峡谷呈现一个“y”字形,郑珈现在身处的就是y字形的底端,就是这么一个入口,便迎来了如此强大的敌人,可想而知,这深处,又会有着怎样过的怪物呢? “从另外两边过去是不可能的了,但想要进去还得先通过白雪弓蛛这关,它身上的甲壳堪比地阶下品的防具,根本不是我的饮血剑就能刺穿的,难不成,我真得放弃吗?” 皱着眉头,郑珈倒是越想越激动,想要放弃的念头越发地明显,但是就当自己下定决心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后脑传来一阵阵痛,就好像要爆裂开来一样。 在地上来回打滚,现在的郑珈看上去就好像是被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一样,痛不欲生。 “不了不了,我不走了!就从这里进去,就从这里进去!!” 似乎知道这疼痛的来源,郑珈立马改口喊道,脑袋的疼痛这才逐渐地缓和下去,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都想是雨淋了一般落下。 “大不了,老子换一个办法就是了!” 盘腿坐了下来,郑珈前思后想,办法哪有那么多,刚刚就连那蛛网,都差不多可以腐蚀掉地面,更别提铠甲了。 “铠......铠甲?铠甲!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办法好,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郑珈好像是想到什么点子,便重整旗鼓,再度想着峡谷入口行走进去。 ...... 自从杀掉王鸥三人以后,斐玄就好像冷静下来一般,一步一步走到躺在地上的李可心的面前,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她。 元气骤然间从丹田运转到小脚上,只见斐玄就好像杀红了眼似的,抬起小脚来,正要朝着罗可心的身体上踩下去。 正当她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的时候,只听得扑通的一声,斐玄便躺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听到这声音的罗可心立马张开眼睛,慌张张地凑到斐玄身边,先是给他探了下鼻息,发现还没断气之后,这才艰难地背着他往来时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行走回去。 “这个家伙,这到底是什么体质啊,怎么会失去控制呢?奇怪,真是奇了怪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回忆 在心中嘀咕着,但是罗可心并没有抱怨,从破晓到黎明、从黎明到清晨,才回到了罗家外院。 两人的身体看上去并不是完好如初,在下人的帮助下,都躺在病房中休息着。 斐玄的状况是一直昏睡着,查找不出原因,就好像十多年没有睡觉的人,突然困了倒头睡死过去,只不过他睡得安静。 虽然大夫看不出来,但洪铭恬等人看到他处在这样的一个状态,都已经是心知肚明,只不过这里没有炼丹师,他可能要多躺些日子。 罗可心的状况就比较好检查出来,只是两肋受伤,流血过多,伤口是止住了,想要恢复到最初状态,估计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等吧,反正对于大家来说,现在有的是时间。 ...... 郑珈再度进入峡谷的入口,果不其然又遇见了白雪弓蛛,但是这回的他可没有再逃跑,因为他现在身穿一套严丝密合的铠甲。 “好家伙,就让我看看,能在你手底下......脚底下......去你奶奶的腿!” 也懒得废话了,直接抽出饮血剑就给攻击了过去,趁着对方块头大,在脚底下快速闪躲,在它攻击不到的间隙,寻找进攻的机会。 机会是找到了,只是即便用重式去攻击白雪弓蛛最为薄弱的地方,也丝毫起不到效果。 “吱!!” 白雪弓蛛似乎被郑珈这躲来躲去给弄得心烦意乱,便一跃跃到了峡谷的山顶,在山顶上,喷射着蛛网。 峡谷山顶的高度肯定是他没办法达到的,这样就又让得郑珈陷入了困境,本来就是弱势,现在好了,就连碰都碰不到对方了,还打个卵。 躲、躲、躲、躲、躲! 一连串的躲避,这蛛网的数量越发地多了起来,随着时间的缓慢推移,郑珈能躲的地方就越少,处境越发地困难起来。 “操,老子不玩了!” 被这弄得实在是心烦意乱,郑珈索性将饮血剑给收回进了纳石之中,寻找着地形,朝着峡谷的顶部奔跑而去。 三个月后 “你这混蛋!老子、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的八条腿全给卸下来!” 郑珈经过这三个月的修炼,已经对元气和灵魂的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是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压根就拿这白雪弓蛛没有任何办法。 “要不是没到五重山,老子不能飞,不然,老子第一时间就是把你的腿给卸下来!” 再次强调了一句,郑珈已经累趴在了地上,敢情这三个月一直被白雪弓蛛戏耍。 怎么戏耍?当然是郑珈一跑到白雪弓蛛脚下,它就从峡谷顶部跳下了峡谷入口,当他又跑回到入口的时候,它又会重新跳跃到顶部。 以此往复,三个月的时间下来,郑珈没有任何有用的实战经验,反倒是把体格锻炼得无可挑剔。 “你不来和老子打一架是吧?那行,老子就进去找更强的灵兽单挑!” 实在是懒得再和它这样耗下去,郑珈便直接往峡谷深处前行,但是这还没进入五六公里,就又遇到了一头灵兽。 这灵兽是一头超巨型的蜈蚣,虽然身体是扁平的,但要是立起半个身子,能直接够到峡谷的顶部的四分之一,它的巨大程度似乎不逊色于白雪弓蛛,想必战斗力应该更强吧? 郑珈站在这巨型蜈蚣面前,就好像一只肥老鼠站在猫的面前,一样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这是一头千足钢甲蜈,防御力比白雪弓蛛还要变态,加上它的食谱几乎是来者不拒,即便小如郑珈,也照收不误。 二者之间,这还没有多看对方几眼,这千足钢甲蜈便鞭动着两条长须,想要将郑珈直接给鞭死。 但是意外出现了,之间白雪弓蛛从顶端跳了下来,两头巨大的灵兽相互对峙了起来。 “奶奶的,你们两个都把我当什么了?!” 前有千足钢甲蜈,后有白雪弓蛛,郑珈现在是进退两难,二者之间,谁都得罪不起。 眼看这两人...... 眼看这两兽就要同时动手起来,郑珈都已经准备好逃,但是这两个毒物似乎并没有把矛头指向自己。 “卧槽,我先溜了,你们继续!” 心中暗自喊了一声,郑珈便马不停蹄地往更深处奔去。 “真不知道我是多不要命才会往五重山灵兽的窝里跑,我怎么就这么贱啊!” 苦笑了一声之后,大概是过了两刻钟的时间,郑珈总算来到了“y”字形的交叉口。 但就在自己身处这样的地方,却已然后悔。 ...... 这些日子,斐玄依旧躺在床上,而罗可心在小钰的治疗下,已经好了大半,但是醒来的她似乎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时不时地看向身边正在静悄悄躺着的斐玄。 其余的人差不多都看在眼里,当然,最为敏感的洪铭恬率先看出了点端倪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被这个问题一问,罗可心总算是回过了神,愣愣地急忙点头。 “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失控,反正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我们从冰心城出来,不单单是为了修炼,也有一部分关乎到斐玄的身世。” 洪铭恬摩挲着没有胡子的下巴,看上去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严肃地说完之后,便从斐玄的腰间上取出一枚玉佩。 这玉佩正是早前紫蕊交给斐玄的,这是关于他身世的唯一线索,但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头绪,现在想想,既然这里是帝都,必然有见识广博的人。 拿着这枚玉佩递给了罗可心之后接着说道:“这东西是他家族的信物,现在就先放在你这里几天,你能帮我们这个忙吗?问问这帝都中,是否有人认识这玉佩?” 接过玉佩一看,这做工还算是精致,但上下左右前后看看,都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罗可心的脸上更是疑云紧簇,不过倒也没拒绝,系入了腰间。 “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说完之后,她便扬长而去。 见识广博的人,罗可心唯一一个能想到的是只有自己的族长,除了罗辉在早年游历过新天地之外,罗家还真就没有一个人有那样的见识。 晌午: 内族大堂之中,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来回踱步的老年人,这老年人可不是拄着拐杖驼着背的那种,虽然须发皆白,实际年纪也逾八旬,但是整个人看上去,精神面貌还是很好的,就像一个精神矍铄的花甲老人。 “那个消息是真的吗?” 见来人是三长老的女儿,罗辉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将这个问题给问出了口。 “回禀族长,消息是真的,但是,估计这是个没有用的消息。” “说来听听。” “我的新婚丈夫虽然看到三个鬼鬼祟祟的人,但是那三人,其中有一个是潜伏在我们罗家的卧底,王鸥,我们两个本该死在王鸥手中,但是正是我那三重山的新婚丈夫,在顷刻间杀掉了王鸥三人。” 罗可心将前几天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交代完毕之后,似乎是被勾起了罗辉的兴趣,听她这么一说,就更想要见见那所谓的司马斐玄了。 “斐玄他现在正在昏迷当中,不过从他的兄弟口中,不难得出他的身份似乎不一般,所以小女这次来,是想请教您一个问题,这玉佩,族长您是否认识?” 说完,只见罗可心将斐玄的信物双手奉上,递给罗辉。 接过这枚只是做工精巧的玉佩观察了好一会,罗辉只觉得这东西似乎在哪儿见过。 “两个凤凰相互对称,火丝白玉,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在心底默默地思忖起来,罗辉的思绪一下子就给勾住,大堂之中是一片寂静。 摸着这手感,罗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大概是三十年前,还在游历期间,来到了新天地的中部...... 第三百一十二章:身世 这次郑珈所看到的,不在是什么巨大化的虫子,而是一头实实在在的灵兽,看这模样,比外头的两头灵兽要大了足有五倍之多,整个形体是一头雄狮。 这头雄狮可不一般,全身上下焕发着刺眼的白光,依稀能看见它的背部生长着一双雪白的巨大羽翼,也不能将它说成雄狮吧,起码身体是狮身,但是脖子和头,却是鹰鹫。 “狮鹫?” 略微地往后退了几步,郑珈只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交界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罕见的灵兽呢? 这狮鹫全身上下焕发着刺眼的白光,尖锐的鹰啸声似乎可以刺破长空,周身的元气犹如泉水一般流出,让得地面雾气蒙蒙,仿若仙境。 听到这一声嘹亮长鸣的鹰啸,白雪弓蛛和千足钢甲蜈便停止了打斗,似乎很是忌惮这狮鹫,纷纷隐没于阴暗之中。 “老子究竟是跑到上面神仙地方了啊,这里灵气虽然充沛,但这玩意儿不应该是居住在山顶上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郑珈先是“咕噜”一声,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直视这巨大的狮鹫,看它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只能将悬着的心勒得更紧。 不过他却注意到,这狮鹫的一双翅膀,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哪里不正常呢? “受伤了?” 巨大的羽翼,却不是很丰满,很显然,它曾经经历过一场恶战,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输了战斗,在这里养伤吧? 二者之间相互对峙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郑珈也没看到对方有任何动作。 “人类,胆子不小啊,竟敢独闯百虫峡谷!” 一声洪大的声音自狮鹫喉间发出,震得郑珈可谓是耳膜发嗡,险些就此晕厥过去。 “能、能说话?它是、六重山的狮鹫?!” 这一标志性的特征一下子就点明了这狮鹫是实力,正是六重山,但是郑珈怎么也都没想到,就在自己震惊这时,狮鹫似乎并没有对自己不利,反而是将自己的一片绒毛给扯了下来,送到了自己的手中。 “小子,我欣赏你一个三重山的实力就能独闯此处,这绒毛里面蕴含了我一部分的元气,你现在就将它吸收掉,把实力提升上去,好帮我个忙!” 一说到这,郑珈总是明白过来,这狮鹫原来是将自己当做帮手了,不过这都没什么,能提升实力,有什么不好的。 稍作犹豫,仔细地检查过这绒毛当中的物质,确实如它所言,里面只有元气,别无其他。 现在唯一一个疑点就是,它究竟要自己帮什么忙,要是太难而做不到,想必它会一言不合先杀了自己吧。 不过想到这,郑珈倒是撇嘴一笑,“杀我?你还做不到!” 这绒毛不大,仅有他半个身体那么大,对于现在的郑珈来说,吸收起来根本就不是事,反倒是这吸收的速度大大惊叹到了狮鹫。 吸收完,郑珈的实力没有得到长足的发展,只是提升了七八十段而已,不过有就不错了,总不能指望人家把身上的毛给薅光了供给自己吸收吧? “你想要我帮什么忙?” 站起身子,郑珈抬头问道。 “看你是个炼丹师,所以,想请你帮我炼制一枚修生丹,好修复我受损的内脏。” 这句话着实把郑珈给吓了一跳,虽然前世的自己和灵兽也有打过交道,但是身份却被对方一眼看穿。 “别惊讶,我们雪灵狮鹫一族,天生就有【看破】的能力,你身体有什么特殊,思想是正是邪,我们一眼就能看破,我看你天生就根骨超凡,又有罡气加持,还是个炼丹师,便得知你往后的成就定然不低,你我相见,便是善缘。” 这话说得,好一顿把郑珈给吹上天去,不过好在郑珈的定力还是有的,这些话,听听就好,不需要太过于较真,毕竟现在的他,欠出去了一个人情,不,应该是欠出去了个鸟情。 “这修生丹,我没药材炼制啊,即便有,我也不敢保证有百分百的可能性将其炼制出来!” 修生丹,能让服用者在一天之内,将身体的损伤彻底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但是弊端就在于,三个月之内,不能服用任何丹药,否则两股药效相互排斥,轻则血脉逆流昏厥致死,重则经脉爆裂,丧失修炼的能力。 这修生丹在三重丹药当中属于中上层的品类,对于现在的郑珈来说比较陌生,炼制失败的概率还是比较高的。 “这你大可放心,这里我是主宰,只要我一声令下,该有的,你都会有!” 说完,只听得一声尖锐到足以划破天穹的鹰啸再一次响起,这次不一样的是,四面八方便涌来十多只蛇类灵兽,最低等级的,都有四重山大巅峰,最高的,甚至达到了五重山大巅峰。 这些蛇灵兽的尾巴都缠着一捆药草,有复生叶、益生草、修生果。 这些都是炼制修生丹的材料,不止一份,看来,这狮鹫是真想要快速恢复身体,好离开这里。 “那行吧,既然都这样了,那我只能试试了。” 既然这些药材都摆在自己眼前了,吃别人的嘴软,这个忙,终归还是要帮的。 只得把炼制丹药当做修炼的一个项目去进行,郑珈便又坐了下来,挑选一份份的材料,火焰催生而出。 但是他发现,这第一次在三重山的实力下炼制丹药,竟然不觉得有任何的困难,就好像跟玩儿似的简单。 “呼......” 火焰在冷风中猎猎作响,不过这些都不是影响炼丹的因素,很快的,这三个药材便在火焰的催化中糅合成了一滩液体。 “没想到这第一次的炼制居然有这样出奇的效果,我到底进步了多少啊!” 在心中感叹了一声之后,郑珈便把主要的精神力集中在炼丹上,毕竟炼丹依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 “这东西,原来如此,我懂了!” 终于,从回忆中缓过神来,罗辉便把手中的玉佩还给了罗可心,再接着说道:“现在,带我去一趟,我要亲眼见见那个叫司马斐玄的年轻人。” 得到命令之后,罗可心没有任何迟疑,便带着族长往回赶去。 片刻之后,两人便来到了病房之中,这病房虽然不算多么华丽,但里面该有的东西一个不少,甚至还充斥着浓郁的中药气味,一度让得在野外生存习惯了的车骁感到不适。 “他就是斐玄吗?果然很年轻。” 其余的人见到来者是罗家的族长罗辉,全都弓起身子,敬了一礼,表示尊敬。 在斐玄的病床前,罗辉为其把脉,这脉象感觉上很正常,要是自己感觉的话,会发现偶有几处的跳动突然间停顿了一下,再之后又恢复正常。 在脉象上感觉不到太大的问题,罗辉便将斐玄的眼皮拨开,瞳孔也是正常的,再度感受了他身体的情况,元气更是一点都没损失,反倒是...... 反倒是灵魂力量被消耗掉去了大半...... “难怪,居然这样的话,那就可以证明了,可心,玉佩再给我用一下。” 说着,罗辉便伸手向罗可心再次要来玉佩,元气在他手上幻化出一把小刀,在斐玄的指腹上轻轻地划出一道口子,这口子迅速流出一滴浓郁的血液来,滴落在了这玉佩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这被血液滴上的玉佩竟然自己就悬浮起来,焕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周围的人的脸色看上去全都变得惊讶不已,唯独罗辉很是平静。 “果然没错!” 看到这个结果,罗辉脸上的平静在不久后变成喜悦,似乎看到救世主一般看着斐玄。 说来也奇怪,这枚玉佩再滴到了斐玄的血液时,原本安安静静躺着的斐玄突然微微动了一下,这动的幅度不大,但却可以让大家都反应过来,起码是有反应了。 一股股暖流从这玉佩当中汇聚到斐玄身上,奇异的一幕在这间不算太大的房间中发生着,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这玉佩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像是失去重心一般,直直落在斐玄的胸口上。 房间中,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打破这份寂静,不久,斐玄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双眼。 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此时的他,就连脸色都变得红润了起来,这要是看上去就像是没事人一般。 “你们这是......” 睁开眼后的第一幕,就看到房间中大家都投来奇怪的目光,想要问出点什么来,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很是干涩,几乎说不了更多的话。 ...... 一个时辰,仅仅是一个时辰的时间,郑珈便把第一枚修生丹给炼制成功,将这枚丹药递给了狮鹫之后,便将其余的药材全部收入了纳石之中。 一言不合,这狮鹫便把修生丹给吞进了肚子里去,果不其然,在吞入之后,它只感觉全身上下变得温暖了许多,就好像寒冬里泡着温泉一般,惬意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神奇的一幕更在于,狮鹫双翼上的羽翼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是雨后春笋一般重新生长了起来。 整个过程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狮鹫便站起了身子,先是舒展了起来,随后一声尖锐的鹰啸传遍整个峡谷,挥动几下翅膀,发出一阵狂风,即便是地面上四重山巅峰的灵兽,都被这股狂风给席卷起来。 ...... 第三百一十三章:结束与冲突 郑珈因为闪影的缘故,能在狂风之中勉强保持着不动,但是时间稍稍一久,便开始摇晃起来。 好在狮鹫已经飞上了半空,再低头看向郑珈时,双眼之中透着感激,在一声嘹亮的鹰啸当中,渐渐地,消失在了天穹之上。 只留下郑珈一人,在峡谷中汗颜。 “各位大哥们,小的我可没有故意冒犯你们,我这也是被迫的啊......” 因为在郑珈的周身,三条五重山的巨蛇吐着蛇信,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想要一口将他给吃掉。 “操,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在最后大声地吐槽一下,自己的处境可不利于再继续待下去,抽出饮血剑,在三头五重山的攻击下,边战边走逃离了出去。 半年之后...... 在百虫峡谷的入口处,有一头大蜘蛛和三头巨蛇倒在一起,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攻击,而在这些灵兽身前,行走着一位少年。 少年拍了拍双手,像是将手上的污秽给拍走,便悠然自得地离开了这里。 在和伙伴们分离的这一年半的时间里,郑珈的收获无疑是最多的,先是元气、灵魂、体力的大幅度增强不说,就连炼丹,三重丹药已经没有任何问题,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兄弟会合,看看他们现在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人虽然还没离开新天地外围,首先就重新遇到了阔别已久的忘语方丈和师兄师姐。 各自打了声招呼之后,郑珈刚刚想要展露一下自己这些日子的成就,但却被忘语方丈给打住了。 “时间已到,多的,我也不再强求你什么,你看看,是谁来了?” 随着忘语的话语结束,只见一个人顿时间在众人之间出现,这人虽然一身的白,但是整体看上去,给人一整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就连他的一双眼睛,甚至都可以将郑珈给活活瞪死。 “师、师父?” 见来人正是自己的师父闻人童,郑珈着实是被吓了一跳,这种惊喜实在是来的有点大,只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呢? 在震惊之余,郑珈的脑海中就已经涌现了无数个理由,要么是来带自己勇闯新天地的,要么就是给自己魔鬼训练的,要么他和忘语方丈是朋友,故此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出修炼。 “这些日子,你过得可还算好?” 师徒相见,免不了嘘寒问暖,不过郑珈能从这嘘寒问暖的语气中听出来,似乎真要有一件大事发生。 “啊?啊!还好、还好,师父您这是......” 突然之间,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郑珈只得在胡乱地说了一句。 “为师就开门见山了,魔人和妖人那么开始有动作了,现在你的强度还不够看,为师需要你变得更强,这个东西你拿着,以后对你有用,记住一件事,这东西,只能在边境爆发不可收拾的战争是才能使用,知道了吗?” 说着,只见闻人童在纳石之中取出一只葫芦,从这葫芦当中倒出一粒丹药,丹药不大,用两根手指头就能夹住,呈现橙色,和普通的丹药不同,这丹药散发着浓郁的灵魂气息。 “这是......” 接过这枚丹药之后,郑珈好奇地问道。 “别问那么多,这枚丹药,需要在所有人都失去控制的情况下服用,知道了吗?能拯救天地帝国的,就只有你了!” 闻人童的表情很是严肃,让得郑珈极为不适应,刚想要把这丹药放入项链上的纳石之中,却突然被师父给打断。 “等等,你纳石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似乎是看出了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闻人童立马指着郑珈锁骨间的纳石问道。 而郑珈低头一看,倒也不以为意,里面放着一株地狱火灵芝,还热乎着的呢。 “等等,热乎着的?” 似乎是明白过来什么东西,郑珈的脸色突然大变,立马引用元气,将纳石之中的地狱火灵芝给取了出来,这一取不要紧,但是这灵芝身上却沾满了药材的叶子。 看到这,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遂慌忙地把纳石当中所有的东西给倒了出来。 倒出来的东西,着实让他有点想哭,这纳石是江俞晖送给他的,可以保存丹药或者药材的保质期,正是借助这点,郑珈这才把所有药材放了进去。 没有想到的是,之前在魂洞获得地狱火灵芝的时候,忘了火灵芝身上的属性太过于猛烈,不管是之前就已经储备进去的药材,还是后面放进去的,全都给烧得不成样子,完全没有了利用价值。 “我的药材啊,就这样没了!就这样全没了!!这可怎么办啊这!” 左翻右翻,郑珈真的想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倒出来的只有三千年的地狱火灵芝和万年补灵草,其余的,已经全部被烧坏了。 “算了吧,都是一些垃圾货色,这火灵芝和那个补灵草没弄坏,就已经是天意了,我这宝葫芦给你,这东西只能装丹药,性质和纳石是一样的,要是弄坏了,为师可饶不了你!” 闻人童摇晃了下脑袋,看着这个冒失的徒弟,有种担忧的情绪,不过烧坏掉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了。 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后,郑珈便接受了这个宝葫芦,将丹药给收了进去。 好在师父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要是这把这枚丹药给烧坏了,估计得误了大事吧。 “行了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就送你回天地城。” 闻人穷尽赶忙打圆场,这才让得郑珈的从尴尬中缓过来。 嗯了一声之后,三人便又往天地城的方向而去。 一想到很快就能和自己阔别已久的兄弟们团聚了,郑珈的内心那叫一个激动啊,都恨不得现在就长出一对翅膀来,脱离师兄师姐的帮助。 “哦对了,师父他老人家到底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能救帝国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郑珈想起刚刚师父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禁起了好奇之心,问道。 “少问多做,让你这么做肯定不会对你有坏处的就是了。”穷尽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也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欠揍。 “不说就不说嘛,整得这么神秘干嘛。” ...... 在天地城中,可就没有这么热闹了,罗家和王家之间的战斗已经展开,导火索很简单,就是因为那禁锢罩的遗失和王鸥有关,这才来讨要个说法。 当然,两家的矛盾本就是不可调解的,这还仅仅是几句话的时间,就已经开战了起来,让得周围的百姓全都退散掉。 “轰!” 巨大的声响在两个族长只见传出,这一响,甚至连远在城门的人都被波及到,被其纷纷震倒在地。 王家的族长名为王享,也是个八重山的强者,两人缠斗上三刻钟的时间,硬是不分上下,却遭殃了周围的百姓们。 帝都明显是不太平的,就连皇室都要出动武力将这场混乱给镇压下去,但是事与愿违,派出去的战士也受不了八重山强者的震慑。 无奈之下,皇帝元心只得将祖上元龙请出来,强行地制止住这一场战斗。 “今天要不是看来元祖的份儿上,我定要将你们王家在这帝都除名!”罗辉摆了摆手,将周身的元气收了回去。 “就你?这句话对三岁小孩来说还有点威慑力,对我来说,用处实在不大,省点口舌吧!” 王享一双小眼睛中透射出精光,元气也一同收了回去,底下的人也各自地停止了战斗,这才让得帝都有了那么几分平静。 元龙,皇室的祖宗,一百八十岁的高龄,只是不再去管朝政,只管潜心修炼,而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九重山天级的恐怖实力,光是出场就让得两位族长不敢再斗狠下去,很正常。 两家的战斗只持续了短短一个时辰就无疾而终,却给了天地城一个极大的破坏,房屋倒塌数百栋,人员伤亡超过四百,其中大多数还是无辜的市民。 “这样子斗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怎么办才好?” 在宫殿之中,元心在自己的房间中来回踱步,想要收拾两个八重山的人实在是有点麻烦了,总不能一直请动元祖吧? “怎么办才好?” 正当自己焦急这时,身边的人说了一句:“陛下,以微臣愚见,不如,将两位族长发配到边境,让他们把这股子怨气,对妖人魔人发去?” 说话的这人是一个公公,虽然声音有点不阴不阳,但是这个办法或许还真行。 按照这个办法下来,元心皇帝便执笔写了两道圣旨,派出三个八重山的强者跟随公公一起出宫,往罗家而去。 不多时,郑珈和穷尽、尽纯来到了天地城,从上空看去,城中似乎是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但是这打击却只集中在皇室附近。 “这是什么情况?陨石撞击?” 见到这一幕,郑珈皱起眉头,有点不可置信,被放到地面,想要找找斐玄等人的下落。 闭上双眼,脑海里只浮现一片死寂的场景,天地城像是历经了一场战争一般,周围别说是个活人了,就算是个完整的人都找不出几个。 “不在附近?那我再扩大一下范围。” 说着,郑珈又努力地把范围给扩大,但却依旧没有找到斐玄等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起码,有很大概率没有卷入这场风波当中。 “奇了怪了,他们难道没有来这里吗?” 心中的疑惑越发地浓重起来,只得要求自己的师兄姐两人一起帮忙寻找,但是两三个时辰过后,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难道,真不在这儿?” 三个人将整座城中都寻找了个遍,愣是没有找到,这就让得郑珈有点失落起来,开始变得胡思乱想。 不久之后,闻人穷尽倒是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朝着自己这边而来,转头一看,从半空之中飞着四个人,其中有三个,实力在他之上。 “走,过去看看。” 招呼了一声,穷尽便将其余两人带到这股气息身边,看他们的装束,应该是朝廷的人,但是突然之间出宫做什么? 带着好奇心,便跟了进去,还好这里的建筑都被毁得差不多,想要跟踪进去,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只见在一处大堂之中,几个人跪倒在地,看上去很是严肃,而其中一个领头的人,声音很是嘹亮,但却异常地尖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因罗王两家斗狠,毁坏房屋数百栋,损失人员性命数百条,念二家为帝国做出的卓越贡献,朕不予追究其重大责任,责令发配罗家族长罗辉,至边境劳役,可有异议?” 这一消息从公公嘴中讲出,无疑是将罗辉打入了冰窖,即便现在是春末夏初,也都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温暖。 愣住了,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又或者说,跪着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有异议?” 尖锐的嗓音再次说了一句,却还没有等来回应,这就让得他身后的三位八重山强者全都释放出逼人的威压,这才让得罗辉有了反应。 “微臣,接、接旨......” 听到罗辉这么说,公公倒也没多说别的什么话,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他之后,便从罗家离去。 在王家中,这四人和之前一样,先是平平无奇地进来,再就是用尖锐的嗓门引来其他人的注意,这些人当中,就有着王家族长王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因罗王两家斗狠,毁坏房屋数百栋,损失人员姓名数百条,念二家为帝国做出的卓越贡献,朕不予追究其重大责任,责令发配王家族长王享,至边境做劳役,可有异议?” 几乎是同样的内容,只是换了上面的名字而已,但是在两家族长的脸上发出了不一样的反应。 罗辉那是就地伏法,没什么好商量的,要是表现好,或许还能再回到天地城,反正他有的是实力,在边境中不至于被人排挤。 但是王享却不一样了,听到这样的圣旨,就连跪着也都懒得跪了,直接站起身子来,怒声喊道:“去你他奶奶的胸,发配老子去边境?老子会怕你们区区一个元氏?说实话,老子早就想反了!” 说完,只见王享将元气骤然释放而出,将公公的身体挤压得变了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他身后的三个八重山的强者反应了过来,纷纷开始舞动着自己手中的武器。 以一对三,这明显是吃亏的局,王享只好放开被压迫的公公,连忙和这三个人斗了起来。 因为这场地的狭小,四人在地面上打到了外面,从外面打到了半空,直到后来,王享实在不敌对手。 “齐大人,还望您老出手相助!” 随着王享的大喊,只见从一栋大房子中,突然之间就窜出一个人来,这人生得很是魁梧,一头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看上去多了几分另类。 这个样子看上去有点没形象,但大家都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狠厉,一股实实在在的威压将在场的四人全部都压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倒想看看,是谁,敢在我王家撒野!” 第三百一十四章:发配边境 这个声音很是沉重,不过能听得出来,是个女人。 “齐浒?你这家伙,难道要插手皇室的命令吗?”为首的一个八重山,名叫鸿辉,挺着个大肚腩,实在油腻得很。 “我天地拍卖会的人,还轮不到姓元的来发配边境!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要是再敢干涉王家,小心基业不保!” 随着这女人的一声低喝,以鸿辉为首的三人纷纷倒退,双方之间还没有分出个高下,就被她给打断掉。 “好,好你个齐浒,好你个天地拍卖会,这件事,我定要禀告陛下,让你们在天地拍卖会中,名存实亡!” 鸿辉恶狠狠地说道,虽然他深知对方是九重山的强者,但是皇室的事都敢插手,这就已经表明了他们的反叛之心。 望着三个逐渐远去的背影,王享有点纳闷了,对着齐浒问道:“齐大人,您为什么要放他们走?把他们直接解决掉,不就少了个隐患吗?” “算了吧,他们又不是皇室的人,反正你都把话说出口了,我们只得把皇室给推翻掉,建立一个新的朝政。”齐浒说着,便往地面赶去。 这一幕让得郑珈等人看到,都觉得一阵不妙。 有人要造反,九重山的强者,帝国能有几个人?不用数都知道了吧?天地拍卖会的三个、抗妖魔联盟的三个、佛丁时令团的两个叫上元祖元龙,总共九个。 而齐浒刚刚也都说了,他们天地拍卖会的人,这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再回想起师父送给自己的这枚丹药,难不成,难不成指的就是这件事?但是九重山之间的战斗,真的只靠一枚丹药就能解决吗?很明显,完全不切实际。 想那么多都没什么用,帝国这边可能要出现一些决裂,为了保全性命,郑珈三人得离开这里。 还没想到要去哪,结果自己就被师兄姐两人给架住,往西边飞去。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天地拍卖会是欺我元氏无人吗?赶快去召集佛丁时令团,现在有重要事宜要商量!” 听到这样的消息,元心皇帝可谓是龙威震怒,脸色都被气得涨红,好悬没给他背过气去。 “是!” ...... 在边境,郑珈心想,这也好,毕竟自己的父亲可能就在这附近。 在这半个月的持续飞行中,他的心就好像是身体一样,悬在半空之中无法脚踏实地。 边境依旧一片荒凉,就连城墙都足有百米之高,战车投石车、盔甲战马一应俱全,可见帝国对于边防有多重视了。 城外是黑压压一片,看这天色似乎要狂风暴雨,但周遭却安静地一批,除去几个巡逻队伍走路时发出的“窟窟咔咔”的声音,就只剩下帐篷之中的饮酒作乐声。 风沙扬起,外头不太平凡,随着号角的绵绵长啸,数百个帐篷之中陆续地钻出人来,里围外围几乎是所有人都做足了准备。 不多时,在黄沙之中,果然出现一个个巨大的身形,有的像是巨象,有的像是巨鹿,有的像是巨虎,共同一点,都能将地面持续地震动起来。 “全体注意!前方大概五十公里的距离,目测有三万妖人冲击过来了!所有人穿上战甲,外出厮杀!!” 一声令下,只见城门打开,人潮从这城门当中一涌而出,其中也包含了一百多个五重山强者、三十多个六重山强者以及十多个七重山强者。 这样的阵容想必只有边境才会有吧,郑珈算是见识到了,不过对方似乎也是来势汹汹,在咆哮声中激昂,在厮杀声中高涨。 五十公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首当其冲的还得是高级的战斗,黄沙漫天,将这些将领全部的都淹没其中。 仅仅片刻之间,枪械的轰鸣声、武技的轰炸声、元气的对碰声,绵绵不绝于战场,两军相战,糅合到一处。 没有一个人是逃兵,更没有一个异端临阵脱逃,这场战斗就好像平平无奇一般,但是鬼知道这其中有多少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外边厮杀阵阵,郑珈三人却在高空之中看好戏,并没有直接插手进来,这个时候却来了个重磅级选手。 “那个人不就是,前段时间的罗家族长罗辉吗?他这么快就到了?”闻人穷尽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罗辉在接受了消息之后,在家里准备了好几天、将家族的事宜交代了好几遍之后,方才启程,明明实力比郑珈三人都要强上不少,就是因为太拖拖拉拉了,这才赶到同一天达到边境。 有了他的加入,这战斗的场面明显就有着一边倒的趋势,人类这边就好像打了鸡血一般越战越勇,而异端这边却被打得始料不及,节节败退。 之前和王享的仇还没算清,就被皇帝给派发到了边境,这一肚子的火没处发,一股气地全都给发到了异端身上。 罗辉加入战斗后,只维持了仅仅半个时辰,就已经大获全胜,杀得对方可谓是丢盔弃甲。 在获胜之余,所有人都为罗辉的到来而欢呼着,但是他本人却一直高兴不起来,就算军旅的氛围再怎么热闹,他却只管一个人喝闷酒,这就,让得军人们很是不满。 “罗大人,您来这是皇帝陛下的旨意吗?” 其中就有一个人看他喝闷酒,前来和他搭讪一下,但是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对方的一个白眼,这就让得他有点心生胆寒。 这不废话吗,哪壶不开提哪壶,换做谁,还要摆着个脸给你说道说道? 众人见他这样的不爽快,一个个地全都拿他当空气看待。 “鬼知道他怎么就来到这边境了,搞不好啊,还被发配过来的。” “咔嚓!” 手掌猛地一用力,这碗酒就像泡沫一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捏碎,剩下的酒水顺着手指之间的缝隙流淌下来,下一刻,罗辉便直接拎起那碎碎念的人的领子。 “老子来不来这里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得了,今天老子心情很不爽知道吗?要是再让老子听到你们任何一个人有说老子的不是,信不信老子反手把这里给毁了?” 气愤地低喝道,罗辉身上爆发出来的戾气实在有点恐怖,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这让得其余簇拥过来的人全都给闭上了嘴,就算是镇边大将军也都哑口无言,生怕得罪这位超级强者。 一口一个老子,让得罗辉稍微喊得过瘾,心中的不乐稍微减少了点,这才继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个劲地喝酒,就好像和凉白开一样。 其余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来话,只得看着他这样不要命地喝,没一个敢去阻拦的。 而在异端这边,一个个全都垂头丧气,好像死了娘似的。 “今天来的那个人,怎么以前没见到过?”其中一个蛇面人身的妖人说道。 他叫普鲁多,是个七重山强者,今天白天就有过几次和罗辉交手,结果自己被打得体无完肤,脸上这块皮,就是罗辉打掉的。 “不知道。那我们那个计划,还能如愿实施吗?”旁边的一个豹人说道 “实施,当然要实施,八重山又怎么了?或许这还是我们突破的一个至关重要的棋子!”普鲁多接着说道,双眼之中露出一双令人胆寒的竖瞳。 在边境的一处树林之中,可以见到有一股雾气在深处弥漫出来,随着这雾气的深入,能够看到一股温泉之中,正泡着一个中年男子。 这个中年男子好不惬意,似乎外面打打杀杀的声响完全听不到一般。 这人看上去很是精神,整个人被泡着,元气却时不时地流转出来,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在享受,而是在修炼。 “嗯~” 一声闷哼不自觉地从他的喉间发出,仿佛控制不住一般,他只觉得全身是异常地暖和,特别是小腹中。 这元气在泉水中逐渐扩散,很快,就好像烧开了的水一般,冒起了气泡。 一道淡红色的能量涟漪从四周快速震荡而开,没传出多远,便已消散殆尽。 须臾,这男子从温泉之中站起身子,在擦干了身上的水分之后,方才伸了个懒腰。 “咯咯。” 骨骼与骨骼之间传来一阵脆响,让得他喊了一声爽之后,再度检查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 “距离突破六重山的还剩下最后一百段了,而在这两年期间,我已经将真金体修炼到了第三重。” “珈儿给我的这功法果然好用,现在的我,基本不会再得什么疾病了,而且可以说是已经刀枪不入,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这个男人正是郑珈的父亲,郑桀燎,现在的他,已经把真金体修炼到第三重,正在度过西方七难的第三劫,胃土雉星,可以说在同等级别当中难遇敌手,自然的,也就生起了回家看望的想法。 不过就当他一个跃身飞入半空之中,却发现远处似乎有一伙人正在厮杀,稍微皱起眉头仔细一看,发现那些正是妖人和人类的比斗。 形式很明显,因为人类这边有一个八重山的强者坐镇,这些异端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优势扩大,继而再入侵边境。 看那意思,是人类这边胜利无疑了。 既然迟早都会胜利,郑桀燎便懒得再去插上一手,提着身子再往边境里边飞去这时,却发现高空之中似乎有着三个,正在注视着人类和异端的战斗。 再一仔细看去,郑桀燎惊喜地发现,那个被架在中间的人,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吗? “珈儿?他怎么会在这儿?” 心中虽然惊喜,但也好奇,便不管不顾地往高空之中的三人而去。 须臾: “什么人?” 闻人穷尽将头一扭,发现下面急速飞来一人,察觉到对方的实力是在五重山后期,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您两位是?” 郑桀燎看到这对男女架着自己的儿子,生怕会对他有什么不利,不敢造次,小心地问道。 “爹?您怎么在这儿?” 同样的,郑珈也被自己师兄的吼声给惊过了神,一看来者是自己的父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下就让得他的两位师兄姐放心了下来,也就没有太多的紧张。 “这两位是......” 第三百一十五章:黑魂龙 “他们啊,他们是我的师兄和师姐,没有恶意的,我们来这里有要事要办,爹您这是......” 父子相认,这话题一下子就敞开了谈,两位师兄姐也就没有再去管他们俩的谈话,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远处的战况。 “糟了,情况有变!!” 就在父子两人畅谈的时候,那远处的战斗就好像如山崩一般,呈现追逐状而去。 异端这边逃,人类这边追,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人类这边就已然远离了边防。 兵家常说穷寇莫追穷寇莫追,这下好了,就因为罗辉的一时气愤,想要将对方一次性置之于死地,这才身先士卒带领着身后的将士们乘胜追击。 刚一开始还没多大奇怪的举动,但是就当异端逃到了一处比较阴暗的地方,却突然不再逃了。 迎之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生物,这生物大得简直不像话,即便是几万人加起来,它似乎也能将其一口吞下。 “糟了,中计了!” 见到这庞大的生物张牙舞爪地就要往自己这边咬来,就连罗辉都给惊得一身冷汗,元气就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出,快速地形成一道屏障来,急忙喊道让后面的人先一步撤离,自己一个人抵挡住这巨大生物的袭击。 “轰!” 这屏障刚一形成,就被这巨大生物给咬了一口,还算能勉强撑住,但是在下一刻,这巨大的生物口中却喷吐出一阵黑气,这黑气就像是潮水般将几乎所有人给包裹起来。 “快走,我能坚持,你们别管我!!” 这一刻,就让得所有人都乱作了一锅粥,罗辉声嘶力竭,但是在这黑雾中,双眼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 而穷尽和尽纯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点了一点脑袋,便将自身的元气释放出来。 穷尽的元气化作的是支大弓,这弓前前后后足有数十丈来长;尽纯的元气则化作一支巨大的箭,这箭从箭头到箭尾,足有百米来长。 再怎么远的距离也都该看见了,有几个妖人看到这一幕只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但还没细想,这弓箭便被急速地射了出来,直朝这庞大生物这边而来。 “不好!!” 有几个实力不俗的妖人,感受到一方传来浓烈的威胁,瞳孔骤然一缩,便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其给硬生生地射穿了身体,依旧挡不住它的来势汹汹。 “叮!” 这一声长啸在箭尖和庞大生物的脑袋上响起,很明显,这巨大的冲击力给了它沉重的刺击,口中的黑气被吸回去了不少,慌乱地嘶吼起来,开始乱倒乱撞。 妖人们见这一幕全都是被惊出了一声冷汗,这巨大的身躯倒下来,别说是底下四重山的了,就算是半空之中五重山的的妖人,也都会被压成肉饼。 “吼吼吼!!” 这一声长啸在这巨大生物口中嘶吼出来,震得空气都变得些许浮躁,甚至更有实力比较低下的直接给晕了过去。 “快制止住黑魂龙,快点!别让它失控了!” 一个声音在七重山之间传开,这个名为黑魂龙的巨大生物在妖人们的努力下,渐渐平息刚刚的刺激...... “到底是谁发来的攻......” 话还没说完,还没等这黑魂龙给平息下去情绪,又一支箭给射了过来。 “吼吼吼!!!!” 这回似乎是让得它更加疼痛起来,完全就不受控制了一般,开始四处地攻击,四处地乱撞。 稍顷,死在它脚下的人和妖人不计其数,就算是强如五、六重山的人,也都陨落的陨落,重伤的重伤。 黑魂龙,是妖族当中唯一一个可以生产阴阳魂冲的灵兽,只听命于妖族,所以,会使用阴阳魂冲的妖人,大多数都是找它要来黑气。 但是这庞大的身躯却让得它情绪很不稳定,甚至非常怕疼,一感受到疼痛就会敌我不分地攻击。 这也是为什么穷尽和尽纯两人合力惊吓、弄疼它的理由,再加上之前它吐出的黑气,会让人陷入灵魂的折磨当中,不久就是变成妖人的傀儡。 收回弓和箭之后,穷尽和尽纯两人的脸色这才从之前的苍白缓缓恢复起来,仿佛刚刚的那两箭非常消耗元气一般。 “再等等看,等他们都筋疲力尽的时候,就是我们出击的时候!” 穷尽接着说道,眼神之中充满了严肃,再看看郑珈,已经和父亲没有了任何话题可言,因为此时的他俩,全都被那巨大的生物给惊得呆住了。 郑珈倒还是,毕竟前世就见过黑魂龙,只是今生再次见到,还是那么地极具视觉冲击力。 数万条性命,在顷刻之间死在黑魂龙的脚上,大地都因它的乱窜而变得颤动不已,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地震。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黑魂龙总算是远离了边境,能活下来的人已经是十不存二,而那些妖人,也就没有再去找人类的麻烦,毕竟黑魂龙的生死,是直接关系到妖族的兴衰的。 活下来的人当中,有两三千人在地面上疯狂地打起滚来,这其中就包括了八重山的罗辉在内。 “时机到了!” 随着穷尽的一声令下,只见两人慌张张地拎着郑珈靠近活下来的人。 须臾,郑珈被拖到这些人的上空,被师兄要求着吃下宝葫芦当中的丹药。 事情进行到这里,郑珈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师父会说自己是唯一一个能解救天地帝国的人了,原来全都在于此啊! 看了一眼这枚不起眼的丹药,便一闭眼,将其给吞咽了下去。 这枚丹药竟然神奇到真正地入口即化,让得他有点难以接受。 丹药化得越快,说明这等级越高,药效也就越明显,这种丹药在郑珈的认知里,已经超出了八重丹药。 八重丹药,什么概念? 一个三重山的人吃下,搞不好就会直接爆体身亡的!这玩意儿竟然会被自己在这个阶段吃下。 让得他最为清醒的是,这丹药没有给自己弄得爆体身亡,而是将自己的脑袋给弄得疼痛欲裂。 “啊啊啊!!!” 痛苦的呻吟声在郑珈口中持续地喊出,他下意识地双手抱头,似乎是想让这痛感降低下去,但还是自己想多了。 这痛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减反增,这就让得他更加受不了,惨叫声也由这痛感的提升而变得洪亮凄惨起来。 “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巨吼,甚至是让得郑珈的身体都膨胀了许多,身上这件用四重山大白虎的皮制作而成的大衣,竟然丝毫没有迟疑地就给撕裂了好几处,可见他此时的疼痛了。 可以说这是来自大脑的疼痛,又可以说,是来自灵魂的疼痛。 郑珈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属于自己的,这灵魂,刻意的压制下,越发泛滥起来。 “别压着它,你要试着去释放它!”穷尽在一边指点着。 但是这哪有什么效果,他说的话,在郑珈耳中听来,声音细若蚊鸣,根本就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灵魂力量在全身上下快速涌出,郑珈能够清晰地“看”到,周围所有的人,包括妖人,死人活人。 说得再具体一点,他甚至能看见活人脑袋上浮现的一个个黑色气体,这气体就好像无法捕捉的一般,看上去有点诡异。 “是这......这就是阴阳魂冲的真实面目吗?” 郑珈总算是挤出一丝意念来,在模糊的视线当中看到这扭曲的黑色气体,正和自己当初中了阴阳魂冲的,一模一样。 “但是,但是要我怎么做?” 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历,但郑珈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一边强行忍受到大脑或者灵魂的疼痛,一边还得思索起来如何破解这些人的阴阳魂冲。 “那个人吗?那个人的,或许可以来试试!” 思绪飞快在,郑珈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当初在日暮城的李延明,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当初却是自己才能将其“降服”。 “碰着来了!” 在心中说着,郑珈努力地站起身子,胸口依旧剧烈地起伏着,双眼微微闭上,虽然猛然一睁,这时,从他的双目当中,很快就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灵魂涟漪,这涟漪就算是穷尽,也都觉得有些许的晕眩。 “嗡......” 这涟漪的波及范围很广,一郑珈本人为中心,向着四周而去,凡是被这涟漪波及到的中了阴阳魂冲的人,脑袋似乎都有减缓的疼痛。 就算是在地上打滚的人,也渐渐地把打滚的频次和幅度给减缓了下来,郑珈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看到这些人的动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郑珈脑袋的涨裂感在达到一个顶峰的时候,逐渐地消逝下来,渐渐地,就达到了他可接受的范围。 周围的两三千个人一个个全都大喘着粗气,就连原本惨烈的呻吟都少了不少,甚至有一些人已经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我这是怎么了?” 许多清醒过来的人看看自己这变得奇怪的身体,发出一个疑问之后,便感受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滋养。 再顺着这灵魂的源头看去,大家都看见那是一个少年,微闭着双目站在半空之中。 “是他救了我们?” “应该是吧?” 呼声越来越大,郑珈的疼痛在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总算是恢复到了原有的状态。 即便如此,犹豫郑珈的灵魂过于膨胀又过于消耗,全身无力地摔落下去。 好在穷尽和尽纯两人纷纷扶住,这才使得他没有摔落在地面上。 再往下面的将士,已经是好得大半了,可以说,郑珈今天做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 要是没有他,估计这两三千变成妖人的傀儡,边境会直接沦陷,更何况这其中还包括了一个八重山的超级傀儡。 “等等,你们几个,是什么人?” 说话的正是罗辉,就在自己的灵魂不再受到侵袭的时候,看见郑珈,似乎有一种熟悉感。 “我们是闻人童的关门弟子,在下闻人穷尽,这位是闻人尽纯,而救你们的,则是我们的小师弟,闻人纠徊,要谢不必多谢,好好镇守边境,别再贪图一时的利益,战争无儿戏!” 第三百一十六章:金神像 说着,穷尽便一个转身,想要离去,谁知罗辉及时喊住。 “留步留步,原来你们是闻人大人的弟子,真是得亏你们了,那,这位纠徊小友,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要是老夫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斐玄的朋友吧?斐玄临走前有交代过老夫一件事,让我遇到你们的时候,转告一下。” “说的是斐玄一伙人全部往新天地内圈去了,如果小友醒来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转告他一下。” 听到对方说完之后,穷尽嗯了一声,四人便从这边境往别出去。 虽然说是往别处去的,其实是折返而回,根据闻人童的交代,在解决了边境的问题之后,还得帮着忙解决帝国内部的问题。 帝都和边境之间,本就跟着非常远的距离,这一来一回两趟之间本就没有过多的休息,这回去的速度自然是慢了一点。 但是,几天后,穷尽四人回到了帝都,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唯独矗立着的,仅仅只是一座皇宫。 或者说,就连皇宫都变得有点残破不堪,一股股黑烟从里面冒出,看得出来,这是受到了极为沉重的打击。 “这座城,不会这么快就覆灭了吧?” 尽纯心中惊骇一声,四人落地,想要再找找生还的人,但是地上躺着的,全都是尸体。 有的半截埋在了废墟之中,有的脑袋和身体搬了家,有的整个胸膛被洞穿冲一个洞,有的甚至是没了半截身体。 “这些,全都是天地拍卖会的人干的吗?”尽纯自问道。 这话一说出口,第一个觉得惊骇的则是郑桀燎,当然,他可从来不知道这帝都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件。 “放、放我下来......” 郑珈抬起疲累的双眼,想要说些什么话,却已经提不上任何力气,即便是自己的恢复速度变得超快,似乎也弥补不了那枚丹药带来的负荷,这几天的休息只是恢复了意识而已。 “你少说话了,身体要紧。”穷尽在一边严肃地说道。 “珈儿,你好好休息,一切都有爹在呢,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的!”说着,郑桀燎也传来一个关切的嘱咐。 “人、人、人在那......” 即便两个人在一边劝着,但是郑珈还是把手指着一个方向,其余三人朝着他指的那个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身上全是破烂的人从废墟之中艰难地爬了出去。 指完之后,郑珈便无力地把手给掉落下去,又一次沉沉昏睡过去。 见到这种状态,其余的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人还说着,一切都好说。 “那个人是......” 望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体,尽纯便立马赶了上去,想要将其扶住。 这是个男人,一头散乱的头发,脏兮兮的样子都可以招惹苍蝇,他身上穿的衣服很是破烂,但是可以看到原本的做工应该不算普通,应该是个富贵人家。 “我......我快不行了,快去阻止、阻止他们......不能让,皇帝陛下,有、有生命危险!!!” 这人说完,便把眼一闭,彻底断了气息。 尽纯蹙起眉头,脸色阴沉下来,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再看看远处的皇宫,不禁将自己的双拳紧握,发出嘎吱的声响。 还没等她犹豫些什么,尽纯便催动着丹田中为数不多的元气,直冲皇宫。 ...... 皇宫之中,里面有一大群人在打斗着,武器相互交接的声音响彻起来,阵阵厮杀很快就掩盖了兵器的响声,最后,声音逐渐降下,最后一波禁卫军被灭。 攥紧着拳头,尽纯看着这些身穿统一装束的人们,眼中几乎布满了血丝。 即便现在这个状态不太适合战斗,但她还是选择了释放元气,化作一支支细剑。 剑尖对准这些人,毫无预兆地就给刺击了出去,霎时间,一声声凄惨的叫声传出,这二十个人全都被刺中心脏,一命呜呼。 走到这些人的跟前,尽纯看到他们一个个的肩膀上都有着一张贴纸,这贴纸上面绘着天地二字。 “果然是天地拍卖会的人,到底是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和我们皇室为敌?” 说完,只见外边的穷尽等人赶了进来,见到这一副场景,脸上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尽纯,等下,记得要多控制自己。”穷尽在一边嘱咐了一声,看他的语气,似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的。 而尽纯则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之后,便朝着皇宫的更深处而去。 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或者说,这座城市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这还仅仅离开了数天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 “立冬、小雪,你们两个要是拖不住了,就尽早和我说,别太死撑!” 在一处山谷之中,元祖元龙的样子看上去有点狼狈,不过九重山的强者,并不会因为受到一点点的伤害而锐气骤减,还不忘嘱咐了一声外头的两人。 外头的两人,正是佛丁时令团的两位队长,全部都是九重山的强者,面对这外围的十几个人,脸上所显露出来的,多是担忧和严肃。 “元祖,您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两个守住,就不会让皇帝陛下受到一点伤害的。”立冬说道。 说完之后,只见山谷之上突然射来两道金光,这让得立冬有点反应不及,慌张张将元气涌出,化作一层雪白色的护罩,险险地抵挡了下来。 “轰!” 金光射在白色护罩上,发出一声剧烈的炸响,巨大的冲击力都让得他退后了两步。 “我还以为传闻中的时令团有多强,原来也不过如此嘛,难不成,这就是你们的实力?” 只见从半空之中徐徐落下一人,这人一头白发,看上去明显是有些年岁了,不过却满脸的春色,找不出任何一点褶皱。 “毛域......你这混蛋!!” 说着,立冬便攥紧着拳头,恶狠狠地看着远处的老人。 老人名叫毛域,是天地拍卖会的大东家,同时也是九重山中期的实力,放在整个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都是老相识了,何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呢,我说,如果你们乖乖就范,把元心那小屁孩交出来,或许,会给你们一个好位置养养老。” “你放屁!!要不是我们元家,你毛家早就变成一堆灰烬了,竟然还敢恩将仇报!!”立冬一怒,周围的元气徐徐展开,可以看到,元气的所过之处,竟然迅速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说着说着,毛域身后又赶来了一人,这人正是之前就露过一脸的齐浒。 “老大,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让元心那家伙吸收了天地灵,估计我们没有一个人可以从这里活着离开。” 齐浒小声地说道,很快她的脸上就浮出了一副阴森的表情,满带杀意。 只见毛域将元气汇聚于一点,这点很快就虚化成一头硕大的雄狮,这雄狮全身上下燃烧着火焰,周围的植被正是被这火焰给烘烤得瞬间失去了水分,萎蔫下来。 “圣狮·火之灵!!” 随着一声大喝响起,只见这巨大的火焰雄狮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咆哮着,随后,朝着立冬小雪的位置就给猛扑了上去。 见到这一状况,他们两人自然不能退后半步,全都将元气释放出来,一个形成了一头硕大的冰雕,一个形成了一头硕大的冰蟒。 “冰域·北极神雕!!” “冰域·北极精蟒!!” 这两个庞然大物的一出现,将周围原本燥热的气温快速下降,原本萎蔫了的植物被覆盖上了一层雪白的冰晶,看上去梆硬。 三头巨兽在一处相互碰撞、缠打在了一块,冰与火之间的战斗很快就蒸发出了水汽,同时,三位九重山强者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闷响在地面和巨兽之间传出,周围的环境从原本的山谷变成废土,三头巨兽所在的地方,就好像是蛤蟆处在刚刚被犁过的田地一般。 原本是春末夏初,在三大巨兽的缠斗中,逐渐变得阴雨连连,不分上下的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地面的积水快要淹到人的脚踝,看这个趋势,还得再斗下去。 “不行,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一定要把那两个人给干掉才行。” 心里这么想着,只见齐浒纵身一跃,飞入高空,元气一方,形成一支巨大的长剑,这长剑对准立冬和小雪身后的山洞,“速”的一声,就给狠狠地刺击了出去。 “有动静?不好!!!” 这剑刚刚一射出去,就被小雪发现,抬眼一看,见那剑已经气势汹汹地来了,现在收回冰雕,几乎是来不及的。 “轰!!” 随着一个巨大的金色身影破土而出,抓住这巨大的长剑,令其动弹不得。 “金神像?”立冬和小雪惊呼一声,随后,脸上的狂喜更是收也收不住。 见到这,齐浒的瞳孔也是骤然缩小,脸上刹那间变得苍白,面对着这巨大的金色身影,不禁连连后退了几步。 这金神像,正是元心的金龙脉配合元祖的灵魂精魄再加上吸收天地灵之后,才产生的超强功法。 威力在所有已知的功法当中,属于金字塔顶尖的存在,也是少有的能够触及到十重山的功法。 “果然,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 郑珈在颠簸当中昏睡着,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其余三人在皇宫的正上方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一处山谷之上,浮现出四头巨兽,正在相互缠斗着。 “别过去,那里危险!!!” 第三百一十七章:胜负 穷尽声嘶力竭地喊道,但是已经晚了,因为尽纯已经远离了队伍,直往巨兽们所在的位置而去,在不得已之下,只得将背上的郑珈转交给郑桀燎,让他在原地等待。 交代完之后,穷尽快若疾风地追了上去。 大概追赶了有一刻钟,他便追赶上了尽纯,抓到她的手臂,这才让其无法再继续朝着那个方向行驶过去。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奋力地摆脱着穷尽的手,可以看见,尽纯的眼眶中不知为何,蓄满了眼泪。 “你过去了能干什么?!过去成为别人的累赘吗?你给我,好好睡一觉吧你!” 见到尽纯已经这样丧失了理智,穷尽只好心中一狠,将元气汇聚在手上,以手做刀,挥砍而下。 “呃......” 仅仅是这一下,就打得她眼白一翻,顿时间觉得天旋地转,全身失去力气,眼前一黑,颠倒下来,倒在穷尽的怀中。 “知道你没办法把心放下,但是,既然金神像都出来了,你就不要再去添乱了。”在心中轻轻地说道,穷尽便抱着尽纯往回飞去。 ...... 这金神像缓缓地抬起脑袋,眼神之中绽放着金光,似乎有浓郁的灵魂在眼底流转,只是这么一抬头,齐浒就觉得体内的元气流转的速度变慢了下来。 “那个传闻,果然是真的!” “老大,差不多该撤了吧?”齐浒心中没底,慌张地问道底下的毛域。 “你傻吗?既然金神像都出来了,那还有跑得了的份?别愣着了,赶紧把元心杀了,只要他一死,这金神像就再也没有威胁!”毛域的脸色明显有点惨白,低沉地回答道。 这局势确实有点不容乐观,认怂只会迎来毁灭,能做的,只有放手一搏。 当然,金神像可没有打算给齐浒那么多思考的时间,抽身一转,巨大的手掌就朝着她攻击过来。 “碰!” 只见齐浒元气释放而出,全身穿着钢甲,手中执着钢盾,硬生生地就给接下了对方的这一攻击。 两者相互僵持了只有几个眨眼的时间,齐浒便被巨大的冲力给拍倒在地,整个身体在地面上撞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灰烟四起。 但是在下一个瞬间,这灰烟之中迅速冲击出来一人,就像一颗流星一般撞向金神像。 只见金神像受攻击,连连后退几步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倒在地,将地面震动起来。 见对方有破绽露出,齐浒元气再度流转出来,形成一只巨大的弓箭,上弦拉满。 “咻!!” 刺耳的破风声响在高空之中传出,这支箭直朝金神像的心脏射去。 “嗤!” “轰!” 只见金神像扭身一躲,这支箭便刺入了土中,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 见这攻击没有起到效果,齐浒便将手中的弓化作了一支巨大的长剑,这长剑朝着对方挥舞而去,蹭蹭几下,砍得利落,但全被对方给躲开。 到最后一下,虽然命中,却是让金神像给抓住的,这一下就让得齐浒心中大喊一声不妙。 紧随其后的就是这支长剑被捏成两段,同时,齐浒失去平衡向下一摔,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金神像就是找到这样的机会,用着膝盖攻击上去,将她给抛在了高空之中,一个弹腿便飞入高空,手中的元气快速地汇聚起来,再度狠狠地劈砍了下去。 “噗!” “碰!!” 这一下,狠狠地就把齐浒给砍了下去,摔倒在地上,弥漫起一层浓烟。 很显然,受到这一击,就算她不死,也得受到六七分的伤害,这场战斗,就算是分了个高下。 在巨大的坑洞之中,齐浒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一口逆血倒吐而出这,眼前黑咕隆咚,全身也都使不上多少力气,丹田的元气被消耗去了大半,本来都站起来了,到最后还是趴倒在了地上,双眼沉沉闭合...... 原本以一对二的毛域只能保持着一个不败的地步,但是现在又参加进来了一个金神像,给他的压力简直呈直线式攀升。 “碰!” 只听得一声闷响,原本和冰雕与冰蟒之间的僵持被打破,这火焰雄狮脑袋受到一击,纷纷倒退数步,和金神像拉扯开许多距离。 “这一对三,明显是必输的局面啊!怎么办?难不成,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心中紧紧地呐喊着,毛域知道已经没有了任何胜算,想要逃走,自己这么庞大的基业就会被彻底瓦解,多年的心血崩盘,换做谁都没办法接受。 “操,老子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就是不回帝国,老子九重山的实力,还怕无容身之处?” 心里暗骂了一声,只见毛域将火焰雄狮收回了体内,元气再一涌动,化作一股青烟,消散在天地之间。 见他跑得这么快,三大巨兽逐渐地缩小体型,最后都化作一道光,消散殆尽。 立冬和小雪两人向后倒松了一口气,见对方跑了,自然不会自找没趣地追上去,再回过头来看看里面的人,元祖元龙已经躺倒在地上,看这情况,不太妙。 “元祖、元祖,您怎么样了?” 将元龙搀扶起来,再怎么抖都已经没有了反应,这元龙...... “别再打扰元祖了,别人都一百八十岁的高龄,可受不起你这样的折腾,他老人家没死,只是现在状态不行,灵魂需要修复。” 元心从打坐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就算打跑了毛域等人,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不过奇异的是,他的眉心之间,竟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图案,这图案就像是用金丝绘制上去的,还闪闪发光。 “陛下,您这是......” “我打开了金神像的躯体,寿命必然会大幅度缩减,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叛党全部剿灭,一个都不能剩!” 站起身子,元心不再说什么,走出洞外一看,这山谷差一点就变成裂谷。 “回宫!” 说着,一行人便搀扶着元龙往皇宫而去。 ...... 即便这么多天的行程下来,洪铭恬等人依旧还在天地帝国境内,谁让他们的实力比较薄弱呢,想要赶到新天地,怎么说都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了。 “你们是说,老三真的在那里面吗?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洪铭恬有点担心郑珈的安慰,有点不自觉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呸呸呸,你什么乌鸦嘴,能不能想点好的?好了,前方就是如临城了,有什么东西没有准备齐的,到那里去准备。” 南潇看着地图,再朝眼前的一座城市看去,确定下来快要到达目的地了,把地图还给洪铭恬之后,还不忘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倒是说话啊,平时你话不就挺多的嘛,怎么到了现在一言不发了?” 拿回地图,洪铭恬看了一眼抑郁寡欢的斐玄,不禁皱起了眉头,看他这个样子,估计心情在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里,是不会有好转的迹象了。 果不其然,斐玄真就没有理会他,就好像一只苍蝇在自己的耳边嗡嗡乱叫一般,甚至还不觉得烦。 这些天,一行八人踏上旅途,一直以来都是以沉默的状态行至如临城,可是,正当他们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就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呢? 只见在城门口站岗的人全部都横七竖八地躺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一般。 地上好像刚下过雨,坑坑洼洼中都是粘稠的血。 “走,过去看看!” 众人相视一眼,全都往前察看一番。 这些死去的人大多都是被武器给砍死的,伤口都能够连着盔甲一起,可见凶手的力道得有多大了。 除此之外,就连城门都是大敞四开,仿佛遭受了洗劫,众人往里面行走进去,更是不堪入目。 这一排排的房屋破的破,倒的倒,没有一间是可以住人的,而大街小巷之中,倒下的全都是城主府的士兵,偶尔还会掺杂起来几个无辜的百姓。 越往里走,尸体越多,要不是大家伙是在白天进的城,不然会认为自己进入了地狱当中。 不管是哪个角落,全都透着一股粘稠腥臭的气味,就连不呼吸,光是用眼睛看,都能联想到这股恶臭。 天空也不知怎的,原本还半阴不晴的天气,一下子就乌云盖顶,仿佛随时都可能狂风暴雨。 “先去找个地方避雨吧,不然衣服淋湿了也没地方换。”小钰朝着大家说道,可东张西望,哪有能避雨的地方的,但凡是间房屋,全都达不到避雨的标准。 “这里,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一股阴风吹过,将众人的鸡皮疙瘩刮起,无奈之下,只好选择进了一处还算能躲一点点的雨的房屋中。 “不对劲,还有人!” 正当大家进到这间房屋的时候,只见斐玄身后悄咪咪地凑近一个小二装扮的人。 这人手中拎着一把菜刀,正要往斐玄脖子处砍来时,一处房梁倒台而下,砸中他的肩膀,整个人被压得没办法动弹,只得呜呜地叫喊着。 众人正是听到这一叫喊,才知道这房间之中还有一人,但转身一看,有的,却只有一个被压住了的小二。 就算是个小二,也得把他救下来,众人花费了不多的功夫,这才把这房梁给弄走。 本以为这几个人是什么恶人,没想到却救了自己一命,小二愧不敢当,差点哭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别哭啊这,发生什么事了?”洪铭恬见他要哭,慌忙止住,不然多不像话。 这小二在抽噎中将这件事给说了出来。 “就在昨天,天地拍卖会的人发出公告,所有市民都必须在房屋中不能出来,否则出来一个杀一个,我们老百姓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一个告示,纷纷找天地拍卖会的人问个明白。” “但是去问说法的人全部都被杀死了,剩下的人便全部回到家中,哪也不敢去。但是在晚上,百姓们就听到外面有杀人的声音,有几户人家位置选得好,可以从窗外看见外面的情况。” “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地拍卖会的人和城主府闹翻了,大肆地宰杀官府人员,这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全城都被波及到,许多人都死在家中,我们小老百姓的,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要受到这样的牵连啊......” 第三百一十八章:父女 说完之后,小二便又开始抽泣了起来,众人相视一眼,脸上全都弥漫出疑惑。 但不久后,只有罗可心恍然大悟了起来。 “该不会是、天地拍卖会和皇室已经打起来了吧?”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一下子就给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是和皇室开战,但是自己的家族却在皇城之下,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更何况天地拍卖会和王家的关系比较亲昵,而王家和罗家的关系却很紧张。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可能皇城已经......和这座城差不多了。 “别说话,有人!!” 正当她在思考之中,只听得外头传来一个声音,似乎是巡逻的人,小二立马停止住了抽泣,拉着大伙儿往里面躲去。 还好躲得及时,街道上踢踢踏踏传来十几个人的脚步声,从这脚步声中不难听出,他们还身穿一身的精甲,是完全武装起来的势力。 “快点快点,快把城门关上,别让其余的人进来了!要赶在午夜之前把这座城给烧掉,动作都利索点儿!” 一个领头的急忙喊道,生怕完不成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但是这句话让得在一边的洪铭恬等人听到,全身一阵的抽搐。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吧?要烧城,看来,午夜之前就要从这里离开。 外头踢踢踏踏的声音越发地沉重起来,就好像巡逻的人多如牛毛,这动静甚至还地面微微震颤。 斐玄头上的一块小木头摔落而下,掉落在地面,发出“咚隆”一声,引起一个四重山的人的注意。 稍微皱紧着眉,这人徐徐地逼近这座已经破损严重的房屋,走进一看,里面只有一片的狼藉,压根就没有任何人,而那声音,正是这木头落地的声音。 没有了疑惑之后,这人才转身往回走,斐玄等人这才稍微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正当呼出一口气的时候,却把一块摇摇欲坠的主梁上的支点给呼倒了,在轰然一声巨响之后,这些人这被这房屋,给牢牢掩盖。 “好险,要不是及时出来了,不然被埋在下面的人,就是我了!”见这房屋突然倒塌,这人心中暗自叹出一口气来。 ...... 回到皇城,元心四人看着周遭的狼狈,全都是痛心疾首,还好这破坏的程度已经及时止住,不然,这还真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底下活下来的只有寥寥数千人,王家已经被歼灭得差不多了,而其余的家族,则是元气大伤,在短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再出现什么大的斗争。 “大雪、冬至、小寒、大寒,你们四人去将避难所的民众们放出来,现在开始,重筑天地城!” 立冬看着底下气喘如牛的四人,立马吩咐起来。 四人得令,便往一处去了。 晚上,皓月当空,似乎这轮月亮的出现就是为了底下的人好干活的,有心地照顾了一下,让得他们在晚上的忙活当中,有几分方便。 几个时辰下来,皇宫是第一个被修复完成的,可见数以万计的民众在做事方面很有效率。 稍微整顿了一下人马,皇室能用的人只有七百多,可谓是损失惨重,但就在元心唉声叹气的时候,却看见从殿门正中央有着三人,两男一女。 这唯独这有这女人徐徐上前,周围的禁卫军纷纷将矛头指向她,但是她脸上却丝毫没有变化,就像是一面湖水一般平静。 元心喝道:“都住手!” 虽然是在特殊时期,这些禁卫军最大的天职依旧是服从命令,在极不情愿下,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死死地盯着这个女人的每一个动作。 “这女人,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看着这女人的一步步靠近,元心心中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感觉到这个女人有点熟悉,再定睛看去...... “晖儿??” 心中的平静似乎被惊起一层又一层波浪,元心立马站起了身子,在嘴中喊出两个疑惑的大字。 “爹......”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女人竟然喊出让得在场绝大多数人都震惊的字眼。 这女人正是闻人尽纯,真名叫元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闻人童的门下当了弟子,一直就没回来过,因此,很多人对于这个女人的身份,完全就猜不透,以及不可置信。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爹还以为一辈子都看不见你了!回来就好啊!”只见元心上前几步,牢牢地拥抱住了元晖。 多年的相思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就算是帝国的主宰者,也都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两行眼泪。 须臾,两人这才相互分开。 “朕这当爹的,果然还有不合格,竟然让多年未归家的孩子看到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别怪罪爹啊,爹这也是无奈。” “别说了,孩儿都知道,爹,您没受伤吗?” 这一切她都能理解,自己所担心的,就是父亲的身体,左看右看,看不出个毛病之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爹,这次回来,孩儿想告诉你一件事,从今往后,孩儿就要一直在新天地闯荡了,可能不会再回到这,也可能......” 说着说着,元晖的话就变得有点哽咽,似乎卡在了喉咙里,而元心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这才一把捂住女儿的嘴。 “傻孩子,你在闻人童老前辈那里,难不成还会出什么意外吗?” 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语当中,元晖总算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也舒畅了不少,回到还算干净的房间中,将还在昏睡当中的郑珈搀扶好,又一次往新天地而去。 ...... 在如临城当中,一座已经倒塌了的茶楼里,正是斐玄等人。 这九人全部被掩埋起来,好在斐玄护住了罗可心,洪铭恬护住了小钰,南潇护住了郑姝,车骁护住了郑颛,可怜的是这小二,不幸被直接砸死、压死。 外面的声音越发地嘈杂起来,几人偶尔可以从缝隙当中看见一个火光在摇曳、几个身影在游荡,看这样子,应该是正准备着焚烧。 稍微挪动着身体,斐玄不得已间触碰到几次罗可心的肌肤,这触感即便在这危难之际,都感觉到是那么的顺滑。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几下挪动后,还是可以给大家伙挪动出一点空间的,借着这点空间,斐玄就像是一只蚯蚓,渐渐地拱出一条道来,让得身材稍微娇小的女孩子先出去。 还好现在是深夜,虽然皓月当空,外加火光四射,视野还是比较清晰的,但是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这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竟然有着一点点变化。 就这样,挪动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这点通道总算是被挪了出来,郑颛郑姝、小钰车骁南潇等人依次出来。 好在周围的人很少,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加上这些人根本不会注意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所以他们一行八人出来以后,全都匍匐在地,生怕只要一露出点动静,就会被发现。 “沙沙、沙沙......” 地上茂密的杂草在无风自动,看这样子,似乎是有一条巨大的蟒蛇在这里爬行,而这声音恰好就让一颗树底下歇息的人听到,站起身子一看,被惊吓出了一声冷汗。 本以为地上是一条过了冬眠的蛇,出来觅食来了,可正当自己站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个又一个人,依次趴在地上匍匐着。 就在这人要喊还没喊这时,斐玄便一个跃身而起,元气汩汩溢出,掐住这人的咽喉,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这人的咽喉就被当场掐断掉。 “动作再小点,想要离开这城,应该是件简单的事,都知道了吗?” 斐玄都不敢用喉咙发声,只得小声地说道,随后又趴在地上继续匍匐前行。 还好后面就没有出现多大的问题,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总算是脱离了困境,正当所有人往一处还算比较幽暗的树林中隐去身形,只见原本倒塌的房屋当中,突然间就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好险,还好走得及时,不然大家伙都要被烧灰碳不可。” 心中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洪铭恬便领着大家伙往城门口出行去。 原本最近的道路是今天进来的城门口,但是那里有重兵把守,根本就没办法从那里给突破出去,只得另寻出路。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所有人都没有飞行的能力,想要攀爬上还算比较高的城墙,多多少少还是带点难度的。 无论怎么说,都得先找到一块人比较少,还靠近围墙的地方。 皇天不负有心人,借助这银白的月光,斐玄等人总算是来到了一处还算容易攀登的地势。 好在南潇带出来的抓钩还在身上,一行人这才顺利地爬上了城门,出了如临城。 里面的火光四溅,即便隔着一层厚实的城墙,众人也能感受到来自里面的炽热温度。 出了如临城,还需要往西边行走大概千里,在这期间,还得把实力往上提高才行。 在罗族长口中得知到,斐玄的身世可能和新天地的一个叫做“索门”的势力有关,当然,这只是有关,并没有说一定,事情的真相还需要他们亲身前往新天地才能得知。 ...... 这么多天过去了,在师兄师姐的帮助下,父子两人总算是回到冰心城,但是就当他们回到城中的时候,这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城中狼烟四起,不过却只有城主府受到了一点破坏,更多的,还是天地拍卖会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当郑桀燎赶到家族的时候,找到族长问了一遍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地拍卖会的居泥竟然向城主府发起的袭击。 这一袭击只是突然的,毕竟有冰心联盟会摆在这里,单单一个拍卖会还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就在大家审问居泥的时候,他才说出了实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地拍卖会的三位当家竟然命令所有的分支,务必要袭击当地的城主府,至于原因,也没有交代清楚。 第三百一十九章:重新出发 多的也没办法再问出来,为了不节外生枝,城主南古并没有将居泥置之于死地,而是将其给拘禁了起来,天地拍卖会冰心分会被彻底毁灭。 这些信息传进郑桀燎的耳中,让得他稍微呆滞了一下,他可是亲眼见过九重山之间的决斗的。 而其中就有两个九重山的强者,正是拍卖会的两位当家级人物,战斗的结局是他们输了,仓皇逃窜。 或许,和这件事有关。 难不成,要把这么大的一个基业毁掉吗? 没有再深入地往这方面想去,郑桀燎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儿子的情况,这从那次吞下了一枚奇怪的丹药之后,他就一直昏睡过去,完全没有一点醒来的趋势。 虽然也问过两位名气不小的人,但他们只是摇着头说不知道这丹药的药效竟然会这么大。 在一番送别之后,穷尽和尽纯两人便往龙湖帝国的方向而去,留下一帮人在底下目送。 骄阳似火,在市民们的辛苦劳作之下,被破坏了的地方逐渐修复,郑珈躺在郑家之中,看这样子,估计睡得正香。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躺,却弄得这样半生不死,让得这个当妈的脸上愁云满布,时不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发着呆。 时间飞快地流逝,终于在一个礼拜后,郑珈总算从沉睡当中苏醒过来,一看自己怎么在这么熟悉的环境中,脸上更是大大的疑惑。 “我、我又重生了?不对吧,我怎么可能又重生,难不成,我又死了吗?” 扭头一看,床边有着一妇人,这妇人坐在床头已经趴到在床沿,感觉到被子有点动静,立马直起身子,看到床上睡着的人醒过来了,这才满脸的惊喜,慌忙上前扶住。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珈儿,你怎么样了,有哪里不舒服的吗?”余熹玥一连串的话让得郑珈一度以为自己又一次重生了。 这个场景,这个对话,这个氛围,实在是太相似了。 “娘,今年是......几年了?” 为了确认好自己是否重生,最好的办法就是确定今年的年份。 “傻孩子,你都睡糊涂了,今年当然是元心十一年了。”余熹玥脱口而出。 听到这,郑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再看向母亲,她的脸上已经轻松下来不少,而自己,也可以松下一口气。 “看来我没有重生,只是躺在这里而已。” 心里想道,不过郑珈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便盘腿打坐在床上,双目微闭,感受着自己丹田的状况。 这一自查不要紧,却查出了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三重山辨列级别的两百多段,这进度,短短十几二十天下来,竟然能快到如此地步。 “等等,这是?” 就在检查丹田的同时,他还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灵魂似乎不同于以往,像是能够凝结成一个实质的自己,不过这个自己却全身暗青,看上去有点诡异。 再度睁开双眼,试着释放出自己的灵魂力量,这一次的威力,比以往任何一次来得都要强大。 在床边的余熹玥一感受到这巨大的灵魂冲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把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除此之外,门窗受到灵魂的波及,竟然直接被震出几条骇人的裂痕,就连厚实的床板,都“咯噔”一下,塌陷下一角。 “娘,娘!您没事吧?!” 见到母亲被自己的灵魂给直接震晕了过去,郑珈心里不知是惊还是喜,只得手慌脚乱地把她给抱到自己的床上,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郑桀燎急匆匆地赶来,门被“嘣”的一声给掀开。 “什么人,什么人潜入进来了?” 转过身子一看,见到自己父亲这般急匆匆,心里想笑却又笑不出口。 “爹,别紧张别紧张,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我刚刚在测试一下灵魂的强度,结果把娘给震晕过去了。” 刚一解释到,郑桀燎脸上就露出了一个极为震惊的神色,就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什、什么,珈儿,你再说一遍,刚刚的灵魂波动,是、是你释放出来的?” “是啊,怎么了爹?” 此时的郑桀燎,神色从之前的震惊转变为不可置信,再使劲地眨了一下眼睛,用力地咽下一口唾沫,接着说道:“你的灵魂力量,已经达到......达到五重山的水准了!” 听到这,就连郑珈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一觉醒来,没想到灵魂力量竟然有这等长足的进步,这种机缘,换做谁,应该都是不会有的吧。 灵魂达到五重山,那就意味着郑珈能够和五重山的强者过上几招,输赢不知道,最起码,有能打一架的底牌了。 面对着这种突破,不管是郑珈本人,还是郑桀燎,几乎都忘掉了躺在床上昏迷着的余熹玥。 父子两粗心大意,都往后院中走去,想要先试试这五重山的灵魂能有多强。 父子两人相距足有二十米远,这个距离在五重山的范围里面算很近的了,不过,在没有任何预备的情况下,郑桀燎还是攻击了上去。 这速度很慢,足以让郑珈反应过来,只是还没准备好,先是用元气给护住了身体,被一脚侧踢出老远。 “咳咳,爹,您真是我亲爹,下手怎么能这么重呢?分明是想要了我的小命啊!” 撞上树干之后,郑珈这才稳住了身形,咳嗽两声,捂着胸膛,有点难受地说道。 “这不是太激动了嘛,反正我又不是没有放水,轻重有度,臭小子你死不了就行,多练练抗击打能力,以后要是让人给揍了,不至于躺床上十天半个月的起不来。” 自己一下子没收住力道,郑桀燎只好这样给找找说辞,不过迎来的,却是儿子的白眼。 只见郑珈一冲而上,这回有了准备,不再用元气应付,他也想知道自己的灵魂强度能有多强,这才动起真格来。 脚下踏着残影,郑珈的速度比之前郑桀燎的还要快上不少,这一腿就要还击回去,便横横踢过。 只见郑桀燎将手一格,便挡下了这一踢,却没料到这一踢的力道很是沉重,就算是自己,也不禁退后数步才能抵消掉去。 “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现在总该准备好了吧?我可要动真格的咯。”说着,只见郑桀燎很快就调整好状态,便又一次回击回去。 这一下,父子两战得可是个平分秋色,每一次的碰撞,都能将周围的地面给微微震开,有来有往之间,还不忘互相点评几句。 当然,郑珈的实力还达不到他父亲这种地步,只是能在他手上完完整整走过二三十个回合,且不落于下风。 现在的郑珈,和五重山强者比起来,最为明显的弊端当属无法飞行,也就是说,在某个层面,他现在依旧属于五重山以内的等级。 父子两人大概比试了有一个时辰,这才停下手来,结束之后,二人的状态明显是不一样的。 郑桀燎消耗了将近一半的元气,而郑珈,却好像处于满状态,看上去完全没有一点压力。 这一个时辰下来,郑珈已经完全知道了自己有几斤几两,短时间内的爆发能力是短板,而优势则在于长时间的消耗。 论恢复能力,起码在新天地外围,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冰心城的恢复速度很快,短短几天时间内,就已经恢复如初,夏日初至,温热的阳光撒向大地,让得人们略微热出了汗。 在冰心城城门口,郑家的几个主要管理者又一次为郑珈送行,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目的不是再是日暮城,而是新天地。 现在的他,最最起码能在新天地外围修炼,就这样,郑珈独自一人往一个偏僻的方向行去,背影在众人眼中,逐渐地缩小。 ...... 天地帝国西南边境。 这里虽然被归纳为边境,但却荒无人烟,只有一条绵长的道路在蜿蜒着,看似没有尽头。 而在这没有尽头的道路中,有着八人齐头并进,在这荒凉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而这些人,正是洪铭恬一伙。 在经历了大半个月,除了休息就是赶路,偶尔会在休息的时间修炼,现在的各位,实力不敢说有什么突飞猛进,最起码有了些进步。 距离他们下一站的是一座名为“沙尘暴”的城市,这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城市的名字有点粗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很适合它,斐玄等人来到这里,大街小巷几乎没有人。 周围风沙弥漫,天空之上,沙硕漫天飞舞,看这样子,估计真要席卷起一阵沙尘暴。 这种场景,不管他们多能打,但凡被这沙尘暴给席卷起来,十有八九就会命丧九泉,慌张地往最近的一座房屋冲去。 这间房屋或者其余房屋的构造和普通的不一样,不管是地基还是门、墙、窗,全都是用金属构筑而成,很明显,这是为了防住沙尘暴的袭击。 玩了命似地敲打着门窗,众人眼看着远处的沙尘暴一步一步逼近,心里越发地慌张起来,要跑肯定是跑不了的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找这房屋里的人暂避一下风险。 大概是敲打了有七八个呼吸的时间,里面的人总算是骂骂咧咧地把门一开,一看外头聚着这么多人,心想肯定是想要进来躲避沙尘暴的,刚一想把门一关,可哪有那么容易...... 第三百二十章:初现锋芒 罗可心和斐玄两人的反应最快,一下子就用脚把大门给抵住,其余的人这才一股脑地往里面冲去。 就当大家伙儿全部不请自来地进到了房屋里面,这才傻了眼——里面少说有十个男人在推搡着,意思是这个位置根本就不够躲的。 这群人见又来一伙,脸上就更不高兴了,开始从之前的推搡变得团结一致,打算将新来的人全部给“请”出去。 本来就地方狭小,现在还得叮咣五四一顿乱斗,更没空间施展拳脚,还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慌张地喊道:“住手,你们都住手!外面的沙尘暴就要来了,要打出去打去,把这里弄坏了,我们大家都要遭殃!!” 这一嗓子吼的,才让在场二十人停止了手中的战斗,全都把气愤给强行压了下去。 门窗被死死地关上,这沙尘暴越发肆虐,丝毫不留情面,院子里、街道旁零零散散的几棵细如筷子的树苗还没长成,便被连根拔起。 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飞石撞在的房屋外面,一下子就给砸出了一个大如脸盆的凹痕,发出丁丁铛铛的巨大声响,就算是房间中几个实力不错的人,在此时都变得忧虑起来,生怕这房子会被掀走似的。 沙尘暴在这座城市持续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方才渐渐少了势头,最后才彻底淡下。 在灾劫之后,房屋里的人已经没了之前那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在确定好外面真的安全了以后,这才一股脑地往外涌出。 外面,原本还算干净的街道,几乎已经变得和沙漠没什么两样,再转过头来看看这栋为他们遮风挡雨的房子,已经变得和沙滩上堆砌起来的砂之城堡没什么两样。 “安全了就好。” 斐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稍微检查了一下,在刚刚的争斗中,没有任何人受伤,只是他搞不懂的是,为什么一间并不大的房间之中,会有这么多人呢? 还有就是,这座城市,不会就是建造在沙尘暴之中的吧? “每年来我们这座城的外地人不少,全都是帝国之中的通缉犯,来这里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脱离通缉,去新天地混个好日子。而又因为这里是沙尘暴常年爆发区,帝国的人也就懒得管这里了。” 还没等斐玄开口把话问完,这房子的主人就先把话给说完了。 再回过头来看看这帮人,意思就是他们都是被帝国通缉的人喽?而斐玄和洪铭恬两人一想到通缉,首先就联想起之前遇到过的李有根,难不成,他们都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 不对吧,要是换作穷凶极恶之徒,早就把房屋主人给宰了,来个反客为主,怎么可能会寄人篱下。 “小子,看你们平均年纪都不大,是犯了什么错才被迫出来混的?”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拿着鼻子朝着斐玄问道。 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光头大汉,斐玄可以感受到,这人的实力也就和自己一个水准而已,因此并不会把他多放在眼里。 “我杀过皇室的人,你说我怎么出来的。” 本来不想理他们,但是想想,要是不理,就是不给对方脸面,按照歹徒的性子,没面子了那肯定不干啊,便眼珠子一转,想要唬一唬他们。 这光头大汉一听,先是一愣,遂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斐玄一圈,看他的穿着打扮也不是什么穷小子,从这精气神上看去,确实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这个年纪就有着三重山中后期的时候,天赋算不错的了。 看来看去,他的脸上这才冒出了一点尊敬,把嘴一咧,说道:“那,这位小兄弟,你宰掉的,是哪个皇室的人啊?” 斐玄都没拿正眼看他,最后哼哼道:“皇帝他三姑子的六婆子的孙媳妇她老相好的,怎么着?你还能去查?” 听到这,这光头大汉先是一顿,把眼一眯,再看看斐玄,不禁把眉毛一皱,想要干点什么,却又似乎有点犹豫。 “这人,该不会就是存心来找茬的吧?” 心里想着,他还是有点不敢随意得罪一个不知身份的人,刚一想要退后几步,意思是今天的事就算了,可谁曾想,他身后的一个人一冲而出,一拳便直取斐玄的咽喉而去。 这速度之快,是斐玄所不能闪躲的,正当他瞳孔一缩的时候,只见罗可心上前,几下就把这人给击退了回去。 “既然都是犯了事的人,来到这里,就把自己的狂性收一收,对你没坏处。” 这个人年纪应该有五十多岁,地中海、油腻的肌肤,完完全全的中年人标配,说的话就像是挑衅,又像是告诫。 说完之后,这帮子人便陆陆续续离开这里,准备往更深处行去,但是没想到,刚一出了院子,却发现一个人正在外头候着。 顿时间,外面惨叫连连,片刻后,惨叫声完全地停顿了下来,只留下现场的一片血腥和狼藉。 外面的人是谁呢? 是个身穿豹皮大衣的男人,看这嚣张的气焰,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而这一伙人,全都是被他一人所撂倒的。 “你们几个,刚刚是不是说,杀了皇室的人?” 这人似乎是有目的而来的,走进院子,直接就开门见山。 看这他的实力,斐玄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能在短时间内将其他所有人给杀掉,绝对有五重山的实力,看他的意思,似乎是在找茬的。 和他打,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位大人,我们刚刚只是随口说的,就是为了吓唬这些人,像我们这样年纪都不超过三十的人,怎么可能杀掉皇室的人呢?” 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斐玄只得毕恭毕敬地解释道,希望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吧。 “随口说的?这随口,可不能乱说啊,我是沙尘暴的总督察,职责就是阻止所有人从这里进入新天地,不管你有没有杀皇室的人,既然来了,那最好还是把命给我留下吧!” 这人说完,便身形一动,整个人就像是一支离玄的箭一般,急速地接近斐玄等人。 这速度,就算是罗可心都无法做出反抗,她只能将元气汇聚成一张小小的结界,挡在所有人的前面。 “碰!” 清脆的声响在拳头和结界当中响了起来,只见这结界没有任何僵持之意的,破得就像是玻璃一般。 “嘭!” 紧随其后的是拳头结实地砸在罗可心的胸口,将其一拳给砸了出去,要不是她身后有斐玄等人扶住,估计得在地上拖行老远。 “原来有四重山的人啊,看你们的年纪确实不大,只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今天就要葬送在我的手上了!” 总督察说着,元气再一动,刚想要发动下一轮的攻击,只觉得自己身后突然之间传来一股莫名的灵魂威压,这威压来得突然,感觉上就像一个五重山的强者刻意释放出来的一般。 “嘣!” 总督察转过身来想要看看这威压是谁释放出来的时候,只见自己的胸口突然之间就被谁给踹了一脚,整个人朝着铁房屋的墙面上撞击而去,发出一声闷响,顺着墙面掉落在地上。 “是谁!” 站起身子,总督察大喊了一声,想要确定下来对方是谁,飞入半空,只看到一个少年正阴沉着个脸,看这样子,似乎带着隐隐的愤怒。 “一个小毛孩子?” 皱着眉头,总督察并没有暴跳如雷,看他的年纪,比在场的大多数男性都要小,就有能将自己击飞出去的实力?他该不会是某个大家族的弟子或者传人吧? 总督察开口问道。“这位小兄弟,您是?” “他们确实是无罪的,看来我的面子上,就放他们走吧!” 说着,只见这少年将衣袖一摆,让自己的衣服随风飘扬,露出一张挂在腰间的牌子,牌子上赫然写着“闻人”两个大字。 这下,总督察的眼睛眯得可就更细了,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的脸庞,再结合他腰间的牌子,不过还是不敢轻易把结论给定下来。 “你和闻人纠徊,是什么关系?”为了试探他的身份,总督察试探性地问道。 “我和闻人纠徊什么关系?你想亲自领略一下吗?” 说完最后几个字,只见这少年把头一抬,双眼一瞪,一股强烈的灵魂波动便从他的眉宇之中剧烈地荡漾而出。 被波及到的人,不管是斐玄还是洪铭恬,都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甚至全身开始变得没力气了起来。 唯独半空之上的总督察,只觉得这人是个不好得罪的主,要是再去为难他,估计会给自己带来不可挽救的下场。 “那好,本督察就卖你一个面子,带着他们,赶紧离开这里,要是再让我看见,我定然要你们有来无回!” 说着,总督察便往更远处飞了过去,就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来过人似的。 斐玄等人愣住了,因为他们真真切切看见,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已久的郑珈。 不过现在的郑珈和以往比起来,多了几分成熟,看上去更加可靠了。 “你这家伙!” 见到这人是郑珈,南潇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就给他来了个熊抱,看这样子,就好像当个树懒不想从他身上下来似的。 “好了好了,什么叫我这家伙,快从我身上下来。” “我不,我就不!” “可我为了赶上你们,已经十多天没洗澡了,你确定不下来?” “咦~你怎么这么不爱干净!” 听到这,南潇这才嫌弃地从他的身上下来,甚至还拍了一拍身上的衣服。 大家伙都给围了上来,其中就属斐玄和洪铭恬最为激动。 “几个月没见,你小子竟然变得这么强大了,来,跟我说说,那个人,你是怎么把他打败的?”斐玄对于这个是最在意的,第一时间便脱口而出。 “这个问题,以后慢慢讲,二哥,我的东西呢?”郑珈直接跳过了斐玄的问题,因为他知道他一定会这么问的,便把话语对准了洪铭恬。 “在这,一件不少,你检查检查。” 只见洪铭恬拿下了手中的扳指,将其递给了郑珈。 “你我都谁和谁啊,还用得着检查吗?”说着,郑珈便把元气灌入其中,放出里面的秋心和小岛。 这一猫一狗的毛发都非常有点毛躁了,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不过整体上没有多大问题。 “你这还叫用得着检查吗?”说着,洪铭恬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最近几天干粮都快吃完了,说起来,这两只灵兽时不常地饿一顿,怎么都该喂上一点东西了。 “没事,怕你们把这两个小家伙给忘了,没饿死就好。”说着,郑珈便在自己的项链纳石之中取出一点灵草和灵果,耐心地喂给秋心和小岛。 不一会儿,一猫一狗便把这些灵草和灵果给吃了个干净,但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 第三百二十一章:决心,也就这么回事 只见秋心在吃完灵草之后,先是打了一个饱嗝,随便全身上下散发着刺眼的白光,这白光即便是在白天,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这是......” 随着秋心嗷呜嗷呜的叫喊,它的整个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着,只不过这个生长所有限制,最后定格在郑珈大腿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进阶了?” 众人心中一惊,不过全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注视着秋心进阶之后的变化。 现在的秋心,多了一分冷酷,虽然还是全身灰色皮毛,但体型更加地流线,身体两侧多了一条白边,四爪看上去更加锋利粗壮,一双无时不刻透发着冷冽的眼神也更加威严了些。 这就是灰风狼从一重山进阶到二重山的变化,体型变大、速度变快、伤害变高,虽然在新天地当中还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但有成长总好比过没有。 “进阶了那就好,以后可以在我们的培育下,秋心将会变成更强的灵兽!” 郑珈嘿嘿一笑,揉了几下它的脑袋,再看了几眼周围的伙伴,这才发现还有个新人加入,问道:“这位是......” “她啊,她是天地城罗家三长老的女儿罗可心,是个四重山的高手哦,同时也是斐玄的媳妇儿。” 洪铭恬帮衬着介绍道,不过刚一说完,就看到她送给了自己一个白眼,看着样子似乎是想杀人。 “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的,我那是无奈之举,反正等我们罗家什么时候外患都给解决了,这门亲事,不要也罢。” 罗可心撇了撇嘴说道,她似乎还不是很认同斐玄,如果真要当他的媳妇,起码,得在实力上超过自己才行。 她说这句话可就让得斐玄脸上没光了,偷偷地注视着这位英姿焕发的女人,他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超过她。 不过一行人很快就把话题转移了过去,大家除去想知道郑珈的实力之外,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郑珈说:“因为在罗族长口中得知了你们要去往新天地,而从帝都出发到新天地中,必经之路就是这沙尘暴城,反正你们的实力我也清楚,这才拼了命地才赶到而已。” 这一番解释自然说得过去,但是出了沙尘暴城,还得再往里走,里面有一座山,只有五重山以上的强者才能从这座山上过去,因为山顶有着一伙靠劫道为生的土匪窝,他们的实力很平均,几乎都在四重山之上,想要过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最令人头疼的问题还是郑姝和郑颛两人的实力,他们才一重山,进到新天地那不就是在找死吗? “不行,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不然进去了,必定是必死无疑!” 心里想着,郑珈便停下脚步,一把拉住这姐弟俩,“不行,你们两个必须回去,那里面可不是什么风景名胜,进去了,完全就是把性命交代出去了!” 突然间的严肃让得在场的人全都瞠目结舌,就好像他变了个人似的。 对于尚未完全接触外面世界的两人,郑姝两人脸色一变,心里早就没底了。 “哥,我......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不会捣乱的......” 越说越没有底气,郑姝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委屈一下子就上来。 边上的人也都开始拉住郑珈,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但是这并不能拦住他的决心。 “不论怎样,你们两个今天必须回去,不管这里离家有多远,必须,一定,现在就回去!!” “好了好了,你别这样,好不容易聚到一块,别一上来就把气氛搞得这么奇怪,郑颛两人愿意跟着就跟着呗,只要不惹事,又不是什么大事。” 斐玄在一旁掺和起来,这几个月的接触,他对郑颛还是挺有好感的,起码他们姐弟两都有一颗上进心,不然就不会从之前的一重山实力提升到现在的即将突破二重山的了。 “这件事很特殊,老大,你就别掺和,我们的家事,我自己来解决。” 试图撇开斐玄的手,郑珈的严肃是从前都没有过的。 “哥,我......我快到二重山了,你看看,我要是能在里面突破的话,我就回去,这样也好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郑颛的脸色从原来的圆润被他吓得有点苍白,不过在收拾收拾了下心神之后,想要从自己的实力上得到他的认可,说道。 “突破二重山?你傻啊,在里面,就算你突破到四重山都不一定活得下来,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越说越激动,郑珈就差破口大骂了。 “就这一次吧,要是不行的话,再让他们走也不迟。”小钰也为其求求人情,毕竟她们姐妹三玩得都算不错的,突然之间就分开了,难免会有点不适应。 但就当自己把话一说完,便觉得手好像被谁给牵扯了一下,低下脑袋一看,发现是洪铭恬正拉扯着,看他的眼神似乎在说,少管闲事。 看到洪铭恬的眼神,小钰也开始软了下来,果然自家爷们儿还是得向着一点的。 “纠徊老弟,皇室和天地拍卖会的人已经开战了,在之前的如临城已经开始了屠城的行动,或许回到哪里都已经不安全了,跟着我们也不是一件坏事,不如就让这姐弟两留下吧,我负责来保护他们。” 说话的是罗可心,虽然她和他们接触的时间都不长,不过这点交集还是有的,但就当她把话说完之时,郑珈立马就反驳了起来。 “哪都不安全,里面就安全了?跟着我们就安全了?你来保护?进去以后,你能先自保吗?说得这么轻巧,今天,无论如何还是得把他们两人送回去!” 一番反驳让得罗可心哑口无言,他说得实在是太对了,论危险程度,新天地明显要比外面都危险。 不过这句话也激起了她的自责,自己这么轻而易举就跟了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们几个人比自己的家族还重要吗? 郑姝郑颛两人已经没话可以说了,正当他们准备要回去的时候,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不过再看看吧,要是不能从前面那座山上通过,就让郑姝他们两回去吧,反正只要你没进入新天地,我们就不会进去的。” 说话的南潇,虽然说不上多大的道理,不过这么一说,还真是个事儿。 要是让姐弟两知道里面的人有多恐怖,不用多想,他们就会知难而退,山上的土匪窝虽然不能对郑珈造成多大伤害,最起码能让这两个跟屁虫死心塌地地回去。 在沉吟了片刻之后,郑珈看向远处的山顶,依稀能够看到一座小小的建筑,想必那就是土匪窝。 想要越过土匪窝,至少需要花费一个礼拜的时间,要是在一个礼拜之内,能让他妈老实本分地回去,也可以断了他们的念想,何乐不为。 拳头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郑珈再看向姐弟两个,长出一口气来,“就这一次,要是在一个礼拜之内无法翻过土匪窝子,那你们两个就趁早回家,叔叔婶婶在家里都想死你们了。” 说完之后,众人这才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这好说歹说地总算把他给说通了,气氛这才渐渐地活跃起来。 ...... “大王叫我来巡山哪,伊尔呦哦,伊尔伊尔呦......” 一声嘹亮的歌声传遍山野老林,伴随着梆子铜锣的敲打声,这声音是越来越大,随后便越来越小。 一伙人猫在一处茂密的树林之中,看着这个装扮非常普通,长相也很是普通的陌生人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地从眼皮子底下过去了,都好奇这人是干什么的。 “大王叫我来巡山?这人该不会是个妖怪吧?” 斐玄只是随便一想,不过立马就愣住了,大王?他口中的大王,该不会指的就是山顶上的那伙土匪吧。 九个人在稍微稀稀疏疏地交流着,突然间就觉得密林之外似乎有点安静得可怕了,正当他们直起身子一看,外面正是刚刚过去了的哼着歌调的巡山人。 “呦,您几个,介是干嘛呢?” 这人似乎对周围很是敏感,虽然又是敲锣又是打梆子,但最终还是注意到了斐玄这些人的动静,不过见对方人多,这人并没有直接动手。 “别打岔,咱们正商量着怎么把你弄死呢,你哪凉快哪......” 话都还没说完,斐玄再抬头一看,直接就给吓了一跳。 怎么着? 这个巡山人在眨眼之间,身体便幻化成一个巨大的黄鼠狼子,正张牙舞爪地就往自己这边攻击过来。 “叮!”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在林子之间传开,郑珈正好抽出饮血剑防住了对方的利爪。 正当僵持这会儿,郑珈身后的人全都退散开来,分散站位。 而最快有所动作的则是洪铭恬。 一枪刺击而上,速度比以往又快上了不少,劈头盖脸地就来到了黄皮子脑袋正前。 “邦!” 这一枪刺是刺中了,但只是刺中了而已,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而郑珈奋力一推,将这巨大的黄皮子给推得连连后退,双方之间这才又拉开了点距离。 “你们几个,竟然以多欺少,老子我不陪你们玩了!” 正说着,只见这黄鼠狼全身挂起一阵旋风,整个人又从刚刚的巨大身体变幻成原先的人形大小,乘风而遁。 见对方逃遁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有些木讷了起来。 “这......真是妖怪?” 第三百二十二章:陷阱 斐玄看得可谓是目瞪口呆,这还没进入新天地呢,首先就被愣得忘了下一步要干什么。 “哪有什么妖怪,他只是一个会兽化功法的三重山修炼者而已,不过从他能幻化出来的体型来看,属于三重山中顶尖的存在了。” 收回引血剑,郑珈仔细地分析了起来,不过一想到这还没进入新天地,在外围就能看到有人拥有稀有功法,更加跃跃欲试地想要进去了。 大家伙这才明白过来事情的真相,不过又感觉到有点奇怪,既然是人,那么他口中所说的大王,该不会真的就是土匪们?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就被暴露了吗? 大家能想到的,郑珈自然也能想到,便对说道,“现在,你们都把实力报一遍,要是不能从这边过去,就只能绕道了,绕道的话,起码要三年之后才能进入新天地。” 这话一说出口,郑珈就把自己的实力给报了出来:“三重山,星辰级,三十六段。” 斐玄:“三重山,一线级,两千零二十段。” 洪铭恬:“三重山,一线级,一千二百五十三段。” 小钰:“二重山,仄级,一千五百九十八段。” 南潇:“三重山,辨列级,三百二十五段。” 罗可心:“四重山,寒级,二百二十五段。” “车骁:“三重山,辨列级,四百九十九段。” 郑姝:“一重山,力级,二百......零二段......” 郑颛:“一重山,力级,三千......五百六十六段。” 一听到郑姝和郑颛把自己的实力通报出来以后,众人又陷入了沉寂,可以看出,其实大家都没多少底气让他们俩进去闯荡。 “先别管这个,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正说着,郑珈只觉得有一股威压从四周逐渐地侵略过来。 “快走,他们在逼近我们,此地不宜久留!” 虽然说自己没有释放出任何一点灵魂,但是光感受周围气息的变动,都知道周围肯定有人过来,而且还不止一个。 “走走走!” 轻声招呼了一下,斐玄跟着郑珈,领着大家,全都往山下走去。 怎么是山下呢,那当然了,四周全都慢慢地有人逼近,只有山下是空着的,没有人从下面往上赶来。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在打一场无形的追逐战,郑珈等人的优势就是在于暗处,对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动向。 当一行十个人赶到郑珈原本的位置的时候,这边已经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了,出去一点点残枝剩叶在地上凌乱,只知道这里就在不久之前,真有人待过。 “能找到这些人的气息吗?” 其中一个面色有点恐怖、倒三角脸的丑陋大汉双手环在胸前,看上去气场十足。 旁边一个身形偏弱的是一个女人,这女人看年纪有四五十,不过身上穿着的还算比较风流,该露的露,该遮的遮。 “找不到,要么走远了,要么就是没有利用元气逃掉了。”这中年女人分析道。 这些人的脑子都比较灵光,听她这么一说,全都把目光瞟向山下头,果然看到山下头的大树有微微颤抖的痕迹,看这样子,他们应该是往下面行走去了。 “都跟我来!”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全都往山下赶去,现在的他们逃的不算远,只要能抓住,或许还能有几个女人来玩玩。 ...... “这些人会上当吗?”斐玄把脑袋往后面看了一眼,见到一群猴子在树上荡漾,地面被布置满了陷阱,真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掉入陷阱之中。 郑珈拍了一拍胸脯,看上去是胸有成竹,“我办事,你就放一百二十万个心。” “就你?得了,把脉从来就没把对过,你办事,我还真就不放心!” 不过,正当他把话说完,只听得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众人一齐把脑袋往后面一转,全都露出一个惊喜的神色,齐声说道:“成了?!” 在一处还算茂密的树林中,正当几个光头佬毫无防备地闯进一处空地时,却脚下一空,全都给掉入了一个大坑之中,这大坑里面竖着十多根削尖了的毛竹,掉下去的人因为没人任何防备,被直接刺穿身体,当场殒命。 “什么?都小心点,全都看着点,警戒四周!” 见到有四个同伴掉入陷阱之中,有的人想要将他们救上来,看着情况已经是为时已晚,便放弃了救治的行动,警告了一声其余的人。 “看来是我们被误导了,树之所以会动,全是因为上面的猴子,这陷阱,应该是某个猎户布置的,所有人,全都拿出木棍探路!” 这中年女人一点都不含糊,一抬头看到几只猴子在游荡,便把心中的疑惑稍微放下,但是就在她把话说完的时候,一坨热热的、粘稠的东西嗒一声,就甩在了自己的脸上,随后,树顶上便传来一阵猴叫声。 慌忙地把脸上的不明物质甩掉,自己的脸上已经被覆盖上一层屎黄屎黄的东西,还挺臭。 “你这天杀的!!” 额头、脖子的青筋突然之间就暴起,这中年女人便将元气汇聚在手上,几个手甩斩击便斩了过去,但全都被这些猴子给灵活地躲了开来。 “水,给我水!我要水洗把脸!!” 这女人简直要暴跳如雷了,忙不迭地想要寻找周围的水源,但是周围全都是高大的树木,哪有什么水啊,左右乱串,这一下又是一脚踩空,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摔落而下。 这种情况她刚刚就看到了,所以心里很快就做出了反应,元气往全身之外一涌,往坑内轰击而去,整个人接着反冲之力,飘扬要坑洞边上。 本以为这样就算脱离险境了,这中年女人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刚一走出一步,却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低下脑袋一看,地面什么都没有啊。 正当自己再一抬头,只见脸前一把巨大的木质大锤就命中了自己的脸和上半身,整个人在空中被捶打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抛物线,掉落在地面,拖行了好几米之外,方才止住。 止住是止住了,但同时也一命呜呼了。 难不成,一柄木质的大锤子就能抡死一个四重山的高手吗? 当然不行。 只不过这木质的锤子并不是普通的锤子,而是锤面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倒钩,这每一个倒钩都有十多公分,试想一下,十多公分的钩刺密密麻麻地全部钉入你的脸上会怎么样? 那肯定是当场丧命! 看到这,剩下的最后五个人总算觉得周围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要是普通猎户布置的陷阱,绝对不会布置得这么狠,明显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每走一步,都觉得前方将会是一片未知和恐惧,甚至还有不敢再踏出一步的。 ...... “这一下,你总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了?”郑珈扬了一扬鼻子,有点骄傲地说道。 其他人都暗自高兴,这还一面都没有碰到,首先就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想要进入新天地,看上去没有那么难嘛。 正当大家伙都得意洋洋地走到一处略高的地势上时,看到的是一座不大破庙,这破庙中安静地坐着一尊佛像,可以看见,这佛像已经有很多个年岁没有人过来祭拜了,周围织满了蜘蛛丝。 “先进去歇歇脚,等下再看看走那条路的好。”洪铭恬拿出别在腰间的地图,毫不避讳地就在一处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路线。 这地图很详细,就是大了点,折来折去难免有几条线条有点模糊,不过看得出来,从这里到那土匪窝,只有一座山的距离了。 “要绕过去吗?”斐玄也凑了过来,看看地图,再看看郑珈,问道。 “哪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绕,首先我们得先和这些人周旋周旋,把他们歼灭干净了以后,再从土匪窝上过去,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少他们的力量。” 郑珈双手环抱起来,眼睛看着的方向正是一处山顶,看上去心事重重,不过这都不算什么,眼前最大的问题不是那帮土匪,而是新天地。 四重山和五重山,往往是决定一个人命格的分界线,能打败全都是四重山的土匪窝子,不一定能打得赢一个五重山强者,新天地里面都是五重山的人,就连灵兽,大多数都在四重山之上,实力弱小,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过很快,外面又有了一个身影,那就是这群四重山的家伙东喊爹西叫娘,完全就没有一个四重山的样子。 为什么呢,那是因为这群人看到了一头巨大的蛇,这蛇大到足以在爬行的过程中,将一颗大树给剐蹭倒掉。 难不成,就看到一眼就被吓成这样吗? 当然不是,因为这群人,正在被这头巨大的蛇死死地追着。 它的速度很快,快到就算是四重山巅峰的倒三角脸的男人都分分钟被追上,压根就让他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妈的,这里怎么会出现一条五重山的天地蟒?!”这倒三角脸的大汉脸色明显苍白,就差哭出来。 原本一下子就损失了五个人,剩下的,已经有三个变成了它的盘中餐,要是再这样下去,可就要全军覆没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砸场子 就在仅剩的两人疯狂地逃着,只见这天地蟒停下了身子,将身子弯曲起来,随后,就像弹簧一般往这两人所逃离的方向弹射过去,这一下,就直接拦截住了他们的逃跑路线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倒三角脸的大汉总算是鼓起勇气,“今天跑是死,不跑也是死,那就让你这畜生知道你爷爷我的厉害!” 刚一把话喊出来,他全身浓郁的紫色元气轰然爆发而开,而就是在这一瞬间,整个人却被天地蟒一口吞下。 “嘭!” 随着一声沉闷在蛇口中响起,只是将这天地蟒给炸得口流鲜血。 剧烈的疼痛让得它更加地抓狂,最后剩下的一人能从它的竖瞳中看见更加阴森的恐怖,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黑暗——又被一口吞下。 这巨蟒似乎还不满足,盘起半截身子,吐着蛇信,这想要再搜寻着什么,便把头一转,看到了正在破庙之中休息的斐玄郑珈一伙人。 “它、它、它往这边来了!快跑,快跑!”洪铭恬脸上显现出来震惊,想要拉着小钰就要带着大家逃跑,结果却看到郑珈把手一摆。 “跑不掉的,看我把他宰了!” 说完,只见郑珈一个冲刺就要往天地蟒而去,灵魂裹住全身,饮血剑取出来,一剑和它相互对峙起来。 这一对峙,完全就处于一个半斤八两的状态,看不出输赢,但是可以知道的是,这天地蟒因为不久之前就受了一次伤,现在拿嘴来和剑去对抗,明显有几分弱于下风的趋势。 “嘶!” 一股劲气将二者相互扯开数米远,只见郑珈再度冲击而上,使用重式一剑划破天地蟒的肚皮,疼得它在地上直翻腾。 这巨蟒中这一剑,似乎还不死心,还要再和郑珈比划比划,几番缠斗下来全都是自己被砍被刺,知道一炷香之后,方才止住了冲动,想要再冲上前去,已经没了那个胆量。 “砰砰砰!” 就当天地蟒刚想要躲开的时候,只见郑珈使着闪影,几脚下去,直接将它的脊椎给踢断成数截,在它嘶吼了一声之后,方才没有任何动静地躺在地上。 “大功告成,就这?” 将饮血剑收回之后,郑珈脸上挂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不过看它这样子,身上应该还有点有用的东西吧? ...... 数小时后,天空已经晚了下来,星夜在大家伙头顶上挂着,始终透着一股奇异的光芒,在地面上,有着一堆篝火,一群人围着这堆篝火,全都持着碗里的蛇羹,这味道,简直了。 “好久都没吃野味了,没想到,这蛇的肉质竟然好到这种地步。哈~”斐玄咂了咂嘴,最后就像喝白酒一样哈出一口气来,给予这蛇羹的极高的评价。 “对,美中不足的就是这蛇在生前还吃了好几个活人,说不定这汤里,还有人肉的味道。” 这话一说完,只见周围的人全都把白眼送给了郑珈,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完全没有了食欲。 “说着玩的嘛,别太在意,别太在意,等补充完体力,再去和那帮土匪窝搞搞事情。” “速~哈~” 说完,郑珈便喝了口汤,当做没事人一样地就把这个话题跳过去了。 在饱餐了一顿之后,郑珈站起身子,看向山顶上的一座寨子,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都吃完了嘛?” “嗯。” “那么,现在出发!” ...... 在寨子之中,有着两个人为此焦躁不安,旁边的十几个人全都是沉默寡言,似乎等待对于他们来讲,是最难熬的一件事了。 “整整十个人啊!怎么全都没了消息呢?查,再去查!”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中等,但却足有两米高的男人,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现在他是非常地焦躁不安。 今天拍出的人十个人全都有着四重山的实力,但却都没有了后文,总给他一种不妙的感觉。 “行了柯多,再怎么干着急都是没有用的,现在慢慢等消息吧。” 另一个人留着一头黄色的长发,看上去有点另类,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脸上有着一朵火焰状的刺青,他名叫阿炎,有着四重山的实力。 从阿炎的话中可以听出来,这个两米的人名叫柯多。 这两人共同掌管着这个名叫羽翼帮的土匪窝,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但二三十个四重山高手,杜绝了诸多弱者想要混迹进新天地的问题。 就当阿炎把话说话,只见外头一个哨兵突然来报,说是已经找到了于婷燕的和几个当家的尸体。 纷纷呈上来五个人的尸体,阿炎和柯多觉得背后直冒冷汗,想要再仔细看尸体,已经没有了直视的勇气,因为这死状实在是有点惨。 “你就直说他们是怎么死的吧!” “报告二当家的,这四位大人全都是被贯穿了身体致死,发现的时候是躺在坑洞之中,估计凶手的实力不高,只是用这种小伎俩投机取巧而已。” “好,再去调查。” 正当阿炎把话说完,只听得外头突然之间就传来一阵巨响,这巨响来得突然,却造成了重大的毁坏。 两人往外一看,是其余的几个四重山高手和一个少年在对峙着,看这意思,应该是被别人踢馆的了。 “阁下是谁?为何要偷袭我羽翼帮?” 阿炎急忙冲上前去,想要问个究竟,但是对方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冲撞而来。 他的速度很快,就算是好几个人全都始料未及,一脚狠狠地踢中了阿炎的腹部,让得他直接被踹了回去。 见来者不善,其余的人自然不会再手下留情,全都把元气释放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这阵法就好像是天上的北斗七星,借助周围浩瀚磅礴的元气,这“北斗七星”所连接成的线直接化作成了一个人形大小,汇聚在柯多身上。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二话不说就来洒家这里搞破坏,怎么都说不过去了吧!” 看到这人似乎没有留手的意思,柯多双眼怒目圆睁,似乎想要吃人一般。 “......” 这少年依旧一句话都不说,眼看着这个两米的巨人在自己眼前还有变大的趋势,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只得率先一步。 冲过去,一个高抬腿就踢中了他的肩膀,但是柯多就好像个没事人一般,硬是抗下了这一踢。 这个少年突然之间嘴角一歪,差点歪上天了,随后身形再度一动,一股灵魂力量从他的眉宇之间波动而开,荡漾得周围的人脑袋突然嗡嗡响,差点有点站不住脚的感觉。 这柯多也是,底下的元气输入不稳定,似乎影响到他的不稳定了,刚想要再回防的时候,只见这少年身形再度一动,一只脚重重地就踢中了他的裤裆。 “呜呜呜呼~” 受这一击,柯多整个人就像是没射好的弹弓子弹一般,蔫蔫地一头就给栽倒在了地上,看上去有点惨兮兮。 再转过头来看看摆成北斗七星阵的七人,这少年的嘴角又一度上扬,差点就要扬到天上去了。 几乎是在下一个瞬间,这人就好像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似的,就出现在了这七人的人跟前,一人一脚就被其踹出了老远。 除去这七人,这寨子里面又风风火火闯出来了八个,将这少年牢牢围住,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想让他尝尝个好歹。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后生晚辈,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传出去,你们不得被笑话死?” 这少年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这话说出来,却让得在场所有人都给愣住了。 没错啊,这人的年纪看上去就是二十左右,而这音色也证明了他的年纪在这个范围,怎么可能实力会有如此之强? “阁下,您究竟是谁?要是想给我们羽翼帮一个教训,您尽管教训,但是这样就让我们很难再道上混下去了,还望大人开恩呐!!” 这声音是从寨子里面传出来的,少年斜眼看去,正是刚刚那个被自己一脚踹出去的人。 突然就被一脚给踹中,现在的阿炎别说是脸色难看了,甚至连血色都没掉,而旁边的柯多,就像是快要变成石像一般,腿一弯,身子一弓,双手捂着裤裆,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 “你们还不配知道我是谁?”说着,这还少年把衣服一摆,露出别在腰间的一张牌子,牌子上面刻着两个字,“闻人”。 周围的人全都看愣了,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他的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但猜也该猜出来,他的身份应该是不低的。 “有病吧这人!” 好一会儿,柯多总算从剧烈疼痛的状态中缓过来,不过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许多,就像是变了一个性别似的。 怒喊了一声,柯多毫不客气地就往这少年的咽喉中砸去,想要直接一拳将其毙命。 但是他想错了...... 只见这少年身形一转,从纳石之中掏出一支长剑,拿着剑身就给挡了上去,随着沉闷的金属震颤的声音响起,柯多立马缩回自己的手,使劲地甩了又甩,明显这一拳头下去,疼的是自己。 “你这小王八蛋,老子今天一定要生吞活剥了你!” 对着拳头哈了几口气,只见柯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元气骤然间汇聚成了一把九环大砍刀,这砍刀刀刃足够削铁如泥,刀背排列着一行锯齿,怎么看都是一大杀器。 “老子今天就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我这几位逝去的兄弟!” 不再去管别的,柯多又一次上前就要和少年交手,但是左打右打,全都摸不清对方的路数,十几招下来,全都是自己在浪费体力和元气。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着,只见这少年将灵魂之力裹住全身上下,特别是双腿,闪出几个残影来,一脚毫无征兆地就命中了柯多的胸口。 这一脚踢中的是胸口,但是却让柯多的两颗牙给踢了出来,双眼暴出就像弹球一般,显得有点骇人。 这一脚直接将他给整晕过去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鼻孔、眼角、嘴边全都汩汩地溢出鲜血。 “他这是......” 第三百二十四章:新天地外围 阿炎瞪大了双眼,自己也中了对方一脚,但远远没有达到柯多的这个程度,难不成这人来这里就是为了揍人的?不能吧,这也太无理取闹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 “这位大人,请问您究竟来寒舍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阿炎已经变得卑躬屈膝,好悬给他跪下。 “不干嘛,来这里就是想说,你们这干的都是些什么好事,打家劫舍,弄得这里民不聊生,死在你们手中的人已经是不计其数,现在,你们是时候该歇歇了。” 这少年的话在嘴边低低地萦绕着,就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当然,其余的人也听到了这话的内容。 “是、是,大人教训的人,小的这就把羽翼帮给解散掉,从此不再踏足这座山的任何一个地方。大人告辞......” “不,你理解错我的话了,我的意思是,你们,今晚必须——死!” 这少年最后把死字拉得很长,一说完,便身形一动,先是来到了阿炎的身前,一脚直接命中了他的天灵盖,连人带头一起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甚至是连地面都给砸出一个大大的坑洞。 “什么?!!” 其余的人全都慌了神,这人的意思是要在这里大开杀戒,从他的速度来看,已经完全没有了逃脱的可能性了,只能阻止,但要怎么阻止?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随着八声接连不断的闷响在把个四重山的胸口间响起,只见这些人全部都一个劲地往身后退出,有的人四脚朝天,有的人找不着北,甚至有的人摔得把脸上的一层皮都给磨破掉。 “你们是要自行了断,还是要我,送你们一程?”少年嘴中低沉地说了一句。 这八个人没一个说话的,看这样子,似乎还想要再反抗反抗。 “嗯啊啊啊!” 随着一个个人一声声的低喝响起,这八个人的元气都汇聚在一处,不久,便形成了一个乌青色的男人。 这男人只有一个轮廓,没有五官,更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就像是个影子一般。 “轰!” 这乌青色的男人速度甚至超过了少年,一击便将这少年击出了十多米远,看着样子,似乎是有点姘头了。 “有意思,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来测试一下我的灵魂到底强大了什么程度!!” 这少年缓缓站起身子,嘴角又一度扬起,灵魂外放,波动而出,震得八人虎躯一震,想要再缓过神来,却发现场地上已经没有了那个少年的踪迹。 “去哪里?” “看那!” 其中一人看向侧边,果然侧边有着一人,正目带凶光地冲击过来。 这乌青色男人丝毫不愚钝,一闪便挡在了少年的行径路线上,双拳轰然砸下,只听得一声重重的声响,只见这个少年被其双拳砸成虚无。 “那是残影!” 正当大家在心中惊呼一声的时候,却完全不知道了对方的踪迹,但是让人感觉到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其中一人不知为何,突然口吐鲜血,咳出两声后,便倒在地上。 等其他人注意到,这人已经一命呜呼,胸口间传来一个巨大的破洞,这是被洞穿了。 “都小心点,背靠背!!” 说着,七人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战况一下子就变得被动了起来,这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估计没一个人会活得了。 “碰!” 随着一声闷响传出,其中一个身材短胖的人,竟然在眼前脑袋就给直接搬了家...... 这乌青色的男人似乎也有点状况,全身的青色变得更少,像是褪色。 “这到底该怎么办啊,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的啊,我们、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吗?” 看着身边的伙伴相继死去,他们知道,死亡的脚步越发离自己近了一步。 “撑下去,看他都没飞过,估计不是五重山的强者,既然没有达到那个程度,就有办法战胜他,只要撑下去,撑到他元气消散的那一刻,我们就......” 还没等这人把话说完,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猛地一凉,再低头一看,竟然直直地插了一支长枪。 “额......啊!” 这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应声倒地。 ...... 只见这最后一个人也倒在了少年的长枪之上,这里,已经被血所染红,就算是空气,也都弥漫着腥臭的气味。 “坏人难做啊。” 少年说着,便在手心之中生起一团火焰,将这寨子给烧得个精光。 能够从这火焰的光亮中看见这个少年的脸庞——正是郑珈。 一场战斗下来,郑珈身上还剩下八九成的灵魂力量,这补给的速度实在是快到难以言语。 真不知道,对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五重山强者,他能不能拿出这么大的优势呢。 黎明逐渐打破黑夜的寂静,郑珈站立在山顶之上,遥看着山的那边。 山的那边,就是新天地了,虽然还只是外围,但是元气的充沛量已经不是三大帝国可以媲美的,要是在这里修炼起来,速度比帝国的要快上不知多少倍。 “对了,光是我一个人在打架,完全就没有测试那两个家伙啊,该死,又让他们逃过了一劫!” 突然之间就想起来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郑姝和郑颛的实力,要是翻越了这座山,可就真的没他们什么事了。 “算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让他们两再继续走下去吧,希望能在这里有点建树。” 在心里挣扎了一声,郑珈总算是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周围已经站好了伙伴。 九人一字儿排开,欣赏着离开帝国的最后一次日出,温暖的阳光在众人脸上洋溢着,在山顶山站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准备往山的那边下去。 ...... 风声、吼声,加上其他一系列的声音,在平原中驰骋着,好在这里视角开阔,根本就不用担心有什么野兽会来袭击大家。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有点累了,商量好停下来好好休息,顺便在原地好好修炼一下。 这一修炼,大家都修炼了好几个时辰,已经是日上三竿,太阳从原本的和煦变成毒辣,让得众人口干舌燥。 “我说,老三,你身上带水了吗?”斐玄五大三粗,对于这些必备的东西的供应量还是比较大的,开口问答。 “这地图上面也没有标哪里有水源啊,这该怎么办?”洪铭恬拿着地图,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自己想要找的地方,最后只得将地图放回口袋之中。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是帝国地图,我们都在帝国之外的新天地外围,能标记地点就奇了怪了。” 郑珈一把夺过帝国地图,燃起火焰一把将其给烧得殆尽。 现在他们所处的环境可以说是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当然,不包括郑珈在内。 “你看这群灵兽群往哪走,我们就跟着往哪走,动物所在的地方,准有水源!” 好在罗可心的脑子比较好使,望了一眼远处成群成群的灵兽,不禁有点担忧起来自己的性命。 听到这话,大家伙都来劲了,只要有水,不管怎么样,先喝上一口就行。 一帮人便这样,踢踢踏踏地往灵兽群中奔涌过去,但是凑前一看,似乎这其中,不止有灵兽群啊。 有着一帮人,就像是草原牧民一般,骑着高头大马驱赶着一大群白绵羊,看这架势,似乎这群羊是他们的产物。 “要不,先过去打个招呼?”斐玄仔细看了一眼,对方的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个,有男有女,但是不管男女,随便挑出来一个,身体都比自己健壮几分。 “算了吧,别人都不知道是好是坏,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要么就是有实力的,要么就是有势力的,他真要对我们不利,我们估计都不用再往里面走了。”郑珈盯着远方的人,想要尽可能地不打扰对方。 “要点水不至于吧?”小钰在一边嘟喃着。 在一番商量之后,众人决定,还是上前和他们说明来意。 不过这一过去,却让得对方全都变得躁动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五章:第一次掠夺 “想要水?你们几个是新来的吧?不知道这里的所有资源都是靠抢的吗?既然来了,那你们几个,也都留下为我们做牛做马吧!”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一件狼皮大衣的人,也不知道这大热天怎么能耐得住热,不过就当他把话说完这时,便身形一动,往郑珈冲来。 “叮!” 枪剑相互交接,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了起来,一时之间谈不上高下立判,全都有来有回,看得出来,为首的人,实力应该刚刚突破五重山。 而底下的人,全部都驾起马来,朝着罗可心等人快速攻击。 两边的战斗都是如火如荼,不过很快地,斐玄等人的战斗便落入了下风,因为对方最低的等级都有三重山中期的实力。 在新天地,要么自己一个人实力过硬,这种可以生存下来,要么就是整个团体实力平均且强大,不然到了这里,也就到了终点。 “叮叮叮!” 一连几声的刺耳声响在郑珈身边传出,他见自己的伙伴渐入劣势,有点不太想和这个人打下去,一心二用了起来。 正是这一心二用,郑珈便从之前的五五开战况,一下子就落入了下风。 “不行,这人不能再管他了,一定要放手一搏!” 心中下定主意,只见郑珈双腿之中覆盖上一层淡淡的灵魂,用着闪影快速地脱离了手中的战斗,支援伙伴去。 “砰砰砰!” 一脚一脚给踢击出去,这群人全部都爆退十几米远,这才让得斐玄等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有意思,你这人,看实力应该还没到五重山吧?竟然就敢往里面闯,看你年纪不大,怎么样,有兴趣合作吗?” 为首的见自己的伙伴被其击退出去,生怕有什么闪失,便挡在郑珈面前,说道。 “合作?” “新天地之中,本身靠着自身拳头硬来讲道理,说实话,我的人,实力都不太出色,最低的也就三重山星辰级,能在这一方独霸起来,全都靠我来撑着,要是我们双方联起手来,应该、可能、或许、差不多还能抢占更多的资源。” “我叫格布拉,五重山金级二十三段的实力,怎么样,有兴趣吗?”这人自我介绍一下,再看看郑珈,明显是一脸的怀疑。 “只要我们合作,这里的资源,我可以分你一半,但同时,等我们要再向外扩张的时候,你和你,你们两个必须出力,怎么样?” 说着,格布拉将手指着郑珈和罗可心,似乎是在打这两人的主意。 “我要怎么信得过你?”郑珈这时候才稍微放松下来,根据前世的记忆,他可从来没和别人合作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曾经见过两个势力的合作,后来的结局是双方因为“分赃不均”而大打出手,最后两败俱伤,被人捡了渔翁之利。 不过合作,这确实是目前来讲,最为和平且有力的办法,既能保证在这外围有足够的生存空间,也能在这里快速修炼,凭借着自己这样的团队,在半年的时间内,起码能再产出两位四重山,也就是斐玄和洪铭恬。 不过郑珈看到的可不是眼前的这微薄的利益,而是这人说的,自己和罗可心,在对外扩张的时候,必须出力。 这句话就很有意思了。 要知道,单论手下的平均实力,斐玄等人完全不是格布拉团队的对手,要是自己和罗可心这两位战力支柱被支走了,那么,很有可能的是斐玄等人会陷入不利的局面。 比如说,被控制。 “如果我说不呢?” 思前想后,郑珈明显是不信格布拉的话,嘴角微微一扬,再看看他的表情。 格布拉先是一顿,随后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得讲喽?!” 既然不能多个盟友,那自然不能多个敌人,谈不拢,那就翻脸不认人就行了。 格布拉元气向着四周扩散而去,不管是自己手底下的人,还是斐玄等人,全部都觉得胸口一闷,感觉呼吸不上。 而郑珈肯定是要有反抗的,反抗的资本是什么,自然是灵魂了。 灵魂和元气的相互对碰,让得周围的人又是呼吸不顺,又是脑袋发嗡,可被整得够呛。 几乎是两股风在两人中间相互对碰,不由分说地又给战到了一块。 既然对方说了,双方联手对外抢占资源的概率比较小,那不如把这里的资源全部都合拢在一块,让一方势力去发展,这样比起分裂来,不就更稳定吗? 这次不一样的是,因为战斗的只有郑珈和格布拉,因此,郑珈的优势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显露出来。 大概两人斗了一个时辰,格布拉总算是败下阵来,见对方的气势越发地强盛起来,心中多多少少有点胆怯,想要再逃,已经晚了。 “闪影·青钢影!” 随着一声大喝,只见郑珈侧身甩过一道淡青色的柱状攻击,这攻击比疾风还要快上许多,再加上格布拉的消耗本来就非常巨大,想要再躲避掉,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噗嗤!” 这柱状攻击的青钢影直接将格布拉的胸口开出了一个大洞,当场就一命呜呼,而其地下的人见了这种,全都吓得一哆嗦,纷纷四散而逃。 “追!” 郑珈一声令下,追出去的只有斐玄洪铭恬和罗可心三人,虽然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但是这里是新天地,也不知道格布拉的地盘得有多大,不敢追出太远,杀掉的,也就只有一个四重山和两个三重山。 打了胜战,大家伙自然十分高兴,周围水源的问题解决了,这白绵羊正好是最温驯的灵兽之一,吃的也就没了后顾之忧,一行九人该搭建帐篷的搭建帐篷,该生火烤羊肉的生火烤羊肉。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八人一字儿排开,吸收着这片草原之中溢出来的元气,留下郑珈一人,打坐起来,闭上双眼,脑海中时刻警觉周围的环境。 最惊喜的,自然是斐玄了,他一坐下来吸收这里的元气,修炼的速度比外头要快上三倍不止,要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赶超罗可心将指日可待。 稳重的是洪铭恬,在这里修炼的速度,比在外面要快上七倍不止,赶超斐玄,只是时间的问题。 随着飘香在篝火之中传出,郑珈已经烤好了一头,再撒上从冰心城中带出来的自然啊,麻油啊,这气味,立刻就把正在修炼当中的八人给吸引了过来。 “你身上到底带了多少东西?”斐玄最先凑到跟前,提鼻子使劲一闻,巴不得把所有香味都纳入鼻腔之中。 “有的吃就不错了,别问这么多,现在,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郑珈扯下一整根羊腿,便递给了斐玄,他也不客气,拿过来就狼吞虎咽起来。 这些日子大家都没有吃好睡好,果然没了郑珈就不能过上好日子。 这只整羊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全被分食干净,剩下的,只有零零散散的骨头。 ...... 半个月下来,大家的进步比以往更加明显,这点从斐玄身上可以看得出来,原本是两千零二段的实力,经过这半月的实战和修炼,已经达到了两千八百多段,这换做以前,他都不敢去想。 当然,洪铭恬也争气,用了同样的时间,在张弛有度的修炼下,提升到两千六百段,更是立刻逼近了斐玄。 “等你们两个达到了四重山的实力,我们四人就去外面看看哪还有人,只要不断地寻找元气更为浓郁的地方修炼,我们的晋升速度就会更快。” 和罗可心切磋了一番,郑珈舒展了一下身子,看向大家伙的精神面貌,别说多饱满了,刚把话说完,大家伙儿便应和了一声好。 但是,还没等他们把这个目标实现,首先就有人闯进了他们的地盘。 来者共有四人,为首的一个头戴一顶斗笠,身穿一身黑布,在半空中慢慢悠悠地朝着郑珈等人赶来。 底下的三个人,全部都有着四重山的实力,一个个表型体壮,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 “那里有人,都躲好!” 低喝一声,郑珈拿手往下面压了一压,示意要让大家蹲下身下,隐藏好自己的位置,但是谁知,对方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位置一般,不仅没有减速,还加速冲了上来。 郑珈一看,这不行啊,明显对方是有目的而来的,自然不能再躲下去了,站起身子就要朝着对方冲过去,但这一下,却被那个五重山的人给实实在在地击出了老远。 “看来,是个硬茬!” 捂着胸口,郑珈的脸色有点苍白,不过还是立马站起了身子,这仅仅一个照面下来,他就知道对方的实力,起码在五重山火级。 “就是你们几个杀掉我弟弟的吧?” 悬停在半空中,这人一脸的黑气,即便是夏天的大白天,看上去也都觉得有几分渗人。 “是我干的,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寻仇来了,郑珈本来就不会退缩,不然一退缩,自己的伙伴们,可就要陷入危险的境地了。 “小子,承认得倒是挺快啊,九个人,你们这些人的实力竟然这样参差不齐,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这人语气多有沙哑,看来之前没少哭。 “既然能做到,肯定是有实力,怎么?你要来试试吗?” ...... 为了转移这人的注意力,郑珈只好强势地说道,一股灵魂力量涌动起来,让得这人稍微一惊。 “五重山的灵魂波动?怪不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郑珈,这人才稍微肯定了他的实力,接着说道:“在下格尔多,请赐教!” 这人先自报姓名,随后,便毫不客气地往下俯冲过来,手中使着一柄巨大的镰刀,一挥而下,携带起尖锐的破风叫声,直往郑珈脖子砍来。 “叮!”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饮血剑和镰刀身上响起,不过郑珈这回可没上次那么轻松,仅仅是这一下,自己的身体就好像石头一样,被直直地移开了十多米。 “确实有那个资本和我弟较量一番,不过,在我看来,你还是嫩了点!”格尔多低沉地说道,便身形一闪,再度攻击过来。 这一下并没有用镰刀攻击,而是元气化作一支支飞剑,由四面八方朝着郑珈的位置刺击而来。 “叮叮叮叮叮......” 忙着招呼这些密集的攻击,郑珈已经抽不开身来了,但还是能看见从远处快速赶来的三个四重山。 “自己都性命不保了,你还有时间去管别的地方?受死吧!!” 见对方竟然没有一门心思放在和自己的战斗上,格尔多觉得这是一种侮辱,元气汇聚起来,附着在镰刀上,一圈旋转,直往郑珈得脖子割去。 只见郑珈一跃而上,窜入半空,躲开了这镰刀的攻击,但是谁知对方的反应速度很是迅捷,飞入半空,一脚倒挂金钩,就命中了他的肩膀。 随着肩膀处传来一阵疼痛,郑珈狠狠地跌落在了地上,不过好在地面算得上柔软,真正受的伤不算太过于严重。 立马站起身子,也不管从天而降的人,郑珈灵魂裹住双脚,发动起来闪影,这速度快到都有点出乎格尔多的意料了。 不过郑珈并没有朝着自己攻击,从半空中看他形式的路线,应该是把矛头指向了自己的手下。 他当然不能让郑珈的意愿得逞,便催动起元气,追了过去。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自己,在速度上面竟然有点吃亏,还没赶上去,就看见郑珈三脚过去,将自己的三个手下给踹得个人仰马翻。 “好小子,有胆魄!” 虽然自己人被攻击了一下,但这一下并不至死,因此,格尔多也就没有多在意的,倒是先夸了一口郑珈,便冲着他的后背又是一镰刀。 结果对方像是提前知道了自己这一攻击的路线,被险之又险地给躲避了过去,格尔多的脸色有点泛青。 前有三个四重山要防着,后有五重山强者在牵制,现在的情况对于郑珈来说,绝对不妙。 第三百二十六章:白热化 不过他倒是有信心,将这四人全部给杀掉,理由很简单,因为自己是以逸待劳,而对方是远来之兵。 从格尔多之前的话中不难得知,在一个礼拜之前,他们得知了格布拉的死讯,而在这一个礼拜的持续赶路下,他们四人定然不是满状态,而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能打消耗战,只要拖到他们元气耗竭,杀掉他们不在话下。 “好家伙,躲躲躲就知道躲!你能躲一下两下,难不成你还能躲一辈子?!!” 格尔多有点暴怒,一个劲地挥向了郑珈,但是对方的速度甚至快到闪出了残影,即便命中了,也只是命中了残影而已。 “砰砰砰!!” 又是三声毫无预兆的闷响传出,这三个赶过来的四重山全部都被击飞出去,口中全部倒吐一口腥甜,脸色发白,白里透青。 “叮!” “碰!” 两把武器先是一撞,将两人全都往两个方向震退数米,又各自朝着对方挥出一道斩击,斩击相撞,爆发出巨大的响声。 灰烟弥漫,郑珈再度运用起闪影来,速度快到闪出了影子,手中的饮血剑这回被元气包裹着,一件狠狠地贯穿了其中一人的身体,再迅速拔出来。 这人倒霉啊,或者说这三人都倒霉,跟过来只是为了站脚助威、赶尽杀绝,没想到啥力都没出,就先捱了两脚,又中了一剑。 灰烟弥漫,在半空之中的格尔多因为注意力都放在了灰烟之中,并没有注意到郑珈已经早早地离开了原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一个手下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一命呜呼。 “噗嗤!” 又是一剑,郑珈就像一个随时出现的人一般,一剑从第二个人背后穿过,这人没有任何遗言,就这样,丧失了性命。 “你这混蛋,老子不宰了你!!!” 格尔多总算注意到郑珈的行进路线,正要对第三个人下手的时候,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元气一股脑地一涌再涌,总算险之又险地阻止到了郑珈的第三轮攻击。 饮血剑没能刺进最后一个四重山的身体里面,被镰刀给挡住了,郑珈接着两件武器的反震之力,一个后空翻和格尔多拉扯开了些许距离,两人相互僵持着。 现在的状况,已经是对郑珈有利了,因为在这僵持的过程中,他的元气、体力和灵魂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在恢复着,而这两人早已气喘吁吁、汗流如油。 “我先把这个人拖住,你快去把他手底下的人全部都给解决掉,一定要快,再拖下去,对我们都没好处!!” 只见格尔多将身子压得更低,似乎要做爆炸式的攻击,一边命令着身后仅剩的最后一个人,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弹簧一般弹了出去。 “你们被下死手,抓活的!!” 见到对方兵分两路,郑珈大致知道他们的打算了,不过现在的优势已经从他们手中完全溜到自己这边,即便他们另有所图,也都无济于事。 “抓活的?说大话你不怕掉大牙!” 赶等郑珈把话说完,只见格尔多便已经降至他的身前,抬起手来,挥下镰刀,一连挥出十几道快速的斩击,朝着四面八方斩去。 这密集的程度不输之前的剑群,不过因为刚刚的对峙,郑珈的元气灵魂得到了一个可观的恢复,这要是被打中,绝对说不过去。 “蹭蹭蹭蹭蹭蹭!” 随着一声声破风声响在郑珈的脚底下传出,这数十道斩击没有一个命中,反倒是在眨眼间的功夫,格尔多只觉得大事不妙。 “碰!” 一脚踢出一道淡青色的快斩,实实地命中格尔多的肩膀,这一下,打得他连连后退,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来,方才止住身体。 不过就当他站起身子来,郑珈已经消失不见,这还仅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这速度快到已经不是用变态两个字来形容的了。 “蹭!” “咚!” 只见郑珈先是毫无征兆地闪到了格尔多的身后,再一个膝盖狠狠地顶中他的腰背,这一下让得他倒吐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前面摔倒下去。 而斐玄这边,也已经展开了一场一边倒的战斗,不过这一边倒的方向是朝着斐玄三人的。 “嘣!” 一拳头和一只脚相互撞击了下,不过这都是轻的,罗可心退回到原处,而这最后一人明显有点吃不消。 “没想到我堂堂四重山涌泉级的人,竟然还打不过一个寒级的臭婆娘!这传出得有多丢人!” 这人正当说着,谁知罗可心像是被惹怒了一般,握着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你说,谁是臭婆娘?!” 刚一说完,只见罗可心便暴冲向对方,虽然是个女人,但这战斗的英姿甚至都不输斐玄等人。 “嘭嘭嘭嘭!” 一连几番对轰下来,两人已经是气喘吁吁。 而见这情况,自然是要见缝插针的,斐玄和洪铭恬两人可不讲武德,一个持枪,一个持刀就快速冲了过去,想要再消耗对方一波。 但还没冲过去,就被罗可心一只手给拦截住,“这家伙,老娘要亲手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说完,只见这女人晃着身体,摆动了两个波涛汹涌的东西,整个人的身体就好像是鬼魅一般,变得飘忽不定。 “她这是怎么了?这步法怎么变得诡异起来了?”洪铭恬看到这个状况,脸上明显有些愕然,朝着身边的斐玄问道。 “鬼、鬼知道,都说女人惹不得了,这家伙哪里是个女人,简直就是母老虎!!” 很明显,斐玄也是被吓得不轻,虽然知道罗可心的脾气可能有点炸,但是这疯狂的打法,很明显是想让对方死都没准备好怎么死吧? “咚、啪、轰、碰、嘣!!” 这迷幻的步法根本就无法确定她是从哪个方向发动进攻的,这对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反应,只得将元气汇聚在身前,双手格挡起来,但只在几个呼吸的时间,皮肤便多有淤青。 郑珈这边取得了重大的优势,本来还想着给对方最后一击,却发现他似乎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只见现在的格尔多,全身像是被泼上了一层血般,整个人的皮肤变得猩红起来,就连两只眼睛,都变得异常的血红。 “要自爆?” 稍微皱紧着眉头,郑珈灵魂裹住全身,再一稍微扭过脑袋,从余光中看了一眼斐玄他们的位置,离这里大概有三四百米远,即便是他自爆,也无法波及到伙伴们,这点就有点放心了。 “不对,不是自爆,他这是......人魂!!!” ...... 第三百二十七章:扩张 全身冒着腥红的状态已经有一两分钟了,郑珈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只见格尔多是真的怒了,竟然不惜消耗灵魂,引发人魂。 “嗷嗷嗷啊!” 丧失了人性和理智,格尔多更像是一个野兽,周围的白绵羊全都四散而逃,而他周身的地面,竟然裂开一道粗壮的裂痕,甚至还在往郑珈的方向蔓延过来。 “好家伙,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蠢。” 既然对方已经没有了人性,那就更不能让他注意到斐玄那边的战斗,而郑珈自己,必须要坚持到他将自己的灵魂透支掉。 “来吧!” 将饮血剑收回纳石之中,郑珈全身又裹起元气,不过主要还是集中在了双腿之中,只有这样,速度才能发挥到极致。 “蹭!” 在这一刻,郑珈身形一动,速度和之前一样,都能闪出残影来。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在消失的那一刻,只见郑珈在一处地面上双手做出格挡的动作,而这格挡,自然是格挡对方的一记侧踢。 这一侧踢命中郑珈,让得他整个身体暴退了数十米远,在这途中,格尔多又一次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这速度,竟然比我还快!!” 他的内心无疑是惊骇的,毕竟爆发出人魂的人,都不能同日而语。 “既然这样的话,那只能被动挨打了!” 心下一横,郑珈也不选择再发起进攻和躲避了,反正对方的速度已经超过了自己,再怎么想要躲开,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嘣!” 第二脚再次命中郑珈格挡住的双手上,又一次将他给踢出数十米。 被动的防御唯一的好处只有一个,那就是靠着郑珈惊人的修复能力,灵魂能在每一次攻击的间歇中,得到补给,而这补给,又可以化作下一次的防御,抗住格尔多的攻击。 “嘣嘣嘣!” 这一下下的攻击全然打在郑珈的肩膀上、大腿上、双手上、后背上,不过每一次的攻击只能撼动他的位置,并不能将他伤到。 而且郑珈在承受了这几个攻击,找出一个规律,那就是格尔多的攻击变得越来越下小,这威力的变小虽然没有太多的跨度,但给郑珈的疼痛感伤,却是明显地变小了。 这就意味着格尔多的灵魂力量在逐渐衰弱。 “这玩意儿到底能坚持多久啊!” 一下下的攻击,让得郑珈变得有点麻木,感觉上,双手双腿已经不是他的了,更何况怕就怕在格尔多会选择把目标转移掉,比如斐玄和他的手下。 有句老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 在承受了最后一下攻击后,郑珈能感觉到格尔多的注意力还真就没有放在自己身上,退出防御状态一看,果不其然对方正在往罗可心的方向赶过去。 “糟了!” 关不上那么多,要是让格尔多过去了,绝对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郑珈运起点水不留纹步法,外加闪影,加上轻重化气法,一个冲刺,在地面上闪出好几层的残影来。 这次的速度不同于之前,竟然能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和格尔多之间的距离给缩减掉。 罗可心奋力推开这人,随后瞳孔一缩,似乎有什么东西快到没有影子一般地往自己这边冲过来,但是就在下一个瞬间,只见在两人中间,又多出了两个人。 “碰!” 要不是赶得及时,罗可心在此刻就已经脑浆四溅,命丧九泉了,这一刻在她的眼里就好像定格了一般。 因为在她眼前的,是郑珈抬着一只脚,用脚底板硬生生地扛住了格尔多的拳头。 而在拳头和脚底板相互碰撞的那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劲风,将罗可心和四重山手下给掀翻在地。 两人再一度奋力往前一退,各自散开了点距离。 郑珈已经变得气喘吁吁,看得出来,即便有轻重化气法轻式的加持,这消耗还是非常的巨大。 而格尔多,在僵持了一下下之后,双膝跪倒在地,整个人趴了下去。 看到这,大家伙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就算这个四重山的人再怎么强大,只能落得个被活捉的下场。 战斗结束,为了确保安全,斐玄选择把格尔多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洪铭恬将这四重山的人给五花大绑。 郑珈打坐起来,快速地恢复着。 而罗可心,总算可以爽一把了。 怎么爽呢? 这人不是被五花大绑起来了嘛,现在罗可心手中拿着的,是一根皮鞭,虽然不长,但足够抽到他皮开肉绽的了。 “啪啪啪!” 不由分说地就给抽出了几鞭子,这人足够硬气,愣是一句没叫出来,这让得罗可心抽得可就更加猛烈了,最后还是服软。 “别、别打了别打了,我招,我什么都招......” 这人苦苦哀求道,现在的他,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要是再这样下去,估计马上就要小命玩完儿。 “我们,我们是外围东边大概七天路程的哈德,就是因为你们杀了族长的弟弟,这才找你们报仇来了,这有什么好问的,放了我的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啪!” “啊!” “少废话!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可以了,你们那个哈德,还有多少人!”罗可心嫌对方啰嗦,直接上来抽了一皮鞭。 “我们哈德共有三十四个人,族长已经被你们杀了,现在哈德里面能打的也就只有几个四重山的而已......” “还有没有别的五重山?”罗可心接着问道。 “这......” “啪!” “啊!!” “我说我说,姑奶奶您别再打了,我们那里,就这么一位五重山,还被你们杀了,我们、我们已经没有立身的根本了......” 这话忙不迭地把事情给交代出来,但是却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杀了他吧,留着没用。” 这话是郑珈说的,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完全了,站起身来后,下达了一道命令。 斐玄二话不说上去就是无影三刀,果然一下子就将其砍成两截,任何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不让他给我们带路呢?有个人质那多好。”洪铭恬有点不解,问道。 “连回答个问题都要犹犹豫豫,这人嘴里说的话,能有几分是可信的?搜搜看吧,这些人身上有没有地图之类的。”郑珈说着,最后走到格尔多身边,翻起了他的衣兜,其余人也一样,找到在场的尸体,都翻了又翻。 果不其然,在稍微翻了几下衣兜后,果然在科尔多身上翻出了一张地图。 这地图不是别的,上面画的,正是哈德和这边的位置。 按照地图上的内容,可以看出两地相隔足有好几百里,这一个礼拜的路程指的是他们没日没夜,不停不歇地赶路。 “要我猜啊,那个叫哈德的地方,估计还有一个五重山,不然不可能就带这么几个四重山过来报仇的。”看着地图,郑珈分析得头头是道,也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 “既然能有两位五重山在,想必那里的资源比这里要丰富得多,既然这样的话,那自然要把那里据为己有的了,我们当然不能犯他们的错误,该用什么速度进发,那就用什么速度进发。” 收起地图,郑珈朝着东边的方向望了一眼,灵魂汇聚双目,可以看到那里确实有一股淡紫色的气息直冲云霄。 “好地方!” 在心里惊呼了一声之后,郑珈便看向周围零零散散的几头白绵羊,吩咐大家几声,准备好足够的羊肉和淡水之后,便开始启程,征服哈德。 ...... 两个月下来,郑珈九人连赶路加修炼,实力又有了一次进步,特别是郑珈,元气从之前的三重山辨列级五十六段升级到了三百五十六段,两个月的时间,整整三百段啊,这要是换做过去,没有半年几乎是做不到的。 剩余的几个,洪铭恬已经超过了斐玄,为三重山一线级四千三百二十一段,要是不出意外,他将会是第一个突破到四重山的人。 斐玄要次一点,为三千八百八十三段,不过这些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按照这个进程下去,明年,最少明年,就能有第二位四重山的出现。 两个月的时间,除了实力的提升以外,郑珈九人已经达到了哈德,刚一进入哈德的领地,果然一股浓郁的元气直入众人的周身,周围的炎热顿时间都给清空,留下来的只有舒爽。 “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啊!”斐玄不由自主地赞美了一声,刚赶到这里,众人便盘坐下来,恢复恢复因为赶路而损失的元气和体力。 “嗯哼~” 小钰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让得在她边上的洪铭恬脸一阵的火红,微微眯开眼睛来,用余光瞟了过去。 只见现在的小钰,脸上略微地绯红,这要是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种,红得发胀的感觉。 “嗯哼~” 这次的声音更大了,将周围的几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不过却只有郑珈看出了点门道。 “她这是要突破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之前在新天地之外的时候,小钰就说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仄级的一千五百九十八段,这区区两段,早就达到了,而迟迟没有突破,是因为积攒元气,准备一飞冲天。 第三百二十八章:刺头 像这种情况,就算不给她任何帮助,也可以水到渠成地达到三重山的境界,大家伙唯一要做的,就是守在小钰的身边,以防不测。 就当大家都站起身子,准备好新的位置,坐下来护法的时候,只有郑颛一人还在远处傻傻地盘坐着,双目微闭起来,看上去似乎也有突破的迹象。 郑颛之前说自己的实力就在一重山力级三千五百六十六段,这也是达到一个境界的瓶颈的级别,两个月下来,就算天赋再差,在这里总该要突破了。 九人当中有两人要在同时突破,其余的七人全都将其给围住。 而在这七人当然,郑珈没有参加护法,而是向着四周警觉着,他要充当一个强有力的哨兵角色,需要第一时间发现危险,再第一时间解决危险。 一重山是最好突破的,两人原本在晌午盘腿坐下来,现在都快到傍晚了,只有郑颛一人安安静静地达到了二重山阴级四段的水准。 正当他突破到二重山的时候,本来还想高兴一下的,但结果被郑姝给捂住了嘴巴,阻止他发声。 “小声点,小钰姐姐还在突破呢,别这么不懂事。” 元气在小钰周身缓缓流动,不过她的元气的流动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凡是接触到这元气的人,全都都觉得脑子里传来一阵舒适感,就像是抽了大麻一般,飘飘欲仙。 而她本人呢,脸色从原先的涨红变得正常了起来,甚至还有点红润,看上去气血十足。 众多元气被挤压在了一处,须臾,小钰总算缓缓地睁开了她这双如若秋水的眸子。 “怎么样怎么样?”南潇真为她感到高兴,她一醒来,立马就叽叽喳喳起来。 “三重山,辨列级,七段。”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来,小钰随后弯起眼睛,微笑了起来。 这是好事,九个人当中,除了郑珈,当属小钰最为特殊,也不知道咋地,可能是个人体质的原因,她的元气不适合战斗,只适合治疗,这就给了鸿蒙很大的生命力。 “你们两个,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占领哈德,更快地提高自己的修炼速度了!” 两人嗯了一声随后开始肆意地挥霍自己体内的元气,至挥霍一空后,又一次吸收天地间的元气,以保证充实。 ...... 没有雄鸡的啼鸣,众人在帐篷中醒来,都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夏日的清晨来得早,众人收拾收拾完了之后,开始准备上路,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只要再往前行大致五公里,跨越过一条河,就能抵达目的地。 望远看去,远处果然有一条河在流淌,也似乎有什么寨子在草原上搭建。 新天地外围本来就地广人稀,一眼能看到建筑物,有人就没跑了,大家伙的步伐再跟紧点,不多时,便来到河流边上。 “你们几个全部都留在这里,那边的人多,只要我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郑珈顿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的八人,说道。 大家伙儿都知道他的意思,那边人多,他们几个过去了只会添乱,倒不如一个人单枪匹马,或许还能将对方杀个措手不及。 只见郑珈催动着灵魂,快速地就往目标过去,自然地,这灵魂一释放出体,很快就被一个五重山强者给注意到。 “有人袭击,全员警备!” 随着这五重山强者的一声大喝,帐篷周围的人全部东张西望了起来,想要先确定好袭击的方向来自于哪里。 但是就在他们寻找敌人的时候,就有三人几乎同时应声倒地,没有任何人知道对手在哪。 “到底是谁,有胆的出来!!” 见有自己人倒下来了,其余的人只好大喊出声,给自己壮壮胆,很快地,便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突兀地出现在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还没等大家伙儿动起身子,这五重山的人就先行一步,像是一支利箭射了出去,和这黑衣少年对打起来。 战斗的情况可以说是眼花缭乱,不过看得出来,正是他们的副族长哈库占领着上风。 “叮!” “小子,劝你早点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这种小兔崽子就能混的!” 这人脸上有道疤,留着一对八字胡,眉毛因为太长而被连成一个“一”字,所谓胡八一,说的就是他。 “既然来了,又怎么能随便回去呢?你说是吧?” 这黑衣少年咧嘴一笑,笑得有些僵硬,更有点怪异,随后身形一转,转出一道旋风,朝着哈库就给钻了过去。 “碰!” 哈库被击出老远,随后只见这个少年手中提着一个什么东西,将其丢在了自己眼前,低下脑袋一看,正是族长格尔多的人头脑袋! “什么?!你、你......” 震惊地看向这个少年,哈库有点无法置信,要知道,族长的战斗力可是所有人当中最强的,现在脑袋都被这个少年给砍了下来,还主动过来挑衅,他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程度? 半蹲下身子,哈库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是真的,还得检查一下脑袋的真假,确切地看到这脑袋......是真的...... “你这小子,究竟用的什么卑鄙手段,才打赢我们族长的?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来,否则,我要你同他一个下场!!” 这黑衣少年正是郑珈。 此时的郑珈看到对方有点丧失理智,稍微地扬起嘴角,“实力呗,还能是什么,怎么样?你难不成,还能报仇?” 新天地外围的人,能自组一个族的,想必实力都不会太弱,而像族长级别的,就更不能认怂了,毕竟一认怂,可以说就没掉了生存的权力。 “好,很好,好你个臭小子,不招是吧,不招你以后就别招了!!” 虽然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不是个好惹的主,但哈库还是得将他碎尸万段,并且自己的警备心从来就没有松懈过。 元气快速涌动出来,这速度虽然说比不上爆发出人魂状态中的格尔多,却依旧快得找不到影。 “嘣!” 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到,郑珈就被狠狠地击出四五十米远,在地面上拖行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来。 稳住身子,捱这一下,虽然没有给自己多大的实质性伤害,还是有点措手不及的,按照这个力道算下去,对方的实力应该是超过了五重山水级。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奉陪到底了!” 只见郑珈将灵魂力量给裹住双腿,速度也一同拔高了一筹,两人在草原上打得有来有回,每次的碰撞都能产出一道劲风,将周围的草给压得几近贴合地面。 在新天地,几乎每一次战斗都是为了底盘而发生的,这几天下来,郑珈所经历的便是如此,要是不尽快地提升自己,否则,就会被别人淘汰。 同时,这个道理哈库也深知,所以他自从进来这新天地,就没有一天是闲下来的,别看他的实力只有五重山的水级,但真要动起真格来,就连格尔多都要忌惮他三分。 “轰轰轰!” 两只脚在相互碰撞,没想到是郑珈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在扯开一点距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小腿腿骨竟然有点刺痛感,这是骨裂的迹象...... “不行,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输的......”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郑珈思绪飞快,一只手摸着小腿,看上去或多或少有点狼狈。 “小子、你、你该不会就不行了吧?就这样还敢口出、口出狂言?”哈库断断续续地说道。 听到这话,郑珈心里总算是有点底了,本来他还有点吃力的,但是从对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的情况似乎比自己更加不乐观。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子,直起身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目再猛地一睁,一道波涛状的灵魂冲击便朝着四周骤然传开。 传开是传开了,同时也让得周围悄悄靠近的几个四重山的人全部都瘫软了地上,似乎是顿时被抽去了灵魂一般。 “喂!你、你都做了什么!!” 本来自己的手下要趁着他们中场稍微休战的空隙,想要搞搞背后偷袭,但却哪里知道,即便郑珈眼睛闭上,都能“看”到周围的一举一动,搞偷袭?不存在的。 “给他们的一个小小教训而已,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说着,只见郑珈整个身体就好像弹簧一般,快速地给弹了出去。 原本就大量消耗了元气的哈库,在这个时候已经提不起多大的力气能闪躲掉或者抵消掉这巨大的冲力,整个人被他给一记侧踢给狠狠踢中腹部,一连暴退出近百米远。 “噗!” 一口腥甜在喉间攒动,最后涌入口中,喷洒出来,无疑的,哈库现在的处境明显就有点不利。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用和你藏着掖着了!”强行站起身子,哈库松开双手,看这样子,似乎是准备放大招了。 “燃寿决!” 随着一声低喝在他口中传出,只见哈库整个人就像是变成了一个人形熔炉,七窍之中时刻焕发出萤黄色的光芒。 除此之外,他身体上的肌肉就好像瞬间膨胀,将衣物撕裂出一道一道口子,几乎快要变成布条,这些布条在他的身边无风自动,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点的诡谲。 “他这是什么功法?燃寿决?燃寿......难不成......!!” 先是稍微思考了一下,随后,郑珈就好像恍然大悟一般,突然之间就吃了一惊,慌忙地把灵魂汇聚在双腿上,又一次使用出闪影来。 “速!” 一声尖锐的划破空气的声响在郑珈耳边传出,自己这速度不敢说比半个月前快吧,但绝对持久力不会输给对方。 但是就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哈库在用出燃寿决的时候,这速度几乎是快到了极点,起码,在五重山的范畴里面,绝对存在于金字塔的顶尖。 “碰!” 原本仗着自己速度的优势,又可以打一波追逐战,但是他想错了,大错特错。 哈库的速度完全超过了郑珈速度的最巅峰,就当郑珈刚一动起身子,哈库就先行一步,膝盖恶狠狠地顶中了他的胸膛。 “咔哒。” 清脆的声音在胸膛处响起,这种痛感对于郑珈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整个人就像是子弹一般,直直地飞射了出去,没有任何一点卡顿,摔在地面上,甚至都快要将地面拖出一条小道来。 “呃......” 被这一膝盖顶出去,怎么说都给拖行了两百多米,别说是地面了,就算是郑珈的精神状态,都变得恍惚了起来。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肋骨断的只有一根,要是再多几根,估计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出去了。 “虽然有这清净根的保护,但要不是致命攻击,我还是会受到伤害的,该死,怎么办才好......” 艰难地站起身子,郑珈使劲地晃动了下脑袋,想要让精神再度集中起来,但是精神是集中了,哈库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击了过来。 瞳孔骤然缩小,只见郑珈在电光火石之间抽出饮血剑,用这饮血剑就给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铛!” 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将郑珈给撞出十多米远,甚至是手上的饮血剑都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嘣!” 自从哈库用出了燃寿决之后,郑珈的优势已经越发地淡薄了去,这不,饮血剑脱离双手,又捱了一脚。 不过这一脚命中的是自己前臂,倒没受伤。 微风轻轻地吹过这片草原,将嫩草微微压下,拂起郑珈的衣角和头发。 现在情况已经变得一边倒,郑珈的内心无疑是日了狗的,他甚至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要是在这样下去的话,后果真就不堪设想了。 只见现在哈库根本就不想多耗下去,将元气汇聚成一只长剑之后,直直地朝着郑珈这边冲来。 看到对方拿着武器过来了,郑珈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恐,反倒是不经意间笑了一笑,看来,似乎并不是必死的局。 面对着对方的冲击,他没有选择躲避,也没有选择抵挡,而是将双目微微闭合,四肢舒张起来,在哈库眼里看来,他就是在接受死亡的到来。 “给我去死吧!!” 随着哈库的一声大喝,长剑直指目标心脏的位置就给插了过去,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剑无论如何都无法刺进对方的身体,就好像怼到了一尊焕发着金光的铜像一般。 “什么?!!” 面对着这样奇怪的一幕,哈库的内心无疑是惊骇的,再抬头看了一眼郑珈,发现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灵魂、元气的涌动,看这意思,就好像说,来啊,你来啊,能杀了我,算你有本事。 这又何尝不是一件挑衅呢? “老子就不信了!” 看到这奇怪的一幕,将心中的惊骇平复下去之后,哈库便自主退开几步,元气再一汇聚到长剑上,狠狠地怼了上去。 这一下不管是力道还是角度,都选择得非常刁钻,就在他自以为这一剑可以达成目的的时候,不料意外发生。 剑尖狠狠地刺击到了郑珈的胸膛心脏的位置,就像是纸片一片被折成数段,而哈库整个人,止不住地往前倾倒,摔倒在地上,失去平衡。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倒在地上的哈库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疯狂地低吼着,七窍所焕发出来的萤黄色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而他整个人,几乎是在光芒消散的一瞬间,头发变得半白半灰,看上去瞬间苍老。 “怎么样,现在的你,还觉得有胜算的可能吗?” 先是捡起一边的饮血剑,再走到对方身边,郑珈戏谑地说道,不过,他的样子也挺狼狈的,衣冠不整,头发散乱。“假的、这一定是假的!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似乎还无法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哈库嘴里一直嚷嚷着,双眼变得无神。 燃寿决本来就需要自己的寿命最为燃烧的条件,到达实力全方面的暴涨,这功法要是全部发挥出来,他敢保证起码能和一个刚入六重山的强者过上几招而不落于下风,但弊端实在是太大了,消耗的元气也不在少数。 再加上信念崩塌,哈库不被崩溃到血崩而亡,就很不错了。 “那那边再思考这个是不是真的吧!” 随后,郑珈一举剑,猛然刺了下去,剑尖贯穿他的一整个身体,将心脏牢牢地定格起来。 “呼......总算搞定了......” 一剑宰杀哈库之后,郑珈不禁将手捂住自己的胸膛,这刺痛感一直在他的胸口之中伴随着,时刻提醒着他,身体的状况并不在最佳。 剩余的人,见自己的副族长就此陨落,什么都来不及要了,全都一哄而散。 “这伤不算什么,只要再休息几天就好了。” 小钰从半蹲的状态中站了起来,指尖也从郑珈的胸口处移开,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还是自己在进入第三重山的第一次治疗,她发现,和以往比起来,自己的元气似乎又有点变化,至于是哪里变化,她也说不上。 第三百二十九章:天上掉下个甘师叔 “我没事的,这点伤不碍事,倒是你们,还得赶快把实力提升起来,不然以后,真不能只能靠我一个人了。” 坐起身子,郑珈的胸口上被绑上一层纱布,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刺痛感减少了许多,这才敢随便走动。 大家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新天地可不是什么平安的地方,能在这里生存的人,全都是实力强悍,要是有一点拖后腿了,恐怕就会给整个团队带来灭顶之灾。 ...... 夜空,满月,无星。 银光散在草原上,偶有几丝清凉的微风悄咪咪地吹拂着斐玄的衣服,扬起来、扬起来。 靠在孤零零的一棵老树上,拿出一枚玉佩,斐玄的神情变得有点迷茫,原本的阳光男孩在此刻,不知为何,多了些惆怅。 随后,将目光从这枚玉佩上移开,望向天穹上挂着的玉盘,他似乎能看到玉盘之中,映出一幅画面来。 这幅画面,是一家三口的模样,一大两小,两个小孩在房间中嬉戏打闹,大的抢过小的手中的桃木剑,举起来,让得小的怎么也够不着,只好哭着脸找大人告状。 “姐,爹,你们,还好吗?” 也不知为何,斐玄的鼻子变得有点酸楚,但是想留下几滴不争气的眼泪,自己倒是先把眼泪给吸了进去。 “我一定要找到他们,向他们证明,我不是废物!!” 五指合拢,斐玄将玉佩掩盖在自己的手掌中,再看向天穹上的那轮玉盘,已经没有了一大两小那三个熟悉的轮廓。 但是自己看见的,却是另一个奇怪的东西。 只见在月亮之中,有着两个小小的影子,看他们的动作,似乎是在战斗,至于他们是谁,为什么打架,那就看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这两个黑影中,就有着这么一个,败下阵来,朝着自己这边的位置给急速坠下。 “那个是......” 看不清那追下来的黑影的脸庞,斐玄只得眯着眼睛去看,但对方离自己实在是太远了,根本就没办法看清楚。 “糟了,先躲开吧!” 见那黑影坠下来的位置正是自己的方向,斐玄也不含糊,立马就飞也似的逃窜了出去。 果不其然,就在这孤零零的老树被这黑影撞上,斐玄被其强大的冲击给掀出好几米远。 要是没有躲开,估计刚刚那一下,自己就要被对方给砸成肉饼了吧。 巨大的声响也引来郑珈等人的注意,其余的八人全部赶来,想要看看又出什么幺蛾子。 幺蛾子没看见,倒是看见斐玄在草地上摔了个狗吃屎,这样子别提有多滑稽了。 “别笑别笑,那边似乎有什么动静。” 急匆匆拿袖口擦拭着自己脸庞上的泥土,斐玄再转过身子来,指着原先的位置,“那里,好像有什么人着落下来了。” 郑珈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慌忙闭上双目,灵魂力量裹住身体,探索着周围的一丝一毫的动静。 倏忽间,骤然睁开眼睛,不仅如此,甚至眼瞳都为之一震。 他在脑海里看到的是,这周围来了一个九重山强者,这九重山强者看这样子,已经发现自己这帮人的存在了,便开始往自己这边赶来。 这还只是两个呼吸的之间,这位强者已然君临在自己的头顶上方,释放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 “现在的新天地外围,都把实力放宽得这么松吗?没五重山就敢在里面乱晃?” 这人略微地眯着一双眼睛,眼神全然停留在郑珈的身上,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从来就没见到过的东西一般。 不过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这人便把目光移动开来,收回威压,便飘然离去。 在地面上的郑珈就好像是即将要溺水的人突然得到新鲜的空气一般,疯狂、贪婪地吸吮着空气。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啊,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洪铭恬几近倒在地上,现在的他,脸上已经只有苍白。 那人逐渐远去,就好像找什么东西没找到,最后败兴而归一般。 他的离去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不然,要是再多停留一会儿,估计就要窒息而亡了。 “不知道,先过去看看吧。” 指着自己原先的位置,斐玄指着自己原先的位置,斐玄的脸色或多或少多了些难以平复的激动和苍白,他总算是体会到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大家伙儿顺着斐玄所指的方向看去,等走到那里的时候,展现在大家眼前的已经不再是平缓的草原了,而是一块巨大的坑洞,坑洞当中没有任何东西,有的,只有泥土。 九人当中,只有郑珈一直盯视着下面的情况,似乎底下有什么东西似的,其余的人看了一眼,察觉不到什么危险之后,只得准备回去。 “再等等,有动静。” 叫停住了大家动作,郑珈的的眉头紧锁,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地面有些许的震动。 “怎么了?” 刚一把话说完,别说是斐玄了,就算是其余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地面有一股明显的震动,稍顷,只见从这坑洞的最低端,突然之间迸射出一个人来。 这人窜入半空,重重地落在地上,将脚下的草地给踏出两个小小的坑窝,带出一阵泥土,噼里啪啦地往地面落下。 “这气息是......是九重山!!” 见到这人出现的身影,再结合起来他散发出来的气息,自己这帮人,又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沉闷。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一连遇上两个九重山强者。 不过这两个人释放出来的威压都是有一点区别的,先前的那个人,感觉上非常强势,就好像沙场上杀红了眼的将士,不管是谁,来者不拒,然而这个,却少了那个味道,威压只感觉有点绵绵无力。 从这人的身影上可以看出来,此刻的他似乎有点狼狈,这狼狈的样子就好像被仇敌追杀,仅剩下最后一口气。 “大家先退后,我来殿后!” 使劲地咽了一口唾沫,郑珈不自觉地把灵魂释放出来,试图抵御这股威压,果不其然,就算有着五重山实力的自己,都能勉强能够对抗一番。 其余的人当然不会真的跑了,对方可是九重山的超级强者,怎么可能留下一个人对付呢。 但是就在他们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那个黑影突然之间就给倒在地上,随之的,就是这威压被彻彻底底地收回。 “......” 九人相互看了一眼,全都是面面相觑,对方这是什么情况? 稍顷,那人还是没有任何动作,斐玄不禁向前走了一步,但是刚踏出一步,就觉得自己的手,被别人给抓住了。 转头一看,抓住自己的人正是罗可心。 “别过去,这人是好是坏都不知道,更何况他还是那么强的人。” 听到她的话,斐玄有点愣住了,自己想要过去瞧上一眼的胆量总算被熄灭了下去。 却没想到正在自己愣神的这功夫,郑珈就先上前一步,往那人身边走去。 “喂,你小心点。”斐玄刚想要拦住他,但是想想,还是让他去吧,毕竟,担心他,估计只是瞎担心。 郑珈扬了扬手,表示自己没问题,等走到那人身边,再看看周围的环境,确定好了都是安全没问题之后,这才半蹲下身子想要把这人给翻过来,看个究竟。 反过来了,这人的脸上一阵乌黑,看上去就像是抹了一层锅底的黑炭一般,在这和黑夜之中差点就看不见脸。 其余的皮肤到时候还好,都是正常的黄色,唯独脸黑。 “中毒了?难怪会这样狼狈。” 在心里想着,郑珈先是给他号了一下脉,脉象非常的紊乱,看着样子,估计是命不久矣。 “砰、砰、砰!” 随着三声闷响在这人身上响起,郑珈点中了几个穴位,止住他体内血液的流速,脉搏这才稍微平复了下来。 “这人到底是得罪了谁?” 虽然在心里若有所思,但是郑珈却先把他的身体给架了起来,在他身后输入自己的罡气。 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不过,救他一命,亏倒还不至于,把人情卖给了一个九重山的强者,绝对是血赚。 罡气逐渐地汇入到这人的身体之中,在漆黑的夜里逐渐地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看上去一闪一闪,颇为奇异。 其余的八人全部都赶了过来,见到郑珈正在为这个陌生人治疗,没有说什么,倒是有点期待。 随着天空之中的黑暗被曙光告破,郑珈周身的元气被耗竭,人也随之变得有些晕厥,在适度地歇息了片刻之后,这人总算是有了一点变化。 这变化不大,仅仅是脸上的乌黑变得淡化了些许,看上去,身体里的毒素还没有被清理干净。 “这个给他服下,应该能保他一命。” 虚脱的郑珈先是从宝葫芦当中倒出一枚丹药,这丹药平平无奇,不过却透发出一点点的淡清香味。 这就是斐玄之前给狮鹫炼制的修生丹,出了百虫峡谷之后,来到这草原当中,他就找过到修生丹的三种药草,这才在闲暇时间炼制出这么一枚。 南潇接过这枚丹药,什么都没说,将它送入了这位九重山强者的口中。 须臾。 这丹药的药效虽然说不上能够令人起死回生,但也确确实实起到了一点作用。 这人手指只见突然动了一下,虽然众人没有注意到。 凭借这超强的恢复力,郑珈有把元气给恢复完整,再看向这人,心中着实被惊出了一声冷汗。 黑夜里他正在给别人输送罡气,自然没有看到这人的脸,但是现在白天一看,这人竟然是...... 竟然是自己的师叔,甘! 虽然这人还是脸黑,但是阻止不了郑珈的辨认。 甘的五官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么的温文尔雅,甚至看上去有点老实人的感觉,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书生气,这和他读过大量的医经药学有关。 “咳咳......” 终于,这人有了意识,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先是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眯开双眼,看到的是一片清澈的天空。 他甚至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清澈的天空,就好像是眼睛被洗干净了一般,忙不迭地站起身子,但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却看到周围的人全部都盯着自己看。 “你们是......” 下意识地问出了第一句,但是再看看,他们的实力全部都没有超过五重山,这就让他的警备心稍微松懈了下来。 “我们啊,我们是从天地帝国那边刚到新天地外围的人,大人您这是......” 斐玄见这人醒来,忙不迭地贴上一个笑脸,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但是最后那句话,却让得这人又一度眯起的双眼。 没有回答斐玄的无意问话,这人站起身子,接着说:“是谁,救了我?” “是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把这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郑珈强压心中的激动,这可是前世当中,对自己的帮助非常大的恩人啊。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有一手,竟然元气是罡气,能告诉我吗?这罡气,是怎么来的?” 这人见到郑珈,眯着的眼睛总算放松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就好像是自己的后生小辈,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他之所以知道郑珈的元气是罡气这回事,是因为自己的所中的毒,名叫一种“阴寒散”的冰性寒毒。 冰性寒毒什么都不怕,要是得不到救治的话,不管多强的人,在中毒期间实力减半,十日后,全身器官化作冰水,最后死于非命。 这种毒的救治方法唯有一个,那就是需要罡气的帮助,从而驱散逼退寒毒,而罡气,正是自己所没有的。 郑珈倒也不谦虚,接着说:“只是碰巧罢了。” 刚一说完,这人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扫到郑珈的腰间,看到一张牌子在摇曳着,偶尔还能看到两个字,似乎写的是“闻人”。 再抬眼看看郑珈的脸庞,这人总算是有点头绪了,忙不迭地说道:“你,就是闻人纠徊吧?” 这话一说出口,其余的人全部都显得有点震惊,他们震惊不是因为郑珈的身份,而是担心这人会恩将仇报。 “正是。”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既然这样,这个东西你就先拿着,以后应该会用得上,还有,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把这个拿出来,吹响他,凡是在百里之内,有我的人,就必定会赶到现场帮你一把。” 说着,只见这人从纳石之中取出一本书籍来,书面上写这的是《放血针法》,递给郑珈的第二件物品则是一支笛子,这笛子全身用翠玉打造,笛尾镶嵌了一根细绳,细绳上绑着一张小小的牌子,牌子上面写着一个“甘”字。 “要是真遇到什么麻烦事的话,解决不了,那就对着对方报出我的名讳吧,我叫甘。” 说完之后,这人刚一转身要走,却听到郑珈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大人,忘了告诉您,在您昏迷的时候,我给你喂了一枚修生丹,您能这么快地醒来,全是这丹药的功劳,还有就是,在三个月的时间内,您千万不能服用任何其他丹药,否则......” “知道了。” 话都还没说完,甘便微微一笑,扭过头来,再看了最后一眼郑珈,消失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之中。 “那个人,好像认识你来着?” 看着没有人的天空,斐玄凑到郑珈的身边,想要自顾自地说道。 “差不多吧,不过不是认识我,而是认识我师父,这回倒是发达了。” 稍微叹了一口气,郑珈便把目光投向了其余的人,再看看他们,脸上已经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好像在说,自己这身份后台也太强硬了吧? 当然,师父闻人童,本来就是九重山巅峰的存在,现在又有一个同等级的人欠了自己一个人情,有两大九重山的庇护,现在的郑珈,已经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得起的了。 只要不随便地把自己后台显露出来,毕竟越是出名的人,他所能招惹的麻烦和仇家,也就越多越强。 “都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今年夏末,一定要出一个四重山的人才行,二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对着好久没怎么露过头的洪铭恬说道,郑珈的脸上显露出一点戏谑,不过当他感受着自己二哥的实力,已经...... “不瞒你说,其实,这几天我都在尝试突破四重山,别说夏末了,只要到了时间,今天我就能突破给你看。” 脸上嘿嘿一笑,本来他还想把这个当作惊喜给大家伙儿的,结果率先就被郑珈给发现了。 大家看向洪铭恬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怪物一般,之前他的实力还拍在斐玄屁股后面,追上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行了行了,别臭嘚瑟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把实力好好提高一筹。” 给老二翻了一个白眼,斐玄明显心里有点不太平衡,想要转移一下话题,插嘴说道。 “行行行,这就突破给你看。” 第三百三十章:甘乐笛的作用 回应了一句,洪铭恬还是很骄傲的,便在大家的督促之下,便盘腿坐下,双目微闭,再度调动自己体内丹田之中的元气。 洪铭恬想到,上一次突破的时候还是自己二重山大巅峰的时候。 那时候的自己,一直停留在那个阶段,根本就无法突破,在非常无奈的情况下,还好自己的机缘足够,这才服用了破封丹,一举突破到三重山。 现在,又体会到了即将突破的快感,这种感觉没有向上次一样来的困难,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额......” 一股温热在体内流动着,周围很是安静,就算是粗心大意的斐玄都不敢在此刻声张,静悄悄地看着他的突破。 暖流流向四肢百骸,让得洪铭恬心中大呼爽快,甚至是觉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嗯~” 这种爽快就像是一个极为疲累的人跳入了温泉之中,在里面泡着,让得洪铭恬不由自主地就哼哼出一声来,听上去很是销魂。 不过爽快归爽快,在爽快玩了,洪铭恬还是感觉到,似乎鼻子有鼻涕流下来。 不过流下来的不是鼻涕,因为热热的,鼻涕是比较冷的。 流下来的是鼻血...... “这......” 斐玄有点不明所以,之前虽然看到老二在突破到三重山的时候也流鼻血了,但是现在还会吗? 刚想要说点什么话,却被郑珈给止住,毕竟这是突破,不是在过家家,要是被打扰了,那就指不定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来。 闭着的双眼就好像睡去一般,洪铭恬的感觉就像是有热流涌向自己的大脑,这热流就仿佛让大脑变得沉重无比,好悬没给自己晕倒下来。 不过终究还是挺了下来,洪铭恬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头重脚轻,甚至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这在自己之前三次突破当中是没有的,要不是脑袋的沉重,估计真的要起飞。 元气开始在体内乱窜,洪铭恬可以看见,自己的经脉变得有点延长,起码,比平时要变长了许多。 其中元气在经脉中的流速也比平时快了不少,甚至有点超速的感觉。 “......” 谨守着心神,不久后,洪铭恬的一呼一吸变得规律了起来,但是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一点点的浊气。 在此刻,他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点膨胀,要是在这样下去,估计得把衣服全部给撑爆掉。 从之前的舒爽感,一下子就变成了胀痛感,洪铭恬的神情也由之前的畅快变成现在的痛苦,可谓是变化无常。 不过,众人可以看见的是,他周身逐渐溢出一丝丝袅袅的元气,像是晨雾,如临仙境。 最后,这些元气汇聚在他的天灵盖上,形成点点光亮,这光亮逐渐地变得刺眼起来,大家伙儿甚至能感觉到由这光亮所散发出来的热量。 大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可以看见元气形成一个柱状,朝着天空之中喷射而上,远远望去,就好像是喷泉的泉水一般,甚是奇异。 “呃......” 声音也由之前的呻吟变成了痛苦的沉吟,洪铭恬的衣服在此刻裂了有好几处,就连头发,都开始胡乱地飞舞。 “啊啊啊啊!!!!” 总算是有点承受不了这样的痛楚,终于叫了出来,也正是他这么一叫,原本柱状的元气喷泉变得更加粗壮,粗壮得就像是宫殿的主梁支柱。 这还不算什么。 更夸张的是,周围的元气波动向着众人退去,愣是把大家给震得倒在了地上,唯独只有郑珈和罗可心还站着。 刺眼的光亮包围着洪铭恬的全身,看这架势,要是不成功,都是不可能的了。 “轰!” 随着一声沉沉的巨响自众人之间响起,洪铭恬所在的位置被炸出了一个坑洞,这坑洞显然没办法和他旁边的相提并论,但也足够看得出来,威力不小了, 在坑洞底下,此时的洪铭恬变得极为狼狈,也不能说是狼狈吧,就是赤裸着上半身,头发散乱,皮肤各处被沾上泥巴,脏兮兮的。 一步一步地从底部走上来,可以看到此时的他,胸膛正在剧烈地起伏着,完全就没有刚刚的正常样子。 见到这种状况,郑珈首先就把灵魂给释放了出来,再看向他,随后便露出了一个欣喜的表情。 “很不错嘛,这么快就达到了这个层次。” 欣慰地说了一句,郑珈便拿出纳石之中的一枚回气丹就给递了上去。 把这丹药吞进肚子以后,洪铭恬这才觉得身体舒畅了不少,走出来时,大家伙儿都投来了恭喜的目光。 “现在这么看来,我们已经有两个四重山的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往里面再进发呢?” 车骁看到大家都有这么多的进步,有点期待新天地里面的事物,开口说道。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看这天色,估计快要打雷下雨了,郑珈先是吩咐了一声先去搭建一座简易的木屋,好在里面避雨,随后转过身体,面对车骁说: “急不来的,虽然我也很想知道斐玄的身世,但那里面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地方,里面的人,最次的也都有五重山的实力,现在的我们完全没有进去生存的实力,等着吧,会有这么一天的。” 给车骁安定了一支镇定剂后,郑珈一拍脑袋,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这里是草原,能用的树是在是太少了,即便有,等弄好,就已经下雨了。 “算了,这些粗活还是让我来吧。” 好在这里离一面山不远,运用起闪影,效率还是很高的,大概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把足够的木材给运了过来。 搭建这活不算太难,难就难在还要赶时间,因为快要下雨,大家手忙脚乱地把一间树屋给搭建成功,只不过这样子有点不敢恭维,该漏水的不漏水,该不漏的却漏了。 不过好在是能避雨,这一番忙活也就没有白费,但是下雨就下雨吧,却还得时不时地整出点震天动地的响雷。 这响雷好悬被没给根基不稳的房屋给震塌掉,即便是躲雨,都在心惊胆战都躲着,但是让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一声响雷过后,却听到了一群灵兽,朝着一个方向狂奔的声音。 也不知道这群灵兽是受了什么刺激,亦或是其他,这好巧不巧的,它们所狂奔的方向,正是这间丑陋的木屋。 灵兽看上去像是角马,势如山崩。 “卧槽,要不要玩这么狠啊,大家快撤,快撤!!” 原本以为是什么灵兽在狂奔,斐玄探头一看,还真是灵兽在狂奔,只不过这狂奔的方向是朝着自己这边来的,立马就警告了一声大家,便全都弃屋而逃。 在大家伙儿都逃出的那一刻,这间经不起摧残的木屋果不其然被这角马群给践踏得粉身碎骨,脸渣都不剩。 这群灵兽少说也得有一千头,体型最大的,肩高都超过了五米,体长超过了十二米,可以说得上是头巨兽了。 这样的灵兽群,就算是郑珈也都不敢说能将其挡下来,只得这样远远地看向这群角马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暴动。 但是这暴动的原因并不在这群角马身上,而是在于角马群后边追着的人身上。 这群人都骑着高头大马,看上去是游猎的,其中还有三个人在半空之中飞着追逐,不用说,实力已经超过了五重山。 底下的人,全部都是见状如牛,别说是角马了,就算是大象也都可以将其制服,看得出来,这些人全部都有了四重山实力。; 对方人数虽然不多,仅有两百多人,但却可以驱赶这角马群疯狂逃跑,看得出来他们的手段得有多高明了。 这几百人,就算是放在日暮城,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家族,不过放在新天地,也只是一个中等的势力罢了。 “驾、驾、驾!!” 使劲地驱赶着这群角马,其中许多人看见了郑珈等人。 “恤~~~~!!!” 随着一声刺耳的口哨响起,只见两百多号人全部转了个弯,纷纷地朝着郑珈这边赶来。 看这气势,怎么着?难不成还要欺负人少?正当他们心里防备这会儿,这两百多号人已经乘着高头大马将郑珈九人给团团围住,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你们想干什么?!!”郑珈大喝出声,但是却在这群人的吆喝下,起不到任何一点效果。 “干什么?干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哦对了,看你们这个年纪,估计是新来的吧?不知道那就很正常了,你就没发现我们这群人有什么共同点吗?” 为首的一个先是吹了一个轻快的口哨,阴阳怪气地说道。 “共同点......这群人......除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外,还有什么共同点?” “兄弟,告诉他们,我们是什么部落!” “铁血部落,铁血男儿!!” 一呼百应。 巨大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响彻起来,即便是刚入四重山的洪铭恬,都觉得无法在这洪大的响声当中镇定心神。 “全都是男人......”郑珈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共同点。 没错,这两百多个人,全部都是男性。 也正是因为这点,他们才会这么粗狂,像这样的部落,为了能够延续生命力,但却没有女人,只得去别的部落抢女人来给自己的部落延续香火,所以,但凡是看见了女人,他们就会去抢。 对于别的部落的男人嘛,杀掉,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见这两百多人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郑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知道,光凭自己一个人根本就对付不过来他们所有人,更何况还有半空之中的三个五重山强者。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试试你的威力了!” 说着,郑珈的视线刚好投放到手中的笛子上,虽然很不想这么快就用它,但是现在的这个情况,不用,根本就不可能了。 随着一声轻快的笛声响起,这群人先是看了一眼,见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常的状态后,全都捧腹大笑。 “还以为你用出什么厉害的武器呢,原来只是一支普通的笛子,难不成,是给我们兄弟,助助兴的吗?吹啊,接着吹,吹完了,好上路!” 随着一声声戏谑的笑声传遍大家的耳朵当中,郑珈只是不以为意,这东西吹出来,看你们这帮不识好歹的家伙还能不能再笑得出来了! 这笛声传出得悠然,听上去完全就没有什么机关,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声音。 就当这些人笑腻了以后,只见为首的一个飞身下马,主动地和郑珈交缠打斗在了一起。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吹笛的年轻人,实力强悍到竟然完全超出了自己的实力范畴,交手还没到三四个回合,就被对方给一剑刺穿心脏,一命呜呼。 正当当家都在惊讶的时候,许多人都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这些人说是亡命之徒都不为过,哪里还把死亡看在眼里,即便他们甚至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五重山的强者,但是毕竟人多,光是靠人海战术就能把对方给拖垮掉的,还是会怕他不成? “冲冲冲!!杀杀杀!!!” 随着马鸣人喊的声音传出,这些人完全就悍不畏死,一股脑地往郑珈等人的位置冲击上去。 势如山崩,人似潮涌,马若倒悬,这种浩大的声势完全就是郑珈九人没办法面对的,即便正在做出防御的姿态,但依旧抵挡不住对方的强有力的进攻。 “轰!” “轰!” “轰!” 三声巨大的声响依次在人潮之中响彻起来,伴随着的是一阵嘈杂的痛苦喊叫声,这些骑着高头大马的亡命之徒总算是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他们看到的是,人潮之中冒出一处巨大的烟尘,两百多号人在三声巨响过后,直接缩水到了原来的二分之一,这种巨大的转变,即便是这些在刀子上舔血的硬汉子,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冷汗。 “是谁!到底是谁!!” 未见其人先见其势,这种强有力的莫名压迫感,不管是这些人还是郑珈等人,全部都觉得震撼。 当然,郑珈等人很快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这群不知所措的家伙,就像看着一群小丑一样。 再转过头来,就看到这九个人的笑意越发的诡异了一起,又上前几个大汉,想要先抓几个人质,但是这些人一上来,全部都觉得咽喉一阵疼痛,甚至是感觉气管被打碎了,呼吸不上来。 在努力地挣扎了过后,嘴中还是一命呜呼。 “就你们几个杂碎,也敢上前来狂吠?” 转了一转拳头,郑珈的脸色从之前的难看变得轻松了起来,见到这群人的信念都被击垮了,想要打败他们,算不上一件难事。 只见在半空之中浮现出三个人影来,这三个人影全部都带着几乎不容侵犯的威严,逐渐地下降到地面。 这种举动和气势很快就引来了三个五重山的强者。 这群壮汉看到自己的头儿过来了,就像是看到曙光一般,全都高呼了起来。 “族长,族长救我们!!我们被偷袭了,快救我们!” 说白了这些人的求生欲还是有的,见擒拿人质不成,想要硬打也不成,只好寄希望于他们的族长。 但是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自己的三位族长全部对地面的三人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看到这副场景,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难不成,他们的来头真就那么大? 似乎交谈了点什么话,这三人也不再理会他们的族长,径直往郑珈的身边赶去。 所过之处,这群再怎么四肢发达的人也都该知道这三人的来头真就不小,要是再有什么大不敬的话传入了这三人的耳中,丢了性命事小,毁掉一整个部落,才是事大。 “所有人,都撤离这里,要是再敢踏进一步,休怪我手下无情!” 大族长先是捋顺了胡子,随后厉声朝着自己的部下喝道,这群人这才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这里。 临走前,他们才知道,原来那笛子,看似普通,其实,真不普通。 “刚刚是谁,吹响了甘乐笛?” 为首的一个身长将近两米,身穿一身黑色的长跑,头戴一定黑色的乌帽,豹头环眼,这凶恶的模样,都不敢和他对视几眼,就连声音,都充满了中气。 “我,笛子是我吹出来的。” 见到这三人的到来,郑珈当然喜开颜笑了,不过笑归笑,这笛子还是得拿出来给对方看一眼的。 “这确实是甘大人的人甘乐笛,你小子,是怎么得到这件笛子的。” “因为就在前不久,是我救了甘的一条性命,他这才送给我这支笛子作为报答。” 既然对方都这么问了,那郑珈就这样答了,不过却没想到,这人还是投给自己一个恶意的眼神,“小子,以后说话注意点,别直呼那位大人的名讳,别想着攀关系,这对你来讲,没有好处。”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三人便扬长而去,甚至都不想多说一句话,就这样消失在了大家的眼前。 许久之后,这片草地只剩下几具人和马的尸体,只留下几个活人在微风中摸不着头脑。 第三百三十一章:男儿本色 “这三人的人实力差不多都在六重山的巅峰,没想到,对我们的态度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斐玄就有点犯嘀咕了,不过很快就安静了下去。 别人救自己,那是看来这笛子的主人面子才救的,能有一次获救的机会,还这样不满,这换作是谁,都应该拜谢吧。 没有想太多,现在大家的当务之急是在这大雨之中找到足够多的避雨的地方,因为出来得急,没有带多少预备的衣服,淋湿了也就淋湿了,感冒了也不知道这外面能不能得到医治。 ...... 雨过天晴。 天空之中有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彩虹桥,给这美丽的环境锦上添花,不过在太阳的照射下,这彩虹的光辉时刻,仅仅只存在了一刻钟的时间。 阳光比以往来的还要强烈,这是步入盛夏的标志,还好这草原之中没有别人,四个女孩围在一块,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露出一具具洁白柔软的身子。 当然,这周围是没有男孩子的,不然以罗可心的和南潇的性格,不追杀他们才怪。 “别感冒了,又是风又是雨,完了以后还有大太阳的,你就小姑娘家的肯定没怎么吃过苦吧?” 南潇把自己的这身衣服全部脱完了以后,凑到小钰的身边说道,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在日暮城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头,突然之间这样,估计会有点不习惯。 “诶呀,哪有那么夸张的事,要是我身子弱,还怎么给你们疗伤,真是的。” 女孩子嘛,关系处的好,什么玩笑开不出来,这个你拍拍我的屁股,那个我偷袭你的玉峰,不都常有的事嘛。 不过这片草原,草长得挺高,郑珈斐玄两人趴下身子,别人完全就看不见自己的身影。 这两人缺了个德的,偶尔探头探脑,想要看看这些美人儿的诱惑酮体,看了一眼,两人全部都鼻子滋溜滋溜地留下浓厚的鼻血,看得他们可谓是心血澎湃,可谓是血脉喷张,可谓是心跳加速,可谓是头晕目眩。 “诶?奇了怪了,郑珈斐玄两人哪去了?”原本打坐下来巩固实力的洪铭恬退出修炼的状态,站起身子后看向四周,却不见了这两人的身影,有点好奇地自问道。 不过,自己这么扫了一圈,在余光中也是看见了几个女孩诱人的后背,不由得突然间心跳加速,喉间发出“咕噜”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想要再看看,但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欲望。 “先找那两个龟孙再说。” 强行给自己打了一针冷却剂后,洪铭恬便想要再找找看,不过找不要紧,这一找,就看到了一处草的草,似乎被压下去了。 好奇地上前看了一眼,好家伙,这被压下去的草,原来是被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家伙给压着的啊,话说,你们都在看什么呢? “这......” 洪铭恬看了一眼,看到的正是几个女孩子在晒衣服的场景,不由得又是一口唾沫吞咽进肚子里去,鬼使神差地趴了下来,加入了这两个老色批的行列。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要一直修炼呢,这么快就弄好了?” 斐玄看到身边有动静,扭头看了一眼,看到原来是洪铭恬后,便松了一口气,边说道。 “少说话,别被发现了,被发现了的话,我们肯定少不了一阵胖揍。”郑珈扯了几下斐玄的衣服,示意他少说话,只管干活就行了。 但是只是这轻轻的交谈声,却引来了罗可心的注意。 罗可心作为四个女孩当中,最有女人味的存在,加上他她又是四人当中实力最高的,总觉得有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但是想归想,倒是没有多放在心上,这一会衣服就干了不少,要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想要干掉,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吧。 罗可心的身材是最为饱满的,配合上她那充满英气的侧脸,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厉害的家伙。 四个女孩都有四个不同的味道,就比如说郑姝,虽然作为郑珈的妹妹,有一种天生的邻家小妹的感觉,乖乖的样子,只要是个男人,大多都无法拒绝。 而小钰呢,大家闺秀,举止谈吐之间,都是淡雅,也是在四人当中,最为温柔的存在,虽然没有多少女人味,但是这脸蛋,啧啧啧,斐玄和郑珈都有点羡慕洪铭恬了。 而南潇,是郑珈一直喜欢的人,这身段比不上罗可心,但是性格上比较火爆,敢爱敢恨,敢为了他,和父亲翻脸,这点就有点让人有点羡慕了。 偷看归偷看,但是这草尖时不时地顶着斐玄的鼻子,弄得他有点想打喷嚏。 不过好就好在被郑珈给制止住了,但是没有让他想到的,会出幺蛾子的不是大大咧咧的斐玄,而是做事一向稳妥的洪铭恬...... “阿、阿嚏!阿嚏!!” 再提鼻子吸吸鼻涕,洪铭恬打完喷嚏后,只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有点不受控制了起来。 这四个女孩,全部都飞速地穿上了衣服,转身一看,只见在草地上面站起来三个人,小钰和郑姝立马尖叫出声,随后,这三个臭不要脸的男人慌张张如丧家之犬,急忙忙似漏网之鱼地转身逃掉。 “好你们几个臭不要脸的,竟然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别跑,别跑,你们三个给老娘站住,看老娘不宰了你们!!” “站住!别跑!看老娘不宰了你们几个王八蛋!!” 除去罗可心,就连南潇,都拿着雨花剑穷追不舍地赶着郑珈三人,看状况,不被揍成猪头,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卧槽,铭恬啊,平时看你正儿八经的,怎么今天居然起了色心了?” 三人在草原中奔跑着,斐玄扭过头来看着和自己并排着的洪铭恬,惊悚地边跑边问道。 “还说我,要不是你们两个,我也不会上了你们的贼船,快跑吧!!” “别说,这事还真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可没逼迫你加入我们啊!”郑珈接着说道,他们现在是三人,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谁也不能怪谁,更何况,三人之中,当属斐玄的实力是最低的,很快就被这两位兄弟给甩在了后边。 “喂喂喂,你们两个,是兄弟就等等我,别跑那么快行不行!!” 此时的斐玄看这这两位兄弟离自己原来越远,心中的不妙很快就席卷上来,这明显就是要被追上的节奏啊。 把脑袋往后一别,果然看到罗可心追着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斐玄的心中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果然四重山,真就不能随便招惹。 “噗!” “咚!” 不久后,斐玄被追上,被罗可心一拳给砸中后背,一个踉跄就往前面摔了下去,失去平衡,整个人被压住了。 被罗可心死死地压在身下。 “老婆,别、别这样行嘛,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咱行不??” 现在的斐玄的心已经是彻底的凉了,既然被控制住了,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谁是你老婆,你不仅这么色,还这么不要脸,该打!!” 听到这话,罗可心更加来气了,自己嫁给他是处于无奈,被人偷看了身子不说,还被他调戏了一声老婆,这气,她哪里能受得了啊。 “别、别、打人别打脸,打脸伤自尊啊!!!” 歇斯里地的呼救,已经没有任何作用,迎之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拳头,拳拳到肉,拳拳都往自己的脸上招呼过来。 斐玄的遭遇肯定是不容乐观的,还好,郑珈和洪铭恬的实力都起码有四重山了,想要被追上,不可能是一时半会的事。 ...... 大概是半个时辰后,洪铭恬被捕,谁让他才只是刚刚步入四重山的领域呢,而罗可心,在四重山可是有着很久的经验了。 见两个兄弟都倒霉了以后,郑珈倒是幸灾乐祸,论速度,他在团队当中是最快的,论元气的耐力,在这新天地外围之中,绝对是拔尖的存在,怎么都不可能被追上。 是,他确实是不可能被追上,但他也太小瞧了女孩子的记仇,斐玄和洪铭恬两人被揍得亲娘都不认识,鼻青脸肿确实是滑稽又难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的伤逐渐地消逝下去,也就开始有好转的迹象。 时间一直到当然的夜里,郑珈别说是虽然有休息,但是绝对抽不出多的时间来去干点什么,想要吃个东西吧,还没张嘴又被南潇给追上。 从白天追到晚上,这换做谁,谁受得了啊,为了抵消南潇心中的气愤,郑珈只得举手投降。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南潇对自己不会造成多大伤害的,结果,被她抓住后,是四个女孩一起上,外加还有自己的两位兄弟。 面对着六人的围攻,郑珈只得在惨叫声中度过,挨打挨到了足有两炷香的时间,这才算结束。 结束之后,郑珈的脸庞已经肿得比马蜂蜇了还要严重,全身上下该青的地方青得发黑,该紫的地方紫得泛黑,没有一处是可以看的。 “还有你们两个,她们动手也就算了,你们两个瞎掺和下来干什么?” 嘴里含糊其辞,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变了个样,郑珈的狼狈程度,比这两位兄弟还要狼狈不少。 “你还说,叫你不等等我,老子就是要出这口恶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不讲义气了?”斐玄在一边捂着自己肿胀的脸,气愤地说道。 “还有我,你这家伙,竟然偷看女孩子换衣服,这种事情竟然不叫上我,你们两个都是不讲义气的家伙!” “......” 郑珈是一阵的无语,这都什么和什么兄弟啊,居然这么靠不住,不过没闹出人命就算不错的了。 大家伙都把气消下去了以后,这才回到篝火旁,互相取暖。 食物依旧是羊肉,但是郑珈就没有这个口福了,除了脸肿,就连嘴巴一张开,都觉得疼得不行,想要吃上点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要恢复成原先的样子,没十天半个月的估计都完成不了,郑珈现在的惨况可不是用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 时间恍若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两个月之后,在平淡的修炼中,九人都有了明显的成长。 郑珈自不必多说,虽然实力还不是所有人当中最出色的,但是战斗能力,绝对是毫无疑问的第一,为三重山,星辰级,六百零三段。 斐玄:四重山,寒级,八十三段。 洪铭恬:四重山,寒级,三百二十二段。 南潇:三重山,星辰级,三段。 小钰:三重山,辨列级,一百二十二段。 车骁:三重山,星辰级,二百一十二段。 郑姝,一重山,力级,六百三十三段。 郑颛:二重山,阴级,二百五十一段。 罗可心:四重山,寒级,六百七十七段。 “差不多可以再往里面进发一点点了,都打起精神来,千万别有什么大意的地方。” 估摸了一下团队的实力,在思考了片刻之后,郑珈决定好把大家的位置再往里面移动移动。 这两个月下来,郑珈的脸早就恢复如初,还别说,别这六个人揍了一顿,看上去好像变得更加英俊了几分,不过这种英俊只存在于恢复的那一刻。 得到指令,大家伙儿把该收拾的都收拾了个遍,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寻找更加肥沃的土地,只要到了资源更多的地方,大家修炼的速度就会更加迅速,五重山,并不是一个遥遥无期的壁垒。 来好一番的跋山涉水之后,众人来到一处高山上,这高山确实是高,高到了都被雪花所覆盖,要知道,这个时候是盛夏尾声。 突然的气温交替使得大家全都没有准备,原本就穿的少,现在冷得骨头都要抖得跟个什么似的。 不过好在大家的运气不是太差,步入雪山之后,就看到一群巨大的犀牛,这些犀牛的肌肤全都覆盖上一侧层厚实的皮毛。 说是犀牛,其实这玩意儿长得挺有意思,除了有犀牛式的两只长短不一的角之外,脸长得像是河马,四肢粗壮得像是野猪,不过最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形似犀牛的灵兽,双眼时不常地散发着绿光。 “这是披毛野犀,大家小心点,这种灵兽的领地意识极强,要是有什么生物入侵了它们的地盘,它们可不会手下留情。”见到犀牛群,郑珈立马就辨别了出来对方的种类,吩咐了一声之后,就看到这有其中两头冲着自己过来。 巨大且尖锐的犀牛角看上去足有贯穿精甲的能力,即便是洪铭恬手中的鬼避枪,也都没有对方的角长。 “小心点,别过去!” 见到还洪铭恬不由分说地想要一个人直面对方两头灵兽,郑珈只觉得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蹭!” “什么?!” 枪头狠狠地刺中了披毛野犀的额头,但只是刺中了而已,根本就没有引起其他任何动静,反倒是洪铭恬自己被这头野兽的野蛮力气给顶出去了老远。 “这畜生的防御力这么强的吗?” 稳稳地落到地面之后,洪铭恬只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了一个自己无法撼动的对手,脸上在此刻变得难看了起来。 “叫你别冲动的,你又不听,现在好了,惹祸上身了。”郑珈有点后悔没有一句话讲完,慌忙地招呼了一声叫大家撤离。 披毛野犀这种物种,领地意识很强,但视力却不怎么合格,但凡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它就发现不了你的踪迹。 但是洪铭恬却走在人群的最前边,在披毛野犀的视线范围之内,这才让得两头野兽朝着自己这边冲撞。 在喊了一声快跑之后,所有人可没有含糊起来,疯狂地往来时的路跑回去,大概一刻钟之后,方才脱离了对方的追击。 “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不早说啊,害得我们还要受这罪。”洪铭恬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但是却立马站起了身子,这冰天雪地的,哪都没一块合适的地方可以休息。 “这你都要怪我啊,合着我就不该带你来呗。”郑珈翻了一个白眼,不过说完之后又改口道:“办法不是没有。” “披毛野犀的视力差,这是最明显的短板,但是对方数量足有九头之多,想要偷袭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要是我出手,这件事很快就能得到解决,怎么样?要不要求我?” “我求你奶奶个腿,快去!” 看到郑珈这得意忘形的样子,南潇上前直接朝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踹得他身子往前一倾,好悬没给倒在地上。 自己这一耍宝没耍成,被老婆吆喝去当了工具人,郑珈只得自认倒霉,谁叫队伍当中,就自己的实力才能把那群皮糙肉厚的怪物给撂倒呢。 “俺老郑去也!” 嘴里吆喝一声,只见郑珈将灵魂力量汇聚出来,速度在这段时间的修炼下变得快了一点点,很快就回到了披毛野犀群当中。 这一个个巨兽,随便单拉出一头出来,都可以一脚把自己踩成肉酱,要是一个失误,可能就会堕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一头还算瘦小的披毛野犀冲上前来,发起第一轮慢慢悠悠的攻击,这种速度在郑珈眼里看来,根本就不够看的,随随便便就给躲了出去,但是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头野犀造不成多大威胁,但是对方是一群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无能为力 在躲过第一头的时候,第二头猛地冲来,还好它的速度也不算太快,很快将其躲开。 抽出饮血剑来,郑珈现在可没有心思玩下去,毕竟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正在挨冻呢,这要是再拖,搞不好就要连累他们。 灵魂裹在其中,郑珈的力道要比以往的用得更多,因为他知道,对方的皮糙肉厚不是一般的皮糙肉厚,不卖点力,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成效,这点从洪铭恬的攻击上就不难看出。 “我砍!” 随着郑珈的一声大喝,饮血剑朝着第一头披毛野犀狠狠地砍了下去,这一剑不负众望,砍中了,但也只是砍中而已,顶多就是让得野犀感觉到了一点疼痛,和掉了几撮毛而已。 随着野犀的狂叫,这群野兽变得暴躁了起来,踏动着身体,就能将地面给震得颤抖。 “不行,威力太小了!” 看了一眼饮血剑,郑珈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小了,这才使出轻重缓急四式当中的重式,毕竟和重量型对手,用不着讲究速度。 这一击刺出去,也命中了,收效有还是有的,只不过还无法达到伤害的地步,反倒是更加惹怒了披毛野犀。 顶着饮血剑,只见被刺中的这头像是不要命地就冲了上去,郑珈根本就没有力量和它对拼,被其狠狠地顶撞了出去。 还好只是顶撞,没有受到一点伤害,郑珈在空中几个后空翻之后,稳稳地落在了树枝上,只不过这树枝上有雪,脚下一滑,一个不慎就跌落下去。 但是这跌落比较惨,是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摔下去正好撞倒了这树枝。 蛋疼。 蛋不是一般的疼。 全身就好像被强烈的电流给刺激了一下,郑珈只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的生疼,双腿内弯起来,双手握着胯裆,再看看脸庞,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老子到底遭了什么罪,要和你们这帮玩意儿打!!” 此刻的郑珈想哭的心都有了,不过见到那头被惹怒了的披毛野犀冲着自己而来,便没有再犹豫,抽身一跳,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一块岩石上。 不过这岩石也被雪覆盖着,梅开二度。 也算不上梅开二度,只是因为自己的力道用得有点大了,导致这一滑脚,随着“兹拉”的一声,自己的裤子被扯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而他本人,则被迫拉出了一个一字马。 “嘶~” “老子特么到底遭的是什么罪,怎么会遇到这种蛋疼的事!!” 先是蛋碎的感觉,又是脚滑出一字马,郑珈简直是欲哭无泪,不过好在自己的韧带还说得过去,不然之前和郑渊打的那一架,肯定是自己先出糗。 “操,还来!!” 见到这次有好几头披毛野犀朝着自己而来,郑珈这回真的要爆发了,也管不得刚刚的疼痛,灵魂爆发而出,凝聚在饮血剑上。 一连挥出好几道斩击,每一道斩击都命中了对方,一声声轰炸声响起,弥漫出一阵阵烟雾。 不久,郑珈便看到从这烟雾当中冲出来一头头野犀,看他们的这个样子,估计没有受什么伤。 “果然,还是低估了你们的防御力!”嘴角一撇,郑珈的脸色有点严肃。 在后边的洪铭恬等人,只得摩拳擦掌,摩擦生热,报团取暖,只不过在这期间,可以听到那野犀群的位置一直传来轰响声。 皮厚,皮是真的厚,这响声一直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才彻底地断绝,知道的肯定知道里面在进行战斗,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放爆竹。 响声彻底停顿了以后,洪铭恬等人这才敢急忙地冲进去,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和狼狈不堪的郑珈。 地面该裂的裂,周围的树该倒的倒,这群披毛野犀的角被尽数斩断,只有一处共同点,那就是只有一处伤口,血液正是从这伤口处流出,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能把数以万计的斩击都用在一处伤口上,郑珈的技法变得更加纯熟,也可以看得出来,现在的他,和之前的变化非常之大。 仗着超强的恢复力,却没有蛮打蛮干,三个时辰下来,郑珈身上除了原先大意才造成的摔伤之外,基本就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对于战斗的技巧,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血液染红了一片雪地,甚至因为这些血液的关系,周围的雪都被融化掉。 “这些......这些都是你干的?” 看到这一幕,罗可心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再转过头来看看郑珈,正在立于高处,面无表情,似乎还没打过瘾。 “这些犀牛皮,正好可以做成衣物,老大,剥皮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没有理会罗可心的话,郑珈跳下岩石,将周围的柴火捡起来,搭建成一个篝火。 夜色很快就被弥漫起来,大伙儿借助着篝火散发出来的热度,总算是把身子烘暖,斐玄这边的动作也很快,在将这篝火烧得正旺这会儿,就已经把所有的野犀皮给剥了个干净。 至于制作成兽衣,就得交给郑姝了,虽然说她是九个人当中最弱的,但好歹怎么说是心灵手巧,制作成合身的衣服,算不上难事。 ...... 翻过这座山,差不多就逼近了新天地中围的位置,这里相对于外面,则更加凶险,同时资源也就更加丰富。 这不,这还是天色刚一大亮,郑珈九人就来到了山脚下,这一晚上的赶路着实让他们身子燥热,前一天寒冷刺骨,今天就燥热难耐,巴不得一天换一件衣服。 还没走多远,大家伙儿都秘密地换好了原先的装束,还没等走多远,就看到一处寨子,坐落在一处山谷之中。 这寨子左看右看都很普通,不过巡逻的人全部都有着四重山的实力,从这个表面不难猜测出,寨子的内部人员的实力都超过了五重山,至于有多少个,还只是个未知数而已。 “你们知道想要进去的最基本的物质吗?那就是通行证。” 见到这那个寨子,郑珈的脸色一直就不怎么好看,只不过没有太过于明显地表现出来而已,走在半路上,突然说了一句。 “通行证?什么通行证?”众人不解。 “这里指的是新天地通行证,因为从三大帝国进来的人全部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或是重要的通缉犯,进入中围的人必须要有一定的实力,要是不达标的话,就无法进去。” 刚一说完半句,郑珈稍微停顿了下,在一边的斐玄里面插上嘴说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嘛,再说了,有你在,想必我们也能轻松应对。” “不,只是你不了解而已,知道转战枢纽吗?介于外围和中围之间的枢纽,因为三大帝国加起来的通缉犯都会往新天地汇聚,为了淘汰掉杂鱼,转战枢纽会毫不留情地击杀掉不合格的人,除非有枢纽晶石。” 郑珈的话很是沉重,从这话中不难听出,这回他已经是非常认真的了。 “早就跟你们两个说了不要跟过来,你们非得不听,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再把目光转移到郑颛郑姝两人身上,没来由的,郑珈就捏紧了拳头,巴不得上前揍他们两一顿,不过这仅仅是巴不得。 众人感觉到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就已经来不及回去了,全都慌张地朝着四周观望过去,可没有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啊,除了一栋古朴的寨子。 “你们看见那寨子了吗?那个就是莫回头帮,这个帮派是得到全新天地的认可的,但凡有临阵脱逃的人,全部都会被他们杀掉,现在,你们觉得有我在,还轻松吗?” 越说下去,他的脸庞便越阴沉,好似随时狂风暴雨一般,语气中带着懊悔,再把目光转移到那个所谓的莫回头帮,简直就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现在回头,完全就是作死的行为,就算郑珈的身份背景再怎么庞大,也不可能和一整个新天地的人为敌,更何况,闻人童完全不会因为一个无名小卒,而成为众矢之的。 其余的人一听这话,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时不常地把目光瞟向那个古朴的寨子,都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么,枢纽晶石需要怎么获得?” 就在大家都为此感觉到一阵不妙的时候,洪铭恬总算抓住了重要的线索,问道。 一行人边走边聊,这个气氛,实在有点过于沉重,和以往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枢纽晶石,生长于君子洞穴,只不过那里会大幅度压制人类元气的流速,就算是一般的六重山强者进去了,遇到五重山的洞穴灵兽,都只有吃瘪的份,因此,里面是我们无法踏足的禁地,不过,想要获得枢纽晶石,倒不是一件没有完成的事。” “转战枢纽需要靠枢纽晶石才能启动,而这晶石,就在莫回头帮中保管,但是我不建议去惹那帮马蜂窝,冒这个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说着,郑珈停下步伐,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感觉到了有哪里的不对劲,抬眼看向自己眼前的天空,似乎有点担忧。 在天空之中快速飞下三人,每个人都穿着一身漆黑的装束,将自己给包裹得严严实实,要是不看颜色,估计会和木乃伊混为一谈。 不过他们最为标志性的是胸前的一枚金灰色的徽章,这徽章是个人的骷髅头,双眼的空洞中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很明显,这三人是有组织的。 “你们几个,知道这里是哪里吗?都闯到了这里,是不是不知道新天地的规矩?” 为首的一个人身材还算中等,声音较为浑厚,不过却说得有气无力,似乎刚刚累完了赶过来一样。 “回禀大人,我们知道这儿的规矩,只是现在回头已经赶不及了,您看,大人您能不能帮我们个忙?” 试图着要求一下,郑珈满脸陪着笑容,他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被拒绝,不过说出来总比没说出的要好吧。 正当这句话说出之后,这三人都没有理会郑珈,而是拿出九面牌子,这牌子全部都刻画着一个骷髅,戴在九人的脖子下。 “别打什么歪主意了,既然来了这里,就别想着回去的事,三天后转战枢纽开放,这金骷髅牌可不要弄掉,不让就会当场被格杀。” 好心提醒了一句之后,这人便带领着其余两人“速”的一声,就给飞离了这里。 三天时间这也太快了吧? 此刻,不管是郑珈,亦或是其他人,都觉得这个牌子变成一个烫手的山芋。 “一入鬼门关,没有回头路,我只能尽我最大能力去保护你们了。” 叹息了一声之后,郑珈便领着大家往前方走去。 莫回头帮和转战枢纽不算太远,这还仅仅是几炷香的时间,大家伙儿已经全部赶到了目的地。 这里和外面很不一样,外头的人少,因为广袤和资源不算太多,修炼的人也就不多,但是这里不一样了。 转战枢纽这里几乎是聚满了人,甚至不乏有几个已经打起来了的,这里混乱的场景不比当初的日暮之战。 人数说多不是特别多,说少也不少,只是刚刚把这里给填满了而已。 三天之后,转战枢纽开放,但是一次性只能进去一个人,按照外头少说五百人的人数量,一个一个进去,得花多少时间? 所以,在这三天内,这些人全部都会想方设法地弄死其余的人,好把自己的竞争力给压下去。 郑珈所处的环境就比较乐观,因为是最后来的几个,根本就没有进入谁的攻击范围,看着人潮当中的战斗,不由得稍微退开了几步,生怕被波及到。 几个五重山强者自然不会太过于争执,毕竟里面才是战场,没必要在外面消耗,但是底下的四重山可不就这么认为了。 有些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四重山的巅峰,但是想要突破,还差一点,而进入了中围,或许就能得到机遇,从此一步飞升。 三天时间,只要够实力,就能进入中围,但要是没有实力,也就止步在这里了。 这些人的脖子下,全部都挂着一张之前那三个人递过来的一模一样的牌子。 这些乱斗之中,其中就有不少的人,因为打不过对方,反而用起了小计俩,扯掉别人的骷髅牌。 而每当有人的牌子脱离了身子,高塔之上就会射来一道精确的光线射击。 这一射中,别说是目标了,就算是目标身边的几个人,也会淹没于一场剧烈的轰炸之中。 “这些......就是,转战枢纽的厉害?这也太......太残酷了吧?”南潇不由得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自问,在这里活不过一个时辰,可想而知,光是中围,就有多变态了。 “其实达不到要求的,用不着转战枢纽出手,这些杂兵就会相互厮杀,剩下来的,自然就是有足够实力的了。” 再看了一眼战场,郑珈也都不禁肉跳了一下,一炷香之前,这里的人还都满满塞塞的,现在竟然倒了一大片,站着的人也都气喘吁吁,甚至不乏几个少了胳膊断了腿的。 “这就是现实,看到了吗?” 吞咽下一口唾沫,郑珈看了一眼姐弟俩,发现他们此刻已经全身一软,甚至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在小钰和罗可心的帮助下,才能勉强站住身子。 而正当他们两个全部都被吓得没力气的时候,只见就有两个炮塔慢慢悠悠地转过来,炮口对准郑颛和郑姝...... 好在郑珈反应了过来,看到炮口发出剧烈的白光之后,立马就挡在了攻击路线上。 “咻——轰!” “咻——轰!” 连连两声巨响在郑珈胸前响起,一阵灰烟弥漫出来,只见郑珈从这灰烟之中被轰退出来,全身上下除了摔下去碰着了一点脏之外,没有任何的异样。 “咳咳,咳咳咳咳!!” 胸口顿时间被两下轰击轰中,区区一个少年的躯体,怎么可能会纹丝不动呢? 被轰击出去了以后,郑珈明显气息都有点喘不过来,生怕后面还有一攻击,不敢有任何迟疑,站起身子,把视线凝视在了那两架炮台之上。 这炮台是用玄金制作,以八重山强者的精血作为引线,射击出来的光束则是枢纽晶石的能量,要是被光束射中,就算是五重山,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会被贯穿身体而亡。 这两下的射击,明显是因为姐弟俩的恐惧,而郑珈能用肉体挡下这两下的射击,完全是因为他后脑勺儿的清净根保了自己一命。 “卧槽,怎么还来?!” 站起身子,郑珈一看,果然还没有结束,什么也都顾不得了,冲上前去,挡在姐弟俩和炮台中间,拿身体挡住。 “咻——轰!” “咻——轰!” 又是两声传出,郑珈这回自然又给当了下来,但是这第二次,似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炮塔连续两次都朝这着同一个地方射去,那么,被射的人,他的实力能有多强,会被针对呢? 大家伙儿大多数都把脑袋往郑珈这边转来,发现这九个人的年纪全部都很小,光是看到这,就让得惊得一身冷汗,他们才这个年纪,就已经来到这里,要是再成长几年,岂不是要飞上天了? 但是惊归惊,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对他们不利的,毕竟能挡下四个射击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第三百三十三章:离别 “咳咳,咳咳咳咳!!!” 这一次的郑珈,不仅觉得喘不过气,甚至都感觉要咳出一口血来,即便扛这几下死不了,但是或多或少还是有点难以承受其巨大的冲力,这还仅仅是几个眨眼的时间,就有点吃不消了。 “别露出恐惧,千万别害怕,不然、不然一切就完了!”嘴里大喊了一声,郑珈的脸色在此刻变得苍白无比,想要招呼一声,但是已经晚了。 原本就被吓得腿软的两姐弟,又看到郑珈被狠狠地轰击了出去,这种极具视觉震撼的场面是从未见过。 站起身子后,郑珈的眼神只在炮台和姐弟俩身上交替,但是在停留在炮台上的时候,却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不知道那所谓的枢纽晶石有多少能量,竟然填充得这么迅速,郑珈都还没缓过身子,那炮台就准备好下一轮的攻击了。 “你们几个,快里郑颛郑姝远点!别在他们俩旁边待着了!!快点离开那里!!” 几乎是声嘶力竭,大家伙都被震惊了下,再转头看向那炮台,果然炮口已经对准了自己这边。 也管不得身上的震伤,郑珈催动灵魂力量,快速地出现在了大家的身前,这变得气喘如牛的身体依旧挡下了第三波攻击,只是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两次。 “噗......” 被轰飞出去后,摔倒在地上,郑珈捂着胸口,只觉得胸口一闷,脑袋一涨,喉头一甜,鲜血便被喷洒出来,洒在地上,染红一片。 “咳咳,咳咳咳咳!!你们、你们快从那个地方撤离掉去!”连续三下强烈的震伤让得郑珈大吐一口鲜血,但还是不忘招呼兄弟们离郑颛郑姝远点。 这不是放弃他们两个的意思,因为这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即便自己有清净根护体,硬抗三下都被震出血来,要是一旦出现什么差错,别说是他们姐弟两了,就算是所有人,都有可能全军覆没。 大家伙儿看看郑珈,又看看郑颛郑姝,一时之间不知道做出怎样的决断。 要是听了郑珈的话,那就代表着这两姐弟就连躲避的能力都没有了,要是帮助他们俩一起躲避,要是一个不慎,搞不好就会殃及周遭。 他们是想放下,但是这两姐弟都是伙伴啊,放弃伙伴的性命,而让自己相安无事,这种即便做出来了,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洪铭恬是第一个逃出来的,不是他无情冷血,而是他向来就听郑珈的话,也确实,如果不按他的话去做,最后的结果,绝对是一损俱损。 在脱离的过程,洪铭恬还不忘把小钰给拉了回来,他可不想牵连进去的是自己的老婆。 “快出来,来不及来!!” 站起身子,郑珈见那炮台又一次准备就绪,这回发射出来的是淡紫色的光线,这光线看上去更加具有威慑力和破坏力。 “咻——轰!” “咻——轰!” 两声接着响起,正中郑珈,这回可不像前面几次,郑珈在地上狠狠地拖行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整个人离姐弟俩足足有四五十米远。 这回没有吐血,反倒是觉得自己的肋骨传出来了一声咔哒的声音,他知道这准是断裂了,想要再去保护他们两个,真的已经...... 郑姝郑珈两人,早已是涕泪交横,他们原本还想着跟着郑珈,就能让他安心修炼,家务活什么的,用不着他来操心。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出来历练不仅不用做家务活,甚至还成为了郑珈的累赘,打架不能出力,还得让他惦记,像是这样,就已经成为拖油瓶的了。 他们也想跑啊,但是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即便是有力气,但能跑掉吗?他们似乎没有那个速度跑过光线吧? 罗可心拽着斐玄和南潇给逃了出来,这一下,可就彻彻底底地就剩下了姐弟两个。 天空逐渐乌云密布,这还只是几炮的时间,天空就变得黑压压一片,看上去很是压抑。 微风逐渐压过来,很明显能感知到那些人的打斗渐渐地慢了下来,似乎注意力都不在战斗上,甚至有几个人看着郑珈发着呆的。 郑珈死死地闭着双眼,脸上的表情看上去痛苦不堪,甚至是痛苦到了有些狰狞,紧紧地攥着拳头,五根手指头在地面抓出一条细细的痕迹来,甚至都能看到在五条痕迹当中,还略带几丝血迹。 此刻的他,无疑是痛苦的,痛苦到连呼吸都不敢放出,似乎是想用这个办法,假设时间在静止...... “咻——轰!” “咻——轰!” 两道紫色的射线接连射出,正中姐弟两的心脏...... 随着两声剧烈的声响传出,郑珈骤然间睁开了双眼,感觉周围是一片寂静,甚至在他眼里看来,两人倒下去的速度都仿佛被放慢了百倍。 随着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倒在地上,郑珈爬起身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来到两人的身边。 不知何时,他的双目蓄满了眼泪,风在此刻变得狂怒了起来,雨点滴滴答答打落在地上,由小及大,由缓入急。 血液顺着两人的心脏位置汩汩流出,这还仅仅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便都一躺在了血泊当中。 “坚持住,坚持住......哥一定救你们,一定的......小钰、小钰快过来,求求你,快过来给他们两个治疗吧!” 几乎是呜咽地说完这句话,郑珈的眼泪混着雨水,滚落下来。 小钰也不含糊,来到两人身边,疯狂地将元气往外泄出去,一只手一个,裹住两人的身体。 “没、没用的......哥,别白费力气了......” “哥,我们在的这些日子,真让你......操碎心了......” “答应我好吗?千万、千万别再有负担......我喜欢看哥你笑着的样子,因为......好看。” “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别再说了、你们别再说了,小钰的恢复能力很厉害的,她一定可以救你们的,你们别再说话了,听话,这回,再听哥一句话吧,小姝?小姝?小姝你睁开眼啊小姝!” 见到郑姝含着笑闭上了双眼,郑珈拖着她的脸,再怎么抖都已经是无济于事了。 雨点打落在她的脸上,让得她又多了分凄美,这还仅仅是一闭眼,郑颛这边,也跟着咽了气。 但是姐弟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含笑而终,似乎在说,他们走得,值。 血液混着雨水,染红了一小片地方,在这血水中,郑珈仰天放声大哭,一声惊雷响起,也没能掩盖住他这悲痛的哭声。 也不知道脸上是雨水多,还是泪水多,一个劲地顺着身下流去,哭声携带着略微的灵魂力量,甚至将周围的地面给震裂开几条裂缝。 震得周围的人是耳膜发嗡,震得旁边的花草树木为之弯下腰杆,震得风雨雷电是相互起伏。 那炮台已经没有了任何动作,看上去就好像歇业了般,周围的人已经没有一个再打斗的了,全部都安静下来,似乎是在配合郑珈的悲痛。 两人闭上了眼睛,小钰也收回了双手,在疯狂地输出元气之后,她的脸色变得有点苍白,看上去楚楚可怜。 其余的人都低下了脑袋,有的咬紧牙关,有的攥紧拳头,有的默默流泪,有的掩面痛哭。 ...... 三天后,郑珈躺在吊床上,被刺眼的阳光刺醒,等站起身子的时候,猛然间扫视了一圈周围,其余的人都在默不作声,但全都围在一个小土包边上。 准确地说,这并不是一个土包,因为这土包有着一个牌位,牌位左右两边分别写着姐弟两的生卒年,葬于此等等字样。 不是死在老家,一些丧葬的习俗还不能举行,客死他乡,只能简简单单地立个墓碑,合葬起来,等到哪天有实力可以回头了,路过这里还得将两位搬回去。 在昏睡的这三天里,没有一个人敢去招惹郑珈等人,毕竟实力摆在这里,要惹还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分量才行。 所以,这三天的时间里,大家伙儿都把状况调整到了最佳,为的就是迎接今天的通过。 三天下来,那边打的打,杀的杀,剩下来的人已经不足百人,一个一个过,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虽然其中还有三人处于三重山的实力,但是介于郑珈的强悍,这七人便被放了进去。 临近前,他们还不忘回过头来看看远处的坟包,在看完最后一眼的时候,总算是放下心来,进入了中围。 进来的八十六人,不包括郑珈在内的有七个是五重山,其余的人全部都是四重山,当然,其余的还有四个三重山的。 过了转战枢纽之后,八十六人全部往四周扩散而开,经过三天的厮杀,能结队的人最多也都不超过十人。 进入中围之后,大家都感觉到一片新奇,摆在他们眼前的已经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了,而是一个个山谷连接成的一片,偶尔会有几处湖水,湖水之中还有几条大鱼在翻跃。 这里不管是景色亦或是元气的充沛量,全部都比外围要美丽和丰富不少,就拿刚刚那条跃出水面的鱼来说,郑珈能够感应到至少有四重山。 “在这里就少惹事,这里面和外面不一样,刚刚和外面一起进来的人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都是四重山的实力,甚至还有好几个是五重山的!” 警告了一声之后,郑珈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很多,想必这是之前哭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把嗓子给嚎坏了。 不过这都是小事,小钰听郑珈的声音沙哑,加快脚步靠近前去,和他交谈了几声之后,便将自己的元气给输送到他的喉咙当中去。 郑珈只感觉自己的喉间一阵温暖,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再说句话,便发觉声音又变回了原样。 果然队伍里面真的太需要有治疗能力的人了,只是可惜,大前天没能把郑姝两人给救回来。 想到这里,郑珈立马使劲地闭上了眼睛,再一用力地睁开,使自己不再沉入悲伤的痛苦中。 八十六人这还分别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大家伙儿就看到有一处地方的两个人大打出手了起来,双方总共十个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看得出来,他们都相中了同一块地方,但是又互相争执不下,只得打一架才能决定场地的归属权。 两方的争斗并没有引起郑珈的观望,反倒是闭上眼睛来,用灵魂感知周围的情况,只有灵魂,还能最敏感地感知到哪个地方的元气最为丰富。 在好一番的搜寻之后,郑珈睁开眼睛只得再摇摇头,他能侦测到的范围当中,没有一处是中意的。 没有再搭理这几个人的掐架,郑珈带领着大伙儿全都往一处羊肠小道处走去,这里阴气阵阵,即便是盛夏,也都让得三个女孩子寒毛直竖。 别说女孩子了,这羊肠小道走久了,就算是斐玄也都觉得有点不太适应,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周围环境有点渗人。 这一路走来,郑珈几乎都是闭着眼睛走路的,不过每一步都很踏实,都没踩到坑坑洼洼的地方,不过很快的,他便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就很不错,就这里吧!” 指着一处密林,郑珈目光如炬,但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即便是实力最强的罗可心,都觉得有点奇怪。 看不透,实在是看不透,不过看不透就看不透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大家伙儿便照着他这么做就是了。 往里面走去,这里的阴寒比外头的还要浓郁,郑珈先是燃烧起了罡气,作为照明之用。 有了这明晃晃的火光,大家伙儿的心里总算是有了个坎儿,越往里面走,就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里面的元气确实是越来越浓郁了,但是你们没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越来越冷了?”小钰的身子骨比其他的女孩子要弱,先是打了个喷嚏,靠近了洪铭恬之后,哆哆嗦嗦地说道。 “对啊,冷了!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个呢,老三啊,你不是之前就有好几张犀牛毛皮衣嘛,拿出来让我们御御寒。”说着,斐玄转过身子,看向走在后头的郑珈,但是看到郑珈,却觉得有点奇怪了,好像和平时不是一个人。 “你怎么走得那么慢啊,跟你说话呢,野犀衣呢?”皱着眉头,斐玄往回走了几步,来到郑珈身边,再仔细一看,看到的是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火光照耀在他的脸上,煞白煞白,完全就没有一点血色。 “老三,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你的状态不太乐观啊。” 见到自己的兄弟竟然变成这副样子,斐玄心里咯噔一声,不知为何,他的心脏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去。 “我没事,你们一人一件,谁也别抢。” 似乎是被惊回了神,郑珈愣愣地将披毛野犀衣一件一件地拿出来,递给伙伴们,但是因为斐玄刚刚的话,引来了大家的注意,一个个的都拿好奇的眼神看着郑珈。 面对着这个眼神,郑珈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刻意地闪躲,但是他知道,他没必要躲,因为这些人又不会害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 在心里暗暗地问了自己一句,郑珈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到这些人感觉到有点厌恶,甚至是想要远离他们。 大家拿到衣服,给自己加上了以后,全都没有说话,继续往更深处行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郑珈的脚步越来越慢,他感觉到,每一次眨眼,都会在黑暗之中看到自己弟弟妹妹的笑容,各种笑容,小时候的笑,长大后的笑,甚至是......死前的笑。 步子越走越慢,郑珈甚至都不敢再去闭眼,再一看看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不可计数的树木,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是密密麻麻的人,站着对着郑珈传来一个又一个阴森恐怖的笑容。 伴随着郑珈和大家伙儿的距离原来越远,能照耀到大家的火光也就越来越薄弱,这种奇怪反常的状况很快就反应过来,全都转过身来,看到的却是他已经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你怎么了?”洪铭恬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走到郑珈的身边,可以感觉得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在发抖,这可不是以前的他会有的状态啊...... “没、没事,我们,到了。”说着,只见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伸出手来指着深处的方向,接着说道:“那个地方,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手指着的方向是一座城堡,没有那么夸张,建立在这种地方的,一般来说这里的东西都不太正常。 城堡的建筑形状像是一座金字塔,不过颜色却都是紫黑色,最高的那个顶层有三十多米,外面的墙都挂上了几盏壁灯在燃烧,不过燃烧着的火焰也是紫色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幅画面却总是压抑着大家的心情。 大门紧紧地关着,城墙显得有些老旧,从这点不难看出,这座城堡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只不过,都这么久没人住了,为什么还有壁灯在燃烧着呢? 第三百三十四章:情绪灵兽 众人鬼使神差一般地就靠近到了这城堡之中,郑珈还担心里面有人,故意地再用灵魂给探测一下,确定好了没人之后,方才往大门口行去。 但是这大门却自己主动打开,不仅打开,还发出一声尖锐到甚至可以刺破耳膜的尖锐声响,从中飞出一大群蝙蝠,惊得大家伙儿全部都半蹲下身子,等待这群蝙蝠的离去。 大门里面,只透发出一股可以吞噬掉人的黑暗,无形之中多了分压迫,郑珈听不见除了自己心跳和呼吸以外的任何声音,再往里面看,也不知道为何,挂壁上一盏盏火灯被点燃,似乎是在迎接这七人。 众人面面相觑,里面最大的吊灯在摇曳,发出吱嘎吱嘎的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即便如此,还是走了进去。 正厅很宽敞,但是地面却积满了灰尘和蝙蝠的粪便,也不知为何,里面竟然能刮起一阵微风。 携带这略微的灰尘和蝙蝠粪便的气味就迎这郑珈等人的面而来,让得他们一下子就捂住了口鼻,这气味,虽然说不上多难闻,但毕竟蝙蝠是有毒的,粪便或多或少带点毒素。 走进房间,还得刻意地避开地面上的夜明砂。 这房间除了宽敞之外,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这正厅之中的东西,像古琴琵琶,古筝二胡等等乐器,这些东西摆放得规规矩矩,但全都被白布给盖住,很显然是这城堡的主人临走前为了不让乐器吃灰尘而做的。 但是,既然是一个这么热爱乐器的人,为什么不把它们给带走呢?这城堡,又为什么会突然开门。 “有、有人吗?” 四周很是寂静,胆子比较小的小钰颤巍巍地喊道,空荡荡的回声在房间之中弹射着,更多了分诡异。 “都分头去看看,要是没人,我们就在这个暂住下了,要是有人,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实在不行,只能另寻他出。”郑珈缓缓地说道,这副样子和他以往的比起来,实在是大相径庭。 得到指令,六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探寻过去,像小钰这样胆子比较小的,就和洪铭恬走到了一块。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所有人都汇聚在了一块,汇报了一下整个城堡的情况,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个鬼都没有。 “那行,大家伙儿先在这住下,周围的阴气寒气比较重,记得别感冒了。” 简单交代了一声,郑珈扫了一眼周围,看到有着一个壁炉,壁炉里的火早早地被熄灭了,但是被燃烧殆尽的炭还在。 稍微皱紧了一下眉头,郑珈有点奇怪,心里想到,难不成这城堡的主人出了一趟远门了吗?不应该啊,就算是出远门了,也不该把炭给留下啊,不然要是一个不慎烧起来了,那可就不好整了。 但是,这里可是新天地中围啊,能在元气这么充沛的地方有着这么一座庞大的城堡,这主人应该也是一个实力非凡的人吧?在新天地要是不守着自己的地盘,会有很大概率被别人抢占掉,难不成是遭到毒手了? 不不不,这根本就不可能,周围的样子明显是被收拾过的,压根就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一处地方的灰尘是新的,遭到毒手的可能着实不高。 在心里想着,郑珈越发觉得奇怪,城堡的主人,究竟会是谁呢? 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周围的线索确实不多,看上去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城堡而已,但是,要真是普通的城堡,为何会自己燃烧起壁灯和自己打开大门呢? 带着一些列的问题,郑珈始终得不到答案,浓重的求知欲让得他心不在焉。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怎么了,神秘兮兮的?”南潇走到郑珈身边,看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实在太担心不过,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 等到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郑珈看到的就只剩下南潇一人了,其他的全部都在挑选好了房间之后,吸收元气去。 “没事。” 稍微简单地回应了一句,郑珈也选好了自己的房间,便打坐修炼着。 但是这一次,他总觉得无法坐定下来,一盘腿,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海内游荡,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了当天夜里,郑珈睁开眼睛,舒缓出一口气,这整整四五个时辰,一点修炼的进展都没有,完全就被某个东西骚扰着。 这就让得他有点吃不消,好在到了该吃夜宵的时候,大家伙儿全都聚在一块,靠在壁炉边上,这壁炉之中的火焰很暖,他们进入新天地中围还只是第一天,纳石之中的羊肉还多着,在短时间内,根本就不用操心食物的问题。 但是新的问题出现了,那就是今晚,似乎有点异常。 这点异常说大不大,仅仅只是在窗户之外刮起一阵一阵的夜风,穿过窗户还刮出“呼呼”的持续声响,听上去有点吓人。 但是正当小钰准备去把所有的窗户给关上这会儿,却发现这些窗户,全部都是紧闭着的...... 要是窗户是紧闭着的,那这风声,又会是哪里冒出来的呢?而当小钰一回想起来自打来到这个阴气阵阵的地方,她就有预感,会发生一些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慌张张地从楼梯上跑下来,小钰一边喊着一边跑着,最后扑通一下,扑到在洪铭恬的怀里,这才有了点安全感,才敢松下一口气。 “怎么了你?疑神疑鬼的。”抚摸着小钰的脸庞,洪铭恬有点奇怪地问道。 “窗、窗户关上了,关得很严!”小钰一边指着楼道中的窗户,一边激动慌张地叫喊道,就差手舞足蹈了。 “嗯?然后呢?关上了不就好了嘛?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顺着小钰手指着的位置看去,洪铭恬什么都没有看见,倒是看小钰的眼神,就像关爱智障的一样。 “我说的是窗户啊!窗户它是关了的!”看自己老公还没理解过来自己的意思,她又开始指着那边的窗户,但小钰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对啊,然后呢?窗户被你关上了,现在没风了啊,你是不是傻了?没发烧了,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要奖励了对不对?这就给你!” 顺着小钰的意思,洪铭恬看了过去,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状况,再一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不烫啊,没发烧了,不过后来自认为理解过来什么意思了,二话不说地就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以此作为奖励。 “哎呀,你讨厌啦!我说的是,刚刚风在刮,我去关窗户,窗户是关上的!” “嗯,对啊,知道了,你很棒棒。” “你的意思是,城堡里有风,但不是从窗户外面刮进来的,对不对?”还是南潇看得懂女孩子的心思,边烘烤着手边说道。 壁炉的火焰将大家的脸庞都照得通红,不过就当小钰使劲地嗯了几声之后,大家都好像是愣住了。 窗户是关上的,那风是哪来的?这房间总不该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正当想着,这壁炉的火变得忽明忽暗,不知为何,会无风自动起来,看上去就好像这火有生命一般。 “算了,别自己吓唬自己,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是假的。”斐玄自然是不相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给大家伙儿解释到。 稍顷,在大家全部都饱餐一顿之后,斐玄和洪铭恬两人在外面比试了起来,光修炼是没太大用处的,还得是实战才有意义,外边的两人很快就斗个平分秋色,但里边却安静得异常。 一来到这里,郑珈就修炼不起来,要是不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不然留在这里只有弊端,没有好处。 再次尝试着打坐,郑珈感受着周围的元气变动,这里的元气很充沛,但自己就是吸收不了,这就让得他有点浮躁。 在强行调节了一下之后,郑珈似乎明白过来,不是周围元气的问题,而是自己本身出了问题。 细细回想起来,确实是自己自打来到这里以后,都变得不太正常了起来,闭上眼睛会看见刚刚死去的两姐弟,甚至觉得心情是一阵的压抑,这压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要自杀的冲动。 闭上眼睛,释放出灵魂,将自己全身上下都给裹住,郑珈发现,脑海里的画面又给显现出来,这次不同的是,看到的不再是郑颛两人,而是一个非人非兽的东西。 这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云状物,在自己的眼前飘乎乎。 “这是......” 嘀咕了一声之后,郑珈想要伸手去抓他,但是却抓了个空,这东西又给跑到了远处。 随之而来的就是自己脑袋的一阵涨裂感,疼痛瞬间就给传遍全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东西在作祟,这个涨痛感和以往的也大不相同,就连反抗的欲望都没有。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边捂着脑袋,一边低低地喝问到对方,但是对方的回答却只有沉默。 灵魂力量逐渐显露出来,郑珈汇聚在双眼,再看看那个非人非兽的东西,却又看到了不同的内容。 现在他所看到的是一个健壮的男人,这男人脸上一阵煞白,嘴巴裂开一个大大的口子,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穿,显露出来的皮肤满是刀伤斧伤剑伤,看上去极为狰狞。 这要是放在大家都能看得见的地方,估计都会吓倒一片人,只不过他现在出现的是郑珈的脑海中。 既然就连出现地都这么特殊,想必这个人,不是人吧? 闭上眼睛,收回灵魂,再一睁眼,郑珈看到的又是那个非人非兽的云状物,看到这,他才明白过来这东西是个什么东西了。 灵兽。 只不过这种灵兽比自然灵兽还要特殊。 自然灵兽指的是破坏性极强,同时也是极难对付的一种自然属性的灵兽,没有实体可言,但是摆在郑珈眼前的,正是情绪灵兽。 顾名思义,这种灵兽和自然灵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区别就在于情绪灵兽既可以有实体,也可以没有实体,而且,它只会出现在人的情绪之中。 这种灵兽,弱的对人类产生不了多大威胁,但要是强的,别说是潜入人的情绪之中了,就算是凭空捏造出来事物,或者直接触动某个东西,都不在话下。 要是大胆一点猜测,就在一伙人来到这城堡之前,这门突然之间就打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大群蝙蝠飞出,再就是挂灯亮出火焰,这些都可以理解为情绪灵兽在作祟。 甚至还可以再大胆一点,要是这个城堡并不存在呢?要是窗户关上的风也不一定是风呢?要是周围的元气都是被捏造出来的呢?如果做到这点,那么,这个情绪灵兽得强大到什么地步才会控制这么多东西? 像这种灵兽,修炼起来是非常的困难,除了只能依靠吞食相应的情绪之外,就只能将猎物的灵魂作为食饵,但是灵魂对于它的修炼并不会起到至关重要的关键。 而打败这种灵兽的唯一则是在相应的情绪中超越自己。 根据郑珈之前的表现来看,这个灵兽的对应的情绪,应该就是悲痛了。 “看来,得认真点了!”强忍着脑袋的涨裂,郑珈只得覆盖上灵魂,朝着对方偷袭过去。 他前世可没有和这种灵兽打过交道,只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而已,这次的攻击是命中了,但只是命中了云状物而已,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一点伤害。 这悲痛灵兽也发觉到自己的位置暴露了,不过倒是不慌不忙,先是大手一扬,只见一道黄色的光线射入郑珈的体内。 这光束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一点伤害,只是射进了他的身体里面,再一看郑珈这边,整个人却跪倒在地上,只感觉到脑袋传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仅仅是这一下,郑珈就觉得全身都使不上力气来,除去脑袋的涨裂感,他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中蓄满了眼泪,就好像被辣椒大蒜洋葱给熏的一般,止也止不住。 他看到的不再是悲痛灵兽,而是又回到了三四天前,郑姝郑颛死在自己眼前的画面,那祥和以及安静,都仿佛置身于当场。 别说这两姐弟了,就算是周围的风,周围的雨,周围的雷电周围的人,全部都和当天一模一样,仿佛,这就是事发现场。 不过这次的郑珈,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双拳,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位,他知道这只是幻象,只是还想多看看自己弟弟妹妹一眼。 眼眶之中溢出泪水,再去抚摸他们的脸庞,已经变得冰冷,郑珈可以感觉到,他们两个似乎在招呼自己。 “哥,快来啊,我们在家呢,等你回来呢。” “哥,你还没教我把纯阳剑诀给练会呢。” 似乎是换了一个场景,这次他看见的是在黑暗之中,两姐弟分别招呼着自己,想要引自己跟过去。 他知道这还是幻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给跟了过去,仿佛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自己一般,使自己......逐渐堕入黑暗。 跟过去了,郑珈现在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姐弟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但是自己,却好像落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之中。 脑袋的涨裂感在此刻减轻了不少,似乎这黑暗就是治愈的药方,郑珈渐渐地缓过神来,灵魂再一释放出来。 这一释放不要紧,眼前看到的却是自己前世的一幕幕。 父亲死在自己眼前,郑颛为了他而独守城门,南潇被妖人控制,死在自己手上...... 这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郑珈甚至可以感觉得出来,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正抓着一只匕首。 几乎是以泪洗面,此刻的他,虽然心里还在抗拒,但是抓着匕首的手,依旧还是往自己的心脏处刺下。 情绪灵兽化作人形,咧着一张裂开的嘴,吐出一条长长的黑色舌头,看上去很是兴奋,就像是看到美食一样的兴奋。 “唔......” 匕首离心脏的位置愈来愈近,他倒是想控制一下,但却提不起任何劲头儿,就像是身体被对方给操控住了。 “喂,你怎么样?” 就在匕首要刺还没刺这会儿,斐玄重重地推门而入,巨大的声响就算是地板都被震动了下。 周围已经亮出一大片光明,已然到了早上,而郑珈,则被这股巨大的动静给惊吓出来,不过一睁开眼,便一口鲜血倒吐而出,随后便晕厥过去。 看到这里,斐玄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一个冒失的动作,就让得老三吐了一口血,难不成是打断了他的修炼吗? 上前赶忙搀扶起来,好在郑珈没有生命危险,在晕厥的最后一刻,还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似乎是在感谢。 这就让得斐玄更加不明所以了,这是什么情况? 躺在房间之中,召唤过来其余的伙伴,把这件事一说,大家的脸色都变得有点凝重,敏感的洪铭恬早就看出来有点不对劲,想要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郑珈晕厥过去了,现在就怕会有人钻这个空子,说着,好一部分人去了外头把守,房间之中只留下斐玄和洪铭恬。 “你不觉得老三这几天很奇怪吗?” 第三百三十五章:打破僵局 凝重着脸色,看了一眼郑珈,洪铭恬不禁叹出一口气来,对着斐玄说道。 而斐玄似乎也是有所察觉,之前他也有预感,进来这里似乎不是什么明确的选择,也把目光停留在了郑珈身上之后,眯起了眼睛。 “奇怪,确实有点奇怪,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看了一会儿之后,斐玄这才缓缓说道。平日里一直粗心大意的他,在一些事情上还是会留点心眼的。 “慢慢等吧,看他醒来之后,怎么和我们解释。” ...... 沉睡中的郑珈,似乎有看到了几天前的场景,那两架炮台的连续轰击还历历在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去哪都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甚至是想闭上眼睛,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该死,这个灵兽实在是太棘手了,要是不早点摆脱掉他,我估计得死在这里!”嘴张不开,就连说话都只能在心里说,郑珈有点气愤,但是却止不住眼泪的留下。 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对情绪灵兽造成任何一点伤害,这要是以前,早就和他干起来了,而目前为止,只能用灵魂作为抵抗。 心境之中的灵魂可不像外界那样可以做到随时恢复,用一点就少一点,更何况现在的郑珈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悲痛的离别,还是这灵兽的实力太过于强大,郑珈的处境十分不乐观,这还仅仅是半盏茶的功夫,他似乎有抄起了匕首,想要再次来个自行了断。 这回可不像上次那样被打断,在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力量似乎又可以干扰对方的控制,或许还能夺回身体,郑珈便将灵魂力量疯狂地往外涌出。 原本匕首离胸膛还不到十公分,现在离得越来越远,最终还是将这匕首给放了下来,再一睁开眼睛,郑珈已经完全没有了脸上的悲痛之意。 “总算是让老子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了,你这家伙,我定要你魂飞魄散!”虽然这话说得有点气愤,但现在的他已经变得气喘吁吁,即便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魂飞魄散?你这话,说得有点大吧?”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灵兽竟然能够口吐人言,不过既然说话了,那就很好证明对方的实力,那就是这灵兽已经有着六重山的实力。 郑珈咬牙切齿,攥紧拳头,他也没底是否能战胜对方,毕竟光是夺权都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要是打下去,大概率会输掉。 “你为什么会缠上我?” 知道不能随便战斗,郑珈只得故意拖延时间,好让自己恢复恢复,但是在这里,他却丧失了自己的底牌——恢复力。 “你很不一般啊,似乎有两世的灵魂,这种食品,和我的主食比起来,也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伸出黑色的长舌头,舔了一圈周围嘴唇,虽然没有嘴唇,这灵兽开口戏谑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丧气,听上去都觉得摄人心魂,勾人魂魄。 “只是可惜了,你还只是个三重山的人,要是多养养,或许还能把悲痛养得更肥,到时候我的实力就会精进更多!”悲痛灵兽接着说道,还不忘从舌头下面取出一块小小的石头来。 这石头通体黑色,柱状型,刚好可以被它的手拿住,但下一刻这石头的两端突然之间就快速地生长出两片刀刃,刀刃腥红之中泛着一点点的黑色,看上去诡异至极。 “反正我是等不了了,现在就要品尝品尝你这美味的悲痛和灵魂了!” 说着,只见它便提着双头镰刀就往郑珈这边冲击过去,看着来势,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郑珈可不是标靶,当然会躲,但是在自己的心境当中,就连速度都变慢了不少。 其余的人全部都在外面守护着,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而斐玄洪铭恬在里面守护着,根本就不知道郑珈心境之中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郑珈自己知道啊,只不过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这还只是几下闪躲,就用掉了自己大概一成的灵魂,要是不早点找出对方的弱点,死在自己心中,是迟早的事。 “有了,醒来啊!只要醒来,它不就攻击不到我了嘛!”突然想起自己所处的环境,郑珈脑袋一热,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就是,该怎么醒来。 没有还手的能力,郑珈唯一保证生存的办法只有闪躲,但是闪躲肯定不是个长久之计,心下一横,大不了,就来个硬碰硬吧! 下定了决心,只见将灵魂汇聚在双腿,郑珈飞身过去一个侧踢,实实地命中了对方的脑袋,甚至还将脑袋给踢得就像是烟雾一样地散开。 踢是踢中了,但仅是体重而已,就像是踢到了空气,很快,这个散掉的脑袋又恢复到了原状。 “什么?!这家伙,难道没有实体吗?” 整个人因为失去平衡,一下子就给摔了出去,心中大吃一惊,没有实体要怎么打?用灵魂?不对,刚刚的那下,不就是用灵魂的嘛! 正当心里想着,面对着对方疾驰而来,郑珈只得双臂交叉,将攻击给挡了下来,仅仅是这一下,自己又给击出老远。 “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随着对方的一脚,郑珈心里还没叫喊完,就被对方给踹了出去,捂着生疼的胸口,只得在地上打滚。 “嘶~操!” “别的、别的?对啊,既然是情绪灵兽,倒不如试试用情绪对抗,用情绪......对抗?这玩意儿得怎么用!” 倒在地上,郑珈立马挺起身子,再看看对方,很快就临近了自己,刚一想完,就要飞身砍了。 “嘿,要来就来吧!”郑珈狞笑一声,使用元气将自己身体全部包裹起来,这点不仅仅是在心境之中,就算是在实体之中也能看出有元气溢出。 对于这个变动,斐玄和洪铭恬两个人是看得出来的,既然溢出元气了,那就说明了郑珈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昏厥,有一点还是清醒的。 只见郑珈手中的元气化作一支长剑,这长剑和他之前用的那把饮血剑一模一样,这还刚刚凝成,就给挡在了身前。 “叮!” 两件武器相互碰撞在了一起,但是没有让郑珈反应过来的是,对方的身体就好像烟雾一般,就给化开了。 化开后的悲痛灵兽快速地绕到郑珈身后再一凝聚出来,双向镰刀很快就给显露出来,想要再一次往他的后脖领处挥砍而下。 “速!” 郑珈的速度虽然不算太快,但是反应过来就已经足够了,这还是刚刚躲过,没等他回头看时,只见那悲痛灵兽就给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膝盖踢上来。 受这一膝盖的痛击,郑珈的身子就像是炮弹一般飞掷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甚至一时半会儿使不出什么力气。 “别挣扎了,越是挣扎,你走得也就越痛苦!” 嘴中戏谑地说道,这灵兽缓缓走到郑珈的身边,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拎得他脖子稍微往后仰了下。 果不其然的是斐玄和洪铭恬看到躺在床上的郑珈的脸上多出了些痛苦的神情,就好像是肚子被狠狠击打了一下,脸色变得煞白。 “你这家伙,你觉得,你有多大把握。可以在我这里得逞?”头发被薅住,郑珈连说话的力气都无法一次性说完,不过还嘴硬了一会儿。 正当两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见小岛从郑珈的纳石之中钻了出来,轻飘飘地走到他的胸膛上,伸出舌头来就往脸上舔舐了几下,刚一填完,就被洪铭恬给抱走。 “别添乱了,哪凉快哪待去。” 抱走小岛后,洪铭恬这才发现过来,郑珈脸上原本的痛苦之色在逐渐地淡化了下去,就好像痛感逐渐地减轻一般。 在心境之中,郑珈无疑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被薅着头发,突然之间就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暖流,直往自己大脑而来,这一下就让得他怎么也都没有反应过来,先是流出鼻血来,再就是双眼都焕发着金色的光芒。 但是奇怪的是,这种奇异的现象没有带来舒适的感觉,反倒是让得自己脑袋又一次变得胀痛无比,周围的环境不再是黑暗,而是被金光所包裹,光明所笼罩。 这光明使得悲痛灵兽睁不开眼来,很快就松开了薅住郑珈头发的手,连连后退几步。 而巧的是,只见郑珈站了起来,走到这灵兽身边,薅住了他的头发。 风水轮流转。 很快的,其实一下子就被扭转了过来,只不过剧烈的疼痛让得郑珈还是发挥不出实力来,仅仅是牵制住了对方的行动而已。 “快告诉我,这个,需要怎么破?!” 一只手抓住别人的脑袋,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脑袋,郑珈双眼之中的金光焕发得更加强烈,看他的意思,是要逼迫对方把自己头疼的解决办法给说出来。 而此刻作为弱势一方的悲痛灵兽则是咧着裂开的嘴说道:“想要知道吗?自己去找吧,我把一切的答案都藏起来了,你要杀我,现在就可以动手,因为我,是不会死的!” 看这悍不畏死的样子,郑珈也是很无奈,但是那能怎么办,这脑袋疼可是会影响他的修炼的,要是一直被影响,以后,也就只能一直处在这个高度了。 但是,对方不是人,根本就没有人的七情六欲,根本不可能怕死,留着它在自己的心境之中,始终不是个办法,既然它都这么说了,郑珈只得恭敬不如从命。 手起剑落,这灵兽被一剑斩成两截,没有任何血液流出,甚至没有任何液体流出,就像是一股袅袅炊烟被风吹拂地散去,消失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呼......呼......呼。”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郑珈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再合上上眼睛。 在外头巡逻的几个人全部都感觉周围似乎便暖和了许多,全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还以为是出太阳了,但是,现在本就是艳阳高照的日子,没有风也没有云,根本就不是天气的问题。 大那是等大家伙儿一起转过身来想要回房屋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不管是屋里面的斐玄洪铭恬,亦或是外面的小钰罗可心和南潇车骁,全都傻眼了。 因为现在...... 哪有什么偌大的城堡啊,全部都是一片比较宽阔的空地罢了,唯独只有郑珈,躺在草坪当中,继续昏睡着。 心境之中的郑珈闭上了双眼,但是现实之中的郑珈却骤然间睁开了双眼,就好像做噩梦一般被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看到周围,真是一览无遗之后,也不禁愣住了神。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醒来,额头就隐隐冒出冷汗。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围着郑珈一人,想要看看他哪里出问题了没有,好一顿检查之火后,发现没有任何大碍,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了。 “你刚刚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斐玄稍微皱起眉头,看到他这幅惊恐的样子,立马开口问道。 听到大哥这样的问话,郑珈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双腿差点被吓软,不过最终还是故装镇定地说道:“没什么,只是一直在自责当中而已,相信过几天,就会好转了。” 稍微松了一口气,这句话也让得大家伙儿也放松了不少,还以为他有什么惊天大秘密瞒着大家。 “但是这里为什么会这样呢?刚刚还是城堡的啊,怎么全部都消失不见了?消失不见?等等,老三,你确定你没有事情瞒着我们?”洪铭恬怀中抱着小岛接着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你们的啊?” 这突然的又一问,好悬被把郑珈给问出毛病来,不过还是厚着脸皮回问了一句。 “这城堡一消失,你就刚刚醒来了?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还有还有,这周围也不再那么阴寒。” “你还别说,除此之外,就连元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充沛了,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和你有关?” 其余六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表达出自己新发现的疑惑,一口气全给问出来。 而郑珈看事情都闹得这么大了,干脆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实话实说了,事情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总之,我因为杀掉了那个所谓的悲痛灵兽,而醒了过来,随后这些原本不存在的东西,这才重新消失。” “还有这事?” 听完郑珈的讲述,众人皆是感到一阵惊起,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奇异的事情和事物。 不过那句死不了是什么意思,一只就没让郑珈猜透。 既然这里没有了弥留之际,那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得再往更加肥沃的地方走去。 继续打坐下来,郑珈再度释放灵魂力量去侦测周围的环境和元气的储备粮,不久之后,放在睁开双眼。 “找是找到了,但不是我理想的地方,先过去吧,有的总好比过没有。” 站起身子之后,郑珈拍了一拍裤子屁股,带领着大家伙儿再度转移阵地。 他所找到的,是一处山谷,这山谷地势平缓,一来很容易用来安营扎寨,二来靠近水源,取水很是方便,这样长久居住下来的条件就有了。 等达到山谷入口的时候,这里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先是地面全部给震塌了不说,就算是原本干净的水源,在此刻也都变得浑浊不堪起来,这还只是其中一点,更快的是,就连周围的人,也都一个没有。 那么说,是有人在这里爆发过战斗,然后剩下的人给跑了吗? 细心的洪铭恬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毕竟有些地方的打斗痕迹很明显,有些打击痕迹很模糊。 打斗明显的,自然是新的破坏,打斗模糊的,定然是早已有之的战斗,那么,究竟是谁在这里胡闹了一场呢? 这里很显然已经不是修炼圣地了,但是爆裂出来的土地依旧散发着浓郁的元气。 “都蹲下,别说话,好像有动静。” 将手向上稍微一举,做出一个让大家安静的动作,好在郑珈比较机敏,很快就看出了端倪来。 地面在微微震抖,很明显底之下有什么东西存在,至于是不是个好东西,还有待考究,但是山谷入口最中央的土地突兀地钻出一个巨大的虫子。 准确来说,这是一条全身极为粗壮的蚯蚓,这蚯蚓表皮全部都是蓝色,露出半截身子,露出的部分都已经超过了足有二十米来长。 见到这一幕,斐玄等人全部都震惊了。 要知道,想当初在日暮城之外也是遇到这样的长虫,只不过那只是一条蛆而已,比主梁柱子还要粗壮不少,后来那巨大的蛆化作一只毒蝴蝶,洒下的粉末将山顶的所有植被给腐蚀殆尽。 但是这只不同,不知道是头还是尾的一端露出一个环,这明显就是蚯蚓的标记。 除此之外,只见山谷之中快速的奔跑出一支身长足有八九米,肩高有四五米的蓝色巨豹,这豹子的流线型身体,在奔跑起来展现了足够多的优势,巨大且锋利的爪子在每一次离开地面的时候,都会在地面上留下几条深深的痕迹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无声的离别 “吼!!” 随着这蓝色的巨豹一声大吼,只见在它身后快速地飞来三个人,这三人都穿着同样的装束,看上去是同一势力。 三人的高矮胖瘦大多相同,胸前都绘制了一个大大的“索”字,估计这是他们势力的名称。 “别让它们跑了!” 随着中间一人的大喝,只见三人全部都将元气汇聚起来,往地面狂轰滥炸过去,在一阵阵的巨响之下,只见灰烟到处弥漫开来,看不见那两头灵兽的踪迹,只能听到一阵阵的兽吼。 “快看那里!”斐玄瞪大了眼睛,指着灰烟的上方看去,只见那灰烟之上,巨豹生长出两张巨大的羽翼,这羽翼快速地扇动,向着那三人攻击过去。 “寒冰刺!”只见左边一人立马脱下衣袍,显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手中的元气一下子化作十几道冰锥,朝着对方就给刺击了过去。 在这攻击的路线上,只见那巨大的蚯蚓伸出不知是头还是尾的一端,在自己的面前就凝结出一张蓝黑色的盾牌,全数挡下了这些冰刺的攻击。 “烈原火!” 只见又有一人大喊一声,脱下身上的衣袍,这人脸上红得像枣,手中抛掷出去四五个带着火焰的球体,就往蚯蚓的根部砸了过去。 “轰轰轰!” 几声响起,这蚯蚓实实在在地挨了一下,在摇摆了几下身体之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只见那巨豹离三个人越发地靠近,一双巨大的前爪很快地就抓挠而下,发出六道破风声响,斩击而出。 这三人当中最后一人上前几步,元气在身前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盾牌,就把这六到斩击给挡了下来,但是却留下了六个破口。 这人也脱掉了自己的衣袍,可以看见是个女人,只不过这个女人看样子应该有四十多岁,但也依旧风韵犹存。 “那些都是什么人?” 在一边看得可谓是津津有味,郑珈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对方的打拼,但一时半会没有看出双方的身份。 没办法得出结论,就只能继续往下看,郑珈的灵魂勘测出来,想要知道最详细的细节。 这两兽三人斗得可谓是山摇地动,就算是一在山谷之上已经找到修炼场所的几个四重山的人也都觉得站不稳身子。 巨豹以一敌三依旧不落下风,地面的巨大蚯蚓估计是不好行动,只能探出半个身子才能勉强作为护盾,为巨豹挡下更多的伤害。 可以看得出来,巨豹的实力应该是在五重山大后期,主要还是速度攻击型,而蚯蚓则是专门的肉盾。 那三人也有自己各自擅长的领域,比如说冷峻的人擅长密集的攻击技巧,而枣色脸的男人则猛打蛮干,至于那个中年女人,在防御方面还算一般般。 即便在数量上,人类占到了一定的便宜,但是整体实力却还有点欠缺,这还仅仅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分出了高下。 由于越战元气消耗得越小,三人很快就力不从心起来,从原本的追赶,到后面的被追赶,只不过被追赶只是暂时的,巨豹并没有持续追击,看来,它也知道穷寇莫追这个道理。 看到这儿,郑珈总算明白过来这两头灵兽的来历了,巨豹名叫箕水豹,蚯蚓名为轸水蚓,这两种灵兽的稀有程度不比别的少,都有各自方面的擅长。 拿箕水豹来说,豹子都对于速度有着不言而喻的天赋,而轸水蚓则不一样,它的机体修复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这要是用在郑珈身上,完全可以把自己实战的能力再拔高一大截。 “这两个灵兽都得罪不起,那三个人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先是叹息了一口气,郑珈已经知道后面的结局了,但是自己又在担心,既然这里出现了这么强大的灵兽,那要怎么才能从这里离开呢? 只见斐玄愣在一处,目光死死地盯着山谷的深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就像是看到两头灵兽有种杀父之仇的感觉。 “走了,趁那两个灵兽没有发觉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正当招呼着,所有人都起身想要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只见斐玄还在愣着,死死地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站在斐玄最身边的洪铭恬发现了异样的情况,对着他发问道。 “那三个人,胸口上绘制的是索字,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索门的人吧?” 沉重地说着,斐玄的语气变得缓慢了不少,这不像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众人全都一愣,似乎也明白过了什么。 根据罗族长所说,斐玄的身世很可能和索门有关,而现在就遇到了索门的人,要是不赶紧和他们见上一面,估计这条线索就要断了。 “哪怕他们死了,也得见到他们一面,好确认我的身份!” 在心里这么嘀咕了一声,只见斐玄很快就绕着底下的两头灵兽,朝着山谷深处而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帮人全部跟着斐玄往里面行去,但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那轸水蚓的敏感程度实在是太高了,没跑几步,就钻入了地面之中,在土地里靠近众人。 郑珈当然是随时做好准备的,感觉到地面有震动之后,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再看看地面,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你们现在,我来殿后!” 朝着身后伙伴喊了一句,郑珈灵魂往全身覆盖而来,随时准备战斗。而伙伴们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差不多有个底了,知道自己的行踪被暴露,更加不敢有任何的轻敌大意。 “嘣!” 只见这头轸水蚓从地面处猛然钻了出来,巨大的身体对面上小小的郑珈,显得压迫感十足,而箕水豹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快速地往斐玄等人的位置飞去。 当然,郑珈是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很快,闪影和点水不留纹步法同时用出,在片刻之间就拦截住了箕水豹的攻击。 一人一兽相互战到了一块,一时之间高下难判,那轸水蚓又上前来掺和一脚,把郑珈的攻击悉数挡下。 “真特么烦!” 见到这巨大的蚯蚓老是妨碍自己的攻击,郑珈不由得青筋暴起,既然不能直接攻击到箕水豹,倒不如先把这虫子给先解决掉吧。 抽出饮血剑来,郑珈的剑势毫不夸张地往对方攻击过去,一剑剑刺中,确实也刺了进去,但是刺进去之后,全部都被对方给反弹了回来。 只见这轸水蚓在形成了一堵墙之后,被饮血剑插出来的剑痕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给愈合了起来,之前的攻击,就算是没有任何成效了。 “小爷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恢复快,还是我的剑快!” 摆弄了一下饮血剑,郑珈再次刺击而上,但是这次没有那么简单了,因为被箕水豹给拦截了下来。 这箕水豹隐去了背后的双翼,在地面上的速度明显比天空中时快了不少,这一下下的刺击,全部被一爪爪地给化解了去。 郑珈以一对二,依旧没有占到好处,同时也没有落入下风。 虽然自己没办法有那么强大的恢复伤势的能力,但是却又极其变态的元气和灵魂、体力的修复力,光凭借这点,即便杀不掉对方,也足够将它们好一阵拖延的了。 几盏茶的功夫,斐玄等人已经全部进入了山谷之中,这山谷内的元气明显比外面的要浓郁多了,怪不得有些人会选择在山谷顶端定居下来。 “都跟上,别掉队了!”洪铭恬招呼了一下跑在最后面的南潇小钰,让她们俩人跟好大部队的步伐,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山谷之中,竟然还一伙人在隐蔽地修炼。 只是现在他们没有修炼,而是在半路截杀出来,想要来个强取豪夺。 拦路的一共有四个人,人数虽然不多,但各个都有着四重山的实力,对上斐玄等人,也算是势均力敌了。 两队人马杀气腾腾,甚至能惊扰到周围的小小灵兽,不过这都不算多大问题,问题大的是,要是拖得越久,那三个人就离斐玄越远了。 抽出息刃,斐玄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他们瞎耗下去,无影三刀接连斩出,将四人打得连连后退,好悬没站稳。 罗可心和洪铭恬两人借势而上,很快就取得了上风,不过全都给斐玄让开了一条道。 从这条道冲了过去之后,斐玄边跑着边回头看看四人,不过在没有过多的依恋之下,还是接着往原定路线追击了上去。 ...... 现在的郑珈,可以说是遇到了目前为止最为棘手的对手,这两个灵兽配合起来,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破绽可言,这还仅仅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双方都觉得有点疲累。 不过还好,在稍微对峙了下,郑珈的体力、元气和灵魂都恢复到了一定的量,再战一两个时辰,不是问题。 “你们这两个畜生,就让小爷我给你们送终吧!” 随着一声大喝,郑珈是休息够了,同时也冲了过去,速度之快能在地上闪出残影来,纯阳剑诀使用着急式,这打得箕水豹连连后退。 同时在一定攻击后,轸水蚓也会上前抗住剑势的攻击,主动吃伤害,随后又恢复到原有的状态, 又给退后了十多米的距离,郑珈皱着眉头,再看看这两头灵兽,已经全部都在气喘吁吁,看到这,他总算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即便你修复伤势的能力再怎么强,还不是得要依靠元气才能实现?我就把你打得元气涣散,看你还怎么恢复!” 心里叫喊了一声好之后,郑珈又一次义无反顾地攻击了过去,这回他可没有再执着于和箕水豹的攻击,而是和轸水蚓打在了一块。 在山谷之内,六个人打在了一块,但是因为人数的关系,洪铭恬两人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原本的优势渐渐地又被对方打回了平局。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个平衡也开始消失得干干净净,战况往一边倒下。 而车骁和南潇两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纷纷冲上前去,给两人争取到一定的时间,而争取过来的时间,全部都让小钰为两人治疗。 只不过这点压根就微不足道,两个刚入三重山的人,如何能从四个四重山高手手中坚持?很快就被击退回去。 但是就这点时间,洪铭恬和罗可心身上的疼痛给下降了些许,又重新加入了战斗。 这次的他们明显和之前比起来,打得更加凶猛,这就让得四人很是不解,这还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似乎战况就开始变动了。 ...... 斐玄可谓是一路狂奔,总算是在山谷最为中间的位置上赶了过来。 这最为中间的位置,同时也是元气最为充沛的地方,周围是一片片尸骨,到处都散发着一股恶臭味,让得斐玄不得不用元气护住自己的呼吸,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不过,就在这样的一股恶臭味当中,居然有着三人在一起打坐,看上去像是吸收周围的元气。 见到人了,斐玄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在扫视了一圈之后,看到周围的尸骨全部都是人类的尸骨,不由得寒毛直竖。 “这里是哪?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在这里死去?” 诸多问题涌上大脑,但是现在都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斐玄见到这三人正是胸口绘制着一个“索”字的人,很快就把激荡的心给平复了下来,慢慢地等待着对方的恢复成功。 虽然自己在等了,但此刻斐玄还是在意外面情况的,毕竟自己身世和伙伴们比起来,肯定是后者更加重要。 时间艰涩地流动着,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进行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是否有结果,但就在担忧之余,只见这三人全部都站起了身子,周围淡蓝色的结界也全部给化解掉去,见到有一个人正在焦急地等待,全都都是一愣。 “大人、大人!你们就是索门的人吧?我总算找到你们了!” “你是?” 斐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慌忙地从腰间的玉佩给掏出来,“大人,这是我身份的象征,但却不知道我的身世是什么,天地城的罗族长告诉我,去找索门的人大概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您们帮我看看,我的身世,是不是和索门有关?!” 接过这只小巧的玉佩,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之后,只见这个女人的脸色变得震惊了起来,似乎知道点什么,但还是把眉头一皱,便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两人。 三人面面相觑,似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去,至少对斐玄没有恶意。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听不到什么内容,但是从斐玄的表情上看去,既有不可思议,也有犹豫,还有些不知所措。 “好,我答应你们!” ...... 在外头,只见郑珈的优势越来越大,那轸水蚓好像是没有了力气一般,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看这样子,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就是你了!” 见轸水蚓倒下,郑珈嘿嘿一笑,手中的饮血剑散发出幽红色的微弱光芒,一言不合就朝着对方给攻击了过去。 不过很快的,箕水豹不敌,想要落荒而逃,却被郑珈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一点。 “你的死期,到了!” 只见郑珈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举起长剑来,就往箕水豹的后脖领刺去,这一刺直接贯穿了它一整个脖子,血液不住地往外流出,很快就一命呜呼。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郑珈的消耗明显是不低的,这一番战斗结束之后,便走到轸水蚓身边。 轸水蚓已然动不了身子,很明显,是被消耗得干干净净。 “别怪我无情!” 嘴角抹出一丝笑意,郑珈一剑下去,整个剑身刺入了它的身体也都没有贯穿,这一下,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得轸水蚓疯狂地扭动身体,在这最后一下的反抗当中,将郑珈给撞出好几十米远。 “噗!” 撞在一颗大石头上面,郑珈几乎全身都是蓝色的血液,一口鲜红吐在地上,他只感觉自己的两肋似乎又断了几根。 不得已这才打坐下来好好恢复,但是就是这么一恢复,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着不一样的变化。 微微皱着眉头,郑珈自己感受身体的一丝一毫的变化,他可以看见自己已经断裂了的肋骨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只不过在恢复的过程中,有那么点疼痛而已。 除去这些,其他的倒还好,小坐一会儿,将体力、元气和灵魂全部都恢复到了最佳的时候,便站起身子,脑袋一转,便看到箕水豹的位置似乎有点什么东西。 走过去后,发现在这蓝豹子身边,竟然还多出来一双爪子,这爪子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散发着微弱的元气气息,从这锋利程度上看去,可以随便挠开石头。 二话不说,收起这双爪子之后,便往山谷之中快速行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不灭的灵兽 洪铭恬等人全部都倒在地上,看这样子,似乎是败了,不过对方的四个四重山实力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半弯着腰,大口地喘息着。 “老子还搞不定你们几个了!”为首的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哈气说道,可以看的出来,他的消耗是四人当中最大的。 他身边的两人全部都上前几步,想要给对方一个最好打击,全部杀掉,但是还没等掏出匕首来的时候,却发现外头似乎快速地飞来一人。 只见这人速度极快,根本就不是这四人反应得过来的,全都是瞳孔一缩,惊吓出一声冷汗之后,四人一同人头落地。 将手中的饮血剑收回纳石之中后,郑珈立马跑到洪铭恬身边,将伙伴们弄醒之后,却没有看见斐玄。 “老大呢?”见洪铭恬醒了之后,郑珈急忙问道。 “我们半路被这四个逼崽子给拦截了去路,拖住他们之后,斐玄便往里面进去了。” 指着更深处的山谷,洪铭恬明显比较虚弱,不过依旧还要勉强自己,想要走几步,却摔倒在地上。 “嗨呀,怎么不一起行动呢!” 现在是非常时期,一个人单独行动或许会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郑珈现在又抽不开身子不管这些人,只好闭上双眼,再度勘测周围有没有人。 好一顿检查之后,郑珈这才松了一口气,周围别说是个人了,哪怕是个动物都没有,放下心来,便往更深处快速行去。 大概是半刻钟的时间,郑珈便停下了脚步,这里摆放着一大堆尸骨,还散发着恶臭,看来这里少不了战斗和死亡。 但同时这里的元气非常充沛,其中,就有那么一点点的痕迹是来自于斐玄的,只不过这股气息非常微弱,甚至只有在这里才有。 “人不见了?不对,还有其他人的!” 皱着眉头屏着呼吸,扫视了一圈周围,场上起码还有三个人的气息,而且很是浓郁,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三个气息的主人,便是之前和箕水豹以及轸水蚓有过打斗的三个五重山强者。 这要真是这样,也没找到斐玄的尸体啊,不过没有尸体倒是一件好事,起码证明了人没死,既然人没死,那就还有机会。 仔细思索了起来,索门的人...... 在郑珈的记忆当中,他并没有和索门有过多少交涉,只不过知道索门的掌门人名叫李索,是个八重山强者,在新天地中围绝对是最强的存在。 而那块玉佩,也不知道和索门有没有直接关系,但是斐玄失踪了,想到找人,那就必须先找到索门才行。 索门,介于新天地中围和内围之间的第一势力,外门的人全部都是四重山,每年大概会出十几二十个五重山强者。 只是现在的问题在于,大家伙儿根本就摸不清楚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不知道索门的具体所在,即便是有了线索,也是寻找无门。 “算了,先回去再说。” 思绪飞快,但是没有一个办法产出,郑珈只得将燃起一团火焰,把这里的尸骨烧得个干净,等伙伴们来到这里,就可以修炼恢复了。 “你们都没事吧?”郑珈赶忙回到伙伴们的身边,看到他们已经全部站了起来,方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起码死不了,对了,斐玄呢?”洪铭恬边捂着要边说道。 “别说了,他不见了,据我猜测,应该和索门有关。” “那怎么办?” “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方位,也不知道索门的方位,出去胡乱寻找既会浪费时间,又会浪费修炼。”说到这,郑珈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里面山谷之中的元气非常充沛,而且地段也比较平缓,很适合我们修炼,现在我们眼前的任务是把实力给提升上去,等有了实力之后,才可以去救人。” “那行吧,希望人别出事就好。”思前想后了一阵,洪铭恬还是选择相信郑珈的话,其余的人相互搀扶地走到山谷的最中央的位置,坐下来恢复和修炼了起来。 只留下郑珈在一边警惕着,顺便还在思索着今天的事宜。 身上沾满了蓝色的血液,也让得大家有点奇怪,不过都没太怎么在意,毕竟战斗嘛,什么事情不会发生,但是郑珈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明明自己有在战斗中负伤,为什么会在恢复的时候自行愈合呢? “难不成......是那轸水蚓?”似乎有点思绪,郑珈将元气汇聚成一只小匕首,撸起袖子先是顿了一下,“大不了就是疼一下,有什么好顾忌的!” 说完之后,哗啦一下,在前臂上就划出了一条口子,血液从这道口子当中止不住地往外流,而郑珈则闭上眼睛,运转元气,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只见这个伤口竟然渐渐地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不久之后,伤口是没有了,前臂上只留下了一抹腥红的血液,甚至连痛感都不存在了。 “这是什么原理?” 这种情况搞得郑珈又是惊又是喜的,一时半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 你要说这是件好事吧,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愈能力,万一太过于依赖它了,那天它不灵了,一受伤结果没得自愈了,那岂不是哭都哭不出来。 但要说不是件好事吧,这??怎么可能不是件好事? 再划一下、再运转一下元气、伤口再愈合一次。 以此重复了好一阵子,郑珈自己在一边傻乐着,知道的这是在做实验,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精神病人在自残。 不过知道了自己有自愈能力之后,郑珈也就不再自残了,毕竟这样一点一点地流血,迟早得把自己的血给流干净。 大概是过了一个时辰,大家伙修复得也都差不多,现在需要做的是解决掉吃的问题和住的问题。 周围有树有木,有干草也有河流,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里会被摆放了那么的尸体,估计啊,全部都是因为争抢这一块的宝地,这才死的死,亡的亡,没人去埋葬,也就这样了。 纳石之中还有好几头可供使用的羊肉,在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之后,很快就架起了篝火,搭起了房屋,打过来了水源,添加好了柴火。 在简简单单地用过了晚饭的时候,大家伙儿全部都在认真地修炼,但是唯独郑珈这边似乎出现了点什么状况。 “奇怪,为什么我没办法再吸收这周围的元气了呢?”打坐下来的郑珈始终坐立不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压制自己,似乎和在城堡当中一样,没想到,出了城堡还是这个样子。 “不应该啊,那个悲痛灵兽不应该是被灭了吗?我怎么可能还没有恢复起来?” “不对,不是被灭了,那个家伙说,它是不会死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禁皱起了眉头,郑珈显得有点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它还没死吗?要是这样的话,怎样才能让它摆脱自己呢? “真是奇了怪了的,怎么会这样呢?”暗自地攥紧着拳头,郑珈实在捉摸不透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咬了咬牙之后,决定再进入一次自己的心境中,想要看个明白。 ...... 这是一片昼亮的环境,周围偶有几处黑暗,却没有了那个讨人厌的悲痛灵兽。 但是边走着,郑珈还是能看到几处比较显眼的地方放映着一幕又一幕的场景。 这些场景,有父亲的死,南潇的死,有兄弟的死,全都是自己最不想回忆的,但是这些却在无节制地循环放映,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自操控着。 每当看到这些画面,郑珈便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巴不得把这样画面全部给杂碎,砸成粉末,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了,就连后果,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承担。 这个时候周围好像又响起了什么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也不知道是什么,转头看,也没有任何东西。 “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会消亡......” “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会消亡!” “谁!”猛地转过身体,郑珈接着环顾一下四周,“消亡?果然是你!你还要在我身体里面待多久,你才愿意离开!” “待多久?哈哈哈,你该不会这么蠢吧?重生的人,这个世上,估计只有你一个人了!能待多久?自然是要待到,你寿终正寝为止!” 听到这,斐玄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之前它就好像嚷嚷这这个人不一般,现在居然一眼看出自己竟然是个重生的人,对方的可怕程度,估计早就超出了自己的估算。 同时,这个悲痛灵兽不除,必然会变成自己最大的祸患。 “少装神弄鬼了,有本事就出来!不出来,你是没脸出来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郑珈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傻逼,能说出这话的,估计智商高不到哪去吧? 不过这话说完之后,这悲痛灵兽便传来了一阵怪笑声,听上去多多少少有点恐怖和阴森。 待得睁开眼睛之后,郑珈只得叹出一口气来,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自己暂时没办法再修炼,和悲痛灵兽有关。 阻碍了自己修炼的历程,对于以后的实力来讲,只会是一个最大的短板,看来,修炼得换个方向了。 “换个方向?对啊,我为什么要揪着元气这一条件不放?老子可以专门修炼灵魂啊,反正三者已经同步了,修炼哪个不是修炼?” 一想到这,郑珈就来劲了,但是来完劲之后,却又蔫儿了下去。 灵魂这东西修炼起来,实在是太困难了,整个大陆能把灵魂修炼到极致的,也就只有当初第一个突破阴阳魂冲的人了。 “灵魂......看来,只能在炼丹中寻找机会了。”叹了一口气之后,郑珈便把纳石之中的药草给拿了出来,但是拿出来的,只有一些太过于普通的东西,和一株地狱火灵芝,以及万年的补灵草。 就这些材料,再怎么搭配都炼制不出任何一枚丹药,只得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给收回去,又一次陷入沉思之中。 “炼丹主要消耗的是元气,灵魂只是辅助,但是要是光炼药的话,绝对没有多少成长,灵魂用的最多的,则是实战......实战?实战!” 一拍大腿,郑珈似乎彻底明白了过来,确实啊,实战是最简单粗暴的一种方式了,要是能天天找到五重山的强者单挑的话,那灵魂的成长岂不是蹭蹭地往上涨? 不过想着,他又蔫儿了下去,确实啊,哪有那么多五重山的强者,即便有,也得确保自己这帮兄弟的安全啊,总不该为了自己的修炼而去结一些不必要的仇家吧,不然兄弟们被抓走威胁,还得重蹈郑姝郑颛的覆辙。 郑姝郑颛的覆辙? 郑姝郑颛? 不知道为什么,郑珈一想到姐弟两人,不由自主地鼻子就一酸,而也正是这一酸,只觉得耳边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会消亡......” “我死了也不会消亡?这句话,是有什么含义吗?” 赶忙地转移注意力,郑珈只得在这一句话上面钻研,想要早点破解这句话的意思,只不过这个声音就好像是苍蝇蚊子一般烦人,怎么驱赶都无法驱赶掉。 “悲痛灵兽,这种情绪灵兽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消灭干净呢?” 摩挲着没有胡子的下巴,郑珈边想着边把视线转移到了身边的众人,发现他们的表情多多少少都变得有点扭曲,甚至是痛苦,很显然是在修炼当中遇到了什么困难。 “噗!” 最后竟然在同一时间吐出一口鲜血来,这一幕让得郑珈不知所措。你说一个人在修炼时遇到困难,逆血而吐这倒也不奇怪,吐血就吐血吧,怎么就这么巧合,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吐呢? 奇怪,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过最基本的反应还是得有的,见大家伙儿全部都吐血了之后,郑珈便立马将自己的罡气输入每一位的体中,确保他们的元气在体内不会乱窜。 “你们都怎么了?” 一个个地拍着背部,郑珈有点不知所以然,问到大家。 “不知道,好像这元气,和别的元气不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感觉,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洪铭恬一把擦拭掉嘴角边上的血渍,拉起小钰确认好她没多大问题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怎么会?元气还有不一样的吗?”正当郑珈疑惑之间,也闭上了眼睛去感受一下周围元气的情况。 虽然现在的没办法再吸收了,但是感知周围的情况还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这一闭眼不要紧,很快就发觉这元气确实有点问题。 “不一样,确实不一样,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如果说平常的元气就好像个温补品的话,那么,这里的元气则表现得像是一顿狗肉火锅,让人一吃,就觉得浑身燥热,甚至本身就脾气大的人,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动手打人,或者被人打。 “不管了,这里不能待了,全部都和我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吧。”正说着这会儿,郑珈突然之间瞳孔一阵收缩,似乎感觉到了最大的危险存在。 果不其然,在大家都准备好动身想要逃离的时候,只见从地底下钻出一头硕大的牛首虎身的巨大兽类。 这牛头虎的肩高,足足超过了三十多米,光是这一个,就比之前那个轸水蚓还要高上不少,而体长呢,则足有五十多米之长,整个一站起来,就差点把这个山谷的一部分给塞满掉。 “快、快——跑!!!” 奋力地大喊一声,只见郑珈声音简直不要太大,不过也侧面说出了这牛头虎的气势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这还只是刚出现,就把众人给吓得,差点就魂飞魄散。 大家当然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了,被它随便踩上一脚,那都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而唯独只有郑珈停留下来,抽出饮血剑,和这巨大的牛头虎对立上。 当然,这牛头虎自然不是瞎子,一出现就有这么巨大的声音吸引自己,当然就低下头来一看,看到的是这么一个小不点儿,本来还没有多少意思,但是却从这个小不点儿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有抵抗之力的灵魂力量,不由得开始注视了起来。 铜铃般的大眼睛...... 不,应该说是房子般大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郑珈,双方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动手。 没动手好啊,没动手,伙伴们就可以多跑远一点了,没动手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它过上两招了。 但是他想错了,不是这个巨大的牛头虎没动手,而是它动手动得太快了,只是地面发起了几次震动之后,它便在一时之间给消失得无影无踪。 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意思,只见郑珈急速的一个转身,果然,这牛头虎的巨大灵兽已然出现在了山谷之中。 “不好,是残影!” 在心中惊骇了一声之后,郑珈可没有再闲着,很快就催动起全身的元气,发挥着点水不留纹步法和轻重化气法当中的轻式,以及闪影,这才勉强才算赶到了山谷的出口。 “你的对手,是我!” 第三百三十八章:牛虎 饮血剑闪耀着剧烈的猩红色光芒,怒地一刺刺入牛脖子之中,但是仅仅只是刺入而已,根本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放弃吧,没用的!” 粗糙的声音从这脖子之中喊来,就算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都能使得郑珈的身体发颤,这要是真的动起了真格,估计整个山谷都要变成废墟吧...... “别管我,你们快逃,这灵兽我自己能收拾!” “收拾我?你确定你办得到?” 像是公牛一般的声音再次传出,这回将郑珈直接震倒在地上,随后,只见它全身上下焕发着剧烈的白色光芒,不久之后,白光耗尽,可以看见巨大的牛头虎已经不见了踪迹,留下来的,只有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贲起的壮汉。 这个壮汉脸上纹着一朵火焰,额头生长出两只角,看上去满是生气,精气神十足。 见到这个巨大灵兽竟然人化了,郑珈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里去。 能人化的,实力大多都超过了八重山,这还仅仅是在中围,就能遇到这样的强者吗? 强大的气势瞬间就碾压在了一整个山谷,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挪动不了一步,更有甚至脸色变得极端苍白,像是窒息了一般。 “你究竟是谁?!” 奋力地抵抗着这个威压,郑珈明知自己大祸临头,或者说,是自己的兄弟们大祸临头。 “你身上,有股很熟悉的味道啊?” 只见这个男人一言不合就闪到了郑珈身前,伸出手来,一把便掐住了他的脖子,将其拎起,再感受着来自郑珈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便开始皱着眉头。 他并没有用力,也能掐得郑珈没有多少力气呼吸,更多的,甚至觉得眼睛都快要凸出来。 死命地挣扎着,但是却没有一点反应,直到这人将他给甩在地上,方才有了一点缓冲的时间。 “咳咳、咳咳咳咳!”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郑珈再度看向这人,不由得拿出纳石之中的甘乐笛,放在嘴边想要吹响。 虽然不知道中围有多少八重山的强者,但是能拖一阵子是一阵子,总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吧?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正当要吹响这会儿,只见这人一下就闪到了自己跟前,一把抓住了甘乐笛,随意地丢在身后。 “少给我耍什么花招,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气味,你到底和谁接触过?”越发皱紧了眉头,这人一把拉住郑珈的衣领,看这样子,应该只是想弄明白自己的疑惑吧。 提鼻子一闻,这人似乎明白了过来,还没等郑珈先开口,只见他便先化作一道光芒,钻进了他身体之中。 “嗯?额......” 就在这一刹那,郑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膨胀了许多,甚至呼吸都呼吸不上,只顾得浑身难受到四处乱抓乱挠。 痛苦地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从全身的膨胀到现在脑袋的涨裂,郑珈简直想要把脑袋撞得个稀巴烂才算消停,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强行镇定了一下心神,便开始盘腿坐了下来,双手结出印结,灵魂不住地往外流转,再度潜入自己的心境之中。 这可算是明白过来,对方进入自己的心境之后,开始和那个可恶的悲痛灵兽缠打在了一块,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既然这样打了,对郑珈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没有上前作出任何阻拦,郑珈只是在一个角落当中细细地观察着对方,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两个打起架来,只是不分上下,根本就没有结束的意思。 越是战斗,这心境毁得也就越多,但是大多被打碎的,是郑珈前世和今生最不想回忆起来的一幕。 看着地面上破碎成一块块的记忆碎片,郑珈陷入了沉思。 垂下眼帘,郑珈的呼吸变得有点均匀,甚至是均匀到停止,双眼无神但却倒映出自己所看到的一幕幕。 “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会消亡吗?” “不会消亡的是你,既然这样,只需要你离开我的心境就可以了吧?” “悲痛灵兽?既然这样,你想要的东西,全给你好了!” 突然间攥紧了拳头,郑珈站起身子,闭上双眼,四肢舒张,只见地上的记忆碎片竟然自己悬浮起来,相互转动,最后粘结成原先的样子。 这每一个记忆当中,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郑珈最为悲痛的情绪。 悲痛灵兽看到这里,脸上不由得大喜过望,将郑珈所表现出来的悲痛一下又一下给吸收进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什么?!” 牛头虎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在看看周围,全都是对悲痛灵兽有利的画面。 “该死!!那小子怎么还进来捣乱了!” 转身看过去,果然见到郑珈正在四肢舒张着,不用想也都该知道这画面是他搞的鬼。 随着蹭蹭两声,这牛头虎便闪到了郑珈的身旁,一拳侧锤过去,随着沉沉的一声闷响传出之后,郑珈竟然直接被击打出了心境。 “噗!” 骤然间睁开双眼,郑珈只觉得喉头一口腥甜,大吐出鲜血,便沉沉地晕厥过去,众人见状,全都不知所措。 自郑珈被击打出心境之后,这画面也就被彻底地打散,在吸收过程中被打断,悲痛灵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慌张张地看向周围。 “现在,该轮到你了!”这牛头虎眼神之中闪烁出一束精光,再度一个闪现,闪到了情绪灵兽的身边,一拳侧击中了其胸膛,也将它给击打出了心境之中。 “一个个的,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使劲地叹出一口气之后,只见众人看见从郑珈脑门上面突兀地摔出两个人来,准确地说,这两个都不是人。 一个全身都是伤口,甚至嘴巴都裂开了一条,另一个全身肌肉,大眼睛大鼻子,卷耳朵,额头还生长着两只牛角。 “多年的恩怨,今天就一起解决了吧!”随着这牛头虎的一声大吼,便毫不客气地朝着对方冲去。 “可惜了没有吸收全面,不然你以为我会怕你?”擦拭了一下嘴边的些许血渍,悲痛灵兽也不甘示弱,朝着对方击打过去。 在心境之中,两人不相上下,但是在这外头,牛头虎似乎占据了大多的优势,这还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上下风已经区分开来,可以看见的是,牛头虎越战越勇,似乎是吃了药一般。 “那两个到底是什么?”洪铭恬脸色不知道被吓白的,还是因为剧烈的逃窜而白的,看到半空之中的战斗,简直是大惊失色。 而就在半空两人的颤抖间隙,南潇慌忙捡到地上的甘乐笛,在吹响了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光一吹响,半空之中的战斗似乎更加一边倒了,在悲痛灵兽听到这响声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捂着耳朵,扭动着身体,好像听到了一首太难听的曲子。 当然不是曲子太难,要不然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捂着耳朵了,只是这声乐像是有针对性地只针对悲痛灵兽而已。 借着这个机会,只见牛头虎元气汇聚在双拳上,狠狠地命中了对方的咽喉,这一下直接把他给打散成烟状,飘散于天地之间。 “该死,又让你给跑了!” 握着拳头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再看向天际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关于悲痛灵兽的气息,牛头虎只得下到地面,闪到郑珈面前,一把将他给拎起来。 见到这种情况,洪铭恬抽起鬼避枪,毫无预兆地就朝着他的背后给捅了过去。 命中了,但也只是命中了而已,鬼避枪却硬生生被弹开了,似乎对方的一层皮肤就是一层结界一般。 “什么?!” 在心里惊呼了一声之后,洪铭恬看见这个牛头虎把脖子稍微往后一歪,便觉得身体开始变得用不上劲一般。 但是再之后就没有多少动作了,只有这个牛头虎把元气渐渐地输入到郑珈的身体之中,似乎是在为他疗伤。 看到这,众人先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却又捏了一把汗,毕竟对方的实力是在八重山起步,想要对大家不利,随随便便几下就能收拾掉,要是有更大的阴谋,对郑珈做什么手脚,众人是没有机会反抗的。 不久之后,只见在天空之中快速地飞来两人,这还两人身穿一黑一白,都有戴上帽子,乍一看还像是黑白无常,不过在白天,倒也少了几分阴森恐怖的味道。 “刚刚是谁吹的笛子?” 这两人下到地面,环视了一圈四周,看见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状态,同时开口问道,但是一问,却发现了不对劲,慌忙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个额头上生长着一对牛角的人的身上。 “这个人是......” 黑衣人先是低声地疑惑自问道,但很快就感知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是它?它为什么会在这儿?” 在心里犯了一声嘀咕之后,两人相视一眼,全都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想要悄悄地从这里撤离回去。 但是就当两人一转过身的时候,却听到一个重重的咳嗽声响起,像是在故意咳出的。 “请问,你们两个,有什么事需要请教吗?” 只见这个牛头虎站起来转过身子,一双略带血丝的大眼睛等着背对着他的两个六重山强者,粗糙地说道。 这两人倒是有点不敢动弹了,甚至有点后悔来到这里,不过既然被对方给叫住了,不面对着和他说话,那就是不给他面子。 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子,只见黑衣人接着说道:“大人,巧、巧啊,今天天气......似乎有点不错呢......” 很明显,这人一下子就没了气势,只见突然之间黑云压顶,不久之后一道响雷喀嚓一声,打得可谓是震天动地,都将地面给震得抖上一抖。 “是啊,天气挺好,有事吗?” 稍微地眯着眼睛,牛头虎把最后几个字说得老长,看这样子,似乎是杀意横生。 黑白两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连连跪倒在地,嘴里喊着无事,知道磕头磕出好一阵血之后,这才慌慌张张地逃离出去。 看到这一幕,洪铭恬等人简直就要石化了,没想到两个六重山强者在它面前都没有任何尊严可言,这要是真动起什么歪心思,大家伙儿不可能还能站着。 “大、大人,您这是......” “别担心,老子看上去像坏人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光是说出这句话,就足有让人觉得浑身发颤。 “咕噜”一声,洪铭恬使劲地咽下一口唾沫,连连点头附和着它的话。 不多久间,郑珈便从昏厥当中醒了过来,捂着生疼的脑袋,感觉就好像被石头给砸中了一般。 站起身子之后,郑珈一睁眼就看到了这个魁梧的男人,倒也没表现得太过于惊讶了,反倒是对着它先是笑了一下,再说道:“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快要惊讶掉下巴。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救命之恩?什么救命之恩?我们只看见他之前还掐着你的脖子啊。 众人一同使着一个眼神,似乎在说同一句话,郑珈见到伙伴们这么奇怪,虽然没有理解过来他们的意思,但猜也都该猜出来他们的不可思议了,这才重新解释了一下。 好一通说辞之后,大家伙儿这才如负释重,原来,之前那个全身狰狞的人不是人,是一只潜入郑珈心境之中的情绪灵兽,而这情绪灵兽和牛头虎在早年之前就有过节,这才能够闻到老对手的气息。 至于为什么它会救下郑珈,完全是因为掐住郑珈脖子的时候,看见了他腰间别着的那枚带有“闻人”字样的牌子,这才知道他是闻人童的关门弟子。 而闻人童,在早年间就救过正在被情绪灵兽所控制的牛头虎,这才有了今天的闹剧,既然这样,谁都没有缺胳膊少腿,那一切就皆大欢喜了。 “对了,牛虎前辈,您知道索门在哪吗?” 众人搭建好篝火,在上面靠着羊肉,全都吃得个欢快,郑珈这才把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给问出来。 “索门?你打听索门做什么?” “我的一个兄弟失踪了,大概率和索门有关,危险程度虽然不高,但我们首先得知道他的下落,所以,我们现在最急的,就是找到我兄弟的位置。” 众人一听,聊到最重要的部分了,全都把手中的羊肉给拿着,仔仔细细地看着牛虎的回答。 首先牛虎并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发现他们的实力都不怎么样之后,叹了一口气,“哎,就你们这个实力,过去了也就只有吃闭门羹的料。” 说完之后,咬住一块大肥肉,吞咽下去接着说道:“你说巧不巧吧,整好我和索门的门主李索是老相识了,他那破旮旯我知道,只不过从来不会接见实力弱的外人,就你们几个这样的实力过去,也没办法和那兄弟见上一面。” “那怎么办?需要到什么等级吗?” “差不多吧,但是三重山的......说实在的,实在是太低了,起码要四重山才行。” “四重山?”看来一眼伙伴们,郑珈发现最弱的三重山的小钰想要达到四重山,最起码还需要一年的时间,“不行,一年时间太久了,前辈,您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在半年时间以内,全员达到四重山嘛?” “这个嘛......”牛虎顿了一顿,“有是有,但就是训练的难度有点大,首先你们得保证活下来。” “不管什么困难,我们都愿意接受!”有了这话的保证,众人脸上都一片激动,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于是罗可心了。 一想到斐玄的身世竟然这么大,她都开始有点后悔用冷眼看待他了,只不过现在能走到这个地步,确实可以把他拉拢过来,拯救一下罗家。 “这是你们说的,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嗯!嗯!” “既然这样的话,明天一早,就启程吧。” 这一晚,大家伙儿都睡得不怎么踏实,实在是太兴奋了,这下有了线索,还能有提升自己的机会,如何能让大家安下神来? ...... 果然,天一蒙蒙亮,在牛虎的带领下,大家伙儿全部往新天地中围最中间的部分行走过去,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画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这才到达目的地。 这里不像之前的地方。 没想到,在新天地中围当中也有城市,只不过这似乎不是城市。 在帝国,城市的定义是要有城主府才能算得上城市,这里明显是城主府无法涉足的地方,因此,这里也没有法律可言。 在这里,时常会爆发出大的小的规模战斗,战到最后,都能把周围的建筑给拆毁掉。 “先跟你们讲一下这里的规则。”牛虎扯了一扯喉咙,故意咳嗽了两声,“这里名叫龙之谷,是传说中出现过魔人龙人的地方,能孕育出龙人,这里的灵气充沛程度就算是放在内围,都是少有的存在。” “这里的人,全都以暴虐著称,哪怕有实力的五重山,在这里也需要谨慎生活,不然死掉,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为了防止人满为患,这里每年到达这里的人都需要拼杀,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修炼,只不过你们这么弱,估计也生存不下来。” 这话说完,也就没有下文了,牛虎和郑珈相互对视了一眼,“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第三百三十九章:龙之谷的插曲 “就这么点吗?有没有更详细的?” “详不详细的,自己去体会不就好了,你看,那不就是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嘛?” 只见牛虎稍微昂首,示意让大家把目光投放到城中去。 果不其然,在一处房屋之中发出一声巨大的炸响,炸响之余,蹦跶出来两个人,全部都气喘吁吁地互相对峙着。 可以看出,其中有一人已经是血流满身,看上去就好像是从血泊里面爬出来一样的,另一个人则占据了大多数上风。 两人相互缠斗在了一块,很快,那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对方给杀掉,正当胜利的人想要再度隐藏身形的时候,却被新来的一人给一刀砍成两段。 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都懂了吗?没有规则就是最简单的规则,在这里好好修炼吧,半年时间,该到四重山的,肯定会到四重山,达不到的,还不如早点放弃为好。” 不久之后,只见那个“黄雀”已经消失了踪迹,很明显,是隐匿了身形。 大街小巷之中,没有一个人,看上去有点荒凉。 郑珈这才想起来,前世确实有着这么一个龙之谷,只不过这个龙之谷是个黑市,没有任何规则,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看这样子,之所以那个人要隐匿位置,估计是怕暴露,会招惹来新的麻烦。 “那好,既然这样,我就好好在这里陪你们玩玩儿!”嘴角抹出一弯弧度,郑珈的好胜心不由得生起,这里的元气充沛量确实可以,半年时间,绝对可以达到相应的程度。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去哪都可以,千万别去那里。”说着,只见牛虎伸出手来一指,大家顺着这个方向看去,便看到了一个山谷的入口处矗立着一栋大大的建筑,这建筑就像是加大版的莫回头帮。 “那是什么?” “别打听这么多,叫你们别去,自然是有道理的,还有,我不可能陪你们半年,索门的位置大概是在内围和中围的交界处,是实力的分水岭。” “内围和中围的交界处?在哪?” “等你们有了实力,只管往深处去就对了,别问那么多。” 说着,只见牛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皮底子下,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还在他们耳中回荡着。 “不是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呗?” “算了算了,我们又不是佛,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洪铭恬拉住郑珈,只得就此作罢。 “说来也是,我们这么多人,得找一个相对而言大一点的地方才能藏住。”环望了一圈之后,郑珈始终没有找到哪里可以容纳大家的地方。 “找找看吧。” 正当大家伙儿行走的时候,便在一处转弯口看到一处好算不错的洞穴,这洞穴呈现一个半椭圆形,一次性只能让两个人进入。 洪铭恬和郑珈相互对视一眼,确定了一个眼神之后,这次大踏步地往里面走去。 火焰燃烧起来,一进去就看见了有十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这些眼睛有几双甚至海岸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卧槽?” 洪铭恬轻声叫唤道,虽然一个箭步就给飞窜了出去,洞穴之中的黑暗可想而知,即便是火焰,也只是露出一点点的光线照亮里面。 “嗨?”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就算是郑珈也要对一些未知的东西抱着一种敬畏之心,他可不打算在这里栽跟头,忙不迭地也跑出了洞穴。 果不其然,洞外的人已经全部撤离了,郑珈差点汗颜,不过这也好,起码自己一个人,打起来可不会顾及太多。 “就让老子看看,你们几个出来以后,长什么样吧?” 心里激动着,好久没有这样急切的求胜欲了,但是出来的几个并不是人。 出来的几个,全部都是有着好几双眼睛的狼,全身上下还散发着浓郁的尸臭味,就像是从尸体堆里面出来的一样。 除此之外,它们普遍没有毛发,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之中出来的一般,郑珈只好再后退几步,把空间稍微让出来点,好让自己手脚能够舒展开来。 出来的越来越多,大概有十多条吧,一些嘴巴边上流着的哈喇子滴落在地面上,甚至是将石头和土地给腐蚀了起来。 “有毒?这么毒?” 看到这,郑珈这才心中惊骇起来,同时也暗喜。 还好大家伙儿都从这里撤离开来了,要是伙伴们都中了这个毒,就已经不是断胳膊断腿那么简单的了。 “几只狗而已,老子根本就不带怕的!” 说着,只见郑珈将元气燃烧成火焰,一下下地往对方给丢去,火焰所落之处,燃烧起一片火海。 不过让郑珈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没有毛发的狗,似乎并不畏惧这些火焰,甚至还可以缓缓地从火焰上经过。 “吼吼吼!!” “噌!” 抽出饮血剑来,在郑珈可不畏惧这几头实力只有四重山的灵兽,反正周围都没人,自己想打,就能好好发挥。 但是在这之后,只见洞口之中又出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全身都是一片漆黑,怪不得在黑夜之中看不见他们。 除去眼白和牙齿,这些人在黑夜之中就像是隐身了一般,更让郑珈赶到惊起的是,这出来的四个人,全部都是五重山的实力。 “糟了,这些人只要联合起来对付我,就能让这帮畜生去对付二哥等人了!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当在心里想着,只见这些黑人开口说道:“来都来了,那干脆把命留下来吧!” 说完之后,四个人全部一拥而上,想要把郑珈给束缚住,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这个对手似乎有点不好对付。 快速地收回饮血剑郑珈装备好之前箕水豹的爪子,果不其然,很适合自己,只不过就是有点轻,用得有点不习惯。 装备好后,郑珈几爪下去,就抓得其中两个嗷嗷乱叫,身后的四重山哈喇子狼也一扑而上,但中了这一爪,却是一命呜呼。 “不是吧?伤害这么高?” 看见这爪子的伤害竟然只够徒手爪死一匹四重山的狼,郑珈的脸上填满了笑容,再度看向那四个黑人,其中有两个就已经倒地不起,看上去受伤不轻。 “黑龙钻!” “灭狼斩!” 面对着极近距离的伤害,郑珈快速从高兴中反应了过来,想要闪躲已经是来之不及了,但是可以挡啊,正好可以试试这武器的格挡效果。 双手在身前交叉,这一挡同时接下了两个攻击,但是遗憾地,郑珈的双手也受到了极度的伤害,几乎一整双手掌都要被砍下来。 剧烈的疼痛充满大脑,郑珈现在有的已经不是疼痛了,而是后悔,自己的手腕被砍出一个大大的口子,这完全没有了作战的能力了! 但是,元气运转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双手的巨大裂口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恢复着,看到这一幕,郑珈简直直呼神奇,不过还没有对外声张。 毕竟这要是说出去,对方绝不会给自己一个恢复的时间。 这种情况,他只好装作双手断裂,痛苦地呻吟着,伤口的恢复并没有给对方看见。 就在这时,只见一头白色皮肤的狗快速地扑击上来,正要往郑珈脖子之间咬下去,但却腹部被他的脚给抵着,只得是哈喇子滴滴而下。 滴落在大概是胸口的位置,郑珈只听到胸口发出刺耳的呲呲声响,奋力地一脚踹开对方,这胸口很快就被腐蚀出一个溃烂的洞口。 双手在不多时已经恢复如初,但是新伤初愈,又添一痛,不得不让郑珈立马撑起身子,连连后退,打拉锯战。 在一轮接着一轮的躲避中,郑珈总算觉得胸口的疼痛已经缓了下来,甚至已经没有疼痛,在把这些人和奇怪的狼全部都引到外面之后,他总算是认真了起来。 “老子,老子险些被这爪子给害死!” 看了一眼双手上的爪子,郑珈眼神略带凶光,很快就怒视着半空中的几人,在他们向下俯冲的时候,全部都拿爪子给招呼了上去。 每一次的进攻,都能让这些人的武器全部都给斩成两截,四个黑人不得不开始选择单纯地躲避,只让十几头奇怪的狼先消耗一下他的体力和元气。 但是让得他们瞠目结舌的是,在地面上,即便是悍不畏死的狼群,在进行了十多轮的车轮战之后,狼群全部都被对方给抓成重伤和死亡,他却没有任何一点喘息的意思。 “这东西,好用是好用,但就是没有格挡能力,和饮血剑算是各有优缺点吧。”大致是一盏茶的功夫,郑珈看向双手的爪子,却没有打算搭理半空的四个黑人。 “不行,这小子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一定要下去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正当一个人撸起袖子想要下去干架,却被其余的三人合力劝阻住了。 “别别别,那个家伙看上去就不是个善茬,还是再看看吧!” 正当劝解着,很快地面就传来一个声音,“喂!上面的那几个煤炭里出生的人,你们几个要是不敢下来打的话,就全部滚吧!这地方我们就收下了!” 四人一听这话,好悬肺没给气炸,他们皮肤黑,这又不是后天给染上的,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说是从煤炭里出生的了,这一下就要下去找郑珈给“理论理论”。 见半空之上的四人全部都下来了,郑珈总算是嘴角抹出一丝诡谲的笑意,双手狠狠一挥,甩出六道接连不断的斩击,这斩击的速度很快,再加上他们是刚刚下到地面,一时之间很难做出闪躲,只好在原地硬生生地抗下了这六道斩击。 硬接这些攻击,这四人全部都摔倒在地,更有甚者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眼前一片眩晕的,只得在嘴边嚷嚷着。 “果然是个好东西!” 再次称赞了一下之后,只见这四个黑不溜秋的人已经知道不再是对手,慌张张地就要往别处逃去,但是却不料,速度已经完全没有下一轮的斩击快了。 随着一声惨叫传出之后,总算是把洞穴当中的人和灵兽全部给斩杀殆尽,待得郑珈喘息之时,洪铭恬等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打赢了,该出来了,人呢?” 扭头一看,周围哪有什么活人啊,就活生生一个自己,再无其他人了。 “什么情况?”不禁皱起了双眉,郑珈只顾着闭上双眼,再度覆盖起灵魂来,勘探一下周围的情况,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果然有情况!” 突然间睁开了眼睛,郑珈飞速往这一边疾驰而去,果不其然看见一帮人正在把车骁洪铭恬给死死地踩在地上,其余的三个女孩正被几个男人困得严严实实。 所有人都被捂住了嘴巴,发不出一个声音,好在郑珈及时赶来。 “你们这帮家伙,放开他们,否则,我要你们全部都死在这里!” “呦吼?没想到这边还有一个啊,这下好了,能吃更多肉了,来来来,让小爷看看,你这喜欢满口说胡话的小屁孩,肉嫩不嫩!” 说话的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全身都散发着犹如尸体一般的恶臭味,甚至是嘴角还会时不常地流出几滴流脓来,看上去是极端的恶心。 “你想死吗?!!” 几乎是青筋暴起,郑珈二话不说,就快速冲上前去,想要给他来个一爪毙命,这一爪命中了,只不过将对手的全身上下都给抓得个稀巴烂。 “????” 皱着的眉头更加拧紧,郑珈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只感觉这个对手和之前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似乎......没有实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实体,那就不是人了,这人绝对是修炼了什么恶心的功法,才会这样的。 正当边思考边战斗这会儿,只见他的几个部下松开洪铭恬等人,朝着郑珈偷袭过去。 但是现在哪来的那么多思考的时间啊,就在自己思考这会儿,只见这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抽着一把短刀就要攻击过来,这一刺没有刺中,反倒是刺向了自己。 见到这一幕,郑珈可谓是完全惊呆了,这是要攻击的样子吗?这明明就是要自残的啊! 不过没多想,只见不知为何,郑珈先是跪倒在了地上,感觉心脏突然之间受到了刀尖的穿刺,一口鲜血就给吐了出来。 “噗!这......这怎么可能?!!” 在惊慌中,郑珈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看上去就好像掉色了一般,就在倒地的这一会儿,周围的几个手下便把自己给帮了起来。 “我受伤倒还好,毕竟有自愈能力,但要是他们也受伤的地方也是那里的话......”突然明白过来一个重要的问题,郑珈瞳孔骤缩,再看看猛地扭过头来看看洪铭恬,只见他已然垂下双目...... 虽然场上唯一的血液只有郑珈刚刚吐出来的一口鲜血,但现在的洪铭恬,似乎,已经没有了动静。 “二哥......二哥、二哥?”几声叫唤之后依旧无果,郑珈的瞳孔都在震颤着,脸色非常之凝重,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尸体一般。 “你们......” “你们......” “你们全部都要给我二哥陪葬!!!” 随着一声大喝,只见郑珈灵魂骤然将爆发开来,刚刚帮上的绳子还没打上结,就已然被他给挣脱开来。 强大的爆发顿时间就将周围的地面给震得裂开了好粗一条裂痕,全都指向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这男人似乎并不以为意,手中的短刀再度刺穿了自己的胸膛,郑珈又是感觉到啊心脏传出来一阵巨大的刺痛感,这次,甚至是呼吸都变得有点呆滞了下来,仿佛空气已经变得不够用了。 “就凭这种下三滥的计俩?你也配对我产生效果?去死吧你!” 随着一深度大喝,郑珈突然爆发出来的速度比以往要快上不知多少倍,一爪子直接把这个男人再次切割成十几块,但是却依旧没有起到任何一点效果。 周围的人该晕的晕,该倒的倒,但是看到郑珈第一次爆发出来这样的速度和力量,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子,你到底说谁是下三滥?” 这高高瘦瘦的男人依旧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疯狂地对着自己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刺击,但是每一次的刺击却命中的是郑珈本人。 像是隔空被人捅了的感觉断断续续地传进自己的大脑,郑珈的恢复能力虽然很强悍,但是却抵消不掉痛感对于战斗的影响。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会没有实体呢?这人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竟然这样诡谲异常?” 一连串的问题涌进郑珈的脑子之中,却没有一个合理的答案,当然,自己承受的这么多伤害,在这个高高瘦瘦的人眼里看来,却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这就不得不让他在一开始的疯狂,变成有点吃惊,甚至是最后的呆滞。 总之,两个人都不简单。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换一个方法来搞你了!”一切都没有头绪,郑珈只得放弃再度攻击的想法,起码,得要放弃用这爪子攻击的方法。 只见郑珈盘腿坐了下来,双目微闭,运用灵魂之力,化作一支利箭,朝着对方的脑门就给射击了过去。 第三百四十章:奇怪的男人 这一射击总算是有点成效了,只见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慌张状地躲了起来,见状,郑珈总算明白过来什么东西才能对他造成威胁。 找到对方破绽之后,郑珈一个劲儿地射出箭矢,但却都被对方给闪躲掉去。 一支箭不行,那就万箭齐发,不行,场上还有伙伴们在这里,可不能这样胡乱地攻击。 郑珈只得朝着对手一箭一箭地射去,以此来消耗对方的元气和体力。 当然,这人和郑珈的想法是一样的,只要自己持续躲开,这小子的灵魂绝对有用完的时候。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都已经躲掉八九盏茶的时间了,对方似乎还是不依不饶地对着自己射来一支又一支强悍的灵魂利箭。 “不对,这家伙都射了那么多了,不可能再坚持下来,这些箭一定是威力很小,只是看起来威力很强而已!对,一定是这样,要是让我挡下这一击,我一定要上前把这家伙给碎尸万段!” 心里正琢磨着,只见这人下定决心,将其中一支箭给挡了下来,但是这么一挡不要紧,却连人带短刀一起给贯穿了去。 倒在地上大吐一口鲜血,这个男人怎么也都没想到,支箭的威力竟然会大得这么惊人,更是理解不来对手为什么受了自己这么多攻击还能坚持下来,甚至是连血都没有吐多少。 “为......什么......” 见对方已经全部没有了动静,郑珈这才敢站直身子,走过那个男人身边,嘴边喃喃道:“有一种失败,叫轻敌!” “二哥、二哥你没事吧?” 郑珈慌忙跑过去,将众人的束缚给全部解开,顺带着把捂着嘴巴的布给拆了下来,这时候小钰慌慌忙忙地跑到洪铭恬的身边,二话不说就将元气给输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有了小钰元气的滋补,再看看洪铭恬的眼皮子有点动静,郑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管等待着他的醒来就好。 在等待的途中,也检查过其余的人的身体情况,所幸受伤的只有洪铭恬一个,大家伙儿这才如释重负。 虚弱地睁开眼睛,洪铭恬已然没有力气去再说一句话,但是躺在地上,看见天空之中的碧蓝,不由得嘴角抿起了一丝笑意,看这意思是,活着真好。 “这其中都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是谁?”没有问洪铭恬,郑珈先是问到车骁和罗可心。 “不知道,等你们出来的时候,我们本来还想给你让个位置的,结果一个转角过后,便看到了这群人已经在我们旁边,不由分说地就和我们打了一架。” “打归打,但是那个嘴里流脓的人对付起来非常麻烦,就算是罗姐姐也都攻击不到他,最后是洪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倒了下来,看样子好像是被隔空攻击到一般。” 车骁和罗可心你一言我一语地朝着郑珈回答起来,他们说得虽然不可思议,郑珈却能亲身感受到这场战斗的不易,要不是不知为何就有了轸水蚓的恢复伤势的能力,估计自己在这里也会吃瘪。 “这件事过去就算了,大家没事就好,我先去找找那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诡异的能力。” 说着,郑珈便走到那个高高瘦瘦的人的身边,再翻开他的身体,发现了有一枚纳石,这纳石之中有着数以千万的财富,以及许许多多的武技和功法。 在这些功法当中,郑珈只注意到了一个有用的,那就是“幻体”。 功法大致的内容讲的是修炼者可以和攻击者的“身体”互换,修炼者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攻击者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只不过修炼这功法的条件比较重口,那就是烹吃活人才能修炼,否则修炼者无法达到无实体化。 看到这,郑珈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怪不得攻击的时候这家伙躲过去了,原来是真的没有实体,也难怪他只会攻击自己了,原来这也是在攻击我啊。” 看完这,他可不想修炼这样重口的功法,还烹吃活人,恶不恶心?二话不说,元气催化成火焰,将这功法给燃烧殆尽掉。 也确实,这么恶心的东西是怎么流传下来的?烧了倒也是一件好事。 再去翻看一下其他的功法和武器,最高的等级不过是玄阶上品,根本入不了郑珈的法眼,只挑选了两部适合车骁和南潇修炼的功法给递了过去。 这两部功法分别送给了南潇的骤雨剑法,为玄阶上品,另一本则送给了车骁的鬼步,为玄阶下品,虽然都比不上郑珈,但却都是对于他们来说是最为合适的了。 “周围应该没人了吧?”罗可心急切地问道,大家的状况都有点不太乐观,要是再出现什么幺蛾子,可不好说。 而郑珈嗯了一声,感受着周围的元气非常充沛,很快就坐定下来,“这里已经非常安全了,凡是路过这里的,我都会用灵魂去威压对方,警告这里有人。” 众人一听,脸上算是松了下来,便全部都在修炼中。 ...... 随着季节的转寒,地面上被铺上了一层还算厚实的雪被,在彻亮的天空下,还能映射出白色的光芒。 好在郑珈六人提前找好了洞穴,在半年的安置下,这里也被打造得颇有“洞房”的韵味,外面的冷气顶多也就只能进到洞口,便再也进不来了。 “这半年下来,大家的进度怎么样了?” 时间一转眼就过了半年,外头下着鹅毛大雪,但里边却暖烘烘的,形成极端的两种温差。 郑珈环视了一圈说道:“就从我自己先说起来吧,现在我的实力的四重山寒级一百段。” 洪铭恬接着说:“五重山,金级,七十八段。” 南潇:“四重山,寒级,九十八段。” 小钰:“四重山,寒级,七十八段。” 车骁:“四重山,寒级,二十六段。” 罗可心:“五重山,金级,二十一段” 等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实力报完了之后,罗可心不禁看了一眼洪铭恬,眼神不知为何突然就呆呆怔住了,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 本来她是全队人当中实力最高的存在,没想到现在这么快就被一个年纪比她小好几岁的人给追上来了,罗可心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平衡,不过倒也没表现出来,毕竟天赋这东西,和年纪没有半毛钱关系。 “果然和我的预料一样,只不过,稍微低了那么一点,我想,我还需要更强的力量。”说着说着,郑珈便站了起来,“这些天我需要去闯闯那里,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我这半年的成果。” “哪里?” “就是那里。” 说着,大家伙儿全部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已经料到郑珈指的那里是哪里了,只不过,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不会吧,牛虎前辈不是说,那里是不能踏足的吗?你难不成要以身试险?”洪铭恬立马站起身子,看这样子,是第一个表示不同意的。 “别慌,我没让你们跟着去,我要一个人去试试,你们两个都已经达到五重山了,应该能保护好大家吧?既然有点实力了,那就好好发挥,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出事的。” 双手搭在洪铭恬的双肩上,将其给摁了下去,郑珈若无其事地说道,只不过光是凭借这几句话,估计还比较难说服大家。 其余的人全部都表示不同意,生怕遇到一个太强的人而对付不了,但唯独洪铭恬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点了点脑袋,表示同意。 在稍微告别了一下之后,郑珈便往一处山谷入口行走过去。 天果然足够冷的,刚一出洞口,便觉得刺骨的冷气从四面八方向自己袭来,要是没有元气和野犀皮作为御寒的工具,不然,还真不好说能不能达到那个地方。 牛虎所说,那里最好别去,估计是有什么更加强大的对手吧,只要打倒那个对手,那就证明了自己是有实力进入新天地,有了实力,只要把大家伙儿全部都接入到内围,修炼的速度又可以提高一大截。 同时,离找到斐玄的目标也就更近。 两地远倒不是特别远,大概有四五十里的样子,等郑珈来到峡谷外头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点奇怪。 周围全部都被破坏掉了,什么瞭望塔、主寨、休息房等等都被毁于一旦。 看这些打斗的痕迹,有新有旧,不过不难辨别出来,最新的痕迹是今天才留下来的。 这么大的一个寨子,会是谁给毁掉的呢? “不对,难不成是他?” 在赶来的路途之中,郑珈想起来在路上遇到过的一个满身是伤,就连衣服都被扯破掉的男人,那个男人看上去很是疲累,要是不去仔细看他,甚至都发觉不到他多多少少带点戾气。 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毁掉这里的元凶,郑珈再转身回过头来看到,这身后除了一行浅浅的鞋印之外,就只剩下在鞋印边上还算看得清楚的血液了。 “该不会真是那个干的吧?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等等,那个人和我是对面而过的,也就是说,他现在去的方向是,南潇他们的位置?” 突然想到一点,郑珈脸色不由得稍微变得沉重,不过很快又从沉重当中变回正常。 “也是,看那个人的伤势,估计就算去了,也不是大嫂和二哥的对手。”心中放下警备之后,郑珈再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初看这里被毁成废墟,但乍一看,可以看见在废墟当中搭建了一间临时的小棚子,在小棚子里面确实有着三个五重山强者。 他们三个是唯一活着的人,其余的要么已经被雪给掩埋,要么被废墟所掩埋。 “果然还有人!” 感受到三个活人的气息,郑珈倒不像先前那样兴奋,而是一脸的凝重,要知道,自己是在检验自己目前的实力的,要是对手全部都处在最虚弱的状态,即便是赢了,也只是胜之不武。 “什么人?!” 小棚子里面的三人全部都发觉了外面似乎还有人,不由得惊恐地大喊了一声,急匆匆走出一看,原来只是一个年轻的少年,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转念一下,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的人,难不成对方也是敌人吗? 再度感受着对方的实力,只不过是个刚入四重山的人而已,估计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但是再次感觉,却感觉到对方的灵魂甚至有力压三人一头的能力,全都感觉到一阵的寒毛直竖。 “小子,报上名来!”为了知道对方的身份,其中一个脸上纹着一头花豹的男人用着粗糙的嗓音问道。 而郑珈则没有理他,只是把目光移到山谷的里面,似乎,山谷的里面有点奇怪的东西。 “咻咻咻!” 随着三道金光迸射出来,三支利箭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射了过来,这还只是半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郑珈的眼前。 脚下微微一动,这三支箭全部射到了郑珈的身体,顺带还留下了三个不大不小的贯穿伤口。 这三支利箭却从郑珈的身体之中穿梭过去,射入到了地面上,旋即,三个伤口瞬间便恢复了原先的样子,甚至一滴血都没有流下来。 “什么?!速度好快!” 这一下没有射中,但也没有引起郑珈的不满,刚刚的那一下别看郑珈什么都没动,实则已经闪出了残影,待得利箭过去了以后,又闪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看上去是纹丝未动。 “你、你究竟是谁?” “这里是谁毁掉的?” 没有理会这三人的问话,郑珈倒是冷淡地回问了起来,这三人便在同一时间卖力地咽下一口口水,发出重重的咕噜声,接着回答起来,“这是一个......名字叫左洛格的男人干的......” “左洛格?左洛格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微微皱起眉头,郑珈接着问道。 “不......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袭击了我们天弥派,根本就不知道是出自于什么原因......” 其中一个人说着说着突然就停顿了下来,他的眼瞳之中似乎又映射出一副副前几天这里遭遇袭击的画面,那个叫左洛格的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大所有的人加起来,整整四十个人也都拿他没有办法。 “这里,不止你们三个吧?”郑珈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废墟后面的山谷内部,指着里面说道。 听到这,这三人的脸色不由得为之一震,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能够感知到里面的动静,但是最起码知道,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喂,给我站住!” 见郑珈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去,最中间的那个高高瘦瘦的人猛地冲击了过去,想要上前阻止,但是上前一扑,却把对方给扑成了虚幻的泡影,再睁开眼一看,没想到这个少年已经开始踏着废墟往里面走了。 其余两人自然要阻止他再往里面进去,但这却被对方给直接踹了回去,三个五重山强者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四重山的毛头小子,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确实可以不用活了。 “喂,臭小子,老子让你别再往里面走了,你?的是听不见吗?!” 三人几乎一同喊道,全都把元气给汇聚出来,融合成一头硕大的老虎,这老虎的体型,看上去都快要有半个峡谷的高度,但却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一点威慑力。 “就这个东西,也配和我叫唤?” 看了一眼正在怒目睁圆的吊睛白老虎,郑珈倒是有点不屑一顾,转过身来,便先停止下来往里面的探寻,灵魂力量快速扩张,在气势上,很快就压过了这头老虎。 强大的威压别说是这头老虎这样虚幻的东西了,就算是郑珈脚下的废墟,都不由得往下塌了一下。 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双利爪,郑珈踏着空气便往对方给快速袭击过去,这一爪就把这头大老虎给抓得可谓是七零八碎,并且还不能再次重合。 “果然灵魂对上元气,要好用太多了!” 再看了看双手上的利爪,郑珈越发对着东西有种着魔的感觉,放下了运用已久的纯阳剑诀不用,偏偏用新的武器,没有了那么多的花里胡哨,伤害还特别直接。 地上的三人已经全身瘫软,似乎已经使用不出来多少力气,胸膛在不住地上下起伏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看。 将爪子轻轻微微地放在其中一人的胸膛上,这人光是呼吸而移动胸膛的高度,便觉得皮肤被刺开了好几个口子一般,顿时间就不敢再用力呼吸。 “你们三个好好在这里躺着养伤就行了,我去去就回。” 虽然说这话很是普通,但说出口却实在有点膈应,什么叫去去就回?拿着如此锋利的武器说这话,实在是太挑衅了吧? 三人已经全部都没有元气和力气了,根本不能再去阻止他,只得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越发地往山谷之中行去。 ...... 只见一个男人一跌一撞地走到一处山洞跟前,他身上的伤很是恐怖,一处伤口深度深达一寸有余,从左胸连着右膛,险些把骨头都给露出来。 走到山洞前,他的双腿已经有些颤抖了,看这样子,似乎是因为元气和体力的双重消耗而险些支撑不住。 “一定......要......活下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危险 即便受了如此重的伤,但这人的眼神依旧犀利,可以看得出来他的信念和执着都非常强大。 可就当这人再挪动几步,进入里面的第一眼,便看见了有五个人围成一圈,应该是在修炼。 见到里面有人,这个男人不由得脸色一变,再看看他们的实力,有两个已经超过了五重山。 见到这副画面,他不由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似乎是不想再和别人惹上不愉快,当然,这种状态再要是去节外生枝的话,不是寻死还能是什么? “外面有人?” 里面的五人正是洪铭恬五人,睁开眼睛突然感觉到有动静的也正是洪铭恬。 再度看了一眼外面,果然在洞口当中出现了几个错乱的脚印,其中还掺杂了许多的血液。 跑到外面往外一看,果然是一个人半走半跑着想要离开这里,但很快就被洪铭恬给追上来。 他这么一追不要紧,没想到就当自己追上来的时候,却硬生生地捱了一脚。 被踢得连连后退了之后,洪铭恬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再看向这人,似乎有点恼火。 敢情我就出来看看你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你还在防着我,就你这种状态还能防谁?踹老子一脚不是结仇还是什么? 心里正犯着嘀咕,洪铭恬可没那么小肚鸡肠子,又追赶上来,毫不犹豫地便将对方给压倒下来。 这种状态下的这个男人,别说是反抗了,就算是想跑,都是无法做到的。 将对方压倒之后,洪铭恬扯开这人的半边面具,发现他不是郑珈啊。 看到这先是松了一口气,再就是骂了自己一句傻逼,那家伙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受这么重的伤,回来还想躲避,要是真想躲避的话,就不会回到这里来了,最为显著的一点就是,郑珈可没有他这么高。 虽然不认识这个人吧,但洪铭恬还是将他给扛回了洞穴之中,似乎想要做一次好人。 将这个男人运回去之后,小钰亲自为他包扎伤口,顺带还有用元气输入他的体内,好让他的伤势恢复得更快。 成效甚微,不过大家伙儿倒没有多急,这个男人的伤势很重,血液流失得也很多,甚至是肋骨都给断了两根,一时半会儿能醒过来那就奇怪了。 ...... 进入山谷之中,郑珈边走边环视周围的环境,很是普通,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他知道,在陌生环境当中,越是看上去安全的地方就越危险。 正当他左观右瞧地防备着周围一丝一毫最细微的变化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脚下。 因为山谷常年没有人行动,因此地面的积雪比外面要厚上不少,加上山谷的道路本来就坑坑洼洼,走起来硌脚,郑珈光是防备周围了,却没有注意到脚下。 踩在一块被雪覆盖了的小圆石上,郑珈一个不慎就给滑倒了一跤,脚踝给崴了不说,就连脖子也都给摔歪了。 “嘶~~老子这都造的什么孽啊,老是遇到这样坑人的事情!”边嘶喊着边继续一瘸一拐地往里面走去,元气在体内默默地运转,很快就让两处受伤的地方给恢复到了原样。 “真不知道这个奇怪的恢复能力是怎么在我身上生效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失效,真怕有天会失灵啊!” 边走着边一顿感叹,郑珈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搞不明白自己的恢复能力是怎么来的,不过能拥有,自然是件好事,现在的重中之重和寻找到峡谷里面的第四个人。 按照他的猜想,里面的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天弥派的派主了,至于为什么连成员都快死光掉了她都没打算现身,那就不得而知了。 周围全部都是厚厚的一层雪,偶尔能够看到几个地方没有被雪覆盖上的地方已经开始有几根植被在发芽,看这样子,估计春天也快到了。 这里的环境还真是寂静,还只是行走进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脚下就开始传来踩着雪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回声,但是郑珈转念一想,难不成光踩雪都能传出回声吗?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为了证实自己的这个想法,郑珈像是神经病一样地大喊了一声,果不其然听到了自己的回声,方才放下心来。 “果然是我想多了。”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郑珈走到最中央的位置,便停下了脚步,再看看自己的眼前,果然矗立着一座不大的小茅屋。 小茅屋的屋顶被积雪覆盖得似乎要塌下去,不过这都不打紧,主要是这屋子里面,正在传来一阵剧烈的威压。 这威压,绝对是自己现在所不能达到的高度,更像是一个七重山,但却少了七重山那种能够让人直接晕厥的能力。 “我知道了,里面的人正在打算突破,现在应该是关键时期吧,难怪自己手下都快被灭完了他也不现身,原来如此啊!” 在心中已经想明白过来是什么原因之后,郑珈却有点愣住了,毕竟自己来到这里要测试自己的修炼成果和实战成绩的,要是乘这个节骨眼打搅了对方的突破,岂不是罪孽深重? 罪孽深不深重先不说,在进阶当中一旦受到什么干扰,轻则一辈子无法再突破,重则直接爆体身亡,这两者对于正在突破的人来说,都是不可挽回的毁灭,要真是被干扰了,要么就是郑珈死,要么就是里面的人死。 但要是等对方突破成功了,达到了七重山的实力,自己虽然能够测出来修炼的成果,但要是让对方知道,外面的三人是他给打的,就算对方杀不死自己,那总得对自己身边的人不利吧? 一联想到后果的种种,郑珈一下子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是越是犹豫,就越发地证明了自己心中的不踏实,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元气的波动一波传出一波,郑珈感受着这股气息,不禁咽下了一口口水,这分明已经很接近七重山了啊。 “嘣!” 在好一阵的纠结之中,郑珈便听到一声闷响在茅草房之中响了起来,这茅屋顿时间就被炸得个稀巴烂,里面正坐着一人,这人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披着长发,脸上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人。 “女、女人?”郑珈的脸不由得有些微红,这个女人身上穿得单薄,甚至有些东西还若隐若现,坐在床上,胸口在大幅度地喘息着。 “不应该啊,对方是个六重山大巅峰的人,也不至于让牛虎前辈认同到千万别踏足这里吧?这个评价,确实不过分吗?” 看到她这样,郑珈由不得开始怀疑起来牛虎前辈说过的话,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只见这个女人站起了身子,身上的衣服也顺着细腻的肌肤给滑落下来,几乎接近完美的身材展露无疑,但只是在雾气昭昭的环境中,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郑珈可没有想对对方行不轨之事,毕竟这个人能够得到八重山牛虎前辈的高度评价,就绝非等闲之辈了。 “原来有人啊,来得正好,过来,给我打一桶水来。” 一个细腻的声音在床上响了起来,周遭都是冰天雪地,一个女人光着身子,不说别的,光想想都会觉得全身一阵寒冷吧。 郑珈扭头看了一圈四周,但却没有发现任何一滴水,就这个环境,别说是水了,火都不一定能生得起来。 “听不见吗?” 这女人的声音变得稍微低沉了下去,似乎是有点不耐烦,郑珈不敢保证她是不是故意的,毕竟一个六重山大巅峰的强者,就算是闭着眼睛,也都知道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人。 “那么,你是来做什么的?”感觉到周围还是没有动静,这女人只是微微地扬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看上去更加甜美。 “我是来,测试自己实力的!”面对着对方逐渐弥漫出来的威压,郑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现在是几点了?” “正午时分。” “你觉得,你自己是在什么程度上?” “少废话,什么程度上,总得打过才知道吧!” 郑珈攥紧着拳头,不是他不耐烦,也不是他没有礼貌,只是自从感受到这股威压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情绪好像不受控制一般,这句话不是他想要说的,甚至自己体内的元气都在擅作主张地运转起来,往这女人攻击攻去。 只见这个女人将纤手一挥,直接将郑珈给挥出四五十米远啊,将途中的雪给“铲”出一条长长的道路来。 “嘶~该死,这家伙,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做到的?”站起身子来,郑珈接着运转,表皮的擦伤这才快速恢复起来,也就只有在这个距离内,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元气是受控制的。 “和距离有关?” 稍微皱紧着眉头,在雾气中看到已经从床上站起来的女人,郑珈的脸色显得有点晕红,这具身体很是饱满,正在穿上滑落下来的淡薄衣服。 “你是谁?” “跑到我的领地上来,还问我是谁?你是哪家的愣头青?”面对这少年的疑问,这女人嗤嗤一笑,缓步走出雾气,抬起胭粉的眼皮,再看看对方,眼神之中多是妩媚。 “这个女人的年纪应该是刚过三十,天赋该不会就这么高吧?”再度稳住身形,郑珈慢慢低下身体,用着闪影,快速地往对方腰间侧踢过去。 踢中了。 确实是踢中了,但同时也被反弹了回去,郑珈只感觉这个女人越发地难以捉摸,刚刚的那一脚,似乎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伤害。 “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吗?” 再度退后了几步,但还没到他主动扯开安全距离,只见这个女人伸出手来,隔空掐住了郑珈的喉咙,并且将其掐得浮空。 “不知道你是懵懂无知好,还是年少轻狂,在这里你能闯进来,说明你已经有足够的天赋的,只可惜,这个世上从来不缺天赋高的人,少你一个,也就少一个而已。” 这女人说完,郑珈只感觉到喉咙的力道突然间变得庞大了千百倍,整个脖子发出沉沉的“咔哒”声响,郑珈便摔落在地面上,嘴边缓缓流出血液。 躺倒在地上,元气在暗自流淌,郑珈能看到一点点的景象,只是变得模糊起来。 脖子间的疼痛持续传遍一整个身体,郑珈只是心里侥幸,能感觉到疼痛,那就说明自己还活着,要不是这个恢复能力,估计今天真就会挂在这里。 “这个世上,总有这么些人,明明不用死的,却非要过来寻死,为什么呢?”走到郑珈的身边,这个女人嘴里先是喃喃说道,说完之后在他身上一扫,看见了别在腰间的一张牌子。 牌子上面刻这两个大字,“闻人”。 “等等......你......你是......” 看了一下牌子,又快速把目光转移到郑珈身上,随后又转移回牌子上,这女人的脸色简直由温润转浅白,由浅白转煞白,就差变成死人入殓时的样子。 “你该不会......” 慌张张地看向郑珈,这女人不禁咬紧了下唇,只感觉自己要大祸临头了,正当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却感觉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对,还没死......” 正是因为郑珈的手指头微微地动了一下,才让得这女人有了一线生的机会。 “该死,怎么是这样一个棘手的家伙闯上来呢!”心里骂了一声,这女人简直太后悔自己下这么重的手了,只得将元气输入进他的身体之中。 但是奇怪的是,就当她的元气要进入郑珈的身体之中时,却被突然地弹开了,这种情况别说是少见,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除非是郑珈在拒绝帮助? 脖子之间传来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声响在,郑珈的生机也越发旺盛起来,这还仅仅是半柱香的时间,总算是缓了过来。 一个翻身起来顺带抢过自己的牌子之后,郑珈主动和这个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知道了她的厉害之处,他开始有点后悔来这里了。 对方都这么强了,根本就测不出来自己的实力究竟怎么样,不过正当在想用什么办法才能战胜对方的时候,却看见这个女人现实自己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松的,好悬没让郑珈摆出一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什么情况?不是我差点死掉吗?怎么感觉是她最重要的人从生命危险中挣脱出来一样。 将自己的牌子重新在挂在腰间之后,郑珈的灵魂又一次覆盖全身,这次他可不打算直接莽上去,既然用踢的不行,估计钝器一类的也造不成什么伤害。 心里想着,郑珈便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双利爪,给自己装上之后,嚓嚓两声,先是相互触碰一下,都能发出一阵火星。 “那就让你尝尝这个!” 嘴角一咧,郑珈再度用着闪影,快出残影地往对方给切割过去。 但是对方的速度比自己还要迅捷,十几下的抓击,没有一下是命中的。 这不废话吗?要不命中你一下试试? 见对方在做躲避,却从来没有还手,郑珈有点好奇了,也不知道对方是在打什么坏心思,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你是闻人前辈的闭关弟子?”这女人边躲边问着,看她的紧张样子就知道,是投鼠忌器了。 “是与不是,关你什么事?” 一边攻击着,郑珈一边敷衍地回答上,就是不从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让她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身份背景,这样一来,就能让她进退两难了。 想得挺美,但是郑珈却在攻击的空隙硬生生地捱了这么一脚,被踹出老远,在雪地上打起滚来,差点就被滚出一个人体雪球。 “不是,这家伙这么果决的吗?就不怕我就是她想的那样吗?” 奋力地站起身子,郑珈拍去身上的雪,再看看对方,把抬着的脚给放了下来。 这个角度让得郑珈一览无遗,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很快就把眼神给转移到了一边。 “难不成,你只会拿着个鸡毛,当令箭么?”稳住身子之后,这女人脸色严肃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戏谑,似乎对于这个身份很是在意。 “行吧,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闻人纠徊,怎么着?你还能杀了我不成?”摆了一摆手说道,郑珈挤出一个欠揍的表情。 “那你知道闻人穷尽吧?” “我师兄。” 听到这,这个女人似乎有有点犹豫,最后好像决定了什么事,便一挥纤手,转过身躯,“既然这样,看在你师父的份儿上,我就放你一回,下次要再敢擅闯这里,就休怪我手下无情,滚!” 这最后一个滚字喊得满是愤怒,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前后两下的变化让得郑珈反应不过来,被这一个滚字给震倒在地后,只得慌张张地离开这里。 在路上还泛着嘀咕呢,怎么对方一提到闻人穷尽,会来这么大的脾气,难不成,这两个人当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没有再继续往下想去,郑珈出了天弥派,直往山洞而去。 ...... 正当在洞穴之中昏迷了足有三四个时辰之后,这个男人睁开双眼,再看看周围的人,全都是自己不认识的,立马就爬起身子,连连后退几步。 但是因为剧烈的动作,这人只感觉全身上下的肌肉一阵酸痛,不由得嘶叫了一声,退到墙边。 “你们、你们是谁?” 第三百四十二章:左洛格 “别怕,我们没有恶......”见到对方居然表现出这样的反应,小钰想要上前搀扶起他来,但是谁想到却被他一击给击出老远,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倒吐而出,晕厥过去。 见到这一幕,洪铭恬整个人脸色变得难看至极,拿起靠在一处墙边的鬼避枪,劈头盖脸地就要往对方的脑袋处刺击过去。 “他奶奶的,你竟敢这样无礼!” 嘴里喊着,可就和他对上了,但是洪铭恬怎么也没料到,这还只是刚刚苏醒的人,竟然能够用肉身硬抗他这一枪。 “什么?!这个家伙有这样强悍的肉身,怎么可能会受那种程度的伤?打伤他的人,究竟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正当心里吃惊这会儿,洪铭恬的鬼避枪就被他给一下甩了出去,从而逃脱出了山洞。 见到这种情况,追出去的只有两人,也就是洪铭恬和罗可心,其余的两人正在帮衬着照顾小钰。 三人全部来到外面,没有跑出多久,就给全都停了下来。 只见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攥紧着拳头,和罗可心先交上一手。 在这种几乎有着绝对性优势的情况下,罗可心居然抢占不到任何上风,甚至还一度被对方给打得连连后退。 “这就是五重山之间的战斗吗?果然是一点都不能马虎!”连连后退到洪铭恬的身边,罗可心心里惊出一阵骇然,不过还算心理素质不错,很快就把这种惊骇给压平了下去。 “一起上!”洪铭恬扭头头来,对着罗可心说道,两人相互点点头,便一同冲击而上。 即便是面对两个人,这个男人也没有丝毫退缩,抽出纳石之中的两把刀,上前对战了起来。 还别说,别看这个男人醒了以后竟然能够这么快地恢复体力和元气,就算是带着未完全痊愈的伤势,也能把洪铭恬两人给打得节节败退,就好像是让拿上这两把刀就能够变强似的。 这两把刀,一把青色,刀格雕刻着一条龙,栩栩如生,用左手拿着,而另一把则是赤色,刀格雕刻着一只朱雀,看上去是配对的。 罗可心要更加吃力,毕竟自己只喜欢近战,唯一的优势也就只有拳脚功夫了,但是面对上两把如此锋利的快刀,她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铛铛铛铛铛!” 一连好几声声响传出,罗可心险些被砍到,最后被掀翻出去老远,而洪铭恬则虎口被震得生疼,再这样下去,估计自己连拿鬼避枪的力气都会没掉。 “狮子双斩!” 随着这人的第二次开口,又是一个技能飙打过来,只见这刀气形成两头狮子,正争先恐后地往洪铭恬这边急速袭击而来。 见到这个速度,他根本就没办法闪躲掉,只好将元气汇聚成一张结界,顶到罗可心的前面,硬生生地吃这一击。 两头巨大的狮子从半空之中疾冲而下,撞在结界上,不出意料的是,这结界被势如破竹般地给彻底击碎,实实在在地命中在了洪铭恬的身上。 “啊啊啊啊!” 两股刀气只袭击在一个人的身上,洪铭恬只感觉全身上下就好像被割裂了一般,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待得刀气全部消散殆尽之后,两人全部都无力地躺倒在地上。 将这两把刀全部都放回纳石之中,这个男人几乎是一步一跌地走到洪铭恬两人身边,用着锐利的眼神看着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救了你,你还要如此......恩将仇报?”虚弱地说完这句话,洪铭恬再也无法撑起疲累的眼皮,合上了双眼,便沉沉昏厥下去。 听到这句虚弱的话,这个男人先是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脸色似乎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再就是逐渐地瞪大双眼,似乎后知后觉自己做出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 “什、什么?!是你们......救了我?”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家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剩下的罗可心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给这种家伙的手里,便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站着的这个男人。 “抱歉,真没想到是你们把我救下来的,真是对不起了!”知道自己错把这两个人当作坏人给砍了,这个男人便慌忙地跪下来磕头道歉,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一个肩膀扛着一人,重新回到了洞穴之中。 罗可心无疑是蒙圈的,这算什么?施舍?逢场作戏? 当然,南潇和车骁两人看到,也全部都是蒙圈的,也就只有车骁反应出极大的敌视,慌张地冲上去想要揍这人一顿。 一拳拳打中了这人的脸、眼、鼻、胸膛、肚子之后,好不容易才解气。 这一顿揍打在这个身上,他没有还任何手,似乎是在致歉,看得出来,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坏人。 “她怎么样?”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不过在清醒的人耳里听来却是有点可恶。 小钰只是捱了一脚,没什么大碍,三人在外面战斗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但是看到自己的丈夫浑身是血,也管不得自己肚子的剧痛,慌张张地跑到洪铭恬的身边,忧心忡忡地蹲下身子,给他治疗。 刚刚的那招狮子双斩,好在因为这男人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实际威力,所以,也就只能在洪铭恬的表皮造成伤害而已,而他晕倒完全是因为流血过多,只要调养几日,就能够恢复往日的样子。 “话说,你到底是谁?”南潇还算是所有人当中比较有理智的了,开口问道。 这男人也不含糊,“我叫左洛格,是个剑士,从霜月峡谷而来,只不过,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受了点伤,才昏倒在这里。” 听到这,南潇上下打量了一下左洛格,这个人身高足有一米八,主要穿的衣服是绿色,一头短发看上去精神十足,但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看上去就有点狼狈了,不过他的这双眼睛依旧是那么锐利,似乎无法让别人直视。 包括南潇和他对视了几眼之后,甚至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压力,感觉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戾气,随时会爆发出来。 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南潇只好把话题给转移到别的地方去,“霜月峡谷?霜月峡谷在哪?你又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被提问到这,左洛格指了一指自己来时的方向,众人一看,那不正是郑珈所离去的地方吗?难不成,那里就是霜月峡谷? “我这身伤,是我的仇人所留下来的,我二哥因为那个家伙的手上,我绝对饶不了她!” 说到这,大家伙儿全部都给愣住了,这一身伤害,肯定流了不少血?能在这么虚脱的情况下还能打败两个五重山,他的实力,到底是多少呢? “我的实力是五重山大巅峰,但和那个家伙比起来,还差得远。”左洛格接着说道。 不过这句话却被南潇给细细品味了起来,那个人是谁?能在五重山大巅峰的人身上留下这么多伤痕,怎么说都该有六重山了? 六重山?他从霜月峡谷出来,那个地方不正是郑珈现在的所在地吗?难不成...... “难不成,郑珈已经......进去了?” 突然想到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南潇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要知道,郑珈现在的实力只不过是个四重山初期的人而已,要是真对上六重山的人,那岂不是太吃亏了? 一边想着,南潇便往外边跑去,想要目及所处看到是否有人的身影,出去一看,果然如了自己的意愿,有着一个小黑点,正在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看到这,南潇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再看看周围的人,晕的晕,伤的伤,要是让郑珈看到,岂不是要和左洛格打起来? 在小钰的治疗下,洪铭恬很快就苏醒了过来,在一番和解以及介绍下,大家这才算不打不相识。 在稍微谈话地这一会儿,郑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洞穴之中,一看怎么还多出了一个人呢?问过了这才知道对方叫作左洛格。 “左洛格?等等,难不成,你就是去到那个山谷正前的毁掉寨子的左洛格?”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郑珈再度看看对方,果然是身上都是伤,和之前碰过头的人是一模一样。 “正是在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好一番说辞之后,双方这才聊得起来,正是严冬季节,把酒言欢,在暖过了身子之后,大家伙儿还准备把左洛格给留下来。 当然了,对于他们的盛情邀请,也就答应了下来。 这伤口很深,要是再不去包扎一下,估计会感染发炎,不过有小钰的治疗,别说是发炎了,就算是伤疤都只留下浅浅的一条, 倒是累了小钰了,在为左洛格治疗之后,都已经虚脱了下来。 这一切都还好,起码没有遇到突发情况。 大概过了三天,郑珈再度对左洛格说:“伤你也差不多养好了,我呢,也差不多该再去一趟霜月峡谷,要是不觉得麻烦的话,我们两个再去一趟怎么样?” 听到这,左洛格就来了反应,“你要是不提出来,或许我今天就要告别你们了,既然咱们都有同一个目标,倒不如联起手来,搞她一搞?” 说着说着,两个男人就聊到了一块,在稍微准备了一些应用之物之后,便告别洪铭恬等人,再度往霜月峡谷而去。 但是这一趟过去了,却没有再看见那所谓的天弥派,甚至是霜月峡谷里面的六重山女人,也都失去了踪迹。 周围除了原先被毁掉的废墟之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打斗痕迹,很明显,他们这是从这里搬走到了别的地方去,至于为什么要舍弃这么一个好地方,估计也有说不出的苦衷。 两人在峡谷里面好一番寻找,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仿佛就好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找不到了,那怎么办?”一屁股坐在一颗大树之下,左洛格不禁微微地攥紧了拳头,再看看周围的环境,除了一点点的脚印外,真就没有其他的痕迹。 “话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找她呢?” “......” “要是不想说的话,那就算了,当我没问就是了。” “早在十年前,我二哥左仲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个大家闺秀,出身于寒门的我们兄弟三人,并不具备那样的条件,和她门当户对。” “但,天意弄人,在山匪进城之后,对我们城市展开了屠杀式的攻击,就在山匪要杀掉那个女人的时候,却被我二哥给救了下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却在我二哥背后捅了一刀,就这样,我二哥死在了她的手上,这一幕被我看见,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大哥,但因为我们那时候势单力薄,根本就没有能力和她以及那帮山匪针锋相对,只得离开那座城。” “我二哥很爱她,但却得不到相应的结局,留下的,只有我们两兄弟在这世上机械般地活着,当我得知她的实力已经和以往大不相同的时候,我知道我更没有机会再和她相对抗了,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得让那种人在这世上消失!” 每当说完一句的时候,左洛格本想扶着旁边的树,但却因为情绪的激动,把这树干给抓成了两段,元气不住地流动着,往四周扩散。 郑珈沉默不语,明明说了不想说就别说,但这家伙似乎对以往的事根本就难以放下。 两人在这冰天雪地当中尽管沉默着,鹅毛大雪突然飘然而下,也都知道有点要变天的意思了,很快就往原路折返了回去。 “那,你大哥呢?” 两人相伴而行,在路上顶着大雪,聊了起来。 “自打那以后,我大哥便消失了,但是他只留给我这样一张信封。”说着,只见左洛格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张信封来,展开一看,这信封里面的内容上写着: 幺子,哥走了,或许,在短时间我无法再见你一面,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哥不能再陪你了,还有,如果想念我的话,拿起这张画像,你就能看到我了。 记住,这个世上向来不是非黑即白,不要被仇恨遮蔽了双眼,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幺子,哥走了,如果你想二哥的话,就常回家看看。 短短的两段话,却看得左洛格眼前一阵模糊,已经是热泪盈眶。 在他的记忆当中,那是一个早上,一觉醒来,稀粥馒头咸菜摆在桌上,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只留下这么一张信封和一张画像,画像上画的是一家三口的合画,看上去是其乐融融。 “那你大哥,叫......” “左涯玄。” 还没等郑珈问完整,左洛格就先回答了起来,只不过他这次的回答显得有点顿塞,似乎不想要再回想往日的事情。 不多时,当两人再度回到洞穴之中,里面却没有了任何人,只留下空荡荡的一堆篝火还在燃烧着。 很明显,这是被人给劫了。 看到这一幕,这回是郑珈有点愣了,慌忙地再往外一走,周围除了回来时留下来的脚印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痕迹,甚至是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闭上双眼,用灵魂努力地感受到周围的情况,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好在一来一回的功夫不算太久,这附近残留着一股六重山大巅峰的气息,已经洪铭恬等人的气息。 光是感受到这两股气息,就知道了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只不过对方算漏了一点的是,这一“路”上,还残留着南潇的元气,也就是说,南潇,正在给大家作出营救记号。 两人相视了一眼,都点了点脑袋之后,快速地朝着南潇所遗留下来的记号而去,这个方向不是别出,而正是霜月峡谷的出口。 ...... 大概追击了足有半个时辰,两人这才追击到了目的地,这里不同于入口,已经不是寨子了,而是一个偌大的山洞。 山洞里面也不知道是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后天人为的刻意雕刻,这山洞和一座中上等城市的城主府一般恢宏,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该有的地方一应俱全。 在石质的瞭望塔顶端就有着两个四重山的人突然拉起了警报声,让得所有人都开始警戒起来,不过很快啊就被郑珈给炸得个稀巴烂,这瞭望塔可就算是彻底报废了。 数以百计的四重山组成一个方阵,全部都手执弓箭,拉弓上弦,满弦松手,一连一千多支箭密密麻麻地朝着天空之上飞射过去,全部都只朝着一人射去。 但却是这一千多支箭,如同雨点般密集的程度,都未曾伤到他一根汗毛。 只见半空之中的左洛格简简单单地汇聚出来一张结界,将这些射过来的箭全数抵挡掉去,很快就落到了地面上。 五重山大巅峰的实力,一落到地面来,那简直就是一场杀戮,数以百计的人全部都慌乱逃窜,就好像老鼠群遇到野猫,就算有几个胆子肥的四重山大巅峰尝试着攻击对方,但迎来的却只有身首异处。 两把刀在手上挥舞着,砍人就像是砍白菜一样简单,这时候从石室当中快速地闯出五个五重山强者,从五个方向包围住了左洛格,困得他完全无法轻举妄动。 第三百四十三章:大闹一场 不过这种情况还算不上太糟糕,两把刀对上五个人,只是开始手忙脚乱了起来。 正当五对一还取不到关键性的胜利之后,石室里边又出来了六位五重山强者,加入围剿的行列当中。 直到这一下,左洛格这才有点吃力地应付,不过好在身体很是灵活,在对付完这个再对方内个,很快啊就杀一片。 这时候郑珈从外面闯了进来,明目张胆地就往里面攻击。 底下的人加纳对方不会飞,想必只是一个四重山的人,便全部都把矛头指向了郑珈,但是这一下,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的杀伤性更加恐怖。 闯进来之前,郑珈就把利爪给安装好了,运用着自己闪出残影的速度,但凡挠到一人,那人便顿时间被开膛破肚,鲜血横流,止也止不住。 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已然有五十多个人倒在了这双利爪之下,很快,人数在逐渐收拢,同时也被半空之中的几个五重山强者看在眼里。 下去了一人,但却以立刻受到重创的结果而返了回去,这一幕别说是十个人了,就算是左洛格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光知道郑珈有五重山的实力,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完全凌驾于五重山之上啊。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低低地嘲讽了一下半空之上的五重山,随后郑珈又摆出一个欠揍的表情,看这样子,似乎是在线求锤。 这一下,就惹得有五个人立马下到地面去,和郑珈交起手来。 但是这么一交不要紧,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个家伙确实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 在没有过多的颤抖下,五个人就算是打车轮战,都要小心翼翼,因为一个不慎,就非常容易中了那个利爪的攻击,而从第一个受伤的人的伤势看去,可以肯定那玩意儿不是一个简单的爪子。 “怎么回事,五个人都消耗不了他一个人?” “这家伙明明是个刚入四重山的黄毛小子吧?”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各自都有点纳闷了,甚至有一个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很快就疯狂地往下攻击,也正是因为这一下,让得其余的五人有了空档的时机。 在这密集的攻击下,郑珈自然要防住,灵魂覆盖而起,硬生生地接了下来。 见对方被动了起来,其余四个人的攻击从四个方向而去,同时受到这些伤害之后,即便是郑珈,也没办法在原地保持巍然不动的身姿。 随着最后一声的巨大声响响起,地面上被掀起一阵巨大的灰烟,在灰烟之中有着一个虚幻的黑影,正半弓着身子,也不知道是在喘息还是在蓄势待发。 带着灰烟消散之后,只见里面的黑影也都一同消失了个干干净净,仔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黑影啊,就是一个因为对方的速度太快而闪出的残影。 郑珈现在出现在半空之中,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看上去有点危险,正当其中一个人觉得后脊梁骨发凉转过脑袋一看,瞳孔骤然间缩 这人的元气骤然间释放出来,形成一张透明的结界,挡下了对方的偷袭,但是没有料到的是这一爪子直接将结界给抓得个稀碎,正中胸膛。 随着这人轰然的一声响起,虽然人没有死,但却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受了一击的胸膛,有着六条三指宽的伤痕,深度直达肺部,正在不住地往外淌血。 落到地面,郑珈很快就稳住了身子,“结界两个了,你那边干掉几个?” 这句话是对着左洛格喊的,声音很大,似乎完全不把周围的人数放在眼里。 “等着啊,很快就能干掉几个了!”正当回应了一句,只见左洛格奋力地挥了一刀,将两个人给推开之后,先是自己往后稍微退了几步,元气缓缓地裹住两把长刀。 “狮子双斩!” 很快,元气化作斩击,斩击化作两头巨大的狮子,往刚刚和自己有过交手的两个人身上斩去。 这两人也试图合力对抗,但是所凝结出来的结界只能抵挡掉一个方向的攻击,而这狮子双斩却是全方面的。 很快的,后背受击,没了抵抗的力气和元气之后,这防御也就自然而然地弱了下来。 “鬼斩!”嘴角微微上扬,左洛格似乎很是自信,将两把长刀向后一放,突然之间速度好像变快了一大截,这两刀分别命中了对方的腰间,连结界带人,直接给斩成了两截。 其余的三人眼瞳不住地震颤,发现闯进来的这两个人,完全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不行,一定要请出大人,才能将这两个人给制服掉!” “跑吧,再不跑,可就要完了交代在这里了啊!” 一个个怯懦的声音在这些人嘴边响起,很快这些人就丧失了战斗的欲望,正当有一个肥得像头猪的人转身想要逃跑的时候,只见从山洞之中射出来一条金黄色的光线,命中那个胖子的后脑勺。 虽然这金黄色的光线只有半根手指头那么粗,但是射中后脑勺,直接将那个人的脑袋给射穿。 这个胖子甚至还没有感觉到痛感,直接眼前一黑,摔到在地上,一命呜呼。 只见从洞口之中走出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一头银色的短发,配合上一张犀利的眼神,看上去杀气十足,嘴角微微挪动,“谁想临阵脱逃?结局就和他一样!” “咕噜......” 看见从洞穴之中走出来的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大人,全都吞咽下一口唾沫,知道自己今天必须把这两个人给杀掉,不然就是自己的死期。 “上啊!” 随着一声大喝,其中一个块头最大的人为了壮胆,什么也不管地就朝着郑珈攻击攻去,要知道,看模样,怎么都是地上不会飞行的人最好欺负。 目光从那个银发女身上移开,郑珈倒是不急不慌,嘴角再次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手中的利爪泛着幽青色的光芒,毫不畏惧地回对上去。 “蹭蹭蹭!!” 几声破风声响响起,只见郑珈身如幻影,在好几个地方闪出残影来,爪子在眨眼间的功夫给抓出十几道斩击,大多数打在了三个敌人的身上。 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郑珈再度回到地上,残影消失,主动攻击的三个敌人同一时间摔倒在地面上,在挣扎了几声之后,无力地躺倒在血泊之中。 其中就有一道斩击斩向了那个银发女,因为她的目光一直在郑珈身法上,想要先得知他的技巧,注意力没有太过于集中在自己身上,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发觉到自己的短发被切割下来一两寸长,以及肩膀传来一阵刺痛。 “嘶!!” 眼角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银发女发觉到疼痛之后,不由得连连后退几步,手立马就捂住伤口处,看了一眼肩膀的血渍,再度看看地面上的郑珈,眼神似乎有点愤怒。 但是她看向郑珈的时候,发现郑珈似乎也在看着自己。 在愤怒之余,这银发女见到对方竟然有这样的挑衅,不由得嘴角微微一笑,催动元气,快速地就闪到了郑珈的跟前,一个膝盖就要顶过去。 但是她没有想到郑珈的反应速度非常惊人,这还只是刚刚闪到了跟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双手交叉起来,用利爪当在身前,这膝盖也就顶在了利爪上。 本以为这银发女的膝盖会因此断裂,没想到却是自己被硬生生地给踹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甚至是他都没有料想到的,很快就失去了平衡,想要往下倒去。 这一下,也就给了银发女一个很好的机会,正当她再度涌起元气,朝着郑珈胸膛一个后脚跟砸下去的时候,顿时间就把他的半个身子砸进了地里。 这伤害,比五重山要强大到不知道有多少倍,只见郑珈大吐一口鲜血,顿时间肋骨就断了有七八根,只觉得现在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更别说从这个状态站起身子了。 好在有超强的恢复能力傍身,郑珈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你们都是一帮废物,两个小子都收拾不了,留着你们还要什么用?”冲着半空之中剩下来的五个五重山喊道,这些人全部都愣住了,果然还是得大人出手才能摆平。 半空之中的左洛格也看呆了,他原本知道那个女人只有一个人,即便是有人,也只有几个普通的五重山而已,没想到,这里几百个四重山不说,光是五重山就多达十一个,六重山除了她本人以外,竟然还有一个银发女。 暗自咬紧了牙关,左洛格可不想就此作罢,周围的人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不在少数,看来救人一事还得从长计议。 正当左洛格想要去营救郑珈,逃离这里的时候,刚一想要动身,却发现这个银发女骤然间闪到自己跟前,给了自己一脚。 受到这一攻击,只见左洛格整个人就像是一枚炮弹一般飞掷了出去,撞在岩壁上,撞出一张裂痕来,再坠落到地面的水池当中。 ...... 在银发女的命令下,郑珈和左洛格已经全部被五花大绑起来,就像是水产市场里的螃蟹一般,根本就动弹不得。 这还仅仅三炷香的时间,所谓的天弥派损失惨重,只是为了对付两个强大到让人捉摸不透头脑的人。 这两人的情况倒还好说,不至于一命呜呼,只是郑珈在自己身处被绑的情况下,依旧心系南潇等人。 “有办法脱离出去吗?”左洛格小心地凑到郑珈耳边,小声地说道。 而郑珈只眨了一只眼睛,表示自己没有问题,随后将灵魂力量给汇聚成一把小小的匕首,虽然手不好动,但是用刀刃慢慢摩擦绳子,倒也不是个问题。 两人本来是并排坐着,被关押在同一间石牢当中,相互摩擦有点不太方便,还得盯梢着外头巡逻的几个人。 不过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大概是磨蹭掉了三炷香的时间,才把这绳子给解开来。 在更为深处的里边,这里相比于外面,则更加黑暗,唯一的光亮只是几十个火把上燃烧起来的火焰所带动的,像极了不见天日的牢房。 就在这样一间牢房当中,只见一个银发女子冷淡地闯了进来,将一个女孩强行给拉了出来。 接着微弱的火光一看,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小钰。 很快地,小钰就被银发女给带到一间小小的房间当中,这房间虽然不太宽敞,但是起码弄容纳下十来个人而不拥挤,在房间之中有着一人,看这背影,就像是刚出浴的美人一般,披着湿法正在不知道啊干啥。 “进去,老实点!” 将小钰摔进去了以后,这银发女便悄悄地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你很罕见。” 刚一被带进房间,小钰就听到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不过还好,起码这个女人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危险。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的体质,很特殊。” 听到这,小钰大概已经才想到对方将她掳走的用意,只是她到底是谁? “......” 在牢房之中,传出一声闷响,只见十多个四重山的人全部给一轰而出,全都是四脚朝天。 “你的伤不要紧吧?”弄出这个动静的,自然是刚刚被抓进来绑住的两人,左洛格扭过头来看看郑珈,说道。 “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等下我去拖住那个银发女,你负责把那些五重山的杂鱼给清理掉!”郑珈已经想到后面的对策了。 稍微估算了一下,五重山只剩下六个人,而这六个人就算是联起手来啊,也不一定是左洛格的对手,而最里面除了那个女人之外,最棘手也就是刚入六重山的银发女了。 虽然不敢说一个人就把银发女给制服,但是想要拖住她,倒不是一件难事,后面能否再深入去救人,还得看情况而定。 “得令!” 嘴角微微扬起,左洛格一冲而去,他喜欢这样被别人信任的感觉,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还愿意把年纪没他大的郑珈当做首领,对他的话是能做的,就尽力去做,即便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 见左洛格在外面大肆杀戮的一幕,郑珈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他肯定了左洛格的实力,甚至有种想拉他入鸿蒙的冲动,不过还没动他多想,只感觉一道威压就冲着自己而来。 知道了对手已经来了,郑珈这回自然是马虎不得,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差把这仇还报回去。 “轰!” 还没见到那个六重山的银发女,郑珈只感觉有一个拳头往自己的位置快若闪电般地锤击过来,这个时候的他虽然心有提防,但没想到这次的攻击是以这样的形式来的,又不小心吃了这一拳。 捱这一拳可不好过,郑珈的身体在地上拖行了好一些距离,被砸出场外,拖到左洛格身边。 “喂,你没事吧?该不会这么快就不行了吧?”看到郑珈竟然是以这样的形式出来的,左洛格额头不由得冒出几滴冷汗,慌张地看了一圈里面啊,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我没事,皮厚着呢,你把你手头上的事情给解决掉了就行!”急忙一个翻滚起身,郑珈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里面,这一拳又让自己的肋骨给断了好几根,不过好在修复伤势的能力很出色,只要保证元气的量,基本就死不了。 正在刚刚修复完整这会儿,郑珈总算是看见里面显现出七个人来,正是一个银发女人和六个全都年过半百的五重山。 “这回,可要好好在你身上讨还点什么东西不可了!”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郑珈战意盎然,这回他并没有再利用利爪去进攻,而是抽起了饮血剑来。 执剑快速地冲过去,银发女身后的六人不约而同地回迎了上去,但是没有一个和郑珈交上一手,看这架势,似乎是把矛头指向了左洛格。 “也好!”心里暗自说了一声,郑珈一剑依旧不减气势地给刺击了上去,这一刺,别说是平常了,就算是用出吃奶的劲,也打不出这样的气势来。 只见银发女将元气不急不缓地在手中汇聚成一张不大的结界,这结界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挡在自己身前,成功地抵挡掉了饮血剑的攻击。 愣是这样简单粗暴的一招,却让得银发女不得不后退两步,以此来抵消了其巨大的冲力。 “给我破!” 随着一声大吼,只见郑珈将灵魂汇聚在掌心处,猛然间对着剑柄的地盘怒地一拍而下,将这股冲击力更加强劲地输出出去。 也正是这一下,只见这个稍微带点血红的结界,直接被一剑给刺得支离破碎,而银发女似乎也是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似的,倒是不急不缓地将元气附着在自己的身上,很快就形成了一张玄黑色的盔甲。 这盔甲的厚度不高,但却能硬接下饮血剑的已经,看一看得出来,这东西的质量绝对有保证。 那手臂就给挡住了饮血剑的攻击,只见银发女奋力将这剑给甩了出去,“这就是你的愤怒一击?” “慌什么,好戏,还在后头!” 第三百四十四章:逃走 一连后退了好几步,郑珈从余光中看到,左洛格现在的处境确实和想象当中的一样,面对着五人的车轮战,依旧可以保持着非常恐怖的战斗能力。 “我倒想看看,就算你有远超五重山的灵魂,怎么在我手底下走过十个回合!”喊了一句之后,只见银发女又一次将元气给汇聚出来,形成一支长剑,朝着郑珈就快如雨点般刺击了过去。 既然对方也擅长用剑,那就在这里好好比试比试吧,毕竟事情关乎到生死,不可能拿性命来开玩笑的,郑珈也就将银发女的招式给接了下来。 “梨花暴雨!” “急式!” 两个招式相互对碰,金属的相撞声不断地回响起来,甚至有几颗石头因为时不时斩击出来的剑气而一分为二。 郑珈知道,自己最大的倚仗是超强的恢复能力,只要有这个,就能在短时间内和她对上几招,再加上自己有清净根的守护,根本就死不了。 “流月!” “急式!” 只见银发女的速度又快了不少,而郑珈却又一次使用着急式。 看到对方不变招,银发女心里有点恼怒,速度快到在眨眼间的功夫就给闪到郑珈的身后,再一剑给对方刺出一个粗大的洞口。 但是没有料到的是,刺是刺中了,但却只是刺中了一个残影而已,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也快得出奇。 “重!” 随着一声大喝,只见郑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银发女的身前。 这还仅仅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只见银发女承受这一攻击,看到自己的护甲给失效了,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回,总该我说了吧?你,难不成就只有这点能耐吗?”说着,只见郑珈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看上去有点奇怪。 “嘁,小人得志而已!” 承受住重式,银发女差点就失去平衡,但也还是快速地回应了上去,想要来个礼尚往来。 只见在左洛格这边,四重山已经没有能起到多少作用了,场上六个五重山从之前的车轮战,到现在的一同攻击,转变了一下战斗的方式。 这个时候的左洛格应付得确实有点吃力,不过还好,谁让对方六个人全都是废物呢? 这次面对六个人,左洛格只拿出一把长刀,让六人看到,简直就要被气坏了,这还仅仅是半柱香的时间,六个人的元气储备也差不多用去了一半。 “石动!” 随着一声低喝响起,只见左洛格的速度似乎又快出了不少,在其中五人当中不停地穿梭,手中的红色的长刀在不住地泛着银白色的亮光。 亮光结束,只见左洛格收刀进鞘,其中就有两人感觉脖子一凉,再一疼,发觉自己似乎被砍了,看到血液之后这才喊了出了声,但是一喊出来,脑袋却搬了家。 再度落到地面上,左洛格看着半空之中仅剩的四人,他们的脸上全都惊愕住了,甚至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样,速度快且砍出来的伤一时之间感觉不到疼痛。 见到对方全部都错愕了,左洛格露出一个得意自信的笑,但没有任何的松懈,毕竟,他的对手远远不是这几个杂鱼。 郑珈这边的战斗也很是激烈,在两支剑一次次的相互对撞下,还能迸射出许多火花,溅射在两人的肌肤上却引不起任何一点疼痛。 最后两把剑撞在一起没有再分开,两人相互朝着对方奋力推去,都各自弹出好些距离,可以看得出来,银发女似乎并不喜欢用武器,在每一次的收力和用力之间,总有那么一瞬间是招式的空档期。 借着这个空子,郑珈的急式打得更加迅速,甚至有好几次找到空档期从而击破对方的攻击。 “可惜了!”心里惋惜了一下,不过郑珈倒不会因此而气急败坏,再看看对方,脸色稍微变白了一点,估计对刚刚的失误还心有余悸。 “这个家伙,果然还不能让他占到便宜,既然他用剑有法,老娘直接和他近身肉搏得了!” 正当说完,只见银发女收回了自己的长剑,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一套铠甲,这铠甲虽然轻便,但有好多地方没有保护完整。 两只胳膊和大腿,脖子和手腕,这些都是这身铠甲所没有涉及到的保护区域,但是其他的地方,除了被保护得好以外,甚至还能随着身体的摆动而稍微地弯曲,更像是为其量身打造的。 “既然这样的,那你自己不更是自找死路吗?”见到对方居然选择肉搏,郑珈也呼应了起来,收回饮血剑来,取出一双利爪给自己安上,身上却没有一处是被保护起来的。 “今天就要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实力吧!”几乎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郑珈兴奋地朝着对方给抓挠过去,但是谁料,银发女上前,直接就是一个膝踢,重重地砸在了郑珈的胸膛之上,被其狠狠地顶了出去。 捱这一下,郑珈一口鲜血给吐了出来,相对于之前的那一击,这次的攻击显然更带劲儿,肋骨断了四五根不说,甚至是牙齿都被踹掉了一颗。 “嘶!啊啊!” 剧烈的疼痛在全身上下蔓延开来,果然还是大意不得,郑珈现在就算是想哭也哭不出来。 “无知!” 银发女缓步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郑珈,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逐渐地加大元气。 被踩住了,郑珈也就没办法再左右打滚,但是感到自己腰骨上逐渐传上来沉重痛感,他知道,对方是想将自己给一脚踩断腰! 这地方能踩断吗?一踩断可就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了啊! 灵魂逐渐汇聚出来,郑珈想要逃出去,但是任凭自己怎么挣脱,就是挣脱不出去。 “呃......啊啊!” “下辈子注意点就行了!” 随着一声呢喃,只见这个银发女踩在郑珈腰上的脚发出淡淡的光芒,随着这抹光芒的逐渐昼亮,郑珈痛苦的叫喊声传遍整个山谷...... 左洛格猛地转过头来,看向稍微靠里边的战斗,不由得露出一个惊慌的表情,甚至汗水都不住地往下流去。 “住手!”管不得自己这边的战斗,只见左洛格一冲而上,朝着银发女就给攻击了上去,“双卷龙!” 只听得他的一声大喝,在这两把长刀上,刀气快速地形成两条长龙,一青一红,相互缠绕。 看到这个阵势,就连银发女也都不由得瞳孔微颤,像是感觉到什么危险,立马松开脚开,一个闪身就来到半空之中,脱离开两条龙卷的攻击范围。 这攻击刚一放出来,只见周围四五十米的范围全部被这条龙卷给卷了起来,不管是沉重的岩石,还是埋藏在泥土里面的矿石,以及地面上的人,全部都被卷上了半空之中。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左洛格扛起郑珈,催动元气,想要飞离出来,但却被银发女给拦截了下来。 下面的龙卷还在肆虐,在场的所有四重山全部被卷了进去,就像果子遇到榨汁机的搅动一般,完全被撕裂成一块块碎片。 剩余的四个五重山强者想方设法都要把这龙卷给解决掉,但是尝试了好一阵子,不但没有让其变小,反倒是更加肆虐了起来,似乎刚刚打进去的技能全部变成滋补品让其生长。 “这怎么可能?不应该是越攻击越小吗?” 剩下来的这些五重山强者已经没有任何手段让它停下,只得慌忙地退出到足够安全的范围。 “让它停下!”银发女低喝一声,震得左洛格肉都开始震颤了起来。 见到这,左洛格眼神更加锐利,“你可以试试!”说完这话,便不管不顾地朝着山谷之外快速飞去。 银发女想要追击上去,但看着越发壮大的龙卷,拳头暗自握紧,元气开始汇聚起来...... 这元气汇聚的形状就像是一枚回旋镖,全身散发着萤黄色的光芒,在汇聚到足有十多米的长度后,猛地攻击而去。 只见这高度起码有四十米的大龙卷被这元气回旋镖来回攻击了两次,但这一下没有让其熄灭,反而是从一发分割成了两个小龙卷,在周围继续肆虐。 “什么?!该死!被那家伙儿摆了一道!”攥紧的拳头甚至都被捏出咔咔的声响,银发女看着这两个小龙卷,已经是无可奈何,毕竟自己的元气已经所剩不多了。 ...... 出了霜月峡谷,左洛格将郑珈放到一处还算宽敞干净的地方,这里离天弥派不算太远,还得时刻盯着对方会不会追击上来。 “你怎么样了?要紧吗?”左洛格慌忙问道,生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很快就能够再去救人......” 正当郑珈想要再说下去,左洛格站了起来,“不行,再过去实在是太危险了,那个银发女的实力,我完全打不过,就连你,也都只能和她斗上几个回合而已,更别提还有里面的黄莹了。” “我元气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就算我们两个联手打败了银发女又能如何?里面黄莹还没有出面呢!她要是一出面,我们还不是得要面对失败的结局?” 说着,左洛格又坐了下来,开始入定,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恢复恢复。 元气运转,郑珈的伤势也开始慢慢地恢复,甚至可以听到骨骼之间的摩擦声。 “你还是人吗?受到这样的伤害都能没事的?”被这响声吸引了过来,左洛格好奇地问道。 “差不多吧,我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自愈的能力,这是我敢和那个银发女硬刚的最重要的底牌。” ...... 在天弥派外面,只见两个小龙卷又开始变得庞大起来,所能危及到的范围也就越大,甚至到最后两个小的竟然合并成了一个大的,形成了一个高度超过一百米的超巨型元气龙卷。 只见在石室里面,突然间就斩出一道巨大的粉色斩击,这斩击直接将石壁破开,一点威力都没有减少,以势如破竹之势命中刚刚合并的巨型龙卷。 仅仅是这一下,那龙卷竟然直接被击散成无数个元气碎屑,于天地之间翩然落下。 感受到来自天弥派的强大力量,左洛格突然之间睁开了双眼,从入定的姿势中站起身子,朝着霜月峡谷看去,不由得露出点点冷汗。 “难不成,那个家伙......已经成功了?” 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声,左洛格不由得用力吞咽一口口水,不敢再往后面想,可正当要把郑珈叫醒,却犹豫了起来。 毕竟和黄莹有仇的,只有他一人,让郑珈和他一起冒生命危险,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但是正当左洛格犹豫这时,却看见了郑珈腰间别着的一张牌子,牌子上面写着“闻人”两字。 “闻人?他不是叫郑珈吗?难不成,是骗我的?等等,这个字迹.....” 心中有了疑惑,左洛格眼瞳不禁微微颤动,许久注视着这简简单单两个字,随后用着颤颤巍巍的手,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张信封。 两边一对比,左洛格完完全全就给愣住了,这牌子上的字迹,完完全全...... “一模一样啊!难不成,这个叫郑珈的,和我哥认识?不可能不可能,他也就十八岁,就算再怎么巧合,也巧合不到和我哥认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一定的!” 似乎并不想往那种情况想去,左洛格不知为何,眼眶中蓄满了眼泪,他已经打算好了,就算是死皮赖脸也要一直跟着郑珈,直到见到和自己有七八年时间没见的哥哥。 “额......你这是在干什么?” 微微地睁开双眼,郑珈从眯着的缝儿里看到左洛格拿着一张纸不知道干什么,再睁开一点点才算看到,原来他正拿着自己的牌子和纸上的内容相配对。 拿回牌子,郑珈坐起身子,再感受感受自己身体的情况,觉得没有多大问题了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样?” “郑珈我问你,你这张带有闻人的牌子是怎么来的?” 见到对方醒了过来,左洛格拭去双眼之中的泪水,急切地问道。 “啊?这个啊?这个是我师父给我的,要求我一定要带在身上。” 左洛格追问道:“你师父?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是谁......你不知道吗?就是闻人童老前辈啊,不会吧,真不知道?” 郑珈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些捉摸不透,难得新天地当中居然还有人不认识闻人童的。 “不知道,那你这牌子,能送给我吗?” 虽然知道这有点不要脸,但左洛格还是要求了出来。 这一下就让得郑珈有些懵逼了,看看牌子,又看看他,难不成,他对这个东西有兴趣? 不过就算有兴趣,也不能把这东西给他,这可是师父交代过的事。 “不行,师门有规,这东西,可不是那种说送就送的小玩意儿,你就别打这方面的念想了。”郑珈将牌子收回到了纳石之后,接着说:“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好,能用的元气已经不到一半了,估计,想要救人还得再等上一等。”被拒绝后,左洛格显得有点黯然颓丧,不过很快就重新挺直了腰杆,把低落的情绪给摆脱出去。 “等不了,我们是恢复了,他们也是会恢复的,越是往后拖,情况对我们就越发不利。”站起身子,郑珈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也不管左洛格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很快就给冲了回去。 见到对方逐渐远去的身影,左洛格攥紧着拳头,再看看自己的双手,几个老茧依旧生长在手上,这老茧,不就是自己在为了报仇,而无时不刻修炼、锻炼,给练出来的吗?如果现在放弃了,不然怎么多年来,付出的心血又算上什么? “等我!” 猛地抬头一看,左洛格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跟着郑珈一起去救人,两人在雪地中行走着,脚印越发地绵长起来。 “把周围毁坏掉的东西全部收拾下,大夫们全部别停,这里有你们忙的!” 几个时辰的时间,这里很快就被收拾得差不多,只是和原本的环境比起来,这里可要差上太多了。 大概足有五六十个被银发女抓来的苦力和大夫,一刻都没停下来过,随着一声炸响传出之后,光是这些无辜的人,也伤残掉了大半。 “什么情况?”顺着炸响的声源看去,银发女只看见两个黑影从烟雾之中显露出来,再仔细看过去,那两个人,正是前不久逃离出去的郑珈和左洛格。 “你们还敢回来?这回竟然来了,可不会再让你们逃掉!”银发女拳头握紧,自身元气还没恢复完,就看到对方杀了个回马枪,不由得有些愣住,不过在愣住之后,则是将元气又一次汇聚成了原先的铠甲。 第三百四十五章:黄莹出场 “那个女人就依旧交给我了,你只需要对付其他人就行,这回的难度,比刚刚的应该要小上不小。”郑珈扭头对着左洛格说道,相对于这次的战斗,他可不会再那样大意,更何况,在超强的恢复力面前,磨死她,不是问题。 “你?这回真的行吗?”左洛格表示有点怀疑,毕竟之前那一下就是自己救的他,现在还要再单独对付那个女人,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别废话,就算我不想怎么干,你也没辙不是。”说完,郑珈朝着半空之中努了努嘴,示意让他看过去。 左洛格抬头一看,果然在上空有着四个五重山在团团包围住他,而郑珈却不知何时,已经在自己身后消失不见了。 “不是吧,这也行?”心里刚一说完,只见上方的两人就先后而至,这两人的实力虽然不敢说是所有人当中最强的,但联起手来,却可以和左洛格稍微持平,甚至差点让他招架不住。 可不是嘛,毕竟左洛格在刚刚的战斗中损耗的元气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人的恢复哪里能抵得过四个人的恢复,被打得有点招架不住,也是在情理之中。 “拿我好欺负吗?!”对方的剑动不动地就朝着自己的脖子这边削砍过来,左洛格明显是有点愤怒,对方丝毫不留情面,当然,也没什么情面可以留,便抽出两把长刀来,两刀两剑给相互对应上了。 “叮叮叮叮!”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不过这句话似乎在左洛格身上不起作用,面对着这两人的联合攻击,在抽出长刀后的左洛格显得开始变得轻松了起来,只是没有料到后方还有两人从自己的身后攻击过来。 “砰砰!” 两脚分别侧踢中了左洛格的后背,将其给狠狠地踢倒在了地上,不过好在他的反应速度足够迅速,很快就给站起身子,开始保守防御了起来。 在郑珈这边,刚一找到了银发女的位置之后,便被银发女抓到了半空之中。 感觉到有什么不妙的事情会发生,只见银发女将郑珈一松手,让其给摔落了下去,在半空之中做自由落体之状,不过很快就找到了规律,稳住身体,但却看到上空之中隐隐有一条淡黄色的光线在闪烁着。 只感觉到一阵的头皮发麻,这淡黄色的光线在瞬间给射击了出来,速度之快,起码是在半空之中的郑珈所不能闪躲掉的,而这光线,很明显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脑袋。 “咻!” 极为短促的一声传出,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巨大的轰炸声,本来银发女嘴角微微扬起,还以为这回的郑珈定然小命不保,但看到自己射出去的光线,原本应该直直地贯穿对方身体的,结果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给挡了下来,变成一条折线。 “这是怎么回事?谁?!出来!” 见到这样的诡异一幕,银发女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还一度冒出冷汗,只感觉到头皮发麻。 “是谁?难道你自己,心里没底吗?”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郑珈。 但是银发女纳了闷了,明明对方是个四重山,连飞行能力都没有,但却为什么可以弹开自己如此猛烈的攻击? 只见郑珈稳稳地落在地上,看他的样子,脖子额头的青筋暴起,似乎对于刚刚的那一下怀恨在心。 站起身子,重新安上利爪,郑珈眼神当中充斥着愤怒,握紧拳头,“你当真以为我不会飞吗?既然这样,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正说着,郑珈周身的灵魂释放出来,双腿弯曲了下,犹如弹簧一般就给弹了起来,整个人更像是炮弹一般,直直地往银发女的位置攻击了过去。 “闪影·空中漫步!” 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只见郑珈和银发女之间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这还仅仅是两个眨眼的功夫,两人便交上一手。 刺耳且尖锐的声音在利爪和铠甲只见划出,两人听到这样的声音,只感觉到一阵牙酸,甚至还有肉跳,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滋......” “啊!!” 在金属滑动的声音结束之后,只见银发女反应不及,用身体给接下了这一爪击,原本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器,没想到就连自己的铠甲,也都被深深地划出了三道口子,腥红的血液顺着这口子往外飙。 剧烈的疼痛使得银发女沉沉地坠落到地上,在地上砸出一张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痕,只能勉强站起身子,要是有什么大的动作,则会感觉最底下的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郑珈也重重地落到地面上,只不过他这么一落,去跳了起来,毕竟自己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五重山,刚刚的那个空中漫步,只是闪影的其中一个分类技能,并不能实现真正的飞行,顶多也就是弹射。 而刚刚弹射上去的速度过快,让得银发女躲避不及,在坠落下来的时候,直接就把脚上的筋给震抽了,原本还想装下逼的,结果反而是自己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重点是银发女受了利爪的攻击,即便运用元气去止血,但也只是收效甚微,很快脸色就变得白上加白,映衬着地上的白雪,显得更加诡异。 “你完了!” 灵魂再度缠绕到利爪上去,郑珈脚下用着闪影、点水不留纹步法以及轻重化气法,速度快出残影来,这还仅仅只有半个眨眼的时间,就来到银发女的身前,一爪就给挠了下去。 “鬼斩!” 而左洛格这边也差不多进入了尾声,见对方四人全部都进入了疲劳期,一招鬼斩将四人同时斩倒在地,只不过在这期间自己也消耗不少,只能勉强地支撑起身子来。 “这些人,简直太麻烦了。”收好两把刀之后,左洛格再看看郑珈那边的情况,看着样子,是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没想到,你这家伙不错嘛,竟然有这样的实力!”肯定了对方的实力,左洛格甚至是有点小期待跟着他是否也会获得更多的成长。 即便有这样的优势,但是郑珈依旧没有多大的放松,因为他身前的这个银发女,不知道因为什么,身体好像变大了足有两三倍之多。 一身铠甲也从她的身上彻底地脱落下来,不过肋骨下方的三道伤疤可从来没有变过。 “这家伙是打算做最后的抵抗吗?”左洛格见对方似乎想要早点结束战斗,都采取了身形变大的功法,想必要一举将两人给杀死,不由得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你们两个该死,该死,都该死!”随着银发女越发凄惨的叫喊声,在她周围的地面逐渐地塌下去,甚至是开始飞沙走石起来。 “郑珈,你先躲远点,我再来一次!” 只见左洛格再度抽出两把长刀了,元气在上面汩汩而出,郑珈看去,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运用起闪影来,直接就给闪到了远处的一处岩石之上。 面对这银发女周围的飞沙走石,左洛格可不含糊,“双卷龙!” 青红两色的元气在两把长刀上面快速旋转起来,脱刀而出,很快两条长龙显现起来,形成一条龙卷来,和这飞沙走石相互碰撞在了一起。 但是这回和上次的不一样,因为这回是左洛格倾尽了剩余的所有元气之后才形成的,杀伤性根本就没法和第一次的相提并论,碰撞到银发女身边的飞沙走石的时候,只发出一声沉沉的声响,便化作了一道烟雾给消散了去。 不过这也并不是没有任何成效,将这飞沙走石的势头给压下去了一截。 放出双卷龙之后,左洛格明显是没有了可以躲避的能力,但好在郑珈及时救援,将其给带到一处还算安全的地方给闲置下来。 “你在这里好好恢复,哪儿也别去,那个女人,交给我对付就行了!”郑珈严肃地说道,见对方点头之后,便快速往那银发女的位置冲了过去。 不过并不是无脑地冲,而是事先用灵魂给凝聚成一套坚实的铠甲之后,才敢这样莽。 这飞沙走石的规模不算大,只有几块硕大的岩石在银发女身边飞舞着,不过还是遭不住郑珈手上利爪的切割,很快,大石头就变成小石头,小石头则变成碎石。 一男一女在沙尘之中扭打起来,其中闪烁出一道又一道的冷光,即便是周围的环境很是浑浊,也看得清清楚楚。 “小子,你就不怕死吗?”银发女见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自己的要害,心中开始变得有点慌了,毕竟原本消耗就不小,还要身受重伤,又用出这样的大规模增幅功法,最后剩下来的元气更是少上加少了。 “不怕死?怕死就不会来这里了!” 回应了一声,郑珈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个女人给杀掉,再进去救回南潇等人,也不知道那个叫黄莹的,抓走他们要做什么。 时间现在是一分都不能拖了,越晚就越有危险。 “你不怕死?好,既然你不怕死,老娘也和你拼了!”见对方攻击过来,银发女元气再一度爆涌而出,汇聚成一个个元气利箭,朝着四面八方,就给密集地射了出去。 这几乎是无死角的,郑珈身上凝结出来的铠甲也就硬吃了十多支箭,最后也不得不给刺得满目疮痍。 盯着剧烈的疼痛,郑珈在身前又一次凝结出一道结界,这结界算是比较坚实的了,能够硬挡住利箭持续的攻击,直到郑珈利爪再度伤到银发女的肩膀。 不过伤是伤到了,郑珈付出的代价则是右手被十多支箭给贯穿掉。 肩膀受到这一击,只见银发女发出一身惨叫之后,便悻然落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之后,身体就像是缩水了一般,飞速地变回原先的大小。 拔出十多根元气利箭之后,郑珈的手可谓是千疮百孔,好在元气流转,伤口在逐渐地恢复着。 落到地面,快速走到这银发女身边,郑珈便看见她还没死透,刚刚摔落下来完全是因为那个没有死角的攻击几乎耗费掉了她所有的元气。 “小爷我就送你上路吧!” 举起利爪来,无情地朝着银发女的脖子给割过去,随着血溅当场,她是一命呜呼,没有任何疼痛地躺在了地上,躺在了血泊之中。 飞沙走石渐渐地平息了下来,郑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很明显刚刚的战斗对于元气和灵魂都有着不小的消耗,想要再进去救人,希望就会更加渺茫。 正当郑珈想要继续往里面赶过去,只见山洞之中突然间爆发出一阵更加浓郁的元气,这元气直冲云霄,甚至是撞击到巨大的云朵上,将云朵给卷成一朵巨大的旋涡。 “那是......糟了,那个人肯定是突破了!七重山......完了,已经,没有机会了......” 抬头看到这样的场景,郑珈很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就算没有突破,黄莹的实力可是六重山大巅峰,想要将她打败,救回伙伴,谈何容易? “晚了一步,都怪我,为什么非要拉他一起过来。”左洛格也惊了。 现在的他,只希望郑珈能够活下来,但是看目前这个情况,就算是离开这里,也没有多余的元气能够跑得掉啊,更何况,就算是满状态的情况下,一个七重山想杀两个五重山的人,不都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郑珈,你先跑吧,这里我顶住!我顶得住!”知道自己和黄莹有仇,左洛格现在只希望郑珈能够逃离出去,对着他大喊道。 现在的情况,或许只能保郑珈一个人出去。 “你说什么傻话?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走!”眼角稍微抽搐了下,郑珈目光死死地盯着山洞里面那个逐渐蔓延出来的威压。 这威压和前几天完全不同,如果是前几天的只是一道警告的话,那么这次的威压,就像是把剑抵在了脖子上,稍微动一下,就会血溅当场。 “你先走!这里有我顶着!”郑珈喊了一声,随后便不由分说地往洞口之中冲了进去。 冲是冲了进去,但也只是刚进去,就被一股力量给狠狠地甩了出来,撞在一处比较结实的岩壁上,从岩壁上摔落下来。 “额......” 只见郑珈倒吐一口鲜血,很明显,这样的冲击,力道算是比较大的了,好在没有太多的痛感,不久之后就被自身给修复了去。 “你怎么还不走!”郑珈所被撞到的地方,正是左洛格身后的岩壁,这一下,两人相距不过两米,对视了一眼之后,才发现各自的脸色都是一阵煞白。 “和她有仇的人是我,她要杀的也是我,和你没多大关系,你先走吧,这里我来顶住就行!” 只见左洛格站起身子,手上拿着两把长刀,挡在郑珈身前。 但是就当他一站起来,只见一道斩击就从洞口之中射了出来,速度之快,哪怕是那个银发女,也都避之不及。 七重山初期的一道斩击,命中到一个五重山巅峰的人身上,就算不死,也得九分无气吧? 就当在这危难之际,只见郑珈一把拉住左洛格的后背,往自己身后就给拽了过来,这一下,则用身体给他实实在在地挡了一招。 “嘭!” 随着一声闷响传出,只见郑珈身后顿时间弥漫起一阵灰烟,在受到这样强力的撞击时,整个身体就给撞到左洛格身上,带着他一起狠狠地撞到了岩壁上。 仅仅是这一下,两个人都不太好过,毕竟郑珈有清净根护体,致命的伤害根本就伤不到他,只是被这猛烈地撞了一下,整个人的身体就好像震动了下,身子骨一阵酸痛。 当然,受伤最严重的则是左洛格,虽然捱这斩击的不是他,但被郑珈撞到在了岩壁上,自己的脸、前身和岩壁来了个亲密接触,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凹痕。 “呃......嘶~你没事吧?” 先是全身舒展了一下,郑珈再看看左洛格,看到他连鼻血都给撞了出来,担忧地问道。 现在要对抗的是一个七重山的强者,没有清净根和自愈能力保命的左洛格绝对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到就会被杀死。 自己还好,毕竟有两件神器的加持,外加闻人童弟子这一身份,就算是她想动杀心,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没事,你快走吧!”捂着脑袋,左洛格眼前是一阵虚晃,不过好在自己没有身受重伤,有的,仅仅是一点皮外伤。 “真是婆婆妈妈,实话告诉你吧,就算是黄莹想杀我,她也杀不掉我,你还是太嫩了,你先离开这里,想要脱身,我随随便便就有办法脱身。” “真的吗?你说的......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你一个大男人,在关键时刻可真像个娘们儿,走不走都随你吧,要是成了我的累赘,我可饶不了你!” 说着,只见郑珈就像是没事人一般地再次往山洞里边弹射过去。 此刻,左洛格也刚刚好动摇决心,转过身躯,扭过头来,想要看郑珈最后一眼,可没想到的是,只见在洞口之中,突然之间就闪出了一束白光。 第三百四十六章:郑珈、左洛格VS黄莹 郑珈也看到这一束白光,脸色顿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想要反应过来,这白光却在刹那间消失殆尽。 取之而来的是一个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宽松袍子,在郑珈眼前侧腿一踢,将其给狠狠地踢了下去。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传出,郑珈所落之处,弥漫起一阵灰烟,而左洛格也完全没有了逃跑的念头。 既然都已经出来了,还怎么可能逃掉呢,他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听郑珈的话,搞得现在两个人都跑不掉了。 果然,犹豫就会败北。 攥紧着拳头,既然是不能逃掉,那就索性和你拼了吧! 只见左洛格眼神之中开始变得空洞了起来,全身上下骤然间爆发出一阵灵魂力量,身上的袍子在无风自动,即便是周围的岩壁和土地,都不由得往里面给凹陷进去。 这一下明显就把黄莹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转头一看,脸色虽然不算难看,但却比平常都要严肃得多。 地面上灰烟在逐渐消散,郑珈也感觉到场上多了一股足够强盛的灵魂波动,回过头来一看,灵魂波动的源头处,正是左洛格所发出来的! “这......该不会把人魂给爆发出来了吧?这家伙,实在是太乱来了!” 正说着,郑珈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知道爆发出人魂的后果是什么,灵魂可是会受到极大程度的透支,这种透支一旦没有搞好,就会使得人变成白痴。 斐玄那个似乎有点特殊,每次爆发出人魂之后,只要静养休息就好了,但是左洛格可是个普通人啊,后果估计要严重得多吧。 “等下再来收拾你!” 只见黄莹嘴边低低地说了一句,便朝着爆发出人魂的左洛格飞冲击了过去。 这一冲击,没有引起周围空气的任何一丝波动,便直直地出现在了左洛格的身前,一脚朝着他的脑袋给踢了过去。 原本以为捱这一踢,左洛格就会吃很大的瘪,可让郑珈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下似乎还不足以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只见在这条细长的腿即将来临之际,左洛格身前突然间就给凝结出来一张小小的结界,这结界牢牢地挡住了黄莹的攻击,甚至还将黄莹给弹飞了出去。 “什么?!” 别说是郑珈了,就算是黄莹自己都没想到,爆发出人魂后的左洛格竟然能够直接将自己的攻击给弹开,要知道,两者之间可是差距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啊! “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正当黄莹不太相信这时,为了再度试探左洛格的实力,这回的元气灌输得更多,再把速度给提升了上去。 这一脚相对于刚刚平平无奇的一脚可大相径庭,别说是腿了,就算是腿周围的风,都被呼啦一声给呼啸起来。 这回依旧是往结界当中攻击过去,确实是有成效,但只是结界出现几处裂痕而已,以及左洛格被迫退后好几米远。 “果然,还是差了一点!” 得出结论,黄莹显得有点兴奋,这还是她在晋升到七重山之后,第一个遇到的棘手问题。 两者虽然相隔了足有一整个大境界,但以为左洛格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五重山大巅峰,随时都有可能突破,所爆发出来的灵魂在六重山大巅峰也不足为奇。 “吼!” 只见左洛格不知为啥,倒是先吼出一声兽吼,无意识地抽出两把长刀,就给挥砍了过去,这一下还好,因为被撞开了有好几米的距离,黄莹躲避起来也是丝毫地不费力气。 郑珈在地面上看得是一清二楚,甚至是一时之间忘掉了恢复元气和灵魂,不过正当一道斩击斩到了自己身边的时候,郑珈总算是从愣神当中惊醒过来。 “对了,救人要紧!” 在心里顿然说道,催动着灵魂便快速地往里面行经而去。 郑珈的这一动,很明显是让黄莹给发觉了,但是正当黄莹要抽身拦截的时候,却被左洛格给堵住了去路。 “啧,真是烦人!干脆,直接就把你给杀了吧!”动起杀心来,黄莹便不再去管郑珈,反正她现在已经达到了七重山的实力,想要摆平这种局面,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郑珈冲入洞口里面之后,便一直释放着灵魂探索周围的道路,这里面的光线只有火光,因为不太透气的原因,算是比较闷的了,不过好就好在,冬天这里比较暖和。 “找到了,在那!” 在脑海之中显露出来几个人,这几个人正是南潇等人,现在要的只是把他们营救出来即可。 但是这里面的通道错综复杂,看这样子,应该是认为故意修造的,既然能认为修造这么一栋巨大的寨子,那想必也能摧毁掉去吧。 也不管周围的路线有哪条,哪条才是正确的,郑珈只管走直线,如果遇到拦住自己路线的,直接就给拆掉,这很省事,也很节省时间。 这才不大一会儿,郑珈总算是见到了南潇等人,但是这些人全部都变得非常干瘪,看上去好像精血都被榨干了一般。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正当心里暗自问道,看这样子,似乎是受到了什么迫害,但是榨干...... 榨干不都是男人被榨干吗?怎么三个女人也跟着被榨干了。 他们现在的情况倒不像是木乃伊僵尸的那种干瘪,看上去只是枯瘦如柴而已,全身没有一点营养可言。 “还好,没多大事就行。”先是给一个个人都把好了脉,确定好他们全部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这才松出一口气来,但正是松气之后,只感觉地面都开始震颤起来。 “什么情况?这里、这里该不会就要塌了吧?!”郑珈左看右看,全部都看不出哪里还有人,唯一的可疑点只有自己刚刚破坏过的地方,似乎这些地方都是支柱起整个洞穴的重要柱子。 “操!”心里大骂了一句之后,只见郑珈毫不犹豫地把所有人扛在了肩上和背上,不带任何喘息地就给急速跑出了洞口之中。 也正当是把他们全部都给救出去之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洞穴倒塌,塌出一阵巨大的浓烟,向着所有人蔓延而去。 将五人全部到放到一处没有雪的草地当中,郑珈轻轻拍了拍所有人的脸,但依旧不见其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是晕死了过去一般。 “黄莹......我要你,我要你付出沉重的代价!”只听得郑珈的一声怒喝,周围就算是树木,也都被震得颤抖,甚至还将一片雪给抖了下来。 现在的郑珈,心情几乎是不可能平静下来的,灵魂裹住全身,整个人就像是被涂抹上了青色的发光剂一般,看上去多了一分诡异。 顺着大喊出来的声音看去,那个喊话挑衅的人正是郑珈,不过黄莹倒是有点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蹭!” 一把推开了正在猛打的左洛格,只见黄莹在毫不掩饰地冲着郑珈而去,元气汇聚在手中,形成一张网,只不过这网不大,却附带着滋啦响的电流。 郑珈像是弹簧一般冲上来,在空中因为没有着力点,很难再度改变方向,但是因为速度很快,手上的利爪所能造成的伤害也就更高,面对着杀气腾腾的黄莹,他可不会再去顾忌着什么。 只见利刃快速地往对方肩膀切割过去,黄莹也快速朝着郑珈掌来,一网一利爪相碰...... 郑珈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黏住了一般,不管是四肢,还是其他,就连身体里面的骨骼都感觉要被揉成一团。 面对着这样的感觉,他可是头一次,完全没有相对应的办法,正当感觉到骨头都快要糅合到一起,只见一道金光从自己后脑勺之中散发出来。 这金光将自己的全身上下给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刺得黄莹睁不开眼睛来。 有了这金光,郑珈也就不再害怕了,全身那骨头都糅合的感觉逐渐消失掉去,肌肉抽搐感已经不复存在,只是甩落到地面上有点生疼。 而黄莹则因为以伤换伤,整个肩膀已经是血淋淋一片,看上去就好像是被开出了一条口子,不,实际上是被开出了三条口子。 这血似乎像是止不住,甚至越是治疗,便流得越快越多,黄莹只感觉自己整条左臂都要废掉了一般,根本就使不出什么力气。 “该死,竟然能被一个五重山打后期的小毛孩子给伤得这么重!”黄莹无疑是叫苦不迭的,但是在半空之中转过身来一看,地面上的郑珈,竟然毫发无损?! 看到这一幕,黄莹直接愣住,这是为什么? 这张网叫做面团网,但凡是身中这张网的人,实力只要不超过她,则会在短时间内,全身上下糅合成一块,要知道,不管是骨骼糅合还是肌肉糅合,都会使人感觉到不可抵抗的抽搐痛感。 这一招竟然对他没有起到实际效果,难不成他比黄莹更加强大吗?不,这绝对不可能。 郑珈就算是再强大,哪怕是人魂爆发出来,也只不过是个六重山的初期的水准,这根本无法和黄莹的七重山所相提并论。 他之所以会没事,完全是因为他后脑勺的清净根,如忘语方丈所说,这神器,简直不要太神了。 正当黄莹愣神这会儿,只见半空之中的左洛格动起了身子,丝毫不留情面地拿着红刀朝着脖子给砍了下去。 这一刀的气势可不比黄莹的攻击弱,要是让他给命中了,别说是七重山,就算是实力再精进一步的人,估计也免不了当场殒命的厄运。 “铛!” 随着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黄莹好在及时地用元气汇聚成了一把长剑,格挡在了自己身前。 但是因为左臂受伤,导致全身都不敢太过用力,不然这伤口的血液则会不住地往外流,而挡是挡住了,但也被对方的一击给飞击打得摔在了地上。 狼狈,这很狼狈,就算以前也都没有这样狼狈过。 看到对手已然落地,郑珈倒是不客气,灵魂汩汩而出,再度汇聚到利爪上面,脚下踏着点水不留纹步法,以及闪影和轻重化气法,速度提高到极致,再度攻击了过去。 但是即便趁着对方虚弱这时发动攻击,也没能够造成多大的影响,毕竟发挥到极致的速度,在黄莹眼中看来,也仅仅不过而已罢了。 长剑挡住利爪,将郑珈给退出好一阵远,周围弥漫出来的灰烟刚一平息下来,只见黄莹再度挥出一道斩击,斩向郑珈。 只见郑珈快速地闪躲掉这一次的攻击,斩击则落在了已经被毁坏了的石壁上,随着一声轰然炸响传出,再度扬起了灰烟。 现在的郑珈,无疑面对着重生以来第一个强敌,这根本不是用实力就能取胜的了,要不是有爆发出人魂的左洛格在一边牵制住的话,估计现在的郑珈,早已经是夹着尾巴逃离现场了。 一只手捂着左臂的伤口,一只手执着长剑,黄莹明显消耗也不小,这相对于之前和郑珈有过一次小小的交手,还不如当场就把他给杀掉来得省事。 不过顾及到郑珈身后的势力,黄莹的脸色更加煞白了些,要不是她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势力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估计也不敢对郑珈出这么重的手。 “你可以走,但是,这个人得留下!”再三思忖了下,黄莹对着郑珈,剑指左洛格说道。 “神经病,要打就打,不打,早点去死!” 只见郑珈丝毫不畏惧对方的实力,完全就是因为伙伴们的安危。 面对着对方快速的冲击,黄莹只得硬接下来,不过硬接归硬接,在空档之余还是一脚命中了郑珈的肚子,将他踢出了老远。 本来还想乘胜追击的,但没想到刚一动起身子,左洛格快速地冲了过来。 两把长刀“铛”的一下重重地砍在了长剑剑身上,甚至一度还将这把剑给砍出来两道不易被察觉的裂痕来,黄莹的处境明显是不容乐观的,更何况还只得一只手来抵挡掉攻击。 坚持不住来自长刀的压力,只见黄莹快速地躲开了左洛格的攻击,一跃跃至半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低头看了一眼底下,这周围的环境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甚至是手下都被杀得差不多了,黄莹暗自攥紧着拳头,将长剑散成无数道光粒,消散于天地之间。 “既然这样,也就别怪我心狠了!” 说着,只见黄莹将元气汇聚出来,快速地凝结成一枚巨大的红色火球,这火球大到什么程度?在半空中之中,光是影子都能将地面给覆盖起来,即便是在霜月峡谷外面往里面看,也能看到一个弹珠大小的火球漂浮于半空之中。 “炎爆!” 只见这巨大的火球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后,黄莹将其狠狠地甩了下去,速度虽然说不上太快吧,但因为太大的体型,就算是想躲,在一时半会也躲避不开。 将这火球给扔下之后,只见黄莹不管不顾地朝着上空快速飞去,左洛格因为没有意识而硬冲了上去,而郑珈深知自己没有可能躲过去,但也快速地闪到南潇五人身前,用灵魂在自己面前汇聚成一张结实的结界,将所有人都给护住了起来。 巨大的火球气势逼人,左洛格冲入火球之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而这炎爆则在天弥派上空轰然炸响,就算是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也足够蒸发掉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白雪,在中心地带,哪怕是石头,也都给煅烧得通红,就像是烧开了的煤块。 即便是用结界给抵挡住,但是这灼热的气浪依旧不曾减少,光是爆炸声传出去都传了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更别说着威力得有多大了。 “轰......” 这一声炸响不亚于任何一次的炸雷,这要是没个六重山的实力,估计都要被直接蒸发掉,地上那些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该死,快结束啊!”郑珈嘴里喊道,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就算是结束了,余热依旧还在,到时候只要一把结界给收了,南潇五人,该被灼伤还是会被灼伤。 虽然左洛格没有了意识,但灵魂的强大使得他直接贯穿了一整个炎爆,冲出炎爆之后,果不其然,身上的所有衣服和裤子全部都烧得个精光,就算是肌肤,也都是一片焦黑。 即便是这样,也无法让他感受到一点疼痛,还得接着往高空之中快速飞行而上。 两人相互缠打到了一块,在高空之中打得你来我往,每次的相撞都会碰撞出一次蓝色的火焰,从地面上看去,就像是两条细龙在相互碰撞着。 当然,郑珈是没办法睁开眼的,周围灼热的气浪依旧没有减下去的势头。 两人在高空打到了半空,从半空打回到了地面,可以看得出来,谁的情况都不容乐观,但还是黄莹取得了上风。 算算时间,从爆发出人魂,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足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在这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左洛格可是一直都在战斗,灵魂消耗得多自然是无可厚非的事。 两人的战斗,很快就以左洛格灵魂枯竭而告终。 第三百四十七章:身份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赢了,无疑的是,黄莹的情况也不太乐观,在她受到郑珈那一爪的时候算起,也该有个三炷香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她的血可从来没有过停止流失,这点可以从她已经发白的嘴唇当中看出来,果然胜负是要根据多方面去考量的。 要是一个人,不管是全盛状态中的郑珈,还是爆发出人魂的左洛格,都不是刚刚进入七重山行列的黄莹的对手。 两人联手,都要非常小心,更何况郑珈身后还有五个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人。 周围的余温散去了,郑珈也一点一点地收回了结界,当收完之后,这才返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烫掉了一层皮。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元气运转一下,就能够将伤势给恢复好,趁着对方消耗极大的机会,郑珈可不会去讲什么武德,把速度进行到极致,很快就接近了黄莹。 用利爪很快就命中了虚弱当中的黄莹,这一爪子下去,好悬没有给对方的胳膊给卸下来。 当然,黄莹也庆幸刚刚那一下的回防,不然真得丢点什么东西在这里了。 “你这家伙,对他们做了什么!”面对着这人伤害了伙伴,郑珈绝对不会姑息,冲着黄莹指着自己身后远处还在昏睡的五人喊道。 黄莹顺着目光看去,他现在已经很是狼狈,虽然自己作为七重山,还得拿这个五重山没什么办法,只得微微一笑,看上去想要再拖一拖,拖到自己的伤势稍微有些好转的迹象。 但是郑珈可不会给她磨蹭机会,三道斩击从利爪上挥出,好在黄莹躲得快,要不然还得伤上加伤。 “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要说就说,不说,现在就死!”郑珈的脸色明显是被气愤所染红的,三句两句的,都离不开一个死字。 黄莹也知道这样的人得罪不起,但是看看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左洛格,心里还是有点不甘。 好一番思前想后,黄莹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他们只是因为帮我突破关卡,从而所有元气和灵魂一同被吸干了而已,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有招魂丹,他们自然会醒,只不过,想要遇到一个强大的炼丹师,我看你还是先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郑珈稍微缓和了一下,既然知道了解救的办法,那就总有成功的门路。 气氛稍微变得缓和了起来,本想着动手把她杀掉的,但看了一眼已经躺在地上完全没有动静的左洛格,郑珈还是没有把杀人这个行为做出来,都是又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将黄莹的丹田给彻底捣碎了去。 完事之后,郑珈气喘吁吁躺在地上,现在已经是夜晚时分,黄莹因为丹田的破碎而晕厥过去,看这样子,估计在短时间内是好不了了。 周围已经被毁得所剩无几,只有几个完整的人在这个小地方安静地躺着,还没休息多久,郑珈便觉得上空传来一股熟悉和一股陌生的气息。 立马起开身子,郑珈抬头看去,想要看个究竟,不多时,这两股气息的主人很快就来到了郑珈等人身前。 这熟悉的气息的主人是来自于闻人穷尽的,而就在他身边,则有一个身穿黑袍,量郑珈再怎么看,都看不见脸的男人。 为什么知道是个男人而不是女人呢? 因为脸是看不见的,但郑珈能看见对方有一个很明显的喉结,这是男人最基本的特征。 “师兄?这位是?” 好奇地问了一下穷尽,但是他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是说了一声:“那个人......是她?” 只见穷尽正把步子往黄莹身边迈去,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她的身边,稍微了一下下她的脸庞,却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黄莹?!好你个黄莹,这么多年来都没碰到你,倒是现在把你给遇见了,虽然是乘人之危,但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说着,只见闻人穷尽举起爪子,灌输进一股浓厚的元气,朝着她的咽喉处就要攻击下去,看这意思,明显是要将其给置于死地。 “手下留人!” 看到师兄就要杀人,郑珈忙不迭地就上前去阻止了起来,要是让别人杀了,他也不至于花那么多时间将黄莹的丹田捣碎。 “师兄,不能杀,这人你不能杀?” “为什么不能杀?” “因为,她要死在我朋友的手上,我想让我朋友亲手杀掉她!” 边说着,郑珈边把手指指着一边躺着的左洛格,而就当闻人穷尽转头看过去时,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好奇地走到他的身边之后,却不由得怔住了。 “幺子......幺子你怎么了幺子?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看看哥啊,哥来了,你快醒醒啊幺子......” 在足足怔住了好几个呼吸之间之后,只见闻人穷尽抱住左洛格的脑袋,想要将其唤醒。 而郑珈看到这儿,也稍微地给愣住了神。 幺子?这不是左洛格大哥对他的称呼吗?那封信和画像郑珈也看见过,里面年纪最大的人和闻人穷尽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是和现在比起来,差不多都过去十多年了吧,差距还是有点大的。 “师兄?......你就是、左洛格的大哥,左涯玄?”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去打断,现在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来历的陌生人,虽说和穷尽一起来的,但现在不知对方的身份,最好不要放松警惕。 过了好一会儿,穷尽发觉左洛格确实没有死之后,方才抽抽搭搭地放下了他,站起身子,转过身来,面对着郑珈和自己带来的人,说道:“既然能在这里见到我弟弟,那就说明是上天的旨意,我就说一下主要的目的吧。” “师父交代,我们十四位师兄弟需要在内围闻人所汇聚,有一场大的任务要派发给我们所有人,现在有很多师兄弟、师姐妹到了,这是我们闻人所的地图,你拿着千万不要弄丢了,还有,这位是你三师兄,闻人净明。” “三师兄好。” 都这么介绍了,郑珈也就客客气气地朝着他打了一个招呼,但是奇怪的是,他似乎就像是一个死人一般,根本就没有其余的任何动作,就好像没听到有人和他搭茬似的。 “牌子没弄丢吧?” “没有,在这儿呢。”郑珈立马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张牌子来,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随便弄丢。 “在就好,找到闻人所之后,凭借牌子进去,那里只能是我们师门的人进去,你的伙伴就需要在别的地方耐心等待了。” 郑珈立马把目光扫在南潇等人身上,看上去有点担忧,毕竟要是没了他的庇护,这群人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行吧,我知道了,倒时候我给他们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吧。” 回应了一声,郑珈显得有点颓丧,不过很快,这颓丧就给烟消云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放心和期待。 “这你别太费心,你伙伴的居住,全部由我们师门负责,届时,还能介绍给其他的师兄弟姐妹的伙伴们认识认识。” “时间不多了,还有几个师姐没有到齐,你只要在一年之内来到就行了,这一年时间里面,你可要把实力提升到五重山大巅峰!” 在一系列简单交代了一下之后,闻人穷尽临走前,还不忘看了一眼左洛格,再对着郑珈说了一句最后的嘱托,“等我弟醒来后,千万别告诉他我的任何事情,最好连提都不要提起来。” 郑珈连连允诺,目送着二人的离开之后,再转头看向左洛格,稍微叹了一口气。 ...... 一连半个月下来,所有人全部都在昏睡当中,醒得最快的则是左洛格。 昏睡了半个月有余,左洛格醒来时已经开始进入了冬季的尾声,迎春花在出头含苞待放,溪水敲响着开春的前奏,覆盖在地上的皑皑白雪也为即将来临的初春让开一条道。 捂着脑袋,左洛格从洞穴之中走出来,周围的样子已经有了太多的变化,没有雪白的一片,有的,是苍翠欲滴的生命色彩。 “???” 眯缝着眼睛,左洛格脑袋上冒出几个大大的问号,他最新的记忆明明是在霜月峡谷之中和黄莹的战斗啊,虽然还没开打就已经失去意识了,再怎么说也不应该会是现在的这副模样啊。 “这是?我睡了一整个冬季?” 似乎这才明白过来其中发生了什么情况,显得有点不可思议,再看看周围的环境,除了自己,还有几个人全部都躺着,看这样子,睡得正香。 这几个人就是南潇五人,和左洛格一样,他们也昏睡了有半个月了。 洞穴之中没有看到郑珈,但却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这人正是自己的冤家死对头,黄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又一次眯缝着眼睛,左洛格将体内元气稍微运转,这才发现,自己的元气已经耗竭到一滴不剩了。 攥紧着拳头,索性将纳石之中的两把长刀给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向着黄莹身边走去。 “她也昏过去了?” 看到黄莹闭合起来的眼皮,左洛格心里犯嘀咕了,没可能啊,她可是七重山强者,总不可能被郑珈打晕吧?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黄莹现在就像是一个囚犯一番,身上没有一处干净,双手双脚和脖子被锁住,钉在岩壁上,甚至连动一下身子都难以做到。 看着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却十分落魄,左洛格可生不起一点慈悲情怀,举起长刀来,正要朝着她脖子处砍下去的时候......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只见郑珈这个时候赶巧回来,手中抱着一堆药材,刚进来时还兴高采烈,但一看到左洛格举起长刀想要干些什么的时候,脸上的高兴开始变得平淡起来。 放下手来,转过脑袋一看,原来是郑珈啊,左洛格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人是你干的?”左洛格一边指着黄莹,一边朝着郑珈问道 “我可没干她。”郑珈随口回答了一声,便放下手中的药材。 只见左洛格翻了个白眼,这话说得,好像是有言外之意似的,“我说的是,她的这个样子是你弄的?” “对啊,我把她的丹田给捣碎了,看你们都在昏睡当中,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限制住她的行动。” 郑珈正在埋头挑选着地上的药材,可没时间多解释什么,他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赶紧炼制招魂丹,好帮伙伴们恢复原有的状态。 话到这儿,左洛格可没有那么心急把黄莹杀掉,反正她跑不掉,便走到郑珈得身边,看着地上的药材。 “你这是做什么?” 边忙活着手中的活,郑珈好不容易把这些药材给分门别类好,这才回了一声,“炼丹啊,还能干嘛。” 听到这,左洛格心中不由得稍微抽搐了一下,他光知道郑珈以四重山的等级,就有五重山之上的实力,还有稀奇古怪的恢复能力,现在好了,在这么多变态的基础上,还要加一层炼丹师的身份。 “没想到啊没想到,郑珈才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这要是再让你成长几年,岂不是要飞上天啊?” 在心中感叹了一声之后,左洛格倒是先观察起来他的一举一动,炼丹还真是一件新鲜事,修炼了这么多年,愣是从来都没见过。 “你不把她杀了吗?我特意留下来等你出手的。”边捣鼓着丹药边说道,郑珈的目光始终放在药材上没有离开,数来数去,好像少了点什么。 “不急,倒是等她醒了,再好好折磨她。”左洛格随口说了一声,只见黄莹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引起两人的注意。 这个时候,左洛格用长刀狠狠地刺进了黄莹的大腿之中,没有伤及骨头,随着她的一声凄厉惨叫传出,就算是石壁都有点微微震颤。 抽出长刀后,这伤口的血汩汩流出,很快就沾染上了一整条腿,黄莹的脸色明显是不好看的,但作为七重山强者,起码咬紧牙关,还是能够忍下来。 这第二刀则贯穿了她的另一条大腿上,而这一下,让得黄莹翻出眼白,看样子即将晕厥过去。 但还没等他晕厥,只见她的咽喉处就出现一条粗壮的血痕,这回的血液不是流出来,而是像喷泉一般给喷出来。 这第三刀,无疑是砍在了黄莹的喉咙处,连声叫喊都没有,就被大放血。 场地很快就沾满了血液,渐渐地渗透到底下,发出一股石头和血液混合的腥甜味。 “还不如给她来个痛快。”郑珈看完,倒也没表现出多少反感,毕竟杀掉自己的仇人,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更何况还是在新天地。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仅仅是这三刀,可把他给累得,好悬没有给倒在地上。 “话说,你这是在炼制什么丹药啊?” “招魂丹,五重丹药,不知道行不行。”郑珈没有表现出多兴奋,完全是因为丹药的问题。 招魂丹,五重丹药,需要年限四千年以上的香灵花三份,增灵花三份,化魂叶一份,以及配合上饮魂液。 药材是找全了,但是这饮魂液可没有那么好获得,在中围有是有,得在雪山内部才能得到。 看着地上的药材,郑珈总算是犯了难,七重山的敌人都给打败了,却得不到一些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难啊,太难了!” “怎么了?” “想要炼制招魂丹,那么就少不了饮魂液,而饮魂液我根本就没有,也得不到,看来,还得再费点心去雪山内部找找了。” “雪山内部?你说的饮魂液,指的是这个吗?”说着,只见左洛格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大瓶密封好了的玉瓶,递给郑珈。 接到这瓶子一看,拔出塞子,郑珈提鼻子一闻,就好像闻酒香一般地“品尝”了起来,“对,就是这个味儿!这东西你是怎么来的?” “这个啊,我避难的时候躲进雪山内部才找到的,当时我也不知道这是饮魂液,就口渴喝了一口,发现自己的灵魂力量好像会增长一般,那时候我刚好在四重山大巅峰,离突破只有一线之隔,借着这个机会,就突破到了五重山。” 左洛格回忆完,真是庆幸自己当初还留了一手,同时,郑珈的神情从之前的平静一下子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 “怪不得,五重山大巅峰的他在爆发出人魂之后,能后刚入七重山的黄莹打得有来有回,原来全部都要归功于饮魂液啊!” 在心里想到,郑珈回过神来,“我也不白要你的东西,你说吧,多少钱,我买下来了。” “害,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新天地对于钱这种东西其实是可有可无的,而且,你都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还能管你要东西不成?要是可以的话,我有个不情之请......” 见对方说到关键的时候停顿了下来,郑珈知道,他是有条件要提,“说。” “其实,和你们几个相处的这段时间里......” “直接说吧,干脆点。” 第三百四十八章:提升 左洛格稍微愣了一下,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随后突然明白了起来,笑着说:“好!我想和你们一起历练!变得更强!”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就这啊?没问题,现在,你就是我们鸿蒙的一员了!”郑珈会心一笑,说道。 “鸿蒙?” “对,就是我们这些人,包括还有一个伙伴。”郑珈指了一下自己和躺倒在地的南潇洪铭恬等人。 左洛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对方还有一个这样的组织啊,也好,既然加入了,起码还有个名分,以后要是鸿蒙真的成为了全新天地最为瞩目的势力,对外声称自己就是鸿蒙的一份子,那也倍儿有面不是? 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之后,只见郑珈用手掌贴住左洛格的胸膛,闭着眼睛,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 旋即,左洛格只觉得胸腔之中传来一阵暖流,暖流就好像是春天里的一把火,让得四肢百骸好似重生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就喊出了一声爽。 不多时,左洛格的身体之中传出了噼里啪啦的骨骼清脆响声,没有任何痛苦,反倒是觉得舒服了不少。 不久后,郑珈收回了手掌,眼睛睁开之后,吐出一口气来。 这时候的左洛格只觉得眼前一亮,就好像换了一双眼睛一般,看什么东西都非常清楚,甚至是细致入微。 “这......这是什么情况?”变得心清明目了以后,左洛格观望了一下四周,确保这不是一时之间的改变之后,笑问道。 “这是罡气,是更加纯正的元气,我没办法把太多的罡气传输进你的身体里面,我现在需要炼丹,更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罡气在你的身体之中会快速转化成更多的元气,给你的话,绝对够帮我护法了。” 郑珈不急不缓地解释了一番,这才给了左洛格一个答案,而左洛格则挺直了腰杆,认真说道:“懂了。” 两人心领神会,一个去到外面认真地把守,另一个在里边安静地炼丹,两人的配合很是默契。 在洞穴之中,不时地传来一阵青一阵红的暖光,甚至还能听到滋滋作响的声音,这很明显是炼丹才会有的东西。 但是随着轰然的一声炸响,郑珈却直接被炸出了洞穴,身上脸上焦黑一片,好似抹上煤炭一般。 “怎么了你?”左洛格赶紧上前扶住,问道。 “没事,只是失败了。”拍了一拍身上的灰尘,郑珈有点无奈,这五重丹药果然比四重的要难炼制多了,灵魂的把控能力是到位了,但元气的总量还达不到一次性炼制成功的地步。 最让郑珈无可奈何的是,元气的恢复只能在间隙中快速恢复,但是炼丹可不是什么小事,一旦停下来了,则是宣告失败。 “看来,还得让我的实力提升到五重山才行,以为现在四重山寒级八百五十段的等级来看,想要突破到五重山,估计需要三四个月才行。” 心里正想着,郑珈再一转头看向洞穴之中的几人,“三四个月对于我来说算比较快的,但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长太久了。” 攥紧着拳头咬紧牙关,郑珈还是没办法专心地去提升实力,但就在这时,左洛格看出了他的担忧,“他们就交给我照顾吧,有我在,一般的五重山还不敢造次。” 看着左洛格认真的样子,郑珈心中一暖,说的也是,他的实力是得到了郑珈的极度认可,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看样子,还是要把修炼的速度给提升上去,三四个月太久,两个月,就两个月,我要让他们醒来知道连下巴都要惊掉!”嘴角微微一扬,郑珈心中注意打定,一只手搭在左洛格的肩膀上,“好,他们就拜托你了,好兄弟!” 这好兄弟可不是白叫的,两人甚至还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情,左洛格点了一下脑袋,示意让他快去快回。 说着,郑珈就往外出行去。 他此次的目的有两个,修炼是其中一个,另一个,则是获取更多的炼制招魂丹的药材。 龙之谷的元气真就比其他地方的还要多,修炼起来,困难程度比其他地方都要小上不少,特别是突破的时候,平时可能要两个时辰才能做到的突破,在这里,郑珈只花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能完成。 ...... 岁月更替,冬去春来,早晚朝暮,轮流变化。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同时,郑珈收获的东西也不少,在短暂的修炼当中,郑珈打败了不少五重山的强者,甚至还有几个六重山,在他们身上搜刮到的药材也有很多,年份低于四千年的全部拿去喂秋心了。 当然,剩下来的也不多,加上采摘到的招魂丹药材,郑珈现在有把握把丹药给炼制出来。 两个月的时间已到,当郑珈回到洞穴之中时,看见洪铭恬五人全部都醒了过来,但是和平常人不一样的是,这些人的样子,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双眼无神,反应迟钝。 “果然是没魂了。”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之后,郑珈再往四周一看,却不见了左洛格的身影。 “奇怪,人呢?” 四处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郑珈不知道为何,感觉有一种变故会出现,闭上眼睛,周遭的画面全部都涌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再度睁开眼睛,郑珈总算是明白过了他为什么会消失了,“在上面!” 出了洞穴,往上方一看,此时的左洛格正在一处较为茂密的灌木林中打坐修炼,这修炼不像别的时候,是周身缠绕起一圈又一圈的淡白色烟气,这在郑珈的角度上看去,就好像这人是驾着白云来的。 “要突破了,恭喜!”在心里念叨了一声之后,郑珈也不去炼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他周全,让他顺利地达到六重山的境界。 说来也巧啊,这还仅仅是两个月的时间,就接连有两人突破大境界,这要是传出去让人给听到了,岂不是要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眼看着白气越发地缩小,左洛格身上的元气开始变得缓和了起来,即便是周围的植被,因为元气的关系,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生长,不多时,别说是灌木林了,就算是杂草,也都长到了有半个人那么高,彻底地把左洛格给覆盖了去。 “最后的阶段!” 郑珈前世最高的等级是七重山大巅峰,差一步就到达八重山,在这七重的突破的当中,他完全知道所有的步骤和经历,所以,当他第二次突破到五重山的时候,没有多大痛苦,甚至是非常顺利。 左洛格气定神闲,好像是春天当中沐浴着骄阳,全身上下暖洋洋一片,甚至还在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巴不得喊出来。 随后,只见他身边突然之间缓缓荡漾起一圈一圈的能量涟漪,向着四周扩散而去,每一圈的颜色各不相同,赤橙黄绿青靛,虽然有七色,但是每一色的浓度并不高,只能用眼睛细细地观察。 大致过了一个时辰,郑珈这才看到左洛格睁开了双眼,但他的眼睛却从原先的铜黑变得金灿灿,就好像是里面藏着一轮骄阳。 吐出一口气来,这口气并不是浊气,而是淡淡的白气,这白气落到周遭的植被当中,都让得它们开始舒展起来身子,为其让开一条道路。 随后,左洛格身形一闪,直接就闪到了郑珈身前,一米八的大个子看着郑珈,就好像看个小孩似的。 当然,这只是说得亲密,郑珈在他眼前真就像个小孩吗?实则不然。 要是换做十六岁刚过成人礼,郑珈确实不算高,仅有的一米六五,在同龄人当中算偏下的了,但是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和修炼,他的身高已经增高到了一米七五,身子板比起左洛格来,也丝毫不差。 “恭喜恭喜,恭喜你成为我们鸿蒙当中,第一个达到六重山的人!”郑珈笑着一把搂住左洛格的肩膀,两人一同走进洞穴之中。 南潇和小钰是所有人当中情况最遭的,其他人起码还能动动身子,但是她们俩却一动也不动,像个木头人似的呆坐在一边。 看着爱人和二嫂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郑珈心里就不住地发酸,没了刚刚那勾肩搭背的玩笑样,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他突破到五重山之后第一次的炼丹,这两个月的时间,郑珈搜刮到的好东西可不少,加上在空余时间还把甘师叔送给他的《放血针法》给粗略温习了一遍,对于其中的一些重要内容有着更加深沉的理解。 二话不说,一人在外头守着,一人在里面炼制丹药,摆好几份药材,加上左洛格的饮魂液,很快就开始了炼丹之旅。 这回的情况比上次要好上不知多少倍,五重山的元气储备相对于四重山,已经不能够拿出来比较了,郑珈炼丹的效率也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善。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把招魂丹给炼制成功了一枚,忙不迭地给南潇服下。 一股似有若无的灵魂力量在南潇身体之中快速扩散,最后填充在了整个身体,此时的她,就好像刚睡醒的美人一般,双眼不再那么空洞,多出了几分光泽,同时也多出了几分精神。 好一会儿之后,南潇这才有了反应,她只看见眼前漆黑黑一片,最后漆黑的景象逐渐变得色彩明艳了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好奇的期待的郑珈。 看到郑珈,南潇便情不自禁地扑到了他的怀中,紧紧得抱住,恨不得紧得直接把他给勒得窒息。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你先好好休息吧,还有人没有恢复情况呢。”费了好大的一股劲,郑珈这才把南潇给分离开来,再指着小钰等人说道。 顺着郑珈指着的方向看去,南潇不禁又给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出什么事了?” 在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郑珈便又开始炼制第二枚丹药,留下南潇在一边照顾正在“痴呆”的其余四人。 ...... 三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郑珈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丹药炼制,给大家全部服用之后,效果那可谓是出奇的好,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为他们检查了一下全身的状况。 没毛病,一切都很是正常,但是让郑珈没有想到的是,所有人看上去都好像是无精打采一般。 “兴许这是招魂丹的药效吧,过几天看看能不能好转起来。” 身体虽然是彻底地从干瘪中脱离出来,但是精神状态却没有调整好,郑珈心里理所当然地想到,只得等待几天再看看情况。 果不其然,一连好几天之后,所有人的情况都已经恢复如初了,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全都变得兴奋异常,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再度检查大家的等级情况,在两个月的浑然中,却没有任何的进步,最多的,只有当初还在修炼中提升上来的十几二十段。 但是当大家伙儿全部看向郑珈的时候,却全部都给愣住了,因为现在的他,感觉从上到下全都散发着不一样的气息,这气息哪怕是洪铭恬和罗可心,也都没有发出来过。 “老三,你这是......”洪铭恬有点奇怪的问道,不过在思考了一下之后,突然间就恍然大悟。 这气息,分明和自己的相差无几啊,如果说真要区分的话,无疑是多出了一股威严劲儿。 “还好,能突破到这种状态,我自己都有点吃惊,但是最让人振奋的不是我达到了五重山的水准,而是有了新成员的加入!虽然你们已经认识过了,但是我还得再介绍一遍,让大家好好认识认识。” 说着,郑珈便把手指着身后的左洛格,再把他拉到大家伙儿面前,“这位就是和你们不打不相识的左洛格,现在的他,已经是个六重山初期的强者,有了他的加入,相信我们鸿蒙会比以往,更加强大!” 说到六重山,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变得不可思议了起来,前两个月还是五重山,现在却变成了六重山,不是,你们两个是约好了共同惊吓我们的吧? 不过惊讶归惊讶,六重山强者的强势加入,还是让得所有人欢呼雀跃的,这不,这个准备柴火,那个准备兽肉,几个女人准备淡水,可谓是一顿忙活。 是夜。 春日的夜晚和冬夜最大的不同则是在漆黑的夜空中多了一幕的星星点点,这些星光撒在大地上,虽然还不能为其披上一层淡薄的银纱,但好过不再那么黑暗。 一行七人围着篝火,又是秧歌又是戏的,好不热闹,在来了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之后,大家总算是把话题集中了起来。 “左哥,你往后,是想打算一直跟着我们闯荡吗?”洪铭恬走过来,鞠着个笑说道。 左洛格也是一乐,这都是自己早就想好了的,可不会因为突破到了六重山而改变主意,“当然了,我虽然把仇给报了吧,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我哥,现在我的愿望就是能和我哥团聚,到时候有实力了,总该不会再分开了吧。” 一听到这话,洪铭恬却突然之间给愣住了,“也是,兄弟团圆,确实是一件值得大家高兴的事,而我和老三拜把子,其实也有一个人离开了我们。” 左洛格听到这,被勾起了兴趣,之前郑珈就说还有一个鸿蒙的成员,难不成说的就是...... “离开了你们?难不成,战死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什么叫做战死了,他命硬着呢,只不过他现在可能身处索门,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去往索门,找到他。” 一看是自己误会了,左洛格马上就显露出抱歉的模样,看上去根本就没有六重山强者该有的样子,不过也是,他一个二十四五岁,和罗可心差不多年纪的人,能有多少架子可言? 再者说了,自打大哥离开他之后,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没有人陪伴,始终是孤独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好的团伙,不对,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好的团队,能融入进来,就别提架子不架子的事了。 “真想看看那个人啊!”嘴边呢喃了一声,左洛格太阳仰望了一下天空,把他当作兄弟看待的,确实是一个非常美妙的感觉。 洪铭恬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你们知道索门的位置吗?” “我记得好像只要一直往内围走去,就能够到达吧,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赶紧把实力给提升上去,不然可进不了内围。” 这时候郑珈从一边小解回来,虽然没有听到他们整个聊天的过程,但听到了洪铭恬最后的一句话,立马就给接了上去。 洪铭恬转头看向了郑珈,“行吧,现在我们这边有三个五重山,一个六重山,三个四重山,要是全部都进阶到五重山,估计还需要一年多的时间吧?” 第三百四十九章:进发 “一年多?别想那么多,去找索门,我规定的就是在半年的时间,但是现在一转眼都过去七八个月了,要是再等,估计真就等不下来,老大那边的情况我有点担心,毕竟以他做事不计后果的性格,多半会招惹麻烦。” 说实在的,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应该没有一个比他更加了解斐玄的了,不知不觉间,就把事情往坏了想,“一年多怕是来不及了,顶多就是两个月,我们就要从龙之谷离开,往内围行进过去。” 听到这,左洛格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是,郑珈,你该不会不知道内围的恐怖吧?” 郑珈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或者说,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明白内围代表着什么,只是,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们。” “我需要在一年的时间内,去往内围的闻人所,我有一个非常重要得多事情要去做,是关于我师门的,不过你们放心,等进了内围,自然会有人负责你们的安全。” 郑珈这句话是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打算说出来,毕竟这是一件必然发生的事情,谁能够一直放在心里不说呢? 不过这一句话很快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全部都木讷地看向郑珈,看这样子,估计又是被吓到了。 其中反应最为沉着的当属南潇,她把郑珈当作自己一生中最爱的人,更不可能接受他必然离去,但思前想后,不接受那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因为一己私心,从而导致他大好前程一毁尽毁吧? “知道了,一年后吧?那没事,总之,能找到斐玄就可以了。”洪铭恬还算放得开的,不多时就把这件事给接受了下来,却听到郑珈又说了一句。 “准确地说,是十个月之后,因为在你们昏迷的这两个月下来,也要算进去,再过两个月提升修炼,我们就要出发,满打满算下来,其实只有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够我们用,所以,现在我们时间真的挺紧迫的。” 这话一说出口,大家伙儿全部又是鸦雀无声,周围除了火焰燃烧木炭发出噼啪的声响之外,就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在沉静中慢慢地度过了枯燥的两个月,大家的实力虽然有长进,但是长进的幅度却不是特别大。 郑珈:五重山,金级,三百三十三段。 洪铭恬:五重山,金级,三百八十七段。 罗可心:五重山,金级,三百零三段。 左洛格:六重山,欲化级,一百六十八段。 南潇:四重山:寒级,三百九十九段。 小钰:四重山,寒级,四百一十四段。 车骁,四重山,寒级,三百二十三段。 这些实力说出来之后,确实是少了一点,但对于半年后来说,应该还是够用的,毕竟只有三个人是五重山之下。 只能带着这样的侥幸心理,郑珈这才舍弃掉龙之谷,往着内围走去。 八个月的时间,对他们而言已经很是紧迫了,中围之大,起码是一眼望不到边,在穿过十多个山陵和峡谷之后,一行七人来到还算茂密的小树林当中歇脚。 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众人的体力总算消耗得差不多,各自打坐修炼着。 其中也就只有郑珈和左洛格的体力保存是相对完全的,其他人在恢复,那么这两个人则负责搜集一些肉食和淡水。 ...... “那帮家伙已经跑到了这个位置,现在我们只需要准备好围捕的路线就行了,还有,一定要把那个东西给抢过来,可千万不能有任何损失。” 在这密林之中,有着四人正在围成一圈,低下头来指着一张地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从他们这举动上来看,估计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行,这个办法可能,只不过......”正当其中一个人说着,却听到了他们附近好像有一个沙沙的声响传了出去,所有人都警惕地把头扭过去一看,只见一只灰色的狼从中闯了出来。 正当四人全部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见在这灰狼身后,突然间又给窜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但身上却透露出一股成熟味,右眼处有三条伤疤,从前应该有过和某种灵兽搏斗过。 四人感觉到这个少年的年纪处在五重山初期,但也还是没有放下心来,全部都将元气释放而出,看这样子是想要杀人灭口。 这少年自然就是郑珈,而这灰狼,则是秋心。 自己本来不想到这里来寻找淡水的,但是无奈于秋心把自己带到了这里,现在好了,不仅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还把自己的位置给暴露了出来。 这四人的实力全部都有六重山之高,郑珈可不会傻到和他们正面交锋,抱起秋心就一个劲儿地往回跑。 郑珈听到的,好像是他们要抢夺百步心的计划,但是怎么也没弄明白,那个百步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人在前边跑,四人在后边追,这个距离一直保持在一定的范围,始终没有拉近或者扯远。 这动静自然也被左洛格发觉到,见到郑珈往自己的位置跑来,不由得有点奇怪,再看看他身后杀气腾腾的四人,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这儿,左洛格不由得有点震惊,“不是,找个水你都招惹了什么麻烦?” 对方四个人,有两个是六重山初期,有一个是六重山中期,一个是六重山后期。 面对这样的阵容,他可没把握打赢,想当初和那个银发女对抗,都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却不知道惹上了什么祸。 慌忙把秋心收回了纳石之中,郑珈跑到左洛格身边,“你在就好,后面四个人,你去摆平吧!” 左洛格可不怎么认为,“摆平你个头啊!就算是我们两个联手,也打不过对方四个人!你真当我是万能的啊,跑吧!” 说完这句话,两人便一同逃掉,而他们身后的四人依旧是穷追不舍。 在一处狭隘的峡谷当中,有着三人狼狈地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缓缓前行,看这样子,估计是被人追杀。 他们三人的穿着打扮也很是破烂,蓬头垢面的样子和路边行乞的人没什么两样,不同的是,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点的男人怀中一直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玉色雕刻物,这雕刻的则是一头栩栩如生的麒麟。 就在他们潜逃的途中,在峡谷之上快速地飞下来两人,这两人全部都有六重山的实力,在左顾右盼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注意,便开始分头行动。 在这狭隘的峡谷当中,正在上演一场猫和老鼠的戏码,但是殊不知,有两个人火急火燎地从一处密林之中“狂奔”了过来。 这个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峡谷之中其中一个六重山强者的注意,把身子一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但是不料,在没有多少提防的情况下,竟然被前方两个狂奔过来的家伙合力给砍倒在地,顿时间失去了双臂。 失去双臂,则意味着死亡,这人倒在地上哇哇乱叫,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砍倒他的人长什么模样,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而一命呜呼。 这两人自然是被追杀过来的郑珈和左洛格,正当他们觉得好像刚刚砍到了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便停了下来想要看个究竟,不料在深处,又有一人快速地赶过来,将郑珈两人给挡住了去路。 见到自己的同伙倒在血泊之中,这人的表情看上去有点狰狞,不过这狰狞当中还透露出一点怯懦,似乎感觉到这两人不是一般人。 能在没有任何打斗的情况下,将六重山给瞬间斩杀,这种实力,本就不是用变态就能形容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处比较隐蔽的树林之中窜出狼狈的三人,这三人看见势头开始有了转变,全部都变得兴奋了起来。 “你们还敢出来?把百步心交出来,不然,小心你们死无全尸!”拦路的人抽出一把弯刀说道。 那个拿着麒麟的人嘴角得意地扬起一个弧度,“你好好看看现在的情况,究竟对谁有利!” 这话一说完,确实,要抢夺百步心的人,也就只有一个而已,而撇开郑珈和左洛格不说,光是这三人,分别有两个五重山中后期和一个六重山的初期。 这要打起来,还真不好说谁能赢。 但是意外总是接连不断,只见在郑珈身后,很快就被四个人给追了上来,场面一下子变得寂静了起来。 那个拦路的六重山见到原来最后一批来的人是自己的伙伴,倒是有点得意,“对谁有利嘛,这不摆在眼前?” 这人说完之后,抄起弯刀就快速地往那个手拿麒麟的人攻击了过去。 “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弯刀即将要命中目标的时候,郑珈不知为何用饮血剑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几颗火星子在溅射。 郑珈用力一推,将对方给推出了老远,“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你们几个,真让人不爽啊!” 牢牢实实地挡在了三人面前,此刻的郑珈就像是一座高山一般不可撼动,这个手拿弯刀的六重山心里也是一惊,他感觉没错的话,这人的实力仅仅是刚过五重山而已。 当然,郑珈要帮他们仨人,不是因为自己爱管闲事,而是其中一人,他居然认识。 也不能说认识吧,反正印象挺深刻的,记得当初在帝国的时候,似乎就遇到过什么疆野守卫追击军,他们追击的人,似乎就是一伙来自新天地的人,当时郑珈记得可是一清二楚,有一个青年人,在茶馆给老百姓讲故事。 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叫做司敬一吧? 当时郑珈就有疑惑,猜想这个叫司敬一的人会不会和内围有关,现在没想到在这里给碰见了,就说明和自己的猜想有点联系了。 “小子,少管闲事,对你没有坏处!”这人退后好几步,一边说着,一边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要提防的不只是身前的郑珈,更有身后的左洛格。 但是很快的,左洛格就陷入了和四个人的缠斗中。 这情况很是明显,就算他再怎么强大,刚进入六重山境界还不是特别熟悉,第一场交恶就要以一对多,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测量实力的战斗。 郑珈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要是不早点去援助左洛格,他很有可能在今天结束宝贵的生命。 看了一眼身后,再瞧了一下身前,郑珈前后算计,也顾不得那么多的了,赶忙朝着左洛格的方向支援过去。 有了郑珈的加入,左洛格的战斗逐渐顺利起来,不过还是有点吃力,这边四对二打得不可开交,那边一对三一时之间竟然得不到任何好处。 但是因为实力只之间的参差不齐,很快,司敬一这边的战斗开始逐渐进入下坡路,被对方打得可谓是丢盔弃甲。 那个手拿麒麟玉石的人也知道情况不容乐观,更何况拿着这个东西,始终不好战斗,只得把它交托给司敬一,并且叮嘱他快跑,自己还能再拖住一会儿。 拿到麒麟玉石之后,司敬一带着另外一人没有逃跑,反而是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正在恶斗当中的郑珈,似乎是想带他一起避难。 三人往一处洞穴跑去,同时,左洛格也击退其他四人,跟了上去,所有人当中只有这个中年大叔还在奋力对抗。 四人少了左洛格的拖延,很快就围住了场上唯一一个留下来的人,一打五,这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事,这人也在短时间内被活捉。 “你们居族的人,也就只敢以多欺少罢了,被你们抓到,我无话可说,要杀便杀,切勿废话!” 这人说着,便把眼睛一闭,什么都不想要交代,当然,他视死如归,这五人可从来没有这么想。 只见一个刺客模样的人走到这个中年男子身边,不急不缓地说:“百步心交给别人了没关系,我想,至少你的儿子,估计就不太好过了,是吧,司旭?” 听到这,这个名叫司旭的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们这帮畜生,真以为这样就能恐吓我吗?有本事、有本事你们尽管去我司族大闹一场,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们够狠!” “你当真以为,我们没有手段吗?”说着,这刺客模样的人立马拍了两下手,只见在一处密林之中走出两个人来,准确地说,是三个人,因为这两个人中间,还夹着一人。 被夹着的这人身上全都是伤,不过能看得出来,他的模样和这个名叫司旭的,颇有几分相似。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见到这,司旭总算是不太平静了,他的儿子司宇还只是个五重山初期的人,根本不可能从他们手中逃脱,疑惑点就在于,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被擒住? “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百步心不在我手上,就算是杀了我,你们也不会得逞!” “谁告诉你我们要的是百步心了?我们要的,是百步心的打开方式,只要你愿意把实话告诉我们,我们不仅当场放人,还不会伤害其他任何人的性命,怎样?考虑一下?” 一边看着自己半昏半醒的儿子,一边看着周围几个惹人厌的人,司旭攥紧了拳头,“让我死!让我儿子也去死吧!你别做梦了!” ...... 郑珈被司敬一两人带到一处洞穴之中,这洞穴一点光亮都没有,能看到的,仅仅是借助外边照射进来的微弱光芒,即便是开春,这里也依旧透露着一股令人难以预防的寒冷。 环顾了一圈四周,郑珈皱紧了一下眉头,“这里是哪里?” 只见司敬一将百步心放入纳石之中,并且取出一支火把,“奉”的一声就给将其引燃,照亮周围的环境。 “不知道,能进来再说,在这里面,就算他们追上来了,也不敢随便使用大规模的战斗武技或者功法。”一边说着,司敬一一边看向周围。 周围因为常年没有阳光的照射,石壁就是石壁,没有一处植被,里面的环境错综复杂,有七拐八拐竟然找不到一点光源。 四人在里面漫无目的地寻找其他出口,偶尔间还能听到几声“吱吱”的声响,这声响像是蝙蝠嘴中发出来的,又像是巨型蜘蛛发出来的。 “都小心点,估计我们是错入百虫穴了!”司敬一身边一个名叫司具的人说道。 “百虫穴?” 司具接着解释,“所有像这样错综复杂的地下矿洞,都名叫百虫穴,在这里面,是巨型虫类的天下,这点从这些巨大的空间就不难发现了。” 这么一说,除了郑珈,就连左洛格都明白了过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然的避难场所,可能,大家都已经误入了灵兽的餐桌。 “停下!” 司敬一招呼一声,示意让大家全部停下来,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动静。 细细听去,周围确实是多了点什么东西,像是某种吼声,但是这吼声一点都不粗糙,反而很是尖锐。 第三百五十章:遇险 除此之外,地面竟然还在规律地颤动着,周围一些小小的砂石掉落下来,看上去这里随时可能会塌掉。 借助着火把微弱的光芒,足以见到在一处拐角,有着一头高度长度十多米的蜘蛛灵兽,正在吞吃一头稍小一点的灵兽。 看这体型,估计已经有六重山之高了,在吞吃完了以后,便把目光看向这郑珈四人。 在这里发生战斗明显是不够明智的,更何况,司敬一和司具两人的实力仅仅是在五重山,一旦交手,必死无疑。 四人扭头就跑,往一处更深的地方下去,这下面,更加的伸手不见五指,就连火把上的光亮所能照射的距离都被吞掉得个干干净净。 这么一逃可不能把身后那头巨大的蜘蛛给甩掉,但却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战斗场所,郑珈倒是无所谓,越是危险的地方,他斗志也就越发昂扬,“你们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这里,由我们解决!” 听到这话,司敬一主动熄灭了掉火把上的火焰,带着司具给躲到一处凹陷的角落。 火焰一旦熄灭,周围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很快的,郑珈用罡气燃烧起来的火焰却实打实地把周围照得彻亮,虽然还不能像在外面那样,起码,能看到这大蜘蛛的一举一动了。 “分头行动!” 郑珈和左洛格相视一眼,全部都点了点脑袋,一起说道,说完之后,兵分两路,分别朝着大蜘蛛的左右两侧给夹击过去。 这蜘蛛也不是个傻子,仗着眼睛多的优势,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偷袭,倒是察觉出来是郑珈的实力要稍逊色一筹,便抬起犹如长矛一般的大长腿给“踩”了下去。 这长腿“踩”下去,便陷入了地面之中,一脚没能命中,便动用起另外一只脚来,想要将郑珈给弄死。 只见郑珈飞入半空,元气汩汩而出,附着在双腿上,凝结成一套护具,一脚闪影·青钢影就给怼了上去。 这一怼,倒是把郑珈自己给怼了出去,在半空之中连连翻滚好几圈之后才算停止住,而大蜘蛛则是稍微后退了几步。 也正是在这个间隙,左洛格乘机而上,手中两把长刀汇聚起元气,一招鬼斩实实地命中大蜘蛛的其中两条脚。 命中是命中了,却没能将这两条脚给砍断,只能在上面留两道深深的痕迹,让得大蜘蛛不由得痛苦地嘶鸣了一声。 两人悬停在半空之中,逐渐和它打游击战,即便是对方有那么多双腿,那么多双眼睛,但始终只有一个大脑,行动只能朝着其中一人攻击。 两边的骚扰对大蜘蛛的行动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不过郑珈的战斗风格是越战越勇,这还只是半柱香的时间,就不再使用元气,而是使用灵魂战斗了。 同时,这也是他进入到五重山之后,第一次使用灵魂的战斗,这场战斗很快就取得了优势。 使用元气和使用灵魂的郑珈,分明就是两个人,手执饮血剑,剑剑都能命中大蜘蛛,并且给它留下几道明显的伤痕,甚至有几滴墨绿的血液从伤口之中流淌下来。 虽然这里到处都是黑暗,根本就看不见全部的样貌,但从郑珈在半空之中燃烧起来火焰中能看见,火焰因为他的速度快到划出一条长长的蜿蜒的痕迹来,仿佛就像是黑夜当中追赶的流星。 “这就是六重山的实力吗?不,那个人,好像是五重山吧?”司敬一赶到震惊,不过还是安静地把这场战斗观看下去。 可他哪里能想到,自己的身后,不知不觉间,竟然冒出一点寒冷,这寒冷就像是刺进骨子里的一样,让人不禁哆嗦一下。 也正是这么一下哆嗦,司敬一和司具两人才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很快就燃烧起一阵火焰,把这寒冷给驱散之后,再往后一看,只见两头硕大的蜘蛛,正举着两条细长的前肢要往下刺来。 这两人一个激灵,快速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元气释放出来,飞入半空,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当然,这两头蜘蛛和郑珈对付的那个比起来,明显是小了很大一圈,在这偌大的一个空旷地下矿洞当中,他们,估计是闯进了蜘蛛穴了吧。 也就是这么想想,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灵兽对于领地有着极强的捍卫本能,五重山的灵兽应该不会傻到会闯入六重山的境地当中猎捕食物。 司具有点胆怯了,“现在该怎么办?出去吗?出去的话,我们更加是死路一条啊!” 此时,左洛格几刀下去,就给命中了大蜘蛛最为柔软的腹部,一滩墨绿色的鲜血从中快速流出,疼得它一个劲儿地嘶鸣,受这一伤,简直让它变得更加抓狂了起来。 一张又一张粘性的蜘蛛网从它尾部接连发射出来,向着四周的地方粘去。 虽然不大,但是粘在墙壁上,就算是一块人脑袋大小的石头,也都挣脱不开,并且能接着微弱的光亮看到石头竟然被渐渐地腐蚀成紫黑色,最后竟然化作一滩乌黑的液体。 这毒性,估计比平常遇见的都要毒吧? 在场的四个人全然不敢轻敌大意,全都把攻击的目标放在了大蜘蛛上,绚丽的元气缠绕起来,最后竟然能够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大的元气钻。 这元气钻的块头比大蜘蛛的还要大上不少,别说是肉身之躯的蜘蛛了,就算是这洞穴,也都该被钻出一个洞口来。 六重山的大蜘蛛似乎也知道这招的威力,自然不敢随意硬接,便在一声嘶鸣之后,只见地面上的两头五重山蜘蛛一跃而起,挡在了大蜘蛛的身前。 这元气钻也就这样,先后刺穿了两头蜘蛛后,再想要命中大蜘蛛,估计是难上加难了。 见情况不妙,只见这大蜘蛛撒丫子就给往原先的路上跑去,当然,郑珈四人可不会错放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全部给追击了上去。 也不得不说,在洞穴之中,这里的灵兽有着天然的优势,即便是后边四人穷追不舍,也不能拿它怎么样,顶多也就是吃了几下攻击而已,无伤大雅。 正当这大蜘蛛跑到自己的巢穴时,只见三道斩击快速地从后方斩了过来,这回可是真真切切地命中了它的三条腿,而这三条腿便顺着光芒的消散,而脱离了本体。 三条腿一断,大蜘蛛的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不过说什么都好,它已经来到了自己巢穴,只听得一声嘶鸣,从这巢穴当中快速地钻出了数以百计的小蜘蛛。 当然,这里说的小蜘蛛指的是,相对于大蜘蛛的体型,显得有点小了,但和人一对比,都有两个郑珈那么大。 可见这些“小蜘蛛”的实力,全部都达到了四重山的水准。 四重山的水准怎么了?难不成就能用数量去弥补力量的空缺不成? 这数以百计的小蜘蛛一扑而上,却全部触碰到郑珈用罡气燃烧出来的火焰上,伴随着一声声噼里啪啦的声响传出后,只见这些小蜘蛛全然缩成一团,摔落到地面去。 罡气本来就是纯阳元气的化身,用罡气所化出来的火焰,比一般的火焰温度都要高,对付这些终年不见天日的灵兽,效果别提有多好了。 郑珈似乎抓住了对方的软肋,罡气燃烧得更加旺盛,最后索性生起一团巨大的火焰,就往大蜘蛛的巢穴中丢了过去。 这一丢,很快就命中了大蜘蛛本体,随着一声轰然炸响,在它悲痛地嘶鸣之后,只觉得这周围的洞穴有隐隐的颤动,似乎是要塌掉一般。 “糟了,玩大了!!” 郑珈感觉自己的攻击有点过火,眉头不禁一皱,再看看自己原来进来的路线,已经是全部被封锁起来,只留下一条往下面延伸的空洞。 来不及多想,为了不被活埋在这里,四人不管不顾地往下面飞行下去,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大蜘蛛这一层,已然全部被埋掉,把往进入更下面的地方给活活堵死。 好在郑珈四人没有一个受伤的,这里比上面那一层还要更加黑暗,用罡气所化出来的火焰不想在上一层能够照亮那么多的范围,这就让得四人犯了难了。 光明是每个人所向往的,少了光明,只要是个人,在这危机四伏的地底下都寸步难行,但郑珈不一样,他除了眼睛,起码还有脑袋可以看周围环境。 只见郑珈把眼睛一闭,灵魂释放出来,逐渐向四周扩散过去,但没扩散到多远,却又被收了回来。 睁开眼睛之后,郑珈只感觉自己的汗毛一阵倒竖,因为在光亮的尽头,竟然有数以百计的红眼珠子,遍布四周,正盯着自己贪婪地看着。 这些红眼珠子每一个都有两个人脑袋那么大,可想而知这眼珠子的主人,体型得大到什么程度了。 在使劲地咽下了一口唾沫之后,郑珈对着其余三人轻声说道:“等下我把元气火焰往大了放,你们但凡看见一条通道,就往那里去,其余的什么也别管,知道了吗?” 听到这,左洛格第一个不乐意,“那你怎么办?” 郑珈解释,“放心,它们伤不了我,只要你们走了,我自然能脱身!” 既然都这么说了,三人只好这么做,但是听郑珈的语气,似乎周围并没有好事要发生。 “三......” “二......” “一......放!” 随着郑珈的一声大吼,只见他手中的火焰燃烧得异常明亮,体型也都变大了数十倍,将整个第二层给照亮。 仅仅是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郑珈为什么这么说了,因为,在他们周围的,不知道是什么灵兽,数以百计,最小的都有左洛格的五倍大小。 这些灵兽,长着蝙蝠的翅膀,却是人的身体,双足像是野马的蹄子,双手就像是狮子的前肢,脑袋像人,鼻子却往里面凹陷,像是蝙蝠的鼻子,肩膀、胳膊、膝盖处都有黑色绒毛覆盖,双眼红得就像是挂在门口前边的灯笼,看上去甚至诡异 在这之外,还能看着这些灵兽的嘴角能够咧到耳根子去,张开的大嘴能把人脑袋直接给咬下来,上下两排牙,都带着尖锐和锋利,看上去随便碰上一点,就能够把皮肤给划破。 更为恶心的是,它们的嘴是一直张开的,根本就合不拢,还不停地往嘴角流哈喇子。 当众人看到周围是这样的灵兽群后,全部都变颜变色,疯狂地往一处边上飞去。 这些灵兽就算是想追,却因为这巨大的火焰而动弹不得,甚至有几个实力相对而言比较弱的,离火源比较近的,直接被烧成了飞灰。 所幸的是,左洛格三人是安全脱险了,而郑珈却留在了第二层,但是让大家都不明白的是,刚刚那一群,到底是什么灵兽?怎么以前都没有见过或者听过? 郑珈见四人全部逃离了之后,这才渐渐地收回火焰,当然,他没打算全部收回来,毕竟这释放出这么一大团元气可不是一件轻松事,一旦把元气耗尽,那么自己就离死亡不远了。 把火焰的大小浓缩到了适当的范围,隔绝了大多数实力不够硬的灵兽攻击,但郑珈依旧还会受到几十头强大灵兽的袭击,低的有五重山,高的有六重山。 虽然六重山的灵兽不多,但要发起进攻,着实给了郑珈一个不小的麻烦,要不是这浓郁的火焰给了它们足够多的约束,恐怕这时候的郑珈,早就被清净根所保护起来了。 用饮血剑砍出了一条血路,郑珈的飞行速度没见加快,不过和左洛格所逃离的出口在缓缓逼近。 几个六重山灵兽合力起来,将这火焰给活生生撞散,郑珈顿时间就冒出一阵冷汗,心中大惊。 火焰一被撞散,周围一大圈灵兽一拥而上,全部发了疯地要攻击郑珈,这时候再去催化火焰明显是来不及了,只得把速度提升到极致,来到出口之后,这才把这些灵兽给杜绝在了外面。 那么这些灵兽是什么呢?郑珈也只是根据前世的记忆才想起来,这些灵兽是所有灵兽当中,最为危险的一种洞穴灵兽,名叫西弗兽。 这种灵兽有着群居性,不喜欢光和热,身上流出来的口水有着剧毒,一旦沾染上一点进入血液当中,在十天内必死无疑。 全部都会飞,不怕死,以吸食血液为食,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会进入沉睡状态,停止一切生命活动,直到有其他生物闯进它们的领地会瞬间苏醒。 要不是郑珈从甘师叔那里听来的,知道一点对抗的门道,估计左洛格三人,今天就要在这里暴毙了。 进入了地面的小小通道之后,四人又齐聚了起来,全部都不约而同地问那是什么灵兽,郑珈只好告诉他们实话。 听完之后,三人皆感震惊,一阵阵的后怕涌上心头。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这灵兽群也摆脱了,但是大家伙儿全都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进入这洞穴之中,没有一滴水,没有一株植被,没有一个能吃的肉,就算四人什么都不做,最为节省体力,不出十天,必定会死在这里。 “往上面走吧,我们估计在地面以下很深的地方了。”郑珈照样燃烧起火焰,探照出一脚下的路,这路是往上面延伸的,通道比较狭窄,四人行走都不得不低下脑袋走。 不过有光线了,三人恐慌的心稍微放了下来,越往里走,越觉得周围的环境越发寒冷,甚至感觉地面有点滑。 不过这都不是事,四人全部都有着五重山以上的实力,全部催化出来的火焰将周围的环境给燃烧得燥热起来,地面逐渐多出一些水往下流。 在不久之后,四人总算来到了这通道的尽头,尽头之外,连接的就是外面的世界,因为已经到了深夜,故此没有光亮透过尽头照射进来。 呼吸着外头新鲜的空气,四人感觉又一次活了过来,全都伸展了一下身体之后,便纵身一跃,往下面飞去。 四人到达下面,周围是一片原始森林,随便一棵树就已经生长到了百八十米高,粗度也是相当地粗,把树锯掉,都能在上面躺着睡觉。 很快司敬一就发问了,“这里是哪里?” 这话一问出口,郑珈也觉得奇怪,周围似乎没有任何一点元气,就算是像他这样吸收特别强大的人也都提取不到一点,再看看周围的树木,一棵棵的,竟然全部都是铁树。 太奇怪了。 即便是脚踏实地,四人没一个敢放松的,毕竟现在身处的环境依旧不明不白,万一再整出个什么幺蛾子,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观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郑珈发现,除去这些高耸入云的铁树,就连地面上的花草,全都是铁,这里更像是某个铸器大师给锻造的一般。 也不知道这些铁质的植被有没有生命,郑珈总觉得这周围充满了危机,四处观望,却又十分安全。 一行四人行走着,周围的环境很是安静,除去几人呼吸和心跳声,几乎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一处还算空旷的地方,这里和其他地方有着很大区别,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这一泉池水,中间立着一雕像,雕像刻画的像是一朵蘑菇,一朵,巨大的蘑菇。 第三百五十一章:出口 这蘑菇的顶端也有泉水流出,顺着帽给流下,引起叮叮咚咚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悠远流长。 神奇的是,这池子里的水竟然始终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走到这池子边上,郑珈谈过脑袋,水源很是干净,却映射不出他的倒影。 这一发现让得郑珈着实吃了一惊,不会映射出倒影的水,那可是传说中的息水,而有息水的地方,就必然生长着一株万年灵药,而有万年灵药的地方,就必然有一头超强灵兽在守护着, 见到这一幕,郑珈不禁后退了几步,生怕下一个瞬间就有强大的灵兽出场。 其他人三人不明白,想要上前却被郑珈给拦住,“别过去,这里,或许是某个灵兽的老巢!” 这话一说出口,司敬一和司具两人不由得把眉头一皱,再转头看向周围,别说是灵兽了,除了他们四个,就再也没有别的活物,哪来的灵兽。 但是正当他们纳闷这时,只感觉地面传来一阵阵的震动,震动的剧烈程度,即便是五重山的这两人,都不由得一屁股颠坐在地上。 司敬一和司具两人就连身子都没有站稳,只见池子里面的息水竟然自主地向上喷起一支水柱,水柱高达三十来米,渐渐地,形成一条巨蟒。 这巨蟒通体银灰色,在星光的照耀下,还能泛出几丝寒光,在寒光的照射下,四人全都感觉心头一凉,就连行动和思维,都变慢了许多。 除了体型够大之外,就说不上还有其他的特别之处,最为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巨蟒的额头处生长着两支如同长刀一般的犄角,光是这犄角,就有半个左洛格那么高。 “人类,既然知道了这里,那就好好把性命给留下吧!” 这巨蟒嘴没有张开,但却传出一声人言,声音的沉重不亚于一场小小的地震,让得地面再次颤抖起来。 光是这威压,都能让司敬一和司具难以喘息上来,可想而知,这灵兽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六重山的大巅峰。 “咕噜”一声,这两人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铁青,看上去是被吓得不轻,正当他们两个起身要逃跑时,只见这巨蟒扭动起了身子。 一尾巴甩过去,郑珈和左洛格往上一跃,躲了过去,司敬一因为脚下绊到一快石头,整个人趴倒在地上,只是可怜司具,还没等起飞,就感觉背后一疼,直接被甩出了八九十米远,撞在山体上,掀起一阵灰烟。 带着灰烟消散之后,只见一个凹槽之中,布满了一圈血红,可以看得出来,司具是直接被甩死掉了,连尸体都没能留下来。 剩余三人看见这样的情况,全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全都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这是一处类似于天坑一般的地底,只要往上飞,就能够飞出去,但是距离地面,足够好几公里的高度,想要安全地飞上去,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郑珈率先上去,但是很快就被巨蟒给拦截了下来,一人一蟒在半空两百米的位置上演了一场对峙,但是对峙没有持续多久,郑珈逐渐败下阵来,坠入地面。 左洛格抽出两把长刀来,上前来迎击对方,但几下攻击虽然命中了对方的身体,却只能在上面留下一条浅浅和痕迹来,似乎就连这些鳞片,都有着极强的防御能力。 三人几乎没有办法脱离开这里,在好一番战斗之后,消耗得也是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 郑珈心里想着,见对方几乎是刀枪不入,不如,那就给它一颜色瞧瞧! 只见郑珈用罡气燃烧起火焰来,这火焰倒是不大,能被一只手拿住,但这其中的温度却比之前遇上西弗兽的时候,温度要高出好几倍。 “既然这样,那你也给我好好留在这里吧!”说着,只见郑珈把速度调节到极致,先是闪到巨蟒的身前,火焰直接一掌拍打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果然这一下奏效,只见这巨蟒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整个身体往后退去,因为巨大的疼痛传遍整个大脑,硕大的身躯也从半空之中摔落下去,掉在满是铁树的地面上。 这火焰还有蔓延的趋势,从额头的一小撮,到遍布一整个蛇脑袋,再到半个蟒身,这巨蟒在一阵嘶吼之后,将元气快速释放出来,痛感这才减轻了不少。 火焰最多也就覆盖到了半个蟒身之后,就开始褪去了蔓延的势头,最后一点不剩,消失了去。 但就在这么会儿功夫,三人已经是飞入了半空足有五六百米的高度,离脱险还有一段距离。 见状,这巨蟒再次说道:“人类都是贪得无厌的物种,既然让你们知道了我的住处,我还能有安宁的日子可过?既然想出去,自然不会让你们活着出去!” 说完之后,只见这巨蟒再度释放出元气,周围的铁树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化作一条条玄黑色的蟒蛇。 这铁树化出来的蟒蛇自然没有巨蟒那么巨大,但也足有十米来长,其速度,也不逊色于郑珈三人。 数以千计的蟒蛇就好像会飞一般地往上追去,郑珈三人只感觉到一阵不妙,想要再往上飞,已然有些痴人妄想了。 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不知何时多出了数十条黑蟒,从这些黑蟒的体型上看去,全都有着五重山的实力。 面对着前方的堵截,郑珈也管不了那么多,手执饮血剑,就给挥砍了过去,但是没能想到的是,砍是砍中了,愣是没有砍断。 因为刚刚砍中的时候,居然发出了一声“叮”的脆响,也就是说,这些黑蟒不是灵兽,全身都是由铁“打造”的。 这一下就让得所有人给傻了眼,还有这操作吗? 没有多想,现在是出去最要紧,只要拦在自己身前的不是那头六重山大巅峰的巨蟒就行。 三人合力冲击上去,成功突破了前方的第一道防线,但是怎么也都没想到想到,这些玄黑色的黑蟒竟然融合到了一块,行成了比那六重山大巅峰还要巨大几分的蟒蛇。 虽然样子不同,看上去也没有一点生气可言,但是就这样拦截在三人身前,多多少少还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六重山大巅峰的巨蟒名为寒仙蟒,要是换算成人类的能力范围的话,可以控制周围所有的铁树铁花铁草,这融合后的巨大蟒蛇虽然比它还要大上几分,但还是得听从寒仙蟒的命令。 巨蟒在上拦截,寒仙蟒在下面追击,郑珈三人眼看就要被两头给追上,心头之间没有一点可以解决的办法。 司敬一牢牢地闭上了双眼,而左洛格和郑珈却元气、灵魂疯狂地往外涌出,一个朝着上方的巨蟒轰去,一个朝着下方的寒仙蟒攻击。 伴随着接连的两声巨响传出之后,只见两股灰烟在一上一下顿时弥漫出来,在轰声结束之余,司敬一这才睁开双眼,见上下两个地方都开始形成了僵局之后,便玩了命儿似的外外面飞去。 对于有人要跑掉,寒仙蟒自然不会置之不理,这边应付完郑珈之后,将其甩下,便朝着司敬一的方向快速飞去。 不得不说,六重山大巅峰和五重山只见的差距不只是一星半点,即便有着不小的距离,即便寒仙蟒被稍微拖了一下下,二者之间的距离也都在快速地缩小。 郑珈好不容易在半空之中稳住身形,抬头一看,见寒仙蟒的目标是司敬一,也不管不顾地追击了上去,三者之间的距离也再度缩小。 仅仅是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只见寒仙蟒就追击上了司敬一,并且将他一尾巴给甩到了地面,在地面上掀起一阵巨大的烟尘。 紧随其后的是郑珈追击上寒仙蟒,一脚将其一整个身体给狠狠地踹到了地面上,在地面上掀起一阵烟尘,比司敬一造成的还要大上不少。 用灵魂战斗的郑珈,实力明显是提高了一个档次不止,能和寒仙蟒对战上几个回合自然不在话下,这只是现在的问题在于,其中还有一普普通通的人在这里拖后腿了,要是没有他,郑珈战斗起来会更加得心应手。 不过,现实却不像他想的那样,这寒仙蟒受到伤害,眼神之中变得凌厉起来,看上去更加的阴森。 望着半空之上的郑珈,寒仙蟒开口说道:“两次都是你小子对我造成了伤害,你这人,可不能让你活着出去!” 说完之后,只见寒仙蟒大尾一甩,又一次鞭中了司敬一,将其给狠狠地甩到了一边,身体撞在了水池当中。 那蘑菇状的雕刻被撞成七零八碎,息水从中四溢而出,打湿司敬一的全身。 现在的司敬一,别提有多狼狈了,两下的攻击几乎让得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任凭息水的在自己身体上略过,但是却感觉到这息水似乎不同于普通的水。 只感觉一阵刺痛从皮肤各处传向大脑,他只感觉自己身体的血液似乎被息水给吸收了过去一般,整个人的脸色和嘴唇都变得煞白煞白,看上就好像是一具干尸。 在这很快的反应当中,司敬一总算是几个跳跃从中跳了出来,元气赶忙覆盖到全身上下,试图把身上的息水给弄出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才感觉到皮肤的刺痛感在逐步减缓,司敬一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就在刚刚放松这时,只见一条尾巴又给甩了过来。 连人带蟒的一起将这池子给掀得个天翻地覆,郑珈一脚跺在地面上,将地面震出剧烈的抖动,他发现,这池子的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给蒸发掉了。 因为现在是黑夜,水是不可能被蒸发掉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些息水全部给渗透进了泥土之中。 原本是没多少好奇的,但是息水这东西,是连着万年灵药一起出现的,这息水了没了,那么,万年灵药会不会也跟着一起没掉? 想到这,郑珈这才跺了一脚,想看看是不是渗透进土里了,结果,却发现,就连这泥土,都是干巴巴的。 看到这,别说是郑珈了,就算是寒仙蟒也都愣住,一人一蟒全都盯住这个废弃的水池看着,想要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大致过了是多个呼吸,司敬一都缓过来了,这泥土也没有多大动静。 郑珈已经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不对,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果不其然,有过好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这泥土开始松动了起来,这松动的幅度不是很大,但可以看得出来,里面确实是有东西在动。 有过了一会会儿,只见在这泥土之中,突兀地钻出一只蘑菇,和之前雕刻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这蘑菇多出几个色彩,除此之外,就没有多大的特点了。 大小的话,足有郑珈脑袋那么大,奇怪就奇怪在于,这蘑菇竟然还能自己动。 钻出泥土之后,可以看见它的一动速度不比司敬一的慢,甚至半截身子钻入泥土之中,速度变得更快了。 在这之后,寒仙蟒总算是没有再对郑珈和司敬一动手,反而是朝着这个蘑菇扑去,想要将其给抓住。 当然,郑珈可不是笨蛋,见到对方有所行动之后,将灵魂灌入双腿之中,速度又快上了不少。 寒仙蟒对着蘑菇扑来,郑珈对着寒仙蟒踹去,这一来一去之间,这蘑菇谁也没抢到,而是让它重新钻入了土壤之中。 这一下子,寒仙蟒可真就气急败坏了,元气在周身焕然,蛇信子不听到吞吞吐吐,“小子,你是想早点死吗?” 愤怒到变得沙哑的声音在寒仙蟒喉咙处传了出来,郑珈也不怯懦,“万年灵药给你这个畜生用,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一人一兽相互对峙起来,元气和灵魂的对碰在地面处传开,一阵阵的能量涟漪在二者之间炸开,波及到司敬一,将他又一次给掀了起来。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势均力敌,郑珈的战斗风格从来都是越战越猛,就算是它这个六重山大巅峰的灵兽,借助强悍的肉身力量,也都占不到多少好处。 随着几声轰然炸响在半空之中响起,左洛格这边也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这巨大的黑蟒在半空之中摔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这一砸不要紧,却直接把地下正在潜逃的万年灵药给“敲”了出来。 即便开始步入下风的寒仙蟒正在认真地对待自己面前的强敌,也注意到了万年灵药的出现,主动推开几米远,“把寒仙菇抢夺到手!” 随着一声令下,只见那巨大的黑蟒朝着被“敲”出来的寒仙菇略去,用尾巴一甩,就轻而易举地将其捆了起来。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左洛格这时候从天而降,两把刀纷至沓来,砍在了黑蟒的背后,顿时间就将它的身子给砍出了两道深度足有半米深的痕迹来。 虽然感受不到疼痛,但可以看得出来,这一招的冲击力还是很强大的,即便是如此巨大的身躯,依旧被干到在了地上,尾巴一松,放开了万年灵药,也就是寒仙蟒所说的寒仙菇。 左洛格这一击结束之后,快速地停下身子,往地面落去,他也知道万年灵药现身了,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 本来三人的目的是逃离这里,没想到,在相互对打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稳占上风,加上有这奇缺物的出现,很快目的就转变成了抢夺寒仙菇。 郑珈的目光已经没有放在寒仙菇身上了,而是放在了寒仙蟒身上。 灵药终究是灵药,不可能和人周旋的,但是这六重山大巅峰的灵兽也不一样了,一个不慎,死在它手上也不是个奇怪事。 只要把寒仙蟒解决掉,郑珈郑珈三人就有更对的时间去捕获寒仙菇,到时候,还能给自己配一个药方。 几剑刺出,只见郑珈身如鬼魅,在寒仙蟒身边闪闪点点,甚至一度让得寒仙蟒没有辨别的能力。 叮叮几下,每一剑都刺中了寒仙蟒身上,郑珈的力道很多,全部都是由鳞片和鳞片之间的缝隙当中刺入,直入肉体。 疼痛感从剑伤处传出来,寒仙蟒的嘶吼不绝于耳,不过巨大的搅动还是将郑珈给击出老远。 被击出的郑珈将饮血剑插入泥土之中,这才缓住了退后的速度,最后站直起身子,在一道斩击从饮血剑中斩击出去。 轰然几下命中了寒仙蟒,但是这几下似乎就是在给它挠痒痒似的,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实际伤害。 只见寒仙蟒一跃而起,元气汩汩地形成一条条粉色的小蛇,小蛇不长,也就一只手臂那么长,全都往郑珈的四面八方攻击过去。 面对着数量少说有几十条的蛇群攻击,郑珈不急不缓地用罡气燃烧起火焰,在周身布置了一道火焰结界,而这些粉色小蛇在撞在火焰结界的时候,全部都化作一股烟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左洛格这边想要抓住寒仙菇,却没有得手,出去这灵药足够脚滑之外,黑蟒则成了他最大的阻碍。 叮叮几下,左洛格左右手的两把长刀挡住了黑蟒的攻击,但同时身体也在不住地后退,逐渐地远离了寒仙菇逃遁的地方。 第三百五十二章:抢夺 见势不妙,司敬一早就想逃之夭夭,哪里还会再去管郑珈的死活,但是就算是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因为此刻的他,别说是血液差不多被息水给吸干掉,就连之前释放掉的元气,也都有八九成,更不必说还能逃出去,就算是逃出去,遇到外面的五个人,还不是照样得死翘翘。 郑珈现在可没那么多功夫和这个大虫拖下去,要是拖得越久,这寒仙菇可就越容易跑掉,也不知道它具体的年份,要是在一万年左右,估计还跑不远,要是年份超过两万年,一旦入土,基本就是大海捞针了。 几下打退了寒仙蟒,郑珈想要再度去寒仙菇逃遁的方向,但是怎么也都脱不开身。 虽然郑珈是越打越勇,但是这寒仙蟒也不是个等闲之辈,几处剑伤只能让它越发地愤怒,攻击也就越发地强大,原本郑珈还能够接住两三回,但是再往后面,一旦被命中了,就险些被打得狼狈不堪。 现在的状况对两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郑珈虽然有轸水蚓的恢复能力,但也遭不住这样的攻击,更何况,现在最有问题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司敬一。 他和司敬一没有什么交情,但起码猜想中是内围四大族之一的人,要是和内围四大族攀上关系,对于以后的行事,别说有多顺利了。 用余光扫到司敬一,看到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容乐观,不过好就好在寒仙蟒现在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也就没有了过多的生命危险。 “难不成,你一个堂堂六重山大巅峰的灵兽,就只有这点能耐吗?要是这样的话,那个寒仙菇,你可真就不配拥有!” 郑珈故意刺激了寒仙蟒一句,不知道能不能刺激到它,这一句说出来,只见寒仙蟒的速度又提升了不少,朝着郑珈这边就给冲了过来,来是来了,同时,它的嘴中还喷吐着一些淡白色的毒液。 这毒液没能射中郑珈,射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地面便立刻燃烧起淡白色的火焰,熊熊而起。 把脑袋往后一移,郑珈心中不禁冒起了一阵冷汗,“好险,还好躲过了!” 只见在郑珈躲过了攻击,刚一稳住身子,就觉得胸口之间传来一阵痛感,眼睛都被这一尾巴给甩得变大了许多,向外凸出。 随着一声轰然响起,在一处弥漫起来一阵灰烟,郑珈从这灰烟之中缓缓走出,身上多了一件战甲,这战甲是用灵魂给凝聚出来的,全身一片漆黑,几缕星光洒下,在战甲上泛起锃亮的光泽。 此刻的郑珈,已经把饮血剑给收了回去,从而换上了利爪。 这利爪的爪钩还能看见点点的十字星芒,面对着这个缓缓驶来的少年,寒仙蟒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身上传来一阵阵的莫名压迫感,似乎这人的实力,在这一刻变得强大了几分。 慢慢走着,只见郑珈的行走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再到最后竟然给闪出十几个残影,朝着寒仙蟒给冲击了过去。 别说是寒仙蟒了,就算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看见郑珈是怎么消失的,但是在下一刻,郑珈从已经出现在了寒仙蟒的身后,一双爪子,六条爪钩,从原本的白芒,到现在的腥红。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只见寒仙蟒突然之间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先是突然之间立起身子,再就是腹部传出来两道共计六条伤痕,正汩汩地往外淌血。 这痛感,直接传达到大脑,一涨一涨的伤口让得它到处乱窜,周身的元气急速释放出来,包裹住身体,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痛感越发地减少,乱窜和嘶鸣声也逐渐减缓减轻。 在这空隙,左洛格已经取得了大多的胜利,即便是铁质的巨蛇,也都被砍出了十来道深深的“伤痕”,最后竟然稍微动一下,就会发出一连阵的金属相撞的声音。 不过在解决完这铁莽之后,左洛格的消耗也算是比较巨大的了,花去了六成的元气,想要再和郑珈一起对抗寒仙蟒已经不行了,自己的这点元气,估计还能再抓到那个万年灵药。 遁入地面后的寒仙菇在地面之下惊慌地逃窜,不过因为这逃窜的动静有点大,地面凸出一条宛如细蛇的痕迹来,让人一看就知道它在往哪个方向逃跑。 看到这,左洛格嘴角一扬,“看你这回往哪跑!” 说完就拿着两把刀一个旋斩,把寒仙菇所在的土壤给直接卷了起来,而这寒仙菇也就自然而然地从这堆土壤当中给窜出。 也正是借助着这个机会,左洛格上前一把抓住这灵药,但却感觉接触到寒仙菇的手掌却传来一阵灼热感。 这痛感让得他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这寒仙菇也就是这样,逃掉了一劫。 松开手一看,原来自己的手掌已经被冻伤。不禁感叹起来这万年灵药的能力果真是不同凡响。 元气流入手掌之中,这才感觉到痛感减轻了不少,再度看向那寒仙菇的时候,左洛格这回学聪明了,将元气化作一个护套,再度朝着寒仙菇给抓去。 这一回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作为一株植物,居然都这样的狡猾,在尝试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拽住了寒仙菇的“尾巴”。 郑珈在余光中见到左洛格成功抓住寒仙菇,心里放松了一口气来,再面对着寒仙蟒,也就不会有更多的顾虑了。 “你们两个先走,这里我来拖住!” 郑珈的话语很快就传入了左洛格很司敬一的耳中,同时,也让得寒仙蟒听到。 在把视线转移到了左洛格身上之后,寒仙蟒这才知道了情况的不对劲,便不再把矛头指向郑珈,而是朝着左洛格攻击过去。 但是就在它转身的那一刹那,只见郑珈速度又给提到了极致,几个闪影过去,几爪子下去,就命中在了它的后背,挠出好几个伤痕。 即便是顶着疼痛,寒仙蟒也要一往直前,张开血盆大口,就喷射出一股浓郁的黑色火焰。 这火焰直指左洛格,而左洛格因为刚刚把万年灵药寒仙菇放进纳石之中,还没做好准备,只见自己眼前就迎来一条柱状黑烟火焰,下意识地在自己身前凝结成一道结界,把这火焰给拦截了下来。 这火焰命中结界,攻击到左洛格身后的地方,顿时间燃烧起一片黑色的火海,人在这里看上去就好像要被吞没似的。 不过好就好在了左洛格的实力足够硬,接下这攻击并不算太过于费劲,在坚持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觉得有点难以承受黑色火焰的炙烤,便将元气一动,整个人从地面跃到了半空之中。 跃到半空之中,和郑珈会合了起来,两人并排悬停着,面对着这头硕大的灵兽,看他们脸上,已经没有太多的惊慌神色了,取而代之的更多是喜悦。 两人很快就从对方的眼神中明白过来各自下一步想要做什么,正当寒仙蟒冲撞到地面的时候,盘起身子,想要再度发起第二轮的攻击,只见两人开始兵分两路。 郑珈从寒仙蟒的正面进攻,拖延住它,而左洛格则绕到了它的后侧方,双刀在手中牢牢地握着,可以看见,两把刀身上都缠绕着青色和红色,看上去多出了几分凌冽。 因为抢到寒仙菇的人是左洛格,所以寒仙蟒的视线一直没有放在郑珈身上,死死地盯着左洛格,并且不管不顾地就要再度朝着他弹射过去。 但是这边郑珈的攻势却是一波接着一波,根本让它无法应对自己身后发生的事。 几招下来,寒仙蟒没有取得先机,郑珈也没有占到便宜,一人一蟒之间一直僵持着,时间渐渐地往后推移,这还过的不到半柱香的时候…… 寒仙蟒只觉得自己的七寸位置传来一阵生疼,整个蛇身飞跃而起,弹跳到半空之中,长着血盆大口就往身后给攻击过去,但是现在自己的身后,已经是空无一物了。 两人再度会合到一起,郑珈还好,没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在脱离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左洛格好像刚刚做完多人运动似的,一喘一喘的。 因为刚刚那一下,左洛格几乎凝结了一半的元气,使出了鬼斩,命中寒仙蟒的七寸,这才重重地伤到它来,这也是为什么郑珈得一直拖着它的原因。 七寸被攻击了之后,只见这寒仙蟒就像是受到了强烈的惦记一般,在地面是一阵的乱搅动,剧烈的嘶吼在这天空经久不绝,这里已经没有了原先的铁树铁花铁草,有的,仅仅是一片废墟,以及一片黑色的火焰。 正在地上恢复着的司敬一,总感觉屁股后面有一股灼热传来,睁开眼睛把脑袋往后一扭,看见自己身后已经蔓延过来黑色火焰,还差一点就要烧到自己的衣服上,这才慌张张地跳了起来,升入半空之中,和郑珈两人碰头。 当两人转头看到司敬一的时候,发现他全乎几乎没有一处是有血色的,就连嘴唇也都是苍白无比,就好像被覆盖上一层冰霜般。 不过谁都没有多问,人没事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三人把目光转移到地面的黑色火焰之中,里面的寒仙蟒将地面几乎掀得体无完肤之后,这才就像虚脱一般地盘起了身子,看这样子,已经没有了再打下去的意思。 左洛格见机会来了,举起长刀,释放出元气来,“让我宰了它!” 而正当他要动手这时,只见从他们出来的那个口子当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轰炸,在轰炸结束之后,蔓延出来一阵灰烟,在这灰烟之中立马窜出三头灵兽,这三头灵兽,正是郑珈在之前对付过去的,西弗兽。 看这个头,全部都有六重山之高,虽然体型和寒仙蟒没得比,但三头六重山的灵兽,明显是更难对付的,更何况现在三人已经是战后虚脱了。 三人都暗自攥紧了拳头,周围已经开始有一点点的晨光露了出来,不过还是选择了撤退。 三人当中当时司敬一最为拖后腿,整个逃生过程中,他几乎没出什么力,被打得虚弱得不行,在逃跑的途中,和西弗兽之间的距离被逐渐拉近。 见势不妙,郑珈先是往身后甩去了几道斩击,居然命中了,在对方稍微的停滞之后,两者之间的距离又给重新扯远了起来。 半盏茶不到的时间,仨人已经全部来到了天坑的边缘,外面的空气比下面的更加清新,而就当他们极力地呼吸这时,之间三头西弗兽很快地追击上来。 可正当他们上来的时候,日出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三人身上,不过让得他们惊叹的是,这三头西弗兽竟然仓皇而逃,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东西。 见到三头灵兽纷纷远去的背影,郑珈先是松了一口气来,总算是可以真正地放松下一口气,这要是真被对方给追上来,估计又少不了一场恶战。 司敬一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原有,对着身边的两人问道:“它们这是怎么了?” “它们是阴暗中的灵兽,自然见不得阳光,好在现在是破晓……”当郑珈要解释这是,却在山下传来一个声音。 “感受到了,确实是在上面!” 顺着声音往下看去,郑珈能够看都隐隐有几个人在往上面行使过来,三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知道是之前的人追了上来,全都慌张张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这要是被这帮人追上,还不如和那三头西弗兽恶斗呢。 三人的行使速度很慢,或者说,不如山下的人,还没飞行出四五十公里,就被对方发觉起来。 “他们在那!” 一个人手指着天边的三个麻豆般大小的黑点,对着其他三人高声呼喊,众人寻声望去,果然见到那边有人,便马不停蹄地追击上去。 二者之间的距离在缓缓地缩减,在地面远去把风的洪铭恬往天上看去,就看到了有三个人在逃,有五个人在追,到都没有看清那些人长什么样子。 边看着天上的双方人马在打追逐战,洪铭恬边自个儿嘀咕了一声,“话说,那两个家伙该不会是迷路了?这都出去一个晚上多的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 南潇扒拉一下即将熄灭的火堆,“就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他要是会出事,我把南字倒着写。” 不过很快的,罗可心看洪铭恬似乎发现了什么,也抬头看去,眯缝着个眼睛,插上一句嘴,“上面的那三个人,其中两人不就是郑珈和左哥嘛?难不成,真出事了?” 这话一说出口,南潇立马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不丁地站起身子也朝着两人看过去的方向望去。 但是任凭她再怎么极目远眺,也看不清上面的八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南潇紧张的心这才松了下来,“吓我一跳,你瞎说什么呢罗姐姐。” “喏,脸是看不见的,但是你没发现,飞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一个人双手拿着一双长刀,一个人双手戴上一双利爪么,这不就是郑珈和左哥的标配嘛这。” 罗可心这么一说,其他人可就反应过来了,确实啊,半空的两个人,越看越像是郑珈和左洛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即便是他们两个,那第三个人又会是谁?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多想,一行五人简单收拾收拾一下东西,便朝着郑珈等人的飞去的方向狂奔过去。 但是这怎么可能追得上?速度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当五人来到一个山包上的时候,就已经和郑珈两人失去了联系。 …… 只见在天际之中,两方人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不过想要正式作战,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一连两个时辰不停地追逐中,司敬一的元气总算是耗竭殆尽,而左洛格也因为攻击寒仙蟒七寸的时候,耗费了大量的元气,也就只有郑珈的状态还保存完好。 郑珈三人停在一处小山包上,周围怪石嶙峋,能够容身的地方不多,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要是在这里战斗,多多少少占点便宜,因为这里的元气就算是相比于龙之谷,也都毫不逊色。 “不对,这里是快要靠近内围了,怪不得会有这样的浓郁元气。” 停下身子,郑珈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十几个时辰下来,由于高强度地集中注意力,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往内围移动,这样一来,有一个好处和一个坏处。 好处是离索门更近,离斐玄更近,坏处是暂时和伙伴们失去了联络,周围一眼不着村的地方,根本就鲜有人至。 再抬头看看半空之中急速飞来的五个,他们经过这么就的追击,也是累得够呛,不敢说元气全部消耗干净,但也耗去了十之三四。 即便如此,对郑珈的挑战依旧是不轻的,要知道,这可是五个高他一阶的强者,虽说不能把郑珈怎么样,但也难免危及左洛格。 “他们不跑了,先把他们网住!” 第三百五十三章:居族 随着一人的一声令下,只见其中四个人形成四角,每两个人之间相互连接,连接起来形成一张透明的网,就往郑珈三人的位置给盖了上去。 看着趋势,躲是躲不过的了,只见郑珈将罡气释放出来,形成一股火焰,这火焰围绕着自己三人,再度膨胀起来,形成一张火焰结界。 这张网盖上了火焰结界上,顿时间就被烧成一阵青烟,散于天地之间。 五人落定,将郑珈给围得个铁桶般牢,全都露出一幅幅贪婪的神情,看向司敬一脖子之下的项链。 现在的情况明显是不容乐观,左看右看都没办法把这些人击退,郑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立马从纳石之中取出之前甘师叔送给自己的甘乐笛,毫不犹豫地就给吹响了起来。 这响声还没传出去多远,只见其中一个膀大腰圆大光头的男人就给冲上来,想要抢走甘乐笛。 郑珈一个激灵,窜入空中,很快就躲了过去,但是没有躲过第二个人。 这还仅仅是十多个呼吸的时间,郑珈三人就被生生活擒,别看这五个人洋洋得意,却不知道自己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原先那个抓住司旭的刺客模样装扮的人走到司敬一身前,半蹲下身子,一只手拎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拿到他挂在脖子下方的纳石,给狠狠拽了下来。 拿到东西之后,这人也不含糊,将元气释放进去,取出里面的物品,有红肚兜子拨浪鼓,吃剩下的半颗冰糖葫芦,融化了一半变了形的糖画。 “不是,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 越往里面掏,越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人好悬没给气吐血,自己辛辛苦苦追过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这几个破玩意儿? 终于还是把里面的东西全部给取出来,就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百步心,这刺客模样的人怒地站起身子,一脚将踹在了司敬一的脸庞上,顿时间就给他踹掉三四颗牙,人都被踹飞老远。 “你他娘的,到底把百步心藏哪了!说,给老子说!不然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这人简直气得窝儿火,巴不得想在就把司敬一全身上下给扒个干净,找到那个所谓的百步心。 即便是被活捉了,嘴上也不老实,“就你?你也配拥有百步心?做梦去吧你!” 郑珈只是默默地看着那边的情况,在好一番审问之下,愣是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看着这五人气急败坏的样子,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不过这刺客模样的人似乎没有多少耐心再去等了,“既然不能从你口中得到百步心的打开方式,起码拿到百步心也是件不错的功劳!” 说完之后,便抽出一把九环大砍刀,就要开刀问斩。 也正是朝着刀身喷了一口烈酒之后,也不知怎的,这大砍刀发出清脆的声响之后,就平白无故地给弹了出去。 这一幕让得所有人都大感惊奇,而在一边的郑珈正在偷笑着,却被那个膀大腰圆大光头的人给逮个正行,被其一把薅住头发,“小子,你刚刚是不是在笑?死到临头了你还敢笑?” 郑珈则从原先的偷笑转变成了狞笑,“你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死到临头了!” 听到这句话,这大光头狠狠地松开郑珈的脑袋,站起身子就把目光转移到上空,一看,上空真就有这么三位。 左边这位身形矮小,不过从他的气势上可以感觉得出来,也是个六重山强者,右边这位是个女人,年纪大概有四五十岁,不过还风韵犹存,满头的黑发加上光滑的皮肤,光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个四五十的中年女人。 而中间这位,板正的身形,一双手负于身后,虽然瞎了一只眼,不过另一只眼却时刻发出淡红色的光晕,严肃着一张脸,整个人看上去是威严耸立,不怒自威。 初步估量了一下这个人的实力,少说有着七重山的力量,正在缓缓地从半空之中下来,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也正在逐步地蔓延到地面八人身上。 这威压一放下来,只要司敬一感觉到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个劲地吸,却始终呼吸不了。 “刚刚是谁吹响的笛子?”中间这人淡淡地问了一句,便看向周围的人。 这膀大腰圆的大光头看到这人的实力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不由得脸上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意,还以为他是来寻仇的,便立马鞠着腰连连点头哈腰,“回大人的话,是他,是他,就是他。” 这人依旧淡淡地说:“把他放了。” “啊?” 这话一说出口,大光头刚一“啊”了一声,七重山强者便瞪视了他一眼,随后大手一挥,还没命中大光头,就像将他给掀翻在了地上。 大光头吃痛,自然不敢得罪,便屁颠屁颠地走到郑珈身边,给他送开了绑。 郑珈刚一恢复自由身,便抱拳对着这独眼的七重山说:“今日多谢前辈相助,但晚辈还想多请求您一件事,这两位,是我的挚友,前辈……” 还没等郑珈先说完,这老前辈就接了一嘴,“不是问题,你们几个,放人!” 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哑然了,说要是把郑珈和左洛格给放掉,那也还情有可原,但要是放走司敬一……不行,那是坚决不能同意的。 这个刺客模样的人就不干了,“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我们把所有人给放掉啊?老不死的,你这是一个人拜把子,算老几啊?” 正当说完这句话,这人只感觉自己喉咙一甜,胸口一热,就被击出了十多米远,倒在地上,想要站起身子,却发现身子好像被千斤巨石给压着一般、 “算老几?老夫就告诉你算老几!” 正当说着,只见这老前辈从纳石之中取出一根细细的针,飞射过去插入了他的印堂。 “三元形,五丈魂,牵线的木偶把话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一句咒语之后,这老前辈再说一句:“跪下,磕头!” 而被针扎中印堂的这人竟然真就照做了下来,是双膝跪下,连连磕头。 这磕头不是磕一下两下的,只要老前辈没话讲,他就会一直磕下去,磕到死为止。 这一幕看得郑珈是啧啧称奇,可以说是平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种奇事。 这一幕也让得其余的人看在眼里,知道这人真不好惹,但是司敬一真放不了,只得把自己的势力给搬出来。 “老前辈,老前辈您高抬贵手,别再为难小的了,我们居族实在是有任务在身,不能把这人给放掉,您老就行行好吧,放咱们小的一条生路……” 听到对方说的是居族的人,老前辈明显是hi一愣,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得先对着那正在磕头的刺客模样的人说了一句“停”,之后他才停下。 跟着一起来的两人脸色也是一变,明显是知道对方的来头不小,反倒是看向了郑珈。 “小子,这笛子,真是你吹的?你就是闻人纠徊?” 这两人齐声问道,也确实有点不太敢相信,原来闻人童前辈的弟子,竟然会这样年轻就取得这样高度的成就。 为了表示自己的身份,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牌,再一拿出甘乐笛和《放血针法》,“正如您想的那样,我师父是闻人童,我也曾经救下过甘大人,这两个都是他老人家送给我的。” 看到了甘乐笛和《放血针法》,两人这才愿意相信不是自己弄出了乌龙,不过这话同时也被其余的人听到。 知道了郑珈的身份背景竟然恐怖到了如此的地步,全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其中一人把绑在左洛格身上的绳子给解开来,还他自由,但也依旧没有放走司敬一的意思。 这就有点为难了,一方是闻人童老前辈的关门弟子兼神医甘前辈的救命恩人,一边是内围四大势力之一的居族,偏向于哪一边,都是一个难选的题目。 郑珈在收回了三件物品之后,再把目光看向了那个头破血流的刺客模样的人,“那个谁,咱俩来打个赌怎么样?以司敬一为赌注,我赢了,我们仨一起走,我输了,我们仨任凭你怎么处置,如何?” 这话一说出口,老前辈就更不太心安了,这两家相斗,必有一伤,哪头都不好交代,更何况,闻人纠徊不管是从年纪还是实力上来看,都要弱于那人,要是真比起来,估计吃的亏,不是一星半点那么少了。 可刚想要上前阻止,想想之后,这又确实是个办法,“只要双方不出现伤亡就可以了,如果真遇到了什么不测,好歹有着七重山实力的我来说,可以轻松应对。” 心中主意打定,就让他们好好比一番,便开始后退几步,给他们让开一点空间。 跟过来的两人亲自上前给司敬一解绑,并且将其牢牢地抓住,确保最后不会出现抢人之类的意外。 这刺客模样的人一看,自己各个方面都是优胜于对方的,自然是满口答应,“在下居无双,六重山冰通级四十四段,请指教。” 这一句话很明显了,就是一来想要摸清楚对方的实力等级,二来还能给对方一个压力。 “在下闻人纠徊,五重山,金级,十一段。” 郑珈再度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已经不知不觉见成长了四段,对他来说就像是毛毛雨,可以忽略不计。 其余的人也都各站两边,给居无双和郑珈让出道来,规定的是一整个山包,出离了这里,就算输,丧失了战斗能力,就算输。 看对方的实力远远不如自己,居无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放松的,但是他也知道,对方既然敢说出这样的方式,再加上有着闻人童关门弟子的这层身份,肯定不是普通人,自然不能按照普通人的思想和对方战斗。 随着老前辈一声开门嗓的传出,两人是立马朝着对方攻击过去,刚开始还只是小打小闹,都没有动用武器,一拳对轰一拳,一脚对踢一脚,全都战得个不分上下。 严格来讲,并不是单纯的不分上下,至少两人的每一次对碰,郑珈每一次都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吃力,看样子似乎是攻击的程度不高。 居无双面对着这样微末的上分,自然不会轻敌,每一分的元气都用得恰到好处,丝毫没有浪费。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到高空,就像是连到闪电一般在空中相互交缠,要是在晚上,则更能看见他们两人攻击和行动的路线。 每一次碰撞之间,都会从中发出一阵小小的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但让居无双不明白的是,按照常理来说,五重山在各个方面都比六重山的要逊色上不少。 正当自己分心思考这会儿,居无双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刺痛,随之就是自己身子往下方坠落下去,这明显是胸口捱了一拳。 不过居无双很快就稳住了身子,“果然闻人老前辈关门弟子不能用普通人的方法对待,实在是太过于反常了。” 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只见郑珈可就攻击上来了,居无双一言不合就将元气汇聚在拳头上,挡在了字的身前。 一攻一防传出一阵能量涟漪,居无双这回更为惊讶的是,对方的飞拳头竟然能够直接把自己的结界给破除掉。 也不知道是对方的攻击太高还是自己的防御太弱,结界被破之后,自己的脸上又给捱了一拳,也是在这一下,上下风这才分了出来。 随着轰然一声炸响传出之后,只见山包的一角出现一个偌大的坑洞,坑洞之间弥漫出一股浓郁的灰烟,在灰烟之中隐隐能看见一个人影,在往外缓缓走出。 这人影每走一步,就能够发出一声金属相撞的嘎吱声音,渐渐地,在大家的眼前显露出来身形。 是居无双。 只不过现在的居无双已经不是刚才的那个穿着打扮了,明显显穿上了一身战甲,战甲遍布黑色,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给保护得很好,也看得出来,他对此次战斗的胜利,是多么渴望了。 郑珈也落到地面上,“护具吗?既然这么喜欢把自己保护得这么好,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说完之后,便取出一双利爪来,给自己安上。 见对方拿出了武器,居无双自然也不会落后,便从纳石之中取出一把较短的三菱刀来。 这三菱刀虽然短,但是刃片的锋利程度不比饮血剑的弱,但凡碰到一点东西,能将其给割开,再不济,划出一个口子也是没问题的。 两人相距大概有四五十米,谁也不让谁地就给冲击了上去,利爪和三菱刀相撞,很快就划出一阵火星子,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 两人擦身一过,都没什么事,反倒四周的巨石一个个地被切割成了两半和好几块。 这简简单单的交锋看不出来谁赢谁输,但是两人都觉得自己的手腕给震得发麻,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使不出劲来。 除了火星子,郑珈还在居无双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割伤,还好对方有战甲护着,不然这条胳膊,可就要被分成四块了。 同时,郑珈左肋之间也传来了一阵剧痛,血液顿时间染红了衣裳,痛感让他知道,这是在不经意间,让对方给摆了一道了。 不过这没多大关系,伤口不深,只是刀子快了一点而已,元气在身体之中快速流传,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这还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恢复如初。 战甲受损,居无双很快地用元气将其给修复完整,不过他有点担心的是,对方在中了三菱刀之后居然没事,还像一个满状态人一般地攻击了过去。 利爪和三菱刀之间的对决又一次拉开帷幕,每一次的碰撞都会传出一阵火星,也不知道是谁的武器更加锋利一点,在一时之间根本就看不出细微的差别。 现在的居无双只保证自己足够保守的打法,因为维持战甲需要元气,使用招式需要元气,行动和防御都需要元气,而郑珈的攻势却从来没有弱下来过,他想要靠这个办法先把郑珈的元气个消耗干净掉。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攻势一连几炷香下来,愣是没有停下来过,其中居无双也尝试着几次反守为攻,却发现自己越发地陷入了防守的怪圈当中无法自拔。 郑珈随后一脚踹在对方的胸膛上,将自己给弹出老远,在一个翻腾之后,便接着在空中的势头挥斩出来好几道斩击。 同时,居无双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往后几个翻滚脱离了郑珈的攻击范围,躲开了几道斩击。 既然对方让自己主动脱离了防守的怪圈,居无双也就义不容辞地该换换角了。 “暗分身!” 随着一声低喝,只见居无双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四个,从四个变成八个,朝着郑珈就齐刷刷攻击过去。 但是分出来的七人全部都一身漆黑,就好像是掉色了一般,给人一种从炭堆里出来的一般。 不过这些人的速度很快,这还仅仅是四五个眨眼的时间,就被七个分身给彻底围住了,想要往外突围,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郑珈落地,这些人也跟着落地,而居无双则在半空之中,准备着什么东西。 第三百五十四章:走散 抬头看去,只见居无双伸出拿着三菱刀的手,元气在手臂上层层环绕,最后灌入三菱刀中。 不久,这被灌入了元气的三菱刀在缓缓地变大,准确来说,是里面的元气以三菱刀的形状在缓缓变大,刀尖对准郑珈,狠狠地发射了出去。 在这一刻,七个黑色的居无双将郑珈控制的可谓是动弹不得,抱腰的抱腰,抱腿的抱腿,搂脖子的搂脖子。 郑珈是抬头看见了,知道这一下的攻击自然不会弱,瞳孔不由得一缩,再把眼睛一闭,似乎是怎么都无法躲过去。 在此刻,就当独眼老前辈想要动起身子的时候,却看见郑珈全身上下发出一阵剧烈的金光,这金光先是将周围七个黑色居无双给彻底驱散掉去,刚一被驱散,只见那攻击就正中了郑珈脑门。 看到这,居无双沉默着,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喜是因为司敬一保住了,可以拿回去交差,忧是因为杀掉了闻人童老前辈的关门弟子,这件事要是传进他老人家的耳里,估计就算自己有百八十条命,也不够嚯嚯的。 攻击命中了郑珈的脑门,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轰然炸开一阵巨大的烟尘,烟尘之中看不见任何动静,但是...... 但是郑珈却实实在在地带着烟尘出来,别说手上了,就算是周围的灰尘,都没有一粒是沾在身上的。 “这......这怎么可能?!” 看到出来的人是完完整整的郑珈,居无双从原本的喜忧参半当中转变成一连阵的震惊,就差眼珠子跳出去仔细看看。 走出一大阵的烟尘之外,郑珈停下了身子,再抬头看看上空的居无双,双眼之中尽带愤怒。 膝盖稍微一屈,再猛地一弹,郑珈的身体就好像一颗向上发射的流星一般,直朝居无双而去。 巨大的震惊早就使得居无双开始变得手足无措,面对着直冲上来的对手,想要迎接上去,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战得过,只好在自己身前仔细凝结出一张淡青色的结界。 这结界凝结得牢实,在居无双的认定当中,它能挡下同级别对手的全力一击。 但是他想得还是觉得有点低了,伴随着一声巨响传出之后,这结界被硬生生地给撞碎,郑珈手中的利爪命中对方的战甲,被划出三道深深的划口,被命中了的地方就像是玻璃一般碎掉,掉落下去。 而居无双整个人则因为这样一股强有力的冲击,而被狠狠地砸在地上,顿时间口吐鲜血,差点把嗓子给吐出来。 落到地面上,郑珈取出饮血剑,剑尖直指居无双的咽喉,距离不足十公分。 “你输了。” 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声音在郑珈喉间响起,周围的人看得可谓是一阵的惊愕。 败下来的居无双在微微地呼吸着,不敢有多大动静,生怕把动静弄大了,肋骨就该全部散架。 居族的其余人等接连赶了过来,朝着郑珈丢去一个惹不起的眼神,这才将居无双给抬走,而司敬一也就是这样,重获自由身。 别看郑珈现在稳如老狗,实则心里慌得一批,要是没有清净根的保护,刚刚那一下,就足够要了他的命,加上自己的灵魂强度经过这么多天的锻炼,已经达到了六重山微澜级,对付一个居无双,还算不上问题。 人被放就行,郑珈也是在这一刻,终于想明白了司敬一到底有着怎样的背景。 司族,内围四大族之一,不过却已经是名存实亡,开始走向下坡路,而那个百步心,则是一个超强元气储备和灵魂储备的容器,在百步之内,皆能吸收这里面的元气和灵魂,这也难怪郑珈在战斗的时候,灵魂比以往恢复得更加迅速。 “只可惜,这东西不属于我,给我用的话,十年内我必然能够跻身九重山的行列!” 在心中一顿感叹之后,郑珈还是回到了左洛格和司敬一的身边,但是一回去,就看到司敬一已经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纠徊小友啊,您的大恩大德,我司敬一无以为报,如若不弃......” 还没等他把后面的词给说完,郑珈直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拒绝,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不是啊,我说的是,如若不弃,改日上我司族作客怎样?你对我们的恩德实在是太重了,就算是族长大人,也得对您感恩戴德。” 一听原来是自己误会了,郑珈这才轻咳两声,“这样啊,只不过我现在有要事还没完成,等有机会,等有机会我定然登门拜访。” 把司敬一拉起来后,两人便相互告别,看着对方进入内围,逐渐缩小的背影,郑珈也转身就要离开。 可离开是离开了,在不久后,大家伙儿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轰响,在天际之外,绽放出一朵圆形的焰火......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全都是一惊,这还刚刚离开不久,就......就遇难了? 再度转过身来,一跃而起,郑珈和左洛格两个飞入空中,远远地看着那朵焰火消逝,却看不见任何一个人...... 暗自攥紧着拳头,底下的人都还没有走,这说明了杀死司敬一,抢走百步心的人,并不是居无双等人。 至于是不是居族的其他人,那就不得而知了,现在的问题在于,像百步心这样的至宝,归谁谁发达,一旦让哪个心怀不轨的人得到,恐怕这世上,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底下五个居族的人也是一惊,按照常理来判断,他们这次的任务,可就算是告以失败了,只得灰溜溜地回去复命。 看向内围的天际线,一直在发着呆,他不可能上前再去救援,一来对方是谁不知道,而来就算是帮忙抢回了百步心,那也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拿着,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天色从清晨来到正午,从正午再到夜幕,郑珈整整悬停在半空半天,始终不知道自己插这一手,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本想着搞清楚对方的身份,等知道了之后就可以离开了,没想到的是,在不知不觉间和司族算作是打上了关系,可现在突然之间人就没了,一没搞好,被人散播谣言,也可能成为众多势力眼中的猎物。 这种种迹象表明,自己插手这件事,明显是一件不明智的。 夜幕降临之后,郑珈这茬选择往回赶去,也不知道现在离南潇他们有多远,只能晚上抹黑去找了。 ...... 在一处暗地当中,有着一个人,身穿一袭大黑袍,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一双白得发光的眼睛,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他手中拿着一个玉石雕刻物,雕刻的是一只麒麟,月光洒下冷晖,显得栩栩如生。 ...... 山包之上,南潇等人点起了一堆篝火,燃烧得正旺,风吹东南风,几个女人在这野外的环境中,显得有几分单薄,只有这火焰还能给她们传递一点温暖。 洪铭恬和车骁两人在两边驻足观望,想要以此来扩大视野,找到郑珈,但得来的,却全是一片的漆黑。 独眼老前辈早早地告别了郑珈和左洛格,只留下他们两个往原路返回。 就算是原路返回也都没有看见哪里有人,郑珈只得祈祷南潇等人没有搬走位置,不然在中围失去联系,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在这途中,两人可谓是用上吃奶的劲儿才回到原先的那个天坑,但是天坑这边离原来大家伙儿停脚的地方也足够远的,周围没有光亮,也就更不可能找到人了。 郑珈也尝试着去用灵魂进行,但是脑海里能看到的范围,愣是没有一点踪迹,这就说明了他们已经远离这里了,不知道是在寻找自己,还是接着赶路,亦或是遇到其他的一些意外。 ...... 在一处小山包当中,南潇五人全部沉默着,和自从和郑珈失去了联系之后,就开始闷闷不乐起来。 星夜之下,微弱的凉风渐渐地席卷上每一个人的心尖,只听得一边的灌木丛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 但是从中却钻出一只雪白的兔子,一双前爪拿着一根胡萝卜,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些满脸期待的人,随后又蹦跶地跳走。 众人的脸上由期待到颓丧,整个气氛一下子萎靡了下来。 洪铭恬在停顿了一下之后,发现这种情况似乎并不利于大家的发展,“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就算没有老三,我们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里是新天地,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一路赶来的人都有多强,要是万事都要靠老三的话,我们也没办法真正的变强!” 这话说完,大家伙儿这才从萎靡颓丧当中逐渐直起身子,这话说得在理,也得到了大家伙儿的肯定。 作为实力最弱的三人,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虽然不是严重在当下。 一个个的,全都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微闭双眼,开始各自的提升和修炼。 而洪铭恬和罗可心两人,则需要时刻把守周围发生的一举一动,以防有意外发生。 在半空之中,飞行着两点光芒,这两点光芒正是郑珈和左洛格发出来的,他们两个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在原地和最终停留下来的地方之间来回寻找,或许这样还能凑巧找到。 夜逐渐转凉,星光越发地显眼,洒在地上只能隐隐抄抄地看到几个身影在地面上行走,不过却不是人的轮廓,看样子,应该是某个灵兽。 在这新发现之后,郑珈时时刻刻释放出自己的灵魂,以此来作为探寻的方式,也把高度调到了一个恰当的位置,这才让得自己探寻的范围变得更大。 一晃眼,就是半个晚上,郑珈和左洛格按照这样的方法已经来来回回五六趟了,却没能找到任何关于他们的线索。 左洛格从半空之中快速地往下面飞去,停留在一块巨石上面,不住地剧烈呼吸着,“不行了,先休息一下,我元气真有点透支了。” 找人的途中,郑珈可没有任何的停留,自然而然地也没有怎么恢复元气和灵魂,看左洛格已经累得跟个王八蛋似的,也就答应下来,两人一齐恢复状态。 等到左洛格恢复完,就已经来到第二天的清晨,这又过去了一天,要是越久没有找到他们五人,那能找到的概率也就越小。 两人状态都恢复完了以后,这才继续寻找,不过这回他们没有选在在一块行动,而是分成两头,只要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两人就不会跟丢。 这是个漫长的行动,两人来来回回,都碰了好一面了,也汇报了各自的情况,全都没有最新的进展,真就让他们两觉得火上烧眉。 ...... 一连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洪铭恬五人光在一处山包上就已经把实力提升了好一大截,愣是没有看见郑珈两人,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动身启程,前往索门,寻找斐玄。 众人稍微收拾收拾,便往中围深处行进,还没有行出百里,就来到一处城市,说是城市,其实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 这座废墟当中的所有建筑,看上去都算是比较豪华的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幅样子。 在这废墟当中,洪铭恬等人也能看到几个人在街头上恶斗,战斗所产生的能量涟漪震慑到周围,将已经残破不堪的房屋给再度弄得颤抖起来。 看到这,洪铭恬这才算明白过来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再把注意力转移到街头恶斗的两人,实力都有五重山之高,不光是这两个人在打架,地面上几十个人就像是看热闹一样地看着那两人,就好像毁掉的完全不是自己的房子。 但是让洪铭恬奇怪的是,就当他们五人刚一踏入这里的时候,就感觉到周围传来一阵腥甜味,像是血液,又有点不像,这味道就好像是在猪肉市场当中的猪血,而猪肉市场隔壁开着的却是海鲜市场,两股味道相冲所产生的气味。 几个女孩捏着鼻子,没敢再闻下去,但是洪铭恬和车骁,却鬼使神差一般地往里面走去,哪怕是小钰把他们拦住,都无济于事,这还得是罗可心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把他们俩人给扇醒的。 使劲地晃了晃脑袋,洪铭恬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被一股力量给控制住了,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控制了自己,只感觉这个地方有点邪性,不得已才往后退出来。 在城外看着里面毫无意义的打斗,罗可心也发现了一点点的端倪,因为里面人,全部都是男人,没有一个是女人,但这是为什么,却想不明白。 远远看去,里面年纪最小的得有三十出头,年纪最大的有七十多,实力在四重山到六重山不等,估摸着有四十个人。 这么多人,全是被控制的吗?但是被控制的话,又是谁能把六重山强者给控制住呢?就算得逞了,为什么只让他们窝里斗? 这一系列的问题涌进洪铭恬的脑袋,想也想不明白。 “先别进去,咱们先在外面搭营住上几天,看看他们是在作什么妖。”边看着里边的战斗,洪铭恬便说道。 大家伙儿也毫不犹豫地照做了去,很快,两个简易帐篷就给搭建成功,只不过搭建的位置是在密林当中,并没有在城市前方。 傍晚,五人重新会合起来,全部都报告了各自的情况。 罗可心在半空之中看见这城市其实不大,东西长不足两公里,南北宽不够一公里,房屋还特地数了一下,总共也就三千多座,无一例外被毁得体无完肤。 小钰负责勘探周围的水源,往东边是条小溪,水达到直接饮用的标准,但是却有一栋木屋被废弃掉了,木屋不大,保存得完好,里面没有任何的损坏,看样子是被直接丢弃的。 车骁则观察到周围的情况有一窝灵兽出没,大概有十多头,全部都是飞行类的,不过其中有几个夹杂着带翅膀的人类,里面最高等级的有七重山,最低等级的有五重山,好在它们都没有发现被监视。 南潇则发现北边山脚下埋葬了有数以千计的尸骨,尸骨的腐烂程度不一,但无一例外是人类的骸骨,最远的已经风化,最近的则是今天死掉的。 洪铭恬则一直关注城里的那几个人的动作,打斗的人全部都很正常,估计是因为某个东西或者某些矛盾而大打出手,但是底下看热闹的人却不一样了,全部都像行尸走肉一般,根本就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欢呼是欢呼,但就像是没睡醒一样的敷衍欢呼。 要是一两个那还能理解,但是几十个人全部都是这样,这就有点奇怪了。 把信息一合并,五人这才发现,事情原本没有那么简单。 特别是车骁所说的,有一窝飞行灵兽,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带翅膀的人类。 听到这,洪铭恬便觉得有点头绪,“人类哪有带翅膀的,带翅膀的肯定是魔人没跑了,实力在五重山到七重山不等,出动这样强大的阵容,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三百五十五章:阵眼 这话一说出口,别说是车骁了,就算是五重山的罗可心,也都觉得不可思议,魔人她是听过,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在父亲的故事中,确实有过和魔人交手的战斗,却没能从中感受魔人是怎样的一个物种。 车骁就更不必说了,从小就是和灵兽一起长大的,天下灵兽虽然不是全都认识,而那一窝子魔人当做是灵兽也是情有可原,现在大家的问题就只剩下两个。 这些魔人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就算知道有魔人在新天地,那该如何避开他们。 五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能想出办法来的,对方有十多个人,最高的还是七重山,加上这些行为诡异的人,更不敢和他们有什么交道,还好他们选择搭营的地方比较隐蔽,一时之间不会有人寻找到这里来。 没有郑珈飞在场,这一切变得开始寸步难行了起来,他们考虑得周到,把信息都给搜集完了之后,起码不会误打误撞地闯进去。 “车骁,那你看到几个灵兽长什么样吗?” 虽然说的是灵兽,但大家伙儿全部都知道那是一群魔人,也就没有辩解,“体型最大的就是七重山魔人了,他背后生长着一双就好像是蝙蝠一样的翅膀,但是翅膀是行有绒毛,皮肤是黑色的,也不知道本体是不是蝙蝠。” “还有其他几个,全都是四只爪,没有尾巴,一对翅膀,身体圆胖,脑袋尖尖,全身上下还被一圈淡红色的光芒给围住,看上去好像是个什么阵法。” 把这几个特征回忆了一遍,车骁就没再说话,而是看向洪铭恬。 洪铭恬思考着,他还真就没和魔人打过交道,唯一一次还是在日暮城魔人入侵的时候有过交手,其他的特点,那就真的没了。 “要是老三在这里就好了。”面对现在的情况,洪铭恬又感慨了一下,不过也没多在意,他可不认为,没了郑珈真就寸步难行了。 很快,傍晚就变成了夜晚,繁星点点,今天的夜晚,比昨天要明亮上不少,今天并没有实际行动,而是全部都观察起来废墟的城市当中,又有什么变故。 没有实力,洪铭恬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现在唯一能找的,是怎么离开这里的路线。 边看着边想着今天得到的信息,这城市不大,难不成,绕着走一圈就行了? “不行,也不知道那些魔人是不是就那么几个,要是贸然行动的话,碰到他们可就麻烦了。” 那要不,从这城市当中钻进去?只要绕过去就行了? “那更不行,刚一进入城市就变得鬼使神差地要加入其中,要是在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打地道? “地道?这办法可以是可以,会不会太慢了?” 洪铭恬似乎想到了什么,在直起身子一看,想要进入下一层山,就必须要经过这座城市,绕道可以是可以,就是有风险,打地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尝试一下吧!” 稍微规划了一下路线,洪铭恬的办法是顺着城外一圈挖地道,挖到城市的后面就出来,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了。 想到就做,只见用元气凝聚成堆土车和好几把铁锹之后,众人便吭哧吭哧地开始挖地道。 这一晚上的时间,估计要挖的长度在三公里左右,预计的时间是半个月,半个月后,就能够从这里出去。 五个人用元气挖土,效率自然是普通人的好几倍,这还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已经挖掉了将近两百米的距离。 当然,一个晚上的辛勤劳作,五人很快就把元气和体力好耗费了个干净,在头天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正午了,吃的虽然也有平时抓到的野味,但大家的食量也越发地变大。 吃饭,休息,挖地道,就变成了他们五人的必修课,城市当中的战斗一天接着一天,有伤有亡,但是洪铭恬五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有人战死之后,从死者鼻间传来一袅袅的青烟,往一处方向飘然而去。 这青烟朝着的方向正是车骁所探查到的地方,正被十多个半人半兽,长相奇怪,肤色也奇怪的“人”给吸收着。 这青烟钻进这些“人”的鼻子当中,让得他们身体稍微膨胀了一点点,更是变得精神抖擞,似乎在抽大烟一般。 在大概一炷香之后,其中有一个“人”说道:“对了婓尔大人,前天好像有几个人闯进了北水城,但是这几个人好像并没有被我们控制。” 只见体型最大的人回应了一句:“那些人,都是什么实力?” “有四重山,有五重山,看样子,应该是刚进入中围的几个新人。” “没关系,不用管他们,只是几个弱小的人而已,量他们也不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这话说完,众“人”也都各自地站起身子,看这样子,是吸收完了以后,还得再消化消化。 ...... 左洛格整个人已经躺倒在了地上,“不行了,找不到,一点消息都找不到,我们干脆,干脆进入内围吧,实在是找不到了!” 见到他大喘着粗气,郑珈也是于心不忍,时间一天天过去,最为有用的发现是一处山包上有着一堆已经熄灭了的篝火。 看到这篝火后的郑珈有惊有喜,惊的是这里已经没人了,喜的是还残留了南潇等人的气息,并且还没有打斗的痕迹。 这也就说明了,南潇五人是自发性地离开了,这样的话,起码他们现在还是安全的。 “行吧,休息一下,该赶路还得继续赶路,看看在内围之中会不会再遇到他们。” 说着,两人便在原地打坐起来,准备恢复。 现在的郑珈,因为一连串的耗尽之后,又把元气给恢复饱满,实力已经达到了木级的四百四十八段,而左洛格也有略微的成长,达到了欲化级四百二十三段。 这种成长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修炼是靠一天天累积下来的,而不是一口吃成的胖子。 在恢复结束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当天傍晚,甚至连东西都没有吃,就又开始了赶路。 当天夜里,大概子时,繁星点点,众人来到北水城,这城市已经被破坏掉差不多,但下面还有人在乐此不疲地战斗。 正当郑珈要下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一进到城市之中便被惊吓出一身冷汗,拉着左洛格就给飞了出去。 “怎么了你这是。”左洛格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立马问道。 “这里有点邪,似乎被人用灵魂给布置了一道灵魂阵法,凡是进去的人,要是灵魂力量太弱的话,可就成了被牵了线的木偶,任人摆布了!” 说完,郑珈再低头看看阵眼,却没有找到任何一处灵魂最为浓郁的地方。 而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其中一个魔人又开口对着婓尔说道:“婓尔大人,今天又有两个漏网之鱼闯进来了。” “说来听听。” “一个是五重山,一个是六重山,但是那个五重山的人,灵魂强度已经达到了六重山的后期,因此,我们这个阵法对他造不成威胁。” 听到这,这个婓尔大人可就算是来了兴趣,“还有这样的人吗?我出去会会他。” “大人留步,这样是不是有点冒失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略小,身后生长着一对翅膀的黑皮肤人,这人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嗓音有点尖锐。 “冒失?你是不信我的实力?” “不,小的不是那个意思,而是今年实在是太重要了,索雷大人的是想把您培养起来,要是您也到了那个境界,到时候,自然不用再寄人篱下,现在我们只需要求稳就行,真不可节外生枝。” 听这魔人说完之后,婓尔也是一个劲地点头,似乎是默许了他的话,便不再打算出去露头。 而在半空之中的郑珈,却不这么想,他释放出灵魂,集中在城市之中正在乱斗的几个人,全部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就连双眼都变得空洞洞。 “这些人被控制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该死,到底是谁控制的呢?”左看右看,始终找不到阵眼,郑珈有点气急败坏了。 山的两边有着大量七重山灵兽,根本就不适合绕道,要是这里也被人给用某种阵法给控制住了,想要从这里进入内围的人,可就全部都变成瓮中之鳖,让人手到擒来。 “好好想想,就算把阵眼给找到,并且毁掉了,对你有帮助吗?”左洛格一只手搭在郑珈的肩膀,严肃地说。 而郑珈在原地也给愣住了,前些日子关于百步心的事,他还历历在目,确实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还可能有被泼脏水的嫌疑,这要是再随便插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那要是再惹祸上身该怎么办? 想了又想,郑珈总算是下定了决心,“不,这个事和之前的事完全不一样,我敢说,二哥大嫂他们肯定没办法从这里通过,要是不把这里给毁掉,要是让他们在这里被控制住了怎么办?” 郑珈义正言辞地说完,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左洛格有点自愧不如了,明明对方还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却想得如此周到,佩服两个字已经不能用在自己身上了。 “你说得在理,这样的话,只能再帮你一次了!” 说着,左洛格也开始了寻找阵眼,但是好一番折腾之后,他也没有找到那个阵眼到底在哪。 “郑珈,你说,阵眼长什么样呢?” “长什么样我哪里知道,你只管用灵魂找就对了,哪里的阵眼灵魂最为浓郁,就是阵眼的所在地。” 一边寻找一边低头回答了一声,郑珈的心情可以说是越发地急躁起来。 因为他发现,下面的人,每一个人都像行尸走肉一般地在战斗中乐此不疲,刚刚有个人战死掉,不久之后,灵魂就脱离而出,朝着一个方向行去。 “等等,那个方向是......” 正当想着,这好巧不巧的,刚刚就有最新死亡的人的灵魂从郑珈的眼前飘了过来,往着一个地方行去。 “左哥,你过来看看,这个东西它是往哪走的。” 一声招呼,左洛格很快就来到了郑珈的身边,看到他身前的一袅青烟从自己眼前飘然而过。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相视一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之后,郑珈和左洛格就跟着这青烟,就来到一处还算茂密的小树林。 小树林周围有一块是光秃秃的,就像是土地的毛给拔光了一般,在这光秃秃的地方,有着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当中,全部都在盘坐而坐。 郑珈两人在半空之中就看到了地面上的人,不过很快就发觉他们的身份并不简单,虽然是人的体型,但全部都有着一双黑色的翅膀。 “这些都是魔......”左洛格刚一想把话给说出来,却被郑珈给急忙捂上。 也正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静,却引得一位名叫婓尔的魔人睁开了双眼,昂起脑袋看向半空,发现并没有人之后,方才奇怪地重新合上双眼,准备迎接新的灵魂。 郑珈捂着左洛格的嘴,已经闪到了地面的一处灌木林当中,从外头的缝隙当中不难看到,对方一共有十二个人。 准确的说,是十二个魔人。 这些魔人坐的位置刚好可以连接成一个阵法,最为中间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的魔人,看这样子,似乎他才是阵眼当中最重要的棋子。 外边一个七重山的魔人,正在时刻警惕着周围,但是那青色的灵魂从半空之中飘向了每一个魔人的鼻尖的时候,他便开始放松了警惕,将这灵魂给享受般地吸收着。 “他们这是在......吸收怨魂?!怪不得里面总有人在打架,原来不是自主地战斗,而是被迫的!这样的话,可不能让你们得逞!” 郑珈心里想着,便将灵魂一股脑地凝结成一枚不大的青色火球,并没有拿火球攻击那个阵眼,而是混迹在了飘来的青色灵魂里面,随后,便露出一个诡谲的笑意,等着看好戏。 这火球被抛到了一定高度的时候,被一分分成了十二份,大小不一,再由十二个通道各自来到十二个魔人鼻子之中。 顺着鼻腔来到身体当中,再由身体一股脑地卷入一整个灵魂,几乎是在同时,只见这十二个魔人突然之间就给跳了起来,全都身上着起青色的火焰。 痛苦的呻吟当中,将周围的一切给掀翻了去,包括郑珈和左洛格在内,也都被翻得个人仰马翻。 不过好在他们两个早有准备,各自散退了大概有三四十米,再看看那边的情况,其中有几个五重山魔人就像是个傻子一般,开始自顾自地傻乐着。 为数不多的四个六重山魔人,很快就反应了这是被人动过手脚,但是想要排斥已经吸收进去的灵魂,哪有那么容易,一些实力不够强悍的,就已经是开始双眼爆凸,看上去极其得狰狞。 灵魂受到重创,即便是想要恢复,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恢复的。 内部正在破坏,郑珈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抄起利爪给自己安上,外部也得给他们惊喜。 只见郑珈蹭蹭几下,就给闪到了四个六重山魔人身前,一个一爪,准时将他们的手臂给卸了下来,但是正要取其性命的时候,却被其中一个体型最大的魔人给拦了下来。 “还不出来,这里还有一个七重山月级的强者,虽然是个下三滥的手段,但能铲除一个劲敌,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给我受死!” 郑珈一声吼,灵魂在刚刚消耗了大半,现在能用的,只有不到四分之一,但用这四分之一去对付一个灵魂受到重创的七重山强者,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郑珈一爪上去,直直地命中了对方的胸膛,将他胸膛的甲胄给抓出三道深深的痕迹来,同时自己也被震退了好几步。 “七重山强者果然不能够虽然惹,”郑珈先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声,随后对着左洛格喊道:“左哥,这几个六重山魔人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只见左洛格身形一闪,双手持着双刀一招鬼斩同时命中两个魔人,将其脑袋生生地给割了下来。 这种情况并不是乘人之危,要知道,对方可是有十二个,甚至还有一个是七重山强者,这要是拖久了,一手好牌也能被打得稀烂。 手下不留情自然是对对方的尊重,一招起了作用,正要故伎重施这会儿,只见婓尔忍着来自灵魂的剧痛,给一下子闪到了左洛格身前,一拳就命中了他的身前,将其狠狠地砸出一两百米之外。 只见郑珈一闪闪到了左洛格的身后,将其牢牢地抓住之后,帮助他一起给稳住身子,再度闪到婓尔身前,上去就是一爪,不过这回命中的不再是胸腔的甲胄,而是对方的咽喉。 咽喉被攻击中了,并没有流下鲜红的血液,而只是被层破了一层皮而已。 “什么?!这家伙的皮这么厚的吗?该死,我到底在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敌人!” 第三百五十六章:错开 这一剑是实打实地命中,却收效甚微,可见这七重山魔人的强大之处了。 正当郑珈惊呼一声之后,只见婓尔攥起拳头,在强忍着疼痛之时,硬生生地命中郑珈的肩膀,并且将其狠狠击出四五十米远,撞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也就这样被撞成好几个碎块。 这一拳头可不是白捱的,在自己被击出的那一瞬间,还好郑珈用灵魂力量凝结出一道剑气,再次命中了婓尔的咽喉,让他伤上加伤。 这个代价明显是惨重的,这剑气的伤害比较刁钻,加上刚刚那一剑破了甲,打在喉咙当中,竟然刺进去半个剑头的深度。 内外两种疼痛席卷上全身,婓尔想叫喊出来,但是气管都被破开了一个口子,根本就没力气再去喊疼。 左洛格正是借助这么个机会,快速地冲上前去,双刀缠绕着一青一红两色元气,挥砍而出,两道刀气相互缠绕,形成两色龙卷,席卷向婓尔。 这一招也奏了效,只见婓尔双膝跪在地上,脑袋拳头一直叩击着大地,想要用这样的办法缓解来自灵魂的刺痛感,却没有躲避的时间。 被龙卷卷起来飞入半空,可以看见婓尔全身上下的铠甲从完好到受损,再从受损到破裂,身体从完整到割伤,从割伤再到断臂,这所有的变化都在顷刻之间完成。 郑珈半坐在地上,已将饮血剑收了回去,一只手捂着肩膀,这里被婓尔锤击了一下,却没有疼痛,同时这只手已经使用不出任何力气,这就证明了肩膀骨碎裂。 好在有轸水蚓的恢复能力傍身,运用起元气来,就开始修复这个损伤,郑珈看着不远处的战斗,再看看半空之中的左洛格,不由得露出一个会意的微笑。 虽然赢得有点不光彩,但毕竟对方的人马和实力,都在他们两个之上,魔人和人类本来就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根本就用不着讲究公平,杀了他们,是在为人类谋福。 血液顺着喉咙的破口以及手臂的断口汩汩而出,不多时,就已经染遍了全身。 这是两人最为关键性的胜利,看来,想要越级杀掉一个七重山的魔人,已经是近在眼前的事实了。 左洛格来到郑珈身边,将其扶起,一同看向魔人们的状况,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现在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 但是却没想到,就在婓尔的血液都流出得差不多的时候,竟然一股灵魂力量突然之间就给爆发出来,向着四周扩散而去,让得将郑珈和左洛格,以及周围的同族一同震退出好几米远。 郑珈瞳孔微微震动,嘴中喃喃说道:“什么?都这种情况了,还能爆发出魔魂?先撤,这里有点待不下去了,走为上计!” 说完之后,便拉着左洛格给飞离了出来,不过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被爆发出魔魂的婓尔追杀。 当两人飞到相对的高度和距离,转身一看,只见地面上的魔人已经有四五个爆发出了魔魂,在相互厮杀着。 左洛格显得有点惊讶,“不是吧?自相残杀?他们这是怎么了?” 他曾遇到过魔人,也和魔人有过几次交手,但从来就没有和爆发出魔魂的魔人打过架,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爆发出灵魂就是这样,完全是无意识的攻击只要谁离得近,就会和谁打,这不足为奇。” 左洛格看看郑珈,再看看地上的魔人,一对比,轻笑道:“无意识?我看你天天战斗都用灵魂,怎么你就和他们不一样?” 郑珈撇了撇嘴,“你以为我和那些爆发出灵魂的蠢货一样?我这是自主性地用灵魂战斗,完全不和他们一样。” 刚说完,郑珈再看看左洛格,一想到当初和黄莹战斗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他爆发出人魂才能取得胜利,一时之间有点语塞了,这一不小心,就把他也给骂了进去。 不过好在左洛格对于自己爆发出人魂的事并不知情,也就对这句话没有深究,只是“哦”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地面的战斗“观赏”过去。 他们的战斗也没什么看头,完全是一边倒的趋势,其余所有的魔人都在相互厮杀,婓尔成为场中最为亮眼的存在,简直可以说是用大放光彩来形容。 相互厮杀有一刻钟的时间,郑珈肩膀上的伤势已经全部痊愈,扭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几声咯咯的脆响,手上的利爪又一次焕发出寒芒,显得危险至极。 这一刻钟的时间,下面的战斗已经全部结束,胜者只有一个,那就是身为七重山的婓尔。 本来就有两处破口,血液一直流个不停,这能坚持到这个时间就已经非常不错的了,不过却也还没倒下,甚至还能再战斗。 两人回到地面当中,看到正在盯视着自己婓尔,脸上先是一惊,只见对方快速地就冲着自己而来,全身上下的毛都给竖了起来。 不过好在这已经是强弩之末,早已不能穿橹槁,冲着冲着,便双眼一闭,跌落下去,整个身体在地面滑行到了两人跟前,这才算停住。 看到这,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家伙有多能打,原来已经变成纸老虎了。 在收拾收拾了一下心里波澜之后,为了防止有意外的情况发生,两人还是把所有魔人给检查了一遍,发现全死绝了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灵魂和血液本就不搭边,就算婓尔是个七重山的强者,没了血液,灵魂爆发得再怎么强大,也都不可能获得长久的胜利,就算是死了,郑珈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无匹的灵魂波动。 “别诈尸了,还是把你烧了吧。”轻轻地嘀咕了一声,只见郑珈用罡气幻化出一团灼热的火焰,将这魔人给烧得个干干净净。 收拾收拾“战场”,也没能发现什么重要的东西,为了防患于未然,郑珈选择把所有的魔人给焚烧殆尽,这才将这阵眼给彻底破坏掉。 而北水城这边,因为郑珈前不久就把魔人们的位置给打破掉,这才将城内的控制给解除掉。 本来就因为找南潇五人而心乱如麻,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找到他们的地方,还是选择在城市当中寻找一番。 在这北水城城内,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倒在了地上,这里有先前在半空之中战斗的,也有在地面为他们欢呼喝彩的,全都昏厥了过去,一个一个检查,全都没有一个是自己的伙伴。 左洛格把手掌打在郑珈的肩膀上,安慰道:“别丧气,或许他们已经往里面走了,只要他们没有进入内围,那就还有机会。” 从喉间轻轻地嗯了一声之后,郑珈两人便从北水城中离去,这城后方有着左右两边大山,这两座大山都有一头七重山灵兽镇守,故此只有两山中间的大通道才能去往更深处。 在飞行的过程中,两人还不忘把目光投向地面,生怕被遗漏掉,但是遗憾的是,没有找到南潇五人的下落。 越过两座高山,郑珈和斐玄两人已经来到了索门这边,不过这里的索门将内围和中围隔了开来,同时,这边的元气比外面的地方都要多。 “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离得内围近了,元气也都充沛了,这里也就聚集了大量的五重山。”左洛格在高空之中放眼望去,看到的是一处宏大的建筑,这建筑的高度足有百来米,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写着两个非常大的字:“索门”。 要是视野足够宽阔,还可以看到这索门其实是围绕成一圈的建筑,在建筑之内是内围,之外则是外围,将这两个地方给隔绝了开来。 这建筑有着成千扇偌大的铁门,这铁门和别的可不一样,有阳光映射则显露出来七彩光芒,没有阳光映射,则显露出来幽紫光晕,甚至还能隐隐看到几点如同幽灵般的影子。 郑珈长出一口气,“过了这道门,就可以进入内围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左洛格说道“别想那么多,没有五重山,他们进不来,估计还得在外面逗留几个月了。” 郑家转念一想,在外面寻找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先进去,等打出名气了,就自然可以让他们寻找到。 刚一想完,只见第2678号门前有着二十来人,其中有两个人因为先后的争执而打了起来,战斗途中,并没有任何人出手拦住这场打斗。 一来,内围的幅员有限,进去越多的人,地盘就要被分走得越多,僧多粥少的道理;二来,是这索门没有那么多五重山去管理中围的人。 好一番打斗之后,两人斗得个两败俱伤,可却被另外一伙人给偷袭致死,当场就少了两个竞争对手。 ...... 在北水城后方的一处还算开阔的地方,一块土地突然间就被拱了起来,从中陆陆续续钻出五个人来。 这五个人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灰头土脸的样子就像是从土中钻出来,或者说,他们就是从土中钻出来的。 众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扬起一阵烟尘,可把五人给呛得,就差把嗓子眼给咳嗽出来,不过好在周围的湿度还算挺大,这才从烟尘当中脱离出来。 南潇咳嗽了最后几声,说道:“总算是出来了,这些日子,可把我给累坏了,我感觉,我力气都有车骁那么大了。” 听到南潇随便调侃了一声,车骁可就有点不乐意了,“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在偷懒似的,我也没少出力好不好。” 正当说着,洪铭恬可就有点犯嘀咕了,经过这大概半个月的挖掘,等到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似乎有点东西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思前想后,总算让他给想到了。 这里离北水城也不远啊,原先控制了自己的气息,似乎已经不复存在了...... 一想到这,洪铭恬则狂奔进了城,从城后面进入的时候,来到原先那帮人聚集起来打架的地方,发现周围哪有什么人在战斗啊,全部都躺着了。 而且躺得还特别地整齐,就好像是后来有人帮助摆放的一般,一个个摸过去鼻息,证明他们还活着。 到这儿,洪铭恬就彻底蒙圈了,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敢情这是白白忙活了半个月啊! 不过也没损失什么,也就半个月的时间罢了,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大家也不是闲着的,把挖地道当成了一项锻炼身体的方式,在休息之余发现身体吸收元气的速度比以往的还要快。 “算了算了,既然这里没危险了,那就好好去往里面去吧,估计老三已经在里面等着我们了。”心里犯着一声嘀咕,就再也没有管这里的情况,五人这才从北水城出发。 就当大家走过两座大山中间的大通道时,两边都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光是这一吼,就能将所有人的身体给微微震颤一下。 能做到这一步的,实力定然超过了七重山,这才让得五人战战兢兢地从这通道中走过。 在这通道当中,没有人的脚步敢慢下来,即便是以全速,也都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这才出了通道,来到一处相对隐蔽、元气相对充沛的地方给打坐恢复起来。 小钰一直拍着胸脯,连连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就这样没了,那两头灵兽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啊?” 洪铭恬过来一把搂住小钰的肩膀,将其靠在自己胸膛上,“没事了没事了,现在我们不已经全部出来了嘛,这里比其他地方都要安全很多,视野也很开阔。” 有了自家男人的依靠,小钰这才安下心神,在五人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搭建起了一堆篝火,围着篝火,好好地吃着剩余不多的干粮。 夜幕来临得也算挺快的了,这还只是众人把状态调到了最佳,四周就已经黑得不成样子,要是没有这堆篝火,众人恐怕会看不见彼此吧。 现在就要为以后做打算,洪铭恬时不时地看向天空,上面只有满夜的星光,甚至都不能将周围照亮。 在叹了口气之后,洪铭恬说:“大家先把实力再报一边吧,看看我们最少能在什么时候进入五重山,进入内围就从我开始吧,五重山,木级,四百一十一段。” 南潇:“四重山,寒级,四百二十八段。” 小钰“”四重山,暑级,二百二十二段。 罗可心“五重山,木级,二百二十三段。” 车骁“四重山,寒级,五百二十一段。” 五人估摸着自己的实力,开始进入一轮沉寂,按照这样的速度,别说是几个月了,就算是一年多,也未必能让所有人的实力达到五重山。 洪铭恬明显是最为着急了,“不行,光是这样修炼,完全不能达到我们的预期,我们必须得改变一下现状。” 但是罗可心立马就接了一嘴,“怎么改变?我们都已经深入到这个地步了,周围一旦遇上个人,铁定都是五重山。” 说到这,大家伙儿可就算是鸦雀无声,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实力是最为明显的短板,要是可以的话,他们也想现在就冲入五重山。 “周围的元气不足够我们在规定时间内达到五重山,所以,我觉得可以去采药,吸收药材里面的灵力,年份越久,效果越好。” 这话一说出口,首先就让大家眼睛放光,这确实是个办法啊,但是罗可心又插了一嘴,“药材?这里的药材都有灵兽守护着呢,想要获得,谈何容易?更何况,就算碰到任何一头灵兽,大概率是五重山的。” 一盆冷水浇在了大家伙的头上,这还不够,罗可心对着洪铭恬接着说,“就算我们去对付灵兽了,但是他们仨实力没到级别,没了我们的话,危险程度可就蹭蹭地往上提了。” 越说,洪铭恬心里就越没底,“知道了知道了,再想想别的办法就是了,诶?你看,我们所有人一起行动不就得了嘛,干嘛非得分开行动。” 罗可心再想想可能遇到的危险,思前想后,确实也找不到什么别的毛病,但是想要了一点需要注意,“如果遇到什么对付不过来的灵兽,不管任何情况,都要一个劲地逃跑,知道了嘛?” 这话就已经是默许了洪铭恬的这个办法,大家伙儿这才纷纷附和,“知道了!” 次日清晨: 灭掉了火焰,一行五人便寻找着山谷而去,第一次来到的一处比较气派的山谷正前方,这条山谷的元气比较充沛,但是唯有一点,就是有点冷。 这山谷正中时时刻刻都有狂风席卷出来,将两边的树都给吹得弯下了腰杆,随时都有可能被吹断,而五人面对这股狂风,竟然不得不联合起来凝结出元气结界,才能勉强站稳住脚跟。 “吼!” 一阵狂啸从山谷当中穿了出来,原本险些被吹断的树木,因为这一声波,而彻底被折断。 也正是因为这声吼声,这元气结界竟然出现了一点点裂痕,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走,快走!这里有超强灵兽!”洪铭恬连连喊道,一言不合,抱起小钰,背着车骁,就给逃了出去,而罗可心则抱起南潇,也逃了出去。 在远离了这山谷之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自从过了北水城之后,五重山的灵兽没有遇到,倒是间接地遇到了三头实力超过七重山的灵兽,这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差。 第三百五十七章:不顺 好一阵逃脱之后,可把洪铭恬给累得,巴不得有四个肺来喘息。 “你这体力也不行嘛。”下了洪铭恬的怀里,小钰将手抚摸到他的胸膛上,嘴里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得这样用元气给他恢复身体的状况。 洪铭恬一边剧烈地喘息,一边说道:“媳妇儿,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抱着你,还得背着车骁,一路地猛奔,元气和体力消耗不大,那就有鬼了。” 不过怎么说都好,现在就算是远离了那个山谷,也不知道里面究竟住着什么样的灵兽,光是吼声就能把结界给震出裂痕来。 罗可心放下南潇,气色显得有点涨红,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消耗也算是比较大的,说道:“算了算了,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再休息一下吧,把状态调到最佳,再上路。” 大家应了一声,便在一处空地盘腿坐下,恢复起来。 说是恢复,其实只有罗可心和洪铭恬两人恢复,毕竟其余三人体力元气保存得都算完好,只是在他们俩恢复的过程中,又各自修炼了一下。 现在对他们来说,时间和机遇是最少的,更不可能白白浪费。 在好一阵之后,太阳逐渐明朗起来,原本雾气昭昭的环境,一下就变得视野开阔,五人在准备好了之后,又开始往第二处行进。 大致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洪铭恬等人来到一处山谷口比较狭窄的地方,这里的元气不如原先的那个山谷,到没有了狂风和兽吼,相对于之前那个,还算是比较安全的了。 进入山谷,一路顺顺利利,没有遇到过什么阻碍,但是就在洪铭恬看到一株补灵草的时候,就立马将其给采摘了下来。 这药材,五人当中就属他最为清楚,也就是自己把药材采摘下来,只见一头硕大的蛤蟆从乱石之中跳了出来,将洪铭恬给撞出好几米远。 退回到人群当中,将手中的补灵草交给小钰,便提着长枪就要上前和对方交战,几个回合下来,一人一兽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几个照面下来,洪铭恬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实力在五重山之上,只是它这一个劲地只承受,不还击,不知道是意欲何为。 稍微皱了一下眉头,洪铭恬心想:“这家伙,难不成是在拖时间?” 生怕自己的想法应验,洪铭恬的攻击朝着蛤蟆的一处刺击过去,可即便如此,对方还是不为所动,就好像感知不到疼痛似的。 “这蛤蟆的防御力有那么高吗?要是真那么高的话,它的一只前肢是怎么断掉一半的?” 洪铭恬在心里念叨着,还是有点担心,便将元气汩汩地灌入鬼避枪上,直截了当地一枪命中了它受伤最为严重的地方。 一股能量涟漪从中散发出来,洪铭恬竟然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弹了回去。 “这蛤蟆的防御能力真够变态的,等等,这震动是......该不会是还有灵兽要过来吧?怎么办......”正当稳住身体这会儿,洪铭恬觉得地面开始有点震颤起来,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想要速战速决这会儿...... 只见这蛤蟆全身散发着棕色的光芒,逐渐消散掉去,最后形成一堵结界,这结界将他们五人全部给隔绝在了外面。 而透过结界,洪铭恬能看见里面似乎有一个麻豆大小的蓝色点点正朝着外边快速奔跑过来。 可以看见它的轮廓,是个人形,不过却有着四只手臂,全身被蓝色的皮毛所覆盖,看不清是人还是灵兽。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总算是看得清楚,只见这个冲过来的是一个身高达到二十来米的巨猿,这巨猿全身上下哪里有蓝色的皮毛啊,全部都是被蓝色的冰岩覆盖起来,就像是天然的甲胄。 所过之处,在地面上留下来的脚印都是蓝色的冰霜,看上去这灵兽可不好惹。 在狂奔到了众人的跟前,一跃而起,就往他们身上砸了下来。 洪铭恬五人都被巨大的身体吓得有点反应不过来,就当全部都把眼睛给闭上来的时候,这巨猿竟然被这蛤蟆化成的结界给弹了出去。 弹是弹了出去,但因为撞击到了这结界,碰撞出来的能量涟漪还是将众人给推开好几米远,跌跌撞撞倒在地上。 洪铭恬立马站起身子,怀里抱着小钰,后背背着车骁,撒丫子就给跑了出去,嘴里还一直招呼着:“快跑、快跑!” 见到这种情况,不跑那就是傻蛋了,罗可心也不由分说地抱起南潇来,逃了出去。 ...... 似乎是同样的结局,不过这次可比上次还要惊险,这二十来米高的灵兽,怎么说都有六重山了,还好被弹走了。 不过一想到被弹走,洪铭恬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难不成,难不成那个蛤蟆是在保护我们?没理由吧?一个陌生灵兽怎么可能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化作结界去保护人类呢?一定不是这样的,对,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 大口大口地喘息,洪铭恬最终还是在心里说服了自己,没有往那么复杂的地方想。 大家伙儿便在原地给修炼恢复起来,同时,小钰在吸收着手中的补灵草。 洪铭恬把补灵草首先交给小钰,并不是出自于私心,而是在遇到特殊情况下,大家伙儿都需要治疗,而有治疗能力的人只有小钰,把药材给了她,或许就是有了第二条性命。 不久后,所有人都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抬头看看太阳的高度,这都已经快要到中午了,敢情这一早上全部都白忙活了。 接着赶路,接着来到第三处山谷口,这里和前两处的不一样,边上还有一条小溪流,走路踩在沙石上,还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山谷口不大,只够五匹战马并驾齐驱地进入,但对于五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这里的元气充沛程度,比第一个的少,比第二个的多,也没有什么反常的东西,山谷两边的墙壁还镶嵌着许多怪石,大小和摆放的位置以及坡度,就算是没有元气的人,只要花点功夫就能上去。 光是进去这会儿,就看到一个长相奇怪的灵兽,生有四目,大体像狼,却没有狼的利爪和尖牙,只要吃的还得是浆果,有一人来长,半人来高。 光是从这体型看过去,这就是一头四重山的灵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类别的,看这样子应该也没有什么杀伤力吧。 罗可心想要先把它给灭掉去,元气在手中凝绝成一把细剑,就要往对方追击过去。 这动静别提多大了,更别说它还有四只眼睛,很快就知道了危险,撒丫子往更深处逃跑进去。 好在洪铭恬及时止住罗可心,这才没有更加深入,并且说道:“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低调入场,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更加强大的灵兽,你这样冒冒失失,肯定......” 话都还没说完,洪铭恬就“咕噜”一下,吞咽下一口口水来,因为他看到罗可心的背后,出现了百八十头灵兽,这些灵兽全都长着一个模样,只不过大小不一,大的有了狼的牙齿的爪子,身体更加流线型,四只眼睛时刻透发出异样的光芒。 看到洪铭恬突然间把话给止住,罗可心也知道自己身后应该是有点什么东西的,就在略微转过脑袋,用余光一扫,就看到自己身后有百八十头灵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也跟着“咕噜”一下吞咽口水,罗可心这回跑得比洪铭恬的要快,还没进入里面,就又开始被撵着跑。 ...... 郑珈在进入内围之后,无缘无故就被一伙共十个人给围着揍了一顿,对方不管是人数上,还是实力上,全部都优胜过自己,但是每一次的攻击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想要下杀手的意思。 两人被打得节节败退之后,正退到一处角落当中,略微地曲卷起手指来,“你们,你们就是索门的人吧?” 为首一个白发黑袍,眯着眼睛的老者凑到人前,“原来还是个识货的主,知道就行,别太张扬了,老夫呢,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警告一下过往的新人,在新天地里,把在外面的嚣张气焰给收拾收拾,在这里可不是过家家。” 郑珈有点无语,本来自己来到内围就不是惹事的,这被打得实在是冤,不过并没有在这上面耗费时间,转过话题,“我们来这里是找人的,您见到过一个年纪在二十四五岁、个子比我高一点,手中使着一把蓝色的长刀,有一颗聪明痣的男人吗?” 这话一说出口,老者先是一愣,再就是仔细打量了一下郑珈,看着他的脸,越发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见过,可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你是......” “晚辈复姓闻人,名纠徊,正是闻人童的关门的弟子,如果可以的话,还望前辈把知道的情况告诉我。”郑珈双手抱拳,躬身恭敬地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礼节让得这名老者有点不知所措,正当踌躇之时,只见边上有一个长相粗糙的人凑到跟前,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声之后,便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老者这才有点反应,“原来是闻人老前辈的关门弟子啊,刚刚的误会,实在是太抱歉了,您说您是闻人纠徊,可有什么证据?” 郑珈倒也干脆,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张牌子,这正是当初闻人童送给他的。 交到老者手上,老者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看不出一点奇怪的地方,再加上,这里面确实有一股极其强悍的灵魂力量在隐隐散发出来,也就没了多大的疑惑,交还给了郑珈,说道:“真是多有冒犯。” 见对方相信了自己的身份,郑珈也不再扭扭捏捏,把要找的人的外貌又给说了一遍,再看看老者的表情,明显是知道点什么。 “确实,在好几个月之前,有过使着一把蓝色长刀的男人,不过他的实力仅仅只有四重山,被接到我们索门分部了。” 说着说着,再看向郑珈的表情,已经是变得期待了起来,老者轻咳了两声,“但是,这是内部处理的事,老夫没有权力过问这件事情。” 说到这,郑珈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那么地期待,仿佛没有听到刚刚的那些话。 老者一口气,“行吧,跟老夫来吧,至于人能不能找到,那就要看天意了。”说着,众人就带着郑珈和左洛格往一处高山之上飞行而去。 ...... 被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的灵兽追赶,在花了好一阵之后这才把它们给甩到,现在的洪铭恬五人已经来到一处小小的干枯了的河道当中,可以看到有一处黑洞洞的入口正明显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洞口不大,一个一个地进去都只是勉强,就在大家伙儿往里面走了大概只有几步的时候,就已经是没有多少光线能够照射进来。 不得已,众人这才各自将元气化作火焰,燃烧起来,照亮这一小片地方。 光充斥进来,就看见一个不大的穿山甲窜上洪铭恬的时候,往胸口上乱抓乱挠,不过还没挠几下,很快就被洪铭恬用一只手给抓了起来。 本来还想将它杀死的,但是转念一想,这里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幺蛾子,灵兽的嗅觉能力都很出色,一旦血腥气味引来更强的灵兽,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便将这穿山甲交给了罗可心,依旧往前面带路,洪铭恬走在最前面,最能够给大家一种安全感,刚刚的那个突如其来的攻击,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就当五人来到一处溶洞当中,全部都给愣住了。 这周围的地形有点奇怪,头顶上的是钟乳石形状的黄水晶,黄水晶就像是琥珀般,里面还包裹着一个又一个大号的穿山甲。 黄水晶里面的穿山甲和罗可心怀里抓着的穿山甲一模一样,只不过尺寸不同罢了。 它们在里面没办法动一下身子,但却可以眨眼睛,似乎还有意识,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大家伙儿屏气凝神,围着溶洞走了一圈,发现溶洞并不大,要是打架的话,洪铭恬在这里可放不开手脚。 不多时,只见车骁从一处走了回来,手中拿着一小颗水晶,就在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了这枚黄水晶时,只见穿山甲很快就挣脱开来罗可心的束缚,跑到一处角落就给钻了出去。 原本还想追上去把它重新抓住,却被洪铭恬给止住了,“算了吧,就一只小小穿山甲,还成不了什么气候。” 说完之后,只见他们头顶上的黄水晶逐渐散发出明晃晃的暖光,照耀在一整个溶洞当中,还没到多久,这光芒开始暗下去,在一个适度的光度便停了下来。 这光芒停是停了,很快,车骁手中的黄水晶就散发着比其他的光芒还要亮眼。 只见这黄水晶就好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动地就悬浮在了五人的中间,最后在小钰的手上给停了下来。 小钰有点奇怪,视线一直停在上面,嘴里喃喃道:“这是......” 在下一刻,这黄水晶的一缕缕能量涌入了小钰的身体当中,让她感觉到一阵温暖。 小钰能够感受到,这股温暖没有任何伤害,就像是春日的一场小雨,闭上眼睛,将其给接受下来。 本来还有点担心的,洪铭恬警觉着周围,没有发现任何一点危险,也就渐渐地放下心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小钰身上。 但是他们头顶上的黄水晶,渐渐地出现一丝两丝难以察觉的裂痕。 能量渐渐地输入小钰的身体,可以看见这小黄水晶的体积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竟然消失了去,成为虚无...... 似乎是将里面的能量给全部吸收掉,小钰的反应变得有点迟钝,睁开双眼,却变得无神。 洪铭恬在小钰眼前晃了几下手,“媳妇儿?” 再从晃手到拍背,“媳妇儿你怎么了?” 就连这样都不见小钰有什么反应,洪铭恬知道这是哪里出问题了,一下子变得心乱如麻。 就是在这个时候,只见小钰全身上下结出了一层黄色的保护层,这保护层甚至都能将洪铭恬给弹出一两步,再就是突然之间散发出一阵刺眼的黄光,照射得大家全都没办法再睁开眼。 这黄光持续的时间没多久,当众人睁开眼睛一看,看到的却是小钰已经被黄水晶给包裹在了里面,一动不动,只能眨巴眨巴眼睛。 洪铭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胡乱地捶打这黄水晶,没有起到任何有用的效果。众人都开始变得焦灼和沉默了起来,难不成,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 就在大家还没焦虑多久,只见他们头顶上的黄水晶全部散发出黄色的光芒,这颜色逐渐由黄转白,最后竟然“乓”的一声,给碎了。 黄水晶碎是碎了,但里面的穿山甲可都毫发无伤,破开封印之后,一个个怒目圆睁地盯着四人。 ...... 第三百五十八章:锻炼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可谓是凉了一大截,入口出口全部被堵得个严丝合缝,哪怕是水,也都渗透不出去一滴。 这些穿山甲,体型最大的,高有一米八,长有四米多,小的高都有一米,体长有两米以上。 穿山甲的体型和实力和其他的灵兽比起来,成长得有点慢,但是防御力却是很惊人的,就算是同等级当中强出好多的人,也都伤不了他们。 更何况,就算是这样一个巨大的体型小的有五重山,大的有六重山,而不论是哪个,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大家伙儿好一顿消耗的了。 百八十头灵兽步步紧逼,将四人逼得退无可退,在兽群中,突然之间响起一个声音,“人类,看在你们是大人的朋友份上,现在就滚,否则,死路一条!” 这声音很是浑厚,洪铭恬是第一个发现这声音的主人是一头眼睛处有一道伤疤,鳞甲上有好几道刀伤的穿山甲。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可以放他们走,但是洪铭恬看了一眼其余三人的脸色,似乎并不想就此离开,脸上便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意,对着兽群就说了一句:“要我走?首先不可能!她是我的结发妻子,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这话刚一说完,只见那六重山的穿山甲就冲了上来,虽然速度有点慢,但毕竟实力摆在这里,再怎么慢也都比他们快。 这一尾巴就要扫过去,几乎是在同时,只见封印着小钰的黄水晶和之前的一样,焕发出剧烈的黄光,再由黄光转变为白光,最后砰然破碎,炸出一道冲击,攻击向穿山甲。 两股力量相互碰撞,很快就把那穿山甲给撞击了出去,小钰挡在所有人的前面,整个人摆出一个“大”字。 一股气息传遍四人的感知,大家只觉得现在的小钰,和以往似乎有点不同了,但哪里不同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被炸出去之后,只见这些穿山甲全部都老实了下来,稍微俯下个身子,有点臣服的意思在里头。 别说是其余四人了,就算是小钰,也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就来这一出? “我尊敬主人,万分庆幸您还能来到这里。”那个沉重的声音依旧传了出来,但还是让大家觉得有点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小钰在嘴边低低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灵兽?怎么称呼我为主人?” “主人,您不妨可以先感知一下丹田的变化。”那穿山甲指引道。 小钰照做了去,闭上双眼,感受到自己的丹田和以往都不一样,变得金灿灿,同时也变得非常的饱满,实力也都拔高了一大截。 “我这是......什么情况?”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状况,小钰一脸的茫然,只想等待里面对方的恢复。 “您是江祖的后人,我们曾经是江祖的护卫兽,当初江祖在临出新天地之前,用全部力量铸造了这黄全玉石,提供我们修炼,我们这才有了如今的立足之地。” “您能和我们一样,吸收这里面的能量,是和黄全玉石产生了共鸣,而从您能快速吸收完能量这点来看,您的血脉是江祖的,就石锤了。” 对方话一说完,所有的人目光全部看向了小钰,都是姓江,能快速吸收里面的能量,能被灵兽供着,这些都说明了小钰的身世也不太简单。 “还有这回事吗?确实小时候听到过爹讲过江祖的故事,但我一直以为都是个故事而已,没想到,却是真的。”小钰回忆起来小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听的睡前故事,说道。 穿山甲也没多作解释,很快就把身子往后退了又退,给他们五人让出点位置来。 洪铭恬先是松了一口气,再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对了,我们来这儿是来寻找足够的药材的,只有这样,就能够更快地修炼!” 一句话点醒所有人,也正好可以证明一下对方的真心,小钰便接着说:“那,你们可以帮我们寻找药材吗?越多越好,年份越长越好。” 穿山甲们得令,很快就往里边一个更加宽敞的通道而去,大致两炷香的时间折返了回来,嘴里都叼着一株药材,各式各样,各不相同。 对于能够提升修为的药材,众人也就不会再去讲究那么多了,一株一株地吸收,也都够让大家的实力都往上提高一大截。 百八十头灵兽,百八十株药材,洪铭恬倒是有点担心,把这些全部都吸收完掉,时间还够不够? 不过很快就放下心来,因为他看见吸收得最慢的南潇,只花了仅仅两刻钟的时间,按照这样的速度来看,百八十株药材,用不了一个礼拜,就能够全部吸收完。 ...... 郑珈左洛格跟随着老者来到了一处山顶上,这山顶的高度,直接就插上了云霄,即便正值春季,也都寒风簌簌。 反常的是,底下大致有一万名索门的弟子,在一块大操场上操练着,上半身没有一个人穿衣服的。 看到这,郑珈还能理解,只是这些人怎么还有好一部分的人需要走火堆呢?难不成,这是要混街头,耍把式? 不过没有多想,他们这群人怎么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找到斐玄,那就一切好办。 其余的人都散掉了,唯独老者接着带领郑珈左洛格来到一处大堂之中,里面的摆设和普通大户人家没什么两样,倒是房间之中,时时刻刻充斥着一股香甜的气味,这气味有点像酒香,有点像米香。 “只要没什么异常就行了,就算对方想要害我,早就在外面动手了,根本就不用把我带到这里来才动手。”心里嘀咕了一声之后,郑珈也就不再去管这些气味了。 老者道:“纠徊小友,老夫这就去找分部门主来,您二位稍坐片刻,来人,沏茶。”呼喊了一声之后,这老者便退了出去。 两人倒也没多大怀疑,便开始打量起来这里的情况,发现这里不仅有扑鼻的香气,还有浓郁的元气。 或者说,这内围之中,哪哪儿的元气充沛程度都是一样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新人进来之前有的人还需要打一场架才行。 左洛格说:“你那兄弟,真有那么强大的身世吗?能和索门扯上关系。” 郑珈“速”的一声,将茶杯里面的茶水给抿了一口,“哈~不知道,反正,关于他的身世,我们在来到新天地之前,就从来没有过线索,唯一知道的,他有着一枚信物,长什么样的我没怎么见过,也记不起来是什么样子。” 哈出一口气来,郑珈说完,便把目光转移到外面,果然看到外面飞进来一人,这人横眉立目,看上去有点不太待见人。 “纠徊小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真是我索某三生有幸。”只见来人双手抱拳,对着左洛格就鞠了一躬,脸上从原先的横眉立目转变成笑嘻嘻。 两人见状,都有点尴尬,还是郑珈首先轻咳了一声,“那个,您就是......索门掌门人吧?” “不敢当不敢当,在下也就一个小小的分部掌门而已,不足挂齿,”掌门人拱手对着左洛格说:“纠徊小友来到寒舍,是来找哪位的?如果能帮上忙,在下一定不予推托。” 两人都要汗颜了,这场面就有点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左洛格想要把错误给指出来,扭头看向郑珈,“这个、其实......” 郑珈赶忙接话,“没事,你说吧。” 既然这样,左洛格也就只能将错就错了,“是这样的,我呢、我呢......我是来找一个名叫司马斐玄的人,大概这么高,然后这么宽,手上使着一把蓝色的长刀,脸上还有着一颗痣。” 左洛格差点忘词,不过好在还是磕磕巴巴地给对付了过去。 再看看分部掌门,艰难地辨识出来对方说的话,五官都快要挤到一处去,说:“这个人啊,这个人......没了。” “什么?!没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您一定是有事情在瞒着我,这不可能的!” 听到这,郑珈激灵灵打了个寒蝉,身体就像突然被打满了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想要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子,但是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个客人的礼数啊,也就克制住了自己。 见另外一人的反应这么大,分部掌门倒是有点奇怪了,到底是谁要找司马斐玄呢,说:“别激动,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人没死,只是被我送走了,仅此而已。” 这话说出口,总算让郑珈松了一口,身体就像是鼓鼓的气球泄了气一般地给萎靡下来。 这莫名其妙的反应着实让得分部掌门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还没开口呢,郑珈倒是先开了口,“那么,您把他送到哪去了?” 分部掌门张嘴,刚想要说,却又给止住了,心想:“好险就说错话了,不言多必失,言多必失!”想完之后,又把嘴巴给闭了起来,只字不提。 洪铭恬在一边催着,“对啊掌门的,您把他送到哪儿去了?” 再就是两人不论怎么问,就是问不出来任何一句有用的信息,只知道掌门的似乎对斐玄身后的势力讳莫如深。 还好两人都不是什么莽夫,即便对方不想说,也总不能逼着对方说吧,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光是外面那么五重山和六重山的人联合起来,就足够他们两人喝一壶的了,更不必说掌门的还是个七重山强者。 “他身后的背景,你们别去打听就对了,这件事和我们索门确实是有关系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一盆冷水浇灌下来,让得郑珈显得有点失落,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已经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只能灰溜溜地从索门当中离开。 “老大到底被送去了哪里呢?他身后的背景又会是什么呢?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郑珈就像失了魂一般飞行着,就算身左洛格再怎么和他打招呼,也都不理不睬。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分部掌门唤来两人,一个是之前带郑珈来到这里的老者,名叫索匀,另一个则是身材魁梧却长相凶悍的男人,名叫索铁,两人都有六重山的实力。 “索匀索铁,你们去盯着他们两人,特别是那个个子比较高的,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发隔空文字。”分部掌门吩咐了一声,便奇怪地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中。 关上房门,里面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哎呦,你这出去得好久啊,我要罚你,拍打我。” 分部掌门立马从奇怪当中转变成一连的下流,“小娘子,不论说什么,你都要在今天,好好地叫喊!” ...... 郑珈这边下了高山,来到一处还算开阔的地方,这地方显得有点凄凉,不过周围还有打斗过的痕迹。 郑珈皱起眉头,“这里有人?” 本来还想在这个地方恢复恢复的,但是看到这打斗的痕迹,也不好放心下来修炼了,便闭上双眼,勘探一下周围的情况。 周围并没有人,地上的痕迹明显也不是新的,最少在三天之前,郑珈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高空之中,索匀一直就想不明白,明明那个个子稍微矮一点的人才是闻人纠徊,怎么就要监视那个个子稍微高点的? 不过想归想,却没有太过于深究,只要照做就对了,索匀和郑珈有交过手,自然知道他不是普通的五重山,所以把局咯控制得很好,离得也很远。 既然周围没有人,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就盘腿坐了下来,恢复着。 ...... 一个礼拜的时间很快就流逝掉,洪铭恬五人的实力在这帮灵兽的帮助下,有了长足的进展,收获最大的,明显就是小钰了。 “现在你们的实力分别是多少?”洪铭恬好奇地问道。 车骁:“四重山,寒级,九百二十二段。” 南潇:“四重山,寒级,八百九十八段。” 小钰:“四重山,暑级,七百九十三段。” 三人的实力确实有了很大的成长,这时候又响起来了一个声音,这声音的主人是六重山的穿山甲,“光是用这样的方法提升修为,速度固然很快,但弊端也很明显。” 洪铭恬听到,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初江毅清送吸纳元气石给郑珈接过被拒绝,当初郑珈也是说了这么一句类似的话。 六重山穿山甲说:“没有实战的元气,都是飘忽不定的,不行的话,你们可以发起一下攻击,看看这些日子的修炼成果。” 车骁先行动手,用尽全力一击朝着地面给锤击了下来,结果只是将地面掀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南潇也不例外,不过她倒是没把攻击打在地面上,而是出其不意,攻击向洪铭恬。 结果洪铭恬一转身,就被南潇一拳给轰飞六七米远,只感觉到胸口一阵的闷痛,不过好在自己的实力早已超出了五重山的范畴,这点疼痛,还是能够忍住的。 虽说小钰没有战斗能力,最起码南潇的那一下,就给自己创造了测试的机会,走到洪铭恬身前,将手指点住他受伤的地方,元气灌输进去。 原本小钰自己都以为修复能力会大打折扣,结果没想到,这运行元气还不到三个呼吸,洪铭恬的痛感就全被清除了去,舒展了一下身子之后,巴不得呻吟出声来。 “奇怪,为什么我的情况和他们不一样呢?”小钰看向自己的双手,奇怪地自问道。 穿山甲答:“这是因为您已经认祖归宗,多多少少都带点黄全玉石上面的特质。” 听到这样的解释,小钰这才算明白过来,不过对自己的要求还是有的,说道:“那么,怎么样才能改变这样的情况呢?” “您的修炼方式很简单,只要一个劲儿地给别人修复伤口就行了,但是这两位,就需要实战了,”穿山甲接着说:“现在我有两个办法可以供给你们选择,一是你们两个相互战斗,二是你们两人联手攻击我。” 南潇和车骁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我们选第一个,谢谢了,不用劳烦您。” 婉拒了之后,两人本来就想要相互让开点距离准备战斗,却又被对方给叫停住:“年轻人有冲劲自然没错,只是,如果要相互切磋,就别在里面打吧,我怕这溶洞经不起折腾。” 穿山甲抬头看了一眼溶洞的底端,时不时地会掉落下来几粒沙尘,好心提醒了一句。 车骁和南潇两人也知道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毕竟要是这里塌下来了,这些灵兽肯定会安然无恙,而像自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是活不下来的。 允诺了一声,五人便从这里走了出去,同样的,为了护他们周全,这六重山的穿山可会带着一大帮的手下,从另一个山洞出口来到外面。 这算得上是在切磋,也算得上是在给小钰出题,两人没有采取任何武器,也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全部都是拳拳到肉,打得酣畅淋漓。 第三百五十九章:兽谷冲突 损耗掉元气的战斗,结束需要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这半盏茶过后,小钰就要给他们两人治疗伤势。 同样的,在伤势恢复完了以后,三人都需要恢复元气和体力,这个时候就有穿山甲们取来新的药材,交给他们修炼。 当状态调满了以后,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战斗,以此循环,良性竞争,三人得利。 ...... 虽然已经来到了内围,但里面的情况依旧没有变的轻松,郑珈有时间就会看看去往闻人所的地图,好确定一下自己离目的地之间的距离。 更多的时间还是用来研习这本甘师叔送给他的《放血针法》,这本书虽然在前世就有涉猎到,但知道的却只是一点皮毛而已,在一些重要的节点上还是没能记住,这次再看,除去有了新的领略,更多的,还是对整本书的深度看法。 “现在回想起来,我前世浪费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没想到光是这本书,就记载了这么多的学问。”在心里想着,郑珈看着这本书,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一个让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二话不说,就去到小溪边,用泥土捏出一个和自己等大的人来。 这泥人本来想按照自己俊朗的模样捏造的,但是后来捏着捏着,就有点跑题了,成品的话,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歪瓜裂枣不说,就连眼睛都是一大一小。 看着自己的作品,郑珈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玩意儿,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心里想着算了,只要能够练习针法就行了,用不着那么具体,便走到离这泥人有五十来米远的地方,用元气化作一个个细针。 这针和剑以及箭有很大的不同,不光是体型大小的差距,更多的还得是轻重。剑有剑柄,只要有手,就能够拿起来舞剑,箭的话,需要更多的材料,弓、弦、箭、羽,样样不能缺。 而针的话,首先不好拿,而来射出去会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比如敌人护甲的厚度、风力等等。 但是优势就在于使用的巧妙性,大小决定了它可以当作一门暗器来使,要是在上面涂毒的话,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命中对方的穴位中,会造成更加不可估量的伤害和损失。 这本书上面记载的不仅仅有人类全部的穴位,还有经脉已经针法的运用,光是这一本,就比一般的地阶下品武技要难学得多,同时学成之后,也更加让人防不胜防。 屏气凝神之后,郑珈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远处的人,虽说自己的手艺不怎么样吧,但自己的眼睛还算不错的,很快就瞄准了泥人的印堂穴给射击了过去。 但是很遗憾的是,这项技能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再次用起来已经变得非常生疏,这根针都快要偏到西南海岸去。 “再来!” 射偏。 “再来!” 射偏。 …… 这捣腾得久了,自然也就有了一点点的熟练,敢情这三个时辰下来,自己命中率低下,完全是因为没有把风力给计算进去,就算是直直地射过去,因为针的轻盈程度,也会被风给带偏。 调整了一下方法,郑珈再度尝试,向着上风口给斜射了过去,这回果不其然,命中到了泥人。 命中是命中了,但命中的地方却是泥人的边缘处,只是“皮肉”,并没有命中穴位。 看到自己偏离了目标,郑珈并没有气馁,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有进步就行!” 多一门本事,就多一个求生的能力,只要自己有时间,坚持不懈地锻炼下去,他相信一定会有所收获。 命中,未命中穴位。 命中,未命中穴位…… 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就算是高空之中的两人都无聊得打着哈欠,监视两人,结果就监视两人的修炼?这也太??无聊了吧? 经过好几个时辰的锻炼,郑珈的命中率总算是提高了不少,有第一次命中穴位,就有第二次命中,就有无数次命中。 不过还是抵不过肚子的抗议,本来还想再忍忍的,但是后来想想,就算自己不吃,左洛格也得要吃吧。 想到这,郑珈便再度闭上眼睛,释放出灵魂,再度勘测一下周围的情况,“有只梅花鹿!” 不过睁开眼睛,郑珈却有点无奈了,有只梅花鹿是不错,但那头梅花鹿,肩高足有十多米那么高,鹿角顶端到地面的距离有二十来米,赫然是一头六重山的灵兽。 走到正在修炼的左洛格身边,郑珈说:“东边大概十公里有个片森林,里面有一头六重山的梅花鹿,要不要一起去把它宰了来吃?” 左洛格缓缓睁开双眼,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吐出一口浊气,“你这胃口,实在是太大了吧?六重山的灵兽,得大成什么样?” “肉多不好吗?反正我这纳石足够装得下,到时候也用不着天天找肉吃了。”郑珈一想到吃肉,心里就给美的,巴不得现在就能吃上。 “行了行了,先把你那哈喇子擦擦,都快流到地上了,看把你给馋的。”左洛格丢过去一个白眼,站起身子说道。 两人就这样往东边而去,还没到目的地,就已经看到高过树木的梅花鹿,这梅花鹿身上一共有九色阴阳鱼,鹿角就像是树杈一般,不过上面还有些许锯齿,虽不锋利,但被撞到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到了吗?就是那头,感觉怎么样?”郑珈指着远处的梅花鹿,这个品种他认识,叫做九彩梅。 左洛格稍微摇了摇头,“鹿是好鹿,就是肉有点老,不知道吃起来,口感怎么样。” 正当两人调侃这会儿,九彩梅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行踪。 见有人类来侵犯自己的领地,九彩梅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嘶鸣了一声之后,抬起双蹄,就给踏在了地面上,震得两人一时之间没有站稳脚跟,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反应及时,飞入了空中。 在空中作战,那别提有多方便了,左洛格抽出两把长刀来,想要快点把对方宰了,好有肉吃,但是没想到九彩梅居然后背生出双翼来,也一同飞入了天空。 九彩梅低吼道:“人类,给你一次机会,从我的地盘中滚出去!” 左洛格可不会被吓到,毕竟是同等级的对方,要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便操起两把长刀,快速地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长刀挥舞,却全被对方用鹿角给抵挡了下来,一人一兽战得不分上下,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左洛格很快就显得有点吃力,开始败下阵来。 看到这样的局势,郑珈倒没有插手,因为他知道,同等级别当中的战斗不会这么快就结束,而且左洛格还有很多招式都没有拿出来,根本用不着帮助他。 左闪右避间,左洛格正在寻找九彩梅的弱点,几道斩击挥之过去,却全被对方凝结出来的结界给拦截住,根本就伤不了它一分一毫。 “这家伙的弱点到底在哪?”左洛格攻势越猛,挥击出去的斩击越多,但却没有一个能命中到九彩梅的身体,这就有点让他感到急躁了。 在空中作战本就比在地面作战消耗得要大,更何况自己进入六重山的时间还不够久,要是再拖下去,输掉只是时间的问题。 左洛格退出好远,朝着一边大喊一声:“郑珈,帮我!!” 得到指令,只见郑珈很快就冲击上去,手中的利爪早就安好了,却不料在半途之中被一个体型略小的灵兽给撞了出去。 这突入起来的灵兽和九彩梅一样,都是一头梅花鹿,但是不同的是,这头梅花鹿不仅体型小了些许,还没有鹿角,可以看得出来,是头母鹿。 被撞击出去郑珈正好就停在了左洛格的身边,两人从原本的轻松,变成现在的焦虑,因为现在要对抗的,是两头六重山的灵兽。 一公一母并排飞行,周围的气场一下子就变得一边倒,逐渐逼近郑珈两人。 “刚刚要你们走,你们不听,现在,就休怪我们夫妻二鹿蹄下无情!”说着,只见两头巨鹿张开嘴来,逐渐地汇聚成一股浓郁的元气钻头,钻头朝着郑珈两人射击出去,融合到一块,变成更大的钻头。 见到这边快速的攻击,郑珈瞳孔一缩,忙不迭用灵魂凝聚成一道结界,挡在身前。 “轰!” 硬接这一道攻击,结界随之破碎,而两人也被轰炸出去老远,虽无大伤,但身上的衣服却被炸得个稀巴烂。 两人剧烈地喘息着,看着两头巨鹿的联手,实在是有点难以对付,不过郑珈很快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你先去拖住那头母鹿,公鹿交给我,把它们分开,就能够大大削减它们的力量!” 得到指令,左洛格二话不说就朝着母鹿快速攻击过去,长刀使着鬼斩,速度之快比之前的还要快上许多。 公鹿见对方单枪匹马过来,依旧凝结出一道结界,挡在身前。 随着一声闷响传出,只见这结界被破开一道足有一人来大的口子,也正是这道口子被打开之后,左洛格又运转元气,用起另外的武技。 “异空!” 原本以为对方破不开自己的防御,可没想到,这人在下一个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自己身边的配偶。 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妙,公鹿东张西望地看向四周,被说是自己的母鹿了,就算是一点气息都没能感知到。 可也就是在自己这东张西望的过程中,却觉得肩胛一疼,肩胛处很快就出现一个大口子,正是被郑珈用利爪割开的。 “吼!!” 随着一声剧烈的传出,九彩鹿这才知道是自己轻敌了,立马再度凝结结界想要保护自己,却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快到几乎在瞬间又给消失不见。 结界凝结出一半来,又被打断掉,这回全身没有半点痛感,反倒是觉得自己脑袋变得轻盈了不少,再一反应过来,是自己的一对大鹿角被切割掉了。 “该死、该死!我要让你碎尸万段!”九彩鹿看到自己的鹿角被切断了之后,立马变得暴躁起来,元气四处凝结,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斩击,每一道都凌冽无比。 郑珈快速取出饮血剑来,灵魂的强大可以让他清楚得“看”到无形的东西,这些斩击更是无处遁形,很快一道一道地拨开,抵消掉了对方的攻击。 九彩梅先是消失了配偶,再就是自己的肩胛受创,以及鹿角被割断,这接连上演的变故让得它开始爆发出野兽的本能,疯狂地发起进攻。 也就是在这疯狂中,郑珈是最不难看出来对方的破绽,在它每次攻击结束的一瞬间,都用饮血剑划出一道道口子来。 伤上加伤让得九彩梅疯上加疯,节奏完全被郑珈带动,见时机已到,郑珈将大半灵魂灌入饮血剑,纯阳剑诀使用重式,将一整支剑给刺进了对方的哽嗓咽喉。 伴随着一声凄厉厉的惨叫之后,九彩鹿原本还有挣扎,但时间越往后推移,也就越发地没有了力气,开始从空中下到地面,从站着到倒下,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郑珈大喘着粗气,还好这灵兽还是主要以兽性为主,要不是借助了这个优势,估计想要这么快取得胜利,还真是一件难事。 还没等他怎么恢复,只见从半空之中突然间出现一人一兽,这两个自然是刚刚消失的左洛格和母鹿。 左洛格这边的情况也很乐观,对付一头实力远低于他的灵兽,出了异空就是胜利。 一公一母两头巨鹿在地上躺着,血液很快就流失了大半,两人在稍微恢复了一下之后,这才将两头巨鹿的肉给卸下来,能吃都装进去。 原本想着这一头鹿能够吃好几个月的了,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每一送一,这笔买卖着实不亏。 …… 经过这么多天的战斗和修炼,南潇小钰和车骁三人的元气成长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快,但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到修炼多久,只听得山谷之中传出一声兽吼,这兽吼的声音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还没等五人做出反应,这群穿山甲倒先是有所动作,大部分的都朝声音的来源处快速地飞过去。 “刚刚那个声音,我们是不是在哪听过?”洪铭恬看看小钰,再看看周围的穿山甲,不禁稍微皱起眉头。 车骁记得清楚,说道:“这声音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到的那个山谷中发出来的,还把树给吼断了。” 这么一说,大家可算是记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再细细一琢磨,不是已经换了两个地方了吗?怎么还有那灵兽的踪迹? “各位,你们先去溶洞里躲一躲吧,外面似乎变得不太安全了。”原先那头六重山的穿山甲嘱咐了一声五人之后,便也往声音的来源处给飞了过去,似乎是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要去捍卫。 对于强者的话,洪铭恬并没有反驳的能力,也就带着所有人进了溶洞之中躲了起来。 不多时,一群穿山甲便从这里来到了洪铭恬等人第一次的山谷之中,说是山谷,其实更多的是小裂谷。 这声音的主人就是一头长着独角的狮子,狮子身上却没有皮毛,全身上下有大大小小数十个孔洞,这些孔洞当中还会呼啸出狂风来。 这头独角狮的体型远远大于穿山甲,而在这裂谷当中,却又有一头四只手臂、全身覆盖上冰霜的巨猿,这巨猿正是洪铭恬等人在第二个入口遇到过的高达二十来米的凶悍灵兽。 独角狮和巨猿相互扭打在了一块,别看体型有莫大的差距,但是打起架来,谁都不遑多让,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穿山甲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就已经是伤痕累累,甚至还有一处悬崖被震塌了一角,掉落下来砸在巨猿的后背。 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这让得巨猿的攻击越发猛烈起来,打得独角狮一退再退,好在是六重山的穿山甲用身体挡住了巨猿的攻击,不然独角狮可就要被逼入角落。 “冰猿,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来频频侵犯我的领地?!”独角狮在半空之中大喘着粗气,显得有点力不从心,吼出一声。 站在地面上的冰猿锤着自己的胸膛,也发出一声吼叫,但似乎并不想解释什么,接着攻击向独角狮。 这回没有攻击目标,反而打在了穿山甲上,这冰猿感觉自己的拳头打中钢铁,立马给收了回来。 穿山甲群飞入半空之中,将冰猿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压制的场面,这冰猿虽然不是特别畏惧,但也还是稍微往后退了几步。 “老兄啊,我看他是冲着你的风灵草去的,这家伙,自从来到我们兽谷,就从来没有一天是消停过的。”六重穿山甲伸展开身体,看向盯着面前这个巨大冰猿说道。 独角狮早就对这个疑问有很大的猜想度,但是一直不敢出自己的领地,也就任其冰猿在外面发展,可没想到,居然让他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 “小的们听令,今天,务必要把这个家伙给杀掉,还我兽谷一个安宁!”六重穿山甲发号施令。 第三百六十章:山均 得到命令,五重灵兽把脚步逼得更紧,但是迎来的却是冰猿的反弹,顿时间爆发出来的战斗,让得它们被打得节节败退。 这些穿山甲虽说战斗能力不是很强,但防御力实在是太出色了,即便是被高一级的冰猿爆锤,也只是受了点轻微的擦伤而已。 独角狮和六重穿山甲联手,外加其余的灵兽,这才勉强和冰猿战得个平分秋色。 …… 郑珈这边,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又折返了回去,却在中途却看见一个人从自己的面前快速略过,紧接着就是带来一阵劲风,卷起周围的树叶和砂土,迷住了两人的眼。 好一阵折腾之后,两人这才把眼睛睁开来,郑珈却发现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纳石居然不见了,这可是江俞晖临别时送给他的,里面装了大量鹿肉不说,最重要的是,万年补灵草也在里面啊!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抢劫了,只是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人赶忙朝着对方给追击过去。 那个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都没有注意到他长什么样,两人就算是卯足了劲儿,也只能和他保持在一个相对的距离。 “该死,那个人该不会就这样把我的纳石给占为己有吧?”郑珈心乱如麻,但除了前面跑着的人,后边居然还有三个人在追。 后边的三个人,分别有着一个六重山和两个五重山,很明显,他们的速度完全不如最前面的那个人。 一场追逐战在这里悄无声息地进行着,郑珈可不敢有所大意,拼了命地往前追,但怎料后方的人大喊:“前面的人跑什么?前面的人,是不是和那个家伙是一伙的!” 边喊着还得边朝着郑珈左洛格的位置给发起攻击,几颗元气弹轰轰而去,不得不让得他们的速度变慢了下来。 眼看着自己和前方那人的距离越来越远,郑珈可谓是心急如焚,对着左洛格说:“你先把他们三个给解决掉,前面那个我来对付!” 在稍微分配了一下任务之后,郑珈便要把速度提到极致,这才把原先拉扯开来的距离给逼近,而左洛格则是骤然停下身子,转过身来,抽出两把长刀,直直地回应后面的三人。 “叮叮叮!” 随着一声声短兵相接的声音传出之后,左洛格成功地将三人给拦截下来,甚至是将他们打得连连败退。 左洛格瞪视着三人,眼神之中充满了猩红,甚至能看出霸道在里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们三个,实在是太烦人了!” 看到这样的眼神,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感觉到这人似乎并不好对付,又有点不甘就这样被拦截下来。 郑珈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之后,两者之间的距离这才被减短,大概一刻钟之后,总算是紧随其后。 前面这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抢走他的纳石,不过郑珈可以看到这人的背影有点意思,一双大长腿很正常,但是却有着一头的金色披肩长发。 只可惜不是女人,身材还算说得过去,身高和左洛格有得一拼,能有这样的速度,实力估计也是在六重山之上。 郑珈汇聚起元气,向前攻击了过去,但没有命中。 这么近都命中不了,不是他的准头不行,而是因为前面的金发男子的反应实在是太迅速了,几乎是在瞬间命中的时候给闪了过去。 “给我站住!”郑珈冲着前面大吼了一嗓子。 只见这个男人还真就站住了,不过不是瞬间停下,而是整个身体在地面上快速地划出一道超长的痕迹来,郑珈来不及反应,一头给冲过了线。 “请问,有什么事吗?”这男人撩开金色长发,若无其事地问道。 还好郑珈的反应能力够快的,很快就从失衡的状态下给停止住,继而来到这男人的跟前。 看了一眼这男人,他确实和左洛格一样高,一张麦色的肌肤找不出任何的瑕疵,深邃的眼窝也有别样的魅力,鲜红的薄唇让他看上去不像个男人,但这些组合起来,却有着十分的韵味。 任凭对方有着多高级的颜值,郑珈对男人可没有什么兴趣,皱着眉头喊了一声:“你抢走了我的纳石,还给我!” “纳石?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吗?”张开自己的手心,这个男人便把纳石还给了郑珈。 郑珈最为看重的是里面的补灵草,一一比对了之后,发现一个东西都没少,不禁有点好奇,“这人专门过来抢走我的纳石,就这样还给我了?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为了让自己放心,郑珈还特意检查了一下纳石的好坏,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状态,再抬头看看这个男人。 这男人又开口说话:“我叫山均,是龙虎帝国人,因为宰了后边三人的老幺被追杀,在逃跑的过程中因为我的速度太快,不小心就勾住了你的纳石,可能你误会我了,真是抱歉。” 这男人先是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礼貌地给了郑珈一个歉意的微笑之后,便看向身后远处的动静。 郑珈也把目光从山均的身上转移到了左洛格那边,那边的战斗很是激烈,地面震动得都能在远处感觉到。 但是两人似乎都有些不一样的反应,全都不由得把眉头皱了又皱。 “不对,那不是六重山的人才能够造出来的动静!”郑珈立马反应过来情况的不对,又一次把速度提升到极致,折返回去。 “轰!”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传出之后,左洛格直接被轰出五六十米远,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把长刀插在地面上好支撑起身子,左洛格的脸色变得惨白了些许,但是眼神之中那个霸道却依旧没有减少,盯视着眼前的四人。 本来是三人的,后来打着打着,左洛格明明就已经取得胜利,结果后来杀出来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这男人的上身全部纹着蛇刺青,看上去有点恐怖,实力在其他人当中,只高不低。 “小子,你干什么不好,偏偏要管闲事?” 这个上身刺着蛇的人是个大光头,近乎两米的身高走到左洛格身前就有了一层无形的压迫,他的实力是六重山大巅峰,比平常的同等级要强出不少。 “忒,你们也就只有这样了!”左洛格吐出一口血唾沫,坚持着站起身子,但是刚一站起来,却又被对方给一脚侧踢出老远。 在倒退的过程当中,左洛格撞折了数十颗大树之后这才止住了身子,一口嫣红的鲜血喷洒出来,显得狼狈不堪。 几乎是在同时,只见这个大光头就出现在了左洛格的身前,抬起脚来就要往下一踩,结果却发现了情况有变,一抬头就被突如其来的人给一脚踹飞老远。 来人正是郑珈,将大光头踹飞出去以后,立马把左洛格给扶了起来,“你怎么样了?” 左洛格回应了一声:“我没事……你小心点,那家伙的实力,比你强!” “比我强?我倒想看看,谁在六重山里能比我强!死秃驴,有胆的放马过来啊!”把左洛格安置起来之后,郑珈便冲着对方给吼道。 这大光头被踹出二十来米,还好及时反应过来,将双手挡住了郑珈的踢击,这才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甩了甩略微生疼的手,这大光头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凶恶地瞪了一眼郑珈,便催动元气,快速地冲击上去。 郑珈早就有所准备,灵魂早早地就覆盖在了全身,对轰上去。 两只拳头相互碰撞,砸在了一起,顿时间爆发出一股强劲的能量涟漪,就算是周围茁壮的大树,也都被硬生生折断掉。 郑珈恶狠狠地道:“你个秃驴!” 听到秃驴两个字,这男人更加气愤,元气输出加大,一拳就把郑珈给轰得连连后退,也正是借着这个机会,把攻击全部给打在了他的身上。 郑珈简直是用肉身全部接下来了这些攻击,鲜血从嘴中一吐再吐,整个人的状态在瞬间比左洛格还要惨。 重重地砸在地上,郑珈也很快做出了反应,一个转身飞入空中,这男人本来就气愤上头,催动起元气就给追了上去。 地面上的左洛格几乎没有多少战斗能力,想帮忙估计是帮不上忙的,剩余出来的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了他的身前,脸上带着阴笑。 “臭小子,叫你狂!叫你狂!狂尼玛呢狂!”每喊一声,为首的六重山就要给左洛格一脚,就像是街边的小混混在收拾老实人一般。 “大哥,直接把他宰了吧,他那个眼神,看着够震慑人的。”旁边一个五重山对着他说,将元气凝结成一把匕首,递了过去。 接过匕首,再看看左洛格,果然看到他这双依旧霸冷的眼神,“不急,我先把他的眼睛给挖出来,再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说着,这人正要举起匕首对着左洛格的眼睛挖去,可没想到在下一刻,整个人就被踹飞了老远,身后两个五重山的人见状,还没等反应过来,只感觉到自己喉咙一甜,也被踹飞了十多米。 “你没事吧?”山均及时赶到,救了左洛格一命,略微扭过头来,对着身后说道。 左洛格倒也没说话,他从来都不怕死,就算是对方把匕首插下来了,也都没有眨一下眼。 “嘁,无礼的男人,你给我好好看看,什么叫做战斗!” 抬正了一下脑袋,只见山均从左手小拇指上戴着的纳石当中取出一支烟和一盒火柴,叼烟擦火点烟一气呵成,嘬了一口之后,吐出一个眼圈,随后便催动起元气来,暴冲向对方。 山均首先攻击的并不是为首的那个六重山,而是旁边的两个五重山,这速度之快,完全就不是他们所能反应的,很快就被“砰砰”两脚给踹出老远,除此之外,肋骨顿时间就给断了有五六根。 郑珈在半空之中边逃边恢复着,可没想到那个大秃驴的攻击如此密集,一有不慎就会被攻击到。 这不,怕什么来什么,在躲避了好多元气弹攻击之后,郑珈终于没能躲过最后一个。 被命中后,郑珈就像是折了翼的飞鸟一样,往着里面沉沉坠去。 轰隆一声,郑珈坠落在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再度站起身子来,已经恢复了大半,正要走出坑洞时,这才知道对方也从半空之中飞了下来。 而且下来得很是刁钻,一脚就要往郑珈脑门子踩下,最后被险险地躲开。 郑珈一连翻滚几圈之后,这才稳住身子,元气在身体之中快速运转,修复得也就变得更快。 现在的局势是郑珈只躲不战,但是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很难有机会攻击对方。 对于他来说,这已经变得很是被动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而大光头边攻击,嘴里边怒喊道:“你狂!叫你狂,你刚刚不是很狂的吗?废物!” 越攻击,对方越闪避,这人的怒火也就越大,每一次攻击的力道比上次的还要猛烈,最后一下如愿以偿地命中到了郑珈的小腹处。 果不其然,这一拳下去,郑珈直接从地面被勾拳打到了半空,大光头丝毫不留情面,弯下双膝猛地一弹,快速地出现到了郑珈的上方,双手十指交叉,呈一个锤子的形状,元气在双手上凝结出来,形成一把真正的锤子,猛然攻击向郑珈的脑门。 但是这锤子还没攻击到郑珈的脑门,就被一束突如其来的金光给挡了下来,结果是自己被弹了出去。 郑珈的脸色明显变得一阵白一阵红,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眼前是一片漆黑,感觉身上已经使不出任何劲了,只能知道自己还活着。 这或许是重生以来,打得最为艰难的一场战斗吧,元气虽然在身体之中快速流转,修复的速度也变得比以往更加迅速,但是这恢复的速度远远还弥补不了损伤的速度。 在山均这边,分分钟解决掉了两个五重山的杂碎,很快就该一对一面对最为烦人的对手了。 “山均,你这家伙,得罪了我们方家,你就别想有一天的好日子过!”这六重山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如对方,只能这样放出狠话来,但想要让他有所忌惮,估=估计是不可能的。 “呼……”山均再次吐出一朵烟圈,有点不耐烦地看向最后一人,“你要是不追上来,也不会有今天的结局了!” 说完之后u,只见山均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几乎是在眨眼间的功夫就闪到了他的身前,一个膝盖就叩击了上去,再就是一个回旋,另一只脚狠狠地踹中了对方的腰子,将其踹出十多米远。 这人痛苦地嗷叫了一嗓子,元气汩汩流出,汇聚到自己的腰子上,这才把来自腰子的疼痛给减轻一点,但是那一膝盖的攻击更狠,命中小腹后,只感觉到五脏俱碎。 “真是废物!”随口吐出一声之后,只见山均快速地闪到他的身边,几乎是在一瞬间,脚尖猛然命中他的另一个腰子。 也就是这一下,这人瞳孔骤缩,只感觉到天旋地转,口鼻眼耳七窍流血,被活活踢死。 “呼~” 完事之后,再度点燃一根烟,吐出烟圈,山均双手插兜,不再去理会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命色彩的人。 左洛格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山均便飞了起来,朝着郑珈逃离的方向赶过去。 他完事这会儿,正好看到那个大秃驴从天空降下来。 借着这股降落的势头,这人冲下去的位置刚好是郑珈躺着的地方,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自己要一脚踩死对方的时候,那金光又一次出现,就自己给弹走。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不可能!”这男人被弹出后,惊慌失措地自吼道。 可也就是这么一吼完,只见一边快速地冲击上来一人,瞳孔一缩,双臂挡在自己的身前。 来人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双臂上,借着反弹之势和大光头拉开几十米的距离,来到郑珈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并没有死。 来着正是山均,虽然和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无论怎么说,这人要的是自己的命,不能让这个后果给别人承担。 “老秃驴,你的对手,是我!”山均又抽出第三根烟,点上,嘬出一朵烟圈。 这个大光头在一系列的战斗之后,明显是体力和元气有点不支,在好一阵气喘之后,还是给冲击了上去。 在瞬间,一肘一膝相互对碰,两人各自被震退数步,最后山均借着灵巧的身子,回旋一脚命中对方的胸口,但是效果并不明显。 被踹出老远之后,这大光头实在是气愤不过,双手凝结出一条铁链,缠在上面,又一次攻击了上去。 这回的战斗打得有点难分难舍,山均的实力是六重山冰通级,只是占了后来者的优势才能和大光头打成一片。 在有武器的加持下,大光头的战斗明显变得得心应手了起来,越战越勇。 在此消彼长之下,山均只好步步退让,在退让的过程中,将元气主要汇聚在双腿上,凝结成一双护腿,再次回击上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灵石和危机 有了护具的保护,两人的战况又变得势均力敌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郑珈在坑洞之中感觉到地面时刻都在发生震动,睁开眼睛来,用余光看到有两个人正在恶战。 半坐起身子,郑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得总算有很大的气色,起码该疼的地方不疼,只是元气在恢复的过程中损耗了不好,得要再补补。 就这样,郑珈眼睁睁地看着大光头和山均激烈的战斗,就好像是个观众一般。 他发现,这山均确实有几把刷子,每一次的攻击全部都是用腿,从来就没有用过手战斗,这才知道,他练习的是踢技。 慢慢地,双方的战斗从原先的激烈变得疲累了起来,而郑珈的身体和元气、灵魂、体力全部都在往最理想的方面发展。 觉得差不多了,郑珈总算是站起身子,将利爪按了上去,一下子就闪到了两人的中间。 先是用手臂挡住了两人的攻击,郑珈的出现明显让得他们有些吃惊,但更为惊讶是他居然能够力扛两个人的伤害还把他们给分了开来。 分开两人之后,郑珈毫不留情地一爪子往大光头身上抓去。 好歹是个六重山大巅峰的强者,在震惊之余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双手交叉挡在了一起,这爪子没能抓到手臂,倒是先抓到了铁链。 这铁链很快地就被破开一个口子,完完全全被斩断掉去,郑珈的攻击依旧是不依不饶,第二爪上去,命中了对方的手腕。 也正是这一下,直接把大光头的一只手给卸了下来,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大光头想要回击,但是一想到对方的利爪能有这样的攻击,定然不是一件普通的兵器,只得灰溜溜地逃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嘴里低低地喊了一句之后,郑珈快速地飞了上去,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很快就追了上去,一爪一爪地命中对方的后背,在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过后,大光头最后死在了郑珈的手上。 再度回到地面,郑珈收回利爪,跑到山均身边,现在的山均,累的是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顾地恢复了起来。 这个时候左洛格也赶到,三人在一块好好地恢复。 是夜: 漫天繁星,看得出来今天晚上会是一个欢快的夜晚,因为,三人正在围着一堆篝火正吃着美味佳肴。 按照平时来讲,郑珈两人吃的是原汁原味的烤肉,但没想到山均是个厨子,左手小拇指上戴的纳石里面,放着许多调料品,鹿肉的做法有很多,很快就摆弄起来一桌美味。 “手艺不错,你哪学的?”郑珈满嘴油腻地问道。 “我从小就是厨子,不过因为家族人都让我继承家业,就不允许了,所以我就跑到了这里来,等我把实力提高到九重山,就没人可以阻止我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听山均把话一说完,两人好悬没给呛死,真是装的一手好逼,郑珈还是接着说:“不是,你跑到新天地来,就是为了这个?” 山均坚定地点了点头,“不止是这些,主要还是新天地有很多龙虎帝国没有的灵兽,有很多食材我做梦都想把它弄上餐桌呢。” “咳咳咳,看来,你还真不是说着玩……”郑珈随便回应了一下,便接着狼吞虎咽了起来,而山均自然知道对方很是惊讶,不过看到他们吃得这么开心,也就没再说些什么了,反而还觉得自豪。 有这一餐饱的,三人感觉精神状态都比其他时候要好,在打了个饱隔儿之后,便在一处山洞沉沉睡下。 …… 而在兽谷这边,却始终没有得到安宁,一大帮灵兽拼了命地攻击着一头巨猿,结果收效甚微。 即便是独角狮和六重穿山甲联合起来,也仅仅是只能伤到冰猿一点皮毛而已,自己身上还得出现冻伤。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到最后两方灵兽谁都没有输没有赢,各自退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准备休息。 但是在后半夜,一小群穿山甲悄然潜进了冰猿的领地,在打断了它的恢复之后,又陷入了一阵的恶战当中。 在战况得不到控制之后,这才退了回来,换下一批。 洪铭恬五人实在没有想到外面的战斗会持续那么久,时时刻刻地面都在震颤,结果,时时刻刻全都没有灵兽在这边出没。 “那边到底出现什么问题了?”车骁实在是太好奇了,在这洞穴之中,时时刻刻都要承受这样的震动,又不能安心下来好好修炼,真是急死个人。 出了洞穴,四周果然是空无一物,寂寥得连空气都是冷冰冰的,车骁本来还有心想要再往外面走去,但是这半夜,乌漆嘛黑的一点光线都没有,再加上万一真有个什么好歹,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痛心疾首的事,所以也就重新退了回去。 一小群穿山甲退了之后,便换一大群前去进攻,再度打断冰猿的休息,即便冰猿再怎么强大,也伤不了对方的性命。 次日天明,一声兽吼传遍整个山谷,洪铭恬五人也正是被这声吼叫给惊醒,全部都跑到外面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变动,但是一看,依旧和昨天一样,这里根本就没有灵兽出没。 “小的们,杀它个片甲不留!”六重穿山甲一声令下,率领着自己手底下的灵兽全部进攻冰猿。 经过一个晚上的车轮战,冰猿早就疲累不堪,刚一天明,所剩的元气就不多,现在还有几乎满状态同等级的穿山甲和独角狮,再这么打下去,必定只有输的份儿。 但是即便是自己要跑,也没有多少元气可以跑了,这冰猿便打算留下来,就算是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沉鸣响起,整个山谷又在震动,这冰猿在这么多灵兽的联手合攻下,最终死在了这里。 六重穿山甲来到冰猿的尸体边上,却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元气在爪子上涌动,将前肢指着冰猿的胸膛,只见在胸膛之中突然间就飘出来一个湛蓝色的晶石。 牵引着这颗晶石,落在自己的爪子上,六重穿山甲心想,“这是……灵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机会,真是难得!” 收好灵石之后,就连饯别都没和独角狮饯别,六重穿山甲便快速地朝着原先来时的方向折返回去,带领着一帮小弟,飞回了溶洞之中。 把五人叫到了外面,只见六重穿山甲把得来的灵石交给小钰,“这个是灵石,产于特殊灵兽的身体之中,我们耗费了很大力气才得到的,这东西对我们灵兽来说没有多大好处,但对于你们人类,有着莫大的帮助。” 接过灵石之后,大家伙儿全部都打量了一下,没有人见过这个东西,看向六重穿山甲的眼神更加疑惑。 “这灵石来自于六重山实力的冰猿,属于寒冰属性,建议女人去吸收,记住,因为你们的等级太低了,这东西只能一点一点吸收,不然,可就要承担爆体的后果。” 听完简单的介绍完之后,小钰便把这灵石交给了南潇,“这个你拿着吸收,我体质弱,更何况已经有了那么多东西了,罗姐姐性子火爆,也就只有你可以将其吸收掉。” 南潇深深地看着小钰,眼神之中透露着感激,嗯了一声之后,便把这灵石接了下来,将其吸收起来。 其余的人自然也不能再落下时间,全部都一本正经地修炼。 车骁没了陪练的对象,只能找洪铭恬来练练手,修炼的步骤和以往的一样。 …… 在一处山顶上,有着一个身穿白色大宽袍的男人端坐在一块巨石之上,这巨石下面是万丈悬崖,一旦掉下去,绝对会粉骨碎身。 这个男人的表情很是自然,最为显眼的是他下巴边上有一颗不大不小的聪明痣,在睁开眼睛之后,仰天叹出一口气来,站起身子之后,便纵身一跃,从这高山之下跳去。 …… 时间在悄悄地流淌,很快,春季就到了末尾,天气逐渐变得炎热,郑珈一行三人结成一伙,正在寻找着闻人所的位置。 这段时间下来,山均和郑珈已经是打成了一片,却和左洛格没几句话说,可能是因为谁都看不起谁,关系整得有点僵。 “山均,你说之前那帮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追杀你呢?”郑珈这才想起来这件事。 山均又从小拇指纳石里面取出烟和火,点起来嘬了一口,吐出烟圈,“这还得从我还只是五重山大巅峰的时候说起,想起来,已经过去五年有余了。” “当初,因为我和方家有个约定,说只要我能做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菜肴,就愿意聘请我当他们的专属厨子,我当时就答应了,后来我凭借着一道菜让得所有人都满意,我也成功地成为方家的厨子。” “但是天意弄人,在一次做菜的时候,方家的大小姐方栩看上了我,我们也很快在一起了,最后让方家族长发现,将我给驱赶出去,同时也把她逼死。” “我在一气之下,杀掉了逼死方栩的家伙,也就是之前那个大光头的长子,这才被他们追杀。” 说完之后,山均又从纳石之中取出一件物品,这物品就像是一颗鹅卵石,但和鹅卵石不一样的是,它还在散发着微弱的荧光,这荧光就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魔力,好似能让人感到不安。 郑珈问道:“这个是……” 山均答:“这是我在对抗方家的时候,被方家族长用这玩意儿给攻击了一下,后来被我拿到了,也就一直带在身上。” 郑珈却不说话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向这略带黄色的石头,感觉到灵魂都差点被吸入进去,实在是诡异。 把这石头重新放回纳石之中,郑珈这才如惊吓般回过神来,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发呆的那几秒停止了跳动,等回过身来后,都能跳到嗓子眼里去。 “你怎么样?”左洛格见郑珈突然之间变得奇怪,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 郑珈在好一会儿之后才算平复下来,眼神有意无意地瞄向山均小拇指上的纳石,“没、没什么。” 说着,三人继续顺着地图上的路径走去,但是好巧不巧的是,这途中竟然还要路过方家。 山均说:“咱能不能别去那个叫什么闻人所的地方?你杀掉的,正是方家的二长老,要是让别人知道的话,你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三人几乎在同时停了下来,全都顺着地图上的图标看去,再去对比一下自己眼前远处的地方,刚刚好有几座巨大的建筑物。 从郑珈三人的位置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那边写着的是“方家”两个鎏金的大字,这就让得大家全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绕道吗?前方就是方家了。”山均说。 郑珈咽了一口唾沫,“要是绕道的话,就要花四五个月的时间绕过七绝山,到时候,我们可没那个时间再去闻人所了。” “闻人所就真的这么重要吗?不去行不行?” 郑珈皱起了眉头,说道:“不会,你都没听说过闻人所?那闻人童你知道吗?” “不知道。” 听到山均说不知道,郑珈心里骂了一声自己是傻逼,这才解释道:“闻人童就是一个九重山大巅峰的超级强者,同时也是我的师父,在新天地和魔人那边都非常有名望和震慑力。” 当郑珈把话说完之后,山均明显是吃了一惊,脸上的惊讶丝毫掩盖不住,也难怪自己会不知道,谁让一门心思全部放在了研究厨艺上了呢。 再看看远处的方家,郑珈说:“看来,要面对的,就一定要去面对。” 山均说:“你想干什么?和方家对着干吗?” “谁说我要和他们过不去了,和他们过不去的是你才对,那个大秃驴的尸体都让我给烧了,没人知道我杀了他们的人,倒是你,你肯定被他们狠死了?”郑珈将地图收回进纳石之中,看向山均。 而山均在稍微叹了一口气,“说的也是,毕竟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只能祈求运气好点,别让他们认出我来。” 说到“别让他们认出”这时,郑珈突然间两眼放光,突然间就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来。 “对啊,想当初我在天地拍卖会的时候,就是靠着换相术才混进去的,现在没想到在这里还用得上!”一拍大腿,郑珈赶忙把山均给拉到一处小地方,在里面就开始糊弄了起来。 …… 在这三座巨大的建筑当中,可谓是车水马龙,而其中就有着这么三个,混在人群当中,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和普通人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这三人,正是郑珈左洛格和已经“化了妆”的山均。 现在的山均,一副女仆人的装束,陪着上大高个,显得格格不入,脸上也都被涂抹上胭脂粉黛,金色的头发给他更多的女人韵味。 郑珈在他身旁小声地嘀咕了一下,“在人流多的地方,你最好别出声,不然可就暴露了。” 可就当山均“嗯”了一声,突然就被郑珈捂住了嘴,一边几个行人看到都露出奇怪的神色,不自觉地离得这三人远了几步。 “别嗯了,别发出任何声音,知道了吗?” 这个状态,不能出声,山均只得点点脑袋,三人这才从容地在这寥寥几条街上行去。 可意外总是接连不断,方家设立的地方是七绝山山口正中,这里被他们占据,过往的行人要么交出如意的宝贝,要么有足够的银两,不然就别想过去。 三人正当从隘口中行进过去的时候,却被三个五重山的人给拦截了去路,被要求付出一些相应的财物。 “稍等一下。”郑珈先是对着守门人客客气气地说,再就是转过身子,将其余两给拉到了后面,说起了悄悄话。 “你身上有多少钱?”郑珈先是从中取出一张来自天地拍卖会的金卡,但是卡里余额似乎不多了,不知道支不支持三人一起出去。 山均耸耸肩没说一句话,左洛格说:“因为出来的急,再加上,我本来就穷,自然没有多少钱。” 听完,郑珈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再度转过身来,对着两个守门人说:“两位大哥,里面差不多还有九十万,您看你二位……” 看到递出来的金卡,再听到九十万的数字,两人就差把眼睛给瞪出来,不约而同地伸手要接过金卡,想要确定一下里面的存额,果然不是假话,在相视了一眼之后,把他们仨放行。 走出了这个隘口,郑珈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刚一加快了步伐想要赶紧离开这里,却听到身后有个人把他们给喊住。 三人停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是转身都不敢转。 叫住他们仨的是一个白发黄眉的老人,老人的气质和其他人不同,就好像是得道修仙之人,就连下巴的胡子都长到了肚子上去。 老人名叫方悔,除了叫住三人之外,还吆喝着:“把他们仨给我拦下!” 第三百六十二章:威胁 这话一说出口,郑珈总算知道对方叫住自己不是没有目的的,哪里能够说停就停,两脚踹飞了两遍的守门人,抢回了自己的金卡之后,全部都撒丫子跑掉。 可没有想到的是,老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七重山,三两下就出现在了三人前进的路线上,拦截下来。 “你们三人,是怎么拥有乌拉诺斯之眼的?从实招来!”方悔厉声呵斥,将三人耳朵都要震慑得发麻。 其中,山均的脸色明显是煞白的,因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正是五年前自己的“岳父”,也就是当初用那个如同鹅卵石一般的东西攻击自己的人。 “没想到五年不见,他就已经从当初的六重山大巅峰进入了七重山的行列,千万别被认出来啊!”山均心里紧张地呐喊道,这要是被发现了,自己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一劫。 “这位老前辈,您说的是什么乌拉诺斯之眼?”郑珈鞠着个笑弓着腰问道。 方悔说:“少给老朽说废话,要不是老夫糊涂,当初用乌拉诺斯之眼作为攻击的手段,才不会把那东西给弄丢,方才老朽感觉到有气息传出来,是从你们身上发来的……” 说着,方悔把目光放在了山均身上,顿了一下。 这顿的一下着实让得他心中胆寒,不由自主地吞咽下一口唾沫,心想:“该不会,东窗事发吧?” 方悔皱着眉头,说道:“你受伤的纳石,是怎么来的?” 山均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戴着的纳石,更加说不出话了,刚想要说些什么,又想起来郑珈刚刚说的话,沉默了下去。 “那气息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快把它给老朽看看!”方悔说完,就要上前去瞧,结果就被郑珈给拦截了下来。 “老前辈,总不能仗着自己的辈分高,而肆意妄为吧?”郑珈抓住方悔的手,严肃地看向他。 乌拉诺斯之眼,这东西郑珈在前世就听说过,也难怪刚刚拿出那个东西的时候,会突然间变得奇怪了起来。 相传,只要能够集齐乌拉诺斯之手、眼、躯、腿、心五个极为重要的至宝,就能够融合出一件传说中的神兵,到时,谁拥有神兵,谁就拥有统治整个大陆的能力。 相同的,除了天王乌拉诺斯之外,其他的神兵还有冥王阎孚,盘古、海王敖光,只要得到其中一件,就能够拥有掌控世界的力量。 而那个像鹅卵石的东西,自然就是方悔口中所说的乌拉诺斯之眼。 方悔:“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的好,不然,可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刚一说完,方悔爆发出元气,将三人全部给推开十多米之外,剧烈的威压席卷向四周,一些实力弱小的五重山直接躺倒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郑珈三人明显知道自己面对的情况是多么的糟糕,面对七重山的人,就算三人联手起来,也不一定能在他手底下坚持十招。 “郑珈,你先带着这家伙走,我应该能拖住一些时间!”左洛格很快抽出两把长刀,一言不合就冲山前去,双卷龙爆发而出,席卷向方悔。 只见方悔只是一抬手,元气形成一个巨大的钻头,和双卷龙交缠在一块,伴随着一声声嗡鸣响起,这双卷龙很快就被熄灭了下来。 左洛格早就有所准备,紧接着双卷龙之后的就是鬼斩,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之后,两把长刀砍到的却是对方事先凝结出来的护甲上。 这样一来,接连两招全部无效化,反而引起了方悔的怒意,“老朽本不想伤你们性命,既然这样,也就被怪老朽手下无情了!” 说着,方悔便凝结出来一把长刀,这长刀的长度足有四五米,随便挥击几下都能够将空气掀起一阵呼啸。 刀尖直朝郑珈脖子处砍去,当然,这对武器看着很厉害,在郑珈眼里却都是漏洞,把速度提升到极致之后,几下就给闪掉了去,利爪安排上,顺着刀尖就划到了刀格上,溅射出来一阵火星子。 两把武器相撞,郑珈的优势就是在于近身,但谁料到越是近身,便越发感觉到对方的灵魂冲击越浓厚。 刚一相碰,郑珈就被方悔给弹出十多米,也就是在这期间,这把长刀竟然在瞬间便小了四五倍,而方悔的速度快得几乎连声音都没有。 只见这缩小了的长刀正要朝着郑珈的脖子挥砍过去的时候,却被中间一人给拦截了下来。 拦截的自然是山均,护具保护双腿,挡住长刀的攻击,嘴里叼着根烟,朝着方悔的脸上吐出来。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和他们没有关系!” 这一下,着实让得方悔后退了几步,原本以为一个女人能够硬抗自己的攻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结果对方还把烟吹到自己脸上,再就是说的话却是满满的磁性声音。 而且这声音还是那么的熟悉,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个男扮女装的人的真实身份,“好你个山均,居然还敢来,这就一让你有来无回!” 说着,只见方悔从纳石之中取出一个焰火筒,在点燃了之后,窜天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在呼啸结束之后,只见半空之中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红色莲花,瞬间周围就响声震天。 郑珈也不含糊,知道对方这是叫人了,自己也掏出一支笛子,奏响起来。 “左哥,回来!”郑珈大喊一声,让左洛格往回赶,同时也让山均回来。 三人很快就聚集到一块来,方悔一步一步靠近,三人一步一步往后退,不久,周围来人已经是足有四五十个。 这四五十个人当中,竟然还有一位七重山强者,包括十多位六重山,剩下的全是五重山。 这样的阵仗,别说是郑珈了,就算是十个郑珈也完全不够对付的。 “赶快来啊!”心里念叨着,郑珈咬紧牙关,把灵魂汇聚出来,形成一道结界,其余三人也是这样,将元气凝结出结界来,把自己和外面隔绝开来。 六重山以上的高层,山均十有八九都认识,而第二个七重山,则是方岩。 “怎么了?”方岩对着方悔说道。 方悔指着地面的三人,“看见了没,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还敢回来。” 顺着方悔指着的方向看去,方岩一时之间没有看明白,哪个是不识好歹的家伙,正当奇怪这会儿,方悔又说:“看到那个女人打扮了吗?那个金头发的,他就是山均。” 听到这话,方岩总算是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了,只是不知道其余两人是干什么的。 “别那么多废话,直接把他们先杀掉再说,乌拉诺斯之眼就在那个小畜生身上!”说着,只见方悔举起另一只手,元气凝结成一支利箭,朝着三人身前就结界射击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爆裂,地面都在剧烈地颤动,甚至还裂开好几道裂痕,仅仅是这一道攻击,就让得三层融合起来的结界出现一道不易被察觉的裂缝。 郑珈再度释放出灵魂,将受到攻击的结界进行修补,但是还没等修补完全,就又受到一次攻击。 这第二次的攻击落在的是同样一个地方,让得结界震动得越发剧烈,可以看到原先这个不易察觉的裂痕变大了些许,要是按照这样的攻势下去,估计只要两下,这结界就该彻底报废。 “轰!” 这第三下响起,已经被破开了一个口子,郑珈的脸色明显是不太好看的,甚至有些煞白。 第四声响起…… 几乎是在响起的一瞬间,三人朝着后方爆退出去,还好反应及时,不然就要被这爆炸物给彻底波及到,一没搞好就会受伤。 三人退后,已经处在三个不同的位置,不过相距并不是很远,也正是在这么点的距离,突然之间出现三个六重山大巅峰的人。 这三人全部都带着一股杀气而来,明显是来者不善,全部一个对付一个地攻击,战局根本就不用说,完全就往方家这边倒去。 左洛格是被打得最为狼狈的,仅仅是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被打得无法还手,任凭自己再怎么闪躲和抵御,对方的速度和攻击都要明显强于他。 而郑珈是三个人当中最有优势的,撇开恢复力强不说,光是手上的一双利爪,就能和六重山大巅峰的对手打得个旗鼓相当。 最为难受吃紧的还得是山均这边,因为身上有乌拉诺斯之眼,除了要面对一个六重山大巅峰,另外还得提防着两个实力和自己相当的人。 这样的状况几乎是以山崩之势倒塌的,可却在天边,突然之间闪过三颗亮点,正朝着这隘口而来。 郑珈感受到来自高空之中传来的一股强势霸道的压迫,知道是自己的“援兵”来了,不由得大喜过望。 同样,两个七重山老人也都知道情况有变,快速地朝着山均的位置攻击过去。 两个老人的合力一击竟然还没等命中山均,竟然被格挡了下来,甚至是被弹了出去。 来者也是一个老人,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个老人身材较为矮小,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起方悔方岩两人来说来只高不低。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落到地面,后来的两人是一男一女,一个男的壮得跟头牛似的,女的虽然年纪一大把,但是这副和蔼的模样,足以让人知道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女。 这三人的实力全部都是七重山以上,其中挡住方悔方岩两人合力一击的那个瘦小老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七重山的大巅峰。 “阁下,这件事和你们无关,还望您三位高抬贵手,别插手这件事了!”知道来的是一个硬茬,方悔抱拳躬身,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事情和我们三人没关系,但刚刚那个吹笛子的人,和我们的关系,可就大了!”这瘦小老人双手负在身后,一副严肃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他似乎已经知道了那笛声是谁吹奏出来的。 “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救!”郑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连躬身。 这老人转过身来,“老夫已经知道你的事迹了,你师父让我好好保你周全,这里,就没有一个人敢动你的!” 有了这句话,郑珈这才算松下一口气,这段时间的历练,有许多都是因为有闻人纠徊这个身份才能够化险为夷,没想到,居然影响力能有这么大。 “阁下,他是……”方悔也知道这其中有点端倪,不由得指着郑珈,朝着那瘦小的老人问道。 老人也不隐瞒,“他就是闻人童前辈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闻人纠徊,怎么?尔等,还敢纠缠不成?” 光是听到闻人童三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长叹了一口气,再看向郑珈的眼神,又多了一分敬畏。 但是方悔却和其他人不一样,指着山均接着说:“闻人老朽自然是动不得,你们离去我也应允,只不过,还得让他,把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山均自然没有那么强大的背景,从纳石之中取出一枚不大的石头,表面和鹅卵石一样光滑,却时时刻刻透露出来微弱的荧光。 也正是因为这东西的出现,郑珈又感觉到原先的眩晕感,不过好在山均的身前有三个七重山强者释放威压给挡着,这才没有倒下来。 “这东西,我看,你们无福消受!”把这乌拉诺斯之眼重新放回了纳石之中,山均接着说:“你们逼死了方栩,就因为我是个厨子?简直是荒谬!这东西,就暂时交给我来保管,权当作是对你们害死方栩的赔偿!” 在乌拉诺斯之眼放回纳石之后,郑珈这才从恍惚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再度看看场上的所有人,似乎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管是原来的人方家的人,还是后面来的三位前辈,他们身上似乎时时刻刻都散发出一股子带有颜色的气体,这气体一直延伸上去,长的有十多米,短的连半米都没有。 郑珈感到奇怪,能看见这种情况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全都没有过。 方悔身上的气体是所有人当中最长的,呈现赤红色,足有二十来米,再看看第二长的,则是山均,有十七八米,呈现鲜红色。 最短的无疑是那些连出手都没有出手的人,但郑珈抬头,没有看见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什么颜色的气体。 “你一个小兔崽子,也敢说出这样的大话?我女儿怎么死的,还不全都是因为你?!” 说着,方悔便爆发出元气,将周围刮起一阵劲风,不管是自己人这边的五重山和几个实力不够的六重山,还是郑珈三人,全部都有一种被卷起来的冲动。 但是因为三位老者在场,将气场捏得死死的,即便是方悔想要掀起什么风浪,也都只是一时之间的而已。 “该死,要不是招惹来一个得罪不起的人,我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方悔心里呐喊道,看向山均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杀气。 前面有三个强者坐镇,光是那个瘦小的老人就足有他和方岩两人吃一顿的了,其余的两个对付剩下的族人,简直绰绰有余。 要是再这样下去,不是他们走,就是方家毁,正在思忖利弊得失这会儿,旁边的方岩在他耳边轻语着。 “现在能执行的,只有缓兵之计,先把他们放走,等这三个老不死的也走了以后,我再带人去把他们三个杀掉,不,把另外两个杀掉!” 听到这话,方悔暗自地点点头,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如果不确定这三位强者什么时候走,那就只能先拖了。 “行,我可以放你们走,但要是再敢踏足我方家的地盘,就别怪我方悔手下无情了!”说着,只见方悔一抬手,周围的五十来人全部都放松了下来,全都退开一条通道来,放他们出去。 山均和左洛格自然是欢天喜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郑珈看到了方悔头上的气体竟然从原先的赤红逐渐转变成了暗红。 全场只有方悔一个人有着这样的转变,不过在两人的催促下,郑珈也就没有多想,朝着外面行驶过去。 三位老人见郑珈走远了之后,这才放下心来,也朝着郑珈后退的位置给追上前去。 看到六人全部都离开了以后,方悔的双眼逐渐被血丝覆盖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是因为经过一场战斗给累的,而是因为越想越气,甚至是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巴子。 方悔道:“方岩,你先去监视他们,山均那家伙一旦落单,别给任何机会,直接把他杀了,夺回乌拉诺斯之眼!” “得令!” …… 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洪铭恬五人的修为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节节攀升,在这些穿山甲帮助下,药材不会少,南潇估计快要到突破的瓶颈,一只闭关仔细攻破。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尝着手上的烤肉,洪铭恬看向夜空,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有几分蜡黄。 “放心吧,他们本身实力就不错,在里面肯定吃不了什么亏的。”小钰在一边安慰道。 不过越说,洪铭恬倒是越担心起来,众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得在饱餐一顿之后,各自修炼。 第三百六十三章:围堵 别看洪铭恬不怎么吸收药材,他这些天的进步可不小,从原本就的五重山木级四百一十一段到达了水级二百一十六段。 小钰则达到了四重山暑级一千二百三十段。 车骁要慢一点,不过在前几天刚刚突破到了暑级,现在一轰七十一段。 罗可心的修炼速度比洪铭恬慢了一点点,为五重山木级四百零四段。 剩下的南潇正在玉魄,估计突破完成了以后,实力也会大幅度提升,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或许还真可以在规定的时间内达到要求,从而进入内围。 就在众人还没有怎么修炼这会儿,在溶洞之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能量涟漪从四周扩散开来,甚至传到众人这边。 可以看到现在的情况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多乐观,凄厉的惨叫声在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消停下去,突破的时候,还不能够直接用元气给南潇,更何况还是靠着灵石突破的。 惨叫中的南潇,玉颈处浮现出两三根粗壮的青筋,原本如玉一般的肌肤却在这个时候变得一阵绯红,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的痛苦程度比以往突破的时候来得还要猛烈。 “坚持住,坚持下去!”小钰双手十指交叉,脸上变得严肃了起来,看到自己的姐妹突然间来的痛苦,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道道能量涟漪再度袭来,可以看见的是,周围的碎石子就像是被风吹了一般,朝着四周倾倒过去。 南潇身上的衣服在无风自动,同时这飘动的幅度逐渐开始减缓下来,可以看得出来,这风力开始变小。 最后,南潇从闭着眼睛的状态冲苏醒过来,并没有急着先起来,倒是看看四周,发现自己所看到景象变了一个样,原本正常的事物变得扭曲了起来,很快就从扭曲变得正常。 看到了正常的景象之后,她这才站了起来,看到洪铭恬四人,显得舒缓出了一口气,再就是来到他们身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这就……突破了?”小钰有点不可思议,甚至她突破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顺利,好奇地问道。 南潇说:“水到渠成嘛,我在该突破的时候都打下了良好的基本,所以这才花的时间不多,痛苦的程度也没有别的多。” 众人心想也好,没有问题才是大家最想看到的,洪铭恬便问:“那你现在的实力是……” “四重山,暑级,二十一段。” 这个突破得有点过头了,没想到被压抑得这么厉害,刚一突破,就有二十一段之高,可把其余人给羡慕的。 南潇显得修炼方式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她发现,靠着灵石的晋升速度,比平常要快了四五倍,这也就是说,用这个修炼,估计会是三个人当中,第一个冲到五重山的。 …… 郑珈三人出了隘口,已经来到了一处平原,这里确实有大量的人在这里修炼,也有人相互切磋,有人拿命去捍卫自己的领地。 粗略算过去,这里的人全部都是五重山,还有一些六重山,其中还夹杂着几个不知道是什么势力的人,身上穿的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有的人身上有着一个瓶子盖大小的徽章,徽章上面刻着两三个或者三四个用眼睛看不清楚的字,但是这些人却被其他人一直尊敬着,似乎他们就在这里的地位就像是炼丹师一般。 郑珈对着其余两人说:“要是不出意外的话,那帮家伙估计还会来找麻烦,现在三位前辈已经走了,千万别掉以轻心,再检查一遍,在你们身体之中种下的结界还在吗?” 说完,只见左洛格和山均两个人把胸前的衣服一扒,看到胸口上正好有两个太阳状的东西,就给收了回去,捂住胸膛生怕被别人看见。 郑珈接着说:“这东西千万被随便用掉,到了关键时刻,是可以救你们的命的!” “知道知道,你都说了无数遍了,怎么比我妈还烦。”山均不耐烦地说道。 不过正当山均说完,只见在半空之中突然间飞来一个老者,这老者和先前战斗的一样,是个七重山实力的人。 这人山均认识,还是老相识了,只不过对对方的行为有点嗤之以鼻了。 他就是在方悔身边的方岩,可以看得出来,他敢一个人来,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感受到周围的情况,方岩明确下来这里已经没有先前的那三个强者了,也就明目张胆地出现。 郑珈将两人拦在身后,对着方岩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岩答:“把乌拉诺斯之眼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放屁!”山均呸了一声,元气汩汩流出,就要朝着对方攻击过去,但是速度却没有对方快。 只见方岩将元气凝结成一柄巨大的长枪,直接攻击向山均,不过很快就让他给躲了过去。 两个人交上一手,很快山均就被攻击下去,撞在地上形成一股子烟雾在地面处弥漫起来。 郑珈和左洛格两人接连攻击上去,但后面的结果和山均的一样,被打在了地上。 巨大的声响让得平原处的许多人全部都胆战心惊,开始四处逃窜,生怕这波攻击就危急到了自己,顿时间,原本还挺热闹的景象,这个时候就显得有点凄凉了起来。 方岩道:“这是你们自找的!” 居高临下的一击,方岩用元气再次凝聚成了一柄长枪,枪头直直地朝着山均过去,速度之快,甚至都没有掀起任何波动。 三人这个时候从坑洞之中站了起来,快速将元气凝结而出,形成一道结界,硬接下对方的攻击,结果迎来的却是轰然的一声炸响。 原本还不算大的坑洞,在这个时候变得比刚刚要大出十多倍,这结界就像是泡沫一般,很快就被打成碎沫。 好在三人的反应足够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撤离出去,而也就是这个三角位置,让得方岩的的攻击更加肆虐了起来。 “龙吟!”随着方岩的一声大吼,只见他手中的长枪化作了一条长龙,这条长龙发出一声剧烈的吼叫声,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有点颤抖起来。 山均却没有闪没有躲,也没有回防和攻击,就像是面对死亡一般,把双眼闭上,不过还是有点担心,皱起了眉头。 在龙吟过后,龙首就撞在一堵无形的结界当中,将其弹开得老远。 受到这突如其来的防御,方岩显得有点吃惊,原本打算的是不给任何机会,但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讲,估计,计划可能会以失败告终。 “失败?老子不信还不能对付你这样一个六重山的瓜皮!”嘴里边骂着,方岩边继续攻击,攻击的力道越来越大,在好几次的攻击之后,这防御就好像有人在刻意修复一般,但凡中间有一点点空隔的时间,就会被修成全新的结界。 胡乱攻击只能造成更多的元气损失,方岩只好到远处恢复起来,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这东西果然好用,只不过释放出来就不能收回去,还只能保持三天的时间,短,实在是短。” 山均有点喜悦,同时也有点担忧这三天的时间要是一过,基本上就宣告了死亡。 “有了!郑珈,你们两个快过来!”山均朝着其余两人喊道,他们两个也很配合地来到了山均的身边。 “我先释放出这个,等三天结束后你们就接着释放,这样一来就能烟延期到九天了,这九天的时间里,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方岩发起攻击!”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两人所接纳,现在在山均的庇护下,开始恢复起来。 对方的实力是在七重山日级,在七重山当中算不上太强,只不过光凭这点,就足以碾压三人了。 郑珈倒是恢复好,按上利爪直冲出去,和对方扭打在了一起。 但是还是有点低估了七重山的实力,方岩每一次的攻击都是在自己所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不轻不重,似乎是故意留了一手似的。 对方要留手,郑珈可没打算要手下留情,这还仅仅是几个闪身的动作,就开始要迷乱方岩的反应能力。 在虚幻了几下之后,几爪子下去,愣是没有给到对方足够的伤害,反而让他警觉地防御起来。 一通攻击之后,郑珈的灵魂消耗了足有大半,攻势给方岩的伤害有是有的,虽然不致命,但能给他带来点皮肉之苦。 退回到了山均的身后,接下来一个是左洛格,可就左洛格刚一出来时,就被对方打得是节节败退,根本没有郑珈那样的僵持。 时间还到一炷香,就退了回来,好在没有出现过重伤或者其他伤势。 郑珈扶住了即将要倒下去的左洛格,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而左洛格则锤击了一下地面,狠狠地瞪了一眼半空上的方岩,咬紧牙关,一句话也都没有说。 这就是实力之间的差距,本来他也可以把郑珈打得这样狼狈,但估计到郑珈身后的势力,也就没有下那么重的手,但是左洛格则不一样了,被郑珈打的这口气,就全部发泄到了他的时候。 一炷香的时间,虽然还不够郑珈恢复到完全的,但也足够和方岩周旋几圈了,收拾收拾心理准备,便冲出结界,飞入天空,两人又一次缠斗在了一块。 因为没有机会恢复元气,还要被两人以车轮战的形式消耗着,这就让得方岩有点恼怒,但恼怒归恼怒,还不能把怒气发在郑珈身上,这就有点要命。 两人在半空之中缠斗了有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郑珈这才算把灵魂力量消耗得差不多,这才飞回到了结界之中,准备恢复起来。 同样地,现在的方岩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从原本的正常变得涨红,再从涨红变得苍白,这样的转变还只是在一个时辰之内。 郑珈喘着粗气对着左洛格说道:“我先休息一下,你去消耗吧。” 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也足够他回复到原有的水准了,左洛格嗯了一声之后,便提着两把长刀给冲了出去。 两人也在半空中颤抖,对方即便是被郑珈消耗得很多了,但也依旧打得非常猛,完全不给左洛格一点喘息的机会。 交手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洪铭恬又给败退了回去,看得山均想笑又笑不出来。 “不是吧,你这么快吗?我都坚持了快要半个时辰,你怎么连一炷香都坚持不下来?”郑珈显得有点无奈,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对方以七重山的实力,完全可以坚持七八天。 “我……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身份背景,三天之内必然把他磨死,你以为他真不杀你是因为打不过你吗?完全是因为你身后的人啊!”左洛格更加有苦说不出,这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啊。 “算了,我只能尽快地恢复,不能让他有更多的恢复机会。”郑珈盘腿坐下,再度恢复起来。 见到对方两个全部恢复了,方岩自然不能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也开始吸收起来。 郑珈能够发现,这样的战斗确实对自己的修炼有很大的帮助,只不过锤炼的灵魂而不是元气。 在此消彼长之下,郑珈和普通人倒是完全不一样了。 普通人修炼元气比修炼灵魂要快上好几倍,但是郑珈却反了过来,修炼灵魂比修炼元气还要快。 大致是半个时辰的时间,郑珈的灵魂又恢复到了十分之七,按照这样的储备,再和他对峙上半个时辰不是什么难题。 元气在身体之内快速流转,郑珈倒是有点惋惜,轻重化气法只能给元气使用,并不能给灵魂用,要是反过来,他敢保证,在满状态下可以和对方战个一天一夜。 想那么多都是没用的,当郑珈再度飞入半空时,上面已经是空无一人了,四下探望了下,原来对方是在一处小密林上恢复。 灵魂在利爪上缠绕,郑珈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快速朝着对方攻击过去,本来还想趁对方不备的,结果哪里想到这只是一个分身而已,很快就被郑珈一爪子给抓得支离破碎。 谨慎着周围可能发生的一切,郑珈再度飞入半空,想要看看还有没有线索,结果却被一双手捂住了嘴巴和勒住了脖子。 “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在我灵魂范围内躲避侦测,这一定是幻想……该死,呼吸不上了!”郑珈在心里呐喊着,肢体也在不住地挥舞起来,灵魂力量向四周扩散,依旧不能摆脱这样的状况。 那不成,方岩真的打算动杀心了吗? 不敢多想,郑珈拿着利爪往手臂上一划,不但没有划出任何伤口来,反倒是划出一阵火星子,这明显不是手啊,这是一双铁手腕! 只见再用罡气化作火焰,将自己燃烧起来,这才让得这双铁手腕给松了下来,同时自己也消耗得不少。 下一刻,方岩果然出现在了半空之中,正拿着一柄长枪,对着郑珈的后脑就要刺击过去。 “龙吟!” 伴随着一声龙吼,郑珈也明白过来自己身后有一道攻击,转过身来,将灵魂凝聚成一道结界,挡了下来。 这么一挡,枪头命中结界,郑珈直接被轰出两三百米,撞击在地上,在地上弥漫出一阵灰烟,在夕阳下显得尤为狼狈。 这一枪是切实地命中了他的胸部,不过好在没有命中要害,灰烟散去,郑珈倒在血泊之中,身上的血液在不住地往外流淌。 洪铭恬听到一声龙吟,龙吟过后是一声巨响,便睁开眼睛,但睁开眼睛一看,看到的却是郑珈已经倒在地上,没有了任何动静……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不死之身吗?”瞳孔在不住地颤抖着,左洛格脑袋是一片混乱,自己刚刚好把元气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却不曾想郑珈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赶忙冲出结界之外,左洛格冲向地面上扬起烟尘的地方。 山均对着左洛格狂喊:“喂!你别出去!外面危险!” 可这话说出去就好像没有说一样,出了结界之后,左洛格根本就没有听到,也就是在他快要达到那个坑洞的时候,只见方岩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双手扬起长枪,长枪的枪头散发着明晃晃的白色寒芒,仅仅是转了一圈,就画出了一个光环,这光环正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左洛格。 说是撞向左洛格的,其实到最后只是把他给困住了,就连反应都没有让他来得及反应。 身上被光环困住之后,左洛格拼了命地想要朝着那个坑洞爬过去,却没想到,那个坑洞,以及在坑洞里面的郑珈,在下一个瞬间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左洛格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明不明白已经是没有多大意义了,因为…… 只见方岩走到左洛格跟前,举起长枪来,正要向他脑袋处捅去…… 第三百六十四章:战胜 挣脱又挣脱不开来,甚至是想要释放出元气都释放不出来,左洛格心里已经是凉了一大截,猛地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死亡的洗礼,但是在这长枪捅下之际,只见一人飞身过来,一脚踹在了这长枪上,连人带枪给踹出老远。 这人正是郑珈,把方岩踹出去之后,便来到左洛格身边,用利爪把这光幕给切断掉,从而将其放出。 “好端端的你出来干什么?没事吧?”郑珈关切地问道。 左洛格说:“没事、小心!” 正当说完,只见左洛格突然把郑珈拉到自己身后,想要将从后面偷袭来的长枪给挡住。 失去平衡的郑珈跌落在地上,明显知道事情的不对,瞳孔骤缩,在摔倒的过程中忙不迭地拉住了左洛格的手。 两人一起并排倒在地上,这才躲过飞来的长枪,在有惊无险之后,郑珈立马说道:“你先退回去,这里我来挡住!” 左洛格嗯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留在外面只能是个累赘,便快速地往山均的位置飞过去。 拔出插在地面上的长枪,郑珈想要将其给扯断,却发现这个武器压根就扯不断,甚至拿得越久,它变得也就更加沉重。 “这是什么武器,居然还有这功能?”在心里惊叹了一声之后,郑珈知道这是把好武器,就是可惜了主人不是自己。 只见方岩将手朝着郑珈的方向伸去,郑珈只感觉到这武器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正在对着方岩的位置牵引着,抓都抓不住。 “嘿,你这玩意儿不错嘛!”松开了手,郑珈打趣地说道,但这兵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朝着对方飞去,他也跟着一起攻击过去。 即便是郑珈这样好的身手,在方岩面前也卖拍不了什么,正当利爪要攻击到他的双掌时,方岩刚好抓到自己的武器,长枪在腰间一个回旋,斩出一道如同涟漪般的斩击。 眼看着就要命中对方了,却在这个时候来了这么一出,郑珈只得收回力道,急急退去,一个翻身,飞入半空之中。 两人在半空之中又缠斗在了一块,这回的郑珈要比前两次的都要吃力,也不知道为什么,方岩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战斗的风格变了,就连战斗时的应对能力和智商都变了。 当然,这个变指的是往好处变,对郑珈来说却不是好处。 郑珈连续三道斩击发出,全部被对方巧妙地化解掉,方岩脸色凝重,卷起一阵元气,元气幻化出百来道卷曲的枪头,朝着郑珈的脑门就攻击过去。 这一下,让得郑珈不管怎么躲,都躲不过去,因为这百来个枪头全都有追踪的效果。 在空中一个劲儿地逃,结果还是被对方追上,几乎是“万枪扎脑”的后果。 在一道剧烈的金光闪过之后,这些枪头全被硬生生地弹开,郑珈也就是在这之后,劫后余生。 “这东西实在是帮了我大忙了啊!”在心里惊叹了一下之后,郑珈知道,对方突然间变强一定有变强的道理,估计是运用起某个功法。 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左洛格,他已经安全了,现在剩下的就只有自己能够和方岩战上一二。 两人再度扭在了一块,郑珈的优势明显变得更小,这利爪好是好,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学过任何一个关于这武器的武技。 几下攻击下来,郑珈已经变得气喘吁吁,在可对方就好像什么都没被消耗似的,攻击依旧如故。 长枪舞动,方岩身上的元气在一整支长枪上缠绕,可以看到的是,他身上缠绕的是一条长龙,威风凛凛。 对于郑家来说,这条长龙显得有点过于压迫,甚至是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银龙!”方岩只是轻轻地说了两个字,只见这条长龙在顺势游动身姿,长着血盆大口就要朝着郑珈攻击过去。 银龙的速度不是很快,但郑珈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速度好像受到了压制,脸色是一片发青,想要躲避,已经是没有多大可能了。 灵魂汇聚出来,形成一层结界,挡在身前,这长龙撞倒结界上,并没有被弹开,反而是将其给撞碎掉,同时,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把郑珈给卷起来,勒得他动弹不得。 “呃……” 灵魂快速往外汇聚起来,想要撑住自己的身子,但是越反抗,这条龙缠绕得也就越紧,郑珈甚至还能听到自己骨骼收紧的声音,疼痛难当。 山均见情况不妙,想要上前去搭救一下,但想想要是自己出手了,方岩肯定会打得更凶,到时候人没救出来,反倒还把自己个搭上去,更不值。 还没等自己做好择决,左洛格倒是先闯了出去,打算前去营救,而当山均刚刚想要把他叫住,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左右思量了下,还是决定冲上前去。 “双卷龙!”左洛格抽出双刀,再度用上大范围的攻击,朝着方岩而去,但这招和之前的一样,面对六重山的人好使,但要是遇上七重山的,可就不管用了。 只见方岩举起手来,从手中斩出一道巨大的斩击,直接将合并起来的龙卷给一分为二,并且以势如破竹之势攻击向左洛格。 “轰隆!” 一阵烟尘在左洛格和方岩之间弥漫开来,待得灰烟散去,山均正牢牢地站在这里,用自己的结界给挡了下来。 “快去救他,方岩我来挡住!”山均朝着后面的左洛格吼到,便朝着方岩攻击过去。 虽然还没有把元气恢复到最佳状态,但自己的任务只是救人,这耗损不了多少元气,左洛格便马不停蹄地朝着郑珈的位置疾冲过去。 从余光中可以看见方岩也朝着自己的位置飞来,但左洛格却没有减缓下速度,就好像是知道自己的路线不会被打断似的。 就在方岩朝着左洛格的方向追击过去的时候,只见山均把速度提高到了极点,一脚就侧踢中了他的胸膛,将其提出好几米远,但这一脚命中的,看方岩就像个没事人一般,而自己的小腿就像是踢中了钢板一样疼痛。 “嘶~”将腿收了回来,山均揉着自己小脚,给疼痛舒缓舒缓,但就在这舒缓的过程中,只见方岩就上来了。 方岩手上执着一柄长枪,对着山均的心窝就给刺击过去,却实实地捅在了那层结界上,并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左洛格这边也很快到达了郑珈的身边,抽出双刀,朝着缠在郑珈身上的长龙挥砍下去,但是这一刀下去,砍是砍中了,愣是两把长刀发出“咚”的一声,给弹开了。 郑珈的嘴角处溢出血液,脸色变得苍白了些许,脖子上鼓出的两条如同麻绳般粗的青筋就像是要爆开一般,实在是狼狈不堪。 “我就不信,再来!”长刀被弹开之后,左洛格再度准备就绪,等到第二下砍下去的时候,这长龙的龙鳞总算出现了两道细小的裂痕。 同时,方岩那边突然间抽搐了下,本来把山均打得结节败退,但因这一下抽出,却被山均一脚侧踢中脖子。 狠狠地撞倒在地上,方岩用身体在地上留下来了个巨大的坑洞,可以看得出来这一脚是多么地有分量。 随着跨擦一声,这长龙的身子又捱了第三下攻击,这回的疼痛可就让它把身子给松了开来,郑珈这才能够呼吸上,快速地挣脱出这束缚,用手狠狠地拭去嘴角的血渍,朝着地面的方岩就冲击下去。 郑珈在冲下去的过程中还在急速地旋转着,双手合并,利爪在高速旋转中持续斩出数十道斩击,全都命中方岩。 最后落地,郑珈的利爪命中又一次给了他后续的伤害,这回的方岩总算是伤痕累累,气喘吁吁。 郑珈趁机弹开是多米,半弯着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一招临时创出来的武技还让得他有点惊喜,没想到第一次用,效果就这么好。 “这招就把它叫做百斩钻吧!”郑珈在心里默念着,眼睛时时刻刻注视着远处的灰烟。 从中悠悠然走出来一个人影,这人不用多说,自然是方岩,只不过现在的方岩全身上下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实的铠甲,铠甲表面有十几道伤,还在冒出白色的淡烟。 “郑珈,他不会还没死吧?”左洛格下到地面,从郑珈身后走了上来,也想要上前助阵,但是双方都在对峙着,看样子没有战斗的准备。 这个时候从半空之中突然间就飞下来一人,他没有往郑珈的位置驶来,而是直直地攻击想方岩。 来者正是山均,只见他一脚又一度往着对方的脖子踢去,这回更为过分的是,方岩竟然躲都懒得躲了,直接让他踢中,自己愣是没有移动一下身子。 “什么?!”山均见到这一幕,明显是有点慌了,这防御已经高到了离谱。 方岩面无表情,不过却伸出手来,勾了勾食指,看这样子,还想让山均再来一脚。 能有一次攻击的机会,山均当然不会白白浪费,先是退后了两步,猛地一弯下腰来,整个人就像是高速旋转的转盘一般,双脚摩擦出一阵火焰,转速越来越快,最快蓄力完成,一脚再度命中对方的脖子。 这回的力道很足够,硬生生地就把方岩的身子往下压得鞠了一躬,险些跪倒在地上。 郑珈都惊呼了一声这招的威力,命中七重山的铠甲都能让得他险些吃瘪,这样的力量,要是对上一个同等级的人,硬抗几乎是硬抗不来的。 把方岩踢得鞠了一躬之后,山均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用出第二个这样的攻击了,几下跳到郑珈身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样的,刚刚那个是什么招式?”郑珈见攻击有一定的效果,急忙问道。 山均说:“现在没那个时间去解释了,等战斗结束再告诉你,这一招已经不能对他使用第二次了!” 正说着,只见方岩直挺起身子,扭动了一下脖子,脖子间就发出咯哒咯哒的脆响,听起来还挺好听的。 “这就是你们的全力一击?是不是太弱了?”方岩挑衅地说道,并且将元气汇聚在双脚,快若闪电般地朝着三人攻击过去。 这一脚朝着最为坚硬的结界踹了过去,虽然没有破防,但却被其踢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痕,并且将三人给狠狠踢出七八十米之外。 三人这摔得,好悬没给骨头摔散架,好在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郑珈说:“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能把他耗死才是取胜唯一的关键,光靠这层结界是撑不了多久的,不如我们这样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这样,或许能行!” 这个办法在两人耳边说出来之后,只见方岩又一次出现在了结界外面,又是一脚飞踹过来,又将三人给踢出一百来米。 在他上次甩出去之后,被摔得可谓是七荤八素,根本就找不着北,不过好在郑珈的灵魂覆盖在了他们两位身上,这才能够感觉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及对方的攻击方位。 方岩的速度比他们三个还要快出好多,想要反应明显是反应不及的,但郑珈倒是身先士卒地冲了出去,把速度提升到极致之后,这才能够看清楚对方的攻击路线。 看清楚和能反应是两回事,在出了结界之后,郑珈明显是处在一个被动挨打的尴尬局面,就算是释放出灵魂防御起来,在对方的第二下攻击,这防御绝对会被打破。 在防御被破开了以后,郑珈可以说是用肉身全都接住了对方的攻击,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给踹出数百米远,撞折一棵棵大树之后,场上只剩下山均和左洛格。 郑珈承受着伤害后,被山均给救下,同时左洛格出面,虽然速度不比对方快,但起码能够看清楚他的攻击轨线,运用起元气来,用出异空。 这异空在之前对付九彩梅的时候就用出来过一次。 左洛格也说过了这招的特性,就是制造出一个特殊空间,在这个空间里面,就算两人什么都不干,对方的元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慢慢抽离出来,而抽离出来的元气则会作为养分灌输进自己的身体当中。 在外头,郑珈用元气快速地修复自己的身体,在里头,左洛格利用着主场优势,和方岩战得个平分秋色。 …… 随着时间的推移,郑珈的身体越发地恢复起来,身上的挫伤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甚至是血色,都在慢慢地回流,前前后后只是一盏茶多一点的时间,伤势就给痊愈了。 不久后,只见半空之中突然闪出一道裂痕,从这道裂痕中跌落出来一人,这人身上全部都是伤,不过还好没有什么大碍。 紧随着就是另一个人直直地跌落下来,倒在地上,这人身上穿着一身铠甲,想要站起身来,却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郑珈见状,知道情况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便快速地朝着左洛格的位置行使过去,将其搀扶好好,帮助检查他的身体,在确定好了没有什么大伤之后,这才舒缓出了一口气。 “他怎么样了?”郑珈把目光转移到方岩身上,说道。 “没怎么受伤,就是元气被消耗得很多,看样子,他已经没有赢的机会了。”双捂着左边的胸膛,左洛格再蹭掉嘴角处的血渍,坚定地说道。 只见方岩双膝双肘撑在地上,想要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到最后,还是趴倒在了地上,最后身上的铠甲自动消散了去,整个人从原先的健壮到现在的消瘦,转变有点快。 见到这一幕,郑珈扬起嘴角,大声欢呼起来,“成了!” 山均是第一个赶到方岩身边的,二话不说,用脚后跟朝着对方的后脑勺上砸去,这一击,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元气,即便是七重山的方岩,也都无力招架,最后直接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三人齐聚首,相视一笑,在放肆的笑声中倒在地上,看样子这是胜利之后的喜悦。 对付一个七重山日级的强者,三人联手,外加一层结界,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元气,取得一场战斗的胜利,这样的胜利来得比什么都快乐,实在是太有意义了。 “哈哈哈哈……哈~我说,你们那什么鸿蒙,现在还缺人吗?要是缺人的话,看我行不行,我也想跟着你们一起历练。”山均笑着笑着就给喘上了,问道。 “没问题,不瞒你说,我们鸿蒙的人实在有点少,正缺像你这样强大的人加入我们!”郑珈接着说:“只不过现在和伙伴们走散了,不然肯定可以好好庆祝一番!” 山均半撑起身子,但因消耗得太大,又给躺了下去,“这没关系啊,到时候你们会合了再介绍一遍就行了,不影响咱们三人庆祝。” 左洛格说:“就咱们仨?” “别忘了,我可是个厨子,你们吃饭还得指望我呢!” 听到山均说起吃饭,两人就明显嘴馋了,一想到他的手艺那就一个好,都不由自主地流着哈喇子,别提多来劲了。 “速~”郑珈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口水,“也好,说到吃的,我这鹿肉还有一大堆呢,来来来,做饭做饭!” 第三百六十五章:虎狼 说着,郑珈就从纳石之中取出好几份鹿肉,交给山均之后,期待着他的手艺。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三人很快就相互熟络起来,左洛格和山均同岁,都是二十四岁,不过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实力,这天赋,就已经不是普通人才有的了。 在大吃了一顿之后,各自爆出自己目前的等级,郑珈率先说道:“我的实力在五重山,水级,三百七十三段。” 左洛格听到,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倒是山均有点夸张地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郑珈,“你、你说什么?你的实力才……才只是五重山中期?那你是怎么在方岩的手底下坚持那么多回合的?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啊!” 郑珈塞过去一串鹿肉,说道:“因为目前这个情况来说,我只能修炼灵魂呀,不过要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还是会用元气战斗的,毕竟不能光靠着一个东西战斗,不然就会很吃亏。” “那、那你的灵魂力量已经达到了什么地步?” “我看看啊,差不多……差不多是六重山微澜级吧,能和方岩对战,还得归功于我身后有人,他得罪不起。” 说到这,山均这才缓出一口气来,这真是活久见,不然就要打破他对等级实力的看法了。 山均接着说:“我的实力是在六重山,冰通级,七百三十三段,说不上多厉害,也不至于是个杂兵。” 刚一说到杂兵,山均就把目光转移到左洛格身上,左洛格自然反应过来,立马驳回:“就你那个等级,还得靠着那位前悲哀赐予的结界才能撑着,我等级是六重山,欲化级,八百三十八段,比你低很多,怎么着,你能完成最后胜利吗?” 山均很快就怼回去:“你那个是捡了大便宜,全靠人家郑珈消耗了方岩的大部分元气,要是让你负责主消耗,你早就别人打死了!” 左洛格不甘示弱,“那也总比你一直躺着的强!你就是会耍耍嘴皮子!” 山均站起来,就给帖到了他的身边,“你看看你,每一次轮到你去消耗方岩的时候,三下两下就被别人给打趴了,还有脸在这里吆喝?” 左洛格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两人几乎是要额头对着额头给吵起来,“也没看见你和方岩平分高下吧?马后炮!” “你说谁马后炮?你个捡漏佬!” 两人还吵上了。 郑珈趁着他们两人吵架这会儿,已经把烤鹿肉吃得不剩什么了,最后打了一个饱嗝,“我说,你们有力气吵架,难道就不饿吗?吵架也是需要力气的好不好!” 这句话一说完,两人立马把视线转移到篝火边上,上面只剩下树枝和一块骨头了,能吃的东西,已经完全被郑珈吃完了。 “喂,这就不厚道了吧,你把东西都吃完了,那我们吃什么?”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郑珈大笑说道:“你们啊?刚刚吃饭时间拿来吵架,现在没得吃喽,吵架也能气饱的不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马就谁都不理会谁。 郑珈倒是笑得够大声的,这两人分明很有活力嘛。 不过玩笑归玩笑,为了后面的安全程度,山均还是接着做了第二顿来填肚子,不过郑珈倒是想偷吃,伸出手来,立马就被左洛格用长刀险险地给砍中。 “我说,你刚刚吃完饭,现在就饿了?”左洛格眼神显得有点阴森森,看上去有点严肃正经。 缩回了手,郑珈没有回话,只把身体往后挪了挪,眼神却始终离不开山均手上的的肉。 很快,大肉摆上树桩,两人在狼吞虎咽起来,看得郑珈是直流口水。 “喂喂,你那哈喇子擦擦,别流到我的鹿肉上!”山均立马捧着手中的肉给退后了几步,左洛格也一样,朝着身后退后了几步,深怕郑珈会干出什么过分的事。 郑珈说:“都是烧肉,为什么这次就烧这么点?多做少做都是做,为啥不多烧点?” 山均立马说道:“你以为这些肉是吃不完的啊?干什么都行,就是别浪费粮食!” “可做给我吃也不是浪费啊!” “去去去,少在这里耍嘴皮子,这没你的事,你去方岩的尸体上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 左洛格这么一说,郑珈这才想起来确实这是一件头等的大事,七重山强者身上怎么说都有几件宝贝吧,就单拿那柄长枪来说,就是一件宝贝。 走到方岩身边,在他身边搜来搜去,却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到死都陪伴着的武器。 这枪杆上前刻着三个楷字:“龙匀枪” 感受着上面的质感,这完全是一把地阶下品的武器,这比鬼避枪还要沉重上十来倍,光是拿起来都觉得费劲,更别是挥舞了。 郑珈就尝试着将其拿起来,愣是凭借他这健壮的身躯,也都需要费好一番功夫,再稍微挥舞了几下,竟然已经是汗如雨下。 “不是,这、这个龙匀枪的重量怎么比刚才的还要重?有没有使用说明书啊!”郑珈感觉到这柄长枪比方岩活着的时候拿着的还要沉重,虽然不会再变重,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挥舞起来的。 见两人已经吃饱了之后,郑珈便向着他们招呼,让他们过来一趟。 本以为郑珈在那边有什么新的发现,两人过去后,什么都没有,把他们两人叫过来只是为了挥舞一下这把武器。 左洛格对除了长刀以外的武器都不太感兴趣,随便拿起来,也都费了好大的劲,左洛格就更加不行了,他用的,从来都是踢技,根本就不会使用任何武器,甚至连拿龙匀枪,都表现得像是举重一般。 “我就知道你虚,真是费劲。”左洛格在一边冷冷嘲笑道,真是无时不刻想和他吵起来。 山均瞪了他一下,“是是是,也没看你多能过。” 郑珈在一边说:“行了行了,两位大哥,咱要吵以后有的是机会吵,你们真是上辈子的冤家!” 说完之后,便将龙匀枪收进了纳石之中,等待着以后和洪铭恬汇聚的时候,让他来试试。 郑珈对于长枪的造诣说不上多高,但毕竟前世前半辈子用的就是枪,多多少少还是会点的,这样下来只能先放在自己身上了。 …… 在一处高山之上,一个青年正盘腿坐在瀑布底下,头顶着上面急冲下来的河水,上身没有穿一件衣服,就这样在修炼着。 在这青年一睁开眼时,便将元气释放了出来,上面落下来的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炸了一下,瞬间水花四溅,水潭上的鱼都给浮出了水面。 身子稍微挪动了一下,这个青年几乎是在瞬间就给闪到了地面上,只不过水潭表面浮出来的鱼全不见了,留下的,只有几圈波纹,再看时,就已经全部落到了他的手上。 “恭喜恭喜,恭喜司马师兄又一次突破,真是我门百年难遇的天才。”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凑过前来说道。 青年人倒也没有多大的高兴,“得了吧,你这张嘴,逢人就说百年难遇的天才,在你的认知里,天才就已经是白菜了。” 年轻人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一下,就没再多说话,而阳光撒下来,映射出一道五彩弯桥,透过弯桥可以看见,这个青年人,正是和郑珈散开已久的司马斐玄。 “老二老三,不知道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有没有挨饿挨冻……”斐玄扬起脑袋来,在轻轻地叹出一口气后,心里默默想到。 把手中的鱼交给了身边的人之后,斐玄接着说:“他们还有几天下来?” 这人接过鱼来,刮鳞去脏,拿火烧,很快就弥漫出一股子焦香的气味,“门主大人没有出通知,估计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吧,毕竟内围核心地段离这里也有相当一部分距离呢。” 这时候斐玄又拿出腰间的玉佩,抚摸了几下之后,变得犹豫了起来。 …… 七绝山,这里的灵兽种类繁多,不过有一条密林小道,虽有灵兽出没,但都不会朝过五重山。 往七绝山东边行走,则会经过一个村子,村子不大,仅有四百来户人家,不过个个都有五重山以上的实力,再往里面走,就开始是人多的地方了。 三人正在七绝山的途中,这里果然是传闻中的一样,到处都是灵兽和人的尸骨,这名字可不是白取的,口口相传,但凡是从这里进来的人,能活下来的只有七分之一。 这都还没进入到十分之一的深度,小道边上竟然窜出一头形似虎,爪似熊,全身没有毛发,体型足有三个人加起来还要大上十来倍的灵兽。 这灵兽也会口吐人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可这句话说完,郑珈三人压根就没有把它当做一回事,就像前方没有东西,径直就给走了过去。 见自己根本就没有威严可言,这灵兽捏呆呆地看着三人从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地走了过去,不由得有点恼怒。 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这灵兽显得有点恼怒,吼道:“站住!你们几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真把老子当空气吗?” 三人齐刷刷地回头,全都是一脸的阴沉,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老子说,此路是我开,此……” …… 话都还没说完,这灵兽就被三人联手给揍得鼻青脸肿,可以说是毫无尊严可言,不过被揍是被揍了,更过分的是,还得给他们三个当坐骑,走出这七绝山。 “看来这七绝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随随便便就收服了一个六重灵兽。”郑珈双手枕在后脑勺,躺下去,显得很是惬意。 听到这话,这灵兽显然就不乐意了,“那是那么没有遇到外面山大王,要是遇见了,准没你们什么好果子吃!” 这是一头背熊兽,虽然有六重山的修为,但实力一般,别说是郑珈了,就算是左洛格随随便便就能把它揍得鼻青脸肿。 多了一个代步工具,三人的娱乐明显就变多了起来。 “叫地主。” “抢地主。” “不抢。” “超级加倍。” 山均抢到了地主并且加倍了起来,惬意地斗起地主来。 “我说你小子可以啊,你那纳石里面除了调料,居然还有这玩意儿。”左洛格总算放开了胸怀,并不是非要每时每刻和他对着干,说道。 “一人在外,排遣排遣一下寂寞嘛,要抽烟吗?”说着还往自己纳石里面准备拿烟,不过很快就被两人给叫挺住了。 背熊兽无疑是最憋屈的,本以为这几个人全都是五重山,没想到一个比一个变态,甚至还拿这样的方法来侮辱自己,不过正当憋屈之时,突然之间就想到了一个法子好好惩治惩治他们。 三人地主斗得正欢,全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而背熊兽早就偏离了自己原本该走的路线,往着最为危险的地方行去。 “一张三。” “王炸!” 郑珈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对着左洛格吼道:“卧槽你有病吧,我就出一个三你就直接出王炸了,你炸我干什么,地主是他啊,你炸他去啊!” 也就是这么一吼,他这才反应过来事情有点不对,这里怎么越走越偏,立马就站了起来,想要远眺一下周围的环境。 “喂,秃子,这里是哪里?” 被叫了一声秃子,背熊兽明显就要发怒,索性直接就给停了下来,反正这里已经达到它的领地了。 逐渐地变得愤怒,其余两人也看出了点问题,立马就把扑克给收起来,刚要发起攻击,就被它给从背上甩了下来。 “秃子,你到底把我们带到哪里了?”郑珈稳稳地落在地上,冲着它吼道。 背熊兽早就不干了,直立起身子,“还叫我秃子、秃子、我让你这么侮辱老子!” 用熊掌一下下拍击着三人,结果全被对方给躲闪掉了,背熊兽的攻击很是猛烈,根本不像原先那样夸张,被攻击到的地方全部都成了一个又一个坑洞。 见对方反抗得这么厉害,郑珈也知道这件事有点问题,灵魂覆盖上了全身,飞入半空,一拳就居高临下招呼了过去。 这一拳命中在背熊兽身上,直接把它给轰退了好几米远,这才落到地面上去,冲着它喊道:“把我们带出去,可以饶你一命!” 这话一说出口,只听得在山谷之中传出一声悠长的吼声,这吼声像虎,又比虎啸尖锐不少,像狼却又比狼更具有穿透性。 这吼声一传出来,别说是周围的花草树木了,就算是这背熊兽,也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不再和郑珈三人纠缠,拔腿就跑。 “这吼声……是虎狼!”山均瞳孔一缩,知道自己已经被带到了虎狼的地盘,可就当自己刚想要逃跑这时,自己身前赫然出现了一头硕大的灵兽。 这灵兽长得像虎,脑袋却更像狼,粗壮爪子光是踩在地上,就能在地上印出一个脚印来,尾巴细长,像是猎豹一般,起到一个平衡的作用。 三人在虎狼面前,就好像是蜜獾遇上狮子,体型上完全被压制。 “人类,既然闯进我的领地,可就别想这么简单地回去!”口中发出一声沉重的声音,说着就举起肥厚的巴掌就要往下拍去。 郑珈三人反应及时,躲开了这一爪子的攻击,再度落下来,就已经落到了虎狼的背后。 爪子没有拍到目标,却拍到了地面上,这地面就像是面包一样,直接被刮出一层凹痕来。 只见郑珈落到虎狼的背后,又一次从上面给飞离出去,因为虎狼的后背,有着密密麻麻的虎头摆在上面,要是被咬到一下,估计脚丫子都要被卸下来。 三人飞到天空,正想要逃离这时,只见虎狼身上骤然间伸展出一双巨大的羽翼,振翼而飞,追了上去。 即便身形巨大,却丝毫不影响它在半空之中的高机动性,扇动几下翅膀,都能够卷起一阵龙卷风,这些龙卷所过之处,都只剩下一片狼藉。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追上来,左洛格对着山均说:“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那个能力和他周旋!” 说完之后,山均还没理解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眼看着他往回折返了回去,这一下可把郑珈两人给吓得,想要上前去抓住他,但是他的速度却变快了不少。 “异空!” 随着一声大吼出声,左洛格和虎狼一同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而郑珈两人能看见的,只有一条似有若无的线。 异空之内: 这是一处四下幽紫的环境,看不见边,看不见底,只知道这里显得那么的混沌,在这个环境之中,虎狼只感觉到自己的元气正在不断流失,却找不到任何出去的办法。 “还想耍什么把戏?早点死,早就早点投胎不好么?”粗重的嗓子发出声来,也正是说出话,虎狼的元气则流失得更快。 第三百六十六章:包围 似乎摸索出来一点规律,虎狼也就没有再说话,可周围没有人出现,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虎狼心想:“老王堂堂七重山,难不成还会被一个六重山初期的功法给困住吗?这不可能!”想完,就把元气汇聚起来,形成一个偌大的球体,朝着一个方向发了出去。 这元气球被抛出去了老远,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随后便爆炸开来,不过仅仅只是爆炸了一下,没有掀起任何一点波动,甚至是焰火。 在外头的郑珈和山均看得明白,刚刚这条线上,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涟漪波动了出来,向着四周扩散,甚至是将两人给推开了几步。 在里头: 洪铭恬总算是现出了身,在虎狼的背后,抽出两把长刀,元气在上面缠绕起来,在幽紫的环境中看上去有点诡异和阴森。 “鬼斩!” 既然要搞偷袭,这些招式只得在心里狠狠地喊出来,不动声色地给了虎狼两刀,但是却不想,自己攻击中的,只不过是一个幻影罢了。 “什么?!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够从我的异空中制造幻象,一定是假的!”在心里惊呼了一声之后,左洛格显得有点尴尬和被动起来,没想到,这还仅仅是一瞬间的时间,就把双方的明暗优势给转变了过来。 也正是在这时,虎狼突然间出现在左洛格身前,一爪子就劈头盖脸地砸去,可却没有想到,在这里,自己的速度都变慢了些许。 即便速度变慢了,但还是让得左洛格给吓出一声冷汗,几乎是在下意识地防御起来,被其拍出十多米远。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那家伙笑话,既然打不败你,那最起码要你在这异空之中,折损六七成的元气!” 在心里默念道,左洛格立马直起身子,扭动了几下酸痛的胳膊,这才好过一点。 催动起元气来,再一道龙卷打出,虎狼想要闪开已经有点来不及了,只得涌出元气,形成一道结界,迎接而上。 双卷龙打在了结界上,没有激起任何一点波纹,就彻底地消失了去,左洛格倒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下去了,对方是灵兽,虽然也会逐渐损耗掉元气,流失的速度远远没有人类的多。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被别人笑话了,就连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郑珈和山均两人只能在外面干着急,不过可以看出来,那条似有若无的线的周围会时不时地爆发出抨击,最严重的甚至能将两人的头发给吹动起来。 “里面,真的没问题吗?太乱来了!”山均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掐掉手中的烟头,这已经是他熄灭的第七支烟了。 在里边,洪铭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招都还没过到五招,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当中的元气已经所剩无几了。 “搏一把了,如果成,那就成!三千·斩!” 只见左洛格将两把刀交叉起来,元气汩汩地流到刀身上,架在自己的肩头上,脚下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就好像是一道闪电般,直冲向对方而去。 这道结界还没有被打破,虎狼自然不用太过于着急回防,左洛格一冲而上,两把长刀重重地砍在了这道屏障上,竟然顿时间将其给砍成了碎片…… 虎狼瞳孔缩了又缩,这一招的强势程度已经完全超过了它的想象,被这一刀砍中,就连自己这样庞大的身形都要连连后退好几步。 元气立马汩汩地往外流出,虎狼艰难地稳住了身子,刚想要赐给左洛格一个痛快的死时,却感觉到被他砍中的地方竟然连连发出爆炸,原本还算正常的身体,在三千道爆炸响后,竟敢被破开了一个口子。 这一连阵的爆炸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算停止,在这段时间里,即便是外面的郑珈和山均,都能看得出来里面的战况很是激烈。 爆炸结束,血液顺着虎狼的伤口处汩汩流出,只能用元气疯狂地堵住,但是想堵住哪里是一件简单的事,毕竟元气是元气,可以减缓伤势带来的疼痛,想要用来恢复,无异于登天。 剩下最后一丝元气,左洛格知道再随随便便来一招,自己就会玩完儿,索性自己就退出了异空,往地面摔下去。 两人几乎是在他要摔在地面的一瞬间给接住,这才没有让他伤上加伤。 半空之上,紧随其后出来的则是巨大的虎狼了,只不过现在的它,胸口间多出了一道可怖的伤口,正在不住地往外面淌血,不论怎么止,就是止不住。 出来后的虎狼明显消耗得足有一半元气,淌出的血都够两人洗一趟澡了,正要再攻击这会儿,只见郑珈快速地飞了上去,利爪率先就命中了他胸口上的伤口。 别看郑珈人小,可这一爪子锋利得没道理,又是命中在新伤口上,疼得它痛苦地咆哮着,就连声音,都能将郑珈给震出好几米远,也正是把他给震出去,虎狼抬起爪子,照着他就给拍了下去。 这回可是真正地命中了,郑珈被拍中,整个身体被狠狠地撞在了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冒出灰烟来。 紧随其后的则是山均,在放好了左洛格之后,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转盘一般高速旋转,很快双脚就给燃烧起一道火焰,速度比郑珈的还要快了不少,正要一脚往他的伤口上踹过去的时候,却被躲了开来。 只不过是伤口躲了过去,这一脚命中在了虎狼的肩膀上,超级沉重的力道打在自己的身上,让得它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没想到三人联手能打出不亚于七重山的攻击,虎狼得承认自己多多少少轻敌了,元气汩汩流出,便朝着山均攻击过去。 这一道元气来得比方岩的攻击还要快上不少,难以躲过,还好他身上的结界还没有消退,保了山均一命。 被攻击后,山均遭受着和郑珈一样的命运,往里面上砸去,真是动静还要更大。 郑珈这边的烟雾已经尽数退散过去,可以看见,现在的郑珈和以往有点不一样,全身上下覆盖上了一层铠甲,双手上的利爪时刻流传着寒芒,似乎可以随意割开金石。 压低身子,折起膝盖,郑珈灵魂往双腿上灌去,嘴里大喊:“百斩钻!” 喊出之后,郑珈就好像是一颗流星般,朝着对方就给攻击了过去。 这一招在前不久就用过,能在方岩身上造成一点伤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更加皮糙肉厚的灵兽上造成伤害。 这一招放出,就算是虎狼想躲,也因为胸口上边的伤口发出的疼痛而不易移动身体,刚一想凝结出结界,还没等到凝结完成,对方就已经攻击了过来。 “轰……” 一声闷响在一人一兽之间传开,郑珈的攻击命中了,同时命中的还是那个伤口,这疼痛感就不是一星半点那么简单了。 光是这一攻击,就让得虎狼伤口里面的肌肉都被溅射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着郑珈咬去,却又被对方给闪躲掉。 元气是流失了又流失,伤口是严重更严重,在咬空之后,虎狼更是怒不可遏,骤然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元气,别说是最近的郑珈了,就算是离得最远的山均正要往这边攻击过来,也因为这元气爆发被推开数十米远。 趁着这个机会,虎狼朝着郑珈就给抓去,厚重的爪子把郑珈死死地摁住,利爪从肉垫中挤了出来,其中就有这么一个爪子,正好对准的就是郑珈的咽喉。 利爪挤出,就要抓到郑珈的咽喉处时,只见一阵金光在厚掌下亮起,虎狼只感觉到爪子上一热,竟然燃烧起来一阵火焰,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地缩回了巴掌,再看看自己的掌心,已经有一根爪子被严重烧断。 它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今天还是头一回,看向在郑珈,眼神当中流出一份炽热的火焰。 脱开束缚后,郑珈倒也没有及时逃脱,反倒是将纳石当中的饮血剑给抽了出来,这东西,砍出血来,想止都止不住的,到最后,还不得是血涸而亡! “重式!” 郑珈用上自己最为熟悉的纯阳剑诀,一招重式直攻而上,可没想到对方还有很大的反抗力量,一巴掌就把自己给狠狠拍走。 这边刚一拍走郑珈,那边山均就冲了上来,虎狼一扭过头,准备对付山均,却不料自己的眼睛被一脚命中,疼得它一时之间竟然睁不开眼睛来。 “好样的!”郑珈稳住身子后,自己已经在地上划出两道数十米的痕迹,在划行的过程中,压低身子,双膝弯下,整个人就像是弹簧一般弹射了出去,手中的饮血剑狠狠地刺出。 这一下,没有命中虎狼原本的伤口,而是朝着它的鼻子处给刺进去一整支剑,再毫不留情地拔了出来。 这血液流得,就像是水带破了个洞一般,三重痛感席卷上大脑,虎狼知道再这样打下去,大概率会丧命在这里,催动元气就要逃跑。 山均刚一想要追上去,但却被郑珈给叫住,“别追,左哥的伤势要紧!” 两人凑到左洛格身边,发现他身上倒也没多少伤,只是元气大部分都被损耗掉了而已,而在这里恢复,明显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走,出了七绝山,我们就安全了!” 说着,两人就架着左洛格寻找出山的路。 这一场战斗引得周围的灵兽没有一个敢靠近的,这也是为什么郑珈三人在寻找出路的时候没有一个灵兽敢出来堵截的原因。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三人在七绝山上迷路,要是天越黑,也就越危险,但按照这个情况下去,不但找不到出路,还得被困在荒郊野外,那就更加危险。 三人在寻找到一处天然的山洞,在里面简单地恢复了一下,便堆起了篝火,围着这团火这才感觉到一点温暖。 夜幕降临,周围多了些蝙蝠的叫喊,不过只是普通的蝙蝠,郑珈三人并没有在意,倒是现在想要把状态恢复到最全面,估计需要等到天明才行。 郑珈用灵魂侦测了一下,这个山洞还算安全,有的仅仅是几只老鼠,再就是几条无毒的蛇。 三人修炼的光芒外加篝火的光亮几乎把山洞之中漆黑的环境给照亮,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侧边,还有一处隐秘的地方。 郑珈睁开眼睛,把那些无毒蛇抓了过来,递给山均,“我要吃蛇羹。” 这话一说出口,这条蛇就疯狂地挣扎着,就好像是听懂了郑珈说的话一样,不过山均看看这条蛇,“就这么点儿啊?做是能做,不过只填肚子。” “没事没事,不还有肉嘛,够我们吃的了!”郑珈有点激动地说道。 山均说:“真拿你没办法,怎么就摊上你这个吃货了,你去找一块干净的石板来。” 说着,山均就从纳石当中取出一把小菜刀来,照着蛇头就给剁了下来,可惜了这条蛇,什么事都没犯,就被宰了。 借助微弱的光线,郑珈找到一块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将上面的凹槽打磨得光滑之后,便将碎石子和灰尘给扫得干干净净。 “我哪里是什么吃货啊,明明是你手艺太好了。”郑珈打趣说道。 “少贫嘴了,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郑珈说:“已经全部恢复好了。” 这话一说出口,山均这边就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忙活,显得有点懵。良久之后才说:“不是吧,这前前后后才两个时辰不到吧,你……你就全给恢复了?” “你不信吗?不信的话,咱俩可以比划比划?” “算了算了,有那个力气,还不如把这顿餐给做好,让你解解馋。” 不久,这蛇羹就做得了,肉汤的香味不多时就弥漫在了这间昏暗的山洞当中。 山均越看郑珈就越觉得好奇,心里想着这家伙除了能吃之外,确实还有很多过于常人的地方,光看是看不出他的实力,可真要和他动起手来,估计只有吃瘪的份儿。 “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啊?”捧着的碗一口就给喝完,郑珈惬意地说道。 “你身上,应该有很多秘密吧?”山均撑起腮帮子,看着郑珈的眼睛。 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看着,郑珈显得有点不适应,打出一个饱嗝,稍微顿了一下,“秘密多着呢。” 说完之后,三人便开始重新恢复起来,其中,郑珈的主要任务不是恢复,而是勘探一下周围的情况。 出了山洞,郑珈飞入高空,向着四周看去,可这一看不要紧,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七绝山腹地,在虎狼的集结下,周围已经围满了六重山的灵兽。 数量虽说没有达到密集的程度,但是天上地上水里,全都应有尽有,离着自己的位置估计有一两公里远。 这点是郑珈完全没有想到的,原本已经虎狼受了自己的攻击,会一直流血流到死,可现在它不但没死,甚至还率领数百灵兽将自己给围困住了。 这还刚一升入高空,就被几个飞行灵兽袭击,好在这几个灵兽的实力并不怎么样,很快就被郑珈对付过去。 等下到洞穴之中,郑珈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这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应对下来的了! “出路……一定要找到出路。”郑珈变慌慌张张了起来,赶忙叫起正在恢复的两人,把外面的情况一说,紧张的气氛就在山洞之中弥漫开来。 在紧张之余,郑珈突然之间就想起来了什么东西,从纳石之中取出一支笛子,朝着f二话不说就给奏响了起来。 山均看到这笛子,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了,现在三人唯一要做的,就是扛住支援的到来。 同时,也就是这笛子一响,外面便开始发出持续的震动,在里面的三人只感觉墙壁都要裂出几道痕迹来,立马地从中飞了出去。 这么一飞,天空之中就有三头灵兽在蓄势待发,一爪爪地命中在了三人的身上,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三头灵兽的实力并不高,这攻讦也都显得软弱无力,只是将郑珈三人的速度给减慢了下来。 “该死,这些畜生该不会就这么记恨我们吧?”左洛格手上拿着长刀,因为消耗掉的元气没有完全恢复,速度是三人当中最慢的。 前边被三头鸟给拦截了下来,后边又有两头追着,这本来还有几分在抵抗,可越到后面,就越发显得力不从心起来。 郑珈从余光中看见左洛格的窘境,在摆脱了自己的束缚之后,很快就前去支援过去,但是因为半空之中的飞行灵兽足有十头,而且全部都是六重山,想要过去帮忙,也多被中路拦截住。 陆路上的灵兽,除了七重山的虎狼之外,有二十多头正在展开翅膀,飞行上来,也想要参加战斗,可都还没发起攻击,就被半空之中的一道闪电给劈死好几头,场面的混乱在这骤然间给平息了下去。 只见天空之上,乌云旋转起一阵旋涡,大有飓风产生,见突然之间来的变故,虎狼可就坐不住了,从地面骤然间飞了上去,朝着旋涡的中心飞了上去。 第三百六十七章:黑水 闪电将周围的黑暗驱散掉,巨大的身影在每一次光亮出现之时,逐渐变大以及逼近。 郑珈三人自然知道这是坚持到了援兵,全都喜出望外,只不过,没有想到对方的始终没有露出庐山真面目,就好像是刻意隐藏起来的。 又是一道闪电在乌云之中骤然甩出,这回命中的正是虎狼身上,只见这虎狼全身上下一阵抽搐,全身也都变得焦黑了起来。 “里面的人,究竟是谁?”山均在一脚把一头不大的座山雕给踹下去后,眼角抽动一下,望着高空,嘴边喃喃自问道。 不过很快,在下一道闪电闪出的时候,从闪光中可以看见,是一个身材中等,背后生长着一双翅膀的人,可以看轮廓中看见,他手上还拿着一柄三叉戟,显得威风凛凛。 虎狼被电了一下之后,知道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超自己,更何况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保存多少元气,要打下去,只有输的份,只得退溜溜地往地面飞回。 周围的灵兽也知道高空之上的人是个不好惹的主,全部都畏手畏脚,攻势也逐渐变小。 看到周围的这群灵兽呈现退让之势,郑珈三人心中总算平静了下去,昂首朝着高空望去,那旋涡之中的人,正朝着自己这边而来。 这人在行进的过程中,身上也都带着闪电,在一两个眨眼的时间,就来到了郑珈的身前。 郑珈看见,这人的长相十分奇特,光是他的眉毛长得像闪电不说,就连他的皮肤,都是略带青色,背后的双翼不是元气幻化出来的,正是自己生长的,赫然一个男性天使。 “没想到,实在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奇特的人!”郑珈心里默念了一声,便双手抱拳,说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对……您是……” 就当自己刚一开口把话说出来的时候,郑珈就感觉到这人的气息似乎有几分熟悉,惊慌地看着对方,想要努力想起来,怎么都没有印象认识这人。 还没等郑珈猜测,这人就先开口了,“没想到,在回闻人所的路上,竟然还能遇到自己的师弟,听说过你了,纠徊对吧,叫声大师兄来听听。” “大、大师兄?” “也难怪,你还没去过闻人所,自然认不全我们闻人所的所有人,我就是你的大师兄,闻人敬巧。”说着,这人便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张牌子,这牌子和郑珈那张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这个背面刻着的,是敬巧两个字。 左洛格在郑珈身边,也看到了这块令牌,从上面的自己上看去,有好像在哪见过。 抬头看了眼闻人敬巧,左洛格发现,他身上确实有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熟悉的气息,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自己的大哥,想要说句话,转念一想,毕竟别人出手相救,不是来救自己的,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郑珈突然间就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不管是在三大帝国中,亦或是在新天地里,都是非常的出名,这人就是自己的大师兄,八重山大巅峰的存在,也难怪足以引动天地力量。 “天色不早了,你也别在路上耽搁,周围这些灵兽,我就稍微帮你清理掉一点吧。” 敬巧说着,便将元气释放出来,这光是释放,就形成了一道道闪电,朝着四面八方网罗过去,所命中的灵兽,在刹那间被电成一片焦炭,甚至有的,还被电出一阵焦香。 这一出手,天上地上,数量足有近百的六重山就死伤大半,剩下来的,虽然能够抵御掉这攻击,但在短时间内,已经没了再战斗的能力。 敬巧说:“小试牛刀,看你的了!” 郑珈“咕噜”一声吞咽一口唾沫,显得很是震惊,他知道,大师兄出的这一手,只是用了一点点元气而已,甚至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能达到这样的地步,估计他能在九重山强者手中坚持好几个回合,不过真说起来,这回召集所有弟子去到闻人所,会有多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 “你自己保重,我在闻人所等你。”敬巧看着郑珈惊骇的表情,显得一脸轻松,淡淡说完之后,便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左洛格也没有缓过神来,说道:“这……这就完了?” 山均从一边凑了过来,看着郑珈,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意,知道自己这次是跟对人了。 “现在要干什么?把这些灵兽全部都杀掉吗?”山均说道。 郑珈回答:“不用了,它们并没有犯什么错,以后要是有实力了,或许还可以找他们来练练手呢。” 这句话说完,三人便把身子一转,往一处飞了出去,在他们离开之后,这里又来了一伙人,共五个,全部都有七重山初期的实力,到达现场之后,只看见周围一片的狼藉,并没有看见那个吹响甘乐笛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有听到笛子的声音啊,怎么没有人呢?”正当五人感到好奇这会儿,想要问个明白,就朝着地面几个还有意识的灵兽问道,得出的答复却是没有人。 不过得到的答案只有含糊不清的几个字而已,能够勉强拼凑起来,是“不知道”。 三人离开七绝山后,就来到了一个小镇,小镇不大,里面的人以赌鬼居多,虽说实力全部都在五重山之上,但真正能起到一个领头作用的人都没有。 刚一进入这个小镇,就能听到刺耳的骰子碰撞发出的声音,这里弥漫着太多的喧嚣,让得很难沉下心来好好修炼。 郑珈说:“这里估计没有多少能够采集的物资啊。” “准备点水吧,不然途中没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山均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三人分头行动,可逛遍了一整个镇子,这里也没有一口井可以用来饮用。 郑珈走到一家赌坊上,这里烟尘四起,刚一进去就被呛得一鼻子,估计只有山均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安然无恙吧。 一个一个地询问着,郑珈得到的答案,是这里没有水,喝的话得去小镇西边的小溪上打水来。 顺着他们的意思,郑珈就往西走,不多久后,果然看到一条不算太宽的溪流,不过上面流淌的水并不清澈,甚至是像墨一般黑。 “不是吧,这里的水……能喝?”郑珈眯着眼睛,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出于好奇,还是上前把溪流里面的水给打上一点,提鼻子一问,上面没有任何味道。 这黑色的水顺着指缝中流失殆尽,郑珈的手却被黑色沾染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过就算如此,这黑水似乎并不会造成什么威胁,甚至附着在手上还暖洋洋的,就像是放热的液体一般。 “真是奇怪。”在身上使劲蹭了蹭,郑珈这才勉强把手上的黑水给蹭掉,这才感觉正常了起来。 这个时候,山均从小镇里也跑了过来,不过他的神情倒是很着急。 看到溪边有人,山均仔细看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郑珈,这才大声地喊道:“喂!郑珈,别靠近那里!那个不是水!那个是自然灵兽!” 听到自然灵兽四个字,郑珈突然之间拔腿就跑,可也就是在逃出的一瞬间,只见河流当中的黑水就像是一头猛兽一般,朝着两人就给扑了过来。 好在山均有所准备,这自然灵兽他知道,名叫“黑水”,属性自然是水,同时也有水的特性,最为明显的,是能够让喝进黑水的人听从它的指挥,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黑水犹如洪水一般给涌了过来,朝这两人扑过去,可就要往下淹没的时候,只见山均从纳石当中取出一把沙土。 说是沙土,可一被撒出去,这些沙土就形成了一堵巨大的保护罩,将两人给罩在里面。 摔倒在地上,郑珈也彻底反应过来,这里为什么会有黑水了,站起身子,说道:“这里没有元气的覆盖,自然也就不会有优质的土壤,怪不得镇子上的建筑都那么松动。” 山均见有惊无险,这才说道:“你身上有没有碰到过黑水?” “有,不过被我擦掉了。”郑珈将沾染上黑水的衣服展示给山均看,不过衣服上有的只是一点点而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山均说:“把沾染上黑水的衣服给扯下来,然后烧掉,一定一点都不能沾染上。” 郑珈照办,不过还是有点不明白,“我只听说过有黑水这么个灵兽,不知道它有什么特性,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水,有形而无质,这灵兽是杀不死的,只能镇压,这东西的厉害之处在于可以控制周围的一切水分,靠吸食人体的元气修炼,这个镇子的人,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 郑珈知道现在的处境已经不容乐观,可外面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黑水有没有退也察觉不出来。 “要怎么对付?” “没办法对付,你我的实力还太弱了,拉着我,我带你冲出去!”山均一把拉住郑珈的手,弓下身子,准备就绪,另一只手稍微扭动手指,只见罩住他们的沙土开始变小起来。 “屏住呼吸!” 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小,山均吩咐一声,最后周身的沙土将两人给紧紧地包裹住,随后便是一飞冲天,从黑水的覆盖之中冲了出去。 这黑水已经泛滥到了将近镇子边上,不过可以看得出来的是,里面的人并不是真正的赌鬼,知道涨大水了,就想要立马冲出去,可飞到半空的时候,却发现身体已经变得不停使唤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在人群当中的左洛格,不知不觉见,他们的双眼已经变得漆黑,虽然是人,但却看不出一点人样。 “这些人,都什么情况?”眼角稍微抽搐了下,左洛格只感觉到不妙,催动起元气就要逃跑,可他本来就身处在日群当中,不管往哪个方向逃,都会被人给堵上。 对方的人数有好几百个,大多数是五重山,其中也不乏二十多个四重山,左洛格知道,他们这个奇怪的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 抽出两把长刀来,左洛格做好战斗的准备,可刚一把元气给释放出来,只见自己的上空突然之间就飞来两个人形的沙子,撞上了自己。 被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撞到了地上,左洛格刚想要反抗,却看到里面的人是郑珈和山均。 “不是吧?你们两个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左洛格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攻击过去,不然就误伤自己人。 可正当他说完,只见山均见天空之上掀起巨大的“海浪”,朝着自己就给拍了下来,瞳孔一缩,急忙忙从纳石当中再取出一把沙子,往左洛格身上洒去。 这样一来,三人全部都变成了沙人,被黑水拍击到,被卷入到了一处漩涡当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左洛格措手不及,不过可以知道,这个镇子是有点情况的。 呼吸不上,左洛格只得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到最佳,这才逐渐适应没有呼吸的状态。 但是三人在这漩涡当中根本就没有多大力气反抗,只能一直忍着这样难受的过程。 镇子上的人全部都变得痛苦不堪,扭曲的五官看上去甚是吓人,即便现在是青天白日,这里到处都充满着哀嚎。 几百个人,天灵盖上持续地冒出黑色气体,这些气体全部都朝着黑水涌去,可以看见这巨大的自然灵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持续增长。 三人被卷入黑水当中,好在有这土壤的保护,这才没有沾染上一点,可也正是这点,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黑水摧毁了镇子,几百号人的元气被活生生剥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倒在地上,晕厥过去。 …… “山均?山均醒醒,别睡了,我们好像脱困了!”左洛格摇着正在昏迷当中的山均,摇了好一会儿,这才将他的意识给摇得逐渐清醒过来。 眼睛睁开一条缝,山均看到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在摇着自己的身体,这个女子长相和他心仪的女孩很是相似,可以说,甚至是同一个人。 “阿栩?阿栩是你吗?”山均想要支起手来,想要去抚摸一下他眼前这个女孩的脸庞,可迎来的却是两个大耳巴子。 在两声清脆的声响传出之后,山均总算是彻底地清醒过来,脸颊上一边一个红手印,显得有点浮肿。 清醒之后山均才知道,摇自己的不是方栩,而是左洛格。 两人稍微沉默了一下,山均用着不太标准的音调说道:“郑珈他人去哪儿了?” 左洛格回答:“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只有我们两个。” 半坐起身子,山均点起了烟,吐出一口烟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场面陷入沉寂,不过在这份沉寂中,左洛格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似乎是一座荒岛,周围没有过往的船只,从高处看,这座岛的形状是一个月牙形。 “能找到吗?”山均抬起头来,朝着半空之上的左洛格喊道。 “没有,这座岛好像就只有我们两个了!”下到地面,左洛格严肃地说道。 山均接着说:“首先还得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食物。”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便直接跳进了海里,可进了海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郑珈在逐渐下沉。 “不是吧?那个家伙居然掉海里了!”催动起元气来,山均便往郑珈的方向游过去,但是却看到在深色的环境中,突然出现一头巨大的鮟鱇鱼,长着大嘴就要朝着郑珈咬过去。 这条鱼的体型大到像是一座小山,张开的嘴似乎能够把一座山头给啃下来,像这样这么小的身体,在它面前,是真正的连塞牙缝的都不够。 只可惜在水下的速度不如在空中或者陆地,山均倒是想过去营救,但是还没游过去,郑珈就被一口给吞下。 对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身形,便快速地游了过来,山均瞳孔震颤着,见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这真实的体型这才显现出来。 说是一座小山甚至有点低估它了,这是深海,在它面前,山均都能够钻进对方鳞片的缝隙当中。 在水里没办法说完,只得在心里这样念叨,“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啊!” 这么大的体型,实力估计在七重山之上,可这鮟鱇鱼的全身都没有露出过一点元气,也就是说,这是一条普通的鱼? 不过体型都这么大了,不可能是普通了吧? “管你多大,只要是条鱼,就都归我管!”山均攥紧拳头,元气在双脚上汇聚起来,一个劲地朝着对方冲过去,一脚就轻而易举地命中了对方的脑袋。 这一下,即便是体型这么大的鮟鱇鱼,也都稍微被击打得往深海坠落下去。 看到这一脚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山均便接连来了第二脚、第三脚,脚脚命中脑袋。 这几下粗鲁的攻击打得鮟鱇鱼脑袋发嗡,张开嘴来,将山均连同海水一起给吞进了肚子当中。 第三百六十八章:未知境地 元气汇聚到双脚上,山均并没有逃避,而是顺着鮟鱇鱼的嘴给游了过去,似乎是想进去营救郑珈。 把大嘴一闭,鮟鱇鱼顺利地将山均也给吞进了肚子里去,可正当它要往深海游下去的时候,突然之间,肚子当中传出一阵剧痛感,疼得它翻滚起身子。 可光翻滚根本就无法减轻来自身体当中的疼痛,这鮟鱇鱼一下下地撞在了海底的岩壁上,将小岛都给撞得震颤起来。 左洛格还在上面观测一下周围的环境,从俯视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海里有着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做些什么动作,让人难以理解。 可就当他好奇地看着下面的时候,只见从海面当中突然间升起一个巨大的身子,这鮟鱇鱼竟然自己飞起来了。 这种庞大的身子,就算是最为严肃的左洛格看到,也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立马朝着更高的天空飞去,可刚一飞到一定的高度的时候,脑袋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 这巨大的鮟鱇鱼飞到半空,差一点就够到了左洛格,最后因为高度有限,就给摔落了下去,可以摔落,没有掉在海里,而是掉在了小岛上。 左洛格心里无疑是惊涛骇浪的,这种怪物就算不是灵兽,也能和两重山的灵兽过上几招了。 只见这鮟鱇鱼摔在岛上一动不动,就好像是死掉的一般,从肚皮最柔软的地方当中突然间破开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洞口,从这小洞口里面钻出两个人来 “不是?他们两个怎么从那里面出来啊?!”从高空之中看下去,出来的两人正是郑珈好山均,左洛格不禁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虽然出来的是两个人,但却是山均用公主抱的姿势把郑珈给抱出来的,而现在的郑珈正在昏迷当中,身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赶忙下到地面去,左洛格急忙问道:“郑珈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山均严肃地说:“还活着,只不过……能活过来的几率非常小,他的心跳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了。” 这话一说出口,两人又开始陷入了沉寂当中,把郑珈放在地面上,将其身子给打坐起来,逐渐地用元气输入进他的身体之中,却只是徒劳。 “怎么会这样?”山均的能力实在有限,他只会下厨,却不会治病救人,一拳打在了地面上,将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来。 可就在这一拳砸在地面上后,只见郑珈的后脑勺处突然之间就亮起了一阵金光,这金光能够将两人刺得睁不开眼来。 “咳咳……咳咳咳咳!” 在金光消散之后,只见郑珈突然咳嗽了几声,从嘴里咳出几滩水来,看这样子,似乎是被呛着了。 “好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山均就差跳起来,之前就说郑珈身上有很多秘密,没想到,这秘密的涵盖的范围有这么大。 咳嗽出来的水都能把地上打湿掉,郑珈好一阵之后,这才有了一点点的意识,不过只能睁开一点点眼睛,从这道缝儿里看见眼前的景象。 “我这是……这是在哪?”郑珈从嘴里虚弱地说完一句,之后便把眼睛一闭,往后倒了下去,倒在山均身后。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出了声,只要人没死,哪怕他昏迷个七天七夜,也不是没有救治的可能。 把郑珈放平到地上之后,山均走到鮟鱇鱼身边,用脚踢了它几下,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之后,这才从纳石之中取出两把菜刀来。 …… 谁都不知道自己沦落到了什么样的一座岛屿,只知道这里就像是一个监狱一样,困着三人,不让他们出去。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了,光是这一头鮟鱇鱼,就够三个人吃十年,根本就没有饿肚子的机会。 两人花了将近三个时辰,这才将鮟鱇鱼给大卸成无数块,全部都装进郑珈脖子上的纳石当中。 现在最紧急的是把郑珈给弄醒,只有他醒了,三人才能够安心寻找出路。 时间一晃就过了五天,郑珈从沉睡当中醒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山均和左洛格两人看着自己。 “这里是哪里?”虚弱地问了一句,郑珈想要睁开眼,但是却觉得眼皮有千斤般沉重,刚一睁开一点,就给合了起来。 见到郑珈开口说话了,两人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山均立马将他的前半身给扶起来,一口一口地喂下鱼汤。 这鱼汤送入郑珈的口腔当中,似乎立马就让他重获新生,砸巴砸巴了下嘴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来,拿住碗,一口就给自己灌了进去。 “哈~还有吗?” 不用山均扶,郑珈自己就给起来了,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山均:“???” “不是,你做的这个鱼汤,就这么点吗?”郑珈有点不乐意了,接着说:“都说了做一碗是做,做几碗也是做,咱能不能多做几碗,正好我也饿了。” 山均:“???” “你怎么了?”郑珈见到山均这样奇怪的表情,不禁好奇地问道。 山均说:“没什么,没什么,你想喝鱼汤对,这就做给你喝,你把你纳石给我,里面有鮟鱇鱼肉。” 郑珈照做了去,果然看见山均从自己的纳石里面取出好几块鱼肉,一切料理得当以后,又做出一顿丰盛的午餐。 现在三人的元气都没有恢复完全,时不时地就要面对一场战斗,得时刻保持警惕才行,在狼吞虎咽之时,两人便抓紧时间恢复元气。 郑珈的状况跟个没事人一样,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甚至胃口和以往一样好,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一顿做的是三个人的分量,全让郑珈一个人给吃完了,吃完之后,还惬意地打了一个饱嗝,同两人一起,恢复起来。 但是这还只是刚做下去,三人全都发现了有点不对劲的地方,这里虽然是一座小岛,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元气。 也就是说,想在这里恢复,可以是可以,但比外面恢复的速度要慢上太多了。 “话说,这里究竟是哪里啊,要是在新天地内围的话,元气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的。”左洛格总算失去了耐心,打坐的这半个钟头,自己恢复的元气还不到平常时候的十分之一。 山均也从恢复的状态中退出来,说:“确实有点蹊跷,先不恢复了,不然只会浪费时间。” 三人当中,似乎只有郑珈不会受到这里元气稀少的影响,就在两人都打算把他叫起来的时候,却全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看见的是,郑珈不但能够和平常一样恢复,就甚至全身上下被一层金光所包裹,这金光是来自于他的胸膛之中,眯缝着眼睛看去,就好似是一尊佛像。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突然就瞪大了眼睛,齐声说道:“又要突破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两人的心无疑是澎湃的,甚至还有点小羡慕,这根本就不是人的进步速度好。 周围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危险,两人在郑珈的一前以后时刻警惕着,防止有人意外情况发生。 时间在逐渐流逝,郑珈从原先的痛苦的状态中舒缓起来,最后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双眼之中隐约流转着一层紫光,看着远方。 “五重山,火级,八十三段。”缓缓地说出自己的等级,光是听到后面的“八十三段”的时候,两人都快把下巴给惊掉了。 “不会?!你再变态也不会变态到这种地步?刚一突破,后面的段数直接上到八十三?” 两人明显是不太相信的,但是经过测量之后,还真是八十三段。 “妖孽两个字已经不能形容你了,应该叫你为……”山均甚至都找不到什么词了,感觉什么词放在郑珈身上都是低估。 不过郑珈并没有打算在这方面谈下去,“我们要知道现在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只要找到出口,那就一定有办法出去。” “分头行动!”三人齐声说道。 在经过了一天一夜不停歇地寻找之下,三人再把信息放在一块,这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哪里了。 这根本就不是在新天地,更像是在某处海洋底下,这里除了海里有鱼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生物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监狱,最高的地方只能达到两千多米,再高就不能高了,挡住他们出去的则是一层结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更为奇怪的是,这里没有出去的路,甚至连怎么进来的,都是一个未解之谜。 “你那个什么土还在吗?”郑珈问道。 山均说:“那个是息壤,是少数能够克制黑水的东西,不过用掉了三把,现在剩下来的也不多了。” “那,能从这里出去吗?” “怎么出去?” 郑珈没有再回答,而是催动元气,贴着海面,就给飞了过去,速度之快,能将海面掀起左右两边的海浪。 这行使的时间一共是一刻钟,郑珈便撞在了结界的边缘处,将元气释放出来,裹住自己,便一头扎进了海里。 顺着下面一直游去,郑珈在海里的速度也没有减慢多少,不过光线越发地黑暗起来,甚至是逐渐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手摸着边缘的结界,郑珈可以感觉到,这下面的结界似乎有点脆弱。 但是正当他想要继续深究的是,却“看”到自己的身后出现一个硕大无朋的鲨鱼,这鲨鱼光是张开嘴来,那牙齿都有一座宫殿那么大,想要把郑珈吃进去,简直就是塞牙缝。 被这么大的生物给吓了一跳,郑珈毫不犹豫地朝着正上方冲去,逐渐地甩开了对方,跃出水面来,郑珈一飞冲天,直接来到了结界的顶端。 而伴随着郑珈的跃出后,海面也同样跃出一条巨大的鲨鱼,即便是远在好几公里之外的两人看到,以近大远小的道理,都有一只野猫般大小。 “不是?那家伙又惹了什么大麻烦?”左洛格心里一惊,看到那个鲨鱼,甚至都觉得有点呼吸不上来,好大。 好在这巨大的身体注定跳跃不了多高,在达到一定的高度之后,便重重地摔回了海里,溅出来的水花都能够把上面的郑珈给打湿,波浪被掀起来,在两刻钟后,就算是远在十几公里之外的两人差点被冲走。 郑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道:“太恐怖了这。” 不过缓过来以后,又思考了起来,“难不成,那里就是出口吗?似乎比较脆弱,如果攻击的话,是不是可以打破掉,从而出去?” 皱着眉头,郑珈又使劲地摇了几下脑袋,“不可能,那鲨鱼的体型,实在是太恐怖了,就算是不咬我们,被撞到一下也都只有死的份。” 正当两头为难的时候,郑珈只好往原路返回,一刻钟后,回到小岛上,看见两人已经是湿漉漉一片。 “怎么样了?有新进展吗?”山均问道。 “有是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 “说来听听。” “顺着结界的边缘一直往下,我发现海里的结界比海面以上的要脆弱,不知道能不能把下面的打破,但是有一点,就是非常巨大的鲨鱼在那边驻守,要是猜想没错的话,估计那里就是出去的关键了!” 这个结论一说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想起到刚刚的鲨鱼,不由得吞咽下一口口水,心里实在是后怕。 “怎么了你们俩?” 左洛格说:“你这猜想,保熟吗?” “你管它熟不熟干嘛,不去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郑珈说完,便盘腿坐下来,准备再把状态调到最佳。 或许这是最为有用的办法,为了不成为累赘,两人就算是恢复得再慢,也都开始盘腿下来。 …… 经过这么多天的修炼,斐玄总算是把实力提升到了一个自己满意的地步,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上边会来人接自己,只不过,能不能过关还得两说。 “当年是你们主动遗弃了我,现在,我就让你们知道,你们当初的行为是多么愚蠢!”看了一眼手心的玉佩,斐玄便把五指牢牢合拢,将它放进了纳石之中。 自从被带到这里之后,很快就和这里的人打成了一片,把实力提升到了五重山,没想到门主堂会主动发放一枚空间十六个立方的纳石,这十六个立方对于他来说,已经是用不尽的了。 在心里暗自说完以后,斐玄被两个身穿白袍的老人带到一处天台上,这天台是索门总部当中最高的建筑,站在这里,能够看见半个中围,一些高耸入云的建筑或者山体,就不再是一眼望不到边了。 “来了!” 只见在高空之中,云团骤然间被卷成漩涡状,原本的白色也在顷刻间变成青色,从旋涡口中出现三个点点,斐玄极目望去,可以看见那边的是三个人。 这三人全身上下都显得和别人不一样,身上穿得金灿灿不说,甚至周身的光幕也都是金灿灿,知道的这是八重山强者降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佛祖现身。 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几乎来不及反应,只能看到三条金色的线条在天际上划过,几乎是在眨眼间就来到了天台上。 这三人的长相很是奇特,眉心处印着一支“剑”,虽然全都是女性,但头发都带着金光,睫毛虽然长,却能看出来是一支支金色的小剑。 “附属索门,门主李索,” “副门主林索,” “参见轩辕远、轩辕萱、轩辕寻大人!” 两位门主全都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低下头来,恭敬地对着身前的三人说道。 斐玄见状,自然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人,可想要单膝跪下,也行跪拜礼,却始终没有这么做。 中间的轩辕萱稍微皱起了眉头,元气轻微地释放出来,朝着斐玄的位置就给压迫了过去。 顿时间感受到这一股压迫,斐玄感觉到全身就好像受到了强烈的挤压,双膝开始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咚”的一下给跪了下来。 “你就是司马斐玄?”轩辕萱冷淡地说道。 斐玄攥紧拳头,咬紧牙关,从嘴里低沉地说了一句:“是!” “玉佩呢?” 看来对方要看一下玉佩才能够确定身份,为了验证自己的身世,不得不将其拿出来。 只见轩辕萱纤手一指,这小小的玉佩便飞到了自己的手心中,在上下打量了一下,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不多久,便把它还给了斐玄。 “确实是我们内门的信物,我倒要看看,你身上的血脉,是否和我们的一样!” 说着,轩辕萱闭上双眼,再突然间皱起来,一股强大的灵魂从眉头处释放出来,别说是斐玄了,就算是两边的李索和林索,也都觉得灵魂一阵恍惚,险些栽倒在地。 斐玄承受这一下,感觉脑袋都要裂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出一声震动空气的惨叫声。 这灵魂的冲击,让得斐玄的眼睛瞬间充满红血丝,随后便翻出白眼,昏厥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两位门主全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有点不太相信斐玄就这样被震死。 第三百六十九章:脱险和转移 而三位女人却面无表情,只管看着斐玄是否有着下一步的反应,如果没有,死了也就死了,说明不是他们的人,收回信物即可,要是没死,那他们将带走斐玄,认祖归宗。 昏厥是昏厥了,这三个女人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变化,不久后,全都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正想要上前去将斐玄纳石里面的玉佩给取出来的时候…… 只见斐玄猛地睁开了一双满是腥红的双眼,周身灵魂爆发而出,将五人身上的衣物给刮得猎猎作响。 睁开眼后的斐玄,身上的气场和刚才比起来,完全就是判若两人,可突然之间增强的力量,在三个女人面前,显得有点微不足道。 还没等斐玄发起飙来,一股威压将其牢牢压住,让得他动弹不得。 灵魂力量爆发得更加猛烈,而轩辕萱则缓步出现在他的身前,纤手指在斐玄的印堂上,只见从中骤然间爆发出一股无形的能量涟漪来,斐玄被直接叹出数百米远,再度昏厥过去。 “看来错不了了。”在嘴边稍微嘀咕了一声之后,三个女人便带着斐玄,消失在了天台之上。 …… 郑珈三人又睁开双眼,状态都已经调到了最佳,这回是三人一起出去,准备往原先的位置飞过去。 当他们来到结界的边缘处时,还没等下到海里,只见从高空之中出现一头比那鲨鱼还要大上两倍的巨型大鹏鸟,光是一个绒毛,都和三人差不多大小。 “不是吧?到底还有完没完了!”三人见到海里天上都有着异常巨大的生物,脸色不由得煞白起来,这根本就已经超出了生物的范畴了吧。 这大鹏鸟好几次的攻击都朝着三人攻击过去,但是最后全部都被弹了回去,这结界结实到没有出现任何一丝裂痕。 “吓死了,还以为这家伙能把结界给打开,下去吧!”三人对视一眼,郑珈招呼了一声,便带着其余两人往海里面形式过去。 第二次的下海,郑珈明显更加严肃了起来,一只手牵着一人,灵魂时时刻刻释放出来,周围的景象也一同地涌进脑海里,这才看得清周围的环境。 那头大鲨鱼还在极远处的地方游弋着,似乎是在寻找猎物,又似乎是在看守某个地方。 在下潜到一定的深度后,山均和左洛格两人很快就觉得元气更加快速地流失,仿佛这里有一股无形的吸力,专门吸收元气。 “怎么会这样?刚刚还没的。”感受到多出来的异样,郑珈明显有点慌了,自己的元气在身体当中保存得完好,没有一丝流失的迹象,而这两人,就像是破了个洞的球。 “你们两个,把元气全部都输送给我,总比浪费的强!”在心里默念了一声,郑珈要求着两人。 还别说,这灵魂传音的办法很管用,两人也毫不吝啬地将自己丹田当中剩下的元气全都一股脑地传输进了郑珈的身体当中,这一过程,郑珈突然之间觉得身体就好像膨胀了好几倍,眼珠子往外凸出。 强行将输送到自己身体当中的元气转化为罡气,郑珈的痛楚这才少了些许,不过相应的,左洛格和山均两人的情况可就有点不妙了。 “不知道这三合一的攻击力会不会有所下降,要是减少了,还得重新来过!”在心里默默地想着,郑珈的脸色明显很是凝重,当到达了原先的位置的时候,却感觉到这结界突然破开一个口子。 这口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让三人全部通过,也能阻止那巨鲨追赶上来。 见到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状况,郑珈却犹豫了,他总有一种请君入瓮的预感,似乎是有一个人在操控着这里的一切一般。 山均转头看向郑珈,心里念道:“怎么了?难道里面有危险吗?” 左洛格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不过倒没说什么。 郑珈没有回应,忐忑地带着两人进入这个黑洞当中。 过了这个结界,外面果然和郑珈想的差不多,奇怪的是,这结界之外,并不是一片海洋,而是一间房屋。 这房屋摆放的东西很是整齐,主要以书籍居多,而郑珈却注意到,在房间中一个角落当中的书桌上,上面摆放着一个鱼缸,这鱼缸不大,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甚至还有一条小到可以用手掌捧起来的鲨鱼。 除此之外,鱼缸外面的玻璃上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印,这符印就像是个六角星,从中隐隐发出几丝淡淡的亮光来。 在鱼缸上面,摆放着一个鸟笼,鸟笼里面束缚着一只麻雀,不过这是一头长得像鹏鸟的麻雀。 “这里是哪里?实在是太奇怪了,”郑珈顿了一下,对着两人说道:“注意一下四周的情况,别再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了。” 两人嗯了一声,全都主动地朝着房间外走去,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房屋之外,全部都是岩浆,甚至还有一股吸扯的力量,欲要将两人给吸扯下去。 好在郑珈反应及时,将他们两个给拉了上来,三人在房间当中,又开始喘息了起来。 郑珈很快就平复了一下心情,“外面的情况有点诡异,谁会把房子建在岩浆上面?不过好在周围的元气还算比刚才的要充沛,现在当务之急,是你们两个把元气给恢复起来,只要有一定的储备,我们再飞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言讫,山均和左洛格就盘腿坐了下来,郑珈也开始思考刚刚经历的一切,到底是有着什么关系呢。 闭上眼睛后郑珈才“看”看到,这座房子是悬空在岩浆上面的,炙热的温度一直炙烤着这里,在一个地方坐久了难免会觉得屁股烫,两人这才时不时地换个位置恢复。 “这里究竟是哪呢?为什么我们会经历这些东西?”一个个问题游荡上来郑珈的内心,这些问题根本就没有线索可以解开,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大致过了两刻钟,两人的元气恢复得差不多有三分之一了,可郑珈却骤然间睁开眼睛,毫无预兆地冲着他们两个喊了一声:“快跑!” 仅仅是两个字,这突然的情况完全没办法让他们两反应,郑珈只得自己过去,一手拎着一人,二话不说撞在一面墙上,飞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只见岩浆底下的突然间就窜出来多老高的岩浆柱,将这座屋子给彻底冲毁,碎屑四处飞散,溅落在岩浆下面,燃烧起一阵的暗红色火焰。 飞出火山口,郑珈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慢一步,和这间房子一样,变成岩浆当中的灰烬。 山均和左洛格两人也因为这个,也都是一阵后怕,落回地面,一时半会儿站不住脚跟。 “我的天啊,差点、差点就死了……” “实在是太吓人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山均和左洛格两人的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里去,头皮发麻,起一身鸡皮疙瘩,在好一会儿之后才缓过来。 郑珈说:“你们两个在这里好好呆着,我上去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把话说完,郑珈便朝着正上空飞行而去,这回看得明白,不再是那么莫名其妙的地方了,一边瞄着地图,一边看向周围的实景,这才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里是一处火山湖,火山湖最中间的则是火山,也就是他们所在的位置,火山是座活火山,什么时候爆发,还得看看什么时候受到攻击,同时这里也在新天地,不过这个地方是七绝山西边四五百里之外。 “活火山?不行,一定要早点离开这里才行!” 郑珈反应过来这里的情况,立马飞了回去,也来不及解释,又把他们两个给拉到别处。 下了火山,郑珈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三人倒在一块空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之前遇到的一切,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我们、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左洛格喘着粗气说道。 这个问题很快就让的山均顿悟了过来,“我们好像是中了黑水的袭击,是它把我们带去那个地方的!” 山均的脑海当中又是之前的情况,遇上黑水,三人被席卷走,虽然有意识,但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黑水也是个高智商的自然灵兽,如果遇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就会想办法先把人搞死,最后再吸收人的元气。 想着想着,山均便把纳石当中的息壤给拿了出来,不由得嗤笑了一声,“看来,是这东西救了我们一命。” 郑珈看了一眼息壤,也没多说话,差不多也该猜出来一点了,那座小岛上没有足够的元气,也挺适合黑水生存的,估计那里就是它的巢穴了,而被卷入进去的时候,黑水的打算就是活活困死他们。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笑出了声,只有左洛格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不过倒也没有多问,便开始恢复起来。 郑珈保存下来的元气和灵魂还有很多,暂时不需要恢复,便拿出地图在,寻找自己所在的位置。 本来过了七绝山,只需要再经过几个地方就能达到内围核心了,只要进入了内围核心,那么,离闻人所也就不远了。 中途出现的插曲,让得他们还需要重新规划路线,即便可以用飞行,可光是这样的赶路,完全达不到五重山巅峰的要求。 …… 经过三个月的持续训练,洪铭恬五人的成长完全超过了原先的预算,在紧绷的修炼之后,总算是迎来了第一次的放松。 洪铭恬开怀地说道:“再过两个月,差不多可以尝试离开中围,到时候找到老三他们肯定会让他们两个惊掉下巴!” 五人围在一堆篝火中,正畅快地吃着手中的烤肉,正当这句话说完这会儿,小钰插上一嘴,“得了吧,就你这几个月的修炼,指不定别人都已经超过你了。” “超过我?超过我估计还得要些日子,我敢说,现在我们鸿蒙里的人,修炼速度最快的,就应该数我了。”洪铭恬倒有点不乐意了,赶忙反驳起来。 “得了吧你,这段时间,南潇的速度可不比你的慢,再说了,你怎么知道郑珈就已经没你快了?” “行了行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就不能够让我开心开心啊,净给我对着干。” 这气氛有点热闹,稍微地汇报了一下各自的等级情况,其中成长最为明显的就是小钰和南潇了。 小钰:“四重山,涌泉级,二百三十三段。” 南潇:“四重山,涌泉级,九十八段。” 车骁:“四重山,暑级,一千三百八十四段。” 罗可心:“五重山,水级,一百六十一段。” 洪铭恬:“五重山,火级,一百一十六段。” 这样的等级确实可以在中围谨慎地闯荡了,不过最难的还得是车骁,两个女孩子差不多都快到四重山的瓶颈了,可唯独他,还只是停留在第二个阶段。 两个月的时间,小钰和南潇有把握达到四重山的大巅峰,现在要的,是一个足够的机会。 “吃了那么的灵药,也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那么有没有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的?”洪铭恬朝着三位说道,想要知道具体的身体情况。 三人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倒是觉得身体比以往更加敏锐了。” 便上的六重穿山甲也说了,“这里的灵药差不多快被你们吃完了,对我们来说,修炼倒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是别的灵兽也不会这么想,要是再抢夺其他灵兽的药材,我们必然会被兽潮讨伐。” 听到这话,五人全部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获得灵药的方式有点不正当,可那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大家伙儿全部都没有那个硬实力呢。 洪铭恬这才打破尴尬,脸上带着歉意,说道:“这样啊,那要是觉得为难的话,我们挑选一个好点的日子就离开这山谷吧,毕竟承蒙了您的庇护,我们才会有今天,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不打紧,这都是我们应该的,要是没有江祖的庇护,我们也不会有现在这个规模。” 洪铭恬接着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再在这里多逗留几个月吧,正好都快要突破了。” “啊?这……那……那也行吧,”六重穿山甲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本来还想说在兽谷西边大概三十多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元气更加充沛的大山,而且灵兽也不多,还想让你们去那里呢,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吧。” 知道的这话的意思是接着让五人留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变着法儿地撵人,而洪铭恬却一时间没有理会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误以为是自己五人给了他们太大的麻烦,这才有了打算离开的准备。 “这样啊,要是有更加适合我们的地方,那我们就稍微准备准备吧,不打扰您了。” 次日天明,五人便告别了穿山甲们,朝着西边而去。 二十公里对他们来说并不远,顾及到速度最慢的人,洪铭恬和罗可心把速度稍微降低了下来。 这里是一座名为“天齐山”的大山,光是半山腰就被覆盖上了一层皑皑的白雪,巍然耸立。 抬头望了一眼这座大山,洪铭恬再把眼睛一比,感受下这里的元气:“果然充沛了不少,只不过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样的灵兽。” 在稍微休息了下,五人便把目光朝着里面行使进去。 刚一进去倒也不怎么奇怪,不过最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就是周围的空气,始终是冰凉凉的。 这都大夏天了,有凉风自然很正常,但是时时刻刻冒凉风的,却是有点奇怪了,更何况周围有阳光的照射。 “先进去再说吧,大家身上还有老三的犀牛衣吗?”左洛格招呼了一下,不过稍微摸了一摸自己的口袋和身上,这才反应过来,那些东西全部被郑珈收走了,正当犹豫这时,之间从半山腰上面滚下来一个巨大的雪球。 这雪球大到可以把五个人给压住,不过表面一层却覆盖上了密密麻麻的冰锥。 左洛格倒是不慌不张地拿好鬼避枪,冲山前去,甩出一道斩击,将这巨大的雪球斩成了好几块。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内心的想法,实际是这个大雪球承受了几下斩击之后,竟然卡在两棵树上,死死地停住。 正当两人为此松了一口气之后,这大雪球突然自己动了起来,不久后,只见大雪球变成了一只身形巨大的雪猿。 这雪猿站立起来有四五个洪铭恬那么高,背后布满了冰锥,乍一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刺猬一般。 这是一头五重山的雪猿,一双眼瞳是蓝色的,胸肌和腹肌都是暗红的,其余的部分都是雪白,一般来说都是居住在半山腰之上,在这里有点显眼。 正当五人做好战斗的准备,只见这雪猿似乎没有战斗的欲望,就给重新爬了上去,好像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一般。 “真是奇怪的灵兽,该不会是失足从山腰上摔下来的吧,为了不摔伤,从而卷起身子来,才滚到我们面前的吗?”洪铭恬实在是想不通,居然还有灵兽不好战,不过也没多想,不好战是一件好事,不让这里动不动就要和灵兽打架,那得多危险啊! 第第三百七十章:新环境 可五人刚好放松下来的时候,只见又有一个巨大的雪球从半山腰上滚落下来,这个雪球和刚刚的一样,都带着密密麻麻的冰锥。 “估计又是雪猿。”这回五人都没怎么把这个东西放在眼里,就带领着大家给闪躲了起来,雪球撞在一块岩石上,岩石都被扎出一两百个孔洞。 这雪球又变成雪猿,不过和上头不同的是,这雪猿的块头要大上那么一点,而且双眼眼瞳显得猩红,看上去多了几分诡异。 “不是吧,到底有完没完啊!”南潇离这雪猿的距离是最远的,同时元气时时刻刻提防这头雪猿是不是和刚刚的一样,是温驯的性格。 这雪猿捶足顿胸,朝着五人一顿怒吼,但自己却没有怎么动手。 五人感觉到奇怪,想要看个究竟,结果脚下迅速传来微微的震抖,似乎上面有什么动静。 “不对,它们不是温驯,是狂暴,只不过不喜欢单兵作战,快跑!越快越好!”罗可心感觉到这频率的震动有点奇怪,显得有点惊慌失措,立马朝着大家喊道:“快跑!这里有情况!” 这喊声刚出来的时候,三个四重山的人就全部被罗可心和洪铭恬抱着,朝着一处稍微空旷点的地方停了下来。 在下山后,只见山腰上陆陆续续滚下来了一群雪球,也就是一群雪猿。 下到山脚的一共有七头雪猿,等全部凑齐之后,洪铭恬五人就已经跑出很远了,后边的雪猿也没有追上来。 五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那一下有点猝不及防,本以为是一头温驯的灵兽,没想到对方是在召集同伙。 “它们没追上来吧?”车骁往后极目远眺过去,没有看见一个刻意的身形,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一块石头上面,打算恢复恢复。 这天齐山比兽谷的元气更加充沛,只是没有了穿山甲们的庇护,捯饬都会充满危机,考验的则是大家伙的实战能力。 虽然说这里的灵兽不多,但要是遇上一头六重山灵兽,就足够让他们陷入危机的了。 “那些猴子该不会就这么敏锐吧?咱们才刚一到这里,就被对方给发现了?”南潇有点疑惑,问出了口。 其余的倒没多往这边想,自然不会在这方面深究,这里是天齐山不错,灵兽少也确实,最重要的依旧是寻找一个适合修炼的地方。 山上的坡度比较斜,自然不能随便搭建帐篷,只能在小山腰上找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地方,简单堆起一堆篝火来。 虽说是相对平缓,但这平缓的地方却是有那么一星半点,只能堆篝火,要是搭帐篷,能搭是能搭,不过只能搭一顶帐篷。 五个人睡一顶帐篷,还是有点挤得慌,再加上原先郑珈、洪铭恬、南潇和小钰四人睡在同一间房里还闹过一场乌龙,就更不敢随便挤挤了。 “对了,可以做吊床啊,吊床睡起来应该比较舒服!”洪铭恬一拍大腿,突然想起来还有这样一个床,便兴高采烈地吩咐了起来: “你们两个,去找找粗纤维,或者干草之类的东西,要韧性强的,剩余的人,准备找找哪里有五重山之内的灵兽,咱们的存货不多了,需要再打猎打猎。” 先是指着车骁和小钰,再指着罗可心和南潇,把分工全部给说了一遍,但是罗可心就有疑问了,“我们都去忙了,那你做什么?” “我嘛,我当然得先观察一下这座山的情况,看看哪里有厉害的灵兽,哪里禁足之地,哪里离水源近等等。” “你这差事可真够美的,有这好事,怎么不叫我去?” “你想去啊?你先想去也能去啊,咱们换换,我去打猎,你去勘测,就是有一点你得知道,遇到厉害的灵兽一定不能和它战斗,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冷静,以及,你得在察觉到有利或者有害的地形时,首先不会把知道的东西给忘掉。” 说了这么多,罗可心撇了撇嘴,“这些还用得着你说,我这就去。” 三队人马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行驶过去,而车骁和小钰两人则在远处负责收集干草和一些其他。 罗可心的飞行速度虽然比不上洪铭恬,但是好在自己视力比他好使,在同一高度,她能看到更多的视野,包括将其记下。 这座山很大,就算是以全速飞行,罗可心也需要很大的耐心才能确定下来周围的情况和位置。 首先在半山腰上看到了一群白色的巨猿,这巨猿正是大家在山底下遇到的雪猿,还只是稍微低了一点的高度,就让对方给发觉了起来,好在自己的反应速度够快,几下就给闪躲掉。 “好险,没想到那群家伙竟然这样警觉,领地意识这也太强了吧?!”使劲地往上空飞去,罗可心这才脱离了它们的攻击,但是却发现,再往上就已经全部都是雪了。 元气的覆盖越来越小,同时也越来越浓郁,罗可心看到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个巨大的老鹰。 说是老鹰,却和老鹰有点不一样,身上的绒毛像是熊一般,翅膀上的羽毛是正常的,但在白雪映射出来的冷光中,可以看见还隐隐地散发着寒芒。 除此之外,它的体型和半山腰上的雪猿也相差不多,却有着俩脑袋,看上去有点奇怪。 因为飞得高飞得远,罗可心看到它,它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只见对方扑动几下翅膀,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不会吧,这种事也能让我给摊上?”罗可心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便朝着地面垂直飞下去。 一人一兽在空中展开了追逐战,但在空中,巨鹰的速度明显有了太大的优势,也不知道是等级比罗可心高,还是速度太快了,二者之间的差距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短。 “我天!真要追上来了!”罗可心把脑袋稍微往后一扭,从余光中就看见自己身后的巨鹰已经在自己身后大概三十来米的距离了,可现在离地面还有足足八百米。 这期间定然不能安全回到地面,对方的体型因为距离的接近而变得庞大了起来,远看大小和半山腰上的雪猿相差无几,可近看的时候却发现了它的体型比雪猿大多了。 “难不成,这是一头六重山灵兽吗?该死,这下该怎么办?”罗可心实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想要转过身来反抗吧,但又怕自己是赤手空拳,肉搏打不过对方啊。 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鹰啸声,刺破长空,也将罗可心的娇躯给微微震颤起来。 这巨鹰就好像是后背受了一击,开始往下坠落下去,而罗可心一转身体,看到的是洪铭恬手中持枪,营救了自己一名。 “你看,我担心过的总还是出现了吧,叫你听我的你不听,差点把命丢掉。”将长枪负于身后,洪铭恬显得有点得意,扬了扬鼻子说道。 罗可心没有对对方的话语而感到羞愧,反而指着对方的身后说:“小心,它又回来了!” 洪铭恬把身子一转,果然看见对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这边飞行过来,像是匕首一般的利爪已经准备就绪,就要抓下去的时候,刚好被洪铭恬给接住。 接是接住了,但同时他的身体也被硬生生地推到了后面去,看来,对方这巨大的身体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一人一兽相互僵持着,这个时候给了罗可心一个好机会,窜动起元气来,准备蓄力一击。 大致是七八个眨眼的时间,只见罗可心的拳头似乎是变大数百倍,巨拳朝着对方的胸膛就给攻击了过去。 伴随着“咚”的一声传出,只见巨鹰被这一下攻击给击退了老远,松开了利爪,还给洪铭恬自由。 “你没事吧?”罗可心问。 “没事,就这样,连碰都没有碰到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将长枪稍微甩了几圈,洪铭恬刚一说完,表情却突然顿了一下。 因为他现在摸到,自己手中的鬼避枪好像多了几个伤痕,一看,还真在枪杆子上有六道抓痕,而且深度足有一指来深。 “不会吧,这畜生的抓力这么恐怖的吗?小心点了,别被它抓到,不然就会被卸掉一块肉的!”警告了一声,洪铭恬将罗可心拦在了身后,打算要独自面对这巨鹰。 两人都知道这灵兽的实力不过是在五重山的级别,只不过这个级别稍微有点高,是不是大巅峰不知道,反正就是到了相当于人类五重山涌泉级的水准。 想要一对一和它单挑,还是在它擅长的空中,明显是个吃瘪的做法,所以,只能怎么便利怎么来了。 洪铭恬心想也好,自己也好久没有锻炼锻炼筋骨了,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熟悉熟悉几下枪法。 “来了!”洪铭恬大吼一声,手中的鬼避枪绽放出凌冽的光芒,朝着对方就直直刺击了上去。 巨鹰也不含糊,伸出一双锐利的鹰爪,就要朝着洪铭恬抓过去,一爪一枪相对,又一次僵持在了一起。 本来罗可心还想故技重施的,但就在她再度涌出元气的时候,这巨鹰似乎是学聪明了起来,双翅剧烈地拍打着,刮起一阵狂风,险些将她给卷起来。 一阵狂风卷了起来,也就给了巨鹰一个有利的环境,抓住鬼避枪的爪子越发用力,这鬼避枪竟然弯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再要是按照这个程度下去,估计就要被折断掉。 “该死!我就不行了!白刃黄昏!” 随着洪铭恬的一声大吼,只见这长枪竟然又给直了回来,凌冽的几道枪影点点戳戳,形成许多个虚幻,每每命中巨鹰的身体,都能让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感觉到疼痛,巨鹰这才松开了爪子,而洪铭恬也趁机退了回来,急忙检查一下鬼避枪的状态,还好没有多大的损伤,有的,只是一个略微变了形的弧度而已。 “你这畜生,不宰了你,简直难解我心头之恨!” 这鬼避枪是郑珈送给他的第一个武器,洪铭恬自然很是珍重它,现在这般被稍微折弯了点,无疑让得他恼出一腔怒火。 “鹰喙!” 这一下就攻击更加猛烈,洪铭恬的速度也相对于刚才要快上许多,枪头直指对方的喉咙过去。 巨鹰自然不会当活靶子,身形一卷,再度卷起一个更加剧烈的狂风,这狂风朝着两人而去,行进的过程中越发地庞大起来,甚至卷到了天边的薄云,将薄云给卷成一个明显的漩涡。 这么巨大的变故让得洪铭恬的攻击还没打出去,就被收了回来,巨大的撕扯力将两人给逐渐吸附上来。 这巨大的龙卷甚至能将地面的岩石给卷上来,撞上去,结果是岩石碎成无数个小石子,看到这一幕,两人都知道这龙卷的转数已经快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罗可心要稍弱于洪铭恬,先行一步被吸扯了过去,在拖行的过程中经过了他的身边。 洪铭恬见状,快速伸出长枪来,而罗可心也及时抓住了枪头,但却是徒手抓住的枪头,在手掌心处划开一道深深地伤痕,到这,她也没敢松手。 “你抓住枪杆啊!别抓枪头,危险!” 洪铭恬的声音越发地大声了起来,生怕她会没听见,罗可心这才伸出另一只手来,抓住了枪杆子。 两人一齐释放出元气,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所幸这巨大的龙卷除了会影响他们之外,也能影响到这巨鹰。 两人几乎是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从龙卷之中脱离开身子,不管不顾地朝着地面飞去,而巨鹰因为这龙卷的转数过快,吸扯力够大,一时之间还不能脱开身子。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儿!你怎么样了,手还要不要紧?”须臾之后,两人已经回到了地面,脱离开那巨鹰的战斗,洪铭恬立马抓住罗可心的手,将她的手掌心给张开,看到的是一条沾染上深红色的伤口。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看把你的手给伤的,要是再不处理,没过多久就该破伤风了!”边说着,洪铭恬便将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布给撕了下来,将其轻轻绑在了罗可心的手掌之中。 罗可心从刚才开始,就把目光发在洪铭恬身上,感激地神色一直没有淡下去,只是这样默默地注视着他,默默地看着他给自己包扎。 不多时,把这伤口给包扎好了,洪铭恬这才抬起头来,发现罗可心正盯着自己看,一时之间有点语塞起来,两人的目光错开,气氛在顿时间变得尴尬。 “现在……还疼吗?”左洛格将鬼避枪负于身后,先是干咳两声,再说道。 “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等回去的时候,得好好让我老婆给你恢复恢复。”洪铭恬这才想起来小钰还有修复身体的能力,这个伤很快就能痊愈。 罗可心嗯了一声之后,两人这才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这里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在稍微解释了一下伤口的来历后,小钰便为罗可心给治疗起来。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根据罗可心的观察,在山顶稍微往下的地方有一头巨鹰,实力大概是人类的五重山涌泉级,目前来讲还惹不得。 另外,半山腰上的雪猿就不必多说了,还有就是山的北边有一条小溪,那里的水很干净,只不过离得有点远。 其他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给讲了一遍,众人这才知道这座山的情况,不过好在没有六重山灵兽出没,因此,这里非常适合修炼。 …… 郑珈三人又开始了心的征程,在一处山洞底下正修炼着,但是从半空之中突然之间来了一群人,这群人在的神色很是慌张,身上也脏兮兮的,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郑珈看见,上边有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这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像是一个玉,但是和玉比起来,少了几分温润的感觉。 本来还不想把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的,但很快,又有一群人在天空中划过,后来者身上穿得虽然也有点破损,好歹精神面貌一点都不狼狈,对比起前一伙,更像是在追杀。 后边的人当中,有一个好像在哪见过,但仔细想想,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不对,好像是……”郑珈愣住,突然说道:“好像是居族的人!” 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曾经和自己战斗过的人,郑珈这才恍然大悟,可刚想要追上去,对方也给飞得无影无踪了。 左洛格明显也看到了上面的人群,想到了前不久的对手,“他们又在抢什么东西?难不成,又是百步心吗?” “百步心?对啊,当初好像是司敬一进内围的时候,被不知道是谁给轰死了,大概率也是为了百步心而去的。” 可正当想完,那又能怎么样?郑珈已经打算不再和居族或者司族扯上任何关系了,前几个月就是最好的证明。 …… 第三百七十一章:丹城 在天空中,前面四个人已经缓缓坠落到了地上,其中一个手中捧着的一块玉石,明显已经不能再战斗了。 后边追击的七八个人也跟了上来,脸上尽是得意,步步逼近,元气释放出来,将手中的武器都给拿了出来,看样子,是想杀人夺物。 “要是刚刚就把百步心给交出来,你们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这可是你自找的!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为首的人举起长枪来,正要一枪扎下去,但是对方也举起手来。 不过不是投降,而是手中拿着玉石喊道:“你们要是敢动手,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捏碎百步心更快!” 这话一喊出来,八人这才没有接着动手,似乎是被威胁到了,渐渐地把武器给放下来,不过没有将其脱离手掌。 四人站起身子,拿着百步心的人喊道:“百步心可以给你们,但,放我的兄弟走!” 后边三人齐声说道:“大哥,万万使不得啊!” “别废话,你们赶紧走,这里由我拖着!” “大哥……” “废什么话,滚!!” 这边执枪的男人说道:“都叫你们走了,你们还愣着干嘛,想一起死吗?要是想的话,先把百步心给我,我会痛痛快快地给你们一个结局!” 身后三人攥紧着拳头,咬紧了牙关,最后心下一横,转身接着逃离。 “现在,你的人已经全部走了,把百步心给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执枪男人说道。 “这东西,在谁手里,都不会有好下场,百步心我不会毁掉,但是,我一定会让人再来抢回去!”这人说着,便把百步心给缓缓放在了地上,之后,盯着对方,逐渐把身子往后移动,在相当的距离之后,这才慌张地逃离出去。 见到对方远去的背景,执枪男人倒是不慌不忙地把长枪当作标枪,在上面裹满元气,就像一支巨大的箭给抛掷了过去。 准头很准,一下子就让这杆枪贯穿了目标的身体,让其一命呜呼,这男人走到百步心跟前,将其拾起来,前后左右检查了一下,在确定了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伸出手来,那长枪便又自动飞回了自己的手中。 “走吧,任务完成。” ……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郑珈走到边上,昂首叹出一口气,显得有点颓丧。 在内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遇到的事情虽说不是很多,但每遇到的一个,都让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要是他们也进来了,会不会也遇到和自己相似的情况? 要是遇到的话,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没有人庇护,几乎是寸步难行的。 “得抓紧时间了,这里离闻人所还有一段距离。”左洛格也跟上前来,把话题转移了一下。 三人的状态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现在他们要去的,只有闻人所了。 收拾好东西,大概是飞行了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便落到一座城市,这座城的建筑全都在十层以上,每一个都非常气派,站在主道上,就像是站在一片草原一般。 城门口上面写着“丹城”两个鎏金的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耀眼,门两边各自站着十个人,全部都有五重山的实力,防止外来的人在这里造次。 可正当他们要进去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被要求出示炼丹师证明。 “炼丹师证明?还有这东西?”郑珈讶异地问道。 其中一个护卫把手指指向城门口上方的两个大字,没好气地说道:“看见那两个字了没有?我们这座城是炼丹师专属城,只有炼丹师和其朋友才能进去,其余人等,绕道而行。” 郑珈可就有点纳闷了,忙解释道:“我就是炼丹师,但是我没有炼丹师证明,这东西得要怎么获得?” 护卫没有急着回答,反倒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郑珈,看他的样子很是年轻,就算是,也只不过是一重二重的那种的级别。 “有现成的丹药吗?”护卫说道。 “丹药?我都多久没炼丹了,不过以防万一,我采了很多药材,要是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场炼制给你看。”郑珈有点急了,想到自从来到内围之后,就没有炼制丹药,现在要进城,却没有进城的条件。 “行,看到那边的大榕树了吗?你就到那边炼丹吧。”护卫对着旁边大概十多米的远的地方努力努嘴,说道。 三人转头看过去,二话不说,几个箭步就来到了树下,只见郑珈盘腿坐下,从纳石当中取出诸多药材,大多都是炼制回气丹的,其余两人自然不会愣着,在两边守护着,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炼制回气丹对于现在的郑珈来说,无疑和喝水一样简单,熟练的过程都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大概只是四五个呼吸的时间,就造出了五枚回气丹。 拿出一粒回气丹就递给了刚刚和自己说完的护卫,这护卫也不多问,就像是吃豆子一般把手中的丹药给丢进嘴里,这还只是一两下,就全部融化了去,一股暖流传遍全身,站岗的疲累一下子就给减轻了不少。 同时,损失掉的一点元气,在顷刻间恢复了起来,感觉到这效力如此显著之后,护卫的语气这才有所好转。 “这是我们的职责,还请您别往心里去,里面有炼丹协会,进城后第一件事先去办个证,其余的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来人呐,放行!” 两边的人全都呈现“二”字地给让出一条道来,将三人给放了进去。 刚一进城,郑珈就有点嘀咕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难不成,这里是犯罪的天堂?” 刚一想完,只见从城中飞来一人,三人慌忙蹲下身子,这个飞人就撞在了城墙上,在上面留下一个人印。 把脑袋一转,刚刚那个飞过来的人已经昏厥了去,紧随着就是一伙人来到城墙根下,从昏厥的人身上拿出一株灵芝。 这灵芝看大小就知道年份超过了五千年,算得上是个仙品了,拿出来还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郑珈简直要把下巴给惊掉,“这就是所说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是,炼丹师这个圈子,就这么乱吗?” 山均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嗯哼,贵圈真乱。” 给了山均一个白眼,郑珈赶忙喊道,“少废话了,赶紧去登记,不然被找麻烦,有你好受的!” 可刚一把脚抬起来,郑珈却犹豫了,“对啊,那个什么……炼丹师协会的,在哪来着。” “你问我,我问谁去。”山均刚一说完,见身边走过来几个刚抢完劫的人,立马就把他们给抓了过来,“哥们儿问你个事儿,那什么什么,炼丹师协会往哪走?” 这人拨开山均的手,打量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看你是新来的吧?真是愚昧,看到那里了没哟,往前走,左拐后经过一座小桥,再右拐有个十字路口,再左拐到一个差不多五百米的距离,右拐后再右拐就到了。” 这一句话把三人给绕晕了,好悬没把他给打一顿,不过因为初来乍到,一上来就惹事,怎么都说不过去,便朝着他的指示行动了起来。 可无奈的是,他们只记得前面半句,后面的,已经居然全都迷路了。 “不会吧,这人这么坑的吗?”山均大喘着粗气,虎口搭上膝盖上方,实在是找不到出路了。 这个时候从路边跑来一个人将他给撞倒在地,后方一个拄拐的老头子用着蹒跚的步履,还一边喊着:“站住,把我的千年老参还给我!” 山均这才明白过来,这是遇上老大爷被抢劫了啊,冲着前边跑的喊道:“好家伙,连老人家的东西都抢,你还是不是人了!” 说着就给追了上去,山均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速度仅仅在于普通五重山,这还没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把他给追上去抓住了,一把夺过他怀里的人参,顺势还给踢了一脚,将这老参还给了老人家。 “呦,大爷您看看,这是您的老参吗?” “小伙子,做好事你肯定有好报,这就是大爷的人参,五千三百年呢,快快还给大爷吧。”老人家牙都掉得差不多了,就连说话都像是暮鼓晨钟一般。 山均倒是把手一缩,看样子似乎没有还回去的打算,连忙问道:“大爷,那您告诉我,炼丹师协会往哪走?” 本来见到对方把手一缩,老头心里就咯噔一下,但看了一眼,原来只是一个新来的,也就没多大怀疑了,朝着一边指了过去,“小伙子,看到那做巨大的建筑了没有,那里就是炼丹师协会了。” 顺着大爷手指过去的方向看去,山均好悬没给一口老血吐出来,把人参还给了大爷之后,着急其余两人,飞入空中朝着城中最大的建筑飞了过去。 “真是被人给坑惨了,怎么指路都不知道,让我们瞎忙活。” 须臾,三人已经来到了这巨大的建筑跟前,这里和别处不一样,四周还被高达二十米的围墙给围住,高度也远远超过了百米,周围的房屋在它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正门上方挂着一张巨大的牌匾,上边写着“炼丹师协会”五个大字,点明了它的身份,可正当三人想要走进去的时候,却被外面的护卫给拦住了去路。 “出示炼丹师证明。” “我们是来办理证明的,正是我现成的丹药。”郑珈从纳石当中又取出一粒回气丹,递给护卫之后,这才放行了进去。 根据外面护卫说的,办理证明需要去往四楼,可就当他们三人来到四楼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一个人,似乎在这一层变得冷清了起来。 将整个四楼给走遍了之后,他们这才发现一个名叫“炼丹师证明登记处”的房门正紧锁着。 在尝试敲了几下,门之后,里面没有传出一点声响,郑珈还专门用灵魂来探测了一下里边的情况,却发现,灵魂被这扇门给阻隔住了。 几乎是在敲门的结束之后,这扇门突然之间自己就开了起来,三人对视了一眼,其他两人倒还好,没有多大疑惑,但是郑珈却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咕噜” 咽下了一口口水之后才,郑珈这才跟着两人一同进入了房间当中。 这房间很是宽敞,甚至是宽敞到过分了,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一个光秃秃的房间。 这就有点奇怪了,刚刚开门的时候门是锁上的,在敲了几下之后,这才打开,但是里边没有一个人,门怎么就自己开了? “小心点,这里好像和别处不一样。”郑珈嘱咐了一下,但是谁知道,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只感觉到自己好像摔了下去,吓了一跳之后,想要把元气释放出来飞上去,却发现元气好像被锁上了。 这句话在空旷的房间当中回荡,留下两个显得有点不知所措,郑珈突然之间消失,他们简直心急如焚。 …… 当郑珈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光线很是昏暗的地方,在这里,能看见周围的情况,但看不仔细。 试图着把元气释放出来,郑珈发现,在这里,元气可以收放自如,把灵魂释放出来,一样和平时没有区别。 重新检查了一下身体的状况,没有任何问题,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熟悉这里的环境,却发现自己好像走不出去。 这里没有门,没有床,光线是从头顶上四个角落中散发出来的,郑珈也想要从中出去,但是发现,在这里,即便有元气也不能实现飞行。 “喂!有人吗?”郑珈喊了起来,怎么也都没有发现任何声音,这里就好像是一处监狱。 “山均!左哥!你们在哪儿?”接着大喊,接着没有人回应,郑珈显得有点急了,释放出灵魂力量,但却没办法做出攻击的状态。 给自己戴上一双利爪,郑珈想要靠这武器将四面的墙壁给划出一道可进出的口子,但是在尝试了几下之后,这里依旧崭新如故。 “真是奇了怪了,这里到底是哪儿?”稍微喘息了下,郑珈闭上眼睛,再度用灵魂感知周围和外面的情况,但是得出的结果和在开门前一样,灵魂探知似乎是被阻隔了。 “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没有恶意,只要你把这证明给填上,就能从这里出去,不仅如此,还能在这座城当中自由来回。”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外面传了进来,郑珈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谁!出来!”郑珈朝着外面喊道,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拳头暗自攥紧,时刻提防着。 只见一张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处昏暗的房间当中,被郑珈看见,拾起。 稍微看了一眼这纸上的内容,郑珈这才发现,这是契约纸,上面写的是,愿用灵魂作为养料,成为这座城的自由炼丹师。 要是仔细看的话,上面也说了,只要签字,同期来的人也享有同等的权力。 郑珈思前想后,倒不是在想要不要签字,而是在想,这东西到底是谁弄出来的,用灵魂作为养料,又是什么样的代价。 “只要签字,你就能重获自由,你的朋友,也能重获自由。” 这浑厚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只见这回出现的就不是纸张了,而是一个虚幻的荧幕,上面放映着的,是山均和左洛格两人正在一间房当中,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从这荧幕中可以看见,左洛格和山均正靠在两堵墙上,似乎在用力地把墙给往外推,但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四面墙正在缓缓地合拢,缓缓地缩小。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郑珈不自觉地就攥紧了手,将手中的纸张给揉得褶皱。 “契约我就给你一份,你自己看着办,如果签字了,那就代表着你将是我们炼丹师协会的一员,如果不签字,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的两个朋友,也都难逃一死!” “卑鄙无耻!你到底是谁!”郑珈叫骂道,刚想要发作把这张纸给撕掉,但转念一想,这东西似乎是个机会,有且只有一个的机会。 “时间可是不等人的,你只有这一个机会,要是错过了,只有,死!”浑厚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这话说完后,外边便传来了一阵乖张阴森的笑意。 看着荧幕上,两个所在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很明显,要是拖到最后,没有办法出去,山均和左洛格绝对会被活活挤死。 咬紧着牙关,看着是郑珈朝着荧幕发呆,但实则是将灵魂汇聚在一块,浓缩到了一定程度后,再将其瞬间释放开来,达到将这里破坏的效果。 这么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失败。 即便把这里毁得稀巴烂了,但是因为灵魂的瞬间释放,郑珈也没有后续的力量逃生出去。 更何况对方的实力还未可知,就算是在五重山,对方也能收拾收拾完全昏厥状态下的自己了。 想到种种不可行的后果,郑珈还是把牙口给松了开来,紧捏着纸张的手给放下,嘴边淡淡说道:“给我笔!” 第三百七十二章:奇怪的郑珈 外边那浑厚的声音又说道:“不用笔,只要你用自己的血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即可。” 郑珈将这张纸重新张开,用利爪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轻轻一滑,一条殷红的鲜血就给流了出来。 再看一遍这里的内容,郑珈又有点犹豫了,“用灵魂作为养料”的话,实在是太难理解。 可正想把自己“郑珈”两个字写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竟然自己愈合了。 “差点忘了,没有把你给收回来。”郑珈看了一眼自己的指腹,想笑一下,却发现自己就算咧一下嘴唇都已经做不到。 重复了一下刚才的动作,郑珈写在纸上的名字不是自己的真名,而是“闻人纠徊”四个字。 在写完之后,只见这张纸竟然凭空燃烧了起来,在顷刻间烧成灰烬,释放出来的灰烟不是灰色的,而是青色的。 “现在呢?还请你履行自己的诺言,把我的朋……”话还没说完,只见郑珈的瞳孔突然间变得灰暗了起来,整个人也从刚刚的生龙活虎,一下子就变得像是傀儡木偶一般。 这个封闭的房间突然开出一个单边门的形状,光线从中释放出来,从这门当中,映射出一个黑影,黑影很是高大,光是从轮廓当中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浑身都是肌肉。 他的影子伸入到房间当中,被后面的光线拉扯得很长,这人渐渐地朝着里边走来,走到郑珈跟前,先是用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在看了一眼之后,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这男人出了房间以后,郑珈也开始有所行动,但是动作却像是安上了发条一般的木偶一般,显得有点呆滞和机械。 在四楼房间当中的左洛格和山均,本来还用力把墙面往外推,但突然之间墙不动了,自己也就滑到了地面。 几乎是在四面墙停止挪动的一瞬间,只见那扇门自己就给开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点头之后,这才从房间中走出来。 但是他俩是在不知道郑珈到底消失在了哪里,什么都没干,就先少了一个同伴,这明显是不吉利的开头。 “你说,郑珈还在这里吗?”左洛格几乎是三步一回头,想要看看有没有人从房间里面出来,但是每一次回头,却都有点失望。 山均说:“不知道,先去外面等他吧,要是等不到,那只能去问问知道情况的人了。” 可当两人刚一回到一楼的时候,却有点愣住了。 因为现在郑珈就在一楼的门口处,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俩下来。 加快了步伐,几乎是飞到郑珈的身边,山均急忙说道:“你刚刚去哪了?我们刚才好险的知不知道?” 本来看到郑珈还有点高兴,但山均说完以后,脸上的笑意逐渐地缓和了下去。 现在的郑珈看上去和平常有点不一样,起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平常的阳光开朗的样子不搭边。 “没去哪,我把炼丹师证明弄好了,现在,在这城里可以随便吃喝玩乐。” 左洛格不禁皱起了眉头,在一边沉默着,暗自观察起郑珈来。 两人被郑珈带到一间房间中,这里的饮食俱全,外边小摊也有很多人在吆喝,热闹得就像是三大帝国的小镇子一般,根本就不像是新天地。 三人一人一间房子,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恢复一下,郑珈坐在床头边上,盘腿而坐,闭上双眼…… 大致到了晚上,晚餐一应俱全,全部都自动送上门来,也不管三人有没有亲自点餐。 “这里的人,真有这么好客吗?还没点餐就送餐上门了,连钱也不要,真是稀奇。”山均倒是不见外,见有吃的,首先给自己填饱肚子才行。 在山均边上的房间,也就是左洛格,虽然有丰盛的晚餐,但这些晚餐他却一口也没有吃,半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后脑,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平常时候的郑珈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等等……难不成……” 突然间就站了起来,左洛格在心里一直想着,似乎是有点头绪了。 “那间房子,我们三人一起进去,只有郑珈掉下去了,后来房子的空间逐渐变小,再到后来,就莫名其妙地给停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左洛格在心头接着想:“停下来以后,郑珈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外面。”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对,一定的!” 这一系列的思考,使得左洛格的疑惑逐渐明朗起来,看了一眼放在门外晚餐,更是不屑一顾,翻身出了窗户,直奔炼丹师协会而去。 在房间当中,郑珈睁开眼睛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瞳又变回了正常,只是看看周围的环境,有点陌生起来。 “这里是哪儿?” 下了床,首先呈现在自己身前的是一推车的美味,瓜果梨桃,四冷荤四蜜饯该有的都有。 不过郑珈倒是没有食欲吃这些,他现在脑袋只有一个问题,这里到底是哪儿。 出了房间,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索性大喊了一声:“左哥!山均!你们俩在哪儿?!” 这话一喊出来,一个个街坊四邻全部都有点不太耐烦,朝着郑珈给丢出一吃剩下的残渣。 山均听到郑珈在呼喊,立马就从房间当中出来,稍微一碰头,却少了左洛格。 “左洛格呢?”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山均开口问道。 郑珈知道左洛格的实力不弱,便没多大担心他,倒是想把自己的问题给问了出来:“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我们先在在哪儿?” 这个时候山均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奇怪地看向郑珈,“你带我们来的啊,还说可以在这座城当中随便的吃喝玩乐了。” “我?不可能,我从来就没说过这样的话,一定是你们记错了,我记得,我最后的记忆是在一处昏暗的牢房当中,昏过去后,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山均头上的问号就更大了,眼睛眯得跟个什么似的,看上去有点滑稽。 “不是吧,你又想耍什么神经,去炼丹师协会分开才仅仅一盏茶的时间,你就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郑珈努力地想起白天所发生的一切,但是确实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在一间昏暗的地牢当中,之后就没有任何记忆了。 “我再想想,可能是我哪里出错了。” …… 左洛格已经来到了炼丹师协会,在这里,护卫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正巧赶在他们换班之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二话不说就给钻了进去。 晚上的协会实在是有点冷清,即便是大夏天,周围也都传来阵阵的凉意,要是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自己来到的是一处墓地。 “四楼,或者,其他楼层一定有什么猫腻!”左洛格元气释放出来,裹住全身,将自己的肌肤和外界隔绝开来,便冲了进去。 一楼,一切正常…… 二楼,一切正常…… …… 稍微花了点时间,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异样,倒是在四楼,看见一个稍微发着蓝色光芒的影子,在楼层中飘飘荡荡。 在这四楼,躲在一个角落当中,左洛格能从余光当中看见拐角处那个蓝色影子似乎是有目的地做着什么事。 “那个……是什么东西。”处于好奇,左洛格还是稍微探出半个脑袋,把目光转移过去。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只见拐角处,已经是一片黑暗,哪有什么蓝色的影子啊。 不禁皱起了眉头,左洛格又把身子给挪了回来,可刚一把身子挪回来,只见一个蓝色的影子飘飘乎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左洛格猝不及防,眼睛瞪得比牛眼还要,这还是生平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灵异的事情,刚想要喊出点什么,但是自己一大老爷们儿,遇见点事儿就鬼哭狼嚎的,也不像话啊。 使劲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左洛格颤颤巍巍地说:“嗨,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我去你奶奶的吧!” 喊一句脏话给自己壮了壮胆,左洛格催动起元气来,跑得简直比闪电还要快。 就算是自己这么快的速度,还没等出炼丹师协会,这蓝色的影子就出现在自己跟前,似乎是个甩不掉的影子一般。 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出两把刀来,朝着对方就给砍了过去,但无论他怎么挥砍,长刀都只是在它的身体当中穿过去,根本就没有打出任何伤害。 几下跳出来,左洛格惊极反怒,“鬼斩!” 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一条光线一般,在瞬间斩出了出去,这回总算是有点效果,将这蓝色影子斩成上下两截。 可正当左洛格收回长刀后,却发现对方就像水一般,给重合了起来。 这个蓝色的影子,主要还是一个女人的模样,没有下半身,或者说下半身弯弯曲曲的像是个云团一般。 从这模样看去,这女人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都在二十四岁,分明的五官让她的辨识度很高,一头的长发飘逸起来,多了几分婀娜。 “别担心,我不会害你,还请你跟我来一趟。” 这蓝色的影子突然之间开口说话,左洛格更加觉得诡异了起来,对方像是幽灵一般也就算了,或许可以理解是谁使用的功法,但是说话都说得那么空灵,那就有点诡异了。 “跟你走?跟你去哪里?”知道对方用武器是杀不死的,左洛格将长刀重新放回倒是当中,几个深呼吸后,心里还是有点颤抖,但也还是把话给说全了去。 蓝色影子说:“我知道一点你心里的疑惑,跟我来,我没多少时间了。” 对方都是刀枪不入的了,自己再怎么反抗也都是徒劳,而她真就没有对自己下手,那就说明,这还真是某个人的功法或者奇怪的技能,也就跟了上去。 …… “怎么样,响起来了吗?”山均在一边催促起来,他的心里也很是迷茫,今天遇到的情况实在有点奇怪了。 “别吵吵,你这都问了百八十次了,能不能消停点!”郑珈捂着脑袋,有点不耐烦。 可每当自己想到那个契约的时候,就感觉脑袋传来一阵剧痛,想要记起里面的内容,却完全拼凑不出来。 光是想那个奇怪的牢狱,郑珈都已经想得满头大汗,甚至有好几次在地上打滚。 山均不想看到郑珈这样痛苦的神情,连忙说道:“缓缓,缓缓,要是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吧,别太勉强自己!” 站起了身子,郑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要是再往下想,估计脑袋都要爆裂掉。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跟我一起,去炼丹师协会看看吧,或许,答案就在那里。”郑珈看着山均,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也不休息,转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重新来到了炼丹师协会,这里和白天的不同就是已经没了任何了,周围的灯光照射到这里来,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顶多就能让得他们俩把周围的路给看清楚。 山均咽下一口唾沫,再看看里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说道:“真要进去吗?我怎么感觉,这里有点阴森森的。” 郑珈淡淡说道:“你都一个六重山了,还会怕这些东西吗?” 说完,便朝着里面走了进去,山均则紧跟其后。 这里确实有有点阴风阵阵的感觉,大夏天的,要是不注意点的话,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 两人二话不说,先是去了四楼,想要回到原先的房间,那房门已经全部锁死,根本就打不开。 两人对视一眼,郑珈开口说道:“把门给破坏掉吗?” “不行,那声音得有多大,我们本来就是偷偷潜进来的,要是被发现,你怎么和别人交代?” 这样一来,两人都没办法打开这扇门,只得在外面焦急地来回踱步起来。 …… 在地底下,左洛格被那蓝色的影子带到这漫无天日的地底,只不过这里有一条暗道,暗道的两边偶尔插上那么几条火把,火把的光亮虽说不是很明朗,不过能让人看得清路就行。 蓝色影子说道:“这里离地面足有一百八十米深,要不是为了躲避那些人,我才不会挖这么深呢。” “你?你还能挖地道啊?”左洛格有点好奇,自己的武器都打不到它,没想到它居然能拿动铁锹之类的东西,还挖了这么深的地道。 来到最底部,左洛格已经是汗如雨下,别说,在这里要不是空气不够,不然冬天取暖绝对是个好地方。 “我好奇,要是发大水了,岂不是把你这里给淹了。” “那是不可能的事,新天地不管是外围中围还是内围,全部不会出现那样的自然灾害,除非是人为地控制。” 到了地步,左洛格第一看就看到了一个女孩倒在地上,看她的模样,和这个样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见这蓝色影子对准地上的女孩就给躺了下去,要不是左洛格还揉了几下眼睛,他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灵魂和肉体重合的一幕。 “不是,敢情你是灵魂出窍啊,怪不得我用武器打不到你。”见对方是个活人,左洛格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反而还有点不好意思和尴尬。 这女孩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我一个大男人的,血气方刚,怎么可能会被吓到呢,再说了,哪有人被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孩吓到。” 借助着昏暗的火光,左洛格能看见这个女孩的容颜不输小钰南潇和罗可心,完完全全一个大家闺秀模样,滑腻的脸蛋什么都沾不住,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得有点晕红。 “我叫左洛格,是个六重山的修炼者,你是.....” “我叫花荣冰,也是个六重山,不过我是炼丹师,和你有点不一样。”这女孩也回应了一句,说完,气氛似乎有点凝固。 “咳咳,刚刚……你说你没多少时间,那是什么意思?” “这不重要,只是灵魂不能离开肉体太久,要是太久的话,灵魂会消亡的,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说到这,左洛格就来兴趣了,连忙说道:“你知道?你说来听听。” “你是不是觉得你有个朋友和平常有点不一样,为了寻找到答案,才重新来这里的。” 左洛格眼睛都要瞪大了,张开的嘴显得有点不可思议,“你、你是预言家?刀了刀了。” “什么预言家,我是炼丹师,这些都是推理出来的。” “说来听听。” 花荣冰说:“首先你和别人有了一份契约,这契约是间接性作用在你身边的,这点我用灵魂就能感知出来,再就是,你的那个不正常的朋友,是个炼丹师。” 左洛格有点佩服又有点好奇,“这你都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们是新来的,不然不会来到炼丹师协会,这么跟你说吧,这座城,其实早就被一个人给控制了起来。” 越听越好奇,左洛格感觉自己是来对地方了,便盘腿坐下来,撑起腮帮子看向花荣冰,接着说:“你继续。” 第三百七十三章:花荣冰 “这座城虽然名叫丹城,‘城主’也确实是个炼丹师,只不过他修炼的功法是供养灵魂的功法,光靠自己绝对是不够的,需要更多的炼丹师的灵魂作为养料,从而达到最终的目标。” “他的功法其实是一份契约,只要用血签下了契约,签约的人将会在每天夜里子时昏迷,昏迷到午时三刻,这样的后果是造成签约者无法再进行灵魂的成长,也就是灵魂在一个境界无法突破。” 花荣冰顿了一下,接着说:“而那个‘城主’,名字则叫做单曜,是个七重山的人,实力不是你们可以比的。” 左洛格倒是对花荣冰来了兴趣,看着她那双灵动的双眸,说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我……你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能给你透露这么多信息,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才是。” “也确实是这样,但是,我们两个互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我?刚才你说为了躲那个家伙,才挖了这么深的地道吧,要是我推理得不错,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才会被人给追杀啊?” 左洛格站了起来,脸上的严肃比平常更加严重,甚至还将元气给释放出来,步步紧逼向对方。 “你、你想干嘛?”花荣冰显得有点愣住,步步后退,可退到最后,背部撞上了墙壁,也就没办法再后退了。 虽然是个六重山的炼丹师,但是花荣冰主要的能力是炼制的丹药,对于打架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 左洛格看着花荣冰的眼睛,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来了个壁咚,“你能帮我吗?” “蛤?你……你要我怎么帮?”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得花荣冰猝不及防,还以为对方有什么非分之想,结果到头来是自己想多了。 “你刚才说得那么详细,就一定知道怎么破除契约吧?我知道,你既然是被对方追杀,就说明你对单曜有一定的威胁,如果你能帮我们,把契约破除掉,我们就把单曜给杀掉,怎么样?” 听到这话,花荣冰看着左洛格,像是个白痴疯子,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你?” 稍微打量了一下他,这而身材倒是很健壮,实力也有六重山,只不过,七重山和六重山之间,不是用体型就能够弥补的,更何况,就算是比体型,单曜也能甩他十八条街。 “你不信我?”左洛格放下撑在墙上的手,严肃地说道。 “你还是算了吧,就算我帮你们把契约给破除了,你们能跑就跑,用不着帮着我杀人,不然,我即是救人,也是害人。” 左洛格安静了下来,他也知道,要越级杀掉比自己高一个等级的人,那简直是难如登天的事。 “那……单曜的达到七重山的时间有多久了。” 花荣冰仔细搜索了下记忆,“这个嘛,我想想,好像……好像他是四月初八的时候突破的话,有三个月左右了。” 听到这,左洛格又来信心了,抓住花荣冰的手,认真说道:“相信我,对方的实力只要在七重山初期,我们三兄弟联手,就能够把他杀死!” 被突然间握住了双手,花荣冰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想要挣脱开他的大手,可以个弱女子,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放开我,你赶紧放开我!” 左洛格也跟着急了起来,“你先答应我,只要你答应了,我们一报还一报,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花荣冰知道,对方是铁了心地要这样了,再拒绝下去,估计会引得对方不满意,便改口说:“你放……好,我答应你,我会帮你们破除的!” 左洛格松开了手,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已经跳得跟个什么似的,眼神飘忽不定,有时瞅向外边的出口,有时用余光看看花荣冰,这气氛似乎变得奇怪了起来。 怎么这么热呢,也不知道是太深了,还是心跳太快了,导致左洛格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 只见在静静地流淌,郑珈两人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在不造成太大声响的基础上,这扇门还是不为所动。 “要是不行的话,那就明天再说吧,明天我们问问这里的人,是不是和我们一样,有什么记不起来的事情。” 当山治刚一说完,只见在楼道尽头的窗户外面,突然之间飞来一个身形硕大的人形影子,这影子的一双眼睛就像是红宝石一般,发出猩红色的光芒,显得颇为妖异。 感觉到周围的气场突然之间变得阴寒了起来,山均骤然间转过身来,喊道:“谁!” 把目光快速地转移到楼道尽头的之外去,山均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可疑的东西,倒是身旁的郑珈先是双眼一麻黑,全身无力地就给倒了下去。 周围的光亮极其黑暗,夜里子时正是整个黑夜当中阴气最重的地方,更何况,刚刚变动的气场让得山均有点放不下心来。 慌忙地扶起郑珈,山均使劲地摇了几下,喊道:“喂喂,你别吓我啊!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几下摇动都没有将其摇醒,山均甚至给了他两个大耳巴子,随着两声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四楼来回游荡,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山均身后的窗户之外,一个硕大的人形黑影缓缓地从上面飞下来,偷偷地注视着里面两人的一举一动。 似乎又感受到那奇怪的气场再一次降临,山均皱紧双眉,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是将呼吸都给停了下去,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面缓缓跳动的声音。 “窗外果然有风呼啸的声音,外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山均将郑珈慢慢放平在地面上,把动作尽可能地放缓,随后,元气猛然地释放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道闪电般,从自己身后的窗户外就冲击了出去。 一脚把窗户的玻璃踹得稀碎,一声巨大且清脆的声响在整个安静的街道中回响起来,山均飞出外面,从四楼稳稳地降落到地面。 可降落到地面,却什么都不敢动了,因为他身边的有四个护卫打扮的人,手正执着长枪,将他的脖子给围住了一圈。 只要稍微动一下,就算是他有六重山的实力,也会当场命丧黄泉。 “大哥们,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成不……” 喉结稍微滚动了下,一声清晰可闻的“咕噜”响声从喉间传了出来,外面又来了两人,将山均给扣起来,朝着一处暗道走去。 在四楼的过道中,郑珈在安静地躺着,看这样子,在短时间内无法醒来,而在窗户之外,只见一个人形的影子,睁着一双大如牛眼的血色眼睛,推开窗户,熟练地钻了进来。 走到郑珈身边,微弱的光线照射在他身上,可以看到,这人形影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长得像人的一个巨型蝙蝠。 全身上下只有脖子处有一撮蓬松的毛发,正弯下脚来,用着干枯的双手将郑珈给抱了起来,随后,又从原先的位置给钻了出去。 …… 第三百七十四章:单曜 在房间当中,凝固的氛围让得独处一室的男女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有时都会偷看对方一眼,可每每这样,双方的目光全都好巧不巧地给碰上,似乎是有心灵感应一般。 左洛格实在不适应这样的氛围,轻咳了一声,“那个……那个、你,多大了来着。” 刚一把这句话说出口,左洛格就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不就是分明的没话找话吗?让得氛围更加奇怪了起来。 “啊?啊,我、我二十七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这样一来,就让得左洛格更加难为起来,接着问明显不行,要是再让空气凝固下来,这不就坐实了自己那奇怪的心和想法吗? “这样啊,不错,在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实力,已经很了不起了。”左洛格鬼使神差一般地接着说道,说完之后,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更快,就差一点,像条小鹿一般跳出胸膛。 花荣冰嗯了一声,没再作答,这还生平以来,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中,听到男人说了这么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来了个深呼吸,左洛格这才把激荡的心绪给收拾了一下,不过当他看到花荣冰有些羞涩的面容,不由得心头微微搐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使不上什么力了。 “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真是让你见笑了,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城中西北角山泉源头那边见面吧,还有这些,你拿着,在我们见面之前吃下。” 说着,花荣冰便从纳石当中取出三粒龙眼大下的丹药来,这丹药全都通体金黄,同时也时刻地释放着一些清香淡雅的香气来,闻着好像茉莉花香。 “这是……” 花荣冰解释道:“这是隐息丹,吃了它,就能获得半天的隐藏气息的效果,很多次我都是靠这个丹药才躲过一劫的。” 对于她的赠送,左洛格二话不说就给接了过来,将其放入自己的纳石当中,两人都已经达成协议了,更何况,对方都把自己带到了这里来,那就一定没有恶意。 “谢了,明天见。”先是感激了一下,左洛格便头也不回地从这一百八十米的地底折返回去。 来到地面,他才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丹城的范围了,现在的丹城,就连巡逻守夜的人都没有,想要进去,简直易如反掌。 “不对,怎么会没人守夜呢?不然要是遇到突如其来的情况会怎么样?”虽然已经回到了城中,但是左洛格心中的疑惑一样没有降低下来,不禁轻声地自问道。 晚上,本来就是休息的时间,四周安静也不奇怪,只是,这份安静实在是太让人觉得奇怪了。 偌大的一座城,没有夜行的人也就算了,可外面的护卫…… 想来想去,还没想通,就已经回到了原先的房间中,可在经过郑珈和山均的门前时,却发现他们的房门是大敞四开的。 看到这,左洛格可不会放着不管,带着浓烈的好奇心就走进了郑珈的房间之中。 不得不说,郑珈的房间就和刚被收拾过的一样干净整洁,只有一车小二推上来的晚餐,一个没少,一口没动,全然地摆在房间正中的位置。 而山均的则稍微有点狼藉了,摆放的东西虽然如故,但是餐车上的食物已经吃完掉,很像他以前的作风,那就是吃东西不留剩。 不同点就是被子有点凌乱,看得出来是睡醒之后没有折回去。 “太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两家伙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飞要这个时候消失呢?” 这个房间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不说,甚至还能听到窗外乌鸦飞过,扇动翅膀的声音。 前前后后找了许久,这两间空房之中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是主动从房间里出去的。 “今天白天郑珈已经够奇怪了,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离开了呢,还是带着那家伙一起离开的。” 食指和大拇指在光滑的下巴处轻轻摩挲着,似乎这个动作能让他突获灵感一般,在思前想后,实在是想不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回到自己的房间,左洛格看了一眼自己房间正中摆放着的餐车,里面的点心一个不少,一看就知道推进来后就没再动过。 尝了几口蜜饯之后,左洛格脑海里放映着今天发生的种种,着重记录了下郑珈消失的一盏茶的时间后变得奇怪,又想到先前花荣冰所说,自己和山均已经被间接性签订了契约。 这样一来的话,三人都似乎和那契约有关,想到这,左洛格便盘腿坐在床头上,看上去是修炼,实则在检查自己身体当中有没有存在一些隐患。 一番自查之后,左洛格确之凿凿地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比任何一人都要健康,根本没有挑得出来的毛病。 缓缓睁开眼睛,左洛格从床头上站了起来,走到床边,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夜色的天空上没有任何一点光点,仅有的北极星在乌云的遮盖下,也都是似有若无。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你们两个家伙,又跑到了哪里去?”指尖轻轻地在窗台边上敲敲打打,发出清脆的咚咚声响,另一只手撑住腮帮子,左洛格似乎有点睡不着了。 睡不着的原因不只是担心郑珈两人的安危,还有一部分是来自花荣冰的,那个热心肠的女孩,带自己去到那么隐蔽的地方,难道就不怕把她的地方给泄露出去吗? 这一晚上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左洛格只觉得脑子突然变大,要是再思考下去,估计头发都要爆炸。 “算了算了,睡觉!”索性把窗户给关上,左洛格一个飞身,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床上,结果这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根本无法入睡。 同样,在左洛格离开之后,本来花荣冰该安心休息的,但却怎么也都睡不好,索性便出去透口气。 在这外面,空气要新鲜得多,夜风从远处吹来,吹拂起她的秀发,花荣冰微闭着双目,微微昂起脑袋,迎面感受这股微风。 但却突然之间睁开了双眼,显得有点失措,在心头响起了一个声音,“不好,他要动手了!” 也没多想,花荣冰如清风一般地朝着炼丹师协会的位置飞了过去。 …… 在一处地牢当中,山均已经浑身是伤,动一下都感觉骨头要裂开,双眼只能微眯成一条线,从这条线当中看见,“送”自己进来的那几个人,正是白天拦截住自己的炼丹师协会的护卫。 本以为他们四个人的实力仅仅是五重山,谁知道,这四人的实力全都是六重山初期。 再加上,本来反抗是能反抗的,却怎么都使不上劲来,就像是力气被凭空抽掉了一般。 这一番伺候,没把自己的修为给废掉那就不错了,山均只得在牢房之中自行恢复起来。 这里的昏暗光线让得他连自己伤口都看不见,只能根据疼痛来辨别位置,艰难地坐起身子,山均将元气释放出来,把周围的一切照得光明起来。 这里还真就是一间牢笼里,四个角落里冒出不知是哪里渗透出来的谁,偶尔有一两只小老鼠在嬉戏打闹,发出吱吱的尖锐叫声。 “他们这些人是……” 借着不怎么亮的光线,山均能看到自己隔壁的“套间”里也有着一人,准确来说,是一个死人。 对方明显已经死了有半个月,严重腐烂的尸体中还钻出数十只蛆,发出一阵阵恶臭的气味,手臂和小腿处,骨骼黏连着尸体,脑袋的五官已经钻满了尸虫,只剩下一双眼眶。 “呃,呕……” 连连后退几步,山均撞在了牢门口处,扶住木桩,胃里一阵翻腾,把自己白天吃的东西全部给吐了出来,把恶心的场面加重了不少。 “小伙子,你别急,很快,也该到你了。” 呕吐还没吐到一半,只听得另外一个隔壁的“套间”传出一个无力且干枯的声音,强行忍住了这恶臭带来的不适,山均转头看去。 这回还好,不再是个腐烂了的尸体,更何况,哪有尸体会说话的。 对方是一个干枯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老人,老人双目无神,靠坐在墙边,似乎是在等待死亡的到来。 这副样子,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进过食了,身体也差不多该进入极限。 “这里是哪里?”虽然有点不太合适问出这样的话,但是自己好歹是新来的,同时也是最有力量从这里逃脱掉的。 如果可以从对方的口中得知这里的情况,总比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强。 老人也明白新来的山均的感受,只是说出的话有点无力和不甘,“这里,是死牢。” 仅仅说了四个字,老人便没再继续说下去,山均不禁皱起了眉头,看得出来,他已经油尽灯枯了。 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山均也管不了那么,总得查明一下身体当中为什么会运用不了元气。 再一次站起身子,这回的山均一脚就踢在了牢门当中,却没有引起任何反应,甚至连声音都传不出来。 “该死,该死!我到底为什么会使不出来元气!” 在连续踹了几脚之后,那干枯的老人又开口说道:“别白费力气了,能进来的人,全部都是间接性被签下了契约,你看到那具尸体了吗?那就是灵魂被剥夺了之后才死的。” 再度转过脑袋,发现对方原来没死,看来实在是太饿了,连说话的力气都不能保证一口气说完。 遇到这些蹊跷的事,山均倒是冷静了下来,回想起郑珈白天的异样,加上晚上记不起来的内容,这其中……莫非有点关联。 “难不成,郑珈亲手签订了契约!”大大地睁开眼睛,山均似乎有了点头绪,但却又皱起了眉头,“但是,那家伙又会去了哪里?” 倒没有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来,山均脸上的乌云已经密布起来,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你们有个同伴是炼丹师吧,想要获救,就一定要破除那份契约。”老人的声音在相隔了好久之后,又说道。 山均的焦点又回到了那份契约上,再根据老人先前所说,隔壁的这具尸体是被剥夺了灵魂,那么,那契约就应该和灵魂有关。 至于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现在的线索,只能掀出冰山的一角。 “那么得要小心了,被间接性签下契约的人,行踪全都会暴露给城主单曜,他是个七重炼丹师。” 对方说的话越来越慢,相隔的时间也越来越久,山均把这些话谨记于心,想要再拼凑出一条有用的线索,但这回,老人似乎已经…… “您就安心地去吧,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还您一个解脱。”山均在嘴边淡淡地说道,便开始思考起来。 已知的条件有几个,特别明确的是,矛头指向了城主单曜,而那最重要的,则是那所谓的契约了。 当务之急是如何从这里逃出去,老人说过,间接性签下契约的人,行踪会暴露给单曜,也就是说,即便他任何时候逃出去,也会被发现。 “城主还是个七重山强者,嘶~咳咳,这就有点不好办了啊!”长吸了一口冷气,山均又重重地咳嗽出来,这里的恶臭味实在是太浓郁了,在吸气的过程中,把恶臭味也给吸了进去。 …… 郑珈在昏迷,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不过他的身边,却站着两个人影,借着昏暗的火光可以看见,这两个人影,一个长着翅膀,一个身体全部都是肌肉。 长着翅膀的这位,正是抱郑珈走的蝙蝠人,而那全身都是肌肉的人,则正是城主单曜。 单曜的这副模样,完全和炼丹师的身份不搭配,不过他手中拿着的三枚淡紫色丹药,却散发出一阵阵的丹香,甚至是能看见这气味,也都隐隐地泛着一缕淡紫色。 “这个人的灵魂,可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强的了!要是把他的灵魂全部吸收了去,对我的修炼,绝对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在嘴边呢喃了一下,单曜脸上尽是兴奋,一把将手中的丹药给塞进嘴里,很快就给融化了去,一股类似山楂的酸味刺激着味蕾,让得他的五官变得扭曲了许多。 “成败在此一举!” 只见单曜周身的灵魂骤然间释放出来,将洞穴深处的石室震得颤抖不已,身边的这个人形蝙蝠,也都立马飞了出去,似乎生怕这里会倒塌一般。 单曜的灵魂之力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带着翅膀的巨龙,填充在这间石室里,巨龙的目标很明确,朝着郑珈飞落下来。 巨龙长着一张大口,对着吸了一口空气。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郑珈的灵魂正在逐渐被吸附上来,这灵魂不再是像元气般的状态,而是整整一个透明状的郑珈。 可是转机也很快地出现,这透明状的郑珈竟然睁开了双眼,双眼之中还散发出一阵白色的光芒,这光芒极其刺眼,甚至一度将昏暗的房间给照亮了一大片。 巨龙依旧没有停下吸附的动作。 离体的灵魂就像是厉鬼一般,也朝着巨龙张大了嘴巴,嘴巴当中,甚至还凝结出一道剧烈的金光,朝着巨龙猛地射击了过去。 “轰!” 这道金光直接正中了巨龙的嘴巴,将其一整个脑袋给贯穿出去,射在了墙壁当中,愣是轰出了一个深度足有半米深的坑洞。 被突如其来的金光射穿了嘴巴,这巨龙哀嚎了一声,之后便重重地摔在地上,化作无数粒淡紫色的星屑,重新回归到单曜的身体当中。 几乎是在星屑回到本体,单曜双腿一软,两眼一麻黑,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透明状的郑珈见状,闭合上了双眼,又一次躺下,与肉体重合了起来。 这两个简单的动作不到两分钟,石室当中,便多了一个昏迷过去的人。 …… 第二天: 一晚上下来,左洛格几乎都没合上眼睛,他脑袋里已经不单单只是郑珈了,甚至还有那个挥之不去的女孩的身影。 随着攻击的一声蹄鸣,左洛格总算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假意地伸了一个懒腰时,房门突然间被打开,从中又推进来一辆餐车,店小二看见左洛格伸懒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句客官早安,便把前一辆的给拉了出去。 “这里的人,还真是好客,一到饭点就把吃的给送了上来。不过有一点得再改进改进,别老是不敲门就给闯进来,这多没礼貌。” 稍微嘀咕了一声,左洛格倒也没有挑太多的刺,毕竟自己是客嘛,便掀开餐车上的盖子,里面白面满头窝窝头,酸菜稀粥黄金豆,豆浆油条火腿肠,豆萁腌菜辣椒油。 第三百七十五章:致命强敌 “说不上多丰盛,不过我好久没有吃早餐了,不然迟早得把胃病给饿出来。”自我评价后,左洛格便将餐车上的早餐全部吃了进去,真可谓是没有浪费粮食。 外面的人很是勤恳,一度让得左洛格以为,这里根本不是新天地,那些五重山,甚至是六重山强者就好像普通人一般,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 “这或许也是个疑点,这丹城,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小贩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翻窗户翻上瘾了,左洛格有大路不走,从四楼翻越了下去。 在几条街道上来回逛了几圈,总算是确认下来,这里的人,实力真的全部都过五重山,而且,还看到了有好几个炼丹师围在一块炼丹的。 “不愧是丹城,炼丹师的数量居然这么多,要是让郑珈也在这里和别人比划比划,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是第一名。” 在心里嘀咕了一下,左洛格便进了一个名叫“丹堂”的偌大院落里。 这里起码有五十名炼丹师在炼制丹药,屋外无奈几乎是挤满了人,不过有几个势力稍微强上一点的,都被挡在了外面不让进来,但左洛格却被特意照顾到。 这五十个人,虽然长相不同,实力不同,炼制丹药的方式也不同,但双眼之中似乎毫无神采所言,就好像…… 就好像昨天的郑珈一般,双眼和平时有了态度上的差别。 炼丹怎么说都是一件大事,不允许有任何的打扰,也有几个强者盯着左洛格,生怕他会胡来,其余围观的人,也不知道是素质好,还是约好的,安安静静地观赏着这次的炼丹比赛。 五十多人,陆陆续续地完成了炼制,剩下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炼丹的,则被淘汰了去。 这第一轮,只炼制出了三十二枚五重丹药和四枚六重丹药。 左洛格发现,在比赛结束之后,这些炼丹师们的双瞳之中全部都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变得更加有精神了。 但同时,也全部都莫名其妙地说着几个问题:“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这些问题左洛格虽没有见郑珈说过,但也知道一定和那契约有关系,不禁又让他想起了花荣冰来。 “古怪,实在是太古怪了。” 这第二轮,也就把左洛格赶到了院落里面,不让他进来。 第二轮开始的时候,只见这些胜出者站位的杂乱很快就像原先设定好了一般,重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又开始炼制起丹药来。 动作很是木讷,很是机械,甚至双眼在第二轮开始的时候,又变得和之前一眼,少了几分精气,少了几分灵气。 无法进入堂内,左洛格依旧围着周围在走,想要观察到这第二轮的端倪,但却找不出新的线索,这些人,就好像是在一个无法跳出去的怪圈当中,始终循环往复地进行着一系列动作。 走出丹堂,左洛格的脸色很是凝重,他大致已经明白过来炼丹师的规律了,要是猜得没错,现在的郑珈,估计也在某处,被人指使着。 “要是现在就去找她呢?不行不行,还是先找找那个马后炮吧。”想到了花荣冰,左洛格使劲地摇了几下脑袋,把这个想法给自我隔绝了起来。 毕竟要是做一些计划以外的事,打破了原有的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清楚地知道,花荣冰答应过自己会找到破除契约的方法,也只是不知道的是,进度怎么样了。 想到马后炮山均,左洛格倒是有点不乐意,不过无论怎么讲,都是鸿蒙的一份子,该救的必须得救,更何况他的手艺……确实不错。 再次来到炼丹师协会,这里的护卫明显比昨天的要多出了不少,左洛格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昨天进来的时候,被发现了吧,所以这才加重了把守?”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但也还是接着朝护卫问道:“呦,你们这是……你们这是做起了防盗工作啊?” 突如其来的搭话,却只引来了这么一句:“有事情出示炼丹师证明再进去,无事还请您远离这里。” 淡漠的一句话让得本来做贼心虚的左洛格哑口无言,倒也没有破口骂街,就给远离了这里。 要是真和自己所想的一样,或许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单曜的老巢。 就算是那又如何?对方可是七重山强者,放在整个丹城,估计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郑珈那家伙到底在哪里呢?”离开了炼丹师协会,左洛格边走边思考着,顺便摸了摸根本就不存在的下巴胡子。 就在自己思考这会儿,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撞了过来,将左洛格撞在地上,还风驰电掣地继续逃跑。 本来就自认倒霉地把让这件事过去算了,但是后面又狂奔来一人,别看她是个女人,但是速度比先前的那位还要快上不少,左洛格就被这个女人给撞倒,就像是路标一般,原地打着旋儿转了好几圈。 “你们、一个个,欺人太甚!”几乎是怒吼出来,左洛格也朝着那两人追击了过去,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是几个意思,有什么情况要跑得这么慌张。 三人一线,在大街上就像是赛马一般,女人和男人的距离逐渐拉近,左洛格则和那个女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这场追逐战,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那女人率先追上最前面的那人,一脚就将其踹得飞起,而左洛格也丝毫不留情面,手掌扣在对方的后脑上就给架了起来,将她的额头狠狠地撞击到了地面,将地面给撞击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对方明显是两个五重山的人有什么过节,左洛格在把这女人给弄得这么狼狈不堪,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做过头了,稍微退后了两步,咳嗽出一声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这女人捂着自己的额头,脑袋和手上已经被血液所染红,看得出来仅仅是这一下,就让得她受伤不轻。 同样的,前边那个男人立马站起身子,怀里掏出好几颗丹药往自己嘴里灌去,顿时间,躯体变大了足有原来的十一二倍,就连力量也都涨了好几分。 “这些丹药,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男人嘴里嘶吼着,就要朝着这女人攻击过去。 很明显,受到了左洛格的摁头杀,她明显没办法躲过去,但自己身前却挡上来一个男人的身形。 “只是变大了的纸老虎罢了!”左洛格挡在女人的身前,抽出两把长刀来,就朝着对方给攻击了过去。 两两相对,这男人即便是体型变大了,但在左洛格看来,无疑是能砍的地方变多了。 连续几刀下去,左洛格越到这男人的身后,双刀入鞘,紧随着他便倒在地上。 “只能靠嗑药才能变强?真是废物。”不屑地说了一声,左洛格便又回到了那女人的身边,但是却不料,对方也要朝着自己下杀手。 匕首划出一道寒芒,却全被左洛格给躲开。 见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这女人扭头就跑,元气释放出来,正要朝着远处飞去,但还没飞出多远,也就被左洛格挡住了去路。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的,但还是把问题说出来吧,不然,也免得你来受这些皮肉之苦。” “……” “不说是吧,不说……那就算了,毕竟你也是挺无辜的,走吧,走吧!”想了又想,刚刚那一下,自己下的手确实有点重了,更何况对方也没有多大的十恶不赦啊,上来就把别人弄成这副样子,这算谁的? 可左洛格都让这女人走了,这女人似乎还是不依不饶,朝着他给冲了过去。 匕首每次挥击的地方不是脖子,就是心脏,要不是左洛格是个擅长近战的剑客,已经实力远超过她,估计也很难躲开掉。 “别给脸不要脸!” 一脚踢中了这女人拿着匕首的手,从她的手中给踢落下来,左洛格没有任何的犹豫,元气释放出来,强行将其压制在地上,让其动弹不得。 突如其来的压迫让得这女人没有多少能动的力气,只得挣扎着,但是这挣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左洛格并不想杀人,即便这里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怎么感觉这里越来越奇怪了,才来到两天,发生的事也太多了吧。”稍微皱起了眉头,左洛格真是越来越迷了。 …… 郑珈果然在午时三刻准时醒来,醒来时看向周围,又是一个陌生的奇怪的环境。 在这里,没有多少光线,不过郑珈凝结过来的罡气火焰却可以将这里照得透亮。 这里和石室差不多,不过比石室要不规整,更像是个洞穴,天然洞穴。 靠着三面墙壁的是奇怪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奇怪的药瓶。 出于好奇,郑珈将这些药瓶倾倒而出,只倒出了一两枚的丹药。 这些丹药的色泽有些一个偏向幽红,一个偏向淡紫,再闻闻上面发出来的气息,郑珈的瞳孔骤然间收缩了些。 “这些、这些不就是当初师父给我的那枚丹药吗?不过是低配版的而已。我记得,那八重丹药似乎是叫增魂丹吧?这两枚……” 郑珈自始至终都没能忘掉那枚丹药带给自己的痛苦和好处,上面的气味也都很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现在手上的这两枚有点刺鼻,以及,体积要小上一些。 要是低配版的,就没有那么恐怖的永久增强灵魂的效果了,要是那枚丹药,现在的我,估计也就只能使用元气战斗吧。 毫不犹豫地将两枚丹药给放进自己的纳石当中,郑珈也不再去看周围还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便从这个洞穴之中出来。 出了洞穴,郑珈看向四周,这里已经不在丹城了,而是一处半山腰上。 从半山腰往远处眺望,则可以看见一座偌大的城市,那城市则是丹城。 知道了自己的方位,郑珈赶忙朝着丹城行驶过去,很快,来到城门,依旧被要求出示炼丹师证明。 这回有备而来,护卫也没有理由拦着自己,郑珈便轻轻松松进入当中。 但是回到房间当中,郑珈却怎么没见到左洛格和山均两人,喊了几嗓子之后,招惹来的只有别的住客的白眼和谩骂。 “我记得,我和山均是在炼丹师协会啊,而且还是在昨天晚上,以及不见了左哥,后面发生的事情,我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郑珈这才回忆了起来,知道自己最后一幕来的是炼丹师协会,也就不再迷茫,朝着那里行进过去。 但是当他来到协会时,虽然进去了,里面的人也熙熙攘攘的,就像是个商场。 唯独四楼依旧空空荡荡,只有一面窗户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从这窗户中不难看出,是被人踢碎或打碎的。 但是打碎又不可能把碎片打飞到那么远,那么,就只剩下踢碎。 而用踢击是山均擅长的,也就是说,这个是山均的杰作。 “真是怪了,人怎么会不见呢?”双手搭在窗檐上,郑珈环望了一圈四周,四周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倒是有好几个人的脚印在下面杂乱无章地行走。 “这里!” 看到了这些脚印,郑珈可就松了一口气,翻窗下到一楼,顺着脚印就给走了过去。 不久,也就走到了尽头。 走是走到了尽头,可周围是一片草地,在草地中就戛然而止,完全找不到其他的线索。 “等等,在这里就没了,那不就说明了,这里就是终点吗?看我的!”说着,郑珈便飞入了半空,元气汩汩释放出来,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元气长剑,长剑剑尖朝着脚步的中间指去。 “去!” 随着一声大喝,只见这长剑猛地发射下去,一头扎进了泥土当中,但是好巧不巧的,就被泥土当中的一层结界给阻隔了下来。 这阻隔,直接将郑珈的元气长剑给折断,化作无数道能量,消散于天地之间。 “怎么会这样?!”惊叹出一声,郑珈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出。 不过这倒也好,有这么一处,那就说明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只要把这个结界破掉了,那就能找到山均。 “沙沙……沙沙……” 从灌木林当中,传出连续的轻微的沙沙声响,但还是被郑珈给察觉到。 “谁?!出来!” 朝着身后的灌木林大吼一声,一道能量涟漪从郑珈的身体当中爆发出来,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轰去。 从中行走出一个半人半狮,半狮半狼的灵兽。 这灵兽双足战力,身高足有三米来高,身形有点佝偻,不过那张狮子脸却时时刻刻头发出一股霸道的震慑。 仅仅是将手一摆,这奇怪的灵兽便将攻击过来的能量涟漪给打得消散,逐步紧逼过去。 “看来,有个找茬的了!” 郑珈眼角微微抽搐一下,他从灵魂的感知当中得知,这头灵兽和以往遇到的灵兽不一样,光从外表上看去就很棘手了。 “小子,我劝你还是离开这里吧,不然,我可就又徒增一份罪孽了!”狮狼人只是嘴巴微动,就说出了一句带着震动空气的声音。 郑珈知道对方不是个省油的灯,但也知道它的实力没有超过七重山,便说:“徒增罪孽?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点太过于自信了?” 没有超过七重山,郑珈就有很大的把握,将对方给杀死。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休怪本王手下无情了!”刚一说完,只见这狮狼人便消失在了郑珈的身前,从其身后出现。 这一出现,一张偌大的手掌带着锋利的爪子就给抓了过来。 郑珈自然不会大意,猛地一抓身,底下身子,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就戴上了一双利爪。 两爪相对,这一攻击让得二人都没有取得上风,也同时没有败于下风。 一道猛烈的劲气从中猛地爆发出来,将周围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树苗给硬生生扯断掉。 一人一兽都往后退后了几步,郑珈却甩了甩震得生疼的胳膊。 “对方的蛮力实在是太大了,刚刚那一下,要不是反应得及时,这条胳膊几乎就要被活生生震断掉,得想个办法才行。”郑珈稍微朝着周围瞄了一眼,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能够挡住对方攻击的东西。 见郑珈先是甩了一下胳膊,又是开始东张西望寻找什么,这狮狼人便生起一丝得意,“怎么样?刚刚的那一掌,好受吗?” “你这样,容易死啊!”轻淡淡地随意说出一句来,郑珈故意惹怒对方。 狮狼人心性也够成熟,根本就不为所动,“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本王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随着狮狼人的一声大喝,它将元气主要汇聚在自己的双掌上,四条爪子伸出来,因为攻击太快的缘故,即便划到了空气,也都在空气中划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郑珈瞳孔大缩,这要是捱上一下,先不说会不会把手臂震得更麻,简直会一下子就把一整支手臂给卸下来。 知道对方这个攻击不能随便接下,郑珈“蹭、蹭”两下,就给蹿了出去,让得对方攻击空了一下。 可就在自己消失的这一瞬间,只见那狮狼人也在同一时间给消失不见,但最能看见的,则是地上那道人形的阴影——正是狮狼人出现在了自己的后上方。 抬起脑袋一看,对方已经准备就绪,用肘间狠狠地命中到郑珈的脊梁骨上。 一阵剧烈到不能再剧烈的疼痛几乎是在瞬间,像是电流一般传遍整个身体,捱这一下,郑珈的前胸都感觉要往外突出好一个弧度。 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一道流星一般,撞落在地面之上,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到足有三十多米深、半径长达七十来米的巨大坑洞。 第三百七十六章:单曜的过往 坑洞当中发出一股浓郁的烟尘,狮狼人在上空俯视下去,想要等烟尘散去,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 在它的认知当中,郑珈要是不死,也绝对会全身不遂,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仅仅是这么几个照面下来,狮狼人没有一点喘息,刚刚的那点攻击似乎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 灰烟逐渐散退,狮狼人在半空中不由得稍微皱起了眉头,开始龇牙咧嘴起来。 只见从坑洞当中出现的郑珈,正在摇摆不定地走出来。 可刚刚走出的时候,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嘭”的一声,彻底地倒了下去。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只是一个半吊子。”轻轻淡淡地说了一句,狮狼人飞回到地面去,但却没有对郑珈下杀手。 顺脚踢了两下已经没有动静的郑珈,狮狼人哼出一口气来,“真是打搅我的清净!” …… 左洛格在丹城中找了又找,愣是没有找到郑珈和山均的下落,眼看着黄昏就要结束了,要是到了晚上,找人的难度又会拔高一筹。 虽说人没有找到,但左洛格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这里的人真的和普通老百姓一样,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偶尔有几个抢劫事件发生,不过都很快地被失主给追上抢回来。 “这些人,实在不像五重山啊,真就这么安享其乐吗?”稍微摇了一下头,左洛格便从大街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等待着临近子时的那一刻。 …… 山均在尝试了好几下攻击后,这扇门已经纹丝不动,所有的踢击全部都是徒劳而已。 “该死、该死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岔子!”几乎是心急如焚,山均每一次的踢击,所用出来的力道都要强上许多,更何况还有元气的释放。 老人的话给了他太大的刺激,什么叫做下一个就是你了,什么叫做没有可能逃出去的,难不成这里比鬼门关还难闯吗? 在一连通的脚踹之后,山均便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想要安静地修炼和恢复一下,周围却时不时地散发出来尸体腐烂的恶臭味,让得他完全没有心思坐着不动。 在好几个时辰之前,山均就感觉到上面传来一下剧烈的震动,甚至连沙子都给震了下来一点,但就是没把这里给毁掉。 “我不会死在这里,答应过她的事,我还没做到呢!我绝不能!”重新站了起来,山均一鼓作气,将身上所有的元气集中在了脚上。 “烈焰踢!”只见元气集中起来的地方发出艳红色的光芒,甚至是能看到从中散发出一股火焰来,狠狠地朝着门上就给踢了上去。 “咚!” 这一巨大的动静果真将这门给踢断成两半,缺口就像是被火焰焊出来的一般,门是被高温给熔断的。 这是山均的一个小杀招,就算是一个刚过七重山的人硬接下来,就算不死,就被被烧焦一块地方。 见门总算是被打开了,山均哈哈地想笑却又没力气笑出来,只得这样剧烈地呼吸着。 “呼、呼……没想到、没想到竟然真让我给踢断了!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得要、往来时的位置出去!” 山均拖着疲累的身体,正要一步一步地网格外走出去,速度虽说不是很快吧,但好就好在没有人在四周把守。 “小爷我的运气真好,这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一个守卫,要是出到地面了,应该也不会有人吧。” 这句话刚一说完,山均便刚刚来到了地面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外头新鲜的空气,刚一吸满,就给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郑珈正在昏迷当中,而已个长得像狮像狼又像人的灵兽正抓着他的脚,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我操?老子这嘴,真不会这么灵吧!”脸色几乎是霎时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能把郑珈打昏的,实力没有六重山大巅峰往上,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狮狼人和山均对视了一眼,场面陷入尴尬。 只见狮狼人松开了抓住郑珈的脚,双眼在黄昏映衬下,变得血红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嘹亮的嚎叫,旋即,身子就像是一道清风般地掠到了山均的跟前。 本来就几乎耗尽了元气,能走出来就已经十分不易了,现在一重获自由就遇到一个打败了郑珈的灵兽,根本就不可能反应得过来。 这狮狼人掠到山均跟前,抬起胳膊来,一爪拍下去,便把山均被击出十多米之外。 山均只感觉到胸膛右上方连到左下方,出现了三道细长的裂痕,血液从这三道裂痕中不住地流出,险些就伤及到内脏。 刺痛感传遍了全身,山均也跟着嚎叫起来,只不过这嚎叫是鬼哭狼嚎,凄厉厉地让人觉得是断了骨头一般。 伤口处,感受到的就已经不是疼痛了,但是感觉心在伤口处“咚咚”地跳动着,完全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 “怎么就这么不安分,还跑出来,就算跑出来了,你以为,能逃得出我们的手掌心吗?”狮狼人哼哼出声,再回过头来抓住郑珈的脚跟子,朝着山均走过去。 在剧烈的疼痛之后,山均加之本身就元气消耗殆尽,捱这一下,很快就晕厥了过去。 …… 大概是到了深夜,天空中繁星点点,微弱的星光和萤光只能照在一小片地方,将其照亮。 花荣冰在地底下修炼着,结束以后,站起身子,在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石室当中来回踱步。 眼看时间快要了,也便准备起来出发。 掏出一枚丹药来,毫不犹豫地就给丢到了自己的口中,很快就融入在口腔当中。 花荣冰的周身隐隐间散发出一股淡紫色,无论她的速度有多快,都无法将其甩掉。 深夜,光线本来就不够,花荣冰借助自己的元气所散发出来的光亮来探路,速度之快,耳边的风不断地呼啸而过,甚至心里的小鹿还在不断地乱跳起来。 经过一处树林,所带来的劲风将粗壮的树都给吹得弯下了身子,要是再快点,还不得把树给刮断掉。 丹城到了晚上比什么都冷清,这点她是知道的,甚至连守在城门口的护卫都没有一个,有着六重山实力的她,自然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丹城当中。 “等我,很快,我就可以告诉你,这座城的真相了!”花荣冰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柳眉微微蹙起,不觉间又把速度提高了几分。 虽说是夏天,但是这里的寒冷根本就没有夏天的样子,冷风贴着花荣冰细腻的肌肤刮过,像是一道道刀子般,觉得有点刺痛。 “看到了!”从半空中往下看去,花荣冰果然看见一个人影在桥头正来回踱步,从身形处可以看得出来,那个人,正是昨天夜里的左洛格。 见有人下到地面来,左洛格明显是十分高兴,上前去想要确定好来人的身份,果不其然,正是自己等的那个人。 “来得挺早啊。”花荣冰说完,便把脑袋朝着四周望了又望,虽然她知道现在这个根本不会有人,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得确定好万无一失。 “啊?现在,早吗?对,确实挺早的!”也不知道现在算早还是算晚,左洛格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看对方朝着周围东张西望,自己也跟着看来一眼四周。 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野猫野狗,也都不见到一只。 “在这里谈话,真的安全吗?”左洛格接着说。 “这里当然不安全,跟我来。”轻轻地说了一声,花荣冰朝着左洛格身后跑去,并且一把抓住他的手,将其带到了一处暗道当中。 这里又是被挖出来的道路,但是不一样的是,这条暗道的墙壁上并没有火把给予的光亮照明,所有的光都是两人用元气释放出来的。 “不是吧?这里又是你打出来的?” “什么叫打出来?这话说得我可就不爱听了,打洞那是给老鼠的词,我这是……我这是战略准备。”花荣冰立马辩解道,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氛围不是那么的尴尬了。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两人就已经来到底部,这里的环境和之前那个地方有所不同。 三面墙壁上挂着诸多架子,架子上摆放着好几种炼丹时所需的丹鼎,用这个炼制丹药,成功率和效率都会大大提升。 “我嘱咐你吃的丹药你吃了吗?”为了确保不会出现什么差错,花荣冰再次强调地问了一遍。 “吃了,味道还不错。” “谁让你评价味道的,告诉我,你现在知道了哪些关于丹城的情况?” 对于花荣冰的这么一问,左洛格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了,这问的都是什么啊,但也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给说了出来。 “你昨天晚上不都把很多东西都告诉我了吗?难不成,告诉我的都是假的?” “没有的事,我先跟你坦白一下我这边的情况吧,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单曜追杀吗?”便说着,花荣冰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忙活,而是把这里的东西给收拾一下。 “不知道。”左洛格答得很干脆,看着她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花荣冰一边解释着说:“那是因为,我知道单曜所有的秘密,他是我们花家的合作方,同时因为他的炼丹技术不比我们花家弱,深得族长的喜爱。” “那时候的他,实力是六重山的巅峰,但是因为天赋不够,卡在这个点已经很久了,直到得知了我们花家的镇族之宝——灵魂契约。” 四年前,单曜准备好了一把匕首和一枚增元丹,用增元丹给族长吃下,就当族长服用了丹药后,果然有突破的迹象,在没有任何防备地在单曜勉强突破起来。 “可想而知,那匕首就是最好的利器,在族长在突破的最关键时,单曜杀人夺宝,逃离花家。” “有了灵魂契约的单曜,就连他的资金全部都不要了,逃到这座城市当中,最后,利用我们的镇族之宝,他成功地控制住了丹城城主,也用计谋成功地将丹城给转手过来。” “我追到这里,查明了一切真相,但因为实力不济,根本没办法和他相抗衡,只得城内城外各自挖了这么条地道,时刻寻找机会。” 一口气把单曜的过往给说了出来,花荣冰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忙活,说完之时,周围就变得干净利落了许多,除此之外,她又拿出一枚丹药。 这丹药刚一拿出来,就散发出一阵的清香,这清香像是油菜花,但从中透露着一股蜜香,让得闻着就心旷神怡。 “这就是当初给族长服用下去的增元丹,可以大概率地让境界巅峰成功突破,但是我发现,这东西一旦服用,就不能突破到下下个境界了。” 说着,花荣冰便将丹药给捏碎了去,就好像捏一个泡沫一般简单,说这个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告诫左洛格,要想突破,就一定只能靠自己。 左洛格自然不是笨蛋,很快就理解了过来,说到控制,他似乎也想明白过来一件事,“对了,我在白天的时候,就发现了丹城的人很不正常,就像是外头的平头老百姓一样与世无争。” “没错,可以说,这里所有的市民,非炼丹师的人全部被单曜间接性地给控制住了,而炼丹师,则在短时间内被抽干灵魂,成为一具干尸。” 将这收拾完了以后,花荣冰又给拿出一枚丹药,给自己服下,这只是一枚回气丹,在赶路的过程中有所消耗,故此服用。 “郑珈的话,我倒不是很担心,但是间接性控制是什么意思?”左洛格不解地说道。 对于关乎到单曜的话题,两人明显就有得讲了,花荣冰接着解释,“意思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郑珈,签下了契约,而契约当中,你是被附带上去的。” “你也被间接性地控制住了,只是时间还不够久,因此,你的行动还算比较自由,这枚丹药你吃下去。” 说着,花荣冰又从一个小玉瓶子当中倒出一枚丹药来,这丹药呈现淡青色,像是绿豆,却有葡萄般大小,并没有任何气味发出。 “这是……”左洛格并没有第一时间服用下去,倒是看着花荣冰给问了起来。 “这叫自由丹,是破除灵魂契约的关键,你吃下去,三天时间内,行动自由,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控制。”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很抗拒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左洛格还是毫无保留地相信了她,知道了这丹药的用处之后,便服用了下去。 “服下自由丹,是关键同时也是开始,现在你不会受到单曜的控制,但是想要彻底摆脱,还得找到单曜本人。” “到时候,我会抽取他的一部分灵魂,炼制出一枚‘还魂丹’,所以,我是在帮你,也是在害你。” 说到这儿,花荣冰明显就有点失落了,原本可以正儿八经地看着他的眼睛,但却越说,心里就越没底,眼帘垂下来,脑袋也跟着耷拉下来。 单曜的实力她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和左洛格说过,七重山嘛,和六重山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境界,要是一对一战斗,根本是没有任何悬念的结局。 “抬起脑袋来,”左洛格淡淡地说道:“我让你抬起脑袋。” 听到对方的语气如此沉重,花荣冰心中一动,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脑袋,但是抬到一半的时候,就好像脑袋上突然出现了千斤巨石,又给压了回去。 见花荣冰又开始低下脑袋,左洛格上前一步,倒是没有多么粗鲁的动作,而是用是手指将她的下巴给撑起来,达到抬头的效果。 两双眼睛相互对视,看着许久,地底下不像外面那般寒冷,突然间,一切都像是停止了一般。 直到左洛格的声音响起:“知道吗?在前不久,我们三兄弟联手起来打败过一个七重山的人和一个七重山的灵兽,对付那种下三滥的人,只要把郑珈山均身上的契约就破除掉,杀掉单曜,不是问题。” 这话说得很是稳重,但是不知为什么,花荣冰的双眼之中噙着泪水,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楚楚动人。 “你不懂,你以为单曜只有一个人吗?他身边,同样也控制了两头六重大巅峰的灵兽,加上他们,就够你们好受的了。” 左洛格听到这样的坏消息,并没有把心中的热血给淡化下来,反倒是一双眼睛看去,多了分霸气冷冽,以及坚定。 之前就说了,这丹城的所有人都被单曜个控制住了,想要取他的项上人头只有这四人,但是可以去他们四人的项上人头,可是足足有几百个啊! 即便左洛格再怎么坚定,花荣冰都不相信他能够杀掉单曜。 放下了手,左洛格严肃地说:“既然这样,那就需要靠你多多制作自由丹了,只要给丹城当中的人们服用,我就不相信单曜会不倒台!” 花荣冰的话明显变少了,只是默默地寻找起来其他的小玉瓶,最后,只倒出了两枚淡青色的丹药。 第三百七十七章:地洞中的情愫 “这丹药炼制起来比较麻烦,需要十多份药材,同时也非常耗费元气,以我六重山的实力,就算有充裕的药材,在一天当中,顶多也就只能炼制出来两枚。” 城市当中有好几百个人,一人一粒,完全不够,就算撇开几百个被间接性控制的人不谈,光是炼丹师,都有五十个,按照这样的效率下去,到底何年何月才是个头儿啊。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丹城当中有五十多个炼丹师?”花荣冰突然间就来了兴趣,听到丹城炼丹师的时候,兴奋溢于言表。 “对啊,还是我在一个叫丹堂的地方看见的,一共五十二个,六重山的有十几个,当时我还没在意,你说咱能不能……” 说着说着,左洛格就给停顿了下来,转头看向花荣冰,发现花荣冰这个时候也在看着他。 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左洛格脑袋这才转了个弯,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对!可以从炼丹师下手!”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 午夜子时: 郑珈自从被打晕过去以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呼吸是有,心跳脉搏都有,而且和正常时候没什么两样,就像是一个呼呼大睡且叫不醒的人。 旁边就是山均,他也躺着,不过不是睡觉,因为胸膛之上传出来的疼痛,以及血液的损失,都让得他没有力气说一句话,合一下眼。 要是往好的地方想,起码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没有死,而且还换了一个“套间”,再加上,还是和郑珈一起关押。 这三点,就足够了。 看着天花板,上面只有黑暗,周围传来的声音只有水在滴打,老鼠和先前一样,嬉戏打闹。 “我这张嘴,就应该闭上的!”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之后,山均躺着恢复起元气来。 同时也在思考,那个灵兽究竟是什么来头?实力那么强大。 狮狼人,真把郑珈打成这个样子的,实力应该很逼近七重山了吧。 大致过了一个时辰,山均的状态总算有了点起色,恢复的元气差不多有十分之三,用来抵御疼痛,和加速恢复伤势没什么问题。 这一个时辰里,郑珈昏睡得实在是太死了,哪怕一个翻身都没有,就像一具尸体。 …… 经过了一晚上的准备,花荣冰对自己纳石当中的药材都进行了个分门别类,很快就知道自己还差什么。 “现在我们还差十八份紫珠草,和三十七份飞翔果,年份必须要用五千年以上的。”花荣冰拿出这两株药材给了左洛格。 丹城所有人都被单曜给控制住了,但是目的仅仅是把他么留存在城中,只要吸取掉灵魂就行,不用管他们去做什么,除非到了该用到的时候。 “这两株药材你看看丹城里面有没有得卖的,有的话最好,要是没有,那就要辛苦你一下,去采摘了。”花荣冰使唤道。 嗯了一声之后,左洛格便屁颠儿屁颠儿地照着外面走去。 这大清早的,和普通老百姓还真就差不多,有逛早市的,有出摊买早点的,要茶馆开张的,有隔壁听相声的,可谓是人才济济。 但是在丹城当中,左洛格什么都不用做,唯一的目的就是去购置药材,这两份对于他来讲,实在是太重要了。 第一个来到的就是“宝草堂”,刚一进药堂子里,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中药味,让人觉得不太适应。 不过作为六重山的左洛格,本身对无害的气味有着或多或少的隔绝效果,走进去只是稍微咳嗽了几下,就给适应了下来。 掌柜的听到了有人咳嗽,立马就迎上前来,“呦,客官,您这是……” “我来问问,有没有关于这两株药材可以购买啊?”说着,左洛格便将两柱药材给放在桌子上。 掌柜的一看,首先还有点犹犹豫豫,“这两柱,这、有是有,就是买的人少,一般都不往外面卖,您这是要卖多少啊?” 左洛格接着说:“飞翔果三十七份,紫珠草十八份,都要五千年以上的。” 掌柜的一听,倒是来了疑惑,“您要这些东西,打算干什么用呀?” “少问那么多,我就是炼丹师,干什么样的还需要向你汇报吗?你就说有没有,多少钱,亏不了你的。”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他的便吧,有句老话说得好,有生意不干王八蛋,顺便坑他几个子儿。 “三十七份飞翔果,十八分紫珠草,年限五千年,找到了,在这里。”掌柜的自顾自地呢喃起来,很快就把足够的量和年限的两种药材给数齐了,放在台面上,说道:“呐,这些都是,一共一百四十八万两六千九百两。” 本来已经伸出去的手又突然缩了回来,左洛格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脸上就有对岸急了,“什么?!才这么点就要快一百五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呢?” “诶,答对了,看你找这些药材,就知道不是个好人,还炼丹师,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说吧,你身上哪个东西值钱,交出来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说着,只见这掌柜的从纳石当中取出一把长刀,拄在地上,发出“咣啷”一声脆响。 “你还真抢?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懒得和你藏着掖着了,既然你抢,那我也抢!”只见左洛格元气释放出来,自身速度快了不少,一只手抓住所有药材就给飞了出来。 这一动作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给完成,掌柜的想都没想到对方的速度既然快到这里这个地步,也一同飞了上去,紧追不舍。 把掌柜的引到了天空,左洛格总算是放下心来,也一同抄出两把长刀来,并且将药材全部放进了纳石当中。 “既然是这样的了,我也正好有好几天没找人打架了,都追上来了,你就好好过过手瘾吧!” 左洛格元气爆涌而出,整个人就像是流星一般朝着对方追赶过去,两边长刀环绕出来的元气龙相互卷成一个巨大的龙卷。 面对着突然就出现的巨龙,掌柜的明显有点吃惊,元气在长刀上汇聚,将其变大了数十倍由于,朝着巨大龙卷就给劈了上去,这一下,却把自己给席卷了进去。 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这掌柜的就被旋转了起来,随后又被甩出去,撞在地上扬起一阵灰烟。 “只是一个开胃小菜,才一个五重山,就敢这样嚣张跋扈,真够弱的!”淡淡地说了一声,左洛格便将灵药给收进了纳石当中,朝着花荣冰所在的方向给行进过去。 “既然这样的话,疯狂时间不等人,现在就赶紧炼制自由丹。”左洛格明显有点按耐不住了,激动地喊道。 “皇上不急太监急,现在我们缺的是时间,越早解决这些问题越好。”花荣冰就对方这样的一个激动的表情,不由得想要笑出声,但还是给憋住了。 “你说谁是太监呢,我不跟你开玩笑啊,那么大的一个东西,藏也藏不住。”左洛格反驳了一下,不过倒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为了安全起见,两枚自由丹明显是不够的,还得再多炼制一些出来,好让后续能力不拉胯。 “你帮我注意一下四周,我炼丹的时候最忌讳别人打搅了。”花荣冰并没有理会他刚刚的夸张说法,盘腿坐下来,用一个足有半人那么大的丹鼎炼制丹药。 郑珈平时炼制丹药全部都是用自己的罡气进行的,现在用丹鼎还是第一次见,左洛格虽然嗯了一声,但还是朝着花荣冰这边看来。 这丹鼎很大,花荣冰放药材进去都是一把一把地放,很明显,有这个东西在,可以达到同时出现好几枚丹药,效率上大大地提高了。 “真是够厉害的,比郑珈的还要熟练,果然有经验的女人都很了不得。”左洛格喉间滚动一下,发出一声咕噜的声音,慢慢地欣赏起她的每一步动作。 在炼丹的过程中,花荣冰的周身都散发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就像是个人形灯笼一般。 每一个步骤都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这点郑珈虽然也能够做到,但却不会散发出香气。 丹药的好坏从几个方面判定,一看成色,二看香味,三看形状。 一枚好的丹药,必定要满足以上三个条件,但是普通的炼丹师厉害的能做到同时满足两项,就拿郑珈来说,最多最多只能满足成色和形状,有时候要是没在状态,只能满足一个。 要是再次一点的,出炉的丹药只是成型了而已,样子也不太好看,用老百姓的话讲就是没有卖相。 这仅仅过去了半个时辰,从这半人那么大的丹鼎入口当中,缓缓漂浮起来四枚丹药。 “不是吧?你不是说,你一天最多只能炼制出来两枚吗?怎么才这么点时间就能搞出四枚来?”左洛格明显有点吃惊,凑近前来,急忙问道。 花荣冰脸色有点苍白,可以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的连城,让得她的元气消耗很大,整个人站起身子也都变得虚弱了不少。 “因为有着丹鼎的帮助,我叫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现在收拾好了,这里我就可以暂时弃置了。” 别说是身子变得虚弱,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虚了不少,就在要倒下去的时候,被左洛格给抱住。 “你的丹田中还剩下多少元气?”左洛格将花荣冰轻轻地平放在地上,接着问道。 “炼制这四枚,差不多就用掉了八成,我要恢复一下,需要八个时辰,我们的时间很紧迫,现在要赌的,是那些六重炼丹师们,会不会炼丹自由丹。” 虽然身体已经变得很虚弱,但花荣冰却还在为两人的计划着想着,左洛格却有点不忍心了。 一个女孩子家的,出来了起码有四年,整天住在这么一个不见天地的地洞当中,还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小命,换做是谁,也都会孤单到爆炸吧。 没有人可以说话人,花荣冰有时候只会对着丹药或者丹鼎自言自语起来,就像是个傻子,也像是个精神病,但是无论怎么说,只要一天没有完成花家交代下来的任务,她就一天不能回去。 “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先把身子养好再说。”左洛格坐在花荣冰的边上,虽然一次性炼制出来了四枚丹药,但怎么也都高兴不起来,默默地,就在她的身边。 “谢谢你。”低低地说了一声,花荣冰微笑起来,就像是刚绽放的水莲花,便侧过身子,打算睡一觉。 从余光可以看见,这个大姑娘脸上露出的都是满足,左洛格并没有打扰她的消息,只是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边。 时而看看四周已经被收拾干净的空架子,时而用余光偷瞄一下她的睡姿,时而翘起嘴角来,想要笑出声却又强行压制下去,就像是一个大傻瓜一般。 “一个有家不能归,一个无家寻亲人,你我二人,其实很像,对吧。”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辈子在你身边,就这样,默默地守护着你。” 左洛格在心中慢慢说道,嘴角一会儿扬起,一会儿平复下来,似乎是想到未来的种种悲欢离合。 …… “郑珈?郑珈醒醒,你醒醒!”山均拍着郑珈的脸蛋,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在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虽然看不见太阳。 昏睡了这么久,又不是灵魂受到创伤,再怎么说都应该醒了吧。 午时三刻已到,郑珈总算是缓缓睁开了双眼,坐起身子,朝着四周观望了一下,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和一个熟悉的人。 “啊?啊,我我们这是在哪儿啊?嘶,脑袋好沉。”郑珈醒了过来,倒抽了一口凉气,拿手捂着后脑勺,眯缝着眼睛,说道。 除此之外,郑珈还感觉出自己的脸蛋红肿得就像马蜂群给蜇了一般,鼓鼓的,涨涨的,疼疼的。 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知道完全浮肿了起来,甚至还能隐隐看见几个重叠了的巴掌印。 “诶?我这脸又是怎么一回事啊?真是奇怪,我就昏过去了,怎么还是后遗反应啊这!” 郑珈立马站了起来,想要说些什么,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你先歇歇,死不了,过一会儿就会自己消下去的。”山均显得有点心虚,这两边的脸蛋上面的巴掌印可不就是自己给扇的嘛。 “这样啊,那就没事了,我这英俊帅气的脸要是破相了,那就有点可惜了。” 山均倒是没有再接话,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让他知道巴掌印的主人,可能就有点危险了。 郑珈站起身子,绕着牢房走了一圈,发现这里是个牢房,也尝试了几下攻击房门,却全都无功而返。 “别白费力气了,我就是用尽元气,把这门给踢断了以后,跑出去这才撞见你被一个像狮像狼又像人的灵兽给打败,这才被它一起擒获,”在地上依旧打坐着,山均闭着眼睛说道:“要是想再出去,也可以。” “怎么出去?” “我再次用尽全力把门给踢断,门开了以后,你背着我,只管逃跑,以你的速度,相信我们就安全了吧。” 郑珈一听,这确实也是个办法,接着说:“那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恢复了有八成了,对了,我再跟你说个事儿。”山均突然想起来什么,睁开双眼,从打坐的状态中站了起来,并且将自己得出来的结论说了一遍。 听到山均说出这些话,郑珈显得有点吃惊,按照这么说来,自己在一处黑暗的环境内签订下来的那个契约,难不成,就是被控制了吗? 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现在自己的意识还是正常的? 蹊跷,一定有蹊跷。 两人和左洛格分开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没有对方的任何一个消息,目前最要紧的是,就是逃离这里,即便自己的身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无处遁形,总在这里坐吃等死的要强。 “差不多了,你先往后退几步。”山均先是把郑珈给让开几步,自己朝着牢门走去。 缓缓闭上双眼,只见山均把元气集中在小腿上,小腿很快就散发出一股艳红色的光芒,甚至是将牢房当中的空气都给蒸腾起来。 “烈焰踢!”随着他的一声大喊,只见小腿划过这扇门,直接被熔断成两截,咣啷两声又给掉落在地面上。 “呼、呼,背着我。”这一脚就已经让得山均很是虚弱,就在自己快要倒下来的时候,刚好被郑珈给背起来,飞了出去。 地牢只有一个方向,想要出去,只要不是无药可救的大路痴,一般不会走错。 地面上本来是覆盖上了一层草坪,郑珈不管不顾地直冲伤处,就像是一支离了弦的利箭般,蹭的一下就往天空中飞去。 本来还像个大爷一般躺在摇椅上,边看报边喝茶的狮狼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了一跳,噗的一下把正在喝进去的茶水给喷出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他咳嗽完,天空之中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东西了,只有一个只乌鸦“嘎嘎”叫地飞过,听那声音,似乎是在嘲笑它。 再转过头来看看地面,狮狼人明显坐不住了,因为草地上暗道入口,已经被破开一个口子。 “糟了!”心里大感不妙,狮狼人立马就从入口冲了进去,仅仅是一两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郑珈和山均得我牢房中。 这哪里有人啊,只有几只老鼠想嬉戏打闹起来,期间发出吱吱吱吱的声音,似乎是在嘲笑着它。 “这……我搞砸了!” 狮狼人青筋暴起,昂首长啸了起来,地面就都为之颤抖起来,但是哪里知道,土质松软,给倒塌了下来。 “……” …… 第三百七十八章:哭泣 “郑珈,你刚刚看到什么了没有?我们出来的时候,地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山均紧紧地箍住郑珈的胸膛,脑袋往后看了一眼,却因他的速度太快,看到的东西只是一晃而过,就没了。 郑珈也转过头来,“啊?我没看到啊,你刚刚看到了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或许是我眼花了吧,赶紧走赶紧走。” 两人在讨论了之后,知道自己的行踪一定会被暴露,也就没有往原先居住的客栈而去,反而是寻找左洛格。 “你现在能用灵魂侦测一下周围的环境吗?或许能够找到左洛格那个家伙。”山均想要灵魂侦测这一办法。 郑珈一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便下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广场上,把山均放下来后,便闭上了双眼。 但是这么大的一个城市,想要在好几百人找到一个,那是何其地困难。 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郑珈这才睁开眼睛来,说道:“找不到,人就算只有几百个,但还是找不到。” 山均倒是有点奇怪,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再怎么说,去哪之前也得向别人说明一下才是啊。 到底是哪儿呢? “等等,既然是和我一起出来的,那家伙,该不会是独自一人去找郑珈变得奇怪的原因了吧?”原本微微低着脑袋,手指摩挲着下巴的山均,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猛然间地抬起了头,“走,去炼丹师协会看看。” 山均主动地爬上了郑珈的后背,吩咐了一下之后,把目标定在了炼丹师协会。 郑珈再次运转起元气,不过刚刚飞出不远,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你小子该不会把我当车夫使吧?”郑珈这才明白过来是哪里不对劲,敢情自己便成了一个别人代步的工具了。 山均挠了挠头说:“诶,别在意这些细节嘛。”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炼丹师协会。 这里和平常一样,都有着护卫把守,但是山均首先就给警惕了起来,毕竟原先被抓住的时候,有着好几个人都没有出现,怎么会一下到地面就被层层围住。 “小心点,这里肯定有古怪。”山均皱紧了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但却没有发现任何一点异样。 这里还是以往一样,协会当中有几个人进进出出,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外面有几个护卫在把守,一动不动就像是个雕像。 “看了一圈,也没有左哥啊,是不是出错了还是咋的。”郑珈左看看又看看,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便飞到了更高的天空,只要高处够,就没什么是看不到的。 但是他们想错了,即便是在高空三百米的地方,一整个城市都映入眼帘了,所有人都看了个遍,就是没看见左洛格的身影,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奇了怪了,那家伙该不会是逃离了丹城了吧?”山均把眉头皱得更紧,在嘴边嘀咕了一声,但很快就引起了郑珈的回应。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他绝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人,更何况,以他的实力,在这丹城当中,还没几个能伤害到他。” 时间渐渐往后推移,两人在半空和地面中各处游荡,几乎都要把丹城给翻过来,愣是找不到左洛格的一根毛。 “先放放吧,那个家伙,应该不是跑的,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他应该和我们一样被抓走了,关押在某地。” 郑珈这才想到,似乎就有这么一个地方没有搜索过,那就是郑珈出来的那个洞穴。 现在都快到黄昏了,给他们的时间更少,虽说山均恢复过来了不少,但是速度上还是郑珈占优势,因此,还是得背着他,让他恢复得更快。 周围的光线还算不错,从洞口之中照射进去,能看见洞穴当中一小片区域。 两人走进去,这里很是宽敞,甚至还被打磨了一张石桌石椅,甚至是一张石床。 看上面的平滑程度,根本就不是大自然自己生成的,更何况,大自然怎么可能会好巧不巧地雕刻出这些家具呢。 郑珈这是第二次来到这里,却发现了有些地方不一样,似乎是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有怎么注意,因此错过了吧。 “等等,里面有情况……”郑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刚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只见从更深处的洞穴之中突然之间飞出了一个人来。 准确来说,并不是个人,而是一个三人来高、双足直立,脖子处带着一大撮鬃毛的人形蝙蝠。 这人形蝙蝠的速度奇快,即便是在洞穴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也是游刃有余,三两下就来到两人跟前。 “小心!”郑珈反应及时,很快就用灵魂凝结成一道结界,把自己和山均给挡在了里面。 “这是什么灵兽?!似乎、似乎有六重山大巅峰的实力!”山均不由得眼角抽搐一下,脸色变得有点苍白,面对这这只巨兽的攻击,起码现在的山均根本就不是对手。 “这是、这是魔毒蝠!你先往后退,我先把它给挡住!”郑珈明显也是惊出了一声冷汗,将结界的范围增大,完全把这巨大的魔毒蝠给卡在了洞穴之中。 两人皆是边防御边后退,任凭对方再怎么攻击,就是不打乱后退的节奏,最后,山均出了洞穴,鼓起元气,飞了出去。 郑珈扭头,在余光中看见山均立场,首先自己就放松了一口气,最后将结界猛地往里推去,一个转身,就像一道闪电般,远离了这里。 被这结界给顶得有点动弹不得,待得自己飞到洞口的时候,对方两人就已经是下落不明了。 “算你们两个孬种跑得快!”尖锐的声音自魔毒蝠喉间传出,说完之后,便又飞回了洞穴深处。 深处,也就是郑珈晕厥过的地方,这里不再只是空荡荡的,起码还有魔毒蝠和已经昏厥了的七重山强者——城主单曜。 因为灵魂受到郑珈的反噬,直到现在都还在昏迷当中,只不过有着魔毒蝠的守护,他才能安然无恙。 若不是六重灵兽在守护,让郑珈山均给遇见了,大概率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 “呼、呼……你确定你没记错地方?不可能从一个六重大巅峰灵兽身边出来吧,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哪里记错了。”山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先是来到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见郑珈也赶了过来,连忙问道。 “不可能,我逃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和出来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根本不可能记错,这灵兽一定后面才来的!”郑珈的脸色在休息了一下之后,方才变得有点回复起来。 本来,单曜的灵魂受到重创,整个人晕倒之后,在郑珈醒来之前,魔毒蝠就把单曜给带了出去。 后来因为怕郑珈逃掉,回到洞穴当中国发现他已经不见了,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算了,那里要是行不通,那就找找别的地方吧,那个捡漏王,简直有点过分了,要是让我找到,我一定要揍他一顿!”山均稍微伸展了一下四肢,看看四周的情况。 现在已经是落日时分了,二人身处城外,既然这样的话,只能寄希望于城中寻找。 “揍他一顿?虽说你们的实力有些差距,但是我并不认为你能轻易地战胜他,在我看来,要是同等级的话,除了我,左哥会是最强的,而你则只能紧随其后,虽然,你的踢技确实很出色。” 郑珈不置可否地说道,对于实力的排行,他是心知肚明,当然,在山均眼里看来,郑珈排第一是无可厚非的,但争一争第二,山均还是有信心和把握的。 没有理会郑珈,两人在寂静的小道往回赶,光是这么一副黄昏时刻,城外的护卫都已经开始了收工进城,郑珈两人刚刚好赶到了末尾。 …… 在左洛格的身边,花荣冰新过来,先是伸了个懒腰,酸痛的四肢让得她清醒了不少,转头便看到左洛格一动不动地守着,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你……该不会一直都在吧。”花荣冰不觉间得知到了自己的脸蛋有点微烫,显然对这个男人的很是满意。 左洛格从纳石当中取出一张纸来,“对,先不说别的,你的呼噜声可真大,来,纸给你,把你嘴边的哈喇子给擦擦。” 本来对他的好感提高到了极点,可这一下却让得自己感觉好丢人,想要学个鸵鸟一样,一头扎在土里。 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接过了纸巾,猛地一擦之后,娇哼了一声。 “你很累对吧,真是辛苦你了,一个女孩子竟然被弄得这副样子。”不自觉地在嘴边呢喃了一声,左洛格只是叹息出一口气,就再也没有说别的话。 可是量这句话声音再小,花荣冰的耳朵不自主地动了一下,好巧不巧地就听到了这句话来。 心尖微微一动,原本刚想要继续炼制丹药的动作却像定格一般给停住了,只觉得鼻子一酸,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这句话,她有多久没有听到类似这样的关心了?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在四年前接到任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和人说过话了,更别提什么关心。 虽然是个男人,花荣冰从小也很少和男人接触,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感情即是向往又是害怕,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这就是命运吗? 上天的定数,这才出现了吗? 四年下来,花荣冰几乎有数不清的次数因为孤单而崩溃,坚持下来唯一的执念就是把灵魂契约收回来。 可这四年间,单曜的实力已经从原本的六重山大巅峰达到了七重山,而自己虽说还算年轻,但想要达成目的,可能性约定于零。 花家,真是也个无情的家族。 关切的声音在花荣冰的心头回荡着,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淌下去,溅落在自己的大腿上,将薄薄的裤子给微微打湿。 左洛格看着她的背影,时不时地抽动一下,感觉像是在抽泣,无声地抽泣。 “你,还好吗?”刚想要把手伸过去问问她的状况,花荣冰哭得像个小孩,凄凉的哭声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地洞中来回游荡,和她心里的那个关心话语一样,久久不衰。 “你……你怎么了?我可没欺负啊,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赖皮了,诶,你别哭,我最见不得的就是女孩子哭了!” 左洛格明显有点慌了,上前安慰不是,不上去关心她也不是,弄得自己也想哭出来。 一个大男人,看着这个女孩肆意妄为地哭着,却没有半点办法,只得使劲地捂住耳朵,使劲地闭上眼睛,把她当作不存在。 哭,是人类发泄情绪的最佳行为,任何一个情绪在到达了极点,所表现出来的都是流泪,更何况是女人这种感性动物呢。 这一哭声持续了有了有小半个时辰方才结束,像是发泄完了,坐起身子时不时地抽噎一下,左洛格这才像是解落了一般,睁开双眼,放下双手。 慢慢的压力宣泄出来,花荣冰果然感觉轻松了不少,渐渐地,连抽噎也都平淡下去。 看着她的双眼,那是一双已经哭红了、哭肿了的眼圈,像是过分的烟熏妆,很是难看。 “你刚刚,到底怎么了,我事先说明一下,我可没有惹你啊!”到现在为止,左洛格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嚎啕大哭,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 “没事,和你没关系,我继续炼丹了,你帮我看着点儿就行。”接过来左洛格递给她的纸巾,把眼泪给擦干掉,又盘起腿来准备炼丹。 这一会的炼丹,也不知道为什么,比以往都要来得得心应手。 用着同样的元气,用着同样的丹鼎,没有半点外力的借助,花的时间也比上一次的少,这次的不同还不止是这些,出来的丹药多了一颗,而且花荣冰还发现,自己身体当中所剩的元气,还有四成多将近一半。 把这丹药放进了纳石当中之后,花荣冰突然之间觉得身体一阵暖洋洋的,特别是小腹处丹田的位置,这个预兆是…… “要突破了?!”花荣冰叹问道。 对于这样的进阶,自然是不能放过,还来不及收拾丹鼎,就又入定下来,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左洛格看在了眼里,知道她在炼丹结束之后没有呼呼大喘,那肯定是要突破了,精神更加集中起来,虽然这里也没什么好注意的。 暖光自花荣冰的身体当中传出,将这间没有太多光亮的房间给照得明亮起来。 在她突破之时,左洛格还有意无意地看着她的脸蛋,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像是一个傻瓜一样。 …… 山均两人都回到了客栈当中,时间也很快进入了子时,量他们再怎么着急,也都找不到任何一点关于左洛格的线索。 但是刚刚到了子时,郑珈却在山均的房间当中毫无预兆地给躺下,可把他给吓得。 “喂喂?不是吧?你这随时随地就能睡的本领是什么时候学的?” 连连拍了几下郑珈的脸蛋,山均这才停手,刚想起他脸上的红肿刚刚消下去,要是再把他给拍肿了,总归是不好的。 “算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你好好休息吧,我还需要再恢复恢复。”说着,山均便把郑珈给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中。 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中,山均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甚至是凝固,默默地说道:“打不过吗?一个拿刀的粗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 说完了以后,便打坐在床头上,认真恢复起来。 雄鸡啼鸣,这才只是五点出头,天边就已经亮堂堂了,行人也都来去匆匆,好不热闹。 伸展了一下身子,山均透过窗户看看外面,不久,门自己开了,“客官,您的早餐送到,还请您尽快食用。” 转过身子,见来人只是店小二,山均放下了防备,倒也没有搭理,见到他出去了以后,掀开盖子一看,只是普通的早餐而已。 “真是没有礼貌的店小二。”稍微埋怨了一下,山均重新放下盖子,朝着郑珈的房间走去。 但是看到的是郑珈还在呼呼大睡,外头的雄鸡不管叫得有多凶猛和尖锐,他就是这样雷打不动地睡着。 “你很累么?能睡到现在这个时候。”低低地说了一句,山均倒也没有叫醒他,反而是探了一下他的实力,确实还是在五重山水级。 “你可真是奇怪,明明才是一个五重山,偏偏主修的是灵魂,像你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呢?” 闭上双眼,山均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来来往往多多少少会经过这里,也不知道这些行人有没有恶意,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危险的情况下,山均的行动在无形间受到限制,只能在房间当中默默地把风。 把风归把风,但是让得山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郑珈竟然一觉睡到中午。 “不是吧?现在还没到冬天,你就要冬眠了?” 从打坐的状态下站起身子,山均看向床上的郑珈,别说是不是冬眠了,就算是冬眠,也不可能连翻身都没有吧? 第三百七十九章:位置暴露 “我实在受不了了!”山均来到郑珈身前,轻轻地拍着他的脸蛋,“醒醒、你快醒醒,再睡下去可就要到晚上了!” “啪、啪!” 两巴掌下去,郑珈果然是醒了,同时,日晷上的时间正好是午时三刻。 “啊?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郑珈睁开惺忪的双眼,显得有点不知所措,甚至是觉得身上一阵酸痛,特别是脸上。 刚想要擦擦嘴边的口水,郑珈一摸到脸上,就传来了一阵刺痛感。 “诶?我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着郑珈的脸蛋就像是包子一般鼓起来,山均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声来,只是轻咳了两声,“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睡?睡不死你!” 郑珈看了一眼外头的日晷,这才诚惶诚恐地说道:“诶呀,真是没想到,这一天时间又无端地少了一半了!” 山均双手抱在胸膛前,“那今天还找不找人了?” “找,怎么不找,就算是天荒地老,那也得找。”郑珈赶忙收拾一下,这才带着山均离开了这里。 …… 花荣冰这回的突破很顺利,甚至没有一点痛苦,就好像是水到渠成的一般。 站起了身子,从小瓶子当中取出十一枚丹药,递给了左洛格,“这些丹药你拿着,找个机会把丹堂的人给拉出来,找十一个实力最强的人,让他们服下。” 接过丹药之后,左洛格嗯了一声,便好不犹豫地从地洞当中出去。 丹堂,离炼丹师协会相对而言要远一点,而当左洛格来到丹堂时,突然间看见两个两个匆匆略过的身影。 顿下了脚步,左洛格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却没有看谁火急火燎地行走或者飞行。 而在另一头,郑珈和山均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看,好像什么都没有。 还好郑珈算是比较聪明的,闭上了眼睛来,用灵魂侦测了一下四周,很快又给猛地睁了开来。 转头看像山均,郑珈的脸色显得尽是信封,说道:“找到了!他在丹堂!” 虽说早就有想走左洛格的心思,但是听到他的消息之后,山均也显得很是激动,随后立马又给平淡了过去,“不对,我跟这高兴个什么劲儿啊,等找到他的时候,我一定要和他斗个高下!”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丹堂,里头果然有一个人在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郑珈闯进去,同时很快被拦截下来。 取出纳石当中的炼丹师证明,两人这才被放进去,看到左洛格就来到了他的跟前。 感受到有人朝着自己这边赶来,左洛格觉得是自己被发现了,正要飞上空中,后头却来了喊了一个声音:“喂,你这臭小子,可真让我们好找!” 说话的是山均,左洛格已经没有了逃命的必要,而是驻足在半空中,等着他们俩的来到。 “好家伙,你们两个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这一通可把我给找坏了!”左洛格脸上尽是笑意,可还没笑过久,就吃了山均的一个拳头。 “你干什么?!”又站起身子,左洛格捂着自己的脸,有点恼怒,但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还手。 “干什么?干什么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你擅自离开我们,为了找你,我和郑珈差点就死在外面了你知道吗?!” “行了行了,这不都没事了吗?找到人就不错了,也别提之前的事了。”郑珈赶忙拉住山均,试图将两人的战火给平息下去。 捱了这一拳,左洛格也不打算还回去,而是接着说道:“我不在的这两天,得知到了重大情报,先不说别的,你们两个,先把这枚丹药给吃下去。” 说着,就给取出两粒丹药来,郑珈和山均接下来,只是看了一眼,便将其吞下。 吃下丹药之后,两人觉得有一股黑气朝着从自己的身体当中飘出,不说别的效果,立竿见影的,就是自己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大幅度地给提高了。 别说是山均了,哪怕是郑珈也都不知道这丹药是什么。 “这是什么丹药?怎么会这么神奇?”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左洛格听到这样的问题,脸上的疼痛也不觉得多疼了,“这就是我炼制出来的成果,名叫自由丹,吃了这个,就可以摆脱控制三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得了你,吹牛皮也不打草稿,你这样的,连炼丹师的入门都达不到要求,还炼丹师,你可得了。”郑珈完全不会相信这样的胡话,立马反驳了起来。 能够炼制出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丹药,这东西的主人,肯定是个厉害的炼丹师,郑珈倒是有点心痒痒,想看看什么样的人会给他们丹药。 “郑珈,你先别管这些,你看看,他们这是在干啥?”山均接着说。 郑珈把头一低,果然看到丹堂当中,不知道底下的人在干什么,就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一般,朝着堂中走去。 这些人像是给安上了发条般,打算炼制丹药。 “这些人,大概是被控制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郑珈的眼里看到的,是底下的人脑袋上冒出灰色的气,就好像是烟囱一般,再看看他们的动作,有点木讷,似乎就像牵线木偶一般,这才冒出一个被控制了的想法。 左洛格是三人当中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也点了点头,补充道:“不仅如此,可以说,其实我们也是被控制了,郑珈,自从你签下契约之后,我们三人都被一个名叫单曜的人给控制了。” 说道单曜,山均倒是来劲了,立马震惊地看着左洛格,“你怎么知道有这号人物的?他是这座城的城主!” “你们难道也得到消息了吗?”左洛格明显对于山均的话感到好奇,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是最多的,现在看来,还得把消息给糅合一下。 这么一对比,大家这才算是明了了起来,敢情原来全都是一个人在作祟,而且左洛格也说了,想要打败单曜,首先就要摆平他身边的两只六重大巅峰灵兽。 而那两头灵兽,郑珈和山均两人是实实在在遇见过的,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我们懂了,现在呢?你来这里是为什么?”山均是首先想到这个问题的,凭借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太多的事情,如果不是有城里的人或者其他人,打死都不可能知道这么多,更不可能把这些消息传到自己耳朵里。 “现在没空和你们说这些,现在,你们只要知道,等下我会带你们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就行了,现在我的任务是找到丹堂里面实力最强的九个人,然后把这丹药给他们服下。” 郑珈和山均也没多问,大致也能猜出点什么情况了,反而是山均有点不好意思,刚才的那一拳,好像打得有点赚。 三人一齐朝着下面飞去,刚刚的喊声让得一些人注意到了他们仨,不过并没有在意之后,便接着炼起丹来。 “郑珈,你看看这些人当中最强的是哪九个。”左洛格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发现没有多少人之后,这才小心地问道。 首先粗略地看了一眼,郑珈稍稍点点头,这好些人头上冒出来的全部都是黑气,很显然,判定实力的强弱不是根据这个。 那要是用灵魂力呢? 闭上眼睛,郑珈果然很快地找到其中九个最强的人。 这些人全部都有着六重山以上的实力,最强的则有两个人达到了大巅峰的实力。 只要把这些人给救下来,那对于打败单曜就有了更多的把握。 三人对视一眼,首先就朝一个年纪七十来岁的人老人袭击了过去。 当然,这个袭击并没有攻击的意思,而是释放出元气来,将其抓获。 炼丹的时候是最忌讳被打断的,轻则反噬吐血,休息好几个月,重则灵魂重创,变成白痴。 但是这些人看上去全部都是呆呆的样子,那就不可能变成白痴了,抓住了之后,便由左洛格带领,来到一处西北角比较空旷的地方。 …… 在洞穴之中,单曜支棱起肌肉分明的身体,捂着后脑勺,明显是刚刚醒过来有点不太适应。 好在洞穴之中的光线比较昏暗,没有刺眼的光明,能让他慢慢缓过来。 他只感觉到全身的酸痛刺激向每一寸肌肉,歪了歪脖子,发出清脆的两声咔嚓的声响。 刚醒过来的他甚至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只是在心里有着一点点的活动。 “我刚刚,是怎么了?那个人的灵魂,竟然会自主出现护主?有点意思。” 单曜站起身子,稍微舒展了一下,感觉好多了,只是脑子还是一阵的昏沉,随时都想要睡觉。 灵魂受到那样的创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过来,已经十分不错了,更何况还能思考问题。 “主人,那个人逃掉了。”旁边的魔毒蝠发出尖锐的声音,凑过来说道。 “他逃不掉。” 单曜捋了捋八字胡,方方正正的脑袋显得很有城府,一双精明的眼睛时刻泛着狡黠的光芒,他的声音很是浑厚和粗糙,听上去就好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给腐蚀过一般,但却没有彻底腐蚀完全。 只见单曜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着:“来!” 但是许久过来,他的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是一出乌龙。 他的脑海里有的是郑珈手上的那份契约,但是脑海里的契约却怎么都纹丝不动,也就无法让他召唤郑珈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怎么回事?”闭着眼睛,单曜倒是先皱起了眉头,没有多想的,又在心里喊了一声“来”。 这回不是叫郑珈了,而是叫郑珈的伙伴,也就是山均。 可这一下也是如出一辙,脑海里的那份契约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定格住了一般。 单曜的眉头拧得更紧,就差一点就变成麻花,他有点不甘心,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来”。 这回喊的是左洛格,毫无意外,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半点变化。 魔毒蝠在一边张大了嘴巴,打着哈欠,似乎等待得有点不太耐烦了。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这样呢?平时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全速往这边赶来了啊!”睁开了双眼,单曜实在弄不清状况,脸色倒是微微变动起来。 “该不会……该不会出现什么岔子了?”再度闭上眼睛,单曜脑海里很快就出现了一副画面,这画面是一整个丹城的地图,地图当中有着几百个点,分布在城中的各处。 其中就有三个点不一样,较为黄色,已经更大,这三个点就是郑珈三人,而他们的位置则正是在城中的西北角。 “他们在这个地方做什么?明明就在城中啊,怎么会不停使唤呢?”单曜越来越想不通,这好端端的,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呢。 “不行,一定要去看看!”心里想着,便对身边的魔毒蝠说道:“你在这里守着,不能让其他任何人闯进来,知道了吗?” 魔毒蝠答应了一声,便目送着单曜的离去。 单曜的速度很快,就像是一道流星般,在天边划过。 时间本来就比较晚,等他来到了城中的西北角,郑珈三人的点依旧还在,却看不见他们的人。 …… 在左洛格的带领下,两人加上被抓来的人已经全部在花荣冰所打造出来的地洞中汇聚起来。 突然只见出现了四个人,花荣冰实在是没有想到,朝着左洛格连忙问道:“他们这三个是……” 左洛格答:“这两个都是我的朋友,这个是山均,这个是郑珈,也就是欠下契约的炼丹师,而这个嘛,我也不认识,反正就是但糖果里面抓过来的,九个人一起抓实在抓不了,更何况,有点担心这里能不能容纳那么多人。” 听左洛格把这一通话说完,花荣冰好悬没给气死,连忙说道:“你怎么能把这些人带到里面来了啊!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嘛,签下契约的人,是百分百被单曜给监视的!” 这话一说出来,三人全都震惊住了,虽然山均这才想起来那个老人所说的话。 左洛格慌张地说:“啊?你不是说只要吃了自由丹,就不会受到单曜的影响吗?这怎么会被发现呢?” “我要说你什么才好!我都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了,自由丹只能让服用者在三天时间内部受到控制,没有说可以防止探测啊!你带了人进来,你就是,单曜完全可以找到我们的踪迹知道吗?不行了,这里待不下去了,赶紧走!” 说着,只见花荣冰也不管地上什么东西有用,什么东西没用,只要是个东西,那就一律收进纳石之中。 在地面上飞,单曜已经在这里寻找了好一通,脑海里的那三个点莫名就和自己的位置重合起来了,却一直见不到他们的影子。 哪怕是他站在了这些影子上,也都没办法看见,这三四个人,似乎像是隐身了一般。 “不可能隐身的,难不成,难不成是在地下?”单曜想到一个可能性,便抬脚往地里跺了两脚,果然下面的声音是中空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只见单曜飞入半空中,释放出元气来,元心形成一条巨大的长龙,朝着地面给射击了过去。 龙首叩击到了地面,这一小个地方就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洞口。 四个人全部都服用了自由丹,结果四处开始震颤起来,好像这里要崩塌了一般。 “糟了,我就知道被发现了!只是没想到,单曜的速度竟然快到这种地步!”花荣冰明显急了,头顶上是个七重山强者,出去的话,那就说明要和他战斗,要是不出去的话,活埋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行,这样下去大家全都得被埋葬,一定要想个办法逃出去!”山均也是慌得一批,带头就冲了上去。 第一个跟上去的则是刚刚服下自由丹的老者,这老者在吐出一口浓郁的浊气之后,便恢复了神志,大致了解了一下状况,对其余人绝对是感恩戴德的。 郑珈也追了上去,这些人当中,就自己有那个实力和七重山硬刚几招,要是被他们甩开太远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左洛格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只是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头顶上的七重山强者,足够一人单挑所有人。 二话不说,就拉住花荣冰的手,左洛格刚想要追上去,却发现拉不动她。 转过头来,左洛格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焦急地叫喊道:“你干什么?要是再不走,那就要被埋葬在这里了!” 现在的花荣冰,脸上已经满带泪水,“逃不掉的,不管多远,签订了契约的人,位置在哪儿单曜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现在出去,无疑是找死!你别管我了,你走,你赶快走!” 单曜的攻击越来越频繁,地洞震动得也就越来越剧烈,甚至有几块大泥土摔下来,要砸在花荣冰的头上,也全都是左洛格将其击走。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跟着我,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见地洞震动地越来越快,左洛格知道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再墨迹了,赶忙抱住花荣冰,元气释放出来,顺着变窄了的通道快速驶离出去。 第三百八十章:白热化 刚刚好,在单曜最后一下的攻击落到地面的时候,两人总算是冲了出来。 而在半空之中,三人已经轮流和他战斗了起来。 在电光火石之间,天空之中就传出了几声剧烈的轰鸣声,火光四溅,郑珈山均和那位被救出来的那位老者被连连击退,场面完全是一边倒的战斗。 “这就是七重山的力量吗?果然,复仇的日子,已经是遥遥无期了吗?”花荣冰的双眼微微震动,就连表情都变得僵硬了起来,在嘴边喃喃着。 左洛格把花荣冰放下来之后,抽出两把长刀来,“自己站好,我得过去帮忙。”说完,便冲着单曜直直地攻击过去。 即便是四面受敌,即便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即便要面对四个人的车轮战,单曜总是那么从容不迫,每一次的回击都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但是在这几下挥击中,原本轻松的应对却变得僵硬了起来,因为,他在战斗的余光中看见地面上似乎有个老熟人。 看清楚了地面的人之后,单曜翘起嘴角,脸上的阴沉就像是天上的乌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电闪雷鸣。 “这些人只是六重山的小喽啰,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真正对我有威胁的,可是你1啊!”单曜爆发出一股能量涟漪,朝着四周扩散而去,正好把四人给推出好一阵远。 在抽出了点时间后,单曜的目标很明显只有一个,冲着地面上连躲避都不知道躲避的人而去! 左洛格明显是最为着急的,冲下去的速度也发挥到了极致,因为出发点就低于单曜,所以在他攻击之前就来到花荣冰的身前。 “咚!” 沉闷闷的声音在长刀和一只手爪之中响起,两个强劲的能量相互挤兑着,因为这一挤兑,地面裂出两道巨大的口子,朝着左右两边疯狂地蔓延过去。 左洛格的实力明显是要弱于单曜的,这还没有僵持到三秒钟,就被击出两三百米之远,重重地撞击在一处房屋之中,那栋房屋便由此出现一个偌大的窟窿。 击退了左洛格之后,仅仅是几步,单曜就移动到花荣冰身边,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并且将其拎起来。 双脚被迫离开地面,花荣冰的脸色顿时间变得苍白起来,青筋在额头处鼓动起来,看上去难受得不得了。 地面上的三人自然不是摆设,见单曜下去了,全部都一股脑地冲击而下。 感受到三边传来的阵阵风声,只是稍微转了转脑袋,用余光看了一眼上面,单曜再将元气一转,汩汩流出。 流出的元气立刻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盾,将自己保护起来。 剑、腿、爪三种不同的攻击方式命中在了这层护盾上,没有掀起任何一丝涟漪。 “给我爆!”单曜大喝一声,只见身边的护盾突然间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郑珈三人便被硬生生地轰击了出去。 掐住花荣冰的手越发地用起力来,原本苍白的脸在此刻变得惨白,惨白当中还附带着一些淡紫色。 她也曾尝试了几下反抗,但是对单曜根本起不到任何一点作用。 郑珈把饮血剑收回纳石当中,从而取出利爪给自己戴上,“速”的一声,就给冲击了上去。 速度之快,一条直线上就出现了好几个残影,这还仅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突然间感觉到不妙,单曜猛地转过身子,粗壮的身体在转过来的那一刹那被命中到,剧烈地疼痛感从自己的腹部传来。 几乎是下意识松开了掐住花荣冰的手,连连退后几步,捂住腹部,在一声疼痛的叫喊过后,一抬头,对方就已经消失不见。 “好快的速度,等等,那么……” 似乎是明白过来了什么,单曜猛地一转过身子,自己身后的花荣冰也不见了身影。 “既然要比速度,我就奉陪到底吧!”单曜将一部分元气输送到受伤的地方,一部分汇聚在双脚之中,看准郑珈的位置,在七点钟方向两百多米,一个爆步就给冲击了过去。 还没等攻击到郑珈,就被半路拦截了下来,单曜一脚踢出,踢到的是一个金发男子的膝盖上,而自己则被一股强劲的反冲之力给掀退了好几步。 山均抬着膝盖的脚挡住了对方的攻击,而自己另一只脚则在地上划出了一条细长的痕迹来。 放下了脚,山均抽出一支烟来,点火抽烟,吐出眼圈,一气呵成。 看上去虽然很正常不过,但是捱了一下他这一脚,山均的膝盖都感觉要碎掉,刚刚表现得很淡定,其实自己早就要疼得跳起来。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有意思,能在六重山境界就敢和七重山的我过上几招,确实是有点实力!” 刚刚那一脚踢出去,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腹部的伤口处,血液流出来的速度更加迅速了起来,说出这话,也只是想稍微拖延点时间好恢复恢复。 被控制了这么多年,老者作为六重炼丹师,自然不会就此算罢,火焰从手爪上熊熊燃起,逐渐形成了一把火焰大刀,便朝着单曜给砍了过去。 单曜自然知道自己身后有人,在对方即将攻击到自己的身后,猛地一个转身,一个回旋踢就命中了老者的胸膛。 这大刀虽然大,但是单曜的体型更大,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高、最大、最健壮的。 即便是那么快的速度,大刀还没有攻击过去,倒是先被踹了出去,这一踹,直接让得老者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跟头,地面都被掀得裂出几道疤来。 一只手偷偷地捂住手上的地方,单曜的脸色明显从原先的淡定变得凝重了起来,要不是大意了,刚刚那一下的攻击根本不可能命中自己。 郑珈把花荣冰放在地上,因为双爪和自己的手腕是紧贴着的,在抱着她的时候不小心的剐蹭到了一下,让得她雪白的大腿上出现了六道浅浅的伤痕来,血液自这小伤痕中一滴两滴地缓缓滴下。 “不管怎么说,都要保住这个女人的性命!山均,一起上!”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地暴冲了上去,这速度,比两人刚相遇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只是在七重山强者眼里看来,还是有点慢了。 只见单曜身形一动,也和郑珈一般,在一瞬间就给消失不见,只能看见在地面上留出一行明显显的脚印来,而却步幅还特别夸张地的大。 “蹭蹭!” 郑珈两人的速度明明已经很快了,但还是在他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单曜在两人中间出现,一脚一个,都命中了肩膀。 这两脚踹出,将郑珈和山均朝着和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轰去,都撞击在地面上,可以看见,地面因为他们两个,又多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来。 老者大喘着粗气,元气骤然释放出身,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狮子,就连他的双眼,也都泛着焰红色的光芒。 “七重山就了不起了吗?老夫倒要领教领教,你这七重山到底有何重量!狮火!” 随着老者的一声大吼,只见这头巨大的火焰雄狮朝着单曜就追击上去,张着血盆火口,从中喷射出一柱火焰来。 单曜轻巧地避开,这火焰则命中在了地面上,地面顿时间形成一个火焰结界,将火焰巨狮和单曜包围在其中。 山均捂着受击的肩膀,脸上浮出一抹笑意,总算可以多休息休息了。 而郑珈倒是没有多高兴的,既然对方能有这么强的力量将所有人都轻松对付,那就说明他的实力一定很强,而六重山和七重山之间,即便是一线之隔,那也是天差地远。 火焰呈现深红色,无法看到里面的内容,不过老者的脸上原本还多是愤怒,很快就从愤怒转变成为痛苦。 与此同时,结界里面也传来几声轰隆隆的闷响,可以知道,即便是这样的强力攻击,也都没有取得一点上风。 左洛格现在才赶过来,这一下的攻击也让得他备受疼痛,在好一会儿的恢复之下,这才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来到花荣冰身边,左洛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庞。 看了差不多有十多秒,左洛格总算是动起身子,朝着郑珈和山均两人走过去。 “等下我发动异空的时候,你们两个也跟着我一起进去,记住,你那三枚回气丹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得山均给吓了一跳,刚想要说句话的时候,看到左洛格的脸色阴沉得就像是天边的乌云一般,加上他那双眼睛自带的霸气,让得山均把话给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声轻轻的嗯。 火焰结界在不久后出现一道巨大的开口,从这开口当中爆发出一阵更为爆炸的紫色火焰。 这紫色火焰冲破了火焰结界,就连里面的巨狮也都消失不见,两股火焰都各自熄灭下去,只见那老者已经跪倒在了地上。 “跟我玩火?你还早了十万八千年!”虽然紫色火焰消散去了,但是单曜身上却覆盖了一层淡紫色的光晕,这光晕让得他看上去多了几分虚幻,漂浮在半空中怒声喊道。 确实,他是个七重炼丹师,本身对于火焰就有优势,在他的优势上对战,岂不是自讨苦吃。 左洛格缓步上前,看这样子,根本就没有要战斗的意思,更像是想要上前说几句话。 但是他想错了。 走着走着,只见左洛格突然之间飞了起来,并且速度比之前的还要快上许多。 “异空第二重·随意空间!”只听得左洛格的一声怒喝,一道偌大的玄色漩涡巨门出现在两人中间,也几乎是在同时,两人都被吸附了进去。 山均和郑珈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点点头,也向着玄色漩涡巨门冲了过去。 …… 顿时间场上就只剩下了两个人,周围已经变得狼狈不堪,唯一还算得上平整的,就只有花荣冰身边的地方了。 老者咳出两口血来,但也还是断断续续地走到了花荣冰身边。 “是你救了老夫吧?”等走到花荣冰身边,老者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没有样子地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说道。 但是花荣冰并没有回应,她只是在懊悔,为什么要答应他,要是没有答应左洛格,或许他们活得还能更久,这是在徒增罪孽。 更何况,她害的,还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几乎就像是个木偶一般呆坐在原地,老者也没有去打搅她,倒是盘腿坐在了地上,准备恢复恢复。 在异空当中: 这是一片艳红的环境,似乎没有底,似乎没有顶,似乎没有时间…… 但是在这环境当中,却又着四人可以自由活动。 “你们一个一个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还以为最弱的是你这家伙,没想到,你似乎是那个最为棘手的存在。”单曜先是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灵魂之力也释放出来,感觉到有点不妙,对着左洛格说道。 左洛格还是那样阴沉着脸,双眼似乎有一种让得下跪的霸气,从始至终就死死地盯着单曜说道:“这是异空的第二重,在场所有人的所有元气,我都可以随意支配,你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单曜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额头间不自觉地出现几颗细小的汗珠,可以看得出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简直就是把他送入地狱。 不过很快就给冷静了下来,心里想道:“这天底下应该不会出现这样无解的武技或者功法,一定有什么突破的方法,既然他能随意支配的话,那我只能速战速决了!” 心里念叨了一下,只见单曜将元气释放出来,形成了一根长棍,挥动着旋转着,让人看得眼花缭乱,长棍两头还燃烧着紫色的火焰,在这艳红的环境中显得尤为醒目。 郑珈首当其冲,像是一道流星划过一般,一爪子就给命中了过去,但是这命中的却是对方的长棍上。 挑开了郑珈的攻击,单曜一棍子下去,没有命中郑珈,反倒是打在了左洛格的双刀上。 用力地挑开对方的长棍,左洛格发出鬼斩,在极近的距离就命中了单曜的身体。 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单曜的反应也很迅速,几乎是在一瞬间做出反应,元气裹住全身,形成一套淡紫色的战甲。 略过自己的身体之后,单曜身处两人中间,长棍横扫过去,将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击退。 左洛格见到对方使用出元气,眼神当中更加阴沉,手掌上附着起一阵艳红色的暖光,紧紧地捏成拳头。 那单曜便像是身体被人拿捏住了一般,脸色在霎时间变得苍白起来,只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气逐渐被抽离出去,想要控制住流失的速度,但却发现,这流失的程度似乎也不是很夸张嘛。 “我还以为有多么厉害,原来只是一个纸老虎!害老子担惊受怕了一下!”单曜咬紧着牙关,双眉皱起,眼神当中多了分愤怒,元气在长棍上汇聚起来,两头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长郎火!”只听得他一声大喝,棍子两头的火焰便骤然间膨胀了有十多倍,二分四,四分八,八分十六…… 不多时,整整五百多团巨大的火焰生成,朝着四面八方轰击过去。 这样密集到几乎是无差别的攻击,让得三人想要躲的机会都没有,但全都汇聚到一处来,共同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结界,将三人给包裹起来。 随着接二连三的轰鸣声之后,左洛格又捏紧了发出艳红色暖光的手,只见刚刚命中在四处的长郎火竟然像是倒退一般,由消散的元气再次汇聚起来。 这数以百计的火焰漂浮起来,在整个随意空间里面,似乎完全不受单曜的控制。 见状,单曜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这都已经攻击出去的元气火焰,都消散成元气了,竟然还能够重新生成,莫非,这才是真正支配元气的意思? “好戏,这才上演!”随着一声低喝,左洛格举起拿着长刀的手,周围数百个火焰一同朝着单曜撞击过去,这要是全数命中,不说能杀掉他,能消耗掉一半的元气应该不是问题。 “轰!” 巨大的声响当中还爆发出小小的闷响,这数百道火焰命中在了单曜的身上,不是因为速度有多快,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闪躲的意思。 巨大的灰烟弥漫出来,郑珈三人也把结界给解了开来,看向那边的情况,全都捏了一把汗。 “都小心点,七重山的人,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的!”郑珈嘱咐了一声。 在这句话说完之时,灰烟也就消散殆尽,从中立着一人,正是单曜。 单曜手上的长棍负于身后,身上的战甲发出灼灼光辉,看上去受到的伤害并不是很多。 可以看见,他的额头青筋就像小蛇一般鼓起,双眼之中带着愤怒,长棍两头的火焰不熄反旺,骤然间大喊道:“天棍!” 只见单曜骤然间迸射出去,像是一道闪电,手中的长棍挥扫过来,一化二,二成四,四生八,最后形成二百五十六条长棍,席卷向各处。 这些长棍没有像刚刚的火焰一般消散,而是在半空中急速地原地旋转,而单曜本人则在冲近三人的途中,随手拿起最近的长棍。 第三百八十一章:败北 三棍下去,将三人打散,一个疾步移到左洛格跟前,想要来个擒贼先擒王,但却身形空了一下。 只见山均很快地就从退后的过程中稳住身子,冲山前去,一记横踢中单曜的肩膀,并且将其狠狠地踢出了十多米开外。 稳住身形后,单曜意念一动,只见山均身边最近的三条长棍横扫过来,命中他的两肩和腿后。 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有点不知所措,他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些棍子是干嘛用的了,将元气释放出来保护自己的全身,大喊道:“注意这些棍子,随时随地都能搞偷袭!” 其余两人看了一眼身边,就在这么一看,全都吃了一瘪,被这些棍子打得有点乱了方寸。 单曜腹部的血液依旧没有止住,脸色在此刻变得更加苍白,“得要速战速决才行!” 心里想到,只见单曜便将元气释放出来,凝聚成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这人手上没有武器,倒是将最近的长棍给抽了过来,当成自己的武器。 这是元气分身,五重山以上就能实现凝聚,要是七重山话,它还能有自己的意识,听命于本主。 在外头,老者恢复得十有六七,舒展了一下身子,看向半空之中那道细得像是一条线的光芒。 从刚刚一打坐下来,他就能感受到这光芒当中会时不时地传出,一股强烈的能量涟漪,而他也正是吸收了这些能量,恢复的速度这才快了几分。 花荣冰就像是个呆子,嘴里一直重复着这么一句话:“都错了,全部都错了。” 老者有心想要劝她几句,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等光芒里面的人出来才行。 在大概是一刻钟后,郑珈三人从这光芒中摔落而出,身上大多衣衫不整,似乎是被火焰给灼烧的,除此之外,三人额头、眼下都渗出些许血液,山均更是已经开始走不动路了。 老者赶忙上前将其给扶住,看他们身上的伤,大致知道战况怎么样了。 “你们没事吧?”老者急忙问道。 左洛格看样子比老者更急:“快、你先带着花荣冰先走,带着那个女孩,赶紧离开这里,单曜由我们三人给拦住!” 突如其来的要求一看就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老者也想要逃命,但他知道被签下契约,无论在哪,位置都会被暴露,自然不能一人逃走,不过,如果借助他们三人之手,或许能除掉单曜,自然而然地带着花荣冰逃离了这里。 正当老者抱着花荣冰逃离这里的时候,单曜从中出来,不过不是摔出来的。 准确地说,是两个单曜。 三人努力地站起身子,在里面的战斗已经用尽全力了,最终还是落败下来,这,或许就是实力之间的差距吧。 高等级的炼丹师,果然和普通同等级的人不一样。 抽起双刀,左洛格刚想要冲上前去,但还没走两步,就给摔倒在地上。 左洛格主要是双脚受到了太多的攻击,这对于他来讲,无疑是最致命的,不管是速度上还是攻击上,都已经大打折扣。 三人当中就属郑珈的伤势最小,这还得归功于那变态的修复能力,自然得挑起主要战斗员的重担。 双爪留给了单曜一道伤口,这让得他对于郑珈的攻击很是认真,和郑珈打起来,也就更加地疯狂。 在实力是稳压他一头的,但是不管是在地面上还是在半空中,对方虽然不能再对自己造成多少伤害,同时,自己也无法对他造成多少威胁。 更何况,还是在有分身的基础上,这就更难如自己的意了。 郑珈对于越级的战斗只有一个磨字,他知道,对方先前就受了自己的攻击,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伤势,只要磨到他力不从心,这场战斗,依旧还能够赢! 可是双方在地面上打到半空中,再从半空中打回地面上,那元气分身竟然自己回归到了本体上。 二者合一,单曜这才感觉舒适了不少,脸色也从原先的苍白红润了些许。 紧接着,单曜把手指含在嘴里,从中吹响一声嘹亮的响声,响彻半个城市。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郑珈知道,这明显是来搬救兵了。 “走!”随着一声大喊,郑珈快速地掠向左洛格和山均,一手拎着一个,朝着那老者两人所行去的方向。 单曜并没有追击上去,倒是盘腿落下来,准备恢复一下。 闭上了眼睛,单曜的脸色明显有些凝重,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郑珈腰间别着的那枚牌子,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两个“闻人”的字样。 “我该不会这么倒霉,遇上那些人的师弟了吧?要是这样的话,这丹城我怕是待不下去了!”在心里默默念道,单曜总算是抚平了心中的激荡,不久,果然四周涌现出一大帮人。 “听我号令,全城彻查那五人!”睁开双眼,单曜下达了一道指令,站起身子,顺便还招呼了七个人过来,命令他们把自己抬回去。 腹部受的伤让得他动都不想动一下,那个锐利的武器实在是太吓人了,哪怕是自己元气防御都能被破掉,看来,下来遇到他们,首先就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压得他们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被抬回去的途中,单曜也回想起在那个奇怪的空间中,在那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元气流失得很快,甚至还涌到了那三人的身上,给他们免费补充,要是在这样的消耗和增长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活活磨死。 这才回想到用元气分身这个消耗大量元气的办法,要不是这个,估计今天就得交代在那里面了。 “真是个可怕的组合!” 在心里惊叹了一声之后,单曜便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郑珈三人虽说速度不是太快,但也还是追上了前面的两人。 现在五人聚首,已经是在城外了,在城外,被控制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出来,同时,在外面的生存难度相对于里面来讲,也是不低的。 丹城往北是寒冰域,往南是烈火原,往西是肃革山,这三处无一不是盛产水灵兽、火灵兽和一些稀有部落以及好战好杀的灵兽的地方,不管误入了哪里,想要生存下去,比丹城里面难得更多。 但是继续留下来,等待的必将是毁灭。 所有人对付一个单曜就已经非常吃力了,这还没把城中几百个人算进去,更何况,那狮狼人和魔毒蝠也还没有出场,在里面,短时间内就会被生擒活捉。 “四周实在是太凶险了,现在我们要去哪儿?”山均已经没有力气站着,脱开了郑珈的手,一屁股给坐在地上。 郑珈望着远处的丹城,淡淡地问道:“往东边能走吗?” 左洛格下来走到花荣冰的身边,先是检查了一下她身体的状况,没有受到任何一点伤害,方才放下心来,“不行,东边虽然富饶,但是我们四人身上都被签下了灵魂契约,花荣冰说过,我们的灵魂随时随地都能被他抽取。” 郑珈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一双星目中带着满眼的怒火,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打算了。 花荣冰木讷地说道:“忘了说全面了,随时随地抽取灵魂是要有条件的,在满足了契约两年后,才能够实现。” 这句话的意思是,五人当中,只有老者的灵魂才会被随时随地抽取。 这点他自己也都知道,毕竟,在进入丹城之前,自己是六重山大巅峰的实力,灵魂的强度也同步在线,但两年后的今天,却发现了自己的元气和灵魂相对于之前的要弱上许多,虽然也是六重山的大巅峰。 老者把自己的情况这么一说,郑珈这才稍微缓下来了一点:“按照这个说法下去的话,那就说明了灵魂抽取的速度是非常缓慢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花荣冰听到郑珈这么一说,这才从木讷当中醒来,“你该不会还想打单曜的主意吧?这不行,你们过去了,只有送死的份!现在就从这里走,现在就走,还能活几十年!” 看到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左洛格心里怪难受的,沉默下来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双眼之中的那股霸道,甚至让得郑珈都觉得周身一阵寒冷。 “单曜不除,对我们来说都是个隐患,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有点冒险,”郑珈淡淡说道,“等我们完全恢复之后,会在城外重新布置一道结界,确保大家能有个安身之处,把单曜引出来,再用随意空间去限制他!” “这回,我们要做的只要一个,那就是在随意空间里杀掉单曜,我有三成的把握可以做到。” 三成,说实在的,郑珈说的这三成,还是往大了的说,对方七重山的实力,灵魂更加强大,应对一些事情,也就更加敏感,想要伤到他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之前对付的那个方岩,就是因为不是炼丹师,外加对方本来就不再满状态以及三人有七重山大巅峰强者的结界这才战胜,现在都没有这些条件了,还是在单曜的主场上作战,胜利的可能性可想而知。 一番打斗下来,时间早就来到了夜里,因为回复能力非常强大,郑珈是第一个满状态的。 在满状态下,在漆黑的环境中,苦学着放血针法。 有些日子没有练习这针法,多多少少都会显得有些生疏,不过在稍微熟络一下还是重拾了当初的手感,现在,虽然不能说针针命中穴位吧,但也是相差不多。 这石人被扎得就像是一个刺猬,只不过身上的针又短又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左洛格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几腿踢在粗壮的树干上,能把树给直接踢断踢飞掉去,不过与此同时,接触到树的那一部分还是会发出一阵剧烈的疼痛感。 他敢肯定,不是自己骨裂,而是这肌肉有点不耐揍,一两个时辰恢复的时间都没有将其彻底恢复好,这着实让他有点担忧。 “郑珈,我这腿……”山均一瘸一拐地走到郑珈的身边,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给搪塞了回去。 本来想说这腿可能在短时间内不好参加战斗,但仔细一想,这也不是该说的话啊,会扰乱大家的斗志,便张不开口往下说。 郑珈这才在训练当中回过身来,看看山均,他头顶上的气体是红色偏灰,不过这灰色是若隐若现的,看上去也没多起眼。 先是停顿了一下思考起来他下一句想要说什么,郑珈便猜测道:“你是想说,你害怕打不过单曜?” “不是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这腿可能……可能不太适合参加战斗了……”山均立马否认起来,但是话说道后面,可就有点支支吾吾了。 看着山均这样的表现,再看看他头顶上冒出来只有自己才看得见的若隐若现的灰色,郑珈自己也都觉得事情可能有点不太和平,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说来也是,大家在战斗中都受了很多伤,先静养一些日子吧。” 山均这才满意地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打坐下来,准备再恢复恢复。 见状,郑珈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倒也没说什么,继续练习着自己的手法。 只不过这才的练习,实在有点不着调儿,原本可以有八成的命中率,现在却降低到了四成,最后走到那石人身前,一气之下一脚将其给踢了个稀碎。 长长舒出一口气来,郑珈打坐下去,仔细思考那若隐若现的灰色到底是几个意思,这一打坐更是找不到任何头绪,原本就有心事,这耐心被消磨得一干二净,就差一嗓子给长吼出来。 郑珈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却已经是坐立难安,那个灰色到底是寓意着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之间心情变得这么差? 在一边的左洛格差不多恢复了有一半,是所有人当中状态最差的,因为开启异空的二重,本身就是对身体有着极大的负荷,更何况,要是在异空里面索取的元气一旦超过一定的量,那就得要用自己相对应的寿元进行支撑。 在异空中的战斗之所以会失败,也有一部分的问题出来左洛格的身上。 “我真是个孬种,怎么会来那么关键时刻做出这样的行为来!”在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声,左洛格的心里明显是沉重的,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郑珈实在想不起来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便不打算在这方面死磕到底,站起身子,刚想要往山下走去,却在余光中看见左洛格头上的冒出来的气体也是灰色的。 “这……这又是为什么?!”顿住了脚步,郑珈把身子面对着不远处的左洛格,想要看个明白。 他头顶上的灰色要比山均的浓郁得多,而且绵延的长度足有十多米,看上去真像一个烟囱。 “左哥,你怎么样了?”快步走上前去,郑珈关切地问道。 虽说左洛格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郑珈能够清楚地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什么事憋着没说,要是什么大事的话,给他造成了压力,被打垮了,那比什么都要严重。 “没事,我很好,我能有什么事?没事的。”左洛格睁开眯着的双眼,看看郑珈,露出一个笑容,很明显,这是强颜欢笑,一看就知道有什么心事。 郑珈也想这么过去,但是他知道,要是这么过去了,或许,也就真的这么“过去”了,对于大家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你一定有什么事情没说出来,快告诉我们,如果能解决,我们定然全力帮你!”攥紧了拳头,郑珈把目光死死地盯在他的身上,看着他头上冒出来的灰色气体,缓缓说道。 合上眼睛,左洛格已经不想说任何一句话,而在一边的花荣冰则稍微抬了一下脑袋,淡淡地说道:“时间到了。” 几乎是这句话刚刚说完,只见郑珈和边上的老者不约而同地一齐倒在了地上,就像是两个在顿时间失去生命的人一般,没有任何预兆,就,倒了下来。 “喂、郑珈!你们两个……”山均和左洛格明显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连忙将两个人扶起来,却无论如何,对方就是直立不了,就好像没有骨头一般。 “别喊了,在子时到午时三刻,他们两个是不可能醒来的,现在,我们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听到花荣冰说完,山均明显是一愣,“午时三刻?郑珈的两次睡觉都是在午时三刻醒来的,难不成,和那契约有关?” 在心里念叨了一下,山均这才停止了对郑珈的呼唤,看来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 “你是怎么知道的?” 花荣冰双目依旧无神,在嘴边喃喃有词,“这是灵魂契约的最基本表现形式,除了他们两个,在城中所有的炼丹师都在这个时候倒地就睡。” 午时三刻是一天当中阳气最盛的时候,而灵魂契约则属于阴属性功法,二者相互冲剂,午时三刻以后,人自然就会醒来。 赶忙望了一眼四周,这里隔着丹城有二十多里地的距离,对于单曜来说并不算太远,同时,山均也料定现在的单曜在恢复着。 “这里不是很安全,得再往外面搬迁。”正当山均拎着郑珈要往更远的地方飞去时,花荣冰叫停住了他。 第三百八十二章:布阵 “用不着逃窜,这是隐息丹,吃下去,就会隐藏你们半天的气息,这段时间内,单曜是没办法找到我们的。” 递给山均四枚丹药,并且吩咐下去让他们一人一粒,花荣冰总算有了点反应,站起身子后,便目视着远处的丹城。 “单曜,你欠我们花家的,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教训!哪怕,是用我的性命作为代价!” 暗自攥紧了拳头,花荣冰说的话也就没了下文,还有意识的三人在山顶上发出淡淡的冷芒。 …… 在丹城中,单曜连连打了两个喷嚏,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思考起来郑珈的身份。 如果真是那帮人的师弟,单曜要么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跑,要么一不做二不休把郑珈给宰了。 两个方法都不太容易实现,一来想当初他要吸收郑珈的灵魂的时候,居然会出现灵魂救主的现象,那就说明他的体质和普通人很不一样。 二来,闻人那边,不管是谁死了,牌子都是相互呼应的,在哪死,怎么死,死在谁手上这些信息都会传到其他的牌子上,就算是把郑珈杀了,自己最终也难逃一死。 思前想后拿不定一个主意,单曜便没再思考,反而是卷起衣服一看,腹部的狰狞伤痕要好了不少,已经开始结疤,而自己的元气也早早地恢复完全,现在唯一要做的,则是找到郑珈他们的下落。 闭上双眼,单曜在脑海里面看见的依旧是丹城的地图,在这地图中无论如何寻找,愣是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既然城内找不到,兴许是跑到了城外了呗,但是让得单曜大吃一惊的是,即便是城外,也找不到任何四个点,城外的大多数地方他都没有去过,不是很了解,自然不敢随便踏足出去。 “怎么会呢?就算他们再怎么能跑,都不可能躲过我的侦测才对,难不成,在那个奇怪的空间里面修炼吗?” 一想到那个奇怪的空间,单曜便竖起了阵阵汗毛,那个地方,他可不想再进去第二回了。 …… 而在另一半,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洪铭恬五人的实力都有所增长。 在新的环境下,他们可就不会那么安逸,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四周会不会有灵兽出没。 不过这里的灵兽数量倒是不多,主要还是那些雪猿,偶尔看上去还有点憨。 灵兽没有遇见几个,倒是和好几个五重山的人交上一手,最后都轻松取胜,这也就让得他们在中围,只要没有遇到那些变态般的存在,一般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我现在已经到了涌泉级的一半部分了,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意外的话,我就能是三人中第一个进入五重山的啦!”小钰高兴得像是个小孩,一把扎进洪铭恬的怀里。 在一边南潇似乎也想争这个第一,立马说:“你现在准确等级是多少了?” 小钰把自己的脑袋从洪铭恬怀里拔出来,接着说:“我现在是四重山涌泉级一千零四十三段。” “那你比较高,我才四重山暑级六百九十八段。” 倒是车骁没有吭声,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宝物傍身,而自己则是实打实的修炼,根本就超不过她们。 “对了,车骁你呢?你的等级低是多少?”小钰朝着自己身后的车骁问道。 在大家都这么优秀的情况下,车骁反倒是有点自卑起来,有点支支吾吾。 “是啊车骁,我们都因为借助了外力才打到了这么高,你是实打实的修炼,应该也不算太低吧?”南潇在一边也附和着。 车骁这才把自己的确切等级给说了出来,“我的实力在四重山涌泉级三百一十二段,比你们的低太多了,根本就赶不上。” 说完之后,他倒是有点羞愧难当,自己一个男人,居然还比不上两个女人,自尊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被伤到的。 不过大家都没有在实力低这方面做文章,而是多多安慰:“放心了,等以后要是有奇遇,那就一定优先考虑你,毕竟我们都是鸿蒙的一份子嘛,谁都不能少的。” 车骁虽然不指望通过外力来提高自己的修为,但听到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有了些许平衡,浅浅地笑道:“没事,我就喜欢靠自己得来的东西。” 一行五人也不含糊,在这座山中修行得差不多了,便朝着更深的方向行进。 上一波的人就有三个五重山,打得可谓是异常激烈,距离现在也不过是几天而已。 在这几天下来,要不是小钰的修复能力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或许,现在他们依旧得绑着绷带前进。 在路上,洪铭恬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眼睛时不时地往半空中瞟上去,似乎天上有什么东西似的。 “真是奇怪,今天心怎么会跳得这么快呢?平常的话,也不至于啊。”在心里念叨着,洪铭恬并没有把这奇怪的反应放在心上,倒是右眼皮时不时地跳动起来。 “等等,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该不会预兆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吧?” 感受到右眼皮在跳动,洪铭恬这下可就没有再放下心来了,顿下脚步朝着四周望了一望,周围很是安静。 紧跟在洪铭恬身后的小钰,因为他的突然停下而撞了上去,连忙说道:“怎么了你,突然间,停下来干什么。” 洪铭恬脸上很是严肃,甚至严肃到有点不正常,这还是大家第一次见他有这样的反应。 行走在最后头的罗可心也发现了其中的变故,“都安静下来,似乎周围有动静!” 这话一说完,大家全部都屏气凝神了起来,也跟着朝着四周探望过去。 多一双眼睛观察周围的情况总不会出错的,可驻足观望了好一会儿,周围依旧是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事,我只是有点担心老大和老三他们俩了,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洪铭恬突然说道,一下子就把大家紧张的气氛给彻底打破下去。 “你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吓我们一跳。”给了洪铭恬一个白眼,小钰这回走在他的前面,可不想再撞上他了。 而罗可心后面则一连的严肃,“不对,周围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们!” 听到这话,大家放松下来的神情一下子又被紧张所覆盖,这还没走出几步来,就有给停下,全都朝着周围观望着。 地面在微微震动,似乎是从地下传出来的动静,五人贴得更加紧密,远离那个震动得最为剧烈的地方。 洪铭恬和罗可心两人明显已经做好了准备,元气释放出来,不管地面上钻出来的是人还是灵兽,只要敢露头,他们就敢打。 不多时,果然那震动得最为剧烈的地方钻出一个人来,准确地说,是半个人,因为下半身卡在地下拔不出来了。 见地面突然之间钻出来了个人,两人刚想要把攻击全打在他的身上,最后却给停住了。 对方是个人没错,但是这个人的身体小到只有一个拳头大小,要是不仔细看,还真就看不出来。 但是这么小的一个人,是怎么引起这么大的动静的呢?难不成,不止是他一个? 罗可心和洪铭恬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好奇地看着他。 小人大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卡壳吗?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待去!” 这么小的一个人说的话却不小,尖锐的声音似乎能够刺破耳膜。 捂上了耳朵,等他把话说完,罗可心倒是有点想笑,对方这副滑稽的样子,还给卡住了,实在太逗。 伸出手来,揉捏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真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神奇的种群啊,你是人类吗?” “喂,丑女人,放开你的手,不然小爷我可就要发威了!” 听到对方说自己是丑女人,罗可心倒是额头爆筋,不过听到他说要发威,倒是忍住了爆发,接着笑道:“发威?像你这么小的,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发威。” 这小人也不客气,一把抓住罗可心的手指,将她左右左右地重重甩地上,发出接连的咚咚声响。 这是罗可心万万没有想到的,本来对方才一个拳头大小,看都不容易看见,没想到真有这么大的力气把自己摔来摔去。 挣脱了小人的手,罗可心先是咳嗽几声,连连后退,“你、你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只见小人奋力地把手撑在地上,他周围的土地也都拱出几条裂痕来,五人都看呆了…… 这哪里是人啊,它之所以卡壳了,是因为下半身根本不是人的小半身,而是蜘蛛的腹部! 蜘蛛的腹部也就算了,上半身只有拳头大小,下半身却大得和洪铭恬差不多大,这不卡壳就有鬼了。 大家都知道这世上有小人族和巨人族,本以为在这里会碰到,但是哪里会想到一个半小人半蜘蛛的奇怪物种。 按照这么说来,它算人类还是算灵兽? 要是灵兽的话,能口吐人言,这是六重山的标配,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了保险起见,洪铭恬拉着大家,一溜烟儿地朝着更深的地方飞去。 见到五人慌忙逃窜的身影,这个小人蜘蛛倒是有点不明所以,“我难道就长得这么凶吗?不说了,还是把这个东西给卸下来吧,在地面行走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小人蜘蛛说罢,便将双手放在自己肚脐和蜘蛛腹部的连接处撑起来,用上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自己的下半身给拔出来。 这确实是个小人族,从脚底到头顶,高度不超过二十厘米,却有着能将罗可心甩来甩去的力气,实在有点惊人。 但是这没有了前半个身子的蜘蛛,倒是有点作呕了,八条长腿上面覆盖满了刺毛,一看就让人起鸡皮疙瘩,倒是被斩出来的缺口当中,流出来的不是绿色的蜘蛛血液,而是金黄色的不知名液体。 “把这个运到了部落,就不愁吃的了!”小人欢呼着,便拖着这个已经失去了生命色彩的蜘蛛尸体往东方过去。 而在洪铭恬那边,五人已经飞到了一处溪边,两位五重山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连其他三个没有这么损失元气和体力,都冒出了不同程度的冷汗。 “那个到底是人还是灵兽,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南潇到现在也都还是心有余悸。 洪铭恬断断续续地说:“不、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要是、要是它真是灵兽、一定是、一定是六重山以上的实力、呼……呼。” 这喘的,好悬没把肺给喘出来,倒是看了一眼后边的情况,那个小人蜘蛛的确没有追上来。 小钰拍了好一会儿胸脯:“我们现在在哪儿?” 大家伙儿看了一眼周围,自己身处的地方是小溪边上,极目远眺过去可以看见兽谷,但想要回原先的大山,显然是没那个必要。 “看到那里了吗?往那边走,就接近内围了,我估计啊,老三现在肯定在内围了。”洪铭恬指着远处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那大山因为距离远的关系,身上只隔着一层淡淡的烟雾,看上去有点虚幻。 众人都嗯了一声,便朝着洪铭恬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要是靠走,估计得好几个月才能到达目的地,但是大家都不着急,想要全员进入五重山,没几个月几乎办不到,倒不如就这样继续修行。 …… 这一觉,两人醒来的时候就像是约好了一般,同一时间,在午时三刻同时起身,看上去有点诡异。 其余三人把状态都恢复得差不多了,花荣冰在和左洛格的聊天当中,总算是做好了了断的准备,而左洛格,则暗下决心,就算是要付出自己寿元的惨痛代价,也得把单曜给击杀掉。 他知道,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看向花荣冰时,他已经喜欢上了她,也不知道是喜欢她哪点,莫名其妙,就像没有解药。 郑珈一醒来,就把目光投射到了左洛格的身上,这回,见到他的样子,完全没有昨日的那份奇怪,以及头上冒出来的那股灰色的气体已经完全消散掉去,似乎一切都往好处发展。 看到了这人,他也就没有多想什么了,再转过头来看看山均,倒是他的头顶上似有若无的灰色还在,感觉就像驱不散一般。 “怎么会这样?那么浓郁的灰烟都没掉了,怎么山均的还在?”心里有这样的一个疑惑,可就坐不住了。 走到山均的身边,郑珈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说的声音是郑珈的,山均这才从打坐的状态中睁开眼来,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腿,“好是比昨天好多了,唯一的一点就是肌肉还有点疼。” 这个时候,花荣冰凑了过来,“既然是要准备来干一场大的,那就必须先把身体给养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们是能等到那么久,但是时间一久,反而对单曜有利,这里是我炼制的固春丹,你先服用了去吧。” 山均见对方掏出两枚丹药递给自己,没有丝毫的犹豫,“谢了。” 说完之后,取出其中一粒就给吞咽进了肚子当中,而另一粒,则放到了自己的纳石当中。 果然,这药效比自己之前吃过的都要浓烈,刚一进入咽喉,就感觉一道刺激的感觉传遍整个身体,五脏六腑在这一番折腾之后,似乎变得更加韧性十足般。 除此之外,全身的肌肉似乎都被这丹药给拉扯了一般,感觉到一阵酸痛。 在舒展了一下身体之后,山均喉间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全身各处都发出清脆的咯咯响声。 “真是舒爽啊!”试图将元气释放出去,山均还感觉到,收益还不只是这么点。 因为,元气运行的每一条经络,速度都比以往快了不少,朝着一处密林冲过去,山均首先就拿数十颗粗壮的大树作为试炼对象,一脚就能连续把四五棵给踢断,除此之外,在瞬间进行的路线上,地面都被带起一道宽大的裂痕来。 这算得上是一种小小的质变,山均知道,仅仅凭借这个根本无法和单曜势均力敌,但是勉强能够抵挡住一阵子,这就足够了。 “真不知道这个有没有时效性,要是有时效性的话,可就白高兴一场了。”山均突然想到。 “你叫郑珈对吧,告诉你个事,你能战斗的时间只有在午时三刻以后到夜里子时,这段时间以外你是会必然昏迷的,无论怎么说,我们的时间都算比较有限,起码,在一天时间之内要是无法击杀完全击杀掉单曜,那就务必要退回到这里来。” 花荣冰的脸色从早就从原先的绝望和自责中走脱出来,只不过现在换上的是严肃和凝重罢了。 郑珈嗯了一声,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眼前一黑,还以为是遇到什么袭击了。 “首先我们不能就这样莽撞地攻击过去,这里的地段不错,可以在这里布施布施,做好机关后,就不怕对方追到这里了。”花荣冰似乎挺有计谋,丝毫不谦虚地安排下来这里的事宜。 “那么谁懂布置阵法的?这么好的地段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啊!”花荣冰接着说。 郑珈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部都摇摇头,这时候,从一边打坐的老者睁开老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老夫略知一二。” 第三百八十三章:吸收灵魂 说着,这老者便围着山顶走了一圈。山顶上峰峦叠嶂,险峻丛生,想要布置阵法,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倒是老者的手法很是巧妙,并不是平坦地布置,而是在每一处险要的关口处布置一个点。 布置下来的点全都呈现鲜红色,和他之前释放出来的狮火一般,花的时间不多,走一圈也就用了半盏茶的时间而已。 “老先生,您这是布置了个啥?恕晚辈愚钝,看不明白。”郑珈上前,拱起手来,谦虚地问道。 老者回答:“这是狮火限制阵,在这阵中,可以限制所有炼丹师的行动,等级越高,受限越明显,这还仅仅是第一道,等一下老夫还得要再布置几道,以防万无一失。” 只见老者说完之后,便飞入半空,在空中划出几条线条来,看上去有点绚烂,却又杂乱。 不多久后,老者又重新回到山顶上,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布置的阵法,那几条绚烂的线条已经隐去了身形,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 郑珈还是看不明白,“老先生,这回,您又布置了个啥?” 老者再答:“这是火绳传送阵,要是狮火限制阵对单曜起不了作用的话,我们可以进入半空中的火绳传送阵,记住,一定要和我一起进去,不然的话,在地面可是会动弹不得的。” 老者长笑了一声,接着说道:“第一道阵法可能不是单曜会进去的,要是让别人进去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限制不住,但是这第二道,可就有讲究了,虽说不是很高明,但想要困住七重山一下的人,绝对没有问题。” 正当老者得意这会儿花荣冰赶了过来,拱手说道:“那么请问老先生,您这第二道阵眼,会把我们传送到哪里去?” “不急不急,这第三道阵眼还没有布置呢。” 说着,只见老者飞入高空,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就往那位置飞去。 他来到的是一座湖中岛,这岛不大,不过布置法阵还是绰绰有余的。 四人没有跟上前去,只是在这里默默地等待着,果然在不久后,他又折返了回来。 老者捋了捋自己稀松泛白的胡须,笑道:“布置好了,这第三道阵,我布置在离这里有八十里之外的湖岛上,要是撤退的话,我们在一瞬间就能够离开这里。” 花荣冰倒是没有多大高兴,但也不会打扰到别人的好心情,也就在心里说了一句:“这三道也没有多少杀伤力,算了,重点不在这,起码,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在心里说完之后,她又对郑珈说道:“我看你是所有人当中实力最强的,而且和我一样,也是个炼丹师,想必你对上单曜应该有拖延住的把握吧?” 郑珈回答:“最强不敢当,但我是所有人当中最能拖的,七重山我打不过,但是我可以拖,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时间久的计谋,我可以作为先锋。” “好,能拖住自然是最好,只是你必须小心一下单曜身边的两头六重山巅峰灵兽,它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得保证你自己不死,才能够去当先锋。” 听到这,郑珈倒是笑了,自从忘语方丈给了自己这清净根,可就从来没出现过什么必死的危机,再加上这莫名其妙就获得的强力恢复能力,就算是想死,估计也都死不成。 “没问题,就全包在我身上。” 左洛格在一边缓了过来,大致知道了大家的意思,现在差的,就是把单曜给引过来。 丹城: 在这半天的恢复时间,单曜总算是好得差不多,身边散落着几个药瓶子,看样子,这是服用了很多丹药,才有这么快的修复效果。 让他实在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四个人会突然间消失不见呢,要是食用了什么丹药的话,确实可以说得过去,但即便如此,控制那些签下契约的人,还是可以实现的。 现在倒好,那四个人就像是被放跑出去了一般,根本就找不回来。 突然想到了点什么,单曜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把那个丫头给忘了!这一定是她搞的鬼!” 单曜认识花荣冰,都在花家做过事,以前就抬头不见低头见,再加上,在花家的时候,那丫头本就风头无两,不认识就有鬼了。 “看来,是时候把这笔帐算算了。”嘴边低低地说道,单曜走到房间之外,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随后,将两根手指放在嘴中,吹出了一声嘹亮的哨声。 这哨声的传播范围很广,几乎传了有半个丹城,传播所过之处,所有听到哨声的人都赶了过来,就像是听到了吃饭铃的家猪一般。 先是清了清嗓子,咳嗽几声,“听我号令,你们这些人,全部都往城外寻找到花荣冰五人,一天找不到,那就一天不许回丹城!” 这命令下来后,这些人就没有任何的迟钝,朝着四边的城外行去。 大白天的,丹城的动静早就尽收他们的眼底,一看那边乌压压的一片出来,就知道单曜是有所行动了。 花荣冰冲着郑珈说道:“自由丹得和隐息丹一同使用,这样一来,就能让单曜彻底地被动起来,我这四年炼制的丹药还有很多,你们拿着,一定要先抓实力最强的炼丹师。” 说完之后,花荣冰从纳石当中拿出两大瓶丹药来,一红一紫,还嘱咐了一下,红的是自由丹,紫的是隐息丹。 这两大瓶丹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数量估计确实够用一阵子了,接到这两瓶丹药之后,郑珈左洛格和山均全都朝着丹城而去。 当然,目标不是单曜,而是被派出来的被控制了的人。 灵魂力在这个时候就拍出了用场,炼丹师寻找炼丹师,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闭上眼睛,一看就看出来地面有二十多个等级不一的炼丹师出来,实力最高的是六重山大巅峰,最次的,也就五重山中期的样子。 带领着两位兄弟朝着那地面袭击过去,三两下之后,就把五个炼丹师给恢复到了原样。 因为是两三百人出城,而且出来的方向还都不一样,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相对而言也是比较远的,郑珈三人这才能够顺顺利利地完成花荣冰交下来的任务。 五个人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帮助了,不敢有什么闪失,郑珈对着左洛格和山均说道:“你们先把他们五个给带回去,我在下面接着狩猎。” 两人嗯了一声,便带着营救出来的人往回赶去。 消失了五人,单曜自然不会有所差距,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郑珈营救出来的人也从五个迅速涨到了二十个,这对整体放出来的人来说,已经有十分之一了。 要是再没注意到,不是单曜傻,那就是他瞎。 猛地睁开眼睛,从床头上坐起来,单曜的脸色有点惨白,他看到,自己脑海里出现的点点已经少了很多,虽然没有仔细一数,但也知道,外面一定是出了什么情况了。 “我懂了,花家的小丫头啊,你的本领可真让我有点小觑了呢。”阴沉着脸,单曜从房间中刷的一下给冲了出来。 “消失的是东南边的,他们在那!” 面对着突然消失的人,单曜还是能冷静地分析情况的变化,朝着东南边快速行进之后,这才看到,这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该死!等等,少了的人……该死,怎么少了的人全都是炼丹师!” 闭上了双眼,单曜在脑海里出现的还是数百个点点,但是其中,淡红中略带橙色的点点已经消失了一小半,这些代表的是炼丹师。 间接性签下契约的人则表现的是红棕色,这些普通人的灵魂没多大用处,不过可以增强炼丹师的灵魂,是个好养料。 只是养料再好再多,没了树苗,自己也无法在下面纳凉。 这样的话,对自己的修炼就会大打折扣。 可低头一看,底下的人已经所剩无几,郑珈等人也是提前感知到单曜的到来,这才慌忙地收住了行动,没有暴露出来。 在东南边几乎侦察了个遍,不管灵魂覆盖的范围再怎么广泛,都找不到关于其他人的痕迹。 不禁稍微皱起了眉头,单曜居高临下,实在是找不到任何人,不过脑海里,东北方少了似乎又少了几个炼丹师的点点。 “这些人,是分工作案吗?把我当什么了?”眼睑稍微抽搐了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往东北方向追查过去,毕竟自己一旦过去了,或许也会遇到现在这种事。 再把手指给放进嘴中吹出一声情况的哨声来,单曜这次的命令是回城。 郑珈等人看到了单曜已经开始认怂了,却没有太高兴。 等到回到山顶上的时候,清点了一下人数之后,加上最原先的五人,一共有三十七人之多。 这三十七个人当中,有三十五个炼丹师,要是分工明确的话,一定会省很大的力气。 花荣冰又从纳石里面取出十几个巨大的包袱,展开包袱一看,里面全都药材,说道:“看来,我这四年下来的药材收集,并不是白费心血,现在人这么多了,都说一下,会不会炼制自由丹和隐息丹。” 三十五个炼丹师,得出的最后结论是,七个人会炼制自由丹,十八个人会炼制隐息丹。 虽然说不上多吧,但好歹胜过于没有,把药材分配了一下,丹鼎也都各自发放了一个,这才开始炼制起来。 这里的热闹程度完全不比丹城的弱,剩余下来的人,也全部把阵法给加强了一下。 而在丹城当中,单曜在房间内,双手负在身后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必然会把心血付之东流!看来,得把计划提前了!” 说着,就把脚步往外移去,朝着城外的一处山洞之中,倒挂着一只人形的蝙蝠,正是之前的魔毒蝠。 “主人。” “现在就把灵魂给开启,容不得半点错失!”单曜赶忙站到一处平台之中,他的头顶上有几个看上去像是蝙蝠头的雕刻物。 这些雕刻物不像平常的石器,双眼之中甚至还能隐隐看看几分淡黄色的光芒。 魔毒蝠闭上血红的大眼,只见单曜身边的几个蝙蝠头口中喷发出几条柱状的淡黄色光线。 “啊啊……!” 在这几条淡黄色的光线注入到自己的脑海当中,单曜痛苦地嘶吼出声来,甚至自己的眼睛也和这些蝙蝠头一般,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 而在丹城之中,只见所剩不多的十几个炼丹师的双眼也发出淡黄色的光芒,只不过,这光芒像是被牵引一般,朝着身体之外流失过去。 “呃哈啊!” 这十几个炼丹师全都抱着脑袋,痛苦地在地面上打起滚来,甚至有几个还将脑袋重重地叩击到了地面,发出“咚”的一声。 痛苦的呻吟在丹城之中久久徘徊,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的疼痛,已经超越了身体的痛感。 “啊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的痛苦神情越发地严重,灵魂最为强大的人,甚至皮肤上都露出了几道裂痕,在裂痕之中,还散发出黄色的慌忙。 单曜这边所承受的痛苦也不低,在双眼之中溢出丝丝缕缕的鲜血,身边的几个蝙蝠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黄色的光束进入他的身体,让得他原本就健壮的肌肉更加贲起,更像是石头一般坚硬,将穿上的衣服给硬生生撑破。 剧烈的凄惨叫声在整个洞穴之中响起来,岩壁上也都被微微震动起来,即便是在老远处,也能听到来自于里面的惨叫。 这样,持续了将近十多分钟,这些光芒才算彻底消散殆尽。 单曜似乎是脱节了所有的力气,双膝跪下,瘫倒在地。 外边也是这样,十多个炼丹师几乎是在同时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 在城外的一处山顶上,炼制的丹药已经有很多了,储备足够给所有人支撑一个月之久,这样一来,起码在短时间是不用担心单曜他们找到这边来。 “他们现在蜗居起来了,就像个老鼠,不敢出来。”山均从远处回到这里来,汇报一下丹城的情况。 这个消息倒没有让花荣冰放心,“那,你有看到过单曜本人吗?” “这倒没有,不过我看到了好多人都倒下去了,好像是受了什么伤,但我没有看见伤口在哪。”山均回忆了一下,特别把地面上十多人的奇怪样子给记了下来。 花荣冰不禁皱起了双眉,脸色很是凝重,“难不成,提前了?不应该啊,他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杀鸡取卵的事情来呢?” 在心里默默想到,花荣冰还是放心不下,二话不说,自己朝着丹城就飞了过去,想要亲自确定一下事情的真伪。 为了安全起见,左洛格和郑珈以及山均自然得充当护卫角色,一同陪伴着他。 当来到丹城的高空中,花荣冰看见的是城中央的位置,确实躺着有十多个人,身上没有伤,晕厥了也没人管。 “看来不是假的,单曜他,准备吸收灵魂了。”在嘴边低低地说了一声,倒也没有在这里多逗留,四人便又折返了回去。 郑珈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倒下来,更不明白,那所谓的吸收灵魂,真就这么厉害吗? “灵魂契约就是靠这种办法来夺取签下契约的人的灵魂,间接签了契约的人,则会变成灵魂的养料,助其成长,这功法实在是太损人了,才会成为我们花家的镇族之宝。” 花荣冰稍微解释了一下,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当中,四人回到了原先的地方。 要是真像她想的那样,按照常理来说,现在的单曜是最为脆弱的时候,要是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的话,一切都好办了。 …… 在山洞之中,单曜光着膀子,周围散乱着衣服破裂了的布条,可以看见,他的身材简直有点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原本近一米九个各自,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了两米一左右。 身上硬得像是石头般的肌肉,可比之前更加线条分明,似乎只要一拳,就能把一个普通人给打死掉去。 这样的身形,对比起来魔毒蝠来,只是矮了它四五个脑袋,毕竟,它还有翅膀的高度。 吸收了那十多位炼丹师的灵魂,单曜知道,现在的他和昨天比起来,已经是判若两人了,要是再遇到郑珈那帮人,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和信心将其彻底击杀。 双眼之中还在流转着淡黄色的光芒,看上去显得不可侵犯。 就连呼出来的气,也都带着一些的灼热。 单曜闭上眼睛,他只觉得现在的灵魂还是有点发胀,稍微收定了下心神,这才有点缓过来。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双眼之中已经没有了那份淡黄色,变得清朗了许多。 “花家的丫头,你把我搞得这么狼狈,会有你好受的时候!”嘴边淡淡说道,单曜便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外面行去。 回到丹城之中,看到还有几个炼丹师还活着,单曜不禁露出高兴的神色,在看看周围,已经倒下了一片。 活着的只有三个,虽然少了点,不过总好过没有。 本来以为自己这个行为是杀鸡取卵,结果没想到,还有几只鸡没有杀死,还能再下蛋。 第三百八十四章:转变之前 “正是上天的眷顾!”爽朗地笑了一声之后,单曜又吹响一声嘹亮的哨声,将周围的人全部汇聚起来。 “听我号令,全都别动!” 一声令下,果然周围一百多人就像是木头人一般,双眼无神,全都愣愣地站着。 分出自己的一点灵魂之力,单曜将其放置到半空上,只见这些愣住的人的天灵盖上,全部都被吸引出一阵光晕,光晕涌向他的灵魂之力,汇聚起来。 最后,这灵魂之力分成三股,朝着那三个幸存的炼丹师天灵感上钻去。 几乎是在灵魂之力钻入他们头顶的一瞬间,这三人全部都像一只虫子,在地面上滚动嘶喊着。 倒是单曜,扬起嘴角,看着他们的痛苦,放声大笑。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等到把所有人的灵魂都给收拢之后,这些人,也就彻底可有可无了,就算给你们,你们又能奈我何?哈哈哈哈!”放荡地狂笑声传遍附近,不久后,这一百来号人也全部同时到底,没有任何挣扎,昏厥了过去。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就必须严加看守起来,到了子时,这些人全部都会昏睡过去,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能力可言。 山顶上,搭了有好几堆篝火,把周围的环境照得彻亮,这些炼丹师提前吃下了隐息丹和自由丹之后,便畅快地吃起鹿肉来。 在一边,山均可给累坏了,三十多人的伙食,他一个人承包,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给那么多人做吃的,盘子筷子什么的都没有备齐,只能让他们用丹鼎装肉,用手拿吃的。 虽然这样比较粗鲁,但也显得几分豪放,几个女炼丹师还有点不太习惯这样,不过事情都到这步了,只能这样吃。 “郑珈,你说,我们真的有胜利的可能吗?”山均好不容易把鹿肉做好,擦了一把汗,舒缓出一口气来,朝着郑珈问道。 原本郑珈闲来无事就在练习那放血针法,现在看上去已经是小有所成了,边练习边回答山均的问题:“怎么,你怂了?” “我怂倒不是怂,只是担心你们,会因此受伤,还有,那个狮狼人,你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灵兽吗?用它身上的毛,做成的衣服肯定会很暖和。” “你想哪去了,有想那个的功夫,不如多看看修炼修炼,你看看人家左哥,在下定决心后,就没有空闲下来过。” 把最后一根针飞射出去之后,郑珈努努嘴朝着左洛格打坐的方向说道,这就引得山均有点不满了。 不过不满归不满,左洛格还真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看着他的认真模样,山均不由得自嘲了自己一下:“看来,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超过我了。” 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周围除了三十多人的碰杯声和欢呼声,就显得有点安静了。 郑珈继续练习自己那放血针法,或许以后还用得上。 现在他练到了可以命中到准确的穴位,但是因为力度都掌握不好,用小了,扎中穴位却刺不进去,用大了,则连穴位都命中不了。 不过这练习还只是摸索当中,失败了也是不急不恼。 在扔出手里最后一根元气针的时候,除了花荣冰之外的所有炼丹师都同时倒在地上,有的是喝酒喝到一般倒下的,有的是吃鹿肉咬着咬着,就给倒下的,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得山均给吓了一跳。 将丹鼎里的鹿肉和酒坛子之类的东西给收拾了个干净,山均这才脱下自己的围裙,放进纳石当中,也打算先睡一觉。 刚刚所有人倒地的动静,让得左洛格给吓了一跳,睁开双眼,先是吓了一跳,很快地收复了一下心神,这才接着修炼。 在这顿时间,清醒的人一下子就变成寥寥几人,花荣冰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左洛格的修炼,一只手撑在腮帮子上,嘴角时不时地扬起一条弧度。 “就这样,还挺好,要是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下来,那该多好啊。”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她也便没有再浪费时间下去,盘起腿来,仔细地修炼着。 到了后半夜,一阵凉风吹过,左洛格缓缓睁开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花荣冰。 一个女孩子,身子本就那么单薄,更何况还是在这么高的海拔上,周围的冷气刮过,让得她不禁蹙起了黛眉。 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左洛格朝着花荣冰走过去,轻轻地为她披上,在她的上风口,打坐了下来。 这点变动,她还是知道一点的,只是为了确定下来在她身边的人是左洛格,这才睁开一只眼睛,用余光瞟了过去,随后又给合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 天明,单曜灵魂上的痛感已经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身轻松,在这轻松之中,却发现,城中似乎有那么一点的不对劲。 身边的人和平常一样,过着和平常老百姓一样的生活,只不过动作上没有那么木讷,眼神不再那么无神。 “这些人,怎么和平时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啊。”稍微皱起眉头,单曜心里疑惑一声,便把眼睛给闭上,试试看是否能够再次使唤这些人。 “集合!” 在心里默念了一声之后,周围的人果然全都聚集了起来,不久后,把单曜给围得团团转。 “咕噜”一声,重重地吞下一口口水,单曜看着些人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些亢奋和抗拒的神色。 “散!” 又是一声命令之后,这些人便四散而走,就好像刚刚没有任何事情一般。 单曜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的功法失效了。 “不过这些人是真的有点奇怪,他们好像,全部都是间接控制的,难不成……” 在心里琢磨了一阵之后,单曜也没打算把这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问题放在心上,便朝着丹城之外的山洞而去。 “主人。” 见到是单曜来了,魔毒蝠客气地迎了上去,恭敬的样子就好像是皇帝身边的忠臣。 “媒介恢复得怎么样了?” “回主人的话,还需要一周时间。”魔毒蝠的话语很是平淡,几乎听不出一点波澜,只不过就当它说到还需要一周时间的时候,用余光瞄到了一眼单曜。 单曜的脸色变得有点凝重,似乎觉得一个礼拜的时间有点漫长了,不过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了那几个蝙蝠头周围,仔细地扫视了一圈。 这几个蝙蝠头,已经完全失去原有的颜色,甚至还有几个,散发着淡淡的白烟。 “要是现在就强行再来一次呢?会怎么样?” “如果用强的话,轻则蝙蝠头爆裂,重则爆裂危及到您的性命,主人,还请三思。” 这后果,单曜可不想承担,更何况,也犯不上这样干燥,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时间应该还是有得多的。 “嗯,看来,还需要再等等。” …… 第三百八十五章:团战 天明之后,众人依旧横七竖八地躺着,而左洛格和花荣冰两人,已经是头靠着头,相反地躺在地上。 山均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不过一醒来,就看见了这对男女竟然不合时宜地……接触甚近。 “咳咳!”先是轻咳了两声,山均假意从左洛格身边经过,踩在他的手掌上。 “嘶~啊啊!”突然间跳起了身子,左洛格捂着自己已经变得滚烫的手掌,一直往上面吹气,随后又对着山均厚吼道:“你tm想打架吗?” “咳咳。”山均再次轻咳了一声,把手指向还在地上躺着睡觉的花荣冰,花荣冰身边摆放着两把长刀,这是两把刀所放的位置,正是他睡觉的位置。 再看看正在熟睡中的花荣冰,他这才知道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占了别人的便宜,这才彻底地把情绪沉下来,脸上微微地泛着热烫,走到她的身边,拾起地上的武器。 感觉间,气氛变得有些凝固,左洛格瞪视了一眼山均,嘴边低低地说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知道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知道。”山均倒是回答得随意。 两人没有多少话可以聊,只是自顾自地修炼者,毕竟,这两人即便实力都达到了六重山往上,也都有点不够用。 时间总算是熬到了午时三刻,所有昏睡中的人几乎是在同时直起了身子,看上去有那么一分诡异。 在好一阵地缓和之后,大家这才把精神恢复到了正常,也商量好,现在可以尝试性地朝着丹城发起进攻。 三十七人完全不具备和几百个人叫嚣,但是优点就在于他们全部都是炼丹师,而准备的自由丹和隐息丹,完全够折腾一百人的了。 花荣冰又在众人面前喊道:“现在,我们不一定要一次性地铲除单曜,但我们要知道,我们有的办法削弱他,你们手中,一个两枚丹药,都要塞进被控制了的人的嘴中,让他吃下,这样就算大功告成,听懂了吗?” 这三十来人虽然和她不熟,但也都知道,自己能够脱离苦海,全都是拜她所赐,自然对花荣冰是言听计从,齐声喊道:“听懂了!” 在招呼了一声之后,一群人就朝着丹城的方向飞行过去,速度有快的有慢的,不过最终还是全都安全抵达了丹城。 但是这里却和平时有点不一样,白天,城外头连个守卫都没有,城里面更是冷冷清清,甚至,这就是一座空城。 一股清风从众人身边刮过,地面上一个菜篮子在人们眼前滚走,这里,确实有点奇怪。 气氛一下子就被这份奇怪给包围了起来,并且,大家还得时时刻刻提防着四周。 不多时,只见从四面八方狂奔过来一群人,这群人的脚步基本上是一致的,声势浩大,不比千军万马弱。 周围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丹城的所有人了,看来,今天来这里,是撞上了枪口上了。 “撤!”山均的一声大喝,首先就往空中飞行上去,众人这才紧随其后,他们并没有打算逃跑,只是想把战场给转移一下。 底下的人也都没有含糊,全都追击了上去,顿时间,丹城上方的人就像是往天上撒了一把芝麻一般,可就打起来了。 喊声、冲撞声在空中时时刻刻传出来,偶尔间还会发出一阵阵爆炸,将地面都轰得有点震动。 山均和郑珈两人正在对方几百人当中,实力最为强劲的几个,一时半会儿还都抽不出身子来支援其他人。 但是好就好在,这些人都是炼丹师,炼丹师必备的丹药就是回气丹,即便是在战斗中消耗了元气,只要服用上丹药,就会快速地恢复起来。 隐息丹和自由丹则可以控制住一个人短暂的几秒,随后,等待这人清醒过来,自然而然地就会加入到郑珈这边。 战斗的前期,一定要拖住,这才是最重要的。 左洛格一直在花荣冰的身边保护着她,因为她自己都说了不擅长战斗,以及身上有更多的丹药,可以恢复更多的人。 几个冲上前来卖命的人也很快被左洛格用刀背给劈远了好些距离,还用上了元气压迫,这才让得花荣冰能够顺利地将冲上来的人给服下丹药。 而在城中的单曜,则睁开了双眼,缓缓走出院里,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给消失了去。 在丹城的上空,骤然间出现一条血红的长线,在这条长线中,有十几个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便从半空重重地摔落到地上,一命呜呼。 倒在地上的,大多数是被控制还没被解救出来的人,而突然参加战斗的人不是别的,正是单曜! 单曜此刻悬停在最高的地方,低下脑袋,似乎是寻找着什么人,但是因为场面的混乱,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找不到。 知道来者是谁,郑珈四人更不可能再这样分散战斗了,全都集合到一块去,共同,抵御住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原本的三十七人,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战斗,规模已经变大到了有一百多人,但相对于外头还有三百多人的情况下,人数明显是不够的。 “找到了。”在心里满满说道,单曜似乎已经找到了他想找的人——花荣冰。 一找到花荣冰,只见单曜便快速地冲上前去,但却被三人合力给拦住。 “你们三个,我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屡次插手我的私事?”一爪子没有没用目标,单曜快速地退回到了原处,忿忿地喊道。 对方郑珈三人来讲,就不是往日无冤了,毕竟命都差点赔在你手上,怎么说都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的。 当然,除去这些,更为重要的是三人全都被他给控制住了,他要死不死,三人就一直有危险。 “少废话,这次我倒要看看你都长了哪些本事!”说完,山均就给暴冲了过去,一膝盖就往他的脸上招呼过去,而且,还实打实地命中了。 这一膝盖的威力不说有多强,命中了对方,最起码得让他退后一两步吧? 但是这一膝盖没有造成这样的反应,反倒是单曜身上发出微弱的光芒,在这一膝盖结束后便消失不见。 “什么?!这人,比上次要结实多了!”在心里惊叹了一声,山均很快收力就往后退了好几步,结果在后退的过程中,只见单曜一脚就直直地踹了过去。 好在山均的反应还是够快的,双手迅速地交叉挡在身前,实实在在地接下了这一脚,被硬生生地踹回到了原处。 紧接着,左洛格冲上去,一招鬼斩,两把长刀斩出的线条直接穿过单曜的身边,左洛格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可就当他把身子转过来的时候,这单曜竟然只是两肋间的衣服被割破,同时出现了两条细若线条的血痕,再无其他。 “这……”看到这,左洛格别提有多吃惊了,因为自己的等级比他低,这鬼斩自然不能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可怎么也都不会跟个刮痧一般,只造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势啊。 “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更能打的吗?”单曜讪讪笑道,说的话倒是充满了挑衅。 见两人全部都拿他没有办法,郑珈只好自己上场,虽然自己上场也只不过给他挠挠痒而已,就算如此,也得挠在他抓不到的地方才行。 装上了一双利爪,郑珈的脸色很是凝重,嘴边低沉地说道:“你先保护好她,我去去就回。” 几乎是在山均嗯了一声之后,郑珈就瞬间消失在了远处,紧接着,便出现在了单曜的身前。 对于郑珈,单曜必然是有所防备的,毕竟,之前的伤口就是他造成的。 见对方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前,单曜把元气快速地释放出来,形成一道小小的结界,附着在自己的双臂上,随后,便将双臂一合拢,就给挡在了身前。 这一挡,整好就防御住了郑珈的利爪,也就是这一下,自己总算是后退了一两步。 “好小子,果然有那么一两把刷子,不错!”奋力地推开双手,单曜赞叹一声,不过下手可没打算收力。 一拳朝着郑珈的胸膛砸去,不过好在他的反应速度够快,双手交叉起来,挡在身前,被狠狠地击回到了原处。 “你果然够快的。”山均见郑珈也会来了,立马就想起来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来,脱口而出。 郑珈脸上很是凝重,大声地回应了一声:“少废话,一起上!” 说实在的,只是刚刚那一个照面下来,郑珈他就知道,单曜的实力比前几天的要强大上不上。 上次给他造成了伤害,虽然也是出其不意,但怎么说都有一点防住,现在,能用元气制造出来的防具完全阻断利爪的攻击,光从这点,他就知道要是再不认真点,或许,大家都要在这里交代出去! 底下的战斗也很激烈,不过看得出来,优势依旧属于单曜这边,其中,也有须有已经被解救出来的人死在战场上,形势越发地不利。 单曜也是铆足了劲儿地朝着两人冲过去,速度之快,完全是他们所不能比的,仅仅是在一刹那间,一人一手抓住他们的脑袋,就给对撞了过去。 这一下,别说是山均了,就算是郑珈也都来不得反应,两人脑袋狠狠地对撞之后,顿时间失去意识,沉沉地往里面坠落下去…… 这一下,单曜同时解决两个人,狞笑着,嘴角几乎扯到耳根子底下去,看着惊慌失措的花荣冰,正一步一步地逼近他。 左洛格在后方也是看得呆呆的,没想到,现在的单曜竟然强大到了这样的地步。 但看着他逐渐逼近花荣冰,手中的双刀握得更紧,元气就像是翻滚的海浪一般爆涌出身体表面,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直直地朝着对方撞了过去。 几乎是在左洛格发起元气的一瞬间,单曜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能量涟漪,一转过身子,就被他给撞上。 这一下,是左洛格紧紧地勒住单曜的腰,将其撞得远离花荣冰。 光凭这点,是完全无法伤到他的,只见单曜双手十指交叉,形成一个大锤子,朝着左洛格的背部就给锤击了下去。 “咚、咚!” 两声沉闷的响声在背部和手锤之间传开,左洛格咳嗽出两口血渍,元气依旧释放,身体之中散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 在一刹那间,两人竟然同时消失在了半空之中,只留下一条横着的光线。 花荣冰见到三人在顷刻间受了重伤,脸色变得有些铁青,甚至一度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周围战火轰隆隆地响,在却震慑不到她一点的触动,只觉得安静了不少,仿佛这些声音是被她自主地隔绝在了外面似的。 时间越发往后推移,郑珈和山均两人这才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周围横七竖八躺着战死的人,这座城,显得有那么一点血腥。 虽然是醒过来了,但两人的额头渗透出一层淡淡的血迹,看样子,脑部的攻击受得可不轻。 山均握着额头,长长地嘶了一口气,等到站直了身子之后,朝着天空一看,就看到自己这边的人已经被围得团团站。 “走,来不及在这里休息了!”随着一声招呼,山均首当其冲地快速飞了上去,正想要营救自己这边的人。 郑珈也飞了上去,但是看到上面并没有左洛格,倒是有点奇怪了,还是就是,单曜到底人在哪儿呢?到处都找不到。 两人的救援很是及时,就在十几个人准备冲进去打破他们的防御时,只见两道光芒在敌军这边快速穿梭,旋即,穿梭过的地方,全都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 两道光芒来到了花荣冰这边,大家这才知道,来者是郑珈和山均。 “左洛格呢?”山均朝着花荣冰急忙问道。 现在的花荣冰,脸色依旧是铁青的,就连说的话,也都没有多少力气,不过大概能听得出啦,左洛格已经,和单曜进入了随意空间。 听到这,两人都是大惊失色,之前三人进去,才勉强和带伤的单曜给战平,现在,他强了这么多,还是无伤的状态,更是只有左洛格一人,要是没有点意外,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行,你带着这些人赶紧走,我一定要进去救他!”郑珈朝着花荣冰喊道,随后,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就往那光线之中飞去。 山均先是看了一眼花荣冰,看她的脸色还是那么铁青,就知道还没有缓过来,这才将自身的元气输入到她的经脉当中,将其好好护住。 这一下,花荣冰的脸色这才变得正常了起来,攥紧着一双不大的拳头,紧紧地咬着嘴唇,朝着大家大喊了一声:“撤!” 见到大家都撤退了,山均也放下了心,也朝着那光线之中飞掠而去,可没有想到的是,这光线,根本就没办法进去。 “完了,这点忙也帮不上了,我们错过了进入随意空间的开放时间,该死该死,该死啊!” 郑珈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将周围的空气都给震得有些发抖,那些本来想要追上去的人,都被这股气势给震得速度都慢了下来。 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郑珈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身上透着一股煞气,甚至还能隐隐看到一丝黑气在周围围绕。 “郑……”刚想要上前去说些什么,但是山均却有点害怕起来现在的郑珈会不会出现什么异样的状况。 扭过头看到山均,郑珈嘴边攒动一下,低低地说道:“等下要是左哥出来了,不管他是死是活,你只管带着他走!” 这话虽然说得小声,但是让得山均冒出一滴细细的汗珠,用力地吞咽下口水来,这才颤抖地说道:“好、好!” 从纳石当中取出两枚丹药,这两枚丹药,一红一紫,正是先前他从山洞之间拿出来的。 身边的人见追不上逃窜的人了,便把矛头指向了郑珈和山均,但是哪里想到,一靠近郑珈,竟然觉得脑袋一阵生疼,就好像有一条小虫在钻着。 有严重的,甚至是摔落到了地面上,顿时间就没了反应。 横着的光线发出淡淡的光芒,里面的战斗似乎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郑珈嘴边低语:“只能赌一把了,是输是赢,只有打过了才知道!” 说完之后,便将这两枚丹药同时塞进了嘴里。 融化之后,只见郑珈原本开始缓和下来的胸膛,又一次变得剧烈起伏着,这次的幅度比上次还要来得剧烈。 光线的亮度变得越来越剧烈,最后,只见一个人从中快速地飞了出来,朝着郑珈就给撞了上去。 郑珈一只手就将其接住,往后一丢,就让山均给接着。 山均一看,这飞出来的人正是左洛格,二话没说,就朝着大家撤离的方向逃离出去。 只见从这光线之中又飞出来一人,不过这人刚一飞出来,就被击飞出了好几百米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泛起一阵灰烟。 郑珈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快要炸裂开一般,心脏猛击着胸膛,甚至觉得眼珠子都要从眼眶之中跳脱出来。 第三百八十六章:大势已去 呼吸变得颤颤巍巍,双眼之中还散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根本就看不见眼珠子和眼白,完全就、就一发光的眼睛。 “呃……额……” 双手也在不住地颤抖,想要抱着脑袋大声嘶喊,但却被自己仅存的一丝理智给制止住。 “好痛苦……” 身子开始变得膨胀起来,身上穿的衣服,也因为这个,裂开了几条裂痕,贲起的肌肉虽然比不上单曜的那么夸张,但也确实看得出来,现在的郑珈,体型都变大了许多。 龇牙咧嘴就像是一匹孤狼,双眼发出的光也都是那么的冰冷。 在地面,单曜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能伤到自己,而且,就连那个伤到自己的人都没有看清楚。 从偌大的坑洞之中走出来后,现在的单曜,上半身的衣服只有几条布条了,可以说是赤裸着身子,身上的肌肉就像是石块组成的一般,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震慑。 缓缓走着步子,出了灰烟抬头一看,看到现在的天空上,只有一个人。 元气再释放出来,看到那人正是郑珈…… 那个家伙,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吗?还是说,用了某种秘法? “不管了,先去试探一下他的实力再说!”微微弯曲双膝,单曜在一瞬间弹射出去,地面都被蹬裂出一个小小的凹痕来。 郑珈也看到了急速冲击过来的人,自然不会轻敌大意,朝着对方就给回击了上去。 一手一爪相互碰击,从中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涟漪,不过二者之间到没有僵持多少时间,就给分离开来。 这一试探明显是失败了,单曜又一次被狠狠地撞击回了地面,手掌之中还流出了大滩血液。 “该死,那个人究竟是这么一回事?刚刚明明还只是一个六重山的水准,现在怎么感觉实力还在我之上?” 单曜明显是有点吃惊的,不过吃惊归吃惊,手上的伤势还是得管理一下。 元气释放在手掌之中,血液流出的速度明显就变得慢了起来,单曜的脸色同时也阴沉着,看样子,似乎是有点动真格的了。 从纳石当中取出一根长棍,长棍两头还燃烧着紫色的火焰,这正是先前和三人战斗时用过的武器。 这是长明棍,是把玄阶上品武器,一同时也是他最为称手的武器。 “嘶,还是有点疼啊!”长长吸了一口气,单曜不禁皱起了双眉,因为刚刚和他硬刚了一下,导致自己的手掌出现伤口,拿长明棍都有点不方便。 在用力地握住了长棍之后,单曜这才从这份不适中解脱出来,元气汩汩地在长明棍上汇聚起来,形成一层淡淡的保护膜,在保护膜上,还隐隐看见有一些微小的锯齿。 郑珈现在的疼痛可谓是疼到家了,暴怒的样子就像是受了伤的公牛,爪子横劈竖劈,每次劈下,都能将空气划出三道口子来。 “红火!” 随着一声大喝,只见长明棍骤然间甩出,在空中呼啸而过,两头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浓郁,可以看得出来,要是被棍子击中一下,就算不掉层皮,也得淤紫一块肉。 “铛!” 两把武器相互撞在了一起,从中爆发出一阵火星子,郑珈被击退好几米远,同时,单曜也觉得手臂发出咯吱的声音。 双方的力道都很大,郑珈还好因为用了巧劲把对方强大的力道给拨走,但是单曜因为强行承受了这一全部攻击,而觉得肌肉都在震颤。 手臂发麻,不过也很快恢复了起来,再度朝着郑珈攻击过去。 两人在半空之中相互追赶,可以看得出来,优势依旧在单曜这边。 郑珈的力量没有单曜的强大,自然只能采取迂回战术,只能在对方防备比较薄弱的时候,发起一记突然的攻击。 可是随着躲避的时间越来越久,郑珈逐渐进入了一个怪圈,那就是灵魂开始越发地剧烈疼痛起来。 “额……该死,怎么越来越疼了!”因为疼痛,郑珈的速度开始减慢下来,同时和单曜只见保持的距离给缩短了去。 随着一声轰然响起,郑珈背部捱了一棍子,被打得稍微失去了平衡。 单曜接着追上,一棍子就往他后心处捅去,郑珈急忙转过身子,双手交叉起来大,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这一次他可就彻底从半空之中坠落下去,两人转移了一下战斗的主场。 “小子,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秘法,竟然可以提升灵魂。”单曜也落到地面上,顺便一脚踩在郑珈的胸膛上,长棍指着他的喉咙处说道。 见到郑珈突然间睁开双眼,却被对方发光的眼睛给吓了一跳,在错神间,背部被郑珈给踢了一脚,这回是自己失去平衡,往一边倒去。 郑珈借着这个机会,一个翻身就给起来,不过他并没有逃跑,而是朝着单曜再度攻击过去。 单曜元气快速地释放出来,形成一个盾牌,硬接下他的一爪。 “火云!” 随着一声爆喝,单曜手中的长明棍两头的紫色火焰突然之间脱离了长明棍,朝着郑珈就给飞扑过去。 这火焰的速度和温度都很快很高,加上二者之间的距离也非常近,难以闪躲。 躲不掉,郑珈便抽回双爪,再攻击向袭来的两团火焰。 这两爪下去,火焰是熄灭了,同时自己的腹部也受到了长明棍的攻击,整个人倒飞出老远。 捂着肚子,郑珈的脸色变得有点苍白,不过眼睛中的光芒还是很亮。 也不知道是两枚丹药的药效太强了,还是郑珈灵魂本就很具有开发性,现在的郑珈,在受到伤害后,身子竟然又一次开始变得膨胀起来。 这次的膨胀,是把裤子都给撑得满满的,要是再这么下去,就该光着一个裤衩儿战斗了。 “唔……” 长出了一口气,郑珈想要试着接受灵魂带给他的疼痛,结果后来只感觉到周围都变得非常安静,安静到,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现在的他,已经就不是肌肉贲起,双眼放光那么简单了,而是脖子、额头、手背、手臂都出现了线条分明的青筋。 只见郑珈微微低下身子,曲下双膝,照着单曜就给快速弹射了过去。 这一弹射,把踩着的地面都给踏出一个个脚印来,几乎是在一瞬间,双爪就给命中了有他凝结出来的护盾。 略过单曜的身体,他手中的护盾被毫无悬念地化成了五段。 “额啊……” 只见盾牌散落了之后,单曜双臂上骤然间迸射出几道血液“喷泉”,剧烈的疼痛让得他嘶吼出声,并且迅速和郑珈拉开距离。 双手上的疼痛让得他眼瞳骤缩,使劲地咬牙切齿,狠狠地盯着远处的郑珈。 这样的郑珈实在有点吓人,要是不靠点手段的话,说不准就会就此栽在他的手里。 “快来!” 脑海里响出一个声音,这是单曜在向城中的人以及狮狼人和魔毒蝠求救。 灵魂剧烈的胀痛感,让得他只想要速战速决,根本不打算多给单曜喘息的机会,一个飞上去,郑珈拨开身边的空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他的身边。 一爪下去,这攻击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不过还是让得单曜给接了下来。 毕竟是在被动防御,郑珈的力道似乎比刚才的要快上了不少,就算是块头大得就像是个岩石的单曜,也就给狠狠地击退了好几米之外。 郑珈依旧不依不饶,在不过还是被对方被接了下来,一时之间还分不出胜负。 长棍的优势果然还是很大的,进可攻退可守,攻防兼备,除了杀伤性有点欠火候之后,其他的,都可以说是完美中的完美。 “铛铛。” 几声沉沉的响声依旧传出,不过此时,地面开始震动了起来。 郑珈就好像是一头不知疲惫的雄狮一般,不过周围的变化再怎么明显,自己要做的,就不会改变。 长明棍两头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单曜打算主动出击。 先是朝着空中快速飞上去,将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好了之后,来了一记“回马枪”,将追上来的郑珈给捅了回去。 郑珈本来就把全部精力放在了攻击上,对方逃入天空之时,就把距离给拉扯开了,再加上棍子的长度比利爪要长太多了,这记回马枪,也就实实在在地命中在郑珈的胸膛之上。 这要是被其他人给接住,估计得要直接被捅穿身体不可。 郑珈被这棍子给捅退了几步,不过好在周身有强悍的灵魂护体,加上本身就有那么强大的修复能力,在几秒钟之后,连痛感都消失不见。 “这家伙,身上到底得多硬啊!”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还是单曜第一次觉得他前面的那个青年竟然这么难对付。 看他的岁数,应该不超过二十岁,可表现出来的实力,却和他不相上下,甚至还只弱不强,这倒让得他不得不重新联想起来,他腰间挂着的那枚牌子了。 “难不成,他真是闻人童的徒弟吗?不能啊,不是早就说不收徒了吗?” 心里的念叨还没念完,只见郑珈又一次重新飞了上来,整个人就像是一片刀刃,在划过的路程将空气给割裂成一道炙热的口子。 “百斩钻!” 随着一声大喝,只见郑珈将双手上的利爪举过头顶,整个人开始急速地螺旋起来,自下而上如同闪电般,带着几乎可以撕裂空气的威力攻击过去。 见对方来势汹汹,单曜知道这一招不好接,但是想躲也觉不容易躲得开,只得将元气汩汩地流出,汇聚在长棍上。 只见这长棍也快速地旋转起来,很快,就形成一个金色紫边的盾牌,横挡在自己身前。 “钻头”朝着盾牌的正中央的位置横横地钻着,可以看见,二者之间在持续地溅出火星子来,就连能量涟漪,也都时时刻刻地向着四周扩散过去。 这一招,单曜可就觉得有点扛不住了,原本来那个随意空间就耗费了一点元气,加上一出来就被偷袭,现在还要时时刻刻和一个比自己强的人拼命,这样的落差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而郑珈的优势则在于,吃下了那两枚丹药灵魂力得到爆炸式的增强,强度甚至一度压过了单曜,外加自己的机体修复能力和灵魂恢复能力都不是一般的出色,不管打爆发战还是持续战,都是一个好手。 “金光罩!” 随着一声大喝,只见单曜身前的金色紫边盾牌骤然间变大了有数十倍,将郑珈给弹出去,从而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将自己给层层围住。 单曜在这金光罩里面,已经是气喘吁吁,好像整个战斗下来,自己一直是在被动防御,不过好在,外头的人以及自己的两个“手下”就要到了,这些人加起来有百来个,就算打不过他,总能消耗他吧? 只要把他给消耗得差不多了,自己再从这个金光罩里面出去,最后来个完美收场,岂不妙哉。 这一点虽然能够擒住郑珈,但同时也会让得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资源全部送入火坑之中,付之东流。 “不管了,这样就这样吧,总比死在这里的强!”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单曜一狠心一咬牙,嘴中还是舍取了下来。 外头,郑珈的攻势越来越疯狂,呼吸越来越急促,灵魂越来越有撕裂感,就好像整个人都要裂开一般。 在接连了好几声轰响过后,只见从天空中的两边快速地飞了两个小小的黑点,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像是人形的翅膀,一个则长得像人像狼又像狮子。 这两个灵兽正是之前遇到过的狮狼人和魔毒蝠,正在呈现左右夹攻之势逼近。 “轰隆隆……” 灵感灵兽分别抛出了元气攻击,结果全被郑珈用利爪给割成虚无。 听到外面有动静了,单曜既兴奋又不安,赶忙凑到金光罩边上,透过其中的空余往外观望。 外面的战斗只是刚刚那一下有点动静,现在双方都没有开打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打算周旋还是打算干嘛,周围只有一片安静。 看到这,单曜不禁紧皱起了眉头,虽然看不全面,但也能大概看出来个模样,外面赶来的,似乎只有狮狼人和魔毒蝠。 “怎么会这样?那帮人呢?死哪去了?”单曜在心里想道:“要是他们没来的话,光凭狮狼人和魔毒蝠两行,就算是联合起来,也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啊!” 这倒是另一个结果了,本以为大不了舍资源取性命,可按照这样的形式下去,只会让自己的损失越来越严重。 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郑珈攥紧了拳头,想要看看他们谁先动手,就先废了谁,可两边都迟迟没有动静。 “要是畏畏缩缩,那就别来了!” 郑珈似乎是不想等下去了,灵魂力量快速地爆发出来,整个人周身泛着淡黑色的光芒,就连手中的利爪也因为黑光泛着冷冷的寒芒。 首先选的是左边的魔毒蝠,毕竟这灵兽在天空中更有优势,先把它给解决掉,那就剔除了一个威胁。 郑珈的速度之快,已经不是快到印出残影那么简单的了,而是连影子都没有,似乎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道利风刮过,魔毒蝠反应更为迅速,一个侧身就给险险地躲过,但是躲过去的,只是一道普通的斩击。 几乎是在魔毒蝠把身子一动的那一刹那,郑珈整个人就像是一道流星一般,朝着魔毒蝠就给掠了过去。 一点气息都不曾流出,只听得“咚”的一声,声音在魔毒蝠脖子间响起来。 在狮狼人眼里看来,刚刚看到的好像是一条黑线嗖的一下就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但在于单曜眼里看来,郑珈正打算用手腕上的利爪给魔毒蝠来个身首异处,好在是自己及时出现,用长棍给挡住他的攻击,这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声“咚”。 不过硬接这一攻击,即便是玄阶上品的武器,也都出现了三道深深的沟壑,看样子,刚刚的那爪子威力确实不小,要是真让他如愿以偿,他岂不是得少一个得力助手? 郑珈的利爪,到现在都不敢断定下来是什么品阶的,不过看这样子,估计是在玄阶左右吧。 “蹭蹭。” 见到郑珈出现在自己的右上方,二话不说,即将朝着他冲了出去,手中的利爪也给一巴掌呼上去。 两爪相对,让得狮狼人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的结果是自己的利爪给纷纷斩断,完全没有持续下去的意思。 狮狼人在心里一惊,只见郑珈抬起一脚,就直接命中在了它的侧腰上,将其狠狠地踢了出去。 金光罩已经被收回来,单曜的元气也回归了一点进入体内,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们,已经十有八九地躺着。 一些就算是没死也没有残的人,也都没有上前,因为,一旦接近郑珈,就会觉得脑袋传来一阵阵的撕裂,疼痛的程度哪怕是实力颇为不错人,也都迈不开步子。 这样的情况,只能是单曜自己出面,联合两个手下,三对一战斗。 第三百八十七章:转变 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虽然明面上是三对一,其实和一打一是没什么区别的,撑死了也不过只能将自己的战况稍微扳平一下,至于能不能成功将其击杀,那还得另说。 山均站在山顶边上,再往前一踏,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没有五重山的实力,绝对是必死无疑。 听着远处传过来的一声声微弱声响,山均攥紧着拳头,一想到之前郑珈的那副样子就让他后怕。 自己二话不说逃回来,不是自己贪生怕死,而是知道,要是不走,就没办法保证左洛格的性命,同时,他们要是在场,只会让得郑珈束手束脚。 明明是三人当中等级最高的,结果帮不上一点忙,这让得山均很是难受,但哪有能如何?弱就是弱,这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的他,只得攥紧拳头来,默默地祈祷别出什么岔子,击杀单曜就算了,只要能完整地回来,就比什么都重要。 “千万啊别出事啊!” …… 两人两兽的战斗很是激烈,郑珈双眼之中冒出来的光芒愈来愈盛,同时,疼痛也愈来愈剧烈,好几次都可以直击单曜的要害,结果就因为这疼痛,反倒是自己被击退了出去。 双方战斗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上下风就已经分出来,郑珈一对三,明显是有些吃力了,但对方也没有讨到多少好处,明显的四六开。 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自己,现在的情况再这么下去,一定会输掉,即便对方杀不了自己,但要是体内的自由丹和隐息丹效果过时,自己最终只能成为他们的累赘。 “逃!” 这是唯一的一个念头,反正现在的实力在单曜之上,就算是边战边逃,对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 想到做到,郑珈转过身来,速度就像是闪电般,朝着山顶的方向逃去。 身边的狮狼人和魔毒蝠两个灵兽刚追出去还没几步,就被单曜给叫停了下来,“算了,有句话说得好,穷寇莫追,更何况追上去能有什么用呢?对方还有数十个人啊。” 说完再低头看看地面上横七竖八的人堆,也不知道他们是全死了,还是全都昏迷掉,自己再怎么招呼,也都不能把他们招呼起来。 轻叹了一口气,总算是这条命给保住了,单曜也不去管地上的人们,而是飞回了自己的房间当中,静坐恢复起来。 这一天,消耗不仅大,损失也比往常的要大,吸收掉他们的灵魂,他们的力量也会相对的要降低,这也难怪遇到灵魂爆发后的郑珈会完全没有动静。 “这些人快要没有利用价值了,要是可以的话,真想把这座城给弃掉。”又是叹出一口气,单曜的这幅样子和这幅身体明显有些不搭,双眼也都充满了疲累。 在那边,郑珈的速度很快,仅仅花了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山顶之中。 山顶之上,人们伤的伤残的残,完整的人除了几个实力足够的人之外,几乎是找不出几个,就连左洛格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郑珈的入场方式有点特殊,与其说是飞回来的,倒不如说是从空中摔过来的,整个人在地面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来。 山均则因为对方的速度太快而没有及时接住,等到赶到郑珈身边的时候,郑珈已经昏迷了过去,只不过,周围还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还没有退散干净。 想要把郑珈唤醒,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没那个必要打搅他的休息,现在自己唯一要做的,则是防守住别让单曜追击上来。 招呼了一帮完好或者只是受了轻伤的人在四边布置哨眼,里边的人这才能安心地恢复。 花荣冰陪在左洛格身边,脸上几乎哭得梨花带雨,他可是为了自己,差点把性命给抛出去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二十七年来没有怎么掉过眼泪的花荣冰,竟然会在今天哭得如此糊涂,在这本就伤残的气氛当中,生添上了一层伤感。 现在的左洛格,下颚处被灼烧了一小片,还在不住地往外淌血,手臂上多出了一道刀伤。 要是没有判断错的话,这处刀伤,是自己的长刀划出来,倒也不深,就是长度有点长——一整支左手手臂。 大腿和小腿上也都有程度不一的於伤,看得出来,是被棍子给打的,甚至连手指都反拗了一下,弄得断指,看着都觉得疼。 这一场大战,不说谁输谁赢,双方的损失都是非常大的,即便想要恢复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恢复的。 …… 在中围,一行五人所在的位置离内围已经越来越近了,他们甚至能够感觉到,目前所在的位置,方圆数公里之内元气是异常的充沛。 来这里的时候,躲避了好几头块头足有一栋屋子那么大的灵兽,实力都超过了五重山,并且长相迥异,皆是凶神恶煞之相,可以感知到,它们一个比一个难缠。 左洛格小声道:“在这里开始,可就有点难度了,要是不想死,就不必跟进了知道吗?” 其他人也都是相互呼应起来,现在这个位置,谁敢随便走动啊,一不留神,就容易遭到灵兽的攻击。 这是一处相对而言比较平整的草地,周围虽然没有太多遮蔽物,只有半人来高的青草,因为人类的身子本就比野兽的要小,只要低下身子,一般来说,就不会被发现。 “这里还是不太安全,要不,咱去挖个地洞?”罗可心在这里有点后怕了,为了生命安全,还是建议道。 其余的人也同时附和起来,把目光都看向洪铭恬。 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左洛格只好答应下来:“这个嘛,那行吧,得去个人去把守周围,别让灵兽打搅我们。” “我去我去,把风这方面我在行。”小钰调皮地举起手来,也不管别人有没有争的,立马就跑了出去。 四周基本上就没什么灵兽,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别被一些喜欢偷袭的家伙给阴了就行。 打架不擅长,又是女孩子家家的,力气也没有多少,对于挖地洞,自然能帮上的忙很少,还不如出去把风来得实在和轻松。 其余的四人也很快就动起手来,这是脏活累活,两个男人出的力气自然是最大,但是想要挖出一个足够五人修炼的场所,那也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大家都运用起元气来,花了半天的时间这才把挖出一个不大不小,能容纳五个人在里面稍微活动的空间出来。 周围有元气护着,即便头顶上出现一头五重山的灵兽,也不会被踩踏,而且,地洞里面布置的东西也有很多,像帐篷吊床之类的东西还是有的,而火焰则放在外面燃烧。 地洞唯一的缺陷就是不太透气,白天一般都是在外面吸收元气,到了晚上,就应该回到地洞中休息了。 这是中围最为接近内围的地段,要是再往里面行走百十里地差不多就到了索门所构筑的防御工事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虽有人的实力全部都提高到五重山。 等把地洞挖好之后,想要去招呼一下小钰,可往小钰把风的位置一看,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了。 “……” 左洛格稍稍愣了一下,随后突然失声大喊:“小钰!!小钰你在哪儿!” 刚一喊出来,只见从小钰把风的位置一看,果然看见一个女人从草堆里钻了出来,那人,正是刚刚消失的小钰。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去u哪儿了。”赶忙跑了过去,洪铭恬一把扯住小钰的脸蛋,虽然没有用力,不过也还是让得小钰瞪了他一眼。 “我就想看看趴下的话,是不是灵兽就看不见我们了,看来,这是真的。”伸出手来,拍打在了洪铭恬的手上,这才让得他缩了回去,小钰没好气地说道。 洪铭恬则一把将其给抱住,往地洞之中走去,“你个调皮鬼,真想让我担心死你不可!” 虽然是这么打情骂俏,但在一处极为远的地方,从青草之上探出来一个人头般大小的蛇脑袋,把刚刚那一幕尽收眼底,吐着蛇信,一双竖瞳看上去阴森至极,似乎是在谋划着什么,随后,又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五人围着篝火,手中全部都拿着一只大火腿,吃得津津有味,满嘴的油腻在火光中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看上去,颇为满足。 在草地上,一只偌大的毒蛇在游行过来,与五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可以看得出来,它的目标,就是他们。 罗可心的耳朵是灵敏的,在听到了有一个声音和大家谈论的内容格格不入,耳朵不禁动了一动,立马就站起了身子。 “怎么了?”众人齐声问道。 罗可心说:“难道你们就没听到过一个奇怪的声音吗?离我们很近。” 大家都摇摇头,只有左洛格稍微放下了手中的火腿,突然间,从罗可心侧边突然飞窜出来的一头巨大蛇灵兽,就要朝着她的脑袋上咬去。 就在这条灵兽在飞扑出来之时,洪铭恬突然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小心”之后,将元气骤然将释放到双腿上,整个人就像是个弹簧一般弹起,扑到罗可心的身上,将其给扑到。 巨蛇扑了一空,旋即又消失在了草地之中。 其余的三人也立马知道,这是遇到了什么突然情况了,全都站起身子,合拢起来,朝着各个方向张望过去。 可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下,都没有什么蛇类灵兽,有的,只有紧张的气氛,和刚刚那个条状物影子。 不是洪铭恬要吃罗可心的豆腐,还是大家全都看见了有什么东西从地面上飞了上来,钻到地面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都防备一下,看来这条棍子状的灵兽很擅长隐蔽!”站起身子后,洪铭恬让大家小心行事,自己也将元气释放出来,手中拿着鬼避枪。 这鬼避枪虽然不能说是什么宝贝,但不管怎么说,用了都有两三年了,也从原先的生疏,到现在的熟练,可以说是,非常熟悉这个武器了。 拿到鬼避枪后,先是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圆,圆不大,不过能够把大家都给包围在里面,找招呼了一声集合之后,反倒是他自己一人出去了。 在一只脚踏出这个圈子之后,小钰先是拉住了他的手,看样子很是担忧他的安危。 左洛格也搭上她的手,先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将她的手给推松开。 看着逐渐远离的背影,小钰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但有没有说什么。 他是男人,更是五人当中最强大的人,要是他都不行,那条蛇,得有多大能耐啊。 就算是他手上了,这不,还有自己可以给他治疗伤势嘛。 出了圈子,洪铭恬看看四周,特别是那蛇类灵兽飞落到地面的位置,元气在汩汩地释放出来,时刻做足了准备。 果然,在那个飞落的位置,传来几声沙沙响,洪铭恬首先就注意到那里,长枪凝结出一阵元气,朝着那个地方,就给劈头盖脸地劈了过去。 几道斩击打出,只是斩断了一大堆青草,再去定睛观瞧,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灵兽。 还以为是自己没有打中,洪铭恬想要再准备时,只见从后边又蹿出来一条蛇,这回不是扑咬,而是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身上。 巨蛇再一次收力,只见洪铭恬想反应也都来不及反应,就这样被缠住,顿时间被勒得脸色铁青。 圈子里的人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小钰甚至是想冲出去,结果却被罗可心一把抓住。 “你就别出去了,那条蛇的水平,大概是五重山中上游,光凭他一个,是很难对付的,还是我去吧。” 罗可心将小钰拉回圈内,自己便从圈子之中出来,汩汩地涌出元气,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快速兔子一般,直直地往洪铭恬的位置给闪过去。 虽然没有什么兵器,但现在这个情况,即便是有武器,搞不好也会伤到洪铭恬。 快速地从郑珈身边略过,罗可心一只手抓住舌头,用上最大的力气给使劲一拽,成功地将它给抽了出来,就算是洪铭恬被救出来了,整个人也在原地打着旋儿,乍一看,就像是一个人体脱落一般。 但是还没得意多久,只见这条巨蛇在脱离了对左洛格的控制之后,反倒是对罗可心的压制,整个身体还没等她抛出去,就重新地缠绕到她的身上。 转变的还只是一刹那的时间,即便是罗可心是满状态,也还是被勒了起来。 也是在转瞬间,罗可心的脸色立马从原本的正常转变成涨红,再由涨红变成涨紫,整个人看上去就要血管爆裂掉。 洪铭恬总算是稳住了身子,他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一条伏击蛇,最喜欢埋伏猎物,一旦被其给缠上,几乎就没有脱身的机会,要是让它给咬上一口,别说是救了,只能找到一颗大树底下的阴凉处,延缓尸体的发臭。 只见这人头大小的蛇脑袋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罗可心的脖子处咬去。 “噌。” 这一咬,没能让它如愿以偿,而是咬在了鬼避枪枪头上。 原本想要用鬼避枪将其给一枪两断,但是后来转念一下,人和蛇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能打中它是能打中,只不过,误伤罗可心的概率也是非常地高。 投鼠忌器,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这才伸出枪头来,挡住了伏击蛇的致命攻击。 这条蛇就像是一条捆仙绳一般,越勒越紧,罗可心毕竟元气在实力上就不如它,被这么一勒,丰满挺拔的身姿就愈发凸显起来。 当然,现在可不是看这个的时候。 鬼避枪枪头被咬住后,洪铭恬借力一抽,将武器给抽了回来,而伏击蛇则因为这锋利的刃片,把嘴巴给划出两道细长的裂痕来,血液从裂口中流出。 感受到了疼痛,伏击蛇的身子也开始松了些许,也正是在这个空隙,罗可心才感觉到呼吸顺畅了不少,元气一鼓作气式的爆发而出,硬是将它的身子给彻底地脱开了紧致的束缚。 现在的伏击蛇,需要同时面对两个愤怒的人,更何况,自己除了缠绕和撕咬这两个有用的杀招之外,就没有更多的方式致对方死命了。 只见洪铭恬长枪先行一步,直直地朝着它的脑袋就刺击了过去,速度之快,都能将空气刮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嘶~” 迅速将自己的身子给弯成一个弧度,再像是弹簧一般弹起,这才躲过了这道攻击。 灵兽能修炼到五重山,就已经具备了和正常人差不多的智商,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再打下去,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但要是…… 但要是对方那边上的三个实力远远低于五重山的人,岂不是手到擒来? 这弹起的方向不是冲着别的地方去的,正是把目标朝着小钰三人。 这弹出来的力道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条大蛇在贴地飞行。 可正当它张开血盆大口时,身后的罗可心和洪铭恬两人根本没有追上来阻止,而它前面的三人也没有后退或者逃跑的意思,看这状况,就好像根本不害怕造成什么伤害一般。 第三百八十八章:转变(二) “顿!” 一声沉沉的响声传了出来,这大蛇就好像撞上了一层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一堵墙,冲得有多快,撞得也就有多狠。 这不,身子都给撞弯了。 不对,蛇的身子好像本来就是弯的。 五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洪铭恬还是打算将其杀掉,以防后患。 “鹰喙!”随着一声大喝,洪铭恬的速度也提升到了最高,元气附着在鬼避枪上,划出一道绚烂的火光,便朝着伏击蛇给攻击过去。 还好这伏击蛇逃得快,要不然肯定就要面对着一枪两断的结局。 这一下,周围总算是归于安静了。 南潇摸了一摸四周,却发现怎么都摸不出来哪里有结界,但知道,能阻碍五重山灵兽的,肯定是有的,便好奇地问道:“吓死我了,这是什么结界啊,这么结实。” 洪铭恬回答道:“不足为奇,只是用元气凝结出来的而已,也就那样吧。” 先是目送着伏击蛇的离去,之后便长吁出一口气来,很明显,他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的。 一般来说,被巨蟒给缠绕住了,就算有十个人也都不一定能够挣脱出来,但是巧就巧在,罗可心刚刚那一下,是朝着伏击蛇缠绕着的反方向撕扯的。 这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劫后余生,剩下的只有喜悦。 在继续把晚餐吃完了以后,洪铭恬这才想起来,这一招同时也可以作用于其他的灵兽上,只要不是六重山以上的,那就没有问题。 想到就做。 先是吩咐了一声大家在原地好好等待就行,自己便从远处赶过去。 要给自己这边留一个稍大一点的空间,那就要把圆圈画得更大才行,为了更直观地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洪铭恬直接给飞到半空中。 看了一下,地面上冒着火光的是自己烧肉用的篝火,那就以篝火为圆心,半径直接画到一个三百米就行,不贪心。 这一通下来,洪铭恬这才算大功告成,只要不遇到六重山以上的灵兽,或者五重山的灵兽群,亦或是对自己有敌意的人类,一般来说,就不会有问题。 本来想想,这应该就行了,但是似乎自己布置的这个结界,只能隔绝单只灵兽啊。 “看来,漏洞还是挺大的。” 洪铭恬先是自嘲了一下,但那又能如何?实力是硬条件,要是洪铭恬现在就是七重山,别说是伏击蛇了,就算是一百条一千条伏击蛇,也都不敢上前来挑事,光是气息,就能够让中围绝大多数灵兽或者人类避而远之了。 这里已经够危险的了,不像在兽谷,还有一大群穿山甲给保护着,也不像那座大山,灵兽稀少。 刚刚来到这里就遭遇了伏击蛇的攻击,要是再往里面走,岂不是面对的敌人或者灵兽更加强大? 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青草,任凭酸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着,洪铭恬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后脑勺上,双眼盯着天空发着呆。 “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凭借着他们的实力,应该已经进入内围了吧?真不知道,内围的东西比中围凶险多少,要是太危险的话,那……那就在中围待着?” 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洪铭恬倒是有点担心起内围的事来,毕竟这里就开始有危险在慢慢逼近,里面更是机关重重。 星空上,无数颗星星洒在其上,洪铭恬竟然能够看到,其中有一些星星,连起来竟然是郑珈和轮廓,而有一些连起来,则是斐玄的轮廓,倒是自己,好难找。 其余四人正在围着篝火修炼,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只有这篝火能够带给他们温暖和光明。 “要是我也能有那么强的身份背景就好了,这样一来,我就能够保护他们四个的底牌,在内围也就任我行了。” 开始嚼动口中的草根,这是一股更加酸涩的味道,就像是发了酵的酸菜,其间还透着一股草味。 闭上双眼,让自己努力地不去想这些有些悲观的想法,当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活下去,并且变强。 周围实在是太寂静了,一点杂乱的声音都没有,哪怕是蛐蛐或者蛤蟆,叫几声也算是有点情调,可这周围,就好像是一个死一般的寂静,除去自己身旁几米远的火焰燃烧木头发出来的吱嘎噼啪声响,就再无其他。 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洪铭恬也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也跟着打坐入定,准备进入修炼状态。 可就当自己准备修炼之时,突然之间几百米之外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闷响传到这里,地面都在为之颤抖。 迅速睁开眼睛站起身子,其余的人也强迫性地退出修炼状态,小钰则因为进入了突破状态而大吐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你们先带着她进去躲一躲,我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记住,一定要把气息隐住。”洪铭恬皱紧了双眉,他也很关心小钰的安危,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保全所有人,所以,抽起鬼避枪,就朝着声源处飞了过去。 “妈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设置了一层结界,还得老子给破开!” 在尝试了好一阵子之后,这结界都没有被破,最后将元气主要汇聚在爪子上,猛地拍下去,这才出现了一条裂痕。 本来飞过来就有一段距离了,也渐渐地看清楚结界外边的身影,是个像狮子一般的灵兽,但是听到它口吐人言的时候,洪铭恬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六、六重山的灵兽?该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还没等过去查查是什么灵兽在搞破坏,洪铭恬就立马折飞了回去,回到篝火前,先是立马将篝火给熄灭了去,连一点火星子都没有留下,随后,把这堆木炭给带回地洞之中。 进入地洞后,洪铭恬立马做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便立马将周围一切元气给封锁起来。 “乓铛!” 随着一声脆响,这层结界总算是被一巴掌给拍碎了去,夜风吹走云朵,星光洒落下来,看到的是一个狮子形态的人,但是脸庞,却是一只猴子的脸。 这看上去就有点诡异了。 实力确实是六重山,每走一步,都能让地面发出响声,倒是说话的语调,有点像猴子。 这头灵兽的身子庞大到足有一座巨型房屋的大小,就拿巴掌来说,都能把洪铭恬五人给踩死。 走到地洞前方,猴子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看不清距离的是什么表情,不过从轮库上看去,倒也有些滑稽。 心里想到,这里应该有人来过,再一想想那层结界,这个问题就变得更加确信了。 “算了,赶路要紧。” 也不去多纠结这个问题,这狮身猴面兽便一步一步地从这里离开,倒是遗落下来一个普通狮子大小的元气团,落在地面之后,便消失不见了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四人总算是把气给松了起来,不过还是不敢有半点造次,毕竟,六重山级别,能够探查到的范围远远比这个要远。 只能等待彻底没了气息之后,大家才能从这里出去。 小钰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水泡久了的人一般,即便在这黑暗之中看不见,但是借助着洞口传来的一点点星光,还是能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是不容乐观的。 “它走远了嘛?”南潇非常小声地问道。 洪铭恬稍微站起身子,看了一四周,大家的样子都明显是不在状态,也就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刚出地洞,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状况,那个巨大的灵兽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上,看样子,已经走远了。 这才放轻松叹出一口气之后,想要招呼一下大家赶紧出来,但是突然间,又察觉到一股不对劲的元气波动。 这元气波动就好像是周围的元气都被集中起来了一般,起码是在结界之内,所有的元气都往一处汇聚起来。 “不对,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皱起了眉头,洪铭恬不由得攥紧了拳,感受着周围的变化,虽然变化得不是很明显。 “一定有情况!”在心里念叨了一下,洪铭恬知道,外面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要么现在就换一个地方,但是现在太黑了,路也都看不清,为了不走错道,最好等到天明再去。 但是等到天明,就没必要走了,因为天明的时候,就可以去看看元气为什么会聚集在一个地方。 这样一来,别说是洪铭恬了,就算是其余三人,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也知道,周围的变化有点奇怪。 回到地洞之中,洪铭恬和三人对视了一眼,全都显得有点沉默,但也都心照不宣地把目光转移到了小钰的身上。 对。 即便是外面有什么情况,也得把小钰给照顾好,她是所有人当中最为特殊的存在,少了她,团体的恢复能力就会弱了一大截。 虽然现在实力还没有达到五重山,但她是最有可能第一个冲破那道关卡的人。 不能放弃。 “外面的情况等天明的时候再去查看,现在,最需要把小钰恢复起来。”洪铭恬的语速有点快,看得出来,他是所有人当中最为担心小钰的。 众人都嗯了一声,但也都没有多大办法,因为是修炼当中遭到反噬,经脉受损,需要调理的话,就应该静养,但是现在这个情况,静养的时间都没有多少。 “试着来吧。”低低地说了一声,洪铭恬将小钰的身子扶好,做出一个打坐的姿态,便在她的身后也打坐起来。 元气顺着她的后背传输进去,只是一点一点的传输。 经脉错乱,元气运行本就有点受阻,要是一个不慎,轻则容易让她吐血昏迷,要是严重的话,有一定的可能性会经脉俱毁,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当然,这是极少数的可能。 一点点元气释放进去,就是为了能够填补起小钰丹田当中的空缺,只能用缓和的办法,急不得半点。 元气输送进去,很快就让小钰给吸收起来,她的脸色正在逐渐地恢复,但这都是非常的微妙,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洪铭恬在嘴边说道:“你们三个,去外面把我把守一下,我担心有什么意外发生。” 大家也不含糊,立马朝着洞口之外走去,往三个方向把守,把视角扩散到最大。 地洞当中,因为元气的用出,显得有点亮光,洪铭恬要时时刻刻输送元气,短时间内还算是比较轻松的,毕竟要填满一个四重山的丹田,算不上多难。 周围很是安静,同时,自然的元气除了会汇聚到一个地方去,就连洪铭恬生发出来的元气,也都有一部分跑了过去。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到底是谁在搞鬼!” 实在不明白外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最好不好停下,停下的话,原先输送进去的元气就会因为错乱的经脉而跑光,不然那就功亏一篑了。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输进元气的量变得越来越少,效果也就淡化了去,要是把功率加大,又怕给小钰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真是左右为难。 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真想让他们出去查看一番。 “不行,不能让他们出去,自从那六重山灵兽离开之后,这里就有点变得不太正常了起来。”洪铭恬心里想道。 自己现在的实力是五重山水级四百三十二段,用这样的输出率,坚持一个晚上不是问题,问题就在于,万一外面的东西真是那六重山留下来的,可该怎么办? “操!过了今晚,就一定要去那边瞧个明白,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换个地方了。” 在心里呐喊了一声,洪铭恬现在无疑是烦躁的,不过现在的烦躁只会给他带来一些负面影响,必须先把心态调整好。 几下深呼吸之后,尝试着降低一下激荡的情绪,洪铭恬这才有点缓过来,一切又回归到最初。 经过他几个时辰不懈努力地输送元气下,小钰的脸色有了明显的好转,从原本的苍白变得红润了些许,不过看上去,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苍白。 “再坚持一个时辰,就可以了~” 在心里慢慢地说道,现在的他,元气被掏空了有十之七八,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时辰这样的状态。 天空已经开始露出了鱼肚红,一小片暗红色朝霞在山的那头缓缓弥漫过来,周围的元气已经汇聚了一个晚上了,而且因为时间的推移,汇聚的速度还越来越快。 按理说,洪铭恬将近一晚上输送出去的元气不应该消耗得这么多,就是因为那边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加速汇聚元气,自己这元气也在加速流失,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加大功率往外输出元气了。 “坚持住!”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口气后,倒是洪铭恬的脸色比小钰的要苍白。 当然,他的苍白,可不具备小钰之前的那份凄美,看上去倒是有点难看。 外面的三人也都时刻注意着周围元气的变动,他们大致知道了源头在哪,只是碍于下边儿还有两人不能被打扰,这才忍住没有过去查探一番。 罗可心也尝试着飞入空中,想要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看看那元气的源头,但是因为周围依旧还是黑暗,这才没有看清楚。 要是再有半个时辰,相对来讲就要看得清晰点,不过罗可心在释放元气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得出来,自己释放出来的元气有好一部分也被流失了去,流失的方向,就是那个所谓的源头。 落到地面之后,她就暗下决心,等下面完事之后,就要过去探查一番。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天边明显亮昼了许多,还能看到红金色的云朵散发着明晃晃的光亮。 底下的情况也好转了不少,经过一晚上不间断地修复,小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脸色也完全变得红润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洪铭恬可就不一样了,整个晚上,输送给小钰的元气只有三成,自身有六成全让流失掉了。 自己剩下的最后十分之一,坚持到小钰醒来之后,最终还是“扑通”一下,躺在了地上。 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四周,只是有点光亮,但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传来的一阵声响,立马转过身子一看,只见洪铭恬已经躺在地上昏厥了过去,很是安静,很是安静…… “啊……这……这、老公……你怎么了?!” 小钰的声音有些吃惊,很快就传到了外边的三人耳中。 听到小钰出声了,也就没有在外面巡逻把风的必要了,便全部都冲了进去,可一看,好家伙,小钰是醒了,洪铭恬倒是躺下去了。 探了一下鼻息,还好,人还活着,只是消耗太大,暂时晕厥了过去,只要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本来小钰遭到元气反噬要静养几天就行,现在倒好,把小钰给救出来,洪铭恬倒是可以安心休息。 把手收回来后,罗可心对着三人说:“这样的话,你们三人留下来照顾一下洪铭恬,现在,我一人去看看那源头发生了什么。” 众人没有异议,罗可心便朝着外面疾飞而出,很快地,就来到了这所谓的源头处。这里和其他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唯一的不同就是元气十分的浓郁,这不废话吗?吸收了一晚上,还是以阶梯式成长的速度吸收,能不浓郁就有鬼了。 罗可心自言自语地说:“周围的三米开外,元气就变得很稀薄了,看来,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才对。” 可是,任凭她怎么找,都无法找出点什么东西,哪怕是个黑匣子也行啊,哪怕是个实力弱一点的灵兽也可以啊。 但是这些统统没有,哪怕是罗可心掘地三尺,也都找不到一点有用的线索,就好像是这里就是这么一个会吸收元气的地方。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拍了拍手,把手上的泥头给拍走了之后,罗可心撑着腰,飞入了天空,但是,释放出去的元气,又有一部分给被吸了过去。 “有了!” 突然想到一个妙招,只见罗可心又给落到地面上去,释放出元气,形成一个巴掌大的球球,往自己刚刚挖出来的地方丢进去。 这一丢不要紧,只见这球球在洞底口时,竟然消散成了无数个元气粒,钻了下去。 “难道?我挖得还不够深?” 这是她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可正当自己要接着往下挖的时候,只见这地面…… 动了…… 准确地说,不是动了,而是突然间拱了起来,从中钻出一个浑身散发出精光的野兽。 这野兽没有五官,没有体毛,与其说是野兽,倒不如说是野兽模样的光团。 这“野兽”长得像狮子,个子不大,和普通的狮子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尾巴倒是有点像猴。 不自觉地退了几步,罗可心可不认为这个只是普通狮子大小的东西是个温驯的家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晚上的元气,全部都是它吸收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灵兽的实力,估计早就有五重山了吧?要是在五重山之上呢?不可能不可能,这才对打范围,方圆三百米,所有元气加起来,根本不可能达到六重山的水准。 第三百八十九章:转变(三) 这狮子慢慢逼近罗可心,可以发现,它的元气附着在周围,散发出扭曲的热浪,身边的青草因为这股热浪而变得迅速萎缩。 慢慢退后两步,罗可心倒是想要和它对抗一下,但是想到洪铭恬还在昏睡当中,生怕自己负伤了,就无法保护其他人了。 试着退后了几步,见对方也没有追上来,罗可心悬着的心,稍微有点放松,起码这是好兆头,如果对方真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刚刚开始,它就应该朝自己攻击过来了。 “咕噜。” 越退越远,仅仅是在几个呼吸的时间,罗可心便离开了它有十几米的距离,倒也不是她害怕和这头狮子战斗,只要还是有后顾之忧,便再度飞回了去。 这狮子没有追上去,只见它整个身体竟然又变成无数道光粒,钻入地面之中,周围的元气又一如既往地,朝着狮子消失的地方涌去。 不久,罗可心又回到了地洞当中,见到大家的反应都很喜悦,知道是洪铭恬醒了过来。 洪铭恬摸着后脑勺,感觉到后脑传来一阵生疼,低低地嘶鸣了一下,说道:“我这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小钰赶忙将他躺下,但还没用力,罗可心却说:“外边出现状况了,元气汇聚的原因我也找出来了。” 大家的目光便朝着罗可心看去。 洪铭恬听到这话,甚至都不觉得后脑沉重,立马说道:“那边的情况是……” 对于这个问题,他是最想知道的,要不是因为元气流失,他也不至于差点昏厥过去。 罗可心说:“外面有一头不知道是不是灵兽的狮子,好像是灵兽,但我看到的是突然冒出来,暂时看不出有什么攻击性,元气正是它吸收掉的。” 左洛格艰难地站起身子,站直后的他,才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差点就又要倒下去,不过好在小钰及时给扶住。 “走,一起去看看。” 可当洪铭恬刚一把话说完,罗可心立马就把身子摆成一个“大”字,说道:“不行,你不能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适合战斗,你就好好恢复吧!” 虽然等级是五个人当中最强的,但是洪铭恬现在的状况,绝对是五人当中最弱的,要战斗,甚至连车骁的战斗能力都比他强。 其余三人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你还是留下来吧,我们去就行。” “你们也别去,我预估对方的实力应该是五重山,你们过去了,也就是过去当个炮灰而已,我来这里是告诉你们,一定要藏好。” 稍微嘱咐了一下,罗可心便又出去了,见到洪铭恬醒来,心里总算是有了底,即便打不过对方,带着他们跑,也不是什么没有可能的事。 这回来到这里,那狮子又给消失不见,正当靠近自己挖出来的坑洞时,没过多久,这狮子才出现。 不过这次的出现,和刚刚那次有所不同。 身上的光芒黯淡了些许,更像是具体化了,身上披着棕色的毛,四爪也是刚猛有力,每走一步,爪子都能将地面划出三道口子来。 “不会吧?这才离开了多久,这就有了具体的形象?早知道的话,刚刚就和它搏斗搏斗了。” 虽然看不出对方的实力,但明显能感觉得出来,现在的狮子,比之前的还要强大。 元气释放出来,形成一柄长剑,不由分说地就朝着这狮子的咽喉处刺去。 对方不急不缓,只是低吼了一声,长着血盆大口就给咬住利剑。 拔也拔不出来,刺也刺不进去,罗可心倒是有点急了,太久没有耍剑,感觉上还得是有点生疏。 只见这狮子大嘴一用力,这长剑“碰”的一下,就给碎成了十来片,化作一粒粒光粒,竟然被它给吸收了起来。 连连后退了有好几步,罗可心的脸色可就有点不太好看了,这家伙的实力看来真的不输于五重山,就算想和它战斗,也都付出太多的力气才行。 也管不了那么多,现在要是不把它解决掉,要是再让他成长起来,岂不是更强了? 洪铭恬在地洞当中,打坐恢复起来,但是吸收周围的元气,就好像是和别人争抢元气。 恢复的速度比以往的都要慢了太多,这才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才恢复了一点点,要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别说是一天了,就算是一个礼拜的时间,也不够他恢复一半的。 “不行,这样下去太慢了,一定是那个所谓的狮子干的,不把它给解决,我怕是十天半个月也都恢复不过来。” 说着,洪铭恬便站起身子,正要往外走去,想去给罗可心助阵,但却被其他三人给连连拦住。 “不行啊不行啊,现在的你就算是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我们过去就行,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说着,三人可就一起出了地洞,看来一眼周围,看见一个方向正传来一声声的轰鸣声,要是没猜错的话,那个地方就是罗可心所在的位置了。 “走,过去。”三人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就朝着那个方向狂奔了过去。 他们的速度明显比不上罗可心的,但是想要赶到一百多米之外的地方,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见自己身前来了三个人,罗可心心里大喊一声不好,可正当自己想要冲上前去把小钰三人给带回去,只见这头狮子一跃而起,身上的元气形成数十个炮弹,朝着四面八方就给轰击了过去。 密密麻麻的攻击让得罗可心无暇朝着三人飞去,只得将元气释放出来,形成一张盾牌,挡在自己身前。 可三人已经来到了浙西诶炮弹的攻击范围边缘,还要,距离越远,炮弹的密集度也就越小,催动起元气来,一个一个躲掉去,还算不上什么问题。 不多时,在一声声爆炸结束之后,地面多出了数十个足有半个人来大的坑洞,坑坑洼洼倒是一个不留神就会失去平衡摔落下去。 攻击结束之后,罗可心正要朝着这几个小家伙怒喝,但他们却已经和那狮子交上了手。 现在的状况对于大家来说都不是很乐观的,三人都是只有四重山实力不说,小钰这个没有多少战斗能力的人过来掺和什么啊! 罗可心自然不会就此袖手旁观,立马就参加了战斗。 在四人的联合攻击下,狮子的优势这才逐渐消退,这边主要要对抗罗可心,那边还得抵挡一下两个四重山的骚扰,即便把他们全部都给震伤了,还有小钰快速恢复伤势的能力。 这是一场妥妥的消耗战。 最让得狮子恼怒的是,每当它想要先把像苍蝇蚊子一般烦人的南潇和车骁给解决掉,但每次都被罗可心给挡住,这两个四重山则立马换了一个方位,继续骚扰。 “吼……” 狮子低吼着,地面都在稍微震抖起来,不过可以看得出来,经过半个时辰的消耗,这实力从原先的具体化,又给退化成了一个狮子状的光芒轮廓。 南潇三人都觉得惊奇,刚刚看到的是一头实实在在的狮子,可现在看到的,却是一团光芒,不过也立马明白了过来,罗可心之前说的,像灵兽又不是灵兽的东西,原来,这才是它的本来面目吗? 在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南潇三人这才更加打起精神来,这个样子的东西,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和这种东西战斗。 光团化的狮子,现在的战斗力明显不如之前了,就算是罗可心一人,也都能够和它平起平坐。 要是再这样下去,打败它,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罗可心明显选择更加勇猛的战斗方式,元气就像是不要钱似地,快速地凝聚成一套战甲,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锃亮。 这身几乎是全身武装的战甲,不管是防御力,还是附带的攻击力,都比之前要强上不少,一拳拳挥击在狮子的身上,都能在它身上留下来一个全都状的凹痕。 这狮子光团逐渐败退,尝试了好几次回击后,都以无果告终。 现在它的实力,让罗可心去估摸,也就只是在四重山大巅峰而已,想要击败它,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洪铭恬再也坐不下来了,外面的状况分明打得很激烈,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怎么向老大老三以及江毅清交代? 虽说恢复得不怎么多,但过去看看战斗的情况这还不是件难事,走出地洞之后,便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快速行去。 四人围攻一个狮子状的光团,经过几炷香时间的磨耗,光团狮子的体型稍微变小了些许,只有大半个人那么大。 罗可心正要上前强攻时,只见这狮子竟然化作了十几道光束,躲过了罗可心的攻击,蹿到她的身后又给重合到一块去,朝着外头想要逃跑,可没想到,就在自己逃跑的路线上,“杀”出来一人。 罗可心迅速转过身来,便追了上去,但是看到狮子正前来了一人,心里大喊一声不好。 前方出现的人正是洪铭恬,他的状态明显是不够好的,脸色显得有点苍白,走过来时,便看到一个长得像狮子光团朝着自己狂奔过来。 这狮子光团突然之间朝着自己扑了过来,骤然爆发的元气在它的血盆大口中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从口中瞬间射击了出去。 这速度之快,别说是现在的洪铭恬了,就算是南潇三人,也都躲避不过去。 “轰!” 随着一声轰然炸响,这光球发射出来的光线,直直地从洪铭恬的锁骨下方大概一寸的位置给贯穿过去。 骤然间,洪铭恬只觉得身上传来一阵剧痛,四肢顿时间失去大多数力气,想要坚持着不让自己跪倒下来,但是前方冲过来的那狮子状的光团撞到了自己身上,一下子就给撞出好几米远,这回是咣当一下给砸地上去了。 罗可心迅速赶了过来,看看远处跑出去的那团光芒,再看看躺在地上的洪铭恬,又转头看了一眼后头追上来的南潇三人。 “小钰,你们三个先照顾一下他,我追去了!” 撇下一句话来,罗可心可就放下洪铭恬,直追向前方正在奔逃的光团。 三人喘着大气,看着地上的洪铭恬,锁骨下方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这洞口可是直直地贯穿了一整个身体。 血液从这么大的一个伤口中汩汩流出,这还没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血液就浸湿了胸膛上的衣服。 红。 到处都是红。 哪怕是周身的青草,也都变成了红草。 “小钰……”洪铭恬虽说没有力气,但意识还算是清醒的,好在被命中的地方不是什么要害,唯一的问题就是血液流失得非常之快,要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或许…… 小钰心里的那个疼,眼泪抹了又抹,迅速将元气释放出来,钻入了洪铭恬的身体当中。 这还只是个开始,洪铭恬便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的胸膛处袭来,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肌肉在不住地震颤着。 这要是没有小钰,就算是神医来了,也都是回天乏术。 因为小钰的元气真是太适合疗伤了,这还仅仅是半盏茶的时间,血液的流失便开始减缓下去。 血液正在结疤,上衣也早早地被脱了下来,现在的洪铭恬,已经不是脸色惨白那么简单了,就算是身上的肌肤,也都变得惨白了许多。 双眼只能微微地睁开,看着焦急的南潇和车骁,以及泪流不止的小钰,再看看蔚蓝的天空,洪铭恬只能感觉大脑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重起来,身体也都变得冷冰冰的。 四肢似乎有些僵硬,十指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了,明明是大夏天,寒冷却逐渐朝着大脑袭来。 洪铭恬的意识还算是清醒的,这分明是血液流失过多的征兆,他只能将自己丹田当中的元气,慢慢地释放出去,把温暖供给给大脑,这才能稍微抵御一下血液流失所带来的寒冷。 小钰的眼泪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裳,看上去就像是被一盘子水给泼了一般。 这一炷香的时间,不管是对于洪铭恬来说,还是对于小钰来说,都是过得无比艰难。 血液结痂,已经不会再流失出去了,身体内部的出血也被止住,只不过小钰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起来。 一夜之前,洪铭恬几乎耗尽了所有元气,才把小钰的身体状态给调整回来,一夜之后,小钰几乎耗尽了所有元气,只是止住了血液的内部外部流失。 元气这东西,人和人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四重山和五重山之间,存在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光凭这点想将其弥补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要是有个元气储备池之类的东西,那该多好。 小钰在完成了彻底的止血之后,因为消耗巨大,最终也给昏迷了过去,只留下车骁和南潇,除了护住他们的安全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罗可心这时衣着破烂地从远处赶了回来,看向地上躺着的两人,显得有些沉默。 她的手上发着光,这光是从手掌上发出来的人,而发光的东西则是一个比龙眼稍大一点的光球,除了光以外,还透发着一股强大的元气。 “你们两个都没事吧?”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罗可心问道。 两人都摇了摇头,全都默不作声,还是罗可心把希望给摆在了台面上。 “那个光团吸收了方圆三百米之内的元气,储备量虽然不是很庞大,但是对于五重山以下,则有着莫大的帮助,这就是那个狮子所凝结出来的结晶。” 说着,只见罗可心摊开手掌,这枚光珠在她元气的牵引下,悬浮在了空中。 “这是……果然一股好强的元气波动!”南潇几乎是瞪大了双眼,似乎是看到了希望,而车骁也是如出一辙的表情,甚至是更加夸张。 “现在这个状况,只能先救小钰!”罗可心再度牵动这枚光珠,将其中的元气适当地灌进了小钰的身体当中。 原本昏迷当中的小钰,身体逐渐变得温暖起来,双眸稍稍睁开,看见的是一束光正在钻入自己的身体当中,不久,眼睛睁得越来越大,最后和正常睁眼一样,逐渐恢复了精神状态。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元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恢复,温暖从小腹中逐渐扩向四肢百骸,站起了身子。 “好神奇!”小钰浅浅地说道,再看看自己的双手,元气释放出来,这还仅仅是十多个呼吸的时间,自己丹田里的元气,竟然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罗可心收回了元气的牵引,将这枚光柱又给收回了手掌之中,对着小钰说:“你把洪铭恬的伤势给修复完全了去,这枚丹药还足够你吸收一百来次的,尽管用自己最擅长的吧!” 小钰重重地嗯了一声,看像周围的人,立马又给盘腿坐了下来,为洪铭恬修复身上的损伤。 虽然受伤的地方只有这一处,但是带来的伤害可真不小。 拳头大小的伤口,不,应该是拳头大小的洞口想要彻底地修复,哪怕是十个现在的小钰也都是不可能完全修复的,但是有了这个神奇的光珠,一切变得可就不一样了。 第三百九十章:转变(四) 还得是庆幸这伤口不是左边胸膛,就算没有命中心脏,那也没了救治的可能。 小钰的元气在洪铭恬的身体当中扩散,而洪铭恬的经脉和丹田也非常地配合,正在吸收小钰的元气不说,还把吸收过来的元气朝大脑和伤口处扩散过去。 这样一来,时间还不到一刻钟,洪铭恬的意识又稍微有了点清醒,撑开沉得似有千斤重眼皮,他看见的是,大家全都在场,脸上似乎都带着笑容。 只不过小钰的笑有点含蓄,而且,眼睛当中带有泪花的笑。 “我……这是……”有气无力地在嘴边低低地溜出了几个字,但是没有人听得见,因为这声音,就算是文字震动翅膀也都比他大。 众人甚至连洪铭恬睁开眼睛,已经嘴边微动都没有发现,还在自顾自地欣慰着。 一刻钟的时间,小钰就已经停下了三次,在停下来的是,全都是靠着这光珠的供给,才让丹田的元气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才能继续给洪铭恬疗伤。 小钰知道,光靠自己这点元气根本就不够用的,她是离洪铭恬最近的,看到了他的眼皮似乎有点撑开,同时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起来。 从清晨,很快就到了正午,明亮的光芒把大家烘烤得有点难受,不过出于现在洪铭恬的伤势严重,南潇和车骁两人还是用元气凝结出了四把油纸伞,给小钰以及洪铭恬遮蔽炎热的太阳。 这半个早上的时间,小钰已经用了有二十次丹田的全部元气,洪铭恬的伤势也逐渐变得乐观起来,气色正在恢复。 光珠里面蕴含的元气还有得多,想要靠小钰治好洪铭恬,这并不是件难事,也好在这也算是一场机缘,无病无灾得来的强大,总是有那么点瑕疵。 “小钰……”洪铭恬已经能咬字清晰地说出小钰的名字,也让得大家听见,洪铭恬一早上的第一次出声。 大家原本就喜悦的神情,现在变成了欣喜若狂,这一早上的功夫,可没有白忙活。 这要是再来一下午,洪铭恬的伤势岂不是要痊愈? 可就当众人兴致最为旺盛的时候,只见小钰突然之间口鼻流血,很快就给退出了治疗状态。 三人立马将其扶住,这才没有让她倒地下去。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南潇立马关切地问道。 而小钰却说:“没什么,身上没有任何疼痛,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元气在释放的过程中好像有回冲的迹象,就……就流血了。” 罗可心这才把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你这是快要突破五重山的预兆,只不过现在还只是刚刚触摸到那个瓶颈,还不太熟练。” “那我该怎么办?是先救我老公吗还是先突破等级?” “先救人。”罗可心淡淡地说道。 对于突破到五重山,没有经年累月的元气作为支撑,想要一举突破,不说没有,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这也是为什么四重山到五重山之间会是个分水岭。 嗯了一声之后,小钰便照常给洪铭恬修复受损的身体。 受损的地方经过这一早上的修复,别说是结疤了,就算是里面碎掉的肉都修复了有一半之多。 洪铭恬能坚持到现在,还得亏了这个光珠,这才算捡回了一条命。 其实修复到这个状态,只要静养几天就好了,但是考虑到这个地方是靠近内围,周围的灵兽的实力基本在五重山之上,危险系数还是很大的。 但就算事情是这个样子,也都是不容乐观的,五个人的消耗都很大,唯一的倚仗是罗可心了,但要是连罗可心都对付不过来,那么他们,就更加深陷危难之中。 好在,光珠上的元气还很是充足,小钰很有信心以及把握可以在太阳落山之前把洪铭恬的伤给医治好。 这是第三十七次填补丹田,可是越是这样,小钰就越觉得元气开始有对冲的趋势,这里还没有缓过来,口鼻处就又开始渗透出血液来。 这样,不得不中断对洪铭恬的医治,赶忙稳住自身体内的元气紊乱。 罗可心急忙上前搀扶住,“你怎么样?还要不要紧?” 小钰的身体倒是有点颤抖,强装镇定地说:“我没……没问题,我还能继续。” “你别继续了,看你这个样子,估计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洪铭恬,听得见吗?” “额……嗯,听得见……”现在的洪铭恬,虽然气血有点回流,但是说话依旧是有气无力。 “小钰……你先别……别管我,你自己先把身体的伤害给养好吧,我这里……咳咳,我这里问题不大。” “可是……” 听到小钰正想把话说下去,洪铭恬立马搭茬接话道:“没关系,我命硬着呢,还死不了,你先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好,听话。” 等洪铭恬说完,小钰看了一眼已经闭上双眼的他,又看看罗可心三人,看他们三人的眼神里说,就听洪铭恬的吧,这才咽下一口唾沫,对着打坐修炼起来。 要是冲击失败,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好处就是在于这种口鼻流血的现象会消失,而想要再达到瓶颈,就必须重新吸收周围的元气。 可这周围的元气都被那个光团狮子给吸收了有十之七八,想要再提炼进自己的身体当中,效率自然要比平常的时候慢。 可是,罗可心把这光珠之中的元气给释放出来,缓缓地传输进小钰的身体当中。 南潇和车骁两人则时刻注意着四周的情况,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第一时间想罗可心汇报。 说来也奇怪,两次的元气对冲,让得小钰两次口鼻流血,但是她丹田当中的元气依旧有着不少,运行在每一条经络上。 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痛,让得小钰咬紧了牙关,本来微闭的双眼,现在变得有点紧致起来。 也不知道是光珠上输送进去的元气有点太多了,还是小钰丹田里的元气有点太撑了,现在的小钰,周身都有一股淡淡的光晕在浮现,身上的衣袍在无风自动,长发飘扬而起。 四肢百骸的疼痛开始变得轻松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她适应了这种疼痛,还是本来就痛感给减轻掉,总之,这个时候的她,则显得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额、呃……”低低的呻吟缓缓在小钰的喉间传出,娇嫩嫩的叫声在这光晕的辅佐下,开始向周围扩散过去,在地上躺着的洪铭恬没有起来,倒是帐篷被支起来了。 罗可心自然没有在意这声音,将光珠之中的元气自然而然地灌入进去。 痛苦在逐渐扩大,呻吟声也越发显得奇怪,刚刚松弛下来的眼皮在这个时候却又一次地给闭紧了去。 小钰只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肌肤都要破裂重组一般,胀痛感持续“升温”,在没有多少准备的情况,感觉到自己的衣服都要逐渐撑破开来。 与其说死撑破,倒不如说是被周身的风给弄破的,一条条细小的布条出现,被刮了出去。 小钰雪白的手臂在展露出来,但是细得就像是即将要长成竹子的竹笋一般,看上去显得有那么点脆弱。 将释放出去的远去慢慢减低输入量,罗可心看得出来,现在的小钰似乎有点吃不消这元气的冲击,要是再这么下去,非得弄得冲击失败不可。 收敛了元气之后,小钰这才感觉到要好过不少,被风夸张地撑起的衣服也都在此刻贴合到了身体上。 …… 转眼间,太阳已经挂在了山头之上,小钰脸上的汗水,几乎打湿了几撮细发,细发贴合在脸上,显得有那么点诱人。 “这是要成了吗?”罗可心万万没有想到,这第一次突破竟然能够这么成功,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小钰小腹处就有一个淡淡的元气球给凝结出来。 这东西不是别的,凡是第一次突破成功的,都会凝结出这么一个元气球,到了五重山之后,只元气球则会钻入丹田之中,将自己的修炼速度拔高一筹。 罗可心自己是在尝试了有四次之后才成功的,第一次凝结的时候只是凝结了一半,结果后面就给失败了。 在她的记忆里,只有洪铭恬一人才有这样的天赋,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也有这样惊人的天分,但愿会成功进入五重山的行列吧。 当然,除了洪铭恬之外,郑珈、山均和左洛格都是第一次冲击,就成功了的,只是罗可心全部都不知道而已。 加大了光珠的元气输入,只见小钰从百会穴之中冲出一束光柱,光柱不粗,只有一根手指头那么粗,但却冲出了有四十多米那么高。 “这是……”罗可心把头一抬,可以看见,这光柱还有向周围波动过去一圈圈能量涟漪。 天边的红霞,盖在五人的头顶上,显得一片祥瑞。 也正是这一道光束,小钰的叫喊声变得比以往要大出太多,就连在一边躺着的洪铭恬,也都睁开了双眼,想要看看小钰现在的情况。 但是一半坐起来,洪铭恬就又给躺了下去,长吁出一口气来,这才把心中那颗悬着的石头给放下来。 “这是要突破的前奏,真好。”在心里嘀咕了一下,洪铭恬便不再去管小钰的情况,因为他知道,突破成功已经是个定数了。 果然,在小钰这声大吼之下,外衣全部都给震成好几段,散落在周围。 骤然间释放出去的元气又一次给回笼,小钰吸收着天地间稀薄的元气、光珠之中传来的元气、释放出去又收回来的元气。 三点同步吸收,只见现在的小钰身上少了几件衣服,但却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 看上去就像是个神仙,又像是梦中的人一般,那么显得几分神圣。 “成功了……成功就好!”在嘴边微微说道,洪铭恬嘴角立马扬起一个弧度,显得十分高兴,不过这高兴看上去可就有点有气无力。 其余两人也连忙赶回了现场,他们也想看看突破五重山之后的过程,但是周围需要安静,不能被别人打扰,只能有点遗憾了。 将光珠之中的元气给收回,罗可心倒是觉得这东西有点用处,也就把它给留在了身边。 小钰长长吐出一口气来,不过这口气倒是显得有几分金光,看上去是那么的纯净。 “我现在,也差不多可以走走了。”洪铭恬刚一半坐起身子,想要站起来,只见小钰突然间、蹲下身子,把手抚摸在洪铭恬的伤口上。 只见小钰的手突然间发出一阵金光,这金光钻入洪铭恬的身体当中,让得他只感觉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席卷上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 “这个是……”刚刚一闷哼出一声,洪铭恬立马就给止住了奇怪的叫声,身上的损伤竟然在转眼间给痊愈了去。 伤口是痊愈了,只是丹田里的元气还是处于枯竭状态,气血也还没有恢复多少。 罗可心简直要瞪大了双眼,这效果也太明显了吧?要是不致命的伤,岂不是都能治了? 正当罗可心把这话给说完,小钰接着说:“当然不是,要是断手断脚的话,我可没那么大能耐接上。” 洪铭恬立马就给站了起来,很正常人一样,可以完整地做出任何动作,丹田当中的元气,也有了差不多两成。 有这两成元气支撑,洪铭恬可以正常长途跋涉,这里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五人一致答应要赶紧离开这里。 在离开的途中,罗可心向大家说明了一下这光珠的用途,至于有没有别的她还展示没发现,但是这光珠只有一枚龙眼大小,但却可以快速地吸收周围的元气,并且将其储存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几乎都要高兴地跳起来,要真是这样的话,以后走到哪里,都用这光珠吸收元气,然后带走,然后去到一个相对而言安全的地方吸收了去,这效率简直堪称作弊啊。 但是罗可心没有多大高兴,“难道你们就不怕,这光珠一旦把元气吸收到一定的量,就会又有那个光团狮子吗?” 把这个问题一说出来,大家就像蔫儿了一样地给萎靡了下来,这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要真是这样,估计这留的,可能还是个隐患。 不过不管是隐患还是宝贝,只要刻意地控制吸收元气的量,估计也造不成多大损失。 就当大家兴致降到最低的时候,罗可心接着说:“当然不能让它随意吸收元气了,这光珠在给小钰突破五重山的是,我就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它,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说着,她还给卖起了关子。 “那狮子光团离开打伤洪铭恬的时候我去追,发现它只能在洪铭恬先前设置好的结界当中行动,也就是说,这光珠只能吸收方圆三百米的元气,全部吸收完了,差不多有五重山水级的实力,比我稍微高一点。” 把话说到这里,洪铭恬总算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立马插嘴说道:“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再画个半径三百米的保护圈,这东西就算再怎么吸收,也只不过是五重山的水准。” 罗可心嗯了一声,“正是这个意思。” 这样一来,就算这光珠形成了狮子光团,凭借着两个五重山外加一个五重山治疗师的阵容,也足够可以把它打回原形。 而且,就算成了狮子光团,罗可心和洪铭恬两人也可以把它当作是陪练,这样一来,岂不是一举多得。 洪铭恬笑着说:“真有你的,这个办法真是妙啊,简直妙到姥姥家了!” 罗可心也不推辞,“这不,跟你们相处久了,这智商不就蹭蹭提上来了嘛。” 聊着聊着,大家伙儿总算是开怀大笑,这样的气氛可不多见。 现在,已经有三个五重山了,距离进入内围的日子,估计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但是三个月之后,郑珈又得会在哪里呢? “对了小钰,你现在的等级是多少?”洪铭恬好奇地问道。 “五重山,金级,四十八段。” 这话一说出口,其余四人全都给愣住了,用着一个看变态一般的眼神看着小钰。 一突破,就直接蹿上四十八段,就算是洪铭恬当初的二十三段也都没有这么夸张的吧。 但结果就是这样夸张,小钰也没有丝毫隐藏自己的任何实力。 南潇也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再查探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就算有了灵石的帮助,也只不过是在四重山暑级八百七十三段而已。 当然,车骁就更不敢看自己的等级了,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等级只在四重山暑级四百二十一段。 这两人离突破,还真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 漫天繁星布满整个夜空,即便是不怎么光亮的地面,也因为这星光,以及这光珠的照射,能隐隐地看见前方一定距离的路程。 这里离原来的地方已经有好几公里的距离了,洪铭恬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倒是皱起了眉头,因为,在左边大概几百米之外,有着好几个零星的火光,看样子,似乎是有人。 仔细看去,火光一共有三个,捱得不远不近,不过看那架势,好像举得有点高。 “那边有人,都小心点。”洪铭恬嘱咐了一下,便蹲着身子,尽量不让那些人察觉到。 第三百九十一章:转变(五) 当然,就算不蹲下身子,也不一定察觉到,因为,那帮人似乎是追赶着什么东西,远远看去,应该是捕猎。 几百米开外,那边的三人自然不会注意到这边来,洪铭恬三人也很快地不再去关注那边的情况。 可正打算接着赶路这时,只见远处的那三个火光突然之间转变了一下方向,似乎是看见了洪铭恬等人,正朝着他们狂奔过去。 速度之快,几百米的距离一下就给缩减到了几十米的距离。 洪铭恬这次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好像是有人朝着自己这边快赶来。 别说是洪铭恬了,就算是南潇和车骁,也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有人都给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么一停,他们这才发现,有三个人呈三角形之势,把他们给包围住了。 借助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包围他们的似乎并不是人。 这些生物依旧还是用双足行走,速度奇快,身高足有三米,身子细长,只有一个眼珠子,并且大得像是一个大红灯笼,身上没有毛发,全身都被银灰色的皮囊给包裹着。 这是灵兽啊,至于是什么品种的灵兽,没有人知道。 和人有着差不多的形态,但是光是双手就长达一米五,只有三根手指头,每根手指头上有着一个非常锐利的锯齿爪子,光是爪子长度都有二十多厘米。 这三头灵兽的速度又出奇的快,打不打得过先另说,要是打不过,想要逃,那几乎是痴心妄想。 块头从大到小排序,最大的是一,其次是二,最小是三。 将光珠收入小钰的纳石之中,五人早就进入了战斗的准备。 现在要对付的,是三头不知来历的灵兽,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特别是南潇和车骁两人。 第一个灵兽首当其冲,首先就朝着洪铭恬攻击过去,它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自己的跟前。 当然,二者之间相距的距离也不算太远,这么快差不多是洪铭恬能够达到的速度。 在稍微惊吓了一下,洪铭恬拿着鬼避枪就给挡了下来,并且将其推了出来,与此同时,第二个灵兽也动起了身子,也是朝着洪铭恬去的。 两灵兽还懂得分工作战,洪铭恬战得有点吃力,罗可心则拦截住了第三个灵兽。 但是这第三个灵兽的速度是最快的,这还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罗可心就已经给落入了下风,开始败退下来。 洪铭恬和罗可心两人立马后退到了小钰的身前,而小钰则刚好替他们两个疗伤,这还仅仅是三四个呼吸的时间,他们身上的於伤就已经差不多给祛除干净了。 两人对上三个灵兽,可以说是又重新开始,但是三个灵兽的消耗可不小,在刚刚对战的时候,就没把元气释放出去。 但是,奇异的是这三头灵兽竟然同时后退,身上全都发起了银灰色的光芒,在光芒消散之后,只见一头更加庞大的灵兽凝结了出来。 原本三米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人类来说就已经很有压迫感了,但是现在出现的,是一个足有六米高的灵兽,就算是一只眼睛,也都可以装下小钰了。 五人全都退后了好几步,看到这个灵兽,哪怕是一只脚,都够踩死他们的了。 这灵兽的眼睛发出骤然间的光芒,速度也几乎变得迷幻了起来,就在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洪铭恬的身前要一脚踩下去的时候…… 只见又有一人从洪铭恬身前出现,这人也是一脚抬起,和这六米高的灵兽脚对脚互顶了起来。 一股强劲的能量从两只脚上传了出来,五人全部被震得连连后退,甚至南潇和车骁一时之间没有站稳脚跟,给摔倒在了地上。 来者是个男人,借助灵兽的眼睛可以看得出来,他留着络腮胡,身子显得有那么点臃肿,不过身手确实不赖,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成熟的脸庞让得他脸上根本不会存在什么畏惧的神色。 最为突出的是,这人的身高竟然比洪铭恬都要高上三个头,有着两米一的高度。 两脚相对,从中爆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二者都互相退后了几步。 但是这灵兽似乎是有点胆怯了,不住地往后移去,这男人却不乐意了。 只见这男人迅速窜入空中,一道金色的光箭骤然间射了过去,穿过这灵兽的胸膛。 这灵兽受击,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疼痛,而是、而是完全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了。 洪铭恬五人几乎是看呆了,他们辛辛苦苦才能够勉强抵挡一阵的灵兽,竟然被这个人给三下两下给撂倒了? 不现实,实在是太不现实了,这人得强到什么地步呢。 只见这个男人把这个灵兽给定住了没打算收手,反而是从纳石里面取出一把长刀来,元气汇聚在长刀上,发出淡红色的光芒。 一道斩击从这长刀之中挥砍而出,只见这灵兽被一刀切成两半,在两个切口当中,竟然还有燃烧着红色的火焰。 火焰燃烧得越来越旺,也发出了像是木头燃烧时才能发出来的噼啪声响,这让得五人完全没有想到,这灵兽,竟然这么容易着火。 这男人转过身来,走到了洪铭恬五人身前,随意地打量了他们一下,这才用着一口浑厚的声音说道:“你们是外来的人吧?” 洪铭恬见对方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立马就把身体张开成一个“大”字,把四人给拦截在了后面。 “我要想杀你们,简直就易如反掌,就那么这点实力,居然也敢跑到这里来找死。”低低哼了一声,这络腮男不屑地说道。 听对方这么一说,洪铭恬也知道,他是没有恶意的,也就把身子给收好,轻咳了两声,抱拳拱手,弯腰谢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不知,刚刚那个灵兽……” “那个灵兽的是暗猎独眼兽,是只会出现在黑夜的灵兽,生性残暴,但凡看见一切活物,都会杀光,我来不是救你的,而是这种灵兽是所有人类都害怕的,你们看看也看到了,这灵兽会合体。” “而且我还告诉你,它们合体还没有数量上的限制,数量越多,合体的实力也就越强,据说,只要数量足够多,能够拥有超过十重山的力量,所以只要见到了就一定要杀灭。” 这么一说,大家伙儿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却又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要是没有遇到这个大叔,估计,他们五人,就该在这里交代出去了。 本来洪铭恬还打算要说些什么的,但是就在他张开时,这个络腮胡大叔又说:“你们就耗子尾汁吧,多多提防就行,反正你们对谁都会这么提防着的。” 这话说完之后,便朝着原先来时的方向给急射了出去。 这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在稍微叹了一口气之后,洪铭恬心想:“本来,还想问问能不能带带我们的,都怪我,太急于排斥对方了!” 罗可心在一边算是看出了洪铭恬的心思,说道:“走了就好,走了,我们五人好把这里的元气给吸收干净!” 这么一说,洪铭恬这才算释怀,又是有外人的话,或许还不是一件好事,这光珠怎么说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物品了,要是被别人盯上,他要是想抢,大家合力也都拦不住啊! 更何况,这里的外人谁也都信不过,能少个人发现自己的行踪,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没再多想,洪铭恬便从小钰的纳石之中取出光珠来,交给罗可心。 拿到光珠之后,罗可心催动元气,控制住它吸收周围的元气。 果不其然,这东西真有这样的功效,周围的元气迅速集结起来,被这光珠汇入其中。 速度从原先的缓慢,经过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快,很快就赶上了洪铭恬平常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再到后面,也被甩在了其后。 大家全都用这震惊的神色看着这个光珠,不过罗可心却是有理智的,对着洪铭恬说道:“你快去布置结界,不然这东西我怕一时半会控制不住它吸收的进度。” 洪铭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少了什么事情没做,这才飞入半空之中,以这个光珠为圆心,半径三百米画了一个结界来。 这样一来,就能够彻底把控住光珠的成长,只要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够让大家再度吸收里面的元气,对于南潇和车骁,修炼提升起来,也会平步青云。 洪铭恬是可以彻底地放下心来的,因为布置结界的时候,他还刻意地看了一看,除了自己人,这方圆三百米的距离已经没有任何一人一兽的踪迹。 …… 其余四人都在睡觉,唯有罗可心熬了一个晚上,这光珠也从原先龙眼大小,变成现在的一头有头有脸的狮子,和之前的那个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不同,是比之前那头体型要大了一整圈。 “看来,这个家伙已经成长得比以前还要多!”罗可心一说,其余四人立马醒了过来,这一晚上,果真又出现了这头不知道是不是灵兽的东西。 “吼!”一声震天吼传出,南潇和车骁两人立马捂着耳朵,就差要被震晕过去。 洪铭恬手中长枪早已蓄势待发,这狮子冲破了罗可心的控制,也朝着洪铭恬攻击了过去。 原本和自己打都觉得吃力,现在要和洪铭恬对战,这狮子岂不是更加没有优势? 但是罗可心想错了,也不知道是洪铭恬受伤之后没有彻底地恢复,还是这狮子比之前强大了不少,它的这一扑击,就连周围的空气也都震得沸腾起来。 一道光芒从狮子口中爆射出来,朝着洪铭恬攻击过去。 这速度相对于上次的那个,只有快不慢,可现在的洪铭恬毕竟是满状态,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命中。 长枪快速地汇聚上元气,洪铭恬用枪头就把这射击给拍了出来,但是对方的速度很快,依旧不依不饶地朝着自己这边攻击过来。 “嘣!” 长枪挡在身前,实实地捱了这一重爪的攻击,整个人就像是炮弹一般,在草地上直直地划出去老远。 原本苍翠欲滴的地面一下子多出了两条长长的灰色线条。 洪铭恬元气爆出,整个人又如回击的炮弹一般,骤然间发射出去,在最后停留的地面上炸出一个足有活埋一人的深坑,射向那头狮子。 二者交手,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战到林间,从林间又打回到草地上,每一次的撞击都会爆发出一阵阵剧烈的轰鸣身。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实力似乎没有原先刚刚挣脱控制时的那股子强势的攻击,开始变得有点软弱起来,但同时洪铭恬的消耗自然不小,在空中最后一下的撞击后,都给狠狠地坠落到地面上。 罗可心也恢复了有好一阵子,见一人一兽战了个平分秋色之后,元气再度凝结成一套战甲,也给爆射了过去。 每一步的步子都很稳健,罗可心的气势和现在体型稍微变小了的狮子比起来,却同样是不分上下。 迅速爬起身子,一跃至半空中,躲避开罗可心的攻击,这狮子的身手也很矫健,几下就用重爪给回击了过去。 重爪命中在罗可心的胸膛之上,划出三道狰狞的裂痕,血液也从罗可心的胸膛上溅射出来。 但与此同时,罗可心的重拳也实实在在地砸在了狮子的咽喉处,二者各自退后十多米。 只可惜,这狮子是由元气组成的,就算用这么硬的拳头砸中,也不会有任何血液吐出来。 这时,把洪铭恬的伤势完全治愈了之后,小钰又立马飞到罗可心身边,想要给她也治疗伤口。 在治疗的过程中当然是不能打断的,狮子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朝着两个女人攻击过去,但是在它身前骤然间射下来一支长枪。 长枪整个枪头以及枪脖子都埋在了土里,也完全阻断了狮子继续偷袭的行为,只见洪铭恬骤然间闪到长枪身边,单手将其拔出。 将长枪挥舞了一下,最后负在身后,洪铭恬威严地站在狮子的面前,强大的元气释放而出,让得狮子不得不连连后退几步,以此拉开距离。 时间他们有的是,自然不怕打持久战,但是这狮子可就不一样了,时间拖得越久,它的体型就越小,力量也就越来越弱。 似乎是有自己的意识,这狮子见完全打不过他们的联手,便调转过头,飞也似地朝着远去飞了出去。 洪铭恬很快就给追了上去,他不敢确定,这狮子是否能够从这结界逃出去,因为,这结界不管是外来想要进来的灵兽亦或是里面想要逃出的灵兽,都能困住,只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算不算是个灵兽而已。 疯狂地往前追去,离罗可心两人也就越来越远,洪铭恬把速度提升到极致,这才将和狮子之间的距离给拉近。 一枪完全命中狮子,并且狠狠地洞穿它的身体,这狮子才算是彻底没了逃跑的可能,身体化作是无数颗光粒,消散于天地之间。 最后,只剩下一个桃子大小的光珠,其中,还散发着浓烈的元气。 拿着这光珠又给折返了回去,洪铭恬这回总算是报了仇,而且,这光珠相对于第一次的,里面蕴含的元气明显要更加庞大,这样一来,对南潇和车骁来讲,只会是一件好事。 “伤治好了吗?”洪铭恬对着小钰关切地问道。 “差不多了,现在正在愈合当中,应该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复原。” 洪铭恬的兴高采烈明显是感觉得出来的,把手中的光珠递给罗可心,“等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了!” 说完之后,便打坐下来准备恢复恢复。 不多时,罗可心的伤恢复完全,元气也给调整到最佳状态,看了一眼手中桃子般大小的光珠,先是吃惊了一下,不过还是将这份吃惊给压下,叫来南潇和车骁,对着他们两人,同时输送光珠里面的元气。 只见这光珠同时分出两道光流,朝向南潇和车骁两人涌去,这两人也毫不客气地将其给吸收进了自己的丹田当中。 把这光珠里面的元气全部都释放出去,都花了足足三个时辰,日上三竿,原本桃子大小的体型,又一次缩回了龙眼大小。 “看来,还得再换个地方了!” 大家都同意这个说法,朝着离内围更近的地方行去。 内围的元气很是浓郁,是中围完全不能比的,不过同样也得小心周围的人,要是遇到一个,都是一件不好收拾的意外。 这种东西,一旦被谁发现,杀掉知道情况的人倒还好说,怕就怕把这个消息给泄露出去,不然觊觎这宝贝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这东西最后只会变成一个烫手的山芋。 选择隐蔽的地方就变得尤为重要了,这还是在元气充足的情况下选择的。 在行进的过程中,五人也遇到了几个正在历练的人,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伤痕很新,是刚刚才造成的。 洪铭恬眼中发出狡黠的目光,犹如狐狸一般,在离远那三个受了伤的人之后,轻声地对着大家说道:“小心点,这里开始,人就多起来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转变(六) 人一多,给他们的危机也就越大,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 换个地方,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半下午,天气依旧很是炎热,即便是地面上的青草,也都丧失了大多数的水分,蔫儿了下去。 “周围也没人啊,是不是你多心了?”小钰环望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自从过了五重山之后,她的视角都变得广阔了许多,能感知到的东西自然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可以比的。 “不说别的,你不觉得那三个人受的伤,是其他人造成的吗?”洪铭恬严肃地说道。 这也确实,大家全都注意到了这点,但到现在为止,一个活物都没有见到过。 “或许,是别人自相残杀也说不定吧,又或者,他们是刚经历过一场厮杀,是最后活下来的人。”小钰接着说道。 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洪铭恬也把这方面给考虑进去了,但他更希望把心放下来,毕竟要是出现一点差错,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希望是这个样子吧,”罗可心接着说:“但这里有人,就证明了有一些东西还是比较吸引人的,比如说,周围的环境。” 周围的环境,这里的元气比之前的地方还要浓郁上许多,在悬崖上,能看到一头三个人那么大的老鹰,在树干上,缠着一头七八米长的竹叶青,在河流里,一头巨大到足有一座房子的棕熊正在捕食。 这些灵兽各个都超过了五重山的等级,而且分布得还这么密集,想必周围的元气更加浓郁,而元气一浓郁,药草生长得也就越快,守护灵兽也就越强大。 而那三个人身上不算太明显的伤,大概就是和灵兽搏斗后造成的。 灵兽一多,这些想要历练的人自然得要闯一闯,要是能得到灵药,多多少少还是赚的。 看来,就算那三个人是最后出去的人类,这里也得多加提防才行。 “要是郑珈在这里的话,周围的灵兽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害,不想那么多了,这个地方我看就不错,嫂嫂啊,咱三人一起把元气给巩固得更加坚硬吧!”洪铭恬一说到郑珈,首先就轻叹出一口气。 他的意思是,让罗可心和小钰以及自己,三人一起去布置结界,这样的话,结界的强度就会变得很大,更何况,小钰的元气有修复的功能,说不能受创后的元气还能够进行自我修补呢。 罗可心刚一答应,不过立马就瞪了一眼洪铭恬,“你要是再叫我嫂嫂,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呀,就是嘴上不承认罢了。”洪铭恬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 虽然被罗可心听到了,但也没什么后文了,唯一的问题就是在于南潇和车骁两人几乎没什么自保能力,也就一起跟了上来。 方圆三百米的结界,三个五重山来布置,强度自然是不容小觑的,只是就怕有六重山的灵兽会出来捣乱,要真是这样,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大概把这结界布置到傍晚的时候,五人正想要恢复恢复,结果在结界之中来闯出来了一个人来。 这人倒是干干净净,只不过身子有点佝偻,双目涣散,看上去显得那么几分木讷,就连走路,也都像是被牵引着一般。 对方的实力是洪铭恬所无法探测的,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六重山。 周围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但却是所有人没办法察觉的。 在树底下,在岩石边上,在溪流旁,在草地中,正有一大群一大群的虫子正朝着五人快速地爬过来。 这么一大群的虫子,聚合到一块去都已经是黑压压一片的了,在爬出来时,这才被大家所看见。 这群虫子就像是尸蟞一般,虽说不大,但是行进的速度倒也不慢,完全和它们的六条小短腿不相匹配。 五人把身子快速合拢到一块去,特别是把车骁和南潇两人给围在中间,三人一齐将元气化作火焰,朝着四面八方给迸射出去。 但是这闯出来的人骤然间朝着五人攻击过去,也不用武器,也没用元气,就这样,飞射了过去。 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男人,也管不上这人会不会因为火焰而被灼烧成焦炭,就算被烧死了,也是他自找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人冲过来,身体上不但没有燃烧起任何一丝火焰,甚至还将五人的站位给一头撞散了去。 五人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跌倒过去,也就离那些“尸蟞”的距离更近,洪铭恬急转身体,元气骤然间释放出来,一脚将冲撞过来的人给踢走,再借着这股反推之力,将车骁给抓入了天空。 罗可心的反应也够迅速,和洪铭恬一样,将南潇给抱入空中,而小钰则在“尸蟞”接近的一瞬间,这才飞入天空。 五人升空,这才免去了性命之忧,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大群的虫子竟然敢张开翅膀,也飞了起来。 被踹到地面上的人,在这个时候也将元气释放了出来,只不过他的元气释放时,周围的青草和石头,都被凝结成了一层淡淡的冰霜,寒气朝着四周扩散过去。 在这寒气散发时,这人也一同飞入了半空,和这一大群虫子一起,攻击向洪铭恬五人。 因为是手中拎着一人,另一只手还拿着鬼避枪,洪铭恬根本就用不出什么力气来,只好将车骁交给小钰,自己朝着四周的虫子给攻击过去。 当然,他的攻击是将元气给释放出来,形成火焰,造成范围性的伤害,要是用长枪攻击,一只一只地砍杀,得要杀到什么时候? 火焰扩散到周围,其余四人立马包裹起来,这才稍微挡住了这群虫子的接近。 但是最为麻烦的还得属这个有点奇怪的人,也不知道是这些“尸蟞”控制了他,还是他控制着这些“尸蟞”,老是他在搞破坏。 “轰隆!” 这人又撞开火焰墙,结果一撞进来,就被洪铭恬一脚给踢了出去。 踢是踢了出去,但同时这火焰墙可就出现了一人来大的破口,数以百计的虫子从这个破口中钻了进来,倒是洪铭恬五人成了瓮中之鳖了。 “给我爆!”只听得洪铭恬大喊一声,这整个火焰围墙给骤然间爆炸了开来,罗可心和小钰自然能够保住南潇车骁,但这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自损八百的,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之中骤然间炸开,数以十万计的虫子被烤焦,同时,那个奇怪的人也因为这股强烈的热浪而被推开数十米远。 一只只已经熟透了的虫子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甚至有几个只有手指头大小的,直接被烧成了飞灰,火焰散尽,余温尚存。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样的消耗,洪铭恬自问可不能来第二次了,要是再有第二次,人早就虚脱了去。 小钰的元气散发给其余四人,均感受到一股暖流席卷向全身,几个呼吸之后,起码,伤痛给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出现的这么一大群“尸蟞”,但是知道,那个人,估计已经不是个正常的了。 只见那人双眼开始泛着漆黑,这在七窍之中,爬出来许多只金色的小虫,这小虫张开翅膀,就连翅膀都是金灿灿的,看上去真像个金蝉子。 在这几只金色小虫爬出那人的身体之后,他就像一个没有了骨头的人一般,摔倒在地上。 几只金色小虫周身散发着寒冷的元气,将各自给联结起来,最后发出一道白光,白光消散,半空之中只留下这么一只有一人来大的虫子。 看到这,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虽然这虫子算不上多大,但是全身上下都是金灿灿的,在夕阳的光辉下,显得红金红金。 金虫可以双足站立,四只前肢就像是四把镰刀,灼灼生辉。 在头部的盔甲中,亮出一双大如圆盘的红色眼睛,发出冷冷的光芒。 要是说还有什么的话,最让人吃惊的还是这灵兽竟然还能口吐人言。 “人类,你们不识好歹,竟敢私闯我的领地!今天,我就要永远把你们给留下来!” 这句话包含的意思实在是太多了,有杀心不说,同样也告诉众人,这是头六重山的灵兽。 虫类相对于其他灵兽而言,修炼的难度要困难得多,可一旦修炼到了一定的高度,可比一般的灵兽要强上许多。 也不知道这金虫的实力能强到哪里去。 只见洪铭恬二话不说,将元气汇聚在枪头上,犹如闪电般给冲了出去,一枪直接命中金虫的胸膛,但也只是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甚至连划痕都没有在它表面留下。 只见这金虫挥舞起坐上的“镰刀”朝着洪铭恬就挥砍下去。 洪铭恬的反应速度当然很快,这镰刀也就没有命中自己,飞回原地之后,对着身后的四人说:“它的速度不是很快,我觉得我能拖延一阵子,你们先把这结界给收起来,我来殿后!” 说完,也由不得他们多说什么,洪铭恬便再一次冲向金虫,和它战斗,全凭速度才能拖住了。 小钰是最无法放心下来的,看了几眼洪铭恬,欲言又止却被罗可心给扯住身子,“先走!” 仅仅两个字,就把他们给带走,朝着结界的边缘处行进过去。 金虫的身子甚至都还没有移动一下,但是任凭洪铭恬怎么攻击,自己就是纹丝未动,甚至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来。 它就像是一头穿上黄金战甲一般,只是这黄金战甲有点沉重,限制住了它的行动。 洪铭恬尝试过用火攻,也都没有取得多少可见的效果,看来,攻击它,还不如把元气留下来,留着闪避它的攻击。 这个办法确实奏效,这金虫不仅是动作不够流畅,就连用元气打出的攻击也都慢得要死,随便一躲就能躲开了。 在没有多少准备的情况下,洪铭恬还是没有料到倒在地上的人还是突然起来了,将自己的脚给抱住,让得自己完全动弹不得。 这要是没办法闪避,只能等待死亡的到来,洪铭恬二话不说,用鬼避枪直接把他的两条胳膊给卸了下来,这才险之又险地躲避了下去。 刚一躲走,这镰刀状的前肢就砍在了那人身上,顿时间就被切割成了两半,五脏六腑从切口中流出来,看上去实属恶心。 后背已经不自觉地凉飕飕了起来,不过这还好,起码命是保住了。 将脚踝上的手臂给拿下来后,洪铭恬继续躲避着这金虫的攻击,很快,太阳落山,最后一点余晖这才落下了帷幕。 远处的天边扬起了一阵光芒,边躲避边转头看去,那正是小钰他们离开的方向。 “小爷我不陪你玩了!拜拜!” 元气骤然在双脚上释放出来,洪铭恬整个人就像是一道闪电般,发出一抹光芒,这抹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白线,这才消失在了金虫身边。 洪铭恬这才叹出了一口气,感受了一下丹田当中的元气,这才发现,现在的自己,元气已经只剩下三成,只够他赶路的了。 不过到了边缘处,洪铭恬看到小钰四人,已经全部在焦急得等待着自己,但是就在自己刚一落下时,只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突然之间传来一阵刺痛感,“啊”地一声叫了出来,随后,整个人便从天空之中狠狠地砸下。 在坚持了几下之后,看见小钰四人正朝着自己快速跑来时,洪铭恬总算是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赶到边上,罗可心给他抬胳膊撅腿,掐人中灌凉水,但还是没有任何点起色,就好像,这人一下子就进入了深层的睡眠当中。 探了好几下鼻息,可以感觉到洪铭恬还有明显的呼吸,再把了一下脉,虽然不是不会看脉象,但也知道,脉搏还在跳动,这是活人的征兆。 “可能是刚刚把元气给耗竭了去吧?要是让他静养几天,肯定就没事了。”南潇判断说道。 大家全都是这么想的,毕竟在引起了元气火焰的爆炸,本身的元气就已经不多了,再要拖住那金虫,元气耗竭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结界解开,车骁背着洪铭恬,五人依旧赶路,朝着离内围远一点的地方走去。 大家都想好了,修炼的速度慢点就慢点,不着急,而在内围中,凭借郑珈的自身实力,没有闯出什么作为,那才让大家感觉到奇怪呢。 在丹城中: 单曜在堂中左右踱步,叹完一口气又叹一口,看上去心事重重,完全没有七重山强者的风度。 自从放郑珈回去了以后,他就一直在心悸,总感觉自己今天要完明天要完,总觉得不追上去才是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同样的,经过了这么将近一个月的恢复,大部分人的伤势都已经好了差不多,就连左洛格,也都在三天前醒了过来。 这一昏迷可把他昏迷得够沉,似乎是做了一个梦,却觉得梦里的世界,似乎时间过得很快。 醒来了有三天,左洛格的身体状况在花荣冰的精心调养下,也都恢复了差不多,但是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郑珈,却又没那么轻松了。 只见现在的郑珈依旧处于昏迷当中,按理说,这个时候再怎么着都应该醒了啊,不可能会出现沉睡一个月的情况。 难不成,还会再睡下去? 闭着眼的郑珈,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安详,但是山均给他把过脉,脉象很是微弱,不过能够感觉到脉搏在微微跳动。 “再等等吧,或许明天就恢复了。”余光中看见左洛格走了过来,山均的声音变得有点苍老,就连下巴的胡子也都长出来了那么一点点。 左洛格没有说什么,低下头来,沉默着。 郑珈带给他们俩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要是没了郑珈,或许,这关就永远都过不去。 左洛格的脑海里能想到的是,自从第一次见到郑珈,他就在大放异彩,四重山的他能和六重山初期的白发女战斗并且取得胜利,能把七重山初期的黄莹的丹田给捣碎,能在两月的时间内成功冲击到五重山。 这一切的一切,总共发生的时间也只不过是半年而已,从和白发女战斗就险些落败,到能够和七重山的单曜手中救回自己,这期间的变化实在是有点快得匪夷所思了。 “药材快要用完了,大概只能再坚持三天,要是三天之后既没有药材补充,也没有杀掉单曜,我们的位置,和这帮人全部都要重新被单曜掌握和控制。”花荣冰凑了过来,低声说道。 这话刚一说完,郑珈似乎是摇了摇头,动作很是轻微,但是三人却全注意到了。 三人立马凑上前去,扶住郑珈的身体,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郑珈嘴里倒是先喃喃有词了起来。 “师父、师父别!师……”骤然间睁开眼睛,顿时间半坐起身子,郑珈总算是醒了,只不过却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第三百九十三章:丹城之战 “呼……呼……呼。”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这才发现刚刚原来只是在做梦,这才深呼吸一口气,长长将其吐了出来。 现在的郑珈脸色倒是很苍白,特别是嘴唇,要是不仔细看,还看不出哪里有血色。 盘腿坐了下来,打着结印吸收周围的元气,郑珈的恢复速度还是一如既往,三人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在一边默默地注视着。 唇色和脸色因为元气的增多和巩固,开始变得红润了起来,灵魂也是这样,原本还是沉重的脑袋,这还不过只是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就变轻了许多。 “你怎么样?”见郑珈好过了点,左洛格立马上前询问起来。 而郑珈却没急着回答,反倒是反问起来,“我昏睡了多久了?” “一个月出头,现在的药草差不多快用完掉了。”花荣冰明显对于药材这方面过于上心,几乎是句句离不开缺少材料。 然而,郑珈并没有显得多么着急,而是站起了身子,看向周围的人,这些人个个都变得精炼了起来,甚至有几个勤奋的人还尝试着怎么样才能摆脱单曜的控制,但最后均以失败告终。 再望了望远方的丹城,丹城里面的情况明显变得沉寂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无法恢复元气还是单曜正在准备一场更大的准备,总之,城里几乎感觉不到一点生气。 “再这样下去,确实也不是个办法,也不知道现在的单曜,恢复得怎么样了。”在心里叹出一口气来,郑珈倒是有点颓丧。 这一个月的昏迷,完完全全是在给单曜制造机会,再低下脑袋,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丹田里的元气,却发现自己的元气似乎变得有点膨胀起来。 起码,比之前更加膨胀了。 “不会吧?从上次检测到现在,才一两个月的时间,竟然从之前的五重山火级八十三段提升到了土级的三十二段?看来,这一百零八衍气功带给我的好处真不是一星半点那么简单!” 想要却又笑不出来,因为这点成长,相对于单曜来说还是有点不够看的,不过再感受一下自己的灵魂,很明显也一样有了提神,只不过这种提升不是质的飞升,依旧只是在六重山后期进步。 “六重山大巅峰!起码是件好事!”心情这才舒缓了一下,郑珈这才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的昏迷不是在瞎浪费时间。 “对了,你之前不是有个可以召唤很多强者的笛子吗?或许,吹响那支笛子,我们就有援兵了!” 突然想到当初和方家结的仇就是靠那个笛子救下自己的一条性命,山均一拍大腿突然说道。 郑珈听到笛子,便将甘乐笛从纳石之中给取了出来,双眼倒是极不情愿地看看这个东西,确实,从前的一些困难都是它帮着解决的,只要吹响它,自然就有人来帮助自己。 但是这算得上什么? 这样一来,自己和走个过场有什么区别? 没有磨难过的经历,只是见闻罢了,甚至都不能被称作是经验,要是以后遇到甘乐笛召唤过来都对付不了的人,又该当如何? 是,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想必郑珈的实力也是更上一层楼了。 但没有直面过生死,即便实力拔高好几筹那又能怎么样?最终自己所获得的实力也只是空虚的罢了。 三人的目光都很焦灼,甚至有些渴望,这其中,只有花荣冰几乎是盲目的。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甘乐笛的作用,只是看其他两人都把这东西视作救命稻草,自己也随着大溜罢了。 郑珈将这甘乐笛转动几下,又给放回了纳石当中,这一个动作让得山均和左洛格实在有些不解。 还没等他们问出来,郑珈倒是先堵上了他们的嘴,“只有弱者,才会借用他人的力量而躲过难关!” 山均倒是有点咬牙切齿,可左洛格和他有点不同。 听完这句话,细细品味着,随后,嘴角扬起,对着郑珈会心一笑,“了不起,这才是个男人!” 郑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策,他依稀还记得自己是服用过了那两枚丹药之后,这才突然暴走和单曜打了个平手,而那丹药的药效,就类似于增魂丹。 当然,增魂丹是在场所有人都不可能炼制出来的,毕竟是八重丹药,要是有那个实力炼制,早就把单曜摁在地上摩擦一百回了。 既然增魂丹不能炼制,倒不如炼制一枚可以在短期内提升灵魂的丹药,而这样的丹药,药材自然很难寻得。 不过现在最不缺的是炼丹师,炼丹师最喜欢珍藏的自然就是各种药材了。 这方面,大家都有是同仇敌忾,也都看过郑珈几人英勇善战的一方面,更何况,大家的命都是他们给的,贡献几株药材,那不叫事儿。 三十七个炼丹师只剩下最后的二十三个,这二十三人当中,各个把自己所有的丹药都给拿了出来,最为引人注目的,还得是郑珈的地狱火灵芝以及万年补灵草。 不过今天的材料当中,明显就没有这两位,只是让得闻人纠徊这个名字,更加深刻地烙印在了其他炼丹师的心中。 能够短期内提升灵魂的丹药,非六重的乱流丹莫属。 乱流丹,虽然从名字看上去和增强灵魂没有什么联系,但是它的作用就是将灵魂化作湍急的河水一般,乱流激荡,有着绵绵无尽的力量。 只不过要付出的代价有点沉重。 不致死,但却在一个时辰内没有服下平息丹,则会无法控制灵魂,造成完全暴走的后果。 乱流丹的药材为:八千年魂破果、八千年乱魂根、无常水以及赤焰。 前面两个都有了,无常水也找到了,只不过量比较少,但是赤焰的话,不论是谁,也都没有。 因为这是一团火焰,火焰自然不能无端端地持久存在,而且这样的火焰因为比元气催化出来的温度还要大了许多,可以做到更好更快地和无常水相互融合。 “要温度更高的火焰吗?不知道我的罡气火焰行不行。”这话刚一说出口,花荣冰立马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满身都是宝藏的人一般。 “可以可以,因为乱流丹里面要掺杂无常水,普通的火焰和元气火焰都没办法和无常水融合,这罡气催化的火明显就满足了这个条件,这乱流丹交给你来炼制就可……” 但这话只说到一半,就给咽了回去。 毕竟这是硬实力上的差距,乱流丹可是个六重丹药,凭借郑珈才五重山的实力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做到的。 这样,即便他身上的是罡气,也都无济于事了。 “我觉得,似乎可以试一试,反正你们谁都没有罡气,而无常水似乎只够的量,给你们当中的任何人炼制,是百分百的失败,” 郑珈咽了口口水,接着说道:“但要是换我上,起码,还有那十分之一二的可能会成功,毕竟,我的实力也到了五重山后期,只要不出意外,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话大家都听在耳里,这话说得虽然有些狂妄了吧,但也确实是真的,要是连他都不行,这乱流丹,也就没有人能炼制出来了。 在好一阵的商议之后,大家也确实想出了一个对策,那就是,只要郑珈的元气不够了,大家就轮流着地给他输送元气,一个人不行,那几十个人呢? 为了郑珈的安全,自然不能只炼制乱流丹,不然那对灵魂的损耗实在是太大了,平息丹的要求不高,交给花荣冰去解决就行。 在药材堆里找到稳石、六千年清净叶、六千年无心果、六千年安神草,花荣冰这才在一处还算得上是比较安静的地方准备炼制起来。 平息丹是为数不多需要稳石来辅助炼制的丹药,因为这三株六千年丹药都是极其容易被火焰淬炼的,一稍有不慎就会化作蒸汽失败,因此,就要靠稳石来起到降温的作用。 两方的修炼就像是个比赛,当然,关注郑珈的人远远要比关注花荣冰的要多上许多,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郑珈这边的炼制难度实在是太难了。 火焰要达到足够和无常水融合的高度,那就要疯狂地输送罡气,这样一来才有效果。 但郑珈照做了,没想到炼制的时间还不到一盏茶,他的脸色变得就有点夸张起来,先是一阵的铁青,再是一阵的苍白。 他能感觉到,似乎不是自己在输送罡气,而是被这无常水在吸扯着,感觉上,就像是身体被掏空,完全没有阻断的意思。 看到郑珈的脸色变化了,周围的人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先是那个六重山大巅峰的老者上前,给他输送元气。 但他也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对劲,刚一输送进郑珈的身体当中,就觉得自己丹田的元气在被人给吸扯着,不管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当然,主要是老者不敢真的拔,要是一旦断开对郑珈的供给,炼丹失败的可能性则会大大提升,完全就得不偿失。 “就算是丹田元气被掏空了,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希望,就在此一举了!”老者喊了一声,也不管自己的元气会不会被吸干净,一个劲儿给予郑珈帮助。 得到外界元气的支持,郑珈这才稍微缓过来,不过事情没有因此得到好转,乱流丹的炼制过程还是比较艰辛的,甚至周围散发出去的元气,都能让几个刚过五重山的人不敢随意接近。 花荣冰这边,也不知道是女性的优势,还是大家天生就喜欢看强者的一举一动,六重山的她炼制六重丹药,观看的人数也不在少数,这里可就比郑珈那边要安静得多了。 稳石被火焰炙烤得发红发烫,即便没有摸到这二块石头,也能从它周围的气浪中看出,此时它的表面温度并不低。 而这三株药材也很简单地融合到了一处去,期间没有出现任何一点差池。 顺利得就像是和白开水一样简单,气氛倒也轻松了不少,三股丹药的颜色和药效相互交织在一起,可以看见,平息丹已经开始有了成型的趋势。 “快看,这丹鼎里好像有两枚丹药!” “是吗?一鼎双丹,这丫头的炼丹天赋真不错!” 一般来说,六重丹药的试错率实在是太低了,更何况是一鼎双丹用法,这更加是在冒险。 三株药材化作三大滴药水,融合起来,再一分为二,形成两枚丹药的雏形,从开始到现在,过去了也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罢了。 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郑珈明显是一秒一秒撑过来的,同时,给郑珈输送元气的的人已经换了三个,而且全都是六重山大巅峰。 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或许后面输送元气的人,得要半盏茶换一个了。 几十个人,按最弱的算,坚持一个时辰不是问题,但怕就怕在炼制乱流丹需要的可不只是一个时辰那么简单! “额~”郑珈的额头已经湿透了,把头发都给打湿,汗水流下来,把衣服和后背都给浸湿,完完全全就像是泼了一盆水。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啊!”在一边已经打坐恢复元气的老者看了一眼郑珈,看见他的脸庞几乎扭曲得几乎要拧到一块去,再这样下去,别说是丹药了,人能不能保住,那还得两说。 一炷香的时间,郑珈的双臂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看得出来,越级炼制丹药远远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即便有这么多人的帮助下,也都吃力得要紧。 这已经不是身体上的折磨了,更多的是神经与灵魂之间的碰撞,不管是哪一边,都酸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罡气催化的火焰虽然比普通元气的火焰温度来得要高,但消耗同样是竟然的,再加上这无常水经过一炷香时间的拼命煅烧下,竟然只有半点起色。 无常水,主要盛产于龙虎帝国龙虎山龙虎湖中,虽然有一湖的无常水,但全世界只有这么一个地方拥有,其稀有程度自然不必多说。 能拥有无常水的人,要么身份地位极高,要么就是五重炼丹师往上,不然可能拥有,能在这里看到,虽然只有一份的量,但也确实是三生有幸。 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吧,遇到这无常水,即便是郑珈的罡气火焰也都一时半会儿拿它没办法,无常水中的药材也丝毫没有动静,这一炷香的时间,似乎连起步都没有开始起步。 郑珈咬紧了牙关,注意力更加集中起来,现在身后的是山均和左洛格两个人同时给郑珈输入元气。 他们的实力郑珈是信得过的,不过同时容纳进来两股截然不同的元气,这样的做法,会不会操之过急了啊? “郑珈,你也别在这里给我累趴下啊!”将元气输送过去,山均立马就证实了老者结束后说的话,心下也是一惊,不过没有办法,就算是掏空自己的元气那又何妨,大家都不想郑珈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轻轻嗯了一声,郑珈原本开始涣散的注意力又一次集中起来,元气照旧,加入点灵魂进去,这才开始让得无常水沸腾起来。 这沸腾可不是直接沸腾的,而是无常水之中的气泡变得更大,从原本只有黄豆大小的气泡,变成足有拳头大小,水中的药材也因为这剧烈的变动,开始变得摆动不已,甚至开始让得无常水变了色。 红色和棕色,是水中的两个主色调。 魂破果的皮开始破裂,期间的肉汁散发出来,和无常水混为一滩,顿时间,水面上冒出来的白色气体转变成红棕色,同时气味也从原先的清淡变成浓郁的果味。 无常水继续沸腾,最终达到顶点,逐渐地,水的总含量蒸发得越来越少,两株药材也逐渐浮出水面。 …… 生喝无常水,功效并不明显,但要是配合上相应的药材,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增强灵魂的耐用度,因为,朝着无常水里灌入灵魂是重中之重。 乱流丹有个和其他丹药不同的地方在于,能将炼制者的灵魂给记录进去,这样,要是让炼制者吃下,有翻倍的效果。 液体逐渐蒸发、浓缩,有效成分附着在两株药材上,同时花荣冰那边的情况也彻底地完成,一鼎双丹,成功。 花荣冰对于炼丹这件事,实在是太痴迷了,她知道,郑珈炼制出的乱流丹给自己吃,效果肯定是翻倍的,这样一来,一枚平息丹就不能很好地让郑珈恢复原来的状态,得要两枚才行。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花荣冰一鼎双丹的成就明显让得她消耗不少,元气虽然还有一半,但总觉得精神有点恍惚。 炼丹不全是元气的事,超过常人的灵魂敏感度是一大关键,而一鼎双丹就好似是一心二用,并且都要兼顾到,这就好比同时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完不成的,再怎么练习都没用。 将两枚丹药放进纳石里,花荣冰走到郑珈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默默地点了点头,知道再这样下去差不多就能成。 外援换了一批又一批,时间也从下午丑时来到了卯时,虽还未到傍晚,但能用肉眼看见太阳下山的速度。 第三百九十四章:丹城之战(中) 两株药材的融合度完成得有七成,几乎已经黏糊到了一块,不过并没有焦的趋向。 现在的郑珈,脸上倒是轻松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么浩大元气输出而变得有些麻木,总之,似乎感觉不到神经和灵魂带给他的疼痛。 “就要成了!”左洛格在一边,心里几乎就像是激起千层浪,不过还是把它给压了下去,现在可不能高兴得太早,要是放松了,导致出现了一点点的差错,之前的努力也就全部给白费了。 两枚丹药已经完全融合起来,剩下的,就只有融丹了。 这一步尤为重要,灵魂的感知一定一点都不能出错,要是有一点差错,都会出现瑕疵,要是差错大一点,丹药则保不住,甚至连炼丹师本人也会因为灵魂的打断而遭到反噬。 乱流丹的雏形是红棕色相间,主要带点魂破果的气味,但这是融丹的初级阶段。 随着时间的推移,晚霞从天边划过,月亮从山头爬上来,白天转变成昼夜,但是山顶上依旧是火光四射。 魂破果的气味逐渐消散,留下来的是一股刺鼻的味道,像是火药,又像是被腐蚀的铁块所发出来的气味。 郑珈拧紧着眉头,将灵魂之力一丝一丝地灌入其中,这大拇指大小的丹药逐渐成型,最后,刺鼻的气味也给消失不见了去。 剩下的,只有一点点的清淡,像是成熟的甜瓜,让人口中生津。 “成!”随着一声大吼,郑珈陡然间断开罡气,火焰随之熄灭,这丹药被他牵引着,漂浮在自己的食指之上。 “呼……呼……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郑珈想要笑出来,结果只是低低沉沉地呵呵了一声,也就没有了别的声音。 哪怕是外人,最清楚只能听到郑珈胸膛之中传来的咚咚心跳声。 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郑珈已经累到说不出半句话来,众人全都知道这样的感受,因为几乎是每个人都给他传输过元气,而每个人也全都是因为自身元气的耗尽,这才退的场。 山均端来一碗水给郑珈喝上,这才稍微让得他的状态有所好转。 望着刚刚降临的夜幕,郑珈嘴角微微上扬,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几十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把热烈的欢呼和掌声送给郑珈,这样的成果,得来实属不易。 没必要颁什么奖,说什么获奖感言,郑珈只是断断续续地对着花荣冰说:“我们、还剩下多少天的丹药可以使用?” “两三天,最多最多只能撑四天,要是四天不能打败单曜的话,我们几乎没救了!”花荣冰说得很是严肃。 郑珈握拳举手,鼓舞士气地喊道:“没事、全都没事,大家,全部在明天把状态调回到最佳,后天,我们就一举拿下单曜!还大家一个自由!” “自由、自由、自由……” 几十个人也一同附和起来,齐声不断地喊道“自由”两个字,花荣冰却默默地走开,来到一个人还算比较稀少的地方,眼泪不住地哗哗流下,只是默默地抽泣着。 四年了…… 总算是看见了回家的希望了! 家,这个东西,对于现在的花荣冰来说,似乎有点遥远呢? 在子时之前,郑珈的元气和灵魂已经恢复了有大半,在这期间,几十个人也都围在一块,商量了一下明日的对策,在都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在子时安然睡下。 …… 单曜似乎听到城外传来淡淡的呼喊声,但是不敢确定声音的来源是谁的,往城外快速地飞了过去,却依旧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狮狼人和魔毒蝠已经在丹城之中安居下来,反正沙子已经散成了一盘,也不需要这两头灵兽去守护什么了。 地牢的人差不多全都死掉,自己城外的那个山洞也完全可以摒弃掉了,现在最主要的是丹城当中,这些刚刚醒来不久的人。 单曜明显能够感觉得出来,自从上次用杀鸡取卵的办法提前吸收了那些炼丹师的灵魂之后,这些人作为养料,战斗的能力和从前比起来,简直就是大打折扣了。 “早知今日,我何必当初呢!”叹了口气,单曜看着这些精神萎靡不振的“养料”,暗自地攥紧了拳头。 要走其实也可以走,只是对方最高等级的也就只有六重山大巅峰而已,怕他个球,即便他们的状态要远胜自己这边的人,但要知道,影响一场战斗胜利的,最直接的根本就是硬实力。 “看到了!原来他们在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天边的几十粒小如芝麻的黑点,单曜总算是摸清楚他们大概的藏身所在。 不过,他们选择这个时候来这里,想必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必须要以最强势的气势去迎接。 那些小兵喽啰自然交给了这些“养料”去对付,只是没有让单曜想到的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就像是消极怠工一般,无精打采不说,就连飞入天空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不过这些都不算太重要,单曜真正的目标是郑珈和花荣冰,只要把这两个人给解决了,那么,对于以后的发展,别提有多顺了。 打头阵的正是郑珈山均和左洛格三人,倒是没有见到花荣冰,想必应该是在某个地方藏起来了。 “来了就好!狮狼人、魔毒蝠听令!把那家伙两边的人,全给我解决掉!”单曜一声令下,只见他身边的两头六重巅峰灵兽骤然间射立出去,所掠过的地方掀起一阵狂风,甚至还将一边的大树给刮得直不起身子。 这俩灵兽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山均和左洛格,只留下郑珈让单曜对付。 一打多或许还有点够呛,但要是单挑的话,毕竟硬实力摆在这里,单曜可不觉得这个少年能有什么能耐和自己叫嚣。 魔毒蝠对上山均,一人一兽之间展开空中的拉锯战,先是打出了各自的优势,但时间稍微一往后推移,山均就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 这可是头六重巅峰灵兽,自己的实力是在六重山冰通级,相差了一小个级别多,战斗起来自然得处处吃瘪。 速度是山均所擅长的,贯彻着“速度即力量”的理念,他把踢击几乎发挥到极致,但是无奈对上的敌人也是个速度型。 魔毒蝠的攻击明显没有山均那么强势,但胜就胜在速度比山均的要快,防御力完全能够硬接他的几下重击。 “嘁,真要命!”稍微甩了甩腿之后,山均又一次点起了烟,吐出烟圈来,元气逐渐在双脚上汇聚,似乎是想拿出真本事。 刚刚的那几下重击只是为了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不出自己所料,猜对了魔毒蝠擅长的领域。 “既然身体这么坚硬,那就让你好好尝尝,我火腿山均的厉害吧!”山均双瞳之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在一腿就倒挂踢中了魔毒蝠的左翼,让其弯下半个身子,失去平衡。 对方失去了平衡,这可是个好机会,山均自然不会就此放过,旋转周身,另一只脚侧踢而上,又命中了魔毒蝠的另一边翅膀。 这一下便将它从半空中直接给砸在地面上,不过魔毒蝠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张开膜翼来,卷起一阵狂风,骤然间就飞入了半空,并且朝着山均飞了过去。 左洛格这边,对战到了狮狼人,这灵兽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之前和郑珈战斗,打得郑珈可谓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两把长刀交叉挡在身前,这狮狼人就给冲撞了过来,一爪子就拍在了长刀上,将左洛格给拍飞出老远。 几乎是在空中划出了一条近乎完美的抛物线,这狮狼人没有丝毫的犹豫,元气在周身爆涌,骤然间出现在了左洛格的身前,双掌合十,沉沉地轰击了下去。 这一个像铁锤一般的拳头,还好让左洛格给防住了,长刀再次挡在身前,自己被垂直地砸在地面上。 在地面上留下来一个深坑,扬起一阵烟尘,狮狼人把战场移动到了地面上去。 望着那扬起的烟尘,只见其中突然间就射出来一人,这人身上包裹了青红两色元气,就像是长钻一般,向着自己钻了过来。 元气在身前凝结出一张淡青色的圆形元气盾牌,钻头狠狠地命中在上面,几乎是在接触到的那一瞬间,就发出裂开十几道裂痕来,大有破盾之势。 “什么?!”眼瞳骤然缩小,狮狼人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的攻击竟然能够强到轻而易举就要破掉自己的防御,慌忙在身前又一次凝结出一张盾牌来,防御了起来。 也几乎是这第二张盾牌凝结出来时,第一张就给彻底破碎掉,钻头依旧势不可挡地命中在了第二张上。 这第二张盾牌因为有前一张的缓冲,这才没有再次被破。狮狼人知道,自己面前的对手要是不尽全力给抹杀掉,对以后来说,只会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奋力地推开这个发着青红两色的光芒钻头,狮狼人元气骤然间爆发出来,将周围的地面给震塌下去,自己双手上的爪子变得更大,也更加锋利。 一人一兽,战斗地点在地面,每一次的攻击几乎都能让地面发出像水面涟漪一般的波动。 …… 刚刚山均和左洛格各自对战到了这两头灵兽,郑珈也就放心了,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要是在直面单曜之前,就被这两头灵兽给拖住,损耗了一部分的力量,想赢的话,那可就太难了。 只见单曜不急不缓,双膝微微曲折,整个人就像是弹簧一般,在瞬间消失在了地面上,只在地面上留下来一个巨大到可以把棺材埋进去的坑。 两人都悬停在了空中,相互对视了一眼。 单曜倒是意味深长地说:“你是我遇到的人当中,最让我觉得头疼的存在。” “同样的,你是我遇到的对手当中,最能让我付出生命去战斗的,都够和你这样的人战斗,可算得上是我三生有幸吧。”郑珈表面上倒是尊敬地回应了一声。 单曜则不觉得有这句话有多好听,同样开门见山道:“其实我可以放过你们,也可以给你们所有人解开灵魂契约,但是前提是你得告诉我,花荣冰在哪。” “不用了,因为我们已经知道如何解开灵魂契约了。”郑珈轻松地说。 眯缝着眼睛,单曜似乎还有点不信,“你们知道了?知道什么?” “杀掉你,灵魂契约自然消除!”郑珈重重地说。 这话刚一说完,两人对视的眼神当中都抹过一丝明显的杀意,人还没动身,周围的空气倒是先席卷了起来,将周围战斗的人群硬生生地掀开。 几乎是在同时,两人都朝着对方快速地攻击过去,仅仅是一瞬间,两人交手已有十几个回合,每一次的对撞中,都能将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在音爆结束之后,竟然骤然间燃烧起一阵紫色和红色相互融合的火焰。 最后一击,两人几乎都是脚底板相互碰撞在一起,各自翻腾十几米之外。 “呼……呼……”郑珈的胸膛在不住地起伏着,很明显,刚刚的见招拆招下来,损耗了他很多的体力,为了能够和他战个平分秋色,郑珈甚至将元气压缩起来,再迸发出去,达到大幅度提升灵魂的实质性伤害。 这一番攻击下来,倒是没有给单曜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消耗了他点元气和体力而已,想要赢他,还是相当的困难。 “看来,你这一个月也没多少长进嘛!”单曜将袖袍一挥,周围的风便呼呼作响。 郑珈嘴角一扬,“是吗?那就让你好好看看,我这一个月的成果吧!” 说完,只见郑珈从纳石当中取出一个只有大拇指大小的丹药,丹药呈现红棕色,放进嘴里轻轻一咬,便在口腔之中融化了去。 看到这样奇怪的动作,单曜不禁皱了皱眉头,想要看看他到底想整什么幺蛾子,但是在下一刻,可算是见识到了。 因为郑珈在吃下这丹药之后,双眼瞬间变得血红起来,附着在身上的灵魂也都骤然间爆发开来,直接将衣袍撕扯掉大半去,整个人也因此稍微膨胀了几分。 “敢情你这一个月,只学会了嗑药啊!”眼角稍微抽搐了下,单曜想起来一个月前郑珈也是因为吃了丹药之后,这才变得比自己都要强大。 瞬间增强灵魂的丹药确实有,但那对灵魂的进阶有着莫大的伤害,用一次,要是运气好只昏迷了一个月,那倒没什么好说的,但要是运气不好,别说昏迷了,灵魂完全会因为受不了丹药给予的强度而疯狂起来。 到时候,郑珈即是希望,也是绝望。 单曜知道,对付这样的情况只要一个拖字就行。 郑珈在吃了乱流丹之后,速度力量和耐力完全保持在和单曜一个层次,甚至比他还要略高一筹。 几乎是抽身一闪,郑珈原地的空气突然卷起来一阵小小的龙卷,两人在一拳一掌相互对撞一下,发出沉闷的“嘣”的一声,单曜顿时间就被击出了十多米之外。 …… 山均这边。 本来是山均的踢技占了上风,但后来打着打着,不知为何,这魔毒蝠的优势逐渐显露了出来。 似乎可以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钢铁化,魔毒蝠就是利用这点,被动地抗下了山均所有的伤害。 这要是换作别的灵兽,即便是小钰那六重山的穿山甲,在面对山均的踢技也就只有被踢烂的结局,但是它不同。 魔毒蝠不仅在空中的优势非常巨大,就连下到地面,也能随时随地起飞,这期间,有好几次被山均踢到了地面,就好像是一道闪电般又给蹿回了天空。 一人一兽战斗得差不多有半柱香的时间,山均脚尖敲敲地面,似乎还有点喘,不过这都没有什么,倒是看向魔毒蝠的眼睛,多了份愤怒。 “蝙蝠是吧,老子早晚把你给炖成汤喝!”双手从口袋上拔出来,山均落到地面后,依旧是不依不饶,一个疾步就给冲了过去。 侧身一踢,便把魔毒蝠给踹出了老远,但同时它也在地上滚出几米之后,站稳身子,一飞冲天。 山均追上前去,但却远远无法追到对方。 在空中,魔毒蝠在空中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可以说,现场除了单曜以外,能在速度上赢过它的,基本还不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山均要这一直想把战场转移到地面上去的原因。 追是追不上了,而且对方似乎是受够了挨踢的被动局面,在远离了山均一两百米远时,只见它又给折飞了回来。 两张膜翼的最脆弱的末端竟然骤然间变得坚硬了起来,甚至在亮光中可以看见一条寒光在隐隐闪烁。 可以说,这末端已经不是膜翼了,而是两片锋利的刃片。 魔毒蝠首先没有朝着自己攻击过来,倒是先在混战的人群当中迅速地飞了一圈,这一圈仅仅花了不到三五个呼吸的时间,便从中出了来,朝向山均快速袭来。 在人群中一进一出,顿时间就坠落下来二十多个小小的身段,也不知道掉下去的人是自己人还是对方的人,全都被拦腰斩断。 第三百就是五章:丹城之战(下) “这蝙蝠怎么还有心思去那边参战?该死,这是在挑衅我吗?”攥紧着拳头,山均元气骤然间爆发开来。 面对着快速逼近向自己的人,山均的双腿已经包裹上了一层厚实的钢甲。 但无奈于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一脚本来是想踢出去的,却连发力的时间都没有,只得将腿给折起来,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给挡住。 不过侥幸的是,这脚防御起来,刚刚好完全防御住了魔毒蝠膜翼的切割,在“刀刃”与钢甲之间迅速地划过,溅起一道火花,发出一声尖锐且又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魔毒蝠掠过山均,在迅速之间就和他扯开了有两百米的距离,又一次转飞回来,对其来第二波的攻击。 山均被这魔毒蝠的膜翼给“剐蹭”到了一下,巨大的冲击力让得他整个人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不过很快,就借助着这旋转的力道,转得更快。 等山均停下来的时候,只见他的双腿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烈火,就像是泼了油一般,只不过这火焰是呈现淡青色的,看上去并不简单。 “要是解决不了你,我也不配被称为火腿了!”嘴里低低地说道,山均直面魔毒蝠。 …… 在地面上,这还只是半柱香的时间,这一片地面就已经变得满目疮痍,一人一兽全都站在废墟上,全都大喘着粗气。 “没想到,这灵兽竟然这么难缠,速度、力量、敏捷,真是个完美的战士!”左洛格滚动了一下喉头,“不能再拖了。拖得越久,对郑珈可就越不利!” 而狮狼人也没有半点轻松,身上虽然全都是毛皮,不会像左洛格那样流汗来散发身体的热量,只得像狗一样伸出舌头来快速地喘息着。 “这个人……没想到今天我总算是遇到对手了……”心里虽然是这么评价着,但是狮狼人的双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甚至觉得双腿都开始有点使不上劲了。 周围的地面都被破坏了去,狮狼人身上也留下来多处浅浅的伤疤,却没能在左洛格身上留下来点什么印记,这就让得它心里有点不太平衡。 “郑珈,你可要撑住啊,我这里完事了,就马上过去帮你。”面对着疾冲上来的狮狼人,左洛格元气散发出来,在一人一兽之间生成一个犹如门一般的空洞。 这狮狼人来不及急刹,一头给撞了进去,同样的,左洛格不急不缓地走到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上战斗的两人,随后,又往门中钻了进去。 这是异空,是左洛格的战斗主场。 周围各处都是腥红,就好像是被血染透了般,但是狮狼人看到周围的环境,情绪倒是有点激动起来。 原本还算泛黄的眼神,在这里面一下子变得红彤彤,就像是斗牛看见了红布,狮狼人不由自主地突然“嗷呜~”地发出一声长长的狼啸。 看来,这虽然是一头六重山的灵兽,但是本质上和狼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左洛格进入到异空之中便听到了这声嚎叫,双刀上裹着青红二色元气,看上去甚为奇异。 听到这声狼嚎,左洛格就提防了起来,这是异空,并不是异空的第二重,随意空间,这里没办法随意地调动任何人的元气,更何况,狮狼人也算不上是个人啊。 这狮狼人在嚎叫完了以后,便朝着左洛格的方向猛地攻击了过去。 让左洛格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狮狼人在里面的速度竟然比外面的还要快上许多,看这样子,似乎是激发了它的兽性本能。 一爪子朝着左洛格的脑袋上就给挠了下去,要不是他躲得快,恐怕现在就已经是脑袋搬家了。 这一爪子,虽说是挠空了,但却把这异空原本虚空腥红的环境挠出了三道黑漆漆的爪痕,看上去就像是红布被切割了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在我的异空中,这家伙的增幅怎么可能比我还大?”连连躲避了下去,左洛格实在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么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转变。 对方失去了灵智,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一头灵兽,只知道杀戮,只知道破坏,除非到死…… “这不是爆发出兽魂的征兆吗?这是怎么一回事?”左洛格总算是明白过来狮狼人现在的状态,但却变得更加迷惑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什么迷惑的时候,对方突然之间的暴走,那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只要找到这个原因,找到门路,想要对付它,还算是有些简单。 …… 郑珈这边。 面对上郑珈嗑药后的变强,单曜始终选择防御和闪避的方式来尽可能地消耗他,但却不知道为什么,郑珈的攻势却变得越来越猛烈。 要么把防御提得更高,要么把速度提得更快,要不然,只会陷入郑珈的连续攻击之中无法抽开身子。 但这显然是不显示的。 元气越消耗只会越少,最多只能保证用同样的速度和防御去恒定,不然等到元气消耗得差不多的话,速度和防御都会大幅度地下降,到了那个时候,才是自己最为脆弱的时候。 可是郑珈却越打越凶,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不会吧,这人到底还有完没完了!”单曜最终还是无法再躲避再被动防御下去了,爆发出元气来。 元气和灵魂力量骤然间碰撞在了一起,但是单曜这回,竟然被硬生生地撞出了老远,甚至还一度站不稳身子,被撞得脑袋都有点发软。 郑珈几乎是和爆发出人魂是没有多大区别的,最大的区别在于自己还有意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场战斗明显是郑珈这边占了优势,单曜也明白这点,但是自己这边根本就抽不开身来,面对前面这个少年,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到底还算不算正牌的七重山强者了,居然在战斗中起不到任何一点有效的攻击。 “该死,老子就这么没有面子的吗?”单曜皱紧了眉头,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便快速凝结成元气,手中的长棍也给紧握起来,朝着郑珈就给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郑珈从刚刚到现在的战斗,都是赤手空拳,这一下因为对方突然用上了武器而有点反应不及,在一个急转直下之后,失衡地撞在了地面上。 单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长棍两头的火焰燃烧起来,用其中一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在地面上骤然间施展出灵魂,在全身上覆盖下来,双手交叉横挡在长棍的攻击路线之上,这才将其给挡了下来。 但同时也在这个时候被击退了有十几米之远,途中将纳石当中的利爪给取了出来,给自己按上。 六道锋利的爪子就像是钩子一般,在寒光中隐隐透着些许的寒芒,在郑珈灵魂的包裹上,甚至还能看见其中发出的淡淡摄人心魄的气体。 微微曲卷起膝盖来,郑珈骤然间弹射出去,双爪横抓而上,却打在了长棍上。 一股劲风在两件武器之间突然间刮了出来,将二人互相推开几米之外,两人又一次化作两道流光,在空中缠斗起来。 …… 看着远处的乱斗,花荣冰倒是心里有点放心不下,不管战况如何,战斗中受伤是完全避免不了的。 更何况是面对一个七重山强者,花荣冰在山顶之上来回踱步,上去帮不上什么忙,可想要炼丹炼制更多的丹药提供给他们,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这一场战斗,能持续两个时辰就已经算得上是非常持久的了,在这两个时辰之内自己想要炼制丹药,除非是一些简单的回气丹,否则,一旦被打断了,自己将会遭受非常严重的后果。 外边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别说是地面了,就算是站在山顶上的花荣冰都能轻微地感觉到这震动的存在,她起码知道,肯定有两个人在地面上发起了激烈的战斗 在地面上,郑珈和单曜已经交手了有近百招,全都是当仁不让,两人的消耗都很严重,甚至他们身上的衣服都给浸湿了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也似乎是被单曜和磨的,郑珈那涨裂感逐渐淡化消下来,意识逐渐占领狂暴的身体,只不过现在居然有点控制不住灵魂的用量了。 单曜的消耗自然比郑珈的还要大,元气这东西,修炼起来比灵魂容易,同时消耗起来也比灵魂大,两人要不是在战斗之前都有准备,不然这个时候,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同时,郑珈体内的药效也从发挥到极致的高度开始走下坡路,接下来的每一次攻击,不仅是速度下去了,就连力量也都稍微有点减弱。 一爪一棍相对,两人再次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退后,但郑珈刚好借着后退的势头,一脚狠狠地踹中了单曜的肚子,一下将其往更高的位置踹了上去。 虽说受到攻击,但这攻击对于单曜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借着退后的势头,一个转身就要朝着郑珈他们赶来的方向快速飞去。 单曜的脑袋明显是好使的,从开战之前就看到了他们来时的方向,而其中却只看到郑珈三人,并没有看见花荣冰。 既然都敢放胆找自己的麻烦,想必他们就不会傻到把花荣冰混在人群之中面临危险,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他们的驻扎地中,没有参加战斗。 只要顺着这个方向过去,不说百分百能找到花荣冰,也比自己瞎找的要有效十几倍,只要找到她,那一切就都好说了。 见到单曜匆匆飞离战斗现场,郑珈二话不说就给追了上去,但是追到一半这才发现事情不对,因为他这才发现,单曜所逃离的路线,正是自己赶来的路线。 越过混战中的人群,单曜还特意在人群当中扫视了一眼,看到战斗的人当中果然没有花荣冰的身影,那就更加坐实了他心中的那个猜想。 但同时在单曜扫过人群的时候,在人群当中的哪位六重山大巅峰强者也看见了他,立马放下自己手中的战斗,快速地飞出了人群,紧追着单曜。 追是追过去了,但凭借着他的实力,速度肯定是没有单曜那么快的,甚至还被身后的郑珈给超越了去,与那两个人只见的距离扯得越来越远。 “追不上啊!”老者即便是把速度全部提升到最高的档次,也仅仅是被甩得只能看见个尾巴。 “那个家伙,该不会是想打她的主意吧?千万别是这样!”在心里默默地嘀咕了一声,郑珈紧皱着眉头,眼前的单曜却依旧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三人几乎是呈现一条直线追击上去的,仅仅是小半盏茶的功夫,单曜和郑珈就先后来到了山顶上。 单曜刚一来到山顶,便看见了正在来回踱步的花荣冰,这还是只是在眨眼间的功夫,一把闪到她的跟前,巴掌顿时间就掐到了她的玉颈上,并且将其拎起来。 “小丫头,你看看给我带来的都是什么好事!这些人失控,全都是你搞的鬼吧?!”单曜皱紧着眉头,嘴里低沉沉地说道,边说,还边把花荣冰掐得更紧。 就在这一瞬间,花荣冰的脸色顿时间变得铁青,眼睛死死地瞪视着单曜,也试图着挣脱这只手,但被他掐得完全释放不出元气来,就好像一只小羊羔,待人宰杀。 看着花荣冰这怨毒的眼神,单曜倒是有点爽快,给自己制造麻烦的源头被自己捏在手里,只要一用力,这条鲜活的生命就会在自己手中陨落。 “看看你,估计到死,也都不会明白自己究竟是死在谁的手里吧?你真以为,杀掉你爷爷的人,会是我?”狠狠地扬起嘴角,单曜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吃人的野兽。 还在不停地挣扎着,花荣冰听到这话后,脸色从原先的铁青变得涨红了起来,一双眼珠子就像是要爆出来一般,瞪着单曜变得更加恶毒。 “死就让你死个明白,到了阎王爷那边,可别告我的状!”单曜接着狠狠地说:“那增元丹可是你们的副族长亲手炼制的,他只是借助我的手,除掉你爷爷罢了!” “丫头啊丫头,你怎么会这么愚昧呢?灵魂契约自然归我,但副族长花寻,可是杀死你爷爷的直接凶手,现在,你难道还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派出来夺回灵魂契约吗?” 这告知真相的话脱口而出,花荣冰丹田的元气也从原先的挣扎,开始变得萎靡下来,眼眶中含蓄着泪水,血液从嘴角慢慢溢出,顺过下巴,流到单曜掐着她脖子的手上。 郑珈从天空中急速赶来,看到单曜已经控制住了花荣冰,爪子释放的灵魂稍微收了回来,一爪就向单曜的背部挠去。 这一挠,绝对会把单曜的背部的肌肉都给挠得撕裂开来,但结果并不是这样。 只见单曜突然间察觉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灵魂在释放,知道是郑珈追了上去,立马转过身来,拿着花荣冰当成人肉盾牌。 见到对方迅速转过身子,郑珈好在把灵魂稍微收回了一点,一爪故意把力道打偏,就像是滚皮球般狠狠地摔了出去。 “哼哼,总算是让我抓到你们的软肋了!”单曜低沉沉地笑着说道,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占据了主要的优势。 被掐着的花荣冰也不反抗,可自己几乎快要窒息了,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气在源源不断地朝着单曜的身体之中涌去,似乎是被他给吸收了…… 得知的信息确实让花荣冰有点难以接受,甚至还觉得有点不太现实。 单曜只把话说到一半,花荣冰也大概知道其中的真相,那就是自己是被那个心心念念的家给卖了。 花家的族长,也就是她的爷爷,是个七重山大巅峰,半步八重山的的强者,而自己作为花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娇女,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就有五重山大巅峰的实力了,族长一位,必定由她接手。 事故就发生在了四年前,因为花族长在吸收增元丹的中途,遭到单曜连捅十七刀不治身亡,随后携镇族之宝灵魂契约而逃。 副族长花寻才是这件事的主谋,把花荣冰派出去了,这才好掌握住花家的权力,而这四年下来,花荣冰的实力才只是刚突破了六重山不久,要是在花家的发展,这四年下来,以她的天赋估计都已经达到了山均那个水准了。 郑珈几乎是在地上摩擦地摔了出去之后,身上倒是多了许多处摔伤,不过在眨眼间的功夫给愈合了起来,只在衣服上留下来几个破口以及灰尘。 手上已经没有利刃了,郑珈几乎是在瞬间把武器收回了纳石中并且躲闪开来,宁可自己甩出这么远的距离,给单曜腾出点时间来,也不想伤到花荣冰去。 两个男人对视着,花荣冰已经被单曜给掐晕了过去,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捏动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再左右捏动一下脖子,也发出清脆的响声,单曜狞笑着对着郑珈说道:“解决了她,现在就来解决解决你!” 第三百九十六章:失控的郑珈 只见单曜呈一条直线地往郑珈的身上攻击过去,一道将空气都撕扯出一条裂痕的爪子重重地抓下,让得郑珈不得不连连后退几步。 刚刚吸收了花荣冰的全部元气,现在自己的状态这才有所好转,才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有点招架不住。 郑珈变得意识清醒了许多,在每一次的躲避之余,都将元气和灵魂同步恢复起来。 两人把战场转移到山顶上时,正面交锋的机会就变得很少,看样子是单曜取得了优势,但却连郑珈一根毛都没有碰到。 一闪一躲之间,时间去掉了半柱香,那六重山大巅峰的老者这才追到了山顶上,看到两人正打着追逐战,并没有上前参战,而是往昏倒了的花荣冰的位置飞去。 “元气干涸了?”在心里稍微嘀咕了一下,老者丝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元气输送给花荣冰,并且对着郑珈喊道:“小兄弟,快到我这边来!” 苍老的声音传到正在追逐的两人耳中,郑珈不假思索地便朝着老者的方向快速飞去。 但是现在的单曜速度已经远超过郑珈,先是快速地闪到郑珈跟前,一脚将其给踹了回去。 老者知道大事不妙,便立马将元气催动起来,周围各处似乎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以及让人不以为意的元气波动。 顿时之间,一条条红色的锁链就像是长了出来,朝着单曜和郑珈锁去。 …… 左洛格这边。 一人一兽的战斗开始变得激烈了起来,左洛格也不再多做闪躲,二者正面硬刚,每次的撞击都会升腾出一股火焰来,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虽然是异空,在这里,灵兽元气的流失并不明显,只能说比外界要迅速多了。 两把长刀上已经变得血淋淋一片,狮狼人的毛皮上也都沾满了血,这些血全都来自于狮狼人的两肋下方和左洛格的肩膀。 一番搏斗下来,两人都有受伤,轻重不一,不过可以看得出来,狮狼人身上的刀伤更为严重。 左洛格在不断地喘着粗气,脸色通红,这一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能和这样强大的对手打,简直可以吸取大量的作战经验。 这次的战斗,左洛格的元气损耗掉了一半多,面对这个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暴躁的狮狼人,依旧选择强攻。 长刀对上长爪,轰然之间爆开一阵巨大的能量涟漪,不知道是异空变得脆弱了起来,还是双方用到的元气都太过猛烈,竟然将异空给轰碎了去,全都狠狠地摔落到了外面。 周围依旧是满目疮痍,最大的不同就是天空中的战斗开始变得缓和了起来,离得太远,也看不清是哪方赢了哪方输了。 出了异空的狮狼人,喘息得似乎开始变得平淡起来,甚至双眼之中的腥红也慢慢地淡化下去。 再反应过来,狮狼人自己都给吓了一跳,看到周围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显得有点错愕,不过在错愕之后,还是强行收住了心神。 表皮上传来几处撕裂的痛,狮狼人有点复杂地看向它眼前远处的男人,抽搐了下眼角,说道:“这些伤,都是你干的?!” 歪了歪头,左洛格不知道它这莫名其妙的在说些什么,不过还是能理解出来,刚刚这它好像不记得自己在异空中战斗过。 看它的样子也只是表面上看去像是兽魂爆发,可实际并不是这样,不然的话,自己在异空中面对的,就应该是一个七重山的强者了。 “神经!”低低说了一声,左洛格也不废话,直接就冲上前去,两把长刀上缠绕着青红两色元气,对着狮狼人纷至沓来。 狮狼人自然也是不惧他的,在稍微适应了下身体带给他的疼痛之后,便回冲过去,一人一兽相对,期间爆发开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周围的地面就像是水面的波纹一般,朝着四周扩散之后,双方打着转儿地从地面打到半空中。 …… 在人群中,混战的激烈程度明显有所下降,原本那三百多人冲上前去,相互交手不到小半柱香的时间,就开始走起了下坡路,几乎是每一个都抵挡不了三招,就有几个人被当场斩杀。 单曜的三百多人一下子缩水到了一百个,剩下的战斗几乎是以一边倒的势头来的,几十个斗志昂扬的人打一百个毫无战意的人,完全就像是喝凉水一般简单。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百个人减少的速度也变得出奇的快,仅仅是小半盏茶时间都不到,便锐减到了几个人,最后全部被杀,一个不剩。 而郑珈这边的几十个人也就损失了七八个,还是魔毒蝠在窜进来时趁机杀掉的,这样的损失是所有人都希望的。 正当这些人打算要回去这会儿,只见从天空的一边快速飞了一人,狠狠地撞在了人群当中。 飞过来的人正是山均,而他相对于其他人而言要稍微惨一点,因为一直用脚踢击魔毒蝠的翅膀,可谁曾想,它的翅膀是全身上下最为坚硬的地方,踢过去,岂不就是以卵击石。 右脚几乎传来骨裂的痛感,在逐渐的弱势期下,这才被对方一翅膀扇飞到了人群当中。 众人扶住山均,有几个好心的人想要把自己的元气过给他,结果被山均给婉拒了,就像是一个不愿接受别人施舍的乞丐一般。 “等我把那家伙宰了,我请你们喝蝙蝠汤!” “别别别,你爱喝你自己喝吧!” 山均刚刚婉拒了别人的好意,结果很快就被别人婉拒了自己好意,这还真是“礼尚往来。” 也不多瞎比比,见魔毒蝠正朝着自己这边冲来,山均喊道:“你们别愣着了,哪里安全,就躲哪里去!” 两者相对,山均又好巧不巧地踢在了魔毒蝠的翅膀上,不过这次它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旋即,立马从地面上坠落下去。 虽说是最为坚硬的部分,但山均每一次的攻击,每一分力道,全都作用在同一个命中点上。 踢一下伤不了你,那么,在同一个地方踢十下呢?踢一百下一千下呢? 这回是到了极限点了,魔毒蝠的翅膀上似乎出现了一条折痕,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用不着我放大招,解决你,花点时间就够了!”山均也下到地面,看了一眼这头大蝙蝠,不屑地说道。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魔毒蝠竟然在自己身前站起了身子,双翼将自己裹起来,身上逐渐失去色彩,从脚底开始往上,整个身体,竟然开始石化…… “是用石化来保护自己吗?这样的话,我可不会让你得逞!”说着,只见山均这回换左脚,一脚一脚地往魔毒蝠身上还没有石化的地方踢去。 但是在连续攻击了十多下之后,依旧没有任何效果,山均看到一处变化,不由得脸色开始转变了起来。 只见魔毒蝠左翼上已经折断了的翼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 “它这不是在保护自己,它这是在恢复伤势!”在吃了已经之后,山均很快又用回左脚。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山均的腿高高抬起,两条腿就像是两张刀片一般疯狂地旋转起来,最后,重重地砸在了这已经完全石化了的魔毒蝠身上。 这一脚也不轻,就算是身坚如铁的魔毒蝠也都因为受到这一攻击,强行退出了石化的状态,甚至受到伤害的另一张翅膀,也都彻底地被折断。 后脚跟命中魔毒蝠的另一边翅膀,将其整个身体给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就连地面也都被砸出一个深度足有一人来深的巨大坑洞,这魔毒蝠倒吐一口鲜血,完全失去了最为倚仗的东西了。 飞都飞不起来,在地面上还能有什么作为? 山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了一眼魔毒蝠,见它没了动静之后,这才转过身去,点上一支烟,吐出烟圈,一瘸一拐地朝着远处走去。 但走出去还没有多远,魔毒蝠这边动了,张开嘴巴,对着山均,口中对着发射出连续的超声波,结果这超声波还没传递多远,就给消失了去。 …… 郑珈这边: 山顶之上,两人依旧逃避不开几乎是无死角定位的红色锁链,被捆得都像个螃蟹一般。 两人不管怎么挣扎,都没办法从中逃离出来,倒是给了花荣冰和老者一点缓和的时间。 被控制住后,郑珈也不急着挣脱,反倒是安静下来,准备恢复恢复元气和灵魂。 也不知道为什么,单曜察觉到,自打自己进来这山顶之上,在这老头儿出现时,身体的元气就流通得迟缓了起来。 要不是有这锁链在,不然单曜第一时间会杀掉他,不然同样是在这里战斗,郑珈受到的限制就要小很多。 现在的情况又扭转了一遍,单曜简直在今天就经历了人生当中的大起大落,只不过他们现在还没办法要我的命。 但是很快的,被困住了仅仅是一小盏茶的时间,单曜就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身后的郑珈,正在散发出一阵极为恐怖霸道的灵魂波动,这波动,竟然让得自己身上的锁链都给微微震颤了起来。 额头上不由得冒出冷汗,单曜死在不太愿意相信,仅仅是在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里,对方的灵魂竟然能够恢复到大满状态? 红色的锁链正在微微颤动着,郑珈只感觉到自己这个时候恢复灵魂似乎有点不太稳妥,因为,现在的他只感觉到脑子里传来的一阵剧烈胀痛感。 这痛感比之前的还要明显许多,甚至是一声巨大的嘶吼传遍整个山顶,将山崖边上的巨石都给震得微微松动,鲜有摔落下去的趋势。 这嘶吼甚至不比一个玄阶下品的声波武技弱,老者以及单曜捂着耳朵不说,甚至都能把沉沉昏睡的花荣冰给一嗓子叫得惊坐而起。 吼声的强大甚至将捆住他身体的红色链条给生生地震断了去,或者说,把周围所有链条都给震断了。 挣脱开锁链的单曜,额头上的冷汗可谓是刷刷地往下流,不顾一切地就要朝着外头疯狂飞去。 也不知道郑珈还有没有自主意识,现在的他,第一时间是朝着单曜追击过去。 就算先让单曜跑个四五个呼吸的时间,郑珈也能轻松赶上,在卷起一阵狂风,即便是悬停在半空中骤然间发射出去,也能在地面上留下来一个巨大的坑洞。 几乎是在五个眨眼的功夫,郑珈就已经追出去十五里开外,龇牙咧嘴着,将纳石中的利爪给按了上来。 就在郑珈即将要一爪攻击到自己的时候,单曜扭过头来,瞳孔骤然间缩成针孔大小,猛地一转过身子,就将元气骤然间释放出来。 几乎是将所有的元气给凝结成了一张精金护盾,这才完全把郑珈的那一爪子给抵消下去。 随着一声沉沉的响声传出,单曜整个身体就像是炮弹一般,狠狠地砸在地面上,顿时间扬起得灰尘一下子就给蔓延到半空之中。 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达三十多米的深坑,郑珈也从半空之中快速地飞下。 传进那灰烟后,郑珈几乎是把灵魂凝聚成数以百计的箭头,朝着坑洞犹如雨水般密集。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在坑洞之中响了起来,在灰烟退散之后,只见一人躺在坑底,身上多出了十几个洞口,每个洞口都流出深红到乌黑的血液,神情看上去显得极其狰狞,五官甚至差点扭曲到一块去。 郑珈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胸口依旧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龇牙咧嘴,嘴边还不时地流下哈喇子。 转过身来,郑珈又迅速地朝着那山顶狂飞而去。 …… 山均首先结束战斗,等飞回到山顶上时,所有人都已经齐聚首,唯独少了郑珈和左洛格两人。 正当山均扶起身体几乎虚弱得不能再虚弱的花荣冰时,只见天际上突然间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郑珈来了?大家,都小心点!” 这话刚一说完,所有人看向郑珈的眼神,从原本的欣喜一下子变得凝固了起来,因为大家发现,郑珈周身,似乎还隐隐地传来一阵阵压迫的感觉。 花荣冰接着急忙说道:“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灵魂!大家小心,山均,你的平息丹呢?” 刚想要把平息丹从自己纳石之中取出来,郑珈率先达到山顶,一个飞踢就把山均给踢出二十米之外。 众人散开,但郑珈似乎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收拾山均。 迅速地起开身子,原本战斗就损耗了不少元气,更合快对上暴走的郑珈,山均就更没有把握在他手地上走了几个回合了。 凭借自己精湛的踢击,在他面前也不够看的,山均甚至都不想把平息丹给拿出来,要是丹药被毁掉的话,那这里,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喂,你们别跑啊!快点帮我一起把郑珈给降服住,我好给他喂平息丹啊!”山均见周围的而几乎都四散而逃,一个都没有留下来,即便是那个和三人一起最久的六重山大巅峰老者,也都只管自己逃命了。 山顶上顿时间只剩下郑珈、花荣冰和山均三人。 寂寥的环境,就算是风都变得那么刺骨,吹起周围的灌木顶,发出沙沙的声响。 郑珈一步一步紧逼山均,手中的利爪在太阳的光辉下泛出几抹寒芒,这明明是大夏天,结果让得山均和花荣冰两人觉得汗毛倒数。 抬起脚来,郑珈正要一脚踩下去,山均还是知道躲的。 爬起身子,催动元气,正要快速地飞入半空,但郑珈的速度更快一筹,一脚就把山均给踢了回去。 平常都是他踢别人,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会被别人踢,这正是六十年风水轮流转。欠出来的债,迟早还是要还的。 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山均一口鲜血倒吐出来,连忙站起身子,还想要继续躲避,但是郑珈却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 一只手掐住山均的脖子上,让得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已经高高举起,爪尖对着他的心脏就要刺击下去。 “山均,跟我进来!” 只见从半空之中突然窜出一个人来,朝着郑珈就发射过来一个青红相间的元气弹。 郑珈倒也没有多大戒心,站起身子,一爪子就正中了这元气弹。 结果这元气弹非但没有爆开,反而向两边舒张,形成一道门。 山均找准机会,立刻站起身子,将郑珈给推入了这扇门中,自己也毫不犹豫地给钻了进去。 发射出了元气弹的人正是左洛格,几乎是在同时,从这门给飞了进去,三人进去后,这扇门,也就关成了一条横向的线条。 “这是哪?怎么是青红交接的?”山均环望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的环境和上次的不一样,倒是有点好奇起来。 他和郑珈始终保持着一个距离,自然就没有了生命危险,只见这青红的空间内,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人来。 这人正是闯进来的左洛格,立马回道:“这是异空第三重·灵魂空间。” “没见你以前用过啊。” 第三百九十七章:加入 “废话,用这个空间是要损耗我生命力的,在这里,任何人的元气和灵魂我都可以进行抽取,给予任何人的身上,现在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赶紧!” 简单介绍了一下,只见左洛格倒是不关心地打坐起来,闭上双眼。 原本还以为是他要在这里恢复,结果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损失掉的元气和灵魂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起来,甚至觉得伤痛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难不成……是你在操作?”先是看了一眼左洛格,倒是对他起了一点尊敬之心,山均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郑珈,发现现在的郑珈变得有点奇怪起来。 郑珈刚刚进来时,也和山均一样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后来觉得没什么新奇的了,想要再接近山均,却发现两人的距离始终得不到靠近。 大概是两分钟后,左洛格睁开眼睛,说道:“恢复得怎么样?” “差不多是满状态了!” “你先过去把平息丹给他吃进去,记住,要是可以的话,也消耗一下他的灵魂。”这句话说完之后,左洛格又把眼睛给闭了起来。 本来以为自己无法再靠近郑珈的,结果自己每走一步,就和郑珈的距离近了一步,这才放开了胆地朝着郑珈走去。 从纳石当中取出平息丹来,山均有点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把它拿出来,冲上前去。 只见郑珈灵魂释放出来,让得山均觉得精神有点恍惚,就连速度也都慢了不少,再次接近时,郑珈又对着自己张牙舞爪过来。 一个回旋踢侧中郑珈的腰子,一下就把他给踢出十来米开外,嘴边淡淡说道:“咱这就算一笔勾销了!” 随后,又坐在郑珈的身上,一屁股把他给压了下来,立马卸掉他双手上的利爪,“这东西,可不能随便拿出来!” 再后,就是把平息丹直接给塞进郑珈的嘴里,捏动一下他的下巴,让他把这丹药给嚼碎。 果不其然,这丹药几乎是在入口的一瞬间,就发挥了它的作用。 只见郑珈全身光芒大作,特别是七窍发出的更是剧烈,在没有任何的准备下,山均甚至都被他爆发出来的灵魂给轰出十多米之外,四脚朝天。 现在的郑珈,就好像感觉身体得到了解放,同时,那股涨裂感在也脑袋里传到全身,痛苦地嘶吼起来。 这嘶吼声甚至巨大,甚至就在外面的花荣冰都觉得地面在微微震动起来,要是再强烈一下,岂不是要把这空间给震碎? “啊啊!!” 两人的耳膜都觉得要裂开,郑珈疼痛地在地上打起滚来,元气和灵魂不住地往外释放,三人的衣物都给刮得猎猎作响。 “快去消耗一下郑珈!”左洛格一声令下,山均也不含糊,立马地给冲了过去。 就在山均要攻击还没攻击这会儿,左洛格又给补充了一下,“要用灵魂去攻击!” 本来都快要攻击到郑珈的腿,又给立马地收了回来,连连退出好几步之外,又把灵魂给释放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灵魂作战,也好,山均也想知道,这用灵魂战斗,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感受。 “让你踢我!”随着一声怒喝,山均的脚狠狠地给踢到了郑珈的肩膀上,看上去力气用得很大,结果却和平时比起来,都不够十分之一的,也就仅仅把郑珈给踢出几米之外而已。 这一脚踢出,山均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又得到了补充,同时也明白过来左洛格的用意。 这平息丹的效果很强,郑珈即便是被踢了一脚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在地上打起滚来,更像是着了火一般。 郑珈的嘶吼声越发惨烈了起来,灵魂就像是收不住般,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在声嘶力竭吼了好一阵子之外,郑珈这才觉得身体上的灵魂在开始减淡下来,疼痛也随之开始淡化。 但是疼痛只是在一个点上飘忽不定了以后,还是依旧觉得身体一阵胀痛。 滚到利爪旁边,郑珈艰难地将其捡起来,似乎是想给自己一个了断,但最后却被山均一脚给踢走。 “不行,这样下去,太慢了!”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左洛格也坐不住了,睁开眼睛站起身子,从纳石之中取出平息丹来,快速地来到郑珈身前,将给塞了进去。 这第二枚入口,效果虽然比不上第一枚来得那么激烈,但却让得郑珈的疼痛缓解了不少,甚至还在让得他的嘶吼声渐渐变小下来。 “灵魂还是太多了,必须再放点!”嘴边低低说道,左洛格也不含糊好,立马就解开了灵魂空间。 三人捱得很近,在花荣冰眼里看来,他们就像是隐身之后,突然之间出现在她身前的。 “你们、你们结束了?”花荣冰急忙问道。 左洛格简单地回答了一下,“没有,在里面的话,灵魂不能随意放出去,但在外面那就不同了!” 说完之后,便一只手抓着郑珈的手腕,一只手张开来,吸收着郑珈多余出来的灵魂,从另一只手上释放出去。 被释放出去的灵魂就像是一摊子黑水,显得浑浊不堪,大家都看得出来,这灵魂中的杂质实在是太多了。 灵魂杂质越多,对于人的状态就越差,有些人天生痴呆,就是因为这个,有些人天资聪颖,就是因为灵魂干净。 “不对啊,平时的郑珈,我看他周身的灵魂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山均捡起地上的一双利爪,拧紧眉头,好奇地问了出来。 这个情况让得花荣冰恍然大悟起来,“我怎么会这么粗心啊!他在炼制乱流丹的时候,用的是自身的罡火,没有用赤焰,难怪会这样!” 山均转过脑袋,看看花荣冰,就更不解了,“不会吧?据我所知,罡气的纯度比元气要大多了吧?这么纯净的火焰,也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你是不是忘了,有几十个人帮助提供元气的?你们是不是发现,元气输送到郑珈体内,就好像被吸了一般?” “确实是这样。” “然后郑珈的灵魂又签下了灵魂契约,到那个时候而言,灵魂本来就不干净了,更何况还将灵魂注入无常水中,那无常水估计也是个过了质保的产品,真是不知道哪个害人精交出来的!” 正当花荣冰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左洛格这边已经把多余的灵魂给排了出去,但却被花荣冰喊道继续别停。 本来还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别停,但是听到她都这么说了,那就照着她说的做吧,接着排出郑珈剩余的灵魂。 最后,在花荣冰喊了一声“停”之后,这排出灵魂的工作才算是圆满结束。 “荣冰,这是为啥?”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左洛格的脸上就已经有点发烫了,慌乱的小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只好挠挠后脑勺。 花荣冰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也突然间愣住了神,再看看左洛格,脸蛋不由得微微红起,想说出来却又扭扭捏捏。 “得了得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肉麻,这都什么眼神,呕呕呕!!”一把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山均实在有点受不了他们那迷离的眼神,立马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先是咳嗽了一声,花荣冰这才把自己想说的给说出来,“乱流丹本来就是对灵魂有很大副作用的丹药,像郑珈这样,灵魂中掺杂了这么多杂质的情况,就必须让他把百分之九十九的灵魂给释放出去。” “那剩下的百分之一……” 花荣冰瞪了一眼山均,“别打岔,那剩下的百分之一是拿来再生灵魂的,等到郑珈的灵魂再生到满状态,想必他差不多就能够恢复大致正常的样子了。” 她的用意两个男人是懂了,但是都没有理解过来后面那句话的含义。 花荣冰又打了个比方,“郑珈的灵魂就好比是一杯水,你把一瓶墨水全给倒进这杯水上,那它是不是全都黑了?” “那要是把这杯水的百分之九十九都给倒掉呢?那这杯水是不是还是黑色?” “那要是再往这杯水上灌满水呢?那这墨是不是变稀了?等郑珈把灵魂再生到满状态的时候,也就能恢复到大致正常的样子,还得配合净魂丹,才能够让郑珈的灵魂彻底干净。” 花荣冰又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净魂丹是个七重丹药,能炼制出它的人,也就只有单曜了,等我的话,估计还要很久。” 两个男人再看了一看郑珈,也都跟着叹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山均就来了主意,赶忙来到郑珈身边,从他纳石之中取出一个东西来,一看,是只毛茸茸的猫,不是,丢掉。 再往里面掏,掏出来的是一只半人来大的狗,这狗和山均对视了一眼,突然间就咬住了他的手指,叫喊着疼地将其甩了出去。 秋心已经从二重灵兽进阶到了三重,正在对着山均“汪汪汪”地吼叫着。 掏出来好几个东西都不是他想找的,最后才从纳石之中取出一张图纸来。 “这里标志的地方就是郑珈的目的地了,捡漏的,之前咱们遇到的那个八重山大巅峰强者你还记得不?他好像是郑珈的大师兄吧,等我们把他给带到这个……这个叫……” “叫闻人所!” “对,叫闻人所的地方去,这个问题自然就会得到解决了。”说这话的时候,秋心就已经咬上了山均的脚,不过他倒是没什么反抗,毕竟一个三重山的宠物狗能够自己带来什么危险。 花荣冰突然间瞪大了双眼,似乎有点不可置信,再三看了一眼地图上标记的地方,虽然没去过,但是标记的这个形状还是有点眼熟的。 这……这不正是传说中的闻人所吗?难不成,他们口中的郑珈,其实是复姓闻人? 想到了这一层,花荣冰赶忙走到郑珈跟前,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郑珈腰间别着的一张牌子,正面刻着“闻人”二字,反面刻着“纠徊”二字。 “闻人……纠徊?他、他真是闻人童老前辈的弟子?”看完这牌子,花荣冰再看看郑珈,眼睛瞪得可就更大了,继而转向看看左洛格,似乎想要在他身上得到答案。 左洛格点了点头,对着山均说:“就是不知道,那所谓的闻人所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么高品阶的炼丹师,要是有的话,郑珈肯定是有救的。” 花荣冰看上去很是激动,“什么叫所谓的闻人所?那地方里的每一个人,单拉出来都是可以名震新天地的人物,要不是闻人童老前辈只收天资超凡的人做徒弟,人数上还有点欠缺,不然,比那四大世家都要强。” 这期待的小眼神就差卟啉卟啉地发光了,旁边一只小猫走到自己脚边,蹭了几下,花荣冰把身子蹲下,将其抱在怀里,小猫也不挣扎,看上去还特别享受被花荣冰抱着的感觉。 “好可爱的猫猫,纠徊的收藏可真奇怪,又是宠物狗又是宠物猫的,可真是有意思。”摸摸猫头,花荣冰笑着说。 她这话说完,山均首先就不乐意了,自己左脚上正被一只半人来高的狗子给咬住,让得他对狗这种生物感到不太喜欢。 不过话说回来,花荣冰立马就给左洛格安了颗定心丸,“闻人所里有一个大姐姐,她是八重炼丹师,炼制净魂丹完全没有问题。” 左洛格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们花家就是因为她才出名的呀。”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得两人也变得惊奇了起来,没想到,这都能碰到一个和闻人所有关的人。 “还有,内个……内个……我能跟着你们吗?一起去闻人所,我这么努力地炼制丹药,就是为了赶上她的步伐,我、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花荣冰低下头来,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一个二十七岁的大姑娘,竟然开始娇羞起来。 山均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在场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便走到郑珈身前,将其给抱到了别处去,给他们两人腾出点地方来。 左洛格也知道花荣冰要说些什么,看到郑珈山均两人都不在了以后,这才对着花荣冰说:“你能来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的队伍还不算太多太过完善,那么,欢迎加入鸿蒙!” 伸出手来,左洛格表示欣然接受花荣冰的加入,虽说自己无法做主,但是他相信,郑珈也会同意的。 稍微愣了一愣,这意思是加盟了吗?看向左洛格,倒是有点有小生气了,还以为他是知道自己的用意的,结果却被当成加入什么鸿蒙了。 不过她倒也没有拒绝,玉手就握了上去,不过握着他的手,花荣冰还是觉得胸膛里的小鹿在到处乱撞。 原本还有些想惩罚一下左洛格,但在这个时候,倒是自己力气就先软了下去。 松开手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天色渐晚,两道剪影在地上被夕阳扯得老长,而在山下的一处地面上,一个身影正在悄悄驶离。 看那背影,说是个人,却只是身材像,它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衣物,只有满身的棕灰色皮毛,颈部也不像人类那样,而是和雄狮的狮鬃毛一般,脑袋看上去也不像个人,耳朵生在头顶上…… 狮狼人…… 把头扭过来后,夕阳照射在它的半张脸上,手上的利爪缩了回去,从口中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这话似乎是对某个人说的,随后,它便像影子隐没于黑暗之中,彻底消失了去。 …… 战斗结束,所有人都恢复了完好的状态,只是在这两个月下来,郑珈第一次醒来,一行四人这才开始有了好转的迹象。 郑珈再生的灵魂开始冲淡稀释灵魂中的杂质,但在这期间,他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就像是隔壁村的二愣子一般,反应迟钝。 在这期间,花荣冰也都炼制了有五枚回魂丹,但回魂的效率对于郑珈来说还是太低的。 一行四人来到的是一处山峦,按照图纸上所描述的,这里名叫真阳山,元气也是相当的充沛,同时,在周围扎寨的人也是大有人在,想要在这里停留片刻,想都别想,直接被轰走。 有好地方当然就有强者掠夺,四人当中,郑珈几乎丧失了战斗的能力,徒有五重山大后期的实力而已。 而三人当中,花荣冰也不太擅长战斗,毕竟从小到大学习的全都是炼制丹药的方法和技巧,对于武技功法什么的,可以说一个没有。 剩下的左洛格和山均,虽然他们两个很能打,但对方的势力遍布也是非常之广泛,但凡和其中一个小势力开火,其余的势力就会乘机捡漏。 “在这里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免得节外生枝。”花荣冰不由得凑到左洛格身边,用余光看了一眼边上的紧盯着他们的人,小声地说道。 “怕什么,他们要是真敢动手,咱打过不就跟他们干呗,我观察了一下,这座山一共有七股势力,每个势力的最高战力也就六重山水准,撑死也就等级上比我高那么一丢丢。”左洛格也看到了两边的人投来不怀好意的眼神,同样低沉地说。 他又不是莽夫,知道大家的处境都不算太乐观,不管是其中哪个势力交火,都没有任何好处,还不如早点离开这里。 郑珈在一边就像个二傻子一般,看到一边有几个人正在驯化一头灵兽,觉得有点意思,便朝着那边给跑过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兽帮 这好歹不歹的,郑珈就给扑到了一头五重金狮子身上,就像是骑马一般要骑走它,但是在一边的“驯兽师”可就不太乐意了。 “你他娘的快给老子下来!”朝着郑珈呵斥一声,这人抽起鞭子就要朝着郑珈身上打去,但好在山均的速度够快,一把闪到了这人身前,元气汇聚起来,在腿上形成一套护具,抬起腿来就要将鞭子给挡了下来。 这鞭子一抽到山均腿上,就把他的腿给缠了起来,这人再一用力,便把山均给甩出老远。 鞭子脱开,山均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再度闪上去,一把躲过对方的鞭子,赔着笑说道:“这位小哥,真是不好意思啊,都怪小的没有看好自己的孩子,让他出来乱跑了,真是对不住您了。” 这位一听,立马就不太乐意了,拧着眉指着郑珈说:“这搁这儿对这么大一人说是孩子啊?那你家孩子也太特殊了,巨婴啊?” 指了指郑珈,但是两人把目光都投过去的时候,只见郑珈骑着这头灵兽,跑了! “嘿,我的金狮子!小兔崽子你他娘的给我站住!” 也不犹豫,这人撸起袖子就往金狮子窜逃的方向追上去,郑珈还在它身上傻不拉几地喊着“驾驾”,和骑马还真就没什么两样。 兽是五重山的兽,人是五重山的人,两人在后边追,一人一兽在前边跑,而左洛格和花荣冰两人,则立马被周围十多个人给围起来了,其中还有三个六重山强者。 这场面,倒是让得左洛格开始无语起来,他们只想经过这座山,好到达闻人所,但是看现在这个状态,估计等山均回来之前,两人是无法从这里脱身了。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要是我们帮唯一一个驯兽大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两个都得赔命!”为首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根竹竿似的,留着一个小小八字胡,透着一股子奸商才有的气味。 他身上穿得也算是华贵,在高山之上,气温本来就低,加上大夏天的昼夜温差较大,穿得稍微厚了点,也无可厚非。 左洛格稍微沉默了一下,随后陪着脸笑,“这位大哥,那要是咱们的人回来了,您是否可以将我们给放了?” “呸,你想得还真美!光你们的人回来了,我们就放了你啊?那要是我们的驯兽师没回来,你们就全都给他赔命吧!”这精瘦的男人猛地一站起身子,尖锐的嗓子在大堂之中响彻起来,一双精炼的眼睛扫过花荣冰的身上。 看上去像是在猥亵,但是这中年男人却别有一番打算。 “我们兽帮一般来说也不喜欢打打杀杀,但要是谁损了我们的利益,自然就是外面的敌人,但是嘛……”话一说道这里,精瘦男人顿了一顿。 左洛格知道他是话里有话,但是光凭这两句话还得不出什么结论,便立马承接了下来,“大哥您有事您说。” “要是我们可以合作的话,如果吞并掉其他六个帮派,这也不是不行,来人,松绑。”说着说着,这男人就吩咐其他人为他们两人松绑。 站起身子之后,左洛格先是舒缓了一下身子,看了一眼四周,眼中顿时转变成冷淡,低低地说:“那,我们的好处呢?” “想必你也知道这是场生意了吧?这位姑娘我一看就看出来不是个普通人,”男人接着对花荣冰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姓花。” “大哥您真是慧眼如炬啊,居然一眼就看出来小妹我的身份了。” “不不不,别误会,只是因为你发卡上刻着一个花字,你刚刚说的意思,应该是正是我猜想的那样吧,花家的姑娘。”男人轻咳了两声润润嗓子,“我在这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兽帮的总帮主,宋知。” 宋知又叫来手下去准备茶水,给他们两位沏上,接着说道:“兽帮在真阳山七大帮当中排第三名,算得上是中上层的了,要是有你们的加入,相信吞二灭一,不是什么问题。” 吹了吹茶面,将茶水吹出一个一圈圈波纹,左洛格“速”的一声抿了抿一口茶,然后再哈出一口气来,“哈~嘶——我为什么要答应加入你们?” 吸了口凉气,左洛格再把茶杯放到手边的桌上,倒是饶有兴趣地看向宋知,微微翘起嘴角。 宋知指尖在扶手上缓缓地敲击着,“什么好处嘛,和我们合作,肯定是少不了你的,要是目的达成,倒不如,让你把排名第二的暗帮一半家底给带走?” “这个嘛,说实在的,我们出来历练,可不是为了钱,而且,既然你也看出来她的身份,想必也该知道,我们不缺钱。”左洛格很快接着说道。 “不不不,别误会,我说的是,要是成功的话,你可以随意挑走五件武技,等级不计,你要成功的话。” 听到这,左洛格倒是来了兴趣了,不过倒也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在心里想想:“虽然时间还有充裕,但在这里磨下去,始终都不是个办法,不管成不成的,先答应他,到时候,找到郑珈他们两人的时候,就撤吧!” 在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后,左洛格扬起嘴角,“成交!” 在半山腰上,郑珈骑着金狮子已经远离了真阳山,说是远离,其实只是跑出三座山而已。 不过这金狮子的体力是真的不错,一口气跑出三座山后还是这么力气十足,只是它眼中的愤怒更加浓郁了起来。 后退紧追不舍的只有山均一个人,毕竟六重山中后期的实力还是摆在这的,原本可以轻而易举地追上去,但是没有让他想到的是,这金狮子跑着跑着,竟然会自己分身起来。 这要是一头那好追,但是动不动就来个分身,始终让得山均有点找不到目标。 这都过去了一个时辰了,山均这才接近实体。 “喂,郑珈!你小子别再闹了!”在后头边喊着,但是这都没用,山均大喘着粗气,速度又给提高了一筹。 在转瞬间就即将往山底下跑去,这金狮子又一分为二,几乎是找不出任何一点不同之处。 山均左右看了一眼,这回他不敢随便再追了,转眼就要天黑,要是追错了,重新找的话,难度可就要大上不少。 将元气释放出来,形成一支箭,对着狮子的屁股就给射了过去,这支箭很快就射中了狮子屁股。 金狮子一把就从半空中摔到了地上,另一个也就自然而然地化作无数点光粒消散了去。 “猜对了!”知道自己射中的是实体,山均在心里立马大喊一声,朝着金狮子摔落下去的位置急速飞下。 果然,郑珈和这金狮子分两边躺着,但在山均下来时,竟然也分成两团光粒给消散了去。 “操,又被骗了!”山均气得直跺脚,这个时候就已经是夕阳西下,周围虽说不上多么黑暗,但也是幽幽的一片,在这树林中不住地传来几下冷风呼啸。 …… 郑珈和金狮子逃窜到了地面,很明显,这灵兽也已经累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它背上的郑珈就像个没有玩够的孩子一般,还是喊着“驾驾”。 正当金狮子要发怒时,只见从一个灌木林中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响,骤然间蹿出一个人来,不过这人手中抱着一朵大灵芝,看到一人一兽正虎视眈眈地看向自己,不由得吞咽下一口唾沫。 这人怀中的灵芝主要呈现白色,其中几条黑色的纹路,在茎上蔓延着,就像是血管一般。 “这是……这是兽帮的金狮子!操,老子怎么会在这里遇见!”这人看到金狮子朝着自己走过来,不由得立马转过身去,想要逃脱。 但是这灵兽似乎是早就把他给定义成敌人,二话不说就给追了上去,但是还没追出两里地,只见郑珈和金狮子就闯进了一个寨子当中。 寨子里的人一共有十八个,全都是五重山,有男有女,男性居多,不过穿着倒是有点大胆开放。 见到周围的十八个人,这回轮到金狮子怂了,刚刚后退几步,就感觉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 转身一看,好家伙,一个六重山长满胡渣的人男人,已经挡住了郑珈和金狮子的去路。 金狮子这种灵兽,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很强大,在一定的周期内,任何物理都不能对它造成伤害,或者说,造成太多的伤害,要是在周期之外,防御力就会被削弱很多。 郑珈即便是被五花大绑,也都是唔噜哇呀地叫喊着,像极了一个傻大个。 “老子我受不了了!”被这不断的傻憨憨的声音给吵得有点吃不消,其中一人冲上前去,一下就把郑珈的嘴拿块肉给塞住。 叫声几乎是立马给止住了,不过塞住郑珈嘴的那块肉,也被他给吃进了肚子里去,看着篝火上熏烤着的肉,郑珈这回是真的流下了哈喇子。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篝火上的肉,嚷嚷着要吃,不吃还得耍起来小孩子的脾性,其余的人实在是没辙,这才满足他的嘴巴。 “三当家的,您说,这家伙真能给我们换来不少地?”一个男人指着金狮子恭敬地说道。 那个拦住金狮子逃跑路线的人肯定地嗯了一声,“兽帮那些家伙都阴得很,不过不会做出丧失人力资源的蠢事,他们时刻都想着怎么把第二名给拉下水,自己好跻身上去,拿到更多的资源,不换是不可能的。” 十九个人穿着很是暴露,就像个原始人一样,只是该遮的遮,其余的部位,完全显露出来。 他们身上最为重要的遮蔽物上面,还都刻上了一个端正的“野”字,和他们的穿着很是搭配。 “万一,他们真的打算把我们也给灭掉咋办,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没办法和兽帮那些人叫板!” “怕什么?外面有人撑腰,先不说这个,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那个驯兽师我也看过啊?也没见他张这个样子,更何况,还跟个傻子一般。”三当家看了眼郑珈,眼神中略过一点杀意。 其余的人也全都摇摇头,纷纷表示他们也没见过这个陌生的面孔,不过对于他的傻子气息,也就没有多加提防。 “不管了,既然是骑着金狮子来的,那想必他也是有大概率是驯兽师,如果是兽帮的新面孔,倒是可以敲诈更多的一笔。” 其余的人也都纷纷附和,这个人的实力确实有五重山后期,但是人都傻成这个样子了,杀了他,对他们也没多大好处,要是能换来一片土地,那就更舒服了。 “这边挖到的雪灵芝,其实是一块有特殊能量的矿石,三当家的,这东西我刚刚试了一下,和吸纳元气石有一点相似,那就是永久性储存元气,不信您试试。”那个抱着白色灵芝的人把灵芝递给了三当家的。 结果雪灵芝后,尝试了一下吸收里面的元气,但是三当家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一点元气可言。 “你这不是拿我寻开心吗?”皱紧了眉差点没把气给撒出去,不过三当家的还是把怒火给压了下去。 这人接着说:“没有没有,三当家的您听我解释,这雪灵芝的作用的是朝着里面储存元气,并不是自有元气供人吸收。” “那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会在战斗的时候专门把自己的元气放进去吗?” 这人急忙说道:“不是的,放进雪灵芝里的元气,可以永久保存,吸收的话,也能吸收多少就恢复多少,这样的话,就等于说有一块移动的丹田了!” 这么一说,大家全都明白过来这雪灵芝的作用,看来,这东西确实很重要。 郑珈也看把那雪灵芝看在眼里,只不过他只觉得那玩意儿应该很好玩,并没有别什么心思。 …… 驯兽师的实力只有五重山火级的实力,是万万追赶不上山均的,这还仅仅是一盏茶的时间,整个人就被甩得没影儿了。 但是自己就是靠驯金狮子才名声鹊起的,要是没有了金狮子,简直就是砸了他的金饭碗,回去也绝对会被兽帮的人冷落。 兽帮里,可不养闲人,要是没了金狮子,虽然自己还有其他灵兽,但是地位肯定是要一落千丈的,这才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并带回金狮子回去。 但是现在天都黑了,要找,上哪找去?抹黑? “黑?对了,金狮子会在天色最黑的时候发光发亮,只要等到了子时,顺着光就一定能找到!”驯兽师一拍大腿,想到这立马就喜形于色。 山均也还在周围寻找起来,但是也都没什么动静,不过在落到地面后,在一个有追击痕迹的灌木林当中发现了从郑珈身上残留下来的痕迹。 “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这都能让我找到!”在心里一阵欢呼之后,山均这才蹑足潜踪地朝着痕迹而去。 为什么不直接追上去?山均想到的是,要是真把动静闹得太大,恐怕就要把金狮子给吓跑了,要是再来个分身,自己哭都来不及。 为了不打草惊蛇,山均还是慢慢悠悠地来到了一处灌木林后面,探出个脑袋来,想要看看外边为什么火光四溅。 这脑袋一探不要紧,却看到郑珈和金狮子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根本就没有一点力气可以挣脱比蟒蛇还要粗的绳子。 山均到也没急着出现救人,而是看看他们这些人为什么把郑珈绑起来,如果只是为了杀人,那他必然会出手相助,但要是真有什么别的想法或者内幕,偷窥倒也可以满足他的“求知欲”。 这些人把该说的话差不多都说完了,说话的内容也没有多少,只是听了个大概,抓取了几个关键词。 “雪灵芝”,“储存元气”,“移动丹田”,“偷袭”,“合作” …… “这些,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还真有点什么内幕呢?”山均在心里慢慢品味,眼珠子转了又转,始终还是想不出来这些词能和什么东西联系起来,更何况,这二十个左右的人究竟属于什么势力也未可知。 “再听下去。”刚刚在心里说完这句,只见其中有个块头最大,同时周身散发出来的元气最为浓烈的人把头转向了山均所在的位置。 山均很快把头给低了下来,躲开了他的视线。 转过头的是三当家,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没看清,只是皱着眉头有点好奇起来,便招呼了一下周围的各位,“我过去撒泡尿。” 说完,便朝着自己刚刚看过去的地方给走了过去,简单地脱下裤子,开水闸,滋水。 虽然这灌木林挺深的吧,但是水这东西,可是无孔不入的,即便是隔着有几层的枝叶,也都溅在了自己的身上。 “操!能不能给老子一个面子!”怒地一下给跳了起来,山均实在受不了这种憋屈,怒喝道。 三当家的看到一个突然之间就蹿出来的人,吓得几乎是小便失禁,放出的水放得更急,滋在山均的裤腿上。 第三百九十九章:合作 “老子要宰了你这个混蛋!”山均在一声怒喝之后,直接一个侧踢命中三当家的左肩,将其踢出二三十米之外。 撞折了一棵棵大树,三当家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就好像要断掉一般,在拧了拧手臂之后,这才将自己唯一的小小遮拦物给放回了原本的地方。 其余的十八个人立刻就看到了那边的情况,有一半往山均的位置给冲过去。 “把这个人给我宰了!宰了!”随着三当家的一声大喝,这些人跟打了鸡血一般亢奋,一个个地把自己最为拿手的绝招给用上。 但是这些也没能弥补实力上的差距,山均即便没有用上任何武技,一脚一个也可以把他们轻松搞定,仅仅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冲上来的就个人全部都倒在地上,只管哎呦哎呦地叫喊着。 “你他娘的刚刚说宰了谁?”山均点上烟,吹出一口烟圈,眼神中尽带怒意。 看到这,三当家总算知道面前这人,实力肯定在自己之上,也不敢随便再嚷嚷了,对着一帮手下喊道:“你们,都带着金狮子和那个男的先逃,这里由我来拖住!” 听到三当家喊了一声,这九个人也没含糊,同时,也知道突然间闯出来的人并不好惹,便带着金狮子和郑珈仓皇逃窜。 随着一阵冷风吹过来,云朵盖上圆月,将微亮的光芒遮蔽了下来,周围明显变得黑暗。 山均知道自己的目的不在于收拾这个混蛋,被发现后,那就只能抢人了。 二话不说,山均整个人就像是一条直线,直直地追击上那群正在逃窜的人,可就当自己即将追上去的时候,只见山均的身边很快出现一个身体裸露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根又黑又大又粗的棒子,朝着自己就给招呼了过来。 山均一个急旋,身体带力,直接用脚底踹中了狼牙棒,并且将三当家的给踹出老远去,自己也正好借着这股反冲力,又一度迅速地追击向前面触手可及的九人。 但是没想到三当家比想象当中的还要难对付,刚刚的那一脚要是踢在了刚进入六重山境界的人,估计整条手臂都要断掉,但是踢在他身上,只是扭了扭手臂,就像个没事人一般的,可见他的身体强度是多么的吓人了。 “呵,麻烦!”嘴边低低地哼出一股子热气来,山均稍微较快点速度,来到三当家跟前,一脚踹上地面上一人来大的岩石,一个倒挂金钩直接命中对方的天灵盖。 这一攻击比第一下的要沉重多了,三当家直接被一脚踢得头朝下,重重地给山均磕了一个响头,甚至都还把地面给磕出了个大洞来。 再度接着这股反冲之力,山均几个旋转就飞入了半空之中,看见了已经狂飞出十多里之外的那些人。 “逃跑还是有一套的嘛!”边说着,山均便朝着逃窜的人群当中犹如一道闪电,狂飞了过去,就在他即将要追赶到那群人时,大声喊道:“交出你们手中的人兽!否则,格杀勿论!” 这话刚一喊完,只见从山均身后的空中迅速飞上来一个,准确地说,是这人在空中飞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就砸中了正在这条抛物线上的山均。 压住山均,三当家直接把山均给死死地压在地上,地面上被狠狠砸出了一个大坑,一小阵烟雾在坑洞边上迅速扬起。 “额……还是大意了!”山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转头看了一眼,压住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当家。 现在的三当家,除了肩膀上有一处乌青色的於伤之外,额头还破了一个口子,血液顺着这口子往下面流,又一阵凉风吹过来,将天上的云朵给吹走,显露出来三当家这张狰狞到几乎可以吃人的脸。 “我只数三声,你要是再不从我身上下来,你可就死定了!”山均眼角抽搐一下,警告道。 三当家知道,自己这一下重压没有起到致命效果,只是因为对方及时地凝结出了护甲,不过他并不怕,因为以玄阶上品武技增重的重量压下去,足以让得他动弹不得。 “一……”山均开始数数。 三当家的拿出狼牙棒锤来。 “二……” 三当家把狼牙棒锤高举过头顶。 “三!” 只见三当家用狼牙棒锤狠狠地砸下,但是还没等他砸中山均,只觉得自己的后背突然之间传来一阵犹如被千斤巨石砸了一下的痛感,整个人顺着前方倒飞出十几米远。 山均也正是趁着这个时间,一个翻身,就给站了起来,把身子慢慢匍匐到地面,双膝弯曲下来,眼神死死地盯着被自己踢到远处的三当家,元气汩汩涌到双腿上,形成一套护甲。 骤然间,山均迸发出去,在地面上直接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出现在了三当家的跟前。 这么快的速度三当家反应是反应过来了,但却无论如何都躲避不过去,只得将武器置于身前,抵挡下去。 山均一脚体重这狼牙棒锤,就像踢木板一般简单稀松,就此,还顺带着一脚命中三当家的天灵盖。 本以为躲不过去只能挡,可让三当家没想到的是,这挡都挡不住,对方一脚还是把自己给干翻在地上,甚至比上次还要严重得多,感觉到脖子都被踢缩回去了点。 这一脚,直接把三当家小半个身子倒插进土里去,完事之后,抽出一支烟来,点上,吐出烟圈,一瘸一拐地朝着那帮人逃跑的方向走去。 “刚刚那一下倒挂斩月踢用的力道有点大了,嘶,该死,那破铁棒可真够硬的,估计,还得再休息几个礼拜才能恢复吧!”倒抽了一口凉气之后,山均在适应了右脚的疼痛,重新追击了上去。 虽说右脚有点受伤,但在元气的保护下,即便是再强烈的攻击还是能释放出去的,毕竟在把那铁棒踢断之前,就有用元气化成护具,保护自己的双腿。 山均的速度很快,但因为被三当家的给耽误了不少功夫,即便飞入了半空也没有找到他们逃跑的任何痕迹,这就让得他有点自责了。 要是当初在真阳山的时候看住郑珈,也不至于闯出这么大一个乱子啊,或许大家都已经到达闻人所了也说不准。 就让如此,那也不能随便放弃,在寻找气息的同时,也开始思索起来那几个关键词的含义。 雪灵芝大概听懂了,差不多说的就是他们手中拿着的白色灵芝而已,这个不重要,但是后面说到的偷袭是几个意思?是说明要偷袭别的帮派吗? 那样的话,就更不重要了,反正他们和谁开战都不可能把战火引到自己这边,所谓事不关己己不操心,山均最想要的,还是把郑珈带走。 这一口气就飞回了真阳山,而就在山腰之上,便看见了那群人抓着郑珈和金狮子往山顶上跑去。 “该死,来晚了一步!”山均攥紧拳头,不过这还不算太糟糕,毕竟知道了郑珈是被抓在哪里。 真阳山很大,比当初丹城后方的大山还要大出好几倍,别说是七个势力了,就算再容纳七个,也是绰绰有余。 这伙人的帮派建立在山顶偏下面的断崖上,这地方非常之险峻,甚至在山顶上的人都看不到会有这样一个建筑在这里,建筑很大,光是们都可以容纳百来个人同时进出。 山顶的悬崖上有着五人为一伙的人在巡逻,共十队,看着阵仗,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山寨的上方岩壁上凿刻着三个大字:“影月帮”。 这群人进入了山寨之中,先是将雪灵芝先给了影月帮大当家的,大当家的看上去已经是年过耄耋,但是一双精神矍铄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具有穿透力,他身穿一身白大褂,倒不是郎中的褂子,而是道长的道袍。 年过耄耋的他,身子却挺直得很,借过雪灵芝,倒也不隐晦,嗯出声来,来肯定这矿石的特殊和稀有以及价值。 “传我号令,这东西再多去开采,要是足够多的话,人手一个!”大当家的将雪灵芝丢回给了敬献的手下,那手下接着说:“帮主大人,那个……我们抓到了兽帮的金狮子……” “哦?带上来瞧瞧。”还没等手下说话,耄耋老人倒是先打断了起来,要求要见那个金狮子。 不久,不仅是金狮子给带上来,就算是傻乎乎的郑珈也都被一起带了上来。 “这个人是……” “回大人的话,这个人是个生面孔,不知道是兽帮的新成员,还是其他,总之,我们抓到金狮子的时候,他就乘坐在金狮子的背上。”手下回答了大当家的话。 大当家看了一眼郑珈,上看下看,左瞧右瞧,首先看到的是这人透着的一股傻气,完全没有任何伤害。 再看看金狮子,现在的金狮子几乎就要炸开毛了,冲着耄耋老人伸出利爪来,似乎是随时寻找机会打算把这老人给咬死。 “不亏是金狮子,依旧是那么重心于驯兽师,这狮子不能换土地,记得,一定要把兽帮的驯兽师给活抓起来,要是可以的话,那就把敌人,变成朋友。”耄耋老人笑了一下,再给郑珈搭了一脉。 这把脉不要紧,要紧的是竟然看见郑珈腰间别这一张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闻人”二字,风一吹,立马就展开了反面,刻着“纠徊”。 “怎么会呢?闻人童前辈的弟子,怎么可能会这样傻乎乎的呢?这令牌,该不会是这个小傻子自己刻上去的吧?不可能,看他这个样子,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招儿,可能是,别人帮着刻的,就是不想让他吃亏,嗯,应该就是这样。” 将这牌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上,耄耋老人思前想后,似乎是想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可能性,最终还是把这令牌给重新挂在了郑珈的腰间。 要是刻上的,那这东西就一文不值了,要是偷来的真品,大当家肯定是不会计较任何代价,将其归纳给自己。 当然,这样的概率小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能戴上这个令牌的人是谁?是闻人童前辈最为看重的人,要是被他看重,就说明这傻子的天分绝非常人,甚至在常人的基础上,还是拔尖的存在。 “闻人纠徊?这名字,我怎么在哪儿听过呢?嘶,在哪来着?”围着郑珈开始转圈,大当家看着郑珈的脸庞,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算了,反正今天的收获不小,对了,老三人呢?怎么不见他回来?”大当家朝着手下问道。 但是问到这儿,这个手下却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看上去,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让你说你就说,别给老夫墨迹!” “回、回、回大当家的,三当家他……他被一个人给拦截了下来,到现在,依旧、依旧……依旧消息……” 听到这,大当家紧锁已经斑白的眉头,“什么人能把他给拦截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你们办事就给老夫办成这个样子?” 这话一喊出来,只觉得周围的气压立马变得低沉了下来,即便是场中的二当家,有六重山的实力也都觉得有点不太适应,底下的手下则更是觉得呼吸不畅,很快,就有人脸色开始发青起来。 六重山大巅峰的实力,虽然不能说是七个势力当中最强的存在,但是也算的上是上层人了,想要镇压住五重山的人,那简直就和喝凉白开那般简单。 “阿戴,老三的消息,就由你去调查吧。”大当家朝着一个身高不高,身子却很是健壮的花甲老人说道。 这人别看他身高不高,却有着六重山冰通级的实力,和山均是处在同一阶段,只是嗯了一声之后,便飞出了寨子当中。 “是什么人拦截下老三的,越详细越好。” 手下回答:“是一个金发卷毛的男人,二十五岁左右,没有武器,但好像擅长的攻击方式的踢技,而且他的实力,好像、好像还要比三当家的强!” 这么一说,倒是让得大当家的有点存疑了,看看郑珈,再看看金狮子,再加上外面那人,金发卷毛,这不是真阳山的人啊,这两人还真是新面孔。 “怎么会这样呢?二十多岁就有起码六重山冰通级的实力,擅长踢技……等等,擅长踢技?要是这样的话,阿戴去了也占不到多少好处啊!” 像是突然间明白过来了点什么,不过现在反应过来明显就有点晚了,毕竟影月帮有两人就已经出去的了,帮里面不可能没有六重山强者坐镇的。 “你们几个,赶紧折返回去,见到二当家,立马就让他回来,不得有误!”自己不能出来,派手底下的去就行了,大当家对着刚刚回来不久的九人说道。 任务中只是传话,没有和谁战斗,也道也不算一件累活,九人很快就出了寨子。 郑珈还在一边傻呵呵地乐着,但在大当家眼里看来,实在是有点烦人了,立马朝着其余的手下喊道:“把这俩货给我带走,关进牢里。” …… 山均先后看见两帮人从天空之上飞走,不过自己已经躲在了密林深处,只观察到了这么多,里面的情况,他一点都不清楚,也不敢贸然进入。 “先在这里做个记号吧,告诉一下左洛格郑珈的情况,然后从长计议”暂时想不出别的好办法去迎接郑珈,山均最终还是打算返回,不过返回之前,首先在自己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元气记号,这样一来,就不怕忘掉这所谓的影月帮的具体位置了。 …… 可是等山均回到真阳山当中,一切都开始有点变了,因为在原来的地方,也就是兽帮的位置,左洛格和花荣冰两人的打扮也都变得和平常不太一样。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穿成这个样子,以后出来还怎么见人?”山均看到两人这样的打扮,差点没气炸毛了去。 两人的穿着打扮就像是古人类一般狂野,全都是用兽皮装扮着,虽然简陋,但也全身包裹,还算得上暖和的。 “我们暂时和兽帮的人达成协议了,现在咱们和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对了,郑珈人呢?”解释了一下之后,左洛格看了一下山均的周围,并没有发现郑珈被带回来,好奇地问道。 “郑什么珈什么人啊你,你真是有病,干嘛和这些人结成一伙?真是不怕自己闯的祸够多吗?真是被你气死!” 山均倒是显得有点急了,很快把自己追上去的之后发生的事给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边上明显有人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很快就把这个消息转达到了大当家的耳中。 宋知知道这件事后,简直暴跳如雷,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来到了三人的跟前,怒目圆睁,显得凶神恶煞。 “你们几个,把我家的驯兽师给弄丢了?还把我家金狮子给弄到了影月帮那里去了?你们几个,简直不要太会闯祸了!现在就罚你们两人赶紧把人给我找回来,要活的!” 左洛格和山均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他的到来,明显都有点木讷,旋即,只见宋知一把拉将花荣冰给拉过来,将其作为人质。 第四百章:聪明的山均 山均都是有点不太乐意了,撸起袖子,“你他娘的算哪根葱?敢这样指使老子?老子……”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左洛格一把拎起他的后脖领,什么也没说地就把山均给拉扯到了外面去。 两人离开了兽帮之后,山均猛地挣脱开左洛格的手,冲着他吼道:“你他娘的脑子是真的进水了吧?” “冷静点行不,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再过几年就要步入中年了,怎么表现得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左洛格正眼瞧着山均,倒是说得很严肃。 山均这才长叹出一口气来,确实自己的情绪是有点过于激动了,这也是因为太焦急为了救出郑珈才这样的,要是换做别人,怎么都不会这样。 点起一根烟来,猛地嘬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烟气,山均这才彻底冷静下来,“那你倒是说说,你们两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和兽帮的人达成协议了?” 左洛格朝着一块巨石上,坐了下来,倒也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只是说:“有烟吗?” “看不出来你还会抽烟,给。”走到左洛格的边上,山均掏出一支烟来递了过去,不过这已经是最后一根烟了,这根抽完,还得上集市去买点回来,但是这新天地可没有做小买卖的地方。 “呼~”吐出一口烟气来,左洛格这才把他离开时发生的一切都给交代了出来,同时,也把自己心里想的告诉了山均,两人的小误会这才解除掉。 “那现在呢?该不会真就被人牵着鼻子走吧?”山均问道。 左洛格回答,“哼,那帮人全都没什么脑子,只有那个叫宋知的,还算有两把刷子,知道拿花荣冰当做人质,保证我们不会逃跑,看他的样子,估计也没打算相信我们。” “只不过,现在问题已经不在郑珈身上了,因为我知道,不论是谁,都杀不了郑珈,我最担心的,倒是那个驯兽师和那头金色的狮子,要是这俩货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花荣冰可能就会,有什么不测吧……” 说着说着,左洛格的眼神中就多了一丝怒气,同时也很快就这份怒气给压制了下来,嘴中归为平淡。 “说得也是,人我不知道上哪找去,但我知道,郑珈和金狮子的具体位置,这样的,我们先把灵兽给解救下来,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小目标了。” 山均站起身子,稍微舒展了一下身子,他的右腿虽然还有些疼痛,但战斗的话,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说话间已经是午夜了,要是再不动手,到了白天,营救灵兽和郑珈的难度也就要蹭蹭往上增加了,在山均的带领下,左洛格很快也知道了影月帮的所在位置。 虽然说寨子是建造在峭壁上的,但是看得出来,这峭壁原本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山顶,这帮人只是因地制宜,让他们找到非常好的地方。 左洛格评论了一下,“这些人找地方的眼光真够毒辣的,像这种地方,就不怕坍塌吗?一坍塌的话,所有的寨子可就全都毁于一旦了。” 这寨子的规模虽然很是宏大,但确实也有很明显的缺陷,这缺陷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难不成,把这山洞给毁掉吗?”山均问道。 强行冲进去大肆破坏一番明显是不可能也不现实的,因为就算是山均也不知道里面有几个强者,要是和兽帮一样共有七个六重山强者,闯进去不就是给对方送人头的吗? 左洛格倒是瞪了一眼山均,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把这里给毁了,郑珈是死不了,但那金狮子也就说不准会被活埋,要是真那样的话,花荣冰的性命,可就不敢保证了。” 明白过来这确实是一个隐患,山均知道自己问出的话有多么愚蠢,很快就把嘴闭上,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果不其然,里面大的动静没有,倒是有一队二十人出来,朝着一个方向快速地飞了过去。 左洛格有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好奇地问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飞过去的方向,是我当初第一次遇上郑珈和金狮子并且和影月帮发生冲突的位置,别说这么多,赶紧追上去。”山均在一边说道。 那个地方首先来说离这里也算是比较远的了,五重山的速度没有六重山那么快,并不会出现跟丢的情况。 而且他们俩是在密林里悄悄跟踪的,更不可能被上空的人发现,毕竟这些树木最大的作为就是遮蔽视线。 大致是三炷香的时间,一帮人来到了原先三当家所在的位置,这里有过一点点打斗的痕迹,甚至还能看见几个坑洞,说不上太大,也算不得太小。 “就是在这了,大家开挖,别把动静弄得太大!”其中一人招呼了一下周围的人,这才埋头苦干起来。 他们手中的工作不是为了别的,全都是在挖土,而且不是只是挖土,还得小心翼翼地挖。 看他们的样子,是在挖一些贵重的物品,虽然山均一时半会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也开始摩拳擦掌了起来。 “现在就上去干吗?”左洛格在山均身后,看着前方那二十个人在辛勤地劳作着,问道。 山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轻声地快速说道:“别急,等他们挖出点什么东西,靠离开的时候咱们就上去把他们给一网打尽,还能捞个好东西!” 两人便在一处灌木林的位置给蹲下身子,以防自己的行踪被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月亮接连被四五片云朵给遮盖,现场一阵明一阵暗,最终这些人还是如愿以偿地挖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些时间里,二十个人已经把里面挖得有五米之深,别看五米在二十人的努力下花了这么多时间才挖出来的,但是他们一个个都非常地小心,就像是考古工作一般。 几乎是人手一个雪白的灵芝,山均似乎才想起来这些东西好像叫什么来着,叫……雪灵芝吧?对,雪灵芝。 恍然大悟了之后,山均看看左洛格,点了点头之后,猛地就弹射了出去。 “蹭!” 随着一声刺耳的破风声响在一处灌木林的方向骤然间传出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去。 但是仅仅是把目光投过去,顿时间就有三个人倒地不起,顺手的,山均还把三个雪灵芝给收纳进了纳石当中。 “什么人?!”为首的几个刚一喊出来,只见山均的身影再次一动,倏忽间便已消失不见。 “大家小心点,来者不善啊!”十七个人大多数都凑到一块去,剩下的一些没有凑上去的,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还没等动起身子,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重重击倒在了地上,人虽没死,但手中的雪灵芝却不翼而飞了。 只见山均又在半空之中显现出来,手中多了的雪灵芝正是从倒地不起的几人身上抢的。 “看来是遇到强盗了!兄弟们,上!”其中一人大喝一声,正冲上去还没几步,就又给折跑了回来。 “不是喊上了吗?你们一个个怂的,怂个屁啊!”这人骂着身边的人,自己却显得有些慌了。 旁边有人说:“大家都不傻,那个人的实力已经到了二当家的水准,咱们根本就打不过,上去也只不过是去送死!” “咱们有十四个人,还怕他一个不成?我就不信了,他有多大能耐同时对付我们十四个!” 这话一说出口,十四个人很快都吞下一口口水,似乎是做下了决定,毕竟等死就一定会死,哪怕有一个逃出去了,向大当家的报个信,也不失为一件挽回损失的事。 在大家全都定下心神打算和半空中的山均战斗的时候,只见山均早早地消失了去,又重新出现在众人的头顶上。 就在大家抬头观瞧的时候,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所有人都朝着四面八方逃散而去,但是最中间的五个人,因为被挤在最里面,想要逃出去也都显得有些费力,很快就死在巨大的轰击下。 实力的隔阂就是如此明显,山均说不上是六重山当中拔尖的存在,但想要杀掉这些五重山的人,明显是绰绰有余的。 在地面上留下来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之后,剩下的九个人已经完全没有战斗的信心了,这种破坏力,就算所有人合力起来,也不一定能够将其抵挡住啊。 他们逃窜的速度很快,但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六重山,山均一个人还略显仓促,但是左洛格可不会傻到把这些人放跑。 最后三个人是山均所没办法击杀的,全部都由左洛格给解决了下来。 两人落回地面,稍微整理了一下还热乎的尸体,所得一共有二十二块雪灵芝,谁都不知道这雪灵芝有什么用,更何况,重要的不是雪灵芝,而是可以借助这些人的衣着打扮,混进寨子里面,好下手。 很快,左洛格就找到了一套合身的衣服,刚一穿上,就看见山均倒是若有所思起来。 “你怎么不穿啊?难不成二十个人里面还找不到一套合身的衣服吗?” “不是不是,我在和影月帮发生战斗的时候,就已经露脸了,有些人没有杀掉,肯定还记得我的脸庞,但你不一样,你乔装打扮进去,没人会认识你,我在外面吸引注意力就行。” 左洛格笑着说:“难得你智商在线了一回。” “要是你引起别人猜疑的话,我会在外面制造动静,要是足够乱的话,你可以熟悉一下里面的情况,能找到郑珈最好,要是找不到,最好再隐藏一下自己的身份。” “得得得,知道知道,”左洛格蹲下身子,把尸体上的血液给抹到自己脸上,和各处容易出现的地方,再撕破几处,“到时候,要是你那边不行的话,我会在内部给他们来点刺激的。” 这话说得,就好像这些人出来之后,山均招呼不了似的,在斗了几句嘴之后,两人全都朝着原路返回。 所有的雪灵芝全部都放在山均的纳石之中,很快,左洛格就假意慌慌张张地飞进了山洞之中。 “报——报告大当家的二当家的,外面、外面、咱们的人在外面运回的时候,道让人给截了!就是那个、那个之前和咱们战斗过的一个六重山的人,现在,只有小的一个人活了下来,逃跑回来,当家的,您二位可要为小的我做主啊!” 见到一手下这样狼狈地逃回来,大当家的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原本就在愤怒当中,顿时间就觉得头重脚轻了不少,想要一头栽在地上。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们过不去,是哪个帮派的高层吗?老夫,老夫这就出去会会他!” 大当家说着,正要往出赶,但眼尖的二当家阿戴看了一眼这个狼狈的手下,不由得眯缝起眼睛来。 阿戴赶忙叫停住:“大当家的,您慢着,我这有些问题,想要弄明白。” 听到这话,这手下心里几乎是咯噔一下,给猛烈地跳了起来,“难不成,这就暴露了?”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阿戴对着这个手下说道。 这个手下正是左洛格假扮的,要是这关都过不了,那真是没有脸面去面对山均了。 愣了几下,左洛格始终没办法抗拒下去,因为再这样犹豫下去,估计自己的卧底戏份,就到此为止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左洛格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问他话的阿戴。 可正当阿戴刚张开嘴,要问还没问这会儿,只听得外头好巧不巧地响了两声剧烈的响声,并且,整个地面都颤抖了起来。 周围的人更加慌了神,几十个五重山的人按兵不动,而大当家的怒气冲冲地带着二十个飞出山洞,任凭阿戴怎么劝,都劝不住。 阿戴的脑袋倒是有点冷静过头了,即便是面对这样的激烈情况,自己的注意力依旧没有得到一点转移,还把话坚定地问了出来。 “我们要运回来的东西,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这话问出来,其余的五重山也开始有点懵了,这东西他们都知道,就算是记性不行的人,也都能说出来那东西长得像什么样。 左洛格稍微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机智地回答,“拿东西小的一时半会忘了叫什么名字,但小的知道,那是一个通体雪白,长得像灵芝的石头。” 虽然左洛格真不知道那个东西叫什么,但也在那些尸体上搜罗了一下,全都是长得一模一样,说不上名字,难不成,还说不上长相吗? 阿戴稍微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看上去很是满意这个回答,不过依旧在问:“那你能解释一下,你小拇指上的纳石,是怎么来的吗?你总不能不知道,咱们影月帮的规矩,有一条就是,六重山一下的人不能佩戴纳石吧?” 这话把左洛格问得实在有点哑口无言,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的纳石害得自己身份暴露。 不过这又能如何?这里实力最强的人已经被吸引出去了,还被带走了一波一群人,相对一个只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的人,左洛格可不会畏惧。 站起身子,稍微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灰尘,随后,又拍了拍手,摇摇头笑着说:“我可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观察得这么仔细,你很不错,脑袋很好使,但我不明白的是,仅仅是这一点让我暴露了吗?” 说着,左洛格便指着自己的纳石,从中取出两把长刀来。 “不不不,别误会,我其实,我们帮中完全没有这条规矩,谁有纳石,我们可不会管,只是,你他娘的伪造血液能再正常点吗?脖子上抹的血,才那么一点,你干尸啊?” 阿戴也笑了,还以为这第二个问题还会被对方狡辩过去,但是没想到,这家伙的头脑看上去也不怎么发达。 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左洛格有点哭笑不得,看来自己涉世还未深,完全比不过这个年过五旬的老油条。 再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血液,确实是自己抹上去的,脖子上要是出现了血口,那血液必定就不是这个样子。 “总算是学到一课了,”左洛格元气释放出来,凝结在双刀上,“鬼斩!” 阿戴也丝毫不客气,既然知道对方有信心朝着自己攻击过来,那想必他的实力也和自己一样,达到了六重山。 阿戴将元气释放出来,在双臂上凝结出一双护套,将自己的双臂给保护上,也不客气地冲了上去。 长刀和手臂相互碰撞,造成一股强烈的能量涟漪,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将周围想要进来打乱节奏的人给吹飞了好一阵远。 但是让左洛格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力气好像是越僵持就越大,朝着自己步步紧逼过来,而自己也不得不连连后退。 “轰!” 只见阿戴奋力朝着左洛格的方向挥去,左洛格则倒飞出去,背部撞上墙壁,甚至墙壁都伸展开几道裂痕。 第四百零一章:惹不起 对方穷追猛打,一拳就招呼了过来,这一拳,是朝着左洛格脑袋轰去的,要是让他给命中,左洛格的脑浆子都得流出来。 “那就让你好好看看,你左大爷的实力!”在呼喊了一声之后,只见左洛格将自身的元气汇聚于一点,抛射了出去,形成一扇门,在阿戴的身前骤然间张了开来。 几乎是贴着自己的身体张开了这扇门,阿戴可做不到躲开,一头就给栽进去贼老远,左洛格也不含糊,立马就给钻入了进去。 这只是第一重,只要用自己的元气作为支撑就好了,两人在空间里头,都默不作声,只是互相看着对方。 外头的人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看去,全都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显得那么不可思议,不过,还是很能知道,他们并没有消失,只是在某个地方继续战斗。 因为在消失处,有一条细细的光线横向漂浮在半空之中,从中时不时地震撼出一股股的元气波动。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我的元气,似乎在逐渐流失,该死!” 阿戴知道了自己身体的状况,自然是不会再这样硬拖下去的,很快,将元气凝结在一块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头。 这拳头有多大,首先他整个人在这拳头下,只有一个指甲不到而已,甚至攥紧指甲盖里就像个细菌一般。 这么大的东西要是砸下来,估计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要是被砸中,岂不是直接被砸成一个肉饼? “就这啊?”远远望去,左洛格丝毫没有畏惧,元气在双刀上快速凝结出来,一青一红两色元气在其中裹住,整个人也被这股颜色所包裹。 “屠龙钻!” “破天拳!” 两拳一钻顿时间相互交错起来,在没有多大的僵持之下,只见青红两色相间的巨大钻头狠狠地钻进了这拳头之中。 钻进拳头就像是钻进棉花里一般,这拳头几乎没有碰到左洛格一下,就被狠狠地钻出一个大大的空隙来,在里面出现一个起初窄中间宽,后续窄的一个空腔。 再怎么大的元气拳头也都被这钻头给狠狠钻了个透,甚至还没有然后僵持质疑地朝着阿戴钻去。 阿戴所擅长的,是这双拳头和手臂,就好像山均一样,只在某个肢体上有出色的表现。 但是这表现也只是太过单一,手臂不管是力量还是爆发,都比不上双腿来的强大,所以当初在得知了山均是用踢技把三当家的给放到之后,大当家立马就派人让阿戴回来,为的就是不让他吃这个亏。 当然,双腿干不过,双刀就更干不过了。 左洛格的特殊不是特殊在两把武器上,而是他自身有两个丹田,一个青色元气,一个红色元气,可以实现同步释放,所以每一次他的攻击都附带了两种颜色。 攻击力在同等级别当中,几乎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左洛格这才那么有信心,把这个等级稍微略高自己的人给收拾掉。 两个月前他和六重山大巅峰的灵兽狮狼人战得个平分后秋色,甚至犹有过之,现在降低一下标准,对付一个阿戴,这有何难? 钻尖朝着阿戴的胸膛就给钻了过去,阿戴要不是反应还算迅速,现在就已经死于非命了。 反应是反应过来了,但不是躲开,因为左洛格的速度太快,加上这边还控制着巨大的元气拳头,他躲不开,是用前臂相互交叉,抵挡下来的。 两只手臂都有元气凝结出来的精金护具保护着,再加上原本就比左洛格的浓厚,在接下这钻头的时候,只是身子爆退了数步之远。 但这数百步,却已经把阿戴从异空中给打了出来,他的后背撞在墙面上,退无可退,可这巨大的钻头依旧还是快速地旋转着,就算是精金打造的护具也都吃不消这样的攻击。 随即,只见这双护具逐渐开始出现裂痕,最后,竟然直接被钻成无数道碎片,朝着四周给飞射出去。 在护具破碎之后,只见阿戴的双手在被两把长刀的刀尖给钻出一个碗口般大的洞口,甚至整个胸膛,也都被洞穿了去。 血液顺着这个迅速地喷射出来,溅在左洛格的身前,但因他的高速旋转,血液都被甩出去贼老远。 几乎是在胸口出现碗口般大小的洞口之后,左洛格这才停了下来。 挺是停下来了,但双刀还插在这洞口之中。 剧烈地喘着粗气,左洛格知道,刚刚的那一下,将自己的元气消耗了足有一半,但他同时也知道,在异空中放出那样的巨大拳头,无疑是将死亡走上了捷径。 左洛格猛地一转过身来,冲着底下几十个人长啸了一声:“还——有——谁!!” 哑口无言,鸦雀无声。 在几下深呼吸之下,左洛格迅速地飞到一个双腿已经吓软了的五重山的人身前,一把拎起他的前领,“郑珈在哪?” “郑郑郑珈是是是哪位……” 被拎着的这人几乎是颤颤巍巍把这话给说了出来,别说是腿都给软了,就连裤兜子也都被浸湿了。 “金狮子在哪!” 他们不知道郑珈自然不是什么怪事,但要是换个名字问,这就方便理解多了。 “在、在地牢上……”这人指着一边的黑洞洞的入口,就差吓晕过去。 话说,左洛格真有这么吓人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主要是从出异空开始,到贯穿阿戴的身体,其中的时间不足两秒钟。 再加上左洛格的眼神,出来冷冽,就只剩下霸道和让人胆寒的气势。 这人胆子本来就小,看到这一幕,这才差点吓晕过去。 左洛格的眼神,真不能直视。 一把丢下这个软弱无能的人,左洛格刚一想要从那黑洞洞的方向跑过去,只听得一个声音从山洞之中响了起来。 “阁下留步,你的人,败了!” 停下身子,转过身来,左洛格看看那声音的来源处,看到的,是一个耄耋老人。 老人身高不高,但却都是一身白,看上去多有几分寿星的模样,漂浮在空中,手里拎着山均。 只见这耄耋老者随意地将手中的山均给丢到地上,给手底下的兵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将山均给绑起来。 现在的山均,明显已经晕厥了过去,身上都是血,主要是左大腿上,上面露出来一个幽深的洞口,血液顺着这个洞口,将一整条左腿染红了去。 虽说是山均落败了,但很明显,这个耄耋老人也消耗不下,气喘吁吁的样子差点没背过气去,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和眼角各有一处血迹,看样子是被山均给打的。 “你对他,究竟做了什么?”在把阿戴杀了之后,左洛格就把双刀重新放进了纳石之中,所以这个时候是空出双手的。 攥紧着双手,发出咯咯的软骨脆响,左洛格的脸色几乎变得狰狞起来。 不是因为山均被打晕才这样,打不打晕无所谓,甚至死不死都无所谓,毕竟胜负乃兵家常事,要是他死了,也就只能证明山均是这种程度的男人而已,以后要面对更强的对手,那就更加不可靠。 左洛格脸色的变动,完全是因为这个老头伤了山均的大腿。 虽然不知道这个伤势严不严重,但是他知道,对于一个踢技了得的人来说,双腿就像是山均的生命,没了双腿就完全没了战斗的能力。 耄耋老人冷哼一声:“怎么样?就算怎么样了,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那你可以看看,我有没有拿你怎么样的本事吧!” 左洛格双眼透着凶光,又从纳石之中取出双刀,双刀上,青红两色光芒显现,显得有点阴森起来。 老人手中就一把三菱锥,长度不长,只有七寸来长,光从武器的体型上看去,明显是他这边吃亏。 但要是真吃亏的话,山均的双腿可比这武器大得多,结果还是落得这副模样,那就说明,这个老头儿的实力,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事情都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了,两人自然谁都不会轻敌,虽然说被消耗过,但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会发生剧烈的空气嗡鸣声。 在没有了解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左洛格显得有点吃力,毕竟这个跟匕首差不多大小的武器,打起近战来,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两把武器的每一次碰撞都会发出一阵的火星子,这火星子溅射到两人的衣服上,甚至还能将其烫出一个小小的烧口来。 耄耋老人虽说上了一大把年纪,但战斗能力依旧不输年轻一辈,别看他身子有些佝偻,但是身手很是敏捷。 一老一少两人的战斗看上去就好像是切磋,但是仔细一看,每一处都充满了陷阱。 且不说双方攻击对方的地方都是要害之处,每一分运用出来的元气,也都是恰到好处,没有半点浪费。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耄耋老者这边的情况还是逐渐落于下风,并不是他年纪大了,而是和山均的战斗中,损耗的元气实在是太多,不然也不可能一进来就喘成那个样子。 “该死,这两个人联手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六重山大巅峰了吗?有点……支撑不住了!”老者咬紧牙关,从原先的势均力敌,逐渐开始回防起来。 左洛格借着武器长的优势,在刻意地打距离战,因为是优势,就得将其发挥到最佳,是劣势,就越要将其藏起来。 只见这耄耋老人开始节节败退起来,但每一次的挥击三菱锥,全都是抵挡左洛格的长刀。 到最后,老者已经是退无可退了,一后背撞在地面上。 就在左洛格就要发出最后的攻击时,只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住手!你要是再敢动手,这人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说话的是一个刚刚踏入五重山的人,正拿着一支不算长但却很锋利的刀子顶在山均的脖子上。 他明显因为喊出这句话而颤抖不已,甚至还颤抖得把山均的脖子轻轻地划出一条红色的血痕来。 好在血痕不算太深,要不然,山均这条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转过头,只见这耄耋老人不讲武德,偷偷地,一三菱锥就要朝着左洛格心尖儿处刺去。 这一要是让他给刺中了,可以说,他们两来这里,就算是白给了。 感受到老者举起手来所带起来的微弱风压,左洛格很快就明白过来,对方耍的是什么卑鄙下流龌龊无耻的把戏了。 快速将元气凝结起来,左洛格将刀格刚在身前,元气化作刀格的一张小小的盾牌,将这三菱锥给挡住了下来。 “锃!” 随着剧烈且又刺耳的声响在两人中间传出来,耄耋老人一抬脚,元气快速在脚上汇聚起来,一脚狠狠地命中在左洛格的小腹上,将其给踹出老远。 在地上打了几个翻滚,左洛格的脸色变得有点苍白起来,不过还好,只是小腹处传来一阵疼痛而已,这不算什么伤。 倒是周围十几个五重山的人几乎是一拥而上,朝着左洛格就给攻击过来,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在同一时间被同时炸了出去。 这些人被炸退之后,左洛格就已经是气喘吁吁了,身上的破烂变得更多,就像是乞丐行街乞讨时穿的衣服。 那个把刀架在山均脖子上的人明显不敢真把山均给宰了,怕就怕在左洛格会暴走,将这里的人杀个干净。 虽然很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但这也不是什么没有可能的事,从刚刚的战斗中就不难看出来,即便是他们的大当家的,也都快要不是左洛格的对手。 左洛格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上去很是吃力,而耄耋老人似乎已经准备好了,收拾一下身体各处的震伤,又一次朝着目标攻击过去。 但是这次不同的是,老者手中拿着的,已经不再是短短的三菱锥了,而是一条巨大的长矛。 长矛通体泛着金色,在矛尖尖到可以轻而易举地破开一个六重山防御灵兽的护甲,除了略显笨重以外,各处都充满了危险。 起码左洛格手上的双刀和他的长矛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要是郑珈脑子没出问题,你们早就活埋在这里了!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威风吗?!”在嘴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之后,左洛格还是朝着山均的位置飞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为了救人,他不得不快。 几乎是在转瞬间,左洛格就已经来到了山均的跟前。 而看到左洛格动身的那一刹那,这人也知道自己成了他的目标,便将刀子往更里面割去。 同时,也在左洛格动身的同时,这耄耋老人也动起了身子,几乎也是在一瞬之间,就来到了左洛格的跟前。 只见时间就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住了一般,左洛格一手提着长刀,将这人拿着刀子的手给卸了下来,另一只手的长刀则横挡在了自己的身边,用刀身挡住了矛尖。 这人断臂,自然还嗷嗷叫个不停,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老人的力量,似乎比刚才还要强大不少。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这笨重的长矛带给他的力量加成,左洛格整个身子在地面上平移了半米距离。 再一奋力将这长矛给推开,左洛格将双刀收回纳石之中,一脚踹飞这断臂的人,抱起山均,“速”的一下给飞了出去。 本来还有心想要追出去,但最终还是有点放不下来,老者看看周围几乎变得狼狈得不能再狼狈的寨子内部,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 伤者要紧,救人要紧,看看那金狮子有没有遗失也要紧。 所有人虽然很多都没有出到什么力,但也都被多多少少给波及到,即便没有受什么伤,照顾一小部分的伤员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这耄耋老人自然也不会忘掉二当家阿戴的情况,可等他找到阿戴,来到他的身前时,却被惊呆了。 阿戴死了。 而且这死法,实在是从未见过。 两只前臂交叉起来,重叠的地方被洞穿了一个碗口那么大的洞,洞口后面,还是一个等大的洞。 只不过这第二个动是出现在胸口上,血液流失得已经差不多了,阿戴面色狰狞惊悚,看上去就像是被吓死的一般。 但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明明全身上下什么外界物体都没有,阿戴的尸体,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东西给钉在墙上一般。 血液甚至还沾着墙壁留了下来,这血已经不是红色的了,而是一股子乌黑,就像是浓浓的杨梅汁流下来的一般。 其余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点,但是山洞之中始终是鸦雀无声,周围落针可闻的声音,都能在这弱大的空间中久久回荡起来。 “大当家的、咱们、咱们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能惹的势力了……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咱们是不是该……” 一个手下颤颤巍巍地打破了这份沉寂,即便周围的环境非常空旷,几十个人分布得也都非常松散,但说出来,很快就让所有人给记在心里。 得罪不起的势力,会是什么呢? 四百零二章:闻人童出场 一个问题萦绕在大家的耳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想得出来。 这耄耋老人的瞳孔在微微震动着,似乎能在他那浑浊的眼睛中看出一个非常特殊的牌子。 牌子正面写着“闻人”二字,反面则刻着“纠徊”的字样。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卷起来的一阵风,似乎是从洞外边刮进来的。 这风刮进来,还携带了一张纸,纸上的内容写得明明白白,是魔人悬赏的人物以及价格。 这张纸顺着风贴在老者的脸上,老者把它拿下来一看,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吓一跳。 悬赏金,百万两白银,悬赏目标,闻人……纠徊!! 上面画着的人,正是自己前不久,和金狮子一起被关进去的郑珈! 愣住了,所有人也看到他们的大当家给愣住了,除了大当家,他们几十个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张纸上面,画的是什么。 但是,那金狮子又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这要把金狮子一起送出去? …… 左洛格抱着山均已经飞出老远,这地方他是记住了,以后想要找他报复,对方总归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 只是郑珈还没有救出来,金狮子也一样,看都没有看到一眼,这一切,也就仅仅是把影月帮给砸了个稀巴烂而已。 心里想着,左洛格就已经来到了一处山涧边上,将其平放在一块满是青苔的大岩石上,刚一松手,因为没有放稳,山均就这样,被从大岩石上滑落了下去,同时也掉落在小溪当中。 “诶诶诶??” 左洛格一个激灵,一个不慎也给滑了下去,落在水中。 好在两人当中有一个元气还算能够支撑一阵,不然要是遇到这事,不被冲走淹死,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把山均重新救起后,左洛格也躺在了草地上,把纳石之中的兽衣给山均换上,再把自己的衣服给换上,这才免了一些小麻烦。 在脱去山均衣服的同时,左洛格也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大腿上出现一个三菱锥才能扎出来的伤口,很深,足有七寸来深,很明显,是一整根捅进去了。 好在只是捅在肌肉上,没有动到骨头,不然这条腿,就算是报废了。 最为严重的问题还得是这伤口不太容易愈合,加上又那么深,始终是个棘手的问题。 “现在,先支援他一下元气吧,不然这个家伙落下什么毛病,可就不太好了。”说着,左洛格便把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元气过给山均,以保证他身体的状态稳定。 血液流失得差不多有他全身血液的十分之一,在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虽说没有太多的关于医疗方面的研究,但也知道,止血的办法,还得用口水。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土方或者偏方,用自己的口水沾在手指上,朝着山均的伤口处涂抹过去,完事以后还用刚刚已经湿透了的布条包上。 “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要是金狮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左洛格在原地打坐下来,夜已至深,周围的温度也都快要变得寒冷起来。 山均的身体情况在自己输入进元气后,便开始恢复起来,看上去,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左洛格两人逃离之后,宋知便带着一对人马将影月帮给层层围困起来,人数一共有四十之多。 其中就有三位是六重山的强者,这样的阵仗对于现在的影月帮来说,完全是不可能抵抗得了的。 几下强攻之下,别说是大当家的了,就算是所有人合力,也都处在奔溃的边缘。 “交人不杀!”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影月帮全帮上下回荡起来,底下的人全都寡言少语,才知道自己这回是得罪了一个根本就惹不起的人。 很快的,金狮子和郑珈就完好地交还了兽帮的各位,但是宋知看了一下四周,全然没有看见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驯兽师。 “我们的驯兽师呢?你们把他抓到哪了?”宋知瞪视了一眼底下的白头老者,恶狠狠地道。 这耄耋老人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多一句就是废话,赶忙解释起来,“宋帮主息怒,您的那个驯兽师,在下真的没有看见,抓到这两人来,完全是因为他们闯进了我们的领地。” 双目微闭,灵魂力量释放出去,宋知仔细地探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实没有驯兽师的气息,睁开双眼后,命令手下将郑珈和金狮子全都带回去,倒是严重抹过一丝狡黠的目光。 “看你们影月帮,似乎即将要解散了吧?要是没看错的话,你们的两位当家级人物,该不会已经,死了吧?”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宋知正视着老者的变化。 而这老者也就微微一愣,随后卑躬屈膝起来,看上去有点臣服的意思,“在下不懂宋帮主的意思。”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那我就开门见山,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们这帮人,在今天全都死在这,要么,全都由我们兽帮接管,没有第三个选项,只给你眼前的机会,错过了,抱歉,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句话简直就堵死了他们的后路,剩下的人起码,有七十个,要是殊死战斗的,只能给对方造成一点不痛不痒的伤害,可所有影月帮的人,就会集体覆灭,成为一堆黄土。 所有人都看向那耄耋老者,只在等待着他一人的回答。 老者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要是反抗,只有死路一条,要是顺从,影月帮,也就名存实亡。 这两点,孰轻孰重,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就算没有兽帮的人来加剧他们的解散,这影月帮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六重山强者坐镇,这样的话,别说是末尾了,就算是放到外面,也都是个寸步难行的组织。 要是融合进了兽帮,自己这帮人,也就彻底地生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 “我徐峰,选择后者。” 这话一说出来,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了,有句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万一找到机会从兽帮内部蚕食兽帮呢? 左洛格打算先回兽帮,养养伤之后再做定夺,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回到兽帮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伙狼狈的新面孔,其中一个还是前不久和自己交过手的那个耄耋老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全都显得有点惊讶,这是几个意思?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 几乎是同时出现两个相同的问题,不过都没等两人出口问出来,宋知一看,也差不多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完美地解释了起来。 一切都好,只是那驯兽师还没有下落,左洛格的任务就不算完成,所以,在没有找到驯兽师之前,现在,郑珈和花荣冰都得要被宋知控制着。 话虽然是怎么说,但是现在两人的状况明显是不够出去寻人的,所以,在把元气恢复好了,山均恢复了意识和状态后,向花荣冰讨要了几枚回气丹之后,便匆匆忙忙朝着外头行去。 虽说是人质,但是花荣冰的待遇不管是兽帮当中的任何人,都没有人比得上她,因为宋知知道,这是一个六重炼丹师,有着这么一个强大的助力,不管是谁都会好生照看。 第二次出去这时,就已经是三天后了,三天下来,找遍了周围方圆二十里的范围,就是找不到一个人影。 不过也不是没有什么收获,在外头,他们起码还查到了,在真阳山隔壁山有过打斗的痕迹,看上去是灵兽和人在掐架,顺着痕迹往下走,则能发现一个人,半截身子正埋在土里。 将这个人拔出来,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这人只有下半身,没有上半身,也就是说,他是被当中斩断的。 “这身衣服,你还记得吗?会不会就是……” “别瞎说,衣服相似或者相同的那都多了去了,你就这么厉害,光凭下半身的衣服就能看出死者的身份?”山均瞪了左洛格一眼,把他的话给打断掉。 山均再看看周围,已经没有了别的尸体,就连那剩下的半截身子,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先把这个尸体带回去再说吧,就算不是,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不是。” 山均又瞪了左洛格一眼,“要真是呢?人死了,郑珈两人咋办,把责任全都归在咱身上,你觉得那帮人会放过我们?” 左洛格长叹出一口气,“那也不是个办法啊,要是不愿意面对现实,郑珈和花荣冰就永远救不出来,要是真不幸,那就只能是他们自认倒霉,而且,他们和我们拼命的可能性,应该很低。” 山均倒也知道事情的走向,“不过话说回来,你都和他们合作了,再怎么着也是找我拼命吧?这下麻烦了。” “先把这东西带回去再说。”决定好下一步该做什么,左洛格还是把这个尸体带了回去。 但是回去后,给人一鉴定,坏菜了。 这个尸体的主人,正是他们都不愿意相信的,驯兽师。 想看出来其实很简单,兽帮的每个人脚踝处都有一个虎头的刺青,而这尸体的脚踝处,就有这样的标志。 “帮主,我回来了,很抱歉,我没能把金狮子给带回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家背后传来,再看看这冷冰冰的尸体,兽帮的人都不觉间汗毛倒数,就差要跳起来了。 宋知赶忙转过身来,看看自己身边的半截身体,再看看门口中实实在在的人,显得有点木讷了起来。 “你们这一个个,怎么了这是?我是,来得不是时候是吗?”看着他们,驯兽师有点莫名其妙起来。 “你……你、你不是已经死……”有人就颤颤巍巍地说着,可说着说着就给笑了起来,这才想到,脚踝出有虎头刺青的,不一定就是驯兽师。 也有可能,这半截身体的人,只是兽帮的一个成员而已,要么就是被人或者灵兽给弄的,不一定就是驯兽师。 这一下,左洛格和山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可以尽早地离开这里,朝着目标地前进。 左洛格找到大当家的说道:“宋帮主,这样的话,就能放了我们的人了吧?” 虽说人和灵兽都毫发无损,还因为他们两人的关系,使得自己这兽帮吞并了影月帮,这对于他来讲,是莫大的收获。 光是有他们在这么几天,就有这么多的收获,要是能够留住他们,这不就更是一件好事么? 是件好事,但只是对于兽帮来说而已,现在的郑珈四人,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耗下去。 “呃……这个这个,怎么说呢,咱们是有合作的嘛,这个……人的话……” 山均接着说:“你就痛快点,要是能的话,我们日后好想见,要是不能的话,那就撕破脸皮,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们就会怕你,我们闻人所的弟子,可不是谁都能骑的!” 虽然说这话只是为了唬住这帮人,起码,郑珈身上的牌子加上花荣冰的身份,就足够让他们闻风丧胆的了。 “这个嘛……”宋知听到这话,实在有点不太愿意把他们放走,但是合作的事,确实对自己有帮助,再转头看看左洛格,发现左洛格已经是阴沉着一张脸了。 想想也是,这四个人确实没有义务和自己合作,或许别人甚至不屑于合作,闻人所那是什么地方?是顶尖强者汇聚的场所,想要留下他们,估计,是现在的宋知所做不到的。 “可以,祝你们一路顺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宋知还是选择了放人,留着他们要是不给自己办事,也总不能杀了去吧? 四人在收拾了一下必备物品之后,很快就下了真阳山,但是刚刚下山,天空中骤然间风起云涌起来。 云朵就像是海面上的旋涡,拧成一圈圈,原本还是晴空万里,在转瞬间就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在圈眼之中,赫然漂浮着一人,这人身上穿得一身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远远看过去,也都能看出这人的不凡。 不管是山顶上的人,还是山下的左洛格四人,看着天空中那压迫感极强的人,全都是汗毛倒数,不论是谁,元气都不由自主地往外面汇聚起来,自动护主。 在圈眼中,这个人睁开一双精神矍铄的眼睛,锐利得像是老鹰一般,一低头,便看到了处在数万米之下的郑珈。 只是鼻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周身偌大的云朵竟然快速地朝着四周扩散过去,原本的雨云密布,几乎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起来,剩下的,只有万里无云。 这是个老人,身高有一米八三,挺直的腰杆让得他看上去根本没有不如老年的姿态,甚至可以看见他的皮肤只是稍微地褶皱了下,其余的,和中年人没什么区别。 这个人身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压迫,数万米之下的所有人,全都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一些实力低下的,甚至还觉得胃里在翻江倒海。 这人,正是九重山大巅峰的超级强者,闻人所的闻人童! 闻人童只是眼光一闪,只见他周身的空气就好像突然压缩了一般,再把他的身体给弹射出去。 “蹭!” 短而急促的声响在他的周身发出,几乎是在一瞬间,闻人童便出现在了数万米之下,郑珈的身前。 “这四人,全都是好苗子,但是,等的不是你们!”开口只说了一句简简单单的话,闻人童便秀袍挥动,四人全都消失不见了去。 一个转身,就算是闻人童,也都完全失踪了去,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一丝气息。 真阳山山顶的人们,虽然没有直面那种危险,但身体也都全部没了力气,就像是约好了一般,全体一屁股颠坐在地上,就连呼吸也都变得仓促了起来。 宋知知道,这要真是把他们给留下来,别说是自己这兽帮了,就算是这一整座真阳山,也都会被掀得个底朝天。 后怕,满满的后怕。 …… 几乎是在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闻人童便来到了一块让得郑珈四人完全陌生的地方。 周围的风景很美,美得就像是仙境,这也是一座巨大的建筑,一共有七层,呈现对称状,在这巨大建筑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也都各有一个稍微小点的小建筑,看上去,是专门招待客人用的。 这里的人不多,有的,甚至可以数得过来。 闻人童只是在嘴边低低地喊了一句,“明光,你来一下。” 只见在第四层一个红色的位置当中,快速地闯出来一个女人,女人的身段比起花荣冰来,简直是可以甩掉她十八条街,修长的腿配合上几乎完美无瑕的肌肤,说她是用玉石雕琢出来的美人都不过分。 更为吸引人眼球的是,她胸前这对好比是吹得快要爆炸的皮球,就算稍微动一下身子,也都会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花荣冰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立马就觉得无地自容起来,不过她很快就从这份无地自容给走了出来。 第四百零三章:闻人所 她眼前的这个女人花荣冰认识,就是自己想要超越的人,从花家的率先出来,并且被闻人童看上的花嫁,在闻人所里面,花嫁有个名字,叫作闻人明光。 “师父,您有何事交代弟子的?”明光下到地面的时候,就看到了花荣冰,只是稍微愣住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把目光转移到自己师父这里,恭敬地问道。 “炼制净魂丹,现在就要,赶紧去。”短短几个字,就让得闻人明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回到了四层。 花荣冰总算是看明白了,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他们的目的地,闻人所。 “这里、这里就是闻人所吗?真是头回见呢!”山均也很是高兴,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来到传说中的地方,光是这一个事迹,就够他出去吹一整年的了。 “要是几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在这四个地方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我们这人少,有的是位置。” 闻人童的声音有些苍老,同时又透着一股子穿透,只要一张口说话,这些实力只有六重山的小辈,可就全都觉得耳膜一震,好像要聋掉。 三人也很快恭敬地应答起来,都去找找哪里离郑珈近的地方,而郑珈刚想要跟他们过去,却被身后的闻人童给一把抓住后脖领,就像是拎小孩似的。 “你这家伙可不能再乱跑了,本来以为给你一年的时间就够你折腾的了,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折腾成这个样子!还好当初没看错人。” 眼神中充满了意味深长,闻人童拎着郑珈就朝着四层飞去。 虽说是炼丹师不能在炼丹的过程中被打断,但明光不一样,她会的,可不只是传统炼丹那么简单,甚至还会分心炼丹。 “这就是我们的小师弟啊,师父,您要不,先把他介绍给小师妹再说呗。” “就那丫头的性子,看到现在的纠徊,岂不是要天天欺负他?你还是专心炼丹吧,介绍的话,等以后再说。” 闻人童把郑珈放在地上,傻呵呵的他没有再怎么闹腾,反而是仔细认真地看向明光炼制丹药起来,这也让得明光对她这个小师弟有几分好感。 本来闻人所收徒的,收的全都是天赋拔尖的人,人的天赋一强起来,心性就难免变得傲慢,一个会认真谦虚学习的天才,那是少有的。 很明显,在明光眼里,这个谦虚的天才,就是郑珈。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正当自己心里夸赞了他一两句后,郑珈又开始作起了妖,就像个大傻子一般,把手往丹鼎上伸去。 这一伸不要紧,可把明光给吓得,连忙分出一部分元气来,一下就把郑珈给拍倒在地。 “师父,您老人家心能不能别这么大,现在的小师弟,就像个孩子一样,您老就看着他一点呗,万一真要是出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 闻人童倒是哈哈大笑起来,这才走过去,不急不缓地将郑珈给拎起来,就好像是带孩子,带一个熊孩子。 温度稍微低了点,明光需要重新调整一下,这对于她来讲算不上难事,很快就把状态给调整了回来。 郑珈现在的表现像是一两岁的孩子,应该说是巨型孩子,看上去是在有点不太协调。 净魂丹是八重丹药,明光同样也是个八重炼丹师,炼丹的过程还没有持续三个时辰,就已经新鲜出炉了。 这丹药是长得像个圆锥,但是通体散发着棕色的光芒,这光芒说不上太明亮,但也十分奇异。 将这丹药二话不说,就给塞进郑珈的嘴中,捏动了他几下下巴,这才让得他把这丹药给吞进肚子里去。 一股暖流在身体各处乱窜,甚至是头发都快要炸开,郑珈一下子口鼻流血,整个人变得痛苦起来。 按理说,身体传来暖流这是好的反应,为什么会这样呢? 暖流是暖流,只不过对于身体来说,是比较温暖的,但是对于郑珈的灵魂来讲,就像是一块烙红了的铁块一般,非常滚烫。 一声歇斯底里的声音在传遍在一整个闻人所,甚至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也都微微地颤抖起来。 一股浓烈的灵魂冲天而起,将两人的衣服给吹得猎猎作响,门窗瞬间朝外给打开,看上去,郑珈就像是一个会主动出风的人。 “额哼啊!” 别说是口鼻了,就算是眼睛,也都流出了两条鲜红的血液,顺着眼睑,滑落到脸蛋上。 郑珈看上去有点惊悚,不过在承受这剧烈的痛苦当中,他开始逐渐能够适应起来。 “师父,确定没问题吗?” 看着这个反应有点强烈,明光倒是有点质疑起是不是自己在炼制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纰漏,要是这样的话,可就遭殃了。 “没问题,灵魂能有这么多杂质,不承受点痛苦,怎么可能清理得干净。”淡淡地说了一句,闻人童便打坐下来,就像个没事人一般。 果然,郑珈的灵魂开始往四周扩散,甚至还弄出特别大的动静,要是不仔细观察的话,很难看见在这庞大的灵魂当中,偶尔还夹杂着一点两点的黑点。 口鼻的鲜血开始凝结成血痂来,郑珈能感觉到的痛苦也在逐步缩小,最为明显的变化,那就是自身的灵魂在不断地变少,似乎是破了一个动的木桶般,水哗啦啦地往外流。 “差不多了。”看出来成功后,闻人童便把目光投向明光,吩咐一声:“他们的话,自然会在这里住下,但是难免会和其他人有什么过节,你辛苦一下,记得去调解,别闹翻了,这些人,都是好苗子啊。” 明光嗯了一声,继续看着郑珈,似乎想要亲眼看到他恢复成最正常的状态。 很快,眼角的血液也都结成了血痂,释放出去的灵魂,当中携带的黑点也越来越多,最后归于零。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郑珈这才软倒在地,在看上去就像是被抽去了筋。 赶忙把他给扶起,明光脸上尽是成熟的灿烂,她知道,是自己的丹药起作用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这里足够安全,等你醒来,可是有大礼物的!” 说完,明光便把郑珈给抱起来,走到一楼的蓝色的位置,将其放置在床上,也不再去管他后续。 走出去后,果然外头传来大家的声音,走进一看,是左洛格和一个女人斗得个平分秋色。 这女人可不简单,虽说身上没有戴什么闻人字样的牌子,实力却在六重山冰通级,而且能看得出来,她的这个冰通级,比同等级还要难缠。 “徐玉,住手,都是自己人。”明光走进来一看,是自己的人在和别人斗上了,一开口就把整个战斗给结束了去,很明显,两人始终没有分出胜负。 闻人所里面,不止有闻人童的弟子,像弟子的忠实部下或者交心的朋友,也都可以进来,只不过不能参加一些重要的回忆和任务罢了。 加上郑珈在内和闻人童在内,戴上牌子的有十五个人,这十五个人全都住在七层的巨大建筑上,而他们的朋友,也就在前后左右四个地方住下。 要是把所有人都算上的话,一共有五十多个,每一个人的资质都不平凡,或者说,实力都不算低。 在内围,五重山的人只有埋头躲着点,六重山好一点,可以小心地走动。 等实力过了七重山,内围基本可以畅通无阻,八重山的话,估计只有几个大势力的主要人物了。 九重山就那么寥寥几个,不必多说每个都是强者中的强者。 而这闻人所,就是一座建造在半空之中的一个小小城堡,虽说不大,但资源非常丰富,完全不用担心生存的问题。 别人想要找到这里来,首先就要要实力过八重山大巅峰或者达到九重山,不然根本没办法找寻找闻人所的气息。 左洛格个徐玉稍微分开了,但两人都是气喘吁吁起来,明光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男的有病,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带这么一个人进来,别的空房都不要,非要我这间房,我不让,咱就打起来了。” 明光看了一眼左洛格,这确实是他做得有点过分了,立马问道:“你为什么非要她的房呢?咱这的空房还有很多啊!”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郑珈还不能一时半会儿恢复过来,我们要一个离得比较近的房间,这样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也好第一时间保护他!” 这话一说出口,明光很快就把埋怨给收了回来,甚至还投以欣慰的目光,说道:“你出发点是好的,由此可见,你们和小师弟的关系可不一般,实话告诉你们,在这里,所有人都是最为安全的情况,不会出现什么突然状况,你就安心在这里修炼吧。” 没有太多的解释,明光也就不再去管这件事了,这句话要是还不能让他安心的话,那也没办法。 听完明光的话,左洛格长长舒缓出一口气来,走到徐玉身前,脸上赔着笑,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真是给你带来了麻烦。” 都把误会给解开了,也就没必要再死缠烂打下去,徐玉也很是爽快地接受了他的道歉,两人这才冰释前嫌。 各自找到自己喜欢的房间,也都散了去,但是郑珈这边,可就不太平了。 在床上,郑珈几乎是汗如雨下,翻来覆去地,好像这床下面有火烧。 “呼……” 突然间坐起身子,郑珈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倒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一床一桌一书柜而已。 郑珈突然间醒来,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了,身上的肌肉隆起,好像是一块块石头,要是把这灵魂给覆盖在上面,那这身肌肤,看上去就像是涂了油一般。 “有点涨……”郑珈不禁皱着眉头,这是第一个感受,灵魂就好像快要炸开一般的涨。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临近突破了,郑珈索性掀开被子,打坐结印起来。 灵魂压缩和吸收起来,再度扩张,就像是个玩泥巴一般,但是这样,是最容易突破的。 这还不够,就在浓缩和扩张灵魂的时候,郑珈只觉得鼻子有两滴鼻涕掉了下来。 是掉了下来,而不是流下去,既然这样的话,那掉下去的就不是鼻涕了,应该是血,因为只有血,才会突然之间掉下来。 这种感觉他也知道,正是自己最看重的突破,要是没猜错的话,现在这种感觉,就是灵魂和元气的双重突破。 这种突破,郑珈前世可没体验过,也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体验。 双重突破,估计难度会增大很多,一是没经验,二是无法两头控制,这样的话,突破失败的风险就会大大提高了。 “只是试试看了!” 心下注意打定,郑珈只好硬着头皮上,在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狂喜之后,这才继续着原先的步骤。 元气和灵魂的双重释放和回笼,让得郑珈的脸色变得奇怪了起来,一下子就像是番茄一般红透,一下子却又像青椒一般满是绿色。 这还不是最奇异的,两色相互交替,最后竟然形成了黑白轮流上演,融合到一块去,就像是阴阳鱼一般。 别说是脸色了,很快就连全身都被这份黑白给“涂满”,最后,元气的灵魂全都朝着四周冲击过去。 要是换作是别的地方,或许这个房间会因此报废,但不知为何,郑珈的两股能量爆开,竟然没有掀起任何一点动静。 非要说什么明显的动静,那还得是郑珈身上的衣服被吹得u猎猎作响。 在一处偌大的房间之中,一行十多个人围成一圈,似乎是在商讨着什么,其中有一个,正是闻人童。 想要说下去的内容戛然而止,闻人童欣慰地笑了一下,看上去很是和煦。 “师父,您这是……”边上一个闪电形状眉毛的人好奇地问道。 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闻人童笑着说:“你们的师弟,可没有让你们失望,对了穷尽、尽纯,你们二人得加把劲了,不然要是拖大家后退,可是会给后面造成太大的影响,知道吗?” 闻人童先是回答了一下他边上那人的提问,最后把目光投向坐在最远的一男一女身上。 这两人,正是之前护送郑珈进入新天地的闻人尽纯和闻人穷尽。 “知道了,师父。”两人共同回答了一句,也都惭愧地低下脑袋来。 他们两人是当中所有人实力最低的,不只是坐得离闻人童远,甚至气息都被这些师兄师姐们给掩盖住,完全没有一点存在感。 “现在大家要做的,差不多就明白了吧?等一切操练起来,我会给你们一些挑战,等你们到达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就开始行动!” 众人一口同声:“知道了师父!” 在郑珈的房间里面,偌大的房间,各处都充斥着浓郁的元气,特别是郑珈周身,这份浓郁甚至达到了一种,让人一靠近,就会觉得呼吸不顺的地步。 现在的郑珈,脸色明显已经恢复了过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浊气当中,还携带着些许的黑点。 睁开眼睛,现在的郑珈,双眼都泛着微弱的金光,看上去是炯炯有神。 看着自己的说,巴掌轻轻地握成拳头,郑珈的喜形于色,就差激动到要跳起来。 “六重山,欲化级,七十八段,现在我的实力,估计已经超过尽纯师姐和穷尽师兄了吧?” 这还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郑珈就完成了连自己都不敢想象的蜕变,要是放在天地帝国,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今天才二十岁,就已经达到了六重山的成就,相比于前世的二十岁,还只是一个三重山的小人物罢了。 “要是能再强点就好,希望灵魂的成长,不会让我失望吧!”郑珈想着,便把眼睛闭上,想要感受一下灵魂现在有多强。 自己的灵魂经过三次大的小的洗礼,在这之前就已经达到了六重山大巅峰的等级,刚刚在突破的时候,明显还有成长的迹象。 韧性没得说,就算有人也是专门修炼灵魂的,也比不上他来得强,因为灵魂的恢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但是郑珈不一样。 早在之前,在忘语大师的训练下,郑珈的元气、体力和灵魂三者已经可以实现同步恢复,元气恢复得有多快,灵魂自然也就恢复得有多快。 “七重山……七、我总算到了七重山了!” 郑珈总算是忍不住跳了起来,七重山,虽然说不是特别稀有的等级,但是,这对他来讲,确实是个值得纪念的境界。 前世,郑珈的最高成就是八重山大巅峰,不过获得“血红尊者”这个称号的,就是七重山。 只不过获得称号时,是元气等级达到了那个层次而已,现在的话,则是灵魂层次,严格意义上来讲,还算不上达到前世原有的等级基础。 高兴没过多久,只见自己的房门被打了开来,从中走进一个女孩。 女孩模样不大,不过看样子,发育得倒是不错。 第四百零四章:最新任务 一双修长的如玉的长腿上,是一具曲线苗条的身姿,身上穿着一身粉色的紧身衣,就连胸前的两个……也都容易让男人浮想联翩。 看她的模样,年纪在二十五岁左右,脸上的成熟虽比不上明光,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黑色的青丝披在肩头,整齐地像是一把刷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时刻盯视着站在床上的郑珈。 “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总算是见识到了。” 女孩的声音很是细腻,就仿佛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但是走路的风姿,看得出来很是高贵。 要说她像什么,倒是像一只波斯猫,不过是从灵动的双眼还是走路的姿态,都有一种天然的高贵,要是不仔细观察的话,她的美貌,甚至都盖过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 二十五岁的年纪,就有着六重山大巅峰的实力,这不管是放在哪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好苗子了,甚至不客观地讲,也就只有郑珈的天赋,可以压她一头。 “你是……” 虽然这个女孩的美丽比南潇的多出太多了,但郑珈依旧不为所动,就好像是一个人形冰雕似的。 女孩没有生气,也犯不上生气,只是走到郑珈的床前,脑袋正好和郑珈身高的中点对上。 抬头看着郑珈,女孩开口说道:“听师父讲,你就是我们最后一个师弟,而我,则是咱们闻人所的,最后一个师妹,也就是说,以后,你就是我的搭档了。” “哦对了,还没告诉你,我叫闻人神翎,原名付子舞。” 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之后,神翎倒是有点脸红起来,这家伙的腰部,上面似乎支棱起来一顶帐篷。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拳就要朝着郑珈的胯下砸去,神翎简直是气坏了,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的搭档。 还好郑珈反应迅速,要不然这一下,非得给自己打成断子绝孙不可。 “你这家伙,别离我那么近成吗?这要是不会支起帐篷,我还算得上是个男人吗我?”险险地躲了开来,郑珈赶忙解释道,心里不停地念叨着心如止水,之后才算慢慢地疲软了下去。 “我叫……” “不用介绍了,我们全都知道了,大家还等着见你呢,你赶紧收拾收拾出去和师兄姐们见一面吧。” 说完这话,神翎便“嗖”的一声,从房间中消失了去,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在空荡荡的房间中,久久回荡起来。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嘴边嘀咕了一声,郑珈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把散乱的床单给收拾了一下之后,这才快步走出去。 在偌大的外场上,一共有十三个人依次站着,算上自己在内,十四个人七男七女,其中有四个是自己认识的。 这四人,分别是尽纯、穷尽、神翎和大师兄闻人敬巧。 其余的话,还都是陌生面孔。 郑珈再傻,也都知道这些人是谁了,最主要的是分清楚辈分,别记串了才是。 在好一番介绍之下,郑珈这才算勉强记住各自的名字,而这些人只需要记住郑珈一个人就行了,并且他们也都对纠徊这个名字早有耳闻。 外头的人很是杂乱,实力都以五重山居多,实力能在六重山的,要不是实力相对而言较大一些,要么就是天赋非常不错的人。 而在人群中,就有着这么三人,在偷偷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探出一个脑袋来,山均在十四个人堆里面寻找郑珈,很快就将其认了出来,看到他们一伙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不由得有些好奇和羡慕。 左洛格在山均的上面,也给探出一个脑袋,轻声说道:“诶,臭做饭的,你读得懂唇语吗?” 山均有些不乐意了,“你叫谁臭做饭的?你个死捡漏,我不会,你自己看着吧。” 听到唇语一词,花荣冰立马在左洛格上面探出头来,调皮地说道“唇语啊,我虽然不会,但是我这有一枚炼着玩的丹药,吃了它会让听力蹭蹭地往上涨,这样不就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谁都不想当白老鼠,两个大男人就像是吃了摇头药似的,一个劲儿地摇着脑袋。 不过在下一刻,两人的头顶上就顶着一个大包,最后还是左洛格被强迫着把这丹药给吃了下去。 这是一个炼着玩的丹药,不过还是没有让左洛格失望,效果一点不差,而且暂时还没有表现出什么副作用,便仔细地听着郑珈他们十四人的谈话。 不过这还不算啥的,谈话是听清楚了,但同时,自己身后的嘈杂声也听得更清楚了。 效果好是好,但就是太好了,好到那帮家伙谈天说地的声音完全覆盖了郑珈等人的声音。 “我说,你这丹药,时效有多久啊?”左洛格几乎要奔溃,自从吃了这丹药,自己的耳朵都快要炸开,或者说,脑子要炸。 花荣冰好奇地问:“时效长着呢,怎么了?他们就说完了?都说了些啥。” “我听了个寂寞,你这药效好是好,就是好得有点过头了,那边几十个人说话我全听进去了,就是郑珈他们的对话我半个字都没听到。” 这么一说,花荣冰和山均的脸都要绿了,敢情这是在瞎折腾啊? 说话间,郑珈那边的情况该交代的也都差不多交代完了,各自散去之后,便从各个的房间中飞窜出去。 “诶诶?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一下都没交代?”目光从十四人眼前转悠过去,左洛格三人站直了身子,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追上去。 追上去吧,可也都没有那个时间,但要是不追上去吧,等于说三人初来乍到,还得提防着周围这些人,而且还没了靠山。 三人是面面相觑,真是前后两难,但是闻人童不知何时,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你们三人,跟我来吧。”突然之间苍老的声音在三人身后传了出来,全都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汗毛都要竖起来。 转过脑袋一看,好悬没给吓死,看到的正是平日里,不可能和自己搭上话的,传说中的超级强者。 “这这这……” 三人全部都结巴了,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激荡的内心早就把他们的嘴给堵上,吐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 闻人童笑了一笑,也不多做解释,便同时牵引住三个人,在下一刻,三人就全部来到了这七层楼的楼顶。 脚踏实地之后,左洛格三人的心这才咯噔一下,给落实了下来,全都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位全身花白的老人。 闻人童双手负在身后,看着他们三人,空气一度变得凝固了起来,似乎是在打量着他们。 不住地点点头,闻人童刚一开口,就全让得他们三人给震惊住了。 “没想到我还能一次性收三个弟子,你们几个,愿意称我为师父吗?” 这话一说出口,山均和花荣冰的脑袋的变化是最为直接的,原本还只是觉得有点害怕,但这一句话一下子让得他俩的脑袋一片空白,这要是换做是一个承受能力低的人,估计会一下子兴奋得晕厥了过去吧? “按理说,本尊是不再收弟子了,但是看到你们三人的天赋,又改变了一下注意,关门弟子不行,那么,你们三人,是否愿意做我的外门弟子?” 左洛格看着左右两边的人,有点觉得无语起来,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被这么出名的人收为弟子,哪怕是外门的,也都是一件非常让人激动的事。 “我愿意。” “我也愿意。” 两人先后回答,并且都把目光投向了左洛格身上。 左洛格之所以会因此犹豫起来,不是觉得闻人童没有资格当他的师父,而是自己进入新天地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自己的哥哥。 如果加入了某个门派,那多多少少会对自己的自由身造成点束缚,这样的话,只会对于自己寻找目标更加不利。 但这次的选择,可以说,是意味着蜕变。 实力,不管是在任何时候,都必备的,现在的左洛格可以说在同等级当中难遇对手,但在整个新天地比起来,还不是特别显眼的存在。 要是认了闻人童当师父,自己的名望自然也会水涨船高,找人不也是件变得简单的事了吗? 可要真是这样的话,以后找到自己的哥哥之后该怎么办?告诉他现在是闻人童的弟子,不能够永远地陪着他了? 不过,这似乎不是一件冲突的事吧,要不然郑珈作为闻人童的弟子,怎么还能一个人在外漂泊呢? 更何况还是个外门弟子。 “我……我愿意。” 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左洛格脱口而出之后,松了口气。 花荣冰和山均两人也都缓了口气来,这下,三人总算可以组成一队,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 郑珈一行十四人所去的方向不是别的,而是大名鼎鼎的七星原。 新天地、龙虎帝国、风云帝国这三个地方相互接壤的地方,则是七星原。 七星原是妖人聚集地之一,面积同时也是三大异端聚集地当中最小的一个。 地少妖人多,这也就让得这里的妖人好战好杀,阴险狡诈。 别看去的人只有十四个,而且战斗能力高低各不相同,光是这十四个人,就足够把七星原搅得个天翻地覆了。 “大师兄,你说,这次真的能行吗?我怎么感觉够呛呢?”郑珈飞在队伍的第二位,朝着第一位的闻人敬巧问道。 闻人敬巧淡淡地回答:“这个不好说,任务难度大了点,特备像你这样没和妖人怎么打过交道的,那就更不好说了,不过这都没关系,只要你别死在七星原上就好。” 郑珈有些无语地把眼睛眯缝起来,这一开口,怎么都是丧气话。 不过倒也没怎么反驳,这还真是,虽然前世大部分时间都在七星原和妖人战斗,但自己的实力尚且还不够太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闻人敬巧也只是出于提醒郑珈一下,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看看周围的各位,一路上,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也就在一处还算得上是比较空旷的地方休息了下来。 新天地很大,离七星原自然很远,队伍当中最弱的是五重山的尽纯,六重山的穷尽,六重山的五师兄闻人精净。 所以,即便是头部的几个人实力再怎么强,都得要顾及到这几个人的安全,不能擅自把他们给弄掉队。 但是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掉队是不可能的,但同时,也延长了达到七星原的日期。 “大家好好恢复一下,明天接着赶路,对了明光,你乘机会多炼制回气丹,对以后我们用得着。”闻人敬巧对着明光说道。 明光说:“知道了,平日里见不到你,可一见到你,你还是老样子,唠叨得就像我爹妈一样,回气丹我多着呢,咱们人手十粒,也都够用好一阵子的了。” “少废话,让你多炼就多炼,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多多益善吗?你知不知……” “知道了知道了,师兄,我干脆别叫你师兄了吧,改口叫你爸吧?” “你要是不介意,我当然也不会介意喽。” 两人这还呛呛上了。 这时候,郑珈凑到闻人明光身边:“三师姐,要不,分一点回气丹的药材给我呗,丹药的话,我也会那么一丢丢。” 明光看了一眼郑珈,在稍稍愣了一下之后,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毫不吝啬地将自己这三分之一的药材给了郑珈。 “要是炼制不过来就放着歇着吧,别太勉强自己。” “嗯,知道了。” 十四个人的回气丹,全都由郑珈和明光两人炼制,这也就比以往炼制的效率更快了。 原本明光还以为这小家伙儿最多也就炼制二十枚就是极限了,可没想到自己的元气都差不多消耗完了,也没看见他有所停顿。 好奇地看了一眼郑珈身边的小玉瓶,这些小玉瓶上面都能装十粒回气丹,这仅仅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摆满了四瓶,这效率,即便是自己,也都有点自愧不如了起来。 “我真是越来越对你这个家伙感到有兴趣了。”微微笑了一下,明光并没有什么妒忌的情绪在里面,能有这样的能人在,这明显就是闻人所的一大幸事啊。 两人两个时辰炼制的回气丹合计起来一共有九十枚,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等到了天亮,数字达到两百不是问题。 材料也足够多,根本就不担心出现材料不够的问题,但是人终须是要休息的,到了天明,合计起来的数量也就刚刚过了两百。 两人的状态是不一样的,郑珈的状态很是饱满,好像刚刚睡了一个好觉。 但是明光就不一样了,虽然小憩了一会儿,但依旧挂着两个黑眼圈。 他们现在的距离七星原还远着呢,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等到去了那里,也都是夏末秋初的时候了。 现在的天气本就开始转凉,等到了秋冬季节,完成任务的难度就会增加一点,现在的他们,缺的不仅仅是硬实力,还有时间。 …… 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半个月之后。 这七星原,是一处高原空气稀薄,植被茂密,一望无际。 最让人觉得压抑的是,这边的天似乎黑得格外的早,不过唯一一点好的就是空气十分清新。 由于没有什么遮蔽物,这十四个人很快就被一些妖人发觉,有些实力稍微强一点的,全都撤退往中心地带汇报情况,而一些实力弱的,则被这十四人的气压给活活挤爆。 仅仅是半刻钟的时间,这一小片地区,原本青翠的样子被染红了去。 十四人的能量很快就传遍了一整个外圈,这里最强的十八九个六重山妖人强者根本撑不下去,只坚持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全灭。 屠杀,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 从七星原外部打到七星原外圈,再从外圈打到中圈,几乎没有任何妖人能够阻拦下来。 这一下,可以说是释放了他们最为狂野蛮横的天性。 短短三个时辰的时间,几乎把这七星原弄得一半青一般红,更让人觉得作呕的是,底下的尸体除了堆积成山之外,什么心肝脾肺全都溅落出来。 惨叫声,怒喊声,声声震天。 “三师兄,这里应该有九重山的妖人坐镇吧?”郑珈在同时解决完三个五重山妖人之后,凑到离自己最近的闻人洁净身边问道。 其实郑珈是在明知故问,前世虽然不是主要在七星原,但也都知道这里有着两位九重山妖人,而且实力也都有地级之高。 要是这两位随便来了一位,他们十四人必定折损严重,现在只能祈求他们可别来得太快。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每人都吃了两到三枚回气丹,一些实力稍微低一点的,开始变得气喘吁吁起来。 郑珈最多能应付一个七重山的,但始终不能把所有人都兼顾到,甚至有些时候自己都会陷于危难之中。 里面赶来的妖人的实力越来越强大,从原先的二三重山,到现在四五个八重山强者,这难度是越来越大。 第四百零五章:大闹 还没有等九重山妖人出场,郑珈十四人已经全部被包围起来,甚至就连半步九重山的闻人敬巧都没办法冲出重围…… “现在怎么办,冲出去吗?”二师兄闻人清净在咬紧了牙关,一人应付了七个七重山妖人之后,赶忙退回原位,已经是大汗淋漓。 现在想要出去,那已经是难上加难了,对方十一个八重山强者强强联手,根本就没机会冲出一个缺口。 “人类,我们部落安心守在此处没有去祸害任何人,你们是处于什么目的,非要将我们如此赶尽杀绝!” 一个巨大的蛇人漂浮在半空之中,伸吐出分叉的蛇信子,一双凄厉厉的竖瞳盯着几乎要抱成团的人类。 “出于什么目的?这个嘛,不如问问你们的主子。”敬巧的眼神严厉,就像可以射穿晶石一般。 两方对垒,这话一说出来,很快就让得这个人蛇人觉得不太妙,招呼四五个同伴一起攻击上去。 这四五个妖人,实力全都有八重山之高,和敬巧是同一个等级,但是却被他一人硬生生地战退。 敬巧的每一个攻击都能够引动天地之间的雷电力量,即便是万里晴空,也会突然性地卷起大片积云,在一刹间电闪雷鸣,攻击向整个中部七星原。 这些妖人虽然和他是同一个等级,但联合起来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毕竟,敬巧的实力,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九重山的境界。 但是在下一刻,原本是电闪雷鸣的天空,在一瞬之间却变得平息了下来,只见高空之中,燃烧着一团不大的火焰。 这火焰就像是一个人在燃烧着,但是细眼观瞧,那是一个巨大的猿猴,正朝着战况激烈的地方快速飞过来。 在飞过来的过程中,周围的气压明显变得有的强大起来,大到甚至是敬巧在内的所有人和妖人,都喘息不上气来。 等到赶到这边的时候,大家伙儿这才看清楚他的本来面目。 说是猿猴,其实,只有身子稍微像而已,全身都覆盖上黑色的短短毛发,一只尾巴在身后摇曳着,肩头、两膝、双脚踝都燃烧着一团火焰,看上去甚是奇异。 郑珈看到这里,差不多也该明白对方是谁,想要强行突破这层威压,但是发现自己越是挣扎,就越变得呼吸困难和无力。 对方则是这些妖人的首领之一,炎猿。 之前在新天地外围的时候就遇到过一头炎猿,四重山的,不过那是一头灵兽,而且身体同样也冒着火焰。 二者不同的是,则是种族上的差异了。 妖人炎猿正是灵兽炎猿进化后的产物,从灵兽蜕变成妖人之后,则会获得超强的修炼天赋,不过那都是在五重山之后的事了。 一般的炎猿,不过是灵兽还是妖人,因为自身自带火焰,走到哪里都会燃烧起一片火焰,因此,只要是看到还处在弱势期的,就会尽早地解决掉他。 毕竟火焰这个东西的杀伤力实在有点说不清楚,若夏的火焰能只要一吹,就能够被吹灭,但要是强大的火焰,哪怕是水都冲不完。 炎猿的存在,明显是违背世界的稳定,但是当妖人炎猿修炼到八重山之后,则可以自主地控制好自己身体的火焰,这样一来,才会摆脱大家对他的杀意。 能修炼到九重山,那就说明这个炎猿的实力,已经不是在场所有人联合起来就能够对付的了。 灵兽肉体的强大,加上妖人的狡诈和阴狠,造就了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归类的生物一个强大的属性。 “既然都来了,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也不多去瞎折腾,炎猿狠厉地就要一掌朝着众人这边攻击过来。 战斗虽然是在高空中进行的,但是这炙热的气温甚至将地下的青草给燃烧起来。 敬巧等人的头发和衣服,全都被这灼热的气浪给吹得往一边倒过去。 十四个人,合力凝结成一张偌大的结界,挡在这一掌的攻击路线上。 一掌轰击下来,很快就把这结界给攻击得支离破碎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薄冰一般。 这一掌,依旧以势不可挡的力量朝着十四人攻击着,对方躲也没处躲,毕竟周围全部都是妖人,一旦被冲散,等待着他们的,就有只有被瓦解。 可要是不躲避的话,十四人会被这巴掌直接给拍死,更别说挣扎了。 就在众人正想要再次反抗的时候,意外突然之间出现…… 只见先是这股灼热的气浪向着四周扩散开去,再就是一声巨大的沉闷响声在妖人和敬巧等人之间炸开,一股强大的冲击将除了炎猿意外的所有人都给狠狠地推开数百米之远。 在这声沉闷响声结束之后,一股火焰犹如瞬间绽放般向着周围席卷过去,凡是所过之处要么被燃烧起来,要么被热浪吹得飞起。 在爆炸结束之后,可以看见其中又多出来一个人,这人全身都是一身的白,衣服稳若泰山的样子,直直地在炎猿面前。 “真是好久不见,这些日子,你又变强了不少嘛。”说话的这人,正是敬巧他们的师父,闻人童。 “当然,你留给我的伤疤,我可一点都没有忘记呢!变强,就是为了亲手宰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炎猿明显有点激动起来,眼角微微抽搐了下,可以看见,他眼角的位置正好有一条弯月形状的疤痕,这疤痕因为没有长毛,所以很容易发现。 “也不知道你这猴怎么会这么记仇,本尊也不和你多废话,来这里,只有一件事,”闻人童严肃地说了半句,顿了一下,“这七星原,你们最好滚,要不然你,妖族将会损失一半的战斗力!” 这话一说出口,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音量虽然小,但在场所有妖人的耳朵可不聋,全都安静下来,暂时没有对敬巧等人发起攻击,而是想要知道上面到底要说些什么。 “你这是强盗!” “七星原自古就是风云帝国的领地,说是强盗,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强盗曾经干过的事吧?”闻人童依旧是严肃着一张脸,体内金色的元气在不断汇聚起来,在掌心处悄悄生成。 “既然这样,那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二者之间的战斗明显是不会停歇的,一言不合就给战斗了一块。 九重山的战斗要不是特别重要,也不会专门引到特殊的地方去,炎猿和闻人童在顷刻间就来到了出来百万米高空上,在这里战斗,完全不会影响到下面的战况。 见他们两个已经打起来,底下的人和妖人自然也不会闲着,全都鼓足了劲儿地混乱地战斗。 能够参战的,实力全部都在五重山之上,剩下的妖人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都算是可再生资源,因为全都都躲到了七星原的最中心处。 在七星原中心处,一伙伤痕累累的妖人把外边的情况向正在闭关刚出来的人一个豹子妖人说明了下。 这豹子妖人就像是吃了一颗炸弹一般,嘴巴震惊得合不拢起来,但也知道,现在没有那么时间打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攒动起元气来,朝着外头就给使劲飞去。 速度之快,周围的环境快速地倒退起来,豹子妖人的身子就像是一条线般,朝着天空之中散发出浓郁元气的地方飞去。 百万米之上,空气稀薄得不能再稀薄,炎猿面对眼前的敌人,身上的火焰好像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甚至还在逐渐微弱起来,看上去似乎要即将熄灭。 “这环境,对我来说有点不利,该死,我这是中圈套了吗?”炎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要不是他是由灵兽变化过来的,估计现在已经是极度缺氧了。 但是闻人童却不同,即便没有变态的肉体作为支撑,几百个回合下来,依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好像刚刚的战斗只是一盘开胃小菜般简单。 “本尊说过,只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走,要么全都得死!机会给过你,是你自己不好好珍惜!” 闻人童深处手掌,金色的元气汇聚起来,形成一条细长的的金龙,朝着炎猿就钻了过去。 这条小金龙别看它身子小,但是在炎猿的攻击下,几次都没有什么损伤,只是身子变得更加尖利了起来。 将火焰凝结成一个小如巴掌的盾牌,将其挡了下来,但是让得炎猿没有想到的是,这小金龙甚至直接击穿了防御,半个身子嵌入了自己的手掌之中。 “要是那家伙在场,嘶……也绝对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呃!”将这条小金龙从自己的手掌上狠狠地拔出来之后,剧烈的疼痛让得炎猿眼眶中不由自主地含着一抹眼泪。 “你说的是雪豹吧,那家伙来了,也不顶用!”闻人童刚一把话说完,便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自己这边席卷过来,转头看过去,对方正是一头人形豹子。 “来得可真是及时!”身体稍微往前倾斜了下,只见闻人童就像是一道清风般,朝着对方就冲了过去。 二者只见的速度异常迅速,好几十万米的距离,在一两个呼吸只见就近在咫尺,随着一声碰撞之后,他们俩身位相互转换了一下。 雪豹来到炎猿身前,整条手臂显得有些麻木,刚刚错身的那一瞬间,他和闻人童就有过交手,而这交手,让得雪豹的手臂麻木。 “你怎么会弄得这么狼狈?”手中的麻木因为元气的保护,则很快就给消失了去,雪豹看似有点嘲讽地说道。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那个闻人童可不好对付,你要小心点!”炎猿在战斗中明显要吃瘪,但也不忘提醒一下雪豹。 都是九重山强者,这点提醒自然是可有可无,更何况,闻人童在妖人界和魔人界的名声,可不比在人类那边的小。 转过身来,看着远处已经停下来的闻人童,说道:“能在速度上和我并驾齐驱的,也就只有您这位全世界闻名的超级强者了,闻人先生,好久不见。” 这句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是很明显的,语气上还是有点沉重已经记恨。 闻人童也不推辞,“哪里的事,要不是老夫仗着修为的优势,估计,都碰不着你一条猫尾巴。” 这猫尾巴三个字在闻人童的嘴里说出来后,真可谓是把雪豹的脸都给气绿了,脸上不停地抽搐着,就好像要爆发似的。 他的这一辈子,最讨厌别人把自己和猫混为一谈,要不是因为闻人童的实力摆在这里,估计,雪豹现在就已经将其杀得个片甲不留了。 “是啊,只是不知道像你这样活得久的王八,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突然间攻击我们。” 虽然不一定能打得过人家,但还嘴的能力还是有的,雪白元气在两只偌大的爪子上汇聚起来,各自形成一个细细的小箭。 本来两个种族就是水火不容,没有调解的可能,那这矛盾只会越来越深。 闻人童虽然年纪一大把,成名也足够早,自然不会被这小小的激将法给惹得暴跳如雷。 但是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的,便朝着两个妖人就爆射了过去。 只见上方的一红一靛两色朝着下方急速略去,下方的白色也毫不客气,朝着上方冲击。 两两相碰,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一股能量向着四周扩散而开,甚至都能将巨大的云层给掀出好一阵远,即便是在半空不高的地方,可能看见上方战斗的激烈。 底下的人和妖人还在激烈地战斗着,优势明显是妖人这边的。 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而且这里还是妖人的老穴,敬巧一行人战斗只能依靠两百多枚丹药硬撑着。 敬巧这边一个人要面对死个八重山强者,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之后的五个八重山师兄师姐也都各自对上一到两个同等级对手,刚好八重山级别地战斗都给对应上了。 剩下的是七重山这边,郑珈因为是灵魂刚入七重山,但是这些妖人只感觉到他是一个刚入六重山的小毛头而已,虽说一是群攻郑珈一个,但这些攻击过来的妖人,却全部都一命呜呼。 在郑珈大放异彩的时候,底下一些见多识广的妖人也都纷纷认出了他。 “那个男人,他不是……他不是被我们悬赏了一百万两白银的人吗?是历史上唯二破除阴阳魂冲的!” 这句话一喊出来,几乎是所有妖人的目光汇聚在郑珈身上,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狂热了起来,双眼似乎被贪婪所侵占,不管是五重山六重山,还是和郑珈同等级的七重山,全都一股脑地攻击了过来。 对方参加战斗的妖人足有一百多个,五重山居多,六重山次之,从七重山开始,强者的数量就要明显变少了,但就算如此,攻击向郑珈的人也都不在少数。 把攻击目标都转移到郑珈身上这时,其余人的手上的战斗也都取得了一些胜利,空下来之后,也都纷纷朝着郑珈的方向飞去。 除了八重山的师兄师姐之外,其余所有人汇聚起来,愣是将这场面给撑了下去,原本还算勉强凑合的战斗,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困难了起来。 郑珈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喊了一声:“先从等级低的妖人入手,我能对付的尽量对付!” 这话一喊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这话的意思是,他去对付级别高的妖人,剩下来五重山和六重山的,就交给七位师兄师姐去办。 这就更不行了啊,要是这样的话,别说是一分钟了,就算是一秒钟,郑珈也没办法坚持下来。 “别愣住,照我说得做!”见自己第一声喊出去后,师兄姐们都没有太大的反应,郑珈也管不上这么多了,朝着一边地快速飞了过去。 巧的也是,这些妖人就好像知道郑珈的行进路线似的,实力有七重山的全部都快速地飞了过去。 剩下五重山和六重山的妖人,大多数被其余的七人给拦下。 犹豫对方数量实在是太大了,不可能一次性把他么所有人都给拦下,郑珈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七重山而已,还有放跑进来的五重山和六重山。 郑珈往着高空飞去,双手上的利爪已经准备就绪,身后追上来二十多个七重山妖人,有的速度快的,都将要追上他了。 正所谓穷寇莫追,下方二十多个妖人看到郑珈飞在一定的高度后,便彻底地停了下来,朝着原先的路线上折飞了回来。 但是这一次,很明显可以看出来郑珈是有目的而来的。 灵魂裹着全身上下,特别是在利爪之上,郑珈的速度很快,在一些非速度型的妖人身上留下几道疤痕之后,主动闯进他们的包围圈当中。 “这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笨,竟然往最危险的地方跑来,他的脑袋是不是被门给夹过啊?”其中有一个妖人紧紧地盯视着郑珈,实在有点不太明白他的做法,说道。 第四百零六章:激战 郑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都是妖人,甚至在这二十多个之外,还有陆陆续续地围困着,多有一种被困在牢笼之中的感觉。 “来吧,来吧,来得越多越好!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血红尊者!” 郑珈在嘴边低低地说道,灵魂在全身浓郁得都能看得出颜色来,但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攻击的。 一般越到这个时候,这人爆发得就越厉害,且不说这个,要是这大家全部都涌上去了,他选择自爆怎么办? 七重山的自爆,也就只有七重山的妖人能够勉强支撑住吧? 想到这茬,妖人们也就只有围住的份儿。 但是有敏感的妖人看得出来,时间拖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因为那边的七个人类,手中杀掉的同伴越来越多了,甚至都超过了几十个。 发觉到这个问题的妖人,身先士卒地冲山前去,和郑珈扭打在了一起。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郑珈不但没有选择自爆,而且战斗能力还和他们想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冲上去的妖人实力不说是七重山当中出类拔萃的存在,但也绝非普通,月级的实力面对上日级的郑珈,竟然没有半点办法将其制服住。 除此之外,郑珈手中的利爪还连连破了他十多层防御,但可惜的是每当要一钻子挠到对方的脖子或者其他一些要害的时候,都被他给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这妖人连连后退,这交手仅仅是七八个回合,就已经是大汗淋漓,体内的元气几乎是在瞬间被挥霍殆尽,要不是自己的反应能力出众,现在的他,已经是具死尸了。 郑珈几下空了攻击也不恼怒,灵魂骤然间波动出去,让得这个妖人精神显得有些恍惚,这才总算是得手,一爪子“噗嗤”一下,就划到了他的脖子。 顿时间,这妖人的血就像是泵一般给滋了出来,溅射在郑珈的胸膛前。 都是妖人,本来就阴狠毒辣,加上又是异族入侵,在得知了郑珈并不会轻易选择自爆后,剩余的妖人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全都一拥而上。 这第二波上来的就有七个七重山,对于郑珈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 在神翎等人这边的战斗,很快就解决了差不多,原本一百多个妖人,虽然杀掉的几乎都是五重山,但也把对方的数量控制在了七十个左右。 而这七十个左右的妖人,几乎全部都围在上空,正在时刻提防着外面会不会传来什么变动。 “不好了,大人,那些人类,好像全部都攻击上来了!”一个五重山的大喊了一声,这让得正在战斗的几个主要战力都稍微分神了下,这才让得郑珈找到一点机会,锋锐的爪子攻击到几个妖人的身上,顿时间就便让得他们身负重伤。 “卑鄙无耻!”被攻击到的妖人明显有些恼羞成怒,吐出一口血后,脸色便变得煞白起来,又立马朝着外围五重山和六重山的同族喊道:“你们所有人都过去和那些人玩命!等解决了这个人,外面自然会过去支援你们!” 在这声怒喝当中,充斥着无比的威迫,那些实力弱的,就算是想要反驳那么几句,那也得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五十多个妖人全都离开之后,郑珈这边的情况才算稍微好点,不过也没得到多少解放。 对方已经不讲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了,虽然杀了几个七重山的妖人,但同样也有将近二十个将自己打得措手不及。 受伤,在战斗中明显是不可能消失的,但是让这些妖人没有想到的是,郑珈肩头、胸口、腰间、大腿等等地方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恢复着。 伤口是恢复了,但是身上穿的全都破烂不堪,看上去还是有点狼狈的,可现在的郑珈哪里会看自己的衣着,能杀出去,就是自己最大的渴望。 在和妖人接触久了,郑珈也知道他们的攻击路数,除了前后夹攻之外,还有就是喜欢搞背后偷袭。 七重山的背后偷袭,就算没有得手杀不死你,也足够让你好受的了。 这不,郑珈的身后就有一个伺机而动的家伙,手中的一把三菱锥,直直地朝着他的后心处刺去。 用灵魂战斗,好处就在于这点上,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和睁着眼睛一眼战斗。 知道身后有人要偷袭,郑珈没有急着躲避,而是在他即将赶到自己这边的时候,却一个后旋,一脚踹在对方的咽喉处,将其踹出老远去,捂着喉咙在嘶哑地叫喊着。 将近二十个妖人,更本不可能让郑珈有所停顿,这边的攻击停下来,那边的攻击又会发起,这边的攻击被躲过,另一处的攻击又悄然发出。 虽说郑珈的实力很强,在身怀好几个地阶武技的基础上能够做到越级挑战,但是有句话说得好,猛虎架不住一群狼,攻击的频繁让得郑珈几乎是没有一刻停顿的时候。 刀、剑、枪、斧等等足以置人于死地的武器全都砍在郑珈的脑袋、胳膊、大腿、肚子上,竟然被一到金光给狠狠地弹射了出去。 攻击过来被弹开的妖人一下子失去平衡,有好几个,让郑珈寻找到良好的时机,手中的利爪狠狠地撕扯下去,仅在一瞬之间,便将这些妖人的脑袋给割了下去。 数量上的极具缩水,让得剩下的妖人有点不太敢相信眼前这是真实的一幕。 郑珈刚刚的那道金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地保护着他一般,让他不受致命伤害的威胁。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郑珈从纳石之中取出两枚回气丹,给自己吞下之后,逐渐恢复着元气。 …… 在百万米高空上,两妖人一人类的战斗也都时时刻刻影响着底下的人,在交手了有十多个会合之后,这片天空,真就看不见任何一朵云彩了。 狂暴的能量倾斜而下,洒在大地上,一些已经枯死过去的草叶,竟然逐渐恢复了生机,或者一些正常的地方,被这能量给影响,则迅速地枯萎起来。 雪豹和炎猿两个妖人简直不管相信,他们面前的这个老人,年纪少说也该有一百二十岁了,竟然还能够这样坚持,要是化作其他的九重山,估计现在都已经给消耗了有一半了吧。 闻人童的身体,也就只有身上穿着的白色衣袍稍微被撕烂了些,其余的,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一通战斗之后,两个妖人身上的伤倒是没有,就是消耗得有点多了,原本满满的元气,在这短短的两炷香时间,竟然消耗了有一半之多。 在转眼看看闻人童,不管是体力还是元气,就好像纹丝未动般,也不知道他身体的剧情情况。 “果然,半只脚十重山的强者,就该是这样强吗?要是没有高看您一眼的话,即便是魔族的那些家伙,在您这里也都讨不到多少好处吧?” 雪豹眼睛死死地盯着闻人童,心有不甘,那也只是在心里不甘而已,他想要拿走自己的性命,不说简单,也就多花点时间罢了。 “雪豹领主客气,这都是哪的话,天人自然有天人的道法,老夫只是领略到了点皮毛而已,相对于那个境界,还差得远呢。”闻人童也不含糊,飞在两人身前,元气在手上汇聚着,看上去又凝结出一条小金龙。 “但是天道就是天道,无论是你我,都是无法违背的存在,妖人与魔人的存在,本就是逆反常理,加上你们妖魔两族,在这世间更是无恶不作,老夫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收拾收拾掉你们这帮,大陆的蛀虫!” 说话间,一条金色小龙就给凝聚而成,说是小龙,可比之前那一条要长多了。 除此之外,这条小长龙身上还有隐隐的紫气散发出来,看上去更加虚幻了不少。 “现在后悔,你们就来不及了!” 只见闻人童大手一挥,将这条小长龙给甩了出去,直直地朝着雪豹的脑门上钻去。 雪豹自然知道这条小金龙的厉害,也顾不得元气还能剩下多少,把大部分的元气凝结成一头满身雪白的猎豹,照着这条小长金龙就给攻击过去。 龙豹猛地撞击到一块去,从中迸发出强大的能量涟漪,愣是将雪豹和炎猿两妖人给刮走几十米远。 闻人童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看这两头野兽在相互撕吧起来,优势依旧处在自己这边。 雪白的元气本来就不如对方的多,而且控制这头豹子,是要持续消耗自己元气的。 要是硬拖下去,甚至都不用闻人童自己动手,他就该先摔倒下去。 炎猿也知道其中的厉害,也参加进了战斗之中,但是他的能耐更小,要是幻化出来一头炎猿,灵兽炎猿。 这灵兽炎猿不会消耗自己的元气,但却消耗自己的灵魂,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千万不能将其释放出来的。 “炎猿,你疯了吗?把这东西弄出来,你怎么办?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光凭我一个完全不是这老不死的对手啊!”雪豹知道炎猿这是要憋大招,但也还是有点吃惊。 这灵兽炎猿,也可以说是他的本体,要是这本体都没有什么办法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今天就必定消亡了。 …… 在底下,郑珈这边的战斗总算是得到了缓和,气喘如牛的他,总算是能够休息一下了。 因为这些五重山和六重山的妖人,差不多都被清理干净了,更别说是只剩下最后十三个七重山的了。 剩下的人也才是在后知后觉之中发现数量上好像有些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可是等反应过来,已经不是个时候了。 十三个妖人对上八个人类,光是打一个郑珈就已经差点要了他们所有妖人的命,这下,则更加不可能有胜利希望了。 如果飞要说希望的话,那也就只有上头,那些八重山的了。 话说,敬巧六人的战斗明显是不利的,而且,战斗还主要是以防守为主,经过一个时辰的防守与攻击,双方也都略显疲态。 但是不同的是,敬巧六人的疲态只是表现于外在,长时间高负荷的战斗让得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肌肉酸痛。 妖人这边则刚刚相反,因为肉体本身就要强过人类,所以四肢依旧还算是比较灵活,肌肉也没有显得那么酸痛,唯一的不足就是体内元气已经消耗了有一半有余,要是再接着打持久战下去,势必是要输掉。 明光还有点偷着乐,要是换做以前做任务的话,回气丹光靠她一人炼制,这个时候早就用完掉了,但是这次因为有郑珈的帮忙,因此,回气丹还有得多。 “大家伙儿都差不多了吧?要是差不多,那就一起冲出去!”敬巧小声地询问着各位师弟师妹。 大家全都暗自地点点头,六人这人做足了准备,一同朝着外面给攻击过去。 六人集中起来的力量,就算是顽石,可可以轻而易举地击破,但是对方十一个妖人,实力可是全都达到了八重山之高,就算是草草凝结出来的结界,也都远非是顽石可以与之相媲美的。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猛烈地相撞,巨大的能量涟漪朝着四周扩散而开,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的复杂的声音响彻云霄起来。 对方有一个专门用声音作为攻击手段的妖人,是一个鹦鹉人,看上去倒是有点绚丽,尖利弯曲的喙看上去都可以啄开金石,锐利的爪子甚至都能将铠甲给的抓破。 这妖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比较吵,不过大家可全都没有小瞧这烦人的声音,因为要是不注意的话,这声音很容易就入侵各位的耳朵当中,让他们把烦躁提升到最高点,最后怒火攻心。 发怒的人,要么太过于强大,这些人所向披靡,要么就是容易出现太多的破绽,最后被逐个击破。 很明显,对于十一个八重山妖人来讲,敬巧六人明显不是属于强者。 但也在同时,还刻意用元气去阻隔这身影的侵扰,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但也就在这六人一边防御着周围传入耳朵的杂音,一边还要冲破这层壁垒时,只见一道白光骤然见出现在了所有人和妖人的实现当中。 来者正是闻人童,身上依旧没有然后伤口,只是头发稍微散乱了下,其余看上去还算是比较正常。 只见这闻人童老手一挥,一道磅礴的元气朝着这十一个八重山面前骤然间弹射出去,将其狠狠地击打在了地上,随着十一声剧烈的响声传出,地上便多出了一大股浓烟。 “来不及解释了,快进来!”3 闻人童匆忙的样子让得所有人都有些吃惊,他们从入门到现在,也都还没在师父身上看到如此着急的神情,不过还没等他们多想,只见一道他又是一手挥来,六人竟然直接消失了去…… 只见从百万米的高空之上,突然间就给射来一道靛色的流光,这道流光狠狠地砸在闻人童身上,将其击退在地面上。 好在是闻人童的反应足够快,要不然,被这一下命中,就算自己不死,也得要蜕层皮。 这靛光消散,只见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雪豹。 只不过…… 现在的雪豹,看上去有点不太对劲,整双眼睛发出淡青色的光芒,正在龇牙咧嘴,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看上去充满了野性。 元气快速地凝结在自己的脑袋上,只见闻人童猛地用脑袋撞击在了他的额头上,随着“咚”的一声传出,雪豹这才被震得稍微翻过了个身子。 而在高空之中,只见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朝着地面呈现自由落体的姿势坠落下去,似乎,那是一个死物一般。 将雪豹从自己的身边弄开,闻人童依旧只打算着要逃,一把便闪在了不远处的郑珈等人身边,元气骤然间释放开来,大手一挥,只见袖袍之中骤然间射出去了十几支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针。 这些细针以他们无法躲避的速度超这脑门就给射了过去,洞穿印堂,在后脑勺上开了个口子,这才算停住。 这些攻击一发出去,这些妖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甚至刚刚受到这攻击还没有疼痛,就感觉两眼一麻黑,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闻人童继而转过身来,朝着郑珈八个人给挥舞了下老手,又是和刚刚的敬巧一般,全都在一瞬之间给消失不见了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雪豹又从原先的地方给狂追了过去,手上的利爪泛着冷冷的寒光,还在不停地闪烁着,就要朝着闻人童的脖子上攻击过来。 半步十重山的人,就算放弃攻击,主要还是以防御为主,就能让得发飙发疯的雪豹好一阵子攻击。 结界凝结出来,不过没有挡在身前,而是凝结成一套结界衣裳,附着在自己的皮肤上,下意识地双手交叉,挡住这爪子的袭击。 第四百零七章:双妖之战 爪子很给力,起码,力气是有了,却没能将这层结界衣裳给击破,仅仅是将闻人童击退了数十里之外。 光是这一击,就足够闻人童好受的,原本还算是从容不迫的强者,在此刻也变得狼狈了起来。 虽说没有造成什么伤口,但也实实在在地将闻人童给震伤了去,在爆退了数十里之后,闻人童并没有打算还手,转身便急速地朝着七星原飞离出去。 身后的雪豹似乎没有自主的意识,原本想要继续追上前去,但因为看到有十多个妖人从地面飞起来后,竟然是朝着他们攻击了过去。 这十多个妖人自然是之前被闻人童攻击,狠狠地摔到地面上的八重山妖人,现在刚刚出来,还没缓过来那一招的时候,顿时间就有三个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数量上又一次浓缩了点……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其中有个妖人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嘴边颤颤巍巍地说道:“雪豹大人……他、他爆发妖魂了!” 这话刚说出口,剩下的其余几个也都明白过来事情的严重性,九重山的超级强者爆发出妖魂,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就可以对付得了的。 逃?除非有隐身术,不然,还没等动一下,就已经被雪豹给杀掉了。 话说,爆发出灵魂之后的人,似乎并不需要用眼睛吧,隐身术这个,估计也不能保住这些妖人的性命吧。 唯一的逃命方法,也就只有逃离雪豹的灵魂探测范围之内,但是这个,也就只有闻人童能够做到,而且,他已经逃离出去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随着一声声凄厉的响声传出,夕阳西下,将草地染红了一大片,天空之中,那位从百万米高空坠落下来的火红色身影,正是已经是重伤累累的炎猿。 在自由落体了都有好一段时间后,炎猿在坠落中醒来,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自己耳朵边上,风在呼呼地吹响着,眼前是一片的蔚蓝,明显的坠落感席卷上心头。 骤然间,炎猿似乎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东西,就好像是失去平衡一般在挣扎了几下之后,就已经是稳了下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对,好像是雪豹那个家伙,爆发出妖魂了!不会吧,那个老不死的真就这么厉害,都把他的妖魂给逼出来?” 回顾了一下战斗时的场景,炎猿在昏厥过去最后能想到的,便是为了抵挡闻人童的攻击,雪豹他不得不爆发兽魂,这才算把战局给扳回来一点。 虽说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不容乐观了,但要是任由雪豹再那样胡作非为下去,就算是能把闻人童给杀死,同样的,整个七星原都会面临巨大的危机,到时候,这里变成一片炼狱,也都不足为奇。 一想到这,炎猿便急忙催动元气,朝着下方的战场快速飞去,但是就看视线能落到地面的时候,炎猿看见的,就只有青红亮色在互相分庭抗礼。 “难道、难道我来晚一步了?”炎猿的心脏猛地震颤了下,看着下面那骇人的红色,甚至还有点失神。 但是很快,就看到在自己身下,半空之中突然间划出一个靛色的线条,线条的行使速度很快,不过不是朝着外面飞去的,而是朝着还有大量有生力量的中心处飞去。 炎猿自然明白,靛色的线条明显代表这雪豹,而现在的他,不管是去哪里,都会掀起一阵巨大的风浪。 “可不能让你胡作非为!”在心里大声地呐喊一声,炎猿便把速度提高到了急速。 但很无奈的是,就算是雪豹在没有爆发出妖魂的情况下,炎猿的速度都追不上他,更何况是现在超常发挥的雪豹呢。 两个妖人之间的距离被拉扯得越来越远,炎猿可没有半点疏忽,甚至还在尝试着,在速度方面突破自我,但是就算如此,他和雪豹只见的差距,依旧难以得到弥补。 …… 妖人的聚集性很强,服从性也很强,在七星原的中心地段,几个妖人看见了天空之中划过来一到靛青色光芒,知道那是他们的雪豹大人回来了。 “大家快看,雪豹大人回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周围数以百计,乃至数以千计和数以万计的妖人陆陆续续朝着天空之中看去,果然看见有个妖人朝着他们的位置飞在。 但是有妖人就看出了点不对劲了,发问道:“不对吧,后边都没人追上,按理说,回到咱大本营了也不该用这么强烈的灵魂压迫吧?” 这话一传出,就像是病毒一般,向着四周扩散过去,不久,所有的妖人全部都觉得脑袋发文,甚至开始变得全身无力起来。 “不对,雪豹大人好像有点不对劲!”感受到这来自灵魂的压迫好像是因为雪豹的持续靠近而逐渐变强的,其中有一个妖人惊起地喊道。 也正是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大家才算知道事情可能比较严重,几乎是一哄而散,但是这一哄而散,可就一下子乱了套了。 数万个妖人瞬间就慌乱起来,造成极其严重的踩踏事件,这还没等雪豹来到中心位置,就顿时间造成八百多妖人的死亡。 要是在这里倒下,可就再也起不来了。 等到退散的时候,地面上留下来的尸体,不是脑袋被踩烂掉,就是脏腑被挤出来,甚至还有几个身体都被踩穿了的。 天空中的靛青色越发地接近起来,雪豹的元气就像是潮涌一般席卷上全场,形成数以百计的利爪,朝着地面处就给攻击过去。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而每一次响声都会造成起码三个要的死亡,顿时间,妖人的数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下去。 “跑,快跑啊!” 顿时间,惨叫声,嘶吼声,踩踏地面的轰轰声,相互交织起来,形成一个奇怪的“旋律”,在地面上久久回荡。 也有一百多个妖人实力颇为不俗,都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五重山的境界,为了保证后面妖人的顺利逃脱,逐渐地联合起来,凝结成一道淡紫色的结界,试图抵挡下去。 但是这要怎么抵挡?十一个八重山强者都没能坚持三四秒钟,这些妖人刚刚把结界凝结出来后,连结界带妖人一起,给轰得个七零八碎。 外头的妖人依旧在狂奔着,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天空中狠狠坠落下来的火球,砸在地面上,顿时间就能掀起一个巨大的深坑。 灰烟漫天,这声巨响简直将地下数以万计的妖人的喊声给掩盖过去。 “雪豹,住手!”随着一声浑厚的声响传出,只见炎猿快若闪电般地飞到了雪豹的身后。 雪豹一转过身去,就被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给撞得急速往地面坠落过去。 狠狠的一个肘击打在炎猿的背上,雪豹试图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但是这些也就只是一个徒劳而已。 炎猿的元气在战斗中消耗得本来就很巨大,现在要对付一个实力本身比自己强,而且还是处在发飙状态下的雪豹,他明显是没有多大把握能够阻止的。 但要是连他都不能阻止,这里的妖人,就该全部都死掉,要真是那样,别说是七星原了,哪怕是整个妖族,都要损失掉一般的战斗能力。 不管是哪一点,这些都是损失不起的,起码,最起码不能让人类那边占到一点便宜。 “炎爆!” 随着一声大喝,只见炎猿身体突然只见燃烧起一阵熊熊的烈火,烈火呈现紫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给爆炸了去。 巨大的轰炸,产生出一阵强大的气浪,气浪呈现涟漪状,朝着四周急速扩散过去,地面上正在奔逃的妖人,速度甚至都还没有这股气浪涟漪的快,很快就被轰倒在了地上。 炎猿和雪豹两个妖人,全都是气喘吁吁了起来,这一保证,几乎是都雪豹的半片毛皮给烧焦了去,身上穿的衣服更是没有半点存留。 看上去,两妖人的状态都被消耗了好一阵子,谁都没有动手,都在狠狠地瞪视着对方,像是两个冤大头一般。 “雪豹,你醒醒!再这样下去,咱们七星原,可就算是彻底完了!” 虽然怒吼着,但是这怒吼却没有多大用处,反倒是让得雪豹整个人的身体就好像变得虚幻起来一般,逐渐形成一条靛青色的线条,朝着炎猿给冲击了过去。 “碰!” 两者相撞,只不过是炎猿爆退出数百米之外,完全就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炎岩!” 随着一声大喝,炎猿这边很快就凝结出一快偌大的石头,不过这个石头上面却有几条裂痕状的熔浆,看上去很是显眼。 提着这炎岩,炎猿就给冲击了上去,同样的,雪豹这边,两只尖利的爪子幻化得更大,看上去也更叫拥有危险性,朝着炎猿就给冲击了上去。 两者再次一相碰,巨大岩石和巨大利爪相撞…… 只见利爪深深地扎进了熔岩当中,被融化成一滩铁水,而熔岩同时也被切割成四小块来,随后就是四声爆响。 爆响在二者之间再次爆开,两个妖人全都朝着身后狂退了十几步之后方才停住。 也就是在停住的一瞬间,只见雪豹顺势冲上前去,速度之快,达到顶峰。 爪子几乎是在没有任何一点犹豫地就朝着炎猿的胸膛上划过去,炎猿想躲却已经是躲不开了,刚一将元气释放出来,但也只是刚刚释放,爪子就已经命中了下来。 “呃……” 一爪子留下三条深深的伤口,炎猿甚至都能感受到血液在往身外狂飙,就像是水泵一般的夸张。 捱这一下本来就不好过,加上雪豹的速度很快,动作衔接得也是非常之流畅,完全没有一点拖拉,一脚就踹在了胸口上的三道崭新的伤口上。 这一脚直接把炎猿给踹出好几十米远,倒吐出一口鲜血,看上去甚至惨烈,同时,身上冒着的火焰,在一定程度上也都开始逐渐熄灭下来。 脸色变得苍白无力不说,胸口上的伤口不停地朝着外面淌血,就算是炎猿不断地使用元气,也都无法将伤口的血液给止住,挺多,只能放缓一下血液流失的速度。 “雪豹……你、你……” 炎猿吞吞吐吐几个字,却也没有多少力气可以说下去,可想要再次反抗,都是有心无力的了。 转眼看看地面上的情况,好家伙,这边自己玩了命的给填满拖延时间,他们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慢,跑了和没跑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也难怪,谁让雪豹是九重山的超级强者呢,加上还爆发出了妖魂,而且,他本身在速度上就非常有造诣,这个状态下的,别说是底下的妖人了,就算是闻人童在这里,也都不会讨到多少好处。 “难不成,七星原的命,就要这样结束了吗?”嘴巴上都是血渍,炎猿有点不甘心,没想到,七星原没有毁在闻人童手上,竟然会毁在自己人这边。 可想要再次拦截住他,几乎是已经不可能的了,除非,除非自己也爆发出妖魂,但是那样的话,只会让得七星原被毁得更加彻底,这些一重山到四重山的妖人,死得更快。 攥紧着拳头,炎猿也不去管自己胸口上的伤势,朝着雪豹就给快速冲击了上去,一圈就要砸在他的脸上,但却被他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下一刻,炎猿就觉得自己爹后背传来一阵刺痛感,感觉上像是被人捅割了几刀,很明显,这又是雪豹干的。 速度上已经比不过他了,在力量上还要被他力压一头,要不是仗着自己的身体结构比他的强悍多了,恐怕光是这两下,就会让得自己给倒地不起。 “雪豹,你太蠢了!”前后两下受击,让得炎猿有点不知所措,但也知道,现在已经不是让着他的时候,要是再这样下去,别说是自己死掉,就算是底下想要保住的小妖人们,最终都会成为陪葬品。 “别怪我了!” 炎猿大喊一声,只见一个巨大的,身体表面燃烧着火焰的猿猴迅速生成,而炎猿本人,竟然开始逐渐地透明化,逐渐地融入到这火焰巨猿身上。 不久,二者合一,炎猿消失,巨大朝着天空发出一声巨大的兽吼,并且愤怒地捶打着自己还有着三道伤痕的胸膛发出沙沙的声响。 停下脚步之后,闻人童再次大手一挥,只见十四个人便在他的眼前显现出来。 郑珈是所有人当中消耗最大的,刚一出来,就给双膝跪倒在地上,要不是有敬巧扶着,估计现在都已经是瘫倒在地了。 “师弟,你怎么样?还好吗?”敬巧浑厚的声音响起,想要将其搀扶起来。 但是郑珈则将他的手给轻轻甩开,双腿盘膝而坐,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敬巧有点不太明白,就算是想要恢复恢复,也不至于这么急吧?便把脑袋一抬,看向闻人童。 闻人童倒也没有多少回答,只是简简单单看着郑珈的样子,也给闭上了眼睛,随后睁开,旋即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大家看到自己的师父笑了,也都暗自地吐出一口气来,知道郑珈那边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敬巧接着问。 “师父,以您的实力,难不成还对付不过来一只野猫吗?” “野猫当然是能对付,但要是对于以头正在发怒的大野猫,实在有点麻烦,总不能把你们给撂在那边不管吧?” 细细想去,这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大家一个没少,十四个人,实力最低的是六师妹闻人尽纯,还只是五重山的大巅峰,而刚刚攻击过来的,则是一个九重山的超级,看样子,估计是爆发出了灵魂。 爆发灵魂的九重山强者,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又或者说,压根就没办法对付,就算是实力半只脚达到十重山的闻人童,也都要畏之三分。 “还有,那么的任务还不算完成,七星原那边的情况大概已经结束了,大九陵和邪魔谷的妖人魔人肯定不会扶起扩张的机会,那个地方我们还暂时无法把控,只有一个办法……” “师父您将。” “动静闹得太大,不管是新天地还是风云、龙虎两大帝国都会有所察觉,要是本尊猜想得不错,不出三日,这三方势力必定要来争夺七星原。” 闻人童说着就给停了下来,随后转过身来,朝着一个灌木林的位置说道:“出来吧。” 只见在灌木林当中,缓缓走出来两个人,两个身穿金盔金甲的战士,手里各自一把长刀,好像是在外面巡逻却偷偷跑出来的。 “你们,都听见了?”闻人童淡淡地朝着这两位说道,语气上,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这两个战士自然不是什么傻子,知道这些人全都是大人物,实力全部都是自己一辈子说不能企及的,说话也变得搪塞了起来。 “这个……这、我们……” 这两个人话都还没说完,闻人童便立马皱起眉头来,眼中闪出一个危险的光芒。 第四百零八章:紧要任务 这两人这才慌忙地回答起来:“我们只是在这里行个方便,就只是行个方便而已,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 “既然什么都没听到,你们就赶紧滚吧。” 话一说出口,两人先是一愣,再就是面面相觑,还以为这家伙想要耍什么把戏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叫你们走你们就走,想留在这里?那你们就一辈子都给留在这里吧!”这话一说出口,两个战士便立马朝着外面跑去,不留余力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想来也是,对方十五个人,随便一个,随便一出手,就能让他们死个千百回的,就算是想完什么阴谋诡计,也不会玩在自己身上。 就在这两个人还没有逃出多远,闻人童只是打了一个响指,一道金色的火焰从手中蹿了出来,分为两股,朝着那两人给射去。 这两股小小的金色火焰的速度几乎是他们的几百倍之高,就在他们两个还在欢喜着自己捡回来一条命之中,知觉到后背处传来一股烫伤,还没等疼痛地喊出声来,便已化作了两撮尘土。 “只有死人,才会什么都没有听到。” “现在继续,刚在说到了三大势力会在七星原抢占资源,同时邪魔谷和大九陵那边也不会干坐着,你们现在的紧要目的,那就事先把自身的实力给提高起来,不然,真等到了大决战的日子,可别死在战场上!” “是!” 稍微交代了主要的任务之后,闻人童对着穷尽、尽纯和苑深三人说道:“你们三个,跟我来。” 闻人童刚刚说完,便把袖袍一挥,将三人给裹挟其中,整个人也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得彻彻底底。 郑珈还在地上打坐着,看这姿态,似乎是有所突破,但是每个人都有点不太相信,因为半个月前,这个家伙儿才从五重山跨度来到了六重山,按理说就算他天赋再怎么出色,也不可能会有着这样恐怖的速度。 大概是一两刻钟的时候,郑珈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子。 神翎第一个凑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下郑珈,好奇地说:“也没看你哪里长进了啊,你这是在修炼个啥?” “没什么,只是灵魂之中的杂物已经彻底清除出去了,现在的我,又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郑珈倒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没点正行地说道。 而神翎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倒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转过身来,朝着三师兄洁净说道:“师兄,今天就找你练手!” 三师兄张得虽然不太出众,但也有着八重山的实力,身高虽然不敢说是最高的,他要是在肚子方面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就像是猪一般的肚子,别说是孕妇了,就算是猪刚鬣也都要自相惭愧。 “行,只要你能坚持几四个会合,就算你赢。” 郑珈倒是有点不太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和俩师姐一师兄消失不见了,愕然的样子看上去还多了一份天然呆。 明光笑盈盈地走上前来,到郑珈的跟前,说道:“你很纳闷他们在说什么对吧,你不知道也不怪你,师父临走前说的,让我们自己去提升实力,主要的意思说的就是相互切磋。” “这样的方法能够快速成长吗?”郑枷说道。 “能不能的,得看你在谁身上练手了,你看,神翎找的对手是你三师兄,他可是个八重山的强者,要是能多坚持下来,能成长的自然不算小,要是你有那个胆量,也可以找我练手呀。” 明光也不多掩饰,不过她最想要的是比试炼丹这方面,不是她想要欺负欺负郑珈,只是想让自己的炼丹技术再提高提高,毕竟这里的人当中,只有自己是炼丹师,这样一来,自己在炼丹的道路上也就不会走得那么快了。 “你?我觉得我可以找大师兄连连。”郑珈先是看了一眼明光,不过倒也不是他没有礼貌,只是就算和她对上了,也不能够太明显得提高的能力。 不过说来也是,都是八重山的实力,只不过敬巧因为是半只脚踏入九重山境界,这才没有人敢去挑战他,但是现在郑珈有着个胆识,明光也就不太放在心上。 这是好事,这是妥妥的一件好事。 有上进心且天赋不错的人确实不多了,她知道,自己中意的这个小师弟,总算是最他们当中最优秀的人了。 默默地点了点头,明光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任由郑珈前去和敬巧谈话。 敬巧作为实力最强,天赋最高的人,说实在的,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和师弟师妹切磋了,今天有这样一个好机会,自然是不会放弃。 “大师兄,难不成,就在这里练习吗?”郑珈有点好奇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这里隐蔽是隐蔽,但同时,这里似乎是边境吧。 切磋的动静别说是周围的人了,就算再往里一百多里地,也都能清清楚楚听到这动静了。 “当然不是,咱练手的地方,是新天地中围的风虎天。” 听到风虎天三个字,郑珈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这个地方,别说是人了,就算是肉体强大的六重山灵兽,也都不一定能够讨到多少好处。 因为实在太过于凶险,就算是内围的争夺,也就只有四大世家的争战才能够与之相互媲美。 风虎天的位置非常特殊,处在中围中部,对着地方熟悉的人都知道,取这个名字,完全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同时和风云帝国、龙虎帝国、天地帝国有着相等的距离。 但也同时也有着一些非常强大的灵兽和人类在这里修炼,因为,这里的元气的充沛量,有些地方是内围核心的两倍有余。 要是运气好的话,这里还能撞见为数不多的几个九重山强者好。 闻人童闻名之前,还有一波小的战斗事迹让大家津津乐道,那时候的他,实力还没有达到九重山大巅峰,和其他人一样,也只是在地级,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表现出来超级强大的战斗能力。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闻人童在来到了风虎天之后,首先就遇到了三头八重山灵兽合力宁及诶出来的元气锁。 这元气锁就像是一个困住人的牢笼一般,并且还将人困在外面,让其无法进来。 一旦受到伤害,不仅仅是元气要受到加倍得损耗,就连灵魂也会受到一定的震慑,这样一来,要么就是一鼓作气将其击溃,要么就要面临元气和灵魂的冲击。 虽然那个时候的闻人童已经小有成就了,不过对于三个八重山大巅峰合力凝结出来的结界还是没有一击将其击破。 最让人觉得震惊的了,仅仅是在三次过后,在消耗了有七成的元气才将这结界给打碎,灵魂受到一定的伤害,还要面对三大灵兽的攻击。 在这种极为不利的情况下,闻人童还能连续斩杀掉敌人,迅速占领掉他们的地位。 虽说有这样的成绩就,但是也有人说,九重山低级的强者面对三个八重山,能赢也不足为奇,是大家将他给神话了,但是后来的情况,就实实在在地打在了那些不太看好闻人童的人的脸。 在进入了风虎天之后,闻人童其实并不太顺利,因为知道又有一个九重山强者前来占用资源,僧多粥少的道理大家还是知道的。 一个名叫文玄的九重山强者为了防止自己的地盘被抢,率领着自己十六个八重山属下,对他发起了总攻击。 那时候的闻人童,因为刚刚进行了一场恶战,元气恢复得还不到一半,又要面对同等级对手以及他的属下的围攻,这让得他更加显得有点稳不住脚。 但是最后的结局却是十六个八重山强者阵亡,文玄重伤的结局而告终,而当时的他,元气还有仅剩的最后一层没有用完,方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以及打响了自己的名号。 “所以说,风虎天这个地方的凶险程度多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明光生怕小师弟郑珈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像个话痨一般地把那个地方和师父的事迹给讲了一遍。 郑珈早就知道那个地方,或者说,前世的他还在那个地方修炼过一小段的时间,但因为里面的强者实在是太多太强了,还没有三天,就被打得重伤而逃。 “知道了知道了,三师姐,你话好多啊!”郑珈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明光非但没有生气,倒是想逗个小孩逗着郑珈,“你大师兄的敌人很多,在风虎天也不是特别安全,要不,你就找师姐来吧?” 郑珈无语,倒是给过去了个白眼。 一般人在天空之中快速飞行,不知道是郑珈的速度变快了,还是明光的速度故意放缓下来,就是为了和郑珈多搭两句茬,两人竟然还齐头并进着。 一行人从内围核心的闻人所来到七星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而从风云帝国的边境往回赶,等赶到中围的时候,只花了十二天的时间。 虽然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两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好好恢复一下了,更何况还是在中围休息。 郑珈是所有人当中护肤速度最快的人,同时也是那个最期待进入风虎天的人。 前世在重伤而逃之后,就发誓要在风虎天打下名头,但是这个愿望没有达成,之后就…… 不过也在担心起来,看看明光,也不知道她的那句“大师兄树敌众多”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想那么多应该是没什么用的,毕竟闻人童弟子的身份明显显摆在这里,要么就是遇到师父的九重山敌人,不然的话,有危险这句话,估计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风虎天吗?好久没来了!”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之后,郑珈这才稍微放松回来,看看各位师兄师姐是怎么修炼的。 …… 大概是在闻人童离开的半个时辰的时间,闻人童带着三个弟子就已经来到了一处地方。 这个地方乍一看,就像是炼狱,这是一处峡谷,两边的高耸崖壁几乎是垂直上的,不管往哪里看,都是一片的黑茫茫。 远处,有一座山,山的模样像是一个骷髅头,骷髅头上还有对于巨大的牛角,两只眼骷髅甚至还发着腥红的“目光”,嘴巴张开得老大。 从嘴巴上,能看得见,一条鲜红的液体从中流出来,吐出来的像是岩浆,流动性却依旧很快。 “师父,这里是……”闻人穷尽有点不明所以,从来都没有见过,奇怪地问道。 “这里是般若山,是检验是否有成为修罗的重要场所,要是你们都没有成为修罗的资质,没关系,只要活着出来即可,经过这里的洗礼,就算不是修罗,也都会被锻炼得非常强大。” 闻人童淡淡地说完之后,便从纳石之中取出三个手镯,分别交给了他们三人。 “这东西是回归手镯,这个地方可不在大陆上,你们想回去,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了这个东西,只要有元气,那就能够带你们冲出般若山。” 闻人童说完,这三人就迫不及待地将其给待在自己的手腕上,多很合适,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凉爽。 “师父,您老人家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闻人尽纯问道。 “有,本尊知道,你们三个在队伍中不太受待见,完全是因为实力和天赋的关系,现在,你们的小师弟来了,他的天赋是所有人当中最高的,这样一来,你们就更加不能容忍这个团体。” 说着,闻人童倒是缓缓出了一口凉气,看上去有些伤感,接着说:“现在,这般若山是本尊唯一一个能给你们提供修炼条件的了,要是还不行,一定要活着回来,不管怎么样,都要活着回来,知道吗?” 这话说得很沉重,同时也都说到了三人的心坎里去。 他们三人先是嗯了一下,见师父走了之后,这才全都埋下脑袋,也跟着一口叹息出来。 看着眼前的路,前方有一大群蝙蝠飞了过来,黑压压地从他们三人头顶掠过。 没有给他们一点伤害,这三人看上去确实有些狼狈和凄凉。 进入师门有十多年了,三人的天赋一直是最差的,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也都没办法弥补这之间的差距。 其中,当属尽纯的天赋最差,五重山,虽然有着大巅峰的实力,但在外头,比她天赋好的人比比皆是,要不是因为小时候就表现出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修炼成绩,不然也不会被闻人童看上。 这十多年来,她可是一直提高自己,自律,勤奋,但想要追上去,却变成了一个个遥不可及的事情。 同样的,作为郑珈的穷尽,实力虽然有六重山,但是和现在的郑珈比起来,那还要再弱他一头,自己能被闻人童看上,全都得靠那不知名的蘑菇。 为了报仇,在无意间吃了一对奇怪的的蘑菇之后,实力大涨,在成功报仇之后,让得闻人童看错,将年仅二十一岁的他就拥有五重山的实力,成为闻人童的弟子。 但是苑深就有点不一样了,本来她的天赋很是不错,也很勤奋,就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受到了敌人的暗算,倒是经脉错乱,且不可逆。 那个时候的她,几乎每每修炼的时候都会让的自己吐血昏厥,在花了两年的时间之后,才摸清楚自己经脉的情况,并且开始了当初三分之一的修炼速度。 两年间的空白期,让得她几乎没有什么成长,而闻人神翎也是在那个时候将自己给超越的,现在的苑深,也就只有六重山冰通级的实力,神翎则已经达到了大巅峰。 这三人,可谓是难兄难弟,各自有着不同的遭遇,在闻人所里面,几乎受尽了挤兑,总是那么地和这个群体格格不入。 “现在,我们的机会来了,不管如何,都要证明给他们看看,咱们,不是拖油瓶扯后腿的!” 穷尽攥紧了拳头,他虽然不恨师兄第姐妹们,但也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嗯!加油!” 两个女人相互点了点头,互相打着气,三人便顺着峡谷往前方走去。 黑色的环境,很快就将他们给吞噬了起来,三人要不是有元气在手,恐怕这个时候,就已经是睁眼和闭眼没什么区别了吧。 前方的路,只能借助着微弱的火光看清楚,坑坑洼洼的,就像是被谁给挖过的一般,不过都没怎么往心里去,气质昂扬地大跨步走去。 两边的崖壁看上去有点危险,危险的不是它的陡峭,而是,似乎有着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从这条路上经过。 虽说只是这么感觉,但仔细一想,还真是有那么一点渗人,要是两边真有什么东西给爬出来,怎么说都有点危险。 “别瞎想,咱们来这里,是要检测是否拥有成为般若的潜质,要是在这里就怕了,还不如现在就回去!”穷尽大声说道。 这声音一大,就容易让大家心里有底,这才稍微安下心来,加快了步伐朝着更加内部的地方走去。 第四百零九章:般若山 但是让他们三人没有想到的是,越是往里面走去,就越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点跟不上,甚至还觉得脑袋一阵阵地发嗡,要是没有元气的支撑,现在差不多都已经躺在地上了。 “师兄,你觉不觉得这里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我怎么感觉,有点阴森森的。”尽纯有点不太踏实。 按理说,自己以前也一样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全都没有这次来的压抑,又或者说,没有这来得更有深度。 穷尽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一台,示意让身后的两人停下,这才闭上眼睛来,好好感受周围的变化。 周围的变化不大,有的是只是元气的逐渐回笼,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行成一个硕大的螳螂。 螳螂的尺寸,大到几乎不敢置信,要是它是头灵兽,但是整个身体全都是虚幻起来。 透过它的身体,依旧能看到远处的般若山,而且还能看到它那巨大到甚至可以把一个小山头给切割下来的镰刀。 “这是一头六重山的灵兽?不对,这不是灵兽,灵兽不会有这样的元气压迫!” 穷尽的瞳孔可谓是缩了又缩,想要往后退,但是知道,一旦往后退了,即便自己不死,也就没办法再向大家抬起脑袋了。 攥紧着拳头,穷尽的元气汩汩地流出,形成一套坚实且亮眼的战甲,战甲上,有七颗小半个拳头大小的珠子在胸甲上镶嵌着。 这七颗珠子连起来整好是个北斗七星的样子,而穷尽本人也因为变得紫气萦绕起来,看上去,多了几分不可侵犯的威严。 “这不是灵兽,你们都小心点,要是伤不了它,首先得要保证自保!”穷尽说完,便首当其冲地朝着对方爆射过去。 巨大的螳螂举起犹如镰刀一般的巨大前爪,猛地朝着穷尽攻打过去,两者的速度都非常的快,在一板一眼之间,只见一片土地突然之间就给轰然炸开。 穷尽顺着强大的气流一跃而上,整个人犹如一条光线般,用着手中的长剑,朝着这巨大螳螂就给刺了过去。 这长剑命中的地方不是别出,而是大螳螂的脑门上,这一剑下去,却没有给它造成什么伤害。 后边的两个女人也都惊呆了,看上去像是虚幻出来的东西,还以为穷尽会一下子穿过去。 但也没有太大的愣神,还是急忙将元气运起,快速地形成各自的武器,朝着大螳螂攻击过去。 但是这些都是在做无用之功,即便是站着不动让他们三人攻击,全都没有造成任何一点伤害。 举着巨大的镰刀,大螳螂也到了该回击的时候了,纷纷朝着三人挥击过去,但是每一次,都被对方险险地躲避了过去。 但因为尽纯实力的不济,在此后的躲避中,速度上相对于其他两人老说,就显得有点慢了下来。 巨大螳螂似乎也是看到了她的软肋,这才只专注于攻击她一人。 几下攻击下来,尽纯躲是能躲,但就是太过于艰难,甚至有好几次原本已经躲不过去了,得亏是穷尽和苑深两人连连合力救下了她。 三人联合起来,苦战巨大螳螂,但是实在是有点疲于战斗,更何况,这周围的限制好像是越来越明显起来,原本只是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以及元气的流速好像是变慢了不少。 脑袋晕乎乎的在战斗的时候消失得差不多,但是元气的流速却好像变得越来越严重起来,要是再这样拖下去,别说能不能进入般若山了,能不能在这里活下去,那都还是个未知数。 “打不过,快跑!”穷尽大吼一声,带着两人就疯狂地奔逃着,但是在这条道路上,好似没有多少移动般。 速度因为时间的推移,从而变得越来越慢,元气开始变得稀薄起来,三人这还是几年之中,第一次感觉到死亡是离得这么的近。 “现在的情况,要么就是一个人死,要么就是咱们三一起死,我来挡住它,你们两个,赶紧进去!”看了一眼后方,穷尽发现那个巨大螳螂越发地靠近自己,举起镰刀来就要朝着三人这边砍。 撇下一句后,同时穷尽也跟着停了下来,继而迅速转过身子,元气犹如潮涌一般,朝着身外就给涌出,整个人像是放大了好几倍,直到和那巨大螳螂同样大小。 两个女人依旧还在奔逃,都朝着后方看去,眼眶中不禁多了些泪水,这要是留下来,基本上,也就只有留下来了。 这个时候要是婆婆妈妈,那可就真是违背了穷尽的意愿,苑深和尽纯两人,基本上都是挥洒着泪水,继续朝着原有的路线上逃跑过去。 穷尽挡在巨大螳螂的身前,身前的北斗七星战甲依旧崭新如故,手中的长剑还萦绕着些许的紫光,看上去就知道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武器。 “一只虫子而已,难不成,老子还能被你给吓到么?”说话间,穷尽便朝着对方刺击过去,这一剑携带着的凌冽剑气,和之前的完全没法比。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剑是刺中了,而且还是一整支剑给刺了进去,但就是没有伤到它一分一毫。 这长剑的剑气在巨大螳螂身体当中迅速地卷起来,很快,便将其给搅得七零八碎。 就在穷尽松了口气的时候,只见这巨大螳螂竟然消散殆尽,随后便又在他的身后重组起来,举起两只前肢,纷纷朝着他的脖子间削砍过去。 猛地一转过阵子,将长剑横挡在身前,穷尽这才没有被落得个人头落地的惨状,不过也因为这巨大的撞击,而连连后退十多米之远,甚至还差点给倒在地上。 “该死,要是在这里没办法发挥出全部的战神,怎么可能会落得这种困境!” 穷尽只觉得自己的力量被削弱得太多,要是换做是平常,刚刚的那一下,甚至还不会把自己给击退出去,但是想想,要是再找不到对方的弱点,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先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已经飞出老远之外的尽纯和苑深两人,看到她们没有危险之后,这才放下心来,专心对付这个难缠的对手。 但是这破绽实在有点不太好找,要是正常形态下的他,攻击伤不到它,要是变大了,却大到的只是一个虚体,根本就没有任何法子。 而在通往般若的道路上,两个女人也都是快速地往那边靠近,虽说再也没出现过什么阻碍,但却不巧的是,只见在那入口之中,赫然出现一头长相狰狞,像是牛头和马面的家伙双双挡在外头。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 “碰、碰!” 还没等两个丑八怪把台词给讲完,苑深就照着它俩一个嘴巴子就给扇得晕头转向了起来,并且朝着身后的尽纯喊道:“你先进去,这两个人,全都至少有着六重山的实力!” 这话一说完,苑深再一转过头来,只见马蹄子牛蹄子就照着自己的眼睛给重重锤了下来。 苑深和这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想躲基本上是躲不开的,只好将元气迅速凝结成一个监视的头盔,这才捱了这一下,被狠狠地打出了十多米之外。 也不知道是这两个家伙知道尽纯的实力才仅仅是五重山,并没有把她给放在眼里,只是越了过去,纷纷朝着苑深攻击着。 一个女人对付两个光是身高就有三米的巨大生物,这样的情况对苑深来说完全就不占优势,还是两个,这样下去,她估计也会交代下来。 “铛铛!” 随着两声金属的碰撞声响传出之后,苑深双臂上的金臂甲硬生生地挡下了金牛角的撞击,和流星锤的攻击后,爆退了足有百步之远,停下来后,金臂甲骤然间破碎成无数个碎片。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进去!”苑深大喝一声,这一吼声有点尖锐,同样也让得在场的牛头马面给听见。 牛头马面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又把目光看向身后离入口更近的尽纯,虽然,又对视了一眼,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敢进入这里呢?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五重山。”马面说着说着,就给笑了。 牛头接着说:“喂,那个谁,你赶紧进去吧,不然一会儿打起来,可别把你给牵扯进来。” 说完,两丑八怪又给大声笑了起来。 苑深当然对这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灵兽还是什么东西不屑一顾,对着尽纯使了个眼色之后,尽纯这才摁下心中的不忿,快速进入了入口。 看着六师妹尽纯走了之后,苑深这才稍微吐出一口气来,再一睁开眼睛,却带着满满的杀意,就朝着对方给暴冲了过去。 这速度之快,让得他们两个在大笑的途中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刚一捧腹大笑完之后,只觉得肚子那么一疼。 苑深掠过两个,双手的中指和食指上,全都带着血淋淋的一片,身上还不时地发出淡白色的元气来。 “呃……” 大意了,刚刚没有闪。 牛头马面很快就给跪倒在地上,先是给自己止了下血,这才开始慢慢恢复起来。 “卧槽,这娘们完阴的!”不知道是因为有变得愤怒,还是因为看见了鲜红的血液,牛头的双看,看上去开始变得腥红了起来。 马面也知道刚刚那一下有点大意,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之后,看了一眼肚子,已经被造成一个有两指宽,一根手指那么深的伤口,连忙对着边上的牛头说道:“老牛,那娘们还是早点收拾了去吧。” 这话刚一说完,还没等马面先反应过来,只见那牛头就朝着苑深给撞击了过去。 这要是被撞到一下,不说能不能躲开吧,撞到一块四米来高,要五六个大老爷们儿合抱的石头也都被他撞得个稀碎。 “喂喂,老牛,老牛你别这么急啊这!”马面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迅速,看看自己的同伴就像丧失了理智一般,想要阻止,却又不敢随便出手,只好在一边像是看热闹一般。 现在的苑深,看到刚刚的那一下,也知道现在的这个牛头已经变得不好惹了起来,更不可能将其挡下,只好一直躲一直躲,最后躲到他没有力气为止。 但是这个想法虽好,可等等熬正要消耗他的体力的时候,苑深却发现,似乎是自己的体力开始变得紧缺了起来。 在躲避的过程中,苑深看见那马面正躲在一处角落里还在看热闹,便心生一计,朝着马面疯狂地飞去。 手上的血虽然不多,但可以试试,要是沾在对方的身上,或许能给自己争取到一点休息恢复的时间。 “这臭娘们想干嘛?该不会……该不会是想要耍什么诈吧?”马面刚一想到一些有点不太妙的想法,对方就已经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站起身子,马面正想要攻击他眼前的的这个女人,但一出手,对方就给轻盈地躲开,随之而来的是牛头愤怒地撞了过来。 将手中的流星锤挡在身前,马面还是被他撞出了老远,而且对方还不够,依旧不依不饶地朝着自己冲来。 这要是换做别人,早就一锤子招呼过去了,但是他不行,马面的锤子对他来说,还是有点不够看的。 铁头,比铁还硬几百倍的脑袋可不是自己的流星锤就能够将其给击晕的。 “喂,老牛,别冲动别冲动!” 原本是苑深躲的,现在变成他来躲了,现在打也不是,不打他也不行,正为难之际,马面想要再寻找到苑深,可对方已经不知道躲在了哪里,找也找不到。 现在的苑深,躲在一个坑洞之中,从平地上看去就不容易看见,在这里恢复一下体力和元气,那是再好不过的。 不过虽说暂时没什么危险了,但是不知道尽纯在里面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回想一下,三人刚刚被带到这里来,似乎就有很多未知的东西在等待着他们,就好像是刻意安排的一般。 “轰……” 撞击声时不时地传出,苑深也听得很清楚,知道外面正在遭受一场巨大的破坏,而自己,只要躲在这里,起码,能够拖延住这两个家伙。 差不多是两炷香后,随着入口之内的一一声尖叫,苑深还是惊得立马站起了身子。 “这声音是……是六师妹的!”这声尖叫传播的范围很广泛,或者说,很具有穿透性,牛头马面和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站起身子来,苑深的余光稍微扫到了一下马面,便迅速地朝着入口快速飞去。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只见入口之上,突然之间被一个有半人来大的流星锤给砸中,入口几乎是在啊一瞬间被封锁起来,随后,流星锤被收回。 这声尖叫,甚至都让得牛头的双眼又变回原来的色泽,整个身体可不再像是愤怒的公牛般,缓和了不少。 “老马?这周围是怎么了?”在双眼变回原来的颜色之后,牛头总算开口说话,看了一眼周围乱糟糟的情况,有点不明所以地问道。 马面接着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个臭娘们儿,得给她一点教训才行!” 把流星锤拉回自己的手中之后,马面的脸色明显变得有点通红起来,身上的疼痛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了,即便还是慢慢地在淌血。 同样的,牛头也明白过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被一个娘们儿给暗算了下,现在转过身子,就看到了她被堵在一封闭了的入口前。 牛头马面很快就朝着苑深冲击了过去,虽然说速度还算不得多快,但是看这气势,也该知道是不太简单的了。 “真是烦人!” 在两炷香时间的恢复下,苑深的体力恢复得也快有一般,元气本来就没有运用多少,便生起一阵的元气,形成一个短剑,短剑的剑身上还排列着三个小孔。 短剑通体泛着淡紫色的寒芒,看上去就像是抹上了一点点的紫色发光粉末,甚至奇异。 但是对方的攻击武器,那可是坚硬的脑袋和巨大的流星锤,相对于苑深的短剑来说,不要太野蛮了。 几声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在传出之后,苑深几乎是步步急退,这两个丑八怪的攻势,一个接着一个,一轮换着一轮,看上去根本就没办法轻易招架。 …… 在入口里面,尽纯倒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原本竟然入口之后,就算是安全了。 可就当自己进来了以后,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会想一下,之前师父说的是来般若山检测自己是否有成为般若的资格,但是,检测归检测,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检测法儿呢? 不知道,没问清楚,他老人家也没交代清楚,这要是瞎猜,鬼知道会是什么东西。 但是就在自己这么思考着,般若山之内,四边和头顶上的十几个洞口,钻出了一个个两人那么大的蜘蛛。 这些蜘蛛,全都有着有何闪电般的裂痕,但是这裂痕上却是鲜红的熔岩,八条腿上,光洁得一根毛都没有,反倒是脚尖踩在地面上,甚至还能陷入一两根手指那么深。 这些蜘蛛,总共算下来有十好几只,每一个,都有着六重山的实力。 这么高的等级,这么多的数量,却生活在这么点的地方,周围也没看见有什么可以给它们果腹的猎物啊,按理说,这里就不应该出现灵兽。 第四百一十章:闻人童的心思 使劲地吞咽下一口口水之后,尽纯知道自己完全躲不过去,甚至吓得腿都给软了起来。 她知道,来这里简直就是十死无生,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连埋怨的话也都没有一句。 在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之后,原本开在大敞四开的洞口,在接下来的几个眨眼的功夫之后,竟然被完全地堵死了去。 这十多头大蜘蛛,也都稍微有点不知所措,被这尖锐的尖叫吵得有点后退几步。 尖叫结束。 同时外面照射进来的光线也都被阻隔在了外面,里面并不黑暗,反而是被一条熔岩照射得暗红。 在这条不太宽敞的通道之中,周围的蜘蛛更是向着她紧逼了几步,尽纯的脸色被吓得苍白,不过还是被这岩浆给照得通红。 完了,彻底地完了,要是师父或者几个是八重山的师兄在这里,完全没有性命之忧,但是现在一切都要靠自己,光靠自己,起码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这些大蜘蛛刚一想吐丝,但是在更深处的通道当中,竟然刮起一阵无端端的狂风,狂风当中还带着灼热的气浪,这些大蜘蛛似乎像是遇到天敌一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洞穴当中。 巨大的热浪袭来,非但没有把堵在入口处的岩石给吹散,却像是吹到了里面,突然间给消失了一般。 在这些大蜘蛛纷纷退散之后,这股热浪也就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了去,好像是有意地解救尽纯一般。 已经倒在地上的尽纯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原本等待着死亡地闭上了双眼,现在又重新睁了开来。 “我这是……得救了?不可能,这里肯定有更变态的东西存在!”尽纯先是一愣,等站起身子之后,心里才想到。 但是站着是站着了,可身体已经完全没有一点力气可以用,别说是往更深处走进去了,就算是保持着站着的姿势,也都不能长久。 “到底……是谁?”现在得尽纯,甚至是连张口说话的能力都没有,只有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艰难地往里面走了几步,不过很快她就给停了下来,看着自己身前的人,显得有点呆住。 身前的虽然是个人,但是整个人就像是半透明一般,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到后面的东西。 这个人,隐约间能够看得出来是个魁梧的男人,身高都快顶到上面,有着络腮胡,看上去还算是成熟,但是手中却拿着一支拐杖,拐杖的握手处,有着一个圆形像是虎头的柱体。 “你就是闻人童的弟子了吧?”这个男人开口说话。 准确地说,他并没有开口,甚至眼睛都没有张开,看上去好像是一个熟睡的人一般,甚至还有点诡异。 不张口,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尽纯先是一愣,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想必,远非是表面的那样。 愣了几下之后,尽纯这才连忙点头。 这句话就已经说明了他是认识自己的师父闻人童的,只不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要是良性的关系,自己或许还真是有救,但要是恶性关系,估计落在他手上,还不如被那些大蜘蛛给弄死。 “没想到,那个家伙还是这么冷酷无情,果然只是爱才心切,却不管这么多年的师徒之情。” 这人说着说着,反倒是开始叹气起来,转过身去,并没有走掉。 这话说得,让得尽纯有点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连忙疑问道:“老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表面意思喽,只是,你们还傻傻分不清,他的用意而已。”这人说完,拄着拐杖,就要一步一步往更里面走去。 尽纯又是在远离愣了几下,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回归手镯,有点不明所以,这话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再抬头看了一眼那位半透明的男人,已经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尽纯当然得更紧他,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老先生,晚辈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是……” “你觉得,来这里你们真能得到般若的传承吗?” 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却着实将尽纯给问呆住了,虽然一开始他们三人并不知道般若到底是啥,但是听到那句“得到传承,就会变得非常强大”,三人几乎都快要失去理智。 本来就对师父的话言听计从,根本就不会产生任何一点怀疑,这样一来,确实还有待考究。 “不对,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挑拨我们师徒之间的关系吧?要是这样的话,他说的话可就不能全信以为真了。”尽纯在心里默默地自问和推理了一番。 想到和这个人根本就不认识,也完全不知道他和自己的师父有着什么样的渊源,再说了,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也得向师父问清楚才是,只听信片面之言,这样始终是不可取的。 “挑拨?真要是挑拨你们,你觉得,你师父还会把你们三人送到这边来吗?来到般若山,要不是真有成为般若的潜质,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活着出去。” 这人说完这句,着实让得尽纯顿住了脚步,刚刚那句话是在自己的内心说的,他说的这话,不就是把自己的内心独白给接上了么? “小家伙,嘴上老先生,心里这家伙,你这礼仪,还得再多多练习才是。”说着说着,这人便不知是笑还是怎么的,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确实,这个人有着读取自己内心想法的能力,且不说他的真实实力如何,光是一个出场就能震慑走那么多六重山的大蜘蛛,他肯定是不弱的。 再加上,能直呼闻人童名讳的人,估计,也是个什么世外高人,或者超级强者。 而且他之前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难不成,自己的师父,在欺骗自己。 要是欺骗自己,那到底是在欺骗着什么? 要是真把他们三人丢在这里等死,又为什么会送给出回归手镯呢? 这一切,似乎都有点对不上吧? “小姑娘,你是天地帝国的公主,我这才和你透露,要是别人,就算死在这,烂在这,老夫也不会看一眼。”老人说完,便停了下来。 尽纯也跟着停下,两人现在已经来到了一个出口中。 摆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这骷髅头上面还长着一对巨大的牛角,张开的最终还不停地流淌着滚烫的岩浆,这里的岩浆有点不同,更像是水一般,没有那么强的粘稠性。 “这里是般若地狱,看见这骷髅头左边的石台了吗?石台上面有三个各种面具,你要是想碰碰运气,戴上面具即可。” 指了一指巨大骷髅头边上的石台,这人缓缓说道,“戴上面具后,你会丧失自我,成为一个所谓的鬼,如果不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把面具摘下来,那么,你将会被来自地狱的般若带走。” 简简单单说了一下,这人放下手后,只见尽纯很快地从这出口飞了下去,来到石台上。 看着地面摆放整齐的一张张面具,尽纯的内心可谓是波澜起伏,不过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是怎样,都没办法再做别的打算。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是成功,她一定要问清楚,带他们三人来这里,真的是下了杀心吗? 上面的般若面具,一个比一个证明,像是月牙一般的一对犬齿,朝着两边生长着。 在好几个深呼吸之下,尽纯这才下定决心,闭上眼睛,选择好一个面色通红,黑边白底的一张给戴上了自己这张干净洁白的脸庞。 戴上之后,尽纯首先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和戴普通的面具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也没有放下心中的戒备,元气时时刻刻准备抵抗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有一股吸力传来。 这股吸力明显是这面具带来的,把尽纯的脸紧紧地吸附在面具的里面,甚至是连同元气一起给吸收了进去。 这个时候,几乎是处于下意识的情况,尽纯这才用双手,卖力地想要把这面具给摘下来,但是却都没有多大用处。 该吸的吸,该扯的扯,这一切,就好像没有得到任何的变化。 这面具吸收元气的速度甚是恐怖,这还仅仅只是两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完全把尽纯丹田里的元气给吸收了个干净。 挣扎,无用。 嘶吼,无用。 求助,更是无用。 “快……快救我……” 站在高处的男人,冷漠地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全然没有想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在这一刻,要么成为地狱的奴隶,要么成为地狱的主人,一切,只能看命!”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后…… 只见尽纯这边发出更加尖锐的惨叫声,声音之大,就像是能够震裂土地一般。 在吸收完了元气之后,尽纯就双腿跪倒在了地上,但是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灵魂,竟然,正在被迅速吸收掉,就好像,喝水一般简单。 尽纯的身体,从原本的温润变得干枯冰凉了起来,就像是一瞬间经过了千百年的洗礼,整个人,从活生生的样子,变成犹豫一副干瘪的尸体…… 但是尽纯竟然还没有死,准确的说,也没有活。 现在的她,站了起来,双手依旧拖着这副面具,想要将其给摘下,但是以她现在的状况,别把自己的胳膊给扯断,那就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看来,又失败了,闻人童啊闻人童,你这杀人的手段,可真是高明。”老人叹息了一声之后,便也不再去看尽纯的后续,转身,朝着苑深的方向走去。 牛头马面的联手战一个年纪只不过三十才出头一点的姑娘,竟然还一时之间没有办法。 不是他们弱,而是对方一直在躲,完全是要在这里拖延时间,任何找机会一次性击破两人。 上风是稳稳地占着的,同时他们两个甚至还将周围给毁得差不多,该碎的碎,该踏的踏。 只见苑深朝着牛头马面两个攻击过去,同时,对方的元气也是汩汩地朝着身体之外疯狂涌动,合力形成一股巨大的元气能量球,朝着气势汹汹的苑深就给射了过去。 这到能量球被苑深给躲避了过去,朝着般若山的入口攻击着,但是那半透明的男人已经给走到了封口之前,一只手刚一放上去想要将其推开,却不料,首先外面就有攻击撞了过来。 “轰隆!” 一声巨响在入口处响起,很快就给蔓延出一阵的灰烟,巨响甚至都能传到穷尽的耳朵里。 穷尽朝着山上看去,看到的则是一个骷髅头的最正冒着浓烟。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见面礼吗?”一个声音在这灰烟之中传来出来,牛头马面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大、大、大人……” “这要是给我的见面礼,那,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小瞧我了?” 这话一说出口,只见这牛头马面两个立马跪倒在地上,连忙喊道:“大人饶命,饶命啊大人!咱们两兄弟也是无意无心的,看在我们为你当牛做马这么多年的份儿上,还请大人您饶过小的一名吧!” 这两个在地上连连磕头,而这男人也不拿正眼去瞧它们一眼,而是慢慢吞吞走到苑深身前。 “闻人童能把你们送到这里来,还是对你们有所栽培。” 苑深没有打算跑,因为看地上还跪着磕头的牛头马面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实力,估计不会低于那两头。 更何况,能直呼她师父名讳的,更不是个什么泛泛之辈,搞不好,也是九重山的超级强者。 “你是谁?” 对于这个老人的话,苑深始终没有抱有什么好感,一双心眼炯炯有神,即便在刚刚被消耗了大多数的体力,但也还是有点敌视的样子。 “你觉得,你能活得下去吗?” “要是你有心想要杀我,那我也是必死无疑,我知道你得实力很强,但你可要知道,我的师父,可是……” “可是全世界都鼎鼎有名的超级强者,闻人童,对吧,这个名声确实是响当当的,但同时,也会害了你,更是害了你们所有人。” 话还没等苑深说完,这老人便接了上去,说这着说着,就让得她开始有点说不上话了。 “你要是不想说,那我就替你说。闻人童脑袋里的想法,是你们这种低三下四的人所想不通的,所以,你们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这话一说完,只见苑深原本耷拉下去的脑袋一下子给抬了起来,怒视着这个半透明的老人,双眼中怕不是要喷出火焰来。 “你说……” “我说什么?我说的,难道还不太明白吗?要真是为徒弟着想,他也不会把你们三人给送到这里来,说白了,是你们的天赋不行,被抛弃了。” “要真是这样,师父也不会把回归手镯交给我们,他这是给我们留了后……” “留后路?你好好看看,你这所谓的回归手镯,到底哪里有灵性了?你尽管可以试试,用这手镯能不能回去,要是能回,我立马放走你们所有人,活生生的所有人!” 等待老人一说完,苑深的双眼看上去犹豫了起来,看看手腕上的手镯,再看看老人,“你一言九鼎?” “我九重山的实力,还会在乎你们这些小辈的性命?你尽管试试。” 稍微犹豫了下,苑深便将剩余的元气灌输在这回归玉镯上,但是奇怪的是,这玉镯竟然没有一点的变化,就好像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第一次失败,还以为自己使用的方法给弄错了,就可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八次的毫无效果之后,苑深总觉得这其中,好像真有什么值得思考的地方。 “不会的,这不可能,师父他不可能放弃我们,这绝对不可能!”心里没底,也让得苑深的身体有点软了下去,嘴里一直轻轻地念叨着,似乎还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透明老者接着说:“是啊,对你来说是不可能,但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是取舍不下的呢?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闻人童发现了哪个人,天资不错的后生晚辈?” 话语淡淡地说着,却在苑深的耳边不断地萦绕着。 满脑子都是这句话,苑深仔细地回忆起来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想到的,似乎只有小师弟回到宗门之后,好像有些便开始变了。 郑珈带回来的花荣冰、左洛格和山均三个人虽然没有被大家熟知,但也知道,似乎这件事和郑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有些事情,你越是不信,它越是真相,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般若山。” “这座山,只有般若才能从这里离开,闻人童知道你们无法成为般若,这才用几乎完美的手法,将你们杀掉。” “别说了别说了!你闭嘴,我求求你可闭嘴吧!” 苑深开始有点奔溃起来,身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力气还是没力气,总感觉要倒下去。 第四百一十一章:风虎天 事实基本上已经摆在了眼前,就算苑深不信,它都在这儿。 这个老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告诉他们这些事?这些问题同样也萦绕在苑深的脑中。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算缓过来,剧烈起伏的胸脯这才算是平复了去,双眼死死地盯着这个老人,淡淡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嘛,也没什么,只是让你们死得明白而已,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来吧。”说着这话,老人便转身朝着般若山走去。 苑深先是愣了一愣,随后,便紧跟了上去。 …… 风虎天,经过数千年的变化,这里的强者已经是数不胜数,虽然地处新天地中围,但这里的势力放在内围当中,也都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师兄,里边儿真不会那么危险吗?”虽然知道里面的部分情况,但郑珈还是佯装好奇地问向敬巧。 而敬巧只是简简单单地嗯了一声之后,就没了下文。 在十一人朝着风虎天飞行而去的时候,只见一道强烈的能量涟漪朝着他们疯狂地席卷过来,甚至是六位八重山强者也都不禁停顿了下来。 “里面发生了什么?”顺手一把抓住身边的郑珈,敬巧看向风虎天的眼神都稍微变得严肃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不知道那边到底进行着什么事情,但也都心知肚明,肯定是有人正在解决某些事情。 那里的资源很是丰富,抢占的事件发生那都是很正常同时,也一旦发生了战斗,确实会有着这样的巨大威力。 在稍微愣住了一下下后,众人便又朝着那个方向冲击过去,不是他们不怕死,而是闻人童在那边的名声已经非常的响亮,就算他们过去想要最好的资源,也都没有人会反对。 在风虎天中,只见两个人从地面打到了天空,在天空之上快速地交手,每一次的碰撞之中,都会发出剧烈的响声,在响声过后,又会有一道强大的能量涟漪朝着四周急速地扩散而开。 远远望去,就能够看到那两个正在战斗的人,一个身穿黑袍,一个身穿白袍,看上去对好像是天生对立的两个人。 “走,过去看看。”敬巧一说,大家便全都以原先的速度快速接近风虎天。 但是等到来到风虎天的时候,这里几乎被毁得不成样子,原本巨大的岩石,现在却摆成一堆一堆的碎石,还算是高耸的大山,也都被拦腰斩断。 为数不多的几条河水,就此被彻底分流,稀稀疏疏的小树林,也彻底变成一片废墟。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二师姐明存眼角不禁稍微抽搐了下,这还看到的只是一小片周围,要是飞入空中,则会看到几乎五分之四的地方,都被毁得面目全非。 周围原本还算是充沛的元气,在此刻变得极为狂暴起来,时不时地,元气会乱窜起来,随后又会有意无意地冲击向一些实力相对而言不足的人。 一些陌生的七重山因为没有充足的准备,被这些狂暴的元气击飞老远处,所幸伤害不够,这才没有落得个当场身亡的地步。 半空之上的两个人的战斗也愈发的强烈起来,顿时间,从原本的晴空万里到现在的乌云密布,甚至开始变得电闪雷鸣起来。 用灵魂仔细看去,就连郑珈也都没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两个疯狂战斗的人,其实力绝对达到了九重山之高。 这个世界的九重山强者就那么十几二十个,可以肯定的是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师父,不然对方也不可能会坚持这么久。 “师兄,那两个人,你认识吗?”明光对着敬巧问道。 敬巧先是沉默了一下,不禁稍微皱起了眉头,“差不多,认识吧,要是猜得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时令团的成员。” 这话一说出口,大家全都给愣住了,时令团这个词对他们来讲可算不简单了,虽说三大帝国各有一支或者两支,但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 “上面的人是气内讧了吗?还是说,有两大时令团在这里争夺什么东西?”郑珈把手放在下巴上,仔细地在心里思索起来。 天空之中的两人,很快就给打到了地面上,狠狠地坠落下来之后,很快就没了新的动静。 “不对吧,要真是时令团的人,那其他成员呢?再怎么说,每支时令团都有两名九重山的强者才对。” 一想到这,郑珈立马朝着周围看去,但是因为是站在地面上的,没有那么广阔的视野,所以便一飞飞入半空,看看周围的情况。 周围除了被毁了的大片废墟之外,确实能扫到大致有三十多个人,并且全都是八重山。 这个数量就已经非常的恐怖了,完全是他们这些人所无法对抗的,不过好在有闻人童这层身份在这里。 可以看见,这些人当中,有四个人的身着是统一的,看上去是某个组织的服装。 “要是没猜错的话,就是你们跑不了了!巴亚尔时令团!” 落到地面之后,郑珈嘴角歪成龙王,周遭的人纷纷围绕过来,问道:“怎么了?看到了什么了吗?” 郑珈接着说:“是巴亚尔时令团的人,只有一个时令团,也就是说,那两个九重山强者是立春和雨水。” 大家心里也算是有个底了,不过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同一个时令团,会大打出手呢?真有什么内讧吗? “不对,这样的可能性不大,每个时令团的团结程度,不比我们师门的弱,更何况,巴亚尔时令团又是号称‘铁打的时令团’,根本不可能会起内讧。” 敬巧狐疑了起来,一双凌厉的眼睛似乎可以放出万丈光芒,不过感受到周围就穿过来的强大威压,还是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九重山的威压他也承受过,甚至有好几次承受的是师父闻人童的压迫,但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 那毕竟是自己熟人为了测试自己的耐受度才这样做的,可对方两人完全不认识自己,就更不可能会刻意收手。 就连敬巧都觉得难以承受了,郑珈神翎等人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跪倒在地上。 “放下风虎天,饶你不死!”黑袍人是雨水,也就是巴亚尔时令团的副团主,九重山天级三千一百段的实力。 白袍的立春则双眼通红,看上去像是血染上的一般,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 立春的声音甚至还带点空灵,手腕上的手镯纳石发出翠青色的光芒,看上去还里面应该有些什么东西。 “给我当了这么多年小弟,你也就今天暴露本性,现在,既然你也打了风虎天的主意,那我们两个,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立春攥紧着拳头,手中很快用元气凝结出一道犹如闪电般的长矛。 这条长矛看上去就很带劲,弯弯曲曲的前端,看上去刀刃很是锋利,但却有着许多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小小锯齿。 雨水也不含糊,知道自己多年的战友,有着天级八千多段的实力,不能够随便应付,便也用元气凝结出一把武器来。 这是一把长枪,长枪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整个枪头上全都是用红色的晶石所打造,看上去易碎,实则不然。 枪和长矛相互撞击,几乎是在撞击的那一刹那,一道能量朝着四周急速扩散而开,地面呈现涟漪状发散,甚至就连天空也都被劈出两半来。 风虎天上两片乌云中间隔着一道巨大的裂痕,各自地下着倾盆大雨。 “那两个家伙到底为了什么在打起来?不会吧?真没人阻止他们了吗?再这样下去,整个风虎天都要被毁掉了!”一些在这里修炼的八重山强者纷纷朝着远处飞去,知道这里已经不能再久留了。 而就有这么四个人,时时刻刻关注着那边的情况,全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似乎是都在担心着他们。 两个团主打架,应该是劝架而不是担心,这四个成员,到底为什么不上阻止呢? “果然,来这里还是错了吗?”惊蛰的双眼灌满了泪水,时刻会落下来。 四个人的心全都是沉重的,要是知道那东西会这么恐怖,他们也不会来这里找什么风虎天了。 风云帝国的破命令,就是将风虎天先给皇室,以供整个龙脉永久昌盛,但是没想到,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龙虎天,竟然会让两人利欲熏心,大打出手。 雨水默不作声,作为最小的她,自然是无能为力的,可想要喊出点什么,也都显得那么的苍白起来。 “团长他们,真的是这样为了风虎天才打起来的吗?我不信,我绝对不信!”谷雨攥紧着拳头,想要冲上前去强行阻止这场不必要的战斗,但却被的身后的惊蛰给拉住了。 “你疯了?!不用等你阻止,光是你接近都会把你给撕扯成碎片!” 而在另一边,郑珈等人已经躲在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安全的地方,正在“观赏”这场精彩的战斗。 两人的战斗可谓是酣畅淋漓,但同时也充满了万分危机,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陨落的下场。 但是两人战斗时所散发的能量,在郑珈看来似乎有点不一样,至于是哪点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就好像好像是似曾相识一般。 十一人边嗑着瓜子,还在讨论着到底是谁会获胜,大多数人还是力挺立春这边,但郑珈和敬巧却支持着雨水这边。 明面上,是团主立春有着莫大的优势,但是眼见的人可以看得出来,雨水手中的长枪枪头有古怪。 两把武器在每次相撞的之后,都有有一点的微弱的元气流动,这流动的幅度很小,要是注意力只放在打斗上面,根本就发现不了,但要是只注重元气的变化,那就不一样了。 双方之间的元气都有一定的消耗,不过消耗的速度都非常地微小,甚至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雨水身体之中的元气还有一定的涨幅。 这种涨幅比消耗还要小,可以说是相当于没有,但是神奇的是,随着两人战斗的持续,元气的涨幅好像都在以之前的两倍慢慢向上提升。 虽然不多吧,但细节往往决定成败,立春的战斗好像是疯狗一般,只要是攻击,就全部给输送过去,也不管对方来的是什么攻击,全然接受。 几下剧烈的轰撞声响起,这还仅仅是一两个时辰的时间,整个风虎天已经变得完全的面目全非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战斗也从元气七三开变成五五开,战况还得继续。 “不对,我知道了,他们不是起内讧,是有人,被那个风虎天给控制住了!”郑珈突然之间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不由得叫喊了起来,也让得周围的十个人吓了一跳。 风虎天,指的不仅仅是这块地方,还有就是一块完美的晶石,这晶石不像别的,蕴藏着数千年来,最为浓郁的元气。 可以这么理解,风虎天增强版的吸纳元气石,但要比所有的吸纳元气石加起来的元气,在翻十倍,也都达不到它这样的程度。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是,风虎天这晶石里面的元气,想要吸收它不需要任何门槛,也不会出现任何危险。 光是这么一个,就足够引得几乎是所有有实力的人对它垂涎若渴,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谁得到这个东西,简直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面送。 像是这样的一个天地至宝,完全是无价无市的存在,大人物都想得到,但这东西一现世,必定会让得整个世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风虎天……”敬巧先是一愣,他第一个能想到的,则是这个已经被会毁成废墟的地方,不过没愣多久,突然之间眼睛嘴巴都张得老大,似乎根本合不拢。 “你说的,难不成……” 突然间的恍然大悟,让得敬巧的眼睛都快要飞出去,看着极远处的两个人。 看到他们两个这么夸张的表情,其余的人纷纷有点好奇起来,只得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郑珈接着说:“我也不敢确定,毕竟那只是个传说,谁也说不准那个东西究竟是否真实存在,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可就要卷起一大片灾难了。” 很明显,敬巧也特别同一郑珈的说法,原本还在怀疑郑珈是怎么看出来他们这次抢夺的东西是风虎天,但是看他最后一句话,猜也猜到是推理出来的。 “不是,你们两个,一个大师兄,一个小师弟,光是年纪都差了一轮多了,还能跨频道对话?”神翎实在有点憋不住,问出口来。 敬巧和郑珈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不过还是大师兄先开了口:“小师弟,还是你来说吧,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 “行,既然大师兄这么赏脸,我就稍微说那么一两句吧,各位师兄师姐们,那么都听清楚,远方的两个人是巴亚尔时令团的两位团主已经无疑了……” “我的理解是,他们的战斗并不是因为起内讧,而是被一个名叫‘风虎天’的晶石给控制住了。” “这种晶石的强大之处我就不多赘述,但是你们要知道的是,谁拿到这种晶石,谁就会丧失理智,和其他所有人成为敌人,不管是谁,哪怕是我们的师父也是这样。” 在一番解释之后,众人这才彻底明白过来,两人的战斗很可以是风虎天引起的,不过,他们找风虎天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蠢到全都不知道那东西的恐怖之处吗? 郑珈左右思忖着,但也依旧没有多少头绪,或者说,现在没有任何线索,所有的头绪仅仅只是猜测而已。 “但是我知道,这东西一旦现世,整个世界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我们的实力有限,还不能做到和时令团的人正面交锋,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拖延时间,让师父来解决这件事!” 郑珈严肃地说道,也不管大家之间的关系了,毕竟,他可不想整个世界陷入混乱之中,不然的话,自己亲人的安全可就没办法保证了。 “拖?怎么拖?对方可是两个九重山的超级强者,光我们,也就只配去当炮灰而已!” 战斗的等级已经开始拉到九重山级别当中,郑珈当然知道那个级别的人有多恐怖了,不过还是接着解释了起来。 “我们当然不会和他们正面交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隔山观虎斗而已,那边四个八重山的时令团成员,一定要先盯好,不能让他们乱了我们的方寸。” “这就是你的办法?”神翎扭过脑袋,眼中带着不屑。 郑珈倒是没有理她,便问向敬巧:“大师兄,咱们有没有什么工具和师父取得联系的?” “这个……这个还真没有,师父对于我们来讲,从头到脚全都是放养的,就算是死了,也就只是死了而已。” 敬巧倒是有点惭愧起来,这些年来,从来就没有感觉到他老人家对哪个师兄弟姐妹有个偏爱之情,同时也都变现得比较冷淡。 第四百一十二章:闻人童的实力 但是他观察到,似乎在郑珈加入师门之后,师父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看见师父竟然笑了。 还是那种欣慰的笑。 难不成,总算是来了个对他老人家口味的徒弟了吗?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话,起码自己的师父也就有人情味了。 “这样啊,这样的话,那就要赌运气了,运气好,那两个家伙挺到咱师父来,要是运气不好,我们要拦也拦不住啊。”郑珈开始变得左右为难起来,看了一眼四周,少了几个人,不过也没多想,继续思考着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其实大家都已经开始明白过来,那个所谓的风虎天的晶石有多厉害,但那又能怎样,就算是自己是实力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也经不住晶石的控制啊。 “不能碰,那就让他们两败俱伤。”在心里暗暗地说道,郑珈又把目光给放在两人身上,想要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是谁拿到风虎天。 想到这,郑珈便开始已经从地面打到半空中的两人。 可左看看右看看,始终没有看见谁手里带着晶石。 在看了好一会儿之后,郑珈这才一拍脑袋,“啧,我怎么那么蠢!他们战斗都那么激烈了,风虎天肯定是放在纳石里了,我在瞎找个什么劲儿呢!” 这确实,哪个不长眼的人会在战斗的时候,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手上,再者说了,哪个九重山强者身上会没有纳石? 不过好在他们两人的战斗已经开始变得缓和了起来,与之前的相对比起来。 “他们开始累了吗?”洁净看着半空之上,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激动,既然他们都累了,自己这帮人也好下手。 “洁净,你别想不开,九重山的强者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想要一巴掌扇死你,还是很简单的,别看别人虚弱你就觉得你行了。”敬巧看到他的样子,立马先泼了一盆冷水。 被这冷水泼醒后,洁净的期待也就没那么强了。 九重山,那几乎是划等级的实力,就算是敬巧这样,半只脚踏入九重山的行列,要真和正牌货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众人只觉得一道气势压迫而来,逐渐将大家的元气给压得无法流转,惊慌地朝着身后看去,只见一个额身穿白色道袍的老者迅速飞了过来。 看到这个老者,大家也就放心了,因为他就是众人重盼所归的闻人童。 闻人童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风虎天已经待不下去了,既然有人将其拿出来,那就说明了天意如此,你们快走,这里我来拦着!”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也不含糊,立马朝着闻人所的方向狂飞过去。 风虎天,这东西谁拿到,谁就会被控制,被控制的人,会把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给杀光,当然,闻人童自己也是非常抵触这个东西的。 “你们两个小崽子,净给我闯这么大的祸!”闻人童身体几乎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半空之中正在斗得疲累的两人涌去。 “碰!” “碰!” 随着两声沉闷闷的响声传出来,两人的人胸口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一下攻击,纷纷一口鲜血倒吐出来,朝着地面坠落下来。 郑珈在飞离风虎天的时候,还不忘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光是一转头就看到那两人的战况已定,不由得心里掀起一阵巨大的波澜。 这样的实力,又何尝不是郑珈想要的呢?只不过自己入世还不深,就算有这个天赋,也达不到那个高度。 “好恐怖的实力,师父果然不是一般人,又或者说,不是一般的九重山超级强者。”几乎在心里抹走一片冷汗后,轻轻地说道。 立春和雨水纷纷掉落地面后,就扬起了一阵不大的烟尘,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打红了眼,还是其他什么,这两个甚至都没想胸口的攻击是谁大打的,又给战在了一块。 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远处的四个成员疯狂地嘶吼着赶紧逃离,但是却怎么都听不见。 因为现在在他们上空的,是一个巨大到足有一座城池那么大的金色元气球,而举着这个元气球的人,正是闻人童。 “让你们不消停,让你们飞喜欢闯祸,老夫就活埋了你们去!”随着一声大吼,这犹如城池般大小的元气球,狠狠地撞击下下去。 两人也不是傻子,哪里有死亡的危险自然能够察觉得到,纷纷把脑袋往上一抬,全都脸色变色煞白。 元气疯狂地朝着身体之外涌去,看对方这架势,形成护盾是没办法成功抵挡的了,只能形成套中套中套的三层战甲了。 三层战甲,还只是能够勉强承受住这样危险的攻击,两人还特意凝结出一个极其坚固的弧形护盾,挡在自己的身前。 那四个成员早早地便从风虎天给脱离了出去,同样的,也是脸色煞白,就好像刚刚看到是一场巨大的自然灾害般。 “轰轰轰轰!” 一阵接着一阵的巨响和闷响在整个风虎天传开,一朵直冲天际的蘑菇云就此爆发,上下两圈大小不一的能量涟漪朝着四周急速地扩散过去。 别说是刚刚拼命逃出风虎天不远的死个巴亚尔时令团团员了,就算是飞出老远的郑珈十一人,都被这股灼热的气浪给硬生生推得更远了去。 整个风虎天,就好像是受到了陨石撞击一般,留下了一个巨大到恐怖的天坑,天坑的深度,甚至达到了恐怖的十二万米。 在高空之中,闻人童气喘吁吁起来,明显光是这一下,自己的消耗也是不低的,现场当中,弥漫起的灰烟,比活火山大喷发之前的灰烟还要浓郁上数千倍。 别说是中围了,这能量涟漪甚至都传到三大帝国边境去,一些离得近的,边境的军事防御竟然在顷刻间震裂震塌了去。 更有一些较为不稳定的山体,被这气浪给冲击得拦腰斩断,三大帝国的边境简直在同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那四个巴亚尔时令团的团员因为躲避不及,彻底地消失在了轰炸之中,而在浓烟当中,也迅速地蹿上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正是立春和雨水。 “这俩货怎么还没死?”稍微攥紧了拳头,闻人童的眼睛稍微有些红血丝,看上去情绪也是不太稳定。 因为刚刚的那一个巨大爆炸,原本天空之上还是乌云密布的情况,在这个时候也都变得正常了起来。 能量涟漪穿过天地帝国的边境,很快也传到了冰心城中,一股股灼热的气浪袭来,将一些正在外头叫卖的老百姓给卷起十多米高,重重地摔下。 想郑桀燎这样的五重山,自然不会受到这气浪的影响,不过还是看了一眼气浪传来的方向,很快就看到一朵直冲天际的蘑菇云诞生。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了?”余熹玥从郑桀燎身前走到边上,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反正,离我们很远,应该也不会波及到我们这边,你放心好了。”淡淡地回了一句,郑桀燎也就不去管这个了,接着在后院里自己练习郑珈交给他的功法。 而余熹玥作为一个实力并不出色的人,自然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奇观,想要等它消散之后,才继续手中的活。 “不是吧,这么强大的冲击,你说,师父会有事吗?”神翎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在稳住身子之后,连忙朝着大师兄敬巧问道。 敬巧淡淡地回答,“刚刚那招是金龙珠,是超大范围的aoe伤害,既然是师父他老人家自己发出来的,那就不可能伤到他了。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丫头!” 大家也都不含糊,反正知道飞回闻人所之后,一切就算是安全了。 只是不知道闻人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受到这种恐怖程度的冲击。 在风虎天当中,立春雨水身上的护甲已经完完全全破损了去,就算是挡在最前面,最坚固的护盾也都彻底地消散。 但是两人依旧还在不依不饶,这就让得闻人童实在有点不太高兴了。 “你们几个家伙,既然想打,那老夫,就好好陪你们玩玩儿!”闻人童一字一句地狠狠说道,随后,便将元气汇聚成一把拂尘。 不过这佛尘的毛可不一样,别的毛都是白色的,但是这个不是,它是金色的,仿佛更加高端。 “暴雨梨花!” 只见闻人童将手中的佛尘一甩,数以万计的长长的金色钢针就给爆射了出去,密密麻麻得完全无法全部躲避。 这些金色钢针朝着两人射去,很快的,也让得他们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纷纷扭转过身体,各自将元气汇聚成一张一人来大的盾牌,将自己挡在后面。 但是就只有这样的话,那也未必太小看闻人童了,这数以万计的钢针能打中盾牌的不多,但命中捱盾牌上的每一针竟然全都将盾牌给贯穿了去。 盾牌后边的人倒是反应迅速,没有被这些钢针扎到,但也知道了自己上方的那个老人,有点不太好对付。 也不知道是两人达成了共鸣还是咋的,立春和雨水全都照着闻人童攻击过去。 上一秒还在拼个你死我活,下一秒就站在同一战线上,这样的情况可不多,不过,闻人童倒也没带怕的。 立春雨水两人手中的武器都是带有杀伤性的,而闻人童的佛尘看上去是那么的软绵无力,不过也不知道是他的元气在起作用,还是自己的身法占了优势,这拂尘每一次甩出去,都比对方手里拿着的武器还要坚硬。 但是神奇的是,每一次收回来的时候,却又变得软绵绵起来,就像是棉花一般。 几下刺击和挑动都没有命中闻人童,也不知道是他们两人因为先前的战斗把元气消耗得差不多了,还是因为闻人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导致没办法命中。 “闪影·青钢影!” 随着闻人童的一声大喝,只见他手中的佛尘又一次变得犹如数万条钢针一般,闪到两人身后,甩过去直击对方的要穴。 脖子要是受到重击,不说立马死亡,搞不好就会被弄得彻底瘫痪,但是这两个人的反应速度还算是不错,纷纷把武器往背后一架,将其给挡了下来。 “锃!” “闪!” 随着立春的一声吼叫,他也跟着消失在了闻人童的身前,下一刻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身后,出现之后,仿佛整个人像是变大了好几倍一般。 “没想到消耗了那么多,还有这么强的战斗能力,不愧是巴亚尔时令团的团长,早就听闻了你的化形有多强大,现在,老夫就要亲自领略领略!” 闻人童说完,很快地就把手中的佛尘给收回了纳石之中,在从纳石当中取出一把长枪。 长枪不算很长,但却非常的细,细到只有十双筷子合起来那么细。 枪头也跟着细,而且还是细长,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根标枪一般。 面对巨大的身体,闻人童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最多也就元气附着在这长枪上。 天色看上去变得有点奇怪,说不上是好还是坏,看这样子,就像是被人给倒腾的。 二者相对,两件武器重重地相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震荡声,边上的雨水也都稍微退后两步,再想要上前,发现对方竟然已经从风虎天上空给消失了去。 “这两人,也用不着这么急吧?”雨水轻轻说了一声,扭过头去,则看见那两人已经打到了高空之中。 虽然二者之间的体型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但依旧能够战个平分秋色,甚至是雨水在准备准备了之后,加入了战斗,一起朝着闻人童攻击过去。 但是让雨水没有想到的是,闻人童在和立春单挑的时候,就已经五五开,可现在自己加入战斗后,专门针对他,居然也还是五五开。 这样的话,那不就说明了闻人童从刚才开始,就是在放水。 “电枪!”随着一声爆喝,只见雨水手中的长枪快速地释放出闪闪的电流,朝着闻人童的咽喉就给刺了过去。 闻人童急忙转过身体,手中的长枪一动,两把长枪的枪杆就给撞击在了一块去。 两人相互交臂,雨水竟然直接被撞出了三米之外,随后,立春立刻将手中的长矛给刺击了过去。 闻人童再度运起元气来,长枪回势一甩,一道犹如弯月般的斩击顺势而出,狠狠地撞击到长矛上。 巨大的响声伴随着巨大的震动,竟然直接让得立春退后几步。 两个九重山强者在闻人童面前,竟然和小孩遇上大人一般,毫无应对的办法。 但是闻人童发现的是,立春的双眼从原本的腥红,逐渐地转变成黑色,看上去甚至怪异和恐怖。 “看来,真的麻烦起来了!”闻人童先是哀叹一声,不过在这哀叹结束之后,手中的长枪可就再次变幻了一下。 长枪发着金光,金光消散,最后重组起来,形成一把金色长剑。 长剑规规矩矩,就是剑身上还有着七个连成北斗七星的小孔,小孔上面竟然还有紫气萦绕起来。 只见闻人童将长剑悬浮在身前,从一支竟然围着一圈生成了总共七十二支,并且剑尖全部都朝准那巨大化了的立春。 “天山七十二剑诀·下天山!”随着一声爆喝之后,只见这七十二支剑纷纷朝着立春快速次去。 相对巨大的立春来说,这七十二支剑其实并不大,甚至还有点像是小玩具一般。 本以为这些剑不会伤到自己,但是没一支剑都携带着看不见的危险,甚至不客观的讲,这些剑,在立春身边转转悠悠,甚至能够让得他感觉身体的元气在不受控制地自动窜了起来。 因为体内元气的乱窜,让得现在黑眼睛的立春开始变得有点暴躁起来,身形一共,刚想要脱离这层飞剑的束缚,结果刚一闪出一点点的距离,就被十多支剑给扎了回来。 仅仅是在一念之间,立春的胸口上便多出了十多个口子,虽说不大,但也有血液在汩汩地往外流出。 “现在的情况的,已经给不能再拖了,你我是救不了的,但最起码要保住,这风虎天的安全!” 刚刚在心里念叨了一声,闻人童只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强劲的杀气,正一转过脑袋,只见对方的长枪就给横扫过来。 当闻人童一转过头来,对方的长枪就已经来到了自己脖子的切近。 只见闻人童的脑袋从脖子上飞了下了,在空中连续翻滚了几圈之后,便沉沉地坠落下去。 “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闻人童的声音传出之后,明显让得雨水有些呆住了,这都脑袋搬家的人了,竟然还能说话? 雨水稍微退后了几步,收回长枪之后,皱紧了眉头,想要看看闻人童下一步的变化。 只见闻人童自脑袋被砍掉之后,脖子上竟然生起了几缕淡白色较为透明的轻烟,这些轻烟最后组成了脑袋…… 第四百一十三章:熊蛇虎 不过现在的闻人童,脸色明显变得有些狰狞,阴沉着的脸加上他那逼人的气势,甚至一度让得周围的空气变得冷冽了起来。 “剑闪雷鸣!”随着一声大喝,只见围住立春一部分的剑被分了出来,分出来的剑身上缠绕着隐隐的闪电,甚至还能够听到刺破空气时,所散发出来的尖锐呼啸声。 立春和雨水两人几乎是在瞬间便落得个下风,最让他们束手束脚的是,只要自己随意动一下,就会把周围能活动的范围给大大缩减下来。 要是想要清醒冲出剑群的包围,则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这种打击,起码是在这样状态下的两人是无法承受的。 “该结束了!”淡淡地说了一句,只见闻人童的五指合拢,骤然间,两团剑群朝着两人的心脏处就给狠狠地扎了下去。 即便是立春雨水两人极力地想要保护好自己,但是不知为何,在这包围圈里,竟然一点元气都凝结不出来。 “轰!” 两团巨大的烟雾在同一时间爆炸开来,随后,从中又飞出整整七十二支虚幻的长剑来,合并成一把。 不久之后,两团的烟雾之中,各自有一个从中沉沉地坠落下去,而立春的手镯也正是这个时候脱离了他的手腕,被闻人童看见。 可就当闻人童给闪到手镯的边上,刚一伸出手来,想要将其给抓住,却有立马将手给收了回来。 “好险,差点就将它给拿到了,这东西可不能随便碰。”闻人童心里惊骇地说道,不过追着这下坠的手镯,就给落在地面上。 说也神奇,从高空之中坠落下来的手镯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甚至是没有任何变化。 “那两个人,估计是死了。”转过身去,闻人童便看见了立春和雨水坠落在地上,现在的他们两,身上别的地方没有太大的伤痕,唯独心脏的位置,被戳出一个又一个洞口。 “真是头疼,现在该怎么办?要是放任风虎天不管的话,它所释放出的浓郁且强大的能量觉得会引起周围的人的贪念,可我又不能触碰这手镯,不然我也会落得和那两个家伙同一个下场。” 正当前后为难这时,只见从这废墟之外急速地飞来三人,这三个人全都身穿同样的服装,不过胸口中的徽章却截然不同。 一个胸口上的徽章长得像是一个熊头,不过熊头的眼睛处有着三条伤疤,一个胸口上的徽章长得像是一个蛇头,不过蛇头是正面大张着嘴,一个是胸口上的徽章长得像是一头白虎,白虎倒是很安静,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原来是闻人童前辈把这里给毁掉的啊,这样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你这是为何?”胸口佩戴白虎头像徽章的女人淡淡说道。 “本尊做事,还需要向你们汇报么?哥尔杰罗夫的熊蛇虎。”闻人童也一同淡淡地说道,不过明显的是,自己面对的这三人,明显比刚刚两个要棘手得多。 熊头徽章的男人上前一步,先是看了一眼两边已经死绝过去的人,说道:“这两位,似乎有点眼熟呢,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时令团的两位团主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大概可以知道,这风虎天出现的原因了,闻人前辈,要是您愿意的话。” “本尊不愿意。”还没等熊头徽章的男人把话说完,闻人童就先冷淡地回绝了起来,甚至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了起来。 熊头徽章的人先是眼角微微抽搐一下,缓和了之后方才说道“闻人前辈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过,别急着拒绝嘛,在下倒是有个好主意,让这风虎天,重新回归到它原先的位置。” 这三人,是哥尔杰罗夫家族的三大外门主使,在全家族当中,地位仅次于五大九重天尊的存在。 “有废话就赶紧说,本尊时间有限。”闻人童明显是对于这三个人的态度犹如冰块般冷淡,就好像是反感几只苍蝇一般。 那位接着说:“风虎天不管是谁都是碰不得的,而我们家族的镇族之宝,乌拉诺斯之手的碎片,则正好可以格局它释放出来能量邪气入侵。” 一提到乌拉诺斯之手,闻人童明显就来了兴趣,不过在一晃神之后,却又眯上双眼,淡淡地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不不不不,闻人前辈实在是太小看我们了,乌拉诺斯之手只是碎片,它还缺五颗奇异的石头,只要集齐这五颗,即可召唤真正的上古神兵。” “而这风虎天,就是其中的一颗,乌拉诺斯之手碎片,想必你也见过,它长得像是手套,不过可以隔绝的风虎天的邪气。” 闻人童不禁攥起了拳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别急,前辈,我们也只是听说这个传闻而已,相传,您能变得这么强大,全然靠一个,无限元气的灵石,要是没猜错的话,您的修为能达到这个高度,肯定是拜无限元气灵石所赐的吧。” 从熊头徽章身后走上一个男人,这男人有着一头的卷毛,看上去倒是有点像蛇蜿蜒的身体一般,更为神奇的是,这男人的眼睛就好像蛇的竖瞳,阴森凌冽。 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男人,闻人童果然还是猜到了他们会找来来目的,也没多大反应,甚至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 “这就是你们来这的目的,还是说,想把我一起,给收拾了?”说着说着,闻人童则将脑袋稍微低低下来,从余光中可以看见,周围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三十多个八重山的强者。 这样的阵容,就已经不是过来抢夺风虎天那么简单的了,而这些人加起来,别说是对付一个闻人童了,就算是对付一整个帝国,也都是绰绰有余的。 “本尊早该算到今天有此一劫的,只不过,风虎天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那三颗石头你们就别想了,而这两颗,你们也带不走!” 最后的一句话说得很是沉重,闻人童知道,这些人组合起来,完全就够自己喝一壶的,而且毫不夸张地讲,自己能从这里逃出去,就必须要拼了这条老命。 还没等闻人童有什么动作,后来者的三十六个八重山强者,就已经开始运转起各自的元气了。 不久后,这些人运起的元气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闻人童给网在其中。 面对这样的情况,闻人童自然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元气稍稍运转起来,很快,金色的火焰便完全覆盖整个身体。 “天网!”随着三十六人的一齐大喝,只见闻人童头顶上的大网就给铺盖了下来。 而闻人童也一改之前冷静的常态,再分流出去一份元气,牵引住自己身后掉落在地上的手镯。 带着手镯之后,直直地朝着天空之中飞去,想要利用身上的火焰,将这张巨大的元气大网给烧穿掉去。 但是最先赶到风虎天的那三个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闻人童的头顶,三人的元气凝结到一块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冰锥,就朝着下方的闻人童给狠狠扎了下去。 闻人童能够反应过来,但是也同样的,在凝结出一个金色的盾牌之后,两者重重地相撞在了一块,发出一阵强大的波动, 周围的三十六个八重山强者先是被推开好些距离,随后又给稳住身子,一个个的,就像是铜人一般发着光,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撑爆起来,露出健壮无比的肌肉。 “该死,这些人太烦了,刚才凝结出来的网,好像可以压抑住元气的运转速度,要是按照这个情况下去,别说被动了,完全就是被碾压的料!” 闻人童深知对方三人的实力都在九重山地级,完全不是和立春雨水一个层次。 三人联手,要是没有这三十六个八重山在辅助他们限制自己就,还不一定能让他们占到便宜,只是现在元气的运转速度变慢,其他的一切,也就变得不太乐观了起来。 轰轰烈烈的战斗,似乎并不影响周围那些小喽啰,闻人童甚至有好几次想要攻击他们,但却被白虎女人给拦截了下来。 原本应该是一张网将闻人童给网在其中的,但是铺盖下来之后,却是形成一个笼子一般,将自己和熊蛇虎三人给困了起来。 现在好了,连想要找空子的机会都没有了,更何况,自己手上还要拖着一个不能触碰的手镯。 这样一来,给自己的难度又给提高了不少,在每一次应对对方的合力攻击后,闻人童都显得有点招架不住。 火焰在身体之中慢慢变得暗淡了下去,在接下了四次攻击后,闻人童总算是显得有点力不从心起来,坠落到地面上,索性将镯子给放在了地上,认真对待一下。 “为难一个一百二十岁的老同志,年轻人,不讲武德,这好吗?这不好,劝你们,耗子尾汁,好好反思。”放下手镯之后,闻人童总算是可以放开了手脚,说了一句名人名言之后,双眼简直要喷薄出愤怒的火焰。 “小金龙!”低低地从嘴边喊出一声来,只见闻人童周身的火焰愈发浓烈起来,其中,就有这么一小撮火焰被分流了出来,形成一条小得像条黄鳝的小型金色长龙。 这金色长龙朝着那蛇头徽章的男人快速地游去,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小小的一个东西,却携带着大大的一个危险。 “小心点,别看那东西小就轻敌,它可是……”白虎女人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卷发男给拉到身后去。 “这还用得着你来说?”不屑地说着,便将自己的元气给汩汩涌了出来,不过可以看见的是,他的元气就好像是突然化作了一条长龙。 准确的说,是条长蛇,这条长蛇身上只有两种颜色,白腹青背,不过大大张开的嘴巴却是腥红一片。 这条长蛇的体型相对于小金龙来说,明显要大上上千倍,别说是张嘴能把它给吃了,就算是把小金龙给捋直了,也都没长蛇尖牙的三分之一那么长。 与其说是小金龙和长蛇相撞在一起,倒不如说是长蛇直接把小金龙给一口吞进了肚子里面去,很快的,场上,就只剩下长蛇一个而已。 “就这?”卷发男接着不屑地说道。 而闻人童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长蛇身体的变化,看他的样子,就好像是胸有成竹。 果然不久,这长虫就好像是肚子被撑大了有十多倍,最后越发地膨胀起来,直到不久之后,整条长蛇竟然给直接爆炸了去。 一股浓烟瞬间弥漫开来,不过同时消散得也是很快,在之后便全然消失。 浓烟消失之后,还留下的,就已经不是长蛇了,而是一条小金龙。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闻人童赶到高兴才对,但是他看到这条小金龙却没有太大的动容,甚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 此刻的小金龙,虽说是盘了起来,不过是面朝这自己的,闻人童严肃,是严肃在这里来。 自己发出去招,再怎么着都不会冲着自己这样怒目圆睁,不过这条,确实是有点奇怪了。 不久后,这小金龙就给朝着闻人童快速游了过去,在这其中,它身上的紫气萦绕得越发地浓郁起来,甚至还能够卷起一阵的狂风。 狂风吹打在闻人童的脸上,眼看着双方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了,闻人童的元气又一次爆涌而出,汇聚在手上,在小金龙即将要攻击到自己身体的时候,直接将其给拍倒在了地上。 狠狠坠落在地上的小金龙,竟然能让一块半径十米的土地给深深陷了下去。 同时,也正是在小金龙朝着闻人童游过去的时候,只见那卷发男也跟着快速地蹿了过去,手中还执着一把长剑。 不过他手中的长剑和平时的剑可不一样,别的都直直的,唯独他这一把,是弯弯曲曲的,就好像是卷曲的藤条似的。 “叮!” 随着一声脆响,闻人童还好防御得及时,用长剑将其给抵住,两人一错身,这么会功夫,又给扭打到了一块去。 弯剑和直剑的对弈,阵阵的响声也都时刻地传了开来,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在耍剑这方面,还是闻人童更胜一筹。 见到下面的战斗,是闻人童占据了上风,熊头徽章的男人提着一双板斧就给冲了下去。 两人下去,连连对闻人童发起致命的攻击,很显然就取得了有效的成果。 三人只见的战斗,就算是爆发出点点的元气,都能将周围的地面给震得褪掉一层皮。 但是在这期间,这白虎女人看了一眼地面,好一番寻找之后,只才看见,地面上被安置好的手镯。 催动身体的元气,白虎女人很快就朝着地面那手镯的位置快速飞去,但却被闻人童的余光给扫到。 但是这边想要脱身,还是有点困难的,在面对着两人的围攻下,强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元气来,将两人给硬生生震退好几米远之后,整个人便像是一条金光,朝着白虎女人那边追击过去。 这招闪影·青莲步的速度很快,就算是身后的人正在追着自己,也都只有吃灰尘的份。 转过脑袋来,白虎女人几乎是在自己落地的那么一瞬间,就感觉到侧边好像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涌过来,看到急速来的人正是闻人童时,不由得冒出一阵冷汗。 两者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面对着面,而白虎女人也几乎是在同时做出反应,元气在千钧一发之际给凝结出来,当在闻人童的攻击路线上。 这还算是幸运的,这白虎女人仅仅只是被撞击出了老远而已,随后,身后的两个男人也快速追击了上来。 一斧一剑快速冲着闻人童侧身攻击上来,只见他迅速地扬起手来,一张圆形的空气盾牌就给牢牢实实地挡在两边武器上面。 看着地面上的手镯,闻人童先是有点愣住了,自己原本早就全然苍白的头发,在此刻也是翩然杂乱。 “虽然哥尔杰罗夫现在还惹不起,但是,你们以为本尊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吗?五颗灵石一旦安在乌拉诺斯之手碎片上,要是真让你们家主得到上古神兵,这个世界,可就算是彻底的乱了!” 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闻人童再看看两边的人,元气又一次地给迸发出去,将其给弹射出老远。 “要是对付你们几个都这样吃力,本尊也不配活这么久了!你们不就是想要无限元气灵石吗?要是有那个实力的话,就尽管来拿吧!” 将两个男人给震慑开去之后,只见闻人童从纳石之中取出一个小如鹅卵石的光洁石头,这石头通体乳白色,不过却散发着淡淡的黄光,照在闻人童身上,则有点像是金光。 这就是无限元气灵石,这颗灵石和风虎天的名气一样大,甚至还要大,只不过能主动想起来的人不多而已。 第四百一十四章:闻人童的实力 无限元气,光是这四个字,就足够让一大批强者趋之若鹜了,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拿到这个东西,都会被其余所有人当做是香饽饽,又或者是,烫嘴的山芋。 但也就只有放在闻人童身上,才没有人会轻易把手伸过去,毕竟这个强者,真不是一般的人或者一般的势力可以惹得起的。 巨大的石龙总共三十六条,除了身体的庞大之外,有的还是凌冽的淡紫色光芒,这些光芒,甚至还散发着逼人的剑气。 飞逃出去的人自然不会就此坐以待毙,可就当想要回防的时候,这些巨龙竟然自个儿全部给消散了去。 化作成无数个石屑,几乎弥漫在整个风虎天。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逃?不逃等死啊?!”白虎女人声嘶力竭地嘶吼了起来,同时,也朝着闻人童给攻击过去。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闻人童现在的实力竟然完全凌驾于三人之上,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挥手的动作,竟然直接让得白虎女人给探出数十米之外,在地面上拉扯出一条长线后,这才停下了身子。 “既然出手了,你就以生死相向吧!这向来就是本尊的行事准则!” 别说是人便得有点奇怪,闻人童的嗓子甚至都变得比以前还要低沉和迷幻,要是非要说什么不同的话,只能说,句话能传出两个人的声音。 “合力结阵!”随着白虎女人的一声大吼,那两个男人也都有了动作,身形一动,三人很快就聚集到了一块去。 三人的站位有点像是三角形,元气自他们的天灵盖上汇聚起来。 三股元气相互凝结,融合成一个巨大的人来,而闻人童依旧没有多大的看重,似乎最想要解决的,还是那些正在奔逃的人们。 无数个碎屑又重新组合成一张超大的网,将三人给包裹在其中。 这张网的每个节点都是一个巨大的盘着的龙,看上去是栩栩如生,甚至眼睛还发着黄色的冷光。 “今天,要是没有那么家主的到来,谁都不可能离开这里!”捏动一下手掌,只见闻人童的身体发出一道光芒。 这道光芒朝着四周扩散过去,很快就给填充在了每一个角落。 很快,所有人都发现被这股光芒给照射到,不管是速度还是元气的流转,全都开始变慢了起来。 包括那刚刚凝结出来巨人,行动也都显得那么不太流畅。 “金光斩!”低低地吼叫着,只见闻人童迅速回过身子,从手臂上就给斩出一道光芒,只光芒看上去先是新月,速度之快,起码是那些八重山无法躲过的。 “碰!” 同样,这巨人也没有躲过这道斩击,不过好在将双手格挡在身前,只是落得个退后了好几步之后,方才停住。 白虎女人知道这样下去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便将元气运转出来,灌溉在巨人身上。 这样一来,巨人的速度在得到一个提升,面对闻人童第二次斩击过来金光斩,才能够勉强将其给躲开。 在战斗之余,巨人的形象很快就给变得明显起来,仔细看去,会是一个正常的人类的脸庞,只不过它的胸膛上,吐出来的部分是一个熊头,两边的肩甲处是虎头。 最明显的颜色是白腹青背,以及,一双犹如毒蛇一般怨毒的竖瞳。 “看你能躲几个!”闻人童似乎还没有打算放弃进攻的打算,元气在胸口只见凝结成一个石狮子般大小的金色圆球。 这圆球的能连四溢,发出的光,甚至在白天看来也是非常的耀眼。 “万耀!”随着一声大喝,只见这个发光的圆球之中骤然间朝着四面八发射出持续地射出无数支光箭来。 密集的程度,就算是一只貂,也都躲避不过去。 徽章为熊头的男人自然不是吃素的,将自身一部分元气凝结成一个圆球结界,将自己三人给包裹在里面,一部分的元气顺着天灵盖上接着涌动,喊道:“岩甲御!” 这句话喊出之后,除了自己这边有一层结界之后,这长相奇异的巨人也都有被一层结界给保护到。 无数的光箭朝着四面发方发射过去,基本上全都打在了那些八重山的人的身上。 不过好在那三十六个人,数量算不上太多,也没有跑得多稀松,在完全无法躲避的情况下,最终合力地凝结出一道巨大的结界来,将所有人给庇护在里头。 这些光箭全都命中在了这层结界上,八重山和九重山之间的差距固然是天差地远,但是三十六人联起手的凝结出来结界,必然是能够挡得住的。 刚开始没有多大压力,只是这光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竟然整整持续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时间越拖到后面,这层结界逐渐有了破裂的迹象,在接近末尾的时候,竟然“乓”的一声给碎了。 万幸中的万幸,结界刚刚碎掉,竟然攻击也随之结束,这些人,整好捡回一条命。 同样的,那巨人可就不太乐意了,自从攻击结束之后,手中便幻化出一把巨剑。 这把巨剑看上去倒是平平无奇,可在它手中拿着,却有好像在绽放出夺目的炫光。 “等等,这个……难不成就是神元决?这样啊,难怪需要他们三人的元气作为支撑。” 将攻击收回来之后,闻人童这才认出这个巨人是什么东西,不过脸上更多的却是兴奋之意。 神元决,需要消耗三个修炼者的灵魂和元气作为支撑,发动这样的功法本身的消耗就很强大,同时,也会在这期间造成极其巨大的伤害。 如果是三个七重山的人合力发起的,那绝对可以和任何一个非八重山大巅峰的人过上几招,甚至击杀。 同样的,这功法的弊端很是明显,那就是时间非常紧迫,因为拖得越久,对修炼者的灵魂和元气的伤害都是不可估量的。 时间是一方面,同样的,底下三人更是一个巨大的缺陷。 “三位九重山合力发动的神元决,按理说在这个级别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不过也好,本尊就来看看,这所谓的神元决,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手中变化出一把长剑,这把长剑也没多大显眼的地方,最为明显的,还得是剑身上的七个小孔,连接起来还能组成一个北斗七星的样子。 “天山七十二剑诀·威震!” 随着闻人童的一声爆喝,他整个人又变得虚幻了起来,脚下用着闪影,速度上那自然是没的说,而且本身就是半只脚踏入十重山境界的人,在攻击力方面,也不会出现后劲不足的尴尬局面。 手举长剑,这长剑在骤然间变大了数十万倍,仅仅是在刚才,巨人看闻人童像是正常人看蚂蚁一般,但是现在和这把巨剑比起来,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蚂蚁…… 别说是有七情六欲的熊蛇虎三人了,就算是没有感情的巨人,此刻也都变得极度的震惊,就差两个眼珠子跳出来那般荒诞。 “威震!” 一剑斩下,只见三人连忙强行从释放功法期间给解散开来,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给疯狂飞去。 而因为这三人的苍苍散退,这巨人也就完全地消散于天地之间,同时,熊蛇虎三人也是大吐一口鲜血,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起来。 这一剑真就实实在在地砸在了地上,在闻人童的位置为源头,整个风虎天被硬生生地像是切蛋糕一般,别分成了四六开的两块地。 中间的裂痕算不得有多宽,仅仅只有十多米,但是深度确实达到了恐怖的几千米。 这样的伤害,还好让他们三人给躲开了,要是这一下被命中,就算有着九重山的超强实力,也得被一剑砸成肉酱都不剩。 “呼……呼……好、好险,刚刚实在是、太险了!”白虎女人依旧还是心有余悸,一想到刚刚的攻击,就全身的鸡皮疙瘩给起来。 熊头徽章的人也说:“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有交手,那个家伙已经、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要是再让他这样强大下去,那岂不是、岂不是整个世界都没人和他相抗衡了?” 大家对他的评论是高度一致的,不过,卷发男似乎有话要讲,便转过身来,朝着极远处的闻人童说道: “闻人前辈,您的实力我们大概是领略到了,不过,我们可是哥尔杰罗夫的人,你干对我们出售,你就不怕,被我们家主报复吗?” 这话一说出口,只见天空之上那巨大到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与之相比的巨巨巨巨剑被闻人童给收了回去,回应了一声:“本尊还是那句话,既然出手了,那就生死相向吧!” 说完,手中那边的正常起来的长剑在此刻还有别的反应。 外头的巨网因为这把长剑的胡来而被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但即便因为这样,那三十六个八重山也没有逃的。 不是他们有多大能耐或者多大决心,完全是因为看到这一幕完全傻了,捏呆呆的愣在原地。 这可不嘛,换做谁,在相距四十多公里之外看见一把几乎要捅过来的巨剑这么一下猛砍,谁都会吃惊或者呆住。 一丝元气远闻人童手中的剑给释放出来,飘向那被打开的窟窿上,那窟窿竟然在一瞬之间,给完全修复了。 还在地上的狼狈三人因为刚才的神元决,而消耗不低,同时灵魂也受到程度不一的伤害,现在要再次对上半空之中的闻人童,明显就有点不太现实了。 也正是出自于这个原因,卷发男这才把自己家族的家主搬出来,想要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 可没想到作用没起到,反倒是起了一个反作用,这个让得三人一时语塞。 要真和他打,三人真是没底,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拼了! 熊蛇虎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好像是在用眼神在商量着什么,但是似乎三人的意见都不太统一。 “在碎碎念的讨论什么东西,这么喜欢交头接耳,那就去阎王殿里,好好聊吧!”闻人童再次把拿着长剑的手给举高。 “天山七十二剑诀·佛爆!” 只见长剑剑尖之上,元气骤然间凝固起来,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弥勒佛,这弥勒佛倒是不大,只有一个人的大小,闻人童将其给摔下,这速度可不比其他时候的慢。 三人还没商量好,对方就已经出招,见到来势只有一个,便分三头逃跑躲避,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弥勒佛没有追击,反倒是简简单单地撞在了地上。 弥勒佛撞在地上之后,发出一声剧烈的炸响,这炸响光是余波,都能将三人给硬生生击退了去,随后,从烟尘当中钻出三个只有半人来高的小弥勒。 “不是吧?还有这个?”三人同时惊呼道。 …… 在闻人所上,本来刚刚要进入大门的,可郑珈一转过身子,想要再次看看那边的情况时,只见一把几乎要刺破天际的巨大光剑竖着立了起来。 随后,这把巨大光剑轰然倒下,传来的,只有一声巨大炸响。 这一幕被所有人都看见了,不管是三大帝国还是外中内围,全都被看见了。 敬巧等人也不例外。 不过,再看到这,敬巧则狐疑一般地皱起了眉头,虎口掐在下巴上,轻轻地摩挲起来。 “不对啊,光凭那两个九重山天级的实力不可能把师父逼得连放两个大招啊,更何况,他们两之间还在战斗中消耗了元气的,就更不可能让师父这样对待了。” 越想越不对劲,敬巧只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可想要走回头路,却不太敢了。 就算是遇到了什么不测,那也不是自己这样一个半吊子就可以随便掺和的啊,这样的话,只会让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化。 “大师兄,你在想什么呢?”二师妹明存看了一眼敬巧,也看出了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把自己的疑惑这么一说,大家也一同思考了起来,有想要上去助师父一臂之力的,有就此作罢,让师父自己解决的。 但是最后的理智还是坐稳了高地,打算接着回闻人所,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刚一进入闻人所之后,左洛格花荣冰以及单曜就给迎接了上来,纷纷问着郑珈之前都去哪了。 而郑珈也就只是含糊其词地随便应付了一下,之后这三人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毕竟现在的他们还只是外门弟子,除了这层身份之外,和闻人所都没有任何一点的关联。 “对了,刚刚那两下巨大的变动好像都是中围同一个地方传过来的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花荣冰还是和以前一样充满了好奇。 这也说得过去,这么多年来,她游历的地方也就只有花家和丹城两个地方了,所见所闻自然不如郑珈左洛格和山均那么丰富的,对这些事情的好奇也是无可厚非。 “没什么,别多问,我不在的这些天,你们有没有偷懒?”郑珈倒是对于花荣冰这样像个好奇巨婴的样子有点感到好笑,不过不是嘲笑的那种笑,连忙把话锋一转。 说实在的,三人不管是在闻人所之前还是之后,修炼那都不是一般的刻苦,同时,这收获也是成正比,实力的增幅倒很是明显。 他们三人的天赋虽然不如郑珈,但是和在场的所有人比起来,那都是只高不低的,更何况,都是被闻人童看中的人。 一个月多点的时间,郑珈的实力是六重山欲化级二百一十八段,这个等级在所有师兄弟当中是倒数第二的,不过年纪还小,也算不上低了。 左洛格的成长也很迅速,有赶超山均的趋势,为六重山欲化级一千二百三十三段。 山均的实力还是稳步上升,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不久后也差不多该突破到新的高度了,为冰通级一千一百二十三段。 花荣冰的年纪是三人当中最大的,同时,级别也是最高的,战力却是所有人当中最低的,但又是所不能缺少的,为六重山冰通级两千三百五十三段。 在稍微对比了一下之后,郑珈这才稍微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在一边神翎则有点不高兴了,看着郑珈,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最终,神翎思虑再三之后,接着凑到郑珈耳边说:“那个,我问你一下下,这位站在边上的金发男人,叫什么名字嘛?” 这话刚一说出来,神翎的小脸蛋上就浮现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绯红,配合上她这张英气和稚气并存的脸蛋,看上去还有一种格外的美丽。 稍微退后了一下,再看看神翎的脸色,又给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身段很好,确实是凹凸有致,随后,又把目光转移到山均身上。 山均本来就有一张龙虎帝国人充满洋气的标准的脸,金色的头发批下来,卷曲的刘海在额前时不时的摆动,身高占了很大的优势,最为让女孩着迷的,还得属他这双含春的眼睛。 山均和郑珈四目相对,两人都在稍稍地愣住了一点点,随后,郑珈猛地抖动了一下身子,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一地,也凑到神翎边上…… 第四百一十五章:安泽 “你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好家伙,眼光够毒辣的。”郑珈转了转眼睛,“我可从来不做没有好处的买卖。” 听着话,感觉这家伙似乎是有所求的,神翎斜视了他一眼,“你想要什么?” “我不贪心,就求你以后别欺负我就行,他叫山均。”郑珈倒是没有想要做些什么想法,只是来到这闻人所有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他这位七师姐到底是为什么,好像处处都在刁难自己。 战斗的时候自然不会有这样的表现,只是在平常大家没事,准备修炼的时候,她总是来打搅自己,好像和自己有什么仇似的。 “成。” 轻快地回应了一下之后,神翎走到山均的跟前,不过却还要仰头看着他。 两人的身高足足相差了一个脑袋加一个脖子的高度,四目相对,一时之间神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有事吗?”山均有点尴尬地问道。 看到神翎那边有点事情发生,郑珈也总算是飞不用再被她给打扰了,和三人稍微告别了下,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想要继续回复回复。 这次的任务虽然说很是凶险,但同时的,也给郑珈一个非常好的成长条件。 回到房间之中,郑珈光一打坐起来,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地吸吮着周围充沛的元气。 这还仅仅只是一盏茶的时间,郑珈便把所有的状态给调整了回来。 “没想到,这里的元气竟然会这么充沛,但是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呢?”稍微站了起来,视线扫过周围,看了一眼,郑珈并没有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 在风虎天中,熊蛇虎三人被三个小弥勒佛给追得到处跑,但是无奈的是,身后的这些东西,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给甩掉。 “怎么办!”卷发男心里几乎是万般的紧张,刚刚已经试图着回身攻击了几下弥勒佛,有所效果但却不太明显。 “拼了!”随着一声大吼,卷发男这边的元气凝结成一股大大的旋风,在旋风之中还隐藏着数以百计的小小弯刀,朝着弥勒佛就给席卷了过去。 “滋轰!”随着一声炸响传出,一股烟尘也同样弥漫出来,卷发男看见,里边已经没有了弥勒佛的身影。 看到这,他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感觉感觉体内的元气,已经是没有剩下多少了。 其余的两人见卷发男这个做法有效果,也都纷纷效仿起来,不过完之后,这才发现所剩的元气已经不多了。 “今天,就算是你们家主来了,也都没用,本尊会让你们知道,这就是你们所无法承担的代价!” 随着闻人童的一声大喝,只见他举起了手来,手掌朝天,整个结界似乎还散发着微弱的紫色光芒,任凭这些八重山这么突破,愣是突破不了。 手掌之上,闻人童的元气快速凝聚起来,形成一个亮白色的光球,这个光球逐渐变大变大再变大,竟然迅速地形成了一个几乎要遮天蔽日的巨型光球。 看到这儿,几乎是所有人都给瞪大了双眼,这招在对于时令团的两位团主第一次用到。 同时,这威力在他们还没赶到风虎天的时候就已经见识到了。 试想一下,一个攻击的余波能从中围打到三大帝国边境,这要是近距离承受一下,别说反抗了,刚一释放出结界,你就是生命的尽头。 遇到这样强有力的攻击,最好的办法还得是别去反抗,让自己走得没有痛苦。 熊蛇虎三人立刻汇聚到一块去,元气好像是不要钱似的,疯狂地凝固成一个只能将三人恰好包裹起来的结界。 双方之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好了攻击和防御的准备,巨大的光球狠狠地砸了下来。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整个风虎天又一次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但是这次不同的是,并没有产生巨大的蘑菇状的云朵,而是被牢牢地包裹在了这张巨网之上。 火红的一个巨大火球在整个风虎天中生成,从天际上看去,这边就好像是个光秃秃没有刺的超巨型仙人球,虽说颜色有点不太一样。 被这巨大的网给包住,这三十六个八重山强者几乎是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完全给汽化掉。 火焰依旧继续,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即便有这张巨网的保护,周围依旧有着一层足以扭曲了空间的热浪。 只有这一声的巨响,随之,就是彻底的安静。 也不知道是和这声响相比起来,其余的声音都显得那么无力,还是刚刚的那一下巨大爆炸本来就就周围大部分的人或者灵兽给硬生生烧死,这里,开始变得极为安静起来。 天空之中,出现无个小小的黑点,正朝着风虎天赶去。 火焰在巨网之中慢慢消退,巨大的浓烟被包裹在其中,看不见风虎天的一切。 这次的影响明显没有第一次的那么巨大,就是因为有这层巨网的保护,但是在网内的三十六个八重山和底下拼了命防御的三个九重山可就不一样了。 闻人童将元气收起,这些浓烟也都有了去处,朝着天记上消散而去。 地面逐渐清晰起来,不过可以看到的是,这风虎天经过两次的巨大轰炸,已经完全不往日的繁华,八十多公里深的深坑赫然在目,而且还是原原本本的一个最为规整的圆形。 深坑坑底,熊蛇虎三人几乎已经是全躺在地上了,身上有着大半的烧伤,不过好就好在把最重要的部位给保住了。 天空之上的五个黑点离得风虎天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甚至还能看到闻人童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这分明是消耗了不少。 “无限元气灵石只能给本尊填满最大化的元气储备,这样下去,真是可惜不能真正实现无限元气的最佳效果。”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之后,闻人童便一个闪身过去,就要朝着那三人给攻击过去。 但是没有让他想到的是,只见在自己的攻击路线上,竟然有一个身穿黑衣男人一脚高抬,当在了手中的武器上。 说是挡住,还不如说是回击了一下,而这一下,明显就让得闻人童给后退十多米之外去。 二者拉开了点距离之后,闻人童看了一眼来人,皱起了眉头,严肃说道:“是你?哥尔杰罗夫的后人,安泽。” 说完这话,闻人童立马就观察到自己的四周开始围堵了四个人,这些人全都是九重山的实力,而且,比熊蛇虎三人还要强上不少。 “闻人前辈,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呢?”这个黑衣男人把腿放下来,一抹斜阳照射在他的脸上,这人看上去还挺年轻,起码不像闻人童周围四人那样,满脸的皱纹。 “安泽,难不成,你也是在打风虎天的主意?”闻人童虽说现在的消耗不低,但是同样的,甚至都不拿正眼瞧一下周围的四人,很明显,他自认为这四人不会对自己造成多大威胁。 这个黑衣男人的名字叫做安泽,是哥尔杰罗夫的后人,同样也是哥尔杰罗夫的家主,要是把全天下所有人的实力做个排行榜的话,除了闻人童之外,恐怕,没人会是他的对手。 “闻人前辈言重了,先祖早就告诫过晚辈,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和你们闻人氏的人有什么过节,我的人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抱歉,”安泽接着说: “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人,您也杀了好多个,就当是我们对您的赔礼了,但是这三人,还请闻人前辈您卖我一个面子,让在下,带他们回去。” 安泽指了指身后倒在深坑坑底的熊蛇虎三人,脸上虽然很是礼貌,也看不出有什么狡诈的样子,但是在眼神中,还能隐隐看到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现在这种状态下的闻人童自然不会再和他们纠缠下去,要是真要钻牛角尖,恐怕还是自己容易输掉。 “下次再让本尊碰到,可就不是一两句道歉的话就能够结束的了!好自为之!”只见闻人童一个转身,就给消失在了半空之中,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在各位的耳朵中回荡着。 “好猖狂的家伙啊。”一个身材臃肿,肥头大耳但却块头巨大的男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说了一声。 “可不是吗?这家伙,就算是家主也都不一定都赢他,要不是之前的攻击耗费了他一半的元气,估计以他的性格,还会继续胡搅蛮缠下去。” “确实,闻人童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能摆平他,却不能对他出手。” “是啊,那么强大的人,到底什么时候会寿终正寝呢?等他死了,也就是我们称霸整个世界的机会!” 四人各自说了一声之后,只有底下的安泽将三人一起给带走,路过四人中间时,淡淡地嘱咐了一句:“你们也别闲聊了,该正经的时候正经点,他们三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去。” 说完之后,安泽便朝着原先来时的方向飞行了过去。 闻人童这边,还没花多少时间就已经回到了闻人所,身边时刻牵引着一个手镯,这手镯是巴亚尔时令团团主立春的遗物。 众人也都看自己的师父回来了,但是看到他那样匆匆忙忙的样子,都没有去打搅他。 来到顶楼天台,闻人童只是大手一挥,只见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扇门。 这扇门有点奇特,里面看不见任何东西,能看见的,皆是淡紫色的光晕,甚至连地面都看不见。 闻人童进去之后,这扇门边消失了去,就仿佛,闻人童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般。 在门内,闻人童来到的地方看上去不太简单,这是一间虚无的空间,周围没有边际,也没有地面,但是闻人童每走一步,脚底下就会泛起一圈圈的涟漪,看上去,随便走到那里都是地面一般。 在身前牵引着的玉镯,也都挺在了大概在自己胸膛前的高度上,随后,闻人童运转起元气来,将其玉镯之中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给拿下来。 九重山强者的纳石,里面的物品别提有多珍惜了,且不说地阶额武技和功法不胜枚举,就算是地阶的武器也都是一把一把的,简直就是一个藏宝库。 但是这里面的功法武技已经不能让得闻人童有什么兴趣了,给一些有需要的徒弟倒是个不错的做法。 但是让得自己眼前一亮的,不是风虎天,因为风虎天这东西他知道,一定在里面。 这东西只是一张卷轴,这卷轴上面绘画出来的线条不像别的,正是他翘首以盼的——冥王阎孚的残图。 “先祖们,晚辈总算达成你们的愿望了!冥王阎孚,总算快要现世了!” 闻人童的手在此刻变得颤抖起来,就好像是激动得无法冷却心中平静的血液,即便有着一百二十岁的高龄,看到这张卷轴,也都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哭,是人类表达情绪的最终结局,喜怒哀思惊恐悲,每一种达到了极点,所表现出来的,都是苦。 但是闻人童没有向娘们那样哭出声来,只是两行老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汇聚成饱满,坠落而下。 双腿盘下来坐着,闻人童再将自己的纳石当中的三张卷轴给平摊出来。 在简单的拼凑之后,四张卷轴竟然能够相互连接起来,上面的线条,画的正是一个本子。 一本,厚实的本子。 这本子看上去很是平凡,被打开着,上面却没有一个字,另外,本子的边上,有着一支毛笔。 这支毛笔沾染着墨水,看上去很是真实。 “奇怪,怎么会没有反应?不应该啊!”把四张卷轴拼接好之火,闻人童见这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得皱着双眉,一时之间,开始乱套了起来。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对,一定的,但是,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把每一个残图都给翻了一遍,闻人童始终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残图上都是非常的完整,根本没有任何一点损坏。 “不对,是血液的问题,我不是张氏后人,所以我没有使用冥王阎孚的权力。” 突然间明白过了什么,闻人童这才舒缓了一下紧皱的眉头,知道了原因,倒也没有太大的失望,反正现在四张卷轴已经集齐了,找个人张氏后人那根本就不叫事。 现在再来看看这被封存了几千年的风虎天,一把它给释放出来,只见周围的元气波动陡然间提高了不少。 甚至是在外面,稍微敏感的人也都感觉到了有一股莫名强大的元气在无端端地释放着。 敬巧看了一眼天台的情况,想上去倒是没有选择这么做,边上几个蠢蠢欲动的师弟和师妹也都被他给纷纷拦下。 “大师兄,那边明显是有情况啊,为什么不上前去检查检查。”四师妹尊真奇怪地问道。 然而,敬巧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其余的人看到他这副严肃的表情,也都没有了更进一步的打算。 神翎和山均两人之间的尴尬还没缓和起来,就被刚刚的那一个元气波动给吸引过去,这也算是救了山均一命。 “也不知道师父在里面在做什么。”敬巧在心里暗自说道。 在这一片虚无的空间里面,闻人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刚刚的那一切发生的是那么危险。 光是看着这暴露出来的风虎天,闻人童都感觉整个人就要被吸扯进去了一般,要是再不去制止自己,恐怕,都会在无形之中将其捧在手心。 不过还好,最后的结局是闻人童将风虎天重新地放回了自己的纳石之中,这才没有让得自己陷入贪婪的深渊当中。 “呼、呼……呼……”闻人童的心还在加速地跳动着,刚刚的一下,简直太要人老命了。 “好险,要不然,要不然就要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了。这风虎天,果然和传闻当中的一样。”片刻之后,闻人童这才缓和下心绪来。 “想要抗拒这份力量,就必须要配合上乌拉诺斯之手,但是,那东西是他们的专属,而光靠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将其夺取回来。” 皱了皱双眉,闻人童的神色开始变得有点凝固了起来,不过最好到也没有什么太过担心的,这才和重新合上双眼,仔细地思考起来。 “现在我手上有两块灵石了,以及四张冥王阎孚的残图,这样一来,我应该是全世界所有人当中,线索最多的那个,乌拉诺斯之手暂时拿不到,那就只能去寻找一下张氏的后人了。” “冥王阎孚……冥王阎孚,奇怪,是不是漏了点什么?” 再看看地面上有些散乱的残图,闻人童似乎又在开始怀疑着什么东西。 可还没等他怎么怀疑,倒是被外面的一股强烈的波动给吸引走了注意力。 那股波动很明显是从远方传过来的,但是现在大家的元气都没有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第四百一十六章:闻人心 闻人童将周围的一些东西收拾好,这才出了这扇门,不过一出来,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经的地方。 自己的元气好像开始变得有点沸腾起来,要不是完全凭借自己异常浑厚的元气给压着,不然这个时候也会开始逐渐失去理智,从而爆发出来。 元气开始变得沸腾,要是承受能力低的人,轻则变得经脉紊乱,急火攻心最后晕厥,重则容易血脉崩裂,内出血而亡。 这风虎天明显是起到了这个作用,但是想要再将它压下去,明显就变得有点困难了起来。 放入自己的纳石当中,等于说就自己就和它间接性接触,而要压低这个影响,却又被纳石给抵挡了一部分掉去。 “该死,还得分别放到另外一个纳石当中去,真是麻烦!”闻人童心里暗骂了一声,便将立春生前的纳石手镯拿了出来,把风虎天单独放了进去。 完成这个步骤后,闻人童这才觉得身体里的元气这才缓和了不少,一个闪身下去,便出现了在敬巧等人的身前。 “师父,外面的元气波动……” 敬巧还没有问完,首先就让闻人童给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给堵住了,“那边,打起来了,只是你们的状态还没有恢复好,过去的话,肯定是讨不到多少好处的。” 大家心想也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奔忙,根本就没有休息和恢复的时间。 “他们打架的事你们用不着管,早点把自身状态给调整回来就行,现在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徒儿们,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哪也别去,一切听从你们大师兄的安排。” 撇下这句话后,闻人童便身体一闪,从这里完全消失了去,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回荡在众人耳边的话。 各位全都按照他说的做,毕竟他们也知道,能把元气波动打到这里来的,就已经是九重山强者了。 这个世界的超级强者只有那么十几二十个,算下来确实不多,但要是集中在一块去,那画面别提有多震撼了。 上个月光是闻人童和两个妖族首领的战斗都毕竟要引到高高高空上,那更别提好几个战在一个地方。 “大师兄,你说,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明光先是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郑珈,便凑到敬巧身边来,问道。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冷冷淡淡地说完一句,敬巧便朝着自己的休息房间走去。 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明光倒是偷偷的给他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倒也没生气,余光中看到郑珈的房间之中似乎传来了一阵光芒,倒是有点好奇地朝着那边走过去。 …… 闻人童这次来的正是送穷尽、尽纯苑深的般若山。 这般若山当中,其他的变化基本上没有,只是远看的时候,还能看到那骷髅头的嘴巴当中还隐隐约约有烟尘蔓延出来。 从这条道路上接着往里面走,这还没有走多远,只见一头硕大的螳螂给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螳螂高举起像是镰刀一般的爪子,正要砍下去,但是闻人童只是微微地一抬头,眼神之中弹出一股强大的灵魂涟漪,向着四周急速扩散过去。 一个灵魂的攻击,按理说不会对肉体上造成多大影响,但是两边的岩壁竟然顿时间裂开十几条裂痕来,仅仅是在下一瞬间,这些裂开了的岩壁骤然间崩塌下来。 也几乎是在同时,这镰刀还差那么一两公分的距离就要砍到闻人童脖子的时候,竟然化作了无数道黑色的细小粒子,随着这灵魂的涟漪,彻底消散了下来。 继续往前走,闻人童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倒在地上,背靠着岩壁的穷尽。 “哎~为师这师父当的,还算合格吗?”看着和穷尽身上到处都是流淌着鲜血,甚至被卸下来一条胳膊,闻人童知道,他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可以看见,穷尽的另一只手还攥着自己发给他的牌子,正面写着闻人,背面写着穷尽,弯下腰来,正要将其回收了去,却发现,这面牌子,却依旧被穷经攥得死死的。 “安心的去吧,要是有缘,为师,会善待你的弟弟。” 这话一说完,再将其给拿出来,可就要轻松多了,闻人童甚至还纳闷了,难不成,真和他弟弟有缘? 不过也没有多想,闻人童的手中便燃烧起一阵金色的火焰,弹射到已经死去了的穷尽身上,这火焰在顿时间就把他给吞噬了去,燃烧出一阵阵噼啪作响的声音。 金色的火焰燃烧得很快,同时,让得穷尽的尸身也快速地消失,还不等多久,土地上,便只剩下了一坯骨灰。 从自己的纳石当中取出一个方形的檀棕色小盒子,闻人童认真地将地上的骨灰给装了进去,不过不可能将每一粒骨灰都放进去,只能差不多就得了。 “师兄,我来见你了。”闻人童将骨灰盒重新放回自己的纳石当中后,便继续往这前方行进。 不过这点距离对于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很快,便来到了般若山入口处。 在这里,这张狰狞的嘴巴依旧冒着滚滚的浓烟,不过好在,起码能够看到通道里面的情况。 “嘴巴”的两边有着两座石像,石像看上去好像是地府当中的牛头马面,不过见到有人闯到这里来,这两尊石像的眼睛竟然亮起了红色的光芒。 在这红光亮起的一瞬间,这两尊石像好像是稍微动了一下,随后,一片一片的石片给脱落下来,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这两尊石像,竟然真的变成了牛头马面。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 “碰、碰咔、碰!” 闻人童淡定地进入了洞口之中,拳头上还冒着烟,看上去刚刚不小心打到了什么东西。 而在入口处,牛头马面瘫倒在地,整个身体都是前仰后翻你,头上顶着四五个大包,大包上还冒着烟,牙齿都掉了好几个,看上去是极为的狼狈。 “真是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些不靠谱的东西挡着去路,真是让我大跌眼镜。”闻人童在进入了入口之后,还不爽地嘀咕了一声,好像刚刚吃亏的是他一般。 不过,这还走到的只是通道一半的时候,闻人童便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后左右上方的一个个明显的小小洞穴中钻出来一头头巨大的蜘蛛,全都对着闻人童虎视眈眈。 但是它们这还仅仅是出来半个身子,看到来人竟然是闻人童,全都一齐地倒退了回去,假装刚刚没有出现过。 见到这些虫子全都识货地蜗居回自己的巢穴当中去,闻人童也没有打算攻击它们的意思,便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果然,在走到通道的尽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而这其中,就有着苑深和尽纯。 “师兄,”闻人童淡淡地说了一声,即便声音很小,也能在周围扩散很远,可正他想要继续找招呼的时候,只见半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半通明的男人。 这男人说邋遢也还算不上邋遢,只是脸上的络腮胡看上去有点大叔的韵味。 “原来你还知道回来啊,真是难为你了。”这半透明的男人说道。 他是闻人心,原名张玄是闻人童的师兄,同时也是个九重山的超级强者,不过,现在存在的只是他的一缕残魂,所以看着他才有有一种空灵的感觉。 “我的徒弟们,都怎么样了?”闻人童明显是对他的师兄不太感冒,不过还是要象征性地问候一下徒弟的情况。 “怎么样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像你这样的人,难道还有关心上心的吗?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了,还有,请你以后,别再叫我师兄了,行么?!” 闻人心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间的情绪爆发起来,一把拎住闻人童的脖领子,朝着怒吼着。 闻人童并没有反抗,同样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不过在这话给吼完之后,闻人心努力地平复了几下愤怒的情绪,这才放开手来,转过身去,直指下方躺着的两个人,“都是尸体,你自己善后!” 看了一眼倒在地面上的两个枯瘦的身躯,闻人童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也没有理会闻人心,而是朝着那边飞行过去。 落到地面上,先是看了一眼她们的脸。 不过看到的不是脸,而是两张面相狰狞的面具。 苑深戴上的是一张赤红的面具,头生双角,牙排二齿,看上去更是渗人。 “你不把她们火化吗?不然变成怨灵,可有你好受的了。”飘飘荡荡来到闻人童身后,闻人心说道。 “嗯,但不是现在。”闻人童还没多看她们一眼,便站起身子,直接将两具尸体给收进纳石之中。 把两人都带走后,闻人童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被师兄送到入口时,便要就此离开,不过在离开的身时候,还是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眼见,不一定为实,师兄,请你明白。” 说完这句话后,闻人童便消失在了般若山,只留下一个半透明的人,望着天空发起了呆。 “希望我明白吧,可你知道吗,我始终无法说服我自己,让我去相信你。” …… 在七星原: 这还仅仅是几天的时间,几乎是全世界都已经明白过来,七星原这边的情况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空壳。 空壳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所有地方的势力都要努力争夺的,而就是这样一个领土并不巨大的领地,就有着三方势力的争夺。 天地帝国因为之前的内斗,损失了不少战力和经济,再加上边境两边有邪魔谷和大九陵两个极具威胁的存在,就更不能随便分出力量出去争夺七星原的资源,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帝国离七星原的距离是最远的。 三股势力当中,插手的有风云帝国,派出了四名九重山超级强者。 而在龙虎帝国当中,也有着三名九重山的加入了战场,光是这两股势力,就足够将七星原掀个天翻地覆,那就更不必说邪魔谷也有两大超级强者了。 一时之间,七星原的情况就变得不太安宁,九个九重山在这边战斗,其实剩下的跟来的兵卒也就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但是战争这东西,没有通讯的话,基本和打群架没什么差别了。 两声巨响过后,魔人这边首先被两个帝国的人连连攻退,地面上留下来的都是一个又一个深得几乎没底的天坑。 上头战斗所产生的元气在肆意扩散,让得八重山以下的人叫苦不迭。 “七星原和我们风云帝国相交的土壤更多,这地方,我们必然争夺!”一发元气炮弹在身前远处轰然炸响,一个神创蓝色袍子的人朝着对方对方狠狠说道。 这个人长得一般,倒是身高特别瞩目,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上去凶神恶煞,他名叫立秋,是堂吉诃德时令团的团主,九重山天级一万零三段的强者。 九重山,天地合一云中念,到了这个层次,几乎没升一段都要承受无比的痛苦,曾经甚至有过因为疼痛还昏迷过去了的超级强者。 战斗的地方也是在靠空之中,不过不在太高的高空,因此,下方会时不时地承受一下微量的的伤害。 “这是那个王八蛋定的规矩?你吗?谁说相交面积更大的一方就要接手一整个七星原了。” 和立秋对战的也是一个时令团的团主,霍格尔时令团的立冬。 “那就,看看是谁的拳头硬了!”立秋大吼着,两人两拳相对,一股强劲的波动又一次炸开,将他们给强行推开十多米远。 现在魔人那边已经不用担心,只要的战斗还是以两大帝国为主,光是他们的相争,就足够让得整个新天地震撼。 新天地这边,闻人所之中。 郑珈等人全都感受着来自七星原那边的轰动,也都知道,这些全都是摆自己这些人所赐,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们的师父,闻人童。 刚一聊到师父,闻人童便从外头回到了闻人所中。 可是让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闻人童一回到闻人所之后,就来了这么一句:“我的徒弟们,赶紧准备丧服。” 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愣住在原地。 他们都没有听懂,这个意思是,有同门师兄弟姐妹,牺牲了。 最让得郑珈感到奇怪的是,说是去准备丧服,但却没有看到到底是谁死掉。 而且,丧服呢?郑珈加入师门这还仅仅是一个月多点的时间,哪里来的丧服?但是其余的人好像是率先有所准备似的,很快就从自己的房间当中取出一件丧服来。 这就让得郑珈完全懵了,所有人身上都穿着清一色的丧服,就自己,显得这么的格格不入。 “不是,师、师父,我就……我啥都没准备挨,我……”还没等郑珈说完,神翎就把一件丧服给丢在了他的身上。 郑珈显得更加奇怪了,“这……这什么情况。” “之前我们有个小师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过,所以,都是丧服准备着,你这件,就是前几任留下来的。”神翎急忙解释道。 见其余的人全都穿好了丧服,自己当然不能落下,在整洁了一下衣裳之后,随着大家来到了最中央的广场之中。 只见闻人童从纳石当中“取”出两个女人的身体来,不过看不到她们的脸,因为她们都带着一张狰狞恐怖的面具。 这样看来,确实不好分辨她们的身份,但是在闻人童拿出两张牌子后,这十一个人的心脏不由得咚咚作响。 一张牌子上正面写着“闻人”二字,反面写着“苑深”二字。 另一张牌子的正面也写着“闻人”二字,但是反面写着的,是“尽纯”二字。 虽然看不见她们的脸,但是这两张身份牌,可就完全点明了她们的身份。 虽说还不至于大哭不止,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不由自主地失落落的,好像是自己一个要好的朋友结束好了年轻的生命。 但是左洛格看到这两张牌子的时候,却不由得皱起了双眉,总感觉,这上面的字迹似乎在哪里见过。 仔细搜索着记忆,但凭这区区几个字,就要想起来在哪见过,那完全是不太现实的。 不过想到字迹,首先的就要想到当初自己哥哥无声的离别前,写下的这么一篇信封。 将其从纳石之中取出之后,张开来又在心里默读了一遍,不过读完之后,还是没有多大感觉。 可是要仔细钻研上面的每一个字的时候,左洛格却惊奇地发现,这封哥哥写给自己的信上的字迹,竟然能和那两张令牌上的一模一样! 起初左洛格还有点不信,“兴许是巧合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是想归想,左洛格完全无法说服自己,又忍不住地看向其他内门弟子腰间别着的牌子。 将其他牌子和信封上的字迹这么一对比,左洛格完全地呆住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加入师门 不管是两位死者的牌子,还是其他人腰间上佩戴上的牌子,上面的字迹几乎是一模一样。 “师父,苑深和尽纯她们……”敬巧看到这幕显得有点不敢相信,不过还是想知道她们脸上为什么会戴上面具。 将两人平放好了以后,闻人童这才从纳石之中取出一个骨灰盒来,上面也一样有着一张牌子,写的是闻人穷尽。 还没等闻人童先回答上来,左洛格倒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双眼之中尽是木讷,哽嗓咽喉的他,甚至连呼吸都觉得那么无力。 “不是的,一定不会是这样,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嘴边的话低低地溜出来,左洛格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把周围的人的视线全都吸引了过来。 花荣冰急忙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想让他稍微缓和一下。 其余的人全都有点好奇,按理说,有人师门的人牺牲了以后,其余无关的人应该退让的,怎么有三个人在这里还不知道回避回避? 不过闻人童都没有发话,其余的人也就当做是默认了,只是想不通的是,左洛格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变得如此奇怪。 山均也抬起他的隔壁,架起他的身子,这才没有让大家觉得不太好说,但是左洛格却还想要挣脱开山均的帮助。 “师父……闻人穷尽的本名,是否叫做,左,涯,玄……”最终还是没能挣脱开山均的帮助,左洛格依旧艰难地说出三个他最挂念的字。 左涯玄,这可是他的大哥,而来到新天地,就是为了寻找他的,字迹对得上,但所有人都是他所不认识的,而这个闻人穷尽,则是一面都没有见过。 这很难不让左洛格往那个最坏的方向想,要真是那样,以这总结局告别,对左洛格的伤害那将会是无比的巨大。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师父,快告诉我,这一定不是真的!” 也不知怎的,左洛格的力量突然变大,一下子就挣脱开山均俩随后几个趔趄下去,刚好摔倒在闻人童的跟前。 天空阴沉下来,乌云盖顶。 左洛格撑起脸庞来,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而乌云上的雨水,似乎也在左洛格泪水落入地面的那一刹那,滴落而下。 左洛格艰难地蠕动着身子,双臂保住闻人童的腿脚,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般阳光的模样,此刻的他,看上去比那小孩还要容易让人觉得心疼。 紧咬着牙关,即便是强行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也堵不住犹如洪水猛兽一般的声音一点一点地从喉咙中渗透出来,低低的呜咽声传出。 闻人童看上去脸上倒是波澜不惊,脸上的阴沉和天空之上的黑云刚好相互对应着。 “恐怕,真和你想的那样,但你和穷尽是什么关系。”一句冰冷冷的话从闻人童的口中缓缓喊出来。 听到这句话后,左洛格整个人几乎都快要变成一尊石像,雨水已经打湿了他整个身体。 沉默,一阵的沉默。 唯一清楚的,就只有雨水击打在地面上,落在雨水中的清脆的响声,但是就这点响声,却无论如何也都钻不进左洛格的耳中。 他唯一能够听见的,只有自己胸腔之中,跳得极度迟缓的心脏声。 “咚…咚……咚…………咚……………………咚。” 看着他这样难过甚至是绝望的样子,郑珈的内心也是犹如的针扎一般痛苦,因为他之前就在左洛格的自我介绍当中得知,他有个哥哥名叫左涯玄。 再看看现在左洛格的反应,几乎可以石锤了闻人穷尽,就是左洛格的哥哥。 艰难地爬到这骨灰盒旁边,左洛格几乎已经看不清这上面的纹路和准确的颜色,只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自己兄长的骨灰。 “节哀。”闻人童依旧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这都一百二十岁的高龄了,看到这样的离别,鼻子还是会不由得一酸,似乎有响起曾经的种种。 闭上眼睛来,闻人童真就看见了同样也是一个雨天,两个人似乎是不知道在经历了些什么,只能看见一个儿躺在了另一个人的怀里,浑身都是血。 虽说看到的都是背影,但闻人童能真真切切地知道,这两个人全都是自己所认识的。 倒下的那个女人,身上都是血液流出,携带这雨水,将周围染红,将其搂在怀中那个男人,正是闻人童自己。 抱着怀中的女人,回忆中的闻人童震天般的哭泣起来,甚至打雷的声音都无法将其给掩盖住。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闻人童攥紧着拳头,几乎每一个关节都发出清脆的噼啪作响的声音。 随后,他又看见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人飞速从一片竹林传进来,可一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人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的迹象之后,呆呆地愣在原地。 “师弟……不,闻人童,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再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原本的现实当中,雨水冷冰冰地打在脸上,传来莫名其妙的刺痛感。 “这骨……咳咳,这骨灰你就好好珍藏着吧。”刚刚说了两个字,闻人童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就给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 在好一阵折腾之后,众人这才将苑深和尽纯给围起来,闻人童把两张牌子给拿在了手里,远燃起了一阵金色的火焰,将其给焚烧了去。 这火焰的温度虽然没有让其余的人感到多么的烫,但是苑深和尽纯的尸身却急速地在缩小起来,最后连同脸上那般若面具也都给焚烧殆尽。 但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面具的耐烧程度甚至都超过了尸体,骨灰都出来了,面具这才变成焦炭,一缕青烟这才从湿润的空气中消散了去。 十二个人围成一个圈,元气都释放出来,这才将雨水给格挡在外面,闻人童将两人的骨灰分别装好之后,这才将其纳入自己的纳石当中。 左洛格的哭声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其余的人也都没有上前去说一句话,更不会提出任何一个怀疑。 就在前不久,当大家听到左洛格喊闻人童为师父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开始注意起来了,什么时候会另外收徒呢。 只是这个问题在现在提问出来,明显是不太合适的,所以大家这才选择了沉默。 …… 在七星原,不知道为什么,打着打着,天空之上就可以乌云密布两大时令团在互相交恶,战斗的时间也都超过了十二个时辰。 再这样打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可最终导致的,会双方两败俱伤。 再看看魔人,已经全部给打回了邪魔谷,似乎是在按兵不动,两方势力都明白过来,也就稍微收敛了一下。 七星原的面积在三大异端聚集地当中是最小的,但却有着非一般的地理位置。 它北方正对新天地,正西方正对风云帝国,正东方对着龙虎帝国,东北处则是同根同源的妖人聚集地大九陵,西北处是强大的魔人聚集地邪魔谷。 要是谁把这里给占领了,利弊各是一般,一来可以有更多的地方进行发展,二来距离新天地更紧,培养人才这方面则更加方便,但是弊端也很是明显。 那就是原本只需要在边境抵御三个实力,但是占领后就要抵御四个势力了,在边境的力量输出上,还是有点吃力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都挡不住两个大帝国相互争斗的野心。 时间在逐渐地流逝着,七星原的战斗也是一场接着一场,可就在一次激烈的战斗中,一个哨兵将帝国内部的情况个诶汇报了过来。 “报——报告大人,咱们风云帝国正在遭受两位九重山魔人的攻击,现在帝国内部,已经没有能够正常和他们与之对抗的人了!” 这个消息层层上传到了上层的耳中,那些强者便很快地变起了脸,甚至有级个都嘶吼了起来。 不过还好其中也有足够冷静理智的人出了主意:“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分配出去一部分力量了,优势只能稍微转变一下劣势,能拖也是硬道理。” 这个办法很快被接纳了下来,采取的速度也很是迅速,很快就,把两个九重山和两名八重山都给送回了风云帝国。 原本四打三的优势,之后会很快转变成二打三的劣势,这让得两位堂吉诃德时令团的主要战斗力,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第二天,双方依旧对垒,不过这次的堂吉诃德时令团的人倒是学学聪明了,派出去的先是八重山的人在打头阵。 对方霍格尔时令团的人见状,先是开始有点不明所以起来,还以为是在耍什么花招,便朝着对方也投放了相同的兵力和实力。 这样一来,就算对方有诈,也不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但是让龙虎帝国的各位看到,全都有点纳闷了,这双方八重山的战斗都是规规矩矩的,完全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可言,可为什么,竟然会是这样?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对方不但没有妖,难不成是想当龟孙子,准备求和吗? “大人,难道您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一个七重山的人看得实在有点奇怪起来,稍稍皱眉,凑到立冬耳边低低耳语了几句。 听罢,立冬的脸色也变得凝固了起来,也不多说什么,拿上自己的两叉戟就给冲了出去,直接加入战场。 霍格尔时令团本身就是四大时令团当中,实力分布最为均匀的,现在团主主动出击,更是让得立秋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立秋没有急着上场,反倒是处暑上前和他对垒起来,只见在顿时间,将场上所有的八重山给震慑开来,并且还能泛起一阵剧烈的颤抖。 处暑立冬两人的交战明显让得场上的人有点吃惊起来,有些实力不济的七重山就因为他们的对战甚至都被震得倒吐一口鲜血。 不过好就好在两人的攻击都不算很强烈,这样起到一个保护了双方的人手。 “处暑,在场的好像除了你,也就只有你们的团主,立秋了吧?”立冬淡淡地说道,余光还落到远处正在观战的人身上。 在确定了没有看到其他的九重山强者之后,立秋甚至还暗自地松了一口气,一把就给推开了处暑。 而处暑却没有任何的回答,倒是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些狠厉,元气有给释放出来,朝着完全不管不顾地朝着立秋给攻击过去。 一掌将其及退出去后,两人这才稍微停顿了一下,看处暑的表现,立秋心中的猜想就更加的落实了。 扭过头来,立冬立马朝着自己这边的人喊道:“还不过来帮忙?” 话语喊出,只见又有两人从后方过来,想要加入战场,但是霍格尔时令团当中有了动静,立秋那边就更不能再无动无衷。 立秋的速度很快,想要支援并不是什么难事,这还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给撞到一块去。 双方交手的时间还不到一刻钟,就从两个人的一对一公平战斗变成了五个人的二对三劣势对抗。 五个九重山强者的战斗那可不是一般的激烈,同时所能影响的范围也不是一般的大。 五人边打着,边呈现螺旋式地朝着上空转移。 原本是乌压压的一片天,变得更加的厚重沉闷起来,几声电闪雷鸣之后,可以看见有五个身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轰隆隆……” 绵长沉闷的响声在天空之上响起,不久后,绵绵的细雨很快湿润了整个七星原。 闪电开枝散叶般地瞬间出现在天际上,一道一道巨响传出,甚至能将地面给震动起来,仿佛是在颤抖。 天空之中,不久之后,五个人全都接连下到地面去,一个个身上虽然没有致命伤,但是衣着和肌肤都有一些灼烧和刀痕剑痕。 五人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阵营当中,似乎刚刚的只是小打小闹。 剩下的人全都不明所以,还以为会一方会因此落败,再不济,总得有个结果吧。 堂吉诃德时令团回到自己的营地,变得开始沉默寡言了起来,帐篷之中只有今天参加过战斗的人,其余的人甚至连把守都被其给支走。 “胡大人,您说,他们真会把我们的话给听进去吗?”立秋眼光一直落在帝国皇室派过来的胡万三的身上。 胡万三留着一对小胡子,精瘦得看上去像是一堆柴火,不过精神最为饱满的,还得是他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 “等着看吧,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总之,他们现在已经是停手了,对我们来说还算是比较温柔的了。” 立秋稍微点了点头,也默许了他的说法,不过还是有点担忧起来最后的结果,要是不和和自己想的那样,估计这劣势还是会继续下去。 而在霍格尔时令团这边,虽然占着实力上的优势好,但是立冬也没打算真让堂吉诃德那些人付出什么惨痛的代价,毕竟四大时令团的交情还算是比较深厚的了。 看了一眼副团主小雪,再看看小雪边上,龙虎帝国皇室派来的唐怡,立冬有点拿不住主意了,连忙问道:“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唐怡先回答了说:“可能吧,既然他们都主动向我们坦白,人员的调动是因为风云帝国遭受了魔人的袭击,而魔人在前几天就已经被我们联合击退了。” 小雪也赶忙附和着说:“对对,而且,大九陵的妖人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估计是有一场大的预谋在进行着,团主,要是走错一步的话,对我们两大帝国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立冬点了又点头,都特别同一他们的这个说法,但是自己心里也还有一点疑惑没有说出来。 “其他的都还好说,要真是和堂吉诃德那些人说的一样,就算是大九陵和邪魔谷两方实力去入侵我们帝国,同样我们也可以趁着他们地盘的空虚,可以直接要了他们的老巢。” “到时候只要打一场闪电战就完全可以转危为安,只是现在我担心的是,若是他们在说谎,完全就是拖延时间,等待人员回调,怕是我们只会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这个疑问一说来,也很快让得两人开始有点奇怪,但是也全都拿不准主意,只要再次思索起来。 唐怡说:“你怕的是时间拖延久了,反而对我们不利,这样,对方不是只有两个主要战力吗,我们多出一个,就派出一人去大九陵查探一下情况。” 两位团主似乎被引起了兴趣,异口同声地说:“此话怎讲?” “二对二的话,谁都不占优劣势,能拿下来就是你们的本事,要是拿不下来,起码也不会把七星原拱手让人,而且,去大九陵的任务只要查清楚他们的动向就行。” “这样的成本,会不会太大了?毕竟,变数总是不可知的。” …… 第四百一十八章:战事 在闻人所当中: 三天过去,天气也从原先的细雨绵绵,变成现在的阴晴不定,不过好就好在起码这也算是个好天气。 “都准备了差不多了吧?”闻人童处在所有人的正中间,挺直的腰杆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敬巧等人都嗯了一声,似乎都已经准备好什么,这时闻人童走到左洛格、山均和花荣冰身前,将手中的三个令牌走分别递给了他们。 “以后的你,便更名为闻人苑深,记住,这张令牌,比你的生命还要重要。”闻人童将手中闻人苑深的令牌交给了花荣冰,见她认真严肃地点了点脑袋之后,这才给予下一张去。 “以后的你,便更名为闻人尽纯,记住,这张令牌,比你的生命还要重要。”闻人童将手中闻人苑深的令牌交给了花荣冰,见她认真严肃地点了点脑袋之后,这才给予下一张去。 “这些人,该不会是已经发现我们了吧?”花荣冰瞪大了双眼,她是十四人当中最不适合战斗的,当然比其他人更衣察觉到危险性。 这数百个巨大长矛朝着他们骤然间发射过去,其中撕扯开来的空气都能够发出一声尖锐得的惊呼声,哪怕是距离足有数千米之外,也都能感到那边强大的人威压。 这战车上的每一个巨大长矛最起码都比闻人所还要大出十多倍,要是和人类比起来,那简直是没的说了。 敬巧严肃地挡在众人身前,整个人也不躲避,也不打算还击,只是看着那快速射来的长矛而已。 这长矛还是很快地冲击了过来,卷起的风让得所有人的吹得往后飘起,衣服也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只见敬巧周身的元气汩汩地涌动出来,形成一个弧形的保护圈,朝着对方就给当了上去。 这个弧形挡在上面,瞬间就给扩大了数十倍,将所有人都给囊括在了其中。 “叮叮叮叮叮!” 接二连三的声音传出,这个防御果然不负众望地将所有的长矛给挡了下来,不过周围的几座山,可就变得千疮百孔了。 元气散去,这些已经没有了威力的巨大长矛重重地摔落而下,而敬巧则只是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你巨大的战车吃上。 元气只是裹住了他的拳头,狠狠地朝着下面一锤,锤在战车的表面上,顿时间,一个巨大的坑洞就被锤了出来。 但是却好没有将其砸穿,只是在郑珈等人的位置上看过去,那个战车已经完全开始变形了。 “还挺硬!”见这一拳没有彻底给它砸个报废,敬巧都是撇了撇嘴,想要再来一拳。 但是刚刚举起来一个拳头的时候,只见一个白色的元气能量球就给突然间爆射过来。 “轰!” 正当敬巧即将要一拳再度锤击下去的时候,便被这个球给轰击出了数千米之外。 撞在一座山的山体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来,敬巧倒是从这坑洞给射了出去。 二话不说的,就要和那个发起攻击的人给交战在了一起。 发起攻击的妖人是一个羊人,一双巨大羊角顶在头顶,一身漆黑的毛发在微弱的阳光下发出一丝亮泽,手中使用的是一把“7”字形的镰刀。 这个妖人也是个八重山强者,而且要是算实力得话,也都是和敬巧是同一个等级。 郑珈一眼就看出来对方的实力,但是苦于自己还只是个六重山初期的小角色,无法随便出手,只得朝着身边的几个师兄师姐喊道:“师兄们师姐们,看到了吗?大师兄一个人要吃亏了,赶紧去助阵!” 这一句话喊出,实力过来八重山的五个人纷纷朝着那边涌去,而郑珈则正好可以看一场群殴的“比赛”。 六个人围殴他一个,这完完全全就是以压倒性的优势把这个羊人给揍得体无完肤。 一上来,还没坚持到十分钟,那就是白给。 “还以为有什么看头呢,没想到这妖人这么莽,就一个就敢上。”嘴里叼着一根草,从纳石之中取出一根火柴,将其点燃,山均这才想起来自己抽的不是烟。 “呸,我这脑袋,都能忘了没有烟抽了,嘴里没有叼着东西真是有点难受。” 郑珈看了一眼山均,也没说他什么,抽烟什么的,反正也没人会限制,倒是从天际之中又赶过来里几个身影,看上去可不像人。 大伙儿看了一眼,那群身影当中起码有四十多个人,前后不一,想必速度也并非一致。 “这才开始热闹了嘛,兄弟们,上啊!”就郑珈一个人喊着,他自己身先士卒地朝着前面冲了过去,但是还没有冲过去多久,却又折飞了回来。 “你们、你们就看着我一个人去啊?” “对方那些咬人,好像不太简单。”四师兄切近的眼睛当中泛着幽紫色的光芒,似乎看出了一点奇怪的东西。 听到这,郑珈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转过身去,看看是不是自己刚刚的误判,也将;灵魂输送到双眼当中。 再度一看时,对方可就真的不一样了。 只见那群人当中,实力最高的仅仅只有七重山,最低也就只有五重山,即便有着四十多个的数量,那也完全弥补不了实力上的差距。 “那些妖人,好像是,爆发了妖魂?没错,一定是爆发了妖魂。”前后对照了一下,郑珈这才敢确定下来,那边的情况。 “既然全都是爆发了灵魂,按就一切好办了,反正咱们的师兄姐们,会给他们摆平的,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这里的妖人会这么少呢。” 在七星原当中。 战斗已经持续了有十多天,在这个时间段里,双方的战斗还是有的,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根本就不会造成任何的受伤。 但是这样下去,始终就不是个办法在,底下的人又不是来这里观光的,更多也还是需要结束回去。 这前思后想的,双方都开始打得猛了起来,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大九陵的妖人一个身影都没有出现,而唐怡则从大九陵当中给赶了回来。 一说出在大九陵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其余两人都连连惊叹,因为,大九陵中,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唐怡在里面寻找了有十多天之后,可以只看得出来几个战斗力几乎为五的渣渣,在大九陵晃悠。 “什么?怎么可能?”小雪似乎有点不太相信,瞪大了一双眼睛。 “没有办法,这是事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唐怡无奈地道。 整个大九陵没有一个妖人,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但是,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原因,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报——”一个哨兵急匆匆地冲进了营房之内,先自己探查到的动静汇报了上来,“报告三位大人,在边境,聚集了有大量的妖人,似乎对我们虎视眈眈。” 听到这话,三人立马站了起来,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露出欣慰又担忧的笑容。 欣慰的是,他们知道了那大九陵没有任何一个妖人的原因,担忧的是,既然要人都会聚到一块儿去了,但从这一个举动来讲,他们就已经具有非常强大的威胁性。 但是呢又能怎样,对方来都来了,总不能放着他们不管吧。 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况,前边有风云帝国在这边挡着,后边又有大九陵的妖人在后面堵着。 这分明已经是被前后夹击了,虽然他们两个不会联手,但是对自己这边的威胁是非常大的。 “怎么办怎么办?人都已经打到这儿来了,我们还要这样子吗?”小雪焦急地说道。 立冬则比较稳重,稍稍皱起了眉头,脑中倒是开始思索起来。 “办法只要愿意想,那就一定会有,我们两头受限了,倒是可以先和风云帝国的人商讨商讨。”虽然有点不甘心,但立冬还是这么说着。 “商讨?商讨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唐怡也是微微一愣,一声老没挑逗起来,似乎也是有了一些眉头。 “嗯,退而求其次吧,总不能让妖人那帮畜生给占了好便宜对吧。”攥紧着拳头,立冬就算是定下了决心。 “不行,我不答应!皇上要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把七星园给占领下来,结果你居然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想要打退堂鼓,我真是太高看你了,堂堂霍格尔时令团的团长竟然是个窝囊废!” 见立冬下定了决心,唐怡反而是那个反应最大的人。 “皇帝陛下让我全权负责七星原的战事你充其量只是一个打手,这边的事,还是我说了算。” 立冬的态度很是强硬,完全就把唐怡的话给堵塞了回去。 唐怡攥紧了拳头,但却无处发泄,他知道,要是真打起来,他还真未必是立冬的对手。 “好,你有种,你他妈的有种!哼!”狠狠地撇下了这一句话之后,唐怡便一甩袖袍,走了出去。 面对着他的离开,立冬并没有任何反应,反正都是叹息了一声。 不久后…… 在风云帝国阵营这边,立冬单枪匹马地来到了这里。 原本被几个人拦下了,但拦着他的人全都是动弹不得,因为二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袭来,立秋和处暑两人也都没有闲着,立马察觉到来者不善。 但全都好奇,这明明是休战时间,难不成对方是要打破规则吗? 两人一同迅速赶到外面,可看到的却只有立冬一个人,脸上的好奇并更加的浓重了许多。 这是几个意思?一个人过来砸场子的? 不了那么多,既然敌方是带着威胁性来的,那就把他拿下。 两人刚一动手,立冬却丝毫没有动弹,反倒是嘴边低低的说了一声:“停!”这两人就好,现在是被定住了一般,刹那间就处在原地动弹不得。 也不是说什么动弹不得,而是他们都觉得好奇,想看看立冬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 “立冬团长,现在是休战时间,您来这,是——” “我来只是为了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敌意,请别误会。”知道对方两人都放心不下,立冬立马先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两人听罢,也都稍微愣住了一下,不过没过多久,脸上都浮现出幸灾乐祸的样子。 “没想到堂堂霍格尔时令团的团主竟然这样低三下四地来求我们和解,您都这样了,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呢?”处处嘿嘿一笑,完全没有二人之间的敌对样子。 任凭着对方厉害的人怎么嘲笑自己,立冬的脸上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的变动,他的性格,完全就是喜怒不行于色。 “这件事很严重,往大了说,他完全可以取得利益在动手,但是现在没有,你们不觉得很反常吗?还有就是,妖人魔人本来就和人类是势不两立的关系,难道,你们愿意看着人类死在妖人的手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确实是个问题。 立秋的食指指腹和大拇指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那光洁的,没有胡子的下巴,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我拿什么相信你。”立秋淡淡地说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能混到这种高度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要是他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那一切的后果岂不是要自己来承担? “我可以提供一个信息,你帮不帮我,都可以之后再考虑。” “但说无妨。” “大九陵的妖人已经全部都消失了,而且就聚集在一个地方,他们全都聚集在我的后方,也就是说,他们打算一鼓作气把我们给吃掉。” 立冬知道自己的话几乎没有任何的根据,只是空口无凭而已,谁都能够捏造,量他也不会相信。 稍微思考了一下,立秋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什么埋伏,也看了一眼立冬的眼睛,也找不出什么阴险狡诈的神色。 “可以呀,这么一个重大的消息并你给捕捉到,只是,是真是假我还未可知,我当然不敢贸然地去帮助你,所以,还请您回去等待几天,等我们确定好消息的准确性了,我们再商讨一下退敌之策。” 立秋也不是个傻子,战场上那是瞬息万变的,一点点的情报都可能影响整个大局的变化,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自己都有义务去调查一番。 心中的石头算不上落地,只能说是降到了中间的高度。 立冬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表情,什么也没说,便转身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当中,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仿佛他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团主,他说的话能信吗?”处暑扭过头来,脸上的幸灾乐祸立马就变得平淡了下来,认真地问道。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必须去调查,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算他们想耍诈,也得不到我们任何的资助。” 看着远方的一片蔚蓝,立秋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便朝着来时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时间大致又过了四五天,风云帝国的堂吉诃德时令团和龙虎帝国的霍格尔时令团,没有发生任何一起冲突。 这段时间相对于还算是平静的,妖人没有来袭,魔人的动静也都安分了不少。 但是这样的安静却让的立秋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欺骗了一般,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被他派出去的人只有三个,而且都是八重山的强者。 按理说这个等级已经不低了,但始终没有任何一次的回信。 “团主,我们的人,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吧?”处暑越想越不对劲,脑海里的疑问也就越来越大。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立秋的不安就越发的比激起来。 “走,去问问他。”立秋沉沉地说道,两人便一同朝着霍格尔时令团阵营而去。 但是在这之前,立冬和小雪这边却发生了一起特别乌龙的事件。 “什么?你一个汇报情况的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你知道这样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立冬反手一个巴掌就拍打在了这个汇报战况的哨兵脸上,一下子就将他给拍得在空中连续翻腾了好几圈。 随着一声惨叫之后,哨兵的一边脸上立刻就浮肿了开来,看上去就好像是胖了一倍不止。 “大人、大人饶命,小的,小的知错了!”邵斌一个劲的跪倒在地上,朝着立冬磕了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脑袋,想要得到他的原谅。 这样的错误出现一次,那可就是要掉脑袋的罪过,关乎到整个战况的变动,这样的结局,是谁都承担不了的。 “你这个混账东西!事情都已经过去五六天了,你竟然才反应过来!杀了你,也完全是抵消不了我的怒火!” 强大的威压席卷上整个营房,别说是这小小的一个五重山哨兵了,哪怕是外头八重山的霍格尔时令团的成员,也都觉得脸色变得一阵苍白。 “你自己说,想怎么死!”手掌张成一个爪状,立冬对着这个五重山的哨兵就给指了过去。 第四百一十九章:魔人的动向 只见这个哨兵的脖子就好像是铁块遇到磁铁一般,被其吸附了上去,随后,硬生生的落在了立冬那只犹如鹰爪状的手掌之中。 掐住他的脖子,仅仅是一瞬间就把他的脸色掐得涨红,立冬将他整个人都给拎起来,双眼之中尽是愤怒,这种愤怒,似乎可以活生生把一个人撕成无数片碎片。 “大人,大人,请求的情报是……” 刚艰难地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之后,立冬的手这才松了开来,犹如丢垃圾般将他给丢在了地面上。 “说!” “多谢大人饶命,真正的情报是,大九陵的妖人围着的根本就不是我们七星原的营地,而是整个龙虎地国。” 这话一说出口,别说是立冬了,就算是里里外外十几二十个高层,也都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色。 帝国那边的情况本来就不容乐观,加上把主要的有战斗力的人都投放到了七星原这边,那边的自保能力就更弱了。 大九陵的妖人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有着足足四个九重山强者,光是抽开一半的战力放到七星原这边,都将扭转整个局面。 要是全数都进攻龙虎帝国,那根本就没有抵抗的余地。 现在,最为重要的还得是把所有的战斗能力都撤回到龙虎帝国当中,只有这样,才能够挡住大九陵妖人的进攻。 “传我号令,所有人,现在就撤!” 这一号令刚刚传出之后,只听得上空却传来一个声音。 “撤?你们想撤哪去啊?” 在这句话结束之后,众人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一般。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立秋和处暑。 “该死,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立冬攥紧着拳头,想要上去和他说上那么几句话,但是转念一想,估计他来就是为了讨要个说法。 如果自己都变得那么的心虚,以及极致想要解释清楚理由的话,怕不是会越描越黑。 营房之中破出一个大口,从大口之上,下来两个人。 “你们刚刚的谈话我都听清楚了,好家伙,原来你们竟然会处在这样的地步。”立秋脸上带着的不知道是讥笑还是愤怒,来到地面就一把拎着立秋的领子。 小雪和处暑两人也立马就剑拔弩张了起来,虽说外面有十几二十个人在守护着,但是里面这四个人的动静可不是他们所能够阻止的。 “你们的情报实在是有点拉垮呀!”立秋狠狠地说道。 看着拎着自己领子的手,立冬再看看眼前的立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手将其给打走,弄好了衣裳之后,这才说道:“笑完了吗?” “这次就算你们走运,七星原的地盘就交给你了,你,帮我好好照管照管。” 立冬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便领着小雪走出了营房,再就是整个部队开是全体牵走,朝着龙虎帝国的方向行进。 看着一个又一个远去的背影,立秋倒是有点想笑,没想到这围魏救赵之计,竟然都不用自己来使用,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地拿下整个七星原。 “哼,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讲的就是这个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吧。”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之后,立秋便召集了周围的所有自己的成员。 七星原虽然地盘不大,那也是相对于风云帝国来讲,不是那么的大。 而风云帝国那边拨过来的战力,也仅仅只有在三千人左右而已,因此,就算整个七星原到处都遍布了风云帝国人,也都是稀稀松松的一片。 …… 从新天地到大九陵,这段距离本就不远,但是郑珈等人到了妖人和新天地边境的时候,发现的却是一片的荒芜。 虽然前前后后一共有十多波妖人来袭,但那些妖人的实力最高也就只有七重山而已。 击退了一波又一波之后,郑珈总算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大九陵的面积是七星原的两倍不止,这里地处的环境也不比那边的差,不管是妖人的整体实力还是数量,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比七星原的都要强上不少,可为什么……”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不,我觉得事情或许并是出在于这里,而是出于龙虎帝国那边。”四师兄闻人切近说道。 “龙虎帝国……”郑珈用食指指腹和大拇指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光洁的下巴,似乎也有了些头绪,但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就算是入侵龙虎帝国,那也不至于把整个大九陵给放弃了啊,这些妖人作的又是什么妖? “等等,师兄,你说会不会和七星原那边的情况有关?”突然顿悟了一下,郑珈好像是彻底的明白过来,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事。 听到七星原的情况,众人也是心中一愣,似乎这其中真的有些关联。 “说不准真的和你想的一样吧。”闻人切近低语了几句之后,并把脑袋一抬,目光全都停留在了大师兄闻人敬巧他们身上。 这里的情况或许真就像那样,但是郑家再仔细琢磨着,觉得这是个机会,便接着说:“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可以往龙虎帝国那边走。” “你的意思是?” “七星原那边的情况正在发生着,也就是说,龙虎帝国的兵力已经拨过去了,因为这样,它才变得空虚,所以才会招来大九陵的妖人的进攻。” “但是投放到七星原的战力得知道了自己国家被袭击了之后,你觉得他们还会坐视不管吗?大九陵的妖人想要一举击破龙虎帝国,所以才会导致这里的空无一人。” 郑珈分析得头头是道,大家也听得明白,这种一鼓作气的战斗方法,不是不可行,而是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能采取这样的方法,那肯定是走投无路。 这些妖人,似乎完全不知道有一个非常大的威胁正在盯着他们的屁股不放。 和闻人敬巧汇聚在了一块之后,郑珈便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了他们,众人一听,也都觉得有道理,便顺着郑珈的意思前往龙虎帝国。 …… “杀!!” 在龙虎帝国和大九陵的边境之中,正在发生着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轰声震天,短兵相接,一道的元气能量全都给轰动出来,发出令大地都在颤抖的震响。 数万个人类和数万个妖人缠打在一块儿,地面上的战斗和天空之上的战斗相互展开,仿佛是两群蚁群,乌压压的一片。 龙虎这边的战斗力只有两名九重山的超级强者,之前被调过去了三位,能对抗的,其实也不多。 但是大九陵这边可就不一样了,在集聚了大量的妖人之后,便以势不可挡之势迅速地把龙虎帝国边境边防给彻底击垮了去。 皇室的两位九重山强者,即便能够将着战局给抗衡起来,但始终无法扳回整个局面 一个长得像是老虎的巨型妖人正在大张血口,发狂地嘶吼着:“唐厌,没想到你们也有今天,这真是老天开眼呐!” “轰!” 这话结束之后,两团巨大的火焰相互撞击在了一块儿,发出轰鸣的响声。 两位九重山强者在高空之中相互的战斗着,巨大的震响在四周扩散,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二者之间的战斗并没有留下任何的余地。 且不说妖人和人类之间有多么的血还深仇,光是他们的仇恨,就足够让他们之后的三辈都无法化解。 “虎云,你也就只能现在呈呈口舌之快罢了,要不是我们兵力主要集中在七星原那边,你们连边境线都过不来!安敢在此饶舌?!” “好好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狠辣。”双方互相斗嘴了之后,一道道剧烈的攻击朝着对方不要命的发动着。 说是一对一的战斗,唐厌这边还算是有点上风,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个优势很快就被反转了回来。 邀人那边一共有四个九重山强者,而自己这边只有两个,数量上都对不齐,根本就不能够完完全全的占领着主导的地位,很快,便从原本的一对一变成了一对二。 优势化作为劣势,唐艳步步紧退,对方两个要人去,步步紧逼,原本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打消了下来。 “刚才是谁大言不惭来着?哦~我记得是你吧,怎么?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狼狈了?”虎云讥笑了一声,便又连续的打出三道斩击。 这三大战机还没有落实到唐厌身上,就给轰燃炸起,燃起一阵灰尘。 灰烟散尽,从中显露出一个人的身影来,这一个身影正是唐厌,只不过现在的他,身上的衣物开始变得破烂起来。 在唐厌的身侧方,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人来,他是唐怡。 “唐怡,你怎么来?”看到他的到来,唐厌明显觉得有点奇怪,“你不是应该在七星原吗?” “是在七星原没错,谁知道你们看中的那个家伙竟然认怂了,我只好一个人先回来,不过看这情况,似乎不是叙旧的时候。”唐怡还好是赶早了一步,看到周围满是妖人,首先就找到了九重山的战斗。 “来了就好,真是一场及时雨!”唐厌笑了一下,随后把头一扭,对着虎云说道:“哼,现在我倒想看看,你还有几分嚣张!” “炎龙!”随着一声大喝响起,只见唐厌身上的元气化作成了紫红色的火焰,这偌大火焰很快就形成了一条长龙。 长龙威风凛凛,栩栩如生,仿佛是真实存在的生物一般。 “吼!” 一身长长的龙吟声响彻在天地之间,在高空之中,原本还算冰冷的空气在这瞬间开始变得沸腾了起来。 对方两个妖人看了也是稍微一愣,知道现在的情况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全都疯狂地涌出元气来。 一个形成偌大的白色老虎,另一个则形成偌大的白色冰狼,同时面对着紫红色的长龙。 龙虎狼三头巨兽相互缠斗在一起,身边的唐怡反而没有出手,只是在静静的看着,元气在不经意间从手心之中透发出来,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飞刃。 巨兽的缠打让得天空之中变得诡异起来,仿佛是置身于事外般的战斗,和地面上的战斗没有任何相关。 对方两个妖人已经没有多少动静,必须都把注意力投放到了巨兽的战斗之中,这战斗的操作可是一点都不能失误的。 找准时机,唐怡手中的飞刃快速地飞了出去,朝着他们的咽喉处就给攻击着。 划过空气,这飞刃产生刺耳的破风声响,也让得两位妖人有所警觉,纷纷强行把两头巨兽给收拢回来。 “当当!” 两声金属的碰撞声响在他们身上传开,这两个妖人被纷纷击退了数步,顿时之间就开始失去了平衡。 这紫红色的巨龙也寻找到了下手的最佳时机,朝着他们张开血盆大口就疯狂地扑击了过去。 两个妖人也是反应了过来,纷纷把元气释放出来之后,迅速的凝结出一副装甲,将自己完美的保护在了里面,但同时也比其吞进了肚子里。 长龙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半空之中盘成一圈一圈,紫红色的火焰燃烧得越发旺盛,甚至燃烧到空气都能够发出噼啪的响声。 透过长龙的身体不能看出,里面确实有两个人形的装甲正在拼命地挣扎着。 痛苦的呻吟声在火焰里面久久不衰,甚至能够清晰地看清火焰里面的临时凝结出来的装甲已经被活活烧成了赤红色。 唐厌将五指骤然间合龙,只见这盘着的紫红色长龙发出轰然的一声爆炸声响,巨大的波动甚至将二人都给推开了数十米之外。 因为这一声巨大的响声,所有人的攻击都稍微停顿了那么一下下,另外两个妖人也是如此。 “他们死了?” “我看没那么简单。” 剩下的两个妖人明显有点惊诧,这边二打一还没有取得最终的胜利,结果那边却引来这么大的反转,实在让他们有点不好接受。 天色渐渐地暗沉下去,但是战斗却愈发强烈。 两个被炸的妖人身上穿着的装甲,已经彻底地被震裂掉,身上已经全是血淋淋的一片。 “呼……呼。” 他们在被炸之后,全都是气喘吁吁,不过还好,起码没有缺胳膊断腿。 “哼,谁让你们猖狂,让你们狂妄,这就是你们入侵我们龙虎帝国的代价!” 奋力的嘶吼着,唐厌似乎还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和发泄,朝着他们的攻击力度又变大了些许。 “轰隆!” 原本朝着他们攻击过去的火焰却在中途被引爆,弥漫起一阵巨大的灰烟之后,只见里面突然之间出现了两个身影。 正确地说,是多出了两个。 四个身影相互搀扶着,可以看的出来,对方的四个九重山强者已经全部汇聚在一块儿了。 “四个妖人还没办法打得过我们三个人,你们的脸,真是丢尽了。”从一边快速赶了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尽是嘲讽地说道。 剩下的两个妖人,一个是熊人,一个是鹿人。 鹿人不甘地喊道:“今天的事,我们记下了,我到要看,你们能在我们的围攻之下坚持多久!” 言毕,这四个要人全都灰溜溜地逃跑,底下的人也都仓皇地逃命。 可正当唐厌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被唐怡给拦了下来,“穷寇莫追,我想,他们两个也该回来了。” 看着远方渐渐消失的妖人们,唐怡转过身,便往下飞去。 …… 在七星原中: 就当立秋等人已经把七星原当中的所有地盘都给占领了的时候,从风云帝国之中却传了一个消息。 “报、报告大人,帝国那边传来消息,已经被魔人占领了一半的地盘了!” 这样一个重大的消息传在二人的耳中,全都震惊得完全不可置信。 “什么?!这怎么可能?才短短几天的时间,怎么可能沦陷了一半呢?”立秋猛得站了起来,一把拎住哨兵的领子,焦急的问道。 “千真万确,那边的状况已经不容乐观,大人,皇帝陛下想让您把这里所有的兵力给撤回去,好共同击退魔人的侵犯。”哨兵的额头也是冒出冷汗,很明显,对于这个情报,他也是非常焦急。 大陆中,修炼天赋最好的是人类,其次是魔人,但是论起战斗能力来,魔人称作第一,那没有人会不服。 所以,对方能够把半个风云帝国吞并下来,那绝对就不是用什么阴谋诡计了。 立秋攥紧的拳头,开始在阵营之中左右的来回踱步,看上去似乎是有点舍不得放弃在这里建立下来的丰功伟业。 “团主,这事关国家命运,可不能犹豫啊!”别说是立秋了,就算是副团主处暑也都开始急躁起来,见到团主居然会犹豫,不明地说道。 “是啊大人,风云帝国才是根,七星原只不过这么一个小小的地盘,还望大人您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前来汇报情况的哨兵也是一头的疑惑,焦急的他甚至都忘了身份之间的差距。 第四百二十章:金蚌阵 “你再说一遍,邪魔谷那边的魔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他们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能够入侵我们半个帝国。”立秋来回踱步,不是在犹豫是否回去,而是想摸清楚他们的底细。 “我们接到命令,就已经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了,但是大致的我们还是知道一点,那就是魔人的这次入侵我们风云帝国,一共派来了六位九重山强者,现在我们帝国里面的人手和实力都不够。”哨兵只是将这个消息带给他们,但却不知道那边最最详细的内容,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给和盘托出。 立秋的眼睛转了一转,似乎在思考这些什么,看这远方乌压压一片的天空,总感觉哪里有什么变动。 不过还没有等他多想,便一拍大腿,似乎是有了什么主意:“传我号令,所有人,全部前往邪魔谷,把他们的老巢给我夺了!” “啊、啊?” 这个决定让得营房之中的两人顿时不知所措,好端端的咱国家有难,你不去支援,为什么还惦记着别人的老巢呢? “啊什么啊,赶紧的,难道你们想为令不成?”说完这句话之后,立秋还没等他们两人有什么反应,就已经出了营房,来到了各位的将领身边。 把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之后,这些人的执行力可比他们两个要强多了,很快就让的所有人都准备了起来,朝着邪魔谷的方向行进。 邪魔谷和七星原两地的距离,中间隔着风云帝国和新天地,虽说算不上远,但是想要直接过去的话,就必须经过这两个地方。 距离不远也仅仅是相对于八重山以上而言,而立秋之所以会下这个决定,那是有深思熟虑的。 八重山以上总共四十多个人,在三天后就已经完全抵达到了邪魔谷,在这里,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里的荒芜得就像是个不毛之地。 成千上万条峡谷相互交错着,形成一张又一张巨网,从上空往下俯视,可以看见这真是一个大山谷。 邪魔谷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在整个世界当中,仅次于新天地。 它东北方是天地帝国,他的正西方是风云帝国,南方则是七星原,东南处则和新天地接壤,除了和龙虎帝国几乎碰不到面之外,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和它有关 山峦叠嶂,荒草丛生。 在邪魔谷当中,找不到任何一点打斗的痕迹,哪怕是一下刮蹭,痕迹也都非常的浅。 “奇怪,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等等,那个地方是……”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立秋并没有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和有用的线索,倒是看到极远处隐隐约约显示出来的线条上,有着一阵阵的光亮时不时地散发出来。 自己所在的位置,相对于风云帝国边境来讲,还是比较靠近的,而他目及所过之处,视线的尽头正是风云帝国的边境。 时不时传来的一点点光亮,足以证明那边正在进行着一场战斗。 “立秋大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一个八重山实力的女人恭敬地从后方走来,抱拳弯腰说道。 又看了一眼周围,再闭上双眼好好感受一下这周遭的情况,不久后这才把眼睛给睁眼了起来。 “这里确实只剩下灵兽了,但是为什么,但是魔人会选择大张旗鼓地侵略我们风云帝国,把他们的老巢给落下呢?”立秋并没有搭理上来说话的女人,而是自顾自的思索了起来,这其中的蹊跷实在是太多了。 又或者说,自七星原空缺下来以后,整个世界都死活不安分了起来。 “是这样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想看看你们这些魔人该怎么收场。”轻哼了一声之后,立秋转过身去,朝着后方的人大喊了一声。 “各位,等所有人员来齐了之后,把所有风云帝国和邪魔谷之间的边境结‘金蚌阵’,不得有任何差错!” “是!”四十多个人齐声回答。 金蚌阵,这样的阵法可不是八九个人就能够随随便便给凝结出来的,这个阵法号称是所有阵法当中,防御排行前五,必须凝结施法者至少八十人往上的所有元气。 可想而知,在几千个人当中挑选出实力最强的八十个人,用他们所有的元气汇聚成的一道防护墙,那样的强度将会是怎样的恐怖?恐怕就算是闻人童也都无法破坏这防御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变晚,夜幕降临,秋天的夜里冷风速速,让人多多少少都会觉得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三千人的队伍当中有强有弱,强的有像立秋团主这样九重山中期的实力,弱的甚至只是刚刚进入了五重山的境界,所以,等到人数全都到齐了的时候,这才趁着夜色准备结阵。 “我怎么这么傻,怎么把边境的长度给忘了,该死!”立秋想了又想,一拍自己的脑门,差点气得一口血给吐出来。 “怎么了团主?”处暑看到了立秋所为难的样子,不过却不知道他为难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处暑甚至还摸不清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立秋把心里的问题这么一捣腾出来了之后,处暑这才算是明白了过来。 “你早说不就得了。”白了立秋一眼之后,处暑笑着说:“这点事,不算难,只是怕就怕在,魔人们会知道我们的行动,从而扰乱我们的计划。” 立秋用手指指腹摩挲着自己那光洁得没有任何一根杂毛的下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接着道:“先过去看看情况吧,我感觉现在似乎有点不太现实了。”立秋无奈的说了一声之后,便带着大家全部朝着边境的方向飞去。 等三千多个人陆陆续续地到达了边境之后,这里确实也没有任何一个魔人。 不过,能看见的则是在风云帝国境内,时不时传来的几个亮光。 而在亮光结束之后,一声如同雷鸣般的响声才缓缓地传了过来。 “看来情报是错不了了,那边的战斗果然很是激烈,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坚持住。”静静的看着那边一身身剧烈的战斗,立秋攥紧着拳头并没有上前去帮忙,像是看热闹一般的只是看了个寂寞。 “所有人都到齐了吗?要是到齐了的话,那就开始吧。”稍微左右扭了一下头,确定一下主要的人数之后,立秋淡淡的说道。 八十个人早就来到了边境的这一块地方,好运的是今天的夜色非常的浓郁,就好像是老天刻意安排下来给他们隐藏行踪的一般。 在稍微清点了一下人数之后,力求这才放下心来,包括这不代表可以放松了,因为时时刻刻在风云帝国境内的九重山魔人会差觉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风云帝国和邪魔谷之间的边境线一共长达九万三千多公里,而八十个人明显是不够的。 “还好我早有准备,团主,这是子母丹,一共有一百二十枚,吃了它,能够提供很长一段时间的连接,看吧,是不是没有炼丹师,咱们就寸步难行了呢?一百二十枚呀,这可不是小数目,团主你可要给我报销。” 堂吉诃德时令团当中的白露上前一步,从兜里掏出来十多个药瓶,这些药瓶里面装的全都是子母丹,数量上肯定是管够的。 立秋毫不客气地将其给接纳了下来,“嗯,知道了,一定报销。” 白露的实力有八重山,同时也是个八重炼丹师,他的身份地位,甚至就算是两位团主,在某些事情的决策上都要看他的脸色,不过要是对标闻人所的实力的话,差不多是明光那个档次。 “既然这样的话,如果这件事能成,那你就是建功立业的大功臣。”轻轻笑了一声之后,立冬便把手中所有的丹药,按照人手一枚的标准给发配了出去。 全称九万三千多公里,这样的长度平均分给仅仅八十个人明显是不够的,立秋想了一想,还不如再挑选出四十个人,平摊一下距离的问题,顺便再把金蚌阵的强度给巩固一下。 想到就做,立秋很快又找出四是个实力颇为不俗的人,他自己这边想的情况告诉他们,这才接着顺利得进行下去。 不得不说,距离远的人完全是占了一速度的优势,任凭风云帝国那边战事怎样告急,实行任务的一百二十人没有任何的耽误,花了仅仅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完全地把整条战线给部署了起来。 在约定好的时间内,一百二十人几乎同时吃下了白露交予大家的子母丹。 顿时间,整条防线上都传来了一点接着一点微弱的光芒,每两点光芒之间相隔的距离看着很近,看上去也就只有两指那么宽,可实际上,这两点之间的间隔相差可是将近八百公里。 这些光芒的亮度虽然还不足以引起任何魔人的注意,但却也因为黑夜的关系,还是非常容易被看见的。 随着时辰的推移,各自身上的元气正在迅速的消失,同时,这点光亮也非常快的显露出来,亮度越来越高。 最明显的莫过于九重山的那两位了,不过他们两个是处在最边缘的地方,即便是最亮的,但同时也是最难被发觉到的。 风云帝国境内的魔人正在和皇室的军队还在战斗着,注意你全然放在了搏斗之中,身后的那些亮光自然也就被自动的屏蔽掉了。 时间艰涩的流动着,不管是对于哪一方来讲,时间拖得越久,也就越不利。 在五六声巨响之后,魔人这边的脚步更加逼近了起来,原本强悍的战斗能力在这个时候发挥到了最重要的作用。 要是有人能够从高空之中俯瞰整个风云帝国的变化,则不难看出这个帝国就像是火焰燃烧纸片一般,正在一点一点的被蚕食着,只是速度有限罢了。 边境线上的亮光越发地皱亮了起来,但是魔人们的位置,因为更加逼近了风云帝国,所以离边境也就越远,就更加无法看到那边的情况。 别说是别的人了,就算是立秋他自己,脸色也都变得苍白了许多,在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持续输出元气之后,身体之中最后的储备量已经不到百分之五十。 “坚持住,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把所有的元气都给消耗光,这个阵法也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定要坚持住。”立秋咬着牙在心里默念着。 …… 初秋的夜里,夜黑风高,浓厚的黑云遮蔽了整片天空,原本今天该是满月的夜晚,在这个时候却透发不出一点亮光。 在天空之上,在黑云之上,在月光之中。 快速的划过一条白线,这条白线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度,速度之快,哪怕就算是用肉眼,也都难以看见源头是谁。 在月光的映照之下,能够隐约的看见这是个人,只不过他的周身都布满一层光幕,仿佛是披上了一层发光的纱衣。 即便如此,这些也无法掩盖他脸上被岁月刻画出的痕迹,整体看上去虽然蓬松了一点,只不过那是被一跑给支撑起来的。 他的脸上显得有些枯瘦,偏向土黄色的褶皱肌肤可以看见轮廓分明的脸庞。 他身上的元气主体偏向淡白,但是在淡白之中却又夹杂着些许的金色,看上去是那么的迷幻。 “等等,下面好像有巨大的元气波动。”稍微的皱起了眉头之后,老人便把方向调转到的下面。 穿过厚厚的一层黑云,老人能够清晰地看到,许多个点似乎连接成了一条弧度适中的线条。 “这下面想搞什么鬼?等等,有九重山实力的人。”下降的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老人身上穿着的白袍都在猎猎作响,甚至花白的头发都被扬得往上飞了起来。 “这股气息是……该不会是他们吧?该不会,真是他们吧?!” 似乎感觉到这两股气息有点熟悉,老人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被风吹得很是难看的笑意。 把速度提高到了极致,几乎只是在八九个心跳的时间,老人便已来到了最头前的两个最亮光的地方。 下到地面之后,一个闪身过去便来到了立秋和处暑的身边。 立秋处暑两人以及一些临近的八重山都感觉到了远处似乎传来了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脸上的煞白顿时间变得铁青,但是现在是个关键时刻,总不能强行退出吧。 “这个阵法,该不会是……”走到立秋和处暑两人的中点,这个老人稍微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巨大的光色屏幕,这光芒散发出的是淡蓝色,但却从中还能看到一些铜红色,要不是自己实力够强,恐怕就连这些颜色都看不出来。 “金蚌阵?去金蚌阵,是打算要抵御谁?这里是魔人的地盘啊!”老人的眉头皱了又舒,舒了又皱,心中生起一个大大的疑惑,不过视线还是向左右移动一下。 “呵呵,要是搞点破坏,这阵法可就彻底完蛋喽。”老人嘿嘿一笑,似乎是看出了这阵法的破绽,不过并没有动手想要打破的意思,而是朝着一边快速的飞了过去。 老人来到的是立秋的身边,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样子,倒是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之后变轻咳两声:“没想到啊,堂堂唐吉诃德时令团的团主竟然也会这么累吗?” “你是……你是甘?”立秋咬紧牙关要坚持下去,但是看到身前这个人,却又张大的嘴巴,脸上的铁青也渐渐地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只不过苍白的肌肤依旧遮掩不住他巨大的消耗。 “你来得正好,帮我看一下周围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立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过还是客客气气地说道。 “行吧,老朋友一场,帮你检查检查。”立马把笑容收了回来之后,甘朝着风云帝国的方向望去,不过他的目力能够看到的范围实在是有限,只能够依稀看到几个残影在黑暗之中来回闪烁。 “那边的动静似乎挺大,但是离你这边就有点远了,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也是有九重山之间战斗,该不会你们帝国闹内讧了吧?”收回了目光之后,甘接着说道。 “我不行了,时间也快过了,等我把这个金蚌阵结好,我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讲一遍。”立秋身体之中的元气只剩下最后的两成,离消耗殆尽也不算特别远,只是坚持才是最难熬的过程,因为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只好这样草草的应付一声。 甘当然没有选择再打扰他,便好奇地观察的周围的情况。 立秋在早年前结识了甘,两人聊得来,自然也就可以称兄道弟,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二十年前的离别之后,两人再次相见,就是二十年后的今天了。 甘原本要去的是天地帝国,看一下情况,但是在路经邪魔谷的时候,却发现了这边的奇怪之处。 空荡荡的一整个邪魔谷,让得他心生疑问,想要看一下周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说了也巧,竟然能够碰上二十年前的老友。 第四百二十章:闻人童的支援 “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许久之后,甘看见了立秋等人已经完成了金蚌阵的布置,凑上前来,眯缝着眼睛说道。 “确实是这样,我发现的还不只是这些,邪魔谷的妖人似乎都在我风云帝国这边,要是不早点把他们铲除的话,我们可就要遭殃了。” 两人相谈甚欢,不过还是时刻地注意着那边的情况,聊着聊着,并把各自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甘只说自己要去天地地国办点事,至于是什么事,他也没交代的。 短暂的碰见只是轻描淡写地叙了下旧之后,两人便开始分道扬镳。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正在逐渐的远去,立秋心里也不是滋味。 按照他那两人的交情,只要他想拜托一下,甘都会不辞辛劳地接受,但是看他那么急的样子,似乎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办。 夜已入深,周围十分的寂静,立秋还没休息多久,身体之中的元气仅仅只是恢复了一成而已。 现在时间对他来说是最为宝贵的,多休息一分钟,风云帝国那边的情况就要危急一分。 疯狂的朝着原先的位置行进而去,大致是半个时辰之后,三千多人又聚在一块儿。 看了一眼四周,这些人全部都已经蓄势待发,只是刚刚在完成金蚌阵的一百二十人当中,稍微显得有点疲累。 九重山是最重要的战斗力量,几乎左右了一个战局的变化,因此,立冬和处暑二人的实力必须保持在和魔人相等的水平。 现在就发起进攻,明显是不太理智的行为,但是立冬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要是再拖下去,恐怕整个帝国就要完全沦陷。 “发动!”随时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结阵的一百二十人纷纷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只见这一整条边境线上,绽放出一条巨大的白色光芒。 这样的光亮在黑夜之中显得根本就遮掩不住,甚至一度将漆黑的夜空照得犹如白天般。 在天地地帝国内的所有魔人,都感觉到了有一股非常不对劲的气息,从身后快速地传来。 全体转过身子一看,只见远处发出的光芒顿时间让着他们连眼睛都不好睁开,就算是实力较强的八重山妖人,也都不得不用元气护住双眼,才能够看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 这光亮虽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影响,但是去传达给了他们一个非常致命的情报,那就是,似乎邪魔谷遭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为首的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魔人眯缝着眼睛淡淡地说道:“那边是不是被人给占领了?” 这个魔人身上一身虎皮,头顶上却生长着一对羊角,贲起的肌肉犹如岩石一般坚硬,线条分明得就像是刻画出来的一般,自己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他居然有三只眼睛。 这个魔人叫做谢俞,是个九重山天极的强者,看着那边的情况,眼中也流转着微弱冷淡的光芒。 身边也凑过来另一个,全身犹如金钱豹一般,流水线的身材让他看上去有点消瘦,不过表面上却是一层又一层坚硬的钢甲,双眼狠辣地盯着远方。 他也有九重山的实力,在这场战斗之中也是这样得头筹,名为田宇,看了眼四周的情况,倒也没显得多么焦急:“放心,现在我们的队伍已经这么强大了,就是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想要抢回来,那不照样是说说的事吗?” 周围的魔人也纷纷凑了过来,一共有六个,很明显,他们六个是整个魔人团队当中实力最为巅峰的。 不久之后,成千上万道光芒从这光幕之中迅速的射了出去,这光芒看上去倒是有点像已知利箭,携带着强烈的劲气。 看了一眼即将攻击过来的犹如万箭齐发般的箭雨,这六个魔人共同地凝结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壁垒,想要将这些攻击全数给挡下来。 挡住是挡住了,但由于这些数量实在是太多,所能抵挡的地方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剩余没有被遮拦住的,都给着光箭给射得千疮百孔。 在风云帝国和邪魔谷之间的边境之中,一百二十个人最终还是倒了下去,额头大汗淋漓,脸色已经苍白得不能够再苍白,仿佛是被镀上了一层白蜡。 “呼……呼……呼……”处暑急促的呼吸着,看这意思,恨不得把肺拿出来透口气,“我说,这金蚌阵的威力确实是大,只不过,这他妈实在是太消耗元气了。” 哪怕强得像是立秋这样的人物,也都几乎完全躺倒在地上,不想动弹半分。 “这,还是最轻微的攻击,要是把攻击的力度调大了,恐怕我们那边的人也会受到危及,不说了,大家赶紧恢复起来,那帮魔人估计现在已经蠢蠢欲动了。”说完这句话之后,立秋就算是牢牢实实的闭上了双眼,只不过是胸膛还在剧烈地此起彼伏着。 果不其然,就在这三千人还没有休息多久之后,只见远处的天空划来六到色彩不一的线条,速度之快,甚至都能够看清楚他们在天际之上的动作。 “大人,大人不好了!那边的魔人似乎已经赶过来了!”许多人开始凌乱了起来,这自乱阵脚的样子看上去还有点可爱。 不过即便他们喊的有多大声,动作有多大,躺在地上的一百二十人全都不愿意动弹一下,仿佛他们经历过无数倍脱力的痛苦一般,只想安安静静地躺着,恢复体力和元气。 这些人越是慌张,远处射来的六道光线离得他们也就越来越近,甚至强大的威压都开始蔓延过来。 “轰隆隆隆隆隆……” 接连的六道攻击打在了这道巨大的光幕上,底下的几千人炖了一下,被吓了一跳,随后被一股剧烈的震荡给倒在地上,人仰马翻,四脚朝天。 六道强大的冲击波撞在那巨大的光幕之上,瞬间被反弹回去,六个魔人大吃一惊,纷纷再运起元气,将自己刚刚打出去的攻击给回防了起来。 又是六道轰鸣声响起,这六个魔人却被自己的攻击给击退了数百米之远。 “该死,那是什么防御,怎么这么硬?”其中一个魔人愤愤地说道,攥紧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就像是一条蜿蜒的小蛇。 “先看看那边的情况,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防御可不简单。”谢俞淡淡地说了一声之后,便朝着上空直线飞升。 大概是半盏茶的时间,他便已经来到了非常高的位置,在这个高度,哪怕他有一身非常保暖御寒的虎皮,身体也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使劲的吸了一口气,谢俞的整个鼻子都感觉要被冻伤掉,低头一看,霎时间脸色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因为在这个高度,他都能够看到一条犹如邱慧颖般蜿蜒的线条发着白色的光芒,把风云帝国和邪魔谷两地分隔开来。 “这是……这是阻碍了我们回去的路线了!该死,要是这样的话,不打破那道光幕壁垒,我们可就想要回不去了啊!” 谢俞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骤然之间频率似乎都变得慢了许多,全身上下发着冰寒。 不得已下,谢俞这才再度运转起元气来,周身到处浮现出一团火焰。 这些火焰的温度虽然算不上非常炽热,但着实可以把谢俞身体上的冰寒给驱散开来。 “这么巨大的一道光幕屏障,到底是什么时候设置出来的?为什么我们一点都没有发觉到呢?这没有理由啊!”眯缝着眼睛,谢俞脑海当中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出来,但却没有一个是得到解答的。 不过,现在思考这个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击破这个光幕屏障。 “要是回去路被打断了之后,退无可退了,那么,哦~我懂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妙计,嘴角缓缓地抹出一个诡异而又完美的弧度,随后,便又快速的折返回去。 “怎么样了,有什么新发现吗?”见到谢俞下来,田宇关切地问道。 “我们差不多被人故意的包围了,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天地帝国那边有我们的同伴,自然会去解决,既然对方把我们的后路给截断了,那我们倒不如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变本加厉!”谢俞狞笑着,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凶光,看上去极为阴森恐怖。 六个魔人围成一圈,稍微喃喃自语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六个不同的方向,往天地帝国的边缘处快速飞去。 边境之上,那两千多人看到魔人们的动向之后,先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同时把头猛地抬了起来。 他们不打算把光幕屏障给打碎,为自己杀出一条后路来,这是为什么? 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有说对方没有法子的,有人说他们已经怂了的,甚至还有人说他们已经开始慌不择乱,自乱阵脚了。 但是直到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两千多人的讨论声这才被逐渐压下。 “那些魔人该不会想从多个方面去进攻我们风云帝国吧?按照他们现在的大趋势来讲,完全没有寻找后路的必要啊。”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心变得惨白了起来,甚至比躺下的人还要苍白。 这句话的可能性大,而且实在是太大了。 对方过来,就足够代表着有六个魔人已经超过了九重山的实力,这样强大的队列放在整个世界来讲都是少有的,更别提风云帝国当中还拨走了两位九重山强者去到七星原了。 黑云散却,一轮明月挂在高空,银白色的微弱亮光洒在整片大地上,看上去仿佛是被包裹住了一层淡淡的纱衣。 在这层纱衣当中,快速地行进这一个白袍老人,这老人倒也不算特别奇特,只不过腰间佩戴着一张令牌,速度之快,除了让身上的白袍猎猎作响之外,还让得这张令牌上面只浮现出一个面,上面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刻着两个字:“闻人”。 “那帮魔人果然还是动手了,只不过没有想到竟然快这么多。”这个老人正是闻人所的文人童,正在经过邪魔谷的途中,看到整个邪魔谷空荡荡得像是一片荒地。 闻人童稍微皱了下眉头,稍微看了一下四周,看到在风云帝国的边境当中似乎有一些亮光,便朝着那个方向狂飞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哪怕是身处邪魔谷的腹地,和边境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剪短。 “让我看看,似乎,是个非常厉害的结界呢!”大概是两刻钟之后,闻人童总算是来到了这光幕屏障切近,感受到了这能量的浓郁程度,他自问,这屏障是自己所无法攻破的。 “连我都没办法攻破的防御结界吗?如果有的话,那想必就一定是金蚌阵了,但凝结金蚌阵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带着这个疑问,闻人童便落到了地面上去,感受到身边就有着这么一群人,正在商讨着不知道什么秘密。 闻人童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这些人的跟前。 携带过来一阵剧烈的狂风,甚至将几个实力并不强大的人给硬生生地刮飞了出去,要不是人数众多还能够抵抗一下,估计仅仅是这一下,就足够让他们变成一盘散沙。 “又又又又……”好几个人被突然之间出现的九重山强者吓得瘫倒在地,嘴里结结巴巴地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金蚌阵,正是你们设置的?”闻人童毫不客气地问道。 “是是是是是……” 强烈的威压让得几千个人甚至一点脾气都没有,顺从得就像是被驯服的绵羊一般。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一百多个人,他们都没有昏厥过去,只是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闻人童的灵魂强度很高,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实力最为强大的立秋和处暑两人。 “你们,是堂吉诃德时令团的成员吧?真是活久见,没想到竟然能够躺在这里,难道你们就不知道风云帝国那边的魔人正在侵袭着你们的国家吗?” 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来,闻人童眼底流转着金光,走到边上,望了一眼风云帝国,看到远处确实有六道亮光众的闪烁着,注意力也便没有放在倒在地上的这些人的身上。 “设置了这个金蚌阵,反倒是阻碍了本尊的路线,真是的,还得让本尊绕路。”稍微叹息了一下之后,闻人童便顺着边境的侧边快速地飞去。 底下的几千个人完全傻住了,有几个眼尖的人把闻人童给认了出来,不过因为太过震惊,而没有向大家说明他的身份。 风云帝国和邪魔谷被这道光幕屏障给隔绝开来,想要通过两地,直线飞行肯定是不行的,就必须要绕路。 绕路的话,从邪魔谷出发,首先就要经过新天地,再经过七星原,方才能够进入风云帝国,这样不仅仅花掉了闻人童的时间,同样也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消耗了他一定的元气。 “这些人可真会给我添乱,不过,也还好吧,起码隔绝了天地帝国那些魔人的支援了。”心里这么想着,大概是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闻人童总算是来到了风云帝国的境内。 只不过是刚刚进入了而已,想要到达风云帝国首都的风云城,那还远着呢。 战事越来越吃紧,风云帝国的皇室也就只有拥有三名九重山强者,加上时令团的那两位,总共才五个,但是入侵风云帝国的魔人数量是高达六位。 大致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闻人童倒是好巧不巧地遇上了一个九重山的魔人,二者相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言不合的就开始起来了战斗。 但是惨就惨在,这个魔人对上的是竟会是闻人童,二者交手这还不过是五个回合,便已经是高下立判。 “阁下是谁?!”这个魔人在原本的消耗当中,本来元气就不到一半了,现在却又碰上一个强过于自己的高手,明显心里就变得有点怯懦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没有见过一面的魔人,闻人童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前看看后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再看看他这张脸,嗯,确实没见过。 “难不成,是新晋的九重山魔人吗?”闻人童心里忖起来。 这个魔人整体上长得像是一个刺猬,背部的倒刺看上去很是尖锐,但是身前却有着多片甲胄,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防守型的种类 “在问别人的身份之前,麻烦你自报姓名,否则,别怪到时候死了也都没个名没个姓的。”闻人童手中的金光流转着,迅速的凝结出犹如闪电一般的电火,这些电火逐渐缠绕上双臂乃至整个全身,再扩散到周遭。 “和你们人类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你一个人也不可能抵挡得过我们整个魔族,到时候,看看是谁还能接着站着吧!” 第三百二十二章:龙虎帝国的转机 这个长得像是刺猬一般的魔人也不再说些别的事情,用着仅剩的四层元气凝结出一个巨大的长矛。 这长矛和他背后的倒刺看上去很是相似,只不过体型却大上了两三倍之多,要是被扎到一下,那等待着闻人童的,也就只有一个死字了。 “来呀,本尊倒要看看,是你先躺下,还是你先躺下,还是你先躺下。”闻人童也不含糊,身上的电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起来,其中还有携带出一阵又一阵闪电的劈啪响声。 二者都是身形一动,在下一个瞬间相互交手。 长矛矛尖对应的是闻人童的手掌心,但是并没有接触到,中间还隔了有十来公分的空隙。 中间一股能量涟漪向着四周徐徐地扩散而开,巨大的电流声在二者中间传了起来,旋即,一声轰然炸响,将二者相互推开数十米之远。 闻人童收回了手,周身的火焰也渐渐的熄灭而下,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之后,新的火焰却又重新燃烧起来。 和闻人童截然相反的是,这个长得像是刺猬的魔人,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白白嫩嫩的肌肤上,还多出了几道烧伤的痕迹。 他手中持着的长矛,从毛尖开始直到末端,一道裂痕弯曲蔓延起来,从原本小小的一条疤,逐渐地演变成了类似于土地上的龟裂。 “砰!”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之后,这一条长矛竟然碎成了无数片碎片,纷纷得往下坠落下去。 “什、什、什么?!”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这个刺猬人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始终不敢相信这还仅仅一招,就把自己四成元气凝结出来的长矛给打碎了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猛地一抬脑袋,此为人惊恐的问道。 也就是他刚把这句话问出来,把头抬起之后,只见他身前骤然间出现了一个人,正是闻人童。 闻人童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下就用手掌给掐住了刺猬人的脖子,身上的火焰大肆燃烧,剧烈的噼啪响声在二者的耳朵当中来回打旋。 强烈的温度让得刺猥人身上白嫩的皮肤变得干枯了起来,身上的甲胄也逐渐变了颜色。 “刚刚给你机会你不说,现在就让你成为本尊手下的亡魂,要是你老实本分的话,本尊或许还能够留你一条狗命,说,你们魔人的九重山强者的数量,为什么会骤然间变得这么多?!” 这句话刚刚一问出口,闻人童掐住刺猬人喉咙的手,便更加用力的几分,传来的电流也逐渐地流转到他的身上。 窒息感和剧烈的麻痹感双双传入大脑,刺猬人的脸色明显变得犹如死一般的苍白。 “你这……这……这掐着我……要我……要我怎么、说?”刺猬人断续艰难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这才让得闻人童的劲儿稍微小了点,也为了不让他挣脱开束缚,他并没有选择让刺尾人获得自由身。 得到一点喘息之后,刺猬人卖力地呼吸着珍贵的空气,随后一口口水朝着闻人童的脸上吐了过去。 脸上挂着口水,闻人童怒视着刺猬人,额头的青筋暴起,就像是树根被拔出了地面一般,双眼之中似乎喷薄着愤怒的火焰。 掐住刺猬人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了起来,让得他完全无法呼吸。 闻人童身上的火焰骤然间膨胀了数十倍,将二者共同吞噬而下,火焰的温度节节攀升。甚至一度让得周围的空气看上去变得扭曲了起来。 燥热逐渐驱赶了寒夜的冰冷,在地面上朝着天空看去,则可以看到一团犹如棉花糖般的火焰凭空燃烧。 闻人童的手劲奇大无比,被灼热的火焰燃烧着的刺猬人,甚至都喊不出一点声音来,再加上这一捏,他的两个眼珠子都快要爆炸出来,看上去只有瘆人和恐怖。 “代价!”闻人童嘴边低低地说出了两个字,只见这个刺猬人全身上下的所有倒刺都开始变软了起来。 最后,甲胄裂开,犹如飞灰般的脱落而下,露出洁白而又柔嫩的皮肤,皮肤暴露在炽热的火焰下,很快就变成了一阵的腥红,一股焦香从烟雾之中传出。 只是顷刻间,这位刚刚进入九重山行列的刺猬人竟然化作了一具焦炭。 “即便你不说,本尊也一样会查出来,魔人和妖人存在这个世上,始终是违背天理的。”闻人童用手抹去了脸上已经被烘干了的口水,火焰逐渐退散,他的双眼之中的愤怒的怒火还在燃烧。 说完之后,他没有任何的停顿,朝着更为中心地段飞行而去。 …… 龙虎帝国境内: 四个九重山要人和十多万的手下正在龙虎帝国之中疯狂的破坏着。 同一天的夜里,两个帝国上演着相同的戏码,似乎龙虎帝国这边的情况还算是比较乐观的了。 由于立冬等人的及时赶到,妖人进攻的脚步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 双方还算是势均力敌的,要不是后来者居上,否则妖人这边的情况可能会更为乐观。 战斗在黑夜中开始,在黑夜中结束,留下的只有大地的满目疮夷,地面几乎是血流成河,十几个人在地面上搜寻着还有救的同伴。 立冬小雪两人赶到龙虎帝国皇室,这才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陛下,您,没事儿吧?”唐怡个危难时刻救下了皇帝,不过自己背后却被妖人捅了一枪。 皇帝看上去有些落魄,消瘦的面庞看上去也是无精打采,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反应似乎变得有点呆滞了起来。 “啊?啊,没事,朕的子民如何?”皇帝名为唐心,虽然虽然只有八重山,但也是相当不错的了。 “普通人的伤亡倒是没有多少,只不过,陛下,您不觉得这次妖人们进攻有点奇怪吗?”立冬上前一步,鞠躬拱手说道。 其实要人大举来犯没有多大问题的,只不过让立冬奇怪的是,为什么不挑别的时候,专挑这时候举侵犯龙虎帝国呢? “奇怪?难不成,你有什么怀疑的地方吗?”唐心看了一眼立冬,很快就眯着眼睛,感觉他这是话里有话,遂问道。 “陛下,这件事说奇怪吧,也不奇怪,说不奇怪吧却奇怪得很,只是陛下您没想过吗?要是妖人真的想进攻我们的话,他为什么不把一部分的力量保留到大九陵那边呢?难道他们这是自断后路?” “还有,微臣也算是和妖人比德尔是个老对手了,但是这次的交手却明显感觉到他比以往要强大得多得多,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进攻我们龙虎帝国,应该和某个能够大幅度提升实力的东西有关。” 立冬边说着脑中边想着,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不太确定。 不过这个可能性倒是很大,毕竟能够大幅度提升实力的东西有很多很多,要是妖人这番动机靠的是这个,那无疑,这将会是龙虎帝国的一大不幸。 唐心点了点头,似乎也是拿不准主意,看了一眼四周,周围大多数都是伤员,而在一个角落里,却有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的人。 那个人身穿一套官服,官服上也看不清是哪个职位的,身材矮小消瘦,甚至身子还有点佝偻,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眉头稍微皱了皱。唐心的目光放在了那个并不认识的人身上,想要看看他有什么想法,但是这个人却像是个木头一般处在那个角落当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唐心总感觉这个人是多余出来的一般。 殿堂之中开始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看着皇帝陛下唐心,而唐心却看着一个角落,这就让得众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纷纷朝着唐心所看过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陛下,您在看些什么呢?”立冬有点不解,那个角落里的人确实有点奇怪,不过也没什么好问的,这么大的一个朝廷,有几个不认识的小官很正常。 “没什么,先看吧,要是驱赶不了大九陵的妖人,那就要做好长期搏斗的准备。”唐心本来想要把那个人叫过来,但刚想说话的时候,那个人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去。 奇怪,这太奇怪了。 主人答应了一下之后,也没有太多必要谈话的地方,只是皇帝单独把立冬给留了下来。 “陛下,您找我,有什么要特别吩咐的吗?”立冬看了一眼两边,确定好没人之后,方才拱手鞠躬说道。 “刚才在那个角落的人你注意到了吗?他似乎有点不太正常,朕有点怀疑他是妖人的内应。” 问题说到这儿,立冬立马就安静了下来,闭上双眼,灵魂力量释放而出,想要察觉周围是否有哪些地方是不对劲的。 但是在好一通检查之后,周围的情况实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到甚至都和没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想必他人估计已经走了,要是他真是要人的内应,或者说他就是妖人所幻化出来的。还好我们今天没有聊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要不然,重要机密被窃取了之后,可就要倒大霉了。” 两人在偌大的殿堂之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寂静,如果这次他们似乎有点收获,因为,唐心秘密地交给了立冬一个任务。 次日: 天一亮,就能够看到一批全副武装的战士规矩地摆在了一个较为严密峡谷当中, 和其他的峡谷比起来,这个峡谷看上去有点不同,首先是体型上的不一样,这个要比其他的要大上十多倍,人站在当中,就好像是一只鸡站在普通峡谷当中。 这里的位置离边近虽说不远,但却非常的崎岖难行,战士的数量也达到了成千上万之多。 这声势明显是不小的,但他们行进的过程中,所发出来的声音却被峡谷的两壁全部给吸收了下去。 为首的人正是霍格尔时令团的小雪,虽然实力和深厚的人大不相同,但却选择了骑马。 “各位,这次的目的大家都已经明白了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是我最基本的准则,同时,你们也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小雪停了下来,朝着后放着大队伍大吼了一声。 这一万多人齐声喊道:“明白!” 声若巨雷,但传出去之后,便被峡谷的岩壁给吸收了去,这里是天然的声音屏护障,同时也是完美的伏击地点。 一万多人分成七小段,在前,中,后三段路埋伏着。 这里是妖人运粮的重要通道之一,平时都有妖人会在这里提前的守护起来,但是这次他们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龙虎低估境内,这里也就变得没有任何防护之力。 小雪把手掌稍微往下摁了一下,示意让大家蹲好,因为他的灵魂外放已经感觉到了外头有大队的人马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众人也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全都配合地蹲下了身子,有灌木林的掩护,即便是他们感觉到周围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一时半会儿也感觉不出来。 运送食物的任务最高等级交给的也就只有八重山的妖人,本来就是一项秘密的工作,在数量上就更不可能高了,就当这些妖人来到了第三段位置的时候…… 只见从灌木林当中蹿出一行人马,这些人身强体壮,身穿精甲,实力起码都有五重山之上,甚至还有个别几个实力高达八重山。 随着一声暴喝,顿时间数千人涌出,很快就包围上了仅有数百人的队伍。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卧槽,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埋伏的,大家拼啊!”随着领头的一位八重山妖人大喝一声,顿时间这里不足百米的距离,就开始了一阵刀光剑影的交战。 战斗依旧继续,但因为妖人的队伍当中,有两三个八重山,这只队伍不好歼灭,倒是让加入战斗的只有三段,变成了后来的七段。 小雪一出马,三个八重山的妖人立刻就变得节节败退了起来,他们想逃,但是周围已经遍布了特别多的人,想要挪一下身子几乎都是很难。 “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人类,竟然这样阴险!”为首的三个妖人一齐怒合起来,疯狂的样子就好像是愤怒的野兽。 俗话说的好,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更何况妖人乎? 只见为首的三个妖人双瞳之中纷纷饭散发出腥红色的冷冽光芒,整个身体开始逐渐的膨胀,身上的衣服也渐渐的被撕裂出一道道口子。 “他们这是,爆发出妖魂了吗?”小雪皱紧了眉头,看着他们三人迅速的变化,想要上前阻止,却已经是为时过晚。 一道剧烈的能量涟漪朝着四周扩散而开,就算是有着九重山实力的小雪也都被震退,周围的人更是被掀走了一大片。 仅仅是在片刻之间,三个已经爆发出妖魂的妖人的身后的一百多个同类也都开始一个个地完成了爆发。 巨大的轰炸声响彻整个峡谷,不过没有持续多久,这些声音便全被吸纳进去。 小雪的脸色也是变得苍白了起来,连忙喊道:“五重山等级的人赶紧撤离,剩下的,全部给我把这些妖人杀光。” 一声令下传出,很快五重山等级的五千多人撤出了战场,剩下的需要对付已经完全失控了的妖人。 这次几百个妖人的爆发那是迫不得已,小雪一个人要对付三个失控了的八重山妖,人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困难程度直线上升。 不过好在情况很快就得到了反转,数量一多,空间一少,挤在中间的发飙的妖人难免会自相残杀起来。 “好机会,就趁现在!”再把这三个妖人给拖走了之后,小雪猛的加元气凝结成一个大大的结界,将自己和对方全部给笼罩下来。 “这里是属于我们的战场,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九重山的实力!”随着小雪的一声大喝,周围的三个八重山妖人,速度在顿时间变得慢了许多。 “冰雪爆!”元气在自己的胸口前逐渐地凝结起来,小雪整个人的体型也逐渐变大。 不过这样的变大不是身体的肌肉膨胀起来,还是身上穿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冰雪铠甲。 这冰雪铠甲的每一寸上都有一条长达三尺的冰锥,随着一声暴喝之后,这些冰雪铠甲骤然间爆炸开来。 数以百计的冰锥化作一道道到白光向着四周飞射而去,朝着那三个妖人就攻击了过去。 “锃锃锃!” 这些白色光线的速度非常之快,更不必说这个结界内的空间不多,想要躲避的话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三个八重山的妖人在身前凝结出一堵结界,试图要抵挡掉这些攻击。 抵档是抵档掉了,但不过只是抵档到了前面的这些,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射偏了的白色光线竟然还能够掉头朝着他们的两侧和背后攻击过来。 数已百计的光线让得他们防不胜防,随着一声凄凉的哀嚎之后,这些妖人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他们现在身上已经是血淋淋的一片,千疮百孔的躯体不住地流淌着鲜血,将身上的衣服全部给染红了去。 “哼,雕虫小技!” 第四百二十三章:阻击粮队 整个轰炸所产生的灰烟很快就弥漫了整个结界,这一声惨叫,别说是远处的人了,就算是在能够吸收声音的岩壁上的鸟雀都被惊吓得赶紧飞窜。 “喳喳!”这些白色的光线全都被消散殆尽,同时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三个妖人身上的甲胄完全地破碎掉,剧烈的能量波动让得这结界都有几分颤抖。 “现在的情况,得不能拖太久,声音虽然可以隔绝,但是这么多妖人同时爆发出妖魂,应该很容易被那边的九重山妖人给发现,得速战速决才行!” 心里这么想着,小雪很快就把这个想法给落实了下来,体内的元气就好像是不要钱似的,疯狂地朝着外面涌去。 元气主要的还是凝结出一支长剑,长剑不长,但是却非常锋利,寒光照射在上面,甚至能把光芒给反映回去。 小雪执剑朝着三个妖人攻击过去,同时也看到被对方三个给包围住,这些妖人身上的灵魂爆发得就像是泄了洪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但却依旧是记得攻击的主次。 也不知道是谁得出的结论,说的是实力越高的人活着妖人魔人所爆发出来的灵魂,会稍微记得爆发之前的一点点情况。 像他们这样的,估计已经把小雪当做是死敌了,要是不杀掉,爆发出灵魂也没什么用。 三个妖人联起手来,可以看得出来,还算是有点默契的,小雪前方一个犀牛人负责把小雪的伤害全部给抗住,身后得猎豹人负责偷袭小雪,最让得他觉得致命的是,他所主要面对的妖人竟然是一个蟒人。4 这蟒人看上去速度不快,但却非常的有粘性,绞杀能力也是非常的出色,被说是小雪了,就算是他手上的长剑,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给拧成麻花。 小雪知道这蟒人这威力有多强,虽说自己有九重山的实力,却也不敢和他正面硬刚,倒是放弃了手中的利剑之后,再度凝结出来一把,身后的猎豹人很快就给一爪子偷袭而上。 这要是八重山的人肯定已经是没辙了,但是小雪怎么说都是有着九重山的实力,要是这点都没办法将其给拦下,那也用不着在霍格尔时令团上面担任副团主了。 “冰凌御!” 随着一声大喝响起,只见小雪猛地朝着身后一甩,手中的元气迅速凝结成一张平整的镜面,这发飙了的猎豹人的速度很快,而且还爆发出灵魂,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地就给撞到了这镜面上。 不过神奇的一幕很快就给上演了,只见这个猎豹人一撞上这个冰凌御,竟然就像是雨入长河一般,钻了进去,而镜面却没有泛起任何一圈波纹。 将这个,神奇的镜面转过一面来,可以看见一个形似猎豹的人形生物在这镜面之中游荡起来,同时他似乎还不知道怎么才能够出来。 在“解决”了一个敌人之后,小雪并没有得意起来,反倒是脸色变得有点苍白,但是要面对剩余下来的两个,依旧还要付出太大的努力。 现在小雪这才知道,这两个妖人的恐怖之处,虽然说他们都不是什么爆发性非常强大的那种,但是磨人磨时间的能力还是有的,想要将他们给杀掉,应该还要些许时间。 看着他们身上的窟窿眼,小雪也都不得不惊叹一声,也不知道他们这是原本的实力很强悍,爆发出灵魂之后,就根本没有痛感了,还是本身的肉体就强到了一定的程度,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竟然还能够和正常时候一眼战斗。 蟒人先是飞扑了过来,想要给u小雪一个大大的缠绕,但是同时也很快的,被小雪给一剑砍在了身子之上。 但是这一剑下去,却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而是像是被踹走了一般,给飞出十多米之外。 结界内的空间有点,给自己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小雪连忙和对方拉扯开距离来,想要找找他们先在身上的弱点。 “该死,没想到我堂堂一个九重山强者,竟然还要退到后面来找两个八重山的弱点,这消息传出后,还叫我怎么混?!”小雪无疑是恼怒的,所谓怒火中烧,元气也顾不得是多是少了,都是大片大片地席卷了出来。 这次不一样,小雪这次涌出来的元气就好像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再一看去,这些类似于水一般有形而物质的能量竟然形成了一把巨大长剑,这长剑虽然没有上次闻人童在风虎天上的那么夸张,不过也整整有十多二十米那么长。 这样的长度,加上结界里面的空间也有限,这两个妖人在爆发出灵魂之后,本来就没有多少理智,根本就不知道逃,肯定会一个劲地硬抗。 “我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谁能够在这里站到最后!” 这巨大的长剑猛地斩击下来,对方这犀牛人和蟒人果真嘶吼着朝着这把大剑给抵挡下来。 随着一身巨大的沉沉响声传出,这两个爆发出灵魂的妖人很快就被一剑斩击下去,灰尘再度席卷上来,又一度弥漫上每一个角落。 “呼……呼……呼。”小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就算是,结束了吗?”刚刚想要用灵魂之力感受一下浓烟当中的情况,小雪首先就给兜里的那面镜给吸引了过来。 只见这冰凌御凭空浮动,很快就从小雪的兜里给跳了出来,一个类似于猎豹的人形妖人从中窜出。 不过他窜出来,很快就朝着下方沉沉坠落下去,身上的千疮百孔到处沾上血液,要不是知道他本来就是一个猎豹人,不然还真已经是被染了色的大猫。 “总算是结束了。” 灰烟散尽,果不其然,对方的犀牛人和蟒人也都纷纷无力地朝着身下坠落下去。 看到这,小雪自己也跟着长长吁了一口气,感觉上,自身的元气也已经被消耗掉去了七成,仅剩下来的三成虽然还不足以让他变得虚脱,但也得时时刻刻盯着周围的一丝一毫的变化。 解散开结界,外面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就算是几百个妖人同时爆发灵魂,那也挡不住五千个人类的联合攻击。 再加上小雪这边率先结束,取得胜利,那就更不必说小雪加入战斗之后,仅剩袭来的妖人死得也就更快了。 “一帮乌合之众罢了。”虽然是不屑地笑着说道,但是小雪的情况确实有点不太乐观了,在清洁了这些杂鱼之后,自己的元气变得也就更少。 要是现在随随便便就来个九重山的妖人或者魔人之类的,反倒是这一万人将会有性命之忧。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下雪一把火把底下的粮草给烧了个精光之后,便带领着剩下来的九千多人干净离开这里。 他们这是运气好这个地方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能够隐蔽声音,要是再来个隐藏元气的话,躲进这里虽然不敢说能够藏个十天八天的,稍微应付一下也是没问题的。 “赶紧的,赶紧的,后面的人跟紧了别掉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去交差,可别掉什么链子!”几个实力有七重山实力的人朝着身后飞行得慢的人吆喝起来,担任了指挥的角色。 后边的人虽然知道是拖后腿了,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刚刚的战斗被消耗了一波不说,还得在实力上跟不上七重山的人,显得慢了那么一点,也是在情理之中。 在三个时辰之后,在没有接到接济数以万计妖人的粮草之后,有些妖人开始有点慌了。 这几万个妖人饿一天是一天,倒时候到了打仗,别说是对阵杀敌了,就算是行军的路上,总有那么几个躺在地上,影响军心。 一个名叫安塞的妖人在阵营之中来回踱步,坐立不安,而且看上去也是显得极为的不耐烦。 “不对劲,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这个时候按理说,粮草就已经到了,但是为什么会这样?一个消息都没有传过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幺蛾子了吧?” 安塞是个熊人,虎背熊腰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不过是头黑熊,胸前一个大大的“v”字形显得极为显眼。 在这个疑惑说出之后,安塞还没有等其他的妖人说话,就自己先飞了出去,一转眼间,整个妖人就不见了。 “算了吧,你看看他这副熊样,我看八成是三个时辰嘴里没东西,他是馋了,就随他去吧,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一个白虎人笑着说着,并没有把这个事放在心上。 说话间,已经是来到了当天傍晚,等待安塞左右寻找不到那护送粮草的队伍的时候,则变得开始有点急躁起来。 “不对,这些人都去哪里了?”皱紧了眉头,安塞悬停在天空,试图着能否找到那些击败人,要是能找到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要是找不到,估计他自己会因为疯狂起来。 “妈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什么人在这个离老子捣乱,非得宰了他不可!”说着,安塞便朝着得一处峡谷击飞而去。 但是就是刚刚到了这里,安塞的心可就算是彻底的僵化了,再看看周围,已经是一片火海。 火海之中,偶尔能够看到一大堆被烧得焦黑的尸体,强行将这些火焰给驱散开之后,安塞甚至是一声咆哮了起来。 这特么的,火焰经过燃烧的三个时辰,已经蔓延到了有一半个峡谷,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黑灰,但是正在燃烧的地方,因为是火势太过于严重,就算是以安塞这个刚刚进去九重山的妖人也都没办法将其给扑灭了去。 既然扑不灭,那就让它烧吧,反正烧的也不是自己的地盘。 从天空只中朝着地面下降下来,安塞想要寻找一下有没有什么有体用的线索,这不找不要紧,一招,可就被吓了一条。 所谓的那大堆粮草,竟然已经完全被烧成了灰碳,别时候是吃了,要吃也是吃灰。 在粮草附近,有着被黑灰遮掩该住的尸骨,这火势很大,甚至大到不可阻止,但是躺在地上的数以百计的尸体,绝大多数的还得是妖人的。 你说要是这样的明显线索都联想不到,那也用不着成为九重山了,要是他来得再早一点,这些躺下来的,起码还不会落得个尸身全无的下场。 “吼!” 一声剧烈得兽吼从安塞的口中疯狂地爆发出来,可以看得出来,他对着写人是真的上心,但是却找不到人类的线索。 妖人和人类的骨骸有很大的不同,看上去是很容易分辨,但是妖人的队伍当中,也是有猴人或者猿人的骨骸,这样就不好分辨了。 没有往寻找人类的这个路径上继续下去,安塞知道的,反正现在就已经是侵略龙虎帝国的时期,只要把龙虎帝国给强攻下来,也就不会在意这些问题了。 “可恶的人类,你们竟然敢玩阴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你们知道,来自我们妖人的手段吧!”安塞周身爆发出阵阵的强大气压,就算是灼热的气浪也都被硬生生给推开。 特就是在这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的清凉,席卷上心头来。 没有给这些妖人安葬,因为在这样实在是太麻烦了,安塞所幸该将这些再度燃烧起来,让“死灰”再度复燃起来。 这回的温度给刚刚的还要大,很明显,除了地面,原本烧成遗物的交谈在这个时候,则变成真正的飞灰。 这要是被他们知道的话,他们肯定会是大发雷霆,而安塞也没想过要隐瞒这个,毕竟粮草什么的,是非常重大的一键式,要是这点都给隐瞒不报,很有可能会给队伍造成很沉重的打击。 重新飞回到了阵营当中,安塞很快就将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给结合起来,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但是这件事在大家耳里传开,完全就让得所有的将士给震惊了。 “你听说了吗?我们的粮草被人袭击了。” “你听说了吗?粮草被人类袭击了。” “你听说了吗?我们没饭吃了。” “你听说了吗?上头下令以后专门吃人了,大家口味得调整调整。” “你知道吗?大家口味变了,改成吃树皮草根了。” 所谓三人称呼,一时之间,这个消息可谓是满天飞,但是说法各不相同,甚至有的妖人还在因为这事发生了真挚,给打起来了。 但好在现在是特殊时期,打起来还没到几天,就给安静了下去,在大家安静下来的时候,上头却有颁布了一个新的制度。 杀的人越多,得到的赏钱也就越多,先按被杀之人的等级算,再按人头算。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也确实让得大家变得狂热起来,这还只是刚刚把消息传出来,大部队便朝着龙虎帝国一动过去。 …… 郑珈等人已经大致知道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简单了,但是想要去找到妖人最正确的方位,那同时也是见不容易的事。 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大九陵的腹部地带,从这里的高空俯视下去,则可以看见一个接着一个巨大的丘陵耸立起来。 “这些,就是大九陵的妖人居住的地方吗?这么险要的地势,恐怕一个不慎就会摔死的吧?”花荣冰因为这一辈子都是待在了新天地,其他地方根本就没去过,对这里也就只有耳闻,没有亲眼目睹过,所以,一时之间还显得很是新鲜。 “五重山以上的实力的妖人,或者飞行属性的妖人都不可能会摔死,地势这东西,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就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了。”山均严肃着个脸,虽然他也有些兴奋,但却表现不出来,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自己的背后盯着自己看。 “那你说的只是五重山以上的,要是五重山之下的呢?这个等级在妖人之中的占比还是很大的,随意,先要的地势可以困住这些没有飞行能力的人,同时也会让得他们更加好战。” “地盘这东西,被说是灵兽,就算是妖人和魔人乃至我们人类,也都是非常想要占为己有的,这样的地形导致他们几乎是寸步难移,一旦有别的妖人来入侵自己的地盘,那别提有多凶了。” 切近的话很是严肃,不过看得出来,这句话很是中肯,没有谁会愿意自己的家被别人给占领掉。 这也在侧面看得出来,大九陵的妖人要比七星原的妖人强上不少。 山均越感觉越不对劲,这不是自己水土不服,真是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的,但是现在大家全都是在高速飞行着,也不敢有什么怠慢。 他的身后的侧边飞行着的是明光,明光确实是在时不时地把目光瞄向山均,每一次看到他那张俊秀的侧脸,都会觉得脸庞有些烫红。 十四人,每两个人相互只见的距离不超过五米,速度都是保持统一,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想要穿越过大九陵,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第四百二十四章:风云帝国的乱战 “现在的情况虽然说不上太糟糕,但是也不管多明朗,大家注意一下,要是真像我们想的那样,真打起来,首先要保证自身的安危。”敬巧冷淡地说道,不过可以看的出来,他确实是在关心大家。 其余人等都嗯了一声之后,这才加速朝着龙虎帝国的方向飞行过去。 但是郑珈就有点纳闷了,现在,整个时间来讲,都在进行着巨大的变化,风云帝国和龙虎帝国,已经遭受了妖人和魔人的攻击,新天地又是那种自相残杀的地方,只有天地帝国的情况还不是很明朗。 虽然人是朝着龙虎帝国去的,但是郑珈心里还是惦念着冰心城的父老乡亲,还是有点担心身处新天地的南潇,他们才是郑珈能够坚持到现在的最大因素。 “郑珈,郑珈,你在想什么?居然想得这么出神?”旁边的左洛格余光看到郑珈脸上的不安,扭过头来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应该是没问题的,真没什么。”这一句话全都让得大家给迷惑起来,你没什么就没什么吧,干嘛还要重复这么多遍?这不分明是有什么嘛! 但是左洛格想问,刚一开口,却又闭上了嘴,毕竟别人要是强调了三遍,那就说明了有事,而有事却不和大家说出来,那不就代表着不想让大家知道嘛? 想到这一层,左洛格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还有这样的嘛? 倏忽间,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凝固了起来,一些话多的人也都闭上了嘴,似乎都察觉到了郑珈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在这里,别说是妖人了,就算是厉害点的灵兽也都是稀有物种,体型大的,甚至还有几个都要抱成一团,似乎就在前不久,这里就遭受过一场洗劫一般。 众人的速度相对比于之前的确实要快上许多,但是想要一下子就赶到龙虎帝国,那明显是不可能的,再者说了,那边的战斗那么激烈,他们就算是过去了,也解不了燃眉之急。 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说的就是这个,但是闻人童交给他们的任务并不是去支援龙虎帝国,而是把大九陵的妖人也全部给歼灭干净。 几万个妖人,哪里说歼灭干净就给歼灭干净的,七星原那次也就只是在好运,靠着爆发妖魂的妖人这才完全把那边的情况给摆平了去,但是这次不同。 因为十四人在行进的过程中,隐隐看到同时有三到微弱的光芒在高空之中悄然地绽放开来,比说是感觉敏锐的敬巧了,就算是心不在焉的郑珈也都能看见那边的情况。 三朵巨大的光芒绽放,那就说明了起码有三个九重山的妖人在战斗,这比七星原的可就要多了,虽然不是多出特别多,但大九陵这边的妖人都是有质量的。 …… 在风云帝国当中: 风云帝国的情况因为闻人童的插手开始变得有些好转起来。 原先回去的两个人,全都是皇室的战力,加起来,总共有四个九重山强者,但是以为这次魔人的进攻一来是犹如蝗虫过境一般的声势浩大,而来是抽出了一部分力量去往七星原抢占资源,所以在一开始的面对当中就有点不太占领优势。 原本看上去还算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在这个时候残败得犹如张叠出来的破折一般,只不过这叠纸上镀了一层金色而已。 十多万个人汇聚到主要的城市当中,这座原本繁华的城市,变得犹如难民的避难所一般。 这不过这十多万人的全都是全副武装,每一个看上去都是骁勇善战,即便这些金盔金甲看上去也多了些破败。 拥堵的风云城,哪怕是一只猫掉入人海之中,也都找不到任何一点可以移动的地方,人挤人,人推人,从偌大的宫殿当中能够看到的,则只有一大片的带着金色头盔的人头。 嘈杂。 即便是这些人有着非常不错的身体素质,和高质量的服从性,也都忍不住地嘶吼起来。 这里可没有人受伤,没两个人之间几乎是没有距离的,差不多就好像是仅仅拥抱在一起,但是外人哪里这道,十几万个战士,在这里却拥挤得连挪动一下地方都是一个奢侈。 地面上如此,在天空之上亦是如此。 地面上有十几万人正在无奈地拥挤着,看上去很是窒息,但是天空这边,除了密密麻麻的人正在悬浮着,可没有几乎零距离的紧迫感。 从宫殿之中缓缓走出一个男人来,这男人头戴一顶帝冕,身上那无爪的金龙很让出现在身上穿着的皇袍上,张开双手,说道:“肃静,肃静!” 这一声别提有多大了,不过说是在宫殿之中说的,但是声音的来源处却是在天空之上那数以万计的人当中。 试想一下,十几万个人同时说一句话,这样的声音到底大不大?更何况,天空之中悬浮着的人,最最最起码都有五重山的实力,光是这点,就已经完全可以和下面十多万的人叫嚣了。 “朕的臣民们,别急,现在是表现决心的时刻了!外头的魔人很多,同时也很强,可是,这样就能将风云帝国,就此击垮吗?!朕的子民们,告诉朕,能吗?!” 台下几乎是一个劲地狂喊:“不能!不能!不能!不能!” 喊的声势浩大,喊得震天动地,喊得甚至都已经往了正在窒息的拥挤着。 台上的人自然也是非常有信心,欣慰地点了点脑袋,不过在下一刻,可就变样了。 “不能?不能个锤锤!”声音传来的是正上方,在高空之中,传来一个巨大的声响,这声响甚至将半空之中还所有的人给震得耳朵发嗡,同时也知道,魔人这是提早进攻了。 在高空之上,也有着数万个魔人,各个心态迥异,要是非要来分门别类的话,基本上没分不出来。 原本还算是晴空万里的天空,但是在这个时候,却变得呜呜泱泱的一大片,好似蝗虫过境一般。 双方实力几乎死一言不合就给干到了一块去,同时,底下也有靠得最前的八九十个人冲上高台。 冲上来的人倒是没有多大危险,毕竟是风云帝国的人,他们上来的目的那就只只有一个。 “保护皇帝陛下!保护皇帝陛下!” 同时,在上空发生起了战斗的时候,只见在风云城的城外,涌现出二十多万个魔人来。 这些魔人高矮胖瘦各有各的不同,完全没有重样的,正在强行攻打着城墙。 作为风云帝国的首都,这里的城墙比别的城市的城墙都要高、都要厚实不少,用料也是非常的精美结实,即便是外头四重山魔人的围攻,也都是纹丝未动。 风云城的战士有十多万,并且,这都还在本城之中,只不过全都汇聚在皇宫之中,这明显是就是有点挤了,但是被放出来,可就不一样。 原本还算是空旷的大街,在顿时间变得人满为患,几乎是每一条路上都挤满了人,在好一阵子之后,皇宫中的人总算是得到了解放。 在皇宫中的挤压就让得这些人怒气冲冲,本来就没个地方发泄,现在好了,外头正好来了二十多万个魔人,巴不得打开城门这敌人打架。 外头魔人的连续攻击开始有了效果,不管是墙面还是城门,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裂痕,要是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估计用不着三天,就可以把这面城墙给拆了。 街道涌来的人很快就来到了城墙之上,甚至还有两个真缺德地把城门给打开了。 不过这个缺德对于闷了一肚子火的人来讲,可谓是一件大好事,毕竟现在大家全部都在冲头上,而且上头的侦察兵也都汇报了,目测大概有二十万个魔人。 二十万,这完全是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因为光是这些人都有十八万之多,就算把城门打开那又能怎样?还不是照样把他们给打趴下。 “杀杀杀!” “冲冲冲!” 里头的喊杀,外头的喊冲,光是这个口号,就有让人感觉到上下风已分。 很快,将军相战,果然全都怼到了城门口之中,就好像是两股水在进出一扇门一般。 天空之上的战斗也很明显,九重山的人先后一一对应,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风云帝国这边四个九重山强者对应了对方的五个。 原本这样下去,是没问题的,但是多出来的那个魔人,却又非常的阴险狡诈,每当人类这边刚想要攻击的时候,却全被他时不时地给打断掉。 这才导致了几乎是一瞬间,双方就开始展现出优劣势了。 五、六、七、八重山这边的战斗也都是各有优劣,同样也难以看出胜败,每个层次这边的战斗似乎都在冥冥之中,已有定数。 轰炸声传遍整个天空,烟尘仿佛是焰火般蔓延开来,光芒在天空中绽放出一朵接着一朵的巨大火花。 天空之上的光芒,别说现在是大白天的了,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绚烂,但是在这绚烂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巨大的烟尘当中很快得就让下坠落下来一个个人和魔人。 “没想到这里就已经先打起来了?算了吧,我倒是先看看热闹就好,不然变数太多。”在一朵巨大的云朵之上,闻人童悬停在这儿,默默地看着眼下这么混乱的战斗,在心里说道。 底下的人和魔人,看上去全是淹没在巨大的烟尘和绚烂的光芒之中,但在闻人童眼里看来,则和暴露在普通地方没有什么两样。 五个魔人很快就占据了上风,不过在这期间,其中就两个不小心受了伤,但是人类这边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乐观,甚至有一个的手背上重了一个蛇毒。 魔人当中就有一个全身上下都冒着火焰,哪怕是伸出来蛇信子,也都红得要命。 他现在得手上就有着这么一个红色的不明液体,和九重山孙图手臂上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样了?打不打紧?”一个女人赶忙飞了过去,将孙图给扶起来,看了一下他的手臂,却发现这火红色的毒素竟然顺着手背直接就给蔓延到了手臂上。 “这个火舌蛇毒可没有那么简单祛除,一旦沾染上了,那你就等着整个身体烧成溃烂吧!嘶哈哈哈哈!!” 这火焰一般的蛇行魔人嘶吼地笑着说道,脸上尽是洋洋得意,那蛇类原本的那股阴辣在他的脸上明显表达不出来,有的只有无尽的嘲讽。 “现在就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得罪我们魔人的下……”当这火蛇魔人笑完之后,还没把这句话给说完,他便看到了沾染上他这火舌蛇毒的男人,竟然率先将沾染上蛇毒的手臂给切断了。 血淋淋的一片,从断口之中滴答而下,让得这蛇人看得更是一愣,不过很快也适应了下来,“好,算你是条汉子,要是不自断右臂,你或许还能够硬撑一下,但是现在你居然选在在这这个时候断臂,那就别管我狠心了!” 这话一喊出,这火蛇魔人便朝着对方两人急速冲去,手中持着一个鳞甲,这鳞甲的两边很是锋利,甚至是能反射出周围火焰照射过来的红光。 女人身上毫发无伤,只是因为原先的战斗中损耗了一点元气,头发有些散乱,不过这些倒是不太影响挡住火蛇魔人的进攻。 这个女人手上用的是两把长剑,挥舞这就给过去,但是和对方的蛇鳞比起来,还是显得有点不太容易对付。 这蛇鳞很是诡异,每一次剑身砍到或者削到它身上,却好像是有一股吸力,将其给吸住,想要将其给拔出来,还得用出额外的元气才行。 两番交战中,这火蛇魔人虽然没有伤到自己,但自己的元气却消耗得比平常的要快。 “铛!” 最后一下撞击在了一块,两人都给击退了十几米之后,方才稳住身子,而在他们两人的战斗时间中,身后的孙图总算是将断臂的伤口给完全地止住了血。 不过这止血的方法有点极端,是用火焰在烫平掉去,还是在人有痛感和意识的情况下做到的。 而现在的孙图,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同时也是汗如雨下,看着身前的魔人和女人,甚至还出现了几个虚影。 “呼、呼……呼、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孙图试图着运转自己身的元气,好在这个毒素蔓延得没有那么迅速,及时将自己的手臂给切断了之后,起码元气没有受到影响。 “原来,这就是独臂的感觉,看来,这最后一根手臂,可就要往死里来保了啊!”孙图强行露出一个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却很是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狰狞和恐怖。 “周,你快让开,这断臂之仇,我要,我要自己亲手来报!”孙图朝着身前已经是大汗淋漓的女人喊道,想让她让开。 周一听到身后传来了消息,立马转过身去,一看他现在的样子有些不可名状的痛苦,心尖的肉都在不停地颤抖,“不行,你现在不适合战斗,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不然的话,容易……” “小心!”孙图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许多,看上去很是危险,而周看到了这个表情之后,也是知道了自己的身后一定有什么危险。 元气刚一释放出来,周就朝着孙图的方向瞬间闪了过去,同时,孙图的反应也很是迅速,一下就给冲到了火蛇魔人身前。 …… 一人一魔人相互停顿了一下,此刻可以看到,孙图用着仅剩的最后一只手牢牢实实地、连大片蛇鳞带手掌给包住了。 准确地说,现在的孙图,右手的手掌已经被犹如刀片一般的蛇鳞给镶嵌了进去。 鲜红的血液从这道伤口之中慢慢地蔓延出来,手心手背两处的伤口虽然不大,但看着确实是吓人。 刺痛。 这不是来自蛇鳞的刺痛,而是犹如一种,被火焰灼烧着的刺痛。 “呵呵,没想到,人类居然能蠢成这个样子,真是没想到啊,只不过我倒是好奇,像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并且拥有九重山的实力的?” 火蛇魔人即便手掌被他给包着,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抽回来,但也还是极尽地嘲讽着,而且这嘲讽,甚至变相到有点恐怖。 原本剧烈的喘息在这一颗变得慢慢平淡了起来,孙图知道,这蛇鳞上,必定有那什么什么火舌蛇毒,再一想起之前的那句话来,这条手臂,可要好好保护,没想到,立马就保不住了。 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孙图这次甚至是连喉咙都变得有点干涩起来,也不知道是这蛇毒发作了,还是咋的。 在极尽的嘲笑当中,只见这火蛇魔人的笑容竟然逐渐凝固起来,因为他看见的是…… 只见孙图原本几乎要埋进胸口里的脑袋渐渐地抬了起来,但是抬起来是抬起来了,但却孙图的这双眼睛,竟然深红得像是从十八层地狱之中来的一般。 第四百二十五章:龙虎帝国的支援 他的双眼看上去渗人,同时,脸上的肌肤竟然变得就像是一层灰般,甚至还能明显得看到有一两条红色的细细血丝在脸上蔓延着,不过多的是脸上肌肤龟裂来开。 “我是活不了了,你陪我,一起下去吧!”孙图狞笑着,双眼看上去和从地狱之中来的恶魔没什么两样,但是狞笑时露出来的牙齿,却是一片的焦黑,让魔人作呕。 火蛇魔人的心里咯噔一下,看到这里,也知道事情明显不对了起来,想要将手给抽出来,但是这手就像是完全卡出了一般,根本就拔不出来。 越看他眼前的这个人,就越觉得瘆人,火蛇魔人的元气就好像是不要钱似的,疯狂地凝结成一个个火焰锥,朝着孙提的脑袋就给狠狠地刺击过去。 每一个都命中到了,但是命中的时候,却是从他的脑袋上穿了过去,看上去这个人是个虚影一般,但是抓住自己的手却很是真实,真实到有点不切实际。 “没用的,我说了,我活不了,你也陪我一起,下去吧!”孙图依旧狞笑着,但是这次的狞笑,却连皮肉都给烂了下来。 从脸上到脖子上,从脖子上到身体上,就算是抓住他手的这只手,最后都给烂得只剩下来一个手骨架。 虽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看到对方都已经变成一副枯骨了,怎么说总算是能够挣脱了吧? 但是结局却是让他大惊失色,这只手,哪怕已经变成了一副白骨,和之前正常时候的都没有然后两样。 火蛇魔人总算死知道了死亡的恐惧,竖瞳几乎要缩成一条线,因为他看到的是,孙图全身变成一副白骨的时候,自己这只被他抓住了的手,竟然也开始和他一样,开始变得溃烂,加上周围火焰的影响,竟然在瞬间变成了手骨架。 这一切,全都让闻人童看在眼里,不过看到这,就算是他,也都暗暗啧舌:“黄泉赴,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还能够遇到,不过,以后就算是遇不到了吧。” 一眼认出了这个变态的技能,闻人童随后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后续的关于孙图的发展。 黄泉赴这个武技,完全是极限一换一,一般来讲,低等级用不到,高等级轻易不会用,能学到只能是多了一个威慑别人而已,但要是真到了生死危机,这个技能起码可以让自己拉水一个。 火蛇魔人的模样变得无比的惊恐,甚至是有点惊悚,这只完全没办法抽出来的手,逐渐出现的只有一副森然的骨骸。 “不会吧不会吧,这个家伙用的是什么变态武技!”火蛇魔人甚至是想把效仿刚刚的孙图,给自己来个断臂,但是现在自己另一只手上,没有任何的力气能够使得出来。 火焰在燃烧,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浮躁起来,火蛇魔人身上的鳞片竟然在顷刻间软化甚至是被灼烧得焦黑。 周看着,脸色变得茫然,苍白,甚至开始变得有得木讷,“孙图,别,千万别……” 眨眼之间,孙图简直是魂飞魄散,尸身全无,而这个魔人,只能是带着惊恐,逐渐化作飞灰。 …… 在龙虎帝国这边,郑珈等人总算是来到了边境,但是来到这里,确实一片的混乱。 昏天黑地,地面上甚至还透发不出一点的光亮,沉沉的响声在天地之间时不时地来回传出,轰炸声在一座又一座城市里不绝于耳,仿若是进入了只有轰炸的世界里。 殿堂之上,一大帮人正在簇拥在一块,所有人看上去像是凝固了一般,朝着四周防御着。 自安塞把运粮队妖人的事给朝着上头一汇报,所有九重山妖人极为震怒,把龙虎帝国的首都龙虎城给围得个水泄不通。 呜呜泱泱的一大帮妖人的进攻,让得这座城看上去已经开始变得破败起来,死亡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天空之上。 十多个的八重山妖人在天空之中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将一整个龙虎城给包围起来,并且将一部分自己这边的人和对对方的给隔绝开来。 顿时间,场上便分为了两道战斗场所,一道在龙虎城左边,另一道则在右边。 双方的整体实力上来讲,还是有点平均的,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出色的人或者是妖人,会比其他同等级的要强上许多。 这些则在起到了一个决定性的关键,在这昏天黑地当中,逐渐将战斗胜利的天平朝着一边倾斜下来。 在左边,有着三个九重山妖人和四个九重山人类,他们的战斗甚至一度让得这些结界无法维持下去,甚至还有一些容易出现裂痕的地方,竟然是破开了一个口子。 “呼、呼、呼……”立秋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情况有点不容乐观,作为所有人当中最强的九重山,一开局就先和两个人给缠斗上了。 这样原本只是被僵持住,一般来讲甚至都不会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险,在一定的程度上来讲,甚至还能起到一个拖延的作用。 “倒刺!” 随着一声大吼,只见在这个结界当中,突然间就给蔓延出来十多个巨大的藤蔓,这藤蔓快速也不知道是快速地生长起来,还是原本就很大,只是展露出来的是一块冰山一角。 “秋月!”面对这个郑要是浆果自己捆绑上来的藤蔓,立秋也毫不客气,顿时只见,在这巨大的结界当中,整个人竟然是一时之间变成了一弯新月,犹如镰刀一般,朝着那巨大藤蔓就给切割过去。 不过对方是两个妖人,一个已经放出了技能,另一个见立秋的攻击更具有威胁性,立马就上前给阻拦起来。 “金轮!”另一个妖人是狐狸人,只见她一只手给甩了出去,一轮发着金黄色的盘子给朝着立秋给击打过去。 而这一下也正巧给打中,只听得“嘭”的一声,立秋使用的秋月就被偏移了轨道,又给弹射回去。 弹射回去的立秋,立刻就变回了原先的样子,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是很快,被延伸上来的藤蔓给缠住。 这藤蔓不大,最初的地方也仅仅只要两三个碗口那么粗,只是长度完全超过了大家的想象,将立秋给牢牢得捆住,即便他想要挣脱开来,也都没有多少可以力气可以使用出来。 紧,太紧了,甚至紧得有点疼。 不仅如此,这藤蔓似乎有在一点一滴地吸吮着自己的元气,立秋知道,想要从这里挣脱,就必须要用非常的手段了。 要紧牙关,立秋双眼之中金光流转,元气逐渐在身外凝结,凝结成一把弯刀,弯刀的长刀倒是不到的,但是想要砍断藤蔓最粗的地方,绝对是轻而易举。 这弯刀刚一凝结出来的时候,被那狐狸人看到,她可谓是被吓得一身冷汗,可是想要上前去阻止一下,但是二者之间的差距又实在有点大了,还没等她动一下身子,只见这把弯刀就给切到了藤蔓上。 这样一个动作,实在是有有点诡异,要是说立秋用的是元气,还还好解释,但是这弯刀除了将藤蔓给砍断之外,甚至是将立秋的眼皮也都砍出了一道伤口来。 还好是他有足够的准确,将元气释放在脑袋上,这才没有落得个独眼龙的下场。 要说这是自己用元气操控的但是又怎么会误伤到自己呢?这点看上去本来就显得很是奇怪了。 可立秋在获得自由的时候,非但没有觉得哪里轻松,甚至还紧张了起来,连连后退数步,似乎是有点像逃一般。 只见这弯刀悬浮在空中,旋即,突兀地出现一给巨大的人来,这人生得五丈有余,手中的武器正是立秋刚刚凝结出来的弯刀。 但是他的脸上,只有一个眼睛,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这样诡谲的模样,立秋无论如何都是无法直视的,毕竟实在是太恐怖。 这个独眼巨人在转过身来,那弯刀骤然间变大了二三十倍的,这才和独眼巨人比起来显得不那么突兀。 “杀掉他们!”自己凝结出来的东西,立秋自己肯定是不怕的,只是看着有点恶心,不过这还不至于放弃他的武力价值。 …… 郑珈等人已经来到了边境,不过边境这边可就热闹了,从上往下俯瞰,可以看见的远处看似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场剧烈的战斗,但要是算作实际的距离,肯定得跑死人。 众人对视了一眼,也都非常确定,那里绝对有着很多的妖人。 一确定好心中的所想,大家便朝着那个方向快速飞行过去,似乎速度都快了不少。 但是在飞行过去的途中,还能看到有些隐蔽的地方有那么几头似有若无的妖人。 能看到的只是一些轮廓,但想要确切地认出来,那明显是有点难度的。 郑珈刚想要下去,但是被敬巧一个眼神给拦截下来,一行十四人接着朝着龙虎城而去。 “郑珈,一会儿战斗的时候,可就不要那么不顾大家,首先要在自己所能战斗的范围之内,这样才不是给我们拖后腿,上次那个实在是太危险了。”敬巧在瞪了一眼郑珈之后,嘴里淡淡地说道。 郑珈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生怕他没有看见,还刻意嗯了一声,这之后,首先是六个八重山的人各自凝结出元气来,一招就给轰击到了那层结界上。 这层结界的内部原本就有几处裂痕,现在好了,这一下过去,正好打中的是结界当中最为脆弱的地方。 随着“乓啷”一声脆响传出之后,这个结界总算是彻底的烟消云散,几乎是所有人和妖人,都得到了足够的空间,这才开始放开手脚来打。 敬巧等人甚至还觉得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感觉一把这个结界给打破,似乎是放出了无数条恶鬼一般,完完全全地得到了自由。 一边的九重山也是这样,本来还在想着,到底要不要把这个结界给破掉,这样自己也好出全力,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就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妖人是放开了手脚,同时,人类这边也是放开了手脚,想要战斗,谁都不服谁,自然各自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郑珈也给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也给明白了下来。 这从结界的残余部分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可以感觉得出来,这个结界根本就没办法长久地困住这些里面的人,但是似乎可以降低人类或者妖人身体当中,元气的运转速度,这样的话,战斗就更加有利于某一方。 不过想这些都是没什么用的,现在的战斗正在处于白热化,想要将这长胜利送与人类这边,难度还是不小的。 敬巧都是二话不说,一头扎进八重山级别的战斗当中,各自找到了适合的等级战斗力去,唯独郑珈,左洛格,山均和花荣冰四人还杵在原地。 四人面面相觑,知道现场的危险,但也知道是非去不可,不过三个男人的视线全部都放在了花荣冰身上。 “你们看着我干嘛?难道不去战斗吗?”看着这三个男人的目光,花荣冰倒是有点显得不好受,刚一说完,就给指着外头喊道:“小心!” 只见两个蜜獾模样的妖人急速冲了过来,从他们俩的速度上看去,似乎有着六重山的实力。 郑珈左洛格和山均三人一人一手,直接将两个扇了过去,把他们给扇飞,接着把目光放在花荣冰身上。 “你们,你们是不是要回气丹,我这里有,还有很多,你们要多少?”实在是被这三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花荣冰立马想要将纳石当中的回气丹给取出来,但是要拿出来还没拿这会儿,郑珈就先发话了。 “你的实力只有刘重山,打五重山的妖人你肯定可以,但是遇到六重山,你可就要只管跑了,知道了吗?” 郑珈这句话一说完,其余两个男人纷纷点头,他们顿足下来的目的,也都是考虑到了花荣冰的安全性,这才在参加战斗之前,先把话给说出来。 也就只有这样,大家这才算是放下了心,大家都不想有谁再离开,特别是左洛格。 重重地嗯了一声之后,郑珈左洛格和山均三人便转过身来,想要参加六重山级别当中的战斗,但是一转过身子,却发现了刚刚被打出去的蜜獾人竟然挡住了去路。 这两个妖人的实力在将其击出的那一瞬间就给察觉了出来,确实是六重山,顶多也就是六重山后期,但是三人现在谁还没有这个实力的水准? 在稍微顿了顿之后,郑珈在最中间的位置,可以看到,这两个人妖人是一脸的不服,似乎还想要再度上前来找茬。 郑珈自然是来者不拒,答应来了下来,还没有等他们快速飞到自己跟前,只见郑珈的灵魂之力骤然间就给凝聚了其来,形成两个大大的飞刃,朝着对方就给设计了过去。 原本两个蜜獾人察觉到郑珈的元气等级仅仅是六重山刚过的水准,这才没有太把他当做一回事,而且还是专门乘着他来的,自然原先的攻击就带着很强劲的力量,争取一击必杀,但是现在看来,估计是要泡汤了。 面对着速度比自己还要快的两个巨大飞刃,两个蜜獾人很快就从原本的冲过来就变成之后的逃脱。 但是他们想要逃脱,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说,毕竟这两个飞刃是用灵魂凝聚起来的,而郑珈的灵魂力量已经进入到了七重山的境界,想要杀掉两个六重山的,简直就是太简单了。 逃脱只逃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给彻底结束过去,其中有一个蜜獾人因为侥幸,这才没有被命中要害,只是被钻了个透膛。 郑珈催动元气,急速上前,想要给他进入鬼门关的临门一脚,从纳石之中取出饮血剑来,已然一脚踩在了这蜜獾人的伤口之上。 蜜獾人的双眼变得有些模糊,从眼睛中可以看到郑珈的整个身影,似是突然之间认出了郑珈一般,艰难地用着一个模糊且又轻微的声音说道:“你是……闻人……纠……” 还没等最后一个字说完,郑珈举起饮血剑,一剑直接将他的咽喉给洞穿了过去。 血液有人喷涌出来的泉水一般,血色在昏暗的天地之中无法引起任何人或者妖人的注意,同时,这血液也有一部分溅射到了郑珈的脸上。 拔出饮血剑来,郑珈生怕他还没死绝,一脚直接将其脑袋给踩碎,犹如踩了到了一块血红色的豆腐一般轻而易举。 看了一眼四周,郑珈现在的位置已经是在地面上,地面上一样有战斗,而且相对于天空之中五重山的战斗,那明显是密密麻麻。 “原来她在那儿!”在观察四周的时候,郑珈也看到了花荣冰的位置,虽然说她一个女孩子,虽然有着六重山中期的实力,但却没有学过多少武技或者功法,战斗的方面就会有所欠缺。 所以,只能安排到五重山,亦或是在五重山之下的人之中战斗,也确实,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快能结局妖人的办法。 第四百二十六章:闻人所的力量 花荣冰现在在十多个五重山妖人的包围之下,艰难地脱离开了身子,可以明显得看出来,就算有着六重山的实力,也都对付不过来十几个五重山。 逃离出来的花荣冰惊慌失措,散乱的长发在身前身后披着,看上去有点狼狈,可正当继续逃跑之际,只见一只胳膊抱住了她的双脚,让得她脚底一拌蒜,失去平衡,摔倒了下去。 还好这一幕让得郑珈看到了,不然的话,一个非常出色的六重山炼丹师,可就要这样不幸夭亡。 眼看这眼前的一个长得像是一个狗,却又全身蓝色的妖人执剑就要朝着自己心脏处刺来,刚一想闭上眼睛,还没合上眼皮,只见有一道黑影闪过,瞬间,这个蓝色的狗人竟然直接脑袋搬家,溅射出来一大滩血液。 双脚上的那只手还在,花荣冰想要稳住身子,但被这手给耽搁着,无论怎么抽,都无法将其给抽出来。 而又在那么一瞬间,只见花荣冰的双脚之间突然只见出现一道亮昼的白光,白光只出现了一瞬间就给消失了去,也就是在这光消失之后,自己双脚之间束缚着的胳膊,竟然被平整地切割出了一个缺口,形成两半。 双脚得到解放,花荣冰正要看看是谁解救了自己的性命,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刚一稳住身子,只见郑珈首先就出现在眼前,不过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 郑珈面对着的,是刚刚差点杀掉花荣冰的十几个妖人,同时,这些妖人也都看着他。 “你们几个,刚刚是不是,想杀我的嫂子啊?”郑珈沉吟地说道,很明显,他的双眼显得有点腥红。 一帮妖人也都使劲地“咕噜”一声,吞咽下一口口水,他们能够感觉到来自这个人类身上流传出来的逼人气息,甚至感觉到有些压抑。 郑珈的双眼,开始变得有些腥红,手中的饮血剑也都发出奇怪的微弱光芒。 要是这样的话,这些妖人肯定会逃的,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即便是逃,他们也完全没有信心,能在七重山强者手中逃走。 看着这人的年纪也不大啊,竟然能够有着这样超凡的实力,要是再过几年,他岂不是要直冲云霄? “郑珈?谢谢。”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了一下,花荣冰也没有必要一直在他身上关注,因为他知道,能够越级打败七重山的人,根本不可能被十几个五重山妖人打败。 想到这,花荣冰这才朝着地面飞去,想要把主要的力量投放到五重山之下的战斗。 而从余光中看到花荣冰离开的路线,郑珈心里也稍微放了下来,再一对上这十几个妖人,正要四散而逃。 就当这些妖人抬起脚还没逃这会儿,郑珈嘴边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们的出手了,而我今天还不想那么扫兴,现在,你们当中只要一个人可以离开这里,至于是谁,我可不知道!” 十七个妖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知道郑珈的意思,不就是自相残杀,胜者活下来的意思嘛,但是妖人和人类本来就是势不两立的关系,这根本就不可能服从。 “现在,要么死,要么,只能活下来一个!”淡淡的话落定到十几个妖人的耳朵中,让得他们是一阵的惊恐。 不过惊恐归惊恐,想要因为一个人类就要自相残杀,那明显是有点不值得的,十七个妖人全都一齐朝着郑珈就给攻击过去。 面对这十七个妖人,郑珈和平时一样平静,只是周身散发着更为强大的劲气,将身上的衣服都给吹得猎猎作响。 这些劲气竟然化成一个巨大的长剑,长剑呈现半透明,模样和郑珈手中拿着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体型的大小差异。 还没有多想,这些妖人接着朝着郑珈攻击过去,有用元气的,有用武器的,全都把他们的压箱底的招数给用了上来。 郑珈头上的这把巨大饮血剑顿时间横扫起来,仅仅是一个侧甩,就让得这些妖人的一剑被斩为两截。 “刚刚说过的,非得要我来露两手!”郑珈心中没有太多的波澜,毕竟杀人对于自己来说,都已经是常见的了,更何况是一大群对人类有威胁的妖人? 郑珈的目光顺着花荣冰的方向看去,看到地面上参加战斗的妖人,最高的等级也就只有五重山,数量还不超过五个,这就让郑珈放心了下来,再转过身子,找到左洛格,发现他要以一敌二,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吃力。 可正当郑珈想要帮一下左洛格的时候,却发现了山均的情况更惨,一个人被三个同等级的妖人包围住,前侧后三个方向的攻击冷不丁的就会发出,要不是山均本身的实力就有那么强,不然这个时候,估计都已经是倒下了。 放弃了之远左洛格的想法,郑珈朝着更远处的山均给迅速飞去,仅仅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郑珈就把围在山均的前面和后面的两人妖人给纷纷击退到了一块去,让山均一对一和侧边长得像是一个驼鹿的妖人战斗。 郑珈要面对的,是一个白虎人和一个独角仙妖人,这两个可以说是一攻一防,要是玩得得到的话,或许还真能拖得住郑珈。 首先朝着郑珈攻击过来的是那个独角仙妖人,他完完全全的不客气,手中拿着两把大柴刀,柴刀的刀刃上甚至有两个打不打小的缺口,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头了。 虽说是个主要防御属性的妖人的,但是他的速度一定都不慢,一两个眨眼的功夫就给来到郑珈的身前,迅速将元气释放在两个柴刀上,狠狠地就给砍了下去。 紧接着,就是独角仙要让身后的白虎人立马蹿了上来,一爪子直接毫不客气地攻击到了郑珈的肩膀上。 先是用灵魂之力将身上的防御给分布好,再连续承受了两下攻击,不得不说,他们两的攻击虽然还要不了郑珈的命,也打不出郑珈的内外伤,顶多也就是让郑珈感觉到疼痛,随后让让其退后出好些距离。 全程下来,郑珈甚至是还没有还手的,受这两处伤害,最严重的地方就是白虎人一掌拍到的肩膀上。 但是否元气在身体之中一运转,郑珈的肩膀处变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这像是骨头相互摩擦所发出来的,随后,郑珈又给扭了扭肩膀,刚才的疼痛感这才消失了去。 将手中的饮血剑给收回来之后,郑珈可就取出来一双利爪了,这利爪虽然陪伴自己的时间不如饮血剑的多,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给他取,但却是郑珈目前来说,最喜欢的一把武器。 把这双利爪戴上后,郑珈再看看眼前不远处的白虎人和独角仙妖人,全都面露凝重,似乎是知道了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禁不住地稍微后退了两步,白虎人躲在独角仙妖人身后,两个都露出匪夷所思的面容,在他们的感知当中,郑珈的实力确实有七重山,但是刚刚似乎又感觉到只有六重山,这让得他们都有点奇怪。 要是他们眼前这个人类的实力只有六重山的话,那独角仙妖人在前面挡住明显是没问题的,但要是七重山,可就坏了啊。 郑珈脸上挂着的是阴狠觉厉的笑容,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笑出强大。 “百,斩,钻!” 一字一念地喊出来,郑珈再度运转起闪影来,速度之快,虽然也是六重山的水准,但确实六重山的极致。 这双钻钻在独角仙妖人身上,在顷刻间,他那坚硬到比厉害的武器还要强大的甲壳,竟然敢瞬间破碎成无数道碎片。 “滋……滋……滋……” 在这利爪的强势钻力之下,甚至还带着一部分的电流,这是独角仙妖人所没有想到的,更没有想到仅仅这一击就让得自己全部破防。 “啊啊啊!” 几乎是一整个胸腔被席卷着巨大的绞力,独角仙妖人的整个胸膛顿时间变得血淋淋一片,甚至是六条肢体的甲壳也都出现程度不一的裂痕。 “你就,安心的去吧!” 淡淡地说了一句,郑珈便轻轻一推,将其给推倒了下去,同时也都让得他沉沉地坠落下去。 现在,在郑珈眼前的,只有已经被吓呆了的白虎人。 白虎人张大着嘴巴,看上去很是惊诧,甚至是有点炸毛,想要说些什么,却有说不出什么话来,好像每一分的力气和元气都被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给死死地堵住了一般。 郑珈二话不说,抬起血淋淋的手来,朝着白虎人一爪就给抓了过去,这一爪,郑珈直接将他的脑袋得划出了三道巨大的撕裂般的口子来。 一刹那,郑珈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两个妖人给彻底终结了去,别说是远处的几个妖人了,甚至是实力稍微不错的,也都觉得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山均这边一对一可就有点好多了,一脚就冷不防地命中了驼鹿妖人的脖子。 这驼鹿妖人不是一般的耐揍,硬生生地抗住了山均好几下用力踢击,到先在,这四第十一下,也仅仅是吐了几口血而已。 最后一脚踢在了驼鹿妖人的脖子上,山均便给闪退了下来,和他拉开距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郑珈将这场战斗看在眼里,不过现在可不是什么看比赛的时间,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左洛格身上,可刚想要朝着左洛格的方向飞去的时候,却发现左洛格已经完成了战斗,将缠着自己两个妖人纷纷“斩于马下”。 “算了,还是帮一下山均吧,看着他倒是有点难打的样子。”心里这么想着,郑珈就给急速飞了过去。 郑珈的身体看上去几乎要化作是一到流光,只是轻轻地剐蹭到驼鹿的胸膛,他的胸膛便流出来了一滩血液。 等郑珈来到山均的身边时,山均也刚好恢复好了体力,最后,将额头上的汗渍给擦拭干净,元气释放出去,在大腿上凝结出来,很快又一脚给击中在了驼鹿妖人的身上。 这驼鹿妖人明显是三个妖人当中,血量最后的,吃了山均那么多脚,再加上郑珈刚刚的一个抓击,硬是没有收到多大的致命上。 郑珈刚刚的那一下确实是命中了,只不是稍微被驼鹿妖人给防御掉以及被躲掉,这才没有造成最严重的情况。 而在和山均一对一的情况下,驼鹿妖人也命中到了几次山均,不过都是被他险之又险地躲过去,打中的,也仅仅是被剐蹭到。 这时候,只见左洛格手中提着两把长刀给快速冲击过来,速度之快,甚至是山均都有点望尘莫及。 本来是想打算两把长刀都给捅进驼鹿妖人的身体之中,但是左洛格哪里能想到,这妖人一只手因为捂住胸膛的伤口,来不及抽出来,另一只手抓住了青色的长刀,而自己红色的长刀则一整条狠狠地捅了进去。 看到这,山均大喜,自己踢了这么久才让得他受伤到这个程度,没想到左洛格一下就重创他了,不过来大喜之余,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太高兴的。 虽然说起码有一把长刀给捅了进去,但是左洛格可从来没有高兴起来过。 这驼鹿妖人不管血再厚,皮再糙,被这么长的一把刀给捅到,不感觉到疼那就有鬼了,痛苦地嘶吼了一声之后,脑袋顿时间就给扬了一下。 只见巨大的驼鹿角狠狠地撞击在了左洛格的身上,将其给撞了出去。 左洛格受到这一撞击,退出来的位置刚刚好是郑珈和山均两人的后面的,停住后稳住了身子之后,便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可惜的是,被这驼鹿妖人一撞,左洛格直拔出了贯穿他身体的红色长刀,而那青色的长刀,还在驼鹿妖人手中拿着。 在左洛格被迫拔出这红色长刀的时候,同时也在无形之中给了驼鹿妖人的二次伤害,剧烈的疼痛让得他疯狂地嘶吼起来,双看尽是泛着白色,白茫茫的一片。 在原地也不是疯狂地攻击,这驼鹿妖人双手都拿在青色长刀的刀身上,看这样子,明显是要将其给折断。 仅仅是驼鹿妖人把另一只手放到刀身上后,左洛格就知道他这是要毁掉自己的武器,但是还没有等驼鹿妖人将青刀给折断,郑珈首先动身。 “闪影·弯月斩!” 随着一声清脆的喊声传出之后,郑珈的灵魂之力赶尽放在了双腿之上,整个人犹如一道流光一般,速度之快,甚至是驼鹿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郑珈就给瞬移到驼鹿妖人的身前。 一个倒挂金钩般的迅捷动作,郑珈直接用脚发出一道犹如弯月般的斩击,这道斩击,狠狠地朝着驼鹿妖人的胳膊上斩去。 在一系列的动作,完全是在一瞬之间完成,哪怕是山均和左洛格,都没有发现哪里有任何一下的停顿。 这道犹如弯月一般的斩击也实实在在地命中到了驼鹿妖人的胳膊上,轻而易举地他的胳膊给卸了下来,一条足有两米长的胳膊就这样,沉沉地朝着地面上坠落下去。 因为吃痛,驼鹿妖人另一只手很快就给收了回来,赶忙捂住肩膀的一个缺口,连连后退是多步,一转过身体,知道已经完全没有了胜算,打算想逃。 还没等郑珈动身,只见左洛格举起空闲下来的胳膊,只见那坠落下来的青色长刀无端端地从空中飞入到了自己得手掌心中。 “三千·斩!” 随着一声大喝,只见左洛格双刀放在身前,两个刀尖相互抵着,整个人也犹如一条鱼一般,横着地给告诉旋转着。 在这告诉旋转当中,左洛格的整个人,包括长刀在内,在第一时间内卷起了一阵阵的刀气,流线型的身体,让得他的速度更加的惊人,顿时间就给超过郑珈,追上那个正在逃命的驼鹿妖人。 双刀刀尖很快就接近了驼鹿妖人的背,赶到到这股子强大的气息之后,驼鹿妖人迅速转过身子,想要回防一下。 元气刚一输送出来,还没等凝结出自己想要防御,这强大的气息便又在驼鹿妖人的身上给洞穿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来。 这回巨大的程度可不一般,比左洛格的腰还要粗,驼鹿妖人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彻底地死去。 “想要毁掉我的刀?首先你就要毁掉自己的性命!”骤然间停了下来,左洛格狠狠地说道。 郑珈和山均纷纷来到左洛格的身边,全都用一种夸张的眼神看着他,他刚刚的那一招实在是太帅了,而且,也从来没有看过他使用过。 “你说这一招啊,这一招是当初在丹城最后的决战的时候,和狮狼人战斗时才会的,威力很大,不过消耗也不小。” 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之后,左洛格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妖人身上。 这还真是一场恶战,即便是有着闻人所的人来帮忙,依旧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 不过敬巧这边的情况可就要好多了。 六个八重山强者联合起来的攻击,是当中人任何一个妖人所不敢随便得罪的,特别是敬巧。 第四百二十七章:战况白热化 闻人敬巧,本身来说就是一个八重山大巅峰的强者,虽然实力还没有到九重山之高,但是已经有了半步九重山的水准,而且他今年的年纪仅仅是在三十八。 这样的年纪就有这样的实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那个人……那个男人,他不是闻人所的……闻人所人吗?他怎么会在这里?”有个眼尖的八重山妖人认出了在方阵最中央的敬巧,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满头的大汉。 “大师兄,看来你的名声很大嘛!”一边的闻人明光打趣地说道。 敬巧不以为意,淡淡地说:“有什么好奇怪的,别往了,我是哪个帝国的大国师。” 这么一说,闻人明光这才恍然大悟,“对哦,大师兄可是龙虎帝国的大国师,这名号在龙虎帝国内,身份仅次于皇帝,而且,你这三十八就就有八重山的实力,几乎所有龙虎帝国人都听过你的名字吧!” 听到他们两的对话,那个认出敬巧身份却没有识出他姓名的妖人脸色骤然间变得铁青。 他听说这个这个名字,也知道一点他的恐怖,这个八重山大巅峰的强者,是号称全世界当中,最有潜力成为世界第二年轻的九重山,其真实实力深不可测。 光是想到这个身份,这个野猪人的甚至都觉得胸口喘不过气来,只得是不停地哮喘着。 看大这头大野猪人居然在战斗中这么随随便便,闻人敬巧倒竖着他那雷厉的类似于雷电的折形眉头,二话不说飞,元气释放而出,整个人犹如一个弹簧般就会弹射了出去。 甚至是一个眨眼的时间都没到,敬巧的手就已经要落到野猪人的上去,但却被另一个妖人给挡住。 两手相撞,从中发出一个巨大的音爆和劲风,各自在后撤了好几步之后,后来者妖人很快一把扯住浑身软弱的野猪人,将其瞬间退出几十米之外。 “你特么个废物!一个名号就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你要是这么胆小,还来什么战场,赶紧自杀得了!” 救出他的妖人朝着他怒吼了一声,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招呼在了野猪人的脸上。 随着一声清脆动听的声响从野猪人的脸上传出来之后,野猪人颤颤巍巍地说:“队、队、队……队长,那个、那个人是闻人……闻人……” 还没等野猪人颤颤巍巍地说完,这个妖人又是一巴掌招呼在了他的脸上。 “闻你妈啊闻!你管他是什么实力的人!只要是个人类,就是我们的敌人!” 说脏话的是一个猿人,身上全都是浓密的黑毛,看上去很是保暖,脸上的愤怒甚至是变得有些狰狞。 这个猿人名叫孙廷,实力虽然没有达到八重山大巅峰的水准,但也有着超凡级的实力,离大巅峰其实也算不上有多大差距。 敬巧这边,一拳打在了孙廷的手上,反倒是自己的拳头显得有点酸疼,不过没关系,甩了甩手之后,这份疼痛这才算是被甩走。 “不管你们现在怎么样,也不管你们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既然把手伸到了我们龙虎帝国,自然不会让你们就此得逞!”敬巧阴沉着脸,一个人面对上两个妖人,甚至还有上前一次性把他们全给杀光的冲动。 他自己明显是有这个实力的,但是考虑到其他的师兄弟还在被包围着,对方妖人的数量同时也不在少数,想要一个人对抗两个自然是可以,那就得看看身后的五个人还能不能坚持得住了。 郑珈三人聚拢到一块去,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三个站到一块,明显的,别的一般的妖人还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甚至有几个眼尖的妖人看到郑珈,却发现他的这张脸是出奇的熟悉,但是想想,在哪见过,却一时之间难以记起来。 “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在哪见过呢,到底在哪见过呢?”一个象人没有胡子可以捋,便捋着自己的鼻子细细地思考起来。 越看越觉得熟悉,这象人便从纳石那种拿出一沓纸来,这些纸上面画着的,全都是被妖人悬赏过的人类。 翻过来一张火柴人一般的简单线条,不是,再翻过来一张,也类似于火柴一般的画像,也不是。 就这样,连续翻了好几张之后,这才看到了一张线条稍微多一点纸张,上面起码脸上还有五官,只不过看上去的是有点歪瓜裂枣。 “找到了,应该是这个,他叫……闻人……”刚一看到闻人两字的时候,却发现后面的两个字好像有点模糊,也不知道是碰到了水,还是墨没有干的时候就不小心给蹭了一下。 就在这个象人想要继续端详着这张画像之时,只见一道清风徐徐吹过,也让得这象人一时半会儿没有抓住,被吹走了。 可这象人刚刚想要上前去把这张画像给重新抓回来的时候,之间身边有一个六重山的人类手执长刀,朝着自己的肚子就给狠狠地刺了过来。 “铛铛!” 还好对方是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攻击的,不然象人把注意力放在那张纸身上,还真没有发现有危险在慢慢靠近,这才用这一个板斧连续挡下来对方的两次攻击。 郑珈本来看看还有没有哪个地方是妖人占优势的,刚刚发现有两个六重山妖人联合攻击一个同等级的人类之后,刚想要上前去扭转扭转一下情况,却被一张薄薄的纸给遮挡住了脸来。 把这张纸拿过来一看,上面画的人自己明显是不认识的,可是下面的名字,自己却看得清清楚楚,写的赫然是“闻人纠徊”。 看到这个,郑珈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说要是下面写的是别人的名字那也就罢了,可非要写什么,自己的名字,再配合上面这个画像,郑珈只感觉到自己被严重侮辱了一下。 看了一眼画像飘过来的方向,郑珈看到的是远处有着一个手执板斧的象人,象人的模样很是高大,和他对战的是一个看似骨瘦如柴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的速度确实出奇的快。 郑珈捏紧了拳头,把这张画像给揉得皱皱巴巴,随后,拿着画像的手掌之中突然之间燃烧起了一阵火焰,将其给烧成一撮灰。 “士可杀不可辱!你死定了!”郑珈拧着嘴巴,死死地盯着那远处的象人,狠狠地道。 话音刚落,只见郑珈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流光,迅速地朝着那象人就给攻击过去。 这一下用的是灵魂力量,七重山的速度加上六重山加倍的威力,明显是这象人所无法回防或者躲避的。 “闪影·弯月斩!” 几乎是在瞬间便移动到了象人的身边,郑珈一脚就便将一道犹如弯月般的斩击给甩出,狠狠地命中在象人的身上。 “碰!” “噗!” 在一声沉沉的声响传出之后,这象人一口鲜血从大口之中喷洒出来,连连后退了足有十多米之后,方才稳住身子。 身子是稳住了,但是胸口上的一个长达两米有余的巨大伤口上的血液可就不好止住了。 即便这个象人的实力有着六重山之高,但是面对郑珈,却显得极为无力,更何况还是重伤情况下。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象人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了许多,呼哧呼哧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累的在喘息。 同样,郑家的胸膛也在大口大口的起伏着,不过他起伏并不是因为受到巨大的伤害亦或者是消耗巨大,而是完完全全的因为气愤。 在擦拭了一下嘴边的血渍之后,象人使劲地眨了下眼睛,这才看清楚刚刚重创自己的人,也就是看清楚这个人之后,他的脸色,这才更加苍白了许多,就好像是被涂抹上了一层白色的漆一般。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阁下要如此诋毁我的形象!”郑珈倒是有点哭笑不得,但是最多的,还得是愤怒,甚至问出这句话之后,自己都给气笑了。 象人看到他,也差不多知道自己之后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强敌,刚刚和那个手执长刀的男人对战的猖狂顿时间就给烟消云散了去,痿得就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郑珈,你小心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郑珈转过身来,看了一下身后的人,正是左洛格和山均。 他们两个已经被五个六重山的妖人给围了起来,自己的处境都已经变得不乐观了,还在担心着郑珈的情况。 不过除了围住了山均和左洛格,就算是郑珈,也都被围了起来,好像这些妖人全都谋划好了一般,在结束了自己手头上的战斗之后,纷纷上前把郑珈围得个水泄不通。 郑珈细数过去,好家伙,足足有三十七个之多。 从鼻腔之中哼出一口气来,郑珈歪嘴一笑,在这三十七个妖人当中,第一时间就给找到了那个象人。 手中的利爪早就准备好了,甚至是在闪着隐隐的光芒,郑珈灵魂之力逐渐覆盖上全身,特别是这双利爪上,速度又给提高到了极致。 自从到七重山之后,郑珈还真就没有试试自己最快的速度能有多快,刚一闪身,元气便只见多出了三四道残影来,紧接着残影都在消失,一股极其强劲的气息瞬间卷起。 随着一声轰然炸响突兀得在一群妖人之间响了起来,郑珈竟然直接被轰了出去,一退就是退了八九十米远。 同样的,几乎是在炸响传出的一瞬间,足足二十一个六重山妖人联合起来的结界被攻破,这些妖人被一轰而散,甚至全身之传来了一阵的麻痹感。 郑珈在爆退出八九十米远之后,迅速地调整好状态,灵魂之力这回运用的在了双脚之上,速度和刚刚那一次的一样。 这次的目标依旧是那个象人的,而那个象人因为负伤严重,无法加入战斗的行列,郑珈的这第二次攻击让得剩余已经准备待续的妖人打上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回接着是一声巨大的炸响,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个相声之后,郑珈明显是破了这个防御,毕竟是十五个妖人的力量没有二十一个的那么强悍。 郑珈突破防御之后,以势如破竹之势紧接着攻击到象人,而这会象人要就有所准备,把甚至的元气都凝结在了身前,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郑珈的攻击。 郑珈的攻击很明显,速度奇快,爆发奇强,在一攻一防之中,象人的防御明显就多出了一到犹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在下一个瞬间,砰然破碎。 在这破碎之后,郑珈手中的一双利爪狠狠地刺进了象人刚刚才有的伤口之中,疼得他发出一声几乎让得人耳膜破裂的象吼。 但是郑珈的元气早就护住了双耳,手中的一双利刃一上一下呈现扒开的样子,直接将象人破了一层皮来。 巨大的伤口有的只有血淋淋的一片,身下的肌肉和内脏一齐流出,看上去是最真实的活物解剖。 “西内!”郑珈厉声喝道,元气再次从身前凝聚,形成一团火焰,朝着象人的伤口上轰击,而自己则被自己轰击出来的火焰所造成的气浪给掀出老远。 这象人几乎是没有人任何反抗能力地一命呜呼,同时,其余的三十六个妖人也都彻底地看走眼。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数量一多,即便郑珈是七重山的强者,肯定可以将其击杀,但是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这才幡然醒悟过来,眼前的这个人,肯定是没那么简单的。 “虽说那么在数量上占领着绝对的优势,但是,这个可以不是靠人海战术就能够填补咱们之间的差距的!”低低地说了一声,郑珈双眼之中照样喷薄出一阵强大的流光。 随后,郑珈身形一转,很快就先来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妖人的身边,手中的利刃也是迅速闪过一道残影来,顿时间,就给命中在一块没有太大元气防御的妖人的胸膛上。 这一下的攻击,让得这个妖人顿时间丧失知觉,血液溅射出来,洒在郑珈的衣领上,腥红和冷漠充斥着整个躯体,犹如再世的修罗一般。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周围的妖人也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白白损失了一个战友,但是郑珈似乎还不够,元气渐渐地驱散身体中的疲累。 灵魂之力释放而出之后,郑珈看准的,则是在场当中实力最强的妖人,只要把实力最强的妖人给杀掉,其余更弱的那就更是简单了。 郑珈的双眼甚至是能够看到场上妖人们的切确实力,只不过这样看过去的话,所能侦探到周围的妖人的举动那就便稍微弱了许多,不过在很短的时间里,郑珈还是找到了七个实力颇为不俗的妖人。 这七个咬人倒没有那么显眼,反倒是很是平常,要是用肉眼看过去的话,体型和正常的人类没有什么两样,不过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确实和别的妖人大所不同。 这七个妖人的站位各不相同,不过想要将其相连的话,其实也算不上太难,计算好自己的速度,郑珈只有五成的把握,能将他们七个人同时击杀。 但是就在这么思考的间歇,郑珈则的四周则立马攻击过来十多个妖人,四面八方的攻击甚至是劈头盖脸,丝毫不留情面,也没有什么情面可留。 在是十多个妖人的队伍当中,就有两个妖人,是郑珈看中的实力最高的七个当中的两个。 灵魂之力渐渐外放,利刃闪着冷冷寒光,郑珈身形再度一动,这十六个妖人顿时间就被击出了两个,同时自己得两个肩膀也被刀枪所命中,血流不止。 选择这样明显的一换二的方式,郑珈不是没有考虑过,因为这十四个妖人的攻击全都是带着他们自己最为拿手绝活来的,光靠自己一个人灵魂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将其所有人同时杀死,所以,这才把攻击只落在了看中的那两个妖人身上。 郑珈被击退,那两个妖人受到郑珈的攻击,自身也是受到了强烈的伤害,甚至是大残。 郑珈的元气释放起来,逐渐地将两边肩膀上的伤口给恢复起来,甚至是让几个妖人看见这个恢复的速度,甚至都是吓了一跳。 “不是吧,这个男人是人还是妖啊?这个恢复的速度都是那么快的吗?简直不讲道理!”一个长得像是蛤蟆的妖人在一边倒退了几步之后,使劲地吞咽下一口口水,扯着粗大的嗓门喊道。 其余的妖人看到这里,也都知道郑珈的情况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变态,甚至在这次的攻击之后,都想再度退后起来,想要就此逃避下去。 “就这?就这还敢对我手?!”郑珈扭了扭脖子,脖子处变发出“咔哒”的脆响,整个人也不像刚刚那一次的那么保守顿时间化作了一道流光,朝着一些实力强的妖人攻击过去。 “蹭蹭蹭!” 三声迅捷的破风声响之后,郑珈手中的利刃出现的,只要鲜红色而已,只见七八个妖人一声惨叫,全都觉得脖子一凉,滋滋的冒血。 第四百二十八章:前世强敌 现在的郑珈已经来到了被击出来的两个六重山大巅峰的妖人面前,正要举起手来,朝着对方给攻击过去,只见一道闪光从中亮起,正中郑珈。 郑珈现在面对着的已经不再是那几十个要人了,而是左右前三方各有一七重山的敌人。 这三个敌人就先是三尊石像般,直立着纹丝未动,看上去就像是在门边把守的石狮子。 “没想到,我还能被几个大人物看上。”郑珈认识这三个妖人,甚至还记忆犹新,因为在前世,他还真就和他们有过过节。 三个妖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一齐朝着郑珈攻击了过去。 …… 在敬巧这边,在退下来之后,又逐渐被包围起来,八重山的局面,看上去有点不太适合战斗下去。 十一个八重山妖人,因为看到的人是敬巧,也都没有太大的动静,敬巧这边,因为对方的数量够多,也都没有太大的动静。 现在双方的局面看上去有点僵硬,似乎是在等一个引战的导火索点燃,但是却变得更加夸张起来。 其中就有一个长得像是老鹰一般的妖人,朝着明光就给攻击过去,但是想到的是,明光是一个八重的炼丹师,一个甩手的动作,便甩出一大团火焰来。 这团火焰很快就给命中在这大老鹰身上,灼灼火焰熊熊燃烧,很快就给覆盖上他的每一个肌肤,身上的羽毛顿时间被烧毁了去。 要不是边上几个妖人的帮助,这大老鹰甚至自己都无法将其给熄灭,在扑灭了火焰之后,这才有点放下心来。 光秃秃的样子,看上去就有点奇怪,和各种的格格不入,再加上那裸露出来的肌肉,是一片的焦黑,他就更不敢再对明光出手了。 明光的火焰不是用元气凝结出来的火焰,而是半纯半元气的“半质火焰”,这种火焰的质量在于元气火焰和罡气火焰之中,算是罡气火焰的半成品。 而且这样的火焰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不易熄灭,就算是熄灭了,只要再沾上一点,火焰又会重新引燃。 而看着吃瘪又给退回去的大老鹰,明光薄唇微微翘起,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 切近似乎也看到了什么,再度睁开眼睛来,则看见了那个大老鹰的一片羽毛中,还有一点点零星火焰,虽然没有着,但一时半会还灭不了。 众妖人在把鹰人的火给扑灭了以后,也都稍微放下了心,正想要再度相互僵硬的时候,只见这大老鹰的羽毛又给燃烧起来。 突兀的燃烧让得在他两边的妖人惊慌失措了一下,就在这精神恍惚之间,只见神光急速地冲上前去,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一个鹿人的身上,将其踹出老远。 看到机会来了其余等人自然不会就此袖手膀胱,敬巧和明存两个迅速将两边的人给包围得起来,几个攻击就把他们给打乱了队形。 而在另一边,龙虎帝国人的高层战力看到了敬巧回归,全都士气大增,原本被分流出去的妖人,更是雪上加霜,在他们的战斗当中,逐渐地开始走向了边缘化。 这些妖人被一个个击破,一个个陨落,龙虎帝国这边,似乎什么都在往好处发展。 差不多是在敬巧等人从僵持到开战的瞬间,这帮八重山的龙虎帝国人纷纷结束了战斗,所有的八重山妖人,打到最后只剩下这十一个而已。 “千机杀!” “罗天网!” …… 一个又一个千奇百怪的技能纷纷朝着这边的十一个妖人攻击过来,这边的混战甚至比上头九重山的还要激烈,灰烟弥漫,闷响连绵。 在连续的一百多个轰击之下,别说是这十一个妖人了,就算是底下几百个七重山的妖人和人类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特别是战斗得最为激烈的郑珈和三个妖人这边。 郑珈这边,他要面对的,是石狮人、石虎人、石豹人三个,看他们的样子,要是他们一动不动的话,那还真是一个标准的雕像。 被这三个妖人给围住,郑珈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紧张的,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死,但前世的一切,还是给了郑珈一个非常沉重的阴影。 只见石狮人率先出动,朝着郑珈就给一爪子拍了过去,郑珈双手交叉起来,挡住了石狮人的攻击,但是却没有想到石狮人的另一只手自下而上地攻击过来。 “碰!” 这两下的攻击都能沉重,郑珈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小臂臂骨有一种断裂感,甚至是一时之间竟然使不出什么力气来。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强大,这三个妖人,可是号称最硬的,这样下去,还真得看看,我手上的这个东西,还能不能再和以前那样,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了!” 被击退出老远之外,郑珈的元气再度在身体之中翻滚着,可还没当他开始把身体的损伤给修复的时候,只见石虎人立马就给朝着自己的侧面给冲过来。 石虎人用膝盖狠狠地顶到了郑珈的胸膛,而且速度不慢,力道够重,直接将郑珈给踢出百八十米。 这一脚,直接把郑珈一口血给倒吐出来,在稳住了身子之后,郑珈能看到的,则是在一片的白茫茫,胸口的剧烈疼痛让得他一时之间竟然不能好好地思考起来。 想要再度运转一下元气,可是刚一运转起来,只见那石豹人很快就承袭上来,一爪子就朝着郑珈的心窝处掏去。 “锃!” 还好郑珈反应及时,要不然,这一下直接可以让对方把自己的心脏给掏出来,郑珈看看这个细细的手腕,虽然看上去是那么的弱不禁风,但是他可从来没有放松警惕。 一爪子没有掏到郑珈的心脏,这石豹人瞬间就给消失了去,似乎是不想要一直在战场上战斗。 石豹人退后了以后,郑珈的元气这才完全地运转起来,原本还算是雪上加霜的身体,在这个时候差不多得到了大部分的救治。 起码前臂骨已经彻底地完成了痊愈,现在剩下来的,只有胸膛上断裂了的四根肋骨。 话说,这三个妖人当中,当属是那石虎人的攻击最为强悍,能够一下子把自己的四根肋骨给打断,光是这点,起码普通的七重山妖人还没有这个能耐。 “现在的我,可不是前世的我了!你们,曾经武力上能够完全压住我,没办法才会一直被你们压制,现在,我可算是有了绝对说话的资格了!” 在嘴边狠狠地说道,郑珈用力地抹掉他嘴边的血液,元气再度运转起来,很快,胸膛上的一根跟肋骨正在悄然间恢复起来。 剧烈的刺痛感疼了好一会儿之后,郑珈这才算是完全把伤势给弄好了飞,灵魂之力将自己全身上下都给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疙瘩。 这个疙瘩像是黑色的铁块一般,一般来说不注意的话,则看不见,但是郑珈对于这些东西,可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器重。 “我会让你们知道,不是谁,都可以用武力给统治的!”利刃在闪闪反光,郑珈的灵魂之力又放在了手上的武器上,看上去散发的还很是凌冽。 “百斩钻!” 随着一声怒喝,只见郑珈又一次用起之前攻击象人的武技就来,不过这一次,则用在了石狮人的身上。 但是令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这百斩钻的速度明显没有那么慢,却还是被石狮人和石虎人两人给连连踢开,被迫退出攻击的状态。 在连续的翻滚中,郑珈能看到,石狮人和石虎人的膝盖处,因为都踢了自己的一脚而被沾上了一个类似于黑色铁块的一个小疙瘩。 看到这里,郑珈总算是有种奸计得逞的感觉,不过还没有得等他高兴多久,只见石豹人又一次朝着自己攻击过来。 他这会的速度比之前的还要迅速,甚至让郑珈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呲……” 郑珈没有反应过来,被这石豹人给阴了一下,而石豹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把郑珈心脏给取出来。 但是让石豹人没有想到的是,心脏没有取出来,倒是自己的爪子似乎碰上了一层金光,金光闪烁,将郑珈完完整整地包裹起来。 这一下,石豹人没有任何的表情反应,同样也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似乎是认定了只要将郑珈的心脏给拿出来就好了。 这金光因为石豹人的强行攻击而变得更加浓烈耀眼起来,甚至将石豹人狠狠地弹射出去。 郑珈则是在这个时候,催动灵魂来,迅速地朝着石豹人攻击了过去。 因为前世知道他们的弱点,只是无奈于还没有那个实力,郑珈这才被他们三个给奴役了好长的一段时间,而现在,则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他们三的弱点全都在肚脐这块,郑珈手中的利爪泛着寒芒,很快就给命中了去。 命中是命中了,但是让得郑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爪,竟然攻击不破他们的弱点! 皱着眉头,郑珈这才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不,不是攻不破,而是,被他反应过来了!” “该死!他们全都是七重山大后期的实力,而石豹人的反应速度和自身的速度又是最快的,我找他攻击,这不就是找了块硬石头吗!” 在心里暗自地骂道,郑珈有点后退起来,早知道就把百斩钻朝着他攻击过去了。 但是那也是遗憾,郑珈很快又给重新振作起来,想起来了石豹人的特性之后,只要突破自己,速度达到了连他都无法躲避的那种,他可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灵魂再度运用起来,郑珈的速度想要再度得到一个提升,但是没有办法,这已经是最大的程度了。 力道是够了,但是速度还不够快,郑珈的这一个攻击就给落空了下来,不过石豹人也就是在郑珈攻击落空的时候,一个转身,就离得他越来越远。 这样的速度,明显是比郑珈要快上了不少,在原地停了下来以后,郑珈简直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这不就是在我面前臭显摆的吗!”似乎是受到了一阵无情的打击,郑珈显得有点石化。 速度可是郑珈最拿得出手的,结果却被眼前的这个妖人给明显地甩出了好几条街,瞬间就让得郑珈觉得无地自容了起来。 “现在的情况,你应该看清楚了吧?我很承认,你的天赋是很不错,起码,比我们的要高上很多,但是,战斗的经验你还有待练习,就凭你一个人,是没办法将我们三个给击败的!” 说话的正是那个石豹人,他的脸上依旧找不到任何一点变化,甚至说着话,声音都很是粗糙。 看了一下其他两个妖人,郑珈知道,在速度上比不过这个石豹人,在力量上比不过石虎人,在综合的应变能力和攻击强度比不过石狮人,这样的战斗,再继续下去只会落得个失败的下场。 “失败?失败又能怎么样?失败你们又杀不了我!虽说现在我无法战胜你们,但是你们却要成为我成长的奠基石!”这回郑珈将利爪给收了回来,换上的,是饮血剑。 虽说饮血剑没有利爪的切割效果那么好,但却是自己用的招数最多,也是用德最趁手的兵器,或许想要尝试一下突破,那就得在老手艺上进步了。 “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对谁不利呢?”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郑珈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无比的自信,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能这样面对三个超强的对手。 手中拿着饮血剑,郑珈的感觉就好像是重新回到了原点一般,闭上眼睛,灵魂逐渐汇聚在剑上,他又想起好几年前的事情来。 大概是四年前,那时候的郑珈刚刚重生,第一次在天地拍卖会结束后,从司马紫蕊身上抢到了这把饮血剑。 虽说跟了自己只有四个年头,但是郑珈用它,杀过灵兽,杀过敌人,杀过妖人,曾经,甚至是因为它,灵魂变得噬杀了起来。 现在,这把剑又一次和自己并肩作战,成为了最为无法分割部分。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我了!”郑珈大吼一声,立马从回忆之中赶紧出来,朝着石狮人就给攻击过去。 速度上,虽然不及石豹人,但是和石虎人和石狮人相对比起来,还算是能够相较一二的。 这一招打的是轻重缓急四式当中的急式,虽然打得猛,却是在石狮人最擅长的领域当中交战,一时之间,郑珈竟然占不到任何一点便宜。 郑珈这边,你攻我退,我攻你退,双方谁也不着谁的道,但是让问题就在于,其余两个妖人可不是什么摆设,纷纷地攻击过来。 石豹人似乎是学聪明了一点,因为刚才的那股金光让得他有点犹豫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想要再度找到郑珈的弱点,估计还是有点困难的。 这一爪抓住的是郑珈的后心,也是和刚才一样,明明已经命中了,却依旧没有伤及到他的一分一毫。 金光再度传来,这回的金光比上次的还要浓烈许多,侧面看得出来,这石豹人的攻击比之前的,还要墙上不少,同时也被弹出得更远。 在石豹人爆退之后,金光消散之时,紧接着就是石虎人的上场。 石虎人攻击方式也很简单,虽然从来不用武器,但是光靠他的这双拳头,都能让很多对手闻风丧胆。 这一拳的重量别说是打在人的身上,就算是打在了一座山上,这座山都要秃噜一层下来。 “嘭!” 一声沉沉闷响在郑珈的后背响起,这一下的程度,别说是郑珈了,就算是一个刚入八重山的人,承受一下都不好过。 随着郑珈的一下大吐鲜血,喷吐出来直接给石狮人染了个色,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血红色。 受到这一攻击,郑珈的身子明显就往前倾斜了去,在这倾斜的过程中,很快地,前胸就让石狮人一爪子给拍中,又往后给飞了出去。 在这后飞的时候,那石虎人明显还没有尽心,照着郑珈的腰杆,用膝盖就给顶了过去。 但是这一顶,郑珈身上的金光则又出现了,这回弹出的便是石虎人了,很快的,三个妖人和郑珈各自都有了一定的距离。 前胸和后背的疼痛都钻心般地朝着郑珈得心脏处传了过去,而郑珈的脸庞,则不是一般地狰狞,看上去几乎是就像是捏出来的一般。 要不是有着保命的神器在手,不然这一世再次面对这三个妖人,郑珈还是一个死字。 元气在身体当中迅速运转起来,郑珈的痛感这才慢慢减轻,而面部的表情,则逐渐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奇怪了,本来我有两下都可以要了他的性命,可最后都被一道金光给救下了!”石豹人实在有点不解,三个妖人便先放弃了进攻郑珈的想法,开始讨论起来情况。 石虎人说:“我也是,刚刚的那一拳我没想到要拿他的命,结果那金光没有出现,但是在他后退的过程中,我用膝盖就命中了他腰杆,这一下明明可以杀了他的结果又是那道金光救了他,该不会……” 第四百二十九章:狮虎豹 “该不会这家伙身上有什么法宝吧?”石虎人刚一说完,先是一愣,再就是似乎恍然大悟起来,一眼看着在远处气喘吁吁的郑珈。1 这个少年,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且不说有这样强劲的实力,他身上那奇怪的金光,就让得三个妖人感觉到极为棘手。 “要真是那样,即便我们的实力都强过于他,也都杀不了他,这样打下去,只会是我们吃苦!”石狮人又给顿了一下,似乎没有再想要上前攻击的动作。 而郑珈,虽然刚刚几下都没有没有直接要了自己的性命,但是捱了一下那个石虎人的一拳,绝对是不好受的。 虽然只是捶到了背上,但是这一下,险些让得郑珈的所有肋骨给全部击碎,要不是本身还有元气在身体之中不断地流转,估计,仅仅是这一下,就得有三次金光的出现。 稍微把身子舒展了一下,郑珈的胸骨之间传来的是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似乎骨头和骨头之间正在重组。 “你们几个,商量好了没有?”这个话一说完,郑珈身上的酥麻也都全给消失了去,同时,刚刚的攻击也都完全地化解,整个人就先是一道流光一般,朝着那三个妖人快速地袭去。 罪域速度而言,石豹人自然是最为擅长的,首当其冲地就给冲击了上去,和郑珈亮亮相对。 “嘣隆!” 一声巨响在一人一妖人之间传开,果不其然的是郑珈被硬生生击退好一阵远,而那石豹人则原原本本地站在了响声传出来的地方。 在这一下的攻击当中,郑珈明显是吃了实力上的亏,虽然自己的灵魂力量的等级已经达到了七重山的高度,但是想要连续和三个七重山后期的人强者对战,这明显是有点不切实际的。 不过,郑珈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负面情绪,因为在刚刚的对撞当中,这石豹人的拳头上,就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这疙瘩看上,看上去就是一个铁块。 元气再度在自己的身上到处流转起来,特别是双手上,分明是想将这里的伤害给完全抹除掉。 手指的骨头在几声脆响之后,郑珈这才能算是稍微好过了一点。 “再来!” 轻重缓急四式当中,能追用得上的,其实也就只有一个急式,灵魂再度运转起来点水不留纹步法,这才算勉强稍微提高一点速度上的缺陷。 郑珈手中的饮血剑正在犹如幻影般的在操控,这样虚幻的攻击却全都没有一个是命中石豹人人,甚至是郑珈自己都有点急了。 在挥洒出来几个攻击之后,虚幻的饮血剑却被石豹人一手给抓住,这就让得郑珈有点慌张起来,可想要将其给拔回来,但却没有一点力气能够使出。 “去你的吧!”石豹人将这饮血剑给强行弄了出来,顺带的,还有一脚踢到了郑珈爹身上,将其给踢出老远。 武器脱离双手,郑珈显得有点吃惊,但是在吃惊之余,却冷不防地被石豹人一脚又给踹出老远去。 随着一口鲜血洒脱出来,郑珈一连翻滚出好几个身子,显得有点狼狈。 “你,还得再回去多吃两年饭才行!”石豹人朝着饮血剑脱落下来的路径上伸去,只见这把剑竟然无端端地飞到了他的手上。 石豹人拿着这把剑,突然之间,只觉得眼前所看到的事物好像在一瞬之间变成了一片的血红,这血红看上去更像是压抑的猛兽一般。 不管是睁开着的眼,还是闭上了双眼,石豹人所能看见的,全都是一片片的血海,而身边的妖人同伴,和眼前的郑珈,则开始变成了一个个奇怪的、可怕的、狰狞的想要吃人、吃妖人的怪物。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刚刚拿到这把剑之后,石豹人便有一种想要大杀四方的冲动,别说是郑珈了,就算是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都想要将其赶尽杀绝。 “呼、呼……”拿到这把剑后,石豹人甚至觉得自己的胸膛都在不由自主地剧烈起伏起来,很明显,这是感觉呼吸有点急促,甚至呼吸到的空气,也都变得腥甜了起来。 “你们,一个个的,全都得死!全都得死!”在对边低低地、狠狠地说了一声,便朝着郑珈先攻击了过去。 他的速度似乎又得到了一个高度,虽然说不上能很七重山强者相媲美,但是这速度,更是郑珈所不能企及的了。 见着远处的敌人迅速朝着自己这边过来,郑珈得瞳孔几乎是骤然间缩小起来,犹如针孔一般,整个人似乎也都变得木讷了。 “铛!” 自从饮血剑被夺走了之后,郑珈又重新将利爪给按了双手上,虽然在速度是赶不到他,但是反应的速度还是有的。 利爪对上了饮血剑,在狠狠相撞的那一瞬间,二者之间便碰撞上了一阵火星子,火星子溅射到郑珈的衣服上,自行熄灭了去。 不过在这之后,郑珈的双手明显开始变得有点麻木了起来,这二次的撞击不比之前任何一次的小,但要是比起来,甚至不客观地讲,两把武器都有的几乎微乎其微的损伤。 不管是哪把武器有所损伤,都是郑珈所不能接受的,毕竟,不管怎么说,这武器都是自己的。 在这一声激烈的撞击之后,石豹人已经是闪到了郑珈的身上,而郑珈刚一转身过来,他便又一次朝着郑珈攻击过去。 石虎人和石狮人面面相觑,实在有点不明就里,按照平时来讲,无论如何石豹人都不会想今天这样猛打猛冲,因为他本身的体制就不允许他长期作战。 “不会吧,那小子是吃错什么药了吗?”石虎人吞咽下一口口水,他是最不能理解石豹人的打法的。 三个妖人相处久了,全都知道各自的战斗风格,像石虎人,是那种猛打猛杀,非常强势的存在,石狮人,战斗的风格比较稳重,轻易不露出弱点给对方有机可乘。 但是石豹人和两个都不同,他是速度型的选手,在力量和稳健当中,都不比其余两个强,但是速度是最强的优点。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石豹人的速度很快但却耐力不行,要是长时间处在战斗的状态,很容易就容易翻车,倒是全身上下脱水,最后严重的话还容易休克。 很明显,现在石豹人这样强劲的攻击只是看起来还算是让人防不胜防,但是他们两个都知道,眼前的这个正在处于弱势的少年,想要让他死掉,轻易的没那么简单。 石豹人这边的攻击很是迅捷,甚至是打得郑珈喘不过气来,不过这样的状态还都没有持续多久…… 只见石豹人最后的一个攻击打在了郑珈的胸口上,但是郑珈的胸口上却有着一道金光防御,这个金光和之前的比起来,明显散布的范围变小了不少,是集中在一块去。 “现在,你打完了吧?打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郑珈双眼死死地盯着石豹人的身上,随后,奋力将其给推开,整个人迅速飞了出去。 郑珈的灵魂犹如是大江之水,连绵不绝,涌出来直接朝着四周急速扩散过去,甚至是将其余两个妖人的精神都给震得恍惚起来,灵魂主要运作在双脚上。 “闪影·天地光!” 随着一声大喝响起,郑珈的全身被一股金光所包裹起来,这金光让得郑珈看上去像是一尊活过来的佛像,冲出去,坚持就是一道光线。 石豹人似乎像是没有了理智一般,看见这个速度比自己快速不知道多少倍的情况,还是一头给扎了进去,照样朝着郑珈攻击过去。 但是这一下明显就显得有点其他的变化了,原本是郑珈的完全下风,一时之间变成了他的翻盘。 两者相对,元气和灵魂的相互撞击,呈现爆发式传播开来,在远处正在沉浸在战斗当中的人和妖人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甚至是在一边思考`着的石虎人和石狮人都被这两股气息给逼退一两步来。 金光和血光相互交错,相互融合,剑和利爪之间的波动,由盛转衰,最后,只见这石豹人突然之间在给轰退数百米之远,狠狠地撞倒在了地上。 将石豹人击出之后,郑珈本想着要继续乘胜追击,但是一旁的石虎人立马就给冲上前来,挡住了郑珈的脚步。 看着满身都是金光的郑珈,石虎人也开始变得有点奇怪起来,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和他正面战斗,要是打起来了,会不会也处在吃亏当中。 可要是不打,对方肯定会强行攻击,现在的情况,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和解的。 正当石虎人正在思考这时,果然郑珈就给冲击过来,身上的金光比攻击石豹人还要强烈。 金光一强烈,郑珈的速度就变得快了许多,在石虎人看来,想要挡掉尚可,想要躲避,则是完全不可能出现的。 将元气快速地释放出来,石虎人的元气很快在手部和全身汇聚起来,形成一套铠甲,这铠甲倒不是很笨重,甚至还有点轻盈,唯一看上去笨重的,只有双手手腕上的环形铁套。 铁套上围着几个倒刺,尖锐得似乎都够砸破钢铁,石虎人面对着汹汹气势而来的攻击,依旧没有任何一点畏惧,迎着对方就给一拳砸去。 郑珈的这招天地光,本来就是那种强大的爆发技能,要说达到八重山的效果,明显是不可能的,不过在七重山的领域当中,这点绝对可以说是上乘。 二者相互对撞,随着一声闷响传出之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一点僵持,是郑珈给一拳给轰了出去。 不过轰是被轰了出去,但是郑珈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而是在被轰击出去的一瞬间,转瞬间就绕在了石虎人的身后。 郑珈的目的不是别的,正是这个已经撞倒在地面上的石豹人,他手上的饮血剑是自己的第一把武器,很是趁手,可不能说丢就丢。 对于几百米的距离来说,明显是很短的,但是无奈石豹人的速度也算不上太慢,在石虎人拦截住郑珈之后u,很快就起开身子,冲着一边就给飞行出去。 郑珈的实现是很大的,在一定的高度的时候,郑珈看到石豹人已经飞到了半空之中,而他也正好是在这个时候追向石豹人。 原本二者从相互对峙当中就变成了追逐战,现在对他其余的两个妖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观战的存在,甚至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们俩这是在干什么?”石狮人已经有有一段时间没有出手,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观察郑珈的情况,因为他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二来就是养精蓄锐,要是找到对方的破绽了却没有足够的元气和他对峙,这分明是一个最让人感到惋惜的事。 郑珈的速度很快,不管是和石豹人比起来,还是和其他两个妖人比起来,简直是快了不少。 他和石豹人之间的差距还差一点,也就是在这么一点的时候,郑珈能够明显看得出来,石豹人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首先是元气的变动就像是一个涨幅不定的水母,没有一个固定的输出流,而且除此之外,就算是一些灵魂,也都是有意无意地散发出来。 这样的情况只说明了一个,那就是石豹人已经失控了。 虽然说没有直接能够伤到石豹人肚脐的办法,但是师叔甘所带给自己的放血针法,多多少少还是起到了一点的作用。 只见郑珈将一点点的元气释放出来,形成一根细针,这细针几乎细到看不见。 “老子苦学了那么久,今天就算是派上用场了,今天,就拿你来开刷吧!”郑珈说着,便将手中的细针给飞射了出去,这个飞针一飞射,正好就命中在了石豹人的身上。 扎中的是石豹人的肩胛骨的位置,郑珈一看,简直就要气得直跺脚,“这准头,看来还需要再联系联系!” 虽然石豹人只感觉到身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但是除了一点点的刺痛感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掉了,自然就不会再去管这个好不相关的东西。 “也是,都不知道这猫的身体和人的身体是不是一样的,人有穴位,猫应该没有穴位的吧?”在心里稍微想了一下,郑珈这才放弃了这个想法,主要还是将重心放在了速度上。 在这几乎是多此一举的动作之后,郑珈总算是接近到了石豹人,手中的利爪毫不留情地在他后背的位置给攻击了一下,顿时间就让得他犹如失事的飞机一般斜斜坠下。 这样一来,郑珈的速度优势可就更大了,不说将饮血剑完好无损地给抢了过来,甚至还将石豹人给划出了三道口子来。 虽然说郑珈的优势很足,但在这么一系列的运作和攻击之下,郑珈明显是有点消耗巨大了起来,一对一还好,这明显已经取得了最大的优势了,但是问题就出自于,还有两个妖人朝着自己这边快速行驶过来。 “得赶紧先解决了一个才行,不然再坚持这个状态,迟早呼把自己给透支掉!”虽说对自己的恢复能力很是自信,但是郑珈还是有点不敢怠慢的,想要早点结束这场战斗。 石豹人重重地再度坠落到地面上,郑珈紧追不舍,很快也一样来到了地面之中,而且离石豹人的距离很是相近。 “你的好日子,总算是到头了!”郑珈手中拿着饮血剑,三步并两步地来到了石豹人的身边,狠狠地给砍了下去。 但是饮血剑还没命中到石豹人的身上,石虎人的拳头就朝着郑珈的脑袋上给狠狠锤击了下来。 砍都已经砍下去了,郑珈处于下意思地,就给一剑扬了上去,一剑一拳相互交错,随着当啷的一声传出之后,郑珈便被击退了好几米远。 不过击退是被击退了好几米远,但同时,郑珈手中的饮血剑就给命中在了石豹人的手臂上。 这一道划痕,实实在在地将其给划出一道口子来,石豹人似乎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感,依旧沉沉地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乍一看,就像是一具尸体。 用余光看了一眼地面上躺着的石豹人,看到了那道足有二十公分的伤痕,郑珈总算是放松了一口气,“能弄出那样长度的伤痕就好,就不算失败!” 转过身来,郑珈再度对着石虎人的,之前和他对战没有打过他,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饮血剑和石豹人身上,所以这才用了这招声东击西,才让得自己把饮血剑给收回来。 现在的情况是,石豹人因为后背和手臂的攻击,正在不断地朝着外头淌血,而饮血剑的特性,那就是被它砍出的伤口,基本上无法复原,所以,这石豹人即便就算是废了。 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郑珈现在的主要敌人,就是眼前这额个石虎人和还没追上来的石狮人而已。 第四百三十章:解决一个 虽然已经解决了一个,但要同时对付他们两个,明显还是有点不太轻松的,郑珈想要确定下来那个石狮人的位置到底在哪儿,开始在心里盘算盘算起来。 “现在我的元气已经剩余只有六成,对付一个石豹人就这么困难,他可是三个妖人当中,实力最弱的啊!要死这样的话,面对剩余的两个,我岂不是必败无疑?” “不行,一定有解救的办法的,”说着,郑珈便从纳石当中取出一枚回气丹来,塞进自己的嘴里就给吃了起来:“光靠丹药,我也不可能在连续的战斗中把所有的元气给恢复完全了去啊!” 虽然服用回气丹是个办法,但是郑珈却没有这么选择,毕竟,这个解不了燃眉之急。 “要是我也会左哥的异空,对付这三个,还用得着这么费力吗?真的是!”郑珈撇了撇嘴,将回气丹所有的药效全部给吸收了个干净之后,这才把身子一扯,朝着石虎人就给攻击过去。 这次的攻击反倒让得他有点更加不太适应,因为饮血剑的长度远远要大于利刃,郑珈的攻击全都变得别捏起来。 不过别扭归别扭,用长剑攻击石虎人,这也不失是个好处,毕竟他是用近身肉搏的方式攻击的,而饮血剑的特性,一旦被它放了血,那等待着他的,也就只有一个死字。 几下闪躲,石虎人并没有选择急着攻击郑珈,反倒是很聪明地用巨大的巴掌试探地回扣一下,能扣住血赚。 郑珈看到过石虎人的攻击方式,自然是有所防备,不会被他轻易扣到,手中的饮血剑用着的是急式,这一急式甚至打得石虎人有点措手不及,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慌是慌了,但绝对不乱。 二者你攻我退,我攻你闪,虽然明面上看不出谁胜谁负,但是郑珈自己能够感觉得出来,石虎人还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从先前的两次打在自己的身上的攻击中就不难看出,这个石虎人似乎还有所忌惮,否则也不会这么保守了。 一想到他可能是怕了自己,郑珈的攻势立马就变得凶猛了起来,甚至猛地还有点不讲道理。 自从郑珈全身上下的金光骤现之后,他的实力简直就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虽然还没有能和八重山交手的能力,但是在七重山当中,绝对是算得上佼佼者的了。 郑珈饮血剑有好几次差点命中石虎人,但是全都被他险之又险地给躲了过去,不过在最后的一幕中,二者全都心甘情愿地各自拉开一点距离。 双方都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郑珈的消耗明显是巨大的,甚至是想借着这个短暂的休息时间,来悄悄地恢复一下自身的元气。 不过正当自己这么做的时候,谁知石虎人反而是不想给自己一个休息的时间,朝着郑珈就给攻击了过来,这就让得郑珈有点猝不及防。 在就是在他攻击过来的一瞬间,不知何时手中的两个铁质手环竟然稍微变大了些许,几乎是在刹那间就给闪到自己的跟前,朝着自己脑门就是一拳下来,完全不讲任何情面。 这一拳的力道极大,即便是两袖周围的风,也都被扯得呼啸起来,郑珈同时也是打了一个机灵,连连后退几步这才能稍微反应过来,直接拿双手上的利刃给接了下来。 这么一挡不要紧,郑珈原本以为以为这样就能够将其挡下来的,但是还是没有想到的是,结局是自己被一拳给轰了出去,这一下,虽然没有给郑珈带来致命的伤害,却让得他感觉到了精神是一阵的恍惚。 “嘶~” 元气立马调转回来,这才将这恍惚给驱散掉去,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眼前不远处的石虎人,竟然不见了…… 要说怕吗,郑珈倒也不是很怕,毕竟现在的他,在有一定的加持下,一对一还真难分胜负,只是问题就在于,这个家伙消失之后,甚至是一点气息都没有找到。 郑珈也尝试了一下用灵魂检测周围,但是别说是周围了,就算是离自己最远的石狮人都没有动作,他倒是消失个干干净净。 “这样下来的话,你可别让我找到!”虽然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但是放狠话这个东西,还是有必要做的。 郑珈聚精会神,想要寻找一下周围所有的蛛丝马迹,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消失得这么干脆,就好像是顿时间人间蒸发了一般。 暗自攥紧着拳头,郑珈又将饮血剑给收了回去,不是觉得饮血剑不好用,而是在被动的情况下,用主武器明显就会变得迟钝笨重一些,但是副武器就不一样了,用起来就很灵巧,而且,要说伤害,副武器的伤害也不逊色于主武器。 不过也好,对方两分钟都在躲藏,想必一定是在寻找一个最适合攻击自己的时机,而郑珈在收回了饮血剑之后,神情明显变得警惕了起来,这样状态下的郑珈,明显是不利于得手的。 郑珈倒是想到了这一层,随后嘴角微微一扬,逐渐地,吸收着周围充裕的元气,想要给自己填充一下能量。 一般来说,人在恢复元气或者修炼的时候,是无法随便退出的,除非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随地修炼,随时退出。 但是郑珈明显是把这个前提给摘掉了,毕竟现在他的恢复速度明显是快了不少,又或者说,比在场所有人或者妖人的恢复速度都快。 “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等我元气和灵魂都恢复完了,你才会出现!”心里默默地想着,郑珈也在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所有变化。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但是实际上,郑珈正在逐渐地恢复着自己的实力。 但是下一刻让得郑珈完全惊呆住了,本以为这家伙会搞个偷袭,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不出现就算了,一出现竟然同时出现十二个! 十二个,什么概念?一个石虎人就让得郑珈焦头烂额了,这十二个不知道是不是把实力平均分成了十二等分,要是这样的话,或许只要注意一下别被声东击西就行了。 不过郑珈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嘀咕的,这十二个,水分大的话,那也用不着等那么久吧?一刻钟都在准备这个? 郑珈一刻钟的时间,都够已经把元气和灵魂等等,已经恢复到了将近七成,虽然恢复得不多,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财富了。 只见这十个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石虎人全都朝着郑珈的四面八方席卷过来,要是真和郑珈所想的那样,自己要对付起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闪影!”郑珈不想和他们硬碰硬,毕竟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郑珈要的,是慢慢的战斗。 慢节奏对于郑珈来说,无疑是最友好的,毕竟慢节奏的他可以边战边恢复,这是任何人或者妖人所无法具备的。 被十二个石虎人追着打,郑珈表面上看上去有点狼狈,却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一点慌张的样子。 但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这十二个石虎人,竟然一个接着一个地在粘合了起来,形成一个更大的石虎人。 最后,全部都给粘结好,体型上大了有七八倍不止。 在体型上看上去,郑珈完全没有任何的力量能够与之抗衡,真是闲得有点压迫。 看到这,郑珈先是一愣,这回的他,总算是有点慌张了,连连后退了几步,但是没用,因为对方不仅仅是体型大了七八倍,速度也都快了两三分。 这样的加成,别说是在金光普照状态中的郑珈了,就算是让郑珈再快点,也都是鞭长莫及的事,郑珈的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其一膝盖给踢出了老远。 一口鲜血大吐而出,要说没哟手上那是不可能的,郑珈也和石豹人一样,重重地摔倒在了地面上。 在地面上掀起了一阵剧烈的炸响之后,郑珈的身体深陷在逆流当中,烟尘漫天,郑珈在慢慢地爬了上来。 现在的郑珈,身上的金光显得黯淡了些许,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的时间当中的消磨之下,很明显的实在有点撑不过来。 这么大的体型,速度又得到了这么高的提升,郑珈捱了这一下,甚至连攻击的力道都变强大了非常多,这一膝盖下来,没把自己给顶死,那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行,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厉害了,天地光的效果,开始有点减退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又得和前世那样……”郑珈的脸上都是些灰尘,看上去很是狼狈,嘴角处流淌下来的血液,拉到下巴来,汇聚成一滴,滴落下去。 只见石虎人也跟着落到了地面,不过因为他的巨大体重,让得地面都给震抖了几下。 只是几步就能走到郑珈的前头,底下脑袋来,石虎人的一双透着腥红的眼睛看上上去很是冷冽,在寒风中感觉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你赢了……”郑珈说道。 听到这话,石虎人明显是一愣,眯缝着一双眼睛,元气在手中汇聚起来,不过这次的元气不是以往的白色,而是淡淡的青色。 而且这青色是慢慢地朝着郑珈涌去,看上去没有一点攻击性,要是旁边不知道的人看到,甚至还以为这是妖人想要给人类灌输自己的元气。 就在这元气还没有来到自己跟前的时候,郑珈突然间睁开眼睛来,右手五指猛地一合拢,只听得石虎人的膝盖上响起来一阵巨大的响声…… 感觉到钻心的疼痛,石虎人的右膝盖突然失去了力气,单膝跪了下来,随后,也跟着趴倒在了地上。 郑珈依旧是一动未动,而这巨大的身体倒下来,刚刚好只是倒在了自己的跟前,随后扬起一阵的灰尘,郑珈在这灰尘之中,隐没了下去。 石虎人刚想要站起来,但却只有一只脚能够用上力气,就在他一站起来的时候,则已经不见了郑珈的身影。 “这家伙,该死!嘶~要是让我抓到,我非得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单脚站立的石虎人,似乎是一下子就给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嘴里一边喊道,石虎人一边还在寻找着郑珈踪迹,不过这一刻,却让得自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感觉虽然不明显,不过依稀能知道一点,肯定在哪里经历过或者被经历过。 扫视了一下四周,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甚至是一点气息都没有,仿佛郑珈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看不见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这……这个画面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识过?”总感觉有很大的既视感,石虎人想要再度思考起来,但是膝盖上的疼痛让得他有点想要放弃思考。 刚刚释放出来的元气就是可以夺取人类灵魂的元气,被这元气控制的人,在短时间内对妖人是言听计从,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完全没有尊严可言,活脱脱的一个奴隶。 郑珈前世不幸,面对到的就是他们三个,甚至还被奴役过长达三年之久,在三年之中,郑珈几乎没有一天你的睡眠时间是超过一个时辰的。 在这种非人的待遇下,郑珈干的活,是最为累人的搬运活,妖人为了建造一做巨大的宫殿,抓来了数以万计的人类作为奴役对象,让其搬运比自身体重还要重十多倍的重物。 在三年后逃离,郑珈始终没有忘记过这一段悲痛的历史,不过那也没办法,被奴役的时候,自己才仅仅是个五重山,要不是早就有了炼丹师的身份,凭借成累计起来的丹药,别说三年了,就算是一年半他都不可能坚持下去。 对着三个要人,郑珈是绝对深恶痛绝,甚至一度成为了他的噩梦。 他也曾经亲眼见到过有人反抗,但是在这三人面前,完全没有然后胜算可言。 “这小子,老子一定要让你碎尸万段!”石虎人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吼,但是也是挣扎,自己那膝盖处,可就越发地疼痛了起来。 “嘶~”淡白色的元气很快地汇聚出来,石虎人将这些元气全部都朝着受伤的膝盖上涌去。 这伤口不但没有得到一点的好转,反倒是更加疼痛了起来,也不知道里面是镶嵌进去了什么要命的东西,还是在这爆炸之中混合了什么毒药,石虎人总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一种不是自己了的感觉。 皱着眉头,石虎人有点不太耐烦了,朝着天空之中已经打了几个胜仗的妖人吼道:“你们几个,赶快过来!” 自从刚刚那巨大的声响传出之后,石虎人的行动明显边得无法行动了起来,只能够依靠别人来。 但是一边的一个妖人听到声音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身躯看上去就好像是个小巨人一般,反倒是觉得,你块头都那么大了,还要我来干什么? 郑珈现在飞消失了,不过消失的不是别的地方,其实他就是消失在了原地,只不过,是因为丹药的原因而已。 抬头看着似乎已经放松警惕下来的石虎人,郑珈扬起嘴角来,没有出声,只是将罡气,逐渐地汇聚成了一条长矛,长矛朝着对方膝盖上难裸露出来的伤口中狠狠地掷去。 一条金色的光线突然只见传来出来,石虎人余光一扫,原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没想到,是自己眼被花了。 这金色的光线把石虎人的眼睛给晃了一下,看得出来,他也是被吓了一跳,哪来的一个光束就把自己的眼睛弄得睁不开。 但是就在眼睛被晃了一下之后,石虎人可就惨了。 在这光束消失之后,伴随而来的,还有就钻心的疼痛,让得他又一次发出一声响彻天地巨大吼声。 这吼声甚至是将正在赶来的六重山妖人给震退了数步,不得不用仅剩不多的元气护住双耳,这才稍微能够将其接收下来。 石狮人看到了这一幕,明显更加好奇起来,没看见郑珈,倒是看见了他无缘无故地连续吼了两声,有点搞不清楚。 “这家伙该不会是踩到了老虎夹子了吧?”心里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石狮人正想要往前赶去,却只见石虎人骤然间朝着天空飞了起来。 看那样子,并不是自己主动飞起来的,而是被什么东西给用非常大的力地活生生地掀飞的。 能把如此巨大的身形给掀飞起来,那个人的力量,一定是很强的吧? 石狮人这么想着,但是想要知道一下“凶手”是谁,还得要接着往前倒腾,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方才能过评头论足。 “不是,你脚是不是让老虎夹子给夹了?”石狮人的速度明显提快了许多,刚一朝着石虎人的位置飞了过去,只见又是一道金光袭来,朝着石狮人就给攻击过去。 这样的攻击明显是不好察觉的,但是石狮人的反应速度的似乎比石虎人的要强得多,反手一扣过来,把巨大的石虎人给当做了活脱脱的一个挡箭牌,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第四百三十一章:一对一 这一下,原本就命中石狮人身上的光束,却落在了石虎人的身上,让得他原本的重伤下,更是伤上加伤。 利用完了挡箭牌之后,石狮人便将石虎人给一丢丢在了地面上,看了一眼四圈,却发现,那光线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不对,任何能量都不可能凭空出现或者凭空消失,它只会以一种形式转化成为另一种形式,这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 虽然不知到这样的情况能到底合不合理,但是石狮人知道,这一定是那个消失的郑珈搞的鬼。 石虎人又一次重重地摔倒了地上,巨大的身子犹如缩水一半,缩小到了原来的大小,不过已经是完全昏厥了过去。 原本石狮人和石虎人两个命中了郑珈的身上时,他们自己的膝盖和拳头上逐渐多出了一个不易差距的黑色小疙瘩,这小疙瘩看上去是个小小的黑铁块,但却是含有非常强大的烈性元气。 要不是郑珈在有空没有就用自己的罡气去滋养地狱火灵芝,不然也提取不到这么好的元气团来。 妖人的属性天生属寒,而不管是罡气还是地狱火灵芝,都是一种极其强大霸道的烈性物质,对妖人来说,本来就是一种剧毒上再加剧毒。 就是在这个东西种在了两个妖人的表皮之上,这才让得郑珈看到了一点点的希望。 而随着那一声巨大的炸响传出之后,郑珈就彻底明白过来这东西对于妖人的伤害得有多大。 石虎人的膝盖就算是彻底废了,而郑珈发出去的金光,则就是完全破坏了他的元气运行的路线。 而让得石虎人完全放下来警惕的,让得郑珈突然之间消失的,且消失得连气息都不剩的,这得归功于当初花荣冰给他的隐息丹。 这不过隐息丹只能隐藏掉人的气息,但隐藏不掉人的身形,郑珈之所以能够消失都干干净净,还得是自己在这隐息丹的基础上,再加了一层“隐形”的功能。 仅仅是多了一个功能,对郑珈来说,药材和难度都变无不比的巨大,要不是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关键性的提升,恐怕,也就真的会在这场战斗中失礼。 “隐形丹的药效只有三分钟,必须要在这三分钟内,把剩下来的两个妖人全部给解决才行,要不然,可就真的只有我倒下了!”紧咬着牙关,郑珈严肃地在心里想到。 或许这就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有这种强烈的死亡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埋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的种子,依旧还会生根发芽。 “天地光!”郑珈再度用上闪影的新一层武技,这天地光不管是对元气的消耗还是对灵魂的消耗,都是巨大的,但是现在的这个情况,明显是不能够再留有任何底牌了。 第二次爆发使用出天地光来,郑珈的全身就好像完全被一层金光笼罩,在这笼罩当中,明显在这个昏天暗地的一方中,很是耀眼。 石狮人见到金光了,自然也就知道了郑珈的位置,而也就在同时,他的元气一动,便朝着那金光的源头处直击过去。 要说没有暴露那明显是不可能的,郑珈的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沙比之后,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一人一妖人相对,虽然二者之间还有些实力的差距,但是这个时候的郑珈,已经大幅度地将这差距给弥补了下来。 同时的,在双方的中间,郑珈的灵魂四溢,让得石狮人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目眩,随之,便是力气得减少,似乎郑珈在作弊一般。 “金石!”石狮人的嗓子很是粗豪,同样也是非常的洪亮,在这巨大的声音传出之后,他的手明显变得既像岩石又像金矿,硬生生地推了上去。 两人的力量本身还算是比较悬殊的,石狮人的这一下,明显是有点巨大了起来,在这没有然后僵持之下,果然还是郑珈被撞飞出了老远。 郑珈身上的金光不减反增,让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赛亚人一般,要不是没有长长的金色头发,不然乍一看还真像。 “那个石虎人应该是差不多了,现在最为棘手的,果然还是这个最难缠的石狮人吗?一对一的话,确实有那么一些胜算。”郑珈被攻击出来之后,便仔细地思考起来。 这要是公平决斗,想要分出胜负那必定是要花点时间的,而时间,郑珈有的是。 灵魂之力再度在利爪上凝固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利爪似乎变大了些许一般,虽然不太明显,但是总感觉,长度有得到一定的成长。 也没有想那么多,郑珈只管着和石狮人战斗,便一个劲地攻击了过去。 虽然没有什么主要的利爪类的武技,但是这个东西的优势已经不在武技上了,而是胜在了轻盈,和可灵活变化上。 但是这两点对于石狮人来将,却又是触及到了他擅长的领域,让得郑珈的攻击每一次都是落空了去。 无奈,实在是太无奈了,先前比速度,完全比不过石豹人,不过是用上了天地光之后,这才弥补了这个缺陷。 但现在比的反应和技巧,却又在敌人擅长的领域上班门弄斧,即便郑珈的天地光让得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显著的增长,但也无法在反应和技巧有所建树,这样一来,自己又是那个处于下风的人。 “该死,该死该死!我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啊!”郑珈在心里怒喝着,似乎是愤怒让得他的攻击方式变得急躁了起来,以至于有些慌乱。 相对于石狮人,明显就是淡定了许多,面对郑珈的攻击就,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总觉得他的对手的心态给崩了。 石狮人明显没有攻击的打算,因为他看到的,全都是郑珈的破绽,要是一下没有找到致命的空缺,随便一个攻击没有把郑珈给弄死,那肯定会让得他警备心大增,从而不再这么盲目地攻击。 但是在一连躲开了这么多攻击,石狮人的精神只能放在了躲避上,要是稍有不慎,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一点的伤害。 郑珈的攻击还是那么猛烈,手中的利爪挥将出去,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光芒来。 石狮人在这密集的攻击中,总算抽开身来,可是再想要找到郑珈的空缺,便已经没有了那么明显的漏洞。 再度检查一下自身的情况,丹田当中所剩的元气相对来讲还是比较多的,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直接参加正式的战斗。 “我的还剩下八成,但是不知道,这个家伙还有多少元气,刚刚看见他服用了什么丹药,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普通的回气丹吧。” 石狮人没有把想法说出来,而是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再仔细地看着分析一下从开始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即便是往保守了去算,想着郑珈也该只剩下六成了而已。 “六成?我是不是太高看他了?”虽说是往保守了的方面算起,石狮人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这个数字,但是又想再嘀咕一下郑珈,却又不敢冒这个险。 “他要是真有那么弱,也不会连续干翻我那两个兄弟了,可要是真有那么强,就算他是七重山大巅峰的,能干掉他们,现在所剩的元气也不该会有这么多吧?” 在心里反复怀疑着,石狮人居然纠结这个问题开始显得走神了。 而郑珈也没有再朝着他攻击过去,也不知道是发觉了自己这样的打法很是冒险还是真的有点累了,现在的他,停下了攻击之后,便开始悄无声息地恢复着元气和灵魂力量。 “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管你打不打算向我攻击,只要你不动手,那就是你的失算!”郑珈脑袋稍微昂扬起来,看向石狮人,见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便扬起嘴角来。 郑珈恢复元气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在石狮人还没有多久的思考当中,自身的元气则从原先的三成恢复到了四成,虽说不多,但要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恢复完全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也不再去想到底是保守点估计好还是低估对方的实力,石狮人缓过来神,见郑珈已经没有了动静,则朝着郑珈的位置主动攻击过去。 不过这次的攻击并不是随便的攻击,而是元气在巨大的双掌上汇聚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矛状物,往郑珈的咽喉处狠狠地刺过去。 郑珈自然不会是木头人,灵魂力量凝聚了出来,躲了过去。 可躲是躲过去了,但是这一下,也让得对方探查到了自己气息。 二者一错身,便拉开了十多米的距离,都捏呆呆地感觉到来到一丝的不对劲。 “这家伙,元气竟然只有四成?那我还这么高估他?我可真是眼瞎!自作什么多情!”石狮人察觉到了郑珈具体气息,发现他的所剩元气不多之后,总算是松下了一口气来。 同样的,郑珈的气息被感觉到了之后,他也察觉到了石狮人身上元气的情况,不知道不要紧,可一旦知道,自己都好像蔫儿了下去。 “这家伙,竟然还留有八成的元气?要是再这样打下去,就算是消耗,也都消耗不过对方啊!” 重重地吞咽下一口口水,郑珈的显色也不知道是被吓得有点白了,但是刚刚的攻击太过频繁,血色都朝着身下流去,这才变得白了起来。 双方都探查到了对方的具体情况,光是气势上,就已经开始往两极分化了起来,郑珈的士气开始变得低迷,不过身上的金光却显得更加旺盛起来。 石狮人和郑珈不一样,虽然知道了他的情况,但却更加不能动手了。 “这家伙应该没有那么笨,会选择这样愚蠢的方式和我战斗,他一定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好乘机要我的命!”石狮人这样想道,自以为差点就着了他的道了。 双方都是背对着对方,自然看不见各自的动作,但是郑珈这边,则又给自己服用了一个丹药,依旧是回气丹。 回气丹的作用很简单,那就是加快元气的恢复,再加上郑珈原本恢复的速度就不慢,再这样的加持下,逐渐地恢复到了五成。 石狮人越想越不对劲,他可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他的对手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甚至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两位兄弟会突然间栽在他的手里。 “管不了那么多的了,现在,只要能够战斗,只要能够将他给杀掉,什么都好说!”石狮人猛地转过身来,再度向着郑珈攻击过去,这一下的攻击,可比刚刚来得要凶猛得多。 郑珈也不含糊,也同样转过身来,手中的利刃泛着寒光,也不管对方的实力保存得那么完整,照样攻击了过去。 要说没有变化那肯定是不存在的,郑珈和石狮人之间的战斗,就算是身处在高空之上的八重山实力的战斗人员都看得一清二楚。 “底下的战斗,看来比我们这边的还要精彩呢。”明光看到底下那个发光的人正是郑珈,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倒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地评价起来。 “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那里的战斗,先不看看你自己这边被对方围成什么样了,有没有点紧迫感的嘛?”闻人敬巧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周围妖人的数量已经从原本的十一个,变成了三十几个,完全把他们一行六人给围了起来。 多出来的妖人实力都是良莠不齐的,除了原先的十一个八重山之外,其余的妖人,全都是七重山和六重山。 虽然看上去像是被包围住,但是敬巧等人都明白,真正需要面对的,只有那十一个而已。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没有被他们给包围住了一样,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好不了。”两人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还有心思斗嘴,不过这也不错,毕竟可以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氛围。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简直什么时候都要拌上那么两嘴,现在可不是那么放松的时候!”二师姐闻人明存说道。 这也确实,周围三十几个妖人,一旦有谁要上前攻击,那肯定会稍微让得他们六人的方阵变得乱起来。 只要一乱,那肯定就是有空隙可以钻,到时候,六个人被瓦解也不是不可能的。 其中就有两个鼠人看到他们竟然这样谈笑风生,有点安耐不住心中的痒痒,接连地冲了上去,想要试探一下自己和八重山强者之间的差距。 这两个妖人在七重山的领域当中,实力算得上是上层还得再往上,大巅峰的实力让得他们不会完全畏惧八重山对手。 但是不幸的是,他们选上的对手竟然是闻人清净。 闻人清净,按照闻人所的辈分来算,比大师兄闻人敬巧和大师姐闻人玉诚要小上一点,比其他人的辈分都高,实力在八重山超凡级八千八百段。 这样的实力让得他在八重山当中,也是受尽了尊敬,而面前的两个鼠人的到来,也正好可以给自己这个稍微透明的身份,增加一点存在感。 闻人清净使用的是一把厚重的斧头,斧头头部上面刻着两个正楷字:“贯石”。 这一斧头下去,朝着直冲而来的鼠人就给劈去,只有一股强大到甚至能将空气都给割裂开来的斩击就此挥出,巨大的斩击同时命中两个妖人,顿时间让得他们一刀两断。 事情发展都现在,六人的站位依旧没有半点变化,仿佛这两个鼠人妖人过来,完完全全就是成就清净的双杀。 “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手执着贯石斧,清净一下子就挣足了焦点和目光,心中正洋洋得意当中,不过却没有任何的大意。 这种情况谁都知道,只是两个七重山的妖人,根本就是过来送死的,一来探测不出他们这六人的实力,二来无法消耗多少这些人的元气,杀了这两个妖人,意义不大。 不过就当是这句话一传出来,一个长得像是一头水牛的妖人疾驰过来,这水牛妖人正是原本十一个当中的一个,实力为八重山。 牛人手中用到的是一个巨大的铁锤,这铁锤的锤面上,还遍布了有密密麻麻的倒钩,不用说,这个倒钩的作用一定是加深更强的伤害。 “既然你这么强,那就让俺老牛亲自来领教领教吧!”牛人是提着粗糙的牛嗓子来的,虽然他体型很大,看上去很是笨重,但是他的速度却是不慢,很快就给闪到了清净的跟前,一锤子上而下攻击过去。 同样的,闻人清净也是不甘示弱,要比力气,他手中的贯石斧可是重达五百斤的,那大锤子看上去也不过如此罢了。 只见清净顿时间将元气汇聚到贯石斧上,自下而上地回击了上去。 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震响传出,清净果然还是有点嘀咕了这个牛人的力量,本以为自己的力气已经够大了,没想到他的力气和自己的相差不了多少。 第四百三十二章:八重山的较量 双方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震得酥麻起来,此时,在一边的明光看准了时机,想要朝着牛人攻击过去,但是不料,有两个八重山的妖人将她给挡了下来。 这上前的两个妖人都像是松鼠,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们受伤过拿着的,也是一把大锤。 不过他们这纤细的腰肢哪里能够拿得起牛人手上的大锤啊,他们拿的,锤柄稍微细了点,但是锤头上显示的是倒三角锥,大是挺大,和身子显得格格不入。 在把明光给拦下来之后,这两个松鼠妖人立马把牛人给拉了回去,仿佛是有点担心他会有个什么闪失。 “这些妖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明光并没有将他们给拦下来,毕竟对方的人数多,想要把他们三个妖人给拦下来,光凭自己一个人是完全做不到的。 “你没受伤吧?”明光急切地问道。 对于刚刚那一个简简单单的交手,双方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清净说:“我没事,只是手臂稍微被震麻了一下而已。” 被震麻了这就不算太大的问题,两人又重振旗鼓,又开始防御起来周边的妖人。 妖人向来都是阴险狡诈,对付他们,自然不能用正常的手段,在这个时候,就应该比他们还要阴险狡诈才行! 但是大家还没有商量出来个对策,只见从外头突然只见弥漫过来了一层烟雾。 说是烟雾,只是稍微有点像而已,这个像是烟雾的雾状东西,逐渐地将妖人给包裹在其中,渐渐地,呈包围状将敬巧等六人给慢慢地吞没了去。 敬巧提鼻子一闻,这个像是雾状的东西也没有自己想想当中的那么危险,自己的身体表皮并没有出现什么不适,反倒是这个东西有点香气,怪好闻的。 不过敬巧立马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让得自己稍微清醒一下,冲着各位说道:“大家注意一下,这个东西,有点猫腻!” 这一嗓子喊得很是巨大,让得也稍微变得有点麻木其中的人开始清醒了几分,纷纷用元气,将自己给保护起来。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高空好几十千米的,这么就会起雾?用脚指头随便想想都该知道这所谓的雾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说不准,还是妖人使用的把戏。 这雾开始变得浓郁起来,原本还能看见邻近的人,但是渐渐的,邻近的人开始模糊起来,甚至到了最后,连个轮廓都看不清了。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雾!这是幻雾!大家小心的,妖人当中,有个香獐子!”敬巧闻着这个味道,越闻越觉得有点蹊跷,最后一拍大腿,仿佛突然之间顿悟了过来,朝着各位给喊道。 浓雾虽然阻碍了视线,但是却无法阻断声音的来源处,其余的五人听到敬巧的这句话,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其中的问题,各个将元气放出体外,形成一个个厚实的铠甲,以备防御之需。 果不其然,在不久之后,只见有一个身形在浓雾当中若隐若现,看那样子,仿佛是一个食草性动物的轮廓,头上有着一对角,这对角还有得分叉,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个鹿人。 至于是什么鹿,结合这浓雾来讲,应该是头獐鹿。 “大家不要轻举妄动,现在视线没得用,我们只能用灵魂来感叹对方的行动!”敬巧虽然没有急,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慌张的,这慌张,他就容易乱,敬巧虽然稳重,不过现在还是无法做到稳中求胜。 六人很快就用灵魂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虽然说不上多乐观,但是能知道的是,起码目前来说,还算是比较安全。 周围的妖人逐渐地汇聚到一块去,围住他们的脚步压得更近,甚至那十一个妖人已经将手上的武器给召唤了出来。 大家都没有虚张声势,一个个地,将元气释放出来,形成一个又一个大如车盖的能量圆球,朝着自己的身前就给攻击了出去。 随着六声炸响传出之后,只见六处地方的浓雾被了开来,只不过散掉去的浓雾又给凝结到了一块去了。 这些攻击,全都打在了那些实力没有达到八重山标准的妖人身上,炸响和惨叫声是同时发出的,有七八个妖人也是应声朝着下面坠落下去,明显是不幸被攻击到了。 “大家靠得再近一点,这浓雾开始,有点麻痹神经了……”敬巧还是第一次感觉头晕目眩,不过很快就被自己强横的力量给驱散了开来,周围的五人也是一样,纷纷觉得身体的情况有变,但总不能呼吸吧? “手牵手,一次朝着上方冲出去!”大师姐玉诚说道,很快的,六个人便手牵着手,不管不顾地朝着上空冲去。 不过,妖人们似乎是知道他们六人的行踪的,只听得一个粗糙的声音喊道:“他们往上面飞去了,快追!” 这个声音的来源处,正是那个若隐若现的,头上有着一对分叉的角的鹿人,他的一声令下,其余的妖人一股脑地朝着敬巧等人的位置追赶了上来。 在这浓雾之中,总算是冲出来了六个人,这六人的手紧紧地拉着,看上去很是牢固,在他们冲出浓雾不久,只见他们身后先后冲出来了十一个妖人来。 在这十一个妖人当中,就有着这么一个,长得像鹿却又直立行走,头上的一对角还是分叉的,嘴角还有两颗獠牙长出来,看上去,这家伙并不只是吃草那么简单。 “快看,那个妖人,这浓雾果然是妖人搞的鬼!”洁净肥胖的身子让得他是队伍当中最后的一个,同时也稍微扭过头来,从余光中看到似乎有妖人追了上来之后,便把脑袋更加地往后移了一下。 在他的实现当中,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个香獐子,虽然这个妖人的体型不是特别大,但是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哪有什么鹿还长着獠牙的。 看到这样的奇怪妖人,洁净自然知道这浓雾就是他搞的鬼,当下立马呼喊起来,其余的人也把视线转移了过去,一帮人在达到一定高度后,便停下了动作。 “好小子,总算是让我们看清楚你了,既然你这么不愿意抛头露面,那我,就打到你没脸就行了!”敬巧早就对这个浓雾有点不耐烦了,甚至是厌恶,旋即,将灵魂力量收回来后,便将元气给释放出来。 这一次,他抽出了纳石当中的长枪,长枪枪头还有雷电是不是地冒出来,敬巧眼上那犹如闪电般形状的眉毛看上去更加威武了起来。 “老子到想看看,你这香獐子能有多少能耐!”敬巧首先就给脱离了队伍,不是他不理智,因为他知道,大家都对那迷雾没有半点办法,要是不先把香獐子给杀掉,那就说明了这帮妖人只要一头扎进浓雾当中,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电极!” 随着一声爆喝,这长枪似乎是要刺破空气,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香獐子刺来,敬巧连人带枪,仿佛就是一道电流。 香獐子倒是看得清清楚楚这速度得有多快,只得是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那儿了,不是他不想躲,而是这强大的电流让得自己的整个身子变得开始麻木了起来,只有一小部分的元气在运转。 但是运转是运转了起来,不过还没有凝聚成该有的防御,便被其一枪刺中了心脏,顿时间脸色都变得惨白了起来。 身后的几个八重山纷纷赶到,联手起来,这才好不容易把敬巧给打跑,但是这香獐子可就倒霉了。 十一个人当中,他倒是第一个倒下的,这香獐子倒是想留几句一眼,却只是嘴巴翕合着没有声音,最后沉沉地追落下去。 敬巧退回了队伍当中,心中的激荡这才稍微平复了下来,在庆幸自己还好没有被留下来,不然就要被围起来打了。 在脱离了小战场之后,敬巧无疑是兴奋的,原本还以为那香獐子身后的妖人会更快地来到并且帮忙,结果自己果然想多了。 而且,让得敬巧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香獐子的实力根本就不怎么样,就算是保守了算,也只是一个刚入八重山这个行列而已。 不过自己用出去的技能电极也起到了一点的作用,电极是敬巧所拥有的武技当中,最为直接且强大的单体武技。 首先敬巧的元气在经过了武器上,则会化作强大的电流,这电流作用到枪头上,则会释放出更为强大的电力,再加上他八重山大巅峰的实力,随意这攻击会还没命中香獐子的时候,首先就开始麻痹他的神经和动作。 而最后一枪直接命中香獐子的心脏,不用多说,肯定是当场毙命,只不过不知道他的身体里面,那些五脏六腑会不会直接被烤熟掉,从里面烤熟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不过这不再敬巧的考虑范围之内,只要香獐子死了就可以了。 “看来,那浓雾对妖人也是有一定的作用嘛,这妖人可真是蠢。”见到了香獐子坠落了下去,明光看到了那浓雾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但是让得她没有想到的是,原本还在里面没有出来的妖人,竟然消失不见了。 准确的说,有四五个七重山大巅峰的妖人及时地飞了出来,但是剩余的,还在浓雾的当中的妖人,则在香獐子死后,浓雾消散之后,完全地消失在了里面。 看到这,明光还好吐出了一口凉气,要是没有大师姐的这个指使,恐怕所有人今天就要栽在那香獐子的手上了。 “怎么样,我这指挥,不错吧。”大师姐闻人玉诚也看到了事情的情况,先是在心里侥幸地舒坦了下之后,之后看似轻松地说道,但是脸上却很是凝重。 明光用力地吞咽下一口口水,嗯了一声,这才从吃惊中走出来,不过两个女人再把注意力放在剩余的妖人身上,却发现了其他的不一样。 那些妖人似乎没有因为香獐子的死而感到悲痛,反倒是一连的兴奋,看上去死的好像不是他们的人一般。 这些妖人的脸上显露出现的是兴奋,不过似乎这兴奋是有点过头了,一个个的手中的武器在不断地缠上元气。 明光凑到敬巧身边,从纳石中取出来一枚丹药,悄悄地递给了他,并且小声说道:“这沸血丹你先拿着,我看那帮妖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要是有个不测,这丹药给你可以保命。” 敬巧也不客气,反正都已经这么熟了,再加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要是再推让,明显就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敬巧倒是不知道那些妖人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危险,再把视线放到身后四个人的身上,发现他们已经全部都整装待发了起来。 “好,士气提升了不少,看来,这场战,我们赢定了!”敬巧把目光收了回来,嘴角微微一扬,手中的长枪捏得更紧,再对明光说道:“你这沸血丹,有什么作用。” “没什么作用,只有副作用。”明光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话,好悬没给敬巧气死,不是,你这敢情是想让我死得更快是吧。 见敬巧刚一想回问过来,明光首先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几乎是如温玉般的肌肤,没有半点瑕疵,笑得竟然让得敬巧稍微呆住了一下。 明光说:“我这么一说,你还真就信了啊!我要是只会研究一些用不上的丹药,我早就退出闻人所了,这沸血丹,你一定要留在后面用,甚至,要是生命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效果是绝佳的!” “说了这么一大堆,你还是没说着沸血丹有什么作用,你这葫芦里……”刚想要把话继续说下去,敬巧的话就给戛然而止了,因为他似乎知道,明光之所以不想把药效说出来,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咳咳!”理解过来了明光的用意,敬巧也不再过问,只把这沸血丹给放入了纳石当中,大不了,说的严重点,就是把命交给她而已。 两人都已经没有没有说话,全都看着远处似乎是在做什么准备的妖人,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双方都心有灵犀,妖人和六个人类,竟然在同一时间,都朝着彼此攻击了过去。 一时之间,双方都给交战在了一块,虽然只有这么几个人,但是这边的战斗,激烈程度仅此于头顶上的九重山。 六个人对上十个妖人,明面上看去是弱势,但是看实际情况,还真是这样。 其中最为辛苦的还得是敬巧,作为八重山大巅峰实力的强者,他一个人就要同时面对三个八重山强者,这三个妖人虽然说不上是八重山境界当中的最强,但是能有胆量和敬巧较量,这就足以说明了他们的实力肯定是不低的。 细心的明光在和妖人交手的过程中才发现,他们之所以变得奇怪,似乎就是和那香獐子有关。 在香獐子死后,这剩下来的十个妖人,各个身体都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这光芒要是不仔细看,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也就是这个东西,让得他们开始变得狂热了起来,原本还有的理智,在这个时候完全变成了野性。 和明光对上的,是一个猴人,看上去倒是和普通的猴没有什么两样,就是稍微壮了点,再就是能够口语人言。 “这家伙可真够灵活的,该不会真就变成了畜牲了吧?”明光在好一番的战斗下,都没有取得上头,反倒是因为对方的灵活让得自己陷入了僵局当中。 “不管了,就算是只猴,该打还是得打!”淡淡地说了一声,只见明光从纳石当中取出一柄长剑,这长剑主要还是淡青色,但是看剑身上,还刻着两个正楷:“雾隆”。 雾隆剑,虽然明光用得不多,但是相对于对付一个猴子,应该还算是比较简单多吧? 明光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也还得细心对待,毕竟这个是一只八重山的猴子,要是发起怒来,还是有点不好招架的。 “剑舞!” 只见明光见这雾隆剑挥舞着,旋即,一道道剑影变成真实的剑,同样朝着猴子的方向给挥舞起来。 这样下去,能够躲避的地方就不多了,很快便将猴子给围在了一个地方让得他进退不得,明光也正好趁着这个时候,一道剑气直接砍出去。 这猴子这才不得不防御起来,随着轰然的一声炸响,只见一股灰烟弥漫出来,待得灰烟消散之后,这猴子竟然不见了。 在敬巧这边,明显自己已经占了优势,但却觉得自己越战斗便越是无力,精神倒是很充沛,只不过力气好像有点用不上。 “怎么回事?这三个妖人,应该不至于那么缠人才是!”敬巧在这种状态之下,不得不退后回来,观察着他们的任何一点细节。 不过敬巧很快就找到了共同点,发现了他们的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很是微弱,要不是他离他们相对而言比较远,还真一时之间辨别不出来。 “但是,这个又能说明什么呢?”敬巧不明白,也找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个东西起码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可思议。 第四百三十三章:敬巧的苦战 “这些妖人,好像比刚才的都变得狂热了起来,是不是有什么规律呢?”敬巧皱着眉头仔细思考起来,看着那三个妖人,一个是和之前洁净交过手的牛人,一个是白虎人,一个是矫健的兔人。 这三个妖人更没有联系之处,硬要说什么相同的地方,那就一定是生肖了。 只见那牛人率先冲将上来,手中的大锤早就准备就绪,朝着敬巧的脑门就给砸了过去。 而敬巧也是不慌不忙,毕竟知道,这个妖人和洁净的实力是相差无几的,随即,一个闪身,便错身躲过了这大锤的攻击,随后,将长枪一甩,结结实实地命中在了牛人的身上。 牛人爆退了几十米之外后,紧接着就是虎人的攻击,他的攻击很是简单,同时也很是纯粹,纯粹到,只要捱一下,不是骨碎就是命丧。 还好敬巧从来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再度用起电极来,只不过这次的虎人,并没有像那香獐子一样动弹不得。 只见这虎人硬生生地用双掌抓住了这长枪的枪脖子,二者稍微对峙僵持了住,而那兔人的矫健身姿则犹如闪电一般迅捷,几乎是在眨眼只见,就已经来到了敬巧的身边。 就在兔人要攻击还没攻击这会儿,敬巧临时分出了一点元气给躲了过去,另外朝着虎人就是一脚,只不过这一脚没有把他给踢出去。 踢中了虎人之后,敬巧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将长枪给扯回来。 虎人因为被踹了这么一脚,吃痛这才松开了双手。 敬巧抽出了身子,明显就自由多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获得了自由身,结果却被身后的兔人一脚给蹬出去老远。 “这该死的,果然还是双拳难敌四手,要是能有个分身,这三个妖人,早就被我打趴下了!”敬巧在心里忿忿地说道。 不过说是这么说,可真要分出去一个分身,自身的实力自然就会衰减一半,这样下来还是得不偿失的。 攥紧了手中的长枪,敬巧逐渐平复下自己激荡的心情,还没给他多少时间平复,只见那牛人又一次攻击了过来。 但是这次不同,他手中的大锤也比以往的要大了许多,但是模样是一点没变,也不知道是换了一个还是原先的那个变大了。 这个锤子大到了完全可以一锤子同时砸死敬巧虎人兔人,看上去虽然笨重,但是在牛人的手里拿着,就好像是拿空气一般。 “嘭!” 随着一声巨响传出,果然是命中了敬巧,只不过,命中的是敬巧的一个假身。 假身和分身不同,分身会分掉人的一部分力量,从而获得一起战斗的能力,但是假身只有实力到达了七重山之上,就可以用元气制作出来。 现在的敬巧,能猜得出来他们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能打,只是不敢确定好自己的这个想法罢了。 在躲开了这几乎是致命的一击之后,他的心还是加速跳动的,一个假身虽说花不了多少元气,但是可以从这个攻击中看出来,这三个妖人的实力加起来,明显已经在自己之上了。 再把手悄悄地摸到自己随身携带的纳石当中,敬巧也算是稍微放下了心,那枚明光给的沸血丹,可能还真真扭转战局的关键。 虽说有了最后的底牌,但是敬巧还是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戒,对方三个妖人全部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起码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故。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难不成,我还真得要拼死吗?”咬紧牙关,敬巧的目光当中似有电光流转,但是元气再度一动,这闪电般的元气又给朝着手中的长枪汇聚过去。 “其他两个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货,那就只能先拿你开刷了!”敬巧先是在三个妖人当中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那兔人身上,身子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朝着她给快速略去。 敬巧的速度很快,比那兔人还要快上很多,甚至是在行进的过程当中,身边的火焰竟然还能渐渐地化作一道道、一缕缕的电流,在全身上下各处流窜。 几乎是快要闪出十多个残影来,敬巧在这眨眼间的功夫,从近百米开外闪到了兔人的身前。 不过这个兔人不光是速度快,反应也是相对另外两个妖人来讲也要快上不上,这还只是敬巧刚刚闪到自己的身前,她便已经做出了反应。 也不知道这是下意思的反应还是确实反应了过来,兔人的一双大腿很是有力,“蹬蹬”两下就给命中在了敬巧的身上,整个轻盈的身体也借由这股反冲之力,朝着远方躲避过去。 敬巧虽说并她给踹中,但是却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稍微把身子给撤回了一点,同时,其余两个妖人也相继朝着自己的方向追击而来。 在迅速稳住了身子之后,敬巧立马地朝着兔人的方向追击了过去。 那兔人因为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反冲力而导致速度降低了些许,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双方之间的距离就给渐渐地拉近了。 敬巧手中的长枪流窜着滋滋作响的电流,这电流跑了出来,形成了一条硕大无比得虚幻的长龙。 准确的说,是形成了一条巨大的电龙,没有实体,只有源源不断的电流。 “龙闪!”随着一声大喝,敬巧猛地将手中的长枪给掷了出去,而这条长龙则也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朝着那兔人立马地飞了过去。 仅仅是在几个眨眼的时间,这兔人便发出一声狂暴的惨叫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攻击明明已经命中了对方,敬巧就是高兴不起来,似乎将她给杀死,并不是个什么好事。 这兔人被围困在了巨大的电网囚笼当中,全身上下传来一阵阵的麻痹感,甚至是身上的毛都被电得有点焦黑了起来,头顶是嘴巴里都冒出焦黑的烟来。 眼白往上一翻,这兔人很快便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沉沉地坠落而下。 这巨大的电网囚笼在兔人的坠落之后,便全都归纳于长枪之上,而这长枪,也自动地飞回到了敬巧的手中。 收回长枪后,敬巧把身子一转,本来还想防御一下身后另外两个妖人的攻击,但转过身来一看,那牛人和虎人全都在兔人死亡后,给顿了下来。 别说是他们俩了,就算是其他的八个八重山的妖人,也都稍微顿了一下,这些妖人不幸的是,大多数都被敬巧的师弟师妹给打伤了去。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之所以会停下来,肯定会某种原因,现在是在战斗的时候,而且还是和不共戴天的妖人战斗,就更不可能手下留情了。 只见敬巧将元气再度引动起来,手中上枪上的电流又一次运转起来,这回形成的不是长龙了,而是一只巨大的电虎。 电虎只是一个轮廓,而没有实质性的躯体,不过身上的颜色不再是之前的青白色,而是变得有点粉红起来,看上去甚是绚烂。 “虎猛!” 随着敬巧的再度喝声响起,只见这巨虎猛地扑了过去,而这两个妖人却好巧不巧地反应了过去。 只不过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巨虎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跟前,反应过来却躲不过,只好将元气释放出来,形成一个临时的结界,挡在自己的身前。 只是一个巴掌,这巨虎便将两个妖人凝结出来的结界当做是豆腐花一般地给拍碎了去,连着妖人一起,攻击到。 这一下因为结界阻挡了巨虎的攻击力度,所以让得两人妖人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不过虽然没有死,但也是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敬巧再度将用出去的元气给收了回来,要是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他完全有信心将三个妖人全部给杀死,只是敬巧发现的是,这牛人和虎人的身上,那股不知名的红色竟然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 要说是错觉的话,敬巧也不敢相信错觉会错得这么明显,一来这两个妖人在兔人死亡后都给停住了,而来身上的腥红更加浓郁,三来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元气变得额更加强盛,错觉错了一个还说得过去,错这么多,那还是错觉吗? 暗自地握紧了双拳,敬巧脸上的严肃是以往所看不到的,又或者说,比以往严肃得多。 还没等自己多警备下来,只见这牛人首先就好像变得疯狂了起来,双眼冒着腥红,手中的大锤也都有几分戾气散发出来,这股气势,和自己的长枪有得一拼。 牛人冲上前来的速度比之前的要快上很多,不过很之前的兔人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的,能在短时间内有这种的提升,明显就是不可多得的了。 长枪和巨锤再度相撞,但是这次敬巧可算是吃瘪了,因为这个巨锤好像是随时随刻都在变得沉重,但是这个牛人似乎是不受影响,和拿空气没什么两样。 搞不明白,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在这一下被击退了好一阵远之后,敬巧便开始思索起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牛人看上去可不简单,要不,先把他的锤子抢过来?不行,这锤子估计我都拿不动。”刚冒出一个想法,敬巧便把这个想法给自行推翻了去,因为前几下的攻击都能够感觉得出来,这力量和重量都是逐渐递增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敬巧开始变得被动了起来,面对牛人的攻击,他只好选择躲避躲避再躲避,只能在躲避当中寻找着牛人的弱点。 虽然这个妖人看上去很是笨重,但是就是这么笨重的身躯,却显得很是灵活,牛人的两个动作之间的衔接,全都没有太大的漏洞可言,即便是有,那也是转瞬即逝,几乎一露出来,就被掩藏了下去。 躲避变成了他的主要动作,但是没有让他想到的是,那虎人也开始加入了这场战斗当中,这样一来,敬巧可发挥的空间则变得更小了。 “刚才面对三个就是这样,现在只要面对两个妖人,却也是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几个意思?等等,数量……” 在好几下闪躲之后,敬巧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猛地正视一下牛人和虎人,旋即,便把身子迅速扯开一段距离。 “数量不管是三个还是两个,我都是相同或者相似的处境,难不成……这难不成……总量不变?!” 刚一想到这个问题,敬巧便把目光从自己的战场上给移了开来,看向个各位师弟师妹那边。 果不其然,和自己的猜想是一样的,敬巧猜想的是,原本那十一个妖人是有联系的,不管是谁死掉,死者剩余的元气则会平均分给其他或者的妖人,这样一来,就可以做到最大程度的节省元气。 也就是说,大家现在面对的,无论如何都是十一个妖人。 六个人,六个小战场,除了敬巧这边的情况还算好说,其余的五人全都处在弱势期,被对手打得节节败退。 现在不管是把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杀了,其余的妖人则会得到一次增强,这点从牛人的速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杀了牛人或者虎人则会给自己的师弟师妹造成困扰,可敬巧总不能手下留情吧?不然一旦被对方给抓到空子,那就是自己的亏了。 想要把这个消息传达给其余的人,但是敬巧现在自己面对两个人还是够呛的,更别说是将其他人提醒起来。 而牛人则越来越过分,攻击得也就越来越猛,似乎是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在这天空之中,看上去只有敬巧在躲。 敬巧是已经落得个下风了,而明光等人则更加不如,要么是被妖人打得不分上下,要么是被打得连连后退。 “撑下去,只要他们那边能杀掉一个,按理来说,这些妖人在吸收能量的时候肯定会停歇下来的,到时候,就是我绝地反击的时候了。”敬巧心里想着,手中的长枪不敢再往外掷出去了,生怕武器会回不来。 “咚咚咚咚咚!” 一连五声的脆响在牛人和敬巧之间传开,这五道伤害则被敬巧身前的结界给弹了出去,朝着下方的位置飞去。 好巧不巧的,这五个攻击则全部落在了郑珈的战场之上。 郑珈原本被石狮人打得有点狼狈了起来,双方看上去,谁都不是那么好过,只见从高空之中迅速飞射下来五道厚重的攻击,朝着他们就给撞了过来。 石狮人自然能够抵挡掉,而郑珈则是凭借着自己出色的灵魂,提前将其给规避掉了。 五个攻击砸下来,没有给杀掉任何一个人或者妖人,但是石狮人的状态则在这个时候,明显变得有点反转了。 因为他挡住的不仅仅是一枚攻击,而是两枚,虽然两枚不多,但是对于还剩下七成元气的他,想要挡掉八重山攻击的余波,明显是要竭尽全力的。 这么一竭尽全力,他自己体内原本还剩下七成的元气,一下子便被耗去了三成,虽然照样比郑珈的多,但是也多不到哪里去。 “呼、呼、呼……”石狮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头顶也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攻击,骂道:“他娘的到底是哪个缺德的把攻击往这边丢,是闲底下还不够乱是吗?” 刚一骂完,石狮人便又把视线放在了郑珈的身上,但是郑珈却已经消失不见了去,好像是突然之间烟消云散了。 “这……那小子该不会又和之前那样吧?不行,我可不能和那个家伙一样轻敌大意。”石狮人刚一释放出元气来,立马便寻找到了郑珈的足迹,原来他并不是服用隐形丹,而是利用速度,闪到了自己的身后。 看到了郑珈的位置,石狮人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不是在被动状态就行,即便现在自己的元气已经所剩不多了,但是想要对付一个小毛头,还算不上多大问题。 但是就当自己这么想的时候,他看见郑珈突然之间将手掌摊开,随后,五指又给迅速合上,只见在同一时间,石狮人的手上竟然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炸。 这爆炸虽然不比石虎人的膝盖那次的大,但是也足够让得他疼痛难当,在灰烟消散之后,石狮人再度看向自己的手,已经是血淋淋的一片,甚至能看到原本厚重的手掌,都能看见被血染红了的骨头…… “嘶……啊啊……嘶……”石狮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爆炸还能发生到自己的身上,而且还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影响。 郑珈的脸上尽显洋洋得意,只不过心里还有提防,毕竟毁了他一只手,不代表就能毁了他全部。 血液犹如流水一般淌落下来,整个手完全没有手的样子。 “你小子,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石狮人的手已经没有了知觉,只知道身体的血液在不断地,他的双眼也变得腥红,本以为还可以收拾收拾这个小子,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变故。 第四百三十四章:尾声 怒冲冲地喊出这句话之后,只见这个石狮人整个身体开始膨胀了起来,整个妖人的形象逐渐变得像是一头狮子。 “这家伙,是要爆发妖魂吗?爆发妖魂的话,老子可不会和你打!”郑珈虽然得意,但怕就怕在出现这个问题,所以一见到石狮人的样子就警觉了起来。 “果不其然,要玩你自己玩去!老子恕不奉陪!”在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之后,郑珈一溜烟儿地就给消失在了石狮人的眼前,简直比狗撵得还要快。 “现在的情况对我们三人来说都不算乐观,左哥和山均他们应该也和我是在同样的境地,不过六重山级别的战斗我还是能接受的。” 郑珈已经飞到了左洛格和山均这边,看到他们两个从原来的分工战斗,到现在处到一块去挨揍,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酸的。 “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这么损?”无奈地摇了摇头,郑珈的元气虽然还只剩下四成不到,但是灵魂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充沛的。 “天地光!” 第三次使用出天地光来,郑珈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惨白,不过还好还能够接着扛下去,速度简直是达到了七重山后期的水准,用这个速度去攻击六重山的妖人,,明显是简简单单的事。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郑珈活生生地将七八个六重山妖人给击杀掉,瞬间就把左洛格和山均给解救下来。 现在的左洛格和山均,不是鼻青就是脸肿,看上去就好像是被妖人给揍成了猪头,郑珈虽然想笑,但也还是给憋住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笑,你以为我们和你一样变态啊,能有这么强大的修炼天赋。”左洛格白了一眼郑珈,不过说的话倒是很中听。 山均也看了一下四周,确定好周围的妖人差不多都被收拾完了之后,这才放下了心来,“诶?那个,花荣冰哪去了?” 虽然他们周围是安全了,但是山均没有看见花荣冰,开口问道,左洛格的心里“卟棱”的一下给仓皇跳了起来,“是啊,花荣冰人呢?我们光顾着自己战斗了,她的实力虽然可以战斗,但却不是很厉害啊,要是撇下她一个女孩子家的,这多不合适。” 见到两位这么急的样子,郑珈很快就朝着一个方向指了过去,“那不就是吗?” 两人顺着郑珈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地面上的一个女人正在对着妖人大杀四方,很快也给送下了一口气,六重山打四重山,这完全就是在欺负别人,这要没有其他等级的妖人,花荣冰的性命则算是安全的了。 不过在这高空之中,偶尔传出来的巨大声响还是让得所有人和妖人心里感觉到不安,毕竟那是九重山级别的战斗,光是能量的余波,也都够他们吃好一回的了。 郑珈抬头看了一眼,虽然他看不到九重山那些人战斗情况,但却能看见敬巧等人那边似乎有点不妙。 天空之中的数量虽然很多,但毕竟战斗的范围还是很广阔的,不像地面那帮四重山那样还要受到地形上的限制,所以,天空的战场还是很多的,并不会显得拥挤,只要把脑袋一抬,用点心的大多数都能够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敬巧这边,确实有点不太妙,在不管是实力最强的闻人敬巧,还是实力最弱的闻人明光,都在一个劲地败走。 “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皱着眉头,郑珈便从纳石之中掏出回气丹送给左洛格和敬巧,让他们先把元气给恢复一下,一边看向那边,分析一下他们战斗的情况。 而敬巧在回防了有好一阵子之后,总算是知道了再这么防御下去,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好像没有能力杀掉这些妖人,看来,还是得靠我了!”敬巧原本打算的是等着师弟师妹杀掉几个妖人,把他们那边的力量分到自己的对方里来,但是看到周围的情况,似乎无法做到击杀。 “要说爆发一次,那肯定是可以的!”敬巧在心里狠狠地念叨着,在最后一下的防御之中,借着反冲之力给退出了好一些距离。 要不是自己有着将近九重山的力量,不然硬抗这两个妖人几下攻击还真是个问题,在敬巧和牛人虎人拉开了许多距离之后,元气再度一动。 但是这次的声势明显是的变大了许多,他的双手舒张起来,只见他的周身竟然卷起了一圈圈黑色的乌云。 在这乌云当中,一道道闪电时不时地轰击而出,电光几乎照亮了半片天空。 闪电的攻击目标很是明确,是朝着牛人和虎人过去的。 他们虽然得到了那死去的香獐子和兔人的一部分力量,但是不管是实力亦或是速度,都还没有达到敬巧的这个高度,即便他们是强行承受了一次这样的攻击,也势必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伤害。 “雷鸣!” 敬巧的一声爆喝,便让得这乌云之中突然击出一道闪电,是真正的闪电。 这闪电的目标正是牛人,而牛人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惧色,用上大锤便迎击了上去。 再就是一声炸响传出,这天地之间别说是下头七重山往下的战斗了,就算是上头的九重山,多多少少还是被吸引过来了一些注意力。 其中就有几个眼尖的妖人把敬巧给认出来了,“那个不是闻人所闻人童的大弟子闻人敬巧吗?他怎么会在这?” 另一个妖人把目光也放到了敬巧的身上,“他本来就是这龙虎帝国的大国师,出现在这里本来就很正常,别管这些了,这几个老不死的,应该还差几下就没气了。” “说得好像你有气似的,咱们是四对五,不占优势,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第一个认出敬巧的妖人反驳一句说道。 确实,上头九重山的较量,数量上总共只有九个,而妖人这边四,人类这边五,不轮怎么算,都是吃亏的那种,除非这四个妖人当中能出一个像闻人童那样的超级中的超级强者。 “那怎么办?撤?” “撤?你不看看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变成什么样了,大多数都已经被围起来了,想要撤,只是说得容易而已。” 四个妖人已经背对着背,从原先的攻击一下子变成了防御,面对着围上来的五个九重山强者,他们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办法。 “管他娘的这么多,拼了!”一个长得像鲤鱼,全身都遍布着青色鳞片的鱼人怒冲冲地喊道,不过他冲过去很快就被立冬和小雪给击退了回来,并且身上还被打得掉了几片鳞片。 现在还真就算是打了一个骑虎难下的地步,在之前的你那一番战斗之下,元气消耗得有点太快了,导致现在后劲不足,简直是最大的弊端。 而敬巧的到来也是这五个九重山强者所没有想到的,不过这是好事,总不能因为自己这边有了优势还愁眉不展的吧? 在九位强者的身下放给,遍布着一圈巨大的黑云,黑云的一道闪电命中在了牛人身上,准确的说,是命中了牛人的大锤子上。 但是好巧不巧的就是这大锤子竟然能接住蓄力的闪电一击。 让得所有人和妖人哭笑不得的是,原本牛人把这一闪电给甩出去了,却是因为过猛,而朝着虎人的位置给甩过去,这样一来,完全就是把攻击转移给了自己的队友。 虎人的理智明显是还在的,反应也算作是迅捷,在这拐着弯的闪电攻击向自己的时候,闪躲是完全无法完成的,只能够将其给接了下来。 但是接是接了,只是苦于自己没有兵器,这也让得他用双方防御的时候,这强大的闪电只见贯近了他的身体之中。 “吼!!” 一声绵长的虎啸声传遍了天地之间,别说是所有人了,就算是狂热到完全不知痛觉的其余八重山妖人和那已经爆发出妖魂的七重山的石狮人,都感觉到了无比的震慑。 强大的闪电贯入虎人身上,让得他的时间全身变得焦黑起来,皮毛不再有着以往的光泽度,同时躯体也都散发出缕缕的青烟,在他的胸膛和肩胛处,还被印出了一道开枝散叶般的闪电痕迹。 “那是……那是大师兄的雷鸣!大师兄发飙了!”三师弟洁净看了一眼身旁远处正在威严耸立的敬巧,看到那威猛的招式,脸上的肥肉都给挤到一块去,眼睛乐得都像是两条线一般。 确实,这招大家都知道,是敬巧的看家本领,运用的方式也有很多种,不管是群体伤害还是单体伤害,威力都非常强大。 “现在你总知道,你们惹错人了吧!!”敬巧那犹如闪电般的眉头稍微抖动了下,一道流光在眼眶之中流转起来,看上去甚至奇异。 郑珈看到这个,也是稍稍一愣,这个一圈圈的乌云他见到过,当初在七绝山的时候,被数以百计的灵兽围攻的时候,敬巧就是用这个给自己解的围。 “真是帅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左洛格看到这个,只是在一边傻乐,似乎是在想象要是有一天自己也有这么强大的武技和这么强大的实力,那该会是多好的一件事。 但是想象归想象,现实还是要面对的,而摆在他们哥仨面前的是,六七个妖人将他们给堵截了下来。 不过好在这些妖人的实力全都是在六重山,三人联手,花了都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将他们全部给解决了去。 元气固然是重要的,但只要郑珈纳石里有充足的丹药,那这就不算什么问题。 这不,刚刚还洋洋得意的山均,面对着四五个同等级妖人之后,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回来的时候,他还伸手向郑珈索要回气丹来这。 一对二山均是没问题的,但是要一对三,那问题可就大了。 山均看向正在逼近自己的三个妖人,手朝着后方郑珈的位置伸来,但是迟迟没有拿到回气丹。 转头一看,郑珈已经开始掏兜了,就差把窟窿眼儿给掏出来,却始终没有找到一枚丹药。 “不是,兄弟你干哈呢?妖人都逼近来了,咱能靠点谱不?”山均显得有点急了,不过急也不是个办法啊,就算他急到头上冒火星子,也不能让郑珈凭空变出丹药来。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又不是蚁后,生产丹药跟生小蚂蚁一样的,你吃得那么快用得也那么快,活该你挨揍啊你!”郑珈没有看山均,还在埋头找找看有没有多余出来的回气丹。 但是很遗憾的是,他真是翻遍了衣兜裤兜,就差把花裤衩给拉出来看看,纳石当中已经没有丹药了,现在最值钱的还得是这地狱火灵芝,和之前洪铭恬误打误撞放进来的禁锢罩。 “等等,这个是什么东西?”看着这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奇怪物品,郑珈倒是被勾起来了一点兴趣,看了又看其中的样式,再度自问了一遍,确实不认识。 山均有点扛不住,在连续击退了好几个妖人之后,自己的元气也所剩无多了,便朝着郑珈喊道:“不是你在干什么啊,妖人真要攻击过来了!” 不过刚喊完,山均也给愣住了,这个东西,怎么有种眼熟的感觉,似乎是在哪见过,但是在哪见过自己却有想不起来了。 看着这个起怪的蓝色三椎体,山均愣是有点发呆起来,全然不顾自己身后正有三个妖人冲过来。 左洛格可谓是操碎了心,郑珈不帮忙也就算了,大不了靠他和山均杀出一条血路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但是现在倒好。 现在就连山均也都靠不住,好像是认命了一般,也不抵抗了。 奋力推开四个妖人之后,左洛格又一下子将攻击向山均郑珈的三个妖人,将他们给击退了好些距离之后,猛地转过身子朝着两人就给吼道:“你们两到底还有完没完啊,这里是战场,不是避难所!” 不过喊完,也就没有下文了,因为他也看见了被郑珈和山均围了起来的蓝色物品。 左洛格凑上前去,这东西他虽然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但是知道,能散发出这样纯正的能量,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物品。 猛地摇了摇头,左洛格朝着郑珈和山均的后脑上,一人给了一个大嘴巴子,随着两声清脆的声响传出之后,这才吼道:“现在先把那个东西收回去,以后有机会再看不行么?!” 这两巴掌一下子就把两人给打清醒了过来,同时也把他们给吓了一跳,这还真是,要不是左洛格,可能就要就此毙命了。 郑珈依依不舍地将这从未见过到过的东西放进了纳石当中,也和左洛格一样,猛地甩了甩头之后,这才算彻底清醒。 随后,郑珈释放灵魂力量来,身上的金光是璀璨璨,轻松地说道:“这七个不识好歹的人,就让我一个人来把他们给收拾了去!” 说着,郑珈便快速朝着对方七个妖人闪去,果然再配合上双手上的利刃,杀他们就像是杀小鸡仔一样简单。 随着几声惨叫传出之后,这七个妖人便一命呜呼,朝着地面上沉沉坠落下去。 虽然左洛格很是羡慕郑珈能有这么强大的天赋,但是同时也有一点小小的眼红,毕竟能在二十岁出头就有着起码七重山的实力,这个放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也绝对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别轻敌大意了,你兜里的那个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遭到反噬!”左洛格是三人当中最清醒的,赶忙提醒起来。 “呸呸呸,你这是什么嘴巴,哪有这么说话的!”郑珈觉得晦气,立马给了左洛格一个白眼,不过很快,自己的手总是想摸一下自己的扳指。 不过他还是把这个动作给停止了下来,因为他知道,现在真不是看那个蓝色的什么东西的时候。 “算了,还是等之后出去了的时候再看吧,不然现在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郑珈这样对自己说道,还是把手给放了回去。 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五重山和六重山之间的战斗差不多都已经结束了,再低头一看,地面上四重山以下的战斗也都在几个五重山和花荣冰的的帮衬下,逐渐进入了尾声。 “现在差不多了,龙虎帝国这边果然还是命不该绝,这样一来,咱们的任务就算是彻底成功了。”山均也看到了战斗的尾声,这才舒缓出一口气来,轻松地说道。 但是大家都没有看到,七重山那边,龙虎帝国这边似乎有点不太乐观,因为加入就算是有闻人所这边的帮忙,就算加上了郑珈,也就只有四个七重山,起不到决定胜负的关键。 而就目前的状况来说,郑珈明显已经不够加入七重山战斗的行列,顶多也就只能影响一下六重山的情况。 “怎么办,好像妖人那边,七重山的数量比龙虎帝国的要多,可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第四百三十五章:龙虎帝国的胜利 看着那边的战斗,左洛格也只是干着急,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是再强个十倍百倍,也都没办法插手那边的情况。 “谁说咱们要过去帮忙的了?上头咱们没办法,那下面的人不也是简单的吗?”郑珈视线落到下方,冷冷说道。 确实,整个战局差不多已经稳定了下来,在人类这边八重山九重山都占据着主要的优势,六重山五重山差不多就要赢了,底下的四重山往下的妖人也都差不多犹如山崩一般倒塌。 大概是明白过来了郑珈的意思,左洛格和山均两个各自嗯了一声,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便纷纷地朝着底下行进过去。 …… 九重山这边,看到了情况已经变得完全不妙了起来,四个妖人拼尽了全力这才让得其余所有的妖人逃脱了去。 虽说让他们逃了走了,但是却在这慌乱之中,杀掉了一个九重山的妖人。 总的来说,龙虎帝国的损失固然有,但是始终比不过妖人那边的那么夸张,原本几十万大军来犯,到现在,却已经是只逃走了几万个。 本来小雪和唐怡等人还想要再度追上前去的,不过最后还是被立冬给拦住了下来,一句穷寇某追让得唐怡不乐。 “我真是越看你越觉得不顺眼了!”狠狠地瞪视了一眼立冬之后,哼唧唧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唐怡便朝着皇帝陛下的位置飞了过去。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唐怡关切地来到唐心的身边,将其身子给扶住。 唐心虽然有着八重山的实力,但对手也是强大的八重山妖人,他没想到自己作为一国之君也要和大家一起面对敌人,不过还好,龙虎帝国的培养国君的方式很特殊,正如这个帝国的名字一样。 龙虎,本来就是那种残暴且为独居的生物,独居的生物想要在野外生存下来,首先就要自身强大,在这个基础上,才能称得上是王,称得上是帝。 “朕还不至于那么脆弱,有一点磕磕碰碰就会瞎嚷嚷,唐怡,朕问你,为什么不追上去?”唐心看了一眼天边呜呜泱泱的一大堆仓皇而逃的妖人,有点不解。 听到皇帝都这么问了,唐怡稍微一愣,随后又把目光放到了立冬身上,大概是在他身上停留了有四五秒钟的时间,便转回了话题:“回禀陛下,微臣也是想上前去追的,但是立冬那家伙却挡住了微臣,说什么穷寇莫追,依微臣愚见,他应该算是通敌了。” 听到这,唐心稍微眯缝着眼睛,完全有点不太相信这句话,妖人和人类本就是那种不共戴天的世仇,如论如何都是不会通敌的吧?不过他还是故意地问道:“此话怎讲?” 唐怡接着说:“阻拦我们追击妖人也就算了,立冬那个家伙,似乎和风云帝国的人有些交集,之前在七星原的的时候,我们有优势了结果他却一个人跑到风云帝国那边阵营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竟然没有进攻他们。” “更何况,在这期间,大九陵的妖人就好巧不巧地进攻到了我们龙虎帝国,陛下,只是微臣苦于没有证据,不然的话,微臣一定会把他的老底给扒出来!” 这一番话说完,唐心再把目光放在立冬身上,看着立冬已经悬停在了半空之中,正朝着地平线上的防线看去,似乎是在目送着那些妖人的离去。 看着这一幕,唐心心中倒是变得不安了起来,虽然只是看到他有这样的动作和姿势,但却不能仅仅从这点就给他定罪,只是把心中的那个疑问给悄悄地放在了心中,埋藏起来,等到那天有机会了,再将其挖出来。 妖人的数量逐渐在地平线当中减少,龙虎帝国这边的战斗也便随之告以结束,让得大家喜悦的是,这场战斗结束后,损失掉的,只有龙虎城的一些建筑,以及必然会战死的将士。 再稍微整顿了一下军队之后,皇帝唐心走在大殿之外,身上金光浮现,看上去就像是一尊神像,显得至高无上。 “各位子民们,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我们的敌人,异端已经按捺不住了想要侵略的野心,现在正是展示我们勇猛无畏的机会,帝国的和平和繁荣,将用我们的血肉筑造,将士们,你们害怕了么?!” “有战必应,有应必胜!有战必应,有应必胜!”底下的战士虽然有很多人已经受了伤,但豪迈壮阔的声音还是充斥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好!好!我们龙虎帝国,绝不是随意让其他种族拿捏的软蛋!” 是夜: 在这片星夜下,大多数人还是在搬运或者打扫着战场的废墟,普通人虽然没有战斗的能力,但那也是一个帝国的根基,要是他们都保护不好,一个帝国也就没有了制造新鲜血液的可能。 “都快点都快点,这一次打了胜仗,下一次的战斗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起,都别偷懒了!”几个没怎么受伤的将士在废墟之中吆喝着,让得普通人搬运一些巨大的石块速度变得快了许多。 确实,受伤的人在疗养,普通人在避难结束之后,自然便从地面给钻了上来,准备新一轮的劳作。 在皇帝的宫殿当中,这里是整座城保存得最为完整的,即便有什么损伤,也都是不打紧的地方。 宫殿之内,摆放着一大桌美味佳肴,虽然和平时的对比起来,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上都有些差强人意,但是这些在寻常老百姓可是吃不上的。 摆这么一大桌食物并不仅仅是庆祝战斗的胜利,更多的还得要款待前来助阵的十四个人,这十四个人便是闻人所的十四位。 看了一眼琳琅满目的菜肴,左洛格是最先动嘴的,毕竟他付出的力气还是很多的,吃得饱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虽然这些菜和山均的比起来还差个十万八千里,但是怎么说都不应该让山均这个“救命恩人”之一下厨吧,这多不像话,所以,左洛格也便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自己算得上是个客了。 坐在左洛格一边的花荣冰看着他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凑上前来轻声说道:“你慢点,没人跟你抢!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而左洛格则只是嗯嗯地回应着,看上去很是敷衍,唐心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拘小节这点在皇帝身上体现出来,看来也没有什么不妥。 “哈哈哈哈,别急别急,吃的有的是,慢点,对了国师,你不是请假了么,怎么怎么些天就给回来了?” 这句话是皇帝对着敬巧说的,看来,他也是有点好奇闻人所那边的情况,敬巧则笑着说道:“回禀陛下,微臣本来已经去到了闻人所,只是师父的任务当中,就有着回帝国一趟,想来,这也是个巧合吧。” 唐心饮了一口酒,说道:“那,老先生现在也来了么?怎么没见到他?” “师父他老人家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便没有到咱们龙虎帝国这边,真是不巧。” 唐心捋着稀松的胡须的下巴,说道:“这样啊,那要是有机会,让老先生来咱这里作作客,咱龙虎帝国可是随时都欢迎他的,哦对,也同时欢迎你这帮师兄弟的。” 虽然都是些客气话,但是说还是得说的,不过,说实在的,唐心确实很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虽然龙虎帝国已经和闻人所因为敬巧的原因而有一层关系,但是皇帝唐心却没有见过一次闻人童的样子,甚至只是在敬巧的描述当中,才知道那么零星几个特征。 能和闻人所掰上关系到没什么太值得上心的,但要是和闻人童有关系,绝对会影响到一个国家命运。 别看闻人童也就只是一一百多岁的老头,但是一个他可以抵三个九重山强者,关键还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背景。 星夜,在这场并没有多大意义的宴会上结束,龙虎帝国这边已经是取得了胜利,但是风云帝国这边的情况却还不算太安宁。 原本六个九重山强者,之后被闻人童杀掉了一个,五个魔人对抗着五个人类,这五个人类当中还有一个竟然是九重山大巅峰的存在,要是再这么比下去,输肯定是迟早的事。 五个魔人本来是处于五个不同的方位,和这些人类打上了持久战,风云城之中的战斗也逐渐激烈起来,主要的战斗人员还是八重山。 最顶层的战斗力很分散,但同时人类这边也忙得不可开交。 对战妖人和对战魔人完全是两个概念,妖人的实力要普遍弱于魔人,但他们喜欢玩阴的,胜就胜在一个防不胜防。 但是魔人不一样,因为自身实力的强劲,让得他们不屑一顾那些小伎俩,而在这种先天的条件下,他们的攻击一般比人类的还要纯粹。 就比如…… 在风云城中,魔人当中已经有几个变得极为狂躁了起来,他们各个手中的元气开始是很强的,而且攻击在人类的护甲上,竟然能够将其轻而易举地给攻破了去。 这一下子让得人类开始溃不成军,六重山往上那都还好说,毕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是五重山之下,可就要成为了严重了轰炸区了。 在这里,立秋和处暑本来还想关照关照下方的战斗,但是自己面对的敌人却很是难缠。 他们要面对的,一个是全很上下覆盖上了一层鳞片的鲛人,看上去很是奇怪,但是力大无穷,而且全身也很滑溜溜,要是不够强大的攻击打在他的身上,甚至会从他的身上滑走。 而处暑面对着的则是一个熊人,这个魔人和鲛人有点不一样,身子很小,和八九岁的还是差不多,看上去就像是个一个熊宝宝。 但是处暑对于他可没有半点轻敌大意,或者说是,他的攻击力甚至比那鲛人的还要恐怖。 两两相对,鲛人手中使用的是一条三叉戟,倒很是符合他鲛人的身份,立秋用的则是一柄长枪,长枪枪刃分两边,中间留下来一道整齐的口子,在枪脖子之后,则有着两道左右开弓式的倒挂,很明显这个武器的杀伤力很强。 两者相对,让得立秋满意的是,这三叉戟可不像是鲛人的身体那样润滑,和普通的武器相差无几。 仅仅是几下攻击下来,这鲛人便开始有落败的痕迹,毕竟这武器说是枪又不像是枪,说是戟却又不像戟,他不好对付。 在高空中的战斗,鲛人明显就要弱于在水中,这点可以从他的身体状态中看出来,并不是在主场发挥。 立秋的攻击很是准确,力求能够一招致命,但是每当自己这一枪头下去,明明很快要将其给击毙了,但是却让他给躲了过去。 鲛人明显是有点慌了,连忙后退了好一些的距离,这茬运转啊起元气来。 他的元气也很是特殊,在释放出来的一瞬间,就便成了一股清水,这清水在鲛人的控制之下,很快便形成了一头硕大的蛟龙。 蛟龙虽说是透明的,但是照样也能看到这个威猛模样,立秋没有想那么照着这蛟龙的嘴巴就给捅了过去。 和自己想的一样,立秋手中的长枪贯穿了蛟龙的嘴巴,但是却没有给他产生一点影响。 “什么?这家伙,是无形的吗?”这回倒是轮到立秋惊骇了,不过在惊骇完了一后,他便将心中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要是这普通攻击都制服不了他,那么立秋就只能用一些特殊的办法。 可正当立秋想要把身子往后一撤的时候,却发现手中的长枪居然拔不出来了,好像是被这水蛟龙给死死地咬住了一般。 “什么?这都不行?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了!”立秋没有办法啊,不管自己用多大的力气,这长枪就是扯不出来,只有把元气汇聚大手上,再传到到长枪上。 只见这长枪枪头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光芒逐渐在每一个枪刃上汇聚成了一道道犹如弯月般的斩击,拖刃而出。 这斩击在水蛟龙的嘴里给弹射出来,本来即将要甩出水蛟龙的身体,但是却在即将要出去的时候,竟然戛然而止了起来。 立秋在发出斩击的那一瞬间就把长枪给拔了出来,不过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怪物,他知道,这东西肯定是不简单的。 “好家伙,够阴险!”说着,只见立秋将元气给收进了身体当中,这长枪也便一同消失了去。 鲛人看到这个情况,本来还想得意一下的,但是知道现在并不是放松的时候,见到立秋的动作开始变得反常起来,自己的注意力也便全都投放到了他的身上。 “嘭!” 随着一声哼炸响从鲛人的背鳍上传出来,被一个不知何时的攻击命中了后背,鲛人明显有些慌张了起来,在惨痛地叫喊了一声之后,把身形一转,想要做出防御的准备,但是转睛一看,这周围,哪有人啊。 刚刚攻击鲛人的,可以理解成立秋释放了什么技能,亦或是制造出了一个分身,但是这搞失踪,又是几个意思? 这水蛟龙在鲛人受到伤害的时候,明显也是有点变化,原本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变得小了许多。 在鲛人的身后远处,有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慢慢地显露出来,这两个正是立秋。 两个立秋逐渐合并成一个,不过在合并完成之后,他并没有对鲛人发起进攻,而是思考起来:“原来这个水蛟龙和鲛人是有联系的,那这么说来,只要能够攻击到他,这水蛟龙也就不攻自破了?” 想到这,立秋这才开始动起身子,元气释放出来,但是元气刚刚一释放,那稍微缩小了点的水蛟龙似乎是发现了自己一般,朝着自己这边就给猛地扑击了过来。 虽然身子稍微缩小了点,但是和立秋对比起来,这样的体型依旧很巨大。 三两下的,就给扑到了立秋的身边,三只比他枪刃还要锋利的爪子朝着立秋的脖子就给挠去。 这一下要是不作防御的话,别说喉咙会被掏走,哪怕是整个脑袋,也都会立马搬家。 眼瞳迅速缩小,立秋还是在汇聚元气的过程中发现了蛟龙的动作,元气也不再去凝结成而是迅速跑到双腿这边,犹如是吃了发光体的透明人一般,险险地飞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这蛟龙原本的问题还是鲛人那边出来问题,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扑击动作,就让得它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说,消耗得有点多了,便停留在了立秋原本你的站在的位置。 “这,这又是想要耍什么把戏?”稍微平复了一下心中激荡的情绪,立秋看了一眼鲛人,到现在他都还没缓过来,估计刚刚是命中了他的要害。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看到这样一个好机会,他可不想就此错过,元气逐渐化作了一张弓,一支箭,拉弓上弦,弦满射箭,朝着鲛人的后脑就给射了出去。 第四百三十六章:大结局:战火未息 这射出去的速度可不算慢,加上二者只见的差距也就只有四五十米,想要命中的话,仅仅只需要在一瞬间就能够要了他的命。 但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之内,只见这个鲛人猛地一转过身子,用着带着蹼的手把这箭给硬生生地拍飞了出去,紧接着就是一个蹿身起来,鲛人的整个身体便融入了那水蛟龙之间。 这样之后,这水蛟龙总算是没了蛟龙的模样,有的,仅仅是变成了一套铠甲,一套水铠甲,一套只适合于鲛人的水铠甲。 “我还以为只有妖人才会那么阴险狡诈,没想到你们人类不也一样?净知道在别人身后放冷箭!”鲛人的双眼变得橙黄了起来,看上去有那么几分阴森,在这套水铠甲上,和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二样。 立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背鳍上,想要看看他的弱点是不是那已经受伤了的背鳍。 这个想法果然和他想得一样,背鳍多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伤口,还在不住地往外淌血,不过流淌出来的没有多少,也就被止住了。 “这家伙皮肤那么滑,背鳍等其他特殊的地方应该就不会那么滑了,看来想要攻击到他,还是需要用一些办法的。”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声,立秋也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生命的代价。 在处暑这边,他要对付的,是一个小巧的熊人,这个熊人别看他小,但是不管是速度,防御,还是力量,都已经超出了处暑的应对范围之内,让得处暑一时之间变得可谓是焦头烂额。 “这个魔人也太奇怪了吧,为什么这么小的个子,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处暑不明白的主要还是为什么他的个子会这么小。 这小黑熊似乎是看出他想法了,所发出来的声音并不是奶声奶气,而是十分粗糙,要是不看他样子,光听他声音的,还会误以为是哪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子呢。 “小子,听说你们时令团的人很是出名吗,今天小爷我就好好领教领教你们时令团的实力!”这句话一说完,他可就算是动起了身子。 他的身子虽然小,但是速度一点都不含糊,在处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闪到了处暑的身前,一拳下去,正要朝着他丹田的位置攻击过去。 这一下,差点就让他给命中,还好是处暑的应对能力不错,双手当在了丹田的位置,将这一拳给挡了下来。 不过挡是挡住了,处暑自己也被狠狠地击退出了出百米之远,旋即一口鲜血大吐而出,强行用元气这才将肚子上的疼痛给减缓下来。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还仅仅是第一个照面,对方就往死里打,而且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在自己之上。 “这家伙,看来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要是再轻敌大意,恐怕,就是我在这里栽跟头了!”狠狠地拭去了嘴边的血渍,也不会有丝毫的留手,从纳石当中取出一杆长枪。 这长枪被处暑拿到后,还冒起了孱弱的昏黄火焰,这火焰看上去很是微弱,只要轻微的一阵风,就能够将其给熄灭。 “火金枪!”处暑手中的长枪冒着的霍火焰顿时间变得旺盛了起来,而且这旺盛的程度还不小,大到能够将十多个处暑给包裹起来。 “金刚!”这小黑熊用着粗糙的声音竟然喊起了两个完全和自己不相干的字,同时,他的全身也从原先的黑色逐渐便成了金光灿灿,看上去就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般的绚丽金子。 在这一层金色的镀金之下,这小黑熊便变成了小金熊。 火金枪狠狠地朝着小金熊的胸膛上刺击过去,而且这小金星竟然完全没有打算躲避的意思,实实地扛了一枪,而且事实也是如此。 “叮!” 枪尖狠狠地命中在了小金熊的身上,只是将他给稍微击退了一下下,仅此而已。 “怎么?原来你们所谓的堂吉诃德时令团领头人物的实力?依我看,也就只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小金熊一下把这火金枪给打出后院,处暑也跟着被打出好远。 “既然你想看我的实力,那好,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实力是怎样的!”处暑见自己的攻击全然无效,也都知道了一般的攻击对他来说也都没什么大的作用,想要和他打,就必须用上自己的看家本领。 随后,处暑便将元气汇总到一块去,形成一个犹如海洋的气浪,看上去蔚蓝壮阔,甚至大有将人给吞噬其中的威力。 “看来,这次才是要动真格的了。”小金熊在嘴边低低地说道,似乎是承认了这次的攻击,随后,他也将元气释放而出,在原本镀金的基础上,整个魔人又给高大了几分,不,应该说是,高达了几倍。 “原神!” 粗糙的一声怒喝之后,这小金熊的体型果然变大了数十倍,从原先只有处暑怀里那么大,到后来和处暑等大,再到后来和一头大黑熊那么大,再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头高达三十多米的超大野兽。 也不知道这是魔人还是灵兽,看上去尽显野兽的威风。 “海无量!”在这小金熊变得非常庞大的时候,处暑身边这犹如大海波涛一般汹涌的元气可就算是铺张开来了,纷纷朝着小金熊攻击过去。 现在的小金熊已经不能说是小金熊了,应该说是大金熊。 双方依旧是谁也不让着谁,绵绵的潮浪拍打着巨大的金熊,让得他受不住这样强大的拍击,很快就开始一步一步地退却回去。 在这退回去的途中,大金熊也做过反抗,反抗了之后,他才知道事情开始变得不妙了起来。 他发现,这犹如波浪一般的攻击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危险,但是真要切身体会一下,绝对不好受。 就拿刚刚来说,本来大金熊看到这个来势并不怎么凶猛的波涛要拍打过来,也就只是拿胳膊这么一挡,也得亏了是这么一挡,要不然,整个魔人可就要被直接拍晕了过去。 这一挡,没有用元气,只是用肉身,即便是用这层金光给护住,大金熊也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痛感传遍整个身体。 在承受了这次的伤害之后,他可总算明白过来了,往往是看似最没有威胁的,这才是最为致命的。 但是第二次他也还是吃瘪,承受了第一次的攻击,大金熊也就是朝着身后爆退了百米方才停住。 第二次的攻击他本来想回击一下,但是想想,首先得要知道这攻击的力度得有多大,要不然回击的话,拿捏不住度,可就要惨了。 所以这第二次大金熊将原始再度凝结成一套盔甲,附和在金光上面,愣是如此,被这第二次的攻击打得还是有些疼痛。 只不过这次的痛感相对于前一次,就要减轻了许多。 “嘶~这人,实力还真不一般,果然能够混上这个级别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将脖子和手指之间的骨头扭地劈啪作响之后,大金熊身上最外面那一层的盔甲就被这巨大的拍打给拍成了碎末。 在肯定了一下处暑的实力之后,大金熊便也当仁不让地朝着他给冲击了过去。 这一回,大金熊可总算是摸清楚了这波浪的攻击程度,而他也有信心完全将其给承受下来。 “山臂!”大金熊在这巨大的浪涛之下接着冲击,似乎巨大的身躯之前,就有着一个更加巨大的手臂将其给挡住了这强大波涛的攻击。 整个魔人冲击过去的过程,就好像是推土机将一堆砂土给推开一般简单。 波浪拍打在他的身上,明显已经没有了多大的成效,处暑也知道这一张海无量已经算是废了,也便里面将周围元气给尽数吸纳进身体当中。 等他把这些元气全部给吸纳完了之后,这身高足有三十多米高的大金熊便用巨大的手掌朝着处暑的天灵盖给砸了下来。 处暑好歹也是个九重山的强者,虽说速度还没有他的那么迅速,但是想要躲开一个攻击还是很简单的。 随着处暑的纵身一跃,这攻击也空了一次,不过劈下去后,可以明显地看到从大金熊的手上劈出一轮犹如新月般的斩击。 斩击朝着下方就给攻击过去,落下去的速度很快,撞在地上的之后,随着灰烟的散尽,即便是在高空之中也能看见地面上多出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痕张开,似乎是要把地面给一分为二。 可想而知,这样的攻击一旦落在人的身上,那该会是怎样危险的后果? 不过也就是在这之后,双方都给拉扯开了一阵距离,但是让得大金熊感到不安的是,身后似乎传来了一阵能够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的威压。 “什么人?!”大金熊猛地一转身,只见有一个什么圆形的东西给丢了过去,丢过来的速度并不快,也撞在了他的身上,正好落到了大金熊的手中。 “这是……”张开手掌一看,这个东西着实吓了大金熊一跳,因为,这正是一个狼头。 而这狼头是他认识的,正是自己的同伴,同样是九重山实力的魔人,为什么……为什么就会只剩下了一个脑袋了呢? 再度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丢过狼头的人,又把大金熊给吓了一条。 因为他眼前的这个人,全身上下和自己一样,散发着金光,只不过他的这个金光还带上了一点温度,而且光的浓郁程度也比自己这个还要纯。 看到他的脸庞,大金熊完全是给吓住了,因为这张脸他认识,虽然这个老人的脸上多是褶皱,整个人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而且身子和自己对比起来完全就是天差地远,但是这双精神矍铄的眼睛,完全地透露出来的恐怖势力。 同样是九重山,一般来说是能死掉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现在自己的同伴就是这样真真切切地被他给杀了,而他在曾经也确实在邪魔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闻、闻、闻人童……”光是看到这个小小的身影,大金熊就变得慌乱了起来,身上的汗水可就出来了,应该不是说汗水,应该就像是狗一样,把舌头伸出来,不断地呼吸着。 毕竟算下来还是犬科类的魔人,狗有的特征,他多多少少还是带点的。 “怎么?才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闻人童见到他这幅恐惧的样子,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苍老得就像是一座古钟,敲打下去,则会发出绵绵的,具有年代感声音。 用力地吞咽下了一口口水,大金熊这才稍微稳住了心神,有点颤抖地说道:“是啊,真是好久不见,要不是那次有人帮我挡住你了,我想,我们这一辈子都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看着这张没有任何一点容颜变化的脸庞,大金熊还是心有余悸,当初闻人童大脑邪魔谷的时候,就有九重山大巅峰的实力,当时的大金熊还只是一个八重山大巅峰而已,要不是龙首替他给挡下了一次攻击,不然现在的大金熊可就是一抷黄土。 “没错,按理说,当年那么多魔人围剿我一个,我因为不会记着你的,但是你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要不是你这金刚的技能和我这闪影天地光的非常相似,恐怕,我真会认不出你来。” 闻人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得大金熊想起了当年的危难,果真只是一个小小的叙述就让得他浑身战栗。 “是,当初是差点就死在你的手上,但是,这次你来又是为了什么,难道,风云帝国给了你什么好处不成?” 闻人童似乎不想这样废话下去了,随后只是眼底流转出了一道金光,整个人也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大金熊就给爆射了过去。 这样的速度,即便是他也没办法躲过去,却多多少少能够将其给防御住。 而且这多多少少也仅仅是再一瞬之间,要是抓不住这一瞬间,他就要命丧九泉。 这次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样,大金熊总算是将其给防御了下来,但也同时被闻人童给击出了老远。 “这就是,闻人童的实力吗?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强大,不,应该说,比一枪更加强大了……” 刚一说完这句话,只见大金熊便一口鲜血喷洒出来,仅仅是这么一给撞击,就让得他吐血,而且还看了一眼胸膛,发现胸膛已经出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裂痕来。 “果然是闻人童老先生。”看到了这个发光的老人,处暑也都开始边得喜开颜笑了起来,他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不错,三十多年不见,实力果然进步了有很多,但是,本尊只是想看看,到底是本尊的天地光强一点,还是你这所谓的金刚,更胜一筹。” 说着,只见闻人童的速度又给提高了几分,在这天地光的加持下,他直接用腿划出一道弯月型的斩击,虽然不大,但是速度极快。 这样的攻击,虽然看着小,但是威力确实十足的,而且这一招大金熊在三十年前大闹邪魔谷中也看到过,似乎叫什么,弯月斩吧。 大金熊身上的金光炸现,和之前的昏黄看上去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功法,而且在这个时候,也同样形成一了一张规规矩矩的方形盾牌。 这张盾牌直接被闻人童的弯月斩给砍成了两段,同时也命中在大金熊的金刚上,将肩膀上的一小片范围直接砍出了一个大如他手掌大小的窟窿眼儿,血液浸湿毛皮,染红体毛,同时也给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别看大金熊的体型非常巨大,但是消耗的元气也会不低的,同时还要运转起这金刚,这样一来,他的元气可就变成了最为稀缺的物资了。 “呼呼……呼……”仅仅是一个斩击,就让得大金熊受创不轻,而且这一次的攻击,竟然让得他退出了巨化后的状态,逐渐变小,变得小到可以用双手抱住。 “你这……”闻人童倒是有些好奇了,毕竟这个自己见得少,曾经也有这样身子能够变大变小的例子,但是多多少少都是某种功法之类的,但是这个,应该是元气消耗过大之后,这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实在是有点太奇怪了,不过,这可不是你躲过死亡的方法!”说着,闻人童举起手来,作手刀状,朝着这小金熊就给砍了过去。 这小金熊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手,还是放弃了抵抗和逃避,捏呆呆地看着这即将劈砍下来的来手刃…… “噔!” 随着一声闷响在二者只见传开,闻人童的攻击被险之又险地给挡了下来,原本被吓得闭上了眼睛的小金熊也怯懦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背影,和三十年前那一幕,非常相似。 “龙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这家伙居然还活着!”闻人童见到自己身前的魔人是个龙人,也正是三十年前那个对手。 “拜你所赐,闻人老贼!” 龙首朝着前方奋力一推,将闻人童给退出了老远,二者之间也拉开了许多距离。 冷风在高空之中不断地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