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 第一章 重生刘璋 冀州治所鄗(hao四声)城 刺史府后院,刘璋正在练习拉弓。 他紧咬牙关,表情狰狞,颤抖的手臂仿佛在告诉他并不能驾驭。 但他不服输,无论如何也要拉满弓弦。 “开!” 刘璋大喝一声,弓弦被拉成了满月。 “好了,可以松开了。” 说话之人身高八尺有余,器宇轩昂,威风凛凛,剑眉英挺,眼神锐利,脸上轮廓分明。 身型壮硕,一看就是武艺高强之人。 “是,师傅。” 刘璋松了口气,收回弓箭。 “这一石之弓,我已能拉满!” 看着刘璋脸上的喜色,男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拉满和射箭不同,还需多加练习臂力。” “多谢师傅指点” 刘璋看向男子,虽已过了三年,还是忍不住欣喜。 此人正是黄忠。蜀汉五虎将之一。 这一切,如梦幻泡影一般神奇。 刘璋,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历史系的高材生。 只因热爱健身,毕业后反而做了健身教练。 旁人对他的毅力赞叹不已。 却因为一次见义勇为而丧生。 好在老天待他不薄,重生为时任南阳郡守刘焉的儿子。 正是日后丢失益州的刘璋。 熟知历史走向的他,从小便异于常人。 暗暗立志绝不重蹈历史的覆辙! 三年前,刘焉升任冀州刺史,刘璋差点与黄忠失之交臂。 黄忠乃是荆州大族黄氏旁支族人,不过血缘十分偏远。 只能做郡兵来养家糊口。 儿子黄叙体弱多病。 本就微薄收入更让家里入不敷出。 刘璋找到黄忠时,他正在城门值班。 虽然仅仅只是小兵穿着,但身型高大,虎背熊腰。 尤其胳膊异常粗壮,一看就是勇猛之人。 本以为冀州刺史公子的身份,可以轻易招揽到黄忠。 但事与愿违。黄忠骨子里有士族的傲气,宁可当兵慢慢熬,也不愿做看门护院之人。 尽管刘璋表明会把府内最高的职位交予他。 好说歹说,黄忠就是不同意,更何况要离家去冀州。 刘璋也毫无办法,看着眼前的大将,心中暗暗难过。难道我与黄忠无缘吗? 看了黄忠一眼,转身离去,奈何心有不甘。 “我知道黄先生心高气傲,但叙弟的病不仅需要名医,还需要大量的钱财。” 刘璋停顿了一下,认真看着黄忠。 “我父亲已调任冀州刺史,明日便举家前去赴任,辰时从东门出发。” 刘璋没有多说,相信黄忠已然明白。自己把能做的全做了,若真的无缘,只能遗憾而走。 当晚,刘璋翻来覆去,一宿没睡。 忐忑的他暗暗责怪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波澜不惊,等以后面对千军万马,岂不是吓尿裤子? 转瞬间,天已经亮了,刘璋一家收拾好东西,往东门走去。 刘璋怀着忐忑的心,坐在马车上。 东门越来越近,他的心跳的越厉害,感觉要跳出来一般。 “璋儿,不舒服吗?” 刘璋的母亲费氏一脸关怀。 刘璋见母亲担忧的神情,连忙摇头。 “我没事,谢母亲大人关心。儿子约了人在东门。” 费氏点了点头“去吧。” 叫停马车,刘璋快步走向城门。 看着近在眼前的城门,刘璋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城门外,黄忠已经带着他的家人在此等候。 看见刘璋走来,黄忠上前一拜。 “以后小人的这条命就是公子的,但请公子救我儿子性命!” 刘璋赶忙扶起黄忠。 “汉升请起,黄叙今后就是我弟,我必全力救他。” 就这样,黄忠才跟随刘璋前往冀州。 后来刘璋才得知,黄忠能跟随他,多亏了他的妻子。 黄忠与妻子青梅竹马,感情极深。 妻子张氏因身体原因,已经不能再给黄家添丁。 所以黄忠才愿意跟随刘璋。 黄忠的儿子黄叙今年五岁,非常的瘦弱。 但刘璋估计就是先天体弱,外加营养不良。 后期慢慢的补充营养再让他跟自己锻炼身体,总能让他摆脱早亡的结局。 刘璋的成长令刘焉异常欣喜,对于刘璋新收的护卫也没有多问。 刘焉给予刘璋的月钱非常多,足够帮黄叙调理身体。 一行人到冀州安顿好以后,刘焉需要处理大量处理政务,也没有多余时间顾及刘璋。 刘璋想要拜黄忠为师,学习武艺箭术。 黄忠不允拜师,却答应教导刘璋武艺。 虽没有师徒之名,但却有师徒之实,刘璋还是以师事之。 对于刘璋,黄忠还是很满意的,非常的谦逊。从不以身份自居。 三年的时间,刘璋因前世健身经验的帮助下,把身体打造的壮实,完全不像十岁的少年。 黄叙也在刘璋的帮助下显得没有那么虚弱。黄忠对刘璋很是感激,悉心的教导刘璋习武。 但刘璋的武艺进步很慢。 按黄忠的话说,勉强算不入流。 也幸亏了锻炼身体之后有一股蛮力, 时至今日,终于能拉开一石之弓。 第二章 求学 冀州鄗城刺史府 “璋儿,找为父何事?” 刘焉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父亲,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儿欲求学北海,师从郑玄先生。” 刘璋的声音稚嫩,但语气坚定。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刘焉有些惊讶,这些年他能找的书已经全部交给了刘璋,能请的老师也都请了。 但刘璋聪慧异常,常常能举一反三。请来的老师没有多久就告辞而去。 对刘璋的学业,刘焉也颇为头疼。 如今他想求学大儒,也是好事! “璋儿,为何想拜郑先生为师?” 刘璋看见父亲的笑意,知道此事多半没问题了。 “郑先生乃当世大儒,所学皆是儿子所不足的。恐怕拜郑先生为师不容易,还望父亲相助!” 刘焉看着优秀的儿子还如此谦逊,非常高兴。 站起身来走到刘璋面前,看着已经同自己差不多高的刘璋暗暗称赞。 如今这个儿子可以说是文韬武略,太过优秀了。拍了拍刘璋的肩膀。 “我儿勤奋好学,为父自当相助。郑先生居于北海,如今青州刺史黄琬是我的同乡好友,我书信于他,自会相助!” 刘璋大喜:“多谢父亲!” 刘焉点点头:“此去青州路途遥远,可选护卫数名,由黄忠护你前往。” “父亲,护卫即可,黄忠另有安排!” 黄忠的武艺刘焉是清楚的,对于刘璋提出拒绝也感觉十分疑惑。 “何用?” “黄忠箭术无双,孩儿想让他训练一下家丁。” 刘璋没有把话说全,反而认真的看向刘焉。 他知道自己这个父亲野心极大,东汉灭亡与他有极大的关系。 现在风平浪静,也不确定刘焉会不会同意。毕竟训练私兵乃是重罪! “最多百人。钱财去内府领。” 过了许久,刘焉才答应下来。 “多谢父亲!”刘璋施了一礼,缓缓退了出去。 刘焉看着自己的儿子,微微眯眼,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随后摇了摇头,也走了出去。 刘璋找到黄忠,告诉他将要求学北海的事情。 “某愿护送公子前往。” 黄忠以为刘璋想让他陪同,便直接自荐。 刘璋摆了摆手。 “父亲已遣护卫数人陪同。我想训练百人,还望师傅相助!” 黄忠有些不解,他并没有接触士兵的权利。 “兵士由校尉管辖,我如何干预?” “钱财出于府内,名义为家丁,如今世道不平,以备不测。” 黄忠犹豫了一会,他是当兵出身,自是知道私练兵士乃是重罪,不过人数较少,而且又有家丁作掩护。 想到刘璋大恩,于是便答应下来。 “诺。” 刘璋点点头“还望师傅挑选无家室,且有箭术天赋之人。” 黄忠复杂的看了刘璋一眼,这与训练死士无异。但还是答应下来。 “请公子放心。” 转天,刘璋收拾好一切,同家人道别之后,带着数名护卫往青州而去。 年仅十岁的刘璋开启了求学之路。 刘璋前往北海,并非主要为求学而去。 这几年时间,刘璋也彻底看清了汉末这个时代。 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没有等来穿越者的系统,反而等来了残酷的现实! 从南阳到冀州,路过十数城市。繁华的背后依旧是惨不忍睹。 世家主宰了这里的一切,其次是豪强,平民只能勉强生存。 最重要的是,平民几乎不识字,更别想读书了。 原以为凭借穿越者的身份,先招募一些大才,等继任益州牧后大刀阔斧的改革。 先统一乱世,再出征四方,再不济也能成为唐宗宋祖这样的人物。 但现实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了。 连落魄的黄忠都不愿跟随,如果不是黄叙。。。 想到这,刘璋也是无奈。 稍微有能力的文人,几乎都是世家出身。 肯定有人觉得许多能人都是寒门出身,其实寒门是没落的世家。 这些人大多以家族的利益为首要。简单点说就是家族放在首位。 举个例子,就算刘璋现在是益州牧,文治武功天下皆知的雄主,以复兴汉室为目标的宗亲。 但招揽身在颍川的荀彧依旧不会前来投效,荀彧是颍川荀家的嫡系,荀家的根基在颍川。 越有能力的人,越会把宗族的利益放在前面。 诸葛亮不就是寒门吗?遇到刘备之前就在隆中种地。 其实诸葛氏在琅琊是望族,因避祸才去的荆州。 诸葛亮娶荆州大族黄氏之女,荆州之主刘表是其姨夫,蔡瑁是其舅舅。 一个平民能有这种待遇吗? 虽然办法总比困难多,但慢慢的,困难总比办法来的快。 就像滚雪球一样根本无从下手解决。 有时候刘璋也会想,不行就顺应时代潮流,做个益州牧,富贵一生得了。 不过谁又能甘心呢? 既然上天给了这个机会,无论多困难,也要努力一把。 上辈子有了遗憾,此生不能再有! 这几年刘璋已经饱读诗书,刘焉本就是饱学之士,又是祝恬的弟子。 这个时代讲究出身,讲究履历,讲究是谁的弟子! 刘璋也是有私心的,他想能不能收几个文臣武将。 世家弟子收不了,寒门的还不能忽悠几个么! 想通这些,10岁的刘璋果断出去求学,他瞄准了北海。 一是可以师从郑玄,混个好的履历。 二是郑玄确实有几个弟子很有能力,都是寒门出身。 而且还有刘璋心仪的名将太史慈! 第三章 命中注定 刘璋看着对面的太史慈,心中感叹幸运女神的眷顾。 有时候命运这个不能违抗。 转眼已经到了光和六年(公元183年)。 想到四年前刚来北海,就遇到了准备去辽东避祸的太史慈。 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时间回到四年前,太史慈任东莱郡奏曹史,因郡州不和,结案的判决需要发往雒阳有司处。 州府的使者早已出发,东莱郡守唯恐落后,急召太史慈前往雒阳。 太史慈抄小路,日夜兼程,总算先一步抵达雒阳。 之后在有司处门前等候州府使者,州府使者不知太史慈是东莱人,被骗取了奏章。 州府因理短而受害。太史慈也因此得罪了州府。 刘璋刚到北海郊外,看见几个官差正在为难一对母子。 刘璋也是本着好奇的心思去看看热闹,毕竟安全上也有保证,刘焉安排了不少护卫。 “某没有偷车,此乃某在东莱所有。” 太史慈异常的愤怒,自己堂堂八尺男儿,怎么会做偷鸡摸狗之事! 一旁的官差冷笑一声。 “现在人证物证具在,容不得尔等抵赖。先把这俩偷车贼抓起来,不怕他们不招!” 说着,几个官差就准备动手。 刘璋走到近前,看到被官差围住的是一男一女。 女人看上去五六十岁,面容比较苍老,风尘仆仆,坐在手推车上,应该是腿脚不太好。 男子身高八尺,面如白玉,目若朗星,炯炯有神,手臂很长,十分粗壮,一须美髯。 看到这胡子,刘璋吓了一跳。难道是关公当面?可是脸也不红啊,而且还十分白净。 可这外貌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正要动手之际,刘璋阻止了差役。 “且慢动手!” 官差们看向刘璋,因见璋衣着不凡,又有护卫在旁,也不敢得罪。 “这位公子是?” “此乃冀州刺史刘大人的公子。” 不用刘璋多说,后面的护卫就先开口,语气傲慢。 官差更不敢怠慢。 “不知公子有何事?” 刘璋不紧不慢,指着太史慈。 “我观这位壮士仪表不俗,不似鸡鸣狗盗之辈,这其中是否有些误会?” 官差见刘璋和太史慈并不相识,索性也放下心来。 “报案人在此,并认出了所失车辆。定是这厮见财起意!” 太史慈听后大怒。 “我母腿脚不便,从东莱便由某推此车。定是尔等知某的身份,故意刁难!” “是又如何,哼哼,太史慈你这奸诈之辈,今日难逃牢狱之苦!” 官差见事情挑明,也不再隐瞒。 竟然是太史慈!刘璋心里大喜,难道老天开眼了?照顾我这个穿越者? 太史慈暗恨世间毫无公平,看了看官差和刘璋的护卫,虽然不惧,但老母亲在此,岂能连累! “抓某可以,可否放过某的母亲,她与此事无关。” 眼见太史慈束手就擒,官差更加放肆。、 “你母子二人同是奸诈之辈,留在外面必遗祸他人。” “且慢且慢,我知太史子义乃忠义至孝之人,绝非奸诈之辈。且我父亲与黄刺史有旧,不如我前去说和一番,如何?” “子义尽管放心,我必保得你母子二人平安无事!” 刘璋赶忙跑到太史慈面前,小声对他说着。 太史慈见事情有转机,便连忙感谢刘璋 “多谢刘公子,不论如何,请放过某的母亲。日后必报公子大恩!” 说罢,众人通往北海刺史府而去。 现任青州刺史是黄琬,黄琬的祖父曾是太尉,曾祖父也官至尚书令。 江夏人氏,乃是荆州四大家族黄氏之人。与刘焉乃是同乡,且二人有旧。 此时正在刺史府办公,便听到下人来报。 “大人,冀州刺史刘焉之子刘璋前来拜见。” “请进来吧”。 刘璋进来后看见已经起身的黄琬直接一拜。 “小子刘璋,向黄叔父问好。” “刘贤侄,我与你父亲多年不见,他可安好?” 刘璋看向面色和悦的黄琬,心中已然踏实。 “父亲一切安好,临行前嘱托我,到北海后先来拜见黄叔父。这是我父亲给您的书信!” 黄琬点点头,拿起书信,仔细的看了一遍。 “你父亲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先在我这住下,之后我找郑玄,让你拜在他的门下。” “多谢黄叔父,还有件事。。。” 随后刘璋把太史慈的事情说了一下,本以为还有些难办,却没想到黄琬十分爽快。 “此事本无对错,我吩咐一下,不再难为他。” “多谢黄叔父,那先不打扰您了。” 黄琬吩咐下人收拾客房,带刘璋前去休息。 刘璋急忙回到太史慈处,只见州府内的已经通知了官差。 官差看了看太史慈母女,说了句算你走远,便离开了。 第四章 招揽 “多谢公子大恩,日后但有所需,慈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太史慈对刘璋深鞠一躬,不听的感谢。 “子义不必多礼。” 刘璋双手扶起太史慈。 太史慈疑惑地看向刘璋。 “公子怎知我的姓名?” 刘璋心里哈哈一笑,心想我来北海有一半就是找你,能不知道么? “子义忠义孝顺,天下谁人不知!” 太史慈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一红。 “公子过奖了,敢问公子来北海何事?可否需要在下?” 刘璋听出太史慈想报恩,更不能如他的愿。 “我来北海求学,欲拜师郑玄先生。子义缘何推车来此?” 太史慈说了下州府和郡府的矛盾,以及自己想要避祸辽东的事情。 刘璋暗中松了口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若太史慈跑到辽东如何找他。便出言劝阻。 “我观老夫人身体不便,更何况辽东寒冷,如今州府之事已然化解,不如此事就此作罢。” 太史慈重重的叹了口气,不住的摇头。 “某亦不愿受累母亲,奈何东莱已然辞官而去,如今州府恐再生事端。” 太史慈突然感觉天下之大,竟无处可去,心中不免悲凉。 刘璋知道如今的太史慈已是走投无路,招揽的时机来临。 “子义兄不必担心,如不嫌弃,可暂居我护卫统领,老夫人的身体也好就近照料。” 太史慈没有答应,反而犹豫起来。 这时太史慈的母亲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子义,我知你心怀大志,却这般落得这般田地。若无刘公子,我二人难逃逃狱之苦!” “刘公子对我母子二人有大恩,莫说护卫统领,就是寻常小厮,也不能犹豫。” 太史慈听后恍然大悟,对刘璋躬身一礼。 “多谢刘公子收留,以后全凭公子差遣!” 刘璋欣喜万分,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手下一员大将。 “子义放心,等我学成之时,你与我一同返回父亲处,定让你一展心中抱负!” 转眼四年过去了,刘璋看着对面的太史慈不禁感叹。 “子义,时光飞逝,转瞬间我等共度四载有余。多谢对我武艺之教导” “公子客气,公子的身体素质已是不亚于我,健身方法也使某获益良多。” “我的母亲身体康复,更要多谢公子” 刘璋诶了一声,责怪太史慈拿他当外人。 “我早已视老夫人为我母。如今学业已成,也该到了返程之时。” “当时答应子义,向我父举荐。可我父亲调任宗正,已非冀州刺史。不知子义有何打算?” 说罢,刘璋紧张的看着太史慈。 “我母子深受公子大恩,无以为报。与公子相交四载,深知公子乃成大事之人。若公子不弃,子义鞍前马后,报效公子!” 太史慈根本没有考虑,十分坚定地跟随刘璋。 “我深知子义必不相负,今得子义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刘璋其实清楚太史慈的为人,这下挑明之后就再无顾虑。 此时,国渊和孙乾走了进来,看着如此欣喜的刘璋,不禁发问。 “刘贤弟因何如此高兴?” 刘璋没有回答,对两人说道:“两位兄长快坐!” 四人全部落座,刘璋举起酒杯。 “刘璋在北海四年,只对两位兄长的才学十分佩服。来,我先干为敬!” 一杯下肚,众人看着刘璋,知道他有话说。 “如今学业已成,我欲向恩师辞行,返回雒阳。” 国渊和孙乾举杯道:“我等祝贤弟一路顺风。” “几位兄长觉得当下世道如何?” 刘璋喝了一杯酒,向二人发问。 孙乾和太史慈没有说话,国渊却忍不住吐槽。 “如今世风日下,朝廷买卖官爵,宦官干政,民不聊生,恐有变革。” 刘璋点点头,表示对国渊的赞同,还说了自己的看法。 “不仅如此,朝庭对西羌战争持续数十年,花费甚大,徭役兵役严重,各位兄长可知太平道?” “知道,如今太平道众甚多,广施符水,治病救人。遍及各个州郡。” 国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如今朝堂昏暗,民不聊生,怕是会给某些人可乘之机啊。” 见三人都是忧心忡忡,刘璋厉声骂道:“子义之事就可见如今朝堂与当地政令多么混乱不堪,上层不见农民疾苦。” “张角三兄弟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广招信徒,其势已是不可阻挡。据说信徒已多达几十万,遍及各个州郡!” “更有甚者变卖家产,千里迢迢追随。而且其中不乏豪强,官员。以致未能引起朝廷重视。” ”以我观之,太平道必反。” 刘璋此话一出,三人皆惊。 第五章 离去 三人目光惊愕,不可思议的看着刘璋。 刘璋不以为然,继续下猛药。 “三位兄长不是外人,如今大汉已是千疮百孔,非猛药不可医,而太平道正是这副猛药的药引。” “当今陛下买卖官爵,在内有宦官和外戚争权夺利,在外有党锢之祸。如今我大汉朝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如没有人力挽狂澜,那…..” 刘璋没有继续说,相信坐在的几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孙乾看着刘璋满脸的不敢相信 “是否过于夸张?” 刘璋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只会比想象的更严重,我欲向恩师辞行,返回雒阳。” “设法取得一个武职。以应不测。” 国渊比孙乾要淡定的多,只是对刘璋表示赞许。 “贤弟不愧是汉室宗亲,志向远大!” “我知兄等皆怀大志,可否与弟一同前去雒阳,徐图报效国家?” 刘璋举起酒杯看向众人,他希望国渊孙乾能助他一臂之力。 太史慈举起酒杯,大声说道:“太史慈愿往!” “子义高义!” 刘璋大笑一声,随后看向国渊二人。 “非是我不愿报效国家,只是如今形势不明,更兼恩师年岁渐长。需人照料。” 国渊想了一下,还是没有答应。孙乾也是以此拒绝。 刘璋知道二人不可能跟随自己,也不强求。只是发出了询问。 “倘若有朝一日,弟所言成真,兄长可否助弟一臂之力?” 两人互相看了看,没想到刘璋如此执着,便答应下来。 “他日若真如弟所言,但有所招,必不相推!” “多谢两位兄长!” 这个结果对刘璋来说已是非常满意了。 国渊与孙乾都是君子,想来也不会食言于他。 之后四人未谈国家大事,只是交流学识,气氛十分融洽。 “如今天色不早,贤弟还要收拾行李,我等就先告辞了。” 国渊与孙乾看时间已经很晚,便提出了告辞。刘璋也是起身相送。 “那我就不留兄长了,兄长早些休息。” 太史慈见两人一走,对刘璋说:“公子之前所言。。?” 刘璋点点头回答:“只怕是不止如此,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太史慈微微点头,攥紧了拳头。 第二天,郑玄书房 刘璋深鞠一躬,对郑玄多年的教导再次表示感谢。 “多谢恩师栽培,小子今日欲向恩师辞行,返回雒阳。” 郑玄对刘璋是非常满意的,学习刻苦,为人谦逊。 “你十岁来此,如今已是四载。” “你聪慧异常,所学皆是一点即透。但对兵家类书籍更为用功,我已知你心思。” 刘璋刚要说话,只见郑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必多言。今后只需报效国家,造福黎民。” “恩师所言,必铭记于心。”刘璋一口答应下来。 郑玄恩了一声,欣慰的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嘱咐一声。 “切记,不可纸上谈兵。好了,你启程吧。” “小子还有一个问题,请恩师解惑。” “讲吧”郑玄也好奇这个聪慧的弟子给自己什么难题。 “可否使天下人都识字,读书?”。 郑玄看着一脸严肃的刘璋有些惊愕,但还是认真思考着。 良久,只说了一个字。 “难。” 郑玄只回答了一个难字。这个难好似千难万难。 刘璋仍不死心,继续追问。 “若事可为,恩师可否相助?” 郑玄苦笑一声,这个愿望是好的,只是太不现实!不过还是应付了一句。 “倒是算计到为师头上,也罢,若真如你所言。届时依你便是。” “多谢恩师,还有一事,若他日有变,还请恩师前去益州。” 刘璋知道郑玄以后会避祸辽东,便想让他到自己的地盘。 “他日有变?” 郑玄似笑非笑的看着刘璋。 刘璋笑了笑,说了句:“恩师日后便知。” “也好。”郑玄说道:“你尽早启程吧” “恩师保重!” 刘璋再次深鞠一躬。 北海城外 刘璋看着前来相送的国渊与孙乾表示感谢。 “多谢两位兄长相送,还望兄长多多保重。” “今日只是暂时分别,他日我等定当相聚,共谋大事!” 俩人看着刘璋,知道他在说昨晚的约定。 “哈哈,贤弟放心,为兄之言定当作数。” 刘璋对这个承诺十分满意,随后不再拖沓,拱手告辞。 看着远去的刘璋等人,孙乾问国渊:“莫非真能被他说中?” 国渊没有回答,眼眸深邃,看着逐渐远去的刘璋等人,微微颔首。 第六章 绕路 第六章绕路 黄河渡口 太史慈指着远处的船只向刘璋提出了建议。 “公子,我们乘船可直接前往司州孟津渡口。比走陆路要节省不少时间。如今世道不太平,还是小心些好。” “不,我们走陆路,先去泰山郡,我要去见一个大才。” 刘璋没有同意,反而坚持绕路而走。 “好吧,我拼死也护公子周全。” 太史慈见刘璋坚持,也没再多劝 刘璋神色一轻,不禁笑道。 “子义不要小觑于我,如今已不是手无缚鸡之人!” 太史慈看了看刘璋强壮的体魄,也感觉自己有些紧张。 “公子谦虚了,如今公子的武艺非等闲可比!” 刘璋摆了摆手,从怀里拿出一封竹简递给护卫。 “你们先护送老夫人回雒阳,把此信交予我父亲。我与子义前往泰山郡即可!” 护卫们也担心刘璋的安全,但拗不过自己的主子,只能应命。 “一定要小心侍奉,务必保障老夫人安全!” 刘璋又嘱托了一次,护卫连忙答应。 这时车里的老夫人走了出来,看着太史慈语气严厉。 “子义,纵使粉身碎骨,也要护公子周全!” “请母亲大人放心。” 太史慈言之凿凿的向母亲保证。 看着远去的船只,刘璋对身边的太史慈道:“走吧子义。” 两匹骏马向着泰山郡疾驰而去,太史慈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公子如此重视。 泰山军治所奉高县 “公子,耗时十余日,总算到了。” 刘璋看着风尘仆仆的太史慈,想到自己的样子应该也不是很雅观。 “是啊,希望我俩不会白来一趟!” “沿途路过几个郡县,子义可留意些事?” 太史慈思虑一会,小声说:“确有诸多可疑之处。” “不急,现在已到午时,我等先吃些饭食。” 刘璋感觉有些饿了。两人找了个酒馆。坐下后点了几个小菜。 刘璋四处打量,旁边的三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马兄,此去雒阳务必小心。” 刘璋不由向他们看去,听到这个马兄对同伴说道。 “两位兄弟也一样,如今已是六月份,切记不可耽误大事。” “我俩分开行事,他去扬州,我去荆州,必不会耽误。请元义兄放心!” 身形稍胖男子信誓旦旦。之后三人离开了酒馆。 马元义!刘璋心里暗自惊讶,原来张角已经开始行动了。 太史慈见刘璋盯着三人,疑问的问道:“公子?” 刘璋回过头,拿起手中的水喝了一口,随后看向太史慈。 “沿途可疑之处在哪?” 太史慈略一思索。 “我们路过几个郡县,太平道众非常多,而且不乏训练有素之人。” 刘璋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与官府交好,不少藏有兵器!” 太史慈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若依公子北海所言,恐祸不远矣!” “如今已是六月,我等还需尽快返回雒阳,饭食过后速去拜访郡丞诸葛珪。” 刘璋也感觉时间紧迫了,泰山到雒阳还需要不少时间。 “公子说的大才就是诸葛珪?” 刘璋轻声一笑“是他的儿子。” 闲聊之时饭菜被端了上来,两人也不客气,各自吃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满足的走出酒馆。 经过一番询问,终于找到了诸葛珪家。 琅琊诸葛氏也算是世家,不过现在并不能和颍川荀氏,河内司马氏这种传承士族比。 更不如顶级士族袁氏与杨氏,现在只能算望族。 诸葛亮的祖父诸葛丰曾做过司隶校尉,父亲诸葛珪与伯父诸葛玄也在做官,不过都是些地方官员,品级不是很大。 两人站在诸葛家门口,只见到处挂着白布,里面隐隐传出哭声。 刘璋心中一凉,难道是诸葛珪死了? 可是明明记得诸葛珪还要做几年郡丞的啊。 就在刘璋脑补的时候,走出来一个中年人,此人衣着整洁,仪表不俗。 刘璋赶忙上前询问。 “请问里面是谁过世了?” 中年人一看,居然是个面生的少年,没有回答,反问一句。 “你是何人?” 第七章 丧事 “这位是汉室宗亲,现任宗正刘焉大人的公子。” 太史慈见来者无礼,自己也是语气不善。 中年人闻言吃了一惊,这九卿的公子怎么跑来泰山郡了,双手微拱行礼。 “原来是刘公子,我乃泰山郡守王进。” “见过王郡守。” 刘璋大方的还了一礼,放低姿态。 王进看着风尘仆仆的刘璋二人问到。 “公子可是有事?” “我二人特意从北海而来拜访诸葛珪先生。里面素衣缟服,难道?” 王进见刘璋一脸担忧,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 “不是,是诸葛郡丞的夫人过世了。” 刘璋看向王进:“郡守可否代为引荐一番?” “好吧,请进。” 说罢,王进带着刘璋二人进到诸葛珪家中。 诸葛家十分朴素,应该是与家族传统有关。 从祖父诸葛丰开始就是清廉之人。家里摆设简单大方。 刘璋走到堂前一眼看去,只见棺材旁边跪着两男两女。 大的十来岁左右,小的只有三四岁。 刘璋的目光直接集中在了小男孩身上。 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来,疑惑地看向去而复返的王进。 太史慈见刘璋还是盯着屋内的人看,连忙轻咳一声。 刘璋也回过神来,看向走来之人。 此人一身白衣素服,身高七尺有余,相貌堂堂但双目有些呆滞,应该是伤心过度导致。 “郡守大人” 诸葛珪看着去而复返的王进,恭敬地喊道。 “贤弟,这是刘宗正的公子,为见你特意从北海而来。” 王进介绍时,特意把‘宗正’二字咬的很重。 诸葛珪看向刘璋微微有些惊愕,诸葛家与刘家应该没有交情才对。只能开口询问。 “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刘璋哪里敢指教诸葛珪,先是躬身一礼,然后缓缓说道。 “先生说笑了,小子怎么敢指教先生。” “听闻先生清正廉明,学富五车。小子特来拜见。”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句话出来,诸葛珪也是微微脸红,忙说不敢不敢。 王进哈哈一笑,赞赏的看着刘璋,他对诸葛珪为人是非常清楚的。 “贤弟不必谦虚,公子必不相欺。” “郡府还有公事,在下先行告退。” 想到府内还有要事,便告辞而去。 刘璋连忙感谢,送走了王进。 诸葛珪把刘璋请进屋内,见左右无人,便再次询问。 “眼下无人,公子有事可直说。” “当真无事,只为拜访先生。” 刘璋眼神真诚,不似做作,诸葛珪也暂时相信了。 “如此,公子可暂住我家,待下葬后再行招待公子。” 刘璋先表示感谢,后让诸葛珪不用管自己,尽管去忙。 三日后,诸葛珪的夫人下葬完毕,一切都非常顺利。 几天的相处,刘璋也和诸葛珪的两个儿子熟络起来。 大儿子诸葛瑾,今年12岁。 二儿子诸葛亮4岁。 还有一个1岁的婴儿诸葛均。 至于两个六七岁的女儿,刘璋没有过多接触。 诸葛瑾比较清瘦,但身高五尺有余,较同龄人已是不矮。 五官端正,但脸非常的长,怪不得孙权老说诸葛子驴。 面相敦厚,一看就是老实之人。 诸葛瑾的学识非常丰富,博览【诗经】、【尚书】、【左氏春秋】。 虽然诸葛家不是十分的富裕,但好歹是名门望族。 家里藏书不少,有时间就和刘璋探讨,对刘璋的学识也是十分的佩服。 相比诸葛瑾,4岁的诸葛亮已是展现远非常人的天赋。 对于各种书籍可以说是爱不释手,而且理解力非常人可比。 年仅四岁就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让刘璋感叹的同时也是异常的惊喜。 暗叹自己比之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对诸葛亮的执着越发深了。 刘璋不能一直呆在泰山,毕竟黄巾之乱迫在眉睫,便提出了离开。 诸葛珪十分不舍,提出了挽留。 虽然短短十数日,他已不敢小觑这个少年。 身体健壮,武力自是不凡。文采出众,虽不说出口成章,但各方面皆有涉及。 虽未成年,锋芒已是遮挡不住。 本身又是汉室宗亲,其父刘焉身居九卿高位。 诸葛珪深信,假以时日,定会一鸣惊人。 第八章 赠书 有些木讷的诸葛瑾率先对刘璋提出了感谢。 “与刘兄相交虽短,然获益良多。” “兄所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对弟感触极深。” “感谢刘兄这几日的教导” 说罢深鞠一躬,刘璋连忙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欣慰。 “贤弟过奖了,你乃璞玉,你我今后当共勉。” 随后让太史慈递过一个箱子。 “临行前为兄送你一礼物” “此乃我恩师郑玄所授【古文经】,我已熟记,此番赠与你,望你好好钻研。” 刘璋打开了箱子,指着里面满满的书卷。 诸葛瑾激动的看着箱子里的书籍,对他来说,书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刘璋却有些难受,他知道对于诸葛谨估计是竹篮打水。 以诸葛家的智慧,必定不会两兄弟投效一个势力。 而且这套古文经根本不是郑玄赠予,完全是他手抄而成。 算了,一切都为了诸葛亮!刘璋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刘璋对诸葛亮的喜爱甚至超过他的父亲,十余天对他完全是精心对待。 有时候他真想对诸葛珪说孩子我抱走了,以后这是我的丞相! 这也就是想想,真要这样做了,别人不得以为他有毛病? 他也不想干预诸葛亮的成长,随后他拿过三份卷竹简。 “此乃三十六计,共六套。此番予你【胜战计】与【败战计】” “好生钻研,切莫辜负我之期望!” 诸葛亮也没客气,一把抓在手里,反而提出了质疑。 “那剩下的四套呢?” 刘璋也是被逗乐了,抱起诸葛亮在他脑瓜敲了一下。 “不可贪多!等你完全领悟再来寻我。” “到时自然给你。此乃我之心血,好生钻研!” 刘璋一脸不舍得看着诸葛亮,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小诸葛亮在刘璋怀里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眸却异常明亮。 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加油吧。也许带领益州之众北伐中原的,依旧是你。 刘璋在心里感叹,我们定能改写历史。 而诸葛亮永远也想不到,在历史上,自己亲手覆灭了抱着他的人。 现在,历史注定要改写! 放下诸葛亮,刘璋对诸葛珪深施了一礼。 “叨扰先生多日,却得先生厚待,不胜感激。” “公子才学某亦十分佩服,对我儿更是大恩,恨不能多处些时日!” 诸葛珪语气十分真诚,他对刘璋这个少年也是喜爱异常。 “或为忘年交!保重” 刘璋哈哈一笑翻身上马。 “保重!” 刘璋朝诸葛珪拱了拱手,再次注视了这个养育两国丞相之人。 他知道,这次分别,即是永别。 和众人依依道别。刘璋和太史慈缓缓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诸葛瑾两兄弟看着刘璋赠送的书籍,眼神复杂。 兖州,陈留郡,几吾 “公子,那典韦果真如此厉害?惹得公子如此难过?” 太史慈看着刘璋惋惜的样子,十分的好奇。 刘璋好似没有听到太史慈的话,还沉浸在郁闷的情绪里。 原来两人从泰山郡出来后,直奔陈留郡而来。 除了必要的休息,从未有任何耽搁。 可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 刘璋二人刚进城门就看到了对典韦的追捕告示。 典韦为友人报仇,杀了兖州大族李氏李永,现在已出逃在外。 刘璋叹了口气,缓缓说到。 “典韦嫉恶如仇,天生巨力。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失之交臂,实在可惜。” 刘璋又是摇头又是叹息,他实在心有不甘。 典韦是农民出身,孑然一身,没有任何牵绊,招揽典韦那是十拿九稳。 刘璋实在不愿就此放弃,便与太史慈在几吾城落脚。 两人多方打探,耗费许多金银后,仍毫无线索,仿佛从人间蒸发一般。 一晃三天过去了,刘璋已经不能在此干耗。 “走吧,如今已是十月,距离雒阳还需些时日,不必再耽搁了。早些回去” 刘璋不舍得的看了一眼,不再犹豫向城门走去。 太史慈没有说话,跟在刘璋后面。 两人出了城,骑马往虎牢关而去。 看着太史慈一脸的不高兴,有些歉意。 “我有子义已是天大的福气,不该奢望太多!” 太史慈听到刘璋这样说,赶忙解释一番。 “非是对公子,而是对那典韦,若言过其实,现又杀人而逃,恐公子大失所望。” 话音未落,却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咆哮之声。 “吼,吼,吼” 太史慈有些紧张,看向刘璋。 “什么叫声?” 刘璋也很紧张,他知道是什么声音。 前世有电子设备,已经听过数次。但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 “是虎!” 刘璋看着太史慈语气沉重! 第九章 除虎 “虎为何物?” 刘璋惊讶的看向太史慈,怎么连虎都不知道? “就是大虫。” 刘璋还是解释了一下,太史慈点点头恍然大悟。 “听说过,但从没有见过。” “这种动物喜怒无常,而且经常吃人” 刘璋点头称是,想到自己从未杀生,便想试炼婴一下。 “子义可敢与我为民除害!” 如果是刘璋自己,断不敢如此嚣张。 如今太史慈在身边,又是神射手,应该不是问题。 毕竟徒手打死老虎人是存在的。 “愿随公子前往!” 太史慈全然不惧,他也十分好奇。便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两人把马匹拴好,朝吼叫声而去。 非是不愿意骑马,此时马已经被惊到了。 如果马看到老虎,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 二人缓慢前行,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刘璋紧紧握住手上的长剑,太史慈同样非常的紧张,毕竟从未见过这等野兽。 终于,二人看到了不远处的猛虎。 这虎身长九尺有余,全身黑黄相间,四肢极其粗壮。 硕大的头颅上印出一个明显的王字。 两只眼睛冒着绿光,嘴巴大张,露出尖锐的牙齿。 刘璋看着近在咫尺的老虎,不由颤抖起来。 浑身冷汗直冒,腿也不听使唤,只能在原地打颤,不能移动半步。 太史慈见刘璋浑身颤抖,把手放在他的肩膀,小声劝慰。 “公子宽心,我定护公子周全。” 刘璋不由暗叹自己软弱无能,居然被吓成这样。 猛地一咬舌尖,疼痛刺激了大脑,身体又恢复了行动。 忽然,刘璋看见老虎的肚子正在不断地滴血。 怪不得一直在吼叫,原来是受伤了。 “子义,这只恶虎有伤在身,可以用箭射它” “诺。” 太史慈把长枪放在地上,小心的拿过弓箭。 深吸一口气,瞬间拉满。 随后只听叮的一声,箭已穿过老虎的脖子。 “子义神射!” 刘璋兴奋的大叫! 太史慈还在微抖弓弦,刘璋暗自佩服。 这是真正的三石强弓,以如今刘璋的臂力,根本拉不开。 两人走到老虎面前,看着脚下的恶虎,十分惊叹。 “此小戟已深入腹内。应该是已经有人和它争斗了。” 刘璋顺着太史慈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小戟状的兵器。 刘璋眼眉微皱,这件兵器感觉有些熟悉,难道是。。。 就在刘璋还在走神之际,听到太史慈喊道。 “公子,赶快杀了它,以后再看见就不会害怕了。” 刘璋向太史慈点了点头,举起手中长剑。 看着躺在地上喘息的老虎,老虎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刘璋又有些颤抖起来。 太史慈大喊一声“公子快动手。” 刘璋一咬牙,如果连老虎都不敢杀,以后如何带领将士冲锋陷阵。 随后长剑猛地向下,直插老虎心脏。 老虎怒吼一声,然后呜呜的猛吸几口,便一命呜呼,不再动弹。 刘璋感觉浑身力气被掏空一般,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公子,做的不错!” 太史慈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刘璋,顺便夸了一句。 看着被自己杀掉的猛虎,刘璋仍然心有余悸。 虽然学武数年,但从未杀生。 更何况对于二十一世纪的青年来说,杀生实在太过畏惧。而且是难得一见的猛虎! 刘璋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方才多谢子义了!” 太史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注意力集中在那只小戟上。 “子义认识此物?” 刘璋看向太史慈的目光,以为他认识此物。 “不曾认识,只是此物飞掷而出” 太史慈摇了摇头,语气十分敬佩。 “力量与手段肯定极为高明,我虽能用三石之弓,却没有这种手段。” 那必是此人了,刘璋在心中想到。 随后又有些担心起来,虎在这,人在哪呢?莫不是已经葬身于虎口? 刚要询问太史慈,只见从侧边跳出一个人来。 第十章 恶斗 刘璋放眼望去,只见此人如小山一般。 身高九尺有余,面目狰狞,披头散发,脸如黑炭,阔口圆睛,膀阔三停,虎背熊腰。 手里拿着一副已经生锈的大戟。 再仔细看去,全身衣服已破损严重,健硕的肌肉若隐若现。 只是浑身上下全是血渍,不知是受伤还是他人之血。 “这大虫是你们杀的?” 这人走到近前,看着贯穿脖子的弓箭,开口发问。 刘璋被吓了一跳,此人声大如雷,离得太近,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太史慈手握长枪,把刘璋挡在身后。 “是我们杀的!。” 太史慈虽然自负勇武过人,此刻也十分紧张。 看着眼前如铁塔一般的人,毫无把握能击败他。 “你可是典韦?” 正当太史慈高度集中之时,身后的刘璋却有些兴奋的声音。 “你们从何处而来,又是何人啊?” 太史慈见典韦用声音吼叫,也大声的喊到。 “我等从几吾而来,此乃当朝宗正刘大人的公子。。。” 太史慈话还没说完,壮汉勃然大怒。 “尔等狗官,竟然追到这来。拿命来!” 说罢举起大戟,朝太史慈砍来 心想坏了,肯定是误会,典韦以为我们是抓他来的。 刘璋急忙大喊:“典壮士,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抓你的。” “你们这些狗官,素无信义!” 典韦的大戟已经砸向太史慈,听咚的一声。典韦的大戟砸在了地上,把地面砸开一个小坑。 “你这厮好不讲道理” 太史慈闪身躲过了这一戟,手握长枪大怒。 “与尔等狗官有何道理可言!” 说罢又举着大戟冲了上来。 “受死吧!” “怕你不成!” 太史慈也冲了上去。 只听当的一声,兵器相交,随后分开。 典韦双眼微眯,感觉到太史慈并不是等闲之辈。 太史慈也紧紧握住长枪,只是他的手有点微微的抖动。 这厮力气也太大了吧,太史慈心里想着。 不过太史慈并不畏惧,挺枪而上。两人又战在了一起。 典韦并没有什么招式,只是抡起大戟,砸向太史慈。 他知道,只要砸中一戟,就能解决眼前之人。 太史慈身型左闪右躲,并不硬碰,偶尔闪过几朵枪花,还击中过典韦一次。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斗了五十余合。 典韦有些着急,他本就有伤,如此拖下去,只怕凶多吉少。 横扫一戟,趁太史慈闪躲之际,从怀中掏出一物,就往太史慈丢去。 “休要暗器伤人!” 刘璋一直盯着战场,见典韦把手伸入怀中,就直接大喊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刘璋喊得同时,小戟已经掷出。 太史慈听到刘璋喊话,只能硬是后仰躲避,却不料后仰幅度过大,直接摔在了地上。 典韦见状大喜,连忙举起大戟,目光凶狠的砸向太史慈。 “没想到我今日竟死于此地。” 太史慈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休伤子义!” 刘璋已经举着长剑冲了过来,猛然跳起举剑砍向典韦。 典韦不敢以命换命,大戟转向,怒吼着砍向刘璋。 “某先结果了你!” 刘璋绷紧神经,拼尽全力砍向典韦,随后兵器相交。 叮的一声巨响,刘璋的长剑应声而断,人也倒飞出去。 太史慈生死不明的刘璋,已然红了眼睛,怒吼着冲了上去。 “贼子,拿命来!” 看着已经发疯的太史慈,典韦也有了一丝惧意。 刚才一击看似刘璋完败,实则典韦也是强弩之末了。 刘璋虽然武艺稍差,但常年健身力气极大,全力一击杀伤性也很高。 典韦先是与猛虎缠斗,随后又与太史慈交手数十合,早已到了极限。 典韦越战越惊,眼前之人已是搏命的打法,招招攻向要害。 如今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又过了三十余合,典韦感觉到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手中大戟变得十分沉重。 估计今天要交代在这了,典韦心中悲凉的想到。 看着动作已经十分缓慢的典韦,太史慈枪头一转,挑飞了典韦的兵器。 随后飞身一脚,直接把典韦踹在地上,手腕翻转,长枪直奔典韦而去。 典韦看着近在眼前的枪尖,不禁闭上眼睛。 心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第十一章 收服 “且慢,咳咳,咳咳咳!” 就在长枪马上插入典韦心脏之际,传来了刘璋虚弱的声音。 刘璋喊得太大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太史慈见刘璋没死,也不管典韦,赶紧去扶起刘璋, “公子身体怎样?” 看着刘璋惨白的脸,一脸的关心。 “还好还好。” 刘璋微微点头,随后走向典韦。 看着躺在地上的典韦,十分的无奈,收服不成,差点让人杀了! “我二人真不是来抓你的。” “果真?” 典韦看着刘璋无奈的表情,已经感觉是自己理解错了。 “我二人自琅琊去雒阳,为寻你特意绕路来己吾,又耽搁数日找你。” “你这厮不讲道理,不听解释。” 太史慈愤恨的指着典韦,典韦微微有点脸红,挠了挠头,看向刘璋。 “我典韦本是农夫,如今又是通缉犯,你们找我能有何事。” 刘璋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疼痛。缓慢的解释。 “我乃汉室宗亲,现任九卿之一的宗正刘焉之子。” “听闻典韦行侠仗义,嫉恶如仇,天生神力,无人可敌。” “却不想你是非不分,竟要枉杀好人。” 典韦没有说话,确实是他的不对,事到如今自是无话可说。 “你可服?” 太史慈见典韦不说话,怒吼一声、 典韦愤怒的喊道:“不服!” “哼哼,你马上成为枪下之鬼,还敢不服!” 太史慈冷笑一声,如今服与不服已经不重要了。 “若非某先与恶虎相争受伤,后丢失了一件兵器,岂容你再此嚣张。” 典韦心想反正也活不成了,就是不服。 “子义息怒!” 刘璋拦住了要暴起的太史慈,看向典韦,言辞犀利。 “你是我大汉朝人,却不思报效国家,是为不忠。” “父母养育,而你却膝下无子,是为不孝。” “不问青红皂白,乱杀无辜,是为不仁。” “我等冒险进山寻你,而你却误伤好人,是为不义。” 刘璋停顿了一下,突然提高分贝,大喊一声。 “如此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你有何面目存于世间。” 典韦脸色大变,想要反驳,可刘璋说的句句在理,容不得他狡辩。 “某愿一死。” 刘璋看到典韦这幅神情神情,知道已经差不多了,上前想要扶起典韦。 “公子不可以身犯险!” 太史慈出声阻拦,他可不想让刘璋再受到伤害,不然就没有脸再去见老母亲。 如果刘璋今日死于此地,太史慈怕是不能独活。 刘璋对着太史慈摇了摇头,依然上前想要扶起典韦。 只是这厮实在太重了,看向太史慈,找他帮忙。 太史慈赶忙上前,两人扶起了典韦。 典韦有些懵的看着刘璋,毕竟谁也不想死,好死还不如赖活着,能活肯定选择活路。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杀我了?” 刘璋整理一下衣冠,脸色一正,开始对典韦劝说。 “当今天下混乱不堪,前有外戚宦官弄权专政,后有太平道蛊惑人心。”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实不相瞒,我已获知太平道造反在即,乱世即将来临。” “刘璋不量德行,欲伸大义于天下,救万民于水火。” “我知典壮士乃忠义之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乃是戏言,恳请典壮士助我一臂之力!。” 刘璋深鞠一躬,语气诚恳,态度鲜明。 典韦十分动容,他一个粗鄙之人,哪受过这种待遇。 “典某乃是通缉之人,怕是给公子惹麻烦。” 刘璋听到此话,顿时觉得招揽有望。 “典壮士无需担心,你乃行侠仗义。” “李永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依仗家世,为非作歹,除之也是为民除害。” “若若随我去雒阳,我自保你无事!” 典韦刘璋四目相对,良久,典韦猛的跪下。 “公子不远万里寻我,我却伤害公子,实乃死罪!” “如今公子不弃,不以我粗鄙,使我倍感惶恐。” “我欠公子一命,此生追随公子,绝无二心!” 说罢猛地磕了三个头。刘璋闻言大喜,双手扶起典韦。 “君不负我,我必不相负!” 典韦又看向太史慈,一脸歉意。 “方才多有得罪,请多多见谅!” 太史慈对典韦的效忠也是格外的高兴,不再怪罪。 “之前公子所言,我还以为言过其实,如今方知公子慧眼如炬。以后还望多多指教!” 刘璋牵着二人的手,三人直接冰释前嫌。 “此乃我之恶来也!” 三人哈哈大笑,笑声在树林中回荡。 第十二章 归途 三人经过几番大战,都需要休整一番。 典韦被几吾通缉,不能露面,只能太史慈回城购买些物资。 半天时间过去,太史慈终于赶了回来。三人各自处理了一下身体,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几人也是饿了。好在太史慈带回不少食物。 刘璋觉得自己已经挺夸张了,不过看着典韦被塞满的大嘴,才知道什么叫狼吞虎咽。 太史慈见刘璋不吃了,看着典韦,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被他的吃相也是惊讶不已。忍不住嘲笑。 “典兄多久没吃饭了?” 典韦听到也不生气,哈哈一笑。边吃边嘟囔。 “山里生活疾苦,每天食不果腹,今日看见这恶虎,本想杀了吃些肉解解馋,却不想遇到公子。” 刘璋一听也是不禁苦笑,想吃肉而杀猛虎,你典韦也算古今头一人! 刘璋二人也不再调侃饿狼般的典韦,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等他吃完后就出发。 半个时辰后,典韦终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典兄,可吃饱了?” “饱了饱了。” 典韦看着一地的风卷残云,有些不好意思,抹了抹嘴,嘿嘿一笑。 这个杀人都不眨眼的猛汉,居然也有如此一面。 太史慈牵过刚买的马,递给典韦。 “几吾没有什么好马,你先将就一下吧。” 典韦嘀嘀咕咕的接过缰绳,太史慈也没有管他,转身骑上自己的马。 刘璋与太史慈坐在马上,准备出发赶路,可典韦牵着马始终没有动静。 “天色不早了,我等早些出发。” 见典韦站着不动太史慈出声催促。 典韦看向他俩,又看看自己的马,还是没骑,也不说话。 刘璋也有些疑惑,问道:“不会骑马?” “我可以跑着走。” 典韦的大黑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太史慈也有些错愕,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如何逃出官府围剿的?” 典韦哈哈一笑:“我边战边走,官兵没有敢上前的。” 刘璋看向典韦,语重心长的说:“若为将军,不会骑马,能行吗?” “自是不行。” 典韦看刘璋一副认真的样子,也不敢笑了。 “既然如此,你跟我二人学习。” 说罢,刘璋和太史慈开始教典韦骑马。 五日后,刘璋三人才刚刚赶到虎牢关附近。 典韦实在太笨了,刘璋万万没想到,这么勇猛的一个人,居然两天才学会骑马。 还不能骑太快。摔的鼻青脸肿不说,刘璋三人经常在骑一段时间后,就变成了两人。 典韦不见了,两人又赶快返回寻找,只见典韦正牵着马狂奔,生怕落下太多。 刘璋还是要求典韦骑马,不为别的,以后典韦必定要带领士兵作战,不能走着吧。 万一打了败仗,岂不是跑都跑不掉。 这么一来二去,典韦也逐渐熟练了。慢慢的也能跟上节奏。 不过时间也耽搁不少,本来几吾到虎牢关,急行两日便可到。三人却花了五天的时间。 “典兄,骑马比跑步如何?” 刘璋看着狼狈不堪的典韦,嘲笑一句。 典韦也是毫不介意,哈哈一笑。 “自是骑马舒服哈哈,哈哈哈。” 三人又是大笑一通。 “典兄可有字?兄已过弱冠之年了吧。” 刘璋很好奇典韦字什么,历史上都没有记载。 “不瞒公子,某如今二十有五,家境贫困,父母早亡,未曾加冠。” “公子之前唤我恶来,不如我以此为字,如何。” 太史慈看着典韦,不由叹道:“典兄之勇,恐真恶来也逊色三分啊。恶来之名,实至名归!” “既然典兄认可,以后典兄即名韦字恶来。” 看着典韦这恐怖的外形,刘璋心想,怕是真的恶来也不过如此吧。 在刘璋出神之际,传来了太史慈的声音。 “公子,前面就是虎牢关了。” 刘璋心神一震,赶忙向前看去。 第十三章 虎牢关 百战成皋地,中原第一关。大河回九曲,少室互重山。 虎牢关,又称古崤关,汜水关。 没错!就是三国演义里关羽温酒斩华雄的汜水关,不过这两个关口其实是一处。 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是进出雒阳的必经之路。 刘璋放眼望去,虎牢关尽收眼底。 此关宽约六丈,高十余丈,城门威武雄壮。 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太史慈见刘璋看的出神,也不禁感叹。 “当年秦国以函谷关退六国百万之众。在我看来,此关也不逞多让。” 刘璋恩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认可。 “此关宽约六丈,云梯最多架设六七副。高约十余丈,井阑也不过于此高度。” “关内若有五千兵士,怕是十万之众,也不能攻破!” 太史慈沉默不语,就连典韦也眯起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刘璋抬起头,看着天空,双目空洞。心中不免伤感起来。 虎牢关对于他还太过遥远,刘璋需要考虑的是绵竹关,葭萌关,阳平关甚至潼关,武关。 哎,不知此生能否提兵至此!能否实现心中所愿! 收回心神,看着身后的两员大将,微微有些得意。 如今将领已有黄忠,太史慈,典韦三人。冲锋陷阵绝非等闲可挡。 想当初刘备也只靠着关张二人,得以纵横天下。 我刘璋如今将比刘备还多出一人,文韬武略纵使不强于刘备,也绝不逊色于他,如何不能闯出一片天地! 想到身边没有谋士,又暗暗头疼。 如今智谋之士几乎全部出自世家,除非君主有巨大魅力,或者谋士已经落魄到无法生存的地步,不然绝无可能招揽。 像颍川学院里的荀彧郭嘉,刘璋想都不敢想。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将来入川之后,至少有法正来投! 最坏不过在益州厉兵秣马,等着诸葛亮长大。相信诸葛亮必不会负他! 想到这,刘璋心情也没有那么差了。 “子义,恶来,如今乱世将至其,虎牢关是东进雒阳的必经之路,此处为兵家必争之地。想来不久之后,定会惹人瞩目!” “公子放心,届时某自替公子扬名天下!” 典韦看着刘璋的背影,大声的喊到。 太史慈没有说话,却使劲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刘璋嘴角一笑,十分欣慰。不过并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里不是他的主场。 他的主场,在益州。他要趁着关东诸侯你死我活的时候,彻底掌控益州之地。 太史慈典韦的武力是刘璋纵横天下的重要依仗! “子义,恶来,今后还需多多仰仗你二人。” “公子尽管放心!” 刘璋看着信誓旦旦的二人,心满意足。 典韦与太史慈都是力敌万人的勇将,如今却唯他是从! 片刻之后,三人穿过虎牢关,往雒阳而去。 三日后,雒阳城的轮廓,出现在了刘璋等人的眼中。 刘璋出生在南阳,之后跟随刘焉去了冀州,从未来过雒阳。 雒阳作为东汉的政治文化中心,经过一百余年的发展,已是到了最鼎盛之时。 在当时,放眼整个世界,也是最顶级的大都市。 人口有百万之多,世家门阀林立,三公九卿等高官都居住此地。 这里就是权力与地位的象征! 雒阳背靠邙山,面对洛水,形势十分险要。 雒阳城东西、南北都接近四千米,占地约12平方公里。 四面城墙有十二个城门。雒阳城内区域分明,每个城门通向的区域不同,因此不能随意走动。 雒阳城作为政治中心有南北两宫。有十分繁华的经济活动中心,分别为金市,马市和南市。 同时还有独特的文化区。 宫殿作为政治中心,占据了城区的主要位置,分为南宫与北宫,全部位于中部地区。 光武帝刘秀就住在南宫,但从汉明帝刘庄开始,就一直扩建北宫。 大加修造后,宫殿雄伟,门阙高峻,气势磅礴。 而且北宫占据了雒阳最有利的地形,直到现在,一直是雒阳的政治中心。 雒阳的繁华更体现在经济区,其中大市又名金市,在城内西部,紧靠北宫,也是唯一在城内的集市。 马市在东门外的主干道,与金市形成对称。 南市则在城南的洛河岸上。 三市均占有地利,商业兴隆。 船车贾贩,周于四方,废居积贮,满于都城。 这就是雒阳! 第十四章 归家 雒阳的文化区就十分独特了。 北对城墙,南临洛河,地理环境十分优越。太学,辟雍,明堂都在此处。 雒阳城充分的利用了邙山与洛河之间的有利地形,把皇宫建设在高地上。 市场鼎足而立,街道宽敞笔直,居民区井然有序,布局整齐,宏伟壮观。 刘璋虽然身在城外,却把皇宫的轮廓尽收眼底,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我此生能坐在那个位置吗?刘璋在心中向自己提出了疑问。 刘焉是汉室宗亲,官居九卿高位。府邸在靠近北宫的上东门附近。 刘璋第一次来雒阳,不敢随意走动,三人绕道东面,从上东门进入。 雒阳宽敞的街道还是惊呆了刘璋与典韦。 街道宽约40米,用土墙隔开了三条平行的道路,一望无际。 刘璋还好,毕竟来之后世,只是暗暗惊讶古人的能力。 典韦就是一农民,很少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见过这种规模的都市。 太史慈曾经来过雒阳,有了见识。看着刘璋二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有些小小的得意。 刘璋找了半天,终于来到了自家门前。 “我十岁离家,当初还是在冀州。不知父母身体是否安康!” 想到自己已是离家四年,十分感叹。 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敲门。 我好歹也是个官二代,回家居然还要敲门。刘璋有些自嘲的想着。 不一会,门里出来个小厮,见刘璋衣着不凡,便问道:“公子何事?” 刘璋见下人都不认识自己,也是笑了。 “我是刘璋,你速去通报。” 小厮点头称是,赶忙跑回屋。 不一会门打开了,刘焉快步走来,同时传来女人激动的声音。 “可是璋儿回来了?” 刘璋快步上前,直接跪倒在刘璋夫妇面前,叩首行礼。 “不孝子璋,多年未曾侍奉父亲母亲,更让父亲母亲为我担心。” 母亲费氏赶忙扶起刘璋。 “我儿不必如此。母亲好得很。” 起身的刘璋看向刘焉恭敬的喊道:“父亲大人。” 刘焉冲着刘璋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璋儿,这是?” 刘焉见刘璋还带着两人,便出声询问。 “父亲,这是孩儿新收的护卫,太史慈字子义,典韦字恶来!” 刘璋向刘焉分别介绍了二人,随后又向二人介绍了自己的父母。 “子义,恶来,这是我的父亲母亲。” 两人躬身施礼,恭敬的喊道:“刘大人,刘夫人。” “不必多礼。” “恶来,真是人如其名啊。” 刘焉非常惊叹典韦的形象,不禁感叹真是名副其实。 刘璋呵呵一笑,解释道:“典韦的字是我给取的!” “舟车劳顿,管家,安排客人前去休息。” 刘焉看着太史慈二人被管家领走,也带着刘璋回到屋内。 “你在北海的情况,黄兄已书信告知于我,对你是赞不绝口啊。” 刘璋在北海的情况刘焉十分清楚,黄琬是品德高尚之人,他的认可让刘焉非常高兴。 刘璋并没有面露喜色,反而不卑不亢的说道: “黄叔父过奖了,儿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刘焉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儿子还是这么谦逊有礼! “三位哥哥不在吗?” “他们如今都在宫里当差。” “现在已经快申时了,很快就会回来。” 母亲费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计他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刘璋与他的三位兄长并没有什么交集,从小他把时间利用的很满,几乎没能培养感情。 之后外出求学四年,如今见到多半是认不出了。 刘璋三人进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一番耽搁,现在已经将近申时了。 汉朝每天是两餐,申时就是晚饭的时间。 当然像刘璋这种家庭,晚上是允许加餐的。 刘璋的母亲看了看外面,对刘焉说道: “今天璋儿回来,我去吩咐多备些饭食。” 刘焉点点头,看着妻子出去之后,看向刘璋问道: “之前护卫回来说你去了泰山郡。” “是!儿子去拜访了诸葛珪先生。” “诸葛珪?” “可是诸葛丰的后人?” 刘焉略一思索便想到诸葛珪的身份,不过诸葛家并没有出什么能人异士。 “是的。” “诸葛丰乃清廉之人,后人想必也不会太差。可有收获?” 刘焉摸着胡须,疑惑地看向刘璋。他实在想不到如今的诸葛家有什么值得刘璋特意拜访的。 “收获颇丰!” 刘璋见父亲还要问,赶忙扯开话题。 “太史慈的母亲可好?” “你放心便是。” 刘焉哑然一笑,对于护卫的母亲还挺关心。 “多谢父亲大人!” “饭后父亲可有时间?” 刘焉知道刘璋有话要说,便答应下来。 “晚饭过后来书房找我吧。” 第十五章 局势 不久之后,刘璋的三个哥哥一起回来了。看到刘璋后只是象征性的问候一下,刘璋也是极度敷衍。 对于这三个平庸之人,实在没有什么感情,以后没准还会争斗。 因为是家宴,只有刘焉一家,太史慈等人另有安排。 刘璋对于汉代的食物实在无感,味同嚼蜡。 只有煮和烤,除了食盐没有其他调味。 这个时代,君子远庖厨。 刘璋断不会因为嘴馋而毁了自己的名声。 还好经过十余年的时间,也慢慢的接受了。 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这顿饭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吃完了,刘璋四兄弟也纷纷告退。 刘璋回房间休息了一会,便朝刘焉的书房走去。 站在书房门口,刘璋还是有些忐忑的。 对于自己的父亲,他不是十分的了解。 历史上,刘焉提出恢复州牧之后,首先想去的是交州。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想避祸,离开中原是非之地。 这说明刘焉没有什么争霸的心思,就想找一亩三分地,安稳的做个土皇帝。 后来董扶告诉刘焉,益州有天子气。刘焉便无所畏惧的前往。 当时益州前有刺史横征暴敛,民怨沸腾,后有黄巾作乱,使益州之地混乱不堪。 刘焉毅然前去,平定益州之后,还做出不少僭越之举。 还需小心试探。刘璋想了想,随后敲了书房的门。 “进。”里面传出刘焉的声音。 刘璋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站在书桌前,对着刘焉躬身一礼。 “父亲大人。” “嗯。”刘焉点点头,伸手指向旁边“坐。” 汉代都是跪坐,没有凳子之类的。膝盖底下垫一个垫子,跪好后屁股压在自己的脚上。 刘璋挺直腰背,一脸严肃的看着刘焉,没有说话。他在等着刘焉开口,以示尊敬。 刘焉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已经有些陌生了。 四年的时间,刘璋变化太大。如今身高七尺有余,虎背熊腰,非常健壮。 跟随郑玄学习四年,气质也越发的儒雅。太优秀了。想到这,刘焉不禁笑着点点头。 “璋儿,你的成长,我十分满意。” “谢父亲大人。”刘璋微微低头,随后说道:“今日特来向父亲请教。” “讲吧。” 刘焉也知道刘璋肯定有话要说。刘璋正了正身形,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父亲大人如何看待如今的大汉朝?” “如今天子圣明,贤臣名将布满朝堂,百姓安居乐业,四方蛮夷臣服。” 刘焉呵呵一笑,右手捋着胡须。 “我大汉必可千秋万载!” 看着刘焉得意的样子,刘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跟你儿子咋还这么虚伪呢?语气略有不满的说道: “父亲何必欺我。” “难道为父所言乃是谎话不成!” 刘焉语气不悦,脸上带着不高兴。 刘璋见自己的父亲不愿敞开心扉,只能先刺激一下,他站了起来,边走边说。 “如今朝堂腐败,陛下昏庸,奸臣当道,宦官弄权。” “西羌连年反叛,鲜卑乌丸时常抢掠,如此边疆战事不断,国势已是日趋疲惫。” “现又逢全国大旱,百姓颗粒无收!国家不思拯救黎民,反而加重赋税。” “如此的大汉莫说千秋万载,怕是数载也难了!” “以儿之见败亡在即!” “大胆!”刘焉猛地拍击桌子,站起身指着刘璋大骂。 “无知小儿,你怎敢胡言乱语。这四年时间,你就学的这个!” 刘璋迎向刘焉愤怒的眼神,一丝都不退让。 “父亲大人,此乃世人皆知,父亲何必自欺欺人呢?” “哎!”刘焉叹了口气,缓和了一下心情。 “此番言论是何人所教?当速杀之。” 刘璋有些失望,看着父亲摇了摇头。 “此番是儿亲眼所见,亲身体会。如今朝堂真相如何,父亲当真不知?” 刘焉缓缓的坐下,看向刘璋,摆了摆手,示意他也坐下。 “如今朝堂是有些许混乱,不过没有那么严重。我也知粮食欠收,此乃天灾,岂是人力所能改变?” 刘焉对刘璋的话,有一部分是认可的,只是不想承认,欺骗自己而已。 “父亲,如今陛下昏庸乃人尽皆知,贪图享乐,沉迷酒色,任用屠夫与阉宦之流不说,光是党锢之祸,残害多少忠良?” “边疆连年战乱,连年加重赋税,天灾大旱,民不聊生。此莫非是儿编造不成?” 刘璋言辞犀利,语气激昂,刘焉根本无从反驳,只是颓废的摇摇头。 如今刘璋捅破了他自欺欺人的窗户纸。 “就算如此,我也无可奈何啊。为父虽为汉室宗亲,当朝九卿。只不过是虚名而已。无权无势,如之奈何?” “莫说是那何进,就是阉宦之流,我也不敢招惹。” 看着刘焉唉声叹气,面容沮丧的样子,刘璋也明白了。现在的刘焉,也有匡扶汉室之心! 第十六章 夜谈 “父亲大人,我等身为高祖子孙,汉皇后裔,正当忠君报国,切不可随波逐流啊!” 刘璋看着颓废的刘焉,也有些心疼。 刘焉并没有对只言片语起波澜,而是眉头紧皱,微微的摇头。 “为父何尝不想铲除奸佞,重振朝纲。只是人微言轻,如之奈何!哎!” 看着一直叹息的父亲,刘璋恍然大悟。 看来调回雒阳并不是父亲的本意,之前做刺史还造福州郡百姓,如今虽然升官,却只是虚名,毫无实权。 “父亲可知太平道?” 刘焉也有诧异刘璋怎么突然提起太平道,但还是点了点头。 “此前在冀州,太平道已有不少信徒。” “岂止是不少,现如今太平道众遍及各个州郡,信徒数十万!” “其中不乏地主,豪强甚至官员。据我所知,就是宫中,亦有太平道信徒!” “这。。。?”刘焉看着刘璋激动的神色,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嘶!” “必须加以管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焉停住脚步,右手握拳击打在左掌上。 “已经太迟了!” “太平道造反在即!” 刘璋走到刘焉面前,语气急促的喊到。 “啊?”刘焉大吃一惊问道:“你如何知道?” “此前在泰山郡寻诸葛珪,偶然得知。” “现荆州扬州信徒已悉数抵达冀州,雒阳亦有内应。如今已是年底,年后不久,必将起事!” 刘焉还是有些不信不敢相信,对于和平几十年的刘焉来说,造反太过遥远! “此事你确定吗,如果不属实,必定被降罪。” 看着刘焉不太置信的样子,刘璋重重的点了点头。 “此等大事,我怎敢胡言乱语!” “既如此,我当速速禀告陛下。” 刘焉见刘璋如此肯定,也不敢耽搁,就要进攻面圣。。 刘璋赶忙拦住,劝道:“父亲且慢,此事万万不可着急。” 刘焉想推开刘璋,推了几次刘璋纹丝不动,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如此大事,怎能不急,快些让开。” 刘璋壮硕,刘焉哪里推得动他,看着刘焉急的直冒汗,解释道: “父亲不可轻举妄动,我方才说了,宦官之中也有其内应。” “若被内应得知后做了安排,父亲如何收场?” “借此机会,我们也需要为自身谋划一番!” 刘焉听后左右看看,也冷静下来。刚才头脑一热,就想着赶紧去见皇帝。 “璋儿,该如何行事?” 此刻他已经方寸大乱,不知该怎么办了。 “需找个机会,单独面见陛下!” “再谋求一个职位。务必领兵作战。” 刘璋说了两个要求,他要借此机会出仕。 “单独见面恐怕不易。” 刘焉皱着眉头思索着,忽然脚一跺地。 “马上过年,到时陛下需要祭祀先祖,我乃宗正,宗庙之事必不会少了我,你随我前去,或许有机会!” “好,就依父亲大人!” 刘璋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件事万万不可直接跑到宫里,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最重要的是在恰当的时间寻求带兵的机会。 想到这里,刘璋想起了之前让黄忠训练的一百箭手。 “父亲,之前让黄忠训练的护卫,可在府上?” 刘焉点了点头“一百护卫都在府内。” “如此便好。” “此事不可着急,父亲早些休息。” 刘璋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退。看着刘璋离去的背影,刘焉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一早,刘璋早早的起来,向父母请安之后,直接去找太史慈典韦二人。 太史慈在其母亲处,刘璋也拜见了太史慈的母亲。随后三人一同前往后院。 刘府的后院很大,一百人站在里面,丝毫不觉得拥挤。 在人群前列,有一个人十分的突出,身穿黑色劲服,面容犀利,如刀刻斧凿一般立体。此人便是黄忠。 刘璋带着三人,走到黄忠面前,先行一礼。 “师傅。” 黄忠看着刘璋,满意的点点头,不过开口拒绝了师傅的称呼。 “公子与某并没有师徒之名,切不可乱喊。” 黄忠也是好心,这个时代讲究出身,履历。 如果是名士的弟子,自然到哪都有人尊敬。 黄忠不仅名声不显,还曾在做过守备兵,如果传出去,肯定会被嘲笑。 刘璋看着黄忠,心里也是一叹,他已经听过不只一遍了,也罢。 随后伸手指向后面的二人,分别介绍。 “汉升,这是太史慈字子义,典韦字恶来,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子义善射,枪法出神入化。典韦力大无穷。都是我心腹之人。” 随后又看向二人,指着黄忠说道: “子义,恶来,此人乃是我之前所说之人!姓黄名忠字汉升,武艺高强,天下难寻敌手!箭法亦是百步穿杨,能开四石强弓!” “我的武艺就是汉升所教,不过未能学到十之一二。” 刘璋有些不好意思,他实在不是学武的料子。好在练出一身蛮力。 “公子谦虚了,公子体魄远胜常人,日后勤加练习,必定突飞猛进。” 黄忠恭维了一番,随后三人互相见礼,也算认识了。 第十七章 比试 “汉升,此乃所练之兵?” 刘璋看着面前百人全部手拿弓箭,背着箭壶,整齐的站立。定是训练有素。 “嗯。”黄忠点点头。 “按照公子吩咐,人员皆无家室,孑然一身。弓术练习已有三载,全部可用一石之弓!” 太史慈和典韦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原来公子早在四年前就在做准备了。 “很好。” “能否演练一二。” “诺。” 只见队伍快速分成两部分,左右各五十人。分为五排,每排十人。 黄忠一声令下,全部弓箭上弦。 “请公子发令。” “放!”刘璋大吼一声。 话音刚落,只见第一排的二十支箭已应声而出,随后第一排的人马上蹲下。 在第一排人蹲下的同时,第二排箭已然射出。 然后,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等第五排弓箭射出之后,第一排马上起身,接着循环往复。 百人百箭,数息之下,全部射出! “好!好!好!” 刘璋兴奋的大叫,黄忠能把百人练得如此精锐,以后就算千人万人必定也不成问题! 黄忠也看着自己训练的士兵如此优秀,倍感骄傲。 “此番箭阵,可连续射击十轮。四十步内,威力无穷!” 黄忠的意思是这些人的体力,可以支撑每人射十箭,而且每箭威力相同。 毕竟如此高的射速,需要极高的爆发力。 “汉升辛苦了。” 刘璋满意的点了点头。 士兵演练完毕,开始收拾弓箭。 刘焉已经不是冀州刺史了,弓箭用一个少一个,必须循环使用。 太史慈与典韦对黄忠训练的兵士也是称赞不已,尤其是太史慈,本身就是官府出身。 但不知道为何,他总想和黄忠争个高低。 “黄兄练兵果然厉害,某佩服不已!” “听公子所言,黄兄能开四石强弓,百步穿杨,慈不才,想请黄兄指点一二。” 太史慈佩服黄忠的练兵能力,但对刘璋说的天下无敌并不信服。起了比试的心思。 黄忠看向刘璋,他不敢贸然答应,不是怕输,而是不愿给刘璋惹下麻烦。 刘璋笑着点了点头,心想不愧是前世的死对头,刚见面就要分个胜负。 “好,怎么比试?” 黄忠见刘璋点头,也不再犹豫。 太史慈四下看看,最终决定了方式,伸手一指前方。 “树距此约一百二十步,射中中央,箭头深者为胜,如何?” 黄忠笑着答应下来,射箭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不如来个彩头,此乃宝雕弓,三石之弓,某以此为赌注。” 太史慈不依不饶,又想做个赌注。 三石弓已经算是宝弓了,材料硬度韧性要求极高,常常是有价无市。 黄忠也是不惧,拿出携带的弓。 “此乃虎筋弓,也是三石之弓。可当彩头!” “好!” 太史慈兴奋的喊到,随后拉满弓弦,稍微瞄准后,只听咚的一声,箭矢已是深入树中。 太史慈看着射出的箭矢,满意的点点头。挑衅的看向黄忠。 “黄兄请吧。” 黄忠同样拉满弓弦,直接射出,仿佛尚未瞄准一般。 速度比太史慈更快。更夸张的是,箭矢穿木而出。 拉弓,射箭,入木,一气呵成。胜负已分。 太史慈已是目瞪口呆,他自问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舍得看了一眼自己的宝弓,一狠心递给了黄忠。 “黄兄神射,慈佩服!” “愿赌服输,此弓是黄兄的了!” 黄忠欣赏的看了一眼太史慈,笑着接过了宝雕弓。 典韦见太史慈输了心爱的宝弓,看不下去了,想要替他出头,毕竟两人也算“生死之交”了。 “黄兄神射,某比不了。听闻黄兄刀法出众,可否赐教一二?” “不过事先说明,输了把弓还给子义。若黄兄胜了,某这把大戟便送于黄兄。” 刘璋吃惊的看向典韦,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就你那破铁棍谁愿意要啊,都锈成什么样了? 不过黄忠没有在乎,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走到中央,互相盯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动。仿佛时间静止一般! 黄忠拿着大刀,典韦拿着大戟,两人面对面站着。 典韦身高九尺有余,比黄忠还要高出许多。 终于,黄忠率先发难,举起大刀砍向典韦。 典韦咧嘴一笑,他对自己的力量极度自信,就怕黄忠闪躲,不与他硬碰。 随后同样举起大戟,砍向黄忠的刀。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后退。 刘璋看向二人,典韦的手居然有些微微的发抖,脸色也凝重起来。 黄忠也是喘着粗气。势均力敌啊。 片刻之后,典韦冲了过来,横扫砍向黄忠,这次黄忠没有硬接,刀尖一斜,只见典韦的大戟向下而去,成功卸掉了大部分力量。 随后刀柄一转,砍向典韦。典韦大喊一声,身体翻转,单手持戟迎向大刀。就这样,你来我往百余合,不分胜负。 不过刘璋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典韦慢慢的有了颓势。 典韦靠力量,没有什么技巧,百余回合的砍打,力量渐渐有所不足。 黄忠体力消耗也很大,胜在刀法出众,往往以巧破力。 其实典韦是吃亏的,因为典韦是双手双戟,之前丢了一把,肯定会影响战力。 终于,又过了五十合,黄忠挑飞了典韦的大戟。胜负已分! 看着典韦落败,太史慈更加佩服黄忠。 典韦见自己输了,也不矫情。向黄忠拱手认输。 “黄兄武艺高强,在下认输了。” 随后有些歉意的看向太史慈。 刘璋笑着摇摇头,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十八章 面圣 黄忠捡起被挑飞的大戟,又拿过太史慈的宝雕弓,笑着走到二人面前。 “君子不夺人所爱,方才彩头,权当戏言。我非常敬佩二位的武艺!” 二人互相看了看,各自接过兵器,随后向黄忠拱手致谢,脸色惭愧。 “黄兄真乃君子也。” 刘璋见状哈哈一笑,走到三人面前,拉过几人的手,同时放在一起。 “你们可都是我的臂膀!” 三人也是哈哈大笑,气氛十分融洽。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刘璋四人每天都在交流武艺,互相切磋。刘璋也安稳的过了一个年。 终于到了祭祀的日子。刘焉安排刘璋跟随,找机会单独去见灵帝。 古代祭祀十分复杂,分二十多个步骤,每个步骤又分几个小步。累积下来需要半天多的时间。 如此多的事情不能都由皇帝来做,就有了许多随行人员。 加上大臣,护卫,太监等,共有几百人。非常隆重。 刘璋对这些也不感兴趣,来的都是达官显贵,自己也不认识。祭祀非常的庄严,更不能乱跑,以免惹出麻烦。就这样一直等待着。 三个时辰后,祭祀终于落下了帷幕。灵帝刘宏被折腾的够呛,赶忙去临时歇息的殿内。 刘焉赶忙跟上,见四下无人,对刘宏说道:“陛下,微臣有要事禀报。” “是刘宗正啊,待会去屋内再议吧。” 刘宏看了刘焉一眼,有些不满。你一个宗正有什么着急的事啊,就不能等等?不过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 “诺。”刘焉跟随刘宏去了屋内。但进屋的不止这二人,还有大宦官张让。刘宏的宠臣。 刘宏斜靠在塌上,张让服侍着喝茶,刘焉就恭敬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也不说话。 “让父,你也去休息一会,有事我在唤你。” 刘宏见刘焉也不说话,知道他想单独和自己谈,就先把张让打发走。 “诺。”张让慢慢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目光深邃的看了刘焉一眼。 见屋内已经没有了别人,刘焉躬身行了一礼。 “陛下,微臣的儿子刘璋,从小立志报效国家,四年前独自前往北海求学于大儒郑玄。如今归来,有要事想亲自禀告陛下。” 刘宏一听更不高兴了,心想刘焉怎么这么多事,自己说不就得了么。语气已经十分严厉。 “刘宗正,你没看朕累了吗?有事你就快说!无事就赶快退下!” 刘焉一看刘宏动怒了,吓得赶紧跪下,双手扣头。 “陛下,若不是关乎社稷存亡的大事,微臣不敢叨扰陛下!” “什么!社稷存亡?你胡说什么!” 刘宏一听更加生气,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刘焉就骂。 “陛下,微臣怎敢胡言乱语,请陛下见我儿一面!” 刘焉此刻已经吓得冷汗直流,额头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行,宣吧。不过朕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说不出什么,你自己想清楚后果!” 刘宏见他这么执着,也担心真有什么事,便答应下来。不过也警告了刘焉一番。 刘璋接到觐见刘宏后,一路小跑前去,低着头进屋,走大刘宏面前双膝跪地,倒头就拜。 “小子刘璋,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哦?” “万岁万万岁,不错,哈哈刘宗正,你这儿子朕很喜欢,哈哈。平身吧。” 刘璋小小的一个马屁,顿时让刘宏喜笑颜开,也不再怪罪刘焉。 刘焉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真怕刘宏不见刘璋,直接把自己治罪。 刘璋慢慢起身,抬起头看向刘宏。 这刘宏肥头大耳,满脸油腻,靠在塌上,可以说是要多窝囊有多窝囊,一点皇帝的气质都没有。 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妥妥的屌丝一枚。可如今,却是天子,一言可断万人生死的天子。 “草民愿陛下万岁万万岁,我大汉朝亦万岁万万岁。” 刘璋起身又是躬身行礼,刘宏对于这个马匹非常享受,也忘了刘璋有事,只顾着哈哈大笑。 “可如今有人想毁我大汉朝数百年的基业。” 刘璋也顾不得刘宏哈哈大笑,将问题直接抛出。 “什么?” “何人如此大胆!” 刘宏听到此话直接收住笑声,转而大怒。 “陛下可知太平道?” 刘宏眉头一皱,微微摇头。他每天只顾享乐,哪会知道什么太平道。 刘璋道:“太平道由张角创建,此人极善蛊惑百姓,打着给人看病的旗号,施符水救人。” “先问患病之人有什么过错,让其诚心悔悟。” “若只是小病,不用医治也会痊愈,喝此符水,自然无事。” “若是重病之人,喝了符水也是无用,自然必死。张角就说此人不诚心悔过。” “经过多年发展,信徒已多达数十万,遍及各个州郡。” 刘宏微微有些惊讶,不过还是不以为然。大汉朝有五千多万人口,屈屈几十万能怎样。 “不止如此,张角已集结荆州,扬州之众前往冀州准备起事造反。雒阳亦有内应!” “什么!” “你如何得知,内应为何人?” 刘宏听到造反二字直接站了起来,语气都有些惊颤。几十万教众他可以不理会。但几十万人造反他不得不重视。如今雒阳才有多少兵马? “我从北海而归,路中得知。” 刘璋看着惊慌失措的刘宏说道:“内应为叫马元义,乃张角弟子。” 刘宏看着刘璋目光寒冷,说道:“何不早报?” 刘璋也被吓了一跳,直接跪下委屈道: “陛下,非是草民不报,而是其中牵连诸多官员,甚至陛下近侍。” 刘宏点了点头,让刘璋起来,随后喊来了张让。 “让父,速速通知雒阳令,逮捕马元义,严加审问。务必问出太平道之事!” 刘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此事你亲自去办,万不可托付他人!” “诺”张让见刘宏如此紧张,也不敢耽搁,赶忙前去。 “陛下,草民自幼习武,一心报效陛下,若太平道起事,某愿前往征讨!” 刘璋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便毛遂自荐。 刘宏看着刘璋点了点头,没有答应,只是呵呵一笑。 “不愧是高祖子孙,我汉家的大好儿郎。谅些小民,难成气候。你等先回去吧。待查明之后,自有封赏。” 刘璋本以为有此大功,必定能如愿以偿,没想到刘宏直接就拒绝了。 刘焉见刘璋还要请命,赶忙拦住,向灵帝告退之后领着刘璋走了出去。 第十九章 乱起 “父亲大人,为何不让我继续向陛下求职?” 刘璋有些不满的看着刘焉,这次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刘宏。 “你这般聪明,怎么就不明白呢?” 刘焉见刘璋埋怨自己,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反问一句。 “请父亲大人指点。” 刘焉嗯了一声点点头,给刘璋解惑。 “先不说太平道是否会造反,即便造反,也有官府州郡抵挡。” “再者朝中良将众多,哪能轮到你这小儿逞能!陛下不要脸面了吗?” 刘璋有些沮丧,不禁开始发起牢骚。 “那岂不是白白忙活!” 也不怪刘璋难受,按照历史进程,没有刘璋也会平定黄巾之乱。 如果不能领兵作战,那他就白白浪费了一次大好的良机。 “若真如你所言,到时天下大乱,自有机会!” 看着如此难过的刘璋,刘焉也只能安慰一下,如今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哎,也只能如此了。” 实在不行只能效仿刘备了!刘璋在心里暗暗的想到。 如今的雒阳已经全城戒严,路上到处都是抓人的官差。 雒阳令接到刘宏的命令后,马上开始搜捕马元义。 张让又出面让城防协同搜查,仅仅三天,马元义就落网了。. 随后一通折磨,马元义供出了太平道即将造反的事实和京城中的内应。 内应不仅有官员,还有宦官。 刘宏听后大怒,下令马上逮捕所供之人,命令全国搜捕太平道教众,并让冀州全力追捕张角。 几天的时间,被株连千余人,其中包括不少官员,地主,豪强。 甚至牵连宦官的封胥,徐奉。 冀州,巨鹿郡 昏暗的屋内只有几盏烛光,桌前围着数人,蜡烛无风自动,屋内气氛诡异。 为首一人,披头散发,三角眼,鹰钩鼻,身型有些佝偻。此人真是太平道的创始人张角。 下首两人,头戴黄巾,目光凶狠,身强力壮,孔武有力。此二人是张角之弟张宝,张梁。 张宝猛的砸了一下桌子,问道:“我们如此机密的事情,怎么会被朝廷知道?” “难道有叛徒?” 随着张梁的一句疑问,底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安静!” 张角一出声,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据宫内消息,是宗正刘焉之子刘璋,揭露我等大事。” 什么!居然是个小孩。张角一语惊呆众人。张宝更是愤怒的骂道: “好个无知小儿,就是扒皮抽筋,不能解我之恨!” 之后挥拳砸向桌子,只听哐的一声,木桌被直接被砸塌。 张角看着自己的弟弟,微微皱眉。 “好了,如今被朝廷所知,已经不能再等了。原定三月五日,如今只能马上起事。” “传令” 众人全部站起来,听着张角吩咐。 “如今朝廷腐败,民不聊生,我受上天旨意,拯救黎明苍生。” “马上通知各方渠帅,召集信徒立即起事。攻占州郡。” “诺。”众人答应道。 张角双手上举,大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众人看着张角,眼神火热。 一时间,天下大乱,太平道众头戴黄巾,攻打州郡。冀州,青州,幽州,并州,兖州,徐州,豫州,荆州数十郡全部发生战事。 他们烧毁官府,杀害吏士,四处抢掠,挟裹百姓。 黄巾军势如破竹,州郡失守,京师震动! 雒阳,皇宫大殿 灵帝刘宏已经被眼前的战报吓傻了,看着下面的大臣喊道: “尔等不是说这是一些小事不足挂齿吗?不是说贼教信徒已经悉数逮捕吗!” “如今州郡失守,眼看叛军就要打到雒阳了!难道朕要做那大汉朝的罪人吗!” 说罢,把眼前的奏章全部扔下去,砍到前面的大臣身上。发泄心中的怒火。 这时,一个身型肥壮的中年走了出来。 “陛下勿忧,臣已有对策。” “哦?” 灵帝看着眼前之人,激动地说道:“何卿快讲。” “可派皇甫嵩往前往颍川,朱儁往南阳,卢植往冀州。” “三人各领一军,再号召州郡,自行募兵守卫,如此,贼兵必败!” 何进声音洪亮,自信满满。在他看来,破黄巾是十拿九稳。 “好!” 刘宏见有人出主意,也有了主心骨。 “何进,朕今加封你为大将军,统帅左右御林军,拱卫京师。” “谢陛下隆恩,臣必不辜负陛下厚望!” 何进拜服于地,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皇甫嵩,朱儁,卢植。朕今加封你等为中郎将,各领一军兵马,即日出发,务必扫平叛贼!” “诺。”三人出列,躬身答道。 “陛下,臣请陛下赏赐钱财良马赏赐西园将士。” 刘宏看着皇甫嵩要钱,顿时就不高兴了。心中暗骂:朕又给你升官,又给你领军。你居然还要找朕要钱财!不知道朕最爱的就是钱吗! 皇甫嵩见刘宏不说话,再拜道:“陛下,拿出钱财激励士兵,必可鼓舞士气,一战而定!” “准了!” 这两个字刘宏是咬着牙说的,皇甫嵩如此坚持,他也不得不做出让步。 这时,大臣吕彊也进言:“陛下,如今党锢已久,若与黄巾贼合谋,则悔之晚矣。” 刘宏现在是迫不得已了,只能全部答应下来。 “于壬子日大赦党人!” “陛下圣明。” 众大臣全部拜服于地,高声呼喊。 第二十章 如愿 正宗府 刘焉与刘璋坐于书房 “璋儿,如今陛下拜何进为大将军,皇甫嵩,朱儁,卢植为中郎将,各领一军,前往平叛。” 刘璋冷笑一声,轻蔑道:“陛下真是病急乱投医,何进乃屠猪贩肉之辈,毫无德行,岂可为大将军?” 刘焉想到何进被任命大将军,也是一阵叹息。 “何进自是没有才能,好在皇甫嵩等人乃当世名将,足可抵御黄巾。” “皇甫嵩等人是名将不假,可西园将士久疏战阵,人数较少。黄巾虽是乌合之众,但人数多达十数万,如何以寡击众?” 刘璋知道前期官军连连失利,朱儁甚至被波才打的大败! “父亲,如今可再去觐见陛下。” 刘焉也觉得时机成熟,便带着刘璋往皇宫而去。 皇宫偏殿,刘宏小憩了一会。安排好平叛之事,心情舒畅许多。 昨夜看了各地的败报,一夜没睡。左右无事,刘宏便想去西园享乐一番。 “启禀陛下,宗正刘大人携子璋求见。” 刘宏突然想起了起来,是刘璋揭发的太平道造反,自己还没赏赐过。 “传。” 只能放下刚刚抬起的屁股,见一见这个有功之臣。 刘焉父子进殿之后,直接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焉也学着自己的儿子,拍起了马屁。 这马匹算是拍到点上了,刘宏很是受用,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爱卿平身。” “太平教之事多亏了贤侄,若无贤侄,大汉危矣!” 刘璋不敢居功自傲,反而谦逊一番。 “此乃刘氏子孙分内之事。” 刘宏对谦逊的刘璋十分喜欢,也不直接封赏,反而向刘璋询问一番。? “嗯。”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刘宏贵为天子,却十分爱财。在西园亲自买卖官爵,而且公开竞标,谁出价高,谁做官。 后来更严重,已经做官的需要交纳三分之一的官钱,很多官员无法缴纳如此高的‘做官费’,只能弃官而走。 刘宏非常厌恶别人找他要钱。之前皇甫嵩让他拿出私房钱奖励将士,已经是让非常不高兴了。 刘璋猜不到刘宏的心里,他也不会找刘宏赏赐钱财 “我身为刘氏子孙,不忍汉室江山被他人肆虐,今请为陛下征讨。” 刘宏听到刘璋不要钱,心里松了口气。不过领兵打仗不是儿戏,也不能随意应允。 “贤侄,你有这份儿心,朕非常欣慰啊!不过你尚且年幼,战场凶险万分,还是不去为好!” 刘宏这里是善意的,刘璋毕竟立了大功,让他直接上战场,万一阵亡了怎么办! “陛下!我自幼习文练武,日夜都想报效陛下!” “如今黄巾作乱,荼毒汉室江山,我怎可空坐雒阳!” “陛下若不答应,我也要独自前往!与黄巾贼拼个你死我活!” 刘宏看着刘璋坚毅的眼神,也不再劝说。毕竟封个武职只是小事一桩。 “如此,朕加封你为破贼校尉,去找大将军何进,领一营兵马。前去颍川,助皇甫嵩等破贼!” “谢陛下。臣必不负陛下厚望。” 刘璋大喜。虽然破贼校尉仅是杂号校尉,远不如正式校尉权利大,但如今刘璋也算正式出仕了。 看着刘焉父子离开,刘宏不免摇摇头。他觉得刘璋只是一时脑热,上了战场肯定会后悔。 出宫之后,刘璋迫不及待的就要前往大将军府,找何进索要兵马。 “父亲,为何拦我?” 看着拦住自己的刘焉,刘璋十分不解。 “你为何如此心机!做大事需要沉得住气!” “陛下虽敕封你为校尉,仍需经尚书台签发,最快也要明日。” “原来如此。” 看着刘璋羞愧的神色,刘焉接着教育。 “你去大将军府,不可空手而去。何进乃屠夫出身,必是贪图小利之人。” “父亲大人所言极是!” 二人径直回到府中,刘找来了黄忠三人。 “汉升,子义,恶来,我有大事要说!” 刘璋看着三人,兴奋已经写在了脸上,语气也十分的激动。 黄忠等人十分好奇,什么事令刘璋如此高兴。 “公子有何喜事啊?” “陛下加封我为破贼校尉,并领一营兵马,择日前往颍川迎战太平道反贼。” “恭贺公子。” 刘璋能领兵作战,证明他们迎来了上阵的机会,真是建功立业就在眼前了! 看着三位猛将,刘璋知道到了摊牌的时候。必须让他们做出抉择了! “我一人之力终究有限,诸位骁勇善战,可愿助我?” 黄忠等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彼此点了点头,三人单膝下跪,向刘璋一拜。 “蒙主公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认主之后,黄忠等人就是刘璋的下属,以后只会听从刘璋的调遣。 “好,好,好,今日真是双喜临门!” 刘璋更是兴奋:“你三人先任我账下军司马,现有一营兵马两千人,子义与恶来各领七百人,汉升领六百人,并编入府内一百护卫射手。” “明日等我我拜见大将军后,便去校场点兵!” “诺!” 所有人都是兴奋不已,这一天,他们已经等待许久! 第二十一章 荀攸 第二天清晨,刘璋准备好礼物,早早前往大将军府拜见何进。 将军府内,何进正在与幕僚议事。下人走来,在何进耳旁说了几句,何进嘴角渐渐翘起。 “有请。” 没过多久,便领进一人,屋内众人放眼看去。 只见此人身高七尺有余,体魄远胜常人,虎背熊腰,但脸色稚嫩。来者正是刘璋。 刘璋看向屋内四人,全都不认识,于是向为首的胖子躬身行礼。 “破贼校尉刘璋,拜见大将军。” 何进看着如此雄壮的刘璋,也是点头赞许。 “刘校尉年仅十五,却有如此雄姿!” “我已知你的来意,稍后我会派人带你前去。” “谢大将军!” 刘璋也没有想到如此顺利,看来钱没白花。果然在任何时候,钱财是必要的。 何进指着刘璋对三位幕僚说道:“此番太平道作乱,幸亏刘校尉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来,我给你介绍一番。” 随后指着一个稍胖的文士:“此乃许攸许子远。” 刘璋微微惊讶,原来是官渡之战逆转局势之人!赶忙行礼,许攸也微微拱手回礼。 又把手伸向许攸后面之人:“此乃陈琳陈孔璋。” 原来是建安七子。刘璋暗叹一声,向陈琳拱拱手,陈琳点头回应。 然后指着右首之人:“此乃荀攸荀公达。” 刘璋瞳孔一缩,看向荀攸,眼神火热。 说起荀攸,可能有些人还不是非常熟悉,但说到荀彧,肯定都知道。 荀彧是荀攸的叔叔,两人虽是同族,但地位天差地别。 荀攸的父亲荀彝和荀彧是表兄弟,同一个曾祖父,血缘已经有些偏远了。 荀彝只做过从事,而且早亡,对荀攸的帮助很小。 荀彧则不同,荀彧的父亲荀绲乃是荀氏八龙之一。 可以说荀彧是颍川大族荀家的嫡系,而荀攸只能算做旁系。 历史上刺杀董卓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主角不是曹操,而是文弱书生的荀攸,可惜还没实施,就因泄露被逮捕。 董卓被王允诛杀以后,荀攸才得以被释放。 朝廷曽任命荀攸为任城相,荀攸没有去。反而自荐为蜀郡太守。 可惜汉中被张鲁占据,道路不通,没有上任。 之后出仕曹操,成为谋主。如果荀攸真的留在蜀中,历史还不知道会如何改写! 荀攸绝对是东汉末年最顶级的谋士。斩颜良,诛文丑,平定河北,全部有他的身影! 曹操称赞荀攸妙计百出,算无遗策! 荀攸与荀彧性格不同,荀彧是保皇派,荀攸属于实干派。荀攸对曹操称公称封王并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如果说刘璋最喜欢的谋士是诸葛亮,那么下一个,就是荀攸。 荀攸虽是旁系,但终归是颍川荀家之人。曹操一封书信就把他从外地召回。 刘璋也搞不清他会不会把家族的利益放在首位。他曽请任过蜀郡太守,刘璋心存一丝幻想。 “荀大人之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相见!” 刘璋非常的激动,可说完他就后悔了。 方才许攸二人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如今却对荀攸如此推崇。 暗骂自己一句,以后一定要控制自己,不能喜怒形于色。 “不敢不敢。” 荀攸有点懵,他只不过是小小的黄门侍郎,没有什么名声。 “哼。” 许攸重重的哼了一声。心中暗骂刘璋:他荀攸就是大名鼎鼎,我许子远就是无名小卒呗。 坏了!忘了这个许攸是小人一枚了。刘璋非常后悔自己的冲动。 许攸目光不善的看着刘璋,问道: “刘校尉,你觉得我大汉虎狼之师几日可歼灭黄巾乱军?” 刘璋看着许攸,心里一乐,正不知道怎么在荀攸心中好印象,你就帮忙了。 “如今黄巾势大,人数众多。我汉军虽英勇善战,奈何人数较少。还需小心应对,不可轻敌冒进。” 无知小儿,许攸心里轻蔑一笑,然后阴阳怪气的说道: “黄巾人数虽多,但终是乱民组成,一无兵器,二无后勤保障,三无统御之人。以我之见,天兵到日,贼兵必将引颈就戮!” 说罢哈哈大笑起来。刘璋没有接话,反而偷偷看向荀攸,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 “希望如此吧。” 刘璋懒得和许攸斗嘴,这种小人还是离他远点!向众人行礼告退。 刘璋出了大将军府,来到黄忠三人面前。 “你们先去校场点兵,何进那里已经没问题了。” “我在此等候一个人。” 黄忠三人没有多问,按刘璋的吩咐直接赶往校场。 刘璋独自在门外等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接近午时,刘璋等候之人才从府内出来,正是荀攸。 第二十二章 问计 “荀大人留步。” 刘璋喊了一句,朝着荀攸快步追来。 荀攸停下脚步,看到刘璋向自己跑来,有些疑惑。 “刘校尉?” “正是在下。” 荀攸看着气喘吁吁的刘璋问道: “刘校尉来找大将军?” “不是。” 刘璋摇了摇头。 “我从大将军府出来之后,便在此等候荀大人。” “刘校尉找在下何事?” 荀攸十分不理解刘璋为何对自己这个小小的黄门侍郎如此上心。 “荀大人早上吃饭了吗?” 刘璋没有直说自己的目的,他需要找个地方和荀攸慢慢聊。 “大将军急招,就没来得及吃。” 太好了!刘璋心中一喜。 “在下也没有吃饭,能否邀请荀大人一起?” “请荀大人不要拒绝!” 荀攸刘璋真诚的眼神,冻得通红的脸,便答应下来。 刘璋找了一家酒馆,要了包间,他要向荀攸好好请教一下。 酒菜上齐之后,刘璋端起酒杯,向荀攸敬酒。 “多谢荀大人。” “刘校尉请攸吃饭,该是攸谢才是。” 荀攸同样举起酒杯,二人一饮而尽。 “在下与荀大人一见如故,如荀大人不弃,我二人兄弟相称,如何?” 刘璋一边给荀攸倒酒一边套近乎。荀攸笑了笑,委婉地拒绝。 “刘校尉乃汉室宗亲,又是大儒郑玄先生弟子,年纪轻轻便担任校尉之职,前途不可限量!攸又怎敢高攀。” “荀大人莫非看不起在下?” 刘璋把手僵在半空,认真的看向荀攸。 荀攸更是好奇刘璋到底有什么目的,只能先答应他。 “也罢,既然刘贤弟不弃,我等日后便兄弟相称。贤弟请” “荀兄请。” 刘璋这才开怀大笑,二人一饮而尽,刘璋继续帮荀攸倒酒。 “弟不日便出战颍川,不知兄有何教我?” “此等军国大事,愚兄怎敢乱说!” 刘璋对荀攸的回答没有意外,他就是这么个外愚内智之人。 “还请荀兄不吝赐教!” 看着刘璋恭敬的神情,荀攸也不好再推脱,便开口问道: “贤弟觉得朝廷三路大军如何?” “皇甫嵩三人虽是当世名将,但西园将士久疏战阵。据弟所知,三位中郎将每人兵不满万!” “黄巾虽是暴民组成,但张角策划多年,如今虽是仓促起事,也不可小觑!” “黄巾军至少数十万人,而官军只有不到万人!数千正义之师怎敌数十万残暴之众啊!” 荀攸赞许的看了一眼刘璋,没想到他看的还挺透彻。 “贤弟既知难敌,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刘璋猛地喝了一杯酒,大声道: “我身为高祖子孙,如今大汉遭难,纵是粉身碎骨,也不能退缩!” “贤弟高义,不愧为汉室宗亲。” 荀攸敬了刘璋一杯。 刘璋看向荀攸,诚恳地说道: “我知兄有大才,必有教于我。” 荀攸正了正身形,对刘璋道: “黄巾军虽势大,却有诸多破绽。朝廷大军兵少,前期或许艰难,但终能战胜黄巾。原因有三。” “一是黄巾被弟揭发,仓促起事,准备必然不足。” “二是黄巾军只知焚烧官府,抢夺府库,携裹百姓。此无异于强盗。黄巾人数众多,每人钱粮消耗巨大,抢掠府库只能维持一二,最终还是会抢夺无辜百姓。从而渐渐失去民心。” “三是朝廷大军虽少,但占据主要道路,可全国补充兵员。各州郡就地补给,而且各地士族豪强不会任由黄巾军抢掠,必然奋起反抗。” “如此黄巾军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占,如何不败。以愚兄之见,至多一年,就可平息。” 荀攸说的有多么风轻云淡,刘璋内心就有多少怒涛波浪。 刘璋真是服了,他查阅了无数资料,以后世二千多年的历史经验才总结出来的结论,被荀攸未卜先知了。 如今黄巾才造反一个月,荀攸就分析透彻。当真是算无遗策。无愧谋主之名。 “莫非贤弟不认可愚兄所言?” 看着刘璋哭笑不得的样子,荀攸还以为刘璋有别的看法。 刘璋把头摇的飞快,嘴里一直说着没有没有。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兄所言令弟茅塞顿开!”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屁精任何时候都少不了! 荀攸被夸的也是飘飘然,脸色微红,嘴角挂着微笑。 “如此弟该如何行事?” 刘璋见荀攸心情不错,接着发问。 “如今黄巾正在势头,不可与之硬碰。只需拖住黄巾,时间一长,必会露出破绽。找准机会,务必致命一击。” “若无时机,可与大军汇合,坚守不出。” “多谢荀兄教诲!” 刘璋庆幸自己冻了两个时辰等到了荀攸,能真正见识这个人的恐怖。 二人又从军势聊到朝堂,朝堂聊到历史,历史聊到文学。可称得上一见如故。 时间飞快,到了分别的时候。 刘璋率先拱手致谢,一脸真诚的看着荀攸。 “多谢兄长今日教诲,弟铭记于心。” “贤弟客气,领兵作战切记不可心急,一定要稳妥行事!愚兄在雒阳等待贤弟凯旋。” 刘璋哈哈一笑:“兄长放心,弟必不负兄长所望!” 两人相视大笑,相交虽短,却酒逢知己。 第二十三章 残兵 五日后,兖州官道 刘璋正带着二千一百人朝着颍川进发。想到三天前的遭遇,刘璋还是恨得牙痒痒。 黄忠等人选好士兵,去领取军马器械时,武库人员告知如今武库空虚,凑不齐这么多装备,马一匹都没有。 真的没有吗?当然不是,武库再空虚能少到不能装备二千人的队伍吗? 就是因为许攸在作祟!刘璋心知肚明,去找何进理论。 何进哭诉三军将士出征搬空了武库,如今左右羽林军武器装备都严重不足。 刘璋当然知道这是屁话,御林军装备都是清一色新换的,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刘璋软磨硬泡,最终要到一些破烂装备,五十匹劣马。 这两千多人拿刀的,剑的,戟的,枪的。有的甚至拿着木棍。盔甲更是破破烂烂。 说这是朝廷正规军,恐怕没人信。若是头戴黄巾,说是黄巾乱军,绝对没人怀疑。 最让刘璋气愤的只给了一百多张破弓,刘璋试了一下,还拉断了一张。箭矢也只有几百支。 哎,刘璋是走了一路,叹息了一路。 当时想着带兵出征,雄赳赳气昂昂。如今却是落魄异常。 好在黄忠等人带兵有方,士气不错。不然走不到颍川,没准这一营兵马就得一哄而散! 不过刘璋四人却全副武装,穿上盔甲的四人更是威武不凡,尤其那典韦,一身黑甲,宛如铁塔一般。两个大戟挂在马上(刘璋已在雒阳替典韦重新制作了一副铁戟)。 黄忠穿着黄色盔甲,阳光下闪闪发光。马下挂着逐日弓,粗壮的弓弦让人眼晕!这是刘焉在冀州之时花费重金购买的四石强弓! 太史慈曾经试过,也能射出箭矢,效果却不如三石之弓的威力。显然是太史慈臂力不足。 太史慈则是银袍银甲,双持长枪,威武帅气。 最为耀眼的就是刘璋,一身金甲,异常耀眼。 刘璋本不想这么高调,但刘焉说这是祖传铠甲,非常坚固。刘璋也只好答应下来。 他本就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穿上金甲之后更是威武不凡。 黄忠三人的盔甲是刘焉出钱购买,四匹马虽然不是什么宝马,却也是如今的雒阳城能找到的最好的马匹。 四匹马加上三套盔甲,几乎要了刘焉的老命。 每当临近夜晚,刘璋就下令安营扎寨。第一次领兵作战,更是万分谨慎。 刘璋没有急行军,日行四十里。 士兵本就临时拼凑,士气不高。最重要的是装备太差。 这两千多人对于现在的颍川战场杯水车薪,更别说这些‘残兵’了。 现在冲到皇甫嵩面前,人家没准都嫌弃。 安好营寨,众人聚在刘璋帐中。 “汉升,如遇黄巾军,可否一战?” “主公,若遇小部黄巾,我等拼死,或者一战。若遇大队兵马。。。。。” 黄忠没有往下说,相信众人都懂了。 “哎,这该死的许攸,无耻的何进!” 刘璋愤恨的骂道,事到如今骂死许攸也无济于事了。 刘璋知道黄忠这说的都是好听的,太史慈看到刘璋沮丧的表情,出声安慰。 “主公,我们不如赶快到皇甫将军军中,或许可以补给军备。” 刘璋摇了摇头,拒绝了太史慈的提议。 “此等残兵,怕是皇甫嵩根本不收。还要自己想办法才行。” “主公不必忧心,若遇黄巾,某自冲他个人仰马翻。” 刘璋看着信誓旦旦的典韦,心情稍缓。 “我知恶来英勇,但一个人的力量终是有限的。” 刘璋思索一番,看向众人道: “我不必急于赶往主战场,一是士气不足,兵无战心。二是时机未至。” 刘璋熟悉历史,颍川之战的关键在于朱儁被击败,波才围困长社。 “汉升,从护卫之中选五十名精干之人,分配马匹,其中十五人前往南阳打探,十五人前往颍川打探,余下二十人在我等行军路线打探黄巾情况。” “诺。” “如今黄巾军到处都是,我计划边走边打,训练士兵。” 太史慈有些忧虑,担心道:“我们的士兵恐怕会越来越少。” “兵贵精而不贵多,黄巾虽多,乃乌合之众。此番练兵,若得精兵千余,任何人不敢小觑于我等。” “诺。” 众人见刘璋心意已定,也不再多说,选择执行命令。 刘璋是有私心的,他并没有上过战场,两世为人,连鱼都没有杀过。 这一世虽然杀了一只老虎,还是在太史慈的帮助下。 刘璋已经不敢想象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了。 但肯定不是他幻想的冲锋陷阵的样子。而是真正的你死我活。 就这样,刘璋等人的行军速度更慢了,经常会转向他处。 刘璋,也迎来了一次又一次的战斗。 第二十四章 遇险 与黄巾的第一战,敌方只有二百多人。 刘璋哆哆嗦嗦的下令进攻,一直到结束,刘璋都没动一下。 不是他惜命,而是身体不受控制,大脑一片空白。 双方冲杀惨烈,各种凄惨的死状映在刘璋眼中,他颤抖着,惊恐着,吓得都不敢睁开眼睛。 他知道现在是懦夫行为,强行要求自己睁大眼睛,看着各自惨死的模样。 如果是真正的对战,或许自己已经被杀了。刘璋心里凄惨的想着。 在黄忠等人的奋勇下,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士兵开始打扫战场。 刘璋看着断肢残骸,终于忍不住,开始拼命的呕吐。 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尤其典韦那厮,拿着砍下的人头向刘璋邀功。 刘璋哭了,声泪俱下,哭的撕心裂肺。 黄忠等人并没有安慰,他们知道对于十几岁的孩子来说这一切都太过残忍。 但没有办法,这是刘璋必须迈过的一道坎,必须他自己走出来。 刘璋羡慕的看向黄忠等人,羡慕他们还能谈笑风生。暗恨自己软弱无能,被吓得只能哭泣。 第二战,刘璋还是没能战斗,好在他已经敢睁眼看着前方的厮杀,虽然身体还是不受控制。 黄忠特意抓了一个头目,让刘璋亲手砍掉对方的头颅。来克服刘璋对杀人的恐惧。 挣扎了许久,当他看到黄忠和太史慈眼神中的失望神情后,毅然拿起大刀砍了下去。结果刀被卡在脖子里。 这种惨状让刘璋胆颤心惊,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 好在随着战斗的进行,刘璋也渐渐适应了战场的环境,虽然他从来没有进行战斗。 在黄忠等人的英勇带领下,官军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士气如虹。 黄巾贼也不过如此啊!这一声音充斥在刘璋军营中。这二千人已成为骄兵。 兵法云,骄兵必败!真正的危机也随之而来。 刘璋率军正在与千余名黄巾交战。当然,刘璋还在观战,他觉得再过不久,自己一定能加入战斗。 当战局将要一面倒的时候,变故出现了。后方赶来大部黄巾军,装备精良。 数次与黄巾军的交战的大胜,令刘璋部士气如虹,但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打顺风仗。从来没有陷入过劣势。 刘璋正在居中指挥,说是指挥,其实还在适应战场的环境。 如今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狼狈,偶尔还能挥挥枪,射射箭。不过动作僵硬,本就不强的杀伤力,更是十不存一。 数千人的战场已是十分混乱,到处都是喊杀声,惨叫声,兵器击打声。 在黄忠等人的勇猛下,黄巾军被打的节节败退。不出意外,最多一个时辰,战斗就将结束。 刘璋也是稍稍缓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适应了战场。也许下次就可以冲锋陷阵了。 就在刘璋自我感觉良好之时,意外出现了。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杀啊。吼吼吼。” 刘璋往后面看去,密密麻麻的头裹黄巾之人冲了过来。 这些人兵器精良,服装统一,已不像之前剿灭的黄巾散兵。 为首一人身穿黑甲,胯下黑马,手里拿着大斧,指挥着黄巾军往前冲。 已经势弱的黄巾,看到援军到来,顿时士气大振! “弟兄们,援军已至,如今官兵已被包围,杀啊!” 被压制的黄巾军,听到援军二字,瞬间激起了斗志,猛地反扑开来。 太史慈看见刘璋身后杀来许多黄巾军,冲着典韦大喊: “恶来,保护主公!” 典韦放弃了身前的黄巾军,马上带着手下士兵往刘璋处赶去。 因为典韦的后撤,合围之势瞬间瓦解,从典韦缺口处涌出大量黄巾军。 士气大涨的黄巾军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太史慈与黄忠二人压力剧增。 刘璋这一营兵马之前战斗打惯了顺风仗,如今人数已经被压制,又是前后夹击,有被包围的趋势,瞬间气势大跌。 好在黄忠拼命大喊,鼓舞士气。即便如此,已经有了溃散的趋势。 黄忠与太史慈怕刘璋有失,带领士兵缓缓向刘璋靠去。 官军退一步,黄巾军就向前推进两步,形势越发危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黄巾军的黑甲战将正在高呼黄巾军的口号,振奋士气。 黄巾军听到后,越发的疯狂,越来越多的黄巾士兵高声呼喊。 四面八方的喊声成了压垮官军的最后一根稻草,官军开始溃散,逃跑的人越来越多。 许多黄巾兵已经冲到刘璋身前,好在有黄忠训练的箭手拼死抵挡,才让黄巾军不能靠近刘璋。 不多时,护卫箭手射完了弓箭,只能上前肉搏。奈何人数太少,已经抵挡不住。 “恶来,子义,速带主公离开,某来断后!” 黄忠见情势危急,难以扭转,决定亲自断后,让刘璋脱身。 太史慈与典韦也是急得满头大汗,他们都被数人纠缠,一时间难以脱身。 典韦面目狰狞,一对大戟疯狂舞动。 这一切,都被刘璋看在眼中。 可如今的刘璋,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剧烈抖动,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刘璋感到手中的大刀无比沉重,已经有些拿不住了。 第二十五章 转变 完了,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刘璋凄凉的想着。 十余年的苦修,四千多个日日夜夜,我只有这种程度吗? 纵使侥幸逃过一死,荀攸会如何看我?国渊孙乾如何看我? 黄忠典韦太史慈又如何看我?各种豪言壮语从我嘴里说出来,是如何的好笑? 刘璋环顾四周,黄忠等人还在拼死一战,三人均已负伤,尤其典韦,浑身是血。 四周官兵有的逃窜,有的求饶,有的还在反抗。 此刻的刘璋已经听不到喊杀声,脑袋里只有“咚,咚,咚”的心跳声。 刘璋身穿金甲,异常耀眼,黄巾军的黑甲战将一眼便看出刘璋是官军头领。 看着已然被吓得呆若木鸡的刘璋,抓住机会,直接提斧冲向刘璋。 典韦看见黄巾军将领朝刘璋杀去,顿时大急。大喊一声: “给某滚开。” 瞬间砍死数人,不过敌人数量太多,又如潮水般涌上。 “不,不,不能如此结束,我的抱负还没有实现,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刘璋心里怒吼着,看着眼前冲来的黑甲将军,刘璋猛地拔出佩剑,刺向掌心。 剧烈的疼痛瞬间刺激了刘璋的大脑,一切都恢复了,声音,感官甚至,力量! 感受到身体蕴含的巨大力量。六年的身体打磨,就在今朝。 “我xxx”刘璋握紧大刀,怒吼道: “我乃汉室宗亲破贼校尉刘璋,敌将受死!” 随后使出浑身的力气,举着大刀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咣当一声,二人兵器相交,黑甲将只感觉如泰山般的压力传来,直接被刘璋砍飞出去。 正巧不巧,掉在了典韦脚下,典韦目光一瞪,大喊受死。一戟砍掉对方头颅。随后迅速挑了起来,大喊:“敌将已死,敌将已死!” 两方士兵全都傻了,瞬间战场安静了许多。将领被杀对士气影响巨大,不少黄巾军已经开始溃逃。 刘璋目光凶狠的看向四周,高声喊道:“今日我与诸君同生共死。杀。”随后挥刀四处砍杀。 黄忠等人一看,同时高喊:“杀,杀,杀。”众人都是越战越勇,每次挥砍,必有伤亡。 官军一看将军如此拼命,也是嗷嗷喊着拼杀,士气一下暴涨。 官军的士气暴涨,对应的就是黄巾军的士气大跌。将领之死已是动摇了许多人,如今官军气势如虹,黄巾军直接开始溃逃。互相推搡,互相践踏,哭喊声,谩骂声,响彻四周。黄巾军开始拼命逃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而汉军气势如虹,不断追击。 战斗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追击二十余里。最后刘璋下令收拢部队,清点伤亡。 太史慈看着刘璋,恭贺道:“主公神勇无敌,斩杀敌将,不然我等危矣!” 黄忠和典韦点头称是。 刘璋摇摇头:“此番多亏诸将英勇,将士拼命。非某之功。” 黄忠等人看着如此谦虚的刘璋,眼中露出赞许与敬佩。 随后刘璋问道:“伤亡如何?” 黄忠有些阴沉道: “此番我军战死六百余,重伤五十余人,轻伤一百余。护卫箭手伤亡三十余人。” 气氛瞬间有些凝固,伤亡惨重啊。尤其是护卫箭手,之前从未伤亡。几次交战,已经伤亡了二百多人,如今又伤亡不到八百人。可战之兵也只剩下一千多人。 太史慈轻咳一声: “我军伤亡虽多,但斩杀黄巾军四千余人。俘虏五百余,敌方全军覆没。” 典韦附和一声: “如此我等已斩杀黄巾贼六千余人。” 二千官军斩杀六千多黄巾军,虽然不是黄巾军主力,也算战果辉煌了。 五千余人,才使刘璋真正适应了战场。 听到战报,心里稍稍宽慰一些,问道: “可有俘虏?这些黄巾军明显不同于我们之前遇到的,是从哪里来的?” “方才审问,此乃黄巾渠帅波才麾下小帅肖严宇。中郎将朱儁被波才击破,如今与皇甫嵩合兵驻扎长社。但波才已经将长社包围,肖严宇自东郡借兵而回,正遇我等在此厮杀。” 刘璋点点头,问道: “斥候呢?为何不报?” “此番敌军人数较多,斥候乃箭手护卫充当,战斗力强悍,以防万一,就让斥候参战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啊。”刘璋叹息道:“此次当吸取教训。日后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没有斥候。” “诺。”黄忠拱手答应。 第二十六章 首计 “如今朱儁战败,与皇甫嵩被困于长社,我等不能坐视不理。” 听到刘璋的话,黄忠三人眉头紧皱,努力思考对策。 良久,太史慈沉声道: “波才势大,聚众十余万,我等不过千余人,如之奈何?” 是啊,千人放进十万大军中都不能掀起波澜,更别说解围了。 就连乐观的典韦也是一脸愁容,巨大的兵力差距让任何人都觉得束手无策。 不过刘璋成竹在胸,他早有破波才之策。 看着三人,轻笑一声,自信满满的说道: “波才势大不假,但绝非无懈可击。” “黄巾军虽有十余万,但老幼众多,可战之兵最多四五万。” “长社城内仍有官军一万多人。我等把握机会,里应外合。必可一战而定!” 黄忠等人有些敬佩的看着刘璋,敢以千人去敌百倍的敌人,这份勇气就世间少有。 “主公胆气惊人,我等佩服!可如何行事呢?” 勇气自然可嘉,但也要量力而行。黄忠等人可不想刘璋去送死。 “偷梁换柱!” 刘璋指向一旁的黄巾军尸体,充满笑意。 黄忠眼神一亮: “主公是想混进黄巾军中?” “不错!” 刘璋点点头,表情逐渐狰狞,向黄忠厉声道: “汉升,收集黄巾军衣服,俘虏全部斩杀。此番不可泄露消息。” 黄忠没有丝毫犹豫,和典韦二人前去执行命令。 “主公,黄巾军本是百姓,若。。” “子义,我此番所为,正是为了解救更多的百姓。” 刘璋打断了太史慈,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走漏了消息,这千余人就得葬送。 太史慈叹息着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刘璋吩咐挑选一千士兵,换上黄巾军的衣甲,前往长社而去。 其余兵士护送伤员,前往附近县城进行救治。 颍川郡长社城外黄巾大营 “主公,我们来这已经一个多月了,黄巾人数越来越多,如今已有十五六万人。” 太史慈语气颇为焦急,如今刘璋等人已经混进波才大营一个多月,眼看着黄巾士兵越聚越多。 “莫急,我已有破敌之计。如今只差天时!” 刘璋还是一副自信满满,他并没有透露如何破敌,只是告诉众人耐心等待。 一个多月前,四人带着一千官兵,穿着黄巾军的衣服,头裹黄巾,来到长社大营。 令刘璋想不到的是,非常轻松的就混入了波才大营。 后来才知道,自从波才大败朱儁,每天前来投效的人员众多。刘璋等人根本不起眼。他们被编在一个小头目帐下。 黄巾军数十次攻城,皇甫嵩与朱儁依托城池坚守。黄巾军人数虽多,但毫无进展。 波才手下争先抢功,完全轮不到刘璋等人上场,也是非常走运。刘璋等人只被安排巡查营地,做一些闲杂的事情。 数次经过中间大帐,典韦都想进去结果了波才,都被刘璋阻止了。 杀波才容易,但再想活着出去,可就难了。 “黄巾军人数虽多,但统帅蠢笨如猪。”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轻蔑一笑。 “黄巾贼依草结营,此乃兵之大忌。只等风起,以火烧之。敌军不攻自破,届时波才可擒。” “主公妙计。” 原来刘璋真的有破敌之计,黄忠等人也就放心了。 “如今天气炎热已有数天,我料几日之内必有大风,你们先去准备一番。” “到时风起,即可纵火。皇甫嵩乃当世名将,若见火起,必不会坐视不理。我等只需摇旗呐喊,制造混乱。” “诺。” 三人答应下来,便出去准备。 刘璋走了出去,看着四周,心中不免伤感。 若是火起,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丧生。 这是我称霸的第一步,而我的人生,注定像这把火一样,越烧越旺。 为了天下苍生,我不能犹豫不决。 想通这些,眼神中出现一抹狠厉。 果不出刘璋所料,当夜子时,大风骤起。 刘璋帐内。 现在大风已起,破敌之机已来。刘璋开始吩咐众将行事。 “汉升,你带领你四百人向南放火。子义你带领四百人向北放火。” “记住,火起之后,大喊官兵来袭,制造混乱。” “黄巾军都是乌合之众,火起之后必定惊慌失措,争相逃命。” “皇甫嵩与朱儁见黄巾阵营火起,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波才见大势已去,必定前往南阳,放火之后,你二人前往大寨西南方向树林埋伏。” “我与恶来亲自去找波才,假意护送他往南阳,到时里应外合。绝不能放走了波才。” “诺。” 三人抱拳领命。 刘璋又叮嘱道: “离开大寨之后,摘掉头上黄巾,免得自相残杀。” “恶来,你赶紧去召集余下二百人,分别藏于我附近帐篷,等到乱起,随我前去‘保护’波才。” 黄忠与太史慈已经去放火了,刘璋也连忙安排典韦去召集人手。 典韦知道事情紧急,没有丝毫耽搁。 第二十七章 火起 黄巾军主帐 波才从白天开始眼皮狂跳,心神不宁。 外面的大风呜呜作响,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波才躺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不免胡思乱想起来。 攻城将近两个月,死伤无数,竟然毫无进展。 皇甫嵩和朱儁真是枉为名将,一直龟缩不出。 如今麾下十多万人,每天的消耗十分巨大,如果再攻不下长社,恐怕就要撤兵了。 不过想到自己打败了朱儁,各地黄巾进展不错。心情也舒缓许多。 看来汉朝不过如此,没准将由我波才率先攻入雒阳,改写历史。 想到如此辉煌的局势,波才不由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外面异常躁动,刚刚缓和的心情顿时又开始烦躁。 “大帅,外面起了大火。” 亲卫冲进帐中,大喊大叫。 波才大怒:“混账,还不快去救火。” 话音未落,只听军营之中喊声大作。 “官兵夜袭啦!” “官兵杀来啦!” “快跑啊,火太大啦!” 波才听了几句,嘶的一声,一脚踹开跪在地上的亲兵,往外跑去。 眼前的一切让波才彻底慌了。 现在是子时,外面却宛如白昼一般,大火窜起几米高,在大风中呼啸蔓延。 黄巾军早已乱作一团,逃跑的,哭喊的,引火上身,胡乱逃窜。 众多黄巾军为了逃命自相践踏,甚至拔刀相向,惨烈宛如人间炼狱。 “冷静!我是渠帅波才!” “听我指挥!不要乱!” 波才全力的呼声被淹没在风声与嘈乱中,没有人再听他这个大帅的命令,一心只想着逃亡! 完了,一切全完了!为什么会起火?官军如何突进来的? 波才满心的疑问,这太诡异了,居然整个军营都在着火! “大帅!” 嘈乱声中,隐隐有人在呼喊波才,波才四处望去,看见百余人往自己跑来。 竟然是一个少年!波才有些惊讶! 只见此人脸色稚嫩,身材魁梧。不过少年边上之人,凶神恶煞,在烈火中宛如恶鬼一般。 正是刘璋与典韦。 “大帅,现在遍地大火,官兵从各处袭来,请大帅快走,我等拼死保护大帅!” 刘璋语气急切,催促着波才快走。 波才十分感动,问道: “小兄弟,你是何人?” “大帅,我是邓帅麾下。仰慕大帅已久。” “现大军混乱,我怕大帅出事,前来保护大帅。” 波才十分感动,没想到如此危难的时机还想着保护自己。 “此番我若无事,你即为我麾下第一人!” “谢大帅!” 刘璋表现得感激涕零,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大帅,我等前往何处。” 波才眼神微眯,眉头一皱,做了决定。 “我先召集亲卫,然后前往南阳张曼成处。” “诺。” 刘璋陪着波才召集亲卫,往南阳方向而去。 长社城 “义真,黄巾大营怎么突然起了如此大火?” 朱儁看着城外的冲天大火,一脸疑问的看向皇甫嵩。 此时的皇甫嵩也是一脸懵逼,不由惊叹一声。 “莫非是天降神火?” 两人对视一眼,却没有笑意,只有天降神火才能解释! “不管如何,这是天赐良机。” “不错,如今黄巾贼必定惊慌失措。” “黄巾贼本就是乌合之众,现在大火一起,争相逃命。我等此刻出兵,必定可以大破黄巾!” 说罢,二人点起兵马,长社城门大开,皇甫嵩与朱儁各带五千人分两路杀向黄巾军大营。 大火已经蔓延了整个黄巾营寨,无数老幼掩面哭泣,坐地等死。青壮士兵争先恐向先外逃跑。 自相践踏,互相砍杀,大火激发了人的求生欲望,四面八方都是逃跑的黄巾军士兵。 皇甫嵩与朱儁两人被围一个多月,心里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火,尤其是朱儁,前不久被波才击败。 二人抓住机会,逢人便砍,遇人就杀,不要俘虏,不留活口。一泄心头之恨。 此时的波才早已逃离了大营,收拢了亲卫一千多人,合并刘璋二百人,往南阳而去。 波才的亲卫引起了刘璋的重视。这些人不似普通士兵,个个身强力壮,装备精良。 “大帅亲卫如此雄壮,何愁官军不灭?” 波才咬牙碎了一口,愤恨的骂道: “此乃黄巾力士,是我黄巾的最大战力。我本有黄巾力士五千人,乃我立足颍川的根本。如今只带出这一千余人” “我到现在想不明白官军是如何毫无声息的杀进大营四处纵火的!真是可恶,这些奸贼!” 刘璋心中冷笑一声,你到死也知道不了!不过嘴上还是劝慰一句。 “大帅不必忧心,如今我黄巾势如破竹。到了南阳,与张大帅合兵一处,必可东山再起!” 波才叹一声,心道也只能如此了。有些感激的看向刘璋。 “还好有你这等忠义之人。到了南阳,必有重赏!” 刘璋千恩万谢,把手指向了左边的小路。 “大帅,如今官兵紧追不舍,我等应该速走小路。尽快抵达南阳。” “好。” 波才大手一挥,队伍就进了树林。 经过半夜的折腾,天已经微微亮了。 刘璋心里嘀咕,千万可别出差错,成败在此一举。 若隐若现的树叶,被大风吹得哗哗作响。波才感觉非常的压抑,四处观望着,总感觉心惊肉跳。 “小兄弟,多久能走出。。。” 话还没有说完,四面就传来了喊杀声。 第二十八章 斩杀 “杀啊,活捉波才!” “不要放跑了波才!” 喊杀声四起,官兵分别从两面杀来。为首两员大将,正是黄忠与太史慈。 波才被吓得一哆嗦,没想到此处还有官军埋伏。 黄忠与太史慈并不犹豫,直接带兵向波才冲来。 黄巾力士不同于普通的黄巾军,被官军埋伏并没有慌乱,直接上前与官军厮杀起来。 “速速保护波帅!” 刘璋高呼保护波才,实则暗示典韦靠近自己。 典韦心领神会,带着士兵急速往刘璋和波才靠拢。 波才感激的看了一眼刘璋,眼神含泪。刚要夸奖几句。只听噗的一声,感觉腹部一痛。 低头看去,只见刘璋的剑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肚子。 “你。。呜呜。” 波才瞪大眼睛看着刘璋,挣扎着想要呼喊,嘴巴被刘璋死死的堵住。 场面十分混乱,波才的亲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与官军死战。 “大帅,安息吧。你的死将只是黄巾覆灭的开始。” 波才耳边传来了刘璋的冷笑声,随后感到宝剑在肚子里不断翻涌。 波才死死地瞪着刘璋,如果眼神能杀人,刘璋肯定已经死过一万次。 万万没想到,堂堂黄巾一方渠帅,会被暗算致死。 波才心有不甘,悔恨异常。但力气逐渐消失,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 刘璋没有理会苟延残喘的波才,一剑直接砍掉波才头颅,挑在空中。 “我乃破贼校尉刘璋,波才已死,降着不杀!” 刘璋用剑挑着波才的头颅打击黄巾力士的士气,典韦也向着黄巾力士的后背杀去。 黄巾力士被突然倒戈的刘璋等人打的阵脚大乱,战场到处都充斥着波才已死的声音。 果然,波才的头颅被刘璋高高的挑在空中。 “他是官军的奸细!” “兄弟们,杀了他,为大帅报仇。” 波才的死没有打击黄巾力士的士气,反而刺激了黄巾力士。 数百人放弃前方的黄忠,直接红着眼朝着刘璋杀来。 刘璋已是今非昔比,并不畏惧,拿起大刀,朝着人群冲去。 典韦等人护在刘璋左右,黄忠太史慈趁机拼命的向前压上。 黄巾力士虽然英勇,但越打越少,被官军前后夹击,犹如瓮中之鳖一般。 他们也不管后面的黄忠等人,怒吼着冲向刘璋,一心为波才报仇。 刘璋武艺比黄忠等人差得远,好在身体强壮,力气远超常人。 刘璋挥舞着大刀,没有任何刀法可言。每次挥击用尽全力,必有人被击飞。 他爱上了战斗的感觉,刘璋越战越勇。 一个时辰之后,一千余黄巾力士被全部斩杀。 刘璋把刀一扔,躺在了地上,他真的累了。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挥砍了多少次,斩杀了多少黄巾军! 这种快感让他兴奋异常,支撑着他完成了这场战斗。 官军损失也同样惨重,此战又伤亡了二百多人。 主要伤亡在典韦带领的士兵。黄巾力士不顾生死冲向刘璋,大部分被典韦带人挡住。 “主公?” 典韦见刘璋倒在地上,吓得赶紧询问。 “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了。” 听着刘璋有些虚弱但十分放松的语气,众人也都放心了 “主公神勇无敌,与之前完全不像一个人。” “哈哈,士别三人,当刮目相看。我有你们帮助,岂能止步不前!” 刘璋对于太史慈的夸赞照单全收,这次他不需要再谦虚了。 士兵打扫战场,收敛器械,刘璋带着波才的头颅,往长社而去。 颍川郡长社城郡守府内正在喝庆功酒 “哈哈哈,痛快痛快。” “此番重创颍川黄巾,几乎全灭,实在是扬我官军士气。” 朱儁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被波才大败之后,他心中一直有一口恶气。 皇甫嵩也是一脸笑意,各地官军不顺,唯独他们大胜,必被世人夸赞。 “此战过后,黄巾军在颍川再无战力!” “此战我军斩杀黄巾军五万多人,俘虏八万多!” “黄巾造反以来,是我汉军最大的战果!此战全赖将军运筹帷幄,方才有此大胜!” 众将官纷纷夸赞,朱儁与皇甫嵩全然接受。不管是不是他们的功劳,至少黄巾是败了。 不过他俩清楚,这个数据是有水分的。 波才军总计十五万人。其中老弱就有八九万。真正的可战之兵最多六万。 黄巾军营寨大乱,被烧死的就有一万多,大多为老弱。 因为逃跑自相践踏,自相残杀而死的的有两万多。 实际官军趁乱追击斩杀的黄巾军最多也就两万多人。而且包括老弱。 俘虏的八万多人十之七八都是老弱,跑也跑不动,只能被俘虏。 剩下逃走的两万人左右,几乎都是青壮。两万多青壮逃跑,实际上还是有很大威胁的。 如今必须向朝廷报告一场大胜! 毕竟战报只需写上斩杀多少,俘虏多少。不需要写上俘虏的是不是老弱。 皇甫嵩与朱儁心里十分清楚,颍川战场随时会被反扑。 波才跑了,只要他振臂一呼,这两万人还会聚集。到时候还会有一场恶战。 如今的大汉朝太需要一场大胜了,三路官军,朱儁战败,皇甫嵩被围,卢植因为兵少,也没有什么进展。 这场胜利有着重大的意义!不仅激励官军将士,还可以打击各地黄巾的嚣张气焰。 第二十九章 震惊 在皇甫嵩与朱儁心中,都存在着疑问。 黄巾军的营寨为什么突然起火呢?而且还是在大风的天气中。 起了大火,也不至于混乱到这般地步。 二人突击黄巾军的时候,几乎没有遭遇战,从出城到黄巾营寨,没有任何抵抗。 黄巾军只知道逃命,二人从开始就在追击,一直追到结束。 朱儁心中更是不解,他从雒阳带领一军直扑南阳,曾经与波才野战,大败。 在他的认知里,波才纵然没有天大的才能,但绝不至于起火之后毫无作为。 太怪异了,他们只能想到天降神火这一原因了。 “诸位将军,此番我等虽然大胜,但贼首波才趁乱逃跑。我等不可太过松懈。” 皇甫嵩身为名将,自然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此刻需要他出言提醒一番。 “报。。。。” “报将军,破贼校尉刘璋携贼首波才首级在城门外等候。” 什么! 波才首级! 庆功宴瞬间安静了。 皇甫嵩刚刚提到波才没有抓到,这么快就有人带来了好消息,而且还是波才的脑袋! “破贼校尉?公伟,你可知道这破贼校尉是何人?” 皇甫嵩疑惑的看着朱儁。 朱儁也摇摇头,表示不知,然后看向底下众人。 “你们有谁知道吗?” 众人都摇头表示不知。 “公伟,我记得揭发黄巾贼造反之人就叫刘璋。不过此人也就十四五岁,尚为白身。” “不可能是他,十四五岁能上战场吗?” “先请进来吧,看看是不是波才的头颅。” 他俩绝对不相信这两个刘璋是同一个人。 刘璋把士兵安顿在城外,带着黄忠三人往城内而去。 官军可比黄巾严格许多,一般来历不明的人不允许带兵进城。 万一是敌军奸细,那城池就危险了。 刘璋几人在士兵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郡守府内。 此时宴会已经停止了,众人都在等着,看看是什么人斩杀这个令皇甫嵩与朱儁都无比头痛的黄巾大帅波才。 刘璋四人昂首挺胸,走进了大厅。映在众人眼中的,是四个彪形大汉。 这四个人实在太壮了,从身高来说,刘璋最矮,因为他年纪小,还没有长开。 论体魄,刘璋比黄忠和太史慈还要威武。 尤其是典韦,身高九尺有余,身披黑色战甲,配上那渗人的外表,谁看到都会倒吸一口凉气。 屋内众人不由咽了咽口水,气氛十分微妙。 甚至有人在想如果这四人暴起,屋内的人能挡得住吗。 就连皇甫嵩与朱儁都被这四人的外形惊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刘璋率先躬身行礼。 “破贼校尉刘璋,拜见诸位将军。” 黄忠三人也跟着刘璋一起行礼。 “啊,哦哦。”皇甫嵩回过神来:“刘校尉是何出身?” “我乃汉室宗亲宗正刘焉之子刘璋,现任破贼校尉。” “可是揭发黄巾贼造反的刘璋?” “正是在下。” 皇甫嵩与朱儁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此乃反贼波才首级。” 刘璋从典韦手中接过一个木盒子。 “拿过来。” 朱儁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身旁的侍卫接过木箱,打开确认没有问题,放到了皇甫嵩与朱儁面前。 “果然是波才,我曾与他正面交锋,绝不会错!” 朱儁语气非常的激动,皇甫嵩见确认无误,连连叫好。 “如今波才已死,颍川无忧矣!刘校尉,可否讲讲这一路的经过?” 刘璋整理了一下语言,讲述了从雒阳这一路的经历。 “我领军从雒阳而来,但兵器,盔甲,马匹严重短缺,更艰难的是士气低迷。” “二千余人对于颍川战场来说,杯水车薪。所以这一路边走边打,训练士兵。过程十分顺利。”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一时不慎,被黄巾贼前后夹击!我等正在血战,从背后突然袭来四千多黄巾贼,而且装备精良” 说到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两千装备参差不齐士气低迷官军被六千黄巾精锐包围,就算屋内任何人,都难逃覆灭的结果。 刘璋讲的激昂生动,许多人已经手握成拳,微微渗汗。 “哎,军士乱做一团,包围之下更加濒临溃散。好在军司马用命。” 刘璋指着黄忠等三人,继续激昂的讲述。 “众将士浴血奋战,敌将看出我为主帅,匹马冲我而来,奈何武艺稍差,被我一刀砍飞。我部典韦看准机会直接将他斩首。” “黄巾贼毕竟乌合之众,贼首之死令其大乱。我等趁势击溃贼兵。此战斩杀黄巾贼就有五千多。” 皇甫嵩与朱儁不由点点头,眼中不仅有赞许,还有钦佩。 刘璋叹息了一声,喃喃道: “虽然有此大胜,但我军可战之在只有一千人了,同样死伤惨重。” “刘校尉如何以一千人斩杀波才的?” 朱儁等不及了,连忙开口询问。 第三十章 原委 刘璋看向朱儁,微微点了点头。 “从俘虏口中得知,二位将军被波才十余万大军围在长社,如今我只有一千可战之兵,纵使项羽复生,也难敌黄巾十万之众。” “只能智取,不可强攻。我让剩余士兵全部换上黄巾的衣服,前往波才大营。黄巾贼每天来投之人众多,不乏数千之众。被我等顺利混入。” “进入大营后我便发现破敌之计!波才必定是草莽出身,竟依草结营,此乃取死之道。我便等待时机,纵火烧贼。” 原来如此! 屋内的众人终于明白了,不是天降神火,而是刘璋深入敌营,乘风纵火! “刘校尉仅千人就敢深入敌营,佩服佩服。” “刘校尉武艺超群,智计无双啊。” 刘璋笑着摆了摆手,忙说不敢不敢。 “一个多月的等待,终于迎来了大风!当夜,我军分成三部,两部纵火制造混乱,让贼众以为官军偷袭。我亲率一部跟随波才,防止他逃跑。” “我料定波才见大势已去必往南阳,就让两部纵火之后前往必经之路埋伏。可笑那波才还以为我是去护卫他,伏兵一出,敌军大乱,我趁乱砍了波才。” 刘璋最后一段说的风轻云淡,但屋内众人听得是心惊肉跳! 从潜入,定计,等待,风起,纵火,埋伏,偷袭。仿佛一气呵成。 这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做到的吗? 皇甫嵩二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与。。。疑问。 “刘校尉真是文韬武略无所不能,仅靠千余人就击溃了波才十余万人,并且阵斩波才。我二人麾下万人,却只能被困于此城,真是妄为名将。惭愧惭愧。” 朱儁更加惭愧,他甚至在野战中还败给了波才。 刘璋可不敢在这二位面前居功自傲,连忙推脱。 “此番胜利,实在是运气使然,二位将军能够拖住波才,才是功不可没。” “刘校尉不必谦虚,此战我定如实禀报陛下。为刘校尉请功!” 皇甫嵩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坦荡。 刘璋也是赶忙感谢。皇甫嵩与朱儁都是坦荡荡的君子,绝不会把自己的功绩隐瞒。 朱儁吩咐下人又搬来一张桌子,放在他的下首,招呼刘璋坐下。 “刘校尉请坐,不论如何,颍川黄巾大败,贼将波才授首,我等当庆祝一番才是!” 刘璋本不想在这么靠前的位置,奈何推脱不过,只能应命。黄忠等人也是随意找位置坐下。 刘璋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刘璋先敬战死沙场的将士!” 说罢一饮而尽,众人也纷纷举起酒杯。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刘璋语气激动,眼中含泪。想到相处这么久的士兵,就这样一个个死去,心中不免伤感。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皇甫嵩重复了一遍,看向刘璋更加的钦佩。 众人纷纷劝慰一番,刘璋也不再伤感,气氛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屋内全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说话非常随意,没一会众人就打成一片。 宴会持续到很晚才散去,刘璋四人被抬回了休息处。 回到屋内,刘璋,黄忠,太史慈精神起来,只有典韦真的醉了。 “汉升,我已修书一封,你速派遣心腹之人送于我父亲。” “诺。” “子义,劳烦你去军营看一下,伤员如何,皇甫嵩说已经派人前去安顿,我有点不放心。” “诺。” 安排好一切,刘璋感觉困意袭来。这段时间他太累了,从没有安稳的睡过一个好觉。 虽然嘴上说的风轻云淡,实际身处敌营,举步维艰。其中的艰辛,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一切都是值得的。从今以后,他刘璋的大名将会传遍大江南北,以千人破黄巾十余万,骁勇善战,深谋远虑即将变成刘璋的标签。 想到这些,刘璋嘴角含着笑意,渐渐进入梦乡。 就这样,刘璋在皇甫嵩的军营休整了十天。 感觉已经差不多了,刘璋准备向皇甫嵩告辞,他不想在这耽搁下去。 刘璋走进郡守府,看见皇甫嵩和朱儁正在接待一个男子。 此人广额阔面,虎体熊腰,容貌不凡。年龄大概三十来岁,比太史慈还要壮实一些,一看就是勇猛之人。 刘璋心中暗暗诧异,皇甫嵩军中有如此人物,他怎么都不知道! 第三十一章 孙坚 “刘校尉来啦。” 皇甫嵩看见刘璋走进来,亲切的招呼。 “刘校尉,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孙坚,字文台。” “文台有江东猛虎之称,此番带领义军来投。现已任我军佐军司马之职!” 向刘璋介绍后转头看向孙坚,热情的说道: “文台,这就是破黄巾,斩波才的刘璋。” “汉室宗亲,年仅十五岁,文韬武略无所不能。是我大汉不可或缺的人才!” “将军过奖了,刘璋此次也是运气使然。” 刘璋谦虚一声,看向孙坚。 原来这人就是江东孙氏的奠基者,果然威风凛凛,仪表不凡!随后拱手行礼。 “孙司马大名,璋早已知之,果然名不虚传!” 孙坚对刘璋回了一礼,眼含敬佩。 “刘校尉客气,区区小名怎么入得刘校尉之耳!” “刘校尉深入敌营,斩杀波才。令某佩服之至!” 孙坚能征善战,勇挚刚毅,爱恨分明,是个非常耿直的人。 这种人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不会阴阳怪气,说佩服那就是真的佩服。 刘璋对孙坚也是真的钦佩,他在历史上斩杀华雄,率先攻入雒阳。 陈寿称赞孙坚勇挚刚毅,董卓不畏惧关东诸侯,却对孙坚非常忌惮。 “好了,你二人都是国家栋梁之才,不必再谦虚了。” 看着惺惺相惜的二人,朱儁称赞了一番。 皇甫嵩道:“如今各州郡招募勇士四万余,现已往长社而来,我意与公伟率军往汝南而去,击破黄巾,肃清豫州。” 朱儁看着刘璋,出声询问。 “如今河南之地形势大好,可卢中郎还河北与张角僵持,刘校尉能否前去支援,我与义珍愿助你兵马器械。” 刘璋心里乐开了花,之前还在想如何前往河北,今日就被派遣,还资助兵马。 “我愿前往河北助卢中郎。” “好!” 皇甫嵩大喜,问道:“你要多少兵士?” “兵贵精而不贵多,劳烦将军与我凑齐两千人,但我需要将军资助战马两千匹。” “这。。。” 皇甫嵩一时语噻,没有答应。 士兵无所谓,哪怕刘璋要的再多也能给他。战马就不能随意答应。 皇甫嵩军中总共才有五千多匹,这一下要走这么多,实在是有些难办。 刘璋见皇甫嵩不想给,赶忙接着劝说。 “皇甫将军,河北之所以僵持,一是因为冀州是太平道的发源地,教众甚多。” “二是贼首张角目前亲自指挥,此人蛊惑能力极强,许多人甘愿赴死。 “三是朝廷兵力与黄巾相比太过悬殊,如果硬碰,极为不智。” “如此我奔赴冀州之后,必不能合兵一处。否则数千人无异于水入大海。” 皇甫嵩与朱儁二人一脸忧郁,刘璋的说法他们是认可的。 无论哪处战场,兵力悬殊始终是个大问题。不然之前也不至于被波才围困在长社。 刘璋下定决心要得到战马,继续说服二人。 “此去冀州,我意或偷袭,或截粮,或埋伏。无论如何不能正面交战。” “黄巾贼众多,每日消耗粮草无数,必不能持久坚持。等到他们露出破绽,抓住机会必可一战而胜。” 刘璋的计策可谓是阳谋,就一个字,拖,拖住黄巾军。 如今黄巾军势大,肯定想一鼓作气,覆灭汉朝。 时间一久,后勤补给就会出现严重的问题。 官军可以从全国各处补给,战力必然越来越强。 皇甫嵩对刘璋的话是十分认同的,他刚从雒阳出来的时候只有一万人,这才一个多月,已经补充了四万多人。 可战马太过稀缺,他可以源源不断的补充兵源,却无法补充战马。 骑兵无论是机动,战力都要强于步兵数倍,如果五千骑兵在战场上驰骋,那杀伤力绝对是恐怖的。 这次追击波才军,如没有战马,战绩必定没有这般辉煌。 “义真,刘校尉言之有理,如今颍川战场大胜,波才已死。更兼孙司马并四万余将士加入,料想豫州战场也能顺利平定。子干独自面对张角三兄弟,万一战败,黄巾贼南渡黄河,威胁雒阳,就麻烦了。” 朱儁想了一下,替刘璋说了句好话。孙坚看着皇甫嵩,也分析一番。 “两位将军,汝南之地多山脉,不利于大规模的骑兵冲锋。如今兵精将勇,纵是少了这两千战马,也无关大局。” 皇甫嵩看着朱儁与孙坚都替刘璋说话,心一横,便答应了刘璋。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好吧。刘校尉,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但你一定要小心行事,无需长社城外的大胜,只要拖住张角,也是大功一件!” “等我与公伟平等了豫州黄巾,就去河北助你。” 刘璋要到战马,大喜过望,向皇甫嵩信誓旦旦的保证。 “皇甫将军放心,我必小心行事。” “两位将军,孙司马,兵贵神速,我即刻点兵,往河北而去。望诸位多多保重!告辞!” 三人朝刘璋拱拱手:“保重!” 两个时辰后,刘璋四人带着二千骑兵,一路疾驰,往黄河渡口而去。 第三十二章 封赏 雒阳城皇宫大殿 如今灵帝刘宏也开始上早朝了。 黄巾之乱前,大臣们想都不敢想。 刘宏慵懒的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群臣,心情还算不错。 各地黄巾的势头已经被遏制住,不管什么时候平定,至少雒阳城可以高枕无忧了。 “起奏陛下,中郎将皇甫嵩与朱儁来报,日前大破颍川黄巾贼,斩波才首级,现已送于雒阳。” “二人如今已往汝南而去,想来用不了多久,汝南黄巾就可以被肃清。” 肥头大耳的何进站了出来,骄傲的诉说了战绩。 “好,不愧是大将军任命的将军!” 刘宏听到颍川波才授受,心中大喜。这下雒阳更是无忧了。 张让冷笑一声,看着何进阴阳怪气的问道: “陛下,据我所知,朱儁在颍川大败于波才,然后与皇甫嵩被波才困于长社。” “大将军,有这么回事吗?” 何进如今晋升大将军,已经不把十常侍放在眼中,隐隐还有要除去的势头。 张让等人也不是善茬,双方已是剑拔弩张。 这阉狗如何得知!何进暗骂一声,随后看向刘宏。 “陛下,皇甫嵩与朱儁二人虽然之前败于黄巾,但此次也算大胜也算将功赎罪。” 何进狠狠的看了张让一眼,警告他不要多事。 张让阴笑了两声,对着何进说道: “大将军好不公道啊,颍川大胜不假,是皇甫嵩与朱儁二人之功吗?” 刘宏也眉头微皱,一脸不解的看着二人。 “究竟怎么回事?” 何进见刘宏追问,顿时浑身冒汗。 本来想把功绩算在自己身上,没想到这该死的阉货竟然百般刁难。 “这,这。。” 何进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什么。 张让看何进半天也放不出个屁来,主动开口道: “陛下,此次大胜,乃是破贼校尉刘璋的功劳” “皇甫嵩与朱儁只是做了本职工作,追击了黄巾军。” “刘璋?呵呵,有意思。” 刘宏自己念叨了几句,先看了眼人群中的刘焉,然后目光落在张让身上。 “让父细细说来。” 张让把刘璋先被何进刁难,随后边走边练兵,被黄巾围攻,混入敌营,设计纵火,斩杀波才的事一一道来,非常详细,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之后殿内重臣都已经惊呆了,连何进都目瞪口呆,皇甫嵩送来的战报太长,他根本没有细看,只是看了眼结论。 皇甫嵩也提及到了刘璋是首功,但何进压根没当回事。 看着底下大臣目瞪口呆的样子,刘宏倒是有些得意,毕竟刘璋是他亲自提拔的。 刘宏心情大好,脸色也变得有些红润。 “刘璋乃刘宗正之子,是朕亲自任命他为破贼校尉。” “也是朕让他出战黄巾反贼!” “陛下圣明!” 群臣都是人精一般,知道刘宏在要夸赞。 “哈哈哈。” “不愧是高祖子孙,刘氏儿郎!刘宗正,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刘焉看着大笑的刘宏,赶忙出列,拱手一拜。 “全靠陛下圣明,才让犬子建功。” 刘宏向刘焉欣慰的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何进,脸色不悦。 “大将军,朕亲自任命的破贼校尉,你竟敢如此刁难!” 何进一看刘宏怒了,吓得赶忙跪下。 “陛下,非是臣不拨,当时三军将士刚刚出征,武库实在空虚。请陛下明察!” “起来吧,如今刘璋在何处?” 刘宏只是敲打一下何进,看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追究。 “如今刘校尉从皇甫嵩处借了两千军马,往冀州而去。” 刘宏看着底下的大臣,气不打一处来,要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还不如十五岁的孩子! “朕这侄儿真是天生的将才,那皇甫嵩与朱儁真是枉为名将,不仅正面打不过叛军,还被围困在长社!” “若无朕那侄儿,朕的大汉岂不危矣?以一千残兵破十万之众!纵使韩信复生,也不过如此吧!哈哈哈。” 众大臣赶忙跪下,大喊: “天佑大汉,天佑陛下。” “起来吧,既然刘璋带领骑兵往冀州,朕就加封刘璋为骁骑校尉。让他再为大汉朝建功!” 众臣微微错愕,刘璋才十五岁,就被封为骁骑校尉了?可没有人敢出言反对。 骁骑校尉和破贼校尉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虽然两个都是校尉,一个只有四百石,一个却有二千石! 破贼校尉只能随军出征。而骁骑校尉可以单独作战,所领兵马也提高数倍。 张让路过刘焉的时候特别停顿了一下,点头示意。刘焉也笑着点头。 张让这么帮刘璋说话,并不是故意刁难何进,是收了刘焉的重礼。 刘璋给刘焉的信里,重点就提到了一定要打点好张让的事情。 既有钱收,又能对付何进,这恐怕是张让最开心的事了。 第三十三章 扬名 大将军府 府内充斥着叮咣的响声。 何进一肚子怨气,回到府中,就开始打砸东西发泄。 不一会,何进的幕僚全部赶来,为首一人问道: “大将军怎么生这么大气?” 何进抬头一看,收起怒火,挤出一个笑容。 “是本初啊,来坐。” 此人身长貌伟,行步有威,英俊魁梧。正是袁绍,四世三公袁家的嫡系。 何进此时继续袁氏的支持,对袁绍非常的看重。 “前不久,孟德领兵前去助皇甫嵩等破敌,不想孟德还没到。颍川黄巾先被那刘璋打狼狈逃窜,连贼首波才都被斩了。” “哦?我等怎么不知啊?这刘璋竟日次厉害?” 袁绍没想到刘璋还有如此强的军事能力,不禁问到。 “哎!” “这是昨晚送来的战报,今天早上我本想把功劳加于皇甫嵩与朱儁身上,没想到张让那阉狗也知其中细节,让我非常被动。” “此等军报,必先经大将军之手,阉宦之流如何得知?” 何进转头看去,见是许攸发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陛下还责备于我,说我不给刘璋军马器械。” 说罢,还瞪了许攸一眼。 许攸一听就知道何进在怪罪他,赶忙请罪。 何进也摆了摆手,气氛就这样有些压抑起来。 “大将军,这刘璋是如何击败波才的?据我所知,他只有两千人。而且军备极差。” 何进往声音看去,见是荀攸发问,便讲述了刘璋从雒阳到斩杀波才的经过。 “虽说刘璋不是我的人,但他的确是个将才。连皇甫嵩与朱儁都对他称赞不已。” 众人听了也都沉默下来,这是实打实的战绩。 古往今来以少胜多的不少,但这一环接一环的计策,滴水不漏。实在是让人敬佩。 就连对刘璋十分厌恶的许攸,此刻也皱着眉,没有说话。 荀攸表面上也是一副愁容,但内心却十分欣喜。 刘璋居然有如此大才。而且对他还是十分的推崇。 袁绍见气氛有些微妙,开口劝慰。 “大将军,如今全国各世家大族,地主豪强纷纷抗击黄巾,我大汉官军肯定会越战越多。用不了多久,黄巾自可平等。到时在处理这些阉货不迟!” 众人也都点点头,自从党锢解禁之后,士族的响应是越来越大。 “也只能如此了。” 刘宏为了打击黄巾士气,激励官兵抗敌,把刘璋的故事传播四方,一时间,天下皆知。 青州北海 两名文士正在饮酒。 “子尼,没想到竟被刘璋一语成真。太平道真的反了。” “哎,朝廷腐败,民不聊生,纵使没有黄巾,又会有红巾,蓝巾。刘贤弟说的没错,如今的大汉,的确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这二人正是刘璋的好友,孙乾和国渊。 孙乾眼眉一挑,问道: “子尼,你听说了吗,刘贤弟以千余人大破十万黄巾,并亲自斩下波才首级。” 国渊笑着点点头:“不错,现如今已是天下皆知。没想到刘贤弟还有如此才能。” “听说此刻已前往河北而去,直面反贼张角。可惜我的长项不是行军打仗,不然我现在就想去追随。” “刘贤弟乃是成大事之人,我有预感,黄巾之乱只是他的起点。” 孙乾重重的点点头,两人现在都已经有了投效的心思,奈何没有恰当的时机。 不过国渊始终觉得,黄巾覆灭之后,乱世才是真正的降临。 冀州,黄河渡口 刘璋带着黄忠,典韦太史慈并二千骑兵,经过半个月的赶路,终于踏上了冀州大地。 “主公,据探子来报,卢中郎现在巨鹿与黄巾贼张角对峙。我等该如何行事?” 黄忠经过之前的教训,对情报打探格外的认真。 他们已经踏上冀州大地,不能随意赶路,必须有所规划。 刘璋思索一番,沉声道: “如今我们都是骑兵,要尽可能的发挥优势。” “卢植不同于皇甫嵩与朱儁,卢植不仅统御有方,更是当世大儒。乃是真儒将。” “自从他来了河北,黄巾的势头就被遏制住了。” 刘璋记得历史上卢植仅靠手中的数千士兵,就数次打败张角的几万部队。而且还是在野战之中。可见卢植的统御能力有多强。 刘璋非常清楚,此次来冀州,对卢植只需锦上添花就行,做不到雪中送炭。 毕竟没有刘璋,卢植也一样能击破张角。 刘璋来冀州主要为了他的‘五虎上将。’ 现在只缺一人了。绝对不能出现差错。 刘璋在心里坚定地想着。 第三十四章 算计 有了明确的目的,就可以做出妥善的安排。 刘璋只需在卢植与张角胶着的时候,从侧面突袭黄巾军。 这也是刘璋索要战马的目的,有了战马,冀州大地任他驰骋。 “如今卢中郎与贼首张角正在对峙,不日即将决战。我等先行军至巨鹿,隐藏起来。待决战之时,从侧翼杀出,必可一战而胜!” “汉升,派出斥候往巨鹿方向探查,如今我们战马众多,不要吝啬。多派些人,我要了解详细的情况。” “诺。” “此战至关重要,若能斩杀张角,黄巾军即可不攻自破。” “任何人都要依令行事,擅自行动,就莫怪本将军法从事!” 刘璋一脸严肃的看向众人。 “诺。” 冀州巨鹿 郡守府如今是张角的住所,黄巾军的将领也在此聚集。 张角脸色阴沉,看着底下的黄巾大将。 “我军数倍于卢植,不仅没能取得胜利。反而伤亡是卢植的数倍。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底下的众人全部沉默,他们都是些粗人,只是颇具勇力,才被选为小帅。 看着张角发火,更是不敢往枪口上撞。 张角看着沉默寡言的众人,心中大怒,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张角用手捂着嘴,自己偷偷看去,已经有血溅到手上。他赶紧把手放到桌子底下。 “天公将军,您怎么样了?” 张角重重的恩了两声。 “我没事。” “师傅,卢植最大的依仗就是他的三千骑兵。我等数次攻城,都无法用尽全力。就怕骑兵随时被偷袭。需要留下众多兵力防备卢植的骑兵。” 张角看了看,原来是他的徒弟何仪。 “你可有办法?” 何仪想了一下,脸色不定,欲言又止。 “你但说无妨。” “需要一个非常大的诱惑,把卢植引出来。”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卢植这老乌龟,怕死怕的要命,怎么引啊?” 张角看向何仪,问道“我来做诱饵?” 众人听到后惊讶的看向张角,纷纷劝阻:“天公将军不可以身犯险!” 有人指着何仪大骂:“好你个何仪,竟敢让天公将军以身犯险!” 顿时屋内嘈乱不堪,全都指着何仪谩骂。 “好了,这是我的想法。” 张角突然出声喝止:“如今各地义军进攻受阻,颍川波才更是兵败身死。我不能再等了,此战务必击破卢植。” “天公将军打算如何行事?” 张角嘴角微微上扬,一脸轻松的模样。 “日前,由广宗新来两万五千黄巾力士。此事机密,他们分批而来。卢植定不知情。” 众人心中一喜,在他们看来,兵马越多胜算越大! “如此我军就有八万可战之兵,而卢植只有不到万人。我意此战全军出动,由我亲自带领四万人攻城,其余四万人埋伏在马尾林。” “此处多山林,不是仔细探查,伏兵不易被发现。” “我会用计赚卢植出城,并引他前去,到时你等一齐杀出,务必留下卢植。” 张角把自己的计策向众人传达了下去。 “可是,这样就将将军置于危险之中,我。。” 张角一挥手,打断了劝说,他心意已定。 “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 “此事不可告知士兵,只需告诉士兵逃跑往马尾林而去,不能露出其他破绽。你等务必依令行事。” “诺。” 众人见没法再劝,纷纷领命。 三日后,平乡城,卢植正在此驻军。 议事厅,大小将领都在此处。 卢植坐在首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儒将二字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根据雒阳的消息,颍川黄巾已被击破,渠帅波才授受。” 卢植风轻云淡的说到。 一个中年将领大笑道: “没想到皇甫将军与朱将军如此神勇,这么快就斩杀了波才。” 底下众人也跟着附和称赞。 卢植却笑着摇摇头: “朱儁曽败于波才,而后与皇甫嵩被波才围在长社,只能依托城池固守。” “哦?那是如何斩杀波才的?” “是陛下亲自任命的破贼校尉刘璋,只带千人,混进波才大营,乘风放火,制造混乱,而后在波才逃跑途中,阵斩波才。” “这。。” 这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了。 第三十五章 舌战 “好了,刘璋已来河北,以后你们会见到的。刘璋能以千人破波才十万之众。如今我军四万人,如何不能击破张角?” 卢植制止了对刘璋的讨论,毕竟他们还没战胜张角。 “将军,我军不是只有不足万人了吗?” 卢植哈哈一笑:“邺城新招募的勇士,昨日已全部到来。下次黄巾再来攻城,务必给张角一个教训!” “黄巾贼以为我军兵少,不敢出战,下次再来攻城,等他们力竭之时,突然杀出,必可大胜!” 正当卢植讨论反击方案时,外面士兵来报。 “报,将军,黄巾贼首张角亲率大军来袭,现已不足十里。” “哦?张角亲自来的吗?”卢植眼神一亮,看向传令兵。 “是的,将军!” “好!” “众将听令!” 底下将校全部竖起耳朵,卢植军令非常严,如果执行错了,肯定会军法从事。 “屯骑与越骑现在出城,绕道黄巾背后待命。等待城中大军杀出,骚扰敌军。” “记住!你等只需拖住贼军,不可与之交锋。” “领命。” 两位校尉领命而去。 “黄巾军每次主攻西门,步兵,长水,射声分往东门,南门,北门,我自率大军于西门。” “各部需轮换守城,保持体力。等黄巾军撤退之时,四门同时杀出,务必重创敌军。” 卢植声音铿锵有力,不容反驳。 “诺!” 众将军齐声应命。。 平乡城西门 张角已经率领黄巾大军兵临城下,这次四万人全由张角亲自带领攻打西门。 张角微微上前,走到弓箭射不到的地方喊道: “我乃是天公将军张角,请卢将军答话。” 此时卢植也已经在西门布防,听到张角喊他,也是微微一怔。 他也没见过张角,便上前答话。 “我就是北中郎将卢植。” 张角拱手行了一礼。 “久闻公之大名,今日有幸相会。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才乃自然之理。” “如今天下大乱,皇帝昏庸,奸臣当道,民不聊生。百姓已是走投无路,非是我张角执意造反,只是不忍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自起事以来,百姓争先投效,各地义军势如破竹,此乃天意!” “将军乃当世大儒,为何强要逆天理背人情而行事?岂不闻古人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望将军能以天下万民为重,与我一道,讨伐昏君,还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哈哈哈哈哈哈!” 卢植听后一顿哈哈大笑。 “张角,我原以为你能被几十万人追随,必是有高明之处。如今看来,是我高看了。” “天数有变,神器更易?你张角算是有德之人吗?如今天下大乱,皆是尔等反贼自私自利,妄图染指神器!” “天灾人祸,非是人力所能改变,岂能全部归罪于陛下?” “尔等只知生活艰难,却不知边疆时时危在旦夕,异族亡我之心不死!” “百姓生活虽然艰辛,但仍能活命。自从尔等造反,连累多少无辜百姓?” “张角,你张氏旧食汉禄,不思忠君报国,却敢谋逆造反。不知你张氏先祖知道张氏有你这等乱国贼子有何感想?” “咳咳咳咳咳!” 张角瞪着眼睛盯着卢植,被气的剧烈咳嗽。 “卢植,我敬你是当世大儒,你竟敢如此辱我!” 说罢又是一顿咳嗽,卢植轻蔑一笑。 “我何须你这种乱臣贼子敬重?你黄巾只知烧杀抢掠,残害百姓。你可知颍川黄巾已灭,几十万人因你而死?你若但凡有点良心,就当解散黄巾军,让他们重归乡里,你当自杀以谢天下!” “卢植,你这老贼。。” “住口!” 卢植大喝一声:“无耻老贼,殊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还敢在此摇唇鼓舌?速速退去,杀你都怕脏了我的宝剑。” 张角猛地喷出一口大血,大叫一声,摔下马去。 黄巾众将赶忙上前。 “张角死了!”城上一个大嗓门喊道。 卢植放眼看去,黄巾军躁动不已,显得非常惊慌失措。 “将军,如今贼首张角不知死活,贼军惊慌失措,乃是绝佳的时机啊!” 不少校尉都跟着称是,请命马上出击黄巾军。 卢植认真的看着黄巾的阵型,他不敢大意,生怕是张角的计策。 眼看黄巾阵营已是大乱,尤其前军,听到张角已死,已经惊慌失措了。 “快,全军出击!” “务必抢下张角尸体!” 卢植大声呼喊,他发现,黄巾军已经开始撤退了。 第三十六章 追击 就在黄巾慌乱撤退的时候,平乡城城门大开。鼓声震天,号声动地。 官军从城门疯狂涌出,怒吼着冲向黄巾军。 “快,速速追击敌军,勿要跑了张角。取得张角尸体者,赏万金!” 听到卢植的悬赏,官军嗷嗷叫着往前冲,仿佛前方是金山银山一般,去晚了就没得拿了。 卢植身穿盔甲,一马当先,在亲卫的保护下,同样朝黄巾军追去。 卢植亲自追击,是有原因的。 如今官军已有三万之众,即便黄巾军有埋伏,有卢植坐中指挥,也可一战。 “将军,前方已有校尉率军追击,您还是不要以身犯险。” 亲卫见卢植亲自追击,连忙劝阻。卢植是儒将,擅长运筹帷幄,坐镇指挥。冲锋陷阵不是他的强项。 卢植哈哈一笑,不以为然。 “我虽不是什么力敌万人的勇将,可这些许反贼还不放在眼里!” “张角死的蹊跷,我总感觉有诈!若黄巾军有埋伏,最近的便是马尾林,距此有十五里。” “如今黄巾军大乱,已成溃逃之势。前方有骑兵滞缓黄巾军的撤退速度,后面大军全力追击,到了马尾林,至少歼敌万余。” “到时我们不入马尾林,张角就算没死,怕也会被活活气死!” “若有其他埋伏,老夫坐中指挥,大军士气如虹,焉能不胜啊。” 卢植对自己的统御能力非常自信。黄巾军再勇猛,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帮乱民组成。 再看黄巾军,真是一个字,乱。 卢植说的歼敌万余都是保守的,如今张角的四万大军已作鸟兽散,各自争相逃命。 攻城战还没开始,张角就阵亡了。对于黄巾士卒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黄巾头目连忙呵斥流言,刚刚平定些骚乱。前方大军就慌忙后撤。 前军一退,中军顿时阵脚大乱,本就慌乱的后军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张角死了,天公将军阵亡了! 这一声音马上充斥了黄巾军,大逃亡开始了。 若是说战斗力强悍,肯定没黄巾军什么事。若是说逃命的功夫,官军肯定拍马难及! 队伍一旦溃散,任何人便开始不管不顾,疯狂逃窜。这一乱象,由头目,小渠帅带领。 互相推搡,谩骂,仿佛身旁的不是战友,而是敌人!紧接着就相互践踏,拔刀相向! 官军还没有追上,黄巾军就已经死伤惨重! 这就是乱民成军的弊病!没有军纪军规,没有将军带领。 随着官军鼓声大作,出城追击,黄巾军如惊弓之鸟一般,拼命的往回跑。 张角曾经交代战败后逃往马尾林。可局面太乱了,已经不是战败能形容。 黄巾士卒像扇形一样,疯狂逃命。哪里没人往哪里跑。顾不得上面交代了什么! 兵器,战旗,盔甲丢的到处都是,心里就两个字‘快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官军的屯骑与越骑也是懵了,这怎么还没攻城了就败了?而且败的如此彻底? “莫非是炸败不成?” 屯骑校尉看着越骑校尉满脸的疑惑,与黄巾交战数次,从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越骑校尉也十分不解: “那代价也太大了吧?自相践踏都死伤无数了。” “不管了,卢将军命我等拖住黄巾贼,军令不可违,我等还是速速出击,骚扰黄巾逃跑的速度。” 越骑校尉点点头,随后两人分别带领骑兵,由两端对黄巾军发起骚扰。 骑兵进场之后,效果显著,本该疯狂逃窜的黄巾军放缓了脚步。 数千骑兵冲锋的场景太过震撼,众多黄巾士卒吓得就摔倒在地上。后面的黄巾士兵不管不顾,直接踩踏而过。 骑兵滞缓黄巾军的同时,卢植带领的官军已经追击上来。 官军一直被迫守城,早已是恨得牙痒痒,如今追击逃窜的黄巾军,一下把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这个场景仿佛不久之前发生过,没错。就是皇甫嵩与朱儁追击波才时。 “张角死啦!” “张角已死,降者不杀!” “抢到张角尸体者赏万金!” 本来屯骑与越骑不接触黄巾军,只是侧翼骚扰。 两名校尉非常理智,他们清楚把骑兵冲进人群,容易造成伤亡。 但听到张角死了,而且尸体还在乱军中。贪婪的欲望瞬间就战胜了理智。顾不得卢植的军令,下令冲入敌军,抢夺尸体。 数千骑兵冲入几万人的队伍里,造成一次伤亡,但势头很快就被遏制住。 骑兵一旦失去了速度,陷入战场的泥潭,就与步兵没多少差别了。 黄巾士兵眼看跑不掉了,纷纷与骑兵开始肉搏。没有骑兵的骚扰,部队撤退的速度顿时就快了许多。 黄巾军一心逃命,与官军的距离僵持住了,一个逃一个追。 有些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官军也不要俘虏,手起刀落直接斩杀,更加刺激了黄巾军的逃亡。 十五里的距离,如果放在平时,需要走好久。 在生死的刺激下,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黄巾军直入马尾林,官军将校也顾不上许多,跟着冲进马尾林,抢夺张角尸体。 卢植赶到马尾林时,大部汉军已经冲了进去。 第三十七章 入局 “我一再强调,只需骚扰黄巾军的撤退速度,不可正面交战!” “这二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军令!” 卢植气愤的怒吼,骑兵校尉的自以为是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将军息怒,两位将军也是想抢夺张角尸体!” “哼!” 卢植重重的哼了一声:“若骑兵依令行事,张角亦不能走脱。如今进了林子,怕是不好找了。” “我等是否追击?” “走吧,如今大军已经进去过半。我担心会出现意外。” 卢植看着马尾林面露愁色,气得咬牙切齿。 明明在马尾林前就能解决的战斗,非要自作主张! 卢植叹息一声,不再犹豫带着后军也全部进了马尾林。 马尾林深处 “报。” 一个头裹黄巾的传令兵跑着上前来,跪在地上。 “报告天公将军,卢植已经带领后军进入树林,如今正往此地而来,不过行军速度缓慢,疑似正在收拢士兵。” “嗯,知道了。” 一个身材消瘦,面色清秀之人点了点头,正是张角。此时的他刻面色苍白,非常虚弱。 之前张角在城下晕倒是假的,为了迷惑卢植。只不过吐血是真的。 “将军,此番我等炸败,损失惨重啊,如今各部聚集的士兵才两万多。” 张角没有说话,目光凶狠。他完全没有想到损失如此之大!以为最多损失数千人,现在都已经接近两万人了! 何仪看着阴晴不定的张角,开口劝慰。 “好在卢植已经被引进了马尾林,只要能够杀了卢植,损失再大也值得!” 张角闻言脸色稍缓,看着自己的弟子点了点头。 “通知两翼伏兵,准备合围卢植,你等随我去‘迎接’卢中郎!” “诺。” 众将接令,张角带着黄巾将帅并聚集的两万士兵迎向卢植。 卢植一边深入马尾林,一边收拢士兵。 官军太过兴奋,进入树林各自追杀,已经分散的十分严重。 经过一个时辰的聚拢,终于聚集了三万多将士。 “嘶。” 深入马尾林后,卢植越走越惊。 “此地树木稀疏,没想到地势高低错落。在外面看以为林中视野会非常开阔,没想到深林后完全相反!” “速速通知撤军,后队变前队,大军缓缓退出马尾林!” “要快!” “将军多虑了吧,黄巾军犹如丧家之犬,岂敢伏击我军!” 卢植一看,是屯骑校尉,更是异常愤怒。 “你懂什么!若不是你二人违抗军令,怎么让大军陷入如此险地!” “将军,我二人也是想夺取张角尸体,不得已而为之!” “哼!张角尸体呢?在哪?” 卢植重重的哼了一声,大声呵斥。他真想将这二人就地斩首。 见二人不敢说话了,卢植再次吩咐大军赶紧撤退。 “此地地势险峻,速速撤军。后队变前队,依次退出马尾林!” 卢植话音未落,前方便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卢将军,这是急着去哪啊?” “不是想要在下的头颅吗?我给将军送来了!” 卢植往前望去,见张角带着黄巾军出现在了前方的小山坡上。 “坏了。” 卢植暗暗惊呼。 黄巾军被杀的丢盔弃甲,还敢正面出现,必是有所埋伏。 “方才让你逃过一死,竟然还敢出现,当真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卢植神情坦然,语气轻佻,丝毫没有慌张。 “张某就在此处,坐等卢将军来取某的首级!” 说罢众黄巾阵营中发出一阵哄笑。 “贼子休得张狂,看我取你首级。” 卢植军中校尉大怒,就要上前砍杀张角。 “别冲动!” 卢植抬手拦住,努力思考脱身之策。 “卢将军,我对你是真心敬佩,之前城下所言都是出自肺腑!你若来投,我必扫榻相待。” “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张角再次劝降卢植,如果能兵不血刃,那就再好不过了! “别做梦了!我卢植乃是堂堂大汉中郎将,岂能屈膝反贼!” 张角目光一狠,向上抬起手,示意发放信号。 空中传来一阵响声。接着,喊杀声从两方传来。 “将士们,张角虚张声势,如今已是技穷,贼首近在咫尺,能杀张角者,赏金封侯!杀!” 卢植听到信号声,知道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抓住黄巾军尚未合围的空隙,率军向前擒住张角。 卢植一声令下,众将校带着士兵往张角处冲了上去。 如今官军士气如虹,又有重金悬赏,一转眼就到了张角面前。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张角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楞在原地。 “快上,别让他们靠近天公将军!” 何仪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安排黄巾士卒上前抵抗。 双方刚一接触,黄巾军就被砍倒一片。眼看卢植带人就要杀到土坡上了。 张角身旁的士卒是刚刚溃逃后重新聚拢,士气低迷,毫无战力。许多人看到官军眼中全是畏惧之色。 如果不是张角在此,早就一哄而散了。 第三十八章 危局 卢植看着毫无战力的黄巾士卒,心中大喜。 “杀,杀张角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卢植高声呼喊,不管能不能真的封侯,先刺激一下将士。 官军将士一听如此重赏,眼都红了,更加卖力的往前冲。 张角此刻急得满头大汗,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没想到卢植竟敢破釜沉舟。 张角站在高处,命令手下挥动帅旗,扯着嗓子大喊。 “黄天的子民们,我张角与你们同在!” “官军已经被我们包围,他们现在只是困兽之斗!” “他们已经力穷,杀光他们!”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黄巾的口号从张角口中喊出,仿佛是兴奋剂一般。被压制的黄巾军顿时嘶吼着暴起反抗。 一边倒的趋势被遏制,无数黄巾军红着眼睛往前冲。官军的进攻势头大减。 祸不单行,就在前方黄巾军拼命的同时,后方合围的黄巾军已经肉眼可见。 “苦也!” 卢植心中大叫不好,但除了擒住张角已经别无他法。 “众将士只管向前,擒杀张角,贼军自散!” 张角看到伏兵已经杀到,兴奋不已。 “援军已至!官军已被我军包围。杀卢植者赏万金!” 局势反转的太快了,令官军士兵反应不及。 不是我们追击敌军吗,为什么这么会儿的功夫就被包围了? 无论多么精锐的士兵,在被包围的情况下,心中都会胆怯,这是人的天性。 卢植军中有三万的新军,追击中形势一片大好,全军压上。新兵嗷嗷喊着往前冲,比老兵还要奋勇。 现在形势危急,被敌军围住,怕死的天性就会让他们慌乱。 三万新军与一万老兵组成的大军,一旦新兵混乱,会累及老兵的作战能力。 本来情绪高涨,一往无前的大军,因为新兵的慌乱,不仅进攻进攻受挫,士气更是大跌。 坏了,抓不住张角了。 军队的情况卢植一清二楚,之前没有抓住机会,现在肯定不可能再抓住张角了。 卢植安排精锐士兵去抵御伏兵,让新军没有后顾之忧,继续攻击前方的张角军。 危机暂时被解除了,卢植不愧是名将,一番部署就暂时稳定了官军。 可平静是暂时的,平衡一定会被打破。后面的伏兵不知道有多少,官军死一个少一个,早晚会溃散! “将军,你快走,我等护着将军离开!” 卢植的亲卫见局面暂时稳住,劝着卢植赶快离开此地。 “不行,我不能走!” 卢植冷静的摇头,他在这里,军队还能保持战力。一旦他逃了,军中没了主心骨,那就真的完了。 他现在只有两条路了,要不带部队撤退,要不战死。自己跑了有什么用? 冀州的兵马已经都在此处了,若是败了,冀州必失。到时朝廷也会砍了他的脑袋。 只能寄希望于突破张角的本阵了。卢植盯着前方的战场,心中祈祷。 随着战斗的继续,胜利的天平已经慢慢向张角倾斜了。 一万官军面对四万黄巾伏兵,被打的连连后退,艰难的抵抗。前方的官军士气低迷,也被张角本阵的黄巾军压制。 要到此为止了吗?卢植心中一片悲凉。 自己一代儒将,居然要落得如此荒唐的下场。 卢植心情有多么低落,张角就有多么欣喜,嘴角已经抑制不住的微笑。 此战过后,河北之地将尽在掌握!他已经想到了占领冀州,攻打洛阳,甚至登基称帝! “杀,官军已经抵挡不住了!” “弟兄们,杀了他们,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了” “黄巾军万岁,天公将军万岁!”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不停地喊声响彻阵地,黄巾军士气已然达到顶点。 如无意外,官军必然溃散,大局已定。 战场就存在许多变数,卢植想到张角吐血是诈败,却想不到舍弃万余人的性命是勾引。没想到了张角会安排伏兵,却想不到有四万之多人。 张角也想不到在追杀中死伤将近两万人,更没想到在包围官军的情况下差点被正面突破擒获。 此刻,突发事件袭来,令卢植和张角都没有想到。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歼灭眼前的官军,一切损失都值得! “杀!杀!杀!” 喊杀声从马尾林外传来,只见林口烟尘大起,不知有多少军士。 张角和卢植都精神一紧,赶忙向林口处望去。 卢植已经在心中暗暗祈祷,他甚至想到即便不是援军,也千万不要是黄巾军。 映入众人眼中的,是官军!旌旗飘扬,上书刘,关,张三个。 后方尘土飘扬,漫山遍野的官军向黄巾伏兵发起了冲击。 本来包围官军的黄巾军瞬间被反包围,瞬间调转了局势。 卢植心中大喜,没想到突然杀出一队官军。 “将士们,援军已至!杀啊。” 官军鼓声大作,号声震天,士气顿时大增。 援军已经与黄巾军厮杀在了一起,为首三人勇猛无敌,所到之处必是血肉横飞。 一人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面色白净,仪表堂堂。双持双剑,左右挥砍。 一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手持大刀。 一人面如黑炭,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手持一杆长矛。 三人左冲右突,无人可挡。 正是刘备,关羽,张飞三人。 第三十九章 援军 整个汉末历史中,被称为万人敌的只有两人:关羽和张飞。 汉末猛将多如牛毛,如刘璋手下黄忠,典韦,太史慈。个个都可以一当百。 可被史书记载,被历史认可,并称呼万人敌的只有这二人。 一名武将的勇武可能改变不了战争的结局,但是绝对能影响战争的走向,绝对可以激发士卒的勇气。 两名万人敌冲入敌阵,只能用四个字形容,狼入羊群。 关羽的大刀每次挥砍,不仅必杀一人,甚至砍飞波及数人。挥刀速度极快,所到之处,用不多久,便成了真空区。 张飞的长矛每次刺出,必定穿过身体,随后大力举起砸出。杀敌速度虽没有关羽快,但声如雷音,震天动地,几米之内的黄巾军都被声音震得耳聋耳鸣。甚至被杀都没反应过来。 刘备没有关张二人如此勇猛,可武艺也是不凡。双手双剑,同时挥舞,等闲难敌! 黄巾军被刘备三人冲击的不断后退,后方被压制的官军同时暴起。 黄巾军开始向中间拥挤,甚至出现了自相践踏。士气大跌,整个队伍出现混乱。 卢植终于舒了口气,黄巾军不同于官军,混乱是很难平息的。 终究是乱民组成的,难登大雅之堂。卢植轻蔑的看向前方。 张角站在高处,同样看到了交战情况。 本来已是煮熟的鸭子,没想到即将飞走! 张角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仿佛从天堂到了地狱。 他不甘心,紧握着双手。如果这次在失败了,怕是真的就失败了,再无翻盘的可能。 张角疯狂的呼喊,命令军队赶快向前。 只要突破卢植的前军,与后面黄巾军合兵一处,胜负还未可知! 很多时候,往往你觉得已经是最坏的局面了,实际上更糟的变故等着你。 因为有一条毒蛇在盯着张角。没错,就是刘璋。 刘璋率领典韦与太史慈并一千骑正在张角后方。黄巾军全然不知。若是平时交战,必定有探子侦查,如今已是红了眼,你死我活。顾不上许多,已经把全部兵力投入战场。 张角出城前往平乡城的时候就被刘璋的哨骑探查。当时官军追击黄巾军,众将都想追击,被刘璋劝住了。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出来。 直到探子来报,巨鹿城里又出来数万人,进了马尾林没了动静,刘璋就全明白了。 此刻明白已经晚了,官军已经杀红了眼。 他埋伏在张角后方,等待时机给张角致命一击。 好几次刘璋已经安耐不住,救援卢植了。可他有野心,想复制长社城外的战绩。 如果能斩杀张角,不仅封侯拜将,更能名扬天下。 此刻他身边只有一千骑。如果刚刚率军突袭张角,肯定效果甚微。 往好处想,能救下卢植,往坏处想,没准就全军覆没了。 所以刘璋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必杀的机会。 只是他也没想到,卢植竟然还有援军。 现在,机会来了。 黄巾军伏兵被围困,危在旦夕。张角为了突破卢植的前军,已经压上了全部兵力,身边只有数百亲卫。 “众将士上马!” 刘璋大吼一声。随后千人齐齐上马。 “卢中郎已经将贼军包围,张角就在前方。尔等随我冲向敌阵,斩杀张角!” “突击,突击。” “斩杀张角。斩杀张角!” “杀!” 一声令下,千马奔腾而去。 骑兵奔袭是无法隐蔽的,大地已经被震颤。 张角此刻已经听到了动静,瞪着眼睛往后方看去,神情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心里期盼着:头戴黄巾,是援军!是黄巾军! 映入他眼帘的,是统一制服的官军,而且全是骑兵,中间帅旗书写一个刘字。 为首大将身穿金甲,手持大刀,威武异常! “噗!” 张角喷出一口鲜血,随后昏倒在地。周围亲兵赶忙将他扶起。 “黄天为何不助我!” 张角萎靡的看着战场,红着眼睛,撕心裂肺的呼喊。 “杀!” “杀张角!” 此刻,喊杀声已经传来。 “快,速带天公将军离开!” 张角身边的何仪目眦欲裂,他想不明白为何后方还有官军的骑兵! “你们快带将军走,我来拦住敌人!” 亲卫架起张角上马,护着张角往远处逃去。 第四十章 奸诈 何仪不愧是张角的亲传弟子,危难之际毅然决定舍弃自己,让张角逃生。 “众位兄弟,天公将军身系天下万民之希望,如今将军遇险,我等该当如何?” 何仪冷静的扫过众人,沉声问道。 “拼死保护天公将军!” “拼死保护天公将军!” “拼死保护天公将军!” 数百人齐齐大喊,俨然没有一丝惧意。 “好!不愧是我黄天的子民,我等是为了天下万民,虽死无憾!” “杀!” “杀!” “杀!” 终究是张角的亲卫,不是一般黄巾军可以比,绝境之下竟然爆发出有我无敌的气势。 刘璋也冲到了何仪面前,何仪身处高处,骑兵已失去冲锋的速度。 刘璋也不着急进攻,反而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黄巾军。 从张角逃离到何仪鼓舞士气,刘璋全部看在眼里,此刻想追张角已经是不可能了。 只有杀光眼前的敌军,再突入前方黄巾军中,给予致命一击,是刘璋新的的战略目标。 眼前的黄巾军虽然只有数百人,却都是张角亲卫,个个身怀死志,士气如虹。 骑兵上山时速度大减,失去了冲锋的气势。刘璋可不想硬拼,他只需要拖。 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何仪等人现在全部都憋着一口气,准备痛击前来偷袭的敌人。 此刻刘璋等人策马而立,也不进攻,反而让何仪等人憋得异常难受。 “尔等何人,竟敢拦我的去路?” 刘璋不紧不慢的问道,语气十分轻佻。 何仪怒道:“狗贼,你爷爷乃是天公将军亲传弟子何仪,想取爷爷的首级,就放马过来吧!” “你这无名小卒,还不配由我亲自动手。我手下任意一小卒,取你性命如同探囊取物!” 刘璋哈哈大笑,嘲笑何仪。 “你!” 何仪大怒,骂道:“狗贼,休要逞口舌之利,有本事放马过来!” “哈哈哈。” 刘璋摸着下巴,仰天大笑。 “你算什么东西,颍川波才如何,不照样被我砍了脑袋。十万大军被我略施小计,杀得片甲不留。” “如今你这数百人,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你是刘璋?” 何仪震惊的看向刘璋,没想到破波才的人竟然这么年轻! “不错,既知我名,还不束手就擒?” “我呸。” 何仪朝刘璋啐了一口:“你屠杀我黄巾将士,今日我必杀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刘璋不屑的看着他,嘲笑道: “就这你点微末伎俩还妄想杀我,来我让你一只手的。” 何仪被气的面红耳赤,他哪里敢和刘璋单挑,光看刘璋的身型他就眼晕。 刘璋和何仪就这样僵持了下来。刘璋无所谓,一直笑呵呵的。何仪就难受了,骂也骂不过,打更是不敢。 就在两人互相谩骂的时候,何仪身后的亲卫头脑也慢慢凉了下来。 刚才何仪一刺激,个个头脑发热要和敌人拼命。时间一长,都冷静下来。 看着屠杀颍川黄巾的刘璋,还有更夸张的黑甲将军,数倍的官军骑兵,不由得心生胆怯。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无胆鼠辈,谅你也不敢上前,也罢。众将听令,冲锋。” 刘璋见黄巾士卒面露惧色,知道时机成熟,开始下令进攻。 刘璋一马当先朝何仪而去,典韦太史慈带领一千骑兵全部压上。 莫说这些亲卫,就是何仪见骑兵奔袭而来也是傻了。 他本就是谋士角色,武艺稀松。刚才也是脑袋发热,誓死保护张角。 刘璋和他东拉西扯,那股劲早就卸没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刘璋,已是双腿打颤,浑身颤抖,仿佛待宰的羔羊一般。 刘璋可不管你反不反抗,疾驰到近前,大刀抬手一挥。 “啊,啊啊。。。” 何仪看着挥来的大刀,吓得啊啊大叫。只是为时已晚,刘璋手起刀落,把何仪从中间砍为两半。 刘璋丝毫没有停留,接着冲向黄巾士卒。好像刚才只是砍了一个小兵一般。 何仪在刘璋眼中视若无物,但在亲卫中可是顶梁柱的存在。 亲卫本就心怀惧意,眼见何仪被砍为两段,血腥异常,更是刺激了黄巾亲卫的大脑。 就在这失神的瞬间,官军骑兵已然杀到。 典韦等人可不会管你反不反抗,借着马匹的冲锋势头,把黄巾军分割。一波冲锋,砍杀数百人。 其余众人轰然而逃,刘璋麾下竟无一人伤亡。 第四十一章 胜负 “主公,如今我等如何?还追击张角吗?” 太史慈已经不知道张角逃到哪里了,向刘璋询问。 “不必了,张角肯定是追不上了,先去帮助卢中郎。” “诺。” 刘璋的地位在军中非常高,他的决策从来没人质疑。 前沿阵地,黄巾军与卢植军已经形成了僵局,不再是官军一方面的屠杀。 方才刘关张三人率兵突袭黄巾军后方,造成了混乱。 随着厮杀的持续,黄巾军渐渐醒悟过来,后方的官军人数不多。 先前林口尘烟四起,喊杀声大作。黄巾军以为大部队的官军来袭,造成混乱乃至逃跑。 随着厮杀,黄巾军发现官军从始至终都是这些,也慢慢镇定下来。 战场局势不再是一面倒,黄巾军渐渐开始反击。 刘关张三人在战场上极为英勇,随着厮杀的持续,体力渐渐不支了。 黄巾军三四万人,肯定是杀不完的。只能冲一会,歇一会。 刘备的千余人与卢植的万人夹击黄巾伏兵三万多人。黄巾伏兵又与张角中军夹击卢植中军。 马尾林,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处树林,现在成了瞩目之地! 喊杀声,哀嚎声,哭啸声不绝于耳。 兵器撞击声充满了整片树林。 残肢断臂,到处可见,仿佛人间炼狱一般! 战争的天平永远不会保持平衡,终究会倒向一方。 黄巾军虽人数占有,但绝大多数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农民。当以压倒性的优势作战时往往战斗力可观。一旦劣势,甚至僵持。士气会不断跌落,战斗力会持续下降,直至溃散。 官军虽然人数劣势,终究是正规军组成,装备精良,平时都会训练。加上有将帅带领,纵使一时陷入劣势,也不至于马上崩溃。 将领的统御能力越高,军队的战斗力越强,绝境中也会展现出非凡的战力。 如今交战已经数个时辰,不论是哪一方,体力都即将耗尽了。 黄巾军的人数是官军的两倍,伤亡却远不止官军的两倍。 黄巾渠帅呼喊口号,号召士兵奋勇向前。 卢植则是不断激励士气,悬赏士兵。连嗓子都已经喊得沙哑了。 “儿郎们,坚持住,贼军已经不行了!” 卢植还在撕心裂肺的呼喊,如今他拼尽全力的喊声只有周围几米的人能听到。 卢植四面环顾,想找出破敌之策。目光看到张角处时,突然发现没人了。 张角不见了。难道张角还有后手?卢植想到此处不禁一身冷汗。现在双方都已经绷紧了最后一根神经,哪怕出现一点波澜,都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卢植惊疑之时,土山上冲下一片骑兵。 “张角已死!我乃破贼校尉刘璋。挡我者死!” 说时迟那时快,一千骑兵在刘璋的带领下直接冲入敌阵,黄巾军的后军直接被凿穿一个缺口。 骑兵勇猛无敌,穿过后军并不停歇,继续往前方冲去。 刘璋一马当先,手中大刀好似死神镰刀一般,一瞬间就有数人死在刘璋刀下。 卢植心中大喜,原来是刘璋到了。看着亲卫,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 “快,全军呼喊援军已至,张角已死,快,快啊!” 亲卫们马上扯着嗓子开始呼喊。 “援军已至,张角已死” “援军已至,张角已死”。 “援军已至,张角已死”。 声音传播异常迅速,听到的官军也兴奋的大喊。 这八个字,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战场,黄巾军纷纷往山上看去,张角真的不见了,连帅旗也被砍断。 张角死了?天公将军被杀了?官军还有援军?这是所有黄巾军心中的疑问。 而这八个字,不仅仅是一根稻草,而是击毁黄巾军意志的利刃。 连天公将军都阵亡了,谁能打得过官军?他们还为什么而战。 士气直接断崖式的跌落,无数黄巾小帅开始逃命,士兵看着渠帅都跑了,必定是张角死了无疑。 黄巾士兵完全放弃了交战的念头,心中只想着赶紧逃命。 溃逃在几十个呼吸的时间里,遍及了整个黄巾军,数万黄巾军开始疯狂逃窜。 官军将士见黄巾士卒溃逃,仿佛重新充满了力气,开始奋力追杀。 第四十二章 找茬 战争平衡被打破之时,结局也没有什么悬念了。 击溃张角后,就变成了官军单方面的追杀。 刘璋象征性的追击一番,便回到马尾林前,拜见卢植。 “破贼校尉刘璋,拜见卢中郎。” 卢植见刘璋来了,一副笑脸相迎。 “此番能战胜黄巾贼,刘校尉功不可没!” “若无刘校尉突袭张角本部,怕是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啊!” 刘璋刚要谦虚一番,没想到卢植身后传来不满声。 “哼,要无我等拼死冲击黄巾贼,怕是张角本部也不会被他击破!” 旁边一人赶忙呵斥:“益德,不可胡言乱语!” 刘璋转头看去,映入眼中的是一个雄武之人。 这人身高八尺有余,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音出奇的大,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不满。 再看呵斥之人,面色白净,双耳垂肩,双手过膝,仪表堂堂。 还有一人更吸引刘璋,他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手持大刀,威风凛凛。 当看到红脸长髯时,刘璋已知道三人身份。 原来刘关张的长相真的如此特殊。刘璋在心里惊讶。 刘璋在上一世特别喜欢蜀汉阵营,对刘关张三人更是佩服之至。 “卢中郎过奖了,璋实不敢邀功!” 刘璋先是谦虚了一番,随后看向刘备三人。 “卢中郎,不知这几位是?” 卢植也有些不悦的看了刘备三人一眼。 “此人是我的弟子,姓刘名备字玄德。其余二人是他的部下。” 刘备赶忙上前,向刘璋躬身施礼。 “在下是汉室宗亲,刘备字玄德。这二位是关羽字云长,张飞字益德。方才张飞戏言,请刘校尉千万不要怪罪。” 刘璋还没说话,张飞又在那嘟囔起来。 “我不是戏言!若不是我等拼死冲杀,岂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击溃张角本部。” “益德,住口。” 刘备脸色大变,怒视着张飞。。 典韦见张飞一直找茬,怒视张飞。 “你这黑厮真是不识好歹,若无我等,早就死无葬身之地。还敢在这抱怨,我看你是找打!” 张飞看到典韦如此高大的身躯,也是微微一惊,不过并不畏惧。 “你这丑鬼还敢说我?当你爷爷怕你不成!” 两人上前就要动手,刘璋瞪了典韦一眼。太史慈也赶忙拦住典韦。 刘璋转过头看向张飞,笑道: “这位壮士说的不错,若不是山下状况危机,张角也不会把身边的人调走,我们也不会如此轻松的击退张角。” 张飞见刘璋这么说了,也没再找茬,满意的来了句“这还差不多。” 卢植赞许的看着刘璋,不愧是大汉的栋梁之才,如此谦逊有礼。 “此番大胜,黄巾军不敢再正视我军。只可惜走了张角。” 刘璋也是叹息一声,毕竟张角从他眼皮底下溜走了。 “张角毕竟是黄巾贼首,身边亲卫死士众多,不会轻易擒获。” 卢植拍了拍刘璋的肩膀,安慰道: “此战能够获胜已经是万幸了。待休整几日,再攻打巨鹿。必可擒拿张角!” 刘璋呵呵一笑:“卢中郎,巨鹿城我已派人取下。” “果真?” 刘璋看着惊讶的卢植点了点头。 “巨鹿城高,攻取极为不易。若是强攻伤亡肯定不小。” “此次张角为了对付卢中郎,倾巢而出。我派人假扮黄巾军赚开城门,趁机夺了城池!” 卢植手捋胡须开怀大笑,又是称赞刘璋一番。 “哈哈哈,听公伟和义真说,刘校尉勇武过人,智计百出。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啊!” “都是两位中郎抬爱,璋实不敢当!” 卢植与刘璋二人相谈甚欢,刘备微微有些尴尬。 他心中也是的不平,若不是他在关键时刻救援,卢植没准就顶不住了。 但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再不满,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老师,如今三军厮杀多时,是不是早些收兵,返回城中?” “三军将士都已经疲惫不堪。传令,收拢士卒,前往巨鹿城。” 卢植看着刘备,面色平静。刘备这个学生他不怎么喜欢。求学时不喜欢读书,卢植对他的印象极差。 有校尉出言劝阻:“将军,巨鹿城是否被攻克还是未知,贸然前往恐怕不妥。” 刘备也想打击一下刘璋的气焰,出言劝阻。 “不错,如今我军将士疲敝,若再遇黄巾,岂不是要束手就擒?” 卢植想了想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刘璋。 “刘校尉,你意如何?” 第四十三章 挖角 “我敢用性命担保,巨鹿城已被攻取!” 刘璋面对质疑非常的自信,看着卢植表情严肃。 “巨鹿乃是坚城,城池高大,易守难攻。我虽派人袭取,但只有千人。若是黄巾反应过来,大军围城,必定失陷。” 刘璋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刘备,他没想到刘备这么自私。 “此战虽然将张角击溃,然黄巾主力仍有张宝,张梁两部。军民依旧不下数十万。” “我料张角必定逃向广宗。若从广宗攻打冀州,必须占有巨鹿。” 刘璋看着众人,他觉得已经不用再解释了,如果卢植连这点都想不明白,也妄为儒将的称号。 现在坚城摆在卢植面前,他去与不去,刘璋决定不了。 卢植如果不去,刘璋就带着他的骑兵军团前往巨鹿城,汇合黄忠,弃城而走。 “刘校尉此言甚和我心。巨鹿乃是冀州要冲,机不可失!” 卢植语气坚定,不容反驳。也是有些失望的看了看刘备。 “我意已决!全军前往巨鹿城!” “诺。” 众人只能应命。卢植的脾气他们都非常清楚,再劝也没用,反而会被降罪。 刘璋等人合兵一处,共同往巨鹿而去。只是刘璋这一路可没闲着,卖力的拍马屁。 “云长兄,方才战场之上神勇无敌,璋实在是佩服之至啊!” 刘璋在途中一直围着关羽,东拉西扯,溜须拍马。挖墙脚之意都摆在明面上。 非是刘璋没皮没脸,实在是关羽太过优秀。 关羽在步战,马战,水战都有天赋,是真正的三军统帅。自身武艺超群,被称为万人敌! 关羽脸色本就通红,被刘璋夸赞更是红光满面,嘴角含笑,双手捋着自己的美髯。 “刘将军勇武丝毫不亚于关某。颍川大破波才也令关某佩服之至!” “云长兄客气了,我这点微末伎俩怎能和云长兄相提并论。云长兄和玄德兄是如何相识?” 刘璋也不顾及后面刘备愤怒的眼神,开始试探三人的关系。 桃园结义是演义中杜撰的,实际上没有这回事。 “日前主公在涿郡招募勇士征讨黄巾,我便是那时候加入的。” 这最多也才几个月,应该还有机会!刘璋心里乐开了花。 “云长兄和玄德兄是结义兄弟吗?” “不是。” 关羽摇了摇头,但语气坚定的说道: “主公待我和张飞胜过兄弟!” “唔。” 刘璋有些郁闷的点点头,刚才还以为有戏,这一句话把他送入了深渊。 关羽为人忠义无双,一旦认定了刘备怕是很难再动摇了。 刘备看刘璋跟关羽一直有说有笑,实在忍不住了,拍马追上。 “云长,与刘校尉聊什么了?如此开心?” “主公,刘将军问在下与主公是不是结义兄弟。” 刘备看着刘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刘校尉,我与云长益德二人虽未结义,但情义胜似兄弟。乃是备的手足。” 刘备的意思很明显了,示意他别挖墙角了,挖不动! “玄德兄是汉室宗亲?” 刘璋并不恼怒,反而聊起了刘备的出身。 “正是!” 刘备挺起腰背,拱手说道:“在下乃是西汉靖王刘胜之后。听闻刘校尉是西汉鲁恭王刘余之后?若是如此,你我当为兄弟!” “咳咳。” 刘璋没想到刘备顺坡下驴,成了大型认亲现场。 “玄德兄可入宗谱?” 若没入宗谱,就不被官方认可。也就是伪造的身份。 “家道中落,族谱早已丢失。” 看着刘备伤感的摇头,刘璋却是心中一笑,他已有对策! “靖王刘胜有一百多个孩子,若无族谱,怕是难被承认啊!” 刘备听到此后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刘璋,只是连连叹息,没有答话。 “我父刘焉,现为九卿宗正之职。专门负责宗室族谱。” “什么!” “贤弟可否让令尊帮为兄入宗谱?” 刘备眼神激动的看向刘璋,他自诩汉室宗亲,可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如果得到宗正的认可,那就坐实了身份! 刘璋心中大喜,刘备已经上钩了。但语气还是有些难为。 “我父亲虽掌管宗谱,可玄德兄若无族谱,怕是不易办成!” 刘备心中大骂刘璋,明明就是你爹一句话的事,被你说的如此为难! “若是贤弟能为备入宗谱,备此生不敢忘贤弟大恩!” 看着面色激动,语气迫切的刘备,刘璋觉得差不多了。 “玄德兄别急,此事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只是弟有一事相求!若玄德兄答应,入宗谱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何事!” “此事非常简单,只需刘兄一言即可!” “若刘兄答应,我不但帮刘兄进入宗谱,昭告天下。更请父亲在京城运作,保举刘兄为一郡太守!” “贤弟快说!” 刘备眼睛都红了,这两件事对他太重要了。简直如同再生父母! 他到处说自己是汉室宗亲,可根本没人相信。因为宗谱没有记录,刘备又没有家谱。 刘备还是一具白身,没有官职在身。现在黄巾军作乱,他能领兵征讨。等黄巾军被剿灭之后,他还能带兵吗? 若是运气好,没准能封个一官半职。若是运气不好,再加上朝中无人,估计又要回涿郡织席贩履,重操旧业了。 刘璋已经牢牢抓住了刘备的软肋,这对刘备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露。他自信刘备必不能挡住如此诱惑。 “我此番征战黄巾,深感军中无人可用!” “我观云长武艺不俗,欲招为我部军司马,统领麾下一部兵马。不知玄德兄可否割爱啊?” “这。。” 刘备目光闪烁,眯着眼睛没有说话,显然在思索。 关羽见刘备犹豫,也是脸色一沉,有些伤感起来。 第四十四章 失算 见刘备犹豫不决,刘璋连忙催促。 “刘兄,云长兄不管在何处,仍是为大汉朝效力!” “况且舍一人而得到名分,职位,何乐而不为呢?” 关羽也复杂的看着刘备,连他都觉得刘璋的话在理。 本来犹豫不决的刘备,在听到此话毅然做了决定。 “贤弟,愚兄刚才说了,云长是我的手足兄弟!弟听过手足可随意而断吗?” ”愚兄确如贤弟所言,既无名分又是白身。不忍耽误云长前程。此番便把决定权交给云长。”“若是云长愿随贤弟而去,刘备绝不阻拦,也无需贤弟所说的名义与职位。” 坏了,弄巧成拙了! 刘璋在心中暗骂自己愚蠢!这刘备能答应吗!如果今天卖了关羽,以后谁还敢跟随他? 刘备知道关羽的能耐,他也没把握留住关羽。毕竟刘璋给关羽的条件太优厚了! 他把选择权留给关羽。若是关羽走了,他就可以得到宗亲的身份和一郡太守的职位。若是关羽不走,以后必定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谁说刘备只会哭的!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这一石二鸟之计真是让我佩服之至!刘璋有些佩服的看向刘备,心中暗叹。 刘璋还不死心,一脸真诚的看向关羽。 “云长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云长兄久食汉禄,自当为国分忧。” “平定黄巾之后,我意前往凉州,平定西羌叛乱。不知兄可愿一同建功立业?” 刘璋十分紧张的看向关羽,期盼着关羽能够点头答应。 关羽并没有犹豫,直接向刘璋拱手致谢。 “多谢将军爱戴!关羽为人,忠义为先。” “主公待我如兄弟,我怎能离他而去。纵使为一小卒,关羽也无怨无悔!” 关羽眼神坚韧,语气坚定。完全不被刘璋所动摇。 完了,再也不可能招揽关羽了。 这次不仅没能招揽关羽,反而增加了二人的感情。 刘璋哭笑不得的看着刘备,不住的点头,终是小看了此人。 也必要留在这了,向二人拱拱手告辞而去。 “主公,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太史慈见刘璋脸色不好,连忙询问。 “哎!我大意了!” “小看了刘备!” 然后刘璋说了下招揽关羽的经过。 典韦重哼一声,怒骂:“这个织席贩履的东西,竟敢如此!” “算了。” 刘璋摆摆手:“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刘备这厮长得慈眉善目,没想到心机如此之深。” 太史慈也有些惊愕刘备,看刘备外表还以为是老实人。 典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第一眼见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还有那个张飞。” “刘备不是等闲之辈,关羽张飞更是万人敌,你等切不可轻视。” 太史慈与典韦见刘璋语气严肃,也没反驳。只是攥紧拳头。 经过几个时辰行军,卢植等人终于到了巨鹿城下。 “中郎将卢植领兵来此,速速打开城门。” 城上一员武将往下看去,刘璋一眼便认出是黄忠。 “汉升,速速打开城门。” 黄忠确认无误,命令打开城门,亲自下城迎接。 城门缓缓打开,黄忠快步走了出来,向刘璋行礼。 “主公!” “汉升,这是卢中郎。” “破贼校尉麾下军司马黄忠拜见卢中郎。” 卢植看着威武不凡的黄忠,暗自诧异。这刘璋身边哪来的这么多猛将? 先是太史慈典韦,如今又出来一个黄忠! “黄司马,你是如何取得巨鹿城的?” 黄忠先看向刘璋,刘璋点了点头。 “此前主公率我等埋伏在巨鹿城附近,张角动静一清二楚。” “张角倾城而出后,主公吩咐三个时辰后,让百余军士扮做黄巾士兵,赚开城门。我再率领骑兵冲锋,占领城池。” 卢植有些惊讶:“如此简单?” “我冲入城中才发现,可战之兵不足千人。大多都是老弱。” 卢植有些劫后余生,这次真得多谢刘璋了。 “看来张角此次必是想取我性命!刘校尉救了我一命啊。” “卢中郎言重了。” “就他刘璋救你,我三人拼死一战却只字不提。” 见卢植只谢刘璋,张飞气不打一处来,极度不满。 “益德,你又胡说!” 张飞被刘备呵斥,没再说话,愤恨的看着刘璋。 “多谢你们” 卢植看了刘备一眼,带领部队往城内而去。 刘璋等人也往城内而去,留下异常尴尬的刘备等人。 第四十五章 宴会 傍晚,卢植开设宴庆功,犒赏三军将士。 刘璋带着黄忠三人,刘备则带着关羽张飞一同参加。 卢植坐在主位,邀请刘璋坐在下首,刘璋数次推辞,卢植不允,刘璋只能就坐。 刘备关羽张飞则坐的比较靠后,极大引起了张飞的不满。若不是刘璋叮嘱再三,肯定又要吵闹。 众将落座,卢植拿起酒杯。 “诸位将军,此番能战胜黄巾贼首张角,众将士功不可没!我在此先敬诸位一杯!干!” “此战全赖将军运筹帷幄,我等岂敢贪功啊!敬将军,干!” 卢植笑着看向众人,对下属的夸赞非常享受,骄傲的诉说了战绩。 “此番波多曲折,险象环生。但收获巨大!” “我军斩杀黄巾贼四万余,黄巾贼众慌乱而逃,自相践踏,自相残杀者不下万余。” “好!” “也不枉我等血战一番啊!” “哈哈哈哈。” 卢植捋须大笑:“此战已伤及黄巾军元气,冀州黄巾指日可平!” “将军居功至伟啊!” “将军运筹帷幄,贼首张角必将引颈就戮!” “将军统御有方,何愁黄巾不灭啊哈哈哈” 。。。。。。 各处的恭维声,让卢植红光满面,嘴角都合不拢,不停的与众将校敬酒。 酒过三巡,宴会逐渐的平静,每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当然,有一人除外。 卢植看着众人轻咳一声,场面逐渐安静下来。 “刘校尉足智多谋,依你之见,我军该如何行事?” 卢植微笑着看向刘璋,虽然刘璋年仅十五,但他从不敢轻视。 刘璋思索一下,刚要回答,只听见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这有什么好想的,如今张角丧胆,我等全军压上,黄巾贼岂敢抵抗?” 张飞红着脸,不知喝了多少。 卢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张飞大骂。 “我等商量行军大事,岂容你在这放肆!” 卢植这次是真生气了,张飞三番四次挑衅刘璋,眼中丝毫没有他这个中郎将。 刘备赶忙起身走到中间,直接跪下。 “老师息怒,益德喝多了,请老师莫怪。” 张飞见卢植动怒了,也有点害怕,便不再说话。 “玄德,连下属都管不好,如何做大事?” “我以后定会严加管束。” 刘备看着卢植责备的神色,连连道歉。 “恩。” 卢植也没再责备,反而问道:“那依你之见呢?” 刘备见卢植考他,皱着眉努力思考,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 “我赞同益德之言。” 卢植失望的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回去坐下。转头看向刘璋。 刘璋对着卢植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如今黄巾新败,士气尽丧,乘势进军也合乎常理。” “哈哈哈!” 张飞大笑一声,轻蔑道:“我当你还有什么策略,不也与俺一样!” 只听嘭的一声,典韦拍桌而起。 “你这黑厮,数次辱我主公,当我不敢杀你!” 张飞也猛地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走到中间,指着典韦大骂。 “丑鬼,爷爷可不惧你!” 太史慈与关羽赶忙起身,拉住了二人。 卢植已经忍到了极限,眼含怒火。若不是典韦是刘璋的下属,张飞已经被他赶了出去。 “各位且慢动怒。” 刘璋呵呵一笑,缓和了一下气氛。 “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 刘璋看向众人,朗声道:“常理就一定可行吗?黄巾虽然新败,但贼首张角未死,张宝张梁仍然在旁。三人成掎角之势。” “张角现藏身于广宗城内,城中军民数十万,粮食无数。广宗城池高大,易守难攻。如今我军不过三万余,若强行攻城,一旦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刘璋此话一出,大厅之内瞬间安静了。 在座的将领都觉得应该乘势进攻,一举击溃黄巾。完全没想到战争失利的后果。 张飞脸憋得通红,想要反驳刘璋,却无话可说。 众将官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大军到时,黄巾自然授受。 刘璋一席话如同冷水一般,泼醒众人。 卢植欣赏的点了点头,这话刘璋不说,他也要说。 “刘校尉可有计策?” 刘璋摸着下巴思索一阵,没过多久,笑着看向卢植。 “阴谋没有,阳谋倒是有一条,不知中郎大人可愿听取?” “快快说来!” 第四十六章 阳谋 “太平道的发源地在冀州,河北黄巾精锐大部分都聚集在张角三兄弟麾下。” “三人麾下军民数十万,抢掠的物资也多半屯于广宗城。” “不知诸位有没有发现,张角亲自动员,黄巾军爆发的战力很可怕!” 众人没有说话,都在不住地点头。这次交战黄巾军的战力明显要比之前强出很多! “我军的劣势在于兵力太少,甚至不及黄巾军的零头。而且暂时没有援军了。” 众人也是点头称是,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也不会数个月一直与黄巾僵持。 “贤弟所言我等皆知,可如何破解呢?” 刘备见刘璋出了风头,有些嫉妒的问到。 刘璋向他摆摆手,暗示他稍安勿躁。 “诸位可知我军的优势?” 众人眉头锁紧,面露愁容,竟无一人答话。 刘璋也是笑着摇摇头:“我军的优势在于地缘辽阔,子民众多,兵员粮草补给可源源不断。一时间可能不及黄巾军,但旷日持久,必定不是黄巾可比!”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刘备暗自悔恨。 众人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眼神明亮,不由得点头。 “黄巾军人数众虽多,然军民已经全部在此。死一个,少一个。粮草虽多,但数十万张嘴,纵使粮多如山,也必定禁不起如此消耗!” “若我军急攻,黄巾必定同仇敌忾,奋力反抗。若只围而不攻,时间一长,黄巾必将自乱。到时我军以逸待劳,岂能不胜!” 刘璋极度自信的自己的策略,毕竟历史上卢植就是这么做的。 “我军三万人,如何围困数十万人的广宗?若是敌军来功,岂不束手待擒?” 张飞觉得刘璋胡说八道,开口质疑。众人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又纷纷看向刘璋。 “如今黄巾新败,士气低迷,此时进军,黄巾必不敢出城与我军交战!” “我军围三缺一,广铸防御工事,只需与贼众僵持。” “河北四州必定源源不断补充兵源。此消彼长,焉能不胜!” 张飞还不死心,问道:“围三缺一,如果黄巾从一门逃跑,如何?” 刘璋没有回答,反而嘲笑道: “你是不是猪杀多了?自己变猪脑子了?” “哈哈哈!” 张飞看着哄笑的众人,怒视刘璋,就要开口大骂。 “退下!” 刘备呵斥张飞一声,解释道: “黄巾物资多半在广宗,若弃城而走,贼众自散。” 张飞被气的脸色通红,愤怒的看着刘璋。 “刘校尉之言,甚合我意。明日众将清点军士,三日后前往广宗,届时广挖沟壑,围困张角。” 卢植对刘璋又是高看一眼,没想到刘璋与自己不谋而合。 “诸位可能不知,张角已是身怀重病,死期将至!” “什么!” 一言出,四座皆惊。连卢植都瞪大眼睛看着刘璋。 “此话当真?” 刘璋坚定地的点点头。 “短则一月,长则数月。张角必死!” 卢植恍然大悟,喃喃道: “此前张角昏倒是假,吐血是真!” “张角若死,张宝张梁就不足为虑!这三人若死,黄巾必平,天下必安!” 黄巾之乱只是乱世的开始,你还是太书生气了。 刘璋看着天真的卢植,心中暗笑。不过嘴上却是十分赞同。 “不错,不能急功近利。只需围困广宗,等着张角暴毙。” “刘校尉深谋远虑,我不及也。” 卢植拿起酒杯,又是对刘璋一通夸张。 “卢中郎就别折煞在下了!卢中郎早已运筹帷幄,璋只是替中郎大人传达一下!” “哈哈哈哈,刘校尉不愧是我大汉朝的英才俊杰!” “在下实不敢当啊!” 刘璋在卢植的要求下,又讲述了从雒阳领兵到斩首波才的经过,众将对这个少年将军更是佩服不已。 酒宴持续到深夜,直到刘璋被喝趴下。这次他是真的醉了。 第二日午时,刘璋才缓缓醒来。 “哎呦,头痛死了!以后可不能喝这么多。来人!” 门口进来两个下人,服侍刘璋洗漱,穿好衣服。这时太史慈走了进来。 “主公,卢中郎让您醒来去找他。” “哦?是子义啊,正好,你去叫上汉升和恶来,与我一同前往。” “诺。” 刘璋带着三人前往卢植处,他要向卢植告辞了,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拜见卢中郎。” 刘璋向卢植拱手行礼。 “刘校尉不必多礼。” 刘璋看见刘备三人也在,拱手行礼。 “刘兄,关兄,张兄。” 刘备关羽回了一礼,只有张飞哼了一声。 卢植刚要说话,忽然卫兵进来禀报: “报将军,天使已到城中,现在府外等候。” “哦?” “我等前去迎接!” 第四十七章 晋升 “卢植接旨!” 尖细的声音从太监口中喊出,卢植等人连忙跪下。 “臣卢植接旨。” “诏卢植速速进兵,击破贼军,擒拿贼首张角。钦此。” 卢植双手托起,恭敬的喊道:“臣卢植领旨!” 小太监把圣旨放到卢植手上,然后问道: “卢大人,刘璋校尉在不在此处?” “在。” “此人便是刘校尉。” 卢植站起身来,把手指向刘璋。 小太监看着刘璋喊道:“刘校尉接旨。” 刘璋有些郁闷,不过还是跪倒在地。 “臣刘璋接旨。” “刘璋破颍川黄巾,斩波才首级,朕心甚慰。擢刘璋为骁骑校尉,统帅骑兵,助卢植扫平冀州黄巾。钦此。” “臣刘璋领旨谢恩。” 刘璋心中一惊,双手向上,接过圣旨。 没想到竟然直接晋升骁骑校尉!从六百石变两千石! “天使辛苦,来人,带天使去去馆驿休息。” 小太监没有离开,反而搓着手指看向卢植。 卢植眯着眼,目光不善的看向小太监。 小太监也瞪着卢植没有说话,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卢植哼了一声,转身进屋。 小太监也是目露凶狠之色,便要转身离开,耳边却有雷声炸响。 “可有封赏刘玄德的圣旨?” 小太监被吓得一哆嗦,差点摔在地上,当即大怒。 “刘玄德是什么东西!” 张飞上前一把抓住小太监的领子,就要挥拳。 “住手!” 刘璋大喊一声,上前紧紧抓住张飞已经挥出的拳头。 张飞一看是刘璋,更是恨得牙痒痒,当下用尽全力。 刘璋也丝毫不让,全力抵挡。 刘备见状赶忙上前,分开二人,拉着张飞连连道歉,告退而去。 刘璋把手背到后面,紧紧的攥着已经微微颤抖的右手。 “大人受惊了。” 小太监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感谢刘璋。 “多谢刘校尉,军中竟有此等野蛮之人!当真可恶!” 小太监显然是把账算卢植身上了。 刘璋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偷偷塞给小太监。 “璋多谢大人不远千里送来圣旨。大人早些休息。” 小太监用手一捏,当下知道价值不菲,顿时喜笑颜开。 “刘校尉是明事理之人,难怪如此年纪就加官进爵。”随后告退而去。 卢植看着回来的刘璋语气不善,责备道: “此等阿谀小人,刘校尉何故如此?” 张飞气还未消,也是出言侮辱。 “这骁骑校尉之职怕不是买来的吧!” “你!” 典韦大怒,就要暴起,刘璋抬手拦住。 “我三人从涿郡招募勇士,一路厮杀,大小数十战。如何比不得你!” “可如此大功,朝廷视而不见,哼哼依我看。。” “住口,你怎敢胡言乱语!” 刘备怒吼一声,制止了张飞胡说八道。 张飞不敢再说,只是怒视刘璋。 “老师,此件战事已无需刘备,我想率部往青州支援。” 刘备知道自己没法在这呆着了,便提出了告辞。 卢植从来都不喜欢刘备这个学生,见他知难而退,立即答应下来。 “也好,所需粮草器械,可往军需处领取。” “多谢老师,备就告辞了。” 说罢向卢植和刘璋拱拱手,带着关张二人离去。 卢植看着刘备走了,脸色反而舒缓了许多。 “刘备虽是我的弟子,但不学无术,从没认真研究学问。我对他也是没有大的期望。只是没想到此次救援我的居然是他。” “刘校尉之后有何打算?与我在此围困张角吗?” 如今刘璋被加封骁骑校尉,卢植也不得不重视了。 刘璋微微摇了摇头,他不得在这浪费时间。 “卢中郎,我部皆是骑兵,若在此围城,岂不浪费军力?” “陛下如今加封我为骁骑校尉。我更当纵横河北战场,剿灭各地乱军。” 刘璋给小太监送礼,卢植已经知道了。他最讨厌宦官,难免对刘璋产生别的看法。 “既如此,我也不多挽留。” “卢中郎多多保重!”刘璋拱手告辞。 “刘校尉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