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一章 大梦一场 “哥，吃啊！”李想被人推了一把，忙回应着：‘喝喝喝！’ “想儿，喝多啦，给你要个烤馒头吃吃吧？”二哥对着老板喊到：“老板，来个馒头。” “擦，二哥，小武！”李想突然惊觉，对着两人发起了呆，“我不是疫情滞留在外地陪客户吗，怎么回来了。” “烤不了了，我要收摊了，你们把钱付一下吧，城管要来了，那边都开始抓了，赶紧的吧！”烧烤的小老板一边收拾一边回应着。 小武转头看了看商业街另一头嘈杂的人群，对着老板答道：“还没吃饱呢，付什么钱啊？你烤个馒头来得及！” 老板一听就急了：“赶紧给钱，我收摊了，想吃明天再吃。” 二哥一边掏钱，一边说：“走吧，想儿都喝多了，想吃夜里再下来，回去喝点水。”“走吧，你没事吧。” 李想缓缓了神，看看四周，诡异的一笑：“别着急，再坐会吧。”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无数的无证摊贩污水一般向着各个小胡同流去。“小b崽子，跑着特么占便宜是吧，家里没大人管是吧！！！老板骂骂咧咧的把白塑料的桌椅装在平板三轮上。 小武听了当时就站起来了，拉着烧烤炉不松手，“骂谁呢你？我吃饭给钱，你无证摊贩，管我屁事，你走不了，你把馒头给我烤了！” 黄毛老板也不是善茬，一边骂街，一边抢着烤串炉子。小武的手拽的死死的，执法队员近在眼前，老板无奈：“行，小伙子，你牛逼，遇见你们仨，我倒八辈子霉了！” 望着老板远去的身影，二哥说道：“小武你这体校不白上啊，一身傻劲儿，你和他较劲干嘛啊，都不容易，没事少惹事！” “你们这是干嘛的！这里不许摆摊。”执法人员来到跟前，对着哥仨说道。 李想笑了笑，赶紧掏出一根烟，迎上前去：“警察叔叔，我们自己家烧烤，不是摆摊的，不卖！”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小子，个子不高，带着眼镜的脸上微微有点青涩的胡须，黑白条纹的大背心，脏兮兮的牛仔裤配着人字拖，手里举着一根烟，满脸堆笑。“自己烧烤？你家大人呢，环境治理，不许占道摆摊知道不？” “我爸妈上楼拿肉去了，我们哥仨就住在这，您看那个窗户就是我家，”李想指着商业街边上的楼房，说道：“就自己嘴馋，想吃点。我们几个小孩儿不可能卖烧烤，您说对不对？”“小武，带身份证了吗？”李想说完，冲着小武喊道。 “来了，来了。”小武笑嘻嘻的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叔叔您看，我家就这个楼，我还未成年呢，我们马上搬走，再也不烧烤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们回家吧。” 年轻的工作人员看着小武一脸憨厚的点头哈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就你们几个会说是吧，这么贫！”低头看了一下证件，说道：“行了，别再这烧烤了，赶紧回家吧，告诉你爸妈，不能在这占道烧烤，知道了吗，卫生收拾一下，赶紧走吧。” “谢谢叔叔，叔叔慢走！”看着工作人员走远，三兄第高兴起来。 “赚了啊，咱们去市场买点肉吧，一会把炉子拿回去，自己继续烤！”小武嘻嘻哈哈到。 “这桌子凳子呢，破塑料的也没啥用啊。”二哥说道。 “走吧，咱们仨一起搬，看看还有啥能拿的，都搬小武家车库去，明天，咱们仨，练摊儿！”李想说着，搬起塑料小桌，率先往小区里面走去。 “哥，走不走啊，你还没拉完啊，赶紧的！”小武这个暴脾气，在门外喊着。 “二哥，你和武子去买肉吧，我刚才喝的有点急，我缓缓。”李想坐在马桶上喊道。 “那你吃啥？鸡心？腰子？还是买点简单的，咱们也不咋会啊！”二哥问道。 “都行都行，使劲呢，别烦我了，赶紧去吧，买啥吃啥！”李想答道。 二哥笑骂道：“你小子就是偷懒，懒得动，屎遁。”“对，就我三哥懒，鸡贼。” 随着锁门声，李想托着腮帮子叼着烟，抬头看着天花板，坐在马桶开始自己这一世的第一次人生思考。 2003年暑假，高中的最后一个假期，李想就这样回到了自己大学前的时光。愿这辈子，不悔青春，不付亲情。 “擦，要发财！赚钱！”不知道是烟太呛了，还是灯太刺眼，李想默默留下了眼泪。 “我擦，这腰子太味了吧，这么骚啊！”小武吃的满嘴油，抱怨着。 二哥笑的都抽筋了：“我就说不能吃吧，肯定不是这么做的。我说不买，你非要吃。” 李想看着重新见到的两个表兄弟，心中波涛汹涌：“二哥，你工作咋样了？”二哥一边吃，一边低头回答：“这可乐业务的活，跑市场，时间松，大企业待遇还不错，还有点小便宜沾沾。小武你打算干嘛去？” 小武默默的说：“不知道啊，反正学校是不能去了，看我爸能不能帮我在找找别的学校吧，不行，我就和同学一起做点啥。” 李想听了，立马拦住：“得得得，你少和你那群拆迁户的同学一起玩。每一个有出息的，和他们能干啥好事，还不如咱们哥仨自己想想弄点啥，赚点零花钱。” 开发区的建立，活了一群暴发户，周边的平房要不拆迁，要不出租给工厂打工族，一群孩子不学好，每天游手好闲的。上一世，小武这群同学，打架，惹事，赌博，吸毒，能干的坏事都干了，小武和他们一起玩了好多年，等到自己后悔时候，已经不小了。 “你家一个外来户，也不是本地的，也没拆迁，没有几百万给你造，你爸妈都忙生意，没空管你，你自己懂点事。少和他们一起玩。”二哥也随着说起来。 李想说道：“你也马上18了，天天打架，体校都不要你了，你也别难为你爸了，哥带你发财去!” “好啊，反正我也不是上学的材料，咋发财啊！”小武不当回事的嬉笑着。 二哥说：“天天想着发财，做梦吧你俩，赶紧吃吧！谁把这骚腰子吃了。” “擦，我可不吃，你给小武吃吧。赶紧给我拿远点。” “你吃，就你骚主意多。”“二哥吃，二哥骚。”“谁要的谁吃，小武，你要不吃，一会你收拾东西。” 李想感觉自己前世活了三十多年，后面的时光都没有今天这么开心。莫名有点伤感。 “咱们明天开始卖烤串吧，炉子都有了，桌子也有，趁着这个暑假，赚点钱。”李想对二位说着。 “你带我赚大钱，就卖烧烤啊，过几天你开学走了，我还没事干，我还不如去管委会那边找工作呢。”小武兴致不高。 “城管天天来，买点肉都没收了，还不够赔钱呢，消停的吧，想儿你好好玩俩月，就开学了，小武好好找个事干吧。你俩没钱花了，找我要，我马上有工资了。”二哥不太支持。 李想点了根烟，：“想发财，也要有本钱啊！我都想好了，咱们白天卖，白天没城管，咱们就在小区院里，车库边上。” “有人管咱们，咱们就往车库里搬，姨夫出差不在家，也没车。”小武的妈妈是李想的姨，两口子做生意，天南地北的跑，很少在家。小武的学校也是跟着爸妈生意来回换，慢慢的就把学业耽误了。后来为了小武上学，在开发区这边买了房子，但也不常回来。 “院里都是熟人，小孩多，哄孩子的也多，咱们下午出来，一烤起来，还不把小孩馋哭，楼下乘凉遛弯的，也能吃两口，咱们弄点凉啤酒，煮点花生、毛豆、田螺。对面公园露天游泳池那边，要是有人吃，我们给送也行啊，要是院里有想拿回家吃的，咱们送货上门。”李想继续说道：“咱们也不做太久，卖个暑假试试。” 二哥说：“也行，是个办法，我回头从单位弄点冷料矿泉水，我是业务，可以扎货，弄点饮料来，你俩卖卖，这两天，我帮你俩准备准备吧！” 小武笑嘻嘻的说：“你先准备点钱，请我俩吃几顿，学学咋烤的！”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二章 从头开始 “老板，你这腰子烤的真好，我就爱吃这个，我上次在家自己烤着吃，一股子味！”小武一边吃，一边和老板搭话。 老板一脸得意的说：“不错吧，我家都是原腰，不卖假东西。” 小武顺杆爬：“我买的也是啊，我上次吃的一股子尿味。” “骚线不去就烤啊？”老板一脸嫌弃。 李想搭到：“啥骚线啊，不知道啊。” 老板笑着说:“行啊你们哥俩，直接吃啊，我这是原油的腰子，合着你哥俩吃的是原味的腰子啊！” “姐夫，我过来了，你歇会吧！”一个黄毛年轻人走到小饭店外面的烧烤炉前。 “五点了，您刚起，您这午觉睡得还真香，你去看看你姐那边有啥事吧！”烧烤老板头都不抬的应付道。 黄毛一回头，正好看见李想和小武，‘麻痹，在这碰见你俩了，还特么吃呢，兜里带钱了吗？” “我擦，冤家路窄。”小武冲着李想念叨了一句，李想抬头一看，不是被扣了烧烤炉子的黄毛老板吗。 “顺子，你干嘛，你特么天天白吃白喝还在这跟我客人吵吵是吗？”老板听见黄毛骂人，立马翻脸了。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一把拉住了顺子，“顺子，你又抽什么疯，过来帮忙，一天天的惹你姐夫生气，你想怎么样？” 顺子恶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也没在说话，低头跟着姐姐进了屋。 老板说：“以前见过我小舅子啊？别理他，一天到晚不干好事，吃你们的。” 李想尬笑一声：“没事，有点小误会，没啥事，老板以前我咋没见过他啊，我都在你家吃好几年烤串儿了，咋不知道你还有个小舅子啊？” “唉，”老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我媳妇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在安徽老家，没啥正经工作，我老丈人想让他跟着我学厨子。” 小武说道：“厨子多好，饿不着，还能偷吃好的。” 老板嘿嘿一乐：“勤行，不卖点筋骨皮肉干不好，房租啥都是钱。现在你们这些小孩，都想一夜暴富。” 李想看了看饭店里面，顺子姐姐不停的对着顺子指指画画，好像在说啥。李想随口问了一句：“咋着，你这小舅子不招人待见啊？” 老板说：“天天惹事，和你这大学生不一样啊，前几天有客人吃饭，骂了两句闲话，你说不好吃，他就和人打起来了。说了他几句，就不来了。” “年轻气盛，吃饱了骂厨子，是我也忍不了。”李想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 “是，要是光这个还好，过了没几天这小子，把我烧烤炉给偷跑了，怎么问都不说，肯定给我买了，换钱花了。”老板恨恨的说。 “噗，咳咳咳。”小武一下子呛住了。李想乐的不行，忙着递纸巾，嘴里说着：“慢点慢点，我给你在拿点纸去。” 李想走进屋，往厨房看了看，顺子在帮着择菜，还没到饭口，小饭馆里人还不多。李想蹲下拿起来一把蒜薹，嘿嘿笑着搭讪：“聊会啊？不打不相识嘛！” 顺子撇了他一眼，道：“聊啥？你还钱是吗？” 李想噗嗤一乐：“行，我还，知道你心里不爽，咱们聊会，咋样，我跟外面等着你，聊几句？” 不等顺子回答，李想自顾自走了出去。 顺子看了看李想背影，跟着走了出去。 “抽根？” 顺子接过烟，磕了两下，“聊啥，赶紧的！” 李想笑着递过了火，“你姐夫不咋待见你啊？咋想的，寄人篱下不爽吧？” 顺子抽了一口烟，皱着眉头，眯眼答道：“关你屁事，先说钱咋办？” “你拿了炉子，想出去练摊啊？这块城管管的严，你也没搞清楚，也不是我们一方面的错，对不，再说，被抓了，你也拿不回来。”李想干笑着说，“咱们一起呗，你也不想靠着姐夫对不对？我们出本钱，咱们合伙做，赚点本钱，做点买卖，干不？” “用不着，我自己就能做，把饭钱给我结了，干嘛和你一起？”顺子爱答不理的，低头抽烟。 “我们有地方，有本钱，城管不追你啊，再说我们有脑子啊，有办法赚钱，退一万步说，一起做，总比你自己好吧，你自己也忙不过来，钱，我们一人一份，一天一算账，你不想干，随时走，咋样？而且，见面就是缘分，我们可不是想卖一辈子串，想赚点本钱，干别的，有兴趣就一起，没兴趣，我们做一段就不做了，你要想做，我们的位置，白给你用。不亏你吧兄弟？”李想继续诱导着。 顺子想了想，“为啥喊我？” “不打不相识呗，再说我们缺一个有经验的啊！” “就这？”顺子嗤之以鼻。“觉得我傻吗？好拿捏？” 李想思考了一下，认真说：“大家应该差不多大寄人篱下不舒服，为了你姐姐，年轻气盛你还不发火，孝最重要，还有，就是你有心去奋斗！我们都是时代的弃子，都有搏一把的冲动，这还不够吗？” 顺子抽了两口，把烟一扔，用脚尖捻了几下，转头朝饭店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那就明天早上八点大集见吧！咱们买点材料去。” 李想哈哈一笑，喊道：“偷点调料吧，省的买了，创业公司，节约成本啊！” 白村大集。 “真累，买这么多，我生日过完，赶紧把车学了去，我就能开车了。”小武一边走一边抱怨。 李想喘着气说：“回家看看冰箱有没有地方吧，图便宜，买了一堆。” “没地方，让顺子放他姐夫那里去！二哥不是往他家送饮料吗，咱们的饮料也要从他家搬。”小武说着。 “别总打我姐夫主意，我姐夫帮了我家不少了，我这次和你俩合伙，我就想自食其力。”顺子健步如飞的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你俩一个上学的，一个大少爷，我可是没有退路了。” “我特么是留守儿童，大少爷个屁，谁还不是农村娃啦，别苦大仇深的。”小武开玩笑的回了一句。 “都别那么多话了，大家都差不多大，我今年大一，18，小武比我小几个月，马上也18了，顺子大两岁，咱们仨都是兄弟了，谁都不想白受累，都和钱没够。谁不想发财。”李想说着。“今天回去串串儿，收拾利索，明天下午三点，咱们就开始。外卖烤串来了。让我们的串儿飘向院里，飘向小公园，飘向游泳池。” 回到家中，三人分头开始收拾。 “呦，你们这都忙起来啦？”二哥走进厨房，看着鸡翅，腰子，鱼豆腐，肉串，鱿鱼，鸡心，鸡胗，脆骨，黄喉，在小哥仨的手里加工着。“够荤的啊，不烤蔬菜吗？” “容易坏，也麻烦，就卖肉好了。”李想答道。 “那我就做你们第一个客户啦，等着吃了。”二哥边说，边拍了拍顺子，继续说道：“顺子，那天不打不相识，别往心里去，小武没溜，爱找事。你来家里了，估计你们也商量好了，以后就是亲兄弟了。叫我二哥，或者叫我鹏宇都行。” 鹏宇是李想舅舅家的孩子，比李想和小武都大几岁。计算机中专毕业，学的也不咋精，就来开发区找了个乐可的业务工作，上班了，正好小武家在这，就暂住一起。 顺子没有说话，笑了一下。 李想接着说：“顺子，多余的话不说了，以后看兄弟感情，你自己在这也不好混，大家一起是个缘分，慢慢处处试试。我们都不是主业干这个，还都拿着家里零花钱过活，就当给你打工，你觉得赚的多了，咱们仨分分，少了，就当我们哥俩跟你学手艺，体验生活了。” 顺子笑着说：“妈的，你们就是欺负人，等着吧，月底我就克扣你俩工资。” 小武走过来说：“顺子哥，腰子管够就行，我不要钱，管我吃就行。” “一会我就给你烤个原味大肥腰给你补补。”“擦，你丫自己吃吧。” 食肉动物流动小串吧，在一片兄弟喧闹中，正式开始了，2004年几个年轻人梦想起飞的地方。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三章 开张大吉 酷暑难熬，太阳三点了，还高高挂着，小哥仨，已经开始楼下生活了。小武满头大汗的扇着扇子，顺子默默的整理着调料。 “顺子哥，你说我想哥这招行吗，能有人吗？太早了吧，这么热。”小武抱怨道。 顺子一边整理一边说：“不是说让你去公园送吗？那边人多，你拿过去都还热乎着。” 李想一手拎着几瓶啤酒，一手拎着肉箱子，从单元门走出来：“没人咱们自己吃，钱都花了，咱们生完了火，自己先喝着。一会味儿出来了，馋哭隔壁小孩。” 李想随手拽了个小凳，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看着外面楼下空旷的绿地，心里盘默默盘算着。 04年，经济开始持续上升，烧烤之类的夜市开始慢慢普及，火一点的地段，地摊消费能力甚至比大饭店还要高，谁能天天下馆子，但是烤串五毛的年代，闲人们没事就随便吃几串，喝个啤酒聊聊天。 开发区的兴起，带动了大量流动人口，打工的，做生意的，千奇百怪，鱼龙混杂。吃吃喝喝、 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这是最好的时代！”李想默默寻思着。 “尝尝吧，都烤熟了，吃着吧，不然碳也都浪费了。”顺子递过来一把小串儿。 “浇灭了一半，留点火，咱们慢慢烤出味儿来，先吃着喝着，你俩别着急。”李想安慰着。 小武吃着手里的羊肉串儿，嘟囔着：“是，你也没损失，用的我的零花钱，顺子哥卖的力气，你还不干活，就会指挥。” “就你话多，看我难受就躲我远点，你拿着串儿，去公园露天泳池那边吃去，这会别人都没出摊呢，游泳消耗大，一会就饿。”李想吩咐到。“顺子，你就慢慢烤着，我去隔壁打牌室转转。” 小区下面的底商，有一个打牌室，平时附近闲人还有大爷大妈都会聚集在一起打打麻将，玩玩牌。打牌室的老板王老六在附近也是声明远播，年轻时候打群架，打死了对面一个，蹲了20年大刑。出来后也是和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混在一起，见面都喊一声六爷。平时开着打牌室做个幌子，偶尔里面也组织一下赌局。收收份子钱，抽抽水。没事就在打牌室里待着，缺人手也打打牌，和谁都客客气气，一脸人畜无害的笑面虎。 李想拿着一瓶凉啤酒，掐着一把串，就往打牌室里面走：“六爷，您忙着呢？” 老六坐在门口旁边的桌子旁，坦胸迭肚的抽着烟，斜着眼睛看着屋子里面的牌局。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笑着说：“呦，大学生也来玩两把？” “得了，我这牌技不行啊，我们哥几个烧烤呢，给您送点吃。”李想顺手把啤酒放在桌子上，把羊肉串儿递了过来。 老六笑呵呵的接了过来“行，你小子有孝心啊，还想着我，比小武儿那个小崽子强，回头这边有啥事，提你六爷。” 老六一边喝着凉啤酒，一边啃着串：“你自己点烟抽，没事你们小哥几个也来玩。街里街坊的多熟悉熟悉。” “哈哈，平时您就总关照我们，我今来也是想麻烦麻烦您。”李想陪着笑，继续说着：“我看您这玩牌的也都没点，我想看看有没有吃烤串儿的，我们烤点送来。” “咋着啦，小子，没零花钱了啊。你姨夫大老板，你们不去要点，跑这打我主意来啦。”六爷听完笑着问。 “没有，小武儿也不上学了，我们哥几个想弄点自己的小买卖干啊。也不能总靠老家儿啊！”李想递了根烟过去给老六点着。 老六吸了一口：“行，屁大点事，来吧。”慢慢吐出来，眯着眼隔着烟雾看着李想继续说道：“没钱了跟着我干呗，给我打打工，小武不上学了，你让他过来帮我伺候牌局嘞呗，我亏不了他，就喜欢这小胖子。” “行，那我先替小武儿谢谢您，回头我问问他。我们在这卖完了烧烤，客人吃了，我们给您收拾干净，保证不给你添乱。”李想高兴的说道。 “没事，你们随便弄，都自己人，不是事。”六爷仗义的说：“滚蛋吧，自己进去问问吧，我可不给你张罗，你小子急着回去别忘了问小武儿一声，找不到活，就上我这帮忙来。” 李想点头答应着，朝着屋子里大喊一声：“有吃烧烤的没有，五毛一串！！！” “鸡翅有没有，饿死老娘了。” “有有有，是肉就有，就是没有素，肉顶时候，吃饱了，保证赢大钱。还有凉啤酒凉饮料啊！”李想借坡下驴的吆喝着。 “来来来，给我来十个烤串。”“给我烤俩鸡翅！”“烤二十个串，来俩凉啤酒”屋里玩牌的吵吵嚷嚷的回答到……. 老六笑骂着：“你小子是特么跑我这呛行来了是吧，把特么饮料都卖上了！” 李想陪着笑：“哎呦六爷我不知道啊，瞧我这事办的。”“饮料六爷这有，谁要我递给您！饮料钱给六爷撂下就行。烧烤一会就好，我记下来，一会给各位送来。”李想从冷柜里拿了几瓶啤酒饮料利索的给大家分着。 “猴崽子就你精!赶紧忙你的去吧，我这我自己支应着。”老六笑着冲李想挥了挥手。 李想拿着记录好的单子，走回了院里车库门口。小武家是个老小区，一家一个地上车库，说是车库，没车的人家就当储藏室用，很大。顺子的烧烤炉，就架在车库门口，车库里面放着二哥从单位弄来的展示柜，放着饮料。靠墙放着各种饮料、啤酒、木炭、签子。俨然一个小库房。 顺子已经开张了，小区里面遛娃的，纳凉的，闻着味就过来了。这会还没到饭店，大家随便吃几串打打牙祭，或者给孩子买个鸡翅解解馋。 “可以啊，顺子，你这动作还挺快，看这个，这是外面打牌室的订单。你抓紧烤烤。这单子要是成了，咱们光往那边送夜宵，也够咱们干的了。”李想一边帮着翻动，一边对着顺子说。 顺子看了看单子：“行，没问题，我这就去拿肉。今天要是还不赖明天咱们把冰柜搬车库来吧，省事。” “行，你先去，我烤着，速去速回啊，你回来，我去泳池那边喊小武，让他赶紧回来帮忙。” 小区对面是个土山，是个大众公园，不收费，面积也不算小，公园后面还有个土山，每天都有不少人晨练。，最吸引人的是有个大喷泉和一个露天泳池。每到夏天就很多人跑去玩，这个年代花钱去市内游泳，对于一个远郊区县还是很奢侈的事情。 李想刚走进公园，就看见里面乱乱哄哄的，围了好多人。 走进一看，小武在中间一站，四周围了不少人。 “魔术表演啊，魔术表演，免费观看啊！”小武大声喊着:”来，美女我教你一个动作，配合一下嘛！”“双手交叉，对，跟我一起做，大家都可以做啊，交叉后，用食指抵住鼻子。”小武臭显摆着：“来，看我，走你，我能打开。怎么了美女，你打不开啦，太紧了把你，来，我再教教你！” 下面人一起笑闹着，小武拉着小美女的手，占着便宜。李想无奈的看着小武。这个弟弟，算是个准富二代，特别好玩，个子不高，180多斤，一直学习中国传统摔跤和举重、短跑。那可真是个灵活的胖子，凡是玩的，没有不精通的，一学就会，一手经典小魔术，没事就到处表演顺便撩妹。 “小武，走了，有事了。”李想喊道。 “呦，我哥来了，我今天给你们表演一个大变活人，终于有助手了，刚才喊几个美女来帮忙，都挺腼腆。”小武一边说，一边拉过来李想。 李想皱了皱眉头，说：“走了，有活了，别抽风了。” 小武不听：“哥好不容易弄了这么多人了，你蹲下，蹲我身后，配合一下，我宣传宣传。” 李想听了也没拒绝，依然蹲在了一边。 小武一看，心里一阵开心：“马上就要开始魔术了，先和大家交代几句啊，我们不光是魔术世家，我们还是烧烤世家啊。”小武指着马路对面的楼：“看见对面了吗，一进门，我们哥们自己的烧烤摊，想吃过来啊，不买尝尝也行，我们还可以送到公园给大家吃啊！” “你变不变大变活人啊，等着呢！”人群有人起哄。 “马上啊，别急啊，大家来游泳，可以先顺路去我家看看，点点吃的，告诉我几点送来，我准时准点，货到付款啊。”小武继续把话说完：“大变活人马上开始啊！” 众人聚焦看着小武。小武一转身，指着李想，学着一嘴地道的津市口音，说道：“列位，您嘞看这里，这你嘛是不是大便的活人，还有点便秘呢！” 李想还没反应过来，小武已经冲开哄笑的人群，朝着家的方向跑去。“擦，被这小子忽悠了。”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四章 形势大好 李想一路狂奔，追赶着小武。不愧是专业短跑运动员，跑的比兔子还快。等李想跑到门口，正赶上小武往出走。“哥哥哥，你别动我啊，一会碰掉了，顺子哥白干了。” 李想看着小武的身影朝着打牌室走去，不禁低头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弟弟是真没辙。小武虽然爱惹事打架，但是对李想和鹏宇还都很尊重。本质上就是个惯坏了的野孩子。李想姨夫姨妈都忙着生意，就会给钱，完全没时间管教。所以一假期，李想鹏宇他们都会来这里和小武一起住。 “想，你回来啦，”顺子看见李想走了过来：“小武去打牌室送串了，他让我在烤点鸡翅，烤几十个串，放泡沫箱里面，说一会你俩去公园？” 李想点点头：“嗯，听他的吧，不知道他在那边都嘚瑟啥了，陪着去试试吧。” 一边说，李想一边帮着顺子翻动串儿。“你歇会吧，我烤会儿，也练练手，你喝个啤酒！” 顺子放下手里的串儿，回头从车库箱子里又拿了一把串儿，放在炉子上。问道：“你行吗？别第一天就砸了咱们自己招牌。” 李想踹了他一脚，笑骂道：“你牛逼，你来，累死你个狗日的！” 顺子笑着开了瓶啤酒，边喝边说：“想儿，你这脑袋不赖啊，这买卖看着不错，照这样今天收成不错。” 李想一边给鸡翅刷油，一边说：“不是今天，是以后天天都会好，保证你以后就和这鸡翅一样，富的滋滋冒油！” “得嘞，那我就等着了，带我发财，是不是还得给我介绍个京城媳妇呗？”顺子开玩笑的说。 李想说：“等你有钱，我给你东南亚买一个去？” “擦，我可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那我给你找个非洲的，小黑妞，劲道！” 顺子举起了瓶子，对着李想：“来，咱喝一个！” “来，喝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把赚钱！” “擦，你俩喝着吃着不等我，累的我和孙子似的。”小武看着李想他俩偷吃，急忙喝止。 “来来来，一块一块！”顺子搂着小武肩膀说道。 小武说：“别特么忆苦思甜了，没空煽情，麻将馆还有好多人要串呢！” 小武挣脱开顺子的臂膀，走进车库开始装冷饮。一边弄一边说：“赶紧烤吧你俩，我还要去公园呢，我的小美眉们还都等着我呢！多烤鸡翅啊！” “你这是要拿我们劳动果实去泡妞啊？”李想骂道。 “不能够，我这是去吸引潜在用户去，请好吧您呐” “来来来，免费的你自己烤，我学徒好几年，就不会烤免费的。”顺子也骂道。 小武抓了几个鸡翅走出来：“咋不回，忘了第一次见面，夜市，给你钱啦？” 顺子听完就笑出声了：“小比东西，你丫咋这么欠欠的？” 夜深。路灯静静的洒下昏黄的光，小哥仨，坐在车库门口，吃着串儿，喝着酒。 “今天不错，买了两千四。”顺子汇报着今天的战果。“卖了三四百串吧，夏天啤酒好卖，今天下了一百多瓶。” 小武看了看桌子上的钱：“可以啊，这得赚一千多吧，一天一千多，一年三千多万啊，不得了啊！” 李想听完就笑了，“多少钱，你再说一遍。” 小武低头算了一下，道：“是啊，一天一千多，一年不是三千多万吗？十年就三个亿了！” 顺子听完，也哈哈大笑起来。 李想笑着说：“别管几千万还是几个亿了，这事吧，咱们干不久。” 顺子二人闻言都停下看着他。李想继续说道：“一个是人家专业的地摊烧烤，没这么早出摊，随着城管清缴，下一步这些游击队都会慢慢和饭馆合作，要不自己开小饭馆，要不合租租用小饭馆一块地方，我们的市场份额会被压缩的。二一个呢，是我们现在这种送货上门的外卖形式，占了点便宜，很快也会有人跟进的。第三，我们毕竟不是饭馆，不是专业的，口味，种类，都不占优势。早晚被淘汰。” 顺子听了，沉默了一下，抬头看着李想：“想儿，那我们可不可以租个门脸，你们都是京城户口，可以起照，开个烧烤店呗？” 小武说：“你别急，听我哥说，他肯定有话要说。” 李想笑着，喝了口酒，对着两人说：“别急，咱们能赚钱就干，不能赚钱了，利润薄了，咱们就转型。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小武着急的问：“你就不能痛快点，屁事那么多！” 李想答道：“你急啥，告诉你有办法就是有办法，未来，我们不可能做这种小生意，累死也赚不了你的三千万。” 顺子看着李想，可能是被李想的自信打动了。举起酒杯，对着二人说道：“我信你，反正我是打算跟着你们俩混了，有啥主意，和我说说。别扔了我就行。” 2004年一天一千的收入还是非常高的，深深打动了这个来京城追寻梦想的半大孩子。不过，很多年后，顺子还是很庆幸当年盲目的追随了李想的步伐。 李想抽着烟，默默说道：“顺子别瞎想，不拿你当外人的。只是八字没一撇。等我做完了调研，我回来给你们俩讲。” 顺子点点头，李想继续说：“我在跟着忙两天，下一步就靠你俩了，我晚上回来能帮帮忙，但是白天，我可能就不在了。我要去探探路，找个别的发财的道道。想做大买卖，要本钱的。” “没事，你走你的，我烤，小武打个下手就行，就是穿串费劲点，你要帮忙。”顺子说。 小武听了穿串儿的活，急忙摆手：“歇了吧，我特么不想干这个，你们俩弄吧。” “看看这周咋样，生意火了的话，找找楼下哄孩子的外地阿姨，包出去，帮着穿两分钱一串。”李想如是说。 小武急忙迎合，“好，这个好，昨天我手都流血了。” “穿串干不了，卸货来吧！”鹏宇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一辆小卡车，正在往车库这边退车。 “二哥，二哥”嘴里喊着二哥赶紧走上前过去帮忙。 “这里面是公司给的赠品，还有一些临期的，还有拼出来的一些货，都是不要钱的，卸了看看日期，争取都卖了。”鹏宇交代着，“想儿你赶紧去楼上，拿条姑父的好烟给司机。单位的司机，不要钱白帮忙的。” “小武儿，来！”鹏宇喊了一声。 “咋了二哥。”小武问道。 “一会饮料一样剩一箱，别都卸下来。” “好的，放心吧，顺子我俩懂。”小武说着继续跑去帮忙。 “慢走啊，谢了啊张哥，以后有事还免不了麻烦您，车上的饮料您拿回家给孩子喝。”鹏宇送走了司机之后，坐了下来。 “给你们开开眼！”鹏宇故作神秘的说。啪，一个翻盖手机拍在桌子上。“咋样，看看这个！” 三星翻盖手机，cdma。小武拿起来看了看：“切蓝屏，我妈那个彩屏呢，还有华容道玩。等我妈回来，我给扣下。” “单位配的啊？”李想问道。 鹏宇答道：“可不，还特么定位，怕我们偷懒呗。不过你把我手机号记下来吧，有事好联系。有个手机方便点，家里那个小灵通实在是不灵。” 李想说：“确实，我马上开学，开学前，我去买一个，我妈给我钱了。等姨回来，忽悠他们换个新手机，要俩淘汰的，小武和顺子也就有的用了。以后啊，信息时代，咱们沟通顺畅，才好赚钱。” “来吧二哥，你先喝口，我热一下串儿给你。”顺子话不多，永远是个实干家。 “再给我烤个腰子，肥点的啊！”小武喊道。 鹏宇拍了拍小武肚子,道：“这家伙，赚的都不够你吃的吧？你给钱不！” 大家一阵哄笑。商量好了事情，三兄弟其乐融融，开怀畅饮。 小武家大三居，平时就他自己，顺子也就拿着自己的铺盖，正式开始了和大家一起的同居生活。 睡觉前，李想交代了一下，明天的事情。告诉鹏宇，明天一早喊他起来，一起出门。他要去开发区里面转转。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五章 市场调研 天蒙蒙亮，李想就醒了，和二哥一起洗漱完毕，背上包，准备去开发区看看。小武家与开发区隔着一条马路，这里变成了最繁华的居住区，大量的流动人口汇聚于此。 楼下嘈杂的人群，是各种等待班车的年轻工人。清晨的开发区是由各个年轻色彩汇聚而成的，灰色的、蓝色的、黑色的，各样的工作服束缚着年轻孩子翅膀的同时，也给了他们脚踏实地的资本。拿着早点的、抽烟的、调笑的，大群大群的17、18岁的半大孩子从全国各地聚集在这快土地上，开始自己成年后的生活。 二哥去上班，李想中途到了管委会人才市场就下车了。时间尚早，人才市场大门还没有打开，但是门口已经可以看到有很多人在等待着、靠边蹲着、站着。 李想看着门口边上有个早点摊，过去买了一个鸡蛋灌饼。顺便和一起等着买饼的人聊了起来。 “哥们儿，你也来找工作的，咋样？机会多吗？”李想找话茬和旁边人搭话。 “还行吧，大厂门槛高，不能有纹身，不能有烟疤，还要中专学历。”男孩边吃边走。 李想跟着男孩两人在门边站定，问道：“你咋样，就自己吗，来几天了？” “我们好几个人呢，每天都轮流来看看机会。”男孩很健谈：“现在好多都是外地技校对口进厂的。人一直招，有不干的，有被辞退的，反正一直招聘。” 李想说：“那你咋样了，没找到合适的吗？” 男孩皱了皱眉头：“不是说了吗，大厂严格，看对眼了就要你，也没准咋着，就不要，没理由，看人家心情！” 李想说：“那你们都没找到啊？那我这第一天来，估计也废废了。” 男孩看了看李想：“你是本地的吧，本地的进厂的少。” 李想尬笑了一下：“本地的能咋样，也不是拆迁户，还不是要工作啊！” 男孩点头称是：“这里面啊，猫腻大着呢，大厂都有人代招，很少来管委会这边招，都是人接人，来这的吧，要拼运气，赶上了，招聘一大波，才有进去的机会。要不就都是小厂，或者业务啊搬运工啊，杂活那种！” 李想问道：“那你们哥几个每天都来这蹲着啊？” 男孩指了指四周的人：“蹲一个月的都有，我们租房子了，轮流来，看到了，就把大家简历都递上去。” “擦，没有别的地方吗，这特么狼多肉少啊。”李想吃完，点了根烟，顺手递了一个给了男孩。 男孩接过烟，很熟练的自己点着了。道：“没有，大家都来累得慌，我们几个就轮流来，这里是国家的，最起码不交钱，不被骗。” “咋着，还让人欺负过啊？”李想皱了皱眉头问道。 “可不，总被骗，这年头就骗子特么多。”男孩抽了口烟，抱怨着。“学校帮忙介绍工作，有个中介公司，号称有路子，交五百块钱介绍费，定向分配进厂。我们一批同学都来了，第一个月没工资，二、三工资发一半，都要给中介那边。” “我去，这么损啊，不给不行啊？”李想问着。 “不给？工资你都见不到，直接结给中介那边，那边以什么劳务派遣和厂子签的合同。厂子给了中介，中介在给我们。”男孩气愤的说着。 李想叹了口气，“没辙，只能忍了，那怎么不干了？” “是啊，想着忍了吧，但是总要问问吧，我们几个一起去问，就被辞退了，厂子说我们是和中介签的合同，和他们没关系，中介喊我们回去的，和厂子无关。”男孩情绪很低，“来的时候，家里都挺高兴，现在这样回去，也没法交代，来都来了，搏一把。” “慢慢找找吧，加油，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qiao）儿。”李想安慰着。“你们这样的多吗？” 男孩点点头：“多，国家级开发区，大量的中专技校，都往这送，正经的不少，被骗的也不少。骗来了，就还会被骗，恶性循环。” 李想眉头紧锁：“没懂？啥意思？” 男孩笑着说：“你想啊，你来都来了，找不到，最后没辙，还要找中介吧？中介还是扒你一层皮，最不济也要弄点咨询费吧。” 李想恍然大悟：“咳，这样啊，要是能找到，给点介绍费也正常。” “那是好的，就怕收了钱，介绍给你的都是假的，还让你交各种培训费、工服费。反抗还挨打。”男孩说道。 “是啊，黑中介真坑人。”李想一边说，一边拍了男孩一把，“开门了，走，进去看看！” 呼啦啦一大群人，都朝着大门涌去，一瞬间李想仿佛看见旧社会开仓放粮救济灾民的景象。 门里墙上的电子显示屏幕，闪烁着红色的字。记录着某某公司招聘某某岗位，地址在哪，待遇怎么样，联系电话多少。门内两侧还贴了一下纸质的招聘启事，人们都拿着纸笔，匆忙的记录着。 李想走马观花的看着，电子厂、手机厂、汽车厂、纺织厂…… 各种各样，应有尽有。李想一边走，一边默默盘算着。 “仪器仪表厂招聘，库管，材料员，工人都需要啊，一共要二十个，有需要的来我这啊！”一个大汉举着一个大大的招聘启事冲进门里喊着。 “厂区直招啊，工资待遇俱佳啊，现在跟我过去就能面试啊！”大汉一边说，一边把拿着的招聘启事，撕掉胶水层，就往墙上贴。 难得见到招聘公司负责人，人群沸腾了，很快都挤了过去询问着。 “干嘛干嘛！谁让你在这招聘的，还贴东西。”保安很快发现了端倪，过来阻拦。“你们公司报备了吗，要走流程才能在这招聘！” 大汉陪着笑，“哎呦，不知道啊，回头我补个手续，给大哥您添麻烦了！我马上就走，不需要太多人。” 保安推搡着，“不行不行，你们这没报备，出问题算谁的，想招聘报备一下，也不难，谁知道你们真的假的！” “想找工作的，跟我走啊，现在就带你们去面试啊！”大汉笑着一边往外走，一边喊着。 保安很着急的冲着人群喊：“大家小心被骗，没有审核过的公司，不知道真假，自己注意安全啊！” 虽然保安喊着，但是仍然没有阻止住大家对于明天的向往，飞蛾扑火一样跟着出去询问。很快大汉就选了一堆人，用金杯拉走了。 迷茫和未知到底哪个更可怕？ 一阵小风波很快过去，大多数人还是在默默的看着显示屏，看着招聘启事。后续也陆续有一些小公司，偷偷跑来找点员工。可能都是懒得去报备或者懒得交服务费的小公司。但是往往能找到的工作也都是这种中小公司，大公司的招聘，往往是几百人，抢一个位置。 忽然，李想在电子屏上看到一个信息。安一物流招聘司机、装卸工、快递员位置经纬物流园区。 “就是他了。”李想默默攥了一下拳。 物流行业已经很火爆了，但是李想知道，在不远的未来，市场会进一步扩大，物流的大量产能都会演化成快递能量。消费互联网的高速发展会让这个行业变得越来越有意思。 李想出门看了看公交站牌，准备去物流园区那边看看。 开发区拆迁之后，所有的道路和绿地，都一模一样，每个路口都像是一个模子抠出来的，别说外地打工的，本地的都迷路。 李想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里不禁有点激动，这一世，定叫他不白来！ 经纬物流园区总占地面积约为40万平方米，位于开发区核心，地处进入开发区主干线旁，园区依托开发区优质资源，发挥京城、津市、卫省的联动优势,在未来也是京城重要的物流核心区之一。 “亢亢！”李想轻轻敲了敲门，“您好，请问，这里是招聘吗？我想来应聘！” 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抬起头来，笑着说：“你好，请进！资料带了吗？你想面试什么岗位啊！” “带了带了！”李想忙把简历和高中毕业证递了过去。“我想做业务！” 女人低头看了看李想的简历，笑着说：“高中毕业？本地人不去上大学吗？” 李想早就做好了准备，答道：“不想上了，想赚钱！” “你是想打暑期工吧，可以啊，够勇敢的！”女人一眼看破李想的谎话。 “额，要是干的好，我就不上学了，野鸡大学，不上也罢！”李想讪讪的答道。 现在高校扩招，高三毕业，基本都能有个大专上上。李想也不例外，考了一个不太出色的专科学校。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六章 面试成功 女人笑眯眯的看着李想，说道：“信你？没关系，我们才刚进京城市场，所以挺缺人手的，可以先干着！” 李想一听就高兴了，忙着答应着。 “现在很多孩子都怕累，一听物流就以为要卸货，都没人来，你是第一个跑来的。算你占便宜了。”女人继续说着，“你喊我菲姐就行，内勤，这边每月两千五保底工资，你不想干了，也可以走，至于你想跑业务的话，就要看你自己能力了。” “我们王总在隔壁，一会我带他见见你，应该问题不大，看你挺机灵的。”菲姐上下打量着李想，“走跟我过去。” 王总是个四五十岁的小老头，很和蔼，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放李想出来了。 李想也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找到了工作。重新回到了隔壁找菲姐。 “坐吧，我们在京城有几个集团客户要维护，主要是手机厂的测试与维修机，所以需要快递员。老实可靠，最好是本地人，万一有点啥事，容易找人，懂了吗？”菲姐可能看出了李想的茫然，善意的解释道。 “我们集团是传统物流企业，快递业务是刚刚拓展的，依托集团，有部分大客户要去维护。业务呢也需要，但没有这么急，给你第一个任务，招聘！”菲姐笑嘻嘻的说道。“咋样，你帮我招来多点人，你就去跑业务，但是人不够的情况下，你要去送快递。大客户的件每天两次，不能延误。东西不沉，就是手机。” 李想点头答应道：“好，我服从命令听指挥。” 菲姐笑着说：“好，快递这块一会我找人带带你。招聘这块，你就听我的就行了，我们的货物都偏贵，所以最好找点老实的可靠的，有本地户口的愿意做优先考虑一下，别的要求也没啥，你自由发挥。” 李想想了一下问道：“2500一个月？有提成吗，保险啥的呢？” “呦，你还挺懂行，都是正规的，没有公积金。底薪之外，计件一件快递2块，远点3块。”菲姐感叹李想的细致。 李想继续问道：“怎么去送呢？有车吗？” “没有，最好自己有电动车，想长期干可以自己买一个，不然自行车也行。现在业务不多，都在开发区内，最远到隔壁镇的机电中心，慢慢的忙了，公司会考虑配电动车。”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走了进来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快递业务经理，陈建。”菲姐站起来介绍着。“李想，这是你的直属领导。” 李想连忙点头哈腰的示好。 “啥领导啊，这几天都快忙死了，啥都自己弄，皮包公司一样，小李你啥时候上班啊？”陈建很风趣，快人快语的。 李想思索了一下，问道：“明天行吗？我今天回去准备一下，骑个自行车过来。” “行，那你明天八点就到这，我带你去认认路。”陈建点头同意。 菲姐对着李想挥挥手,”小李，把你身份证毕业证都给我，我复印一下，然后给你做合同，签完了，你就可以回去了。别忘了，帮我问问有没有朋友什么的，喊过来上班啊！” 李想笑着说，“放心吧菲姐，招聘就是我自己的事，解放您的同时，也是解放我自己啊，对不对！” 李想拿着合同，走出了物流园区。抬头看看，才中午而已。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两个目的都实现了，不禁感慨，先知的上帝视角，果然不一般。 物流园区在开发区与市区的链接位置，旁边是主干道，相对荒凉，离着公交站还有一段，李想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拼车不？小伙子！去哪啊，小伙子！”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车司机隔着窗户喊着。 李想抬头看了看，“去藤桥，多少钱？” “30，拼车，先送这个美女到青年公寓，就送你，咋样？”黑车司机说道。 李想看了看这么热的天气，公交回去还要好久，现在回去还能帮帮忙。就答应到：“便宜点呗,30太贵了，还要去趟青年公寓，我还着急回家呢。” “行吧，20拉着你，我这是看见你了，顺便拉着顺脚。”黑车司机很痛快。“来来来，坐前边。” 李想上车，看见后座坐着一个妹子，穿着一个背带牛仔裙。后座堆着大包小包。一看就是刚来工作的。 “你家是藤桥的啊？”司机没事闲聊着。 “对啊，我出来办点事。”李想说道。 司机笑着说：“正好，我也回家午饭，我也在那边。你这干嘛，找工作啊？” “没有，瞎溜达一圈，您这是从哪回来啊！”李想笑着说道。 “长途车站，就拉着美女一个人，想拼俩走，没人。”司机悻悻的说着。 “美女在哪上班啊？”李想侧头看着后座上的姑娘。清瘦的脸庞，长头发。 “啊，”姑娘突然被问到，吓了一跳的感觉。“我啊，我在华尔。” “呦，内衣公司啊，天天看漂亮罩罩，有男的不，要男的不要？”司机猥琐的贫着。 “你这是休息回家了啊，我还以为你才来这找工作的呢？”李想说道。 “没有，放假来着，回家待了几天。”女孩不是很愿意聊天，问啥说啥。 “你住青年公寓啊？”姑娘没接话，李想继续说道：“青年公寓好吗，里面设施咋样啊？” 女孩白了李想一眼：“干嘛啊，查户口啊！没事好好坐车，那么多话？” “嘿！”李想笑了一声，“这不没事瞎聊吗，我也不是坏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坏人，再说关你屁事啦！要不是司机非说，我都不让你上车！”女孩脾气很爆，戒备心也挺强。 “这小姑娘，冲，受不了委屈，我在车站拉上她说多等会，一直催我。”司机看李想吃瘪，笑着说。 李想尬笑着，“是，这年头出门在外，冲点也好，女生容易被欺负。” “女的咋了，看不起谁呢？”小辣椒继续怼着，“管好自己。” 李想无奈的笑了笑，不在接茬。换做和司机聊了起来。 很快车子到了青年公寓，司机停下车，喊道：“来来来，小伙子，帮个忙，我帮美女把后座的东西拿了，你去后备箱帮我把她行李箱拉出来，咱俩赶紧送走这位奶奶，咱俩好回家吃饭。” 李想笑着答应着：“好嘞，没问题。”说着就下车走到了后备箱。 姑娘笑嘻嘻的冲着李想，喊着：“谢啦，帅哥！” 李想微笑着说，“得嘞，我可不帅，再说，谁知道我是不是坏人呢。” 打开后备箱，李想提着行李，故作潇洒的往出一拉。靠，这么沉，李想第一反应就是，这么沉，行李箱已经被提出了一半，李想一把没抓紧，哐的一声，箱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李想眉头一皱，对着司机喊：“擦，你丫不是坑我吗，这么沉啊！” 司机笑嘻嘻的每当一回事，“你这大小伙子，这点力气都没有啊，真怂。” 李想有点郁闷，刚要拿话怼一下司机。 小姑娘就已经大喊起来：“你赔，我箱子漏了，一百多呢，我新买的！！！” 李想转头一看，果然破了，塑料行李箱，摔了一个大窟窿。 小姑娘气急败坏的说，“我不管，你陪我，你故意的是不是，一个大男人，拿个箱子拿不好是吗？” 李想辩解着说：“那我也不知道这么重啊？你找司机陪，他让我拿的！” 司机一脸不在乎，“不是我摔的，和我没关系！小哥，你走不走，不走，我要颠儿了！”说完就坐进了车里。 李想转身也想走，被小姑娘紧紧拉着胳膊，“不行，你走不了，你弄坏的，救你陪，要不我就报警，你不能欺负人！” 李想不咋高兴了，皱着眉头：“你松开我，我一个帮忙的，和我有啥关系啊！” “哥们儿，我先走了啊，你在找车吧！”司机看着这边纠缠起来，转头就开车跑了。小姑娘眼睛含着泪，就一直冲着李想嚷嚷，死都不放的意思。 李想看着慢慢四周围上来的人群，无奈的说：“行行行，算我今天倒霉，行吧，你先松开我！” “赔钱，赔钱我就放开你！”小姑娘带着眼泪吼道，估计是真的心疼箱子了。 李想无奈的笑着说：“陪你一百块钱行吧，但是我现在就几十，你给我留个电话，我明天给你送来，行吧？” 小姑娘更急了，“不行，你现在就给我！”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七章 女生宿舍 “我真的没带着钱，我改天给你送来，你看看你的箱子漏了，衣服都掉出来了，我先帮你把东西都送进去送不行。”李想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戏谑的笑着。 小姑娘转头一看，破碎的箱子里，衣服有一部分已经散落出来，内衣内裤落了一地，李想不说还好，一说，周围看热闹的人，有人跟着起哄起来，“呦，小两口吵架啊，性感内衣啊，送哥一件，跟哥走吧！” 小姑娘气急败坏的低头收拾起来，李想也过去帮忙把其他行李提起来。 “走吧，先把你送进去，然后再说咱们的事。”李想言到。 姑娘没说话，朝前径直走去。边走边委屈的默默流泪。 李想跟在后面，也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是凶着呢嘛，哭啥啊，我不是说了吗，陪你，一会你留个电话，我给你送来。” 小姑娘听了，越来越委屈，走的越来越快，也不说话。 李想默默的跟在后面走进女生宿舍楼，在门口登记帮忙送行李的才走了进去。 小姑娘住在二楼201，李想像受气的媳妇跟着走进去。 把行李放在门里，一个宿舍六个人，里面还有几个女孩在聊天，看到李想跟着晓霞走了进来，都八卦的看过来。 “晓霞你回来啦，呦这是你男友吗？”一个圆圆脸的女孩，狡黠的笑着，“来，男盆友，坐一会！” 李想笑着说：“不了，我一会就走，女盆友。” 圆圆脸女孩愣了一下，看了看晓霞。 晓霞没好气的说道：“狗屁男盆友，欠债的！” 李想乐呵呵的说，“给我个联系方式，我改天给你送来，说话算好，一百块钱，不至于啊，气大了月经不调。” 晓霞瞪了李想一眼，说：“你记宿舍电话吧，你要有良心，你就还我，没良心，你等着倒霉吧！” 圆圆脸的玲儿坐在了晓霞身边，问起了经过。晓霞大概复述了一遍，玲儿笑着冲李想说：“12345678，你打就行，反正都是一个宿舍的，你就说给晓霞还钱，就行了。我送你出去。” 李想离开青年公寓，越想越倒霉，这叫啥屁事。什么没干，陪一百。还是踏实坐公交吧。 路过公交站旁边的报刊亭，李想买了两份报纸，彩民周刊，人才交流。怎么就忘了把彩票开奖背下来呢，这么费劲，还要干活。李想不禁腹诽。 折腾了半天，李想回到楼下，顺子和小武已经出摊了。 “可以啊，哥你是闻着味儿回来的吧。刚烤上，你就来了。”小武损着李想。 李想抓起几个串吃起来，“别提了，可倒霉了。”然后大概讲述了一下，发生的事情。 顺子说道：“都不容易，算了，拿一百给她送去，打工孩子心疼钱。” 小武眼睛一转，“哥给我电话，我送去，我起小摩托去，一会就回来。” 李想笑骂着，“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还有鸡，你怎么说话这么没素质，怎么骂人呢？人家是祖国的花朵，我去安慰一下花朵！”小武歪理一堆，振振有词。 “不闹了，说点正经事，我找到工作了，物流快递。”李想边吃边说，“一会，我去买个自行车，明天就要送快递了！你俩好好看家，把摊弄好了。” 顺子问道：“干他干嘛，那么累？咱们仨烤串也不少分啊？” 李想拍了拍顺子：“知道那你心疼弟弟我，但是我有我的想法，我就去试试水，干不久，等我好消息吧！你俩知道哪卖自行车不，我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找个自行车！” 小武回答道：“一会我给你买去吧，我同学他们那边修车行好多偷的车，一百一辆，你要啥样，应有尽有。” 李想皱了皱眉头，说：“少和他们一起玩，都拆迁了，还是不干正事。” “不是他们偷得，我说他们那边修车摊子。”小武辩解道。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那群朋友都什么人，从小偷鸡摸狗，打架闹事，从来没消停过。”李想说道“以后有钱就有天下，不是不能惹事，看你为啥，你见过小偷小摸发大财的吗？” “知道啦，我不是不去一起玩了吗？这都忙死了。哪有空。”小武默默的说着。 李想看小武确实听进去了，语重心长的说：“咱们啊踏实干点事，以后有的事时间让你玩！一会你去给我买个带小筐的车就行，好骑就行。我帮顺子这干活，你速去速回，晚上咱们等二哥回来，开会，准备开辟第二战场。” 傍晚的时候，鹏宇也下班回来了。四个人一起忙乎着，虽然只有两天，但是小哥几个的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 收拾完了以后，小哥拿着剩下的烧烤，回到屋子小酌着。 “这个烤串啊，也就一个夏天，九月十五，我就开学走了。”李想默默说着：“你们继续烤，撑死了也就十月底，天气冷了，咱们这游击队不灵。” 顺子点头称是，“是啊，就这一阵，我姐夫那边也一样，每年一过了十月，就基本不烤了。咱们没有门脸，更没戏。” 鹏宇看了看李想，问道：“想儿，你打算怎么着？踏实上学啦？” 李想笑了一下，“我这破学校，毕业即失业，我上个六，要是咱们能折腾出点名堂，我不上也行。” 顺子也笑了起来，“那你赶紧说吧，啥打算啊？” “这要看小武了，能不能成，就看小武怕疼不怕了？”李想冲着小武努努嘴。 “卖身可以，我能忍忍，卖屁屁不行啊，我怕疼！”小武一贯的逗贫着回复。 鹏宇冲着李想说道：“那这么多臭毛病，赶紧说，痛快点。” “商机就在这！”李想从身后，一把扯出来今天买的两份报纸，拍在桌子上。 “买彩票啊，还是打劫彩票店啊！疼不疼的咋说啊！”小武一眼就看见了彩民周刊。 “看这张，人才市场报。”李想没理小武，继续说道：“看这是啥？” 《人才市场》这份报纸，在这个智能手机还远远没有普及的年代，求职第一首选。三块钱一份，里面登记的都是京城地区招聘信息。 三块钱看似不贵，但是对于大部分务工人员来说，还是会有点小心疼，不是人人舍得买。而且对于手机小灵通都没有的大多数人来说，买了以后也要去打电话过去用人单位验证真假，着实不太方便。 李想手指的地方，写着几行小字。“订阅本报，每天接受最新招聘信息，请编辑短信订阅+传真号码，发送至1234567。包月20元。” 小武不解的问，“这个咋了？你不是找到工作了吗？” 李想笑着说：“知道我今天都看见啥了吗？来，给我根烟，我慢慢和你们说。” “求职难就不说了，除了小武，俩哥哥肯定都明白。”李想抽着烟，慢慢组织着语言。“信息时代，什么最重要？” “信息啊，信息不对称，所以才有钱赚，当年的倒爷，为啥能拼缝，信息不对称啊。”李想自行的侃侃而谈。“我们用小武家的传真机，订阅这个信息。然后往出卖招聘信息。” 鹏宇打断道：“黑中介最近挺乱，国家也开始抓了。你别惹事。” “没有没有，我不想做黑中介，咱们不骗人，小本买卖。来一个接待一个，当天最新的招聘信息给他看，选好了，告诉他地址，联系方式，让他去面试。成功了收100块钱，不成功退五十，只收50元信息介绍费。”李想说道。 顺子问道：“凭啥信你不是骗子呢？” 李想笑着说：“嗨，这不小灵通包月吗，他选好了，咱们先联系一下呗。这就看你机灵不机灵了。相信我，一准灵。” 小武默默的说：“我爸要是发现我用他传真机瞎搞，肯定打我。” 李想安慰道：“不不不，这个不是啥大事，哥告诉你，这个不疼，你爸回来看看就不觉得这个是事了。” 小武不解的问道：“为啥？” 李想坏笑的对着鹏宇说：“二哥，知道哪卖办公室用的那种牌子吗？什么总经理，会议室，经理室，洗手间我都要，还要做个小武人才信息咨询公司的牌子。” “擦，哥，你这不坑我吗，我爸妈回来我就说你和二哥干的。”小武一听就急了。 鹏宇也笑了起来，对着李想说：“靠谱吗？你可别找一堆事，你姨回来不打你，告诉你妈，你妈肯定抽你！” 李想认真的说：“放心，听我安排，我也背水一战了，时间不多了，我大学毕业前，我们要累积足够的资本。” 接着，拍了拍小武，继续说道：“放心吧，我都不怕你大姨打我，我能只坑你一个人吗，咱们少钉钉子，用双面胶，到时候赶紧还原就行了。” “今天早点睡觉，明天二哥打听一下水牌的事，我去单位印点传单。明天夜里，收摊之后，咱们要加班，连夜干活！”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八章 快递小哥 蹬上黄色公主车，李想咬紧牙根心里骂道。“真特么不靠谱，叫给我买个带小筐的车，给我买个坤车，还特么公主车。擦！” “嘻嘻，真娘！”一个悦耳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口音，从李想耳边划过。 李想这个气啊，妈的被个小丫头片子嘲笑了。“咋了啊，多漂亮啊！”李想一边追上去，一边转头看向女孩。 淡黄色薄外套，发发飘飘，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上笑意正浓，两只大眼弯成了一副月牙，也向着李想转过头来。 大美女啊，李想一下子被惊艳到了，在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穿越的前世生活中，李想也只活了30多年，正值壮年。虽然李想这一世并不想太早开始感情，但和美女聊聊天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看啥看？愣神啦？小心撞车，摔折你腿！”小姑娘继续笑着说道，然后又一次骑跑了。 李想也笑了，这个小姑娘还真有意思。急忙追过去问道：“你去哪啊？” 小姑娘不理李想，忍住笑继续骑车，这姑娘就好像有天大的喜事一样，一直笑嘻嘻的忍得很痛苦的样子。 “聊会呗，长路漫漫，一起骑车还能解闷，对不对？”李想继续搭讪着。 小姑娘使劲骑车完全不想搭理李想。 “你在哪上班啊，我看看咱们顺路不？”李想不懈努力着，叨叨叨的不停套词，正好也是顺路所以跟着人家骑了好远。 “你烦不，老跟着我干嘛！”小姑娘突然冲李想喊道，凶巴巴的说。 “你好看呗！”李想笑着说。 “别跟着我，烦不烦。有病吧你！”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电子二厂的门口拐进去。 李想嘿嘿一乐，还挺逗，也没往心里去，继续朝着物流园区骑去。 到了单位，正赶上卸货，集团的物流车停在院里。陈建正带着几个年纪稍大的搬运工在卸货。 李想看到急忙过去帮忙。 陈建看到李想过来，冲他点了个头，就继续搬着东西。 货物不是很多，很快就搬完了，但是李想前世就没有什么运动细胞，也没有吃苦受累过。猛地一下搬了点东西，累的呼呼大喘。 陈建过来拍了怕李想，“走，洗洗手去，你这身体不灵啊，干点活累成这样，以后天天早点来，帮着搬东西，就锻炼出来了。” 李想翻着白眼说：“算了吧，领导，你饶了我吧，送送小件跑跑业务还行，我可不想当搬运工。” 陈建笑呵呵的说：“大小伙子，没力气咋行！” 二人走回库房，开始清点今天大客户那边的快递，十台手机。陈建都装在一个大书包里，递给李想，“工服还没有，工包倒是有一个，归你了，装东西方便点。” 李想接过来，把自己背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把空包装进在一起，背在身上，冲着陈建说道:“建哥，这个给你的，拿着抽！” 陈建笑着看看李想手里的一条芙蓉王，说道：“呦，你这条件不赖啊，抽这么贵的，我可不要，别瞎客气！” 李想笑着把烟放在桌子上，说道：“家里的，拿着抽吧，菲菲姐来了吗，我先把资料给她去。 “在呢，你去吧，然后赶紧出来，一早咱们就要先去把手机厂的送了，他们在机电园区。”陈建一边回答，一边把桌子上的烟塞进了抽屉里面。 李想把资料送给了菲菲，并表示自己一会送回来，就去管委会蹲点，一周内，肯定招聘够。 走出办公室，就看到陈建骑在摩托上，酷酷的拍了拍后座，喊道：“来，今天我骑摩托带你。后期，你要是长干，买个电动车吧，咱们手机厂大客户一边在机电中心，一边市区里面。” 陈建一边骑车，一边和李想嘱咐道：“手机厂的原料成品啊，都是集团物流在送。我们就负责有质量问题的，返厂的，从市区的手机代理商那里拿回来，送回厂里，一天两次。早上去一次手机厂，一次市区，下午再去一次。你主要是记好路，骑车可能久一点。” 一路无话，陈建的摩托车很快就带着李想来到了物流园区。 做好登记，把东西放下给对接人，签好单子后二人就继续踏上了去往市区的路。 “特别简单，给你啥你就送啥，两头做好交接登记就行了，这活吧你要有个电车，一点也不累，一个月四五千没问题。送件有提成，顺便签个月结用户，还有额外的提成。”陈建介绍着。 李想闻听言到：“建哥带我跑跑业务呗，我学学，锻炼一下。” “没问题，你不是就上俩月吗，哥带带你，你把这个大客户线维护好了，然后帮着找找聘。回头我带你跑跑市场。”陈建仗义的答应着，“等你毕业了，别忘了你陈哥，万一分配好工作，还等着你拉哥哥一把呢。” 李想陪着笑，说道：“得了，我这破学校没啥出息，我要是学上不好，还是要投奔您来，到时候您可要收留我啊！” 路程很顺利，就到了市区。莱德公司是全国最大的三星手机代理商，公司在市区核心地带。里面穿穿梭梭的白领，让李想不禁感慨，前世的自己也是这样被束缚在办公室里，看似光鲜亮丽之下的小资生活，背后是现实中艰涩的挣扎。李想默默定下决心，这辈子再也不能这样活。 “君姐，您今天也在呢！”陈建对着一个中年女子打着招呼，“这是小李，我们新来的业务员。人挺机灵，有啥事您就吩咐他就行了。” 一身名牌修身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的君姐，热情的对着两人说道：“小李是吧，那以后就辛苦你啦，渴不渴，给你们弄杯水喝吧？” 李想连忙摆手，君姐依然喊了前台倒了两杯水拿过里。 “我是北区业务负责人，喊我君姐就行，平时和前台交接就行了，有啥不好弄得事就找事。”君姐热情的说道。 “谢谢君姐，以后免不了麻烦您！”李想不卑不亢的客气陪着笑。 陈建拍着李想肩膀，说道：“这小子挺机灵的，有啥做得不好的，耽误事了，您朝我说，今天他第一天，我带他认认路，您忙您的，咱们随时联系！” 君姐礼貌的把李想二人送到了门口。 陈建沿途又带李想拜访了几个客户，介绍了一下。回到公司已经中午了。 李想对着陈建说道：“建哥，咱俩吃个饭吧。” 陈建看了看表，“行啊，都中午了，走，喊着你菲姐，我请你俩吃东北菜，这院里的东北菜馆，菜量大，还好吃。” “别别，我请您，您喊菲姐，我喊不合适，你去喊一句，我请二位吃个饭。”李想回应着。 陈建笑呵呵的打量着李想，“你小子挺有钱啊，真上道，还没赚钱，就请客啊！” 李想笑着说：“应该的啊，你俩这么照顾我，交了我不少，走吧，走吧。” 陈建没有拒绝，说道：“行，算你小子有孝心，等我喊你菲姐去。” 李想站在外面抽着烟，打量着办公室门口。 很快两人就走了出来，还一边打打闹闹的，张菲还一脸娇羞的推搡着陈建。李想连忙转过头去。 “小李请客啊，吃啥啊？”张菲好像看到李想看到他俩打闹，赶紧走过来问道。 “吃啥都行，挺菲姐您的。”李想故作不知，憨笑着。 陈建说道：“就东北菜吧，菜量大，味道也不错。” “又吃东北菜，太油腻了，吃点别的吧，我一个小女生，菜量大有屁用。”张菲白了陈建一眼。 “那你想吃啥？”陈建问道。 “我想吃贾家楼火锅。嘻嘻！”张菲兴奋的说道。 “你咋那么馋啊，你下午不忙啊，吃火锅多费劲啊，大中午的，一会老王喊你。”陈建笑着看着张菲。 “我下午没事啊，老王找我干嘛，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再说也不远，就看小李请客有没有诚意了。”张菲斜眼看着李想微微笑着。 李想笑着没有拒绝，“行，吃啥都行，全看菲姐高兴。” “他家火锅可不便宜啊，小李，咱们仨估计要三百多。不行，哥请你俩吧。”陈建说道。 “不用不用，你俩别跟我客气，安心吃。”李想大度的说着。 “我就说小李不是一般人吧，看看人家抽的烟，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像你这么抠门，都舍不得带我去。”张菲笑着说道。 陈建也笑起来，“对对对，小李有钱，一出手就不凡，那咱们狠狠宰他一顿呗？行不李想！” 李想哈哈大笑，心里骂着，狗男女，跑这套路我，“没问题，使劲吃！走着！”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九章 大雨倾盆 三人很快来到了火锅店，张菲笑成一朵花，点来点去。基本把她爱吃的东西都点了一遍。 陈建拉着李想，推杯换盏闲聊着。“兄弟，咱俩有缘分，我一看你，就喜欢你。以后公司有啥事直接跟我说，来，喝着。” “我别喝了吧，下午不是还要去送快递吗？”李想询问着。 陈建拍着胸脯说道：“没事，这没啥哥解决不了的，再说，咱们综合大管家是你菲菲姐啊！担心啥！下午你可以不去了，一会喝完了，你就回家就行。” 李想好奇的问着：“不是一天去两次吗？” 陈建嬉笑着说道：“那是规定，但是可以不去啊，再说，给两边打个电话，有件你就去，没有你就不去呗，平时去维护维护关系就行了，这种客户，集团签约，跑不了。以后你自己灵活掌握，没事可以不去，有事再去。” “来，喝酒！”陈建一脸仗义的说：“以后有啥事，哥告诉你，有我在你踏实着。” “我想吃大虾和扇贝，行不，小李想？”张菲媚笑着。 “点你的，别烦我们哥俩，小李是那种抠门的人吗。”陈建皱眉回到。 张菲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喽！” 李想脸上陪着笑，心里骂着狗男女，“随便点，菲姐，你吃不好就是不光是不给我面子，也是不给我建哥面子。” 酒喝了不少，李想前世就是个久经考验的主，一般人还真喝不过他。李想借着去厕所尿尿的机会，买了单，三个人吃了480元。着实有点心疼。妈的，流氓假仗义的东西，狗男女我呸。 “建哥，菲姐，我看外面有点阴天了，吃好了咱们撤退吧。”李想回到屋子里，对着二人说道。 陈建喝了不少，一张大红脸，喷着酒气，“服务员埋单。” 张菲笑着说：“呦，你这是看不起人家小李啊，人家喊我吃饭，人家请客，你买单。你要想约我吃饭，你咋不单独请啊？” 李想笑着看着二人拙劣的表演，说道：“建哥，菲姐说的对，你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嘛，我都结账了。说好了请客的，心意我领了。” 陈建站起来，嘴里还嘟嘟囔囔：“你小子可人疼，酒也能喝，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下次我请客。” 李想陪着笑，扶着陈建走下楼。 “那我就不回去啦，菲姐？”李想试探的询问着。 “没事，不用回去了，你建哥说的，你还不信啊。”张菲笑着说道。 “行，那我就走了，我顺便去人才市场看看，顺便招点人来。”李想边说，边和二人告别，骑车离开了物流园区，朝着人才市场方向走去。 人才市场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李想没有直接进去，找到旁边一个打印复印室。让人帮忙用a4纸打印了几十份招聘小广告：“诚武职业介绍中心，企业一手招聘资源，京城企业招聘信息一网打尽，求职者的好助手，非人力外包，企业直签，工资0克扣。我司郑重承诺不成功不收费。联系电话1234567联系人武经理。” 拿着打印好的小广告，李想心满意足的走向人才市场，逢人就发，“诚武职介，不成功不收费啊。没有虚假信信，没有乱收费啊。” 趁着还没有被保安发现，李想利索的把手中的几十份小广告都发了出去，心里美滋滋的重新走进复印店，打印了一百分小广告装进了快递背包里面。 折腾了大半天，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李想志得意满的骑上美丽的公主车，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北方的夏天，雷雨很多，午饭后就有点阴天，李想走了一半就有点下雨，一个一个的雨点，间歇的掉了下来。李想心里庆幸，多亏背着这个快递包，最起码防水啊。 风是雨的头，带着阵阵凉风吹过，李想心中一顿畅快，加紧了骑车的步伐，往家冲去。路过电子二厂的时候，不禁想起了早上的漂亮美眉，往厂门口瞟了两眼，下班时间人流汹涌，也无从分辨。 李想不禁笑了笑自己，两世为人，没见过妞啊，还惦记上了，还真是红颜祸水啊。抬头正准备加紧往家赶。正前方不远处，一件淡黄的外套，同样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就在前方。 “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缘分啊。”李想感慨着追上去。“美女，记得我不，缘分啊！” 姑娘被吓了一跳，一脸惊讶，不快的说道：“你跟踪我？” 李想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哪有那么无聊啊，我正好碰见你。” 姑娘戒备心很强，完全不相信李想的说辞，加紧骑着车，不理他。 女孩终究力量有限，怎么可能甩开李想。李想笑嘻嘻的跟在后面也往家走。 雨慢慢下大了，衣服都很快被淋湿，讲话也不方便，李想看姑娘对他并不感冒，也就闭嘴默默骑行。 路边一个老式的大帽子公用电话，女孩停了下来，躲在里面避雨。 李想也跟了过去，在另外的下面避雨。 女孩看见李想居然还跟着自己，怒道：“臭流氓吧，一直跟着我，你在跟着我，我就报警了。” 李想也有点不高兴，心里想着，“你不理就不理，我也没在和你说话啊，长得好看点，太自作多情了。”嘴里解释道：“没有，我也回家，碰巧一个方向而已。你家也在藤桥吗？” 姑娘一脸愤怒，“别骗我了，谁信你，你离我远点，要不你先走，要不我先走，不然我就报警。” 李想无奈的说：“我骗你干嘛，我家真在藤桥，我也不是啥坏人，我是学生，放暑假。” 女孩看了一眼李想背着的大包，讥笑道：“你不是送快递的吗，还大学生，你这人真有意思。赶紧走，躲开我这。” “我家就在邻水家园，你家在哪？你要是藤桥的你肯定知道，露天喷泉对面就是我家。碰巧了而已，真不是跟着你。”李想继续解释道。 女孩听李想描述的详细，有几分信了。但嘴里还是不依不饶，“你管我住哪干嘛，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说着就冲进了雨里。 李想无奈的对着姑娘喊道：“找什么急啊，这会雨正大。”说着，也骑车跟在女孩身后骑了起来。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快，两人低头骑车，谁也没有说话。 女孩骑到廊桥公寓小区门口，停下车，转头看着李想，“你还说没跟着我，你干嘛不走？” 李想讪讪的笑着，“交个朋友呗，原来你家离我这么近啊，我真就在邻水家园。” 女孩说道：“我就住这，你别跟着我了行不行，不然我喊人了。” 李想死皮赖脸的说道，“我也没干嘛啊，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我立马就走。” 姑娘看着李想一脸无赖样子，焦急的看看周围，说：“你赶紧走吧，一会别人看见我，还以为我干嘛了！” 李想笑着说：“那你就说你谈恋爱了，给我留个电话，我立马就走。交个朋友，我也不是啥坏人，我家就这的，以后没准还能碰见，有啥事，多个朋友也有个照应对不对？” 女孩小声说道：“我没有手机，给你留个宿舍电话吧，你别跟着我了。”李想高兴的说，“好，你说我记下来。” 女孩飞快的说出八位数字，飞一样的骑进了小区。李想低头笑着，默默的记录下来，忽然想起啥，对着女孩背影喊道：“你叫啥啊。”“吉吉！”女孩声音从风中飘来。李想笑着转头朝家的方向骑去。 “那苏龙魏虎为媒证，王丞相是我的主婚人呐。”李想哼着京戏，停下了自行车。 顺子笑着问道：“今天可够高兴的啊，这工作不赖呗，也不管管我们累死累活的。” “哈哈，遇见一个大美女，就隔壁小区的。”李想乐呵呵的说道。 “呦，大美女，介绍给我吧。”小武正好去送串儿回来。“我正好缺对象。” “那应该先给我介绍，就我大。”顺子也开着玩笑。 李想笑骂着说：“人家都不爱理我，以为我是臭流氓，好不容易要了一个宿舍电话。你们谁有本事喊出来，自己追去。” 小武喊道：“我来我来，赶紧告诉我，上次那个华尔的你就死活不给我电话，这次怎么也轮到我了吧。” 小武一说，李想才突然记起来，还欠人家姑娘100块钱呢。“给你给你，看你咋把她约出来！” “山人自有妙计。请好吧您内！”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十章 中介开张 “没有人跟幸福作对，没有时间浪费，做好全部心理准备，心跳起飞！”小武的破锣嗓子惨嚎着。 顺子骂道：“你有劲没地使，你过来蹬三轮。” 哥四个，连夜把一百张小广告贴在了各个街道路口人员聚集的地方。 “就你俩这破嗓子，是真难听，跑调跑的你姥姥家了。”鹏宇笑着说。 李想不服输的说：“我姥姥是你奶奶，我觉得我比小武强多了。” 小武停下自己的歌唱，说道：“我都饿了，咱们去你姐夫那里吃点东西吧？不知道关门没有。” “饿了，喝浆糊啊，想儿调的这个浆糊，可有营养了，放了好多面才弄成。”顺子调侃着。 顺子姐夫的小饭馆就在商业街的一头，这个点已经在收拾了，已经没有客人了。 姐夫一看到几人过来，很高兴，急忙喊大家坐下。拿出了一些卤鸭脖、卤鸭头。嘴里说着：“没啥吃的了，我给你们炒个烙饼吃吧？你们最爱吃的土豆丝炒饼！”说着就忙了起来。 姐姐拿了几瓶啤酒过来，对着几人说：“听说你们几个弄得烧烤还不赖啊？” 鹏宇接过啤酒，“姐别管我们几个了，都这么熟悉了。” 姐姐笑着说：“对，顺子天天在你们那里睡，有到不到的，你们过来和姐姐说，你们都是我亲弟弟。” 说罢，对着顺子说：“你也不回来看看，没事帮帮忙，溜达一圈也好，你姐夫天天念叨你。” 顺子头也不抬，说着：“忙，不忙了，就回来。” “就你犟，你姐夫骂了你几句，也没有啥恶意，你看你过来，你姐夫多高兴。长大了，别那么不懂事。”姐姐嘱咐了几句，就去后面帮忙。 不大一会，姐夫端着一盆子炒饼走了过来。“别占盘子了，直接就着盆子吃吧，小哥几个能喝点白的不？”说着，从柜台拿了一瓶二锅头扯了把椅子过来。 李想连忙起身挪动椅子，让出一个位置。 “来，小哥几个，都喝点。”姐夫给大家布着酒。缓缓说道：“祝你们小哥几个生意兴隆！” 李想笑着：“接您吉言！”鹏宇等人也都举起了杯子。 姐夫喝了一口，接着说：“你们哥仨，总来我这吃饭，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希望你们未来越走越远！” 大家刚撂下杯子，赶紧又都举了起来。 姐夫没停，喝了一口，徐徐说道：“顺子，我知道你生我气，等你长大，你就明白了，多余的不说了，希望你早点成熟起来，做个真正男子汉。” 大家没动，一起看着顺子。 顺子看着姐夫，拿起来杯子，一口干了。“谢谢姐夫，我懂。” 男人之间，没有什么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 清晨，李想起来，感觉头好疼。昨天，几人都没少喝。 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大家，拿起小灵通，给二哥留了个言，“我把小灵通拿走了，可能有中介电话，告诉小武一声，有事用家里座机好了。” 走出家门呼吸着新鲜空气，李想觉得好受了很多，想想今天还好多事，不禁又皱起了眉头，和时间赛跑真累。 来到公司，李想买了个鸡蛋灌饼。看了看快递交接单。点齐了今天的货物，和菲姐打了个招呼就赶紧走了。 送完货回到公司，就已经中午了，平时养尊处优一身娇惯的李想猛地开始工作，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一点力气都没有。回公司点个卯，随便吃了一口饭，就又开始往家骑车。 路上，小灵通突然叫了起来。“歪，您好，是诚武中介吗，我是求职的。想问一下您那边怎么收费的？” 李想立马来了精神，把车停在一边，回答道：“通过我们这边面试之后，中介费50，现有职位任你选。入职成功收取100元，不成功退费。都是企业直签的。” “那您的位置在哪里，什么时候可以去面试呢？”电话那头问道。 “藤桥邻水家园，一单元503。到了打电话就行了。”李想利索的回到道。 “好的好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李想拼命往家骑，心里腹诽道：“妈的，没想到这么快有人，还说去还账，这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高低买辆电动车。” 李想大汉淋漓的回到家，小武和顺子还没有出摊。 “正好，你俩都还在，赶紧把二哥昨天弄得水牌都给我黏上，把客厅家具零碎的都收收。”李想吩咐道。 小武哭丧着脸：“这就开始啊，这么多东西怎么收啊！” 大搬家开始了，客厅的东西都收进了卧室，小武爸爸书房里的老板桌和椅子也被搬了出来。厕所贴上洗手间，主卧变成经理室，次卧变成会议室。诚武信息中介的招牌，也被立在了门口。 还没来得及落汗，门口就有人敲门。李想一惊，喊着顺子：“顺子，找过工作吗？先侃着，我去嘱咐一下小武，换个衣服出来。你先拖住。小武，快快跟我走。” 李想拉着小武就往卧室走去。 背后传来了，顺子的声音，“您好，没错没错，就是这里，我们经理在开电话会议，您先坐，我们先做一个简短的沟通。” “武儿，长话短说，我不能露面，主推去我们单位做快递员。要是不满意，就推别的远郊区县的信息给他看。让他没啥选择。然后你就这样这样。”李想小声嘱咐着。 小武听完，笑的不行，“好的，懂了懂了。” 小武出去，李想隔着门默默的听着。 “这是我们武经理!”“武经理您好！” “你好，坐坐坐，不用站起来了！”小武的声音传来。“你们聊得差不多了吧，我也不多说了，两个问题，你住在开发区这边吗？你希望找什么样的工作。” “对对，我就住在这边，我才来想找个工厂的工作。稳定点！” “工厂啊，现在这边都差不多饱和了，远点你考虑不？” ““那有多远啊？” “我给你看看啊，”小武拿起每天早上都会收到的传真件。煞有其事的挑挑拣拣念起来。“平山区的电子厂、”顺一区的手机厂，都在招工。” “我才租的房子，这个有点太远了。” “啊，太远了啊，可是这附近的工厂不好进去了啊。最近不缺人啊！”小武故作为难的讲着。 “那您帮帮忙，看看有没有别的！”求职的男人卑微的说着。 小武故作沉思状，说着：“你别着急，其实现在工厂工资就一千多，都加上各种加班啊补助啊，也就两千多，好处是管饭有宿舍。可是你要是有媳妇啥的，也不方便对不？” 求职的人，嗯嗯的表示这赞同。 小武看有戏，继续说道：“知道网上购物不，套宝？电商时代，什么最火？” 不等男子回答，小武自顾自说着：“物流啊，没有物流快递，送到哪里去？” “我这有个物流公司，招聘快递员，工资2500底薪，有提成，多劳多得。你有兴趣吗？”小武问道。 男子琢磨了一下说：“行，我愿意试试，不知道怎么收费？” 小武张嘴说道：“500，保你入职。” “这么多啊？”男子质疑到。 “保你入职成功，咱们正经公司，不骗人，没成功，你找我来，我退钱给你，为了你我也值不当卖房子对吧？”小武安慰道。“况且，你看我们年纪不大吧，为啥？” “为啥？”男子不解的问道。 “这个都是父辈的关系，具体什么关系，我就不好说了，你也不必知道，记住，明天去面试，不要多问，不要多说话，咱们里面有人，我们带进去的关系，肯定入职。少说话。问啥说啥，说多了人家觉得你嘴不严，不给你办事是小，你得罪了我的关系，害我做不下去是大。明白吗？” 男子点头称是，眼神里还闪烁着一丝质疑。 小武接着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明天我带你去面试，面试成功你给500，不成功，你只要付50块钱信息咨询费，我们会继续帮你找，直到你找到为止。” 男子瞬间消除了所有质疑，点头认同。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明天八点半去物流园区门口集合。 送走了男子，李想从里屋卧室走了出来。三人相视大笑起来。 “小武，你要的有点狠，记住咱们不坑人，咱们跟着去面试，成了看着收钱，不成愿意给的，给50，咱们接着给找，不愿意给的，咱们不争竞，让人走，和气生财。” 顺子看傻了眼，冲着李想竖起大拇指，“高，想儿，你这脑袋，盖了帽了！” 李想认真的说，“这都是小聪明，咱们现在着急资本累积，好去做别的生意，做点擦边球没事，但是记住，咱们不能坑人害人。这是原则，咱们不能脏了手还脏了心，未来咱们是要做大生意的。” 二人听了都点了点头，李想看着小武也很认真在听着，就继续说道，“下一步，顺子可能要辛苦点，顺子以烧烤为主，小武以面试为主，我平时会注意跟进电话，尽量把面试都约在第二天上午，我也会尽量上午把活干完，然后下午回来帮忙烧烤”。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十一章 第一桶金 第二天一早，小武早早跟着李想来到物流园区。李想进去和菲姐打了个招呼，告诉菲姐今天早上会有人来面试，菲姐听完很高兴，不禁感叹小武的办事能力。 李想又带了条芙蓉王和陈建汇报了一下最近的动向，公司才开业，业务也不是很多，陈建看在高档香烟的面子上很痛快的就放任李想自由翱翔了。 李想带着今天的快件，走到门口，又嘱咐了小武几句。小武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可聪明了，没事的，成了收钱，不成带走。你赶紧走吧，撞见了不好。” 李想感觉也不会有什么纰漏，就赶紧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十点左右，李想接到了小武电话。“一切顺利，出奇的顺利。”小武喜悦溢于言表。 李想也很开心，“行，以后这个单位的都你来，剩下的我也可以露面，你完事就赶紧回去给顺子帮忙。我完事也会赶紧回去的。” 时间飞速，小哥几个的生意，红红火火的开展着。一切都想李想计划中一样，飞快的开始着原始资本的累积。 李想马上就要开学了，实在太忙就没有回家，妈妈给转了2000块钱，李想拥有了自己第一部手机，小武也给爸妈打了电话，根据爸妈的指引，从柜子了找了了两部二手手机给顺子和自己用，李想给大家一起办了cdma的包月号码，至此，兄弟几人终于可以密切沟通了。 “学校延迟开学了，九月十一号才报道，我还有几天时间，但是我要回家一趟，收拾行李啥的。”几人晚上又坐在一起，边吃边开会。“我一走就要走一个月，学校通知进昌川区山里军训。要真的进部队，大概二十多天，不能用手机，所以你们最近按部就班，维持就好，不急不躁，有啥大事等我回来商量，有问题多问问二哥。” 顺子看着李想诚恳的说道：“这差不多两个月，烧烤赚了不少钱一直在我这，大家吃喝都在一起，所以这钱一直也没动。我知道你快开学了，特意算了一下，这是单子，你看看。” 李想看着顺子递过来的单子，没有接，“我不看了，那么多数，你要用钱，你就直接拿着用，我们都还有零花钱，二哥有工资，这都是咱们自己的钱，一时半会用不到，你用就拿，别跟我算那么清楚。” 顺子点了点头，“那我就说个大概吧，饮料没有本钱，都是二哥弄来的，卖了小五千。啤酒和烤串差不多，串四万多，啤酒也有小四万。反正大岔不岔的有不到九万。零散的在我这，八万整钱都在你睡觉的床屉里面。” 李想吃了一惊，“我擦，放我床里头干嘛，多脏啊！细菌污染啊，你们想害死我啊！” 小武不屑的说，“没见过钱的样子，八万就要死啊，我这边也不错，中介的摊子我也汇报一下吧，你们那边一下子就进去二十多人，后来陆续转介绍的。我雇了村里一群小孩，没事就去发发传单，效果还不错，差不多每天都有6、7个人吧，费用呢，基本稳定在500一个人，很少有闹事的。” 鹏宇接着说道：“不赚钱也行，大不了退了，和气生财，稳扎稳打才是硬道理。” 小武点着头，说道：“是，有你们一直嘱咐，我都是奶妈子型职介，一个面试不上，只要认缴五十信息费的，我都天天给他挑选，直到上班！” “呦，你这是想让我夸你有爱心呗？”李想笑着问小武。 “屁，有个得爱心，就是钱，上班了，老子再收他五百。”小武猖狂的笑着，“哥，你不知道吧，这个比烤串还多，我赚了十多万！！！有十五万塞你床底下了，剩下的，平时花啊啥的。记不住了，我可没有顺子那个脑子。” 李想笑骂着，“你咋也往我床底下塞啊？” “嗨，我这不是看见顺子塞钱了吗，我就也顺手，够了一万，就塞进去了。”小武乐呵呵的说着。 鹏宇看着李想说：“你们这可以啊，两个月，二十多万，你们三个都能算上一个人六七万了。” “别三个，算上你，二哥，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一人五万，四个人，咱们先分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说。”李想说着就起身去卧室拿钱。 鹏宇拉着李想，“我不要，你们干活了，你们分。” 顺子按着二哥，“二哥你也没少帮忙，一起的买卖一起做，一起赚钱一起分。” 小武笑嘻嘻的说，“我那份别拿了，我也花不着，先放床底下吧，我用我自己去拿吧，不然我放哪啊。” 鹏宇也跟着说道：“我那份也是，放着吧，别拿了。缺钱再说。” 李想默不作声，拿了二十万出来，然后一人面前放了五万，不悦的说：“爱放哪放哪，都拿走！都放我这算怎么回事！在挣钱，是在挣钱的。先分分，改善一下生活吧，不能没赚大钱，都特么穷死了。” “顺子，多余的话我不说，你别理他俩，咱们四个都是亲兄弟，他俩一个白领阶级，一个少爷秧子，这钱你拿着，给你老妈，还是给你姐，还是自己留着娶媳妇，弟弟都不管。咱们接茬往下混。喝酒。”李想率先提起了杯子。 顺子感觉鼻子有点发酸，没有说话，举起了杯子。“喝！” 李想看大家都喝了，钱也没有再争执，言到：“床底下还有三万，今天又是礼拜日，依我说，咱们今天停业，下午咱们都不干了，找个ktv咱们嗨一下吧！” “好啊，都特么快累死顺子我俩了！”小武一听分外高兴。 “好，那我们就这样准备着，一会都休息一下，顺子回趟家，把钱存起来还是收好的。下午五点吧，咱们再集合。”李想说道。 小武说，“哥，咱俩骑摩托去青年公寓还钱吧，上次你让我去还，我打了几次电话，都说不要了，说也不怪你。要不咱俩去一趟，顺便问问一起唱歌去不，不然几个大老爷们多没意思啊！” 李想琢磨了一下，“行，那一会啊，咱们分头行动，休息一会洗个澡，五点咱俩一起走，你带着我先去青年公寓，顺子和二哥一起走。就直接在文化路那边的那个朋友汇集合。” 电话一开始没打通，后来接通了，室友说晓霞没在，说是休息和玲儿出去逛街了，还没有回来。小武是个闲不住的孩子，觉得反正都快到了，去公寓门口转转，等等呗，就算等不到，万一有艳遇呢。 两人停下摩托就发现公寓门口在争执。一个保安拦着两个姑娘，不知道早说着什么。还围了一群人在看热闹。 李想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晓霞和玲儿两个人吗。扯了小武一把，说道：“赶紧走，看看咋了，就是她俩！” 两人分开人群就往里面走。 “怎么不能进去了？我俩一个宿舍的，我们也登记了，凭什么不能进去啊？”晓霞愤怒的和保安争辩着。 保安不急不慌的说着：“我不管，她没证就不能进去。只认证不认人。” 玲儿也是一脸怒容，“你让我登记，我登记了啊，我还有舍友可以证明，怎么就不让进去了，我刚弄丢了，我后面补办不就行了吗？” “那你补办完了不就能进来了吗？你急啥？”保安还是不温不火的说着。 “马上就晚上了，我不进去，我住哪？”玲儿怒吼。 保安听完就笑了，说道：“外边住呗，要不跟我走，去我那边睡咋样，我带你开房也行！” 旁边有几个路过看热闹的，都跟着笑起来。 玲儿气的说不出话。晓霞暴怒：“你什么东西啊，我找你领导去！我有证，我进去行吧，你等着。” 保安看着有看客，更来劲了。“行啊，你肯定能进去，给我看看证。” 一边说，一边就朝着晓霞胸前挂着的出入证拉去。 晓霞吓得向后一躲，连忙把证从脖子上拉下来。保安一把拿过，低着头，读起来：“晓霞，华尔内衣，照片没本人漂亮啊，你们内衣厂的，是不是总偷内衣，有没有漂亮内衣，给哥哥看看。” 晓霞一边安慰着快要哭了的小玲，“玲儿你等着，我先进去，我进去找人，”一边冷笑的对着保安说道：“你给我记着，我进去找人，看看还有没有人管。” 说着晓霞抬腿就往公寓大门走去。 保安一把拦住晓霞，戏谑的说道：“去哪？” 晓霞怒急推了保安一把，：“费特么什么话啊，我回宿舍！” “你有证吗？没证不能进。”保安猥琐的笑着。 “你，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晓霞心里瞬间明白了，保安估计调戏二人，就是故意纠缠。 保安乐呵呵的看着两个姑娘说道：“想投诉可以啊，想进去也可以啊，没有证啊，是不行的，别那么着急，你俩等等我，我马上下班，咱们单独聊聊，以后哥都照顾你俩！”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十二章 挥洒青春 “照顾你妈！”保安带着得意的脸马上就被小武沙包大的拳头打的扭曲了。 李想过来，冲着晓霞和玲儿打了个招呼，就一起过去补刀。 小武是个练家子，三下两下，就把保安打到了，李想跟过去一顿狂踹，保安一开始被打蒙了，后面反应过来只得抱着自己的身体，一个劲的喊着，“来人啊，都特么去哪了！” 很快冲出来三四个保安，对着李想和小武就开始打。 小武听见后面有动静，回过身，沉肩低头，朝着三个保安就撞，保安猝不及防，没有拦住。 两个保安骂着，“想跑，小兔崽子，在哪牛b呢！”。剩下的保安围着李想就打。 李想没有小武的身手，从面挨了几下子，感觉站立都有点难。 李想被打急眼了，一发狠完全放弃防御，合身扑在被打着倒在地上的保安身上，朝着软肋一下下狠狠打着。。 这边小武脚步不停，跑到两三米外摩托车旁边，抄起来u型锁，就往回赶。真赶上两个保安扑过来，小武定睛一看，李想正在挨打，一锁头就朝着保安面门打来。 这一下，结结实实打在了追赶的保安脸上，顿时鲜血四溢，人都没吭声就捂着脸倒了小区。血喷了旁边的保安一脸，小保安当时就被吓傻，楞在当场。 小武没停，右腿一步叉到小保安后面，侧身用右肩一撞，直接就把这个保安撂倒。“妈的，爷爷就在这牛逼！” “啊，死人啦！”周围的人看到见血了，沸腾了起来，有人忙着躲远点，有人还在看热闹，有人报警。 小武提拉着u型锁，左劈右砍，保安们看到小武打架下死手也不禁有点畏惧。 “来啊，都过来，妈的，今天小爷就告诉你一声爷爷在哪牛逼的！”小武骂战着。 保安没有上来也没有退却，很快警察就来到了这里。110大概询问了情况，把几人连同晓霞和玲儿全部装车，拉到了派出所。 “叔叔，我们不是闹事，我们是见义勇为啊，那保安臭流氓，调戏人家小姑娘。”小武录口供时，一直辩解着。“我还为未成年呢，您一看我就是好孩子，对吧？” 警察当时被这个一脸憨厚的小胖子逗笑了，要不是看到外面保安的伤势，还真被他一脸呆萌的样子迷惑了。“14岁就要付刑事责任，人是不是你打的？” 小武一脸委屈的说道：“我正当防卫啊，我还是个孩子啊，叔叔！我打不过啊，只能拿车锁了。” “是来找朋友的，正好赶上，他们难为人家，还要打人家姑娘，我们才过去帮忙的。”李想把经过大概描述了一下。 “家长不在，我哥哥在。这是我哥电话。”李想把鹏宇电话给了警察。 另外的屋子里，两个姑娘也差不多的回答着。 全部询问结束后，警察来到了李想待着的屋子，摘了帽子问道：“抽烟不，小伙！” 李想忙摆手，说道：“不了不了，谢谢叔叔。” “霍，这会你有礼貌了，打架时候干嘛去了，要抽就抽一根，别和我装。”警察叔叔长得很像重案六组的大曾，一脸笑容的冲着李想挥了挥烟盒。 李想笑着走过去给警察叔叔点了一根，自己也拿了一根。 “你们这算互殴啊，说说吧，咋解决吧？”警察问道。 “听您的，您说咋解决就咋解决。”李想客气的说道。 “看病，交罚款，打架不对知道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扰乱公共治安，每人500，你们下手有点黑，打的不轻，看病钱你们要出。”警察熟练的说道。 “别啊，我也挨打了啊，各看各病呗。”李想抱着委屈。 “现在给人家看病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呢，这事吧，他们固然有不对，我也理解你俩，冲冠一怒为红颜呗！”警察继续解释道。“我一会去那边说说，解决完了，你们赶紧走，我这好多事呢，没空和你逗贫，人是你们打得你出钱看病，没毛病吧！” 李想点点头，没有说话。 警察看李想态度不错，赞赏的说道：“嗯，错了就改，挨打立正。到我这，就要这样解决，没别的。” 法理不外乎人情，警察那边也听明白了，是保安寻衅滋事在前，连劝带吓唬的教育了一番。保安们也知道自己不对在先，也害怕纠缠下去，单位处理丢了工作，所以同意了李想他们赔偿两千块钱的私了决定。 “警察叔叔拉偏架啊，早知道这样，不报警啦！”小武抱怨道：“欺负未成年儿童，还让儿童赔钱！” 大曾听到笑骂着：“你小子是肉烂嘴不烂，要是我们不过去救你，就你俩一会就被保安都打废。” 小武翻着白眼，道：“得了吧，要不是您把他们先放了，我就和他们在打一顿，看看谁怕谁！” 大曾板起脸，对着小武骂道：“贫，不想走是吧，不走就回来，明早上我在放你。” 李想二人走出来，鹏宇、顺子、晓霞、玲儿都在门口等着。 小武笑嘻嘻的说：“两位美女，不要客气啊，见义勇为不求回报啊，以身相许就行了。” 晓霞没有理他。冲着李想说道：“谢谢啊！” “没事，正好碰见了，他们太欺负人了。不是你们我们也得管啊。不用往心里去。”李想忍着疼，故作轻松的说道。 玲儿默默的说道：“是我的错，我把卡丢了，害晓霞姐被欺负，害你们打架还赔钱。我，我现在没那么多钱陪给你们。” 鹏宇说道：“行了，你们俩也不用纠结，这钱不用你们出，咱们也别再这站着。你俩是想回去还是和我们唱歌去？” 晓霞和玲儿彼此看了看对方，犹豫起来了。 李想看着二人，说道：“没事，你俩要是想回去，我们就把你俩送回去。没事了，不用怕，这种人，你越怕他就越胆子大，这次以后，估计不敢惹你们了。” “再惹你们，就提你武哥，就说是我女朋友，没人敢和你们俩嘚瑟。”小武自信满满。 “一边去，”李想踢了小武一脚，小武笑嘻嘻的躲开了。“想回去就回去，要是没事，就和我们去吃饭，唱歌。咋样？” 晓霞和玲儿小声商量了一下，说道：“我俩也没吃呢，一起去吧，挺谢谢你们的。我先找个地方，给宿舍的人打个电话吧，免得她们惦记。” 鹏宇拿出手机递了过去，道：“直接用我的打吧，公司的不要钱。” 晓霞接过，拨通了宿舍的电话，“嗯，没事了，不用担心了。”“嗯嗯，玲儿我俩和他们一起去吃饭，然后唱歌去，可能晚点回去，要打扰你们睡觉了。” “啊，你们也想去啊。”晓霞听到宿舍姐妹也要去，顿时有点尴尬不知所措。 “走啊走啊，一起去，等我接你们啊！”小武一边对着电话大喊，一边不见外的拉起了玲儿就往摩托车走去，边走边说：“走，咱俩先走，我带着你，接他们去。公寓门口集合啊。” 李想看着小武远去的身影，无奈的看了看剩下的几人。“二哥，你们俩咋来的？” 鹏宇说道：“接到电话，顺子我俩就赶紧拿钱打车过来了！咱们接茬打车追小武吧！” 顺子走到路边，开始拦车，李想对着晓霞说：“没事，小武就这样，风风火火的，一起走吧！” 晓霞点点头，一起上了车。 晓霞宿舍六个女生全部到齐，女生基本都吃了饭，所以大家商量直接去唱歌。 李想点了一瓶红酒，两打瓶啤酒，给女生点了几瓶饮料和一些小零食。顺子和小武从外面买了写卤味和串过来。 “来吧，咱们敬几位大英雄一个呗！”毛毛端着一杯啤酒跑到李想对面，她是宿舍里面最小的丫头，平时也是最调皮。 李想笑着看了看几位姑娘，说道：“别瞎客气了，你们想喝就喝点，别多喝啊，自己随意，尽兴就好！以后就是朋友了，有的是机会一起玩！” “你们今天可给我们出了气了！”“那几个保安总是这样，拦着别人！”“欺负女生，占便宜，动不动就说喜欢这个喜欢那个的！”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 同龄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大家很快就熟络了起来，纷纷唱了起来。李想坐在角落，默默看着这群孩子。 小武拿着一个麦，冲着玲儿喊道：“下面这首歌献给美丽的玲儿小美女！，一杯二锅头，欧欧，呛得眼泪流，生旦净末丑，好汉不回头！” “欧！好，棒棒哒，牛逼！”趁着大家起哄的时候，晓霞坐到了李想身边。“敬你一个大帅哥！” 李想笑着举起了杯子一饮而尽。“你咋不唱歌啊？”晓霞继续问道。 “我啊，唱的不咋好听。”李想答道。 晓霞说：“会唱来一个呗，你唱啥，我帮你点去。” 李想坐直身体，点了根烟，说道：“好，那我唱一个。”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十三章 在回家乡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苦海翻起爱恨！”晓霞回到宿舍，耳边仍萦绕着李想的这一首《一生所爱》，久久没有消散。 清晨李想早早踏上回家的路，他的家在河山区，距离开发区大概三四个小时的路。 昨夜玩的有点晚，李想上车就找了个后面的座位眯了起来。 到家已经是接近中午了，母亲正忙着做饭，父亲还没有下班。 李想洗洗手，帮着炒菜。 李父李母都是传统的农民，土地承包以后，就在附近的工厂上班，除了户口是京城人有个固定住所，和千千万万京漂打工族，没有任何区别。 李母一边做饭一边和李想唠叨着家长里短。 以前李想都很烦这些，但突然的回归，让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贴心的陪着母亲聊天。 父亲回来后，就开饭了。李父午休只有一个小时，匆匆吃饭，匆匆离去。 “别乱跑，在家没事做做饭，一暑假都不着家，回来帮你妈多干点活。”李父走的时候嘱咐到。 母亲收拾了碗筷，也离开去工作了。 李想在村里还有一群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每次回来都会一起聊聊，串串门，打打牌。 这次李想没有出去玩，而是自己独自在房间里转了起来，前世的老房子早已不在，而且格局也早不是李想学生时代的样子。 李想看着老屋，默默拿起了笤帚和抹布，将房子打扫了一遍。 门外是李想父母种的菜园，北方农村的蔬菜品种有限，夏天普遍吃的是自家产的绿色有机蔬菜。豆角，黄瓜，茄子，辣椒当季蔬菜应有尽有。 猪肉炖豆角，炒土豆丝，红烧茄子，肉炒辣椒，鸡蛋炒西红柿。李想忙的满头大汗。 晚上李想父母回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 李母看着一桌子菜，高兴的不得了，“行，长大了，饿不死了！以后媳妇给气受也不至于挨饿。” 李想拿出提前买的老白汾，给父亲倒上，给自己也满了一杯。 “好好上学，咱家活儿从来没指着你，你妈我俩就都干完了，毕业了自己赚钱自己花。自己日子舒服比什么都强。”李父喝了口酒说到。 李母也接着说到：“我从小就和你说，上学是给自己上的，以后不用像你爸妈卖力气，大学毕业随便找个工作怎么也比土里刨食强吧！” 李想默默地听着爸妈的唠叨，倍感亲切。“爸妈，我懂，你们放心吧，我回来也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太辛苦了，就别上班了。或者找个轻松的活，要不就养养鸡养养猪啥的，也够花。” “你有孝心就行了，你一年学费八千多，不上班怎么行？”父亲拒绝到。 李想没动声色的从包里拿出三万快钱，放在桌子上。“这是给您们花的，小武还有我二哥我们一起赚的。” 李父看到这么多钱，愣了一下，瞪着李想，李母焦急的问了起来，“这么多钱，你们哪来的？” 李想笑着说，“哎呀，您们就放心吧，我们一起卖烧烤摆地摊来着，赚的。” 李父质疑的问到：“赚这么多？你们会吗？” 李想耐心的解释着，“会啊，有个烤串的孩子，我们搭伙一起干的，不光烧烤，我二哥从单位弄了好多便宜饮料，卖饮料也没少赚钱。” 母亲对着李想说：“不用你担心钱，你好好上学比什么都强，你爸妈没本事，咱家也不缺钱。” 父亲也点头称是，“这钱你们好几个人呢，你们自己分分，买点衣服啥的，自己花吧！” “不是，已经分了，这份就是我的，让我妈收着，你们就算不花，给我留着，三年学费够了吧？”李想说到。 母亲犹豫了一下，说到：“好，那我给你留着，交学费用。” 李想看着母亲拿着钱朝里屋走去，心里十分高兴，对着父亲说到：“爸，咱爷俩喝酒。” 李父还是不放心，偷偷对着李想说到：“你也大了，多余的我不说，别瞎干，没钱了和你妈说。你爸没啥大本事，也没屈着过你们娘俩。” “您放心，我肯定不瞎搞，您和我妈就等着享福吧！”李想对着父亲承诺到。 “不操心就是当老家儿的最大的幸福，你少让我们操心就好。”李母从里屋出来说道。 李父也点点头，对着李想说：“穷不能没志气，丢人显眼的事咱不能干，你也不想你爸妈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对不对？” “啊呦，瞧您俩说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肯定不给你们丢人。”李想打着包票，尽可能的让父母安心。 后面几天，李想什么都没管，也没有出去玩，专心在家给爸妈做饭，一切都幸福的像是在梦里。 开发区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且枯燥，所有人也都像流水线上得零件一样，标准的生活，一板一眼。 小武照例每天去泳池和打牌室点单，送货。 今天小武来到泳池，就看到附近几个小流氓，带着几个妹子，在泳池嬉戏。 小武扫了一眼，没有停留，就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挨个躺椅上问着，有没有吃东西的。 “有鸡翅没有啊？”一个女生喊着。 “有啊，应有尽有！吃啥都有。”小武一边答着，一边走了过去。 小姑娘年纪不大，穿了一身粉红色樱花花瓣图案的泳衣，很是好看。“5个羊肉串，一个鸡翅！多会能好？” 小武打量了姑娘几眼，笑着说道道：“飞快，一会我跑着给你送来！”说着就拿着别的订单，跑回家去了。 等小武回来，围着泳池转了一圈，都没找到那个粉红色泳衣的姑娘，忽然泳池中间，一阵喧嚣传来。 “干嘛啊你们，别弄我了。”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小武转头一看，附近的这伙小流氓，正在泳池里面抓着那个粉红色泳衣的姑娘占着便宜，姑娘剧烈挣扎着。 “教你游泳，你别乱动，一会呛水了。”一个男孩声音带着笑传来。 小武本身就是个暴脾气，当时就忍不住大喊一声，“干嘛呢，放开她。” 里面的几个男生被小武突然一嗓子吓了一跳，抬头朝泳池边看来。 “关你丫什么事，我和我女朋友玩，碍你什么事了？”一个领头的男生，对着小武吼道。 小武没吭声，对着女孩喊道：“你的串到了，过来拿吧。” “妈的，你一个烤串的，跑着牛逼啥！哥几个抓着他！”一群男生朝着岸边追来，小武没动，静静的等着，在小武的字典里，就没有逃跑这回事。 李想甜美的梦境，被顺子一个电话，叫醒了。 “想儿，你啥时候回来？”顺子默默的问道。 “咋了，你们仨还想我啊？”李想说道。 “小武儿被人打了，在家趴着呢，这两天烤串也没出摊儿，鹏宇和小武都说不告诉你了，等小武好了，在和你说。我心里没底，就给你打了电话。”顺子说道。 李想皱着眉头，赶紧问道：“谁打的，怎么回事？” “韩洋他们，泳池和小武干起来的，小武不说为啥，我俩也问不出来。”顺子无奈的说，“这两天二哥一走，小武一直打电话给他同学，我怕有事，就问问你。” “行，我明天就回，你看着他点，别让他惹事。”李想嘱咐道。 第二天，李想收拾好了行李，和爸妈说要先回开发区老姨家拿点东西，然后就从那边直接军训了，再回来就要等一个月后军训结束了。 路上，李想又接到了顺子的电话，说小武的同学都来了，正在家里坐着。 小武上想和他们一起出去，被顺子按住了，说李想马上回来，有啥事，等李想回来商量一下。 小武一贯对鹏宇和李想还是有点惧怕，所以按下性子没有走。 李想内心也是忐忑不安，赶紧往家走去。 进的门来，屋里坐满了人，大概有二十多个小年轻，都是小武的同学，有初中的，有体校的。或站或坐，屋里烟雾缭绕。 有些认识李想，都哥、哥的喊着李想，李想点点头问道：“小武儿呢？”顺子指了指里屋卧室，李想径直走了进去，小武趴在床上，后背贴着两排膏药。 “咋了，让人给干啦？”李想坐在床边问道。 “看，”小武伸起了右手手臂，对着李想，“刀没开刃，要不就掉了。” 李想低头看到小武右手小臂上一道深深的印记，好像肉都被分开了。 小武继续说，“后背挨了几棍子，他们有刀，没开刃的西瓜刀，砍过来我也没注意，用胳膊挡了一下子，就这样了。” 李想皱了皱眉头，“韩洋他们是吗？下手这么狠？因为什么啊？” 小武气哼哼的说，“他们也没得着好，人太多，不然就他们几个还不够看。哥，你别问为啥了，反正这仇得报！”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十四章 忍气吞声 “这韩洋干嘛的？下手这么黑？”李想知道小武脾气，没有追问原因。 小武气哼哼的说：“本地的小混混，比我大几届，应该和二哥他们差不多大吧。他中途退学了吧好像，我也不熟，我中学没上多久就去体校了，所以也不认识，听说是一直混附近，啥都干，劫道、偷车啥的。” 李想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说道：“多大事，下这么狠手？” 小武也有点明白过来，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和李想叙述起来。“就跟有准备的一样，上来抡刀就砍我，我也被打蒙了，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一直护着脑袋肚子。” 小武一边说，一边坐了起来。“按说是不至于动刀啊，对了，他们打完我走了，还去举报我，说我把羊肉串扔泳池了，公园老头说了以后都不让我去公园里面卖烧烤。” “不是，烧烤也没碍着他啊，而且也不至于。”李想琢磨着。“你最近没惹事吧？” 小武委屈的说：“我都快累死了，你天天看着我累死累活的，我能干嘛去啊？” “谁和韩洋熟悉？”李想问道。 “疤脸儿他们哥俩本地的比较熟悉。疤脸儿你跟我哥说说。”小武指了指旁边坐着的小胖子。 李想进来时候，疤脸和他弟弟正在屋里陪小武待着。李想进来才不说话的。 “嗯，小混混，没啥大出息，勾搭一群不上学的小痞子，就干点劫学生，欺负外地人的事，听说，好像平时总在物好超市那边偷电车和摩托。剩下时间就是游手好闲，好色好赌的。”疤脸说道。 这个疤脸，出生时候脸上一大块青紫的胎记，有点吓人，平时他总留着一个偏分的长头发半遮半掩的。疤脸的脖子还有点歪，从小也是受尽白眼，养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性格。 他弟弟外号猴子，和小武是同学，比疤脸小两岁，和他亲哥哥正好相反，生了一副好皮囊外加一张好嘴，外场的不行。 这两兄弟家里困难，父母都是残疾人，也没法过多管教这两个儿子。这两兄弟为人仗义，和小武一直关系很好。 “哥，没事，咱们不怕他们，打呗，看看谁怕谁？”猴子对着李想说道。 李想点点头，手搭在小武肩头说道：“武儿，这仇肯定报，但是不差这会。你听我的，先散了。” 小武不大高兴：“哥，你就别管了，你该上学上学，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你别急，你听我说，”李想继续说，“人这么多怎么打？打狼去是吗？就打他一个，要这么多人干嘛？去的多了，你觉得打的起来吗？一会又开始盘道，你这亏就白吃了。” 小武听了，没回嘴。 李想看着自己的话有效果了，慢慢的继续说道：“这么多人，目标大，不容易追到，追到了吧，人家也会叫人啊。咱们要打就一击必中，一次打疼他。还有就是，这么多人，打失手了，你们这一辈子都里面呆着吗？” “你听我的，让他们先散了，今天不打了，”李想转过头，对着疤脸兄弟说道，“来都来了，你们小哥几个去楼下烧烤吧，本来也说烧烤快不干了，赶上这事泳池也不能去了，那就正好不做了，这么多存货，你们小哥几个聚聚。我叫顺子招呼大家。” “顺子，顺子！”李想喊着。 “咋了想儿。”顺子推门进来答道。 李想对着顺子交代着：“招待招待大家，把咱们剩的肉都拿来，让大家吃点喝点。就说今天不打了，我也和小武说好了。等大家吃饱喝好就让他们散了。我一会要去趟单位，你看着点小武，有事电话我，这事等我和二哥回来，咱们自己办。” “我不用人看着，说不打就不打，等你回来，听你安排。”小武心里不咋舒服，但是也没有再执拗。 “我不走，晚上算我一个。”疤脸话不多，闷声闷气的说道。 李想笑着说道：“行，那就算你一个，你们都老实的等我回来，这事肯定有个说法。我请了一周假回家，本来想着回来辞职的。这会正好没事，我赶紧去一趟，把工资结了我就回来。” “走，猴子，你跟我去一趟，送送我呗。”李想喊着猴子。 猴子骑着摩托，很快就把李想送到了物流园。 正值中午，陈建吃了饭，正在宿舍和几个员工炸金花。见李想推门进来，也没有抬头。 “建哥！我回来了。”李想笑着说道。 陈建没抬头：“来啊，玩会！” “我不会啊，玩不好，你们玩。”李想说着，“我是来辞职的。” 李想非但不是不会，而且玩牌技术很好，闯荡那么多年，哪有不会赌两把的人。只是心里有事，着急回去，所以值得推脱自己不会。 陈建听到李想说要辞职，抬起了头来，看了看李想：“要开学啦？” 李想点头称是。 陈建看了看手里的三张牌，“不要了，你们玩，我一会再来。” 边说边从床上下来，和李想说道，“你等我，我给老王说一声，你别过去了，省的还要废话，我顺便让你菲菲姐把这俩月工资给你结了。” 李想挺高兴，嘴里说着谢谢，就站在边上看着剩下的人打牌。 不大一会，陈建就回来了，冲着李想招招手。李想连忙从宿舍出来，朝着陈建走过去。 陈建在前面没停，一直走到拐角墙边，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李想。“数数，这俩月工资，辞职手续就不需要了吧，也没有保险，你是去开学，也没啥用。” 李想笑着说：“行，不用了，谢啦啊建哥，回头我军训完了，回来请你和菲菲姐吃饭。” 陈建说道：“你有这心就行，数数钱，没问题我就回去了。你不打会儿牌再走吗，这么多钱，有本了。” “数啥数，您我还信不过啊。”李想说着。 “数数吧，弄清楚了好点。” 李想看陈建坚决，就从信封中，把钱拿了出来，“三千六？这么少啊建哥！”李想有点不悦。 “是啊，每月1800啊，俩月，你请假啥的我都没给你算，给你按照完整俩月算的。”陈建说道。 “底薪不就2500吗，还有我送件的提成呢？”李想问道。 “底薪2500不是你啊兄弟，人家都是正经上班的，你这是打临时工的啊？要不你继续干，我给你申请一下，给你补上。”陈建赔笑解释道。 “那一开始菲姐没和我说啊？”李想现在出离的愤怒。 “哎呀，老弟，就算正式工，也有试用期啊，这个你不懂吗？都有试用期。”陈建拍着李想肩膀继续解释道。 李想心里有点明白了，这就是张菲他俩明着黑他。“那我提成呢，不是还有提成钱吗？” “集团客户，不是咱们自己的啊，全是给集团帮忙，都算在工资里的，不给额外的提成。想开点吧，兄弟，你也不差钱对不！”陈建继续搂着李想肩膀，安慰着。 “擦，那有点傻逼啊，我去找老王问问，欺负人啊这是。”李想彻底被激怒了，甩开陈建就想找王总问问。 陈建一把拉住李想，“有啥可问的啊，你也不缺钱对不对，这批人，你没少赚钱吧？” 李想一愣，随口问道：“什么人？” 陈建故作神秘的说道：“还跟我玩里格楞呢，你小子这中介生意干的不赖啊，没少黑钱吧？你太自信了吧，这群人，头脑简单就知道干活，大家一熟悉了，谁都知道怎么来的。你还想去问老王，老王要是知道了你一人收500，扣得你一分不剩你信吗？” 李想心中咯噔一下，腹诽道：“妈的，在这等着我呢。” 陈建看李想没说话，又把手搭在李想肩膀上：“兄弟，不错啦，你是聪明人，没少挣钱就得了，你还这么小，要那么多钱干嘛。知足常乐。” 李想很快转变过来心态，笑着说：“明白，谢了啊建哥，帮兄弟瞒着。” “咱俩谁跟谁，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回头没事找我玩来！”陈建流氓假仗义的说道。 “好嘞，大恩不言谢，我马上军训，等我回来，你带着菲姐，咱们还去贾家楼，红红火火搓一顿。”李想也虚伪的迎合着。 李想拿着这三千六百块往物流园门口去找猴子汇合。一边走，不禁心里讥笑着自己。“终日打雁，到叫雁啄了眼，这最近是太顺了，以为自己靠着先知视角，就可以小看天下人了。” “猴子，”李想喊着猴子，“咱俩啊先不回家，你开车带我去物好超市那边，顺便吃个饭。” 猴子问道：“想哥你买东西啊？” “瞎逛！”李想答道。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十五章 暗影浮动 李想和顺子坐在物好超市下面的肯德基里，隔窗望着外面街头人来人往。 “认识韩洋是吧？”李想问道。 猴子一边吃，一边说道：“认识啊，想哥你是想过来找他是吗？我再喊几个同学来吧，中学就在旁边，一会就到。” 李想笑着说：“吃你的吧，满脑子打架是吧，打出事儿，你爸妈不管了是吗。” 猴子笑了两声，低头继续吃，“我以为就咱俩跟他们干呢？” “干屁，干也带你哥了，带你干嘛？”李想笑骂着，“吃完了，你溜达一圈，看见韩洋过来告诉我。我看看长啥样。” “嗯嗯，”猴子点着头，“我吃完就去找，他们那一群总在这瞎溜达。” 李想打开一个鸡肉卷，冲着猴子说：“不着急，你吃慢点，咱们有的事时间等他。” 猴子吃饱了，就出去找韩洋了。李想坐在店里看着远方边发呆边谋算着。 “想哥，来了，”猴子急急忙忙跑进来，手里还拎着摩托车的u型锁。 “跑啥，慌什么，小点声行不行？”李想喝止道。 猴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就在街对面，刚走过来，你过来这边能看见。” 李想跟着猴子走到肯德基另外一边的大玻璃窗前，顺着猴子的手指看过去，“中间的那个红毛就是”。 街对面站着一群人，韩洋被一群人簇拥着。只见韩洋手里夹着烟，靠着路灯杆抖着腿在抽烟。一条黑色紧身裤子，上面一个骷髅头的黑背心，长长的中分染成了红色，脖子上还带着跟金链子。一副人渣的模样。 李想看了看，记下了长相，“他们在干嘛呢？” “他们能干嘛，偷车，偷钱，碰瓷，反正不干啥好事！”猴子说道。“这一群都是人渣，坏事干尽，好事一点不干。” “那他们平时有啥娱乐不？”李想问道。 “哪都去，游戏厅，台球室。不过韩洋好玩个牌，好赌，总去你们楼下那里。你没见过他吗？”猴子一边盯着外面一伙人，一边说道。 “他还去我们楼下玩啊？”李想问道。 “对啊，老六可是人物字号，韩洋这样的小混混，没事就过去巴结巴结。”猴子解释道，“而且，老六那里有大牌局。老六没事也会组织一些有钱人赌，什么都有，百家，德州，麻将，纸牌，特别齐全。” 李想习惯性皱眉，眯着眼睛说道：“老六那里这么牛逼啊，我还以为就是打牌室呢！” “那可是老炮儿了，怎么可能只做打牌室啊，赌多赚钱啊。别看平时客客气气的，他生意不少呢，挺狠的一个人。” “哎，想哥，你看，他们下手了。”猴子指着对面说道。 只见几个人围在路边的自行车停车带，遮遮掩掩的躲避着摄像头和路人的目光，有个小个子在掩护下，从包里拿出一把掐剪，对着几辆车的车锁就是一顿剪。 然后几人分别骑上自行车，让长而去。 李想看蒙了，“这就完事了，这么肆无忌惮吗？” “那个动手的，肯定是附近的小孩，未成年，他们总干这事，让小孩偷东西，他们帮忙。”猴子说道：“小孩都怕事，也不敢和家长说，再说，跟着这群人，有吃有喝有面子的。” “走走走，跟着他们。”李想站起身准备继续跟踪，看看韩洋一伙去哪里。 猴子笑着说，“别急，我知道他们去哪。” “去哪了？”李想不解的问。 “去你买自行车的地方呗，你那个车就是小武跟着我去买的。就在白村的修车铺。”猴子信心满满的说道。“想哥你打算怎么干？” “干什么干，咱们俩也打不过啊，跟着就行了。”李想看着猴子一脸激动，又好气又好笑。 “哦，走，咱们骑摩托快，前面等着他们去。”猴子说完就去骑车。 韩洋一伙果然如猴子说的一样，去了修车铺。 李想二人找了个小卖铺买了两瓶北冰洋远远看着韩洋数着钱走了出来。 “你们自由活动吧，我今晚有事。”韩洋对着身边小弟说道。 “洋哥，你嘛去啊，是不是又去六爷那边玩啊，带我们一起去呗。”几个小弟询问着。 “玩屁，都赶紧滚蛋吧，改天再说，我一会找我媳妇儿去，晚上才去六爷那边，再说去了也不是玩的，有事。等成了，以后带你们赚大钱去。”韩洋不耐烦的驱赶着这群小弟。 李想远远听到韩洋今晚要去老六的打牌室，拉了猴子一把，“走，我们回去等。” 回到家中，小武的小伙伴们都已经散了，顺子、疤脸和小武俩人在收拾着残羹剩饭。 “都来聊几句，一会一块收拾吧。”李想喊道。“疤脸儿和猴子，你们一会就走，小武儿把相机给他俩，你们去帮我跟着韩洋他们，拍点偷车照片回来，尽量清楚。” 小武惊愕的看了李想一眼，“你要举报他吗？” “等着说完，别打听。”李想没有解释，继续安排着。“今晚，顺子，小武我们仨，盯着点楼下的打牌室，看看韩洋啥时候来啥时候走，都跟谁来，摸清楚了，等疤脸他们哥俩弄齐了证据，我们在动手也不迟。只要搞清楚了他习惯，收拾他还不是迟早的事。” 李想一贯是智囊角色，大家都信服的点点头，没有异议的去干活了。 夜色降临，鹏宇和顺子在打牌室旁边的小饭馆吃饭喝酒。 李想自己则在在商业街上闲逛，有一眼每一眼的望着打牌室那边的动静。 商业街上很繁华，不管城管怎么追，总有一些为了生计的摊贩出来摆摊。 韩洋的事情，李想早就有了决断，拖着只是不想小武太冲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在心中围绕，隐隐觉得这个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有着二哥盯着，李想并不担心，他挨个摊位浏览着，一直走到商业街的尽头位置，百货商场外面停着几辆小面，几个男子大声吆喝着：“外贸啊外贸啊！30元一件，线衣大甩卖啦！” 李想眼睛一亮，就是这了，这才是李想此行的目的地。 “大哥，这衣服咋卖的？”李想蹲下询问着。 “二十一件，统统二十，均码，弹性特别好！谁都能穿！”一个男子热情的招呼着李想。 “阿姨，不许拆包装啊，样式看这里！”另外一个男人喝止了一个大妈想打开看看的冲动。“童叟无欺，天天都在这，不许拆，交钱了可以打开，有问题的可以换，没问题不许退货啊。” “你别死乞白赖的挑，我们这都是外贸货，有点小残次正常，不然这么好的毛衣线衣，能卖您这么便宜吗？”好像是老板的一个中年人，看着几个大妈，不停的翻检，有点不悦。“二三十块钱，您还想买啥？” 李想往面包车里面看了看，几个黑色的大塑料袋里面装的好像都是这些衣服。 “批发多少钱啊，大哥？”李想问道。 “呦，小哥，你也想卖衣服啊。”看似是老板的男子问道。 李想点点头，递过去一根烟，给老板点着，说道：“你们不是长摊吧，没怎么见过你们？” 老板笑呵呵的说，“是啊，我们哪都去，来一批卖一批。小哥你想怎么着？” 李想陪着笑，说道：“我觉得服装生意不错啊，我也想试试，大哥带带我呗？你们哪来的货啊，货头多不多？” “你有多少本钱啊？这东西买了卖不出去就砸手里了。”老板看李想年纪不大，好心提醒着。 “有几万，够不？”李想追问着。 老板呵呵一笑，“可以啊有钱小哥啊。行啊，包圆都给你也行，你来。”说着招收，把李想喊道车头位置。小声说道：“实话实说啊，看你是个孩子，也不瞒你，我们也不是正经服装生意，这都是货底，有残，盲包赌来的。” “啥意思？”李想装着不懂的问道。 “就是残次品的服装，我们批的时候也是大包大包的批发来的，里面什么样，我们也不知道，就知道是毛衣线衣两种，至于质量吧，要看命！懂不？”老板人不错，解释道。 “啊，能卖出去吗？还卖这么贵？”李想继续揣着明白使糊涂的问道。 “嘿，怎么说话呢，这东西不是都坏啊，有的一点点的脱丝，不仔细都看不出来，还有好多就是一点点开线。再说大老远运过来的，不得赚点啊。”老板说道。 李想点点头，说道：“明白，我先要一万块钱的，你能多少钱给我？” 就在这时，李想的电话响了起来，“哥，你在哪呢？差不多就回来吧，，韩洋他们进去了。”小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没出来，一直在窗口趴着朝打牌室那边望着，看到韩洋他们就开始电话通知大家。 “好，我马上回去。”李想答道。 “老板留个电话呗，要不明天找不到你咋办？”李想歉意的说着，“我真心想干，咱们聊聊！” 交换了电话，李想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十六章 另辟蹊径 “擦，都特么这么晚了，咋还没出来啊。”小武着急的问着。 李想瞪了小武一眼，没有说话。 鹏宇说道：“要不你和顺子去院里待着，抽根烟休息会，我俩等着。” 小武悻悻的说，“我就唠叨一下，我等着。” “别说话！”李想努了努嘴。 凌晨两点多，韩洋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武当时就想冲过去，顺子一把拉住了他。只见，六爷的一个马仔亮子也跟着出来了。 “亮哥，您就别送我了啊！”韩洋点头哈腰的解释道。 “没事，我出来透口气，你小子今天手气不赖吧，没少赢吧？”亮子调侃的问道。 “托您福，赢了点。”韩洋一脸三孙子的样。 亮子不屑的说，“别担心，不是追你要债的，六爷关照了，说容你一段，有了再还。” “是是是，六爷大量，那三十万我会尽快还上。”韩洋总来玩，前段时间手气不好，赶上手头紧，从老六这里借了点高利。 “交代给的事，你懂了吧？”亮子不急不慢的说着。 韩洋拍着胸脯承诺到，“六爷交代的事，我肯定小心的办。您看我前几天做的，还不赖吧？” 亮子横着眼打量着韩洋，“你干了啥，我不知道，小屁事我也懒得看。反正我就知道事儿没见成，看你吹牛逼能活几天。” 韩洋唯唯诺诺的说：“嗯嗯，我这不寻思着一点点的来嘛，给六爷出气。” 亮子眼睛一横：“什么叫给六爷出气，六爷还不屑和你们一群小孩置气，六爷要是真想干点啥，还轮不上你呢。” 韩洋赶紧点头陪着笑：“我不会说话，我不对。” “卖你一个乖，”亮子看韩洋态度还不错，说道：“你小子也快混出头了，小偷小摸的上不得台面，别天天就知道欺负学生了，有点人样。” 韩洋赶紧递了根烟过去，“嗯，亮哥多指点！” 亮子装作高深的说：“六爷这次啊，主要是想提点你，看看你办事能力咋样，不然一群小b孩弄个破中介，还不至于六爷生气。办的好，以后带带你。到时候，你上上局，六爷拉拉点就够你花的。” 李想听到这，吃了一惊，到这大家心里就都明白了。原来这症结在老六和中介身上。 “跟上吗，要走了。”小武着急的问道。 李想暗暗思索了一会，“走，追上去。谁都别出声，扣上就打就行了。” 兄弟四人，抹黑一直跟着韩洋走到了河边。韩洋从六爷那里出来，就美的不行，一路上哼着小曲，走到河边停下来，边夹着电话边站在河边尿尿，“歪，接我来，我在六爷这边，你到河边这就行，我走出来，好，等你啊，快点。”不知道韩洋指挥着那个小弟。 电话刚断，韩洋就被小武从后面套上书包，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小武狠狠一拉书包绳，李想朝着韩洋肚子就是一拳。 “咳咳。”韩洋没来得及喊就被一拳打的干呕。 四人没有说话，朝着韩洋就一顿拳打脚踢。打的韩洋完全不懂，四人默契的互相看了看，直接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去。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咱们这烧烤肯定也不能干了，不过没想到这中介这摊子还得罪人了。”回到家后，哥四个聚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李想顿了一下，继续言到：“顺子去打听一下，看看中介这事为啥得罪六爷了，去你姐夫那边扫听，没准他们年纪大点的人知道。” 顺子点头应下。 “下一步，咱们要先收缩，烧烤彻底停掉，中介的牌子，屋里的装饰，全都变回来。不再去贴广告，也不发传单。有人咨询，一律电话解决。没事的时候顺子小武就打电话回访，问问我们之前介绍工作的人干的怎么样，要不要换工作，问问是否满意的同时，看看有没有朋友找工作，直接电话介绍一下。我走之前，给你们留下一份话术，你俩商量着打。记住，不管生意好不好，不再往家里引人，也不出去发广告。实在没事的时候休息，睡觉，等我军训回来。”李想严肃的嘱咐道。 “今天韩洋被打，第一个就会怀疑小武，你俩出去别分开，小心报复。打不过就跑，跑一个就报警。不要义气之争，赚钱才重要。有钱才是爷爷。” 李想对着小武笑着说：“报仇了吧，出气就行了，先躲着点，你拿一千块钱，给疤脸兄弟，告诉他们不停，没事就去拍照片，一个月后我回来，我要看，如果有精力，就给我拍楼下的打牌室。” “顺子，”李想转过来对着顺子，“咱们暂避锋芒，不是就没事了。你也别急，我估计中介不会太差，我们线下转电销，没准还会好呢。” “没事，我不急，最近没少挣，钱够花。”顺子答道。 李想点点头，“没事，我不在这一个月，给你们一个额外的任务，你俩愿意不？” 小武没精打采的说：“你就爱干这偷偷摸摸的事，打了韩洋也不露脸。还有啥事，赶紧说吧！” “你要是不爱去，我就让二哥陪着顺子去！”李想笑嘻嘻的说。 看小武不理，李想直接转过去，对着顺子说，“你最近，没事就去青年公寓，多跑跑，和晓霞她们几个搞好关系。花的钱从床底下直接拿，不用和我说。” “我擦，奉旨撩妹啊，我也去！”小武一下子来精神了。 李想故意不理他，对着鹏宇说：“二哥，我不在，你多看着点他俩。我下一步打算做点服装生意？” 鹏宇笑呵呵的看着李想，知道他故意不说泡妞的事，“我不关心服装，我关心妞儿的工作。” 李想笑着说，“不知道你们最近发现了吗，市面上多了好多号称是外贸的毛衣线衣。” “今天我去市场上，专门看了看，好几份。”李想点了根烟，徐徐的说：“二、三十一件。全部号称是外贸返厂的货底，批发甩卖。全都有点残次，但是大部分是开线，修补一下就是完好的新衣服。” 小武盯着李想的脸，说道：“行，哥，我就服你，真损，你想让我出卖色相，忽悠那几个姑娘给你补衣服？？？” 李想没理他：“这些衣服啊，我也不多说，二哥没事也去看看，多找几份打听打听货源，我觉得一手的货源出来，盲拆也就不超过两块钱一件。” “他们现在卖的都是不能挑拣，二三十一件，我们如果找到货源，就把钱都扑上去，然后通过华尔那边的关系，让她们帮我们找一些会修补衣服的妹子。也不像小武说的忽悠人家，我们雇佣关系，计件，一件两块钱，帮我补补，熨熨。做成精品，重新卖出去。”李想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好卖吗？”鹏宇质疑到。 “好卖，零售不是我们的目标，主要做批发，我们要走农村包围城市的战术，乡镇市场，次级批发市场，都可以。”李想自信满满的说着。“主要是货源，我今天找了一个老板聊了几句，这几天我们主要要把这个事搞清楚。中介终究是个块钱，不是啥正经行当，不管这次是得不得罪老六，以后都不能干太久。所以找点别的买卖，是重中之重。” 三人听了都深以为然。 李想看着三人都挺认真在思考未来，他笑着着问了一句，“你们觉得未来什么最赚钱？” 鹏宇笑笑没有说话，小武言到：“拍电影，当大明星，最赚钱！” “顺子，你觉得呢？”李想问道。 “电子产品吧，手机游戏机之类的？”顺子想了一下，说道。 李想故作神秘的说，“对也不对，你俩说的都不错，但是最赚钱的是金融，钱生钱是才最快的，最简单的，你们说的东西没钱都做不了，但是真的有钱，你们不一定会去做这个事，不是吗？” 第二天上午，疤脸和猴子跑来了，说在家就听道韩洋被打的特别惨的消息，兄弟二人一猜就是小武几个人干的，于是赶紧过来了。到了以后对着李想就是一顿嚷嚷一顿埋怨，说什么不拿他俩当兄弟，这种事还把他俩支走。李想连忙表示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你们问问小武，是不是临时起意，那你俩当外人，能让你们帮忙拍照吗？” 小武绘声绘色的给疤脸二人描述了昨夜的全过程，只是没说韩洋是被人指示，才找小武麻烦的。 送走了疤脸二人，李想在屋琢磨着职介的电销话术。小武突然跑了过来，神秘的说道：“哥，咱们去找那个美女玩吧？” “那个美女啊，”李想忙着弄话术，没太明白小武的意思。 “就是你路上勾搭的那个，你说大美女，留电话的那个。”小武提醒着。 李想纳过闷来，“哦哦，不认识她家，爱答不理的，电话不是给你了吗，你自己玩去。” 小武笑嘻嘻的说，“我约出来，你可别后悔啊！顺子，咱俩一会去找美女去。不带我哥，让他装。” 李想停下笔，笑着看着小武，说道：“我不写了，我看你怎么找到她。” 小武闹着说：“别介，你写吧。”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十七章 浮出水面 “歪，吉吉在吗？”小武一脸猥琐的拨通了大美女吉吉宿舍的电话。“哦哦，那她几点下班啊？三点啊，好的好的。” 李想看小武没找到人，心里既高兴又有点失落，笑着说：“没找到吧，人家不爱搭理陌生人。” 小武对李想的话嗤之以鼻，：“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着，今晚我肯定给她约出来吃饭？哥，要说别的你比我强，要说到泡妞，你不灵！” 李想摇摇头，无奈的说：“信信信，你牛你约，我继续写东西，顺子，你回家看看吧，顺便给你姐夫那边帮帮忙，在打听一下咱们中介怎么得罪老六了。” 顺子点点头，说道：“行，那你俩支应着点吧，我走了。” 小武一直处理着人才中介的咨询电话，李想抬头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电销的话术也写的差不多了。 中午两个人懒得动，也没有吃饭，李想出来洗把脸，想喊着小武下楼垫巴几口。 “歪，您好，请问是12345678的机主吗？”小武压低嗓音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来。 李想好奇的走出洗手间，想看看小武再搞什么鬼。 小武看到李想出来，急忙摆摆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按开了免提，继续对着电话那边说着，“嗯，我这里是藤桥电信局，就桥头这个所。你们有人报修，说电话线路有问题，这不能打通吗？怎么有问题了？” 电话里面有个女生的声音传来：“啊，我不知道啊，不是我报修的。” “你们是群租的宿舍是吧，那可能是你们同事吧？最近我们在检修线路，可能偶尔有点线路问题。”小武装着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好的谢谢您，现在好像电话没啥问题。”女生继续说道。 “嗯，可能是线路松动，你们报修了，我们就要上门检修，公司已经派单了，你们宿舍现在有人吧？”小武继续说道。 “有人，您大概几点到？”女生问到。 小武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缓缓说到：“我们正准备出发，大概半小时吧，现在跟您核对一下详细地址，你们是廊桥公寓？” “对，六号楼。”女生答到。 “稍等啊，我找一下底单核对一下。”小武故意翻动着手里的打印纸发出声音，“六号楼一单元？” “不是啊，我这里是二单元！”女生说道。 “二单元？你们是不是红楼那个啊？”小武沉着冷静的对答着。 “对，是红楼。”女生老实的回答着。 “哎呀，这电话装机就是六号楼一单元啊？你们是不是自己串线换地方了？你们不能非法移机啊。”小武装作生气的说。 “啊，我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本来就有电话了。是房东给装好的。”女生怯怯的说。 小武不耐烦的说道：“行吧行吧，你们廊桥公寓全是群租房，乱七八糟的，你赶紧把这个电话的现在的门牌号告诉我，我上门给你们调一下吧！我这还有别的事呢，趁着有人赶紧给你们查完了得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是501。”女生默默地说着。 “行了，等着我吧，一会就到。”小武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 “走吧，我的哥哥，带你找嫂子吃饭去。” 小武一边穿衣服一边喊着李想。 李想笑骂着：“就你这坏主意，都用在学习上，你早就清北.华大了！” 二人收拾完毕，一路玩玩闹闹的来到了廊桥公寓六号楼二单元501。 李想敲了敲门，门里应到：“谁啊？” 小武强忍着笑喊到：“藤桥电信局的。” 随着一声开锁音，门打开了，吉吉穿着一身可爱的兔子睡意，站在门里。 “啊，怎么是你啊！！！”吉吉看清眼前的李想，吓了一跳。 还没等李想讲话，小武从旁边直接就冲进了屋里，“嫂子好，我跟我哥接你吃饭去！” 李想无奈的笑着，看着吉吉姣好的脸庞，说道：“吃了吗？要不一起去商业街吃个饭呗？” 吉吉脸红的不行，使劲推住小武，“你干嘛啊，别往里面去了，还有人睡觉呢！” 小武臭不要脸的说道：“我看看电话在哪呢，我修电话啊。” 吉吉急得只跳脚，说到：“别闹了你们，赶紧出去。” “走吧，嫂子，吃饭去吧，我们来都来了，吃烧烤去。”小武看吉吉真的急了，不再往里面挤。 李想打了个圆场，“我俩也没吃，你不刚下班吗，走吧吃个饭，再送你回来，就去商业街那边。” 吉吉气气的说道：“哪有你们这样的，要脸不要啊，这不欺负人吗？” 李想尴尬的说：“这不找不到你吗，交个朋友呗，也不是坏人，要不给你看看身份证。” 吉吉红着脸，微嗔的说道：“呸，你们俩一看就不是好人，身份证都是假的。先出去等我，别在这站着，一会都吵醒别人了。” 小武靠在墙上，说道：“我们就在这等你，啥都不用带，请你吃好吃的。” “我换衣服啊，我也不能穿睡衣出去啊！！！”吉吉把李想二人推出屋子。 小武趴在门边，朝里面喊：“嫂子，我们等你啊，你不出来，我们就一直等你啊！” 吉吉换了一身白色长裙，扎着一个长马尾，俏生生的站在李想二人面前，“带我吃什么啊？臭流氓？” 李想看了青春洋溢的大美女，也不禁一愣，说道：“吃啥都行啊，走吧！” 小武往门口看看，问到：“不叫你舍友一起啊？” 吉吉巧笑嫣然的说：“走啦走啦，人家都在休息呢，还有夜班的呢，别吵人家了。” 三人一边商量着吃啥，一边走到商业街上。 中间顺子打了电话过来，说已经打听出消息了，问李想什么时候见面。 李想琢磨了一下，说道：“口味楼吧，正好一起吃饭。” 口味楼就在顺子姐夫小饭馆旁边。是附近的一个挺大的川菜馆子，吉吉说想吃辣的，所以就来到了这里。 时间还早，也不是周末，所以客人并不是很多。李想找了个小包间，带着吉吉坐了下来。 “吃啥？自己看看！”李想把菜单递给了吉吉说道。 吉吉瞄了一眼菜单，看着李想说：“这挺贵的呢，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吃吃吧？” 小武笑着说：“这还没结婚就这么客气啊，不用给我哥省，我哥有钱！” 李想没接话茬，笑着对吉吉说：“没事，吃呗，花不了几个钱，今天让你受惊了，算我赔罪。” 小武嬉笑着说：“呦，你俩发展真快，都受精了？嫂子，我哥这身体不咋样啊，你可别嫌弃？” 吉吉白了小武一眼，嗔怪到：“谁是你嫂子，胡说八道没完没了的。” “都受精了还不是我嫂子。”小武还想继续贫。却被李想打断了，“行了，别闹了，人家服务员还等着呢，你总折腾一会再吓着吉吉。” 小武惺惺的低估，“这就护着了啊，真没劲！” 李想保持着绅士风度，看着吉吉说道：“水煮鱼，馋嘴蛙，辣子鸡，你不是想吃辣的吗，这些他家都做的挺好吃。” 吉吉摆着手，说道：“不用点那么多大菜吧，随便一点就行，我今天下班早，也没啥事，就给你们待会。” 李想看吉吉不知道点什么好，就把菜单拿了回来，对着服务员直接说道：“刚才那三个都要，松仁玉米，清炒荷兰豆。再来个凉菜炸花生米，拌萝卜皮，卤水拼盘，我们喝点酒。” 点完菜，李想冲吉吉问到：“你喝点啥饮料？” 吉吉乖巧的说道：“我喝水就行了。” “来个椰汁吧！”李想冲服务员说道。 “嗯嗯，都好。”吉吉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安静的点着头。 李想看着吉吉说道：“认识一下，李想，财经学院的学生，他是我亲弟弟，张武。” “你姓李，他姓张，还亲弟弟？”吉吉撇了撇嘴。 “我姨家的，”李想笑着解释道，“我放暑假，在我姨这玩。” “真的假的啊？你不是送快递的吗？”吉吉质疑的问。 “没事干，去打暑期工的。”李想没有多说。 “哦。”吉吉半信半疑。 “我说今天李大老板怎么舍得吃好的了呢？原来真把大美女请来了。”顺子一边说话，一边推门进来，坐在了小武身边。“从我姐夫那里拿了瓶二锅头，啤酒点了吗？” “没事，菜还没上。”小武说道。 “怎么样？弄清楚咋回事了！”李想问到。“来三扎凉啤酒”顺子冲着服务员喊到。“我先解解渴，慢慢说，这事还有点难办。” “老六也做中介买卖，咱们可能是窜的有点猛，挡他财路了。”顺子慢慢的说着。 第一卷 市井百态 第十八章 始末缘由 随着顺子的讲述，李想慢慢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 原来老六出狱之后，正赶上开发区建设，仗着自己地方一霸，没少从附近工厂建设中占便宜。 从工厂建设开始，老六就没少纠结人过去闹事，从建筑垃圾遗撒，建筑车辆破坏路面到噪音污染，没事就去维权，找厂子麻烦。 警察也没少过来解决，但是老六本身就是个滚刀肉，自己又不太冒头，纠结的人又很多都是附近村民，厂区建设赶工期，也确实存在一些和当地村民有矛盾的地方。所以也很难解决清楚。 后来老六慢慢的和厂区接触，做点土建小活的承包，渣土运输的活，赚了不少钱。 等开发区做完了，老六和部分厂子领导层也都混了个脸熟。土建活没有了，他开始接触到了厂区招聘的活。 于是乎老六注册了一个人力资源中介的公司，做起了职介的工作。前些年都是大批量招聘，他还中规中矩的做，后面总是零散补充人力，他就打死了黑中介的主意。 随着老六有了钱，也算走向上流社会，慢慢认识有钱人越来越多，就开了打牌室，打起了赌博的主意。 虽说现在老六的职介不是啥重要生意了，但是平时也有几个马仔在经营着。 李想他们几个收费五百，老六他们收费两个月工资，不算其他培训费工服费各种费用，还不退钱，敢来找的，动则就是一顿毒打。 所以李想他们几个的评价营销配合上铺天盖地的小广告，一下子把老六的职介所搞得特别冷清。 听了马仔的汇报，老六并没有太往心里去，毕竟赌博比这个赚的多太多了。但是面子上不能丢人，所以就有了让韩洋一伙小地痞过来收拾小武的一幕发生。 “这个事啊，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然完不了。”李想默默说道。 小武气哼哼的说：“他赚不到钱是他没本事，跟谁刷大辈呢，不行连他一起干！” 顺子皱着眉头说：“没戏，他这赌局做的挺大，不光组织赌局，赚抽水，有时候还做局专门坑土大款，咱们几个完全不够人家看。而且，听说他有这个。”顺子用手比了一个枪的手势。 李想抬头看了眼吉吉，见吉吉聚精会神的听着。说道：“行了，吃饭吧，这事我来处理吧，咱们做正经生意，不操黑社会的心。早晚有警察收拾他们。” “来，吉吉，介绍一下，这是顺子，我的好兄弟。”李想给吉吉介绍着。 吉吉乖巧的冲着顺子点点头。 “来来来，菜都齐了，咱们吃着喝着。”李想招呼大家吃饭。 吉吉和李想他们一起边吃边聊，慢慢熟悉起来。 酒过三巡，李想停下筷子说道：“还是昨天说的，暂避锋芒，全部给我隐藏在线上。下一步，咱们要去注册公司，我们不玩桌面下的。” 李想认真的看着小武和顺子，说道：“现在中介一个月应该能稳定在六七万收入，新的服装生意，我预估应该也差不多这么多。之前我们都是小打小闹，现在必须正规起来了。” “最近我和二哥多关注一下服装的事，要在我走之前做成这个事，小武看家把中介的事稳定下来。” 李想看着小武，郑重的说：“话术我写了，你必须每天给我回访，小广告不发了不代表就不宣传了，你没事就联系你的那群同学，让他们帮你宣传，尤其是家里平房出租的那些。底层基础才重要，流动人口基数大，做好城中村里面的宣传，生意自然找你，口碑好才是王道。而且这个事，告诉他们不白做，成一个提一百块钱给他们。” 小武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认真的点了点头。 “顺子，你去跑公司，注册两个公司一个就是中介的这个，另外注册一家物流公司，我留着有用。注册需要的什么流程什么资料，不懂就学，该花钱花钱。务必办下来执照。”李想冲着顺子说道。 “惹不起我们躲得起，注册公司后下一步我们把中介搬到开发区创业园里面去。做好了基础，我们就招聘话务员，把自己做成线上招聘公司。园区里面，想闹事也不怕，有保安有警察，我看谁能拿我怎么样。”李想意气风发的说道。“别觉得挨打受气委屈，狗肉上不了席，我们是法治社会，正规做大做强才能站住脚，桌子下面的事没意义。” “目前我们是草台班子，但是时势造英雄，咱们这么混长久不了。所以必须正规化。公司注册完开始，你们几个的工资，分红，都要有。该招聘招聘，不能我们几个一直干。我上学走了，你们也忙不过来。”李想举起杯子，站起来说道：“顺子，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相信我，以后只会更好。咱们喝一个！” 顺子和小武依言都站起身举起了杯子，顺子说道：“啥委屈不委屈，现在赚的比我在我姐夫那里帮忙多多了。” 小武说：“让我负责招聘女生就行了，我不要工资也行。” 三人碰杯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吉吉突然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干嘛不带我啊？看不起女生啊？” 李想笑着说：“一起一起！你就椰汁吧，咱们庆祝相识，喝一个！” 吉吉默默的说：“其实我可以喝点啤酒的，是不是不喝点啤酒，显得不合适。” “没事，你随意就好了，都没外人，大家都是好朋友。”李想推脱着说道。 “喝一点吧，来，给我倒一杯。”吉吉说着，就伸手夺李想端着的扎啤杯。 李想还没反应过来，吉吉就抓着李想的手，往自己的小玻璃杯里面倒去。嘴里说这：“分我一杯，我敬大家一个！” 饭吃的很开心。小武和顺子按照李想的安排去超市买东西。李想自己送吉吉回家。 昏黄的路灯，照出长长的身影。吉吉调皮的对李想说：“看，你长个了。” 李想翻着白眼对她说道：“长那么高干嘛？当电线杆子啊？” 吉吉笑着说：“你看我穿平底鞋，还和你差不多，以后一起逛街，你不嫌丢人啊。” 李想笑着说，“不丢人，有个大美女陪在身边，别人只会觉得我有本事。” “你真的大学生啊，上大学在我老家可难了，我也笨，学习不好。”吉吉有一句每一句的和李想聊着。 “京城分低，我也是瞎上的，我学习也不好。”李想解释道。 “那也厉害，我居然认识了一个大学生，下次告诉我妈。”吉吉表扬着李想。 李想被表扬的不知道怎么说了，嘿嘿笑了笑了两声。 “笑啥笑，傻了吧唧的还想追我？”吉吉笑嘻嘻侧头看着李想。 李想顺杆爬的说道：“嘿，追你还挺事多啊，对智商还有要求啊？” “那可不就是，我这么好看？”吉吉笑着把脸贴过来，装着若无其事的说，“你看我是不是挺好看！” 李想一瞬间竟然有点害羞，点头说道：“对，你好看！” 吉吉笑着走开，说：“你不认真，你这人就没点正经的，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说是学生吧，又说的都是生意的事，还几万几十万的，跟真的一样。” 转眼已经走进了廊桥公寓，李想不太像过多说自己的商业计划，就随口说道：“本来就是真的啊。以后你就了解了。” “我可没空跟你了解，我还要上班呢。”吉吉说道。 “休息时候呗，我把电话写给你，休息了给我打电话，我找你去。”李想把自己的电话，写在了纸上，递给了吉吉。 吉吉接过来，看了看说道：“我可没空给你打电话，我天天都上班。” 吉吉掰着手指算着：“有早班、有中班、还有晚班。要上六天才休息一天。” 李想说道：“没事，有空就联系我就行。我随叫随到。” 吉吉边走边说：“你走吧，我进去了，没空理你。别再找我了啊，不然报警。”说完又自顾自笑起来。 李想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女生，笑着说：“好，那我走了，再见！”边说边转头往小区门口走去。 “你是不是很闲？”吉吉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想停下，转头回到：“还行吧，开学前都挺自由的。” “那你送我上班去吧，我早上七点上班。”吉吉说道，“现在坏人可多了，动不动就有小流氓假装邻居跟着人家。” 说完吉吉就跑了，留下一串悦耳的银铃般的笑声。 李想回到家，小武和顺子已经在等他了。 “东西买好啦？”李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