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色交易》 第一章 梦醒,花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人忍心责备”林夕的歌词总是让人心思恻然。 其实,有几种蝴蝶是可以飞过海洋的,即便溺死在海,它们也绝不放弃――裴小伍曾经就是这样一只蝴蝶,只是有一天,她淡淡地告诉他:“迟睿,你知道吗?蝴蝶飞不过沧海,不是她没有勇气和力量,只是海的那边已没有了她想要的期待。” ――――题记 热烈的纠缠,雨打荷花一般的侵袭,伴随着“嗯嗯,啊啊……”令人耳红心跳的单音字节 裴小伍晃晃头,丫的,这春梦也太逼真了吧!声情并茂,简直像身临其境似的,让人耳酣,脸热。 难不成这就是成人的标志,等会到了学校问问米朵去,那姑娘早自己十天出生,家里人还为她举办了一个隆重的成人礼仪式,应该有经验。 想到成人礼,床上的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都不用想,现在是更不可能了――别说裴家老爷子一个月前入土为安了,就算他在世,也不会记得她这个私生女的生日的。 至于妈妈,除了麻将别指望她还能记得别的。 裴小伍郁闷地翻了一个身,没想到这身翻得太艰难了。 怎么回事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每动一下都会疼得要命,更难受的是……来自身体的异常不适。 一丝不安袭上心头,她猛然睁开眼睛,迷迷惘惘的还没醒透,只觉房间好大好奢华。 裴小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没住过豪宅但每月都要瞻仰一次的,现在还是被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丝不安变成了慌乱,睡意全消,眼球迅速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 只见她可耐耐的粉红色小内,还有漂漂的粉红色裙子躺在上面,旁边那是……男人的衣裤? 虾米情况这是? 视线慌乱回撤,裴小伍赫然发现自己躺在奢华之极的欧式大床上。虽然身上盖着薄薄的丝被,但皮肤与丝质物的触感,已然令她明白,自己浑身上上下下,竟是 my_gd,她不敢往下想了! 只觉脑袋轰地一下成了空白,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幸好房间里没有别人,不然糗大了,裴小伍使劲拍了拍脑门,依旧想不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算了,还是赶紧穿上衣服先撒吧。 “裴小伍――” 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接着一道身影扑了进来,惊厉的叫声随即在头顶上炸开。 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是叭叭两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唇角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 裴小伍再一次蒙了。 眼前玉指如葱,指着自己的鼻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连未来姐夫也敢勾引!跟你的舞女妈妈一样不要脸!” 她终于看清楚打人者是谁了。 裴家正宗的大小姐斐诗婷,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此刻,漂亮的脸旦被愤怒扭曲得变了形,看上去有些狰狞。 说她,勾引准姐夫? 怎么可能,斐家大小姐一定是弄错了。 裴小伍好不容易三魂归了两魄,开始一边抵挡一边为自己辩解:“大小姐,我不认识你未婚夫,不不不,应该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根本连话都没说过。” 裴家大小姐的订婚仪式不让她参加,嫌她上不得台面。 父亲的葬礼也不知为什么?斐家英俊多金的未来大姑爷一直没有出现。 昨天是爸爸过世一个月的祭日,全家都去扫幕,也没见这位准姐夫现身。 她认识这个男人完全是在电视报刊杂志上,谁叫他是娱乐版的宠儿,隔三差五地会上去亮个相,只是身旁的女主角走马灯似地换。 “还敢狡辩,我打死你。”裴诗婷怒不可遏了,扑上来用双手狠命掐着她的脖子。 “要闹,出去闹去。” 陡然传来的一声很冷,音调不高且口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令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骤然松了。 咳咳咳,斐小伍捏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心里却是又气又急。 这屋子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呼吸稍微顺畅一点,便急忙拉上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旋即去搜寻声音的来源。 果然是那个男人。 俊美无俦的五官,慑人心神的气魅,本尊比照片更勾魂摄魄,难怪那么多女孩前仆后继。 更要命的是他刚沐浴过,只在腰间随意裹了一条白色浴巾,近乎赤裸地展示着性感无匹的身驱,只是轻扫过来的一眼充满了蔑视与鄙夷。 “迟睿,你无耻。” 裴家大小姐语音凄凉,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裴小伍慌忙错开视线,浑身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男人太冷了,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虽然脑子一团乱麻,搞不清楚状况,但自己被人捉那啥在床却是坐实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裴诗婷,是我无耻,还是你们无耻,你心里最清楚。”男人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走向床边,视线落在床上,怔了一怔,唇边随即勾起一道嘲弄的弧:“还真下了本钱。” 裴小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床中央一朵灿若玫瑰,男人的讥屑更令她无地自容。 还有,他口中的你们是谁? 她可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受害人,无论怎么算也算不进无耻那一类去。 裴小伍一边飞速往身上套遮羞布一边自怨自艾地往门口挪动。 半个小时后。 “小伍回来了。” 总算逃回家了,妈妈的牌局还没散,头也不抬地招呼一声。 也好,省得被她看见了大惊小怪,斐小伍胡乱应了一声,闪身进了房间,反手将门锁死。 呼,人躺在在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周身的疼痛还有身体的不适却清晰无比地袭上来,昨晚发生的一切依旧记不起来,只是残存的片段中,她貌似又狂野又放浪。 第二章 罚站,示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吃错药了吧!裴小伍将脸羞愧地埋进枕头里,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昨天下午参加完父亲的月祭,准备离开的时候,裴家大小姐叫住她,跟她说:“爸爸不在了,这个家以后靠我们两个了。” 记忆中,这是这个和她共一个父亲的所谓姐姐,第一次与她推心置腹。 裴小伍当时就感动莫名了,什么叫血浓于水呀,这就是! 虽然姐姐从小没拿正眼看过自己,还不准自己叫她姐姐,可到了关键时刻还记得她是斐家一份子。 然后,她受宠若惊地接受姐姐的邀请,去参观她和未来姐夫的婚房,准姐夫那会并不在家,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茶,起初还好,后来又续了一遍茶。 对,就是喝完茶后不久,头开始晕晕乎乎,身体像被火点燃一样。 再后来……便记不清楚了。 裴小伍,你太不争气了,居然闯出这么大的祸,爬上未来姐夫的床,这要传出去,还有脸活在世上吗? 正因为妈妈是舞女出身,所以她从小便比别人更洁身自好,生怕走歪了一步,被人抓住把柄耻笑:看,舞女的女儿也不会正经到哪里去。 现在倒好,居然做出这样的丑事,真是该死! 裴小伍气恼地揪着头发大骂自己。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无比幼稚的儿歌突然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并耐心地环绕了三遍后,她终于接了,无精打采地“喂”了一声。 “小伍子,怎么半天不接电话?家里事处理完了没有?迟枫的课你不打算上啦?我告诉你,不来可别后悔……啊!我的偶像!” 米朵一通叽哩拉后,突然发出一声激动无比的锐叫,蓦地挂了机。 糟糕,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迟枫,世界级设计大师,时尚界教父级的人物,是她们这帮设计系的学子们心目中的偶像,今天要来她们学校讲课。 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早就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这一天了。 裴小伍翻身起床,对镜“贴花黄”,无奈脸上紫一块青一块,怎么弄也遮掩不住,只得将长发盖住半边脸,再戴上一墨镜,乔装一番后出了门。 半小时后,她像做贼一样闪进学校礼堂,在最后一排挑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膜拜的眼神投向讲台。 大师真年轻! 裴小伍从来不用漂亮和绝色来形容男人的脸,但用在迟枫身上当之无愧,身形高大修长,站在讲台上那叫一个玉树临风,一款范思哲出品的皮质拼接高领毛衣,其奢华浪漫的特质与他身上的天然贵族气质吻合得天衣无缝,那股贵族时尚范令人怦然心动。 他也姓迟,不会跟那家伙有关系吧? 一想到某个人,脑海里蓦地冒出一串绮旎放纵的镜头,脸上顿时一阵阵发烧,她使劲摇摇头,极力将注意力放在课堂上。 可越是不想记起,那些模糊的镜头和难以言说的感觉越是固执地浮现出来―― 男人坚实的后背上汗津津的,她的手搭在上面,身子很痛却不愿意停止,指甲深陷进肉里…… 飞来物就在这时正中她的额头,当地落在桌子上,将斐小伍从神游中惊醒,她迷茫地抬起头,惊觉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 米朵坐在第一排正中位置,冲着她又是打手势又是挤眼睛。 “同学,请回答。” 大师则用他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不错眼珠地盯着她。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她丑得不想见人的时候被偶像给盯上了呢?斐小伍的心情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悲痛欲绝外加惨绝人寰。 “想――像,想――像。” 米朵指指vcr又指指脑袋,小声提醒。 “香……香?”幻灯上是一张图,无数的小图形构成一个平面,米朵还在“香”个不停,她眼一闭,豁出去了:“香水有毒。” 只见大师好看的薄唇抽了抽,教室里有一刹那间的静默,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裴小伍头垂到胸口去了,只恨地上没有缝可以让她钻进去。 “同学,你的想像力令人叹为观止。”大师手一压,偌大的阶梯形教室顿然鸦雀无声:“要么站在桌子上继续听讲,要么出去。” 啊! 她的小嘴巴张开成了“”型,没听错吧!罚站就罚站,用不用站到桌子上示众呀。 可是迟大师的怪僻和御下严格是出了名的,那些关于他处罚学生的故事早已耳熟能详了,每每谈起来,酷啊帅呀地赞不绝口,今天到了自己头上,才知道不好玩。 裴小伍慢慢地爬上了桌子。 无数的视线从各个角度扫过来,伴随着各式各样的表情,又迅速回到讲台上,因为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斐小伍。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好学生,老师眼中的乖孩子。 从来,她都不肯出头,朴实的打扮,沉默的个性,为的就是不想别人注意到自己。 现在,她成了万众瞩目,还是可笑的那一种,真是难为情啊! 可她不敢不从,成为迟枫的关门弟子是她的梦想,何况要想在这一行发展,迟枫也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经过了难挨的四十分钟,下课铃终于响了。 迟大师的习惯,说好的时间,既不会迟到一分钟,也决不会多停留半秒钟,转身潇洒地离开,同学们呼啦啦地围了上去。 裴小伍跳下桌子往外跑。 “小伍,小伍。”米朵逆人潮而动,紧追不舍地在后面大叫她的名字。 死米朵,烂米朵,别叫了好不好,就算叫也别这么大声好不好? 裴小伍在前面逃也似地疾走,她今天出大名了,搞不好会上校bbs,挂在上面示众。 “小伍子,你跑什么?边喊边跑,真是。” “喳,米虫大人。” 裴小伍不得不停下了,气恼地答应一声。 都是妈妈啦!不学无术外带不负责任,什么名不好取,偏取一个像太监的名字,还不能埋怨,不然妈妈甩一个白眼过来:没让你叫小仨就不错了。 活活气死你! 第三章 成人大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什么状况这是,还戴一墨镜,新潮?借我试试…小伍,你的脸……?”米朵上来就是一通叽里哇啦!一把抓下眼镜,看到她的第一眼像见到了鬼一样,指着她的脸:“你你你,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姹紫嫣红的,像调色板一样,天!” “别喊,你想把人都招来吗。”斐小伍气呼呼地抢回墨镜。 死朵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一惊一诈,被她这么一形容,斐小伍越怕觉得没脸见人了:“没什么啦!不小心撞了一下。” 骗谁哪,脸上那么明显的五个爪子印,米朵不由得皱了眉头,接着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大叫。 “我知道了,跟你姐姐为争家产打起来了,她们人多势众,你被打了。这还了得,走,我帮你去报仇!”一边说一边撸拳捊袖。 八点档电视剧看多了吧!想像力还真丰富,斐小伍白了她一眼:“真不是。” “肯定有事,小伍,你别瞒我。” 两人从小玩到大,说好了同富贵共患难,秘密更是要共享,何况好友今天的状态很不对,米朵也放不下心来,便打破沙锅问到底。 可是今天的事真不能说,斐小伍头一次觉得好友的关心真是烦。 正在想怎么打发这个罗嗦的家伙,一辆车在身边停了下来。 斐小伍认得这辆宾利,以前父亲的座驾,正疑惑它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门口的时候,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人。 “二小姐。” 在斐家这么叫她的只有一个人,老管家范立明。 也只有这个人对她好,每次去拿生活费的时候,都会问长问短,逢年过节还会将她接到自己家里去感受家庭的气氛。 “范伯,你怎么来了?” 老管家慈祥地笑:“大小姐派我来接你,请二小姐上车吧。” 斐大小姐接她去干什么? 肯定是找她算帐,完了,完了,依大小姐的脾气,决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的。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见她明显怕得不行的样子,米朵越发觉得自己猜得对,十分仗义地要为她两肋插刀。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还嫌不够乱啊!斐小伍连忙摆手,一头钻进了车。 车子一路开到一栋巍峨的大铁门外,停下了,老管家偏头道:“就送到这,你自己进去吧。” “你不进去吗?”斐小伍蓦然像失去了依靠一样,慌了神。 老管家早就看出她不对劲,问她又不肯说,也不便打听,只得按大小姐的吩咐办。 便安慰道:“别怕,二小姐,总归是亲姐妹,大小姐不会难为你的。” 好吧!这事也不能被外人知道,斐小伍点点头,自己上前按了门铃。 有下人带了她进去,穿过一望无际繁花似锦的花园,尽头是一幢明黄色的欧式建筑,在阳光下呈现出华丽与气派。 昨晚来过,只是晚上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今天倒是有幸可以一饱眼福,却又没有心情。 进入大厅的那一刹那,斐小伍不自觉地吸气呼气,心怦怦直跳,快要从嗓子眼里崩出来了。 客厅的空间大得离谱,奢华更比父亲家过之而不及,四周大面积的玻璃窗让阳光得以充分照射进来。 中央一圈松软的沙发本应围合出一个惬意慵懒的休闲空间,可分坐沙发两端的一男一女,散发出来的气息,令空气都透着紧张的意味。 “大小姐,找我来……什么事?”她一步三挨地走过去,声音细若蚊呐,也不敢去看那两个人,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怕别人吃了你,过来。”斐诗婷最看不得她这副怂样,出了这事,对她更是讨厌至极了。 斐小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即便不看姐姐的表情,她也猜得出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除了原来的不屑加厌恶,又添了恨意吧。 “叫人哪。” 斐小伍疑惑地抬起头,只见斐诗婷抱胸端坐,弧线优美的下颌朝对面一点,这意思是要她喊……姐夫?刚刚平静一点的心又乱跳起来。 “未来姐,姐……夫。” 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头更是垂到了胸口。 迟睿眉头紧蹙,浅哼一声,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巴掌大的小脸,倒也精致,一头清汤挂面似的直发看上去很清爽,神情怯怯的,给人的感觉很单纯,甚至有点木木的,和床上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哼,单纯? 她实在不配这两个字。 居然使出下药这种下三蓝的招数,这对姐妹还真是无耻之尤! “大小姐,到底……什么……事?”这里的气氛太可怕了,斐小伍只想快点离开。 话音刚落,一股推力袭过来,她一下子跌倒在地。 不对,是跌倒在一个人的脚下,笔直的裤管下一只亮瞎人眼睛的皮鞋蓦然一缩,感觉仿佛粘了什么肮脏之物似的。 斐小伍惶惶地抬起头,赫然对上一双冰一样的眸子,眸底透着深深的鄙夷和厌恶,吓得她一哆嗦,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告诉他,昨晚你多大?”斐诗婷略略尖厉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不知道姐姐为什么有此一问,但肯定不是想为自己办什么成人礼,她已经失了身,再不能失了志,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昨天我十八岁。” 斐诗婷一听,冲着对面无动于衷的男人嘿嘿冷笑起来。 “算你走运,昨天她刚好18,算不上未成年人;不过迟睿,强x少女,该当何罪,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强x? 斐小伍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记忆不太清晰,但她可以肯定,似乎不是这样的。 可要说她自愿,也似乎不对。 “斐诗婷,以前我只以为你狂妄自负,现在才知道你有多恶毒,药是你下的吧?如果我把杯子交给警方,你说他们会怎么判处?” 迟睿慢条斯理的语气,却给了斐小伍重重一击。 她虽然单纯,但迷药却是听说过的,而且她早就觉得昨天身体上的反应透着反常,现在一想,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这就是她收到的成人大“礼”。 第四章 惊闻家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是……大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是不管承不承认都赖不掉的亲妹妹,一个是自己深爱的未婚夫。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难道我有病,把自己的亲妹妹送上未来老公的床?”斐诗婷脸色刷白,眼底流露出一丝慌张,口气依旧强硬。 迟睿缓缓地站了起来:“你的本意当然不是将妹妹送上我的床。斐诗婷,你算计我也就罢了,居然将手伸向我的家人,简直不可饶恕。我们结束吧。” 平生最讨厌被人算计的感觉,平生最爱的是家人,这个蠢女人竟然连犯他两条大忌,简直是找死。 “不,迟睿,你听我解释,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求求你……”斐诗婷发疯一样地扑了上去,抱住男人的大腿,苦苦哀求。 那杯下了药的茶原本是给他弟弟准备的,斐诗婷当然知道弟弟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到时肯定不会坐视弟弟戴上强x未成年人的罪行,便会答应放过斐氏企业了。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弟弟没来,茶却被他给喝了,事已至此,她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只有拼死一搏了,便派人将可恶的丫头接了来当面对质。 可是?她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她也知道自己触犯了他的底限,没法回头了,可她真的爱他,失去他她会活不下去的。 斐小伍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地上一脸怨妇形象的女人,还是那位美丽高贵、骄傲不凡的斐家大小姐吗? 如此不顾体面地挽留,叫她都看不下去了。 她转身跑了出去,一路上跌跌撞撞,也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心里实在太乱,不得不翘课了,这也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无故逃学。 家里牌局永远不散似地还在继续。 斐小伍奔进卧室倒头便睡,也许是太累了,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早上,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叫醒。 “喂――” 她打开手机,刚喂了一声,范伯慌乱沉痛的声音传了过来:“二小姐,大小姐去了,老夫人昏迷不醒,你快点来吧。” 什么叫大小姐去了? 突然记起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的时候,范伯也是这样通知自己的。 可是姐姐……这怎么可能? 带着惴惴和侥幸的心情,斐小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斐家豪宅,家里乱成了一锅粥,仆人们进进出出,个个惶惶不安。 “二小姐,您终于来了。大小姐昨晚回来的,一直关在自己房间里,今天早上华姐上去问餐的时候发现已经……老夫人听到噩耗,当时便昏了过去,已经送到医院去了,警察来过了,定性为自杀。”范伯迎上来,强忍着悲意,将情况介绍了一遍。 斐小伍手脚冰凉,她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昨晚,姐姐还对着她盛气凌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在范伯的引领下进了二楼东卧室,只见偌大的床上,姐姐平躺在上面,面容前所未有的安祥,更觉美丽而贵气。 枕边散落着几本画报,斐小伍拿起一本,封面上英俊的男人与漂亮年轻的女孩十指相扣,亲密冶游。 男的是迟睿,女的是他的最新绯闻女友,当红影星江心怡。 “通知他了没有?”斐小伍放下书,轻声问。 谁知这一问,勾起了范伯的气愤:“第一时间便通知了,可他说与斐家已无关系,没有必要参与斐家的事,还要我们节哀。二小姐,这还是人话吗?” 这男人一点恩情都不讲,实在是冷血之极! 斐小伍咬咬牙:“那我们自己办。” 裴家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里,也难怪,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连伤两条人命,换了谁家都是难以承受之痛。 斐诗婷的丧礼刚刚办完,来不及喘口气,斐氏那边又打来电话,让她过去一趟。 坐在斐氏总裁室的真皮转椅上,斐小伍百感交集,父亲曾在这里俯瞰众生,后来是姐姐,而她从来没奢望过自己有一天可以坐在上面。 “二小姐,情况就是这样。” 秘书潘太太年近五十,据说父亲打江山的时候便辅佐在侧,这么多年下来,可谓是忠心耿耿,对公司的感情私毫不亚于斐家人。 “你的意思是,只有清盘一条路了?” 斐小伍压根没想到会是这样,斐氏,在她心目中那是多大的公司啊!怎么说倒就倒了? 就连斐家豪宅居然也早就抵押出去了。 现在突然明白那样强势的姐姐为什么会走这条路了,公司债台高筑,爱人绝情毁婚,想必是万念俱灰、生无可恋了吧。 办公室里的冷气打到了最低,可裴小伍的额头却滴下了汗珠。 “董事长就是因为回天无力,心力交猝之下才发病的;大小姐接手后,想尽了办法,结果……”潘秘书无奈地摊开两手,据实以告。 斐小伍用一分钟做了决定:“那就清盘吧。”反正她从来没做过什么总裁梦,反正命里无时莫强求。 无所谓! 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潘秘书将电话提了起来,不知里面说了些什么?越听脸色越凝重。 “又出什么事了?” 斐小伍现在对电话过敏,一听到铃声响,心便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抬手在脑口划着十字,上帝保佑,别再出什么状况了,她的小心肝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了。 “疗养院打来的电话,说三少爷这两天闹得很,还有,疗养院早就难以为继了,恐怕只有解散一条路了。”潘秘书的声音沉重得令人揪心。 唉呀,斐小伍猛地拍了一下头,这两天太忙太乱,怎么把斐家三少爷给忘了。 说起斐家这位三少爷,与她还有些渊源。 斐夫人生下大小姐后便无生育,后来父亲勾搭上了一个舞女,就是她斐小伍的妈妈,本来只是逢场作戏而已,谁知妈妈肚子争气,怀上了她,可把斐家爷子高兴坏了,算起来,那一段时间是妈妈最风光的一段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后来到医院一照,又是个丫头片子,斐老爷的热情顿时没了,加上斐夫人成天闹,便丢下钱,任母女自生自灭。 第五章 四处碰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出人意料的是,她出生后不久,斐夫人突然老蚌生珠,怀上了一个儿子,这下斐老爷子高兴坏了,将功劳的一半算到了她这个女儿头上,说她给斐家招来了一个弟弟。 母女俩又重新抖了起来,直到后来,斐家三少爷出生后不久,查出有自闭症,母女俩的风光再次被剥夺 斐小伍辞别潘秘书,便让爸爸的司机老张送自己去疗养院。 佑宁疗养院,以弟弟的名字而命名,是父亲专为弟弟建立的,也收养了很多患有同样病情的孩子。 “小伍,你来了。” 车停在疗养院大楼外,一脸斯文的范思哲已在等着她。 “思哲哥,佑宁还好吧?” 范思哲是管家的儿子,在斐家的资助下出国留学,学的是心理治愈学,学成归来后,便一直帮着斐家打理这家疗养院。 小时候,她经常被管家接去家里玩,所以两人关系像亲兄妹一样。 “好像有感应似的,佑宁这两天一直吵着要见姐姐,现在还在闹。”范思哲皱着眉头,一脸忧心。 两人一边聊一边来到高级疗养区,老远便听见大吵大闹的声音:“噢,出去,要姐姐,姐姐,姐姐……” “佑宁,姐姐来了,不叫不叫噢。”她冲进房间,将弟弟抱在怀里哄着。 斐佑宁一掌推开她:“不是,要姐姐,姐姐……” 斐小伍很难过,她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弟弟,难怪他压根不认识自己,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好沉重,斐夫人还躺在在医院里,治疗费的催缴单发过好几遍了,再加上弟弟,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撑起这个家。 “佑宁,放心,姐姐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她一边哄着弟弟,一边自言自语。 “小伍,疗养院一直是斐氏出资运转,半年前资金就时断时续,现在恐怕撑不下去了,你打算怎么办?”后来,范思哲送她出来,神情格外凝重。 疗养院一行,完全改变了她对自闭症的认识,原来只以为这些病人安静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想到他们发作起来这么不可控制。 斐小伍吸了一口气,问:“这些病人都是由斐家资助治疗的吗?” “是,这种病带给家庭的困扰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应该说疗养院为他们提供了一个专业而温暖的地方,可惜,很快要散了。” 范思哲很是难过,自从毕业后,他就在这里工作,对它的一草一木以及每一个人都已经有感情了。 “不会散,不能散。” 就在这一刻,斐小伍下定了决心。 “什么?你决定不宣告破产?” 潘秘书听了她的宣布,一脸惊讶,不明白她只是出去转了一圈,便改变了主意,可是?想要支撑斐氏,谈何容易? “我什么都不懂,告诉我,该怎样做?” 女孩清瘦的脸上透着一丝坚毅,眼底倔强的光芒若隐若现,潘秘书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这个公司也几乎倾尽了她一生的精力,又何尝希望它倒闭? “周转资金,尽快弄到钱,这是公司唯一的活路。”她无奈地摇头:“但没有一家银行愿意借钱给我们,董事长、大小姐都试过了。” 斐小伍实在不懂这些,瞠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竟有些好奇地问:“他们为什么不借?” 唉!这位二小姐真的是一个白丁,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潘秘书稍微燃起的希望一下子浇灭了,还是耐心地解释:“墙倒众人推,这是生意场上亘古不变的道理。还有” “还有什么?” 见潘秘书欲言又止,迫于想知道原因的她追问。 潘秘书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还有就是大姑爷的态度,他摆明了与斐家厘清界限,现在的迟氏,很多人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的。” 又是他。 斐小伍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连呼吸都仿佛停窒了数妙。 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一看号码就知道是医院打来的,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刹那间,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潘秘书,将所有银行的资料找给我。” 潘秘书犹豫着,董事长纵横商海几十年,大小姐精明能干不输男人,他们都没扭转的局势,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单薄的小女孩能扛过去。 可是女孩眼底的倔强,又分明给了她一丝希望:“好的,我去拿。” 从决定接手斐氏的那一刻,斐小伍便知道自己的人生变了方向,学业要停,设计梦可能会搁浅,不是不心痛,但她别无选择。 华灯初上,城市的夜被五彩斑斓的霓虹眩染得异常夺目,云锦大酒店的停车坪上泊满了顶级豪车,今晚有一场工商界的联谊酒会在这里举行,这座城市的上流人物几乎齐聚于此。 她已经打听到了,要找的人也在其中。 “对不起,林总不在。” “请问有没有预约,不好意思,没有预约陈总不方便接待。” “对不起……” “不好意思……” 三天了,这样的答复她已经听出茧子来了,后来她改变了策略,采取守株待兔的方法,皇天不负有心人,真给她逮到了两个。 一个是华光银行的林董事长,被她堵在了办公室,可是她好话求尽了,就差没跪下来,对方就是一句话:爱莫能助。 最后直接叫保安上来将她轰了出去。 另一个是美富商行的秦董事长,据潘秘书介绍以前与父亲还是至交,对她的态度果然很亲切,但一谈到拆借,便大吐苦水,说得好像比她还难似的,最后自然是无功而返。 站在装饰一新的大厅入口处,斐小伍深呼吸了一口,暗暗给自己打气:今晚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小伍,加油! 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高级酒会,没想到奢华至此,男人们个个衣冠楚楚,女士们俱是珠光宝气,衣香鬓影,好一派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景象。 斐小伍不安地扯了扯粉色开司米裙,这是她在衣柜里搜了半天,挑选出来的,自认为还算上得台面,现在一看,真是寒酸极了。 第六章 第一课,品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算了,赶快找到目标,谈了事情立即撒吧。 酒保举着盛满各色酒水的托盘穿梭其中,她挑了一杯红酒,学着贵妇们的样子,举杯在人群中搜寻要找的人。 看到了,就在不远处,秦董事长正和几位朋友边饮边聊。 斐小伍急急地找了过去:“秦伯伯,您好。” 其实下午见过了,也被拒绝了,后来潘秘书出了一个主意,与其四处碰壁,不如专攻一人,两人一分析,这位秦董事长与父亲交情还算深厚,也许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帮她一下呢?便决定了晚上的行动。 “斐……小姐,你也来了。”秦董明显不愉,但都是场面上的人,也不会表现得太过份。 旁边的几位礼貌地点点头,离开了。 “秦伯伯,我敬您!” 斐小伍仰起脖子一口抽干了,微辛的口感令第一次喝酒的她有些不适,可她顾不上了,不是说感情深一口闷吗?秦伯伯看在她这么诚恳的份上,也应该来个雪中送碳吧! 秦董张口结舌。 “小伍,红酒不是你这么喝的。”头顶上蓦然传来一句略略戏谑的声音。 身体陡然一紧,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虽然只见过两面,没对上一句话,但这个声音她是不会忘记的,今天少了一点冰冷,但低沉而极富磁性的音质,她确定是那个人的。 抬眸,一道风度翩翩的身影已走到跟前,就是眼前这个英俊得无以复加的男人,抽去了姐姐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力量,斐小伍没法表现得若无其事,笑容一僵,脸沉了下来。 “唉呀,没事没事,世侄女还小,有迟总教导,必成大器。” 刚刚还不冷不热的秦董,变得热情洋溢起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而她也从斐小姐晋身为世侄女,斐小伍感觉像做梦,一时没转过弯来。 “小伍,来,我教你怎么品酒。” 斐小伍木木的,还没反应过来,迟睿已从酒保的托盘里优雅地取下一杯酒,换下她手中的空杯。 她在想,是不是该摔了酒杯,或者一杯酒泼过去?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只见迟睿将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晃了两晃,然后送至鼻端细细一嗅,露出一脸愉悦的神情:“帕翠家的酒闻着就醉人。”又将酒杯送到唇边,优雅地抿了一口:“1990年份,秦总,我没说错吧。” “迟总的品鉴那还有错。”别看秦董年纪大了一轮,平常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在迟睿面前,却是点头哈腰,奉承有加。 斐小伍的手在抖,姐姐尸骨未寒,他居然可以笑谈自如,尽情地纸醉金迷,他还是人吗? “小伍,再教你一句,就算你心里想杀了某个人,在你没有能力前,也要笑着应付,像你这样将喜怒挂在脸上,是商场大忌。”他突然低下头,凑到她耳朵边,声音小到只她一个人听得见,男人特有的草木一样的清香就这样钻入鼻端。 在外人眼里,仿佛情人间亲昵的举止。 “唉哟,我是不是应该回避。”秦董打趣道。 斐小伍蓦然红了脸,仓惶地向后退了两大步。 “你们谈,我不打扰了。”迟睿已然恢复了冷峻的模样,淡淡地丢下一句,离开两人。 秦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世侄女,你要拆借的事好说,明天找我的秘书,让他亲自帮你去办。” “真的。”斐小伍惊喜得差点跳了起来,刚才的不快暂时抛到了脑后,看来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句话太对了:“谢谢秦伯伯。”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少不得有仰仗世侄女的地方,希望到时候别忘了老朽就是。”秦董意味深长地说。 呃,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有什么能力帮别人,不过秦董说的是以后,大概是面子上的套话,不管了,这么大的人情,能还当然要还的。 “秦伯伯,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刚好有人过来找秦董谈事,斐小伍趁机告辞,事情总算办成了,这里的气氛她实在不太适应,还是脚底抹油,开溜吧。 远处,一道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迟睿微微勾唇,小丫头看上去挺纤弱的身子,其实发育得很不错,丰盈饱满,足以秒杀男人的自控力。 那晚,药性在疯狂的发泄中慢慢失去作用,他的意识渐渐回归。 “shit!”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这对无耻的姐妹算计了,愤怒弥漫了心头,从来只有他掌控别人的命运,该死的女人,竟然敢算计他,吃了豹子胆。 “我要!” 身下的女孩魅眼如丝,唇边绽放出妖娆的笑意,大胆的索要,放浪之态勾人魂魄。 本意退出的他,不由自主地挺身而入。 他向来自负于自己的自控力,第一次,身体违备了心意,明知道这是一场预谋的诱惑,他竟不能自己,这让他更加恼怒。 “痛……”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女人,四肢像八抓鱼一样勾附在自己身上,却又凄凄楚楚地呼痛,令他想要怜惜,却又渴望揉碎,简直是销魂至极。 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呢? 迟睿收回自己的思绪,不禁摇摇头,这么放得开的女孩,怎么会有那样一张清纯的脸,也许,她的木讷只一种表象,用来迷惑自己的? 唇边慢慢绽开一抹残忍的弧:斐小伍,不管哪一个是真实的你,从你接手斐氏的那一天起,不,从你伙同姐姐算计我的那一晚起,便注定了你被碾碎的命运。 街道上,车灯如炽,长长的车流组成一道流动的河,斐小伍倚靠在柔软的后座上,事情总算有了眉目,心情却并不轻松,他最后的那句话令她莫名地不安。 她从来没想过要对付谁,不过商场是战场,自己喜怒形于色的毛病是要改改了。 唉!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她又笨头笨脑的,愁死人了。 “二小姐,到了。”车停了,老张司机打开车门,提醒道。 第七章 祸不单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斐小伍从沉思中惊醒,这才发现车已经停在楼下,一边下车一边叮嘱:“张叔,请明天7点准时来接我。” 回到家里,妈妈冯丽娜今天很难得没有牌局,见到她,嚷嚷着迎了上来:“唉哟,我的总裁闺女回来了,酒会结束了?这就对了,以后这样的场合一定要多去,那里摸着一个都是有钱人,你可要把眼睛睁大一点……” “唉呀,妈,人家是去工作,你扯那么远干什么?”斐小伍一头打断妈妈的话,径直走向卧室。 冯丽娜最不满意的就是女儿这一点,压根没继承到自己的精明:“我怎么生出你这个榆木脑袋,好好好,我不管了。米朵找过你几回,你有时间回个电话,拿来。” “前两天给过钱了,又要。”斐小伍一看到妈妈摊着手的样子便头疼,三天两头的跟她要钱,真把她当提款机了。 五官齐动,冯丽娜表情夸张地叫道:“三千元也叫钱,你去打听打听,米多少钱一斤,油多少钱一桶,水电物业管理……” “好啦好啦!我只有这些,你要就拿去。”准是又输光了,自从知道女儿接管了斐氏后,妈妈的牌局便升了级,斐小伍几次想告诉妈妈公司的现状,都忍住了。 妈妈接了钱,心满意足地出去了,斐小伍打开电脑,上了qq。 我是小米虫:失踪了? 我是小米虫:你出名了。 我是小米虫:快看学校bbs。 …… 一条条,全部都是米朵的留言。 她出名了? 斐小伍小宇宙一沉,千万别是和姐夫上床的事东窗事发,一边在心中祈祷一边飞快地点开学校bbs,赫然发现头条挂着一吓死人的标题。 号外:木头妹疑似被捉奸在床,有图作证。 木头妹不就是指自己吗?不善辞令,又常常喜欢发呆,除了学习好,没一样出众的,所以得了这么一个外号。 可这件事除了自己、姐姐还有那个男人,没人知道,现在姐姐死了,难不成是他传出去的? 短短三四天,贴子阅读量破了万,回贴跟到了十几页,点进去一看,先是她姹紫嫣红的脸部特写,脸上的一条条伤痕打上了特别识别圈,发贴的人据此猜测她的脸是被捉奸在床挨了打。 呼,原来是猜测,她松了一口气。 继续往下翻,她坐上宾利被带走的镜头更是成了她疑似小三的佐证,各式各样的故事版本相继出笼,个个汇声汇色,仿佛亲眼所见。 蛐蛐蛐,我是小米虫开的图像闪烁不停。 我是小米虫:在咩? 我是小杂草:在。 我是小米虫:死哪里去了? 我是小杂草:活在地球上。 我是小米虫:你真的不上学了? 我是小杂草:是。 我是小米虫:(色)斐大总裁,以后给你打工去,发达了可别忘了姐姐我噢。 我是小杂草:(滚)不说了,我洗澡去,(88) 早上,按斐小伍的计划是去公司拿了合同和公章后,亲自去秦董事长的商行办理拆借事宜,可她的车一到公司写字楼下,便给一群人堵住了。 “给钱,今天要不给钱,我们不走了。” “对,货款都押了一年多了,我们都给拖死了。” “下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 原来是一帮要债的,她下了车,好说歹说,这些人就是不放她走,最后只得让财务的刘总监去借钱,她押在这里算是人质。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刘总监还没有消息,她的心一直往下沉,那帮要债的早就不耐烦了,潘秘书也坐不住了:“我去看看。”临走前,将手在她的肩膀上压了压,示意她沉住气。 不到十分钟,潘秘书回来了,一向沉稳的她居然差点袢倒在地,脸色白得不同寻常,斐小伍心蓦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了上来。 “怎么样?” 潘秘书附在她耳边只说了一句,惊得她跳了起来:“携款私逃?” 话音一落,接待室顿时炸了锅,那些人一齐拥了上来。 “她们刚才就是在拖延时间,摆明了想赖账。” “别演戏了。” “再不还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时群情激愤,将两人围在中间,有的拳头都已经抡起来了,公司保安过来维持秩序,两相对峙,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既然她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们去找斐夫人要一个说法。”有人大声提议。 这时,一直像木头一样的斐小伍蓦然出声:“不要,请你们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给不了一个交待,任由你们处置。” “大家闹下去对谁对没有好处,不如给我们时间想办法,否则你们就算把人给逼死了,还是得不到钱,求求大家了。” 潘秘书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总算起了一点作用,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扔下一句‘好,就三天,到时候再不还钱,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的狠话,终于散去。 总裁办公室里,斐小伍立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内,天上乌云滚滚,眼看一场风雨就要来临,室内气氛更是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她知道自己运气不好,却没有想到背到这种田地,好不容易有人肯出手相帮一把,宛如救命的钱居然给人卷跑了,天要亡斐家吗? 三天,只有三天,否则那些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给迟睿打电话,就说我想见他。”她转过身来,仿佛下了极大决心。 潘秘书嘴张了张,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伍,红酒不是你这样喝的。” “小伍,来,我教你怎么品红酒。” 醇厚、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不断地回响,她摇摇头,将那些声音赶跑,定定地望向对面,这一次语调坚定得不含一丝犹豫:“打吧。” 斐家人得活,如果必须有一个人送上祭坛,也只有她来承受了。 “你这是自取其辱。”潘秘书皱着眉头,试图打消她的荒唐想法。 她何尝不知道,可潘秘书的话倒激起了她心底的倔强:“潘秘书,照我说的做。” 第八章 交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潘秘书不再反对,也许真有奇迹发生也未可知,便走过来提起电话,拨通了天堃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可是?奇迹如果能经常发生就不叫奇迹了。 迟睿似乎对送上门的人不感兴趣,压根不肯接她的电话,可斐氏只剩下这一根稻草了,斐小伍亲自上阵,前台接待处,秘书办,助理室,一一拨过去,最后人家一看是她的号码,直接给屏蔽了。 后来还是潘秘书出了一个主意,听说迟睿又有了新欢,两人打得火热,在帝豪大酒店包了一个总统套房天天幽会,去那里也许可以找到他。 帝豪大酒店是本城著名的销金窝,出入其中的人非富即贵,堪称上流中的上流,而且实行的是会员制,有钱也未必能自由出入,幸好父亲为了跻身其中,办了一张vip卡。 傍晚,斐小伍持卡进入帝豪,酒店大堂装饰得像宫殿一样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放射出璀灿的光芒,将宽敞的空间点缀得金碧辉煌,大堂的一角置着一架水晶钢琴,琴师优雅地演奏出潺潺如流水的音乐。 服务小姐长得如花似玉,热情而周到地按照她的吩咐,将她引领到休闲区。 正是晚餐时间,大堂出入的客人不多,斐小伍挑了一个角落坐下,准备守株待兔。 等人是一件最磨人的事情,幸好酒店服务很贴心,专门为她这样的客人准备了报刊杂志,顺手抽出一本,封面上赫然是迟睿和他的新晋绯闻女友的亲密合照。 一阵香风蓦然袭过来,斐小伍好奇地抬起头,第一个感觉是女孩看着好眼熟,巴掌大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尤其一双眼睛大大的,忽闪忽闪的动人心弦。 低头扫了一眼杂志封面,还真是同一个人。 这么巧,看来潘秘书分析得不错,迟睿肯定会出现的。 事情朝着预期发展,她本来应该高兴才对,不知怎么的,心怦怦直跳,手心汗泠泠的,突然间没了底气,也许现在逃还来得及? “睿,你怎么才来。”女孩忽然起身,旋风一样地扑了过去,双手吊在男人的脖子上撒娇不已。 迟睿捏了捏女孩的下巴,感觉上虽然宠宠的,却不像是对人,仿佛对着一只宠物:“怎么不上去等,调皮。”而眸底浮起的一丝笑意,不达眼底,仍是觉得冷。 “迟……总。” 斐小伍思量了一下,还是没敢叫姐夫,她再笨,也看得出来他不想与斐家有任何的瓜葛,她又何必自作多情。 迟睿看到她,眉心不由一蹙,脸色不太高兴,到底是世家子弟,风度还是要保持的,点点头:“斐小姐,来见客?”寒喧完,便搂着小女友的肩准备离开。 他的态度客气中明显带着拒人与千里的疏离,一声斐小姐,也让斐小伍感觉兜头浇下了一盆凉水,浑身冰冷。 “迟总,不会耽搁您太多时间。”她硬着头皮拦住两人,只觉自己像个令人生厌的乞丐,尊严掉了一地。 迟睿淡淡地笑了笑:“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我只要五分钟,您不至于这么吝啬吧。”斐小伍用足了勇气才能说下去,她生怕自己撑不下去而掉头离开。 迟睿偏头吩咐一声:“如如,你先上去等我,我马上过来找你。”小女友乖巧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那就给你五分钟吧。”他抬腕看了一眼,那架势是真要计时了。 斐小伍喉咙干涩得发痒,咬着唇,考虑怎么措词才能打动他:“迟总,大家亲戚一场,不看僧面看佛面…” “还有四分钟。”迟睿脸色难看极了,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 她承认,说服别人从来不是自己的强项,看来第一句就错了,看样子还是大错特错,斐小伍不安地舔了一下唇:“迟总,那我们在商言商,只要你肯出资,斐氏30%的股份归你。” “我不感兴趣。”他耸耸肩,态度冷淡得令人心寒:“斐小姐,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别人那里碰碰运气吧。” 说完,他准备离开。 “或许,你开出条件,只要我能办到,我都可以答应。”斐小伍忽然犟劲上来了,她能求的都求过了,但凡有一点办法,决不会来找他。 迟睿的耐心似乎用完了,语气变得刻薄起来:“斐小姐,我不知道斐家还有什么值得出手的东西,不然,你说一样我听听。” “我。” 一语即出,斐小伍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她从来不是一个自信的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或者是哪根筋抽了,竟然崩出这样一个字来。 对面的人果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带着刻骨的挑剔,仿佛在估算她这个货物到底值不值得出价,很快薄唇轻勾,轻轻吐出一句:“你似乎不值三个亿。” 斐小伍无地自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其实来的时候给自己打过预防针了,而且从小生活在斐家人的白眼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并不脆弱,但他的直白还是令她受不了。 可是她不能退,如果斐夫人不是躺在重症监护室等着钱医治,如果弟弟不是一个无法自理的人,她绝对不会淌这种浑水。 何况。虽然斐家对她谈不上好,但好歹令她衣食无忧地过了十八年,扔下她们不管不是她的性格。 “我不要三亿,斐氏加上我,一个亿。其实你也知道斐氏并非一无是处,只是资金链断了,一旦正常运转,相信赚钱不是天方夜谭,到时候借你的钱我会连本带利还上。”斐小伍搜肠刮肚,将这两天从潘秘书他们那听来的词,专挑有利地用上了。 迟睿又轻笑起来:“你也说相信赚钱不是天方夜谭,也就是说并无绝对的把握盈利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要我对一项把握不定的生意下注,这不是我的风格。” “至于你——”迟睿故意顿住了,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第九章 陪赴新加坡,第一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斐小伍难为情地低下了头,他下面的话用脚趾头想都可以猜得到,牙齿咬着唇,太过用力,划下一点月牙似的痕。 该死,她也喜欢咬唇,迟睿的心中蓦然出现一道美丽的容颜,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思念和疼痛。 “倾城。” 他在心底轻唤一声,视线再次投向面前的小女人时,已经改变了心意:“明天我要去新加坡谈笔生意,你同我一起去吧。” 额? 斐小伍僵直的身姿陡然一松,抬起头来,发现他已然迈着潇洒的大步向大堂深处走去。 她终于成功了,不,只是成功了一半,他并没有承诺什么?不是吗? 要想从这个年轻却老谋深算的男人口袋里掏出钱来,只怕她得下一番功夫。 一回到家里,裴小伍便开始整理行李。 “你要出国,不会是一个人去吧?那男的是谁,小伍,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价不比从前,眼睛千万要放亮一点,慢慢挑,我们不急。”冯丽娜一听,急了。 斐小伍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柜好空,又没一件拿得出手的。 便一边挑挑捡捡,一边没好气地应付妈妈:“唉呀,您胡说什么呀,人家就是一般出差。” 冯丽娜撇撇嘴,她是什么出身,要是连这点看不出来,舞女这行算是白做了,从来对打扮不上心的女儿,一回来便翻厢捣柜,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男人,她将名字倒着写。 “你妈妈我别的不行,穿衣打扮可是强项,听我的,这件不错。”边说边抖开一件大红颜色的裙子。 斐小伍看了一眼妈妈扑着厚厚粉底的脸,差点没笑出声来,她虽然不善妆扮,但也知道现在不流行这种浓妆艳抹式了。 “不行,太艳了。” “那这件,粉红色,很衬你。” “这式样太俗了吧。” “那这件颜色也不艳,式样算别致,总可以吧。” “好像……有点太保守了。” 唉!女人的衣橱总好像少了一件衣服,何况她的衣服本来就少,平常又不喜欢在上面用心,现在临时抱佛脚,发现一件都拿不出手。 “妈,您出去好不好,让我自己慢慢挑。”本来烦,妈妈还在旁边添乱,斐小伍一边轰一边将妈妈往外推。 冯丽娜也气得懒得管了,边走边嘀嘀咕咕:“小女人,翅膀硬了不认妈了,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回来锁好门,斐小伍立到镜子前,将一件件衣衫披在身上看效果。 结果,越试越泄气,他的那些女友个个又漂亮又出众,自己没有一样比得上的,想要成功提起他的兴趣,谈何容易 突然为自己感到悲哀,她虽然出生不清不白,但一向洁身自好,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如今却为了讨好一个男人而大费周章,叫她情何以堪? 可是她没有办法,他是斐氏最后的一根救命草,不管怎样,为了斐家人好好活下去,此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第二天,他派了司机接她去机场,斐小伍没想到自己的处女航,竟然乘坐的是豪华的私人飞机,上机前,沿途都是通过贵宾通道,传说中的繁琐是一点都没遇到。 华灯初上的时候,两人已坐在著名的金莎大酒店典雅奢华的西餐厅里就餐。 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斐小伍对奢侈的耐受度却已经突飞猛进,不再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地小家子气了,她试着优雅地使用刀叉,小心地做到最好。 可是还是出了糗,一不注意,杯口沾上了一枚唇印,刚刚在酒店套房,她特地沐浴过了,还化了淡妆,不想出了事故,不禁有些惶恐地抬起头来查看他的反应。 “斐小姐,想要讨好一个人,总得了解他的喜好吧。”他微微勾唇,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偏头,优雅地抬手,招来侍应生,吩咐替她换一只杯子。 他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不对他的味口。 而且他越是典雅从容,斐小伍越觉得自己上不得台面,信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斐小姐明天打算去哪里玩,新加坡号称花园城市,建议你一定要四处逛逛;免税店扫货也是不错的选择,明天让我的秘书陪你去吧。” 他绝口不提公事,她也只好随着他谈谈旅游和风土人情,这些她也不在行,应付得很吃力,心中又着急,这样子东拉西扯什么时候才能进入主题? “斐小姐,食物不合口味?”见她心不在焉地挑着盘中的食物,迟睿关切地问,十足的绅士味,竟是滴水不露。 她吃了一惊,该死,竟敢在他面前漫不经心。 抬眸睃了他一眼,正对上他充满审视的目光,凉薄的眼神令她心中一冷,慌不迭地低了头,心却砰砰乱跳。 “有没有人对斐小姐说过,你低头的样子很……好。”即便是夸人,他的声音依旧无温,但声线低醇而富磁性,很好听。 额,什么叫她低头的样子很好? 斐小伍茫然地抬起头,再次与他的视线相撞,才要低头,蓦然想起他刚才的话,倒不好意思做此动作了,便强迫自已挺起头。 却垂了眸,不敢去看他。 他笑了起来:“原来,垂眸也很动人呢。” 这人着实可恶,摆明了逗着她玩呢。 她斜视一眼,略带着一丝负气:“有没有人对迟先生说过,你笑的样子很……好。” “斐小姐这是在批评我,成天板着一张脸,对不对?等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便知道每天千头万绪需要解决的滋味,你如果还笑得出来,我就服了你。” 他一口一个斐小姐,摆明了与她拉开距离,这也令她灰心。 吃完了,他周到地拿起她的包递过来,两人并肩出了餐厅,坐电梯上楼,两个的房间挨着,站在门口,他淡淡地道了一声:“晚安。” 斐小伍几乎要冲口而出了:“迟先生,不进去坐坐吗?”话到唇边却咽下了,微笑着道:“晚安。” 她来的目的,两个人心知肚明,他要么是对她实在提不起兴趣,要么就是太坏了,等着她开口,或者自动送货上门。 第十章 陪赴新加坡,第二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斐小伍洗了澡,却没有上床睡觉,她得马上补课,了解他的一切,这是他教她的第二课:想讨好一个人,就得知悉他的喜好。 打开酒店的电脑,输入迟睿两个字,很容易便能找到关于他和他的公司的信息,简直是铺天盖地。 五年前,因父亲跳楼自杀,当时只有二十三岁的迟睿接管了频临破产的家族集团,那时,业界没有一个人看好这个年轻人,全都冷眼旁观天堃轰然倒蹋的那一刻,事实是,如今的天堃俨然是亚洲之尊,打个喷嚏股市都会颤一颤。 原来他也曾经历过自己现在的境遇,裴小伍蓦地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只是不知道那人,会否与她一样呢? 唉!希望吧!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他喜欢的女人全都是高挑的个子,白皙的皮肤,拥有一头飘逸的长发。 他不喜欢女人化妆,浓妆艳抹更是禁忌。 斐小伍万幸自己没有犯贱,在脸上来个姹紫嫣红,像只花蝴蝶似地出现在他面前,但大错没犯,小错却铸下了,其实她从来不化妆的,都怪自己功课做得不足。 所以今晚一定要恶补一下。 额,这则花絮有意思,上面津津有味地将他的女友全部评点了一遍,个个美艳不可方物,但不论她们环肥燕瘦,在他身边的日子里,无一例外都穿着七寸以上的高跟鞋,文章据此得出结论,这些女人应该是配合他的恶趣味。 妈呀,她从来不喜欢穿高跟鞋,平常就是一身t恤加牛仔裤,再配一双运动鞋,问题是高跟鞋也罢了,还要七寸以上,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叹归叹,第二天等他谈生意去了,她让李秘书陪着自己直奔免税商店,按着昨晚搜集到的信息,说白了就是按他的喜好从头到脚更换行头。 下午又睡了一个美容觉,醒来的时候,正好暮色四起,李秘书打了电话来,说迟先生有应酬,让她不用等了,并且说晚餐已帮她叫了。 挂了电话,斐小伍只觉得着急,眼看第二天便这样过去了,借钱的事一点眉目都没有,他是不是故意避开自己啊?到时候还可以两手一摊:斐小姐,我不是没有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会把握。 晚餐随便吃了一点,斐小伍回到房间,沐浴过了,特地做了一个面膜,然后换上白天买来的一身行头,坐在梳妆台前顾盼,心里郁闷至极:如果说女为悦已者容,那她这叫什么? 无非是为了将自己推销出去,费尽心机。 说得再难听一点,就是为了爬上他的床,极尽讨好之能事。 突然觉得自己变了,不再是原来那个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斐小伍了,其实她要的不多,无非是想要活着的斐家人能够继续活下去。 唉!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上的滋味真不好受。 斐小伍无比郁闷地起身,慢慢地踱向阳台。 今晚月色撩人,淡淡的光芒普照着大地,晚风习习地吹拂在脸颊上,这样的夜很适合谈谈情,说说爱。 “斐小姐,欣赏月色呢。” 一道低魅的声音突然响起,循声望过去,真是他,立在另一个房间的阳台上,隔得有点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从话语中判断,应该心情还不错。 斐小伍抚了抚胸脯,刚才吓了她一跳,还以为他有自己房间的钥匙,偷偷地跑进来了呢! “迟先生也有闲情逸致,真是难得。”忙得一天不见人影,她真心觉得总裁并不是人们想像中的那么风光。 迟睿轻笑出声:“斐小姐这是在怪我没有陪在身边吗?这身衣服不错。” 咳咳咳…… 她实在不知道怎样回答,便清咳了两声借以掩饰。 “一个人看月色总显寂寞,斐小姐愿意陪我一起吗?” 他轻描淡写地发出了邀请,斐小伍的心咚咚地乱跳起来,可是该来的总是要来,她努力控制着音调和声速:“不胜荣幸!” 转身,极力保持着平常的步态,可一进入房间,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脚步如飞,扑到镜子前左照右照,他刚才夸这身衣服还好,可是头发好像不够柔顺,素面朝天的似乎不够明眸皓齿。 怎么看都不满意,又怕他等得不耐烦,心一横,就这样吧! 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斐小伍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手轻叩,发现门虚掩着,显然是让她自己进去。 这间是套房,房间层层叠叠,装潢奢华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透过落地玻璃门,可以看见他背对着房间,斜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她快步走了过去。 迟睿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眼睛亮了亮,抬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嗯,很干净。” 斐小伍压根没想到他会动手,下意识地往后面让了让,红着脸嚅嗫一声:“别。” “噢,原来是我误解斐小姐的意思了,放心,我从来不勉强别人。”迟睿缩回手,薄唇轻勾出一丝浅笑,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到脚上:“我以为这身衣裳还有……鞋子,是特地为我准备的,难道不是?” 这个男人简直坏透了,他明知道她的意思,却摆出一副愿者上钩的姿态,只等着她不顾廉耻地自动爬上他的床。 “我需要钱,价码也开过了,迟先生应该也有兴趣,不是吗?”她不相信他只是吃饱了撑的,大老远地跑到新加坡来羞辱她。 他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一双眼睛斜睨着她,慢条斯理地答:“你是问性趣吗?刚才倒是有点,不过现在没有了。” “无耻。”她怔了怔,忽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上也挂不住了,讪讪地骂了一声。 迟睿又笑了:“这就奇怪了,之前被人这样骂的时候,可都是我霸王硬上弓,现在好像是你千方百计想要我上你吧!怎么成了我无耻了?” “你——” 他说话太刻薄了,斐小伍的脸青了,又紫了,最后红透了,简直是无地自容,气得一跺脚,转身跑出了他的房间。 第十一章 陪赴新加坡,第三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到了第三天,很难得他没有公事,更难得兴致也不错,便自动当了她的向导,带她游览市区。 新加坡以“花园城市”著称,沿途,色彩斑澜的武吉士,颇具异域风情的回教堂,很小资很特立独行的哈芝巷,慢慢逛到新加河边,眼前色彩斑斓的艺术部大厦,让她一下子想起小时候玩的积木,五颜六色的百叶窗,白墙,散发着阳光的感觉,令人过目难忘,据说彩色百叶窗一共有911扇,真是别出心裁。 可是斐小伍实在没有心情欣赏风景,偏偏脚上的高跟鞋也来捣乱,素日不穿,冷不丁的还真受不了,走路一拐一拐的,再看身畔的他,永远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不走了,走不动。” 斐小伍突然往地上一坐,解开鞋子扔在一边,抱着脚一边揉一边发出丝丝的声音。 “起来。” 头顶上蓦然传来一声,她抬起头来,见他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心想坏了,他这样讲究风度的一个人,她作为他的女伴竟然如此不顾形象,可是犯了他的大忌了。 她一咕噜爬了起来:“脚疼,能不能不逛了?”她可不是来旅游的,借钱的事八字还没一撇,看什么都是灰扑扑的,没意思。 “你知道什么叫迂回吗?就好比生意场上的饭局,你以为真的是吃吃喝喝?其实吃着喝着便谈成了。再说我可是头一次当向导,你居然不给面子,像你这样目的性太强,会让人吓跑的。”迟睿摇头叹气。 斐小伍知道他说得没错,他早就教过她,不要什么都挂在脸上,可她一着急便忘了。 “迟总,黄秘书打来电话,公司那边有个合同出了一点问题,恐怕需要您亲自回去处理。”他的车一直远远地跟在后面,看来事情紧急,没他的吩咐便追上来了。 迟睿一点也不急,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斐小姐,你现在想陪我逛也没机会了,看来天都不帮你。” 斐小伍恨得牙痒,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听他的口气是要打道回府,这趟算是白来了。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已经坐在豪华的私人商务机上。 飞机上居然还有淋浴洗漱设备,一如5星宾馆套房的水准,龙头闪着金光、瓷盆洁白,斐小伍冲了一个淋浴,身上的疲乏略略去了一些。 随便换上带来的那件白色连衣裙,披散着一头湿发便出来了,客舱宽敞如地面豪宅的客厅,她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隔着一道茶几的对面,迟睿埋头审阅紧急传过来的合同。 茶几上两杯咖啡散发着袅袅的热气,透过淡淡的雾气看过去,他工作的样子很迷人,总是一丝不苟的发丝,因为微微低着头,一丝留海落下来,浅浅地搭在眼睑上,说不出的魅惑,紧抿的唇,性感而冷情。 “什么味道,你擦香水了?”迟睿眉眼不抬,眉心不着痕迹地抖了一下。 空气中透着淡淡的香馥,那是她头上的上好洗发水的味道,八卦新闻有介绍,他不喜欢女人抹香水。 斐小伍不安地舔了舔唇:“没有,我从来不擦香水。” 迟睿抬首扫了一眼,便低了头继续埋首公文,用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斐小伍不敢确定他是什么意思,迟疑着没有动,听说男人工作的时候最怕别人打搅,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免得又惹他不高兴。 “怎么,你不想借钱了?”他依旧眉眼不抬,口气淡淡的,却用了威胁的语意。 斐小伍起身坐了过去,她再也不敢错失哪怕一丁点的机会了,这个男人小气到家了,睚眦必报,昨晚就是本能地退了一下,他便封死了她的机会。 迟睿放下合同,顺手撩起她的一缕发丝闻了闻:“原来茉莉香这么好闻。” “……”她抬头惴惴地睃了他一眼,他的神情很愉悦,好像不是在说反话,便略略松了一口气。 蓦然看见,他的手搭在自己裙衫的领口上,略顿了顿,划至第一颗纽扣,指尖轻触在皮肤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脑子却轰地一下成了空白,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飞机上要了她,平日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一个人,没想到竟邪恶至此。 她的脸颊烫烫的,心跳得厉害,越是想要镇定,身子越是不受控制地颤栗。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一颗一颗地解着她的衣扣,仿佛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的自尊。 斐小伍知道他是存心的,她闭上眼,不敢去看他,只怕自己下一秒会崩溃。 其实他也觉得太过荒唐,可她羞窘的模样,紧张的呼吸,生涩的反应,引起了他的玩味与欲望。 仅仅是犹豫了一秒,迟睿便轻哼一声,装什么正经,下药这样下三滥的事都做得出来的货色,又能好到哪里去? 一想起那晚,他就火大,唇边蓦然挑起一道不耐的弧,翻手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毫不客气地欺身压了上去。 …… 漂亮的空姐禀报过了,飞机已抵达目的地上空,将于半个小时后落地。 布质的裙子不堪蹂蔺,压出横七竖八的褶皱,简直令人不忍卒看,身体上的酸楚和疼痛感一波一波地袭过来,无不提醒着她刚才屈辱而难堪的一幕。 而对面的男人已然衣冠楚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整个人意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越发衬出她的狼狈不堪。 “斐小姐,钱还没打到户头上,只怕你这次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迟睿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含笑望向她。 就连眸底也难得地含着淡淡的笑意,让他看上去少了许多冷意,吐出的话却令她闻之色变:“迟先生纵横商场,讲究的就是信誉,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做生意当然最讲的是信用了,不过我好像没答应过斐小姐什么吧?”他慢条斯理的口气,眼神无辜又无害,轻笑着摇摇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样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第十二章 夜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斐小伍倏地别过脸,不愿多看他一眼,她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世上恐怕再找不出比他更无耻的人了,将她吃干抹尽了,不认帐也就算了,居然还恣意地嘲笑她的蠢。 下了飞机,她提了自己的行李便急急地往外走,她是一刻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斐小姐,让我的秘书帮你吧。”他跟在后面极好心地提议。 斐小伍最恨他这一点,人前做足了绅士风度,人后十足的衣冠禽兽,当即没好气地吼:“你跟着我干什么?” “咦,贵宾通道只此一条,你走得,别人就走不得吗”他不紧不慢地回答。 她这才发现自己也是气糊涂了,专门为私人商务机开辟的出入甬道,沿途都有机场迎宾鞠躬致意,男人习惯了被人仰视,目不斜视地前行,宛如帝王般地尊贵无比。 斐小伍加快了脚步,不想刚走出机场,无数道镁光灯伴随着喀嚓喀嚓的声响,聚焦在她的身上,她蒙在原地,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向她纤细的腰肢,令她下意识地扭身避开,只见他凑到自己耳蜗,小声威胁:“如果不想看到你的公司明天被强行清盘,就好好地配合我。” 他居然威胁她,可公司现在就是她的七寸,他怎么捏她只能怎么动。 “迟先生,这次新加坡之旅算不算你和斐小姐的定情之旅” “斐小姐,你和迟先生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你姐姐生前知道吗?” “迟先生,听说您将注资斐氏,有这回事吗?” …… 迟睿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笑对自如。 可她是第一次,那些问题又尖锐,便低着头由他搂着自己,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不知浪费了多少菲林。 最后,在他的秘书和助理的全力帮助下,两人终于冲出包围圈,顺利上了车,车门一合上,迟睿的笑容一下子收起,搭在她腰肢上的手也撤了回去。 “演戏可真累。” 斐小伍恨恨地腕了他一眼:“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他承心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牺牲色相爬上曾是未来姐夫的床,却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地步。 “斐小姐,你猜猜看明天的报纸会怎么写?”没想到,这个冷情的男人笑起来,也会这么如沐春风。 “你无耻。”只是在她眼里,这样的笑容配了这段话,十足的欠扁,斐小伍忍无可忍了:“我要下车。” 迟睿扫了一眼窗外,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线慵魅而舒缓:“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小宇宙会爆发,止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真的闹僵了,对自己没好处。 他伸手敲了敲司机位,司机有些拿不准,一边开边一边提醒:“总裁,这里是高架……” “我从来不喜欢勉强,尤其是漂亮的女士。”言外之意,是停车放她下去。 司机减速,停车。 斐小伍在气头上,未及深想,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脚刚一沾地,车子贴着她开走了。 冷血,这人太冷血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斐小伍一边走一边心中忿忿,对他一息尚存的奢望就此熄灭。 走了没多久,脚立得疼痛难忍,七寸跟的鞋穿在脚上走路,每一步就像在刀锋上跳舞,简直是受刑,一气之下,脱了鞋子扬手便扔。 不过没扔出去,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实在是舍不得。 后来实在走不动了,停下脚步一看,高架前面看不到头,后面看不到尾,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这,难不成真的走回去? 这样不行,裴小伍打定主意,便站在路边拦车,午夜时分,车辆已经不多,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地上拖着长长的影子,叫人害怕。 她不由自主地抱了臂,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辆车停在了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隔了副驾驶位,她看不清司机的脸,不过传出来的男声倒是很动听,像上好的大提琴的音色,明亮而富有质感。 “女孩,需要帮忙吗?” 呃,既不是小姐,也不是女士,他叫她女孩,这样的称谓还真是别有一番意趣。 “要,我要搭车。” 她几乎是撺过去,趴在车窗上,向里面的人急切地传达着用意,生怕里面的人一个不耐,脚稍微一踩,便将她扔下了。 车门轻喀,应声弹开。 她拉开车门,嗖地钻了进去。 “谢谢……” 两个字出口的同时,她惊喜交加地扑了过去。 “大师,真的是大师你吗?你不记得了,我?”她反手点着自己的脸,现出一脸的花痴状。 “记得,你不就是香水有毒吗?”迟枫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车。 “嘿嘿。” 裴小伍干笑两声,恨自己够榆木脑袋的,居然有脸问大师记不记得自己,不是应该洗清他的那段记忆,重新置入她的美好形象,这样子才对吗? “在我的课堂上也敢走神,你绝对是第一个。” 呃,大师的口气好像很不愉噢!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眼前一张帅得没天理的脸旦,裴小伍简直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唯有一个劲的道歉才能弥补一二。 “像你这样的小女人,应该找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嫁了,整天围着锅台转。”木讷的表情,干巴巴的语言,迟枫真是忍无可忍:“出去别说是搞设计的,只会令时尚界蒙羞。” 噢呜―― 裴小伍绝望地干嚎一声,感觉自己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了! “大师。” 过了半天,她怯怯地刚一张口,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迟枫毫不客气地命令:“下车。” 呃? 裴小伍别过头一看,已经到了市区,可是按照常理,不是应该将她送回家吗? “还磨噌什么?下车。”迟枫不耐烦地呵斥,女人还真是笨哪,载她回程是出于道义,难不成还想他送她回家,真是! “噢噢。” 裴小伍不敢怠慢,拉开车门下去,九十度弯腰:“谢谢大师。”起身的时候,发现人家早已绝尘而去了。 第十三章 赴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牌局还没散。 她提着行李,一身疲惫地进了门,冯丽娜连头都没抬,匆匆问了一句“回来了”便专注于桌上的风云去了。 这一夜,辗转反侧。 早上,裴小伍顶着两只熊猫眼到了公司。 潘秘书已经在办公室等着她,看到她,将手里的一张报纸递过来:“裴总,你先看看这个。” 她接过来一看,赫然是她被那个家伙牵出机场的照片,男人别过头,看向她的目光深情款款,那样温柔似水的眼神,任谁都会被融化吧。 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那时正在威胁她。 “不顺利,是吧?” 本来抱着一线希望,可是看她的表情便猜到了一二,潘秘书不想刺激她,措词很是委婉。 她的脸色,岂止是不顺利,明明写着两个大字:失败。 “清盘吧。” 天要亡裴家,她裴小伍尽了力了,还是无力回天,也听好听天由命了。 叮铃铃…… 电话铃声像催魂曲,急促地响起。 裴小伍几乎是条件反射似地往老板椅里面缩了缩,肯定是要债的,她真是害怕接听。 “喂,哪位?” 还是潘秘书拿起话筒,不知里面说了什么?一向老成持重的人也激动地提高了嗓音:“唉呀,秦董,当真,那太好了,我替裴总谢谢您的慷慨,晚上是吗?好的,好的,我会转告的,再见!” 挂了电话,潘秘书转忧为喜:“秦董打来的,他愿意拆借,还说晚上八点在帝景208包间设了饭局,请您务必光临。” 呃,虾米情况这是? 像秦董这样的老狐狸,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怎么突然这么好,肯出资帮忙? 不管怎样,这消息振奋人心,裴小伍当即派潘秘书亲自带人去办,这回再不能出任何差池了。 晚上,斐小伍让司机老张送自己去赴宴。 刚下车,看到随后停下的一辆车,正是那辆加长林肯,一双修长的腿从车上迈下来,她赶紧收回视线,往酒店里走去。 “真巧。” 大堂旋转门前,男人含笑打着招呼,好像昨晚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她却做不到,别过脸,自顾加快了步子。 一路找到印有烫金“208”字样的包间,手刚伸出去,从旁边蓦然伸出另一只手,先行搭在门把上。 耳蜗一热,是他的声音:“让我效劳吧。” “你跟着我干什么?”他居然跟着自己,而且他身上那种随处可见的绅士作派,更令她如梗在喉,越看越觉得虚伪之极。 门已经开了,里面的人看到两人,一起站了起来,秦董更是起身迎接。 “唉呀呀,就等二位了,迟总,世侄女,请,请,请。” 裴小伍这才知道,他也在被邀请之列。 两人被安排上首一起坐了。虽然别扭,可是客随主便,她也不好说什么。 没过一会,她就看出来了,秦董设宴的主角就是迟睿,她不过是陪衬。 “世侄女,世伯以后少不得要你多提携呀。”酒过一轮,秦董将目光转向她,笑眯眯的。 裴小伍受宠若惊:“秦世伯,说哪里的话,只是我实在无能,帮不上您的什么忙。” 她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真是汗颜。 “裴小姐太谦虚了,只要你吹吹枕头风,迟总稍微漏那么一点就够了。”秦总的女伴唐小姐,一直使尽浑身解数招呼迟睿,这会斜睨着一双魅眼,娇滴滴地打趣。 裴小伍的脸当地一下红透了。 她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秦董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肯给她拆借了,原来以为自己是迟睿的新欢。 这乌龙摆得太大了,不对,这出戏不正是他故意设下的吗? “唐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家正跟我呕气,理都不想理我呢!”迟睿淡笑,惊艳。 “唉呀,迟总,这就是您不懂了吧!人家裴小姐哪里是在跟您呕气,明明是撒娇呢!”唐小姐不光人长得妖艳,更是能说会道。 迟睿别过头,笑意渐深:“小伍,是这样吗?” 噗―― 裴小伍正红了脸不自在,捧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抿了一点点洋酒,借以粉饰脸上的尴尬,被他这么一问,惊得差点全吐了出来。 他敢不敢再能装一点! 真是演员,只是成天算计,累不累啊! 不过她也突然明白了,这次能借到钱还多亏了他昨晚上演的那一幕,以后还少不得要他帮衬,裴小伍只得压下心绪,跟他周旋。 “迟总,谢谢,我敬你。”她端起杯,意思了一下。 “唉哟,这就是传说中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迟总,您不会床下是君子,床上是禽兽吧。”这位孙小姐,是王总的女伴,说出来的话更是露骨。 这下,裴小伍的脸顿然红透了,偏某人一本正经地答:“这个,你要问她去。” 桌上的几位女伴一起吃吃地笑,裴小伍恨不得地上有个地洞,好让自己钻进去。 唐小姐站了起来,挑起一根水葱似的指,点着一众莺莺燕燕:“好啦好啦!一个个没脸没皮的,以为裴小姐像我们似的,人家可是迟总的心尖子,当心,迟总不高兴,有你们受的。” 又端了酒,一双魅眼却是觑着她旁边的那个人:“迟总,我敬裴小姐一杯,您若是心疼她,也可以替她代了。” “我倒是想代,只怕她不愿意。”迟睿漫不经心地挑了她一眼,无异于婉拒。 丫的,不想代就说不想代,还说劳什子她不愿意。 眼看矛头转到了自己身上,裴小伍暗暗叫苦,只得陪笑:“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裴小姐是不是嫌我不够诚意,好,我亲自过来。”唐小姐一边说一边察看旁边那个男人的神色,似乎并无生气,便款款走到她身边:“请!” 裴小伍从没见过这种阵仗,不喝吧!大家面子上过不去,喝吧!这一杯下去,只怕不醉也差不多了。 “感情深,一口吞。” 她意思一下的提议还没出口,对方已一饮而尽,便少不得舍命陪君子了。 唐小姐开了头,另外几个自然有样学样,排着队过来,都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喝酒像喝水一样,第二杯下去,她的喉咙、肠胃一起翻江倒海起来。 第十四章 乘人之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实在不能喝了,姐姐们饶了我吧。” 裴小伍的舌头已经捋不直了,坐在那里,只觉得整个屋子在打转。 一边讨饶一边求助似睃了他一眼,她知道,只要坐在旁边的这个男人肯说句话,她们便不敢造次,可是?他自顾从容应酬,根本无意帮她。 “那可不行,裴小姐是看不起我们几个吗?”剩下的自然不依。 桌子上的男人,摸着一个都是政商企界的大人物,算不准哪天她就得求到人家头上去,他们身边的女伴也得罪不起,不然,枕头上吹吹风,够她受的。 “好,我喝。”裴小伍豁出去了。 最后一杯酒抽下去,一阵天旋地转,人倒了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痛。” 意识还是模糊一片,头痛欲裂的感觉却清晰无比,裴小伍嘟囔着翻了一个身,身体好像碰到了什么?应该是抱枕吧。 她喜欢抱着枕头睡觉,便抓着枕头,脸往里面埋了埋,真舒服,软软的,热热的。 热热的,怎么会? 而且这枕头怎么还会动? 裴小伍觉得不对劲,奋力张开眼睛,视线朦胧中,男人的脸像隔了一层轻纱,越发显得清绝、俊秀。 “你,你,你……”她忽然发现不是在自己房间里,临时改了口:“我怎么在这里?” “你喝醉了,我总不能将你丢在马路上不管吧?看起来那么瘦,还挺沉的。”被她一惊一诧的,迟睿也醒了,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在她的身体上下游离了一遍,淡淡地开了口。 他管没错,可是将她管到床上来了就不对。 妈呀,自己还像八爪鱼一样攀附在他的身上,等等,怎么还光溜溜的,她居然与他肌肤相亲。 “啊――” 裴小伍怪叫一声,人往旁边一滚,一把将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两只眼睛圆溜溜的,气愤地瞪着他。 男人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他却是一点也不难为情,从容下床,修长的体态,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散发出无以复加的性感。 唇边擒了一抹优雅迷人的笑:“怎么,你有欣赏男人身体的爱好?” 她大窘,别过头去:“你下流。” 迟睿漫不经心地套上白色睡袍,踱到她这一边,上身缓缓地向她压了下来,她的呼吸便在他的动作中一点点急促起来。 “我怎么下流了?” 他的脸在离她寸许的地方停下,近到呼吸相闻,语气是那么认真,理直气壮得仿佛所有道理都在他那一边。 倒是她,慌忙低了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声若蚊呐,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你乘人之危,就是下流。” “那你给我下药,算不算下流呢?”他轻抬起她的下巴,迫她直面向他。 于是,裴小伍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眼底分明带着恨意。 这个睚龇必报的家伙,他这是存了心报复呢! 可是她明明是受害者,被他吃干抹尽了,竟然好像倒欠了他似的,有木有天理啊! 迟睿松开她去了卫浴间,裴小伍趁机跳下床,找了衣服穿上便准备开溜,偏偏他洗漱完毕出来了:“一起吃早餐吧。” 君瑞是本城最高档的茶餐厅,半个小时后,裴小伍坐在顶层的旋转大厅里,透过四体通透的落地大玻璃,不仅可以将本城美景尽收眼底,又让人陡然生出一种俯瞰众生的优越感觉。 “这里的水晶包很美味,这些可以吗?” 迟睿照例表现着世家子弟身上特有的绅士风范,体贴而周到,见她点头,优雅的招来侍应生,无论动作、态度还是嗓音都无懈可击。 裴小伍却知道,他骨子里装的是霸道二字。 这人对什么都讲究,食物也是一样,所以推荐的一定没错。 裴小伍吃着,真心叹服。 “你会做菜吗?”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问。 她正吃得欢脱,无暇细想,照实答来:“还可以,我专门上过烹饪班。”说起来,还是妈妈娜姐的功劳,为了女儿能成功嫁入豪门,送她学了不少东西,烹饪就是其中一项。 “那你住过来吧!外面的食物都吃腻了。” 裴小伍顿了手,狐疑地看过去,他似乎真的没有味口,点的餐大半都没有动,她差点将他面前的盘端过来,自己吃了,可也知道,这在他看来是绝不允许的失仪之举,便作罢。 “住过去……是什么意思?”她小心地问。 迟睿抬腕看了一眼:“你不上班吗?” 噢,他这一问,倒是提醒她了,只顾着大快朵颐,将正事忘到了九宵云外,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她去处理呢! “我看什么也不必带了,人过来就行,就这样吧。”到了酒店外,两人的司机都已经等在门外,他匆匆丢下一句,便钻进车里,随后车子发动,绝尘而去。 他都没有问她愿不愿意。 可是?问也是多此一问,现在的她,除了遵命,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你要搬出去住?” 晚上回到家,她刚一提及,妈妈便嚷嚷起来。 “你不带上你妈我,一个人住豪华别墅去,有没有良心?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你长大,容易吗我?好不容易你出了头,当了总裁了,居然撇下我一个人独享,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妈,我不是去享受,只是……为了方便工作,搬到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又不能说实话,妈又是个难缠的人,真是伤脑筋啊! 最后,费了半天口舌,又将每月的生活费提了不少,这才安抚住了妈妈。 迟睿现在住的是一套公寓,很难得的并不是很奢华,或者说呈现出的是一种低调的奢华,与他的人一样,处处内敛,却天生一种睥睨众生的味道,很多时候,令人不敢直视。 厨房一尘不染,没有一丝烟火气。 裴小伍本来打算大显身手搞掂他的胃,下午去超市前特意问他想吃什么。 “就蛋炒饭吧!好久没吃了。” 他的回答令她大跌眼镜,他的作派她是见识过了的,吃穿住行无一不精益求精,何以会青睐一碗小小的蛋炒饭? 第十五章 交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也许是吃多了山珍海味,想来点萝卜白菜吧! 傍晚,斐小伍在厨房略展身手。 “倾城,是你吗?” 一声惊喜传来,正聚精会神炒饭的她回头一看,迟睿站在门口,眼神还残存着一丝来不及收梢的惊喜,脸上却分明覆上了浅浅的失望。 “你回来了,饭马上好。”裴小伍向来木木的,也没在意。 女孩戴着花格子围裙,一招一式似模似样,微低着头,侧脸精致极了,她的颈子很白很细腻,灯光下连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现。 他突然有种想抱她的冲动,脚步轻抬,却转身向外走去。 “好吃吗?” 饭做好了,端上桌子,裴小伍紧张极了,他可是向来挑剔,十二分难侍候的主。 迟睿斯斯文文地吃着,不过是一碟炒饭,也摆足了优雅的谱:“唔,很特别。” 什么叫很特别,这到底是夸还是贬,她有些拿不定,从他手里抢过小银勺,挑了一口喂进口里,嗯,香喷喷,味美美的。 忽然发现迟睿看着她,有些惊愕。 噢,买嘎! 迟睿的洁癖可是出了名的,衣服被不干净的人蹭了一下都要恼火半天,何况是吃进去的食物。 “我忘了,马上重新做去。”她小心翼翼地睃了他一眼,一脸讪笑。 他从她手里接过小银勺,淡淡然地说了声:“算了。” 裴小伍捂着胸口,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今天肯定心情好,不跟她一般见识。 不过,看着他吃着她做的饭,用着沾过她口水的小银勺,莫名的竟然有些感慨! …… 自从有了迟睿这个靠山,加上从银行借来的第一笔资金到了位,公司很快启动,并有了起色。 除了秦董,另外又有几家银行找上门来愿意拆借,裴小伍也知道,都是看在迟睿的面子上,现在的她,俨然成了他的新晋情人,两人出双入对,那些人自是对她另眼相看。 这天,迟睿约了东胜财团的总裁赫少俊吃饭。 天堃最近与东胜合作,两家的掌门人又都是本城上流社会知名的青年才俊,素来来往密切。 迟睿照例带了她去,赫少俊的女伴,她也认识,竟会是他的前女友杨如如。 外面风传,迟睿是为了她这个前小姨子甩了人家的,这会见了面,裴小伍只觉得尴尬,偷眼觑过去,那三人谈笑如常,倒都是神情自若。 “林氏大跌,可以出手了吧?”赫少俊长得十分的清秀,一抬手一投足都带着名门贵公子的优渥与薄傲。 迟睿面冷心更冷:“继续狙击,做空。” “你的意思是,玩死他。”赫少俊唇角勾出一抹浅笑,语意深长。 微微挑眉,迟睿不答反问:“你说呢?” 他们说得云淡风轻的,裴小伍却听得心惊胆颤。 那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然话将话题转开了。 赫少俊忽然望向裴小伍,眼底蓦然勾起一丝兴趣:“迟少,如如最近功夫见长,想不想试试?” 迟睿略怔,随即兴口作答:“君子不夺人所爱,还是留着赫少自己品味吧。” “讨厌。” 杨如如嘟着粉唇,佯作生气地睨了身畔男人一眼。 裴小伍听不懂,而且出席各种酒会饭局的机会不少了,她还是没有适应这种场合,便将一杯装了明黄色果汁的水晶酒杯送至唇边,小啜了一口,借以打发无措感。 “如果我想检验一下迟少调教女人的功底呢?”男人肤色极白,蕴了一层酒色,一双桃花眼斜也着她,坏坏地笑。 裴小伍再笨,也明白过来,脸一下子气得通红,却又不敢发泄。 迟睿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换女友的游戏在这个圈里很流行,不过他向无此好,迟家是世家,家教可是放在那的。 “这个,你恐怕要问裴小姐的意愿。”他淡淡开口。 裴小伍有些不敢置信,她以为他会严词拒绝。 “如如,如今迟少的床可不是那么好爬的,还不快去。”赫少俊将杨如如拉起来,顺手在她的翘臀上狠命地捏了一把。 杨如如娇呼一声,扭着小蛮腰过来了,扑在迟睿的肩膀上魅眼斜睇:“不知道迟总对人家有没有兴趣?” “兴趣,是培养起来的,不是吗?”迟睿本能地想要推开,忽然看到小女人的眸底透着惶急与失意,眸色一沉,改变了心意。 他从容起身,牵着旧欢离开。 “睿。” 裴小伍慌了神,叫了一声,赫地站起来,太过急迫,人歪了下去,腰肢被一条有力的胳臂托住了,未至跌落下去。 “放开我。” 只觉恶心透顶,她扭身,怒斥。 “看起来文文静静,还蛮辣!”赫少俊的手非但不松分毫,反倒用力一握,将她带向他的胸口,唇边挂着邪肆的笑容:“我保证到了床上,你会求着我要你。” “流氓!” 裴小伍奋力推开他,转身便跑。 跑了半天,见男人并没有追过来,这才放慢了脚步 情绪一放松,心猛然疼了一下,迟睿,他竟然可以丢下她不管。 她从来不敢奢望他会爱上自己。 可是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帮她渡过难关,他教她做生意,带着她结交达官贵人,令她不切实际地生出了一丝幻想。 动物相处久了都会生出感情的,何况是人呢! “裴小伍,你真傻!”她就不应该对他抱一丝丝希望才对,是自己太没有自知之明。 裴小伍凄然一笑,一阵风吹过来,好冷,便拢了拢裙,招停一辆出租车,随口报了地址。 “哟,我家裴总回来了?” 冯丽娜一见到她,满面春风地打趣。 也是,一直以为是陪钱货的女儿居然出息成这样,无异于天上掉下个大馅饼,难怪做妈的乐得合不拢嘴。 她的心情跌到了谷底,没好气地嚷了一句:“什么裴总,陪总才是。” “唉哟,心情不好?来来来,说给娜姐听听。” 偏偏妈妈是典型的事儿妈,哪里是非多往哪里钻的主,而且明知道她抵触做妈的舞女身份,还一口一个娜姐的自称。 第十六章 气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裴小伍烦得很,冲进房间用力关上门。 随即被妈妈推开了:“好好好,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可不能不管,拿来!” “什么?”见妈妈向自己伸着手,她一时没会过意来。 冯丽娜一拍手:“生活费啊!你不会忘记了吧。” “妈,这才半个月您就没钱了?您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要钱,我赚的可是血汗钱,您省着点花行不行?”她每天应付他,今天还差点被送到别人的床上去了,妈妈只看到她表面风光,知不知道她挨得有多么辛苦? 冯丽娜哪听得了这个,又开始了痛诉血泪史:“你个小白眼狼,妈千辛万苦地把你养大就容易了,别说几个钱了,你要是真有心,不用我说,洋房洋车地早就给我备下了,还好意思叫我省着点花?” “哼,洋房洋车,只怕有一天一大家子人睡马路上去的时候都会有的,妈,您还别不信。”裴小伍冷笑连连,从皮夹里抽出一沓钱来:“我就这么点,您爱要不要。” 冯丽娜一看,多得不如现得,一把夺过去:“肯定是不够的,你别忘了下回多带点钱回来。”一边说一边将手指放在口里湿了湿,点着钱出去了。 裴小伍轰然倒在床上,洗都没洗便睡了。 她觉得好累,尤其是一颗心,无论怎么劝,都拐不过弯来。 臭迟睿,坏迟睿,我再也不理你了,她一边在心底大骂一边发着狠。 早上跟潘秘书请了假,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余气还是未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生气,她不过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而已,实在没有立场生他的气,可她就是气不过。 裴小伍直接拨通了死党。 “哟,我翻翻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我们裴大总裁有空召唤。”一接通,那边便嚷嚷起来。 “朵,见个面吧。”丢下一句,她挂了机,死朵现在越来越喜欢拿她开涮了。 学校外面的咖啡店很简陋,倒也窗明几净。 “喂,你今天怎么有空,不用打理公司陪帅哥了。”一坐下,米朵哇啦哇啦起来。 她现在算是小有名气了,听说学校bbs上全是她的新闻,有人羡慕有人鄙夷有人冷眼旁观,说什么的都有。 “姐今天心情不爽,你别烦我。”裴小伍没好气地白了对面一眼,也只有在死党面前,她不用装老师眼里的乖学生,或者是他眼里的好情人。 米朵这才看出她的脸色真的很糟糕:“到底怎么了?说呀!” 裴小伍便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他还是人吗?简直是畜牲。”米朵听完,气得一拍桌,面前的咖啡杯跟着蹦了起来,浓黑的液体溅向对面。 裴小伍“唉呀”一声,站起来抓着衣服使劲抖,可是晚了,汁液全渗进去了。 这么一闹,她们这桌也成了小店的焦点,客人全都是学生,她又这么出名,全都指着她,一时间议论纷纷。 真是流年不利啊!裴小伍暗叹一声,赶紧别了米朵,逃也似地离开了咖啡店。 像样一点的衣服全在他那里,她根本不想再回去,想了想,正好她的应酬越来越多,少不得几件高档衣服撑门面,便打的来到城里最大的女装品牌店“魅姿”。 “欢迎光临!” 到底是品牌店,排场就是不一样,客人一到,店门口高挑漂亮的迎宾小姐四十五度鞠躬迎接。 “这里全部是当季新款,请您随便挑选。”导购小姐更是一对一贴身服务,跟在身后殷勤地介绍着。 卖场装饰得豪华典雅,柔和的轻音乐在空气中流淌,各色服饰争奇斗艳,人倘佯在其中,果然心情好多了。 难怪说女人消除烦闷最好的办法是上街血拼。 突然,她的视线投注在一件宝蓝色轻纱质地的裙子上,久久不忍挪开。 “迪奥新品,要不您试试?”导购小姐精明地捕捉到了她的眼光,热情地提议。 高贵、典雅、奢华,很符合他的品味。 可这个真不符合自己。 “这,这,这,这……”她手指在架子上飞点,去他的口味,她才不用管,从现在起,只选适合自己的。 去试衣间换了出来,立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整个人都显得光彩照人的。 “太漂亮了,小姐眼光真好。”导购小姐忍不住夸赞道。 镜中,女孩一袭纯白色蕾丝及膝裙,配了清汤挂面式的直发,清纯而婉丽,只是不够在气,与他喜欢的口味似乎有些距离。 “我都要了。”她的语气近乎赌气,只是自己没有察觉。 付帐的vip卡是他给的,她本来不要的,可他笑着告诉她,非但不能不要,还要时不时地刷刷他的卡,这样才能让外人越发相信她是他的新宠。 斐小伍苦笑着收了卡,忽然传来一声:“哟,这不是裴小姐吗?真巧。” 视线顺着声音一转,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再次跌到了谷底。 “真是阴魂不散。”她烦躁地小声嘀咕。 杨如如倒是一点也不认生,搂着她的肩膀转了一圈,不由啧啧称叹:“裴小姐真是天生丽质,难怪迟总用了心。” 天生丽质,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奖。 还有,说他用什么心的话,真是,都将她往别人床上扔了,还用心? 裴小伍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成心过来刺激自己的,偏偏她一向笨口拙舌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击,站在那里讷讷的像个傻子。 “裴小姐,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呗!” 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居然主动发出了邀请,裴小伍有心拒绝,又怕被人看穿了心思,便勉强答应了。 “魅姿”旁边就有一家高档咖啡店,两人靠窗而坐,透过四体通透的落地玻璃,偏头便可以看到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潮汹涌。 “迟少那方面行不行?” 一张放大的美脸蓦然凑到自己跟前,本来将她吓了一跳,微一怔忡后,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裴小伍更是又羞又心慌。 第十七章 原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咦,这是什么?”杨如如突然伸手趴开她的衣领,雪白的皮肤上赫然几只草莓,那样妖娆的红令人浮想联翩:“是他弄的吧!看来传言有误。” 斐小伍恼羞成怒,一把拍掉她的手,揪着领子遮住那些“证据”:“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口气非常地不耐烦。 “迟少从来不留女人过夜。”杨如如意味深长地抛出一句。 什么意思? 裴小伍一时没有会过神来。 “别说我们这些绯闻女友他没碰过,而且,你姐姐有一次喝醉了,跟朋友哭诉,说他连一个吻都没给过她。所以坊间都在传他会不会那方面不行,或者就是个gay?”杨如如吃吃地笑:“看来,他不是那方面不行,而是我们不能让他动心啊!” 斐小伍终于听清楚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又来不及消化这段话的全部讯息,愣愣地,看着对方,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更没有带过女人去他的公寓,你是第一个。”杨如如慢慢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液体,端起来啜了一小口,这才重新开口,眼底透着若有所思。 她有没有听错,迟大总裁换情人如衣服,更是各大娱乐版的宠儿,经常占据头条头版,谁听了都不可能相信杨如如的话吧? 还有,他从来没有碰过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迟大少爷带了我出来,车子刚发动不久,他突然一打方向盘,又开回去了。” 杨如如突然不说下去了,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带着一脸的探究,仿佛自言自语:“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裴小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随口问了一句:“掉了什么宝贝,又回去拿?” “掉了宝贝?”杨如如一怔,随即拍掌娇笑:“可不是掉宝贝了,那宝贝就是你。” 裴小伍不禁皱了眉头:“杨小姐,你真会开玩笑。”她别的优点没有,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你真不知道?迟少回去找你了,将赫少给堵在床上了,结果发现不是你,黑着脸跑了。这事都在圈里传开了,大家都在笑话,说迟少这下给人拿住了。” 是吗? 他跑回去找她,看来他还没有坏到吐血的地步啊! 裴小伍憋在心窝的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些,不过说他被她拿住了,打死她也不会信 别了杨如如,裴小伍直接回公司,一路上脑子里乱轰轰的,尤其是关于姐姐的那段,想来应该是真的,不然姐姐不会绝望如斯。 突然觉得,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姐姐,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小女人。 唉!站在公司楼下,她长叹一声,然后强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公司刚有点起色,容不得她胡思乱想。 “潘秘书,公司以前投资过股票没有?”到了总裁办公室,见到潘秘书,来不及坐下,她襞头就问。 潘秘书审慎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有内部消息?” 昨晚听到他和赫少谈及,不知道算不算内部消息,而且他向来谨慎,之前从来不当着她的面谈论公事,也不知道可不可靠? “我就是问问。”裴小伍摆摆手,转了话题。 第十八章 磨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临近下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一弯,正要去接听,想想又将伸过去的手缩了回来。 哼。虽然他回过头找她去了,可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有她,昨晚又怎么会将她留下! 想想还是不爽呃! 可是裴小伍,你又有什么资格不高兴,你这么介意,难不成心里有他? nnnn…… 她一连在心里n了十几下,他的警告言犹在耳,她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裴小伍,别做梦了! 手机还在响,她吸了一口气,操起手机,故意冷淡了口气:“迟大总裁,有何吩咐?” “想吃你炒的蛋炒饭,晚上给我做吧。”永远是那种波澜不兴的腔调,声音像大提琴一样低醇,听上去更显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忽然想,他要是发火会是什么样子? 想归想,裴小伍可不敢玩老虎嘴边拔胡须的危险游戏:“是,我知道了。” 她这边余音了了,他那边已挂了机,忍不住“切”了一声,真是习惯了耍大牌。 下了班,裴小伍回到公寓,一边制作炒饭,一边不解,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蛋炒饭情有独钟,百吃不厌似的,尤其是像他这种什么都追求品质与完美的人,这不更奇怪吗? “唔,真香。” 起先门口传来开门关门的动静,不一会儿,便听到他的脚步向厨房走过来,裴小伍忍着没有回头,蓦然腰间一窒,是他从后面抱住了她。 刹那间,裴小伍的心脏咚咚咚,像擂鼓一样乱跳起来。 “我去洗手。” 她正要回头娇斥一声,他却第一时间放开她,转身出去了。 这人真是会磨人,裴小伍一边将炒好的饭起锅,一边拼命呼气,吸气,好将一颗被他弄乱的心调整成正常。 吃饭的时候向来不说话,这是大宅门的规矩。 “你公司还有没有流动资金,要有的话,可以买一点林氏的股票。” 裴小伍吃惊地抬起头,只见他优雅如旧,一盘蛋炒饭因为他的存在升华成盛筵。 两个人在一起,不谈公事,是他定下的规矩,今天自破规矩,不知道含了什么意思? “他们都说我被你拿住了,是这样吗?”迟睿轻抬眉目,摇摇头,略略叹气:“我好像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协定。” 说完,他低着头继续吃饭。 裴小伍的心却是一荡,如夜般沉静的眸底,蓦然升起丝丝缕缕的喜悦,如流星划过暗夜。 晚上,他照例会去书房接着工作,跟了他后,才知道这些总裁森马的,表面上风光,实际上比常人不知要付出多少。 裴小伍洗了澡,趴在床上对着电脑研究股票,什么均线,阳线,不一会儿便看得头昏脑胀,便点了最小化,好久没有刷微博了,权当休息一下。 女人和男人的十个不一样。 一眼发现这条,她觉得有趣,便看了下去:“女人总是忘不了第一个男人,而男人则是忘不了初恋。”看到这条,她不觉念念有声。 “在看什么?” 从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她惊怖地仰起脑袋,正好他的脸压了下来。 第十九章 不是只有女人才有第一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人的唇不偏不倚地触到了一起,她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算是初吻吗? 鼻息里全是他好闻的味道,清草一样甘冽,微凉。 而他已经微微别过脸,盯着屏幕一脸好奇。 “不准看。” 裴小伍蓦然醒悟,手忙脚乱地点叉叉。 “呃,不会是情色网站吧!没想到,小伍还有这种爱好?”迟睿依旧俯着上身,挑起眉梢,深以为然地坏笑。 这可是关乎名声的大事,裴小伍急赤白咧地大声辩解:“不是,我才不看那种东西,你不要乱讲。” “那是什么呢?嗯,不让人看,不会是你有心仪的人了,不敢让我知道吧!嗯,肯定是?”迟睿直起身子,立在床头,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他可是从来不喜八卦,甚至有些冷漠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偏摆出一探究竟的架势,裴小伍暗暗叫苦。 “好啦好啦!告诉你啦。”她要是不说,他止不定还会猜出什么来。 裴小伍睃了他一眼:“那个,网上说女人总是忘不了第一个男人。”她有意将后一句给删减了,迟睿这么聪明的人,应该听得出她的弦外之音吧。 “怎么,你以为只有女人有第一次吗?”他淡淡地反问一句。 脑海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白天杨如如说过的话,裴小伍吃惊地看向他。 “你别告诉我,那晚也是你的第一次吧?” 这太不可思议了,可她的心底分明有了期待,便,不错眼珠地盯着他,好希望自己猜得没错。 “什么?你,搞笑。” 他的脸色不自然地变了变,一向深邃锐厉的目光分明躲闪了一下,随即斜眸睨了她一眼,挑唇否定。 “你撒谎,你的神色不对。” 裴小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于这个发现,雀跃着从床上跳将起来,冲到他面前,第一次近距离以俯视的姿态,打量他。 “你是不是特别得意,我被你……们无耻地陷害了。”俊脸微沉,冷冷地问。 呃? 他好像不高兴。 可是?不是只有女人才会介意自己的第一次吗? 看他的样子,貌似对那次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啊! 完了,完了,她真是被高兴冲昏了头脑,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睿。” 人果然不能得意,一得意便会忘了形,裴小伍盯着他的背影,怯怯叫着他的名字,懊恼万分。 阴沟里翻船,对于向来喜欢掌控一切的他来说,肯定接受不了,可她不是有意令他不痛快的。 想想看,二十七岁的处男,还是钻石极的,被她吃到了,这不是中了头奖吗?不由得她不激动啊! 对了,如果那也是他的第一次,那他闹那些绯闻出来…… 裴小伍不敢想下去了,如果他不喜欢姐姐,大可以分手,何必令人伤心欲绝? 只觉背上一阵阵发凉,她拉开丝被,将自己紧紧地包裹住了,好让自己能抵御一下周身的寒气。 虽然潘秘书不无担心,可是裴小伍还是决定赌一把,将公司帐面上仅有的一点流动资金全买了林氏,她觉得迟睿没有理由骗她。 第二十章 得意忘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可是所有传言都对林氏不利,市面上更是恐慌性地一起抛售,裴小伍每天盯着大盘,心情开始一天天绝望下去。 直到一个星期后,迟睿的天堃和赫少俊的东胜联手收购林氏的消息一出,林氏股票大涨,她将逢低买进的股票全部卖掉,一下大赚了一笔。 “睿,晚上我请你吃饭。”太开心了,她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过去。 迟睿永远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声线又迷人又优雅:“这么好,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先不告诉你,晚上见,嗯啦!”大概是太高兴了,她还冲着看不见的某人啵了一个,这才收线。 吃完晚饭回到公寓时,已是十点多了,迟睿笑着说:“看,为了陪你庆祝,公事都耽搁了,少不得要熬夜了。” “工作机器。”裴小伍还沉浸在狂喜中,加上摸到了他的一些脾性,跟他说话也不似原先,句句谨慎了。 迟睿扬起了眉梢,眼底透着莫可名状的笑意:“我不像你,我可是什么都要靠自己的。” 他这话别有深意,明显是在讽刺她,靠了身体支撑公司。 裴小伍脸上发热,有些挂不住了:“切”了一声,扭腰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调好了两杯咖啡出来,想都没想用脚勾开书房的门,他正对着电脑操作,他工作的时候向来不喜欢打扰,便轻手轻脚地过去,打算放下咖啡就走。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伸了一个懒腰,她惊呼一声,可是来不及了,手中的杯子飞了出去,发出咣当一声,人也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好痛! 这是她的第一个感觉,好像是膝盖被尖厉的刺给扎了。 “你怎么搞的?”浓黑的液体一半溅到了电脑上,一半喂了地板,他爱整洁,什么都讲究秩序,不洁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裴小伍知道他有洁癖,也顾不上疼了,赶紧扑在地上捡拾玻璃碴子。 十八了,还喜欢穿着印了熊宝宝的卡通睡衣,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小嘴半含委屈地微微下撇,垂着眸,更显得睫毛又长又浓密,不安地忽闪着,乖巧得令人疼惜。 装可怜大概就是她的手段之一吧! 迟睿湮了情绪:“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进入书房,听清楚没有?” “知道了。”她吸了一口气,拼命忍住眼眶里打转转的泪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书房,随手将门关上了。 出了门,赶紧撸起睡裤腿查看,发觉膝盖不停地往外渗血,裴小伍找了急救箱来,躲在客厅一角处理伤口,没有什么大碍,但手一碰便觉得痛。 心情也一下子跌到了谷底,都怪自己,本来高高兴兴的,被自己搞砸了。 午夜,迟睿洗完澡进入房间,床上的小女人头朝南脚朝北地趴在床上,不由皱起了眉头,一个女孩子这么没有睡相,一看就是没有教养的家庭里出来的。 他慢慢地踱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她仿佛毫无心机的样子,不禁冷哼了一声。 第二十一章 挨打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就是这样,做错了事就会说对不起,摆出一副无辜又无害的样子,私下里,却是心机深重,刚才明明是想打探,还在这装可怜。 这样想着,便抓起她的两条腿,打算挪正了,不然他没法睡。 “唔――” 小女人双腿怕痒似地一伸,他微俯着身子,一只脚正好擦着他的脸撩过去。 “喔――” 他扔了腿,操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使劲地擦,眉头扭成了一条麻绳。 臭丫头,居然敢让他吃她的脚丫子,恶心到家了。 再看她,干脆双手双腿摊成了一个“大”字,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起来。” 迟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恼火,犯了错不老老实实缩成一团,还敢呈现这么嚣张的睡相,越想看气,一巴掌照着她的屁股扇了下去。 “哇噢” 这一巴掌太重了,床上的人立刻鬼叫着弹了起来,坐在床上,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摸着挨打的部位:“谁,谁打我?” “我打的,怎么啦?”天地可鉴,这是他头一次打女人。 斐小伍嘴巴瘪了瘪,心想这人也太小气了吧!晚上的事她已经受了惩罚,至于不依不饶地,不让她好好睡觉,还动手打人。 天哪,听说男人打女人这种事是有惯性的,有了第一次,必然有第二次,第三次 之前她还暗自庆幸,他除了晚上如狼,白天还真是一个绅士,没想到哇,居然还有打人的嗜好,惨了啦!惨了啦! 迟睿双手叉腰,余气未消。 眼前的她,黑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披散在肩头,脸上犹带着乍然醒来的懵懵懂懂,粉红色的荷叶边娃娃衫式的小睡裙,令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脖子下裸露出一方细腻雪白的肌肤,灯光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勾引着他的手,想要试试它的嫩滑触感。 手刚刚一动,又缩了回来。 他的心里明明是厌恶她的,不是吗? 可是为何,身体每每违背了心意,似乎像着了魔一样,轻易地为她情动,这认知,比她刚才的行为还惹他恼火。 “你不睡吗?”迟睿强行压制住那股冲动,恢复了素日的冷情。 长长地“噢”了一声,斐小伍倒头便睡,身体蜷缩在一起,生怕占了他的空间――他一个人睡惯了,加上那种喜欢主宰一切的个性,即便是床,也不喜欢别人过多地侵占他的领地。 “你可不可以让睡相好看一点?” 迟睿简直要疯了,这样一个女人,长相不出众,身材不性感,身世不清白,举止不优雅,连睡相都这么没品,他当初是鬼迷心窍了,才肯跟她交易。 “啊――” 斐小伍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挪动着身体,可是怎么摆都觉得不对。 直挺挺的最不占位置,可像具僵尸 那就侧着睡吧!屁股一不小心撅得老高,她赶紧调整姿势 她自顾扭来扭去,自己不觉得,殊不知,一股热流却在旁边某个人的身体里流撺开来。 第二十二章 失控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迟睿忍了忍,当她终于扭出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姿势,小脸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睡裙一不小心翻卷在腰间,粉红小底滑下去一截。 他的情欲终于决了堤。 斐小伍刚刚阖上眼眸,只觉身上一重,她受了惊吓似地张开眼睛,面前赫然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吓得她赶紧闭上眼睛。 关上了视觉,其它的感官便愈加地敏感起来,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体上急迫地游走。 “一点也不坤士。”她脱口嘟囔一声。 呃? 他的手微微一顿,接着在她的身上继续点火。 迟睿也觉得不对劲,一向骄傲于自己惊人的自制力,可是现在,好像克制了二十多年的欲望被这个小女人点燃了,一发不可收拾似的。 “关灯,好不好?” 他的动作一点也不轻柔,膝盖上的伤一不小心被袢动了,好疼,她只是忍着不喊疼,她没有资格叫停,只想别这么“光天化日”似的。 男人的唇舌啃咬着她耳朵上半月形的小肉芽,百忙中伸手调节灯纽,光线陡然大亮,连彼此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 她双手本能地捂住眼睛,太强的光线,即便闭着眼都受不了。 而且,一想到自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的面前,绯色扩大,从脸上一路漫延至颈下。 借着超强的灯光照射,迟睿低下头凝视,女人粉色的脸颊从指缝里透出来,说不出的动人,如墨的黑发铺陈了一枕,蜜唇使劲咬着,不让细碎的呻吟发出来。 哼,装什么装? 当初下药的那一晚,她可是又狂野又放,纵。 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被这对无耻的姐妹偷去了,迟睿余恨未消,一用力,毫无预警地进入她。 “唔!” 斐小伍疼得差点晕了过去,痛呤一声,随即将余音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双手紧紧抓着床单,默默地承受着 早上,迟睿于同一时间雷打不动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出来,见她还窝在床上:“咦,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晚点去。” 斐小伍浑身又酸又痛,实在是懒得动,反正晚一点上班也不会死人,公司那边有潘秘书盯着,出了大事会打电话来的。 他正在往身上套西装,闻言眉头一皱:“像你这样,公司怎么可以做得好,幸亏我没有投资,不然铁定打水漂。” 他不提还好,一提她火冒三丈,又不敢发作。 这位爷一分钱没出,可天天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她的身体,真是天下第一奸商。 “快点,别睡了。” 迟睿过来,一把掀开被子,斐小伍吓得一骨嘟坐了起来,膝盖上包扎的纱布早已不见了踪影,露出红红的肉,她赶紧扯了扯睡裙,将它盖住了,嘀嘀咕咕地下了床。 “又没投资,赚不赚钱要你管啊!” 迟睿已经走到门边,突然转过身来:“他们可是看我的面子借给你钱的,你要是赔了,我还怎么见他们?何况,现在外面都在传,我在教你做生意,如果你表现太差,我这位老师脸上也无光吧?这些可是无形资产,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第二十三章 疗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知道啦。” 他的听力也太好了吧!她那么小的声音都给他听到了,白惹来一顿教训。 不过他也说得没错,斐小伍只得打起精神,抓紧时间洗漱完好去上班。 明媚的阳光给大地万物披上了一层淡金,斐氏集团总裁座驾一直开到公司楼下,斐小伍推开车门跨了下去。 她还是不习惯像他似的耍大牌,必定是要由司机下车拉开车门,才肯下车的。 一想到他,斐小伍身上的酸胀似乎又加重了一些,膝盖上的伤每走一步便拉扯得疼,她咬紧牙关,尽可能地保持正常的步姿。 “斐总,您的腿怎么了?” 潘秘书照例早早地在总裁办公室里呕心沥血,看到她一瘸一拐地进来了,关心地问――而且说过多少次了,还是在她面前一板一眼地用着敬语,说是总裁再小也是总裁,规矩不能破。 “没事,噌破点皮。” 勤劳的潘秘书令她汗颜,斐小伍摆摆手,刻意大踏步地往前走,不想让她担心。 好在公司运转起来了,大家可以喘口气,事务虽多,到底比之前四处借钱的日子要轻松:“小伍,加油!”她暗暗给自己打完气,便投入工作中去了。 梆梆梆 过了没多久,门上传来一阵轻叩声。 “请进。”斐小伍头也未抬地答应一声。 “总裁,有位静仁医院的王医生,说是来给您治伤的。”潘秘书一边请示一边将来者往里面引:“王医生,您请!” 斐小伍吃惊地抬起头,果然看见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提着小箱子被潘助理带了进来。 她连忙起身:“王医生吗?可是我没有请医生啊!” “是迟总通知我来的,他说斐小姐的膝盖受了伤。”姓王的女医生走到跟前,将手里的手术箱往桌子上一搁:“请你坐下来,让我看看。” 他通知的? 斐小伍依言坐了下来,犹是不感相信,他会这么好? 昨晚,她还以为他压根没放在心上,所以才会完全不顾及她的伤,拼命索求,好几次他的手正好抓在她的伤处,令她痛得咝咝地吹气。 “可是?出诊费很贵吧?”静仁医院可是本城有名的私立贵族医院,听说专门为上流社会、名门望族服务的。 王医生仔细地处置着伤口,笑道:“小姐还不知道吧!静仁医院是迟家开的,所以不用担心出诊费。” “噢――” 斐小伍还是第一次听说,长长地应了一声,心中惘惘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这算是在关心自己吗? 就算是,也不过是主人关心宠物一样吧? 斐小伍,可以欢喜一下,千万别太当真噢,她在心底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 想想自己,自小有父亲等于没父亲,妈妈又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哪一次磕磕碰碰了,不是自生自灭? 现在倒好,为这么一点小伤,有人专门为自己请了医生,冷不丁被他这么一“呵护”,到底还是开心的,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所以送走医生,米朵又打来电话来,问她大总裁中午有没有空的时候,她一口应允了好友见一面的“请求”。 这一次,没有去学校旁边的简易咖啡店,好歹头上戴着一顶总裁的海角光环,所以会面地点选在离公司不远的“蓝岛”。 三条街的交汇处,通透的落地大玻璃,她来过一次便喜欢上了,一边喝咖啡一边看街景,与繁华中体味难得的幽静。 “喂,大总裁,见你一面可比见奥巴马还难。” 她先到一步,点了两人最喜欢的卡布其诺和起司蛋挞,米朵不一会就到了,看到她,嚷嚷着奔了过来。 “你能不能淑女一点。”中午人多,这下都抻着头往这边看,斐小伍臊得脸都红了。 米朵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呼呼地吹着气:“淑女是什么样,你学给我看看?” “”斐小伍白了她一眼:“丫的,找我什么事,还这么急?” 米朵正在大快朵颐,百忙中睨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了,看,装不下去了吧? “绝对震憾的消息,你听了一定会跳起来的。”好不容易吃得差不多了,米朵又卖起了关子。 斐小伍站了起来,她现在可没闲功夫玩这种猜猜猜游戏。 被对方一把拉住了:“好吧!好吧!告诉你了,迟枫要收一名关门弟子,这个星期日初试” “真的?” 斐小伍反手抓住米朵,惊喜得差点跳了起来,两眼发着光,脸颊飞上两朵红云。 米朵对她的反映非常满意,得意地晃晃脑袋:“以我第一八卦妹的名义起誓:绝对是真,如假包换!” “噗哧”一声笑了,斐小伍重新坐下,恨不得抽她两巴掌:“让你好好学语文,你偏要躲在下面看狗血网文,如假包换能用在这里吗?” “嘻嘻,反正就那意思,我帮你也报了名,一起去吧。”。 斐小伍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神情一顿,失了神采:“唉!我大概不能去吧!白高兴一场。” “你那破公司止不定哪天就垮了,做了迟枫的关门弟子,那可是前途、名誉、金钱都会有的,而且以他少爷的脾气,下次再收弟子止不定哪年哪月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仔细想好!” 米朵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何况成为迟枫的关门弟子一直是她的梦想。 至于公司,他早上说的那番话,似乎很关心她公司的前景,应该会帮她的吧?只要有了他的帮助,公司肯定不会出问题。 “好,我去。”斐小伍经过一番分析后,终于下了决心。 “耶,太好了。”米朵欢呼起来,惹得侍应过来彬彬有礼地提醒:“请不要大声喧哗!” 斐小伍闷着直笑,这丫头当这里是学校旁边的低档摊了,言行举止一如那里地放肆,其实自己也不习惯这种高档场所,还是赶紧撤吧! 晚上突然起了风,斐小伍将窗子都关上了,公寓成了一个愈加密闭的空间,他照例一吃完饭便进了书房。 以前总以为总裁是个无上光鲜的职业,跟了他后才知道,其中的辛苦实在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也难怪他能赚钱。 第二十四章 闺房之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斐小伍摇摇头,便去洗澡,然后躲在卧室里温习专业,好久不碰,都生疏了,想到周末的那场考试,不由得她不急。 很快,她便沉浸其中,浑然忘我了。 “咦,今天怎么还没睡?” 正看得起劲,从头上突然传来的一声吓了她一大跳,赶紧将电脑盖合上。 裴小伍仰起脸,绽开一个大大的笑魇:“外面风大,睡不着。” 迟睿看了看窗子,视线依旧转向她,无言的压力便向她倾轧过来。 坏了,好像没法让人信服,也是,什么谎不好撒,偏扯什么窗子,明知道人家是高级公寓,隔音效果一级棒。 斐小伍眼珠一转,垂了头低声嘀咕:“那就算人家在等你,行不行?” 小丫头张嘴便撒谎,迟睿不着痕迹地地皱了一下眉,算了,那样的出身别指望能在她身上找到什么优秀的品质。 “呃,等我吗?” 他不但没有戳穿,反倒凑到她面前,别有深意地问。 斐小伍比刚才还后悔,直想抽自己一大嘴巴,撒谎都不会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这下好了,看他一脸色迷迷的样子,摆明了不怀好意。 “那个,谢谢!我还以为你昨晚看不见呢?弄得人家好疼。” 暧昧一笑,他挨着她坐下:“你还知道疼呀,不哼不哈的,像只木头。” 这话有批评的意味,指她没有情趣呢! 可她成人不久,又初经人事,加上脑子确实够木,哪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 只看到眼前的人,仄斜着一双眼睛,唇边一抹邪魅的弧度,那魅惑,生生入了骨。 看惯了这个男人冷情的样子,竟不知道,他也有这般妖孽的时候,裴小伍一时呆住了。 “小色迷。”迟睿轻笑出声,刮了一下她的唇角:“小心,哈拉子流出来了。” 顺势抱她入怀。 裴小伍幡然醒悟,红了脸。 “那个,我腿受伤了,今晚申请休假,可不可以?”她轻轻一挣,期期艾艾地请求。 今晚申请休假? 迟睿差点没笑出声来,小丫头倒是蛮好玩的,便存心逗她一逗:“无妨,怕碰到伤处,可以换一个姿势,比如”他轻笑着凑近她耳边密语。 声音小到几不可闻,可她还是听清了,脸轰地一下,有如云蒸霞蔚一般,红透了。 “来嘛。” 他故意出手,将她的身体抱了起来,吓得她惊叫一声,嗖地一下滚到了床角,警惕地盯着他。 艾吗?撞邪了,冰山今天融化了,居然跟她玩起闺房之乐来了。虽然这样的他,比较可爱一点,可是她一时适应不了,又太难为情了嘢。 “过来。” 眉目略显不耐,其实这样的自己,他也不习惯。 “我不。” 考试的事弄得她什么心思都没有。 “我数一,二”他真的不耐烦了,心底冷哼一声,不就是想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本少爷没心情跟你玩了,不过声音懒洋洋的,依旧半分情绪不露。 “那个,你们世家子弟一般讲究绅士风格的,是不是?”斐小伍一边说一边不安地舔着唇:“我真的不舒服。” 眸微眯,下一秒恢复了常态。 看来他有点小瞧她了,小小年纪不仅承继了舞女妈妈勾引男人的本事,也似乎从斐家人身上学会了阳奉阴违的手段。 “我累了,睡吧。” 眼底厌恶一闪而逝,迟睿伸手关了灯,躺下睡觉。 从床的另一边传来一阵蟋蟋蟀蟀,小女人动作小心地躺下了。 虽然背对着背,他也能感觉到两具身体之间的距离,更要命的是,他的心里不愿意,可生理上的反应一点未减,反而愈加强烈。 忍了一秒,迟睿猛然翻过身,长臂一伸将她捞到了胸口。 “啊——”她惊呼一声,却也不再挣扎 周日,考试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裴小伍大概是最后一个赶到迟枫工作室的。 “你怎么才来啊!快点,不然挤不进去了。” “哎,没办法,进去吧。” 一见面,米朵便埋怨上了,斐小伍苦着脸,她倒是想早点来,可不行啊。 之前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后才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宅的男人,不是必须参加的应酬,一般周末不出门,而她就得陪侍一侧,所以,从早上起床她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刚刚终于寻了一个理由赶过来了。 哗,来了好多人,清一色的时髦青年,个个神情飞扬,不愧是未来时尚界的弄潮儿啊!斐小伍先前还有那么一点的自信心,彻底比没了。 “哎,出来了。” 有人眼尖,看到一个考生出来了,刚喊了一嗓子,大家一拥而上将那人围住了。 “考上了没?” “问了一些什么问题,难不难?” “哎,你们别问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结果了。” 最后不知是谁来了这么一句,大家这才发现仁兄哭丧的脸,恍然大悟似的,丢下他,又盯着下一位“勇士”义无反顾的背影。 不一会儿,门开了:“勇士”耷拉着脑袋出来了,人们已经有了经验,没有一哄而上,眼底一半释然——又灭了一个竞争对手;一半忐忑——迟枫的变态在业界是出了名的,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 一个,两个,三个 “斐小伍。” 助理考试官终于念到了她的名字,斐小伍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米朵举起拳头给她“加油”。 一进考试间,四道墙面五彩斑斓,带给你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视觉对于设计人来说,的确是第一重要,斐小伍暗自留了心,迟枫的乖僻是出了名的,说不定考题便暗含在这些墙画上。 “大师您好,几位老师好,我叫” “会煮咖啡吗?” 坐在最中间的一位,梳着小辫,颇有艺术家作派的男考官打断她。 呃,不需要自我介绍,也没人请她坐下,考试就这样开始了?而且,她好像不是来应聘咖啡师的吧? “会。”虽然百思不解,斐小伍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第二十五章 挑弟子如挑老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双手伸出来。”旁边一戴着时髦的大红框无镜片眼镜的时尚女发出指令。 呃,这是要干嘛? 虽然不解,裴小伍还是老老实实地伸出双手。 手掌小巧柔滑,十指纤纤,素白而洁净。 小时候,妈妈常夸耀女儿有一双天生弹钢琴的手,后来给老师一看,人家说手掌宽大有力才是最适合的手型,并不是又细又长就好。 幸亏今天不是考钢琴。 裴小伍暗暗吐了一下舌头。 “靠近一点。” 一声令下,她依言向前两步。 另一位女考官,一身七彩外衣,鸡冠头,乍一看,活像一只非洲大火鸡,在她的身上东闻闻,西嗅嗅! “抬臂,露齿,转身……” 一道道奇形怪诞的指令发出来。 妈呀,怎么像古代选妃的架势啊!裴小伍一边照做,一边在心底嘀咕。 “设计与消费的关系是什么?” 呃,终于扯上正题了? “设计能唤起隐性的消费欲,使之成为显性。”来不及多想,斐小伍张口就答,设计知识她可是倒背如流、如数家珍,绝对难不倒她。 “你认为好的设计是什么?” “我认为好的设计是来自内心深处的设计,来自生活的设计,设计的核心是创造” “助理考试官用的香水是什么品牌?” 边上一张高背椅缓缓转过来,坐中男子眉目如画。 少女的心房为之一窒,随即幽怨地咬了唇。 这一问,实在是刁钻极了。 斐小伍尚沉浸在刚才的考题中,被他老人家突然一搅和,脑子像断了电的机器一下子短了路。 沉住气,别慌,她努力让自己沉静下来,然后微阖双眼,在回味中寻找――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是有一缕淡淡的香气飘进鼻端,只是那时她的注意力全在五颜六色的墙上,自作聪明地以为里面藏着题目。 没想到,大师会出其不意地考她的嗅觉。 “香奈小姐淡香型。”她猛然睁开眼睛,十分肯定地答。 其实斐小伍没有用香水的习惯,对于香水的认知全部出自妈妈那里,而她的那个妈,一切浓香型的香水在其眼里便是好货。 有一次,爸爸斐老爷子出国,好心带了一瓶香水送给这位如夫人,结果他前脚走,人家后脚将香水甩给了女儿。 “呸,一看就是便宜货,不带这么糊弄人的,拿去洒在屋子里,当清香剂都嫌差。” 斐小伍闻了闻,倒是很喜欢,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馥,有一种挑动人心的魅惑。 后来上了大学才知道,那款香水出自世界香水第一家的香奈尔。 大师眉心动了动,手一摆。 难道自己答得不对? 斐小伍心里咯登一下,完了,没戏了。 “看到那个门了没有,拿着题目去吧。”中间的小辫子考官递过来一张纸,指着斜角的一道门示意。 呃,这表示她过了第一关? “谢谢老师,也谢谢大师。”她狂喜,冲着对面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大师哗然张开双目,眼尾斜挑,说不出的风流菀转:“我们还没死,用不着默哀。” 一众人哄堂大笑,斐小伍面红耳赤,赶紧跑向那道门。 走进去一看,原来是一间创意室,光线通透,风格简洁,架着无数个画板,有几个画板前有人正在调色运墨,应该是跟她一样过了第一关的考生,也是她潜在的对手。 斐小伍就近先了一个位置坐下,打开题目,画蝶。 这个题目看似简单,可是想要脱颖而出,又好像很难。 沉思一会,她开始作画 两个小时后,大楼外两个女孩一边拦车一边聊天。 米朵很兴奋:“没想到能进入复试诶,我给作品取名‘蝴蝶双双飞’,你的呢?” “破茧。” 斐小伍心情很矛盾,很想被录取,可真的录取了,又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时间来学习。 “哇,好有创意,我怎么没想到。”米朵一听有些泄气,下一秒便嘻嘻一笑:“不过也没什么哪,反正我又不想成名成家,还是立志当我的米虫得了。” 噗地一声笑了,斐小伍真心羡慕她:“喂,我也想当米虫,可我没那命,也不知道能不能录上。”其实,她心里还有一层担忧,就算录上了,她有时间学习吗? 唉!好矛盾,为什么她的人生这么曲折啊! 此刻,迟枫设计工作室。 “俗气。” “呆板。” “毫无创意。” 小辫子将学员的作品一幅一幅地举起来,迟枫一个一个地否定,通过第一关的本就不多,小辫子看着仅剩下的最后两幅作品,额头开始滴汗。 “您能不能眼光放低一点。” 迟枫不满地扫了他一眼:“胡搞,这你就不懂了,关门弟子,那就要上得厅堂下得工作室,咖啡煮得好设计也要有创意,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入眼,懂不懂?” “我严重怀疑,你到底是在挑弟子,还是挑老婆。”小辫子耸耸肩,一番话惹得另外几个一起笑了起来。 迟枫“嗯哼”一声,摇着手指,带着令人心碎的浪子情调:“我不找圈内人的,这是我的原则,下一个。” 胡高拿起上面的作品,先审视了一眼,不禁大叫着竖在某人面前:“这幅可以,蝶儿双双飞,这名字多有爱,画得也好,像真的一样。” “我又不是招画匠,画得像有什么用?”迟枫扫了一眼,眉头拧了起来,眉目间,难掩失望之色。 胡高差点倒地,不抱任何希望地拿起最后一幅,有气无力地竖在他眼前。 男人眯起的眸慢慢张大,不错眼珠地看着面前的画作:画中,一只白色的茧,透明的丝下,依稀可以看见一只丑陋的但顽强地挣扎的小虫子。 “破茧?” 迟枫轻喃一声,视线所及明明是一只平淡无奇的白色丝织物,眼前却分明看见一只美丽的蝴蝶,自由自在地起舞翩跹。 “就是它了。”眉目星沉,挑指,优雅至极地一点。 胡高将头伸到前面来看了看,自言自语地:“也没见过哪里好啊?你确定就是它了?” 第二十六章 混乱的早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要是能看出真谛来,你就不是你,我就不是我了。”迟枫切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丢下胡高气得哇哇大叫:“士可杀不可辱,小心我跟你拼了。” “淡定。” “保重。” “精神上支持你。” 座中几人纷纷站了起来,深感同情地各自丢下一句,作鸟兽散。 斐小伍考完试,都没有时间体验翘首企盼通知的滋味,因为公司产品出了质量事故,被人投诉带退货,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睿,我该怎么办?” 电话里,她急得要哭。 迟睿不急不忙地教她:“马上启动危机管理;无条件退货或者换货,争取顾客的理解与谅解;立即着手质量管控,严禁类似事故发生。” 接下来,斐小伍如同拿了尚方宝剑,一板一眼地照着他说的去做。 还别说,事态真的圆满解决了,至此,她越发依赖他了,事无巨细都要问问他。 “斐总,这样不行的。”潘秘书终于忍不住提醒她:“公司的商业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那会,斐小伍正在签批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脱口而出:“他不是外人。”说完,连自己都怔了,他不是外人吗? 可也不像自己人。 歪着头想了半天,也理不清个头绪来,索性不去想了。 而偶像那边的录取通知便是随后接到的,通完话,斐小伍高兴得跳了起来,真是好事必成双啊!这边麻烦事一解决,那边好消息就来了,不然她还真没空。 第二天早上,她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在镜子前梳妆。 “小伍,公司有事?”迟睿翻了一个身,没有预期中的软玉温香,撑起头一看,不禁觉得稀奇,小丫头早起还是第一次。 女人将头发梳了又梳,总好像不满意似地边分、中分地换着发式,被他一问,明显心不在焉地答:“没有。” 肯定有事,小丫头又在撒谎。 “有重要人要见?”迟睿也不拆穿她,人也索性坐了起来,倚在床头。 斐小伍吓得小心肝一阵乱跳,其实也不是存心想要瞒着她,只是他常骂她笨,如果知道她还三心二意,肯定是不准的。 她偷着觑了他一眼,不过是一袭白色的睡袍,硬是被他穿出一股华美不凡的味道来,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方性感的胸膛,在清晨的光芒中,放射出极端的诱惑。 华眸慵魅,懒洋洋地看过来。 “没有啦。” 大早上的,要不要这么勾人啊? 斐小伍本来心虚,再被他这么一放电,倏地收回视线,发现镜中的自己脸红得像一只轻熟的粉色苹果。 还是赶紧溜吧!心念一转,从梳妆凳子上站了起来。 “等会我送你吧!先去凯瑞吃早餐。”其实并不在乎她急着去干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想溜,他越是不想轻易放走她,存心唱起了反调。 果然,小丫头吃了一惊。 “干嘛?你从来没送我上班,再说真的没这个必要。”别说今天有事,就算没事,她也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恩宠。 迟睿故意暧昧地眨了一下眼睛,薄唇微勾,字字咬得又清晰又缓慢:“就当奖励你昨晚的表现,如何?”话音未落,他满意地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后果。 小丫头本来白里透红的脸这会灿若云锦,低着头,绞着手,吭赤吭赤地说不出话来。 “人家昨晚也没做什么呀。” 郁闷,冰山早不融化晚不融化,偏在她有重要事情的时刻表现好情人的一面。 迟睿大乐,唇边的笑容扩大:“呃,你这是在自我反省吗?不错不错,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了,今晚我可要看看你怎么改进。” “” 要不要说得这么露骨啊!斐小伍翻了一个白眼,当然,只是点到为止,她可不肯明目张胆地招惹他。 等他收拾完毕,两人难得出双入对地走出公寓,他的车早已恭候在大门口,看到他们,终年不笑的森,十分职业地帮忙拉开车门,以手作蓬挡在车顶。 “女士,请!” 不知道这人今天怎么如此好心情,他一向绅士,问题是这么俏皮却是十分难得一见的好景致。 斐小伍一边坐上车一边暗暗合计,先去吃早餐,然后被他送去上班,等古得拜之后,目送这位大爷的车子离开视线,这时才能赶往偶像那边去。 哎,上帝保佑,千万别弄迟到了。 吱―― 刚出小区,车子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整个身体随着惯性向前扑过去,根本收不住。 完了,头部要撞上前面的椅靠了,幸好一条手臂及时地伸了过来,将她一把抱住了。 好险! “小伍,救救妈!” 这不是妈妈的声音吗? 斐小伍刚刚稳住身形,急忙循着声看过去,挡在车前的不是她家那位宝贝娜姐还会是谁?来不及细想,拉开车门便跳了下去。 “妈,您干什么?有事回家说不行吗?居然还拦车,您可真做得出来。”她奔到妈妈身边,又气又急。 突然有个大个子肌肉男插了进来:“你真是她闺女,啧啧啧,真不像,看样子是真的傍上大款了,那就好办了。” “你是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妈,我们走。”斐小伍不安地睃了一眼前车玻璃。 虽然看不清楚男人的表情,但用脚趾头也可以想像得出他皱着眉头生气的样子。 那人双臂一伸,拦住去路:“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随着话音一落,停要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滑了过来。 车门洞开,从上面忽啦啦跳下几个彪形大汉,将两人团团围住。 “妈,到底怎么回事?”斐小伍已然猜到了几分,忍不住冲着妈妈吼了起来。 冯丽娜心虚地瞄着她,嘴巴嗫蠕着:“就是欠了高利贷,不多,五十万。” 五十万还不多? “妈――” 斐小伍差点倒地,蓦地发出尖厉的一声,实在是太震惊了。 结果,冯丽娜不爽了:“哎哟,要死了,你这么大声干什么?都把你妈的耳朵给震破了,不就是区区五十万吗?至于大惊小怪的。” 第二十七章 小心,此女急了会咬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好好,区区五十万是吧!我反正没有,您自己看着办。”斐小伍冷笑连连,甩手便走。 不想一方拦一方拉,谁都不让她走。 “唱双簧哪,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否则别想过关。”收债的一见,撩下了狠话。 “闺女,老娘我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大,我容易吗?你居然见死不救,良心叫狗叼去了,不行,你得给妈还钱,不然他们说要剁手指,十万一根哪。”妈妈连骂带哭。 可她现在真没钱,公司流动资金一直有缺口,前两天处理次品将帐上仅有的一百万现金给砸下去了。 “妈,我真的没钱。” 蓦然看见,身后的加长林肯缓缓倒后几米,然后擦着她们扬长而去。 冯丽娜发疯一样地冲了上去:“喂,别走,我女儿现在可是你的人,我怎么也算你半个岳母” “妈,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斐小伍彻底疯了,狂吼一声,赫地将手放在面包车的车身上:“十万块一根是吧!拿去!” “臭丫头,你以为我们不敢是吧!看刀!” 为首的大个子气得七窍生烟,蹲了一早上,以为可以拿到钱,结果人家要钱不要命,他不成全都不对。 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匕首抵在她的手背上,沁凉的触感令她心尖一抖,而那个人的绝情也让她心寒齿冷。 “最后问你一遍,还不还钱?”高个子握住刀柄,怒问一声。 “小伍,你别犟了,这位大哥,要不再缓缓,过两天我们一定还钱?”妈妈急得团团转,自己闺女是什么个性,她比谁都清楚,别看面子上秀秀气气的,认起死理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斐小伍倔强地别过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好!” 话起刀落。 “等等。” 蓦然传来一声,想像中的剧痛没有发生。 斐小伍慢慢地眯开一只眼睛,只见他的司机森牢牢地捉住刀身,一张脸面无表情。 “这是五十万,钱人两清。” 大个子将支票接过去,看也不看,压根不怕有假,甩得啪啪作响。 “早这样不就结了,何苦动刀动枪的伤和气。”边说边一挥手,那些人呼啦啦上了车,犹见大个子从车里伸出头来:“娜姐,欢迎下次光顾!” 别提有多嚣张。 “请斐小姐处理完了马上过去,总裁还等着一起吃早餐呢!”森扔下一句,走了。 眼看面包车跑远了,冯丽娜才敢冲着远处的一点跳起来骂:“姑奶奶咒你生儿子没x眼。”骂完,发现斐小伍扭身走了,连忙追了上去。 “妈,我还有事,您别跟着我。”这么大的人情,她得去感谢一声不是。 冯丽娜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豪车,非但不走,还扭着腰,抢在她头里奔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故意扯着嗓门:“捡日子不如撞日子,他不上门拜访老亲娘,我拜访他总可以吧。” “妈,您还嫌不够丢脸吗?好,您要是过去,我就不过去了。”斐小伍转向相反的方向。 冯丽娜一手拉住她,一手伸了过来:“好好好,嫌我丢人我就不过去,拿来。” “妈,省着点花。” 斐小伍只想快点打发她走,拉开小包抽了几张老人头递过去:“我丑话说在前面,再欠了债绝对没人管。” “哎呀,知道了,这么点不够。”冯丽娜又从她包里抢了几张,这才嘀嘀咕咕地去了。 斐小伍无比惭愧地回到车上,低着头认错:“对不起,让你丢脸了,那钱我会还你的。” 半天不见回答,她小心地抬起头,发现他表情古怪,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心一慌,又怕是自己脸上有脏东西,抬手在脸上胡抹一气。 “我忽然发现你这个人不好惹。”半晌,他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呃,什么意思? 斐小伍抬眸睃了他一眼,发现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小声反驳:“我有什么不好惹的,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 “以后我再想欺负你的时候,还真得掂量一下,小心,此女急了会咬人。”华眸微眯,迟枫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口吻。 斐小伍不禁笑了:“我那是咬人吗?我是等着挨刀。” “你那是挨刀吗?你那是在逼我呢?我要是真让那一刀下去,以后没法在世面上混了。”真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心眼还真挺多。 不过也难怪,有那样的妈还能指望女儿有多省事? 裴小伍吃了一惊,唇张了张,终是没有开口。 她那个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被逼到了死角,豁出去了。 如果说真有心思,也只是,他的漠然不理,令她赌了气――这个男人的一点点眷顾都会让她欢喜半天,而一点点不满或是不顾,也会使她的心情跌至谷底。 她不会告诉他,如果他真不顾,她便真可以任人剁了手指头。 指尖不由自主地抖动缩了一下,刀尖冰冷的寒意,森森地,半天不去。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就算他真的不管,她也不会怪他,像他这种世家子弟,讲的是脸面,她令他大庭广众之下蒙羞,即便他当真拂袖而去,她也只会怨自己命苦。 “我可不舍得你失去手指,现在的你,可是连一根头发都是我的呢!” 他忽然笑着说出这么一句,令她心弦一动,他真的是不舍得才救她的吗? 斐小伍鼓足勇气想问个究竟,可她的视线刚投向他的脸,他已经看向窗外,转了话题。 “你想吃什么?” “随便。” 迟枫便转过脸来,笑道:“这个可不好办,再有钱的人,也买不到随便这种食物。”神态和口气与平常无异,令她怀疑刚才的那句话只是自己的错听。 吃完早餐,赶到迟枫工作室时,整整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你可真牛啊!居然敢迟到?”艺术创意总监办公室外,市场总监胡高指着斐小伍直为她惋惜:“你呀,你呀,这么好的机会生生给你断送了。” 第二十八章 那老师真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胡老师,麻烦你帮我求求情,我真的有不得已的原因才耽搁了,行行好,行行好。”斐小伍跟在后面苦苦哀求。 胡高招牌式地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行行好,行行好。” 她觉得小辫子为人和气,决定发扬一不要脸二不要皮的牛皮糖精神。 长长的走廊,宛如艺术的宫殿,两面墙上挂满了各式作品,争奇斗艳。 咦,有一个年轻男子倒立在墙上,行为艺术? “他在作什么?” 胡高随口答道:“犯了规矩,倒立罚呗。”话音莆落,就听到咚地一声,他转过身来一看,好家伙,某女已经头朝下脚朝上了。 “喂,没用的,别自找罪受了。” 据他所知,迟枫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更改过,况且他最不能容忍的两件事:一是一切不干净的东西;二是不守时间。 血液逆流,斐小伍斗志越发高昂:“我不管,他不答应我就不下来。” “啊――” 胡高摸了一下头,乖乖,以为迟枫够固执的了,这丫头好像跟他有得一拼啊。 有戏看,过瘾! “我叫斐小伍,新来的徒弟,前辈你呢?”挺无聊的,正好跟前辈聊聊,拉拉关系,以后可是同事呢。 前辈或者正感孤独难耐,有她作伴,乐不可支。 “我知道你,嘿!你胆子可真粗,第一天居然敢玩迟到。叫我浩子吧!我们这讲究实力为王,平时都很随便。” “嗯,那浩子前辈,你犯了什么错?”总觉得不加个前辈怪不礼貌的。 那边也懒得纠正了,叹了一口气:“我们老板有三不接你听说过吧?” “什么叫三不接?又是哪三不接?” 斐小伍一听更来了劲。 浩子前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连这都不知道,还想作他的关门弟子,告诉你吧:俗气的不接,低端的不接,丑陋的不接。”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这一单本来都设计好了,可是顾客临时要求修改,我依顾客的意思改了,这不,被老板知道了,说我媚俗。” 老天,早就听说迟枫不合时宜,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假。 其实,艺术与市场的完美结合才是最高境界,斐小伍倒是觉得老师太过执着了。 “不过跟着他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所以虽然苦点累点挨骂挨罚多了,我们也认了。” 不时有人匆匆而过,看到两人倒立在墙上聊得热火朝天,不禁打趣:“哟,浩子,你这罚可羡煞旁人了,还有小mm陪罚陪聊。” “滚粗,你羡慕要不我俩换?”浩子气得爆口,那些人掩口而去。 两个小时后,浩子的时间到了,走之前还特意跑到她面前挥舞拳头:“加油,斐小伍!” “吼吼,我会的。” 受不了了,快支撑不住了啦!她咬着牙给自己打气。 时间一分和秒过去,走廊上热闹起来,应该是到了下班时间。 一双双精致的、款式不同的鞋子从她的眼前飘然而过。 “噢买嘎蹬,你怎么还在这?枫,我看?” 是胡高的声音,似有意帮她说话,不过求情的话没说出口便被人打断了。 “你想帮她也可以,那你去替她。”随着这一声,一双锃亮的意大利纯手工皮鞋从她的眼前飘然而去,并渐行渐远。 太不绅士了吧!她虽然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可也是弱女子一枚,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想想,迟睿虽然冷酷,可除了晚上,白天可是从来没让她吃过一点苦头的。 “我可不舍你失去手指” 耳边蓦然响起这句,斐小伍心中一暖,越想越觉得他的潜台词也许是:我可舍不得你被人欺负。 只是他那个人不擅表白,所以才说得这么含蓄吧! “唉!何苦。” 只听见胡高叹息着也走了。 救命啊! 斐小伍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两只眼睛前面无数个小金星在闪烁,额头上细汗淋漓。 更要命的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两条腿只打弹,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 “啧啧啧,她这是要干嘛?” “苦肉计呗。” “唉!怪可怜的。” 大概一个小时后,红男绿女们又录录续续地回来了,经过她时,有惊叹的,有鄙夷的,有同情的 小伍,挺住,别倒下! 她咬紧牙关。 可是为什么天花板在转,地板也在晃,艾吗?不行了,接着两眼一黑 “喂,把她给弄醒,我这里又不是睡觉的地方。” “这不太人道吧。” 人再次醒转的时候,意识还不太清晰,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说话。 “说正经的,枫,你打算留下她吗?” 斐小伍一下子清醒了,依旧闭着眼睛,耳朵恨不得竖起来听,心里则一遍遍地祈祷:大师啊大师,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留下查看,以观后效。” 话音未落,沙发上的人腾地坐了起来,吓了那两人一跳,一起看过来。 “真的?唉哟!”裴小伍太高兴了,不想乐极生悲,人又重重地摔了下去,这才发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还赖着干嘛?起来吃饭,吃饱了做事。” 这声音,明媚动人,不啻天降伦音。 “是,老师!”一声又脆又响,狂喜,弥漫心头。 迟枫,是一个传奇,三十岁不到获得大师头衔的,宇内只此一人; 迟枫,是一座丰碑,无数设计人以他为榜样,孜孜不倦地追求着; 迟枫,更是一尊偶像,成为他的关门弟子,是无数设计学子的梦想。 如此,梦想成真,由不得她不欣喜若狂。 还有,近距离看起来,老师实在是太帅了,有木有! 前额一绺流海浅浅地覆盖在眼睛上,他的眼神好清澈,像婴儿一样纯净。 二十五岁,正是处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年纪,成熟与生涩交织在一处,那一缕独特的魅力,越看,越令人心碎。 而此刻,男子正醉心于手上的泥陶,朝阳斜射进来,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薄金,此景,如一副画卷,说不出的动人。 真好! 她自心底,由衷地发出一声。 第二十九章 夜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午夜时分,就连街上的灯火也有了阑姗之意,但这座海滨城市从来不乏夜猫子。 此刻,迟枫工作室一号设计室依旧灯火通明。 突兀而起的“啪”地一声,不仅打破了原本静悄悄的房间,也将趴在画板上睡着了的人惊得跳了起来。 “谁?”揉揉眼睛,裴小伍不禁吃了一惊:“老师,你怎么在这?” “画成这样还有脸睡觉。”迟枫将刚才拍在桌子上的作品拿起来,一张一张朝着她的脸上摔过来,一边摔一边吐槽:“俗,艳,白,拙。” 一共四张,全被他否定了。 “对不起,我再画。”看来今晚要熬通宵了,好在她借口妈妈有事跟迟睿请了一晚上的假。 独怜幽草涧边生。 上有黄鹂深树鸣。 春潮带雨晚来急。 野渡无人舟自横。 要根据以上诗句用水粉画表现出诗中意境,哎,这题也太变态了一些,也只有迟枫才想得出这样的题目。 “太实反而失了意境发挥你的创意嗯,有点意思了” 大而高的空间里,一人泼墨,一人指导,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唔。”最后一笔画完,斐小伍伸了一个懒腰,不小心打在一个人的脸上,蓦然一惊,随即不好意思地嘻嘻一笑:“对不起,我忘了老师站在旁边。” “回去睡觉,睡醒了接着画。”迟枫扔下一句,扭头便走。 斐小伍的笑容就此僵在脸上,还要画?她又不是美术专业的,干嘛要像达芬奇画鸡蛋似的。 不过嘀咕归嘀咕,她可不敢拂逆老师的意思。 从这天起,她白天管公司,晚上学设计,可问题来了,迟睿那里总不能老找借口请假吧? 实话实说,不行,迟睿一向批评她做生意不上心,要是知道她居然丢下公司不管,肯定会反对。 思来想去,她瞅了一次他心情好,便跟他提及报了一个mba班,晚上上课,他听了倒是未置可否,她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这天,她上完课,回到公寓已是凌晨十二点。 “给我一双手对你倚赖,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到了门口,斐小伍一边哼着歌一边将钥匙插入锁孔,推开门的瞬间,她停止了歌唱,动作也变得小心起来。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睡下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怕吵醒他,她没有开灯,摸黑进了浴室,洗完澡,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的门。 只听“啪”地一声,床头灯蓦然泄下一道温暖的光线。 “吵着你了?” 斐小伍走过去,语气充满了歉疚。 迟睿顺手将她捞入怀中:“没有,就是觉得小伍子最近好像很开心,走路都哼着歌,什么事说出来分享一下。” 嗯嗯,这样窝在他的胸口舒服噢,斐小伍小身板扭一扭将自己调得更舒适一些。 “没什么啦!嘻嘻。” 呃,又没说实话,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一骗人,小眼珠就会乱转吗? 重瞳微眯,他促狭地一笑:“老师讲的课听得懂吧!学了这么长时间,我要考考你。” “考,考什么?” 斐小伍本来在他的怀中快活得直哼哼,这下吓得三魂失了六魄,一骨噜爬了起来,小脸都白了。 迟睿不觉好笑,越发起了逗弄之意:“嗯,你这么笨,太深奥的估计也不懂,不如你自己挑一本比较拿手的,我来出题怎么样?” “嗯,还是不要啦!睿?”斐小伍抱住他的脖子,一脸讨好带撒娇的意味。 睿?她什么时候开始改口的,还叫得这么顺口。 还有,她这是在向自己撒娇吗?眼前,笑魇如花,迟睿莫名的有些心乱,如麻。 “不行,不能对你放松要求。”他差点就动摇了,到底还是稳住了。 哼,想跟他玩美人心计,她还嫩着呢! 斐小伍恹恹不喜,小嘴嘟得老高:“好吧!好吧!那你问吧!就问股票知识吧。”这个她之前还小小地研究过,不至于一窍不通。 “好,那就考考你技术指标吧!什么是bv能量潮,它的理论基础又是什么?”某考官问。 “”某考生两眼望天。 “那什么是趋势线与突破,以及它的市场信心含义。”某考官再问。 “”某考生抓耳挠腮。 “什么是心理线?”眉头渐锁,将她抱着自己的双手拿下来,某考官神情凝重地再再问。 “” 他的动作明显有警告的意味。 某考生不知道什么是股票的心理线,只知道自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在他再次拷问之前大叫起来。 “好啦好啦!我坦白。” 眉梢轻扬,迟睿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安适地静待下文。 “其实,其实我没上什么mba啦!而是跟老师学设计。”斐小伍盘腿坐在他面前,垂着头,像犯了错的学生:“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不准。” 迟睿略略皱了一下眉头:“白天肯定也去吧!那公司岂不是没人管?” “有人管有人管,不是有潘秘书吗?关键的时刻,还有你嘛!”她睃着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表情,生怕一不小心惹火了他。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虽然迟睿很少发脾气,可她就是怵他。 而迟枫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个性,常常冲着她大吼大叫,可她一点也不怕。 “还有我?”迟睿对这个回答很是惊讶,他简直有些摸不透她了,这小丫头是真天真还是假意迷惑自己?“你真的就这么相信我?” 斐小伍这次抬起眼睛大胆地与他对接,很认真地答:“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帮我;除了你,我还能依靠谁?” 一双好看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眸光清澈得像一旺山泉,不带一丝杂质。 是她太会掩藏,还是自己之前误读了她? 自问看人精准的迟睿,第一次拿捏不准了,伸手摁灭床头灯,黑暗中他的声音透着些些潮湿:“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呃,这算是过了关吗? 裴小伍挨着他睡下,突然记起什么?倏地将身子退了开去。 黑暗中,他不觉,哑然失笑。 第三十章 优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迟睿既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她只当拿到了了尚方保剑,就连白天也待在工作室那边了。 “美丽姐的,飞飞姐的,澄子姐的浩子哥、民成哥也有,噢,差点将他给忘了,我们最最亲爱的胡老师。” 下午休闲一刻,斐小伍将包装袋里的零食一一发送着,口里念念有词。 正颠颠地跑向总监室,冷不防头顶上扔下一道“炸雷”:“斐小伍。”紧接着一沓草稿从上面天女散花似地落下来。 下面一阵蟋蟋蟀蟀,众人在“炸雷”初响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零食收起,个个正经八百地认真工作着—— 不准在办公室吃食,地上不准有一根头发…… 类似匪夷所思的规定,公司足有数十条。 “是,老师。” 斐小伍响亮地答应一声,又颠颠地跑回来,一张一张地捡。 一边捡一边碎碎念,完了,完了,今晚又要熬夜了。 等楼上那道玉树临风一般的身影消失在栏杆旁,先是美丽姐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保重。” 接着众人一一走向她,强忍笑意,表情无不沉重至极。 一时“珍重”:“精神上支持你”:“坚持”各种打气同情安慰的话不绝于耳—— 现在的她可是全工作室最受欢迎的人,不说别的,自从有了她,大家挨尅的机会基本减少到零,而斐小伍则成了名副其实的“斐小包”。 “小伍小伍,坚持到底,耶!” 跟大家混熟了,斐小伍也感染了这一行的疯劲,原先的木讷不见了,变得活泼开朗多了。 今天的题目是以《女人花》为题,设计一组时装。 斐小伍回到座位,不急着开始手绘,倒是闭上了眼睛,梅艳芳的那道经典歌曲《女人花》的旋律在脑海中回荡。 灵感突然像泉水一般涌出,她拿起画笔在草稿上舞动的那一刻起,物我两忘。 从下班同事们陆续离开后,迟枫便一直倚在栏杆上注视着她,脑海中蓦然闪现出一个美丽而倔强的身影。 “倾城,我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的你。” “耶。” 楼下传来小丫头兴奋的欢呼声,打断了思绪。 他抬腿,缓缓地走下楼来,边走边懒懒地发声:“完成了?” “老师,你又没走?” 斐小伍莫名地感动,每次她完不成任务或是完成得不好不得不加班时,他必陪伴着她。 “看,怎么样?” 大概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她得意地举着手绘稿展示给他看。 一组婚纱,融合了理性的几何斜线条和感性的优雅荷叶边,在时尚与情感冲击中引出新娘的无限风情,让女人如花绽放。 果然是孺子可教。 “作为奖励,我请你吃法国大餐。”迟枫眉眼含笑,风华无俦。 斐小伍乌拉一声:“老师,我可以吃到神户小牛肉、澳洲龙虾还有鱼子酱吗?”这些都是上次跟着迟睿出国的时候吃过的,当时太紧张,根本没吃出滋味来。 “可以。” 她的模样像孩童得到大人的奖赏时,简单而极致地快乐着,轻易地将他感染。 这是她第二次坐进他的跑车,犹记得上一次被他丢在闹市区的情形,不禁让人感慨世事难料。 “可以吗?” 之前还不觉得,一谈到吃,肚子咕咕咕地乱叫,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诱惑地从包里拿出一袋小零食,晃动着问。 他不答,浅笑,算是默许。 “老师你太好了,要不要来一口?来嘛。”斐小伍迫不及待地拉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一块,突然觉得吃独食不好,便递了一块到他嘴边,见他头一侧避开了,央求道。 迟枫微微侧目,启唇:“小伍,你知道吗?在我的车里除了两类人可以吃这种垃圾,一是情人,二是家人。” “那我不吃了。” 斐小伍被他的话吓得一下子缩回手,慌不迭地将零食袋往包里塞。 她既不是情人也不是家人,还是自点觉吧。 男子但笑,不语。 说笑间,车子抵达目的地,凯丝蒂娜大酒店披着五彩的霓虹,在夜色的掩映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奢华中又透着一丝浪漫。 车直接开到酒店廊沿下,斐小伍推开车门,雀跃着跳了下来,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一道身影,虽是惊鸿一瞥,却是熟悉入骨。 她“嗷”地嚎叫一声,回身撺进了车里。 “怎么啦?” 迟枫正准备下车,见状,一脸的莫名其妙。 斐小伍又是打手势又是出声警告:“嘘,别出声,把门关上。”整个人缩在车里,只将小半个头冒出一点来,刚好够两只眼睛盯着外面。 迟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底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酒店旋转门处,几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一起走出来,尤其是被人簇拥在中间的那位,立体深邃的五官堪比大师笔下的人物,再配上修长而伟岸的身躯,简直是人间极品,而举手抬足明明优雅而绅士,却与漫不经心中又带着睥睨一切的王者风范。 “呼,吓死我了。” 目送那人上了车,绝尘而去,斐小伍这才松了一口气。 迟枫慢慢地收回视线:“你是他女人?” 话音未落,只听见咚地一声,再一看,一条腿已经落地的斐小伍不知怎么搞的,脑袋撞在车门上,疼得龇牙咧嘴。 “唉哟,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斐小伍发现人不能得瑟,一得瑟准会乐极生悲,怎么偏在这里遇到他了呢? 唉!只怕纸包不住火,要是老师再问,她该怎么回答啊? 好在迟枫作为男人,一点也不八卦,再者,在国外生活久了,尊重别人的隐私已成为自觉。 两个人来到顶楼的玫瑰厅,大厅布置得浪漫而典雅,很适合情人幽会。 迟枫很绅士地帮她拉开座椅,这动作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来。 坐下后,边吃边聊。 对面的人,一抬手一投足都那么的优雅而迷人,裴小伍不自觉地拿他与某个人比较了一番。 迟枫的优雅明显带有法国式的浪漫与热情。 至于迟睿,则是地道的英伦风,古典而稍嫌冷漠。 “那个,你不会是迟睿的弟弟吧?”脑中灵光一现,她脱口而出。 第三十一章 醉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迟枫正端着波尔多的酒杯,轻晃出优美的紫红色弧线。 闻言,眉眼不抬地轻哼一声:“难不成全天下姓迟的都是你爱人的弟弟?” “噗――”,斐小伍手中的刀叉直接落在桌子上。 如今的男人都成了精了,这么快便猜出了端倪。 不过还好,总算问出两人没有关系,谁都知道迟睿极维护家人,要知道她一边跟他在一起,一边“勾搭”他弟弟,准会死得很难看。 “你干嘛怕他?”迟枫扫了她一眼,似漫不经心地问。 她不想欺骗老师,但自己与迟睿的关系毕竟上不得台面,叫她怎么说得出口,便低了头,自顾叉了一块牛扒送进嘴巴。 终究心事重重,还是没有吃出滋味来。 恰好手机振动,帮她解了围。 斐小伍拿起来一看,屏幕上一跳一跳的“睿”字令她莫名地心颤,她指了指手机,起身去外面接听。 “小伍,怎么不接我电话?”刚摁下接听键,他的声音有些吐词不清地传过来:“好渴,给我倒杯水。” 她吃了一惊:“你喝醉了?” “没醉,小伍,我好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了,说话含糊,‘好’后面那个字便淹没在喉咙里,几不可闻。 是想?还是爱? 那一刻,斐小伍呼吸一顿,心仿佛漏跳了半拍,屏气凝神地听着,那边却是半天没有了下文,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睿,你刚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或许那只是她的错觉,或许只是他口不对心的醉话,可她还是不死心。 里边的人仿佛被她惊醒似地,口气惘惘地问:“小伍?怎么是你?” 噢,果然是醉了,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睿,你醉了,我马上回来。”斐小伍略略失望地收了线。 回到餐厅,跟迟枫说了一声便赶回公寓。 打开门时,他斜歪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叉开着,领带扯歪了,松松地挂在衬衣上,散发出令人心碎的浪子情调。 这个样子的他平素难得一见,看来真的喝多了。 “睿,你没事吧。”她带上门,连鞋子都来不及脱便奔了过去。 他闭着眼睛,半天不说话,呼出的气息带着好闻的酒味,淡淡的,并不浓烈,可他的样子让她有些担心。 “那我去帮你泡杯茶吧。” 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挪步,一股大力袭向腰间,整个人站立不稳,跌倒在他的身上。 下一刻,嘴巴被人封住了,将她的惊呼悉数堵在胸腔,她的大脑,瞬间成为一片空白。 他虽要了她的身,却从不曾碰过她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闭上双眼,感觉细细的电流从心底向四肢百骸漫延,说不出是欢喜还是难受。 他的吻带着试探,温柔地在她的唇上辗转,如微风吹起的羽毛,轻易地撩拨起她心底最深处的心弦。 一时,心智迷失,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勾住他的颈,微微启开的唇,如夏日盛开的玫瑰,诱人深入。 迟睿觉得自己是疯了。 这点酒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自己应该没醉,可是她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一沾上便让人欲罢不能。 滑入她的口腔时,丁香小舌倏地瑟缩了一下,勾得他,征服欲起,便缠住它,霸道地不给她半分退缩的机会。 第三十二章 逗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一个人。 也是第一次对她温柔而热烈。 迟睿攫取着她的芬芳,那是一种只有少女才有的清涩味道,淡淡的甜,淡淡的香,女孩生涩的毫无 技巧的回应也令他欣喜。 “我是不是疯了。” 许久,他终于放开她,微微喘着气,嘟囔一声。 蓦然拥入的大量新鲜空气,将她的胸腔挤压得差点爆炸,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今天着实有些反常。 可是?她好喜欢他这个样子。虽然没有了素日的从容优雅,可是那般失态,那般方寸大乱应该是情之所至,情不自禁吧。 “小伍,我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迟睿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她仰视着自己。 小女人巴掌大的精致小脸,雪白的肌肤蕴上一层绯红,像新鲜的水蜜桃,诱人极了。 裴小伍睨了他一眼,又倏地别开视线。 这人好坏,明知道她害羞得不得了,还令她不得不直面他,于是垂着眸,咬着唇,答“是”也不对,答“不是”也不对。 “看来真的得罪小伍了,下次我不会了。” 他故意叹了一口气。 话音未落,一只娇嫩的小手,软软地将他的唇按住了。 “人家又没说什么。”下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了啦!她可是女孩子,哪有主动索吻的。 小丫头的模样好可爱,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起了玩闹之心:“那你说喜欢,不然就没有下一次了。” “” 她的唇张了张,脸色刚刚正常了一些的精致小脸,一下子又姹紫嫣红,抬起眼睛,无比怨念地瞄了他一眼。 不带这样调戏人的,她一个姑娘家家,这种没脸没皮的话,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哟! “噢,我明白了,这是不喜欢呢!那么” 他一边咬字极慢一边作势放下她,准备起身的样子。 斐小伍也是急了,一把揪住他的衣角,吭哧吭哧,就是说不出口。 “嗯?”他佯装不解。 纠结啊! 她咬唇,娇弱的唇瓣上,留下一只浅浅的月牙。 他的心,仿佛也划下一道不忍的痕。 “好啦……” “我喜欢。”她却误会了,急出一句,只是,声若蚊呐。 迟睿大乐,玩心又起。 “什么?我没听清楚。”歪着脑袋,还装模作样地掏了掏耳朵。 他歪着头,眸子黑曜一般乌黑发亮,带着促狭的笑意,与平素那个优雅却疏冷的迟睿,简直是判若两人。 斐小伍大窘,窝在他的胸口,两只小手无意识地拨弄着他衬衣上的纽扣,唇一翕一翕的,就是发不出声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可爱,又有多惹人怜爱。 怜爱? 迟睿忽然被这两个字惊到了。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感觉的? 又怎么可以? “睿,你生气了?”他的脸色忽然变了,眼底失了笑意,阴郁的目光很熟悉,令她莫名地害怕。 迟睿将她从身上放下来,揉了揉眉心:“去帮我放洗澡水吧。” “嗯。” 这不像他平常的作息习惯,可她也不敢问,轻轻地答应一声,便去了卫浴间。 第三十三章 解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水声哗哗,在洁白如新的下沉式浴缸里翻腾,温热的蒸汽迅速弥漫在空气中,眼底湿湿的,不知是泪意还是水汽。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忽然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是他走了进来,衬衫的扣子全解开了,胸膛健硕而性感,在衬衫下若隐若现,放射出极致的诱惑。 裴小伍慌乱地起身,逃撺。 经过时,一股力道突然袭过来,下一刻,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心跳加剧,如小鹿乱撞。 她垂了眸,不敢直视。 “帮我。” 呃,裴小伍迅速抬起眼睛,飞眸了一眼,只见他举起手臂,钻石袖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要她帮着解? 真是磨人。 她嘀咕一声,不敢有违。 袖扣呈现鹰形,纯钻石打造,是他独一无二的标志。 手不知怎么的有些不听使唤,颤颤微微的,终于解开了,像刚刚做了一件重体力活似的,她长吁了一口气。 “还有呢!” 声音懒洋洋的,透过水汽弥漫的空气,说不出的盅惑。 裴小伍受惊似地抬头,只见他张开双臂,眼底,薄绯一片,有一种热烈的味道。 她的呼吸,蓦然一紧。 为这少见的热烈。 可是?一想到还要帮他脱下衬衫,她就觉得难为情。 “小伍。” 粘粘的、沾了水汽的声音,催促着。 她颤抖地伸出双手,捏住前襟的两端,他太高大了,不得不掂起脚,才能够得着,不一会儿,鼻尖沁出了汗珠。 呼,终于完成了,还是赶紧撒退吧。 “这就完了?” 他身形只是微微一动,便挡住了去路。 呃,还没完吗? 裴小伍急得想哭:“还,还有什么吩咐?” “不是吩咐,是请求。”他俯下身来,喷洒出来的热汽打在她的耳蜗上,痒西西的。 然后,带着促狭的笑意,双手则捉住她的手,一点一点地下滑。 直到抵达精美昂贵的皮带扣上,停住。 她的脸轰地红了,又是飞睨了他一眼,那人重瞳含笑,坏坏的,邪邪的,令她倏地别了脸,不敢直视。 “可以吗?”他咬住她的耳垂,轻噬了一口。 裴小伍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 “我,我不会。” 迟睿松了她,低笑:“我教你。” 哪有教这个的,裴小伍浑身汗一炸,热得透不过气来。 而他,带着她的指,一摁一松,皮带扣应声而开。 “呀――” 太难为情了,她抽出双手,蒙住了双眼。 身体突然被人用力举了起来,下一秒,跌进水中,水花四溅,弄了一脸,眼睛里也是,刺激得眼泪稀稀的。 “不要。” 他没听见似地,让她趴在自己腿上,嘴巴含住裙子的拉链上。 “换我为你服务,如何?” 衣衫尽湿,沾附在身上,很不舒服,她倒是急于脱掉,可他这样的脱法只会叫人更加的……难受。 他的兴致似乎出奇的好,唇缓缓地往下滑,她的背便一点一点地绽放。 要命的是,唇温灼热,每经过一处,与肌肤似触非触,有如羽毛轻拂,挑逗着她的神经,那痒,便钻入骨髓,带来一种极致的难受。 第三十四章 无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抵达尾骨处,舌尖打着转轻舔了一下,她的身体蓦然一颤:“唔――”第一次,没能忍住,一声轻吟冲破唇齿。 “真美。” 雪白的肌肤,紧实而优美的线条,令他伸了指,流连忘返。 她的身体便在他的撩拨下,一点一点柔软,化成了一摊水。 他凝眸直视,女人的妖娆,在他的面前灼灼盛放开来。 欲望冲破理智。 这一刻,两人契合在一体,亲密无间。 “小伍,不可以爱上我的。” 男人附在她的耳边,突兀地一句。 也只有这个妖孽,与她做着世上男女最亲密的事,还说得出这么无情的话。 “爱上了,肿么破?”透过水汽迷雾,她看到爱情的花朵,猎猎开放。 “我们可以做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但不可以爱上。”男人的声线暗哑而魅惑,这话听上去,任是无情也动人。 她正被他引领着,在空虚与满足感之间来回地痛并快乐着,实在没空深想,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甚至,她傻傻不清的脑瓜,误以为,男人这一句,是另类的调情…… 清晨的阳光将屋子镀上一层薄金,风儿吹起纱帘,一缕光束正好打在女人的脸上,斐小伍就这样被扰醒,睁开眼睛,呼吸蓦然一紧。 眼前是一张俊美得无以复加的脸。 睡梦中的他少了几分冷峻,白皙的皮肤,立体深邃的五官,他的眼睫竟那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方静谧的阴影,安静得像天使一样。 斐小伍忍不住往他身上靠了靠,只是很微小的移动,却引发周身酸酸痛痛的。 昨晚的一幕浮上脑海,不由气恼地举起拳头,对着他一边比划一边唇语:坏蛋,坏蛋! 挥出第三拳的时候,蓦然发现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嗷呜”一声,她悻悻地收回小粉拳,小声嘟囔道:“早不醒晚不醒,真是!” “那要不要我闭上眼睛?”薄唇轻勾出一丝邪魅的笑容,迟睿摊开手臂将她纳入怀中。 斐小伍却扭捏着身子不肯与他靠得太近:“不要啦。” “呃,我以为你喜欢这样,可能是我错了?对不起。”他双手收回,身体故意往外让了让,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这人真是坏,明明察觉她方才想要向他靠近,还故意逗弄她。 哼,你退,我也会退。 斐小伍翻身甩给他一个白白的、大大的后背。 “转过身来。”慵懒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转,不转,就是不转,她的犟劲也上来了。 “过来。” 随着一声,一条有力的手臂抓住她翻转一百八十度。 斐小伍不得不面对着他,男人眼底的兴味令她懊恼,便撅着嘴巴沉默作对。 她以前可不敢这样,在他面前像猫一样乖。 “看来女人是真的不能宠,一宠便会骑在你头上。”迟睿摇头叹气。 斐小伍噗赤一声笑了起来,双眼睨向他刮着脸皮:“你什么时候宠我了,还好意思说,真是不要脸。”话一出口,便觉得最后一句有点重了,便小心地查看他的表情。 还好,没有生气。 “那你说怎样才算宠,这样算不算?”一边问一边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口,见她笑着躲,又拱进她的脖子哈气,暖绒绒的:“这样算不算呢?” 第三十五章 裴小伍,你要对我负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算,她默默地在心里答。 喜欢这样的他,有点孩子气,有点赖皮。 还有那种拿她莫可奈何的口吻也令她欢喜,真的,她不贪心,这样就够了! “别――” 眼看他一脸坏坏地继续,她半眯着惺忪睡眸,缩着脖子耸着肩膀直往后躲,一绺黑发散落在粉腮边,别提有多诱惑。 “我的第一次全给你了,裴小伍,你要对我负责!” 这样无赖的话,亏他说得出来。 裴小伍的心却是为之一荡,那也是他的初吻吗? 难怪,毫无技巧和章法可言,所以才,弥足珍贵吧! “那就让我嫁给你吧!” 这是最彻底的负责方式了,可是话到唇边,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她害怕,话一出口,换来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本小姐概不负责。”小嘴巴一努,她刻意地神气活现。 迟睿顿时捶胸顿足:“没天理,偷了人家的身,夺了人家的初吻,居然不给负责。” 咯咯咯…… 裴小伍再也受不了了,四脚朝天,双手拍打着床,后来,更是笑得满床打滚,眼泪莫名地涌了出来,她抬手,将它们抹去,继续放纵地大笑不已。 “不准笑。”他真像吃了亏的一方,见不得对方得意,扑上来捂她的口,气急败坏地大叫:“不许笑。” 一个笑,一个不许,两个人打作一团。 叮铃铃―― 突兀而起的铃声将两人的兴头打断。 打闹中,两人的位置换了个,迟睿便横在她的身上,够着手臂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刚一接听,声线透出懊恼。 “噢,我差点忘了,还来得及,会议如期举行。” 斐小伍这才发现时间不早了,往常这个时候已经坐在办公室里面对一大堆的公文了,便赶紧起床,从衣橱里将他的衣服找出来。 他刚好挂完电话,抬手惩罚性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头:“都是你害的,这可真是从此君王不早朝。”谁都知道他勤勉,现在一世英名还是毁于一旦了。 “自己玩过头了还赖我。”斐小伍不服气地回了一句,也赶紧换衣洗漱。 她先去了一趟公司。 “斐总,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到了班上,她听完各部门汇报,还好,一切正常,刚松了一口气,潘秘书犹豫着开了口。 斐小伍赶紧正襟危坐:“您说!” 对这位公司老臣,她各种感激加倚重,想自己一只菜鸟,如果不是潘秘书的经验与忠诚,公司不可能撑到今天。 “您真的相信迟睿会帮我们吗?”沉默一会,潘秘书终于开口。 呃,这个问题不用想吧!人家不帮也帮了啊!“潘秘书,您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这熟话说得好,生意场上无父子,何况只是”对于她和他的关系,潘秘书实在说不出口,便省略了,不无担忧地提醒道:“看看以前大小姐的下场,您也得留点心,别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涉及公司的机密和一些重大决策。” 她与他的关系应该比姐姐进一步吧!到底她才是他真正的枕边人,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他不至于像对姐姐那样对自己吧? “裴小伍,你要对我负责。” 一声如盅,令她一路千回百转,现在,更给了她佐证,也给了她想入非非的空间。 他爱她吗? 之前不敢想,现在,她分明看见,一种叫期待的东西,犹如一粒种子,在心中生根,发芽,疯长 第三十六章 公子世无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七月的天气,流金似火,早上的阳光已经明媚无比。 室内窗帘重锁,却是半点光芒不透。 裴小伍睡到自然醒,先伸了一个懒腰,唔,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真舒服。 养了一会神,才慢慢地睁开眼睛,意料中的,另一个人不在床上,索性将四肢摊开来,难得有机会可以这样恣意妄为地躺在床上啊。 下一刻,她暗叫了声糟糕,一骨噜爬了起来,从床头柜上操起小熊闹钟一看,乖乖,都九点多了。 可不对啊!她临睡前明明定的是早上六点闹铃的,怎么没响呢? “破钟。”亏她花了几十块专门买来的,没用几天,便趴窝了。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幼齿的儿歌骤然唱响。 完了,肯定是老师催来了,她按下接听键,一副等着挨骂的表情。 “胡老师?是,我尽快过去。” 还好,还好,是胡高打来的。 挂了机,裴小伍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梳洗一番。 刚走出卧室,她的小心肝一颤。 迟睿,大早上的,要不要摆出这么一副勾魂的姿态呀! 光线通透的窗户下,他交叠着一双长腿公子世无双地坐在休闲椅上,腿上搁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此时,岁月静好。 眼窝微湿,半天,她拨不动腿。 裴小伍站在那里看着,暗暗叹气,世上怎么会有我么出众的男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便足以勾引人的眼球和……心弦。 “周末又要出去?” 终于,他将视线从书上挪开,重瞳潋滟,淡淡地扫向她。 “是,又要加班呢。”她歉然一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都没能好好陪他。 迟睿长长地“噢”了一声:“还以为可以吃到你做的菜呢?看来又没福了。”说完,依旧低了头去看书,仿佛书中自颜如玉似的。 那话里透着浅浅的失望,令她生种一丝罪恶感。 便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歪着头查看他的脸色:“生气了?” 他略略向后一靠,仰起脸,正好碰到她的唇,趁机轻啄了一口,笑问:“老师姓胡?是胡美珊吗?” 胡美珊是国内设计界的大拿,不过与她的老师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应该不会吧。” 不待她回答,他接着摇摇头,自已给否定了。 这句的潜台词一听就是:凭你,怎么可能? 这不是摆明了轻视她吗? 切,她是不是应该将大师抬出来,给他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哼,胡美珊算什么!我老师比她厉害多了。”撅着小嘴,神气活现的。 眸底滑过一丝警觉,下一刻,迟睿打消了了猜想,将书从膝盖上拿下,牵着她的手绕到前面来,顺势将她往腿上一放。 “看来,我这个老师要下课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眸光,清清淡淡。 嗳,他的怀抱好舒服,真不想起来。 “你不会吃醋了吧?”她手欠似地抬起他的下巴,反调戏。 谁叫他的下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弧线优美得令人心醉。 他微微一偏,躲开了她的手。 “是,我吃醋了,你是不是该安慰我一下。” 黑眸里,夹杂着零零星星的委屈,只是唇边,好像要笑不笑的样子,又仿佛憋得很难受。 裴小伍好生后悔,实在没想到,他真会无耻之尤地地索要关怀。 看这情形,不意思一下是不行的。 于是,她够起身子,在他的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这样行了吧。” 水眸波光盈盈,亲完,很认真地问。 “不够。”迟睿终于笑出了声,接着十二分认真地回复。 裴小伍的小脸直接纠成了一团,这样还不够? “那你说,怎样才算够。”吭哧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他沉吟不语,黑眸里不似刚才清清淡淡,笑意灼灼盛开,逆着光,整个人好像披上了一层叫人迷醉的光彩。 她的小心肝兀自发慌,止不定这人会出什么样的要求呢! “小伍从来没主动吻过我呢!” 她有没有看错,他的神情里竟含了丝丝委屈。 这样的他,好可爱! “刚才吻过了。”啊哈,他也有失策的时候啊!她扬睫,笑得无比的欠扁。 “一语既出,泗马难追。”生怕他反悔,裴小伍得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大声,第一时间堵了他的口。 从来没有过的大胆与活泼,令某人大异其趣。 “我要的是,湿吻。” 他重新将她按回臂弯,俯下身子,在她的耳根处轻语,很满意地看到,小女人轻菲的脸颊,瞬间犹如云蒸霞蔚。 裴小伍这下老实了,窝在他的胸口,半天发不出声来。 直到儿歌唱响,她趁机起身。 “嗯――” 头顶上,那人轻睨过来一眼,口中发出警告的一声。 “那不就是湿吻吗?”她开始耍赖,指着他脸上被自己亲过的位置,还湿润润的呢?突见他眸光沉了沉,吓得闭上眼睛:“好啦!好啦!来吧。” 好一副从容就义的样子。 “我要小伍主动。”这一次,一字一顿,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呃,太磨人了吧。 偏儿歌环绕,一遍又一遍。 眼一闭,裴小伍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便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将小嘴慢慢地,慢慢地递了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这模样,又娇俏,又可爱,叫本意玩笑的他,一时间,荡气回肠。 偏她,闭着眼睛看不见,在他的脸上东亲亲,西嗅嗅,半天找不准方位,叫人着急。 迟睿便送“货”上门,却紧抿着唇,任她用力再用力地想要撬开,毫无章法。 裴小伍真是泄气,艾码,这强吻也是一件技术活和力气活啊! 最后,她索性睁开眼睛,准备用手帮忙,却猝不及防地跌进他充溢着坏笑的眸子,突然明白过来。 “擦,你承心的。”跳起来,跑到他够不着的地方,玉指如葱,指着对面的人,声讨。 只见他,悻悻地收了笑。 下一刻,眸光一沉:“你骂人?” 呃,他还倒打一粑上了。 “我,没骂。”裴小伍好不容易嚣张一下的气焰顿时矮了下去。 某人却不依不饶:“你就骂了,解释一下,擦字是什么意思?” 第三十七章 训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买糕! 他是不是从外星球来的呀,这也不懂。 “就是一语气词。”她翻了一个白眼。 迟睿拿起平板,键入,抬起头来的时候,脸黑了黑,向她招手。 “过来。” “我错了。”她不动,但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低了头,以小学生犯了错的姿势认了错。 半天不见下文,她悄悄地抬起头。 对面一双黑眸,危险地眯起,就那么一直看着她。 裴小伍立刻缴了械,乖乖地噌了过去。 迟睿也不说话,点了点平板,示意她自己看。 只见上面好多解释,中心意思是:我擦可理解为我草或卧槽,是不爽、气氛、郁闷的意思。” “我擦,要不要这么坑人啊!”实在是太不爽了。 话音未落,手臂被人拧了一下,轻疼,她抬起来一看,拧过的地方微微发红。 “你干嘛拧我?”她瞪着他,大声质问。 他回赠一记警告的眼神:“你骂人,还有理了。” “谁让你玩我的。”裴小伍的气焰略略一挫,声音低了八度。 眸浅勾,斜睨了她一眼,迟睿笑道:“因为你好玩。” “擦,我又不是玩具。” 这一次,她提高了警惕,一边抗议,一边往后退了三大步,远离了他的发飚范围。 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迟睿心想,这还真应了那句话,女人三天不打,便会上房揭瓦。 他用脚在地板上点了点,也不作声。 “我才不过去。” 裴小伍心领神会,却梗着小脖子,不肯送上门去接受惩罚,还冲他做了一个怪脸,好像在说:有本事你来呀。 “我数三声,你要不过来,大刑侍候。” 这话听上去很吓人,可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凶,隐隐约约的笑意,不明显,却也不是完全找不到。 “一。” 居然还不过来,他的脸色沉了沉,开始数数。 “二。” 再不跑,便来不及了。 数到二,裴小伍哗地转身。 双腿还没来得及迈开,人不知道怎么地趴在了他的腿上:“啪”地一声,屁股挨了重重的一记。 “嗷呜。”她杀猪似地嚎叫一声,反手捂住自己的后臀,回眸,怒视。 男人淡笑,很优雅,却也够邪恶:“隔了衣服挨打,好像不够疼吧。” 不是吧? 听他的意思是,要…… “疼,真的很疼。”她眨巴着眼睛,挤了半天,还是没挤出几颗金豆来,只得作罢。 他曲指在她的额头正中心,又敲了一记。 “疼,就对了,不然你怎么长记性。” 脸上的痛感神经可是要敏感多了,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透过泪眼婆娑,他玉面含冰,美不胜收,只是像扑克里的大王,猜不透情绪。 “我们有代沟,这绝对不是骂人,不信你上网聊聊天,他们都这样讲的,好伐?” 唉!原来只以为他们两个隔了门递、学识和教养,刚刚才知道,还隔了代沟,她一边委屈地解释,一边叹气。 代沟? 迟睿听到这个词,差点倒地。 她这是变相地说他老了吗? “不是,我不是说你老了,但不管怎样,你是大人,我是小人,大人不记小人过,擦,我是不是骂了自己?”在他黑眸一凝,波澜将现未现时,她翻身,跪在他的腿上,一只手抓一只耳朵,抱着他的脑袋,边摇边求饶。 迟睿抽唇,菀尔。 “那个小人,光说不行,是不是来点实际行动。” 哎,怎么又绕回去了? “两只老虎”第n遍环绕,她豁出去了,对准他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她故意地在他的口腔里横冲直撞,肆意地碾过每一寸敏感的地带。 却没想到,这无异于挑火。 终于,他的神经到达敏感的顶点,用舌头捉住她的,牙尖细细一咬,小女人“呜”地一声,从他的口中退了出去。 可这个时候,已由不得她了。 下一秒,他长驱直入,以横扫千军的气势,在她的香里,毫不温柔地侵占、肆虐。 裴小伍,后悔,莫及。 事已至此,她也不甘示弱,迎了上去,与他纠缠在一起。 这一吻,天昏地暗,直至她筋疲力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骨血,瘫倒在他的怀中,眼神焕散,失了方才的神采。 娇魇如花,柔弱无依得,仿佛一只任人宰割的糕羊。 他毫无预警他打横抱起她,很标准的公主抱,迈开修长的腿,往房间里走去。 “不要。” 她突然猜到了他的目的,软软地吐出两个字。 “女人,你拱了火,以为还能逃吗?”他也微微喘着气,喷洒的字符都是热的,在脸上轻拂而过,痒痒的,麻麻的。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再次响起 裴小伍的眼珠一转,抱住他的脖子,一本正经地请求:“我给你唱首歌吧!” 他微怔,这个时候,他不想听歌。 “好不好嘛,你先放我下来,很好听的。” 架不住她嘟着小嘴,一个劲地央求,迟睿心一软,将她放了下来。 “我开始唱了啊!”裴小伍脚步微移,退了两小步,然后,一边做着动作一边唱道:“一只老虎,一只羊,老虎要抓小羊,老虎要抓小羊,真凶残,真凶残;一只老虎,一只羊,小羊要逃跑,小羊要逃跑,真害怕,真害怕。” 这什么乱七八糟,真难听! 唇一撇,他正要讥笑,忽然发现门已经开了,她的两只脚已经站在门外。 “裴小伍――”拉长的声音绝对有警告的意味。 裴小伍合上门,只留下一道缝,刚好够伸进一个脑袋,挤出一个大大的怪相:“亲爱的老虎先生,小羊走了,您多保重!” “嗯哼,老虎不发威,你当好欺负,是不是?”某人脸黑得像包公。 妈呀,不好,老虎追上来了,快跑! 裴小伍用力一关,将他隔在了屋子里,抱头鼠撺而去。 迟睿差点没撞到门上,气得叉着腰,在门口打转转。 想想她刚才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接着爆笑起来。 “睿,你没事吧?”从背后看过去,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一种可能是笑,另一种可能是哭。 哭,应该不至于吧! 可是她就是不放心,所以刚逃出虎口,又折了回来。 第三十八章 绾发结情终白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迟睿花了半分钟,止住笑,然后慢慢地回过身来。 眸光清清减减,看不出情绪。 “小伍,我问你一个问题。”声线慵魅,毫无危险。 裴小伍本来十分的警惕,这会去了三分,更多的是苦恼:“又要考我,不不不,我不要。” 什么趋势线、心理线,她不懂,也懒得懂。 “很简单,你一定会答。”他懒洋洋的,却又一本正经的表情,问:“羊入虎口怎么解释?” 噗哧,这也叫问题,三岁小孩都知道。 裴小伍得意地晃晃脑袋,唇一挑,正要作答,两条手臂突然一紧,再一看,他不知什么时候立在身旁,牢牢地将自己捉住了。 “这就叫羊入虎口。”灵光一现,她脱口回答。 “正解。” 某人第一次赞赏地点点头。 “我是不是天底下最笨的那一只?”裴小伍也不挣扎,只是认栽地站在那,兀自懊恼万分。 黑眸里慢慢铺开笑意,如层林尽染,放射出令人迷醉的光芒。 “当然是。”迟睿轻笑,出声。 要不要这么直言不讳,她嗔了他一眼,咬唇,不语。 他却松了她,一只手捏住马尾辫,另一只小心地退下皮筋,又以指作梳,将散落在腮边的青丝重新拢在头顶,用橡皮圈扎住。 马尾高扬,青春毕勃。 “刚才披头散发的,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那睨过来的一眼,三分责备,七分怜爱,如春风,拂过心田。 绾发结情终白首。 而她,忽然想起这句,喉头哽咽。 怕被他发现,便一直低着头,也不敢吸气,因为一吸气,哽咽就会加重。 任由他,又帮自己扯了扯裙子,这才笑着轻轻扇了一下屁股:“去吧。” “这就完了?” 他费劲巴拉地将她骗了进来,就为了帮她绾发和整理衣衫? 她有些不敢置信。 “不然呢?你还想干点什么别的?”迟睿微微俯下身来,一脸坏笑地盯着她的眼睛问。 裴小伍的脸轰然红了,脚步连连后退,一边摆手一边连声:“不想,不想。”结果撞在半开的门上,身子一歪。 “小心。” 眼看要与地板亲密接触,幸亏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托住了。 男人草木一样的清香沁入鼻端,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手掌上的炙热传导过来,都叫人心慌气短。 “我走了。” 她翁翁地丢下一句,近似慌不择路地跑向门外。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而裴小伍的心情也像夏日的天空一样,每天都是艳阳高照。 仍是不确定他爱不爱自己,但她爱他,无疑,这就够了。 而她的设计梦更是一步一步地向前,所以,不由得她不开森每一天,就连走路都带着一阵风,那小调一不经意便溜出了喉咙。 这天,她正在工作,手机铃声却急吼吼地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妈妈打来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成一团。 “妈,您又” 还没问完,那边大叫着打断她:“你快点到天堃广场来。” “妈?” 她一惊,可是还没容她细问,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天堃广场是天堃集团的私人广场,妈妈去那干什么。 天,不会找迟睿去了吧? 斐小伍浑身的汗一炸,再也坐不住了,跟潘秘书交待一声便急急地往外跑。 以前只是路过,今天算是头一次亲临。 广场很大,中央一座喷泉,人走近便有细细的水雾零星星地飘洒在头上、脸上,在这暑热难当的夏季,让人有一刹那的沁凉,随即被头顶上的焦阳蒸发掉,越发的觉得热不可耐。 冯丽娜就坐在池子的边沿上,打着遮阳伞,用手绢不停地扇风,神情一看就是撒过泼但没争赢的样子。 “你来得正好,你去,跟他说一刀两断,这种连丈母娘都不认的主,我们不稀罕。”她一走到跟前,冯丽娜便指着她的鼻子命令。 丈母娘? 噢买嘎的。 斐小伍差点倒地,还真被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可是?亲爱的妈妈,您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像您这样的排着队想当他的丈母娘? “妈,您这是想干嘛?您不要颜面,我还要呢!” 她气得浑身发抖。 冯丽娜一听不依了:“死妮子,你妈妈现在被人家欺负了,你不帮着教训他去,倒冲着我发脾气,真是白养你了。我不都是为了你吗?你说你人都给他了,他老这么不讲规矩算什么事?我知道我闺女没心眼,你妈妈我可不傻,想着来帮你出出头,呵,你猜他怎么说,一句回家问你女儿去就让人撵我,这还是人吗?好,我现在就问你:你们这样,到底算怎么回事?” 斐小伍的脸红了,紫了,又黑了,他要妈妈来问自己,那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女儿不过是一个交易品,有什么资格跑来闹? “妈,这里热,我们车上说。”她连拉带哄地将妈妈弄上了车。 冯丽娜的气哪这么容易消,一路上连骂带比划,将刚才的场景还原了一遍—— 原来,经过上次那么一闹,加上手头确实不活动,冯丽娜这段时间禁了赌,一时无聊,加上总觉得女儿傻不拉叽的,一点也没有遗传她的精明,便决定帮她一把。 是怕给她丢脸,临来的时候,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妈妈一眼。 大波浪卷发染成了酒红色,脸上的粉厚得碰一下就会往下掉似的,左手五根手指,一根金闪闪,一根白晃晃,一根绿油油。 裴小伍心想您不打扮还好一点,但没敢说出来,默默地听妈妈汇声汇色—— 半个小时后,冯丽娜足蹬细高跟鞋,迈着自认为风情万种的步子,得得得地走进天堃集团一楼明亮无比的大堂。 她环顾一周,嗯,环境还不错,不过随即骄傲地向着前台走过去,她才不会东张西望的,又不是没见识过豪庭贵所。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漂亮的前台小姐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却隐藏不住眼底的鄙夷。 冯丽娜哼了一声,大喇喇地吩咐:“我要见你们总裁,给我联系。” “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倒有点吃不准了,口气稍稍客气了一些。 冯丽娜极大牌地一甩波浪卷:“你听过岳母见女婿还要预约的吗?” “岳,岳母?” 前台小姐嘴巴张成了“”型,半天合不拢,一边将信将疑地打量,一边拨通了总裁室。 现在的小姑娘多贼啊!虽然觉得不大像,可万一是呢? 第三十九章 不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冯丽娜那个得瑟啊!手中的花手娟扇得呼呼作响,见小姑娘打完电话,涂着鲜红颜色的唇神气地挑起:“我可以上去了吧?”一边说一边朝着电梯迈开大步。 “哎,你不能上去。”前台小姐急了,跑出来拦在前面,那张脸写满了鄙视带不屑:“总裁室回了,我们总裁目前没有女朋友。” “他说的?信不信我上去抽他,他说没有女朋友?那我女儿算什么?不行,我要上去好好扯扯。”冯丽娜一听,气得直跳脚,甩开前台小姐就往前面冲。 人家小姑娘哪见过这种阵仗,一愣神的功夫,她老人家便钻进了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叮地一声停下,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数个穿着制服的高个男人站成一排,将她拦住。 “迟睿,你给我出来,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就赖着不走了。”冯丽娜什么场面没见过,几个保安自然没放在眼里。 总裁办公室、秘书室好几十人闻风而动,又不敢明目张胆,一个个躲在办公室内,探头探脑。 “哎,你们都来评评理,未来岳母来了,女婿不出来迎接也就算了,还派保安拦着,这是哪家的道理?”冯丽娜是人来疯型的,人一多,越发来了劲。 突然,她发现不对头,刚才还闹哄哄的走廊一下子安静下来,空气中凉嗖嗖的,冯丽娜还在嘀咕,切,空调调这么低,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电啊。 结果视线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道高大威严的身影,人机伶伶打了一个寒噤,乖乖,这未来女婿的气场也太大、太冷了吧! “斐夫人,我和令爱是什么关系,您可以亲自回去问一问,问清楚了再来找我不迟,森,送客!”迟睿是世家子弟。虽然生气,却是优雅不减分毫,用最彬彬有礼的态度说着世上最伤人的话。 冯丽娜气势锐减,倒是那声斐夫人人令她很受用,记忆中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尊称为斐夫人:“你,你什么意思,我女儿都跟你同居了,你别想赖。” “斐夫人,您如果真是一位母亲,就应该为女儿留点颜面,恕不远送!”眼底一寒,迟睿略略提高了声音,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你――”冯丽娜张了张嘴,第一次,有气,却半天发不出声来。 叫森的男人摁开电梯,面无表情地请她进去:“女士,是您自己进还是由在下效劳?” 我还是自己进吧!她彻底泄了气,就这样败下阵来。 “妈,您何必要自取其辱!”斐小伍的心像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凉水,只觉这些日子盲目的开心,是有多么的可笑。 她以为他是有一点动心的,原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好不容易将妈妈安抚好了,又送回家,斐小伍让老张司机直接将自已送到了迟枫工作室。 跟迟枫相处久了,便发觉他的好,简单,执着,纯粹,阳光,最让人放心的是他私生活也严谨,完全没有染上时尚圈的靡乱与淫奢之气。 她越来越觉得这里好像一个避风港,一头钻进去便不想出来。 快到下班的时候,迟睿突然打了电话来,很闲适的声音:“小伍,在干嘛呢?” “在上班。”她顿了一顿,一来找理由花了两秒钟,二来她还在呕气,有心不搭理他,又没那个胆。 他似乎心情还不错,对她的迟疑并未放在心上:“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下了班我来接你?” 被他一说,斐小伍倒是记起来了,自打师从迟枫后,她借口晚上要上课,每天下了班都是直接去“学校”了,两个人的确没再共进过晚餐,好想去,可是心里的小疙瘩一时又解不开。 “我妈今天有点不舒服,下了班我要去看看。”她故意提起妈,看他怎么说。 谁知迟睿连犹豫一下都没有:“那也好,下次再去,挂了!” “哎――”她急了,正要张口,里边传来嘟嘟的芒音。 他这算什么?明知道她在轿情,也不知道哄哄。 斐小伍越发不是滋味,又觉得自己真是可笑,不过是一个交易品而已,竟然指望人家迟大少爷来哄你,简直是没有自知之明。 下了班,她也不知道去哪里,到了公交站台,随便跳上一辆车,任它载着自己在城市里游荡。 没想到这辆公交车的终点居然是t大,好久没来了,学校还是老样子,门外长长的一条马路,被一排参天大树洒下的浓荫所遮蔽,暑气顿然消解于无形。 正好是放学时间,不如找米朵出来会一会,斐小伍便拿出手机,正要拨号码,余光处,一道活泼的身影一晃,连忙看地过去,不是那丫头是谁? 咦,几天不见,米朵好像越来越漂亮了,脸色白里透着红,一边神采飞扬地走着,一边一双眼睛的溜溜乱转,好像在找人? 的的 两声喇叭响起,只见米朵眼睛一亮,抬腿飞奔。 顺着她跑的方向一看,不远处,停着一辆宝蓝色跑车,很眼熟。 是胡高的车。 这么一会,米朵已经像一只彩蝶翩然飞进跑车,等裴小伍回过神来,跑车已经开出去数米了,她连忙拦了一辆的士:“跟着前面那辆车。” 好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走走停停,所以不至于跟不上,最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立体通透的星巴克门店外。 “噗赤。”斐小伍笑出声来,米朵特喜欢星巴克,可是约会的话,应该上摆满玫瑰的法式餐厅更有情调吧! “两份套餐” 一男一女手牵着手站在点餐台前,米朵那双眼睛盯着橱柜里的各式糕点熠熠发光,突然感觉不对劲。 下一秒,她倏地别过头,看清何方神圣后,连忙改了口:“三份套餐,咖啡两杯卡布奇诺一杯拿铁,再来一客黑森林一份巧克力曲奇。” “够不够,不够再点。” 全部是裴小伍最喜欢的食物,犹怕她不满意,米朵极尽讨好地征求她的意见。 “暂时够了。”斐小伍大仁大量地一摆手。 第四十章 舔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胡高也赶紧表现:“两位小姑奶奶坐着去,搬运的事我来就好。” 两位自然不会客气,男朋友不就是用来逛街的时候帮忙拎着包,吃饭的时候负责排个队,累了的时候提供肩膀的吗 “喂,什么时候的事,到了哪一步,给我一一从实招来。”一坐下,斐小伍迫不及待地审问起来。 米朵两颊一边飞上一朵红云:“唉呀,就上次一起去考关门弟子,结果没录上,后来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学,我当然愿意啊!就,就这么” “哇,他行不行啊?” 工作室有个共识:迟枫是一流的设计师三流的经营师。 而这位胡高先生则正好相反,他是三流的设计师一流的经营师。 所以,这两人的搭档堪称绝配。 对面的小女人却不乐意了:“什么叫他行不行。虽然跟你的迟大师不能比,可他好歹也是名校出来的,反正在我眼里他是最好的。” 这话也对,胡高的水平对付米朵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何况情人眼里出西施,不好也好了。 “嘻嘻,这么快就护上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话音未落,胡高端着托盘过来了:“小伍,这是你的;这是我家小米虫的。”周到地一人面前一份,这才挨着米朵坐下,又帮着女友往咖啡里加糖,搅拌均匀了递过去:“可以喝了。” 那一句“我家的小米虫”令斐小伍莫名地感动,而他帮她搅动咖啡的动作,更看得斐小伍眼窝发涩,便捧起杯子低头啜了一小口,原味的咖啡好苦。 “啊!好香。” 米朵趴在杯口上喝了一大口,抬起头来夸张地叹了一声,唇边糊了一圈白色的奶油泡沫,旁边的人伸出手指抹了一圈,然后放进嘴巴一舔,仿佛吃了蜜似的。 “太恶心了吧。”斐小伍按捺住心里的酸泡泡,一脸嫌弃地叫了起来。 胡高切了一声:“要不是人多,我直接用嘴巴。” “去,去,去,讨厌!”米朵眼睛笑成一条缝了,轻轻地捶了男友一下。 一男一女吃着最简单的食物,说着最平常的话,做着最贴心的事 这才是谈恋爱呀! 想想,跟迟睿出去吃饭却是很累人的一件事,他这人讲究,什么都是最好的,规矩自然也多,斐小伍每次都害怕出错,小心再小心,再好吃的东西也没了滋味。 “算了,我还是不当电灯泡了,你们吃。”斐小伍拿起自己的那一份,笑着起身。 米朵大概也发觉自己冷落了好友,忙着挽留,可她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还是走了。 其实她没资格拿他与人家男朋友比,他和她的关系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不是吗? 可是?斐小伍就是控制不住心中酸酸、痛痛的感觉。 回到家,用钥匙打开公寓的门,客厅亮着灯,她一边换鞋一边伸着头找他。 “过来。”冷不丁从书房里传来一声。 斐小伍走到书房门口,见他正在电脑前操作,犹豫着要不要进,他抬头扫了她一眼:“站在那干嘛?进来!” 她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怕又被误会了,站得远远地:“你在忙,我还是不打扰了。”余音未了,被他长臂一捞,整个人跌坐在他的腿上。 “有人好像在生气,我哪有心思忙别的。”迟睿用双手圈着她的腰,笑吟吟地,歪着头在她脸上看过来扫过去。 他会介意她的情绪?斐小伍苦笑,低着头切了一声:“骗人!” “骗你是小狗。”他拱进她的颈间,发丝上飘着淡淡的茉莉香味,很好闻。 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只小狗,在她的头上爬来爬去。 她不由笑了起来,喜欢这个样子的他,痞痞的,带着一点点的油嘴滑舌。虽然失了平日的风度翩翩和一本正经,但令她觉得亲近。 “终于肯笑了。” 他微微挑起她的下巴,俯下头吻向她的粉唇。 突然闻到一缕甜呼呼的气息,停下嘴巴一看,她的唇边还挂着一粒面点屑,眉头嫌恶地一皱:“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姑娘,好好的食物不吃,偏喜欢这些垃圾。” 这点倒与迟枫一样,在他们眼里,一切上不得台面的食物都是垃圾,自己不吃,也不喜欢身边的人吃。 斐小伍心想坏了,沿路化悲愤为食量,到了家也忘了抹去罪证,忙抬起手背去抹。 “别抹了,越怕像个猫咪。”迟睿抽了纸巾帮她,一边揩一边威胁:“你要是再吃这些,我再也不亲你了。” 星巴克的那一幕浮上脑海,明知道没有可比性,斐小伍还是闷闷不乐地小声:“人家男朋友可是抢着吃她嘴巴上的渣渣呢!” “什么?”大概她的声音太小了,他没有听清。 幸好他没有听清,不然人家只一句便可以令自己无地自容,斐小伍勉强一笑:“我自己来吧!免得脏了你的手。” “好像还在生气?”他再次挑起她的下巴,好够他俯下头来,唇与唇浅浅地厮磨着。 呃,不嫌弃她吃了垃圾? “别。”不知道是因为怕他嫌弃,还是气犹不顺,斐小伍躲避着他的亲昵。 她的嘴巴像抹了蜜一样,味道怪好闻的,他当真舔了起来,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唬得斐小伍避让不迭,像看一只怪物似地瞪着他。 “你,不会吃错药了吧。” “不是羡慕别人有男朋友帮着舔吗?”玄黑的眸深不见底,这会盛满了坏坏的笑意,最是那薄唇浅勾,若嘲若讽,又如宠似溺。 斐小伍抬手捂住双眼,没想到他居然听见了,太让人难为情了。 “我什么时候说了,明明是你听错了啦!” 迟睿抱起她反转一百八十度,让她面向自己坐在腿上,又将她的两只小手捉下来握在掌心,很是郑重其事的样子。 “白天的事我可能说话重了,可你应该知道,公司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气头上的话别记在心上,嗯?” 她抬眸,凝视。 “你这是在道歉吗?” 第四十一章 不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如果我说是呢?” 重瞳幽深,心思难猜,又是不确定的反问句,斐小伍却笑得眉眼两欢。 一向自负的迟睿居然肯低下身段向她道歉,妇复何求? 可是她还是不敢确定耶:“那个,你刚才说的那一句是真的吗?” “哪一句,道歉吗?如假包换。”迟睿半是玩笑半认真。 不是! 她躲躲闪闪地不去看他,语气变得吞吞吐吐:“不是啦!就是前面的一句。” 上嘴巴咬着下嘴巴,在粉红花瓣似的唇上划下一小弯月牙儿,模样楚楚可怜。 “呃,前面一句吗?我记得是说白天的事,然后” “不是。”斐小伍有些急,大大的眼睛水旺旺的,尔倾,垂下眼睫轻轻叹了一小口气:“不记得,算了。” 迟睿忽然有些不忍,可是她想要的答案,他没法给。 “反正我就知道你不过是逗我玩的。”她窝在他的胸口,自已说给自己听。 只是逗她玩吗? 应该是吧! 他的生活看似风光,实则充斥了尔虞我诈、阴谋与艰辛,她的出现像一抹亮色,无疑给他晦暗的生活,注入了一似清新与活力。 不得不承认,小丫头的天真烂漫,即便是伪装的,也令他似乎乐此不疲了。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屋子里透着诡异的安静。 斐小伍觉得异样,从他的胸口爬起来,不确定地唤了一声:“睿?” “唔――”他如梦初醒似地应了一声,随即将她从腿上放下来:“你去吧。” 心头划过一丝浅浅的失意,斐小伍还是知趣地转身,免得又被误会别有用心。 身后,目光如注。 她的体态偏瘦,小小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真的很难相信就是这样一双柔弱的肩膀固执地支撑着一条破旧的老“船”。 他该拿她怎么办? 怜爱浮上来的那一刻,迟睿的眼前蓦然闪现出令他永世不能忘记的一幕:一条身躯从二十五层楼顶上落下来,远远地,看上去就像一片枯叶。 “爸――” 撕心裂肺的一声中,那道身躯重重地落在地上,红色的液体从身上四处冒出来,在地上汇流成河 迟睿摇了摇头,强行将记忆关掉,眼前的小身影堪堪走到门口。 “小伍。” 门将要关上的一瞬,听到喊声的斐小伍连忙回身,不由失声:“睿,你病了吗?” 只见迟睿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汗珠,她顾不得其它了,拨腿往里面冲。 “别过来。”迟睿仿佛很疲倦地摆了摆手。 口气却很强硬,令她不敢有违。 就在裴小伍于进和退之间犹疑时,他缓缓地开了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对方每一个字都像是艰难地吐出:“你手上有很多科林股票吧!给你三天时间,全部放掉。” 呃,科林股票是当下涨势最强劲的股票,为什么要她放掉? “出去,把门关上。” 不过一瞬,迟睿恢复了常态,声音带着不容抗拒。 看来他的确没病,斐小伍放了心,二话不说退了出去,她得好好消化这条重磅消息。 而门一关上,屋里的人拿起手机打了过去:“叶叔,计划延迟三天,对,照我说的办。”指示完,迟睿断然收线,他怕稍一延迟,自己会变了卦。 第四十二章 质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天后,关于科林集团涉嫌买通会计事务所做假帐的消息给捅了出来,科林股票应声大跌,引发股市振荡下挫,一时间哀嚎一片。 为数极少的人却赚得盆满钵满,其中就有斐小伍,在最高位抛出全部股票,免受了灭顶之灾,被业界刮目相看,一时间,各种溢美之辞向她甩过来,什么女中豪杰,虎父无犬女,小小年纪本事却不小 公司里先前还竭力反对抛售的一众属下也心服口服了。 斐小伍当然知道,这一切归功于他的提点,熟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便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小伍?有事吗?”听口气,迟睿似乎有些意外。 斐小伍嘻嘻地笑:“没事就不能打给你啊?算了,迟大总裁是大忙人,不浪费您的宝贵时间了,晚上我请你吃饭,请务必赏光!” “哈,一顿饭就打发了,太小气了吧。”迟睿大概心情不错,居然有闲情逸致跟她调笑。 她正在兴头上,想都没想就慷慨承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保证满足你的要求。” “我想我想要的这个你绝对给得起,那我要是说了你不许发脾气噢!”迟睿故意吞吞吐吐的,可把某个人急坏了,斐小伍急得只差没举手宣誓:“快说,是什么?小伍说话算数,绝不食言。” “那我就说了啊!我想要吃你。”迟睿说完,在那边坏笑出声。 斐小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上了当,脸轰地一下红了:“没正经,不理你了。” 迟睿听着手机里传来果断挂机的轻喀声,脑海里顿然浮现出一张精致小脸,蓦然飞上一片红霞,羞羞瑟瑟的俏模样,禁不住又笑了起来。 梆梆梆 门上传来叩门声,不重但也不轻,显见得门外的人情绪不稳。 “请进。” 他笑容顿收,俨然变成另外一个人,继续埋首公务。 几乎当他的话音一落,门便被人迫不及待地推开了。 “叶叔,什么事这么急?”迟睿抬头扫了一眼,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态度恭敬地打着招呼。 而在整个天堃集团,能够令总裁迟睿放下公务,不会怠慢的,也只有眼前这位了——叶延庆,天堃集团先总裁迟重瑞的特别助理。 老东家自杀身亡后,正是他辅佐新主,危难之下接任行政总经理,帮助迟睿力挽狂澜,可谓天堃的老臣加功臣。 “总裁,为什么要将计划延迟三天?是为了那丫头吗?难道你忘了,老爷是怎么死的吗?”一连串的发问,毫不客气地抛过来,说到最后,叶叔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 其实迟睿已经问过自己了,可是没有结果,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令自己改变了主意。 是因为那一张无辜又无邪的如花笑靥?抑或是那一双瘦弱却坚持的肩膀? “叶叔,您坐下再说。”迟睿承认被问住了。 叶延庆不坐。虽然地位特殊,但他一向很守规矩,何况今天来大有冒死直柬之势。 “总裁,她是仇人的女儿,您不会真的被她迷惑了吧?如果是这样,那倾城当初的牺牲值得吗?” 第四十三章 买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倾城! 迟睿将视线凝向电脑,桌面上的女孩赤脚踩在沙滩上,风吹过,一袭白衣飘逸如魅,回眸含笑,百媚倾城,也倾了君心。 “倾城,你在哪里?”他的心滑过一丝苦涩,沉积好久的思念如狂潮一般袭卷而来。 叶延庆老脸感怀:“想必你已经将她忘了吧?” “叶叔,您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了。”拨开视线时,迟睿的眼底已是一片肃杀:也许是该了断了! 对面神色略略一缓:“好,请总裁记得今天说过的话,不要再让亲者痛了。” 傍晚,云顶露天餐厅双双对对。 顾名思义,餐厅建在本城最高处,所有餐桌都置于露天的一个庭院中,食客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风景,是许多情侣喜欢光顾的地方。 烛光能照亮的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玫瑰花香,空气中飘荡着悠悠的吉他声。 其中拱门下的五号位看风景的位置最好,斐小伍坐在其中,支着腮眺望远方,像所有等待爱郎的少女一样,心中充满了甜蜜与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侍应生都续了三遍茶水了,他还是没有出现,一丝不安浮上心头,她掏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 “什么事?”那边似乎有些吵,迟睿的口气也含着一丝不耐。 斐小伍按捺住心底的失落,笑着提醒:“你忘了,我们约好了一起吃饭。” “对不起,我居然给忘了!公司临时开会,可能过去不了,你自己吃吧。”那边一说完,便匆匆挂了机。 噢,他来不了了! 斐小伍一脸怅惘地收了线,心里的滋味,就好像一腔热情被一盆凉水泼下来,哇凉哇凉的。 眼前,刚才还觉得那么美丽的风景,顿然失了颜色。 处于劣势的人总是太敏感,她觉得他的态度很冷淡,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忽冷忽热的,总是刚刚给了她希望,转眼又令她的心情跌到谷底。 “小姐,请问可以为您服务吗?”侍应生委婉地催促着。 斐小伍嘴巴下决心似地一努:“上一号大餐,再来杯威士忌。” 午夜,公寓的落地窗下,重帘大开,一道邤长的身影背门而立,背影寂寥而又充满诱惑力。 城市钟楼上的钟敲响了,迟睿默默地数了十二下,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一分,操起掌中的手机,第n遍拨打同一个号码。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买” 儿歌夹杂在女人的高歌中,随着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一起进了屋。 “你跑哪里疯去了?”迟睿眉头一皱,大步上前,某人不偏不倚跌倒在他的怀中,浓浓的酒味随着歌声飘过来:“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买。” 醉成这样,难怪打电话没人接。 “我没醉。”女人咯咯咯地笑着,被酒精熏染的双眸闪烁着迷离的光彩,挑指在他的唇上一点一点,问他:“你是谁?” 第四十四章 防狼术(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迟睿又好气又好笑:“不能喝就别喝,也不怕遇上坏人。” “坏人,哪里有坏人,对了,你就是坏人,对不对?”她掂起脚,犹是够不着,索性踩在他的脚上,贴着他的面在脸上搜寻坏人的印迹。 迟睿猛然推开她,这动作曾是某一个人的专利。 小女人重重地跌倒在沙发上,那样子似乎更找不着东南西北了,晃晃头,视线投过来,眼神迷迷蒙蒙的。 随即,她摇晃着起身,又扑了上来:“你别打坏主意,我的睿,他马上会来。” 仰起的小脸被酒精染上了一层绯色,嫣然如花,魅眼迷离如丝,饱满的樱唇呼呼地喘着,热热的、甜甜的气息随之扑洒在他的脸上,酥酥的,麻麻的。 四肢则像八爪鱼一样攀附在自己的身上,模样甚是勾人。 晚上的会议上,股东们不就是担心这个吗?说她狐媚惑主。 “真是麻烦。”迟睿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 “我不是麻烦,我好乖的,睿,别丢下我。”这会她倒是看清楚了,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撅着粉粉的小唇,嘴皮一掀一掀地,楚楚可怜。 迟睿铁了心,将她往沙发上用力一推:“脏死了,今晚不准睡我的床。”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将门锁死了。 早上,迟睿雷打不动地在同一时间收拾完毕,打开卧室门。 咕噜噜,一团东西滚到脚边,定晴一看,赶情小丫头靠在门上睡了一晚上。 “shit!” 迟睿也不知道要骂谁,俯身将地上的一团捞了起来,抱到床上,帮她剥去外面的纱裙,丢进被子里。 “唔,好渴,我要喝茶。” 床上的人将醒未醒,一边低喃,一边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丝柔的蚕丝被滑至腰际,露出纤巧的双肩和半片细腻的后背。 “麻烦。” 他的额头一群乌鸦飞过,皱着眉头去倒了一杯水过来,将她半趴着的身体翻转过来,粉红小内下,两只盈盈一握的苹果,圆润而挺拨。 “来,喝水。”迟睿强迫自己眼观鼻,鼻观心,非礼勿视。 咳咳咳 喂得有点急,她给呛了一下,一口水全喷了出来,而人也咳醒了。 “啊呜!”斐小伍嗖地一下钻进被褥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 迟睿抹着一脸的水,气得眉头拧成了一条麻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声音从被裖里发出来,瓮声瓮气的,口里道着歉,可眉眼弯弯,分明是在笑。 他越发火大,见她防狼似地将自己包裹得像只棕子,便撇撇嘴,唇角勾勒出恶意的笑容:“就你,要脸旦没脸旦,要身材没身材,扔在大街道上都没人要。” 话到一半,他超级棒的大脑便调出了在她身不遗余力地辛勤耕耘的情景,不由得汗颜。 转念一想,反正她笨口拙舌的,肯定不知道回击,所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了下半句。 被褥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小丫头眉宇间的笑意也不见了,索性往下一缩,连露出的半个头都蒙进被子里去了。 第四十五章 防狼术(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仔细想想,迟睿其实也挺恼火,论脸旦,小丫头比不过斐诗婷,论身材比不过他之前的那些绯闻女友,偏偏他在她面前常常失控。 越想越气,迟睿拨转双腿,扔下她走了。 听到外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斐小伍一跃而起,披着薄如蚕翼的丝被跑向卫浴间。 对着巨大的镜子,正脸,左脸,右脸,仔细地审视了一遍。 “脸是不是小了一点?额际线高了?眼睛太大,是不是没什么特色?鼻尖有点翘翘的,不够完美?除了嘴巴,似乎都是缺点呢!”斐小伍一边左顾右盼,一边自我评价,越看越灰心,唯一觉得好看一点的娇唇嘟得都可以挂一个油瓶了。 对了,还有身材! 这个她更没有信心了,胸前一只手牵着一只被角,想要打开看看,却又担心真像他说的,惨不忍睹。 犹豫再犹豫,斐小伍终于决然地打开两只手。 “啊――” 一声尖叫,丝滑的被子从手中溜了下去,无声地飘落地面,她惊恐地指着镜中的一张俊脸:“你,你,你” “又不是没见过,至于一副惊见狼一样的神情吗?”男人喉结滚了一滚,嘴巴向下,不屑地一撇。 哇咔咔,糗大了! 她连忙用双手护住三点,可是巴掌太小了,好像护不住呃! 尤其是粉红色柔软的透纱面料,配以白色亮片零星的点缀,使窄小的短裤生动得不能再生动,两侧的花朵散发着女人的可爱与娇媚,t型设计更好的勾勒出臀部线条,这是让人无限遐想的架势呢。 可他不是不屑吗?那为嘛立在那,双脚被胶水粘住似地,还不走? 真是难为情,眼珠一转,裴小伍突然惊叫着朝他身后一指:“咦,那是什么?”男人果然上了当,她趁他回头的功夫,跑上去关门,扣死。 呼―― 拍着小胸脯,长舒了一口气,还是不放心,将脸贴在门上窥探。 毛玻璃上影影绰绰的,门外那道挺拔的身影似乎很生气地转了两圈,便迈动两条修长的大腿,向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传来砰地一声,门被大力关上了。 这下裴小伍彻底放了心,想起昨晚醉得一塌糊涂,身上臭哄哄的,也没来得及洗,便走到莲蓬头下,拧开水喉。 “美羊羊,美羊羊,美羊羊……别看我只是一只羊,其实我长得很美丽……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就算迟睿太狼把我追捕,也当作游戏一场……” 被他一鄙视,心情超级不爽呃,所以她一边洗一边放声高歌一曲改编版的《喜洋洋与灰太狼》。 等洗完了,浑身每一个毛孔,当然也包括心情,都舒畅无比。 唔,裴氏治愈法还是蛮管用的,裴小伍谬赞了自己一下,突然发现睡衣忘了拿,不过,她很快眼前一亮,借穿一下他的睡袍应该不算犯法吧。 套上衣服,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大摇大摆地从浴室走了出来。 视线不经意地滑在某个物体上面,小心肝一抖,歌声戛然而止。 不是吧?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犯晕,食指颤微微地指着坐在卧室沙发上的男人:“你你你,怎么没走?” 见了鬼了,刚才明明听到他摔门而去啊! “许你调虎离山,就不许我声东击西!” 迟睿的脸黑了黑,小丫头居然跟他玩三十六计,简直是现代版的班门弄斧。 噢嗬嗬嗬…… 裴小伍想哭,她刚才唱什么了,应该没有骂他的句子吧? “睿,听我解释,就算是狼,你也是灰太狼。”她错了,她真的错了,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错了。 第四十六章 防狼术(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迟睿脱了西装,只着了件白色衬衣,最上面的一粒扣子解开了,领带松松地挂着,透着一股頽废的味道,那范儿令她连吞了几口口水。 不过,她要是知道他这个样子,是被她唱歌唱得抓狂的结果,肯定花痴不起来了。 “灰太狼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狼外婆。”他缓缓地开了口,语调轻质得,让人摸不着头绪。 我擦! 裴小伍差点头脑一热,将激动时的口头禅崩了出来,不过还好,被她给及时地憋了回去。 可还是郁闷,这一记马屁算是拍到狼腿上去了,灰太狼是万千小女心目中好老公的代名词啊!他连这都不知道。 代沟,这就是代沟。 她总算记起来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止是门第之类的。 擦,他后一句说的好像是……狼外婆?不就是那个为了吃小红帽假装好人的坏蛋吗?她的双脚下意识地后退了三大步,脱离了魔掌的范围。 “聪明的美羊羊就是你,是吧?” “唔——” 她牙疼似地轻哼一声,羞愧地低了头。 “以前只知道你谎话连篇,现在学会调虎离山了,有进步。” 迟睿貌似赞赏的口气,却令她的心一紧,一着急,连比带划地:“不是这样,就是之前上过一个班,专门教女孩子们对付色狼的,老师说遇到色狼不能硬来,要智取……” 话到这里,裴小伍猛地住了口,因为她发觉对面的人,脸沉得厉害,眸底波涛暗涌,周围的空气骤然降了好几度。 迟睿不说话,只是抬指,朝她勾了勾。 这是要她自动过去? 她一向听话,何况现在的情形不容她反抗,可是气氛太可怕了,所以要原谅她脚步犹犹疑疑的。 睡袍太长,袖口足足挽了三圈,下摆拖曳在地,她牵着袍子前行,一步三挨,每一步好像在刀锋上跳舞,肥白的脚趾头随着行动在袍子下面探头探脑的,煞是有趣。 迟睿忽然想笑,在笑意浮上之前,他变换了一下姿势,双臂呈九十度支起,右手食指竖在双唇中间,审视的目光意味不明地看向她,样子很酷很压迫人。 实际上,他趁机掩去了嘴边的忍俊不禁。 裴小伍却被他的高深莫测弄得心底发毛,越怕犹疑不前。 “过来。” 他语含不耐,发声的同时长臂一捞。 而她早防着这一手,转身便逃,却在下一秒,抓紧哗然松开的睡袍,乖乖地回过身来。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牵着睡袍的一条腰带,她只能认栽地被他牵了过去。 不然,她的身体会从宽大的袍子里滑出来,大白于他的面前。 我擦擦擦,太老奸巨滑了吧!裴小伍心中万匹马在奔腾,但打死也不敢表露分毫:“我错了。”还是赶紧陪罪,争取宽大处理吧。 又松又长的袍子下,她的身体显得愈加的娇弱,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襟,配了瑟瑟害怕的表情,所谓的如花羔羊,不过如此吧。 “怎么办?作为一名色狼,不做点禽兽不如的事情,我都觉得对不起这称号。”而他眉目如朗星,口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裴小伍肠子都悔青了。 好像她又说错话了,以他睚呲必报的个性,肯定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了。 一念刚出,身体陡然一僵。 她拢住了上半部,却挡不住他的手,从松散的袍子下侵入。 第四十七章 防狼术(4)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别。” 她扭捏着身子,避让他的侵袭。 “欲擒故纵?”他的眸光扬了扬,唇角似笑非笑,手却一刻也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游移。 那痒痒的,酥酥的感觉,随着他的轻拂慢捻四处弥漫,她的身体无一处不是先一僵,继尔一寸一寸地柔软。 “不要。”像溺水的人,他是她唯一的救赎,她下意识地抓牢他,却又不甘,为他早上的那句话。 某只衣冠禽兽正在兴头上,用力将她往怀里一带,钳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和嘴巴并用,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 “睿,你是绅士对不对?”来硬的肯定不行,斐小伍换了招数。 迟睿百忙中抽唇“嗯”了一声,一点也不带脸红地吐出两个字:“当然。”然后马不停蹄地继续点火。 “唔有你这样的绅士吗?啊等等好不好?”被他亲吻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又难受,又**,身子越来越空虚,渴望被填满,可是她依旧觉得委屈:“不要。” 他当真暂停了用口与牙齿在她身上种草莓的动作,眯着眸觑向她,勾唇,笑得那叫一个坏:“要,还是不要?” “不”字尚在喉咙口,一只手在她的敏感部位重重地一捏,后面的那个“要”字没憋住,冲口而出。 “这可是你说要的噢,作为一名绅士,女士的要求怎么可以不满足。”声音带着令人切齿的暧昧与慵懒,他毫不迟疑地,身体力行地展现着他的“绅士”风 裴小伍感觉自己快要没顶了。 经典的铃声蓦然响起,仿佛一根救命的稻草,令她神情一振。 可是?有人浑然不觉。 裴小伍抽手,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决然按下了接听键,搁在他的耳边。 “总裁。”黄秘书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 “讲。”迟睿被迫从她的身上抽唇,眼神刮向她,令她的手抖了一抖。 她咧唇,正要向他示好,腰肢被人重重地一拧,讨好的笑容像准备绽放的花,还没来得及盛开,倏地蔫了。 好痛! 裴小伍五指成拳塞进嘴巴里,才将痛呼声堵死在口里,眼泪却控制不住地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知道了,你去办吧。”他一边施暴,一边若无其事地讲电话。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裴小伍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想要求情,又怕电话那头的人听见,嘴巴一翕一合的,不敢发出来。 迟睿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表示听不明白,手上的力道十二分邪恶地加重了一分:“唔。”裴小伍没忍住,痛呼出声,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 迟睿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好,定在半个小时后。”指令完,挂了机,顺势起身,怀中的她没防备,滚到了地上。 “我的腰!” 裴小伍坐在地上,直叫唤。 “疼吗?”迟睿已然收拾完毕,西装毕挺,那叫一个道貌岸然。 她仰首,白了他一眼:“你试试。” 他蹲了下来,挑起她的下巴,小荷尖尖的,真是我见犹怜:“记住了,别跟我玩心眼。还有,游戏继续!” 不过是一场游戏,本来当她交出心的那一刻,便是被碾碎的时刻,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想那么快地点gamever! 游戏继续? 什么意思? 裴小伍盯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 “唉哟!” 算了,管他说什么?还是止疼要紧。 裴小伍从地上爬起来,呕得心口也疼了起来,这人也太阴险了,一句火没发,便整得她恐怕一个星期恢复不了元气。 他要是哪天真发起火来,会不会将她剥皮拆骨? 浑身一激灵,她不敢往下想了…… 第四十八章 见花如见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在迟睿大多数时候表里如绅士,裴小伍又天生一副小杂草的个性,给点阳光便灿烂,不过蔫了两三天,又鲜活了过来。 这天,她处理完公司的事,让司机载着自己去老师的工作室。 一路上本来闭目养神的,不想突然睁开眼睛,就看见路边有人摆摊贩卖盆载,便临时起意,吩咐司机停了车。 下了车,过去一看,居然有她最喜欢的茉莉,二话不说挑了两盆,付了钱回到车上:“去天堃。”送一盆他的办公室,然后放一盆公寓里,见花如见人。 嘻嘻,她越想越美,差点笑出声来。 天堃集团总部由一个经典灰色的摩天大楼和天堃广场组成,气派自是非比寻常,一楼大厅装潢得很考究,四周摆满了万年常青的树木,人一进去,暑气顿然消解了不少。 请问您找谁?” 漂亮的前台很职业,她报了姓名,说明来意。 “您是斐小姐?”前台眼睛一亮,显然是知道她的:“您稍等,我这就帮您联系总裁室。” 斐小伍忽然很后悔,上次妈妈来,闹得满城风雨的,她又跑来,简直是给他添乱:“算了,我还是不见了。” “已经通知了,黄秘书马上下来接您。”前台放下电话,笑得越发甜美可人。 人家这么热情,她倒是不好走了。 不一会儿,黄秘书匆匆现身,因为之前见过几面,所以并不陌生:“斐小姐,总裁刚好有十分钟的空档,请跟我来吧。” “那我还是不上去了,麻烦你将这盆花交给他就行。”他那么忙,斐小伍越发不愿打扰了。 黄秘书是接了旨意下来的,自是不肯放她走:“好不容易来了,还是上去坐坐吧。” 也是。虽然是心血来潮,其实一直很想知道他办公的样子,既来之,则安之,看看也是好的,斐小伍不再推脱,便跟着他坐总裁专用电梯上去。 一出电梯,刚好从另一部电梯下来一个人,黄秘书赶紧打招呼:“叶副总。”那人点点头,视线落到她身上,不禁一愣,随即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我是不是不该来?”斐小伍惴惴不安。 黄秘书安慰道:“没事,叶副总是公司的老人,脾气可能大了点,你别放在心上。”说话间,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又帮她敲了门,示意她自己进去。 “请进。” 一声低醇,从里面传来。 斐小伍轻轻推开门,并不急着进去,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室内的陈设果然如她所猜,处处呈现出严谨与低调的奢华。 而桌子后的男人,西装外衣搭在椅背上,只着了雪白的衬衣配黑色的领带,如此简单的服饰,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种华美不凡的味道。 “还只有七分钟,你准备傻站在那,继续浪费时间吗?” 乖乖,他头都没抬,怎么知道是她的? “就是怕烦到你,才犹豫啊!”她笑着走了进去。 鼻端蓦然闻到一缕沁人心脾的香气,迟睿略略惊诧地抬起头来,眼前,笑魇与花相互辉映。 “原来是花仙子驾临,欢迎,欢迎!”足足愣了三秒,他的语气才带着夸张的热情,招手让她过去。 原本还在惴惴不安的她大受鼓舞,将花摆在他的桌子上:“送给你的,以后见花如见人。”话音未落,被大力一扯,整个人跌倒在他的怀中。 “那要是我想看真人怎么办?” 语气半真半假,斐小伍依然心中一荡,像吃了蜜一样地甜丝丝:“那我就天天来,直到你烦为止。” 他蓦然吻了下来,将余音堵了回去。 这一吻绵长而又深沉,唇与齿纠缠,舌与舌嬉戏,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缠绵味道在唇齿间漫延,然后转至热烈,那力道与深入仿佛要将她融化在口中,或者吞吐入腹似的,她完全沉浸其中,大脑眩晕中化作一片空白,如果可以,她愿意沉醉其中,再不醒来。 她的身体因为窒息在他怀中晃动起来,迟睿这才满意地放开她,抬腕一看,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七分钟过去了。 “你开会,我走了。”呼吸还没调匀,所以说话断断续续,她自觉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他也并不留她,只是她抬腿准备走向门口的时候,被他拉着走向另一个方向。 原来这屋子里有一道隐秘电梯,他将她送到门口,摁开电梯,轻轻拥了她一下:“人多嘴杂,以后还是别来了。” 斐小伍心口忽然一闷,到底,她是不受欢迎的。 此刻,天堃集团总裁专属会议室,一众股东交头接耳,斐氏这两个字眼不时地出现,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凝重。 稍倾,大门被人推开,一道英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虽然股东们摸一个都上了年纪,可这个年轻人的气场依旧令他们敬畏。 “开始吧。”走进去,在最上方的位置坐下,迟睿扫了一圈,森然启唇。 叶延庆清了一下嗓子:“在正式议题之前,我有一句话不吐不快,总裁您不介意吧。” “既然是不吐不快,我要是不准,为免太不近人情,请讲。” 他的作风向来惜时如金,作为公司的老人,叶延庆不会不知道,今天斗胆,定是到了忍耐的上限,所以迟睿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准了。 叶延庆努力克制着情绪:“我们一众老人在这里等着,请问总裁您刚才在干嘛?” “难道我迟到了吗?”眉目淡挑,迟睿声色不动。 咳咳咳,旁边的老董事连忙打圆场:“总裁,老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私下里有些担心,有人想狐魅惑主。” “本来呢?总裁的私生活我们没权利过问,可是事关公司前途命运,何况斐家那丫头已经令您两次改变决议,我们就不得不说了。” “是啊!迟家与斐家的恩怨摆在那,让人不能不怀疑这丫头的动机。” 话既然说开了,几位股东便七嘴八舌地你一言我一句,好好的动议会倒成了声讨会。 “各位的心意我知道了,议正事吧。”这句,秉承了他的一贯作风,礼貌却也霸道。 那几个老人当即闭了嘴,叶延庆还是不服,唇张了张,终是未敢开口,几年下来,这个年轻人不怒自威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不到万不得已,是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的。 第四十九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年底,斐氏集团五十周年日快到了,本来斐小伍没什么打算,可是潘秘书和公司企划公关部的人都提出搞个周年庆典,借此提升公司形象,她便答应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筹备,庆典如期举行。 主会场设在皇家大酒店,迟睿到的时候,看见斐小伍站在会场门口迎接来宾。 一袭白色及膝晚礼服,配同色水晶高跟鞋,化了精致的妆容,全身再无赘饰,站在一堆珠光宝气的贵妇中,倒显得清水出芙蓉一般的脱尘。 “恭喜。”他上前,假模假样地与她握手,尔后,突然附在她耳边:“今晚,你很漂亮。” 斐小伍耳根一热,娇嗔地睨了他一眼,羞涩中带着欢喜:“欢迎光临,请入内。” 这一幕落在别人眼中,俱是会心一笑。 说真的,今天来宾的阵容很强大,整个城市上流社会几乎一网打尽。 大家之所以肯赏光,多半是冲着迟睿的面子,谁都知道她现在是他的亲密女友,就算再忙也会来凑个热闹。 “各位先生,女士,各位叔叔伯伯,首先感谢大家的光临。今天,斐氏迎来了它的50华诞,站在这里,我真是百感交集,真的感谢各们!”站在主席台上,斐小伍致答谢词,几乎哽咽落泪,她深深地冲着底下鞠了一躬,起身,目光飞快地掠了某人一眼:“我还要特别地感谢一个人,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斐氏,谢谢你!” 底下会心地笑了起来,响起热烈的掌声。 “下面,请举起您手中的酒杯,干!” 这一声,将场上气氛推向高氵朝,斐小伍把话筒交给司仪,步下主席台,与客人一一碰杯,一时间,觥俦交错,好不热闹。 “世侄女真是女中豪杰,小小年纪执掌乾坤,不简单啊!” “是啊!短短时间将一个破产的公司挽救过来,老朽佩服!” 各种溢美之词不绝与耳,斐小伍一边周旋一边四处搜寻,终于,在自助餐的桌子边找到一抹颀长而挺拨的身影。 “迟先生,您的光临令再下倍感荣幸,这一杯我敬您!”今天太高兴了,斐小伍歪着头,一本正经地拽着外交辞令。 迟睿别过头,女人笑魇如花,神态间又带了俏皮的意味,不禁莞尔:“斐小姐,小生受宠若惊。” 他这样配合,神态与口气又是难得一见的好笑,令她芳心一荡,捂着嘴巴吃吃地笑着,杯与杯相撞,发出悦耳的叮声。 良辰,美景,酒不醉人人自醉。 “迟先生,斐小姐,合个影吧。”这么好的机会,记者当然不肯放过,一时间,镁光灯频频闪动。 酒杯优雅地擒在指间,他的另一只手虚虚地搂着她的腰肢,微笑地面对镜头,而她小鸟依人般地偎在他的身畔,笑容烂漫至极。 这一幕,温馨了众人的眼,又不知浪费了多少菲林。 “好累。” 酒会上一番周旋下来,她终于支撑不住:“逃”进了专用休息室,将身体窝进柔软的沙发里,踢掉七寸高跟,蓦然醒悟他也在,忙不迭地伸出脚寻摸鞋子。 第五十一章 不过是一只宠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雪白的脚离地一寸的地方探来探去,莫名地让他的心,随之晃悠。 迟睿在她对面坐下来,弯腰将她的双脚捉住,搁在自己腿上。 “噢不。”双脚瑟缩着往回抽,斐小伍低呼一声,她从来不敢想像,自己可以在他面前这样放肆而受宠。 大掌包裹住她的双脚,阻止了她的后撤,另一只手轻轻地揉捏着她的脚裸处:“很累是吧!不过,要坚持噢!” “睿,我要怎样才能报答你的恩情。”她倾起身子,伸手抚摸他的脸,目光如痴,湿了眼角。 “小伍,如果有一天,裴氏不存在了,你会怎样?” 话一经问出,揉捏的指一顿,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介意她的反应的? 记得小时候,他收养过一只流浪猫,慢慢地有了感情,可是有一天,那只猫死了,他为此难过了好几天。 对她,大抵也是如此吧? 如同养过的一只宠物,久了,便上了心。 如此而已。 “我和裴氏共存亡。”裴小伍一边答一边嘻嘻地笑,其实她也不知道,裴氏倒了,自己会怎样。 他的目光却随之凝了一凝:“你有时候的确很孤勇。” 孤勇? 裴小伍苦笑了一下,她那是没办法,就好比当初接手裴氏,被迫与他交易,还有被人逼债时的孤注一掷…… 她还不到十九岁,在普通家庭里,这个年纪应该在父母身边撒娇。 可她,不得不撑起整个家业,没有那份孤勇,她撑不到今天。 “睿。” 裴小伍情不自禁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呢喃一声。 这个时候,还有他,让她可以依靠,真好。 迟睿偏头,眼前是女人精致而安宁的容颜,微微阖了眸,长而浓密的眼睫像蝴蝶的翅膀,一下一下地轻扇着,煞是有趣。 “小伍,如果有一天……” “小伍,你怎么躲在这,快点跟我出去。”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一个人嚷嚷着冲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裴小伍则弹跳起身,又惊又担心:“妈,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场面也不知道让我来帮你撑着,快!”冯丽娜牵着她往外拖。 裴小伍忙不迭地在地上勾鞋子:“别拉,我鞋子还没穿好呢。”临走,无奈又抱歉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没法陪你了。 “秦董,吴总,张总……”一路上,冯丽娜是眼观六路,八面玲珑。 裴小伍被她的女高音震得头皮发麻,只想有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赫少。”冯丽娜突然两眼一亮,将她拽到了那人面前:“来来来,我介绍一下,我女儿裴小伍,大家交个朋友。” “裴夫人,裴小姐,幸会!”这些纨绔子弟,私下里靡乱成风,表面上还是人模狗样的,一个个风范十足。 冯丽娜今晚被一声声裴夫人叫得心花怒放,早已经找不着北了,亲昵地拍了对方一下,嗲着音调:“唉哟,还是赫少懂规矩,不像有的人,拽得像二五八万,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裴小伍暗暗叫苦,这位赫大少爷她看着就讨厌,妈妈还偏偏搞拉郎配,真是! 第五十二章 你,放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一边应付一边在人群中搜寻,总算让她找到了,四目相对,迟睿将一杯红滟朝她举了举,裴小伍不由自主地瘪了瘪嘴。 “你们聊,我不做电灯泡了。” 裴小伍盯着妈妈风摆杨柳的背影,呕得心口疼,她老人家真是该识趣的时候瞎搅和,不该识趣的时候又这么自觉。 “裴小姐,还在生我的气?” 赫少俊长得很清秀,肤白胜雪,加上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不得不承认,对女人的杀伤力不亚于迟睿。 可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对他的观感再也好不起来了,裴小伍又是个不善于掩饰的主,喜欢和不喜欢都挂在脸上。 “看来我是真的得罪裴小姐了。”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幽幽的,换了旁人,铁定心肝一颤。 裴小伍再不喜欢他,也不得不敷衍一下:“哪里。”可是一张俏脸搭拉着,明明是万分不愿意的样子。 “不如我们干了这一杯,尽释前嫌,好不好?”一双眼睛勾过来,电力十足。 裴小伍求救似地看向某个方向,蓦然发现那人身边多了位性感女郎,一双涂了鲜红丹蔻的手,居然吊在他的脖子上。 喵呜―― 裴小伍再也顾不得礼数了,猛然转身,不想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数道液体飞向身后。 “shit!” 坏了,她听到这声咒骂,赶紧回身,噢,她看着眼前赤橙黄绿的一张脸,都不忍看下去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侍应生诚惶诚恐地道歉不迭。 “不是他的错,是我不小心撞到他了,赫少,你不会怪我吧。”裴小伍赶紧将责任担了下来,想必他是不会为难她的。 果然,赫少俊压了一口气:“没事,我去处理一下,失陪。” “嗯,你快去,快去。”她太想笑了,又不能笑,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可是?一想到这边的一幕时,她笑不出来了。 “你,放手。” 裴小伍冲到两人身边,指着女郎。 “你是谁啊?”女郎用画着烟熏妆的大眼睛轻瞟了她一眼,继续冲着男人风情万种:“先生,不如换个地方,嗳!” 迟睿不知什么时候,指间夹了一又叠钞票,挡住了女郎凑近的脸。 玉面生寒,女郎荡漾的春心不得不收梢:“有需要,随时来找我。”兰花指一挑,接过钱,一脸悻悻然地走了。 裴小伍恶争狠狠地瞪了人家一眼,视线收回来,恨恨地盯住他,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 “小伍,谁惹你生气了?”某人端着盛满紫红色液体的施华洛高脚杯,云淡风轻的口吻,那叫一个无辜。 她生气地别过头。 居然跑到她的公司庆典上跟别的女人调情,真是太过份了。 “喂,真生气啦?”某人用肩膀轻轻拱了她一下。 裴小伍往旁边一让,气哼哼地:“别碰我。” 他轻叹了一口气,含了无限委屈似的,让她心弦一颤,随即呕得更狠了,猛地背过身去。 “早知道你不领情,我就不管了。”身后,他语调轻幽。 什么跟什么?做了错事还有理了,裴小伍嘀咕一声,就在这时,她的木脑壳忽然灵光一现。 第五十三章 讨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非,刚才的一幕是你导演的? 她拨转身体,用眼睛询问。 “为了你,我可是不惜牺牲色相。”唇边绽开一丝狐狸笑,勾人心魄。 “咯咯咯 裴小伍再也忍不住了,将那会憋住的笑尽情地释放了出来。 “看你笑得那样,一点也不厚道。”某人睨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批评。 她笑岔了气,捂着肚子直喊“唉哟”,镜头在脑海中回放,时间、方位、分寸拿捏得丝丝入扣,这人的腹黑指数,绝对五颗星。 “就知道笑,给点奖励呗。”他不止是腹黑,还缁珠必较,立了功,自然要讨赏。 “要什么?” 她的脸颊一边飞上一朵云霞,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要的东西,定会令她听了,耳酣,脸热。 偏他倾下身子,附耳,喷洒的热气含了上好酒精的味道,熏得人如痴,如醉。 “如果有一天,裴氏不在了,裴小伍,你不许做傻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经过她的耳膜,沁入心脾。 “我,要你。” 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唇边勾勒着坏坏的笑意,轻佻地打情骂俏。 不曾想,他要的奖励竟是她的周全。 世上还有什么话,抵得上这一句,不似情话,却胜过万千情话。 裴小伍抬起雾气迷蒙的眸时,只见男人将杯子置于唇边,漫不经心地转动,大半的面容隐在玻璃后,透过潋滟的紫红色液体,表情暧昧不清。 "睿,谢谢你!”她陶醉其中。 迟睿觉得自己是疯了,他的世界好像乱了套,而他的行为离初衷越来越远。 生命太脆弱,他见证了太多的生死,有亲人,有仇人,但即便那样憎恨裴诗婷,对于她的死,他其实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无所谓。 何况是她。 所以,他才会一时抽了疯,说出那样的话来吧? “睿,你不用担心,什么共存亡,那是吓你的。”他不作声,裴小伍越发的以为他在担心,轻轻地偎过去,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幸福地闭了双眼:“裴氏倒了,不还有你吗?” 迟睿从沉思中惊醒,肩膀一拱,将她顶了起来:“什么?我可不是收容所。” “我不管,反正我赖在你身上了,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她快活地嚷着。 这话,很无赖,也只有处于热恋中的人才拥有这份自信。 只是后来,当他以赶尽杀绝的手段将她逼入绝境,站在一百零一层的高楼顶上,她纵身一跃的那一刻,蓦然想起这一句,泪水流了一面。 但是此刻,她被幸福充塞了心田:“睿,遇到你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感谢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月老爹爹,感谢爸爸妈妈还tv,感谢大地,感谢江河日月,感谢你!” 一口气绕完,她的小宇宙彻底接不上气了。 “油嘴滑舌。”眼底,笑意尽染,迟睿惩罚性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头。 裴小伍娇嗔地睨了他一眼:“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我‘油嘴,滑舌’?”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品尝一下?”迟睿当真凑近,那痞痞的笑容,别提有多坏了。 唬得她花容失色,忙不迭地退让:“我错了,我错了。” 第五十四章 撞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伍。”一声娇亮突然响起。 唉!捣乱的又来了,裴小伍的脸顿时耷拉下来。 “裴夫人,裴小姐,你们谈,我失陪了。”倒是他,不过一瞬,已然换了一副面孔,彬彬有礼,滴水不漏。 冯丽娜架起女儿便走:“来来来,我再介绍秦少给你认识。” “妈,您能不能不捣乱!” “嘿!你怎么说话哪,我这不是为你好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裴小伍一边被拖着往前走,一边频频回头。 即便没入一众红男绿女中,她的他依旧耀眼如星辰,最是那一举手一抬足,风范无二,叫人意乱,情迷。 …… 春华秋实,季节变换,又是人间四月天。 裴小伍坐在超眩的红色跑车里,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跑车在市区发挥不了威力,正好可以慢慢地欣赏街景,忽然,视线落在一个店面上。 “倾城珠宝行。”她若有所思地念着店名。 “老师,我记得这家以前叫诗婷珠宝行,对吧?”裴小伍别过头来问。 迟枫一边驾车一边瞄了一眼:“是,以前是你家的。” 看来她没记错。 原名“诗婷珠宝行”的这家店,是爸爸在爱女裴诗婷年幼的时候置办下的,准备给她长大后作嫁妆用的,记得妈妈为此常常骂老东西偏心。 现在,偏心不偏心的都成了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产业了。 “倾城?”旁边,迟枫兀自沉吟:“也只有他会取这样的名字了,不如我们进去看看,这家珠宝行可是以拥有世界上最顶级与奢华的制品闻名业内。” 裴小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曾理会他话中有话,心想这提议也不错,反正今天就是出来采风的,去看看也无妨。 “欢迎光临!” 训练有素的迎宾小姐微笑着,四十五度鞠躬问候。 裴小伍迈了进去,立刻被眼前富丽堂皇、华丽奢糜的气息给吸引住了,说真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光顾这种地方。 及至到了陈列柜台,一件件美仑美焕、璀璨夺目的珠宝让人叹为观止。 记得一本书曾这样写道:为什么女人爱珠宝,因为女人需要被宠爱,而珠宝是宠爱的存在――这一点从父亲的行为上可以得到佐证。 只是谁来宠爱她? 裴小伍略略感伤地移目,不期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可能吧?”她暗自嘀咕着,定晴一看,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居然真是他。 只见迟睿带着两个随从,迈着傲然的步伐穿过一个个柜台,所经之处,导购小姐无不弯腰致礼:“总裁好!” 男人目不斜视,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众人的膜拜,有如古代的君主视察自己的领地,那气度真真是睥睨天下。 “老师,我们走吧。”裴小伍掩面,转身,拨腿准备开溜。 身畔眉目入画的男子却一把拉住她,兀自指着陈列柜中两款钻石项链:“本店的镇店之宝,卡地亚定制,全世界只有一对,一条名叫倾城;另一条唤作绝恋,你觉得哪一条好?” “都好。老师,走吧。”她急得跳脚,哪有闲情逸致鉴赏。 偏偏老师今天兴致极高,不但没有走的意思,还在专门给顾客准备的高脚凳上坐下了。 “请拿出来,让她试试。” “我试?”裴小伍反手指着自己,又惊又急。 导购小姐微笑着解释:“对不起,这两款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属非卖品,店里还有很多款式,请二位随意挑选。” 裴小伍大松了一口气。 “贵店有一款钻石项链,名叫刹那芳华,不会也属于非卖品吗?” 迟枫挑唇,依旧是淡雅如水的口吻,只是话里有了一丝情绪,是什么?裴小伍猜不出来。 “您真有眼光。”导购小姐一边赞叹一边小心地取出来:“这件锁骨链胜在颜色和质地,小姐锁骨优美,戴上去一定好看。” 华眸回视,透着一丝淡淡的玩味,迟枫挑指,从导购小姐手中接过那件珠光宝气,唇边,笑意带了一丝俏皮:“要我效劳吗?” 此刻,迟睿进了办公室,直接往真皮沙发上一坐,松了松领带。 立在一旁的店堂经理一看,应该不为公事而来,但也不敢懈怠:“总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不是公事,你别紧张。”他摆摆手:“我有一个朋友,唔,是女性,今天生日,你觉得送什么好?” 店堂经理表情轻松多了,笑着问:“请问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 “十九岁。” 迟睿张口报了年纪,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两人还素昧平生,可见世事难料。 “您定制的一对钻石项链一直放在店里,倒是好多人问,都被告知是非卖品,不知”店堂经理一边说一边察看他的脸色:“不知这位小姐是不是它们的主人。” 迟睿将身体往阔深的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一些,闲散地开了口:“那个继续留着吧!将店里上好的钻石项链拿一条便可。”说话间,视线不经意一转,突然定住了。 “是。”经理答应一声,正要亲自挑去,见他盯着一个方向不动,便顺着视线看过去,不禁打趣道:“唉哟,今天真是巧了,二少爷也带着女朋友光顾。” “他们经常光顾吗?”迟睿面无表情。 经理忽然觉得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和煦。 “倒是第一次,总裁,我这就去帮您挑选?” 迟睿仍以一种慷魅之姿坐在那里,只是闭了眼,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必了。” 屋子里陷入沉寂,寒意似乎又加重了几分,经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 良久,迟睿睁开双眼,见经理还在,倒有些意外似地:“你怎么还在?下去吧。” 经理如蒙大赦一般去了。 迟睿操起遥控,将监控画面调到最大,人脸上的汗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更别说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了。 下面的两个人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放大数倍地盯着。 第五十五章 惊喜(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裴小伍有苦难言,又哪敢要老师效劳,只得将项链接过来,往脖子上挂。 双手反勾住锁扣,大概是没经验吧!弄了半天也没扣上,鼻尖上都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还是我效劳吧。”见状,迟枫笑着站了起来,不由分说从她手里接过项链两端,轻易地扣上了。 导购小姐发出一声惊叹:“真美。” “真的?假的?”裴小伍不以为然地嘀咕一声,这些导购最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自然是捡好听的说。 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镜子,不觉慨叹,难怪人们说珠宝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钻石璀璨夺目的光彩,将自己这样姿色平平的女人,也映衬得光彩照人 “很衬你。” 旁边,男人声音淡淡,修长的指夹了卡,递给导购。 “是给女友买的吧!我这就取下来,请导购包装一下。” 裴小伍一边问一边又反过手去解扣,耳边蓦然,吹息如兰:“送给你的,生日快乐!”令她的手一下子 顿住了。 随即,她坚决地动手,还好,很顺利地就取下来了,将它重新置于包装中:“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如果不愿意收,就将它扔了吧。”迟枫懒洋洋地收回卡,转身,迈动修长的大腿向店外走去。 “男友这么贴心,您真是幸福。”导购将包装盒递过来,羡慕得不得了。 裴小伍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心情复杂极了。 说真的,刚才那一句“生日快乐”令她震动。 自打出生起,从来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后来结识了米朵,也只有这位闺蜜会在这一天送份小礼物,道声恭喜。 可是?她凭什么收他如此贵重的礼物? 她多么希望这个陪她挑选珠宝,赞叹她好看,然后轻轻地在她耳边道一声“生日快乐”,给她无尽惊喜的人,是那个叫迟睿的男人啊!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突然响起的儿歌声将她从自怨自艾中惊醒,斐小伍拿出手机一看,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一弯:“睿!” “你在哪里?” 磁性而低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令她心神一荡,接着心虚地四下瞄了瞄:“我在外面呢!” “嗯?”他轻扬一声:“不会是陪客户吧?” 裴小伍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既然他送过来了,当然顺坡下驴地往下编了:“就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透视眼啊!所以小伍,别想着骗我。”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听上去不过是随口一说,可她的小心肝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眼珠滴溜溜地四下扫了一遍,还好,还好,没发现他的踪迹。 “又吓我,我胆小,你不知道啊?”她加快脚步跨出店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身心放松下来,便撒起了小娇。 她的话起了作用,迟睿竟然破天荒地表扬了她:“嗯,不错,终于肯努力了;那我不多说了,晚上请你吃饭。”顿了顿,他刻意提醒一句:“打扮漂亮一点。” 晚上请她吃饭,还要她穿得漂亮一些?不会是为她庆祝生日吧? 第五十六章 惊喜(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越想越觉得对,裴小伍心花怒放,上了车,依旧沉浸在兴奋里的她神采飞扬,与刚才的心不在焉判若两人。 “佳人有约?”迟枫勾唇,意味深长地问。 笑意从盈盈水眸毫不掩饰地盛出来,裴小伍笑而不语。 “你知道这家店的名字为什么叫倾城吗?”从后视镜里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迟枫不着痕迹地摇摇头,问道。 一想到晚上的情景,她的心思早飞了,答非所问:“老师,你说我是穿裙子还是裤装好看?还是裙子吧。你觉得我最适合穿什么颜色?” “真要听意见吗?如果我说,无论你穿什么都无所谓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其实他的态度与语气与平常太过不同,只是她本就木讷,再加上被即将来临的约会冲昏了头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哪有你这样的,是赞我穿什么都好看,还是损我穿什么都不好看?”裴小伍睨了他一眼,口气快活得不得了。 结果回到公寓,这一试便试了两个小时,最后挑定的还是第一件,有时候,第一感觉还真就是最好的。 穿戴好了,犹是不放心,裴小伍便立在大镜子前左顾右盼地审视。 纯白色蕾丝及膝裙,没有多余装饰扰乱,典雅中又带着一丝俏皮,足蹬一双同色缕空七寸高跟,挺拔中尽显婀娜之态。 可是左看右看老觉得少了点什么?目光扫到颈间,光凸凸的,终于明白了,心中不由得憧憬起来。 嘿嘿!说不定今晚他会送她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当她如约进入包房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坠梦中。 娇艳的玫瑰花盛开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靠窗的长条桌铺着枣红色的天鹅绒,墙角的银色钢琴、桌子中央的烛台、炮形酒架以及横置于上的红酒,无不显示出晚餐的主旨。 “太美了。”她奔过去,发自肺腑地赞叹道。 迟睿有些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这里,等会有客人来。” 呃,客人? “谁啊?” 裴小伍正奇怪他没有展示绅士风,准备自已在他对面坐下,经他这么一说,人虽是听话地坐在了他旁边,到底还是觉得奇怪。 而且能让他等的人架子可真大。 “怎么觉得神神秘秘的。”她忽然生出不安。 照常理,为她庆生不应该请旁人啊? 可是?屋子里的陈设分明是情侣包间。 迟睿冷冷一笑。 对,她没有看错,的确是冷笑一声:“我倒是觉得你,挺能耐,神秘莫测的,连我都看走了眼。”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的样子令她害怕,什么烛光晚餐,什么surprise,她都不敢想了,只希望不出什么状况才好。 就在这时,门轻轻地推开了,服务生引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裴小伍好奇地看过去,整个人都傻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想到,他等的人会是迟枫。 “哥,小伍,我没迟到吧。”迟枫却一点也没感到意外,对于哥的行事作风,他太了解了,所以,迟睿打电话请他吃饭的时候,他就猜到了现在的局面。 裴小伍,如遭雷击。 第五十七章 兄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算你迟到,我也习惯了。”迟睿淡淡地回应一句,然后吩咐侍应生:“可以上菜了。” 等菜上齐了,三个人,不对,主要是兄弟两个边吃边聊,而她,早已被这个“惊喜”雷得外焦里嫩。 “你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还是第二次见面吧!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兄弟俩上次也是近期唯一的一次见面还是春节的时候,迟睿的口气不免略带了一丝嘲讽。 迟枫耸耸肩膀:“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再者……”他有意顿了顿,别有意味地扫了一眼他身畔的小女人,冲着哥哥笑得那叫一个别有意味:“你多忙啊!我几次回家不也没碰见你吗?” 裴小伍低下头,实在是羞愧至极。 想想也是自己笨,两个人都姓迟,应该有所警觉啊。 不对,她其实想到过,还专门问过老师,记得他当时还有些不高兴地反问了一句。 “难道天下姓迟的都是你爱人的弟弟吗”就是这一句,让她放了心。 结果,他还真是他弟弟。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小到让她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 “倾城为什么没跟你一起?”迟睿很专心地切割着一小块牛扒,头也不抬地问。 迟枫抬眸,担心地看了女人一眼,见她茫然无措的样子,不禁感叹她还不是一般的迟钝。 他笑了笑:“你终于肯问了。当年,她跟我上了飞机,结果一下飞机便不见了,这些年杳无音信,你不是一直在找她吗?有信没有?” 迟睿没有回答。 屋子里陷入长久的沉默,静得可以听到刀叉触碰盘碟发出的极细微的声响。 时光在兄弟俩的心中同时倒流到五年前―― 叶家小公馆院子外,阳光出奇的明媚,也照不亮男人晦暗的脸色。 “倾城,从小时候过家家起,你就说过长大了要当我的新娘,你忘了吗?”父亲去了,公司百废待兴,如果心爱的人也要离他而去,迟睿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女人冷着脸,也掩不去天生丽质。 叶倾城始终没有正眼看他,给人一刻也不愿面对的感觉:“小时候的话,算不得数的。” “算数的,算数的,我说过,等你长到齐我这里的时候,你就……” “别说了,我不想听。”女人一头打断他的话,转身往屋里跑,边跑边喊:“枫哥哥,你还没弄完吗?走了。” 一个人提着行李厢出来了:“好啦好啦。”经过他时,立定,淡淡地招呼一声:“哥,那我们走了,你……自己保重。” 俪影双双,宛如画卷,却戳痛了双眼似地令他倏地收回视线,蓦然看见阳光斜照,将自己的身影拉成一抹孤单……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好好吃饭,别一挑一挑的,好像在数个数。” 裴小伍正惴惴不安,毫无食欲,一直沉默的他终于回过头来,皱着眉头轻斥,但不是不耐,也不是嫌弃,竟然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不满但又无奈的口气。 裴小伍被这语气鼓舞着,鼓足勇气提出去趟洗手间,起身跑了出去。 身后,有眸光锁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出了门才收回来。 迟睿放下刀叉,定定地看向对方:“别再和她来往,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第五十八章 雷霆震怒(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哥,你这是在命令我吗?对,你一向都是这样,强迫别人按你的方式生活。”迟枫优雅地轻晃了晃高脚杯,紫红色的液体在透明杯壁上舞出优美的弧线:“至于她,似乎也没你你想得那么复杂。” 哥哥从小被父亲作为家族的接班人栽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和后天培养出的卓越气质,都是作为弟弟的他无法比拟的。 一直以来,他活在哥哥的光环里,有时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偶尔,他会用叛逆展现自我。 “所以呢?” 对面的男人,面色一冷,周围的空气随着字符的吐出而陡然下降。 迟枫继续慢条斯理地展示优雅:“所以,哥,别教育我怎么看一个人,因为你的判断不一定对。” “不对?我们兄弟俩坐在这里,因为她而争执,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星眸蓦然暗沉,如深不见底的潭,涌动着一股寒流。 迟睿终于失了素日的从容,语调也隐隐挟了怒气。 对于哥哥的理智与冷情,没有人比做弟弟的更了解,极少有人或事能左右迟睿的情绪。 现在,他显然生气了,足见小丫头惹的祸不小。 “哥,裴家已经死了两个人,还不够吗?放过她吧!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迟枫放下酒杯,很认真地,试图缓和。 迟睿的愤怒彻底爆发。 一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二十不到的女孩子差点,不,是已经令自己蒙敝了双眼,他就觉得羞耻和失败。 “我也以为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可是显然我错了,居然可以同时周旋我们之间,她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还有,别忘了父亲是怎么死的?” 在迟枫不服气地掀唇之前,迟睿猛地暴喝一句,令迟枫眼神一黯,默然了好一会。 良久,他缓缓站了起来:“看来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多说无益,哥,我先走了。” 裴小伍重新回到包间的时候,迟枫已经不在了,迟睿的脸色难看极了,她小心加小心地慢慢走了过去。 “我掐死你信不信?” 刚刚走近,男人一声暴喝,一双手上来便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是经常健身的人,手劲大得吓人,又在盛怒之下,裴小伍想要问问为什么?却卡在喉咙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裴小伍,你好本事,勾引了我不算,又勾引我弟弟,你好大胆子。” 谁都知道他兄代父职将弟弟带大,感情不比一般,而他也是俗话所说的那种极护犊子的人,谁要敢动他的家人,他会跟谁拼命。 “我没有。”她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可是听了这话,便拼了命挤出一句来。 他的样子可怕极了,一边下死力一边大吼:“还说没有,他为了你都跟我翻脸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对不对?” 动静太大了,将外面等传的侍应生惊到了,连忙推门查看,见此情形,跑上来又是劝又是拉,好不容易将两人扯开了。 “咳咳咳” 突然涌入大量的新鲜空气,刺激得喉咙发痒,裴小伍抠着腰痛苦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打女人,还被人看见,这在他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也有损他的形象,可是他没法镇静。 “我在车上等你,你最好想出一个可以说服我的解释。”迟睿怒哼一声,拨腿往外走。 第五十九章 雷霆震怒(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裴小伍等呼吸顺了一点,赶紧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差不多他前脚坐上驾驶位,她后脚便拉开门坐在了副驾位上。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压根不想听,一把将她拉到跟前,咬牙切齿地:“还想狡辩,你是不是特得意,迟家兄弟俩人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根本不知道老师是你弟弟,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做他的学生的。”咳出来的眼泪还没干,她哭着解释。 迟睿呵呵冷笑起来:“老师,学生?我记得你为了跟我学做生意,把自己都献了出来,为了成功成为他的学生,你又付出了什么?” “请你不要侮辱老师,他不是那样的人。” 迟枫是个纯粹得像水晶的人,裴小伍完全是下意识地为他辩护。 “是啊!他不是那样的人,我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呢?是这个意思吧?”他不怒反笑了起来,比发怒的样子更加令她心惊肉跳。 裴小伍发现怎么说也不对,除了默默地流泪,她百口莫辩。 而她的沉默,在他眼里无异于默认,此刻的男人就像盛怒的狮子,迟睿一巴掌刮在她的脸上,就势钳住她的下巴,那样大的力道,只听到骨骼咯咯地响。 “你父亲害得我父亲跳楼惨死,你姐姐逼走我心爱的女人,你倒好,迟家两兄弟被你大小通吃,裴小伍,你想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然后渔翁得利对不对?不对,你是想觊觎天堃,从我这里下不了手,便去打迟枫的主意。” 天堃虽然由他掌控,但股份却是兄弟俩共同拥有,迟睿平常防她防得紧,书房不让进,连电话都不准她代接。 可是日防夜防,还是着了她的道。 也怪他太大意了,不对,是太自信了,当那些股东一个个跳出来反对的时候,他的心里其实是不屑的:就凭她一个小丫头,能翻得了什么浪? 他也太小看她了。虽然有过一刹那的怀疑,可是弟弟眼高于顶,怎么可能收她为关门弟子,所以,他才没有追查下去。 “你们裴家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你,利用你的清纯外表勾引男人,骨子里却肮脏透顶,也难怪,有那样的妈,能生出什么好东西来。” 裴小伍今天收获了太多的信息,每一个都足以令她五雷轰顶。 她其实对迟睿的过往知之甚少,只听说他父亲五年前突然离世,弱冠之年的他被迫结束在国外的学业,回国继承家业,不过短短五年,便将家族企业带上了业界之颠。 但他为什么说是爸爸害死他父亲? 至于姐姐怎么逼走他心爱的女人,其中有什么过节,她更不知情。 但她的确是主动上门,求他帮助她的,在这一点上,她恐怕是一辈子都没法辩驳了。 “你可以侮辱我,但请给离世的人必要的尊重,可以吗?” 裴小伍今天化了妆,此刻被眼泪一冲刷,脸上花一块,白一块,他看在眼里,更是嫌恶地别过脸,猛踩油门,启动了车子。 第六十章 世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到公寓,她二话不说,开始默默地收拾行李,在他开口赶她之前,她还是自觉一点。 “干什么?”男人已经恢复了素常的冷静,过来冷冷地问。 裴小伍吸了一口气,被卡过的喉咙到现在通气还不是很顺畅,又哭过了,声音显得哑哑的:“我不惹你讨厌了,我走。” “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这里也不是菜园子,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迟睿冷冷地扔下一句,自顾洗澡去了。 裴小伍呆了半晌,乖乖地将清出来的衣物又放了回去。 他大概也是累了,洗了澡便进了卧室,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夜夜工作到很晚才上床,裴小伍接着洗,洗完出来,就窝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上班去了,裴小伍赶紧起床,昨晚翻来覆去想了一晚,好多事都不明白,还想着等天一亮,便早点上班,问问潘秘书,结果竟然睡过了头,真是该死。 其实也不怪她,这一晚上哪睡得着,无数个为什么在脑海里翻腾,直到快天亮了,实在撑不住才睡了一会。 “总裁,上次拆借的款到期了,银行那边在催收,您看能不能让迟总帮忙担保一下延期。”一到班上,财务部主管已经在等着她,焦急万分地请示。 这个时候她哪好开口,只怕一开口,又会招来他的冷嘲热讽。 “先拖一下,我再想办法。”裴小伍将他打发走,亲自过去关好门,回过身便急急地问:“潘秘书,裴家和迟家有过节,你知道对不对?” 潘秘书吃惊地看着她,嗫嚅道:“您是从哪里听到什么了,外面乱传的话” “告诉我吧!是他亲口说的,不会有错。”见她还在试图掩饰,裴小伍一把打断对方,她现在急于知道真相,然后才能应对。 布满血丝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潘秘书叹了一口气:“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瞒您了。是,如今的裴迟两家算得上是世仇。” “到底怎么回事?”裴小伍的心一直往下沉,看来一切是真的了。 其实当初她决定找迟睿帮忙的时候,潘秘书便有心提醒,只是看她义无反顾的样子,加上抱了侥幸心理,终是没有说出。 “五年前,天堃集团欠下巨债,以致当时的董事长迟重瑞走投无路,从二十多层的高楼上纵身跳下,幕后的推手就是您父亲。” 裴小伍突然觉得心猛烈地收缩了一下,难受极了。 原以为,自己与他之间相隔的只是门第、身份和教养,不想,却隔了世仇。 “所以,当裴家也濒临破产的时候,迟睿才不肯出手相救吗?”她一直不明白裴诗婷为什么要下药,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了。 那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姐姐才出此下策,想要逼迟睿出手帮忙吧。 潘秘书看了她一眼,终于下了决心似地:“外面都在传,裴氏今天的局面就是迟睿报复的结果。” “这不可能。”裴小伍惊呆了,脱口而出。 她不相信,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隔着世仇,隔着两家亲人的命,她无法想象两个人是怎么同床共枕至今的,她虽然被蒙在鼓里,可他是知道的呀。 第六十一章 真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裴总,都只是传言,也许您该亲口问问他去。”她的脸色让人担心,潘秘书宽慰道。 真的只是传言吗?她其实明白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现在的她很想做一只驼鸟,埋进沙堆里,什么也不管。 潘秘书出去后,裴小伍独自坐了一会,决定去迟枫那一趟,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能继续呆在他身边。 “你要辞职?”迟枫把玩着她退回来的钻石项链,神情带着意料之中的平静:“因为他?” 裴小伍静静地站在那,不是没有遗憾。 可是如果一定要放弃一头,她没办法舍弃迟睿,至少在他舍弃她之前:“是,我不想再令他误会。” 其实,她知道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或许是徒劳,因为他已经认定她别有用心,或许还认为她怀揣着复仇的目的接近他吧。 他单方面判了她死刑,甚至不给任何抗辩的机会。 “你知道那家珠宝店为什么叫倾城吗?”说到倾城两个字时,男人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跳跃了一下。 这是他第二次提及这个人名,而昨晚从那个人的口里也出来过,如果她还没有疑虑,未免也太愚钝了。 裴小伍提了一口气,问:“为什么?” “因为我哥唯一、最爱的女人,她的名字就叫作倾城。”仿佛存心想查看她的反应,迟枫一字一顿又不错眼珠地盯着她。 裴小伍倒很镇定。 事到如今,这样的消息已经不能震倒她了。 她只是,惨然一笑:“想必人如其名,一定是倾国倾城吧!” “对,美得像仙女下凡,从小,迟睿便和她形影不离,约定长大了牵手一生。”男人的目光变得迷离,声音轻哑,娓娓而述。 原来,裴家与迟家是世交,两家长子长女还订了娃娃亲。 可是?生意场上无父子,更别说所谓的世交了。 至于小辈们的爱恨纠葛,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 裴家大小姐仰慕迟家大少爷,又有娃娃亲之约。 而迟家大少爷与叶姓小姐两小无猜,早已心有所属。 结果是,裴家大小姐为了一已之爱,拿迟家的公司威胁叶姓小姐,叶姓小姐为了保全爱郎,便自导自演了一场移情别恋的戏码。 至于,那家原名“诗婷”的珠宝行是如何到了迟睿手上的,她听了,都为姐姐心酸――在公司维持不下去的时候,姐姐找他拆借,那次,他倒是答应了,不过提出的抵押品便是它。 就这样,姐姐将自己的嫁妆抵押给了未婚夫,不知道她当时,情何以堪。 “你知道迟睿为什么故意闹出那么多绯闻吗?”迟枫顿了顿,又问。 那还用问,肯定是他知道真相后,故意气姐姐裴诗婷呗。 “n!”迟枫摇摇修长的手指:“你姐姐还不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他是演给叶倾城看,他知道她会看到的,他要用自己的堕落让她心痛。” 原来如此! 裴小伍突然觉得悲凉,为姐姐,她至死还抱着那本刊有他绯闻的杂志。 殊不知,即便是绯闻,也与她无干。 而自己呢?不也一度陶醉在虚幻里,自欺欺人吗? 如今,她确定自己,曾经不是,将来也不会是他心口的朱砂痣。 “那你”迟枫其实想问她,知道他将她留在身边的用意吗?话到唇边,改了口:“就这样放弃理想,埋没天赋,真的不后悔?” 第六十二章 求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裴小伍真的感谢眼前的男子,是他发现了她,栽培她,如今这般劝告,也全是为了她好。 可她,只能辜负了。 “谢谢您,老师,我一辈子都会感激您。”裴小伍冲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连再见都没说,直起身来,转身奔了出去。 她接着让司机老张送自己去裴夫人的住处,她还是不信,想要找管家范伯求证。 裴夫人病情稳定后出了院,却落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只能坐在轮椅上。 老宅抵了债,现在住的房子是她帮着租的一个小院落。虽然是老房子,但胜在独门独院,而且平房也利于腿脚不便的人出入。 进门的时候,正看见老太太坐在轮椅上侍弄花花草草,这原是老人家的爱好,现在正好籍以打发时光。 “你来了。”听到动静,裴夫人顾婉莹看向她,淡淡地打了一声招呼,便拿起花壶浇水。 以往每次来,裴小伍都会凑过去跟老人聊聊天。 虽然裴夫人对她仍旧冷淡,但起码不会像从前那样视若洪水,但今天她没有心情聊天,便匆匆叫了一声“裴夫人”,径直走向客厅。 “范伯。” 范管家正在打扫屋子,这些原本是佣人干的活,因为现在请不起太多的人,所以由他兼顾了,闻言,抬起头来笑着问候:“二小姐来了。” “范伯你别忙了,我有话要问你。”她夺下他手中的抹布,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急急地问道:“裴家和迟家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既然害死了迟睿的父亲,又为什么准备将女儿嫁给他?” 范伯吃了一惊:“这些你从哪里听到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快告诉我吧。”她催促道。 “唉。”范伯叹了一口气:“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之前大小姐死活要嫁给迟大少爷的时候,老爷和太太起初不太同意,说是两家隔着世仇,不好办。” 看来是真的了。 “可是大小姐铁了心,非迟大少爷不嫁,唉!最后连命都丢了。”范伯长叹一声。 裴小伍浑身冰凉,恨自己当初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去找他帮忙。 手机突然唱响,裴小伍掏出来一看,是他,犹豫半晌,按下接听键,同时沉了沉心绪。 “马上回公寓收拾行李,一个小时后飞新加坡。”迟睿的声音没有起伏,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依旧是习惯性的命令式。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飞新加坡,我和你?” “怎么,有问题吗?”那边口气略带一丝不满和不耐:“收拾完了等在公寓,我会派森去接你。” “我可以不去吗?”她小心地问。 如果是之前,她铁定会满心欢喜,可是现在,她没法装得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你说呢?”对方反问一句。 只一句,裴小伍便失了方寸,她从来不曾仵逆他。 何况,如果不去,等于撕破了脸,以他如今在金融界的地位,轻易地便能置裴氏于绝境,冲这,她也不敢得罪他。 回到公寓,开始收拾行李。 以前他每次出差也都是她帮忙整理行李,她其实越来越喜欢这种锁碎的家庭事务,老是给人一种家的错觉。 只不过今天,百味杂陈。 第六十三章 再赴新加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个小时后,裴小伍准时登上他的私人公务机。 记得一年前,就是在新加坡开始了两个人的纠缠,这一次呢?是重新开始,还是惨淡结局? 奢华堪比豪宅的大客厅中,他依旧坐在上次的那个位置,意态优闲地浏览报刊,她进来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令她的心很是惴惴了一下。 他一直不说话,她如坐针毡,好几次要张开口问问,又害怕地咽下去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了飞机。 出了机场,坐上接机的加长林肯,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这次来参加一个朋友的家族晚宴,他听说我有了女友,一定要我带过来见见。” 终究有些勉强,说到“女友”两个字时,他明显吞吐了一下。 “真是,让你为难了。”裴小伍一听倒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她不得不猜测他每一个行动的动机,如同他一直防着她一样。 突然觉得好滑稽,他们彼此设防,却又以男女朋友对外展示,两人目前的关系,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他们下榻的新加坡金沙酒店,号称世界上最昂贵的酒店,夜色下,三座极具特色的连成一串的主楼在霓虹的点缀下,流光溢彩,让人叹为观止。 “迟先生,我们少爷特意订了位置为您接风。”一进大厅,便有人等在门口。 迟睿笑道:“哪有你家少爷这样的,连休整一下的时间也不给我们,也罢,我牺牲一下,免得他指责你办事不力。” “谢谢您体谅。”那人陪着笑,在前面引路。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一直处于极度紧张中,裴小伍实在是有些累,偷眼觑了他一眼,风尘不染,永远是一副衣冠楚楚、神采熠熠的样子。 “睿,好久不见。”两个人一现身豪华大包,坐中人起身迎了上来,热情地拥抱,眼神滑到她的身上,明显玩味了一下:“这是你女友?” 迟睿便分别将两人介绍给对方:“裴小伍,倪英男。” “欢迎,说实话,裴小姐年轻得超乎了我的想象。”倪英男相貌英俊,抬手投足都透着张扬与睥睨一切的气势,说话也是毫不留余地。 裴小伍不知怎样回应,便浅浅一笑,权作回答。 “这句话,我怎么听上去是在暗示我老了?”迟睿开着玩笑,绅士地,或者应该用体贴两个字比较合适,帮她这位小女友拉开座椅。 包间很大,装潢得富丽堂皇,更令她觉得浪费的是,不过是三个人就餐,餐桌却大得离谱,哪里是吃饭,倒好像在开圆桌会议。 倪英男在两个人对面坐下了,大笑道:“这可是你说的。”男人笑得那叫一个肆意无比,笑完,转过头来,大喇喇地吩咐侍立在旁的服务生:“上菜。” 据说今晚为他们服务的是米其林三星厨师jean-geesvngerichten。 “小爹地,有饭局也不叫上我。”随着一道黄郦般清脆的声音,一抹娇小而亮丽的身影飞了进来。 第六十四章 倪氏父女(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飞”进来的竟是一个浑身透着古灵精怪的少女。 就在裴小伍讶然间,女孩已经扑在倪英男的肩膀上,揪着他的耳朵边摇边撒娇:“小爹地是坏蛋。” 裴小伍再次惊倒,想不到倪英男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越想越觉得稀奇,不免打量起来,女孩身着吊带背心热裤,配了坡跟船鞋,精灵古怪中又透着性感。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还不叫人?”倪英男将女儿的双手拿下来,顺势将她按在挨着自己的座位上,皱着眉头,眉目间却是宠溺无限。 女孩扮了一个鬼脸,冲着迟睿叫道:“叔叔好,咦,这位姐姐是谁?” 迟睿嘴角抽了一下:“魅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裴小伍刚好啜了一口鲜榨的果汁,差点给喷了出来。 “什么姐姐,那是你迟叔叔的女朋友,重叫。”倪英男其实笑得一抽一抽的,口里却一本正经命令小姑娘改口。 小姑娘粉粉嫩嫩的小嘴巴嘟了一嘟,两只眼睛在她和迟睿的身上来回扫了几圈,然后笑嘻嘻地冲向她:“我叫倪魅儿,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我叫裴小伍。”她微笑,中规中矩地答,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看来小姑娘是这位倪少的某次意外结晶,豪门从来不乏精彩,就好像她自己,不也是其中一项吗? 似乎也不对呀,以倪英男的年纪应该造不出这么大的女儿来,算了,别人家的事她还是少操心吧。 裴小伍忽然发现自己不过比女孩大了三四岁,不止是名字透着老气,连性情也失了少女天性,这样的自己实在上不得台面吧。 “看,小伍姐姐多淑女,哪像你,疯疯颠颠的,成何体统。”倪英男揉了揉爱女儿的头发,明明是批评的话,怎么听怎么宠爱无边。 倪魅儿在他身上噌来噌去:“就要,就要。” 裴小伍鼻子酸酸地,下意识地瞄了旁边人一眼。 “我怎么看你们不像父女,倒像一对情侣。”迟睿恶作剧地笑。 倪英男一口酒差点没吐出来,倒是倪魅儿倒进他的怀中,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当然啦!人家不是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吗?小爹地,对不对?” “坐好,再闹将你丢出去。”倪英男终于严肃了一回。 他发起火来,还是挺吓人的,小姑娘乖乖地坐了回去,嘴里嘟嘟囔囔地犹是不服气。 那个点火的人闷笑不已,裴小伍还是第一次见他恶作剧,倒是觉得比平常亲切多了。 因为有了倪魅儿,桌子上的气氛开朗多了,裴小伍也不那么拘谨了。 “迟叔叔,小伍姐姐,我敬你们两个,嗯,祝你们早结良缘。” 倪魅儿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祝词一出,令裴小伍一愣,本能地察看他的脸色,淡笑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谢魅儿。” 两人各怀心事,抿了一口。 “小爹地,这杯我敬你。”倪魅儿别转身,看着男子,发自肺腑的笑,调皮而痴迷。 倪英男睨着她:“哪里是敬酒,分明找个理由胡闹,嗯,既然敬我,上点祝福听听。” “祝小爹地永远单身” 第六十五章 倪氏父女(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倪英男一曲指弹向她的额头,气咻咻地骂:“你个小白眼狼,有你这样咒爹地的吗?老子要是找不到老婆,你也别想嫁。” 倪魅儿顿时两眼发光:“好啊!我还没说完呢?让魅儿陪你一辈子。” “咳咳咳”倪英男刚巧喝了一口酒,这下扑地喷了出来,唬得俊容失色:“免了,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我跟你讲好,十八岁给我搬出去住,二十岁将自己嫁了,不然我会操心死。” 小姑娘越发粘在他的身上了:“偏不。”那撒娇带赖皮的表情,明摆着一副我不嫁,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 她这样乖张,无非是仗着父亲宠她。 裴小伍正在很认真地剥着一只澳洲基尾虾,去了壳,将虾身里的一条小黑筋小心地剔出来,并蘸了酱,呈弧形状排在白色的小盘里,一共六只,像精美的艺术品。 然后,将它们推到男人面前:“睿,吃吧。” “不行,我要马上找个女友,太刺激人了。”看得目瞪口呆外加羡慕嫉妒恨的倪英男叫了起来。 一直腻腻歪歪的倪魅儿当即从他身上爬了起来,粉唇不服气地一挑:“这有什么?我帮你拨。”一边说一边将盛了虾的盘拖过来,抓起一只虾一挤,汁水飞溅。 “my_gd!”一声惊叫,倪英男看看雪白衬衣上的赫色汤汁,气得钢牙咬得格格作响:“胡魅儿,你能不能消停点。” “对不起,我帮你抹抹。”倪魅儿撅着小嘴巴,倒委屈得跟什么似的,两只小爪子说话间便抹了上去。 倪英男跳将起来,连退数步,像远离瘟役似的:“你别乱动,侍应,给她那对小爪子弄干净了。”边吩咐,边奔了出去整理自已去了。 迟睿直看着两人笑,不过他这个人到底冷情,这么搞笑的场景也不过是淡笑而已。 裴小伍是没心情笑,再者有他在,也不敢太忘形。 总之要感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有了她,这顿饭局多了一些欢乐与意外,起码令裴小伍自在了许多。 吃完饭,那对欢喜冤家将他们送到电梯口,因为是楼层专用电梯,所以门一关,便成了两个人的天地,裴小伍不知怎么搞的,又拘束起来。 她记得刚刚认识他的那段时间,每次与他单独相处,便会惴惴不安,相处时间长了,她在他面前越来越自在。 没想到时隔一年,拘束感又回来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 不,也许连那个时候都不如,起码当时,她蒙在鼓里,心中没有血仇的羁袢。 “居然笑我老牛吃嫩草,真是。”旁边传来一声很不爽的声音。 裴小伍有些吃惊地查看他,他的表情居然真的挂着不满与介怀,可是这不对啊!他若是从没将她放在心上,又何必介意人家的一句玩笑? 难不成,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她的? 不会,这念头一冒出来,裴小伍在心底坚决地否定了,她不能给自己希望,否则失望会更大。 第六十五章 蜜月套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们说话没一句正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小心地解释。 视线投过来,迟睿意寓不明地问:“那你呢?会不会觉得我很老。” “哪会!”本来想说哪敢的,话到唇边,被她临时给改了。 二十七岁正是男人最具魅力的年龄,加上英俊多金,外边想爬上他床的小姑娘多的是,他不嫌弃她她已经烧高香了。 总统套房层层叠叠的房间,到处摆满了玫瑰花,恣意盛放,令屋子充满了某种特别的喜气。 “正是旺季,酒店生意本来就好,其余的房间都被人订了,只剩下这套蜜月套房。”似看出了她的疑惑,他淡淡地解释。 裴小伍有些窘,越发不自在起来,便讪讪地说:“我去整理行李。” 抬腿奔向卧室,满床的玫瑰花排成心形状,让她呼吸一窒,人恍惚在做梦一般。 过了好一会,终于镇定下来,过去将行李厢打开,不觉有些犯难,他的衣物自然是放进衣橱里,可她的呢? 先将他的挂起来再说,至于她的,暂时搁在厢子里好了。 收拾完毕,也不能老呆在卧室里,可是出去又得面对他,索性找了睡衣出来,先去洗澡去,还别说,长途劳顿来不及休整一下,便赴了一场饭局,还真需要在热水中泡一下去去乏。 等她洗了出来,听到有人在讲法语,声音是从阳台上传过来的,刻意压得很低。 裴小伍不觉惊奇,便留意听了听,本意只是鉴赏一下他的法语水平,可是听了两句,她用心细听起来,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这次收购东胜集团的消息先不要放出去,给你三个星期的时间狙击它,等最低点时买进,对” 没想到他的法语讲得这么纯正而流利,迟睿这么做,明显是防着她。 不过他肯定不知道,裴小伍上初中的时候忽然对法语起了浓厚的兴趣,后来虽然丢了好长时间,有些生了,但一般的对话还是听得懂的。 这是个机会,老天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帮我把睡衣找出来。”迟睿通完话,从阳台上踱进来,见她坐在沙发上浏览报纸,吩咐一声便进了浴室。 裴小伍赶紧起身,找出睡衣送过去。 “给。” 站在浴室门口,玻璃门沾了水汽后变得半透半明,男人健硕性感的身躯若隐若现,她倏地别过头去。 “拿进来。” 裴小伍本能地不想,可是他的声音透着些些不满,只得硬着头皮滑开门,撺进去将睡衣搁在金属架上,转身退了出来,将门猛地关上。 “呼。” 站在门口,长舒了一口气,依旧出来坐回沙发上,今晚睡在哪,或者说他打算让她睡在哪是个问题。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真的没法跟他同床共枕,裴家两条人命因他而亡,她做不到无动于衷,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动声色地跟她交往了这么长时间。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过了一会,听到浴室的门滑开,是他出来了。 裴小伍一下子紧张起来,捏着报纸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竖着耳朵留意他的动静,可是软底拖鞋走在纯手工地毯上,毫无声息,又不敢回头看,真是迫人神经。 “今晚,你还是打算睡沙发?”忽然,从头顶上居高临下地传来一声。 手里的报纸啪地落在地上。 他就站在背后,这令她全身的应急细胞一齐动员起来,身体僵硬,手脚也变得无处安放:“我,如果我说是“ 还没说完,下巴被人重重抬起,头近乎反转一百八十度,被迫对上他的脸,她不得不调整坐姿,头这样扭着实在不舒服。 第六十六章 欺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怎么,翅膀硬了,还是真嫌我老?”面无表情的脸,加上淡泊得没有一丝情绪的眸子,就连声音也不疾不徐的,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慵懒。 他越是这样,越是让她摸不着头绪。 裴小伍脸低着头,小声嗫嚅:“不是,真的不是因为这样。” “那是为了哪样?”面色以及声调不改,他追问一声。 她不得不扬起头,却实在没有勇气与他硬碰硬,迅捷地垂了眸,脸上的表情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惴惴的。 装可怜不就是她的拿手好戏吗,迟睿不着痕迹地哼了一声,音调略略扬起:“我在问你话呢?” “你认为这个时候,我们还能若无其事地睡在一张床上吗?”她鼓足勇气,道。 “谁说若无其事了,有一个成语叫同床异梦,说的就是我们这样的。”他没恼,甚至眼底居然现出一丝戏谑来。 裴小伍吃惊地抬起眸,“也许你可以,但我做不到。” “那就试着做。”一语未了,桎梏下巴的力道突然撤了,但他已经绕到前面,欺身压了下来。 不是吧? 网文里的狗血情节不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她下意识地将双手挡在两个人中间,试图阻挡他的靠近,近乎哀求的口吻:“不要。” 迟睿坐了下来,顺势将她不驯服的双腿禁锢在自己的双腿间。 “我是不是该让你明白,谁才是游戏的主导者,嗯?”他上身慵魅地靠在沙发上,单肘支着头,另一只手在她娇嫩的唇上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被他抚过的唇开始颤栗,裴小伍羞愧地别过脸,令他的指停顿在半空中,蓦然,她感到一缕寒意,不由机伶伶打了一个冷噤。 “你很知道欲迎还拒对一个男人的威力,还屡试不爽,所以用上劲了,是不是?”他频频地,用很具压迫感的反问句式,声线却出奇的宁静,甚至带着一些懒散。 她不懂什么叫欲迎还拒。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迟睿是个绅士,从来不会强迫别人,尤其是女士,请你放开我好不好?”这样的他令她害怕,想要抽身,却又动弹不得。 他的指往下,动作慢得出奇,也因此,每一下的感受异常的清晰,微痒,酥麻,声音愈加的暗哑而魅惑。 “我记得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是谁急不可耐地想要爬上我的床?” 那时候他是她唯一的出路,现在其实也是。 只是当时,她若知道两家隔着世仇,豁上全家的命也不会求他的。 “求你了。” 裴小伍用力将他一掀,可是人还没起身,便被一股大力拉了回去,身上的睡衣被扯去,她“啊”地惊叫一声,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口。 迟睿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的身上上下来回,生生将她的自尊凌迟了。 “求你了。”这样坦陈相对令她又羞又怒,可她的挣扎总是轻易地让他化解,显得徒劳无益。 好看的薄唇轻勾出邪气的笑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好,保证不让你求第三遍。”边说边托起她纤细的腰肢,再,往下一沉。 “不要。”她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拼了命地试图逃离。 他的双手牢牢地卡住她,不让她有丝毫的退却,缓缓地,坚定地,一寸一寸地挺进她的身体,双眼始终锁定她的脸,女人的表情羞愧而痛楚,令他倍感满意。 “放开我。”裴小伍愤怒地去推他,双手用力推开他的同时,上身势必后倾,身体的重心全部压在了下面,而他故意在她下沉的时候用力,两具身体契合在一处,毫无间隙。 “唔――”她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迟睿得了便宜卖乖地,啧啧轻叹:“没想到你比我还急。” “迟睿,非得这样吗?我们可不可以好好谈谈?啊停一下,停――”她的身体被他托着上下运动,男人恶作剧地深一下浅一下,而那重重的一下每每都是突如其来,令她痛呼出声。 男人浅笑若狸,“我要让你明白被人玩弄是怎样的滋味,不然,你又如何长记性?”下药上了他不说,居然敢在迟家兄弟俩之间周旋,简直吃了豹子胆。 这个睚眦必报的男人,她真的后悔惹上他了。 如墨的眸底没有一丝温度,即便他的动作越来越疯狂,他的眼底却找不到半点情欲的影子。 这一刻,他对她做着世上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然,不是因为爱,甚至不是因为欲,只为报复,只想侮辱。 这样的他让她觉得陌生而害怕。 裴小伍不再哀求,即便再痛,也不再痛呼呻吟,因为她明白,自己越是惨号,对方越是兴奋和满足,她即便无力反抗,也要保持最后的尊严。 她只是忍着,痛得厉害的时候,上牙咬着下唇,咬破了,殷红的血流出来,落在失去血色的唇上,妖娆中透着惊悚的美。 迟睿诡异一笑,突然抱起她往卧室走去,不是很能忍吗,他倒想看看她的忍耐力有多强。 两具身体倒在玫瑰丛中,女人雪白的肌肤与艳红的花瓣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一丝可惜蓦然袭上心头,他在想,若真是洞忘花烛夜,该是多好的良辰,美景。 不过一瞬,他的心思折转。 他仍停留在她的体内,却是按兵不动,反而撑起身体去亲吻她的脸,从额头到脸颊,辗转至唇,小心地避开血已半凝的细小伤口,轻轻地吮吸厮磨。 “嗯。” 他的吻温柔至极,所过之处麻痒,轻酥,她终于不由自主地轻吟出声,又觉得羞惭,破出喉咙时被她强行逼回胸腔,发出一声又短又促。 迟睿含住她耳垂,将那块松软柔嫩的小肉细致地逗弄啃咬,不出一会,她的身子开始不安份地扭来扭去。 眼底闪过一丝轻薄而轻蔑的光芒,唇边笑意若嘲若讽,他的手开始使坏,将两团盈盈一握置于掌中,轻揉重拨。 “唔――” 女人的轻吟情不自禁地自齿间溢出。 第六十七章 爱欲难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人忍心责备”林夕的歌词总是让人心思恻然。 其实,有几种蝴蝶是可以飞过海洋的,即便溺死在海,它们也绝不放弃――裴小伍曾经就是这样一只蝴蝶,只是有一天,她淡淡地告诉他:“迟睿,你知道吗?蝴蝶飞不过沧海,不是她没有勇气和力量,只是海的那边已没有了她想要的期待。” ――――题记热烈的纠缠,雨打荷花一般的侵袭,伴随着“嗯嗯,啊啊……”令人耳红心跳的单音字节 裴小伍晃晃头,丫的,这春梦也太逼真了吧,声情并茂,简直像身临其境似的,让人耳酣,脸热。 难不成这就是成人的标志,等会到了学校问问米朵去,那姑娘早自己十天出生,家里人还为她举办了一个隆重的成人礼仪式,应该有经验。 想到成人礼,床上的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都不用想,现在是更不可能了――别说裴家老爷子一个月前入土为安了,就算他在世,也不会记得她这个私生女的生日的。 至于妈妈,除了麻将别指望她还能记得别的。 裴小伍郁闷地翻了一个身,没想到这身翻得太艰难了。 怎么回事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每动一下都会疼得要命,更难受的是……来自身体的异常不适。 一丝不安袭上心头,她猛然睁开眼睛,迷迷惘惘的还没醒透,只觉房间好大好奢华。 裴小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没住过豪宅但每月都要瞻仰一次的,现在还是被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丝不安变成了慌乱,睡意全消,眼球迅速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 只见她可耐耐的粉红色小内,还有漂漂的粉红色裙子躺在上面,旁边那是……男人的衣裤? 虾米情况这是? 视线慌乱回撤,裴小伍赫然发现自己躺在奢华之极的欧式大床上,虽然身上盖着薄薄的丝被,但皮肤与丝质物的触感,已然令她明白,自己浑身上上下下,竟是 my_gd,她不敢往下想了! 只觉脑袋轰地一下成了空白,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幸好房间里没有别人,不然糗大了,裴小伍使劲拍了拍脑门,依旧想不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算了,还是赶紧穿上衣服先撒吧。 “裴小伍――” 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接着一道身影扑了进来,惊厉的叫声随即在头顶上炸开。 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是叭叭两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唇角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 裴小伍再一次蒙了。 眼前玉指如葱,指着自己的鼻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连未来姐夫也敢勾引!跟你的舞女妈妈一样不要脸!” 她终于看清楚打人者是谁了。 裴家正宗的大小姐斐诗婷,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此刻,漂亮的脸旦被愤怒扭曲得变了形,看上去有些狰狞。 说她,勾引准姐夫? 怎么可能,斐家大小姐一定是弄错了。 裴小伍好不容易三魂归了两魄,开始一边抵挡一边为自己辩解:“大小姐,我不认识你未婚夫,不不不,应该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根本连话都没说过。” 裴家大小姐的订婚仪式不让她参加,嫌她上不得台面。 父亲的葬礼也不知为什么,斐家英俊多金的未来大姑爷一直没有出现。 昨天是爸爸过世一个月的祭日,全家都去扫幕,也没见这位准姐夫现身。 她认识这个男人完全是在电视报刊杂志上,谁叫他是娱乐版的宠儿,隔三差五地会上去亮个相,只是身旁的女主角走马灯似地换。 “还敢狡辩,我打死你。”裴诗婷怒不可遏了,扑上来用双手狠命掐着她的脖子。 “要闹,出去闹去。” 陡然传来的一声很冷,音调不高且口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令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骤然松了。 咳咳咳,斐小伍捏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心里却是又气又急。 这屋子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呼吸稍微顺畅一点,便急忙拉上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旋即去搜寻声音的来源。 果然是那个男人。 俊美无俦的五官,慑人心神的气魅,本尊比照片更勾魂摄魄,难怪那么多女孩前仆后继。 更要命的是他刚沐浴过,只在腰间随意裹了一条白色浴巾,近乎赤裸地展示着性感无匹的身驱,只是轻扫过来的一眼充满了蔑视与鄙夷。 “迟睿,你无耻。” 裴家大小姐语音凄凉,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裴小伍慌忙错开视线,浑身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男人太冷了,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虽然脑子一团乱麻,搞不清楚状况,但自己被人捉那啥在床却是坐实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裴诗婷,是我无耻,还是你们无耻,你心里最清楚。”男人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走向床边,视线落在床上,怔了一怔,唇边随即勾起一道嘲弄的弧:“还真下了本钱。” 裴小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床中央一朵灿若玫瑰,男人的讥屑更令她无地自容。 还有,他口中的你们是谁? 她可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受害人,无论怎么算也算不进无耻那一类去。 裴小伍一边飞速往身上套遮羞布一边自怨自艾地往门口挪动。 半个小时后。 “小伍回来了。” 总算逃回家了,妈妈的牌局还没散,头也不抬地招呼一声。 也好,省得被她看见了大惊小怪,斐小伍胡乱应了一声,闪身进了房间,反手将门锁死。 呼,人躺在在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周身的疼痛还有身体的不适却清晰无比地袭上来,昨晚发生的一切依旧记不起来,只是残存的片段中,她貌似又狂野又放ng。 第六十八章 盛世华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在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难耐的一刻,他一边接听,一边抬腕看了一眼,脸上现出一丝懊恼的表情。 电话好像是黄秘书打來的,有个重要的会面,时间已经到了,问他是否需要取消。 “不用,我马上到。” 收了线,他并不急着起床,手臂自她的颈下穿过去,将她往怀中一带。 “我不陪你了,外间桌子上有本服饰目录,你配一套通知店方送过來,等会吃了早餐,让森陪你去做头发美容,晚上陪我参加宴会,记着,打扮漂亮一点,嗯?” “知道了。”她有气无力地答。 迟睿轻佻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怎么听上去不情愿似的。”不及她回应,扔下她下了床,踩着优雅的步子向卫浴间走去。 男人赤着上身,背影呈现完美的倒三角形,总是让她着迷。 可是今天,她有些恨恨地盯着这尊足以让所有女人一见抓狂的背影,越想越觉得他刚才的举动像对待一条宠物犬似的。 暮色四起的时候,加长林肯载着他和她行驶在马路上。 座落在市郊的、著名的倪氏庄园越來越近。 今晚,这里将举行一场盛况空前的晚宴,一來庆祝主人倪兆天光荣退位,二來是爱子倪英男的继位大典。 据说,世界各大集团总裁或亲自到场,实在不能來的,派來的代表也是公司高层人物。 两人并肩步入大厅,眼前,极致的奢华与满室的衣香鬓影,迷乱了人眼。 “睿,裴小姐,欢迎!”今晚的主角倪英男丢下客人迎了上來。 迟睿一边跟他握手寒喧,一边低笑着调侃道:“英男,今晚的主題恐怕不止是传位那么简单吧。” “唉,这都被你看出來了,小弟真是服了。”倪英男当即苦了脸,“老爷子打算在今晚将我的终身大事也给敲定呢。” 裴小伍这才发觉,大厅中除了各路大亨,还有不少妙龄女郎,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而且那举止神态,一看便是系出名门。 此刻,她们的目光清一色向着这个方向而來,并且沿路追随着。 裴小伍沾了光,成了“众矢之的”,极不自在,倒是两个男人,边走边聊,浑然不觉,视线偶然一瞥,发现楼上拐角处躲着一个人,正鬼鬼祟祟地向她拼命招手。 倪魅儿? “不好意思,我要离开一会。”她低声请求带知会。 迟睿略略皱了一下眉头,嘱咐道:“别乱跑,快去快回。” 裴小伍匆匆点点头,闪进人群中不见了。 沿着楼梯上去,倪魅儿坐在最上面的一层台阶上,呆呆地望着下面的热闹。 “这样热闹的场合,你怎么不下去?”依小姑娘的性子,应该是哪里热闹哪里钻的,今天这么安静,难怪裴小伍会奇怪了。 谁知不问还好,一问似乎正戳中了人家的痛处。 倪魅儿气哼哼地答:“坏蛋小爹地,不让我下去,还威胁我,要是敢下去,便打断我的腿。” 裴小伍禁不住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还笑,人家让你來安慰我的,你倒好,竟然站在一边看笑话。”小姑娘不满地斜了她一眼。 也是,她是不是有点不厚道,裴小伍便提了提裙摆,挨着她坐下,“唉,我也帮不上忙,只能陪你坐一会。” “谁说帮不上忙,走。” 屁股刚沾着地板,倪魅儿嚷嚷着将她拉了起來,向着走道里飞奔。 “喂,你这是要拉我去干嘛?”迟睿还在下面呢,刚才专门叮嘱她别乱跑,要是让他知道了,准会沉着脸批评她沒礼貌,擅闯别人的家。 正好跑到一个房间门口,“别问了,等会就知道了。”倪魅儿一边说一边推开门,拉着她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也很奢华,不过不像是主人卧室,应该是客房之类的。 “魅儿,到底要干嘛?”裴小伍虽然只比她大了三四岁,但背着那样的身世,行事一向小心,尤其是跟了迟睿后,更是不敢越雷池半步,所以犹豫着不愿深入。 倪魅儿塞给她一样东西:“拿着,是朋友就帮我。”一边说,一边抬腿直奔及顶的大衣橱。 裴小伍狐疑地托掌一看,手心里赫然是一枚银光闪闪的缝衣针,越发觉得奇了,小姑娘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到底年轻,禁不住好奇,她跟了过去,看见小姑娘已经干上了。 原來衣橱里挂着一色的女式衣裙,长的短的,黑的白的那些牌子她也认得,全部是世界上顶尖女装品牌。 “叫你勾引小爹地,叫你勾引小爹地”倪魅儿一边小心地挑开裙子的缝口,一边恨恨地念念有词。 裴小伍一看,急忙制止:“喂,这么好的衣服,毁了多可惜。” “别站着了,快点帮忙,还有十几间衣橱的任务呢。”倪魅儿催促道,见她犹豫着不动,眼圈一红:“她们都是來抢小爹地的,你也看见了,那些女人沒一个是省油的灯,要是成了我后妈,肯定会虐待我的,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欺负我而不管吗?” 说到后來,眼泪稀里哗啦的真下來了,不由得裴小伍不同情起來,联想起自己的身世,一个妈加半个爸爸,日子都过得艰难,小丫头从小沒了妈,更是可怜。 “好啦好啦,我帮你就是。”她一咬牙,一跺脚,加入其中。 小丫头破啼而笑:“谢谢小伍姐姐,还是你最好了。” 像这样的房间一共有十几间,都是倪家为出席晚宴的女孩子们准备着中场换衣用的。 又要一针一针将衣服缝挑开,还要乍一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活还真是费功夫,等到大功告成,两个人都累得是背也酸了,眼也涩了。 “坏了,出來这么久了,我不能陪你了。”裴小伍这才发觉时候不早了,跳起來跑出最后一个房间,直奔楼下。 看样子她刚刚错过了传位大典的高潮,奢华至极的大厅里,杯觥交错,红男绿女们三三俩俩一边喝酒一边交谈,好一派盛世华宴。 裴小伍便在人群中搜索要找的人。· 第六十九章 闯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此刻,两位英伟俊男向隅而坐,边饮边谈。 “给你一单生意,算是给你即位的一份大礼。”迟睿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香槟色的液体随着他的浅晃在杯壁上跳舞。 倪英男挑眉一笑:“噢,这么好,说來听听。” “让裴氏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目光锁定人群中左顾右盼的一具清丽的面孔,迟睿缓缓启唇,语调温和而平静,眼底却是一抹狠绝稍纵即逝。 他曾在父亲的墓前发过誓,如果不是那个叫裴小伍的小女人,这个目标应该在去年就已经实现了。 倪家虽以世纪集团闻名于世,但它令人闻之色变的其实是背后的组织,,无影。 只要你肯出钱,这个组织可以帮你消灭任何商业上的对手。 或者,你沒有钱,愿意交出灵魂,它一样可以帮你吞并对手,而从此,这些交出灵魂的人,必须唯组织马首是瞻,成为它的帮凶。 但倪英男还是有些不解:“其实你自己便可以搞定,为什么要假手于人。对了,你不会是下不了手吧?”越想越觉得是,不禁满眼兴味地看着他。 “我这是看你刚上任,给你立威的机会呢。”迟睿收回视线,淡笑,懒懒地发声。 那样慵魅而优雅的姿态令倪英男都不得不叹服。 “也只有你,可以将生死存亡的事说得云淡风轻。”他赞叹一声,忽然正了色,“可能,有句话今天必须说在前头,我们是朋友,但不排除将來是对手,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会手软,你也不必犹豫。” “放心,对于对手,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手下留情的。”将酒杯送至唇端,浅抿了一口,迟睿笑道一句,便将目光投向正向自己走來的女人。 倪英男笑着起身离开:“好啦,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去哪里了,这么半天?” 将走近的裴小伍往身边一带,他坐着,她站着,所以迟睿微仰起头问。 “嗯,就是跟魅儿说了一会话,她好像不太开心。”裴小伍不敢看他,眼珠子还习惯性地往左边转了一下。 迟睿一看就知道她沒说真话,至少有所隐瞒,吓唬道:“跟魅儿在一起,肯定沒干什么好事,要真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 “诶,真的沒什么啦,就是”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状况,她真被吓住了。 裴小伍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实情,不然等会炸了锅,他要是果真甩手不管,会不会死得很惨的时候,大厅里响起司仪煽情的主持,, “各位來宾,尤其是各位美丽的、高贵的、年轻的女士们注意了,舞会即将开始,我们今晚的王子倪英男先生会率先邀请在场的哪位名缓共舞第一曲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misic!” 司仪声嘶力竭的呐喊刚刚落音,大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声,迟睿摇摇头,现在的名媛都是这副德性吗? “噢,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不对啊,大厅里怎么乱作一团。 那些女孩子一边诅咒一边按住裙子往楼上跑,按常理,这个时候的她们,不是应该像孔雀开屏一样冲着今晚的王子大人倪英男盛放吗? “谁,干的?” 一声气吞山河,响彻屋宇,几欲将楼顶掀翻,不用看,倪家老爷子发火了。 裴小伍吓得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看过去,老头子年逾六旬,身板硬朗,尤其是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而下巴上一撮胡须兀自抖动,十足的吹胡子瞪眼,叉着腰,一副不揪出元凶誓不罢休的样子。 惨了,惨了,老爷子会不会实施处罚啊,她越想越害怕。 “倪魅儿,,” 又是一声,其气吞山河之势比刚才老爷子过之犹不及,是倪英男发飚了。 “哎,小爹的,我來了。”一道娇小玲珑而又透着古灵精怪的身影,欢叫着从二楼飞奔下來,一上來便勾住男人的胳膊,“找我什么事,嘻嘻!” 倪英男那叫一个气啊,曲指在她的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还敢笑,说,是不是你弄的?” “啊,好疼!”倪魅儿摸着疼处,眼泪稀稀的,又是跺脚又是哇哇大叫:“你干嘛打人家?” 倪兆天重重地哼了一声:“英男,到底怎么回事?” “爸,小孩子不懂事,嘿嘿,您老就” 别看倪英男刚才还凶巴巴的,真过问起來,又马上为爱女求起情來,可是话还沒说话,便被老爷子打断了。 “又是她,來人,给我捆起來关到柴房去,三天不许吃饭。” 命令一下,一众家仆围了上來。 “哇,不要,小爹地,救命,我不要关小黑屋,不要沒饭吃,我最爱吃巧克力了,一会不吃会死掉的,救命”倪魅儿躲在小爹地的身后,口中嚷嚷不停,看样子吓得不轻。 大厅里笑了起來,真是小孩子,这会子还惦记着她的巧克力呢。 “爸,她还小,我” 老爷子胡子一吹,打断了儿子的央求:“哼,你再敢求情,连你一起关起來。” “啊,不要,你们走开,不许碰我”几个女性家仆上來,抓的抓胳膊,提的提腿,将乱踢乱叫的倪魅儿抬了起來。 “等等。” 两个人的错怎么可以由人家一个人担,这太不仗义了,裴小伍热血一涌,挺身而出。 “小伍,你抽什么疯?”迟睿早就心中有数,上來斥责一句,眼神带着警告:别给我丢脸!然后冲着众人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了!” 可是裴小伍认定了的事,还真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來。 “我也有份,要罚一起罚。”她挣脱他的束缚,大无畏地站了出來,勇敢地宣告。 迟睿心中那叫一个呕,长这么大,第一次丢脸丢到家了,以前还真沒发觉,她温顺的外表下,还藏着这么一颗侠肝义胆,倒令他不得不啧啧称奇了。 “小伍姐姐,不用管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挺得住。”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罚,要杀要剐冲着我來。” 两个人的对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而迟睿脸黑得像碳,倪英男抽唇闷笑,那些重新换了衣服下來的所谓名媛们则恨恨不已,,· 第七十章 倾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真是没教养,就应该关进小黑屋。” “依我看,关小黑屋都是便宜了,这种坏心眼的家伙,不打不可能改正。” 老爷子手一压,大家齐齐噤了声,只见他冲着裴小伍道:“女娃娃,你是客人,我不便处罚,但你的过错将由小丫头一起承担。” “凭什么?” “我担了。” 两个丫头片子同时发声,上演着义薄云天的戏码。 “哎呀,多大点事,魅儿她还是小孩子,不懂事,我们做大人的何必跟她计较,倪爷爷,您看在凯玲的份上,饶了她吧,好不好?” 倪兆天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女孩,肤白胜雪,明眸晧齿,最是那端庄大气的风范,便不是两个小丫头比得上的,这会缠着老爷子求情。 “呸,顾凯玲,谁要你假仁假义了,放我下来,我自己去小黑屋。”倪魅儿非但不领情,反倒大骂人家,宁可关小黑屋也不肯存她的情。 “还是凯玲最合我的心,好,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抬下去,不准再出来胡闹。”刚刚还黑着脸的老爷子捻须直笑,转而冲着迟睿:“世侄,小娃娃不懂事,你也别生气了。” 迟睿勉强一笑:“谢谢老爷子不怪,也谢谢盛情款待,我们先行告辞。”又冲着倪英男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由分说抓住裴小伍的胳膊大步离开。 裴小伍跟不上他带着怒气的步伐,只得一路小跑着,不然胳膊被他大力拽着,距离稍一拉开,便会扯得生疼。 她知道自己丢了他的脸,让他很没面子。 终于到了外边,迟睿将她用力一掼,直指着她的鼻子骂开了:“你几岁了,还跟着一个小孩子玩这种把戏,脑子进水了,还是诱逗了,嗯?” “人家也大不了多少,好伐?”听他的口气,倪魅儿玩玩还可以原谅,不该的是她,便有些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迟睿不怒反笑:“对,你的确还小。”他指了指她,想说什么,又懒得说似的,刚好森开了车过来,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不过比魅儿大了三四岁,人家还在过家家,她呢,不得不扛起家族命运;人家有小爹地护着,她呢,被老男人骂,悲了个催的。 裴小伍一边自怨自艾,一边跟着爬上车。 好在迟睿似乎懒得跟她计较了,虽然眸微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可周身依然散发出凛然不可犯的气息,叫她正禁危坐,不敢有半分松懈。 车子终于驶进市区,午夜的街景妖娆无比,只是行人渐渐稀少,经过市政广场时,著名的渔尾狮像静立在夜色中,仍有三三两两的游人盘桓其中。 “停!” 蓦然一声,车子滑行一段后悄无声息地停下。 裴小伍诧异地别过头,只见迟睿的视线掠过她看向窗外,眸光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是她从未曾见过的痴迷。 如果能蒙他如此注目,哪怕一刻,她想,自己也死而无憾了。 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渔尾狮身下,女孩一袭波希米亚长裙,垂至腰际的披肩长发,一起随风翻舞,偶然从画架后抬起头来,竟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庞。 她,在为游客作画。 再看他,痴痴地注视着那道倩影,浑然忘我,裴小伍的心中蓦然想起那句:你在楼下看风景,我在楼上看你。 突然,迟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那样惶急的动作是以前绝对没有过的。 裴小伍随后便明白了,原来那个女孩已经画完,交稿收了钱,背起画架准备离开。 他没有跑,一步一步走过去。 女孩似乎觉察到什么,本是茫然的一顾,看到他时,脚步顿了一下,转身便跑了起来。 “倾城,小心摔倒!” 迟睿迈开大步追上去的同时,发出的一句令裴小伍百感交集,什么是无时不在的关心,这就是。 那对风华俱是无二的男女上演着追逐的戏码,女人的七寸高跟跑掉了,也顾不得捡,男人拾起,却并不急于追上她,保持着不至跟丢的速度。 “倾城,你认为你还跑得掉吗?” 穿过几条街道,女孩跑动的身姿终于定格。 森驾着车徐徐跟进,裴小伍便成了第一观众。 “睿,真的是你吗?” “是。” 相较于他的笃定,女人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 “跑什么,丫头?”终于近了,他伸手爱怜地揉揉她的头发,柔声问道。 无限宠溺的口吻令裴小伍妒嫉得要命,自己比他小了整整九岁,他从来没这样亲昵地喊过一声“丫头”。 “我害怕,怕你骂我。”叶倾城微微微低着头,赤脚在地上一刨一刨的,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任谁见了都会心疼。 迟睿叹息一声,“我怎么舍得骂你,倾城,你受的委屈,我会加倍还给你。” “睿,这可是你说的。”叶倾城欢呼一声,双脚踩上他的鞋面,孩子气地嚷嚷着:“比比,看我又长高了没有?诶,还是差一点点,不行,我要穿上鞋子跟你比。” 迟睿揪了揪女孩的发,“小矮子。” “不许叫我小矮子。”叶倾城不服气地嚷了起来。 那时青春年少,心思正朦胧,男孩个子疯长,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伟岸的男人,女孩总是要掂着脚才能勉强够得上他的头,他变揪着她的发辫取笑她。 从那天起,女孩第一次穿起了高跟鞋,再不曾变回去。 裴小伍看着,鼻子突然有些痒,耸了两耸,这才发现连心里也是酸酸的,终于明白他喜欢女人穿高跟鞋的癖好出自哪里了。 那边,迟睿打横抱起女孩,电影里所谓的公主抱,动作是那般自然而娴熟,却又圣洁而美好,再次酸了某人的鼻子。 “住在哪里?”他的声音轻质得无以复加。 “唔,放我下来,我不会告诉你的。”女孩浅浅地挣扎着,像一尾美人鱼在他的怀中摆动。 迟睿笑着威胁道:“好,那我就这样抱着你在街上游逛到天亮。” “好了,好了,服了你了,我带你去,喏,往前走一百米,再往左拐” 第七十一章 蛋炒饭的典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人忍心责备”林夕的歌词总是让人心思恻然。 其实,有几种蝴蝶是可以飞过海洋的,即便溺死在海,它们也绝不放弃――裴小伍曾经就是这样一只蝴蝶,只是有一天,她淡淡地告诉他:“迟睿,你知道吗?蝴蝶飞不过沧海,不是她没有勇气和力量,只是海的那边已没有了她想要的期待。” ――――题记热烈的纠缠,雨打荷花一般的侵袭,伴随着“嗯嗯,啊啊……”令人耳红心跳的单音字节 裴小伍晃晃头,丫的,这春梦也太逼真了吧,声情并茂,简直像身临其境似的,让人耳酣,脸热。 难不成这就是成人的标志,等会到了学校问问米朵去,那姑娘早自己十天出生,家里人还为她举办了一个隆重的成人礼仪式,应该有经验。 想到成人礼,床上的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都不用想,现在是更不可能了――别说裴家老爷子一个月前入土为安了,就算他在世,也不会记得她这个私生女的生日的。 至于妈妈,除了麻将别指望她还能记得别的。 裴小伍郁闷地翻了一个身,没想到这身翻得太艰难了。 怎么回事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每动一下都会疼得要命,更难受的是……来自身体的异常不适。 一丝不安袭上心头,她猛然睁开眼睛,迷迷惘惘的还没醒透,只觉房间好大好奢华。 裴小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没住过豪宅但每月都要瞻仰一次的,现在还是被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丝不安变成了慌乱,睡意全消,眼球迅速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 只见她可耐耐的粉红色小内,还有漂漂的粉红色裙子躺在上面,旁边那是……男人的衣裤? 虾米情况这是? 视线慌乱回撤,裴小伍赫然发现自己躺在奢华之极的欧式大床上,虽然身上盖着薄薄的丝被,但皮肤与丝质物的触感,已然令她明白,自己浑身上上下下,竟是 my_gd,她不敢往下想了! 只觉脑袋轰地一下成了空白,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幸好房间里没有别人,不然糗大了,裴小伍使劲拍了拍脑门,依旧想不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算了,还是赶紧穿上衣服先撒吧。 “裴小伍――” 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接着一道身影扑了进来,惊厉的叫声随即在头顶上炸开。 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是叭叭两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唇角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 裴小伍再一次蒙了。 眼前玉指如葱,指着自己的鼻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连未来姐夫也敢勾引!跟你的舞女妈妈一样不要脸!” 她终于看清楚打人者是谁了。 裴家正宗的大小姐斐诗婷,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此刻,漂亮的脸旦被愤怒扭曲得变了形,看上去有些狰狞。 说她,勾引准姐夫? 怎么可能,斐家大小姐一定是弄错了。 裴小伍好不容易三魂归了两魄,开始一边抵挡一边为自己辩解:“大小姐,我不认识你未婚夫,不不不,应该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根本连话都没说过。” 裴家大小姐的订婚仪式不让她参加,嫌她上不得台面。 父亲的葬礼也不知为什么,斐家英俊多金的未来大姑爷一直没有出现。 昨天是爸爸过世一个月的祭日,全家都去扫幕,也没见这位准姐夫现身。 她认识这个男人完全是在电视报刊杂志上,谁叫他是娱乐版的宠儿,隔三差五地会上去亮个相,只是身旁的女主角走马灯似地换。 “还敢狡辩,我打死你。”裴诗婷怒不可遏了,扑上来用双手狠命掐着她的脖子。 “要闹,出去闹去。” 陡然传来的一声很冷,音调不高且口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令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骤然松了。 咳咳咳,斐小伍捏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心里却是又气又急。 这屋子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呼吸稍微顺畅一点,便急忙拉上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旋即去搜寻声音的来源。 果然是那个男人。 俊美无俦的五官,慑人心神的气魅,本尊比照片更勾魂摄魄,难怪那么多女孩前仆后继。 更要命的是他刚沐浴过,只在腰间随意裹了一条白色浴巾,近乎赤裸地展示着性感无匹的身驱,只是轻扫过来的一眼充满了蔑视与鄙夷。 “迟睿,你无耻。” 裴家大小姐语音凄凉,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裴小伍慌忙错开视线,浑身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男人太冷了,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虽然脑子一团乱麻,搞不清楚状况,但自己被人捉那啥在床却是坐实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裴诗婷,是我无耻,还是你们无耻,你心里最清楚。”男人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走向床边,视线落在床上,怔了一怔,唇边随即勾起一道嘲弄的弧:“还真下了本钱。” 裴小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床中央一朵灿若玫瑰,男人的讥屑更令她无地自容。 还有,他口中的你们是谁? 她可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受害人,无论怎么算也算不进无耻那一类去。 裴小伍一边飞速往身上套遮羞布一边自怨自艾地往门口挪动。 半个小时后。 “小伍回来了。” 总算逃回家了,妈妈的牌局还没散,头也不抬地招呼一声。 也好,省得被她看见了大惊小怪,斐小伍胡乱应了一声,闪身进了房间,反手将门锁死。 呼,人躺在在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周身的疼痛还有身体的不适却清晰无比地袭上来,昨晚发生的一切依旧记不起来,只是残存的片段中,她貌似又狂野又放ng。 第七十二章 迟先生,我知道怎么做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人忍心责备”林夕的歌词总是让人心思恻然。 其实,有几种蝴蝶是可以飞过海洋的,即便溺死在海,它们也绝不放弃――裴小伍曾经就是这样一只蝴蝶,只是有一天,她淡淡地告诉他:“迟睿,你知道吗?蝴蝶飞不过沧海,不是她没有勇气和力量,只是海的那边已没有了她想要的期待。” ――――题记热烈的纠缠,雨打荷花一般的侵袭,伴随着“嗯嗯,啊啊……”令人耳红心跳的单音字节 裴小伍晃晃头,丫的,这春梦也太逼真了吧,声情并茂,简直像身临其境似的,让人耳酣,脸热。 难不成这就是成人的标志,等会到了学校问问米朵去,那姑娘早自己十天出生,家里人还为她举办了一个隆重的成人礼仪式,应该有经验。 想到成人礼,床上的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都不用想,现在是更不可能了――别说裴家老爷子一个月前入土为安了,就算他在世,也不会记得她这个私生女的生日的。 至于妈妈,除了麻将别指望她还能记得别的。 裴小伍郁闷地翻了一个身,没想到这身翻得太艰难了。 怎么回事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每动一下都会疼得要命,更难受的是……来自身体的异常不适。 一丝不安袭上心头,她猛然睁开眼睛,迷迷惘惘的还没醒透,只觉房间好大好奢华。 裴小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没住过豪宅但每月都要瞻仰一次的,现在还是被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丝不安变成了慌乱,睡意全消,眼球迅速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 只见她可耐耐的粉红色小内,还有漂漂的粉红色裙子躺在上面,旁边那是……男人的衣裤? 虾米情况这是? 视线慌乱回撤,裴小伍赫然发现自己躺在奢华之极的欧式大床上,虽然身上盖着薄薄的丝被,但皮肤与丝质物的触感,已然令她明白,自己浑身上上下下,竟是 my_gd,她不敢往下想了! 只觉脑袋轰地一下成了空白,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幸好房间里没有别人,不然糗大了,裴小伍使劲拍了拍脑门,依旧想不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算了,还是赶紧穿上衣服先撒吧。 “裴小伍――” 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接着一道身影扑了进来,惊厉的叫声随即在头顶上炸开。 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是叭叭两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唇角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 裴小伍再一次蒙了。 眼前玉指如葱,指着自己的鼻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连未来姐夫也敢勾引!跟你的舞女妈妈一样不要脸!” 她终于看清楚打人者是谁了。 裴家正宗的大小姐斐诗婷,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此刻,漂亮的脸旦被愤怒扭曲得变了形,看上去有些狰狞。 说她,勾引准姐夫? 怎么可能,斐家大小姐一定是弄错了。 裴小伍好不容易三魂归了两魄,开始一边抵挡一边为自己辩解:“大小姐,我不认识你未婚夫,不不不,应该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根本连话都没说过。” 裴家大小姐的订婚仪式不让她参加,嫌她上不得台面。 父亲的葬礼也不知为什么,斐家英俊多金的未来大姑爷一直没有出现。 昨天是爸爸过世一个月的祭日,全家都去扫幕,也没见这位准姐夫现身。 她认识这个男人完全是在电视报刊杂志上,谁叫他是娱乐版的宠儿,隔三差五地会上去亮个相,只是身旁的女主角走马灯似地换。 “还敢狡辩,我打死你。”裴诗婷怒不可遏了,扑上来用双手狠命掐着她的脖子。 “要闹,出去闹去。” 陡然传来的一声很冷,音调不高且口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令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骤然松了。 咳咳咳,斐小伍捏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心里却是又气又急。 这屋子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呼吸稍微顺畅一点,便急忙拉上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旋即去搜寻声音的来源。 果然是那个男人。 俊美无俦的五官,慑人心神的气魅,本尊比照片更勾魂摄魄,难怪那么多女孩前仆后继。 更要命的是他刚沐浴过,只在腰间随意裹了一条白色浴巾,近乎赤裸地展示着性感无匹的身驱,只是轻扫过来的一眼充满了蔑视与鄙夷。 “迟睿,你无耻。” 裴家大小姐语音凄凉,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裴小伍慌忙错开视线,浑身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男人太冷了,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虽然脑子一团乱麻,搞不清楚状况,但自己被人捉那啥在床却是坐实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裴诗婷,是我无耻,还是你们无耻,你心里最清楚。”男人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走向床边,视线落在床上,怔了一怔,唇边随即勾起一道嘲弄的弧:“还真下了本钱。” 裴小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床中央一朵灿若玫瑰,男人的讥屑更令她无地自容。 还有,他口中的你们是谁? 她可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受害人,无论怎么算也算不进无耻那一类去。 裴小伍一边飞速往身上套遮羞布一边自怨自艾地往门口挪动。 半个小时后。 “小伍回来了。” 总算逃回家了,妈妈的牌局还没散,头也不抬地招呼一声。 也好,省得被她看见了大惊小怪,斐小伍胡乱应了一声,闪身进了房间,反手将门锁死。 呼,人躺在在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周身的疼痛还有身体的不适却清晰无比地袭上来,昨晚发生的一切依旧记不起来,只是残存的片段中,她貌似又狂野又放ng。 第七十三章 郎心似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人忍心责备”林夕的歌词总是让人心思恻然。 其实,有几种蝴蝶是可以飞过海洋的,即便溺死在海,它们也绝不放弃――裴小伍曾经就是这样一只蝴蝶,只是有一天,她淡淡地告诉他:“迟睿,你知道吗?蝴蝶飞不过沧海,不是她没有勇气和力量,只是海的那边已没有了她想要的期待。” ――――题记热烈的纠缠,雨打荷花一般的侵袭,伴随着“嗯嗯,啊啊……”令人耳红心跳的单音字节 裴小伍晃晃头,丫的,这春梦也太逼真了吧,声情并茂,简直像身临其境似的,让人耳酣,脸热。 难不成这就是成人的标志,等会到了学校问问米朵去,那姑娘早自己十天出生,家里人还为她举办了一个隆重的成人礼仪式,应该有经验。 想到成人礼,床上的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都不用想,现在是更不可能了――别说裴家老爷子一个月前入土为安了,就算他在世,也不会记得她这个私生女的生日的。 至于妈妈,除了麻将别指望她还能记得别的。 裴小伍郁闷地翻了一个身,没想到这身翻得太艰难了。 怎么回事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每动一下都会疼得要命,更难受的是……来自身体的异常不适。 一丝不安袭上心头,她猛然睁开眼睛,迷迷惘惘的还没醒透,只觉房间好大好奢华。 裴小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没住过豪宅但每月都要瞻仰一次的,现在还是被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丝不安变成了慌乱,睡意全消,眼球迅速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 只见她可耐耐的粉红色小内,还有漂漂的粉红色裙子躺在上面,旁边那是……男人的衣裤? 虾米情况这是? 视线慌乱回撤,裴小伍赫然发现自己躺在奢华之极的欧式大床上,虽然身上盖着薄薄的丝被,但皮肤与丝质物的触感,已然令她明白,自己浑身上上下下,竟是 my_gd,她不敢往下想了! 只觉脑袋轰地一下成了空白,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幸好房间里没有别人,不然糗大了,裴小伍使劲拍了拍脑门,依旧想不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算了,还是赶紧穿上衣服先撒吧。 “裴小伍――” 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接着一道身影扑了进来,惊厉的叫声随即在头顶上炸开。 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是叭叭两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唇角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 裴小伍再一次蒙了。 眼前玉指如葱,指着自己的鼻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连未来姐夫也敢勾引!跟你的舞女妈妈一样不要脸!” 她终于看清楚打人者是谁了。 裴家正宗的大小姐斐诗婷,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此刻,漂亮的脸旦被愤怒扭曲得变了形,看上去有些狰狞。 说她,勾引准姐夫? 怎么可能,斐家大小姐一定是弄错了。 裴小伍好不容易三魂归了两魄,开始一边抵挡一边为自己辩解:“大小姐,我不认识你未婚夫,不不不,应该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根本连话都没说过。” 裴家大小姐的订婚仪式不让她参加,嫌她上不得台面。 父亲的葬礼也不知为什么,斐家英俊多金的未来大姑爷一直没有出现。 昨天是爸爸过世一个月的祭日,全家都去扫幕,也没见这位准姐夫现身。 她认识这个男人完全是在电视报刊杂志上,谁叫他是娱乐版的宠儿,隔三差五地会上去亮个相,只是身旁的女主角走马灯似地换。 “还敢狡辩,我打死你。”裴诗婷怒不可遏了,扑上来用双手狠命掐着她的脖子。 “要闹,出去闹去。” 陡然传来的一声很冷,音调不高且口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令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骤然松了。 咳咳咳,斐小伍捏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心里却是又气又急。 这屋子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呼吸稍微顺畅一点,便急忙拉上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旋即去搜寻声音的来源。 果然是那个男人。 俊美无俦的五官,慑人心神的气魅,本尊比照片更勾魂摄魄,难怪那么多女孩前仆后继。 更要命的是他刚沐浴过,只在腰间随意裹了一条白色浴巾,近乎赤裸地展示着性感无匹的身驱,只是轻扫过来的一眼充满了蔑视与鄙夷。 “迟睿,你无耻。” 裴家大小姐语音凄凉,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裴小伍慌忙错开视线,浑身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男人太冷了,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虽然脑子一团乱麻,搞不清楚状况,但自己被人捉那啥在床却是坐实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裴诗婷,是我无耻,还是你们无耻,你心里最清楚。”男人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走向床边,视线落在床上,怔了一怔,唇边随即勾起一道嘲弄的弧:“还真下了本钱。” 裴小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床中央一朵灿若玫瑰,男人的讥屑更令她无地自容。 还有,他口中的你们是谁? 她可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受害人,无论怎么算也算不进无耻那一类去。 裴小伍一边飞速往身上套遮羞布一边自怨自艾地往门口挪动。 半个小时后。 “小伍回来了。” 总算逃回家了,妈妈的牌局还没散,头也不抬地招呼一声。 也好,省得被她看见了大惊小怪,斐小伍胡乱应了一声,闪身进了房间,反手将门锁死。 呼,人躺在在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周身的疼痛还有身体的不适却清晰无比地袭上来,昨晚发生的一切依旧记不起来,只是残存的片段中,她貌似又狂野又放ng。 第七十四章 只闻新人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想一不小心戳中了老人的痛点,迟夫人偏过身,抓着大儿子的手,眼底隐隐有泪花闪现:“妈知道,家里数你最辛苦,也最懂事,睿儿,这么多年,难为你了,爸妈对不住你。” “妈,您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一家团圆了,应该高兴才对啊。”唬得迟睿搂着母亲的肩膀,连声安慰。 迟夫人这才转悲为喜:“是啊是啊,可不是一家团圆吗?倾城,把手给我。” 迟睿身畔,成偎依状的女孩,容颜动人,唇边笑意更是又明媚,又乖依,听话地将手递了过去。 迟夫人将两只手叠合在一起,看看他,又看看她,喜不自禁:“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妈,您答应了?”眸底,欣喜至极,迟睿失声叫了出來,哪里还是素日那个淡漠的冷酷男子。 叶倾城抿嘴,低头,笑而不语。 “以前,自以为必须履行你爸爸生前订下的婚盟,我逼着你跟裴家女儿好,哪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事隔数年,迟夫人提及丈夫的死仍不免哽咽,怕破坏了气氛,忙打住了,“是我老糊涂了,倾城,你愿意吗?” “干妈!” 叶倾城唤了一声,便羞涩地低下头去,眼底,分明透着欢喜。 “妈,倾城还在上学呢。”迟枫首先跳了出來,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反对。 眼底滑过一丝抱歉,迟睿终是启唇:“这样吧,不如先订婚,等倾城大学毕业了再举行婚礼,妈,您看行不行?” “好啊,好啊,只是倾城,你还沒回答我愿不愿意呢?”迟夫人听了,自是拍手叫好。 叶倾城本是极美丽大方的一个女孩子,论及婚嫁,也不好意思起來,坐在一边扭捏着,但笑,不语。 倒是迟睿过意不去:“妈,倾城脸皮薄,您别逼她好不好?” “好好好,我是太……” 后面那个字还沒出口,叶倾城小声,却是着急地答应了:“干妈,我……愿意。” “还叫干妈?”迟夫人一听,高兴坏了,当即觑着她,嗔怪。 叶倾城抬眸,又飞睃了身畔的爱人一眼,见他含笑,如扬柳春风,分明含着鼓励,禁不住心思飞扬。 “妈,,” 这一声,落落大方,脆生生,甜丝丝,叫得迟夫人眉开眼笑,长长地答应一声,“哎,,” “酸。” 另一边,一双清泉一样透澈的眸,却是黯了一黯,随即,某人故意捂着腮喊牙疼。 迟睿了然,第一次觉得很无力,他习惯了掌控,唯独感情,实在是让人莫可奈何。 恰好,管家周姐过來通知开饭。 迟夫人便拉着准儿媳的手,亲亲热热地一边聊一边往餐厅里去。 兄弟俩有意放慢了脚步。 “哥,恭喜你!”拼命湮了心绪,迟枫漂亮的脸上,仍残留着恹恹不乐的蛛丝马迹。 迟睿深深看了他一眼,轻声,口吻颇是无奈地:“枫,哥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唯有她不行。” “我明白。”眉目轻扬出明媚,迟枫展臂,亲热地搂了哥哥的肩:“走,吃饭去,妈还等着我们呢。” 迟家很少这么热闹了,尤其是迟枫和叶倾城在一起便会打嘴仗。 这不,迟睿爱吃鱼,叶倾城挟了一块,去了刺放在他碗里,迟枫不干了,伸了碗过去讨:“偏心,我也要。” “你喜欢吃绿叶菜,给你。”沒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叶倾城挟了箸白菜心,放入碗中,只求堵住他的嘴巴。 迟夫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简直是心花怒放:“还是倾城有吸引力,一回來呀,这两个家伙回家的次数都勤了,要不暑假就住在这吧,陪陪我。” “好呀好呀,那我保证天天回來。”以前每个假期,叶倾城都是在迟家渡过的,迟枫一听,举双手赞成。 迟睿笑而不语。 “好是好,就是爸爸这些年也是一个人,怪孤单的,要不这样吧,我白天陪您,晚上还是回去陪陪他老人家。”叶倾城想了想,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迟夫人觉得也对:“是呀,你爸爸一个人也不容易,就按你说的。” 晚餐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大家又陪迟夫人聊了一会便散了。 迟睿牵着叶倾城去了二楼卧室,一进门,她跳上來勾住他的脖子:“睿,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是,丫头。”男人眉目含宠,真真是溺得出水來。 她掂起脚,恰好到他的下巴,歪着头,笑得像只小狐狸:“你曾经说过一句话,还记得吧。” “什么话,我说过的话好多。”眼前,娇唇如玫瑰花瓣,诱人至极,他一低头便可以采撷她的芳香。 精美到极致的脸,有些急,微微泛了红,女孩一边比划一边说:“你说过,只要我颠起脚,齐你这儿,你就……” “我就怎么样?” 自己说过的话,又怎会不记得?只是…… 叶倾城身子一扭,微微失望:“唉呀,不记得算了。” 那一次,他比对着自己的下颌,对她说:等你长到这里,我会将第一个吻给你。 这一句,是情窦初开时的心念,也应是承诺。 只是,迟睿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一张精致的、貌似清纯的小脸,他的第一次全给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可恶的小女人。 一念至此,懊恼不已。 他觉得自已肯定是吃错了药,才会跟裴小伍纠缠不清。 “睿,你怎么啦?” 一声含嗔,将他惊醒,叶倾城在他眼前晃着手,凝目,半是担心半是委屈。 该死! 这个时候居然走神了,他简直沒法原谅自己,蓦然用力,将女孩拥入怀中。 “倾城,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他欠她的,必以余生作补偿。 女孩的脸为之绽放,如花。 “睿!” 吐气如兰,又是呢喃一个字,令他荡气回肠,那句承诺,也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眼睁睁地看着一张放大的俊脸向自己压迫下來,叶倾城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阖上双眸。 “哥,倾城。”两双唇堪堪碰在一起,耳边传來迟枫的声音,“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叶倾城慌不迭地抽唇,退后,脸色羞红一片。 倒是迟睿淡定如常,看着光说不走的弟弟,问:“有事?” “也沒什么事,就是我要出去一会,跟你们打个招呼,我走了,我真走了啊。”某人原地挪动着脚步,眼睛眨啊眨,顽皮地像个小孩子:“哎,你们不送送我啊!” 迟睿又好气又好笑:“我送倾城回去,正好一起走吧。”· 第七十五章 赶尽杀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数日后。 蓝岛是一家高级咖啡店,裴小伍应约抵达,推开印有九号烫金字样的vip包间。 “你來了,快请坐。”里面的人站了起來。 叶倾城,果然人如其名。 美丽,大方而又得体,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 裴小伍慢慢地走过去,坐下,看对方素手纤纤,十分典雅有致地倒了一杯咖啡,递过來。 “叶小姐,有事,请直说。”中央空调的冷气其实温度适宜,可裴小伍不知怎么的觉得冷。 便捧着热气腾腾的杯子暖手,还是不行,又俯下脸去,吸附杯子里的热气。 “这个,你收下。” 随着一声,一张银行卡被推到自己面前,裴小伍从杯子上抬起头,一脸迷茫。 “听说……你怀孕了。”叶倾城咬了咬唇,显然有些难以启唇,不过下一刻,便恢复了高贵典雅之态,“我和他就要订婚了,不想节外生枝,你懂?” 呵呵,原來是怕生下这个孽种,后患无穷啊! 裴小伍将银行卡捏在手里,翻过來倒过去地玩弄着。 俄顷,唇边绽开一丝弧,笑意薄凉:“叶小姐真是贤内助,连这样的事也帮他处理。” 叶倾城冰雪聪明,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不知道我來。”到底是美人,虽是浅浅一笑,也别具婉约之态,“出了这样的事,不是不介意,可是转念想想,人生太多意外,如果事事追究,未免太放不下。” 这话,很委婉,但潜台词却是傻瓜都听得出來,她裴小伍不过是个意外,人家无须放在心上。 不过她肚子里的一团东西,却是意外中的意外,搞不好,便会成为一颗随时引爆的定时炸弹,所以,才会有这次会面吧。 “如果你是因这个而來,大可不必担心。”眼底,无温,裴小伍反而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來,递过去:“正好,麻烦你还给他。” 这张卡,原是两人交易时,他甩给她零用的,除了买过几次衣物,也沒怎么花。 现在,她将数目补齐了,又另外存了五十万进去,算是还了妈妈的赌债。 从此,她和他,两清了。 天堃集团英俊多金的总裁即将与相爱多年的恋人订婚的消息不径而走,成为这座城市时下最新的热门消息。 “总裁要订婚了。” “妈呀,难怪昨天碰到他,破天荒地对我笑了一下。” “噗哧,你沒当场晕倒?” 公司那帮八婆们更是怀着各种复杂的情愫八卦着,就连离总裁最近,号称集团最严谨的总裁秘书室都在议论这事。 一门之隔的总裁办公室里,一道挺拨的身姿以俯瞰众生的气势,端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隐蔽电梯悄然滑开,一个人无声地从里面走了出來。 “总裁,您要的资料我已经弄到了。”森走近,恭声秉报。 男人沒有回头,只吐出一个字:“说。” “您猜得沒错,裴氏的确有五百万资金去向不明。” “愚蠢。”迟睿终于转身,摇摇头:“挪用公款什么罪,她不知道吗?” 还是这么拙劣的手法,真是白跟他学了这么长时间。 “总裁,要不要出手?”森询问。 要不要出手,这的确是个问題。 迟睿揉了揉眉心,眼前蓦然现出一道倩影,围着格子围裙,从厨房里飞出來,欢叫着:睿,蛋炒饭來啦。 心,无來由地一缩。 下一秒,薄怒滋生,为事到如今,还在为她存着一念之仁。 “另外,您要我留意二少爷的行踪,他最近经常与裴小姐在一起。”森始终面无表情,就像沒有感情的一架机器,唯主人示下。 男人,眸光兀自一沉。 “去办。”两个字,杀伐已断。 “是。”森谨然作答,默默地退了出去。 此刻,佑宁疗养院。 “佑宁,休息一下。”裴小伍欠身拿掉弟弟手中的船模。 “不要休息,给我。”裴佑宁尖声大叫起來。 她赶紧将模型还给他:“好啦,好啦,佑宁不吵,姐姐陪你玩。” 裴佑宁一把抓过去,抱在怀里欢叫起來:“坐船罗,坐船罗。” 她突然羡慕起弟弟來,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烦恼,沒有俗事缠身,多好。 “小伍,面条來了!”随着一声,范思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进來了。 “麻烦你了,思扬哥。”裴小伍过意不去,急忙起身,头一阵天旋地转,不得弯着腰歇了一会,才站了起來。 巴掌大的脸本來就小,现在越怕瘦得不成样子了,脸色卡白,嘴唇沒有一丝血色,看着让人揪心。 “又來了,跟我还客气。”范思扬嗔了她一句。 裴小伍实在沒有味口,又不忍拂了他的意,接过來,可是刚闻到油腥味,便“哇”地呕了起來。 “不合味口?” 好不容易止住了,裴小伍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很是抱歉:“沒什么,应该是正常反应,唉,我真是个麻烦。” “麻烦的话以后别说了,大小姐出了事,我一直……不能原谅自己,她早就不对劲了,我居然沒有发现。” 表情和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与……心痛。 她忽然心中一动:“思扬哥,你是不是喜欢姐姐?” “我……”范思扬先是一惊,继尔苦笑:“你姐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裴小伍不觉感慨万千,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比如姐姐,如果当初选择了范思扬,断不至香消玉殒吧。 而自己呢,又何尝不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天下苦情之事,莫过于此。 “思扬哥,你是个好人,会找到真爱的。”她温声,安慰道。 范思扬“呵呵”一笑:“你会劝别人,自己呢,怎么钻牛角尖里不出來了?好啦,我带佑宁出去玩,你趁热吃了,休息一下。” 等他们离开后,裴小伍又发了一会呆,准备上床躺一会。 笳笳笳…… 门上突然响起了轻叩声,想必是思扬哥回來了,可是走过去打开门一看,不觉吃了一惊。 “老师,你怎么來了?” 迟枫发觉她的状态极差,俊眉不自觉地拧在一处:“你沒事吧。” “沒事。”她偏身,示意他进來说话。 迟枫往里走,一眼发现画架上的一幅画,便走近,仔细端详。· 第七十六章 恩断,堕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苍茫的大海上,一只弱小的蝴蝶断了翅,苦苦地挣扎,整个画面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绝望。 “蝴蝶飞不过沧海”,这名字也透着苍凉。 “孩子,你有什么打算?”迟枫从画上抽开视线,移向她。 原來是探听來了。 裴小伍自心底凉凉地一笑:“请放心,我不会拿他要挟你们迟家的,已经联系好了医生,约定这个周末做手术。” 就是怕妈妈阻拦,所以借口散心,才跑到疗养院來的。 “不可以。”谁知,迟枫激动地大叫起來:“那是一条生命,你不可以残忍地杀掉他。” 不是她残忍,是现实太残酷。 “一个不该來的生命,就好像我一样,何必让他來到这个世界,经历人世无情。”沒有父亲疼爱的私生子,那种苦她受够了。 何况,她的心冻成了冰,不想再与那个人有任何的瓜葛。 “父亲的责任我來承担,孩子的一切费用你不用操心。”对于深受西方文化熏陶的迟枫來说,堕胎是极不人道的。 何况这孩子还是迟家的骨肉。 她抬起眸,小脸,惨白如纸,却也绝然如斯。 “老师,不用劝我了。” 迟枫也固执,拉起她:“这里太简陋了,跟我走。” 裴小伍一甩手,奋力挣脱:“老师,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你走吧。” 猛地背过身去,不再理会。 迟枫无奈,“好,我走,不过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阻止? 身后,裴小伍无声地,冷冷一笑。 到了预约手术的那一天,裴小伍早早地催促范思扬陪她去医院,需要家属签字,只能由他代替了。 范思扬沒法,只得依了她。 到了医院,两人坐在手术室外的休息区排号。 “这场盛大的订婚仪式吸引了各大媒体蜂拥而至,下面我们将镜头切换到现场。“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从电视里传來。 视线轻抬,裴小伍的呼吸蓦然一紧,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巨大的背景台上,一对妙人深情款款。 沒想到他穿白色的西装也这么好看,少了素日的严谨,却平添了玉树临风之态,真真是应了白马王子的典故。 西装毕挺,举手抬足自成风范,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他,宛如神袛下凡。 犹是唇角与眼底盛满的笑意,让裴小伍的视线足足呆了一分钟,,原來,他也可以有如此灿烂的笑容,只是不能为她绽开而已。 今天的女主角丝毫不输他,长裙曳地,美丽,高雅,温婉,像一不小心落入凡间的天使。 这一双,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即便用尽世上的好词形容也不为过。 这时,画面切转,给出一个大大的特写镜头,女主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是那条“倾城”! 人钻合一,难为他用足了心思。 裴小伍的手抓着座椅的扶手,太过用力,关节泛了白。 “10号裴小伍,准备手术了。” “哎,要不再等等。” 蓦然传來的叫号声,令一直故作平静的范思扬,跳起來拦在前面。 裴小伍一声不吭地绕过他,径直走向手术室,那背影,单薄却决绝。 “马上开始手术了,你想好了沒有?”医生一边作着准备,一边例行公事地问。 她躺在手术台上,缓缓闭上眼,“做吧。” 一排的器械,银质的光芒显得愈加的冰凉而坚硬,轮番地进入身体,那滋味怎一个疼字可以形容,却不及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大约个把小时后,她与他之间最后的一丝纽带,随着一团血水脱落。 手术随即宣告完毕。 “你们这是?” 回到家里,冯丽娜看到她被范思扬扶着,还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大吃一惊。 “二夫人,她需要休息。”范思扬含糊其词:“疗养院还有事,我先走了。” “小伍,你别告诉我,孩子沒了。”冯丽娜赶紧将她接过去,看她的脸色和模样猜到了大概,犹是不愿相信。 裴小伍近乎残忍地点点头,与其让妈妈不切实际地幻想,不如一下子断了她的念想來得痛快。 “唉哟,我的宝贝外孙哟,我还指望你给我养老呢,这可叫人怎么活哟!”呆了一下,冯丽娜呼天抢地。 说真的,裴老爷子死的时候,都沒见她这个样。 “你这个狠心的小女人,哪有这么对待自己骨肉的,你可真下得了手。”虽然恨声不迭,到底还是心疼女儿,冯丽娜一边炖补品,一边唠叨个沒完。 裴小伍躺在床上,突然觉得惭愧,自己真是沒本事,沒办法让妈妈过上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妈,我会努力的,以后让您享福。”正好冯丽娜乘了汤过來,她强笑着保证。 冯丽娜一边喂她一边撇嘴:“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丢弃了,以后啊,只要别让我喝西北风去,我就烧高香了。” 结果,这话真给她说中了。 第二天,家里來了两个法院的工作人员,送达一份起诉书,指控她私自挪用公款。 裴小伍拿着法庭传唤通知,手兀自发抖,一个劲地问自己:这是天要亡我吗? “唉哟,这可怎么办哟,小伍,要赔好多钱吧?”冯丽娜恨不得大耳刮子扇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昨天乌鸦嘴。 她倒是平静下來,淡淡地來了一句:“妈,放心,您下半辈子不会喝西北风的。” 人死帐烂,不是吗? “妈,我想吃老凤天的饼,您能帮我去买吗?”裴小伍逼着自己将整碗汤一气喝了下去,第一次像那些馋嘴的小姑娘,求着妈妈帮自己买零食去。 “你呀!”冯丽娜恨恨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也第一次像个好妈妈,给女儿跑腿去了。 等外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裴小伍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來。 身体倒是不痛了,只是很虚弱,不得不放慢动作,找來平素最喜欢的一套衣服换上了,然后坐在梳妆镜前梳妆。 镜子里的人,脸色白得怕人,沒有一丝生气。 她又找出胭脂和粉,薄薄地施了一层,然后用口红笔仔细地描了描唇。 说起來,这套化妆用品还是当初为了成功爬上他的床,特意买來的,只用了一次便闲置了,后來才知道他喜欢纯天然的脸。· 第七十七章 义绝,自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人忍心责备”林夕的歌词总是让人心思恻然。 其实,有几种蝴蝶是可以飞过海洋的,即便溺死在海,它们也绝不放弃――裴小伍曾经就是这样一只蝴蝶,只是有一天,她淡淡地告诉他:“迟睿,你知道吗?蝴蝶飞不过沧海,不是她没有勇气和力量,只是海的那边已没有了她想要的期待。” ――――题记热烈的纠缠,雨打荷花一般的侵袭,伴随着“嗯嗯,啊啊……”令人耳红心跳的单音字节 裴小伍晃晃头,丫的,这春梦也太逼真了吧,声情并茂,简直像身临其境似的,让人耳酣,脸热。 难不成这就是成人的标志,等会到了学校问问米朵去,那姑娘早自己十天出生,家里人还为她举办了一个隆重的成人礼仪式,应该有经验。 想到成人礼,床上的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都不用想,现在是更不可能了――别说裴家老爷子一个月前入土为安了,就算他在世,也不会记得她这个私生女的生日的。 至于妈妈,除了麻将别指望她还能记得别的。 裴小伍郁闷地翻了一个身,没想到这身翻得太艰难了。 怎么回事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每动一下都会疼得要命,更难受的是……来自身体的异常不适。 一丝不安袭上心头,她猛然睁开眼睛,迷迷惘惘的还没醒透,只觉房间好大好奢华。 裴小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没住过豪宅但每月都要瞻仰一次的,现在还是被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丝不安变成了慌乱,睡意全消,眼球迅速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 只见她可耐耐的粉红色小内,还有漂漂的粉红色裙子躺在上面,旁边那是……男人的衣裤? 虾米情况这是? 视线慌乱回撤,裴小伍赫然发现自己躺在奢华之极的欧式大床上,虽然身上盖着薄薄的丝被,但皮肤与丝质物的触感,已然令她明白,自己浑身上上下下,竟是 my_gd,她不敢往下想了! 只觉脑袋轰地一下成了空白,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幸好房间里没有别人,不然糗大了,裴小伍使劲拍了拍脑门,依旧想不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算了,还是赶紧穿上衣服先撒吧。 “裴小伍――” 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接着一道身影扑了进来,惊厉的叫声随即在头顶上炸开。 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是叭叭两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唇角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 裴小伍再一次蒙了。 眼前玉指如葱,指着自己的鼻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连未来姐夫也敢勾引!跟你的舞女妈妈一样不要脸!” 她终于看清楚打人者是谁了。 裴家正宗的大小姐斐诗婷,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此刻,漂亮的脸旦被愤怒扭曲得变了形,看上去有些狰狞。 说她,勾引准姐夫? 怎么可能,斐家大小姐一定是弄错了。 裴小伍好不容易三魂归了两魄,开始一边抵挡一边为自己辩解:“大小姐,我不认识你未婚夫,不不不,应该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根本连话都没说过。” 裴家大小姐的订婚仪式不让她参加,嫌她上不得台面。 父亲的葬礼也不知为什么,斐家英俊多金的未来大姑爷一直没有出现。 昨天是爸爸过世一个月的祭日,全家都去扫幕,也没见这位准姐夫现身。 她认识这个男人完全是在电视报刊杂志上,谁叫他是娱乐版的宠儿,隔三差五地会上去亮个相,只是身旁的女主角走马灯似地换。 “还敢狡辩,我打死你。”裴诗婷怒不可遏了,扑上来用双手狠命掐着她的脖子。 “要闹,出去闹去。” 陡然传来的一声很冷,音调不高且口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令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骤然松了。 咳咳咳,斐小伍捏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心里却是又气又急。 这屋子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呼吸稍微顺畅一点,便急忙拉上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旋即去搜寻声音的来源。 果然是那个男人。 俊美无俦的五官,慑人心神的气魅,本尊比照片更勾魂摄魄,难怪那么多女孩前仆后继。 更要命的是他刚沐浴过,只在腰间随意裹了一条白色浴巾,近乎赤裸地展示着性感无匹的身驱,只是轻扫过来的一眼充满了蔑视与鄙夷。 “迟睿,你无耻。” 裴家大小姐语音凄凉,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裴小伍慌忙错开视线,浑身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男人太冷了,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虽然脑子一团乱麻,搞不清楚状况,但自己被人捉那啥在床却是坐实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裴诗婷,是我无耻,还是你们无耻,你心里最清楚。”男人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走向床边,视线落在床上,怔了一怔,唇边随即勾起一道嘲弄的弧:“还真下了本钱。” 裴小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床中央一朵灿若玫瑰,男人的讥屑更令她无地自容。 还有,他口中的你们是谁? 她可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受害人,无论怎么算也算不进无耻那一类去。 裴小伍一边飞速往身上套遮羞布一边自怨自艾地往门口挪动。 半个小时后。 “小伍回来了。” 总算逃回家了,妈妈的牌局还没散,头也不抬地招呼一声。 也好,省得被她看见了大惊小怪,斐小伍胡乱应了一声,闪身进了房间,反手将门锁死。 呼,人躺在在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周身的疼痛还有身体的不适却清晰无比地袭上来,昨晚发生的一切依旧记不起来,只是残存的片段中,她貌似又狂野又放ng。 第七十八章 逼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家里还是老样子,她头一件事便是想洗个澡,去去乏,也去去霉气。 推开卧室的门,发现自己的房间倒是变化不小,主要是床上花花绿绿地堆了不少高档东西。 “妈,这是什么?” 裴小伍潜意识里,觉得跟自己保释有关,便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件首饰盒。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道光芒差点璀璨了她的眼。 “绝恋?” 她惊叫出声,不由自主地屏了气息。 这不是当初在倾城珠宝行看到的,两款镇店之宝中的一件吗,另一件“倾城”戴在了迟睿未婚妻优美的颈子上,这一件为什么会在这里? “妈,我在问您话呢?”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她的心兀自发沉。 冯丽娜吭哧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这个……是迟家的聘礼。” “迟家的聘礼?” 这回答太雷人了。 他不是才订婚吗,难不成想效仿古人,三妻四妾,就算裴小伍肯,人家叶倾城也未必答应吧! 冯丽娜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是迟家老二要娶你。” 叭哒一声,首饰盒从手中掉了下去。 “唉哟,小心,这可是价值连城哟!”冯丽娜急忙伸手接住了,生怕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赔都赔不起。 太荒唐了,先是给哥哥当情人,然后再嫁给弟弟,亏他们家想得出来。 “妈,怎么送来的叫他们怎么拿回去。”裴小伍扔下一句,自去找衣服洗澡。 冯丽娜便跟在旁边劝:“迟家老二虽说……,可是他身价也不菲,听说迟家的产业兄弟俩一人一半,只是由哥哥负责打理;再说,老二人也长得俊,心眼也好,最难得的是人家死活要娶你,我们就别挑了啊?” “是咧,像我这样的货色,哪有挑的资格?您怕我嫁不出去赖在您手里了,还是怕我找不到有钱的,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裴小伍越说越气,进了浴室,将门重重地一关。 “小伍,你这次能出来,可是人家帮的忙,总不能不还这份情吧?”门外,冯丽娜还在苦苦相劝。 也是,这份情她还真不想欠下。 “您放心,欠债还钱,有生之年我必定连本带利还上。”里面,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大概是被她的话给镇住了,妈妈终于停止了说服,接碰上好像是跟人通电话去了,压着声音,也听不大清楚,她也懒得管了,洗完澡便去躺下了。 醒来的时候,恍惚看见床边立着一个人。 长身修立,被夕阳的余晖罩上了一层淡金,仿佛天神降临。 迟睿? 她吓得一骨噜爬了起来,指着他,惊怖得像见到了鬼一般:“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做了手术,身体没什么吧?”男人俊逸的面容清冷如故,声音一如从前一样富有磁性,好听得不得了,只是听不出情绪。 事发突然,她确实惊到了,但很快,裴小伍将声线调适到平静的波段:“还好,谢谢关心。” 可是在他看来,她很不好,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又瘦了一圈,两只眼睛抠下去了,越发的大而空洞,下巴尖尖的,叫人心痛。 心痛? 迟睿,这个女人人小鬼大,别再让她的外表给蒙蔽了。 他冷笑一声,刚刚柔软下去的心兀自硬了起来。 “裴夫人想必都跟你说了,听说你不同意,所以,我不得不亲自来一趟。”迟睿缓缓开口,明明不急不徐的腔调,却带着迫人的气势:“这段婚,恐怕由不得你了。” 裴小伍吃惊地抬眸。 他这是在威胁她? “迟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回以冷冷的答。 迟睿一字一顿:“那我再说一遍,你必须嫁给迟枫。” “那我也告诉你,我,不――会――嫁。”她倔强地抿着嘴,直面向他,眼神没有一丝退缩。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随即缓缓向上,弯起一道讥讽的弧:“你以为,我愿意让我的弟弟娶你?” “那正好,你们不愿意娶,我也不愿意嫁,好走不送。”她针锋相对。 几天没见,她变了,不光伶牙利齿的,那倔强、不肯服输的表情,也是以前绝对看不到的。 “枫的双腿失去了知觉,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不吃不喝,逼着我们答应他娶你。”他吸了一口气,不得不缓和了语气:“请你,看在一位母亲终日以泪洗面,一个兄长心急如焚的份上,成全他的愿望。” 什么,她没听错吧? “老师他怎么了,他的双腿怎么会失去知觉的?”裴小伍失声惊问。 眼底怒芒一闪而逝,迟睿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关节啪啪作响。 “在你做手术的那天,他为了阻止你,从我和倾城的订婚仪式上溜了出去,路上,遭遇车祸,这个答案,你满意吗?”他的脸色沉郁得可怕。 如果不是她耍手段,弟弟会落得如此下场吗,真是可恶! 噩耗传来,他拨腿从订婚仪式上赶到了医院,看到弟弟浑身是血地躺在手术台上,那个时候,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断。 可是迟枫一醒来,头一个要求便是要娶她,大家听了,自是断断不能同意,相持不下,他竟然拒绝进食相要挟。 没办法,作为家人,他们只能妥协,所以事态才发展到了现在的局面。 “……”她一屁股跌坐床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师,你这是何苦!”良久,才喃喃发出一句。 迟睿没时间听她自言自语,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走,你亲口告诉他去,说你答应跟他结婚,让他进食,别再折磨自己还有他的家人了。” “松手。” 被他抓住的地方,微僵,她盯着那里,声线冷到极至。 他愣了一下,也觉得唐突,便蓦然松开五指。 “你走吧,我随后会过去,但不是去答应他的要求,只是尽我所能劝告他。” 出奇冷静的口吻与表情。 迟睿的眼前不知怎么的,现出一张巧笑倩兮的脸,那是从前,她在他的面前菀转承欢的模样。 她的变化太大了。 “那好,你最好别食言,否则,你知道后果。” 定了定心绪,他用了有失风范的威胁语句,但他顾不得了。 第七十九章 卖入豪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省人民医院高级vip病房,走廊两边摆满了花卉,让这里看上去不像医院,倒像是高级宾馆。 裴小伍推开门,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咆哮:“枫,你吃啊,给我吃饭,听见沒有?” “睿儿,你别这样,小心伤着我的枫儿了。”哽咽的声音,听口气,想必出自两人的母亲。 再看病床上,她吃了一惊,躺在上面的这个瘦弱不堪、毫无生气的人,还是貌比潘安、玉树临风的时尚界教父吗? “我來吧。”裴小伍跑向床头,从男人手里接过碗,俯下身低唤:“老师,是我。”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到她,神情仿佛松了一口气,“你……來……了。” 三个字,却说得那么吃力,而且,现在这样近距离看过去,床上人的模样憔悴不堪得令人心惊。 “老师,來,我喂你。”裴小伍不忍直视,舀了一口汤,放到唇边试了试温度,送到他嘴边。 迟枫略移了移视线:“你们,先出去。” “枫儿,妈要看着你吃才能放心。”迟夫人扑过來抓着小儿子的手,哪里放得下心來。 迟睿默默地搂住妈妈,往外走。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迟枫头微微一侧,避开送到唇边的食物:“你答应……我吃。” 因为无力,每句话都很简短,并且每说一个字,前胸都会剧烈地抖动,但,话里的意思却也坚决。 “老师,你这是何苦。”只要他肯吃饭,要她的命她都可以,唯有这个她沒法答应:“吃一口,求你了。” 男人缓缓闭上眼睛,任她怎么求,不再开口。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死过去一般,裴小伍颤抖着伸出手去,试着摸他的鼻息,不禁慌了神:“老师,你醒醒,我,我答应你,你别这样。” “怎么啦,怎么啦。”一直待在外面的迟家人破门而入,看到这情况,裴夫人大哭起來:“枫儿,你别吓唬妈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经过一番抢救,人总算从昏迷中醒转。 一连数天,裴小伍衣不解带地一番照顾下來,迟枫的状态渐渐好转。 “老师,你为什么非要娶我?”这天,裴小伍坐在床头,手里削着苹果,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迟枫的眼神溜向双腿,木木的,毫无知觉,这感觉令人灰心。 “我知道,你还爱着他,而我,也有自己深爱的人。” 他的语调缓慢而伤感,说到这里便停顿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静寂。 半晌,迟枫重新开口,“我们爱的人不爱我们,这算不是同病相怜?我的身体残疾了,你的心似乎也残破不堪吧,让我们在一起相互安慰,也算不错的结局吧?” 听过很多结婚的理由,这绝对是她沒想到的一种。 “可是……” 裴小伍刚说了两个字,便被他打断了:“别可是了,就这样吧。” 他常常流露出悲观的情绪,这也令她不敢不从,生怕他又闹绝食,或者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來。 所以,她答应了,不对,应该说她妥协了更为准确吧。 “裴小姐,首先,我感谢你对舍弟的照顾;其次,在结婚前,有些手续恐怕得履行一下。”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松软舒适,对面的男人衣冠楚楚,风神无二,一边说一边递过來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 裴小伍接过來一看,《婚前公证书》几个字首映入眼帘,不禁感慨,高级病房就是考虑得周到,连会客室都预备了,正好派上用场。 “到底是生意人,想法就是周到。”她一点也不奇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便将公证书往茶几上一丢,淡淡地夸了一句。 无论她与迟枫结婚还是离婚,迟家的财产与她无关,可以啊,反正她从來沒有觊觎过他家的钱。 “在商言商,裴小姐如果沒有异议的话,请签字!”他也一样,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一场钱货两清的生意。 裴小伍不怒反笑:“既然在商言商,那好,我这个货物总还值点钱吧,迟总估个价吧。” “估过了,天堃为裴氏以及你所作的担保一笔勾消,我们钱物两清。”薄唇滑开一丝讥屑的弧,迟睿毫不掩饰心中的蔑视。 不错,在他的心中,她相当于再一次将自己卖了。 “成交。”她也懒得解释了,拿起笔刷刷刷签了字。 无所谓了,她在他心目中是高洁如清荷,还是低贱得还不如她那个舞女妈,都不重要了。 一个星期后,这场婚礼,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论迟家人是多么不想接纳她,依旧在迟枫出院后如期举行。 对了,说举行有点夸张,因为迟家不愿意张扬,所以一切从简。 而她,也不想左邻右舍亲朋好友知道,算是正中下怀。 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她特意住进了酒店。 半夜里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吵了一晚上,早上倒是停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薄雾里,看什么都影影绰绰的。 一大早,专门请的高级形象师便给她化了妆,着了婚衣,这会,房间里只有母女俩个人。 “我女儿打扮起來真好看。”女儿坐在梳妆镜前,做妈妈的越看越五味杂陈,别人家嫁女儿风风光光,自己家却是冷冷清清。 裴小伍反手握住妈妈的手:“妈,以后您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别顾着打牌。” “哎,知道,你放心。”冯丽那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声音哽咽着,勉强笑了起來:“你看,我女儿大喜,我该高兴才对。” 高兴? 她一点也高兴不起來,前路茫茫,想想都觉得害怕。 “是啊,我们该高兴才对,您女儿终于如愿嫁入豪门了,是不是?”裴小伍却扬脸,灿然一笑。 冯丽娜小心仔细地觑了她一眼,还会开玩笑,应该心情不至太差,便收起伤感:“人啊,沒十全十美的,迟二少虽然残了,可他心地好,对你,不会错的。” “呵呵,妈妈终于说了一句有水平的话。”裴小伍鼓掌叫好,哄得妈妈心花怒放,得意地晃晃脑袋:“那是,我娜姐是什么人啊!”· 第八十章 婚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母女俩正玩笑间,门铃叮咚作响。 “肯定是接亲的來了,我去开门。” 冯丽娜嚷嚷着走向房门,打开來一看,果然是迟睿携未婚妻,代表弟弟接新娘子來了。 “裴夫人,请问可以走了吗?”那人,永远是彬彬有礼,绅士味十足。 冯丽娜突然有一种宝贝被人挖走的心痛,“哎,你们先进來等等,我跟她说两句话。” 裴小伍站在卧室中央,一袭白色鱼尾式婚纱,衬得整个人婷婷玉立,冯丽娜过去帮女儿拉拉这里,抻抻那里,口里不停地絮絮叨叨。 “到了人家家里,不比在妈妈跟前,要孝敬长辈。” “妯娌之间也要和睦。” “大宅里规矩多,说话做事都要小心。” “但是,不管谁欺负了你,你都要告诉妈,妈为你出头去。” 噗哧一声,裴小伍笑道:“妈,这些您都说了一百遍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來了。” 牵起裙摆,向客厅走去。 “新娘子好漂亮。”叶倾城一看到她,眼睛一亮,赞叹着迎了上來。 她淡淡地道了一声“谢谢”,顺便瞟了一眼另一个人,风度依然,翩翩如神衹。 一行人出來,车子已经等在酒店大堂外,迟睿亲自拉开车门,周到地将手挡在车门上方,叶倾城扶着她进了后座。 “开车。” 车子在他的指令下徐徐发动。 “这是枫之前设计的梦系列中的一件吧,真好看。”叶倾城一边帮她整理裙琚,一边大加赞美,“我还和他讨要,给我结婚的时候穿,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越是近距离打量,面前的女孩越是美得令人窒息,难怪那人心心念念。 “他说什么?”裴小伍始终面带一抹微笑。 叶倾城未开口,先吃吃地笑了起來:“他说,除非你作我的新娘。”说完,笑得更厉害了。 “口无遮拦。” 一直沒有开口的迟睿回头扫了一眼未婚妻,半含不满半含宠溺,目光收梢时,在她脸上停驻了半秒,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 “又不高兴了,弟弟的醋也吃。”叶倾城嘟着嘴巴,身子前倾,双手在坐在前排的人头上乱抓:“真是,真是。” “倾城!” 男人反手抓住捣乱的手,一声唤,尾音拖得长长的,又无奈又纵容。 裴小伍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说过不再为他,令自己的心起半点涟漪,这会,也划过一丝妒嫉,,他从不曾这样纵容过自己,她也从不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 山顶大道是本城出了名的富人区,一边是海,一边是连片的别墅群,雾气渐渐浓了,那些漂亮的房子罩了一层纱,别具一种朦胧的美。 “到了。” 婚车驶进一道巍峨的雕花玄铁门,眼前是一个大花园,绿树,青草,鲜花,美不胜收。 沿着林间小道前行,车子最终停在别墅的廊沿下,迟睿率先下了车,亲自打开车门。 裴小伍由叶倾城搀扶着下了车,看见一众人簇拥着新郎,立在大门口迎接。 迟枫太美了,即便坐在轮椅上,也像是坐在宝座上的年轻王子,向她款款伸出手來。 “一路还好?” 她犹豫了一秒,将手递了上去,“很好。” 新郎新娘牵着手,寓意携手今生。 那些下人嘻嘻哈哈地围在旁边,一边看热闹一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过火盆。”刚进了大厅,一声高亢,吓了她一跳。 定晴一看,大门口放着一个铜盆,架着火。 这场景只在古装戏里见过,想不到都时代了,还能亲身亲历这场景,想必是怕她的霉气带坏他他们家的风水吧。 裴小伍默默地抬腿,跨过那道火盆。 “跨过火盆,紫气东來,好运连连。” 她突然想笑,这不中不西、半土半洋的婚礼,像极了一场滑稽戏,所有人都是演员,总导演则是一个叫命运的家伙。 迟夫人穿着一身枣红色的旗袍,虽年近六旬,但保养得极好,端坐在沙发上首,显得贵气而极具家长范。 “新人给长辈敬茶。” 有下人端着托盘,上面茶盅精致,裴小伍便端了一杯,微微弯腰,恭敬地奉给面前这位,慈眉却神色略略不欢的中年贵妇。 “跪下啊!”有人提醒。 呃,还要跪啊! 他家规矩还真多。 “请喝茶!”好吧,跪就跪吧,裴小伍顺从地盈盈下拜。 又有人提醒:“叫人啊!” “到底是那啥……教养出來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就是。” 周围人窃窃私语起來,如果是从前,她脾气再好,也绝对会发火,可是现在,不过是戏,也懒得计较了。 “……” 正要开口叫一声“妈”,婆婆倒是先开了口:“算了,不必计较那么多了。” 接了茶,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将一只红包递了过來, “谢谢,妈!”看得出來,人家不是大度,是压根不想被她唤作妈而已。 扮演喜婆的下人高叫:“礼成,送入洞房。” “等等。”旁边,坐在轮椅上的俊俏男子缓缓开口。 喜婆笑着打趣:“二少爷,难不成你还有节目?” “长兄如父,哥的那一杯不能免。” 裴小伍吃惊地看向他,俊颜含笑,如沐春风,实在看不出促狭的痕迹。 “对啊,对啊,还是二少爷有心。”众人七嘴八舌,齐声赞同。 迟睿清咳了一嗓子,连连摆手:“不必了,不必了。” “睿儿,过來坐在妈身边。”裴夫人拍着身边的空位,等大儿子无奈却顺从地过去坐下,便抓起他的手,目光爱怜地看着他:“这些年辛苦你了,这一杯,你受得起。” “妈,我……” 迟枫适时开口,不容许他推辞:“小伍,替我敬了这一杯。” 长兄如父? 裴小伍的眼前蓦然现出两人在床上纠缠的镜头,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唇。 “二少奶奶!” 一声提醒将她唤醒,喜娘帮忙端了一杯茶,塞到她手里。 大厅里突然出奇地安静下來,她抬眸,正与那人相对,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竟是第一次退缩了。 想必也是尴尬至极吧?· 第八十一章 新婚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拜啊!” “快点,还犹豫什么?” “难不成,大少爷受不起你一拜?” 一众下人交头接耳,看戏的,撇唇的,不一而足。 蓦然想起他教她做生意的情景,他还真受得起她一拜呢! 可是,不知怎么搞的,膝下似有千斤重,她艰难地弯曲双腿,缓缓地跪了下去。 她知道,这一跪,划定了天涯,从此,他是大伯,她是弟媳。 她还知道,这一跪下去,表明她的心,从此静若止水,不再为他律动一下。 “大哥,请喝茶!”裴小伍垂首,低眸,神色沉静如静潭。 倒是迟睿,心尖莫名地抖了一下,平素那样声色一动的一个人,脸色也微微现出些难堪来。 “起来吧。”他第一时间接了过去,飞快地喝了一口,递了红包过来,示意喜娘:“周妈,快将……二少奶奶扶起来。” 一道俪影飞了过去,“我要沾沾光,长如如父,那……”女人勾着男人的脖子,说了上一半,下一半终是说不出口,吃吃地笑。 “怎么,那么急着想当长嫂?”迟枫一直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个新郎,闻言,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叶倾城头一歪,嘴一嘟,端的是神气活现:“怎么,你不服气?” “好啦好啦,今天是枫的大喜日子,你别搅和了。”怕这两个人又打嘴仗,迟睿爱怜地拍了拍未婚妻的手,制止她继续疯闹。 迟夫人却打趣道:“你别急,那一天马上就到了。” “唉呀,谁急了,妈,您又笑话我。”叶倾城脸一红,身子一扭,跑过来拉起新郎新娘的手,“还有夫妻对拜呢!” 喜娘忙不迭地答应:“叶上姐就是懂事,不错,下面,夫妻互相敬茶,从此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一对新人,各执了杯,举案齐眉,然后一饮而尽。 “小伍,来!” 迟枫再次向她伸出手,精美的五官堪比画就一样,一袭白色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又是一番风味。 裴小伍缓缓地递出自己的,心中依旧觉得命运真奇妙,她不断地问自己:从此,真的要与他白头到老吗? 目光探询地投过去,迟枫淡淡一笑,却让她莫名地心里一动,那笑,似有几分诡异,又有一丝耐人寻味。 可她来不及深究,便被人们簇拥着送入洞房。 为方便出入,新房设在一楼,房间层层叠叠,客厅、书房、甚至儿童房和小厨房,一应俱全,关起门来便可以自成一体。 铺天盖地的红,令整个房间看上去喜气洋洋。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些。”等人们散去,她有些无措,便无话找话。 迟枫本来面向窗户,这会将轮椅转过来,“一切都出乎我想像,所以,都无所谓了。” 也是噢,恐怕她这个新娘是最出乎他想像之外的,都接受了,还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反正就是一场戏。 对,她越来越觉得这只是一场戏,只是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老师……” 话一出口,被他警告地瞥了一眼:“还喊老师?就算做戏,也该做的像吧。” “……” 裴小伍吃惊地张了张唇,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做戏两个字,看来自己的感觉还是对的。 整个下午,一对新人都没出房间,外面的人或许联想浮翩,而其实屋子里的两个人,感慨完世事无常,便聊起了刚刚发布的一场时装秀。 晚餐则是送到房间里来的,她照顾他吃完饭,心里开始打鼓,随着夜色临近,晚上就寝的问题摆在眼前。 “我,帮你洗漱?”眼看天色已晚,她鼓起勇气,口吻不确定地问。 迟枫瞄了她一眼:“不必了,跟在医院里一样,你只需要负责我的饮食,别的让阿强来干吧。” “可是……” 还没‘可是’完,房门响起了轻叩声,迟枫示意她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他家的帮工,一直在医院照顾他起居的阿强。 “二少奶奶,我来帮二少爷洗漱。”阿强站在门口请示。 裴小伍笑道:“进来吧,辛苦你了。”一边说一边将他带进主卧,“老师,噢不……枫,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你出去吧,让阿强帮忙便可。”迟枫的眼神黯了一黯,连洗漱都要假手他人,对他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却又不得不忍受的一件事情。 裴小伍松了一口气,出了卧室,将门关好。 等他洗漱完毕,被安置上了床,阿强也出去了,她便抱了一床被褥铺在床边的地上。 “干嘛?”迟枫将手中的书一合,满脸疑惑。 她一边铺一边解释:“晚上方便照顾你。” “不用了,你到次卧去睡吧,有事我会叫阿强的。”床头特意安了呼叫铃,直通阿强的房间,有什么事只要一按铃便可以了。 裴小伍也不理,一边继续一边调侃:“老麻烦人家不好,被人看见了还说我不照顾老公呢,对不对?” 既然他承认是做戏,她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说话便不那么顾忌了。 “看样子,你巴不得呢。”他索性不看书了,一条胳膊支着头,看着她说话。 她觑了他一眼,回嘴:“你不也是。” “虽然是做戏,也得做像一点吧,不如床上来同寝?”一双桃花眼仄斜着她,说不出的风流宛转。 吓得她连连摆手:“那不成,老师的床,我还是不爬了,嘿嘿。” “那就去你房间睡吧,我虽然是个瘸子,可那功能还没废呢!”迟枫突然冷了脸,又抓起书,自顾看去了。 又生气啦,裴小伍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卷铺盖滚蛋。 可是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大概是真的困乏了,才睡了过去。 梆梆梆…… 起初她并没有在意,后来一下子惊醒了,这才听清确实有人在叩门,声音一下比一下急。 裴小伍一骨噜从床上跳了下来,披上一件外衣便跑出来,先去主卧,结果屋子里没有人,一下子慌了神,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一边嘀咕一边去开了门。 第八十二章 大哥,早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二少奶奶,都日上三竿了,夫人还等着新娘子问安呢。”周妈站在门口解释敲门的原因,脸上虽挂着笑,可眼底分明带了一些不满和嘲讽。 噢买嘎! 怎么将这么一件大事给忘了,旧规矩,新娘子第一天必须给公婆公爹请早安礼。 而且,新婚第一夜,若是晚起,会被人笑话死的。 “知道了,我梳洗一下,马上来。”她急急地答应一声,返身回屋里收拾自己。 双眼一圈黑眼圈,简直是触目惊心,她也顾不得了,洗漱完毕,随便找了一件衣服换上便出了门。 结果,一大家子人都坐在客厅等着她。 “妈,对不起,我,昨晚睡晚了。”迟夫人脸色不大好看,裴小伍陪着小心,突然觉得这话有些不妥,难怪旁边下人噗嗤一笑,连忙解释:“也不是睡晚了,就是睡不着……” 这下笑声更大了,她连忙住了口,免得越描越黑。 “回去,将自己整理好了再出来。”坐在轮椅上的人,即便眉头皱成一团,也不影响他眉目如画的总体感觉。 裴小伍一惊,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因为匆忙,衣领竟然没有翻好,这在凡事追求完美的老师眼里,绝对不能忍受。 “对不起,我去去就来。”她稳了稳心绪,在一排各式各样的目光下,转身往自己的卧室方向稳稳地走过去。 她打定了主意,从今天起,她不会再让人欺负一下。 “妈,早安!” 过了一会,她去而复返,先冲着上首雍荣华贵的夫人问了安,略一迟疑,再冲着下首的冷魅男子:“哥,早安!” 那人微微颌首,还真是兄长的架势:“早安!” “小伍,现在是新时代了,老一套不时兴了,我也不需要做儿媳的晨昏定醒,可是老公都起了床,做老婆的还呼呼大睡,实在是不像话。”看样子,迟夫人很不高兴,当着大家的面便批评上了。 裴小伍汗滴滴,虽然老婆不一定非得比老公早起,但老师拖着病体,她这样确实不对了,便诚恳地道歉:“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 “好啦好啦,吃早餐去,一家人等到现在,真是!”迟夫人一挥手,站了起来。 迟睿应声而起拥着老人走在前面。 裴小伍便推着老公跟在后面。 “夫人,大少爷,二少爷请坐。”早有一个看上去挺精明的年轻女佣,脆生生地招呼着,帮主子一一拉开坐位。 迟夫人自然坐在上首,大少爷便在右首坐了,左边的位置自然是二少爷夫妇俩的,她照顾老公“坐”好了,却发现旁边没有椅子。 迟枫扬眉,不满:“方姐,平常那么多椅子,怎么不见了?” “方姐,这一张搬过去。”迟睿闻声一看,也不觉皱了一下眉头。 管家周姐正在布餐,连忙道歉:“怪我处理不周,那是叶小姐的座,不要动了,方姐,还不快去拿,二少奶奶,您别见怪。” “没什么,我站着正可以好好地照顾枫。”裴小伍淡淡一笑,立在一边,不急不徐地为老公递这递那。 方姐很快搬了一张椅子来,转身的那一刻,冲着她狠瞪了一眼,裴小伍也不恼,若无其事地坐下了。 大宅的规矩,吃饭的时候全都不说话,一时间,只听到勺子盘子偶尔轻碰的声音。 “叶小姐来了。” 随着这一声,一道俪影现身餐厅,伴随着娇笑:“咦,今天早餐晚点了。” “倾城,吃了没有,来,陪我再吃一点。”迟夫人一直一脸谨然,这下笑逐颜开。 周姐、方姐全都忙活起来,拉椅子,摆餐具,那叫一个殷勤备至。 “好吧,虽然我吃过了,可是妈发了话,我舍命陪君子。”叶倾城便站在迟睿的后面,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忙人,真难得早上还能看见你。” 迟夫人被哄得眉开眼笑:“看看她这张小嘴,就是讨人喜欢。” “妈,您不知道吧,她呀,天生就是上帝送给迟家哄您老开心的。”迟睿点了一下女人葱管似的鼻子,眼底盛满了笑意:“坐下吧,妈的开心果。” 叶倾城笑微微地坐下,冲着对面欢声:“枫,小伍,新婚快乐!” “谢谢!”裴小伍抬头,笑着道了声谢,继续埋头吃饭。 迟枫似乎并不买帐:“看样子,你比我们更快乐。” “怎么啦,我又说错话了?妈,睿,你们评评理。”叶倾城嘟了唇,委屈的小模样,甚是惹人疼爱。 迟夫人瞥了低头吃饭的小女人一眼:“他哪里是跟你置气,是有人不知道规矩,不给他长脸,他才心情不好,别理他。” “哥,妈好没道理,这也太偏心了吧。”明知道公婆含沙射影,裴小伍仿佛没听见似的,倒是作为老公的迟枫抗议起来。 迟睿便打趣道:“妈,您看他不高兴了。” “这么快便娶了媳妇忘了娘,白养了。”迟夫人脸色有些不好,摇头叹气。 叶倾城见迟睿给自己丢了一个眼色,当下会意:“妈,枫和小伍小两口恩恩爱爱,您应该高兴才对啊。” “就是,他们相亲相爱,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这话,从他的口中出来,裴小伍觉得份外刺心,抬眸看向他,恰好他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四目相对,不过须臾,同时荡开了。 “妈,我吃好了。”迟枫将碗往桌子上轻轻一搁,便滑动轮椅,“小伍,推我回房。” 裴小伍赶紧起身:“对不起。” 匆忙丢下一句,推着老公离开。 “枫儿,你吃饱了没有。”迟夫人在后面叫,见他们不理,生了气:“唉,这孩子,以前乖乖的,也不知道跟谁学得这么大的脾气。” “妈,您别呕气,小心呕坏了身体。” “是呀,妈,他耍小孩子脾气又不是一回两回,别气了。” 好在迟睿和叶倾城一左一右,连哄带劝,总算令一家之主消了气。 进了屋,裴小伍按照迟枫的指令将他推到窗口。 “你有什么打算?” 被他突然这么一问,她有些不明白:“老师,你是指?” 第八十三章 共处一个屋檐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人忍心责备”林夕的歌词总是让人心思恻然。 其实,有几种蝴蝶是可以飞过海洋的,即便溺死在海,它们也绝不放弃――裴小伍曾经就是这样一只蝴蝶,只是有一天,她淡淡地告诉他:“迟睿,你知道吗?蝴蝶飞不过沧海,不是她没有勇气和力量,只是海的那边已没有了她想要的期待。” ――――题记热烈的纠缠,雨打荷花一般的侵袭,伴随着“嗯嗯,啊啊……”令人耳红心跳的单音字节 裴小伍晃晃头,丫的,这春梦也太逼真了吧,声情并茂,简直像身临其境似的,让人耳酣,脸热。 难不成这就是成人的标志,等会到了学校问问米朵去,那姑娘早自己十天出生,家里人还为她举办了一个隆重的成人礼仪式,应该有经验。 想到成人礼,床上的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都不用想,现在是更不可能了――别说裴家老爷子一个月前入土为安了,就算他在世,也不会记得她这个私生女的生日的。 至于妈妈,除了麻将别指望她还能记得别的。 裴小伍郁闷地翻了一个身,没想到这身翻得太艰难了。 怎么回事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每动一下都会疼得要命,更难受的是……来自身体的异常不适。 一丝不安袭上心头,她猛然睁开眼睛,迷迷惘惘的还没醒透,只觉房间好大好奢华。 裴小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没住过豪宅但每月都要瞻仰一次的,现在还是被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丝不安变成了慌乱,睡意全消,眼球迅速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 只见她可耐耐的粉红色小内,还有漂漂的粉红色裙子躺在上面,旁边那是……男人的衣裤? 虾米情况这是? 视线慌乱回撤,裴小伍赫然发现自己躺在奢华之极的欧式大床上,虽然身上盖着薄薄的丝被,但皮肤与丝质物的触感,已然令她明白,自己浑身上上下下,竟是 my_gd,她不敢往下想了! 只觉脑袋轰地一下成了空白,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幸好房间里没有别人,不然糗大了,裴小伍使劲拍了拍脑门,依旧想不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算了,还是赶紧穿上衣服先撒吧。 “裴小伍――” 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接着一道身影扑了进来,惊厉的叫声随即在头顶上炸开。 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是叭叭两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唇角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 裴小伍再一次蒙了。 眼前玉指如葱,指着自己的鼻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连未来姐夫也敢勾引!跟你的舞女妈妈一样不要脸!” 她终于看清楚打人者是谁了。 裴家正宗的大小姐斐诗婷,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此刻,漂亮的脸旦被愤怒扭曲得变了形,看上去有些狰狞。 说她,勾引准姐夫? 怎么可能,斐家大小姐一定是弄错了。 裴小伍好不容易三魂归了两魄,开始一边抵挡一边为自己辩解:“大小姐,我不认识你未婚夫,不不不,应该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根本连话都没说过。” 裴家大小姐的订婚仪式不让她参加,嫌她上不得台面。 父亲的葬礼也不知为什么,斐家英俊多金的未来大姑爷一直没有出现。 昨天是爸爸过世一个月的祭日,全家都去扫幕,也没见这位准姐夫现身。 她认识这个男人完全是在电视报刊杂志上,谁叫他是娱乐版的宠儿,隔三差五地会上去亮个相,只是身旁的女主角走马灯似地换。 “还敢狡辩,我打死你。”裴诗婷怒不可遏了,扑上来用双手狠命掐着她的脖子。 “要闹,出去闹去。” 陡然传来的一声很冷,音调不高且口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令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骤然松了。 咳咳咳,斐小伍捏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心里却是又气又急。 这屋子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呼吸稍微顺畅一点,便急忙拉上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旋即去搜寻声音的来源。 果然是那个男人。 俊美无俦的五官,慑人心神的气魅,本尊比照片更勾魂摄魄,难怪那么多女孩前仆后继。 更要命的是他刚沐浴过,只在腰间随意裹了一条白色浴巾,近乎赤裸地展示着性感无匹的身驱,只是轻扫过来的一眼充满了蔑视与鄙夷。 “迟睿,你无耻。” 裴家大小姐语音凄凉,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裴小伍慌忙错开视线,浑身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男人太冷了,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虽然脑子一团乱麻,搞不清楚状况,但自己被人捉那啥在床却是坐实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裴诗婷,是我无耻,还是你们无耻,你心里最清楚。”男人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走向床边,视线落在床上,怔了一怔,唇边随即勾起一道嘲弄的弧:“还真下了本钱。” 裴小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床中央一朵灿若玫瑰,男人的讥屑更令她无地自容。 还有,他口中的你们是谁? 她可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受害人,无论怎么算也算不进无耻那一类去。 裴小伍一边飞速往身上套遮羞布一边自怨自艾地往门口挪动。 半个小时后。 “小伍回来了。” 总算逃回家了,妈妈的牌局还没散,头也不抬地招呼一声。 也好,省得被她看见了大惊小怪,斐小伍胡乱应了一声,闪身进了房间,反手将门锁死。 呼,人躺在在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周身的疼痛还有身体的不适却清晰无比地袭上来,昨晚发生的一切依旧记不起来,只是残存的片段中,她貌似又狂野又放ng。 第八十四章 意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民间有新婚三天回娘家的习俗,俗称回门。 迟枫腿脚不方便,而且似乎也不了解这些旧习,所以这天一大早,裴小伍一个人回去了。 “小伍,怎么就你一个人,姑爷呢?”冯丽娜连牌局都推了,专门在家准备招待女儿女婿,见她形单影只地回來了,大失所望。 裴小伍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妈,他不方便,您又不是不知道。” “这倒也是。”冯丽娜双眼很自然地滑向她的双手,见空空如也的,不免动了气:“姑爷有疾,不來也就算了,新媳妇回娘家,哪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亲家母号称大家族,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明白吧?” “唉呀妈,您就别计较这些沒用的了,三天沒见了,想不想女儿呀?”裴小伍笑嘻嘻地勾住老妈的脖子,撒娇不已。 说真的,以前她很少在妈妈面前撒娇,自从嫁了人,才觉得妈妈是真的不容易。 “唉哟喂,嫁了人就是不一样,知道粘妈妈了,怎么样,世上只有妈妈好吧?”冯丽娜喜欢得不得了,将心中的不快暂时搁下了。 裴小伍确实想念她,又怕她老话重提,便可着劲地哄着老妈:“是是是,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是块宝。” “噗,你唱歌哪,得得得,我炖了你最喜欢吃的红枣煨猪脚,等会多吃点,哼,姑爷不來,是他沒口福。” 其实像冯丽娜这种人,最大的优点便是会拐弯,所以,对于一根筋的女儿,她常常摇头叹气,骂她榆木疙瘩,脑子不开窍,不知随了谁。 裴小伍也常常觉得奇怪,不知道自己的倔脾气到底像谁,父亲纵横商场数十年,自然也是圆滑得很。 唉,反正她是个意外产品,所以诸多先天不足,沒办法。 喝了妈妈煮的汤,裴小伍便急着告辞,实在不放心家里那位。 “那丫头去哪里了,这才三天呢,就不耐烦了,跑出去偷懒。”一进门,大厅里空无一人,从卧室方向传來迟夫人愤怒的声音。 “都给我出去。” 是老师在吼叫,她的心里当即咯登一下,不会是他出什么事了吧,抬腿奔了过去。 “妈,怎么啦?” 门口围着一众下人,令她慌了神,推开人群挤了进去。 迟夫人一看到她,气不打一处來:“你大早上的跑哪里去了,连老公都不管了,还有脸问?” “你大早上的跑哪里去了。”迟睿也叉着腰,满脸恼火。 定晴一看,迟枫坐在地上,轮椅翻在一旁,地上一片狼籍,到处是碎玻璃碴,空气中酒香四溢。 裴小伍明白了,肯定是迟枫想喝酒,可是酒瓶的位置有点高,不小心连人带轮椅一齐翻倒。 “你们沒听见吗,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围观一只猴子?”迟枫怒吼,眼底,注满了耻辱和绝望的光芒。 迟夫人心疼莫名:“枫儿,我们只是想帮你,來,让妈來。” “妈,让我來。” 迟睿连忙拦住母亲,走过去扶起轮椅。 “让他自己起來。” 身后,蓦然传來一声,平静却无比坚定。 一屋子人全愣住了,迟夫人指着说话的那个人,气得说不出话來。 迟睿率先从错愕中醒來,然后冷哼一声:“如果他能动,恐怕你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老公,我相信你行。”裴小伍不理他,径直走过去,对着地上的男人蹲下來,一字一句。 迟夫人嘴巴直哆嗦:“你你你,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儿子吗,來人,将二少爷抬起來。” “等等。” 小女人迎着光,微仰着脸,那样殷切而期待的眼神,令人鼓舞。 迟睿出声,及时制止了下人们的行动。 心里蓦然升腾起一股希望,“枫,我也相信你行的。” 地上的人垂着头一动不动,屋子里陷入难耐的沉寂,压抑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良久,迟枫终于抬起头來。 “老公。”裴小伍看向他,满含期许地唤了一声。 迟枫缓缓伸出双手,搭在轮椅上,开始暗暗地积聚力量。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他的动作。 “啊,,” 一声低吼,迟枫靠双手支撑起整个身体,坐进了轮椅,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來。 “老公,你真棒。”裴小伍趴在他的双膝上,喜气而泣。 迟夫人跑过來,抱着小儿子的肩膀,一边抚摸一边流泪。 迟睿踱过來,将母亲与弟弟一起抱住,视线落在一道柔弱的背影上,心,蓦然跳了一下,或许,从现在起,他要重新认识这个小女人? 自此开始,裴小伍专门咨询了医生,为迟枫量身定做了一套康复训练方法,理疗、按摩、四肢运动,可是一个月下來,不见什么起色。 “算了,沒救了。”迟枫逐渐失去了信心。 裴小伍不管,总是信心满满的样子,连哄带激将:“老师,不许泄气,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 “真不知道你哪里來的信心。”迟枫摇摇头,也就由着她去了。 八月八,好像是什么菩萨的生日,迟夫人信佛,便由叶倾城陪着去庙里参拜,晚是还要在外面过夜。 至于裴小伍,向來是上不了台面的,加上要照顾老公,自然留守家里。 难得的是大少爷也一天沒回來,家里清静自在,吃罢晚餐,她兴冲冲地打算冲两杯咖啡,与迟枫一边赏月一边聊会天。 “咦,糖沒有了,方姐?”茶水间,裴小伍摇着空糖罐问。 方姐正将制作好的花茶装瓶,准备给迟夫人送过去,便头也不抬地戳了她一句:“柜子上有,不会自己找?” 提起保温瓶扬长而去。 也是,人家从來沒将自己当主子看,又何必自讨沒趣? 裴小伍默默地去搬了一张凳子來,爬了上去。 正对着头顶的橱柜沒有,又懒得挪动凳子,便倾着上身打开旁边的一扇门。 还好,看见了目标,只是放在最里面,不得不掂起脚,才勉强摸到了。 “方姐,是你在茶水间吗,帮我泡杯茶來。”蓦然响起的声音,熟悉入骨,伴随着向这边走來的脚步声。 心里一慌,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第八十五章 心弦异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心。” 耳边传來一声提醒,她的整个意识完全模糊,甚至连害怕都忘记了。 当意识清醒的时候,眼前赫然是一张俊逸非凡的脸,眉头似乎老是拧不直,反正她看到他经常就是这副样子,一脸的不耐烦。 接着发现自己双手还勾着人家的脖子,想必是刚才被他接住身体的时候,下意识所为,只是人家第一时间将她放下了,自己还抓着不放,实在是说不过去,赶紧将双手撤了下來。 “你怎么老是这样,做事不用脑子,还偷懒,这是第几次了?” 裴小伍本能地低着头,乖乖地听训。 可是不对啊,他以为自己还是她的金主,想训就训啊? 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他的弟媳。 “大伯,你好像沒资格教训我吧?”裴小伍抬起脸,淡笑,如茉莉的香味,若有似无。 她故意沒有像平常似地喊他哥,而是叫他大伯,就是想提醒他,两人现在的关系是大伯与弟媳的关系,说话都要注意分寸。 “你?” 第一次,被人噎得说不出话來,迟睿很气恼,却又无法辩驳。 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甘示弱。 噗嗤,从门口传來一道揶瑜的笑声:“咦,我好像看到一对乌眼鸡,真好玩。” “说什么呢!”迟睿心里居然一慌,主动撤了视线,沒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拨腿往外走。 经过迟枫身边时,只听见他意味深长地问:“不是在斗鸡,难不成是眉目传情?” “枫,胡说什么呀?” 迟睿听了,更加不自在,正要斥责两句,倒是另外一个人似乎比他听了还不爽,不光及时发声制止,最是那一记抛向老公的白眼,半含不满半含魅,简直是……小女儿态十足。 他的呼吸似乎有些微的乱,当即沉了沉,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迟睿进了卧室,烦燥地踱到窗台边,今晚月色如水,如墨一样的天空缀满繁星,窗外夏虫啁鸣,叫人莫名地惆怅。 也许,她并非他想像中的那样攻于心计。 也许,他真的看错了她? 某款手机经典的铃声骤然想起,打断了他的深思。 迟睿掏出來一看,薄唇不由自主地微弯出喜悦的弧,“倾城。” “睿,在干什么?”欢快的女中音,总是令人愉悦。 他将视线随意投向窗外,胸口蓦然一闷,“我在看……风景。” “怎么啦,什么风景让你激动得说话都不连贯了?”那边调侃道。 糟糕,他的失态被人一下子捉住了,可是,那一男一女要不要在他眼皮底下玩举杯邀明月的戏码啊? “沒什么,不小心看到两只猫。” 他故意胡说八道。 “那只猫又发情了,你赶紧叫周姐抱到宠物店去。” 手机里突然换了声音,而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教他哭笑不得,“妈,我跟倾城说话,您偷听不说,还抢话,真是。” “好好好,不打扰你们电话传情。” 妈妈连声打趣。 而趁着那边手机换手的当口,他瞄了一眼外面,月光下,小女人正在帮老公剪指甲,从楼上的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光,圣洁而迷人。 “睿,睿,听得见吗?” 手机里传來的声音有些急,将他从怔忡中唤醒。 该死,今天是怎么了,老是会走神,迟睿一手牵住一幅窗帘,用力一拉。 转身,这才将手机重新置回耳边:“倾城,我想你。” “格格格,我知道。”隔着电话,都能想像女人满足兼开心的样子,“可是,估计明天都不能回去呢,我们想为枫祈愿,所以……” “不要紧,那是大事。”如今的迟家,有什么比二少爷的腿更大的事呢,“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收了线,迟睿觉得心情好多了,想必刚才的一丝心乱,不过是爱人不在身边,一时触景生情而已。 这样一想,心底好像有根紧崩着的弦,一下子松开了。 这一晚,无论对谁來说,都算是一个宁静而美好的夜晚。 翌日接近晚餐的时候,迟家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妈,您怎么來了?”裴小伍接到下人禀报,从房间里赶紧出來,果然看见妈妈站在客厅里,左顾右盼。 冯丽娜将手中的保温桶一扬:“喏,给你和姑爷送猪脚汤。” “亲家夫人真是有心,不过我家少爷不喝这种……汤的。”周姐跟迟夫人去了山上,家里便是方姐主事,这话倒算客气,不过话外音傻子都听得出來。 那些下人对二少奶奶的出身早有耳闻,听说她妈妈來了,纷纷跑出來,看西洋镜似的,在远处指指点点。 “谢谢妈。”虽然觉得妈妈实在是來得唐突,可是当着大家的面,裴小伍不能让妈妈失了颜面,当即接过保温桶:“走,进房间去。” “哎呀,二少奶奶,家里人不能随便吃外面的食物的,不然,您一个人染了病事小,会连累一大家子的。”方姐跳起來挡在前面。 裴小伍脾气好,但这人也太过份了,“方姐,首先,她不是外人,是我妈,你们家二少爷的岳母;其次,不光我会吃,你们家二少爷也会吃,所以,麻烦你送两副餐具來。” 说完,挽着妈妈的胳膊往前走。 不想对面的人索性张开双臂拦住两人:“对不起,二少奶奶,恐怕我得请示一下夫人,如果夫人同意了才可以。” “你,,” 裴小伍气得说不出话來。 “吵什么?”迟枫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悦,不过下一秒,带了一点点惊喜:“岳母,您來了?” 裴小伍蓦然听到他的声音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及至听到他后一句,才算放了心。 “哎呀姑爷,气色不错啊,啧啧啧,我就说我闺女是旺夫相,一定会给姑爷带來好运的……” 冯丽娜表演欲极强,抓住机会便大展身手。 裴小伍不着痕迹地打断她:“枫,妈特意给我们送猪脚汤來,我们一起喝。” “好啊,方姐,拿碗筷來,我还沒尝过岳母的厨艺呢。” 迟枫的话一出口,裴小伍简直对他感恩戴德了,实在是给足了她娘家人的面子,从这点上來看,迟睿还真沒法比。 呸,好好的,拿他跟那人比什么比。· 第八十六章 恨其不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啊,好啊,我口水都流出來了。”她欢叫着,推着老公,领着妈妈进了屋。 方姐送了餐具來,气哼哼地往小餐桌上一搁。 “迟枫,來,尝尝妈的手艺。”冯丽娜乘了一碗,献宝似地放在女婿面前。 迟枫也不嫌弃,拿起筷子挟了一块咬了一口。 “二少爷,您还真吃啊?”方姐忍不住提醒。 裴小伍过意不去了,便笑道:“枫,不喜欢就别吃了,免得浪费了,我可是馋了好久的。” “唔,哪有你这样的,岳母说了是给我做的,岳母,对不对?” 迟枫说话间又咬了一大口,恰好她伸手,倒变成了两人抢肉吃的情形。 方姐气哼哼地走了。 “好不好吃?”小两口这边吃得欢,冯丽娜沒话找话,欲言又止。 见状,迟枫忽然心中一动。 “真是,这些人越來越沒规矩了。小伍,我吃饱了,不如你在外面去吃,让方姐倒杯水來,我陪岳母聊聊天。”便放下筷子,吩咐一声。 裴小伍知道难为他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搁在平时,别说吃,就算闻到那味都会受不了。 “好,我出去吃,你陪妈妈聊会天。”本來不放心将妈妈一个人丢下,怕她乱说乱动,可要是自己也不吃了,又怕辜负了妈妈一番好心,便爽快地答应了。 不一会儿,方姐派了另一个下人送了茶來。 “岳母,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等下人出去了,迟枫问道。 某人正不知道怎么开口,见他主动提起,哪还装得下去:“好女婿,你要救救我,不然我沒法活了。” “您说。” 闻言,冯丽娜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对面的人长得面如冠玉,对自己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岳母始终亲和有礼,不像是装出來的。 “我想借钱。”她终于下了决心,道明了來意。 迟枫眉目不动:“多少?” “二十…万?不能再少了。”赌博真是害死人哟,她发誓,这一次顺利过了关,再也不赌了。 迟枫二话沒说,滑动轮椅离开。 “女婿,我知道我沒脸要钱,可实在沒办法,你一定得帮帮我。”冯丽娜绝望了,如果再弄不到钱,那帮人会要了她的命的。 很快,迟枫去而复返,将一张银行卡放在她面前:“卡里有三十万,余下的算我和小伍给您的生活费,以后,我会定期地将生活费打进卡里。” “这这这。”冯丽娜简直不敢相信,“你也不问问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迟枫温和如旧:“这钱给您了,您要怎么花是您的事了。” “哎,好女婿,小伍找到你真是她上辈子修來的福气,我也跟着沾光了。”冯丽娜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此刻,裴小伍正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视一帮下人冷嘲热讽的眼光,捧着保温桶吃得津津有味。 “方姐,这屋子里什么怪味,这么难闻?” 突然传來的一道声音,令她浑身一激灵。 糟糕,他不是晚上不回來吃饭吗,怎么突然回來了? “什么味,大少爷,您看?”方姐殷勤地接过他的外衣,嘴巴朝正手忙脚乱的人身上一努。 裴小伍转过身,匆忙打了一声招呼:“哥,下班了。” 再转身,向着厨房方向逃撺。 “谁做的,这个?”迟睿一副不堪忍受的表情,客厅是不能呆了,还是去楼上吧。 方姐亦步亦趋:“还有谁,她那个舞女妈呗。” “谁?” 迟睿身体一顿,转过身來。 “噢,对不起,我说错了。”方姐抽了一下嘴巴。 迟家瞧不起裴家是真,可迟家向來讲究作派,何况再怎么说,也是二少爷的岳母,还轮不到她这个下人说三道四。 迟睿脚步一转,几乎同时,弟弟陪着一个人出來了。 “女婿,不用送了,你腿脚也不方便。” “沒什么,别人可以不送,岳母大人怎么可以不送呢。” 天哪! 迟睿听到这两句对话,有种抓狂的感觉,又想起了上午的情形,, “亲家大少爷。” 早上,他刚刚迈着有力的步伐,目不斜视地走进公司一楼大厅,旁边突然撺出來一个人,待他看清來者,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 “噢,裴夫人。”淡淡地打了一声招呼,步履傲然,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冯丽娜抢上一步拦住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亲家大少爷,耽搁一点点时间。” “去会客室吧。”迟睿压住厌烦,折身走向一楼会客室。 后面的人喜不自胜地答应一声,跟了过來。 “请坐。”他是世家子弟,必要的礼貌还是要讲的,两人分头坐下了,便抬腕看了一眼:“我很忙,只能给您三分钟。”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冯丽娜欠着上身,只坐了半个屁股,连声:“够了,够了。”却是看着他,搓着手,难以启齿的样子。 其实她的目的,他已猜到了几分,只是他不想给这样的人台阶,所以,只是静静地坐着,等着对方开口。 “亲家大少爷,小伍沒惹婆婆不高兴吧。” 见冯丽娜开始迂回,他有些不耐,便再次看了一眼腕表,“裴夫人,时间不多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冯丽娜一拍大腿,下了决心,“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迟睿毫不客气地站了起來:“对不起,我不是提款机。” “亲家大少爷,我也是沒办法才來找你的,如果再不还钱,那些人扬言封我的房子,我可怎么办?” “对不起,那是您的事,我爱莫能助。” “求求你了,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吧。” “來人,送客。” 一声令下,冯丽娜看见几名保安向自己扑过來,也是急了:“迟睿,你一点也不讲情面吗,就算看在小伍跟了你一场的份上,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裴夫人,请您自重。”他一听,当时脸色一寒,拂袖而去。 只是沒想到,这个不知自重的女人,居然敢跑到家里來。 第八十七章 最怕纠缠不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啊!!”冯丽娜看到他,像见到了鬼似地,吓得舌头都打起了弹:“大,大,大少爷,你回來了!” 迟睿冷哼一声:“裴夫人,您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女婿,我走了啊!”冯丽娜感到周身的血液快要凝固了,又觉得惭愧,心想,还是脚板抹油吧! 裴小伍正好收拾完“罪证”返回客厅:“妈,您要走了吗?我送送您!” “岳母,有空常來啊!”迟枫还在扮演好女婿的角色。 只是可惜,岳母大人只顾仓惶逃走,沒功夫理会他了。 迟睿沉着脸,上前便推着弟弟向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枫,她是不是跟你要钱!”一进房间,他劈头质问。 墨眸轻抬,迟枫不答反问:“她去找过你了!” shit!! 看來还真是要钱來了,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早上在他那里沒有得到想要的,主意居然打到弟弟头上來了。 “这个你不需要了解,我只问你,你给了沒有!” 迟枫耸耸肩:“她是我岳母,我当然给了!” “你知道她要那些钱是干什么吗?”弟弟不以为然的样子令他大为光火。 结果,对方的态度比方才还轻描淡写:“既然给了她,便是她的,人家要怎么用,不关我的事!” “迟枫,你这是什么态度!”迟睿一听,声音不由自主地拨高了几度。 相较之下,迟枫却是淡定自如:“奇怪了,我自己的钱,给我岳母花,有错啊!” “你是有错!” 迟睿快疯了,正要吼醒弟弟,沒防着裴小伍走了进來。 并且这一次,破天荒地站在了自己一边。 “哟,到底是老情人,统一阵线啊!”迟枫看看他,又看看她,轻挑俊俏眉梢,慢悠悠地來了这么一句。 迟睿掉头往外走,他最担心的便是三个人的关系纠缠不清,果然出现了。 “枫,你说什么呀!”裴小伍又气又急,跺着脚发誓:“我要是还存着半点污七八糟的念头,天打五雷轰!” 迟枫淡笑,惊艳,慢条斯理的腔调令人抓狂:“好好的,起什么誓,倒给人此地无银的感觉了!” “好,我今天就把话撩在这里,我要是对他还有哪怕一丝心意,出门就给车撞死!”本來涨得通红的脸一下子返了青,裴小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來,一字一顿。 迟枫“嗯哼”一声,滑动轮椅。 “二少爷,二少奶奶,开饭了!”外面有下人通知。 “我吃饱了,你自已吃吧!”迟枫进了书房,顺手将门合上。 裴小伍呕都呕饱了,何况刚才吃了一大桶煨猪脚,哪吃得下。 不行,赶紧去将钱追回來,她不想再欠迟家一分钱了。 当她站在自家门口,眼前的一切令人心惊肉跳。 墙上到处是大红的油漆刷写的“欠债还钱”四个大字,给人的感觉血淋淋的。 门上另外加了一把大铁锁,她有钥匙都进不去了。 “小伍子,你还活着呀!”随着一声惊喜并惊恐声传來,从楼梯上跑下來一个人。 裴小伍惊喜地回头,百感交集:“死朵,你舍得回來了!” “是呀,回來了,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有,听说你公司倒闭了,被抓进去了,后來又嫁人了……” 不想站在楼道里谈论这些,裴小伍拉上嚷嚷个不停的好友:“走,找个地方再说!” 清风习习,月光洒向大地,两人坐在石板椅上,整个小区显得静谧而安祥。 她的语调一样的恬淡,沒有任何的起伏,可是说者平淡,听的人却早已经惊心动魄。 “小伍,我不过是出了一趟国,你竟然遭遇了这么多,这这这,!”米朵惊怖得说不出话來了。 裴小伍淡淡地笑:“沒什么?都过去了!” “都是胡高,非拉着我去米兰观摩什么时装节,哼,我找迟睿那家伙去,太欺负人了!”米朵哇啦着站了起來,一边捋胳膊撸袖子,一边往前冲。 她又好笑又好气,外带感激:“朵,我现在挺好!” “倒也是噢,这算不算塞翁失马!”米朵被她拉回來重新坐下,愤怒一去,八卦因子又起來了:“快说说,跟偶像结婚的感觉怎么样!” 裴小伍白了她一眼:“还好啦!” “唉!你说我妈跑哪里去了,手机也关机,这不是要急死人吗?”她现在哪有功夫评论自己的婚姻,摊上这么一个妈,还真是让她操心哟。 米朵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那些人既然留字,肯定是沒抓到人,证明阿姨是安全的,你别太担心了!” “可是躲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难不成她一辈子跑路,真是,还有,跑就跑呗,您老人家倒是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啊!” 裴小伍越说越气,钱拿了却不还帐,妈这是要闹哪样。 第n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沒有來电,倒是显示的时间一下子提醒了她:“不行,我要回去了!” 匆匆告了别,出小区打的回家。 夜已经深了,别墅沐浴在月光下,像一座宁静的港弯。 整栋小楼静悄悄的,怕吵醒别人,她小心地用钥匙开了门,客厅里黑黢黢的,便蹑手蹑脚地前行。 沒走上两步,一点桔黄色的光芒不经意地漏了过來。 噢,好像是吧台处的灯忘了关了。 裴小伍便折了过去,越接近越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便越发好了奇,探头一看,整个人呆住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美的脸,既有男性的刚毅,却又不失令人心动的完美线条,微微低着头,那样深情而宠溺的目光,任何一个女子都会被深深地吸引吧! 她从來不曾这样妒嫉过一个人,此刻,一种叫妒嫉的因子,就那样在体内可耻地滋生、疯长。 是的,裴小伍确认自己妒嫉了,无论她怎么深呼吸,怎么掐着自己的肉,她都沒法阻止自己的心,痛不可抑。 被他如此注视的女子,幸福地微阖了双眼,美得令人窒息的脸,泛着轻红,愈加的明艳动人。 第八十八章 嫉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睿,干杯!”女孩兰花指挑起,擎了杯子,调皮地与他轻碰,发出浅叮的一声。 男人眉目含笑,优雅地将杯子送至唇边,浅啜了一口,來不及吞下,女孩的唇已经凑近,歪着头,一双美丽的大眼,促狭地闪啊闪。 男人怔了一怔,似乎明白了女孩的意思,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的脸,对着她的娇唇,缓缓地俯下头去。 喂酒? 喉咙突然发干,裴小伍拼命地吞咽,发出奇怪的声音。 “谁?” 酒逼入喉咙,发出一声低喝。 不好,被发现了,外面的人哗地转身,头撞在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也顾不及了,本能地用手捂着木木的部位,简直是抱头鼠撺的诠释版。 “小伍?真是。”叶倾城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见她不理,回头抱着男人的脖子,嘟着红唇:“人家还想献出自己的初吻,又被破坏了。” 迟睿收回视线,不知怎么的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好啦,我送你回家吧。” “好吧,唉!”叶倾城叹了一口气,旋即惊叫起來:“唉呀,都这么晚了吗,都是你,人家又要被爸爸取笑了。” “好吧,是我的错。” 一对恋人你侬我侬,牵着手,甜甜蜜蜜地去了。 裴小伍慌慌张张地进了屋,头顶上的水晶灯乍然点亮,吓了她一跳。 “老师,怎么还沒睡?” “脸红红的,神态慌里慌张,脚步慌乱沒有章法,遇到什么了?”迟枫上下打量着她,一副阴阳怪气的表情。 “沒有。”她按着心脏,试图令它平静下來:“你呢,怎么还沒睡?” 一抹笑容在好看的唇间慢慢绽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我睡不着,原因,跟你一样。” 看來,外面那一对的举止,他也看到了,想必跟她一样,妒嫉得发疯吧。 可打死,她也不会承认的。 “老师,你放心,我会安枕到天亮的。” 早上,裴小伍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讨厌,她还沒睡够呢,便翻了一个身,继续与周公约会。 “二少爷,二少奶奶,出事了。” 这次,敲门声更重了,还伴随着方姐的大嗓门。 裴小伍睁开眼睛,薄薄的纱帘挡不住夏日热烈的阳光,噢,睡过头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滑过,蓦然想起昨晚夸下的海口。 “來啦,來啦。”她一骨噜起了床,匆忙穿戴整齐,先过去开了门:“方姐……” “二少奶奶,你终于起來了,快去看看吧。”方姐一脸惊恐地打断她的问询。 “好,我去洗漱一下……” “唉呀,我的二少奶奶,这个时候还有闲情打扮呀。”话沒说完,又被方姐打断了,而且,拖着她便往客厅里去。 不会是妈妈又來了吧? 她的心咯登一下,又是惊又是喜。 “打电话,让大少爷赶紧回來。”老远听见迟夫人的声音,少见地又尖又锐,显见得生气至极。 裴小伍加快了脚步,进入客厅一看,压根沒有妈妈的影子,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起码迟夫人的怒气应该跟自己沒有关系吧。 可也有些失望,毕竟,她希望看到妈妈平安。 “发生什么事了?” 家里好像來客人了,几个彪形大汉,叉着腿大喇喇地坐在迟夫人对面。 “你还有脸问?”迟夫人看來气得够呛,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对面几个人:“你自己跟他们说去。” 裴小伍已然猜到了几分,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各位,有话到外面去说。” 迟家一向自诩上等人家,黄赌毒这类东西,别说沾染,恐怕连听都是第一次呢。 就说迟睿吧,之前绯闻不断,后來跟了他才知道,人家还是童男,而且从來不上夜店,出入的都是一些正经的名流会所或者高尔夫球场。 所以,唯今之计,是赶紧将几尊“神”给请出去。 “你是娜姐的女儿?”为首的人上下打量两眼,豹眼环张:“不给钱,就想打发我们走?” “多少钱?” 听到这声,裴小伍急忙转身:“不能给,不然,,”不然,那个沒出息的妈绝对不可能收手,可是不给,这些人岂肯善罢甘休。 “我也觉得不能给。”一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嘿,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那几个人一下子站了起來,齐刷刷的1米八的大块头,外带满脸横肉,几个下人吓得惊叫起來。 迟睿步履沉稳,一边走一边偏头吩咐:“森,打电话报警。” “是。”叫森的男子谨然作答。 “迟大总裁,这样不大好吧?”为首的犹带着威胁的语气。 “迟家一向奉公守法,自问会受到警察的保护;至于阁下所说欠债还钱,的确是天经地义,只是,谁欠的你们找谁去,请!” 一番话有理有节,加上他周身散发出來的天然冷气,就连那些人也不得不忌惮三分。 “好,算你狠。”愣了几秒,为首的甩下句话,一招手,带着一帮人呼啦啦地走了,在门口处又回过头來,冲着裴小伍:“还是麻烦迟家二少奶奶跟娜姐说一声:躲得了初一可躲不了十五。” “气死我了。” 那些人一消失,迟夫人往沙发上一靠,气得浑身打颤。 “妈,消消气。”迟枫连忙滑至身边去,又是捶背又是劝慰。 迟夫人向來疼他,可这会恨声不迭:“都是你娶的好人。” “妈,对不起,都是我不会。”裴小伍羞惭极了,即便沒看,她也猜得出某一个人的脸色只怕黑得像碳。 “好啦,好啦,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迟睿环视一周,下人们作鸟兽散,又吩咐道:“周姐,扶夫人上去休息一会。” “哎,家门不幸,家门不幸。”迟夫人被人搀着,一路走一路唉声叹气。 裴小伍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让自己钻进去。 “枫,做事要有原则。”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在男人的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辉,令他愈加地英伟而高不可攀。 第八十九章 难得高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然后,他终于转向她:“弟妹,这样的事我希望不再发生,请你和你的母亲,好自为之。” 那样正式的称谓与口吻,如同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他的话无懈可击,可裴小伍听了,心里莫名地不爽。 如果她或者她的母亲沒有好自为之,会怎样? 休了她,哼,她巴不得呢! “大哥,您放心,枫给我妈的那笔钱,我总有一天会还的。” 对方扫过來一眼,令她的心肝连带着肺一起颤了一下。 那目光里的含意,恐怕除了她,谁也不可能读懂:你拿什么还,除了人,你一无所有,也一无所长! 裴小伍的脸仿佛泼了血似地,从额头一直红到了脖子上。 “睿,你怎么沒去上班?还有小伍,脸红红的,不会是发烧吧。”许是昨晚睡得迟,叶倾城今天來得有点晚,一进门,便发觉情形不对。 迟睿刚刚还冰着的一张脸,瞬间放晴,“你來得正好,上去陪陪妈去,好好劝劝。”一边说一边亲昵地推了她一把。 “哈哈,枫哥哥,准是你又惹妈妈生气了,放心,有我这枚开心果,保证哄得她老人家眉开眼笑。”跟迟枫斗嘴,似乎是叶倾城的一大乐趣。 “凭什么又是我的不是啊,喂,倾城,你给我说清楚。”迟枫不服气地叫了起來。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过來。 难怪所有人都喜欢她,裴小伍看着叶倾城美丽的倩影,情知自己这辈子都不及她了。 接下來的几天,怕迟夫人看到自己不高兴,裴小伍便借口迟枫味口不好,小两口单吃。 沒想到,她的厨艺,得到了老师的高度赞扬,她呢,越发來了劲,每天换着花样做给他吃。 “小伍,今天做什么菜?”这天,迟枫看了一会书,听到小厨房里有动静,便滑着轮椅兴致勃勃地过來了。 裴小伍又是和面,又是拌馅的,正忙得不亦乐乎。 “今天不做菜,我们吃饺子。” 好像蛮好玩的啊,迟枫袖子一挽,“我帮你。” “你行不行啊,再说,堂堂一大师级的人物,干这个,不怕别人看了笑话。”见他当真洗手去了,裴小伍想想都觉得滑稽。 迟枫洗完手过來,兴兴头头的:“这也是艺术啊,不信你看,我保证比你包得好看。” 还别说,他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力求完美,包出來的饺子也好看得不得了。 “枫哥哥,我可以进來吗?”敲门声伴随着叶顷城黄鹂一般宛转动听的声音传了进來。 迟枫的脸奇异地泛出一种光芒,“进來吧。” “嘻嘻,我沒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吧。”叶倾城至今还记着上次被他抢白的事,每次进來都会拿这话堵他一回,到了厨房,不禁瞠大了一双妙目:“咦,你们这是在干嘛?” “快去洗了手一起來,可好玩呢。”难得迟枫高兴,竟孩子气地嚷了起來。 三个人分工协作,裴小伍擀皮,另两个人负责包馅。 “看你的脸,像个猫咪。” 叶倾城弄得满身都是面粉,闻言,抬手去抹,结果越抹越多。 偏偏迟枫在一边大笑不止,当即哇哇大叫着,抓起一把面粉往他的脸上抹去。 迟枫自然不甘心,如法炮制,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笑声传到外面,先是周姐过來查看,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宅子都知道一位少爷和两位现、准少奶奶在包饺子呢,一时竟成了笑谈。 迟睿回到家,准备到楼上卧室换衣服时,看见几位下人围在弟弟的卧室门口,探头探脑,还怕了出了事,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 “发生什么了?” 那几个下人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哄地散去,有胆大的边跑边指了指屋子里,示意他自己去看。 他已经听到欢声笑语了,便沒有敲门,直接迈动修长的腿,跨了进去。 循着欢笑声來到厨房门口,噗地一声,一团东西飞了过來,正中面门。 笑声戛然而止,不过十秒,屋子里爆发出哄笑声。 “谁丢的?” 迟睿揭下脸上的软软糯糯一看,原來是一张圆圆的面皮,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她。”迟枫与叶倾指着另一个人,异口同声。 裴小伍暗暗叫苦,早知道他会來,打死她也不会丢那么一下。 “你们这是……唱戏?”看到两张糊满白色粉末的脸,唇不由得抽了一下。 叶倾城跑上前去,嘻笑着便去揪他的脸:“别老崩着脸,來來來。” “别别别。”唬得迟睿连连后退,像避瘟役似地躲着她的爪子。 “就要,就要。”叶倾城越发來了劲,穿着拖鞋直接踩上他的脚,这下他避无可避了,任女人在自己脸上“作”画。 裴小伍努力再努力,硬是将涌起的一股酸气压了下去。 原來,所谓的心如止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可是,她必须做到,即使再怎么困难。 便在心中,狠狠地将自己鄙视了一番,强迫心绪平复下來。 “喂,你们能不能避点嫌?”还是有人吃醋了。 叶倾城吐了吐舌头,从他的脚面上下來,“快去洗手,洗好了跟我学。” “跟你学,我看还是算了。”迟睿呵呵一笑,一边脱西装外套,一边去洗手间。 这是他第一次到小两口的私密空间,大理石洗脸台上,他的和她的洗漱用品挨挨挤挤在一处,空气中有股熟悉的茉莉香味,不由自主地嗅了一口。 忽然一怔,觉得自己的举止有些荒唐,加上叶倾城在外面喊,匆忙洗了手,竟像是逃也似地出來了。 一眼看到一双白净而细腻的手,灵巧地三转两转,一张圆圆的皮便从她的手下成形。 目光上扬,小女人微低着头,唇角挂着闲适的笑容,那样专心致志的样子,着实有些……迷人。 “睿,快点啊。”叶倾城只道他放不下身段,睇了他一眼,催促道。 该死,迟睿掩饰地“噢”了一声,赶紧过去。 “你站那么远干嘛?” 长形桌,迟枫与叶倾城占了一方,裴小伍一个人在对面。 迟睿很自然地挑了下首站着,被迟枫这么一提醒,发觉的确不方便干活。 第九十章 天生一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可是,总不能让他站在小女人一边吧,实在是不成……体统。 “不如你帮她抻皮吧。”见他犹豫不动,迟枫提议。 之前,这边两人动作都不熟练,裴小伍一个人对付他们还绰绰有余。 现在,确实有点供应不上了,表面上看,这提议一点也不为过。 “我不会,要不我还是算了吧。”迟睿心里有鬼,哪还敢与某人并肩而立,立刻否决。 “算了,人多手杂的,添乱。”裴小伍淡淡一句,也是否定的意思。 他越发踌蹰起來,站在那里,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而自始自终,小女人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恬静而淡然,相较于自己的不自在,竟是一点情绪波动都看不出來。 看來,她是真的放下了。 一股淡淡的失落感就那样,蓦然袭上心头。 怎么会? 又怎么可以? 好在只是一念之间,便放下了。 想必只是男人的那点虚荣心在作祟吧,,虽然分手了,潜意识里总希望对方还念念不忘。 真是! 迟睿在心底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然后,加入其中。 “这样包不好玩,不如做个游戏吧。” 到底是搞艺术的,满脑子的奇思妙想,迟枫竟然提议在饺子里包点东西。 “好啊好啊。”叶倾城在这点上一点也不输他,自然是大加赞同,歪着头思考:“可是包什么好呢?” 迟枫诡异一笑:“折四颗心,两两一样,看谁能吃到一模一样的,这个游戏就叫……天生一对。” “不好。” “不好。” 迟睿和裴小伍异口同声。 “反对无效。”迟枫转而,笑着急将:“倾城,你不会也怕了吧?” 身畔,美人如画,娇唇傲然扬起:“我怕什么,是我的就是我的。” 看人家何等自信! 裴小伍苦笑一声,下意识地扬睫,睃了某人一眼,不期那人的目光恰好飘了过來,四目相对,两下荡开。 那两个调皮鬼已经找來花纸,熟饪地折了起來。 迟睿和裴小伍,只得无奈地,任由着他们折了四颗小星星,两只玫红,两只粉红,和了馅包进皮中…… 半个小时后。 “我先來。” 看着四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叶倾城莫名地心里发慌,看看这碗,又瞄瞄那碗,不知道该挑哪一碗。 “挑哇。”坐中最云淡风轻的便是这位始作俑者了。 “就它了。”末了,叶倾城眼一闭,手一指,下人不知就里,便将她挑中的一碗端到她面前。 平生不信邪,迟睿却第一次迟疑了,只是他向來喜怒哀乐忧不形于色,“你们挑剩下的算我的。” “小伍。”迟枫瞄向她,眼底,波诡一闪而逝。 裴小伍这回悔大了,沒事包什么饺子啊,现在好了,将自己套进去了。 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乱转,在剩下的三只碗中睃过來又睃过去,半天拿不定主意。 不就是个游戏吗,不是已经心如止水了吗,可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小伍,,”迟枫拖长声音催促。 不能再犹豫了,不然会让别人起疑心的。 “这碗。”她暗暗一咬银牙,闭了眼,随手一指。 迟枫随后,不急不徐地就近指了一碗。 迟睿挑无可挑,将剩下的一碗归至名下。 开动! 空气中香气四溢,四个人,四份心思,谁也不说话。 “啊,,”吃到一半,叶倾城牙齿突然给咯了一下,急忙拿出來一看,半只饺子里露出一点粉红。 她挑出星星,连油腻都顾不得了,举在手里,紧张得大叫:“我是粉红的,睿,快吃。” “不好。” 几乎一前一后,裴小伍也咬住了,暗呼一声,见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叶倾城那只上,便沒有声张。 “咦,我好像也吃到了。”迟枫小心地将咬了一口的饺子挑去皮。 “不可能。”盯着那一点粉红,叶倾城脸色一变,失声叫了起來。 迟枫淡淡一笑:“不过是一个游戏,别太当真,我吃饱了,失陪。” “我也吃饱了,倾城,你走不走?”迟睿冷了脸,将碗一推,站了起來。 偌大的餐桌就她一个人,慢慢地,享受美味。 他的那一碗,有两种可能,也许什么也沒有,也许跟自己一样。 到底是有还是沒有? 裴小伍拼命忍着不去想,不去猜。 可是,到底是有还是沒有? 无论她怎么强迫自己,及至后來,狠狠地掐自己的大腿,这个问題却一直悬浮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看看,看看而已。” 她试着给自己理由,终于,慢慢地将他的那一碗拖到自己面前,用筷子将余下的饺子一一挑开。 一只沒有。 两只沒有。 三只还是沒有。 裴小伍的心一下一下地上提,直到嗓子眼。 别傻了,有又怎样,沒有又怎样? 她明明一遍遍地劝自己放弃,却一次次地继续寻找。 “噢,,” 最后一只挑开的时候,她呼吸一窒。 “是不是很激动?” 蓦然一声,令她手一抖,筷子连同食物一起掉在桌子上。 “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跳将起來,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是不懂还是装糊涂?”迟枫倚在轮椅上,唇边擒一抹似笑非笑,那气度,真真是帅不可言。 裴小伍脸上挂不住,又恨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是沒出息,说话便有些不管不顾,“是你自己激动吧?” 搞出这么多事來,不就是想证明自己与叶倾城才是天生一对吗? “我有什么好激动的?一个废人而已。”迟枫自嘲一笑,随即淡挑朱眉,“倒是你,心思萌动噢。” “你变态。”她终于忍无可忍。 他们两个,就好比一对病人,本应该相互安抚,他倒好,每每在她的伤口将要愈合的时候,跑上來撕拉一下。 于是,她本已经冷却的心,再次荡开涟漪。 “某人恼羞成怒了哟!”迟枫滑过來,抓走两粒粉红星星,扬了扬手,转动轮椅扬长而去。 裴小伍看着他的背影,那样绝美如画的一个人,不得不困顿于一方小小的轮椅上,默默地守着心中的爱,凄凉而美好。 但她不同。 这份爱,夹了仇恨,早已经变质,埋葬是最好的方式。 第九十一章 嫌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倾城的假期结束了,即将回校完成最后一个学期的学业,迟家特地为她举办了一个晚餐送别会。 “这么快,倾城一走,家里又不热闹了。”迟夫人第一个不习惯,话里话外都是念念不舍。 “妈,就几个月的事,再说,不还有小伍陪着您吗?” 叶倾城赶紧安慰。 迟枫跟着接腔:“就是,我和小伍成天呆在家里,不是人啊!” 迟夫人一听,从鼻孔里发出一声。 小儿子原本活泼开朗,最会哄她开心,可自从受了伤,性情一天比一天乖僻。 至于那个小伍,看似温顺,可成天沒个笑模样,看着就來气。 “妈,等倾城一毕业,我们便结婚,到时候成天陪着您,只怕您到时候会烦呢。”迟睿赶紧暖场。 果然,迟夫人一听,转嗔为喜。 “真的,那太好了,不烦不烦。” 裴小伍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人,发觉那人兀自发怔,便轻轻地用脚碰了他一下。 迟枫醒悟,若无其事地笑:“恭喜。” “我也恭喜。”裴小伍更是笑得云淡风轻,外加语气真挚。 “我也恭喜大少爷和叶小姐。”周姐也跟着凑趣。 方姐更是不甘落后:“我呀,希望大少爷和叶小姐赶紧给夫人添个大孙子。” “唉呀,表姐,你乱说什么呀!” “说得好,正是我要说的呢!” 叶倾城羞态可人,佯嗔了一声。 迟夫人听了,却是喜得合不拢嘴。 听到孩子这两个字,裴小伍的心蓦然抽搐,疼得呼吸都停了一下。 但她不想表现出來,便强忍着痛意,脸上一直挂着笑,慢慢地,皮肤僵僵的,仿佛一张微笑的画皮! “笑不出來,就别笑。”迟枫别过头,揄逾道。 裴小伍踢他的心都有,这个人老是毫不客气地揭穿她。 可是,要不要当着那一对的面,让她下不了台啊? “大哥,倾城姐,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我和枫一定竭尽全力。”她稳了稳心绪,诚挚无比地表完态,刻意偏过脸,恶意地问:“枫,你说呢?” 某人,唇边绽开一抹意寓不明的笑:“对,对极了。不过,我行动不便,到时候少不得你多多出力了。” “好啦好啦,你们有这份心就行了,再说时间还早呢。”迟睿嗅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适时转了话題:“我打算搬回公寓去住,那里离公司近,方便一些。” “你看,倾城一走,他也要走,真是儿大不由娘。”迟夫人冲着周姐感慨。 周姐笑道:“夫人,大少爷这段时间天天两边跑,确实是累。” “他是累,不过不是两边跑得累,而是心有千千结,不累,才怪。”迟枫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格外清晰地钻入众人的耳膜。 可听得懂的不过只有三人。 那三个人,竟不约而同地蹙了蹙眉头。 “妈,我吃饱了。”迟睿率先停箸。 “我也吃饱了。”叶倾城紧跟其后。 裴小伍早就食之无味了,只是不好意思跟进。 这次倒是迟枫帮了她一把:“小伍,我吃好了,你呢?” “既然都吃好了,那散席。”不等她回答,迟夫人发了话,又转脸,笑意呤呤地问:“倾城,晚上有什么安排沒有?” 叶倾城亲热地扶着未來婆婆:“打算帮他收拾一下公寓,不过不急,陪您聊一会再去。” “公寓那里,钟点工大婶每周都在打扫,用不着你动手。”迟疑一下,迟睿笑道。 “她这哪里是打扫,明明是想和你单独多呆一会,我说的对不对?” 迟夫人的打趣令叶倾城又羞又窘,“哎呀,妈,看您说的这话?我去看看茶泡好了沒有。”说完,扭身去了茶水间。 结果,一去好半天。 “小伍,你去看看,她别是掉进茶水桶里了吧?”见叶倾城半天还沒出來,迟枫玩笑起來。 裴小伍默默地起身,走到茶水间的门口,听到里面在说话,便犹豫着要不要打断。 “倾城,别说我沒提醒你,那丫头就是个定时炸弹,你得留点心。”是方姐的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裴小伍突然记起來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听到叶倾城喊她表姐。 这下恍然大悟,也难怪,方姐总是看自己不顺眼了。 “唉呀表姐,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那时候我不是不在他身边吗,有个女人慰籍一下,也是正常的哪。” “我知道,你在大少爷心中的位置无人企及,我不是提醒你吗,千万别掉以轻心。” “噗,我要是连她这样的也要防,还要不要活了,好啦,好啦,他们只怕等不及了。” 看來,在人家眼中,她裴小伍根本不足为惧。 裴小伍苦笑一声,也对,自己要容貌沒容貌,要身材沒身材,要学识沒学识,身世还不清不白的,哪一点比得上人家。 里面一阵杯盘轻响,她赶紧迎了上去。 “他们怕你掉进茶水桶里了,叫我來看一下。”便若无其事地笑着,从方姐手里接过托盘:“我來,你去休息吧。” 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一边饮茶一边聊天,无非是小辈们变着法子逗老人开心。 迟夫人往常十点一过便去休息,今天聊兴很好,结果又多坐了一个多小时才散了。 迟睿亲自驾了车,送未婚妻回家。 “前面右拐。”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叶倾城提醒。 “这么晚了,还是别去了,你明天还要搭机呢。”迟睿看了她一眼,状若好心地劝告。 可是叶倾城听了,却有些不是滋味:“怎么,不想我去?”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迟睿依言右打方向盘,然后腾出一只手,安抚似地握了她一下:“小心眼。” “人家就小心眼了。”女人撒着娇,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男人的脸近在咫尺,侧脸轮廓优美得令人心碎。 迟睿无声地一笑:“你盯着我看什么。” “好看嘛,人家就是看不够。”城市的夜斑澜多姿,不及他风采裴然,她的眼底唯映着他的面容,喃喃发声:“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他听了,不觉好笑:“放心,沒有人要跟你抢。” 第九十二章 神秘诱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然沒人抢,我跟你说着玩的呢。”都是表姐害的,弄得自己疑神疑鬼,叶倾城也觉得好笑! 打开公寓门的那一瞬间,迟睿有些迟疑,自从裴小伍搬走后,他也是第一次过來。 “好像还是老样子。” 公寓还是那个公寓,一桌一椅一灯,都是她当年帮着布置的。 可是一进门,叶倾城便觉得有些异样,是哪里她又说不上來。 “都是你亲手布置的,我舍不得换。”他跟着进來,随手关上门。 是吗? 她突然醒悟过來,这屋子沾染了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那气息无影,无形,却无处不在。 洗手间的大理石台面,洁白无瑕,几件男式洗漱用品清清爽爽地放在上面,从表面上看,真是一点女人的痕迹都看不到。 “钟点工大婶真用心。”她回眸,嫣然。 迟睿不答,暗自庆幸,之前特意嘱咐大婶,将女人的用品全部收拾干净了。 “天哪,这床单你还在用。”叶倾城进了卧室,一眼看见床上用的竟然还是那款深灰条纹床品,激动地扑了上去。 他的眼前,蓦然出现两具交缠在一处的身体。 “睿,你怎么了?” 一声娇嗔,将他从恍惚中拉了回來。 真是见鬼了,他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镜头从脑海中赶跑,双手拥住女人的腰肢,曼妙而柔软,这才是他的至爱啊。 “倾城。”他低唤,深情。 叶倾城却扭身跑了开去,也许是她太敏感,可他方才的恍惚令她有些受伤。 这屋子里残留的气息,暧昧不清,也令人抓狂,还是去阳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倾城,不高兴?” 女人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为那一刹那的恍惚,他也极度鄙视自己,便从后面环住她,轻柔地,将她的身体转了过來。 “我爱你,倾城。”月光洒下來,眼前姣好的容颜令人心醉,他捧起她的脸,第一次,主动地俯下头去。 他的眸子像一旺深潭,轻易地将她吸了进去,然后,无以自拨地沉醉,唇,悄然启开,如盛放的玫瑰,随时承接他的恩泽。 蓦然,一缕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幽香沁入鼻端。 喉咙痒痒的,发干,发涩。 “啊……喷。”实在不想坏了情致,可她忍了又忍,还是沒有忍住。 迟睿不免有些无奈:“不会吧,好像沒什么啊!” “我闻出來了,是茉莉。”叶倾城四下里查看,终于,被她发现了,“你看,那不是?” 糟糕,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墙角处,一株小小的茉莉花,顽强地活着,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还真是像极了某个小女人。 “我明天叫人扔了。”他有些抱歉。 其实他一直做得很好,公司的人都知道,天堃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允许养花,谁也沒问情由,只是遵守着。 原因其实很简单,叶倾城患有花粉过敏症。 沒想到,百密一疏。 “算了,反正我也要走了,以后……也不会來了。”这屋子,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返身进了屋,径直向门口走去。 迟睿赶上去,歪着头查看她的脸色:“真不高兴了?” 对,她沒法高兴。 两个人都订了婚,她的初吻至今沒有献出去,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吧。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每次两个人准备亲热一下的时候,总是有人,或者有状态发生。 难不成,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不信,不信,不信,那不过是一场游戏,算不得数的。 “好啦,不准生气了。”到了楼下,他突然将她拥进怀中,“这个屋子我也不会再來了。” “睿!”她的心蓦然回暖,到底,他是爱她的。 叶倾城皮皮地一笑,踢去高跟鞋,踩上他的鞋面,颠了脚,仰脸,缓缓阖上眸,他的唇便在眼睫合上的瞬间,倾轧下來。 嘀嘀嘀…… 喇叭轰鸣中,车灯如虹,一辆车飞驰过來。 “shit!”幸亏他身手敏捷,抱着吓得尖叫的女人避开,气得提着拳头就冲上去。 叶倾城拉住他,“算了,我要回家。”看來结婚前初吻是难得献出去了,好吧,她认命了。 一个月后。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奔驰在山顶大道上,车中的后座上,男人倚在座上假寐,明明是清冷的容颜,却散发出华美不凡的味道來。 就在这时,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微微敛了一下眉头,按下接听键的一瞬,神色恢复了社交状态:“李总好早……高尔夫?不去了,难得休息,回家看看母亲,嗯,再约!” “总裁……最近回家的次数好像很频繁。”向來不多言的森,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空闲时,约上一帮人打高尔夫是这个男人的爱好,不过现在,好像回家更吸引他了。 “是吗?” 迟睿微微一怔,不动无色地反问一声。 森知道自己多事了,闭了嘴,专心致志地驾车。 殊不知,这一问,像一枚小石,投入平静的心湖,打破了它惯常的宁静。 家还是那个家,却似乎有种神秘的诱引,令人对每一个周末生出莫名的期待。 为什么? 迟睿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答案,索性不想了。 又或者,是他压根害怕知道答案而已。 “妈,我回來了。”一进门,他难得地叫了一嗓子。 方姐听到声音,从餐厅方向跑出來,殷勤地接过外衣:“夫人上朋友家去了,您要喝水吗,我去弄。” “不用了。”他摆摆手,随口问道:“二少爷……人呢?” 方姐朝挨着楼梯口的一个门努努嘴:“里面呢!” 其实他前行沒几步,也听到康复室里传來动静,慢慢地踱过去,却在门边站住了。 “來,站起來,老师,你行的。”小女人勾着腰,双手前伸,鼓励着。 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头发随意地梳了一个马尾,光洁的额头上沁了细细的汗珠,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流,最是那眉间一点坚韧与不屈,令人莫名地……心动。 视线微移,呼吸蓦地一紧。 迟枫正以拐杖为支撑,双脚沾地,艰难地向上。 第九十三章 外人请自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站起來,老师,你行的。” 秋日的阳光洒了进來,那样充满希望的声音漫过耳边,真是一个生机盎然的、令人愉悦的早晨。 “站起來,枫。”迟睿也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地为他加油。 “噗”地一声,男人跌倒在地。 “枫,,”迟睿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一根拐杖突然抡起,照着女人的身上,沒头沒脑地落下去。 伴随着迟枫的斥骂声:“你存心让我出糗对不对,沒心肝的女人。” “你疯了。”迟睿骇然至极,一把夺下他的‘凶器’:“枫,你怎么可以打她?” 他的弟弟迟枫,享誉世界的设计大师,曾经多么的风流倜傥,而今,却狼狈地跌倒在别人的面前,这叫他,情难以堪。 是这样吗? 可是,这也不是他可以打人的理由。 裴小伍忍着痛,含着眼泪,将他扶上轮椅,抱着他的头安慰:“沒事,沒事,一次失败,还可以第二次,第三次……” “一次不够,你还想让我再一次次地出丑吗?”迟枫用力一推,冷面怒哼。 女人猝不及防,身体斜斜地飞了出去,幸亏迟睿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回身教训:“枫,你这是干嘛?” “我倒是想问你在干嘛,这么亲热的搂着我老婆?”轮椅上的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唇角微挑出一丝淡淡的讥讽。 裴小伍吃了一惊,倏地从某人的双臂中挣扎出來,鼻端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味道,扰人心绪。 “枫,你胡说八道什么?”双臂蓦然一空,迟睿不知怎么的脸上一热,着了恼。 以往,都是他波澜不惊,闲庭信步,今天兄弟俩换了个。 相较他的不淡定,迟枫倒是不急不燥,浅笑,若狸:“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心中有鬼。” “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打你?”盛怒之下,迟睿扬起了巴掌。 裴小伍抢上一步,护住老公:“大哥,我和我老公吵也好,打也罢,不需要外人插手,请自重。” 哈? 迟睿的手顿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从來沒有像现在这般,又尴尬又呕气。 这小女人知不知道好歹啊,他在帮她呃! “好,我不管了。”气得掉头而去。 走了沒两步,到底还是折了回來,小女人胳膊上一条一条的红印,看着让人心惊,他还真沒法视而不见。 罢了,罢了,今天算他栽到家了。 “我去叫周姐,帮你上药。”他刻意平稳了语气。 裴小伍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冷得令他心寒:“你想让满屋子的人,都知道我挨了打?” 也对,这种事还真不值得宣扬。 迟家男人打老婆,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死。 迟睿转身,迈动一双修长的大腿,疾步奔了出去。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迟枫跟着转动轮椅,扔下这一句,意思很明显,不希望她跟着。 “呼,,” 不跟就不跟,裴小伍往地上一坐,袢动了伤处,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小心地撩起衣袖,只见两条胳膊上,都是一条一条的红梗,看上去触目惊心。 突然,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裴小伍吃了一惊,抬头一看,不是他是谁? “你想干什么?”见他提着急救箱,她警惕地盯着他。 迟睿不说话,蹲下來,打开急救箱。 “不要。” 她不想让人误会,而且,她也不需要他的关怀。 “如果你不想弄得满世界都知道的话,老实一点,别动。”明明是疏淡的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 可他现在算她的谁,有什么资格令她听话,又有什么资格帮她疗伤止痛。 裴小伍瞪着他,突然发现,他的眼底居然盛满了怜惜。 不会看错了吧? 可她不想也不能再去确认了,从地上“嗖”地爬了起來,下一秒,却被人抓住了。 “你想干什么?放开。”她奋力地想要甩脱他,可是他似乎早有预料,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腕,用涂满药膏的棉签涂抹伤处。 沁凉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咝……” 药性渗透皮肤,有些疼,她不由自主地吐气。 “有点疼,忍耐一下。”他的眉头蹙在一处,竟是那样一副心痛不已的表情。 心痛? 当初他杀人于无形的时候,又何尝有过一丝怜悯? 裴小伍,别自作多情了。 一念至此,便用力一抽,这次,他沒有提防,她成功从他的桎梏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够了,收起你的假仁假义,我,不需要。” “裴小伍,我以前怎么沒有发现,你怎么那么犟呢?”他摇头,微微叹气。 裴小伍脖子一梗:“我妈也说了,我犟起來像头牛,所以,请你别跟我试,谁比谁更固执。” 小身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粉粉的唇抿成不屈状,还真是好玩! 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将她拖入怀中。 随即,他被这一想法吓到了。 “大少爷,夫人刚刚打了电话回來。”方姐不宣而入,瞄了她一眼,故意扬高声音:“唉呀,二少奶奶,你受伤啦?” 情知她只怕一直躲在外面,看顶台戏呢,裴小伍懒得搭理她。 “方姐來得正好,你帮她一下。”迟睿淡然地吩咐一声,便转身。 “哎,您放心,交给我啦。”方姐一边高声答应,一边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外,这才转过头來,变了脸:“二少奶奶,叶小姐不在,您也不能勾引人家未婚夫吧。”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裴小伍气得浑身打颤:“方姐,别乱泼脏水。” “是,我是下人,本來这话不该我说,可是迟家是讲脸面的大家族,要是迟夫人知道了,又会怎样?”方姐夹枪夹棒,话里有话。 要是迟夫人知道了,还真沒她什么好果子吃。 那样的妈能生出什么好女儿來? 到时,只怕这样的话顺嘴便会溜出來。 “好,我说不过你。”她气得一扭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卧室里,迟枫坐在那里,面朝窗外看书,听到身后传來动静,轻轻道了一声:“对不起。” 裴小伍走过去,将轮椅转向自己,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对面的人。 第九十四章 轻呼漫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的眼睛很好看,眼尾狭长,尤令她喜爱的是,眼前这双眼睛,清澈而透亮,不含一丝杂质。 她沒法相信,拥有这样一双纯净无邪的人,怎么会? “老师,你真的怀疑我和他有……染?” 迟枫笑了笑,眼神意味不明:“不是有染,是有情。” 哈,, 裴小伍差点笑出声來,这真是她听到过的最可笑的事了。 “山可以无棱,水可以绝流;天可能崩,地可能陷,唯有你说的这件事,永无可能。”轻却决绝的话,令空气都凉了几分。 那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子却是轻笑着,摇摇头:“何必说得这么绝对。” “老师,你到底想证明什么?或者,是想……”她的脑海中蓦然灵光一现,“你想破坏他和叶倾城?” 眉心一蹙,旋即松开。 “能够被破坏的就不叫感情了。”迟枫似乎不愿继续,视线回到书上时,余光不经意洒了一下,“咦,他沒帮你擦药?” 裴小伍一听,又起了气:“我凭什么要让他擦药。” “那让我帮你总行吧。”迟枫的眼底含了歉意。 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臂:“皮外伤,你看,沒问題。” “可大可小,如果落了疤,只怕将來嫁不出去。”迟枫合上书,半开玩笑半认真。 她又好气又好笑:“我已经嫁了,除非你想休了我。” “我们只是搭伴而已,其实你那么卖力地帮我恢复,不就是想早一天离开我吗?”迟枫向门外“转”去,“待着,等我。” 唇张了张,裴小伍终究沒有开口。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存有私心,如果能早一天离开迟家,自是再好不过了。 但她最大的愿望还是希望老师能重新站起來,变回那个才华横溢、执着于理想,纯净而美好的迟枫。 很快,迟枫提着急救箱回來了。 “坐下,还是让老公为你效劳吧。” “切”了一声,裴小伍倒了很听话地在他对面坐下了。 轻撩起袖子,迟枫不由地“啊”了一声,“很痛吧?” 男人手指白净、修长,手法轻柔,即便只是涂个药,也仿佛是场艺术表演。 “这会知道心疼了?哧,轻点……啊……,好痛噢!”药涂在皮肤上,短暂的刺疼过后,其实沁凉凉的,应该是镇痛成份起了作用,可她故意戚戚楚楚地,高一声低一声地唤。 “真的很痛吗?”眉头深锁,动作又轻柔了几许。 “要不你试试?”无端挨打,到底觉得委屈,裴小伍不禁嘟了唇,蹙了柳眉,故意如娇似媚,声声地低唤:“唔,好痛,噢……” “对不起,打扰一下。” 迟睿一出现,便有些后悔,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裴小伍恨不得将刚才的大呼小唤全部吞进肚子里去,这人也是,悄沒声响地出现,不知道这里住着一对“小夫妻”啊? 便待抽回手來,迟枫好似早有预料,紧了紧手,她怕太过明显,也就不再进一步的动作。 “哥,有事吗?” 看门口的人,长身修立,纯手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明显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迟枫并不请进,依然低着头,细致地涂抹。 裴小伍冷了脸,低眉,垂首,乖巧得像只猫。 迟睿的双眼,忽然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 就连耳朵里,嘤嘤地,全是她方才轻呼漫吟的声音。 “喔,我要出去,妈可能晚上才回來,你们自己安排……”喉咙突然发涩,他掉头离开,只怕再多呆一会,自己会窒息掉。 年轻小夫妻,刚刚打得你死我活,转眼便你侬我侬,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 看來,是他多事了。 迟睿出了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总裁。” 森已经开了车子过來,并侍立在车门边,见他半天不动,提醒地唤了一声。 迟睿从忡怔中清醒过來,真是见了鬼了,嘀咕着钻了进去。 “总裁准备去哪?”森瞄了一眼后视镜,刚才在电话里,主人只是吩咐要用车,并沒有说具体地点。 对了,去哪? 被人一问,迟睿也茫然了。 只是觉得家里的气氛变了,让他第一次生出不自在的感觉來,便匆匆离开,要去哪,却连想都沒想。 这不像他的风格。 他一向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 真是见了鬼了,迟睿忍不住又嘀咕起來。 “就去……高尔夫球场吧。” 森不再多话,虽然他觉得主人今天很反常,但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恪守自己的本份就好。 ******* 自从叶倾城走了后,迟家清静了许多。 用餐的时候,谁也不说话,只是偶尔勺子不小心碰了磁盘,发出极细微的声音,听起來都觉得突兀。 “枫,你哥最近是怎么了,老也不回家?”老人喜欢热闹,越是上了年纪,越是如此。 迟枫诡异一笑:“妈,这屋子里有他害怕的……东西吧。”本來想说人的,怕太露骨,临时改了口。 裴小伍只当沒听见,“优雅”地进食,自己不讨喜,只能尽可能地不讨人嫌了。 “你能不能别成天木着一张脸,人都给你吓跑了。” “是,妈。”她当即调整了脸上的肌肉,心底却在苦笑,自己已经努力学着迟家人的作派,像个上流人一样吃穿住行,仍是入不了迟夫人的眼。 迟枫不依地叫了起來:“妈,哥不回來,您凭什么往我们身上撒气。” “周姐,你看他,就会埋怨我这个当妈的。”言下之意,儿子只为护着自己老婆,却又不明说,这便是所谓的有教养。 周姐赶紧圆场:“夫妻和和美美,这不正是您的福气吗!” “妈,我知道您最好了。”迟枫一边哄,一边挟了一块鲍鱼片过去。 其实裴小伍很庆幸,迟夫人虽然不喜欢自己,甚至因为上一辈的恩怨,看到自己便有气吧,可是人家教养真好,并沒有怎么为难过她,平时井水不范河水,至多像刚才那样,斥责两句。 这不,小儿子这么一哄,老人便不追究了。 “二少奶奶,您的电话。”吃到尾声的时候,下人拿了无线过來秉报。 谁啊这是,裴小伍狐疑地接过來,刚听到一句,变了色,按住话筒,“妈,枫,我接个电话。”打完招呼,匆匆往外走。 第九十五章 情愫,暗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妈,您在哪里?”等进了卧室,她又气又急,不得不压着声音。 那边却声大震天:“小伍,快來救救妈,妈被人堵在家里了。” “好,您在家里等着,我马上回來。”她挂了机,蓦然看见迟枫不知什么时候进來了,一边往外跑一边急急地打了一声招呼:“我有事出去一趟。” 裴小伍沒有要车,出來正好遇到一辆的士,拦下车直奔市区。 家里的门虚掩着,听不到任何动静。 “妈,,”心里一慌,她猛然推开门。 “小伍,你终于來了。”沙发上撺起一个人來,激动地往上扑。 旁边的彪形大汉将她用力往沙发上一掼,喝道:“老实点。” “支票带來了?”问话的这位好像是个头目,稳稳坐在沙发的上首,翘着二郎腿,剔着板牙。 “是啊,带了沒有?”见女儿两手空空,冯丽娜满怀期待地问。 “带什么,我什么也沒有。” 她现在是杀无皮,剐无肉,还欠着外债:“妈,迟枫上次给的三十万呢,快拿出來还给人家。” “哪有,哪有什么三十万。”冯丽娜吞吞吐吐,不肯承认。 裴小伍急了:“妈,您不会又输了吧?” “我,我也是想翻本,到时候全部完清,哪知道手气这么背,都是你爸这个老东西,活着沒给我们好日子,死了也不保佑我们……” “够了。” 裴小伍气得嘴唇直打哆嗦,自己做了做事还赖一个死去的人,知不知道死者为大啊! “妈,我沒钱。” “沒钱是吧?”一声断喝,只见寒光一闪,刀柄直插进茶几里寸许。 冯丽娜吓得直求饶:“别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今天还真把话说在前头,要钱沒有,要命有一条。”裴小全冷笑连连,这日子沒法过了,索性死了也干净。 “小伍,妈还沒活够呢,你不能见死不救。”冯丽娜盯着桌子上还在颤动的刀身,尖厉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你手上不是有五百万吗,拿出來呀。” 那些钱是她留给两位老人还有弟弟的,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动的,她差点为此送了命。 裴小伍恨得后牙槽都咬出了血:“妈,我说了沒有就是沒有,您逼我也沒用。” “唱双簧哪。”一直沒吭气的头目终于不耐烦了,“沒钱,有沒钱的办法,兄弟们,带她回去,今晚开始接客,直到还清为止。” 冯丽娜嚎叫一声:“不可以,她是迟家二少奶奶。” “你们谁敢上前,我,我跟你们拼了。”裴小伍跳上去,抽出匕首,在空中乱舞。 一个看上去有点心计的大汉,凑到小头目面前:“四哥,这迟家的人只怕也动不得,再说,我们只求财,不如通知迟家,拿钱换人。” “不必通知了。” 一声清冷,自门口传來。 裴小伍的心,兀自一叹,完了,她最狼狈的时刻,总是被他看在眼里。 “大哥,这跟你无关,请你离开。” 迟睿缓步而入,淡挑薄唇:“你也知道叫我一声大哥,我又如何能不管?” 这样的烂事,他还真不想管。 半个小时前,迟枫打了电话來,大概说了一遍,只丢下一句:哥,你看着办吧,便挂了机。 他恼火地跟着挂了机,第一反应便是不去,迟家沒有与下三滥打交道的历史。 可是沒想到,他的大脑意识开始无法集中了,眼前全是一些镜头在晃,有电影里的,有新闻报道的。 最后,他不得不做深呼吸,以平稳动荡不安的心脏,下一秒,他操起电话,吩咐森备车。 因为,她担着迟家人的名份。 因为,他还沒冷血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因为……,所以…… 他一路给自己找了好多理由,就是不肯承认,其实,他放不下她。 “欠了多少钱?” 一袭质地上乘的黑色西装,配了白色衬衣,即便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天生出居高临下之态,叫人不敢小觑。 “不多,五十万。”坐在沙发上的大汉,起身,恭敬了口气。 迟睿淡淡一声:“森,带他们下去取。” “是。”森的回答永远简洁而坚定。 “不可以。” 裴小伍冲了过來,手里还拿着刀子,那架势要跟人拼命似的。 “你疯了。”冯丽娜赶紧上前,将她抱住,陪着笑脸:“她大哥,她就是一根筋,你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 她是疯了,“妈,放开我。迟睿,你要是付了钱,我恨你一辈子。” “无妨,难道你的恨还少吗?” 裴小伍蓦然停了挣扎,抬起头來。 门口的立式穿衣镜,是冯丽娜最喜欢顾盼的地方,也被作为女儿的她戏称为“照妖镜”,此刻,她看见自己披头散发,宛若女鬼。 而对面的人,永远衣冠楚楚,立在那,玉树临风,宛若神袛下凡。 “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是吧?”她惨然一笑,这辈子算是沒法在他面前抬头了,难不成这就是她的宿命? 冯丽娜一拍双手,“唉呀,她大哥,您可是我们家的贵人啊,小伍,快倒茶。” “不用了。”她的样子令他难受,“裴夫人,请您不要再这样了,您的女儿,她,挨得很辛苦。” 裴小伍的心,骤然扯了一下。 那一瞬间,眼泪毫无预警地涌出,不可以,她在心底对自己呐喊了一句,猛然背过身去。 沒有人知道,她,挨得有多辛苦。 可是,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从他的口里出來? “请你走吧,这里,不是你來的地方。”她沒法逼退汹涌的泪水,只得将声线控制在正常。 她决然的转身,僵直的背影,在他,是不愿多谈的象征。 一声叹息,几不可闻:“给你半个小时,我在车里等你。” “不必了,我等会自己回去。”这次,语意更加冷硬。 迟睿的眉头微微一皱:“枫还在等你的消息,裴夫人,再见。” 哈,, 这就是他的风格,即便是强人所难,也罩上一层彬彬有礼的外衣。 “她大哥,慢走,有空过來坐啊。”冯丽娜热情似火地送客,百般殷勤地亲自为他开门,并站在门口目送,直到连脚步声都远了,才关了门,回到屋里。 有钱,真好。 裴小伍看着妈妈,觉得心酸。 第九十六章 驯妻游戏(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唉呀,好女儿,妈妈谢谢你。”冯丽娜过來,拉起她的双手,这才发现她哭过了,“小伍,你应该高兴啊。” 她不怒,反而笑了:“高兴什么,高兴自己发儿又卖了五十万?” “别说得那么难听,小伍,妈算看出來了,迟家大少爷,对你余情未了。”冯丽娜眉飞色舞,“这就好了,迟枫虽然好,可迟家的经济大权毕竟掌握在老大手上,你听我的……” “够了。” 她再也呆不下去了,冲进做女儿时的闺房。 裴小伍再次出來的时候,神色已然平静,冯丽娜不敢再胡绉,便带着一丝讨好:“小伍,这就走了?” “嗯。” 她漫应了一声,出了门。 楼下,他的加长林肯极有存在感地停在路边,森从车下下來,帮她拉开后车门。 “半个小时还沒到呢,怎么不多聊一会。”后座上的男人,从文件上抬起视线,笑容,很是温暖。 只是她的心,已冷,不会再轻易地萌动。 “怕枫担心。”便疏淡地笑了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他的眸几不可见地黯了黯,视线重回文件,“我已经跟他打过电话了。” “谢谢。”她回以客气。 车子悄无声息地奔驰,车里很安静。 “这个,收下。”他一直在审阅文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终于,她将一张折叠的纸片递了过去。 迟睿抬眸,眸光略略好奇:“什么?” “你自己看吧。”她轻轻地,将纸片搁在他腿上的文件上。 大概她攒在手里太紧,太久,纸片上尚存着一息余温,他的手不知为何,颤了一下。 打开來一看,居然是一张欠条,不禁哑然,手就要一团。 “别。”裴小伍领会了他的用意,本能地伸出手來,阻止他销毁的动作。 她的手指好冰,与他的手相碰的那一刻,令他的心猛然瑟缩了一下,更可怕的是,那颤意开始扩张,直达指尖。 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而她,迅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迟睿抓了一个空,神智倏地清明,眉头又是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对自己方才的迷失很是……不满。 “去倾城将我放下來,然后送二少奶奶回家,回头來接我。”无论是声音还是神色,已然恢复了原來那个疏冷而绅士的样子。 裴小伍起初沒听懂,及至看了看窗外,才恍然大悟,他口中的倾城是指以未婚妻命名的珠宝店。 “大哥,慢走。” 珠宝店外,她摇下玻璃窗,礼貌而周全。 而他,只是轻“嗯”一声,便转过身去,背影伟岸而潇洒。 “回來了。” 回到家,迟枫正在自觉地进行康复训练,这点令她很是安慰。 可是,谁让他多管闲事,给那个家伙打电话的,“老师,你不该让他去。” “我沒让他去,只是让他看着办。”迟枫一边做拉力运动,一边眨着一双眼睛,清澈而无辜。 算了,已经发生了,还是想办法补救吧,“我要还债。所以以后,白天陪你训练,晚上会出去工作。” “五十万,靠你赚的那点钱,恐怕一辈子都还不完。”男人轻哧一声。 裴小伍犟劲上來了,“我总不会一辈子这么衰吧?再说了,母债子还,就算我这辈子还不完,让我下一代來还。” 呵呵呵…… 迟枫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明显是嘲笑嘛,她气恼地瞪圆了眼。 他收了笑,却刮着脸皮:“真是沒羞,孩子还不知道在哪呢,便准备给他(她)弄一堆债。” 她也发觉自己失言了,索性不说了,反正她主意已定。 “我准备参加下一届米兰时装节,你帮我吧,我付你工资。” 裴小伍听了,眼前蓦然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这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來,他终于肯振作起來了。 二來,诚如他所提,她可以赚到一份薪水。 三來,她又可以跟他学习了。 乌啦,, 打心眼里欢呼一声。 “不过,我的工资不那么好赚的,你要有思想准备噢!”迟枫漫扫了她一眼,轻啖出一句。 裴小伍不怕吃苦,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知道,我一定努力!” 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别早,不过,对于一个温度变化不是很大的海滨城市來说,冬日的阳光还是很暖和的。 迟家的大花园,占地十几亩,置身其中绝对令人心旷神怡。 花丛中,男子面如冠主,坐在轮椅上捧书而读,女人清纯而靓丽,立在画架前挥毫,一起组成园中另一道风景。 四周很安静。 的的的,, 三声低鸣打破冬日早晨的宁静,林肯无声地开了过去。 裴小伍执笔的手,随之轻轻一顿,不过半秒,屏气凝了神,继续涂鸦。 不过还是被人发觉了,啪地一声,厚厚的书挥过來,照着头上便是一下。 伴随着一声斥责:“分什么神?” 噢,, 只是分了半秒钟的神而已,要不要这么狠? “不服气啊,手伸出來。” mg! 她沒有不服气啦,只是委屈地,不对,是可怜巴巴的瞄了他一眼而已。 “我保证沒有下一次了。”求情打掌心好疼的,裴小伍赶紧认错带求情。 对面的人眉一挑,“三下。” “你看,手还在痛。”她将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斑斑,试图唤醒他的同情心。 那人不为所动,加了码:“四下。” “好啦好啦,打就打。”裴小伍泄气,早就听说他为师严格,现在算是领教了,仍作着最后的讨价还价:“打左手,右手我还有用。” 车中,后座上的人,静静地透着华美不凡的味道,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年轻夫妻似乎又在玩打情骂俏的游戏,双眼微感刺目,迟睿收了视线,微微闭了眸。 直到车在廊沿下停住,男人才睁开眼睛,下了车。 “看,二少奶奶又受罚了。” “嘻嘻,真好玩。” “活该,看她就不顺眼。” …… 一众下人趴在一楼窗台上,一边看戏一边发表意见。 迟睿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一对身上。 第九十七章 驯妻游戏(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女人一身开司米线裙,粉粉的蓝色,看上去好清新。 此刻,正怯怯地伸了手,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皱成一团,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小可怜见的模样,惹人心疼。 只是,她的可怜似乎并沒打动对方的心,一柄介尺,高高地扬起,重重地落下。 啪,, 隔了这么远,都听得清晰无比。 他的心,仿佛也挨了一下,猛地收紧,再张开。 “好,打得好。” “哎,这也太重了吧。” “第二下又來了。” …… 窗台边,看戏的人比那对主角还要兴奋。 “咳,,” 眉头一拧,迟睿重重地清了一下嗓子。 一众下人这才看见他,吓得脸色俱是一变,轰地一下,作鸟兽散。 他本來不想管闲事,这下子,却不得不管了。 迟家向來以高贵、典雅治家,即便父亲在的时候,那样严肃的一个人,数次举了戒尺,也从未落下來一次。 迟枫是疯了吗,众目睽睽之下,玩驯妻游戏。 “老师,最后一下免了吧?”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好痛呃! “不可以,不然,你怎么长记性?”戒尺再一次高高扬起。 重重落下的那一瞬间,被人一把捉住了。 “枫,你闹够了沒有?” 迟枫缓缓对上一双愠了薄怒的眸子,似笑非笑:“哥,你还真喜欢管……闲事。”说话的同时,眼底的戏谑无限扩大。 他明白弟弟的潜台词,人家夫妻的事,你老喜欢插一杠子,算什么事? “你打人,就不对,我还非管不可。” 只是,有人未必领情:“大哥,我们夫妻间的事,别人管不着。” 女人的眼角还挂着疼出來的泪水,刚才还朝挨打的手呼呼吹着气,转脸却冲着他说,他们夫妻间的事,别人管不着。 迟睿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有病啊? “哥,我现在不是在教训老婆,而是教训学生,作为一家之长,你还真管不了。”迟枫抚着鬓角,漫不经心地笑。 充塞了戏落与嘲弄。 迟睿抓狂:“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兴体罚。”又哼了一声:“你这样能教出好的來,我还真不敢相信。” “哥,在教学生这项上,我会证明,我,比你强。” 那慢条斯理的腔调,意味深长的笑意,明显是在讥讽他当初的失败。 迟睿有些恼。 这不怪他,裴小伍实在太笨,也不是做生意的料,现在害得他这个曾经的老师被人耻笑,真是气煞人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都教了些什么?”迟睿沉了怒气,反而笑着,一把扯上画架上的作品。 有人在一边嘀咕:“又不懂。” 极小的声音,仍被他听到,不由哼了一声,眯了眸,带着明显轻视意味地扫向手中某人的“大作”。 这一看,有些心惊。 老是听到她说学设计,学设计,可他从來沒有好好地过问一句,现在一看,小女人的确很具功底。 不过,他现在只想挑刺,不想表扬人。 “抽象主义的画有逃避现实的意味,可惜你的心并不宁静。”他看着那大块的色彩、线条、形体和构图,不禁蹙了眉头,“迟枫,你沒看出虚无吗,这很危险。” 裴小伍震惊,他居然懂画,而且读懂了她的内心。 啪,啪,啪…… 是迟枫在由衷地击节赞叹。 “哥,你的鉴赏水平沒有随着身上增加的铜臭味而削减,真是难得!” 迟睿沒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夸人,还是在损人,好啦,你们继续吧,我要是再管,我就……”他咬牙:“不姓迟。” “那你姓什么,对了,干脆跟妈的姓得了。”迟枫像个孩子,冲着哥哥的背影拍掌大笑。 笑完,收回视线,发现女人还在发呆。 “喂,傻了。”他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噢,, 裴小伍如梦方醒。 “作为世家子弟,从小便与各类高雅艺术耳濡目染,可以不成名成家,但必须都懂得一些,这是出入上流社会必备本领之一。”迟枫解释道。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收回刚才那一句嘀咕,“老师,我走偏了,对不对?” “是,他的评价很中肯,这就是我打你的原因:艺术不容许浮躁;而虚无,虽自成一派,我并不喜欢,因为它会让人厌世和消极。” 一番话,有如醍蝴贯顶。 “谢谢老师。”她由衷地感谢,感谢上苍让她结识与师从这个男人。 迟枫突然板了脸:“接下來的任务,设计五十种不同风格的婚纱,不完成不准睡觉。” 天哪,, 五十种,还不能重复,看來今晚又得熬夜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叹归叹,她挥舞着拳头给自己打气。 迟枫抓住那只拳头,摊开,往掌心轻轻地吹气:“疼不疼?” “你试试。”不问还好,一问,掌心火辣辣的,脸上的表情顿然戚楚起來。 迟睿走回门口,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头,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帘,唇抽了抽,转脸径直进了大厅。 “您是沒看见,二少爷一手捉住二少奶奶的手,一手举起戒尺,啪……” 一进门,便听到方姐正在绘声绘色地讲演。 刚才,好像叫好,嚷着快点打的也是她。 “大少爷。”方姐蓦然看见他走过來了,倏地住了口,讪讪地笑:“我去给您沏茶。” 迟夫人满脸伤神的表情,向他招手:“睿儿,你终于回來了。” “妈,身体不舒服吗?” 妈妈捂着胸口,精神好像不大好的样子,令他紧张起來。 “唉,还不是那一对给闹的。”迟夫人指指门外,“你刚才也听到了,下人们现在聚在一起便是议论,迟家二少爷打老婆的事。” 原來是为这个,迟睿倒是放了心。 “妈,人家小两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您只当沒看见。” 迟夫人不认同:“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可能当沒看见。你说,枫儿是不是心理扭曲啊,要不,请个心理医生看看?” “唉呀妈,沒那么严重。”迟睿不免好笑,弟弟凡事追求完美,治下严格早有耳闻,在一帮脑残粉里还传为美谈呢。 第九十八章 午夜迷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迟夫人将信将疑:“真的,那就好。对了,你刘伯母约我出国旅游,先还不放心家里。”便有些赌气地:“我走,眼不见心不烦。” “这个我支持,什么时候动身,我來安排。” “等跟你刘伯母商量好了,通知你。” 母子俩这就算定下來了。 迟夫人出国之前,还是不放心,特意嘱咐大儿子多顾着家里一点。 于是这段时间,迟睿便住在家里了。 这天,他应酬完已是深夜,回到家,整个别墅静悄悄的,唯有弟弟新辟出來的设计室,灯还亮着。 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不用猜,准是小女人还在挑灯奋战。 迟睿看了一眼腕表,都零晨一点多了,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透过虚掩的门,果然看见画架前,有人一会凝神,一会挥舞铅笔。 她的脚下满是撕碎的稿纸,也不用猜,肯定是迟枫的杰作,,稍不满意,便一把扯下,撕碎了重來。 女人侧对着门,只能看到她的半张面孔,一绺青丝搭在腮边,更映衬得肌肤如雪,清丽中,又透了一丝**惑。 她似乎是真累了,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准备结束? 他赶紧往旁边一闪,却半天不见动静,探着头一看,发现自己真估计错了,只见她双手抱胸,继续冥思苦想。 看來是卡灵感了。 可是,整整半个月,天天如此,铁打的人也吃不消啊? 迟睿敛眉想了想,唇角忽然绽开一丝诡异的笑,悄悄地退了回來。 屋子里的裴小伍浑然不觉,突然,灵感一现,她赶紧挥动手中的笔想要将它们呈现出來。 忽地,灯灭了。 眼前一片漆黑。 她忍不住哀嚎一声,要不要这么对她啊,好不容易灵感來了,居然停电了。 不行,去找支手电來。 裴小伍起身往外跑,因为急,软底拖鞋打在实木地板上,平素悄无声息的,可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声响着实有些大。 她索性将鞋子甩了,光了脚丫。 一出门,便撞在一根柱子上,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可是不对啊,下一秒,她觉出了异样。 柱子怎么可能带着温度。 不会是鬼吧? “谁?” 惊恐的喝问沒完全发出來,嘴巴被一只大手给堵住了,随之传來低低的警告声:“别喊,是我。” 迟睿! 这么晚了,他这是干嘛? 她的心,突然跳得比刚才以为撞鬼了还要厉害。 掌心温热,很干净的味道,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仿佛时隔了一个世纪的亲密接触,令她觉得……不适。 “唔,唔唔……” 她用力地挣扎,并发出一些单音,示意他放开她。 “我放开你,别出声?”黑灯瞎火,孤男寡女的,要是被人看见了,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裴小伍使劲地点头。 他舒了一口气。 “是谁在那里?”光束一晃,接着传來一声。 原本打算松开的手蓦然收紧,他挟持着她闪进了屋里。 几乎同一时刻,那束光芒便投射到了两人刚才站的位置。 “谁?出來。”是周姐的声音,犹是不服地自言自语:“奇怪,明明听到有声响。” 裴小伍大气不敢出,可是她可以保持安静,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声像一面鼓被人擂响,完全不受控制。 周姐是迟夫人的陪嫁下人,又担着管家之责,自是比别人更负责。 而她的负责对于屋子里的两个人來说,简直是灾难。 两个人躲在门后,他靠墙而立,手绕过她的脖子,死死捂着她的嘴巴。 随着走廊上脚步声越來越近,就连迟睿也紧张起來,偏偏小女人因为怕被人发现的心理,本能地拼命往后靠,等于整个人靠在他的胸口,亲密无间。 女人久违的体香沁入鼻端,令他的喉咙莫名地发干,发痒,好难受,却又莫名地喜欢。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手电强光在屋子里前后,左右,上下,一一扫过,最好落在地板上,一前一后两只绣花拖鞋上。 “二少奶奶?”周姐一边试探地轻唤,一边往屋子里探进。 完了,疑点丛丛,周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她用力去掰他的手,可他越捂越紧。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暴露。 裴小伍回首,又是眨眼,又是挤眉,意思是要他放开她。 他摇着头,竖起一根食指在唇中间,示意她别乱动,就着散过來的光束,可以看见他的紧张。 真有趣! 在她的映像中,他从來都是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这么着急的样子,还是头一次见到。 其实,他不想被人发现,她更不想。 眼看那束光线即将扫向这边,裴小伍情急之中,对着他的手一咬。 力道不重,可猝不及防的他骤然吃痛之下,松了手。 “哎,是我。” 她跳了出去,直面那束强光。 “哟,二少奶奶。”周姐吓了一大跳,“您还沒睡,问了半天沒人答应,您这是跟周姐躲猫猫啊。” 噗哧一声,她笑出声來,周姐说话还真有意思。 强光打在脸上,她本能地眯了眼,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眸,却盯着她的脸,很有点肆无忌惮。 小脸很精致,脸颊蕴了一丝轻绯,白里透红的煞是好看,只是双眼一边挂了一只大大的黑眼圈,令门后的他,莫名地蹙了蹙眉头。 “很晚了,二少奶奶,早点休息吧。”周姐大概蓦然醒悟,这样照着人家的脸很失礼,光束往下,不期停在她的赤脚上,“少奶奶,这大冬天的,您怎么不穿鞋?” 她的脚瑟缩了一下,然后,原地踢踏而舞。 “坐久了,跳一会活动活动筋骨。” 她的脚很白很优美,赤足踏在黑亮如镜的乌木地板上,每一下犹如精灵翻飞。 他的心,随着那舞步,跌,宕,起,伏…… “哎,二少奶奶真是。”周姐有些无语,“还是早点睡吧。” 那束强光终于撒了回去,周姐转身准备离开。 她的心这才安稳,“周姐,能不能将手电借我用一下?” 任务还沒完成呢,哪能睡! 第九十九章 醋意渐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您还要熬啊?”周姐语气很无奈,“老李应该在检查线路,我去看看,唉,从來不停电的,怎么会?” “是啊,这一片不是保证区吗,怎么会停电,等等我。” 听着两人的对话,迟睿听得心惊肉跳,完了,完了,老李是家里的电工,高级技师级的,自己的那点伎俩只怕一下子会被识破。 等脚步声向着配电房去了,他闪身而出,还是趁着黑暗,赶快溜回房间吧。 唉,真是脑子进了水,居然做出拉电闸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來,现在想想,那会真是吃错药了吧? 都怪她,深更半夜不睡觉,瞎忙什么哪! 迟睿一边走一边自怨自艾,唯一安慰的是,小女人笨,铁定不会猜到是他干的。 第二天是周末,迟睿照常起了床。 到了一楼大厅,正好打扫女佣从设计室出來,垃圾袋里装满了作废的稿纸,便下意识地朝着小夫妻卧室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她昨晚又熬到了几点。 “大少爷早。”沿路都有人请安,他只是轻嗯一声。 穿过一段回廊,便是餐室。 “听说了沒有,二少奶奶和二少爷从來沒有同过房呢。” “别瞎说,小心传到主人耳朵里,又要骂你搬弄是非了。” “我沒瞎说,是阿强说的,他的话应该沒错吧。” 迟睿的心,怦然动了一下,随即皱了眉头。 这帮下人别的倒好,就是爱八卦的毛病总也改不了,便故意加重了脚步,屋里顿时住了口。 “大少爷早。” “大少爷早。” 两个人看到他,脸色不自然地发白,齐声问安。 “二少爷他们可能得晚点。”脸上,惯常的疏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其中一个笑着回到:“二少奶奶在厨房里帮二少爷煮粥呢。” 眉心不自觉地挑了挑,他轻“哦”了一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对于食物,他一向很挑剔,看得出來,今天的早点,厨子是很用了番心思的。 精美的进口瓷盘中,一客煎蛋,配料用的是俄罗斯顶级鱼子酱,光这一项便可以吃掉一个普通家庭半年的伙食了。 “早,哥。” 听到这一声,迟睿从沒有味口的忡怔中醒來,连忙起身,将弟弟推到座位上。 顺便扫了一眼人家面前,几根油条,炸得油光水滑的,看上去好像蛮诱人。 “怎么吃上这个了,油炸的,吃多了不好。”他重回座位,笑道。 迟枫几乎趴在油条上闻了闻:“唔,好香。”然后才回答:“小伍说换个口味,似乎不错。” 一口一个小伍,不像是不和啊? 可是刚才佣人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粥來了。” 一声欢快,有些久违,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小女人脸上的娇态,荡然消失。 切,要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啊,迟睿很有些不痛快起來。 “唔,香喷喷。” 偏偏迟枫这家伙,故意气他似地,吃一口赞一声,好烦! 不过,粥香四溢,确实很……吊味口。 “对了,哥,昨晚你几点回家的?”迟枫闲话家常地问。 迟睿多精明啊,加上心中有鬼,便所答非所问:“问这个干嘛?” “昨晚好像停了一会电,就是想知道你那会在不在。”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他发现对面的人一边说一边盯着自己,别有用心地问。 “不在。”迟睿低了头,挑了一小勺鱼子酱,优雅地送入口中。 只是,如此顶级美食,他吃着,如同嚼蜡。 再看对面一男一女,一碗稀粥,一根油条,吃得是津津有味。 “小伍,停电的时候沒遇到鬼吧?”唇边漾开一抹调笑,迟枫又偏过头问另一个人。 被刚才的一问一答已经弄得心跳加速,这下直问到了自己头上,裴小伍更是面皮一热,便故作生气地白了他一眼:“哪有什么鬼?” “噢,沒有吗?也是,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要有,也是人装神弄鬼罢了。” 他句句意有所指,听得另外两个人额头差点冒汗。 “枫,你到底想说什么?”迟睿眉心浅结,不悦地扫过去一眼。 迟枫笑了笑:“噢,就是觉得奇怪,怎么可能停电呢?” “嗳,这个我知道。”裴小伍觉得不说话会令人生疑,便抢着答:“电工师傅说是开关跳了闸,但他觉得奇怪,好像有人故意拉闸。” 迟枫笑将起來。 “哥,不会是你吧。” 迟睿正喝了一口咖啡,虽然沒惊得喷出來,但还是给呛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拉闸,你问得简直是莫名其妙。”他沉了脸,哗然起身,“我吃饱了。” “喂,沒拉就沒拉,你恼羞成怒干嘛。” 他已经离开了,背后,还传來迟枫凉凉的声音,听得他头皮发麻。 疯了,这一家子人都疯了,迟睿一边叹一边疾步向前。 迎面传來一声:“大少爷!” 嗯,, 他漫不经心地轻应一声,继续往前,突然,脚步停了下來。 “阿强,过來,我有事问你。” 阿强走出去老远,又连忙跑了回來:“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阿强和森都是孤儿,小时候迟家领了來,一个跟了小少爷枫,一个跟了大少爷睿,既做了善事,又给兄弟俩各自找了伴。 如果说,森相当于他的影子,那阿强便是枫肚子里的茴虫,想知道枫的动向,问他准沒有错。 “听说,晚上都是你侍候二少爷?”到底不便开口,他问得很隐讳。 跟谁象谁,这位阿强的某些个性就是枫的翻版,比如简单,不善掩藏。 看那吱吱唔唔的样,迟睿便有底了。 莫名地,竟然浑身一松。 “说。”他喝道。 平素不拘言笑的,已经够吓人了,现在脸沉得像扑克牌里的大王,口气也不好,阿强哪敢隐瞒,全盘招供。 “大少爷?我可以走了吗?” 男人久久不语,阿强终于壮着胆子问。 迟睿仿佛吃了一惊,从沉思中醒來。 “嘴巴给我管紧了,再有什么风言风语,我拿你是问。”他喝了一句,转身。 按理说,弟弟弟媳关系不正常,他应该担心才对,可是…… 心头竟然有些淡淡地欢喜。 迟睿突然被最后两个字吓了一跳,怎么可能? 他摆摆头,将思绪从脑海里走路赶走,索性叫人吩咐森备车,这个家,以后还是少呆为妙。 第一百章 再起纷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转眼到了月底,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迟家,又热闹起來了。 迟夫人的笑声,令佣人们的脚步都变得轻灵起來。 叶倾城,回來了。 确切地说,是回來实习。 晚上,迟夫人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为她接风洗尘。 “倾城,你打算去哪里实习?”从叶倾城一进门,迟枫便与她斗嘴、打闹到现在,到了餐桌上,才算正经下來。 明眸轻抬,未语,眼底先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欢喜:“睿让我去他的公司实习。” “好哇,好哇。”迟夫人头一个叫好,赞成。 “不好吧。” 迟枫骤然停了筷子,挑眉,反对。 “为什么啊?”叶倾城娇唇一嘟,“妈,您看,枫哥哥老是针对我。” “别理他,妈做主了,谁反对也沒有用。”迟夫人爱怜有加地看了她一眼。 叶倾城得意地,冲着对面的迟枫做了一个鬼脸。 “哥,这不像你的风格。” 当事人一直不开口,表现着上流社会最优雅的一面,可是迟枫偏要将战火烧到他面前。 迟睿的眉,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是,我是不赞成夫妻同一个公司,可现在不是实习而已吗?” 其实叶倾城在那边已经找到了实习单位,可他却非要她回來,的确反常。 可他不是害怕吗? 至于害怕什么,他也说不清楚,或者是,根本不愿意去想清楚。 “那我提个建议。” 闻言,迟睿忽然不想吃了,索性停下來,看他到底有什么建议。 这一看,心底忽然泛了酸气。 迟枫爱吃唧鱼,偏这种鱼又特别多刺,裴小伍便细心地一一挑去,再放在他的碟中。 她曾经也是这般,精心地剥了虾,放在自己碗中。 如今,这样的待遇也只有别人能够享受了。 “让小伍去公司上班。”那个家伙好看的薄唇轻启,吐出的仿佛不是一枚重磅炸弹。 “你说什么?” 似乎有些不信,迟睿惊讶地扬眉,不确定地追问了一声。 裴小伍眉头当即拧成了一条麻花,老师也真是,自己跟人呕气,拿她开什么涮。 “我说,让小伍去公司上班。”这次,迟枫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膜。 “胡闹,她不在家好好呆着,去公司能干嘛?”又是迟夫人第一个开口,不同的是,这一回却是坚决反对。 迟枫却将球直接踢到了某个人的脚下:“哥,你的意见呢?” “我同意妈的意见。”声音冷冷的,眸光锐利地闪向一个人。 只是这个人一声不吭,自顾低头吃着饭,仿佛一家人吵吵闹闹,不是因为她似的。 “哥,如果我沒记错的话,公司有我一半吧,怎么,荐个人的权利也沒有?”。 平心静气的一问,却直直地戳中了某人的心、肝、肺。 迟睿从來沒想过独吞公司,但公司能有今天,是他牺牲了学业,甚至连心爱的女人也差点失去,一步一步地发展起來的,谁也不能糟蹋它。 “弟妹,那你的意思呢?”他微微偏移视线,口气中略略透着讥讽之意。 裴小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地吃自己的。 “小伍,哥在问你话呢!” “啊,,” 听到迟枫的话,她茫然地抬起头,探询地看过去,视线相接,对方的目光隐隐一寒。 “我不会去的。”她拼死顶住了寒意,与他短兵相接:“大哥不用担心。” 他一向揣测她的目的,如果真去了,铁定会认为自己想图谋公司或者家产。 “那就好。”他有些心惊,小女人的承受力越來越强了。 “我吃饱了。”迟枫放下餐具,接过佣人递过來的手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巴,“我马上拟定一份董事授权书,让裴小伍代我行使职责。” 裴小伍连忙起身,一边帮着推车,一边小声:“老师,别提了,我不会去的。” “这个,反正你……们看着办吧,你一天不去,我一天停止恢复性治疗。” 随意的一句,让所有人的脸变了颜色。 而他说到做到,从第二天起便拒绝复诊和所有训练。 不到一个星期,迟夫人率先投了降,“睿儿,由着她去吧,随便给点事做着,想必也翻不起什么浪。” “妈,我知道了。” 其实他也心疼,弟弟的腿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起色,冷不丁停止治疗,时间长了,只怕前功尽弃。 可是裴小伍坚决不去。 “老师,我知道你的心思,心上人与别人朝夕相处,心情不爽呗。”她试图从源头解决问題,“可是我去了,能帮你什么忙?” “帮我看着呗。”迟枫笑嘻嘻的,真像个要挟大人的调皮孩子。 她一听,反手点着自己的鼻子:“我?帮你看着?” 哈,严重怀疑迟大师的脑子撞坏了,让她看着那两个人? 躲还來不及呢! “我还要跟你学设计呢。”这才是她最大的愿望与爱好呢。 “晚上回來学。” 不等她反对,迟枫抢着发了话:“去还是不去,你随便。”两手一摊,一副爱去不去,却又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是吃定了家人对他的宠爱了。 他也吃定了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作践自己的身体。 一个星期后。 总裁专用会议室,公司几位小股东都到齐了。 “叶副总,你跟总裁走得近,今天什么议題啊?” “对啊,突然召集大家,不会是公司又有什么动向吧。” “是啊,是啊,透个底,别到时候措手不及。” 座中几人,纷纷打探。 叶延庆确实知道今天的议題,这议題还令他很不高兴。 他是公司两代元老,对天堃的感情丝毫不亚于总裁迟睿,何况,女儿是集团未來的女主人,于公于私,他都有理由生气。 “什么议題,有人摘桃子來了。”叶延庆口气很冲。 另几个人來了兴趣,正要刨根问底,门,被人推开了,众人的视线全部投向那里。 总裁秘书推开门后,恭身让向一边,男人气宇轩昂,只是不像往回,昂首步入,而是身体略略一偏,示意身后的女士先行。 那绅士风,别提有多帅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不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裴小伍暗暗给自己打气,既然來了,绝对不能怯场,便迎着“注目礼”,不卑不亢地进入。 总裁秘书赶上來,帮她拉开座位。 第二大股东的待遇还真是不错,总裁左首第一个位置。 只是室内的气氛太压抑了,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眼风倒是很热闹,一会投向她,一会投向坐在上首的冷面男子,一会又在空中交汇。 “介绍一下!”迟睿面无表情,坐在上首,气势那叫一个唯我独尊:“这位裴小伍女士,受公司第二大股东迟枫的委托,从今天起代其行使董事职责!” “怎么回事啊!” “这不是那个……” “她怎么又跟迟枫扯上关系了!” “谁知道!” …… 虽然压着声音,但议论纷纷清晰地送入耳里。 裴小伍來的时候,便作好了充分的准备,依然觉得难堪。 “好了!” 不过是两个字,声音不高也不急,热议声却戛然而止。 看着一众年纪可以做他叔伯的人,噤若寒蝉,她不得不佩服他的掌控力。 “下面讨论一下,裴……董事的职位!”不知是不是故意,他在念出董事两个字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裴小伍却听出了深意,很是外交派地提醒:“是代,,董,,事!”她也一字一顿,怕别人听不明白似的。 迟睿几不可见地撇了撇唇,沒有说话。 “咳咳……” 叶延庆先清了清嗓子:“裴,代董事,年纪轻轻的,恐怕担不起重责吧!” 一句疑问,算是抛了一块砖,欲引出他想要的玉來。 “我也是这个意思,照我看,沒必要进公司吧!”这位的意思很清楚,觉得她应该学他们一样,不必在职,只是有重大事件的时候出个场便可。 “如果一定要挂职的话,我想,总务部应该可以发挥裴代董事的能力!”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符合,就连叶延庆也极力赞成。 “那就这样吧!”迟睿大手一挥,室内鸦雀无声,他挑高视线,冲着一直侍立在身后的男子:“黄秘书,你一会带她去总务部!” 黄秘书喏喏答应。 “散会!” 他在宣布的同时起身,向她伸出手來:“裴董事,合作愉快!” 戏谑的口吻,明显带了讥讽的味道。 裴小伍迎着他的目光,与他握手。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微颤。 她悄悄地深吸了一口,面容淡淡地,是提醒,也是回应:“是代董事!” 两人似乎都沒有深握的意愿,草草一下,各自松开。 男人转身,迈开修长的双腿,那背影,也是气度不凡。 屋子里一众老人,这才起身,气氛在他们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的嗡嗡声中回暖。 “裴代董事,请!” 就连用的人身上都可以看到他的影子,黄秘书恭敬中带着疏离。 “请!” 她点点头,回以客气。 等她上了任才知道,所谓总务部,还有一个别名叫:不管部。 意思是,公司其他部门不管的事它全管,具体就是管理公司上下的吃喝拉撒睡,全是一些婆婆妈妈的小事。 不过,她有自知之明,真给她安排一个战略部、财务部、公关部之类的,还真玩不转。 所以,裴小伍便认真地、兴兴头头地干了起來。 这天,总裁办公室。 一大堆公文终于批完了,迟睿伸了一个懒腰,手习惯性地伸向纸巾盒,突然发现有点不一样。 公司专门订制的纸巾盒,纯白盒身上贴了一个心形彩色招贴纸,他拖过來一看,上面几个艺术字:开心一刻。 下面好像是一则笑话。 他照着默念,。 期末考试填空題,问李清照是----派的词人,我实在不知道就写了个武当派,卷子发下來的时候,老师说有个学生的答案必须请他家长來看看,我想我完蛋了,结果是同桌被请家长了,因为他的答案是“蛋黄派”。 一边念一边笑。 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叶倾城站在门口,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歪着头问:“我可以进來吗?” “请进!”他犹是忍俊不禁。 女人随手关了门,迈着见情万种的步子,款款走进:“什么事那么好笑!” “想起上学的一些事來了!”这则笑话,不仅娱乐了他,还让他想起了求学时的情景,而当年匆匆弃学的遗憾,又浮了上來。 叶倾城扑在桌子上,双手托腮:“你也在看这个,无聊的时候看看还不错!” “无聊!”迟睿将她从桌子上牵到自己身旁,柔声问:“怎么啦!好像不高兴!” 女人极少见地化了淡妆,娇美极了。 “我还是不喜欢坐办公室,怎么办!”神态有些闷闷不乐。 迟睿忽然觉得内疚,她的天赋与理想,都是做一个像迟枫那样的,世界级的设计大师,如果不是为了他,何至于躲到小小的狮城去,成天啃那些枯燥无味的专业书籍。 “对不起!” 他轻轻地,拥她入怀,如水的目光温柔地含住她。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颤,多少委屈都化作喜悦,他是一个内敛的人,在办公室跟女友亲热,在他已是极难得了。 “睿,!” 她的眼神痴迷,含了期待。 那时,两小无猜,却又纯洁无邪。 他曾许诺,等她长及他下鸽处时,便会吻她,印下专属的标记。 这些年,她一天天长大,也一天天期盼着。 他凝视着怀中人,娇颜如花,香软如水,不觉俯下身去。 眼前忽然幻化出另一张精致的小脸,冲着自己巧笑嫣然,吓了他一跳,整个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靠。 “睿!”叶倾城张开眼,不明所以。 笳笳笳…… 叩门声轻而急,令两人俱是一惊。 还來不及将她放下來,门开了,门口的人正要抬起的脚停住了,本來沉着的脸绽开一抹欣色:“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唉呀,爸!” 叶倾城又羞又气,一甩长发,跳起來跑了出去。 叶延庆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眼底充满了慈爱与喜悦。 “叶叔,什么事这么急!” 总裁桌后的男人,浑身一丝不乱,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第一百零二章 八卦中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淡淡的反问式,却令叶延庆读出了一丝不悦來,“对不起,我确实急了一些。” “沒事,叶叔是长辈嘛,请坐。”迟睿语气却又诚恳起來。 叶延庆暗暗感慨,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捉摸不透,不得不小心应对才是。 “不坐了,说完就走。”手掌一翻,将一张小招贴纸放在他面前,“总裁,这个你看过吧。” 迟睿拿起來一看,又是开心一刻,看了两行,便不自觉地笑了,“叶叔,有问題吗?” “整个公司都是这些,太不严肃了吧,裴代理这是想干嘛?”很不满上司轻描淡写的态度,可叶延庆不敢表现出來。 迟睿将纸片往自己的纸巾盒上一贴。 “听说那帮家伙老是抱怨,公司的气氛太严谨了,这样也好,让他们轻松一下吧,还有事吗?”说完,低下头开始继续处理公文。 那意思再明了不过,我要办公了,沒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那总裁忙,我走了。” 叶延庆郁闷极了,打完招呼,出來便直奔女儿的办公室。 “爸,您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叶倾城被安排在战略发展部,据说是全公司最牛的部门之一,因为特殊的身份,还专门配了办公室。 “气死老夫了。” 叶延庆往沙发上一坐,呼呼地,喘着粗气。 “爸,喝杯水。”叶倾城泡了茶过來,搂着老爸的肩膀,玩笑道:“谁敢气您啊,国丈大人。” 沒曾想,正戳中了痛处。 “还有谁,你夫婚夫,我那未來的女婿呗。”叶延庆犹自不爽。 叶倾城免不了安慰一番:“不会吧,睿从來不发火的,到底怎么回事嘛。” 他是不发火,可有时极随意的一个眼神便让人难受半天。 “倒也不为他,那个裴小伍成天正经事不干,净出花样。”叶延庆一腔怒火找到了源头,都是臭丫头,害得自己失了方寸。 格格格…… 不想叶倾城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您说的是纸巾盒上的东东吧,很好玩啊!爸,您不懂,这叫调节气氛,也算一种企业文化呢。” 叶延庆看向女儿,心里直叹气: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沒心沒肺的丫头哟! “傻女儿,别说我沒提醒你,她之前勾引迟睿,后來嫁给迟枫,这样的好手段,连老夫都佩服,你可别大意。” 迟睿跟裴小伍的那一段,叶倾城不是沒有想法,却也情有可原。 至于裴小伍嫁给迟枫,前因后果她再清楚不过,人家也是被逼无奈啊! “爸,她沒您想的那么坏。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叶延庆拿她沒辙:“每次跟你说都不耐烦,等有一天吃亏了,别哭就是。” “爸,我……想……转科。” 她话锋一转,吞吞吐吐地刚说完,做父亲的将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顿,眉头皱成了川字,“倾城,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还在做你的设计梦?” 见女儿鼓着腮,不吭气,越发摇头叹气。 “我的傻女儿,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住迟睿,别让他再被人抢走了。”多少女孩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呢,女儿不急,他还急呢! 叶倾城不以为然地嘟囔,“我不出去,就在国内总行了吧。” “那也不行,赶紧毕了业,把婚事办了,听见沒有?”叶延庆严肃而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 呵,好像她嫁不出去似的。 “叶副总,您再不干活去,迟大总裁会扣您工钱的。”叶倾城起身,半天玩笑半撒娇地,将父亲往门外推。 总务部事儿杂,人手少,裴小伍贵为董事兼部门负责人,也不得不亲自上阵。 这天,公司第一牛部,战略发展部打來电话,说咖啡和茶叶用完了。 部里其他人都忙去了,她也是刚处理完洗手间漏水一事回來,接了电话,少不得亲自跑一趟了。 正是上午工作告一段落的时辰,公司茶水间便成了休息的好去处,更是八婆们蜚短流长的绝妙场所。 “你们说,叶倾城和裴小伍哪个更漂亮?” “这还用比,当然是倾国倾城啊!” “不过这位裴小伍倒是能耐不小,虽然惨遭抛弃,可弄了个董事当当,也不赖呀!” “就是,就是,你说她跟老板的弟弟又是什么关系?” “什么呀,肯定是老板找的理由呗!” “唉,我怎么沒有这么好的命啊,当不了叶倾城,混个裴小伍也不错啊!” “呸,你就做梦吧你。” …… 裴小伍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茶水间里好不热闹,自己的名字在一帮女人的舌头下打转。 “小伍,你來了。” 身后蓦然传來一声。 她别过头來,正好叶倾城走到身边,便举了举手中的盒子,笑道:“我來送这些。”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茶水间,静若无人。 “那你放好了,去我那坐一下。”叶倾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八婆成天嚼舌根,索性热情相邀。 将近上了半个月的班了,两个人各忙各的,是得探访一下,裴小伍当即答应一声,坐中有心眼多的人早跑了上來,“我來吧。”将她手中的两包东西接了过去。 “谢谢!” 她若无其事地谢了一声,转身來到叶倾城的办公室。 女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美丽而性感,在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转过身來。 “快坐。” 裴小伍落坐,发现咖啡已经冲好了,随口道:“你还蛮闲的。” “闲,闲得快长毛了。”叶倾城过來,在她对面坐下,很可爱地耸了耸肩:“她们都照顾我,派给我的都是又轻又容易的活。” 也是,顶着总裁未婚妻的头衔,谁敢得罪? 裴小伍啜了一口咖啡,涩涩的发苦。 “我不喜欢这样的工作,朝而复始,沒劲。” 一口咖啡差点惊得喷了出來,“你不喜欢?那你学什么管理。” 对面女人的脸,美得令人心惊,却笼上了一丝遗憾,“枫哥哥沒告诉过你吗,我原本的理想是跟他一样,当年都考上了英国的中央圣马丁学院。” 中央圣马丁学院? 那可是设计大师的摇蓝,所有设计学子心中的圣殿,迟枫便出自该校。 第一百零三章 想要心如止水,好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为什么沒有上?”裴小伍简直被震憾了。 眼神一黯,叶倾城瞄了她一眼:“因为你姐姐。” 姐姐威胁人家的事,裴小伍是知道的,可这跟上不上学有什么关系? “我怕被他找到,所以不得不放弃了去英国求学,转而去了新加坡,读了现在这个。”叶倾城叹了一口气。 一人女人,为了成就心上人,连理想与机遇都可以放弃,可见她爱之至深了。 “倾城。”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轻唤,那声音极富磁性,好听极了。 裴小伍却仿佛听到催命符似的,嗖地一声弹了起來,躲到了沙发背面。 叶倾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绪,用眼神问她这是干嘛? 裴小伍只露出一双眼睛,双手高高合十,压着声音求告,“别暴露我,拜托了。” 带着不解与无奈,叶倾城过去开了门。 “绝对有鬼,大白天的关着门,喊半天不开。”迟睿一进门,煞有介事地东瞄瞄西看看。 今天还真有“鬼”,见他往沙发那里走,叶倾城赶紧上前,拖着他的手往桌子后边去。 “嘻嘻,我这里藏着男人呢。” 眼前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孔,眼尾斜斜地一挑,“谁敢动我的女人,让他出來试试。”一声戏谑,尽显睥睨一切的气势。 躲在沙发后的人,心头,大震。 好一句“我的女人”,那份宠溺与爱怜,尽显其中了。 不觉伸了头去,发现叶倾城娇美如花的脸,因这一句,而愈加的明艳动人。 话里却嗔怪着,“谁是你的女人,讨厌!” 女人就是这样,明明欢喜,偏要装出不高兴的样子,口不对心。 “那你想是谁的,嗯?”迟睿将她轻按在椅子上,在她身畔蹲了下來,大掌包裹住她的双手,轻嗯一声。 这姿势,叫裴小伍红了眼,他何曾这样伏低在自己脚下? 难得的亲昵时光,因为躲着的人,叶倾城不得不岔开话題,语气却是调皮得不行:“迟大总裁,您今天怎么有空过來?” “我怎么听着这话有批评的意味,嗯,是來得有点少,以后我每天到此一游,好不好?”他的声音好温柔,任哪个女人听了都会陶醉其中吧。 “说话算数,拉钩!” 这话,令叶倾城眉眼两欢喜,勾着小手,歪着头,美丽之外,又添娇憨,真是我见犹怜。 他的眼里,便盛满了柔情蜜意,伸出右手,爱怜地揉了揉她的长发。 “哎,你还沒回答我呢!”叶倾城享受着他的爱抚,欢颜如花。 迟睿仿佛记起來了似的:“你不是说读商科闷吗,我就是來告诉你,不如转学吧,学你最喜欢的。” “真的?” 眸光腾起一团惊喜的火焰,旋即,又湮了下去。 “怎么啦?好像不是很愿意。”男人蹲着,刚好与坐着的她齐身,便用额顶着她的,是彼此呼吸相闻的距离。 受不了了,裴小伍勾偻着身子,往门口移动。 “怎么不说话。” 轻柔的嗓音,如盅似惑一般,在耳边吹息。 裴小伍不敢想像,换作是自己,会不会醉倒? “好是好,就是……”叶倾城吭哧着,似是为难。 “好啦,不逼你,想好了再作决定。”迟睿挑指,爱怜地描蓦着她的娇唇。 裴小伍恰好抬眸,看到他小心触摸的样子,仿佛抚着一件无上的珍宝。 他视她如珍似宝。 自己呢,不过是他报复肆虐的对象。 心头,酸酸涩涩地,一心想快点逃离,心一急,动作便失了小心,咣当一声,不知道碰倒了什么。 该死! 她骂自己身手笨,更骂自己沒出息,事到如今,还在为他拈酸吃醋。 “你在干什么?” 刚才还温柔得令人心醉的声音变成了不悦,判若两人。 “对不起,打扰了,我马上出去,你们继续。”她一边退一边不停地道歉,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刚才脑子进水了,为什么要躲起來,怕他什么嘛。 “哎,小心。” 一声警告还沒落音,她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门板上,脑袋一下子木了。 “真笨哪。” 她其实沒听清他的声音,但猜也猜得到。 使劲揉了揉后脑勺,意识略略有了,便拉开门,逃了出去。 “裴代理,怎么啦?” “她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 …… 她一路跌跌撞撞的,引起好多好奇,也顾不得了。 直到回到办公室,往椅子上一坐,总算长吁了一口气。 越想,越对自己生气,说好了的心如止水,怎么就是做不到呢? 裴小伍,下次决不允许了,她在心里发着狠。 心如止水,心如止水,心如止水…… 她狂念着四个字,直到心终于平静下來…… 海滨城市的四季通常不那么分明,可今年的冬天似乎有些早,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下來。 “呵,好冷。”叶倾城从开着暖气的车上一下來,便缩了缩脖子。 迟睿将她一搂,“现在好些了吗?” “这可是公司大门口,你不怕员工看见了。”叶倾城欢喜中夹杂着担心。 男人霸道地一勾唇:“我宠我的女人,怕谁看见?” 女人的脸颊一边飞上一朵幸福的红云,越发娇美得如盛开的玫瑰。 他拥着她拾级而上。 “总裁……早!” 沿路都有员工问安,一见之下,个个先是吃了一惊,接着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更有机灵的还会连带着问一声:“叶小姐早!” 迟睿疏冷而散漫地点点头,算是回应,倒是叶倾城,报以甜甜的微笑,问安的人顿觉扬柳拂面,心情大悦。 步上十九级台阶,马上便要进入公司,迟睿这才松了她。 一來廊沿下寒意不那么逼人,二來,毕竟是公司,搂搂抱抱的实在不成体统。 “噢,天哪!” 刚走到大厅门口,便听到里面传來惊呼声,此起彼伏。 什么事一惊一诧的? 迟睿极是不悦地皱了眉头,他向來严谨,公司像菜市场一样吵吵嚷嚷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呀,,” 结果,一进去,身边的叶倾城也失声叫了起來。 第一百零四章 吃了豹子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见大厅四周,原本只是一片郁郁葱葱,现在加入了各式的花卉,红得艳丽,黄的舒悦,紫的高雅…… “啊……喷。”叶倾城忍受不了,打了一个喷嚏。 迟睿顿时上了火,指着花丛中正在忙碌的一道小身影:“你,过來。” 裴小伍正带着几名手下忙得不亦乐乎,听到熟悉的一声,回头一看,果然是他,一张冰山脸本來吓人,又带了愠色,好像要吃人似的。 “什么事?” 她嘱咐大家继续,便钻出花丛,快步走到两人身边。 “你想干什么?”他虽然冷漠疏离,但极少发脾气,这一问却是少见地带了怒气。 裴小伍郁闷,很想反问他长着眼睛干什么吃的,不过沒敢,“我觉得绿色太单调,摆些鲜花调剂一下……” “谁让你种的,谁给你权利自作主张。”迟睿咆哮道:“限你十分钟,不,五分钟内,给我全部弄走。” 有病吧? 还有他身畔的叶倾城也是,干嘛一直捂着鼻子,好像很抗拒似的,空气中芳香淡淡,多好闻啊! “迟总,能给我一个理由吗?”裴小伍的犟劲也上來了。 双眼蓦然环张,又收缩,迟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个地盘上,对他的指示,好像还沒有一个人要过理由。 “我可以认为你脑袋进水了,执行吧。”意思是,我放你一马了,不跟你计较。 可有人并不领情,“我脑袋清醒得很,我沒错。” 原來,裴小伍的温情招贴似乎得到了广泛的喜爱,决定乘胜追击。 她发现整个大厦居然沒有一株花,虽然公司是个严肃的场所,可还是需要一些温馨的小东东调剂一下的。 总裁的那张脸够让人压抑了,空间也弄得那么单调,有时候她真有点可怜他的这些员工们。 裴小伍说干就干,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沒想到,这个可恶的家伙上來便将她骂了一通,她脑筋一时还真转不过弯來。 “你!”迟睿这次张大的双眼,半天沒有收缩回正常,“裴小伍,你吃了豹子胆。” 反了,反了。 整个公司,沒有人敢抗命,她这是要逆天? “來人,将这些给我都弄走。”他叉了腰,怒指一周。 他不发火的样子,都令人畏惧,如今大发脾气,还不吓破人胆啊,所以,命令一出,早有人下手了。 “不准搬,放下。”裴小伍一看也急了,冲上去拼死不让。 可一人难敌四拳,不一会儿,花去人空。 “裴代理,我早就提醒过您,公司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您还不信。” 是的,之前几位下属都好心提醒过她,可她硬是沒信。 可为什么呀? “裴代理,总裁让您去一下他办公室。”漂亮的前台小姐过來通知。 去就去,裴小伍一跺脚,正好找他理论。 乘电梯直上顶楼,到了总裁办公室,推开门便进去了。 几位高管正在汇报工作,见状,一起愕然地看向她。 “裴代理,一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了吗?”迟睿沉了脸,轻斥。 裴小伍哼了一声,心想:你倒是懂得多,还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 “裴代理不打算出去,敲了门,得到允许再进來吗?”眉头重重地拧成一股,声音明显透着不悦,坐在总裁桌后的人看來是真生气了。 空气陡然一紧。 那几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生怕火星溅到自己身上。 而她,无意遵命。 胆小的额头开始冒汗,有人壮着胆子打圆场:“裴代理年轻不懂事,总裁您别计较了。” “呵,年轻还真是好,算了,我大人不过小人过。”寒冰一样的脸略略解了冻,迟睿大仁大量地一摆手,趁机下了台。 除了叶延庆,其余的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纷纷表示有事,一个个急急地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裴小伍觉得自己沒有错,所以,她不打算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 “请问总裁,公司里种植花卉何错之有?我的行为,触犯了哪一条规定?或者我逾越了自己的职责权利?” 一连三问,还真将他问倒了。 迟睿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了,几个月下來,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 “裴代理,请问你这些花草购自哪里?”一直沒有开口的叶延庆,适时发难了,既救了上司,又自问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裴小伍似乎并不以为然:“购进哪里很重要吗?” “如果有人指证,裴代理以权谋私,那算不算重要呢?”叶延庆反问。 她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依旧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叶副总,这些花确实是我大妈种的,可是我问过市价了,自问经得起审查。” 有一天在逛街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大妈在摆摊兜售花草,她简直不敢置信,按说当初留的那些钱,生活还是过得下去的。 上前一问,大妈拉着她手:“小伍,你的担子太重了,我百年以后,你弟弟就靠你了,我寻思着自己还动得了,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一席话弄得“母女”俩眼泪旺旺的。 “裴代理,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今天照顾一下这个熟人的生意,明天再光顾另位亲人的买卖。”被问倒的迟睿开始反击。 “法律还不外乎人情呢,只要沒有营私舞弊、以次充好,我觉得照顾一下沒什么不可的。”裴小伍梗着脖子,振振有词。 叶延庆气得差点跳了起來:“裴小伍,你也太猖狂了,你当这是你家开的吗?” “叶副总,是我夫家开的呀。” 这位未來的“国丈”大人处处为难自己,裴小伍终于忍无可忍了,万不得已甩出了这张“王牌”。 这一句,将叶延庆噎了个半死。 可她说的又一点沒错。 “哼哼,裴代理,看來我这个总裁位置也得让你坐坐才是。”迟睿沒有发怒,唇边还挂着笑,只是意寓不明。 坏了,她好像冒天下之大不纬了,这要搁在唐宋元明清,可有篡位之嫌,要杀头的。 第一百零五章 对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可是她今天脑壳大概是真进水了,明知道他一直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竟然冷笑一声:“坐坐又何妨?” “大胆。” 叶延庆大喝一声。 “來來來,我让你坐。”迟睿却不怒反笑,作势从椅子上站了起來。 裴小伍赌了气,当真噌噌噌地跑了过去,将想让不想让的某人推开,一屁股坐了上去。 哈,这椅子真软,进口的小牛皮吧。 这么大的老板桌,太气派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抬头,天上白云悠悠,一低头,俯瞰众生。 一个字,爽! “总裁,这这这,这也太不像话了。”这位置岂能随便一个人坐上去的?叶延庆只差沒老泪纵横了。 “感觉怎么样?”这丫头还真是反了天了,搬起石头砸了脚的迟睿无比郁闷地问。 “很好。”有人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某人气结,眼球一转,将一堆公文往她面前一推:“那裴总辛苦了。” 哼,欺负她不懂是不是? 裴小伍翻开最上面一个文件夹,是一份财务分析报告,不看,她最怕跟财务数字打交道了。 下一份,公司战备规划? 什么长期计划、中期计划、短期计划,沒兴趣。 继续看下去,唉呀呀,头都大了,脑子里像一团浆糊。 “咳咳。”她装模作样地清了一下喉咙,“这个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又不是真的总裁,凭什么帮你看?” 迟睿差点沒笑出声,不懂就说不懂,还嘴巴硬。 “裴总,这可是你不愿意管的,到时别说我霸着位置不让啊。”一边说一边客气地坐了下去。 唬得她弹跳起身,“告辞。”丢下两个字,直奔门口而去。 咳咳咳…… 叶延庆提醒似地咳了几声,见沒有反应,只得学忠臣直谏了,“总裁,那个以公谋私的事不处理难以服众吧。” “既然审计过了,就这样吧。” 裴小伍正好经过叶延庆,听到老板桌后懒洋洋的一声,得意地瞪了他一眼。 “总裁!”叶延庆那叫一个呕呀,不甘心地叫了一声。 迟睿眉头不着痕迹地挑了挑,面子上依旧是波澜不现:“好啦,沒事出去吧。” 淡淡的一声,尘埃落定,叶延庆再恨,也不得不闭了口。 走到门口,叶延庆下了极大决心似地回头:“总裁,就算您生气我也要说,这个位置是先总裁用血换來的,您可是从來不允许任何人觊觎的。” “谁觊觎?”迟睿似乎一怔,随即笑道:“叶叔是指裴小伍吧,您多虑了,去忙吧。” 男人居然不以为然,以前不是这样的。 还有,这样直接地下逐客令,可是头一次呢! 叶延庆越想越觉得心惊,公司对于迟睿是什么,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从來沒有一个人敢拿总裁的位置开玩笑。 曾几何时,迟睿像防贼一样地防着小丫头,而刚才,他不仅容忍了她**裸的挑战,还将公司机密由着她翻阅,太不寻常了。 在迟睿的心目中,可恶的小丫头不再是仇人的女儿,而是亲人,或许还不止…… 他不敢往下想了,所幸的是,两个当事人似乎还沒有察觉,也许还來得极补救。 迟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不禁摇摇头,继续埋首公务。 叮铃铃…… 沒过一会,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來,他头也不抬地操起话机:“喂,,” “睿,你能不能來一下?” 脸上漾开一缕温柔:“倾城,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啊,來一下嘛!”语气带了撒娇,叫人不忍拒绝。 迟睿看了看剩下不多的文件:“好吧,我只当中场休息。”挂了机,便往外走。 走出办公室沒多久,老远就看见一抹熟悉的小身影,站在电梯口一边等一边打电话。 脑海里蓦然闪现出小丫头伶牙利齿跟自己叫板的镜头,他忍不住勾唇。 “我啊,刚跟人吵了一架。为什么?说出來气死人了,老……公,我不想上班了,我还是想跟你学设计。” 迟睿的心,在那一声老公出口的一刻,蓦然恨了一下。 他却不知道,某人本來是要喊“老师”的,突然发现他了,幸亏脑子转得快,才沒有穿帮:“好了,晚上再说,拜拜!” “怎么,跟你老公告状啊!”不知道为什么,一口气堵在胸腔,他特么的不爽。 这人不是成心找茬吗,裴小伍哼了一声:“你管不着!” “我怎么管不着了?”他隐隐地动了气,语调不自觉地高了一分贝。 电梯叮地一声停了,门一开,裴小伍闪身而进,心想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当她看到他立在自己面前时,不禁瞠目结舌,他放着专用的总裁电梯不走,跟进來干嘛? 噢,揪住不放,是不是? “迟大总裁,您走错地方了吧?”裴小伍讥笑。 迟睿已然发现不对头了,只得硬撑下去:“我进來,是要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员工。” 死丫头刚才在电话里说,还是喜欢跟迟枫学设计,哼! “对不起,员工守则我学过了,不需要别人來教我怎么做!”好为人师的家伙,他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什么也不懂的木头妹吗? 有意思! 男人黑曜石般的双眸微微眯起,直勾勾地盯向对面。 她的眸瞬间游离,下一妙,坚定地对了上來。 两相对峙,空气中流转着一触即发的因子。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相距不过咫尺,甚至彼此呼吸相闻,闻着熟悉的味道,他却突然发觉她变了。 依旧是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依旧是一袭清汤挂面式的直发,只是少了一些什么,又似乎是多了一些什么。 原本怯怯的,常常好奇地忽闪忽闪的眼神,如今沉静得与她的年龄有些不符。 有一刻,他生出一丝内疚,也许自己确实太过残忍了,生生将一朵花儿掐死了。 不过,狼终归是狼,想让他化成一头羊,这不容易。 迟睿缓缓启唇,命令道:“员工守则第一条背给我听。” “服从上司……”四字一出,对方的唇颇为得意地上扬,她蓦然警醒,“我觉得这第一条就有问題。” 第一百零五章 内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淡然地“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电梯无声地下行,人在其中,微微生出眩晕感,气氛也让人不适。 裴小伍倏地冲到门口,伸手按向最近一层的数字键。 “我还沒说完呢,你别想逃。”他惊醒,下意识地抓住她的一条手臂。 “放开我。” 突如其來的肢体接触令她一惊,全身的应激细胞本能地调动起來,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女人像见了鬼似的表情与反应,也深深地刺激了他。 “我想让你学会服从上司。”他牢牢地抓住她,一字一句。 电梯叮地一声停了,说时迟那时快,她突然起脚,对着他猛地踩了下去,他吃痛一声,松了她。 “去你的服从,你以为你还是金主迟睿吗,我裴小伍再也不怕你了,你去死吧你。”骂完,长头发无比潇洒地一甩,冲破人群扬长而去。 对,就是冲破人群。 迟睿转身,发现电梯门口站着一堆人,全是等电梯的,个个张着嘴巴,目,,瞪,,口,,呆。 天哪,他才是脑子进水的那个吧? 迟睿心惊,脸上却一点点颜色都沒变,步态潇洒如故,沉着地迈出电梯。 一众人这才如梦方醒,忙不迭地让出一条道,呈夹道欢送状,看着他扬长而去。 临近下班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雨,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再一滚滑落下去,看着让人莫名地怅然若失。 及至下班时,雨势越來越大,竟是好像天上有人在泼水似的。 很多人沒有带伞,聚集在大厅门口,无奈望天。 “噢,,” 人群突然小小地骚动起來,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雨中,黑伞撑出一方风雨不透的小天地,男人坚实如山,女人趴在他的背上,看不清表情,只这一双背影,便诠释了幸福的滋味。 “哎,是我们总裁呃,我要是能在他的背上趴那么一会,死也甘心了。” “噗哧,那你死不了了,因为你永远沒有机会。” “唉,同人不同命。” …… 是啊,同人不同命,这话裴小伍太赞成了。 便在众女人的哀叹声中,她迈下台阶,雨打在身上,瞬间湿了衣衫。 “裴代理,对不起,我來晚了。”公司专门配备的司机举着伞跑了上來。 其实还不错,比起上面那些还在苦苦等着雨停的女人來说,她可是强多了呢! 吃罢晚饭,一家人围在一处聊了一会,才各自散去。 裴小伍照例一头钻进了设计室,她现在既是学生,也算是迟枫的助理。 “小伍,上午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里气冲冲的,还一反常态。”她可是第一次喊他老公,肯定有事,迟枫在一旁,边指点边问了一句。 这一问又勾起了她的不快,“老师,我不过是想调剂一下公司的气氛,所以采购了一批花卉,那个人什么也不问,便让人给弄走了,沒见过这样的。” 迟枫睐了她一眼,看來气得不轻,连腮帮子都鼓起來了。 便无声一笑:“你不想知道原因?” 呼,还会有什么原因,不就是这个人古板、冷血、不懂情趣、不可理喻吗? “因为倾城患有严重的花粉过敏症,他的公司从來不允许摆放鲜花。” 轻质的声音,淡淡然中,猜不出情绪。 裴小伍却听得心口一震。 因为一个女人,他剥夺了整个公司赏心悦目的权利。 何等的霸道,又是,何等的情深。 “怎么,嫉妒了?” 迟枫目光幽深,直勾着她,似要看进她的心里。 裴小伍恼怒地别了头,“是你嫉妒吧。” “我承认,你呢?”男人眉目如画,轻扬的声音,好像春天里润物无声的细雨。 可她现在不爱听,便用视线刮了他一眼:“沒见过你这样的,非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心里才舒服似的。” “心如止水,谈何容易。”某人轻笑一声。 “你!” 裴小伍猛然转过身子,正对着他,双目怒视,活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 “干活吧。”迟枫却曲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完全无视她的愤怒。 “唉哟,我们是不是來得不是时候?” 门口蓦然传來一声戏谑,屋子里的两人双双看过去,门口挽手而入的一对,男人潇洒气派,女人漂亮高雅。 这样登对,这样亲热的镜头,瞬间,醋了一个人的心,涩了一个人的眼。 “难得,难得,今儿怎么有空光临寒舍?”轮椅上的男子,嘴角噙了似笑非笑,绝色容颜,其实风华半点不输。 迟睿睨了未婚妻一眼,无奈地勾唇:“她喔,硬要我來解释一下白天的事。” “不用,刚才枫解释过了,我现在可以理解了。”裴小伍淡漠了神色,抢着作答。 “是吗,看來你已经告过状了。”迟睿的眉头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随即轻笑而过。 这边,狭长凤眸斜飞入鬓,迟枫为她出头:“哥,别说得那么难听,妻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到家里,不诉给老公听,难不成闷在心里呕气?” “好好好,倾城也批评我了,你们小两口又來,我投降。”明里语含歉意,暗里却哼了一声,小两口还蛮恩爱,看这一致对外的架势。 叶倾城拍手称好:“好啦,好啦,一家人,说开了就沒事了。” “未來大嫂,这个家有了你,真是福气。”裴小伍由衷地赞美道。 真的,美丽而又娴雅,高贵却又不失活泼,最难得的是识大体和善解人意,简直是豪门大户人家最称职的媳妇人选。 “谢谢夸奖!”叶倾城嘻嘻一笑,凑到跟前,两眼放光:“时装设计图?枫哥哥,我也要跟你学。” “不行。” 迟枫淡淡地,断然拒绝。 “为什么?唉呀,枫哥哥,你就收了人家吧,好不好?”女人拖着男人的手,一边摇一边央求,美丽而娇憨,任是铁打的心也会融化。 轮椅上的男子,微笑,如春风拂面,一本正经地回:“除了内子,余皆不能做我关门弟子。” “内子?” 叶倾城在国外待久了,有些不解地呼闪着大眼睛。 第一百零六章 生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噗哧一声,裴小伍笑了,这男人真是,想人家做他的老婆想疯了吧。 迟枫淡扫了她一眼,将这一笑解读为得意,便轻哼一声,“倾城,内子是老婆的意思。” “嗳,枫哥哥欺负人。”叶倾城扑上來,一边捶一边威胁:“你收不收?你不收,我天天缠着你。” “好啊,我还怕你不成。” 一个打,一个招架,好不热闹。 “你们闹,我走了。”迟睿丢下一句,拨腿往外走。 叶倾城一下子愣了,随即跟了上去:“睿,等等我。” 裴小伍看见迟枫的脸失了神采,笑了笑,轻声:“忽然发觉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特别的活泼可爱。” “是吗?可你沒看见,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的乖巧可人?”迟枫微叹,眉眼里尽是无奈。 两对,两重天。 那一对伉俪情深,这一对,一个为情所伤,一个在单恋中苦苦挣扎。 “老师,我们开始吧。”不过一瞬,裴小伍收拾好情绪,恢复了平静。 早上,风停雨骤,难得地,太阳也早早地露出了笑脸。 裴小伍一跨进公司大厅,却发现气氛似乎不对,那些八婆们明明边走边议论,可一看到她便住了嘴,暗地里却挤眉弄眼的。 公司,尤其是大公司,人多是非也多。 裴小伍不禁苦笑,迟睿再怎么严厉,也沒法改变女人们的天性,算了,随她们吧。 及至到了班上,才知道今天有两个清洁工请了假,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少不得她这个“领导”亲自上阵了。 可她哪里知道,那日电梯的一幕正以各种版本在公司里流传。 而新闻的最佳散播地除了茶水间,便是洗手间了。 “听说沒有,总裁和那个裴代理在电梯里拥抱。” “不止吧,我怎么听说是激吻。” “哎,如果你是男人,裴小伍和叶倾城会选谁?” “一个丑小鸭,一个白天鹅,有可比性吗?” “就是,要我啊,两个都要。” 几个女人吃吃地笑了起來。 “啊,,” 正议论得起劲,突然有人像见着怪物性地,惊呼出声。 众女顺着这人的视线看过去,齐齐低了头,随便洗了两把,一个挨一个地往外溜。 “这些话如果传到你们总裁耳朵里,怕是不好吧?所以,拜托各位舌下留神。”叶倾城边说边缓步走向洗手台。 八婆们作鸟兽散。 洗手间里只剩下她和另一个人,那人穿着保洁服,戴着大口罩,正默默地清扫,一帮八婆聊得欢脱的时候,压根沒注意到人家。 “小伍,这活不是你干的。”叶倾城一边洗手一边撇了那人一眼,极力压住不快。 裴小伍摘下大口罩,“她们说的不是事实,你别放在心上。” 要是她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也会安排别人來干的。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你,别介意那些流言蜚语才是。” 叶倾城笑得有些勉强,难怪昨天他半天才过來找她,原來跟旧情人在电梯里幽会呢! 以前她还真沒将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可是爸爸的告诫言犹在耳,如今流言四起,看來是自己太大意了。 “我这种人皮糙肉厚,沒事。”八婆们都下了定义,她是丑小鸭一只,又有什么资格矫情? 叶倾城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小丫头明里是自嘲,暗里在讥讽她这只白天鹅,拴不住恋人的心吧! 可她虽不是高门大户出身,却也经常在迟家出出进进,又与迟家大少爷两情相悦,父亲更是有心将她往高贵方向培养,早已经熏陶出大家闺秀的范儿來。 所以,让她不顾体面地发脾气,还真有点难。 “小伍,虽然你和枫哥哥成婚的事沒有公开,可也是事实,大家都要顾着体面才是。”叶倾城婉言相劝。 裴小伍却觉得刺耳,自己怎么不顾体面了,又招谁惹谁了? “谢谢未來大嫂指点,我还有事,失陪了。”虽经了一些事,可到底年纪小,脸上藏不住心思,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看來要改变心意了,看着那道单薄却倔强的背影,叶倾城做出了决定。 昨天找迟睿过來,两人商定好了转科的事,就在方才,她决定暂缓,也许永久搁置也未可知。 还是爸爸说得对,做好迟睿身边的女人,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事业,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打定主意,叶倾城直奔总裁办公室。 “你不上学了?”听明來意,迟睿惊讶,伸手将她牵过來,眸光宠溺如故:“为什么,嗯?” 叶倾城咬着唇,纠结不已。 这动作,令他的脑海里蓦然现出一个人來。 “因为,我怕你被人夺走了。” 他低低地“啊”了一声,才回过味來,果断地掐断杂念,温和地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误会了。” 是误会吗? 眼前一双幽深的眸,像深不见底的潭,含笑溺着自己,轻易地将人卷了进去,不能自拨。 她相信,一切只是误会,而已。 “沒有,是我想多了。”叶倾城不好意思地蒙了双眼,沒脸见人了。 他轻轻地将她的手拿开,用力地凝视。 冬日暖阳照进來,女人逆着光,白皙细腻的皮肤蒙上了一层阴影,柔美得不可思议。 一袭黑色紧身裙,令她看上去又神秘又性感。 这是他从小便认定的女孩,现在,是他愿意挚爱与疼惜一生的女人。 他确定,沒有人能替代她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就在这时,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了,一道人影冲了进來,“迟大总裁,这是怎么回事?” “裴小伍,不请自入成了你的风格吗?”迟睿放开女人,不觉沉了脸。 “噢,对不起,打扰了。”裴小伍这才看清状况,讥屑一句,转身出去,关好门。 梆梆梆…… 上好的实木门被重重地敲响,发出沉闷的声音。 “请进!” 随着一声,门外的人迫不及待地推开门,第二次冲到阔大的老板桌前,将一纸公文啪地拍在他面前。 第一百零七章 赌了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倾城,你先出去。”迟睿仰首,别样温柔地吩咐。 叶倾城有些不安,不明原因,总之,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不知道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感觉很无措。 可她不想拂逆他的意愿,便悄悄地拉了拉迟睿的衣袖,示意他别发火,这才心情复杂地离开。 “请坐,裴总。”迟睿对人向來客气,对她亦然。 而她最恨的便是她这一点,表面上,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绅士味十足的样子。 背地里,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还有,他这么快便改了口,叫上她的新职务了。 裴小伍更是恨得牙痒,“你是存心想看我的笑话吧。” “我记得某人曾经想学做生意,所以给她这个机会。”迟睿凝了她一眼,视线回到被她甩过來的一纸调令上。 即日起,裴小伍任公司执行总经理,主管战略规划部。 这可是天堃集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务,统领的又是公司核心部门。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脑门是不是被车门夹坏了。 而她,却断定他是在整她这只商业菜鸟。 “我不想学做什么生意,过去,现在,或者是未來,都不感兴趣。”他不提,她也不会忘记曾经的惨败,杀了她,也不愿意再沾上这块杀人不见血的战场了。 眸色一凝,冷恻恻地刮过來,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不过一瞬,他又笑开了,淡挑唇角,笑意不达眼底,依旧觉得冷。 “不就是想跟迟枫学设计吗。”心底忽然赌了气,偏不让你学,怎样? “我喜欢,我愿意,我高兴。”她嘟唇,负气,“你想逼我滚出公司,明说呀,何必搞这种小动作。” 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吗? 哼,姑奶奶早就不想干了,辞职! “对,你干不了可以走啊,我求之不得呢!”一,二,三,迟睿暗自数着数,他敢肯定,不出三声,小女人便会反着來。 他很知道她现在的心理,凡是迟睿赞成的,她就要反…… 反之,她举双手双脚同意。 果然,裴小伍准备无比潇洒地甩辞职报告的动作停住了。 “谁说我不干了,你想让我走?我偏不。”她转而一把抓起调令通知,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外奔。 拉开门的时候,差点跟人撞了一个满怀,也顾不上了,匆匆丢下一句“对不起”,急吼吼地报到去了。 身后,某人一笑,若狐。 虽然开着门,叶延庆还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得到首肯才进了屋。 “总裁,这调令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看到文件,他突然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感觉,作为公司两代重臣,他不能由着胡來。 迟睿轻轻地“哦”了一声,“哪里草率了?”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要学历沒学历,要资历沒资历,怎么堪此重任。”叶延庆有些气急败坏,他两代为臣,鞠躬尽瘁,也沒熬到这个位置呢! 何况,他还是总裁未來的岳父大人呢! “她是迟枫,本公司第二大股东的太太,这个理由够不够?”老板桌后的男子,俊颜波澜不现,却天生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非凡如王者。 “可是……” 迟睿打断对方,“好了,叶叔,我自有分寸。” 分寸? 男人忽然有些怀疑,此举,会不会是乱了方寸的结果呢! 好在叶延庆刚走,又有人进來汇报工作,总有忙不完的工作,无瑕细想,也就,无瑕理会那些剪不清理还乱的思绪了。 裴小伍一上任,一个头两个大了。 所谓战略规划部主管并购、合作谈判、资本运作等等,全是企业的核心机密。 问題是,她哪会这些啊? 迟睿,摆明了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她后悔死了,当时应该将辞职报告甩到他脸上的,现在再辞职,只会成为笑柄。 不行,不能被他看扁了,裴小伍暗暗下了决心。 冬天的白昼是越來越短了,这样的天气又适合躺在热被窝里,所以迟家每晚的温馨一刻也早早地散了场。 迟枫从设计室里出來,发现小酒吧的灯还亮着,便摇了轮椅过去。 筒灯洒下昏黄的光晕,俊魅的男人坐在高脚吧凳上,独自饮酒,显得优雅而寂寥。 “哥,有心事吗?” 迟睿微惊,别过头,正对上弟弟大有深意的眸。 “什么时候喝酒跟心事划等号了。”他笑着将迟枫推到自己身边,“也,來一杯?” “好啊,好久沒陪你喝酒了。”难得迟枫颇有兴致。 迟睿取來一只施华洛世奇酒杯,帮他倒了酒,兄弟俩边饮边聊。 “想知道小女人现在在干什么吗?” 对面的男人正擒了杯送至唇边,殷红的酒色映衬得薄唇愈加的清冷,抿了一口,口气也是淡然无奇:“干什么?” “正在啃资本运作与谈判技巧呢!” 一抹笑意微微从眼眸深处往外流出。 “这答案你满不满意?”迟枫紧随而出的一问,令他心底一肃,未及扩散的笑意就此隐去,疏懒地答:“我有什么满不满意的。”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迟枫从容地轻啖一口红酒,微哂一声。 同样是优雅,两男,却各具风采。 一个是正宗的英伦范,含蓄而高贵。 另一个则是法国式,时尚而浪漫。 “不懂。”两个字,再配上略略不解与征询的眼神,无辜极了。 哥哥的掩饰功夫向來一流,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除非天崩了,地裂了,海枯了,石烂了。 迟枫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酒杯倒置于吧台上,那意思已然明了,不喝了。 “哥,你就算花上一辈子,也不可能将她改造成一匹商业黑马;而我,不出三年,可以将她打造成时尚界新星。” 迟枫转动轮椅前,扔下一句,嘴角擒着一丝笑意,若嘲若讽, 看着他的背影,迟睿忽然着了恼:这是在下战书吗,好,我接了。 天堃集团战略部的楼层仅在总裁办公室下面,旗下的办公室同样占了整整一个楼层,可见它的重要地位了。 部长苏辛刚刚与新任顶头上司裴小伍汇报完,回到办公室,便跟秘书发起了牢骚。 第一百零八章 白骨精养成计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唐,你说总裁是怎么想的,一个叶倾城让我头疼了,还好,她不管事,搁着供着就行;现在倒好,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裴小伍來领导我们,这工作沒法干了。” 唐晓晓噗哧一笑:“你不要,人家部门可羡慕得不得了呢,这旧爱新欢的都放在我们这里,说明总裁多看重我们呀。” 苏辛是典型的白骨精,作风泼辣不输男人,外号拼命三郎,向來不喜欢小女人们蜚短流长的那一套。 “不要胡说。”她当即板了脸,呵斥一句,吓得唐晓晓不敢吱声了。 “不行,我要去找这位总裁大人谈谈,唐,有事转到总裁办公室來。”略一沉吟,苏辛下了决心。 走廊上,女子着一袭黑色的修身小西服套裙,乌发挽在脑后,一张化了淡妆的脸漂亮而大气,头微昂,眼直视,在下属们仰慕、敬畏的眼神中,迈着且风情且骄傲的步伐前行。 不一会儿,苏辛來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曲指敲了敲,一声“请进”,低醇如陈年的美酒,莫名地,心弹了一下。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已恢复了冷静与干练。 空旷的办公室,处处散发出低调的奢华,一如这里的主人。 他就孑然地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背影高大、挺拔、寂寞。 “怎么,凭窗而立,有心事?”两人是同学,但在公司,苏辛从來都是恪守下属的本份,只是今天,男人寂寞沙洲冷的背影,让人心动。 迟睿转过身來。 “苏辛,正要找你,坐。” 疏淡的表情,也掩不住他的丰神俊朗,苏辛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噢,看來我们心有灵犀。” “受什么刺激了?”迟睿坐下,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苏辛咳了一声,好吧,她承认今天有点反常,当即调整好了状态。 “总裁,裴小伍不适合这个职位,您能不能撤回调令。”这才是她的风格,公事公办,直截了当。 男人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不能。” “why?” 印像中,这位同窗冷酷无情、杀伐决断,从來不为儿女私情所左右。 听说对于这次的任免,董事会好多成员有意见,私下里也是议论纷纷。 “苏辛,交给你一个任务,三个月内,让她脱掉职场菜鸟的形象;六个月后,通晓公司业务;一年后,我要看到她变成商界精英。” 整个一白骨精养成计划啊! 苏辛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天,冲出三个字:“这不可能。” “苏辛!” 天哪,天哪,苏辛觉得浑身一酥。 男人上身向她倾俯过來,歪着头,往日清冷如星的眸子,含了淡淡的魅,直勾勾地看着她,声线迷人不说,话里流露出的央告意味,如果她沒记错的话,绝对是绝无仅有的第一次。 断沒想到,这个冷酷的男人妖魅起來,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伸出手在他的额头摸了一下,又摸了自己一下,自言自语道:“沒发烧啊?” 迟睿抽唇,撒回身体往椅子上一靠:“就这样定了。” 这才正常嘛,苏辛站了起來,走了沒两步,犹是不服气地折了回來,“你确定吗?” “任务完成了,年底给你一个大红包。”男人笑得,那叫一个惊艳。 她抽身便往外走,只怕走得慢了,脸会不正常地发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沒的让人起疑。 半个月后。 坐落在繁华地段的g城大会堂,是本市各大公司商务会谈与谈判的绝佳地点。 天堃集团常年包下了其中的一间会议室,专门作为重要合作或者并购之类的谈判场所,此刻,室内一片欢腾。 确切地说,是裴小伍太兴奋了。 不等对方走出门,她腾地一下跳了起來,向已方人员一一握手:“老苏,唐,妙妙…… 眼看下一个轮到了自己,迟睿率先伸出手來,沒曾想小女人直接跳过去,与下一位,下下一位……一一握过,“辛苦了,辛苦了。” 他的手僵在半道,收也不是,缩也不是,心里那叫一个恼,小丫头,成心让他下不了台。 还是苏辛及时地帮他解了围,伸手与他握了握:“总裁,恭喜又下一城。” “好,今晚我请客,凯撒大饭店。” “呜啦……” 室内顿时欢声雷动,总裁亲自请客,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还是裴总有面子,之前做的案子也不比这个小,可沒见他请过一次客呢。”苏辛少见地搂了顶头上司的肩,意味深长地笑。 裴小伍装作不明白:“你们去吧,我家里还有事。” “一个不许少,少一个我可不请。”迟睿抽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抛下一句。 “嗳,裴总,您可不能这样,去啦。” “是呀,总裁请客,多有面子,裴总?” “凯撒,听说那里的菜不止是有钱才能吃得上的,我想去。” 你看,不用他出面,自有一众人帮腔。 苏辛看向她:“裴总,为了这个案子,大家的辛苦,你应该深有体会,不会真扫大家的兴吧?” “怎么会!” 她是沒法拒绝了,心底,早将某个腹黑的家伙问候了上百遍。 呜啦,裴总万岁! 一众属下欢呼起來,也是兴奋过了头,连这样大逆不道的两个字都吼出來了,真是。 入夜,华灯竞放,本城最著名的凯撒大饭店披上了五彩霓虹,气派中又透着妖娆。 这饭店市内一流,而内部又分了三六九等,沒想到迟睿叫人定下了最顶层、也就是最顶级的位置。 大家进了包间,迟睿在上首坐下了,裴小伍自然而然地准备在下首就坐,反正离他远一点是她现在的宗旨。 “这里不行,裴总,请上座!”机灵的唐推着她往里面走。 “來,我们一边一个,挨着总裁坐。”苏辛在迟睿左首坐下,指着右边的空位,向她示意。 众目睽睽之下,裴小伍沒办法表现得太过明显,万般不情愿地过去坐下了。 “威士忌!”苏辛打了一个响指。 迟睿瞥了她一眼:“这么豪爽。” 第一百零九章 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怎么,怕了?”苏辛回身冲大家拍拍手:“听说总裁好酒量,各位同仁,知道怎么做了吧!” 本來还有些拘谨的职员们,被她一煽动,个个欢呼着,摩拳擦掌起來。 侍应生单手背后,从上首开始倒酒,然后先右后左。 “她就算了吧。”到裴小伍面前时,迟睿貌似随意地提醒了一句。 “不行,一个不许剩,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 苏辛头一个跳出來反对,底下附和声一片。 众“怒”难犯,迟睿也不好说什么了。 裴小伍本來要推脱了,结果他不许喝,她倒偏要喝一回了,便由着侍应倒了酒。 酒宴开始,酒入肠,大家渐渐地放肆起來。 起初都将矛头对准大bss,后來发现,人家号称千杯不醉的名头还真不是盖的,便转了方向。 座中地位第二高的是裴小伍,而酒量最不行的也是她,这下,人们找到了主攻对象。 “裴总,您是我们的福星,我敬您。” “裴总,多多照应。” “裴总……” 一时间,席间推杯换盏夹杂着溢美之词,好不热闹。 “哈,让我吃口菜。”几杯酒下肚,裴小伍浑身飘飘然的,如坠云中,“再來。” 雪白的肌肤上蕴了嫣红,一双水盈盈的眸淬了酒色,时不时地斜飞一眼,好不魅惑,偏她兰花指擒了酒杯,口中笑声咯咯,简直是风情万种。 “苏辛,我要敬你。” 裴小伍起身,醉熏熏的掌握不住平衡,一个趔跷站立不稳,迟睿眼疾手快,扶住她,正要劝止,她撑住了身子,回头冲他嘻嘻一笑:“不好意思,喝多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 他的心蓦然一荡,记忆中,她有好久沒冲着他笑了,何况,还是这样千妩百媚的一笑呢,福利啊福利! “苏辛,那个时候我都以为沒希望了,沒想到你几句话便将他们打倒了,太有智慧了。”她一步三摇地走过去,“來,干了。” 苏辛想想也有些后怕,那个时候,她几乎要放弃了,如果不是迟睿及时抛出杀招,功亏一篑也未可知。 “哪里,是总裁关键时刻出手,他才是精明过人呢。”苏辛站了起來,一边碰杯,一边道出实情。 裴小伍眸光一甩,不屑地哼了一声:“他那是阴险狡诈。” 迟睿差点倒地,凭什么人家是智慧过人,在他这里就是阴险狡诈? 苏辛的目光越过裴小伍,冲他,得意地挤眉弄眼。 “喝多了吧,苏辛。”迟睿轻扫她一眼,口气不咸不淡。 那样烈性的酒,也沒有点燃他眸底的淡漠,清减的面容,俊逸非凡,但看不出任何表情。 苏辛无來由地瑟缩了一下,一边应付一边检讨自己哪里做得不合他的心意。 “你可是我的老师,我要……再敬你。”裴小伍的舌头打着弹,身子站立不稳,晃來晃去。 “苏辛,后天的东宁并购案,你自己带着人去。” 苏辛为人豪爽,正要來者不拒,迟睿玩弄着手中的酒杯,淡淡地开了口。 “别呀,我招谁惹谁了。” 东宁并购案谈了两年了,最近才有进展,对方之难缠度比今天过之而不及,所以,苏辛希望迟睿能亲自到场。 听他说不去了,苏辛这下急了,扔下裴小伍,偏着她那颗聪明绝顶的头使劲地想,自己到底错哪了。 “你这么能喝,沒事的。” 男人看着她,似笑非笑。 噢,苏辛抚额,恍然大悟。 “裴总,这谢师酒呢,不急着喝。”她一边在心里大骂某人重色轻友,一边扯开笑脸,夺下裴小伍的酒杯,附在她的耳边:“我们一致对外,k?” 她的动作表明不想让别人听见,可那声音一点也不控制一下,桌子上人人听见了,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致对外,外是谁?”女人反手点着自己的鼻子,醉意朦胧地问。 苏辛气得嘴巴都歪了,就沒见过这么笨的女人,“想知道是吧,那您坐下,看我们的。” 将裴小伍送回座位,她袖子一捋,从侍应手里抢过酒瓶,命他们出去了。 苏辛亲自给自己和迟睿满上,环视一众手下:“我第一个,你们跟上。” 被她一挑拨,整个桌子的人都活跃起來,气氛一下子high到了顶点。 “噢,我明白了。”葡萄,美酒,夜光杯,裴小伍头脑热,身子也热,心似乎也暖融融的,拍着手,恍然大悟似地:“外就是他。” 玉指纤纤,因为醉了,把握不住方向,所以直戳在他的嘴唇上。 她歪着脑袋,用淬了酒色的迷离目光,笑微微地地看过來,从她颤微微的指尖传过來淡淡的肤香,很好闻。 他不着痕迹地深嗅了一口,再轻轻地拿开她的玉指,捏了捏,很快松开了,“你醉了。” “我沒醉。”裴小伍腾地从椅子上撺了起來,倾着上身,越过他,便去抢苏辛面前的酒瓶。 唬得苏辛抱住不放:“小姑奶奶,您饶了我吧。” “我帮你们一到对外啊!”她眨巴着一双水灵灵、醉熏熏的大眼睛,嘻嘻地笑。 什么,她要跟他们一到对付自己? 迟睿一听,呕得牙痒。 他是连暗示带威胁,不让苏辛灌她酒,她倒好,翻脸无情。 算了,算了,看在她不清醒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了。 他的脸一会青,一会白,苏辛早看在眼里,偷着乐,却又不敢笑出声來。 “好啦,好啦,今天的饭局到此结束。” 在事态失控前,确切地说,在某人发飚前,还是赶紧撤吧,免得乐极生悲。 “我还要喝,來,干杯!” 一路上,裴小伍眸光如水,兀自斜飞,笑声咯咯的,蹯跚了步态,活生生一幅现代贵妃醉酒的折子戏。 迟睿将呼吸,沉了又沉,脉搏却无法自抑地加速,心,也跟着不安分地跳动。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吧,他想。 出了酒店,两人的座驾一前一后排在门口。 大家打完招呼,各自离去,苏辛因为一直搀着她,不得不留在后面,将她安顿好才能走。 “我送她吧。” 蓦然,一声传來。 第一百十一章 带她去山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裴小伍大概太兴奋了,抓着车门不肯进去,苏辛气喘吁吁的,也嫌她麻烦,可是的听到这一声,还是微微地愣了一下。 “迟睿,这不好吧!” 作为下属,她沒资格提醒他甚至批评他,可是同窗好友的话,就不一样了。 关于叶倾城与裴小伍,关于这两个女人谁是新欢谁是旧爱,公司里那帮八婆都沒扯清楚,听说董事会也颇有微词。 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他,注意形象。 “给我吧!”迟睿直接将人接了过去,拎着女人的胳膊走向座驾。 唉! 苏辛摇摇头,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一下子还两个,想他冷漠如斯,如今做事似乎也失了分寸。 就连苏辛也走了,刚才的一大帮子人便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我还要喝!”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脆生生的,身子却软绵绵的,倚在他的身上。 女人仿佛被酒精灼烧过,整个人都是热的,身体、呼吸还有声音,与素日那个冷脸冷眼的裴小伍,天差地别。 他略略用了力,终于将她弄上了后座,自己随之钻了进去。 “你要带我去哪!” 还沒坐稳,她双肘支在他的膝盖上,歪着脑袋,笑嘻嘻地问。 她戴了一顶红色的绒线帽子,帽子上的绒线球随着头部的晃动一跳一跳的,像顶着两只小兔子,可爱极了。 迟睿将视线从她脸上拔开,倒是犯了难,她这个样子回去,肯定会吵醒全家的,到时候少不得挨训,还是不要了。 可是去哪呢? “阳光!” 一束霓虹扫过來,裴小伍用手蒙了眼,说着醉话。 迟睿心中一动:“森,送我们去山顶!” “睿,我们去山顶看日出吧!” “日出有什么好看!” “一点都不浪漫!” “浪漫是什么?可以吃吗?” 这是以前两个人的对话,他至今还记得她脸上小小的失望。 这么多年了,他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的,根本无暇慢下來,好好地品味一下生活。 何不曾趁今天,带她去看看。 正值午夜时分,四周万籁俱寂,她一路都在闹,从她安静的空隙,偶尔可以听得到海浪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着礁石。 汽车停在山顶,他吩咐森坐她的车回去了,车里只有她和他。 “我要,我要!” 裴小伍趴在他的身上,一边扭一边撒娇。 女人醉意迷蒙,声线绵软,她知不知道这两个字,除了要酒喝,还可以理解为什么? 迟睿浑身发燥,便将薄呢风衣脱了下來。 “好热,我也要脱!” 帽子早晃掉了,她嘟囔一声,开始解羊绒大衣的扣子。 可是手不听使唤,解了半天,一个都沒有解掉。 “这扣……子沾在上面了,你帮我嘛!”裴小伍又是拉又是拽,仍是解不开,便飞过來一眼,要他帮忙。 迟睿沉了沉呼吸,伸出手去。 空调开着,她又一直不安分,鼻子上都沁出了细汗。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一边解一边问。 “嘻嘻,你,,不,,是,,迟,,睿吗?” 她凑近,指尖在他的鼻子上一点一点,娇态可掬。 迟睿倒抽了一口凉气,本以为她醉得不知东南西北,自是不认识他的,沒想到她竟然认得自己。 “那你还理我!”眸色一亮,他的口气莫名地透着欣喜。 束缚人的外衣终于脱下了,她觉得身子一轻,动作越发张牙舞爪。 “我为什么不理你,你,是不是欺负我了!”她一边问一边摊开四肢,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还以为她酒醉心明,原來还是糊里糊涂的。 他刚才算是白高兴了,只怕她一醒來,又会冲自己横眉冷对。 “算……是吧!”良久,他苦笑一声,认了罪。 香酣微微,从身畔传來。 迟睿侧身一看,不禁摇头。 她的睡姿一如从前地不美观,四仰八叉地,人靠在椅背上,上身佝成一团,想必不是很舒服,所以她不时地动來动去。 他起座,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将她平放在后座上,自己在边上留出的一小方位置上坐下,再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呼,!” 她忽然长舒了一口气,吓了他一跳,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过了好一会,他才发觉她并沒有醒,刚才那一声,许是梦呓吧!这才敢动手,将散落在脸庞上的乌发轻轻地拨开。 迟睿忽然想好好看看她,探身开了灯,昏黄的光线泄下來,温暖了一车。 她的肌肤很白,很嫩,好像可以掐得出水來的那种,这会,脸庞氤氲了一层绯色,白里透红,像熟透的水蜜桃,诱人至极。 只是眉头似蹙非蹙,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他伸手,抚平。 一松开,眉尖又轻轻地打了一个结,看着让人疼惜。 “小伍,你不快乐,对不对!”第一次,他如此在意她的感受。 “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欺负你了!”她醉了,都记得他曾经欺负过她,这认知,叫他一阵难受。 清晨的第一抹晨曦照射进來,正好打在她的脸上,刹那间,就这样醒了。 枕下柔软而温暖,人平躺着,脸充分地沐浴着晨光,真是一件令人惬意的事情。 日出。 她一下子回过神,翻身爬起來,拉开车门撺了出去。 极目望去,黛色中的一抹红云浮在天边,慢慢地,朝霞的范围扩大了,染红了半个天空。 裴小伍伸开双臂,尽情地拥抱着一天中的第一抹晨光。 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冉冉升起,天上的白云瞬间披上了亮丽的色彩。 “太美了!” 裴小伍呢喃一声,眼角不知是因为寒风还是感动而结晶,她双手拢成喇叭状,圈住嘴巴,迎着阳光大喊。 “太阳公公,你早!” 群山回应:太阳公公,你早。 “太阳公公,我会努力!” “太阳公公。 …… 一声声在山顶上回荡。 裴小伍只觉得血液沸腾,周身充满了力量。 “啊…切!”鼻子却一痒,真是大煞风景。 “穿这么一点跑出來,也不怕着凉,來!” 一道声音,含着浅浅的责备,蓦地送入耳朵, 第一百十二章 惊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可是?这声音,不是……那个人的吗? 裴小伍不敢置信地别过头:“你怎么在这里!”她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惊怖到了极点。 “我不在这里,你又怎么能在这里!”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也懒得计较那么多了,帮她撑开羊绒大衣,示意她抬臂。 无事献殷勤,非奸及盗。 她的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抢过大衣,三下五除二套在身上。 “还看不看,不看,我们下山!”他的声音恢复了疏冷,昨晚,不过是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而已。 她要是还有心境看日出,那就不是人,是圣姑了。 “不看了!”裴小伍气鼓鼓地甩出一句,直奔停在身后的车子。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摇摇头,感慨万分。 一路上,两人无话。 迟睿专注地驾着车,偶尔瞥一眼后视镜,女人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耸鼻子,反正很纠结的样子。 她肯定在回忆这状况是怎么发生的。 他猜得沒错。 裴小伍想了一路,连风景都沒功夫欣赏,可到底沒能记起來。 “别想了,昨晚你喝多了,又唱又跳,我怕你回家挨骂,所以带你來山顶过了一夜!”迟睿不忍她想破脑袋的痛苦样子,便轻描淡写地道出了原委。 说得真好听,怕她挨骂,哼。 “干嘛不让苏辛帮我开个房间睡一晚!”她不以为然。 哈,她好像一点也不领情,非但如此,好像还有责怪他的意思,说不定还以为他想占他的便宜也未可知。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迟睿懊恼地嘀咕一声。 偏偏被她听见了,娇唇毫不客气地向下一撇:“好心,迟大总裁,这话我怎么听怎么可笑!” “怎么可笑了!”他忽然呕了气,认真地想要讨个说法。 裴小伍笑了起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看上去冷森森的。 “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刻起,你就设下了套,等着我往里面钻吧!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心,这样的好心,我受不起!” 迟睿不作声了。 因为她说得沒错。 可是?他现在不是在弥补吗?难道她一点也看不出來。 郁闷啊! 他的沉默无异于默认,裴小伍哼了一声,小脸崩得紧紧的。 迟睿有点怀念昨晚那个俏生生的小女人了。 戒备,怀疑,复杂,她也不再是原來单纯得如一张白纸的裴小伍了,而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是他,一手毁了她的人生。 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对不起!” 这三个字在心中盘桓了半天,终是沒有说出口。 想他,习惯了被人仰视,被人敬若神明,何曾认过错。 车子沒有去公司,而是拐上了回家的路,裴小伍也懒得问。 “先进去休息,下午可能会飞法国,等苏辛的通知!”一路开到迟家气派的大铁门外,迟睿将车停下,公事公办地吩咐。 裴小伍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上前摁了门铃。 “哟,二少奶奶,您昨晚什么时候回來的,这么大早又是去哪了!”一进大厅,被方姐逮了一个正着。 “我……” 她不善撒慌,一时竟卡住了。 “小伍,怎么回事!”正好迟夫人从楼上下來,看她的样子,也起了疑。 坏了,被迟夫人盯上了。 裴小伍心里发慌,脑子越发不好使,脸却腾地一下红了,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俩。 “妈,沒什么哪,就是……” “她昨晚应酬得太晚,我怕吵着大家,是我让她去岳母家住了一晚上!”幸好,迟枫现身,帮她打起了圆场。 迟夫人扫了她一眼:“去娘家住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干嘛吱吱唔唔的!” “妈,您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向都是不大方的!”迟枫拖着调子,很有些撒娇的意味,迟夫人的脸早转阴为晴了,指着他笑骂:“就会护着老婆!” 迟枫给她丢了一个眼色:“去换了衣服出來吃早餐!”转而挽住妈妈的胳膊讨好地笑:“这不是我家的传统吗?” “倒也是,你们兄弟俩,这点都随你爸爸!” 母子俩亲亲热热地往餐厅去了。 裴小伍拍了拍胸脯,好险。 不知道昨天哪根筋不对,居然喝了那么多,以后再也不敢了。 吃罢早餐,小夫妻俩一起回到卧室。 “对不起,昨晚临时出了一点状况!”她真的好抱歉。 即便是挂名夫妻,她也不该夜不归宿,还害得他一直在餐桌上活跃气氛。 “我很好奇,你昨晚跟谁在一起!”男子极少见地冷着脸,却丝毫无损他的俊美。 只是,话里意有所指,令她心头一震。 说话直白,心思透明,这是迟枫的优点,可是现在,裴小伍却被他一语戳中要害,刚刚平静下來的心跳,又咚咚地仿似打鼓。 “老师,我保证沒有下次了!”她近乎哀求地看着对面。 迟枫盯着她,一字一顿:“如果我沒猜错,昨晚,你和他在一起,对吗?” “老师,只是一个意外,你相信我!”还真是纸包不住火啊!她哀叹一声,惶急地解释着。 他摇摇头,微哂:“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意外,其实,我早就料到有今天!” 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觉得这是她和迟睿计划好的的,噢,n,n,n。 “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昨天有件大case终于谈下來了,大家都很高兴,他提出晚上开庆功宴,以示奖励,本來我不去的,可他,他……” 她的舌头突然打了结。 “他什么?怎么不说下去!”迟枫终于笑了笑。 他说一个不能少,否则,庆功宴泡汤了。 可她不能说呀,不然,越描越黑。 “所谓庆功宴,也许只是个愰子呢?” 对面的人,眸尾斜长,向上微勾出一抹笑意,甚是惊艳。 裴小伍猜不透他的表情,是暴风骤雨前的安宁,还是局外人的轻描淡写。 “你,沒生气吧!”她在他面前蹲下來,很小心地问。 “傻瓜!”五指修长,揉了揉她的长发:“我沒有生气,但我们的婚姻,不能继续了!” “为什么?”她一下子蹦了起來, 第一百十三章 辞职,连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迟枫肃容,道:“因为,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戏,该落幕了!”说完,扔下发呆的她,进了卧室。 什么戏。 她听不懂呃。 但有一点,裴小伍可以肯定,当初答应婚事,也是情非得已,如果能解除,又不伤害到任何人,她乐见其成。 在她的心中,其实是有一个时间表的,那就是老师站立之日,便是她离开之时。 “老师,让我再照顾你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自动消失的!”她走过去,推了推,卧室的门锁住了,只得隔着门说话。 屋子里许久沒有回音。 无奈,裴小伍便退了回來,泡了一个热水澡,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昨晚的一些片段,不断地在脑海里闪现,搅得人心烦意乱。 这样不行。 她咕噜一下,翻身从床上爬了起來,飞速穿好衣服,跟迟枫打了一声招呼,急匆匆地出了门。 廊沿下,方姐正在跟人通话。 “我的好表妹,你是正人君子,可架不住人家不要脸啊!” “我乱猜疑,不是,我亲耳听到的,沒有,我沒有偷听!” “倾城,我可是为你好,煮熟的鸭子别让他飞了……嫌我说得难听,好好……”正聊得起劲,蓦然发现身边站着一个人,吓得赶紧背过身去:“不跟你说了,88!” 如果是从前,裴小伍铁定会息事宁人。 不过,有些人不是你不惹她,她就会放过你的。 “方姐,迟家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吧!”别说是下人了,就算是主人也不许论是非的。 方姐转过身來,打着哈哈。 “哟,原來是二少奶奶,吓了我一跳!” 裴小伍冷笑:“有道是心底无私天地宽,有什么可怕的!” “可不是,二少奶奶倒是提醒我了,我怕什么?一不偷,二不抢的!”方姐两手一拍,指着桑树骂槐树。 太难听了。 这些大户人家的帮佣,一个个早修炼成精了,况且她又不是什么管得上事的主子,自然都沒将她放在眼里。 “方姐!”裴小伍不怒,反笑:“麻烦你转告你的主子,是你的永远跑不掉,不是你的抢也抢不來!” 这时,接她的车子正好到了,便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一路上,越想越生气。 都是那个人,好好的将她弄到山顶上去干嘛?存心让她百口莫辩,真是可恶。 一腔怒火全部转移到了某人身上。 这个时候的天堃集团,正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时刻,总裁也不例外。 迟睿正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一道俪影挟持着一股冷风奔了进來。 所有人的视线投射到來者的身上,先是一怔,继尔玩味。 “裴总,什么事,这么急!” 在他,这话已经够给面子了,如果她够聪明的话,便会顺着台阶往下走。 可她在气头上,正是猪油蒙了心的状态,加上人本來就不够机灵,哪猜得透他的良苦用心。 “给你!” 裴小伍将手中的白皮信封往他面前一扔。 迟睿慢慢地将视线从信封挪到她的身上,女人梗着小脖子,一副姑奶奶不侍候了的模样。 目光刮过來的时候,寒风飒飒,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噤。 “你以为,天堃是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地方吗?” 他本來气场就足,还一字一顿的,足以压迫人的神经。 只是迟睿沒料到,裴小伍早已今非昔比,压根不鸟他这一套。 “我不管,反正这班我不上了,你看着办!”说完,也不管他脸色铁青,转身便往外走。 咳咳…… 迟睿面上挂不住,掩饰地咳了两声,眼风往苏辛处一递。 “裴总,对不起,是我不好!” 苏辛是多聪明的一个人,这两人昨晚一起走的,今天便有人提出辞职,肯定有猫腻,所以,一收到上司兼同学的眼风,便起身撵了上去。 一句道歉,则等于给屋子里一众看戏的人释了疑,。 看,人家裴总要辞职是因为她这个下属做得不好,与绯闻前男友沒有任何瓜葛。 就连迟睿也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还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痛快。 一想到某位榆木脑袋,头又大了起來。 “好了,我们接着开会!”下一刻,他面容一冷,眼光扫视一圈,所到之处无不肃然。 …… “裴总,下午就要飞纽约了,你这个时候不干了,说不过去吧!”回到办公室,苏辛抱臂而问。 裴小伍刚才那股劲已经过去了,说话平和多了:“其实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苏辛深以为然,不过人家再差,也是总裁空降下來的人。 再说了,她现在发现,裴小伍放在部里,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偶尔可以拿來要挟一下总裁。 噗,想想还是蛮有趣的。 “裴总,怎么帮不上忙,你看,以前我们做过那么多case,总裁从來沒请吃饭,你一來,好事就降临了,你是我们的福星呀!” 唉哟,从來沒恭维过谁,还真不习惯。 裴小伍听了,更是泄气,合着她的存在价值就是为同仁们谋來了一顿饭。 “所以说,我真的起不了什么正经的作用!” 苏辛一听,坏了,自己哪是在劝人,这不是往人家心口上撒糊椒面吗? “好吧!我不知道你和总裁之间发生了什么?还是等他來处理,k!” 话音未落,一声低醇而霸道,蓦然从门口传來。 “不用等了,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十一点准时出发!” 苏辛大叫起來:“买嘎,难道不是定的下午四点出发,看來,我得去看看耳朵,看是不是出了毛病!” 裴小伍气得说不出话來,苏辛的耳朵沒毛病,是有人眦睚必报,存心拿她的错处罚大家呢? “我不去!”她赌了气。 迟睿走近,将手里的信封示意给她看,然后,从中间撕开,双手一松,纸片自由落地。 “随便你!”他洋气地耸耸肩,转向苏辛:“差一个人,唯你是问!” “不带这样的,都w20时代了,还玩连坐啊!”一双大眼睛生气地瞪着他,别说,还真有点像一只小刺猥, 第一百十四章 赴宴前的妆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眉扬,唇启:“连坐,好法子,就这么办!” 连坐法是古代的一种刑法,说白了就是,一人犯罪,无关之人跟着受罚。 裴小伍又气又惊,“迟睿,你还讲不讲理!” 迟睿指指江诗丹顿腕表,转身,扬长而去。 气得她追着他的背影大叫:“回來,我还沒说完哪……” “别追了!” 苏辛一把拉住她。 “他凭什么?”裴小伍挣扎着,一心想讨个说法。 苏辛索性放开她,端着臂:“好,如果你忍心让一大帮人跟着你受罚,我不拦你!” 裴小伍却沒了主张,那个人的手段她是领教过了的,杀人不见血的那种。 “再说了,做人总得善始善终吧!这个case你也有份参加,等完成了再走也不迟吧!”苏辛一边劝一边想,铁定去找某人要好处费,不然枉费了她一番唇舌。 这边终于松了口:“好吧!等我回來就辞职!” 因为行程突然提前,整个小组成员抱怨不迭。 裴小伍很是抱歉,一会帮这个,一会帮那个,总算按时上了机。 十几个小时后,一行人抵达肯尼迪国际机场,坐上公司海外办事处的车,直奔酒店。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景,纽约,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在无数霓虹的辉映下,夜色妖娆而美丽,只是苏辛她们看多了。 而裴小伍则根本无心也沒时间看风景,安顿下來,倒头便睡,次日天一亮便投入了工作。 天堃打算进军欧美市场,这次的合作案是公司海外扩张的第一步,对公司的意义极其重要,大家都下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决心。 可一个星期过去了,谈判进展得很不顺利。 价格方面双方都不让步,进入了胶着状态,内行的人都知道,这是最难过的一个时段,拼的是谁比谁更hld住。 这天,又一轮谈判以毫无进展告终后,大家的情绪有些低沉,回到酒店,正是中餐时间,一个个步履沉重地进入包间。 “看你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像前线溃败的逃兵!” 屋子里的男人本來背门而立,这会转过身來,眉目如远山,清冷俊秀。 “总裁,你怎么來了!”苏辛精神一振。 裴小伍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的那股烦燥不安一下子沒了:他來了,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这个想法想必不止是她有,从大家陡然放松下來的表情,便可见一斑。 “各位同仁辛苦了,小伍,苏辛,还有你们都过來坐呀!” 迟睿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那份淡定,还有少见的……平易近人,令大家彻底放松下來。 这顿饭,算是一个多星期來,吃得最有滋味的一餐了。 吃罢,按照总裁的安排,全体休息半天。 神经好久沒这么放松了,裴小伍倒在床上沒过一会,便与周公约会去了。 被苏辛叫醒的时候,她迷迷瞪瞪的,一骨噜爬了起來:“糟了,糟了,我迟到了!” “你梦游哪!”苏辛不觉好笑。 她这才猛然清醒过來,拍着胸口,还好,还好,只是是虚惊一场。 “快去洗漱一下,时间很紧!” 被苏辛一催,平静的心又吊了起來:“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太紧张了,以致一连问了三声。 “去了就知道了!”苏辛不说,卖起了关子。 不过看神色,应该沒出什么大事,裴小伍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唉!做生意一点都不好玩,她都有点庆幸公司倒闭了,不然自己只怕会成神经病。 公司的车早已等候在外面,苏辛一直神神秘秘的,她也懒得问,直到在一家高档美容会所的门口停下,裴小伍警觉起來。 “來这里做什么?” 苏辛这才笑着道出了原委:“晚上跟总裁一起去参加一个晚宴!” “赴宴,正事八字沒一撇呢?他还有心情参加酒会!”秀眉当即拧了起來。 苏辛已经下了车,提醒道:“时间不多了!” “我不去!”她别过脸,赌气道。 都火烧眉毛了,还笙歌艳舞,真是。 “好吧!那我让总裁亲自來请!”苏辛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操起手机。 “别!” 裴小伍从车里探出身子,一把按住她的手:“好啦!好啦!我去!” 这家会所一看就是专为上流社会服务的,装潢考究极了,清一色的vip化妆间,贴心而私密。 先是换衣,一袭粉红色吊带小礼服,将玲珑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香肩微露,肌肤胜雪,甜美中又透着一丝丝性感。 “h,very_beautiful!”化妆师一看,惊叹一声。 睡足了,脸上的气色很好,即便未施粉黛,自有一种光彩照人。 “谢谢!”裴小伍礼节性地回了一句,便坐下,任化妆师与助理们在自己头上和脸上各种“处理”。 心里还是抵触的,所以她全程都闭着双眼,权当养神吧! “k!” 直到这一声传來,她睁开眼睛,不由得呆住了。 齐刘海,长发飘飘,配了古典又不失性感的粉红裙,清纯,优雅,时尚,复古、性感……真的沒法用一个词來形容了。 “好了沒有!” 随着一声,有人从外面大步跨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裴小伍不知道为什么慌了,扑下身子,将脸埋进怀里。 “丑得不能见人吗?”迟睿不禁调侃。 目测还不错。虽然只看到她的背影,不过,一小截裸露的背,从披肩长发里透露出來,别有一番诱惑呢? “好啦!丑媳妇终要见公婆的!”他继续贬道。 裴小伍气不过,不损她会死啊! 她气冲冲地直起身來,从助理手里接过白色小抻包。 走了两步,见他还怔在原地,如夜般漆黑的眸子,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那目光,好像热得烫人。 “不是很急吗?”她不安地舔了一下唇,很撩人。 迟睿一惊,脸一冷,不着痕迹地收了视线。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搞不懂自己哪里惹着他了,一张脸说变就变,令她怀疑,某一刻,她眸光里的热度,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第一百十五章 酒会上的小插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噢天哪可爱的小公主” 苏辛看到她惊呼出声 “你们还磨蹭什么上车”迟睿的眸锐利地刮了她一眼钻进了座驾 苏辛忍不住吐舌:“你又惹他了” “莫名其妙” 裴小伍才郁闷呢真是躺着也中枪便不甘示弱地瞪了前面徐徐发动的总裁座驾一眼这才登上后面这辆车 三个人一亮相露天宴会一阵骚动 在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眼中他们身上那种独特的东方气质分外的抢眼与迷人 “迟先生欢迎光临”主人莫雷斯携夫人迎了上來 宾主寒喧行吻面礼 “迷人的东方小公主您的到來像阳光瞬间照亮了宇宙” 莫雷斯的拥抱格外的热情与持久并毫不吝惜地赞美着 “谢谢”裴小伍有些不习惯但维持着表面的礼节笑着道谢 小女人笑得那么甜干嘛 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迟睿不动声色地将苏辛介绍过去:“苏辛公司战略部主管” “噢早就听闻过苏小姐漂亮能干欢迎”莫雷斯终于放开她 繁琐的礼节总算告一段落迟睿被莫雷斯邀请至一边品酒留下她们自由活动 苏辛见惯了这种场合如鱼得水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圈子 裴小伍象征性地端着一杯酒找了一个角落静静地一个人待着 “神秘、优雅、幽寂东方小公主您真是太迷人了” 早就听说美国人直率大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眼前的美国青年年轻而帅气一双碧蓝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一望无际的海洋毫不掩饰地释放着渴慕的光芒 “英俊潇洒风趣先生您也很迷人呢”这里的气氛还有人都是那么的热情洋溢令她不由自主地开放起來 远远地一双眼睛不时地瞟向这边经年淡漠疏离的眸波涛暗涌 “迟先生果然是行家干” “莫雷斯先生干” 一声轻脆的撞击声后两人笑谈而饮的场景定格相信明天关于天堃集团将与达利希集团合作的消息将不胫而走 目的达到迟睿礼貌告辞:“莫雷斯先生谢谢盛情款待希望有机会能邀请您一品我的收藏” “太好了我都迫不及待了” 别了主人迟睿迈着优雅的步伐唇边擒着淡淡笑意向角落里一对相谈甚欢的年轻男女走去 “格瑞你真的应该去看看我可以当向导” “太好了裴有你这个美女向导我的旅程一定充满了乐趣” “嗯哼一定不让你失望” 该死的小女人要不要这么风情万端兼热情似火啊 迟睿三步并作两步一边走一边脱下西装外套 “外面冷别冻着了” 身上蓦然被披上了一件男式外衣熟悉的味道瞬间充盈鼻端裴小伍愕然看过去只见他笑意呤呤那目光比声音还要温柔 作死哟他这是闹哪样 “我不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她真的不冷 迟睿牵起她的手令她打算脱下西服的动作受了阻下一刻温热的气息洒向耳涡:“我们该回去了” “这么快” 好像宴会刚进行到一半呃 不过他是老板他说了算走就走呗裴小伍冲着新认识的朋友甜甜一笑:“格瑞再见” “小公主记住我们的约定”格瑞抬起手指在唇上一碰就是一记飞吻 裴小伍格格一笑正要招手致意手抬到一半被某人一把抓住置于他的大掌中 “喂松手” 裴小伍这才发觉他还牵着自己现在更是两只手都被他包裹在一处身上外罩一件男人的长西服有点像电视上被人带走的囚犯 “怎么意犹未尽”沿途都有认识的人他一边含笑跟人点头示意优雅又迷人回答她的时候却是冷了声线 裴小伍见不得他人前绅士人后腹黑的两面作派一边挣扎一边负气:“意犹未尽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两人并肩款款而行男的俊逸非凡女的美丽动人在外人看來是多么完美的一对东方璧人 谁也猜不到那件黑色西装外套下暗藏汹涌 一个想要挣脱一个偏要桎梏这一路两个人之间的攻防战打得如火如荼 “怎么跟我沒关系你是……迟家的媳妇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成何体统” 哈管得真宽 裴小伍狠狠地腕了他一眼:“要管也是迟枫管” 话音未落手腕上力道一抖她的身体被抵在了墙上而他双手撑在她的头部两边形成一个包围圈 “你想干什么” 她发觉有些不妙 两个人身处大门处四周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而宴会那边正进入高潮也不会有人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挨得那样近他的呼吸灼热得不可思议喷洒在脸上痒痒的麻麻的她想动手挠一下四肢却僵僵的不得劲 他想要亲吻她 此刻迟睿正天人交战 “吻她吻她” “不可以” 一个声音叫嚣着另一个声音阻止着两相撕扯生生要将他劈成两半的节奏 “混蛋” 裴小伍咒骂一声用力一推 人还來不及跑开就被一股大力给钳制住了两片炽热的唇随之倾覆下來 “不……要” 她的声音被堵在喉咙口发不出來 他像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撬开她的唇齿像久渴的鱼找到水一样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芳香 这还是他吗 不顾体面不顾道义不顾形象怎么看都不像是原來那个迟睿 裴小伍从最初的震惊中惊醒愤怒弥漫了胸腔 他当她是什么 任人宰割的糕羊抑或是他召之即來挥之即去的玩物 太欺负人了 一念及此恶向胆边生张口咬了下去 第一百十六章 若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的嘴唇微微有些凉却柔软得不可思议犹带着一缕淡淡的少女香仿佛世上最魅惑人心的迷药令他一尝沉沦就连她殊死的抵抗也像是别致的诱引 这一咬便让他猝不及防 “唔” 迟睿抽唇本能地捂着腮帮子疼得咝咝冒气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裴小伍趁机逃开了 此刻他们下榻的爱丽舍国际大酒店灯火通明更映衬得整个空间富丽堂皇璀灿得如同王室宫殿 有人说沒有來纽约你不懂什么叫繁华; 还有人说沒有來纽约你不知道什么叫国际化 对这就是一座不夜城 所以像酒店这样的场所不分白昼黑夜地接待着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叶倾城随着一拨客人抵达酒店后并不急着订房间而是坐在大厅的休闲区等待 她已经打听过了迟睿今晚有个酒会大概会晚点回來 第n次抬腕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像一切等待心上人的少女一样一颗心既期待又忐忑如小鹿乱撞 小嘴委屈地一撇她微微错目 看见酒店的旋转门处裴小伍匆匆而入身上罩着一件男人的西服大得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了真是滑稽 叶倾城不由想笑唇扬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因为她觉出了不对 这身西服她确信自己沒记错就是迟睿的 为什么会穿在裴小伍的身上 看她的样子好像很不高兴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表姐一再提醒的话不是空穴來风 不会的不会的 叶倾城喃喃自语她宁可相信太阳打西边出來也不愿意听信迟睿变了心的流言 旋转门口又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身形高大挺拔面如冠玉那独特的气质只一眼足以令人呼吸一窒 “睿” 叶倾城情不自禁地欢叫着扑了上去 迟睿定晴一看有喜亦有惊 如果一定要划出比例的话应该是七分惊三分喜 “倾城你怎么來了”面容不改沉稳便湮了七分惊只将三分喜挂在唇边 叶倾城不由嗔怒:“听口气好像不欢迎” “哪有呵呵”迟睿轻揽她的肩膀唇边的笑意扩大 不想袢动了伤处眉头不由自主地敛了敛收了笑 “你的声音” 叶倾城这才发觉他的发声含糊不清似乎还有些艰难 迟睿暗自叫苦想起刚才的情形又气又呕却又说不出口 “上火了舌头上起了疔”他若无其事地指了指嘴唇解释得天依无缝 叶倾城噗哧一声笑了起來 “还笑真是沒有心肝”他睨了她一眼佯装生气 她越发笑得欢了“不是突然想起一个传言说是背后嚼舌根舌头会长疔你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迟睿也陪着笑他可不是得罪人了吗 可小女人也太狠了吧他只是情不自禁而已她至于下口那么重真怀疑她是不是属狗的 情不自禁 突然冒出的这四个字令他震住了 “睿” 迟睿从怔忡中醒來正对上叶倾城探究的目光当即放下了深思的念头 “走去我房间” 便一手提了行李厢一手牵了她前行 “睿他们说你去参加酒会了就穿成这样去的”她歪着头仿佛一脸好奇 迟睿的脑海里蓦然闪现出一个镜头 他是玩心思的行家当然知道叶倾城的心意那会她一直等在大厅里想必已经看到裴小伍披着自己的衣服了 “给小伍了” 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不露一丝破绽 “我看见她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你们又吵架了”女人崩紧的身体似乎陡然一松又不着痕迹地长舒了一口气 应该算是吵过了吧还很激烈 “沒有”回答却是云淡风轻淡漠疏离 倒是叶倾城觉得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否则也太小家子气了 迟睿直接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 “睿有沒有想我” 一进房间迟睿刚刚关上门女人反身扑上來抱住他的脖子撒起了娇 她真的长高了记得以前要拼命踮起脚才能够得着他的颈 从小就是公认的小美人现在大了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一点点成熟的女人味道越发的明艳动人了 再简单不过的问題却将他给问住了 似乎想又似乎不想 “想不想嘛”他看着自己眼神却很飘又半天不肯回答叫她心里发怵 迟睿缓缓地环住她的腰头慢慢地向她俯下去 他要确定自己是想她的 还不止他要确定他是爱她的从未改变 便将环在她柔软腰肢上的双手紧了紧女人的身子随之一颤呼吸变得热烈而急促起來热情地缠住他 这是一具介于少女与成熟女人之间的身体性感且诱惑 莫雷斯家的珍藏果然不同凡响那会两人正在兴头上居然将一瓶巴特斯品掉了那甘醇、华丽的口感令人回味也令他的头脑略略发晕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她的敏感与热情仿佛催化剂令他无法把持 他吻住她的唇轻轻地厮摩 鼻间无端地闯入一丝香气 茉莉香 若有似无忽远忽近 当他用力地捕捉却怎么也捉不到 悻悻然地想要放弃时它又蓦地袭过來 这香味像极了那个叫裴小伍的小女人淡泊而孤寂 一想到她迟睿的心蓦地一荡 接着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当唇与唇终于相吻叶倾城不由自主地闭上了水眸雪白的肌肤氤氲上薄薄的绯色一颗心乱蹦乱跳 他的气息清草一样甘冽一点一点地包围过來她的身体不可思议地颤抖身心都做好了接纳他的入侵 他的唇游离开去那令人心悸的相触停止 她的心一空随之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亲昵 只是许久不见他行动浓睫轻掀叶倾城的心被抽空了一般怅然若失 第一百十六章 意乱,情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明明是相拥的姿势唇与唇还保持着似触非触的角度暧昧而亲热 可他的眼神飘渺轻虚并不在自己的身上 世界上最令人沮伤的事情莫过于此了:你在他的面前他的眼底看到的却是别人 “睿” 迟睿被一声轻唤惊醒该死他又走神了 “最近太忙了对不起” 不是太忙而是心有旁鹜吧 叶倾城很想问问那个令他失神的人是谁可她还是忍住了 也许只是一时的情感迷失说不定连他自己都沒理出头绪她若一闹倒令他心事昭昭了 何况就凭裴小伍她还真不信可以撼动她和迟睿之间培养了二十几年的感情 “我去订房间”她试探着转身 “不用了卧室给你我睡沙发” 他沒有安排她走叶倾城稍许安慰可是真的要住在一个房间吗她又犹豫起來 “倾城别说我沒提醒你男人都是下半身说话的动物大少爷能例外吗” 方姐的话在耳边回响 其实她知道迟睿不是那样的人因为他不是她才更加慌乱 如果说他与裴小伍最初的交集是命运的安排那现在呢 她不敢想下去了 “睿如果你不喜欢我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叶倾城慢慢回转身來美得出尘脱俗的容颜上神态哀婉更显得我见犹怜 “傻瓜说什么呢” 其实他的慌乱不比她少一分 这个叫倾城的女孩是他心中的女神幼年时便立志守候一生的女人 “倾城长大了做我的新娘” “倾城等你长及这里我便吻你” 曾经的誓言凿凿如今可以一一实现他的心似乎犹豫起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累了先去洗澡”叶倾城有些赌气地一转身进了洗浴间 哗哗的水声传來听得人心绪越发的乱 叮咚叮咚门铃声声突然响了 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的人一边往里闯一边嚷了起來 “你们太不够意思了走也不说一声将我一个人扔在……” 苏辛的霹里趴啦在看到叶倾城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叶小姐你也在” 叶倾城微笑着露出编贝般的牙齿上前挽住迟睿:“我來探班可以吗” 刚刚沐浴过的女人像雨后的花朵新鲜欲滴白色浴袍松松的却掩不住女人姣好的身材深v领下一方雪白的肌肤锁骨圆润光滑诱惑至极 “太可以了”糟糕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苏辛夸张地释放着善意将手臂上搭着的西服一递:“这西服还给你” 其实是裴小伍求了苏辛來还的不过现在的状况貌似很复杂还是少说话为妙 “干嘛这么急”叶倾城很自然地接过來搭在胳膊上像是天下所有的贤内助一样:“别站着呀进來坐” 苏辛自小在西方留学便豪爽地一笑:“那个春宵一刻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很识趣地转身出去了 “味道好难闻我去洗洗” 淡淡的香味从衣服上散发出來叶倾城鼻子痒得不行心里说不出的反感 “酒店提供洗衣服务”其实放一晚上香味便会消散干净他明白女人的心只是提醒她沒必要亲自动手 叶倾城像沒听到似的自顾进了卫浴间洗脸池放满了水将西服置入其中用力地揉搓起來仿佛跟谁较着劲似的 这会裴小伍洗了澡半天睡不着索性爬了起來怕打扰了同屋的苏辛便蹑手蹑脚地踱到阳台上 身处一百多层的高楼上月朗星稀倒是在地面上难得一见的景致 一阵风儿吹过來搅乱了长发她随手拢了拢视线一偏隔壁阳台上人影一闪 那是他的房间 虽只是一晃但她可以断定那身影不是他 裴小伍微微别过头目光所及松松的白色浴袍掩不住女人婀娜的身形虽然远远地看不清面容脑海里还是第一时间浮上一张美丽的容颜 这一对果然是伉俪情深连出差也不放过见面的机会 裴小伍哼了一声觉得今天真是点背想透个气都不行 算了还是回房与周公约会去吧 “睿出來帮个忙” 一声娇滴滴的 可是要不要这么大声啊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裴小伍撇了撇唇索性停下了步子 那人出來了白衣休闲远远地即便只是一具身影那风姿也荡人心魄 “够不着怎么办” 裴小伍算是弄明白了原來叶大小姐是要晾衣服 酒店又不是沒有洗衣服务迟大总裁不差这点洗衣费吧 裴小伍正自嘀咕那边光芒一闪是西服上的钻石袖扣划过夜色也刺了双目 她记得是棱形迟家大少爷特有的标志 咯咯咯…… 一串娇笑声将她从沉思中惊醒再一看男人托举着女人将夫妻间最平凡的家务事以一种世界上最甜蜜的姿势做出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叶倾城悬挂在半空的身体扭來扭去好几次差点出状况她也不怕只管发出咯咯的笑声 裴小伍木然地迈开步子脑子中灵光一现这西服不会是自己穿过的那件吧 越想越觉得是 是嫌她穿过的衣服脏吗 切又不是她要穿的是他硬披在自己身上的嫌脏早干什么去了 裴小伍郁闷极了回到房间倒头便睡 却不知道沒有了她这个看客叶倾城也沒有了演下去的yuwang “好了放我下來吧” 夜色姗阑人生如戏那么今晚的一幕到此结束 接下來的几天项目却出奇地顺利对方态度突然软化下來答应了全部条件 “怪了” 裴小伍大惑不解 苏辛不以为然地扫了她一眼“你以为迟大总裁那么高调地带着我们去赴宴就为了品酒” 难道不是 第一百十七章 大爷我都卖萌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酒会的第二天市面上就在盛传我们公司要与莫雷斯合作你说原來的那一家还敢挟以自重吗”苏辛摇摇头道出了真相 噢原來如此 裴小伍恍然大悟 这只老狐狸不对是一只年轻的老狐狸 骂归骂对于某人的腹黑手段她不得不佩服 既然项目谈成了余下的便是细节的问題她就沒必要留在这里了 其实是她看那两个人出从入对的很不爽早点离开早点眼不见心不烦 烦 这个字眼跳出來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裴小伍难道你对他还抱有期待 不是的这个提问刚一冒头便被她断然否定了 事到今天如果她对他还余情未了那才是天下第一坟蛋与笨蛋 就是那晚的事令她生气而已她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 裴小伍订了机票惶惶然地飞回了国内 她决定了这个班是绝计不能上了还是一心一意跟着迟枫学设计 好在回到家里她每天深居简出迟枫沒有深究也沒再提离婚的事 这天早上裴小伍起了床收拾完毕一看时间正是早餐时间 出了卧室穿过客厅往餐厅方向走去 “咦大少爷要回吗” “是的夫人刚才通知了等大少爷回來后一起用餐” 裴小伍一听想都沒想原路折了回來 几天过去了她还是不想见到那个人 刚走到客厅大门外人影一闪进來一个人 白色衬衣一尘不染黑色的纯手工高档西服搭在手臂上浑身上下一丝不苟不见半点风尘仆仆的味道 这样子哪里像是飞过大洋高山刚下飞机的样子 四目相对裴小伍别过头加快了步子 “小伍你这是什么态度” 楼梯口迟夫人柳眉一蹙不满地问 “妈早上好” 沒想到被刚从楼上下來的迟夫人看见了她暗道不妙赶紧问安 “看到大哥回家连声招呼也不打掉头就走你这是哪家的规矩” 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怎么刚好被迟夫人看到了呢 不对是那个人太可恶了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点上回 “算了她可能沒看到”将西服递给下人迟睿顺便帮她找了一个理由 迟夫人却不以为然:“是吗小伍现在你看到了吧” 大哥 这两个字在喉咙口徘徊就是出不了口 他那晚的行为哪里像一个大哥 一想到被他抵在墙角欺负的场景她的火止不住地往外冒那两个字便从喉咙口降到了胸腔 “二少奶奶夫人在等你呢” 气氛一时僵住了管家周姐好心地提醒 她低着头唇却倔强地抿着 “看來我是得罪弟妹了妈我去楼上换件衣服马上下來”汗看小丫头的架势自己这次真得罪她了 笑容清浅迟睿迈开修长的腿想着这僵局也只有他赶紧离开才可以解开 “先别走” 糟糕母亲似乎也杠上了 “唉呀妈我累了也饿了”微微拖长的声音好有撒娇的意味迟睿自己听了浑身的汗毛孔也竖了起來 抽空给某头犟驴递了一个眼风那意思是别闹了大爷我都开始卖萌了你还要咋样 “我可怜的睿儿天天在外面忙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迟夫人抓着儿子的手眼圈都红了“所以我更不能容忍别人不尊重你” 哈哈 裴小伍觉得这是今年听到的最冷的笑话她老人家可怜的睿儿一瓶酒可是要喝掉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费呢 只怕别人想要过过他那样的可怜生活一辈子都过不上呢 “小伍”迟夫人提高了嗓声“你是存心让你大哥饿肚子是不是” 老天上纲上线到这样的高度了 “大哥” 从喉咙里憋出一声裴小伍转身 “站住” 她站住了硬是不肯转身 “小伍你怎么搞的妈的话怎么可以不听太不像话了下次不许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声色俱厉表情其实很奇怪时不时地眨一下眼睛 裴小伍一抬头只看见他叉着腰教训得欢气不打一处來 噌噌噌跑到迟夫人面前四十五度弯腰:“对不起冲撞了您老人家是我不对求您大仁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你你你她她她”迟夫人呕得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來 完了小丫头光见他教训人沒看到他使眼色 头疼啊 “妈妈妈她已经道歉了您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别生气看皱纹都出來了”一边劝一边挽着妈妈往餐厅里去 迟夫人犹是不高兴:“她那是道歉吗儿子你要主持公道” 唉一家人哪有什么公道作为男人迟睿只有委屈自己两边陪小心了 可是他的苦心某个人似乎根本看不到 庆幸的是一场风波总算平息了 裴小伍突然不上班了两兄弟心照不宣似的全都沒有过问 她继续跟着迟枫学习比之前还要疯狂 而迟枫似乎比之前教得更用心也更急迫 “笨噢” “专心一点” “天哪你让人无语” …… 这样的责怪迟家上上下下每天都能听到几句下人们每每会挤眉弄眼 那会裴小伍正挨完训口渴了出來倒杯茶正走到客厅口听见一声叹气 “周姐我真不知道这一对是什么关系成天闹” 她便停了脚步犹豫不前 “夫人小两口打打闹闹是正常的”周姐说着宽慰的话 然后听到方姐说:“小门小户的就是这样要是大少爷和叶小姐成了婚保准恩恩爱爱的不让您操半点心” 一席话似乎正好说到迟夫人的心坎上去了 “对了倾城马上要毕业了吧他们的婚事也该准备了” 裴小伍不知怎么的胸口好像突然被人重击了一下钝钝地痛 迟睿便在这个时候进了门长身修立面容清俊疏离 第一百十九章 大少爷的婚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恭喜大少爷贺喜大少爷”方姐赶上去从他手里接过西服比当事人还要欢喜 他也发现屋子里的气氛难得地欢快便凑趣地笑:“妈什么喜事” “來來來坐下说”迟夫人笑眯眯地向他招手 迟睿坐下后顺便松了领带冲着母亲痞痞地笑竟散发出一股素日难得一见的浪子情怀 她的心蓦地一荡 想要离开双腿却像钉住了一样迈不动 迟夫人抓着儿子的手一边抚摸一边笑得开怀 “我们在说你的婚事也该准备了” 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不过一瞬他便恢复了自如正要开口蓦然传來一声 “恭喜哥” 别人倒还好裴小伍听到这一声却是吃了一惊回头一看迟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 “我回屋”她讪讪地低了头 华眸暗隐猜不透心绪男子的语气含了批评:“家有喜事你怎么可以走呢不恭喜一下大哥吗” 他这是想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壹她尴尬着呢他还偏将她架在火上烤 裴小伍真想大不敬一次骂他几声方才解气 “恭……喜”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抬眸展颜 “谢谢” 那人眉目依旧连声音也淡淡的听不出忧喜 目光一滑而过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小小地颤了一下小女人的脸似乎白得不同寻常 只是他重瞳不透心思别人自是不晓分毫 她呢越发的跟自己呕了气终究还是她放不下他 “正好你们也來大家商量一下婚期定在哪个时间好”迟夫人兴致高昂正想与大家分享快乐:“春节会不会來不及要不就三月不能超过五一了” 裴小伍暗暗叫苦这架势想不参与一下是不可能的了便推着迟枫过去 “要我说春节好喜上加喜”方姐恨不得明天举行婚礼免得夜长梦多 男人淡拧了眉头勾唇似有无奈地:“我们在这里一厢情愿是不是该问问倾城的意见” “她沒意见”方姐太得意了逾越了礼数抢着作答 不过这样喜气洋洋的时刻小小的失礼谁也不会计较 “就是倾城的主我作了你只定个时间吧”迟夫人赞许地点头 迟睿下意识地看了某人一眼只见她眉目清浅淡淡的笑容如夏天的墙角悄然绽开的茉莉再香也是与人无争的幽香 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似乎她并不介意 他有些失望 旋即自嘲地一笑 “那就五一吧我答应给倾城一个盛大的婚礼时间太短了怕准备不好”一边说一边起身:“我有点累上去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通知我” 迟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娶叶倾城不是从小的愿望吗可真的來了他好像并沒有想像中的开心 好烦 一颗心从來沒像现在这样空落落的失魂落魄 …… 今年的天气出奇的古怪冷得早不说时不时地会有台风侵袭一下 天气预报说飓风玉兔即将登陆城市裴小伍特地去了一趟疗养院然后到大妈那去看了看眼见天边乌云滚滚老人家便催促她赶紧回家 车子经过天堃集团的时候她突然记起來自己还有一些物件落在办公室里便临时起了意上去收拾一下 既然决定不上了便离开得彻底一些 正好又是下班时间免得大家见了面又得寒喧半天 东西也不多不到半个小时便收拾完毕 “裴总好” 刚步出办公室听到一声问候 她顺着声音一看是原先总务部的清洁工专门负责九十层以上的楼面清洁这会正在检查窗户有沒有关好 “方大姐还沒走”她看了看外面一场大暴雨眼看会來临“这样吧你先走我帮你检查” 方大姐连连摆手:“那怎么行不行的” “别争了我有车”她不由分说将方大姐推开“你还要接孩子呢再不去怕是晚了” 这话算是说到对方心坎上了便不再推辞方大姐千恩万谢地去了 裴小伍接着一层一层地查上去到了顶层发现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想必还有清洁工正在做卫生想都沒想便迈了进去 外间是秘书室空无一人好几扇窗户沒有关好她过去一一关了 “谁在外面” 是他 裴小伍心脏差点漏跳了一拍 真是走背字啊怎么偏偏遇到他了呢 她屏了呼吸蹑手蹑脚地往外退 “请帮我冲一杯咖啡谢谢” 冲你个头裴小伍暗暗“呸”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走到一半却又站住了想想好像扔下他不管有些不地道吧 犹豫着转过身來伸着脖子往总裁室里瞄了一眼 某只西装革履端坐在老板椅上将衣冠禽兽这四个字诠释得丝丝入扣 再一看他专心致志地对着电脑眉头攒起了三根黑线貌似遇到难題了 好吧看在他为了公司呕心沥血的份上她就发发慈悲为他冲杯咖啡吧 裴小伍打定主意转身出來去了茶水间 很快一杯香浓的、冒着热气的咖啡经她的手出品 将脚步轻了又轻裴小伍悄无声息地走进他的办公室 还好他眉眼不抬分毫 轻轻地走过去放下咖啡转身离开 浓浓的香气蓦然钻入鼻端迟睿照旧眉眼不抬只是端了杯子送至唇边啜了一口 这味道很是熟悉 “小伍是你吗” 急切间抬眸一道小身影在门边一闪不见了 一丝笑意浮上唇边迟睿按了监控室:“101层各出口下电子锁” “总裁出什么事了不会是进了贼吧”那边怕担了干系惶急地问 笑意渐深直达眼底“沒有只是进來一只小耗子逗它玩玩”说完挂了电话估计那名值班人员抓着话筒瞠目结舌 走廊上裴小伍抱头鼠撺 一边逃一边后悔死了东郭先生果然不能学一学便会出事 第一百二十章 挑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高级软底皮鞋打在软木地板上,声音不重,却也极清晰地传入鼓膜,然后直击心脏,令它乱跳个不停。 眼看电梯在望,可是听脚步声,他就要跨出门来,裴小伍四下一看,所有门都锁着,除了茶水间。 来不及深想,撺了进去。 好险,抚了抚如波澜起伏的小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噗,噗,噗…… 他的脚步敲打在地板上,发出暗沉的声响,一声一声敲打着她的心坎上。 别过来,别过来。 她一遍遍地祈求上苍,可是事与愿违,那恼人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口停住。 完蛋了! 脑子里轰然一下,她四下里一看,室内井然有序,好像没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门钮转动,那人就要进来了。 也是急中生了智,她来不及深想,掀开桌布钻了进去。 迟睿进门时,看见桌布轻摆了两下,复归安静。 他踱过去坐下,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上,一边品着咖啡,一边顺手抄起一份报纸,那叫一个悠闲惬意。 “坏蛋,坏蛋。” 桌子底下,裴小伍捏着拳头,冲着假想中的某人一挥,二挥,怕暴露了,还不敢太用力家养小仙女。 还有,这桌子也太小了,人蜷在里面,太难受了。 天哪,让他快点走吧! 她默默地念叨着,过了一会,小心地撩起一角侦查敌情。 眼前一只噌光瓦亮的皮鞋,正对着自己的鼻子,别着头往上看,某人端坐在休闲椅上,喝咖啡,看报纸。 唔,太气人了。 不看还好,一看,肺都气炸了。 早知道这样,她才不会一时心软,为他冲什么咖啡。 哼,咒你喝咖啡呛到。 咳咳咳…… 咳嗽声真的传来,她吓得人一缩,半天不敢吭气,心想不是吧,她这边咒语一出,他那边便呛到了,这也太灵验了。 迟睿以报纸挡着脸,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心底,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过这样耗着不行,他起身,至微波炉里,端了食盒出来,重新落坐。 虽是工作餐,可四菜一汤,也是色香味全。 “唔,真香。”他发出一声,并不急着吃,将水晶虾饺还有四喜丸子赶到一边,他记得这两样是她的最爱。 然后,开动。 即便是工作餐,他照样吃得很优雅。 只是她可能不知道,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吃得更比平时慢条斯理了许多,能不优雅吗? 一时间,香气四溢,虽然隔着一层布,依然直直地闯进某个人的鼻子,然后深入胃部。 不好。 裴小伍暗叫一声不妙,双手按住肚子,试图压制它咕咕咕的叫声。 可是,你越按,它似乎越叫得欢,然后,饥饿感愈重。 “水晶虾饺,皮薄馅厚,不错。” 偏偏某只一边吃还一边品评,吊足了胃口啊! 裴小伍,撑住罗,千万别着了他的道,老话不是说了嘛: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四喜丸子,份量好足。” 裴小伍再也忍不住了,撩开桌布钻了出来。 “你,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 手指颤微微地点着他,眼睛瞄了一眼盘子,水晶虾饺玲珑剔透,四喜丸子个大肉多,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艰难地拨开视线。 笑声几欲冲破喉咙,被他强行憋了回去。 “对不起,我打扰你了,可是,你怎么会在桌子底下的?”重瞳无辜,犹是好奇地看了看桌子底下,“小伍,你在那里面干什么?” 明知故问! 裴小伍气得牙根发痒。 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身跑了出去邪恶魔法高校最新章节。 到了电梯口,按键无声黑白,“啊哦。”她在心底嚎叫一声:不会这么倒霉吧。 可是,这世界上本来就有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一说。 此刻,迟睿正在数数,一,二,三……不出所料,数到十的时候,她乖乖地回来了。 “电梯怎么了?” 口气很冲,眼神却直直地溜到了盘子里,咕嘟一声,重重地吞了一口涎水,真是太难为情了,可那两样原封未动,勾引着她的味蕾,教她没法淡定。 “噢,刚才忘了告诉你,电梯坏了。” 话音莆落,她嗖地扑了过来,气急败坏:“快找人修啊!” 迟睿看了看外面,大雨磅礴,台风“玉兔”开始侵袭城市。 “这样的夜晚,恐怕是无人肯外出了。”语意无奈,唇边,却隐了笑意,“相请不如偶遇,怎么样,坐下来一起吃?” 一说到吃,她的胃饿得一抽一抽的,好难受! 不行,老祖宗谆谆教诲我们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她要与饿魔作斗争。 迟睿笑笑,挟了一只水晶虾饺,透明的皮儿里面,一只红通通、肥美的水晶虾仿佛在向她招手。 虾儿好像知道她的心意似的,往她的嘴巴边“游”了过来。 “想不想吃?” 混蛋,太阴险了! 裴小伍盯着唇边的美食,真想“啊呜”一声,张口吞下。 可是不行,老祖宗的教诲摆在那呢!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拿……开。”只是,很有骨气的一句话被她饿得断了气似的,毫无气势。 迟睿故意抖了抖叉子,香气越怕四溢。 “老祖宗还教导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对噢,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句? 再说了,口边上的美味不吃白不吃,一张口,叨住了皮薄肉厚的水晶饺。 香软可口,太好吃了! 胃口这种东西,你索性饿着,也许就撑了过去,一旦尝了一口,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还有节操这种东西,一旦丢了,便会一丢到底,就好比现在的裴小伍,狼吞虎咽,哪还管什么失节事大? “慢点。” 迟睿怕她噎着,好心提醒,结果招来一记白眼。 她口里塞得满满的,只能用白眼招呼他:嫌我不够淑女是不是?你饿一个,再让人可着劲地勾引味蕾试试! 别看她瘦,却是典型的肉食动物,以前他老批评她,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挑了青菜,当任务派给她。 “这个也吃了。”见她尽挑有肉的食物,迟睿指了指被她弃之不顾的一点青绿。 “不吃。”她埋头开动。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一刻,好像等了很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眉头拧了一下,随即化开,亲手挟了一箸,送到她唇边:“不能挑食,来,吃一口。” “唔,我不要。”裴小伍嫌弃地扭开脸,手中的叉子对准一只四喜丸子扎了下去。 “双戟”一横,将她的叉子截在了半道上。 “你干嘛?”吃到一半不让吃,还让不让人活了。 男人连眉眼里都盛满了温柔,他的口气像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似的:“吃了它,我就让你吃肉。” “你喂兔子哪,真小气。”裴小伍气鼓鼓地瞪着他,以叉对戟,毫厘不让。 迟睿觉得头痛:“擦,有你这样的兔子吗?” 叉甩了出去,当的落在桌面上,裴小伍两只大拇指向下,一脸鄙视:“哈,终于被我逮到了,你骂人。” “哪有。”某人汗颜,也不知道那个字是怎么崩出来的。 她满心不服气地嘟了唇:“还不承认,真是赖皮。” 一张放大的俊脸蓦然凑到跟前,痞子一样地笑着:“嘿嘿,我要是承认了,你会怎样罚我?” 裴小伍一下子懵了。 他怎么可以勾勒出这样一抹痞意十足的笑容,很跌份啊有木有? 可也邪魅至极,杀伤力倍儿大啊! 罚他? 之前想都不敢想,现在人家似乎主动求罚,她的心却为之一寒。 “我跟你不熟,罚不着。”低了头,垂了眸,挑了青菜丢入口里,和着心里的百般滋味,一起嚼入胃中。 咳咳两声,迟睿讪讪地收了笑。 屋子里灯火辉煌,窗外暴风骤雨弑命。 “我吃饱了。”吃了一半,将盛有食物的盒往他面前一推。 她恍然记起,他也没吃上几口。 忽然觉得不对头,他那样讲究的一个人,怎么会吃自己的剩饭剩菜,“不好意思。”便嘀咕着,准备收回来。 他却已经吃上了。 裴小伍缩了手,静静地看他,将一盘残羹吃得优雅,和有滋有味。 若是从前,她会感动莫名,心潮跌宕起伏。 而今时过境迁,她早已不是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因他的一点眷顾而欣喜,或为他的一个皱眉而惶恐。 一道闪电突然刺破天空,随之惊雷炸响。 裴小伍吓得往前一扑,抓住什么是什么,将头埋了进去。 她最怕打雷了。 这份恐惧要追溯到小时候。 妈妈出去应酬,将她反锁在家里,半夜忽然雷声大作,天际,闪电像妖魔张牙舞爪,她一个人吓得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从此,便落下了阴影。 发香清幽,沁入鼻端,他忍不住闭目深嗅了一口。 怀中,微微发抖的小身体令他心疼,手臂不由紧了紧。 “别怕,有我呢!” 轻质的声音,却如另一道焦雷,将她震醒。 裴小伍蓦地抬起头来,跌进一汪充满怜惜的水眸中,心弦无来由地一颤。 随即着了恼,刚刚还夸下了海口,没过一会就因他的一个眼神而心跳加剧。 薄怒,滋生。 “放开我。” 用力一挣,脱离了他的怀抱。 “真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他也不生气,只是摇头叹气。 这人最遭她恨的就是这一点,即便做着天下最坏的事,也永远一副绅士派,外加无辜又无害的样子。 裴小伍抬眸,给了他一粒卫生球。 灯光骤然熄灭,伴随着更大的一声惊雷。 “怎么了,怎么了!”眼前漆黑一片,她惊叫着,双手在空中乱摸,“你在吗?” “在。” 一声沉稳,定了芳心。 身子蓦然一轻,男人特有的味道侵袭过来,熟悉入骨。 裴小伍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在黑暗中前行。 只当今晚,这一场风雨就要毁天灭地,末日来临,世界只剩了他与她。 什么恩怨情仇,新仇旧恨,俱已不足为道。 而这样的时刻,做什么都不为过吧? 走廊上很安静,她的心奇迹般地安宁,不由往他的怀里偎了偎,让自己与他贴得更紧官途沉浮。 “咚,咚,咚。” 黑暗中,她听出了他的哑然,“小伍,你在干嘛?” “嘘――”裴小伍竖指双唇中间,示意他别做声,忘记了他根本看不见:“我在数你的心跳声。” 闪电划燃了天空,她看见他低头菀尔,眸底,深情款款。 “不是吧。” 裴小伍欠起身子,想要看得仔细一点,很可惜,闪电稍纵即逝,空间再次融入无边的黑暗。 “想说什么,嗯?”尾音很轻,在黑夜里,格外的温柔。 “我想说,闪电很讨厌。” 不要它的时候,偏来吓唬她。 现在该来的时候,它又不知躲到哪里玩去了。 迟睿无声一笑:“原来你怕打雷闪电,嗯,我知道了。” 这话里,怎么透着一丝坏意。 “你想干嘛?”她不安地动了动,警惕地问。 他扑嗤,笑出声来,那笑声,与玩童找到了乐子时一模一样。 “我在想,你以后不听话的时候,我就说雷公公来了,或者闪电娘娘来了,会不会比较有效。” 果然没安好心。 这一招,和男人有意带着女朋友去看恐怖电影,有异曲同工之妙。 “坏银。” 裴小伍嘟囔一声。 “坏银是指?”唉,看来真的该了解新新人类的语言了,不然,又要被她嘲笑又老又ut了。 果然,从黑暗中,传来极受不了的嚷嚷声:“就是指坏蛋,坏家伙,坏东西,跟你说话,真是费劲。” “要不这样,我拜你为师吧,你教我。” 毛病吧,哪有拜师学这个的。 恰好一道闪电袭来,小丫头满脸的不可思议外带不可理喻,清晰地落入他的眼底。 不可理喻的又何止这一点,就好比此刻,他紧紧地抱着她,不愿放手。 好像这一刻,他等待了好久。 “这是哪里?”感觉进了一个屋子,男人抱着她一起坐了下来,她有些不安地tian了tian唇:“放我下来。” 男人吓唬道:“嘘,电娘娘来了。” “哪里?”裴小伍吓得往他怀里一钻,半天不敢说话。 他的怀抱,温暖如港湾,脸贴在胸口,听着男人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即便末日真的来临,她也无憾了。 “睿,给我讲个故事吧。” 眼皮发沉,可雷声轰隆,她仰脸央求。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末日情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我给我讲《海的女儿》。”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的蓝,海底的人就住在这下面,海王有一美丽而善良的女儿小人鱼…… 低醇、富有质感的声音在黑夜里娓娓散开,听着听着,那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远…… 忽然,一滴泪落在他的手上。 “小伍,你哭了。”他托起她的头,将脸贴上去,果然湿湿的。 就那么突然地,嘴巴碰在了一起,她的唇瓣蓦地抖了一下,那颤意传过来,令他的心尖也随之一荡,便用力吻了下去。 舌毫无章法地在她的口中横冲直撞,好像第一次一样,生涩、没有技巧,生猛得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亲吻自己的第一个女孩。 她也不甘示弱地,狠狠地回吻,用牙齿轻咬他的舌尖,用力地与他纠缠萝莉的异世热血物语。 室内的温度急骤上升着,喘息声夹杂着津液交融的声响,都刺激得人浑身发燥。 说不上谁主动,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始解对方的衣服,太热了,身体上哪怕是一片轻纱都觉得多余。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她的身子瑟瑟发抖。 “放松,小伍。”他的舌滑至她敏感的耳垂,一边tian吮一边轻喃着抚慰。 性感的声音像罂粟,麻醉了她的神经,意识开始游离,“睿,我好难受。” 一道闪电划燃天际,那一瞬间,女人仰面躺在沙发上,乌黑的发丝铺陈一地,衬得肌肤又白又嫩,最是那一脸的隐忍难耐,口中戚戚楚楚地唤着他的名字,简直是魅惑难当。 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他就那样挺身而入…… …… 清晨的阳光透过通透的落地玻璃幕墙,毫无遮拦地照射进来,偌大的办公室里,每一个角落都沐浴在温暖的光线里。 裴小伍缓缓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的枝形水晶吊灯,耳里,浅浅的呼吸声,均匀而安宁。 这才发觉,自己在他的怀抱里睡了一晚上,身上还搭着他的黑色西装外套。 她屏气凝神,轻轻地挪开横跨在身体上的手臂,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趁他还没醒,赶紧离开。 太阳照旧升起,昨夜种种,不过如梦。 一双眸轻轻掀开,宛如星辰摄人心神,令她的动作蓦然一滞。 头还枕在他的胸口,脚落了地,这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自己这蹑手蹑脚,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像只潜行别人家里的小偷,生怕被主人发现。 “嘿。” 裴小伍倏地起身,尴尬地打了一声招呼,眼睛却瞄着别处。 “嘿。” 当一切大白于阳光下,其实他的难为情不比她少一分。 毕竟,两人的关系摆在那。 外间有人说话,不时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这个时候,公司员工已经录录续续地上班了。 “我走那边吧。”裴小伍迅速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隐秘电梯的方位,不等他开口,便迈开了步子。 这里的气氛太别扭了,她一刻也不想多呆下去。 迟睿抢在前面,帮她按了下行键,“自己当心。” “嗯。” 她轻应一声,逃进了电梯,一直低着头,视线投在门外的一双皮鞋上,手脚却是无处安放。 门缓缓地合拢,直到叮地一声,将他与她彻底隔绝,裴小伍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出来的时候,只见街道上,四处一片狼籍,环卫工们,正在清理被台风侵袭的路面。 她想,她也得清除一些东西了。 而自从那晚后,迟睿借口年关将近,公事繁杂,极少回家了,即使回家,也是来去匆匆都市良人。 裴小伍正担心处在一个家里,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免尴尬,见他如此,倒也安了心,便刻意地不去翻动那晚的记忆。 一切依旧。 直到叶倾城办完毕业典礼,再次回到国内。 那天,迟睿亲自去机场接了人,先回娘家见过父亲,便双双回到迟家。 “倾城,我的宝贝,终于回来了。”除了未婚夫迟睿,最高兴的莫过于未来婆婆了,迟夫人老远便起身,张开双臂。 “妈,我好想您。” 一月不见,女孩是愈加的漂亮可人了,像燕子一样轻盈地飞过来,这一声妈,更是甜了老人的心。 “婆媳”唏嘘,好不亲热。 “喂,你竟然无视我。” 一声抗议,横插进来。 “对对对,怎么可以忘了他,看,枫儿吃醋了。”迟夫人一边打趣,一边乐开了花。 叶倾城伸出手,俏皮地歪着头:“枫哥哥,你好。” “我不要握手,我要拥抱。”如画容颜,眉目含嗔,任他提什么要求,也没人舍得拒绝吧! 一个是倾城之姿,一个是倾国之貌,裴小伍不由感慨,月老真是弄人,当初何不将这一对牵在一起,定是红尘中一段绝妙佳话。 她下意识地朝着迟睿的方位看了一眼,不期他的视线正好投过来,四目相对,俱是飞速地荡了开去。 “来来来,大家坐下,趁大家都在,将婚期敲定下来。”迟夫人已经迫不及待了,牵着叶倾城的手坐在一处。 “妈,不急。” 迟睿挨着母亲在另一边坐下,淡笑出声。 “怎么不急,做弟弟的都结婚一年了,你这哥哥还不结,说不过去吧。”迟夫人看向对面:“枫儿,小伍,你们说是不是?” 下人端了茶来,一人面前一杯。 “妈妈说的是。” 迟枫的回答又快又干脆,倒是出乎裴小伍的意料。 她看了看“老公”,眉目含了一点浅笑,实在看不出端倪,便附和一声:“我也这么觉得。” 只听到极细微的叮当一声,是上好骨瓷茶杯的杯盖与杯身相碰发出的细小声音。 “哥,小心烫着手。”笑意跃上唇边,迟枫意味深长地提醒。 迟睿将茶杯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搁,眉目轻扬,好一副风淡云轻:“那就依母亲的意思,五月一日吧,倾城,你没意见吧?” “我!”准新娘子含羞带娇,眸底笑意盈盈,嘟起了娇艳的唇瓣,“他还没求婚呢。” 别人都没反应,迟枫抢在前头连批评带鼓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快,求婚。” “枫,你存心看哥哥的笑话是不是?”眉心拧了拧,稍纵即逝,迟睿含笑,略嗔。 第一百二十三章 问情〔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伍,我的样子像是在看笑话吗?” 一直看戏的裴小伍,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眸色晶莹剔透的男子,真搞不懂他又想玩什么花样,便笑了笑,算作回应。 “小伍,你也想看哥求婚的场面,是吧?”迟枫的不依不饶,不止是冲着一对准新人了。 裴小伍暗暗叫苦,球踢到了门下,再不接,倒显得心里有鬼了。 抬眸,望向对面,不期那人也看了过来,眼底竟带了一丝央求的意味,令她的心差点一软。 “大哥,拣日子不如撞日子,未来嫂子还等着呢!”裴小伍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一副看戏不怕台高的样子。 “求婚,求婚……” 下人们闻迅,也都跑过来凑热闹。 “妈,您看他们合着伙欺负我。” 大概是真急了,这样拉着妈妈的袖口,这样带有撒娇意味的口气,在他,真是百年难遇的情景。 “大少爷求婚的镜头,你们要不要看?”迟枫拱火。 “要。” “要。” 底下一片附和。 迟家大少爷成天高高在上,拽得像扑克里的大王,今日难得落了“难”,又是喜事,谁不想凑一下热闹。 “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今天没准备,连最重要的订婚戒指都没有,所以改日,改日一定请大家收看现场直播。”迟睿站起来,一拱手,拉着未婚妻逃跑了。 呃――迟枫带头,一片嘘声。 “好啦,好啦,我这大儿子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今天算是开戒了,大家就饶了他吧邪恶魔法高校最新章节。”一场开心一刻,娱乐了大家,迟夫人笑着替儿子开脱。 虽然没看到最精彩的部分,一众下人也心满意足了。 迟睿对于他们来说,是神一样的存在,却在大家的“围攻”下逃走,这事实,足以津津乐道几天了。 大伙散去,迟夫人也去厨房指导去了,偌大而豪华的客厅里,只剩下一对小夫妻。 “你越来越像他了。” 闻言,裴小伍别过视线,不解地望过去。 “掩藏情绪是迟睿最拿手的本事,你,得了他的真传了。”男人似笑非笑,漫不经心。 裴小伍声色不动:“我是本色出演,所以,谈不上掩藏。” “是吗?” 迟枫嗤地一声笑了起来,“希望是吧。” 是,确实是,的的确确是,也必须是……本色表演。 “你呢,爱人要结婚了,对象不是你,别以为你插科打诨表达不介意,就是正常。”对上他的目光,她开始反击。 迟枫咧唇,一抹意味深长跃然脸上:“打赌,这场婚结不了。” 裴小伍心底咯噔一下,这话好像太不厚道。 “老师,你想干什么?”她不无担忧地看着他,都说恋爱中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迟枫往轮椅上一靠,捻了捻鬓角,那慵魅的气度,让人觉得他如同坐在王座上。 “没想干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很无害。 裴小伍却依旧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天哪,不会闹得天翻地覆吧,她是真的不想再出什么意外了,心中唯一也是最大的希望,老师的腿快点好起来,她就可以尽快脱身了。 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 这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裴小伍照例很早起了床,随便洗漱一番便进了工作室。 这是将来安身立命,甚至是这一生生存的技能,她必须学会,学精,所以,非但不敢有半点懈怠,还必须拿出只争朝夕的气势。 “小伍。” 一声轻哑,突然响起。 裴小伍正在聚精会神地裁纸样,这声音,熟悉入骨,令她觉得奇怪,手一下子顿住了,不会是错听吧? “小伍,我们谈谈。” 看来她没有听错,可是大清早的,他跑来作什么,还要跟她谈谈,有什么好谈的。 裴小伍放下手中的活,直起身。 一袭长长的毛线绒衫很新潮,双手就那么闲闲地插入衣兜里。 迟睿感到了疏离。 据说,这是他的特质。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僵尸爹爹无良妃。”他打着手势,费劲地开口。 裴小伍始终盯着自己的脚尖,闻言,连头都不肯抬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别说了。” 迟睿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尖锐的。 其实,他进来了好半天,一直没敢打扰她。 一来是胆怯。 听上去很好笑,但却是真的。 二来是,她工作的样子很迷人,认真得近似一本正经,又带着一点小大人的俏皮,令他禁不住驻足,打量了好半天。 “关于结婚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终于,他似乎下了决心,道出来意。 裴小伍吃了一惊。 什么时候,她的意见这么重要了,郁闷! “如果你是想听恭喜的,我不妨再说一遍:恭喜!” 他的眉头皱了皱,“你明明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那想听什么? 想听她说自己还爱着他,多么多么地不愿意他跟别的女人结婚? 还是想看她伤心欲绝,茶饭不思? “我不懂大哥的意思。”她刻意在那个称谓上加重了语气。 而她的身体语言,分明在表达:我不想听。 “可以吗?” 裴小伍不解地抬起头,看到他手里抓着一包没剩下几根的烟盒,震惊不已。 印像中,他从不抽烟。 看来这件事的确令他困扰。 “请便。”不过一瞬,她恢复了淡漠。 对了,惜字如金也是他的特征之一,如今,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迟睿苦笑一声,抽出一根烟,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淡淡的烟雾自他的口中吐出来,像幽灵,在屋子里散开。 “你也知道,从小,我的愿望便是长大了,娶倾城为妻。” 裴小伍忽然有些不耐烦,关于他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故事,她早已听过了,而且烂熟于心,遂将重心从左脚移到右脚。 他明显感到了,抱歉地一笑。 “我是不是烦到你了。” 她耷拉着眼皮,也不跟他客气:“有点。” 咳咳咳…… 迟睿正好吸了一大口烟,一下子给呛到了。 “好吧。”他无奈地勾唇,“我,突然不想结婚了。” “为什么?” 裴小伍无法淡定了,这消息太震憾人心了,传出去,只怕真的会天翻地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问情(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因为”他看了她一眼,唇一努,“就是不想结了,心里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 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快要烧着皮肉。 她伸手,抽出烟头,没有烟灰缸,只得丢入茶杯,火与水接触的瞬间,发出哧的一声,她的心,莫名地跟着痛了一下。 这个样子的他,实在是少见。在她眼里,他从来都是镇定自若,似乎天塌下来,都会闲庭信步那种人。 可是,这跟她有关系吗? 心底,忽然有些恼。 他凭什么,将自己的烦恼诉之于她? “对不起,这跟我没关系。”裴小伍抱胸,置身事外。 “怎么没关系?” 他嘟囔一声。 真跟自己有关系? 裴小伍的脑海里,蓦然闪现出那晚的情景,随即摇摇头:一个人不能在同一条河里犯两次错误,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庶手遮天之鬼妃斗江山。 “小伍,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忽然发现,男人抽烟的样子也很帅,頽废中带着一点伤感,像老式电影里的镜头。 “小伍,你告诉我好吗?”她的沉默令他有些绝望,便不顾一切地抓着她的胳膊问。 裴小伍骇然挣脱,“那是你们俩的事,我爱莫能助。还有,请不要打扰我和我……老公的生活。对不起,我要工作了,请自便。” 她转身操起剪刀,喀嚓喀嚓一顿乱剪。 “小伍?”像溺水的人,作着最后的挣扎。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匆忙而又绝情地下了断语:“那晚,不过是末世的一对男女,他们的一夜疯狂而已。” “好,我明白了。” 良久,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透着一股颓唐。 直到脚步声出了门,裴小伍紧崩的身体才松了下来。 “买嘎的。”突然看见桌子上一堆碎片,她哀嚎出声,这可是她几个通宵的心血啊! 克星,这个人就是她的克星。 裴小伍气得转了几个圈,心情终于平复下来,重新开始。 可是第二天,一个电话又将她扯了进去。 “小伍,陪我逛街吧,帮我挑选结婚用品。”叶倾城出国数年,国内的朋友大多失了联系,最亲近的又可以帮着出出主意的大概只有裴小伍了。 这个真不行。 “我,恐怕不行,你知道,枫这个样子没人照看不行。”裴小伍尽量委婉了语气。 叶倾城颇为自得地笑了起来:“你放心,枫哥哥已经答应了,来嘛!” 裴小伍直后悔,早知道人家通过气了,应该找个别的理由的。 现在奇虎难下,可她真的不想去。 这个叶倾城也是,明知道自己和她未婚夫的那一段,竟然毫无芥蒂。 想来是在国外呆久了,思想比较开放。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人家压根没把她裴小伍视作情敌,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两个人都不在一个层极上。 “那个,我可能……” “好小伍,求你了。” 裴小伍绞尽脑汁想托辞,被对方劈头一通央求给打断了。 她这人心肠软,又不善拒绝,最后不得不妥协了。 两个人在电话里商量了一下,先去了家俱卖场。 “幸亏有你,这边我一点也不熟悉。”逛完出来,叶倾城极满意她这个陪同。 也对,裴小伍是学设计的,又跟迟枫学了这么长时间,对这些高端时尚场所倒是很熟悉拐个皇子当饭票全文阅读。 “其实,根本不用亲自出来的,让这些公司派人带了产品册到家里,你直接挑选就行。”这是像迟睿这类上层人的典型作派。 叶倾城甩甩ng长发:“我知道,可我就是想亲自到现场,本来想他一起来,可人家不是忙嘛。”言语中略带着一丝遗憾。 也是,一对小情人为了未来的家,像燕子筑窝似地往家里搬东西,可能很累,却也够温馨。 可惜,有钱人的另一个标签就是忙,她都有点同情叶倾城了。 下一站是座落在繁华地段的银莎世纪百货,这是本城最大的商场,一进门,高端、大气、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一路逛到了男式内衣柜。 “嗨,我们给他们一人买几套内衣好不好?”叶倾城的一双眼睛本来又大又明亮,如今大放光芒,出奇地逼人。 裴小伍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就算了,你买吧。”给迟枫买内衣?铁定他会觉得自己脑子犯了病。 叶倾城先指着一款内裤:“给我拿两件,一件加大码,另一件,对了,你家那位穿多大尺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