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王爷的攻心计》 第一章,身死穿越 付清明的脖子被她的亲生哥哥付玉卓狠狠的掐着,付清明拼命挣扎着奈何常年病弱,身体早已经亏损的只剩下一口气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的砸落在付清明的脸上,付清明片刻的呆愣,脖子上的重量并没有随之减轻,反而更用力了。 付玉卓一边哭泣着一边不松手的掐着付清明的脖子,付清明眼前有无数的星星在晃动。“明明倘若哥哥没了,你要怎么办,谁来保护你,谁来养你,明明哥哥对不住你,你得了绝症是哥哥无能,是哥哥无能!”突然付玉卓的鼻子嘴巴里流出鲜红的血液,这一幕清明再清楚不过。 她震惊的连脖子上的重量都不顾了,付玉卓此刻狰狞的面目在她眼里突然变得慈祥可亲了。就在这时清明放下所有的挣扎抵抗,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微笑着望着付玉卓,付玉卓闭上眼加大了手上的力量,“明明别怕,哥哥很快会去陪你的。别怕,有哥哥在。”那一声有哥哥在,陪伴了清明所有的人生,是她欠了哥哥,都是她拖累了哥哥,可是哥哥那般善良的人却也没能逃过病魔的爪牙。付清明伸出娇弱的小手最后一次摸了摸哥哥瘦弱的脸庞,蜡黄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最后勉强挤出一声,“哥哥辛苦你了~” 在付玉卓悲戚的声音里清明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付玉卓猛然喷出一口血,捂着嘴猛烈咳嗽起来,他坚持着整理好付清明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的脸,鲜血已经浸透了大片的衣服还有床单,“明明哥哥这就去陪你~”喘息着,努力将打火机点燃,一次两次……刚刚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的努力下打火机点燃了,一脚踢开旁边的油壶,火,轰的一下蔓延开来。 付玉卓爬上床,搂着付清明的身体沉沉的睡了过去。此世间的疼痛折磨再也没有了,他们以为这样应该是彻底解脱了吧…… “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浓密的烟雾将睡梦中的付清明给呛醒了,睁开还有些你能否双眼,入眼的都是烟火。这一刻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病重后不能行走的双腿,快速爬下床向门外面跑去。虽然周围的一切都那么陌生,也不能阻挡她的逃命。 此时脑海里还有一个人的身影,声嘶力竭的吼道,“哥,哥!付玉卓,付玉卓……”奈何到处是火海,除了她自己一个人影都没有。“咳咳……”又是猛烈的咳嗽,桌子上有水壶,撤掉一块布倒上水捂在鼻子嘴巴上。她还在寻找付玉卓的身影…… “明明……”门哐的一声从外面撞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不顾火焰,穿过障碍奔到她跟前,轻松的将她抱起来,离开了危险的地方。 付清明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好陌生,好奇怪,除了哥哥她们是没有任何亲人的,都在远离他们,因为他们付家兄妹的累赘,谁都不愿意接近,小小年纪的他们早已经承受了世间的冷漠。可是又怎么会有人这么不顾及生命,趟过火海来救她呢,所以她愣住了。 终于安全了,那人将她放下来,周围乌泱泱的人群还有救火的。好不热闹,那人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脉搏,自言自语道,“还好,还好,应该是吓到了。”心有余悸的将她搂进怀里,“明明你可吓死爹爹了……” 这样一对比,付清明感觉自己也不过八九十岁的身高,再看看人群还有房屋,哪一个都不符合她对社会的认知。她虽然久病卧床,但是也知道这些人们的穿着还有房子,都不是现时代该有的东西。做了几个深呼吸,不疼哪哪都不疼,身体还特别轻盈,低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站着,哪还有一丝病弱的模样。 付含默见女儿呆呆的样子,心里一痛,愧疚至极。它没想到那些人的心思竟然会动到他唯一的女儿身上来。不禁皱紧了眉头,但一想到身前的女儿又将内心的黑暗压制下去。将付清明抱起来,哄道,“明明乖,爹爹带你去找娘。” 付清明依旧沉默不语,乖乖的搂着付含默的脖子。哥哥告诉过她,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先冷静冷静,不吵不闹想法子。 “丞相大人……” “滚!”一声暴喝,一脚将面前的人踹飞出去。抱着她的人如此武威,付清明张大了嘴巴,心里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付含默大踏步走出小院又穿过一个长廊,之后又是一个大院,付清明看的眼花缭乱。终于在付清明迷糊的时候,他们走到了大门口。门口有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手里拿着长矛,“丞相,老爷交……” “滚!”一声怒斥,付清明感觉抱着她的男人身上有一股力量蓬勃而出,那两个小伙子倒飞出去。她看的简直眼花缭乱,咽了咽口水,肯定是做梦了。不对,她不是应该死了吗难道哥哥心软了,没掐死她,可是哥哥呢,他在哪?他一定很痛苦吧,突然间她不想醒过来,就这样吧,就留在梦里,她就不用面对现实了吧。哥哥呀~ 付清明老老实实的趴在付含默的肩膀上,乖巧极了。付含默一阵内疚,明明肯定是吓到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淡定。打开门,已经有马匹备好,纵身一跃驾着马飞驰而去。 到了城门楼,守门将军刘能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拱身问道,“丞相大人,现在已经落门,您就不完整为难小的了。” 付含默没有多言,从腰间拿出一块金牌,刘能等人啪的一下跪在地上。“开门。” “是。”沉重的门开了,“驾。”很快消失了背影,刘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声嘟囔一声,“晦气。”挥了挥手,城门又再次关闭了。 马飞奔的很快,好在是夏天。颠簸的付清明小脑袋一下一下的,很快她竟然睡着了。迷糊时还想着醒来时要如何哄哥哥开心,就这样一下一下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发现在一张不大的床榻上,还算柔软。周围黑乎乎的,好像有一层窗幔遮挡了所有的光线。撩开窗幔,走下床,好在还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周围还是那么陌生,她的身材还是那般孩童模样,穿着奇特,心里奇怪着怎么还没睡醒。 门嘎吱开了,付清明悠悠的走出去,她习惯了一个人静谧的时候。毕竟哥哥要打好几份工来养家,她习惯了一个人。但是又不一样,很静偶尔会有几声虫叫。她也没多想,完全当做是梦境。突然不远处的也就是隔壁传来声响,她也不害怕,反正是自己的梦,有啥可怕的。 走过一个月亮拱门,是另一处院落,里面有微弱的灯光穿透。付清明小声嘀咕着,“难不成看古装剧看多了,怎么都是古时候的样子。”说着展开袖子,“唉~”想来是看多了。 越靠近那房间,压抑的声音听的越清楚。扒着窗户,点了唾液在手指,窗户上糊的东西果然一下便点开了。透过那个小孔,偷偷看向里面。疑惑至极,他们在做什么,两个人身体纠缠在一起,一个人被按在桌面上,另一个在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奇怪,衣衫被撩开一部分,就是有些凌乱,难道是在闹着玩。原谅她某些方面还是一个傻白甜,直到后面的人俯下身子啄了一口前面的人,一声尖叫吓得里面的人瞬间蔫了。“谁?” 付清明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脖子已经在刚刚后面那男人的手里了。怎么办,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只是眼前这个男人也太太好看了吧。“思睿,住手。”是刚刚被按在桌子上的人,急切的声音。 终于得到了呼吸,“咳咳,咳咳……”付清明有些狼狈的倚靠着墙面,痛苦的咳嗽着,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只是这里的空气也太好了吧,很清新,无法形容那个味道,难道是竹子。不免多吸了几口,见她一副跑偏了神傻呆呆的样子,刚刚喊住手的人蹲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充满了磁性。“明明乖,怎么跑出来了,做噩梦了吗?” 付清明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刚刚他们的动作很暧昧,她才被吓到的。一时觉得又有些不好意思,偷看毕竟不是光明磊落的事。随即低下头,不敢看他。 “兮夜她是谁,你怎么如此温柔?”吃醋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她便是付清明。”之后将有些错乱不知所措的付清明抱了起来。将她带进了刚刚的她睡觉的房间,拢了拢她的头发,低声问道,“明明刚才你看到了什么?”陈思睿臭着脸也跟了进来,倘若她敢说什么,他肯定会掐死她的。 面对一个虎视眈眈,一个笑里藏刀的两个男人,她胆怯了…… 第二章,不是哑巴了? 哪怕知道是自己的梦,付清明还是害怕了。这两个男人太凶了,吓得她咽了咽口水,继续低头装傻。 案兮夜抬起她的一把,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柔声道,“明明看到了什么?” 无奈之下付清明胆小的摇了摇头,“真乖~”案兮夜灿然一笑,付清明看呆了,陈思睿早已经点燃了煤油灯,越是迷迷糊糊看美人,越有一番境界。 “真是个傻子,模样长得倒是好看,就是可惜不仅傻还是个哑巴。啧啧~”陈思睿松了一口气,跨坐在凳子上,显然是放松了心情。 “思睿不准说她。”案兮夜有些恼怒。 陈思睿赶紧投降,“好了好了,不说便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人又站起来,坐在付清明的床边,看着付清明,“她是你未婚妻,我自然会尊敬她,只是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不免有些尴尬。兮夜我错了成不?”哪里是道歉,明明就是在勾引,付清明又不是傻子,顿时面红耳赤,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僵硬着身子,看着面前两个漂亮的男人腻歪的眼神,她快要疯了。 小脑瓜低的快要埋进了胸口,案兮夜呵呵笑着,抬起她的头,“怎么了?”笑的温柔,付清明不自觉的又红了脸,天呐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摇摇头拍打着脸,赶紧醒过来,好羞耻…… 案兮夜愣了一下,权当做她又犯傻了。摸了摸付清明的头,将她的手拿下来,放到嘴边亲了亲,“明明别打疼了,听话。” 付清明嗖的一下将手抽了回来,引得陈思睿哈哈笑了起来,“这傻丫头还害羞了,是不是?”说着凑到付清明脸上。 出于本能挥了一下手,付清明不小心打到了陈思睿的脸,“啪”,陈思睿的脸瞬间凝固下来,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付清明对于情绪感知非常敏感,抬起懵懂纯真的眼眸,胆怯的望着陈思睿。在最快的反应,藏到了案兮夜身边。我靠,不带这样的,这可是她自己的梦,也太憋屈了吧。 这时耳边响起一些细小的声音,“啧啧,瞧见没,好大的杀气,估计这小娘子要顶不住了。” “哎呀呀我们要不要救救她,好可怜,听说还是个傻子,长得这么漂亮这是可惜了。”细细碎碎的声音,付清明疑惑的看向四周,是谁在说话。 案兮夜皱了下眉头,“思睿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她是我的未婚妻。” 陈思睿瞬间醋了,带着浓厚的杀气。“她是你未婚妻,我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还是什么?对,你是堂堂大将军之子,我不过是大夫家的一个庶子,我身份卑微,自然不敢攀附你这个高贵的嫡子。今日就此别过!”气呼呼的转身走了,案兮夜没动。 付清明瞪着圆润的眼眸,皱了下鼻子,起身快速上前抓住陈思睿的手。陈思睿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傻姑娘,一下将她甩了出去,好在把控了力度。不过是后退几步,案兮夜从后面扶住她的后腰。 陈思睿怒瞪着她,“丞相家的大小姐,怎么一个未婚夫不够还想要多几个面首不成?呵!”不屑的声音里面夹杂着隐隐的杀气。 “思睿!”案兮夜沉声道。 陈思睿攥紧了拳头,举起手呵呵笑到,“我错了,我错了,呵,我又是谁,哪里敢得罪你们这些位高权重之人。” 案兮夜头疼万分,“我爱的只有你,不要胡闹了可好?” 这么光明正大的表白,付清明不可思议,她这是做了什么梦~ 而陈思睿瞬间脸红了,甚至有些扭捏之态。放缓了声音,“嗯~”一声嗯,带着无限的的魅惑之音。 辣眼睛,太辣眼睛了。付清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转身爬到床上,被子盖过头顶,她想睡觉。这样一会儿醒了,便会回到现世。案兮夜转身替她将被子拿下来,付清明捂着脸,案兮夜叹息一声柔声道,“明明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是整个京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娶你。也不会有人跟我一样尊重你,你跟了我,除了夫妻之事,其他的样样我都不会让你比其他人差。我也会疼爱你,思睿也会将你当妹妹对待。明明……” 陈思睿缓和好态度,也上前。“付小姐刚刚是我对不起你,第一次见面如此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日后我绝对会听兮夜的话,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你,我保证。” 付清明瞬间头大,这两个人有病,奈何自己又不那种咄咄逼人的脾气。哪怕是自己的梦境,她也不想闹脾气。背过身不搭理他们两个,期盼着这个梦快些醒来,她还要哄哥哥。哥哥现在肯定难受极了,带着病痛的折磨养着她,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迷迷糊糊的竟然睡了过去。 案兮夜看着她,有些无奈,回过头对陈思睿说道,“丞相将她留下由我照看,听说今夜丞相府走水,你且回屋歇息,我留下来陪着她。”四周暗格里放了冰块,让这个夏天不是很热。 “我也要留下来。”无奈案兮夜只得由着他,“思睿以后不可再欺负明明。” 陈思睿点点头,保证道,“绝对听你的话。” 付清明这一晚睡得很不踏实,梦厄缠绕着她,额头都是汗水。案兮夜不厌其烦的照顾着她,此时的付清明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小姑娘。陈思睿也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有些过分,“倘若她好好的,估计她爹也舍不得许配给你。可惜了~” 案兮夜到也不恼,“明明小时候还是很聪慧漂亮,只是后来生了一场病。” …… 很快天亮了,辗转反侧了一宿,付清明再次睁开眼睛时,懊恼的叹息声,“啊~怎么还在梦里!啊~”颓废的揉着脑袋,“好烦呐。” “大蛛瞧见没,这女的要发疯了。嘿嘿,人类就是麻烦。” “谁?”付清明向四周望去,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莫不是出现了幻听。 “这女的莫不是有病,大呼小叫的。”是另一个细小的声音。 付清明站起来,寻着声音走过去。眼前除了一只蜘蛛还有一只壁虎外什么都没有,挠了挠头,疑惑的离开了。 “呼,好吓人,我还以为她要杀了我,腿都不利索了。” 付清明猛然回过头,惊诧的看着那个角落,“妈妈呀,这疯女人不会真的要杀了我们吧?” “咦,不会,怕啥,一般都是女人怕我们的。”那只壁虎动了快速爬到蜘蛛旁边,安慰它。 “卧槽!”付清明拍了拍胸口,低喃道,“梦境果然是奇迹,竟然还能听懂小动物的交谈,呵呵。”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开了,身后传来蜘蛛跟壁虎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丝毫不影响付清明的心情,推开门,“啊~”展开双臂,“真舒服,既然是梦,那就好好享受一番,也不能浪费了如此真实的梦境。百年难遇呀~”小小的脸蛋上充满了向往,纯洁,热爱。 远处的案兮颜看到的正是付清明另一副惊艳到他的面容,“明明。”一声呼唤。 付清明回过头来这是她第一次与案兮颜的见面,怎么说呢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应该就是如此吧。同样案兮颜也惊艳到了付清明的视觉,当然案兮颜不是,他早已经与付清明熟悉。招招手,再次呼唤到,“明明过来。” 付清明指了指自己,问道,“你在喊我?” 案兮颜惊诧的从栏杆上吧唧一下摔倒了草堆里,那出尘的气质瞬间熄灭。付清明扶了扶额头,摇了摇小脑瓜,小跑过去蹲下身子。仔细瞅瞅案兮颜那副傻呆呆的样子,叹息到,“唉,可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惋惜,好好的一个美男竟然如此笨拙。 案兮颜惊诧的模样,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咽了咽口水,“明明?” “你说。”付清明百无聊赖,噗嗤自己突然笑了,“肯定是平日里太过无聊,电视看多了,竟然会有这么多好看的美人,哈哈……” 案兮颜跪坐起来,抓住付清明的肩膀,肯定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付清明扒拉开他的手,“我又不是哑巴,为什么不会说话。咦,瞧我,你一个梦境里的假人跟你说什么傻话。看来我是真的太无聊了,哥哥掐我的事,一定也是做梦幻想出来的,一定是。” 案兮颜再次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快要将她的脑子摇晃傻了。“你干嘛,是不是疯了!”付清明蹭的一下站起来,生气的看着跪坐在她脚下的案兮颜,此刻两人的姿势太过怪异。 “付清明!”一声怒吼,一个娇俏的姑娘飞奔而来。付清明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脸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将她打蒙了。她不可思议的抚摸着脸,会疼,真的会疼。又使劲掐一把,“嘶~”是真的会疼。惊恐的看向四周,一阵天旋地转…… 第三章,知穿越 “傻子!哑巴!你抢了我大哥不成,竟然还来侮辱我二哥?付傻子,你好大的胆子!真当你爹是丞相,本小姐就不敢打你了?”案子奕将案兮颜护外身后,怒气冲冲的对着付清明开火。 付清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靠,我靠,难不成穿越了?不可能,这么违背常识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又使劲掐了一把受伤的脸,“哎吆,靠,真疼!”下手有点狠,疼的她哎呀咧嘴的。 案子奕指着付清明,哆嗦着,“她,她,她怎么会说话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案兮颜头疼,“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我也纳闷,被你一搅和……唉,赶紧跟明明道歉。” 案子奕刚烈的性子瞬间怒了,指着案兮颜劈头盖脸骂到,“好歹咱们也是一个爹娘生的,你怎么这么懦弱。不过是丞相家的傻子,你竟然给她下跪,真是丢我们案家的脸面,道歉?门都没有!” 这时付清明终于醒悟过来,她真的穿越了,怎么说呢,兴奋大于恐惧。还想到另一种可能,哥哥绝对也活着,他一定也穿越了,他们谁都没有死,肯定是。老天终于开眼了…… “子奕,你在这样,我可告诉娘亲了。”案子奕瞬间哑火,案兮颜说道,“这才乖巧吗,刚才你误会了,是明明要来扶我起来,真是的如此暴躁。” 案子奕瞪大了眼睛,有一丝愧疚,但是骄傲的她怎么可能低头,“真的?”案兮颜点点头,“哼,哪怕是真的我也不会跟这个傻子道歉的。” “哦?是吗?”一声冷冽,案家两兄妹同时看向付清明,眼睛里都是惊诧,谁都不会想到这样的语气会是一个傻子能够发出来的。 付清明总算脑子灵光回来,听他们的话,自己是丞相之女,虽然身份有些高大上,但是本主却是傻,哑巴……唉真是一言难尽。不过她会一并将本主的身份力挽狂澜的,只是好像本主与案家的老大有婚约,不过那个应该是断袖吧,我的天呢,本主这是什么命,这么悲催。估计案家的人对她也没什么好感,就凭刚才那一巴掌,丝毫不留余地。估计脸肿成了胖子,好可怜的孩子。不过现在有她,谁都休想欺负她,上一世哪怕她们兄妹受尽了委屈,但是那些欺负他们的人,谁都没能从他们身上得过好过。这些年练就的口舌和计谋还算是顶级的,哼哼,小样瞧着,看姐姐怎么玩死你! 案子奕胸脯一挺,小小年纪身材还算不错,可惜心性不纯良啊。满是鄙夷之色,案子奕更加恼怒,举起的手被案兮颜压了下来。“你拦我做什么,看我不打死这个傻子。她竟然敢这般看我,我挖了她的眼睛做弹珠。” “啧啧,小小年纪就如此毒辣,好在是生在了富贵人家,倘若是平常人家早就让人给打死了,也不知道你爹娘怎么教育你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看你家就不是什么好人家!” “付~清~明!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案兮颜死死扣住案子奕的手臂。 “唉吆喂,我的姑奶奶,你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怎么就跟炮仗一样,可别说了。”案兮颜拉架拉的好辛苦。 付清明摸了摸疼痛的脸颊,趁机快速上前一巴掌狠狠给了一个回击。之后快速逃跑,她可打不过能会飞的姑娘。 案兮颜也没想到付清明竟然如此利索,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案子奕腾空而起,右手成爪,从背后抓向付清明的脖子。付清明后面仿佛长了眼睛,在案子奕即将碰到她时,立刻蹲下身子。抱头一滚,不忘伸出腿拌了案子奕一下。案子奕整个身子向前面扑倒,来了个狗啃泥,狼狈至极。 狠人话不多,付清明从未这么动作利落过,之前都是病恹恹的哪里有力气。这次不一样了,她有了一个健康的体魄。快速爬起来,压到案子奕的后背,将她的双手锁在了屁股底下,双手掐住她的后脖子,“道歉,说对不起!” 案子奕将脑袋从草里拔出来,“呸,休想,你个傻子,大傻子,小哑巴!别让本小姐反身!” 啪,付清明呼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姑娘家家的太过粗鲁,不好不好,道歉,否则打到你服输为止。” “休想!” …… 两人僵持好一会儿,后面的案兮颜这才反应过来。腾空一跃到了她们跟前,单手提溜起付清明,今日的她太让自己刮目相看了。案子奕得到机会立刻反扑,付清明岂会让她得逞。双脚原本就是离地状态,抓着案兮颜的后脖领,双脚用力一踹,案子奕的屁股结实的蹲在了地上。突然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案兮颜你竟然帮着这个傻子,欺负我这个亲妹妹,我要去告诉爹爹去!”爬起来跑走了。 案兮颜——没有的好不好,他冤枉。 付清明整理着衣衫,给了原地的案兮颜一个白眼,向之前睡觉的房间走去。 “唉,你别走了。你走了我怎么跟我爹交代,他可是会真动手打我的,你别走啊。”案兮颜赶紧跟上去,就凭他爹疼爱妹妹的原则,绝对不会听他的解释,还是拽一个人替他分担一下。 付清明停下来,“明明是你自己招惹了那个小霸王,怎么想拉一个垫背的?小子你也太嫩了一些,我一个傻子哑巴,身娇体弱的姑娘,如何对付的了您家的大小姐呢?呵呵,你自求多福吧。”说着看戏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你不傻也不哑,你都是装的!”案兮颜突然从后面出现在付清明面前,吓了她一跳。推开他,“关你什么事!让开。” 案兮颜再次挡住她,“你喜欢我哥,所以才利用这一点来博取他的同情心,让他同意这门亲事的?”他不得不怀疑,那次哥哥见她之后,回家的态度。非她不娶,定是她耍尽了阴谋。 “呵,我,丞相之女!会愁嫁吗?别往自家脸上贴金了。”不屑道,非常霸气。 “你!反正就是你耍手段,那么多的女子喜爱我哥哥,就连公主也喜欢他,肯定是你耍手段。”来来回回就几句话,真当他家哥哥了不起。 付清明站定,“你信不信我挥挥手,就有上百的男人前赴后继的来娶我?”双手环胸要多无耻便有多无耻,当然这是案兮颜心里的想法。 案兮颜脸上飘了可惜的红云,指着付清明小声磕巴的说道,“无耻,浪荡,不要脸,你,你,你……” 付清明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知不知道用手指指人是很不礼貌的?”用力向后掰,意图要给它掰断了。 案兮颜快速撤回手指,神色肃穆,“像你这般心思狠毒,定不能成为我案家的媳妇。更配不上我大哥,我会让你后悔的。到时候让我哥毁了婚约,让你成为天下的笑柄。” 付清明咯咯的笑了,“那我便拭目以待,哈哈……”她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要自己活的开怀,气死那些心思不正之人,岂不是快哉。 笑的张扬,狂妄,案兮颜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扭过头,“付清明休想骗我大哥感情,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付清明挥挥手,“好啊,那我等着,但是恐怕你不知道吧,你大哥可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非我不可,到时候你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吆~未来的小叔子,咱俩可是注定要成为一家人的,哈哈……”笑的邪肆,满身的朝气,哪怕嘴里的话让人讨厌着。 案兮颜攥了攥拳头,神情冷冽,“付清明有我在,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眼睛里都是冷漠。 “你随意,我等着便是。”付清明站定,小小的身骨此刻树立在那,格外耀眼。 “狐狸精!”案兮颜立刻回过头,嘟囔一句匆忙跑开了。 付清明摸不着头脑,“有病。”讨厌的人都离开了,她要好好享受健康的体魄,美丽的生活,哥哥肯给还活着,她要去找寻他。 刚走了两步,脚下传来声响。“哎吆哎吆,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猜到了老子头上,哎吆哎吆可疼死老子了。”付清明赶紧收回脚,蹲下身子,看看去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天蛇,吓得她噔噔后退几步,拍了拍胸口,好吓人的长虫。 那条蛇见人发现了它,嗖的一下飞快的逃跑了,付清明留在原地,对于自己额外的技能很是惊喜。竟然能听懂动物们的声音,立刻联想到是不是也可以跟它们做朋友。让它们给自己帮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超能力。她是不是赚了,是不是可以像电视剧里的那些主角一样开启开挂的人生,越想越兴奋。竟然控制不住自己,欢快的在院落里舞动起来,摇曳的腰肢,虽然面色有些煞白,但是丝毫不妨碍她灵动圣洁的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一定会带着本主一起灿烂的活下去。 第四章,不傻了 案子奕带着家丁前来兴师问罪,正巧看到付清明妩媚灵动的一面。嫉妒瞬间让她失去了理智忘记了自己刚刚从她手里吃的亏,纵身一跃跳到了付清明的身前。付清明还沉浸在欢乐的舞动中,案案子奕一脚将她踹在了地面上。 这一次付清明华丽丽的吃了一个狗啃泥,“呸!”爬起来,这一次案子奕学乖了,一个跳跃后退两步。付清明想趁其不易发动攻击有点困难,偷袭这样的事情一次就行,还想着下次,除非对方是个傻子,很显然案子奕是个聪明的丫头。 付清明哎呀咧嘴的揉着屁股,靠,这小丫头下手也忒狠了。见她吃亏,案子奕咯咯笑着。意气风发,“付清明怎么样,你不是厉害吗?来啊~” 付清明白了她一眼,转过身,想着要是能跟小动物做朋友,从暗处下黑手该多爽。这般想着,突然头顶飞过来一只鹰,其实付清明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没见过啊,姑且算做鹰吧。那只鹰以付清明为目的,盘旋而下。身体出去一种动作记忆,伸出胳膊那只鹰落了下来。 “明明啊你可是让我好找,家都烧了,你的心可真大。”付清明瞪着眼睛,感情这还是本主养的。 案子奕又情不自禁的后退几步,京城谁不知道,丞相得了圣上的一只从西域进贡的海东青,虽然还是幼崽,性子却是十分暴烈。丞相又是最疼爱这个傻子,回来后立刻将海东青送给了付清明。偏偏这个海东青立刻认了付清明为主人,真叫人恨得压根痒痒。 付清明见到海东青后却是非常喜欢,摸了摸它的脑袋。估计还没长大的样子,“真是讨人喜欢。” 案子奕突然转身跑了,留下身后的下人,主子都跑了他们还算聪明,立刻跟了上去。付清明勾起唇角,对海东青说道,“瞧见没那个穿粉色衣服的,最前面的那个女人,给我抓过来。” 海东青听令,双翅展开迎空而上,最后又飞速俯冲而下。案子奕腰间的软剑拔出,迎面给海东青一击,但是在力量面前案子奕显的很狼狈。海东青避开软剑,锋利的爪子直击案子奕的脸庞。一声尖叫,“啊~”脸剑也不顾了,双手抱着头,飞速蹲下身子。 “大鹰!”付清明赶紧喊停,一个高大的身影飞跃而来,一脚将海东青的爪子踢开。海东青展翅向上,那脚堪堪避开。飞回付清明身边,小脑袋藏在付清明怀里寻求安慰,“太吓人了,这个男人想要杀我,呜呜,明明你要为我做主啊。” 付清明抚摸着它的小脑袋,安抚道,“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放心。” 案兮夜搀扶起案子奕,“小妹没事吧?” 案子奕见她的依仗来了,扑倒在案兮夜怀里,“呜呜,哥哥那个傻子她欺负我,我差点就要毁容了,哥哥你要我为我做主,哥哥~”藏在案兮夜怀里抽泣着。 案兮夜好不尴尬,双手有些不知所措,举在案子奕后面迟迟下不了手。付清明何等狡诈,脸面一跨,同样飞扑过去,“夫君~” 案兮夜一脸懵逼,案子奕也停止了哭泣,兄妹两人面目表情一致的惊诧。“你?”案兮夜松开了案子奕,“明明你……”一瞬间的惊诧,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付清明绿茶附体,一个飞扑,扑进案兮夜的怀里,呀真硬。“夫君~”声音拐了十八弯,每一个调调都钻进了人的每一个细胞,直叫人起了一身又一身的鸡皮疙瘩。 凉亭处的义王赫连弘毅手不自觉的划拉一下胳膊,身旁的大将军案江异常尴尬,自家老大的准儿媳妇……哎呀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呐。“王爷,恐后院之事污了您的眼睛,随臣回大厅吧。” 义王摆摆手,“不过是姑娘家打闹,不碍事。咱俩继续聊刚才所说,边关怎么了,老二派人去了?” 案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奈何远处的付清明声音简直,简直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夫君~人家好怕,刚刚她踹疼了人家,”四十五度角抬起绝美的脸庞,泪眼欲滴,活脱脱一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但是案兮夜又是谁。很淡定的将人扶好,付清明的身子却是像没有骨头一样,依偎着他。案兮夜皱了下眉头,“明明!” 第一次警告,显然不是真的恼怒。付清明见好便收,“你,好了?”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昨晚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不过一个晚上竟然好了,莫不是受了刺激反而变好了。“我先带你去看大夫。”声音平缓,丝毫不怪她刚才的行为。 案子奕跺跺脚,“大哥,刚才我差点被她的海东青抓花了脸,大哥~” 自家小妹什么脾气他如何不知道,“她是你未来的大嫂,娘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回屋去。”声音严厉。 小姑娘是真的生气了噘着嘴巴,“哼,我找娘去!”灰溜溜的跑了。 “兮夜,”赫连弘毅一声呼唤,案兮夜立刻对着凉亭的方向拱了拱手,“义王殿下。” 赫连弘毅招招手,案兮夜领着付清明走了过去。赫连弘毅瞟了一眼付清明,“巧了今日思睿也跟着来了,他在前院,让他过来给付小姐看一看。”丞相家的傻小姐他早有耳闻,因她身体的缘故被丞相夫人保护在家里,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只是好像与坊间传的并不一样,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并未放在心上,他不过因昨晚丞相府走水一事,一时兴起将案兮夜喊了过来。 付清明将面前的两人看在眼里,久病床前什么样的嘴脸没看过,她还是很善于观察人的。低下头转过眼眸看向脚下,还是个王爷。很快陈思睿被带了过来,“王爷,将军,大公子。” 显然身边的那人身体瞬间紧绷,“给付家小姐瞧一瞧。” “是。”陈思睿完全一副陌生的样子对待付清明,昨晚的事情好想没有发生一样,付清明心里想着,妈呀都是一群可以领奥斯卡小金人的存在啊,厉害。 陈思睿面无表情走到付清明跟前,“手。” “哦,”陈思睿突然怔了一下,不是哑巴?很快摸到了她的脉搏,眉头跟着皱了起来,又扒拉来她的眼睛,灵动丝毫没有一丝的呆滞。压下内心的疑惑,“付小姐身体康健无恙,眼眸灵动。”话里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赫连弘毅突然呵呵笑了两声,内心的想法不知道转了几个弯。一个位高权重的丞相,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哪怕这个将军是自己亲舅舅,他的心思也不得不多拧巴几下。 案江跟案兮夜突然跪下去,“殿下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清明因昨晚受到了刺激,没想到因祸得福竟然一夜间变好了。殿下!” 见状陈思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竟然真的以为只是一场切脉。懊恼至极,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攥紧了拳头。付清明感觉身上要被某些人的眼睛灼烧出一个洞来,哪怕她在聪明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谁能告诉她,宫斗戏吗,王爷,案家又是什么身份,案兮夜的姘头又是什么来头,现在她只能当哑巴。 赫连弘毅赶紧站起来,亲手将案江扶起来,“舅舅都是一家人,表哥的未婚妻能恢复如初,我也是跟着高兴,你们这般紧张做什么?再这样跪下去,外甥可真的要生气了。” 原本以付清明的身份,是作为帝王家的媳妇养着的,奈何中间出了差错,不得不退出了候选。只是眼下所发生的可是欺君之罪,案江跟案兮夜额头隐隐有汗水沁出。 付清明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好想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突然旁边的海东青低声叫了两声,付清明听了个明白,“好强烈的杀气,赫连弘毅竟然起了杀心,啧啧还是亲舅舅呢,也不过如此,人类好可怕。娘家舅舅手握重兵,看来也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吆。” 付清明心思百转,将军?她爹是丞相,那一个将军一个丞相,两家的姻亲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浓浓的计谋味道。怪不得眼前这位会这般,好险,她要不要继续装傻。她可没活够,古代不都是以牺牲女人为前提下减少损失的吗,眼下她就是他们最好的减震。可是刚刚都暴露了,可恶简直可恶……感受到她的不安,海东青蹭了蹭她的头,表示安慰,她好想哭,不会刚穿越就要被牺牲吧。 赫连弘毅握着案江的手,温和的说道,“舅舅可要把握好这段姻缘,表哥也是抱得美人归呢。” “殿下放心。”案江只回了四个字。 赫连弘毅突然笑了笑,走之前看了一眼付清明,“思睿回府。” “恭送殿下。”案家父子一直将赫连弘毅送到大门口,骑在马上的陈思睿担忧的看了一眼案兮夜调头走了,“驾。” 第五章,商量退婚上 赫连弘毅走后,案江随即沉下脸,“回书房。” 案兮夜跟进跟上,付清明一副不明白的样子。案兮夜回头对她轻声说道,“明明先回后院,带回丞相大人便会来接你。”说完匆匆走了。 到了书房里面突然传来,东西甩砸的声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案江凌厉的就像老鹰的眼睛。 案兮夜坦然到,“不知,爹,我确实不知道,也是刚刚才知晓的。” 案江一甩袖子,“我会向圣上说清楚,你们的婚事便罢了吧。” “爹……” “闭嘴。”案江背过身子。 “爹,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残忍,被退婚明明原本名声就不好,在如此恐怕她真的要嫁不出去了。爹~”案兮夜蹙紧了眉头。 “少来这一套,你的那些猫腻不要以为老子不晓得。我也没打算让你来传宗接代,这也是当初我应下这门亲事的原因。如今付清明恢复神智,义王恐有不满,你想将咱家一家子的性命都搭进去不成。一个丞相一个大将军,付含默好在只有那么一个闺女,又是那样的,陛下才允的。哪怕你这一辈子不成亲,老子也要将你们的婚事退了。”案江就差指着案兮夜的鼻子骂出来了。 案兮夜僵在那里,身上冒出冷汗,原来爹都知道。他不敢再说一句话,案江也缓和下语气。很是愧疚的说道,“我知道一切都怪我跟你娘,那时心里一味只有边关,对你疏于照顾,所以你想做什么爹娘从不会阻拦。但是这一次爹……只能对不起你了,只是日后这样的挡箭牌也是好找的,不一定非要找一个傻子。完全可以娶一个身子骨不怎么样的,好好养着便是。不必这般委曲求全,污了名声。你这一辈子都是爹娘对不住你,兮夜……”到了嘴边的道歉突然说不出话来,又咽了回去,“待会儿付含默恐怕会来,我同他说清楚,也不至于两家成仇家。你出去吧,好好跟明明,唉还是算了,我来解决吧。” 案兮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书房的,只是一阵风吹来,身上一阵凉意。回到自己的院子,他将门反锁,沉默良久。付清明就这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从她身边经过。心里不禁疑惑这男人莫不是傻了,匆匆跟过去,奈何碰了一鼻子的灰。差点碰到她可爱的鼻子,揉了揉,“啧啧古人呐,尤其男人的心简直不可理喻。”摇摇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也不知道bi出于什么心里,付清明又倒了回来。 扒着门框,心里念叨着,要不要进去看一眼。毕竟从来到这里,他是第一个对自己有善念的人。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莫不是想不开要上吊?”毕竟古人没多少发泄的途径,又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可想而知心里压力是有多大,就刚刚那点事与君伴舞想必是有两把刷子的,大不了就是退婚,付清明也是明白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去安慰一下这个特殊的“未婚夫”。 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付清明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恐慌。推推门,好在没插上,悄悄的走进去。厅里没人,内屋也没人。转过内屋连接着另一个地方,蹑手蹑脚的向里面走去。一阵烟雾缭绕,湿气腾腾。也没留意脚下,关键是她也没想到有人会在房间内设一个泳池啊。 噗通一声传来一声惊呼,“哎吆~”之后便是咕咚咕咚的冒泡声。窒息感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拼命扑腾着四肢。恐惧袭上心头,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了妈妈的影子,“你们都累赘都是累赘,没有你们该多好该多好!”狰狞的面容,将小小的付清明按在水里……突然腰间有一双有力的臂弯将她捞了起来。 付清明紧闭着双眼,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一声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明明?” 理智终于回来了,付清明瞬间清醒。睁开双眸里面的恐惧之色还没有隐去,擦了一把脸。抬眼看向案兮夜的时候,该死的竟然觉得他超级有安全感,超级暖,那该死的心动,呸呸……颤抖着手抓着案兮夜的胳膊,“麻烦将我带上岸,我害怕。” 案兮夜托着她柔软无骨的身子,双手用力将她抱上了岸,自己还留在水里。“你来做什么?偷看我洗澡?”竟然带着一丝揶揄之色。 那恐惧永远都是她挥之不去的恶魔,但是很快她调整好心态。“刚刚见你魂不守舍的,担心你啊。” 案兮夜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裸着上半身赶紧没入水中。“先出去。” 第六章,商量退婚下 付清明突然坏坏的一笑,“怎么,害羞了?别啊,咱俩是未婚夫妻,怕什么。是不是?”附身下来。 案兮夜后退几步,激起了水花,“女孩子家家的,快些回避。” 付清明大着胆子将脚放到水里,踢了踢,那水花一涌,没上案兮夜性感的脖颈又滑了下来,渐渐销声匿迹。看的付清明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心里感叹果然好看的男人都被同样好看的男人给收割了。可惜啊可惜,让她们这些女人只能干瞪眼。咽了咽口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我便离开。” 案兮夜愣了下,疑惑的看向她,充满了怀疑。付清明轻咳两声,“不要这样看我,毕竟之前痴傻多年,虽然眼下好了,但是如今脑瓜子还不是很清醒。”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乎想要将他盯出个花来,“夫君告诉我可好?”带着几分挑逗。 天那,付清明竟然看到了案兮夜害羞的样子。“案兮夜,好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却丝毫没有生气,还是很温和的样子。 付清明不禁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般温柔的男子,”她是真的花痴了,“案兮夜跟着我吧,我说认真的。” 案兮夜突然笑了,付清明比他要小十岁,自己一直将这个善良的小姑娘当做妹妹一般看待。眼下却被她给调戏了,眼里的笑意直达眼底。“你也不过十岁,真要成亲恐怕也要六年。要不明明在等等,可好?” 付清明拍拍手,“这可是你说的,说话要算话,否则你就是小狗。” 案兮夜动了,露出长长的手臂,像以前一样,“拉钩。”一大一小两只手盖上了印章,“现在总可以离开了吧?” “那是自然,”付清明刚刚起来,身体还没站直,便有人闯了进来吓得她一个趔趄。案兮夜顾不得其他,飞快上前一把将人扶好。整个画面便是案兮夜整个上半身都露在外面,牵着浑身湿漉漉的付清明的胳膊,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付含默咳嗽两声赶紧背过身去,将后面的人一并挡了出去。“唉,唉,老付你干嘛呀。”案江毫不知情。 “真是的,都怪你。”案江一脸懵逼的陪着付含默守在案兮夜的门口。直到付清明穿着案兮夜的衣服走出来,他的瞳孔睁得大大的有些结巴,“兮,兮,明,明……” 付含默拍开他的手,“之前的话都作废,你儿子可是毁了我闺女的名声,想要我退婚绝对不可能。” 付清明怎么听都觉得,自家老爹这是在讹人。付含默走上前,“茵茵别怕,有爹在。爹知道你喜欢这小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爹挡着。” 案江一拍大腿,自家儿子什么脾气他如何不知道,更何况付清明不过一个小丫头,看她某样也不像怎么样。“付含默咱俩刚刚可是说好了的,你怎么变卦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 付含默横眉一瞪,“怎么,老子就是反悔了。这婚可是你们自己求得,怎么我闺女好了,你们反而后悔了,你们按的什么心思。我告诉你,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完全将刚刚的话抛之脑后,什么忤逆啊大逆不道,惹圣上猜忌啊,全都是放屁,什么都比不得闺女喜欢重要。 面对突然变卦的付含默,案江头疼万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向圣上秉明我案家的决心。” “你个贪生怕死的混蛋,亏你还是铁骥大将军,呸!你敢,别怪我跟你断绝关系!”付含默也恼了,什么文官武将,现在两人就像是两个吵架的孩子。 付清明扯了扯见过一面的便宜老爹,“你是我爹吧?” 付含默泪腺发达,瞬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当听说这可怜的孩子恢复正常的时候他连那些仇恨都不顾了,飞快的回到案家。心里默念着,“啊红你看到了,怎么的闺女好了,真的好了。”他激动的抓着付清明的胳膊,上一辈打量着她,“茵茵我是爹,我是爹。” 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无比深沉的父爱,付清明有些招架不住,前世爸爸早逝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父爱。但是此刻她感受到了,原来是将她整个人都放在心尖的男人。心中疑惑,自昨晚才能听他说要带她去找娘,但是却在案家醒来,今日还是未见到人,心中疑惑。 第七章,两家子的盛宠上 “爹,娘呢?”对于母亲虽然心里恐惧,但是还是对新的生活新的身份充满了期待,她从付含默身上感受到的,竟然也对母亲这个身份充满了期待。 在场的人全都变了脸色,付清明又是何等敏感。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母亲这个词跟她无缘。随之笑了笑,“没关系,有爹在就是茵茵的全部。”笑着小巧的身子搂了搂付含默以示安慰。 付含默瞬间红了眼眶,“茵茵有爹在,谁都不能欺负了你。” “你瞧瞧你师兄,一点都不拿别人的命当回事,你可得教导好了宝宝。”案江千叮咛万嘱咐。 “爹谢谢你。”小女儿家的撒娇表现得淋漓尽致,多谢您,还有的不起,霸占了您女儿的身体,但是我一定会好好爱您。 案兮夜与案江对视一眼,小时候明明一直闹着找娘亲,京城谁人不知,丞相夫人在生产那一夜大出血丧了命。前几年与他们家结为亲家,也是眼缘。明明竟然将案兮夜当做了母亲,这也是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没办法案兮夜长相骗阴柔,又是一副好脾气,仿佛所有的温柔都用在了付清明身上,阴差阳错也就默认了付清明的行为。 只是眼下付清明恢复了神智,他们要想继续结为亲家,恐怕有些困难,一切所有的意义都不一样了。轻则丢官,重则家破人亡,这也是案兮夜听了案江的话默认的原因。眼看付含默临时变了卦,案江心里焦急万分,但是此刻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爹爹昨晚,我好像做梦看到了火?”她不能让本主莫名其妙平白无故的死了,既然取代了人家她一定会为真正的付清明报仇,找出幕后黑手。 付含默脸色有些阴沉,但是很快恢复了,“茵茵家里暂且走水,你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待爹爹将家里修葺好,在接你回去可好?”哪怕面对女儿再也怎么笑意盈盈,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恨意。 付清明感受到了,但是她要做一个乖顺的女儿。“好,我听爹爹的。” 付含默并没有与付清明相聚多少,便匆匆走了。付清明明白一国丞相公务定是异常繁忙,也不会做那些让人生厌的举动,将付含默送至门口,付含默突然回头对着她说道,“茵茵回去吧,身子刚好别吹到风。” 付清明向后退了两步,在大门里,对着付含默说道,“我看着爹爹走,爹爹日理万机,茵茵能多看着便多看些,心里总是记挂,也好多想一想上一刻爹爹的模样。心里便满足至极,爹爹快些走吧,茵茵看着。” 乖巧的小人,在付含默眼里却是十分可怜,摸了一把脸也不能让其他人看了笑话,对着付清明挥挥手,“茵茵爹爹走了,回去吧。” 付清明挥了挥手,看着付含默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曾经读过的背影。心头一酸,鼻子有些异样。抬起头看向天空,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父亲这个词汇离她越来越近了…… 案兮夜拍了拍她的肩膀,“明明回去吧。”刚走进小院,迎面是案子奕带着一个漂亮的妇人走开来。脸色阴沉,一看就是来找茬的。付清明瞬间精神倍儿爽,不用想定是来寻她的。 只是那妇人见到案兮夜在,瞬间压了回去。恢复了和蔼的模样,案兮夜不冷不热的喊到,“娘怎么来了?” 武念娇也是出身武将世家,身上带着一股子凌厉。她笑了笑,“没事,听说明明来了,你毕竟是男子,多有不便,我将她接过去照顾吧。” “不用了,娘忙于府中事已经很累,明明一直由我照看,就不累娘了,夜儿已经习惯了。”说着直接拉着付清明越过她们,武念娇脸色瞬间沉下来,拉着案子奕的手对她使了个眼色。 回到主屋,案子奕生气的将手里所有能砸的都砸了,武念娇就这样看着她。直到案子奕气消了,武念娇上前赶紧看看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又何苦跟一个傻子置气,宝宝听娘的话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娘心里疼。”她说的可是真话,武家只有她一个女儿,下一辈里都是儿子一个闺女都没有,案家也是如此,这一辈也仅有案子奕这么一个闺女。娘家夫家对案子奕的宠爱简直是,她想要什么便给她什么,从未受任何委屈,偏偏今日在未来儿媳妇那受了憋屈,可想而知她是有多生气。 案子奕依旧气呼呼的样子,“娘~”摇晃着武念娇的胳膊,“我就是气不过,她不仅骂我,还对我动手。娘,我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娘~” 第八章,两家子的盛宠下 武念娇被她摇晃的没办法,拍拍她的手,“你也看到了,你大哥维护着她,我们总不能不看你大哥的脸面。都是一家人,宝宝总有时间来找回来的。听话,这次给你大哥一些面子。” 案子奕倔脾气上来了,趟过地面上的碎渣,吓得武念娇差点骂人。“哎吆你小心些,来人。”很快门打开了,婢女将所有收拾干净,又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新的摆件,可见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 等所有人离开,案子奕说道,“我不要等,我现在就要报仇,我要杀了那只海东青,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管。”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恰巧这时案江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哎吆这是谁招惹了我家的宝贝,看爹爹不斩了他哈哈……”对于这个闺女一家人真的放在心坎里疼爱。 “爹爹~”案子奕跑过去,拉着案江的胳膊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个明白,案江的脸色有些便秘,他刚刚说的话能不能收回。 案子奕一看哪里不晓得,自家老爹的心思。双手一甩,撅着嘴巴,“爹您也向着那个傻子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们的心一个一个的都向着外人!” 案江尴尬的咧了咧嘴,求救的看向武念娇,武念娇不得不上前说道,“唉,你就依着宝宝的心思,不就是个……老爷~” 案江一拍大腿,“宝宝啊这件事,你看要不就算了。”虽然心疼自家闺女,但是他也知道那个丫头绝对不会主动招惹宝宝的,自家闺女的脾气他又如何不晓得。就因为老大与付清明订婚,宝宝的小姐妹没少来笑话案家,但是这一切老大愿意又是个那样的,他们案家也只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爹你真的不管了?”案子奕瞬间红了眼眶,质问道,“您真的不管了?” “哎吆,宝宝啊你这不是戳你爹的心口窝吗?听话,听话,爹给你买首饰,你最喜欢的,玉宝楼的可好?” 案子奕哇的一声真的大哭起来,刚刚兴许是装的,但是这次她是真哭真伤心了。她认清了一个事实,大哥跟爹的心果然都是向着付清明的。越想越生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宝宝别哭了,你爹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宝宝……”话还没说完,案子奕感觉一阵眩晕竟然直直的向后面倒了下去,武念娇手快一下接住了她。 掐着她的人中,也跟着抽泣。案江一声怒吼外面的小兵很快将军医拉了来,王铭翰收了手。“闺女怒气攻心晕厥,这是心病。你们这是怎么招惹到闺女了?”王铭翰与案江那是生死之交,打小跟着案江,只是他的姻缘不遂一直单身至今,将案家的几个孩子都当做自己孩子一般疼爱,再加上他是武念娇的师兄,这层关系直接认了案子奕做干女儿,如今闺女都气病了他如何肯答应。 案江与武念娇对视一眼,他是不愿说这些的。打了个哈哈,“还能因为啥,不就是姑娘之间的怄气吗……” “又是那几家姑娘拿老大的事,来笑话闺女了?”案江点点头,他可知道王铭翰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还是撒谎吧,这一点与武念娇的想法也一至。她也不想将事情弄大,老大的面子往哪里搁,她还不知道付清明恢复的事情以及他们父子俩之间的谈话。 “怎么就这么傻,我给她那么多毒药,也不知道用一用,真是傻得。” “咳咳,宝宝她不会有事吧?”武念娇赶紧打断他的话,要知道每次出门她都是对案子奕检查一遍在一遍,生怕她真的带了毒药,这里可是京城,哪一家的姑娘是能随便招惹的。 王铭翰看了她一眼,“就知道肯定是你给藏起来的,告诉过你那药不打紧,死不了人,不过上破相而已。” 这一点案江也是头疼万分,“咱家不做那没良心的,不过是姑娘家打打嘴,不至于害了人家的一生,这可不行,这是给宝宝造孽啊。翰哥以后不许再给宝宝这些药。” “好了好了,知道了。真是罗里吧嗦的,下次给闺女配些轻一点的,顶多拉拉肚子,皮肤痒上几天。好了好了,知道现在你们也头疼着,我去给闺女熬些汤药。”说完便自行离开了。 第九章,谋杀上 付清明不知道因为着案兮夜的脸面,她躲过了一场劫难。 “案兮夜刚刚那人是谁?你娘?”付清明猜测着。 案兮夜点点头,“在案家除了我,你谁都不要接近,他们对你没有好感。” 卧槽还真敢说,付清明摸了摸鼻子,“我就这般让你们讨厌?” 终于这厮有了愧疚之色,“对不起。”只一句对不起,便不再说话。 莫名其妙,“咳咳,那你到是说说你家都这么讨厌我,我爹难不成是傻子,还将我放在这?” “丞相不傻,他知道我会对你好。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案兮夜说的好大言不惭,付清明想给他鼓掌。 “大哥,你莫不是有健忘症,刚刚你妹妹可是不仅对我恶语相向还动手了,你莫不是个瞎子?亦或者是聋子?”付清明挑了挑眉头。 “今日是个意外,平时你都是很乖的,从不出我的院门……” “哎呀喂,这还怪我是不是?”她带了些怒气,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健康的体魄,如何能受这窝囊气。不行,她的找回场子来。上一世哪怕如此受排挤,受笑话,看尽了这世间的冷暖,但是谁若在她脸面上招惹,她绝对不会让你那些人好过。 案兮夜突然便喜欢之前那个憨憨的付清明,头腾讯万分,他不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若难过我跟你道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是你妹妹招惹的我,又不是你?”付清明也是讲理的人。 “长兄如父,应该的。” “我呸,你爹又没那啥,长兄如父也轮不到你。我告诉你案兮夜刚刚你娘跟你妹的表情可是说明白了一切,倘若她们招惹我,你别怪我怼回去。以后哪怕嫁给你,我也不会受气的。” “嗯,”案兮夜应了一声,便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付清明一看,这大哥应该是烦她话多了。“案兮夜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如跟以前一样呢,是不是?” 案兮夜没有回答,“你话怎么这么多,”转过身子,背对着她,不在说话。 付清明搬了个凳子坐到他面前,“案兮夜我这神智刚好,你跟我讲讲我的事情呗?还有啊,你家怎么不给我找个大夫瞅瞅,我爹也真是的,竟然也没想到。万一我一不小心又傻了又哑了怎么办?” 案兮夜明显愣了一下,站起来向外走,“我出去给你找个大夫,你在家老实些。别出去,谁来也别开门。” 付清明赶紧拉住他的手,“别别,大哥我神清气爽好的很,不需要大夫。你赶紧坐下吧,咱俩聊聊天。” 案兮夜站着不动,看着自己的手被付清明抓在她的手心里,克制着想将人甩出去的冲动。不由得出于生理,他想呕吐。这般想着一只手赶紧捂着嘴巴,甩开付清明跑到了门口呕吐起来。 刚刚案兮夜的排斥她都看在眼里,举起手观察着,这案兮夜是有心里疾病,怪不得跟那个男人相好。只是他似乎忘了,刚刚那个男人给她把脉一事,还是说故意跳过去,不想提起来…… 付清明走出去,想要拍打他的后背,奈何又不敢,生怕一不小心按下某些开关让案兮夜吐的昏天暗地就是她的过错了。不过昨晚明明她被案兮夜触碰过得,难道因为她心智不全他便免疫了啧啧太多疑问了。 案兮夜感觉自己的胃都空了,这才舒服了些。“明明我先回去,你自己休息休息吧。”擦了擦嘴,很快有人进来将一切收拾好。 付清明瞪了瞪眼睛,百无聊赖,走到窸窸窣窣的墙角,掐着腰,“我说你们聊了一整天了,也不见逮到蚊子苍蝇什么的,累不累,累不累啊?” 蜘蛛跟壁虎瞬间哑巴了,之后蜘蛛更是爬到壁虎身边,“你说她是不是听到我们说话了?” “不会吧,她是人怎么可能,你……”话还没说完,“怎么就听不懂了,嗯?” 两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机械的扭过头看向付清明,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它们立刻臣服下来。付清明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有一道诡异的亮光闪过,“主人。” 付清明愣了下,哈哈笑了。笑着笑着便停了下来,心里怪怪的,她竟然觉得它们是臣服了。难道这真的是穿越的福利,“你们将所有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说一遍。” 第十章,谋杀下 从它们嘴里,付清明知道了。原来因为案兮夜与自己也就是本主订婚,案家被京城人士所嘲笑。“唉,付清明啊付清明,原来你的名声这么臭啊,啧啧不过没关系,姐带着你称霸这个世界。” 在案家待了两天也不见她老爹来接她,案兮夜也总不能老陪着她,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现深更半夜陈思睿来“探班”了。她也已经不满足被困在这小小的院落,她也已经得知自己的鹰是海东青。“海东青你能不能带我飞出去?” 海东青啄了下羽毛,嗖的一下飞到了半空,两只爪子抓住付清明的衣服带着她飞离了地面。付清明捂着嘴巴,她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海东青带着付清明穿过大街,此刻二楼雅间闲着无聊的一个带着面具男子抬头正看到了这一幕,“父王赏赐给付含默的海东青,呵呵有点意思。”手肘搭在窗户上,摩擦着下巴,那个笑靥明媚的女子又是谁。 “海东青找个没人的地方放我下来。”在郊外一处林子,海东青将人放了下来。只是她们身后还跟了一个人,走着走着突然前面闯出来几个人,手里拿着大刀。 “打劫!赶紧将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否则……”大砍刀在付清明面前比划两下。 付清明—— 劫匪再接再厉,“听到没有,打劫!” 付清明捋了捋头发,“大哥你们莫不是有病,我一个小姑娘哪里有钱?” “没钱啊?”其中一人围着付清明转了一圈,“没钱也行,这只鸟便抵了。” “吆,感情哥几个是看中了我的鸟啊,”指着天空,“应该是刚刚你们看到了,只是……”付清明一只手抚摸着海东青的羽毛,“这可是圣上御赐之物,你们不怕杀头?还有这里可是京城,哪怕是郊外也是京城,你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不怕死吗?”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海东青。海东青警惕着看着面前这四个男人,做好了随时出击逮捕猎物的准备。 突然面前的男人贼贼的一笑,但眼看就要落下来。海东青展翅飞起,一爪子将刀夺了过来。付清明立刻接住,只是她小瞧了刀的重量,吧唧将她压到在地。“哎呀卧槽,这最起码超过一百斤了吧,你这个劫匪有些能耐啊?” 原本紧张的气氛随着付清明的倒下传来一阵大笑声,后面的赫连弘烨也没想到这个小傻子竟然如此与众不同。听说她恢复了神智,哑疾也好了,二哥可是发了不小的脾气。 付清明揉了揉屁股,海东青伸出翅膀搀扶着她起身。在站起来那一刻,付清明便已经警惕起来,他们不是一般人,一般人谁会玩这么沉得兵器,再说应该也是没那个钱财的。这是有预谋的,眼珠一转,她将这两天修炼的法子作运用起来。表面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他们死人好像分工明确。远处的那一个手里拿着弓箭,预防她们从天上飞走。 “小姑娘怎么样,要不要将这只鸟抵了?还是将你自己抵给我们,嗯?”眼里带着狠厉,是那种上过战场的杀气。 付清明依偎着海东青,脚下有东西飞快窜过去。赫连弘烨赶紧躲了躲,看着那一条条蛇将她们包围起来,满是疑惑。里面的人还没有发现不对劲,“你们的目的是我?” “付小姐还真是聪慧,可惜啊很快便……”声音戛然而止,口吐白沫倒了下去,一只毒蜘蛛从树枝上垂落下来,将毒液喷在了他的脸上。付清明右边嘴角微微翘起,要多邪魅便有多邪魅。赫连弘烨不禁看花了眼睛,这个付清明到底掩藏了多少东西,他不禁想要更多的了解她。心里有某些念头在蠢蠢欲动…… 随即又传来其他人的惨叫声,赫连弘烨腾空而起,快速解决了远处那个拿着弓箭的男人。周围的小动物顷刻间消散,付清明看着高大的带着面具的男人迎面走来。他到了她跟前停下来,蹲下身子,“小姑娘没事吧?” 付清明保持着警惕,奇怪刚刚那些毒物在面前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竟然都跑开了。她不得不重新认知自己的超能力。付清明摇摇头,带着海东青后退几步。海东青不安的叫了几声,“他身上的杀气好重,并且百毒不侵。” 赫连弘烨并没有继续上前,估计自己是吓到了付清明,露在外面的嘴唇微微扬起,带着无处安放的魅力。付清明咽了咽口水,仅凭下半边脸她就能看出面具下,是如何风华绝代的容貌。 第十一章,被算计上 但是越好看的东西越是有毒,付清明明显只是过了下眼睛,没有入心。冷冷清清的说道,“多谢。” “小姑娘要如何谢我?”赫连弘烨带着几分挑逗,他也不知道为何这般,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他想要了解眼前这个姑娘。 “那~”付清明抬起眼眸,里面皆是平静,“公子想要如何?” 付清明不知道,她此刻稚嫩的脸上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了诱惑。里面闪烁着光,诱的赫连弘烨有些恍惚。挑了挑嘴唇,“要不以身相许?” “呵,不好意思,我已经许配了人家。还有,倘若公子不出现,我也能将他们给解决了。容你的恩情,不过是面子上的事,客气话,公子还真当真了?呵呵,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付清明已经暗自将那些小动物再次召唤出来,奈何它们竟然都惧怕眼前这个男人,迟迟不敢上前,付清明也不想强行逼迫它们。右手紧紧抓着海东青的翅膀,做好了随时飞行逃跑的准备。 赫连弘烨感受到付清明的警惕,举起双手笑着后退,“莫怕,我又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我对你的海东青也不感兴趣,不过是真心想要跟你结交一下。莫怕,莫怕。”说着又后退几步。 付清明并没有放松警惕,高手之间过招可不在乎那么几步路。手下用力一紧,海东青发力抓着付清明到了半空。一声长鸣,林中飞鸟顿时慌了神,嗖嗖的向赫连弘烨的门面攻击。赫连弘烨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等他从众鸟之间窜出来,付清明已经不见了身影。“付清明~”耐人寻味夹杂着咬牙切齿,满身的鸟屎格外扎眼。 赫连弘烨匆匆离开了,地上留下四具尸体,在他离开后很快有人处理了。一瓶化骨水四具尸体消失了,成了林木的养料。 回到案家,案兮夜难得的在等着她,见她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紧绷的身子也松弛下来,“回来便好。” 付清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嗯,”拿起茶杯到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擦了擦嘴,“粗鲁。” 付清明觉得自己没听清楚,楞楞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粗鲁。”从怀里拿出手帕,递给她。 付清明看了一眼,抬起袖子,故意在她面前又擦了擦嘴巴。“孺子不可教也。”案兮夜又将手帕收了回来,不在看她。 我天,这无处安放的雅致。付清明心里感叹道,可惜不喜欢女人。身子趴在桌子上,“案兮夜容我八卦一下可好?” 案兮夜站了起来,伸手打了一下长衫。“我还有事,你回来便好,下次出去记得告诉我一声,我派人保护你。”大腿一迈,已经走到了门口。 “唉唉,”付清明从桌子上下来,“等一下,案兮夜。” 案兮夜停住,看着付清明跑向他,身体不由自主后退几步。付清明黑了脸,她又不是色狼。“嗯嗯,那个我也问一问,我爹是不是很忙,他为啥还不来接我?我家里难道没有其他人吗,好歹是丞相府连个下人都没有吗?” 案兮夜回避了下眼神,“这是你的家事,想必丞相有时间定会告诉你,这样的事情应该由他来说。” 真是个嘴倔的,“那是不是有人想要……”想了想,“唉,还是算了。你走吧,我这段时间出去逛一逛,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付清明拍了拍胸脯。 案兮夜脸瞬间黑了,“粗鲁。”转身走了,付清明一脸莫名其妙,“有病~”耸了耸肩,肚子一阵空鸣。 付清明跑到门口,案兮夜已经不见了人影。“又是无聊的一天,”回到房间趴在床上,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人想要杀她,并且一直偷窥于她,她身边有眼线。摸了摸下巴,翻来覆去想不明白。但是是什么能让人来截杀她一个小姑娘,难道因为丞相还是……实在想不明白。肚子有一阵咕噜噜的叫,“先去填饱肚子。” 闭上眼,她可以看到周围的小动物所在地。指引着其中一只老鼠来到她跟前,“小老鼠哪里是厨房,我饿了。今日到了饭点也不见有人来送吃的,真是让人生气啊。不过寄人篱下还是老实些好~” 小老鼠前面两只爪子立起来,“前面有宴会,哪里会顾得上你。不过你可是找对了鼠,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两只爪子立刻放回到地上。一边在前边跑着,一边回头看一看付清明有没有跟上来。付清明一路小跑跟着它,“小老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厨房吗?”行程路线很是曲折,好在小老鼠还知道要避开人。七拐八拐终于是来到了一处人群喧哗的地方。 第十二章,被算计下 一人一老鼠偷偷藏在墙角,付清明低头问道。“哇,好多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古装人啊!”形形色色的人群,什么样的人都有,五官精美之人,行为之之优雅之人,举止豪放之人……简直眼花缭乱。付清明不禁一时看花了眼,小老鼠咬了咬她的裤腿。“跟我来躲过人群,咱们去厨房吃好吃的。” 付清明点点头一人一老鼠,偷偷的压低了身子,想要飞快的穿越人群。原本想着能够糊弄过去,奈何突然有人喊住了她,“哎,就你过来。咦,怎么听不见吗?小婢女过来。”付清明停下来,回过头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喊住她的人突然愣了一下,面前的女子虽然有些面色不济,但是她那双眼睛却是极好的,五官也算是精致。真没想到将军府竟然还会有如此精致的女子,在他们心里,将军便是个武夫,府里又怎会有如此美人呢,看来外面的传言远都不可尽信。那人再次招招手,付清明,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去。“你喊我?” 那人也倒是不恼,“呵呵,真没想到将军府的小婢女还如此有个性。我的衣衫湿了,带我去客房,我要将衣服换了。” 这次可是将付清明给难住了,有些结巴的说道。“那个,呃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话还没说完,便被那个人迅速点了下肩膀。整个人竟然说不出话来,行动也被限制了。那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小婢女还不赶紧带我过去。” 付清明机械的转过身,一步一步向前走,她的身体完全不收她的控制。这可将地上的小老鼠给急坏了,也顾不得是不是在人群之中。在一边叽叽叽叽的叫着,但是丝毫没有用。小老鼠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专门跑到那些婢女面前捣乱。“啊啊……”一阵一阵刺耳的高音,人群出现躁乱。 付清明被一个婢女撞倒在地,恰巧被案兮颜看到了。案兮颜飞快的跑过来,将付清明搀扶起来。低声呵斥道,“你怎么跑到前院来了,这可是外院都是男眷。”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拉出外院。直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付清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凶手面前离开,偏偏一句话就说不出来。谁都体会不到她内心的无助,她从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种功法,竟然可以让一个人在瞬间失去行动能力还有嗓音。 案兮颜忍不住呵斥道,“好歹你也是大家闺秀,怎的如此不知礼法。之前你神智有问题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你可是好了,怎么一点都不顾及颜面。你将你付家还有我案家的脸面往哪里搁?”在他滔滔不绝之时,终于发现了付清明的不对劲。晃动了一下她的身体,付清明竟然跟着他的力量往前走了两步。瞬间大惊,“你何时被人给控制了?”将手放在他的脖颈处,“被点了哑穴?”瞬间皱紧了眉头,“你怎么一点儿好都没有?这是又得罪了谁?”啪啪两下,将她的封印给解开了。 付清明大口喘息着,活动着自己的身体,终于她回来了。“刚刚我是如何被控制的?头脑异常清醒,但是四肢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真的好恐怖,就连声音也被封住了。”诉说自己刚才的经历。真的是毛骨悚然,也有些后怕。不过刚来几日,她竟然接二连三的遭遇不幸,遭遇袭,付清明这个本主,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置一个小姑娘于死地?太多的迷雾付清明想要一一解开,她想要活在光明正大的阳光下。 “这是一种邪术,传说是从西域深处传来的。只是被咱中原人士给解了,所以你也算是幸运的吧,遇到了我。圣上关于此事,专门找大家给众家子弟传授解除之法。”案兮颜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说道,其实他内心也有很多疑惑,谁会对一个傻子用这样的邪术。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可疑的身影,不会是妹妹吧?哎吆喂头疼…… 付清明看着案兮颜变换的脸色,问到,“你的表情在告诉我你知道真相。” 第十三章,再相遇上 “呃……我突然想起来,前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这件事我会调查明白,你放心。那个我先走了。”案兮颜匆匆的跑了。 付清明恨得压根儿痒痒,这臭小子绝对知道是谁要害她。思来想去能够让他惊慌的人,肯定是他的熟人。张大了嘴巴,惊诧的自言自语。“不会吧……”她想到的是案子奕,这段时间从各小动物的嘴里,她已经将案家了解的很透彻,包括案家老爷什么时候睡老婆的事都知道,自然也是知道那日案子奕的话。“卧槽,她不会还想着要整我吧?” 正在思索,一个转身差点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给吓得摔倒。“啊,大哥,你走路没有声音呀,人吓人会死人的。” 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好像有些羸弱,整个人看上一点精神都没有。脸色煞白,就像吸血鬼一样。鉴于一次又一次被算计,这一次,付清明学乖了,瞬间跳离开半米远。十分警惕的样子,赫连弘烨可是猛烈的咳嗽起来。好像他的肺随时要咳出来一样,付清明手不自觉的掩住口鼻。这可是古代万一被传染了,小命不保了。还是小心为妙,在他咳嗽的同时,付清明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以及他的相貌,没办法,她是一个颜控,总是第一时间要看看人家长得什么样子。五官精致,轮廓犹如被神刀雕刻过一般,身材高挑,只是略微有些驼背,再加上一副病殃殃的模样。瞬间将他的美貌和气质给减弱了一大半,真是可惜了。不过她能够一眼将他的绝色看出来,也不罔她们的不期而遇。 付清明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让赫连弘烨有些错觉难道她看出了什么。终于停止了咳嗽,虚弱的问道,“姑娘为何一直盯着我?” 付清明也不觉得尴尬,大大方方的说道。“因为你好看呀!” “呵呵,呵呵……”倘若这句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他还觉得有几分虚情假意。但是从付清明的嘴里说出来,他真的觉得她心里便是这样想的,不觉认为付清明真的是可爱极了。掩了掩嘴唇,将笑意压制下去,“刚刚你再说谁要整你,不知道有没有荣幸替姑娘分担一些?” 付清明皱了下眉,抿了抿嘴唇,“你……莫不是真的有病吧,咱俩熟吗?”后退几步,重生后处处有危险,她还是不要随意跟陌生人交流的好。“不好意思啊,公子我还有事,后会无期。” “咳咳,咳咳……”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听的人心慌。付清明将耳朵掩住,奈何那声音挡不住钻进了她的脑海,她太清楚一个病人的渴望了。没有朋友没有自由,没有阳光,没有一切可以拥有的快乐。跺了跺脚,算了,赌一把。瞧他也不像是装的,转过神,快速走到赫连弘烨面前。拍了拍他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赫连弘烨终于停了下来。只是嘴唇发紫,大有要晕厥过去的迹象。“有没有药,有没有药,赶紧拿出来。”这是心脏不好的症状啊,随时要人命吆,真的年轻又这么好看,突然一阵惋惜。 赫连弘烨哆哆嗦嗦的将手伸进怀里,掏啊掏……付清明看不下去了,拿开他的手钻进他衣服里面拿出一个药瓶,不顾赫连弘烨震惊的眼神。“是不是这个?” 赫连弘烨咽了咽口水,暂且将瞪大的眼睛收了收,不至于如此惊诧。点点头,“吃几颗?” “两个。”气喘吁吁的说道。 付清明倒出两颗黑布隆冬的药丸塞进他嘴里,赫连弘烨吃的眼睛都要翻白眼了,艰难的说道,“水~” 付清明恍然大悟,只是到哪里拿水去。眼看赫连弘烨白眼球翻了一大半,付清明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咕咚喉结滚动,终于咽了下去。赫连弘烨感觉自己差点死在了一颗药丸手里,付清明小心翼翼的问道,“没事吧?”差点好事便坏事,真是作孽。 “多谢姑娘,我已无碍。只是……”将身体的力量一半儿压在付清明身上,虚弱的说道。“说来这是惭愧,现在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可否帮我一下,找个地方让我坐一坐?最好能给我来一杯热茶,嗓子实在难受的紧。”赫连弘烨觉得逗弄一下付清明还是挺开心的。 第十四章,再相遇下 同病相怜吧,付清明对于赫连弘烨格外照顾。“那好,你坚持一会儿。”对着角落使了一个眼神。小老鼠匆匆向前跑去,全程赫连弘烨就当看不见那只老鼠。付清明搀扶着他,行至半路,“哎吆大哥你也太沉了,平日里少吃些,哎吆累死我了,累死我了……”这身子骨怎么一点都不像生病之人该有的羸弱。 赫连弘烨又是咳嗽几声,“行了,行了,真是怕了你了,可别咳嗽了,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赫连弘烨轻咳几声,“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我爹娘给我的好容貌?” 付清明赶紧点点头,“如果当初我有你一半的美貌,我也不至于……嗯嗯,你听好。怎么你病了,也不见有人陪着你?倘若有个万一,岂不是可惜。” 赫连弘烨萎靡的笑了下,“不过是个病秧子,谁喜欢。能活着已经算是不错了,”说着低下头去,看上去很难过。 付清明心里也跟着一揪,那样的无助难过只有自己最清楚,但是好在她还有一个哥哥。不免有几分同情,“没关系,人生谁不是为了自己活的,干嘛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只要自己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你别气馁。我叫付清明,你叫什么,以后我做你的朋友好不好,绝对是那种能两肋插刀的关系。”说的大义凛然,她眼眸里洋溢着希望,抬眸看向赫连弘烨说道,“你要相信心之所向,皆是阳光,有光,总能照亮一切。” 赫连弘烨感觉自己的心,在快速的跳动。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竟然出自一个小姑娘的嘴里,她在安慰他。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直达眼底。“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我相信我的直觉,你对我没有恶意。”继续搀扶着他,避开人群,穿过一处假山。 “赫连弘烨。”轻声说道。 付清明抬眸看向他,“嗯?”一时没脑门过来。 “赫连弘烨我的名字。”再次重复一遍。 “哦哦,不好意思,不怎么接触复姓,一时没听清楚。”一副真的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赫连弘烨疑惑的垂眸看了她一眼,她不知道,赫连是国姓吗,她不知道自己吗。难道之前真的伤了脑子……付清明抬头看了他一眼,“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赫连弘烨赶紧移开眼睛,“哦,没事,只是被美色迷住眼睛。” 也许这句话在其他女子听来会有些莽撞,不礼貌。但是在付清明的耳朵里,她自动理解为是对她的夸奖。摸了摸脸傻呵呵的笑着说道,“是吧,其实我也觉得这张脸简直完美,现在还小,又有些病弱模样,倘若养好了,长大之后还不知道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哈哈……真是赚到了!”两眼冒着星星,发着光。 “咳咳,”赫连弘烨这一次是被她的语出惊人给吓到了,真可谓是大言不惭啊。付清明立刻手了笑,威胁的看着他,赫连弘烨赶紧缓了一口气,“呵,付小姐最漂亮,最倾国倾城,集天之女人之美貌,无人能及。” “嗯~”付清明点点头,“这才乖嘛。” 赫连弘烨一阵鸡皮疙瘩,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嬉笑声。两人对视一眼,付清明看了看小老鼠。减缓了脚步,扔下赫连弘烨偷偷的捏手捏脚的,藏到假山后面。小心翼翼的露出两只眼睛,巴望着里面,我勒个去~什么情况,只见案子奕同一个男人,那男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不是重点啊…… 案子奕的衣服已经被扒了一半,裸露着肩膀以及那里一片汹涌,付清明咽了咽口水,真没想到小妮子这么有料。那个男人将头埋藏在她怀里,“啊~”案子奕发出满足的声音……突然眼睛被一片黑暗阻挡了。她极其不满的将其拍下来,只是声音有些响亮。 “谁?”一声男人的呵斥。 付清明赶紧捂着嘴巴,不由自主的缩在赫连弘烨的怀里,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心里默念着?这时小老鼠起了作用,“啊……”一声尖叫,“表哥表哥是老鼠!救我!” 付清明两人趁机赶紧逃离,终于躲了过去。拍拍胸口,赫连弘烨可疑的转过头,这丫头真是心大。“呜,好险,差点被发现。不过刚刚那个男人好面熟,在哪里见过?”抬头回想着,一拍手,“哦,想起来了。他叫赫连弘毅!”至于名字自然是在动物朋友那里知晓的。“赫连?咦~”目不转睛的盯着赫连弘烨,一脸贼笑。 第十五章,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上 赫连弘烨到也不瞒着,“他是我二哥。” “二哥?”付清明瞪大了眼睛,她可是听案兮颜喊他义王殿下的,“你们是王爷?皇上的儿子?” 赫连弘烨点点头,不过露出一丝苦涩,让人耐人寻味,付清明表示了解,毕竟也是看过无数宫斗记的。尤其是皇族中像赫连弘烨这般的,肯定是不受待见的,可想而知他的境遇比自己还要悲惨。脸上不由自主露出同情之色,但是,这个但是还是有转折点的。那些一肚子黑水,当然也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练就的。不排除赫连弘烨是装的,扮猪吃老虎这样的角色,虽然最初会很窝囊,但是会减少不必要的杀伤,尤其是对于皇家……这般想着,付清明的眼神突然变了,她打量着赫连弘烨,微微皱着眉头。 赫连弘烨轻咳几声,什么的猜测没挡过,“呵呵,怎么了?” 付清明眨了下眼睛,趴着身子问道,“赫连弘烨你说我是不是进狼窝了?” 赫连弘烨呵呵笑了,“为何这般说?” “你确定你不认识我?”拉长了声音,“我在京城应该很有名吧,你不认识?”带着几分嗤笑。 “只闻其名,从未见其人。”当然他说的是假话,“不过刚刚你自报家名的时候,我便知晓了。只是我也奇怪,为何你连国姓都不知道。不过想来也是初开心智,情有可原。却不知道付小姐想到了什么,这般质问于~本王?” 付清明收回身子,“唉,无聊。王爷,您觉得哪里好玩便去哪,老……呃,小女子就不奉陪了。毕竟孤男寡女的,更何况我也是有婚配之身,不方便。就此别过,后会无期。”说完,潇洒的离开了,连样子都懒得做了。 转了个弯,付清明溜溜的跑了,“我去,皇家啊,可了不得,一不小心也是要掉脑袋的,玩不起。”摸了摸脖子。哪怕在不得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可不想陪着他耍。不管他的病是真是假,她都不想付出她的同情。以免惹祸上身,她可是非常非常惜命的。 “小了白了兔,白了又白,两只了耳朵竖了起来……”一边哼唱,一边蹦跳着。难得如此好心情,身边还是跟着那只小老鼠。 “你不去吃东西了?”小老鼠奇怪的问道。 “不去了,没心情。我怕被毒死,一个一个的都想置我于死地。你说我之前一个傻子跟谁过不去,又能得罪谁?丫的,一个两个都想要我命,简直头疼死了。还能不能愉快的活着了。”她又没有朋友,实在郁闷极了,还是跟小老鼠叨叨些,心里也痛快了。 小老鼠唧唧的叫唤着,“听说你是丞相的闺女?” “对啊,小老鼠你能到处跑,想来是知道的比其他动物知晓的多,跟我聊聊。”走累了,一人一鼠停了下来,坐在后花园的池塘边。用手打扇,“可真热,歇一会儿回屋凉快去。” 小老鼠擦了擦嘴边的胡子,“之前我一直流窜在外面,也是近来才来到将军府的。偶尔也会去丞相府遛一遛,不过那个家,啧啧……都不是好东西。之前也是见过你的,不过是个傻的。”付清明瞪了它一眼,小老鼠人性化的捂了捂嘴巴,继续说道,“你爹啊别看是个丞相,在家里实在是一点地位都不行。你爷爷奶奶疼你家大伯,总是欺负你爹。你爹也是愚孝,任由他们欺负。你也跟着没有好果子吃,再加上你又克死了你娘,声誉极其不好。都恨不得弄死你,有一次我就听你大伯家小女儿说要烧死你,没过两天你的闺房便失火了。那天之后我便出来了,之后的便不知道了。”小老鼠娓娓道来。 “没想到你还是个包打听,”付清明脸色有些暗沉,“我在那个家里是不是经常受欺负?” “那可不,怪可怜的,背打了被骂了,也不知道告状。”小老鼠一脸同情,付清明竟然能看出小老鼠的表情,果然动物的世界也挺难混的。 “我爹就任别人欺负他闺女,不可能吧?”叹息到。 “你爹疼你是真的,但是只要遇到你的亲人,他便束手无策。堂堂一国丞相着实窝囊的紧,久而久之你不说他便当做不知道。就连这一次失火,听其他兄弟说,你家老太太一哭二闹的,便不了了之了。你能活到这么大,真是奇迹。” 付清明挑眉看着它,吐槽道,“没想到你们动物也这般八卦。” “鼠生处处是新闻,我不八卦谁八卦。瞧,现在我便派上了用场。要不要考虑对我永久录用,做你的军师,给你打探敌情。怎么样,我很好养活的,不用付银两,每天管我吃饱喝足便成。要不要考虑一下?”小老鼠两只前爪竖起来,扒着付清明的裤腿。小眼睛眨啊眨啊的,很是滑稽。 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瞬间开朗了。“哈哈,好啊,我便录用你做我的军师。只是……”瞅了瞅有些脏呼呼的小老鼠,“既然以后跟了我,自然是要有些模样的。会不会游泳?跳湖里好好洗洗,最起码的干净还是要有的。” 第十六章,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下 话落,小老鼠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躲藏在后面的赫连弘烨瞪大了眼睛,她竟然将小动物驯服至此,此等能力倘若用到军事是绝对是一大功臣。最起码刺探情报,做些刁钻的小事马是轻而易举的,他越来越对付清明感兴趣了。有一种隐隐的念头,这个女人绝对会成为他的妃子。在其他人对她避之不急的时候,趁所有没有发现她的好时,他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将她娶进府里…… 那边小老鼠痛痛快快的洗了个凉水澡,爬上案,“这次可还嫌弃我,嘿嘿” 付清明摸着下巴,透彻的眼眸格外撩人,仔细想了想,“你会不会有病毒?” “病毒是何物能吃吗?”小老鼠天真的问道。 “算了,既然说了,便跟着本姑娘吧。只要有我一口汤绝对会给你留一口。”她还是做不到,让小老鼠蹦到她腿上的做法。没办法心里就是别扭,不过这只老鼠着实也有些特别之处。耳朵要大一些,身子要找小一些,眼睛大一些,总之它就是有些与众不同。 突然,“小心!”小老鼠一阵急促的尖叫,没错是尖叫。耳膜都要被它给穿透了,但是还是晚了,噗通一声,付清明被推进了水里。咕噜咕噜的冒泡,小老鼠也毫不犹豫的跳进水里。付清明半睁着眼睛对小老鼠比划着,表示自己没有事。但是此刻倘若她浮出水面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更安全。所以还是待在水里更安全一些,水面不断冒出水泡,偶尔还会扑腾几下。最后什么都没有,水面归于平静。 赫连弘毅露出残忍的笑容,对自己有威胁的又不能纳入他的麾下,只有一个下场便是这般。刚刚他便知道后面藏着人,跟上来,没想到会是她,真是连老天都要帮助他。“付清明啊付清明要怪便怪你自己为什么恢复心智,你的名声又如此不好。本王想要你将你纳为妃,也是困难的紧,让本王如此头疼,真是难过呢哈哈。”见湖面在没有水泡和挣扎,他确保付清明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转身快速离开了。 小老鼠重新钻进水里面,付清明看清它的姿势。快速游动到另一边,只是刚露出水面,便听到噗通一声。“坏了,不会不放心又下水了吧。”火急火燎的爬山案,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的飞窜回她居住的小院。 只是不巧,哪怕躲避开人群,还是与陈思睿撞了个满怀。陈思睿看着自己湿透了的胸前,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付清明你找死~” 我去,一点都不掩饰对自己的厌恶啊。果然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只是她对案兮夜一点都不感兴趣,她真冤枉。但是既然他的态度不好,她也懒得搭理他。权当没看到人一样,无视他,越过去,直直向前走,“你给我站住!”陈思睿一步跃到付清明跟前,神情很不友好。 “小哥怎么滴,你抢了我夫君,还要来谋害我不成?不过是湿了你的衣服,大不了你脱了我给你洗洗,你还想怎样?”付清明梗着脖子,瞪大了眼睛,让自己表现得略有凶悍模样,奈何太过小巧,反而有些可爱。 陈思睿闪躲开眼睛,咳嗽几声,付清明也不知道是尴尬的,还是怎么滴。依旧气势汹汹的瞪着他,她现在的心情真的真的糟糕透了。不过来了才三四天,接二连三的被谋害,她心肝疼。尤其是自己在明,敌人在暗的情况下。她觉得自己恐怕活不过几日,总觉得所有接触她的人都是要害她的,都快要得被害妄想症了。心里极大的哀伤和无助,但是她不能示弱,她要努力爬到最高,将她们捻在脚下。这也对得起这具健康的体魄…… 第十七章,案家的克星上 陈思睿红着脸,指着付清明的手指都在发抖。付清明一把将他的手打开,突然意识到哪怕是在现世,对于同性之间的爱,也是有很大排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轻咳几声,又觉得有些拉不下脸来。“嗯嗯,那个,那个我不是歧视你们,”陈思睿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付清明低着头还不自知,隐隐的带着杀气。付清明还自顾自言的说道,“在对的时间遇到相爱的人,只不过恰巧另一半是同性罢了。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并不是歧视你们,相爱的人哪怕得不到其他人的认可,只要彼此相爱就行,何必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对不对,呵呵。只不过我的身份有些尴尬罢了,阻挡了你们的感情,我也实属无奈,不过没关系,你们尽情爱你们的,不用管我,我还可以给你们打掩护,怎么样,你不用气馁,看好你们吆。” 付清明抬起眼眸时,看到陈思睿一脸震惊的样子。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欲言又止。好似有什么话憋在了喉咙里,眼眶竟然微红。肩膀一跨,认认真真的对付清明说道,“付清明对不起。” “啊?”这次换付清明愣住了,摸了摸脑门,“你怎么一脸便秘的样子?” 瞬间的感动一下子垮掉了,“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呵呵,我说的是认真的,你的脸色太诡异了。姑且也就案兮夜那家伙能容忍你,脾气真丑。”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陈思睿拉着她,“我带你回去,冒冒失失的,虽然是夏天,但是你们姑娘家身子总是要比男子要娇弱许多。”拉着付清明的衣角,很是嫌弃的模样,付清明一脸黑线,这丫的是多嫌弃女人。 “你这是掉湖里去了?”前面陈思睿问道。 “嗯。”付清明回答的心不在焉的。 陈思睿立刻停下来,紧张兮兮的打量着她,“你有病,跳湖?寻死吗?” 付清明没想到他会如此大的惊讶,“走神,不小心掉下去了,好在是在岸边,人没事。” “哦”转过身继续走,“人若有事。还能在这?呵~” 付清明压下火,这孩子典型的死鸭子嘴硬,吃力不讨好。长长的走廊那一边,有一群人走过来。穿着显贵,都是公子哥打扮。付清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陈思睿立定。抓着付清明的后脖子嗖的一下腾空而起,飞跃到了高处。不过还是被人给瞧见了,“陈思睿你这是跟那家小娘子幽会呢,哈哈……” “思睿别跑啊,让我们瞧一瞧是哪家小娘子……” “哈哈……”下面一阵哄笑。 陈思睿一言不发,几个跳跃离开了哄笑的人群,就像领小鸡仔一样领着付清明的后领子。终于回到了小院。付清明被嘞得差点憋过去,“我说陈思睿你能不能顾及些,下次搂腰也成啊,别揪领子,都快被你给掐死了,唉吆喂~” 陈思睿皱皱眉头,“在这里呆着,别出去。外面人多混杂,你也知道自己容易招惹……嗯,听我的别出去,好了,我走了。”那速度叫一个快,还没等付清明回过神,已经不见了身影。 付清明松了松领子,差点被勒死。随后呵呵笑了起来,“人还不是很坏,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送送踏踏的样子,就那般站在门口眺望着陈思睿离开的方向,只是……好像越看越不对劲,陈思睿淹没后的身影再次飞起来的不是他,一个现在虽然因为天空有些灰暗,但是不影响她的视线,那明明是一身黑衣,“我去~不会是古时候那种偷军情的吧,这里可是将军府,哎呀不行,不行……”急得付清明来回踱步,好歹眼下也是跟案家有些交情的,怎么办……“不想了。”提起裙子飞快的跑了出去。 好在还有些意识,拿出手帕覆盖住脸部。只露出两只眼睛,随手抓住一个小斯,“帮忙去寻案兮夜便说茵茵找他,谢谢。” 那小斯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确定让本……咳,我去?” 付清明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猛的点点头她有些喘不过气来。“麻烦帮个忙,谢谢。” 那人扇子一收,伸出手,“好啊,总得拿些东西来换吧?” 付清明愣在当场,什么意思,这是要小费?迟疑的看着他,那人点点头,就是你想的。付清明咽了咽口水,“钱?” “要不然呢?”那人一副臭屁的样子。 付清明双手叉腰,“得,用不起你。”轻咳两声,现在外院门口,大声吼道。“案兮夜快来啊,有刺客在屋顶上飞!” 第十八章,案家的克星啊下 一声起,惊呆了里面的众人。一阵慌乱,但是很快便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案家的将士,带着客人到了安全的地方保护好。其他将士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排查。屋顶各个方位立于不少五人,各门口以及四周墙苑都有人看守。门口被当做小斯也就是京城首富刘贤文目瞪口呆看着付清明提起裙角,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小腿,飞快的离开了他的视线。直到将士将他带走,他还没反应过来,赫连王朝何时有这般不将礼节放在眼里的大家闺秀了。实在是个妙人,有些意思……逃跑的付清明还不知道被人给惦记上了。 嘴里发出一声啸声,海东青飞驰而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最近海东青长肉了,她并没有发现她的另一个特性,硬质性的,简直无人能及。摸了一把脸,“呼,好紧张,海东青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我好像又闯祸了,那贼人不会盯上我吧,阿弥陀福罪过罪过。大哥怪就怪你被我看到了,对不对?” 海东青啄了一下翅膀,悠然的说道,“暂且周围没有危险信号,有我在,没事。” 付清明闭上眼,将周围的小动物距离在身边。“宝贝儿门,今儿我的安全可就交在你们手里了,有人要害我。”瑟瑟发抖有没有,都怪自己一时最快,思来想去突然便释怀了。挺直了腰板,嘴里碎碎念,“呸,反正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大将门跟我回去睡觉!”也算是给自己壮壮胆量。 挞拔寒在听到那声高呼之后立刻换掉了衣衫,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很快被将士带了回去保护起来。今日原本是老将军案渊宏的生辰,来的都是达官显赫之人,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很快宫里来人了,将各王爷显贵带回了皇宫,并留下了一对京城守卫,他们个个都是从军中挑选出来保护圣上的。不管是功力还洞察能力都是佼佼者,至于那些带回皇宫的人要面临着什么,就像是地狱里走了一遭,人人像脱了一层皮,那些夫人小姐之辈更甚至接二连三的惊动了整个圣医馆。人心惶惶…… 付清明还不知她的一声吼,将案家至于了何种地步。差不多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将案家拉进了黑名单,毕竟他们皇宫走一趟所遭受的罪都是因案家而起,哪怕日后嘴上都不说不会,没事,可是谁心里又会真正放心…… 付清明惶惶不知终日的度过了七八天,也没人来给她送过一顿饭,好在有动物的照顾,否则她真的要被饿死了。“喂,小老鼠你们打听到了消息没有?”一边吃着它们给她带回来的事物,一边关心到。 小老鼠可怜的看着她,“清明啊,这次你是真的闯下大祸了。” 付清明眼睛都没抬一下,“我知道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因为这个案家得罪了不少权贵。我也很是愧疚,但是有没有可以弥补的法子。那天我确实看到了小偷,你想这是什么地方,将军府啊,谁敢来偷东西,肯定是敌人或者想要陷害案家的人。我这也不是出于一片好心,不是。” 这时一只不起眼的小鸟飞入付清明的房间,“我的姑奶奶你还有心情吃东西呢?” “灰灰,我这是化悲愤为食欲,快说说,外面怎么样了?”付清明放下手里的包子跟肉骨头,直勾勾的看着灰灰。 灰灰扑扇了下翅膀,落在桌子上。“听说最近边塞族的使者跟他们的太子来赫连与圣上申合,其实大家都知道不过是面子上的事情,之前一阵两边都损伤不少,此时休战求和不过是个借口。等都修养好了,肯定又是战争的持续。奈何大将军府又有不少的战略书籍,都是之前老将军跟大将军画下的边塞城布图,以及一些专门对付边塞族的技巧。这事也只有圣上跟大将军老将军知道,好在那日什么都没有丢失。圣上审查那些权贵不过上做做样子,为了钓出幕后黑手。只是苦了案家,让那么权贵给恨上了,不过你放心,案家如今在圣上眼里是红人,那些人也不敢如何。” 听了这话,付清明心里好在是有些安慰。“倘若那日爬墙的人让我在看一眼,我绝对会认出来。” 第十九章,被鱼攻击 灰灰跟小老鼠看着她,同情的说到,“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你不知道现在圣上跟案家都知道那日是你敢的。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没好日子过了。谁知道是不是你里应外合,故意为之。你好自为之吧,这段时间丞相为了你双腿都要跑断了,才给你争取来这么几日的自由时光。” 付清明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我这个发现人还成了帮凶了?”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除非找到那日的飞贼。” 付清明瞬间垮下了脸,“怎么最后我就是罪人了呢,哪怕是皇家也是要讲道理的。再怎么说我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在戒备森严的将军府偷东西。他们不过脑子吗?” “总得让一个人出来承受怒火。”小老鼠无限感慨,“清明要不你跟我们走吧,别在这人间了,太闹心了,勾心斗角,就你还跟不上那个档次……哎吆~”付清明敲了一下它的小脑瓜。 “好歹也是丞相的闺女,总不能太难看。还有那天的飞贼你们有没有发现?” 小动物们摇摇头,那一日人太多,它们不敢光明正大的出来。以至于错过了见面,付清明挠了挠头,“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姐不怕。” 好不容易闲散了几日,这几日是越发的热了,案家不仅断了她的口粮,连冰也断了,好在侯媛媛有一处天然的降温池。水质非常干净,是流动的水。这几日也不见隔壁案兮夜回来,现在她是彻底被人给抛弃了。就像小老鼠说的,倘若现在她回付家,恐怕会第一个被亲人给绑起来押送进皇宫负荆请罪。只是这一招也太阴险了些,所有的怒火让她一个姑娘家来承受,太不道德了。 付清明趴在岸边,水面遮挡了些许风华。虽然有些小,但是该有的地方已经逐渐在长大。之前肯定是过得不怎么样,这几日到让她养胖了养白了不少,脸色也逐渐有了红润的颜色。 案兮颜刚要爬上墙头,被赫连弘烨一脚丫子给踢了下去。案兮颜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小声说道,“殿下您又做什么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赫连弘烨抖了抖脚,案兮颜默默的后退几步。“今夜夜光正好,我想独自一人欣赏一下月景。” 案兮颜一伙的抬头看了下乌压压的天空,殿下这又是闹哪门子脾气。但是坐下属的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好言说道,“虽然大哥跟咱是一条船上的,但是他一向不喜欢别人进他院子。殿下那个……” “我知道,阿颜我就是想静静,这段时间你家的事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案兮颜瞬间默了,低声道,“那我退下了。”说完倒退两步,转身又回头看了眼墙上忧郁的赫连弘烨,心里跟着一窒,快步走了。岂不知,赫连弘烨正看的兴起。 付清明撩拨着水面,有水花飞撒出来。虽然没有月光,但是对于经常练武的他来说,视线却是极好的。外面的人都因为她那句响彻云霄的话,头疼死了,丞相更是身心疲惫,她到好在案家给她断了口粮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这般悠然。心性果然厉害,心里不仅想要更多的看到她不一样的一面。他生性凉薄,更是不喜欢接触女色,偏偏对她动了不一样的心思,自己还不自知。 “啊~真凉快,小老鼠要不要下来一起凉快凉快?”付清明撩起一把水泼在小老鼠身上,瞬间小老鼠湿透了。 小老鼠摇晃一下,瞬间水花四溅,付清明没入水中又钻出来,咯咯笑着。“呵呵,小老鼠下来玩玩吧?” “鼠不与人共浴,哼。”说着转过了身子,它可是公的,这样不妥不妥,刚刚一丝不挂的样子可都看见了,啧啧太小了。 付清明不知它心中所想,突然一阵鸟鸣,从赫连弘烨头顶飞过。付清明惊喜着看向那个方向,赫连弘烨赶紧趴下身子掩藏在树后面。“灰灰回来了。”摇晃着光溜溜胳膊,“灰灰这边。” “你个傻子,墙头上有个男人,笨蛋你被看光了!”灰灰落在小老鼠身边,叽叽喳喳的吼道。 付清明瞬间瞪大了眼睛,水下的身子不由的僵硬了。她默不作声的潜入水里,小老鼠匆匆跑进房间拿了新的衣衫,小心偷溜出去。她也不知道这个方向会游到哪里去,顺着水流方向游走。幸好之前在家无聊将憋气锻炼出来了,潜入水里她发现了不一样的景致。潜入一定的深度,大约五米左右,看到了好多小鱼,它们围绕着付清明,一下一下的蹭到了她光滑的皮肤,“咕噜咕噜……”原本是痛呼,奈何是在水里。 第二十章 神秘的水底 那鱼竟然有攻击,她的皮肤瞬间见了雪,那血丝在水里面扩散开。鱼儿们就像打了鸡血,瞬间将付清明包围在里面,露出尖利的牙齿,惊恐有没有,都忘记自己能跟动物沟通这件事情了。快速的扑腾着双腿,猛的向上游动。奈何那鱼紧追不舍,一只鱼紧咬着她的脚趾,钻心的疼痛,瞬间腿抽筋了。来不及游上去,后面的鱼自己追了上来,“不要!”咕噜咕噜,胸腔里的空气跑没了,那些鱼儿都停留在付清明身边失去了攻击能力,围绕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 胸腔里的空气一无所有,踢蹬着双腿努力向上。奈何腿部的抽筋再加上失血,根本没有力气游上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都要忘记自己还会操控动物一事,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在她晕厥的瞬间,所有的鱼儿动了,围绕着付清明,快速聚拢将她拉到了更深处。 昏迷的身体在水中宛如飘散盛开的花蕊,内衬衣裙系在胸口处成最自然的状态散开在水里,又宛若天上的仙子,乌黑的长发妖艳至极……鱼儿们快速将她拉入水底,下面的阴寒仿佛是进入了深渊。“咳咳……”猛烈咳嗽几声,嘴里吐出几口水悠悠醒了过来。 四周光线有些暗,湖水一遍又一遍冲刷着她身下的石头。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站起身子活动了下筋骨,探出脑袋眼睛看向四周,“有人吗~” “有人吗~”是长长的回音,水下的鱼儿突然窜出水面似乎在跟她打招呼,付清明后知后觉拍了拍脑门,“真笨!”笑着跟它们打招呼,“嗨~嘶~”刚走了两步,腿部的疼痛将她拉了回来,低头一瞧血肉模糊。“啊,好疼好疼……食人鱼?”看了看那些面目有些狰狞的鱼,“唉,算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随意撕下部分衣服将伤口暂时捆绑住,也算是止血。 拖着沉重的身体寻求方向,刚刚问过那些鱼,它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无奈只得靠自己了,在下水……还是算了吧,她真的没有力气了。这里很奇怪像是一个天然的洞府,还是水下的。也不知是怎么形成的,抬头望去是一片水域,像是电视里看到的龙宫一样。带着忐忑和新奇,压制着内心的探索。眼下她需要保存力气,其实内心害怕的要死。那片水域她充满了恐惧,这是她真正不想进入水里的因素。那沉重的记忆挥之不去,克制着战栗的身体。缓慢的向洞口走去,哪怕去探索不明的地方她也不愿进入那里。 刚刚好在还有小老鼠它们陪着,眼下却只有她一人,明明现在没有那么害怕水了,现在却是将恐惧放大了无数倍。瑟缩着身体向里面走去,不去看那片水域心里压力好多了。一路上竟然有好多奇特的花朵跟没见过的草,那些气味混杂到一起,嗯~怎么说呢好奇特。心情竟然跟着放松下来,脚下的血顺着那些花花草草一路蔓延到洞内。付清明竟然也没感觉到疼痛,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进入洞府的时候,身后的花海变了。地面上的血液慢慢升腾起来,最后化作一片血气,铺洒向花海异草。那花那草竟然格外鲜艳妖娆,美轮美奂似乎在看下去便能入定,永远都挣脱不出来…… 付清明打了个寒颤,莫名其妙的感觉身后有些异样,回过头时,那些花草瞬间停止了刚才的状态。当付清明转过身子时又继续它们的妩媚,摇了摇头,进了洞府不知为何心反而平静下来。但是又保持了十分的警惕,她又再次试图召唤小动物,但是这里似乎并不存在生灵。 洞府里面反而不如外面的震撼人心,反而是简陋还透着一股阴寒之气。里面到是也不大,穿过外面的厅堂里面的小洞竟然安置了一个水晶棺。 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我去不会是特殊的坟墓吧,肉眼可见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要这么倒霉。对着水晶棺规规矩矩的拜了几下,双手抱拳,“这位……呃,前辈我无意冒犯于您,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的清净,我这便出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说一边快速后退。 偏偏脚下突然一疼,一个趔趄人直接跌坐下去。手不小心磕到了地上的石头,滴滴血液渗入石头。此刻有些紧张的她也没发现石头的异常,咽了咽口水,嘴里一声“阿弥陀佛,”身后的门竟然砰的一声巨响关上了。她也顾不得疼痛,快速爬起来敲打着石门。最后颓废的坐下去,欲哭无泪,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跳进水里呢,好歹也是有一线生机的。“要不要这么衰,受伤就算了,还这么倒霉,半天啊~”唾骂几声,腿跟手的疼痛在此刻格外强烈。 好在是夏天,衣服湿些也不至于如何。无奈之下湿衣太过难受,反正四下无人干脆脱掉晾起来。找寻良久都没找到开关,累坏了的付清明倚靠着墙壁,那水晶棺此刻却散发了它无比诱人的魅力。 “前辈我就看一眼,就一眼。您可千万别生气,我也实属无奈,万一开关在您那,内啥,嗯,”咽了咽口水,哪怕自己死过一次也是怕的。“是不是,我还得出去,出去后定会给你多烧些钱。天灵灵地灵灵,无量佛祖保佑我……”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小心翼翼走上前去。 走到跟前不仅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长大了嘴巴都要忘记自己的初衷。水晶棺内布满了银色的雪花纹络,一具身着华丽的身体被一簇簇洁白的不知名的美丽花朵包围着。此刻的场景没有一丝害怕和恐惧,付清明竟然有想要探索里面的人的想法。她太想知道这般美丽的包裹下,是否是掩盖了绝美的面容。“啧啧……”摇摇头,“可惜看不到真容,不过想必绝对是倾国倾城之姿。不会是案家老头相好的吧?”歪着小脑袋,手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去。眼里带着被迷幻的呆滞,空气里弥漫着沁入肺腑的芬芳。 水晶棺攀附着付清明手上的伤口,吸收着那甜美的血液,原本透明的水晶棺此刻散发着魅惑的红光。里面的雪花纹络突然动了,突然咔嚓一声,付清明体力不支晕厥过去,跌倒在水晶棺下。水晶棺里面洁白的花伸展出它的藤蔓,将水晶棺盖抬了起来。一只洁白修长的手伸了出来,抓着棺壁露出了洁白的肩膀,锁骨以及乌黑长长的头发。他活动了下双手,冷厉的唇角微微勾起,眼眸垂下侧了下头,看了眼躺在棺下狼狈的身躯。不堪入目,竟然一丝不挂。嗤笑一声,腾空而起从水晶棺里飞了出来。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水晶棺瞬间失去了光泽。 他拍了拍水晶棺,“辛苦你了。”水晶棺竟然消失了,手一伸那晾晒的衣服到了他的手里,又扔到付清明身上遮挡住那片芳华,只是衣服已经干透了。“姑且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饶了你对本宫的不敬。” 倘若付清明听到她肯定是要喊冤枉的,天地良心她不过是想着晾一晾衣服找找开关而已,哪里会想到在棺材里跑出一个大活人。 从衣袖里拿出一支玉簪,将长发挽起来。那玉树临风的身姿,消失了。带走了周围一切的诡异,付清明是被冻醒的,在大夏天她被冻醒了。地面凉嗖嗖的,打了个冷颤。只是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卧槽!水晶棺呢?哪里去了?门竟然打开了?莫不是我触动了机关?”看了看手,刚刚被吸走身体的血液那种痛苦记忆犹新。来不及思考别的,一溜烟飞奔出去。“妈呀,太吓人了,太吓人了!开关真的是棺材啊,特么的还吸血,丫的当自己是吸血鬼吗?”奇怪的是身上的伤口竟然全都痊愈了,要不要这么恐怖。“这里太诡异了,不能多待,会吓死人的,”顾不得其他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这次聪明了,她命令那些食人鱼辅助她游上去。只是到了一定的位置,那些鱼死活不上去。没办法最后的路程只得靠自己,只是刚还没来得及扑腾,一个身影飞快游过来握住她的腰,一下飞出了水面落到了岸边。 “咳咳,咳咳……噗~”哗啦一把脸,头还没抬起头刚看清对方的衣角,一件衣服瞬间砸到了她的头上。赫连弘烨红着脸快速逃离了现场,他真的没想到付清明会是光溜溜一丝不挂的样子,只是手下的那抹光滑依旧在提醒着他,刚刚他碰了她的身体,之后便是挥之不去的身影。白花花的甚是撩人…… “哎呀,真是的,救人便救人,砸衣服是怎么回事?啊~”原本大大咧咧的人,一声尖叫裹着身子灰溜溜跑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跳到了床上。太丢人了,刚刚看衣服对方是男人,不会是偷看她的人吧,不要吧,太尴尬了……呜呜,踢蹬着双腿,她不要活了~“啊啊……烦死了!” “清明,清明,”是小老鼠。 付清明从被窝里钻出一颗小脑袋,委屈巴巴的红着眼睛,“小老鼠~呜呜……” 焦急的小老鼠终于松了一口气,“要吓死我了,还好那人救你出来了。刚刚你是怎么回事,在水下憋气这么久,不会死人吗?” “小老鼠呜呜我差点就要回不来了……”将刚刚遭遇的一切告诉了它。 第二十一章 筹谋 小老鼠唏嘘道,“下面竟然别有洞天,还好你没事,以后不管在哪里可要小心些,万不可在如此大意。”它也跟着后怕。 “刚刚救我的是谁?”湿漉漉的脑袋瞪着眼睛,带着几分憎恨,倘若不是那个偷窥狂,她怎么会遭受这样的非人遭遇。 “赫连弘烨,就是刚刚你见到的那个病恹恹的皇子。也是他偷看你的,你可别被他给忽悠了,看他身手一点都不像病重的样子。反而有些像装的,但是偏偏他身上还充满了病气,真是奇怪的很。”小老鼠毕竟不是人,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付清明听的有些糊涂,“你说刚刚我是被那个病恹恹的给偷窥了,还是他救得我?” “对啊,所以才说你不要被别人的外表给欺骗了,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唉~做人好难呢~”担忧了一晚的小老鼠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整个小身体仰趟在付清明身边,露出一块白乎乎的肚皮,很扎眼,似乎有流光从它肚皮上一闪而过。 付清明不由多看了两眼,总觉得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身上实在黏糊的很,“小老鼠帮忙去看看案兮夜房里的浴池可有人用,成不,我黏糊的很。” 一个鲤鱼打挺小老鼠腾空而起,瞬间精神百倍,像打了鸡血一样。“定不辱使命。”一溜烟不见了踪影。很快小老鼠便带回来了消息,案兮夜不在家里,估计因为那糟心的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付清明偷偷摸摸,不,应该是光明正大的走进了案兮夜的房间,趁着夜色却有人意欲行不轨之事。 “小老鼠要不要进来,一起泡一泡,没想到竟然是温泉,身体瞬间舒爽了许多。”热腾腾的雾气,小老鼠略有些嫌弃。 “好热的天,我才不要洗热水澡,待在这里便感觉燥热的难受。清明你快点,我先出去给你守着门。听到我的叫声赶紧藏起来,听到没?”鉴于前车之鉴,小老鼠觉得还是谨慎一些好。 付清明不仅呵呵笑了起来,“不就是被人看一眼嘛,又不是掉一块肉,估计也没那缺心眼的来案兮夜房间捣乱。再说案家估计藏了不少的秘密,暗中一定有人保护这里,不会有大事发生,这我可以肯定。”纤细的眉毛皱了起来,单手捏着下巴,心里有些忐忑,随后道,“我无意间得罪了不少权贵,他们不敢对案家怎样,却是敢攻击我这个丞相之女……”思索良久终是没想出任何头绪,“小老鼠,文官厉害还是武官厉害?” 小老鼠瞪着圆圆的眼睛,充满了疑惑,“什么文官武官?” “就是付含默跟案江谁厉害?赫连的子民相比较而言他们更加惧怕谁?” “这么说不就简单了嘛,自然是丞相大,我听宫里的表亲家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说,除了宫里的圣上跟皇后皇太后就属丞相最大了,那就是你爹。”小老鼠擦了擦小脑瓜子,太热了。 付清明眼睛疑惑的闪烁几下,总觉得小老鼠有些不像老鼠。但是又实在想不到其他的,便将之抛之脑后。“不对啊,我爹这么厉害,怎么偏偏都来欺负我,却不敢得罪案家,奇怪奇怪,莫不是政党,不一样的敌营。啧啧……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要掺和这趟浑水了,等风头一过,我便跟案兮夜解除婚约出家做尼姑去,这京城待着让人害怕,夜里难眠,处处是风险,阿弥陀福,付清明啊付清明对不起啊,原谅我之前还是那么的雄心壮志,为你打抱不平,但是你也要瞧瞧我的能力。我也不过前世一个病秧子,脑瓜子好使一些,其他的还真干不来。你便好好投胎,找个好人家,我先保命了先,对不起啊,我多给你烧些纸钱……”越想越觉得自己在深渊之中,之前付清明痴傻还能躲过去,估计现在她恢复了正常挡了某些人的利益。不死也得扒层皮,好不容易得来的健康身体可不能就这么糟蹋了,她惜命的很,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死在了这里。 脑子里想了无数逃跑,躲避的方法,奈何又是初来乍到,根本行不通……正头疼万分的时候,小老鼠传来了警报,“我去,不会这么倒霉吧?”匆匆爬出浴池,早准备好的浴巾裹好了身体,案兮夜已经破门而入。 “谁?”一把长剑横在付清明脖子上,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看清付清明后,长剑归鞘,案兮夜打了一眼她,随即侧过头。“这么晚不在房间睡觉,跑我这里做什么?哪怕咱俩有婚约也是要遵守礼仪,明明以后万不可如此。” 高大的侧影,话里都是关心,深深印刻在付清明眼里,有些别样的情绪,哪怕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心里依旧忍不住有些悸动。她知道她病了,是真的病了,怎么可以对他动情,克制着心里的那丝别样的情绪。“咳咳,那个,那个……”突然到嘴的话有些烫嘴,脑瓜子一热,整个人突然便愣在了原地。 案兮夜见付清明迟迟没有动静,随即转过头却见她红着脸一副可疑的模样。案兮夜挑了挑眉,有些担忧,“如今是夏天,你不会感染了风寒吧?”说着扶上她的额头,入手的一片滚烫。案兮夜大惊,打横将她抱上床,“都说你们女子柔弱,看来一点都不假。不过是沾染了些许的水,便这般模样了。”将人放好,搭在她手腕上,面上有些奇怪,“内息有些紊乱,但是都没事,奇怪?”疑惑的看着她,平日里与陈思睿一起也懂得一些皮毛。 付清明嗖的一下将手抽回来,愈发有些难为情。咽了咽口水,“我没事,”用袖子挡了挡脸面,从床上跳下来,“案兮夜我没事,我,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否则可真要感染风寒了。”一边说一边向外跑,完全不顾案兮夜的表情。 案兮夜就这样一脸懵逼的看着付清明风也似的在他面前跑了,独留他一人慌乱。想要上去关心一下,又怕扰了付清明,毕竟如今的付清明已经是正常的女孩子,总有一些不方便的事情。一时抽搐,愣了一会儿静静听了听隔壁的动静,又在自言自语。罢了罢了,女孩子长大了……摇了摇头,灭了灯没一会儿便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黑影飞扑到床榻上,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接住了来人,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狠狠地亲了亲他的嘴唇,陈思睿乖乖的躺在他怀里。“兮夜,”扒着案兮夜的胸口,来回撩拨着。 案兮夜将作乱的手抓住,放在心窝处。“听话,最近有些累了,陪我睡一觉。”闭着眼睛,满脸的疲惫。 陈思睿瞬间老实下来,坐起身子轻柔的为案兮夜按摩。身下感觉一片凉爽,低头一瞧,“你也真是,”说着提溜起他,“这么湿的床褥怎么睡得着?赶紧起来起来,我铺些干爽的。” 案兮夜被拽起来,按在凳子上,看着忙碌的陈思睿突然一把从背后扣住他的腰身,“让我抱一抱。”无限的疲惫。 陈思睿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双手握住腰间那双有力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抚着,没一会儿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陈思睿有些无奈又非常心疼,原本回去的付清明又折返回来,看到窗口上倒映的身影不由的停住了脚步。从这一刻起她将那一份见不得光的感情烂于心底,好不容易出现的第一道阳光就这样吧,除了祝福只剩下祝福。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身形透露出大气,好在是刚刚的苗头,放下还来得及。 待外面的身影离开,陈思睿深深的看着那个方向又看了看床上若有所思。最后将他轻柔的放在桌面上趴着,铺好了干爽的床面又将人给抱上去,案兮夜习武警觉性比一般人要好,但是因为身边的人是陈思睿所以他放下了所有的警惕。陈思睿刮了一下他挺拔的鼻梁,“可别伤了我的心。” 付清明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回去了,出去时满满的少女情怀此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小老鼠捏了捏胡须,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看着她从门口走到床上,门都没来得及关上。一阵微凉的风吹了过来,小老鼠抖了抖,身子跳起来将门关上了。跑到床榻上蹲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清明?” 付清明低头看了眼小不点,“心里堵的慌,小老鼠除了哥哥这是第一个对我表示善意的人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小老鼠我生病了~” 小老鼠抬头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依偎到她身边,轻轻一跳跳到了她的膝盖上。付清明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柔软的皮毛,静默片刻小老鼠竖起身子,看着付清明。“清明你喜欢上那个案兮夜了?”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付清明笑了笑,低声嗯了一下。小老鼠叹息一声,“唉~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天下男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安慰着她。 付清明摇摇头,“过了今日,我便去寻付含默,因为我他们承受了太多,虽然我也很委屈懵逼,但是总不能让他们来承担,不过是想找个由头发泄一番。他们也不敢真的将我怎么样,大不了去皇帝面前理论一番。倘若大胜归来,我便寻出寺庙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其实原本想着做些事情,但是我怂了。就凭我这点心机,总感觉是来做炮灰的,还是做个小透明说不定能多活些日子。” 第二十二章 秘会 “哎吆你这么想开了?”小老鼠可疑的看着她。“这可一点都不像你,还是说是受到了打击?” “你懂什么?”付清明跳下床,走到窗边眺望着那轮圆月,“今日是十六吗,月亮好圆。”她想念哥哥了。 小老鼠跳到窗台,同样看着远处以及与某处的那个黑影对视一眼。吧嗒将窗户放下来,小声说道,“陈思睿。” 付清明低头看了眼小老鼠有些惊讶,转眸想了一下整理番衣衫走了出去。陈思睿以为她出来散步,并没有想到会是来找他的,直到付清明走到了跟前。付清明透过月光看到了他满脸的惊讶,“很疑惑?”笑了笑。 “你……一直都是装的?你会武功,否则怎么固体发现我?”这一刻陈思睿保持了警惕。 付清明从袖子里拿出小老鼠,“打声招呼。” “叽叽……”小老鼠很听话的配合了一下。 陈思睿在她拿出老鼠的时候已经瞪大了眼睛,果然跟平常姑娘一点都不一样,“嘶,”有些牙疼,“你竟然喜欢这东西?好特殊的癖好,不过它确实很灵性。”不过还是嫌弃的离远一些。 “它是我的朋友,”看着小老鼠笑了笑抬起头,“只是不知道你藏在我院子里做什么?” “嗯嗯,”被人识破总有些尴尬,陈思睿假声咳嗽几声,难不成他要说他担心她会抢走他的兮夜不成,这样的话总有些难以启齿。虽然心里这般想着,但是还是开不了口。理了一下胸前的衣襟,“我是大夫,只是想过来……” “看看我是不是安好?”调皮的看着他,陈思睿更加尴尬,付清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不过很快收敛了笑容,“你看到了床上的水,对吗?所以是来警告我,我猜的对不对?”她向来极其敏感,她感受到了陈思睿身上的怒气。能让他如此生气,又来寻她的事情,无外乎是关于案兮夜的事情了。 被付清明当面说破,陈思睿也装不下去了。瞬间冰冷的气息包裹了付清明,哪怕是夏日也感受到了那抹冰寒。“对,既然你有自知之明,就应该知道如今你不在是那个傻乎乎的傻子了,现在你是一个正常的姑娘,总是想着去勾引我家兮夜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吗?”满满的威胁。 不知为何付清明听了却有想笑的感觉,确实她也笑了。“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恼羞成怒掐住了付清明的脖子。 付清明毫无胆怯之意,“难道这样的话不应该是我来说嘛?案兮夜是我的未婚夫,却被你霸占了,你说刚刚的话是不是反了?”立在付清明肩膀的小老鼠一时有些蒙圈,好好的怎么突然充满了戾气。麻溜的跳到地上,扒拉着陈思睿的脚踝。 陈思睿垂眸看了一眼,“真是灵性,放心不会伤了她。” 小老鼠叽叽的叫着显然是不放心的,“他不敢,乖~”小老鼠这才安静了下来,依旧警惕的看着陈思睿,倘若他真敢,它保准会给他下老鼠药! 陈思睿邪佞的脸上终于露出畅快的笑容,带着阴柔的面容也有了些许阳光。松开手,“不过是吓唬吓唬你,我对自己很自信。呵,”抓着胸前的头发,挑着眼看着她,“付清明你占了不该占的位子,之前呢兮夜将你藏的很好,我也规规矩矩的不去招惹你,可是那晚你不该出现的。”眼里突然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单手用力捏着她的下巴,“这般美貌谁不会心动,更何况还是光明正大的关系,付清明说实话我嫉妒,我真的嫉妒了。” 付清明有些傻眼,楞楞的看着他,但是好在心里素质是铁打的。立刻进行反抗,右脚发力朝那个方向踹去,双手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陈思睿的那只手向后掰,陈思睿挡开下面的攻击。手却是真实吃痛,皱着眉头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泼妇!” 付清明转身便跑哪会跟他理论,纵身一跃陈思睿便挡住了她的去路,嘲笑道,“呵呵,怎么要去跟兮夜告状?之前对你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但是你不该碰我的,付清明你的胆子不小啊之前竟然用那样的话来糊弄我?呵,看来不给你一些好果子你是不肯服输的!” 眼见他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匕首,付清明大骇,一边跑一边吼道,“救命啊,救……”弯腰就地打了个滚,迅速逃到了院门。小老鼠爬到树上找准方向纵身一跳,陈思睿堪堪停住脚步向后弯身,还是被小老鼠的爪子挠到了脸颊。摸了摸脸手上带了血迹,此时付清明已经抱着小老鼠打开了院门夺门而出。刚跑了两步,后领子被揪住,人已经被重新扔进了小院。 力量悬殊,好汉不吃眼前亏。付清明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将小老鼠放进怀里,柔柔弱弱的立在那里。那还有之前那剑拔弩张的模样分明变成了一个娇弱的正常女子,陈思睿看的目瞪口呆一时竟然忘记了攻击。指着她的鼻子,“你,你……” “思睿!”是无奈和疲惫的声音。 陈思睿像是做错了事情,心疼的赶紧上前,“你怎么醒了,”随后转过脸怒瞪着付清明,“都是因为你,祸水!” 付清明一脸无辜,现在她面黄肌瘦的看不出祸水的样子的吧。“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你夸赞我?”指着自己的脸。 “你,”陈思睿一肚子的气,可是案兮夜在他又不敢太过放肆。 案兮夜摸了摸他的头,“听话,之前就是怕你不喜欢她,才不让你们见面的,瞧果然是这样的。” 陈思睿不服气,撅着嘴巴啊,“才不是……” “哎呀呀什么不是,分明就是,他嫉妒我。案兮夜赶紧将他带回去,最好是关起来,我这里不欢迎叫人就咬的狗。”颠着脚挑着眉毛瞅着他。 “你……” “思睿,”刚刚升起来的怒火瞬间消失了,拍了拍他的手,“听话,”又转过头对付清明说道,“明日丞相大人会来接你回府,至于那件事已经被圣上压了下去。但是你却不能继续住下去,估计用不了三四日圣旨便会到你府上,你我的缘分便就此作罢了。”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十分丑陋的荷包,“幼时蒙你相救,赠与荷包虽然样子别致了些,我也是留了好些年的,只是如今它要归还给它的主人了。”将荷包塞进她的手里,陈思睿阴沉的脸快要滴出黑色的乌水来。 付清明满脸的疑惑,案兮夜此刻似乎无比轻松,“明明留好了,日后你若有难我必会帮你。你手里的东西,可以让我为你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哪怕是违背我的意愿。只要你拿出这个我便不惜一切代价帮你,不过看你样子估计早已经忘记了荷包跟过往吧?” 付清明摇了摇头,手刚想下意识的塞回去脑海里突然闪过某些东西,又赶紧抓紧荷包背到身后。说不定日后还真能用的上,保命的东西还是多一些好。赶紧点点头,“好。” 案兮夜抬头看了看无望的天空,“天晚了,我们先回去了。” “等一下,”案兮夜停下来回过头,陈思睿阴阳怪气的看着她。付清明扬起笑脸问着,“案兮夜你有没有喜欢过付清明?” 奇怪的是案兮夜竟然懂了付清明话里的意思,“我一直将以前的你当做特殊,对你是喜欢却不是男女之情,我想你以前也是不懂情的吧。明明你应该没有这个烦恼的~”话里都是无线的温柔。 付清明吸了吸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案兮夜突然呵呵笑了,“因为我早已经将你当做了亲人。” “亲人啊?”哪怕知道是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问一问让自己死心。看着那张纯真无暇的脸,以及旁边的陈思睿,释然了,“案兮夜……”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摆了摆手,“晚安。” “早点睡,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睡在这里了。回去后脑子好使些,你家里的……”停顿一下看了看付清明的神色,“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待在闺房里尽量不要外出,哪怕出去也要丞相给你配一个功夫的婢女。我能帮你的毕竟有限,以后还是要靠你自己。”说完点了点头,带着一丝不舍走了。 付清明看着他的背影,注定这一夜会是一个睡不着的夜晚…… 案兮夜离开后却没有回他的卧房,而是去了温泉,两个人纵身一跃跳进水里,却迟迟没有出来的动静,哪怕是一个气泡都没有。在水里游了许久…… “来了,”赫连弘烨前面早已经摆好了两杯茶水。 “参见殿下。”赫连弘烨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圣上册封为王爷的皇子。哪怕外人嘴里的王爷之称也不过都参杂了些许的嘲讽,两人恭敬的行礼。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行礼,坐下吧。”赫连弘烨朝他们招了招手。 “是,”两人分别坐下去,“礼不可废,在臣下的心里殿下永远都是殿下。”案兮夜一丝不苟的回到。 赫连弘烨呵笑一声,“怎么没有一丝感情,平日里的幽默这是都给了思睿吗?” “是。”案兮夜竟然还真的应了。 一时赫连弘烨有些接不上话,咳嗽两声掩饰他的尴尬。“这话可是殿下问的,怎么反而是殿下不好意思了呢?”陈思睿哪怕是在他面前也丝毫不会像案兮夜那般古板。 赫连弘烨也不恼,显然是已经习惯了陈思睿这样。“调皮。”他的话也顺势给了赫连弘烨一个台阶,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赫连弘烨深有体会,以后万不会再拿陈思睿开案兮夜的玩笑。 第二十三章 突然娇滴滴的付清明 案兮夜倘若知道肯定会喊冤枉,他心里真是这般想的,才回答的。 “不知殿下现在唤我们下来所为何事?”案兮夜问到,他们不过才秘会了不过两日,殿下怎么又来寻他们了,不会宫里出了什么事情吧。 “呃,”赫连弘烨喝了口茶,手指摩擦着桌面,显然是心虚的样子。“那个你与付家那位……” “哦,您说明明啊?”案兮夜并没有发觉哪里不对,毕竟之前求娶付清明的事情也是他们商量过得,关于付清明他们也会聊上几句。“我爹的意思,不,应该说是义王的意思,他不允许案家同付家结为姻亲的。之前明明那样也都知道,没有任何威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意味深长。 赫连弘烨轻轻敲击着桌面,陈思睿与案兮夜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不解,殿下这是怎么了。“殿下?”陈思睿小心试探道,“可有何不妥?” “名声。” “啊?”赫连弘烨轻飘飘的两个字瞬间让陈思睿哑口无言,心里嘀咕着殿下何时这般想着那傻子了。 案兮夜却是皱了皱眉头,满是愧疚。“倘若明明继续痴傻下去,我定会照顾她一生,让她无忧无虑。但是如今的局面恐怕连圣上都不允许,至于名声……总归一切都是我对不住她,她的后半生由我来养着。”现在的付清明还不知道自己力量面对的未来,可能不会有人再来求娶她,也没人敢。她的名声算是毁了,那一声善意的提醒将她自己至于高峰之上。 “终究是我们为了大事,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虽然你与她并没有什么,但是她住在你家的事早已经在京城传开。以后恐怕不会有人敢求娶她,至于丞相。”停顿一下,“这一次原本跟他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奈何他的死对头把着付清明的那一声嚷嚷不放,让众族将小姑娘树敌,这也是闻所未闻之事。切,简直丢人!”赫连弘烨带着怒意。 陈思睿偷瞄一眼赫连弘烨起身倒了一杯茶,“不过是想借着付清明打压丞相罢了,手段虽然卑劣了些但是确实很有用,毕竟谁人不知付清明在付家虽然不受宠,却极得丞相之爱,怎么说也是唯一的骨肉。如今丞相恐怕只有弃了付清明才能得以全身而退吧。”一声轻叹,付清明的命运确实悲惨了些,但是相比而言却也是好多了。 案兮夜紧握着茶杯,“倘若到时候真的有事,还请殿下允臣下一个不情之请。”说着竟然跪了下去。 赫连弘烨黑色的瞳孔在眼角瞟了一眼案兮夜,并没有让他起身,案兮夜硬着头皮其实后背早已经是一片湿润。陈思睿担忧的看着他,心里早已经将他骂了千遍万遍。赫连弘烨静静的等着后面的话,“还请殿下到时候能相助。”说着身体慢慢沉下去。 赫连弘烨眼睛突然变得深邃,模棱两可食指来回摩擦着杯身。“你让我保付清明?” 案兮夜额头已经有汗水沁了出来,但是依旧挺拔着身躯,坚定的回答,“是。” “呵,呵~”冷笑几声,“当初可没见你如此侠义心肠,兮夜莫不是你动了心?”深邃的眼眸里看不清他的想法。 案兮夜低垂着头颅,陈思睿心里万分。吧嗒一下也跟着跪下去,“殿下……”一只手扒拉着案兮夜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傻,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傻子,你还动情了是不是?” 他们不知赫连弘烨听了陈思睿的话咬了咬后牙,冷峻的脸上更是冰雪加霜,好一个动情~ 案兮夜脑门疼的很,“胡说什么?我将明明当做亲妹子一样,那会有那样龌龊的心思!”可见他有些着急生气,陈思睿现在又来捣什么乱,真是猪队友,奈何又是不能打的。 赫连弘烨的表情堪称一绝,瞬间又阴转晴。“也是,毕竟是个姑娘,身世也着实惨了些。放心到时候我定会保全她的性命。” “多谢殿下!” “好了起来吧,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两人道别后,赫连弘烨偷偷来到了付清明的院落。 只见她没有一丝生气,颓废的趴在院子的桌面上。有气无力眼神空洞的眺望着高空,她整个人好像与天地间融合一般。好生奇怪,赫连弘烨以为是错觉,但是再次看过去用心感受,确实感知不到付清明的气息。倘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他都要以为付清明死了呢,在付清明的视线里。高高的院墙将她困在里面,外面的高空以及那一轮圆月格外耀眼。她不是迷茫了,而是在思考以后的人生。一技之长她好像差了些,京城又太过危险一步一个陷阱,说不定哪一天就掉下去,永远都翻不了身。那晚的火带走了真正的付清明,原本报仇的想法早已经被打压到了深渊。她太渺小了,她承认自卑了,那么多出色的计谋是她不能对付的。眼下她只有养精蓄锐有自己的势力才能存活下去,哪怕逃避,呵又能逃到什么时候。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让别人恐惧,不敢招惹。 手指不自觉的敲打着桌面,她不知道有人会再次偷窥她。身体终于有了动静,赫连弘烨也跟着送了一口气。突然很害怕这样的付清明,好像随时会随风而去。小小的身子在月光下格外娇弱,却又透着一股坚韧不拔之姿。赫连弘烨认定自己不会看错,那这小小的身躯之下到底藏了多少力量。眼里都是惊艳,虽然她不是很漂亮但是那股子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气质,简直让他爱的不行不行的,他觉得自己病了…… 想通了一切,付清明转身回到卧房,安安静静的睡了下去。小老鼠一直陪着她,守在她手边也沉沉睡了下去。细细碎碎的虫鸣,以及夜间活动的小动物都出来了。赫连弘烨叹息一声转身消失了身影。 只是今夜注定有很多人不能安眠,付家,付含默跪在祠堂。背后已经被抽打出血迹,哪怕在外面他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到了家里在付老爷子跟前却不得不跪在他脚下。一鞭子又继续抽打下来,“付含默那个傻子你到底是弃还是弃!”狰狞的面容与慈祥的老人家丝毫挂不上勾。 付含默咬着牙,“爹你打够了,便回去歇息吧,夜黑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又是一鞭子,“你个逆子是不是非要气死我你才开心。之前你护着她,到了如今你还护着她,她根本就不是你的……” “爹!”身为丞相的气魄陡然而出,付老爷子顿时愣住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噔噔后退几步,好在付家老大付含钰赶紧扶好付老爷子。“爹,弟弟好歹也是丞相,你这般打他岂不是让他在外面丢脸。爹~”这样的话偏偏是在打完了人才说。 “呵!”付含默冷笑一声,整理了下衣服踉跄一下勉强站了起来。理着衣领,“夜深了,爹该睡了。”说完不等付老爷子回话,直接穿过两人踏出了祠堂。 “哎吆哎吆爹,爹……”身后传来接连几声惊恐,随后付家的府医很快被折腾起来,一夜无眠。可是谁都没有去关心他们的丞相大人,回到房间付含默拿出金疮药还有消炎的药粉熟练的涂抹在后背,只是还是遗漏了很多地方。付含默也不在意,够不到的地方随意从上面向下撒下去一片粉末,绑好了绷带。倒头躺在床上,手伸进枕头不知拿出什么东西紧紧攥紧手心里。放在胸口那紧紧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 第二日,付清明是在嘈杂的声音里醒来的。院子里有很多人,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付清明从床榻上站起来鞋子也没有穿,迷迷糊糊的赤着脚走到窗户边。“哇,好多人啊。”眯着眼睛,太阳好耀眼,睁不开。 “案将军小女让你多操心了,该日请你去吃酒。”付含默同案江交谈着,抬眼正好看到了懵懂的小女儿,眼里顿时有了不少的流光溢彩。招了招手,付清明顿时露出几颗大牙对他笑着,好奇怪的感觉,心里竟然暖暖的。 付清明赶紧收拾一番,款款而来。颇有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盈盈一拜,“爹,来了。”女儿家懦懦的声音感觉就像年糕一样,付含默微笑着,“爹来接你回家。” 明媚的眼眸此时格外灵动,付清明点点头乖巧的走到付含默跟前。案子奕瞪大了眼睛,虚伪真是虚伪。竟然还敢无视她,气鼓鼓的盯着她似乎要盯出一个洞来。付含默摸了摸她的头顶,“跟案伯父还有伯母道个别。” 盈盈一拜,“多谢伯父伯母的照顾。”抬头对案兮夜微微一笑,顺便也看了一眼案兮颜,很快又低垂下头颅,一副害羞的模样。案子奕看的牙根痒得很,这个傻子竟然这般虚伪真是小看了她。 “清明妹妹,”案子奕上前亲热的抓着付清明的手,右手藏在袖下狠狠掐着付清明的胳膊,这样的小计俩付清明怎么会傻不拉叽的忍受。“啊~”一声痛呼,皱着眉头藏到了付含默身边,“爹爹。” “明明怎么了?”付含默关心的问道。 付清明摇摇头,一手扶着另一条胳膊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样子,“没,没事,不怪姐姐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的。爹爹没事的,我,我们回家吧。”越说声音越小,越是胆怯。 案子奕太阳穴直突突,好一个傻子。忍着那气火,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关心的,“伯父妹妹这是怎么了?” 第二十四章 小殿下 “爹爹……”声音里带着恐惧,这一刻付含默又如何不知,拉着付清明的胳膊将其藏在身后,无意间露出了她的胳膊,只见上面留着长长的指甲印。 案江上前,对着付含默歉意到,“丞相大人我家小女不知分寸,还请丞相大人见谅。”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到付清明面前,“明明,子奕还小不懂事,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这是伯父替子奕跟你道歉,一个小玩意儿拿着玩吧。” 付清明看了眼付含默,付含默推开案江的手,“呵,可不敢当,姑娘家家的便如此心狠手辣不愧是将门之——女啊!” 案江老脸一红,顿时有些拉不下脸来,“你……” “呵呵,”付清明盈盈一笑,上前一步,双手接过玉佩。“多谢伯父,明明很喜欢。姐姐不是故意的,我知道,爹爹我们回家吧。” 案江眉毛挑了挑,这丫头可真是记仇。他可不记得付清明会是这样的,但是面子还是要做足的,“清明侄女有空多来找你姐姐玩。” 客气的话你来我往,一行人终于离开了院落,付清明踏上了回家的马车。嘎吱嘎吱车轱辘的声音,付清明撩开一角窗户帘。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老鼠也跟着凑热闹。“啧啧好多人,按理来说这样的情节,怎么也得出来个美人才叫大街哪。”付清明嘀咕着。 小老鼠可疑的看着她,“刚刚的那个是你吗,还是说现在的才是你?咦~你装的好肉麻。” 付清明敲了下它的小脑袋,“这你就不懂了吧,嘿嘿那叫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以后学着点。” 小老鼠不明白但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不对劲。” 付清明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小老鼠的感应可是超准的。“怎么了?”一把将它抱起来,紧张兮兮的样子。 “走有马车冲过来了,看样子是直冲这边来赶紧下车。”话落,付清明来不及跟付含默解释将小老鼠藏在袖子里,撩开门帘纵身便跳了下来。 付含默简直是长大了嘴巴,周围的人——这哪家姑娘这么彪悍。“爹!”人在关键的时候总会忽略自己力量的强大,一把将正在骑马的付含默给拽了下来,平稳的放到了地面上。“大家赶紧跑!”车夫还算激灵,当即也跳了下来。 就在这时两匹高头骏马身后拉着两辆车飞驰而来,“咣!”一声巨响,付家的马当场被撞断了脖子咽了气。她们的马车也是七零八乱,付含默惊恐的看了看身边的女儿又看了看车祸现场,怎么也不敢想倘若明明在里面……摇摇头,“查!”后面的侍卫带着一柄金色的挎刀,“是,丞相。” 一阵后怕之后,那两匹马的主人姗姗来迟。竟然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嘴里还叽里呱啦的说着听不懂的话。这下丞相家的侍卫焉能让他们轻松放过他们,“站住,撞坏了我家马车,惊扰了我家小姐,你们就想这样走了?” 来的事两个人,不过看穿着应该是小斯。只是衣服有些特别,那两个小斯对视一眼冲付家侍卫摆摆手,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付清明躲在后面抿了抿唇。奇怪自己怎么听的懂,难不成来到这里还将自己的语言天赋给激发出来了。但是她没敢动,可别被当做了妖怪。 付含默低头看了看付清明,见她双眼清明完全没入心的样子。不仅低声咳嗽,“明明你去给翻译一下。” 付清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么着原来原主本身的技能啊。在丞相老爹殷切的目光下付清明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哪里想到那两个人看到她立刻对着她跪拜下去。付清明吓了一跳赶紧躲开,道歉也不用行如此大礼吧,随即说道,“别,别你们这样我消受不起。” 只见那两人兴奋的说道,“不知道小殿下在,我等失礼了。” 付清明的眼珠子今日注定要掉下来的,我去怎么回事,这又哪门子的身份。抬起袖子挡住脸小声询问小老鼠,小老鼠也表示不清楚,它又不是真的包打听。不过还是承诺会去探查,只不过那也的过了这一关。 “起来吧,说说怎么回事?”指着自己刚才坐的马车。 那两人愧疚万分,其中一人说道,“刚刚还好好的,不知怎的突然受了惊,好在圣主跟右护卫武功高强及时下来了。只是中间又除了差错,竟然被偷袭放了箭,有两波人圣主跟右护卫去追人了。我俩追马车中间又有人捣乱,这才不小心撞了人家的马车,原本是来寻小殿下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真是巧了。”那人满脸的喜悦。 不知为何,付清明突然对他们感到亲切,但是又弄不明白到底如何。只得说道,“我清醒后忘了诸多的事情,不记得自己小殿下的身份,也不知你们口中圣主右护卫又是谁,实在抱歉的很。” 那人听了脸上有些许的难过,“圣主猜测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只是没想到还真的应验了。不过没关系小殿下好了便是天下最好的事情。小殿下这里不安全,您先回丞相府,我等速速便去。” 云里雾里的付清明同两人道别,那两人赶紧去追寻他们口中的圣主两人。付含默拍了拍她的肩膀,“云墨知道你清醒的消息,早就给飞鸽传书来,只是他们路途遥远今日方才到达京城,只是没想到竟然碰到了,”看了眼受损的马车,“这也是缘分呵呵”其他的付含默什么都没有问,付清明也不好在多说什么,毕竟这里是外面,父女两人只得选择走了回去。 路程到也不长,很快两人回到了付府。只是……大门紧闭不管付含默如何呼唤都没有人来开门,旁边有人路过都要指指点点。付含默额头青筋暴起,付清明这一刻突然有些可怜他,虽然不清楚内在,但是想必在家里他也是不受宠的。 付含默没有继续跟大门计较下去,带着女儿转了个弯从后面进了家。说是丞相府,但是却十分可笑。进了府,下人们对他们父女两人趋之不及,来最基本的问候礼仪都没有。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让一个在外面高高在上的丞相在家受如此委屈,付清明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到了院子,入眼的是满地的杂草。咽了咽口水,付清明着实有些憋不住了,“爹?” “嗯?”付含默回眸温柔的看着她,一阵恍惚付清明感觉他在透过她看着别人。“怎么了明明?” “爹说实话,女儿清醒后一些过往都记得不是清楚了……” “这是好事。”付含默转过头去,撸起袖子蹲下身子开始收拾院子。 付清明愣了愣,颇有些尴尬的问道,“爹是丞~相吧?” 付含默的身子顿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付清明看不到他的面容,付含默低了低头有抬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站起身子与付清明对视着,“其实爹以前也是很受你爷爷奶奶的喜爱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接受不了。哪怕如今他们这般待我,我也无怨无悔,毕竟是我的错。明明不要恨好不好,既然老天让你恢复了正常又拿走了你过往的记忆,便是让你有一个好的开始,有爹在会保护好你的,别怕!” 付清明踌躇半分,继续说道,眼睛里都是疑惑。“爹,你真的确定能保护好我?”付含默虽然尴尬但还是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爹,在这个家里您有说话的地位吗,虽然女儿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但是就目前来说咱俩的地位着实不咋滴。日后受气肯定是必然的,想必以前也经常是这样的。否则又怎么会发生走水的事,还偏偏是女儿的房间。爹,女儿长大了可以为您分担一些事情,只是眼下这样的环境着实不适合继续待下去,倘若爹一味地愚孝,女儿是不同意的。”眼神格外坚定,明明身份地位都摆在那有那个条件,她才不要像寄人篱下那般,这里是她的家,自然应该是有万分的安全感的,就像哥哥那样,哪怕在穷在苦有家她便安心。 付含默没有想到付清明会说这样的话,但是还是耐心解释道,“圣上推崇孝道,就算是你爷爷将我打死他最多受几天的牢狱之灾。但是做儿女的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哪怕是天大的官,在老子面前还是要受教的,不能有半分的不敬,否则到时候爹可就不止丢官这么简单了。”摸了摸她的脑袋,感叹道,“我家明明果然是长大了。” “爹我想过得更好,这里是我们的家,为何不能舒舒坦坦的活着,憋屈~爹女儿不要。”程明的眼眸带着无比的坚定,“爹~” 那纯净的眼眸带着对生活的渴望,付含默愧疚极了再次不敢面对她。“明明很快便会如你想的那样了。” 这一刻付清明不得不说很失望,在她印象里一国丞相在家里竟然可以憋屈成这个样子。她真的失望了但是同时又十分心疼,揪住付含默的衣袖安慰道,“爹女儿会助你。”付含默竟然看到了一股凌厉之色。他大惊,赶紧捂着她的眼,摇着头,“不行,不行,我的明明是单纯可爱的孩子,明明听爹爹的话,这些事不用你操心,都由爹来做。你想要安稳的生活爹会给你,爹一定会拿出丞相的气派不让你继续在这个家里受委屈……”说着说着这个坚强的男人眼里带着珠光。 第二十五章 新居 付清明感受到了付含默战栗的手指,他在哭吗,一切就像有一层迷雾遮挡了所有的真相。小手慢慢上去握住他的手,懦懦的声音响起,“爹有女儿在,有女儿在!”那懦懦的声音带着沉着,有她在,她的亲人谁都不能招惹。之前想要退缩的心再次变得强大起来,现在她也有要保护的人。 付含默苦笑,舒缓了情绪放下手,“好,有你在,如今爹爹也需要你的保护。”两人相视一笑蹲下身子,开始了拔草大计。终于拔出了一条小路,在付清明的强调下付含默停了手,“你当真觉得留着它们好看?” “对啊,多有夏天的气息。爹这个院子是谁的,我那个应该是烧毁了吧?”四处打量着,好像太简陋了。 “这是你娘的房间,”低头看了她一眼,他的女儿好像忘记了许多。“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你的院子暂时还没建起来,便在这里住下吧。” “好,爹说什么我便听着。”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很快大部队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说清明妹妹回来了,奶奶是不是真的,好久没见她,不知道跟案家大公子相处的如何?想来用不了几年等明妹妹到了年纪,案家便来提亲了吧?哎吆~娘~”娇滴滴女儿嫁的撒娇。 “好在是在家里,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多话。”话虽这么说,但是却带着宠溺。 “老大媳妇女儿嫁就应该这般活泼些,趁着还是家里的宝多撒撒娇也是好的,呵呵”好一个其乐融融的祖孙三代,但是却膈应到了付清明。明明知道她会被退婚,还这般“天真灿烂”的在老太太跟前提这样的话,估计是不想让她活了,发配出去做尼姑吧。 很快乌央央的一群人来了,妈呀一大群女人。头疼,待会舌战群儒的场面她已经预想到了。先发制人付清明盈盈上前,身上虽然带了些泥土,却一点都不影响她此时所散发出来高贵的气质。装逼这一块她就没服过谁,没办法生活所迫总要看人脸色,是强还是弱,是低姿态还是要装出高逼格的姿态,她都能做到。腰柳细肢盈盈一拜,所有的姿态都被拿捏的无比精准。“奶奶带着人是来看我的吗?多日不见明明是不是想我了?明明想你们想的可是想的紧呢。”小女儿就是姿态一览无余,带着卷舌音的撒娇。 付家老太太晃了晃身,还是付家大媳妇儿反应的快。“吆,娘,您瞧!明明果然开了窍的,哎呀,小姑娘家家一股子的气质瞬间变了,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酸味儿。 此话一出,没想到付家老太太更加烦闷。哼了一声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老二说句话吧,这姑娘你想要怎么办?” “娘,她也是您的孙女。儿子也只有这么一个闺女,难不成你们真的要逼死这个孩子吗?”付含默说的悲凄,里面的道道付清明不知道,所以此刻她选择了沉默不语。 “呵!”付家老太太再次冷笑一声,“娘,你还知道我是你娘啊。我还以为那个小贱人进了咱府里后,我早就不是你娘了呢。”付含默咬了咬牙,紧握着拳头,他又懦弱的选择了沉默。老太太继续说下去,“她与案家的亲恐怕是结不成了,与其被人家退婚,还不如绞了法做姑子去呢。省的,连累了我们家娇娇。”冷眼瞅了一眼付清明,好像多看一眼能让她污了眼睛似的。 “以后明明的事情只有我能做主,你们谁都不能。还有这个院子是宛若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们竟然胆敢私自闯进来。是真的以为我这个丞相是任你们这些妇人所欺负的吗?哪怕你们是长辈,嫡亲又如何?坏了我的规矩就是与我作对,最初尊重了你们,是因为我以为你们是来关心明明回来的。但是想来是我想错了,你们一向不喜欢明明的,怎么会突然这么热心?呵呵,我这个做爹的还活着,怎么能劳烦你们来插手呢?”冷却的脸上带着三分讥讽的笑容,好像那笑直接刺激了某些人的心里。 “小叔子,您虽然在朝中是丞相,但是在家里婆婆可是您的至亲亲娘啊。你怎么能对她如此恶语相向,圣上可是……” “闭嘴!”一声冷呵,付含默不过是看了她一眼付家大媳妇的腿肚子竟然开始打颤,害怕的躲藏在付家老太太身后。“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挣来的,你们倘若想要看着我倒下去,随便。我再最后说一次,明明和宛若是我的底线,谁都不能触碰,哪怕是你们。之前顾念着亲情,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们。但是,以后不会了。娘,您应该了解儿子的。”付含默上前将付清明挡在身后,隔绝了所有凌厉狠毒的视线。付含默勾了下嘴唇,“娇娇也到了年纪了吧。”似是而非的一句话,让付家大媳妇儿彻底慌乱了。 “娘,咱先回去吧,明明刚回来肯定是累了,来日还有的是时间相聚。”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女儿的胳膊拽向她身后躲去。 付家老太太早已经气得大口喘息着,指着付含墨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这个不孝子。这个家怎么就是你撑起来的了?没有你爹没有你娘哪里来的你。好哇,真的是好哇!我要去面见圣上状告你这个不孝子。亏你还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哎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不孝的儿子。之前是为了那个大贱人,现在为了这个小贱人,简直要将你娘活活给气死了……”老太太叽里呱啦的说了好多,直到自己口干舌燥,说不下去,才被老大媳妇儿给扯了回去。临走之际眼神狠狠挖了付清明几眼,奈何付清明一直被付含默保护在身后。老太太根本就没瞅着她一眼,越是如此,老太太越是生气,最后竟然气的晕厥过去。 这下人群可是骚乱了,抱老太太的抱老太太,去找府医的也跑了,剩下的一团乱。付含默只是冷静地将院门吧嗒一下给关上了,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热闹”。自然,这一切老太太是看不见了,否则气的要跳脚。付清明笑着对她爹竖起了大拇指,“爹爹,你可真威武!以后谁若敢欺负咱们,就应该这样怼回去。你想啊付家的这一切都是您挣来的,倘若您有一个好歹,他们还能有这样的待遇吗?只是您太过愚孝,连自己的方向都找不准了,以后就应该这样,女儿顶你哦!” 付含默温柔的笑着,摸了摸付清明的小脑袋。“你想要的爹都会给你。”付清明不知道的是什么样的事才会让一个人变化如此大,竟然之前所估计的亲情官途都不顾了,她还沉浸在伟大的父爱之中。 义王府,赫连弘毅趴在小床长,裸露着上身。陈思睿在为他推背,这样的事情原本应该由婢女来做的,但是却是一直都由陈思睿在做。背上有力的劲道走穴让他很舒服,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突然他的手反抓着陈思睿的手腕,闭着眼说道,“你走神了。” “王爷责罚。”陈思睿一动都没有动。 良久,赫连弘毅放开手,“无趣。”陈思睿又继续给他推背,“我舅父的心到底还是向着我的,呵呵”似乎想到了开心的事情,笑了起来。 “是,”陈思睿符合着。 “到底是亲外甥,没有理由去帮其他的。父皇皇子众多,除了那个还没有封位的病秧子其他的能与我相争得也只有大皇子跟五皇子。母后只有一个公主,呵这场决斗啊还长着呢~”赫连弘毅说着,陈思睿静静的听着。停了一会儿拿过一瓶他自制的药油滴在赫连弘毅的背上,入背立刻消失了。他的手上又沾了些水继续推着,手抚过药滴落的地方,是肺俞穴隐隐有红色的斑点,不过很快便没有了。赫连弘毅满足的发出放松的声音,“除了你还真没人能做的如此好,真是舒爽。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般,思睿你的手简直就是奇迹。”拍了拍他的大腿,“完事后去库房领赏。” “多谢王爷。” “哈哈,”哪怕闭着眼也能感受他放纵的眼神,“跟着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了你。”没一会儿困倦袭来,赫连弘毅深深睡了过去。陈思睿收了手,安静的看着他的睡颜。义王赫连弘毅乃皇贵妃案茯苓之子,她还有一个女儿赫连香。舅父案江,太子之位人选最有力的竞争者。可是他不适合做太子更不适合做未来的帝王。他杀伐之气太重,性格更是极端扭曲。偏偏在人前伪装的太好,这样的人带给赫连王朝的不是前进而是毁灭。案家保护的是江山社稷,是赫连王朝,他不允许这样的人登机王位…… 沉默良久,陈思睿动了。周围铺满了冰块,他轻柔的为赫连弘毅盖上薄被,悄然无息的走了出去。到了库房,“王爷让我来挑选一件物品。”清冷的嗓音是库房所有的人最熟悉的。 “陈大人请。”库房总管恭敬的引路,开了内库的门便停下了脚步,老规矩陈思睿一人进去,谁都不跟着。他们也是放心的,每一次陈大人之拿一件东西,还都不是太过贵重的,时间久了他们自然是信得过的他的。 陈思睿稍微点了点头,表示了礼貌。哲义王府内库的那些宝贝疙瘩他闭着眼都知道在哪里,随意拿了一件最近的,出了门让库房总管登机一下便离开了。 库房里的人不仅羡慕不已,得王爷的欢心就是好啊,可是他们谁都不敢乱嘴的,只得心里想一想罢了,也不敢随意说陈思睿的话,没办法这是王妃眼里的禁忌。 第二十六章 贴身丫头 陈思睿离开库房并没有直接回赫连弘毅的房间,那里义王妃陈一涵正在照顾赫连弘毅。陈思睿拿出手里的小玩意转身出了王府,现在是白日里,他不好去黏糊案兮夜,随便找了个酒楼独自喝着闷酒。 哒哒一阵马蹄声,陈思睿在二楼雅座低头看下去,是宫里的人。方向是丞相府,扔下银子快速离开了。 没一会儿马车到了付家,很快付家的男人都出来迎接宫里的公公。头戴翠色的顶帽,两边带着金色的流苏,随着走路它们有规律的摆动着。当今圣上身边有四位公公太监总管赫连华(圣上御赐国姓),大太监韩默,左督公习风,右督公齐硕都是打小陪着圣上一起长大的,感情不可言喻绝对是圣上信任的人。却只有这一位,专门替圣上传旨的是后来的新生人称小公公盛媚珠是赫连华收养的干儿子。也就二十年华甚得圣上喜欢,百官对他十分客气。盛媚珠到了大院对着下面的人说道,“付清明接旨。” 付清明早已经等候在院落,下面一群人呼啦一下全都跪拜下去。“丞相之女付清明温婉贤淑,落落大方……(一些没用的屁话,当然这是付清明想的),国师为太后占卜付清明八字甚好,今遂解散与案家的婚约为太后到乾福庵祈福,接旨。” 话落他后面的一群宫人带着无上的宝贝呼啦一下窜了出来,付含默替付清明将旨接了下来。盛媚珠拍了拍丞相的手,小声说道,“这是案家求来的,想必你们也都商议过了。圣上说这是唯一一个可以保全小女的机会,也算是机遇。你家小姐年岁还小,在乾福庵带上几年再回到京城那些事也都忘记了。到时候圣上会为您家小姐在赐一个如意郎君。” 两人说笑着,付含默面上惶恐,“多谢圣上。”盛媚珠临走时看了眼人群中沉默寡言的付清明,那份沉着淡定不似其他家的小娘子。“付大人有一个好姑娘。” 付含默愣了一下,全身瞬间变得非常不舒服,但还是碍于颜面回道,“多谢盛公公夸赞,她还小。” “呵呵,付大人回吧。”两人相互客气一番,盛媚珠走了。大门关上了,院落里的女眷小声嘀咕着,大约的意思大多是在嘲笑付清明被退婚一事,虽然明面上是去为太后祈福,但是里面的事情谁不知道。恐怕日后付清明真的要守着佛祖过一生了,付娇娇以及她母亲暗自开心。 付清明拿着圣旨,默默转身离开,这样的嘴脸她懒得继续待下去。可是偏偏有人不想让她如意,“明妹妹得了圣上如此大的恩赏,就这样回去也不跟奶奶打声招呼吗?以后咱俩女眷你可是最出息的,为太后祈福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多亏你有叔父这样的爹爹。”付娇娇依偎在老太太身边,明明挺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嘴巴跟过了刀子似的。 付清明颇有些牙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后院儿吗?“嘶~”小辈们之间说话付含默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怼一个侄女。付清明不得不自己为自己出头,“嘶~” “怎么妹妹这是太过开心,牙疼了?”付娇娇嗤笑一声带着女儿家的娇憨。 付清明内心,我靠这绿茶婊装的真特么好极了。歪了歪头,“既然姐姐喜欢,那你也做爹的闺女不就成了吗?你若羡慕喜欢你也可以跟着一起去乾福庵一起为太后祈福。虽说圣上没点名让你去,但是作为赫连子民理应替圣上解忧。是不是姐姐,哦奶奶您说孙女说的对不对?呵呵”甜甜的笑容,声音里海带着稚嫩,比付娇娇小了两岁却如此有容华贵的模样,不仅让众人觉得这是一个妖孽,那个人的女儿果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哼,”老太太冷哼一声,“圣上点名由你去,这里面的道道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休想将我家娇娇一起带进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不赶紧滚开,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污了我的眼睛。” “娘!”一声冷喝,付含默走到自家闺女跟前,“明明咱们回去。” 老太太的气瞬间又炸了起来,“付含默,你心里还有没有……” “他娘回屋。”老太爷终于说话了,这乌央央的一片,他看着闹心。只是人群还没完全散去,小斯便跑了进来,说圣主来了。 付清明眼睛一亮,心里陡然感到欢愉,难道这是原主的感受吗。付含默脸上也带了喜悦,只是其他人脸色却都是难看的紧。其他人听闻却是不甘心的匆匆的离开了,付含默带着付清明去大门口迎接圣主。 一个高高魁梧的身姿出现在眼前,那么熟悉却又十分陌生,她知道那熟悉是原主的感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跃着,十分兴奋。付清明摸着胸口难道这个人对你这般重要吗,带着疑惑,是什么让一个已经消失的肉体还带着那份眷恋。大大的眼睛当看到那张脸时,惊诧到停止了呼吸。美到窒息大约就是这样的吧,一眨不眨的盯着云墨,这个人带给了她太大的震撼。 云墨笑了,仿佛天边挂上了七彩的云霞,果然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否则要怎么解释原主那份不安的躁动,付清明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她的情绪。虽然眼前的人很漂亮,但是她的情绪绝对不属于自己。她不仅怀疑原主还没有完全消失……云墨走到付清明身前,左手放在胸前弯下腰,右手拿起付清明的手放到了脸上。“小殿下可有想我?”微微低垂的头稍微抬起,那该死的弧度唇角迷死人致命的笑容,心脏不争气的快要停止它的跳动。 付清明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看着他只笑不语。云墨疑惑的看着她,又看向付含默。“云墨进来说吧。” 云墨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应该是那两个人口中的右护卫吧,那人看了她一眼,眼里竟然带着怜悯。高挑的身姿有些消瘦,像是女子,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不过那样子确实也有几分美貌。一时竟分不出男女来,付清明不明白她为何看她的眼神是这样的,虽然只是刹那但是她真的感受到了。四个人有过长廊,又穿过几个院落终于到了最偏僻的地方。“宛若的房间。”云墨打量四周。 “坐。”四个人坐在了大树下的桌子边,桌面上有飘落的树叶,云墨抚袖扫落树叶,袖落只是手接住了付清明昏睡的头颅。慢慢放在来,其他两人都没有吭声,似乎是商量好的。 付含默点了点头,摸了摸付清明的小脑袋轻声问道,“需要多久?” 云墨理了一下袖子,“你不是知道吗,何需在多问一次。” “心里不踏实,我的闺女不会有事吧?”眼里都是担忧。 云墨垂眸看向付清明,“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决定要冒这样的风险,还说这些疑虑是在打击自己吗?付含默你怎么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眼角上挑撇了一眼付含默,随即又转过眼神。 右护卫寒朗冰冷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只不过眼睛有意无意瞟向付清明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带了几丝难以言喻的神情。付含默顿了一下,坐直了身子,“想必你也听说了明明的事情,明日……”抬头环顾四周,这里是他的家啊,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沉着,“明日宫里便会有人来接明明走,一同去的还有宫里的十五皇子赫连弘烨,他身子骨一直不好也是最不受宠的。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一起将京城里两个不受待见的孩子支走罢了,至于内里的意思……”手指敲打着桌面,“都是未婚的孩子,一起被送进乾福庵,呵呵圣上真是好打算。”带着怒气,在云墨跟前他从不隐藏自己的真性情,狠辣也好温情也罢,总归是最好的至交好友。 云墨拿出刚刚桌面上的树叶在手中把玩,修长的手指沿着树叶的纹络一下又一下捋着。“你想明白总比不明白的好,至于以后如何还要看明明的意思。其实我觉得赫连弘烨也不是不好,一个病弱消散王爷带给你们家族的是生存,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 久久的付含默竟然没有说出话来,盯着云墨手里的树叶一动不动。终于他开口了,“你知道明明的心思。” “可我也知道你的心思,案兮夜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可惜真的是可惜,隐瞒了这么久竟然躲藏了这么久,那个劫数终究还是来了。咱们虽然下了法子,至于最后如何还是要看这个小娃娃她要如何去化解了。”眼神不在盯着手里的树叶,改为看向沉睡的付清明。“这一次寒朗会作为明明的贴身丫头一同陪着她去乾福庵。” “那就在好不过,寒朗明明以后便让你费心了。”付含默对着寒朗抱了抱拳。 “岂敢,”寒朗躲了一下,“小殿下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掐断手里的树叶云墨站了起来,“我回去了,剩下的便交给寒朗了。”话落人飞走了,就像是突然飞起的鸟儿飞向无尽的高空。 趴在桌面上的付清明想的闭着的眼睛话落两行清泪,付含默也走了。只留下寒朗,她走到付清明身边阳光折射的泪珠闪了下她的眼睛,不仅十分惊诧。弯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为她擦去那片湿润,“没想到小殿下竟然这般厉害,只是既然都听到了,以后对圣主的那片心便作罢吧。”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摸了摸付清明的脸,“小殿下应该找更好的男人。”眼里带着说不出的光彩,这一刻属于女性的光芒,万丈四射原来有的女人真的可以做到亦男亦女,简直是奇迹。 寒朗将付清明抱起来,窝在她的怀里那么娇小,也是小殿下才多大,还是个孩子。孩子啊……想到这寒朗心里一阵揪痛,手上更加温柔,慢慢走进卧房将她放到床榻上。有些闷热,没想到丞相竟然这般窝囊,连冰块都没有。寒朗从怀里拿出一块水色的平安扣放到付清明手里,平安扣离开寒朗的手,一股微凉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原本闷热的气温,瞬间变得凉爽了。付清明终于睡了一个舒爽的下午觉,来到这里天气炎热没有空调真的是叫不讨人喜欢的事情。 第二十七章 遇调戏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个多时辰,“嗯~好舒服,”转转脖子,“我怎么睡着了,嗯?”低头看着手里的平安扣,“哇塞这水种简直绝了!”发出感叹,眼里带着欣喜。她自然发觉了这块平安扣的功能,简直就是随身携带的空调。在手里把玩许久,门嘎吱开了。 “小殿下醒了。”是寒朗,端着一盆温乎乎的水进来了。放在一边,扶着付清明起床,付清明的大脑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傻不拉几的看着寒朗,修长的手指整理着她的衣衫领口,胳膊绕过她的腰终于将衣服整理完毕。付清明还是那付呆呆的样子,寒朗沾湿了毛巾为付清明擦拭着脸,手。 付清明终于动了,后知后觉的向后退去,抢过毛巾,“呵呵我自己,我自己谢谢,谢谢哈。”随便擦了两下,眼睛还是没有离开寒朗,她还在思考寒朗的性别。 “小殿下不记得我也是理所应当,圣主安排我以后照顾小殿下的起居。以后寒朗便与小殿下形影不离,小殿下可开心?”带着英气的脸庞挂上了笑容,里面带着温柔。 付清明愣了一下随即展开笑颜,“好,你叫寒朗?” “正是,小殿下也不比忧愁,其实我是女子。只不过身子是爹娘给的,已经是这副模样,小殿下勿怪。”声音不仅低了下来。 “不会,一点都不会。反而觉得寒朗姐姐格外的与众不同,美貌里带着英姿飒爽,天下间绝对没有第二个。”眼睛似乎要冒出星星,来急切的表达对寒朗的肯定。 “呵呵,”寒朗不仅开怀大笑,“小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呢……”落寞,对就是落寞。明明她脸上挂着笑,可是付清明感受到了那丝伤感。 付清明伸出手抓着寒朗的手,“姐姐你真的好看,我没撒谎。” “我知道,”寒朗突然一把将人拥进怀里,“我知道小殿下一直都是心善的孩子,我知道,寒朗愿意永远守护在小殿下身边。”轻轻拍打着付清明的后背。 没由得付清明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要掉下来,她感觉到了哥哥的气息,紧紧回抱着寒朗。“寒姐姐你身上真香。”鼻子囔囔的。 “小殿下若是喜欢以后便多抱抱寒朗。”付清明躲在寒朗的怀里又蹭了蹭,最后略有些不好意思从她怀里钻了出来。“寒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 “小殿下还小,就应该有孩子的样子,这才开心。”不知不觉间付清明竟然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对眼前这个女人如此依赖。她自己都惊讶了,难道是原主? “小殿下只是不记得了,以前小殿下最喜欢的便是寒朗,身体本能的带着肢体的喜欢,以后小殿下会想起来的。”寒朗她撒谎了,付清明最喜欢的只有那个最漂亮的,又岂会是她这样不男不女的人呢,心里其实还是有些自卑的。 “哦,嗯。”付清明躲闪开眼神,她不会想起来的,一点都不会,因为那个曾经的人早已经不在了。 “今日小殿下可以随意去做喜欢的事情,日后这样的机会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了。”看着纯真的小殿下寒朗心里涌上一股股愧疚。 付清明牵着她的手,“陪我去逛街吧,”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抬头脸红的看着她,“姐姐你有没有钱?”眨巴着眼睛有些难堪。 “呵呵有的,圣主富可敌国小殿下当然可以尽情挥霍。”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付清明终于踏出了家门跟马车,用两条腿行走在大马路上,瞬间感觉到了新生有没有。之前跟付含默完全不算,古时的大街虽然新品匮乏,但是各式各样的小物件跟从未见过的小吃眼花缭乱。一时竟不知从哪里下口,“小殿下想吃什么便拿什么,不必拘谨,您是小殿下!”后一句格外加重了语气。 付清明一窒,整个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突然寒朗拍了她一下,“小殿下想要什么,寒朗拿给你。”此时她看起来像是正对着一支赤色玉簪发呆。 付清明笑了笑掩饰她的不自在,“好啊。” 寒朗拿过来插到了她的头发上,小商贩赞美的话随之而来。“小姐长得漂亮,衬的簪子更加娇艳欲滴,款式都是现下最火的最受各家小姐喜欢的……”吧啦吧啦总之都是夸赞的话。 付清明抿了抿唇,小姐们应该不会喜欢地摊货吧。从头上拿下来,那小贩眼见神色立刻有些抑郁。“小姐若是喜欢便便宜一些,五十个铜板,这可是最低的价钱,也算小姐的一个眼缘。”眼里带着恳切。 看了他的眼神,原本想要放回去的簪子又缩了回来。又重新擦到了头发上,“买了。” 寒朗递给小贩五十个铜板,小老板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缝。将手边的一个红彤彤犹如小指甲盖一半大小的小珠子放到一个小巧的荷包里,“小姐这个跟簪子相配的很,回去可以挂在手腕、脚腕上,十分讨喜,便送给小姐做个小礼物。” 付清明愣了下随即呵呵笑了两声,“那便多谢老伯了。”双手接过荷包,很是小巧灵秀不仅多问一句,“老伯这荷包好看的紧,是卖的吗?”她也没看到案面上有。 小老板挠了挠头,“是家里小女儿做的,做着玩的,小姐喜欢便好。” “真是心灵手巧,”夸赞一句同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寒朗在后面偷偷塞给小老板一两银子,小老板瞬间红了眼眶,冲她们的背影挥了挥,真是好人呢。 付清明将荷包放到了袖子里,至于其他的东西大多只是看了一眼便作罢。“没有喜欢的东西吗?” “有些东西不一定喜欢便要买的,欲望不是很强我便不想要。”付清明摇摇头。 “那便是没有相中的,小殿下不妨去玉宝楼瞧一瞧,哪里的绝对能让你眼前一亮。”寒朗建议道,她发现付清明根本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不去了,街上的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意兴阑珊的样子,“咱回去吧,收拾下明日便要启程了。”其实她主要是热的,哪怕现在已经是黄昏, 寒朗也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性子,陪着付清明逛了一会儿也是有些燥热。“要不今儿去酒楼里吃点东西?” “好。”寒朗带着她来到同福酒楼,点了几样招牌菜,坐在二楼雅间靠着窗户,有微微徐风吹进来,带着冰块的凉气,很是舒服。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扣,赶走了一身的燥热。菜还没有上全,对面的却传来一阵喧哗之声。这个朝代对于女性还算友好,并没有太过拘谨女性。几个公子哥趴在窗户边上对着付清明吹了几声口哨,“小姑娘哪家的?怎么一个人吃饭要不要哥哥去陪你啊?哈哈”之后便是放肆的大笑。 寒朗拧眉,也不想招惹麻烦,将窗户关上试图隔绝那些无赖。奈何对面的人不放过她们,一股暗掌拍过来窗户竟然被震碎了。“小娘子放心窗户的钱记在哥哥账上,一个人多无聊。要不要哥哥过去,啊?”显然酒过三巡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付清明懒得搭理他们,扭过头沉默不语,一脸平静。不过是几个杂碎,不至于跟他们生气。倘若走了岂不是可惜了一桌的饭菜,小二上菜后早已经发现了不对了。可是却一句话都没说,将菜放下沉稳哦离开了,还贴心的将门关好。只是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屏障,放到了窗户那隔绝了外面人的视线,“小姐请随我来。” 付清明同寒朗对视一眼,均起身离开到了隔壁的房间。“多谢。” 小二弯腰回到,“未能及时发现已经是我们的责任,小姐勿怪。”倒退着离开了。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她们点的饭菜还多加了两道,想来是赔礼的。 付清明吃了两口,眼睛不禁瞪大了,好美味的东西。入口香甜,软糯,香气在嘴里蔓延着让人流连忘返不禁想要在多吃些。原本美好的心情瞬间被隔壁的公子哥给骚扰了,原来他们发现了她们的离开。借着酒劲跑到了同福酒楼闹事,非要找刚刚那个小姑娘也就是付清明。 只是他们也不想想,京城里的酒楼又有哪家是没有身份背景的。不过显然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四五个男子身边跟着几个曼妙女子,在二楼走廊喧哗。“我知道这是谁开的,但是你们好似忘记了我是谁?呵呵平日里怎么表哥没跟你们提及我吗?不过是找那个姑娘,怎么还不行了是不是?”吊儿郎当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 掌柜的谦逊有礼,“傅少爷既然知道是我家少爷的地方,又何苦来为难我们。您也知道我家酒楼的规矩,傅少爷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 “老不死的不过是给我家表哥身边一条狗,还真以为是主人了。今儿你若不将那小娘子交出来,哼哼别怪我手下无情!”傅恒丰一手将掌柜的推开,闯进了刚刚的房间,早已经人去楼空。 “傅少爷那小姐早就离开了,走的后门。”掌柜的说道。 “呸,真是晦气!”转身要走,突然想到刚刚隔壁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却在刚刚关上了这个房间里的人也空了。计上心来,嘴角咧开,酒瓶啪掉落在地面上。扶着额头,“哎吆有些醉了,今日便饶了你们。”摇晃着身子,突然来了个急转弯撞开了付清明所在的房间。 一副执跨的样子,大跨步走进来,“哎吆妹妹原来躲到了这里来,啧啧小爷我不好看不香吗,你竟然这般躲着我,嗯?”想要靠近付清明,寒朗一个跨步挡在了他跟前,“放肆!” 傅恒丰歪了歪头,“放肆?哈哈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般跟老子说话,小娘们儿你是第一个,啧啧”眯着眼睛打量着寒朗,“小娘子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姘头啊,我这样的真男人你看不上吗?”手上加持了力量击向寒朗的腹部,寒朗一个贴身扭转将傅恒丰也带到了远离付清明的方向。 周围一片安静,外面的几个执垮大气不敢出,生怕这小爷爷发火连累了他们,这丫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黑着呢。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傅恒丰舔了舔嘴唇,露出前面的牙齿,一脸凶相。“有点意思,小娘们有两下子,不过老子对你这种不男不女的娘们不感兴趣。给老子滚开!”一股雄厚的力量排山倒海而来,寒朗纵身一跃跳到了房梁上,倒挂着身子一柄长剑从腰间抽了出来,直指傅恒丰的门面。 傅恒丰扬身向后退去,原地转身双手夹住寒朗的软剑。一挑软剑改变了方向,寒朗扭头堪堪避开剑尖。将内力灌输,软剑立刻变成了一柄刚硬的利剑。傅恒丰侧身翻跃,脚尖踢开剑身。寒朗蹭蹭向后退了好几步,到了付清明身边。 付清明突然伸手抓住寒朗的手臂,“寒姐姐歇息一下,我来。”走到寒朗前面,寒朗还想做些什么都被付清明制止了。付清明手握着衣袖,里面的东西也就是刚刚收到的小礼物竟然在发烫,之后她体内突然涌进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燥热的她想打人。 第二十八章 默默付出的人啊 付清明歪了歪脖子,嘴角微妙的弧线,全身散发的气魄有种说不出来的魅惑,还有威压。“不知公子是不是眼瞎,我这里明明两个人,为何从一开始便叫唤着是一个人。还有咱俩熟吗?” 傅恒丰裂了裂嘴,只是吐出来的话让人皱紧了眉头。“小娘子这是心疼你的姘头了,啧啧想要老子饶了她也可以,陪爷睡一晚,等爷气消了自然会放了你们。” 走廊里早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不过大多是客房里的小斯之类。 “哦?是吗?”付清明抬起手摩擦着手腕,一个箭步人已经到了傅恒丰身边,抓着他的左胳膊向后一拧,傅恒丰也不是吃素的。四两拨千斤堪堪避开付清明带给他的要害,“哈哈哈哈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哐门突然关上了,是傅恒丰,原本他就是要欺负欺负这个傻子的,谁让她欺辱子奕表妹,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这个傻子好有趣。 呲着牙,坏笑着。“小傻子你若怪怪陪老子,老子绝对不会为难于你。” “呵,哦原来是认识的。”小小的身子蕴含了强大的气魄,挑了挑眉,“说吧,你是来寻仇的还是来找茬的,还是来报仇的,总得有原因的。”寒朗惊诧的看着她,之后眼里都是惊喜。 “话真多!”傅恒丰猛然开始了进攻,他竟然与付清明打的不分上下,最初付清明实战能力很是生疏,越大越是找到了门路。最后竟然可以压制住傅恒丰,心里无比雀跃,那颗小珠子在荷包里闪烁着无比闪耀的光芒。付清明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最后竟然将傅恒丰压在地面上,她的右腿膝盖顶着他的脖子,居高临下看着他。“小子说吧,你的目的?” 傅恒丰很是倔强,呵呵笑着,“付傻子真是爽快,老子好久没这般打过了。” 啪,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话真多,目的?” “咳咳,”寒朗咳嗽几声,带给她的震惊还没缓释过来,“小殿下他是傅家的傅恒丰也就是案家的表亲,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只是没想到功夫这般好,也是将门之子哪能真的窝囊了。” “案家的表亲?”付清明脑子也是转的快,低头问道,“你喜欢案子奕?” “呸,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姑娘家家的不知羞耻。那是妹妹,妹妹懂吗?”傅恒丰咬牙切齿,“你脑子不傻呀,反而转的还挺快的。付傻子以后我绝对不会在喊你傻子了,我认输了你快放开我。”晃动着身子,想要站起来。 “你想怎样便怎样,”拍了拍他的脸,“孩子姐姐便告诉你,出了社会谁都不会像家人一样宠溺于你。”膝盖用力,傅恒丰的脸已经有缺氧的状态。他的双手交叉着被付清明控制着,寒朗默默的守在付清明身边。不到最后一步她绝对不会出手制止,“付,付……明!”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清晰的话,付清明突然松开了他,坐在凳子上呵呵笑了,“愚蠢!” 傅恒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摸着脖子猛烈咳嗽起来,扶着桌面终于坐在了凳子上。缓了好一会儿,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无比兴奋,眼睛锃亮的瞅着付清明像是在瞅着什么宝贝一样。“付清明要不要做老子的女人,老子相中你了,有老子的一天绝对不会亏欠你,老子答应你只娶你一个。” 付清明懒得搭理他,“出门,滚。” 傅恒丰站起来,“付清明你在家里等着老子的好消息。”笑的跟个傻子似的,“付清明一定要等着老子。”人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继续说骚扰的话,砰一下人被突然打开的门给撞到了鼻子。“哎吆,谁,看清楚老子是谁,谁……呃,呵呵表哥你怎么来了?”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傅恒丰立刻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表哥~” 案兮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傅恒丰怕怕的向后退了好几步,“表哥……你别这样啊,怪吓人的。” 啪,谁也没想到案兮颜会直接当着付清明的面给了傅恒丰一巴掌。傅恒丰怒瞪着双眸,那样子要吃了案兮颜的心都有了。但是却一句话也不敢说,“道歉!”轻飘飘的一句话从案兮颜嘴里说出来。 傅恒丰梗着脖子,“案兮颜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告诉你,你也就是老子比我的好一些,功夫比我好一些,不过是比我早出生一个时辰,你还真当自己是老大,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案兮颜皱了下眉头,“道歉!”又再一次说道。 “门都没有!付清明是你大哥不要的,并不表示其他人不喜欢,过不了多久付清明就是你弟媳妇……哎吆!又是谁?”怒瞪着火冒三丈的眼睛,不过待看清楚是谁后立刻蔫了,“明明。”嬉笑着。 啪又是一下,付清明给了他一脑瓜子。“姐姐的便宜岂是你想占便能占的,案兮颜你家的亲戚,呵呵果然什么样的货色配什么样的亲戚。”扭过头,“寒姐姐咱们回去吧,真是扫兴。” “付清明对不起。”深深的愧疚,案兮颜看着她。 “勿需你来道歉,时事罢了。”越过他,寒朗跟在她左右。 案兮颜皱了下鼻子,迅速带着傅恒丰后退,直到到了窗户那方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傅恒丰一阵后怕,摸了摸鼻子刚刚还敌对的模样瞬间变了。吊儿郎当的样子立刻变得严肃,“为何来招惹她?”负气的甩开傅恒丰的手臂。 “怎么是招惹了,子奕那般好的姑娘她都能下手,定不是什么好人。我自然是要为表妹出口气,你们这些做亲哥的偏偏还胳膊肘往外拐,不过,”喜上眉梢的样子,“嘿嘿不过我我懂了,像她这般的姑娘也不屑耍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的。” “傅恒丰!”一声怒喝。 “干嘛?”最后在彼此的眼神对视下,傅恒丰败下阵来,“好了好了我错了。” “案家都不敢碰的,你最好不要给姑姑招惹麻烦。”案兮颜瞟了他一眼,警告他。 “呵,不过是个傻子,案兮颜你们家不敢碰不代表我不敢。”上挑着眼睛,桀骜不驯。 闭了闭眼,“你若不是姑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管你半分。眼下最好不要招惹事端,否则你就不是眼下这么自由了。话我就说这些,至于如何,你傅家又如何,需不需要考量……”站起身子,拍了一下衣衫,“傅家还是付家,我知道你心里的那些道道,呵”转眸盯着他,“傅恒丰我最瞧不起你这样的。”不给他回话的机会,案兮颜跨步走了。 傅恒丰一脸邪佞,紧紧攥着拳头,“付家,傅家……”充满了仇恨,“我一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到了楼下,寒朗扔了两块银子到柜台上。掌柜的赶紧拿起来跑了出去,“小姐,小姐这可使不得。” 寒朗手里的剑柄顶在掌柜的胸口,“天下哪有吃饭不给银子的,我家小姐给你便拿着。” “老福,”案兮颜从楼上下来,“拿着。” “是,东家。”掌柜的身子微微低着,冲寒朗点点头退了回去。 付清明两人谁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直接走了。一路避开人多的地方,在一个小胡同里有人藏在那里。现在已是黄昏,天色暗了下来,人也越来越稀少。“圣旨已经下了,只是没想到她还如此镇定。”陈思睿跟案兮夜躲在里面。 “你在担心她?”案兮夜疑惑的看着他。 “不得不承认恢复神智的付清明别具一丝不一样的气质,她很吸引人。”陈思睿毫不吝惜的夸赞道。 案兮夜没有继续盯着他看,向远处看过去,“只希望她能躲过去。”手心已经攥紧,不甘,自责心里有无数的憋屈。 “刚刚二公子在替她解围,你家的人呢,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你家的宝贝似乎给养歪了,傅家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付清明。”陈思睿双手还胸淡定的说道,天子更替必有一场血雨腥风,牺牲在所难免。他们也一样,成王败寇,站错了人稍有差池便是挫骨扬灰。心疼同情别人,呵,身处京城又有谁是真的无辜,又有谁能躲得了暗算。付清明这样的不过是被利用,好在身子跟命还好好的,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里还有那么多的人在乎她,她应该是幸运的。 “放心我爹跟丞相自幼交好,只是为了眼下不得不这般。倘若傅家真对明明下手,我爹第一个不会同意,更何况还有你我跟老二在,明明会好好的长大的。”眼里化不开的温情。 陈思睿也不醋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再不走那寒朗估计要提剑来砍咱们了。” 寒朗扭头看向他们的方向,眼里戾气甚浓。要不是顾及付清明在,她真的要拔剑飞过来了。案兮夜收回眼神,“有她在,这便是圣上对明明最好的保护。”说完两个人消失在昏暗中。 付清明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周围窸窸窣窣的虫鸣在转述着案兮夜跟陈思睿的谈话。越听越心惊,也伴随着暖心。原来还有这么多任在乎她,默默地在背后保护着她。只是她太傻,鼠目寸光。付清明走的慢了些同寒朗并肩,突然停了下来。“寒姐姐你为何称呼我为小殿下?” “小殿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难道有不可之言,倘若有,那我便不问了。”怅然若失,像霜打的茄子般,转身又继续向前走去。 寒朗快步追上去,“其实也不是不能说,毕竟各大家族都是清楚知道的。”付清明愣了下,但是保持了沉默。寒朗继续说道,“医巫圣族原自古老的年代,代代相传至今已经有千年历史。它们见证了无数个朝代,我们一族与每个王朝相互独立又相互依存。每一代都有一个圣主跟圣女,两者共结连理孕育出更加强大的后代。只是……”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只是这一代却出现了极差,圣女早已经出现圣主却迟迟未归位。差了一代,错了一个年轮。阴差阳错圣女被当朝丞相捷足先登,也就是你娘苏宛若跟你爹付含默。在你出生时圣主才归位,那时已晚。天意难测,命不可违。也许这便是命运的安排吧。” “竟然还有这样曲折离奇的事情,寒姐姐我娘是圣女,所以才唤我为小殿下吗?我娘呢?”付清明追问到底。 寒朗脸色变得僵硬,好在天色已晚看不出异样。“圣女嫁给平凡之人便视为放弃了医巫圣族的身份,至于她如何……你还是去问你爹爹吧。” 付清明也没打算能够一次性问明白,“圣女破坏了规矩,下场无非是一个字死罢了。至于我,难不成做为圣主的原配给培养的?”寒朗大惊迟迟没有回答,她是真的没想到付清明会说出这样的猜测。额头已经有汗水流出来,“哈哈,哈哈”付清明大笑起来,“画本子上可都是这样说的,什么凄美爱情故事之类的。难不成被我猜对了不成?” 寒朗抓住付清明的手,付清明察觉到对方手心的湿意。她在试探她,但是她好像找到了一丝真相。寒朗另一只手抚过付清明的眼睛,轻声说到,“我的小殿下应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活着,对不起~” 第二十九章 南下去乾福庵 “寒姐姐我想知道一切,一切的真相。”两人相对,寒朗遮挡了那双澄澈的眼眸。高挑的身姿像极了两个恋爱的男女,只是气氛却截然相反。 “何为真相,其实一切还不如糊涂着。到了某一天一切的一切,小殿下自然会知道的清清楚楚。小殿下只需要知道寒朗会一直保护着,真心真意对您。”避开付清明的疑问。 “不能说,对吗?”寒朗没有回答,付清明转过身走在前面,“罢了。”心情抑郁的回到住处。“寒姐姐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一直到明早之前都不要来找我,我想静一静。” 寒朗原本迈进去的脚又推退了回来,“小殿下有事便喊我,我就在门外侯着。” “其实不用,”看了看她的神色,“算了,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吧。”付清明将门关上,一只灰色的小鸟落在了窗户上。付清明伸手,小灰灰飞了过来,对着她的手轻轻啄了两下。“我快要渴死了,水,水。” 付清明连忙到了一杯水,放到桌子上。小灰灰飞上去就差将小脑瓜钻进去了,墙角的小老鼠观察动静后也钻了出来。“清明你可终于回来了,哎吆我等的好无聊。”小老鼠跳上凳子又爬到了桌面上。小灰灰喝饱了,跟小老鼠闲聊几句。 付清明将袖子里的荷包拿出来,小老鼠跟小灰灰一阵慌乱,一下跳离了桌面。“清明你要害死我们不成,哎吆妈妈呀差点被你的无知给害了。”小老鼠跟小灰灰吓得不轻。 付清明赶紧将东西收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也不晓得,你一拿出来一股威压便迎面而来,差点嗝屁了。”小老鼠心有余悸。 付清明拿着手里的荷包,心里更加疑惑,“你们不知道因为它,今日我可是大显威风,全身充满了力量……”将今日在同福酒楼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也不知这是什么东西,是好的还好,若是损伤人控制人的东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后怕的将荷包放到了远处,果然白的东西不能太过当真,她可不相信自己会有金手指。 那荷包被扔了出去,突然飘在空中颤抖,奇怪的是付清明竟然能感受到它的悲伤。双手放在胸前跟小老鼠小灰灰躲在角落,三个小可爱瑟缩着。颤抖着说道,“我说大哥大姐咱不带这样玩得,我胆子小你可别吓唬我,小心将我给吓死了。”话落那荷包又落回桌面上,安静的待在那,似乎是在等待付清明的安慰。 付清明咽了咽口水,与其他两只对视一眼,小老鼠踹了她一脚丫子,“我都知道它在等你,你倒是去啊。” 付清明皱巴着脸,“可着不是让你去送死,你这个坏心眼的家伙。” “清明它没恶意,我们能感受到,你去吧,只是我们也不晓得它是个什么东西。你从哪里搞到的,哎吆你快点快点,别墨迹。”小灰灰瞬间头痛万分,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控制它一样。 原本磨磨唧唧的付清明见状立刻加快了速度,到了桌边,双手放在胸前,“大神,神仙,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好不容易捡来的一条命,你可别害我。我不经吓的,阿弥陀佛。”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哆嗦着,下去吧,不行,害怕,不下去吧,小老鼠跟小灰灰又一副吃了她的样子,也不能这般不讲义气。最后一鼓作气拿起了荷包,小老鼠两个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跑上前来,蹲在付清明跟前安慰道,“莫怕,它好像是喜欢你,不会害你,你打开瞧瞧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付清明低头瞅着它们八卦的样子,“怎么,不怕了,没有威压了?”她的心也算是淡定了,小东西入了手老老实实,确实没有要害她的样子。之前自己更是借着它耍了耍威风,它绝对不会害她。 两只小的呵呵笑着,“清明我们说的你又不信,它真的不会害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感受到,但是确确实实它是个好的。现在它撤去威压,我们好受多了,打开瞧瞧。”小灰灰揪着小老鼠飞到了桌子上。 付清明呼了一口气,轻轻的将荷包打开,一颗圆润的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小珠子滚了出来。停在桌子上发散着它的光芒,小灰灰大着胆子蹦到珠子跟前。低头仔细瞧着,赤红的珠子竟然来回摆动着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可爱又淘气。刚刚吓人的气氛瞬间变了,付清明也凑过去,三只眼睛盯着它瞧,愣是没有瞧出个所以然。“你们说它是什么,明明就是个珠子,不过就是会发亮而已。奇怪,”伸出手指在它身上摸了摸,有些烫,但是很温润。说不出的舒服,像是在蕴养她一样。拿出脖子上带的平安扣,“怎么感觉它俩有些相同呢?” 小老鼠扒拉着付清明的胳膊竖起身子也跟着瞧,“哪里一样,根本不一样。这扣子明显就是普通的凡间物,但是这珠子可是会控制人的,要不然之前为何会帮你打架来着。” 听了小老鼠的话,那珠子的光芒一闪一闪的,似乎在同意它的答案。最后珠子腾空而起,飞落在付清明头发上擦着的簪子上,镶嵌在了簪子的手柄。一阵滚烫,付清明的头皮发麻一把将它摘了下来。“好烫好烫。” 她跟那两只小的凑到一起愣是没搞清楚,“戴着吧,反正是保护你的。”小老鼠伸了个懒腰,“啊~早点歇着吧,明日还得启程,记得到时候带上我。”说完自顾自的跑到了床上霸占了一角,缩着身子睡了。 左思右想付清明也没得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爱咋咋地,灭了灯一夜好眠。胸口的平安扣在安静的深夜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将付清明笼罩在里面。奇特的场景便是放在枕边的簪子竟然在吸收它的光魄,一道道红色的纹络在它周身闪烁。最后隐于黑暗,平安扣也逐渐暗淡下来。 第二日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衣物什么的付清明一律没有准备,便宜老爹给了她大把的钞票。有银子在身外之物都没得牵挂,跟丞相老爹挥挥手,眼睛来回寻找也没寻到云墨的踪影,不禁有些难过。无意间却瞧见了那个装病虚弱的登徒子,付清明挖了他一眼刀子。 赫连弘烨无辜的睁大了眼睛,付含默脸色瞬间拉下来,“明明这是十五殿下不可无礼。” 付清明懒得搭理他,撅了撅嘴巴,“爹我走了,您保重。”付含默点点头,温柔的回到,“乖,爹会想你的。” 送行的人有些冷清,其实也没啥好留恋的,付清明放下帘子,踏上了自由之路。在其他人眼里也许这与发配边疆无甚两样,但是于她来说却是自由。终于脱离了这个倒霉地方,翘着二郎腿,一路颠簸…… 丞相府门口,“真是巧了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到十五殿下。”付含默双手放在前面,想要弯下身子。赫连弘烨虚扶着,“丞相不可,”他后退半步,“不过也是凑巧,本宫想着买些吃食准备一下,没想到能为送付小姐送行,也算是缘分了。过不了几天,本宫也会南下。到时候还能照应一下,丞相大人放心,有本宫在绝对会照顾好付小姐。” 付含默没有多说什么,“殿下这是要去买些什么,怎么一个人?” 赫连弘烨面色不变,“城南的风干牛肉,南下需要些时日,总要备些吃食。” “那便不打扰殿下了,”付含默行了退礼。 赫连弘烨点点头,越过他向南边走去。这一次付清明比他早出发两日,他不过是借着由头想来看看日思夜想的小人儿。他觉得他病了,怎么会看上一个小丫头片子挠了挠头发,那个丞相果然贼的很,中派,呵哪会有真正不权衡利弊的,不过是时候未到吧。冷笑一声,怪了个弯,停了下来,“殿下您来了,还是老样子?” “嗯,”停靠在最普通的摊位,他这里的羊汤小饼最忙碌的。什么人都有,却唯独只有他一个明面上的“权贵”。一个黑色的影子印在身上,赫连弘烨头都没有抬。“不好意思,这里有人。” 那黑影偏偏还是落座下来,赫连弘烨这才抬起头眼睛惊诧一下又很快转开视线。“圣主,呵怎么会这么巧。” 这是老板已经上了羊汤跟三张小饼,碗筷是特别的。这是老规矩,“这位客官不好意思,这里的座位有人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老规矩,也不会有人不长眼色跑到这位衣着华贵的贵公子跟前同坐。 “没事,你去忙吧。”既然赫连弘烨开了口,老板也不好在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云墨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吃着,“巧?对啊,真是巧,十五殿下怎的这般巧去送了我家小殿下?” 赫连弘烨依旧是那样的吃饭速度,“确实是巧了,只是不知一向神秘不知所踪的圣主大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一个普通的羊汤小摊。若是让别人瞧了岂不是会说闲话,是不是圣主大人?”擦了擦嘴边的汤汁,又继续吃掉第二张小饼,羊汤已经下了一半。 “好喝吗?”云墨答非所问。 “自己要一碗岂不是便知道了。”吹了吹上面漂浮的香菜,又喝了一大口。 云墨也不墨迹也点了一碗加了一张小饼,“呵呵原来圣主也是吃素的,本宫还以为你不吃五谷杂粮是修仙呢。” “哦,原来无知的人还有殿下您呢?”云墨从碗里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 第三十章 寒朗的死穴 赫连弘烨很快解决了自己点的东西,“老板,”放下三枚铜板起身离开了。 云墨瞟了一眼他的背影,也放下三枚铜板追了上去。赫连弘烨走了一半的路程停了下来,无奈的看着身边的云墨,“圣主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想要我成为其他人眼里的眼中钉,圣主这做法简直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啊。”赫连弘烨拉开与他的距离,皱紧了眉头,他不明白这云墨抽的哪门子疯,要是让他的那几个哥哥知道岂不是要弄死他的既视感。他可不想活在幕前,太招人恨招人眼了。 “这可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殿下怎的避我如猛兽?” “也是,圣主很少有不自知的时候。这一次全当被我撞到了,圣主留步,本宫还想多活些时日。”赫连弘烨说完匆匆离开了,他真的不想过早的被人惦记。只是这只是他一厢情愿,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早已经被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云墨这个蠢货怎么会跟那个病秧子在一起?”义王府以及大王爷,二王爷……府里都闹开了锅,第二日便有人等墨府拜见那神秘不知踪的圣主大人,可惜都跑空了,原因是圣主已经离开了京城。 皇宫,赫连弘烨跪在下面,“听说你对寡人这一次的旨意甚是抗拒?”赫连霸天稳坐在高位,声音低沉。 明媚的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户映照进来,撒在下面跪拜的赫连弘烨身上,就像是渡了一层金色的金沙。赫连霸天脸色冷然,下面的赫连弘烨战战兢兢。“父皇,儿臣不敢。” 赫连霸天从高位上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来,那脚步声咚咚每一下都敲击在赫连弘烨的心口上。赫连弘烨瑟缩着身体,额头已经有冷汗沁出来。那金黄色的靴子停在他眼底下,是压抑的沉默。大殿内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显得十分空旷。靴子上是黑色丝线绣制的真龙,龙爪缠绕着靴身,在赫连弘烨眼里却犹如地狱深渊的魔龙,在向他张牙舞爪。“弘烨。” “儿臣在。”身子微微有些战栗。 原本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赫连霸天眼色晦暗,盯着赫连弘烨的头顶。“弘烨,”似乎在隐忍着自己的情绪。见他这般到嘴的话又收了回来,“回吧。” 赫连弘烨疑惑的转动着眼珠子,慢慢起身,“是,父皇。”倒退着身子,退出了大殿,赫连弘烨是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个没有封位没有府邸的皇子。他居住在东宫,在这个朝代东宫还代表不了什么,不过是皇宫中的附属罢了。只不过比其他地方要华贵一些,一路上宫人姿态微低浅浅盈拜,这位皇子身体羸弱,圣上见他的次数也不过区区五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走了不过十来步,猛烈咳嗽起来。身后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上来,从背后走上来搀扶着赫连弘烨的胳膊,“殿下。”一声细小的嗓音。 赫连弘烨点点头,“有劳了。”这位小公公是齐硕跟前的齐齐,他不止认识还非常熟悉。“今日没在齐公跟前当值吗?” “老爹让我出来走走,反正也是无事正好看到了殿下,便陪着殿下走走。”赫连弘烨大部分力量都压在了瘦弱的齐齐身上。齐齐下盘力量稳重,一丝都没有动摇。一直将人送到了东宫,齐齐停住了脚步。“殿下齐齐便送您到这了。”松开赫连弘烨的手腕目送着他离开,这些年齐齐虽然对他十分友好,却从来不会踏足东宫半分。 赫连弘烨挺直了脊背,“多谢。” “殿下慢些。”赫连弘烨点点头,走了进去,宽大的衣袍下在外人看来是纤弱的身子。直到看不到人影齐齐对着宫门弯了弯腰这才离开,身后的门直到齐齐离开砰一下关上了。 殿内,“殿下今日这是又吐血了?”贺岚戏谑道。 赫连弘烨擦了擦嘴边的药渣,“还不至于吐血,只是那位似乎已经产生了怀疑。” “不过是背后的闲言碎语,他就这般轻易对你产生了怀疑?”贺岚严肃起来。 赫连弘烨点点头,皱着眉头,捂着胸口。贺岚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也跟着眉毛紧蹙。“殿下这药不能在喝了,您的身子都要被您自己给搞垮了。”满满的忧心,原本计划趁着南下可以不必再继续饮着汤药,没想到现下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恐怕这个计划要泡汤了。 赫连弘烨敲击着桌面,面前已经空了的药碗在他眼里都是讽刺。“那便继续喝,筹谋了这么久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 “殿下如何不值得,命还在做什么都成,身体垮了那做这些还有何用!”贺岚急火攻心,“殿下我在开个方子,暂时压制住您体内的毒性,不到万不得已计划不变。”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喝了茶压了压嘴里的苦涩。 贺岚直起了身子,“殿下那个小娃娃您真的瞧上了?”眼睛里都是八卦,双手食指来回交搓着。 “问你事。”压低了嗓音。 “好,好臣下错了,嘿嘿错了。”说着打了下嘴巴,“暗一跟老八已经随行跟了上去,现在不过才走了半日,还没有传信回来。老二跟小十一已经将南下的一切打理好,只等殿下到达。殿下何时启程?” “后日一早,随我去太后宫里走一走。”站起身子,理了一下衣衫。 “好来,”贺岚从凳子上跳下来,一身蓝色的太监服上面绣着君子兰。是东宫大太监的服饰,“殿下需不需要给她老人家拿些小玩意儿?” “备好了,走吧。”心里却是惦念着那个没良心的小娃娃,迫切的想要去南下跟她汇合。他这般想着,那一边却根本不记得他这号人物。 老八“大哥你说殿下是不是,一头热,怎得一点瞧不到人家姑娘思念他半分?” 可不是嘛,出了京城的付清明完全是脱了缰绳的野马,“寒姐姐停一停,又没规定多久到乾福庵,在路上多玩一会儿,日后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恐怕是没有了。” 一路寒朗都依着她,“小殿下这已经是午后了,太阳太大小心伤了皮肤。虽说没规定日子,但是总不能太过分了,丞相在朝中也为难。” “寒姐姐不过才第一天,你就这般无趣。下马车玩一玩吧~”寒朗被摇晃的实在头晕。“小殿下现在正是热的时候,晚上吧。” “真的,不能反悔。”眼睛里都是雀跃。 寒朗看着那双明媚的眼眸低下头去,炙热的阳光哪怕隔着车子也烤的人难受。寒朗疑惑的看着付清明满头的大汗,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这般热了,在说她身上有平安扣不应该的。刚想到这里突然啪一声清脆的声音,付清明赶紧扯开衣服从怀里掏出一具“尸身”,举起来拿给寒朗看。“寒姐姐?”两人诧异的相互看着。 “怎么可能?”寒朗的手刚触碰到平安扣破碎的一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灰烬。最后成了一撮灰从手指缝里溜走了,寒朗挣了眼眸,不可思议甚至惊恐。颤抖着声音,“小殿下您之前可有去过什么地方?”脑海里惊现了可怕的幻想。 付清明摇摇头,“你给了它之后,我一直都在你的眼皮子低下,哪里可能乱跑。”摇摇头,见寒朗的表情,她有些结巴。“寒姐姐?” 寒朗收回歪到的身子,收整好仪容。嗓音充满了磁性,这很奇怪的对不,付清明对她的嗓音能变成这般也是很惊奇的。只听她说到,“这不是普通的扣子,冰刅寒玉,冬暖夏凉防百病且百毒不侵,利用好了还可以提升一甲子的功力甚至更多,使用者延年益寿都不在话下,世间也不过仅有两块。一个在我这里,一个在国师寒洛冰那里。这两只环环相扣,流传百世甚至万年,怎么可能突然成了灰烬,怎么可能。”揉搓着那灰烬,带着不甘心,不相信。 付清明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我了个去,大姐你将这么宝贝的东西送给我?”其实她想说的后面的话,你脑子不会被门夹了吧,这么好的东西不留着自己用,偏偏还毁在了我的手里,罪过罪过,现在她头疼万分。“肯定值不少钱吧?” 寒朗不可置信的看着问出这样话的付清明,感觉自己一片赤诚喂了狗。咽了咽口水压制下想要暴揍人的冲动,心里默念眼前的这个人不能打,不能打,不能打。心里的怒火方才克制住,“小殿下为何会这样问,难道您不该有正常人的想法或者可惜,亦或者那种了不得的情绪?”她问的很认真,付清明的情感好像真的不对。透过光线,怎么看她此刻的表情就像个大傻子。 其实也不怪她,一切稀奇古怪的谬论,不存在的超然事物,作为唯物主义的她来讲理智总能控制住一切要暴走的情绪。冰刅寒玉?这么牛逼轰轰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世间,就好像长生肉一般。“寒姐姐,冰刅寒玉真的有这么神奇吗?”原谅她真呢没见识到那小扣子的威力。 小老鼠听了她们的谈话,在付清明袖子里急得抓耳挠腮。“付清明啊你可真是个傻子,这么好的东西被你给糟蹋了,呜呜怪不得之前一直感应到那扣子身上特别的气息,原来是因为这个。早知道我便多蹭一蹭说不定我还能延年益寿,呜呜毁了,都被你给毁了吆~” “什么东西?”寒朗一把抓住付清明的手腕,只见她袖筒里有个鼓鼓囊囊的小东西在蠕动。 “寒姐姐,”声音瞬间拔高,轻轻放下寒朗的手,“我的小宠物,小老鼠。”说着将小老鼠拿了出来。寒朗的脸色惧变,身体瞬间的僵硬离开弹跳开,离开她最远的距离。紧绷着脸庞,“小殿下怎么拿这小东西做宠物?” 付清明似乎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寒姐姐怕这个?” “谁说的?”寒朗僵硬着身体,突然掀开门帘坐到了外面,骏马感应到主人的气息,高兴的叫了几声。“我来赶马车,小殿下小心了。”话落,原本慢悠悠的马车在烈日下开始了狂奔,有史以来从不晕车的付清明,晕车了,打这开始她便知道老鼠是寒朗的死穴,她绝对绝对不会再拿老鼠跟她开玩笑了,差点丢了半条命啊,呕,不说了,在吐一会儿,呕…… 第三十一章 坦诚相待的疤痕 午饭也没吃的付清明终于在她苦苦哀求下,寒朗放慢了速度。哪怕如此也是去了她大半条性命,像死鱼一样趴在车厢里一动也不动。终于挨到了黄昏她们也终于到了有人迹的地方,所有想要玩耍的心情也抑郁了。 寒朗弯腰走进马车面不改色,“小殿下可要下车睡一觉?” 当然投向她的是哀怨的眼神,付清明迅速趴在车边上呕吐起来,鼻涕眼泪甚是狼狈。寒朗轻轻拍大着她的后背,“小殿下可好些了?”面上一点歉意都没有。 付清明知道寒朗是真的恼了她的,吐完有爬回来。闷闷的蹲在角落,寒朗就这般陪着她耗着,“寒姐姐,”付清明终于开口说话了,寒朗英气的眉宇间带着戏谑。“寒姐姐,” “嗯?” “对不起,我不该拿小老鼠吓你的。”委屈巴巴的样子,“但是,”看着她的表情,“寒姐姐我这一只小老鼠很其他的不一样,不信你瞧……” 话还没说完,寒朗一阵风似的飘了出去。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害怕老鼠的。“小殿下要不要更刺激一下?”手里的马鞭发出噼啪的空响声,到了嘴边的话付清明又迫不得已咽了下去。“寒姐姐咱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我错了还不行吗~” 之后付清明老实了许多也不吵着要玩了,耳边安静了许多。躲在暗处的老八捂着嘴巴,他害怕自己笑出声来,“真是悲惨,竟然被一个女仆给吓唬到了,也是个窝囊的……”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老八赶紧打住。眼巴巴的瞅着暗一,咽了咽口水,“老大我错了。” “是非,勿论。回去后到黑窟面壁思过。”冷巴巴的声音。 “是。”之后老八也是安静了许多。 付清明不知道外面车桓上的寒朗,是什么样的情况。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嘴唇发紫,汗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哆嗦着就像是身处深冬一般,惊恐交加的面容,不管怎么克制都拜托了发自内心的恐惧。身体的本能,压在心里最深沉的黑暗即将把她笼罩在里面。阳光高照与她一起,似乎形成了一种讽刺。马车越来越慢,马匹感受到了主人不安的情绪,担忧的放缓了脚步,哀嚎的叫了两声。白莲是寒朗的骏马,摇晃着头颅想要挣脱开束缚,它感应到了主人老毛病犯了。 付清明突然一把撩开车帘,衣衫将寒朗的身体包裹住。付清明从背后紧紧拥抱着她,刺骨的寒凉不紧让付清明打了个冷颤,惊心好好的人怎么了,“寒姐姐别怕,由我在,你不会有事。”揉搓着寒朗的身体,将她的身体放平。自己整个身体贴合着她,发顶一缕缕暖意通过她的身体温暖了寒朗。很快手脚冰麻的寒朗终于有了知觉,但是双唇依旧是暗紫色。付清明心里恐慌无比……好在那颗珠子很有灵性,一股股热量通过她的身体传送给寒朗。 太阳的余晖已经撒下来,除了虫鸣这荒郊野外的,几乎没有其他生物。一切都是那么安静,付清明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老大我们要不要去帮一下?” 暗一摇摇头,“殿下只说让我保护付小姐。”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她们是一起的,到时候殿下肯定也会同意。”老八有些着急。 “哦?什么时候老八,你竟如此厉害,竟然可以晓得殿下是怎么想的?”冷冽的眼神从老八身上上下扫量。 “老大,我错了。”老八瞬间安静下来,地垂着头不再去看那个方向。 暗一垂眸看了一眼他的头顶,“我们暗影十一人,你可知为何殿下这次让你跟着我?”老八摇摇头,“咱们几个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什么水里来火里去,刀山火海没有经历过。可偏偏只有你一人活像一个说媒的,小心哪一天你会哉到自己的嘴巴上。你多一句话,我便罚你一次去黑哭面壁。再多一次嘴我便在罚你一次去黑窟面壁一个月。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难道这一切你不明白吗?” “我怎么不明白,不过是因为眼前的人是你罢了,倘若是别人,我一句话都不说。”老八委屈巴巴的样子。 “加一个月。”暗一摇摇头,老八不很情愿的回到,“是。” 付清明硬撑着,“小殿下,”一声嘶哑,终于将付清明唤过了神。 “寒姐姐?”将人扶起来。 寒朗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要问我。”眼里带着恳切,付清明晃了晃神,点点头。“好些没有,你需要什么?” “扶我进去。”付清明像是吃了大力士一样,将她抱进了马车,车帘晃动着,付清明对着白莲说到,“该走了。”奇怪的是白莲竟然真的滴答滴答开始了路程,寒朗惊诧的看着她,但是什么都没有说。蹙了蹙眉,咧着嘴笑了笑,“没想到白莲会听懂你的话。” “啊?哦,呵可能它跟你心意相通,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寒姐姐要不要喝口水,你的嘴巴都干涩起皮了。”将水壶打开递到她面前。寒朗摇摇头,此刻的她讨厌一切入口的东西,“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付清明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抬眼看了看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挥洒在静谧的寒朗身上。她依靠着窗户,微微闭着眼睛养精蓄锐却打起精神安慰她,付清明心里一暖。“寒姐姐我不怕,就是怕你会难受。” “呵呵小殿下果然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这般心善,这就是寒朗最喜欢小殿下的地方。”嘴唇慢慢回升了颜色,付清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也恢复了正常,想要询问的话最后还是憋了回去,每个人都有不想对人说的秘密。她也一样,所以此刻马车里充满了沉默。付清明安静的坐在她对面静静的守着她,马车咕噜咕噜的滚动着车轮,外面传来了喧哗吵闹声,她们似乎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掀开窗帘,看到了黑夜里明亮的灯光。大红灯笼照亮了夜色,寒朗依旧安静的睡着像是一个瓷娃娃,脸色有些煞白。 现在的付清明在这段期间经过她自己的调养,倾国倾城之色已经初显。为了避免麻烦她戴上了带有垂帘的帽子,前车之鉴哪怕寒朗睡着她也不敢将小老鼠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白莲,”外面的白莲叫唤一声回道,“这里有好多同伴,它们都是高贵品种,想来这里的酒楼是好的。”白莲完全自言自语,它没想过里面的人会听懂它的话。停下了脚步,示意里面的人出来瞧一瞧,心里担忧主子快要急死了。 付清明带着白色的帽子露出小脑袋,人言鼎沸却不是噪音般,充满了文艺范的气息。抖了抖袖子,小老鼠扒着她的衣角露出一点点的小鼻子,使劲住嗅了嗅感叹道,“哇~好多美味的东西!” “切,吃货。要不是你我家主子也不会旧疾发作,小老鼠都是你害得!”生气的白莲踢踏地面,情绪很烦躁。 小老鼠也不是那么好抹黑的,“你家主子的旧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冤枉的好不好。”付清明竖着耳朵听着,一动也不动,生怕会被白莲发,她偷听它们谈话。 “反正就是你,主子只要接触关于老鼠的事情,她便会如今天这般,你们就是个祸害。”白莲气恼极了。 小老鼠还想说些什么,被被付清明按回来袖子里。鼎盛酒楼门口的小二已经发现了她们,正面带笑容的朝她们走来,弯了弯腰,“客官是要住店?”他问的很明确。 “要最好的客房。” “好来,客官里面请。”很快有奴仆一样的从大树后面快步走过来牵着马绳。 付清明跳下车,帽子上的帷幔晃动起一角露出绝美的测颜。挑开车帘将寒朗抱了下来,小二面不改色引着路。带她们去了三楼春色满堂的客房,“客官里面请,需要服务可以摇一下门口的铃铛。”说完便退了出去,贴心的将门带好。 轻轻的将寒朗放在床榻上盖好薄被,情不自禁的喃喃出口,“寒姐姐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如此惧怕老鼠。”摸了摸她的温度,在夏天这个温度着实有些低了。摇响了门铃,备好温热的浴桶,褪去寒朗的衣衫。只是入眼的却是惊恐,全身上下除了露在外面的皮肤是好的其他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满身的疤痕,可以预想到她当初经历了如何痛不欲生的过往。付清明颤抖着手不敢去触碰,她是怎么忍受过来的。鼻子有些酸涩,她能真正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好。今日她失控惩罚自己恐怕也是因为自己触碰了她的伤痛,小老鼠扒着袖子露出两只小眼睛,瞳孔一缩。“她是让老鼠啃食的。” “嗯?”瞳孔放大,付清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窒息了。 “她是被老鼠啃食的。”小老鼠再次说道,连它都惊恐了。 “寒姐姐是被老鼠一点一点咬成这样的!”颤抖着手指,碰了下她肩膀上的疤,寒朗颤抖可以一下。付清明赶紧缩回手,“对不起,对不起。”深深地忏悔,自己怎么可以那么的残忍的在她面前提老鼠还将小老鼠让她看到,自己真该死。“小老鼠以后只要寒姐姐在,你都不可以出来,知不知道?” “绝对保证,不过老鼠绝对不会主动攻击人,更不可能成群结队的啃食活人。这其中恐怕寒朗受到了非人的虐待,好可怜的姑娘。”其实它还想说这辈子估计寒朗是嫁不出去了,只是没敢继续说。 付清明褪去寒朗所有的衣衫,抱她入了浴桶。“珠子看你了。”拔下簪子,付清明期盼着珠子可以明白她的心,可以帮助寒姐姐除去寒冷。那珠子果然没让她失望,漂浮在寒朗的额头,付清明可以看到一股股红色的星星点点围绕着她。寒朗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睫毛抖动着似乎有清醒的迹象。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簪子瞬间回到了付清明的头发上。 迷蒙的眼神刚睁开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寒朗小糊涂一样这也看看那也瞧瞧。第一次看到她没有戒备的模样还是很可爱的女人模样,神智逐渐清醒。寒朗惊恐的钻进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怒火充满了肺腔,直视着付清明,“是你?你看到了!” 第三十二章 小老鼠遇难 付清明咽了咽口水,不知所措。但是她没有躲,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只想给寒姐姐泡热水澡。” 哗啦一声,一条修长的手臂破水而出掐住了付清明的脖子,寒朗面无表情的说道,“上一个看到我身体的人已经在地下埋藏了十年。” 付清明握着那手臂往旁边挪开,猛然起身整个人挂在寒朗的脖子上。“寒姐姐一定很痛吧。”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寒朗的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那时候小殿下也是这般,“姐姐一定很痛吧。”那时她眼里不是害怕不是嫌弃,而是心疼。就犹如现在一样,僵硬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回抱着付清明,“已经不痛了。” 擦拭好身体,付清明点了菜只是寒朗勉强吃了一点。见此付清明也没有多少胃口,“今晚我陪着寒姐姐,”挤到同一张床榻上,暖暖的不是夏日的炎热。发自内心的温暖,寒朗拥抱着付清明,虚弱的问道,“小殿下是在同情我吗?”虽然看不到寒朗的表情,付清明却清楚的知道她内心的敏感自卑。 付清明搂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就像母亲抚摸孩子一样,寒朗的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可是她自己真实得年龄却是比寒朗大了好多岁的,再加上自己本身早熟心里年龄早已经是四五十岁也不为过。“寒姐姐我生性也算是冷淡,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唯独对活着这一件事很是执着,还有便是那一个人。”在这里她没有哥哥,她不能说。“寒姐姐我对你不是可怜也不是同情,是心疼,我不知道你怎么熬过来的但是我却是知道是何种的痛苦。寒姐姐你可信我?” 寒朗紧紧搂着付清明瘦弱的身子,“小殿下我都知道,我全都知道。只是寒朗命贱,偏偏连累了小殿下……” 付清明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这样,寒姐姐我视你为朋友,从未将你当做其他身份的人。寒姐姐便是寒姐姐,你对我真心实意的寒我都知道,很高兴来到这里有你这样的朋友。”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温馨。寒朗看的清明,到了嘴边的某些话又憋了回去。咽了咽口水,“小殿下寒朗定会护你这一世!”说的沉重,似乎这短短的一句话带着无比沉重的承诺,这是寒朗对付清明的承诺,她活着一日便护她一日。不管将来还是现在,她认定了眼前的这个小殿下,必定会用自己的生命护着。 付清明不知她这一句话有多少的分量,权当做一句暖心的诺言,她也不需要别人用自己的命来保护自己。她承受不住,越聊越打开了心扉,这样的气氛很奇妙。付清明第一次跟女孩子畅快的聊天,女孩子间那种微妙的情意让她着迷。跟哥哥相处不同,虽然同样是开心,但是却又有些不同。“寒姐姐以后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任何苦难。”这是我对你的诺言,彼此的诺言都在心中,守护便是护在身后让那个人无论何时都有一片可以倚靠的铜墙铁壁。 寒朗闭上眼,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手上也放松下来,透过窗户地面上撒了银霜。在夜色里付清明的眼睛格外程亮,“寒姐姐倘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付清明,你还会不会这样对我?”摇了摇头,嗤笑一声,“不过不管你心里是如何想的,我全当是你对我的感情,我会好好护着你。”见寒朗一动不动,付清明眼皮也逐渐失去了精神,不知何时深睡过去。相拥的两人相互从彼此身上吸取温情,寒朗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悄然无息的留下来。 小老鼠自知道一切因为寒朗的惧怕它再也不敢出现在寒朗视线感知范围以内,直到夜深它才小心翼翼的爬出来,趴在窗户上对着明月暗自垂泪。它想念小灰灰了,它想念京城的伙伴,原想着可以跟清明出来吃香的喝辣的,哪里想到会过得这般憋屈,连新鲜的空气都要嗅不到了,呜呜……它想念大肉包子,它想念桂花糕,它……咕噜咕噜肚子一阵空鸣,清明都忘记了,今晚它还饿着肚子,好狠的心呐。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委屈了。 突然外面一阵脚步声,之后便是一阵肉香飘了过来。小老鼠跳下窗户匆匆跑了出去,还听到了小二的嘟囔声,“这姑娘好生奇怪,大半夜的让送盘红烧肉放到门口,敬门神呐,切,害得老子都不能好好睡觉,啊……”打了个哈欠,加快了回去睡觉的脚步。 小老鼠等人走了这才钻出门外,“哇~好香好香,”四处看看没有人影,吧唧吧唧将红烧肉吃了个干净,最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还算你有良心。”自然那个你是说的付清明。 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小老鼠了无睡意。突然想到了马大哥,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嗯?奇怪,怎么会有那个人的味道?”停顿片刻接下来小老鼠的行程差点将它自己送走。 那次清明在案家湖里洗澡,虽然只是刹那间有人从水里冒出来,不见踪影却在空气里留下了一股从未闻过的馨香。顺着味道散发的始源地,一处灯光明亮的客房内,可以说是金碧辉煌。客房还是那个客房,只是被客人添加了不少的宝物。“卧槽也不怕被人惦记,这般大张旗鼓是生怕贼不惦记吗,啧啧” 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身材修长的身影,宽松的衣袍随意搭在肩上露出诱人的胸肌。湿哒哒的头发犹如瀑布般垂下来,活脱脱的美男出浴图啊。小老鼠咽了咽口水,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绝色的男子,连它这个非同类都受不住了,啧啧真是妙啊。倘若清明能将他攻到手,自己岂不是可以天天看到他人神共愤的美颜。沉浸在幻想里的小老鼠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突然被抛向高空,脖子一痛。一只跳起来的雪白雪白的大白猫叼住了它的脖子,眼前一阵一阵眩晕。最后的念头它完了,完了,果然是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努力的挣扎换来的是更加肆意流淌的血水,以及脖子上的重量。最后小老鼠放弃了挣扎,悲愤尖锐的悲鸣…… 付清明猛的从睡梦中惊醒,低头看了看依旧深睡的寒朗。伸出手指,默念一声小珠。一股赤色的能量环绕着她的手臂,蜿蜒到手指最后没入寒朗的额头。一把掀开薄被,急切的呼喊道,“小老鼠,小老鼠……”可是却没有一丝回应,她便知道小老鼠绝对出事了。 闭上双眸,感应着四周的生灵。奇怪有一个地方竟然将她的神识给阻隔了,这时一声细小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付清明,付清明……”付清明寻着声音找过去,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小的有些可怜,小的差点忽视掉这个小东西。付清明压下内心的忐忑,“萤火虫你是在叫我吗?” 一闪一闪的亮光,十分不大眼,都不如月亮的余晖。“你是付清明?” “我就是。” “有只小老鼠让我帮忙找你,它快死了,脖子要断掉了,你快去救他吧。” “小老鼠在哪,它在哪?”伸出手将它托到脸上。 “最亮的房间,有好多亮的宝贝,他被一只大白猫咬了脖子,它快死了。”重复着关键的两句话。 打开门,四处看过去。有两三间客房是亮着的,只有一间有些特别。格外亮堂,原本是要萤火虫帮忙带路的,奈何它体力有限刚刚因为寻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呼喊,眼下连自己的灯光都难以点亮。迫不得已付清明自己出来寻找,认定那个房间,几个跳跃她便到了房门口。却听见里面有声音传来,带着低沉充满磁性的声线,“思雅弄脏了身子,休想靠近本尊。” “啊呜,”竟然是猫,果然没有猜错。她还能感应到小老鼠微弱的气息,只是里面的人似乎有些霸气,可以阻挡她神识的探查一定不是一般人。这个世界难道还有跟她一样的存在,她不得不提防着。友好还好,倘若相反她岂不是会被当做怪物。“喵呜~”大白猫委屈极了,“我都放下那只老鼠了,主人怎么还不让我靠近。喵呜,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运气可以吃了它,看样子被主子发现,这次是吃不成了。” 付清明的心终于踏实了些,“啪啪,”是敲门的声音,寒冰洛皱了皱眉头,外面的敲门声又想了起来。寒冰洛烦不胜烦,他最讨厌再最恬静的时候有人来打扰他一个人的时光。“该死。” 门突然开了,付清明伸出去的手没来的急收回来,敲在了一处硬邦邦的肉体上。好高,抬起眼眸正面对着让人面红耳赤的人肉胸肌。付清明不自在的向后退了退,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对方拧着的眉头放松下来,“是你,臭丫头。” “嗯?”付清明惊诧的看着他,充满了疑惑,但是现在这些都不是事。“对不起打扰了,只是我家养着的小老鼠突然不见了踪影,刚刚,刚刚我听到了您房间里老鼠的惨叫,所以才冒昧来敲门。不好意思先生,请问可否看到过我家小老鼠?”低垂着眼眸,颤抖的睫毛到有些可爱。 寒冰洛嗤笑一声,“小老鼠?呵呵臭丫头兴趣果然与众不同。” 那勾勒的唇瓣,洋溢着魅惑人心神的能力。可惜付清明一点都没有看到,寒冰洛让开身子,“喏,在屋里,不过至于活没活着,你自己去瞧一瞧吧。” “打扰了,”一心扑在小老鼠身上,付清明飞快跑进房间,突然身体被定住,肝胆欲裂。付清明飞扑到那片血海之中,一声哀嚎,“小老鼠!” 第三十三章 寒冰洛 寒冰洛倚靠着门框,“哭什么,不过是只老鼠,你若喜欢我可以给你很多,多到可以啃食掉你,哈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个眉眼如画的男子放肆大笑起来。 付清明憎恨的目光看着他,“白瞎了一副好模样,变态!”搂着小老鼠跑了出去。 寒冰洛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缘分,之前被你唤醒也算是缘分,可惜啊可惜啊” 回到房间,将满身血污的小老鼠放到桌子上,镇定着翻涌的情绪。“小老鼠你应一声好不好?”可是没有一点回应,头上的发簪发出嗡鸣声,那颗珠子猛然从簪子上掉落下来。围绕着小老鼠转了一圈,此时月光的精华顷刻间照耀在小老鼠身上,同时也笼罩着付清明。眼前一阵恍惚,带恢复了视觉那珠子已经回到了发簪,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 “清明?”小老鼠爬起来,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安然无恙。付清明不可思议的摸着发簪,那颗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简直超出了所有的常识认知,她都要以为自己生活在了一个充满魔法的世界了。先有穿越,又能与动物沟通,后有这颗珠子,要不要这么狗血,现在是什么剧情,难道是修炼打怪升级,金手指……我了个去,不是吧,难道穿越了到了这个世界女主的身上……总之心里转了一百八十回的想法,太不可思议了。都要以为自己是世界的宠儿了有没有,心里不禁有那么一丝丝傲娇,有不有哈哈…… “清明?”小老鼠可疑的瞅着她,某不是吓傻了。 “啊?” “赶紧擦擦你的口水。”嫌弃的说道。 付清明还真老实的擦了擦,“嘿嘿”傻笑到,“小老鼠还疼不疼,也真是的你怎么跑到人家大白猫的房间了,这么着急去送命,平日里我可没亏待你,不必着急离开我。”粗鲁的将它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小老鼠任由她擦干净,将脖子伸长了。“清明那珠子也太邪乎了,我还以为我活不成了呢。”小老鼠竖起爪子扒在她胳膊上,看着她的眼睛,“清明你到底是什么体质?不仅能听懂我们动物之间的话还能有这般神奇的力量。对于冰刅寒冰玉已经是传说没想到还有更加奇特的东西,简直闻所未闻。清明你不会是天上的仙女吧?” “说了你也不懂,眼下,你没事便好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那个房间?”付清明抱着它去了屏风后面,用盆里的清水给它擦洗着身子。看到水里的红色,不禁有些后怕,倘若她再晚去一会儿,是不是小老鼠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小老鼠出门在外小心些,不比在京城,那是你熟识的地方。这里不管是什么地方,随时都可能充满了危险。听到没有,要时刻待在我身边。” 小老鼠在水里欢快的扑腾着,“安啦安啦,以后我可不敢这样了。那只大白猫太恐怖了,战斗力简直是上天入地。不过眨眼间便将我给拿下了,我可从未受过这样的欺负。清明,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将那只大白猫好好的揍一顿。” 付清明拍了一下它的小屁股,“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你去人家房间做什么?” 小老鼠突然正经起来,“你可还记得之前在案家的事儿?”付清明一脸迷惑的样子,“就是在那池塘里你见过的那个神秘的人。” “哦,怎么了,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她是真的没将这件事放在心里,哪家没有几件奇奇妙妙的事情。她又不打算在案家常住,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刚刚我嗅到了那个人的气息,其实也就是好奇。偷偷溜进去,没想到差点送了命。不过那个男人可真是绝色,清明,要不要你去打他的主意,将他一举拿下,以后看那大白猫还感如何嚣张?”小老鼠绝对不会承认它是在贪恋那个男人的容颜。 付清明惊诧的看着它,“你可是老鼠,你管我的感情做什么,你莫不是傻了?像他那样的男子,肯定会有无数的女人为他前赴后继。我干嘛去做其中一人,到时候还说不定被谁给暗地里搞死呢,我才不要。看他身着气度也不是平凡人家的,我更加不能去尝试,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至于那只大白猫,呃……反正你的命救回来啦,我是不打算去给你报仇的,我还想多活些日子。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小老鼠,你还是安分些吧,我都有些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还是不要给我招惹麻烦呢。”拍了拍它的小脑瓜子,在水里涮了一扇,便将他提溜出来擦了擦。“好啦,找个地方藏起来,千万别让寒姐姐看到,啊~”伸了个懒腰,大半夜的受到如此的惊吓,要好好睡一觉才能弥补过来。 小老鼠看着付清明从他眼皮底下挥挥手,爬到了床上。它有些哀怨,以前那张床还有它的一部分,现在倒好,不仅没有它的份儿,连面都不让它出来了。“啊,小灰灰,我好想你呀,都没人跟我说话了。” 在即将赶来的路上,小灰灰打了个喷嚏。“肯定又是那家伙在思念我了,等我突然出现在它眼前,给它一个惊喜嘿嘿” 百无聊赖,小老鼠灰溜溜的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到了下半夜,天色越来越暗。一股白色的烟雾突然穿过门孔飘了进来,寒朗立刻起身捂住付清明的口鼻。刚安睡不久的付清明就这样被活活憋醒了,寒朗对她摇摇头。付清明看向她指着的方向,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不是电视剧上的桥段吗,迷魂烟。 寒朗示意她假装昏睡过去,两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寒朗将自己换到了床榻外面,没一会儿门开了。他修长的身影从外面映进来,黑色的轮廓压在了小老鼠休憩的地方。他大步走向床榻,一个黑影落在了身上。寒朗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那人直接越过她低头看向里面的付清明,根本就没瞧她一眼。一缕长发落到了鼻子上熟悉的气息瞬间钻入鼻孔,身体出于本能变得无比僵硬。 寒冰洛撩开付清明凌乱的头发,“呵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呢,不过是一段时间没见竟然长得这般漂亮了,今日相见也是你我的缘分。”付清明屏住呼吸,这是紧张情绪下几乎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动作。寒冰洛愣了一下,突然呵呵笑了,故意捏着她的鼻子,“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付清明憋的难受,实在受不住腾的一下坐起来,一掌派拍开他的手,那把赤红的簪子已经出现在了寒冰洛的脖子上。寒冰洛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雀跃,“小丫头你要杀我?”声音里带着戏谑。 “放屁,哪里来的混蛋!嗯?”手里的簪子突然松了,寒冰洛好心的扶起她的手重新架在自己脖子上,“你要知道还从未有人这般‘礼遇’过我,你第一个,你说我要不要将你剥皮抽筋,嗯?”最后的一个声调让人生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此时应该跳起来保护付清明的寒朗却做了缩头乌龟,她用衣袖遮挡住自己的脸,一动也不动。付清明疑惑的瞅了她一眼,心里以为她在等待一个可以拿下眼前这个男人的时机。“你想如何,不过是将我家小老鼠解救出来,你怎滴这般没有气度。” 寒冰洛突然伸手一把将付清明从里面抱出来,刮了下她的鼻子,付清明都不知道自己的簪子是什么时候被夺走的。寒冰洛体贴的将簪子重新插到她的头上,“咱俩有缘,今日不过是来瞧瞧你。现在看到了,我便回去了。只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日后报恩也好知道是哪家姑娘救了我。” 付清明一脸的问号,自己什么时候救过他,大脑飞速运转。难不成之前他被锁在玻璃棺木内是因为自己无意中解救了他,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意思。戳了戳他的胸口,“哦,原来你是来报恩的。怎么不早说,害得我还以为进了贼人呢。报恩吗,好说好说。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寒名冰洛,京城人士。”从脖子上拿出来一块玉佩,上面雕刻着几朵兰花,放到付清明的手里。“这是见面礼。”玉佩入手的那一刻,微凉的熟悉感瞬间让付清明愣了下,这不是跟寒朗给她的那块平安扣如出一辙吗,不过上换了个模样而已。那冰刅寒玉在国师手里,他又唤做寒冰洛跟寒朗同姓,又拥有同样的珍稀得东西。余光看向寒朗,一直到现在她都龟缩在床上,一定有问题。寒朗又是医巫圣族……哎吆我滴乖乖,这里面的猫腻也忒多了吧。“怎么,难道不是应该你来自我介绍了吗?” 付清明咽了咽口水,将玉佩默不作声的收下。这么好的东西不收白不收,“付清明。” “付清明?京城的?”寒冰洛满脸的笑颜收了。 直觉不好,付清明有些不想回答,这个国师莫不是跟他爹是对头吧。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不会被他给绑架吧?见她这模样寒冰洛又如何不知,这丫头知道自己的身份,又在怕些什么。“果然是她的孩子,”眼睛虽然在看着她,但是却是似乎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吃奶的小姑娘,一转眼竟然这般大。”带着几丝眷恋。“我答应帮你做三件事,无论什么事,那个玉佩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到时候你可以拿玉佩去国师府找我。”说完转身离开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付清明整个人瘫坐在床边。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气场太强大了。怂了的寒朗也终于有了动静,慢悠悠的爬起来。歉意地看着付清明,“寒姐姐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些什么?” “我知道他不会伤害你,所以,我才选择了沉默。”寒朗声音非常僵硬。 “你在怕他?”付清明更加疑惑了,想要八卦的心也更加强烈了。“寒姐姐他好想跟你一个姓,还都有一样的宝贝,你若说你俩没有关系,我是不相信的。鉴于刚才你没有帮我,我可是生气了的。不过呢,你若想让我消消气,那你便将一切告诉我。”一脸八卦的样子,真没想到了自己的爹爹是丞相,就连身边的贴身保护她的小姐姐身份这么牛?,她傲娇了有没有,自豪了有没有,臭屁了有没有,哇~自己不愧有做女主的气质,哈哈…… 第三十四章 清明要搞事业啦 寒朗咬了咬嘴唇,付清明见状,“呃,那个你若有难言之隐,不说也罢,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八卦的。那个,咱睡觉,睡觉呵呵”说着跨上了床榻。 寒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对你,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小老鼠也竖起了耳朵,它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其实,应该说很久以前寒冰洛也是我医巫圣族的人,我同他是异父异母的兄妹。我是他家收养的孩子,爹娘也视我为己出。那时候我们承欢膝下没有任何烦恼,他比我要大了二十多岁,”见付清明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呵呵笑道。“当真看不出来吧,大我二十多岁也不过是表面上的。他实际的年纪,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嗯?”付清明一脸懵逼,怎么说着说着将她给绕进去了。 “借血还生,几百岁恐怕也是有了的。至于爹娘,不过都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幌子罢了。”脸上带着苦涩,“医巫圣族啊,又是那般有天赋的人。竟然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他所生活的每一代都会收养一个女孩子。而我便是他这一代生命所收养的孩子,借血还生,我就是那个要出借的孩子。可惜中间出现了变故,我八岁那年族长发现了他的秘密,他触动了族中禁忌,使用秘法存活。族中人要杀了他除去祸害,并且将我带走了。之后关于他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便是国师的身份。” “那你们可有相认过?”小心翼翼的问道, “各为其主,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他收养我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要我的性命罢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自作多情,想必他从未将我放在心里吧。”这里的话付清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寒朗的失落,发自内心的难过。从她的神情里可以看出,她应该是喜欢那个男人的。 付清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草。寒姐姐他那样的人是没有感情的,既然是道不通,就不要将自己的心思搭进去。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应该往前看。” 寒朗沉默了,盯着她手里的玉佩发呆,付清明后知后觉,赶紧将玉佩递到她的手里。“他送给我便是我的东西,寒姐姐,若是喜欢便送给你了。” 寒朗拿在手里来回翻看着,最后归还给付清明。“这是他送给你的东西,你拿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便用到了。”躺下去,闭上眼睛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小殿下天快明了,再睡一会儿吧。” 付清明依靠着她躺下去,歪头看着她,叹息一声,房间里很快传来付清明均匀的呼吸。可是寒朗失眠了,她无数个日夜催眠自己,却在今夜格外清醒。难道是因为他吗,是了,就是因为他突然的出现。在无数个日夜里她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来到了她的面前,可是他好像没有认出自己,族长也说寒冰洛活了这么多年是没有心得。倘若有心又有谁会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吞噬掉,以延续自己的生命。所有人都告诉自己不要傻了,可是哪怕她明知道真相,她还是忘却不掉那个大哥哥。她眼里心里都爱着的那个大哥哥……眼泪不争气的一滴一滴掉落下来,为什么刚刚他没有发现她,肯定是因为自己遮挡了脸他才没有认出来的。 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肯定是分离时自己太小,现在她长大了模样变了许多,他才认不出来的。心里仿佛有一股执念,一遍又一遍安慰告诫自己,自欺欺人。身体好似不受自己的控制,人已经到了门口。站在门边突然不知所措,眼神胆怯。最终还是依随着内心的执念,奇怪的是她与他之间似乎有感应。她知道他在哪个房间,亮堂的光线将里面的人映射在门上。手伸出来又缩回去,又伸出来停留在半空,迟迟没有敲下去。呼出一口气,颓废的转身离开了。他怎么可能会记得自己,呵,是自己放不下吧。走了几步,里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进来吗,朗朗?” 寒朗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喜悦,是了。他竟然还记得自己,不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踌躇万分,可是偏偏脚下没了力气,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门打开了。里面的光亮陡然间照射出来,将她笼罩在温和的光线里面。静谧,好似里面的人在等待着她亲自走进去,很有耐心丝毫没有催促之意。偏偏此刻寒朗脚下生了跟,一点也动弹不得。 寒冰洛食指贴在脸上,其余四指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敲了敲桌面,“不愿见我吗?”长袖一挥门又关上了,寒朗瞪大了眼睛,刹那间连语言都丧失了。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狼狈,眷恋的看着那间房,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下来。小老鼠躲在暗处看着她,不明白寒朗到底在搞什么。那房里的亮光终于暗淡下来,房门上也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寒朗踉跄一下,身子终于能够动了。刚向前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圣主沉稳的话语响彻脑海。“借血还生,以女子血为药引。但是换血的女子却是要经过培养的,自小以特殊的药蓄养,小时根本发觉不到任何的差别。但是一旦成年她们的特殊便会表现出来,女生男相是最直接的特点,还有便是血。经过年复一年的蓄养,她们的血早已经不是简单的纯阴血脉,以她们自己的命为底蕴,耗尽所有能量,直到最后一刻将血供养给那个人。阴阳交替,血变了质量。哪怕当初族长给你改变了命运,也不过是短暂的。眼下你的模样已经出卖了你,旁人只会以为你便是这般模样,但是知道的都见过曾经那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寒朗我说这些是在告诉你你命不久矣,但是却有改变的方法,就如同族长所说。至于你想不想,那是你自己的想法谁都干预不了,活着只有一次,至于怎么活旁人都拯救过你,希望你明白我们的心。”脑海里一遍一遍,族长圣主的身影在不断告诫着她,攥紧了拳头,她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终究是翻来覆去,一夜无眠。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为了不暴露行踪,小老鼠提前藏在了白莲的脖子下。白莲打了个喷嚏,“我告诉你小老鼠,你赶紧给大爷下去,我主人见不得你们老鼠的。”摇晃着头颅,试图将它扔下去。 小老鼠紧紧抓着它的毛,“别介啊大哥,我家清明一样离不开我的,咱们相互迁就迁就……”甜言蜜语,威逼利诱,最终在小老鼠说倘若它不配合便到寒朗面前晃悠,才堵住了白莲那张大嘴巴。 “老大寒冰洛好像发现了咱俩的存在。”老八戳了戳暗一,此时寒冰洛正巧跟着付清明前后脚走出客栈。 “我知道。”暗一平淡的说到。 “你知道?”老八瞪大了眼睛,得,他又担心一场。 “寒冰洛跟寒朗关系不一般,殿下只让我们一路保护付小姐,其他的我们只管汇报过去,不必插手。”两人藏于暗处。 “可是昨晚,”在暗一凌厉的眼神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委屈巴巴的说道,“明明寒冰洛对付小姐比较感兴趣,还不让人家说。” “殿下的命令保护付小姐。”他本来比暗八高一点,本身气质高冷些,居高临下看向暗八的神色带着睥睨的味道。 暗八缩了缩脖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付清明,“保护付小姐。” “喵呜~”那只大白猫突然从寒冰洛怀里跳下来,直冲向白莲的脖子。白莲又岂会让它得逞,一脚便将它给踢飞了出去,“啊呜!”一声痛呼,跌落在寒冰洛的怀里。眼睛一反晕了过去,付清明掀开门帘。拍了拍白莲,“好样的小子。” 小老鼠更是激动万分,“白莲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至亲好友,呜呜昨晚小老鼠我差点死在那臭猫手里……”吧啦吧啦,白莲被它吵的脑仁疼,使劲晃动着脑袋。 “小殿下可是听到了可疑的声音?”寒朗连说老鼠两个字的勇气都没有。瞪时小老鼠立刻消了音。 清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过是白莲踢到了一只可怜的大白猫而已,没有什么。” “哦,”大白猫啊,是他的。向后瞧着,清明再她眼前晃了晃,“怎么,着迷了?能看出花来,她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那些小心思。” “哦,没什么。”心虚的扭过头,乖巧的坐在那,清明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疑。可又说不上什么,那时候她跟寒冰洛分开时也不过八岁,八岁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她是一点都没往男女情爱上去想的。 外面车水马龙,相较于京城的繁华这里更加充满了“烟火”的气息。身处喧哗心却格外平静,闭上眼清明陷入了一种绝佳的境界。那个地方她是要回去的,付含默还在等着她,至于如何风风光光的回去,让付家立于京都立于百世家,立于付家,谁都不能招惹的存在。乾福庵,呵……每走过一个地方,她都会留下自己的气息,让那些小动物记住她,就像烙印一样。 第三十五章 初次交锋 寒冰洛看着手里的大白猫,一股气劲注入它身体里。“招惹谁不好,去招惹那老鼠。那老鼠有靠山,你打的过吗?”靠山指的自然是白莲。 “喵呜~”委屈至极,蹭了蹭他的胳膊,歪到在他怀里。 寒冰洛笑了笑,抚摸着大白猫,“听话,你若想玩老鼠我让人给找你便是,何苦去捉弄那一只,听话以后不能招惹那个。” “啊呜,”天下老鼠都是一个样,主人不让我偏要,小老鼠你给猫大爷等着。 寒冰洛不知自家大白猫的心思,也不指望它能听懂自己的话。今次南下,是卜算到南方有异象,他要亲自去一趟。传说中的那个东西即将现世,他永生的机会来了。医巫圣族~呵呵…… 马车游游荡荡穿过人群,山野,日落日出,终于不知道在经历了多少日子。她们抵达了江南乾福庵,站在寺庙的山脚下付清明,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当今圣上要将她安排到这么遥远的地方。你说吧,光路程便要半个多月,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地方,伸手又够不到的地方,他脑子是不是有病。这般想着嘴里便冒出了话,“寒……”扭头却看到了寒朗一副震惊的样子。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夕阳西下又是山脚下,太阳的余晖格外曼妙。在山峦间跳跃着的光线,像是动漫里那样,山绿俊俏美轮美奂,温润的红色映耀着半边天空,不仅发出喟叹,“哇哦~”声音里带着雀跃。 “小殿下?”寒朗疑惑的看向付清明。 寒朗的眼神在告诉她,她们的关注点好像不一样。鉴于她是古人,付清明没当回事,呵呵笑了笑。“只是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惊叹到了,你不觉得美吗?” “小殿下~”抿了抿唇寒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倘若不是寒朗一路跟着小殿下,都要以为这把火是您放的了,您也太兴奋了,实在可疑的很。”眼睛里带着揶揄之色。 “嗯?”一脸无知,“什么火,你说的什么跟什么呀?哇哦!”赶紧拉着寒朗躲到了一边,“怎么跟僵尸进城一般,呼啦呼啦一大群人从山顶跑下来,不怕掉下去吗,啧啧” 寒朗叹了口气,这神经也太长了,拉着付清明让她顺着自己的手指看过去。“小殿下可瞧清楚了?” 瞬间付清明的两只眼睛瞪到了极限,咽了咽口水,“寒姐姐我没看错吧?” “没有。” “好大的火,”心情突然沉闷下来,自来水火无情,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人出事。一鼓作气好似山上的人都逃了下来,一片凌乱,里面竟然还有和尚尼姑,还有一些衣衫不整的男女,怎么看都有些不像因为火的原因。到是有些像捉奸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几个女子身着一层薄薄的薄纱,里面看的清清楚楚,因为跑路,甚至可以看到一些红润不该看的东西,眉眼间都是认真打扮过的,就是有些太过妖艳,怎么看都像是卖的。还有一些衣着华贵的男女,身份气度绝对不是一般人家……一群人灰头土脸,有的人已经骂骂咧咧了。落地安全,所有的脸色瞬间变了,尤其那些高贵的妇人小姐纷纷大惊失色,“乾福庵怎么会有妓子,你们,你们……”后面的话待看到里面衣着凌乱的自家男人儿子侄子等时,一场热闹的大戏又展开了。 寒朗快速遮住付清明的眼睛,付清明扒拉开她的手。寒朗执着的再次遮挡住,付清明无奈,“寒姐姐我的耳朵你是不是也要给堵上。” “这等肮脏的事还是不要污了小殿下的眼睛。”拧着眉头想要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对于寒朗的执着付清明无奈沉默接受了,垂着双手说道,“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乾福庵?” “正是,想来是乾福庵走水了。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这么龌龊的事!小殿下还是不要看了。”声音里带着怒气,倘若这件事传回京城,小殿下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到底是谁要这般害小殿下,好在是今日发现了这等阉攢的事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付清明跟淡定,“吆,这是打着尼姑的名义,做卖肉的勾当。啧啧,真是赚钱的好事都让它给做了。不是说有人来接咱们吗,这下可好,庙都没了,尼姑还能有吗。”心情前后起起伏伏,截然三种态度。这明显着是有人要害她吗,她又不是傻子。 “小殿下但是淡定安然,这样也好。”寒朗有些许的欣慰,她生怕小殿下气恼,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知道小殿下不是这样的脾性,经过那一次的相拥而眠她们的感情更加亲密了不少。 “难不成还要哭闹不成,啧啧”哪怕寒朗想要遮挡她的双眼,可是该看的她还是看到了,耳朵也没堵上该听的也听的差不多了,“寒姐姐你知不知道掩耳盗铃是什么意思?别自欺欺人了,你家小殿下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不该看的不该听的都已经进脑子了。这一看便知道是有人下套要害我,拿开吧。”将寒朗的手拿开,人群已经走掉了一部分,剩下的无外乎都是庵堂里的出家人以及那些身着单薄的女子。这样一对比她们两人与她们格格不入。后续又从山上下来很多人,谁都来不及看山脚下的景象,自顾自的快速离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付清明小声问道,“如今乾福庵都不在了,我们去哪,会不会抗旨,我爹会不会受影响,眼下也不能去那火山上住吧。圣上总得体谅一下,再说这样的庵堂圣上是故意要毁了我吗,啧啧”付清明伸长脖子搭在寒朗胳膊上,“寒姐姐我能上奏此事吗,实属别欺负了咽不下这口气。” “去江南局官府,倘若中间出了差错,错不在我们自己,律法是拿不出我们的错的。先去官府报备,之后怎样,看府令如何安排。左不过是去寺庙罢了,小殿下咱们走吧,这里是非太多沾染了晦气。”寒朗看向付清明。 付清明努了努嘴巴,“想来恐怕是不用了,瞧那是不是官兵。” 不远处果然一大对人马急促的赶来,巧了方向竟然直冲着她们走过来了。两人相视一眼,均沉默着,打头的应该是一名小将,对着两人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是我们来迟了,付小姐受惊了。” 付清明戴着围帽,心里疑惑至极,寒朗挡在她面前。“来者何人?” 那人道,“江南府衙统前小将向阳,特奉府令大人之命来迎接付小姐,这是手谕。”头微微低垂双手将令牌高举与头齐高。 寒朗上前一步将令牌接过,手在上面轻轻一扶又礼貌得双手递交过去。“原来是向将军,失礼。只是圣上交代是庵堂里的主持来迎接小姐,没想到竟然还惊动了府令实在是叨扰了。” 向阳手一挥,后面一顶轿子抬了过来。“付小姐又是为了太后而来,实在是让人敬佩。我等前来是我们的荣幸,这里人多嘴杂小姐还是到轿子里去吧。” “多谢。”寒朗将付清明扶到轿子里,落下门帘隔绝了一切视线。 几人骑着骏马在前面开路,晃晃悠悠的就差当场吐出来了。她竟然晕轿子,太难受了。朝外面招招手,轿子停了寒朗跨着白莲哒哒的走过来,付清明满眼的羡慕。寒朗附耳过去,付清明小声嘀咕道,“寒姐姐我晕,恶心,我不想坐轿子。”委屈巴巴的声音,撩开帽帘的一角,可以看到她煞白的脸色。寒朗一阵心痛,以前她爱犯懒喜欢坐轿子的……放下她的帘子,“随我一起坐马吧。” 付清明喜不自禁,寒朗一把将她拉到了马上。这是付清明第一次骑马颇有些激动,向阳什么都没有问,富家小姐总有些爱好,只是可惜自己未能给她备一匹温顺的小马。“初来江南小姐可还适应?” 寒朗歪了歪头向他看过去,“向将军……”只是单单一个名字,便将他们呃距离拉开了。 “是向某失礼了。”之后加快了骏马的速度,比她们快了两米左右的距离。在前面带路,南方不同她们北方,气候温润潮湿,但是景致却是比北方雅致漂亮了许多。这里以水居多,好多房子酒楼建设在水面上,很是独特。车水马龙,光是这般便能看出他们竟然比京城还要繁华。有水域的地方,船舶来往间带动了周围的经济。这里天气又比北方热的时间多,粮食的产量也是北方的一倍。人来人往间,人们的精气神也带着自豪。发自内心的喜悦,只有真正过上小康的生活才能够散发出内心的真诚。 “这里便是我们的府衙,付小姐,请进。”一雍容华贵的女子身边带着两名妙龄少女,早早等候在门口。曼妙的身姿款款而来,“付小姐。”仅仅是一声称呼便将一个人的涵养表达的淋漓尽致,这是何等的气质。在她跟前,付清明竟然生出几丝自卑。反倒是寒朗不卑不亢的回到,“向夫人。” 那妇人对着她微微垂眸,也算是礼节。其实她完全不必这样,但是那人有交代必须将付清明当做最尊贵的客人,也包括她身边的人寒朗,医巫圣族的右护卫。其实不管哪个身份地位都要比她高贵,虽然只是名义上。“付小姐一路可是劳累了,已经为您准备了宴席,还请付小姐先洗漱一番去去一路的疲惫。” “多谢夫人。” “付小姐请。”向夫人微微后退给她让出路来,不过她身边的一个漂亮丫头撅起了嘴巴很不高兴的样子。撒娇的抱着向夫人的胳膊,“娘~你都还没引荐我跟姐姐给付姐姐认识呢?” “姐姐,我了个乖乖,我可不敢做你姐姐。我算你哪门子的姐姐,看模样这丫头应该比自己本主还要大吧,喊姐姐也不嫌牙疼。”付清明心里吐槽。 向夫人笑的温柔到了骨子里,付清明都不禁吸了口凉气,真想知道向大人何等英姿能把持这样的女子。“乖,茵茵听话。小心让人笑话了你还这般天真烂漫,以后有的是时间。” 躲在面纱后的付清明忍不住撇撇嘴,这母女俩有意思,这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下绊子吗,她天真烂漫,自己就是不懂事呗。呸呸一家子的白莲花,刚刚绝对是自己看错了眼。这样的女人岂能放松了警惕,果然应了一句话鱼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毒啊~“夫人说的,妹妹天真无邪那是她纯洁不知事,都是我的错,初来贵宝地人生地不熟不知妹妹,清明在这里给妹妹道歉了。”说着竟微微屈了屈身子。 向夫人赶紧带着那两个丫头避开了,“哎呀都是姐妹,日后啊你们还有很多时间相处,付小姐请进。” “多谢夫人。”直接越过她们走了进去。 第三十六章 失望 向夫人神色不变,只是快速的蹙了蹙眉很快又展开了,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付清明放慢了脚步与向夫人并走,“清明奉圣上旨意前来为太后祈福,原本不想打扰夫人一家,只是乾福庵突然遭来横祸。清明实属无奈,打扰了夫人。”好听的话还是要说的,虽然最开始是府令让人去接的她,但是她们原本的打算也是这个的。“夫人也不必付小姐这般生疏的称呼,夫人也说了,日后我们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夫人倘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清明。” 向夫人微微扬起唇角,高贵的气质一览无余。“清明,真是个好孩子。你身负重任,我们这般做也是应该的。”实际上她到底如何来南下,所有的人心知肚明,只不过是不点破那一层窗户纸罢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孩子竟如此傻,就是不知道她是真的傻还是装傻。关于付家小姐的传言太多版本,向夫人是个聪明人,她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 不过是彼此面上的客气话,几句下来,付清明便感觉心里憔悴,玩转心思这件事情太耗费心神了。好在,不过穿过一个长廊便到了她所住的地方。里面早已经备下了一桶温热的清水,上面飘洒着几朵花瓣,一股清香散发出来,沁入肺腑还是精神。两人忍不住深深呼吸几口,一路的疲惫感觉减轻了不少。付清明撩拨几下水面上的花瓣轻声说到,“来之前寒姐姐,可曾打听过这里的人家?” 寒朗帮她将衣衫脱下,付清明坐在浴桶里对寒朗说道。“我一个人享受,寒姐姐却来伺候我感觉好别扭。一路奔波,你也累了,在一边儿休息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寒朗执着站在浴桶外面,双手揉捏着她的肩膀。游走过上半身的穴位,付清明感觉舒服多了。“小殿下以后唤我名字吧。” 撩拨着水面的付清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自然。“好,”寒朗有一瞬间的错觉,她觉得她回来了。摇摇头,肯定是自己看错了。水面上倒映着寒朗的模样,付清明何等敏锐,为何她会这般反应,难道之前她们之间有什么小秘密,还是说付清明根本不是真傻。心思百转,其实也不是她非要怀疑寒朗,只是当看到她的表情时大脑已经在快速运转,脑子永远都是最快的那个。笑了笑,“寒朗,呵呵听着好生硬。”扭过身子划动了一桶的水花,抬头看着她,“寒朗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与我相见的?”眼里带着好奇。身边的事她不知道问谁,她不知道谁对她真心好,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何总是不放过她,这一路看似风平浪静,却不知道她暗地里解决了多少跟踪她的人。 对于人体所散发出来了的气息,动物的锐觉最为敏锐,那些带着若有若无杀气之人,她虽然没下令赶尽杀绝,但是在床上躺几天还是需要的。所以直到现在她周围还保留了四方人,他们有的似乎是在保护她,有的只是监视。大约也猜测到有哪几方,无非有圣上的人还有她老爹或者还有那个圣主。但是没关系既然他们喜欢的躲在暗处,躲着便是,只要不影响她正常的生活她不介意让那些小可爱伺候一下他们。人不能害,但是逗弄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反正也不会想到她头上来。 对于她的问题寒朗很快给出了答案,“幼时,寒朗之所以还能活在世间便是小殿下给的机会,只是那时你还小。”手在她背后右肩胛骨处停留很久,脑海里出现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族长带着满身伤痕的她去了一处禁地,医巫圣族的禁地。这辈子她见到了那个美轮美奂倾国倾城之色的圣女,也就是付清明的娘亲苏宛若。 那时的话语又再一次回转在脑海,族长摸了摸她干草的小脑袋,说道,“宛若这是寒朗,以后由她保护小清明,你可愿意?”族长推了推她小小的身子,那时因为她已经被寒冰洛改造被医巫圣族视为不祥,一直都是族长心善护着她。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族长看不到的视线里被欺负着,可是她都忍着不能给族长添麻烦。 苏宛若对她招招手,那时的她十分胆怯,看着苏宛若明媚的笑颜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苏宛若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她的手好暖好软,在那一刻她竟然不想让眼前这个漂亮姐姐松手。“寒朗啊,真是听话的孩子。”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到一处小小的摇篮里,苏宛若蹲下身子眼里的温柔足以滴出水来。放缓了声音甜甜的嗓音钻入了她的耳朵里,“寒朗这是清明,付清明以后你做她的玩伴保护她好不好?”苏宛若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襁褓里的小娃娃,那时她不懂那是怎样的神色,但是现在她懂了,那是不舍深深的留恋。即使那时不懂她还是点点头,乖巧的应下了。 可是就在那一晚,那个刚见过一面的温柔姐姐消失了。第二日整个族里挂上了白色的锦帆,也就是那一日付清明被她的爹爹带走了。可是她依旧记着她曾经的承诺…… “寒朗?”第三次呼唤寒朗终于回过了神,“小殿下?”一脸不知所措。 付清明莞尔一笑,寒朗竟然从她的侧脸上看到了苏宛若的影子。心里一阵悸动,付清明撩起一捧水洒落在寒朗的脸上,“寒朗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呵呵是不是想起了与我小时候的事情?”明媚的眼眸带着直达眼底的笑意。 寒朗我不介意身上的湿意,“小殿下可真漂亮。”发自她内心的真诚。两眼相对,寒朗的心跟着一颤,随即立刻低垂下头,继续给付清明按摩。手下的力度乱了方寸,“寒朗我洗好了,你也洗了洗吧,让人给你换新的。”话落,她已经脱离了寒朗的双手,背上有些许的红色。从浴桶里走出来,对寒朗展颜一笑,“快些去着人换水,你也洗洗。” 像是逃一样,寒朗忘记了要照顾她,也没看到她背上被她弄疼的地方,自顾自的跑了出去。付清明攥了攥拳头,心里浮出无限的悲伤。桌上放着的簪子突然嗡嗡作响猛然飘起来,围绕着她转了一圈又落回她的手里。付清明一愣随即一笑,“还是有关系吗着我的,对不对?”在脸上蹭了蹭将它轻轻放回桌面上。 待寒朗走进来时,她已经收拾妥当。换了新的衣衫,这是向夫人为她准备的。寒朗低垂着头,“小殿下我还是晚些在洗吧,向夫人已经派人来寻您了,至于向家如何,小殿下用心去体会,寒朗自是不会让小殿下受到任何伤害。”语气平稳,可见是调理好心情才回来的。 “走吧,让主人家久等也是失礼。”宽松的衣衫有些不符合身子,想来向夫人也只是按照一般十三岁年龄的身高安排的衣服,可能没想到自己会这般瘦弱。 寒朗瞳孔一缩,“小殿下怎么不穿我们自己带的衣服。”说着便要去寻,付清明一把抓住她的手,摇摇头,“就拿了两件换洗衣服,一件还被你给毁了,你忘了?”眼睛鼓了起来,“寒朗你果然有些心不在焉……”拉长了声音,“可是遇到了问题,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能替你解决呢?” “没事,小殿下只管好好的,其他一切都没问题。寒朗很好~”低下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付清明呵呵一笑带着忧伤,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寒朗你可知道我最敏感,尤其是对于他人情绪的变化。”抽回手,低下头暗哑着嗓音,“寒朗我以为你是可以信任的。”转过身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越过僵硬住的寒朗到了门口。停顿住,“跟上来吧。”有气无力的说道。 寒朗瞳孔一缩,整个人飞奔过去将要打开的门按回去。眼里带着惊恐,“清明?” “呵~”自嘲的一笑,“以前我痴傻,怎么会有朋友,是了,不过都是我一人自作多情罢了,”一副明明很难过却还要努力努力伪装出很坚强的模样,推开寒朗,“寒姐姐只需要遵守自己的任务其他无需多想,不过是情之一字罢了。”当然她说的情无关乎情爱。 寒朗惊恐了,“清明!”再次呼唤出她的名字,却再此刻哑巴了。 惨然一笑,还带着湿的头发晃了晃。“寒姐姐可是从不会直呼我的名讳,怎么被我说到了心坎里?” “唉!”让开路,“晚上我在同你说,你别胡思乱想。” “好,我等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外,早已经有婆子丫鬟等着,这阵势竟然比丞相府还要大气。众人微微屈膝,“付姑娘我家夫人小姐已经在大厅设下宴席,请姑娘跟随奴婢前去。” “引路吧嬷嬷(对家里主事年老之人的称呼)。”寒朗微微回礼。众人垂眸微微欠身,在前方带路,后面还跟着几个小丫头。付清明咽了咽口水感觉脑瓜子疼,规矩这般繁琐怎滴比京城还要啰嗦,她都要怀疑自己待了个假的京城。其实她不知道京城的规矩比这还要大,只不过她一直不受待见根本不知规矩为何物,反倒是寒朗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江南的庭院格局别具一格,细腻中带着诗画般的雅致,不似北方那般豪放派。一步一楼阁也不为过,每一个窗户口都具有自己独有的特色,一支绿叶或是一盆花色,亦或是一池绿水带着游荡的金色纹络金鱼,简直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每一处都深深吸引着人的目光。付清明看的不紧有些出神,寒朗不动声色的揪了下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东张西望。付清明自言自语道,“孤陋寡闻还不成,啧啧多好的景致可惜啊……” 寒朗对她瞪了一眼,她是习武之人如何听不到她的话,她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无奈的摇摇头。付清明耸耸肩,“可惜了。” 第三十七章 鸿门宴 扒在墙头上的向钰踩着向阳的肩膀,“二哥这就是你接回来的那个傻子?真是老土,瞧,竟然被咱家的花园给震慑了,啧啧他们京城到底是有穷。”向阳瞥了眼上面的向钰,身子一歪,“啊……”一声响亮的惊呼,向钰摔了一下来。 付清明扭过头瞧了一眼,嘀咕一声,“傻子,你才傻子。”旁边一个小丫头将眼底的一切看的明白,默默记在心里。 向钰想要捶向阳,但是被他知道眼神给吓退了。唯唯诺诺委屈的说道,“二哥你干嘛?”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先生就是这样教你的?”向阳一向不苟言笑,弟弟妹妹都甚怕他,只是眼前这个是个意外。 “二哥~”向钰年纪小做一些撒娇的动作也不是很膈应人。 向阳瞥了他一眼,“去祠堂罚跪。”说完转身走了,丝毫不理会风中凌乱向钰。向钰举起拳头对着他的背影捶了两下,又怕怕的灰溜溜的跑了。其实也没溜走不过是去了祠堂乖乖的跪在那,老规矩一个时辰。门口的小丫头瞧见了打眼看了一眼刚转身要走,“回来。” 小丫头一个激灵拖拖拉拉的挪动着不情不愿的腿走了进来,“三爷。” “又想去跟姨娘报信吗?” 噗通小丫头跪了下去,惶恐的磕着头,“三爷,奴婢不敢。” “起来吧,在一边待着。”小丫头乖乖的站起来立在一边,规规矩矩的站着丝毫不敢马虎。 前院,府令向真并没有出现,一直都是由向夫人出面。带着两个女儿老大向明玉已经嫁为人妇,但是老样子也不过十八九岁,肚子微微隆起。付清明惊诧一番,随即释然。举手投足间有向夫人的模样,只是老二呵,就是刚刚门口那个也就是向明英却是十分活泼。全然一副小女儿的宠溺,就是颇有些任性。这不又来找茬,可见对于她亲娘如此机遇一个丫头她心里不服气的很,“付姐姐京城是个什么样子,妹妹从没去过,你给妹妹讲一讲可好?妹妹真的心生向往。哎吆不过……”一副难言之隐,她在等付清明接她话,哪里会想到付清明根本没鸟她。不得不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面向明玉的脚都快要将她的脚丫子给踩坏了。依旧不能阻止她接下来的话,“付姐姐京城是不是很贫瘠,刚刚我可是听下人说,付姐姐一直留恋我家小小的后花园,真是失礼竟然没让付姐姐多瞧一瞧,便赶着来赴宴,是我们的不是。付姐姐待会儿……” “咳……”向明玉轻咳几声,用帕子挡着脸,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付姑娘,有孕在身总是有些小反应,请见谅。” 付清明对着她颔首微微一笑,“无碍,眼下你有了身孕应该多休息才是,是清明叨扰了你,实在是失礼。” “不敢不敢……”两人客套一番,向明英猛的站起来,“付姐姐既然远道而来,明英敬姐姐一杯茶。”向夫人只是偶尔附和一番,在门口的尊敬之色有些懈怠,估计心里也是不乐意的,只是她付清明有自知之明也没说过要居住下来,是她们自己非要面子将接来的,偏偏眼下还要给她下绊子,真是搞不懂这些人哦脑回路。宴席上向明玉是个明白人,多次阻止她那个缺心眼的妹妹以及示意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娘亲,奈何那两个偏偏隔绝了她一系列的暗示,不过没关系她来便是。 拿起面前的茶杯,“刚刚明英小姐这般关心我,清明实在是心生慰藉。只是京城乃圣上之地,我等小辈不敢随意罔测。南方景致多雅致,北方多为粗犷,不禁心生欢喜多看了几眼,圣上治理有序江南如此多金,想必京城这样的重地更是家家喜良。也怪我没瞧见这样的景致,竟然失了礼仪,回去定会同家父说一说这江南的好,眼下清明要给向夫人致歉,是清明失礼了。” 向夫人瞬间失了颜色,“小孩子家家不懂规矩,付姑娘不要往心里去,她不懂,付姑娘还是不要介意。那些个国家大事我等妇人懂什么,不过是小孩子家家满嘴胡说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菜要凉了多吃一些,这是咱这有名的黄骨鱼,多吃一些。” “多谢夫人,只是清明一想到京中的家人未能见到如此绝佳的景致。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此次前来为太后祈福而来,只是眼下江南府邸所在的乾福庵出了这一档子事,着实让清明心里恐慌,食不知味。还请向夫人原谅清明的不适,待清明回去后给家父修书一封,告诉他向大人对清明的照顾。只是眼下情况有些微妙,清明还不知要去何处祈福,心里更是愧疚。向夫人清明先退下了。”一番话竟将所有人堵的说不出话来。 还是向明玉反应过来,站起有些笨拙的身子,“明玉年岁长于你,便斗胆唤你一声清明吧,我陪姑娘一同回去吧。” 伸手不打笑人脸,付清明也不想将关系弄的很僵,毕竟以后要在人家的地盘上打发很长的岁月。向明玉屏退了呼啦啦的一群人,只留下一个贴身婢女伺候着。“清明妹妹别介意,娘和妹妹心直口快并没有别的意思。” 付清明刻意放慢了脚步,两个人犹如闲庭漫步,一步一楼阁还是那样的吸引人。她不在乎其他人如何想,可是寒朗在一边愁坏了。一直对她挤眼睛,奈何付清明选择性失明。向明玉抬起手宽大的衣袖挡住了嘴唇,微微笑着的眼睛很是恬静。倘若不是她母亲跟妹妹是那样的人,付清明绝对会喜欢上眼前这个女子。但是她知道一些东西是可以装出来的,“清明并未放在心上。” 向明玉看了她一眼,“明妹妹与其他女子不一样。” 付清明挑了挑眉,“哦?是吗,不过确实不一样。我生来啊……”拉长了声音停下来,对着向明玉说道,“我生来爹是当朝丞相,娘亲医巫圣族圣女,我又是全天下出了名的傻子,不管身份地位还是名声都是独一无二的,我自然与其他女子不一样呵呵” 向明玉,脚下一窒,双手托着肚子脸上的微笑依旧不减半分,“明妹妹说笑了,古人常说大智若愚,明妹妹不是痴傻而是看透了这世间的种种,再说传言这个东西大多是当不得真的,像明妹妹这样的女子注定是一个传奇。”这话说的简直将付清明捧到了天上去,向明玉并没有将她当做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哈哈,好,妙啊。向明玉!”付清明与她两眼相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缓了一口气终是没有说出口,“回吧,挺着个大肚子,我可不想半路出个什么差错。”向明玉藏在衣袖下的手攥的紧紧的,肚子突然抖了一下,“哎吆,”是里面的宝宝踢了她一下。付清明吓得赶紧弹跳开,我去不会这么快就给她下阴刀子吧。 “小姐!”身边的丫鬟赶紧搀扶着她,眼里带着气恼,“我家小姐这般,付小姐还要欺负她,倘若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付清明指着自己,“你是在责怪我么?啧啧,”拍了拍手,“向明玉,倘若你真的想要这般对付我,我也不介意像假的变成真的。” 向明玉皱了皱眉头,她的肚子确实有些不舒服。抓了一把婢女的手,“明妹妹误会了,自始至终,我们向家从未将你当做敌人。来者便是客,岂敢有丝毫怠慢之理。小慧向付小姐道歉,明妹……” “别,可别姐姐妹妹的叫了,背后里还不知道要怎么使阴刀子呢。可别,千万别,我年纪小还想多活些日子,你可别折我的寿,你现在还有身孕,我可担待不起所有的责任。这一次呢,你们将我接过来,不管到底是谁的主意……呵呵向明玉你是个聪明的,应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说别的,就单单是我的身份以及圣上的旨意,你们谁都动不了我,”看了看她的肚子,“你也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了,一些话呐,古人常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向小姐保重。”话落大跨步的离开了,寒朗守护在她身旁默默跟上步伐。 向明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她从未受过这般屈辱,竟然让一个毛头小丫头给怼了。“小姐?”小慧担忧的搀扶着她,“你肚子里还有小少爷,可千万不要被一个小丫头给气着了。” 向明玉闭了闭眼睛,终是放下了心里的抑郁之气,“果然是京城来的,哪怕传谣言再也怎么样,丞相之女终究是丞相之女,而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终究是我们自己低估了她,谁也怪不得,随我回去见母亲。” “是,”小慧微微低垂着头,稳稳的搀扶着她,不敢有丝毫差池。“小姐慢一些。”可是向明玉的脚下却丝毫不见有放慢的迹象。很快她们又再次回到前院,向夫人等人还没有走。远远的向明玉走过来,向明英飞快的奔跑过去。这可家小慧给吓坏了,身子不由自主的挡在向明玉的身前。向明英一点也不气恼,反而开心的拍了拍小慧的肩膀。“就该这样,以后可要好好保护我姐姐。”之后越过小慧拉着向明玉的手,“姐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晚跟我睡好不好?在家里多待几天,哥哥们都有事都不和我玩儿,我都快要闷死了。”撅着小巧的嘴巴,晃动着身子,小女儿家娇憨的姿态一览无余。 向明玉摸了摸她的头发,“明英已经是大姑娘了啊……” 第三十八章 我喜欢你 向夫人听了向明玉到一句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向明英招了招手,“英儿到母亲这里来,你姐姐有身孕,不要闹腾她。你姐姐现在也是有夫家的人了,到了黄昏,你姐夫自然是要来接她的。” 明英扭了扭身子,撅着嘴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娘~好久都没有见姐姐了,今天姐姐留下好不好?” 向明玉刮了刮她的鼻子,“母亲叫你呢,快些过去吧。” 向明英不情不愿地松开向明玉的时手,走到向夫人身边乖巧的坐下来。向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下面的小慧说道,“小慧带着你家小姐回去休息吧。她现在有了身子,不可多操心了。” 向明玉对着她抚了抚,“母亲明玉回去了。” “嗯,慢一些。”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向明英那种单纯的心思,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母亲与姐姐之间的态度,亦或者说她们都在刻意的不让向明英发觉。向明玉离开了她的视线,向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搂着身旁的向明英说到,“以后不要去闹你姐姐,现在她有了身孕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才是。你这个捣蛋鬼毛手毛脚的,还是不要往她跟前凑。知不知道了?” “哦,可是我对姐姐也没有毛手毛脚的。怎么在娘的眼里,我就这么笨吗?”向明英一改在付清明面前的小刺头,现在委屈极了。分明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单纯之极。 “你呀!”拍着她的后背叹息道,“你若是有你姐姐万分之一,我也不必这样操心了。” 向明英笑了,“对,对,你要说的都对,娘要跟姐姐都是玲珑剔透的七窍心思。哪里像我就是一个榆木疙瘩,但是我有娘跟姐姐还有爹爹哥哥们呀。你们这么疼爱我,谁敢对我不好?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一副憨厚娇俏的小女儿家模样,哪里还有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其实她之所以那般对付清明,完全是因为她从未见过娘对任何人伏低做小过,偏偏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出于对母亲的疼爱,她自然是看不过眼的。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对母亲,爱的表达方式罢了。 向明玉回到她以前的闺房,这里一尘不染,可见平日里下人对这里打扫的极为仔细。她们还是尊敬着她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小慧哪里看不出自家主子又钻了牛角尖,无奈上前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清水。“小姐。” 向明玉在小慧面前从来不避讳什么,也不会藏着掖着。双手抱着茶杯,垂头丧气的说道。“小慧你说我哪里不好,为什么偏偏得不到她的欢心?我到底哪里不好,我自小懂事,听话,乖巧。样样都不让她操心,为什么她偏偏眼里就没有我。” 小慧哪里还不晓得她家小姐心里又难受了,夫人也是,小姐有了身孕,从未对小姐有过丝毫关心的话。更是对她在姑爷家的事儿不闻不问,倘若不是她们母女两人长得像,她都要怀疑小姐是不是夫人的孩子了。可是怎么办,夫人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偏偏自家小姐是个爱钻牛角尖儿的。得不到什么,非要弄个明白。她不得不安慰到,“母亲对孩子的爱总是有些不同,因为小姐是大姐,所以对您严厉一些才能给下面的妹妹做榜样。夫人心里怎么会没有你,每次出门哪次不将你在身边,哪次不跟那些夫人小姐的夸奖你?你可曾见过她带过二小姐出门儿?没有吧,二小姐也不过是在家里得到夫人的宠爱,但是在外面,可是从未脸夫人提起过她的。小姐,你要放宽心,现在你有身孕,可不能动气。”一边说着一边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听了小慧一番话,向明玉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也想像妹妹一样依偎在母亲怀里,对着母亲撒娇,也做个小女儿家,罢了罢了我也知道母亲的心思。” 小慧也跟着终于松了一口气,直等着自家姑爷尽快来接小姐回府,论哄人的能耐,自家姑爷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第一人。 付清明离开宴席后又经历了向明玉一事,不说心里憔悴,疲惫总是有的。瘫坐在贵妃椅上,寒朗在一边给她扇着扇子,付清明一把将扇子拿过来,“坐,不必这样。” 寒朗有些许的忐忑,“清明其实……”付清明看着手里的扇子,上面画着一副美人图。巧笑连连,不禁看的有些出神,她丝毫没有给寒朗任何的压力。寒朗神色缓了下来,突然噗通一下跪在付清明脚下,付清明吓得一个激灵。嗖的一下从贵妃椅上跳下来,连连后退差点跌倒,“大姐不带这样的,行如此大礼使不得。会折寿的,我还想多活些日子。” 寒朗双膝跪在地上向付清明的方向挪动,付清明吓得跳起来蹦开她的方向。微微弯曲着腰,双手摆在身前,“停,寒朗你给我停,有话就说,别整这样的哈,老娘可是要生气了!” 寒朗抬起头与她相对,苦笑一声,“小殿下果然不是小殿下了。” 付清明身子一僵,随即打哈哈笑着,“肯定是不一样的,以前傻眼下可不就好了吗呵呵” 寒朗摇摇头,“不,小殿下从未痴傻过。”说的肯定。 付清明瞳孔一缩,手里的簪子已经抵在寒朗的脖子上,大脑的反射弧线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采取了动作。寒朗丝毫不在意,眼睛程明的看着她,“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你不是小殿下,也知道一些隐藏的事情。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眼下便确定了你确实不是原来那个小殿下,只是一缕外来的魂魄占据了小殿下的身子。”脖子上的刀子已经嵌入了肉里在多一分便是血溅当场。寒朗丝毫没有反抗胆怯的意思,真诚的面对着付清明,“我不知你姓名,但是很恳切的问你,你可信我?” 付清明紧绷着身体丝毫不为所动,警惕着,“还有谁?” “圣主,丞相。” 随着寒朗话落,付清明整个身子震了一下。瞳孔猛然皱缩,寒朗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小心。”伸手抓住掉落的簪子,插回她的发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付清明整个人像是苍老了许多,寒朗抿了抿唇将她搀扶到凳子上,递给她一杯水压压惊。付清明的眼睛没有神色,颓废的趴在桌面上。失去了神色的眼睛无比空洞,寒朗的心跟着一阵揪痛。像这样无助失落窒息的感觉她也曾经经历过,好大的身影笼罩着付清明,似乎是在给她无声的安慰。 “呵呵,呵呵……”一个一个的声音从付清明嘴里蹦出来,紧紧握着拳头,闭上了眼睛。突然背后一双温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她僵了一下。缓了缓情绪,“寒朗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帮你想保护你,这样的感觉打心底里发出来的。很奇怪对不对,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寒朗坐下去,与付清明靠着。付清明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就觉得变了一个样,之前的雅致一股脑没了,看哪哪里便压抑。“此次来京,圣主给我的任务便是苏宛若留给我的生机。除了族长我谁都信任,哪怕是圣主我也不会全心全意。可是偏偏那时是族长给我找的活路,唉~”挽起袖子盯着身上的疤痕,“因为寒冰洛的缘故我被族里的人所排斥,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可是他们只看到了我身体的变化便将我当做祸害一般。这一身的伤都是拜族里的人所赐,可是怎么办我还要活下去,我只能变强大变得无懈可击,手握权利那样谁都不敢招惹我。”说着自己的过往,轻描淡写像是只是在诉说一个人的故事罢了。 付清明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哭泣,“你可曾恨过?” “有过,但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我放下了,以前过得已经够苦了,我不想继续存活在痛苦里。一切的向往都是未来的幸福,我在你身上可以产生共鸣,也许这便是我想要亲近你的原因吧。” “瞧你说的,我有这般悲惨吗?寒朗你知不知道我是如何能进入付清明的身子的?”这是重点,她可不想死了还要被别人利用。 寒朗想了一下,“医巫圣族有一禁忌逆天之术,可将刚死之人魂魄取之注入一具空壳之中。继续生还,想来你应该是这样,只是付清明原本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丢了她自己的魂魄,这我便不清楚了。” 付清明歪着头看着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喜欢你啊,打心底里喜欢,”付清明一脸便秘的样子,寒朗后知后觉,“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与你很亲切。亦或者说我想要摆脱医巫圣族过自己向往的生活,也许这才是我心底最真切的愿望。” “你要与我合作?”付清明挑了挑眉。 “话也可以这样说也不能这样说,毕竟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打心底里的喜欢。” “寒朗,”扇子在付清明的眉宇间蹭了蹭,“怎么,你不信?”寒朗神色里带着焦急, 付清明摇摇头,“但凡经历过那样的绝境,心底的黑暗蔓延无边,喜欢?呵,你说的很对,你从我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气息,我确实经历过绝望疼痛,正因为我经历过我才知道一个人的心可以隐藏多少黑暗。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喜欢其他人呢,接受其他人。”再次摇摇头,“我可以理解为你是要同我合作,合作利益趋往。”一丝笑意却带着寒意。 第三十九章 云墨也来了 寒朗看着她沉默不语,咽了咽口水竟然不敢直视她的双眼,“虽然很难解释,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管你信与不信以后的路我便跟你在一条船上。” “呵呵……”扇子挡着嘴巴露出眼睛,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名为付清明,以后合作愉快。其实我要长你几岁的,以后唤我清明吧。只是你可晓得圣主他们将我带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寒朗摇摇头,“倘若不是因为之前接触过小殿下,否则我也不会发觉你是假的。小殿下一直都在装傻,至于为了什么我也不清楚。那般被人欺负,付含默却默认了。圣主肯定也是知道的,明明小殿下好好的,他们却将你招过来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扇柄抓在右手里,敲击着左手。“静观其变,我现在处境很微妙,被迫处于明面。很多事情束缚了我,得想个法子。眼下做重要的便是保命,刚刚得罪了向家碍于圣上的面子他们不敢将我如何,但是暗地里却是可以的。我也不惧怕这些阿猫阿狗的,但是藏于暗处的却是最可恶的。我们得要处处小心,你既是护我安全,我自然也要保你平安,我从不会欠别人的。” “噗,”寒朗笑了,那张英气的棱角分明的脸庞变得很柔和。伸出手揉了揉付清明的头顶,“你实际的年龄不会是七老八十吧,怎么这般让人无趣。我承认自己心里暗黑但是却由不及你,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你如此警惕,小心翼翼。既然获得了重生,更加要好好的活下去才是,不要太累。试着接受可以让你欢喜的人,也是一种解脱。” “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因为爱所以恨,可是反过来又何尝不是因为有恨所以才爱,因为爱所以放手。寒朗心里有喜欢的人吧,放不下偷偷藏在心里,惦念着。你很幸运放过了自己,可是我没有。”站起身子,走到窗户边,她不怕那些偷窥的人,有小朋友在暗处的东西她有何可惧。依着医巫圣族的玄乎劲,那些可爱的小动物攻击他们肯定不会联想到她的身上。“景色真好啊,”由衷的感叹,“可惜,我也想好好的活着,但是那些人一个两个的偏偏要捉弄于我,你说我怎么安心的两耳不闻窗外事。恐怕是做不到的,再说我还得帮你摆脱医巫圣族,又怎能龟缩起来。”手里的扇子突然打了个转,只听一声惊呼,“哎吆~” 一个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人影,“你干嘛打我?”年少稚嫩的少年捂着头,怨念很大。 付清明双手背于身后,站在屋内眺望着他,“这是谁家的少年,难道你家大人没教过你非礼勿听吗。你这般与那卑鄙小人,偷窥狂有何区别?我说的对吗?向三爷,嗯?”双手从背后置于胸前,趴在窗户上,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些许的妩媚。 向钰毕竟还是少年,登时面红耳赤。变得有些结巴,“你,你,你这个傻子怎么如此轻狂?真是不要脸。”羞红的脸,顿时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全身都不自在,尤其是在看到倚靠着窗栏的妙龄少女之时,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老子懒得跟你一个傻子说话。”原本是想要教训他来,却没想到倒是自己闹了个红脸,转身灰溜溜的跑了,身后传来付清明肆意狂妄的大笑。 寒朗站在她身后,抿了抿唇说到,“咳咳,对于这样的小娃娃,还不至于用美人计。” 翘挺的屁股直起身子,“对他,呵!小毛孩子懂个屁。”瞬间寒朗被噎住了。 付清明拍了拍手,“咱好吃好喝歇着吧,后面还有很多硬仗要打,养精蓄锐是为上策。”哎吆终于有床榻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想想一路的艰辛,简直一把鼻涕一把泪啊。寒朗见她躺回床上休息,便在一旁的隔室小卧床上躺下闭目养神。她是不好意思在与付清明挤一张床了,那时也是无奈。 一只灰溜溜的小老鼠顺着床脚爬了上去,钻进付清明的长发里躲着。找到她的耳朵停下来蹲在她肩膀上,将今天的见闻说给她听,“向家宅子后面有一处竹林,那里有很多武艺高强的人把守,不过哪怕在严实气味不会变。是那个寒冰洛,萤火虫传来秘信,他们好像在找一个东西……”小老鼠捋了捋嘴边的头发,“先让我喝口水。” 一杯水递到它嘴边,小老鼠从头发里露出一个小脑袋伸进杯子里,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吃过东西没有?” “那是自然,好歹还是有好多亲戚在府里的。”臭屁的显摆着。 “亲戚?你家在京城大北边,你何时南方有亲戚了?”付清明忍不住吐槽,这牛吹的也太找不到边了。 “天下老鼠一家亲,自然亲朋好友霸天下,这你们人类就不懂了吧嘿嘿” “得,算我没问,你倒是说说他们要找什么东西?”付清明一把将它怼进脖子里,飘散的长发将它遮挡在里面。 小老鼠晃了晃脑袋,“呸呸,你头发都进我嘴里了,温柔些。他们在找传说中的龙沁,至于什么样子的他们也不晓得,在哪个地方也不晓得,只知道那龙沁会出现在江南。至于什么时候出现也不晓得,你说那龙沁是个什么东西?”重新将小脑袋钻出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付清明又一次将它按进去,“为防止再次出现意外,你还是时刻隐藏起来。龙沁?”拄着下巴,“他们找那玩意做什么?竟然还让一国国师亲自来寻,啧啧不会是世纪宝藏的钥匙,地图吧,想想都要流口水了。小老鼠咱们要不要也去找,到时候宝藏在手咱俩绝对是不愁吃喝逍遥自在,姐寻个雅静的地方一起隐居,哇咔咔……”美好的未来突然在眼前出现,什么狗屁丞相什么圣主,什么背后的黑手,什么都不顾了,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过着舒服的日子,想想便美极了,这些个烦心的世界她是一分也不想待。 “整个天下莫非王土,你能藏到哪里去。哦,对了还有灰灰来了,不过我让它在外面时刻观察那两个修为高的家伙。今日有人跟他们接头了,你猜猜是谁?”一副神秘的样子。 “我认识?” “自然。” “我爹?” “不是,” “圣上,”又是不对,“云墨?”又是不对,“到底是谁,你快说,我快要没有呢耐心了。”掂量着手里的扇子。 “嘿嘿我说,我说。就是那个病弱的王爷赫连弘烨,你说奇不奇怪你们人类的关系可真是复杂,这家家主接待寒冰洛,他家二儿子向阳接待赫连弘烨,真是搞不明白,两边的人都是偷偷摸摸的,谁也不知道彼此的到来。”小老鼠很是疑惑,人类关系好复杂。 “那你可有听说赫连弘烨除了被圣上的旨意,其他的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我估计着应该跟那个龙沁也是有关联的。咦?”打刚开始提到龙沁时手边的簪子便颤抖着,如今在提及更是蹭了蹭她的手背,拿起它来回看了数遍,“你知道龙沁?” 簪子异常兴奋,那颗珠子更是脱离了簪子本身围绕着付清明转了两圈,最后停在她面前。可惜可惜付清明愣是什么都没看明白,“呃……”突然门响了,付清明一把将它攥到手里,再次将小老鼠按回浓密的头发里。 “小殿下你睡了没有?”是寒朗。 “没有,进来吧。”随手将珠子塞进枕头底下,小老鼠嗖的一下跑进了老鼠洞。因为紧张没发觉寒朗的称呼。 “那我进来了?”寒朗再次确认道。 付清明总觉得她有些不自在,不过也没多想,只穿了一件里衣松松垮垮的露出了锁骨还有一片雪白的前领,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进来吧。” 嘎吱门开了,云墨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去。寒朗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你怎么不穿衣服?”手忙脚乱的拿起床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我这不是穿着了吗?干嘛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圣主怎么突然来了,这来得也太突然了。”低头整理好衣服,“又不是没穿衣服,圣主怎么不说话?”付清明眼睛尖看到云墨耳朵尖微微犯红,心里琢磨着这家伙莫不是害臊了吧。 云墨还是背着她,“我与你不过是前后脚赶得路,考虑到你第一次坐船会不舒服所以才让寒朗赶马车护送你南下,我走的水路。” 付清明坐在凳子上,寒朗冲她挤眼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事,可别胡乱怀疑她,好不容易在她心里留了那么一丝丝的地位。眼下可千万不要被圣主给抽走了,寒朗的心在滴血啊。付清明轻笑,那明媚的双眼差点亮瞎了寒朗的眼,她没不相信她,那就好那就好。 云墨听到付清明笑了,悠悠转过身子,眉头沉了下去。“也何要笑?” 付清明轻哼一声,“我与你不熟。”那意思就是你管的也太多了,丫的敢阴我。 云墨愣了一下,藏在袖中的手捏紧了拳头。但是面上还是一副云清风淡的模样,“恢复了神智果然是不一样了。” “我到底如何,圣主不是最清楚的吗,对不对?”稍微侧了侧身子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圣主大老远陪着我南下,清明实在是惶恐,你这份爱让我胆战心惊呢。” “你只是忘记了之前的种种,我不怪你。”云墨坐到她身边,“以后我会时刻守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放心这件事也是圣上允了的,你也莫要担心我会受连累。这次也算是一个良机,此刻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也算是一件好事。”云墨自顾自的说着。 第四十章 点破那层窗户纸 “哦?原来如此,圣主也是想着要逃离那个地方吧。向大人可晓得您来了?”手里的扇子突然不凉快了,“寒朗给我打扇。”将扇子一抛,“哎吆不好意思偏了,”付清明示意寒朗从云墨身上将扇子拿起来。 寒朗尴尬的硬着头皮,“圣主……”迟疑片刻,云墨只是最初愣了一下,挥挥手,寒朗缩回手退到了一边。云墨亲自为付清明打扇,付清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闭着眼睛,“寒朗我是管不起你吃饭吗,力气这么小,在大一点。” 云墨果然加大了力气,寒朗默默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云墨嘴角翘起来,停了手里的扇子。一手抬起付清明的下巴,低沉的声音钻入她的耳孔,“明明现在了不得了呢?” “我里个乖乖,这家伙这侵略的眼神,攻可及攻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付清明内心焦灼啊,怎么跟狼狗似的,不是对她一直一副高冷瞧不起人的样子吗。付清明看向四周又将眼神回到他身上,扒拉开云墨的手,“圣主你这样有失身份呐,我可是幼小孩童,勾引人可是犯法的。” “哈哈,哈哈……”云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散发着无比愉悦的开心。这莫不是个傻子,付清明呲着牙瞅着他,不明白他抽哪根筋。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劝诫他不要这般傻不拉几的时候,云墨突然收了笑。手里的扇子再次抬起她的下巴,云墨一脸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张深入骨髓的稚嫩面庞。付清明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带着一股子戾气跟嫌弃,那样的眼神她在妈妈眼睛里看到过,瞳孔骤然一缩,猛的起身将云墨一把推开。怒吼到也可以说是歇斯底里,寒朗的手已经扒在门上,最终还是缩了回去。全身戒备着,双耳竖起来听着里面的动静。突然面前一道屏障阻隔了她的偷听,云墨将一摸水色的粉末撒向高空,瞬间一道类似于结界一样的东西将她们两人包裹在房间里。云墨在此刻露出了一抹讥讽,看向她的神色不在友善,“有一种蛊名为通心蛊,母虫在我体内,子虫被下在了寒朗身上。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将所有她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付清明真是小瞧了你的魅力。” 付清明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一动都动弹不得,“云墨你丫的是不是有病,将我弄到这里来的不是你吗,你松开我!” “啧啧,”扇面在她脸上犹如羽毛般轻轻划过,云墨似乎在欣赏一件自己创作的商品一样, “云墨,你放了我!”瞳孔里带着屈辱的怒火。 “呵呵,蝼蚁就是蝼蚁除了嘴巴厉害些,呵其他的能做什么,只能这般无助的呐喊。”嘲讽,原本高冷的仙气飘飘此刻无比的邪佞。好似有一个恶魔捆缚在他体内,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脱。 付清明立刻停止了她不甘的怒吼,沉寂下来。云墨摩擦着终于长出些许的肉肉,“倒是养胖了不少,有三分苏宛若的姿色。” “云墨圣主话里的意思清明是否可以理解为,不甘~”眉眼里不再是愤怒,反而带着挑衅。 云墨似乎是被戳痛了,脸色瞬间沉下来捏着付清明的脖子,憎恨到,“蝼蚁之辈,尔敢。” 付清明僵硬着身子嘴巴却丝毫不让,“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将我的亡魂带到这里来,既是为你所用,你却没有客气的意思,还真当自己是神不成。反正老娘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再死一次不成,呸”喷了云墨一脸的口水。 “嘶~”云墨撇开脸擦了擦,看着手掌的口水,阴沉着面容,转身一掌利落的掌风飞驰而来。整个身体以三百六十度旋转连带一个侧踢,在云墨震惊的眼神里他的右脚狠狠地挨了一脚丫子。整个人倒飞出去,哐的一声云墨撞在了墙上慢慢滑下来,过了好一会二他还没反应过来,看看自己又看看付清明满脸的不可思议。付清明早已经摆好了下一波的攻击,刚刚她是出其不意,下次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冷峻着那张稚嫩的小脸,云墨突如其来的兴奋给了她重重一击。 单手在空中犹如爪状,付清明的身体不受控制再次被云墨所利用。胳膊手腿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漂浮在宝半空中,双手被锁在身后,双腿以跪坐的姿势别起来,微微岔开……长长的衣裙遮挡住若隐若现,云墨舔了舔嘴唇,露出黑暗的邪笑。走上前,擦了擦嘴角的血将其涂抹在付清明柔软的唇瓣上,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摩擦着与苏宛若终于有了几分相似的脸庞,近乎痴迷,“为什么之前不好好听话,啊?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像现在这样好好吃饭,各样的营养都好好的你便能达到与你母亲一样的倾城倾国之姿。为何要苦苦的折磨于我,非要假扮一个傻子来惹我生气,你心里明明就是爱着我的对不对,你骗不了我……”一个人自言自语,付清明拧紧了眉头,这丫的明显有心里疾病啊。 那双修长的手指抚平付清明紧皱的眉头,“乖,不要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就保持现在这样,我会好好待你。” “你喜欢苏宛若!”不是问句是肯定。 云墨被刺痛了神经,原本痴恋的面目立刻变了,掐住她的脖子,“不要以为你可以任意妄为,我可以让你活自然也可以让其他人代替,最好老老实实听从我的话!” “哦?是威胁吗?”以最憋屈的姿势说最有骨气的话,咔嚓咔嚓僵硬的身体终于能动了,付清明的动作再次震惊了云墨,“你,你,怎么可能?”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他怎么可能失败,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 曲展开四肢,她现在要立刻将珠子拿在身上。该死的珠子脱离了她,竟然有些使不上力气。又不能让它飞过来,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趁着云墨震惊之际,她飞快奔向床榻,窗幔摇曳遮挡了外面的视线。簪珠合璧,云墨一把撩开窗幔可是却没有付清明的踪影。摸了摸嘴唇露出危险的笑容,“小乖乖快出来,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出来啊。”付清明就像是失踪了一样,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悄然无息的消失了。 门哐的一声巨响毁灭在云墨的脚下,寒朗的脖子已经在云墨的手底下。“说,她人呢?” 寒朗被问的一脸迷惑,“圣,圣主,我,我不知,不知道您说的什么?”她确实不知道,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不是神仙,哪里晓得,双手扒着云墨的胳膊试图掰开他的控制。 黝黑的双孔带着危险,“我最后问你一次,付清明在哪?” “小殿下?她不是跟圣主在里面吗?”她特么的太憋屈了,圣主有毛病吧。 “哼!”冰冷的冷哼之下,寒朗被无情的扔了出去。云墨直接从她的身上跨过去,远处传来冷漠的声音,“你的生不要忘了是谁给的。”便消失了踪迹。 独留寒朗一人在趴在地上,这样的对待她早已经习惯了,整个身子躺在地面上,明明是酷暑但是身下却感到无比的寒凉。久久的沉默着,她的命连蝼蚁也比不上,低贱到可以随意被他们践踏在淤泥里。突然一抹温柔抓住了她的胳膊,有力的臂膀将她从黑暗无边的地下连根拔起。她仿佛又看到了那摸光明,哪怕她知道这一切不公平的待遇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造成的,可是所有人里面也只有他真心待她好过。“傻姑娘,”他笑着将她抱了起来,寒朗呆呆的任由他抱走。他们倒也没去别处,只是回到了房间而已,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钟于寒朗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那双拯救她的手从她离开,寒朗一把将其抓住,紧紧闭着眼睛,双手稳稳的握住它。将寒冰洛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来回摩擦着,心里那分跌宕起伏终于归于平静。温润的眼角有滴滴晶莹的泪珠滚落,寒冰洛另一只手轻轻的擦拭掉。“傻姑娘我回来了。” 那泪水像是开了闸的开关,嚎啕大哭。声音直至嘶哑,寒冰洛拍着她的头,“傻姑娘这么委屈?” 寒朗点点头,寒冰洛微微轻笑。“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想见到我,错过了你的成长,是我的遗憾。”寒朗摇摇头,激动的说不出话,“是我误会了你的想法,对吗?”寒朗点点头,她不敢睁开眼睛,怕眼底的渴望吓坏了寒冰洛,她隐忍着心底的执念。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草木的清香包裹着她,偷偷睁开双眼竟然是在他的怀里,心脏扑通扑通快速的跳动着,随时有跳出来的可能性。 那有力的跳动,寒冰洛深深的感知到了。嘴角露出满足,从寒朗的发顶顺着她乌黑的长发一直抚摸到底,他的手像是带着电,寒朗的身体颤抖起来。他满意极了,“我带你离开那里好不好?” 寒朗一下离开了他的怀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双要迷死人的眼睛告诉她,寒冰洛没有骗她。在他期盼的眼神里寒朗终于点了点头,寒冰洛一把拥住她,“朗朗我们以后永远都不会分开。”仿佛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寒朗如释重负的一笑,那笑里带着解脱之意。寒冰洛就这样带走了寒朗,云墨也从未去寻过她,不过是个傻女人罢了……这都是后话了。 再说付清明这次却是阴差阳错玩大了,原本是想要摆脱云墨,哪里想到珠子竟然将她带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一股强大气息压迫着她喘息不过来,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她大汗淋漓,隐约间她竟然听到了一种古老的声音,像是来自深渊的召唤…… 第四十一章 被抓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好难受,我要出去,呃~”吐出来了的气息都带着一股灼热之感,百感交错之际一阵冰凉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妈的怎么突然烧起来了,这么好的货色差点就毁了,不会是自焚吧,靠,那也得看老子同不同意!”啪一巴掌响亮的声音,付清明直觉得耳朵一阵耳鸣,随即便是左边脸变得麻木之后又是无边的疼痛以及耳朵的阵痛。迷迷糊糊间黏糊糊的身子无比沉重,眼前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像是被关在一个黑匣子里。 眼前终于逐渐变得清明,却是陡然间瞪大了眼睛,“还敢瞪我哥几个,小娘们要不是想将你卖个好价钱,老子早就将你给艹死了,我们轮番上阵,让你欲生欲死,欲罢不能,怎么你这是什么眼神?”那厚重的手又举了起来,被旁白的人给挡下了。“别,伤了脸可就不值钱了,饿她几顿就老实了。” 之后在一阵骂骂咧咧声中,他们走了。却不想耳边又想起了抽泣声。是压抑的一片抽泣声,付清明烦不胜烦大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上一刻她还在绞尽脑汁的逃离云墨的束缚,咋滴下一秒就变成这样了,莫不是被他给绑起来了。歪头观察着四周,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吓一跳。哪里来的这么多女孩子,她们可怜巴巴的依偎在一起,颤抖的身体哭泣的灵魂,难道那云墨真有特殊癖好,他是想血寒冰洛的法子以延续无疆的寿命吗。 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眯了眯眼睛,那个丑不拉几脏不拉几的人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认识的人。在哪里见过呢,哭哭唧唧的样子像极了白莲花。“案子奕?”不禁惊呼出声。 案子奕猛然回头,瞳孔里都是恐惧和不安。寻找着声音的方向,果然是她。同时案子奕也发现了付清明,不过……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案子奕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逗留了片刻便移开了,好像没有认出她来。付清明蹲着身子慢慢移动到她身边,案子奕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见上刚刚那个挨打的姑娘,不免有些同情。但是如今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将小脑瓜子埋在双腿里。付清明疑惑了,莫不是认错了人。可是明明是一张面孔,不可能认错。又再次叫了一声,“案子奕?” 案子奕惊讶的会转过头看着她,“你认识我?” 付清明扒拉开脸前糟乱的头发,案子奕看着面前的人有那么半分眼熟。摇摇头,她不记得自己认识眼前这个绝姿之色的女子。付清明擦擦脸,“案子奕是我啊,你的冤家,你不认识我了?” 声音有些耳熟,但是像这样绝色的女子自己不可能不认识,胆怯的摇摇头,心里想要,“美人你不要来搞我啊,我会被你连累的,呜呜怎么会出来这么个傻叉。” “难道认错了人?”付清明再次观察着她,“你是案子奕吗,京城大将军案江的女儿,案兮夜的妹妹?”她要确认一下。 案子奕有些激动,难道是遇见了哥哥的爱慕者,双手激动的握着付清明的手,“姐姐也是京城人士?” 付清明摸了摸她的额头,“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案子奕你搞什么名堂,不要装了好不好,你这样很累哎。”甩开她的手。 案子奕顿时思手足无措,话语有些结巴,“难,难道你,你不是大哥的爱慕者吗?” “我呸!也就你案家这般不要脸皮,给自己脸上贴金。老娘是跟你哥有过婚约,但是也不至于到处宣扬老娘爱慕你大哥这样虚假的谣言吧!都到了这般地步还死要脸皮,你被抓也是活该。”付清明气恼着离开她的两米左右范围,她是脑子抽了主动找她。 这次换案子奕愣住了,与大哥有过婚约的除了付傻子还能有谁。但是两个多月不见,一个人的面容能改变这么多吗,她绝对不承认付清明比这里所有的姑娘都要好看。不确信的问到,“你是付清明?” “不过才半个多月没见,你这贵人便将我这个老相识给忘记了,啧啧不愧是案家的!”那嘲讽的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 案子奕面对“仇敌”我不觉得害怕了,立刻神气起来,“傻子就是傻子,娇日子都记不清楚。你都离开盛京两个多月了,如何是半个多月。不要以为自己变好看了便这般眼里瞧不起人,哼”连冷哼里都带着傲娇。 付清明张了张嘴,“呸呸,都怪我自己犯贱行了吧,姑奶奶,懒得理你。”寻了个角落,付清明挪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案子奕哒哒的跟了上来,付清明瞅了她一眼,没搭理她。案子奕硬着头皮说道,“我是心善,怕你胆小便屈尊降贵过来陪你,还敢给本姑娘甩脸子。” “哎哎,收一收你那嫉妒到面目全非的面庞,懒得搭理你。”对于这样的公主病姑娘,她实在无心继续应对,眼下得想个逃跑的法子,而案子奕只会拖她的后退,到时候不通风报信就不错了。遂又挪了挪屁股,到了另一个偏僻的角落。案子奕却是又跟了上来,付清明有气无力的说道,“姑奶奶你到底想干嘛,我输了行不行,给你赔个不是,你别来打扰我行不行,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吵架,也是服了你了。” 案子奕揪着付清明的衣袖紧紧的不松手,最后懦懦的说了一句,“我害怕。”连一个眼神也不敢抬头看付清明一眼。 付清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根本没意识到刚刚两人所说的时间差念。“哎吆那个高高在上,臭屁的不得了的案家大小姐去哪了,怎么你是她吗,不会是个骗子吧?”轻挑的挑起她的下巴,案子奕的眼里含着泪水。欲哭还一副勉强撑着的该死的尊严,奈何手太不给力了,还是紧紧抓着付清明不放,似乎她是她掉进水里唯一可以救命的稻草。 见她这般但可以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们可是冤家。但是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也是挺可怜的哈,自己给心软找借口。原本轻挑的手改成擦了擦案子奕脏呼呼的脸,“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大老远被抓到这里来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案子奕的眼里带着惊喜。 “南方啊,你不会不知道吧?”付清明低头瞧着她。 那明媚夺目的容颜凑到她面前,案子奕有一瞬间的窒息,“你当真是付清明吗?” 付清明摸了摸她的脑门,“孩子你不会吓傻了吧,连我都不认识了。” 再三确认后,案子奕提着的心松了松,遇到熟人虽然两人有些恩怨,但是这样的情况下好歹还是有些相互依存的安全感的。“都说南方水土养人,多出美人,没想到还是真的。” 付清明扯了扯嘴角,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变美。戳了戳她的胳膊,“你不在京城怎么被抓到这里了?” 刚刚还有些精神的案子奕瞬间蔫了下来,整个人一下被抽走了灵魂,双眼空洞。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付清明手足无措,曾经的小霸王在她跟前柔弱,她一时接受不了。“你别哭,倒是说话啊,吵的人脑仁疼。” 案子奕也不管会不会败坏自己的名声了,都这样了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一定呢,她被抓走了半个多月赶了半个多月的路程,可是她还是没被解救出去,心里已经产生了心灰意冷的念头。再加上情感的悲伤,瞬间放大了她抑郁的情绪。不管不顾的将自己的事情都说给付清明听着,“我与义王殿下情投意合,他说过会娶我做正妃,可是大哥不同意,那天我跟大哥制气跑到了义王府,可是没想到正看到他做那样肮脏的勾当,被我瞧了个正着。”说着眼泪不争气的吧嗒吧嗒砸落到地面上,抽泣着,付清明看的直皱眉啊,“世间男子有谁还会跟爹爹那样只爱娘亲一个,日后嫁给义王我也是想过会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可是亲眼见到心里的痛就像一刀一刀挖着凌迟一般。他答应过我,除了我他绝对不会碰其他女人的。被我撞见了他竟然一点都不解释,气恼的让人将我送回了案家,他怎么可以这样……”案子奕受伤的心完全无法抹平这件事,她那么爱着那个男人,“回去后又被大哥训斥,之后我气恼不过便离家出走没想到才出了城门,一个麻袋套过来,晃晃悠悠一路的马车便到了这里。”可怜巴巴的瞅着付清明,试图从她身上得到些许的安慰。 奈何付清明搜刮肠肚也没掏出个安慰的话,眼巴巴的瞅着她。“咳咳,嗯……放心你家哥哥们威武厉害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 案子奕摇摇头,“之前那般对你是我不够成熟,对你造成的伤害已经发生,我也不祈求你会原谅我,经过这段时间我也明白可很多事情。我被家里宠溺的任性无比,才会不顾家人的情意无法无天,如今我得到了惩罚。以前大哥不让我欺负你,可是你没得罪我,我却处处针对你,那是我不对。至于解救,呵呵”一声苦笑,“恐怕是没有机会了,问过刚进来的姑娘日子已经被抓了半个多月,你又说是南方早已经远离了京城,哥哥爹爹他们鞭长莫及,恐怕这次会凶多吉少。”仰着头,突如其来的一片死寂。 一道光从头顶射进来,竟然还有天窗。一个篮子里面放着吃食从上面吊下来,这时门开了。刚刚离开的大壮从里面将吃的拿出来,扔到地上,“吃饭!”态度极其恶劣,好像这些风华正茂的姑娘在他眼里跟牲口没什么区别。 第四十二章 困境 付清明捡起来两个馒头,继续有人抵抗不住肚子拼命的哀嚎陆续拿起了馒头,躲到角落默默地啃食起来。递给案子奕,案子奕摇摇头,脸色蜡黄。“我不吃,吃不下,反正也是不想活了,倒不如饿死,也比卖了强,指不定会卖到什么人家。”头一歪死气沉沉的倚靠着脱落了墙皮的破旧墙角。 付清明看了看她没有任何劝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好在旁边备了一桶水,也不至于噎着。吃饱喝足虽然有些苦也不至于承受不住,推了推案子奕,“真的不吃?”案子奕无精打采的摇摇头,付清明将馒头藏在衣襟里,拍了拍肚子坐在她身旁。闭上双眼周围所有的动物就像定位一样,出现在她的一定范围内。再次睁开眼时带着一丝愁容,她们竟然在地下,上去的途径被人把守着,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其他人……啧啧,救人好像有点困难。救人?我去珠子,触手摸到了簪子,“呼还好还好。” “都这样了,好什么?”案子奕看着她的兴奋劲,着实不知道哪里好。 揉了揉脸,“还好刚刚没打疼。”案子奕白了她一眼,“刚刚你周围的稻草突然冒烟他们以为你要寻死,不过以你的性子又怎么会寻死觅活的,但是恐怕接下来哪怕你不想死,我们唯一的出路也只有那一个了。与其被卖到妓院或者是其他人家,还不如一死白了。”双腿蜷缩着,生无可恋。 “怎么说呢,也不能如此悲观。你好歹也是案家的独生女,一家子都是武将,怎么到了你这个女儿这里偏偏一副柔弱不勘的模样。再说我印象里的案子奕可不是这样的,难不成你喜欢做缩头乌龟?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不过这么一点简单的事情,便将你给难住了。” “吹牛不打草稿,你厉害,你倒是厉害给我看一下。反正我是被打怕了,之前还反抗过,但是哪一次不是遍体鳞伤。”越说越自卑,越说越没有勇气。 “哦,原来是这样。啧啧~” “咱俩好歹也是有难同当了,付清明咱俩和好吧。你原谅我之前对你的不敬,走在黄泉路上好歹还有个伴儿。我怕黑,不敢走。”以前咄咄逼人的样子,此刻却是如此可怜巴巴的。 付清明揉了揉鼻子,“倘若我们这次能够被救出去,那你对我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她可是要问明白的,心胸狭隘,虽然她称不上,但是救一个对自己敌视的人,她还是需要好好思量一下的。当然,哪怕依旧是以前的敌对,她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年少芳华的女子被害。 案子奕摇了摇头,“我已经成熟了很多,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不应该捉弄你。我跟你道歉,至于你原不原谅,那是你的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忘掉过去,咱俩和好吧。”祈求的眼神看着付清明。 那双灼灼的目光,付清明准备好揶揄的话突然停在了嘴边。搂了搂她的肩膀,“放心,有姐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一阵暖意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只是被大人宠坏了而已,心性不算坏。“你来了这么久知不知道他们抓这么多姑娘做什么?” “不清楚,从他们对话里大约是将这些女孩子卖到青楼那些肮脏的地方,但是有时候又感觉不像。”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付清明眼睛转了转,站起来走到一个带着洞的墙角。案子奕整个人突然紧绷起来,跳起来跑到她身边紧紧跟着她,“你休想摆脱我。”做出恶狠狠的表情。 付清明捏了捏她的下巴,“原来都是装的,瞧精神劲可不都出来了。”其他姑娘都沉浸在悲伤中,谁也没心情理会这两个。付清明捂着她的眼睛,“闭上,放心就算姐要走。那也得能走不是。”案子奕像是被施了魔法,这段时间所有的疲惫再此刻席卷而来,人懒懒的软了下去。付清明接住她将她放平了身子,“好好睡一觉。”之后敲了敲小洞,从里面钻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观察四周只有她一个人,那老鼠快速爬到付清明肩膀上利用凌乱的头发遮挡了它瘦小的身体。在她耳边吱吱的话语,这段时间小老鼠找她要找疯了,连寒朗都不见了,所有江南的动物们都加入了寻找付清明的下落。 “我不过才消失了一会儿,怎么弄出这么多的事情?” “你都消失了一个多月了,老大(小老鼠)都快疯了。若是在找不到你,恐怕它要跟那个寒冰洛同归于尽了。” “这事跟寒冰洛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云墨抓的我,还有我竟然昏迷了一个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付清明慌了,这跟她所认知的好像偏离了。 老鼠犹豫一会儿,“倘若不是你召唤我,我都不晓得你会在这里。毕竟你的样貌变化太大了,跟老大描述的基本是一点都不一样的。美是美,但是完全是两个模样。啧啧,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不过好在终于找到了你,我先回去通知老大,至于如何解救你,老大说了它有法子。你且放宽心,在这里暂时待上片刻,我先走了。” “等等,我有计划,你去通知小老鼠先让它来寻我。” “好来。”老鼠从她肩膀上嗖的一下跳了下来,弄出了动静被旁边的女子发现了。只是她只是看了一眼很是平静,无声无息的靠近付清明。压低了声音问到,“你是不是有法子能出去?” 对于这样的人,付清明时刻保持着警惕。戒备的看着她,挪了挪身子将案子奕挡住。“倘若我能出去还会继续待在这里吗,姑娘真是高看了我。刚刚我还自寻死路想死来着,怎么会有法子。” 那女子上下打量她良久,嘴里念叨着,“像,可真像。”那眼神就像看着猎物一般,她的眼像极了毒蛇。 付清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在京城多次被伏击时那样的感觉。她慢慢后提试图拉开与她的距离,那女子撇了撇嘴角,之后不在理她,倘若不是自己经历过,她真的以为刚刚的都是幻觉。摸了摸脸确实与之前的触觉有所不同。老鼠说的再加上先前案子奕不认识自己,难道她的变化真的这么大吗。 之后的两天那个女子总是用她那犀利的眸光瞟过付清明,案子奕撞了撞她的肩膀,“你又得罪人了?” “你觉得呢?”付清明反问道。 “还是小心些为好,那个女人的眼神不对,好像跟你有仇,不过你之前是个傻子也不可能得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你爹的政敌,不过京城的姑娘家我几乎都认识,这一个一点印象都没有。你爹的敌人竟然还遍布了其他地方,啧啧果然官级越大越容易招人恨。指不定在哪里就碰到了仇人,瞧眼下就有一个,之后你躲在我身后,有我在好歹还能保护你,这些年的武功不是白练的,当然了外面那些男人我是打不过的。”案子奕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有义气的说着。 “你确定你要保护我,而不是我保护你?”付清明挑了挑眉,眉眼里带着笑意。 案子奕拍了拍胸口,“自然是我保护你。”付清明呵呵笑了起来,全身散发着极具有魅惑的倾城之姿,案子奕不禁看呆了,“付清明不过两个多月没见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手不由自主的伸过去,满眼痴迷,“倘若我是男子绝对会娶你为妻,真的好美,我大哥真是个傻子,白白丢掉了这么个漂亮的嫂嫂。” 付清明拿开她的手,“得,你这是夸我吗?老实些。”将她拽过来,避开其他人躲在角落压低了声音,“你可知道我们在哪里?”案子奕摇摇头,“他们只将我们抓来,也不说干什么之前只是弄走了几个姑娘,便将我们这些人凉在了这里,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这几日的安宁让她看到了些许的希望。 “也许只是还没谈好价钱,说不定正想找个肥羊好好宰一下呢。”付清明的眼睛盯着头顶那个出口。除了小老鼠其他的动物智商都不怎么在线,以至于她对外面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很透彻,也不知道它们找到了小老鼠没有。总得来说大体的建筑形态她大约清楚一些,她们身处地下周围四个方位各有一面大铜镜,铜镜上方各有一个洞口,它们将光线反射到她们被困的房间,给她们造成了一种在地表的假象。但是他们如此大费周折未免有些夸张,还是说在预谋些什么。这也是这两天她在思考的问题,逃跑有两条路,一是头顶的天窗,二是外面那个楼梯,但是每一个都有人看守,她自己逃跑应该是没问题,但是这么多姑娘她可带不走,都是正处风华的好年级,她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她们毁在这里。可是现下她图有一腔救人的热血,但是她却连一个可以合作的人都没有。还有另一种办法,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用,毕竟利用小动物解救她们,她会被当做异类,一个不小心会被架起来焚烧的,她的好好思量一番。 案子奕突然一把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付清明拉到身后,压低的声音充满了威压,“你想做什么?” 正是那个敌视付清明的女子,只见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什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简单的说了两句话有转身离开了。“莫名其妙,”案子奕看着她的背影嘟囔几句,转身对付清明说到,“瞧见没有就是个变态,小心些,不过有我罩着你,对付个女人我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四十三章 驻颜蛊 付清明皱了皱眉头,看着她的背影。政客怎么可能牵扯到官家的后院姑娘家那里,更何况他们如何要一直对一个傻子紧追不放。云墨跟付含默绝对隐藏了真相,将手搭在案子奕肩膀上。嘎吱一声门开了,现在不是饭点怎么会有人进来,抬头看了看头顶,那里有人在上面徘徊,她紧紧抓着案子奕的手,案子奕同样紧张的抓着她。 那男人狠辣的眸光扫视着众人,女孩们纷纷低下了头瑟瑟发抖,他很满意。宏厚的声音穿透所有人的耳朵,“谁是案子奕,站出来。” 案子奕整个人紧绷着身体,恐惧的看向付清明。眼里的那道光瞬间熄灭了,付清明压低了嗓音,“待会儿什么都不要说,老老实实的,听我的。”坚定的眼神给了案子奕一颗定心丸。 案子奕摇摇头,她怕。付清明微微一笑,这时那个男子极其不耐烦又再次问到,“案子奕站出来!” 付清明捏了捏案子奕的手臂,悠然的走了出去。“我是。” 那人眼里都是惊艳,但是很快隐藏下去,眼神清明没有丝毫亵渎之意。在案子奕震惊痛苦的眼神下付清明被带走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那个敌视的女子走到她跟前。露出一抹不明的笑意,凑到案子奕耳边深深嗅着她的气味,暗哑的嗓音响起,“想不想要自由?”另一只手抚摸着案子奕凹凸有致的身体,“可惜你不是她,没有那个味道。”而案子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猥亵自己,心里的怒火以及对付清明的担忧燃烧了她的双眼。那女子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味道一点都不美味,不过我会给你一个好的收场,呵呵”临走之际戳了下她的胸口,案子奕猛烈咳嗽起来,“我能说话能动了?”推开面前的女子,跑到门口疯狂的砸着门,“你们回来,我才是案子奕,我是案江大将军的女儿,我是盛京案子奕,你们回来,你们抓错了人,你们回来啊!”声嘶力竭的怒吼,歇斯底里的自责,为什么要替她出去,明明以前自己那般欺负她,为什么。“你们听到没有,我才是案子奕,我才是……”脖子用最后的倔强扭过来,正看到那女子不屑的嘴脸,以及剩余的姑娘一脸不屑的模样,还没浓清楚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倒了下去,扬起了一片灰尘。 “呸呸,晦气!”所有原本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孩子,全都站了起来。面目哪还有姑娘家的胆怯,均是一脸恼怒的样子。“尊主咱们姐妹几人的努力都白费了?” “也不知是哪个瞎眼的东西竟然弄了个刺手的回来,晦气,这几天的功夫都被毁了。” “就是,要不咱弄死这丫头算了,留着闹心。” “对啊,尊主玩姐妹几个吃了她吧,不管怎样也是一块好肉。” …… 十来个女孩子说出来的话整整的一股子杀人犯的味道,还是那种恐怖类型的。“都安静,”被称为尊主的女子开口了,也就是之前那个女子。“一切听从尊上的安排。”微微上挑的眉眼,带着与生俱来的凌厉。其他人均沉默了,微微垂下头颅,“是。” “好了,都散了吧。”头顶的天窗打开,十来个女子纷纷飞了出去。 那个尊主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虽然这次计划被案子奕给破坏了,但是她们却得了个更好的,可以将所有的焚寂过程给省了,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品一品那个美味。气沉丹田一股劲气从体内打出,案子奕的身体飞落到她怀里,她没有从天窗出去,而是推开了那道门。果然如付清明所说,周围四面巨大的铜镜将反射的阳光打在她们所在的房间。走出那个范围肉眼可见的一层金光闪烁的光晕笼罩着那座房子,像是布满了蚕丝里面竟然有蠕动的东西。 “尊主。”两旁有两个男人守候在那里,他们是饲养那些宝贝的侍守。 尊主点了点头,“今日繁养的如何?”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好。”大跨步离开了,“恭送尊主。”付清明之所以没有探查到那些小东西,是因为其他的物种对于这些驻颜蛊天生带有避开的生理机能,也不能怪它们。没办法它们所散发出来的体息,足以让其他物种趋之不及。驻颜蛊顾名思义可以让人容颜不老,但是饲养它们的法子却是极其残忍的。日光于地下三十米映照其身,附着于物,与年轻处子同时二十一天,吸取处子身体馨香整二十一天。最后取其中一女子血肉供养一晚,蛊成。在最后最佳的疗效便是让用蛊之人同时饮那献身女子血肉一部分可保年华二十余载,倘若只是取蛊只是区区五载。但是这次她们遇到了一个极佳的绝品,这些蛊很是满意,竟然在最短的时间吐了丝,过不了几日想必便成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想到这些尊主贺天瑶无比兴奋,连带着脚步也透着雀跃。 走到一处墙壁,蹭了蹭旁边的机关,贴合到无缝的机关开了。露出一个通道,她径直走了进去。一美艳妖娆,身着大红衣衫的女子躺在那里,媚眼如丝应该说的便是这样的女子吧,朱红的唇瓣轻启,“将人送出去,拿走她的记忆,傻也好痴也罢,只要活着让她家人找到便成。”手中点翠的羽扇一下又一下仿佛痒在了贺天瑶的心里。 “是,尊上。”走到旁边一处有一个小洞的地方,将案子奕放在上面,随后又拿纸写了东西一同放在案子奕的手里,轻轻拍了拍墙壁。轰隆一声,案子奕整个人不见了,到了应该接受之人手里。一切妥当,贺天瑶净了手,悠然的走到床榻上那个女子身边,她便是尊上秋玲珑。贺天瑶双手揉捏着她的肩膀,那一层红纱慢慢从她肩上滑落下来,露出雪白的莹润。身前一片汹涌蹦脱出来,带着弹跳。贺天瑶一把将她手里的扇子夺过来,整个人从背后搂住她。手里的扇子在贺天瑶手里反转,磨蹭着秋玲珑的敏感。面红耳赤间带着娇滴滴的吟唱……再次归于平静时秋玲珑脖子上带着诸多的红晕,不过贺天瑶也没好到哪里去。 秋玲珑躺在她的腿上,手指划过她的肚皮,“那个女子真是漂亮。” 贺天瑶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怎么你心动了?”语气里带着酸酸的味道。 “饵食而已,”轻轻亲了一口她的肚皮,又说道,“不过听说外面那个病弱王爷最近疯了,在寻付家那个傻子。” 贺天瑶玩耍着那一手柔顺的青丝,眉眼里带着冷意,“管他作甚,又没碍到我们。” “哎吆你个冤家,我是说这个吗?”突如其来的敲打,贺天瑶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眼前这个姑奶奶,苦瓜着脸,“尊上你到底啥意思,别让我猜成不。” “哎,真是笨。我说咱手里那个绝色会不会是付家那傻子,你也听过案子奕喊她的名字。咱这次不会这般倒霉吧,不过我舍不得放走这个。天天你可得想个办法~”秋玲珑坐起来摇晃着贺天瑶的胳膊撒娇,那一颤一颤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 贺天瑶忍不住捏了一把,(外面的人都以秋玲珑为老大,可是却不知道某些方面秋玲珑却是一个娇俏的小姑娘,在贺天瑶眼前就是一个爱撒娇的小丫头。)登时秋玲珑再次羞红了脸,捶了她一下,“无耻。”贺天瑶心盛两个人又纠缠一番,在秋玲珑求饶声里方才放过她。“放心,哪怕是她,也不会放过。我还想让我家的宝宝年年如此貌美如花,永不凋零。”蹭了蹭她的鼻尖,“我出去处理,你且好好休息下。”穿戴好,离开了。 目送着她离去,秋玲珑舒展着腰身,走进了蒸笼,温度也就一杯温开水那般。没过一会儿汗水打湿了薄薄的衣衫,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曲,简直是人间妖精。全身散发着一股幽香,走到中间的浴桶看到了只露了一个脑袋的付清明。眼里带着某种渴望,那样的绝色她都要嫉妒了。仔细抚摸着那光滑的脸颊,那眼那眉那柔软的唇瓣,心里起伏着一丝丝的涟漪,倘若用她来饲养蛊,最后的效果绝对是上上成。舔了舔嘴角,“呵呵真是最好的养料,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本尊都要将你据为己有,上天给的就是不一样,真美啊~” “摸够了没有?”一声低沉打破了秋玲珑沉浸的幻想,“谁?”两道大红的锦绣水袖飞扑至声音的主人,那人带了一副黑色花纹的面具,上面印了一朵娇艳的梅花。向后仰过去,袖子上戴了无数细小的银针,贴着他的面具飞过去又重新回到秋玲珑手里,只是勾走了他脖子上一小块肉。 那人摸了摸脖子一手鲜红,“传说秋宫主的玲珑飞针百里之内可夺人头目,果然名不虚传。” “废话!天女散花!”那毛毛雨一般的银针犹如天女散花,刁钻的每一个空隙都没有留,秋玲珑撇了撇嘴,仿佛胜券在握。每一根针尖带了剧毒,那人的脖子已经发黑,只是他犹不自知,她的毒便是这样无声无息中夺人性命。 面对没有任何角度可以躲避的袭击,那人毫不在意。“既然知道又怎么会不准备一下。”刷刷刷……是铁与铁之间的碰撞,叮~叮~刺耳的声鸣,像是一种悲哀。所有的“毛毛雨”被半路拦截,夭折了。很多已经扭曲的变了模样,更甚至粉身碎骨也毫不夸装…… 第四十四章 困境 “雕虫小技不过抛砖引玉罢了,”那是得逞的笑,面具男暗道一声不好,可是为时已晚,地面上的银针起死回生,进行了第二次爆发。在它们的针尖部位,隐藏的毒气瞬间爆炸开了。弥漫着整个空间,这还是第一次的发作,面具男屏住呼吸刚想要逃跑,却不想因为他的走动,原本匍匐在地面的银针又又从它们的尾端迸射出更加细小的金色针尖,对只是针尖。 那速度,付清明偷偷瞧着(其实她一直都是装的)绝对可以与子弹速度媲美。娘的,人家救自己,也不能干看着。一束水花喷射过去,每一个似乎都算好了金色针尖的角度,一个浪花过去,淹没了金针的神速,被打进泥土里。 秋玲珑猛然大惊,迅速扭转身体避到了角落,眼神毒辣的看着攀着浴桶壁缘的付清明,“你竟然是装的?”这一刻她真的起了警惕之心,可以在一瞬间将她的连环针中针制服的她还是第一个。 付清明观察着她脚尖的方向,有轻微挪动的意向,对着面具男招招手,意思是让他离开门口,这丫的是不是傻,她可没能耐在吓唬吓唬这个女人了。眼见着她有逃跑的迹象自然是要乖乖送人家走了。赫连弘烨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放虎归山。这样的祸害他绝对不会放手,但是,凡事都有一个但是不是,赫连弘烨挪动着小碎步快速离开门口跑到付清明身边。秋玲珑见有机会一个飞逝,人不见了踪影,只是——唉,说多了都是愁啊,那扇门哐啷一声冒起一层尘土。 赫连弘烨摸索着,“是石门,你内力强不强,能不能打开?”对于付清明突如其来的卓越武功,他归于所有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就像他掩盖自己的一切一样,心里对于她更加着迷。又期待着自己能够解开那团谜团,与她坦然一切。 在对方灼灼的目光下,付清明咳嗽一声,“嗯,我的力量只能用一次,否则也不会让你躲开让人家跑路了。你是不是傻,我若真厉害能让他们给绑了吗?”到现在她还全身酸痛的不的了,刚刚自己强行将珠子巨大的能量加持在自己身上,她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承受的住,好在没有爆体而亡。真是万幸,整个人慢悠悠的从水里爬出来,也不知道他们给加了什么料,皮肤更加光滑弹嫩,身体机能比之前要敏捷许多。 赫连弘烨也算有眼力见,连忙跑过去搀扶着付清明。“你这是借了别人的力量,否则也不会虚弱成这样,但是那些古老的秘术还是少用的好,一般最后的下场都不会太好。”在他的角度他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毛病。 但是付清明震惊了,这什么东西,怎么晓得这么多。咽了咽口水都忘记现在也是一副美人出浴的景象了,赫连弘烨眼里都是关心也没有关注到这个方向,毕竟还小他没那么龌龊。瞳孔缩了下,离开他的搀扶,自己从浴桶里跳了出来。“哎呀,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光着脚丫子在地面上,虽然是夏天但是女孩子身子难免娇弱了些,可别落下什么病根。”四处寻找着她的绣花鞋。 付清明再他身后戳了戳,赫连弘烨一张黑色面具下的眼睛里都是疑惑。“你不觉得这屋里格外的热吗,再说放眼看去有没有鞋子瞧不到吗?” 这时赫连弘烨耳朵有可疑的红色,躲避着付清明明亮的眼神。“也是,”说着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扭过头不看她说到,“你若不嫌弃将湿的脱了吧,穿这个。” 付清明低头看了看自己,出于本能立刻双手环胸,尴尬了有没有。一把将他的衣服拿过来,躲到浴桶后面脱了个干净穿上了那件外衫。即使自己从水面上见过自己的变化,但是依旧忍不住自恋的要命。一觉醒来不仅面容变化到连她亲爹都不认识的地步,连身材也是凹凸有致具有致命的诱惑,她自己的小心脏都要承受不住自己的美丽。偏偏眼前这个男人十分羞涩眼神干净的看着,除了有些害羞之外别无其他。 赫连弘烨被她看的紧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认识我?”付清明问道。 “啊?不,不认识。”声音里带着失落,不过是戴了面具便不认识自己了吗,好歹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心里委屈巴巴的。 “哦,那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可是咱俩又不认识,你这不是前后矛盾吗,还是说你也是带着阴谋来的?”继续问道。 “看到张贴的告示有奖金,便来了。”木讷的声音,他要怎么说,昨晚突然在卧室看到了一张求救信,除了字迹十分丑陋,纸张也被尖利的东西划破许多,上面竟然还有很多爪印,似乎是老鼠的爪子,还有几坨鸟屎,倘若不是因为关于付清明的信息,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好在里面具体描述了付清明模样的变化,但是初见时还是被她惊艳了。她的脸他见过,在父皇的寝室,幼时曾有幸见过一次,那副美人图太过于惊艳所以一直保存在记忆里,没有抹去。只是后来得知那人竟是苏宛若,清明的娘亲。不过两月有余,她竟然长开了,有些不可思议。 “告示,有人找我?难不成是寒朗?”自言自语道。 “是个男子,听说是十五皇子。至于你说的寒朗,鄙人根本没听说过。”是时候表现自己的时候了。 “他寻我能有啥好事,我告诉你皇家的没一个好东西。得,不跟你废话了,咱得找个出路,可别一会儿又被人家给废了。”撸起宽大的衣袖,一小截雪白的胳膊露了出来。赫连弘烨赶紧移开他的目光,“姑娘家还是要注意些形象的,倘若我对你心生歹念,你此刻不就毁了吗,在男子面前一定要矜持。”一方面因为她在自己面前不避讳心生窃喜,另一方面又觉得她太过随意了些,倘若出现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她岂不是让人家给欺负了?不自觉的摇摇头,这样可不行。 “可是你不是没有要欺负我的意思吗?再说不过是露个胳膊大惊小怪的,又没说要你负责,怕什么?”付清明不以为意,来回摸索着,机关肯定是有的,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赫连弘烨被付清明的话给震惊了,猛烈的咳嗽几声。他真的想敲开她的小脑瓜子看一看是不是成了浆糊,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心里闷闷的,他是为了她好,她怎么一点都不领情呢。无奈的摇了摇头,陪着她一同寻找机关。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热,真的像是一个蒸笼一样。两人的汗水都浸湿了后背,付清明整个身体都快要虚脱了。哪怕是寒冰洛给她的寒玉在此刻也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温度不仅越来越高,肉眼可见的蒸腾出来的水汽竟然是血红色的。最后在空气中形成水滴形状,慢慢凝聚成一颗又一颗指甲大小的血珠。在这一刻,他们才发现之前付清明所在的水桶竟然变成了一桶的血水。所有的血珠就是从它里面蒸腾凝聚出来的,它们有意识的向付清明慢慢靠拢。付清明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自己做出了反应,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流失。慢慢的与那些血珠融合,她的五官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看不到也听不到,赫连弘烨焦急的呐喊也呼唤不回在空中停留到付清明。他急切的想要靠近,奈何他的肉体刚接近那些血珠竟然被腐蚀出一个窟窿,深可见白骨。 就在这时,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房间的每个角落钻出一个个金色的银色的虫子,它们赫然就是之前的蛊。它们都在慢慢靠近付清明,而赫连弘烨出现似乎只是为了见证某一个时刻的发生。因为他不管是哪一方面都参与不了,所有的一切都叫他拒绝在外。稍有不慎,必须取他性命之危。手里的利剑在这时也是万般无助,第一次深深的恐惧,他在害怕失去这个人。亲眼看到那些虫子慢慢吞噬掉那些血珠,每吃一些它们的身体便散发着无比光耀的体色。最后的忍耐被刺激到,因为他看到了无数的血丝剥离了付清明的身体,一丝一缕从她身体里流窜出来。箭步而飞,血珠穿透了他的肉体,不顾一切一把将漂浮在半空的付清明拥抱在怀里,两个人跌落在地面上翻滚几圈终于停了下来,中途压死了不少的虫子。 那些虫子失去了养料,开始变得狂躁,嘶鸣刺耳的尖叫振聋发聩,赫连弘烨双手堵住付清明的双耳,来不及保护自己。两只耳朵竟然流出了鲜血,那些蛊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异常兴奋,终于停止了尖叫。慢慢蠕动着肥胖的身子向血液的味道爬过去,“你们喜欢血。”因为他的动作之前漂浮在空中的血珠纷纷掉落在地面上,只是它们一点都不感兴趣。地面一片狼藉,他抱起付清明将靠近的蛊踩死,换来的又是刺耳的尖叫,它们的声音竟然可以穿透内力,可是为什么付清明一点事都没有,他不过是用肉手挡住了她的耳朵。现在他面临着困境,他的耳朵恐怕要废了。只要他稍微有动作那些蛊便拼了命的尖叫,拧眉看着靠近的蛊,第一个攀附在他的鞋子上。他没当回事,可是一阵疼痛,他半边的身体竟然麻了。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用内力将其震飞出去。却被从天而降的蚕丝网给覆盖住,紧紧拥抱着怀里的人,生怕她受到伤害。 第四十五章 逃出蒸房 那些网越缩越紧,他的筋骨被磊的生疼,怀里的人也皱紧了眉头。抬头才发现身上的网竟然是这群虫子现吐的,外围一圈的蛊身上都有一根丝线连接着。计上心头,用内力控制利剑飞速砍向那些蛊,立刻血溅当场,旁边的蛊被它们的血喷洒到立刻躲避开。好像非常害怕的样子,手比大脑反应快,已经将周边的蛊全部斩杀掉。以最快的速度在它们怒吼的尖叫声中将自己跟付清明涂抹了它们同类的血液。奇迹发生了,在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销声匿迹了,那些蛊寻不到目标,不过是呆愣片刻,随后便撤退了。 外面,“尊上您瞧蛊出来了,是不是成了,颜色太美了。”所有的人一脸兴奋的看着那些于她们而言万分可爱的蛊虫。 秋玲珑单手举起来,所有人疑惑的看着自家尊上不明所以。有些聪明的脑瓜子转的也快,迅速禁声,“尊主眼下刚出去送人,大约在过些时候才能回来。” 秋玲珑微微垂微着头看了她一眼,是贺天瑶宫里的右璇将璇天机,微不可见的冷哼一声,“这你都知晓。” 那人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招惹了她,恭敬的回到,“刚刚尊主交代下来要照顾好尊上,她去去就来。” “哦是吗,那人又是如何知晓她去送人?”眼里的神色似乎是在看着蛊虫发呆。 那人由自欣喜的回道,尊上高高在上,除了尊主还从未见她与谁说过这么多话。不禁有些沾沾自喜,“尊上可是等着尊主回来一起分享这等天大的……”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倒飞出去,喷涌而出的鲜血让地面上的蛊虫异常兴奋,纷纷改变了方向,向璇天机的方向飞快爬过去。 璇天机惊恐的看着快速靠近的蛊虫,大叫道,“尊上饶命啊,尊上!”奈何秋玲珑早就对这个不识抬举的人起了杀心,冷眼看着此刻无比狼狈的她。璇天机祈求的看向四周昔日要好的同门,却换来冰冷的拒绝。想要爬起来,可是刚刚秋玲珑那一掌直接震碎了的肋骨,绝望的看着靠近的蛊虫,蠕动的身体被一层蚕丝包裹住,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天空大吼一声,“尊主救我!”眼里已经是一片死寂。 可是那个人就在她生命消亡的那一刻,踏着七彩的云霞飞驰而来,逆着光贺天瑶的后背仿佛散开了五彩斑斓的光芒。秋玲珑在见到那人的身影时,满眼欢喜,可是她的眼里看的却是另一个人,极大的喜悦在片刻化成了怨气。一声虫鸣从贺天瑶嘴里发出来,蛊虫片刻的呆愣迅速转变了方向。璇天机这才得以有了生机,虚弱的攀附着蚕丝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那抹没有血色的嘴唇里发出来,脸上挂着不知是吓得还是激动的泪水,“尊主~”真的委屈极了。 贺天瑶一刀下去,蚕丝尽开,整个人从里面滚落出来。周围禁了声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极其微弱,生怕连累到自己。贺天瑶弯下身子将人抱了起来,“怎么回事,不在宫里待着跑这里凑什么热闹,这里岂是你们这些小辈能够来的地方,还不都快快离去!” “喏!”周围的女弟子纷纷跑路,只剩下三个人和一群乖巧听话的蛊虫。璇天机扒着贺天瑶的衣服蜷缩在她的怀里,“尊主我好怕~” 秋玲珑深呼吸一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但是她也不能说紧紧凭自己的直觉,便想置璇天机于死地。她沉默不语,她不相信贺天瑶感受不到这个坏女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勾引她。直勾勾的盯着她们两人,贺天瑶被盯得疑惑不已。“尊上这是何意,刚刚为何不救我宫里的人?” 终究是气恼不过,“你这是在质问本尊吗?” 瞧连本尊这个称呼都用上了,贺天瑶顿时头疼不已。赶紧转移话题,“蛊虫这般颜色是不是成了?” 秋玲珑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们不放,“休想转移话题,刚刚你是在责备本尊!” 这次完全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待我先将天机送回去,在同尊上探讨。”说完转身要走,手里一轻,璇天机的已经挂在秋玲珑的手里,脖子上的掐痕着实触目惊心。“尊上!”一声惊呼,人已经到了她跟前,“你这是又抽什么疯,好好动我宫里的作甚?”好在只是担忧的看着璇天机,没有动手解救,因为她太了解秋玲珑的脾气了。软下来陪着不是,“尊上是不是她惹你生气了,是应该收拾一顿的。”这一次璇天机也害怕了,她清楚的感受到了尊上的杀气。颤抖着,求救的看向自家尊主。 秋玲珑一手掐的璇天机不得动弹。一边看着贺天瑶的眼睛,“我与她你只能选一个。”莫名其妙,贺天瑶瞪大了眼睛。前一刻还跟自己浓情蜜意的人,怎么下一刻便变成了这个样子。见她那副怜惜的样子(贺天瑶要冤枉死了,她是一脸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样子,完全被秋玲珑给误解了好不好,奈何她自己不知道呀),秋玲珑五脏六腑都透着失望疼痛。“你就这般喜爱她?” 贺天瑶瞬间瞪大了眼睛,(在秋玲珑眼里,果然她心里有她)突然笑了,“你是醋了?哈哈尊上误会了,我怎么可能……” “我要你杀了她喂蛊。”风轻云淡的话却是那般残忍。 原本笑意正浓的贺天瑶突然停顿住,只听一声虫鸣璇天机被蚕丝扯走,嘴巴瞬间被封死。活生生的被蛊虫吸了血肉,秋玲珑终于笑了。“你心里果然只有我一个,贺天瑶你也只能有我一个!” “虽然有些职位,不过也就是一个婢子罢了,也让你这般大动肝火,我会心疼的。”搂过秋玲珑,“生气也不能让那些外门的弟子跑进来,岂不是乱了规矩。那些人便剁了她们的手脚用来饲养蛊虫吧。” “好。”秋玲珑依偎在她怀里,两人的对话丝毫不觉得彼此有多残忍。颜邬宫寻不到少女宫里的弟子便是最好的养料,都是正直年少芳华的雏子,血肉最为鲜嫩,蛊虫最为喜爱。可是偏偏那些姑娘们丝毫不知其中的嫌恶,有外面千金难买的驻颜丹可以食用,谁能抵挡的了这样巨大的诱惑。 贺天瑶抚摸着她的脸庞,“里面那个可是解决了,不过瞧着蛊的颜色好似有些不对劲。”皱了皱眉头放开秋玲珑蹲下身子看着一身粉嫩颜色的蛊虫。 秋玲珑也跟着蹲下身子,刚刚完全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竟然没有发现。不免心惊,“老样子是没吞噬掉,但是这些蛊虫怎么舍得出来了,进去看看,不过要小心,刚刚我差点栽倒那个女娃娃的手里……”以及将赫连弘烨的偷袭也讲了一遍。 “竟然还有这事,莫不是出了内奸,没有熟识的人领路,外面的人怎么会闯进来。”贺天瑶思虑良久,“玲珑看来有些弟子们需要牺牲一下了。” 两人对视一眼,秋玲珑点点头,“启动吧,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是啊,想要加入颜邬宫的人多只有多,一批又一批更新的很快,她们从不用忧虑会招不到学生。不过她们只有一个规矩,年轻貌美的雏子。贺天瑶一声尖锐的长啸,那些还沉睡在地下的虫卵纷纷拱了出来。面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子虫卵一顿饱餐后,所有的人销声匿迹,地面上一点残留都没有。整个颜邬宫身处悬崖峭壁所围成的圈内,虽然江南多水,但是高山陡峭的悬崖也是有不少。她们真正的宫殿建在地表之下,需要有各处的暗路才能到达,一个外人来到地底的可能几乎为零。 该做的杀手她们都已经完毕只等里面的,贺天瑶走在前面,蛊虫纷纷让开路。到了门口,“你且在外面,我自己进去,听话,我功夫比你寒。” “我说过要与你同甘共苦的。”手抓着贺天瑶的胳膊不放。 贺天瑶实属无奈,“你在暗处帮我。”秋玲珑这才喜笑颜开,一柄箭羽趁着筋道与空气摩擦,发出来刺耳的空鸣。门在一瞬间破裂,带着惯性倒飞出去。两人跟随着一起飞了进去,准备好的攻击却扑了空。“人呢?”不过是小小的蒸房,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两人背靠背眼神所过之处没有任何可以藏匿的地方,突然秋玲珑的眼神停在了浴桶上面。示意贺天瑶一起过去,贺天瑶摇摇头,手里的红菱箭羽已经搭上了,拉满的弓充满了爆发力,猛然破空而出。水花四溅,浴桶也变成了可怜的片装。两人眼里都是惊诧,人呢,她们人呢?蒸房的设计不同于其他的房子,没有窗户墙壁也都是被一层蚕丝包裹着,想要破墙而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四周完整根本也没有那个可能性。秋玲珑伸出手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她们想要出去除了门口根本没有其他地方,她们能去哪?”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时,付清明两人在小老鼠的带领下顺利逃出了那个蒸房。“呸呸呸,好赖算是逃出来了,大哥你这趟也不算白跑,虽然最后是我救了你,不过你放心你该的的银钱我绝不会跟你分的。” 赫连弘烨戏谑的看着她,“你确定是你救得我,而不是我给你表现的机会?”示意她看向四周。 妈呀~付清明不禁震惊了,“我的天,我是怎么被带进这样的地方?”入眼之处都是天然而成陡峭笔直的山崖,“这怎么出去,小老鼠你家主子恐怕要命丧在此了~” 第四十六章 驻颜蛊全军覆灭 “有我在,又怎么会让到了手的银钱就这样白白流失了。”赫连弘烨一把抓住付清明腰间的衣服,“走了。” “卧槽……”吓得付清明赶紧搂住赫连弘烨,她不过是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出不去呢,小老鼠都进来了。肯定是找到了路,丫的真是捉鸡不成反倒是撒了一地的米。 “怎么,害怕了。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赫连弘烨终于可以表现一下。 付清明撇撇嘴,小老鼠扒着付清明的衣领,从领口冒出小脑袋,“妈呀这就是飞的感觉,果然有座位就是好啊,不过你家海东青好久没见去哪了?”吱吱的叫唤着。 赫连弘烨笑了笑,“没想到你养的小宠物竟然能找到这里来,还寻到了可以逃出蒸房的暗道。倘若指挥它用在敌营,那得减少多少战士的鲜血。”眼里充满了憧憬,心里也仿佛开了窍。他们为什么不能尝试训练那些不起眼的小动物来用作战场呢,这般想着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付清明心里是懊悔的,明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便不能透露太多自己的不一样。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靠近自己,为何这般紧张自己。她亲爹姑且不算,反正人家也是知道自己不是他正经的女儿的,不过是个冒牌货自然不会真心实意。但是眼前这个爱装病的王爷便有些奇怪了,云墨呢估计是窥伺那个苏宛若,又觉得对苏宛若的女儿下手太畜生,便来个换魂,也好心安理得的下手,所以才接近自己……当然这不是都是她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但是眼前这个她真的不知道要从哪一个方面来想,“怎么这般迷恋的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帅。”赫连弘烨不禁有些小傲娇。 “切,倘若刚才不是我。你早就被剁成肉末喂那些虫子了,还有机会在我跟前显摆。咱俩谁不知道谁,别整这些没用的。我说,后面的那两个你不会没瞧见吧?”为了自身的安危,付清明不得不提醒还沉浸在自己牛逼的不行的赫连弘烨。 赫连弘烨沉默片刻,果然被她猜中了。“抓紧我,那人有弓箭。”没想到在空中他还能加快速度,只是还没瞧清楚,箭羽划破长空势如破竹而来。 “吱吱,吱吱……救命啊,死老鼠了啊,救命啊~”小老鼠吓得尖叫。怀里的簪子一直持续散发着微微得红光,它感受到了那抹杀气,做出随时要保护主人的动作。 赫连弘烨抱着付清明从空中迅速反转,那箭羽似乎长了眼睛,转到了他们身后,赫连弘烨一手抱着付清明,一手拿匕首抵挡。两兵器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付清明瞪大了眼睛。高手过招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不仅没有害怕还异常兴奋。在空中嗖嗖反转了四五圈,方才停了下来。待脚稳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从空中飞速降下来,赫连弘烨又一次带着付清明用力踹地,整个飞驰出去。面临他们的是无数细小的银针,两个人猛的一百八十度整个人贴着地表。那些飞针擦着他们的脸颊飞过去,秋玲珑见此立刻收回飞针重新发动攻击。 奈何因为飞针的阻挡,她们还是慢了些尤其是付清明此刻简直就是一个累赘。由于动作太过猛烈小老鼠不能幸免从付清明怀里掉了出来,被大网困住。付清明的双腿也被牢牢困住,谁也不会想到就连网也被做了手脚,沿着每一寸网边上面都是一层密密麻麻的倒勾,深深扎进付清明的小腿上。血肉瞬间模糊了,“疼!”小老鼠借着身子小快速从网眼里逃脱,跑到付清明受伤的腿部,开始撕咬网边,奈何就算它的牙都咬碎了也于事无补。那倒勾已经扎进了肉里想要弄出来是件异常麻烦的事情。“清明!”赫连弘烨折回身子,刷刷两下将网割破。见到那血肉不堪的双腿这一刻他真的怒了,抱着付清明穿过密林的针雨。放到一处角落,“清明你现在在这里躲一下,我去除了那两个祸害。”付清明忍着疼点点头,这跟病魔发作时的疼痛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她还能忍受的住。 安顿好她,赫连弘烨速度加快了一倍竟然发生了空气流,周围一切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玲珑退后,辅助我。”话落,贺天瑶从悬崖飞驰而下,犹如坠落凡间的流星。肉眼可见的她手里的剑在空中摩擦出火花。当他们两人的剑身相触碰的那一刻,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尘土飞扬,那些看不到的对碰气流直接将一旁的石头化作粉尘。随之而来的是秋玲珑的飞针,竟然直接出动了金色。 付清明瞳孔一缩,不管如何好歹如今只有一个赫连弘烨还傻傻的关心自己。抓起手下的石子,一道气力打过去直接将金针打断成两节。那些隐藏的剧毒在地面上发出刺刺拉拉的灼烧声,“脚下小心别踩到毒液!”付清明大吼道,怀里的小老鼠也紧张的盯着,它们对于危险比常人要敏感许多。“清明让赫连弘烨回来,这地下有东西在醒来,赶紧我们撤退,否则来不及了。赶紧,我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小老鼠说的非常急切。 在这个时候付清明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小老鼠。“回来!”赫连弘烨被贺天瑶与秋玲珑困住暂时摆脱不了,付清明一阵头痛,她的腿又是伤了,小老鼠还在催促。“不管了!”扶着墙壁快速站起来,原本疼痛的双腿在迈动的那一刻疼痛竟然减轻了不少,顾不得多想。一身青色衣衫的付清明踏地飞到了高空,外衫迅速脱掉遮挡了贺天瑶的视线。手里预先备好的尘土扬起来眯了秋玲珑的眼睛。 “南边悬崖下有一处隐藏的石坑,用气劲打过去。赶快!”小老鼠指挥着,付清明哪里懂如何用气劲。将方位告诉赫连弘烨,赫连弘烨照做。轰隆隆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通上的小路,赫连弘烨震惊之余,眼里对付清明充满了惊艳。果然是自己看上的人,不仅临危不惧还聪慧绝顶。 眼看两人隐没于小路,秋玲珑一个瞬移到了她们前面,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可惜了这么好的养料!” 赫连弘烨将付清明放下挡在身后,“早就听闻颜邬宫的绝迹,尤其是秋宫主更是绝代风华,玲珑飞针更是无与伦比。只是眼下秋宫主的作为着实让我等凡尘之人不懂,原来传说中的驻颜丹竟然都是用那些活生生如花似玉的姑娘血肉所做成的。我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尤其是每一年你们招收的弟子有去无回。想一想宫里的那些娘娘,贵族女子为保青春吃的竟然都是人肉,真是恶心呢!” 秋玲珑冷冷的看着她们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什么,怀里的小老鼠跟疯了一样吱吱乱叫。只有付清明听懂它在害怕焦急什么,“清明她在拖延时间,赶紧快离开这里,那个东西要出来了,咱们快走。”此刻怀里的簪子抖动着,刚刚怕它掉了一直放在怀里,它的样子不像是害怕,似乎是非常兴奋。小老鼠被它扰的难受,爬到了付清明的肩膀上,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襟。“清明那珠子疯了,咱快走,带着赫连弘烨直向上飞去。” 付清明试了好多次,奈何簪子似乎不想走。在急切的等待什么,完了完了这次是要真的交代在这里了,之前蛊虫不得控制如今珠子由不听话,她不会真的要命丧于此吧。心里为自己默哀,闭上眼与蛊虫取得联系,想要蛊惑它们。没想到这一次它们不过迟疑片刻竟然有了反应,付清明欣喜若狂。而赫连弘烨也在盘算着,一声响彻峡谷的口哨四周传来轰鸣声。似乎是有什么武器在攻击这座山体,整个地面开始摇晃。 “玲珑!”几根银针射入地表,贺天瑶踏着丝线飞驰而去,就在此时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落下来,秋玲珑两人懵逼下,付清明同赫连弘烨已经被大网包裹住从盆地卷起来又抛了出去。外面是万丈深渊不死那是不可能的,“啊……啊……” 望着崖底,“天瑶派人下去瞧一瞧,死要见尸,那个人不简单,别毁了咱颜邬宫的名声。” 贺天瑶拧紧了眉头,“放心下面已经等着了。”至于是谁两人心知肚明,弟子吗放眼望去整座宫殿只有她们两人了,哪还有其他人不过至于下面的呵呵,那就好玩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刚刚那网不是你(你)?”说着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不好!”迅速赶回蛊虫饲养之地,只见哪里还有一只活的,暴晒于阳光下的只剩下一层皮,全部化蝶飞走了。“啊……”一声痛彻心扉的长啸,秋玲珑瘫软在地,嘴里念叨着,“我的蛊,我的蛊,天瑶我的蛊~”声泪俱下。 贺天瑶同样震惊的半跪在秋玲珑身边,她们赖以生存的东西没了…… 所有的蛊用尽了最后的蚕丝,耗尽了毕生的精华,却不知其实它们原本是不用死的,奈何那珠子太过贪婪。尝到了美味的东西不禁多吸食了些,吸尽了它们的精血提起化蝶,连幼卵都没能留下,算是被灭了满门。但是这却害惨了付清明两人,原本计划好的抛的更远一些,半空却撤了力量两人险些又摔回来,好在海东青及时抓住了他们。 “呼,好险,好险。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好控制。”她还以为是蛊虫被秋玲珑给重新控制了呢。 第四十七章 崖底奇遇 赫连弘烨惊诧的看着付清明,所有的一切在此刻多么的不可思议,完全超出了他所认知的。那网应该是她控制的吧,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神秘,眼神越来越迷幻。就连山下来救他的人都快要忘记了,当然倘若不是付清明提醒他。他是真的忘记了,“哎,刚刚你发出信号,是不是让那些人来救你。”赫连弘烨这才清醒过来,“能不能将我放下去。” 付清明低头看了看,“你确定?”这么高,他确定自己摔不死。 “呵自然是让你的海东青带着我们飞下去,再说我还要带着你去领赏。你不跟着,倘若跑了怎么办?” “啧啧,财迷心窍,不过你一个王爷缺钱吗?啊~”看着赫连弘烨瞪大的双眸,付清明哈哈大笑起来,她怎么没发现这个病王爷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你,你,你怎么……”话都结巴了。 “你什么啊,就你……”突然停下了嬉皮笑脸,怀里的簪子疯了似的抖动异常兴奋,小老鼠也坐立不安。一直紧紧靠着她,害怕极了。下面有东西,小老鼠胆怯的竟然说不出话来。难道它说的东西就在下面吗,那来救他们的人岂不是会被伤害,“赫连弘烨赶紧让下面的人离开,下面有东西,快点发号命令。” 对于付清明的话,赫连弘烨毫不犹豫的相信,又是一声别样的口哨。原本用黑火炮攻打的人,迅速调整了方向向山下撤离。海东青也不禁提高了高度,紧紧抓着身下的两人。付清明同样感受到了它的恐惧,摸了摸海东青的爪子。给与安慰,“小海莫怕赶紧走。” 海东青加快了速度,可是它的爪下尤其是抓着付清明的爪子犹如灌了几十公斤的石头一样,突然付清明整个人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眼里的惊恐害怕,不可思议的看着头顶焦急盘旋的海东青还有深深凝望着她,嘴巴里不知喊些什么的赫连弘烨。身体处于失重状态,来不及思考其他,身下一片温暖之意托扶着她,减缓了速度这是她的感觉,但是真实的现象却是她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超脱正常速度的坠落。头顶传来赫连弘烨担忧的吼声,以及海东青的悲鸣。 海东青将赫连弘烨扔到安全的角落,一头猛的扎了进去。“海东青带上我!”奈何什么回应都没有,目测丈量了下深渊,从怀里掏出两把黑色的匕首。烙烫的金色的纹络格外扎眼,一手一个毫不犹豫的附身冲了下去。匕首在峭壁上刮了深深的痕迹,来缓冲他的速度。一次又一次弹跳开,追赶着付清明。但是付清明的速度太快了,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海东青!”声音被崖底吞噬掉。正当他要放弃呼喊时,海东青飞了上来。宽大的翅膀展开,两米多长。它这段时间简直跟吃了神仙水一样,嗖的一下长了这么多。在他身下盘旋两圈,赫连弘烨皱了皱眉头将匕首拔出来。一个跳跃稳稳的坐落到它的后背上,拍了拍它的脖子,“走了,去救清明。” 一声长啸,海东青飞速冲了下去。模糊间可以看到付清明的身影,那般无助。自然这是赫连弘烨眼里的景象,其实……“小珠子你到底高什么鬼,这样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赤红的珠子已经脱离了簪子,在付清明面前跳跃着画着圈圈。不好意思付清明压根看不懂,“唉~算了,爱咋咋地吧,你总不能要害我的。”顺应而安,淡定了许多。眼见着海东青带着赫连弘烨也追了上来,心里不禁有些安慰,“还算你有良心。” 怀里的小老鼠不安的颤抖着,付清明摸了摸它的小脑瓜安抚道,“小珠子好像喜欢那个东西,眼下咱也没别的办法,便下去瞧一瞧吧,总之有它在,也不会让咱们受到伤害不是。” 小老鼠控制不住发自内心的恐惧,“清明我害怕,那东西很厉害,很厉害。” “放心别怕,有珠子在没事。这不海东青也来了吗,哦还有赫连弘烨,好歹也算是人多,不怕。”继续安慰着,其实内心也是苦的一逼。 海东青羽翼下毛茸茸的羽毛里冒出一颗灰色的小脑袋,正是小灰灰。它眺望着下面,努力克制那东西带给它的威压。“海东青你怕不怕?”爪子紧紧抓着海东青的羽毛。 “清明在下面。”海东青眼里充满了坚定。 半山腰,“殿下,殿下!”是那群人。 “下山,撤退!崖底集合。”话刚落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那是海东青吗?” “应该是了,……” …… “听我号令,所有人撤退,崖底集合!” “是。”一群人浩浩荡荡撤离了山脉,海东青带着赫连弘烨俯冲而下。嘴里尖锐的叫声响彻谷底,“明明,明明别怕我来了!” 付清明对着它摆摆手,“海东青回去吧,不要下来,我自己没事,接住小老鼠。” 又是一声尖鸣,“不行,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听话,接住小老鼠,我保我自己尚且有力,但是你们我顾及不了,海东青听话!”最后传来一声哀鸣,一个附身接住了抛上来的小老鼠,“若是一个时辰你回不来我们便下去找你。” 赫连弘烨在她们之间的谈话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了回去。“哎,哎,海东青,海东青,嘛呢?追啊,她一个女孩子家如何能安全,咱们不去救她,她会摔死的。海东青不要听她的,她就是不想我们担心她,海东青,海东青……” 奈何啊海东青的话他根本听不懂,急的它快疯了。赫连弘烨还在头顶不停的念叨,海东青甩甩头,它已经听说了明明有东西保护她。可是它没办法跟赫连弘烨沟通啊,无奈只得闭上了嘴巴乖乖将人送回去。赫连弘烨见此,毫不犹豫一头扎下去,匕首在陡峭的悬崖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摩擦出火花,灼伤了双手。“赫连弘烨!”海东青无奈,再次载着他追赶了上去。 付清明已经安全到达了崖底,飞流直下的瀑布轰鸣声震耳欲聋,珠子一闪一闪着亮光在前方引路。抬头望去,看不到任何出口葱郁的密林遮挡了阳光。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付清明忍不住揉了揉胳膊,“小珠子你要找的事不是制造寒气的家伙,我了个去丝~好冷,好不舒服,这大夏天的搞啥子嘛。”越是浓密的林木越让人感觉到其中似乎有什么在等着猎物上门,说不害怕是假的,哪怕有小珠子在。跟着小珠子越往里走气压越是低沉,沉闷。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变得异常稀薄,“小珠子你到底找啥子嘛,我害怕~” 小珠子终于良心发现,转过头蹭了蹭她的脸颊。你是安慰她,有它在绝对不会有事。空气里传来一股腥臭的味道,越是往里走那种味道越是刺鼻,让人恶心作呕。双手紧抱着双臂,她可以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对于陌生的恐惧打心底里抵触。“吼~”一声响彻崖底的吼声,产生的气流差点将付清明给吹飞了。双手紧紧抱着一旁的树木,“小珠子你到底要去哪里,咱们回去好不好?”这一刻,她真的怂了。 有不明液体从空中落下来,滴到了她的脸上。微微凉,还带着一股恶臭的味道,此刻脖子异常僵硬,她不敢抬头。眼神飘忽,似乎在想跟小珠子沟通。哪里会想到关键时刻却不见了小珠子的踪影,付清明,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她一点一点的慢慢抬起头颅,在悬崖上,她探知到崖底有一个不明的生物。当时却没放在心里,现在……却是看到了。一颗硕大的头颅比她整个人还要大,眼睛里都是惊恐。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能控制是动物的本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接近二十多米长的蟒蛇俯身下来。此刻整个身体瘫软了,就连逃跑也做不到,紧紧的闭上双眼。蟒蛇一声吼叫,常常的舌头吐露出来。那扑面而来的腥臭味儿付清明差点没忍住呕吐出来,“好久没吃到人肉了,丝丝,没想到还是一个嫩娃娃。” 大大的头颅靠近付清明,“啊——”终于嗓子过气儿了,喊出了内心的恐惧。大蟒蛇却是呆愣着了,“医巫圣族的人?你是医巫圣族的人?” 等待着凌迟的付清明偷偷睁开眼睛,瞬间与蟒蛇双目对视。妈呀差点忘了自己的能力,她不知道此刻她的双眼瞳孔变幻出雪莲的花样。大蟒蛇乖乖臣服下来,身体低垂在地表。付清明赶紧跳开,平复下激动的心。说道,“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你莫恼。” 大蟒蛇甩了甩巨大的头颅突然起身,付清明吓得一巨灵。只见它转过身背对着付清明,“上来,既是来了那东西该交还给你了,我的情也算是还了。” 付清明一脸莫名其妙,但是大蟒蛇坚持。她不得不十分不情愿的爬到了它的身上,虽然庞大身子却是十分灵活。所过之处灾难无一幸免,林木倒塌花草被无情的摧毁。自然也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动物冒出来给人家塞牙缝,忍着那股子腥臭味,付清明忍得难受。“大蟒蛇你跟谁有约定,那人也通动物的语言?” “苏宛若,医巫圣族的圣女。曾在金鹏大雕爪下救过我,让我帮她保存一件东西作为补偿她的恩情,日后交给有缘人。”大蟒蛇吐了吐舌头。 第四十八章 反目 “既是如此你又如何知晓我是医巫圣族的人?她让你交给有缘人你为何不将其交给其他人?”她没想到会如此巧合,竟然碰到了苏宛若救过的蟒蛇,可真是缘分啊。 “我不喜欢,那些人不好,不好。你跟苏宛若身上的气味相同,我喜欢。”大蟒蛇解释道。 突然感觉那个苏宛若好神秘,又怎么会嫁给一个老谋深算的付含默,连自己亲闺女都算计了,可不是老谋深算心狠手辣吗。“你与我娘亲是如何相见的,她是不是很厉害,很神秘?”付清明不禁有了了解那个女人的兴趣。 “你娘?果然,怪不得你们的气息如此相接近。”蟒蛇回过头盯着她,倒三角的眼里还算欣慰。回过头又继续向前爬,“苏宛若是个漂亮的女子,修为高深。她放在我这里的东西我一直原封不动的守护着,也顺便守护着这座山。”似乎是想到了过往。 “守护山,你在帮崖顶的那两个女人?她们也能听懂你的话?”我的天不可谓不惊诧。 “天瑶跟玲珑也是你娘亲收留的可怜孩子,她们不过都是普通人,那时候她们小,你娘留下几本古集还有她们便匆匆走了。她们也是我一手带大的,也是她们自己努力不识字只看着上面的画便练就了一身的功力……”大蟒蛇絮絮叨叨中对她们充满了爱意。 付清明咽了咽口水,那两个残忍的女人可怜,丫的恐怕世界上没人可怜了吧。“可怜?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她们是你养大的,那个你不会不知道她们一直在做什么吧?杀人不过是眨眨眼那么简单的事,根本不将他人性命放在眼里。最基本的人的情感那是丝毫没有啊……” “情感?呵,你的意思是说她们不配做人吗。呵,不过是畜生养大的你还指望她们如何保留人的情怀,弱肉强食一直都是我们的生存规则,她们做法只是有利于她们,为何不能做?杀戮?不过是强者世界的法则,没有杀戮如何有自己的一方天地。”说的理所当然。 付清明捏紧了拳头,跟它谈情真是自己愚蠢。秋玲珑两人的教育已经种下了因果,人性于她们而言不过是个笑话罢了。“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缘。”长长的身子游荡在密林里,犹如闲庭散步。 付清明保持着戒备,小珠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大蟒蛇性情爆裂不可信。整个人处于一种浴火重生的状态,她似乎摸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却又模糊不得见。“大蟒蛇不是缘,是因为她们要将我当做蛊虫的养料,那蛊虫不会也是我娘留下来的吧?” 大蟒蛇突然顿住了,“她们要杀你?”付清明盯着它回转的眼眸点点头,蟒蛇转过来将她盘旋在身体里面,因为没有感应到它的杀气,付清明硬是硬着头皮一动不动,任由蟒蛇将她盘旋在里面包裹着。一股寒凉的气息从脚底直钻入每个毛孔,蟒蛇舒了一口气,“没受伤,无碍。”随之将身体散开。“要怪就怪你在自己太弱了,否则有些怎会被她们抓住。” “大蟒蛇你有你自己的生存理念,人有人的生存细则,不能混为一谈。至于日后如何恐怕她们两个的下场也不会太好,必然会被人凌迟。” “那又如何,要怪就怪她们自己不够强大。但是我会为她们报仇,毕竟是自己养活大的。”付清明不想继续同它说废话,她快要气炸了。苏宛若怎么会救一个这么没有人情味的蟒蛇,留下这么一个大祸患,她也不想造杀虐,毕竟长这么大也是挺不容易才熬过来的。 很快她们到了瀑布跟前,那振聋发聩的声音更加强烈了。“抱紧我。”蟒蛇一个猛子扎进了深谭,飞流直下的水拍打在身上差点将她的小骨头架子给拍散了,疼,全身上下到处都疼。一阵憋气她们到达了水底,里面凸出一块石壁,很奇特的景象出现了。竟然在深谭的下面形成了一块平坦的陆地,与湖水泾渭分明。她们上了陆地,咳嗽几声。里面传来娇俏的声音,“阿爹(阿爹)~”分明是女儿家撒娇的声音。 “卧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竟然是秋玲珑贺天瑶两人,她们原本就比付清明高,再加上此刻付清明湿透了的身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们是在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哼,你怎么不跑了,倒是跑啊。”秋玲珑捏住付清明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 一条尾巴轻柔的扫过来,将秋玲珑的手打开,秋玲珑跺跺脚,“阿爹你做什么?”蟒蛇冲她叫了一声,多年的相处虽然听不懂它说什么,但是大约还是晓得其中的意思的。蟒蛇蹭了蹭她的额头,在安抚她听话。 付清明轻咳一声,引起她们的注意,“你们可知晓苏宛若?” “那是我恩人的名讳,你是谁?”贺天瑶紧张的看着她。 “啊,真是不巧我是她的女儿,你们说你们恩将仇报是不是会天被打雷劈呀~”说时迟那时快,话刚落突然一道闪电将外面的瀑布之间从中间给隔断了,丝丝拉拉的声音烦扰在耳边,让人牙疼。秋玲珑跟贺天瑶包括付清明自己全部吓得打了个冷颤,她们相互看了眼。 秋玲珑问道,“你怎么证明你就是恩人的女儿?”脸色带着冷峻之色,不像是要报恩,倒是像寻仇一般。 “它,”付清明指着蟒蛇,“它总不会对你们撒谎吧,大蟒蛇你快告诉这两个姐姐我是不是苏宛若的女儿。” 蟒蛇喷出一口血腥气,点了点头,秋玲珑两人低微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久久没有开口。付清明小心翼翼的向后撤退,感觉不妙啊,屁股后被一条凉凉的东西托了一下,回头一瞧扶了扶额头。如今敌众我寡,妈呀要命了要命了,心里默念着,小珠子小珠子,可千万别把姐姐给忘了。眼神飘忽依旧不见小珠子的身影,眉头一皱,眼里的瞳孔又变成了莲花状。一瞬间,她钻入了大蟒蛇的脑海神识。试图控制扭转他的思想,只是眼前这个精神力太过强大,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大蟒蛇这时候也察觉到了有人要侵犯它的神识。抖然间一震,付清明整个人向后倒退几步,喷出一口热血匍匐在地。“咳咳,咳咳……” 蟒蛇被激怒了,但是又念在苏婉若的恩情,它暂且隐忍了。“你这是何意?现在你母亲就过我的份上,我饶你这一次。拿了东西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我便不会再好脾气。”蟒蛇附身到她跟前,倒三角的眼睛里都是怒气。 “好,一言为定,拿了东西我即刻便走。”在这一刻付清明也没有胆怯,凌厉的眼神直视着它。那雪花状的瞳孔十分神秘曼妙,蟒蛇与她直视神识有些恍惚。晃来晃去的了头颅,扭过身子。向前爬去,这时贺天瑶突然挡在蟒蛇的身前。展开双臂说道,“阿爹你不能放她走。” 蟒蛇对于秋玲珑两个人似乎极为有耐心,“这个人杀不得,恩将仇报终究会受到因果报应。你们修为尚浅,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做如此损害自己修为的事情。”蟒蛇摇晃着硕大的头颅,是在反对她的意见。 贺天瑶坚持,“阿爹,这一次便听我的吧。倘若将她放了我与玲珑两人,绝对没有活路。” 蟒蛇不想继续与她争执,绕过贺天瑶向保存的物品爬去。秋玲珑飞快挡在那个宝盒前面,“阿爹,这一次我们闯祸了。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放走,哪怕她是恩人的女儿,也不能放走。阿爹,难道你真的要我们姐妹两人命丧于此事吗?” 蟒蛇很无奈,它有自己的坚持。她们两个人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哪怕意会大体的意思。但是依旧不听它的话,第一次蟒蛇感到很无助,硕大的头颅将秋玲珑推到一边。将那个宝盒叼在嘴里,“阿爹!”两人大惊失色,摇了摇头,声泪俱下。好似是在惧怕着什么,蟒蛇疑惑的看着她们,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付清明不屑的嗤笑一声,“畜生就是畜生,哪怕他们两个是你亲手养大的,但是人的心。你又怎么能揣摩的透?人的欲望,贪婪是无休止的,哪怕你给再多的爱。他们依旧不会满足,依旧想要得到更多。难道你没有想过山上的蛊?我娘亲又怎会留下这样祸害人的东西在世间呢。匣子里的东西恐怕早就让她们给拿走了吧,只是可惜了你一腔的热血。呵呵。却没想到全都被她们给糟蹋了。啧啧……” “放肆!”漫天的飞针扑灭而来,付清明瞳孔皱缩。蟒蛇一条尾巴扫过来,乒乒乓乓飞针纷纷坠落在地。蟒蛇的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失望,失落,可谓是非常人性化。贺天瑶搂着秋玲珑的肩膀,给与她安慰依旧苦苦挣扎,争辩道。“阿爹,莫要让一个陌生人离间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咯嘣一声匣子碎了,里面空空如也。秋玲珑两人做戏都懒得做全,“吼——”嗖嗖数十根银针飞到了顶上,秋玲珑搂着贺天瑶的腰身飞速离开深谭。蟒蛇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追赶上去。一切发生的太快,只留下付清明一人在水底孤独着。 而赫连弘烨也早已经到达了崖底,他寻着蟒蛇新压过得痕迹一路寻过来,到了瀑布前突然冒出两个女人的身影,立刻躲藏起来,“那两个女人?清明一定也在。”赫连弘烨将海东青按在树叶后面,奈何它的身躯太大了,哪怕茂密的林叶也难以遮挡它的身躯。好在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不过片刻的功夫,从水里突然冒出一条二十多米的长蛇,追赶着她们。赫连弘烨的心脏瞬间紧张起来,付清明到底在哪里? 第四十九章 蟒蛇死了 小老鼠鼻子最为敏感,悄声对海东青说道,“那大蛇身上有清明的味道,不过没有血腥味,清明还活着。” 鹰眼盯着蟒蛇的七寸,似乎看到了一颗扑通扑通跳跃的宝丹。她们三个离开后,小老鼠突然跳了下去,示意赫连弘烨跟上来,之后又对海东青和小灰灰叫了两声,“清明在水底,你们不会游泳,在上面等着。”小老鼠钻入水里,赫连弘烨想都没想也跟着跳了下去。 水质极其干净纯撤,哪怕上面极高的水流打在身上也不觉得会疼,反而觉得是一种可以修炼的享受。都说江南多水,却没想到还会有如此庞大的景观。这里的水质倘若被开发出去一定会造福不少的子民,越往下气压越低将胸腔挤压的疼痛。赫连弘烨一把将小老鼠搂过来,安置在怀里。因为他看到了水下的奇特景象,水下竟然还有另一个世界。加快了速度爬上岸,小老鼠跳下在前面引路。正巧遇到了从里面跑出来的付清明,这时整个地面突然晃动起来,外面的水像神经质一样,似乎失去了某种支撑。来不及多想,付清明奔跑的身子弯下去将小老鼠塞进怀里,“快跑,这里要塌陷了!” 赫连弘烨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心心念念的人,从他眼前跑过去。付清明手背在身后拉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牵着他的手又再一次回到了水里,只是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了,整个水下世界开始崩塌,水静止时事一种美景,但是当它们有了‘生命’却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狂风海啸有没有见过,不过如此了。两个人被无情的摧残着,每当刚要游出水面,一个浪拍过来再次被扯回深渊。原本清澈清透的水质此刻无比浑浊,心里的对深水的恐惧再次汹涌的掩盖了她的理智。“不要,不要,妈妈,咕噜咕噜……”眼前的景象变换着,她看到了那个女人。四肢颓废了,神识在放大,胸腔里的空气所剩无几。 被浪推开的赫连弘烨又再一次回到她的身边,捧起她的脸两片唇瓣想触碰,一缕缕空气被输送到她的肺里,星星点点的迹象。迷糊了双眼,小老鼠的动物本能再此刻发挥到了极致。它避开水中的漩涡,凭着感觉向上游去。水下早已经面目全非浑浊不堪,模模糊糊,赫连弘烨仅凭最后的力气追着小老鼠的尾巴,终于成功露出了水面。眼看又一次的浪水打过来,海东青呼啸而来爪子从水下将她们两人捞出来,小灰灰也抓住了小老鼠。一鹰一鸟很快带着逃离危险的人们到了安全地段。 森林里突然传来响彻云霄的吼声,是蟒蛇。它察觉到了老巢出了危险,低头俯视着一身血污躺在地上的两人。张开血盆大口滴滴哒哒的不明液体从它嘴里滴落到命已垂危的秋玲珑脸上,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吼~”最后蟒蛇不知是担忧老巢还是不舍得,最后转身爬走了。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彼此蹭了蹭头,眼角明显有水珠。 秋玲珑的气息慢慢的在变弱,贺天瑶将已经仅存的内力拼了命的向她体内输送,奈何最后秋玲珑的头突然垂了下来,好不容易坐起来的身子轰然倒塌下去。“玲珑?”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她们面前,贺天瑶抬起头眼里迸射出希望…… 而蟒蛇回去时,见自己的家园已毁,怒吼连连。“是谁,是谁?” 付清明几人就在不远处,听到蟒蛇的叫声。刚刚恢复的脸色瞬间煞白煞白,抓着赫连弘烨的胳膊,“逃,赶紧逃。海东青还有没有力气?”刚刚在救她们两人时,海东青的左边翅膀被水里抛出来的石块直接给穿透了,一个两公分的血洞格外渗人。 海东青试了试,好似砸到了重要的经络,翅膀根本抬不起来,别说飞了。付清明大脑迅速运转,蟒蛇可以通过对热量的捕捉来捕捉猎物,还有便是通过信子来收集空气中的颗粒。降低体温,掩盖身形和气味,在此刻却格外艰难。突然想到了寒冰洛给自己的兰花玉佩,“你们都触碰到我的身体,海东青暂且忍耐一下。”海东青点点头,找了出可以掩盖身形的灌丛隐藏起来。冰刅寒玉在此刻发挥了它极大的用处,降低了她们的体温,一股股幽寒之气外泄。 刚刚还感应到的气息突然断了,大蟒蛇失去了理智。在森林里开始破坏起来,周围的林木小动物都遭了殃。小老鼠害怕的缩到付清明怀里,瑟瑟发抖。两人屏住呼吸,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赫连弘烨的面具早不知道遗落到了什么地方。少女自带的幽香一股脑的钻入鼻孔,赫连弘烨眼神飘忽不定。心里痒痒的,第一次与她如此靠近,心里不免有些激动。付清明白了他一眼,“减少你的心跳。” 那一嗔一颦每一处都刻到了脑海里,搞了自己一个大红脸。心跳反而跳的更加快了,付清明恼怒不已,她自然是不知道赫连弘烨是怎么想的,心里想着这个男人怎么如此胆怯。“你怎么了,别激动,否则招来祸端。” 赫连弘烨转过头去,却不想看到了一抹身影一跃跳上了高处。那个人他认识,国师怎么会在这里。随后又有两个纤细的身影随着他离开,竟然是那两个女人。蟒蛇似乎听到了动静,转动着硕大的头颅。想都没有想,立刻跟了上去。他们一动也不敢动,不过片刻的时间突然传来一声悲鸣。“吼~”惊起了一片飞鸟。 寒冰洛跟秋玲珑三人站在高处看着下面苦苦挣扎的蟒蛇,它在地上疼痛的翻滚着。一颗赤红的东西围绕着他迅速旋转,每转一圈,蟒蛇身上便多出一道长长的伤口。而蟒蛇张开血盆大口,似乎想要将它吞到肚子里面去。那小东西灵活的很,每一次都看看避开它的攻击。强壮的尾巴扫过来不小心擦到了那东西,但是结果却是超出了蟒蛇的想象。当他它的尾巴与它触碰的那一瞬间,赤红的小东西消失了身影。这时蟒蛇痛苦的张开嘴巴,努力在地面上翻滚。好似那个东西钻到了它的身体里,刚刚的想法却要面对现实,如今它却要努力将那个小东西弄出来。蟒蛇的身体不断有地方鼓出来,每一处鼓起来时,便会有一片鳞片从它身体上掉落下来。奇怪的是到那些鳞片从它身上掉下来时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竟然有化龙的迹象,不愧是活了这么久。” 这时,蟒蛇彻底怒了。头顶隐隐有两个小包鼓起来。竟然是犄角,这一刻寒冰洛有些忍不住想要飞落下来。双手紧紧攥握着,此刻他的心情无比激动。“难道这一次竟然被自己给寻到了?”双目直钉钉的看着下面,他在等待一个良机。龙沁,所谓龙沁乃真龙之身,以鼻息所成。呼吸间以日月精华为底蕴,以真龙血脉,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于嘴唇上方鼻子下面一点凝聚而成。至于它是何种模样,何种特色一概不知,因龙而异。而下面的蟒蛇隐隐有化龙的迹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意?他苦苦寻找这么久,竟然会被他第一个发现。至于那个红色的小东西,他也从未见过。可以将蟒蛇压制住,就连他恐怕也做不到。没想到当年的谋划竟然早已经将蟒蛇牵扯到了一起,那时不过想着有朝一日秋玲珑俩人能够控制它,为她们所用。没想到今日会给他们如此大的惊喜。 当第七片鳞片掉落的时候,蟒蛇的七寸之处突然喷涌出鲜血。那赤红的小东西,围着鳞片转了一圈将东西带走,便不见了踪影。蟒蛇也随之轰然倒塌下去,击起来无数的灰尘砸毁了周围的林木。等了片刻寒冰洛才翩然落下,试探性的靠近蟒蛇见它一点都没有动静。这才大着胆子走到了它跟前,“主人。”贺天瑶飞了下来,将秋玲珑留在上面。她如今伤势太重不能过多的活动。 “嗯。”围绕着蟒蛇看了一会儿,“竟然就这样死了?”蹲下身子,在它大脑袋上面寻找着。嘴巴周围鼻子下面乃至整个脸都找遍了,却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寻到。“该死!竟然不是,白欢喜一场。”但是也算有收获,那对犄角也算是不错的宝物。寒冰洛面无表情的收割着,贺天瑶看着眼神逐渐灰冷,心里默念着,“畜生怎么会当我爹,你早就该死了。”心里恶心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委屈求全。 摸了摸蟒蛇的七寸,那颗胆没了。看来那个小东西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它的胆跟它的鳞片。就是那个红色的小东西到底是什么?心里不仅千回百转,他关注这里将近二十年从未发现过那个小东西。到底是什么物种,可以在片刻间秒杀掉一条不知多少年的大蟒蛇。但是以他的功力还是不敢轻易追上去,只得将此事放在心里惦念着,毕竟这一次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龙沁,其他的暂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见没有什么可以搜刮的东西,三人很快离开了。 第五十章 逃出森林 怀里一阵暖意,带着滚烫。付清明摸了摸胸口,是它回来了。赫连弘烨盯着那个方向,他们隐藏的很隐蔽,寒冰洛没有发现异常。直到看不见人影,他才回过头来。“老师恐怕是死了。” 付清明没由的心虚,“你,你怎么知道?” “刚刚我看到了一个人,再加上蟒蛇刚才的悲鸣。想来是凶多吉少,你瞧瞧小老鼠也不发抖了。”赫连弘烨看着付清明胸前。 双手赶紧挡住胸口,“你往哪看,变态!”实则是心虚的要命。怀里还有一个小东西,她不会真的发现了吧? 赫连弘烨赶紧挪开眼神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小老鼠那个,那个……哎,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爱信不信吧。”脸上冒出可疑的红云。 付清明也是心虚的不行,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羞涩。三个人都恰巧的躲过了彼此的尴尬,小老鼠吱吱叫了几声。“清明蟒蛇真的死了。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现在森林里蔓延着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如今海东青又有伤在身,我们赶紧走吧。过不了多久,那些大型动物便会出来了。如今森林的霸主已死,恐怕又会有新的一轮霸主来称霸这里。”小老鼠挪了挪位置,实在是被小珠子烫的难受。“清明小珠子是不是生病了它身体滚烫滚烫的,烫的我难受,你不热吗?”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将小老鼠揪出来放在地面上,站在海东青跟前观察它的伤口,“海东青你可还能忍受,我去寻些药草。鼠子看看周围有没有止血的草药,先给海东青收拾一下。” 小老鼠吱吱叫了声,快速隐没在灌木丛里,“麻烦王爷帮忙照顾一下海东青。”说完快速没入了绿油油的林木中。小灰灰飞上高处放哨,两只眼睛眺望着四周的警惕所有可能得危险性。 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赫连弘烨生生压了回去。身体的动作显然是要追上去的,又因为付清明的话,又缩了回来。海东冷眼看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赫连弘烨捂着胸口,“你,你竟然对本殿下翻白眼?你,你不过是……哼!”一甩手与它背对背,竟然敢无视本殿下,不过,不过是个会飞的。心里嘀咕着,想要掐死海东青的心都有了。 不过很快小老鼠嘴里叼着一簇绿拉吧唧的草跑了出来,付清明手里还拿着一把。“清明。”眼里瞬间藏满了惊喜,“清明你回来了。” 付清明点点头,这人有毛病吧又不什么生离死别,干嘛这么激动。直接绕过他,走到海东青身边将草药嚼碎放到它的伤口上。海东青啊呜一声,“疼。” “乖,忍耐些。”放好了药,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帮它把伤口绑好,这时小灰灰啾啾叫了几声。从高处飞落下来停在付清明肩膀上,小老鼠扒着付清明的裤腿快速的钻到了她的怀里。海东清低呼一声,这时一股威严的气息蓬勃而来。让人不禁毛骨悚然,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蟒蛇所带来的血腥味儿太过浓重,有一他的气息太过强大。让所有的小动物都记住了,眼下正是它生命垂危之际。自然会有很多想要称霸的大型动物前来索命。林中深处传来一声虎啸,又有其他奇特的叫声。眼下每一处都充满了不知名的危险,赫连弘烨塞给付清明一把匕首,“拿着保命。” “多谢。”小老鼠跟小灰灰同时出击指引路线。倘若海东青没受伤,此刻他们只需要乘空而去便可。但是眼下显然已经做不到了,并且还要照顾受伤的海东青。海东青的血腥味儿哪怕被做了遮挡,但是还是吸引来了一些可怕的东西。“咕咕,啊呜啊呜……”额间带着三根黑色羽毛的全身白色的动物犹如大猩猩一般的体魄,对着他们嘎嘎叫。很是兴奋,那双绿豆大的眼睛虽小却充满了精光。呲着牙,尤其前面几颗像极了犬科一类,有力锋利。付清明同赫连弘烨将海东青保护在里面,小灰灰飞到高空随时准备出击。 “吱吱,”小老鼠不安的叫唤几声。 “它们竟然是群居动物,四周还有五只,它们藏在暗处,估计是还没摸清楚我们的底细不敢随意动作。”付清明拧着眉头说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不要这么玩啊,不就是出来祈福嘛,怎么就将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愁眉不展苦哈哈的样子。 “付清明放心,从此以后我罩着你。”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付清明上下打量着他,“大哥你脑子没病吧,莫名其妙。” “清明,清明你怎么将自己的本领给忘记了,是不是那些蛊虫跟蟒蛇把你搞傻了?”小老鼠提醒道。 对哦,被蛊虫跟蟒蛇打击的都快要忘记自己的本领了。真是罪过,突然一股精神力直接穿透了对方的大脑,那只奇特的动物片刻的呆滞。舌头吐露出来,慢慢的走进他们。赫连弘烨的匕首已经出鞘,锋利的刀刃泛着幽幽寒光,付清明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摇摇头。赫连弘烨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同样摇摇头,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放松警惕。周围又埋伏他早已经听到,只是没想到她这个小丫头竟然比他发现的还要早,之前竟是看走了眼,已经是她用东西提升的能力,看来现在要重新对摆正对她的认知。 “听我的,它不会伤害我们。”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一种念头,打心底里告诉自己要相信这个丫头。手快于大脑,赫连弘烨收回了匕首。但是并没有归鞘,依旧警惕的看着即将到面前的东西。这个东西生于深山崖底,自己从未见过。但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没见识过的东西多只有多,也不用太过惊奇。只是眼下这个却要多加思量,一不小心可是会要命的,不过看样子小丫头似乎有对付它的方法。 那东西到了付清明跟前,小老鼠一跃跳上她的肩头与那东西直视,吱吱叫了两声。那个东西咕咕回应了,它是魅妖一般群居,擅长偷袭,音律捕捉猎物,也算是这片森林霸主其中之一。在小老鼠的指挥下,魅妖啊呜叫了几声周围埋伏的魅妖全部跳了出来,赫连弘烨瞳孔皱缩,身体处于紧绷状态随时发动攻击。虬髯有力的臂膀此刻充满了力量,在等待一个时机可以表现它们。带着淡淡幽香的小手扶在了他的手腕处,“莫紧张,它们在保护我们。” 赫连弘烨再次看向付清明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这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试探性的想要追问,又有些惊诧,猜忌,心思百转……付清明尽收眼底,她并没有考虑要与他长久接触亦或者再有其他的牵扯。这一次他不惜让自己处于危难之中来解救她,她心里感恩。不管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不想去探究,之后与他便不会再有任何的瓜葛。回转过眼睛,付清明坦坦荡荡。 魅妖熟悉这里的地形,避开其他危险,寻僻出一条安全的小路。将她们带离出深林,到了外围魅妖停了下来。它们疑惑的样子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护送这两个人类,但是却又胆怯的不敢踏出去森林半步。对着远处的人怒吼几声,不甘心的来回踱步,眼睁睁的看着到嘴的猎物就这样跑了。 “它们似乎是后悔了,可是为什么不追出来。付清明你是不是控制了它们?”赫连弘烨看着远离的森林陷入了深思。 “不是我,是鼠子。”摸了摸小老鼠的小脑袋,又看了看海东青的伤口,看来需要加快速度,回去赶紧给海东青治疗了,伤口有发炎的迹象。只是跟前的这个,不能给自己招惹了麻烦。 “倘若它能被用在军中,一定可以给我们赫连王朝带来更加强大的繁荣。”不过刚出了危险之地,心里便惦念着国家之事,只是他不应该将小心思打在她所重视的小老鼠身上。 “殿下真是过誉了,鼠子不过是普通的老鼠,不过是平日里加强了训练。也是我无聊没人陪自己研究出来陪我玩的。动物对于危险的探知永远都比人厉害,探查危险动静这是它们的本能罢了,再加上训练这样的本能被放大,自然是比其他的要厉害许多的。殿下可别惦记我的小老鼠,我可是将它当家人看待的。”外面的路是平坦大道,太阳的余晖也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呵呵,你多虑了,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再次看向小老鼠时带着探究,谁家的老鼠能震慑刚刚那样可怖的动物,恐怕全天下也只有眼前这一只了。 当然他不知道小老鼠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来掩盖付清明本领的一个幌子罢了。实则小老鼠自己都害怕的要命,装逼完钻到付清明怀里寻求安慰去了。小珠子的热量也已经散去,乖巧的躺在付清明的怀里。小老鼠蹭了蹭它,没有动静,便依靠着踏,好似这样心里更加踏实了。天已经全黑,无奈今晚要夜宿在外面,“殿下您的属下早已经来了,为何不见。一路跟着小女子莫不是想要做一回英雄,保护着我?”一副俏皮小姑娘的纯良。 赫连弘烨一瞬间的呆滞,“这也是小老鼠告诉你的?” “自然。”很是自豪的模样。“殿下似乎对我的小老鼠太过执着了,这样可不好,毕竟自己的东西总是被别人惦念着,着实让人不安呢~” 赫连弘烨抿了抿唇,叹息一声…… 第五十一章 我是你的毒药 “对于你的小老鼠充满兴趣,完全是本能,并非是在惦记它。而是你的一番话以及你的作为给了我很大的启发。这,我还得感谢你,倘若有一日事情成了,我请你吃饭。”第一次见到他一脸和煦的模样。 付清明真诚的笑到,“举一反三用于民计,国事,殿下是良君。”说着退了两步,恭恭敬敬的对着赫连弘烨行李,“殿下是君,我不过是小女子。并没有什么的国家大事思虑,有的只是小女儿家的心思。今日一别付清明自然是对于与殿下的过往从未有过的,付清明愿殿下前程似锦,流芳百世。”说完恭敬的跪了下去,头深深的埋在地上。 赫连弘烨肝目欲裂,“为什么,为什么?” “付清明只是小女子。”头依旧匍匐在地上。 “你起来。”咬牙切齿的味道。 “殿下您的人来了。”轻飘飘的声音,一抹跳跃的火花漂浮在不远处,一个笔挺的身姿直立在那。 赫连弘烨深呼吸一口气,“你就这般不愿意?” “付清明从未有过如此大胆的想法。”将姿态放到最低。 赫连弘烨蹲下身子,抬起她倔强的下巴,“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你就不怕本殿下会杀了你,你就这般笃定?” 微弱的光线打在那棱角分明,咬牙切齿的面容上,“我笃定殿下不会。” 下巴的力道收紧,疼痛从下颚骨一路钻到神经。小珠子突然异动,被付清明制止了。“臣——女,笃定殿下不会。” “你就是仗着我对你的喜欢,对你的憧憬,这般肆无忌惮,将本殿下的心意践踏在淤泥里。” “何谈喜欢,不过是与殿下见过几次面而已。臣女不敢妄自菲薄,憧憬也许是被臣女的独特所吸引,否则至少我怎么不见殿下对臣女另眼相看,不过是有些许的利用价值罢了,臣女还是要多谢殿下的赏识。”不卑不亢的对视着。 “你就是这般想我的?”带着委屈。 “臣女不过是刚刚大病初愈的傻子罢了,殿下还是不要在拿小女子来取笑玩弄,臣女也是人,心也会痛的。”说着一副娇弱难过的模样。 赫连弘烨愣了一下,“你心里还在惦念着案兮夜?”付清明垂微着头,沉默不语,赫连弘烨自然是当她承认了。松开手,“我不会逼你,我也不管你是如何看待我,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你若想要逃离我,那也要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在离开也不迟。”拍了拍手里,远处的侍卫将火把递到他手里,手一挥那人又隐藏于暗处。“我护送你回向府。” “有病。”小声嘟囔一声,拍了拍海东青的头,“乖乖走了。”海东青啊呜一声算是回应她。 赫连弘烨抿唇笑了,“对,我就是有病,但是我有药。” 付清明完全没料到他不仅听到了,还回答她的话。甚是尴尬,自己窥见了他的秘密,估计不死也是要被扒层皮的。但愿不要太过悲惨,她怕疼,沉默不语继续赶路。 “咳咳,是那边你走错了方向。”付清明懊恼的踢了踢脚丫子,“真是可爱。” 扭过头白了他一眼,“果然是有病的。” “对啊,我有病,你便是我的药。”笑意吟吟很开心。 “我是药,那也是你的毒药。殿下倘若想用我来牵制亦或者是得到我爹的支持维护,恐怕是找错了人。你也不打听打听,在付家我是最没有价值没有人疼爱的。不过是个女儿,付含默又是年轻的很,上赶着要扑进他怀里的女人数不胜数,有那么多的女人给他生儿子,但是他却偏偏谁都不要,外人定是以为他因为对我娘亲的爱以及对我的爱护才独守的。呵呵殿下也是男人,试问这天下哪有这样钟情的男人。肯定是没有的,外面的人啊,都是傻子只不过是将某些人的不良用心加持到我身上来罢了。”树上有鸟儿偶尔在咕咕叫着,扑腾着翅膀,又睡了过去。真是风高杀人夜,这样的夜色啧啧,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道那些安慰人如何坚持下来的,渗人。 “你同我说这些无非是让我打消对你的念头,但是你错了。我对你并非是因为你的身份,也不是因为你背后的父亲是谁。我对你只是对你,无关乎其他人,虽然这次表白有些仓促,这也是超出了我的计划范围。原本是想要等到有朝一日我可以重见光明的时候再告诉你我喜欢你,要与你共度一生的。但是眼下的你太过耀眼,我怕其他人将你先截获了。明明我……” “厚颜无耻的人我见多了,但是像你这般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感受,又不顾其他人感受便呼唤人家乳名的,着实不多,殿下也算第一个。之前知晓殿下的伪装,不过是被逼无奈。毕竟生于皇家有太多的无能为力,清明也算是识趣,便多躲着殿下些。偏偏殿下总喜欢一意而行,着实让人头疼。瞧,倘若没有皇家的身份,殿下也就是个市井泼皮无赖。我不过是个小女子殿下又何苦揪着我苦苦不放。我不过上想要求生,好好的活着罢了。殿下非要将我赶到火架子上去烤,你这不是喜欢,你这是跟付含默一样,将我推到众人跟前,让我给做挡箭牌。我一个小女子何德何能让你们两个大男人这般惦记,呵呵也算是我的能耐了吧!”半嘲半讽付清明心里极其不舒服,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不知其中的甜蜜滋味,这辈子直接让人给扼杀在了摇篮里。毕竟身份在这有太多的无奈,能够好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回去还要面对付含默跟云墨的谋算,她真的太难了。 赫连被付清明噎的半饷回不神来,“我不是那样的,我的功成名就又何须用你的安全来换,我只是对你有了情愫,我……” “既是初生情愫,殿下便将其扼杀了吧,我没那样的福分,亦是没有勇气与殿下风雨同舟共进退,我是最怕死最胆小,到时候定然是第一个逃命,将殿下扔在屁股后面的。眼下清明不幸撞破了殿下的伪装,殿下是成大事的人,定然也不会留一个隐患。只是殿下杀我还是需要思量思量的,此处虽然是杀人埋尸的好地方,但是殿下也要考量下自己是不是有杀我的能力。”付清明全程没有与赫连弘烨对视。 赫连弘烨一腔的喜爱全被扔进了泥里,好可怜。突然头上一重,付清明停下来可疑的看着他。双眼在黑夜里格外程亮,揉了揉他的头发,“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自己披上厚厚的铠甲,带着数不完的荆刺。”带着无声的叹息,可怜之意。 付清明的眼睛越来越大,猛然推开他的手,“你是皇家人,但是你管的也未免太宽了吧。殿下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就此别过吧,别忘了清明还是救我殿下几次的。不需要殿下保护,自此一别,后会无期!”说完带着海东青走了。 海东青冲着他叫了两声,算是道别。赫连弘烨伸出手想要阻拦但是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想想今日自己确实有些窝囊,挠了挠头,又跑上去。“夜色正黑,火把给你拿着吧。还有没有我你知道怎么回去吗,又去哪?向家吗,回去你又如何解释你突然失踪了一个月。你可知道你的事情已经被向真写了奏折的,幸好被我用手段给拦了下来。你就这样回去,如何交代?”快步跟上付清明的步伐。 付清明突然停下来,“我消失了一个多月,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一两天的事吗?”心里越加疑惑,之前案子奕也是这样说,现在他又这样说,定然是真的了。只是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不知道?”赫连弘烨提高了音调,“你如何不知,莫非你一直是昏迷的状态?你可有受伤,哪里会不舒服?”整个人很紧张。 付清明摇摇头,“并未,其实那一日……算了,回去吧。你愿跟着便跟着,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千万别带上我,也甭想着用付家来制约我,我巴不得他们爱咋滴咋滴呢。”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 赫连弘烨委屈极了,“我就这般让你讨厌,你就这般以为我不是好人?” “若是好人早干嘛去了,我大我多少岁心里没点儿数吗?也好意思在未成年面前表心意,啧啧果然是一丘之貉,男人呐~”刚刚的恭敬低姿态在他们之间谈崩了后,付清明已经懒得用自己仅有的耐心来应付他了。他们那些人呐一肚子的弯弯肠子,她想多清净些。 “唉,好像我并没有得罪你,还是不要对我太过残忍。我比你大要不唤你清明妹妹?”试探性的问着,暗处的侍卫为自家殿下羞红了脸,脸皮太厚。 “岂敢,您是皇家人身份尊贵,小女子乃一介普通人,不敢不敢,只要殿下远离我已经是对小女子最大的恩惠,清明感激不尽。您那样的身份真的会给我带来无数的麻烦,仅是爹爹的身份已经让我过了这么多年的狼狈,殿下也要来害我的吗?”最后几句话非常正经沉重。 赫连弘烨没有着急回答,沉思一会儿,“你当真觉得与我相识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和困扰吗?” “是,殿下应该特意去了解过我的,对吧。” “是,因为我对你动了心才去调查,并非有什么谋算,你信我。” “我信,所以殿下放过我可好,不过是刚起的兴头罢了,殿下的情意清明不敢。殿下便灭了吧,”抬起头怅然道,“殿下,喜欢并非是那种时时刻刻挂在嘴上的,所以殿下最多对我只是好奇而已。” 第五十二章 狼狈的现实 “是吗,我觉得喜欢便是时时刻刻挂在嘴上记在心里的,你已经生在那个淤泥里,又怎么独善其身。哪怕没有我,还会有更多人夹杂了更加复杂的心思到你身边。何不留下一个真心待你的人?清明我知道眼下无论我如何解释你都不会相信这一切,但是时间是最好的证明。我也不会蠢到现在将你拉进无尽的深渊,待一切安定,我必十里红妆迎娶你。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赫连弘烨说的句句发自肺腑,他真的从未这般关注过关心过喜欢过其他女人,付清明是第一个让他如此心动的。 “情窦初开而已,哪会有这般容易对一个人爱而不拔的,我了解。确实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付清明淡然了许多,停下来弯下腰双手放于头前,“愿殿下心想事成!” 突然间赫连弘烨感觉异常震撼,那洒脱的动作无异于给了重重的一棒。他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她在用她的行动告诉自己,她不是他能得到的,抓紧了火把,紧抿着双唇,开口道,“我的身份注定我会失去很多,但是只要是本殿下看中的,没有一次失手的。” “但是殿下如今羽翼未满,在其他皇子跟前就像猫和老鼠一般,不是清明瞧不起殿下,哪怕您有再多的筹谋,在其他人眼里,您依旧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一个没有封位的病弱王爷罢了,顶多姿色绝佳可以与馆里的公子哥相媲美罢了。您说这样的声明在外,殿下如何有所成就?”付清明感受到了他的隐忍的怒气,但是她偏偏要说,偏偏要激怒他,“就像臣女,一个傻子又是被退了婚的,在京城亦或是整个天下都是其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聊笑话。殿下倒是与臣女有极大的同病相怜之处,只是臣女心不在此亦是没有那雄心壮志,但是殿下不是,只有广阔天空才配的上雄鹰,只有辽阔的草原才配的让骏马,殿下是隐忍的狼,成便成了,输,恐怕最后将会遗臭万年,留给后人咒骂。清明佩服殿下的心性坚韧不拔,但是清明只想得一世清——明。” 赫连弘烨沉默了,将手里火把递到付清明手里,“我果然没看错人。”深深看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的模样刻在脑海里,这样思念的时候才会更加深刻。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便离开了消失在黑夜里。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里闷闷的。在他义无反顾进入那个地方救自己的时候她已经感动了,但是不是一路人终究不是一路人,不如趁早打消所有的念头。抬头看了看无边的黑夜,摸了摸怀里的小老鼠蹭了蹭海东青跟小灰灰,在这个世界里它们就是她最亲近的亲人。她还要找哥哥,没有了她哥哥应该过得比前世要轻松许多吧。其实找他就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会跟他相认。前世自己已经将他拖累垮了,这一世只要看着他过得好便是最好的。她的想个法子脱离眼下的被动状况,重生一下,在找个挣钱的法子,手里有了钱做什么都会方便许多,到时候找到哥哥还能补偿一下。一人三个动物相互依偎着,慢悠悠的走着,未来一点都不迷茫,她要努力奋斗把钱赚,找到哥哥在之后她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陪着她的“好朋友们”,这样多好。 “清明,小珠子又发烫了。”小老鼠从她怀里爬出来,坐在她肩膀上,眼睛有些无神,它困了要不是小珠子它早就睡着了。 付清明摸了摸怀里,拍了拍,“很快我们便能回去了,臭东西因为你海东青都受伤了,下次若是在一意孤行我可真的不要你了。” 小珠子蹭了蹭她的胸口,表示自己错了。付清明看了看暗处,“嗯?”偷偷护送她的人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付家的小丫头会察觉到她。殿下身体有恙已经被人送走了,留下两人护送付小姐。立于暗处不敢有丝毫异动,付清明叹息一声,“回去跟你家主子交代一下连他都还需要我来保护,又何须他派人来保护我,呵呵你们高估了自己,你们回去吧。所真有事情到时候还要我来保护你们,走吧。” 暗处,两人老八跟老十对视一眼,老八的嘴动了又动,这一路他是知道的付家小姐就是一普通丫头,怎么眼下……他真的好想问一问,被老十扫了一眼,又蔫蔫的闭上了嘴巴,撇撇嘴不问就不问,他可是比他身份高一级的,竟然敢瞪他,哼!两人沉默不语依旧紧跟着付清明,付清明很是恼火,他们扰乱了她想好的计划。得想个方法将他们支走,海东青才能得到最好的治疗,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小珠子的现世必将会引起争夺。 “哎吆,好痛,好痛,有蛇~”一条胳膊粗的红蛇突然从草丛里爬出来,“咬”了一口付清明的脚腕,付清明翻着白眼跌倒在地面上,蛇迅速逃跑了。 “付小姐,”暗八两人瞬间来到她跟前,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两回事,真是可恶。 “八哥怎么样,付小姐有没有事?”暗十问到。 “奇怪,奇怪。”暗八挠了挠后脑勺,刚刚明明看见那条蛇碰到了她的腿又逃跑了,怎么摸着脉象一点事都没有。又再一次去认真摸她的脉搏,眼前陡然一黑,“不好!”整个人打晕过去。 暗十将他扯开粗鲁的扔到了一边,跪在付清明身前。原本装备好的动作戛然而止,海东青看看付清明,草丛里的红蛇吐了吐舌头在想着还要不要出去撒。双手抚于地面,额头轻触手背,“属下寒莫,寒朗姐姐收养的弟弟。” 付清明邬小老鼠对视一眼,好曲折的故事。“嗯嗯,寒姐姐呢?” “自那日圣主去了向家后,小姐跟姐姐都消失了,但是圣主却是一个人出来的。所以……” “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寒朗的下落?你先起来吧,我又不是你的主子,不必跪着。” “姐姐说日后倘若她有事,您就是我的主子,寒莫愿做主子的影子。”听从付清明的话,站了起来。火把早已经在掉在地上的那一刻灭了,看不清他的容貌。 付清明正琢磨着怎么将这小子也给敲晕了,给海东青使了个眼色,它们的夜视能力比人的要好很多,寒莫却动了。“主子寒莫是练武之色,视力比普通人要强许多。主子您这是不相信属下的话?” 摸了摸下巴,付清明沉默不语,拍了拍胸口。一道红光闪过寒莫还没来的及看清是什么,人不甘心的跌落在地。“嘿嘿好样的,珠珠,来姐姐怀里,姐姐带你们挣钱闯天下去。眼下没人,先救海东青。”一道一道幽幽红光闪烁着,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输送进海东青的身体,它的翅膀在以一种逆天的姿态重新归于完整。在之前小老鼠病危时她便发现了珠珠的特殊功能,简直是天下至宝啊。她发财了,眼前金灿灿的元宝将是数之不尽那。 很快海东青恢复了正常,付清明拍了拍它的翅膀,海东青叫了几声,表示自己的欢愉。“清明小珠子好厉害,它好像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小珠子在付清明的手指间来回穿梭着,闪烁的光线明明灭灭,映照着她那张稚嫩的面容。带着严峻她不是没怀疑过小珠子的身份,倘若它真的是那些人口中的龙沁……她真的不敢想象,那只簪子早已经不知掉落到了哪个嘎达揪里去了,她也没理由在回去寻。只能日后在寻一个可以容下的藏身之处,将它重新放进怀里。看了看地上趴着的两个人,摇摇头,她如今谁都不信,哪怕她出自淤泥又如何,她也绝对不会随波逐流,任自己被养废了。莲花嘛总是能够出淤泥而不染的,呵呵,回去,门都没有,既然无意有了这样的局面她何不趁此悄然离开,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摸了摸小老鼠,“鼠子我带着你们仗剑闯天涯。” “哇喔,清明听着好有气概,你不打算回去了吗。可别忘了在颜邬宫时案子奕见过你,你想逃估计有点困难,除非将那颜邬宫给毁了,否则你逃跑的事早晚被知道,给自己召来杀身之祸。”小老鼠不得不提醒被自由冲昏了脑袋的丫头。 “哎吆我去,你不说我都要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不过没关系,找到便说自己逃跑时不幸被打落深渊,虽捡了一条性命,但是却失忆了之前的种种都不记得了。不就是装失忆嘛,又不是第一次姐熟练的很。别啰嗦了,快些离开吧,否则那两个可是要醒了。” …… 十天后,付清明狼狈的趴在树干上,“灰灰咱们是不是迷路了,来来回回在这里已经扰了三圈了,你会不会带路?”有气无力的说到,她好渴。 叽叽“怎么会迷路,不过是一样的路,长了一些,快起来还有一会儿咱们就能出去了。”灰灰在给她打气。 “海东青回来没有,再不回来,我可要饿死了。鼠子呢,呜呜怎么都还不回来?”嘴巴起了一层干皮,那日的雄心壮志已经被磨灭的快疯魔了。说好的理想呢,现实给了她种种一击,她好像连自理得能力都没有。饿的前胸贴后背,“咕咕~” “啊,我好饿,肚子都叫了。”在树枝上扒拉出几天虫子,“呐,灰灰给。”灰灰飞落下来,几口吃了个干净,“嘿嘿真好养活。” “咕咕,”又是一阵空鸣。 第五十三章 案兮夜的出现 “是谁的肚子在叫?”灰灰圆溜溜的眼睛紧张的搜查着周围。她们在树顶上,周围枝繁叶茂浓郁的树叶,到处是自然的馨香。 付清明呵呵笑了起来,拍着自己的肚皮,“这里除了我还有谁?自然是……” “是我。”一道微弱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吓得付清明差点松手掉下去,不仅想要破口大骂,只听那声音又从下面传来,“不知是哪位道友仙游,可不可以帮一个小忙,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仿佛要将肺给咳出来了。 付清明扒开树叶眺望着树下,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着。这声音耳熟的紧,来到这里跟她接触的人寥寥无几能让她记住的人里面,能对起号来的好像是……案兮夜,案兮夜?付清明双手抱着树干,那姿势显然是要下去的,又想了想回到树杈上摸了摸自己的脸,估计是不认识的。安全,以防万一还是,随便撕下一块布头挡住了脸。又重新下去,“清明清明不要下去,是案兮夜。” 清明摇摇头,顺着树干刺溜滑了下去,很是熟练。那个往日里人高马大的人儿满身血污的倚靠在树上,付清明心里一痛。快步跑过去,仔细检查他的伤势。没想到案兮夜却开起了玩笑,“原来是个姑娘啊,还是算了,你且走吧,莫要毁了你的名声。”满眼不在是充满星辰的男孩,一片死寂。 付清明没有回应他,看到他这样手竟然在微微颤抖。他的身体很冰,看周围的血迹应该是失血过多。应该是因为习武的原因,才能拖到现在吧。案兮夜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吓到了她。再次说道,“姑娘你走吧,”这一次他回过了头,付清明的瞳孔不可避免的慢慢瞪大了,那个俊郎的少年左半边脸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从额头贯穿左眼直到左耳下方,血肉都往外翻。好在左眼并无多大问题,但是依旧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见此案兮夜赶紧回避过去,“对不起吓到你了,姑娘走吧。倘若出去后见到了人……唉,还是算了。姑娘若是心善,便帮忙给带个话吧,唉这里是江南,她来了也不知你会不会见到她,唉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命吧。打扰了姑娘,还是算了吧,出去后莫要说见过我。”闭目依靠着树干,很痛苦的模样,哪怕这般还是如此温文尔雅。 想了半晌,终究还是伸出手掰正了他的脸,案兮夜一脸惊恐。“怎么伤的,还有哪里,可有中毒?”手滑落到他的胸口,欲要解开他的衣衫。却被他一把抓住,“不可。” 付清明皱了下眉,“都这时候了还计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都快死了的人了,计较个什么劲儿。拿开!”不知为何,案兮夜奇怪自己为何会听她的话。乖乖将手放了下来,扭过头去“丑不丑?” 付清明瞪了他一眼,“还有心思关心你的样貌,命都快没了。” 案兮夜呵呵笑了两声,带着无尽的苦涩。闭上眼歪着身子有气无力的样子,“姑娘你的声音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她,但是你不是,你们的眼睛不像,一点都不像。她是圆润的大眼睛,姑娘的眼睛明媚有阳光灵动,想必也是倾城倾国之姿。”眉头皱的紧紧的。 解开衣衫,胸口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还有几处小洞,那里面应该是钉进去了银针之类的东西。腹部的血还在潺潺不断的往外流,带着黑色。“你中毒了?” “应该吧,”他的唇瓣有轻微的紫黑色,呼吸急促。 “毒我不会解,你可有法子?” “呵呵,毒啊。这毒我知道,那时候他研究时还同我玩闹过,没想到今日会用在我身上,那个味道我知道,我……” “打住,罗里吧嗦的废话,有没有法子救你?”着实忍不住打断案兮夜的长篇大论,怎滴如此敏感情多。 案兮夜看着她,“没有解药的,最后他懒得弄,所以到现在还没研制出来。所以这毒是没解药的,姑娘还是走吧,估计用不了多久追兵追不上来,我也会毒发身亡的。”催促着付清明赶紧离开。 “我在等我朋友,一时也走不开。先给你止血吧,”招呼一声灰灰,让它去寻之前那种药草。灰灰思量再三,考虑到有珠珠在,打开翅膀迎着高空飞走了。 “你的小鸟可真听话,我的那个朋友也有一只鸟,不过可比你的大多了。”摇晃着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付清明看着他的眼,眼神有些涣散,迷蒙。手在他眼前晃动着,“我不是瞎子,这么大只手看的见。你说奇不奇怪,就是想跟你多说几句话,好似这样心里便痛快些。” 手在他胸口上摸着,找准了洞口,从背后借助珠珠的力量发力,噗噗几根银针透过他的血肉飞了出来。“噗~”案兮夜喷出一口黑血。他眼里终于带了一抹光彩,又瞬间灭了下去,“你果然不是她。”她是不会功夫的。 将银针小心翼翼的捡起来,“小心上面淬了毒,”付清明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拿起来细小的银针上面带着暗藏,眉头一皱,询问到,“你身体里可感觉还有什么异样?” “你看出来了?确实,现在整个肚子疼的紧,比肚皮上的伤口还要痛。恐怕里面的金针已经发挥了作用,怎么办你好像好心做成了坏事呢,你要如何补偿我?”虽然带着几丝调侃,但是想必他是真的疼极了吧。 “抱歉,没想到秋玲珑的银针竟然可以如此发挥到极致,不过你多受些疼,我有法子给打出来。”手再次附着在他的胸口上,慢慢游走,在探查里面残留的金针走向。珠珠暗中发力,一丝丝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她的手掌没入案兮夜的身躯,“呜,”案兮夜又呕出一大滩黑血。 一双大手抓住她纤细的胳膊,毒已经侵入了肺腑,没救了,我最多也就有一炷香的活命。你不必在多费力气,我有话要对姑娘说,虽然这样有着突兀。但是也不是白白麻烦姑娘的,”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枚刻章,“不知为何总觉得与姑娘一见如故,这枚刻章是我留在大通银庄的印章,我所有身家都在那里,足够姑娘养育家人三代内绝对没有问题。我只求姑娘帮个忙,”真挚恳求的看着她。 付清明没有停歇,正与珠珠配合的默契,点点头另一只手拿过来塞进怀里。“你说。” 案兮夜这才喜笑颜开,继续说道,“求姑娘去京城一趟,给陈大夫陈扁鹤陈府的陈思睿带一句话,就说我不怪他。姑娘听口音应该是北面的吧,倘若有机会还求姑娘将这个。”从袖口拿出一个小巧的金镯子,“把这个给丞相家的小姐付清明,我这个做哥哥的总得给她留些保命的东西。” 付清明心里一暖,眼眶红红的,“你怎滴就晓得我不会私吞了,不管你这些。” “姑娘不会,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的。哦,我那位妹妹付清明现在在江南,只是人却不见了。你若有缘便送给她,无缘的话便你收了吧,咳咳” “别说话了,我答应就是。”心里不免有着着急,他体内的金针很顽固,“给老娘出来。”噗噗四五根金针应声终于拔了出来,有一根擦着她的右手大拇指划了过去。“哎吆,” “怎么了?”那没有生气的眼睛瞬间带着几丝怒色,抓过她的手立刻放到嘴里,吸出沾染了毒药的血,“噗,噗……”直到鲜红的血液流出来,方才擦了擦嘴巴。“你不要命了,怎么不知道躲一下,之前是傻可是也不见你这般傻,怎么如今好了到是……”说了这么多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无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眼睛一翻倒在了树上。 付清明无奈,扭了他一把,“就知道你精的很,怎么弄成这样,陈思睿干的,不过不像,到像是秋玲珑干的。不过放心有我在自然不会让你有事。” “你不行,刚刚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毒是思睿研制的没有解药,倘若用外力强加干涉只会加快它的速度,明明夜哥哥这次恐怕真的活不下去了,帮夜哥哥将话带给思睿,好不好?”只有提到陈思睿他才像活着一样。 听了他的话,付清明沉吟半响。“金针的毒是陈思睿的还是腹部,还是两个都是?” “两个都是,金针上的不过尔尔,腹部是最毒的,没想到当初一句玩笑话竟然真的用到了我的身上。呵呵,咳咳……”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怎么你跟陈思睿不都是一个阵营的吗,怎么他叛变了?”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是因为想到了某个人。 案兮夜脸色大变,立刻观察四周,最后方觉得自己多虑了。“幸好,你这张嘴倘若还要这样,最后受罪的还是你自己。”放松下来躺回树上,又一下惊坐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付清明将他按回去,“一惊一乍的。” “清明,清明。”一簇药草从天而降落到了她手里,放到嘴里嚼了几下吐出来敷在案兮夜肚皮上,“别嫌弃,先止血再说其他的。” “明明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发自内心的愧疚和歉意。 “身处那个地方有太多无奈,我理解,你对我的好我也记在心里。案兮夜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付清明一生的温柔你给了一多半,我还要谢谢你。虽然也曾对你有过妄想,这一点我坦坦荡荡,但是现在于你,我是亲情。”深邃的眼眸那般璀璨。 第五十四章 不愿面对现实 案兮夜摸了摸她的头,“对不起,没想到会给你带来困扰。明明你还小,总有一天你会遇到那个满眼都是你的男子。”叹息一声,摇摇头不不小心蹭到了脸上的伤口,呲了呲牙,接着说道,“子奕见过你,她虽然顽劣但是画功却是京城姑娘里数一数二的,所以只一眼我便认出了你。她人又单纯好骗,之前一直针对你无非是因为义王,好在她并没有深陷其中,她告诉我一定要将你救出来之前的种种都是我案家的错,你若怪便怪我吧,一切的由得都是因为我才让你遭受了这莫大的委屈。明明,对不起~”原本英朗明爽的人,此刻却是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同自己道歉,再说自己也从未恨过他们,形式所逼而已。 “你的脸面可真大,我的一切竟然因为你而遭受了这么多的不公平。你说你要拿什么来补偿,我可告诉你就是这些银两我是不稀罕的。要不我将你救活了,你拿你自己来补偿我,这我姑且还算能够接受。”停顿一下,手换了个姿势,接着说道,“我也知道,除了案子奕见过我的容貌没有别人。应该是她画下来让你去寻我的吧,你这伤不会是因为寻我才弄的吧?”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意念试图与珠珠沟通,之前从未试过,她不能当着案兮夜的面将珠珠光明正大的拿出来。没想到珠珠竟然真的按照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胳膊一路滑落到了袖口,手附着在腹部,一缕缕无形的元气化解着毒气。 “我不行,我不是良人。不要闹好不好?”很无力,声音越来越虚弱,“倘若真的有来生,我必定会补偿你,那时我一定会先遇到你。明明你是一个好姑娘,我养大的好姑娘呢……明……”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一只手放在他鼻间,“还好,还好,吓我一跳。总算没死,”珠珠变成了褐色,不在是赤红中带着光泽,没由得付清明心里一沉,“珠珠,珠珠?”小珠子滚动一下顺着她的袖子滚到了衣袖里,一动也不动。付清明心里没底,莫名的带着恐慌,她害怕它出事,难不成这毒真的这般邪恶吗。心里瞬间有一颗大石头,见案兮夜无碍腹部的伤口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她将他放平,想起珠珠的特好,将一直佩戴的冰刅寒玉送到它身边,“珠珠送给你的。” 小珠子勉强闪烁一下,扒在玉佩上闪耀着明明灭灭的光。付清明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小灰灰落回她的肩膀上,“清明小老鼠回来了。”果然不远处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飞快的奔过来,到了她跟前戛然而止。 呼哧着重重的呼吸,“呼,嗯?案兮夜?他怎么在这?受伤了?”小短腿蹦到案兮夜身上,“哎,小心些别碰到他的伤口。”一把将它捉下来。点了点它的小鼻子,“小心些。” 小老鼠揉了揉鼻子,“怎么这么狼狈,这是被谁给伤的,看伤口不会是那个疯女人吧?(这里的疯女人指的自然秋玲珑两个人)明明你放我下来,我瞅一瞅。”围着案兮夜走了一圈,“可惜了那张英伦不凡的脸就这样被毁了,他相好的肯定会嫌弃的。啧啧,以后恐怕没人要喽~” “真心喜欢的人又怎会在意外貌,只可惜小珠子能力太过强悍不可随意见人……哎吆我去,鼠子快过来瞧瞧珠珠怎么了?”将小珠子掏出来,此刻它已经恢复了半分的神采。可见它消耗了不少的能量,一只小爪子扒拉着它,左右摆动着身子,“怎么会这样,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明明他俩怎么就这样了?小珠子不会死了吧,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呸呸,童言无忌,”又将它送到怀里让它安睡,那块玉佩已经化成了一坨坨灰尘,拍了拍袖子丝毫没有觉得舍不得。点点灰尘不小心落在了案兮夜的伤口上,脸上的伤竟然逐渐凝合,一道红色的伤疤宛若一朵盛开的地狱之花,妖艳绝美。一片片,美轮美奂,付清明咽了咽口水,对于发生的一切丝毫不自知。一阵巨大的风伴随着海东青的回来,扔给她诸多的野果。随便擦了擦,放进嘴里,满是香甜可口的多,汁,回味无穷。盯着案兮夜,生生不息蜿蜒的“生命”终于停止了它的生长,原本血肉外翻得恐怖此刻无比妖艳。用一句话来形容左脸,那就是地狱之花的盛开,带着无尽的魅惑。“难不成是因为毒药的副作用,不过这也太太好看了吧,也好想给自己划一刀,真美,真美。” 几颗鲜嫩多水的野果进肚算是暂时保全了肚皮,拍拍海东青的身子,“现在咱不着急出去,姐如今也是身怀巨款的人了,可以安心多待几天,这个林子真是奇怪你们可以找到路,为何一带上我就会迷路还奇怪。”这是十天以来她最琢磨不透的。 “别气馁,总会出去的。”海东青安慰道。“只是案兮夜怎么会受伤在这,这一切也未免有些过于巧合。整片森林只有你们两个人类,他又是如何闯进来的。身负重伤有没有追兵,总觉得太过刻意,明明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怎么说呢,这片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于这里的动物随时可以进出,但是偏偏进来的人却像是被困在牢笼里。打个比喻,这里是囚牢动物是看守,付清明是犯人。一旦动物想要带着她逃离这里,树木方位间便会变换,就像是五行八卦一样,她就是突然出现的异类。想要出去必须找寻出阵眼所在,奈何呀奈何……眼下她已经待了十天,可想而知她的智商似乎不够数。 百无聊赖之际,终于等到了案兮夜的醒来。“你醒了。”付清明搀扶起他,塞给他一把野果,“吃点吧,补充补充能量。” 案兮夜不可思议的观察着自己,发出惊讶的声音,“我还活着?” “你不仅活着,还活的好好的,年纪轻轻的还是不要诅咒自己的好。” “你懂医术?明明你也太让我惊讶了。”满眼的惊喜,似乎感觉自己挖掘了宝藏,比自己活着的事情还要兴奋。腹部已经止住了血,伤口被处理的很好,身体里毒液带给他的痛苦已经完全消失。不过是睡了一觉,竟然带给他如此大的冲击。抑制不住的亢奋,“明明你竟这般聪慧,无师自通。” “怎么后悔退婚了吗,是不是觉得与一个天才不幸擦身而过,不过没关系,根据咱俩的约定,你要以身相许来报答于我。放心,我不嫌弃你老。”挑了挑眉。 案兮夜展颜一笑,“看到你如此幽默,便知道你没将那些糟心的事放在心里。我很欣慰,看着你没事真好。” 付清明无聊的挖着手边的土,一下又一下,反正也不着急这一时出去,便同他聊着天天色已晚也不合适继续寻路,“你怎么伤的,倘若不愿说,也可以不说。” “到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子奕告诉我你的事情后,我便去了那座山崖可是已经人去崖空,什么都没有,很还说你了。可是子奕再三确认你就在那里,后来我又去了崖底。在那里看到了打斗的痕迹,以及一条巨大的蟒蛇尸体。没想到却遇到了黑虎的伏击,伤了脸。”说着皱了下眉头,似乎想到了破相的事,付清明没有告诉他如今的模样,还是等之后再说吧,没办法她也说不清楚。“好不容易逃离了虎口,却又遇到了秋玲珑跟贺天瑶,原本之前的交易也算和睦,没想到她们背后使阴刀子,我被偷袭。又是中了奇毒拼进了全力才摆脱了她们,迷糊中好像碰到了一堵软绵绵的东西,之后便遇到了你。”抬头望着明月,不仅心底生出感慨,“只是没想到却撞破了一个秘密,”对付清明在这一刻敞开了心扉,他怕他会憋出病来,以她的聪明估计也知道了不少东西,就凭她最开始的几句话便知道她真的知道了很多。可是她却选择什么都不说,难道她在保护他吗,想到这里对着付清明灿烂一笑,付清明的心漏了半个节拍,不喜欢就别总是无意的撩人家。真是的~付清明扭过头去,“我知道殿下喜欢你,只是没想到他会将这些秘密都告诉你。我同思睿明处是义王的人,其实我们都是殿下的人。” 这里的殿下不用说也知道是赫连弘烨,整个王朝除了赫连弘烨是殿下其他的都是王爷公主。只是好像案兮夜会错了意,它同赫连弘烨并没有任何关系。揉了揉鼻子,“这么说,陈思睿叛变了?也不能说是叛变,说不定人家一开始便是利用你做别人家的细作,只是某些人吃了亏,到最后还傻傻的一厢情愿爱着人家。案兮夜你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这样的问题上反而如此愚笨。”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过是毒,万一,万一是被其他人偷的呢。没亲眼见,我是不会轻易否认他的。”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明明知道答案,又何苦最后去自取其辱。打第一眼看到他便知道他不爱你,原本我是不想说的。” “既然是不想说便不要说。”案兮夜痛苦的闭上眼,他在回避。 付清明偏不听,继续说道,“还记得第一次撞见你俩……咳咳,那时我看的清清楚楚,你们嗯……他满眼的都是憎恨恶心。我以为那是……” “闭嘴,你是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情爱,根本就不懂!你哪里体会过雨水之……哎,你就是不懂!”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带着隐忍的怒火。 第五十五章 承认将你喜欢在心底 “随意你怎么想,我也不过是提醒你一句。别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不用这般激动,你们自己的感情我也没资格。坐下吧,好不容易跟阎王爷抢来的命,别一激动便嗝屁了,我找谁陪,坐下。” 刚要暴怒的案兮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你,你……”最后也没你出个什么东西来,乖乖坐回去。小声嘀咕到,“别总拿我开涮,我也知道你跟殿下的那点事,你就别来嚯嚯我了。”委屈巴巴的。 “切,”付清明不屑一顾,自己当初看上他简直是瞎了她的二十四金k的卡姿兰大眼睛,瞎啊。白痴一个,懒得搭理他。 见付清明不理会他,案兮夜有些无措,总觉得心里别扭的紧,又说不上哪里来“明明我可是惹你你开心了?” “老实些,不想搭理你,累心。” “明明嘶,”刚刚还是扯动了伤口,案兮夜乖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出去后你若不想回去,便寻个不认识你的地方安定下来吧,我给你的银子足够你生存一辈子也花不完的。京城那个地方虽然繁华,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你在你家又是那样的状况,明明我保护不了你,也没有任何理由告诉外面的人去保护你,只能毁了你的名声。这一次便逃了吧,今日的事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高超的医术,明明这辈子我对不起你,倘若有一辈子我愿用半生的气运做筹码先遇到你。明明出去后往南边走那里气候常年温润,就是潮湿了些但是那里风气好,因为不是很富饶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事,你伪装一下,居住在那里吧。谁也不会想到你会去那里,这一次便逃了吧。只是我又一个不情之请……”略有些忐忑的看着她,见她没有反感继续说到,“虽然有些让你为难,但是我又不得不说。如今圣上身体抱恙,京城恐怕要经历一场血雨腥风,各个家族随时有搭进全家性命的可能。我想请你带着子奕一起躲避起来,南边离赫连最远却紧靠着依附赫连的宏业明朝。那虽是弹丸之国但是国人却是最讲信用的,我将你们引荐给我那里的好友,等到殿下大胜我便将你们风风光光的接回来。倘若殿下败了,你们便在那里寻个好人家嫁了吧。”所有的退路他都帮她们想好了。 付清明沉默片刻,“那你为何不将你府里其他人也送走,你娘你弟弟?” 案兮夜摇摇头,“怎么可能,娘是一家主母与父亲伉俪情深又怎么在这样的关头不顾他,更何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与家族共进退。至于兮颜他也有自己的选择,自古那条路铺满了荆棘,总有人牺牲才能换来一世安康。” “朝代变更血流成河,成为王,败则死。几大家族都各有选择,权力啊是个好东西。那是你们未来之路的摸索,谁都没权利阻止,毕竟谁不向往。至于你出现在这里估计也有赫连弘烨的意思吧,回去告诉他,我不会按照任何人的意思安排着活着。这钱我收了,至于案子奕其实也不是个坏姑娘,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我便答应带上她。但是你可否想过,一个人的感情哪怕伤的在彻底又如何会坦然忘记。我也是女人,你妹妹与赫连弘毅之间的事估计多半是假的。陈思睿,案兮颜,案子奕还有你爹明面上都是站在赫连弘毅身边的。明面上啊,你可明白这个意思,相处久了会动情的。就像为何秋玲珑她们会抓了你妹妹。又也给秋玲珑的毒是陈思睿给的,还对你每一处都是死手。你啊,别傻了,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谋中谋,到底谁是谁的人,谁是你的谁是暗藏的,每一处都是陷阱。有时候偏偏是最信任最爱的那个人往往是最锋利的一把刀,一把架在你脖子上的刀。就好比现在……” 案兮夜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付清明压在身下,“明明你干嘛?”显得如此病弱不堪。 付清明俯下身子,避开伤口轻轻压在他身上,“我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留下不甘,”捧着那张绝色之姿狠狠啃了一口,案兮夜的大脑哄的一下一片空白,停止了运转。付清明快速抽离了自己,擦了擦嘴巴,“对你这张脸垂涎以久,你也算还了我的恩情。案子奕的事你在思量思量,我可不想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案兮夜摸了摸被那片柔软的唇瓣,掠夺的地方,滚烫滚烫,无比焦灼。心里翻江倒海,他没想到明明会如此大胆。那妖艳的地狱之花更加丰满夺目,“怎么,回味无穷了?”付清明竟然调侃他,案兮夜瞪圆了眼睛,“你,你怎么如此如此不知礼义廉耻,败坏自己的名节,殿下一片痴心于你,你竟然轻薄于我,让我如何与他忠诚。明明你太糊涂了!”急令声色,气急败坏。 “难不成一开始不是他想的主意让你娶我的,倘若不是我突然好了,咱俩还是那样的关系,我亲你一下怎么了,总得给我一些补偿吧。”小嘴一张一合说的理所当然,案兮夜的两只眼睛都盯着她的唇瓣无法自拔,脑海里一团浆糊。付清明自然不会想到捉弄一下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烦恼,更何况她确实是想着吃一口也算了了自己的不甘。万一他嗝屁了,这么一绝色美男岂不是可惜了。 噗通噗通心脏不停的跳动着,面红耳赤的案兮夜久久无法平息下激动,转过身子面对着树干,“我不想给你说话,你离我远一些。” “不会生气了吧?” “我是气你不在乎自己,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如此……”气呼呼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付清明不知所谓,上前哗啦着他的后背,瞬间他的整个身体绷直了,只听付清明如莺歌的声音从背后钻到耳朵里,“安啦安啦,我不过是学着子奕的样子,你还没见过更诱人的呢?” “你说什么,子奕的样子?”那心跟着扑通一声落入了山谷,转过身抓着付清明作乱的小手。 纯洁的眼睛无辜的眨啊眨啊,“对啊,我是学子奕啊。你还没瞧见那个赫连弘毅扒拉来她的去哪吃呢,赫连弘烨没告诉你?不可能吧,你们关系这么好?” 接二连三跌宕起伏的心呐在无尽深渊呐喊,怎么可能,“你说子奕跟义王,他们,他们……”肝目欲裂。 “至于有没有最后一步,我也不晓得,只看到了这些。”耸耸肩,“我就是想告诉你,有时候最亲的人才是最大的那把杀头刀,你妹妹确实天真单纯,同时也是最好骗的,男人嘛三言两语几句甜蜜的好话便能将她哄得团团转。到时候就连正常的是非分辨能力也差的很,我不是挑拨离间,毕竟你们那样的身份需要抉择的东西太多,凡事还是小心些最好,你不会将你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她了吧?” 案兮夜摇摇头,“我知晓你的好意,不管如何她都是我案家的子孙。这一次你便带她一起离开吧,我会留给你们一个亲信,是可以信的过得,他跟他爹娘都是府里的家生子。” “我明白,既然你将她交给我,我也定会护她周全,但是前提她别作就行。我可都得跟你说清楚,咱俩的关系在这,其实不管多好也不可能比的过你跟你妹妹的感情,那个守卫你便将他留给案子奕吧,我不需要。” “你怕我监视你?” “不敢不敢,原本我是想着一个人离开的,哪里想到会碰到你。我自由惯了,但是这个忙还是会帮的,你也不用说那些什么下辈子的事情,人呢一生很短怎么会有下辈子骗骗其他小姑娘或许还行,但是我嘛你就不要多想了。我尊重你,于你心善是因为你确实对付清明真心实意付出过。案兮夜我能回报的估计也就这么点事情了,定会将其做好。” 案兮夜摸了摸她的头,“之前利用你形式所逼,对你好却是真心想对你好。从未夹杂过任何情绪,利用你已经是对不起你,又如何敢在有半分不敬。明明你如此警觉我很高兴,可是又十分心疼,我常常拿你跟子奕比较,心里更是对你多一些愧疚和疼爱,我若说我真心想要疼你一辈子,你信吗?” 付清明心里十分别扭,除了哥哥从没有任何人对她表现出爱护,她见惯了冷嘲热讽也经历了人心的黑暗,那些所谓的慈善家也不过是利用她们这些可怜的人赚取公司的名声罢了。所以她将自己全身包裹了厚厚的铠甲,看到这里她试图接受亲人的爱,可是她发现那些在她身边的都是有所图谋,她又在一次了将自己隐藏起来,哪怕那个曾经对自己说喜欢自己的寒朗也消失了踪影。她的心凉了,但是她心底里还有仅存的温暖是案兮夜给的,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印刻在她脑海里,哪怕她知晓他们之间不可能,可是慢慢的她还是沉沦了。她承认有那么的一片刻她喜欢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承认。闭了闭眼,情窦初开便是尽头呢。“我信!” 那魅力无限的脸颊在她眼睛里放大,案兮夜擦了擦她的脸颊,“怎么哭了?”脸上的温柔融化了她的眼眶,吧嗒吧嗒的水不断冲击着那摸温柔,付清明狠狠地将他搂紧,案兮夜双手无处安放,迷茫的双眼突然笑了,抚摸着她的毛茸茸的头发,“果然还没长大。”烨烨星辉璀璨着黑夜。 第五十六章 暗藏悬念层出不穷 “殿下从未喜欢过其他人,却唯独对你动了心,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你且放宽心不要有太多的苦恼。有我在,我不会害了你,夜黑了睡吧。”付清明趴在他的腿上安安静静的睡了,眼角还挂着泪水。暗恋果然是无比苦涩的,她尝到了。 而赫连弘烨却是像着魔一样,“付清明跟丢了,就连案兮夜也失踪了,我的暗影守卫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让本宫失望?”捏紧了拳头,酸涩无比,心里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噬撕咬。 暗一跪在下面,“属下该死!” “该死?暗一这就是你给本宫的答案?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捏了捏眉心,舒了一口气,“案兮夜什么时候失踪的,他不是去了崖底吗,怎么就不见了?” 暗一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依旧跪在地上,“案公子进入那片森林后便消失了踪迹,里面有打斗的痕迹,且有银针划过的痕迹,属下猜测十有八九是碰到了秋玲珑。” “秋玲珑?她现在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她又为何要再次回去,有了这件事她们怎么敢回去?”赫连弘烨喃喃自语,如今颜邬宫事迹败露,官府已经叫那里彻底给毁了。她们如今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说案兮夜正巧碰到了他们在做什么,所以才要赶尽杀绝。手不自觉的捏了捏鼻子,他们自己原本的计划便是要去寻找付清明的。从未想过其他,没想到这次却出了差错,竟然碰到了他们。付清明你到底在哪里?兮夜你又是去了什么地方。现在你们可好? 暗一低垂着头路继续回复道,“崖底跟上面以及方圆百里我们都搜寻了一遍,仍旧没有案家公子的踪影,至于付小姐整个江南城,我们都搜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殿下会不会是国师他们,毕竟颜邬宫他们驻扎这么多年总是比我们要了解的多。” “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要本宫去寻国师问他问个明白吗?”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突然想到的嘴快一时没有收住,殿下责罚。” “放肆,简直放肆!”赫连弘烨气恼,随手将手边的一个杯子扔了过去砸在了暗一得脚下。“莫要以为本宫真的不会将你如何,滚!” 暗一灰溜溜的站起来,退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殿下秋玲珑的针是淬了毒的,是陈思睿特制毒粉,案公子又与他是那样的关系,殿下……”看着他手边的证据,慢条斯理的继续说着,“属下自幼与殿下一起长大,天生属于黑暗,作为殿下的影子。可是殿下却从未将我等当做下人一般,我等对于殿下的认可铭记于心更是誓死效忠殿下。那些虽然与殿下也是一起的同袍,但是毕竟他们身后还有自己的家族。他们在暗处跟着殿下,家人明处跟着其他皇子,殿下又有什么样的把握确定人家又不是做戏给您看呢?付小姐聪慧过人能从老八跟老十手里逃走,确实了不起,殿下您现在步步维艰不是儿女情长之时。案子奕跟义王能做一出戏,又岂知某些人不会。我们这些跟着您的人只望您三思啊!殿下!”重重的跪下去。 “出去!”沉声到。 “殿下!”声嘶力竭。 “出去!”带着厉色。 “喏!”暗一深深看了眼位上的人,转身走了。 余光扫过银针,之前与她们交手时便发觉毒气有些熟悉,却没想到竟然是熟人之手。陈思睿啊陈思睿你可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拿起银针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再次确认着,依旧是他的味道。只是不知案兮夜又知道多少,还是说从一开始他们的投门便是一个圈套,身在其位不得不未雨绸缪,心思重了些。暗一得话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些,至于付清明,从一开始他们便看走了眼,她的聪慧简直可称之为绝。比他隐藏的还要深,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倘若真的是聪明的又怎会让自己多次处于如此狼狈的境地,她到底要做什么,他搞不懂,却又十分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沉沦了……思绪百转千回,敲了敲桌面,门开了。 暗一又再次重新走了进来,“殿下。”嗖的一下一枚银针飞了过来,暗一两只手指快速接住,“收好。”暗一将其小心翼翼的放了起来,随身带在了身上。“随我去找老八。” 路上,赫连弘烨同他交谈,“兮夜这个人我还是能琢磨透的,陈思睿心思更加阴沉敏感且小心眼。他还真有些难以捉摸,可是偏偏很多时候都是在帮我,至于兮夜一腔热血除了用在朝政上其他的全都用在了陈思睿身上。原本我是看在兮夜的面上才容下他的,没想到如今他却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简直是匪夷所思却有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你可知道是为何?” 暗一又如何不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思,心里定然是气急了又寻不到能说话的。自然的接过话,“他们两人性格完全不同,案公子为人正直大气,陈公子未免有些小心思,又是家中庶子多抱一个大腿是一个,想的又是全面,明里暗里两方对各不耽误,却又不互相透露,不管最后面哪一个得势他都曾下过功劳,谁都不会亏待了他。为人处世圆滑了些也很家庭有关,但是这样的也不全然都是坏处,他瞻前顾后谁都不想得罪,又谁都想留下一个好印象,殿下何不拿这个做事情,到时候他便不得不只站在一方。” “你这暗戳戳的话是在告诉本宫拿案兮夜做引子?呵呵,”打了下袖口,“这你也太高看了案兮夜,陈思睿那样的心思估计兮夜在他心里不过尔尔,都是权宜之计罢了。他那样的小人物又怎会轻易露出心意于他人,这事等兮夜出来由他自己做决定,恐怕他已经知晓了陈思睿之事。”与按暗一聊了一番,心里畅快了许多,而暗一却是在等付清明的话题,却不想赫连弘烨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转了个话题,“老八什么时候醒的,老十呢?” “老八睡了十天,今日才醒。老十一直在外面探查情况,只回来过一次。只是眼下老八的情况不是很好,忘记了很多,殿下去了便知道了。”说的很隐晦,能这样说估计好不到哪里去,应该不是忘记东西这么简单了。 果然不出所料,等到了老八的房间还没进去便听到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及唱大戏的吼叫声。“奴~说~主公啊~您怎滴未回,奴家在闺房好等啊……” 推开门,一身乱糟糟的老八俨然就是一副痴心疯的模样,见有人来,整个人扑了过去。围着赫连弘烨转了一圈,两眼冒光,“美人啊~快到老汉怀里来,老汉给你好吃的~”眼神色眯眯的恨不得将赫连弘烨给吃了。 暗一为他捏了把冷汗,赶紧将他拉开,老八不依不饶对暗一又是打又是骂,“你这个丑八怪,耽误老子干婆娘,滚开,给老子滚开!”又对着赫连弘烨发花痴,“美娘子你看老汉中不中?”说着啪的一下脱掉了裤子,明晃晃的地方竖了起来,只听一声惨叫“啊!”屋内久久没有传出老八的其他声音。 “哎吆哎吆……”疼的老八捂着下面在地上滚来滚去,苦不堪言。暗一夹紧了双腿,估计得一年举不起来了,他一点都不替他难过,活该。殿下最讨厌别人拿他容貌来开玩笑说他比女子还要漂亮,偏偏老八又是如此下流无耻。殿下没给他给砍下来已经是最大的恩惠,“殿下要不您回去?” 赫连弘烨气急败坏,“真该一刀子宰了他。”咬牙切齿。 “不宰,不宰。娘子老汉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吓得老八提溜着裤子爬到角落,畏畏缩缩的缩成了一团。 “废物!”一甩袖走了。 暗一扭过头,“你啊你啊!”无奈的话什么都说不出来,“闭门思过!”吹灭了灯,只留他一人在房间。 暗一随同赫连弘烨回到房间,赫连弘烨瞪了他一眼,暗一乖乖立在那。压低了声音,摇摇头无辜的说到,“殿下这次可不能怪我,我不过是传话让他扮傻子,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殿下这真的不是我的意思。” 赫连弘烨气不过,一脚丫子踹过去,“十有八九是你想出来的,就老八他敢?” “殿下冤枉啊,真的不是我,不过这都是为了吊出背后之人,殿下您就牺牲一下。再说男人嘛什么地方不清楚,不过是看了一眼,更何况老八这样才能让他们真的以为他是疯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策划好的,老八确实是今日才醒过来,不过根据他的意思有极大的可能他的晕厥跟老十有关,以那样的角度当时除了老十没有其他可能。为了能吊出后面的人,他不得不出此下策,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相信老八是真的痴傻了。 “这次便绕过你们,倘若还有下次,本宫直接将那玩意切碎了喂狗!还不滚出去,”一脚将暗一从窗户给踹飞了出去,在外人眼里暗一遭受了赫连弘烨非人的对待。 第五十七章卦阵 暗一被踹飞之后,又跪在外面声泪俱下,“殿下看在往日的主仆情分上,便饶了老八这一次吧,殿下开恩呢~” 却传来一声无情的,“滚!” “殿下……”霹雳乓啷又是一阵发火,屋里所有能扔出来的东西都被赫连弘烨给毁了。满院的狼藉,暗一叹了口气默默收拾好一切,退了下去。 回到老八住的地方,却是巧了老十竟然回来了。他极其耐心收拾着看老八弄乱的一切,暗一看了他一眼,“回来了。”脸上带着伤,颇有些颓废的坐在他对面。 老十沉默不语,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又给自己到了一杯,只是水已经凉了。老八现下已经睡了,借着烛光老十的脸色带着自责。暗一嘬了一口又放下杯子,屋里安静极了。老十终于开口了,“老大殿下可有说老八怎么办?” 暗一摸了一脸上的擦伤没有说话,但是神色极其严肃。老十突然站起来,“我去找殿下。”人已经到了门口。 “回来!”一声呵斥,“你去找殿下,如何找,怎么说,你便如此莽撞?” 老十红了眼,“总有法子的,找最好的大夫,总有法子治好他的。” “你以为殿下会是这般没有气魄的人,大夫咱家最好的大夫已经给老八看了。伤及大脑积了淤血,除非破开他的脑壳给挖出来,可是这天下又有谁能做这样的手术,别去给殿下添乱了。怪只怪自己学艺不精,连一个小小的丫头都跟丢了,还连累了自己的智商。想想我便心口疼。”暗一一边说一边去抚摸脸上的伤口,“嘶~”殿下下手可真疼,呲了呲牙。 “老大你的脸?”满是愧疚,“都怪我,不仅没保护好老八,任务也没完成还连累了你,我真该死。”狼狈的又坐了回去。 “该死?你就是这样谢罪的,人跟丢了,老八又这样,你一句你错了便完事了?” “我知道,回去后我自会去领罚。”颓废的脑瓜子都要磕到桌面上了。 “唉,殿下的脾气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仁慈君子,可是你可知刚刚老八对殿下做了什么,恐怕这次连我也保不住他了。”一声喟叹。 老十的双眸瞬间瞪大了,“老八他怎么了?” 暗一将刚刚的经过说了一遍,老十蹭的一下看到床边看着沉睡的老八,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那可是死罪,他竟然敢猥亵殿下,他要如何保他,怎么办,他要如何保他。整个人沉浸在悲痛之中,双唇哆嗦着。“倘若殿下要他死,我便陪着他。”听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撒谎。 “唉~”长长叹了口气,暗一什么都没说,走到门口,“礼法不容,最后陪陪他吧。”说完人便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门。 听到关门声,老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的流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也从未想过要害你的。老八,八哥对不起,对不起……呜呜……”一个大男人变成了泪人,匍匐在床边深陷悲痛不能自拔,“八哥,”眼泪哗哗的。 老八内心无比焦灼,这丫的一个大男人在自己耳边叽叽歪歪哭个没完真闹心。他都快装不下去了,听他话看来真的是他所为,但是他们一起长大被收养一直是很隐蔽,怎么可能是其他人的暗系。但是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要打晕自己放走付清明。老十老十你可千万别是奸细,到时候哥哥我可真的下不了手。 这边老十哭的像个孩子,“八哥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想过要放她走的,只不过是想跟她相认,其他的真的什么心思都没有。我知道殿下心里有她,我也没想过要背叛殿下,我不过是想打晕你跟她相认的,可是她却出其不意将我也给弄晕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我下手的力度怎么会将你给敲傻了,怎么可能,定是那大夫是个庸医,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好的。呜呜……可是那也得有命啊,八哥你找谁不好偏偏调戏殿下,八哥你怎么这么悲催啊,”一边说一边懊恼的捶了老八一拳头,又是激动,手下不免有些用力。 老八也不好继续装下去,装模作样的起身,揉揉眼睛,迷蒙的样子。“丑八怪你哭坟呢,小心老子揍你。”举起了拳头。 老十哇的一声哭的更加响亮了,紧紧搂着老八嚎啕大哭,“老八我不过敲了你一下,你怎么就傻了呢,怎么就傻了呢,如今你命不久矣,我也不打算独活,你且在那边等着我,等兄弟找到阿姐便去寻你,什么主子什么都不要了,你在那边等着兄弟。八哥吆……” 老八感觉自己的耳朵要聋了,丫的每一句正经话,混蛋玩意真不知道咋想的……哭哭唧唧闹了大半宿,天边泛起了亮光。 付清明撞了撞案兮夜,“哎天是不是亮了?” 案兮夜揉了揉眼睛,“待会儿太阳出来咱们继续找出路,先吃点东西垫一下。”昨晚他们并没有休息,趁着北斗七星寻找方向,奈何最后还是在林子里打转,好在寻到了一处水流抓了几条肥美的鲜鱼,也算是填饱了肚子,最后他们便在那停顿休憩了一晚。 “案兮夜你有没有听说过八卦阵?”付清明洗了把脸问道,“其实我在这里已经被困了差不多七八十天了吧,什么法子都想了,偏偏一点出路都没有。” “八卦阵?你的意思是卦阵,不过那都是传说之中的东西,现实中从未遇到过。更甚至之前的圣上都曾派人去各处搜寻过,但是都毫无波澜。一直到现在还在人们的幻想之中,那东西太过玄妙,几乎不可为。倘若这里真的就是……”眼里突然出现的流光溢彩怎么也掩饰不住,好似他遇到了极大的宝藏。“倘若被殿下所用……” “哎,大哥你想什么呢,别左一个殿下右一个殿下,不就是一个没有地位身份的皇家最无能的病秧子吗,其实也不是小瞧他,”见案兮夜变了脸色,瞬间变了话题,“这叫忍辱负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小殿下这般心性坚韧又心生慈悲的皇子皇孙,必定会当此大任。兮夜哥哥你的抉择绝对不会有错,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常人所不能受,像这样的心性必定会带领着你们走上一条光明大道,嗯!”说着还重重的点点头。 案兮夜噗嗤一声笑了,“其实这也非殿下所想,他不过也是个可怜人,那样的家族哪怕是个废物病弱之辈,但是身份在那,便已经是个错。你是女子一些事情你不懂,但是身份摆在那,却不得不为。明明我觉得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我心中崇拜着殿下,他有大作为,有韧性,能解惑,能尝常人所不能,他不成功都有些对不起老天给他的苦难。殿下没有厉害的舅家,母亲身份又极其低微,而又早逝。他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一人挣来的,谁都没有资格质疑他。我等都是心甘情愿,肝脑涂地的追随他,成,为王。败,名垂青史。”说到这里心里仿佛有一座佛,宏图无量。 “我懂,我都懂。我并非嘲笑他,只是觉得一切太过坎坷,不值得而已。”付清明轻笑一声,又何苦将自己作践成那般,让别人嘲讽。 “殿下那般也是无可奈何,说不定哪一天便天人永隔。”心思百转有些伤心。 “咱不说这个,先找出路。” 案兮夜点点头,他根本没意识到他不管做什么都会将赫连弘烨放在思考的范围,他魔怔了。其实是付清明不懂,人一旦有了要追寻,追逐的人,所有的事都会以那个人为中心进行着。这便是信仰,打心底的尊崇。“好,不过你刚刚说的卦阵,如今看来咱们所处的情形确实犹如书里说的那般,一步一处都是一个迷宫,没有方向。但是偏偏动物可以随意进出,以海东青它们的意思,咱们所处的地方应该不会很大,它外面带回来的野葡萄只有平地上才有。而它从飞出去在回来不过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可见这林子不是很大。倘若真的是卦阵,我们只需要找到眼阵,便能轻松的走出去。明明我们到处走走,看看到底能不能触碰到一定的边缘,周围所有的事物一定要记在脑海里,最后我们一起做一下比较。” 两人商量后,一起漫步于森林。随着水流向下方走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顺流而下的溪流突然逆转了。他们又回到了离开的最初的地方,还是那些树木草丛,“好奇特,真的好奇特,水流竟然也可以改变它们方向。难道这里真的是卦阵,”案兮夜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他内心的激动。从未想过他有生之年竟然真的可以遇到这样神奇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付清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五十八章 缘分妙不可言 案兮夜回过头,眼里的震撼还没来得及平复,“明明你难道不觉得震撼吗?”她的表情也太平静了。 付清明摇摇头,“也许我们所看到的不过都是幻想,假象。是卦阵所带给我们的视觉效果,不仅扭曲了方位,还可以在视觉上改变我们的主观意识,这难道真的是卦阵所呈现出来的?怎么感觉像是鬼打墙……”鬼打墙也不是不可能,她都有重生的可能,世界上所存在的东西又有何不可能。但是也太扯了……“啧啧……” “古书上记载,卦阵可以削弱人的五官感官,通过方位的改变改变我们所看到的一切。虽然神乎其神,但是正如我们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这样的卦阵早已经失传,任世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它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偏远的郊外。其实这也正是我所好奇的,这个森林离崖底并不是很远的距离。颜邬宫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他不仅神往,那个地方真的是他选择要报效的人吗。 “案兮夜想什么呢?”付清明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除了树还是树。 “明明你说颜邬宫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哦,很神秘,可以操控巨大的蟒蛇还饲养无数的蛊虫,仅仅凭两个女人,简直是厉害的了不得,你妹妹回去后没跟你说那里的情况吗?”抓了两把头发又捋回去,好久没洗喽,都油了。这般想着弯下腰鞠了吧水洗了洗好久没沾水的脸。“好在有果子吃,否则不饿死也要渴死了。你说奇不奇怪,”舔了舔嘴唇,“这里的水好~甜……”再次起身回过头时,已经不见了案兮夜的身影。“案兮夜,案兮夜?案兮夜——”响彻森林的恐惧,眼里都是惊恐,“案兮夜,你在哪?” 回应她的只有扑棱飞起的小鸟,“海东青,海东青……”她忘了海东青去给她寻果子吃了。 “清明,怎么了?”小老鼠在她怀里伸了伸四肢慢悠悠的爬出来,显然它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感觉变了天,“清明你鬼哭狼嚎做什么,案兮夜咋了?”萌萌哒的爬到她的肩膀上,自己一直陪着小珠子它很疲惫啊,揉了揉眼睛还没弄清楚情况。 “鼠子快去找案兮夜他不见了,回头给你解释,快。” “收到。”小老鼠纵身一跃跳落在地面上,使劲嗅了嗅空气,四条小短腿飞快的向一个方向奔过去。 抬头向周围望去,却不见灰灰的身影,“灰灰,灰灰,”依旧没有反应,“莫非跟案兮夜一起失踪了?”付清明蹲下身子,看着水里的倒影,手再次伸进去,昨晚他们曾在里面捉过鱼并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除了水有些凉其他的并没有任何奇特。水流在手指间穿过,付清明想了想,脱了外衣一头扎了进去。瞬间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热,滚烫滚烫的热,原本是凉的,人下来却是热的。感觉自己快要被蒸熟了,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着,双腿踢蹬着想要钻出水面,突然水下一股力量将她将水下扯。“咕噜咕噜”肺腔里的空气在这一刻消失殆尽,那样的惊恐又再一次袭来,可怕的回忆哪怕历经下一世也带着。但是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拼命挣扎着。回眸向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有一双无形的手拉着她的双腿,就在她非常无助的时候突然头顶一双有力修长的手一把将她捞出了水面,视线变得模糊,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男人救了她,之后便晕了过去。 “殿下是付小姐。”是惊喜的声音,赫连弘烨紧紧搂着她,失而复得的感觉充斥着他整个心脏。双手搂着她的腰身,腰间发力抱着日思夜想的人回到了船舱,“唤沐颜姑娘过来。” 很快一身华丽绸锦的女子走了进来,随身携带着小小的医箱。轻柔的唤了一声殿下,赫连弘烨招手让她上前,腾出位置,“先看看人怎么样,麻烦你一并将她的衣衫也换了。”说着将自己的衣服放到了床上,没办法整个船上只有苏沐颜一个女子,衣服他只想说是他故意的,他不想付清明穿别人的衣服哪怕是女人的也不行。 苏沐颜仔细瞅了眼付清明,随后坐在刚刚赫连弘烨坐的位置上,为她诊脉,葱白般娇嫩的手指落于湿漉漉的手腕上,赫连弘烨心里刺溜一下,像麻了一样,虽是夏天但是女孩子身体本就是娇弱一些,会不会着凉,应该先换衣服才是。抿了抿唇又不好打扰苏沐颜看病,只得又憋了回去。他感觉苏沐颜诊的有些长了,忍不住问到,“如何?” 苏沐颜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他的眼里只有床榻上那个女人,蹙了蹙眉,柔柔弱弱的声音这才响起,“无碍,惊吓过度又体力不支这才晕厥过去,待她睡醒,喝一副安神的汤药,休息几日便可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垫了垫手,“沐颜你快给她换衣服吧。”人却没走。 苏沐颜沉寂片刻,迟疑道,“殿下您……” “啊?本宫怎么了?你倒是快呀。”不免催促道,这回他的眼睛终于是对视着她了。 “既是如此殿下何不自己给人家换了?”苏沐颜显然没有上手的意思。 慢了一拍的赫连弘烨终于反应过来,“哦,哦。”着急忙慌的退了出去,完全没意识到苏沐颜语气的不对劲,他是主她虽是他身边的医师,但就身份而言她是仆,她更是敬重着赫连弘烨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失态。他竟然没有察觉到,苏沐颜咬碎了一嘴的银牙,看着床榻上的女人更加恼怒。手下不免力道有些加重,好在是隐私的部位,凉这个女人也没有胆量露出来给别人瞧。慢条斯理的终于给付清明换完了,撤掉了潮湿的床单又换了新的床褥。 做完一切,她并没有着急出去,盯着付清明的脸出神。怪不得如此让殿下些迷,她早就听说付丞相之女痴傻的事情,之前殿下对她上心,她也没放在心上,不过尔尔的事情。一切也不过是因着那个身份,但是今日看来却不尽然。倘若她要是男子定然也会对面前这样的绝色流连忘返,睡梦中的付清明感觉脸上有东西在来回摩擦着,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不舒服的皱皱眉,苏沐颜快速收回了收手,抿了抿白嫩的拳头,要是这张脸毁了,那可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乓乓”敲门声响起,“沐颜好了没有?” 门终于缓缓的从里面打开了,是苏沐颜拿着已经湿了的衣服还有被褥,“殿下已经好了,沐颜将这些东西收拾一下。”测过身子,赫连弘烨点点头直接走到了床边。 苏沐颜心里一哽,以前殿下绝对会说这样粗糙的事情你不用做,留给仆人便是。可是今日殿下竟然直直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心里巨大的落差让她更加憎恨床上的付清明。殿下绝对没有听清楚她不死心,对着里面的赫连弘烨继续说道,“殿下付小姐已经安好,我去将这些东西收拾了。” “不用,留给下人便是,你去煮些汤药,待会她醒了给她喝,放在炉子上温着,这样她什么时候醒都可以随时喝。记得加一些治风寒的,女孩子身子总归是娇弱的,好了你退下吧。”赫连弘烨没有看她一眼。 这下可好,原本听到第一句话心里还欢喜着,可那喜悦还没下去,随之而来的打击瞬间将她打入了无间地狱。殿下什么时候这般关心别人了,还是一个女人。难道殿下对她真的动心了吗,不是因为她爹是丞相,而是真的动心了。哆嗦着手,又走了进去。“呵,药箱忘记拿了。” “嗯。”赫连弘烨只给了她一个鼻音,他的眼神何时这般温润过,痴迷的望着床上的那个人,她快疯了。嫉妒让她忘记了她的身份,那样绝色容颜的男子那样身份尊贵的男人应该是她的,她用一生祈祷能够拥有这样的男子可是现在他却对别的女人动了心,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在这一刻嫉妒冲昏了她的大脑,“殿下~”无比娇嗔痴恋又饱含情怀的性感嗓音在赫连弘烨的耳边摩擦而过。 赫连弘烨终于察觉到他家医师的不对劲,回过头差点吓他一跳,那水雾迷蒙的双眼似乎蕴藏了无数的矫情,惊诧的问道,“沐颜你是不是病了?”原谅他一直都是一个无用病弱的皇子身份,乃至所有的女子都不怎么喜欢他,所以给他隔绝了很多的桃花,以至于他都没有机会与女子有过多的接触。之前苏沐颜也一直都是受礼于法的好姑娘,他还真没体会过女人的异样风姿,愣是让苏沐颜的一腔热血贴了个冰冷冷的冰块。酝酿好的情绪瞬间化作不可思议,最后无比娇柔的跺了跺脚,拿起药箱转身跑了出去,好丢人,好丢人,还是说殿下从未将她当做女人对待过,这样一想更加伤心难过有没有。 赫连弘烨不明所以,苏沐颜这是病了。站起身子将门带上,又回到床边,握着那双还未长开的小手。笑意盈盈,“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说这是不是你我的缘分,我朝思暮想了你这么久,这次终于被我给逮到了,看你还想逃到哪里去。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哪都不能去。”将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摩擦着,有些凉,又摸了摸她的脖子,全身冰凉,心里不免紧张。托起她的上半身,将自己的内力灌输进去。终于体温回升,他才松了口气。 第五十九章 灵魂出窍 苏沐颜一边走一边烦躁的想要打人,手里的东西不能幸免,这可惨了小老鼠,一边含着小珠子一边躲避着苏沐颜的怒火。刚刚为了不被发现在苏沐颜给付清明脱衣服的时候偷偷藏了起来,原本是可以逃出来的奈何又想起来了“病弱”的小珠子,所以现在可怜的它孤零零的好可怜。 “苏医师,”老十暗搓搓的从她后面追上去。 苏沐颜立刻恢复了她恰到好处的温柔,“十爷,”温顺的行了一礼。 老十老脸通红,有些局促,“苏医师你这是去哪,这衣服?”怎么看着像主子的。 苏沐颜神色黯然道,紧了紧手里的东西。“哦,殿下~哦,不,是我自己,总得有个人帮忙洗一下吧。” 老十愣了一下,快速拿过来,“别,还是留着回去给嬷嬷们洗吧。” 苏沐颜看着空荡荡的手,又撇了一眼老十,不知想些什么。将手背在身后,“那边听你的吧,”点了点头,轻盈的从她身边走过去,淡淡的茉莉花香飘进了老十的鼻子里。神色更加窘迫,竟然屏住呼吸后退几步。苏沐颜走过去后,挑了挑眉,那份油然而生的自信又回到了脸上。直到人走远后,老十才挥了挥身前的香气,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唉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他对茉莉花香敏感的很,每一次见苏医师他都好痛苦。显然最初的局促不安不是因为小鹿乱撞的因素,苏沐颜会错了意。掂了掂手里的衣服,沉甸甸的,也没多想回到船舱找了个干净的小竹篓放进去,打算回到岸上后找嬷嬷给洗了,做好一切方才起身走了出去。 直到脚步声消失小老鼠舒了口气,嘴里叼着小珠子。在空气里使劲嗅了嗅,找准方向小心躲避着人群。很是痛苦,好在它小又机灵,否则早就被发现了。到了门口里面还有其他人,便找了个洞钻了进去。 里面,赫连弘烨对她是百看不厌,一会捋一捋她的头发,一会儿盯着她的脸看个没晚,心里稀罕的不得了。修长的手指摩擦着稚嫩的脸颊,“我等你长大,真是个让人闹心的小丫头。”宠溺的笑着,他的爱情来的就是这般毫无理由。 小老鼠嘴里的小珠子突然一阵热浪,两只眼焦急得不得了,跳起身子敲响了门,“谁?”没有回应,赫连弘烨皱了下眉头,在门再次被敲响的时候,他不耐烦的站起来。小老鼠在他开门眺望的那一刻,嗖的一阵小旋风钻进了付清明的被窝,赶紧将小珠子放在她胸口衣服里,默念道,“小珠子你可别害人啊,现在你出毛病,妈呀想想便脑仁疼。清明还晕着你可别出事,希望他们不会发现。” 在小珠子接触到付清明的时候,突然发起来亮光,小老鼠瞳孔瞬间放大,完了完了,这可真的要完了。传来关门声跟脚步声,赫连弘烨进来了。小老鼠万分警惕,一动都不敢动弹。“是谁在恶作剧,”正当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看到了床上被子里隐隐约约透出来的亮光。“嗯?”大跨步飞奔过去,一把掀开了被子。那亮光是从付清明胸口那发出来的,隐隐的还鼓起来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她本身的东西。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衣服下竟然在颤抖,双目像是淬了毒一样,就在手刚触碰到衣服露出一小块雪白的锁骨时,他的手突然被抓住了。付清明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双眼凌厉的盯着他,“啪”另一只手甩了过去。赫连弘烨身子向后退去,另一只手钳住了袭击而来的手腕。眼里的惊喜隐藏不住,“明明你醒了?”刚松开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他的被对方擦到了一小边,满目的不可思议。“明明?” “明明?谁给你的自信唤我的乳名?登徒子!”愤怒的瞪了他一眼,快速收拾好肥大的衣衫,低头可好一下便看清了自己的穿着。整个人缩回被子里,带着惊恐之意,“是谁换了我的衣服,你对我做了什么?” 赫连弘烨一脸无辜,“你的衣服是女子给换的,不是我,更何况我也没对你做什么。”不过就是牵了牵小手,摸了摸小脸而已,自然这些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付清明看向他的眸光很不友好,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前一刻飒爽的女子突然变得痴傻,“爹爹,爹爹……” 搞得赫连弘烨摸不着头脑,试探性的走进她,却换来付清明嘶声裂肺的哭闹,“你滚,你滚,你是坏人,你是坏人,我要找爹爹,我要找娘亲,我要找夜哥哥,你是坏人,你滚开,滚开……”梨花带雨般的痛哭。 顿时赫连弘烨手足无措,“你别哭,别哭啊,我不是坏人,我是赫连弘烨,赫连弘烨啊,付清明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对着门外喊到,“来人,快将苏医师带过来,快,最快的速度。” “赫连弘烨?”付清明脑子转的飞快,“她怎么跟赫连弘烨在一起,爹爹跟圣主不是说要给自己做一场祈祷吗,不过睡了一觉怎么突然变得不一样了。”抬眼看着赫连弘烨,“出去啊,出去。”紧紧缩在角落,那么娇小。 “你别害怕,是我,我啊,”见付清明一副害怕的样子,恼火道,“怎么还不来?” 正说着,暗一将苏沐颜带了过来,“殿……” “你赶紧去给她瞧瞧。”一脸急色,苏沐颜也不好在继续耽误什么,加快了脚步行知床榻,见付清明一副警惕的模样,不禁放缓了语气,“付小姐我是医师来为你诊脉。” 付清明警惕所有人,摇摇头,“我找爹爹,我找爹爹,我找云墨哥哥,”泪眼汪汪的说不出的楚楚动人,苏沐颜内心那个焦灼烦躁吆,痒痒的,真想一棒子撬开她的脑壳。 “明明乖,你爹爹在京城,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赫连弘烨安抚道,“听话,让医师给你诊脉,听话。”极其有耐心的说着。 “不要,不要,我就要爹爹我就要爹爹,兮夜哥哥救我……”撒泼打滚,能用的都用了,赫连弘烨焦头烂额,“付清明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赫连弘烨靠近几步换来的却是她疯狂的大吼大叫,根本不配合他们,无奈之下赫连弘烨点了她的睡穴。看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人,赫连弘烨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苏沐颜看后说道,“殿下付小姐内息紊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窜,您是否给她运转过内力?” “正是。” 沉默片刻,继续说到,“殿下一次性输送的太多,付小姐不会引导,以至于在她体内乱窜,更甚至沿着经络到了脑部,扰乱了付小姐正常的思维,恐怕……”后面的话她没说,甚至内心高呼,幸灾乐祸。 赫连弘烨听懂了她的话,“可有方法?” 苏沐颜表示难过的摇摇头,赫连弘烨噔噔后退几步,苏沐颜师承天下神医苏皖风门下,苏沐颜更是他的女儿,因为偶然机会他救了被人砍伤的苏皖风,那时他被仇家所迫差点就要家破人亡,其夫人在那场厮杀里牺牲了,只留下苏沐颜一个女儿便顺势让苏沐颜到他门下报恩。这也是他留下苏沐颜的原因,最主要的便是因为苏沐颜高超的医术。这天下除了她的医术恐怕在无人能抵得过,神色悲沧,伤了付清明的人竟然是自己…… “殿下,”苏沐颜担忧的走上前,欲要搀扶他,被赫连弘烨躲开了,神色暗了暗,心里不免异常苦涩。她对殿下的情意所有人都知晓,唯独殿下却装作什么都不懂。 “她真的没希望了吗?” “倘若那内力在一天之内散去,付小姐也许有还复的机会。我也只有八九分的把握,一切全看付小姐自己的意志。只是~付小姐不懂如何调动内力,就凭这一点便难上加难。” 付清明其实并没有被打晕,只是假意晕了过去,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她都听了个清楚,怪不得自己身体不舒服,原来是赫连弘烨搞得鬼。他干嘛给自己输送内力,有病不成,心里异常恼火。这般想着,胸口出扑腾扑腾跳的极快,心律不齐,要真晕过去了的感觉有没有。说时迟那时快她感觉自己竟然抽离了自己的肉体,惊恐的看着她的身体躺在床上。完了完了,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却突然见她的眼睛在那一刹那睁开了,不同于她隐藏的暗色,那双眼睛明明是她自己的却在此时格外的亮,仿佛在她离开的那一刹那,她的身体得到了新生,非常在意的活着。不禁有些看呆了,在她看她自己的同时,醒过来的付清明也看到了飘在半空的人,“啊!”吓了一跳,难不成自己灵魂出窍了,吓得自己赶紧摸了摸身体,还好还好,是幻觉,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清明?”赫连弘烨再也忍不住靠近付清明,抓着她两个胳膊。担忧极了,“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别害怕。” 付清明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赫连弘烨,赫连殿下你没事吧?”说着摸了摸他的脑门,“没发烧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得了癔症。”摇摇头,继续自言自语,“不对,不对,这一切上我的幻觉,幻觉,我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在这里,不对的,难不成入了幻境,不过这也太真实喽~”再次抬头与飘在半空的自己来了个对视,又是吓了一激灵,再次看向四周怎么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围着自己,最恐怖的自然是飘着的那个。“不对,不对,”拍了拍脑袋,“赶紧醒过来,还要去找案兮夜,不能有事,还要去找哥哥,还要挣钱,钱,钱,”眼睛瞪时扩大,“妈呀我的钱呢?”到处翻找案兮夜送给她的印章。 第六十章 崖底遇寒冰洛 赫连弘烨看着忙碌的小丫头,轻声问道,“清明你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他不敢大声说话,怕惊扰了此时略有些神经质的小丫头, “别说话!”却换来对方严厉的声音,不自觉的手堵住了嘴巴,他可真听话,苏沐颜在一旁酸涩难忍,殿下当真这般喜欢这个傻子吗。 除了怀里的小老鼠跟小珠子什么都没找到,苦哈哈着脸莫不是掉在了水里,看来是极有可能的。这时才想起有人拉了她一把,她以为是案兮夜来着看来不是了。“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抢夺我的身体,将我的身体还给我!”真正的付清明在她面前暴躁的怒吼着。 “你,你……”歪着头语无伦次,她真的被吓到了,“赫连弘烨,”整个人嗖的一下挂在了赫连弘烨身上,“殿下先借用一下,男人阳气足不怕这个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闭着眼睛念经。 赫连弘烨揉了揉她的头发,对于她挂在自己身上一点也不恼,反而还有些开心。“明明别害怕有我在,不会有人在害你。” 付清明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躲到远处怒视着她的阿飘,又赶紧缩回了赫连弘烨怀里。紧紧闭着眼睛,“大哥,大哥我要晒太阳,出去,晒太阳。” 赫连弘烨有求必应,怀里的付清明像树袋熊一般紧紧搂着他,“大哥哎,你走快点,快点。” 赫连弘烨轻笑,抱着她动作都轻松愉悦了不少。“小丫头这是依赖我吗?” 这时付清明哪还敢说别的,自然是乖巧的点点头,“赫连弘烨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那个阿飘还在跟着自己,该死她怎么不怕阳光,不对劲啊,难不成古话说的都是骗人的。 “我若说我做梦梦到了这里,今日来不过是碰碰运气,没想过会真的发生,我很庆幸能过来。否则我真的会恼恨自己,明明到现在我都有些后怕。”紧了紧怀里的小人。 心里怪怪的,抿了抿唇,付清明又再次抬头向后看过去。还跟着,又重新缩回去。在他怀里就像挠痒痒似的,到了甲板上赫连弘烨挥退了所有人。看着怀里胆小的付清明笑着问到,“你在怕什么,我很敏感察觉的到。刚刚我的身后除了沐颜没有其他人,你在怕她,可是又不像。” 付清明趴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信不信世界上有鬼魂一说?” 赫连弘烨愣了一下,“只要是你说的我便信,难不成这里便有一个,莫怕有我在。” 付清明心里一阵感动,“赫连弘烨你真好。” “这么容易满足,这可不像你。小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刮了刮她的鼻子“以后莫要想要如何逃离我好不好,我找你找的心都要碎。” “你一直都在找我?”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说过我喜欢你,虽然表达的有些粗糙,但是却是我心里的话,付清明我喜欢你,打第一眼便对你产生了兴趣,你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日后你定会感受到我一片赤诚之心。”他是真的随时随刻不在炫耀自己的感情。 一想到自己初恋暗恋的对象,付清明无比心塞,偏偏一个大男人怎么喜欢男人。她是不排斥,但是谁让那个人自己喜欢着。呜呜……喜欢的人,案兮夜,我里个去,怎么将他给忘了。他不会还困在那个森林吧,这时也不怕远处的阿飘了,攀着赫连弘烨的肩膀焦急的问道,“案兮夜可曾回来?你可见到他了?” 赫连弘烨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在一起?水里?”脸色不是很好看。 “不是……”将事情讲了一遍。 “森林,崖底不远处那片突兀的林子?”付清明点点头,当初自己进去纯属无聊,而案兮夜又是逃命,闲来无事的人谁会去崖底,谁又会无聊到去一个小小的林子玩耍,有事更是不可能。她俩纯属无意之举,再说下面那么多野兽,也不会有人要去那里,可是奇怪的是那里根本没有任何大型野兽存在,有的不过是几只飞鸟而已。灰灰跟海东青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心里不免对他们充满了担忧。“你说那里面有一潭水池,你便是从那里面被吸出来的。倘若真的是卦阵,按你的说法应该是卦阵中融合了时间错象,晚间你们没事却是在白日里发生了诡异的事情。因为你靠近水池,其实那时候已经在发生着空间错差,兮夜其实还在你身边只不过你们彼此看不到而已。动物可以随意进出因为它们感官并非人类的那么复杂,它们眼里所呈现的东西跟我们所看到的有所差异。所以便形成了这样的现象,现在看来阵眼就是那个水池,却要在特定的时间才能发挥功能。”脑子转的飞快,“我们回去,这里留人。暗一,” “殿下。” “可听清楚了?” “是。”船改变了方向,行驶回岸上,这里竟然是乾福庵山脚下的水域,感觉缘分有些妙不可言。 身后的付清明魂魄不敢靠近他们,赫连弘烨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自己的接近。看不清楚,似乎有一层模模糊糊的紫色东西围绕着他。举着拳头转到付清明对面,“你个假货,将我的身体还来。” 付清明摇摇头,她才不要。她怎么知道面前这个会不会是个假的,忽悠她。赫连弘烨低头看着她,“那个东西在我们身边吗?她不怕阳光吗,这不符合古礼。莫非是因为在卦阵范围内的缘故。” 付清明停滞一下,“你果真信我?” “信,只要是你说的我便信。只是我也十分好奇卦阵到底是什么样的,十分向往。” 付清明动了动身子,确定阿飘是真的不能接近她后,便从赫连弘烨身上下来了。“我还十分留恋,怎么不多抱一会儿呵呵”几声轻笑。 付清明恼火的红了脸,“无耻。” 瞪时赫连弘烨感到无辜极了,尴尬的放下手,无奈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付清明心虚不敢看他,“到岸了,我们走。”搂上她的纤细的腰肢,脚尖轻轻一点人飞落到了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其他人,付清明感觉有股冰冷的眸光扫视着自己,但是当自己寻过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她的直觉向来敏感,不可能有错,之后的路上便警惕了许多。那个阿飘也跟着过来了,只是不敢靠近她。隐隐的她感觉到莫名的伤感以及压抑的情绪,难道那个真的是本主吗,她回来了。眼神再次看过去,本主几乎失去了理智,她疯狂的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奈何根本靠近不得。付清明眼里说不清的情绪,察觉到她萎靡的情绪,赫连弘烨摸了摸她的头,“有我在,不用怕。到时候你在外面等着,我跟暗一进去。” “去了在说吧。”他们的速度很快,却是在半路遇到了一个熟人。他拿着一把青玉色的扇子,遮挡着面容,只露出两只精明的眼睛,带着笑意。“真是巧了,在此处荒凉之地竟然能遇到殿下,”反转着手里的扇子,别在了腰间,继续说到,“多日不见,殿下的病看着好转了不少。哦~”挑了下眉头,似乎很惊讶,“原来殿下身边一直跟着苏姑娘,怪不得,怪不得,殿下身体日益好转,这等好事自然是要禀报圣上的呵呵”话虽然是对赫连弘烨说的,却丝毫没有看向他半分,一点也不知什么是避讳,一眨不眨得盯着付清明,摇晃着手里的扇子,“这位是……” 赫连弘烨挡在付清明身前,轻咳几声,“父皇下旨让我来江南为皇祖母祈福,却不知国师私自离开盛京到时父皇会不会气恼?” 寒冰洛收起扇子,“陛下自然是知晓的,听闻付小姐已经恢复神智,没想到在江南待了不过数月竟然女大十八变,真是越来越有圣女的气质。”眼眸流转中付清明清楚的看到了算计。 “哦?国师消息真是精通,竟一眼便将我看出来,恐怕就是我亲爹在这也要犹豫半天的。国师眼力真是不同凡响,”付清明从赫连弘烨身后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上前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四目相对看到了一抹熟悉,似乎是透着某样东西,他们见过一样。压下心里那种感觉,刚要说什么一阵风吹过来,一股冰寒之意席卷着全身,不由僵硬住。那个阿飘竟然飘到了跟前,身体不受自己的掌控,赫连弘烨一直关注着她,在发现她不对劲的那一刻瞬间来到她身边,一股温暖在这一刻包裹着她。终于缓了过来,劫后余生大概可以表达她此刻的感受吧。看着再次飘向远处的阿飘,付清明心中已是十分了然。深深看了她一眼,本主停止了不甘的怒吼。 寒冰落顺着付清明的眸光看过去,“听闻医巫圣族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秘法,但是却是假的,但又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某些人能否懂其中的意思,唉也是个可怜人呐。”意有所指。 付清明整个身子僵硬住,同样飘在远处的本主也是一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女子的声音,“明明娘亲舍不得打掉你,一意孤行将你生下,已是大错。如今你能活着的唯一希望便是装疯卖傻,娘亲已经是死去的人,不能再存活于世人面前。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你,答应娘亲一定不要暴露了你的本性。傻傻的也挺好,最起码能活着。就是苦了些,娘亲对不住你。还有一定要记住,在你十三岁的时候,会有一个转机,到时候你莫慌,娘亲会给你找一个为你渡命的人。你也莫要为她难过伤心,那人原本也是因为你才能多活些时日,娘亲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残害无辜,只不过让她帮你渡过一劫。明明娘亲永远都会爱着你……” 第六十一章 晃日如隔三秋 寒冰洛看着付清明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到,“我是念在你曾帮过我的份上,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点拨你,至于你能否参透,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我帮过你?”那种熟悉感让他这般说倒是越来越强烈。 “呵呵缘分有时就是这般奇妙,殿下看来我们的目的地是一处,要不结伴而行?”赫连弘烨心思流转,寒冰洛难道也是去卦阵,他如何得知。他们是去就人,那他们呢。突然想到这次前来还有另一种原因,莫非因为龙沁。 看着对方的眼神,赫连弘烨轻咳一声,“咳,既然国师相邀,便一起吧。国师请~” “殿下请。”按照赫连的规矩,国师除了对圣上下跪外其他人都得礼遇于他,哪怕是皇子丞相都得对他礼让三分。这次偏偏他没有的动,等着赫连弘烨先动。 仅仅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在场所有人各有各的心思,感觉到现场气氛的微妙,付清明也不敢有突兀的动作。那个阿飘不在是一副凶狠的怨妇模样,反而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带着几丝怜悯之意。她突然就蒙了,不由得出神怔怔的看着那个方向,阿飘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反而让她生出一身冷汗。 “既是如此,国师不如一起。”做出请的姿势。 “恭敬不如从命,殿下请。”两个人一起向前走,偏偏寒冰洛故意慢了他一步,赫连弘烨不得不多想,他在朝中不过是一个最不起眼的皇子,寒冰洛为何要这样,难不成让自己给他探路不成。手牵着付清明,从未松开过。本主距离她不远的方向跟着,其他人各自守护在自己主子跟前。 寒冰洛但是丝毫都不避讳,身边跟着秋玲珑跟贺天瑶,彼此也都是装作互不相识。秋玲珑的眼睛一直偷偷粘着付清明的背影,她不甘心呢。这么好的容颜自己没有尝到如何甘心,舔了舔嘴唇,贺天瑶捏了捏她的手指摇摇头。她这才收敛了不少,寒冰洛余光扫过她的表情,了然于心。双方各自相互警惕着彼此,到了森林边缘,“森林之大,不如分开行动。” “如殿下所愿,”寒冰洛低了低头,歪着脑袋对隔着赫连弘烨对付清明说到,“小丫头日后倘若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寻我,我名为寒冰洛。”算是正式跟付清明介绍他。 寒冰洛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等一下。” 寒冰洛转过身子,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过很快恢复了自然,“想清楚了?要跟我走?” “国师可曾见过我的朋友,寒朗姑娘。” 寒冰洛神色自然,微微一笑,“并未,不过却是与她相熟,倘若付小姐见到她麻烦给我带句话,说我很是思念她。” “国师可知道她失踪了,我带着圣上的旨意前来,却不想屡次遭遇不幸。先是乾福庵之事,又是被抓,又是被困,在此途中不幸与我的贴身保镖寒朗走失,更是在后来找寻不到她,国师当真不知她去向?” “哈哈,付小姐说的真是有意思。她既然是你的人,你的人丢了却来找我要,这是哪门子的规矩,难不成天下失踪的人都跟本国师有关,未免有些过于牵强。好歹咱俩也算是旧识,赠与玉佩过。怎滴突然便翻脸不认人了呢?嗯?小丫头你也太坏了~”扇面打开,环绕过脖颈。 付清明蹙了蹙眉,对方明显有些不对劲,“是我想多了,国师请。” 深深看了她一眼,寒冰洛带着人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你们认识?” “偶然见过一次,他与寒朗是兄妹。”付清明也没打算隐瞒。 “确实听说过,不过寒朗消失的也太突然了,不排除他的可能。这事过后再议,你在外面等着我,由老十他们守护你,我先进去,等着我。” “这里面我熟悉,更何况我的能力也不是比你差。一起吧,”说着先一步走了进去。赫连弘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痛快,快步跟上去。里面与外面最大的差别便是树木,繁茂的林木,里面静悄悄的,看不出什么不同。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其他人一脸疑惑,难道卦阵就是这般简单,跟想象的完全不同。“大家小心,切不可掉以轻心。” “是。”大家加大了警惕,越是安静,越让人毛骨悚然。嘎,粗厉的鸟鸣,便是一阵出刀鞘的声音。“是海东青。”带着几分喜悦。“海东青,”接着一声高呼。海东青宽大的翅膀遮挡了大片阳光,附冲而来兴奋的叫着。 “清明,清明……”高亮的声音直接惊起了一片鸟飞,扑棱两下到了她身边,啄了下翅膀蹭了蹭付清明的身子,表达着它无比的想念以及心里的恐慌。 付清明抚摸着它的脑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也不知道突然便离开了,以后不会了。” “你没事就好,要吓死我了。我带你去找案兮夜跟灰灰,他们找你找的快疯了。”接着一声长啸,北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付清明扭头对赫连弘烨说道,“跟我来。”很快他们与案兮夜汇合了,不过半天的时间仿佛过了数日,案兮夜胡子拉碴非常狼狈,整个人的状态似乎是在荒郊野外待了很久一样,精神状态有些恍惚。看到熟悉的人,竟然愣了一下,随之不敢相信的上前,摸了摸付清明的脸,“热的,有体温。”自言自语道,接着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疼,这是真的吗,这都是真的吗?”说完紧紧抱住付清明,“明明是你吗,你回来了,是你吗?” 不过半天的时间,一个人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心里跟着难过,“案兮夜是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独自走掉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完整个人往后倒去。 “案兮夜?”付清明没有防备也跟着扑倒过去,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自己的身体,暗一也接住了案兮夜。苏沐颜上前将手搭在案兮夜手腕上,微微蹙了蹙眉,“如何?”付清明紧张的问道。 不等苏沐颜回话,赫连弘烨看着她,“你心里有他?”一股子酸味。 简直莫名其妙,赏了他一个白眼付清明再次问道,“苏医师案兮夜怎么了?” 苏沐颜看了眼赫连弘烨,见他点点头后方才说道,“案公子营养不良,精神过于紧张,整个人身体不仅虚脱还有其他感染的症状。看他身子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斗,”掀开他的衣衫,腹部又增添了数道伤痕,细看之下似乎还有针眼。付清明蹲下身子,附身查看,“秋玲珑,他遇到了秋玲珑。怎么将这件事给忘记了,真是该死?”众人面前她不能暴露了自己,紧张的看向苏沐颜,“医师他身体里有针,能否将其拔出来?” “针?怪不得,他内息紊乱呼吸微弱,想来是这个原因,恐怕需要暗一帮忙。”苏沐颜让开位子,暗一上前。“苏医师请说,我如何做?” 赫连弘烨神色有些黯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苏沐颜接着说到,“用内力将他体内的针拔出掉。” 暗一点了点头,就在即将发力时一双手落在了他肩膀上。暗一抬头赶紧起身,赫连弘烨盘坐下去,双手置于案兮夜背后,缓缓道,“既然是秋玲珑的针,你没接触过。便由我来,针一排出体外你们赶紧躲避开,暗一给我护法。她的针有第二重机关,倘若是银色的一定要避开里面还隐藏着金色的细针。倘若是金色的,恐怕他体内还会有残留,大家小心。” “是。”众人回到。 付清明自动的躲开了,眼下小珠子受损她不能保证自己会在第一时间被保护,还是先离开危险的范围为好。赫连弘烨见她的动作,不由得扬起了嘴角,还不算傻,这是不是也表示她心里没有那么在乎案兮夜。低下头偷偷抿了抿扬起的唇角,苏沐颜将一切看的清楚,不由再次加深了妒忌。走到付清明身边停了下来,一切准备就绪,赫连弘烨静下心来开始发力。 那边紧张谨慎,这边比起来倒是悠然了很多。苏沐颜抬手挡了挡脸,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神色。她轻声说道,“付小姐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也算是在正常不过的问候。 付清明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意识到自己过分警惕又上前走进一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微微一笑,“多谢,已经好多了。” 苏沐颜抬眼看着她,湛清的水眸没有一丝杂念,美极了。隐忍着内心的不舒服,“付小姐与案公子有婚约,哦……”突然捂着嘴巴非常歉意的模样,她这一声哦,引来了付清明的注意。稍微挑了下眉头,压下内心的异样。不自觉的又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她的声音跟语气让她不舒服了。“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下面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倒像是等着付清明来接话。 付清明心里想着总不能将所有人当做坏人一般对待,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温和的笑了笑,“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苏医师还是观察他们吧,这里只有你一个懂医理得总能帮上忙,哪里像我什么都不懂。”说着对着她点点头,意思是告诉她适可而止,她不想多说话。 偏偏苏沐颜似乎扭曲了她的意思,继续话痨着,“哪里像我除了会点医术外,简直一点都不像女人,看到付小姐后我更是惭愧,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貌美之人,宛若天仙。我等愧为女子,谁若能娶到你这样的女子简直是他天大的福分。” 第六十二章 多出个妹妹 付清明压下内心的焦躁,扭过头与苏沐颜对视着,“苏医师你瞧殿下是不是快成功了?” 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赫连弘烨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可是案兮夜还是丝毫没有成功。不免有些担忧,“殿下若是再这样耗下去,会损了他的根基。”撇下付清明快步上前其他人并没有阻拦于她,蹲下身子,靠近赫连弘烨,轻声说道带着担忧,“殿下切不可继续损耗您的内力,否则会伤了您的根基,殿下收手吧。” 赫连弘烨依旧闭着眼睛没有说话,额头上青筋暴起,暗一看的胆战心惊。“苏医师我能否帮助殿下?” “不可,你同殿下修炼的不一样,这样只会让案公子内息更加紊乱。只是殿下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可如何是好?”说又说不听,动又不动不得,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付清明很想去帮忙,但是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小珠子在怀里安安静静的待着,它不主动,她是没办法唤醒它的。也只有干着急,就在这时传来啪啪的掌声。 目之所及,寒冰洛带着秋玲珑两人走上前来,只是有些意外。除了寒冰洛还好些其他两人衣衫褴褛尽是狼狈,她们分开也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怎么瞧着倒像是十天半个月未见一样。还是那种被扔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呆便是许久,“寒冰洛你们这是?”付清明不由疑惑到,实则她是想拖住他们。 寒冰洛又岂会不懂,他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后面的案兮夜。但是他却停了下来,手微微抬了抬,后面的两人也停了下来。“丫头你不恨那个抛弃你的男人?” “你说案兮夜吗?呵呵怎么会,我还小又不懂情爱。更何况还是圣上的意思,虽然上他家求来的,但是若是圣上不同意任是谁都没办法做到不是吗?大家又不是傻子,赫连最强大的文武一旦组合起来将会有多少人家睡不着觉。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国师大人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打算,我记得之前我好像是被她们给绑架了呢?哦对了,一并被抓的还有案家的丫头。您说这是不是就有些缘分了?” “丫头你这是在质问我吗?胆子倒是不小,可惜可惜,不仅丑命也短。”若有所思的看向本主阿飘那个方向。 付清明自然知道他看的是哪个方向,低头抿了抿唇,跨步上前停在他身边低沉着声音,“寒冰洛你的气质变了,以前带着一股子暗沉之气,现在完全犹如焕然一新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新生。那是对生最大的渴盼,那一日我出事后之后寒朗便失踪了。巧合的是那一日有人看见你出入向家,我居住的院落。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怀疑你,你的那些秘法虽然只有你们族内极少数人知晓,但是寒朗曾对我说过,你说我该不该怀疑你,我该不该为我的朋友讨回公道?”原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少女,此刻眼里充满了坚定和质疑。 寒冰洛突然灿烂一笑,“你这是为了阻止我对案兮夜出手,无所不尽其用吗,连这样丧心病狂的话都能说出来。我真的很受伤呢,”刚刚扬起的眉眼低垂下来,满目疮痍。付清明不懂他为何会这般,“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明明是夏日他的手却是无比冰凉,抚过付清明的脸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这不是常人的体温,寒冰洛靠近一步凑到她跟前,“我不过是报恩,你怎滴这般警惕,我不是坏人。付清明我可以对其他人坏,唯独对你,绝对不会。”手指轻柔的绕过她的长发,缠绕着他的手指。放在鼻子下面使劲嗅了嗅,“还是那个味道。” 惊诧的眼眸里带着蕴怒,“你放开我!” “大点声音那边都能听到,怎怕惊扰了他们?你也太好心了,他们那般利用你,你明自知却还要保护他们。真是妇人之仁,这样会害了你的。付清明你还小,一切我便帮你做了决定。要恨便使劲恨吧,我经受的住。”手一挥,身后的两人配合默契的天女散花即刻撒下。 关键时刻案兮夜睁开了眼,赫连弘烨也松开了手,两人分别向不同的方向滚过去。身后守护的暗一一手将苏沐颜抛出去,老十一跃而起扣住她的腰身放到一颗大树后面。迅速极转与暗一肩并肩,“双刀并刃,”在面对无懈可击的银针,只听见金属相撞的刺耳声。银针落地的那一刻,金色的毛毛针带着黑色的毒液再次飞驰而来,赫连弘烨抽出腰间的碧麟剑贴着地面,反转着身体三百六十度极速飞转,肉眼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这时寒冰洛动了,一把将付清明推到身后,手里的扇子刷刷几下迎面将金针打落在地。虽然方向不是他们,但却能要了秋玲珑两人的性命。 不等有所停顿,碧麟剑带着劲风吹乱了寒冰洛的长发,鬓角的一缕黑发随之掉落下来。测开身体,扇子再次合上,扇柄与利刃相迎接。摩擦出火花,相撞的那一刻两人又快速向后退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案兮夜从后面袭击而来,却被贺天瑶拦住。暗一跟老十与秋玲珑对上,苏沐颜虽然不会功夫,步伐却是十分轻松快步上前,想要拉着付清明躲避起来,但是偏在此刻付清明被寒冰洛点了穴。“付小姐你能不能动一下?”额头已经沁出了汗水。 付清明一愣她没想到苏沐颜会不顾自己安危来帮自己,为难的说道,“苏医师你先自己躲起来,他们不会伤我。” 苏沐颜坚持要帮自己,付清明无奈对着天空,“海东青。” 宽大的翅膀遮挡了光线,粗壮的爪子将两人一起带到了空中。一根飞线追击而来,“啊~”苏沐颜不仅失声,离她们最近的寒冰洛手起刀落,丝线缠绕着扇柄被拉回来。她们躲过了一劫,哪怕没有寒冰洛赫连弘烨的剑也已经出击,只是寒冰洛离得近而以。“停!”寒冰洛同赫连弘烨同时出声,双方彼此敌视着。 “殿下我们合作如何?”寒冰洛抛向合作的橄榄枝。 付清明示意海东青将她们放回地面,赫连弘烨解开了她的穴道,“合作,只是刚刚国师的行为好像已经逾越了这层关系,本宫如何信你?” “臣下并非是对殿下有敌意,不过是想对付案大公子罢了。只是没想到他竟是您的人,实在是没想到。毕竟他们一家是案贵妃的至亲,义王的后盾,殿下如此信任于他,恐怕会给您带来不便。”意在挑唆。 “这就不用国师来教导本宫了,什么人该信什么人不该信,本宫自是明白。就是不知国师有多大的诚意?”此刻丝毫没有半分病弱的模样。 “此次圣上让臣下自暗处来,实则是为了龙沁一事,殿下不觉得这一次圣上的安排有点意思吗。为何他偏偏让您同付丫头一起来江南为太后祈福而不是别人。明面上是因为殿下不受宠,被圣上所嫌弃让您来接手声誉不好的付丫头,可是殿下也是知晓龙沁一事。其他皇子便不知晓吗,难道殿下这些的隐忍一直在皇宫内,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圣上当真一点也不知晓吗?殿下养的暗影十八人每日会从冷宫后院而来,圣上也不知晓吗?以及殿下所筹谋的一切为何会无比顺利,殿下就没怀疑过丝毫吗,还是殿下对于自己太过自信,将旁人当做了傻子。”每一句都足以让赫连弘烨汗流浃背,每一条都是离经叛道,每一条都足以让父皇将他囚禁起来。这还不算,寒冰洛继续平淡的说着那些辛秘之事,“义王,成王,信王他们三个最具有争夺的皇子,以及其他默默无闻的皇子,以及那些明里暗里投靠的大臣们,您真以为圣上一无所知,被困在那金丝雀鸟笼里,被某些人欺骗着,被自己亲生孩子欺骗着,哪怕高高在上却也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如今身体抱恙,那些人更是蠢蠢欲动,殿下真当自己能谋划出个四五六来吗,您的背后又有哪些重臣,殿下啊殿下您的心到底要多久才能对着圣上敞开。” 赫连弘烨哪怕心里保持着警惕,甚至对寒冰洛起了杀念,但是他却下不了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炸他,这一刻他竟然被动了。寒冰洛见状,向身后的贺天瑶招招手,秋玲珑蹙眉觉得没什么好事。贺天瑶乖乖走过去,“大人。” “露出真面容吧,让你的亲生哥哥好好看一看。”寒冰洛说道,贺天瑶有一丝迟疑,“你不愿意?” 贺天瑶露出难色,迟迟不愿动作。“大人,我不愿意。” 寒冰洛没有继续为难于她,“既是不愿便罢了吧,只是你母亲的遗愿恐怕难以完成了。”无奈的摇摇头。 “不可,”露出急色,“大人,”舒了一口气,利索的将覆盖在面具下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一张完全版不同于贺天瑶中性的面容,这一张与赫连弘烨无甚两二,赫连弘烨先是惊诧很快淡然下来,“我母妃去世的早,这是在赫连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却突然来了一个自称我妹妹的,国师不会觉得很突兀吗,呵呵天下相似之人甚多又不是什么奇怪之事。再说一张皮撕下去,露出来的说不定还是一张假的,本宫是不信的。国师到了这般地步,说出你的目的,又何须这般。” “你可识得这个?”贺天瑶从袖口拿出一个香囊,“天下间仅此两个。” 第六十三章 回忆 “放肆!”属于皇家子孙的王霸之气瞬间释放,贺天瑶手里的东西已经到了赫连弘烨手里,捏的紧紧的似乎想要将其给捏的粉碎,“国师你偏偏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你说今日想要怎样的结果。山高水远,又是隐蔽之处,恐怕谁都不会寻到源头。既然你如此了解皇家辛秘之事,对于本宫的本性想来探查的不少。”手里的剑越发用力。 “赫连弘烨!这香囊特有的针脚是母亲独有的,你应该是有记忆的,母亲说她曾告诉过你,琉璃针脚是她独创的,哪怕是丝线也是旁人无法超越的。取金蚕丝缠绕七十四股中间家一样材料,是天然蚕丝一股银线一股还有最重要的,便是母亲一缕青丝带着对我们的祝福一起编制在里面。总共七十七股,粗细要比普通的线粗一半。缝制出的针脚因为密集所以格外有立体感。母亲一共缝制过三个香囊,一个是给了你,一个是给了父皇,还有一个便是给了我。这些年我一直都被父皇交于国师抚养,我只比哥哥小两岁,我识得哥哥,哥哥却不知我的存在,这一切也都是母亲跟父皇的意思。” 贺天瑶每一句话都与脑海里那个女子的声音相重合,他们的样貌都遗传了凤舞的样貌。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贺天瑶跟凤舞又带着七八分相似,“既是如此为何隐瞒于我,之前又是为何对我痛下杀手。你既然识得我,不仅不与我相认,还要处处与我作对又是为何,所有的一切看似是真相,却是蒙了一层纱布,寒冰洛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你竟然说出这般的谎言?”掷地有声。 天色已经暗下来,太阳的余晖洒落在众人身上,带着淡淡的忧伤。“你既然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贺天瑶放弃了继续解释伸出手,“将东西还给我吧。” 就是那伸出来的手,赫连弘烨彻底定住了。脑海里响起母妃的话,那时他还小根本不懂的那是离别的不舍。母妃紧紧搂着他幼小的身体,“烨儿母妃身份低微不像其他贵人,不能给你带来一个可靠的舅家。母妃能做的只有你父皇,这深宫里母妃不知还能存活多久,倘若那天母妃不在了,记得要装疯卖傻将你所有的优点都隐藏起来。倘若你做不到,母妃给你留了人,到时装病也可,这赫连王朝上不需要一个体弱多病的皇子的。也许看在这样的份上他们会放过你,只是可怜我儿孤身一人,其他皇子都有姐弟兄妹相陪。不过烨儿啊,倘若哪天有个比你小的姑娘右手掌心有一朵梅花胎记,记住那是你的亲生妹妹,要好好保护她。” 那时他不懂“母妃怎么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又为什么会有梅花的胎记还是在右手掌心的妹妹。可是烨儿只有母妃,没有妹妹。” “乖,为了我们烨儿她自出生的那一刻便很苦,她为我们烨儿牺牲了很多,倘若有缘日后相见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答应母妃好不好?”那个温柔的女子眼里含了晶莹剔透的泪水。 小小的他站起来擦拭着母妃脸上的泪水,“母妃别哭,虽然烨儿不懂,但是一定会谨记母妃的话。” 凤舞紧紧搂着他哭泣起来,“母妃对不起你们,母妃会不会太自私了,但是母妃不这样,你们谁都没有未来。烨儿原谅母妃以后的抉择……” 后面的话淅淅沥沥记不清楚,但是大体记得母妃哭了好久,在之后没过多久母妃便突然暴毙,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便被埋了。不过是一介小小的美人,没有妃位,就草草的一裹凉席将人给埋了。在之后也就是暗影的首领贺岚一手将他带大,明面上他是他的近身守卫,母妃唯一留下的人脉。曾经结拜的兄妹,他便开始了漫漫装病之路。也算是躲过了不少明争暗夺的戏码,再后来他们对他这个病秧子失去了兴致,乃至于他成了唯一一个赫连王朝没有封位的皇子,恐怕就连圣上也将他给忘记在了脑后。再次看到脑海深处刻印的话语,他的妹妹右手掌有一朵梅花,这是他的妹妹,那时母妃早已经生下了她吧,为什么要隐藏,他又为何一点都不知晓。是了,有一年母妃得罪了的皇后被打入冷宫,当时父皇气恼,为了给皇后出气更是将母妃发配出去,他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一去便是一年。再回来时已是物是人非……冷厉的面容开始皲裂,“你是妹妹?” 贺天瑶没有他那般激动,平静的说道,“东西还给我。”继续伸开手掌放在他面前。 赫连弘烨迟疑片刻,走上前,“得罪了。”说着便捏着她的右手仔细观察,贺天瑶皱了皱眉头想要抽回手,“别动。”确定确实是真的,他将香囊关给了她。“母妃还活着,对不对?”贺天瑶没有回话,退到了寒冰洛身后,“你姓贺,贺叔对一切也是知晓的,父皇也是知道的,就连寒冰洛也是知情的,唯独我不知晓对不对?今日聚集在这也是你们筹谋一部分对不对,只是明明是一个插曲,其他人都是你们算计进来的,对不对?”他们谁都没有回答,但是此刻的答案是如此明朗,沉淀下翻涌的思绪,赫连弘烨后退几步,“说吧你们到底在筹谋些什么,想必你们也已经想好了措辞。” 寒冰洛突然跪了下去,接着秋玲珑两人也跟着跪了下去。双手扶于地面,额头轻微触碰着手背。“殿下我等愿追随殿下左右,现在时机来了,正是殿下回归的时候。” 整个场面都傻了,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难道是想着打算要了其他人的性命吗。不好,有诈。手里的剑回到腰间,“容我想一想,你们且等我一会儿。”使了个眼色,付清明几人慢慢跟上他,步伐不是很快平常速度。 见几人离开视线,秋玲珑不禁说道,“大人我跟上去。”说着便要起身。 寒冰洛一挥手,“不必,他们找不到出口,继续跪着。” “是。”又乖乖跪回去。 寒冰洛侧脸看了眼贺天瑶,“小公主这是打算失信于娘娘?” 贺天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敢。” “呵,小公主的心思我也大约明白些,但是你生来便是为了殿下而活,怪便怪你是个女娃娃吧,下辈子投胎到一户好人家。”眼睛似有似无的看向某个方向,某个旁人根本不会看到的东西。蹙了蹙眉,她怎么出来了,那个人怎么搞得,这点事都做不好吗,可千万别惹了是非,以他的能力又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很恼火,那个丫头不会有事吧。再也淡定不下思绪,“大人,您怎么了?” 寒冰洛猛然起身,“我去寻殿下,你们在这里等着。” “不可,万一他们不信我们,大人去了岂不是要坏了,我们陪着您一起去。” “等着。”说完,人已经去了那个方向,秋玲珑同贺天瑶对视一眼,秋玲珑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贺天瑶叹息一声,“抱歉。”隐忍的看着她,见她真的气恼了,反而更加手足无措。无奈靠近她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抱歉。”带着无限的沧桑丝毫不像是一个姑娘家该有的样子。秋玲珑不动,任由她抱着泪水悄然无息的滑落下来滴落在贺天瑶的手背上。 “我带你离开,天下之大,亲情又如何,我们的恩早已经报答完了,他们还要如何利用你。瑶瑶我带你走,天下之大只要有心怎么会寻不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我陪着你,一直都陪着你,那些皇权争斗的事咱不参与了,好不好。之前我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我不想要了,青春年少我也可以抛弃,总会有年老色衰的时候。我不追求了,我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不好?”看着满目疮痍的瑶瑶,她深爱的姑娘,心里痛极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她。 贺天瑶摇摇头,“玲珑,我不行的,我走不了的,永远走不了的,你不懂。但是我告诉你,这辈子不管在哪里你休想离开我,抛下我。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但是我还是自私的想要你陪在我身边。哪怕是死咱俩一起,好不好?” 两人相互拥抱着,夜色降临,只有一轮小小的月牙。寒冰洛已经离开了许久,他终于追上了真正的本住,“付清明,”本主还飘在空中,继续追上付清明的踪迹。根本没想到有人会看到她,寒冰洛加快脚步跑到她前面停下来,“付清明。”再次对视着她呼喊到。 这一次本主不想看到都难,“你看的见我?”很是惊诧。 “付清明你怎么出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快些回去。” “回哪里去,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看的见我?”本主一脸疑惑。 “听我的,赶紧回去。你娘难道没跟你解释吗?” “可是我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娘她真的活着吗,之前的都不是假的?那个经常与我对话的不是我的幻觉,真的是我娘亲对不对?” 寒冰洛蹙了蹙眉,显然他并没有多少耐心,“付清明赶紧回去,以后这事你自己问你爹爹。” 哪怕有再多的疑问一下竟不知从哪里继续问起,面前这个人烦躁的很。“让我回去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寒冰洛没有答话,她便继续说到,“一我要回哪里去,二那个占了我身体的灵魂,是不是梦里娘亲告诉我的那样,她是来顶替我为我躲过灾难的,三你跟云墨哥哥是不是一伙,他现在在哪?” 第六十四章方天卦阵 “你的问题,恕我无法回答。你的事情一直都是云墨负责,我并不知晓。你也知道医巫圣族规矩繁多,每个人手里都有自己的事情,其他人不得干预。各司其职,哪怕是族长亲来,也不能插手别人手里的东西。付清明不要继续追问下去,总有一日该告诉你的都会告诉你,现在你赶紧回去,否则到最后谁也保不了你。”最后一句他说的真是实话。 “该死,”暗骂一声,她自然知晓医巫圣族的规矩。仅凭幻境里的话她真的不知该不该相信,“我最后一个问题,我要见云墨。” “你觉得在这里你会见到他吗,长点脑子好不好,付清明不要任性快些回去。”一再催促她回去,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他所说的回去,是回哪里。 委屈到,“变成这个样子我很害怕,又没人跟我解释,能见到我的人除了那丫头,又只有你。我知道你曾是医巫圣族的人也是国师寒冰洛,我听过你的传言,但是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我不过是想见一下云墨圣主,我这个样子心里很恐惧,我知道你有方法的。”少女带着祈求。 寒冰洛摇摇头,“这方面不是我的特长,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出来的吗?” 本主摇摇头,“只是一下子我便从身体里被排斥出来了,好像那不是我的身体一样,我也很想着急。”她现在很无助,只要能帮助她,她也来不及隐藏什么。更何况眼前这个人看着跟云墨是一起的。她将当时具体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寒冰洛听后摸了摸下巴,也是苦恼的很,“那丫头能看见你吗?” 本主神色晦暗,双手无措的捏着,“不仅能看到还能触碰,我与她之间是不是产生了某种联系,一想到这样我便全身不自在,她会不会抢夺了我的肉身,还请国师大人帮忙,我想见云墨哥哥。”她很无助, “云墨他来去无踪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至于你……”犹豫片刻,“你且先继续跟着她吧,总不能离了你的肉体。我这边会尽快联系上他,你耐心等等吧。” “国师,” “嗯?”寒冰洛看向她,“怎么了?” “国师与云墨哥哥合作了吗,你们,你们要辅佐赫连弘烨?”她忍不住问出声,云墨哥哥那般卓越无双的人应该向往着自由,权利那样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碰,他那样高洁无尚的人怎么会触碰这人世间的虚伪,一切都是骗人的。 寒冰洛深深看了她一眼,“付清明什么事该知道什么事不该知道,我觉得你应该是聪明的,否则这些年云墨也不会守着你,你应该值得这些年温柔的对待。如果你想知道一切回去后自己去问云墨吧,毕竟你不在我饿范围之内。你自己去寻那个丫头吧,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国师……”却只有渐行渐远的背影,本主咬了咬牙快速向另一个方向追去,只是不过谈话间的功夫付清明她们竟然不见了踪影,“喂,喂,你们在哪儿?”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此刻老十从水下露出脑袋,对着岸边摇摇头,“殿下没有任何出路,下面的水流到了一定的位置都是又倒流回来。” “上岸。”哗啦一声,一身湿透了的老十终于爬到了岸上,体力接近透支。“看来真的需要配合时间,暗一。” 暗一点点头,用内力将老十的衣衫蒸干。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老十看不到他隐忍的表情,笑了笑,“为了殿下,值得。” “那便好,休息下。”坐在他身旁,付清明指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男子衣衫,瞪了赫连弘烨一眼。 赫连弘烨委屈,“若是有条件自然是要换干净的衣服,老十也是迫于无奈。” “嗯,你说的都对。”她没想过要纠结这个,不过话到了嘴边提了一提罢了,弯弯的月亮挂在高空,说不出的幽静。 “殿下,”暗一盘坐在地上,恢复了元神,赫连弘烨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案兮夜神色微妙,“殿下可是想回去?” “那样的诱惑兮夜可曾为之动心?” “一切听从殿下的意思。” “呵,”赫连弘烨突然轻笑一声,“回去吧,只有了解明白方能抉择。只是他那般毫无顾忌的讲述出来,一则因为你们对我的衷心他看的明白,二则他要杀人灭口,根本没将你们的性命看在眼里,三恐怕我们所有人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要小心。暗一待会你保护苏医师,兮夜与老十一起,我与清明一起。” “是,”对于赫连弘烨的安排没有反对,哪怕他们心里最想要保护的是他,可是依旧服从命令。苏沐颜张了张嘴看着付清明的方向,付清明微微一笑对她点点头,因为刚刚她的举动付清明对她有了好感。苏沐颜尴尬的回笑,立刻避开眼神,不甘心的跟在暗一身后。 “殿下且慢,我这里有火折子。”暗一伸手将其掏了出来。 “不必,在等一会儿。”众人不明白案兮夜的话,只是很快他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双眼。无数的萤火虫犹如繁星成群结队而来,围绕着他们之后又飞向了其他方向,很快整个树林布满了星光点点。“好美~”付清明不禁感叹,“我在这里这么久它们都没出现过。”手指上落下一只萤火虫,绿莹莹的美极了。欣喜万分,手一动那虫子飞走了,飞向了林木深处。 “那日你我分开后,这里每当夜幕降临不久便会布满萤火虫。还会发生古怪的事情,你们小心点,这事折磨了许久,让人惊恐。”说道这里眼里带着恐惧。 “是什么样的事,竟然会让你害怕。” 面对赫连弘烨的问题,案兮夜缄默不言,“案兮夜?”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付清明减缓了脚步,赫连弘烨心头一窒,回头紧紧抓住她的手,不等付清明甩开,他先发制人,“本宫自幼胆小,你别走,我害怕。”不止付清明,所有人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秘闻,殿下这是不要面子的吗,太狠了。同时也清楚了付清明在他心里的地位。 尤其是案兮夜,立刻精神了。后退一步,“心魔。”他这是在回答刚刚赫连弘烨的问题,“心魔,埋藏在心底的,永远腐烂不了的魔。这才是卦阵最恐怖的地方之一,殿下这个卦阵恐怕已经被启动了。” 赫连弘烨停顿住,“师父给我的秘本上面曾记载,卦阵分为内卦跟外卦,内卦又有七七四十九种卦阵,外卦却只有二十一卦,其中方天卦阵便是其中一卦,方天卦阵又分为七卦,东卦最为简单却也是开启卦阵的源头,一旦有人逃脱东卦,那么所有卦阵便会一一开启。一万人中也只有一人能够幸运的从第一卦东卦中逃脱出去,而卦阵真正开启其他人想要活着出去,古往今来除了施卦者,没人能够逃脱出去。” “殿下如何得知这是方天卦阵?”苏沐颜对于赫连弘烨的学问非常崇拜,他就像一个百书生,无所不知。 “方位错乱步,绿莹绕林木,心魔陡然间,幻想一步一生还,魔入心间,攻之愧心,生死门庭选,这是方天卦阵的七卦。如今应了三个,剩下的更是艰难。”抬头再次看向那些可爱的萤火虫时没有了温柔,只有冷酷。 “竟是如此,我一直以为都是传言,没想到天下间最神秘的卦阵之一竟然就在眼前。爹爹曾经说过,像由心生,只要我们正视内心的恐惧便不会被迷惑。方能战胜一切,想来案公子虽然经历了痛苦,但是眼下却是英雄。”苏沐颜敬畏的看向案兮夜。 “苏医师见多识广,案某佩服,不敢当。”脸色却是极差。 赫连弘烨看着他,明白了。之所以卦阵还停留在第三卦,恐怕是因为案兮夜并没有通过。接下来恐怕要难了,他担忧的抓紧了付清明的手,“不管待会儿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那都是幻觉。一定要记住,有我在你身边,其他的一切都是假象,记住没有。”神情无比严肃。 “我虽不懂,但是我会听你的。”她看向四周,搜寻着躲藏起来的那个阿飘。 “不要走神,我们尽快去与寒冰洛集合,恐怕他们知晓其中一些事情,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们引过来的。抓紧我,你们都小心。”接下来的路极其漫长。眼前出现了虚幻的影像,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却又非常熟悉,一股不好的预感,付清明急切的闭上了眼睛。同时赫连弘烨收紧了手。她听不到他说什么,听觉在这一刻失去了它的功能。 有人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温柔的呼喊着她的名字,“明明,明明~”一声声,直入她的肺腑。疼痛的她喘不过气来,手松开了赫连弘烨的桎梏。捂着耳朵蹲下身子不是哥哥,这不是哥哥,不是的,突然眼前一阵刺眼的光芒,哥哥紧紧掐着她的脖子,呼吸不过来,难受,异常难受。所有能呼吸的空气都隔绝了,嘴里想要呼喊,却只有咕噜噜的声音。一阵冰凉的液体钻进喉咙里,猛然惊醒,周围是水压挤迫着她的胸腔。挥动着手臂双腿,终于脱离了水底,“呼~啊,”颤巍巍的看向周围已经是白天,“付小姐,付小姐。”不远处有船只行驶过来,有熟悉的身影,终于到了她跟前,有人将她拉了上来。她竟然看到了赫连弘烨,他对着她笑,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这么淘气,”笑意盈盈。 第六十五章 深谋远虑的绝顶聪明 付清明惊诧的看着他,何时她竟与他这般亲密了。打掉他的手,“你怎么了?” 赫连弘烨一把将她抱进了船舱,“真是的,你喜欢那藕,我唤人下去便是,何苦折腾自己。”付清明刚要反驳,赫连弘烨手指按住她的嘴巴,将她放在凳子上,“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说自己捞才最有意思,但是以后不许这样了。”说着便动手给她脱衣服。 付清明一蹦三尺高,捂着胸口,“赫连弘烨你干嘛?” 赫连弘烨将她重新按回去,“你都是我的人了,还害羞什么。兄长都见过了,便不要扭捏了,来,脱了百舒服些。” 付清明挥舞着手臂,阻挡他的行为。赫连弘烨看着地面上焦头烂额的付清明,又看向寒冰洛。“真没想到天下间的卦阵竟然被国师大人给参悟了。” “不,只是方天卦阵,我也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学会了前四卦,仅仅一点皮毛而已。殿下的话,我可不敢当。”笑意吟吟,如今完好的只有他们两人。“殿下不必担忧,我火候不够,他们如今只是停留在了一个简单的幻境里,没想到殿下竟然是第一个冲破幻境的。殿下如今四下没有碍事的人,是否有兴致我们谈一谈?” 赫连弘烨低头看了眼付清明,“解开她的幻境,我便同你聊。” 寒冰洛皱了下眉,并没有上前,“殿下可知爱可以让人沉沦,让你迷失方向,身为王者绝情绝爱乃是根本。” “又不是你坐在那个位子上,怎滴如此了解,谁说天家无情,呵不过都是一些凡夫俗子任意揣测罢了。你的目的本宫还不曾知晓,你们兜了这么一大圈到底想做什么,让我看到你们的能力?还是吓唬本宫?还有那些你们嘴里所谓的秘密,一个接一个,一环扣一环,真是妙极了,哪怕我不动心都难?国师大人,你与医巫圣族与圣上,你们之间到底在筹谋什么?曾听闻国师有几百年寿命,我父皇他没兴趣吗,呵呵,还是说你们将所有皇子都算计到了里面?如今为何偏偏只找我一人,还是顺每一位皇子你们都寻过一次,呵,如今是你们来寻我~现在给她解开。”压低了声线。 “殿下身边的女人,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幻境都走不出,又有什么样的能力匹配在殿下身边,难道您不想看看她心境到底如何,到……” “放肆!本宫的女人其他人没资格讨论。” “哈哈,好,好,果然你才是他最疼爱的,就连痴情亦是如此,哈哈”寒冰洛大笑几声,发自肺腑。手里突然出现一根犹如蛛丝一般透明无比纤细的丝线,只见它一头连着付清明一头在他手里,寒冰洛催动内力,一声脆响那根看着毫不起眼丝线从付清明那头断开了,并且迅速消失了。寒冰洛没有看向赫连弘烨,低头像是整理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这个东西最麻烦了,生怕一不小心纠缠在一起,它们别看不起眼却是无比坚韧,一般的刀剑根本无法砍断。但是也有个坏处,倘若应用起来那还好些,一旦闲置下来它们聚集在一起变会互相残杀,哪怕是同一根没放置好到最后恐怕只剩下一节一节的废物,唉,可真啰嗦。”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完成了,在赫连弘烨的眼里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寒冰洛已经是满头大汗。丝毫不在意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耗费了不少元气,我不过是半吊子没研究到精明之处,不免有些粗糙笨了些。” 一声嘤咛付清明悠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赫连弘烨的脸,当即吓了一跳。“你别过来,我可告诉你,我厉害着呢!”身体嗖嗖的向后倒退。 “难不成幻境里有我的存在嗯?”付清明一脸惊恐,“呵呵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你还小~”付清明咧了咧嘴,一副牙疼的表情,赫连弘烨依旧自顾自的说着,“看来我已经对你产生了不少的挂念,这般一想也不枉费我对你的情意。”见她如此警惕着自己,一想便知幻境里的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免有些难过,招招手,“起来吧,我不过去,你已经回到现实了不必如此怕我。”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这里,只是表情有些痛苦。慢悠悠站起来,再次看向赫连弘烨时微表情不要停太精彩,她何时变得如此放浪了,竟然饥不择食会出现这样的幻境,抖了抖身子不要太恶心。寒冰洛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付清明,这丫头果然不同凡响。眼神暗了暗,“殿下如今可是要听我说完?” 赫连弘烨将她拉到身边,十指相扣,付清明想要努力抽回却是徒劳,想到某些幻境中的事情不禁脸色潮红羞死人了。“老实些。”赫连弘烨在她耳边低语,一瞬间付清明的耳朵尖嗖的一下飞上了一层红晕,而赫连弘烨紧紧抓着她的手这才心下踏实了许多。“国师请讲,”多了几分客气和疏离。 寒冰洛几声苦笑,“我知道任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不会相信,但是殿下我等为了今日一直隐忍到了现在,只等殿下最后的努力。”话落再次跪拜下去,带着无比真挚的诚意,“殿下,”手在脸颊一侧轻轻一拉,一张不算出彩扔在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面容露了出来。“天下间哪里有无限的寿命,不过是以讹传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罢了。我等为了今日能够光明正大的守候在殿下身边做了太多,殿下还不信吗?”赫连弘烨依旧不为所动,错一步他身后的将士们将是身首异处,错一步他的一生尽毁,哪怕所有皇子都在努力让国师站在自己一边,可偏偏他只守圣上一人。今日突如其来的示好他不敢轻易接下,医巫圣族流传出来的寒冰洛竟然只是每一代一个年轻男子装扮的,以易容术骗过天下人,在以假秘事与医巫决裂,被父皇招入皇宫许诺以高位。一边是与皇室有些附属关系的医巫圣族,一边是被医巫驱逐出族的长生寒冰洛,宫里秘养的那些女婢恐怕是为父皇备下的吧,倘若这件事东窗事发父皇必是要被天下人所讨伐,悠悠众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医巫圣族,低头看了看付清明,她的母亲也是医巫圣族之人,每一代为了血脉的纯正,圣女只能与圣主成亲诞下孩子,可是偏偏如今因为年龄的差距……之后的一切越想越细思密恐,总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医巫圣族的谋划…… 寒冰洛自然不会知晓赫连弘烨听了他的话后,会联想到这么多。猜测了这么多,他如此诚意的投靠他门下,他不仅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半点信任的意思,寒冰洛不禁觉得这一步是不是走错了。他一直在等赫连弘烨做出答案,他手里还有最重要的筹码。 付清明在赫连弘烨旁边,清楚的感受到他挣扎的内心,很奇怪自己为何对他这般了解。百思不得其解时怀里的小珠子突然又散发出热量,心下欣喜若狂。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小珠子终于修养好了。小老鼠也察觉到小珠子的变化,抓了抓付清明胸襟的内里。付清明摸了摸怀里的小东西,揉了揉示意她知道了。心下踏实了许多,只听赫连弘烨开口了,“本宫信你,国师请起。”微微上前,双手扶在寒冰洛双臂之下。 寒冰洛还没适应这样的赫连弘烨,呆愣片刻,随之露出开心的模样,“殿下信了?” 赫连弘烨点点头,“你们如此费心,本宫受了。既然选择了本宫,自是会给你们一个光明正大的交代。医巫圣族附属于皇室忠于皇室,为皇室占卜守卫国土,但是先祖间曾有过约定,医巫圣族之人不得入仕。赫连安定之年便是医巫一族隐世之时,这是约定也是承诺。医巫守卫了赫连,赫连保护了医巫,相辅相成才能让赫连流传百世依旧繁华,没有医巫赫连就像失去了臂膀,自是要生生世世都要相互依存着。医巫能人多,完全可以抛却几百年前的规定,入仕为皇室锦上添花。”有这样通天的心思和秘法,医巫圣族与赫连盘连复杂,赫连没了医巫依旧照样是赫连王朝,而医巫没了赫连绝对不会再是以前的医巫。他们相邀持续这样的光景,他们不想沉默于时间的长河,赫连弘烨心思百转,他们的目的他好像懂了。他们没有选择任何一个比他更加强大的队伍,却选择了最不可能的皇子,他们这是抱着必赢的信念,到最后那一刻他们用他赫连弘烨向天下人宣告,他们医巫圣族是可以掌控赫连国运之人。赫连没了他们,便无法生存,这样缜密的心思,让人惶恐。人脉盘根错节朝中不知有多少众臣是他们埋下的导火索,一旦爆发赫连消失在历史长河他们取而代之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亦或者说重新辅佐听话的傀儡。心里百转间,犹如电闪雷鸣在心底划出一道道沟壑。倘若没有今日,他绝对不会将心思想到这方面。因为他们选择了最不该选择的人…… 付清明想要将手抽回来,她不想继续听下去,好恐怖,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傻子,之前的种种拿出来一瞧她简直是完败,眼前这个才是大boss。这样的人内心到底是有多黑暗又是有多聪慧,他不当皇帝简直是整个天下的损失。 第六十六章 物归原主 刚听的起劲,怀里一阵滚烫,嗷的一声,疼的付清明差点将小珠子扔出来。“啊,好疼,好疼,啊好疼……”甩开赫连弘烨的手整个人在空地上蹦跶着,又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将手伸进怀里去,小声嘀咕着,“小老鼠赶紧帮忙,快点快点我要疼死了。” 小珠子却像是粘在了她的胸口是,内里的衣服烧出了一个小洞,小珠子仅仅贴着她的肉。小老鼠忍着灼烧的疼痛,四肢爪子齐上阵试图将它给扒拉下来,奈何使出浑身解数之力最后竟然还被小珠子给弹了出去。小老鼠顺着衣服从领口飞了出去,“啊,救命啊~”一声老鼠的尖叫伴随着一股烧焦的烟雾,从众人眼前飞了出来。一只灰色的小鸟俯身冲了下来,抓着它飞到了水边将它扔了下去,小老鼠这才舒畅了许多。 可是付清明却是悲惨了,扒拉开上前关心她的赫连弘烨,一个箭步窜出去跳进了水潭,却没想到赫连弘烨会跟着她一起跳下去。水漫过了胸口,头顶,那炙热的灼烧却是更加严重。再也忍受不住从怀里欲要将小珠子掏出来,奈何它却像黏住了她的肉皮,撕扯不下来。疼痛让她张开了嘴巴,满腔的水涌入口腔里,突然一个黑影遮挡了眼前的一丝丝光线。嘴上一摸柔软,肺腔里涌入了新鲜的空气,终于缓了过来,那摸赤红的小珠子在水下格外醒目。一股股热浪蒸腾着周围的池水,水面上冒着热泡。赫连弘烨打消了要带付清明出去的想法,伸出手扣着小珠子,瞬间烫伤了他的手指。他忍着疼痛,水掌有丝丝血液顺着水流四散开。那血液直直向下,一个暗涌隐藏在他们下面吸收着那摸赤红。一点一点无比眷恋,一条黑色鳞片的尾巴从暗涌里露出小小的一角,付清明正面对着下方,陡然间睁大了双眼。一双黑漆漆幽深的黑眸与她对视,仅仅一眼她差点咬舌自尽。顾不得胸口的灼热之痛,抓着赫连弘烨的手臂极速向上游去。 赫连弘烨的手还在执着的扣着小珠子,现在完全是被动着被付清明带着向上。乌黑的长发已经漂浮在水面上,寒冰洛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眼前一晃,那漂浮的长发突然又重新钻入了水底,“殿下,小丫头!” 水下,赫连弘烨的双腿被紧紧缠绕着,巨大的拉力将他向无边的水底带去。付清明紧咬着牙关,扯着赫连弘烨的胳膊,一并被带进了黑暗。胸口的滚烫在被拖下去的那一刻猛然弹跳开,玄幻的龙影围绕着小珠子将它保护在身体内部。长长的龙须拂过付清明的脸颊,沁入肺腑的舒爽。庞大的身躯围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带着赤红的小珠子隐入了黑暗,牵扯着赫连弘烨的力道松弛下来,两人拼命向水面浮上去。刚接进水面时,突然脚下一股力量喷涌而出将他们拍向了岸边。 “咳咳,”两人猛烈咳嗽起来,很是狼狈。寒冰洛飞奔到他们跟前,复杂的看了眼付清明移开眼神到赫连弘烨身上,“殿下可还好?” 赫连弘烨舒缓着紧张的胸腔,摆摆手,寒冰洛抬起来的屁股又蹲了回去。向付清明招招手,“过来,咳咳”他全身的力气已经消失殆尽,眼前一阵发晕,他已经没有力气在爬到她身边。 付清明上前,抓住他的手,“一切安好。”对着他点点头,眼前那个庞大的身影在脑海里划过,震惊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对着她点点头,躺了下去。 “丫头,殿下这是怎么了?”见赫连弘烨闭上眼后没有在醒过来,不免担忧。 付清明没有理会他,趴在岸边紧紧盯着水面。“下面你放了什么东西?” “下面?这里只不过是一个生门,第一道生门,出去一个人后这道生门便会关闭不在开启。莫非你们一直在打它的主意?”神色间终于松展开,“怪不得你们要跳进去,不过已经晚了。也不知道是谁误闯了进来,运气爆棚竟然逃了出去,哪怕你们想到也是晚了,还是不要继续折腾了,殿下倘若想着知道方天卦阵的奥妙完全可以来找我,没必要去冒险。”摇摇头,“潭下虽然是生门,却也是极其有风险。下面下了幻境,改变方位逆流,进去后找不到出路,一旦误入逆流便永远都出不来咯。还好你们命大,这也是刚刚我不敢轻易下去的原因。” “你我不敢轻易下去,这可是你下的阵。” “正因为是自己下的阵,才不敢轻易下去。有太多漏洞,我又不甚熟悉也是在摸索的过程,我也不敢保证能不出一点纰漏都没有。待会儿等所有人醒来,我便带你们出去。进入幻境也算是对他们进行了历练,日后心智会更加强悍。便等他们自然醒来吧,只是殿下怕是耗费了太多的力量,休息片刻应该会醒过来。”寒冰洛退回赫连弘烨身边,蹲下身子在付清明眼下给他蒸干了衣衫。“不必害怕,我不会害他。要不要我给你帮忙?” “多谢,不必。”她还要下去一趟,里面定然藏了秘密,小珠子还在水下,刚刚它是化形了吗,之前对它的怀疑更加真切了,难道小珠子真的是龙沁。 见她一直盯着水面,寒冰洛不禁好奇,“丫头你在看什么?” “想事情,眼下并无他人,可否告知寒朗的下落。既然你们医巫圣族的传说都是假的,那她应该还是活着的吧,到了现在也没必要继续遮遮挡挡了,否则多没意思。”付清明收回视线,看向他。 “寒朗啊,她现在被禁足在医巫族内。你不必担忧,日后有缘定会在见。” “哦?果真?” “自然。” 明媚的眼睛在萤火虫的映照下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隐藏着几分讥讽,拧了拧流水的袖口,抿了抿殷红的朱唇带着妩媚,一步一步向寒冰洛走进,“那么,现在主题来了~国师大人可是知道我要问些什么?”人已经到了他跟前,寒冰洛不为所动轻微的蹙了蹙眉头,付清明不以为意继续说着,“我觉得国师大人好像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就像一个百宝囊总能给人无限的惊喜。”冰凉的手指突然抚摸着寒冰洛的脸颊,一根根葱白般白嫩的手指肚划过他整张脸。沿着鬓角划过下颚,手指停留在他耳后,下一个动作还没继续,作乱的手指被收紧。 寒冰洛修长的手掌抓住作乱的手指,“姑娘家家应该有姑娘家的样子,随意挑逗男人,后果可不是你能经受的住的。更何况是用别人的身体,也太没有道德。”用力一甩,付清明借势又一次落入水里。 懊恼的捶了下水面,激起了一层层水纹,“混蛋,你还是不是男人?” “男人?自然。”居高临下的站在岸上,看着水里的付清明带着愠怒。 低头皎洁一笑,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没有得逞的懊恼。“哼,”冷哼一声,扎进了水里。寒冰洛以为她赌气,没有放在心上,向后退了回去。看向旁边停留的本主,很是苦恼,“我不知道她会这样,你不必介怀,我也不会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 “你杀了她,我回到我的身体,鸠占鹊巢也就算了,还要借着我的身体勾引男人,简直不可忍耐。”她的纯洁都被那个女人给毁了,什么劫难,她宁可自己去承受也不愿那个肮脏的女人继续待在她的身体里,这般想着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她向深谭里拉。惊恐的表情还挂在脸上,只是心思没在她身上的寒冰洛丝毫没有发觉,再次回过头时本主已经不见了。摇了摇头,以为是小姑娘闹脾气,没有在意。 眼前一阵恍惚,本主感觉自己似乎又进入了梦境。“阿娘,阿娘,”阿娘,她又看到了阿娘。 苏宛若温柔的对着她招招手,“明明,”本主开心的奔跑过去,苏宛若搂着她,“傻孩子,娘亲为你一切的筹谋都被你给破坏了,真是个淘气。倘若真有事你可如何使是好,阿娘跟你……爹又如何安好。真是个傻得~”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淡淡的伤感。 “阿娘是不是明明做错了什么,对不起,我改好不好。明明一向最听话的对不对,阿娘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她的身子被占了还做出那样的勾当,她还委屈的不得了呢,蹭了蹭阿娘温暖的怀抱。 苏宛若叹息一口气,“傻孩子,就差最后一步你怎么就忍不住了,这便是因果吗?”低头看着怀里继承了自己九分容貌孩子,湿了眼眶。“明明不论如何阿娘都会保护你的。” “阿娘?”一点泪水滴落到脸上,迷茫的瞳孔里此刻将母亲忧伤的面容放大在放大,随着一声回去吧,她整个身体向上飘荡。一道荧光闪过,晕厥了过去。 小老鼠滚烫的灼热已经得到了缓解,水下亲眼见证了从付清明身体里突然冒出了另一个女娃娃。惊恐的连游泳都忘记了,又看着付清明的身体飞出了水面。而水下另一个沉沦的女娃娃紧闭着双眼,一身有违底线的衣衫不要太刺激。看着她越来越下沉的身子,小老鼠心中突然一痛,再也顾不得其他,快速游了过去。小爪子努力拍打着她的脸颊,这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情感。 付清明睁开迷蒙的双眼,“哥哥,咕噜咕噜”一连串的水泡,猛然间惊醒过来。一手抓住小老鼠习惯性的藏在怀里,开始手脚并用划出水面。只是身后…… 第六十八章 别有洞天灵巫族 只是身后黑暗的水底,一黑色的物种快速追击上来,它的身后还跟着一道红色的亮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付清明回头看了一眼,仅是一眼便惊掉了三魂。再次看清它身后的红光时,冷静下来。没有继续逃生,憋气减缓四肢的浮动,漆黑鳞片宛若蛟龙,张开血盆大口迎面而来。屏住呼吸,小珠子瞬间来到她身前,穿过沉重的水流,终于触碰到它。“不要动咕噜咕噜” 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对方的嘴巴,锋利牙齿的后面不是想象中的喉咙,而是一道银色的大门好生奇怪。老实得被对方长长的舌头一卷付清明连带着小珠子小老鼠一起进入它的腹中。那怪物摆动着尾巴,心满意足的转身重新回到黑暗的水底,很深很深。 怪物的舌头并不是想象中的柔软,反而带了很多倒刺,好在只是被最初喇了几下,立刻被小珠子保护在一层保护罩里面。透过微红色的保护罩锋利的牙齿嘎嘣嘎嘣的咬着她们,透着一股很不耐烦的滋味,最后潦草几下将她们囫囵吞枣咽进了肚子里。进入食道的那一刻果然如自己猜测的那样,这里不是怪物的五脏六腑也不是它的肚子,而是别有洞天。 小老鼠努力瞪大了它的眯眯眼,长大了嘴巴,付清明伸手给它合上。咽了咽口水,小老鼠还无法从震惊中醒过神来。褪去刚刚的黑暗,进入一片光明。好像是一个绿意盎然的大树,她们顺着树顶一路往下,每一处枝丫间总有一两个被包裹严实的绿球,里面好像有生灵一般,宛若胎动,一下一下跳动着,很是惊奇。 一路向下,顶层都是孕育生命的枝丫,在往下是一个个毛头小娃娃咿咿呀呀在一个透明的光罩里戏耍,看到她她们激动的手舞足蹈,一瞬间仿佛炸开了天,都是小孩子兴奋的大叫。想要冲出遮挡,顿时耳朵像是被炸裂了一般。付清明捂着耳朵,小老鼠惊恐的捂着小耳朵,“清明会不会出事?怎么不见大人?”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珠珠快一点,加快速度。”胸口处一道亮光,她们加快了下降的速度。终于脱离了噪音区,耳朵终于清净下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心,瞬间被一群煽动着翅膀的精灵围困住。出于本能付清明举起了双手,小老鼠有样学样,一副受惊的模样。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嘴里说着叽里咕噜的话,付清明与小老鼠对视一眼,这说的啥子吆。 只见一个背后煽动着水晶翅膀的男子上前,手里拿着一柄跟他翅膀一样颜色的长矛,上面闪动着星星点点的莹光非常之漂亮。对着付清明说了一长串的话,付清明双手摊开摇摇头,“我听不懂你的话,你说什么?” 对面的男子也学着她的话,“你说什么?” 付清明凑到保护罩边上,“你会说我的话吗?”也算是很和善。 小老鼠站在她肩膀上,满目的震惊,“她们是什么,怎滴如此灵动漂亮,还有翅膀,她们会不会是天上的神仙,真是漂亮。” 那男子对着小老鼠和善的微笑着,“我们是灵巫一族,这是几百年来第一次有外人闯进来,亲爱的小老鼠美丽的姑娘,我们友善待人你们不必害怕,今日你们的到来是与我们灵巫族的缘分,我带你们去见我们最伟大的王,请随我来。” “好。” 男子温和一笑,对着身后的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付清明她们完全听不明白。待他跟其他人解释明白大约是这个意思,其他人放下了武器,看向她们的眼神温和了许多,尤其是看向小老鼠的时候。付清明拍了拍小老鼠,“她们好像不仅能听懂你的话,还对你十分友善,你家祖宗是不是跟他们相识?” “既然是祖宗的事情,我自然不知晓了,说不定是因为我可爱他们才对我十分喜欢,也说不定。” 男子与她们并肩,付清明并没有撤掉保护罩,没办法她不会飞啊,更何况到哪都要保护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美丽的姑娘,我名为阿里灵佳,姑娘叫什么名字?” “你好阿里灵佳,我叫付清明,这是我的朋友小老鼠,名字嘛就叫小老鼠呵呵”小老鼠对着他微微拱了拱小爪子,表示友好。 “付清明好名字,姑娘眼睛明媚清澈,正应了你的名字,看来你爹娘十分疼爱你,希望姑娘如朝阳绿水般灵动幸福,姑娘日后定然开心幸福满满。”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多谢阿里,只是这里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只听过医巫圣族,至于灵巫族闻所未闻。还有便是你们的容貌与我们也不一样,很好看……” “对,很好看像神仙一样。”小老鼠接着说道。 阿里灵佳呵呵轻笑,“世界万物物种繁多,没见过乃是常事。姑娘与小老鼠不必惊奇也不必害怕,我们这里与世隔绝人土风情淳朴,只要对方和善,我们绝对会以贵宾的礼仪接待对方。姑娘天庭饱满,眉眼间带着温柔善良,虽然心中难免有些抑郁之气,也不能泯灭了姑娘的好。” 付清明愣了一下,“没想到阿里还会看相。” “我们一族善于观相,姑娘身体里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盎然天下的生气,还能与动物间沟通,姑娘可知这样的人在我们灵巫族来讲是什么样的存在?”那眉眼间带着恭敬。 付清明老实得摇摇头,“那个你们不是都听懂小老鼠的话吗?” “非也,”谈笑间,视野越来越宽阔,不同于外面的世界,这里也就是刚刚的大树乃为通天大树,从地面看去连接着白云朵朵的碧海蓝天,看不到尽头。绿意盎然间充满了生机,无法形容这里的世界,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吧。偏偏又不是人类的地方,每一处都尊重着生命的奇迹,美不胜收。落于地面所有的人都收了翅膀,付清明惊讶的看着,翅膀就这样从眼前消失了。阿里灵佳笑着继续刚才的话题,“万物皆有生命,只有心底纯洁的人才能听懂万物的声音。比如动物,植物,以及那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物件也有自己的声音。我们一族并非所有人的听视都是一致的,比如我,我精通与动物跟植被,却听不到其他物件的声音。一直都是我的遗憾。” 付清明咽了咽口水,可真是奇特。不过倘若阿里灵佳知道付清明真正的能力绝对会大吃一惊,不仅吃惊还会被其颠覆自己的人生观。他们一族只是聆听,可是付清明不仅仅是聆听她还是掌控。自然付清明也没明白到底是如何的真谛,“你所拥有的便是最美好的,不是吗?” “姑娘果然通透,”他们到了一座被鲜花包围的房子,门口站着的好像守卫,见他们过来,将兵器放到身后,右手捏着兰花指掌心对着额头微微低下头。阿里灵佳点点头,又说了她们听不懂的话。随后守卫打开了门,其实也不过是一道藤蔓般简陋的房门。这一次只有阿里灵佳带着付清明两人走了进去,后面的人低下头重复刚刚守卫的动作,恭送他们的进入。 房门所连接的并非是入目的大厅,而是一道鲜花绿叶缠绕的长廊,百米左右的距离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皇宫那样的壮观她都见过。唯独这般豪气冲天金灿灿的宝殿,她是真的没见过。那金灿灿的光芒,看的她有流口水的欲望。好有钱好有钱,太太特么的有钱了。这得多少黄金才能造就这般富丽堂皇的宫殿,眯了眯眼,她要淡定。 阿里灵佳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很是平淡的样子。毕竟是看习惯的,也从未将那些财物看在眼里,最多这样的东西在他眼里只是好看而已。 “阿里,” “怎么了?”阿里灵佳回头看着她,“不必惊慌,我们的王很亲切。” 付清明摇摇头,“没事。”走进大殿后才发现,每隔一处便是镶嵌的水晶珠宝玉石,美轮美奂。好像扣一颗藏起来,应该有机会的吧,好眼馋。阿里灵佳不知她的心思,介绍到,“这些好看的物件,都是族里善于聆听奇葩物件声音的族人,寻来给王装饰宫殿的品类,不过确实异常漂亮,让人心情愉悦。” “确实让人心情愉悦,心生喜爱。”拔不出来的眼睛黏在了每一颗又大又闪的宝石上面,心里强烈的念头,她要偷偷扣一颗。 “清明喜欢?也是,你们姑娘家就喜欢这样闪闪的装饰品。族内的姑娘喜欢用来装饰自己的翅膀,清明要是喜欢我那里我也有许多,你可以拿来装饰自己喜欢的东西。”很豪爽,丝毫没有吝啬之意,他喜欢与清明靠近的感觉,仿佛靠近她便能得到生生不息的源泉,身体每一个毛孔异常欢快,生命的源头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更加磅礴。 在阿里灵佳说要给她的时候,付清明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仿佛宝贝已经到了她手里一般。“喜欢,很是喜欢,多多益善,呵呵”小老鼠感觉好丢人,伸出爪子拍拍她的脸示意这货安静些,好丢人的好不好,财迷一个。之前丢了案兮夜送她的印章可是难过了好久。 “好,我那里有很多,待会儿你可以随我去挑一些,只要喜欢都拿走也可以。”那些东西在他们眼里仅仅是装饰品而已。 第六十八章 气数将尽 “土豪啊,”啪啪拍了拍手,付清明无比崇拜的看着阿里,“阿里你知道你在我们的世界上什么吗?” 阿里笑着摇摇头,“是什么?” “土豪中的土豪,一掷千金视金钱为粪土,我决定了以后跟着你混了。”现在眼睛里都是人民币的形状,哇,要发财了哈哈。 “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背后传来,“不过都是些小玩意儿,阿里你便收了这么一个小随从可真是划算。”一看便是阳光明媚,性格开朗的女孩子,大跨步走过来。一条高高的马尾束在脑后,英姿飒爽。 “灵凤,”阿里灵佳右手放在左肩膀上微微弯了弯腰。 灵凤锦华抬抬手,“你我同枝而生不必如此拘泥于繁文缛节,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过比你早出生一刻钟而已,唉还是个死脑筋。” “长辈之礼不可废,灵凤今日怎么有空?” “嗨,”一挥手,“别提了,没劲,还是家里好。我听大掌事说族里闯进了外人,是不是眼前这个姑娘?”湛蓝的瞳眸瞬间看过来,付清明感觉内心一片清凉,那眼睛里似乎装满了酷爽的微凉。灵凤锦华上下打量着她,翘起嘴角,“生机盎然,我喜欢。姑娘我那里的物件比他的多,跟我回去怎么样?” 付清明微微一笑,忍不住笑出声,“文化传统不一样,果然心性也就不一样。你们可知道你们眼里不起眼的装饰品,在我们那里是多么宝贝的东西,人们喜欢的不得了,你们竟然当做普通的东西简直是……怎么说呢,在我们那里看来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想来它们于你们确实没有什么应用价值才这般吧。不过还是多谢你得喜欢和馈赠,君子收礼自是有君子之道,我不能平白无故收取这般宝贵的东西,呵呵还是算了吧,能长长眼界也是好的。瞧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付清明,你唤我清明即可。” 灵凤锦华也是豪爽不扭捏的人,“你好清明,我是灵凤锦华,你唤我灵凤即可,你的性格我喜欢。”说罢便勾搭上付清明的肩膀,“走,我带你去见王跟王后。”身后的阿里灵佳无奈的摇摇头,跟着走了进去。 殿内一片繁华,见识到大殿外的豪华对于里面的景象也早已经想象的到了,哪怕如此还是被震撼到了。头顶的是夜明珠吧,比洗脸盘还要大的夸张,估计保守也就十来个吧,将大殿照耀的富丽堂皇。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好想问一问,他们这些人真的不知道金钱珠宝为何物吗,太太夸张了。殿内的景致目不暇接,灵凤搂着她的肩膀,“清明可喜欢,我哪里有许多,待会儿带你去瞧瞧,你若喜欢都拿走便是。” “呵呵”付清明缩了缩脖子,这人好沉,“你们姐弟果然不愧是同枝而生,呵呵呵呵” “姐弟?”灵凤锦华愣了一下,突然笑开了,“呵呵……你不是我们族人一些事情不了解,日后便懂了。” 对于她莫名奇妙的笑,付清明疑惑的回头求助阿里灵佳,阿里灵佳不忍她那傻傻的模样想要为她解释。不想灵凤接过了话,“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灵巫一族每个人生来是没有性别的,除非遇到喜欢的人才会转变性别,我跟阿里都还没有性别的,自然不能称之为姐弟,最后如何还不一定呢。不过我看古书上说外面的人一出生便有男人女人之分,可是真的?”满满的兴趣。 付清明愣了下,没想到还有这样奇特的族类。“我们那里一出生性别便可区分,像我这样的人女人。不过你们,那个你们……咳咳”实在有些八卦不好问出口,既然他们都没有性别,最后如何变成男女。好想知道,心里刺挠的难受。 显然灵凤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刚刚得是外殿,到了一道巨大的屏障跟前,灵凤锦华放下了她的手规矩的站好。回头严肃的对着付清明一笑,“里面便是我们的王跟王后,我们进去吧。” 对于刚刚还嘻嘻哈哈的灵凤突然变得严肃,竟然有些不适应,不自觉的也跟着有些紧张。点点头,灵凤轻叩两下,屏障无声的向两边打开。呈现出一座典雅的宫殿,不似外面的富丽堂皇。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坐在高位上,下面一男子身穿性感的服饰翩翩起舞,因着灵凤的话,付清明也不清楚自己猜测的对不对,仅仅凭着眼睛猜测的。 阿里跟灵凤突然上前,跪拜下去,“王,王后圣安。”付清明愣着不知道要不要入乡随俗一下,最后还是尴尬到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又不能做个木头,遂高唱到,“王,王后你们好,我是来自外世界的女子付清明。” 翩翩起舞的男人停了下来,婀娜多姿的有过来,为何说他是男人因为面容硬朗,身形高大威猛,只是走姿着实别扭了些,不过他是属于李洙赫那样的性感。他清了清嗓子,一声柔嫩的嗓音不似男子,转头看向高处,“王上,有人来了。” 这,这……一头黑线,灵巫族的性别难道就这般混乱,阿弥陀佛幸好自己不是穿越到了他们身上,否则要尴尬到死呀。不过他们是怎么看对眼的,难不成他们都是这样。高位上的人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眸,刹那间仿佛万物复苏,眼眶闪耀着光辉让人不敢直视。一抹亮光直入付清明眉间,“远方的朋友欢迎你,吾乃灵巫一族的王,你可愿意在这里长久的生活下去?”竟然是女人的声音,这所有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付清明脑海里的常识。 灵凤碰了碰她的肩膀,示意她回答。她这才醒过来,刚刚竟然晃了神,恭敬的回道,“多谢王的盛情,我的朋友们还在等着我,还请王告知回去的路。”脑海里划过赫连弘烨的笑容,该死怎么想到他了,不可以不可以。 “可惜,朋友有生机盎然的气息,合应留下来,这里才是你生长的好地方。不过吾等不会强人所难,至于如何寻找回去的路,那便只能靠你自己了。这几百年灵巫一族从未出现过外来人,你是第一个。上一个还是古书里记载的,大约千年前她带给了灵巫生存的智慧,不过并未逗留多久突然有一天便消失了,极大的可能也许便是她寻到了回家的路吧。书里记载的外面世界也是她手写的,以供我们了解外面,倘若有一日有人再次闯进来,我们也不必惊慌。朋友你身上的气息,我们深切感受到了生命的真谛,所以你是和善的人,我们绝对会与你保持良好的友好关系。你一日寻不到出口一日你便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多谢王,不过还真是要感谢那位前辈为以后到来的外世界人带来了良好的形象。” “非也,而是我们一族对生命真谛的感悟,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友好和敌视。并非因人而异,清明我带你去逛一逛这里,如何?”灵凤小声嘀咕道。 王已经闭上了眼睛,“吾儿照顾贵客的任务便交给你们了,退下吧。” 身后关闭的屏障再次打开,灵凤锦华带着她退了出去。到了外面付清明深呼吸一口气,缓解震惊的情绪,“你们是王的孩子?” “王的孩子?”阿里跟灵凤一脸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缩回惊诧的表情,挠了挠天灵盖,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是什么神仙世界呀。“为何王会唤你们吾儿?”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意思。我与阿里共同生长于王曾出生的母枝,而萨玛灵玉是出生于王后的母枝,所以我们三个都是王跟王后的孩子。”灵凤解释道。 “你们的出生难道不是男人跟女人孕育出来的吗?就是这样那样然后孩子便出生了,嗯?你们可懂?”见对面的两个孩子都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叹息一声真是单纯的样子,自己是不是太色了。 灵凤却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追问着付清明,“清明男人跟女人如何制造出生命,你给我们讲一讲好不好?”满满的求知欲,阿里也是一副想要知道的表情,却是扭捏了许多。 “这个嘛,这个嘛,不好说。不过你们一族是怎么繁衍至今的,难道不一样吗,还是说因为你们还没进化所以痴了些?”她不免也对灵巫族产生了兴趣,但是最主要的她不想放过任何可以出去的线索,前辈赐予他们生存的智慧便寻到了出路,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为灵巫族做些伟大的举动,最后也能寻到出口。这个世界上不是那种自己存在着意识,世界灵主想要外人来改变这里的思想活着生存技能,待外人任务完成便会放出去的那种,大脑快速运转将一切可能想到的可能都设想了一遍,只有这个理由还算得当。 他们也丝毫不存私,坦然的将他们的繁衍之道说了出来。“自然是大地之母带给灵巫新生,就是遇到你时,看到的那样。那是我的母亲大地之母,每一个枝丫孕育着一个生命,我们便是从那里而来。出生后灵力越高的相对于权利便越高,得到的尊重便会做多,这是自古以来的理念。”灵凤如实说道。 “只不过,”阿里面露担忧之色,“近五十年母亲只生产了总共才一百多个孩童,他们生长极其缓慢,原本只用五年他们便能离开母亲由同生枝丫的长辈抚养长大,可是这一些孩子用了十年才离开母亲,族人都说母亲寿命将近,灵巫即将覆灭,越来越多的族人对生活失去了信念,慢慢的他们都羽化而去。剩下的族人也不过千余人,所以在看到你生命真谛的那刹那,我们不自觉的对你产生了好感,呵呵生命真的是很微妙的东西。”不禁露出苦涩的面容。 第六十九章 寻找原因 付清明大约听的明白,灵巫族的繁衍竟然不是那样的,而是靠一颗大树。简直不可思议,惊出了宇宙的生存法则呀,难道他们不那样那样制造小孩吗。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下去,“阿里你们这的男人女人又是如何进化的?” “两个人倘若生出情意,便会一夜间进化成男女。至于怎么进化而来完全是生理上的随即现象,也许两个互生情意的两人同时变成男人或者同时变成女人,再或者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这完全是不定性的,自然不同你们了?” “那你们如何判断她是女人还是男人?” 相对于族人的智慧,他们愿意接受外来世界的解惑。所以知无不尽,阿里继续说道,“嗅觉,甜滋滋的是女人,青草味道的是男人,像我们这样的是没有味道的。” 她们已经走出宫殿好久,终于碰到了人,这时迎面走来四五个这里的居民,将手放在额间做兰花状微微低垂着脑袋,行完礼后有人问道,“灵凤你身边的是谁,怎么从未见过,不会是母亲那突然出现的外世界人吧?”他们都好奇极了。 “去去,这可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你们可别吓到了人家。”几人打闹一番,被灵凤赶走了。 “你们这里的氛围可真好,”不像外面阶级压死人,显然阿里跟灵凤是王爷公主一般的存在,可是其他人与他们相处的很是融洽。 “难道你们那里不是这样吗?”付清明耸耸肩,怎么可能这样没想办法能死你已经是最好的了,尴尬的笑笑,灵凤继续说到,“你看到了吗,后面靠近的那两个一个女子一个男子他们是夫妻,估计是去母亲那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孩子出生吧,恐怕又是失望而归。” 付清明也算是弄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还需要求证,双手比划着说到,“你们这里的男人女人身体上可有差别?” “不晓得,我与灵凤的身子是一样的,难道进化后的人会变成其他模样吗?但是进化后的人气味是不一样的。” “你们这里就没有那样那样的书吗,就是两个人,那样那样的?”双收比划着,就差说的明明白白了,这两人可真是一张白纸。 阿里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那纯情的样子让付清明感觉自己就是在犯罪,摆摆手,“算了,算了,带我去你们母亲那里瞧一瞧吧,我也好奇。” 一路上碰到的人有些稀疏,大多也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哪里有生机勃勃的阳光的样子。付清明皱紧了眉头,倘若真的如她所想他们一族恐怕是被那颗孕育生命的大树所创造,虽然匪夷所思但是又不得不接受,可是正常的繁衍应该是雌雄共同承担的责任,显然他们这里已经超出了世界生存法则的最基本的要求。待那颗大树能量耗尽时他们离灭绝还远吗。莫非她的到来不是巧合而是那颗大树选中了她,让她来帮他们度过难关。倘若她解决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思绪万千,只能先如此进行着。 终于来到了他们的母亲那,通天蔽日的大树很是壮观。这里距离了很多人,挑眼望去他们一族的人估计都在这里了吧。都在等待生命的奇迹,等待孩童脱离母体成为自己的孩子,以延续生命的辉煌。这便是对生命最美好的寄托吧。也许在外面不会有这样的感触,但是在这里她真正感受到了那所谓生命的真谛。双手放在粗壮的树干上,嘴里喃喃自语,“是什么样的奇迹一颗大树竟然成为了生命延续的代表,简直不可思议。”双手放在上面,外面一层厚厚的绿意,就像是保护层一样。突然有一股电流嗖的一下击穿了她的掌心,付清明受了惊吓一下弹跳开。阿里两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母亲。“怎么了?” 付清明摇摇头,偷偷看向掌心,微红的掌心上突然出现了一颗缩小般的大树,大约有指甲盖般大小。她赶紧拳起手,藏了起来,心里不免忧心。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响起,很微弱像是受了伤,像极了生命垂危的老人失去了活力。摸了摸胸口,那不是她的心跳声,不是她的。就在疑惑时,有一股电流从自己的心脏蔓延了全身,麻酥酥的。迫使她不得不再次来到树前,手再次放到了上面。闭上眼,她的手仿佛触摸到了大树的心脏。就在这时,大树的枯竭的没干,一颗圆润的绿色球体上面出现了微微的裂痕。一股股浓厚的力量从内里流失出来,形成了一股微弱的电流。付清明清楚的看到了,她看到了那些流失的能量穿透了大树的枝干,穿过娃娃的小手消散在了空气中被蒸发掉。那些残留的微弱能量,还在不段断的给那些小娃娃供给着能量。一股纯正绿色蒸腾出树干进入娃娃所在的保护罩里,化作无形的颗粒状进入了小娃娃的嘴巴里。在小娃娃体内逐渐累计,这便是小娃娃的养料。但是那颗心脏,应该是心脏吧,如今却有不支的现状,还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恐怕再也不能支撑灵巫一族的繁衍了吧,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抽回手,抬头望着无边的天空以及与天空相连接的大树,幽幽问道,“阿里你们可曾到过你们母亲的顶部?” 阿里同样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从未,王说母亲连接着天与地,是她创造了灵巫一族,给与灵巫生命,她不仅孕育了我们还给我们创造了家园,可是我们却没办法保护母亲,母亲一定很辛苦吧。”说到这里潸然泪下,他很愧疚。 因为阿里两人身份尊贵又带着贵客,其他人特意为他们腾出了空地。付清明看了看四周才如实说道,“你们母亲病了。” 阿里跟灵凤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更多的确实想要知道如何救治他们的母亲。 付清明捏紧了拳头,没打算让任何人知晓自己与大树产生的联系,否则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感受到的,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便知道我的到来会给你们带来帮助?”她不傻。 阿里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疲惫,点点头,“是,曾经先辈曾提到过,母亲的生命有限,到了极点便是我们一族灭亡之时。倘若有外人来此,一定是拯救我们一族的仙人,就像是书里的那位一样,重新给我们灵巫一族带来生的希望。” 付清明露出苦笑,真是高看她了,不过她也确实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阿里想要我解决你们的问题,我需要你们一族的配合。” “清明尽管说,我们一定积极配合。”阿里两人带着喜悦。 “我需要你们一族的男女,大约各十个,我想求证一些事情。还有那些没有进化的也来上十个人吧,只不过到时恐怕会有些难堪的事情发生,我也绝对不是侮辱你们的意思。只是为了帮助你们才出此下策,你们到时会不会站在我身边?”到时候需要脱人家衣服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好,我们这就去准备。”显然他们有些兴奋过度,付清明怀疑他们有没有听她的话,怎么都不问一下。 “呃,我需要三间房,旁人不能观看。”对于她的要求,他们一概应了,并且实行的很快,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准备好了一切。 三间房,一间各十人分别十个男人,十个女人,还有十个没有进化的人。先是没有进化的,阿里两人也跟着,付清明咳嗽几声来掩饰接下来的尴尬。“咳咳,那个我需要你们将所有的衣服都脱掉。” 那十人相互看了眼,虽然这要求有些奇葩但是还在接受范围以为,毕竟没有进化情感上对于羞涩一词理解的还不够透彻,痛痛快快的将所有衣服脱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付清明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痛快,抬了抬眼眉,回到问他们,“你们这所有没进化的人都是这样的吗?”没有任何男人女人还有的东西,她很好奇他们是如何解决三急的问题,当然这问题跑偏了。 “正是,我们的肉身一模一样。除了样貌身高之类会有所差别,但是身体结构都是一样的。”阿里回道,付清明忍不住瞧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眼光。“多谢各位,已经好了,你们穿上吧,谢谢。”点点头,他们走了出去。 “接下来你们便不要跟着了,”留下两个一脸蒙圈的人,他们站在女子的门外,脑子里想着为什么不能进去。他们也好奇女人长什么样,到了里面付清明搓了搓手,“你们好。” “贵客好,不知贵客需要我们如何帮助您?”其中一人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挠了挠头,“那个姑娘们,我需要你们脱了自己的衣服,虽然有些难为情,我……” “不难为情,都是女人,没事的。”说着她们便动手脱了衣服,如今倒是显得付清明想多了,咽了咽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只是当她重新将眼睛放到她们身上时,顿时皱紧了眉头,迫不及待的走进她们,果然如自己所想,她们只是身体的激素产生了变化,但是身体特征还是那个样子,根本没有进化。这样的身体构造如何生孩子,不免又多问了几个问题,“多谢,姐姐们好了,你们赶紧穿好衣服吧。”她们一边穿着,她一边问到,“姐姐们在家与丈夫是怎么相处的?” 第七十章 我牺牲的太多了 没有想象中的羞赧,她们很大方的说道,“自然是一起吃饭,走一走,在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觉。” “就这么简单?”付清明不仅瞪大了眼睛,还是她们不好意思。 “难道不是吗?哦,对了有孩子的自然还要共同抚养孩子。”说着脸上充满了期盼。 “你们难道不……嗯,就是这样。”嘴巴撅了起来,努努嘴。 她们疑惑的看着她,摇摇头,“贵客这是什么意思?” 这可难为死她了,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这样呢?”她们还是摇摇头,表示不明白。“唉,我还是直说了吧,你们也不必不好意思。” “贵客的到来是为了我们一族的存亡,我们自然是将所有知道的都告诉贵客,绝对不会有半句隐瞒,贵客请问。” 付清明后着脸皮,“难道你们不亲亲,不一起睡觉,做夫妻间那些羞羞的事情吗?”这般说着倒是自己羞红了脸。 她们摇摇头,“何为亲亲,又何为夫妻间羞羞的事情,睡觉自然是自己睡自己的才最舒服。” 付清明耷拉着脑袋,“好吧,我明白了,”接着对她们微微点点头,“多谢。” 灵凤两人见她出来时一脸的红润,不仅好奇。尤其是灵凤上前捏了捏她红彤彤的脸蛋,“真好看~”付清明没有躲,在它潜意识里已经将灵凤当做了女人,没办法她那张脸一看便知道是女人的相貌,对于阿里多了些疏离。“下一个还看不看?”阿里问到,实在是她没有继续的意思,心里不免有些恐慌。 “看,阿里跟着吧。”下一个场景就有些尴尬了,哪怕知道都是一样的结构,但是好歹因为是男人,不免有些尴尬,但是当进去后,显然是她想多了。检查完所有人,挥去内心的不舒服,怎么说呢,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出生原本就是有违天理伦德,所以才会有所残缺。像他们说的男女之分完全是凭靠着气味也就是所谓的激素来分辨,显然他们还没有真正领会到爱情的滋味,何为男女之分。 “清明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还是说我们本身的问题?”阿里有些急切的问道。 付清明看了看他们,“你们进化的只有气味也就是激素,女人甜滋滋的味道便是女人特有的雌性激素,而男人则是雄性激素,但是你们家看到了,他们只有体味的变化,身体依旧还是以前的样子,这样根本不能做正常夫妻间该做的事,也就繁育不了后代,从而加重了你们母亲的辛苦。就像你们所说,母树的能量有限,不仅要繁衍后代还要支撑着着一片天地,她很累的,只是没想到他的族人会卡在进化的一步,不过这件事着实让人烦恼,我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却不知要如何引导你们。”真的好愁啊,她还没谈过恋爱,暗恋的人还直接将她的感情扼杀在了摇篮里,让她交给他们谈恋爱,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事情,如何教别人,这可让她愁坏了。 “清明你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们竭尽全力配合你,一定会达到你所说的条件。我们一定可以的!”那是一种渴望,对生活的渴望。 沉吟片刻,“你们容我好好想一想,” “也是眼下已经天黑,清明还未吃饭,也是我们疏忽了。”伸手向后面挥了挥,远处站着的人领会转身离开了,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张四方餐桌上,三个人落座,“请。” 付清明拿起筷子,看着桌面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你们就吃这个?”几朵颜色鲜艳的花朵,还有绿油油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吃食,主食竟然是一块黑黝黝的石头,暂且唤作石头吧。 “文化礼仪总会有些差异,你想吃什么,我们有的一定会让厨师给你做。只是这是我灵巫最好的吃食,你尝过之后再下定论也不迟。”说着灵凤夹了一朵红色的花朵,上面还有几颗晶莹的水珠。慢慢放进嘴里,微微眯着眼一副非常满足的样子。付清明硬着头皮尝试了一下,竟然是甜甜,就像甜品慕斯一样,凉凉的甜甜的,口感细腻柔滑,入口计及化,又接着吃了两朵。方才停了下来,“这花上雕刻的吗?” “怎么可能有如此逼真的假花,这是我们这里土生土长的,香甜可口,怎么样是不是被折服了?”灵凤夹了一根长长的绿油油的东西,“这个脆脆的,咸口的。放在黑饼上搭配着吃方才美味。”说着将东西放到了黑乎乎的东西上,一口咬了下去,嘎吱嘎吱清脆的咬合声。 有了第一次尝试,付清明也不排斥更新鲜的东西,“嗯~果然美味,不过倘若有机会我一定带你们去尝一尝我们那里的人间佳肴。真没想到如此丑陋黑乎乎的东西竟然带着一股软糯可口的滑道。” “好吃便多吃些,恐怕日后母亲力竭我们连这些东西都没得吃了。”说道这里很是沮丧,阿里小心的吃着碗里东西,很是珍贵。带着无声的叹息,眼里是挥之不去的忧愁。“抱歉实在有些忍不住,清明多吃些,打扰了你的兴致真是抱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阿里连声道歉。 “没事,没事,办法总会有的,清明多吃些。”灵凤拿起公筷给她又夹了两朵粉嫩嫩的花朵,哪怕知道他们是无心之举,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再好的东西也吃不下去了。摇摇头,笑着说到,“没事,你们也吃。”为了掩饰尴尬,三个人最后草草的解决了一顿晚餐。 灵凤带着她来到他所居住的院落,与他的气质不同,这里别样雅致。跟他的性格截然相反,付清明不禁多看了他几眼,总感觉自己眼睛看到的绝对不是她所看到的。似乎察觉到她的眼神,灵凤回眸微微一笑,那双狐狸眼别样风采。付清明喉咙滚动,快速转过头,妈呀这样的妖精进化后还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人,淡定淡定,她们都是女人。灵凤本人却不知自己的美貌,回到房间很自然的脱掉衣服挂了起来,露出的后背正好面对着付清明。 想起白日里阿里他们的翅膀,忍不住抚摸上那光滑的脊背,这里是敏感的地方,虽然不懂情事,但是还是烧红了耳朵。灵凤迅速转过身一把抓住作乱的小手,声音都变得很奇怪,“痒,”眼神躲闪,分明是羞赧的模样。付清明却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灵凤还没进化他竟然有这样的反应,是不是翅膀便是“秘密”?眼前陡然一亮,“灵凤你们的翅膀是天生的吗?” 灵凤点点头,不说话,也不敢看她的眼睛。行为突然变得腼腆,被摸过得地方痒痒的酥酥的。他好像挠一挠,“清明睡吧,我这里房间不多,只有耳室,你住我的房间吧。”说着匆忙逃跑了。 付清明抓了抓空气,不行她一定要弄明白,“哎,哎灵凤你别走啊我还没问完呢。”人跟着追了过去,灵凤抵挡着此刻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屏障,带着祈求,“清明别,我累了,明日再问好不好?”委屈巴巴的。 付清明只得作罢,“那好吧,你睡吧,明日可别反悔。” “嗯嗯,快睡吧。”身子依旧保持贴着屏障,生怕她突然跑进来,直到听到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他才松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回到小榻上。转过头摸了摸被付清明摸过的地方,好奇怪的感觉。注定这一夜他无法安歇,听着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更是翻来覆去烦躁的不得安宁。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还是精神抖擞,灵凤负气起床,越过屏障看到床榻安睡的小人。脚下不自觉的走过去,看着那张红扑扑的脸蛋竟然觉得格外漂亮。趴到床边,喃喃自语,“你们那里到底都是什么样的男人女人,为何你看着这般香甜?”站起来凑近付清明,想要探查个明白。 假寐的付清明,猛然间睁开眼睛,“等的就是现在。”一个反身将灵凤压在身下,松松垮垮的内衫陡然间春光乍泄,饱满的松软展现在灵凤的眼球,他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恐惧的东西。付清明浑不在意,反而呵呵笑到,“一瞧便知道你是偷看过你们这里女人的身体,对不对?”跨坐在他的腰部,掐着他的脖子以防他又逃跑,就知道他会忍不住过来偷看,毕竟谁都有好奇心。 灵凤不自觉的点点头,脑海里乱了。全都是白花花的东西,手失去了大脑的掌控,一手握住一个。“好软~”脸颊迅速变得无比红润可口,捏了捏又捏了捏。 “怎么样,羡慕吗,是不是你也想拥有这个东西,嗯?”付清明一步一步诱导着,慢慢俯下身子,手摸进了他背后,她要去够翅膀的地方。 灵凤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它们,手适应着那柔软的弹性。心里仿佛有一张大鼓在咚咚作响,对于付清明的话完全没听去,但是脑袋已经不自觉的点了又点。“好姑娘,以后你也会变成这样的。这才是女人该有的特征,这才是征服男人的武器。”说着还挺了挺胸膛,与灵凤平坦的胸膛比起来那般耀眼。付清明心里却是十分苦逼,为了他们,为了能够回去,她真的牺牲了太多,呜呜…… 第七十一章 发现不对劲 终于摸到了后背,她们的身子紧紧贴合着,当付清明的手触摸到他翅膀的地方,灵凤的表情突然很惊恐。剧烈的反抗,想要逃脱,付清明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利用小珠子紧紧压制着他。 “不要,不要,”灵凤痛苦的呻吟,身体开始颤抖,付清明狠下心来,“灵凤你不要怪我,我也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下手,咱俩都是女人你暂且忍耐一下,我就想知道翅膀是不是你们所谓的封印之类。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为了找寻解决你们族类的办法,灵凤对不起,对不起,你且忍耐一下。” “不要,好难受,啊~好难受,你送开我,你送开!”整个身体都是拼命的反抗,眼眶瞬间红了。“啊……”一双无与伦比冰色水晶的翅膀瞬间将付清明给弹飞了出去。灵凤剧烈的喘息着,胸口起伏的厉害,那一双狐狸眼泪眼朦胧,带着无比的委屈。冰色的翅膀在他背后以最完美的姿态煽动了几下,她指着付清明,“你个坏蛋。”起身跳下床回到自己的小榻上。 付清明知道自己很无礼,站在屏障后面,“灵凤对不起,我……”哪怕有千言万语此刻竟然说不出一句解释的画,那孩子委屈的模样还刻在脑海里。她真的过分了,“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灵凤对不起。” 终于里面传来了声音,“没事,你睡吧。”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心思。 付清明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回到床上,小老鼠翻身跳到她胸膛上。“你也太糊涂了,着急回去也不能这样子,瞧惹怒了人家小姑娘了吧,明天啊你还是想想要怎么哄人家吧。” 付清明一掌将它扒拉下来,“去去,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抓过被子蒙住头,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入了梦。那个梦里竟然有赫连弘烨…… 而此刻的外世界,赫连弘烨却是苦恼了很久。“殿下……”暗一欲言又止,这已经是殿下第三次发呆了,事情到底还做不做了。 “嗯?”赫连弘烨还是一副迷糊的状态。 “殿下,付小姐的事情?” “让你们调查的如何?”自从回来后付清明便回到了向府,向府令禀明了圣上,因为事情特殊免去他们身上的罪罚,暂时让付清明跟赫连弘烨去当地盛名的空隐寺为太后祈福。一晃便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人分别在住在寺院专门为皇家开辟的院落,因着赫连弘烨付清明也算是沾光了。只是这段时间付清明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从形态举止判若两人,简直将他当做比陌生人还陌生人,还不如庙里的和尚。 “付小姐一如既往,每日晨时打坐,打更念经,举止得体大家闺秀的样子,午时吃饭休憩,偶尔摆弄一下院里的花花草草,傍晚在念诵经文,丝毫没有差错。”这已经是暗一第几十次的回复了,依旧还是那些话。 赫连弘烨摇着头,“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付清明骨子里就不是能安安静静待着的主,怎么会如此淡定安然,十分不对劲,就连我都不曾搭理半分,本宫腆着脸去看她,她竟然只是礼貌性的问候一声便走了……” 暗一看着发牢骚的殿下,唉~殿下入了心,可是人家姑娘未必会同他一样,付小姐心里喜欢着谁,如今他们几个都是心知肚明,绝对不会是殿下的。只是他们作为属下也不好直接去打殿下的尊严,心里只盼望着贺师父赶紧解决完京城那些事,赶来江南,但是这又是不可能。京城殿下走了,师父更是不能轻易离开。愁啊,头发都快要白了。终于赫连弘烨停止了牢骚,他又继续汇报其他工作,“殿下老八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赫连弘烨扭过头看向他。只是眼神好似有些不对劲,暗一冷汗淋淋,殿下的眼神他惶恐。赫连弘烨懊恼极了,每一个能帮上忙的,笨蛋。一个个不仅是笨蛋还不解风情,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暗一咽了咽口水,停下来看向他,“殿下属下……” 赫连弘烨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茶,“说。” “是,”终于如释重负,“老八去过北苑,”赫连弘烨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为何不早说,他去那做什么了?” “殿下息怒,” “让本宫如何息怒,他去那做什么了?”赫连弘烨的眼角直突突。“不是让你们守好他吗,怎么跑到北苑去了?” 暗一啪跪下去,“昨日原本是老十保护付小姐,只是午时吃坏了肚子,老八自告奋勇顶了上去。老十回去的时候正看到他从付小姐房间里出来……” “清明是什么态度?”赫连弘烨迫切的问道。 “付小姐送他出来时表情很微妙,老八追问老十,老十只说听到房间有异动,便进去了,后来发现是误会……” “蠢货!”不等他说完,赫连弘烨炸毛了,,“老十什么功夫,怎会不清楚屋里的情况。还有你们也是个蠢得,明明做戏让老八装傻的,怎么突然又恢复了?” 暗一委屈了,“不是殿下说人手不够,老八功夫除了属下又是最好的,便让他去保护付小姐的,暂且将老十的事情先搁浅暗中观察着,殿下都忘了?”小心翼翼的抬眼偷看赫连弘烨一眼,又快速低下头。耳边传来物体飞过来的声音,暗一没有躲。一个茶杯擦着耳朵飞到了身后,撞在了墙上粉身碎骨。 “哼,本宫岂会忘记。”明显是心虚。“继续!” “殿下要如何处置老十?”想到这心里不免一阵痛楚,但是又恨其欺骗殿下,欺骗这些日日相处的弟兄们。心里又盼望着千万不要是背叛,否则谁都不会轻饶了他。 赫连弘烨双手摩擦着右手拇指的扳指,痛声道,“你们几个都是打小陪着我一起长大的,我也早已经将你们当做了不可缺少的朋友。你们不管哪一个都是我心里的温暖,但是老十触碰了本宫的底线,本宫不能任其毁了我们的家。暗一,” “属下在!”跪于滴,双手于额头平行。 赫连弘烨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将扳指摘下来,塞进他手里,“交给你了,退下吧。” 暗一低垂的头颅,万般沉重,“是!”微微弓着身子,慢慢退出房间。出了门,方才发觉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摩擦着手里的扳指仿佛有千斤重,沉默片刻纵身一跃飞走了。 付清明房间,付清明依旧沉稳的跪坐在那里,敲打着手里的木鱼。一奴婢跪坐在她身边赫然是寒朗,咚咚咚……清脆的敲击声。过了一会儿寒朗起身,拿走她手里的木鱼轻声道,“小姐时辰到了。” 付清明点点头缓缓起身,寒朗放好木鱼转身蹲下身子给她整理好有些褶皱的衣服。付清明举止端庄,没有一丝焦躁。待整理好衣衫寒朗起身,小碎步走到她身后恭敬的站好。倘若是现代的付清明再这里绝对会发觉寒朗的不对劲,本主(为了区分两个人之后称呼本主)优雅的点点头。将手伸进早已经准备好的水盆里,浸泡片刻将湿了的手放在干净洁白的毛巾上正反沾了沾。寒朗向前将用好的毛巾拿在手里,又快速将水盆一并拿了出去。本主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她的房间在最北边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眺望着无尽的美景。山峦间的雄伟壮观尽收眼底,原来南方也可以有这般磅礴的气势。只是她看的好像不是这些,像是在搜寻什么。这时门响了,不用回头便知道是寒朗进来了。 “小姐,”寒朗走到她边上,瞅了一眼远方又快速低下头。突然啪的一声,寒朗的脸迅速红肿起来。本主收回手,“收拾好,滚出去!” 寒朗突然跪下,“小姐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砰砰以头触地,诚意明显。 本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秀气的小脚却是十分惨烈,一脚丫子踹过去将寒朗给踹反在地,很是狼狈。寒朗连忙起身老老实实重新跪好。却再也不敢磕头求饶。本主皱了皱眉头,寒朗显然惹怒了她。压低了声音,“你做这样给谁看,你想让所有人知道我苛刻于你吗?砰砰的声音是要给谁听?好大的胆子,不要以为你是云墨哥哥给的人,我便不会将你怎么样。我的心思你也敢随意猜测,贱婢!滚出去!” 寒朗急忙起身,整理好衣衫情绪快速退了出去。本主也没有特任何心思,重新回到佛像前虔诚的跪拜下去,双手相叠,“佛祖倘若您有灵,保佑信女有美满的姻缘,额弥陀佛。”又磕了三个响头。仿佛是佛祖真的听到了她的祈求,重新关上的窗户突然传来敲击声,本主顾不得开心连忙起身飞快的奔过去,海东青回来了。海东青啄了啄翅膀,从翅膀下面叼出来一支卷起来的纸团扔到了桌面上。本主摸了摸它的头,急忙打开信纸。 明明: 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等我,勿念。 云墨 虽然只有仅仅一行字,却是她思念的支撑,将纸条放进怀里,仿佛还可以感受到云墨的体温。无比欣慰,开怀,刚刚恼怒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已经多日没有收到他的书信了。心里不免失落难过,现在竟然喜极而泣,可见本主是有多喜欢多爱那个人。 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十还是一如既往的待在寺庙里,远远的见寒朗急步跑到了后山竹林,心里疑惑急忙跟上去。有一个人影宛若鬼魅一般追了上去,谁都没有察觉到。 第七十二章 上刑逼问 竹林,寒朗将浸湿的手帕敷在脸上,缓解疼痛和肿胀。待手帕微凉的温度失去,又拿下来重新放入流动的溪流里。这是在江南小姐第一次忍不住打她,可是她只不过是想安慰小姐而已,并没有怎么样。委屈极了,原本脸上的东西整日带着很不舒服,如今更加委屈了。以前小姐虽然脾气暴躁,对她发火但是很少打她的脸面的。这般想着泪水模糊了双眼,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她想回医巫了,过惯了没有小姐的日子,在医巫又没有人命令她,又不用做奴婢让人使唤,现在她很不舒服很难过。人啊就是这样一旦有更好的更舒服的生活姿态,谁还会继续过以往奴仆般伺候人的日子,可是显然她想多了,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医巫族,身份岂能随意便乱了。 老十躲在暗处看到那张红肿的脸以及哭泣的寒朗,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悄然无息的出现在在寒朗面前,捧起她的脸,“姐姐是不是她欺负你了,是不是?” 寒朗吓得愣住了,待擦掉眼泪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猛的将他挥开。跳开三步的距离,“登徒子,休要打着姐姐的名号来欺负人。我一个姑娘家的脸岂是你想摸便能摸得?不要以为你是十五皇子的人我便不敢将你怎么样,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你算呢,不要太过分!”原本恼怒的情绪此刻达到了极点。 如今在江南老八,老十几人是处于明处,老十看着被拍红的手背若有所思,盯着她的眼睛,“对不起,姐姐长得像极了我的一位古人所以才会……” “闭嘴,既然认错了一次,又岂会还有第二次,分明就是狡辩,随我去你家主子面前分辨是非。”说着揪着老十的领子便要带他去赫连弘烨那里。只是她的力气又岂能比的过老十,老十纹丝不动。全身一股暗沉之气,“呵呵,呵呵”一阵惨然的笑声带着苦涩,“你果然不是她,你果然不是。”身体一挣,便脱离了寒朗的桎梏。老十双手抱拳,“对不起姑娘,我是真的认错了人,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了姑娘。” 说完说完便不见了他的踪影,只留下更加愤怒的寒朗,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冷静,情报上并没有这号人物,还是说寒朗真的私自结交了朋友,还是赫连弘烨的刺探。她拿不准注意,又怕将事情告知了主子会受到惩罚,这件事便不了了之,烂在了心里。 只是老十人还在空中飞,不知哪里来的黑影一掌敲晕了他,他都还没来得及反抗,人便被走了。醒来时面前站着一个全身包裹在黑纱里的人,他在熟悉不过。“小十一?”是惊喜,“小十一是不是你,你怎么来了?”想要上前才发现自己被他给捆了,顿时哭笑不得。“小十一你绑我做什么,快放开我。”小十一沉默不语,全身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眸。盯着老十一句话也不说,老十有些发毛,“小十一你干嘛,放了我。” 小十一抽出剑,没有等来预想的解脱腿部传来一阵锥心之痛,小十一竟然用剑刺穿了他的大腿骨。忍住剧痛质问道,“小十一你莫不是疯了!”依旧没有得到回答,小十一放下剑,拿来一碗散发着香甜味道的蜂蜜水,陡然间老十惊恐的瞪大了的他的双眼,这样的招数是他们打小便学的逼供方法。瑟缩着身子,他知道小十一绝对不是开玩笑。“小十一你连问都不问一下,便直接上刑吗,我做错了什么?你倒是问啊!” 小十一手里的蜂蜜水逐渐逼近,老十已经预想到了他惨烈的模样。“小十一!你他妈的到是问啊,你问啊,哪怕一句也好!” 手停了下来,碗近在眼前。老十不敢去看,那甜蜜蜜的味道现在于他而言简直就是酷刑。“老十我以为你会主动跟殿下认错的,否则也不会到了如今的地步,刑法在眼前你竟然还装糊涂。”说着蜂蜜水又靠近了半分。 “别,小十一你问啊,你倒是问明白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脸委屈。 小十一无奈的摇摇头,“既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可以跟你谈判的了,直接用刑吧。”手里的香甜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微凉刺激着伤口更加疼痛。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小十一缓缓说道,“你没有资格憎恨任何人,因果必连,殿下于我们的恩情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给抛弃了,老十我们十一人,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地面上的蚂蚁嗅到了香甜,顺着老十的腿快速的接近目的地。在持续一刻钟,哪怕是华佗在世,他的腿也救治不了了。脚腕被捆绑在椅子上,不得动弹。紧紧咬着的嘴巴已经流出了鲜血,小十一拿起手帕手擦去汗水跟血,让他的脸保持着整洁,也许这样他的心里还会好受一些。 老十承受着非人的折磨,除了面部痛苦之外一点都没有疯狂之意。苦笑道,“我不恨任何人,也没有资格恨任何人,倘若不是殿下我也不可能活到如今。小十一都说你天生无情,是天生的杀手。可是殿下不让我们做杀手,殿下于我们的恩情,我老十永远记在心里。这样的恩情我又怎么会背叛殿下,我也从未想过会背叛殿下。你说那个女人,寒姐姐吗?想来是了,我也没打算隐瞒的,只是想寻找一个机会解释给殿下听。你问我背叛,我老十从未做过,又怎会承认。”冷汗浸透了衣衫,没有一声痛呼。 “我虽比其他人少了一根筋,但是会辩是非。你说我听着,”放下碗,拿起老十的手,手指搭在手腕上。 老十苦笑一声,徐徐道来,“我这辈子最敬重,忠诚的便是殿下,但是还有一个人,是我魂牵梦绕之人,那人是我的阳光……”眼前出现他们初遇的场景,那一日他做任务不小心被埋伏,死里逃生虚脱之际碰到了同样出门在外的寒朗,她英姿飒爽丝毫没有女子的懦弱。正是因为这个她出手帮了自己,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来自陌生人无微不至的关怀。他心动了……抬起头看着小十一的双眼,“寒朗是医巫族右护卫我也是后来知晓的,但是我从未将殿下的事情透露给她半分。小十一,我仅仅是将她当做我生命中那个在我伤心难过时可以回忆的人。像我们这样的只存活于暗处的,她是我的光,是我永远要追求的光。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她不喜欢我的。她心里有那个人,又怎么会有我的位置?一切不过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但是哪怕如此,我心里依旧惦念着她。小十一,我从未想过要背叛殿下,要背叛你们。” 蚂蚁在他的伤口上来回啃噬着,“倘若你还是不相信我所说的,那便将所有能用的刑法全都是用到我身上来吧。”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他不想让小十一看到自己无助的眼神。 “老八。”小十一给他一个简单的提示。 他的脉搏突然间加速,“呵呵,是我对不住他。只是仅此这一件,我不能说。这是我答应她的,我愿意回京受罚。” “这件事是不是跟付小姐有关?”老十跳动的脉搏,在小十一手下清晰的跳动着,好像每一下都是敲击在他脑海里。他清楚的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动,激动,撒谎,平静。每一个情绪都在他脑海里形成一张网,最后由他来判定老十的归处。 老十突然间反抗,双手不停地挣扎着。“小十一我求求你不要在问了,不要在问了,我错了,我错了,你们惩罚我吧,杀了我,杀了我吧!殿下~暗十给您赔罪了!”小十一眼疾手快一把掐住老十的下巴,咔嚓一声。老十的嘴巴卸了下来,满脸痛苦的狰狞。小十一沉默不语,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蹲下身子舀了一碗温热的清水泼了过去。蚂蚁瞬间被冲洗掉,简单给他包扎一下。老十的眼睛里浑浊不堪没有一丝生气,小十一皱紧了眉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等他再进来时,肩膀上扛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老十了无生机的眼瞬间活了过来,下巴被卸掉无法说话,发出痛苦的啊啊声。 寒朗被小十一以同样的方式捆绑在椅子上,“接下来我不会碰你半分,但是你所要承受的处罚,皆由这个女人来承受。”老十快速的摇摇头,发出啊啊不甘的声音。小十一丝毫不理会他的反应,一盆带着冰渣渣的冰水泼了过去。晕厥的寒朗瞬间清醒,惊恐的挣扎着。嘴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本也没打算让她活的,所以灌了一碗哑药。”其他人的话也许是糊弄人,但是小十一说话做事绝不含糊。老十疯狂的挣脱束缚,奈何所有的一切在小十一面前都是徒劳。 小十一从容的拿起桌面上一把尖细的刀子,刀片宛如柳叶,薄薄的一层异常锋利。倘若在皮肤上划上一刀,只见血不见伤口,是杀人武器的绝上之货。在手背上抹了一下,一边动作一边解说,“听说姑娘家最在乎脸面,不知道将整张脸皮划下来会不会伤到,啧啧我要好好琢磨下。”在寒朗面前来回比划着,寒朗惊恐的留下了眼泪。小十一优雅的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给她擦拭掉,“唉,眼泪会腐蚀新伤口,别毁了我看中的脸皮。咦?听说……”突然转过头,刀子的位置很危险,寒朗老十两人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七十三章 深沉的心思 小十一灿然一笑,虽看不到表情但是那双眼确实在笑。“听说付小姐身边的并不是真正的寒护卫,你可知道她去哪了?嗯?”刀片在那张属于寒朗的脸上继续比划着,寒朗惊恐的双眸里带着祈求,一动也不敢动,老十挣扎着摇晃着头,嘴巴里发出啊啊着急的干吼。 小十一似乎特别兴奋,对于上刑他是最拿手的,最让他开心的事情。这一点所有暗影都清楚,老十已经预见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低下头凑到寒朗耳边,“伪装别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哪怕你功夫再高可是却不及寒朗的一半,姑娘下次可要长点心了。”寒朗的身体战栗着,小十一站直了身子,重新回过头看向老十,“你说这一个是真的还是假的,其实我也好奇的很,也想知道这面皮底下是另一张脸呢还是血淋淋的血肉。”冰凉的刀刃自额头一路划到下巴,“但是我突然又不想了。” 寒朗松了一口气,但是老十心却提了起来。小十一继续说着,刀刃顺着光滑的脖颈划开衣领,露出雪白的肌肤。后面的座椅上突然砰的一声,老十整个人跪在地上挣脱开了束缚。单手扶着下巴咔嚓一声,不顾身体的伤痛跪在小十一脚下。抓着他的衣角,“小十一我说,我全都说,你别,别,我都说,我都说~”声嘶力竭,犹如困兽。 小十一居高临下的看着如此狼狈的老十,抽回衣角。眼睛虽然看着他,但是手下却没有停歇。刀刃依旧下滑,老十猛的起身手掌紧紧握住刀刃。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仿佛有千斤重,滴落在寒朗的眼里。“小,小十一我都招,我都招,你放了她,我说我都说。” 小十一突然单手抓住老十的衣领,“你明知道她是假的,为何甘愿如此?”老十先是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原来小十一并非无情之人,小十一非常恼怒,一掌拍开他的手腕,手腕吃痛不自觉的松开了刀刃。老十呵呵傻笑,“我知道她是假的,可是她有用,只有通过她才能找到真正的寒朗,她不能有事。”手上的伤口丝毫不以为意,走到寒朗面前对着她的后脖子轻轻一掌,寒朗头往后仰晕了过去。又慢悠悠困难的走回桌边,扶着桌子缓缓坐下去,坐到刚刚小十一坐的地方。不过是两步的距离似乎是耗费了所有的力量,大口喘息着。缓了一会儿抬起头对着小十一笑道,“小十一谢谢你。” 小十一扭过头,鼻子发出冷哼。此刻老十方觉得小十一可爱极了,“来,”将手腕搭在桌面上,小十一沉吟片刻走了上来,坐在他的对面。手指触摸着他的脉搏,老十徐徐道来。将寒朗告知他的一切讲述出来,付清明其母苏宛若乃医巫圣女,世人皆知圣女与圣主才是天生一对,偏偏在她母亲那一代圣主迟迟未生,圣女又长圣主十余年,在春心萌动之际遇到了付含默,赫连的佼佼者。苏宛若生产时不幸难产去世,一切都只是医巫传出来的。好像这一切已经被认定如此,但是寒朗却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她一直不相信那个曾经对她温柔的女子会这样死去,她一直在找寻着。也终于得到了医巫的认可,她留在了付清明身边。一边照顾着恩人之女,又一边寻找着那个她。付清明便是她的主,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人。心里最在乎的人愿意侍奉的主子,他也愿意。 小十一眼神晦暗,“付清明已经是你的主子了?” 老十摇摇头,“她好像并不需要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我背叛了殿下?你们所有人是不是都觉得我背叛了殿下?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侍二主啊,可是我真的没有背叛殿下,从未透露过殿下的事情,我不过是想要守在我心爱的女人身边这样也不可以吗?不可以吗?呵呵呵呵,”苦涩至极的笑声,“是了,我怎么能如此贪心呢,对吧,小十一我怎么能如此贪心呢?是我自己不知足罢了……”说罢趁小十一不注意一把将刀刃抢了过来,瞬间血溅当场。无声的血水从老十的双眼眶默默的留下来,他的眼瞎了。 小十一紧握的手指动了动,又缩了回去。其实他可以……唉,罢了。这都是他自己的抉择,“最后我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于你,不止寒朗是伪装的,付小姐恐怕也是个假的。我知道的也大约只有这些,我所犯的错便由我自己来谢罪,只是小十一帮忙向殿下转达,老十我祈求殿下帮忙找寻出真正的寒朗。好兄弟,我这条命得留着,我要等我的寒朗,行不行?” “好。”听了小十一的回答,老十开心的笑了,嘴巴用力一咬吐出了一团血糊糊的东西,“你……”小十一激动的站了起来,只是在松开手的那一刹那,手下的脉搏拼命的鼓动着。老十握紧了双手,硬是一声都不吭。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老十清楚的将小十一对他的承诺印刻在脑子里。“老十我答应你,一定找到寒朗。”地上肉乎乎的东西很快被蚂蚁围住,小十一不忍心去看一眼。将老十背在后背,走出了房间。 远远的老八飞奔过来,见老十一身的惨状,当场停顿了脚步,他不敢上前。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一切,哪怕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当他真正见到时却难以接受。小十一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背着老十继续向前走去。老八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眼里似乎进了沙子,揉了揉一手的湿意。他没有继续眺望,转身回到房间将这个假冒的寒朗盘问了底朝天。他们暗影所做的事情由为擅长之一的便是拷问……到了最后已经不能说之为拷问,假冒的精神几经崩溃…… 几个时辰之后,老八跟小十一等人聚集在赫连弘烨的房间,他已经知晓了老十的惨状。老十更是拒绝大夫为他诊治,他们的情绪很是低落,从此暗影十一人只剩十个了。谁都想不到一个最应该牺牲在战场上的暗卫,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落魄至如此。连求饶都不肯,硬气是硬气了些,但是却从未想过要来殿下跟前求一求,他还未做出出格的事情,明知道自己倘若到殿下跟前求一求便会绕过他,但是他没有,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所有人都明白他的心想法,这是他自己对殿下的交代,继续苟延残喘着活着也不过是为了那个女人。 “殿下~”老八看着稳重如山的赫连弘烨心里也跟着一酸,鼻头瑟瑟的,“殿下老十只是一时迷了心窍,他并未背叛殿下的,他这样做也不过是自己心里过意不去也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赫连弘烨抬起眼怔怔的看着他,“罢了,你们出去吧,我去见见他,带上苏医师。”刚要起身。 暗一上前,“殿下,”赫连弘烨回眸看向他,“贺姑娘来了。”看不出赫连弘烨的情绪,他摆摆手,“我心情不好,让她回去吧。” “是。” 当赫连弘烨跟苏沐颜踏进那座光线晦暗的房间时,一股腥味扑鼻而来。他皱紧了眉头,坐在床榻上的老十听到了动静,转过头。苏沐颜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对自己也太残忍了。赫连弘烨坐在床边上,抓着他的手老十第一反应想要将手抽回来。却被赫连弘烨抓的紧紧的,低声说道,“是我。” 老十连忙起身想要行礼,被赫连弘烨一把按了回去。“坐好,这里没有旁人。苏医师来了,你乖乖让她给你瞧一瞧。” 苏沐颜低头上前,听了赫连弘烨的话老十安安静静的任由苏沐颜给他看诊。看了看他的眼睛,苏沐颜对赫连弘烨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但是在看他的口腔时老十却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苏沐颜给他问诊。“暗十你听话。”苏沐颜不禁有些生气,老十摇摇头就是不肯。 “罢了,他不愿便算了,苏医师去给他开药吧。”赫连弘烨发话。 苏沐颜只得罢手,“是。”提好药箱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赫连弘烨拿出准备好的手帕,起身沾了些许的水,重新回来给老十整理好仪容。终于他的面容干净了许多,“老十,”老十虽然看不到东西但是依旧看向他的方向,低眉顺眼。赫连弘烨看着他轻轻的说出一句话,“听说大哥在边疆出了事,”原本沉寂的老十突然坐直了身体,虽然只是一刹那的紧张但是全都老在了赫连弘烨的眼里。赫连弘烨拍拍他的肩膀,“如今你这般伤害自己,于外面,他们只会说你忠肝义胆,表清白。可是本宫从未要伤害你,也只是你碰了不该触碰的底线,本王的底线。从一开始本宫便知道你的心思是最深沉的,但是因着你对大哥的衷心本宫一直将你留在身边。你结识寒朗,又通过寒朗来接近清明,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吧。只是付小姐是个意外,原本你只是想要借着寒朗医巫一族来离间我与大哥的情意。那也好,不过是一群外人本宫不放在心上。但是你却动了最不该碰的人,”突然钳住老十的下巴,“兜了这么一大圈,一切都做的那么缜密,只是牺牲了一双眼睛未免有些太少了。”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显然老十不是对手,同样老十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被迫打开的嘴巴,里面的舌头完好无损。 第七十四章 局势 老十迅速抽离出自己,看着空荡荡的手赫连弘烨发出一阵冷笑,同样老十也不在是那一副恭敬唯唯诺诺的模样。冷笑几声,“哼,明明就是一个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白兔。也就是王爷真心待你,可是你做了什么?私自养兵不说,借着给太后祈福的机会找寻龙沁,这个时候你可曾想过王爷?王爷将你待亲兄弟,你呢,不过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说完了?”赫连弘烨等他发泄完。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还说什么废话,事情既然已经败露,我也懒得继续在你面前恭顺。所有的事情皆是我一人所为,王爷并不知情,找我一人便是!”豪气云天。 “你说完了?呵,我不杀你,还要好好待你,那双眼睛既然没了,我会为你找寻一副眼睛。估计你是不想死的,要不然到时候如何去大哥那里告状。本宫自然是要拭目以待的,我也想知道到时候大哥是信你还是信本宫。只是太过可惜,好好的一双眼睛就这般没了,还是因为筹谋算计没得。老十,哦不,应该唤你……呃,瞧时间久了本宫都不记得你的名字了。你可知喂不熟的狼最后都是如何死的,好自为之吧。”赫连弘烨起身,冷冷的看着他。 “你一个连封位都没有的皇子,有什么能耐,到最后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你靠近王爷都是有目的休要在这里假惺惺。王爷心善才会上了你的当,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自然不会人王爷被欺骗!”老十义愤填膺。 “得,既是如此本宫养着你,到是白白浪费了粮食。也彰显的你苟且偷生都有些说不过去,本宫今日便放了你,你大可回边疆去,找你家王爷告状,我在江南等着便是。” “你敢,我如今这样,你敢!王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老十有些退缩,赫连弘烨又岂会如他所意。 “那你想怎么样,既要诋毁与本宫,又要本宫好吃好喝养着你,你想的到是美。以前大哥将你安排在我这里,那时也是看你可怜,如今看来当初就不该收留你。罢了罢了,咱们的缘分就此作罢吧,你想去哪里随你的意,这是本宫对你也最后的温柔。来人!” 暗一破门而入,赫连弘烨看着门外依旧目瞪口呆的众人,宣布道,“即日起夺去暗十的所有职位以及称谓,驱逐出府。” 老十的身体僵硬住,双手握着拳头。赫连弘烨已经离开,剩下的都是昔日共患难的兄弟。暗一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老八扑过来抓着他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我以为你只是喜欢你那个女人,为什么,殿下与大王爷那样的关系,你又要在中间挑拨什么,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老十被晃得难受,依旧面无表情,“那是你们想的,倘若你们是王爷的人又岂会有同样的想法。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主子着想罢了,我不与你们在争执。”说的大义凛然,好似他们都是错的都是小人一样。 老八听的心口难受,“老十你……”默默松开他的肩膀,“自今日起我与你割袍断义!”愤愤然离开现场,他怕他会忍不住暴揍他一顿。 老十站在那似乎很无助,暗一看了他一眼,“小十一送他离开。”随即也离开了。 小十一上前,“走吧,”递给他一根木枝,老十拿稳,两人一路安全下了山,也算是对往日的情分上一个交代,“后面的路便是你自己了,好自为之。”话落将木枝放到他手里,转身离开了。 山脚下只留下老十一人孤独的身影,老十突然转身,“小十一!” 小十一已经登上了第二段阶梯,回过头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山脚下的那个蒙着一块灰色布条的瞎子。老十手里的木枝握紧了又松开,他仿佛听到了很多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一声一声的瞎子,唯独没有小十一的。他变得慌乱,拄着木枝苍茫跑开了。脚下凌乱,瞎子的身份恐怕还要适应一段时间。小十一在高处看着蹒跚离去的老十,右手拇指放于中指最下面的关节捏了一,只不过动作很快。也许谁都没有注意到,直到老十没有踪影,小十一方才离去。他带着纱帽在人群中,虽然有些独特但是并未引起其他人过度注视的眼光,在旁人眼里也算是正常的事。 房间内,“之前寒冰洛对付小姐说的那些话,殿下可曾记得?”小十一问道,他其实一直在暗处保护着赫连弘烨,他就像赫连弘烨的影子。赫连弘烨点点头,“贺姑娘还在等殿下的召见。” 赫连弘烨挥一挥手,小十一退出去贺天瑶走了进来。自从上次森林分开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殿下,” “坐,你找我何事?”很是冷漠。 “并非是我要找殿下,是有人要我帮忙来给殿下带一句话。”贺天瑶好似也是不情愿的模样。 赫连弘烨又如何看不出来,“既是不愿意,大门敞开着,你走便是。” 贺天瑶跺了跺脚,“殿下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赫连弘烨终于正眼看向她,冷笑一声,“就凭你们污蔑圣上,造谣生事,冒充皇家子孙,哪一件都能要了你们任何人的脑袋。这些年寒冰洛在后宫做的那些事,不要以为可以瞒过所有人,倘若不是为了安抚圣上,岂会容你们活到现在。” “你说的不过是大人,那我算什么,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我就站在这里,你倒是杀了我啊!”贺天瑶一改之前冷傲的性子,在他年少撒泼。啪一声脆响,赫连弘烨恼怒的将茶杯扔到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贺天瑶愣了下,接着冷笑一声。“殿下心里还不是相信了,又何必装模作样不肯承认事实。” “我要见她。”冷厉的眼眸在她身上流转,似乎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他会立刻让她血溅当场。 贺天瑶瑟缩一下肩膀,又很快坐直了。“还不到时候。”赫连弘烨皱了下眉头,感觉她应该是误解了。“母妃说等大事将成自然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时刻,现在还不是时候。” 冷傲的眉骨挑了挑,“既然不是时候那便不见也罢,今日你来寻我做什么,给什么人带话?” 抿了抿唇,“是大人,他要我告诉你,明日子时方天卦阵见,有新物事要让殿下瞧一瞧。”随即起身,“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去与不去全看殿下的意思,只是恐怕……”拉长了声音,却不见赫连弘烨有丝毫好奇的意思,不免懊恼,“倘若殿下错过这个机会,以后与付小姐的缘分恐怕是要尽了。” 果然这才是能让他有所动静的方法,赫连弘烨猛然起身掐住她的脖子,“本宫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本宫的亲妹妹,又是如何为了我这个哥哥遭受了多少不堪的经历,母妃也好父皇也好,国师也罢,你们所有人联合起来做的一个局也罢,这一些我通通不管,但是你们倘若敢碰一下她,我绝对不会饶了你们。不要以为眼睛看到的便是全部,本宫的心思胆量是你们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贺天瑶你将这些话原封不动的带回去。至于明日,本宫自然会到。” 呼吸被掐断,在这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赫连弘烨收了手,她整个身体滑倒在地,大口的喘息着。这一刻她真的应该感谢赫连弘烨对她的仁慈。狼狈的抬眼看了他一眼,快速起身飞奔出去。 暗一闪身进来,“殿下属下是否跟上去?” “不必,”颇有些颓废的坐回凳子上,“暗一你说北苑那个真的不是她吗?” “殿下心里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还需属下为您分析吗?” “呵,对啊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是你说她的身子还是她的,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呢,真正的付清明去了哪,到底去了哪?”手按压着太阳穴,最近他真的很不在状态。 暗一听到脚步声,对赫连弘烨拱了拱手,“小十一来了,殿下属下告退。” 赫连弘烨一挥手,暗一与小十一擦肩而过点了点头。门关上了,“殿下。”退去纱帽露出真容,竟然是盛媚珠圣上身边太监总管赫连华的义子。光是赫连华这个名字便知道他又多受宠,圣上亲赐的国姓。 “小公公,”带着几分疲惫,盛媚珠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站在他身后力道适中的给他揉捏着脑袋脖颈,来疏散他疲惫的状态。更是温声细语的说着话,“听义父说圣上最近心情甚好,是因为见了凤娘娘,冷宫里养着的那些姑娘,估计还要养一段时间,恐怕时间也不会太长。圣上身体越来越承受不住那毒性的发作,盛京里假扮的国师正在为圣上密谋要做法事。义王也在筹谋着拉党结派,其他王爷大约也有这样的动作,只不过没有义王那般招摇肆无忌惮,圣上对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约是想等着自己身体好了,一举将义王给囚禁了以儆效尤。毕竟有他在,义王他们依旧只是个王爷。” 赫连弘烨静静的享受着,“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忠信王前几日传来书信,大约的意思还是那些。如今大好的局势都在殿下手里,殿下当真要效仿旁人将热乎的馒头拱手让人?”盛媚珠与赫连弘烨而言,就是良师益友情比金坚的关系。 “小公公还是不了解我啊,那个位子不是我不想争,而是我根本不想要。算计来算计去都是自己的血亲,我不喜欢。虽然我也逃脱不掉,但是总是天真的想着,能够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呵呵”终于笑的开怀了些。 第七十五章 再回方天卦阵 “殿下的心思,可真是所有皇子里最不真实的愿望。希望那一位真的明白殿下的用意,总怕殿下最后伤着了。”身边爱着他的人,总会为他担忧这个担忧那个。 “大哥不会,作为皇子有哪个不是有城府的,但是我唯独信他。他本性纯善像极了他母亲,只有他登基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才是能够全活下来的,哪怕是我,恐怕也是要杀掉那么几个不听话的,但是他绝对不会。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愿意追随在他身后。”闭着眼睛放松下来。 “圣上也是常说此事给义父,忠信王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仁义君子,光明磊落。殿下不去争那个位子除了本身不喜欢外,恐怕也是因着皇后娘娘吧?”盛媚珠无奈的垮了垮眉。 “呵呵,还是小公公最了解我。”扭动了下身体,“坐吧,我好多了。”盛媚珠立在他身旁,赫连弘烨无奈,“又没有旁人怎么说怎么就不听?” “殿下是主,我喜欢站着。”盛媚珠一笑,仿若天下间的花全部盛开一般。 “随你,” “咱们的人已经跟上了老十,大王爷将他留下原本就是做了件最疯狂的谋略。好在一切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他也是也不怕那老十伤了殿下,心可是真宽。”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身边有高手,更是不会真心实意将老十教会。那一年有人在大哥府里将真正的家生子偷梁换柱,总得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最为妥当。大哥在边疆原本就是危险的多,更不能将这么个祸害留在跟前,放在我这里我也放心。好在一切都没有白做,待老十回到边疆时,正是我与大哥决裂的时候。也好将那个隐藏的狐狸给揪出来。”赫连弘烨说的淡然,可是有谁能体谅殿下这些年的辛苦。 “殿下圣上那里怎么办?” “他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吧,他的心思还是不要猜测。他与母妃那些情怨我也懒得继续搭理,只要他们不给我招惹什么幺蛾子我就谢天谢地了,京城那些事啊我是真的不想继续操心了,至于明日你同我一起去会一会寒冰洛。付家小姐的事情恐怕他也知晓不少东西。他明里暗里点拨于我,呵,也不知医巫族又打什么主意。”赫连弘烨嗤笑一声,笑医巫族的狂妄。 “总归殿下装病这些年也算是躲过了不少的是非,虽然有些人心里清楚但是又摸不着边际,也不会在您身上下更多的心思。毕竟嫡长子还在,其他在怎么勾心斗角也得将大王爷搬到,奈何大王爷一心在边疆,更是将边疆的堡垒垒的牢牢的,谁也打不进去,也只得拿京城里最出息的三王爷开刀,呵,案家岂是任人宰割的主。这场仗终归还是圣上略胜一筹,不用他出击,已经折损了不少的了兵将。只是所有的痕迹都有医巫的一脚,圣上难道当真不晓得?” “医巫野心不小呢,明日便去会一会,付小姐那里依旧让人守着,其中定然藏着猫腻。” “哦,对了。”盛媚珠从袖子拿出一张纸条,“这是云墨跟付小姐的书信。” 赫连弘烨接过来,眉头瞬间皱紧了,“该死本宫一定会将医巫一族的秘密查个明白!”书信变得皱巴巴的,甚是可怜。 “书信一事属下已经办妥,只是贺姑娘……”盛媚珠拿不定主意。 赫连弘烨舒了一口气,“也是个可怜的,本宫也未想过要为难她。小公公先回去歇着吧,明日还有更麻烦的事情等着。” “是。”盛媚珠退了出去,时间飞快,很快他们到了约定的地点。 “殿下,”寒冰洛三人早已经等候多时,周围被萤火虫映照着。 “不知国师相邀前来所为何事?” 寒冰洛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黑衣人,又转回眼神,“为付小姐一事而来,我等真心要投靠殿下,还请殿下明鉴。” “本宫想着之前我们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本宫在赫连一个封号都没有的唯一皇子,凭什么你们觉得本宫一定会赢?就凭你之前说的那些,我父皇还有母妃还有突然出现的妹妹?呵呵,本宫从未设想过一切,你们还是不要将自己的意志加持在本宫身上。不管你们还是父皇对我了解的有多透彻,那都是你们的事情,还请国师另远他人吧。”赫连弘烨娓娓道来,它讨厌这种谈判的感觉,他所隐藏的一切竟然都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可见他的势力已经渗透了差不多整个赫连,他们的心思显而易见。恐怕用不了多少年,赫连的天下真的要改朝换代了。医巫一族的野心太大了,大到他都味道了那股味道。 “殿下,”寒冰洛面不改色,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欲望,“我找上殿下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如今医巫并非往日的医巫,我也需要找寻盟友,义王早已经是云墨的人,而圣上表面上是我更与之亲切一些,但是实际上云墨才是他的心腹,圣上不过是与我做做样子罢了,或者说圣上更想知道永生的秘密。而我也有着自己的野心,无可厚非,一山岂容二虎。我与云墨必然会有一挣,族长说过医巫只能有一人带领医巫继续繁华下去,而那个人只能从我与云墨之间做选择。不到最后一步,谁能预见结局,倘若殿下肯助我,我必定会顶全族之力辅佐殿下。”说着再次跪拜下去。 赫连弘烨却是往旁边挪了挪,“国师大人今日我们好像并非因着此意而来。” “是我惶恐了,” “国师起来吧,地上凉。”虚扶一起,寒冰洛起身。 “至于付小姐之事,殿下可曾听说过招魂挡灾?” “招魂?你是说清明并非清明?” 寒冰洛点点头,“我不知殿下所要找寻的是哪个付小姐,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知殿下。付小姐的痴傻都是伪装出来的,这一点绝对是真的。寒朗绝对不会对我说假话,而假的付小姐便是从她对外界清醒时,那时云墨对她已经完成招魂。将她的魂魄压制在身体一处,让外来的魂魄占据身体为她挡灾。至于现在的付小姐恐怕那个假的已经脱离了她的肉身,不知殿下要找的事哪一个?” 赫连弘烨脑海不断会想着与付清明的点点滴滴,那一日相见便是在案府正是她恢复神智之时,那么说之后与他接触的一直都是那个伪装者。但是倘若这一切都是寒冰洛他们设的局,毕竟医巫对母妃的保护太过没有道理,更是对他的一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就好像他的一生都已经被算计好的一样,简直细思密恐。还是说除了他,所有皇家的子嗣都在医巫的掌控中,思绪不断闪现,他好像抓住了尾巴,只要顺着这一切他便可以将所有的秘密找寻出来。如今倒不妨以身做饵,“这便是你之前在卦阵中与她对话的正因?” “正是,这一秘法太过奇特,在族长安排下我与云墨所学截然不同。所以之前一直都是我在刺探她,如今看来是我猜测的没错。再加上寒朗的话,如今百分百可以确定,寺庙里的那个是真正的付清明。” “哦?你又是如何确定寺庙里的那个就是真正的付清明,在你们族长安排下你与云墨所学皆是不同,既是不同又如何猜测的到发生在关于付清明身上的事?还是说国师大人一直都不甘心,已经将所有绝学全都纳入脑海只等来日,将其纳为己用?国师又如何知晓云墨从未如此想过?呵呵”轻笑几声摇摇头,“看来国师大人并不真诚呀~” “殿下之谨慎是我等不敢窥伺之物,如何证明相信殿下早已经明白。我等静候殿下佳音,我愿誓死追随殿下,绝无戏言。”发自肺腑真挚而言。 “时间是最好证明,国师稍安勿躁才是。”赫连弘烨面不改色,对于他接二连三的投诚都没有轻易接受。 寒冰洛无奈,只得叹息一声。“殿下且看日后吧。” “本宫想要在这卦阵里走一走,国师可否准许?呵呵,”轻轻一笑,“只是突然来了兴致,倘若不便,那便算了吧。”说着欲要走,盛媚珠跟上去。 “殿下若是喜欢逛一逛便是,我等在外面守着。殿下若是想出去大可呼喊一声,我便开启出口。”说着对着赫连弘烨拱了拱身子,秋玲珑两人默默跟上去。贺天瑶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赫连弘烨与她对视,贺天瑶皱了皱眉头,秋玲珑伸手抓了她一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子里只剩下赫连弘烨两人,“殿下?”盛媚珠不明白,想要问出口。赫连弘烨将食指放在嘴边,盛媚珠乖乖禁了言跟在他身后,直接向之前的那一潭水走过去。萤火虫偶尔飞起绕过他们两人,赫连弘烨沉默不语加快了脚步。围绕着水潭走了两圈,盛媚珠更是不解,殿下怎么对水潭如此执着。 自那日清明落水后她便想换了一个人一样,难道水下有什么东西,方天卦阵真正的秘密到底藏在哪里。盛媚珠紧步跟着他,生怕一不小心他会掉进水里。赫连弘烨突然停顿住,对着盛媚珠挑了挑眉,眼睛斜视的放向赫然是那些散发着幽幽荧光的萤火虫。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周围已经一片火海,赫连弘烨拉着他迅速跳进了水潭。透过水面可以看到上面飞舞的火舞,他们的身体突然在水潭里受到挤压。竟然可以清楚的看到一颗颗水珠从从他们身边蒸腾飞起,模糊了双眼。呼吸变得急促,他们并没有随着水流飞出水潭,而是径直向下,水下似乎有一个东西钳住了双腿。力气之大凭两个人的力气也无法抵挡,赫连弘烨之前被小珠子灼伤的右手,隐隐作痛。似乎有爆炸的意思,疼痛迫使他张大了嘴巴…… 第七十六章 赫连弘烨入灵巫 肺腔里的空气所剩无几,盛媚珠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模糊的看到赫连弘烨的右手竟然有微弱的红光,震惊之余突然发现一个庞大的黑影向他们飞驰而来。隐隐可以看到森森獠牙,“咕噜咕噜(殿下快跑)!” 可是一切还是晚了,赫连弘烨的意识在散发,他没想到今日竟然会是他的死期。可笑的是心里依旧挂念着那个小丫头,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是不是太亏了。手上的钻心之痛前所未有,一直在挤压着他仅存的神识。盛媚珠看着晕厥过去的赫连弘烨,悲痛欲绝抱着必死的决心赫然抓住赫连弘烨的身体,紧紧的将其抱在怀里。闭上眼睛等待着怪物的吞噬,殿下属下陪着你去了…… 两人进入怪兽体内时,赫连弘烨的右手陡然升起一个红润透明光罩。没有预想的恐怖,没有预想的疼痛和灭亡。盛媚珠偷偷的睁开眼睛,在锋利牙齿的间隙看到了生存的光,引导着他们,喉咙那里。咕咚一声他们翻滚起来,一声声呼啸从耳边飞过,保护着他们的保护罩在下降时化作无形。赫连弘烨的状态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手指的疼痛在进入的那一刻已经消失了。隐隐的他右手中指有一个环形戒指痕迹,明明灭灭最后化作无有。盛媚珠的纱帽再也挣扎时也不知跑到了哪里,他用力将赫连弘烨掰到自己身上,他做肉垫。 身体突然停了下来,一声嘤咛赫连弘烨悠然睁开了眼睛。满目的翠绿色,代表着生机盎然的绿色中他竟然看出了悲苍,葱绿的林木内里带着一丝黄气,那是腐败的气息……还没等他清醒过来一声怒喝让他陡然间清醒,“来者何人?” “殿下,”盛媚珠搀扶着他,只是不经意间低头时差点要晃了神。他们竟然是漂浮在空中,赫连弘烨拉了下他的胳膊摇摇头,“稍安勿躁。”盛媚珠点点头,两个人试着站起来,周围扇着翅膀的异类在他们看起来他们两人也是异类,只是不同于面对付清明时的友好,他们对赫连弘烨两人充满了不友好。“来者何人?” “各位兄台我名为贺天明,这是我的朋友盛世庭。只是不知为何会突然闯进你们的世界,真的很抱歉。只是我们是来寻人的,并不是来惹是非的,还望海涵。”对着他们抱抱拳,盛媚珠也做了一样的动作。他们内心实则是震惊无比,天下间竟然还有长着翅膀的人类,简直匪夷所思还是说他们到达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奇妙世界……内心纷杂无比。 “打哪里来回哪里去,这里岂是你们这些外族雄性该来的地方!”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柄长矛,刀刃锋利无比。 赫连弘烨看向四周,雄性,他们唤他两人为雄性。皱了皱眉头,在看向他们时竟然可以看出没有一丝活力,一切的外在不过都是皮囊的表象而已。“这位兄台,你们应该遇到麻烦了吧,只是真是巧了,我能解决。”右手中指突然传来温和的热度,他内心一阵激动,总觉得来对了地方,犹记得这手是碰了清明胸前的东西留下的痕迹。左手下意识的去抚摸那个中指,心里的感觉更加奇妙。 灵巫族人相互看了几眼,拿不定主意,“你们且跟我来。”话落赫连弘烨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终于落到了地面上,心里也总算踏实了许多。只是途中双眼被蒙上了纱布,耳朵里传来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了。“殿下?”盛媚珠颇有些不安,最主要担忧着赫连弘烨。 “我在,勿忧。”赫连弘烨轻声回应道,周围的人落地后开始说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让他们更加烦躁。 而这段时间与灵凤相处一段时间的付清明过得也算是风生水起,今日原本是要继续研究身体构造的,突然间怀里的小珠子动了一股股热浪又开始了无休止的喷薄,小老鼠承受不住小珠子间歇性的发病已经跑了出来。停坐在她的肩膀上,舔了舔爪子,“清明珠珠又是怎么了?” “谁是珠珠?”灵凤好奇的凑过来,他喜欢靠近付清明,尤其喜欢与她肌肤接触,借着摸小老鼠的机会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脖颈。付清明浑不在意,“不过是我的另一个名字,乳名。” “真的?你们好奇怪,连名字还有乳名大名之分。珠珠很好听,以后我唤你珠珠好不好?” “呃~其实……算了,你喜欢怎样便怎样吧,左右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付清明耸了耸肩,白了小老鼠一眼,小老鼠理亏匆忙跑了,不见了踪影。 灵凤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清明你怎么不说了?” 对于灵凤的触摸从最开始的抵触到后来无奈的适应,总得找一个例子给他瞧吧。好在是在屋内,否则她真的要没有脸皮了,两个姑娘家这般上摸下摸的着实有些看不下去。灵凤的手已经伸了进去,游走在衣服下的弹嫩。蹭着付清明的脖子,灵凤觉得身体又一次舒服极了,喉咙有些肿胀的感觉,已经接连好几天这般不舒服了。他幻想着自己可以变成付清明这般模样,完成进化女子的大任。他已经彻底被付清明洗了脑,他要进化成女子。捏了捏她的柔软奇怪的是自己身体每一个毛孔都无比舒爽的升腾着,嗓子突然有些嘶哑痒痒,“清明~”声音有些奇怪。 哪怕再迟钝,付清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猛然离开灵凤。灵凤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清明?”他的脸泛着可疑的红润,付清明心里警铃大响,怎么看灵凤都像是在发情。自己不会将事情给弄砸了吧,万一让灵凤喜欢上女人岂不是罪过。灵凤再次呼唤她,“清明,我难受,让我抱抱。”张开双臂走过来,满目荡漾着水润。 付清明哪里受得了这个,一脚丫子将他给踹到了床榻上,“别过来!”一声厉喝。灵凤轻启唇贝齿微微咬着红润的嘴唇,风情万种。付清明咽了咽口水,赶紧说道,“灵凤你可别这样,咱俩都是女人,女人!女人跟女人是不能相互喜欢传宗接代的。你可一定要把持住,灵族的未来还倚靠这你,灵凤加油!” 灵凤听进了她的话,可是真的好难受,泪眼朦胧。双腿不断摩擦着,弓着身子双手夹在大腿间,痛苦的瑟缩着。付清明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焦急的在原地打转。一边嘟囔这,“莫不是用错了法子,倘若灵凤真的进化,哪里去给他找男人。哎吆吆这可怎么办?”空气里弥漫的味道愈来愈浓,可是付清明不是灵巫族人,根本嗅不到。跺了跺脚,跑到床边看着痛苦又忍耐的灵凤,心里不免愧疚的要死,凑到他耳边轻声哄到,“灵凤听话,忍耐些,说不定忍一忍你便进化了也说不定,实在不行我去给你找男人,行不行,你可千万不要出事。”手不自觉的伸进怀里,试图让小珠子想想办法。 可是她不知道在她靠近床榻上的灵凤时,那股子甜蜜蜜的气息简直在折磨着他,双眼通红腹部以下有异物在分化膨胀,肿胀……喉咙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想要呼吸更多的甜蜜蜜,一切的情绪彻底崩塌在了欲望的甜蜜蜜。在付清明转身的那一刻,她突然被拽到了床上,被灵凤压制在身下。这一刻付清明没由的害怕了,“灵凤?” 赤红着眼眸,身体渴望身下无比娇弱的身躯。想要得到更多无法言喻的情感,很复杂,对于初次有这般异样的感受,灵凤烦躁无比。他只想身体得到舒畅,一把撤掉付清明胸前的衣服,入目的白嫩晃动了眼睛,一瞬间的清澈再一次被情绪打败。嘴里说着无辜的话,“清明我好难受,怎么办我好难受,想要抱着你……”喃喃自语。 付清明一动不动试图让他清醒过来,“灵凤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教你的,灵凤深呼吸听我的话,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咱俩这样是错误的你晓得不,停下来,倘若继续下去,灵巫一族可就真的要毁在了你的手里。灵凤听话,听话。” 果然在听到关于灵巫时,恢复了片刻的神智。灵凤艰难的从床榻上跌落到了地面上,匆忙狼狈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身体散发出来的气息弥漫在行走过得地方,远阿里的身影若隐若现的在远处,灵凤紧咬着牙关用尽力气呼喊,“阿里!” “灵凤?”浓郁的青草香气充盈着他们所在的区域,阿里满眼的震惊。灵凤的面容开始在发生变化,原本明媚张扬妩媚的那张脸突然变得棱角分明,带着几分冷傲,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胸前敞开的胸膛上,让阿里不禁咽了咽口水。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失去了有序的节奏。同样灵凤嗅到了空气里异样的气味,震惊惊诧的回看着阿里,身体的变化让两个人产生了某种生理上的冲动。 阿里瞬间将人抱起来,背后宽大美丽的翅膀带着他们飞到了高空。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执念他们要回到母树的怀抱,飞向曾经生长的地方。那里是宽敞的枝丫,足足有一张双人床那般大小,阿里将灵凤粗鲁的扔到上面,没有预想的干柴烈火。反而是阿里跪在他面前左右开弓对着他的脸啪啪就是两下,“说,你对谁动了情?” 抑制不住的两股气息在他们两人周围弥漫着…… 第七十七章 明明听话过来 灵凤沉默不语,仰躺着看着突然变了性子的阿里。感受着彼此情绪的变化,突然一把抓住阿里的手臂,粗鲁的撤掉她的衣袖。赫然一条绿色的藤蔓缠绕在她胳膊肘上面三寸。灵凤的双眸肝胆欲裂,“你?你……”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在灵巫有一不成文的规矩,两个人倘若先是一人动情进化,而对方却没有变化,那人便会取母树上攀附的藤蔓扎在胳膊肘上方三寸处,以掩盖自己的气息,直到另个人进化为止,这是为了纯洁的爱情。可是阿里她……颤抖着手指,灵凤挑开了那禁锢的藤蔓,一瞬间那甜蜜蜜的气味再次涌上心头。差点让他眩晕过去,勉强支撑着清明。神智变得不清醒,他扣住阿里的后脑勺莫名的奇妙感迫使他们靠近靠近在靠近。 两瓣朱唇触碰的那一刹那,仿佛天边升腾起了无比洵烂的烟花。两个人像极了开发新大陆的新奇,摸索着进行着最原始的动作。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了,灵凤触碰到了与付清明一样的东西。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那个欢声笑语的模样,一把推开痴迷的阿里。并且给了自己一巴掌,阿里泪眼婆娑迷迷糊糊,还想要继续靠近灵凤,却被灵凤阻止了。她迷茫着双眼,红润的脸颊不明所以。灵凤扭过头想要展开翅膀奈何翅膀却没有听从他的召唤。反而是母树树干核心处一股力量从内里喷薄而出,原本清醒过来的灵凤再次陷入了痴狂。近乎癫狂,两个人也终于完成了一直所期待的任务。 母树吸收着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蜜意,心脏的裂痕竟然奇迹的恢复了一丝丝,哪怕只有一丝丝它整体散发出来的活力显而易见。被独自留下的付清明恼怒不堪,自责非常。她是不是用错了方法,万一灵凤出什么事她难逃其咎。心里更是过意不去,左思右想跺跺脚狂奔出去。突然看到大街上第一次人满为患,心突然跟着揪了起来。莫非灵凤真的出事了,心里更加恐慌跟着人群飞奔到母树那里,而被萨玛灵玉带到宫殿的赫连弘烨两人还没被审问,随着对方人马突然的欢悦不禁有些懵逼。顿时赫连弘烨被萨玛抱了起来,“你果然是我们的恩人!”不顾他的挣扎一群人带着他来到了母树身边, 这里已经围满了人群,众人自觉给他们让出一条路,赫连弘烨也跟着走到了最里面,只是那一刹那的眼神望过去,他看到了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她抬着头眺望着高处,似乎恨不得飞上去,而众人也都无比虔诚的望着高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万人敬仰也不为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棵大树上面,赫连弘烨穿过人群慢慢靠近那抹让他激动的身影,这一刻脚下宛若有千斤重,明明内心想要迫切的靠近那个人,可是却在关键时刻偏偏不听使唤。盛媚珠同样看到了那个女娃娃,只是蹙了蹙眉头,只是背影有些相像,但是那侧面好像又不是,他不忍打破殿下的梦,跟随在他身后随时保护他的安全。 付清明眺眼高望,询问着旁边的人,“上面的是不是灵凤锦华?” 那人一副喜色,声音极其欢悦,“灵凤殿下找寻到了解决的办法,母亲正在恢复生机,我们灵巫有救了。” 付清明不明所以,身后的人哪怕到了跟前却久久未动,他矗立在她身后眼睛丝毫没有离开过。那声音,身高,头发的长度以及所有他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脑海里的人,可是偏偏有一个念头告诉他,眼前的这一个就是他要找寻的人,一定是。在盛媚珠眼里却是理解成殿下发现了真相,他如何不明白殿下的心思。殿下不止一次的问他,为何付小姐落水狗像变了一个人,好像不是她了,在方天卦阵中殿下跳进去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殿下要去找那个人,如今是找到了可是却又不是,兜兜转转寻寻觅觅终究还是一场空。心里不免替他酸涩,赫连弘烨看着付清明,盛媚珠看着他…… 怀里的小老鼠动了动鼻子,似乎在人群中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快速的爬了出来,只是刚到肩头的时候便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卧槽,清明快快扶住我。”一只手搭在了它的身上,稳住了即将掉下去的小身子。付清明依旧关注着头顶,后面的赫连弘烨突然笑开了颜,孤冷高傲的脸上是灿烂的阳光。这是盛媚珠第一次看到自家殿下如此容颜,美,美得窒息。他们一直都知道殿下生的极美,可是殿下几乎从不会如此表露出他绝美的姿态,这一刹那他真的惊呆了。 赫连弘烨伸出手摸了摸小老鼠的小脑袋,小老鼠一口气差点憋过去,妈呀坏了坏了他不会发现清明的秘密吧,想当初自己接受她的变化是因为看到了全部,可是赫连弘烨没有啊。对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又为何心虚。抬头挺胸昂然立于付清明的肩头,对着赫连弘烨一个白眼,冷哼一声。轻微的“哼”钻入了付清明的耳朵里,“小老鼠怎么这是谁又招惹了你?” 听到她与小老鼠的对话,赫连弘烨在后面开心的嘴巴快要裂到了耳朵根。就这样欣喜的看着苦苦寻找的没心的小丫头,心里涌出一股酸涩……人群突然躁动起来,原因无它高处有两个身影缓缓飞落下来,众人皆跪拜下去,这是他们的功臣。“殿下!”声势浩荡。 付清明被迫向后挪动了脚步,却不小心与人相撞。当即回过头想要道歉只是当回过头的那一刹那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又咽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拢了拢头发,与赫连弘烨擦肩而过,手腕突然被一动不动的赫连弘烨抓住了。只见他委屈极了,眼里带着隐忍,一瞬间的失神。付清明想要甩开他的桎梏,“登徒子,放手!” “不放。” 付清明怒瞪着他,“男女授受不亲,众目睽睽之下公子还是不要太过分了,放手!” 赫连弘烨升腾起水雾的狐狸眼盯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我好不容易寻到了你,就是不放!” “无耻!”几乎所有人都跪拜下去,他们两人在此争执太过突兀。远处灵凤怒视着这边,松开阿里的手,水晶的翅膀在背后展开快速略过众人的头顶,扣住付清明的腰部将她从赫连弘烨的手里解救出来。灵凤觉得心里怪怪的,他不喜欢清明与他人想触碰,尤其上其他雄性。嘴里对萨玛说着他们土著话,赫连弘烨几人听的云里雾里,但是也不能阻止他们两人与生俱来的敌意。待听萨玛解释明白,灵凤反而没有释怀,他紧张的将付清明藏于身后。“这位朋友既是来自于再世界有办法帮助我族,自然是我们的贵客。萨玛你带贵客回去招待,我与阿里待会儿跟父皇母后一同回去。” “是长兄。”萨玛走到赫连弘烨跟前,“尊敬的客人一路疲惫还请跟我回去休整一番。” 赫连弘烨依恋的看着付清明,“明明我是来找你的,你就这般忍心?” 付清明扭过头不去看他,心里又别扭的很,在这里熬过的每一天她都在盼望着能够出去,脑海里时时会漂浮出他的身影,会浮现出哥哥的模样,可是她不能,不能任性。好不容易脱离了本主的肉身,摆脱了那个复杂的世界,在这里歪打正着恢复了自己的模样,奇怪的是,她这副身躯却是健康的,这一发现让她激动无比更是将这一份喜悦压制在心里,这一切她归功于母树带给她的新生,这也是她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帮助灵凤他们族人的原因。可是她最不愿意回去的那个世界,那个人竟然追来了,他一副委屈的模样在自己面前,不是叫喧不是无理取闹,只是简简单单的告诉你我来了,可是你却不理我。就像一口痰卡在她的喉咙里,那一刻震惊了她的感情,她竟然无法面对,她躲避开了,打心眼里她是绝对不会重新回去的。 赫连弘烨再一次可怜巴巴的轻声喊到,“你不打算理我吗?”那美人即将垂泪的,每个细胞、每一帧表情、每一个毛孔都在讲述着自己对她无比的想念。 “公子何人,接二连三如此这般着实失了礼数,我并不不认识公子。”低眉顺眼的倚靠在灵凤身边,此时的灵凤早已经蜕化去女性的阴柔,棱角分明的脸颊是很有辨识度的精灵美男。赫连弘烨的醋坛子瞬间打碎了,哪怕在人家的地盘上,不知名的世界在不知名的生物跟前,哪怕对方是怪物他也丝毫没有胆怯之意,冷峻的面容肃穆的那一刻,他周围的气压瞬间变得恐怖,距离他近的人群纷纷四散开且有秩序的将皇室成员保护起来,身后的翅膀受到对方气息的影响各色的翅膀瞬间展开,煽动着的风瞬间形成了气流。 赫连弘烨两人并不想动杀念,赫连弘烨保持着礼貌说道,“我两人来此,原本是因为要寻找我的妻……朋友,正是你们里面那位。我们的外貌身体构造同你们有别样的不同,相信大家也能看的出来。大王陛下相信您有一双慧眼以正我等清白,我两人来此并非是为树敌而来。明明听话好不好,过来~”带着浓浓的渴望看着,那个第一次面对他没有任何鄙夷,将他当做正常人,没有任何算计的姑娘早已经在时间的长河里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那个神秘的姑娘,他想要追求她,心里爱着她。那份感情来的就是这般纯粹不带任何杂念。 第七十八章 相见时已然不识君 抓着付清明手腕的手指不断收紧,疼痛让付清明极其不舒服。轻轻甩开灵凤的手,“这位公子我虽然与你属于一类,但是并非一个朝代之人,公子恐怕是认错了。” 赫连弘烨看着她的眼睛,“明明你就这般不喜欢看到我?” 付清明扭过头对着灵凤点了点,直接就这样走了。她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样的感情,“萨玛你带贵客回休息的地方,回宫。”王发了话,其他人纷纷让出路,因为大喜的事情所有人将这件不起眼的事忘在了脑后。灵凤跟阿里跟随王回到了宫殿讲述着他们两人的进化,灵凤心里惦记着付清明一边回答王的话。“王,我的进化完全是因为清明姑娘的点化,她是我们的恩人。”心里期盼着这样的回答可以尽快结束,他每一分钟都在急切的想要回到付清明身边。 王坐在高位,对于他们的讲述感到不可思议,阿里的双颊红润充满了甜蜜带着几分羞涩,王后同样新奇的盯着他们两人。不同于阿里两人,他们因进化的不完全感情上还有些欠缺。问出的话自然也不会察觉到不妥当,“你们得身体竟然进化出了这些不可思议的器官,”王后围绕着阿里转了两圈,浓浓的甜味扑鼻而来,如此香甜。比族里任何雌性都要甜美,“阿里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阿里想到了某个时刻,顿时羞红了脸,“只有初时疼些,后来便十分舒爽。王后阿里现在才体会到真正女人的快乐,听清明姑娘说只有这样,我们的族人才会繁衍下去。这个法子简单无比,过程也十分欢愉。” 王后听了心里不免跟着向往,“你们快快告诉我们如何进化?” 阿里看了灵凤一眼,又羞赧的低下了头。原本俊郎的男儿貌却因进化而改变。此刻整个面部带着柔和,眉眼里充满了亮晶晶的水润,这是女子该有的娇俏。王后虽然惊奇她这样的变化以及她的表情,但是却意会不到她的情意。不免不明所以的看向灵凤,灵凤此刻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付清明教会了他进化,可是他却因当时头脑昏涨跟阿里……这般,不免心中有愧自责的很,他想立刻飞回去跟付清明解释清楚,他如今懂得清楚为何物,他要的不是阿里,心里惦记的一直都是付清明,一直都是她,可是那时他又不懂。“灵凤?”王后的一声呼唤他终于回过了神,“是你先开的窍,讲一讲其中的过程。” “王后这过程有些复杂,灵凤一时不知从何讲起,还请王上王后给灵凤半日的时间,灵凤将全部都整理好呈交给王上。”灵凤对着王上行了一礼。 王上沉默片刻,终于发话,“好,你且回去吧。听着这过程应该是你辛苦些,也不急于这一刻,回去休息好在写也不迟。” “多谢王上。” “退下吧。” 灵凤跟阿里恭敬的退了出去,灵凤在前面匆匆的走着,阿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追赶上去,“灵凤!”阻挡在他面前。 “阿里你做什么?”灵凤有些不耐烦。 “你这般着急去做什么?如今咱俩可是夫妻的关系,你不关心我的情况,却急匆匆的离开这是何意?”皱着眉头质问道。 “阿里过后我在同你解释,现在我有急事。”说着躲避开阿里,继续向前走去。 阿里不让步,抓着他的胳膊,“灵凤,” “阿里你想做什么?”灵凤甩开她的手,“你应该也清楚,我动情的对象并非是你,自然是要去见那个人。你让开,不要无理取闹。” “是谁,我跟她一起斗争,谁厉害谁便拥有你。”阿里不依不饶。 灵凤无奈,“阿里你是进化完全的女人,怎么还保留着原来的思想。我喜欢的不是你,与你那样也是迫于无奈,我不清楚你是如何变成女人的。想来那时张不开翅膀飞走,应该是母亲的缘故,但是我心不在你那里,阿里放过我吧?” 阿里的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咱俩进行了那么亲密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般无情。我喜欢你,我就是要你,哪怕你去追求那个女人,王上跟王后也是不会同意的。你想一想整个族人都在等着我们两个,你的想法不要太幼稚!” 灵凤顿住了,推开她,“我的事情我来做,莫要拿族人跟王上来压制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然不会做对不起族人的事情。”不等阿里狡辩,快速的飞走了。留给阿里一道残影,阿里伤心极了。她又岂是这般轻易放弃的人,迅速跟了上去,在这一刻体现了男女身体的差异,原本以前她飞的比灵凤快的,可是如今竟然将人跟丢了。无奈放弃了追逐,缓缓飞落下来,身体有些疲惫。经历过那样的肉搏,虽然很痛快,但是事后不免有些疼痛。 也是巧了,飞落下来时身体摇晃了下被一双宽大的手掌给搂住了。“小心。” “萨玛?你怎么在这?”待她站稳,萨玛松开了她的腰,退后一步。 “我为什么在这,呵呵阿里你这是糊涂了不成?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在这在哪里?”萨玛是个开朗爱笑的人。 一股微微的青草香气钻入她的鼻孔,阿里突然笑了,“萨玛你有喜欢的人了?” 萨玛一愣,快速摸了摸手臂,刚刚应该是扶阿里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接口。此刻也不打算隐瞒下去,便也大方的承认了。点点头,“嗯,是啊。只不过出了些差错,原本以为他会是女人的,没想到竟然变成了男人,着实可惜了。” “呵呵这有什么,你大方的跟他表白便是了……呃,”突然想到刚刚的经历,男人跟男人好像有些不可能,眼睛瞟向他的下面,“呃,你还是快些改变你的想法,喜欢女人才是,清明姑娘也说了,只有男女相配合才能繁育出爱情的结晶。萨玛你还没有完全进化,应该还是有可能得。”阿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 萨玛轻笑一声,“呵,罢了随天意吧。你好像有些疲惫,刚刚在母亲那里你们发生了什么?我看你的身体变得好像跟付姑娘很相似,灵凤的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免有些害羞,但是阿里还是大方的讲述了过程,一聊不觉时间过得飞快。赫连弘烨两人趁此机会逃离了萨玛居住的地方,盛媚珠跟在身后不禁吐槽,“这里的人真是开放,如此公开的场所竟然如此不避讳的讲述闺房之乐,真是奇葩无耻。” “他们身体跟咱们有差别,应该是发生了某种变化在传授而已,切莫笑话人家。”突然想到了盛媚珠本身的情况,还是不要说的那般清楚,省的坏了他的心情。 盛媚珠挠挠头,有什么不一样的,低头看向某处,一句卧槽心中以成。出了院子,到处是陌生的地方,“殿下我去问路。”赫连弘烨一把拉住他,“不用,我知道。” “殿下知道?”盛媚珠疑惑的看向他,殿下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怎么不晓得,莫非是刚刚那颗巨树下面,他与付小姐传递了某种不知道的动作,嗯眼下只有这一种可能了,殿下果然不愧是殿下。 而另一边,付清明在灵凤的院子里来回走着,如今她是不是帮灵巫完成了任务。刚才一眼便看出了阿里跟灵凤的变化,那她是不是能回去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去,她应该是回到现代吧,难道这寓意着哥哥没有死,他还活着。正思虑着事情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还没看清楚状况整个人被拥抱在一个宽敞的怀抱里。窒息的感觉差点将她送走,付清明挣扎着终于得到了呼吸,大口喘了一口气“呼,灵凤锦华你是不是疯了,差点憋死我,松开。”挣扎着。 灵凤爱意浓烈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不放,我不放。” 付清明不禁皱起了眉头,“灵凤你干嘛,神经兮兮的?”感觉不好。 “我能做什么,自然是想要与你做男女之间该做的喜悦之事。”说着打横将她抱起扔到了柔软的床上。 付清明心里那个悔啊,卧槽合着之前被非礼的那段时间到最后他竟然变成了一个男人,早知道她绝对不会选择他而是阿里了。抵挡着灵凤的胸膛,“灵凤别,男女授受不亲,你可别糊涂。我可是你们灵巫的恩人,你还想不想解救更多的族人了?” 灵凤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脸上带着开心,“那样的做法最不可取,容易被非礼。我自然想到了其他法子,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心里喜欢着你,清明你嫁给我好不好?” 如此简单粗暴的表白,付清明没有被惊喜到,反而变成了惊吓。“你冷静点,我虽然是你们的恩人,但是我不喜欢以身相许这一个词,你先下去下去,咱俩好好说一说,我不想动手的哈,你下去,乖乖的。” 灵凤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双眼里泛滥着浓烈的气息,他迫切的想要得到她。头慢慢的靠近她的脸,闭上眼睛身体竟然在颤抖,等待着他的竟然只有一脚丫子。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付清明高高抬起来的脚丫子,以及她怒视的双眸。人砰的一下飞了出去,撞坏了门。付清明赶紧跑下来,连声歉意,“灵凤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力气会这么大,呃……”应该挺疼的吧。 灵凤疼的呲了呲牙,“嘶~没事。”适应片刻慢悠悠的站起来,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面容,刚刚一脸的情欲变成了菜色。 第七十九章 喜欢能维持多久 “灵凤,”付清明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我一直将你当做女孩子才会这般教你,倘若知道你会因为我变成男人,我很愧疚。那般漂亮的脸蛋不是女人太可惜了,你与阿里的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你不应辜负她,这样我会讨厌你的。” 灵凤委屈的站在那里,“可是我喜欢的是你,不是阿里。我与她那样真的是迫于无奈,并非我想要那样做的,清明你是因为我这样才生我的气吗?” 付清明摇摇头,“不是,我喜不喜欢你,跟你做了什么没有任何关系。我一直将你当女子对待,从未想过男女之情,灵凤你清醒一点,我跟你不是同类。一开始那样不过是想要帮助你们,我也想找回家的路。你与阿里有了那样的关系,你首先要想的应该是对阿里负责,而不是找新欢。我对你太失望了~”说罢转过了身。 灵凤听着她的话愣在当场,“清明?”带着几分委屈,“我与阿里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付清明蹭的一下转过身,严肃的盯着他的双眼带着失望之意,“灵凤锦华,倘若你与阿里没什么,为何她会与你行那样的事情。她又为何突然跟着进化,那是因为她心里爱着你,你不要说你没有意思,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你既然不想负责,当初就不应该去找她,随意找个地方发泄便是。我要交给你们的不仅仅是进化,最关键的便是情,人情。你可明白?” 灵凤的模样带着迷惑又带着几分明白,“我……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失落的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你既然不喜欢我,那我从现在开始不在打扰你,只谈正经事不找你麻烦。”说着退后两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清明,”沉寂片刻继续问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你喜欢的是不是他?” 付清明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刚刚到达的赫连弘烨一抬手两人藏了起来,紧张的偷听他们的谈话,付清明无奈中带着几分虚心个掩饰,“灵凤我喜不喜欢你跟其他人无关,如今你想的不应该是这些,你的族人还在等着你去解救,阿里也等着你,或许现在你不懂,但是时间长了你才会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想怎么样便要说出来,去得到。不是的,世间太多无奈,你这才刚开始。以前你们族人单纯没有争斗,但是日后随着进化心智健全便会有很多不一样的心思。当重任变得不再是繁衍保护族人,事情将会变得索然无味,这便是历史长河中一直存在的问题。以后你便懂了~”她尽自己的所能想要帮助灵凤他们,“从一开始我便将你当做姐妹对待,谁想到一朝进化你竟然变成了兄弟,到现在我还无法接受呵呵,其他的心思我也从未想过,毕竟外面我还有更重要的家人在等着我。灵凤我相信你一定会带着你们灵巫继续繁荣昌盛下去。”眼眸光亮干净,灵凤闭了闭眼,“对不起,是我鲁莽了。”说完仓惶的逃跑了。那身影透着几分苍凉,付清明摇摇头,叹息一声,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刚要转身,怀里的小老鼠不安的窜了出来,“赫连弘烨来了,赫连弘烨来了。” 付清明身体一瞬间紧绷,没办法说清楚内心的变化,脚底下像是粘了东西挪不动脚步。小老鼠爬到她肩膀上,捋了捋胡子,“清明你怎么了?僵住了?”拍了拍她的脸一脸疑惑,没人点她的穴位怎么突然不动了。 身后赫连弘烨悄然无息的走了出来,这一次盛媚珠很有眼力的没有跟着出来,默默地在暗处守护着他们。“付清明,”带着委屈,声音低低的。付清明没有动,小老鼠转过身扒着她的耳朵对着赫连弘烨做了个鬼脸,赫连弘烨莞尔一笑对小老鼠也算是爱屋及乌。小老鼠觉得这样的赫连突然没有了气魄,撇了撇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又扭过头屁股对着他。刺溜一下滑进了付清明的怀里,一不下心碰到了小珠子,搁到了屁股,吱吱叫了两声。 从付清明的背后缓步走到她的前面,赫连弘烨仿佛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勇气。“付清明,”付清明有些不知所措,不同于刚刚在人群中那般有底气,她慌了。眼眸里都是慌乱,赫连弘烨没有任何动作,仅仅呼唤着她的名字,“付清明,”又是一声包含着无限思念的呼唤。 付清明扭过头不去看他,身体终于缓过了神,立刻被转过去。“你又来做什么?都说了我不认识你。” “就是你,我知道,你的老鼠不会骗人,为什么不承认?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出现在一个玄幻的时空,对不起没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他的眼眶红了,他真的真的动了情。 “我不懂你说什么,”抬脚欲跑。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身体九十度反转人已经到了他的怀里。赫连弘烨紧紧扣住她的身体,“对不起,对不起,莫怕我来了,我来了。”在她耳边喃喃自语,“我来了,我来救你出去。”愧疚,明明早就发现了付清明的不对劲为什么没有及时去质疑,为什么要抱着等一等的心态,明明知道她不对劲的,竟然让她受了这么多的惊吓,“以后有我在,不会将你在弄丢了,对不起,”蹭了蹭她的脸颊,温暖的感觉透过脸部的接触温暖到了心底。暖暖的,有酸涩无比,付清明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作。她一动不动,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的一切,赫连弘烨一直喋喋不休,却是让人喜欢极了。 说道嘴巴发干才意识到一直都是自己在说话,可是又舍不得松开她。“付清明你就没有要跟我说的话吗?” 付清明咬了咬唇瓣,伸手推开他,赫连弘烨震惊于她的举动,心瞬间变得空唠唠的。不可思议的眼神带着委屈,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委屈巴巴的瞪着你,画面有些喜感又有些感动,但是终究她舍不得跟着他回到他的世界。摇摇头,没有急声令色,“公子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你,也不知你所说付清明到底是谁。我的名字也的确是付清明但是绝对不是公子所说之人,至于这只老鼠,呵呵是我在一个水潭里捡到的,倘若你认识它的主人,将它带回去也不是不可以。”说着将小老鼠提溜出来,递到他面前。只有小老鼠一个恐慌无比,吱吱叫唤着,显然是极其不情愿的。“付清明你竟然要牺牲我,啊啊啊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呜呜我好可怜一老鼠……”付清明不为所动。 “你当真不愿跟我相认?”苦涩无比苦涩,比黄连还有苦。 付清明摇摇头,“原本不相识,又何谈相认,公子说笑了。”一直秉持着距离感,好像刚刚的拥抱是一场幻觉。 “好,”赫连弘烨负气,一把将小老鼠揪过来,“既是如此吗便告辞了,”直直跨过她的身旁,付清明的心跟着片刻的窒息,她觉得自己病了。赫连一边走一边说道,“反正她也是极其不喜欢老鼠的,带回去也是麻烦,宰了吧,盛媚珠!” “是。”一个毛茸茸的小老鼠瞬间与盛媚珠大眼对小眼,到了嘴边的哭声戛然而止,小老鼠傻呆呆的与之对望,一时忘了呼救。付清明却是话快于大脑,“赫连弘烨你敢!”怒视着他背影,飞奔过去一把将小老鼠抢夺过来,盛媚珠委屈的摊开手,他是无辜受牵连的,一切跟他无关。怕怕的后退几步,小老鼠一溜烟钻进了怀里缩在了最角落里面。抱着小珠子唉声叹气无比悲凉,付清明太狠心竟然这样对它。 赫连弘烨陡然间脸上绽放了烟花般的绚丽,欣喜彻底霸占了他的心田,“你就是她还不承认,我可没告诉你我的名字。”眉眼里的兴奋再也抵挡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双手顿时手足无措,在原地辗转几番还是抗拒不了他的思念,奔跑过来将付清明高高举起。 那种感觉就像特别特别喜欢的小狗,奔到自己怀里一样,那种感觉充满了心田。付清明第一次主动搂住了他的肩膀,脸颊红红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喜色。“付清明是你对不对,是我喜欢的那个付清明对不对?我找对了,对不对,就是你对不对?我跟你表白过对不对,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糟蹋我的一片赤诚之心,真是个心狠的姑娘!” “你放我下来,我有点不适应。”全身燥热的付清明慌乱无比,心乱了。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自己从未体会过,甜滋滋麻麻地,说不出的滋味,慌慌的,想要躲藏起来。 赫连弘烨赶紧将人放下来,“明明~”包含着情动心花怒放,“我,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盛媚珠捂着耳朵,不知道算不算偷听。付清明赶紧后退两步,那种窒息的感觉方才好了许多,赫连弘烨眼神下有些受伤。“你就这般讨厌我?” 付清明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炙热的双眸,“咱俩不是一路人,赫连弘烨你难道不会感到害怕吗,我以一个鬼魂的姿态霸占了别人的身体,你说你喜欢我,呵,喜欢,对也许只是喜欢,但是喜欢又能维持多久?你我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过是一时的兴致,赫连弘烨很抱歉。” 第八十章 原来早已情种深处 “你当真对我没有一丝丝,哪怕一丁点的喜欢?”满目疮痍。 这一次她终于太求偶遇正视着他,“从未。” “你喜欢案兮夜的,对不对?”苦涩的味道充满了味蕾。付清明眼神躲闪一下,赫连弘烨苦笑几声,“呵,果然我没有猜错,你心里有他。”噔噔后退两步,“既是如此……后会无期。”说完纵身一跃飞过她的头顶离开了。 一长串的眼泪,吧嗒吧嗒纷纷从眼眶里砸了出来。好疼,好疼,眼泪打的脸疼,手一遍遍想要将其擦拭干净,奈何一遍遍擦个寂寞。盛媚珠看着负气离开的殿下默默跟在他身后,赫连弘烨咒骂一声。突然转过身瞪着盛媚珠,“你怎么不拦着我?” “啊?殿下?”盛媚珠一脸无辜。 “看着你便心烦,自己回去吧。我要散散心,别跟着。”又急匆匆的原路返回,盛媚珠一头黑线。 赫连弘烨懊恼刚刚自己的冲动,飞快的奔跑回去。一把从背后将人给搂住,“坏丫头,不管你喜欢谁,都休想从我这里逃走,我找到了你,你便是我以后得娘子,休想在逃跑。” 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无比,这一刻的付清明抛却脑海里的理智,转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赫连弘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心的收紧了力气。哪怕心里还有其他的想法,但是却不敢有丝毫的越线。“赫连弘烨你……”问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赫连弘烨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我在,我在。” 付清明依偎在他怀里,很暖很舒服跟哥哥的怀抱不同,他的是有魔力的温度。让人迷恋,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的说着让人胆战心惊的话,“赫连弘烨倘若你敢有丝毫对不起我的事,我便将你阉了,你可要想好了,以后有了我,其他女人你连想都不能想。” 赫连弘烨欣喜若狂,开心的抱起人转了两圈。“明明我赫连弘烨用我的姓起誓,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这一生我疼你爱你绝对不会辜负你,我爱你我爱你……” 付清明低头捧着他的脸,两人眼里都是彼此,“明明你真漂亮,我很喜欢。” 付清明噗嗤一声笑了,“赫连弘烨你怎滴这般没有脸皮,”呵呵的笑着,满眼的灿烂。 “明明,”赫连弘烨突然变得有些局促,“明明我,我想亲……”突然他的眼睛里溢出了流光溢彩,将人慢慢放下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扣住她的腰肢。加深了那个他期盼了很久很久的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上。湿湿的润泽带着啧啧声,让人羞涩无比。唇齿间最美好的交织,情动之时赫连弘烨险些保持不住,将人搂进怀里。“明明我心悦你,我心悦你。” “嗯,”付清明轻声应道,“我听到了。” 大树后面灵凤攥紧了拳头,“清明你果然是喜欢他的,果然是喜欢他的,果然是……”阿里摆脱萨玛追寻着气味早已经追了上来,咬了咬牙还是飞了过去,没有出生,陪在灵凤身边。 灵凤紧闭着眼睛,手指甲抠破了手掌丝丝鲜红滴落在树干上。阿里心疼抓着他的手,压低了声音,“别人的事我管不了,但是你的身体伤了我会心疼。”伸出舌头想要去,舔舐,灵凤突然抽回了手,“不用。” 阿里失落万分,看着下面拥抱的两人更加酸涩,她不还不懂如何掩藏自己的嫉妒,“你瞧见了,人家外面有相好的,甚至不惜万里找寻,灵巫的出口别说你我,就连王都不知道在哪里。倘若没有母亲的允许,他们又怎么会被放进来。连母亲都同意的感情,你又有什么样的资格去破坏。灵凤你清醒一下,那个女人不是你能拥有的。我们种族不同,如何能相安无事。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便要回去了。” “你说完了,完了便走吧。”灵凤心里烦躁的很,得不到的永远在悸动,但是他情窦初开是对着下面那个,如何甘心。但是就像阿里说的,连母亲都同意的感情他有什么资格去争夺。赫然飞走了,在之后与付清明的接触由原来的灵凤改成了萨玛灵玉。 一晃又是两三日,“付姑娘如今灵凤跟阿里虽然已经进化完成,但是其他人族人却是丝毫没有动静,这……您可还有其他的方法?” 付清明同赫连弘烨两人对此研究过,对于赫连弘烨能看到灵巫族人的生机不止其他人,付清明同样也很震惊。“我与贺先生研究过,你们的母树好像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气息,跟以往不同。你们这段时间可曾发现那些婴儿有什么变化?” 说道这里,萨玛拧紧了眉头,“不瞒你们,孩子们最近都很没有精神。自从灵凤两人那日后母亲散发生机,但是孩子们却一日不如一日。我们都还瞒着族人,王上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转机,不能族人知晓,到时候肯定是要人心惶惶的。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怪不得最近不见你们族人去母树那里,原来是被禁止了。灵凤两人如何了?”不免有些担忧,自那日灵凤表白后她便在没见过灵凤阿里两人。 “因着王上的旨意,他们禁于生长之地,完成繁衍的大任,所以这段时间你们恐怕不会相见。”萨玛如时回答道。 付清明脑子转的快不禁有些吃惊,这种事难道还要被强迫着去做吗。像是看出了她的惊讶,萨玛苦笑一声,“灵凤有些不情愿,好像他进化的对象并不是阿里,可是那个人他又不肯说,只是眼下这般已经不是儿女情长之时,王上发话,谁敢不从,族人延续的重任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付清明心虚不已,赫连弘烨握了握她的手,“可不可以带我们去母树那里?” “自然可以,两位请随我来。”萨玛在前面带路。 赫连弘烨突然问到,“冒昧问一下,萨玛你进化了没有?” 萨玛没有立刻回话,沉吟片刻带着几分苦涩,“嗯,我是男子,只是还没有灵凤那般。”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付清明摸了摸鼻子,她嗅到了一股酸味。很快三人来到了被重重包围的母树跟前,萨玛一挥手,刷的一下人群散开了,里面是生机盎然的母树,比之前见到的更加繁荣。不禁感叹它的生命力,只是当两人靠近的时候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开了。彼此对视一眼,突然一股电流让两人抽出一番,差点晕厥过去。“清明!”声音从天而降,灵凤赤裸着上半身飞驰而下,抬起头时人已经到了跟前。想要上前,伸出去的手突然又缩了回来,“你,你没事吧?” “无碍,”付清明避开他的视线,“你还好吧?” “都好,过段时日我同阿里便要成亲,你会来吧?”背在身后的手攥紧了拳头。 付清明愣了一下,随即开心的说道,“你要成亲了,恭喜你,我一定会去的。” “嗯,”说完这些两人颇有些尴尬,这时阿里也飞了下来。挽着灵凤的胳膊,“清明你来了。” “嗯,几日不见阿里越发,漂亮了。” 阿里摸了摸脸,都是幸福的笑容。“真的吗,我也觉得这几日皮肤变得更加有弹性了。”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羞涩之意,抬起头不自觉的看向灵凤,只是灵凤的双眼却没有关注于自己。阿里不免有些醋意,但是压制了下去,“清明这位是……你都还没有介绍。” “呵呵,他是我的男朋友。”一脸甜蜜的介绍着赫连弘烨,于她而言既然认定了他,两人又相互表达了爱意,自然是要长长久久的一起走下去。赫连弘烨低下头两人相望都是彼此爱意满满的眼神,阿里不禁羡慕,灵凤心里却是异常苦涩。 萨玛咳嗽一声,“你们两个可还承受的住?”他问的是灵凤,眼里满满的担忧。 阿里羞涩的躲到了灵凤身后,灵凤右手轻握拳放在嘴边挡了一下。“还好,母亲如今生机更加旺盛,但是孩子们……”沉默片刻忧伤重重,“萨玛回去同王上回禀吧,孩子们恐怕过不了多久便要消失了,他们的身形正在逐渐同母亲融合,到时候该如何跟族人交代,我与阿里还是停下来吧,孩子们承受不住。” 萨玛摇摇头,“开弓没有回头路,母亲恢复如初我们灵巫才能长久生存下去,至于孩子们……这便是他们的命数,就如同我们一样,日后的将来我们灵巫的后代将由我们自己创造,母亲只管保护着灵巫,减少她的负担,一些事情开了头便没有回头路。王上跟王后已经决定了灵巫以后的未来,先人曾说过子孙后代满堂自然是自己生的才最为亲切,最稳固,灵凤阿里我们等你们的好消息。”眼睛瞄了一眼阿里的肚子,付清明总觉得他们似乎隐瞒了她一些事情。 “灵凤你们懂得如何生育是不是?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听了付清明的问话,他们沉默了,那是隐藏在王上宝座下的秘密,倘若不是灵凤两人的进化,他们也不会被允许看那上古流传下来的古书。 “没有,只不过是我们灵巫存留下来的书本罢了。也就是第一个闯进来外世界的人传下来的书本,记载了你们那个世界上如何生育延续生命的奇迹,只是谁都没有参悟的透。没想到这一次在你的帮助下,竟然发生了奇迹,我们很感激。”萨玛对着付清明行了礼,这是对王上的礼仪,可见他对付清明的尊重。 第八十一章 终于回来了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萨玛不要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赫连弘烨冷峻的脸上对灵凤充满了排斥,灵凤那样的眼神让他很讨厌,他在窥伺自己的心爱之人。 “对不起一时忘记了。”萨玛道歉,“不知要从哪里观察?” “我们自己来,放心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母亲。”付清明疑惑的看向他,赫连弘烨依旧坚持要他们两人一起,不需要其他人陪伴。 萨玛无奈,“贵客随意,我们在这里等着便是。” 赫连弘烨搂着付清明的腰,纵身一跃踩着树枝飞向了高处,每到一处枝丫他们便停留下来。然后趴在上面好像在听什么东西,连续几次,“赫连,”付清明蹲在他身边,“怎么样?” 赫连弘烨直起身子,撅了撅嘴巴,一个大男人做起这样的动作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这一切要归功于他绝世容貌。“明明赫连可是国姓,你就不能温柔惬意的喊我一声烨哥哥吗,我可是比你大好多岁。”应该是在撒娇吧,付清明感觉着。 “我可喊不出口,国姓就国姓吧,反正你知道我在喊你就行。”太肉麻了,她受不了, “嘿嘿没关系,以后咱俩有的是时间。”说着人已经凑到了她耳边,亲了亲她娇俏的小耳朵。瞬间耳朵犹如充了血一样,赫连弘烨笑的贼畅快。 付清明无奈,厚着脸皮捧着他的脸狠狠嘬了几口。赫连弘烨笑的像个傻子,在最甜蜜的时期自然是要做最甜蜜的事情。赫连弘烨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等你适应,”回过头手按在树干上说道,“我也很奇怪自己能感受到它的气息,它不像普通的植被,到像是人一般。可是旁人却感受不到,你说奇不奇怪,他们族人不清楚我却能感觉到,倒像是我是这里的土著民一样,可是我又不是。”摇摇头,这件事他也疑惑的很。其实还有一件事他在等付清明亲口告诉他,那一日的亮光炙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因为正是那个小东西指引他寻到了她。 “也许正因为这个它才会寻找有灵性的人来帮助它,只是那些孩子……”两人抬头看向高处,赫连弘烨搂着她继续的飞到更高处,树下萨玛抓住灵凤的肩膀,摇摇头。灵凤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难言的悲痛,阿里眼里的泪打着转,安慰着自己那个女人最后还是会离开的。 更高处突然出现类似白云的东西环绕在上空,两人对视一眼,“从上面下来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些东西。”从上面眺望下去,人群宛若蝼蚁。 “这一片天地已经发生了改变,在潜移默化的开始着。长者常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想着有谁能大的过赫连的天下,如今看来是我如井底之蛙。世界也不止一个,不过都是两条平行不会交错的巷弄罢了,谁也不晓得谁的存在。呵呵真的是太过天真,”突然他抬起眼眸炽热的看着付清明,“明明你来自哪里?也是其他的世界吗?寒冰洛说你已经是……”眼眶突然瞪大,紧紧的将她抱住,想起了胆战心惊的幻想。“之前在卦阵里他便说过付清明不是付清明,那时我不明白。如今我懂了,你是不是……可是你有温度你有血肉怎么可能只是灵魂?” 付清明拍了拍他的气息后背,“谢谢你在知晓了我的情况后没有恐惧,没有嫌弃没有躲避,谢谢你对我的爱。谢谢你的勇敢,倘若任何人知晓这种情况内心深处一定是害怕吧,但是你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赫连弘烨你真的像极了我们那里的一句话,我的意中人踏着七彩祥云来接我。虽然你没有踏着七彩祥云但是你却是冲破了两个世界的枷锁找到了我,我心里非常高兴。其实我早已经死了,死在了一场大火里。你怕吗?”心瞬间揪了起来,她等待着他的回答。 “疼吗?”赫连弘烨擦拭掉她的眼泪,“瞧,肯定是很疼的。对不起那时候我没能守护在你身边,明明受了很多的苦才遇到了我,我更应该好好保护你,永远都不会让你在受苦。”一遍一遍摩擦着付清明的脸颊,心疼极了,那泪似乎打在了他的心上。 突然地表的母树猛然间颤抖,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晃动着。灵巫一族极度恐慌,纷纷聚集在母树这里。母树巨大的树根突然从地下慢慢的艰难的拔出来,人群瞬间炸开了,“母亲,母亲……”一声声嘶吼,歇斯底里的痛苦之声。他们要灭亡了吗,真的要灭亡了,母亲真的不要他们了……无数的念头涌入所有人脑海里,这一刻人性彻底爆发。埋怨王上为何要留下那两个外世界的人,是他们毁灭了他们的母亲,是他们让灵凤跟阿里变成了怪人,原来他们一直都没有看好过他们两人,所有人都将他们在内心深处当做了怪物。只是一直隐忍着,这一刻彻底爆发了,身处于人群中的灵凤阿里两人被他们攻击,“你们疯了吗,他们是母亲创造出的高级血脉,你们竟然敢以下犯上,都住手!”萨玛怒吼着,可是又不能动手将她们消除掉。用自己强壮的身体抵挡在灵凤身前,接受了疼痛的攻击。灵凤又将阿里搂进怀里,他体会了责任二字。 灵凤推开萨玛,“大家安静,安静!” “呸,你个怪物,是你们毁了母亲。母亲才会抛弃我们族人,你们是灵巫的罪人!”大地在颤抖,一切的未知危害在他们眼里都已经不重要,他们已经看到了世界坍塌灭亡的景象。 “你们睁开自己的眼睛看一看,母亲什么时候要抛弃我们了,你们看一看,好好的用眼睛看一看!”母树虽然在地下抽离了自己的根部,但是那粗壮的根宛若他们的脚一样,在大地上行走着。人群追逐上去,树上的付清明两人被树干里面突然出现的藤蔓捆绑在树干上。一股股电流般的能量在两人身上穿梭而过,怀里的小老鼠紧紧抓着她的衣衫,小珠子却是突然间跳了出来在他们面前无比绚烂。它与母树间产生了某种联系,一边去赤红的光芒一边是绿油油的荧光,相交织在空中。 “赫连弘烨我没事,你怎么样,母树好像在给我灌输能量。这个小珠子……待回去后我告诉实情。”两人平静下来,母树带领着所有人走向灵巫最大的水潭,树上的两人一惊,这不就是卦阵里的水潭吗。一个念头不约而同的钻入两人的脑海,“赫连母树是不是要送我们离开?” 果然在水潭边母树停了下来,粗壮的根缓缓的钻进了水潭,整个根部坐落进去,水溢出了岸边。原本透明的水质,变成了幽幽荧光绿,沾染了所有人群的脚部。一股新生的能量涌入每个人的身体,陌生的情绪瞬间占据了他们的大脑充斥着心田。盛媚珠震惊的瞪大了瞳孔,手足无措的模样让人心疼,他慌了手不可置信的伸进了某处,那里竟然重新生长了出来。怎么可能,难道是幻觉,不止他一人周围所有任都在发生着变化。两股气息瞬间在这一片天地间蔓延开来,“母亲!”王上一声高亢的呼唤虔诚的跪拜下去,“ 树叶在阳光下颤抖几下,带着鲜活。藤蔓将付清明两人慢慢放下来,枝叶抚摸着他们的头顶,小珠子重新回到了付清明的怀里,像是得到了极其美味的食物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温暖的怀抱里。另一条藤蔓从人群中将盛媚珠带了出来三个人并排站在那里,灵凤挣脱开萨玛的桎梏,拼命奔跑过来一根藤蔓从天而降将他甩了出去。灵凤锲而不舍又一次奔跑过来,还没等母树有动作萨玛已经重新将他桎梏住。“灵凤这是母亲的决定,他们带给了我们灵巫生的希望,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难道你要破坏他们回家的路吗?难道你希望付清明恨着你吗?清醒一下吧,灵凤锦华你是灵巫族人,他们跟我们不是同类!” 灵凤双眼盯着付清明有苦难言,王站了起来,趟过水来到他们跟前。“谢谢你们孩子。”手放在付清明的额头,一瞬间无数的符文在她周身时隐时现,“作为报答,吾等给与你新生。拥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孩子谢谢你。”褪去那层伪装的躯体,得到了真正的肉身。 王看向赫连弘烨时眼神很是欣慰,“你身着紫霞衣,乃王侯将相之命。只是还缺少一些东西,便送与你一些东西。”一枚翠绿色的戒指王亲自带到了他的手上。 至于盛媚珠,“孩子相信你已经得到了最珍贵的东西,时候到了回家吧。”话落,他们三人噗通一声落入了水潭,“付清明~”灵凤终于挣脱开萨玛的束缚,一头扎进了水里面。 “灵凤!”阿里腾空的身体突然被母树给阻止了,藤蔓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肚子。又慢慢将她送到了岸边,王何其不明,向王后使了个眼色,很快周围有人将阿里带走了。“王上,不要。灵凤还在水里面,王后不要带我走,求求你。”泪眼婆娑。 王后擦拭掉她的泪水,“这是灵凤自己的选择,至于他最后能否如愿就要看他的造化了。阿里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手抚摸在她的腹部,“这是你与灵凤的孩子,难道你不想迎接他的到来吗?” “王后?”阿里不可思议的看向她,王后点点头,阿里惊喜的捂着嘴巴,乖乖的跟着王后消失在人群。 跳入水潭的灵凤追逐着隐隐的亮光,背后的翅膀慢慢褪去,水晶般的翅膀融化在灵巫。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床榻上。淡淡的清香从未闻到过,赤裸着上身脚踩在从来没有触碰过的地板。一脸新奇,这是什么地方,门突然从外面打开,是盛媚珠。灵凤认识他,“你醒了,”盛媚珠拿过一件长衣递到他面前,“这是殿下的衣服,你与他身形接近便先穿着吧,过后会给你缝制新的。” 灵凤接过,“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眼睛所看到的都是陌生。 第八十二章 回案家遇喜事 盛媚珠对他的情绪有些复杂,“你当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灵凤回想着昏迷前的事情,“我跳进了水潭,之后便晕厥了过去。” “那你为何要跳入水潭,灵凤公子你明知你们的母亲要送我们离开,你却来凑热闹。我也没有资格询问你,但是付小姐是殿下的人,灵凤公子想来是明白的,更何况那连着几日你与阿里姑娘每日缠绵,你可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也伤害了她?如今你要如何回去,你的族人跟阿里都在灵巫之地等着你,你却……唉,罢了罢了,这些也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事。穿上衣服便出来吧,殿下在等着你。” 灵凤一头雾水,潦草穿好衣服快速走出了房间,不是过往中的翠意盎然,空气里没有熟悉之人的气味。“清明?”灵凤立刻展开笑颜,快步走过去,付清明赫连弘烨两人坐在院子里。见灵凤走来,起身迎过去,“你可还好?”付清明上下打量着他。 灵凤摇摇头,眼下没有其他人急切的解释道,“清明我跟阿里只有那一次,在母亲那里我与她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信我!我对你是真心地,清明……” “放肆!”赫连弘烨的拳头已经袭击过来,灵凤腾空而起后空翻滚两圈停了下来。噔噔后退几步方才立住身体,怒视着他,“你做什么,我喜欢清明那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你来捣乱是你放肆,贺公子!” “呵,灵凤锦华这里不是你灵巫乃我赫连天下,你在这里跟我说放肆?你可想好了你的脑袋已经别再了裤腰带上,我与明明已经确定了关系,你说与我无关你的脑袋里都是浆糊吗?清明这般的姑娘,你已经沾染了其他姑娘还想要来继续纠缠你按的什么心,哪怕你的情感发育的在迟缓也不至于如此愚笨吧,你这不是喜欢你是对清明的侮辱,灵凤锦华你还是想一想如何赶紧回到你的灵巫吧。”赫连弘烨的一顿噼里啪啦。 灵凤有些缓不过神来,嘴巴张开又闭上,不知所措寻求的看向付清明,“清明~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信我。”眼神带着恐慌。 付清明莞尔一笑,“灵凤这里不属于你,尽快想办法回去吧,感情不是玩闹,我已经与赫连确定了关系,”赫连弘烨立刻一副臭屁的模样,“便不会在于其他人有所瓜葛,哪怕没有赫连,我对你也生不出男女之情,我以为你一直都是明白的。” 此时的灵凤无比无助,陌生的一切,拒绝的难过围绕着他,“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不甘心,我……是不是犯了错?”眼神无辜中带着莹莹水泽,他竟然要哭,赫连弘烨一脸的不可思议,真丫的不是男人。 付清明没有心软和同情,她一向对待感情很果断。“一时半会儿恐怕你也寻不到回家路,便由盛先生带着你吧,倘若有事你直接找他便是,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每一次与你相见便觉得对不起阿里。”与赫连弘烨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牵着彼此的手,抿唇一笑转身欲要离开。 “清明!”身后传来呼唤,付清明没有回头,“灵凤安心,我们会尽快帮你找到回家的路,盛先生会带你去水潭,希望能尽快找到。” 说完不等他在说些什么,两人毫不犹豫的离开了。盛媚珠抓住他的胳膊摇摇头,“灵凤公子随我来。” 灵凤眉头一皱,“我也总得要走的心里踏实,她一日没成亲我便一日有机会对不对,我是不会走的。”上下打量着他,“母亲给与了你新生,很不错。”呵呵笑了两声,只是那笑声有些诡异,盛媚珠的手抽然离开,神色肃穆,“灵凤公子何意,威胁吗?呵殿下跟付小姐于你们是恩情不过是看在与你往日相处的面子上才收留了你,不要太过分,这年头客死异乡的人太多了。” “哦?原来你们世界竟然是这般与人结交的?只是不知我得罪了你什么?”一脸无辜的样子让往日里伶牙俐齿的盛小公公哑巴了,一甩袖,“随你便。”盛媚珠仅仅是瞥了他一眼离开了,灵凤还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 叹了口气,“好生奇怪。”摇摇头,来回看向四周产生了兴趣。只是离开院落时眼角扫了一眼墙角,低头只看见扬起的唇角,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自然。案兮夜见他离开转身回到了赫连弘烨居住的院落。 “殿下,”案兮夜拱了拱手,对着付清明点了点头。 赫连弘烨先是诧异一下,“你怎么又回来了,京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大王爷那边出事了,”赫连弘烨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过只是都是假的吗?” “老十,是他回去了。他竟然直接行刺了大王爷,给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他行刺的匕首上有剧毒,如今大王爷正在回京城的路上。” “大哥随身的军医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大哥状况眼下如何?”手不自然的攥成了拳头。 案兮夜微微叹息一声,“大王爷让人传话,殿下此时只要老老实实在江南待着,哪怕他真的出了事,殿下也不要回京城。他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唯独担忧会危机到殿下的安全。”他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是赫连弘烨瞬间明白了。 “兮夜你回京城,同贺岚一起协助我大哥,这里交给暗一,”从身上拿出一块暗色的木牌,交到案兮夜手里,“京城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调动,切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案兮夜单膝跪下来,双手举过头顶将木牌接过来,“定不负殿下。” “大哥眼下到了哪里?” “囫囵,大约还有五六天的日程,殿下放心一路上大王爷早已经安排好了人绝对不会有事,最多也就是做给外人看的,一切殿下切勿挂心。” “你且先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收好木牌,“是殿下,”转了个身,“清明听殿下的话,我走了,保重!” “案兮夜,”付清明突然叫住他,“我知道你与陈思睿的事情,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他,一切安全最为重要。” 案兮夜摸了摸她的发顶,“晓得了,听殿下的话,乖。我走了,莫要想我,殿下告辞。” “保重!”案兮夜连续赶了八天的路死了四匹马,终于回到了京城。“大公子回来了,大公子回来了。”守门的阿福开心的跑进外院。 “大公子,”周围的小厮纷纷脸上挂上了笑容,大公子终于回来了,家里的主心骨终于回来了。 对于他们的情绪案兮夜颇有些费解,抓过一个小厮,“先子家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都这么开心?” “大公子您出去游历,小姐已经跟义王爷定下了婚约,还是圣上亲自下旨赐婚,正是天大的好事,明日便是下定的日子,可是巧了大公子竟然这时候回来了,家里自然是更高兴的。”案兮夜听了不觉皱了下眉,随即又快速舒展开,“知道了,你忙吧。”说完大跨步进了中堂。 小厮摸了摸头,觉得莫名其妙,怎滴大公子有些不高兴,莫不是因为他不在家就把小姐的事给应下了?但是圣上的旨意谁敢违抗,更何况还是两家极其愿意撮合的事情。实在想不明白,但是那都是主子的事情,不想也罢,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案兮夜提着外衫加快了脚步,最后竟飞奔进去,家里人也是出来迎接。“夜儿,我的夜儿。”当家主母武念娇在一众人的拥护下走了出来。 “母亲,”案兮夜放下衣衫快步上前搀扶着她,“母亲,” “嗯,回来了,快些进屋。”回头对其他女眷,其实大多都是她的手帕交。一个个的也是笑容满面,“真是的让你们见笑了,好久没见老大心里想的紧。” “武妹妹瞧你说的,咱们都经历过,我们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母子团圆,改日在聚。”其他姐妹笑呵呵的纷纷道别。 武念娇也不做作,大方的说道,“那好,改日我在丰华苑设宴你们可都得来。” “好好,”其他夫人对身边的婢女低头附耳几句,很快有娇俏的姑娘家在案子奕的陪伴下,欢声笑语的走了出来,一连串的清脆爽朗。 “大哥,”远远的案子奕开心的跑过来,拉着案兮夜的胳膊,“大哥回来了。” 案兮夜摸了摸她的头顶,心里五味杂陈,“我家宝宝长大了,成大姑娘了,好快啊。” 案子奕略有些羞涩藏在他身后扭了扭身子,其他小姐妹有几个害羞的偷瞄着案兮夜,赫连的风气还是很开明的。案兮夜对着几位夫人小姐弯了弯腰,温煦和风一般的公子不似寻常家的武夫,他身上带着一股书香卷墨味道。几位夫人小姐呵呵笑过之后相继离开了,回到书房案兮夜的脸色立刻严肃下来,“宝宝先回房间去,听话。” 案子奕撅了撅嘴巴,眼眶红红的,“大哥这是不喜欢妹妹了?”委屈极了。 案兮夜莞尔一笑,拍了拍她的头,“大哥怎么会不喜欢你,想多了,乖听话。” 跺了跺脚,委屈巴巴的跑出去了。“爹娘大哥分明就是不喜欢我了,哼!我去找二哥。” “这孩子,”武念娇有些担忧的眼神追随着案子奕的背影,“当家的,宝宝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要不你爷俩先聊我去看看她。” 案江心下也是担忧,他家宝宝最是小性的,心里十分担忧,推了推他夫人的手腕,“赶快去,别让她又难过了快些去。”完全将自家大儿子抛之脑后,那模样简直恨不得自己立刻飞出去。 案兮夜摇摇头无奈的揉了揉疲惫的脑门,“爹,孩儿有事哇偶同你们商量。” “屁话,”贤妻良母的形象瞬间毁于一旦,上前扭着案兮夜的耳朵,“那是你嫡亲的妹妹,她要伤了心你不难过?真是坏心的哥哥,哼~”说着拧了一把大儿子的耳朵,匆匆离开了。 案兮夜无言以对,毕竟这样的事已经是家常便饭,“爹你们已经将小妹给宠坏了,”摇摇头,换来他亲爹的一巴掌。 “臭小子我闺女自然是要当宝贝一样宠着的,”案兮夜呵呵一笑算是过去了,案兮关好门,对外面说道,“我与大公子说会儿话,不见任何人。” “是。”门外传来声音。 第八十三章 殿下的心思不要猜 确定门已关好,两人对视一眼打开了书房后排的暗房,随着暗道一路向下,案兮夜一掌打在墙壁上。走廊长道瞬间亮起了油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映照在墙壁上,遮挡了上面奇怪的壁画,竟然可以看到展翅飞翔的人类。 走到尽头案江踢了一下右边的墙角,露出一处凹洞,手掌附在上面,只见面前的墙壁向上升起来是一道金色的大门。轻轻叩响,门从里面打开。是一个男人,对着案江两人点点头,两人弯腰右手放在胸前,那个男人向后退去露出后面的人。穿着银白的锦缎长衫,上面绣着银灰色的暗纹。“圣主大人。” “案将军请坐。”云墨一袭长衫宛若天上仙人,抬眸望去与案兮夜对视一眼,又垂下眼眸。案兮夜微不可见皱了皱眉头,与案江一同坐在他对面。 给他们开门的小厮为他们倒上温热的茶水,又退到云墨身后规矩的站好。“大公子那个人可见过了?” “嗯,”只是淡淡的一声轻哼,便没有了。 “呵呵,大公子对我的意见还是一如既往,不过可惜到现在大公子还没有将我干掉,我拭目以待。”云墨灿然一笑,毫不介意案兮夜对他的野心。 案兮夜不屑冷哼,“圣主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气和……”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的扭过头。 “夜儿,”案江眼角余光瞟向案兮夜一眼,案兮夜立刻规矩坐好,“爹知道了。” “圣主大人莫怪,”老谋深算的双眸盯着茶杯,“只是这一次圣主欲要牺牲我家宝贝闺女,老夫却是不同意的,眼下圣上旨意已经下了也没办法阻止,圣主这到底是想走哪一步棋?当初可没有这一步。”再次抬起眼眸时杀人不眨眼的案大将军回来了。 云墨纹丝不动,沏了杯茶吹了吹上面的漂浮,轻轻抿了一口。“我没忘记,在等等不着急,付丞相还没来,话说的有点早了。” 付含默?他怎么会来,看向自己的父亲大人,他竟然跟付含默一起……这时另一扇门开了,付含默走了进来。“云墨,吆老伙计也在。”笑着打了个招呼,四方桌子只剩一个位子坐了下去。“咦,你竟然跟兮夜坦白了?”他很是惊讶。 “孩子大了,一些事情终究是要挺起来的,我说的是不是老伙计?”案江拍了拍付含默的肩膀。 “哈哈,兮夜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稳重的孩子。”只是多少对于他的参与有些惊讶,“云墨这次召集我们可是有事商讨?” “那边来人了,只是看着脑子有些不好使,竟然没有主动联系我们,实在奇怪。”云墨说道。 “来人又如何,如今那边的状况恐怕不是太好。咱们也不必太过依赖他们,医巫现下的能力早已经超越了灵巫一族,也不再是他们的附庸臣子,盘根于赫连的是我们不是他们何必怕一些有的没得,他们想继续牵制我们,呵恐怕想的也太简单了。”付含默对此不屑一顾。 案江一皱眉头,“话不能这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我们又不知晓那里的情况,就这么下决断为时过早。夜儿见过那个人,让他说一说吧。” 付含默看了他一眼,原来如此,要不然岂能让他参与进来。案兮夜其实很不想说这些的,但是碍于身份又迫于无奈,“只是见过一个背影,不过据了解那人有些情感愚笨。其他的还没有发现不对劲。”他也算如实回答。 云墨点点头,“嗯,先祖曾经与他们有过约定,双方人不可随意踏进任何一方的领土。除非征求彼此的意见,那时先祖在灵巫留下自己的孩子,并且带出了灵巫的血脉,作为彼此的制约。一晃几百年双方从未踏足过任何一方,只是这一次他们竟然打破了约定……”拧眉思索良久,心里其实已然有些不安,“以他们通天的本领,哪怕咱们联合赫连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尽管来便是,怕他们作甚,咱们岂是孬种?”案江拍案而起。 付含默拽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坐下随即说道,“稍安勿躁,不过是来了一个懵懂的小子,多加防范便是,只是他与殿下一处,殿下可安全,要不要加派人手过去。” 案兮夜摇摇头,“殿下那里大可放心,那个人我观察过,好似对……”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孩子他们已经知晓了,圣主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那个孩子同明明是一个名字,是个很好的姑娘。”他们出来后自然通知了他,在卦阵时便对寒冰洛的话产生了怀疑,没想到竟然还真有此事,“你们通过他们所教的秘术替明明改命,却没想到明明不接受反而阴差阳错的让那个姑娘去了那里,也许这便是缘分吧。咱们的人挤破了脑袋想要找寻进去的方法却是一无所获,那个姑娘却是轻轻松松进入了那里。呵,也不知道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在那姑娘对咱们没什么恶意。”带着几分嘲讽。 “大公子一如既往的爱仗义行事,只是不知这一次是不是大公子动了心呢?毕竟那丫头对大公子倾心已久~”云墨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鄙视。 “我待如何,家里人都晓得,圣主不必拐弯抹角的,有损您高高在上的形象。”挑衅的看着他,那意思我就是鄙视你了,你能怎么样。 “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见面就掐架,吵的我们头疼。”付含默捂着脑袋,其实也是心虚的很,毕竟那是他闺女。 云墨不以为意,优雅的拿起茶杯抿了两口茶,身后的人又快速添了水退回去。“大公子每次不跟我掐架你是不是难受的紧?” “切,”案兮夜冷哼一声,其他两位长辈司空见惯,“明明的事,虽然我也是做哥哥的,毕竟她也是大小在我跟前长大的,我能害她不成,只是以后这样的法子还是少用,人家是不投胎了怎么滴。什么样的事情不能咱们一起抗下来,非要让一个无辜的小姑娘来造……” 云墨突然敲了敲桌面,打断他的话,“事情已经做了你来充什么大尾巴狼,倘若不是因为那丫头跟你表露心意,你若没那意思……哼哼,估计跟我们任何人的想法都会一样。案兮夜你真让人恶心。” 案兮夜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手里的剑尖直对着他的喉咙,“云墨你找死!” 云墨手一摆挥退身后的那人,“无碍他不敢,”案江站起来拿走他手里的剑,“不可对圣主大人无礼。”话虽是这般说却没有丝毫的诚意,拍了拍案兮夜的肩膀,将剑插回剑鞘,四个人重新摆开未来的局面。 桌面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充斥在狭小的空间内,付含默捋了捋下巴不长的胡须,这是他想事情下意识的动作,“赫连在明,医巫在暗,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但是总有些人想要处到明面上,已经破坏了族内的规矩,你身为圣主不仅没有以身作则更是与之同污。今日我也有其他长老一并带给你的话,切记自己的职责。” 云墨眼神暗沉下来,“知道了。” “云墨你……罢了罢了,”付含默摇了摇头,“别太过分,否则族里的人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了,”云墨还是这样的回答。 “伯父他既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会面临的后果,哪怕你说再多也是徒劳,何苦劳心劳肺。” “夜儿闭嘴。”案江呵斥一声。 “孩儿明白,”案兮夜对着云墨拱了拱手,“虽然与你不对付但好歹也是一家人,实在失礼。” “案将军无碍,这事就此掀过去。那个人还是要多注意,眼下也只有大公子何时,毕竟殿下只信他。两位意下如何?” “这件事虽然也在重要范围之内,但是京城之事,夜儿还是留下来吧。大王爷在路上用不了几日便到了,到时候恐怕还有夜儿的用武之地。圣上身体到底怎么样了?”现下皇城戒严,皇宫更是插上翅膀都进不去,人心惶恐。 “寒冰洛突然消失,圣上大怒那些准备好的年轻女子怕是要遭殃了。身体还是那样,早些年征战留下的病根,只是老了终究是老喽,儿子又长大了,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过那些小的。精力有限,圣上要求医巫交出秘术之法,否则三日内会将医巫夷为平地,呵也不想想族上是谁?怕是没有几日熬头了。”云墨对于赫连霸天的妄想嗤之以鼻,想要长命百岁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拥有这样的逆天之术,倘若真有又怎么会有一个又一个的帝王,终究只是一场虚假的东西罢了。 “竟有此事,圣上……”付含默与案江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下去,他们都知道赫连不过只是一个名号而已,他们都始于那位先祖的后代,那位从灵巫走出来的先祖,创造了百年的历史而不朽。只是一些事情终究是变了,还是说先祖太过于相信以后得预谋。哪怕是医巫如今也不过是表面上的事,那样至高无上的权利有谁会不心动。 “凤舞一直用珍贵的药材蓄养他的寿命,最多不过五年。只是五年啊,恐怕那些小的等不了了。如今义王大权,大王爷常年在边疆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殿下这一步棋实在险,但是他又不信任医巫,实在让人苦恼。这事大公子失败的很,那样的机会在眼前……还是说,”拉长了声音,“大公子也动了心?” “你不必在此挑拨离间,殿下有自己的心思,我能做的只有保护好他。殿下那边,你的手还是莫要伸得太长,小心会毁了自己的手臂。朝中如何,殿下不甚关心只在乎大王爷一人,你们也莫要将心思放在殿下那里,否则别怪我最后翻脸不认人。至于圣上如何的心思那是他的事情,总归也不会太过糊涂,义王已经触碰了上位者的逆鳞,估计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虽然大王爷那不会太乐观,但是思前想后还是最好的结果。你们讨论圣上的身体,又岂会知道人家到底是想让我们看到什么,爹伯父圣主,我此次回来仅仅是相助大王爷,莫要猜测殿下的心思,也莫要逼我说出个一二三来,这让我很苦恼。”案兮夜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第八十四章 权谋 “混账!”案江想也不想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殿下自然尊贵,那子奕呢,她可是你的……” 案兮夜哽着脖子,“嫡亲妹妹,是吗?呵,父亲是几个意思,天下没有两全的事情。倘若你心里真有妹妹,又怎么会舍得让她卷进皇家的纷争。你们一个个心里到底在谋算什么,非要在这里说明白是不是?”指着付含默,“明明年少无知,你让她遭受了这么多年的屈辱,还有你,”看着平淡的云墨,心里涌起一股恨意,“两个女孩子的命运都捏在你的手里,心里可是欢畅的很?” “放肆!”云墨拍案而起,眼里蕴含着怒气。“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胆敢如此跟我说话?不过是殿下身边的一条狗,我们敬着殿下但是绝对不会姑且于你,案兮夜我不想与继续做无所谓的争吵。” “无所谓的争吵,恐怕是你们自己心虚吧。伯父父亲真是好狠的心!”案兮夜失望至极,今日他不该一起来的。 “兮夜,”付含默看着这个往日里温良的侄子,感觉到陌生。“哪怕你在感到嫌弃,终究我们都是一个先祖。难道你想看着咱们一族在未来没有未来吗,我以为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未来太过遥远,不是我天真,也不是我妄想。伯父、爹,赫连跟咱们是同一血脉,既然是要辅佐那便尽全心全意。先祖开启疆土将皇位传于嫡长子,次子掌医巫,兄弟两人相辅相成。只是过了这么久关系终究是远了,医巫又不服气赫连的权利,想要夺回一部分。爹,伯父这跟那些皇子们有什么区别,既然那个位子已经被先祖安排的妥妥当当,医巫想要坐上那个位子,那叫什么?那叫谋朝篡位,你们若是一心这般我绝不参与,殿下不喜欢这个我也不喜欢,我们在江南很好,日后京城的这些事情便不要在拿到殿下耳根边了。保重!”案兮夜起身要走,案江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云墨挥了挥手,身后的人迅速上前与案兮夜扭打起来。 案兮夜也要有准备,从怀里拿出一个烟雾弹甩出去迅速逃离。今日一别再次相见便是敌人,“案兮夜你给老子回来,你是将咱家至于不顾了吗?案兮夜……”却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其他人纷纷从密道走出来。 “老案你家老大会不会……” “会,一定会。”云墨看向远处,轻声说道。 付含默没有说话,两个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相视一眼,随着案江再次回到书房。却见案兮夜从里面走了出来,论对密道的了解案兮夜绝对是第一人。毕竟里面有些机关是自己亲自改造的,案江上来便是一巴掌。“糊涂!竟然就这样在他面前暴露,以后你可如何是好,殿下身份固然尊贵,但是你便确保他能护你一世,糊涂,糊涂啊!”捶足顿胸,大多却是对孩子的担忧。 “爹一切有孩儿在不会有事,不过就是隔着一层脸皮而已,只是小妹那要怎么办,当真要将她嫁给义王不成?” 案江背着双手,“云墨将咱家逼上了绝境,也是没办法的事,也是子奕糊涂竟然,竟然……唉!”想到这里头疼呃很,一切不过是做戏没想到这丫头偏偏动了情。 “妹妹还小,不过是一时入了迷,爹莫要担忧。眼下京城正是风暴的中心,圣上到底如何心思谁人不知,他是想着益寿延年多掌权几日,偏偏义王拉帮结派犯下大忌,竟然想着谋权篡位。大王爷受伤跟他也有莫大的关系,整个朝中他呼声最高,爹咱还是尽快撤出来。卸甲归田才是正统,当初爷爷将姑母送进皇宫的那一刻咱家就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毡板上的肉了,姑母又是心气高的,非要与大王爷一争高下,人家是嫡子正统的王爷。可是义王与其他王爷算什么,就算是殿下从身份上来说在普通人家那都是庶子。唉~那时孩儿说什么爹一句都听不进去,一心要辅佐义王,如今倒是怎么样了,还不是让咱家在热水里蒸吗。” “你怎么知道义王不行,你又不是神仙,预知未来的能力你有吗,别在这里跟老子讲大道理。那是你姑母的儿子也是我亲外甥,那样的位置岂能不争一争,你说老子糊涂,我看你才是糊涂。不帮着自己的亲人非要去帮外人,倘若殿下有心,我岂能转头去站在义王身后。还不是形势所逼,难不成我要去投靠大王爷,就算你老子我去投靠,大王爷会接受吗,估计也是想着咱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夜儿啊你还年轻,那里面的弯弯道道岂是这般容易想明白的。在殿下决定帮助大王爷上位时,咱家乃至整个医巫,还有你伯父乃至更多的人,都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路要如何去走。圣上固然最为重要,但是终究还需要新鲜的血液来充盈这个王朝。殿下那里你还是继续追随,京城的事你便不要参与了,回江南去,咱家说不定还能留下一丝血脉。”说的无奈。 “对啊,兮夜回江南吧。明明……你多照顾些,我一直以为你是不知道的,没想到你爹最看重的还是你,老二也不过是拿出来给你做挡箭牌的。一家子的希望便在你身上了,回到殿下跟前去吧。圣上会保护他,医巫也会保护他,这是非之地便由我们这些老不死来承担。”付含默有千言万语想要带话给本主,到最后却是一句都没有。 案兮夜摇摇头,“爹听我的卸甲归田,还有一线生机。” 案江摇摇头,“你姑母为咱们家牺牲的太多,是咱们欠她的。夜儿你是嫡长子,一切的希望留在你身上,回江南吧。医巫也不在是那个医巫了,不要相信他们任何人。” “为何所有的事情都要瞒着殿下,他那样的身份如果跟他说明白,说不定能避免这场灾难。” “万万不可,”付含默急切的说道,“切记要对殿下保密,否则最后引来的将是更惨重的代价。” 案兮夜皱了皱眉,“我不会回江南,我留下,你们谁都不要劝我。” “罢了罢了,这就是命吧,呵呵”案江苦笑起来,“一生都在小心翼翼的筹谋,没想到竟是这般。” “老伙计我都还没怕,你就怕了,哈哈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案大将军。怎么说都是一脉,虽然是旁支好歹也是有拐着弯的血缘关系,放心我陪着你。” “呸,你个老不死的,你闺女倒是躲出去了,滚滚不想跟你掰扯。”案江怒不可止,抓了抓头发,“夜儿你妹妹怎么办?”眼里是真情实意的担忧。 “爹已经将妹妹放在了砧板上,如今想要了将救下来恐怕难,但是总有法子。”沉默片刻,抬起头对着案江,“爹,当真不知道子奕的心思?” 案江一脸尴尬,挠了挠头抬头看向房顶,“怪只怪爹没能力,害了宝宝。夜儿当你处在爹这个位子的时候便明白了,一些事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说到这不免有些伤感。 “刚刚……那些话其实我并不是在埋怨爹,孩儿知错了。”说着一撩衣袍跪了下去,付含默褪居一边,默默地擦了擦眼角,天底下做父母的大约都是这般吧。 案江弯腰将他扶起来,“一家人不会记在心上,这一步棋爹跟你付伯父已经踏出了一只脚,哪怕是断了那只脚掌也收不回来了。爹从来不会阻止你跟兮颜的选择,哪怕医巫跟圣上的后选都是殿下,但是爹终究是被那层诱惑迷住了双眼,错就是错了,想过脱身但是一切晚了,爹将身家全都搭在了义王身上。收不回来了,这半辈子的荣华安康都是你姑母协助争取来的,爹跟咱家都得给她一个交代。”黯然失色,往日里的将军也有这般无助的时候,哪怕后悔也晚了。 “还有机会不是吗,一切的表明不都是医巫暗中操作的吗,他们怎么会知道爹的心思,爹的一切不都是按照族里的意思做的吗,爹不要太灰心,还有机会。”案兮夜安抚着他。 “兮夜没用的,伯父也许会有几分抽离的机会。但是你爹……一切都将是倾巢之力,除非……” “老付!”案江及时阻止住,摇摇头,“罢了都是命,合该是我家欠着妹妹的。”在这一刻那个精神抖擞的将军一身的落寞,有点夕阳西下的恐慌感。 “爹,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孩儿一定会做到!”案兮夜跪在案江脚下,渴求的看着他。 “老案都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真的要将你一大家子的性命抛之脑后于不顾?留下兮夜一人在日后每个岁月里痛苦的煎熬还是说让这个孩子也一起陪着你们去了?”见案江紧闭着双唇,付含默一甩衣袖,“你不说便由我来说,咱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蚁,反正怎么都是死,便由我来做这个坏人!” “付含默你闭嘴,这是我家的事,你走!”案江推搡着付含默试图将他赶出去。 案兮夜在地上跪着爬过来,抓住他们两人的衣服,“爹你就说吧,到时候孩儿绝对不会独活!” 看着案兮夜肯城的眼光,案江叹息一声走到了里面沉默不言。付含默跟着长长呼了一口气,“兮夜便由伯父说给你听,你不知道的一面。这一切还要回到几十年前,那时伯父跟你爹都还是孩童,正是天真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一起在医巫族内长大,人生的一切轨迹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学习知识学习武艺……被灌输医巫宗旨,你爹跟我都是那时小辈里的佼佼者,再后来我们两个被安排到了付家跟案家。呵呵说来凄惨,那时不知当真以为自己是人家的亲生孩子,岂不知竟然是偷梁换柱。一晃几十年便到了如今,”摇摇头,“医巫一族的势力到底渗透了多少家族谁也不知道,哪怕是皇家赫连,又有谁知道到底哪一个皇子才是他们自己的。但是唯独一人可以十分肯定那人是赫连的血脉,”与案兮夜对视,“那人便是殿下赫连弘烨,他身上流淌的便是先祖嫡长子的血脉。” 第八十五章 一步一步的逼迫 震惊不可谓不震惊,医巫简直将根扎进了每一个家族,案兮夜听罢噔噔后退几步,大脑在飞快运转在判断事情的真假。但是也并非毫无踪迹可寻,案兮夜很快镇定下来,“既是如此爹为何辅佐义王,姑母应该与爹不是同一血脉,既然是医巫利用你们来控制案家跟付家,那你们为何又要屈服其他皇子。还有伯父应该是只站陛下那边吧,怎么突然又成了义王的党羽?” “既然是局中人自然要做局中事,否则将会引起怀疑。案家虽然是你爹掌家,但是那些老人却是比你爹还要有权利的。兮夜你可懂?”这一切所谓的真相是案兮夜无法接受的,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竟然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那是不是他也是力假,所有的一切细思密恐。倘若不是定力强恐怕此时早已经瘫软在地,那眼前的爹跟伯父是不是也是假的…… “兮夜,兮夜?”付含默在他眼前摆了摆手,这才将他拉回来。“哦,您说。” “难以接受吗?” “有点,只是没想到赫连竟然只不过是一副躯壳而已。”案兮夜稳了稳心神说道,实则后背早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不过你放心,你们兄妹三人都是你爹的骨肉,你娘也是你的亲娘。你也瞧见了案家对我的态度,估计那老爷子发现了端倪,医巫的意思恐怕是活不长了。我为他争取了不少时日,已经到了我身份的极限,”那种无奈压抑着整个房间,包括案江。 “意思就是说只有殿下坐上了那个位置,所有人才都有活的可能?” “正是。” “容我想想,”案兮夜话落神色黯然的走了出去,门从里面关上。云墨的身影从房梁上飞落下来,嗤笑一声,“呵,你们觉得他会信吗?” “以他的性子绝对会同殿下说的,至于能到哪一步,全看殿下的心思,急不来。”案江看着门口发呆。 “将他保护的太好,已经成了一种束缚。”云墨感叹道,“也不知这样做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且看日后如何吧。”付含默走到云墨身边,回头看向案江,“相信孩子们。” “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蹦跶几日,总得出些力气呵呵”案江说完,三人相视一眼笑了起来,很是开怀。 案兮夜离开书房下台阶事踉跄几下差点从上面摔下来,吓得小厮守卫出了一身冷汗,“大公子?” 案兮夜摆摆手,“无碍。”又匆忙离开了, 远远的案兮颜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大哥,大哥,”飞奔而来。一把抱住了好久未见的案兮夜,拍可拍他的后背,“大哥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因为小妹订婚的事?”案兮颜一脸开心的样子。 “嗯,”案兮夜低声嗯道,用力钳住案兮颜的胳膊向他院落飞奔而去,一路上引起不少下人的侧目。终于到了地方,松开了手,案兮颜晃了晃胳膊,“大哥不用这么激动吧我的胳膊差点被你拧下来……哎哎~”话还没说完,被堵上了嘴巴,案兮夜将他按在墙壁上,一手摁住他的后脑勺,低沉的嗓音在案兮颜耳边响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大哥你说啥呀?快松开我。”晃了晃身子挣扎着,“疼,大哥你疯了。” 案兮夜又将他的脸向墙壁上按下去,“说不说?” “你让我说什么,我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你问什么,奇怪的很,放了我大哥!”案兮颜委屈的很。 “案兮颜别逼我动手,你打不过我。” 案兮颜勉强扭过头,“你知道了?” 严肃着整张脸,案兮夜松开手,案兮颜立刻揉了揉被弄疼的脸颊。怎么说呢,案兮夜一脸的难以接受,父亲竟然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只有他自己被被蒙在鼓里。案兮颜摸着脸,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默默后退两步,“爹的意思,你陪伴在殿下跟前还是少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家里有人明白就成,没必要都牵扯进来,老爷子这是怎么了,突然将事情都告诉了你。他这是想开了?”案兮颜说的很淡然,平日里最不着调的,最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竟然都是假象,对于家人,案兮夜恍惚了。倘若不是他们兄弟两个长得及像案江,他真的要怀疑一切亲情也都是假的。 “我知道你一时定是难以接受,只是眼下纷乱,京城不是久留之地。大哥你回殿下身边去吧,江南距离远受到的波及必然会减弱不少,你们的安全还有些保障。” “案兮颜我们是不是嫡亲的兄弟?”案兮夜抓住他的肩膀问道。 “自然是。”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在乎殿下,殿下难道不是圣上的儿子吗,怎么医巫对他也如此上心。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殿下来坐上那个位子,我脑子现在变成了一团浆糊,想不清理不明,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的种种现在的种种都是假象,我到底能相信谁?又有谁是能够被信任的,他呢所筹谋难道不只只是那个位子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为什么非要牵扯到殿下,又为何非殿下不可,我不行了,你帮我理一理。”案兮夜彻底晕乎了,揉着鬓角,头痛不已。 “爹他们没有告诉你?”案兮颜迟疑了。 “说了,只是我没搞明白,亲人不是亲人,仇人不是仇人,一切都是呈现出来的假象,医巫要做什么圣上又是什么意思,殿下又如何,一时被塞进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我真的糊涂了,爹让我来寻你,他在跟付伯父商讨,我便出来了。你快同我讲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案兮夜揉了揉太阳穴,“等弄明白一切我还要赶回江南,殿下还在等着我,呃,真是头疼。”一直眼偷偷瞄了一下案兮颜,又装作头晕脑胀的模样。 案兮颜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微妙,开口道,“爹可跟你说了先祖的事情?”案兮夜点点头嗯了一声,“那我便跳过这一段,还记不记得打小起我便是个不听话的,经常不在家出去鬼混。” “记得,”案兮夜附和道。 “其实我并不是出去浪费时间,而是一直都在医巫。呵呵,说来也是可笑,”一抚长衫坐下来,“因为家里的嫡长子是大哥,所以我只能隐居你身后,虽然多少有些不甘心,但是为了这个家我还是愿意牺牲一下,隐藏自己的才能。”见案兮夜神色黯然以及充满了疑惑,心里有个恶魔在告诉自己要刺激他,“大哥不知道吧,但是没关系,做弟弟妹妹的绝对会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牺牲一下,绝无怨言。” “兮颜?”案兮夜一脸恐慌的样子,自己到底被隐瞒了多少,难道他就不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吗,“对不起!” “无碍,言归正传。我也不是个傻的,族里教的那些东西用的上的自然会拿出来用,那些乌七八糟的我也懒得往心里放。这事爹也不晓得,爹的身份是假的,但是娘却是真的武将后人。至于医巫,大哥不要听将其抛之脑后便可,我知道大哥的心思。这些年在那里我也不仅是听从安排,也摸索到了一些猫腻。你坐下我将知道都告诉你,”案兮夜坐到他身旁,案兮颜压低了声音,“医巫并不想坐在人前,他们又不想失去对赫连的控制。赫连一脉到了圣上这里虽然繁华,内里却早已经被替换了不少重臣。殿下之所以受两方的重视,一则他却是可以肯定是圣上的骨肉,二则他的母亲凤舞……”凑到案兮夜耳边低语两句,只见案兮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瞳孔里都是震惊。回过头看着案兮颜,案兮颜点点头继续说到,“这是我从族里长老那偷听来的,绝对是真的。” “那清明?”案兮颜立马堵住他的嘴,神色严肃摇摇头,案兮夜收回了话。案兮颜说道,“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圣上跟医巫才会对殿下如此重视,只是彼此的方式有些不一样罢了。” “那为何让殿下这些年如此辛苦的生活着,连一个封号都没有,虽说这样给他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但是倘若有一日殿下真的登上那个位子,又有多少臣子会真心实意辅佐于他。终归想来都有些欠缺,还是说都自己谋划着那个位子,也将殿下当做了对头?兮颜一切要用自己的心去体会,听别人看别人的那些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 “我晓得大哥,小心医巫,他们要比宫里的那些豺狼厉害的多。大哥,”案兮颜眼睛里都是浑浊,“大哥我不想一辈子做别人的棋子,我不想。咱们逃不掉躲不掉,大哥你是殿下身边的,只有殿下坐在那个位子上咱们的日子才能好过些,大哥~”眼里的期盼恳求让案兮夜失了神。 案兮夜微微摇着头向后退去,案兮颜快步上前一把钳住案兮夜的胳膊,“大哥我求求你,只有殿下能救我们,你去求殿下,你去求殿下,好不好大哥,大哥?” 案兮夜想要甩开他的手,奈何案兮颜用尽了他的力气,“大哥咱们谁都逃不掉的,你以为殿下躲到了江南便能躲过去吗,不可能的,怎么可能,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躲得过去。大王爷,你以为大王爷登上那个位子便会安定吗,怎么可能,大哥你怎么会如此幼稚,大哥你去求殿下你去求殿下……” 案兮夜用内劲甩开他,飞奔出去,这个家他呆不住了,眼前遮挡了一层厚厚的浓雾,剥不开吹不散,该何去何从,殿下,他的殿下……不知不觉走到了大街上,失魂落魄的模样,走到巷弄拐角突然伸出来一只修长的手将他拉进了一户人家。捂住他的嘴,熟悉的香气钻入鼻孔他停止了要出鞘的剑。整个人瘫软下来倚靠在他怀里,陈思睿吻了吻他的脖颈。“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可知道我好想你。” 他看不到案兮夜的表情,痛苦挣扎攥起的拳头又松开,又再次攥紧。陈思睿见他不说话,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见到我太激动了,嗯?”嘴唇蹭了蹭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撒在敏感的部位,案兮夜咽了咽口水。 第八十六章 深陷迷雾 案兮夜突然转手一把将陈思睿按在墙上,陈思睿一脸兴奋。脸贴着墙兴奋道,“宝贝你这么迫不及待了吗,没关系你回来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案兮夜膝盖突然顶在了他腰间,一阵疼痛陈思睿皱了皱眉头,“我疼,你轻点~”撒娇的味道。 案兮夜低下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肩膀,“啊,疼,疼,”陈思睿开始挣扎,咬着他的肩膀案兮夜流下了泪水,突然一掌将他拍晕在地。看着他安静的模样,心里难以言喻的心慌。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脸,“为什么连你也要欺骗我?”看了片刻,起身飞出了院墙。回到以前购买的小院,这里谁都不知道哪怕陈思睿也不晓得。 将京城的事飞鸽传书到了江南,灰色的飞鸽扑棱几下落入赫连弘烨的手里,付清明凑过去看了几眼,感觉好晕啊看不懂有没有,跟某种特别的密码一样,只有内部人员能看懂。付清明崇拜的看向他,“你们古代人便这么聪明了呀,竟然还发明了这个。” 赫连弘烨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你竟然懂?” “这有什么,一律看不懂的都按这个来处理。你们自己发明的信息,厉害。” “还好,小意思。”低下头继续看下去,只是越看越心惊,付清明见他神色不对劲,“怎么了?”坐到了他身边。 将手里的纸捏成纸团,一把将付清明搂进怀里,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极快,闭着眼睛。付清明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有我在,赫连有我在。”两个人无声的拥抱在一起,寂静的寺院里让人的心情很容易平静下来。良久赫连弘烨开口道,“明明讨不讨厌尔虞我诈的皇家,我知道你不喜欢的,我知道,是我自私,自私到不顾你的意愿又将你拉了回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复杂的事情,明明我真的想等大哥事成,陪着你游历天下看尽山河碧海蓝天,可是我发现最后我的决定都是错的,都是错的……怎么办,怎么办?”紧紧搂着怀里好不容易得来的小人,他万分不舍。“可是我又舍不得将你放开,明明我要怎么办?” 付清明安静的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道,“皇家之争岂有完巢,赫连弘烨一开始你就应该知道的,不要以为我不晓得你的心思。正因为我知道你才应该也明白我的心思,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肮脏又能如何还不是那些事,你倒是与我说一说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能让你如此失态。” 赫连弘烨沉默片刻,“我竟不知如今这个世界变得如此不可信。” “呵,这个世界又什么时候能让人信过。一切不过过眼云烟,入眼也罢不入眼也罢,赫连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心愿,心之所向皆是阳光,这样生活方才有希望。不管前方有多困难有多黑暗,曾经过着如何迷茫的可怖,不是都已经过来了吗,还有比这个还要恶心人的事情吗?”手放在下巴那,眼珠子一转,“倒是真有,像狸猫换太子这样的秘闻宫廷里也不是不可能……” “狸猫换太子?”赫连弘烨疑惑的看着她,“何意?” 付清明将这个典故跟他讲了一遍,赫连弘烨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叹息一声,“原来你们的朝代早有典故,只是摊在自己身上有些难以接受。兮夜传信来,朝中很多大臣已经被医巫的人替换掉,就连大哥他们也不确定其真实的身份,原来如今朝中的局面在父皇在医巫眼里不过是秋后的蚱蜢跟笑话。你们他们到底图什么,将好好的一个王朝弄的乌七八糟,人心惶惶,到底在图什么,又为什么非要将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又为何偏偏是我……”痛苦的捧着脑袋,“这样到底图什么?” 付清明大约明白了他的意思,仔细琢磨大约也就那样,也许是当局者迷。晃了晃他的胳膊,“烦躁什么,大约是一个想要借此除去一些人,另一个呢是想借着这个大乱的机会鸠占鹊巢。至于你,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选你?你家皇帝知道你真实的状态,也默许这些年你的装病,医巫不仅知道你的事情如今更是想要站在你身后,辅佐于你。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赫连跟医巫的结晶了,这样你才是最有利用价值的。你家父皇用的好那么赫连便保住了,医巫用的好你便是一个极其好的傀儡,啧啧真是一手的好算盘。”想了想继续说到,“不过也是奇怪,听说赫连霸天是个极其有头脑的帝王,为何会被医巫欺负成这样,难不成你爹是个傻得……”突然嘴巴被捂住,赫连弘烨摇摇头,神色肃然,“不可,那是帝王。” “好好,我改正。”推开赫连弘烨的手,啧啧几声,规矩大于天的时代吆。赫连弘烨颇有些无奈颓废的坐在那,充满了无助。付清明不仅想到了一句话,“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大约人性便是如此,朝代更替权利之争不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一样,你也不必如此,整得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丢不丢人。”点了点他的鼻子,赫连弘烨一把将人拉进怀里,轻声道。“我懂我都懂,只是没想到我家明明这般聪慧,让我很是惊讶,”理了理她的头发露出莹白的脖颈,低下头亲吻了两下,“我只是讨厌,很讨厌那样束缚的生活。我怕一旦我得到那些缥缈的东西,我将会失去更多在乎的。其实我是自私的,但是如今看来懦弱的躲避起来是最错误的抉择。明明倘若我去正面解决这个问题,你会不会站在我身旁?” “你在担忧什么,呵呵因为我吗?既是选择了你,自然是无条件站在你身后,赫连我不是小气的人。”修长的手指在纤细的腰间摩擦,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灼热了下面的肌肤,两片温软的唇瓣贴合到了一起。将怀里的小老鼠挤压的不成样子,脸部都变了形。努力从付清明怀里爬出来,猛烈咳嗽几声终于得到了新鲜的喘息。 “哎呀妈呀你俩亲热能不能提前告知一声,差点将我捻成肉饼。”嫌弃的离开付清明,跳落在地面上,跺跺脚跑开了,没脸看呀给老鼠撒狗粮了。在赫连弘烨怒视的眼光下匆匆跑了,却不想突然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手掌里。小老鼠吓了一跳,真是草率。 灵凤揪着它的小耳朵,“怎么不喜欢?”小老鼠赶紧摇摇头,“真是淘气,既然没有不喜欢为何总是躲着我?” 小老鼠难道要说他身上有一股它不喜欢的味道吗,自然是不敢说的。“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灵凤轻笑几声,“那为何总是看到你在赫连弘烨身边,小老鼠撒谎可不是好孩子的吆~” 小老鼠感觉自己的毛都要竖起来了,好怕怕他这是在隐喻的暗示威胁自己吗,赶紧摇摇头带着整个身子都在晃动,“怎么可能,我只喜欢清明一个人!”非常肯定的说道。 “果真如此?”灵凤质疑道。 “自然是非常肯定的!”两只绿豆大的眼睛就差瞪成葡萄一般大小了。 灵凤弯下腰,“好了不逗你了,玩去吧。” “呼,”小老鼠一溜烟没了身影,躲到了角落里,好怕怕,灵凤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气压真的好吓人,他这是变了吗?可是他不是进化好了,又偷偷扒着脑袋看过去,只见一抹残影。人已经到了树上,赫连跟清明说了会儿话已经分开了。只留下付清明一人在院子里,灵凤坐在树杈上附身看着下面的人影。长长的衣衫飘落下来再配上他雌雄莫辨的脸庞,宛若仙子。 付清明揪了揪他的衣服,“好好的怎么跑到了那上面去,下来。” 灵凤晃动着双脚,“不要,赫连不喜欢我哦靠近你。我还是老实些比较好,毕竟是在他的地盘上。” “吆,今日怎滴这般听话?”原本他们之间的气氛没有这般和谐的,但是灵凤确实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那个地方他们进入了八百次,那个打开两方时空大门的怪物消失了,不得已灵凤留了下来。却又不听赫连的安排非要跟他们一起生活在寺院,好在他听话了许多不在纠缠于她。每一次见面也都是礼貌的很,仿佛认识到了自己之前错误的表达方法。 “我何时不听话了,小气。”跳落下来,给了付清明一个白眼就这样离开了。 付清明感觉好笑,这灵凤变化也太……算了,这样也好。怀里的小珠子突然在里面滚动起来,重复着从左到右的动作,看了下四周付清明快步向灵凤的方向走过去。一路上小珠子好像格外兴奋,好久没见它这般模样了。这时小老鼠不知从哪个嘎达揪里跑了出来,跟在付清明脚跟后面。提醒着她,“清明你做什么去?” 付清明突然停了下来,小老鼠一个跟头扎进了她裙摆里,付清明弯下腰将小老鼠捡起来塞进怀里。“吆!”小老鼠吓了一跳,“它怎么醒了?” “嘘~”听到声音,小老鼠闭上了嘴巴,观察着小珠子。打从灵巫回来它便再没有动弹过,这次莫非有发现了什么宝贝。 付清明一路跟上去,灵凤在前面轻微的侧了下头,勾起了上扬的唇角。加快了脚步穿过寺庙的后院,越过墙头到了后山。怀里的小珠子更加兴奋,就差飞出来自己窜到目的地。付清明安抚着它,拍了拍它的小身子。“丫的你可别烫死我,悠着点。”加快了脚步同时也是紧张的不得了,生怕发现灵凤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不希望身边的一切都是这般黑暗。脚下不免慢了下来,她突然不想继续跟上去了。小珠子怎么可能如她所愿,温度蹭的一下升了上来,迫使付清明不得不继续跟上去。越走越心惊,眼前竟然是一片迷雾,她怎么不记得后山是这般景象,伸手不见五指。 感觉腰间突然被摸了一把,付清明一个激灵,立刻警惕着周围。胸前一阵凉爽,暗道一声不好果然衣服被扯开了,想要原路返回才发现已经走不了了…… 第八十七章 嗅到了不一样的阴谋 一手捂着被扯坏的胸襟,环顾四周没有任何方向。“小老鼠,小老鼠,”急切呼唤几声。 小老鼠还不知情,小爪子扒拉着好不容易醒过来的小珠子,“怎么了?” “赶快出来,咱们遇到麻烦了。”拍了拍怀里耸起来的小包,小老鼠刺溜一下钻了出来。“哎吆,这是怎么回事,清明你这又是闯了哪门子的祸?” “滚,姐姐我怎么可能闯祸,赶紧找出路。”神情紧张的警惕着四周,每一处都可能充满了危险。“你要小心,可能跟灵凤有关。” “得令!我一定注意安全。”说着说着付清明的肩膀一路爬下来,消失了小小的身影。 付清明不敢乱走,深怕遇到更可怕的危险。怀里的小珠子却是安耐不住,在怀里急切的一拱一拱的。“别乱动,遇到了危险,听话。”她不知道小珠子有没有开启灵智听不听的懂她的话,心里期盼着能明白。 小珠子停顿片刻,突然从她怀里飞了出来,在付清明脸颊上蹭了蹭,“你去做什么,回来。”见它要走,赶紧一把抓住了它。“现在有危险,你可别乱跑,丢了我可不管你的。听话,乖快些回去。”一边说一边将它往怀里送,如今与小珠子最大的困难便是沟通的问题,丫的又没有嘴巴。 小珠子好似遇到了非常感兴趣的东西,不顾付清明的劝阻,嗖的一下飞到了高空。又快速飞落下来,在付清明头顶盘旋一圈,一道粉色的光晕围绕着她,不过很快变成了透明色消失不见了。做好一切小珠子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嘴巴飞走了,“哎……”收回伸出去的手,叹息一声,唉孩子长大了,管不住呀。紧了紧胸前的衣襟,沉声道,“灵凤我知道是你,别在装鬼吓人了,你出来。” 很安静,没有一丝动静。带着温度的东西突然抓了一把柔软,好在用手挡着只是碰到了手背。付清明恼羞成怒,对她胸口处如此执着的除了灵凤还能有谁。果然不该心软的,他根本没有死心。“灵凤锦华你再这样我可真的生气了,你忘记你之前说的话了吗?灵凤你出来!”她真的生气了。 有微弱的风吹散了她额前的发丝,付清明赶紧向另一边跳过去,哪里想到一下落入了一个宽大怀抱。一根手指点在脖子后面她全身不得动弹,张了张嘴惊慌的发现连声音也被封住了。脖子上是温润的潮湿,全身一个激灵,好恶心她被猥琐了。但是又反抗不得,那人似乎不打算放过她,浓密的雾气里看不到任何东西,柔软的地方再次被肆无忌惮的袭击。那熟悉的触碰她知道是谁,恼羞成怒之际又什么都做不了,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掉落到亲吻上来的脸上。 灵凤愣了一下停止了动作,双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将泪水轻柔的吻干。哪里想到那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泪聚成河。灵凤慌了神,举起袖子给她擦拭干净,又是新一波潮涌。最后他崩溃的选择了放弃,安静的将人抱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想起来,“对不起,你莫哭了,我不惹你了。” 听到他的声音哭的更凶残了,竟然打起了嗝。灵凤赶紧松开了她的禁锢,“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灵凤一时慌了神,在被解封的那一刻付清明瞬间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右手,一个拳头挥过去只觉得手背有些疼痛,再加一声痛呼。付清明转身便跑,只是还没跑两步身体再次从背后被抱了起来。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灵凤用足了力气,声音充满了失望,“以前你不是这样的,难道就因为我变成了男人你才这般吗,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进化了,还是以前的那个灵凤锦华该多好。清明你不要远离我好不好,以后我喜欢你偷偷放在心里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你不要再不要我了好不好,我心里难受极了。这里又没有我的亲人,我只有你一个了,清明不要远离我好不好,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难道也有错吗?清明~”委屈的嗓音带着嘶哑,在背后用脸蹭着她的脖子。 “灵凤锦华我觉得你应该明白的,又何必再次拧巴着自己,阿里还在灵巫等着你,说不定还有了你的骨肉,灵凤你不该这样的。如今我也有喜欢的人,灵凤强扭的瓜不甜。”试图说服于他。 身后久久的沉默,灵凤抬起头看向远方那里来了一个黑影。抱着付清明腾空而起,“啊……”没有任何准备的付清明吓得几声惊叫。 “明明!”是赫连弘烨焦急的声音。 “赫连我在天上,赫连是……”嘴巴被堵住,灵凤恼怒的捂住她的嘴唇,湿润的感觉让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将人立刻给占有了。原本腾空的身体骤然下降,一瞬间的失重让人毛骨悚然,付清明下意识的紧紧抓住身前的胳膊。周围一片迷雾更加恐惧,心里暗骂几声,丫的臭珠子每当关键时刻便不再跟前。每一次还都是它闯的祸,狗屁宝贝一看就是要谋害她的家伙。渐渐的周围的景致变得清晰,嘴边的手也松开了,她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灵凤嗤笑一声,“怕了,别怕。” 付清明也不敢使坏,原本想掐他的肉来着。可是如今这般还是算了吧,抬头眺望而去看不到山顶,雾茫茫的一片。她知道这个寺庙出奇的高,也没想过会这般高耸的模样。低头,“妈呀,妈呀。”心脏噗通噗通的加快了速度,不恐高的人丫的现在也恐高了。“那个,那个……嗯,那个啥,别想不开啊,我还想多活几日。”紧闭着眼睛,手底下不小心掐住了灵凤的肉。 灵凤嘶了一声,看着怀里因为害怕紧靠着他的小人,嘴角扬了起来抑制不住的开心。眼睛里都是笑意,控制不住的开心。付清明心里怕的要死,念叨着小珠子,“丫的有本事你别回来,竟然将我给丢下了,混蛋!混蛋!”火气大的不行。就在她以为这一次真的要嗝屁的时候,灵凤抱着她的腰纵身一跃脚终于踏上了实地。付清明立刻将他推开,“灵凤你到底要做什么?”没办法小珠子不在她真的立刻怂了有没有。 “不怎么样,只是想你想的紧。”付清明躲避躲开灵凤的靠近,经历十多次以后灵凤显然是恼了,不顾她的抵触用力钳住她的胳膊,凑到跟前使劲嗅了嗅,“还是那个味道,真好~” “哎吆~”付清明突然痛呼一声,“疼,疼~”掐着嗓子的声音带着娇俏,灵凤身体僵硬住。手不自觉的松开了,“对不起,有没有事?” 付清明嗔怪的瞟了他一眼,“疼~”扭过身子不去看他,灵凤直看的心潮澎湃。全身燥热的很,“明明你别这样,我受不住,我不想伤害你。”压抑着痛苦,既想要靠近她又想要躲避开。 付清明瞅准机会,立刻上前毫不犹豫的抬起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灵凤立刻弓起了身子痛苦的捂着下面,“哼,老娘教给你的东西自然还是有能耐收回来的。”脚下退到了角落,这一下估计十天半个月不敢有任何想法了吧。 灵凤额头冒出了冷汗,趴在地上缩着身子。付清明沿着墙壁走到洞口,灵凤也不害怕她会逃跑。这样的悬崖峭壁她没有机会,他已经将小老鼠跟小珠子都引开了,没有人会来救她的。“呵,你想逃走吗,怎么可能,付清明莫要仗着我对你的喜欢便肆意妄为,你应该感到荣耀。” 付清明扭过头重新看向灵凤,不知在想些什么,灵凤突然很讨厌她的目光。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你这样看做什么,嗯?”付清明没有说话,重新恢复了常态。灵凤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心里突然很慌,似乎非常害怕某些事情。 付清明一把推开他的手,“做什么,你疯了是不是,还是说刚才那一下不疼了?我不介意在来一次。”灵凤瞬间加紧了双腿,“你敢!” 付清明没有说话,仅仅给了他一个白眼,回到了角落,蹲下去不在搭理他。灵凤同样坐在洞口,调整内息减轻疼痛。崖底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鸟鸣,付清明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她听见了海东青的声音,放向又不确定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一只。身体紧张的减弱了动作,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灵凤皱起了眉头,该死竟然将她听懂动作声音的本领给忘记了。手探出洞口比划了一下,原本接近洞口的海东青快速调转了方向,飞向了高空。 付清明可疑的看着对面灵凤的动作,缩了缩脖子依偎在膝盖上。全程两人没有在进行对话,彼此脑子里却是在剧烈的斗争。灵凤的神色太过奇怪,付清明不敢有丝毫其他的动作。心里不免带着期盼希望赫连会腾空出现在她面前,灵凤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轻巧的嘲笑着,“你当他有翅膀会出现在这里来解救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怎么可能。”拿起一颗石子在手里翻转着。 付清明一句话都没有反驳,闭上眼不去看他。越是这样灵凤越想要刺激她,眨眼间到了她跟前,手里的石子放到了她手里。灵凤自大挑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给你一个机会,你去召唤小动物帮忙将石子送到赫连弘烨手里,这石子是空隐寺特有的产物,却只在半山腰才会有。你猜这样险峻的路,他会不会来救你,又救不救的了你,嗯?清明不要痴心妄想了,就凭他一个区区凡人……呵”嘲笑着松开她,退到一边示意她走出去。 付清明掂了掂石子的重量,指甲盖一般大小却比一个苹果的重量还要沉,从未听说过。想来灵凤是没有撒谎的,可是她却没有下一步动作。脑子里外思索灵凤真正的意图,哪怕她想破了天也不会想到。原本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因为一场意外而相见应该是没有仇恨,灵凤到底什么意思,仅仅因为他们都喜欢着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嗅到了不一样的阴谋…… 第八十八章 猜测 灵凤心里突然开始打鼓,抓着付清明的手腕,将她按倒在地,双手举过头顶。“付清明!你在想什么?” 看着他紧张的情绪,付清明心里一阵失落,为何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的处处都是阴谋。不禁呵呵笑出了声,苦涩到了胃里好难受。澄澈的眼眸里不在是一如既往地模样,灵凤伸出手遮挡住她的眼睛。付清明看不到他的情绪,通过手指接触微弱的抖动,还是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没有歇斯底里,很平静似乎她习惯了面对这样的人。 “唉~”灵凤叹息一声,松开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小时候怎么没发现你会这般可爱,泽恩呐~”一脸疑惑的模样在灵凤的眼睛里倒映出来,“乖,好好睡一觉。”他的话仿佛充满了魔力,付清明感觉自己的眼皮很沉重,慢慢的顶不住睡了过去,只是睡不踏实,听到了吵架声。模糊又清晰,在脑子里发生了混乱,接着是扭打起来的响动。“你如此会坏了族里的大事……放肆,你胆敢私自做决定……”断断续续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吵的她不得安静。 “嘘~”灵凤看着对面那人恼怒至极,蹲下身子在付清明身边,见她皱着眉头伸出手抚平了那些褶皱。满目的温情让人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肯定是爱死了这个女人吧。另一个人也是如此想的,一个横扫踢过来,被灵凤单手接住。将那人的脚腕揉捏在手掌里,带着蕴怒,“够了!”将其甩了出去,撞击在墙上滑落下来。 “灵凤锦华你敢!”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嘴边的血迹沿着下巴形成一道弧线滴落下来。 “滚!”灵凤拥着付清明小心翼翼的模样,“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阿里有了你的孩子,灵凤锦华休要继续如此执念。” “滚!”长篇大论换来的还是一个滚字,那人怒不可止,“不要以为我真的对你没办法,灵……” “滚!”这一次带了内力,将那人冲击到了洞口。身后的翅膀被迫打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洞口赫然被一层屏障遮挡住。那人重新飞上来,隔着屏障怒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不过刚成人便这般嚣张,你早晚会在这个女人身上栽跟头。灵凤你听到没有,你给我打开……” 灵凤全然将外面的声音给屏蔽了,一遍一遍抚摸着怀里的小人,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怀里的人听。“泽恩你怎么不恨我呢,你心里怎么会没有仇恨呢,你越是这么好我越是放不下,越是对你牵挂。泽恩我要拿你怎么办……”吻了吻付清明的额头,上面冒出了一片冷汗。灵凤惊讶的低头看着她,不对,好像不对。赶紧解开她的穴位,可是还是没有醒过来。 而付清明如今在一片灿烂的汪洋里畅享着,身下上一条巨大的银龙,只是它的眼睛偶然闪过一片赤红的颜色,像极了小珠子的模样。一声声龙啸响彻天空,“泽恩君好久不见,还是那般心宽体胖,吾羡慕至极。” 付清明闭着眼睛,姑且算是她吧,不知道又是做了什么梦。身下的龙她见过在水潭见过,就是这个模样。“你是小珠子?” “呵呵,泽恩君吾可不是小珠子,吾乃上天入地第一条龙,岂能与那等低贱的小物件相比较,泽恩君还是那般爱开玩笑。” 付清明沿着它的脊背爬到了它的头顶,低下头去与它对视,“我瞧着就是小珠子,装神弄鬼,这次你可是又将我给害惨了。还不赶紧过来救我,小珠子我可要生气喽。”戳了戳它的大脑门。 银龙晃了晃脑袋,付清明没有留意整个人从它头上掉落下去,“啊~”便是咕噜咕噜冒出水泡的响声,猛然惊醒,入目的是灵凤担忧的目光,“泽……清明你终于醒了?” 付清明还没有醒过神来,愣了好一会儿,慢悠悠的爬起来,鼻子里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气味很熟悉,一时想不起到底在哪里闻到过。“清明?”灵凤在她眼前晃了晃,付清明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眼神空洞没有精神。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 付清明闭上眼晃了晃脑袋,捏着眉心蜷缩在那里,很孤独的样子。她的身影在灵凤眼里与某个人重叠在一起,孤独无助……那种感觉让他窒息,压抑的痛苦。拍了拍脸沉重的感觉终于消失不见了,正好看清了灵凤五味杂陈的表情,她嗤笑一声,“怎么,你这是便秘了不成?”心脏突然咚的一声,付清明抬头看向洞口,猛然起身将没有丝毫准备的灵凤推到在地。迅速爬起来奔跑过去,毫不犹豫的跳下了万丈深渊,身后事嘶声裂肺的惊恐,“不……”接着灵凤也跟着跳了下来,宽大的翅膀快速煽动着,只瞧见付清明对着他嘲讽的面容,再次飞上去时已经只剩下一片空气,人凭空消失了。 “付清明,付清明……”一声声呼唤在空荡的悬崖峭壁间回荡。 背后的小珠子贴着她的脊梁骨,带着余温。将她送到了山顶上,后山已经恢复了清明。入眼的却是赫连弘烨跟小老鼠两个在原地打转,那人入目的都是憔悴疲惫,一遍一遍呼唤着她的名字,眼睛不争气的瞬间湿了。好在理智将她拉了回来,这后山显然是被下了障眼法的,右手向身后摸过去将小珠子扣过来。“还不快去救人。”小珠子在她手心里打了个滚,虽然不会说话但是那样子显然是在撒娇。 小珠子飞向高空原本被困住的一人一鼠,眼前终于一片亮堂,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站在悬崖边上。迎面那个憔悴的人奔过来,将她拥进了怀里,沙哑着嗓子,“你跑去了哪里,你跑去了哪里?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紧紧搂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便又丢了。 “你是……哭了吗?” “放屁,本宫堂堂男人怎么会哭。”听着他的声音,付清明笑了,眉眼里掩藏不住的喜悦。 “嗯,你是堂堂赫连的皇子,怎么可能会哭,对不对,我错了。”小老鼠激动的顺着她的腿爬了上去,“清明你到哪里去了,我好害怕。”小珠子飞落下来,蹭了蹭小老鼠又挨着赫连弘烨蹭了蹭,换来两个人惊讶的表情。 付清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这丫的莫不是想要叛变。她奶奶的总想着将它藏的越严实越好,它蛋倒好隔三差五的飞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额头的青筋噔噔的跳着,其实倒也不是担心赫连会怎么样,毕竟已经跟他坦白了一切。只是这丫的也太会献殷勤了,怎么不见它如此对自己。 赫连弘烨满心欢喜,“小珠子我知道是你保护了明明,谢谢你。”小珠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付清明怀里,付清明又将它拿出来,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都瞧了一遍,“切,还不你招惹的祸。” “先回去再说,”赫连拉着她的手,回到了寺院,身子陡然间滑落下来,“殿下,”正巧赶来的暗一飞快上前想要接住,可惜接了个寂寞,“赫连,”一股力量从心脏涌入手臂,稳稳的将赫连弘烨给接住了。 赫连弘烨虚弱的努力睁开眼睛,“吓到你了吗,我没事,我自己可以。”挣扎着想要起身,暗一上前低垂着头颅,“付小姐还是属下来吧。”付清明看了他一眼,“好。” 暗一轻松的将赫连弘烨给架了起来,送回房间,付清明对他说道,“暗一是灵凤锦华,小心他。” 暗一愣了一下同时赫连弘烨也惊讶极了,,不过很快恢复自然,暗一回到,“是,不过一个时辰未见,殿下这是……” “障眼法,是灵凤,”付清明弯下身子,“先去找个大夫,回来再说。” 赫连弘烨摇摇头,“不用,只是消耗了太多力气,休息休息便能恢复过来。明明刚刚是灵凤,他怎么回事?”暗一搀扶着起身,倚靠着床栏。 付清明将刚刚的经过与他说了个清楚,“不过灵凤好像隐瞒了更多的事情,恐怕他的到来并非偶然,是有一定目的。赫连,我们都要小心。你有没有觉得今日后山的障眼法很熟悉很古怪?” 赫连点点头,“确实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但是又记不太清楚……”脑子里飞快运转,突然眼前出现了寒冰洛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付清明点点头,“你想到的是不是寒冰洛,卦阵?” “莫非?”赫连弘烨不敢继续说下去,这一切也太过细思密恐。 “曾经有一位先人去过灵巫之地,我们是第二个,那位先人得到了灵巫的馈赠。作为友好的联络,他们交换了彼此的孩子。有什么样的交情可以让至亲血肉来交换,除非彼此有不可言说的秘密。都想要得到更多的馈赠,只是一晃几百年当初的约定也只是成了一张无用的废纸罢了。而是变成了掠夺,这样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可能……那那两个带有彼此血脉的人有没有延续他们各自的香火……”说到这里,付清明的眼睛看向了赫连弘烨,久久的沉默。 暗一早已经退居门外,把守着门口。好在没有听到这么大胆的猜测,赫连一把捂住付清明的嘴巴,“小心祸从口出,可别谋害了你嫡亲的爷们。”挑了挑眉,笑嘻嘻的看着她。 付清明拍掉他的手,“无耻,如此境地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自然是心态好才是真的好,不管我是何人,我都是父皇的儿子,哪怕真的是那族的血脉,也不过仅是而已,难不成因为八竿子打不着边际的东西,便要毁了自己生活多年的大家庭,怎么可能,明明我不傻,也不会如此愚昧无知。倘若是这般,想要利用我,呵呵一些事情反而会变得好解决了。”恢复了些力气,将付清明担忧的小脸蛋捏过来,狠狠嘬了几口,“你可怕了?明明你最是聪慧的,留在身边看到如此不堪的东西,我心里愧疚……” 第八十九章 重新回到那副身躯 “你这是怕我跑了,丢下不管你?”付清明坐在他腿上,捏了捏他的鼻子,这男人又小性了。 “是有如何,哪怕你这样想我也不会放你走。明明倘若我将你原本平静的生活打破,将你从光明的世界拉入无尽的深渊你会不会恨我?” 付清明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认真的思考着他说问出的问题。“在我们那里,社会虽然发展的很快。但是唯独感情确实很奢侈,已经被金钱物质的生活迷茫了双眼。遇到对的人,可以将一个人从淤泥里里拉入天堂。但是如果遇到错的人,就是可以将原本平静的生活拉入地狱!呵呵!地狱般的生活我已经生活过了。我还惧怕什么?”抚摸着赫连弘烨的脸庞,付清明的眼睛里星光点点,那都是满满的爱意。“有你在便是我的光明。” 赫连弘烨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朵根后,可见他心里是多么开心。“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信了。”身体突然变得躁动,只因为怀里的小人舔了舔嘴唇。红与白的交织,赫连弘烨咽了咽口水,整个脸埋进她的怀里,吸吮着她身上的香气。 付清明耸了耸肩,咯咯地笑了起来。“不要挠,好痒啊!赫连不要闹,真的好痒。” 这可苦了赫连弘烨,他隐忍的痛苦却被眼前的小丫头当做了玩闹。心里瞬间不开心了有没有,轻轻拧了把她腰间的肉,“哎吆,疼~”撒着娇,趴到赫连弘烨怀里,身体紧密依靠在一起,两个人虽然彼此表白了心意,但是行为仅限于亲亲小嘴搂搂抱抱,赫连弘烨是一点出格的事都没做。他舍不得碰她,让她没名没分的跟着自己。舍不得……付清明则是根本没想到那里去,原谅她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懂。 赫连弘烨紧紧抓着在他身上折腾的小手,将其背到她身后,付清明笑的花枝乱颤晃乱了某个人的心。赫连弘烨艰难的移开眼睛,警告着一无所知的人儿,“明明别闹,听话。” 越是如此付清明越是觉得好玩,她希望赫连弘烨也有欢乐的玩闹。偏偏在他膝盖上扭动着身子,故意凑到他脸上亲亲这边亲亲那边,逗他开心。用行动告诉他,她心里有他。赫连弘烨突然将玩闹的人搂靠的更紧了,付清明皱了皱眉,身下好像不对。疑惑的看着他,又低下头看过去,赫连弘烨一瞬间红了脸,掰着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还不都怪你~”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快速拿开赫连弘烨抵挡的双手,整个人扑过去,两人差点跌落在地。好在赫连弘烨一把抓住了桌角,那双粉嫩的唇瓣含住了紧张的柔软,刹那间攻开了城池。赫连弘烨紧绷着身子比付清明还要紧张,因为他心思不纯,不敢乱来。任由身上的小人“欺负”他,晶莹的丝线在阳光下格外撩人,红润的柔软翻来覆去,羞红的耳朵偷偷掩藏在凌乱的发丝里面,看不见却是一片炽热。怀里的小老鼠扭动着不安的身子,那份燥热让它不得安宁,匆匆爬出来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安分的小手撩拨着饥渴的喉咙,滚动的喉结上上下下,在艰难的艰熬着。紧闭的双眼,睫毛在轻微的颤抖,已经听到了某人隐忍压制细微的鼻音。湿润浸透了衣衫……赫连弘烨突然一把推开了身上作乱的小人,匆忙跳下了床,结巴道,“我,我……你,我渴了。”凌乱着衣衫跑了出去,与门口的暗一撞了个满怀。 独留在床榻的付清明,还处在蒙圈的状态,丫的谁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都这般主动了……愣了几秒钟,付清明恼火的坐在床上不动弹,难不成自己技术太差被嫌弃了。上下打量着自己,长得完全可以啊,这大哥是咋滴了,莫不是不行,那方面坏了,也不像啊,刚刚她清楚的触摸到了……奶奶的,烦躁到爆炸的某人抓挠着头发,不行晚上还要继续试试,人间最快乐的事情自然是要与最爱的人好好体验一下。这种事不开头到也好,一旦有了想法,心里的躁动怎么可能压制的住,哪怕她是女人也不成。使劲拍了下床面,就这样决定了哼! 整理好衣服付清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一脸懵逼的暗一还在那里疑惑着自家殿下的失态,但是屋里这位姑奶奶可是依旧神气的很。“你家殿下呢?” 暗一摇摇头又点点头,被付清明此刻某种强大的气场给震撼了,付清明一挑眉,“跟你家主子一样磨磨唧唧的,他人呢?”暗一咽了咽口水,指了指方向。付清明——“青天白日的,沐浴做什么。”抬头看看高挂的太阳,眯起了眼睛,丫的还是饶了他吧。转身又回去了,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许久,越想越不对劲,猛然起身走了出去。暗一也早已经离开,只是她不知寺院内早已经不是之前光景,周围已经布满了暗卫。 付清明悄悄来到沐浴的房间,空荡荡的不见赫连的踪影。院子里转了一周只得作罢,便打算出去走走,脚下不觉来到了北苑。看着紧闭的院门付清明踌躇半天,最后还是默默的离开了。只是前脚刚走里面的人似乎有所感应,本主打开了门站在那看着不远处的付清明。隐隐的眼里有几分摸不清的情绪在里面,付清明听到声音扭过头看了她一眼,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应该是不认识自己的吧。沉默片刻微微叹息一声又转身离开了,走了两步身后传来本主的声音,“是你对吗?” 付清明停下了脚步,又退了回来。展开笑颜,“你好付小姐。” 本主的双眸顿时瞪得圆圆的,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呵呵笑了两声,“果然是你,”身子向后退了一步侧开身体让出门的方位,“进来坐坐。” 付清明仅仅是沉吟了一下,“好。”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只是刚踏进院子的那一刹那,付清明整个身体突然间麻痹了那么几秒中,出自身体本能的直觉,付清明停了下来,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做,该日再来。” 本主惊诧了一下,笑了笑,“这么着急,不过两步路的距离你也不肯进去吗?” “来日方长,该日……”话还没有说完,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房间里出来,将她整个人拉了进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里面。看清楚是谁后,付清明尴尬的笑着,“呵呵,你好啊圣主大人,好巧啊你说是不是?”脚丫子默默的后退,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本主给推了回来。“哎,哎~别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对不对,别介,怪吓人的。”怀里的小珠子早已经时刻准备好了带付清明离开的时机,但是付清明倒是想弄明白这些人到底在图谋什么。 “过来,”云墨轻声唤到。 付清明没有动,身后的人推了推她的后背,她被迫上前一步。“嘿嘿,”傻傻的笑着,云墨抬起手与她正视。“怎么可能?” 付清明感觉他的眼睛就像x光一样,将她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彻,“圣主您这是要干啥,君子动口不动手,别啊……”嫌弃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云墨突然甩开手,付清明揉着被捏疼的下巴,没有说话,本主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的站在云墨身边,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丫的笨蛋,付清明心里嘀咕着,一瞧便知本主是傻得。果然,“云墨哥哥你找她作甚,我不喜欢她,我……啊!”一声惊呼,满头的青丝突然散了下来,本主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不可思议的盯着云墨,不可置信道,“云墨哥哥你打我?” 云墨仅仅是给了她一个冷漠的眼神,还有不屑一顾。本主的心瞬间坠入了无尽深渊,看不到任何光明。付清明不禁替她难过,也不过十来岁的小丫头啧啧,看来心里伤的不轻呢,值得吗。 云墨冷冷的看着不依不饶的本主,瞧着她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袖,表情不耐烦到了极点。“滚!”嘴里吐出一个冰冷的字,无辜委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这么娇俏的美人让人瞧着可怜。可是偏偏遇到了云墨,“滚!”极其厌恶,本主抬起袖子狠狠擦了擦眼泪,与云墨直视。“你从不动手打我的,你从来不会的!” “那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云墨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人退却。 本主却反其道而行,挺了挺胸膛。“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如今没利用的价值了,被你选择抛弃了是吗?” “还算有自知之明,”冰冷的眸光不负以前的温柔。 本主突然勾起阴森的笑,“娘亲说的果然没有错,男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云墨我恨你!”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本主的脸歪向了一边。本主毫不在意的转回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两次,两次,云墨你给我等着!”转身冲向门口,与付清明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一股巨大的引力让两个人相撞。这一刻仿佛灵魂突然间坠落,又是一股弹力让两个人向相反的方向退去。云墨弯腰一手勾起退到他跟前的本主,微微一笑。 付清明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妈的没办法对云墨的印象有点恐惧。之前对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一个人怎么可以在温柔和冷酷两种极端的行为中运用的如此娴熟。云墨机械的抬起手,摸了摸脸,又看了看刚才掌掴他脸颊的手。神色变化,晴朗干净的嗓音响起,让人不觉得这丫的绝对有精神分裂症。“你终于回来了,之前的意外让我好生苦恼。” 付清明皱紧了眉头,“圣主大人你没毛病吧?” “怎么会这样,云墨你到底又耍了什么手段?赶紧给我解开!”这声音——付清明机械着脖子扭头看过去,差点享年当场。“你,你……”再看看自己的身体,“卧槽!你干嘛,赶紧给老娘弄回来!”她们竟然交换了身体,妈妈呀虽然这丫头片子好看的不行不行的,但是她不要,她还是喜欢自己的。 第九十章 灵巫事之一二三 云墨没有说话,对着付清明的肉身一勾,本主惊恐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云墨。眼睛里都是恐惧。“你好像忘记了一些东西,不过那怎么可以忘记呢,是时候让你想起来了,不明怪~”云墨轻启唇瓣,像念咒一样,本主的眼睛越来越大,眼前出现了幻觉。本主好像看到了它初为人的时候,云墨做了一张画那是她倾国倾城的模样,最后被云墨做成了纸人。他将一股“气”输入画中,薄薄的纸片瞬间变成了她,不对那不是她,是苏宛若,是苏宛若。是她的娘亲,她看到了娘亲过往的种种,最后便是分娩,可是纸人怎么可能生孩子,不过是将她烧毁又重新做了一个孩童。每一年都会变换新的躯体,一年又一年被一次又一次送回父亲身边。 本主摇着头,泪水打湿了脸颊,那面皮瞬间湿透了,像是纸一般。在付清明的眼皮子底下化作了一张废弃的纸片,付清明捂着嘴巴。双腿宛若灌了铅,云墨手一松本主瘫软在地面上。因为湿透的原因在接触地面的时候,那纸片坏了好几处。付清明顿时瘫软在地上,手不知所措。她想要将本主扶起来,可是又不知道要去碰哪个地方,无从下手。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看着本主死不瞑目的眼神心里陷入了恐慌。这个身体是她的,是她的,她如今的身体是本主的,不过是交换了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一开始在灵巫她得来的躯体便是假的,整个人初于紧绷的状态,高度紧张。 云墨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自己的两个绝佳的杰作,带着偏执狂妄。“最好的作品自然只能有一个,这一个已经废了。只是没想到它竟然会生出人一样的心思,让人恶心。但是你不一样,”挑起付清明的下巴,欣赏着绝佳的美色,这个他亲手画出来的。带着疯狂,“但是你不一样,你是人,你是真正的人,你才是我最好的作品。怎么样,泽恩有没有被我惊人的换灵之术惊叹到,啊,有没有?我是不是很厉害,哈哈……”仰头大笑,“我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些心里描述了不下千万次的动作,千万次的咒语,终于成功了。我将你找回来了,这副身躯可还喜欢,我是照着你的模样画的,温养了这么多年呵呵你放心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实验,已经成功了,如今这是一副真正的身躯。你可喜欢?” 付清明不明所以,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神经病,不,还不是一般的神经病。“云墨你是不是有病,有病的话应该找大夫,我要回去。”内心里极其不喜欢接下来他要说的话,莫名其妙的竟然知道他接下来的话。 云墨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泽恩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嗯?”激动的手不免加紧了力气,付清明呲着牙,“疼,你丫的是不是有病!” “泽恩你终于回来了,我成功了,妹妹,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付清明的挣扎的身体突然僵硬住,瞳孔在无限放大,妹妹,妹妹?颤抖着手,扶着云墨的手腕。“你说妹妹?”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想起来了?”云墨另一只万分,“泽恩我是哥哥,哥哥啊~” 付清明摇摇头,“不,你不是,我不是泽恩,我是清明,付清明。一出生便身唤重病,妈妈嫌弃我,盼望着我早日投胎,才唤作清明,你不是哥哥,你不是……你他妈的不是!滚开!”云墨竟然被突起到反抗的付清明甩了出去,她身上带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粉红色光芒。云墨皱着眉,慢慢站起身子,“没事,你想不起也没事,只要你好好的,我便心安了。你回来了,我便心安了。”脸上绽放出温和的笑容。 付清明觉得无比刺眼,“你知道什么,你又算什么东西!起死回生?呵呵,简直痴人说梦!从轮回中召唤?哈哈……哈哈……”像是憋足了劲,疯癫的大笑。“你觉得我会信吗?”眼睛瞪如铜铃。 “你不是已经信了吗?”相比较安然若素的云墨,付清明确实反应有些货头。云墨退后几步给她一定的空间,“泽恩~”付清明抬起头,冷静下来,哪怕内心一团糟也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云墨叹息一声,“罢了,我说与你听吧。” “我到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付清明自然的坐到了躺椅上,盘坐在上面,拄着下巴,“说吧,我听着。”一副大爷的样子。 云墨轻笑着,“好,”拿过来一杯茶水,“喝吧,凉凉的,去去火。”付清明大大方方的接过来,云墨顺手想要去摸她的头发,被付清明躲过去了,“哎,动嘴就成,别动手呀。” “成,是我错了行不。”云墨搬过来一个凳子坐到她身边,“啊~”抻了抻腰,“好多年没有这般轻松过了,”温柔的看着付清明,眼里都是她。“灵巫起源于母树,最初的灵巫灵气充盈,可以称之为神族。拥有无尚的法力,一出生便是世间佼佼者。那时的灵巫何等光辉荣耀,又何来进化一说。那时母树根部有一处灵洞,那里是专门孕育法力高强的强者,千年才出一个,一出生便是灵巫的统领者。而你我便是一同出生在灵洞的双生子,按灵巫的传统你我应该结为夫妻。”说到这里,云墨转过身面对着她,满目的柔情,“泽恩你是我的妻子,”见付清明面目表情的模样,云墨一丝丝挫败,接着说道,“可是好景不长,那一年上一任王依旧年盛,他担心两个统领者的出生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处处打压着我们。生活在宫殿的你我,原本可以过着丰盈的生活却变成了地狱。呵呵,他可真是狠呢。为了能够更长久的活下去,永远坐在那个位子上他竟然要从我身边将你夺走,将族里无数的少女焚烧在他的寿命上,”憎恨的面目有些可怖,“可是最后如何,哈哈他惹怒了族人,惹怒了母亲,母亲亲自惩罚了他。母亲怒了,她怒了,”眼里带着恐惧,“整个灵巫成了一座练狱场,母亲的枝叶变成了黄色,甚至有凋零的现象。整个灵巫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其他族人谁都想要坐上那个位置。王已陨落,位置空缺,你我皆还未成人,就差一年,就差一年那,我们便能坐上那个位置。可是那些族人他们等不及了,母亲生命岌岌可危,他们无心理会只在乎自己内心的欲望。”那般无助,他经历了最惨淡的童年,经历了一场人心的变革。原来人的欲望竟然可以这么恐怖,云墨看着无望的空气,似乎看到了那一年的惨状,“争来争去,那个位置不知换了多少人。我带着你东躲西藏,饥一顿饱一顿,可是还是没能逃得过那些人的追捕。母亲枝叶凋零,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孩童的诞生。族人虽然可以行夫妻之礼却无法孕育后代,他们说只有你我中出一人供奉给母亲所有族人便能得到解救。你我的法力被先王封印,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你还那么年幼……”后面的话云墨泣不成声,“我求过,我跪在地上恳求着他们,恳求着母亲,我想要代替你,但是母亲选择了你。你是天生的水灵根,是天生为母亲而生的孩子,泽恩对不起,对不起,当时我太弱了,对不起……”痛哭着埋首在双掌间。 对于他所说的一切,付清明云里雾里,自然也是不会轻易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大兄弟你哭完了,那我能不能走了?”还抿了一口茶,点点头道,“嗯,挺好喝,你竟然还加了糖,呵呵不错,不错,哎呀~”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眼睛瞄了一眼地上的纸片,驱纸为人妙不可言。只是纸片会有人的思想吗,哪怕在模仿也不会生出异样的心思的吧,太过可疑,这个云墨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如今最关键的是她身上藏的小珠子,灵巫的人见过,云墨会不会也知晓了这件事,眼下小珠子到底有没有被伤害她还不清楚。得想个法子将小珠子弄回来,付清明围着纸片转了一圈,表现出好奇的样子,确实她心里也是十分想要弄清楚。 “觉得不可思议吗?”云墨问着,“倘若你恢复了记忆,定然不会觉得神奇,这一切在以前的灵巫都不过是小把戏不足为提。” 付清明慢慢蹲下身子,摸索着纸人的身子,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毕竟是自己的身子。手慢慢靠近胸口处,是小珠子带着的地方,果然那里有些凸起好在不是很明显。“我确实好奇不过毕竟是自己曾经用过的身体,能不能送给我?” “你若喜欢我在画一副给你便是这一个有些湿了不要也罢。” 付清明摇着头说道,“我就要这一个,意义不同。”十分留恋。 云墨带着缅怀,“确实人总是会有感情的,”从他手指弹飞出去一缕真气,原本潮湿的纸片瞬间恢复了干净。“好了,你可以收藏起来了,只是莫要外人看到,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付清明小心翼翼的叠整齐放入怀里,“其实我还有疑问,付清明她到底是不是人的魂魄?” 云墨轻笑几声,“不是,不过是我招来的魅,还未成型,连真正的生命也算不上。让它一年一年蕴养着你如今这副身躯,如今它的任务已经完成,自然是要回它自己的归处,这其中它也得到了不少的收货。并非是我在谋害强迫它,而是彼此相互利用而已,我给了它学习的机会,从而促使了它的进化成长,它应该感谢我才是,你莫要多想,感到愧疚,它并没有死,只是获得了新生,以后你便会知道了。”云墨很有耐心的跟她解释着。 姑且算是得到了答案,“那我上一世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云墨摇摇头,食指晃了晃,“不,” “啊?”付清明一脸疑惑。 云墨说道,“不,不是上一世,而每一世。” 第九十一章 画中画,谋中谋 “啊?”挤了挤眼睛,付清明顿时头大的很,一朝穿越简直将她的前生前世都了解的透透彻彻了。这叫什么,仙侠剧吗,omg要不要这么刺激,神仙,我了个去,怎么不玉皇大帝呢。倘若真是神仙还用的着在这人间耍心机,想着谋朝篡位的可能,骗小孩呢。 “我知道你定会惊讶,不过没关系,有我在我定会保护好你?”云墨一副痴情的模样,上前柔意绵绵的牵着付清明的手,“泽恩我想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好不好?”那满目的爱意,那温柔的动作无不说明眼前这个男人有多爱他手里的女子,但是…… “呃~大哥,煽情煽的好像不太时候。咱俩熟吗?好像不熟吧,呵呵更何况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一概不记得,我又不是傻得你说什么我便信什么?云墨大哥圣主大人,你到底想要图谋些什么,说不定你将事情说明白了,我还能大大方方的承认你是条汉子。你这些……呵,太神话了,再说世界上有神话吗?有神仙吗?倘若真有,那也不可能是灵巫也不可能是你,我并不想激怒你,也不想与你为敌,只是千万莫要招惹我。你不晓得我上一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也不清楚我所接受的教育又是什么样的,所以千万不要来试探或者试图来糊弄我,圣主大人明白我的意思吗?”付清明动手将云墨的手拿开,“真是抱歉,我想我应该走了。” 看着走到门口的付清明,“你会后悔的,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随时可以将你的一切给毁掉。付清明回来啊,回到我身边。” 付清明突然扭过头,云墨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只是下句话让他彻底黑了脸,“啧啧,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呢圣主大人,你若真对我有办法还用的着这般威胁于我吗?哎呀你这脑子估计需要进修一下了,瞧你那便秘的样子想来是我猜对了,真是抱歉,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秘术让我重生,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有求于我,而又不能对我怎么样。我这个人呢最讨厌别人对我动心思,”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付清明呵呵笑着,“真是感谢你给的好身躯,我很喜欢。日后你若有什么需求大可明明白白的说清楚,没必要跟我在这里神啊鬼啊的胡扯,我是不信的。至于你们这里的恩怨……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没心思管你们的,瞧你们这场交易可真是失败,下次有事还是最好不要来找我,拜拜~”说完光明正大的在他眼皮子底下走了出去。 身后,“付清明你会后悔你的决定,我说的都是真的,莫要被其他人给欺骗了,我给你时间,我等着你回来。” 付清明头也不回,举起手对他摆了摆,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云墨的手攥紧了拳头,床榻后面走出了一个人全身被一层黑纱包裹着,刻意改变了嗓音,“云墨哥哥这丫头好像不吃这一套,可怎么办?” “放心她会回来的。”云墨闭上眼睛躺在躺椅上,那人优雅的蹲下身子慢慢的给他揉捏着双腿,释放着他的疲惫。 云墨似乎很舒服也愿意跟她多说几句话,“你不必忧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勾着那人的手,慢慢上前,挑起她的下巴只是一切都有掩藏在了黑纱后面,云墨附身上前隔着黑纱……凑到她的耳边,“放心很快一切都会是我们的。” 那人柔媚的双眼带着妩媚温情,匍匐在他怀里,“嗯~”只一声嗯便让人浮想联翩,云墨看着她的头顶陷入了深思。手指钻进黑纱揉搓着她的头顶,光滑柔顺的青丝从手指间穿过,真是个尤物,怪不得那人会对她痴迷留恋……看向怀里的人,眸色变得更深了,至于之后的事便是不言而喻了。 付清明离开后,没有回头。她怕她会露出内心的胆怯,从北苑到隔着的东边不过几步路的距离,生生让她走出了漫长的距离感。到了院门口终于支持不住沿着墙壁滑落下来,不过很快她便被人发现了。“付小姐?”老八蹲下身子,“付小姐怎么会在这?您这是……”老八看着虚弱的付清明不禁心中疑惑。 “快扶我进去,”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颇有些狼狈。 老八自然不敢做决定,“付小姐我还是将你带回北苑吧,毕竟您与殿下男未婚女未嫁,这事要是传出去于您的名誉有损。您在这等着,我去唤寒姑娘。”说罢匆匆离开了。 “哎,哎……”奶奶的她忘了自己又回到了本主身体,但是老八又岂会听她的召唤,人早已经跑没了影。恢复片刻精神好多了,付清明自己回到了赫连的房间。院里冷清的很,赫连竟然还没有回来。躺在床上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有人抱起了自己,晃晃荡荡的扰的不得安睡,偏偏眼睛又睁不开,那种感觉糟糕透了。好像还听到了有人在自己耳边低语,不过很快自己便进入了深眠。 咕噜噜是肚子的声音将自己吵醒了,摸了摸肚子好饿。感觉像是好几天没有吃饭一般,青色的窗幔在眼前晃动着。付清明慢慢爬起来,全身酸痛每一个关节都很僵硬。伸了伸腰,“啊,好累啊。怎么感觉跟死过一样,哎吆,”扭了扭脖子,撩开青色的纱布,只是……揉了揉眼睛,又再次看向坐在凳子上的那个人。“灵凤?” 灵凤放下杯子,惊喜的看向她,“你醒了,饿不饿,我给你一直温着吃的,你且等一等。”说着小跑跑了出去。 付清明急着想要下床,动作不过是大了些,一股眩晕感让她又收回了脚,慢慢躺下去,怎么跟卧病在床好久一般,太熟悉了这感觉。很快灵凤带来了吃的东西,一口一口喂着她。付清明也不难为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在讨论别的事情。酒饱饭足擦了擦嘴,全程她不带一句话,粗鲁的将手帕扔到桌子上,猛然起身,“你去做什么?”灵凤也跟着站起来,紧张的看着她。 付清明微微一笑,“吆大哥,怎么滴我这是被你给拘禁了?” “没有,”灵凤摇摇头,“这里的门你随时可以出去,也随时欢迎你,但是清明你可是想清楚了?” “想清楚?哈哈……灵凤你说的也太过全面,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又是什么?”付清明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什么,怎么不说了,你们到底在预谋什么?寒冰洛,寒朗,云墨还有你,还有这个王朝所谓的圣上,所有牵连在内的其他人。怎么偏偏非我这个外来人不可?灵凤锦华你听着,我就是我,不属于任何人,也不会为所有怀揣着阴谋诡计的人做事。我与你们不同谋!”镇定自若与面对云墨完全不同的姿态。 满眼的失落,那漂亮的眼眸里充满了灰白之色。“你是要帮着赫连弘烨对吗?”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家住大海边吗,管的也太宽了。” “清明……”喊住要离开的人,灵凤突然奔跑过来,突然一股红色的波浪将他击倒在地。灵凤的眼里突然闪现出一股兴奋,“果然果然,它真的一直都跟着你,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哈哈,哈哈……” 付清明皱着眉头,她在清楚不过了,灵凤到底因何而失态,她太清楚。不禁觉得从头到尾她都被蒙在鼓里,好像从头到尾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骗局,一场让她引出龙沁的骗局。她怒不可止,却又无能为力。她明明可以利用小珠子做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但是她没有,她一直将小珠子保护的好好的。唯一一次在众人面前暴露便是在灵巫,灵巫啊,小珠子当初为了救她与母树产生了一定的交集……“泽恩!”灵凤顾不得自己,猛然起身飞奔过去,付清明此刻的身体像是被包裹在一层火焰里面,扭曲了她的身体。是龙焰眼看完靠近付清明,炽热的温度差点将他的身体给融化掉,脑子里全都是恐怖的画面。“明明,明明!”声嘶力竭! 付清明不屑一顾,转身潇洒的离去。灵凤扑了个空,身体趴在了地面上。怔怔的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付清明离去,张了张嘴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屏风后面一团锦簇来到了他跟前,黑色的靴子停在他面前。云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屑的说道,“真是愚蠢,让你来接触她就是一个错误。她那般聪慧的人怎么会猜测不到你的心思,还是说你灵凤锦华未来的灵巫执掌者是故意败露?”可以说云墨完全是咬牙切齿的说着。 灵凤站起来,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质疑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最好现在就压下去,我还当做不知晓,赫连弘烨那里你若敢在动半分心思,我饶不了你,付清明你不要再插手!”完全没有在付清明身边的柔和,必时霸气的了不得。 云墨捏进了拳头,“既是如此,呵呵族里的人又何苦来找寻我这个被抛弃的人,岂不是矛盾。既然如此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在继续合作的意义,”云墨从怀里拿出一副画卷,“这是与王的协议,现在因为你的行为让我极其不满意,所以不好意思,我解除所有的约定。”手里的画卷顿时燃烧起来,化为了灰烬。 一场决斗就此发生了,结局还算圆满,云墨拖着受伤惨重的身体回到了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而远在京城的圣主大人却是对此一无所知…… 赫连弘烨在寺院以及山下夜以继日的找寻了好久,都未寻到付清明的踪迹。“殿下,还是没有付小姐的信息。” “北苑呢?”赫连弘烨捏着眉心问道。 暗一抿了抿嘴唇,“也不在了。” 哐,一声巨响身前的桌子碎了,赫连弘烨痛心疾首。“要你们有何用,连个人都保护不了,找不到,本宫养你们到底有何用!” 老八跪在下面瑟瑟发抖,殿下安排他保护付小姐,可是偏偏他一不小心将人弄丢了,“殿下给属下一个机会,殿下……” “闭嘴!”赫连弘烨捏着拳头,“他们的目的不就是希望本宫回去吗,好,好我便如他们所愿!” 第九十二章 无法接受的身躯 “殿下,”暗一担忧着看着他。 “我要见寒冰洛,你知道要怎么做。出去!”赫连弘烨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充满了寂寥。 暗一对着老八摇摇头,老八颓废的站起来跟着暗一走了出去。“你我保不住,自己去领军棍吧,废不了便继续替殿下做事。”说完跨过他的身子。 “大哥,”老八噔噔跑过去,拦下他,“我真的只是喝了口水的功夫,我也不晓得付小姐会跑出去。之前她都是乖乖的,大哥我想战死沙场,而不是因为一个……” “闭嘴!你怎么会这般不争气,连个人都看不好,老八这样的你哪怕到了战场也只会给殿下带去麻烦,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老八看着远去的暗一心里恐慌至极,看向房间又不敢去求饶,耷拉着脑袋正巧与小十一碰到了一起。小十一直接越过他仿佛没见到他一般,“小十一,”老八下意识喊住他。 小十一停下来一身黑纱只有两只眼睛,冰冷的看着他,老八张了张嘴,“小十一你去找殿下吗?” “嗯,”又是一声冷碴子味。 “哦,那你去吧。”老八可怜兮兮的扭过头,默默的离开了,小十一又继续走进了房间。 “殿下,”盛媚珠除掉黑纱露出真面容。 “查的如何?” “套出了一些辛秘之事,寒冰洛跟云墨他们两个有一个是当初从灵巫带出来的孩子。他们在谋划一件惊天的匪夷所思的大事情,听说灵巫最初的模样的并不是当初我们看到的那样。灵巫的起源源于母树,但是又并非只有母树。最初的灵巫宛如凡间一般,只是中间曾经有一场巨大的混乱。那时牺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她的牺牲带走了灵巫最最重要的东西,因着那个东西的消失,灵巫才慢慢褪却成如今这般模样。所有后代受到诅咒,退化了人类之躯慢慢形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走向灭绝之路。听说这一切的后果,皆是被牺牲掉那个人对灵巫的诅咒。而他们要做的便是想要复活那个人,想要控制赫连用赫连的一朝之脉复活那个人,只是这中间好像出了差错,有人反水了,想要独吞那样宝贝,更想要无尚的权利。”盛媚珠将所拷打出来的一切都告知了他。 “灵巫竟然有如此宏伟的能力,起死回生?”赫连弘烨不禁陷入了深思。 “正是,只是好像需要耗费母树的灵气,一不下心便是灭族的那种。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这般重要,竟然可以不惜这般惨重的代价也要寻到那个人。” “倘若真的是这样,那就不是牺牲他们的母树,而是借母树的东西来找那个人。真正想要牺牲的是我们赫连的国脉,医巫,灵巫,寒冰洛,云墨……”赫连弘烨站起来,细细琢磨着,心里将所有可能的人都联系起来,被灵巫牺牲的人拿走了他们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起死回生,利用赫连国脉……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连接了起来,但是又十分模糊。“小公公信息是否可靠?” 盛媚珠点点头,这样的话他也思虑良久,因为亲自体验到了母树的奇迹,起死回生这样的事利用母树也不是不能做到的。“殿下属下觉得有八分的真相。” 赫连弘烨继续冥思苦想,医巫一直在暗处观察每一位皇子,以前的自己一直都是孤军奋战,从未见他们有任何施手援助,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找上了自己。眼前一幕幕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是明明,是他与明明接近的时候。明明又是他们召唤来的,眼睛陡然间睁大了,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明明回来没多久,国师便预测天象,龙沁将出世于南方。父皇以及其他大家族皆出人来南方寻找,只是南方有多大岂是这般容易找到的。偏偏只有自己跟明明是父皇光明正大派遣到南方的,龙沁龙沁……岂不是小珠子,问世间有什么能够比小珠子更像龙沁的。 到了南方,他们一步一步好像进入了别人早已经安排好的陷阱。只等着他们自己往下跳,才有了他们进入灵巫之地的后来,那一次小珠子发挥了它的威力。那时灵巫所有人都见证了一切,心里突然一阵恐慌,有窒息的感觉。倘若真的是他这般猜想,明明便是他们要寻找的人,小珠子便是被拿走的重要的东西。而自己……便是被选中的人,可以掌控赫连国脉的人,自己那般爱着明明,倘若她有事自己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这一次次明明在自己身边的消失,难道也是他们预谋好设下的陷进来试探自己对明明的真心……好一出心思缜密的大戏,所有人竟然都被耍的团团转…… “殿下?”额头沁出了汗水,盛媚珠不禁担忧的看向他。赫连弘烨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殿下~”盛媚珠疑惑的看着他,“殿下可是想到了什么?” 赫连弘烨隐晦的眼眸不动声色,摇摇头,“只是惊叹于灵巫缜密的心思,竟然将我们赫连耍的团团转。看来有必要与他们抗衡一番,一个隐藏的世界竟然妄图来危害我堂堂大赫连王朝,简直天真至极,痴人说梦。” 盛媚珠突然跪下去,“属下誓死追随殿下!”心里安慰,殿下终于要出击了。 “只是眼下朝中混乱,又不知到底混入了多少医巫跟灵巫的人,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今日我会与寒冰洛见一面,老八暂且免去他的责罚,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身形最与我相似,你可懂?”赫连说的隐晦。 “属下明白,” “你且快去阻止老八受罚,今晚子时来我房间商议。”赫连弘烨一挥手,盛媚珠重新蒙好黑纱飞了出去,赶在老八受罚前带走了他。 一片死灰色的老八看着他,有气无力的说道,“小十一你快放我回去,我不想连累了你。” 盛媚珠冷冷的说道,“殿下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且听我安排,”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可真是心狠竟然这般下的了手。“谁先动的手?” 老八摇摇头,“原本就是我的错,他们也不过是按法办事罢了。” “时辰不对,早了一刻钟。”所有受罚规程都有标准的时间规定。 “我要求的,原本想着早完成了,我还要挤时间去找付小姐,耽误不得。”老八如实说道, “你自己要求的?那便算了吧,待会儿有人来给你治疗,你只要服从即可。”盛媚珠站起身子想要走出去。 “小十一你还没说殿下要我如何戴罪立功?”老八心急,顾不得屁股上的伤口急忙爬起来,扯到了伤口呲了呲牙。 两只眼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你的嘴可真是害了自己。” 老八惊出来了一身冷汗,“是我错了,我会好好养伤。”重新趴会床上,乖乖的等待着未知的安排。 而另一边付清明却是迷失了方向,怀里的小珠子一闪一闪的保持着它的温度,似乎是在安慰着她,心里也不至于会难过。小老鼠也走丢了,不知道赫连会不会照顾好它,好在路上有人,顺着别人指的方向回到了寺庙里。僧人看着突然出现在山门口的付清明。眼里有些惊诧,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将人送上了山,回到了北苑。 她又偷偷跑回赫连的院落,看着紧闭的院门,不知为何心里空唠唠的。房间里的赫连弘烨像是有心磁感应一般,径直推开门两人隔空相望。“赫连~”她委屈了,提起裙摆跑过去,没有想象中张开怀抱的迎接,反而是一道冰冷的语句。 “付小姐这段时间是去了哪里?”此刻的赫连弘烨对突然出现的付清明充满了警惕,如今她这副身躯是本主的,让他如此不怀疑。 付清明无措的站在那里,也意识到是自己的原因,她急忙解释道,“赫连是我,我你的明明啊,我,我……”一激动变得有些结巴,“赫连我是明明,不是这里付清明,是我啊~” 赫连弘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行为动作无一不在告诉自己眼前这个是他想要的明明,但是理智又在告诉他,真正的细作是可以完全复制一个人的一切。他不能被眼前的欺骗,便假意应了。立刻一副开心的模样,“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发生的什么?” 付清明将灵凤所说的以及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我知道你很震惊,其实我也一时接受不了。这里又不是仙界也没有道法,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但是事情确实是发生了。我想着灵巫有母树那样超自然的存在,定然也是有一定可能发生另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总之我成了那个意外,赫连你信不信我?” “自然是信得,你回来便好,我找的好辛苦。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你半步,我要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我真的怕了~”付清明扑倒他怀里,一向敏感的她怎么会发现不了赫连弘烨的不对劲,但是她选择没有问出来,时间会告诉她一切。紧紧搂着赫连的身体,寻求安慰。赫连弘毅只是简单的做了做样子,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他接受不了这个身体对自己的亲近。毕竟与自己在灵巫相爱的是另一个明明,他们甚至有过亲密的羞羞,这个身体她接受不了。 “明明你回来便好,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拿些热水。”说完不顾付清明此刻的感受,仓惶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到了外面深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屋内,他无法平息异样的情绪。 付清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看自己,连她自己尚且无法接受更何况是他,在给他一段时间。没有将自己当做怪物已经是他对自己最大的爱了,她也要了解体谅他的感受。过了好久终于等来了人,只是抬头时看到的只是一片黑纱包裹的人,愣了好久方才起身。 “付小姐,”盛媚珠的心情也是极其复杂。 “你好,”表现出疑惑,付清明微微蹙着眉头,“赫连去哪了,他怎么没有来?” “殿下……”盛媚珠沉默片刻,“付小姐来回转变身份着实让人一时难以接受,还请给殿下些许的时间。”歉意的说着,倒是没有隐藏心思,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第九十三章 你还小 “哦,”露出一丝失落,尴尬的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我明白。” 一向有三寸不烂之舌的盛媚珠此刻一时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付小姐还请移步到隔壁,已经备好了热水。” 付清明连忙回道,“哦,好好,我这就过去。”提起裙摆匆忙走了出去。 盛媚珠跟在后面上前几步说道,“已经备好了衣服,付小姐只管去便是。”付清明在前面点点头,看着她熟门熟路的钻进隔壁沐浴的房间陷入了深思,对这里很熟悉,原本每一处院落都是一样的格局,只是殿下觉得离付小姐远便将之前的地方改造成了沐浴房。沐浴房变成了殿下居住的地方,付小姐住在主屋。这件事除了自己人其他人没有知道的,哪怕是寺庙的僧人都不曾知晓的事情。 付清明可以说是仓惶而逃,明明自己没有错,可是偏偏却心虚很。到了沐浴房里,方才醒悟刚刚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懊恼的跺跺脚,依他们的小性子最是爱怀疑的,自己这样心虚指不定他们会想成什么样,如今是最危险的时候,他们又怎么会轻易相信自己。唉,真是失策至极。倘若现在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说不定更会对自己猜忌。但是又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与赫连在好好谈一谈。匆匆洗完澡扒着门口,看着外面,赫连就坐在院子里等着自己。 赫连听到动静,扭过头对她招招手。付清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头,唉就是紧了些太过招摇。也不知赫连会不会……得得,呸想他作甚。整理好衣服,付清明小心翼翼走出来,规规矩矩的坐在他对面。两人相顾无言,均是张了张嘴巴不知从何说起。“你先说,”赫连拿起准备好的干毛巾,递到她手里,“这不爱擦头的习惯还是要改的,虽然如今是夏天但是也会着凉。”习惯性的动作让赫连愣了一下,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人知晓。 赫连弘毅收回手不动声色的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如同往日一样给她擦拭着,付清明僵硬的身子在赫连碰触到她的那一瞬间松弛下来,“我知道你心里的怀疑和不自在,我也不想因此与你产生了隔阂。”赫连默默的听着,非常时期所有的一切都要谨慎。身后的手掌停滞片刻,不知为何付清明心里跟着一阵停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不少,眼泪不争气的默默的流过了脸颊。“赫连你是不是讨厌我这副身躯?” 突然身后被一个宽大的怀抱拥抱住,赫连抵着她的脖子,“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也不该试探,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明明你别生气,都是我错了。我只是,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的变化,但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都是我爱着的明明,我,我……”赫连弘烨哑然,“明明你还会不会恢复你自己的模样?”这正是他真正想要知道的。 “应该不会了,”付清明再此刻展现了自己柔弱的一面,她好累。“赫连我好累,”在他怀里蹭了蹭,湿润了眼眶。 “不要多想了,有我在,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怀疑,哪怕你变成头发花甲的老妪我也不会嫌弃。” 付清明捶着他胸口,“你才会变成老妪,你才是丑八怪。” “好,好我是,我是。”抚摸着她的头顶,“回房间咱把头发擦干。” 付清明鼻子囔囔的,“我不~”瞬间眼眶涌起一股热浪,赫连弘烨俯下身子,“明明对不起都是我无能,”紧紧搂着怀里颤抖的小人,“不管以后你会如何,你都是我深爱着的明明,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你在低一点,让我看看你。”诺诺的声音,赫连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蹲下身子,抬着脸,“如今可是看清楚了?” 经历太多,两人心境都发生了变化。双目泛着莹莹亮光,尤其将付清明衬的格外楚楚动人。“明明不管变成什么模样,你的眼睛都不会变!”好似刚刚发现了这个特点,“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呵呵,呵呵……”颤抖着手抚摸着付清明的眼睛,“一点都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变,”激动的抽泣着,吻着她的眼睛,是他的明明,是他的明明。 付清明啜泣着,“怎么你还是有所怀疑,难不成我换了一身皮你便不认识我了?你还是没将我放在心里,讨厌你,讨厌你!”一边说着一边捶打着他的胸口。 赫连弘烨将人搂进怀里,手足无措,“对不起,对不起,明明都是我的错。我要把你的一切都刻在脑子里,对不起对不起……” 付清明抬起头,“那在灵巫你又是如何将我一眼认出来的,嗯?你怎么不说这个,偏偏我又回到这个身体,你便不认识了?” “不是不认识,是不敢相信,明明我不敢相信。如今又是这样的情况我不敢轻易相信,我怕你又被带走了,我怕这一切又是计谋,我怕我会因为自己的轻信再一次让你丢了。明明我害怕,我好害怕。”轻柔的将小人抱起来,双腿跨在腰间,大手托着翘挺得圆润。额头碰了碰饱满的额头,鼻子触碰着她的鼻子,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还生气?” “哼,”付清明白了他一眼,“生气。”扭过头,双手攀着他的脖子,“所有的便宜都让你占了,你瞧漂亮的清纯的妩媚的天下间的绝色可都让你给占了,你还不乐意了~”嘟着嘴巴,妩媚的姿态每一处似乎都在勾引着赫连弘烨。 赫连弘烨咽了咽口水,“怎么偏偏是你~” “如何不能是我?”程明的眼眸盯着他的眼睛瞳孔里可以看到她自己的模样,娇柔中带着无限的魅惑,她自己都要吓了一跳。 “看到了?”赫连弘烨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将头颅埋在她的脖子里,久久的喘息。却是丝毫没有触碰她,身体的馨香还是那个味道一直都没有,哑着嗓子。“明明你还小,我不想犯错,别折腾我好不好?你这样我受不住。”压抑的太过痛苦。 付清明愣了神,她不懂但是不代表不清楚。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直起了身子,赫连弘烨不得不抬起头看着她,那满眼的情让付清明的心不由的颤抖着。扭了扭身子,附下了头,乌黑的青丝倾泻而下,遮挡了两人的脸。托着她的手,上面可以看到暴起的青筋,动作控制不住的揉捏着手掌里的温度。似是春风拂面的柔和又似那澎湃的海浪,又似那滚烫的热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那青丝流水打湿了娟帕,每一根发丝也都兴奋着在清风里打着转。两人不知不觉踏过门槛,稳稳的坐在床榻上,小小的人颤抖着身子端坐在宽阔的怀里,宛若瘫软的面条没有了一丝支撑的力气。急不可耐焦灼的喘息,小小的人不知收敛,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想要更近一步,在进一步。将人压在床榻上,双手举过头顶,吻着那剑挺的眉羽,高高的鼻梁,温润的赤红…… 激荡起伏的胸口,克制着他的野性。衣衫凌乱,看不尽的柔情蜜意。双手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弹弹的肉肉,情难自禁的捏了捏,身上的小人不耐烦的扭动着身躯,他一声压抑的哀嚎又带着无尽的兴奋。整个人不自觉的弓着身子,蜷缩起双腿将匍匐在身上的小人给掀翻在床上,情难自禁的赫连弘烨猛然起身,向门口奔去。身后一声带着娇气的怒吼,“赫连弘烨!” 赫连弘烨的身子踉跄一下差点拌到自己,“有事,有事……” 付清明瞬间红了眼眶,“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不是?” 原本想要逃走的赫连弘烨停了下来,转过身子快步走上前,擦着她的眼泪心里难受极了,“怎么可能,你别哭,都怪我,都怪我……”手足无措的划拉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付清明将头埋在他的怀抱里,抽泣着,其实嘴角早已经咧到了耳根,小心翼翼的揪着他的衣服,“你就是嫌弃我这副身子对不对,你讨厌我了?”带着哭腔。 赫连弘烨蹲下身子,捧着她的脸,摇晃着头。“怎么会,莫要多想,只是你太小了,我舍不得碰你,等你长大了好不好?在等几年,好不好?”小心翼翼的哄着,还要强忍着自己的欲望。 付清明揪着他的领子摇晃着凌乱的头发,“嗯嗯~不要,就不要,你就是不喜欢我如今这个模样,你就是。”可怜巴巴的哭泣着。 赫连弘烨急得出了一身冷汗,怀里的小人真的是误会了他,只得坐到床上将人搂的更紧了,“明明听话,等你长大了可好,你太小,会伤了身子,你不心疼我会心疼,好不好,乖~” 擦了擦眼泪,将一个曼妙女子无助的楚楚可怜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其实也不全然是她要这样的心思,完全是因为这身体本身便长这样,再加上稍微的扭捏一番,更加诱惑着眼前的人。“那你会不会难受,我听说男人忍着会忍出毛病来着,你可别……”抬眼看他,那一上挑的无辜眼眸差点当场要了赫连弘烨的小命。 赫连弘烨赶紧抬起手遮挡住罪魁祸首,只留下一个秀挺的鼻梁跟樱桃小嘴,咽了咽口水。“你若真心疼我,便收敛一些,否则我早晚会被你弄得血脉倒流,不能人道。坏丫头到时候你可是要守寡的~”说着轻轻拧了一把她的鼻子。付清明呵呵笑了起来,“好啊你,都是装的是不是,故意为难我,害我白担心一场。” 付清明拿开他的手,“当真是刚刚那般想的,不是其他?” 赫连弘烨重重的点点头,“嗯,莫要多想,到时我八抬大轿娶你进门,你是我永远都妻子。” “倘若别人说我来路不明,配不上你怎么办?”手指勾着他凌乱的腰带在手里把玩。 哪怕心里在火热也要计较着小人的年龄,任由她耍着,只要别来诱惑他便好。“我看谁敢,一切你放心,我都会安排妥当。” 两人正腻歪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殿下可在屋内?”是暗一。 赫连弘烨将小人塞进床榻,放下窗幔将凌乱的美好隐藏起来。“进来。” 第九十四章 兵戎相见 暗一推门而入,见赫连弘烨凌乱的衣衫赶紧低下头,“殿下案大公子出事了。” “怎么了?” “失踪了,与陈思睿一起失踪了。”赫连弘烨皱紧了眉头,“贺师父已经派出了大量的人出去寻找,眼下京城的状况不是很好,大王爷眼看就要回京,却出了这样的事,怕是情况对我们不利。” “今晚去见寒冰洛,再说之后的事情。”在煎熬的等待中,终于到了子时。熟悉的地方只是多了几个人,赫连弘烨没想到寒冰洛会如此光明正大的将灵凤也带过来,原本他以为灵凤跟云墨是一伙的,看来他又多了选择。 “真没想到你会将清明一起带过来,”灵凤挑了挑眉头,毫不掩饰自己对付清明的贪婪之意。 一柄黑色的袖箭飞速向灵凤的眼睛飞了过去,灵凤向后仰过去,袖箭贴着他的额头击穿了身后的树干。“哪里来的杂碎,也配在本宫面前无礼。” “殿下恕罪,”寒冰洛赶紧对灵凤使了个眼色,灵凤无所谓耸耸肩,一把将寒冰洛带到了身后,“赫连弘烨好大的威风,也不想想你有今日完全是因为得到了灵巫的帮忙。否则哪里会有赫连的天下,呵,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晓得吧?” 赫连弘烨直接将他的话屏蔽掉,“寒冰洛你当如何?” 灵凤正要幸灾乐祸,胸口突然出现了一柄匕首,他不可思议的低下头,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形成一条线,不断砸落到地面上。全身一震,背后的翅膀一下将寒冰洛打飞出去。寒冰洛在空中借着树干又飞了回来,只不过受了些皮外伤。警惕的看着灵凤,眉羽间却是充满了坚定。“赫连只所以能到今日并非因为灵巫,而是我们历代人坚韧不拔的信念,你们灵巫妄想掌控赫连,痴心妄想!” 付清明攥紧了拳头,张了张嘴事情的发展她没想到会到这般地步。更何况她与灵凤之间并没有到了那种决裂的境地,但是眼下很显然灵凤要动赫连这块奶酪,便是与赫连弘烨为敌,她不会傻到会为了一个一般般的关系,去背弃自己心爱的男人。灵凤透过赫连弘烨的身子看向付清明,“明明你也要杀我?” “简直可笑,是寒冰洛动的手,与我们又有什么干系,又与明明有何关系,莫要为难她。应该说从你们想要在她身上筹谋一些事情的时候,便已经与她为敌了,我想你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还是不要这般做作,让人倒胃口。”赫连弘烨挪动了身子,将付清明挡在身后。 灵凤痛苦的从背后将匕首拔出来,猛然抛向寒冰洛,尖锐的声啸伴随着凌厉的风,太快了根本来不及躲避,寒冰洛的琵琶骨被匕首刺穿了。“殿下救我!”暗一从黑暗中突然出现带走了受伤的寒冰洛。 灵凤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暗一的背影,“赫连真是人才济济。”那话带着嘲讽,胸口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丝毫没有一丝不适。“哎呀原本想着能够与你们好好交谈一番,看来有些不尽人意。清明为了寻你,我们可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折耗了母亲不少的心血。你当着要留在赫连弘烨的身边?” “灵凤你回去吧,这里不属于你们的,不管曾经的过往是如何,我如今的选择也不会是陌生的灵巫。我们不是敌人,为何你偏偏要如此执着,灵巫难道不好吗?”付清明不懂,“你与云墨之前说的种种我都不懂也不想懂,我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什么人,也不可能会改变你们的想法,但是倘若你们在将心思打到我身上,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那一日的到来便是你我情分断裂之时。” “早晚你会明白的,”他不打算再去纠结这件事,“倘若你想寻找付玉卓,我这里有你的答案。”那纠结复杂的眼神太像了,简直太像了,每一次哥哥打工回家看着她的眼神就是这般复杂,那时她以为哥哥是在担忧,害怕她的病情。但是现在突然间她的心一下坠入黑暗,“不可能,不可能!”颇有几分歇斯底里,付玉卓的名字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所以在灵凤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是害怕的。 赫连弘烨赶紧两人搂进怀里,“莫要中了他奸计,我带你回去,小十一!”一身黑魅的盛媚珠与此同时与灵凤打了起来。 “明明别怕,哥哥很快会去陪你的,明明别怕有哥哥在。”付清明的身子猛然间顿住,转过身,“灵凤锦华你混蛋,你怎么可以利用死者来威胁我,灵凤锦华我恨你!”她的身子在抖动着,冰凉的双手被赫连弘烨放在怀里,哪怕如此也温暖不了此刻的付清明。他不知道她曾经的过往,她不说他便从不过问,现在却后悔了,他应该去了解的。也不至于会像如今这般一无所知,却被有心人利用着,左右着情绪。 他低沉的声音在付清明耳边柔声说道,“明明不要听他的,说不定又是灵巫见不得光的秘术,窥伺了你的记忆。不要信他,我带你回去。”打横将人抱起来,快步离开。 付清明抓着赫连弘烨的衣服,摇晃着头,“不要,我要问清楚。” 赫连弘烨瞬间心软了,“小十一住手。” 盛媚珠快速抽离,又消失在了黑暗里,灵凤吐了口血水,没想到盛媚珠的战斗力如此凶猛,不愧是得到了母亲的帮助。“咳咳……”剧烈咳嗽几声,受了挺重的内伤。真是大意了,受到母亲的眷顾,被他打了伤势很难快速愈合。但是很快他伪装了自己,擦掉嘴角的痕迹,完全与平日里无两样。气沉丹田,沉稳的说道,“想清楚了?” “灵凤你是如何知晓的?”付清明示意赫连弘烨将她放下来,她承受的住。重新回到付清明怀抱的小老鼠不安的窜了出来,亦是担忧的关心着付清明。 “我以为之前跟你说的你会相信,呵呵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苦笑几声,“那时我说的都是真的,明明我是哥哥你的哥哥付玉卓啊……”诉说着曾经两人不堪相依为命的一生,全程赫连弘烨揪着心紧紧搂着付清明,原来她的一生这般惨然,难受极了。 “你真的是哥哥?”眼泪早已经充盈了眼眶,只是一直倔强着不肯流出来。 灵凤对着上空打了个响指,布满森林的萤火虫瞬间飞舞起来。在灵凤身后形成一道长长的走廊,对着付清明招招手,“来,我带你去看看。明明我不会害你,你做好准备了吗?” 赫连弘烨紧紧抓着她的手摇摇头,“不去好不好?” “我想弄清楚,赫连我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被安排好的,我想知道我的人生是不是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场笑话,我想知道所有的真相。”两人相互对视,虽然没有语言却是彼此不相让。最后付清明败下阵来,不为其他因为赫连弘烨的眼里的晶莹,这个为她哭泣了无数次的男人。付清明好似一下明白了许多的事情,“我想哥哥的愿望便是希望我健健康康幸福的活着吧,死者已矣,灵凤以后莫要在拿这件事来威胁我,否则我会生气的。” 灵凤的眼睛陡然间睁大了,“你,你竟然不想知道?明明你变了,以前你的眼里心里只有哥哥的,你变了!”灵凤难过的说道。 “人总会变得,倘若你真的是哥哥,你绝对不会这般对我的。还是说做哥哥那时便已经谋划好了一切,筹谋好了我的一生,那样我不恨你已经是最好的了。你还想我怎样,灵凤将付玉卓美好的哥哥形象刻在我脑海里,不要让他毁了,好吗?”付清明放缓了声音,似是一夜间大彻大悟了,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灵凤怔怔的愣在原地,“你因为赫连弘烨一个男人便将我们的上一世给忘却到了脑后,你为了他抛弃了哥哥?” “嗯嗯~”笑着摇摇头,“倘若你是他,你应该最清楚我是最聪慧的。灵凤不要在继续利用这段过往,我承认我信了你的话,但是那个美好的哥哥在我的心里已经崩塌了一角,你若想都毁了,我也不能阻止,毕竟一切都是你造下的。” “明明?”灵凤哑然,原本预想中的激动,张开怀抱跑过来的场景,一瞬间破灭了。 “我记得你跟云墨都曾唤过我泽恩,想必是以往的名字。也想来咱们之间有些过往彼此相识,付清明那一世想来也是你们筹谋好的,不过没关系,那一世多谢你能不离不弃的守护在我身边。给了我人世间最美好的呵护和爱意,我仍然心存感激。”这眼神是她用看付玉卓的眼神,温暖柔和又带有崇拜和担忧。 灵凤闭了闭眼睛,“我不甘心,泽恩我不甘心,我陪了你一世,找寻各种方法唤醒你,拯救你,可是却比不过你才认识了几个月的赫连弘烨,我哪里不如他?”再次睁开眼时是血红的眼眸,里面蕴藏着无限的黑暗。 “最简单的感情,”付清明低缓着声音,灵凤的眼睛陡然间睁大了,看向他们两人。付清明宛若春风和煦的微笑着,“与其挖空心思来接近我,不如直接说出你们的目的,咱们都好商量。” 灵凤站直了身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泽恩,保重!”说完转身独自走进了萤火虫搭建的长廊,身影消失在莹莹光亮中。漫天的萤火虫也跟着消失了,空荡荡的林木间突然添了一莫可怖的色彩。付清明缩了缩身子,依偎着赫连弘烨。“赫连我们回去吧。”赫连弘烨将她打横抱起来,纵身一跃飞上了枝头。拨开云雾月亮柔和的光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倒映在林木间。 回去时暗一已经将寒冰洛安排妥当,好在当时他避开了半分,外面看上去虽然是击穿了琵琶骨,实则还差了那么一点。“殿下回来了,”暗一上前打开门,后退半步。苏沐颜赶紧起身,“殿下,” 赫连弘烨手一抬,“不必,他怎么样了?” “都是外伤,损耗了不少真元之气,虽然没有刺透琵琶骨,但是还是要将养两三个月,这条命到是没有大碍。”苏沐颜轻声说道。 第九十五章 兄弟相认 寒冰洛躺在床上看向赫连弘烨,欲要起身被赫连弘烨轻轻按了回去。“不要动,好好休养。” “殿下,”干裂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仿佛从死神手里强行爬回来一般。 “不着急,等你好了再说也不迟。”赫连弘烨坐落在他床边。 寒冰洛摇摇头,“殿下再不说我怕来不及了。”话落周围的人很自觉的离开了,付清明也想跟着暗一他们一同出去,却被赫连拉住了手。 寒冰洛抬头看了眼付清明,苦笑一声,“朗朗经常跟我提起你,想来一定是特别的姑娘。” 付清明搬来凳子坐下去,“你不介意我留下吧?”寒冰洛摇摇头,咳嗽几声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哎,小心些。” 终于缓过了一口气,寒冰洛的脸色更差了,“还是等你好了再说吧,”赫连弘烨起身安慰着他,“不急于一时。” 寒冰洛突然一巴掌抓住他的手,“殿下您听我说完,否则我心里难安。” “你便听他说吧,想来他自己清楚他的情况,不会拿自己开玩笑。”付清明揪着赫连弘烨的衣角又重新坐了回去。 寒冰洛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族里的事情大多都是族长跟各位长老商量,族里有一特殊的情况,只要是赫连不管是圣上还是大臣,但凡他们家里有孩子出生,医巫同年便也会有同性别的孩子一起跟着出生。那时不懂,直到后来在赫连为官才晓得,原来那都是特意为赫连准备的。孩子从出生那刻起便注定了他们生为一枚棋子的悲哀,直到培养到完美,族里便会安排他们混入朝政。” “如此大事一两个姑且能够蒙混过去,但是那么多的孩童难不成所有人都是傻得不成?还是说医巫已经强大如斯,赫连成了他手中的傀儡?”赫连弘烨说道。 “殿下不知,先祖虽然将江山给了嫡长子,却是将从灵巫那里学到的东西都留给了嫡次子。原本是想着给小的一份保障,两人相互制约,谁都伤害不了谁。可是历经数代血缘关系早已经变得单薄,当初很美好的憧憬在如今看来却不值一提。医巫不想继续身藏于后,他们有无尚的力量自然不想继续辅佐赫连王朝。毕竟自己做老大才是最舒爽的,经历了一代又一代的谋划,现在可以这样来说,赫连有一半多的权利其实都是在医巫手里。想必用不了多久这场无休止的硝烟估计很快变会停止了。医巫已经等不及了~” “你也是医巫的人,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赫连弘烨给他输送了一阵内力,缓和了他的疼痛,给与了一丝力量。 “殿下听我说完,”又接着说道,“圣主圣女的传说以及我利用辛秘之术获得长生都是假的,目的很简单不过是为了混淆众人的视线。医巫有多神秘便有多肮脏,它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医巫了。更何况如今又有灵巫插了一手,将一潭水搅和的和你混了。灵巫之术医巫不过学到了些皮毛而已,灵巫有数百年未与外界联系,传言是受到了重创,他们在找寻一个人,只有找到那个人拿到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才能重获以往的昌盛。百年前医巫突然接受到灵巫的信息让帮忙找寻一具身躯,可以容纳强大灵力的身躯并且将那女子的模样传入梦中,必须是这般容貌的女子。”抬起头看了付清明一眼,随后又低垂下头颅继续说道,“但是他们的条件太过苛刻,去哪里寻找这样的人,灵巫给出的对价条件无比丰厚,族长以及族中长老商议过后决定利用灵巫的术法寻人。”看向付清明,“那人便是你,只是听闻之前灵巫曾寻找过无数次,但是每一次无不是失败。最后一次灵巫的人寻到了那个人,便要求医巫做法将那人的魂魄给引来。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晓了,至于为何要寻那人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从族内假装叛变之后因长生之道很快被圣上接纳,成功打入赫连王朝最重要的一步。一步步按照族里的计划进行着,他们要吞并赫连想要自己掌控整个天下,殿下恐怕不知边塞族早已经被他们掌控,周围的小国也在可控范围之内,可见历经数百年他们的根早已经狠狠地扎进了地下。可是赫连不同,明里暗里赫连有很多重臣兵将,一步错所有的一切便将功亏于溃。原本医巫的打算并不急无此,但是因为灵巫的进入,让他们膨胀了。他们想要殿下坐在那个位置上,实则还有另一层阴谋,只是我能力不足并未打探到实情。”寒冰洛很是愧疚。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只是……”斟酌几番,赫连弘烨说道,“想必知晓这么多,你的身份在医巫应该是高居不下的。只是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你能够抛弃医巫转为投靠赫连,还是投奔到我的门下,没办法我听说的版本太多了。我不得不多思量些,毕竟不是小事,还请你莫要多想。”说的很是诚恳,这也算是抛出了象征性的橄榄枝。 “呵呵,说来可笑,”寒冰洛神色变得黯淡了许多,“皇家每一位子嗣的出生都很重要,圣上为防止意外,所有的皇子在出生五年内都是在琅华殿内成长,每一年也都会培养无数的孩子作为以后得心腹杀伐果断的侍卫。直到五年后每一位皇子身边都会跟着一位师父,殿下身边的是贺岚,其他皇子身边也各有这样的存在。只是人总有疏忽的时候,医巫其实早已经试图接近那些暗卫,想要将皇家的血脉替代,但是很可惜每一位圣上都无比警惕重视他们的子嗣,都没有成功。只是到了如今圣上这里却发生了变化,圣上重视自己的长生,对于皇子以及暗黑势力的管束松懈了许多。眼下皇子也都成人,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却偏偏因为这个给了医巫趁虚而入的机会。许多重臣家里的儿孙早已经被换了人,他们相继接近你们,从而达到一定的目的。扰乱朝纲,从而利于自己的目的。”说着拉开自己的胸襟右肩膀的正下方两公分那里有一处红色胎记,成一个印象一般的形状,赫连弘烨不禁惊诧出声,“你……” “很不可置信对吗?我也这样觉得,”摇了摇头继续道,“娘亲说为了自己血脉的正统,她每次怀有身孕的时候都会偷偷喝下自己独有的秘方,这样生下来的孩子都会有一个跟她一样的胎记,只是她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发现,特意将自己的胎记挖了去,只是为了记住自己的孩子。”捂着脸颊,隐忍着内心的痛苦,“这便是我为什么要帮你的原因。” 赫连弘烨踉跄一下,被付清明搀扶住。她怎么会不晓得赫连身上的胎记,简直一模一样,那眼前这个国师岂不是……但是他们样貌相差也太大些,让人不禁怀疑,一个拥有惊天地的绝色,一个相貌平平毫无特点。但是赫连却不如此想,赫连弘烨记得他父皇年轻时的容貌,寒冰洛与他年轻时有几分相像。 见他们惊诧的表情,寒冰洛说到,“你可以验一验真假,毕竟你自己也有,应该懂的。” 赫连弘烨伸出手仔细检查一番,替他整理好衣衫,收回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贺天瑶不是娘亲的孩子,因为是在外面生的,一切大多都是族里在安排,所以在出生时我与她便被掉了包。娘亲一直在寻找她真正的孩子,也是阴差阳错亦或者是自大无边,族里以为一开始便能瞒天过海,等我四五岁时便安排到了娘亲身边,哪里想到一眼便被娘亲认了出来,这些年我们一直在隐忍着。一直在等着大哥长大,等到大哥有一片可以支撑的天地。父皇那里娘亲已经与他达成了协议,医巫既然选择要奉你为皇,父皇他们便顺着他们的意思。原本父皇的本意便是由殿下来继承大统,也正好如了所有人的心思,只是殿下这一路却是要比所有人都要坎坷。殿下您的心可否想好了决断?”寒冰洛拉着他的衣角,恳切的望着他,“我知道,”突然变得哽咽,“我知道殿下很难决断,但是娘亲还有更多的人都在意着殿下,为了殿下能够安好拼进了全力,殿下就当我厚着脸皮求求你,能不能救救所有人?”艰难的爬起来,跪在床榻上无比动容,额头深深触碰着床榻,声音颤抖着抽泣着,仿佛他已经走到了尽头看不到任何方向,将赫连弘烨当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赫连弘烨低头看着他,心里已经非常肯定寒冰洛说的都是真的。那胎记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哪怕是贴身的嬷嬷也从不知晓。他也找寻过母妃的手札综合判断下来,寒冰洛说的也都是真的。看着这张与父皇有几分相像的容貌,他陷入了深思,“寒冰洛你可知道所有人期盼着我坐上那个位置,到底寓意着什么?” 肉眼可见的寒冰洛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整个人颓废的瘫软下来,失去了所有生气,抬起空洞的眼眸,面对着付清明,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带起了一层薄皮,泛出了红色的血丝。毫无底气的说道,“我……知道。”捧着头痛苦的自我挣扎着,这个大男孩悲痛的哭了起来,“我知道,可是怎么办,殿下不去做,将会死很多人,很多很多人,殿下倘若去试一试说不定还有回合的余地。我都知道,殿下您不试一试如何知晓不成功!” 那份狼狈印入赫连弘烨的眼里,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继续过这样的日子。”寒冰洛顾不得疼痛,爬起来搂着赫连弘烨的腰,嚎啕大哭起来。赫连弘烨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后背,“哭吧,将这些年你的委屈都哭出来吧,有我在,以后我给你们支撑起一片天下。”直到筋疲力竭,寒冰洛方才缓缓睡去。亲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重新收拾了他的伤口,亲自守护在他的床边良久。屋内一片寂静,付清明默默地坐在他身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赫连弘烨疲惫的埋首在她胸口,静静的听着她的心跳声。 第九十六章 水盗盗亦有道 赫连弘烨突然觉得安全极了,付清明双手搂着他的肩膀。“好好睡一觉吧,明日再说其他的。” 赫连弘烨挪了挪头寻找了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站起身来,“走回去吧,这里有人守着。”看了眼床榻上安睡得人,叹了口气,“唉,父皇跟母妃真是煞费苦心了,我也不能继续躲避在他们的羽翼之下,该展开我的羽翼为他们遮挡一片天下了。” 付清明上前挽着他的胳膊,“可是累了,回去再睡。”赫连弘烨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应道,“嗯。” 他们两人离开,很快盛媚珠守在了寒冰洛跟前。手里抱着剑笔直的立在那,一动也不动。看着床上的人陷入了深思……直到半夜寒冰洛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盛媚珠终于动了动,探了探他的额头对着暗处,“暗一赶紧将苏医师带来,他发烧了。” 正是半夜苏沐颜也猜测到了现下的情况,早已经准备好,暗一将她带开始穿戴依旧干净利落。探了探他的温度脉搏,“无碍,这是正常的现象。暗一去我院里厨房将那个药罐子拿来,该温着。” 暗一速度很快,苏沐颜亲自喂了他汤药,又让暗一给他换了新药。一趟折腾下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苏医师辛苦了,”暗一对着她拱了拱手。 苏沐颜回避半步,“都是为了殿下,这点小事不足挂齿。随时照看好他,有问题及时唤我来便是。”说完盈盈一拜便退了出去。 暗一守在那,“你且先回去歇息,暂时由我来看着。” 盛媚珠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离开了,很快天已大明,寒冰洛睁开迷蒙的眼睛,沙哑着嗓子,“有人吗?”身子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全身疼痛无比,每动一下都在牵扯着右琵琶骨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暗一快步上前,“国师勿动,我来。”拿起一杯温热的茶水,“您先喝一口,润润嗓子。” 寒冰洛微微抻着脖子抿了一小口,便不再喝了。又躺了回去,身体疼痛难忍。火烧火烧的滚烫,“我是不是发烧了?” 暗一细心的将他放回去,“半夜开始发烧,好在苏医师及时给你灌了汤药才稳下来,现下身子匮乏也是病理之痛带来的。苏医师说暂且修养几日喝她配置的药草很快便能痊愈,国师大人安心休养便是。一切有殿下在,不会出乱子。” 寒冰洛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废人,“殿下呢?他……” “国师放心,殿下应下了,等殿下休息好便会来找您。”暗一放缓了声音。 寒冰洛又闭上眼睛,及时收住激动的晶莹。“那便好,暗一你回去也休息吧,这一夜让你操劳了。”以往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国师大人突然如此亲和,暗一全身惊悚有没有。 “国师不必如此客气,”暗一说完拱了拱身子退了出去,正好碰到赫连弘烨独自前来,“殿下。” “嗯,回去歇着吧,我来看着他。” “是,殿下。”暗一走后,赫连弘烨进了房间,听到声音寒冰洛说道,“你也忙了一宿快些回去吧,放心我命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闭着眼睛,显然痛苦极了。 赫连烨上前,“疼?”探了探他的脉搏,好在已经平缓了许多。 寒冰洛嗖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殿下您来了,”连忙要起身,赫连弘烨眼里一痛,“快躺下,你我不必如此。虽然我暂且还没能完全接受,但是你当真不必如此。我又不是小气之人,冰洛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跟母妃,倘若我早一些想到这一切也不会让你们受这么多年的牵制。” “这是我跟娘亲应该做的,殿下身份尊贵自然是要时刻有礼节。”寒冰洛说的坦然,但是在赫连弘烨听来却是难受极了,抓着他的手,“是我对不住你们,放心以后便由哥哥来保护你们。” 寒冰洛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殿下终于想明白了?” “嗯,明白了,但是你也知道我与清明的关系,眼下这个情况她知道的越少便越好,清明她绝对没有灵巫那些复杂的心思。冰洛……” “殿下我知晓,付姑娘也是无辜的,原本就不该属于这个世界,偏偏因为灵巫的自私,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参与进了这么复杂的事情里面,只是眼下付姑娘想必已经是达到了极致,恐怕灵巫不会放过。我已经感受不到本主的意志,想来已经消失了。”寒冰洛同样说出自己的担忧。 “你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解决的办法,我还要感激他们将她带到我身边呢。” 看着赫连弘烨一脸温情的蜜意,寒冰洛会意,“希望殿下能保持本心。”说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赫连弘烨起身,“你好好休息,今晚我便会启程回京,这里我会将老八留下,你可以随时调遣他。” “殿下不必,我有自己的人,活到这般地步自然不可能是孑然一身,我还没那么愚蠢。”寒冰洛笑了笑。 赫连弘烨也不勉强,“那好,你照顾好自己。”与他交谈一会儿后赫连弘烨便离开了,临走时寒冰洛交给他一个暗黑色的虎符,“殿下拿着它,倘若有一日医巫真的反抗,您便将这个拿出来,医巫我也培养了自己的手下,到时找一个名为韩硕的男人。” 赫连弘烨看着手中的虎符不禁感觉到它沉甸甸的重量,“多谢。” 两人很快结束了谈话,因为时间的关系赫连弘烨他们提前了征程,他们没有选择走官道。而是选择走了水路,至于空隐寺主持都是自己的人一切都好办。 一行人紧赶慢赶抄近路,还是遭遇了水盗的伏击,一个高头大马的粗犷的汉子一脚踏在他自己的船栏杆上,一边颤抖着腿。嘴里还叼着一根茅草,“吆,这是打哪里来的憨货,不知道这一片水域是老子的天下,过路财准备妥当没有?啊?”身后背着一柄粗狂锋利的大刀斜背在后面,刀刃锋利无比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寒光,一看便知是经常用的。 很快赫连弘烨的船只被一些小船团团围住,“哎,船上的小白脸你听到没有,啧啧这模样可真是俊呢,有没有相好的?若是没有我家小岛上有许多的女子要不要去挑选一个,入赘到我们岛屿上,哈哈……那些娘们儿肯定会高兴坏的。”随后一阵爽朗的笑声。 赫连弘烨站在船头,暗一端着一盘盖着红色盖头的盘子走了出来。“听闻河畔王寨有一霸王,来往船只直需交足了过路费不仅不打劫,还会护送一番,乃至于水上的小盗皆失去了肥肉。不知这个霸王可喜欢?”说罢将盖头掀开,一排排金灿灿的元宝在暗一手里灼灼其华。晃画了众水盗的眼睛,“爷,这可是大主顾,这一趟便由我们四队来护送吧,保准完成任务。” 王元朗看着那金灿灿的东西沉默寡言,下面的人却是动了心思。鼓动着他,“爷还想什么呢,接了呀!” “爷,接啊!” …… “都给老子闭嘴,他妈的这一单老子不接了,兄弟们打道回府,奶奶的也不知道哪个狗熊能得到这些宝贝!”说完吊儿郎当粗狂的汉子骂骂咧咧几句,扬起航帆掉头就这么走了。赫连弘烨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咋滴这水盗从良了。“哎,哎王元朗!”暗一打声招呼着,奈何人家根本不鸟他。就连下面的虾兵蟹将也悻悻然离开了,虽然十分舍不得那到嘴边的金灿灿,但是老大发话谁也不敢乱来。在一场吵闹里赫连弘烨等人就这样目送着,让所有水上航船惧怕的河畔王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走了,他们丝毫没有半分折耗。 暗一扭过头看着自家殿下,“殿下?”目楞楞的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又生生咽了回去,远处是那群水盗远去的身影。 赫连弘烨皱了皱眉头,低头不经意间看了眼金元宝。叹息一声,“唉,真是个傻子,你难道不知他们最讨厌跟官府打交道,你这上面印着赫连两个大字,是不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这是宫里的东西?罢了罢了,收回去吧,后面的路恐怕会有些艰辛,咱们都小心着。” 这时一向明白聪慧的暗一竟然办了一件天底下最傻的事情,懊恼的将金元宝盖上。扑通一下跪在船板上,“请殿下责罚!” 赫连弘烨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抬抬手,“起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暗一捧起托盘,默默地退了回去。一切警惕起来,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如今这片水域可是处处充满了危险,回到船舱,暗一跪在赫连弘烨脚下。赫连弘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等着他解释,暗一额头露出了层层冷汗,后背已经湿透了。“殿下属下失职,原本备好的并不是这个。” “途径谁手?”盛媚珠冷冰冰的问道。 “老八准备好由我过目,中间一直在我的房间,临出门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场景,“哎吆~”刚开门苏沐颜不小心摔倒正好碰到了托盘,元宝洒落一地。由于时间紧迫,苏沐颜一起帮忙收拾妥当,难道是她,可是又没有理由,苏沐颜一直都跟随着殿下,一片赤诚之心,虽然中间也会掐尖吃醋,但是依旧会顾全大局。这件事到底是苏沐颜故意为之,还是被人陷害的,越来越细思密恐。 “可是想到了什么?”见他这般,便知道定然是想到了什么。 “属下还不确定,请殿下给属下一天的时间,属下一定会将那个人给揪出来!” “起来吧,我信你。”话音刚落,传来砰砰的敲门声伴随着苏沐颜糯糯的嗓音,“殿下可在?” 暗一同盛媚珠迅速隐藏起来,赫连弘烨打开门,看了看她身后不见付清明的身影。门开着并没有关,赫连弘烨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苏医师?找本宫有什么事?” 苏沐颜喜笑颜开,满脸的开心,身子有些扭捏的转了转,手捋着胸前的头发,“殿下觉得刚刚元宝的事……是不是给了您很大的帮助?”赫连弘烨冷厉的看着她,苏沐颜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手也停了下来,“殿,殿下?” 第九十七章 苏沐颜动了金子 “是你?”冷漠的声音陡然间在苏沐颜耳畔炸开,“殿下?”苏沐颜胆怯的看着他,“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是谁允许你私自动暗一的东西,你动,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只能说明你的手法着实高明,连暗一都不曾发觉。你可真是厉害啊!苏沐颜本宫完全是念在你爹的面子上,一直对你礼遇有加,可是你呢?一次比一次过分,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本宫的底线!”厉声呵斥道。 苏沐颜梗着脖子,委屈极了,一副被他欺负的模样。哭哭啼啼的说道,“不是这样的,我以为,我以为只要那些水盗发现是宫里的东西,便会胆怯害怕,不敢对殿下如何,哪里会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差错。殿下,沐颜真的不是故意的,沐颜一片赤诚之心呐,殿下!”说道动情之处,扑通跪下来,“殿下沐颜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依旧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付清明远远看过来去,便是苏沐颜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匍匐在赫连弘烨的脚下,那样子似乎是在告诉眼前这个男人她随时可以任他蹂躏在身下。付清明的怒火瞪时嗖的一下窜到了胸腔里,大跨步走过来,“吆~这是怎么了?殿下怎么将苏姑娘给欺负哭了?真是的,殿下可真是心狠,女人是用来疼的,怎么能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给欺负成这样~” 赶紧附身将苏沐颜搀扶起来,那澎湃的饱满在附身的那一刻差点跳脱出来,苏沐颜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一把甩开她的手,“谁让你来假惺惺,不知羞耻,哼!”匆匆的跑开了。 “你……”付清明插着腰,“你当自己去好东西,呸,勾引别人的男人也算好姑娘,真不要脸!”看着她如此娇俏可爱,赫连弘烨在一边不由笑出了声,付清明怒火冲天指着他的额头,“呸,你还有脸笑,到处沾花惹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好我不是好东西,你是总成了吧。”赫连弘烨后着脸皮走上前搂着她,被她甩开。“你全家都是东西,滚开。” “姑奶奶别生气,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与苏姑娘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自己坏了我今天的事,特意来道歉来着,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不正当关系了?明明咱可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总不能一棍子将我给打死吧。我可是有人证的,不信你问暗一跟小十一。” 付清明瞪时停下来,“他们?那都是你们的人,你还有脸说是人证!反正我亲眼见到的,你与那苏沐颜在勾勾搭搭,不成体统不要脸!苏沐颜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还是喜欢这样被喜欢的态度,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越说越来气,谁乐意将一个情敌放在自己心爱的人眼皮子底下,除非她自己活腻歪或者是不喜欢那个人了,才会这般心宽。 “看到你这般吃醋,不知为何我心里越是欢喜。明明……”转眸间突然看到暗一跟盛媚珠八卦的眼神,眉头一皱,那两人暗窃窃的匆匆逃开了。随后赫连弘烨又屁颠屁颠的哄着美人,“明明以后我不见她总可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倘若不是因为一些情面我也不会将一个女子留在身边,明明~”赫连弘烨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用这么嗲的声音来哄一个女人开心。 噗嗤一声付清明咯咯笑了起来,“那怎么行,好歹医术在那摆着了,人呢还算不错,就是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怎么说也是一个好姑娘,也不能就这么无理取闹的将人给撵走。留下吧,以后见她身边必须万一有人,知不知道?”但是一想到刚刚苏沐颜的话,心里便恼火,想来天下间哪里会有情敌做成朋友的,便也想明白许多,人品不坏便是好的,以后多注意些就成。 “对啊,原本我身边就有两个人,他们可都看着呢,你以后可莫要冤枉于我。人家心里只有明明一个~”那小眼神,哎吆妈呀——付清明知道赫连弘烨长得好看是个上上之姿的大美男,但是他刚刚那一抹勾魂的妩媚差点将她的老命给带走。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般好看,赫连弘烨心的小九九啪啪的盘算着,让你平日里勾引我,哼哼这一次怎么着本大爷也要压回来一次。上挑着眉羽,身子靠前胸膛抵着她的臂弯,双手并没有触碰她,将她整个人逼到了角落里。“明明~我好委屈,你就这般不信任我,好歹也是共患难彼此相爱的两人,你将我当做了那种饥不择食的男人不成?嗯~” 完了完了,付清明内心无比焦灼,这死男人,唉呀妈呀她不行了,她缴械投降还不成吗。“赫,赫连,咱好好说话,我错了成吗,你,你挪开些,离我远一点~”哆哆嗦嗦的终于将话从舌头底下给捋清楚了。 赫连弘烨哪里会轻易绕过她,觉得这般逗弄好玩极了。偏偏要贴着身子看着她,手也不碰,就是用邦邦的胸膛抵着她,将她困在自己怀里,罕见的不是因为情动付清明的脸通红通红的可爱极了。最后付清明真真正正的认输了,双手抬高圈住他的脖子,“好哥哥~我错了成吗?你别这样,你又不能那样还是不要来撩拨我的好,否则人家那样了你又不敢,着实让人扫兴。好哥哥~别,成不成?” 原本将她压制在下的赫连弘烨瞬间成了下面那个,慌里慌张的想要躲开,付清明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撅着嘴巴,一副你看着吧。赫连弘烨的嘴巴都要咧到了耳根,低下头亲了亲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付清明这才笑了起来。赫连弘烨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乖,听话,后面的水路恐怕会不太平,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嗯,”两人到是甜甜蜜蜜的待在船舱里,但是苏沐颜却是恼恨到了骨子里,明明她一片好心,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暗一,苏沐颜扭过头,“怎么你这是要质问我,还是要严刑拷打?”冷哼一声。 暗一面不改色,“你做错了事,将所有的计划弄成一团糟,你说我该不该来问一下,毕竟是从我手里出的错。咱们认识时间也算是最长,彼此多了几分了解。苏医师我倒是想问一问,那么多的金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你可千万别说是殿下给你的。这我一问便会知道真相,大家都是一同侍奉主子的,你也莫要让我为难。” “哦?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殿下让你来问我的?”苏沐颜故意扭曲他的意思。 “你怎别想着套我的话,让我故意下套。苏医师别让我动手,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我动手?”对待自己人暗一还算客气。 “怎么,你这是已经怀疑我了?”苏沐颜嗤笑着。 “是与不是皆需要证据,还劳烦苏医师配合一下。”暗一站在那全身像是笼罩在一团漆黑的笼子里一旦爆发对面的人便是不可能全身而退。 “呵,想要审我,让殿下亲自来。”扭过身子自顾自的玩弄着指甲。 “当真不配合?”苏沐颜不回答,暗一看了看不远处。“既然如此,我也不可能将存在的危险放到殿下身边,苏医师待会儿得罪了。” “你敢!”苏沐颜蹭的一下站起来,“你敢!” 暗一后退一步,“不敢,”与她对视一眼,转过身,“小十一交给你了。”身后是苏沐颜的恐慌的声音,“暗一你给我站住,我要见殿下。” 盛媚珠突然出现拦住她,“苏医师~” 苏沐颜惶恐着眼神,摇着头,“小十一你不能审问我,我又没有错,那元宝是之前老十偷偷送给我的,原本我也只是存放着以备不时之需,这一次我当真是为了殿下,才,才斗胆将其换掉,我真的没有要背叛殿下,小十一你信我,我要见殿下亲自将事情跟他说明白。我与老十之间没什么,小十一……”害怕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盛媚珠什么都没有做,仅仅是站在那,苏沐颜便恐慌的退缩着。 砰门开了,“真是的,早说不就得了,还劳烦小十一亲自来问你。苏医师的面子可真是大。”苏沐颜咬牙切齿的看向暗一,“我要见殿下!” “我想苏医师还是要整理下自己的仪容,”那副狰狞恨不得将他生吃的表情太恐怖了,殿下见了也是要倒胃口的。 苏沐颜很快收了情绪,变成往日那个和煦的女子,只是手脚抖得有些厉害。“你们还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们了。” “你说是老十给的你?”暗一挑了挑眉,“苏医师不会不知道我们暗影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银钱,你为何不将此事告知殿下,为老十隐瞒。更何况他如今不在了,岂不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苏医师还是不够诚恳。”说着还看了看小十一。苏沐颜暗骂一声卑鄙,暗一何等耳目,“对,你说的可真对,我不仅卑鄙还下流,苏医师要不要尝一尝,哈哈……怎么说我的技术可是被无数人夸赞的。” “咳咳,”盛媚珠藏在黑纱下的脸瞬间黑了,暗一暗戳戳的偷乐,能光明正大的说荤话还是对着这么熟悉的两个人他也不适应的,但是又有些暗爽。 “无耻,无耻……”突然哇的一声苏沐颜哭了起来,“我,我那时不过是有着自己的心思,想着用完积攒些嫁妆,哪里会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倘若真的知晓事态会这般严重我又怎么会拿出来,呜呜……可怜我一片赤诚之心却要被你们猜忌,我走总成了吧,省的碍了某些人的眼。”说着当着两个男人的面,一边哭诉一边开始收拾东西,“倘若不是爹,我也不会留在殿下身边,又何苦受这些委屈,怎么我一个女人怎么就不能多存些银钱了。就因为他是殿下的人,我便要时时存着一份警惕的心,我又为何不能交朋友,就凭我神医之女的身份天下间会有多少人愿意出钱供养着我。我又何苦受你们的盘问,不过是好心做错了,你们却这般,殿下知道吗?恐怕是不知道吧,得,我走也是因为你们给逼走的。天下大了去了,哼!”暗一跟盛媚珠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苏沐颜竟这般伶牙俐齿让他们也甘拜下风,听着瞧人家姑娘多委屈。 第九十八章 苏沐颜羞愤跳水惹祸端 收拾好,苏沐颜背着自己的小药箱,撞开旁边的暗一,走到船头停了下来。暗一在后面跟着,“那个苏……”挽留的话还没说完苏沐颜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水里。“哎吆~这什么脾气。”暗一扔下配剑也跟着跳了下去。 在水里苏沐颜执着着不跟他上去,暗一好说歹说终于劝好了姑奶奶,盛媚珠将人拉上船,动静惊动了众人。赫连弘烨跟付清明也来到船头见此付清明赶紧将赫连的外衫扒下来,“都闭上眼睛!”匆忙跑过去将苏沐颜罩在外衫下,“你这是咋了,跳河自尽?好歹找个没人的地方在跳啊,这样有哪个不会救你。”说着难听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是充满了关心。 苏沐颜冷着脸,“无耻,都这般无耻。”跺跺脚,裹好了衣服跑进了自己的小房间。放下付清明也跟着跑了过去,眼下也只有她们两个女人,好歹能帮上忙。 赫连弘烨看向从水里爬上来的暗一,两人对视一眼,赫连弘烨回到了船舱,盛媚珠快步跟上去。暗一甩了甩湿透了的衣服对着旁边的老八,“咱俩换一下。”老八敢怒不敢言。 付清明小跑跟上去,撞开门生怕她想不开,也是没有了解实情,以为是受不住刚刚自己莽撞的话一时想不开。懊恼自己的粗鲁,这里的姑娘家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话,显然她低估了苏沐颜的承受能力。但是道歉的话还是要说的,“苏医师对不起,刚刚我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挂在心上,我呢一时受不住嘴,真不故意要那般说你的。”见她脸色铁青,付清明转过身,“那啥,你先将湿衣服换下来,我不看。”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付清明悻悻然转过头,“苏医师还生气呢?” 苏沐颜看到她便恼火,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突然被她给抢了如何不生气。扭过头不去看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又吐了出来,太凉了,刚入了水她需要喝口热的。付清明屁颠屁颠的拿起茶壶,“嘿嘿小姐姐是不是需要来一壶热茶,好来这就给您取来,等着。”又颠颠的跑了出去。 原本一肚子的怨气被付清明一捣乱倒是消了一半,但还是委屈的不行,又没有个能聊天的朋友。她承认自己对殿下有非分之想,但是像殿下这般气宇轩昂的男子又有多少女人会对不他动心,她又不是仙人也是普通的凡人。在她的世界里见过最好的男子便是殿下,自然会有心仪的感情。自己明明是好心如今却成了眼下这般模样,她如何有继续带下去的脸面。正这般委屈的想着,船突然晃动起来,外面传来吵闹以及刀剑相撞击的声音。 心里一紧莫不是遇到了事情,想要冲出去,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付清明又带了进去。“坐好,别乱出去,外面发生了斗乱。” 苏沐颜甩开她的手,“你怕死,我不怕,殿下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要去找殿下。” 付清明抓着她的肩膀不放,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苏沐颜更是恼火,“付清明你放手我去找殿下,亏平日里殿下对你那么好,关键时刻你便是如此待他,付清明我算是看透了你,我一定要将你真实的一面揭露出去,你放开我!” 付清明呲了呲牙,“嘶~大姐你这是对我有多大的怨恨呢,你发泄完了,完了听听我怎么说?” “你?你能说出什么好话,胆小鬼一个!”气呼呼的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付清明那张明媚的脸上。 “得,这还是气没有消。首先呢我跟你真诚的道歉,其次呢请问苏大医师虽然你有几分的功夫,但是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想必你有几分胜算。”摆摆手,“你听我说完,就算你能帮上忙,又能帮上几分,还不如不要去添乱,在这老实待着,怎么滴最后还有你出力的时候。” 被对殿下担忧冲昏了头脑,苏沐颜后知后觉才觉得真如付清明所说那样。“哼,反正就是你不对,你就是贪生怕死之徒,不配得到殿下的喜爱,殿下哪怕喜欢也只是一时被你那妩媚做作的模样给迷惑了,待殿下认清事实哼,有你的好果子吃!” “嗯,嗯你说的都对。那苏大医师还要出去?” “你松手,不去了,成不!”一屁股坐下去,付清明拿过热茶给她沏水,“喝吧,去去寒,我放了姜。虽是夏日女孩子总是要保护好自己,你们古人身体最是金贵,一不小心便能嗝屁,实在太脆弱了。” 成功收到苏沐颜一记白眼,付清明也不恼,呵呵笑着,“我知道你是大夫,自然懂的比我多,好歹也是我一片心意,放心毒不死你。” 苏沐颜嗅了嗅,抱着喝了几口,不情不愿的说道,“多谢。” 船只在剧烈摇摆,好像有人在船底下敲击船板。付清明突然有不祥的预感,丫的她们这群人大多可都是旱鸭子,哪怕有水性也不如人家土生土长的水上居民。“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片刻,一定不要不出,听到没有!” 苏沐颜抛开情绪,认真点头,“你小心些。” “嗯,”付清明打开身后的窗户,看着一汪江水咽了咽口水,暗骂一声,“卧槽,姐今天拼了。”撸起袖子思量片刻又将外衣脱下来,扑通一声跳了进去,“妈的真凉,真他妈的跟水过不去。”俨然从以前的害怕恐惧到了镇定自若的地步,心里素质也是杠杠的。 清澈绿意盎然的水面涌起一簇水花,付清明的身影消失了。水下是一群黑衣的紧身男子,手里拿着刀具疯狂的凿着船底。“小珠子帮我,”手里一阵红光,手起“刀”落,离她最近的人很快晕厥过去沉了下去。 付清明吹了吹手掌,嘿嘿不错。对着看向她的几个人露出大白牙,面对蜂拥而至的人群,她镇定自若,他们的动作在她眼里就像放慢了几十倍的速度,应对的得心应手。 很快解决了一切,从容的露出了小脑袋,阳光正好,洒落下来照映着宛若画卷中走出来的美人,对面船只上的人咽了咽口水,“真他娘绝色!” 似乎察觉到一道道灼热的目光,付清明迎着阳光看过去微皱着眉头,那一簇一颦完全刻入苏三省的脑子里。他没什么爱好,唯独爱美人,但是又偏偏举止有礼,就喜欢看着,不喜欢砰。 大家都知道当家的爱好,纷纷不动贪婪的望着出水芙蓉的美人。付清明眉头一皱,“王八蛋,”咒骂一声,又钻进了水里,从另一方小心翼翼的爬上了船。 顺便偷袭了身边的人,人群中赫连弘烨一眼看到了心爱的小人。心瞬间揪了起来,他已经让盛媚珠去保护她们,怎么明明在外面出现。顾不得其他,踏着敌人的肩膀飞驰而来,一件外衫将她套住。“快些进去。” 不过区区水盗,有侍卫跟得力暗影卫在,赫连弘烨并未将他们暂且放在眼里。真正需要担忧的便是侧面船只的老大苏三省。 船舱传来一声惊叫,“不好,是苏沐颜。”付清明裹着外衣飞奔过去,赫连弘烨保护其后,一身黑子的盛媚珠突然转身向后奔去。 到了船舱人去楼空,已经不见了苏沐颜的身影。窗户敞开着,“哎想要这个女人,拿刚刚那个水里的美人来换,我乃江南三海峡的苏三省!兄弟们回去!” 盛媚珠夺窗而出,踏着水面手里的长剑发出森森寒光,腾空飞起一道剑气飞出去,“让开!”苏三省拔出长刀,“我来!”一声响彻水域的怒吼伴随着掀起的水浪,将盛媚珠那道剑气给化解了。 盛媚珠空中360度转身,避开攻击踏着水浪后空翻,直接踏上了对方的船只。苏三省大刀阔马的站在那,“哎吆小子不错啊,”很是兴奋,“过几招。” 说来便来,刀与剑的交织碰撞发出来的响声很是特别,苏沐颜捂着耳朵周围站着水盗。那声音直接钻入了耳朵深处,大脑一阵晕眩。摩擦的火花迸射出来,晃花了人的眼睛。 只见那剑贴着苏三省的脖子而过,一道血痕深深勾勒出来,那刀也不是吃素的。苏三省好似是故意露出破绽也好像是以自己的肉身为引,想要给对方重重一击。 剑已经划过,苏三省不顾自己安慰迅速转身,刀身划破了盛媚珠一身的给纱。却没有伤及血肉,苏三省呵呵一笑,“过瘾!” 盛媚珠迅速向后一抛,剑飞出了手掌,眼看便要刺中苏三省的后背,苏三省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身子向右一侧,贴着船板翻滚几圈方才停住。动作异常利落,起身一把掐住苏沐颜将她挡在身前。 盛媚珠猛然间瞪大了眼睛,眼看收不住会伤到苏沐颜。那剑尖在苏沐颜瞳孔里放大,似乎看不到生的希望。闭上了眼睛,赫连弘烨飞驰而来,手里的扇柄挑开剑身,四两拨千斤借力回生,既避免了盛媚珠强收回剑会受到内伤,又避免了苏沐颜受伤。 付清明真想啪啪给她家殿下毫不吝啬的点赞,“哇哦殿下你好厉害,好崇拜!” 赫连弘烨莞尔一笑,顿时天上的彩虹炸裂开来,无比绚烂。苏三省的毛病又犯了,痴迷一眼,无比惋惜他的性别。举起刀,“哎哎大爷咱别打了,有话好好说,我不跟好看的人打架。”给了手下一个眼神,苏沐颜快速从敌方跑到了自己站队。 付清明拍了拍她肩膀,“抱歉没能保护好你,现在没事了。” 苏沐颜强忍着泪水,不动声色得藏到了她身后,轻声说道,“谢谢,”付清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丫的害臊了,嘿嘿看来心思不坏。 赫连弘烨回到付清明身边,苏三省直摇头,“听说水上来了个大家伙,说的便是你们吧,有银钱?拿来,咱们便各不相干。”挑了挑眉,流氓也不过如此。 “呵,你说要,我们便给,岂不是很没面子?”盛媚珠退回赫连弘烨身边,另一边是暗一。老八撇撇嘴,“还是说这位兄台,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就凭你们……啧啧,好像太弱鸡了。” 苏三省也不恼,“既是王元朗能做的,我也同样能做。他不敢接的,我照样敢接。可不要小瞧了我们~” 第九十九章 年少轻狂苏三省 “我等也不想伤及无辜,你们速速离去。”老八不想继续跟他啰嗦,打算直接撵走,实在不行便动武。 赫连弘烨带着两个女人回到了自己船上,剩下的交给暗影他们。“哎哎,别走啊,大哥美人别走啊!”苏三省急忙摆手,“哎……”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锋利的剑身穿过眼前,幸得他反应迅速,抽然后退。脚下划出长长的痕迹,猛然腾空而起,“小的们拿下!” “得嘞!”伺机而动的水盗们迅速围困住剩下的暗影, “小十一,”盛媚珠踏着暗一的肩膀,暗一发力,盛媚珠迅速挡在苏三省跟前。人为到剑已出,苏三省一个后空翻,贴着水面划出很远,激起一连串的水花。 付清明宛如吃瓜的群众看的津津有味,赫连弘烨无奈只得陪着她。苏沐颜梗着脖子强自压下颤抖的双腿,她不能认输,硬着头皮一起在船栏杆那眺望着战况。 突然一双小手抓住她的胳膊,吓得她一巨灵,哀怨的瞅着作乱的人,没好气的说道,“干嘛?” “嘿嘿吓到你了?”付清明没皮没脸的问着,她算是发现了这丫头本性是真不坏,偏偏长了一张欠揍的嘴,啧啧 苏沐颜觉得她在侮辱自己,“你才怕,我要陪着殿下。” 付清明瞬间黑了脸,“哎吆我去,大姐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殿下只能是我的,你咋这么不长记性。”这人真是倔强,赫连弘烨偷偷扬起了嘴角,但是眼下场景又迫使他压下内心的喜悦,他喜欢听明明唤她家的殿下,心里痒痒的舒服极了。 苏沐颜瞬间红了脸,“你,你无耻,我不与你争论!”扭过头,稍微挪开一小半步的距离。 付清明坏笑着,看了看脚下,“啧,怕就怕,不敢一个人待着就直说,这般模样反正也不会有人心疼你,哎,还是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苏沐颜恨得牙根痒痒,凑到她耳边,“我偏偏不如你的意,你能如何。我偏要时时刻刻在殿下身边恶心你,哼!” 付清明表情颇为诡异,“你确定?” 苏沐颜噔噔后退几步,“殿……”眼里的柔若无骨妩媚专情还未表现出来,硬生生的被付清明接下来的动作给噎了回去。 “殿下~”六分的魅惑,四分的肉麻,就连付清明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赫连弘烨怀里,勾着他的脖子,“殿下~”又是一声魅入骨髓的呻吟,那眼满目含春,欲要水嫩而出……“殿下苏医师欺负我~” 苏沐颜目瞪口呆,“你,你……”颤抖着指尖都是愤怒,惊慌的看向赫连弘烨,后者却是勾勒着笑脸深情的凝望付清明,她眼里一痛。“殿下……”欲言又止,最后失落得扭过头去,不去看那糟心的事,黯然伤神。 水面却是另一番场景,苏三省因没有支撑已经落入了水里,刚一落水却是没有了踪影。“小十一回来。” 盛媚珠转身飞落回赫连弘烨身边,“小心,他们善水,入了水便是他们的陷阱。” “是,” 付清明从赫连怀里出来,拧着眉头,她听到了水下鱼儿的吵闹。“瞧又是个坏蛋,大家快闪开,又要砸东西了。” “不好,苏三省故意落水,想要凿坏我们的船只。”说罢,付清明挣开赫连弘烨的手欲要跳入水里。 手比脑快,一把将小人给抓回来。“这种事自然需要男人来做。” “殿下我去吧,” “你水性不如我,”说完,赫连弘烨潇洒的钻入水里。不知过了多久,水下依旧没有动静,“付姑娘苏医师保护好自己,我去帮殿下。” “不必,”付清明摇摇头,小脑袋探出了船栏杆,“你家殿下好的很,占上风。” 盛媚珠知道付清明身上特别之处,后退一步打消了念头,“你不去救,还阻拦小十一去帮殿下,付清明你按的什么心!”苏沐颜顿时炸了毛。 “唉,啧啧好好的姑娘怎么救被驴给踢了男子了呢,真是可怜,估计你这样的也没男人敢要。”说着摇摇头,脑子里传来鱼儿们兴奋的声音,“哎呀呀那个炸毛快不行了,这个男人真厉害,好漂亮。”付清明嘴角扬起来,这群鱼儿真有眼光,也不看看是谁家男人。 见她如此漫不经心,苏沐颜就差当场吐血而亡,“小十一你就听这个女人的话,你不怕她害了殿下?” “付姑娘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冷冷的一句话,差点将苏沐颜给噎死。 “你们不去,我去。” 付清明一把抓住她的后领子,“你能不能消停些,就明说吧,赫连弘烨是我的男人,你,”摇摇手指头,“不行,还是不要惦记他,否则最后我会忍不住伤害你。苏沐颜你也莫要想着给他做妾之类的。我这个人呢,最善妒忌,他身边有了我,其他女人一个都不能有。你可明白?”她的眸光极其认真。 苏沐颜刹那间被她的话语震惊了,瞳孔一瞬间放大,张开嘴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竟然让她生出羞愧感,哪怕她肖想殿下却从未想过要将他归为己有,这个女人竟然…… 付清明说完看到她的表情便知,自己又震惊到了别人。呵呵,看来时代的更替真的很重要。 沉默良久,苏沐颜问道,“你当真如此想?殿下可知?”还有便是敢如此直呼殿下名讳的除了圣上恐怕也只有她一人了,这便是殿下对她最大的宠爱吧,心里突然扑通一声,落入了深渊。整个人哪怕在阳光下,也感受不到温暖。是她太傻,真的太傻了,竟然没察觉到。默默的低垂着头颅,似乎想要将脸埋进胸膛。 付清明没有说话,现在给她空间应该是她最需要的。盛媚珠全然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小,生怕会连累了自己。 突然水面哗啦一声,赫连弘烨无比帅气的揪着昏迷的苏三省飞出水面,将他扔到了水盗的船上。沉声道,“你当家的已经废了!”宛若天神下凡,配着无上的尊容更是惊为天人。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种水盗竟然如此仁义。苏三省的落寞,激起了众水盗的愤怒,“杀了他们给老大报仇,杀!” “切莫伤及性命!”暗一吼道。 “老大他们可是要我们的命,还不打呀?”其中一人问道。 “我说什么你们照做,废话!”暗一打晕一个水盗。 “他们大多都是有家室的人,并非十恶不赦之徒,饶其性命。” “是!”四周传来震耳发聩的声音。 有些心智不坚定的水盗纷纷缴械投降,“你们这些叛徒!啊……还不如老子杀了你们!”二当家抡起二百多斤的大锤,疯狂输出。 “老大在不还手,我们可就死在他锤下了。” “一个个的蠢货,不让你们杀人,你们不知道将人给打晕过去吗?”这群人杀人杀习惯了,一时还没脑门过来打晕这件事。就知道躲避不还手,生怕一不小心让人嗝屁了。 “卧槽,都忘了还有这种办法。多谢老大之言,”三两下这几个歪瓜裂枣被打晕过去。 只剩下二当家还在坚持,暗一佩服他是条汉子,也想与他多切磋一番。几轮下来,二当家穆廖凡渐渐处于下风,,穆廖凡羞愧不已,欲要自杀,被飞来的头钗划破了手腕,铁锤砰的一声砸落到船板上,顿时船板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暗一一脚踢到了他的后腿弯,穆廖凡跪了下去。脖子上瞬间架上了一把锋利的剑,但是那穆廖凡却没有丝毫生存之意。脖子上前欲要当场自刎,暗一瞪时一抽,那剑上已经出现了血珠。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尔等绝对不是贪生怕之人,呸!”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 暗一扶额,“真是个憨货,你瞧瞧你家当家的死了没有,蠢货。” 凶狠的“铜铃”瞪时垂下来,爬到苏三省身边,“老大,老大”摸了摸他的脖子,一个粗糙的大汉子竟然当着这么多的人哭了起来,“大哥……” 其他水盗纷纷围上前来,“大哥,大哥……” 在急切的呼唤声里,苏三省幽幽的醒过来。“怎么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丢死人了。” “大哥,我,我以为你死了……”粗鲁的擦了擦粗糙的脸,这么看着颇有几分可爱。 苏三省在众水盗的保护下勉强站起身来,对着赫连弘烨拱了拱手,“多谢!兄弟们回去。” 暗一几人飞踏而来,纷纷落到赫连弘烨身后,看着远去的船只又退了回来。只见苏三省摇摆着手,很快又回来了。 “哎,听说你们是朝廷的?” “苏大当家有何事?”暗一问道。 “也没什么,总感觉你们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你们当真是朝廷的?”因为阳光的照射苏三省眯着眼睛。 “是与不是,大当家的可有什么事?”暗一没有直接回答。 苏三省指着身后的兄弟们,“虽然我们打不过你们,但是在这一片水域我也有几分薄面,若是不嫌弃送你们一程。那王元朗最讨厌朝廷的人,你们的消息便是他们的人放出来的,恐怕接下来水路不太平。虽然你们功夫了得,但是也不能长久的保持警惕不免心神受伤,作为你们的不杀之恩!我苏三省最讨厌欠人情,还有刚刚对小娘子说的话我都收回,那都是混账话,对不起了。”对着她们拱了拱手,随后双手抱拳,“各位意下如何?” “即是苏大当家的好意,我们自然心领,后面的路别麻烦你们了。”赫连弘烨亲口说道。 “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兄弟们走了!”苏三省欢快的招呼着。 “吆!”他们这群人就是这般爽快。 三四只小船将他们的大船保护在里面,后面的路果然苏三省所说,有很多的人在等着他们。 “呦,这不是苏大当家的吗?怎么你也像那王元朗一样接了单子。哈哈,你也不看看你是哪个葱,王元朗,我们不敢招惹,但是你……苏三省我还是劝你,打哪来回哪去。一个奶娃娃毛都没长齐,还想学着大人做事情,简直痴心妄想!” 周围传来其他水盗嘲讽的大笑,苏三省不以为意。“韩哥,呵呵话可不能这样说,年少有为,自然是有这句词的意思。老了就要有老了的作为,这天下是需要年轻人来闯荡。” 第一百章 回京 因为经常风吹雨晒苏三省的实际年龄,其实要比他的面貌小了那么几岁。在水上虽然有过几次交战并且胜利,但是大多水盗还是不服他的。 “呵,小子,老子听说过你的战绩,但是那些个都是名不经传的小家子,你能赢也是侥幸。怎么也想学王元朗,哈哈也不瞧一瞧自己有几斤几两,简直痴心妄想!”随即传来他们嘲讽的笑声。 苏三省倒也是条汉子,不卑不亢。“即使如此,韩哥力量面前自然一试便知谁说的是真话。” “你这么想着急去见阎王,我便送你一程。”姓韩的手里拿的是锚,手的一端是一条长长的铁链,用力抛出发出刷啦刷啦的铁链撞击声,只见那锚已经到了眼前。 苏三省对此嗤之以鼻,但是也并未掉以轻心,踏着船板腾空而起,手起刀落,瞬间将铁链砍成两段。 铁链的另一头是姓韩的紧紧握住,一时失去了力量,顿时后退,蹲坐在船板上。“老大!” 姓韩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暴跳如雷,“狂妄小儿,这不过是我一时大意。”他没想到自己最拿手的武器,竟然被苏三省一刀砍断。 从手下手里拿过长枪,奋力向上踏着船栏杆,一跃飞到了对面的船上。脚踩着苏三省飞驰而来的长刀,脚尖点落在刀背上空中翻转180度稳稳的落到船上。 苏三省这边的水盗纷纷向后退去,给两位当家的让出一条宽阔的空间,大约百十回合,姓韩的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苏三省后退一步,举起手里的长刀。“韩大当家,还要继续吗?” 韩大当家顿时面红耳赤,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辈教训之如此丢脸。紧紧握着长枪手上的青筋暴起,挣扎几分,手突然松开了哐的一声,长枪砸落到船板上。“我认输!” 也算是一个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汉子,苏三省并没有表现出自大,反而谦卑的说道,“以后相见,大家便都是兄弟。今日这船只我便是护了,还请韩大当家的,让一条路。” 韩大当家的直起身子,对着自己的小弟呼唤到,“给苏兄弟让路!” 他们水上有一个规矩,两方当家的交手,下面的小弟不得插手,倘若一方赢了。输得那一方便要听从对方的意思,苏三省也没有想要侮辱他,寻会面子的意思,姓韩的心里不胜感激。对他抱了抱拳,“来日相见,我必定胜你,苏大当家今日韩某领教了。” 说完飞身回到自己的船只,扬帆起航。看着远去的船只赫连弘烨对苏三省说道,“多谢。” 苏三星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这是我应你的恩情,不必言谢。”说罢,对着自己的兄弟们喊到,“都打起精神,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是!”自家当家的胜利,兄弟们自然高兴,处处洋溢着自豪的脸庞。 “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里,这条水路往长处说也是长,往短处说,不过几里地。我们能护送的区域,也就是那么远,倘若到了别人的地界儿,我们也是要守规矩的。只恨自己能力太弱,还没有强大如斯,再过七百里我们便到了边界,下面的路恐怕不能再继续护送你们。”苏三省说道。 “无碍,到了前面,我们便会改道,走路路。”暗一回道。 接下来的路并没有再遇到其他水盗,他们在一个港口停下,并没有选择官道行走,而是选择了一条小路赶往京城。 “殿下咱们人太多,是否要装扮一下?”苏沐颜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她体力太弱,不像付清明有人拉着背着抱着,她好可怜一女的。 “太过麻烦,咱们走的偏僻不会碰到人。”暗一见她着实可怜,拉着她的衣袖给她力量。 苏沐颜感激的点点头,鉴于她之间“劣迹斑斑”赫连弘烨一点都不想继续跟她搭一句话。苏沐颜心里还是很难受的,毕竟情窦初开是他,心心念念一直想要嫁的人也是他,之后她老实了许多。 过了没多久,暗一附在赫连弘烨耳边低语几声,赫连弘烨点点头,几匹高头大马摇晃着头颅奔了过来,领头的赫然是白莲。白莲亲昵的蹭了蹭付清明的脸颊,付清明一瞬间愣住了。“这是寒朗的马~”声音带着激动。 赫连弘烨点点头,“有缘自会相见,上马。”两人共乘一匹。 苏沐颜抿了抿唇,带着艳羡肚子坐在一匹黑色的马上。有了骏马他们路程加快了许多,接连赶路十天有余,一行十多个人自动分散开。盛媚珠早已经没有了踪影,暗一也不见了。身边只有老八跟两三个侍卫。 他们受皇命,本不该回京。为避免无须有的麻烦,乔装打扮一番。赫连弘烨化做一胡子商人,付清明扮做夫人,苏沐颜为婢女,其他人是下人。将早已经备好的通关文牒交于城门守卫,文牒下面藏了一张银票,那守城人摸了摸,快速送进袖子里。“呵呵,一看便知是正经的商人,进来吧。” 另一边的跟守城人挤了挤眼睛,“大哥得了多少?” 那人傻笑着,而不语。后面的人进城明显感觉到了守城人兴奋的情绪。 暗一凑到赫连弘烨身边,“爷,有这样的人在,京城能安全吗?眼下还是这般情况。”心下十分担忧。 赫连弘烨瞟了一眼,熟悉的生长之地啊。“哪怕不是他们,京城能安全?呵呵”自嘲的笑了笑,付清明扣了扣他的掌心,赫连弘烨低垂着眼眸温和的抿了抿唇,心下一阵温暖。 马车悠悠的前进着,前方不远处突然有一踏骏马疾驰而来。“让开,让开,快让开!” 老八赶紧赶着马车躲避到一边,赫连弘烨掀开一角,随即又快速放下窗帘,皱紧了眉头。“怎么了?”付清明看着窗帘,疑惑的问道。 赫连弘烨侧首小声说道,“是大王爷的人,只是大王爷一向有礼法,绝对不会允许手下在京城驾马飞驰,也不会让那些文武百官抓住任何把柄,定然是出了大事。”心里焦灼,这段时间大哥也未给他传讯…… “你与大王爷感情很好?”付清明抓着他温暖的大掌。 “大哥待我一直很好,”眼眸看向虚无的陷入了深思。 “幼时母妃初亡,正是宫里那些小人登高踩底之时,父皇也不管我,任我自生自灭,那时只有大哥一个人愿意帮我。他不顾其他人的反对……” 赫连弘烨眼前出现那时的场景,大王爷抓着年幼的他,与赫连霸天对峙。“父皇十五弟没了母妃,又如此年幼,一人在这深宫里会很孤独,不如过继到母后名下与我做个伴。” 皇后坐于高位顿时有些坐立不住,恨不得亲手封了儿子的嘴。但是又不敢说什么,给赫连弘宇使了个眼色,但见他根本不去瞧她,只得干着急。 赫连霸天只是看了眼下面羸弱的小儿子,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冷漠的说道,“胡闹,岂不是坏了规矩。你身为我赫连王朝的嫡长子,长皇子怎能如此不顾大局,胡闹!” 皇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圣上那孩子看着也是让人心疼,宇儿在乎兄弟之情,不如让烨儿跟他一段时间,也好有个照应。毕竟年幼,宫里又有那么多事物需要处理,臣妾也怕顾不上他,就不如随了宇儿做哥哥的心意。” 赫连霸天温柔的回过头,抚摸着她的手,“既是你所想,孤便随了宇儿的爱弟之情,这小不点你若喜欢便带回去吧。”说完摆摆手。 “多谢父皇,”赫连弘宇带着年幼的赫连弘烨一起跪拜后,慢慢退了出去。 出了大殿,赫连弘宇一把将他抱起来,“日后有大哥在,定会护着你。你要快快长大,知道了吗?”说着点了点他的鼻子。 赫连弘烨就像没有灵魂的傀儡,也不点头也不说话,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神智受到了影响。见他如此,赫连弘宇皱紧了眉头。“烨儿乖,大哥会帮你。” 回到东宫赫连弘宇立刻召来太医,只是事情并不理想。“王爷,小殿下受了刺激,这是心里的事,哪怕医术再高也无济于事,一切还要看小殿下的意志。” “那……兰太医你看他是否会是因为……” 兰太医摇摇头,“小殿下这个不是,王爷放心。” “劳烦兰太医了,来人送兰太医。” “诺,”侧厅有太监小碎步走过来,“兰太医请。” 殿内只剩他们兄弟两人,赫连弘宇将人抱到腿上,“烨儿大哥恐怕在宫里待不了多少日子了,大哥已经成年且被父皇封了忠信王。你尚年幼,这东宫便当做是大哥留给你的礼物。你母妃是个好娘亲,你不知道我其实一直都羡慕着你,那么温柔的女子我也想要她做我的娘亲。呵呵,也许是痴心妄想了,你放心我定会护住那她的孩子,况且你年幼天真,心思纯真我亦喜欢你……” 那一日大哥搂着他说了很多知心的话,那时他只记着母妃说过要他装傻,所以并未表现出自己同样对这个温煦的大哥带着崇拜向往。 日子过得飞快,赫连弘宇用他的温暖打动了一直装傻啊赫连弘烨,并且与他坦白,一晃十余年,便到了今日。他心里最爱着的哥哥才是应该坐上那个位子的人,可是偏偏…… “赫连?”一声清脆的声音,宛若清水叮咚敲击在人的心上。 “没事,只是想起了往事,大哥那样英勇的人你应该见一见。”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街上恢复了安静,大多百姓敢怒不敢言,很快他们找到了落脚地——同福酒楼。 “爷,夫人到了。” 很快一个小二打着白色的抹布小跑过来,“大爷,夫人打尖还是住宿?” “住宿,最好的房间。”赫连弘烨说道。 “好来,大爷夫人三楼请。” 在小二的引领下一行人上了三楼,好似刻意安排好的,包括两个侍卫跟老八正好住的下。一间萧雅厅,里面雅致有一股幽幽的清香,还有一张大床,另一间连榻锦上厅,是一屋三床。 所有人安排妥当,都是一身疲惫,里面竟然有正好温热的浴桶,不可谓不细心不周到。但是怎么想都好像是有人早已经安排好的,付清明单膝跪在凳子上,趴在桌面上凑到赫连弘烨脸上,小声问道,“是不是你的人安排的?” 第一百零一章 兄弟相见 赫连弘烨亲了亲到了跟前的小嘴,“嘘,”温热的气息吹落在耳旁,痒痒的,付清明缩了缩脖子。 赫连弘烨又一把给勾了回来,湿润的唇含住她的耳垂轻声道,“刚刚那小二是暗一。”说罢紧紧吸了一口。 “啊,疼~”娇嗔着捶着他的胸口,匍匐在桌面上的饱满却格外撩人。 哪怕在君子也抵挡不住心爱之人的诱惑,赫连弘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付清明顿时面红耳赤。娇嗔着白了他一眼,“切,殿下不是我说,我给你,你敢要吗?” 倒是让赫连弘烨哑口无言,“你还小……” 付清明调皮的挤挤眼,“对啊,我还小,可是你正当年少火气大的时候,偏偏又只能憋着,我怕你憋坏了,倒是我以后的幸福生活可就……” 赫连弘烨恼怒的将小人一把从对面抱到了怀里,封住了她叭叭的小嘴。让人恨得牙痒痒又不能真将人给如何,不止心里憋的难受还有更难受的地方。 狠狠吸了两口,“坏丫头,别动,安静一会儿,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还有事要忙,听话。” “你给我洗,”付清明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呼吸的热气喷到他的脖子里。 “不行,你还真当我是君子不成,你还小。快些自己去,床上有干净的衣服,记得拿过去。”赫连弘烨将磨人的小丫头赶了进去。 付清明不情不愿的绕过屏风,脱掉衣服坐进浴桶里。全身每个细胞都舒服极了,热水流淌过每一寸肌肤,排解着这一段时间的疲惫,应该加了良药吧,否则不会有这么好的功效。付清明起身扒着浴桶看向一屏之隔得某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外面赫连弘烨的身影,心里又憋着坏。“哎呀~”突然里面发出砰的一声。 “怎么了?”赫连弘烨想都没想直接越过屏风,可是却不见付清明的身影,心瞬间揪了起来。立刻警惕的搜寻付清明的下落,这时水里发出冒泡的声音,赫连弘烨似是明白,飞快上前,手已经伸了进去。 付清明抓住机会,一个用力将赫连弘烨整个人拽了进来。“哈哈哈哈……”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 洁白莹润的冰肌玉肤晃动了他的眼睛,一股热血直入脑门。赫连弘烨抬起头,迫使自己不去看那美好的一切。欲要起身,“听话别闹。” 付清明不听,缠着他不让他出去,“不嘛,一起洗~好哥哥~” 心里的枷锁瞬间崩塌,低头宛若猛虎下山,将她抵在桶壁上,无尽的惩罚。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将他的衣衫全部褪去,扔到了地面上。水花溢出了浴桶,围绕着他们的是一层层的波纹,宛若春风袭人暖化了一片,又似冬日的烈阳炙热了胸膛。 曼妙的声音一声声在高歌吟唱,这是世间赫连弘烨听到最动听的歌唱。那晶莹剔透的手儿来回无尽的折磨,迷人的锁骨留下一排排痕迹,白玉的双腿稳稳的盘于雄厚,以防跌落于水里,更是某人愉悦的欢畅。 伴随着赫连弘烨“痛苦”的怒吼,水面泛起了乳白色的晶莹。赫连弘烨恼怒不已,惩罚的狠狠地将小人的嘴唇给啃的红肿,又不解气,低头在那莹润上留下红红的刻章。 付清明委屈极了,她想让他舒服,可是他惩罚的太疼了,低声哭泣起来。 赫连弘烨瞬间慌了神,“宝宝可是疼了?”声音无比嘶哑,“我不咬了,成不?” “哼!”付清明扭过头,不理他。 “宝宝,宝宝……我难受~”委屈巴巴的看着她的侧脸,伸手将她的手带到身上,入手的滚烫。“你……”是付清明不可思议的震惊。 “宝宝~我……还要。”由不得付清明思量,这一次赫连弘烨变换了很多姿势,唯独没有伤到她,哪怕心里想的紧也舍不得碰。 终于大汗淋漓之下,筋疲力竭之时,赫连弘烨松了她。她趴在桶沿上大口的呼吸,后面赫连弘烨舒服了自己,自然不会让小人失落,也得让她身同感受。 水花不断拍打着桶边,又是溢出了许多,一层层波浪化作最美的诠释。扒着桶沿的小手紧紧的握着,都快要变了形状。一声声求饶,“嗯~好哥哥,不要了,不要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啊……”小人承受不住,弓着身子,“我错了,我错了,呜呜……不要了,不要了啊……” 嘴巴一张一合,难以言喻的大脑竟然一瞬间空白,眼前一片白云,身体在那一刹那失去了的呼吸……赫连弘烨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瘫软下来的小人。 小人恼怒极了,哭了起来,低声抽泣着,“以后再也不管你了,你欺负人,呜呜……”抽噎着,颤抖着睫毛,水珠顺着光滑弹嫩肌肤从眼角话落下来,那般惊心动魄的美,就连呼吸也为之窒息。 赫连弘烨颤抖着心尖,喉咙滚动吞咽着口水,明明是她先招惹的,现在倒是倒打一耙。这还不要紧,偏偏自己又那般喜爱。将小人拥进怀里,轻声哄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你打我,一直到打痛快了,好不好?” 水慢慢失去了温热,变得微凉,比平时里要凉的快些。赫连弘烨托着小人走出浴桶,又喊来一桶热水痛痛快快的洗完,好好睡了一觉。 待她睡好,赫连弘烨蹑手蹑脚的爬起来,盛媚珠突然出现在门口。“殿下,” 赫连弘烨点点头,“守好了夫人,我点了睡穴。” 说完赫连弘烨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进城后我让苏沐颜去寻她师兄,可找到了?” “还未,案大公子依旧没有踪迹,好在一直都有书信传来。” “那便好,现在苏沐颜回来了,陈思睿那边应该寻找容易了些。兮夜也轻松许多,大王爷那边接触了吗?” “暗一见过了,还未回来。”盛媚珠如实说着。 “好,”想了想又从门口走到窗户那,回头看了眼床榻上安睡得小人,不自觉的笑了笑,转身跳了下去。 踏着房脊飞驰远去,银色的光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快只有一抹残影。 忠信王府,“小殿下?” “齐大哥是我,” 齐海开心的上前拍了拍赫连弘烨的肩膀,“长大了,以前只是到我这,”手在腰间比划着,“多年不见竟然比我还要高大,殿下辛苦了~”常年在外的将军,此刻湿润了眼眶。那个小时候傻傻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瞧我,只顾着跟小殿下叙旧,大王爷想你想紧,快些进来。”说着在前面引路。 齐海与其他人不同,幼时自己可以说是在他跟前长大的。大哥忙于公务一直都是他在照顾自己,“齐大哥,”抿了抿唇,“这些年辛苦你了。” “小殿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到了,大王爷在跟暗一说话,我便不进去了。”敲了敲门。 “有何事?”是赫连弘宇低沉雄厚的声音。 “大哥,” 门哐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半头的年轻潇洒的男子,震惊了赫连弘宇的双眼,“你——烨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大哥,” “快些进来。”赫连弘宇拉着他的胳膊进了屋,“快让我瞧瞧,”颇有一副吾儿初长成的感觉,“一别十年,你竟这般威武了。”满目一副感叹自家孩子终于长大的感慨。 “大哥,侄儿都大了,我怎么能不长呢。呵呵大哥却是更加器宇轩昂,”两兄弟感叹着时光的荏苒。 “哈哈还想着会过几日才能见到你,没想到今日便见到了,大哥开心。”赫连弘宇拍着他的肩膀,“坐,”对着门口,“大海拿些酒菜来。” 赫连弘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赫连弘宇却是缩了回去,“我没事,那都是骗人的。否则怎么可能让我回来,一别十余年,父皇不准我入京。好在有你还有母后娘舅那里,否则京城又怎么有我的容身之处。这一次大哥是真的寒了心的,烨儿不论成与否你会不会站在我身边?” 赫连弘烨内心坦然,“大哥信不信弟弟,哪怕最后有人告诉你我是叛徒,我要坐那个位子,所有人都在你面前说与此事,我也光明正大的去做,父皇也要传位于我,天下间所有人突然都将我高高捧在上面,那时大哥还会不会信我?” 赫连弘宇的表情不可置信,难以言喻的挣扎着,他想要质问这个最疼爱的弟弟,可是混杂的思绪在脑海里混成一团,紧握的手久久的方才松开。表情沉重而又异常认真,“大哥信你,不论何时你在大哥心里都还是那个小烨儿。都说皇家无情,可是咱们兄弟两个绝不会走到那一步。烨儿大哥信你,你若想干什么,大哥支持你。因为大哥知道你本性刚正,不要顾虑太多,尽情去做吧,后面有大哥做你的后盾。” 震惊之余便是无限的感慨,赫连弘烨紧紧抓着他的手。赫连弘宇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傻小子,怎么还这么憨。” 赫连弘烨挠了挠头,手指划过他的手腕又快速跟他紧紧握在一起,神情淡定,“只是没想到陈思睿竟然在我身边隐藏这么多年,好在他并不知晓太过重要的事情,这一次兮夜也跟着消失了,虽然有书信,可我也怕他会再次受到陈思睿的欺骗。” “兮夜回来后与我见过一面,他神色黯然似乎有很重的心事。旁侧敲击似乎并非陈思睿之事,能让他忧心的除了陈思睿跟你,便是他的家人。但是案将军他们一直想要辅佐老二,必定会与他发生矛盾,想来是与他父亲一番吵闹后才消失的。”赫连弘宇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与他听。 赫连弘烨蹙着眉头,捏了捏眉心,“大哥可觉得案大将军对于义王,是否真心?” “嗯?此话如何说?”赫连弘宇不明,随即又似乎明白过来。“我说呢怎么会感觉一直不对劲,原来问题在这里。” “大哥也察觉到了?”赫连弘烨问道。 “那时只感觉不对劲,案江那个老滑头表面上站在老二一边,但是朝堂上却从未见过他为老二办过任何事,好像他与老二那点事完全是因为他们娘舅的关系。但是从头到尾,案江好像只是案江,从未做过什么……”似乎发现了了不得的惊天大秘密。 第一百零二章 相谈 “原本案江明面上站在义王那边,兮夜与他的矛盾也不可能是一两天的事,能让兮夜失魂落魄的事情定然是因为其他……”赫连弘烨捏了捏下巴,“大哥对医巫的调查可是有过进展?” 赫连弘宇摇摇头,“他们内部太过紧密,根本查不到有用的信息,只是略有些皮毛而已。”想到这他十分忧心。 “大哥……” 一轻声呼唤,赫连弘宇感觉他的声音好似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大哥,据我调查医巫有谋逆之心。”赫连弘烨缓缓说出来。 “怎么会?他们可一直都是历代帝王的后盾,更何况先族有族规,他们怎敢?”赫连弘宇琢磨片刻,“说来也是巧了,我军中其实也有族里的人,但是他一心为国,勤勤恳恳,根本没有那样的心思。烨儿,情报可是出了差错?”赫连弘宇还是不太相信。 “在坚固不了摧的君臣之恩也抵挡不了权利的诱惑,更何况我们与医巫的血脉在岁月里,早已经疏远。更谈不上感情,大哥,医巫要反!”赫连弘烨铮铮有神的双眸里面似乎隐藏着烈火,一簇簇想要得到最大的燃烧。 赫连弘宇看着那双眼出了神,敲击着桌面,气氛很是凝重。暗一立在一旁,紧张极了。此刻倘若一根针掉落在地面上都能听的清楚,终于赫连弘宇说话了,打破了这份沉默。“烨儿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毕竟我也只是猜测,并未得到证实……” “大哥说便是,我听着。” 沉默片刻,“烨儿的母妃,我怀疑当年并未死,只是还没有找到证据,我便去了边疆。这件事原本不想与你说,但是想来还是告诉你一声,那时大海在医巫那边查到了些蛛丝马迹,之后留下的人也没查出什么,便一直耽搁到现在也没什么音讯。”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你与我说这些,我方才想要是应该告诉你了。” 赫连弘烨低垂的眼眸失去了光泽,最后还是选择的隐瞒。“那不过都是陈年旧事,那时我年幼不知事。如今再去探查想来也有些困难,不管母妃活着亦或者……唉,罢了罢了,终归是你将我养大的。” 赫连弘宇抓着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不该说的,但是不说我心里又过不了那个坎儿。” 赫连弘烨突然轻笑起来,赫连弘宇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随后可疑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莫不是魔怔了?” 那温热的触感,像极了小时候相处的模样。“大哥不会以为我疯了吧,呵呵母妃去世多年我也已经想开了。只是你,却一直惦念着,我心里感激。” 赫连弘宇摇摇头,“那是因为我从未得到过那样的爱,才会羡慕你,才会一直挂念着她,烨儿你不知那时我是真的羡慕你极了,才会见天的去寻你,好喝一口她熬制的粘汤。那年她去世我一直都不相信,可是终究是我……” 赫连弘烨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大哥不是还有嫂嫂还有侄儿还有弟弟吗,你身边有很多人在挂念着你。” “瞧我,呵呵这么多年不见你,一时激动的说多了。你同我说一说医巫的事,让暗一去将大海跟参谋还有军师一块召来,我们一起商议一下。” 赫连弘烨对暗一稍微摆摆手,暗一消失了踪影。 …… 踏着星辰而归,远远的看到赫连弘烨归来的身影,盛媚珠默默退出去。 撩开窗幔,小人红彤彤着脸颊睡得安稳,赫连弘烨除去衣衫搂着心爱的小人很快进入了梦乡。 次日付清明是被热醒的,推开身边的人形火炉。赫连弘烨哑着嗓子不开心了,“怎么如今便嫌弃我了?” “好热,让我多睡会儿,别吵我。”转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额头沁出了很多汗水,赫连弘烨起身给她擦了擦。又不敢多给她加冰,怕她受凉。在一边给她打扇,兴许是昨日闹得太狠了,小人真是累着了,睡得很踏实。 “咚咚,”赫连弘烨瞬间来到门边。 “殿下早饭已经拿来,可是要进餐。”是老八。 赫连弘烨转身对着床榻排出一掌,窗幔应下落了下来。方才开门侧身让他进来,赫连弘烨坐于桌边。老八立在那,“苏医师回来没有?” “回来了,正在隔壁等着殿下召唤。” “什么时候回来的?”桌上的饭菜只是浅浅的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碗筷。 “昨日寅时回来的,现下已收拾妥当等着殿下。” “收了吧,”老八收拾好走了出去。 “小十一,”盛媚珠神出鬼没突然出现在原地,赫连弘烨看了他一眼,“照顾好夫人。” “是。”又隐藏起身形。 隔壁,“殿下。”屋内只剩老八跟苏沐颜。 “嗯,坐。” 其他两人等赫连弘烨落坐后,方才坐下。“殿下师兄有了眉目,”赫连弘烨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苏沐颜抿了抿唇,“师兄被义王囚禁,只是我功夫浅薄没办法进入义王府,还请殿下今晚容小十一陪我一起去。” “囚禁?呵,说的太早,他的心思向来最为沉重,你还是多准备些莫要被他骗了。”他知道他们之间有特殊的信息留存方式,当一定药物挥发出来时,便可用特殊的方法寻找其踪迹。 苏沐颜张了张嘴,又闭上,很是落寞,“师兄不是……”说了半句突然停住了。 “苏医师江南的事,并未隐瞒于你,那时告诉你,便是让你早日做好准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许他觉得那样才能发挥他神医弟子最大的光辉吧。毕竟跟着我一时半会儿,确实得不到最大的荣耀。也说不定就此一世沉默,终究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本宫也并未对他有埋怨,只怕案……算了,今晚你便去一趟,”想了想,“好似不太安全,此时正是多发事之时,义王府定是团团被保护着。容易打草惊蛇,你可有法子引他出来?” “我试试,殿下……我,我始终是不信师兄会背叛得。”苏沐颜低下头,掩藏着难过的情绪。 “当初我是应下你爹的情意,苏医师还是那句话,倘若你想离开找寻自己的生活,本宫绝不会拦着你,倘若你想继续留下来,本宫也不会撵你走。除非你有什么出格的事,你师兄的事,他若是已经选择了自己的意愿,你也莫要强求人家。”句句都是在为她考虑。 苏沐颜眼里含了泪,“殿下是讨厌我了吗?” “并未,”淡然说道。 “我知道我以前确实有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确实对殿下也有那样的……” “苏医师祸从口出!”厉声道,“如今本宫坐于此,是将苏医师当做故人之女,从未有过其他任何想法。苏医师!” 老八默默为苏沐颜鞠了三炷香,真是妄想,还当着殿下的面,唉,也是可怜。 苏沐颜突然呵呵笑了,“我本江湖子女,却入了朝堂。变得也优柔寡断起来,让殿下笑话了。我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殿下,既然殿下无心,我也不会继续纠缠于殿下。如今我也成年,自然知晓好歹。殿下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今日的对话,其实说出来我也痛快了些,也不必明里暗里跟付清明作对,渐渐让自己变得讨人厌。”说完心里真的是痛快了许多。 也许是赫连弘烨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也没琢磨过要怎样去处理。以前没有喜欢的人,以为不表态便是拒绝,但是在追求者眼里,不表态也有另一层意思,也许还有一丝机会。如今两人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到是坦然了许多,也不会再有之前那样的尴尬。 “今日便到此,我会让小十一跟着你。” “多谢殿下。” 赫连弘烨点点头,盛媚珠保护着苏沐颜到了一处离义王府距离近的地方。苏沐颜蹲下身子,从怀里拿出白色的粉末,又拿出火折子,将其点燃。一股幽香随着微微徐风飞走了,只留下地面上一簇褐色的粉尘。 苏沐颜小心翼翼的将粉尘收起来,用粉尘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神秘的符号。最后长长的衣袖一挥,一股内力打出来,粉尘瞬间消失不见。 她快速拿出一个白玉的瓶子,打开瓶盖刚刚飞起的粉尘在空中打了几个闪烁,彻底归于虚无。 起身,将刚刚收起的褐色粉尘递给盛媚珠,“是外伤的克星,收着吧。” 盛媚珠垂眸看了一眼,沉默着没有动作。苏沐颜笑了,“怎么怕我害你,还是怕我用这么点东西来收买你,你若不要,那我回去给老八。” 盛媚珠伸出手拿了过来,放于袖中,“多谢。” “城南门,五百里是百姓居住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最大的教坊,小十一陪我去一趟等人。”盛媚珠没有说话,跟在她身后。 袖里的瓶子随着走动带来的摩擦,让他心里产生一丝异样。苏沐颜本是最是大方的人,挺受人喜欢的,偏偏在遇到殿下的事情上让人头疼不已。倘若是做个侧妃也是有可能,就怕那位不同意…… 义王府,还是书房,赫连弘毅赤裸着上身躺在一旁的小榻上,陈思睿熟练的给他按摩。 赫连弘毅的手不经意间穿梭过他的大腿,手腕……“王爷手轻一点,会疼。”陈思睿躲开赫连弘毅的手。偏了偏位置继续从小腿那开始,赫连弘毅小腿一勾将他又勾了过来。 陈思睿手撑在小榻上,赫连弘毅捏着他的下巴,“可曾后悔过?” “从未。” “哈哈……”赫连弘毅发出愉悦的大笑,手指来回摩擦着他的脖子脸颊,每一处都是用了心的。“我竟从未想过男人也会有如此别致的韵味,那些年真是便宜了他。”醋味酝酿着,随时要翻锅的意思。 陈思睿一把抓住他的手,“王爷~” “我知你心意,我知,”笑着一把将人勾进怀里,脸已经埋入了对方的脖颈。 陈思睿表情痛苦,赫连弘毅那方面最为变态,常常弄的他遍体鳞伤,可是这一切又算的了什么,闭上眼涣散着心神努力承受着。 小榻似乎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力,痛苦的“呻吟”着,哀嚎着。突然一股只有他自己可以嗅到的味道钻入鼻孔,身体僵硬住。却让赫连弘毅恼怒了,一巴掌将他的后背拍的红肿,“怎么你心里在想他了,嗯?是不是,是不是!”更加折磨着他。 第一百零三章 师兄妹相见 “没有,”陈思睿紧紧咬着下嘴唇,隐隐可见其中的血丝。 赫连弘毅却不满足他的答案,发了疯似的折磨他,直到身下的人气息微弱方才将其放过。事后又后悔的不得了,一边上药一边心疼,“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嗯,”陈思睿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闭上眼不去看他。 “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药已经上好。 “不用,王爷还有公务要忙,我自己回去便可。”倔强着爬起来,努力维持着身形,奈何一路踉跄了许多次,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拿出自制的药丸吃了一颗,终于恢复了力气。眼神空洞的看着远处失神,自己为何改变了心意的,都快要忘记了。 那一日一如往常,义王让自己去给他按摩,却不同往日喊去了主殿…… “思睿来,”义王温和的招招手,这时已经褪去了衣衫,露出魁梧的身姿。 陈思睿一如往常并未多想,“殿下躺下吧,” “今日先喝杯茶,”陈思睿应下。“思睿跟了我几年了?” “打小便在王爷身边左右,只是六岁那年拜了师,一别十五年方才相见,之后便一直侍奉王爷。”陈思睿缓缓道来。 他不知道的是,赫连弘毅在他低头喝茶时眼里的神色。抿了几口陈思睿感觉眼前竟然有些恍惚,心神大惊。“王爷?”惊诧的看着他,实则内心惶恐,难道他暴露了。 赫连弘毅笑着一脸温和,只是那笑脸下是焦灼和迫不及待,“我承认我下了药,无色无香在空气里渗入皮肤溶于血液,配着茶正好可以达到药效。” 陈思睿猛然起身,欲要离开,身子却瞬间倒下来,跌入赫连弘毅的怀里。这药他如何不知,那是前几日赫连弘毅向他讨要的春药,没有解药。“王爷,王爷,你松手,你做什么?” “思睿莫要挣扎,现在一切都晚了,我知道你与表弟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每日守在我身边,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煎熬。我以为是我自己病了,强迫自己不去想你。但是当我知道你与表弟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开心同时有多愤怒。陈思睿,你是我的!”不顾他的反抗将他压在身下。 药效很快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两人皆沉沦……从那一日起,他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恨过怨过,最后他将这所有的一切归结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便是赫连弘烨…… 吃了药丸恢复了些力气,重新换了一身衣衫拿了香草去掉身上的异味,心思沉重的离开了。他不在乎赫连弘毅会不会让人偷偷跟着,到了这般地步他与他之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都是恶人何必在多些心思,确实赫连弘毅也派了人偷偷跟了上去。 既然小师妹能找到他,必然是他们了解了一些事情,他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城南一道小巷弄,拐角的胡同里有一处普通的房屋。盛媚珠四处打量着,苏沐颜缓缓开口,“这是师兄为我备下的,他说女孩子家总要安定有个家,心里踏实,也不会太过缥缈不定。” 很罕见的盛媚珠竟然跟她搭话,“看来你师兄还是很在乎你的。” 苏沐颜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啊,师兄打小算是在爹跟前长大的,他家里又是那样的情况,爹对他很是疼爱完全当做亲生儿子一般,奈何……呵”轻笑两声戛然而止,“来了。” 起身走出房间,陈思睿已经到了院里,苏沐颜跑过去半路又停下来,再也不能同以往一样跑到他怀里去了,心下不免凄凉。“师兄,”眼里瞬间含了泪水,在眼里打转。 陈思睿像是大哥哥一样,摸了摸她额前的头发,“见了师兄怎么没有往日的开心了,好久不见难道一点都没有想我?” 于苏沐颜而言,陈思睿是她世间唯一亲近的人,赶紧摇摇头,晶莹的泪珠甩飞出去,滴落在陈思睿的手背上。就像火烧一样,那滴泪灼烧了他的手,久久的看着那抹泪花出了神。冷冷的话语让人透心凉,“可是他欺负了你?”那个他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赫连弘烨,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家师妹的心意。 “没有,”带着哭腔,再也忍不住将眼前的的亲人抱进怀里。“师兄咱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爹爹留的财物足够咱们好好生活,下半辈子不愁,师兄咱们走好不好?” 陈思睿愣了一下,心里感慨万千,“沐颜现在想走来不及了,乖,师兄定然不会让你出事,你若不想在这里,师兄送你回凡医谷,人心不古,你一个女孩子会吃苦头的,到了那里找一个普通的农夫嫁了吧,总比在这里高墙下的黑暗。沐颜师兄送你回去吧。” 苏沐颜擦了擦眼泪,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师兄不跟我回去?” 陈思睿摇摇头,“师兄的路回不来头了,到那时师妹只要遣人来给我收尸就成,你莫要来。” 苏沐颜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师兄跟我回去,跟我回去!” “师兄回不去了,这里有师兄在意的人,师兄回不去了。”话里尽是沧桑,那个他一眼万年的人,此刻正被折磨着。他的仇还没报,他怎么可能安心回去。 “师兄咱们不做那些事了,行不行?”苏沐颜哭泣着揪着他的衣袖。 陈思睿神色恍然,“是殿下让你来的?”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之前不是好好的吗,师兄为何又变化了心思?”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对啊之前还好好的,但是人终究会变得。我想报仇,我想得到更好的。可是一切并不随我心意,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想。沐颜你不懂,你我生长环境不同,是不同的。是我不对,不该将师父引荐给殿下的,否则你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不开心,一切都是师兄的自私,是师兄的错,终究是我对不住你,我……” “师兄,”苏沐颜摇摇头,“师兄回来好不好,你若不愿继续追随殿下,那我们一起回家,不要继续做错了。师兄好不好?” 陈思睿看向她身后的盛媚珠,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似乎瞬间倒流。全身仿佛置于冰窟窿一般,整个人僵硬住。他心里最后一道温暖刹那间崩塌了,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苏沐颜疑惑的抬起头,“师兄?” 却换来陈思睿冰冷的寒眸,苏沐颜的心瞬间窒息了,“师兄?” 陈思睿后退着,手悄悄置于身后,苏沐颜想要上前,“站住!”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师兄?” 陈思睿痛苦的闭上眼,“你也不要我了?” “我没有?”带着哭腔解释着。 “那他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爆发式的质问,犹如发怒的狮子,低沉着怒吼着, “师兄他只是负责保护我,不是来害你的。师兄……”急切的解释道。 “他功夫如何你会不知晓,连我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沐颜你真的不知道?”痛苦的质问着,“看来今日不是时候,再见!”转身毫不犹豫的飞走。 盛媚珠就像是等候了很久的猎人,在猎物动作的那一刹那飞快将其抓了回来。并且迅速点了他的穴位,陈思睿他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滚,犹如烧开的热油,“苏沐颜!”怒吼出她名字的那一刹那突然又蔫了下去,颓废的立在那,嘲笑着自己,“呵呵,呵呵,像我这样的怎么可能期盼的得到更多,本来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活下来就已经是妄想,太可笑了,简直太可笑了哈哈……” “师兄,不是的,不是的。”泪眼婆娑着。 陈思睿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又何必假惺惺,抓了我还要在给我一颗甜枣吗?沐颜,”抬眼看着天空,“杀了我吧,算是还了师父的恩情。我也解脱了——”眼睛里没有一丝活力。 苏沐颜上前一把将他抱住,“师兄咱们回家,什么劳什子京城,都是吃人的东西,咱不带了,不带了,管他皇家还是医巫,管他富贵还是权利,咱通通不要了,不要了,咱回家,咱回家。”手指头在他身上试了无数次,都没有解开他的穴,哭泣着很是狼狈,“小十一你给他解开,解开。” 盛媚珠冷冷的看着他们,终于有了一步动作,“你身后的人我已经解决了,不会有人来救你。苏医师,其实此次前来,殿下已经吩咐了话,倘若陈思睿是十恶不赦的人我定会将其捉拿回去,殿下说倘若苏医师心软一心想要保全他,那便给苏医师一个情面。”说着解开了陈思睿的穴,“陈公子以后的路要如何走还请思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但是陈公子做的着实不地道,你不仅背叛了殿下还辜负了苏医师跟案大公子的心意。” 停顿了一下,陈思睿脸色肉眼可见的狰狞尤其是提到案兮夜。盛媚珠继续道,“殿下还说你同案大公子感情颇深,你绝不会真的伤害他,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你改变了心思。既然你走有了新的抉择,以后再相见便是敌人,这一次放过你,下一次便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陈公子好自为之。” 陈思睿抿着唇没有说话,也不知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那黑纱下的双眼灼灼有神,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盛媚珠没有跟他说下去,而是转头对苏沐颜说道,“苏医师倘若有别的心思,殿下也不会阻拦,但是殿下还是希望苏医师能够继续做自己人,亦或者苏医师想要云游天下亦或者想要回归古里,殿下都会有大礼想送,苏医师我就在屋内等你的决定。”说完转身潇洒的走进了房间。 院子里只剩他们师兄妹两人,“师兄?”苏沐颜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手,“咱回家吧?” 陈思睿动容的看着她,“你要听话,师兄回不来头了,你若想跟着殿下便留下,但是师兄的意思想要送你回凡医谷,这里人心太过复杂师兄怕你吃亏,沐颜你想如何?”声音缓了下来,平和了许多。 第一百零四章 散 “我要跟师兄一起回去,回去,一起回去……”抽泣着,百般无助。 陈思睿给她擦拭着眼泪,“沐颜进去吧,师兄要走了。”推开她紧紧攥着的手。 “师兄!”苏沐颜追赶着他,陈思睿腾空飞起,她简直是抓了个寂寞,长长的衣衫从手里划走,最后只剩下一小片衣角。 苏沐颜狼狈不知所措的跌坐到地上,“师兄~” 盛媚珠透过窗户眺望着外面,孤独无助压抑着哭声,整个身体在颤抖着。微不可见的叹息一声,转身坐在凳子上,沉默不言。 过了良久,倘若不是因为他可以听到外面的动静都要以为她选择离开了,如果不是因为殿下的吩咐他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听着外面沉默的哭泣。心里就像被揉捏的像一团纸,又碰不得扔不得,难受至极。再也坐不住,起身在屋子里来回打转。 终于有了新的动静,盛媚珠盯着门口,嘎吱门开了,是收拾妥当的苏沐颜,“抱歉让你久等了,”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盛媚珠愣了一会儿,竟然主动回话,“可是要回去?” 苏沐颜点点头,“麻烦你了,小十一。” “不会,走吧。”盛媚珠在前,苏沐颜紧紧跟着。 “小十一,” “嗯?”盛媚珠转过头。 “帮我将这个院子卖了啊。” 盛媚珠沉默片刻方才回道,“好,” 过了没多久院子便被卖掉了,陈思睿捏着手里的房契久久没有言语,从今往后这世间再多的美好都将与他无关…… 京城局势也越来越紧张,皇宫里外面传闻大病不起的赫连霸天,此时正端坐在金龙纹络的榻上。身旁一美人,依偎在他怀里,两人亲密无间。 “大郎外面你当真不管了吗?”凤舞柔若无骨的模样,三分妩媚七分纯真里又带着无限的诱惑。 赫连霸天就是爱惨了她这般光景,捏了捏她的脸蛋,哪怕生了两个孩子,还是这般光滑弹嫩,让人爱不释手。“孩子们大了,他们想做什么便大胆的去做吧,不是他们的终究不是他们的,我到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让全朝的文武百官认主。”话里去高高在上的霸气和自信。 “那烨儿呢?”凤舞带了哭腔。 “别哭,一听到你哭我心里难受的紧。那是你的孩子更是我的,有我在谁都不能伤了他,你放心。”赫连霸天哄着她。 一句话可算是捅了娄子了,凤舞掩着面小声臭抽泣起来,“您是圣上,当初您是怎么说的,如今呢,偏偏就烨儿一人打小受尽了委屈,倘若不是有弘宇那个孩子在,咱家烨儿还不知道会不会活到今日,当初还不如圣上直接赐臣妾死算了……”小声呜咽着。 “好舞儿莫哭,莫哭,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娘俩,要不然在这后宫里,你们又如何存活下去。莫哭了,我心疼。”赫连霸天赶紧将心爱的女人搂进怀里好好疼爱,放眼天下除了凤舞没有一个人受过如此待遇。 医巫以为是他们将凤舞送到了他的面前,天下人以为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的相逢。可是他们之间其实在很小的时候便见过了,那时仅一眼,他便将她惊世的容貌刻在了脑海里,永远无法忘记。所有的算计都在他的掌控中,唯独舍不得眼前这个女人受半点哭,至于孩子他们还小需要旁人给与的磨炼。 “哼,你若不给烨儿一个交代,我,我再也不理你了。”凤舞在他怀里撒着娇。 两人浓情蜜意许久,赫连霸天方才满足的放开了她,“大郎我不想回去,每一日都过得心惊胆战。”脸色绯红的凤舞,贝齿轻咬着嘴唇,让人爱极了。 “你只有在医巫才最安全,宫里随时都可能发生宫变,我不放心。”大拇指擦了擦她的嘴唇。 “那你留在这里便安全了?大郎我陪着你。” “听话,以后咱俩有的是时间,阿舞族里还有冰洛要照顾,你要乖,待会儿便回去。”赫连霸天好生给她解释。 娇嫩的手揪着他的衣服,“大郎医巫心思不纯,内忧外患你可如何是好,我不放心,好歹我也有几分能耐保护自己心爱的家人。你这让我就这么走了,我心里不踏实。”摇晃着头乌黑秀长的头发在脑后晃荡着。 “你且安心回去,冰洛跟烨儿都在江南,对于我的束缚便少了两个,如今京城还剩你我,你便是我的牵挂,总而言之这一次虽然有医巫从中捣乱,但是他们并不会明着来,否则天下的百姓也不会同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他们都明白。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舞儿听我的。”搂着她的肩膀深情的对望着,“倘若有个好歹,不是还有你会来解救我吗?” 听罢凤舞靠在他怀里难过极了,“大郎~” “等所有事情做完了,安排妥当,我便带着你游历天下。都说这天下是我的,可是我却从未见过天下的全貌,到那时咱们便是天下间最欢快的人儿。”凤舞向往着憧憬着,却看不到她大郎满面的愁容和不舍。 他们不知他们心里挂念的烨儿此时早已经回到了京城,这一日赫连弘烨单独见了苏沐颜,自然早已经跟付清明说明了原因。 苏沐颜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女子的柔媚和英姿飒爽在她身上均可以看到,那江湖女子又回来了。赫连弘烨心下感激,“苏医师,” 苏沐颜矗立在门口,行了一礼,“殿下唤我来可有事情?” “苏医师这般抉择本宫甚是开心,多谢。”赫连弘烨起身对着她拱手。 苏沐颜赶紧侧身躲开,神色淡然没有任何其他异样情绪,好似以前那个苏沐颜彻底消失了一般。苏沐颜同样回了礼,声音不卑不亢,没有一丝谄媚和争宠,第一眼相见的苏沐颜回来了。 赫连弘烨心里十分宽广,这样相处方才舒适。“本宫有问题想要讨教苏医师。”说的谦和有礼。 “殿下请问。”微微低了下头。 “世间脉搏可有那种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又会摸不到跳动的情况?” “急促是怎样的急促,舒缓又是何种状态?” “急促宛若猛虎下山异常凶猛,面色会变得紧张,同时双手紧握额头有汗水沁出,那汗液……苏医师请看,”赫连弘烨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上面有褐色的斑点。“这是他的汗液,”那一日他手抚过赫连弘宇的额头又快速擦在了手帕上。 苏沐颜神色顿时变了,慎重的将其接过来。“这些汗液殿下可是亲自触碰了?” 赫连弘烨点点头,“嗯,” “殿下伸过手腕来,”赫连弘烨见此立刻伸手过去,苏沐颜郑重的小心翼翼的搭在上面。神色凝重,“嗯?”过了良久苏沐颜似乎不相信自己摸过的脉。 “苏医师可是有什么问题?” 苏沐颜收回手,“殿下最近可是吃过解毒的药?” “并未。” 苏沐颜百思不得其解,“奇怪,”又拿过手帕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更加疑惑赫连弘烨的症状。 “可是有什么发现?” 苏沐颜将手帕放回去,“此人中了汗疯毒,顾名思义他的汗液里带了毒,旁人倘若触碰汗液透过皮肤进入血液,也会受损,不过倘若及时服用解毒丹便可见效。但是中毒者却是无药可解,毒一旦进入心脉便会发狂发疯,最后死亡征兆便是疯病。”疑惑片刻,“刚刚殿下的脉搏却是丝毫没事,真是奇怪。” 赫连弘烨心下震惊悲痛万分,“当真没有解毒之法?” “也不可全说,此毒是当年有人向爹爹买下的,天下间仅此一副流传在外。但是还有两副在我手里,此毒太过诡异爹爹最后交给……”停顿一下神色萧然,继续说道,“不过爹爹跟我说过制毒的方法步骤,我也有几分研究,倘若见到病患说不定还有机会。” 她停顿那一下,赫连弘烨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此毒有几个阶段?” “中毒之人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汗液里已经沁了毒,过不了多少时日很快会进入心脉。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赫连弘烨突然起身,“劳烦苏医师了。” “不敢,”苏沐颜退身几步,“倘若需要,沐颜随时待命。” “多谢,”苏沐颜点点头,退了出去。 赫连弘烨一屁股蹲在座位上,双手抱着头痛苦至极,他怎么也想不到陈思睿竟然会如此狠辣,他要再次去见大哥。 付清明远远的见苏沐颜退了出来,快步跟了上去。苏沐颜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苏沐颜,” 无奈苏沐颜停了下来,“付小姐,” “今日与你不谈其他,我没有恶意。”付清明赶紧解释,苏沐颜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仿佛看透了很多东西。“我,你……方便的话能不能一起聊聊?” 苏沐颜点了下头,付清明赶紧跟了上去。两人坐于庭院藤蔓之下,有几分凉爽之气。入京后第三日他们便寻到了落脚之地,京城一处别院。“付小姐找我何事?” “听说你这次回来变化许多,我心里担忧想问一下,你若有困难可以与我商量,虽然咱俩之前发生过很多矛盾,我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是终归是一家人,一家子小打小闹不要放在心上,呃……”见她依旧一副冷然的模样,付清明懊恼,她宁愿苏沐颜还像以前一样怼她,而不是如此没有生气,“唉,”叹息一声,“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并不是要看我笑话,只是想来关心我,多谢。” 不对劲,太不对劲。付清明挠挠头,苦恼极了。“沐颜你完全可以将我当做朋友,互诉清肠,我绝对不会笑话你。” 苏沐颜突然起身,“你放心,我对殿下已经死心。殿下对我也无意,我也明白一些事终究盼望不得,祈求不得,努力不得。我如今留下并不是因为殿下,而是有自己的私心。良禽择木而栖,我不过做了最简单最优越的选择,付小姐大可将心放在肚子里。”不给付清明任何回答的时间,赫然离开了。 第一百零五章 赫连硕 “哎,苏沐颜你听我解释……” “你又何必来取笑于我,看我这样很爽吗,很开心吗,付清明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对,你出生于宰相之家,还有殿下做靠山,我输了还不行吗,你到底要我怎样,像耍猴子一样吗?”对于付清明的紧追不舍,她爆发了,这么多天压抑在内心的情绪全部爆发了出来。 “看着我这般是不是很舒服,是不是?啊?你怎么不说话,你这般眼神是在同情我吗,你是在可怜我吗?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你是在笑话我吗?”接近于疯狂。 付清明沉默不语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声嘶力竭失去了力气,哆嗦着身子,可怜可悲至极。付清明张开怀抱突然上前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轻声说道,“一切才刚开始,莫要将别人的痛哭加持在自己身上。想哭便大大方方的哭出来吧,没人会笑话你,我对你也没有那么大的意见。哭完了又是新的开始,苏沐颜身为女子原本就是社会的弱者,你只有自己更加强大才能跳出束缚。” 苏沐颜愣住了,随即将她推开,“你休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你身份显赫又有人疼爱,你如今是在看我笑话吗?”声嘶力竭,她好疲惫。 付清明退后一步给了她足够的空间,摇摇头,“苏沐颜你还没记起来我是谁吗?” 看着熟悉的举动,苏沐颜睁大了眼睛,“你,你……”一时竟然忘记了哭泣,“你是她?”付清明点点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说着立刻上前检查她的脸,“没有,一点易容的痕迹都没有,你在骗我!”恼羞成怒愤然离去。 “我没骗你,要不要一起聊聊?” 走在前面的苏沐颜停了下来,付清明再次开口,“我也没必要跟你解释,只是想着多一个朋友,一个知心朋友。” 苏沐颜抛弃女神的形象,粗鲁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哼,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让人恶心!明明是你抢走了我心爱的男人,虽然如今我放下了,你便以为咱俩可以做朋友了吗?呵,也太拿我苏沐颜不当做一会事了,休想!还是将你心里龌龊的心思收一收吧,我管你是谁,反正跟你不对付。再见!”扭头气鼓鼓得罪走了。 付清明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抿了抿嘴,其实她也没想过要一次性解决了两人之间的矛盾。唉~果然美色误人啊,都是赫连弘烨惹得祸。 在房间里的赫连弘烨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小十一你家夫人呢?” “夫人去找苏医师了?”暗处传来声音。 赫连弘烨嘀咕道,“找她做什么,莫不是又醋了?”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多不相信他,“呵呵,”心里又傻乐,这样挺好。 “殿下,”盛媚珠咳嗽一声, “怎么了?” “夫人好似不是吃醋,” “嗯?”脸色瞬间难堪有没有,“哦?” “夫人见苏医师最近变化很大,原本想要和好,不过看样子夫人应该是没成功。”话落咚咚传来了敲门声。 “赫连,” 听到呼唤赫连弘烨赶紧起身行至门口,“哎吆怎么了蔫哒哒,谁惹你生气了?”捏了捏她的脸蛋。 被付清明嗔了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推开他径自走了进来。 赫连弘烨简直冤枉,“怪不得刚刚我打喷嚏,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在骂我。”一把将小人搂进怀里,暗处的盛媚珠见状迅速撤离了现场,狗粮还是不要在吃了,他已经很饱了。 走出去的脚突然打了个哏,自动的改变了方向。那莫湖绿色的一团缩成一团,手里的小药箱的绳子还紧紧手里,可怜巴巴的缩在那。盛媚珠扔出一颗石子打在她脚边,苏沐颜恼怒不堪。“都说了不要再来寻我?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愿看笑话也……”猛然起身却是一身黑纱,突然停住了。 眼神躲闪,小药箱背在身后撒腿便跑了,盛媚珠摸了摸黑纱,难不成吓到她了。 前面闷头跑路的苏沐颜感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一个个的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盛媚珠看着仓惶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思,定是方法不对…… 屋内,“赫连你若有心事可以告诉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付清明问的小心翼翼,她从未交谈过男朋友,她这人是那种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便会全心全意的去对他。虽然她偶尔也会有一些小家子气,撒撒娇,但是对于相处之道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维护,也许是心里太过黑暗,想要将眼前的美好一并偷偷的自私的纳入自己眼里。旁人谁都不准看,不准想。 赫连弘烨疲惫的将头靠在她的头顶上,“我现在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那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心里难受。”蹭了蹭她的头顶,发出长长的叹息。 “那如今可有法子相救?”她并未问到底是谁。 “有,不过暂时还不能确定,那个人是我大哥,他藏着掖着并不想让我知道,我在想用什么办法才能悄无声息的让苏医师给他瞧一瞧。现在想的我脑仁疼,他的脾气我最了解,正因为了解才苦恼。” “你大哥?是忠信王赫连弘宇吗?” 赫连弘烨点了点她的鼻子,“真是小淘气,就是他。”满目忧心。 “你带我去见一见,说不定我有法子,不过你得告诉我,他发生了什么状况?”付清明想到了自己的小珠子。 “他中了毒,……(此处省略两百字)”将具体的情况跟她介绍清楚,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爱着的姑娘,有通天的神通,哪怕知晓他也只会让自己知道,谁都不能透露。 “毒?这种东西还真不好说,咱俩先去探一探,回头再商量如何将苏沐颜一起带过去。总得说她是神医之女,单单这个名号,便能让人震慑,相信你大哥不会拒绝。” “呵倘若这般他也不至于隐瞒,想来定是知道了是无药可解,才这般隐瞒吧。” “再多的猜测都是无用,找个由头带我过去。”两人小声商议着,最后以未婚妻的身份进入忠信王府。 赫连弘宇接到信儿,心里十分开心,这个让他揪心的小家伙终于有了喜欢的姑娘。他只听说过却未见到过,今日有机会自然是要一家子好好相聚的。忠信王妃闵玧其也是十分热情,“王爷那个姑娘您可见过?”闵玧其是赫连弘宇太傅家的嫡女,两人是青梅竹马的少年情分。对于赫连弘烨她也是尽心尽意得好生疼爱的,那时他们都没有孩子,可以说拿赫连弘烨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十分好。 赫连弘宇脸上带着笑,一手抱着大儿子赫连硕坐在腿上,“今日可是听师傅的话好好做功课了?” 小不点也就六岁,但是却是一副伶牙俐齿。“姥爷的话我若不听,母妃会打屁股的,可疼可疼了,都不见母妃打其他人,孩儿好生苦恼。父王孩儿时常想,孩儿是不是不是母妃亲生的,否则怎么会打的这般疼?”小不点找到机会便是一定要状告自己母妃。 那边被状告的闵玧其已经暗搓搓的攥紧了拳头,小子待会儿让你好看。面上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慈祥模样,小人却是不买账,“父王您瞧,母妃的后牙槽已经鼓起来了,可见是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要如何折磨孩儿了,唉~”低垂着头委屈巴巴的。 赫连弘宇哈哈笑起来,“也不知嘴巴是随了谁,这般能说会道。这样也好,总比是个闷葫芦的好。” “瞧见没,只有父王才爱我……哎吆哎吆,父王救我~”闵玧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一手揪心他的小耳朵,“看来今日皮又痒了,”说着挠着他的咯吱窝,小不点哈哈笑起来,没力气的瘫软在闵玧其的怀里,“母妃孩儿错了,错了。” 赫连弘宇看着眼前的和睦,欣慰的笑着。额头隐隐有汗水沁出来,他猛然起身快速向浴房跑去。 小不点疑惑的看着他,“母妃父王是不是生病了?” 闵玧其掩下悲痛的模样,“你父王受不住热气,快去找你姥爷去,母妃还有事情要忙。” 小不点听话的从她腿上爬下来,软软的小饭团子拱了拱手,“母妃孩儿退下了。” “嗯,一定要听话。” “孩儿知晓,”说完迈着小步子走了出去,身后的嬷嬷快速跟了上去。 行至后院长廊,一粉衣女子翘首以盼,远远的见小不点走来,迎着笑脸婀娜多姿急步走来。“小殿下,” 小不点停下身子,他与父王母妃还有姥爷一家子一直生活在边疆,并不知道家里还有姨娘,这也是回来后被告知的。虽是如此,小不点还是很有礼貌的回应道,“方姨娘好,今日方姨娘别了粉色的簪子更加漂亮了。” 方姨娘心里开心的要炸开了花,“多谢小殿下夸奖,小殿下是要去学堂吗?” “正是,方姨娘可是有什么事?”后面的嬷嬷神色不明看不出喜怒。 越是这样,方姨娘越是觉得她恐怖。干笑了两声,“妾只是想念小殿下,想多看几眼,并无其他事情,小殿下忙妾便不打扰了。”说着赶忙侧开身子。 小不点有礼貌的走了过去,那嬷嬷过去后蹙了蹙眉,这方姨娘心思不单纯,找个机会一定要跟王妃说一说。走在前面的小不点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嬷嬷可是觉得方姨娘有什么不对?” 嬷嬷思量片刻,她可不敢随意说出口,眼前这个别看小却是最机灵不过的。“小殿下奴婢不敢随意枉言。” “这才对。”小不点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嬷嬷却是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有任何心思,尽心尽意的守着他。 “嬷嬷见过小叔叔吗?”小不点又突然开口询问。 “见过的,不过那时十五殿下宛若小殿下这般,还是孩童。性子沉稳不似小殿下这般活泼,却是极的王爷王妃的喜爱。”嬷嬷说到此处脸上带着温和,看来那小叔叔是极得家人的喜欢的,他越来越好奇这个小叔叔到底有什么魔力。 第一百零六章 相谈甚欢 小不点突然转了身,“不去师傅那了,我去会一会小叔叔。” “小殿下?”嬷嬷很是为难。 “嘿嘿嬷嬷莫怕,一切有我顶着,母妃不会为难你的。”说完又蹦蹦跳跳的原路返回了。 另一边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闵玧其紧跟着进入了浴房,心疼的看着他,“王爷让臣妾来吧,” 赫连弘宇侧开身子,“胡闹,硕儿还那么小,没了父亲好歹还有母亲照应着,怎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胡闹!”厉声呵斥道。 闵玧其掩了掩泪水,憋着哭腔,“臣妾知道错了,”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王爷烨儿身边有神医之女,您何不让她来瞧一瞧?” 赫连弘宇摇摇头,“当年这个毒可是名声躁动,响彻赫连。那时所有大夫都说过此毒无解,就算是神医他本身也只是研究出了毒却没有找到解药。还是不要再让烨儿他们继续跟着担心了,只是苦了你。玧其辛苦你了~” 闵玧其眼里含着泪花,“王爷您就让苏医师瞧一瞧,成不成,不管结果如何咱都试一下,好不好?” 赫连弘宇苦笑着摇摇头,“你当真以为我会等死吗,一切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没用的。” “王爷……” “出去吧,一会儿烨儿便来了。”思绪万千,想当初中毒时他又怎会没想过苏沐颜。可是一切都晚了,他知道自己的情形,这是比神医的汗疯毒还要霸道的毒,天下除了陈思睿他想不到其他人,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没想到今日陈思睿竟然真的会背叛烨儿,想来自己的毒便是他下的。 倘若烨儿知晓定然愧疚,苏沐颜虽是神医之女,但是悟性却没有陈思睿通透,乃至于陈思睿的医术远远在她之上,这也是他思前想后没有找她的原因。总归最后他会将事情全都加持在自己身上,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局面。 赫连弘烨与付清明赶来时正巧碰到了小不点,赫连弘烨心里知晓这便是大哥的孩子,心里忍不住逗弄,“忠信王府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小的小东西?” 赫连硕猛然抬起头,“你可知道你这般背后说人坏话很不礼貌?”那模样小大人的样子。 “哦?我可没有说你,怎么偏偏你就对号入座了?”挑了挑眉,越发觉得这孩子真是淘气可爱的紧。付清明掩了掩唇,克制笑意真是长不大的孩子。 赫连硕也不恼,“听闻今日府里会来贵客,想来小叔叔也早已经猜到我的身份,故意挑衅小侄实在有些失礼,硕儿见过小叔叔小婶婶。” 小大人规规矩矩的对着他们弯下腰,“多谢小叔叔每年的挂念,小侄儿甚是喜欢小叔叔每年送的礼物。” “硕儿真是让我惊讶,好一副伶牙俐齿聪慧绝顶。”哈哈笑着上前一把将其抱起来,在空中打了个转,赫连硕开心极了。咯咯的笑着,却将一旁的嬷嬷吓的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罪过罪过,“老奴见过殿下。” 赫连弘烨赶紧将小不点放下来,“嬷嬷不可,”赫连弘烨微微侧开,“嬷嬷还是那般年轻。” “老咯,殿下都到了成家的年纪,嬷嬷老咯。”嬷嬷笑得合不拢嘴。 “嬷嬷不老,健壮的很能活的长长久久。” “殿下这嘴吆~”开心的像个孩子。 “母妃总说我伶牙俐齿,原来是随了小叔叔的。”小不点似乎终于找到了原因,真是令人捧腹大笑。 迎着他们的欢笑,闵玧其快步走了出来,“老远便听到了你们的声音,一猜便知是我家烨儿来了。”明明是笑着,眼里却是含着泪水,那个端庄优雅的女子没有记忆里的青春明媚却依旧淡漠如菊,让人心生亲切之情。 “嫂嫂,”到了跟前,闵玧其眼里的泪如打旋的花扑簌扑簌的流了下来,捶着他的胸口,“你个小没良心的,第一次来时都没见嫂嫂一面,可见是个心狠的,白疼了你这么多年。” “怎么会,烨儿心里时时刻刻都挂念着嫂嫂。” “怎么刚见面便惹你嫂嫂生气了,”赫连弘宇大跨步走出来,脸上温煦没有丝毫异样。 闵玧其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你莫说他,”立刻凶巴巴的样子。 “好,好,我错了成吗?呵呵,”赫连弘宇笑着。 “真是的,瞧你们给捣的乱。这漂亮姑娘便是明明吧,”亲切的挽着付清明的手,拉着她向内院走进去。“走,咱进屋去。” 付清明含笑如春,眉目清风闵玧其看的心生喜欢,付清明亦是极其喜欢眼前这个飒爽的女子。低低一声,“大嫂好,”有对着赫连弘宇低低拜了拜。 赫连弘宇也是十分开心,“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跟烨儿一样喊我大哥极可。” “大哥,”付清明浅浅唤了一声,赫连弘宇眉开眼笑,这一家子如此皇家真性情真的让付清明大开眼界,心里更加欢喜。这可是难得的亲情真情,哪怕是赫连弘烨也没有赫连弘宇夫妻两人的洒脱豪爽之气。 “付姑娘不必拘礼,咱这里都是亲近可信之人。” “嗯,”轻轻答应一声,将女子温顺柔和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闵玧其更是欢喜,“来,来,明明快进来。” “好,嫂嫂。” 这时一不点撒开小腿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腿,“小婶婶你都没有看到硕儿吗?硕儿也喜欢你,小婶婶,小婶婶~” 付清明大大方方弯下腰将他抱起来,“硕儿,真帅气。” 小不点开心点的咯咯笑了起来,在她怀里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可爱极了,付清明满眼的欢喜。赫连弘烨见此心里宽慰,明明这丫头其实很不喜欢交际。表面上看似无所谓,实则内心里冷漠至极。很少有人能够走进她的心里,可是现在她是发自真心的笑,他便知道她是拿他们当做亲人的,心里也是感激她对自己最无尽的信任。 “明明喜欢吃什么,待会儿让厨房给做一些。”闵玧其将小不点接过来,“都这么大了还往人家怀里钻,丢不丢?” “小婶婶长的好看,硕儿喜欢,想要更加亲近,母妃总是喜欢棒打鸳鸯。”小不点撅起了小嘴巴,嘟嘟的可爱极了。 “硕儿很可爱,我很喜欢。”付清明舍不得小人受委屈,伸出手又将他抱了过来。 小不点这可开心坏了,依偎在她怀里对着闵玧其挤眉弄眼,闵玧其被他给气笑了,“真是淘气什么话都敢说,知不知道棒打鸳鸯是什么意思,嗯?” “自然知道的,姥爷可是说了,就是母妃总喜欢将硕儿喜欢的都给藏起来,不让硕儿得到,那便棒打鸳鸯,这是很没礼貌的事情,母妃前几日从孩儿这里拿的小木马,还是及时还回来吧,否则硕儿真的要伤心了。”小嘴巴一张一合完全就是一个小大人模样,将众人给逗的哈哈笑。 “好了好了不要闹你小婶婶,快去找你姥爷,但是……”闵玧其将他从付清明怀里抱下来,“今日的事儿一定要保密。”说着一根手指头放在了他小小的嘴巴上。 赫连硕重重的点点头,“晓得,晓得。母妃放心,但凡您交代的事,硕儿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安啦安啦,孩儿要去做学业了,小叔叔小婶婶硕儿要走了。”小娃娃对着他们行礼,因为人小颇有几分滑稽。 付清明从怀里拿出一条银色的短腰带一看便知是孩子的东西,上面镶嵌着一颗宝蓝色的宝石,但是不同于其他财物,宝石里面有赤色的血丝在游泳。就像活物一般,她弯下腰,蹲在小不点身前,一边说一边给他带上,“这是小婶婶送给硕儿的礼物,硕儿可喜欢?” 小人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别看小却是很懂这些物件的。一开始很淡定的小模样带着礼貌的喜欢,但是当小手触摸到宝石时,那圆润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母妃母妃,”小人赶紧拉过闵玧其的手,“母妃摸。” 闵玧其只以为他是逗付清明开心,呵呵笑着,“我知道你喜欢,你可谢过小婶婶了?” “母妃摸一摸,”一把将她手拉过来,“摸。” 入手微凉但是却有温和的力量,通过手掌一缕一缕的洗涤着身体的烦躁和疲惫。真真的静心打坐养身的好物件,眼里带着惊讶和欣喜,她想到了赫连弘宇的身子,都说冰刃寒玉于身体有好处,但是如今这个却是比那玉还要好的东西。“还不快谢过小婶婶!” 小人拱着手,规矩的说到,“谢谢小婶婶,硕儿打心眼里喜欢。小叔叔你以后定要对小婶婶好,要不然这样的媳妇硕儿可是要惦记上的。” “臭小子真是皮痒了是不是,嬷嬷带他出去吧。”赫连弘宇打笑着,嬷嬷赶紧上前将他带了出去。 聊过一会儿赫连弘宇的额头已经沁出了汗水,竟然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渗出来。赫连弘宇不动声色起身,“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闵玧其压下心里的担忧,面上勉强撑起笑脸。“王爷去便是,这里不是还有我吗,臣妾还会慢待了烨儿他们不成?”虽是打趣的话,却是在告诉赫连弘宇赶紧离开去收拾一番。 赫连弘宇匆匆离开了,赫连弘烨轻咳几声,“嫂嫂中午吃什么,我去厨房看一看。” “这怎么能让你去,嫂嫂去吩咐便是。丝语,”一个年级跟闵玧其差不多大的女子走了进来,“娘娘。” “嗯,明明可有喜欢吃的,有没有忌口的东西?”丝语躬身立在那,静静的听着。 “嫂嫂安排就是,我不挑食。” “那好,准备些女孩子爱吃的东西,其他的安排妥当,再加五盅冰窝雪燕。” “是娘娘。”丝语慢慢后退到了门口方才转身,打开门小碎步快速走了出去。 赫连弘宇与付清明对视一眼,付清明突然羞涩无比,“嫂嫂我……”脸色微红很不好意思,指了指肚子,闵玧其了然。拍了拍她的手,“我带你去,” 站起身对赫连弘烨说道,“你可别到处乱跑,在这里乖乖等着。”说完便带着付清明走了出去。 第一百零七章 诊脉 找准时机,赫连弘烨快速离开座位。府里哪个院子里有什么,赫连弘烨闭着眼睛也能寻到。先是去了主殿没有赫连弘宇的影子,又快速转身去了沐浴的地方。 里面传来水声,门口是他的暗卫。暗卫伸手拦住他,“王爷在沐浴,还请殿下稍等片刻。” “小时候我与大哥同沐浴,都是男人怕什么,我思念大哥思念的紧。”说着欲要闯进去。 “殿下您已成人,这样不妥,王爷一会儿便……” “四喜让他进来吧,”里面传来赫连弘宇的声音。 “殿下请,”四喜打开门,做出请的姿势。 赫连弘烨蹙了下眉头,抬脚走了进去,四喜随即将门带上。 赫连弘宇正在擦拭头发,笑着说道,“怎么还如此不讲理,都这么大的人了,我不过离开片刻,你便要来寻,小心弟妹笑话。” 赫连弘烨走过去,绕过桌子手刚接近毛巾,赫连弘宇突然站起身,“唉,帕子都湿了,换一条。”对着门外喊到,“四喜拿条干净的毛巾来。”一边说着,手里的毛巾一下抛进了浴桶。 赫连弘烨想了个寂寞,大哥真是谨慎的很。他也没想过一下便能接发他的隐瞒,“大哥这时候怎么在沐浴,男子汉不过出了些汗水便忍受不住了,这可不好。”笑嘻嘻的模样, “臭小子,还来打趣我。”赫连弘宇笑着敲了敲他的脑门,就像小时候那样。“好了,回去找你大嫂,我待会便回去。” “我等你,唉说来也巧,上次在大哥这里离开后,没过多久身体变得很不舒服,好在有苏医师在,身体好多了。”状似无意的说道。 赫连弘宇神色没有变化,“是不是吃坏了肚子?”眼睛不敢直视,却是竖起来耳朵。 “苏医师说你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好在没有大碍。只是大哥不知道,苏医师是谁,她可是神医的女儿,不说百分百,起码百分之八十学到了神医的精髓。她竟然一眼便看出了我是怎么受伤的,我也好奇,到底是什么让我病倒的。你猜如何?” “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吗,估计也就是吃坏了肚子,毕竟在江南待了这么久回来水土不服也是有可能的,莫要多想。”赫连弘宇神色有了几分慌色。 赫连弘烨摇摇头,“大哥这次可是猜错了,那时我小没听过当年骇人听闻的大事情,但是想必大哥应该是知晓的。十多年前江湖上出现的汗疯毒,大哥可晓得?” 赫连弘宇喉咙滚动,“怎么可能?那毒神医曾说过只此一副,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此毒物现世。肯定是你想多了,再说有苏沐颜在你身边,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东西,肯定是搞错了。”眼神躲闪着。 “哦?想来应该是我想多了,但是那一日我唯独触碰过一样让人可疑的东西……”声音拉的长长的, “哎……”赫连弘宇打断的话还没说完,“王爷!”外面突然传来闵玧其焦急的声音。 赫连弘宇赶紧起身,快速走出去,“怎么如此慌张?” 待看到他们两人安然无恙在一件房里出来,闵玧其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还以为烨儿又跑丢了,吓得我一时不知所错,”上前敲了一下赫连弘烨的胳膊,“真是的,这么大人了出去也不说一声,让人着急。” 赫连弘烨神色安然,“在自己家里弟弟还能跑了不成,”与付清明对视一眼,暗自摇摇头。 付清明摸了摸怀里小珠子,心里暗暗说道,“珠珠待会可要靠你了,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如今的小珠子颇有灵性,与之前相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之前随时能不顾她的安全将她在置身危险之中。如今却是好多了,好歹能听从安排了。 小珠子在怀里滚了滚颇有喜感,小老鼠觉得有趣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得有滋有味。 “王爷也是,边疆那样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怎么偏偏来了京城却不适应了,怎滴这般怕热。”说着拿起手里的帕子给他擦了擦湿头发,只是一方手帕很快便透了,最后只得作罢。 好在四喜及时赶来,闵玧其自然的接过来给他擦拭。“好了好了,我自己来,你们先去前院,我待会儿过去。” 闵玧其点点头,招呼着两人回去。行知半路赫连弘烨找了个借口又溜了。现下赫连弘已经收拾妥当,闵玧其也不在阻拦任由他离开了。 赫连弘宇抬头看着走来的赫连弘烨,心里突突的,“你怎么又回来了?” “大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赫连弘烨不打算继续跟他兜圈子,否则今日的目的休想达到。 “呵,你又胡思乱想什么,我能有什么事?之前那些穿出去的话都是骗人的,怎么如今连你也来怀疑我了?”哈哈大笑几声,“大哥我有这么蠢,真的会中毒吗?那个老十……”沉默片刻,“你可调查到了他是谁的人?他的家人在我手里,是什么原因让他不顾家人的安危,竟然背叛于我。” “看来当初传言都是真的,果真是他给你下的毒,是不是?”赫连弘烨努力维持着镇定。 知弟莫若兄,“不是,”赫连弘宇立刻否认。“我没事,”再次强调自己无碍。 “大哥~”赫连弘烨顿了下,咽了咽口水,“那一日我就是碰了大哥的汗水,” 赫连弘宇愣了一下,随即一个趔趄,垂头摇了摇,没有说话。“大哥你为何不肯告诉我,我身边有苏沐颜,你为何不肯告诉我,说不定大哥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隐忍着哭腔,在赫连弘宇面前他就是那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赫连弘宇哑然,看到赫连弘烨这般模样他顾不得自己,真是心疼他了。“你莫多想,我没事,军医一直在想法子,总会有办法的,烨……” “是不是因为陈思睿,你发现是他了对不对,又因着这毒是苏沐颜父亲所研制,所以你宁可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怕我会多想,你怕我会难过,你怎么这么傻,倘若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打算做一直隐瞒我?” 赫连弘宇张了张嘴,平日里那份气度显然都消失不见了。“烨儿你瞧,我便知道你若是知晓定然是这个模样。我没事,你若不信让苏沐颜来一趟,不就知晓了。”原本不过是糊弄的话,没想到赫连弘烨下一句直接将他拖延的意思给堵死了。 “那好,大哥等着。”一声带着音律的口哨声响彻府邸。 在赫连弘宇惊讶的目光里,一只灰色的小鸟扑腾着飞过来,赫连弘烨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说完将它扔了出去。 小灰灰兴奋的鸟鸣,很快消失在了天际。一路兴奋的拍打着翅膀,沿着熟悉的路线飞往他们居住的地方,最后飞落在盛媚珠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叫了两声,这是提前安排好的,小灰灰叫两声便是大王爷同意了,立刻带苏沐颜去往忠信王府。 “苏医师大王爷同意了。”两人马不停蹄,穿过小巷,又路过民居,一路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钻进一家普通的房屋。 穿过弄堂,直入主屋拉开窗边的绳子,两人突然腾空而坠。苏沐颜的惊呼声压制在喉咙里,这可是事前没有商量过得,真的吓到她了好吗。但是又不好意思说不出来,全程紧张的抓着盛媚珠的袖子,也是小心翼翼生怕人家讨厌了自己。 盛媚珠不过斜着眼睛看了一下,又立刻直视前方,就跟没发现一样,苏沐颜咽了咽口水,装作淡定模样。 “得罪了,”一声低沉的声音,苏沐颜双眼被一层黑纱给蒙住,身体被抱了起来。紧绷着身子不知跑了多久,感觉一阵风自头顶吹下来,感觉身体在腾空飞起,脚便落到了地面上。盛媚珠轻声咳嗽一声,“好了,抱歉。”黑纱被松开,她又重见光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挑了挑眼适应着明亮的光线,对着盛媚珠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了,可以进行下一步。 盛媚珠转身在前面带路,周围很安静,似乎没有人过往。这里难道便是大王爷的府邸,也太过凄凉了吧,落叶还在地上被风吹的打着旋儿,四周也不甚干净,太过凄凉…… 破败的门窗,总感觉随时可以从里面跑出来吓人的东西。苏沐颜咽了咽口水,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那般阴森森的,不自觉的靠近了盛媚珠,盛媚珠不经意间放缓了脚步。“很快就到了,熟悉的用具可准备妥当?” “都已经准备好了,”两人说着话,心里的恐惧算是暂且忘记了。 越过墙头,终于看到了人烟,只见对面的人对着他们点点头,盛媚珠亦是如此,算是打招呼吧。推开门,到了一处大院,很是大气恢宏,虽不是富丽堂皇却是处处有文章。可见工匠是多么的巧夺天工,四喜上前拍了拍盛媚珠的肩膀,“好久不见,咱们叙叙旧,苏姑娘自己进去吧。”侧开身子,做出请的姿势。 苏沐颜无助的看向盛媚珠,显然将他当做了唯一的稻草,只见盛媚珠点了点头,苏沐颜这才心怀沉重的打开了面前那扇门。紧张肯定是有的,门慢慢向两边展开露出了里面的人,上前盈盈一拜,身子还未落,手已经被一典雅的女子给搀扶起来,“今日是寻苏医师为王爷诊治,你是烨儿的人,自然不必拘礼。”闵玧其亲自搀扶起她,眼里很是满意面前的女子。 不似付清明的倾国倾城,她宛若莲花安静淡雅,让人看了很舒服的感觉。 “见过王爷,王妃,殿下。”该有的礼数她面面俱到,到了付清明那里,“付小姐。” “苏医师还请为我大哥诊一诊脉。”赫连弘烨对于苏沐颜一直都是礼貌性。 “是,”身挎小药箱,一身青色的衣衫款款上前。 那莫娇俏的身姿在赫连弘宇的眼里不断放大,直到她人到了跟前,温婉可人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王爷请将手腕伸出来。” 赫连弘宇微微垂眸,手自然的伸了出去…… 第一百零八章 大限将至 手搭上去又换了另一只手,“待会儿恐怕要得罪王爷了,”拿出银针, “无碍,”赫连弘宇内心不说没有一丝涟漪是假的,他也渴盼着自己能够得救。 “得罪了,”银针快速没入他的耳后,再次拔出来时已经变成了褐色的模样。苏沐颜大惊,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凑到他的面前,一缕青丝飘在眼前,似乎晃动了他的心神…… 一股药香飘入鼻孔,莫名的舒爽。洗去了一身呃烦躁,心慢慢安静下来。在他奇怪的心里下,苏沐颜结束了自己的问诊。 “如何?”闵玧其赶紧上前问道, “稍等片刻,”没一会儿赫连弘宇额头沁出了汗水,苏沐颜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瓷瓶,收集了他的汗水。一切搞定,“这个需要拿回去研究一番,至于王爷的毒,虽然乃家父所研制。但是却是经过改良的,里面加了不少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解救的法子,且容我研究几日。” “那就劳烦苏医师了。”闵玧其起身,苏沐颜将所有东西收进小药箱。 “苏医师这段时间可不可以暂时居住在府里?”闵玧其只单单看着她,这是尊重她的意思。 苏沐颜抬眼看向赫连弘烨,“都是自家人,无碍。” 得到赫连弘烨的回答,苏沐颜对着闵玧其微微垂头,身子欠着说道,“恭敬不如从命,”付清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不知道该不该挽留一下让她回去。 “正好偏殿有一处房间还是空着的,苏医师便住下吧。我送苏医师过去,”在边疆呆惯了的闵玧其行事不似一般大家夫人,豪爽痛快的很。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 “不敢,叨扰一位姐姐送我过去便成。” 突然想刚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闵玧其这才道,“瞧我,我让玉儿(闵玧其身边的大丫鬟)送你过去。”叫了人又回头道,“倘若有什么需要,及时跟我说。” “好,”苏沐颜轻声答应着,抬头之际看了眼付清明,付清明对着她摇摇头,自己还没有跟她和解呢,就这么让她走了。着实不像自己的风格,总感觉她如今变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赫连弘烨握住她的手,以为是她担忧苏沐颜,笑着摇摇头。 一家人吃了饭,赫连弘宇兄弟两人单独在书房。 “你别靠我太近,我的汗液有毒,”赫连弘宇离开他几步的距离。 赫连弘烨摸了摸鼻子,乖乖站好,“老十如今的踪迹,大哥找到了吗?” “我知道你的心思,他也不过是个棋子而已。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他,而是父皇。如今已经有半月有余他没有上朝,朝中一切事物都交给了国师监视。任何人不得上柬,如今朝廷动荡又有外患,父皇到底是何心思,难道真的要看着赫连在自己亲生的几个孩子手里给毁了吗?”赫连弘宇捶胸顿足,“倘若不是我真的受伤,这京城我也懒得回来。倘若不是宫里还有母后在,我也懒得继续管他的心思。到底要将一个好好的王朝折腾成什么样,方才罢休!”砰的一下捶着桌子,手上的筋爆起。 “医巫在赫连经过了这么多的岁月,早已经在赫连根深蒂固,轻易动摇不了他们的地位,他们想要赫连,想要真正的掌控赫连。父皇只不过是在与他们对峙,大哥,”赫连弘烨看着他,“你一定不会有事!” 赫连弘宇苦笑,“自己的身体我知晓,恐怕没有多少时日,大哥这次回来其实是有事想要拜托你。倘若我真有个好歹,我的家人孩儿便交给你来照顾,至于母后我不求你能将她解救出来,但是至少也要护她生命无忧。我知道你有办法,至于你嫂嫂,给她重新寻一个好人家吧,不能误了她的一生,总归是不公平的。硕儿还小,你要好好照顾他。这京城啊~哈哈,倘若是以前也许我还会好好争一番,但是如今早已经没了那个心思。”摇摇头,都是无尽的不甘。 ……因为特殊他们也不能久留,便早早的回去了,赫连弘烨没有继续留下来陪着付清明。而是去忙他的事情,付清明无聊,小老鼠蹲在桌子上,“清明你老是叹什么气,那个王爷不行了还是咋滴?” “呸呸童言无忌,闭上你的乌鸦嘴。王爷好着呢,” “当真?你瞧说的你自己都没有自信了。小珠子什么心思你不晓得吗,之前在方针它可不是这般对案兮夜,那叫一个主动积极。咋滴如今到了大王爷这里,怎么突然哑炮了。肯定是感受不到他的生机了呗,不过你也不用难过,人固有一死,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你也不必太过挂念。”小老鼠安慰人的话,总让人感觉它一副很欠揍的模样。 “你晓不晓得你的话,很容易让人揍你!”小灰灰俯冲而下,啄了两下小老鼠的脑门,“下次小心些,尖耳猴腮一瞧便不是好东西,怪不得这么招人闲。”小灰灰为付清明抱不平。 付清明赶紧将小灰灰举起来,要不然小老鼠非撕了它的嘴不可。果然小东西生气了,“你个臭鸟,你知道个屁,有本事你给老子下来,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你给老子下来!”趾高气扬雄赳赳的宛若一个壮士。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消停一些。我与大王爷本无缘,一切皆是因为赫连。我总不能眼看着赫连难过吧,毕竟他难过我也不好受。唉……”拄着腮,从怀里将小珠子拿出来放在眼前,“小珠子是你不愿救他,还是他寿命将尽你救不了他,给我个回应。” 小珠子动了动,摇晃着身子就像是在否定一样。小老鼠跳进她的手里,将小珠子扒拉到怀里,“你莫在问了,再问还是那样的结果。”颇有些心疼的将小珠子搂在怀里,叹息着,“你该找个好人家的,这一个事太多,让你跟着受委屈了,唉~下次可要看清楚了,哎吆哎吆我可心疼了……”一副妈妈的样子,付清明不忍直视。 “呸,小老鼠你别搅和事。” “都说了不准喊老鼠,我是大壮大壮,壮士的壮,没文化真可怕,尤其是没文化的女人,唉~只会使唤人不晓得要疼疼人家,人家的腿吆如今可是酸疼的很~”两只前爪搂着小珠子,坐在她的手心里,耷拉着两条腿唉声叹气。 “好好,我错了行不行。大壮你别阴阳怪气的,最近一段时间我可没心思跟你胡闹,乖乖的。” “就是乖乖的,瞧我多懂事。”小灰灰在一边嘲笑小老鼠的娘气。 “哼,以前可是心肝宝贝甜蜜饯的喜欢我,如今呢有了别人都不疼我了,瞧瞧我这肚皮,哎吆多久没吃过好吃的了。如今呢也只有珠珠跟我同病相怜,还知道怜惜我,是不是珠珠。”小珠子跳了跳,蹭着小老鼠的绒毛,似乎在撒娇,两个小家伙好像怨言还挺大的。 付清明觉得好笑,“怎么你们这是在吃赫连的醋?” 成功收货了小老鼠的白眼,“哎吆我是动物不是人,哪里晓得爱情的滋味,啧啧那衣服脱得,那小嘴啃的,我们两个你是一个都不顾了,眼里心里只有你家赫连,既然是这样我们要离家出走!”小老鼠郑重其事的说道,它是真真儿的被冷淡了许久,尤其是那个赫连弘烨,真是让人讨厌。 付清明呵呵笑着,“好好,都是我的错,你们还是我的心肝宝贝甜蜜饯,谁说过不是的。总之你们也不希望我孤独终老一个人吧,大壮珠珠你们车生气了好不好?”揉捏着小老鼠的两条小短腿,献殷勤。 小灰灰对小老鼠的做法嗤之以鼻,“哼,尖耳猴腮果然不是好东西,清明你别听它的鬼话,还不是因为前几日吃菜,赫连听不懂它的话没有及时给它好吃的,心里记恨到现在。自己吃味也就算了,竟然鼓动珠珠一起跟你闹别扭,成何体统,清明你将它扔出去,看着让鸟心烦。” 不说还好,一说这可捅了娄子了。“那菜明明是清明为我做的,那个不要脸的竟然自己给吞了,我没找他打架已经是看在清明的面子上了……” “哎吆打架,你怎么不上天呢,人家一个手指头就能将你捏死,你还打架,要点脸皮……” “你给老子下来,下来!”气的小老鼠抓耳挠腮,连小珠子也不顾了,放在付清明手里,嗖嗖两下爬到了她肩膀上,与小灰灰从上面打到下面。 付清明扶着额头,长叹一声,唉,真是让人不省心。掂量着小珠子,突然有了别样的心思。不顾地上继续打架的两小只,转身回到房里,确定没有其他任何可以来打扰的东西。她盘坐于床榻,将小珠子放在对面,闭上双眸,集中精神与小珠子联络。 一股股看不到的波纹涌动,从付清明体内喷薄而出,一圈圈环绕着小珠子,一个奇特的世界就此打开了。她感应到了小珠子的情绪,通过它的情绪她可以清晰的知道它要诉说什么。 这种精神世界下不是简单的一人一珠子,而是两个精神体在交流。“珠珠赫连弘宇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红色的能量碎末从小珠子身上飞跃过来,钻入付清明的耳朵,那红色一直延伸进入了脑海。形成不一样的字文排版,“不是不救,而是命数将限。天命如此,不可为。” 付清明心里突突的,天命,何为天命。她收回精神力将小珠子重新握在手里,“龙沁他真的没救了吗?”小珠子在她手里滚动一下,叹息一声,“罢了罢了不难为你了。” 脑海暂时一片空白,赫连弘宇一家子她确实挺喜欢的,尤其是闵玧其,真是可惜了,还有那个可爱的孩子。 外面两小只打到了房间里,看着陷入沉思的绝色美人,两小只心照不宣的停止了打闹。一个乖巧的爬上床,另一个乖巧的飞落在她肩头。“清明,”蹭了蹭她的脸颊,小灰灰越看她越喜欢,喜欢到骨子里,不论哪个模样它都喜欢的紧。 “生死有命,你看开些。”小老鼠安慰道。 第一百零九章 佛缘 付清明突然歪着头看着小老鼠,总感觉它似乎能参透什么,真的一点都不像普通的老鼠,就凭它每次能说出那样的大道理,这丫的简直是隐藏的高高手,将它举起来搁在眼前盯着看。 小老鼠立刻怂了,“你干嘛,你干嘛……”踢蹬着几只小爪子,“清清~别啊,别啊,我可没招惹你。” “大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怎么瞧着你都不像一只普通的老鼠。” “就是我也瞧着它不像,老鼠都是那般可爱,你瞧它尖耳猴腮丑的很,一肚子坏水。”小灰灰找到机会都是要好好损一下它的。 “之前还是懵懂不知多事的,如今怎么瞧着你们尤其是大壮像是开掘了智商一般,啧啧简直是奇迹。难不成跟我呆的时间长了被我给熏陶的,嘿嘿我太厉害了!”摸了摸小老鼠的小鼻子,一想到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你可得了吧,”小老鼠嘲讽道,“就你这智商,可拉到吧。” “无聊,”付清明将它放下来,躺回去。“啊……好无聊啊,”来回翻滚着。 小灰灰扑腾着翅膀落在床头,啄了啄羽毛,“赫连不在你便无聊,难道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不成,人生在世不结交几个好友,未免也太浪费了。” “朋友?”这个词对自己而言好陌生,前世除了哥哥好像真的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自己的,至于朋友那更不用提了,没有一个人愿意浪费时间跟一个随时会死去的做朋友的不是吗。所以这一世她只想跟几只小动物打打闹闹,有赫连陪在身边,其他的她也从未想过。 不对应该说还有一个人,来到这里他是真心待自己的,案兮夜。可是她执行任务去了,自己又去哪里寻他。 “清清啊,你要勇敢的打开你得心扉,其实我觉得那苏沐颜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之前有种种矛盾,但是毕竟都过去了,你完全可以考虑考虑,更何况人家可是神医之女,大夫哎牛批得很……”小老鼠吧啦吧啦小嘴巴都没停过。 一大两小讨论着朋友之事,还算过得滋润,但是有些人却是水深火热。 远在江南,锋哥刀刃架在了寒冰洛的脖子上,“叛徒,他们在哪?” “呵呵,圣主大人我何时成了族里的叛徒了,我本人怎么不晓得,如今我为了族里身受重伤,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变成了叛徒了?云墨莫要以为我不晓得你的心思,你不过是想趁此机会除掉我。”云墨的脚下是贺天瑶秋玲珑两人,均受伤倒地不起。 “圣主,求圣主开恩,我家主子绝对没有背叛族里。还请圣主放了主子,他被赫连弘烨打成重伤,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圣主大人手下留情!”两人痛苦挣扎想要起身。 “你们莫要徒劳,他还不敢真的亲自动手,云墨倘若不是老子受伤,怎会给你机会欺辱我。呸!”一口带血的口水喷了出去,云墨皱眉躲开了,同时松了手里的利剑。 冷漠的看着他,“寒冰洛你最好交代他们到底去了哪里?赫连弘烨他们是不是回了京城?” 寒冰洛擦擦嘴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你不是了不起吗,自己去找啊,跑我这里来威风个屁!” “他身上的禁制消失了,除了你还有谁能给消除,寒冰洛你最好不要逼我!”长剑拿在手里却没有再次逼于脖颈。 “那禁制可是族里下的又不是我,我哪里会。你莫要血口喷人,与其在这里跟我叽叽歪歪倒不如赶紧去找,云墨你到底长没长脑子,干嘛非要一副跟我死磕到底的模样,你可知你这副嘴脸难看的很!”大口喘息着,身体异常疲惫眼前一阵阵发晕。 云墨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为了防止意外,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我身边。”不顾他的反对,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揪着他的后衣领拖着他向前走。 贺天瑶与秋玲珑对视一眼,“玄天飞针!”寒冰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所有力量于手掌,猛的排出去,云墨松手暴退。 漫天的银针宛若天女撒花,扑面而来。云墨不屑的勾了勾唇角,“雕虫小技!”手里的长剑飞舞,噼里啪啦一阵清脆的响声,在银针没有发动第二次攻击时全部被打散。 扑簌扑簌倒飞出去的银针,尖头已经全部被破坏,秋玲珑一袭长袖飞出,紧紧裹着倒在地上的寒冰洛,“主子抓紧!” 一道浓密的烟雾环绕着院落,贺天瑶逃走之际,转身往烟雾里扔下一颗乳白色的丹药,丹药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瞬间消失不见。轻蔑的撇了撇嘴,两人带着寒冰洛几个跳落间快速逃离了现场。 浓雾散去,云墨挥了挥衣袖,捏着拳头愤怒不已。轻咳几声,“混账!”一剑挥下去周围院落全都炸开,动静太大引来了别人,皱了皱眉头腾空飞起。 其实寒冰洛并未逃走,只不过在周围躲了起来,他们旁居在空隐寺山脚下,见云墨远去贺天瑶背起他,“主子忍耐些,属下带您去找空灵主持。” 寒冰洛紧闭着双眼,隐忍着翻腾的内息。这云墨虽然没有下死手,可是却是将他八成的功力差不多都给封住了,趁虚而入云墨将这个词表现得淋漓尽致。“主子,主子。”秋玲珑轻声呼唤着,他们在后山而上。 道路很是艰难,尤其是笔挺的悬崖峭壁,抬头看向无尽的高空,贺天瑶咬紧了牙关,蓄势待发想要一鼓作气飞上去。秋玲珑突然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摇摇头,“主子,”再次呼唤道。 寒冰洛勉强微微睁开双眼,却没有说话的力气,秋玲珑从怀里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主子,”递到他嘴边。 寒冰洛突然闭上了眼,秋玲珑心里一阵失落,再次尝试小心翼翼呼唤他,“主子,” 寒冰洛没有任何回应,秋玲珑又重新将药丸装进瓷瓶里小心翼翼呵护着。“罢了,阿瑶走了。”水色的衣袖猛然间发力,缠绕着贺天瑶的腰,用力向上一抛,借着力量,贺天瑶气沉丹田,脚下发力,腾空而起,秋玲珑随之而来。 借着几棵悬崖上的树枝,以及一些凸起,两人相互合作终于登了上去。却也是气喘吁吁,直入空灵主持的房间。 “主持我等信徒有事请主持帮忙。”贺天瑶背着寒冰洛,秋玲珑跪了下去。 空灵睁开眼,手里的木鱼停止了敲动。缓缓起身走到寒冰洛跟前,手指搭在他的脖颈,沉言道,“内力全无,功力被封了八成,五脏六腑皆被重伤,哪怕救下来恐怕终生不得习武。殿下将你托付于老衲,施主却不听老衲劝告,非要再去趟那趟浑水,罪过罪过。”双手合十,念了几声罪过。 寒冰洛终于睁开眼,勉强嘶哑着嗓子说道,“佛家有云因果终有成,我不过是信仰着内心的那份执着,想要亲人安罢了。散尽一身功力又何妨,死亦何妨,人生匆匆几载,不过如此。何须挂念心肠,对的起良心即可。” “呵呵施主与佛有缘,”说罢,转身将寒冰洛从贺天瑶背上抓下来,放在床板上。“两位女施主还请出去片刻。” 秋玲珑突然上前从怀里拿出来刚刚的瓷瓶,“这是昔日友人所曾,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 空灵将其拿过来,打开瓶盖,原本毫无波澜的脸出现震惊的模样,“舍利子!施主从何出所得?” “友人所曾,不过那友人已经走了。”秋玲珑脸上一阵落寞。 空灵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真的与我佛有缘。” 贺天瑶两人退了出去,紧张的守护在门外,秋玲珑心疼她身上的伤,刚刚她可是拼尽了全力保护她跟主子。可是又不敢打扰了她的思绪,默默上前抓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眼,贺天瑶疲惫的靠着她的肩膀坐在门口。静静等候着里面的消息。 “那药丸可是母亲给的?”母亲正是那条大蟒蛇。 “嗯,”秋玲珑轻声嗯道。 “是我们无情无义在先,那蛇虽然顽固却是真心实意对我们,只是立场不同,该日去给它修一座坟,也算是尽了我们的心意,下辈子在还它的恩情吧。”贺天瑶说完闭上了眼睛,她们这一世做了棋子,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作恶多端也罢,伤天害理也罢,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待还了主子的恩情,她们便去偿还以往的恩怨。 秋玲珑摸了摸她的头,“莫要多想,我明白你的心思,好好休息吧,主子会没事的,看主持的模样,那舍利子定能救下主子。” “嗯~”便沉沉的睡去。 屋内,“这是玲珑保命的东西,主持还是莫要用了。”寒冰洛还是抗拒她们用自己保命的东西来救自己的。 “既是因缘,那也是施主的,与老衲没有关系。施主躺好,老衲要发功了。” 寒冰洛乖乖闭上嘴,两人盘坐于床板上,空灵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洗刷着他闭塞的经络,待时机成熟,空灵将舍利子放于寒冰洛头顶,舍利子在内力的洗涤下褪去红色的胞衣,露出里面金色的闪亮。突然一股无边的能量从里面爆发而出,震撼了整座寺庙。 梵音徐徐吟唱,所有僧人全部席地而坐,双腿盘起来,静静聆听者得道高僧的点化。其他香客也感受到其中的奥妙,既是有缘便学着僧人的模样全部盘坐于地上。 一遍遍金色的佛文流转于寺庙,形成一道钟,上面布满了深奥的符文。这等异像直接惊动了整个江南,在门口护法的两人尤其受其影响。洗去内心的凡尘,洗涤着她们破败的灵魂…… 而舍利子褪去一身的荣耀最终化作一簇尘土,结束了它短暂的旅程。空灵小心翼翼的将尘土聚集在瓷瓶里,“阿弥陀佛,”恭敬的将其放在木鱼旁,“弟子会每日打坐,为您诵经,直到七七四十九日后再将您纳入佛家之地。”说罢又是一阵阿弥陀佛。 寒冰洛睁开眼,一道金光闪过,仿佛在那一刹那与他对视便会忘却心中的怨恨…… 第一百一十章 赫连霸天 寒冰洛起身,对着正在敲打木鱼的主持道,“多谢主持。” 空灵对着他的方向微微低下头,“施主与我佛有缘,尽可待凡尘除去,佛家大门随时为施主敞开。” “呵,想必我是呆不到那天了,多谢主持。” “一切皆是缘起又因缘灭,湖中一鱼儿想要上岸,却被网捕,出水的那一刻失去保护,瞬间窒息心里懊悔垂泪,岸上人见其竟然落泪,动了恻隐之心遂将其重新放入湖中。施主慢走,”接着便是咚咚的木鱼声。 寒冰洛对着他拜了拜,转身离去,“主子,”贺天瑶两人连忙起身。 “你们的强势如何?” “聆听梵音,受益匪浅,已无大碍。” “那便好,我们启程。” 三脾骏马绝尘而去,接二连三的人离开江南之地,向京城赶去。 “殿下,有飞鸽传书。”暗一将书信拿过来。 赫连弘烨看过后,随即捏成了碎片,“义王那边进展如何?” “案大公子已经潜伏进去,化作其他模样。暂时安全,义王勾结边塞人想要里应外合,将赫连一举纳入囊中。挞拔寒入京后一直与义王暗中有勾结,这一次去江南寻龙沁的人亦是有外族人,其中便有挞拔的人。” “赫连弘毅那个憨货竟然勾结了外族,他这是想要将赫连给毁了。边塞人狼子野心,图谋赫连已久,他明知故犯,简直是要将赫连拱手让人,太过荒唐!”赫连弘烨恨其为了权利,不顾天下百姓,不顾赫连。 “赫连弘毅借了他们多少兵马?” “圣上那里传来消息,借了边塞十万兵将,他们已经远离边塞,如今就在京城不远处黄城县的山谷里扎营。” “父皇?”赫连弘烨惊讶。 “正是,是干爹传来的消息。殿下也晓得干爹是圣上的人,没有圣上的同意他绝对不会私自传信。看来殿下入京的事,瞒不住了。”盛媚珠回道。 “本宫本来也没打算继续隐瞒,不过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与父皇见一次面。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主动传递消息,看来是坐不住了。” 正如赫连弘烨所说,宫里的赫连霸天确实坐不住了。“你说什么?”一副惊喜又震惊的样子。 “大郎我不能回去,我有了,你又要做爹爹了。”凤舞哭泣着,捂着肚子梨花带雨的抽泣着。 “舞儿烨儿那边我已经传递消息,过几日让他接你出去,他有法子将你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谁也找不到,还有冰洛在,谁也不会伤了你跟孩子。”赫连霸天抚摸着她的肚子,一脸深思,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啊。 凤舞摇着头,“我只有在宫里,族里才会安心。倘若寻不到我他们一定会狗急跳墙,有我在你们便安全一日,不知有多少人已经被他们控制,大郎我不能走。这个孩子倘若留不得……”悲痛欲绝,双手掩面,“说不定会是个女孩……” 赫连霸天抚摸着她的肩膀,“莫怕有我在,”只是眼睛发直,浑浊不清。一夜间他似乎老了许多,满目的沧桑。 安抚好凤舞后,赫连霸天第一次出动了,趁着夜色,赫连霸天在一队侍卫的保护下潜入了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付含默正准备熄灯,面对突然出现的人猛然间哑然,随即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圣上!” 赫连霸天独自一人进入他的房间,面对他的跪拜,没有丝毫让他起来的念头。悠悠坐在他面前,金黄色的靴子上面刺绣着黑色的暗纹。正如付含默此刻的内心,震惊之余皆是看不到的黑暗。 “听闻付清明已经回到了京城。”仅仅一句话,付含默瞬间抬起了头颅,那双深邃的双眸看不尽的老谋深算。不过还算淡然,“圣上真是说笑了,她如今正遵守着圣上的旨意在江南为太后祈福。” “呵,你可知就凭你如今的态度,寡人完全可以将你拉出去杖毙!” “臣不敢!”以头触地。 “不敢,我看你是敢的很,是不是,苏凡……”故意拉长了最后两个字。 付含默的身子陡然间僵硬,突然又如泄了气的球,瘫软在地上,“呵,圣上果然上圣上,幕后的赢家。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臣也没什么好说的,杀了我吧。只是稚子无辜,还请圣上念在她一介小女子,又无父无母的身份上,不要追究她的责任。便放任她在外流浪吧,”说完深深跪拜下去,很实诚的一个头,砰的巨响,有红色的血水顺着饱满的额头流了下来。 赫连霸天冷眼看着他,继续说道,“寡人来此并非要取你性命,能人多才,寡人也不舍的舍弃了一个国家的栋梁之才。寡人欣赏你的才能,你虽为医巫之辈却有一颗真正的爱国之心,寡人不会乱杀一个人。” “你有高深的功夫,寡人独自前来,你却没有动手,苏凡你的心动摇了。” 付含默的眼睛突然皱缩,“臣不明白圣上的意思。” “古往今来,人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我帮你将苏宛若救出来。”赫连霸天扔出去一颗炸弹。 “宛若?呵呵世人皆知,家妻早已经去世,圣上是在逗弄臣下吗?”不为所动,果然上只老狐狸。 “你心里最清楚,不管你应不应,今日寡人说出去的话绝对会做到。想必你心里也早已经有所抉择,何必在这里继续伪装下去。每一次你的维护寡人都看在眼里,寡人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小人之辈。付爱卿寡人说道做到,听闻付小姐与我家小十五很是情投意合,医巫派去监视的人也早已经被解决,一切的安全你皆可放在心里。”说罢赫连霸天转身便走了。 付含默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圣上,”走到门口的赫连霸天转过身,“爱卿起,有什么话坐着说。” “臣所犯下的罪责,不足以起身。圣上听臣言。”付含默依旧跪在那。 赫连霸天转身走回去,坐在凳子上。抚平膝盖上的衣服,付含默这才徐徐道来。“臣所犯之错足以杀头,臣不是真正的付家人,臣亦不是您的丞相。臣乃医巫族人,臣罪该万死!”以头扣地。 “寡人知晓,你可知寡人为何要留着你。哪怕没有你也会有下一个付含默,亦或者是下一个其他人来代替你的位置。自小宫中严谨,父皇母后百般呵护于我,我一生精于谋权,眼光独到之处自然也是清楚。你是寡人亲自提拔的丞相,我信你。” “可是臣犯了欺瞒之罪,” “终归不全是你的错,医巫野心太大妄想吞并整个王朝,什么样的法子他们都会用尽。寡人说过信你,便是真的信你。” “圣上~”付含默无颜面对他,脸久久的贴着地面。 “他们要的是赫连一个又一个听话的傀儡,他们想要的至高无上的权利,付家一家今日所有的荣耀,皆出自你一人的努力,他们明明已经发现你不是他们的孩子,却还是想要借着你的威风,继续今日的荣华。感情爱卿这便是人性,可是寡人又怎会容许祖宗的江山毁于一旦。爱卿可愿意继续追随于我?” “臣万死不辞,定会为圣上赴汤蹈火!只是还请圣上饶恕付家一家的罪责,原本便是臣欠他们的。以后他们的罪由臣来还!”养育之恩大于天,他不能不仁。 赫连霸天亲手搀扶起他,“医巫的意思,如今也是寡人之意。那个位置最适合不过,这一点你尽可能去顺从,找个合适的理由,朝上进柬,寡人会重新昭告天下,让他们回来。” “喏。” 付含默挑了挑油灯,神思恍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黄雀说的便是圣上吧,原来一切他都看的清楚,只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举将所有人圈起来。好高深的谋测,他简直甘败涂地。心里同时也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苏宛若!” 回到皇宫的赫连霸天没有停歇,在秘道里接见了另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挞拔寒。 “今日与圣上相见真是不可思议,听闻圣上身体有恙,怎么瞧着却安好无恙。果然传言都不可信。”挞拔寒轻笑着。 “边塞国土狭义最多容纳二十万人口,百姓大多凶猛,这一次却倾尽一半之多的人,跨越万里征程深入赫连之地。你可想过,你们自己的家会如何?想必所有的兵将都来了吧,真是举国之力啊,只是可惜你那年迈的父亲,却是深处美人的怀抱,只是却不知那美人也是有毒的。”赫连霸天说的轻描淡写。 挞拔寒脸上丝毫不见慌乱之色,“圣上真是会开玩笑,边塞岂会做这种愚蠢的事。” “自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寡人自是相信挞拔王子绝对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也不是那三岁的孩童,岂会为了别人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听闻挞拔皇族有三位皇子,二皇子亲临赫连,不知道其他两位皇子却是如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阿里追来 挞拔寒隐忍着,甚至克制着自己随时会恼羞成怒。“圣上的好意,挞拔寒领了。贵国之事乃是家事,我边塞绝不会趁乱打劫。” “今日与挞拔王子相谈甚欢,寡人甚是欣喜。” “夜色已晚,圣上还请早些休息。” “来人,送挞拔王子回驿站。”一黑衣人套住挞拔寒的头,领着他走了出去。赫连霸天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勾起唇角。边塞小国不过尔耳,迟早也是赫连的掌中之物。 回到寝宫,凤舞还没有睡下,见他回来赤脚跑了过来,“大郎,”满眼的担忧, 赫连霸天打横将她抱起来,“如今有了身孕,更应该好好爱护自己。” 凤舞咬了咬唇,“我思念大郎,心里不踏实,” 蹭了蹭她的脸,“安心极可。”抱她上了榻,凤舞突然扭捏起来,赫连霸天疑惑的瞧着她,“这是怎么了?” “大郎,大郎……”咬了咬嘴唇,那殷红的色泽让他喉咙滚动,念及她的身子,便作罢。 “莫要多想,睡吧。” “哦,”乖巧的躺在他宽厚的臂膀里,踏实极了,只是心里愧疚,她最明白他的身体,那一夜不会来上几次翻来覆去亦得亦失。 赫连霸天被她撩得也难以安睡,伸手打了下她翘挺的屁股。“老实些,” 凤舞抬眸,又不自觉的轻咬了下唇瓣,“大郎,不若让茵茵来侍奉你?” 赫连霸天搂着她的身子,“睡吧,我累了。”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凤舞纠结着睡了过去。到了后半夜赫连霸天起身,点了她的睡穴。外面伺候的茵茵见他的身影,赶紧匆忙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褪去身上的衣服,独属于年轻女孩的娇嫩柔媚,在她的每一步里展现的淋漓尽致。跨过凤舞安睡的身躯,直接跨坐到赫连霸天的身上开始扭动起来……肆无忌惮的高歌…… 夜很深,一边的人静静安详的沉睡。终于另一边的骚动停了下来,茵茵颤抖着站起来,收拾好床榻上的一切,哆嗦着身子缓慢的爬了下去。整理妥当又重新跪坐在外面守夜,一句怨言都没有。 很多人总会以为夜色可以遮挡住所有羞怯的东西,所有阴谋诡计。正如赫连弘烨的心,他又一次被小人折腾的难以忍耐,揪着那对雪白揉捏的变了形状,但凡她身上能用到的地方都被用了一遍。 含着她的耳垂,气急败坏,“莫要以为到了深夜别人便不会听到,你个小坏蛋,哪一次不是夜里折腾我。倘若不是顾及你小,我岂会忍得这般辛苦,你却一次又一次来撩拨我,小坏蛋。” “我想你愉快些,”付清明委屈巴巴的小模样。 “愉快并不是只有这个,还有很多事。”蹭了蹭她的头颅,“睡吧。” 躺在他的胳膊肘里,翻来覆去。吻了吻她的唇,“怎么睡不着,有心事?” 她不知道要不要将赫连弘宇的事情告诉他,心里藏着心事,赫连弘烨将她搂进,疲惫的闭着眼睛,“在等两年,一定满足你,乖,睡觉。” 暗自垂泪,这丫的莫不是将她想成了那样。如今她的身子也有十二三岁了,古人可真是早熟。毫不避讳,不过也是像她这般厚脸皮的估计其他姑娘也没得比。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付清明怕吵到他一直紧绷着身子,不敢动作好在终于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眼睛一眨一眨的,枕头底下突然一阵耸动,就知道小老鼠又上来了。将它揪起来,“有自己的床不睡,跑我这里做什么?” “羞羞的事情都做完了,我也寂寞的很,想有人陪。”拱耸着身子可爱极了。 付清明将它扔下去,“自己睡,有珠珠陪着你,别来烦我。”话音刚落,叭一声小珠子砸到了脸上,叔可忍婶婶不可忍,手里攥着小珠子慢慢爬下床,一手提溜着小老鼠,“大壮你老实些,别捣乱。” 小老鼠委屈极了,“真是应了灰灰的话,你心里只有那个家伙,我们一点地位都没有,呜呜……” 付清明脑仁疼,“睡觉跟心里有没有谁有关系吗?你是不是闲的难受?” “哼,反正就是你不对,”扭着身子表示抗议。 付清明软了下来,声音缓和道,“成,我哄你睡还不成吗?”将它小心的放到它豪华的小房间里,将小珠子放到它身边。哼唱着入睡的小曲儿,小老鼠在曼妙的声音里悠悠睡了过去。小珠子自己滚了滚紧靠着它,藏到了它身下。 付清明笑了笑,站起身子走向床榻,赫连弘烨从背后一把搂住她,将她搂进怀里。“乖睡觉。” 付清明轻笑,“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觉得我可怕吗,我经常跟小动物聊天,还说一些你们听不懂的话,我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我自称来自于未来,医巫,灵巫皆为了我而谋算,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其实这一句话她很早很早就想问了,他们认识这么久,她也很早便想坦然,“珠珠的魔力你也见识过,你心里明白它是什么,可是你却从来不问……” 搂着她的手加紧了力度,“我只要知道在乎的人是你,便已经心满意足。其他的我从未有过奢想,你便是我的全部。”闭着眼睛,紧紧靠着心里的依恋。 继续说道,“没遇到你之前我想着就这样稀里糊涂了却此生,可是遇见你后,我的世界突然变得有了光亮,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泡影,我想要陪着你,想要给与你更多。想要带着你逃离这片阴谋之地,想要寻一处静谧的地方陪着你跟我们的孩子,一起幸福生活下去,可是如今却又有了这么多麻烦的事情,牵绊着我的心,我没办法在向以前那样毫不顾忌,大哥又是这般,而……罢了罢了,终归我守着你心里便踏实了。”蹭了蹭她的后背,“我困了。” 付清明心里瞬间暖了,“好,睡吧。” “你不必同我解释,一切我看的明白,今日与你说,是消除你的顾虑,你与我你只是你,没有其他,因为我爱你!”吻了吻她的后脖子,“睡吧。”说完沉沉睡去。 付清明转了个身,依靠着宽厚的臂膀心里安定,闭上眼,第一次一夜好眠,没有前世的委屈没有算计,只有哥哥对她摇晃着手臂,“哥哥再见。”发自内心的欢笑,她真的放下了,心里不愤心里的委屈思念,她真的全都放下了。不管哥哥到底是谁,她全都放下了,前世过往种种都将埋藏在心底,再也不会浮出来。 赫连弘烨搂着她,夜色撩人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一股幽深的烟雾般形状慢慢飘了进来,月亮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偷偷藏进云层。 烟雾散去一个人影露了出来,身形飘忽不定,脚下无力,慢慢飘到了床榻上。狠厉的眸光似乎想要生吃了她,床上的人全然不知。宛若厉鬼,手指慢慢靠近她,突然一阵红光,小珠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来。围绕着人影一阵快速旋转,一道赤红的网将她困在里面。 她发出刺耳的尖鸣,付清明猛然惊醒。看着眼前的状况,心下大骇。“赫连!”手下已经将他抓住,另一只手用力一拍,两个人的身体飞了出去。赫连醒来,半空中一手搂着她的腰稳稳落在地面上,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他似乎看不到眼前的景象,“你看不见?”付清明诧异道。 赫连仔细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摇摇头,“珠珠怎么了?” 果然是看不到,赫连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你莫怕有我在。”将她护在身后。 “是阿里灵佳,”赫连弘烨震惊的看着她,“阿里?我如何看不到?” “她好像变得很怨气,不过被珠珠困住了,没办法伤害我们。” 阿里狰狞着面目,“付清明还我灵凤,付清明……”一声声不甘,一声声肝肠寸断。 “我与灵凤之间什么都没有,阿里你误会了。我一直爱的人只有赫连一人,从未与灵凤有过什么。你这般模样想必是用了秘法吧,伤身,赶紧回去吧。”付清明好言相劝。 “哈哈,哈哈……回去?”那面容早已经变得浑浊不堪,“你说我回去?我回哪里去,没有了灵凤我回哪里去?你告诉我,他因你离开了灵巫,你却说你与他什么都没有?倘若没有他又是如何变化成男子的模样?” 想到那些心塞的过往,不忍直视之前的行为。付清明咽了咽口水,明显因为赫连弘烨在跟前紧张的很。“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来找我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他喜不喜欢你,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他不喜欢你,哪怕没有我,他还是不喜欢你,你们之间还会出现其他人,你脑子有病吧。赶紧滚!” “恼羞成怒了,还是怕他知晓?”冷笑阴沉,恨极了她。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召回灵巫之地 “你便这般恨我?”挑了挑眉,“那随你意,珠珠送她回去。”一声令下,小珠子在空中极速旋转,一道虚无的光圈一闪而过,阿里消失不见了。 赫连弘烨盯着付清明,付清明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排斥。挑了挑眉,“嗯哼,咋了?睡觉啊。”说着往床的方向走过去。 “你确定要睡觉?”拉着她的手, “自然是要睡觉,这一夜可真是不踏实。哎呀,”松了松肩膀,借此甩开他的手。 赫连弘烨上前,将她压在床上,“你定然是有事瞒着我,对不对?刚刚你的表情不对劲。” 付清明瞪大了眼睛,“哪里有,我心里可是自始至终都有你一个人,更何况我这么小难不成还能做对不起你的事不成?” “真的?”赫连弘烨眯着眼睛, “那是自然,”仰起头亲了亲他,“睡吧。” 赫连弘烨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小珠子回到小老鼠身边,这一夜总算归于安静,临睡前付清明两人均都在思索为何阿里会来到这里。还是以这样的姿态,偏偏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太过诡异了…… 阿里被小珠子送回灵巫,大口喘息着,全身像是浸在水里一样,“阿里殿下您怎么了?”有人听到动静迅速上前。 阿里挥开她,“滚开!”掀开被子,赤裸着脚下了床,拿起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喝干净。将壶扔到她怀里,“去打些水来。” “喏,”婢女谨小慎微,退了出去。到了门外擦了擦委屈的泪水,快步向厨房走去。 随即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婢女回头看了眼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如今的阿里灵佳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让人敬仰的殿下了。 发泄完毕,阿里气喘吁吁的坐在凳子上,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过得幸福,凭什么只有自己过得这般痛苦。所有的不幸都是她带给自己的,恨冲昏了头脑。 母树此刻散发着奇怪的光芒,荧绿色的星星点点从它身上飞出来,同时它的气息在逐渐减弱。似乎刚刚有什么东西拿走了它重要的一部分。整个灵巫顷刻间被一团墨黑的云层包裹住,空气里的某种必要的生寸物质正在极速下降,惊动了所有居民。 顾不得一切,所有人聚集在母树下跪拜下去虔诚的祈祷。不过片刻功夫他们身后的翅膀竟然不听控制自己冒了出来,伴随着痛苦和惨叫。“救命,救命,母亲,母亲,王上救我,求求母亲救我……” 一声声凄惨无比的哀嚎,他们的王此刻也正经历着与他们同样的痛苦,背后的翅膀欲要脱离他们的肉身,一对对疯狂扭动着,背后渗出了鲜红的血液。所有人跪在地上抓挠着,“啊,啊……好疼,好疼,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唯独一人避免于难,阿里灵佳!她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宛若蝼蚁。狰狞着疯狂,“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哈……”煽动着翅膀飞在高空,大声呼喊道,“母亲剥夺吧,他们就像吸血鬼攀附着您,想要将您所有的生机都吞并。那个人您不要等了,她也不会给您带来希望。哈哈……您看看您的子民吧,他们都在咒骂你,为什么不救他们,您瞧所有人都是自私的,都是自私的……”她已经变得神经质,语无伦次。 “王上,王上,为何阿里殿下没事,为什么?阿里殿下救我,阿里……”已经有人开始向阿里抛出橄榄枝。 “救你?呵,我让你们放过我的时候,你们都去了哪里?我要离开灵巫,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们都下地狱吧!”狰狞的面容变得可怖。 一对对翅膀带着滴答的血液全部脱离了他们的身体,在墨黑的云层下组成一道耀眼的光圈,深处有一道看不到头的通道。母树在快速衰老,繁茂的枝叶快速变黄,甚至凋零。一片片打着旋飞落下来,王抬头看着高空,“灵巫真的要灭亡了吗?泽恩——”响彻云霄的吼声穿透了光圈,就像坐上了宇宙飞船,在那无边的通道一路向不知名的远方飞速前进。 “泽恩——”天空像是突然间炸开了锅,一声轰鸣。原本无聊的付清明被吓了一跳,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我去,干啥,要杀人吗?”心里突突的,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 “你干嘛?”小老鼠疑惑的看着突然神经质的付清明,眼里很不满,被她吓到了好不好。 “你没听见?” “啥东西?”小眼睛里都是疑惑。 胸膛处的小珠子一阵滚烫,一条赤色的虚影从她胸膛里飞了出来,一条盘天巨龙居于高空,一声龙吟。付清明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惊了,手紧紧抓着小老鼠,快速吞咽着口水,“要死了,要死了,妈呀。” 小老鼠同样瑟缩着小身板,“要死了,要死了……” 那巨龙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遨游天空,巨大的尾巴轻轻一扫将她们也带上了高空。心脏在这一刻窒息了有没有,那速度比飞机还要快,只见周围的景致快速流转。最后仿佛穿越了某种隔层,砰的一声巨响像是穿透了大气层,紧张的闭上眼睛,怀里紧紧搂着小老鼠,生怕一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 没有预想中的成为人肉饼,她稳稳的停了下来。慢慢睁开眼睛,透过手指缝望出去,好美啊~在这一刻美得让她忘记了呼吸,那白云翻滚在身边,美轮美奂…… 小老鼠偷偷扒着衣领,露出小小的脑袋,发出一连串的吱吱声,“清清这是什么地方,咱们不会成仙了吧?” 慢慢松开手掌,下一刻差点一头栽下去。“哎吆我去,”一把将小老鼠塞进怀里,整个像狗刨一样趴在珠珠庞大的后背上。 “珠珠我知道你前世是龙,但是你也别这样吓我啊,我的小心脏受不了。你下去,下去我恐高……”哆嗦着嘴巴,都要说不利索了,她是不敢再向下看的。 小老鼠也好不到哪里去,简直一大一小两个怂包。珠珠一声长长的龙吟,挡在身下的墨黑被声音的冲击波打散,大片大片的阳光倾泻而下。就像是拿着一个太阳强光灯一样,瞬间让这片土地笼罩在光芒之下。 她们不知道,在此刻灵巫族的眼里,付清明宛若天神。她来拯救他们了,所有人匍匐在地上,包括王。 “泽恩!”王深深跪拜下去。 珠珠载着她慢慢飞落下去,半空经过阿里身侧,珠珠张开大嘴,呵了一口气,阿里的身子像是被锤了一下,极速下降。砰的一声砸落至地面之下,一个巨大的坑。一动也不动,身后的翅膀因为速度极快与空气摩擦只剩下一副森森骨架,破败不堪。 众人默,阿里已经犯了众怒。 “尔等背信弃义之徒,往后勿要惊扰我家主人。我家主人心善,尔等罪孽既往不咎,莫要得寸进尺!”一番话不止小老鼠惊呆了,付清明也是目瞪口呆,珠珠竟然会说话,这丫的隐藏的可真是够深的。 “赤酉吾等已认识到自己的过错,毕竟那都是先祖犯下的错,祸不及后代,我们真诚的接待泽恩的归来。泽恩大人,吾等愿侍奉您为灵巫的王!”王高声喊到。 “吾等愿意侍奉泽恩大人为王!泽恩大人回来吧!”声势浩荡,在这一片天地回荡。 付清明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拍了拍珠珠的后背,“他们不会是有病吧,果然是古人的思维。咋滴就这般轻易的奉我为王了,啧啧不稳重,太不稳重,倘若来个心性不纯的,定是要吃亏的。珠珠咱回去,嘣理会他们。”哪怕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也绝不会是自己,倘若想要妄图掌控她的人生,呵,简直痴心妄想。 珠珠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泽恩大人!”没有了翅膀,他们失去了天空这片领地。只有仰望,王立在地面渴盼的望着她。“泽恩大人灵巫需要您的帮助!” 付清明小声嘀咕着,“丫的还是第一次见求人还这般猖狂模样的,”不屑归不屑,话还是要说明白的,探出头,“王上也不是不想帮你,只是这一世我只是我,你可明白。只有自己才会真心实意帮助自己,依靠别人所奢求来的不过都是短暂的,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是真理。王上再见!” 珠珠一声龙吟,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母树的光辉闪烁着,又是几片枯黄的树叶,飘飘荡荡的落在了王的肩膀上。瞬间一片萧索之意,仿佛从夏日一下子过度到了冬日。 他们失去了依恋,静悄悄的天地,突然间有人开口了,痛苦的呻吟从巨吭里发出来。王突然皱紧了眉头,从未有过得愤怒,一步一步踏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曾经的希望,失望痛恨一股脑涌入心头。“阿里灵佳!” 阿里匍匐着身子,慢慢的慢慢的蠕动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救灵巫于难中 狼狈的抬起血肉模糊的脸,那双淬了毒的眼睛不屑的望着高处。“王上,呵呵”嗤笑几声,似乎用尽了她的力气。 “阿里,”王后跳入坑里,阿里不屑的将她推开,“惺惺作态,你们竟然还活着。” “阿里,”难过失落,王后最后看了几眼冥顽不灵的阿里,“王后,”萨玛伸出手将她拉了上来,摇摇头。 王指挥着人将她从坑里拉了出来,“王上,”萨玛跪下去,恳求的说道,“王上,我想去寻灵凤。” 王看着他,陷入了深思,“你们长大了一个个都想要远离灵巫而去,罢了罢了,”转过身面对着突然间老去的母树,悲切的一步步走过去,整个人搂着树干,“母亲孩儿要如何救你,如何救你啊……” 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母树还是那般越来越多的树叶飞落下来。一片片落在手里,心瞬间窒息。痛苦不堪,血液凝固,一滴无声的泪从眼角滑落,无助无奈,母亲灵巫到底要怎么办……放眼看去,曾经的生机啊~ “珠珠,”抚摸着巨龙的头颅,“你心里在哀伤,”脸贴着它,巨龙沉吟一声,加快了速度。 一抹赤色的流光划过天际,灌入母树顶冠。刹那间,仿若星空炸裂,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的顶冠开始一簇绿意极速下降,重现生机。而珠珠顷刻间从高空坠落,似乎是失去了意识,付清明从它后背摔了出去,“珠珠,珠珠……”巨龙的身影消失,化作一颗黯淡的普通珠子掉落在她怀里。 “救命啊……”一声呼啸划过天际,一对水晶的翅膀拔地而起,“呵,接到了。”灵凤一脸欣喜,“这次我救了你。” 小老鼠扒着衣领露出小脑袋,跟他打招呼,“嗨帅哥,” “小家伙你好,好久不见。”灵凤一脸欣喜,从高空缓缓落下来。“怕了?” 付清明嗖的一下从他怀里跳下来,灵凤看着空唠唠的怀抱,有些失落。“多谢,”看了看四周,将小老鼠按进怀里又将小珠子塞进它怀里。“呵呵,那啥这,这是哪里?”环顾四周都是陌生。 “京城,” 付清明揉了揉鼻子想到阿里,跟他拉开了距离。“你猜猜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灵凤隐忍着笑意,很喜欢这样同她说话。“去了哪里?”笑意盈盈。 “让你猜,” “灵巫吧,”叹息一声,“见过她了?” “你竟然真的知道?”眼睛瞬间瞪大了,“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成功收到一记白眼,灵凤笑着说道,“你让我猜的,” “哼,”付清明冷哼一声, “其实不是,刚刚我的翅膀不受控制,疼痛不已,感受到母亲出了事,奈何又回不去,不过没过多久疼痛便消失了,之后便看到了你。除了你没有人可以随意进入灵巫,刚刚那条龙影想必就是赤酉吧,看样子它还没有恢复。否则又怎会让你受于危难之中。”灵凤隐去身后的翅膀。 付清明看着它有些失神,刚刚在那光圈中她看到了无数的翅膀带着鲜血,让她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你们族里可有以什么东西为祭祀的东西,来召唤人回去的?” 灵凤上下打量了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瞳孔瞬间放大,“他们……”见付清明一副什么都不晓得的模样,将话又咽了下去,“灵巫的状况还好吧?”其实他已经预料到了。 付清明摇摇头,“很不好,你若是……还是不要回去了。”那样的场景跟灭顶之灾又有什么区别。 “可有发一下相救,你别误会,我只是问一问?” “你们的心思我都晓得,只是我不是泽恩,亦不是能拯救灵巫的人,拯救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方才是正道。” “呵呵,”灵凤轻笑几声,柔和的看着她缓缓道,“倘若真是这般,我们也不必如此费劲心思的去寻你,明明我跟你坦然,如今能拯救灵巫的真的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切的因果皆因违背伦理而造就,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付清明摇摇头,“我不想趟这趟浑水,抱歉。” “命运的罗盘已经开启,不是任何人可以阻止的,这盘棋局下了太久,该有个结果了。”灵凤想要靠近她,又被付清明躲过去,“如今你我这般,我心里很难过。明明,别躲着我好不好?” “那我让你别算计我,你能做到吗?阿里~”想起那个可怜的女人,她心里一窒。 “她还好吗,呵,不过想来应该是不好的。”他竟然没有一丝愧疚,付清明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身体下意识的远离他,“你在讨厌我?” “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之恩权当之前你们欠下的,两清了,愿我们在不相见!”付清明对着他深深拱了拱身,事归事,毕竟他救了自己。 灵凤侧开身子,心里一阵恐慌,“明明,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走!”手还未靠近,付清明身体轻盈的跳到了一边,匆匆离开。 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开,突然间觉得倘若这一次让她走了,日后便再也没有走进她内心的机会。猛然惊醒,灵凤加快脚步,“明明……”一道寒光闪过,灵凤的身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一个后空翻躲过来突然迎面而来的利剑。 剑回手,赫连弘烨飞落到付清明身边,小灰灰在空中叫了几声。飞落在旁边的屋檐上,“阴魂不散!”赫连弘烨将付清明交给盛媚珠照看,飞身上前一柄长剑挽着花,带着锋利的速度,灵凤一脚踢飞过去,剑打了个弯,脚下踢空。灵凤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贴着剑身刺过去,赫连弘烨轻嗤,内力灌入剑,剑身瞬间弯曲,剑尖直入灵凤的后背,他后面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瞬间弯腰,原地极速扭转身体,在用力向后滑行。躲开了攻击,“不过如此,”灵凤不屑的扬起嘴角。 “哦?是吗?”手里的剑突然用力一抛,灵凤用匕首抵挡,赫连弘烨瞬间移动,双腿爆发力提到最大。腰间发力,拳头入肉灵凤的身体被甩飞出去,在他没反应过来时,拳拳到肉,灵凤整个人在一瞬间失去了反抗。奄奄一息时,赫连弘烨收了手。 “你的命,本宫暂且留下。灵凤回去吧,这里不是你继续撒野的地方。权顷之处不是你所能玩弄的,族上的事已经成为过去,莫要以为你们还有那样通天的本领。”赫连弘烨将剑收回剑鞘。 灵凤挣扎的爬起来,“咳咳,咳咳……”擦了擦嘴角,“呵呵,呵呵,区区人类之躯竟然能战胜于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定是你使用了秘术,否则怎么可能压制于我!”不甘,屈辱,他们灵巫怎么可能会被区区的蠕虫克制不可能一定是他使用了卑鄙的手段,一定是了,有泽恩在他身边,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灵凤,他没有。是灵巫发生了变化,也许以前的灵巫是高高在上,只能膜拜的存在,但是如今……你要晓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界很大,这一片不过是一洼之地。回去吧!”付清明上前,蹲下身子,手指搭在他的额头上,珠珠微弱的光芒从付清明的手臂倾泻而出,笼罩着灵凤。 付清明心疼极了,她不是心疼灵凤,而是珠珠。珠珠消耗太大,它又舍不得眼前这个受伤,硬撑着灵力,来救赎他的灵魂。 暖洋洋的就像是身陷花海,突然间他看到了母亲凋零的景象,赫然大惊,猛然间瞪大了瞳孔,眼里是不可置信,直视着付清明的眼睛,“不是真的对不对?”那丝祈求渴盼。 付清明摇摇头,“至于你看到了什么,我并不知晓。灵凤我能帮你的也只能到这里了,至于你能不能听进去,看进去,那是你自己的醒悟,旁人说再多也无用。赫连不是你能插手的王朝,也莫要以为灵巫凌驾在任何人之上,不过是过往罢了。时代在发展,谁都阻止不了一个朝代的壮大,只有井底之蛙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便是天下最厉害的。你们若是还不醒悟,他日相见便是敌人,因为我要守护这片我深爱之人的土地。” 灵凤摇着头,他们费尽心思要做的并不是这些,“我们想要不过是迎接泽恩大人的归来,赤酉的回归。意不在赫连,明明我们终其所有想要的不过只有你跟赤酉而已,这样也不成吗?” 赫连弘烨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痴心妄想!”剑唰的一下到了他的眼前,直指他的眼睛,“灵凤锦华你若在打明明的主意,本宫让你有来无回!”剑尖嗖的一声尖锐的鸣叫,飞速回到了剑鞘。灵凤的眼角留下了一道痕迹,一滴滴血珠沁了出来。 “有本宫在,不管灵巫也好,医巫也罢,谁都休想得逞。”潇洒的搂着付清明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围堵 马车上,付清明愧疚的看着他,“对不起,是不是有太过妇人之仁,会不会坏了你的事情?” 赫连弘烨摇摇头,紧紧的将她搂进怀里,“为什么你这么不听话,总是不经意间偷偷离开我,每一次我找的都好辛苦。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忧你,会不会下一刻又离开我身边,明明我拿你该怎么办?” “赫连我不是故意的,” “正因为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才更加担心你会不会下一刻又离我而去。再一次去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你让我怎么办?你个小没良心的。” 付清明依偎在他怀里听着关心的话语,心里愧疚因为她也控制不了事情的发展。“我不能保证,但是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寻你,你等着我可好?” “哪怕你不说,我也要踏遍天下河山去找你,你若不出现我便一辈子孤独老死,我让你愧疚让你难过,谁让这一切都是你害得。” 明明是伤感的话,偏偏在他嘴里说出来这般喜感。“赫连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不喜欢。” 赫连弘烨的心咯噔一下,搂得更紧了的,“你休想找借口离开我,付清明你个没心的家伙。” “我哪里是要离开你,”揪着他腰间的肉,“在惹我生气,我动武了。” 赫连举起双手,“我错了,夫人~我错了。”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当着她的面喊她夫人,动之以情,明媚的双眸眼含宠溺爱意,“明明你什么时候长大?” 不似寻常的动情,他的心彻底为眼前这个小丫头融化了。她太过神秘,他怕自己抓不住她,他怕哪天一个不经意她便偷偷溜走了,让他永远都做不到她。 “我保证,心里爱你一人。”动荡的朝廷,里忧外患,谈情何其不易。 “你父亲上柬,父皇也有意让你我回京。想必这一次还会有我的册封大典,到时我会借此机会向父皇请旨赐婚,你便跑不了了。” 付清明抬起头,“竟有此事,付含默可知晓我的情况?” 赫连弘烨轻微摇摇头,“想必是不知真情的,他一直将你当做亲生的孩子,一直以为你便是他与苏宛若的孩子。” “那为何这些年他一直将她当做小透明,不管不问任由她受人欺负?” 赫连弘烨抚摸着她的头顶,“想必是付家发现了他的秘密,又想要权谋的诱惑舍不得告发,心里又恨着自己的亲生孩子被他们给害了,但是终究是诱惑大过恨意,又放不下面子对你们父女两个和善。付丞相其实并非是十恶不赦之人,只不过是立场不同否则早将付家那一大家子给收拾了,偏偏他一直遵守着父慈子孝,倘若不是他的仁慈,父皇亦是不可能留下他。” “那你是不是还要感谢他,要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我。” “我真正要感谢的是寒冰洛,没有他又怎会有你。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让我的人生不在孤独。”车来车往谁也没注意到,人群里有人冷冷的看着他们的马车。 行至小巷里,付清明抓着他的手摇摇头,“小十一进来一下。” 盛媚珠停住马车,掀开门帘,“嘘,”付清明轻声道,“周围有埋伏,一刻钟方向埋伏两人均拿着弓箭,剩下的在四点钟方向,八点钟方向他们有网,莫要继续前行。”虽然听不懂她说得方位,但是大约明白她的意思。 这么远的距离他们都没有发现,但是她却在进入的那一刻便已知晓。“对方人很多,不止这些暗处还有很多,看样子是冲着你我的性命来的。前面有人来了,你们小心,一旦打起来莫要挂念我,我自己有法子。” 三个人点点头,盛媚珠钻出马车,果然见前面有三个男人迎面走来,摇摇晃晃是冲鼻的酒气,“呵呵好酒,好酒,兄弟该日哥哥在陪你好好喝一壶。今日是不行了,” “哈哈,哥哥好,今日咱们就到这里了,回家,搂媳妇睡觉去。” 盛媚珠沉默不言,“驾,”调转了车头,打算退出去,从另一边的三人如何肯让他们离去。“哎,前面的,等一等。” “驾,”加快了速度,后面的人突然腾空而起,踩着马车顶一个旋转稳稳的落在马前。“吆,小兄弟跑什么,哥哥又不会吃了你,呵呵莫不是里面藏了娇娘子,哈哈……” “大哥跟他啰嗦什么,里面定然是藏了美人的,刚刚我可是看的清楚。”另一个也追赶上来,后面还停留一个。 “晴天白日的,你们这是早已经摸好了底?呵呵也不瞧一瞧今日是谁当差。小杂碎~”两个人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飞过来,只是身体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噗嗤一声两人不可思议的缓慢低下头,身体轰然到了下去。 “驾!”马车飞驰而去,直接跨过两人的尸体,嘣的一声,车壁被一道钩子刺穿,赫连弘烨一把抓过付清明的身子向一旁躲过去。拔出剑,砍断了钩子的根部。后面的人被晃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 向暗处打了个手势,几道弓箭飞速发射,显而易见这是想要直接取走马车里的性命。赫连弘烨按下机关,只听见噼里啪啦剪羽折断的声音。马车内瞬间升起铜墙铁壁,付清明闭上眼,周围的蛇虫鼠蚁倾巢而出。 尤其是蜜蜂,平日里看着最不起眼的小东西,扎起人来却是最疼的。那些弓箭手纷纷弃掉弓箭,四处逃窜哀嚎。天罗地网还没来得及撒下来,暗处的杀手已经被红花花的毒蛇咬到,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有妖物,撤!” 精神力量收回,付清明大汗淋漓,衣服都被沁湿了,他们以为这应该算是结束了吧。“小十一撤,小心些。” “驾,”偏偏马匹不给力,踢踏着脚不敢上前。一声嘶鸣,软软的蹲了下去。 “啊,”付清明的身子被甩了出去,赫连弘一把抓了回来。两个人从车顶飞了出来,盛媚珠同样起身飞离马车,顷刻间马匹被一层黑黑的小东西包围着,再次撤去的时候只剩一副白色的骨架。 “蛊虫?”盛媚珠惊讶的说道, “蛊虫?秋玲珑跟贺天瑶善于用蛊,但却不是这样杀人的蛊,你们仔细看看那不是蛊,是杀人蜂。”天空高处分散着黑色的蜜蜂,它们身上都有一种奇特的信号,估计是养蜂人留下的痕迹。 “从未听说过,”赫连弘烨跟盛媚珠将付清明围在两人之间,“天上地下都是这种蜜蜂,蜜蜂怕火,小十一可带了褶子?” “殿下带了,只是没有火把。他们莫不是疯了,外面还有来来往往的百姓,他们竟如此猖狂?”面具下的盛媚珠愤恨着,他们这些人为了权利,竟然不顾无辜之人的生命。 “大家小心,它们要行动了。”付清明闭上双眼,命令着蜜蜂停止攻击。奈何精神力根本没有达到那种匹敌的境界。身体再次变得虚弱,宽厚的手掌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放心,我可以保护你,不要浪费你的体力。” 那些蜜蜂围着他们旋转,嗡嗡声振聋发聩,它们这是要扰乱他们的心绪,赫连弘烨扯下衣角堵住付清明的耳朵,用内力封住自己的听力。似乎察觉到蜜蜂的意图,并不是想要他们的性命,亦或者是它们在图谋什么,不敢乱来。珠珠暂时是指望不上了,去了一趟灵巫似乎将自己的生机都搭进去了,付清明既心疼又恼火,这丫的太不是时候了,她更心疼它好不好。 三人相互看了眼,暗自点了点头,突然倒在了地上。蜜蜂瞬间散开,又继续返回来围着他们持续震耳欲聋的颤抖。终于再次确认他们晕倒后,蜜蜂散去。一个身穿异装的女子拿着一根笛子婀娜多姿的走了过来。 身上自带的香气,隔着很远便能嗅到。有一股酸味,又带着一股甜腻腻的香甜。很奇怪的味道,衣服丁零当啷脚踝上一串铃铛,皮肤白皙就像是那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 女子发出咯咯的笑声,宛若厉鬼勾魂,长长的笛子在手里玩转,最后停在付清明身侧,修长的指甲抚过她的脸,又是一串咯咯隐忍的笑声, 不过哪怕她克制隐藏,付清明还是听出了熟悉的声音。案子奕竟然是她,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对方拿笛的手腕。 案子奕惊诧同时一掌拍过来,赫连弘烨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当即一脚踢了过去,案子奕防不胜防,被踢中了肩膀。整个人在地面上滚了两圈方才停下,三个人起身,盛媚珠与之交手。 谁也没想到案子奕竟然会有这样特殊的本领,好在武力这方面一般般,盛媚珠很快将她制服。“多日不见,小傻子过得还是这般滋润,怎么被男人服侍的滋味不错吧,哈哈……”阴阳怪气的话,付清明掏了掏耳朵不屑她嘴巴里不干净的话。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早朝 赫连弘烨给了盛媚珠一个眼神,盛媚珠手起刀落,案子奕不甘的闭上了双眼,脖子上估计得疼上几日。 付清明指着漫天的蜜蜂,“这可如何是好,被控制的小动物我的精神力量,不足以命令它们。这万一伤了人可就坏了,要不在叫醒她?” 那蜜蜂显然很烦躁,要失控的景象,“清清你唤小灰灰,它有法子。”小老鼠扒着衣领悄声说道。 盛媚珠只是看了一眼又快速收回来,他们离得这般近,老鼠的声音自然听得到。手伸进嘴里,发出一串哨声,空中一声鸟鸣,接着便是小灰灰的身影。 “清清我来也,哎吆我去哪里来的这么多蜜蜂,你们被包围了?”小灰灰在空中扑腾几下,显然发现了蹊跷。见付清明点点头,“得来,交给我来。” 兴奋的几声高呼,接着从四处飞来无数的鸟儿,引得人群高声呼喊,“大家快看是不是百鸟朝凤,天降异像,我赫连有救了,咱们赫连有救了……” “救星来了,大家快跟着鸟儿们去。” …… 纷纷扬扬的人群朝那条小巷涌去,“殿下有人来了,”只是还没等他们离开,已经被百姓们围了起来,有人认出赫连弘烨。 “是十五殿下,十五殿下,十五殿下圣安!” “十五殿下圣安,” “十五殿下是天选之人,十五殿下是咱们赫连的希望啊!” …… 付清明震惊了,第一次见人群如此虔诚的朝拜一个人,这是多大的信仰,亦或者是好不容易抓紧了一棵稻草。关于今日的事今日的奇异景象一直歌颂了下去,天将降祥瑞于赫连,人间十五殿下天选之子。 次日,罢朝数月的赫连霸天终于上早朝了,只是一切都在一场无声的硝烟中蔓延着。左边文臣,右边武臣。 久病于床的赫连霸天今日神采奕奕,一点也不像是生过病的模样。“众爱卿平身,昨日天降异像众爱卿可有说辞?” 文臣一列有人上前,“昨日祥瑞臣有幸亲眼见过,百鸟朝凤,凤乃皇家象征,昨日付家小姐便在那群鸟围绕之中,十五殿下亦在其中,其中奥妙自是昭告天下。” “爱卿说之有理,卿等可还有奏?” 下面的人各有各的心思,这时有人上前,“圣上臣以为不可?” “哦?苏爱卿有何疑议?”赫连霸天沉稳着。 “圣上付家小姐曾被退过婚,之前又是痴傻,实在是……” “放屁!”这是付含默第一次如此大放厥词,“我家闺女好的很,怎么到了你嘴里便是这般不堪,你都没见过我闺女便这般定论,实属心机不纯!” “你,你,一朝丞相怎可如此没有礼貌,更何况还是在圣上面前,简直放肆!”那人气的双手发抖。 “你当着圣上的面说那些不着调的话,可是想过后果?”付含默步步紧逼。 “丞相,”案江走出来,先是温和有礼的回了礼。“丞相此言差异,他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丞相为何如此盛怒?” 付含默冷哼一声,“我家的女儿如何,自然是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在圣上面前大放厥词只会下了自己的脸面。”其实他与赫连霸天所商议的并非是这种情况,没想到半路竟会出现此种现象,简直超乎想象。 “哦?不过此时此刻你家闺女不是应该在南方为太后祈福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这可是欺君之罪。”案江咬紧了后面几个字。 “这件事是寡人的意思,在前几日寡人便已经召他们回来。两个孩子也是辛苦了,没想到一回来便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这一次小十五为太后祈福有赏。都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有封位了。今日便给他赐个名号吧,泽恩王,润泽细物,恩将天下。南边那套宅院便给他吧,也是辛苦了这么多年。众爱卿可还有奏,无奏便退下吧。”进行到这里赫连霸天似乎很是疲惫。 人家亲封自己的孩子旁人能如何说,更何况这一个还是被忘记了近二十年的亲儿子,如今好不容易想起来旁人又如何有意见。但是仔细品圣上的话,却又让人心惊胆战。恩将天下,这是何意…… “无事退朝!”随着尖细的声音,这个早朝匆匆散了。 下了朝,有那些有眼力见的有意无意的凑到付含默身边,说着一些场面话,唯独案江冷哼一声,扭头走了。“他那是吃不到葡萄,酸的很。丞相大人别将他放在眼里,只会坏了自己的兴致。” “对啊……”其他人附和道。 付含默只微微一笑说道,“天子门下甚言。” 那几人好忙捂住嘴,“是了,是了。”加快了步伐,临近离别时,有人开口道,“丞相可有时间,不若小酌一杯?” “小女初回,还要回去为她准备些东西,该日该日。” “瞧我,竟如此没有眼力见。该日,该日呵呵” 付含默坐上自家的马车,撩开一角,又放下去,冰冷的眼眸没有一丝温度。闭上双眸手指敲打着膝盖,马车晃晃悠悠一路还算平坦,马车突然咯噔一下,这是每日必经的拐角,哼了一声一个人影钻了进来。 付含默冷眼瞧着他,扭过头,案江厚着脸皮,“丞相大人这是记仇了?”小模样凑过去,揉捏着付含默的腿,“丞相大人~” 付含默长袖一挥,“一边去,” “咋滴你还真生气了,我告诉你这可是咱俩早就商量好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付含默你有没有良心?”案江一个大粗糙汉子竟然耍了横。 “对之前咱俩是商量过了,但是你也不能当着文武朝臣的面这般说我家明明,好歹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怎么能这般污蔑她,她的名声若是真的毁了,我告诉你案江我跟你没完!”气急败坏道。 案江那叫一个委屈,“付老头你怎么这么幼稚,我懒得跟你掰扯。我告诉你,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得,得,老子算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了。再见!”气鼓鼓想要下车,走了一步又扭过头来,“得,您还生气呢,我错了成不?”又颠颠的坐了回去。 两人看了眼车外,相视一眼皆沉默的坐着,在此次手心里写着字,“医巫那边出了事,听闻从灵巫来的那个人受了伤,只是眼下消息一直被封锁。”付含默写道。 案江看明白又在他手上写下,“照顾好明明,有人等不了了,想要先下手为强,这些人不排除可能会有医巫的人,亦或者是昨日之事可能与其他皇子有关,他们意在赫连弘烨。” 两人点点头,最后案江骂骂咧咧的偷偷下了车,外面的车夫尴尬的看了他一眼,自然是案江没有给他好脸色。 那人挠挠头,继续驾车,憨厚的脸上眼神却是十分狰狞。 回到丞相府,付家的人自来对付含默是没有好感的,自然是没人迎接的。独自一人匆匆赶往小院,很稀奇付含钰今日竟然在府里。阴阳怪气的说道,“吆,这不是咱们的丞相大人吗,怎么如此行色匆匆,莫不是想要去看看我那扬名在外的小侄女回来没有?啧啧,还真是可惜了,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丫头就是丫头,一旦有了男人,心里哪还会惦记着家。你呀还是莫要劳心劳肺喽~” 付含默沉默不言,径直越过他。付含钰恼羞成怒,“你竟然敢无视我!” 付含默依旧不搭理他,“付含默你莫要以为借了我家的……”话突然顿住,只见付含默突然转过来,冰冷毫无波澜的双眼盯着他,“你若敢再说一句,下一刻你信不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你的尸身!” 付含钰顿时哑口无言,愣愣的看着他从自己眼前走开了。咬了咬牙,“老子还不信弄不死你!” 付含默回到清冷的小院,果然如付含钰所说,他的丫头没有回来。心里空唠唠的,疲惫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双手掩面不知在想些什么。放下手敲打着桌面,这是他习惯的动作,只要想的入神,手指便会不自觉的这般动作。 突然想到了什么,匆忙起身,跑到之前付清明居住的闺房,在里面一顿翻找。终于在衣橱后面的墙壁上扣到了想要找寻的东西。是苏宛若留下的,一直都是付清明自己保留着。他小心翼翼打开曾经包裹着付清明的襁褓,那是从医巫将她带回来时所用的襁褓。 襁褓有三层,其中一层里面藏着夹层,这是苏宛若一向喜欢缝制的方式。他竟然从未想过她会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信息,今日方才想起。抽出袖子里小巧的匕首,沿着缝隙轻轻划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层面,只是时间有些长泛着不太干净的晕染。 他仔细的再次划开里面那一层,所有角落找寻了一遍,却是一无所获。眼前的东西已经破败不堪,双手粗鲁的擦了擦脸,失落到了极点。盯着桌面上的襁褓发着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受封泽恩王 盯着襁褓,脑海里是与苏宛若相处的点点滴滴。“夫君这里面还有一个夹层你要记住,这是宛若最喜欢藏东西的地方。” “夹层什么夹层?”他凑过去,看着细细的针脚。 回忆着过往,手下的动作加快了速度,不是这样的,不是三层,而是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暗藏。手里突然摸到一处凸起,找到了。 小心翼翼的划开,里面是小小的布条,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洗的次数太多墨都消失了,上面空空如也。宛若定然是给他留了东西,可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一滴眼泪掉落在布条上,突然一行字出现了。“夫君,清明不是我们的孩子。” 仅仅一句话,便让眼前这个叱咤赫连的丞相瞬间瘫软了,付含默张着嘴发出痛苦压抑的怒吼,他一直在压抑着情绪。孩子不是他们的,明明不是他们的,可是明明的容貌跟宛若如出一辙,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孩子。脑海里疯狂的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医巫连他们这些棋子的孩子也不放过吗,他们是要将他的子孙后代都利用到底吗?恨,疯狂的恨意。 医巫我与你势不两立,眼里迸射出的恨意让人胆战心惊,坐上丞相这个位子可见付含默的能力绝对是超然的。明明不是他的孩子,只有一种可能,她被医巫掉包了,如今这副容貌也绝对不是她的。怪不得她要告诉自己,梦里娘亲让她装傻,原来是为了逃避真相。越想心里越愤然…… 付清明这边还在讨论要不要回相府,“明明你还是不要回去了,在这里吧,我时刻看着你,心里才踏实。” “总之也是占了人家闺女的身子……” “不对,这明明就是你自己,怎么说是占了人家的身子。不许你这般说,”赫连弘烨瞬间像炸了毛的狮子,一点也不允许她这样说自己。 付清明挤了挤眼睛,“看来你心里还是计较这件事的,对不对?哪怕你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别扭!” “你,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我哪有这样的心思,听话,我是不许你说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宝贝儿听话~”这丫头也太敏感了。 “真的?” 赫连弘烨连忙点头,“比真金还真。” “怎么说,终究是占了这个身份,哪怕知道他最初的目的是让我来给本主挡灾。哪里会想到阴差阳错,医巫的目的终究不过是我罢了。想来他也是被蒙在鼓里,天下间哪里会有让陌生的魂魄进入身体挡灾的。这么儿戏的骗局,也能将他骗过去,要么最初的目的他便已经知晓,亦或者爱女心切。” “咱们猜测也不是办法,不管他心里如何,你都有随时处于危险之中的可能。要不咱不去了,你留下好不好?你若想回去,我带你去。”赫连弘烨哄着她,他是真的怕了。 “终归还是问个明白才踏实。” “难得糊涂,他又不是你亲爹,你刨根问底的也没多意义,对不对,还是莫要回去了。实在不行,我陪你去,当面对质。” 两人正说着,突然老八跑进来,“殿下,殿下,宫里来人了。”这里是他自己在外面买的别院,外人知道也无可厚非,毕竟回来了,在藏着掖着也不是事。 “谁?” “是华公公,” “你且在这里等一等,哪里都不许去。”赫连弘烨对付清明说到, “殿下华公公说,还有给付小姐的圣旨。” “嗯?一起去吧。” 两人行至前院,“大公公,”赫连弘烨对他十分客气。 赫连华圆润的脸上堆着满是褶子的笑,“小殿下付小姐接旨。”尖细的声音让人听着很别扭。 两个人跪下去,赫连华将旨意读了一遍。大体的意思一是封赫连弘烨为泽恩王,二是付家小姐聪慧敏淑,娴静恬雅,将她赐婚于泽恩王。 “多谢圣上!”恭敬的接过圣旨,赫连华抓着赫连弘烨的手腕,“王爷起身吧,终于熬到了头,王爷可喜可贺,付小姐可喜可贺。” “多谢华公公,”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大额的银票,“公公拿着喝些酒,” 赫连华笑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恭敬不如从命,这是喜酒钱,拿的,拿的。”开心的像自家孩子初长成一般。 送走赫连华,赫连弘烨脸上的喜气掩藏不住,“只听父皇说要封位,没想到竟然连婚也赐了,第一次父皇如此给力。不过这封位也如此有意思,泽恩王,泽恩……呵呵,”扭头看着眼前的小人,心里感慨万千,这封位太过有意思,泽恩泽及万物,恩深若海,父皇这是将他放在了刀刃上啊。 “泽恩王,有意思,你若说你父皇什么都不知道,鬼也不信。所有人这是将咱俩放在火炉上烤啊,呵呵有意思,有意思。”难以言喻的被作为棋子的怒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莫怕,有我在。” “怕,我可从未怕过,只是想着这些人将咱俩当做傻子,心里不舒服罢了。” “棋子也罢,傻子也罢,总归是有法子应对。你可信我?” “哈哈,干嘛这般沉重,放心有姐在,不会让你吃亏。”付清明呵呵笑着。 “好,我信你。新府还需准备些时间,先暂且在这里住下吧,既然已经赐婚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住下,旁人也不会胡说。” “你就不怕他们拿我与案兮夜的事来刺挠你,想来你是不当回事的,毕竟我俩的事也是你搞得阴谋,到头来啊,啧啧拿起砖头砸了自己的脚。”付清明揶揄道。 赫连弘烨尴尬拿圣旨挠了挠头,“嘿嘿那个,倘若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媳妇,我哪里会办那样的事。娘子你这是生气了?” “哪里敢啊,王爷~您现在可是王爷,有封位的主。” 赫连弘烨挠着她的咯吱窝,“小淘气,” “殿下,”暗一气息紊乱,可见是累到了。赫连弘烨停下来看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大王爷吐血昏迷了!” 几人来不及收拾一下,赫连弘烨将圣旨扔给老八,“收好。”急忙赶往忠信王府。 行色匆匆,却总有不长眼色的人,“这不是父皇新封的泽恩王吗,十五弟这般急色是急着去下礼吗?”赫连弘毅手里的扇子转了一圈,遮挡着下半边脸,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带着不屑,这个人想要与自己争锋,看来父皇是疯了,一个两个的都是不争气的玩意儿。 “原来是二皇兄,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你这一走便是数月,哥哥想你想的可是紧。你身子向来病弱,也不知一路赶来身体可受得住?”赫连弘毅故意咬紧了病弱两字。 “江南水养人,没成想一去数月,在京城的老毛病竟然奇迹般的都好了,如今皇兄可还能瞧得出十五弟身子有恙?”赫连弘烨挑开门帘,从马车上走下来。玉树临风,茂林修竹大概就是按照他这标准来形容的吧,不似往常的十五殿下病弱模样,不似之前所见奇景的颇有狼狈,今日的赫连弘烨宛若天人,让人不忍视渎。哪怕多看几眼也是对他的不敬,再加上那一日的祥瑞,古人向来迷信一些,有人跪拜下去,“仙人仙人那,殿下乃仙人呐!” “殿下圣安!” 赫连弘烨慈悲的面向百姓,“亲民们请起,本王是圣上的孩子,乃我赫连王朝圣上亲封泽恩王,并非仙人。” 赫连弘毅没想到会弄巧成拙,神色阴郁,捏紧了手里的扇子。看着那些疯狂朝拜的迂腐,心里恨极了,“仙人都是天上的神仙,十五弟乃父皇的儿子,莫要让无知遮挡了双眼。” 众人认定的事又岂会是他一句两句能改变的,赫连弘烨不想继续与他们纠缠下去,“打扰了众人,实属无奈,”赫连弘烨坐回马车,众人纷纷起身让开一条大道。 随着暗一一声“驾”马车快速离开人群的视线,赫连弘毅弄了自己一身骚,夜快速离开了。只是回到王府嘴巴里却是没有一句干净的话,陈思睿默默的立在他身后。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顺便还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赫连弘毅挡开他的手,水洒了出来,他赶紧将茶杯拿过来重新放回桌子上。不耐烦的说道,“我说的你到底听没听?”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火来,倘若是别人在跟前绝对少不了一顿胖打。 “嗯,王爷说的都听到了。”陈思睿不紧不慢的说着,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手上的水。 “唉,就知道你没听。”无奈的摇了摇扇,去除心里的烦躁,“你的毒可有把握,边疆那个到底会不会死?” 陈思睿的脸瞬间暗沉下来,赫连弘毅愤愤然根本没看他,“王爷放心,哪怕师妹出手大王爷也无力回天。” “呵,这便好,今日赫连弘烨那般焦急,定是那边出了事,呵呵……” 第一百一十七章 皇后樊蕴 陈思睿捏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这条路已经开始,便没有回头的路。 赫连弘烨一路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了忠信王府。一路狂奔,闵玧其在门外强忍着泪水,无助的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也顾不得礼仪。迎着他抓着他的手,“烨儿救救你大哥,救救他。” “嫂嫂你放心,”拍了拍她的胳膊,直接进了房间,闵玧其留在外面。付清明见此,停下脚步陪在她身边。 闵玧其擦了擦眼泪,“让你见笑了,听说父皇给你们赐了婚,我这做嫂嫂的还没有表示,太过失礼。”一边说一边默默的流泪。 付清明暗自叹息,拿出手帕给她擦拭,“嫂嫂一家人何须如此多礼,我喜欢嫂嫂,亦是希望大哥没事,一定会度过难过。” 闵玧其感激的抓着她的手,悲痛欲绝轻声诉说道,“王爷的病我知道,我都知道。”两个人相互依靠着,付清明知道最后的结局,看着眼前这个最多不过二十五岁的女人,心里感慨万千,多好的年纪,明明遇到了那般好的良人…… 屋内,“大哥怎么样了?” “王爷,”苏沐颜摇摇头,“这毒太过狠辣,下毒之初已经入了大王爷的五脏六腑,不过里面又有药吊着大王爷的性命。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在中间是检查不出来的,只有在发病时才能察觉,只是如今……”摇摇头。 赫连弘烨身子一个趔趄,忍住心头之痛。到床头的距离不过几步,生生走出了遥远的距离感。终于到了床边,蹲下身子握住赫连弘宇的手,轻声唤道,“大哥,” 赫连弘宇迷蒙着双眼,“是烨儿吗?”明明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抓着赫连弘烨的手却是抓出了痕迹。 “大哥是我,” 赫连弘宇苦笑一声,“烨儿我命不久矣,我妻儿你多照看着。至于母后,你也多照顾下,帮帮大哥,嗯?”下陷的眼眶,宛如将死之人。 “大哥大嫂跟硕儿还有母后那是你的责任,你一定会没事的。”趴在床榻,就像小时候那般想要时时刻刻都要待在这个唯一对他好的大哥哥身边。 赫连弘宇伸出手摸着他的脸,“你若是她该多好,呵呵,呵呵”莫名其妙的话语却让他带上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大哥,你的毒苏医师定会寻到法子。” 赫连弘宇的手滑了下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哈哈哈哈……”神经似乎有些不正常。 “苏医师,”苏沐颜一直在一旁守着,快步上前,一根银针刺过去,赫连弘宇陷入了睡眠。她低着头说道,“大王爷发病时不许王妃跟小殿下入内,只见我跟殿下。很是奇怪,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可是大王爷精神很正常,这说明他说的一直都是掩藏在内心的真话。”尤其是大王爷捧着她的脸,看着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时常念叨着,“你若是她该多好,她的眼睛也这般好看。”来来回回仅此一句,但是她不敢说出去,否则明日便是她的祭日。她的眼睛能像谁…… 赫连弘烨皱了下眉头,“可有延续生命的法子?” “我要见陈思睿一面。”苏沐颜要求到。 “好,让小十一陪你去。”哪怕知晓最后的结果还是那样,他们还是想要试一试,可惜最后他们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到。 “大嫂,大哥已经睡下,如今身子最为虚弱,不若我来照顾他?”说的小心翼翼,生怕伤了她的心。 闵玧其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打刚刚打开门的一刹那她的呼吸瞬间停滞。听到这样不好不坏的消息,心里何等不明白。一丝苦笑,“那好,烨儿多照看他,我先回去了。”说完落寞的离开了。 付清明小跑上前,“嫂嫂,” 闵玧其挤出一抹苦笑,“随我回去说说话,”扭过头对赫连弘烨说道,“我不会吃了她,待会儿便还给你。” “大嫂说笑了,走明明陪着你我也放心,大哥这里莫要担忧,一切无碍。” “嗯,”曾经那个阳光豪爽的女子此时只是简单应了一声,转过身看了眼付清明,被她搀扶着,脚下僵硬,缓缓的离开了赫连弘烨的视线。 赫连弘烨叹了口气,路程也不远不过是隔壁的偏殿。闵玧其走了短短的距离却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到了门口一个趔趄,好在付清明及时抓住了她。身子瘫痪着,好不容易熬了过来。坐在床榻上,付清明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嫂嫂,”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眼含泪水,“为何王爷不肯见我跟硕儿,屋里只留下苏医师跟烨儿?” 这话付清明不好搭话,想到之前苏沐颜的作为,她应该不是那样的人,那么问题便出在大王爷身上了。莫不是动了心,她也不好猜测。“嫂嫂有没有听说过,越是在乎的人,越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大哥这是想要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一直刻在嫂嫂心里,让嫂嫂一直念着他的威武霸气。嫂嫂莫要想多了,否则伤了夫妻间的和气。”慢语轻声的说着。 在听到付清明解释的那一瞬间,闵玧其的眼睛确实瞬间亮了,不过也只是刹那间,又恢复了空洞,“呵呵,倘若不是我见过,还真是信了你的话。” “嫂嫂?” “呵呵你莫要觉得尴尬,我只与你说。都到了这步田地,再不说我的心啊可能真的会死掉吧。”捂着胸口,难以言喻刻骨铭心的痛。“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他心里有一个人,一个他永远得不到的人。可是我尊重他,我从不谈及他的秘密,也从不追根究底。但是那一日他看到苏姑娘的眼神,我竟然难过了。” 付清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大王爷与苏沐颜之间还真有秘密,我的天,听了会不会长耳朵茧。 “苏姑娘的眼睛与王爷一直藏着的,画上的眼睛如出一辙。我便知道仅仅如此他的心还是在短时间动摇了。我是主母自然要做那解语的花,可是我的心竟如此疼痛。到了最后他竟然连面都不愿意让我见一下,往日种种的恩爱都是他伪装的,终于到了如今他都懒得装下去了。”匍匐在床上痛哭着,她也不怕别人笑话,人都要死了,她还有什么可说可不说的,那副只有眼镜的女人画卷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如今那画的眼睛竟然出现在苏沐颜脸上,她更加痛苦不堪,她一直维持的恩爱顷刻间灰飞湮灭了。 付清明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这般好的女子,大王爷应该也是爱过的吧。“嫂嫂大哥也是爱你的,否则世间又怎么会有一个人的感情可以伪装十多年二十年呢。他心里定是有你的,如今大哥得毒发作,你更应该振作起来,更何况苏沐颜她不是那样的女子,嫂嫂定是想多了。你要想想整个忠信王府你是当家主母,大王爷病重你便是顶梁柱,你还有硕哥,还有整个王府要撑着。你如今若是为了情情爱爱的事乱了方寸,整个王府还有硕哥他们要怎么办,大哥也不希望你们维持的家就这样背那些狗贼给破坏了。嫂嫂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听君一席话,醍醐灌顶。给了闵玧其当头一棒,她先是楞楞的看着付清明出神,而后站起身来对着她拱了拱身子。付清明赶紧侧开,“嫂嫂你这是做什么?” “明明是你敲醒了我,我要多谢你。明明我要进宫见母后!”斩钉截铁的说道,即刻换上了宫服,快马加鞭进了皇宫,付清明陪在其身侧。 善喜殿皇后寝宫,雍容华贵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子看着下方跪拜的儿媳,“你怎么自己来了,大王爷去哪了?”一句起身的话都没有。 “回母后可否将人屏退?”语气不卑不亢,她亦是知道皇后一直未将她看在眼里,因为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大王爷。 皇后到也没有刁难她,虽是不喜也不至于当着外人的面,下自己亲儿媳的面子。挥了挥手众人退了出去,“说吧,怎么你旁边这个还在?”甚是不喜,付清明后知后觉尴尬的默默地退了出去。“一点规矩都没有,起吧。”不耐烦的说道,把玩着自己漂亮的指甲,她是不信下面那个能说出什么重要的话来的。 闵玧其没有起身,双手放在额前颤声的说道,“母后,王爷他不行了!” 皇后樊蕴愣是没听明白,“说重点。” “母后王爷他不行了!” 啪樊氏长长的指甲应声而断,蹭的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你说什么?” 闵玧其泪眼朦胧,楚楚可怜,“母后王爷他不行了。” 樊氏肝胆欲裂,“宣太医随我一起去忠信王府!” “母后莫要打草惊蛇,可有信得过得太医,找个借口出宫。”闵玧其颤声道。 樊氏冰冷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赫连硕被带走 皇后不愧是皇后,一个统领后宫的女人千万不要小看了她的心思。随意找了个借口,禀明了圣上,悠然的出了宫。 回自家儿子的府上也不会有人说闲话,当看到赫连弘宇屋内只有赫连弘烨一人时,她皱了皱眉头。冷冷看了他一眼,“母后,”赫连弘烨恭敬的行礼。 他们自来是不屑相互敷衍的,但是该有的礼法赫连弘烨一丝不拉。只因中间还有一个赫连弘宇,“嗯,”直接越过他进了房间,赫连弘烨知道她的脾气,便留在了门外。 “你与她有矛盾?”付清明上前握住他的手。 “还好,”什么都没有说,母后向来是不喜欢他的。有哪个当家主母会喜欢妾生的孩子,天底下恐怕是没有几个吧,他心中明白,所以才会坦然接受。 樊蕴走进去,看着那张沉睡的脸,表情很微妙。“宇儿,”赫连弘宇浅眠,微微挣开眼,挣扎着想要起身,“快躺好。” “母后怎么来了?”赫连弘宇虚弱的问道。 “倘若母后不知道,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见我?” 赫连弘宇侧过头,“怎会,儿子这般只是不想母后担忧。” “我知道你还是恨着我,我知道。”说的悲凉,“我这一生也算是风光无限,偏偏生了你这么个儿子,让我操碎了心,如今哪怕你变成这般也不愿意见我,你可知母后的心也是肉长得。” 赫连弘宇不语,沉默着皱着眉头,显然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到了嘴边的话樊蕴又岩了下去,“若不是你媳妇去找我,我也不会来此碍了你的眼,终归母子一场,母后心里还是惦念着你。”那份放不下的尊严将原本要哄他的话收了回去。 闵玧其顿时手足无措,这还是借着母后的光,她才能进来看一眼他。只是他的眼神让她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樊氏动了动身子挡住赫连弘宇吃人的眼睛。“你这幅模样到底是给你媳妇看的,还是给我这个母后看的,你出去吧,我要跟他说会儿话。” 赫连弘宇伸出手想要让闵玧其留下,樊氏上前一把将他的手抓住,“我知道你心里终究还是有我这个母后的。” 闵玧其看了一眼,失望的离开了。 屋内如今只剩下他们母子两人,两人都懒得继续装下去。赫连弘宇扭过头不想看她,樊氏叹息一声,“为了她,你便如此恨我。这么多年去了边疆就是因为你恨我,所以你要报复我,那你自己来报复我。赫连弘宇你就跟你父皇一样,都是没有心得人。为何你们眼里一个个都是她,哪怕是她的孩子也比我还要重要。赫连弘宇我是你的母后,是我生了你,为了她,你便如此待我?”无比动容,心有不甘,恨吗却又因人最亲的人那份恨也恨不起来。 “孩儿从未想过要报复母后,去边疆只是为了逃避。原本就是孩儿的错,孩儿不愿面对母后也并非不喜,是接受不了自己的过去。”赫连弘宇轻声道。 樊氏吸了吸鼻子,“也罢,你是我生的,我又如何不知你的心思。你告诉我你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暂时死不了。” “那便是随时都有失去生命的危险,”眼眶红红的,却又倔强的隐忍着。 “看也看过了,母后回去吧。孩儿只有一个愿望,母后可否能够答应?”挣扎着起身,樊氏任由他动作。 艰难的爬起来,那毒差不多快要了他的命了。跪在床上,“我知道母后不喜闵氏,硕哥好歹也是您的亲生孙儿,看在血脉的份上,倘若有一日孩儿不在了,麻烦母后将他们送到一个安静偏僻的地方,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朝廷的事,不要将他们牵连进来,可好?” 樊氏闭了闭眼,“这事我不能答应你,我的身份不允许我的后代做一个继续躲藏的胆小鬼。今日硕哥我带进宫里养在我身边,至于闵氏由她陪你最后一程,你我的母子情分皆因那个女人给毁了,我也不会让她好过。你说你不恨,但是我恨,我的亲人孩子一个个离我远去,那份恨母后自然是要好好算一算的,你既是如此,母后也不会继续牵强。”说罢樊氏起身,“硕哥我一定会好好疼爱,给他世间最繁华的一切。” “母后,”赫连弘宇急火攻心,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樊氏看着他带着不忍,但是终究也只是剩余的那么一点了。“在你媳妇去寻我的那一刻已经想好了结果,既然你不争气,我这个做母后做皇祖母的自然是要为了硕哥争一片天下。你放心他是我嫡亲的孙儿,绝对不会害了他,你且安心吧。” “母后,”踉跄着身子,不利索的爬下来,跪在她脚下,“母后孩儿求求你,硕哥还小,您不能……” “闭嘴,倘若不是看在你是我亲生的份上,你还能活到今日?你且好好养病,莫要忧心。”挣开他的手,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赫连弘宇在其身后又吐出了几口血,昏昏沉沉的跌倒下去。随后很快宫里的大夫来了,只是老狗直摇头。樊氏得知消息后,看着膝下玩耍的赫连硕,对闵玧其说道,“你可想好了?” 闵玧其带着懵懂的赫连硕跪在她跟前,“妾身想明白了,” “那好,终归是比那个不争气的要明白些,硕哥我便带走了,你若想他随时进宫来看便是。”起身对赫连硕招招手,“硕哥来,随皇祖母回宫。” 赫连硕小小的人一脸疑惑,“母妃?” 闵玧其疼惜的摸了摸他的头,“日后你便跟在皇祖母身边,母妃会时常去看你的,听话。” 小人虽然懵懂,大约也晓得此事不容他争议,便乖巧的应着。“母妃说话算话,孩儿在皇祖母那里定然乖巧懂事,母妃记得要时常来看我,父王也一定要来。” “一定,”闵玧其哽咽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樊氏领着他离开了,小人走两步回头摆摆手,张开大大的笑脸,“母妃别忘了对孩儿的承诺,我会乖乖的。” 樊氏低头看着小不点,心中感慨万千。都说皇家无情果真如此…… 直到赫连硕的身影在她眼前消失,闵玧其嚎啕大哭起来,其父闵闲从后面走出来,摸了摸她的头,“莫哭,硕哥在那终归她会真心护着他。如今你要想的便是你的未来,硕哥这一走,以后你的路便再也回不来头了。” “女儿后半生一直陪着爹,可好?”擦干眼泪,面色平稳。 闵闲叹息一声,“原本我想周游四海,唉还是舍不得你一人在这京城受苦,罢了罢了便陪着你吧。” “谢谢爹,”委屈极了,闵闲同样心疼万分,多好的年华,终归最开始是自己的错,不该让她入皇家。 “王爷那里……你还是不要去了,爹亲自走一趟。”两人聊了一会儿,闵闲去了正殿。 只是门口四喜挡着,为难的看着他,“太傅,王爷谁都不想见。” “你去跟他说,是我来了。” “太傅莫要为难我,王爷的脾气您又不是不是清楚。”四喜略有些结巴的说道。 闵闲看了眼他身后,那里灰色暗沉,终究再也回不去了。“也罢,也罢。”转身离开了。 赫连弘宇拒绝了所有人,哪怕是赫连弘烨他也不见,只一人忍受着毒气攻心的万般折磨。四喜不忍,“王爷吃一粒止疼的药吧,这样下去您的身体定然受不住的,王爷。”恳求的说着。 “苏医师可回来了?”这时候他竟然只关心苏沐颜,四喜的脑回路有些跟不上。 不过还是如实回到,“受了些皮外伤,王爷若是想见,我去带她过来。” 赫连弘宇猛烈咳嗽起来,四喜上前给他轻轻拍打着后背,心中万分难过,缓了一会儿,“她怎么伤的,母后可曾见过她?”手紧紧抓着四喜的胳膊,那力道指甲都掐进了四喜得肉里。 四喜面不改色,“皇后并未见到,只是苏医师的伤好像是被陈思睿给伤的。” 如此一说,他便明白,定是去那给他找寻解药去了。松开四喜的胳膊,“去宣苏医师过来,说我疼痛难忍,承受不住毒药的侵蚀,痛苦万分。” 四喜起身,“喏。”动作很快,苏沐颜脸上挂了伤,赫连弘宇松了一口气,好在那眼完好无损。 “王爷,”苏沐颜缓步上前,每一次与他独处一室,她便感觉到十分的压抑。把了他的脉,内息极其紊乱,呼吸急促,五脏六腑十分脆弱。“我给王爷开一副安神的汤药,在加一些止疼的药草。” “本王还有多少时日?”赫连弘宇语气似乎看透了生死。 苏沐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赫连弘宇会问的这么直接。一时竟想不起要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呵,怕什么,”赫连弘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欣赏的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可真是像极了她。”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召见入宫 苏沐颜猛然挥开他的手,“请王爷自重!” 赫连弘宇猛的咳嗽起来,越来越厉害,好似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般。“滚!”苏沐颜仓惶而逃。 见她如此慌张,又听到屋里的动静,四喜急忙走进去,神色大惊,“王爷!” 随后没多久,府里的大夫宫里的御医,以及江湖大夫全都束手无策。没过多久,忠信王府一片哀嚎的哭声,有的人悲痛不已,有的人只是随波追流,有的人皮肉哭相……各有各的心思,宫里那位终究没出面,当年赫连弘宇不顾劝阻,不顾赫连霸天以及樊氏一族,非要去那蛮荒之地已经将他自己的路全都堵死了。谁都不想与他有牵扯,赫连王朝嫡长子的丧事终还是在赫连弘烨与樊蕴的力压下,风风光光的下葬了。 一晃一月过去了,赫连弘烨依旧没有从那份悲痛里走出来。这一次他真的病倒了,这可苦了付清明,“赫连喝药了。” 赫连弘烨不语,扭过头不去看她,付清明已经忍受了赫连弘烨一个月没有搭理她。心里那份难过不言而喻,深呼吸,这个男人是自己亲自选的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付清明微笑着,“赫连~” “出去,”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付清明再次尝试,“赫连~” “出去,” “赫连弘烨!”付清明插着腰,河东狮吼。果然赫连弘烨用看傻子的眼光瞪了她一眼,又恢复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赫连弘烨你到底要怎样,大王爷已经走了,莫不是你也要追随他而去?他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可是做好了,他能安心吗?”付清明捧着他的脸,用尽了力气,他的脸都已经变形了。 那双往日里明媚的双眸,像是沾染了一丝水雾,看不清楚。“大哥他走了,没人要我了,没人管我了,大哥他走了~” 付清明又心疼又生气,“你若想哭,便哭出来,这般作为只会让亲人难受,仇人痛快。难道你的承受能力只有这般?赫连弘烨振作起来好不好,你瞧冬日都来了,时间飞快,总会有生离死别之痛。哪有人会一直活在过往,连那些花花草草都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一根筋就别不过来了呢?”说着说着眼里也含了泪水。 赫连弘烨机械的扭过头,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空洞的眼神似乎再一次看到了最亲爱的大哥。“倘若不是我,倘若一切不是因为我,陈思睿也不会有机会给大哥下毒,明明你说该死的应该是我对不对?大哥一生呵护我,将我放在心坎儿里。可是却因为我的失职让他死于非命,他还那么年轻还有大把呃年华,却因为我丢了性命。明明我才是那个罪该万死的人,明明……”头颅埋在她的胸膛里,身子颤抖着。 付清明感觉胸前一片湿意,她的眼泪也跟着掉落下来。这个男人可真是倔强,憋了一个月的情绪,此刻才爆发出来。 付清明出来时,暗一盛媚珠几人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赫连弘烨颓废了多久,他们便默默地等待了多久。看着他们恨不得穿透一个缝盯着里面的状况,付清明感动不已。“睡下了情绪稳定了许多。” 众人悄悄松了一口气,“圣上传旨要王爷今晚进宫赴宴,付小姐可有法子让王爷恢复如初?”盛媚珠说道。 付清明蹙眉,“如今唤他进宫作甚?” “好似是因为大王爷家小殿下的事,皇后要将他抚养在身边,被圣上驳回。皇后发了好大的火气,前脚刚与皇后置气,后脚便传旨让王爷进宫。”盛媚珠将打听到的具体情况说出来。 “我试试,时间还早让他睡一觉,沐颜麻烦你进去给他瞧一下。”付清明侧开身子, “好,”苏沐颜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去,往日那个神采奕奕茂林修竹得王爷,此刻狼狈的躺在床上,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那一刹那直接冲击了苏沐颜的视觉,揉了揉眼再次看过去的时候,还是那般模样。晃若如世的感觉,那道明亮的光突然间灭了,那个宛若天人的绝姿男子消失了。她的心境很复杂,为他把过脉,“王爷心思沉重,对大王爷太过思念伤了神,还需王爷自己走出来。” “其他的可有问题?” 苏沐颜摇摇头,“并无,王爷身体康健,底子好,只是伤了神。” “嗯,谢谢。”苏沐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付清明看了他一眼,“你说便是,不用遮遮掩掩。” “王爷……这般你心里可还喜欢?”苏沐颜咬了咬嘴唇,又好忙摆摆手,“你别误会,只是突然间见王爷如此,前后落差太大,总觉得别扭的很。” 付清明突然咯咯笑了起来,“我大约知道了,少女情窦初开无外乎两样,一是外貌二是情怀,想来你是第一种了。” 苏沐颜挺尴尬的,“我也松了一口气,说明我喜欢的不是王爷,之前还闹了那样的笑话,太丢人了。” 付清明上前握住她的手,“咱们也算是相处了这么久,也共患难过,沐颜我想与你做手帕交。” 苏沐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展开笑颜,“虽然你挺让人讨厌的,但是我接受了。”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那些幼稚的一切也都随往尘而去。“今晚王爷入宫,你可跟着去?” “圣上没有指名,想来若是去了也不至于赶我走,我陪他一起去。” 她们起身坐在侧厅,“大王爷故去,如今朝中义王兴盛,圣上又给王爷封了这样的名号,让人不得不多想一些,义王定会暗处下绊子。最近外面关于你的传闻太多,虽然明面上是对着你去的,但是却是要毁了王爷的名誉,今晚我瞧着你还是不要去了,你若成了他们手里的导火索,就凭王爷对你的感情,定然不会任他们胡噙,这对你们不利。”苏沐颜分析道。 付清明对她瞬间刮目相看,果然抛去那幻想的爱情,女人也可以成为有勇有谋的政治家。“沐颜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厉害,佩服佩服,我只惦记着他的心绪,根本没想到这些。” “你身在局中自然一些事情看不清楚,我们这些外人却是看的明明白白,王爷孤身一人前去自然也不是办法,带上一个婢女随从却是可以。今夜我与小十一一同跟着王爷,你且安心守在府里,我们定会护王爷安全。”苏沐颜拍了拍她的手。 付清明点点头,苏沐颜起身,“你也别累坏了,趁着王爷睡着,你也休息一下,到了时间我们唤你。” 目送她的离开,付清明转身上了床榻,赫连弘烨睡得不踏实,来来回回折腾着。额头冒出汗水,她躺下去,入了他的怀抱。赫连弘烨的手迅速抱过来,将人搂进这才睡得踏实了许多。 付清明却是睡不些,抓着他的手默默地看着,右手掌有一处疤痕,越看越觉得熟悉。小心翼翼拿出小珠子,将其放上去,竟然完美的吻合了。心下惊诧,珠珠似乎知她心中所想,闪烁着微弱的光,她陷入了沉睡。 又是那个场景,流水潺潺一条金色的龙在水里沉睡,付清明走过去抚摸着它的头颅,蹭了蹭。“赤酉你的名字是赤酉对吗?” 大龙睁开眼睛,留恋的看着她,“你想起来了?” 付清明摇摇头,“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 “无碍,只要你好我便已心满意足。泽恩我知你心中疑惑,那个烙印是我留下的,并非故意而是机缘。那个男人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他是守护你一生之人,你要好好珍惜。哪怕日后会产生隔阂,你也要记住莫要伤了他的心。”大龙开口道。 “你会说话为何从不与我交谈?可是有隐情?”她发现赤酉身下的水好似不是简单之物。 “吾深陷囹圄,尚不能自已。不得已才这样,只等日后能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回去吧,我的时间支撑不了多久。”话落,付清明又重新醒来,没想到这一睡外面天竟然黑了。 这时传来敲门声,付清明轻轻下床。是苏沐颜,“唤王爷起身吧,时间快到了。” 付清明匆匆折回来,“赫连,”拍了拍他的脸。 赫连弘烨微微挣开眼,“可有事,我还想在睡一会儿。”其实他是觉得丢人,今日在她怀里哭泣,真是丢死人了。 “圣上传旨让你今夜入宫,恐是因为皇后要将硕哥养在身边惹怒了圣上。” 赫连弘烨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暗一拿朝服,”暗一早已经备好,付清明将衣服拿给他,“莫急,心里可有了对策?” “那是大哥唯一的骨肉,养在母后身边定然才是最安全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别担心。且在家里等着我,我去去便回,你要好好吃饭。” “我给你备了粥,要不要喝一些?” 赫连弘烨摇摇头,低头亲吻着她的唇瓣,“听话,我去去便回。” 第一百二十章 晚宴 掀开门帘,门窗上竟然飘了雪白的晶莹,“王爷下雪了,披上披风吧。”盛媚珠今夜第一次褪去了黑纱,众人也不知到底此时的他是不是他真正的面貌。 赫连弘烨接过,自己穿好,对付清明说道,“别送了,冷,回屋吧,暗一将火龙烧的旺一些。” “喏,” 迎着白雪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身影渐行渐远。“付小姐回屋吧,王爷走了。”暗一低垂着头轻声说道。 付清明依旧眺望着大门口,“我心里总是突突的,不安宁,暗一你说他今夜能回来吗?” “如今大局虽是扑朔迷离,但是圣上跟医巫那边都属意王爷,定不会让他有事。哪怕今夜义王也去,有苏医师在定不会中毒被算计。付小姐安心,咱们的人也保护着王爷。”暗一说道。 赫连弘烨离开她心绪不宁,总觉得难以安定。来来回回在门口也不进去,“你说大局扑朔迷离,为何又确定圣上跟医巫属意王爷?” “大局未定是因还有其他王爷在,总是会有一个两个的不安定因素,至于圣上跟医巫都是心腹之人传来的消息。”暗一毫不隐藏一一说来。 “圣上的心意又如何会随便说出来,你们又怎么知道医巫不是耍诈,你们的消息会不会来的太容易,不会被骗吧?”她心中十分忐忑。 “付小姐放心,做探子的总有特长之处,什么信息应该收,什么信息应该过滤都是他们第一层需要筛选的。这一些付小姐不必忧心,王爷此去有苏医师跟小十一在,绝对不会有事。” 付清明留恋的看了一眼门口,转身进了屋,小老鼠爬到桌子上,“你若是担心,我让兄弟们去看着,随时将信息传递过来。” “也好,大壮你快些去,还有小灰灰,你也通知它去。人多力量大,总归能帮的上忙。”心神不宁,心不是心肝不是肝,难受至极。 “你也是,给你找婢女你又不要,如今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小老鼠摇摇头,其实它也知道付清明信不过旁人。 安排好一切,小老鼠又匆匆跑回来,付清明正拄着下巴身思,“清清,”小老鼠三两下爬到了桌子上,付清明立刻来了精神,“怎么忘样了?” 小老鼠甩了甩身上的水珠,“赫连还没进宫,放心一切我已经安排妥当,天上飞的,地上爬的,一切暗线皆再我掌控之中,倘若有危险,放心有兄弟们在,岂能让赫连受伤。”它说的也不是大话。 “不到万不得已切记你们不能出动,否则更会让赫连处于危险之中,这年头一个弄不好可是要被当做妖孽的。不死也得扒层皮,万万不可。” 小老鼠呲呲牙,“切,你们人类啊真是自私,自以为高高在上,其他生灵一切不可高于自己。一旦发现便是格杀勿论,好大的杀念,若不是我们弱小,否则早就反了,岂能让你们一直欺压在我们之上。”小老鼠愤愤不平,身为小老鼠被各种瞧不起各种打压斩杀。 付清明上手捏住它的嘴巴,“大壮闭嘴,打从遇到我,你可受过委屈?” “嘿嘿那到也是,清清心里可痛快些了,外面雪花正好,虽然夜色正浓,要不去玩一玩?”又晃了晃,“清清给我擦一擦。” 一条手帕扔到它身上,接着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哎呀,疼,我英俊的毛都要被你弄没了,轻点,轻点,哎吆哎吆……” “付小姐,”暗一敲了敲门。 付清明起身,“暗一可有事?”心瞬间提了起来,小老鼠赶忙给自己擦干净,小脚丫子一踢帕子掉落在地面上。 “王爷临走前,让属下给您准备下燕窝粥,小姐喝一些吧。”暗一手里端着白玉盅,还冒着热腾腾的气。 付清明打开门接过,“你可喝过了?” 暗一轻笑,“这是王爷特意为您备下的,属下怎敢喝,小姐属下还想多活几日。”将盘子递过去,“属下就不进去了,属下一直在外面守着,小姐若有事喊我便好。” “谢谢你暗一,”展颜欢笑,微微点头进了房间。 暗一拍了拍自己的脸,想什么呢,淡定。摇晃着头,双手抱在胸前抬头仰望着黑暗的天空,鹅毛般的雪花一片又一片,今年又不知会不会冻死人啊。 小老鼠眼馋的看着那碗美味,咽了咽口水,“清清给我也喝一口。”小眼睛滴溜溜的转,机灵极了。 “馋鬼,呐给你倒一杯。”从盅里舀出一茶杯给它放到跟前,“喝吧,小心烫。” 舀了两口胃里实在吃不下,又放在了勺子,小老鼠抬起头,“清清你怎么不吃,可香了。”小老鼠已经将茶杯舔了个干干净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面前那杯,哈喇子已经滴落在桌面上。 付清明将东西搂过来,“这是我的,赫连特意给我备下的,不能都给你吃了,贪得无厌。” 小老鼠翻了个白眼,“小气鬼,哼!” “咳咳,”外面传来暗一得咳嗽声,“小姐王爷说这是滋补的粥,人尚且不能多喝,至于老鼠……呃,属下知道小姐疼爱大壮,但是莫要爱之过及反而会害了它。” “我已知晓,你若是冷不如进来吧,在侧房也成,别总在外面冷。” “小姐不用担忧,属下很好。” 付清明便没有继续多说,想着赫连一片心意,默默地将粥都喝进了肚子里。喝完后全身暖洋洋的,昏昏欲坠,小老鼠也一样勉强撑着眼皮爬到付清明怀里呼呼睡了起来。最后她也实在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皇宫,黑暗出被雪覆盖之处布满了诸多的小动物,尤其是老鼠,天空偶尔飞过数只飞鸟。宫人奇怪,“今日下雪,这般寒冷怎的有这么多活物,真是奇怪。往年里哪一个不是藏起来,更何况还是夜里,”摇摇头,三三两两的宫人又匆忙的开始劳作手里的事情,因为今日宫里要设宴。好几个王爷大臣都要来,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喜欢议论的,“听说今夜泽恩王也会来,平日里瞧他的面目最多,虽是一表人才但是身子却是亏损,啧啧……” “你没听说吗,泽恩王身子骨好了,去了一趟江南身子养的好好的,真是消息太不灵通了。” “咦,竟还有这等事……” 他们的话入了赫连弘烨的右耳又从左耳悄然的溜走了,不经意间抬头望去看到了一抹灰色的身影。低下头,嘴角咧到了耳根,苏沐颜从侧面将他的表情看的清楚。心下叹息,王爷心可真大。自己顺着他刚刚的方向看去,见那熟悉的飞鸟,心下了然。原来那个他深爱的姑娘一直都在暗处看着他,原来如此。 盛媚珠不苟言笑,全程冰冷着脸,眼睛宛若璀璨的明珠,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寂静。宫人瞧他那模样便怕了几分,前面带路的是右督公齐硕。可见赫连弘烨在圣上心里的位置,很快到了晚宴之地。 到也没有多少人,毕竟大王爷刚刚去世一月有余,也不至于歌舞升平。不过是丞相付含默,义王赫连弘毅,大将军案江还有几位其他王爷。赫连弘烨坐下没多久,赫连霸天跟樊蕴一起入了宴,小不点赫连硕小小的身子跟随在樊蕴身侧。 樊氏更是将他抱在怀里,赫连霸天入座。身侧的太监总管赫连华高声道,“入座。” 下面的人这才入了座,“今日设宴,皆因大王爷稚子赫连硕的问题。尔等皆是我赫连栋梁,觉得小殿下该如何?”赫连霸天睥睨着下方。 赫连硕小小的人,忐忑的看着下面却没有看到熟悉的人,不免落寞。待眼睛看到赫连弘烨时,赫连弘烨对他笑了笑,小人心下立刻开心了不少。点点头,乖巧的坐在樊氏身边。吃着樊氏亲自给他布的菜。孩子毕竟是孩子,终归体会不到旁人的心思,更何况还是一群老狐狸,吃的香甜。 赫连霸天如此问话,谁敢随意上前搭话。下面静悄悄的,似乎可以听见外面雪花飘落的声音。扑簌的下着,今年应该会格外的冷吧,毕竟比往年里要冷的早。 “怎么不说话,平日里不是话多的很,今日怎么都哑巴了?嗯?丞相~” “臣在,”付含默双手置于胸前,“圣上臣不敢妄言,小殿下乃大王爷唯一的嫡亲血脉,他要将养何处自然是圣上的金口玉言。” “好一个老狐狸,寡人问你话,你竟又将球踢到了寡人这里,去去,寡人罚你一杯。”随即有小公公给他倒了酒。 案江自觉的起身,“圣上臣嘴拙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不若都让旁人说,臣是不行了。” “老滑头,寡人便不为难你。”赫连霸天扭头对小不点问道,“硕哥可知今日你父王为何没来?” 小人嘴里还叼着菜,赶紧囫囵嚼了几下咽下去,摇摇头,“皇爷爷孙儿不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宫变 赫连霸天突然轻笑,在看到他笑颜的那一刻赫连弘烨的心瞬间凉透了。他竟如此冷血,暗自捏紧了拳头。 赫连硕见他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皇爷爷我母妃说了,只要我乖巧听话,母妃跟父王便会来看我,所以孙儿不好奇。” “你皇祖母可好?”众人奇怪圣上为何这般不喜欢这个小孙儿,处处刁难他。 赫连硕不假思索道,“皇祖母很好,孙儿很喜欢。” “那你可愿意留在她身边?”赫连霸天继续问道,众人不明圣上的心思。 小人突然不说话了,抬眼看向樊氏。樊氏只温和的给他擦了擦嘴角,小人又看向下面的赫连弘烨。却瞟见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小人还不懂如何伪装的完好。现下已经有所慌乱,不过还是很快镇定下来,脆声声的答到,“孙儿自是愿意,能时刻陪在皇祖母身边是孙儿的荣幸。”将不愿意三个字狠狠咽了下去,他想念母妃跟父王了,很想可是他知道如今不能如他所愿。 赫连霸天突然不说话了,沉默片刻招招手,“来,”小人不慌不忙的下了桌,规规矩矩的走过去,抬起稚嫩的脸,“皇爷爷。” “乖,”抓着他的小手,“冷吗?” 小人摇摇头,“不冷,皇爷爷可冷?孙儿摸着您的手凉凉的,定是没听嬷嬷的话,应该多穿些衣服的。孙儿这里暖和,给皇爷爷摸一摸。”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护,圆圆的里面裹着一层热水,外面鹿皮包裹的严实。 “你还小自己留着,”又给他塞了回去。 赫连霸天抬起头看向下方,“义王,” “孩儿在,”赫连弘毅突然被点名,心下不禁有些忐忑,最近突然没有了挞拔寒的消息,身边几位亲信更是无缘无故的失踪,他如今过得很不是滋味。 “你与案家那姑娘的婚期快到了吧,怎么见不到子奕丫头进宫来找你母妃了?”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 “表妹正在筹备嫁衣,整日在家里,就连孩儿为很少见面。” “哦,”赫连霸天动了动身子,招招手,赫连华上前领着赫连硕的小手,轻声哄道,“夜深了,小殿下随老奴回去睡觉可好?” 赫连硕看了看赫连霸天,赫连霸天摸了摸他的头,樊氏让人给他披上棉衣。小人乖巧的行礼走了,赫连霸天冷笑着脸。看着下首,“义王觉得硕哥如何?” 赫连霸天气场太过强大,赫连弘毅不知其意,额头隐隐有汗水留下。“硕哥聪慧,让人不觉喜欢。” “哦?你竟是如此心境,真是难得,呵呵”冷笑几声,“这是你心里的话?” “硕哥确实讨人喜欢,” 啪,赫连霸天一手拍在椅子上,“既是如此你又为何残害了他的父亲,让他变成一个没有爹的孩子?你倒是告诉寡人,这是为何?” 赫连弘毅身子颤抖猛的跪了下去,“父皇明鉴,我与皇兄数年未见,没有仇恨,如何会残害于他,父皇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儿臣冤枉!” “冤枉,寡人今日倒是让你闭上嘴。来人!”一个侍卫压着似曾相识的人走进来,那人双腿双手被铁链锁住,行为动作迟缓似乎是受过重刑。押送到大殿中心,侍卫一脚踢过去那人狼狈的跪了下去。 “这个人你可认识?”赫连霸天冷凝着嗓音。 赫连弘毅战战兢兢回头望过去,那一刹那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父皇儿臣不认识,” “哼,你来说。”赫连霸天指着下面的人。 “罪人王海还有老十一个名号,原本是大王爷家生子,后被送到泽恩王身边保护他。明面身份如此,实则罪人王海乃义王麾下,那一年罪人杀了真正的老十并且替代了他。从中挑拨大王爷与泽恩王之间的关系,更是利用这一层身份给大王爷下了毒,毒乃义王身边陈思睿所研制。罪人王海对罪行供认不讳,还请圣上给罪人一个痛快。”深深跪拜下去。 “荒唐,简直荒唐。父皇莫要听信了他的一派胡言,莫要让他离间了咱们得父子情分。父皇,”赫连弘毅高声冤枉。 “他既然做不了证,那挞拔寒如何?寡人如何也想不到你竟然会让一个外人参与进来,挞拔寒的野心你莫不是不知晓,还是说你宁愿赫连拱手让人,也不愿意上自家兄弟登上去?”掷地有声,每一句都是滔天的怒火。 “儿臣没有,父皇明查,儿臣没有……”赫连弘毅突然指着赫连弘烨,“父皇定是十五弟,他因为母后对他的不喜,所以将怒火对准了皇兄,一定是他,老十是他的人,他既是说什么,老十便听什么,暗卫最是听话的。父皇儿臣冤枉,冤枉啊~” “寡人何时说过他是泽恩王的暗卫,这里有谁说过,义王如何知晓?”步步紧逼。 “儿臣,儿臣……”他的天突然崩塌了,张了张嘴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嘲讽他,都在看他的笑话,他的精神处于极度崩溃之中,将希望的目光投向案江,“舅舅救我,”做着口型。 案江挠了挠头,猛然喝下一杯烈酒。再也没有给他一点目光,赫连弘毅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那一刹那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颜色,突然他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健硕的身子不在匍匐在地,慢慢站起来,狰狞着面目,“谁也别想活!”突然将袖子里的东西抛向高空,他没有机会再等下去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兵将们的吼叫,以及兵刃相交粗栗的摩擦……“寡人没想到竟会养出你这般心性得儿子,沉不得稳不得,随你母妃一起去吧。”早已经埋伏在暗处的人,瞬间包围了大殿,外面那场预想的厮杀就此戛然而止。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赫连霸天挥挥手兵将带走了灰头土脸,略有些疯癫的义王,曾经顺风顺水人人恭顺的义王在今日永远消失了。 “案大将军可有话要辩解?”赫连霸天语气平缓了许多。 “臣该死!”案江跪下去,今夜的一切好似都在圣上的谋划里。义王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否则也不会轻易暴露宫里的眼线。圣上这是要整治朝政啊,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般快,自己也不能幸免于难。 “确实该死,身为义王娘舅,罪加一等。男子发配边疆,女子送入军营。五代人不得入仕,押下去!” 案江听着他的话,猛然瞪大了眼睛,“圣上明鉴,罪臣虽是义王娘舅,但是从未参与到伤天害理之事,此次更是没有参与半分,圣上明鉴呐!”砰砰磕着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既是有罪,便是罚。错便错在你站错了方向,押下去!”一声令下,不在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一场闹剧而已,真是影响了心情,散了吧。” 没办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大儿子刚死,二儿子又是如此。他竟然丝毫没有被影响到,赫连弘烨攥紧了拳头,盛媚珠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王爷回去了。” 一旁的苏沐颜已是一身冷汗,今夜如何猜想都没想到会是惩罚义王的场面。皇家无情这四个字在圣上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突然感觉胳膊上一道力度,盛媚珠扶了她一把,她这才收回心神,谨慎的聚精会神。 到了宫门口,其他几位王爷纷纷离开,估计今夜的事给了他们不少打击,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出来作妖。“王爷,”付含默快步加鞭追上来。露出一丝难为之情,“王爷,”又一声呼唤。 赫连弘烨掀开帘子,“丞相为何不乘坐马车,不冷吗,进来吧。” 付含默腾地一下从马匹上跳了上去,狭小的空间更加拥挤了。“丞相可是有事?”赫连弘烨捏了捏眉心。 “王爷,你们此次回来臣也是好久未见明明了,臣想……”付含默似乎难以启齿,“明明好像对我有些误解。” “丞相这里没有别人,没必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明明的身份到底如何,想来你比旁人都要清楚。若是没有别的事,丞相大人还是回去吧,虽说咱们是亲家但是难免会落人口实,倘若传到了圣上耳朵里又成了另一番模样。”他这是在撵人。 付含默装作不懂,“臣不过是想见一见自己的女儿,如何会落人口实,想必圣上也能体会臣一片爱女之心。” “呵,丞相大人还是莫要在这里继续装下去,本王也不瞒你,明明是本王拦着的。那个家回不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丞相心里难道不知道吗?”赫连弘烨冷眼看着他,“夜深了,本王累了。” 付含默陡然间严肃下来,是不是他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孩子,这句话一直萦绕在他心间,成了挥之不去阴影。见他脸色难看,赫连弘烨也不想继续打击他,“丞相回吧,该日必定带着明明一起回丞相府。”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付清明出事 马车晃晃悠悠,一直到了丞相府门前停了下来,已经有人在门口长着灯笼,“可是丞相回来了?” 付含默猛然惊醒过来,刚刚太过沉思,连忙起身,“臣定会亲自迎接。”说完下了马车, 赫连弘烨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苏沐颜打开门帘,“王爷?” 赫连弘烨突然蹙眉,捂着胸口一阵抽痛,刚刚在宫里便觉不舒服,如今更盛。“王爷?”苏沐颜担忧,撩开门帘钻了进去,“我给王爷把脉,”把过脉,“还好,王爷切勿在多想,伤了神很难养回来的。” “嗯,”赫连弘烨捏了捏眉头,“回府。”苏沐颜又钻了出去,一阵风带着雪花飘了进来,落在了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让人的心冷静许多。 “王爷是暗一,”盛媚珠停下马车,“吁~你怎么来了,夫人呢?”盛媚珠问道,见暗一行色匆匆,不仅心下突然咯噔一下,“可是……” 赫连弘烨猛的掀开帘子,“夫人呢?” “夫人出事了,属下快马加鞭来寻王爷跟苏医师!”暗一声音仓促,众人惊。 赫连弘烨将苏沐颜扔进车厢,自己驾着马车飞快向府里飞奔而去,好在是夜里路上没有行人,刚刚外宫的血腥味似乎还在鼻间萦绕。他很想吐,很想,但是克制着。暗一打着马在身后追逐,来不及停车,赫连弘烨伸手从车厢将颠得东倒西歪的苏沐颜抓起来,飞奔入府。盛媚珠将马车停好,交给门口的守卫。 院子里静悄悄的因为她不喜欢吵闹,又因着小老鼠它们她拒绝了一切奴仆,呼吸似乎要停滞。顾不得寒风会不会吹进房间,赫连弘烨两步并做一步,付清明趴在桌子上安静极了,他心里安慰着自己,她是睡着了,没有其他事情,她只是睡着了。到了跟前反而胆怯了,苏沐颜一个跨步奔过去,翻看着付清明,身子软软的,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扒开她的眼睛,瞳孔已经涣散。 赫连弘烨楞楞的看着苏沐颜焦急的模样,他不知所措。双手双腿在微微颤抖,张了张嘴有东西流了进去苦苦的,涩涩的。苏沐颜抬头看向他摇摇头,突然匍匐在付清明身边。“清明……”她没有敢大声哭出来。 “出去!”赫连弘烨冰冷的嗓音,“出去!” 盛媚珠夺门而入,抱起瘫软的苏沐颜,摇摇头。苏沐颜紧紧闭着嘴巴,掩面而泣。 身后的门关上了,赫连弘烨这才有所动作,拿起桌子上小老鼠轻声道,“大壮啊,总是听明明这般喊你。你是不是也睡着了,醒一醒好不好?”小老鼠在他手里软踏踏的。 将小老鼠放在付清明怀里,“你一向最离不开它的,有它陪着也不寂寞。”伸出手将付清明抱在怀里,蹭了蹭她的额头,紧紧搂着她。“你是不是又在吓我,怎么办这一次我应该去哪里找你?啊?这一次我又要去哪里找你?你的身体都不要了,你怎么又将我扔下了,你不是说不会再离开我的吗?明明你醒一醒,你是不是又跑了,这一次你的魂魄跑了……啊,啊……”张大了嘴巴,痛苦不堪,他的明明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一定是的。 可是小老鼠也死了,小老鼠也死了,他的明明哪里去了,到底谁将她带走了,是医巫还是灵巫,他要将他们都给杀尽,他要将他的明明找回来。 眼泪吆今夜格外不值钱,吧嗒吧嗒,那双眼像是没有感情的制造泪水的机器。浸透了心爱之人的衣衫,不经意间看到了桌面上的一大一小还有残留的杯子,“苏沐颜,暗一!” 随时等在外面的人,一起涌了进来。“王爷,” “来,查一查。”他擦干了眼泪,非常淡定,没有一丝不安,越是如此所有的人心越是担忧。 苏沐颜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心咯噔一下,但是查验一番,摇摇头,“干净的食物。” “她又是如何?” “没有任何征兆,自然死亡。”苏沐颜咽下憋在心口的喘息。 “不可能,一个好好的人如何会突然就这样死了,不可能!”赫连弘烨近乎疯狂,“你瞧一下它,”从付清明怀里拿出小老鼠,递到苏沐颜手里。 这老鼠她见过是付清明的宠物,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发毛,但是因为它是付清明的爱宠,她都接受了。小心翼翼接过来,拿出银针在它脖子上扎了下去,瞬间那针从根部迅速变黑,一直延长到上面。众人脸色大惊,尤其是赫连弘烨,猛烈喘息良久,松开怀里的人,“她也试一试。”得有多大的定力,才能忍下心里极度的恐惧。 苏沐颜的手都在颤抖,她很确信付清明没有中毒,但是如今小老鼠这般,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又取出另一根银针,“清明对不住了,”一针扎下去,没有任何反应。无论从脉搏还是面相,哪一个都是人的自然死亡,没有受到任何迫害。 她又重复在小老鼠身上探查,除了喉咙还有它的胃部有毒液反应。取出一小部分血置于两个干净的小瓷碗里,又将那两杯盛过粥的底子挖出来,分别放到两个瓷碗里,又加入她特质的药,很快碗里有了变化。原本鲜红的血液都变成了墨黑色,再次取了付清明的血液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众人都在等着苏沐颜的答案,经过繁琐的几次实验,终还是没能确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与动物的有反应,偏偏人的就没有?” “王爷这种毒我也是第一次见,”刚刚她已经取了在场所有人的血液做实验都没有反应,捉来得猫却是跟小老鼠的一样。“在人身上查不到任何又有的东西,但是一旦与其他动物相交才会显现出来。从未听闻过,”苏沐颜羞愧。 赫连弘烨闭了闭眼,“好了本王已知晓,这件事谁都不要说出去,小十一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从源头开始一一捋下去,暗一去将我库房里的寒冰田玉床搬到暗室。” “喏,”暗一飞身离开,“小十一,”对着苏沐颜摆摆手,苏沐颜弯了弯腰退了出去。 “王爷可有事要吩咐?”盛媚珠单膝跪在地上,看着这个瞬间苍老许多的王爷,心里感慨万千。好不容易经历了这么多的困难,如今正是好日子刚开始之际却出了这样的差错,王爷不知能不能承受住。 “你觉得暗一如何?”赫连弘烨眼神虽然空洞,但是大脑却是还活着在极速运转,他一直认为他的明明没有事,绝对没有事,她肯定在某个角落里等着他。 盛媚珠当下一惊,斟酌几番,方才说道,“暗一一直视王爷为可以付出生命的主子。” 赫连弘烨难得恢复了平静的眼眸,澄澈又似乎隐藏着什么。“去吧,三日。” “喏。”盛媚珠消失了身影。 赫连弘烨搂着付清明,将小老鼠重新放回她怀里。“我知道你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放心很快我便会寻到你。你要听话,我爱你,就一定会一直爱下去,你可要记得也来寻找我。”头深深埋藏在她的怀抱里,“嗯……”颤栗着,他此刻多么渺小。 平整下情绪,欲要带她回暗室,右手上的疤痕突然一阵滚烫。抬起右手那里泛着红光,“龙沁?”对,龙沁,他赶紧在付清明身上摸索着,小珠子泛着一道道光晕与他的右手似乎产生了某种联系。“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诉我?龙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诉我?” 小珠子很焦急,但是又不知要怎么表达出来,赫连弘烨试图与它沟通,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悲切道,“既然当初你选择了她,便一直追随下去啊。”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将它塞回了付清明怀里,他没有一丝贪恋之意,一切都是明明的。 又重新抱起付清明,向暗室走去,小珠子飞出来,小小的身子在与他抗议。在迟钝也发现不对劲,“龙沁你是不是不让我带她走?” 小珠子似乎很兴奋,围绕着他转了个圈。赫连弘烨似乎看到了希望,“你是不是有办法救她?”小珠子又围绕着他转了一圈,当下心喜。还没等他继续开口,一阵寒冷的风夹着冰凉的雪花飞了进来,还在空中飞舞的小珠子赫然不见了。那可是如今救治明明的重要之物,怎可让贼人抢走。“来人!”一声响彻府邸的雄厚嗓音,埋藏在周围的暗卫纷纷出动。 赫连弘烨飞身追出去,那人飞檐走壁,脚踏房顶突然转身一记飞针撒过来,飞剑出鞘,霹雳吧啦一阵刺耳的响动。那人轻声冷哼了一声,赫连弘烨拧眉跟上去,两个人皆是顶尖的高手,将一众暗卫抛在后面。那人用特质的材料将小珠子包裹在里面,小珠子竟然丝毫不得动弹,好像是某种动物的皮上面还有鳞状。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拖延时间 虽然小珠子动弹不得,但是赫连弘烨的右手一直持续着滚烫,他知道龙沁在召唤他,它一定也是担心着明明的。 “将东西还来!”脚踏在树枝上,加速奔过去,猛然到了那人跟前。那人极速后退,却又是冷哼一声,转身迅速逃走。不知不觉两人穿过排排房屋,踏着白雪,来到一处林间,这里是城北的后林。赫连弘烨顾不得是不是阴谋,他一心想要将龙沁夺回来。 接着几个跳跃,那人停在高高的枝头,“下地狱吧!”赫连弘烨的身子猛然下降,好似被一股力量强制压制,压迫的他无法使用内力。 “啊——”英俊的面目变得狰狞,从雪地里一遍一遍爬起,但是周围都是对他的束缚,好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他困得死死的,上面的人双眸在夜空里竟然发亮。冷傲的看着他艰难的挣扎,变得异常兴奋,“赫连弘烨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那人狂妄至极,“啊……”一声声困兽般的怒吼,赫连弘烨挣红了眼睛,红血丝布满了眼白,手上脖子额头暴起了青筋。一股看不到的紫色晕染在他身上升腾,他站起来了。手里的剑铮铮鸣叫,似乎有一道金龙困缚在其中,那剑谁与争锋。 一道银色的光芒划过夜空,斩断飘落的雪花,一闪而过那人还沾沾自喜拿着的皮包裹,瞬间掉落下来。赫连弘烨腾空而起,就在手接触到那皮毛时,上面的人俯冲而下。一根穿着丝线的针一下扎了进去,那人往后一拉,包裹极速后退。 赫连弘烨用力抛出剑鞘,铮~一声鸣叫,那丝线竟然丝毫未损,“天宝银丝,你是西域人。” 那人嗤笑一声,似乎一直都与赫连弘烨保持着距离,他不想与他交手。得到包裹,那人迅速撤离。待赫连弘烨再次追赶上去时,那股力量又一次袭来。他的身子轰然倒下去,砸飞了无数的飞雪。他感受到五脏六腑的抗拒,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你到底想如何?”赫连弘烨紧紧攥着重新回到手里的剑柄。 “恼羞成怒了,还是认输了?哈哈……羞耻感爆棚?谁能想到往日里那个蔫不拉几病弱的十五皇子竟然还有这般武功修为,你说你那皇帝老爹知道会不会惊讶?唉,想来是不会惊讶的,毕竟你是他的血脉,当然是自己最了解自家孩子。啧啧,可惜喽,多好的未来,听说你定亲了,啧啧女娃娃看样子是死了吧,真是克妻的命吆~”他似乎很执着于刺激他,却偏偏不利用当下的形式来杀了他。 赫连弘烨此刻也清醒了不少,端坐在雪地里暗自运功疗伤。“听说西域从不参与世俗纷争,怎么今日却来袭击本王,这天罗地网甚是奥妙。没想到本王有一日竟然可以亲临这天罗地网之中,不知你们西域到底何意啊?好似本王从未与你们产生瓜葛?” “好聪慧的头脑,可惜啊竟是赫连的血脉,我家老祖宗讨厌的很。不过你这般面貌想来老祖宗会喜欢的,不若将你制作成傀儡,供奉给老祖宗玩一玩,也算是一片孝心。”那人的眼像是勾魂使者一般,烨烨生辉。 赫连弘烨嗤笑一声,“没想到有朝一日,本王竟能凭美貌侍人的一天。本王也很期待,这位先生,高高在上未免失去了谈条件的礼貌,不若下来谈一谈?本王平生最恨的便是旁人这般对我。”那眼那眉无不带着挑衅。 “哈哈,有意思,有点意思。”那人好似不将他放在眼里,飘然而下。脚尖踏在莹莹白雪之上,很是轻盈,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可见他的轻功是在赫连弘烨之上的,因为赫连自己都做不到。 赫莲弘烨原本是盘坐在地上,见他下来也站了起来。“如何,我如今下来了,你能奈我如何?小子可莫要说大话,不过你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倘若你能讨好我,我便将你制作成傀儡的事情放一放。” 赫连弘烨为了表示诚意,将自己的剑扔在雪地上。“你可知天罗地王有一个最大的缺点,” “哦?你倒是说说看。”那人潇洒的向后坐下去,他坐在了空气上,好似再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赫连弘烨真的很想骂一句你大爷的,但是忍住了。五脏六腑火烧火燎的疼痛,右手的炙热还在持续,但是奇怪手上的炙热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反而暖暖的似乎在滋养着他的内伤。这让他有了不少底气,“天罗地网,呵呵不过改了个名字你们便当真以为便是自己的东西了?” “哦,继续。”那人毫不在意,似乎有意拖延他的时间。 “卦阵可曾听说过?”赫连弘烨低声说道,果然见那人赫然起身,惊诧至极。反应还算迅速,飞身欲要再去刚刚的位置。赫连弘烨早已经准备好,哪里会继续给他机会,猛然飞扑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向后一扯将他拉下来。那人在雪地里滑出去很远,闷声咳嗽几声,赫连弘烨抓住时机压倒在他身上,将他桎梏住。一把撕下他的蒙面,是不认识的人。 迅速点住他的穴位,双腿被封住穴位那人根本无法动弹,双手又被置于背后。赫连弘烨用天宝银丝缠绕住他的胳膊,“本王并不想伤害你,并不是因为本王怕了你们西域,而是你对本王没有伤害之意。这个东西不是你们的,今日一别好自为之。”赫连弘烨飞身离开,他的走位是有点位的,他完全复制了刚刚那人的位置,每一个点,不出所料他走出了天罗地网。 待赫连弘烨走后,有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将那人解救了。“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 “切,即是如此,为何你不来而让我来,既然已经选择好了,那便不要埋怨。哼,”显然他们两人是互相看不对眼的,“天罗地网因何而来,你我最是清楚,他既然接触过卦阵,能够预料到所有方位也是情有可原,所以说我输的并不惨,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赫连弘烨拿到龙沁,极速赶回暂时居住的府邸。但是一切还是晚了,猩红着双眼,怒吼道,“谁给你们的命令,我才是你们的主子!”将眼前所有能毁灭呃东西全都砸毁了。 所有人跪在雪地里,“王爷是圣上的旨意,您刚走没多久,圣上便又重新召见您入宫,随同华公公来的还有丞相,圣上亲下的旨意让丞相接夫人回府。哪里会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夫人,夫人已故被丞相连夜告到了圣上面前,如今夫人的尸身正在丞相府。”暗一解释道。 啪,一个瓷器朝着他的门面砸了过来,将额头划破了。暗一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埋怨。赫连弘烨气血翻涌,来回折腾一番已接近天明。“小十一随我入宫。”来不及换下一身的狼狈,快马加鞭进了宫,好在之前便有赫连霸天的旨意,否则如今他想进宫都是进不去的。 赫连霸天想要休息都难了,看着下面跪拜的赫连弘烨他一肚子的火气。将离手最近的东西砸了过去,却是没有伤到赫连弘烨丝毫。“你个混账,你可知道寡人为了你,做了多少的谋划,今夜全都被你毁了!” “父皇儿臣只要清明丫头,父皇以及将她许配给儿臣,她便是儿臣的人。还请父皇下旨求父皇让儿臣将她接回来,父皇儿臣求求你!”砰砰一声声实打实的将头磕在地上。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还想将人家姑娘的尸体拿回去,怎么想的,你可知道明日丞相当朝一个状告,就能将你置于人言的中心。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便能将你给毁了!” “毁了便毁了,儿臣走从未想要要名垂青史,又从未想过会治国,儿臣只要付清明,求父皇下旨!” “你在逼寡人?”赫连霸天怒不可止,“滚!寡人不想看到你,滚回你的王府去。那丫头的死因你的给丞相一个答案,给天下百姓众口一个答案,否则你永无翻身之日!” “清明她没有死,她没有,只是短暂的安睡了,倘若她回到儿臣身边定能醒过来,父皇信儿臣一次可好?儿臣从未求过父皇,也从未争宠父皇的疼爱,只此一次父皇!”赫连弘烨声声撕裂,痛苦到了极致。 “滚出去!”赫连霸天转过身不想面对他。 赫连弘烨见此没有商量的余地,对着赫连霸天磕了三个响头,“儿臣即将做的事,会被天下众口所唾弃,清明一日是我的未婚妻便一日只能是我的人。父皇儿臣愿意承担所有一切带来的后果!”毫不犹豫的起身飞奔出宫,却在宫门口被赫连华阻挡。 “王爷,”先是彬彬有礼,而后才说道,“直到付家小姐入葬前,圣上说王爷不准出宫,王爷得罪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赫连弘烨被废除修为 “你们谁敢拦本王,滚开!”进宫前所有的武器配剑都是要摘下来的,赫连弘烨徒手与他们打了起来。 如今他意不在打败他们,而是要用最短的时间逃离这里。“王爷你打不过我们的,”赫连霸天身边几位大公公,修为造诣绝对可以说是没有几个人可以抵得过的。 “西域尚且还有天罗地网来围困本王,但是只凭几位公公恐怕是不成的。”蔑视的看了他们一眼,身体极速飞转,形成一个风暴漩涡,周围的雪花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刃,所过之处皆没有完整之地。 赫连华大惊,“摆阵!”阵未成,赫连弘烨的身影已经踏上了高高的房脊,“得罪了,”掀起一片飞雪,挥洒过去,在那纷纷扬扬的白色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皇宫。 “大总管要不要追上去?” 赫连华弹了弹身上的雪花,“不必。” “喏,”皇宫又恢复了平静,待赫连华禀报完,赫连霸天挥挥手,他撤了出去。 赫连霸天起身,赤脚在铺满毛茸茸的地毯上来回走着,下面有地暖,很是暖和。不知思索着什么,窗户突然一阵轻响,一个人影翻身进来。赫连霸天看了他一眼,那人嘿嘿笑着,打了打身上的白雪,找了处没有地毯的地方站好。 “还是做皇帝好,瞧你天下间所有的荣华富贵皆在你的脚下,真是让人羡慕啊。”那人有油嘴滑舌,似乎并不惧怕赫连霸天。 “呵,彼此彼此,风宗主近来还是这般潇洒。”似乎是等到了要等的人,赫连霸天停下来坐在了凳子上。 那人便是用天罗地网困住赫连弘烨的人,西域苗宗的风天逸。赫连霸天年少时喜欢游历结交了不少江湖门派,那时的他也是风流人物。“霸天,你说你这般折腾你家小子做什么,不就是一个姑娘赏给他便是,何须动用我的力量来折腾他。依你家小子的聪明,定然是猜测到了我与你的关系,你啊小心些,别连自己的老底都给交代了。”待身上的湿气散去,他颠颠的跑到赫连霸天对面。 “我便是要他都猜测到,” “你这是变相呃打压他,还是怎么滴,我告诉你,倘若是我儿子,我绝对不会这般拐弯抹角的折腾的,咦~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家大业大,儿子又多,啧啧,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风天逸乖乖闭上了嘴巴。 赫连弘烨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让他挫骨扬灰的地狱,入宫前他的命令便是让所有暗卫围困在丞相府。暗影十一人如今只剩十人,贺岚他暂且不会动用的,明处的一切人力都不能用。出了皇宫,一路还算顺利,与暗一接头。“王爷,府里很安静,不像是要筹备丧礼。” “嗯,你们隐藏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上前。”话落赫连弘烨直接越过了高高的墙头。 自家媳妇的院落他又怎会不知,此时已经天亮,这一夜雪花覆盖了整座京城。雪停只剩下刺骨的寒冷,付含默端坐在正厅,似乎早已经预知他的到来。抬起头,“王爷虽然是皇族尊贵的血脉,但是如此光明正大闯进来似乎不妥。” “丞相明人不说暗话,本王只是来寻明明的,还请丞相放手。”一夜的疲惫赫连弘烨的精神折磨达到了极致,同时他的理智也达到了极致。 “呵呵,”森森入骨的冷笑,“臣的女儿出殡何时需要一个外人来操持,王爷请回。还请王爷尽快给臣一个交代,我好好的女儿怎么到了你家不过几日便成了一具冰冷冷的尸体了?王爷……” “付含默!”赫连弘烨看不了他那张虚伪的面目,“付清明到底是不是付清明,本王觉得你比任何都要清楚。今日本王来不是与你商量,而是必须将明明带走!” “哦?臣的女儿臣怎么会不认识,怕是王爷得到了那妄想之症了吧,不仅将臣的女儿残害连她的尸体都要带走销毁,好一个泽恩天下的王爷!不知天下人可知道你这般凶残的本性,要不要臣去圣上面前与你理论理论?”付含默毫不畏惧。 “既是如此本王不愿与你多做理论,人本王人必须要带走的。”一层白纱得后面便是付清明所在之处,就在付含默的身后。 “今日王爷倘若有能力从臣的身体上踏过去,明明臣便让你带走,如何?”往日里那个沉稳和煦的大文臣,在此刻站起来的那一刻充满了野性。似乎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铮铮铁骨喷薄待发。 赫连弘烨嘴里发出一阵哨声,隐藏在暗处的人纷纷围困住付含默,“今日本王体力不支,便由他们来陪丞相好好练一练。”暗影迅速将付含默包围在中间,赫连弘烨快速越过他们,那层白纱的后面便是他一直寻找的爱人。 只是当那白纱被撕下来的时候,他的天塌了。“啊——” 前面传来付含默清冷的笑声,“哈哈,哈哈……”笑的那般痛快,那般张狂。“王爷可是如意了,哈哈……” 赫连弘烨拔出暗一的配剑,指着付含默,“告诉本王里面的不是明明,告诉本王!你说啊,你说啊!”噗嗤一声,剑尖刺入了付含默的胸膛,鲜血瞬间涌出来。 付含默丝毫不畏惧,“她是个怪物,王爷不会不知道吧,她死不了,永生永世都死不了,死了又会重新活过来,多么可怕。你不觉得害怕吗,医巫灵巫皆为她疯狂,她就是一个祸害。当初倘若臣知道她是如此让人恐惧的怪物,臣定会第一时间将它给杀了,永绝后患。哈哈,”笑的那般狰狞,“王爷不知道吧,这一次她永远不会再复活,永远不会回来了,不会了!不会了!哈哈哈哈……” 赫连弘烨自然是不信他的片面之词,他要冷静,冷静。“付含默本王最后一次问你,明明被你藏到了哪里?” “传说灵巫一直在找寻一名女子,她将会带着一条名为赤酉的龙回归。可是却偏偏要用我的女儿来祭祀于她,臣怎么甘心。怎么甘心,他们要她,那臣便将她给毁了,我的女儿没了,他们也别想得到她。只要将她的头颅割下来,任天神下凡也救不了她。王爷恐怕不知此事吧,不过臣告诉了你,王爷不要太过激动。那祸害再也不能回来了,谁也别想得到,哈哈”胸前的剑再一次狠狠刺进去,付含默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去。 赫连弘烨扔掉剑,转过身步履蹒跚的走过去,抱起她的尸身,沉默不言。他上下打量着,每一处他都看得仔细,上他的明明,是他的明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终还是倒下去了。 “王爷~” 两年后,京城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圣上身体好转,并且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一举将边塞拿下,挞拔一族成为附庸国。并且与神秘西域一族结成良好的友邦之国。案家一族已经成了过去式,付家更加昌盛。只是曾经的那个温文尔雅和煦的丞相大人却是一去不复返,他们正式与医巫翻脸。 医巫失去了他们精心培养的付清明,自是盛怒,但是赫连终归是王,哪怕医巫在深入也捣毁不了赫连的大坝。赫连的局势也逐渐稳定下来,自从忠信王义王泽恩王接二连三的出事,其他皇子,都掩去自己的风头。如今圣上身体康健,并且还传出有新的皇子皇女出生,其他皇子王爷岂敢再有一丝一毫的窥伺。各自窝在自家的府邸上,变成老实巴交的好孩子。 泽恩王府一朝陨落,皆因一个女子。付家的付清明,听说她死的那一年赫连大雪纷飞,有史以来赫连第一次进入了极其寒冷的冬季。死了不少任,好在大家都挺了过来。只是那一位似乎快要挺不下去了。 赫连弘烨蹒跚的脚步有些踉跄,身边的小十一又化作了盛媚珠小公公,他不敢离去赫连弘烨半步。否则不过片刻功夫他又要出事,赫连弘烨能够活到今日,都是龙沁给了他生的希望。 “王爷小心,”盛媚珠赶紧搀扶着快要倒下去的赫连弘烨。 “小公公今天怎滴这般热?”干哑的嗓音,“小公公我想出去走走。” 盛媚珠的泪瞬间涌了出来,“王爷今儿才入春,还冷着,要不该日。” “该日啊,”沧桑的面目哪里还有那茂林修竹的俊朗,抬起仰望着蓝天白云。“小公公赫连霸天的人可还在府邸周围困着?” 盛媚珠点点头,“王爷回屋吧,您这身子冻不得。” “咳咳,也是,毕竟被废了,这身体大不如从前喽。”两年的时间这是赫连弘烨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那一日他在丞相府晕倒,圣上竟然趁此机会废除了他一身的修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所有暗影被关押起来,只留下他与苏沐颜两人照顾他的日常起居,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别两年物是人非 泽恩王惨淡无比,盛媚珠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他。天气一冷赫连弘烨就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一样,好不容易挨过了冬日,怎能让他受寒。 躺在床上的赫连弘烨像极了死气沉沉的人,他突然抓住盛媚珠的手,“小公公我活够了~”手松开他的衣袖垂落下来。 盛媚珠感觉自己的心戛然而止,停止了跳动。难以置信又在情理之中的认知,“王爷,那么多奇迹说不定夫人还活着,王爷在等等。”他跪在床边。 赫连弘烨空洞的双眼望着头顶,“小公公送我出去吧,我想去以前去过的地方走一走,好不好?” “王爷再等等,回暖了,属下在带你出去可好?” “呵呵,你怕了,我知道你定是怕了。哈哈,哈哈……咳咳,”不过大笑几声肺腔里便一阵疼痛,他的身体真的不行了。恐怕等不到她回来了,明明你在哪里,回来后会不会嫌弃如今我这般模样…… “王爷,王爷,”赫连弘烨眼神涣散,他看到了那摸日思夜想的身影在眼前,靠近他,贴着他的脸撒着娇……“来人啊,来人啊——” 等苏沐颜到来的时候赫连弘烨的眼睛已经彻底涣散开来,“王爷,王爷,”眼泪瞬间爆发,她知道此时不能动情。王爷是她的病人,熟悉的把脉扒开眼皮,所有能用尽的法子法子都在他身上用尽。可是赫连弘烨如今一心求死,毫无留恋之意。 他恳切的盯着盛媚珠,那眼神盛媚珠太懂了,“都让开,让开!”将他抱起,一米八多的大高个身体却十分轻盈,赫连弘烨用仅存的那么一丁点力气攀着盛媚珠的肩膀,“小,公公我想出去看一看,看最后一眼。”眼睛再一次承受不住睁开的力量。 苏沐颜赶紧拿来厚实的披风给他盖上,“王爷我们带你出去。”粗鲁的擦干眼泪,展露出笑颜,“王爷还有我们在。” 赫连弘烨微闭着双眼,嘴角微微扬起,有气无力的再一次耷拉下嘴唇,他真的累了。右手紧紧握着滚烫的龙沁,心里一遍又一遍呼唤着那个名字,明明是你要来了吗。 “你们都让开,让开!”盛媚珠虽是一身太监衣服,却抵挡不了他英姿飒爽的健壮,“都滚开!”他们三人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小公公圣上有令,禁足泽恩王五年不得出府半步,小公公咱们都是做下人的,主子的话怎敢不听,小公公莫要为难我们。” “王爷如今这般,你们不上报圣上也就罢了,连太医你们都不曾找来一个,果然人走茶凉,你们一个个都是黑了心的狗东西,都滚开,小爷还不想对你们大开杀戒!”盛媚珠满目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滚动,盛怒的面容下是急切的心以及不可抵挡的决心。 其他人顿时哑却无言,但是依旧阻挡着路。苏沐颜哭了,“大家就让一让,王爷如今这般还能如何,他都快要薨了,你们还想怎样?” “苏医师不是我们不让,是这一让,毁的便是我们自己的家人。诛九族的罪啊,小公公苏医师你们要走,便踏着我们这些人的尸体离开吧。”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武器,好似这样也算是解脱了。他们虽然麻木了,但是也是人,他们不过是最底层的,上面的权利层层压制,他们能做些什么,不过是看着曾经风光几何的王爷日渐憔悴罢了。他们也累了,不知王爷他们被困于此,他们亦是如此。 此场景不可谓不让人震撼,抱着赫连弘烨的盛媚珠竟不知要如何抉择,搭着他肩膀的手垂落下来,他的瞳孔瞬间放大。那双膝盖生生跪拜下去,对着众人磕了三个响头,“今日之恩,盛媚珠来世定当牛做马来报答。”砰砰砰,苏沐颜亦是跪下去,“今日之恩,苏沐颜亦是来世当牛做马来报答你们的恩情,对不起了!” 众人受了,麻木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轻快的笑,他们这些人啊大多都是受过苏沐颜的恩惠的。什么小病大灾都是苏沐颜亲手治好的,今日全当做还了他们的恩情吧,“你们走吧,莫要回头。” “对不起!”抱起赫连弘烨起身继续向大门口走去,只听见背后噗噗的声音,一股血腥味冲入鼻间。 两人强忍着泪,心里默念着来世哪怕下下世都要还了所有人的恩情。行至长廊时,一众小队踏步而来,那领头的盛媚珠认识,“齐齐你也要来阻我?” “盛哥,我怎敢?请,”说着侧开身子,让他们三人通过。他身后的侍卫,皆是不可思议,“齐将军,我们可是要被问罪的?” “怕什么,前面的路他们又如何走得了,呵,咱们还需动不必要的武力,”使劲嗅了嗅,“唉走吧,来活了。” 突然天空一阵鸟鸣,赫连弘烨手里的小珠子愈发的滚烫,并且伴随着红光,只是被掩藏在了衣袖下。那熟悉的灰色,苏沐颜张大了嘴巴,她扯开一小部分衣角让赫连弘烨露出他的眼睛,“王爷,王爷你睁开眼看一看,王爷小灰灰回来了,小灰灰回来了。” 陷入昏睡的任听到关于她的一切,奋不顾身的睁开眼睛,虽然只有一条缝隙,但是依旧看清了那个俯冲而下的身影。 小灰灰似乎也发现了他,兴奋的鸣叫着,“喳喳喳喳~” 突然一枚飞镖横空出现,直取小灰灰的脖颈,苏沐颜立刻一根银针飞出去,将飞镖打落在地。什么样的状况没见过,小灰灰异常淡定的一阵鸟鸣,似乎是接受到信息。无数的鸟屎从空中飞落砸在刚刚出手之人的头顶上,“老子杀了你们。” 可惜小鸟已经飞走了,小灰灰欢快的喳喳叫了两声,飞落到赫连弘烨的额头,轻轻啄了两口,赫连弘烨似乎一刹那回光返照一般,眼睛里聚了神。“灰灰~” 小灰灰蹭了蹭他的脸,轻声叫了两声,顺着他的衣衫钻进了他怀里,一路向下到了他的右手上。轻轻啄了下,赫连弘烨会意,张开了手。小灰灰如今的模样已经长大了,小老鼠小小一只从它毛茸茸的后背爬出来,感受到手心的蠕动,赫连弘烨眼睛瞪时放亮。有了别样的光彩,小老鼠臭屁极了,拿了珠珠后用屁股在他手心里搓了两下。赫连弘烨会意,闭上眼感受着那份了不得喜悦。 “小公公回去,”赫连弘烨轻声道,那一声充满了喜悦。 苏沐颜这才反应过来,提起裙摆飞快奔回去,齐齐正在收拾残局,只见那曼妙的女子宛若俏皮的精灵冲击着她的视觉。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手一顿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苏医师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那一双眼让人极其生厌,但是苏沐颜完全克制住了。 “将军,”苏沐颜附了下身子,“还请将军帮忙,这些人我可以救治。”那些人都还有气,伤的并不是要害。 “还不赶紧帮苏医师,将这些人抬进房间去。”一阵忙乱已经接近傍晚,苏沐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那些人好在都不算晚,除了两个实心眼的家伙伤到了重要部位,花了不少时间之外一切都还顺利。 盛媚珠见她回来,奔到她身边,苏沐颜笑了笑,“还好,都活着。”他们的心也算是放回了胸膛不在提着,好在没欠下人命。 “王爷身子精神都好多了,你在瞧一瞧别有闪失。”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的她的手,苏沐颜会意点点头。温柔含羞的抽回手,小声说道,“我不累。” 盛媚珠看着她的笑,脸上乐开了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赫连弘烨唯一一次没有躺着,而是端正的坐在床榻上等着他们。“沐颜来~”招招手,苏沐颜快步走上去,“王爷。” “你可瞧见了?”那眼睛里都是希望,苏沐颜红了眼眶,点点头,“嗯,看到了,她回来了,我便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王爷终于等到了。” “嘘,嘘,”食指放在嘴唇上,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悦开心,激动,那双空洞的双眸终于有了生气。伸出手,“给我瞧一瞧可有机会恢复内力?” 苏沐颜楞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纤细的手指搭在上面,“王爷的经脉……”抬头看向盛媚珠,“如何了?”盛媚珠担忧的上前,“王爷的经脉如何了?” 赫连弘烨也是紧张的看着她,“可有机会恢复,哪怕不能恢复,我能在修炼也好,不至于相见时会是这副模样。” “王爷之前修为被废,经脉堵塞完全将以后还能修炼机会给封死了。如今却通了,王爷你的经脉通了!”三个人就像大傻子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克制不住的大笑起来,那种发自肺腑的欢畅,外面监视的人不明所以,以为这些人疯了,更多的是在意赫连弘烨的身体,这般雄厚爽朗的欢笑难道是身子恢复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还活着 盛媚珠突然上前堵住赫连弘烨的嘴巴,摇摇头。赫连弘烨笑着拿开他的手,“今日本王高兴,去拿些酒来。既是被父皇禁足,自然要有被禁足的样子,往日里要死要活的失了皇家的风度,呵呵既是赫连的子孙,虚晃过日不是本王的风格,去拿些酒来!本王今日要大醉一场,哈哈”仰头欢笑。 “是,奴才这就给王爷拿酒来。”说罢,盛媚珠起身离开。 “你们回去告诉父皇,我赫连弘烨感谢他对我的关照。只是莫要欺负了我的人~”暗处的人对视一眼,皆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上报,详细到包括今日那群鸟儿的场景。这不得不让人想起两年前京城所发生的百鸟朝凤的奇景,直到如今还是被人们拿出来说上一说。 宫内接到秘信,赫连霸天还是非常惊讶,将手里的纸捏成一团扔进香炉里,赫连华上前拿出手帕赶紧给他擦了擦手指。又退了回去,安静的立在那,赫连霸天突然回头盯着他看了许久,赫连华面不改色。赫连霸天轻笑一声,“今日你那义子可是做了让人惊心动魄的举动,你可好奇?” “奴才自己的事情都要顾及不得,更何况还是义子。圣上要说给奴才听,奴才也全当是过了耳朵罢了。” “你个老滑头,当真不想知道?” “没成想自己会养了一个白眼狼,不提也罢,哪怕做出惊世骇俗的举动,也全与老奴在无干系。”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 “你撇的倒是干净,怎么他不是你养出来的?” 赫连华突然跪下去,“圣上若是心里不高兴,老奴愿意受罚。” “起来,起来。怎么寡人还不许问一问,没说要治你的罪。那孩子到也不错,就在十五身边也好。” 听出他话里没有要治罪的意思,赫连华起身笔挺的立在那一动也不动,对今日盛媚珠所做的一切都不感兴趣。见如此赫连霸天也没有了要继续跟他交谈的心思,“真是无趣。” “圣上,”外面传来齐硕的声音。 赫连华打开门,看了眼他触及他身后的小人侧开身子,那小人欢快的跑进来。扑倒赫连霸天怀里,“皇爷爷,”赫连硕搂着他的腰,开心的撒着娇。 赫连霸天抓着他的小脑袋,“也不知是随了谁,怎么这般泼皮,下来。” 赫连硕摇摇头,“皇爷爷今日可要去圣宁宫?” “怎么替你皇祖母来套话了?”板着脸一副不开心模样。 “不是,是硕儿想跟小叔叔玩,皇爷爷去的话带上硕儿好不好?”小人这两年长高了不少。 “你小叔叔小,与你又玩不到一处去,还不是为你皇祖母来套话,真是该打。”举起手轻轻打了两下他的屁股,“回去告诉你皇祖母,皇爷爷晚上去用膳。” “好来!”小人欢快极了,丝毫没有最初时的谨慎和胆怯,变化非常大。小脸蹭了蹭赫连霸天的手背,“皇爷爷忙,硕儿回去回话了。” “等等,今日功课可是做完了?”赫连霸天又伸手将他揪回来。 “嗯,皇爷爷要不要考一考?”纯真的瞳眸那般灿烂。赫连霸天摸了摸,“你外祖父亲自教的我自然放一百个心,回去吧,小心些别磕到了。” “是,孙儿定然听话。”规规矩矩行完礼乖巧的离开了。 赫连霸天舒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圣宁宫可是又作妖了?” “还好,没有惹事,只是见了医巫的人。”赫连华说道。 赫连霸天冷哼一声,“手伸的还是那般长,” “圣上,可要梳洗?” “嗯?还不到时间,呵,我那结发妻子总是洁癖的很,我却甘之若饴。哈哈……”几声欢笑,赫连华不语,陪着他笑。 赫连霸天突然收了笑,站起身子,“先随寡人去丞相府走一趟。” 在几位大内高手的护送下,赫连霸天入了丞相府。如今付含默独自在丞相府居住,他的其他亲人皆出府另做新居。“圣上,”付含默欲要跪下去,赫连霸天将他搀扶起来。 “私下里不必如此,寡人已经说了多次。” “喏,”不管赫连霸天说什么,他都是一个字先应下。 “也没什么,闲来无事出来溜达溜达。丞相可曾用饭?”赫连霸天背着手在书房里开开回回走着。 “天还早,并未。”越是如此,付含默越觉得赫连霸天绝对不会只为了这个特意来他这里,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圣上要不要留下吃顿饭?” “不必,”赫连霸天转过身,坐了下去。“当年在她身上你可曾搜寻道一枚珠子?”付含默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圣上?” “那妖孽死的时候,你可曾在她身上搜寻到一枚珠子?” “并未,只有一只死老鼠罢了。当时臣还奇怪,医巫所传那妖女怀有龙沁,但是却是搜寻无果,直到现在臣还在想,当初会不会是被医巫给骗了,世间根本没有那龙沁,不过都是传说或者是骗人的假话。只是过了这么久,圣上所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瞒不过丞相,可还记得当年百鸟朝凤的奇观?”付含默看着他点点头,赫连霸天叹息一声,“今日在泽恩王府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寡人心下担忧啊,难道赫连真的要灭亡吗?” “圣上在怀疑那丫头又复活了,可是臣亲眼看到她的头颅被砍下来的。怎么会有复活的机会,圣上会不会问题在泽恩王那里?” 见他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赫连霸天摇摇头,“我赫连的基业一定不能毁在寡人的手里,丞相可愿意帮寡人?” “臣愿为圣上赴汤蹈火,”赫连霸天上前扶起他,“有你这句话寡人心下十分安慰,泽恩王寡人是用尽了心去疼爱他,唉~罢了罢了,寡人累了。” 付含默送走赫连霸天,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他坐在凳子上平复着心绪,圣上的意思他怎会不懂,没想到世间最残酷的人就是那最高的领导者。是自己一心要辅佐的君王,百鸟朝凤,她又回来了吗,怎么可能…… 而所有人都在念叨的人,此刻打了个喷嚏。“阿嚏,我去不会是有人骂我了吧?”长成大姑娘的付清明揉了揉鼻子。 寒朗看了她一眼,“谁会那么无聊,”打了一下她的手背,“好好做事,别弄坏了,这可是哥哥最喜欢的衣服。” “你在剥削我,知不知道,我的手都红了,那么冷的天你干嘛不自己给他洗,非要拉着我,喜欢他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这样对我……寒朗你还是人吗?”撩起一捧水抛了过去。 面对她们这样的打闹寒冰洛早已经习以为常,很有眼力见的飞到一边。果然不出所料那水是对着他泼过来,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寒朗哈哈笑了起来,笑的那个花枝乱颤。“就你那小计俩能斗得过他吗?” 付清明叉着腰,“今日我还就不干了,哼!”说罢一脚踢飞了面前的盆子。 寒冰洛悠哉悠哉的坐在付清明搭建的秋千上,“随意啊,只是今晚这倒估计某个人是吃不到了,唉~” 成功收到付清明一记恶狠狠的白眼,“哎,瞧大爷您说的啥,这活哪能让您操劳,我来。我来,毕竟家大业大的大爷还要养活我们,我们心里感激的很,有什么事情尽管来吧。”暗搓搓的蹲下身子又继续揉搓着衣服。 “哎,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寒朗我要出去玩,你陪着出去一趟行不?”靠近寒朗苦哈哈的模样。 寒朗摇摇头,“这里可是京城,你莫要招惹是非,过几天办完了事咱们可得离开,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行,你也别来黏糊我。”转身屁股对着她, 用力搓着手里的衣服,像是将情绪想要发泄到某个人身上。心里却是在想些鬼主意,突然脑袋被敲了一下。“你莫要想什么鬼主意,赫连弘烨他的府邸被圣上团团围住,两年前为了救你已经耗费了不少人力,赫连弘烨如今好好的你莫要去招惹麻烦。” “大哥我就去看一眼,一眼成不成?”祈求的看着他。 “不行!你还想真的死一次是不是?还是你觉得自己了不起,有这么多人可以为你毫不犹豫的卖命,所以你便可以这般肆无忌惮的作!”寒冰洛厉声到。 付清明哑然,失落的低下头乖巧的揉搓着衣服。小老鼠看她这般心疼极了,扒着盆子抬头看着她,只一眼小老鼠愣住了。那一滴滴沉默的晶莹滑落到了水里,小小的一滴并未泛起多大的水花。 那模糊的倒影看不真切,似乎看到了赫连弘烨病弱的模样。心里一痛,搅乱了水面。寒朗回头只看到一颗黑黑的头顶,叹息一声摇摇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很快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好了,来吃饭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赫连我回来了 寒冰洛与寒朗对视一眼,“清明你应该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我不想因为这个与你产生不必要的矛盾。”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并没有生气,这一次拿回龙沁我们便回去,我不会去寻他的,也不会出去招惹是非,你们放心。”付清明很平静的说道。 “对不起,”寒冰洛突然跟她道歉。 付清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不必道歉,其实我知道自己的意义。龙沁只认我一人,能拯救那么多人的性命我也十分开心。” 接下来便是沉默,只听见碗筷的声音,“我吃饱了,今日想休息一下,寒朗麻烦你收拾下一次我来,”说完点点头,离开了。 看着还剩下一半的米饭,两人彼此看了眼,“大壮,先别走,你要不要吃?” 小老鼠只是瞟了一眼,飞快的跟了上去。“清清等等我,”小短腿跑的飞快。 “大哥~” “随她吧,今日奇观恐怕已经引起圣上的疑心,我们尽快将案兮夜救出来,之后尽快撤退。”寒冰洛放下筷子,“我出去一下,你看好了她,莫要出了岔子。” “嗯,大哥你早些回来。”寒朗起身,给他拿了件外衫套在外面。 寒冰洛摸了摸她的头,“我家朗朗长大了,只是生错了地方,是哥哥对不住你。” “大哥,你知道我的……” “好了,哥哥要走了。”不等她说完,寒冰洛系好外衫,转身走了,寒朗红了眼眶。 吸了吸鼻子,照常将一切收拾的妥妥当当。付清明耳朵灵得很,扒着门框眺望着寒朗的方向,“咳咳,嗯嗯,”寒朗没有丝毫动作,“嗯嗯……”付清明拿起一小块石子扔到她脚下,“哎,寒朗!” 寒朗哭红了鼻子,“干嘛,一次两次的有意思吗,起开。”砰一声将门关上了,付清明揉揉鼻子,瞪了下眼,“爱而不得,啧啧很痛苦吧。”走出自己的卧室倚靠着寒朗的门。 里面没有动静,付清明继续叭叭的说着,“想当年姐姐我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自己吓死。你们这偷梁换柱的能耐需要不少人手吧,跟我讲一讲呗,你要知道不管哪个世界都是崇拜强者的,跟我说一说呗~” “你回去,我不想跟你说话!”带着哭泣的嗓音,真是可怜的孩子。 “寒朗出来,跟姐聊聊,说不定能解开你的心结。你也是,他有什么好的,一不好看二还是不好看,脾气又臭的很,你干嘛非扒着他不放,天下男人死绝了不成,换一个不就成了吗,小家子性情早晚毁了自己的青春……”门哐的一声打开了,寒朗狼狈的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吓了她一跳。 “哎吆喂好姐姐,人吓人会死人的,你注意点,别我没被那皇帝老头砍死倒是被你给吓死了。好怕怕,”划拉着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委屈模样。 “哼,吓死你活该,谁让你这么多废话。你也不要以为我心情不好,便会与你说一些私密之事,也不要想着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秘密。告诉你丫头,门都没有!” “嘿嘿好姐姐,不愧是你,果然了解我的心思。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用不着这么小心,再说说是你们偏要非我不可的,又不是我求着你们的,讲一讲道理的嘛。” “要不是我们,你还有机会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 “唉,对对对,是我错了成吗。好姐姐跟我说一说你们是怎么保护我的,让我好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们的好,你们的威武,你们的……”夸张的模样。 寒朗头疼的摁住她愈发嚣张的额头,“老实些,我不想跟你吵架。”松开手,“我要休息了,你别来吵我,”转身走进房间,“哦,对了也莫要想着如何逃出去,两年多了,你应该知道你是出不去的。待龙沁拿回来,我便会护送你早日回去,今日没拿到龙沁已经打草惊蛇,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别想着让更多的人为你牺牲了生命!”哐门又一次关上了。 摸了摸差点被碰到的鼻子,呲了呲牙,正好被突然打开门的寒朗看了个全部,立刻换上笑脸,“姐姐这是想明白,打算跟我……唉~”怀里多了个暖暖的护手,心里一暖,这丫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很是招人喜爱。 在院里来回走了几圈,这可难为坏了周围暗处隐藏的看守。这位小祖宗这两年可是想尽法子要跑出去,这时候又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还是打起精神来比较好。只是最后白担心一场,转了几圈她也是累了,抱着护手进了屋将门窗全都叉好,暗处的人摸不到头脑。怎滴这祖宗旁人偷偷进屋不是,她不出来他们已经谢天谢地了。不过这样也好,不仅她安全了,他们也安全了。 长夜漫漫,付清明在床上翻了几个滚。确定自己装睡成功,她怎么可能将小珠子重新拿回来的事情如实告诉他们,嘿嘿自己又不傻。 小老鼠张开嘴,将小珠子放到她手心里。小珠子兴奋极了,“嘘,别发光,控制,小心别看到。” 小珠子立刻听话的掩去刚要发亮的身体,来回蹭着她的手掌心。“许久未见,你怎么便弱了?”心疼的将它放在唇边亲了亲。 小老鼠趴在她耳边说道,“估计是为了给赫连续命,才亏损这么多灵气。你不知道今日一见赫连,我都不敢与他相认。离死神就差半步了,不过你放心,你活着的消息我已经传达给他,有赤酉暗中帮助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会痊愈。” 除了心疼还剩心疼,既心疼小的又心疼大的。“原本因为赫连弘宇逝世他伤了心神,我又那样……”说着自己先红了眼眶。 “嘘,小点声,外面的还在监视里面。虽然他们救了你,但是终归是因着你有利用价值,别露馅。”小老鼠赶紧阻止她即将爆发的情绪。 付清明赶紧躺好调整自己动荡起伏的心情,那一年赫连霸天欲要杀她,皆是因为得知了医巫灵巫想要将真正的她跟赤酉寻回来,必须要得到一物,那便是赫连的龙脉。赫连弘烨身有紫薇星护体,那是每一任新帝王的征兆。但是只有上一任帝王才能看到的存在,他不想赫连毁在自己这一脉。这件事她还是从小老鼠那打探来的消息。所以他设下一个很大很大的局,将所有人圈进来,赫连霸天可谓是诸葛再世,神机妙算无不精通,在他的脑海每一个计谋都足够所有人喝一壶。 付清明皱着眉,“大壮我想他了,”小老鼠爬到她脸前,蹭了蹭安慰着她。翻来覆去心里的思念愈发厉害,以前在外面的时候还好些,如今人就在京城如何不想,那份思念就像生了根,心脏承受不住的疼痛。 小珠子一阵滚烫,付清明将它攥在手里,“赤酉你是不是有办法?”眼前一阵虚晃,一道白光付清明不自觉闭上了眼睛。一双温暖宽大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腰肢,她身子一阵僵硬。快速睁开眼睛,那一刹那仿佛天边绚烂的云霞,美轮美奂。而后是紧紧抱住他,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最简单的拥抱已然满足,“你回来啦,我等到你回来了。你回来找我了,你来找我了……”来来回回只有这两句话,仿佛这便是他对她最大的思念。 恍然如世,物是人非,那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傲娇的男人,如今这般憔悴。她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你长大了~”声音充满了磁性沙哑,满满的爱和煎熬交织着,一遍一遍看不够,“怎么长大了呢,长得这般快,我竟没参与到你的成长里,我都没看到你是怎么长大的,你怎么长得这般快。”湿润了眼眶,泫然泪下,“我都没看到,你就这般大了。”紧紧搂着她生怕下一刻她又消失不见。躺在他的怀里心里安然娴静,“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赫连弘烨坐起来,紧张的看着她,“今日大壮来了,还有小灰灰,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激动,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坚持不下去了,明明,就差一点,你便再也见不到我了。” 付清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软软的暖暖的,是真的,他是真的。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都是真的。“你是真的,不是梦?” “不是,我是真的,真的。”小心翼翼低下头心里的渴望,身体无法抗拒的吸引着他。近了,就差几厘米的时候,付清明再也忍不住,扣住赫连弘烨的后脑勺,加深了那个久违的吻。 一别数年。那吻格外的长,想要将分别的思念都融化进去,嘴角一丝疼痛,付清明咬破了的他嘴角,“赫连~” “我在,我在!” “赫连,赫连……” “嗯,我在,我在这里。” “赫连,我回来,我回来了。” “嗯,我知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晒成肉干 赫连弘烨的右手愈发的滚烫,那感觉在熟悉不过,眼前的人还没来得及诉说彼此的思念,付清明紧接着消失了。空荡荡的怀抱,他幡然起身,在房间里疯了一样寻找,甚至惊动了盛媚珠。 盛媚珠走进来,掌了灯,“王爷您找什么,天凉好歹穿好了衣服。”拿起床边的外衫给他披上。 赫连弘烨抓住他的肩膀,“你看到了没有,你看到她没有,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手深深掐进盛媚珠的肉里。 盛媚珠承受着,“王爷夜深了,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说罢一掌拍向他的脖子,“王爷得罪了。”伸手扣住倒下去的身子,叹息着,“唉~” “呵,”付清明猛然起身,大口喘息着,那窒息的感觉仿佛差点要了她半条命,整个身子像是在手水里捞出来一般,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大口喘息着。摇曳的窗幔都在嫌弃她一身的潮湿,小老鼠心急的爬上她的肩膀,“如何,如何,可是见到了?” 胸腔里的氧气似乎要被自己榨干,疼,胸口一阵一阵的灼烧之痛。难以言喻的痛苦,她不堪如此折磨。全身像是被火烧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在抗拒着空气的接触。“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寒冰洛,寒朗,咳咳,咳咳……”嗓子无比沙哑,说道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吧嗒一声小珠子掉落在地面上,圆润的表面变得龟裂,一道道裂纹突然炸开,就在她的面前突然炸开了。付清明的身子轰然倒下去,“呃呃……”发不出一点声音,呼吸急促,身体不断抽动。 “清清,清清,珠珠,珠珠……”小老鼠慌了神,付清明的脸皮滚烫滚烫,那模样似乎她的皮肤随时会掉落下来。 慌乱中小老鼠不得不咬开窗户跑了出去,爬到寒冰洛那里急切的在他耳边吱吱的叫着。“你来做什么,去去。”说着将它扒拉开,小老鼠狠狠心一口咬了下去。 “嘶~”寒冰洛蹭的一下坐起来,提溜着它的尾巴,“小东西不好好睡觉跑我这里做什么?” “救命啊,救命啊,”吱吱非常急切的叫唤着,寒冰洛皱了皱眉头,思索一番,“你带路。”将它放在床下。 小老鼠看了他一眼跑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他示意他跟上,在不懂小老鼠寒冰洛就是傻得。来不及穿好衣服,飞快的奔向付清明的卧室。 门被他撞开,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那躺在血泊里的不是付清明是谁,寒冰洛猩红了双眼,一个踉跄飞扑过去。“付清明,付清明,小丫头,你怎么了?”手搭在她的手腕,急促又紊乱的内息,错乱不堪的经脉,她的五脏六腑似乎被什么东西重压,逼迫的扭转在一起。不断变换着位置,在继续下去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死。她七窍流血呼吸微弱,眼神涣散,可是那坚定的求助,他却爱莫能助。 他也慌了,“来人,”藏在暗处的人进来时也是被吓了一跳,“主子,” “这是如何,可有人进来?” “并未,属下保证一个人都没进来过,只有小老鼠一个活的。” 寒冰洛闭了闭眼,“可有法子不动声色的将苏沐颜从泽恩王府带出来?” “主子,哪怕您出手也有些困难,更何况是我们,不过也不是不能试,就怕打草惊蛇。” “呸,如今她若是完了,咱们都得完!将寒朗带来,她保护付清明,你们几个随我入泽恩王府。” “主子为何不去请陈思睿?他的医术可是在苏沐颜之上。” 寒冰洛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那人乖乖闭嘴。一行八人皆是一身黑衣,护送寒冰洛夜闯泽恩王府,他们孤注一掷,今日倘若那个丫头嗝屁了,所有人谁也别想独活,不过是惊扰了宫里那位,惊扰又如何总比死了强。 而留下的寒朗正面对着自己束手无措的局面,“付清明我不跟你吵架了,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帮你,怎么帮你……”她如今的面貌,寒朗自予自己胆大,但是付清明的样貌她却不敢多看一眼。 从床上痛苦的滚落到地面上,蜷缩着身子,那一身血红色的衣衫被浸透了。脸皮渐渐脱落,接着便是眼睛,血肉在蒸腾,寒朗眼睁睁的看着好好的一个人在她眼前蒸发了,倘若不是一地得血水她都要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长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啊,啊,啊,”只有啊啊的哑巴声,瘫软在地上,一阵寒风吹过,一个人影到了跟前。云墨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上的血水。放在鼻下闻了闻,看了眼惊恐万分的寒朗什么都没有说。 站起身子走到床榻,掀开窗幔,不过一闪而逝的闪亮还是被他发现了。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的将一根很细很细的线头从床顶取下来,放在鼻间闻了闻。又扔到了一边,站在床上仔细观察着床顶,有一小块大约小指甲盖一般大小的湿泽。刚刚那根线头便是从那里取下来的,从床上跳下来又飞到房顶,没有任何痕迹。 他又落回地面,站在寒朗身边,“这一次她是真的回不来了,回族里复命吧!” “圣主,刚刚吃饭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还好好的。”可怜兮兮的模样。 云墨难得心平气和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咱们一族败已。” “圣主!”寒朗抓住他的衣角,“付清明呢?” “还不明白吗?化尸水,活生生的被化尸水折磨死了。” “化尸水?祖上留存下来的化尸水,不可能是族里,咱们护着她还来不及,怎么……”瞳孔瞬间放大,“不好,哥哥,”迅速起身欲要飞奔出去,云墨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 “晚了,” “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你放手,我……”眼睛翻了个白眼,寒朗被敲晕过去。又看了眼那滩血水,所有的努力竟这般悄然无息的化作了泡影。同时也是可惜了那个丫头,虽然是费劲了心思才将她稳固了身体,从一开始便存了不一样的利用价值,但是总归在她身上耗费了所有的精力时间和渴望,如今这般不仅可惜自己,也可惜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重生。大不了再重新来一次,可是医巫还能等多久,灵巫还能等多久,赫连还能维持多久,可否还能继续将她召回……还需要再经历几代人一遍又一遍的心血,一切都毁了,都毁了啊…… 带着沉重的心思,他将那血水收集起来,带回了族里。 付清明真的就这样没了吗,怎么可能…… 一切似乎都在赫连霸天的计划中进行着,今夜格外开心。手里抚摸着长大了两圈的海东青,一下一下捋着它的羽毛,很满意它的功劳。喂了一块肉给它,亲手擦拭着他爪子上的银丝,呵呵笑着。“命定又如何,不过如此。跟我赫连霸天谈天命,哼,自然是寡人命定胜天。紫薇星又如何,寡人说他不是王他便不能成王,儿孙又如何,寡人让你如何便如何,寡人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王,寡人让你如何便如何!哈哈,”高傲的冷笑着,他很愉悦这样谋算,很喜欢。因为每一步看着别人深陷自己的棋局,他便格外开心。 海东青对着他叫了两声,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男人,果断狠辣它喜欢。那些个阿猫阿狗算什么,在他面前简直被秒杀成渣渣。 赫连霸天很是喜悦,“你也喜欢是不是,哈哈” 这一夜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愁,寒冰洛此时狼狈的跪在赫连霸天脚下。那海东青冲他欢快的叫了两声,寒冰洛啐了一声,“叛徒!”听了他的话,海东青反而叫的更欢快了。 赫连霸天非常欣赏他这般想要弄死他,又没有法子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的国师大人,许久未见。怎得这般模样了?” “父皇,”寒冰洛垂下头掩藏着情绪。 “父皇?呵呵你在喊寡人吗?寡人怎么不记得还有你这么个儿子,容我想一想?哦,对了,你母亲是凤舞。啧啧怎么没继承她半分的美貌,丑实在是丑,让寡人看着不舒服,寡人心情不好了自然是不能让你这个罪魁祸首好过,来人。” “圣上,”赫连华出现在宫殿。 “有人夜闯皇宫,欲要行刺寡人,将此人拉出去废除修为,挂在城门上七七四十九日晒成肉干!” “喏!”赫连华立刻封住寒冰洛的嘴,不等他有任何解释的机会。一声闷哼,他毕生的修为尽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赫连霸天连他的影子都不屑看一眼。 待寒冰洛醒来时,已经身着片缕孤冷冷的挂在了城门口。成了人人口中的大魔头,人们恨不得他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过了数日,赫连霸天两年多的时间第一次踏进泽恩王府。“父皇,”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赫连霸天静静的观察着他,那耀眼的紫光竟然还在保护着他…… 第一百二十九章 看透 他都被折磨如此,怎么可能还被选择。不仅攥紧了拳头,突然笑了起来。紫光又如何,他不是还好好的坐在这个位子上,匍匐在地的不还是乖乖的跪在自己身下。赫连霸天眼里带着偏执,“你可有悔过之心?” 赫连弘烨露出苦笑,“父皇觉得儿臣所犯何事?儿臣着实觉得冤枉至极,儿臣到底做错了什么?”眼神坚定,哪怕跪在那,那铮铮傲然的气魄让赫连霸天讨厌极了。 “两年,你竟然没有一丝悔过之心!”说的惋惜,怜悯的看着他,“你也只能如此了。” “呵呵,”赫连弘烨只是冷笑几声,“天下父皇为尊,自然父皇说什么便是什么,做人儿子的哪有反抗的道理。”人虽然跪在那,魂儿却已经早早飞出了身体,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越是这般漫不经心,赫连霸天越是想要看到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听闻前几日府里又发生了异像,” “呵,府里什么样的动静,父皇难道不是一清二楚,却非要来问儿臣,儿臣如何回答,不过是多了几只飞鸟罢了,有什么好稀奇的。”回答的漫不经心。 赫连霸天也不恼,找了个座位坐下去,“确实不过是多了几只飞鸟,听说有一只跟它极其想象。”手做了个动作,一只灰色的飞鸟扔到了他面前,赫连弘烨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无比僵硬,“前几日它又来府里折腾,左右不过是只鸟,侍卫便将它给杀了。瞧你那样子似乎跟它很熟,莫不是那侍卫将你的爱宠给误伤了?” 赫连弘烨闭了闭眼,“对啊,左右不过是只鸟罢了,喜欢儿臣在养一只便是。”抬起头面带笑颜,除去那胡子拉碴的颓废模样,单单是他的眼神,赫连霸天心里一惊,随即掩藏下去自己的心思。“父皇,儿臣跪的膝盖疼,能不能让儿臣起来。” “起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这话说的,好像刚刚跪的不是他一样。 赫连弘烨笑嘻嘻的站起来,揉了揉膝盖,“父皇不知儿臣这些年身子骨一直虚弱的很,就在前几日差点命丧黄泉,父皇当真一点也不知道?哪怕是寻常人家儿子有了病,也是要关心几句的,怎么偏偏到了父皇这里,却是没有了下文。父慈子孝,总有个先来后到,这让儿臣觉得一些事好像做错了一样。”弯着腰轻轻的将小不点拿起来,放在手心里,冰凉的尸体冻僵了他的心,申请者有些恍惚。 “不过是只鸟罢了,你便对寡人如此猖獗,烨儿当真对世间再无留恋?”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来,却是怎么也驱逐不了那内心深处的阴霾。 赫连弘烨走到窗户边,支棱起窗子,一阵阵微凉的春风吹进来,隐约可以看到地面上有了点点绿意。小心翼翼的将小灰灰放到窗户边上,晒着最足的阳光,心里默念着,“来世不要在参与世道的乱阀,再见小灰灰。” 逆着光,那庞大的影子将赫连霸天笼罩在其内。赫连霸天很不舒服,动了动脚挪开刚刚的位置,赫连弘烨的表情有些微妙。心里的某根弦突然绷断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了不得又见不得光的事情。“今日父皇来此是为了看一看儿臣死了没有,还是说见儿臣依旧倔强的活着心里很诧异?” “赫连弘烨你好大的胆子!放肆!”赫连霸天怒火中烧,“你可知你杀了付家那丫头,父皇为你做了多少的补丁,你竟如此不知感恩,寡人为之心凉,”高高在上的看了他一眼,“寡人很失望!”深呼吸一口气,脚下的方向动了动,冲着门口。 “看也看了,至于当年的事到底是何内情,想来天下间没有一个比父皇还要清楚的。父皇是天,儿臣是泥,想如何和稀泥岂不是天的旨意。儿臣累了,父皇请回吧。”说着跪了下去,“儿臣恭送父皇金安。”说罢重重磕了个响头。 “荒唐,忤逆!”一甩袖,愤愤然离开了。 直到看不到那金黄的背影,赫连弘烨猛然转身将小灰灰抱在怀里。一路的飞奔出去,闯进苏沐颜的闺房。好在她一向喜欢研究药物,没有什么撞见尴尬的事,疑惑的看着他,“王爷?” 赫连弘烨将小灰灰拿出来,耷拉着脑袋一瞧便知死了许久,苏沐颜掩去惊诧和心酸,检查良久摇摇头,“被人拧断了脖子,救不活了,王爷将它好好安葬了吧。” 哪怕早已经知晓情况,还是忍不住踉跄一下,“王爷,”苏沐颜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盛媚珠正端着一盆飘香的东西走进来,虽然他们被困但是药草还是会源源不断的提供给他们。见赫连弘烨在这里盛媚珠很是惊讶,“王爷?” 见两人神色不对,这才发现桌子上的小东西,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下大惊。“王爷,”人已经瞬间移动到了他们跟前,“您可有事?” 苏沐颜拽了拽他的袖子,后知后觉才察觉到自己说的话完全都是废话,捏了捏手指,看向桌面。“王爷,属下来吧。” 赫连弘烨挡住他的手,“我自己。”又将小灰灰收进怀里。“今日圣上来了,”见两人惊诧的模样,便知他们丝毫不知晓。“你们不必惊慌,不过是说了几句家常话。” 但是桌子上的小灰灰说明了一切,估计不是一般的家常话。盛媚珠咽了咽口水,“王爷,”又沉吟片刻,抿了抿唇,不知到底该不该说。 “我知你们跟着我受了不少的苦,你们若是有什么要求说便是。” “不是,王爷不是这个。”盛媚珠突然口拙,恼恨自己嘴巴不听使唤,“不是这个!”见赫连弘烨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咬咬牙,贴着他的耳朵说道,“王爷有没有罪,圣上定是心知肚明,不分青红皂白便废去了您一身的修为不说,还将你囚禁起来,连手底下的暗影也一一拔除,如今只剩我与沐颜两人,眼瞧着也是顶不起大事来的。我一个宦官加一个江湖大夫如何能撑起大任,王爷当真没想过其他?” 赫连弘烨神色变换,往日里他顾念亲情和他的权利,不敢说也不敢做,却发现那些往日里的猜测都是他做给自己看的,今日一见却是发现了不少猫腻。盛媚珠见他似是听进了自己的话,又继续道,“当年付小姐那事,一环扣一环,哪怕这事便是栽赃到了您身上,圣上只做个处罚给天下人看,给付含默看便是,如何要废了您的功力,让您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颓废模样。更甚至差点连您的性命都不顾,当局者迷您总说,圣上这般定然想蹉跎您的锐利,让您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这未免也太牵强了些。从前付小姐曾言,如何知晓圣上心意便是认定了的王爷,想来这句话说到了正点上,王爷……”盛媚珠看着他的眼睛,“王爷如今可还是觉得圣上的心意便是如此,而不是为了糊弄医巫,欺骗王爷的话,从头到尾最厉害的那个,隐藏最深的那个到底是谁,是谁在操控着一切,王爷心里如今可是清楚了?”眼神恳切。 赫连弘烨宛若被当头一棒,往日种种哪一样不是一步步走入人家早已经布置好的陷阱里。他们好像一个个跳梁小丑,她如何没想过没猜测过。昔日龙沁之事,偏偏他与明明一前一后一起入了江南之地。那时他便怀疑过,但是因为那个人是至亲血脉,他又将升起的念头压制下去。 “属下随时做好了为王爷赴汤蹈火的准备,王爷我们时时刻刻在您身后!”盛媚珠单膝跪下,无比诚挚。 赫连弘烨附身手扶着他的胳膊,轻声道,“小十一,本王是不是真的错了?” “王爷不是所有人可以做到从那深泥里拔出来,但是王爷不一样,王爷是人中龙凤,王爷有无比坚定的信念,我们都是跟着王爷一起出生入死过得,相信王爷定是那出泥不染的佼佼者,王爷定能做到!”那份坚定发自肺腑,出自对赫连弘烨最至高无上的信任。 “小十一,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一直是本王对不住你们。”将人扶起来,看了眼苏沐颜,“谢谢你们。” “王爷,”两人看着他彼此点了点头,决定了某些信念。 “小灰灰如今不能继续传递我与明明的之间的消息,我怕她会担忧,得想个法子将消息传给她。”赫连弘烨沉默了。 “法子其实有,但是太过冒险,前几日夜里的动静王爷可曾听到过?”苏沐颜摆好凳子,示意他坐下。 赫连弘烨撩开长衫,轻咳几声,掩了掩嘴唇,点点头。“不会是我们的人,他们没有那么蠢。” 苏沐颜将一包药放到他手里,“以前总觉得王爷没有那个心思,如今却是正好的时机,王爷可否愿意试一试?” 第一百三十章 凤舞薨 赫连弘烨将药放到鼻下闻了闻,之后放在怀里,小声说道,“随时做好准备。”之后起身离开整理好衣摆,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眯着眼看着太阳,又低下头离开了,找了处偏僻的地方小心翼翼将小灰灰安葬。深夜,突然有人敲响了他的门,“王爷,”有些熟悉,应该是监视他的人,声音听过。 赫连弘烨从床榻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何事?” “圣上有旨,” 透着不耐烦,赫连弘烨掀开窗幔,“进来,”穿戴好衣衫,赫连弘烨打开门欲要跪拜下去。 那人跟紧上前,“王爷不必,是圣上传来的书信。” 赫连弘烨便作罢,接过那印着玉玺刻章的书信,“圣上可还有交代?” “并无,王爷请看,属下退下了。”说罢关上了门。 理了理肩上的外衫,房间里突然钻进来一股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点燃油灯,挑了挑灯芯让火烧的更旺一些。穷劲有力的文笔,一瞧便知是赫连霸天的手笔,嘴角露出一抹不屑。而后却是震惊,“吾儿亲启,待你收到书信时,恐怕那个让你魂牵梦绕的女子已经彻底在这个世界消亡。寡人甚是安慰,那个怪物一样的存在终于不会给我们赫连带来灾难。即日起你的禁足便可提前结束,寡人甚感欣慰。念在她曾与你有过一段情,寡人特命人将其尸水带回来一部分,你便安葬了吧,也算是了却你心底的挂念。”后面特意盖了赫连霸天自己的刻章。 刚刚便觉得信封有些鼓鼓的,随即撕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瓷瓶,克制着手的颤抖,他是不信的,他真的不相信。微弱的灯光映照在白玉的瓷瓶上面,他冷峻着脸,心里嘲讽。想用这样的手段再次将他打入深渊,父皇真是好狠的心思。毫不犹豫的打开盖子,一股带着酸臭味的气体瞬间涌入鼻间,忍不住一阵恶心。狠狠地将瓷瓶摔在地上,是褐红色的粘稠液体,他愤恨的表情,也不能表达他此刻的情绪。他为了压迫自己竟然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恼羞成怒,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 褐色的浓稠接触到地面,发出一阵哔咔得声响,上空突然飘起一团红色好像又带下金色的雾气。赫连弘烨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右手,龙沁留下的痕迹在发光带着滚烫,之前从未有过的疼痛,今日却格外刺骨。他看着那漂浮地雾气慢慢靠近他,一缕缕钻入他的手指。最后消失不见,倘若不是右手还隐约有些许的疼痛,他都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盯着手掌看着痕迹,冷汗淋漓。之后疯癫般哈哈大笑起来,“父皇,儿臣的父皇啊!明明我来陪你了!”说罢将苏沐颜塞给他的药丸吞咽下去。 五脏六腑扭转的疼痛,嘴角有血丝流出来,发出桀桀的声音,用最后的力气爬上床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宫内赫连霸天突然惊醒,摸了摸额头出了不少冷汗。身边的凤凰也被惊醒,“大郎?” 赫连霸天翻下床,“来人,”有宫人快速上前,他伸开手臂,宫人立刻拿来准备好的衣衫给他穿好。“大郎,”凤舞赤裸着肩膀,妩媚妖娆的看着他,那双眼似乎藏尽了天下的情调,赫连霸天并没有留恋,“你且睡下,我有事要离开。”说完转身离开了,凤舞轻咬贝齿,一副愤愤的模样。 穿着清凉的走下来,好在赫连霸天一直宠爱她,哪怕如今入了春,怕她着凉还给她拱着碳火。地上铺满了毛茸茸的地毯,很是暖和。 “娘娘,天凉,披件衣服吧。”宫人手里拿着一件大红的外衫,她心里有气将衣服夺过来扔在地上,宫人伺候她久了也晓得她的心思。心里叹息着将衣服拿起来,恐怕以后这件衣服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衣橱里面了。 白玉晶莹的肩膀,波涛汹涌的白嫩,哪怕已是中年却因保养得当,愈发的迷人。婀娜多姿的身段哪里像是生过三个孩子的母亲,说她是妙龄少女也是非常有说服力。宫人小心伺候着,生怕这位娘娘生了气,他们可不好过。 走了许久,气也算是消停了。喝了口茶,“圣上这是去做甚?夜半三更的也不会有奏折要批阅,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你们可有伺候不当的,惹恼了圣上?” 宫人立刻跪下去,因为之前那位姐姐在她怀孕时勾引了圣上,死的那叫一个凄惨,如今她身边夜里伺候的才换上了他们这些太监。再说哪里会伺候的不好,若真是不好那也去这位主才是,但是他敢说吗,不敢呐。立刻跪下去,“娘娘惶恐,圣上半夜惊起,应是做了梦的,奴才瞧见圣上额头有汗,后背微凉,应是想起了什么。”那宫人模样俊俏,艳艳红唇一一合,别有一番滋味。 凤舞压下心里的杂念,这小公公生的俊俏她不是一天两天就知道的,今夜这是怎么了,心燥不安气血有些翻涌,心绪不宁,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越是这般想,心里越是焦躁。越看那红唇白齿的小公公越是觉得他今日格外耀眼,她这般招摇的穿着除了在赫连霸天面前如此,可从未将眼前这个放在眼里,毕竟不是真正的男人。 漂亮的唇瓣勾了勾,别具一番风味,纤纤玉指微微抬起,朱唇轻启,“来,” 宫人毕竟是宫人,更何况是大小便入宫的,一些事就是一根筋,哪里晓得察言观色,唤作其他事情许是激灵的很,但是如今看娘娘这般风姿,虽是好看但总觉得有些意思在里面,却又参悟不透。 赫连霸天容貌不算中上之姿,除去他一身的气魄不说,放在人群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相貌。凤舞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一旁的香炉渺渺蒸腾,屋子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调。 宫人微微站起来,弓着身子上前,到了凤舞身侧又蹲下身子,那样的姿势将凤舞里面的景致看的清清楚楚,哪怕不知晓但还是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那一汪秋水的双眸格外撩人。凤舞抬起他的下巴,“你说圣上可还会回来?” “奴才不知,” “当真不知,”那妩媚的眼睛里竟然都是他宫人心下突然警铃大作,蹭着僵硬的身子,怯生生道,“娘娘?奴才,当真不知。” “你不知,我知,他今儿夜里定是不会回来了。小公公多大了?” 宫人秀气的双眸一抹惊诧,但还是乖巧的回道,“奴才十六。” “哦,多好的年纪,”手指摸索着他娇嫩的脸庞,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下越来越渴望某些东西,总觉得今日格外强烈,闭了闭眼,狠狠地将手里的人甩出去,宫人下巴虽腾,但是还是忍住了,胆战心惊的跪在那,主子生气了,他不会有好果子吃。 凤舞陡然转身,躺在床上将胸前的衣服拉扯的更大了,可以看到那一点红缨。大开的衣角,一双洁白的玉腿搭在床沿上。“来,给本宫揉揉肩膀。” “喏,”宫人小心的上前,尽量不去看她的身躯。微微闭着眼小心翼翼的揉捏着手下的光滑,凤舞盯着他俊秀的剑陷入沉沦,愈发强烈的欲望。抬起手一把将惊慌失措的宫人按在怀里,宫人的脸在那莹润里给带来了格外的畅快。 这可将宫人吓坏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唔~”惊恐的眼睛不知所措,身体一动不敢动,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蹂躏。奇怪的是除了害怕他竟然非常愉快,身下一阵微凉,接着便是凤舞恼羞成怒的毒手,“怎么没有,怎么没有,白瞎了这般好模样,要你何用!” 又一次可怜的宫人被扔下床榻,这一次是狠了,他还没在愉快的肉体和精神世界拔出来,嘴角已经被磕到流了血。反应还算迅速,“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衣衫不整,白玉的胸膛隐隐约约。 “罢了,”凤舞的情绪变得格外激动,直接下床将宫人摁在地上,没一会儿两人坦诚相待,颇有些饥不择食的地步了……赫连霸天回来时,便是看到了如此不堪的一面。宫人的手还在抖动……“混账!”随即抽出剑将她们斩于挥下,身后跟来的小豆丁惊恐的看着他们。 嘴里念叨着,“母妃母妃……”又抬头看着赫连霸天,害怕的向后退缩,直到撞在了跪着的乳娘身上,猛然回身,紧紧的抱住了唯一的依靠。 乳娘颤抖着身子,将头恨不得插进地缝里。哪里还顾得上眼前的小豆丁,赫连霸天冷笑一声,一剑挥下,小豆丁只看到一个血涌喷出的无头怪物,眼睛一番到了下去。 “凤舞娘娘薨了,十六皇子精神受创,变得痴傻,寡人特赦他留守皇陵,为他母妃祈福。”话落,脚下已经迈出了宫殿。 第一百三十一章 翻案 身后突然出现两个黑衣人,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他们面不改色。一人从怀里拿出新的香炉替换了之前的,十六皇子被带走,那两个裸露的姑且给害盖了一层棉被,留下这般景象,他们都离开了。 第二日发现时,正是泽恩王丧迅传来之时。众人不知他们是母子,对外只是凤舞娘娘生感恶疾,十六皇子承受不住等等,那些俗套的话。 早朝比往日里都要沉闷,总感觉天又要变了。付含默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不说,其他朝臣一改往日里嘈杂得声响,皆沉默不闻。毕竟一个王爷一个宠妃皆出了事,原本今日该是停朝奉灵的时候,圣上却依旧要上朝,众人不明啊。 沉默良久,赫连霸天看着下面的臣子们,开口了,“昨个夜里发生了事,大家可都知晓了?”我了个去,哪个事?是泽恩王的还是那等辛秘之事。众人突然又沉默了,皆低头看着地板,不发一言。赫连霸天沉声道,“怎么今日一个个都成了哑巴,这都寡人的家事又不是国家大事,如何发不了言了?” 底下的一个个皆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偏偏赫连霸天开始点名,“辛少将(接替了案江的位置)如何看待此事?” 被突然点名辛少丰习惯的耸了耸肩,走出武臣的方位,“禀圣上,您问的是哪一个?” 众臣默,这个大傻子,啧啧…… 赫连霸天似乎是被突然给噎住了,轻咳一声,“辛少将觉得应该说哪一个?” 辛少英撩开朝服规矩的跪下去,“臣接下来说的有些大逆不道,并不是对圣上不敬,对皇家的不敬,正因打心底里对圣上的敬重才迫不得已说出来,改请圣上莫要怪罪。”说完头跪拜在地面上,久久未起。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以至于高位的赫连霸天没有及时回应,辛少英便这般一个动作一直坚持着。付含默冷漠的瞟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脊背。似乎在无声的对辛少英打心底里不屑。 “寡人恕你无罪。” “谢陛下~”辛少英抬起了头,掷地有声的缓缓道来,“这里先给丞相道一声谦,”付含默突然被戳到,没有丝毫惊诧,对着赫连霸天行了礼,又对辛少英回了礼,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却与辛少英眼神接触的那刹那带着不屑和嘲讽。 辛少英显然没将其放在眼里,接着面不改色的说道,“丞相家小姐原本是与泽恩王定了婚事的,哪里想到飞来横祸竟遭遇不测,却偏偏是在泽恩王府里,不说事情到底如何起因,圣上却是光明正大为付家小姐给足了丞相面子。将泽恩王禁足,泽恩王却是思念成疾随付家小姐去了。当初可是丞相吵着嚷着让泽恩王对他家姑娘负责的,拿着自己的身份在变上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圣上仁慈宁可委屈了自家孩子也不能让臣子寒了心,如今却又是如何。圣上的心便不是肉长得了吗?丞相您觉得如何?” 又被戳到的付含默咬了咬后牙槽,噗通一声跪下去,“圣上臣惶恐辛将军此话到底何意?泽恩王薨了,臣心里也十分难过,怎么这盆冰凉的水又泼到臣这里来了,圣上明查定要还臣一个公道。” “丞相现下喊冤枉了,那泽恩王呢?当初可是为了您的女儿泽恩王才受此磨难,圣上为了安慰您的一片爱女之心,为了安慰您这个当朝丞相可是大义灭亲,如今您这喊冤枉了,那死去的泽恩王如何找谁说理去?”辛少英痛声令色。 “辛将军为何之前不替泽恩王辩护?” “自然今时不同往日,那时泽恩王还在呢,怎么也要安慰你的心。是不是?可是今日不同,泽恩王可是追随你的爱女去的,那一片真诚之心足以说明他不可能伤害你的女儿,是你冤枉了泽恩王。”辛少英别看是一个武将,那嘴巴厉害的简直了。 付含默暗自唾骂一声,好不要脸的家伙,难不成他要说是圣上的错。竟然被他怼大哑口无言,“圣上明查!” “吵吵的我的脑袋疼,此事已经过去莫要在提,弘烨确实是对付家小姐思念成疾才去的,也并非寡人一直禁他的足,实在是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每日里送进他府里的药草也是成车的送过去,终究是没能留住他。也算是成全了他与付家小姐那段情,至于过往种种寡人还是要彻查的,以前确实因着丞相丧女之痛将之搁浅。但是如今所不能继续任之,辛将军此事便交给你了。”赫连霸天一语定局,付含默被当头一棒,冷汗淋漓,惊诧的都忘记要掩饰自己的情绪。圣上的意思是要彻查此事,其中的不可说他与圣上之间最为清楚,圣上难道要……不禁胆战心惊,之后的话他完全没有听进去,如今的天气还有些微凉,他的后背早已经湿透了。 “喏,”辛少英低垂的头,唇角勾起,刺痛了付含默的心脏。 “臣还有事要奏,”辛少英一直跪着, “说,”赫连霸天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其他人却是别样的心思,看下平日里默默不闻的辛少英变了心思。 “臣要说的是关于医巫圣族,”停顿片刻,继续道,“凤舞娘娘乃医巫供奉于圣上的美人,不仅样貌就连名字也与曾经的凤贵人一模一样,原本这是圣上后宫之事,臣等不敢妄言,但是昨日凤美人到底如何……圣上,臣肯请圣上下伐于医巫!”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众人各自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这丫的辛少英不想活了,也别带上他们呢,这丫的今儿是吃了火了,宫廷秘史宫廷秘史,那是皇帝自家的事,你参合什么,人家恨不得将此事遮藏起来,他倒好丝毫没将自己当做外人,果然赫连霸天黑了脸。 啪一声巨响,他将手腕上的佛珠扔了下来,正巧砸在辛少英的膝盖下。辛少英似乎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圣上医巫心思不纯,故意给圣上做瘪子,圣上是金龙之躯,岂能任他们看了笑话,圣上!”句句都在里。 “混账,医巫乃我赫连手足兄弟,岂能因为一个女人便坏了两家的情意,此事不必再提。”隐隐的带了丝怒气。 这时文臣一行又有人走出来,正是大理少卿李忠,“圣上,臣认为辛将军说的在理。圣上一片仁心于医巫族,但是他们却容这样的女子进宫,岂不是给圣上脸面难看,臣恳请圣上重罚于医巫。” 接着便有三三两两的人跪下去,恳请责罚于医巫一族,赫连霸天动摇了,“既是如此寡人也不可再对他们太过放肆,仁慈。李爱卿此事便交由你来处理,” “喏,”李忠应到。 赫连霸天手指动了动,站在身后的赫连华上前一步,高唱道,“退朝!” “恭送圣上!”赫连霸天离开后,三三两两的人群各自成群报团离开。 辛少英与其他人分别,被付含默堵住。付含默盯着他,“我与辛将军好似没有过节?” 辛少英冷冷一笑,那种与生俱来的杀伐气质立刻表露无遗。“自是如此,我与丞相并没有过节,今日朝堂之事,辛某不过是事实论事,不上升个人。” “辛将军天道轮回,绿水长流,别坏了自己的路。”说罢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辛少英摸了摸下巴,他年龄不大不过三十而立,看着付含默的背影出了会神,出了宫快马加鞭飞奔于泽恩王府。 今日府里格外冷清,竟没有一人上门吊唁。可见人走茶凉,更何况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门口挂着白色的灯笼,府里也已经安排妥当,今日朝堂一事,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人络绎不绝的前来。 快步到了灵堂,只有苏沐颜跟盛媚珠跪在那,没有顶事的主,自然他不会顾及这两个人呃感受。上前欲要掀开棺材,盛媚珠突然起身挡在他身前,见他一身官服盛媚珠说话还算客气,“大人这是何意,我家王爷已经这般,大人还要扰了他的清净?”他已悲痛欲绝,神情恍惚间夹杂着愤怒。 “小公公放心,我只是想看一眼王爷,今日圣上命令我为王爷申冤,我自然不会对王爷做大不敬的事。”辛少英对盛媚珠还算客气,毕竟曾经盛媚珠在宫里也是盛极一时,不过被送给赫连弘烨后掩去了一身的风华。 “当真?”盛媚珠脸上终于有了一抹惊诧之色。 “当真,我岂会对你撒谎,我又没有任何所求。”盛媚珠恭敬的对他行了礼,而后慢慢后退又在刚刚的位置跪了下去。 掀开棺材,辛少英仔细观察良久,对苏沐颜问道,“王爷如何去的,是否被他人所害?”他眼睛毒辣,什么样的案子没接触过,赫连弘烨似乎是中毒而亡。 “回大人,是毒,只是那毒却是王爷自己吃下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琵琶骨损入皇陵 辛少英冷厉的眸光看向下面跪着的苏沐颜,“哦?想必你便是神医之女苏沐颜医师了。” “禀大人,民女正是。” 辛少英打量的眸光自上而下,他没想过她竟如此年轻,“王爷的饮居起食可都是你在操持?” “是,” “这药也是你配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并非,民女不善毒。父亲也从未教过,但是民女的师兄却是极其善于用毒,且这方面很喜欢钻研,王爷所中之毒其他大夫配不出来,且用量像极了师兄的手法。” 辛少英眼珠子一转,“哦,你的意思是你师兄害了王爷?” “并非,王爷一切起居皆出自我一人,没人能从民女眼皮子底下放。那一天白日王爷便说想要去陪付家小姐,民女原本以为不过是王爷伤心的话,没想到第二日再见事已是分离,这药是王爷自己存下的。”苏沐颜说的条理清楚。 “你如何知道是王爷自己存的药?”辛少英继续追问。 盛媚珠袖子下捏紧了拳头,“这事圣上也是清楚,之前陈思睿配置出这样的药原本是在义王府,那时义王对我家王爷炫耀,我家王爷便买了一瓶,留在身边以防万一。哪里想到会用在自己身上……”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苏沐颜在一边也是垂头丧气,很是伤心。 辛少英盯着他们良久,这时外面传来敲鼓声,苏沐颜与盛媚珠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出了惊诧,辛少英了然轻声说道,“今日早朝圣上为泽恩王申冤,令一下其他人自然会前来吊唁,你们打起精神莫要失了分寸。瞧你们也不过就两个人,我已经命人前来帮衬。” 盛媚珠反应最快,赶紧回到,“多谢大人。”心下却是难以安定。 苏沐颜低垂着头,掩面哭泣,悲痛之处忍不住哆嗦,辛少英待了一会儿亲自接了前来奔丧的大臣。宫里也安排了人前来,正是圣上身边的赫连华。 几人之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盛媚珠开口,“义父,” 赫连华侧了侧身子,“我担待不起,”说完转过身不欲理会他。 盛媚珠哑然,很是尴尬,好在人流不断,掩饰了那份不自在。苏沐颜抬眼看了他一下,盛媚珠又乖乖跪了回去。两人心下都十分焦躁,盛媚珠看了眼棺材,事发突然好在他早已经预想的一切可能,提前将棺材四周打了两个孔。只是之后的事还要怎么做可惜真的难为了他们。原本以赫连弘烨之前的罪名,有污点的皇子没有封位的皇子不能入皇陵,原本他家王爷占了前一个,如今可好,圣上如何突然想明白了,这是又要闹哪样。皇陵有守卫岂是那般容易进出的…… 苏沐颜靠近盛媚珠贴着他的眼睛肩膀,轻声道,“小十一我想晕,好难受,”说罢整个人突然晕厥过去。 盛媚珠心下惊慌真的以为出了事,“义父麻烦您守一下,”手脚慌乱的将人抱起来,赫连华瞥了一眼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见人都走了,他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收了自己的心思,”盛媚珠心下一惊,木然的看着他,赫连华已经转过了头。 不做他想,快步进了里面的房间。拍了拍苏沐颜的脸,“沐颜,沐颜?” 苏沐颜食指放在嘴下,盛媚珠愣了一下随后伏在她身侧,握着她微凉的手。心下担忧,苏沐颜摇摇头,看了眼门口方才起身,将窗幔放下来。盛媚珠撩开一个边,两人悄声说道,“如今怎么办,进了皇陵王爷在想出来难上加难。” “你别担忧,总有法子。修建皇陵的人虽然最后都跟着陪葬,但是也有逃脱的,这件事只有王爷知道,且将他的后代保护起来。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你且安心便是,外面冷,你在屋里休息一下,我出去照应着。”给她掖了掖被子。 苏沐颜突然抓住他的手,“刚刚那个是你义父?不过看样子像是宫里的。” 盛媚珠脸色僵了一下,“以后再同你说。” “嗯,你要小心。”盛媚珠点点头,走了出去。 赫连华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照顾来者,盛媚珠赶紧上前在一旁伺候着。赫连华冷哼一声,盛媚珠沉默不言自始至终靠在他身侧,赫连华嫌弃的很。最后实在受不住他的热情,扭过头,“王爷跟前没人跪着像什么话?” “是,义父。”盛媚珠乖乖跪回去,赫连华叹息一声不禁为之惋惜。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又收回来,好像回到了他小时候,幼时便是这般乖巧。那时他是最听话的,如今长大了翅膀也硬了,不听话咯。盛媚珠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眼看过去,那澄澈的眼眸里干净透亮,赫连华又是叹息。 三天的丧期很快就到了,起棺,四个阳年阳历的男子一人一角,稳稳的走在大街上,穿过大街向皇陵缓缓走去。棺材内的赫连弘烨被晃悠的瞪时睁开了眼睛,黑暗的视线里什么都看不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着空气,腹部鼓起来又瘪下去,来回几次终于恢复了正常。 几个微小的洞口射进来一缕缕阳光,想来刚刚走过的地方是阴暗的地方,定是周围有很多房屋建筑。眼睛微微眯着,暂时适应着强烈的光线。棺材晃晃悠悠,这几日虽然昏沉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入了耳的。既然那些人奔着不义而来,他又何必仁慈,明明很快我便自由了,等着我。 突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吁,”棺材突然停了下来。 “大人今日是我家王爷下葬之日,大人这是作甚!”是盛媚珠的声音。 “小公公圣上的旨意,本官也不想扰了王爷的安眠。”手一挥,身后的侍卫队整齐的将棺材团团围住,“圣上特命人为王爷祈福,来世能尽享安福,但是需要开馆给王爷送一符文以保佑他平平安安。”辛少英穿过侍卫群,盛媚珠做好了随时要开战的准备。 将定好的棺木打开,此时正是骄阳明媚的时刻,赫连霸天此意简直让人捉摸不透,不过但凡想的明白的定明白其中之意。 辛少英站在棺材周围搭建的木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色灰败,身上穿着王爷的华服。手里拿着一颗寒凉的冰玉,能保持尸身一两个月内不腐烂。辛少英脸色沉重,慢慢弯下身子,手探在赫连弘烨的鼻下。突然松了一口气,附在他耳边轻声低喃几句,又站直了身子,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盛媚珠跟苏沐颜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钻进去,看个究竟,一波三折也不带这般折腾人的。 犹豫好久,辛少英突然拿出一柄匕首,周围的侍卫没有一个眼神放过此刻的时候。他左右手一起动作,一左一右刺进了赫连弘烨的琵琶骨,噗呲两声,特属于死人的那种血浆流了出来。辛少英赶紧将匕首用早已经准备好的布包裹起来,处理好一切,手一挥,“盖棺。”砰一声,又恢复了黑暗。 侍卫撤走,辛少英对众人说道,“起棺入皇陵。” 飘飘洒洒的冥纸飞飞扬扬洒落下来,铺满了周围的地面。一股风吹过,无不凄凉,好似在诉说着生命的短暂。棺材在前,众人在后,盛媚珠习武之人,眼睛最尖。他看到了棺材上一抹红色,那是血的颜色,瞬间每一个神经细胞都在颤栗。王爷受伤了……可是他不敢有丝毫动作,一路煎熬…… 吹吹打打终于到了皇陵,其他人等都被留在外面,皇陵乃皇家贵重之地,如何能让闲杂人等入内。有专门的人接过棺材放在早已经摆好的空位上,一切也算是完事。 泽恩王府被圣上收回,不过是一日,也不想将泽恩两个字继续挂在大门上。门匾被摘走,大门贴了封条,一场空幻罢了。 入了皇陵,周围静悄悄的,赫连弘烨这才敢有所动作,摸了摸肩膀,只是划破了衣衫,丝毫皮肤都没有伤到。辛少英什么意思,脑海里不禁响起他说的话,“王爷,此事皆是圣上的命令,但是臣不得不为。您且一路走好,臣不是那般小人,望王爷来世安定的做个贵人,得罪了。”之后肩膀上一凉,当时他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大约也是晓得。手上黏黏的东西,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竟然是血,看样子像是死了不久之人的血,圣上的心思竟然这般沉重,哪怕是死也不放过他,赫连弘烨都要怀疑赫连霸天是在怕他,但是又为何这样处心积虑的要了他的性命,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终还是明白一点,赫连霸天恼恨他,恨不得他死了也不要投胎,到底是什么样的恨,让一个父亲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越想越觉得赫连霸天简直恐怖变态到了极致。 他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坚定了某些反骨,赫连霸天不让做的,所害怕的,他偏要去做!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沐天楼主沈南星 周围一片昏沉的颜色,偶尔能听到守陵人说话的声音。皇陵在城北一处风水极好的山林后,树木葱郁,流水潺潺。周围有两队军队守护,里面是精挑细选的皇家子嗣在看守。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几声暗沉的闷哼。接着棺材里出现了几道亮光,棺材盖从外面打开,棺内的景象让盛媚珠肝胆欲裂。“王爷!”赫连弘烨睁开眼适应着光线,摇摇头,“无碍,出去说。” 盛媚珠跳进去将他搀扶起来,“王爷可有受伤?” “没有,一切可安排妥当?” “王爷放心。”赫连弘烨出来后,一具跟他差不多身形的男子被放了进去,穿着打扮跟他一模一样。赫连弘烨点点头,棺材一切安排妥当,其中一人对赫连弘烨行了礼,“王爷。” “起身,不必多礼。”抬头看了眼周围,富丽堂皇,俨然比宫殿还要豪华。“东西可备好了?” 那人迟疑道,“王爷当真要毁了这一切?” “不留痕迹。” “是!”众人撤退,在一处隐蔽的墙壁有一处暗门,仅容纳一人通过,待算好了时间,留下的人在周围洒满了类似金粉的东西,打翻了一旁的油灯,火轰的一下飞窜出去。大火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众人每有过一处通道,便将后面的路全都破坏掉,让人无迹可寻。外郊一处偏僻得宅院,聚集了十来号人,“楼主,”这里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号,号称百晓生知无不晓得沐天楼的聚集地之一。 “事情打探如何?”一身黑色锦袍,右手带着一块翠色扳指,上面镂空雕刻每一点都是精品。面上附带一副獠牙面具,此人正是沐天楼的楼主,沈南星,也正是赫连弘烨。 “禀楼主,皇陵尽毁,赫连霸天大怒,传言好似破坏了皇家的命脉,一并斩杀了看守皇陵的赫连丰田一家上下百余口来祭祀赫连一族亡灵。”楼天诚说道,他是沐天楼第一榜首。 赫连弘烨唇角勾起,带着不屑,“死了也好,省了咱们得精力,仗势欺人的蝼蚁而已,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那几个小的,懵懂无知的年纪却遭受此等灾难,希望下辈子投身到好人家。” “医巫族趁此机会宣扬赫连霸天惹怒了神灵,神灵将会降罪于天下,先是赫连皇族受于危难,倘若赫连霸天继续掌管天下,天下百姓必遭受祸端。百姓已是人心惶惶,还有人将那一日城门挂的人认了出来,正是国师寒冰洛,流言蜚语四起,赫连霸天此时想必所有的怒火都发不出去。”接下何半夏说道,何半夏乃沐天楼第二榜首更是功夫修为第一人。 沐天楼每年会设置一个天文榜,每到年底便会将这一年做出最多贡献的人一一排名。沐天楼可谓将天下奇人异士全都聚集在此,最关键的很多都是打小被养起来的孤儿,他们的忠诚度那是可以出生入死的。但是沐天楼是个自由之地,也不会有很重的处罚,福利很诱人,但是你需要有冒险精神和忠诚。以买卖天下各处的消息为生意,偶尔也接杀人的买卖,但是大多对方都是十恶不赦之辈,所以在江湖上也是受人尊敬的,同时也恼恨的,毕竟自己的秘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捅出去。 赫连弘烨瞬间捏紧了拳头,他怎么没听说过寒冰洛的事。“寒冰洛死了?” “属下很确切,国师寒冰洛死了,被赫连霸天挂在城门生生折磨死的。”何半夏说道,“不过有消息确认寒冰洛乃赫连霸天第十六子,只是不知为何赫连霸天会这般心狠。先是囚禁泽恩王不说,连这一个也给毁了,定是不喜他们的生母吧。”他们不知眼前这个楼主便是赫连弘烨。 “详细些,我让你们调查的付家可有结果了?” “楼主暂时没有,平日里您不让我们插手朝廷的事,尤其是皇家跟付家,所以一时打探起来有些麻烦。”楼天诚说道。 “楼主,”角落里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这位主可了不得,每一年定是稳稳位居于第五名。每一年都是如此,旁人还有上下浮动的时候,偏偏是她每一年都是第五名。她就是案子奕,沈南星亲自收养在身边的女娃娃。只是从未在楼里待过,一直处于不透明的状态,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的很。偏偏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往那里一站谁也不敢小觑了她的实力。就连楼天诚也不敢跟她对手,因为曾听闻何半夏曾差点被她折磨死。 听到她发话,何半夏不仅头皮有些发麻。这丫头怎么还不走,前不久打从她回来后便一直待在楼里,偏生住在自己隔壁,他的精神时刻打足了。 “子奕何事?”赫连弘烨放缓了声音。 “楼主,那个付清明属下接触过。”声线平淡,似乎在讲述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 赫连弘烨自然知道她们接触过,还不是一般的接触。遂并未抱多少希望,“嗯,说来听听。”但是也不能直接让她闭嘴说一些没用的。 “前段时间属下完成楼主交代的任务,后闲来无事到处晃悠,无意中发现了寒冰洛寒朗还有付清明的居住地。因着两年前的事,属下也以为付清明是死了的,没想到竟然还活着,毕竟打过交道不免有些上心,便不觉跟了些时日。”那往日里死气沉沉的眼睛,在讲述这些的时候带着亮光。旁人惊诧,这位姑奶奶可是最冷清的主,今日可真让人意外,不免多想。但是她自己好似并没有发觉,“因着没有命令,属下也只是盯着她打发时间。”她在解释为何跟着人家,偏是越解释,越让人怀疑。 她继续说道,“只是一日夜里,有高手潜入他们居住的地方,原本以为是他们自己人,没想到后半夜见寒冰洛匆忙飞奔出去,竟是径直入了泽恩王府。大体听到付清明没救了,他们要去寻苏沐颜相救。待他们走后,我偷偷溜进去,竟看到了这辈子无法忘怀的景象,那个往日里最最趾高气昂的丫头……”咽了咽口水,声线变得低沉,“活生生的被化尸水给折磨死了,临了连一具尸身都没留下,只有一滩血水而已。”她在惋惜。 众人都在听她汇报,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楼主的动态。赫连弘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万一不是她呢。可是一想到那一日夜里,瓷瓶打碎流出来的血水,里面竟有东西与自己的右手有所感应,哪怕他一次又一次暗示自己明明绝对不会出事,可是如今听到案子奕的话,他不禁胆战心惊。他还抱有一丝丝最后的期望,“你可见到其他特殊的东西,比如珠子之类,老鼠之类?” 案子奕不禁抬头疑惑的望了他一眼,“老鼠是有,不过跑了,想来是去寻那只灰色的小鸟了吧。至于珠子……”努力回想那一日的景象,摇摇头,“并没有,不过有一小堆灰尘,大小体积也是一颗小珠子化作尘土的模样。” 突然一口鲜血从赫连弘烨嘴里喷出来,他隐忍的太久了。整个身体猛然跪下去,“楼主,楼主……”一群人围上去,“楼主?” 其中不乏有会医术的,“气血翻涌,乃是伤神之症,楼主?” 其他人神色各异,楼主是因为早就有这样的烦心事,还是因为听了付清明的事,这谁也猜测不到。 案子奕快步上前,“楼主?” 赫连弘烨感觉眼前一阵又一阵眩晕,大脑严重缺氧。呼吸也好似有些困难,旁人几乎从未与赫连弘烨接触过,但是案子奕不同,她疑惑的看着那似曾相识的下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楼主,你还好吧?” 难以言喻的痛苦,这一次是撕心裂肺都不为过。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众人跟前,众人大惊,但是当看清楚是谁又放松了警惕。大家都知道他是楼主身边的人,孤傲的很。穿过他们,将赫连弘烨抱起来,“你们且先回去,楼主身体不便,该日在聚。” 赫连弘烨艰难的点点头,所有人不过瞬间的事,都撤走了。盛媚珠将他抱到床榻上,“王爷……” 赫连弘烨除去面具,“你听到?”盛媚珠点点头,“属下会给夫人报仇!”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有气无力的说道。 盛媚珠虽然担忧,但还是乖乖的起身,“王爷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相信夫人也不希望见到您如此。”赫连弘烨点点头,神情颓废又安静,盛媚珠皱紧了眉头,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赫连弘烨放下窗幔,低头呆呆的看下自己的右手,那里有一处疤痕是龙沁留下的。那一日定是龙沁要告诉他什么,可是他竟然没有发觉,他将明明的尸水打碎在地,他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啪啪……左右开弓直到两边脸都红肿起来,甚至破了相…… 第一百三十四章 命令 前面两章章节打错了,该日在改。 书接上回,破了相还不满足,赫连弘烨起身跪在床榻顿胸捶足,嘴里咬着东西,发出呜呜的声音。 屋外,盛媚珠握着苏沐颜的手,神色肃穆,屋内看似风平浪静,却是隐藏在无声的痛苦之中。“小十一清明真的消失了吗?”盛媚珠握紧了她的手,什么都没有说。 嘴唇已经咬出了血色,额头青筋暴起,每一根经络似乎都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张大了嘴巴,压抑着声音,左手捧着右手的疤痕,“明明,明明,明明……”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呼唤,“我的明明,啊~啊~啊……”嘶哑了嗓音,一下又一下无助的捶打着床榻,“啊!”双手破坏了近处所有能触碰到的东西,鲜血淋淋得手指似乎失去了疼痛的知觉,陷入了疯魔状态。 苏沐颜紧张的盯着屋内,“王爷不会有事吧?” 盛媚珠沉稳克制着随时要冲进去的冲动,“王爷不会有事,付小姐的仇未报他绝对不会出事,留给他一些空间,王爷不想被别人看到他痛苦的模样。”果然最懂赫连弘烨的非盛媚珠是也。 房间内很快安静下来,门从里面打开了,赫连弘烨重振旗鼓焕然一新,好似一切没有发生过。“人都走了没有?” “走了,可否要召回?”盛媚珠问到。 “现在不必,明日吧。以后莫要再唤我王爷赫连弘烨已经在这个世上消失,我如今是以沈南星的身份活着,以后唤我楼主或者爷都可。” “是,爷。” 赫连弘烨看了眼他们两人紧握的双手,沉声道,“找个机会我替你们将婚事给办了。” 苏沐颜瞬间红了脸,羞怯万分低下了头,盛媚珠看了她一眼,神色里带着爱意说道,“一切待事情处理完,在办也不迟。” “还是办了吧,我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像极了安排后事的模样,两人皆是心惊,“爷,夫人有重生的能力,不可就这般放弃了,说不定夫人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回来重见爷,若是爷先放弃了,夫人岂不是要难过。” 一阵揪心的疼痛,露出苦笑,“我知道她还会回来,”像是安慰自己说给自己听,他在一遍一遍给自己洗脑,可是龙沁都毁了,她的肉身也没有了,如何会重新回来。难道要重新再制作一具身体,可是那时恐怕他也已经老矣。还不如现在解决了所有的事情,自己一去了之,随她而去的好。 “爷,难道忘了医巫了?夫人可是被他们召回来的,他们肯定有法子,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灵巫吗?总是有法子的。”盛媚珠急切的说道,“爷莫要忘了我的身子是怎么恢复的,那母树定是有办法的,他们都有求于夫人,定不会让她消失的。” 赫连弘烨的眼里重新有了希望,“对不试一试如何知道没有可能。”带着惊喜,“小十一谢谢你们!”紧紧握着他的肩膀。 盛媚珠展颜,“爷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次日,沐天楼的十大榜首重新聚集在一起,“楼主身体可好些了?”案子奕小心的问道,昨日回去后她琢磨着,楼主定是听了付清明身死事才吐血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但是凭她的直觉,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倘若是这个,自己恐怕会有知情不报呃嫌疑,虽然自己挺冤枉的,但是终究是让楼主失望了。 赫连弘烨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浅浅的说道,“无碍,身体疲劳而已,不过淤血吐出来好多了。” “那便好,”终于松了一口气。 “昨日你还没说完,寒冰洛去了泽恩王府后来呢?”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唉~认栽吧。 案子奕也不是没经历过风浪的,沉声到,“寒冰洛的结局恐怕都知道了,那一日夜闯泽恩王府被赫连霸天的人抓住,并且将其挂在城门上,但是却不见有人去救他,想来是被他身后的人给抛弃了。也是可怜,生生被折磨死了。至于剩下的,寒朗被医巫的圣主云墨带走了,临走时一并带走了,咳咳,”轻咳几声,她实在觉得在提起付清明这三个字,心里着实有些阴影,“一并带走了一瓶血水,也不知是做什么用,只是听闻医巫神秘的很,又有长生一说,想来其他秘术也不是不可能不存在。” 赫连弘烨的心跟着噗通噗通的紧张的跳着,医巫的神秘确实有,就凭灵巫阿里对明明的执着也不会让她有事。“之后你还看到了什么?” “其实那一日,倘若我发现的早定不会让付清明出事,只是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若是有机会救她,我还是愿意试一试的。所以才会一直追查下去,楼主也知道我的轻功,我若说自己第二绝对不会有人称第一。那一日很巧,一路追踪下去竟让我查到了医巫的入口,也算是阴差阳错吧。”案子奕竟然可以将如此神秘的事情掩藏到现在,世人皆追寻医巫圣地,却没有结果,而她竟这般轻松的找到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案子奕很镇定,“你们也不必这般瞧着我,一个家族有一个家族的生存之道,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还是收紧了心思,那里的东西是我们便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的一点也不会成为任何人可以追讨的理由。倘若不是为了付清明,我也不会将此事说出来。” “呵呵,千年老五,咱们也没那个意思,往日里楼主不喜欢咱们插手医巫跟朝堂的事,也就罢了。但是听了那么多的传奇不免心里痒得很,咱们也不是那打家劫舍之辈,不过是要去讨教一番,怎么到你嘴里便如此不堪了?”叶青葙腆着脸说道,叶青葙榜三。 案子奕嗤之以鼻,她最是知晓这个家伙两面三刀的,“倘若这话是楼天诚说的,姑且还有那么一丝可信度,但是你,还是算了。” “哎……”刚要说什么的叶青葙被楼天诚瞪了一眼,立刻闭上了嘴。 “楼主可有什么要安排的?”楼天诚双手置于胸前,他永远是最规矩的那一个。 赫连弘烨心思百转,脑海里显现出无数的可能,“今年最大的目标便是朝廷动向,尤其是赫连霸天。还有便是赫连弘宇的儿子赫连硕,一定要多关注能帮得上忙的不要吝啬。至于其他十二位王爷,全部安插好眼线,一旦有人有别样的动作全部上报。” 在场的人心里一阵突突,更多的说豪情万丈,他们一向只跟钱谈生意,楼主这般莫不是要…… “收起你们脸上的表情,我从未想过要取而代之,只管做便是。” “是!” “天诚一切便交给你了,将子奕撇出去,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是)。” “楼主,昨日夜里朝廷那边竟然主动联络我们,赏金十万两黄金,追拿烧皇陵的人。”江于渊榜六,只有他一系与朝廷那边有所联系,不过少之又少。“咱们接还是不接?” “接,”赫连弘烨想都没有想。 “是,不过这边还是查到了一些苗头,”江于渊看了眼赫连弘烨,“听闻宫里出了丑闻,是关于新妃凤舞娘娘的事~” “此事事后再说,照规律收一半。” “是,” “都散了吧,”赫连弘烨说完,其他几人相继退了出去,只有江于渊跟案子奕还在。“说吧,” 江于渊看了眼案子奕,“楼主老五还在呢?” “说吧,估计你所说的她也知晓许多。”毕竟案子奕是自己安排在京城的人,京城消息一类也并不比江于渊的差。 “那好吧,我可说了。听闻那凤舞是医巫进献给赫连霸天的美人,其样貌像极了已故的前凤贵人,也就是泽恩王的亲生母亲。十六皇子还是她给赫连霸天生的,只是一时宠溺,那美人收不住浪荡的性子,竟然与一貌美的宫人苟且到了一块,且被赫连霸天逮了个正着。至于结局便不多说了,死的挺惨。那十六皇子听闻也疯了,之后便传出赫连要攻打医巫的话。如今流言蜚语四起,人心可畏慌慌不得终日。”江于渊看了他一眼,“其实,其实眼下这般情况,以楼主的能力,某些事也不是不可为,咱……” 江于渊喉咙滚动,被赫连弘烨冷厉的眼神一瞪,后面的话又咽了下去。“呵呵,当我没说。” 案子奕冷哼一声,“亏你还是榜六,一些是非你也分辨不出来?那赫连霸天早就看医巫不顺眼,不过是想找个由头将其铲除罢了,毕竟天下一些大事医巫也是有参与能力的,谁不想将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还用你说,我不过是想接着说出来,哼,女人家果然小气吧啦的性子!”冷哼一声,欲要争吵。 案子奕不屑的瞧了他一眼,两人之间其实有些小小的矛盾,因为这样那样的误会江于渊不小心爬上了某些人的床而已…… 第一百三十五章 筹谋 “医巫与朝廷不合也算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不过是为了面子,一直维持着一层薄弱的关系罢了。”案子奕没有搭理江于渊继续说道,“这些年楼主命我待在京城,也算是看尽了世态炎凉。” “这些年辛苦了,”赫连弘烨轻声道。 “呵呵,”案子奕轻笑几声,“这是我赚钱的渠道,没有楼主恐怕如今的我早已经是一具尸骸。是楼主给我们这些没有家的人创造了活着的意义,子奕不辛苦,很知足。”脸上带着温馨潺潺的暖意。“楼主我们看到了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楼主,朝廷的事交给我你放心。至于凤舞娘娘恐怕也就是一个被安排好的导火索,只是可怜了那个十六皇子,也不知会被赫连霸天如何对待,其实从赫连霸天的角度来说,他做的并没有错,他也只是为了保住赫连王朝而已。只不过手段极其残忍罢了,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想来也是一位狠辣无比的主。”江于渊啧啧感叹几声,“之前可从未听说过这位圣上是这般厉害的主,隐藏的可真够深得,也怨不得他的儿子们一个比一个猴精。” “咳咳,”赫连弘烨咳嗽几声,两人立刻紧张起来,想到昨日的情形不免心里担忧,“楼主您没事吧?” 赫连弘烨摇摇头,“无碍,只是陈年旧疾喝几副草药便好了。”手微微握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声咳嗽几声,在说下去他也会被鄙视在其中的。“十六皇子能护他性命便护一下。”这句话他说的很矛盾,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亲弟弟,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至于另一个心下除了难过便是伤心,他从未想过未来的一切会这般残忍。 “属下明白,楼主保重身子。” “嗯,你且先回去吧。” 江于渊看了眼案子奕,后者根本没看他一眼。尴尬的摸了摸头,“那,楼主我走了,”眼睛却是看着案子奕,最后无奈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了。 人走后,赫连弘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你喜欢他,”不是疑问,是陈述。 案子奕到也没有否认,挑了挑眉,“还好,只是虽然都是沐天楼的人,但是终究不是一个格局的人。哪怕如今勉强在一起,最后还是会因为各种事而分开。”她是冷静,冷静自制到惊人的地步。 这倒让赫连弘烨惊讶了一番,“是不是,你们女子都会像你一样思量比较才会做出选择?” 案子奕惊诧他会问自己情感的问题,但是还是如实说到,“也不是,只是我经历的多了。也看尽了虚伪和真诚,才会比较想到一切可以想到的可能。但是大多女孩子还是很单纯可爱的,生长环境不同,自然对待事物的感受不同。”沉默片刻案子奕突然问到,“楼主对付清明感兴趣?”赫连弘烨梗了一下,没想到这丫头会这么大胆。他没否认也没承认,案子奕揉了揉鼻子,“属下还是劝楼主死了这条心,那丫头很有主见,是属下很佩服的女子,遇事临危不惧处变不惊,难得的女中豪杰,我很喜欢她,倘若不是因为执行任务,我真的想要跟她做朋友,所以才会对她关注许多。” 看了眼求知欲很强的楼主,心里默哀两分钟,“楼主付清明喜欢赫连弘烨也就是那个死了的泽恩王,您还是不要想了。我觉得楼主的可能性是零,除非楼主变成泽恩王。” 赫连弘烨心里美滋滋的,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这件事你不用操心,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付清明那边便交给你了,我会与你一起去追寻。” “楼主想要复活她?”案子奕沉声问到,因为心里喜欢那个丫头,她不想又多出一个人来研究她的特殊之处。 “不是我想要复活她,是她自己想要复活自己。我不否认我喜欢她,哪怕得不到她的心,只要看着她安好我便心安。你在怀疑什么?” 案子奕低下头,“因为我也是女子,同样希望她能够活的潇洒,不过若是楼主的心思,属下定是要竭尽全力的。” “你觉得她能……罢了,我自己去找寻真相。” “楼主说的是,倘若没有其他事属下告辞了。” “嗯,”案子奕欲要转身离开,突然又折回来,“有事?” “楼主,我家……不是,是案家如今怎么样了?”问的小心翼翼。 “他们真心待你,你关心他们也是无可厚非。不必这般小心翼翼,咱们沐天楼的人难得在外面会有一丝温情,只是倘若他们知晓你并非他们的亲生女儿,恐怕会恨极了你。你与她同名也算是缘分,案家原本是医巫的人,他们不会受委屈,只是在这一场博弈中,”停顿片刻,看着案子奕期盼的双眸还是说了出来,“终究女儿抵不过儿子,他们抛弃了你。” 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了肉里由不自知,瞪大了眼睛又松弛下来,“楼主何意?” 那眼睛里没有波澜,她害怕看到同情,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案家原本就是医巫的眼线,他与付含默交情颇好,其实暗里可以说都是赫连霸天的人,只是彼此不知晓而已。案江从头到尾并没有真心想要扶持义王,一切不过是赫连霸天的受意。没想到赫连霸天不讲信用,将他给一锅端了,医巫并不知晓真实情况,怎能让他流落在外。将其一家子都给救了回去,只不过因着案兮夜追踪不到踪迹只得作罢,至于你,他们根本没有一丝打探,倘若有,恐怕你也会第一个知晓。想来一切的原因你都想过,过去了便过去了,我从不希望你们会留恋在任务中,这样受伤害的只有你们自己。” “呵呵,也是,”挣了挣眼,洒脱一笑,“属下明白,楼主告辞。” “回吧,”看下潇洒转身的案子奕,地上留下一串血迹,他按了按眉心,又是一个多情的家伙。 盛媚珠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赫连弘烨没有回头,“你可觉得握太残忍了?” “并未,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 “可是安葬了?” “一切已办妥当。” “嗯,有机会回宫一趟,去看一看我那素未谋面的小弟弟,寒冰洛的尸身可救下来了?”案家抄家的当日,案江自知自己背叛了医巫又不被赫连霸天嫌弃,出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直接死了还有一丝尊严。好在事情被藏的严实,否则凭案子奕的性子,定会为他们报仇。就好比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赫连霸天岂是那般容易被刺杀的。 “宫里有眼线,只是圣上太过谨慎,根本无法探测到有用的信息。暂时还无法找寻到,至于寒冰洛……医巫已经放弃了他,用无数人的性命去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不是他们的做事风格。待过了时间,我们再去将人的尸体带回来好好安葬。”说到这里盛媚珠心里很不是滋味,突然想到赫连华,伴君如伴虎也不知他过得如何。 正说着话,突然窗幔一阵抖动,赫连弘烨走到床边,轻轻拉了一下旁边的绳子,接着床靠着的墙壁突然打开一个洞口,接着一个小小的竹筒嗖的一下飞了过来。他将竹筒里面的纸张拿出来,松开手竹筒飞快的又原路返回。 盛媚珠将油灯拿过来,举起纸,光线透过它,字迹出现在倒影里。随即赫连弘烨将其扔到了油灯里面,找几个去帮忙,能帮则帮,帮不了立刻抽身撤退,万不可伤及自己的性命。 “是,”盛媚珠飞快奔了出去,赫连弘宇又伏案写了东西,放进竹筒里面,信息被传递中央情报。又经过筛选被送到要送到的人面前,敲了敲桌面。脑子转的飞快,贺天瑶跟秋玲珑去解救寒冰洛也算是他预想之中的,但是仅凭那两个恐怕做不到。哪怕自己派人手过去恐怕也有困难,这事着实不好做,毕竟赫连霸天身边高手如云,又是那寒冰洛做鱼饵的…… 正想着,门被敲响,如今能来的只有苏沐颜自己。“进来吧,” 苏沐颜端着一碗汤药,“爷该喝药了。” “放下吧,待会儿喝。”苏沐颜将药放到他面前,“刚刚我被案姑娘看到了侧面,” 赫连弘烨抬头看她,陷入深思,“楼里只有她与我另一个身份接触过多,我身边的人她在熟悉不过。小十一好在一直都有伪装,不好辨认,但是你太过明显,名声在那摆着。”手指敲击着桌面,“她一向最擅长辨人,想来定是对你产生了怀疑,你也不用躲躲藏藏,反而说明你在掩藏什么。大大方方即可,毕竟楼里的任务都不是透明的,大不了只说是接了任务。” “好,”心里的石头也算是放了下来,“爷将药喝了吧,凉了失了药效。” 看了眼面前黑乎乎的汤药,拿起来一口气将其干掉。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十六皇子安安 苏沐颜接过药碗,退了出去。赫连弘烨适应着药效带来的冲击力,这药下的力道有些猛啊。全身毛孔被打开,很是舒畅。可以看到身体在冒着蒸腾的热气,经络被一遍一遍洗刷着,这是苏沐颜特意为他配置的调养经络的药。 喝下没一会儿,隐约感觉右手久未动静的疤痕竟然有些滚烫。他的身体瞬间变的僵硬,随即将右手捧在眼前,思绪万千,似乎感受到龙沁在召唤他。 收了心思将房门窗户关好,爬到床上放下窗幔,房间里的灯各处都点燃完毕,格外亮堂。床上,那大拇指愈发的滚烫却不伤人,整个身体似乎处于一种神奇妙幻的状态飘飘然,像是腾云驾雾一般。一缕缕赤红的光线从手指的疤痕处钻出来,在他面前一圈圈环绕。那团迷雾里面似乎有人在触碰他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带着缠绵悱恻,带着绵绵的眷恋,带着浓浓的爱意。 脆弱的心一瞬间崩塌,鼻子一酸那长河自眼里流淌出来。一只无形的手在他脸上摩擦着,想要将他的苦闷思念一并擦干净。赫连弘烨像孩子一样哭泣着,那团雾焦急的围着他转动,柔棉的云雾在他脸上飘过。他欲要将它紧紧抱在怀里,一次又一次扑了个空。 压抑的嗓音低沉而沙哑,“明明,我知道你回来,你回来~” 那团雾气似乎开心了极了,在床榻上飘动着宛若跳舞一般。一圈圈竟然慢慢有了人的形状,是他魂牵梦绕之人的模样,勉强凝聚成人形的付清明,泪眼朦胧模糊的双手想要捧起他的脸,只是太过短暂,还没来得及触碰那人影瞬间消散。 赫连弘烨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切已经没了踪影。他的眼里还残留着那满目得罪温情,眷恋。神思恍惚,眼泪大颗大颗的低落下来,宛若没人垂泪,但是偏偏在一个男人身上将此眷恋至极的爱恋表达的淋漓尽致。之后便是欣喜,原来他的明明一直陪着他,一直都在他身侧。但是他想要的不是这般,他要的是她完整的人。心里那个迫切想要进入医巫之地的信念更加坚定,寒冰洛已身死,能够交谈的左思右想也只有云墨。 既是各求所需他们应该能谈的笼,将右手紧紧抱在左手里面,放在胸膛,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似乎他的明明就在他身侧一直陪伴着他…… 只是另一边却是愁云压顶的景象,云墨狼狈的跌坐于地面。手腕处还潺潺流着鲜血,脸色惨白,大口喘息着,他真的好疲惫。可是族长由不满足,大发脾气,“该死,该死!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难道我们医巫真的要在我的人手里毁了吗?啊,啊!苍天,我只是想要保住族人难道也不行吗?”族长悲怆的跪在祭台下。 老泪纵横,手攀附着祭台,眼睛看着上面的人影剪纸。“泽恩大人,您这门要放弃我们了吗?” 云墨凄然的望着那明明灭灭的油灯陷入了深思,盘坐好将手腕上的伤痕包裹好,难道真的只能寒冰洛才能将她唤醒吗,还是说只有真龙血脉便可以。还是只有圣女血脉才能将其唤醒,毕竟她的出生是由苏宛若带来的。而苏宛若正是凤舞血液所铸,他大脑飞转将一切可能都想到了。如今也只有这一个符合条件。 “族长,” 族长苍老的模样更加悲戚,转过头,“没用了,没用了,吾族毁矣!” “族长,”云墨极其冷静的看着他,哪怕如今失血惨重依旧保持着那份器宇轩昂的气度。族长在他的注视下恢复了平静,“云墨你可是有了法子?”眼神恳切,恨不得将他捧起来。 “族长可还记得,往年里是如何唤醒泽恩大人的?”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画面,“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他,寒冰洛的血才是关键。” “可是如今他已那般,哪怕是血恐怕也已经无用。”族长懊恼至极,当初想到救他会若是更多的人,综合想来还是放弃了他。如今却又是这般,他如何懊恼。 “族长莫忧,其实还有法子。” “你快说,还有什么法子?”如今他是真的慌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整个医巫族。 “泽恩大人因何而来,圣女血脉,也就是灵巫的血脉。灵巫神出鬼没咱们没有法子,但是还有一个……” “你是说泽恩王赫连弘烨?可是他不是也死了吗?难不成还有其他人?” “不,族长莫不是忘了还有一个小娃,十六皇子。”眼神坚定之处让人胆战心惊,那么小的孩子,哪怕放了血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族长愣了不过片刻,拳头一握,“只有最后的机会了,哪怕牺牲也是他的荣幸。”闭了闭眼,“凤舞一脉只此一个,好好珍惜。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为了整个族人必要的时候必须要残忍一些。”再次睁开眼时同云墨一般,是坚定的眼眸。 医巫盘根于赫连年代久远,哪怕是瘦死的骆驼也是比马大的,哪怕赫连霸天将其一脉逐渐从朝廷中铲除,但是总还是有一个两个隐藏至深的漏网之鱼。 医巫行动力依旧是雷厉风行,不过短短数日便掌握了十六皇子的行踪,其实确切来说是因为赫连霸天根本从未将这个最小的儿子放在心里。只是扔在冷宫力任其自生自灭罢了。这个小的好在也算有骨气,硬生生在没有亲娘没有亲爹保护下,在岌岌可危的宫里挺了过来。不负往日里的痴憨,云墨第一眼瞧见他时便被他冷厉的眼眸震慑了。这不是一个小孩子应该有的眼睛,太过凌厉太过世态炎凉。那么小小一只竟然独自活了下来,小娃娃正扒着墙角,想要将一棵翠绿的新嫩绿草拔下来。见有人来,他也不怕。 小人松开手,已经是满手的泥泞。在身上擦干净,小人站起来对着云墨鞠躬。也不哭也不闹也不怕生,“先生好,您是来救我的吗?”脆生生的问道,吐字清晰也不似传闻中,失去母亲变得痴傻。很冷静,很安静,纯真的眼眸直直的抬头望着云墨。 那一刻云墨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被眼前这个小娃娃震撼了。“你不怕我会害你?” 小娃娃固执的望着他,“先生此来,可是要救安安出去?”似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会一直固执的问下去。 那一刻云墨哑然,没有回答。小人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没有失落。只是很简单的的又蹲下身子,费力的扒拉着那刻嫩草。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也不哭,小心翼翼的拿着小手里终于拔下来的小草,在身上擦拭干净,放到嘴里嚼了几下。似乎很难吃,小人皱紧了眉头,但是还是一丝不苟的将嫩草吃了个干净。 小人做完一切才发觉云墨还没有走,重新站起来,对着云墨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只是那脸因为营养不良枯瘦的凹了进去,一点都没有孩子该有的可爱。“先生若是喜欢这里。可所处逛逛,安安要去休息了。”小人行完礼,将衣服扒拉整齐转过身,那般小又那般倔强的要死。 一小步一小步,向破败的房间走去。因为他知道一会儿肚子肯定又会疼起来的,但是不吃他会饿的,他宁愿肚子疼也不要饿死。那孤注一掷的小小的背影竟然有些庞大傲然,这一刻云墨竟然有些后悔提的那个意见。他想要将小人藏起来,再也不让他出现在慌乱的朝代。他想要好好将养这个让人心疼的小娃娃,这般想着他大跨步走过去,从后面将小人凌空提溜起来。小人疑惑的小脸,没有一丝挣扎,心平气和的说道,“先生还是快些将我放下来吧,否则一会儿肚子疼起来,会有不适的东西跑出来,莫要熏到先生才好。” 云墨的心突然漏了半下,哑然着嗓子问到,“平日里你就是这么过来的?” 咕噜咕噜肚子里传来肠鸣,小人痛苦的捂着肚子,“先生快放我下来,要憋不住了。”踢蹬着小腿,云墨竟然乖乖的小心翼翼的将他放下来,小人飞奔着两条小腿跑到了角落里,用勉强可以遮挡的小木板挡住卑微的身躯,一股恶臭飘过来…… 云墨退出去几步,转过身给他空间。解决好,小人迈着步子走过来,“让先生笑话了。”有些拘谨,不似刚才的冷然,这一刻才像个小娃娃。 云墨蹲下身子,第一次真心实意的温柔给了眼前的小人。“你叫安安?” “嗯,”小人皱巴着鼻子,很不舒服的样子,坚持的问道,“先生是来带安安走的吗?” 看着那充满渴望的眼睛,云墨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只是你跟着我会受很多苦,你可愿意?” 小人转眼一想,“先生可会给我吃的?” “绝对不会饿着你,但是总是要受些苦的,你可愿意?”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赫连弘烨入医巫 小人听罢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先生可说好了,给安安饭吃。”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惹人爱怜,眼里心里都是对饭的执着。 又听到小人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云墨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来,张嘴。”小人乖巧的将其吃下去,有些苦皱着眉头闷声咽了下去。 云墨将他抱起来,“上了我的船你想下去可就难了,我在问一遍可想好了?” “先生可给饭吃?”眼睛眨巴着,满心都是饭。 云墨无奈,似乎说了个寂寞。“给,罢了罢了,跟了我便跟着吧,姑且会养活的。”纵身一跃飞走了,冷宫里日复一日赫连霸天也早将那个曾经宠爱的小儿子抛之脑后忘了个干净。 每一日云墨便会取小人一小碗鲜血,之后再用好吃的将养着,最后总算达到了一定的用量,他们又一次开坛做法。但是最后无奈,还是失败了。 族长颓废的跌坐在祭台下,双眼无神,“完了,完了,我们真的完了。” 云墨冷眼看着,想着小人受了那么的苦,竟然是因为自己的猜测,最后还是没能成功,之前那份自信荡然无存。其余长老围坐四周,彼此看了一眼,大长老开口道,“族长还是尽快安排族人散去,找个安静的乡野隐姓埋名吧。医巫的境界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咱们身上所有特殊的能力也会尽散。与其最后被赫连霸天杀死,还不如趁早找寻活着的出路。” 族长如何甘心,曾经站在高顶上的人怎么会轻易下来,已经习惯了被人仰望崇拜,宁可身死也不要过那种耕地苦逼的生活。他沉默了,呆呆的盯着祭台,出神了…… “云墨,”大长老招招手,云墨走过去蹲在他身前,“大长老。” “你是最后一位圣主,身上凝聚了巨大的灵力,如今只有你能够给族人找寻新的放向。聚集力量于额间,找寻灵气充裕之地,那里便是我们族人即将隐姓埋名之地。” 族长无妄的看过去,什么都没有说,似乎已经认清了事实。他们试过了所有的办法,可是终究一无所获,就连赤酉曾经留存的痕迹也因为泽恩大人的覆灭跟着消失了。他们一族终究没能迎来希望,医巫这般恐怕灵巫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为了能够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他们不得不牺牲掉最后的灵力。 云墨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到额间,就像天眼一般,陡然间灵气乍泄,似乎一股洪荒之力陡然间消散。肉眼可见的速度,云墨瞬间老了十倍,之前的年少模样变得宛若中年男子一般。他在找寻适合生存的角落,却无意间发现一道紫气冲天的光芒向他们医巫之地行来。猛然心惊,能够拥有紫气护体的人只有历代帝王之选。如今除了赫连霸天还能有谁有这般逼人,紫气冲天的豪气。 “赫连霸天闯进了,族长赶紧召集族人逃出生天。”云墨气喘吁吁宛若老朽。 大长老心疼万分,将他搀扶起来,“一起走,”族长吹响了医巫特有的木笛。 案子奕脚下一窒,看向赫连弘烨,“楼主我听到了笛子的暗声,咱们暴露了行踪。” 赫连弘烨疑惑的看着她,又看向四周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但是他知道案子奕善用蛊,她熟悉各种暗声。“咱们是来谈条件的,不是杀戮,没关系。” 医巫之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是有上千余人,虽然早就备好撤退的通道,但是又何其容易。总有那么一两个顽童不知生离死别为何意。 赫连弘烨看到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孩子竟然感到有些熟悉,那眼睛像极了某个人,对了像寒冰洛的眼,有神而镇定自若。“孩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赫连安静静的看着他们,虽然只是那么一小只还是倔强的挺直了脊背。“你们是谁,不是村子里的人?” “小娃娃告诉姐姐,家里的大人都去哪了?”案子奕蹲下身子,温柔的问着,手轻轻的握着他的小手,汗津津的想来是玩累了,岂不知并不是他玩累了,而是为了找调皮的小伙伴让他们赶紧离开。 赫连安不动声色,慢慢抽出自己的手,“你们还没说,你们是谁?是来杀我们的吗?抢我们饭吃的坏人吗?”眼睛直勾勾的越过案子奕看着赫连弘烨,“你的嘴巴像极了我娘亲,想来应该不会是坏人。” “我们不是坏人,小娃娃你家大人哪去了?”小娃娃却是执着的问他们是不是坏人,无奈几人只得作罢,越过他继续前进。 小人突然抱住赫连弘烨的腿,“大哥哥嘴巴像极了娘亲,你是烨哥哥对吗?” 赫然惊诧,赫连弘烨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一声烨哥哥差点让他跌倒。不得不重新停下来,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却又透着一股熟悉味道的小人,“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刚张开嘴,远处跑来一个不顾一切的仓惶身影,“安安!”嘶声裂肺之痛,赫连弘烨放下心惊,安安,安安,他曾听闻那个孩子名为赫连安。难不成他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可是又如何在这里。 小人松开赫连弘烨的腿,疑惑的看向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张了张嘴,不敢说话。直到那抹仓惶的身影到了跟前,方才确定是他,“先生?”满是惊诧。 云墨蹲下身子一把将他抱起来,搂在怀里。大口喘息着,与赫连弘烨四目相对,皆是不敢相信。“你……”赫连弘烨开口,却又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云墨愣了一下,刚刚他看到的难道不是赫连霸天,而是眼前这个男人,上下打量着,因为全副武装只有一个嘴唇跟下巴,也不能确定来者是谁又为何而来。不免谨慎,能轻易入医巫的定不是一般人,“不知各位闯进我族之地所未何事?” “云墨?”赫连弘烨不确定自己问的对不对。 云墨怔了一下,“你是何人,为何认得我?” “果然是你,不过传闻都说圣主云墨乃俊俏郎君,如今怎滴这般模样,宛若不惑,难不成传言有误。”赫连弘烨不确定短短数日他发生了什么。 “传言做不得数,不知公子所来为何事?”小人突然揪了揪他的衣服,云墨的视线终于看到了他,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若是饿了,待会给你好吃的,现在要听话。” 小人摇摇头,附在他耳边说道,“安安不会给先生惹事,先生这般安安难受。不过眼前这个大哥哥安安觉得眼熟,他嘴巴像极了母妃简直一模一样。” 云墨最知安安他从对他不说谎,眼里都是震惊。视线从他身上转到了案子奕那,案子奕拱拱手,“圣主。” “案子奕?”眼睛陡然间炸裂开来有没有,那个他们找寻无果的女子竟然毫发无损的回到了他们族里。案江夫妇皆自杀而亡,留下的三个孩子皆没有寻到,可是今日其中一个突然来到了医巫族里。她一向爱与赫连弘毅搞在一起,难不成眼前这个是赫连弘毅。“义王殿下?”云墨不确定的问道,想到是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案子奕一直追随赫连弘毅,他又是帝王的儿子,难不成赫连弘毅会是下一任帝王。倘若是这个是不是他们医巫还会有一丝生存之地,最狼狈的现下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对面谁都没有回答,云墨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话里带了几分喜色,他们完全可以投靠辅佐赫连弘毅来争取一丝完府之地。“不知义王殿下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说实话,打从赫连弘烨对案子奕讲了那些话,她打心底里讨厌医巫的每一个人。皱了皱眉头,“圣主我想你看错了,我虽然与案家的丫头一个模样,但是我不是她。我身边这位更不可能是赫连弘毅,来此是想要与圣主做一番交易,不知圣主眼下可有时间?” “对,不是义王,有些话不可云,不可云。”案子奕摸不清对方喜滋滋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不止是她包括赫连弘烨跟盛媚珠也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不仅变了模样,连性格都变了的云墨是不是抽风了。 可是只有那种深处于深渊的人,在看到一丁点希望的曙光时,那份惊心的喜悦,哪怕是一点他们也要抓住那顶点的尾巴。 族长等人通过四周的观察镜看到地面上所发生的一切,心里的石头也算是放了下来。赫连弘烨开口道,“我想与圣主单独说会话。” “好,”云墨将赫连安放下来,又担心他的身份会被发现,最后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将小人一并带着。“我带着小娃娃殿下不介意吧?” 赫连弘烨打量小人一番,“随意。”便跨进了房间,这里说族里商议大事的厅房。 “殿下前来所为何事?”云墨将小人放在腿边,小人老老实实的站着胖了不少,只是那眼直勾勾的盯着赫连弘烨,似乎能看出花来一般。 第一百三十八章 命脉相连 赫连弘烨嘴角扬起,“小娃娃这般看着我,可是认得?” 云墨紧张的将他藏在身后,“见殿下带着面具,孩子只是好奇,殿下莫恼。” “呵呵,我只是看着他面善,没有恶意。”赫连弘烨收回视线,这云墨如此紧张他,莫不是又要作为傀儡养着,这般一想心里极其不舒服,话语里带着几丝不愉快。“小娃娃长得俊俏,不如给我养着,如何?” “不要!”脆生生的嗓音在耳边嗡的一声,小人气鼓鼓的看着他,“我要先生。”说罢双手抬起紧紧抓着云墨的衣衫。只是却是露出了缠满纱布的胳膊,赫连弘烨眼神一暗,就连呼吸都变得可怖。 “一个小娃娃医巫也不放过?”招招手,“过来,我不会伤害你。” 云墨低头一瞧,眼色心疼,“小心些,最近长肉会痒,莫碰到水。” 小人乖巧的点点头,到显得赫连弘烨说的很多余。尴尬定是有的,小人还是乖巧对赫连弘烨鞠了躬,“多谢哥哥。” “你叫什么名字?”赫连弘烨问道。 “我……” “呵呵,不知殿下此来所为何事?”一缕银色的发丝飘落下来,云墨神色愣了一下。一只小手轻轻将那缕银丝别在耳后,“先生?” 赫连弘烨收回视线,“听闻付家小姐付清明并未身死,而是处于一种魂魄状态。还有传闻……”在抬起眼时,面具后的面具带了暗色的渲染,“龙沁便在她身上,想求医巫帮个忙,日后的荣华富贵自是少不了医巫。” 云墨神色不变,微微轻笑,“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付清明早已身死,我们救不了她。传闻只是话传话变了味道,世界上哪有什么重生之道,不过都是骗人的罢了。” 赫连弘烨看了眼小娃娃,“我有秘事想要跟圣主单独聊一聊,这个娃娃可否让他回避片刻。” 小人立刻松开云墨的衣服,对着他们有礼的拜了拜,赫连弘烨瞳孔皱缩,这是宫廷礼仪,心里那个猜测更加明显。云墨暗道一声不妙,好在赫连弘烨只是瞟了一眼便转过了,云墨快步上前将他提溜起来,“在门口等着我。”将他送到了门口,小人灿烂的笑着对着他摆摆手。门这才关上,赫连弘烨自始至终都不在提关于赫连安的任何话。 “国师寒冰洛已不幸身亡,估计如今医巫的局面也不太平。就连他手底下那两个女娃娃也已经遭遇不测,还不未能其尸首抢夺回来。圣主这个买卖还是好好想一想,一旦你们应下我绝对会护医巫安生。” 云墨露出苦笑,“殿下不是医巫不肯做,而是做不了。瞧见我这身狼狈了吧,这就是反噬。付清明的事我们做不到,殿下还是请回吧。”这样的买卖他不是想做,而是做不得。应下了又做不到岂不是得罪了两个权贵,如今的局面医巫已经陷入僵局,再来一个恐怕只会加剧一族的灭亡。 赫连弘烨很有耐心徐徐道来,“怎会没有可能?以画术融入力量,召回魂魄于以静养,不出几年身躯已成,人便已成,圣主所言恐怕有假吧。” 云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殿下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妄言,倘若我医巫真有此能力,自然第一个便是要唤醒我们的老祖宗,问上一问,为何偏偏对我们这一脉如此残忍,如今即将灭亡的局面他看着可欣慰!” “云墨,我欲要与你好好合作的~”声音压低了嗓音。 “我也欲要同殿下共进退,但是殿下的要求,确实过分了,恕我们做不到。” “只要你们应下,所有的条件你尽情提出来。” “呵呵,殿下不是我们不想,而是真的做不到,因为我们比殿下还要恳切的希望付清明活着,殿下还是请回吧。”感觉云墨很累的样子。 赫连弘烨攥了攥拳头,他也想过事情不会太过顺利,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暴揍云墨一番,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有求于人,云墨这边也怕他会记恨医巫,能闯进医巫必然他身边跟了能人异士,毕竟如今的赫连弘毅可是被赫连霸天囚禁着,“殿下,”云墨一撩衣袍,神色肯然,“殿下不是医巫不肯出力,实在是真的没办法做到。” 赫连弘烨惊诧了下,也不至于跪他吧。“圣主心里应该清楚,我既然知晓的如此清楚,你应该猜测的到,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了然。” “殿下之前或许能复活付清明,那是因为寒冰洛他活着,可是如今最有可能复活付清明的人死了,我们同样试了很多的法子,最终没有结果。不是医巫不肯帮殿下,实在是我们做不到。”到了这样的局面,云墨也顾不得隐瞒,只求他仁慈肯放过医巫。 赫连弘烨思量片刻,“你们试过了?” 云墨点点头,“试了无数次,所有能用的法子都用过了,可是最后还是失败了。”低垂着头颅,那逐渐鬓白的头发让人心疼。 赫连弘烨心里信了几分,“复活她需要什么东西,我可以准备。” 云墨苦笑,“哪怕殿下身边能人异士再多也无济于事,因为需要寒冰洛的鲜血祭祀,旁人的谁都不可以。” “鲜血祭祀,可有原因究竟,他们应该不是一个血脉。” “付清明乃圣女之血孕育而出,承画作母身养育数载,在抽出画作之中的魅,最后将她的魂魄引导进去。但是一切的步骤都离不开鲜血的蓄养,关键所在便是寒冰洛。哪怕如今取出寒冰洛的血,也是枉然,一滩死水岂能载舟。”颓废狼狈之神色尽显,刚刚消耗太多,终是有些抵不住。但是想到门口的小人,还是生生咬着唇瓣狠狠心迫使自己忍耐下来。 “为何是他的血,既然是圣女取她的血来便是。” “倘若真是这般轻松,又岂能做不到。殿下想来应该知晓,医巫赫连与灵巫之间的关联?” “还算知晓一二,继续说。” “老祖自灵巫而出,带走了灵巫一人。灵巫那已然是人间仙境,可以称之为神。他们会法术,无所不能。作为与人类友好的比邻,将彼此的孩子作为交换。只是后来灵巫变故,他们以牺牲当时灵力最为强悍的泽恩大人为引,换来一世长安。可是好景不长,灵巫如今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灵巫亡,我医巫也会遭殃。只有重新唤醒泽恩大人,她带着赤酉巨龙给与灵巫新生,我们医巫才会跟着继续存活下来。” 云墨眼里悲怆不已,昔日的辉煌已然不复存在。“医巫的命脉皆在灵巫母树之身,我们呃修为寿命皆与它所相连。老祖之所以将赫连分出去,便是想到有朝一日能彻底与灵巫断了联系,可是偏偏牺牲的是最不喜欢的孩子。我们这一脉外,辅助赫连,内受灵巫牵绊。一生所劳皆是空白,但好死不如赖活着,还是希望自己的族人能延绵不断的留存在下血脉于人间。” 赫连弘烨静静的听着,云墨继续道,“那泽恩大人正是老祖所带回来灵巫之人的血脉。那血脉其实在人间一直保留下来,被延绵不断的延续着他的生命。在往后每五代便会有一个他的血脉出生,这一代……”他停住了,后面的话必然是需要撒谎的。 “这一代的圣女便是灵巫一脉,我说的可对?” 云墨憨憨的点点头,正欲要说什么又被赫连弘烨打断,“你也莫要参杂了谎话,我知道宫里得凤舞便是你们真正的圣女。” 云墨像是被当头一棒,他们医巫何时将所有的一切都展现在了他人眼里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愤怒,定然是出了内鬼。“殿下知晓的真多,”意味深明的看了他一眼,在琢磨着他那一身紫气护体也不是没有可能得。 “凤舞确实是真正的圣女,我们取之之血熔铸新的身躯便是后来的苏宛若。由她生下魅再由寒冰洛画术以血蓄养,虽说之间与凤舞没有多少联系,但是苏宛若与寒冰洛皆是她的血脉。只是如今一个都不在了,想要复活泽恩大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付清明便是泽恩,泽恩便是付清明,我们医巫比谁都要盼望着复活她。可是没有可能了……”摇摇头,恍然如世,物是人非。 “呵,那个娃娃应该是凤舞最小的血脉吧,你们重新养了他,不过也是当做棋子来养的。那胳膊上的伤口定然是都试过了,可是最后还未成功。啊……那么小的娃娃你们怎么下的了手~” “这……”云墨疑惑,这位大爷怎么突然又回到了赫连安身上,听他的意思很护着赫连安一般,可是从未听闻他会如此心慈。硬着头皮说道,“迫于无奈,只是受了些疼,并未伤及性命,一切为了大局。” 砰,赫连弘烨捏碎了旁边的茶盅,心里愤然。但是还是隐忍下来,“一时失手,抱歉。”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复活 云墨看向赫连弘烨的眸光发生了变化,带着审视,挺直了脊背,倘若不是刚刚看到他身上帝王才有得祥瑞,他真的要怀疑眼前这个是假冒的,云墨沉默低垂着头,以示自己对他的尊重。 赫连弘烨看着他的头顶,想到那个小娃娃对他的依赖,将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摩擦着右手指问到,“你们招不回她的魂魄,可曾想过不是她不想回来,而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回不来了,还有便是那具身躯已经被毁,你们只草草用画术之法强行将她召回来,先天条件根本不成,如何成功?” 云墨内心震惊他对医巫了如指掌,掩去那份震撼和不愉快,回道,“何曾不会有这样那样的影响,只是一切晚矣。赫连安的血不成,想来那人的血脉在这一代已经结束,还需在等五年,只是五年之后还有没有医巫的存在,恐怕不能预想。” “本王乃真龙血脉,不信会比那个灵巫之人的差,用我的血来换她,你来做法。” 云墨猛然抬头,欲言又止,“殿下这……” “无需多言,按照我说的来,不过是浪费一些时间和我的精血而已,你们丝毫不损。只是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倘若有其他人知晓,医巫……圣主大人能否明白。”赫连弘烨拉长了医巫两字。 云墨终于抬起头,眼睛看着他,“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论结果如何不可牵扯到医巫,更不能降罪医巫。” “本王应了。”赫连弘烨抬起手与其击掌,“击掌立誓。” “多谢殿下。”说罢,云墨跪拜下去。 “请起,”赫连弘烨将他扶起来,“为何一直唤我殿下,而不是王爷?” 云墨动作停滞片刻,收回手,“呵,一时口误,王爷莫要放在心上。” 接触的一瞬间,赫连弘烨摸了他的脉搏,“你身子虚弱的很,待你将养好我再来寻你。” “王爷,我能承受的住,不过是费些力气罢了,王爷请随我来。”云墨做出请的姿势。 赫连弘烨跟了上去,门刚一打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映入眼帘。云墨将他抱起来,“去找族长,我有事要去做,你要听话。”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放下来。 赫连安忐忑得看着他,“先生会不会出事,安安以后会不会没饭吃了?” 云墨会心一笑,“小傻瓜,有族长在不会不给安安饭吃,去吧。” 小人一步一回头,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走了远远的又转过身,招呼道,“先生,我等你回来一起吃饭,你若不回来安安便不吃。”鼓起了小嘴巴。 “好。”得到想要的答案,赫连安飞奔着两天小腿,云墨眼里都是温情。 赫连弘烨与云墨打过交道,从未见他如此有耐心真情实意过,“王爷觉得安安如何?” “可怜,”冷冷的两个字。 云墨猛然回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赫连弘烨继续说道,“父不欲养,母不成性,亲兄不亲,已然是不好的命格。但是能遇到他喜欢的先生,想来安安如今是幸福的,只是不知会维持多久。”眼睛没有看着云墨,而是注视着安安远去得方向,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先是寒冰洛又是赫连安,皆是一母同胞,但是境遇却都是如此糟糕,生来便是不幸。希望赫连安能够在云墨这里得到真正的快乐。 “王爷说的是,我亦是非常喜欢他。”云墨的笑直达眼底,赫连弘烨会意,没有继续说下去。盛媚珠跟上来,案子奕在其左右。一路无人,满目荒凉之意,冷冷清清。他们到了祭台,云墨从怀里拿出画术之画,如今只能这般简陋,暂且一试。“王爷请伸胳膊,得罪了。” 手起刀落,赫连弘烨的胳膊上被划破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流窜而出。顺着五行八卦的符文痕迹,血液慢慢流走,每一步都是一种境界面对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云墨。 之前他无数次的实验都没能达到如此效果,心跟着紧张起来,原本没报多少希望,如今却是满满的光。一道一道机关被打开,金光乍现。被符文围绕在其中的画术有了变化,一道道血液围绕着它,慢慢升腾而起。赫连弘烨的右手一阵撕心裂肺的滚烫,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脱离他的身体。 心脏骤然收紧,痛到呼吸都是那般奢望。云墨单膝跪地,搀扶着他,“王爷!”一声惊呼,寒冰洛可不是这般。 疼,就像是有无数的蚂蚁撕咬着五脏六腑身体每一个器官,丝丝绕绕的疼痛在经络里流窜,像是一股气流带着剧毒,所过之处皆是血流成河。可以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一会儿是这一会儿又是其他地方鼓起来,很是可怖。云墨顿时手足无措,他可不想坏了天命。“王爷,苏沐颜可带来了?” 赫连弘烨猛然抬起头,他果然知道自己是谁。手瞬间掐住他的喉咙,云墨呼吸顿时像是被堵住一般,赤红着眼睛,“王爷如今你的生命重要,我没有恶意。苏医师可带来了,你这般会有反噬,我救不了你。” 看着他没有恶意的双眸,赫连弘烨松开了手,噗嗤一声呕吐出大口的鲜血。哪怕疼痛让他变得面目狰狞,眼睛依旧看下那个方向。“王爷您既然知道这么多,应该知晓泽恩大人的恢复必须借助赫连真龙之脉,所以我不会加害于你。” “闭嘴!”另一边曼妙的身姿逐渐成型,只是还没有血肉只是简单的出了模样。宛若仙子一般,莹白一片。突然那莹白的身姿跨越结界符文一步飘到了赫连弘烨面前,她的额头慢慢低下来,触碰着赫连弘烨的额头,一股温热的气流自天灵盖俯冲而入。犹如猛虎下山,倾泻而下,经络脏腑一瞬间被纯洁的灵气充盈。满足而又收敛,蓬勃奋发的力量又重新回来了,且比以前还要庞大。 一身锦华处处透着仙气,那个女人回来了。云墨看着自己的双手,激动的掉下了眼泪。 “赫连我回来了~”那声音曼妙,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双手捧着他的脸庞。 赫连弘烨握着她的手腕,“我们回家。” “嗯,我们回家。” 云墨突然噗通跪下去,很是煞风景,“泽恩大人,”以头叩地,“泽恩大人!” 付清明虽然身死,但是却是借着珠珠的力量附着在赫连弘烨的手上。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楚,自然知道云墨所求之事。更重要的她恢复了以前所有的记忆。包括悲惨的献祭,付清明起身,手放在云墨头顶。“尔等皆是悲哀,一生因信念被束缚,既是历史的发展,吾绝不会插手。你们也莫再来打扰吾,是你复活于吾,吾理应礼尚往来。”手指轻轻一点,那鬓白的发丝瞬间恢复了油光乌黑。 飘散下来的头发遮挡了云墨震惊的瞳孔,这便是无上的力量吧。“泽恩大人,经前过往,我辈皆错了,恳求大人宽心,忘却前尘纠葛,求大人救救我们!”砰砰顾不得脑瓜子上的疼痛。 付清明摇摇头,“吾并非记恨于过往,虽那时恨过但是大约已经记不清楚。吾救你们一次两次不可能是永远,不过是失去力量罢了,生命还会继续延续。真正放不下的是你们自己,历史潮流自是有自己的发展,莫要强求那些不该是你们的力量。” “大人,大人求求你,倘若恢复不了,我们一族真的要亡了!大人!”声泪俱下。 付清明张开手掌,“你瞧,”车水马龙,皆是为了生活拼搏的人,“可懂了?” 云墨颓废的耷拉着脑袋,“大人是真的不想拯救医巫跟灵巫了?” “非也,吾已经救过两次。只是你们不知晓而已,没有了至高无上的力量,你们一样活的精彩,先祖将你们一脉单独留出,皆是为了生之一字。你们先祖确实是有远见聪慧之人,借助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云墨你是聪慧的,那些莫须有的一并抛却吧。” “大人,赫连霸天不会放过医巫的,哪怕我们变成普通人,不在对他有威胁,他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云墨依旧祈求着,全族兴衰的重任皆在他的肩膀上。 “你已窥伺道天命,为何要揪着一个赫连霸天,而不是看到未来呢?”只是一句话,便点醒了云墨,宛若当头一棒,云墨幡然醒悟,“多谢大人指点!” 之后转身,对着赫连弘烨拜下去,“王爷,医巫愿意为您的江山添一笔云彩,边塞之成作为我们的贺礼。” 赫连弘烨与付清明对视一眼,走过去将他扶起来,“不必如此大礼,医巫的心意我收下了。” “王爷且等片刻。”拿出一小节乌黑的笛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只是赫连弘烨什么都没听到,想来应该同案子奕的差不多。 守在外面的两人,看向里面露出担忧的神色…… 第一百四十章 围困医巫 “听,有动静。”案子奕竖起了耳朵,紧贴着门框,盛媚珠上前一步却是什么都没有听到。每个人总有自己的特长,“可听到了什么?” “嘘~”案子奕仔细聆听,摇摇头,“他们特有的音律,我听不懂。”两人干着急。 祭台,从巨大的祭台后面墙壁上突然打开一道暗门,沉稳老重的中年男子郑重的捧着一个木匣。来到赫连弘烨身边,虔诚的跪拜下去,“王爷请接纳。” 云墨上前,从他手里接过木匣打开,“王爷这是边塞之城的卖契,有边塞王的印章。”单膝跪下去,表示自己最大的诚意。 赫连弘烨伸手接过,“我大哥的死跟你们有没有关系?本王要听实话,否则日后倘若捅破了窗户纸,结果是你们一族所不能承受的。” “王爷,边塞虽然尽入我医巫囊中,但是我们绝对没有加害大王爷的动力。大王爷守在边塞,原本不过是因为与皇后置气,却给了义王时机。只是我实在没弄清楚一件事,义王怎么会有如此的神通,加害了大王爷,就凭他的脑子定然是做不到的,哪怕是他身边的谋士,也不可能收买的了老十。中间定是出了差子,王爷放心我族绝对没有加害过任何皇族子嗣,这是先祖的遗言也是本族的族规。哪怕当今圣上视我们为眼中钉,但是我们丝毫没有想过要毁了赫连,也从未想过要取而代之,想的不过是如何让族人生存留存下去。” 赫连弘烨垂眸,伸出手拿过卖契,右下方的印章他识得,正是边塞王的印章(因为与赫连有来往,随意识得)。“你们的诚意本王收下了,本王承诺有我在一时便保你们医巫一族。” “多谢王爷!”族长跟云墨跪拜下去,对于复兴他们一族的至上修为再此不提半句。与其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话他们听见了心里,依靠外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 付清明两人对视一眼,赫连弘烨说道,“如今圣上心思多变,恐会有多变,凤舞娘娘的死便是对你们的开始,小十六我看出来他很喜欢你,劳烦你多照看一些。” “安安很乖巧,我很喜欢,王爷不用担心。医巫定将他当做主子来侍奉。” “不用,当做普通孩子来养便是,母亲早死父亲不疼,兄长不亲,养不得大少爷的性子。健康开心变成。还有付小姐重生之事,你们一族要守住这个秘密,本王不想灵巫知晓此事。” “王爷放心,此事只有我跟族长知晓,族里绝对不会有第三人晓得。” “嗯,褪去赖以生存的秘术,你们恐怕还要适应一段时间,族里的人要疏导好他们的情绪,莫要因此事伤及性命之忧。” “都记下了。”族长回道。 “医巫一族进入的密道,圣上可知晓?” 云墨两人眼睛陡然瞪大又褪去惊慌,“晓得,” “唉,”赫连弘烨叹息一声,“趁早离开吧。” 付清明皱紧了眉头,“恐怕晚了,周围有人踏马而来,人很多。” 三人皆是一惊,“王爷请随我来!” “子奕,小十一。” 赫连弘烨话落,两人推门而入,哪怕做好了准备,但是当那个人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还是被震惊了。“夫,夫……”盛媚珠说话都不利索了。 “付清明!”案子奕满目喜色,“你回来了。”上下来回的看着她,“很高兴你能回来。”心里的震撼惊喜,都不足以用神色表现出来。 付清明上前,捶了一下她的胳膊,“好久不见,咱们先避一避。” “嗯,”案子奕看向赫连弘烨,见他点头,几人快速进入地道隐藏起来。 密道内,“这条密道是随时为全族逃生备下的,老祖亲自打造,只有历任族长跟圣主知晓。想来那时老祖便预料到了如今的状况,终还是人心不古。”族长叹息道,哪怕他们一族私下里会有自己的想法和作为,但是从未真正想过要取而代之这样惊天的作为。 “历来人类总喜欢将与自己不一样的一切化作异类,你们医巫秉承的东西太多,让人类惧怕了而已。”赫连弘烨轻声说道。 族长云墨皆不语,垂头一前一后护送他们出去。 “其他族人已经撤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咱们尽快赶过去。”族长在前面领路,不知为何心里慌得很,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脚下不禁越走越快。 付清明与赫连弘烨对视一眼,皆明白他为何如此,毕竟是自己的族人。如今外敌入侵自然担忧,什么都没说,紧紧跟上去。 穿过一道没有光线的暗道,凭着彼此的感知总算没有出现事故。似乎到了尽头,族长停在前面用力按下什么东西,身后发生的事他们自然看不到,实则是族长装模作样,真正的玄机在他们身后。云墨脚下前一后二快速踩踏,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很快前面升起一道暗门,微眯着眼睛终于有了光亮照进来,这里的视野让赫连弘烨跟付清明想起被秋玲珑两人囚禁的地方。上有穹顶,四处有细小的洞口阳光照射进来,周围四处伴有油灯,方便夜里来此不随太过黑暗,他们还瞧见,每处洞口旁都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档口,想来应该是夜里点灯防止被外面瞧见,心思真是缜密。 “王爷先在此等候片刻,这里做安全,云墨陪王爷在此,我去看一看族人。”说罢拱了拱手,赫连弘烨回礼。族长这才撒开腿离开了他们的视野。 云墨解释道,“这里核心之地,族人不可来此,族人有他们聚集的地方。” 环顾四周很敞亮,到也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付清明闭上眼睛倚靠着赫连弘烨。实则她的神识早已经脱离了的她的肉身,周围所有的景致皆在她眼中。 被踢踏的小小村落,满目疮痍。过往兵将丝毫没有怜惜,他们直奔祭台而来,带头的人她认识竟然是赫连弘毅。神识不着痕迹的窥伺一眼案子奕,不知道他与她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 赫连弘毅怒气冲冲,摔烂了所有近身的东西。“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连个人也看不住。”说罢,一颗石子扔在了不远处一个将士的头上,瞬间血流不止。 那人跪下去,“王爷,属下当着见案子奕还有小公公保护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来此,那人定是赫连弘烨,属下保证。” “呸,如今人呢,人哪里去了!不说他们就连医巫的人一个都没有,你们中间是不是出了尖细?”赫连弘毅冷眼看着下面的人,眼神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让人不寒而栗。 “属下誓死效忠圣上跟王爷,绝无二心!” “闭嘴,兵分四路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本王找出来,尤其是赫连弘烨,老子要让他五马分尸!还有那个贱人,一并给本王带过来,其他人格杀勿论!”赫连弘毅冷傲至极,那个所谓的贱人无疑便是案子奕是也。 “是!”所有将士由四个领头带着自祭台出发,中间留下一队人保护赫连弘毅。外围更是有辛少英把手。 辛少英蹙着眉头盯着医巫的方向,“将军,”军师打马过来。 “你说泽恩王当真活着吗?”辛少英的眼眸里似乎藏着东西。 军师看了他一眼,“将军希望他活着吗?” “他的尸身我瞧过,与死人无异,又怎么会活着。” “将军是对圣上的命令不解?” “只是觉得太过荒谬,罢了,那些都是圣人所思考的问题,我一介武将而已,驾,”打马回到了军队,只等里面的号令。只是辛少英心里有自己的思量,他是圣上的兵,其实他是瞧不起赫连弘毅的,他宁愿那个人是赫连弘烨。 如今万物复苏,周围窸窸窣窣的小动物也不会太过引起旁人的注意。 一只蜈蚣自祭台高处,慢慢向下攀爬。下面的方向赫然便是赫连弘毅所在之地,他来回走着。“贱人竟然敢背叛我,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妈的……” 下面的人眼观鼻鼻观心,皆将赫连弘毅的话抛之脑后,这可是窥伺到了义王暴烈的一幕,不知回去要不要跟圣上交代,还是说圣上早知道自己的儿子便是这般,真不该放出来,污了大家的眼睛。 医巫之事原本是交给大理少卿李忠来做的,怎滴关键步骤交给了这位主,圣上的心思当真不是旁人能够猜度的。 没一会儿赫连弘毅将矛头对准了下面的将士,“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是瞎子还是本王长相丑恶,你们胆敢不将本王看在眼里!” 下面一阵沉默,赫连弘毅心里窝火。那个死老头竟然大发慈悲将自己放出来。不仅如此还大方的给了自己一排兵力,他当真如此放心,还是另有图谋。自己不傻,为何不趁此逃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总有大胜而来之时。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 赫连弘毅身死 那个病秧子赫连弘烨当真小瞧了他,竟然隐藏的这般深。不仅得到了最荣耀的册封,竟然还敢将皇陵给炸了,当真错看了他。倘若不是父皇让他来捉拿他们,他真的不知晓这些事情,不过父皇也是小瞧了他,真的以为自己会乖乖听话将人带回去,自己在被囚禁起来吗,哼!这也太瞧不起他这个义王了…… 冷凝着双眸,他知道这些人留下来本意并非是为了保护他,说不定随时都是做好了要杀死他的准备。他一步步走下来,头顶上方的蜈蚣小心翼翼的攀爬着。他全然不知,不过刚离开队伍是距离三米左右距离,“王爷,如今外面充满了危险,您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 从军队里走出来一个将士,赫连弘毅挑了挑眉,“切,不过是座空城而已,你们的情报也不怎么样呐。你可想好了回去要如何回复圣上,不仅没将事情做好,还打草惊蛇,少说也是要诛九族的吧。” “臣等皆是圣上的将士,圣上要臣如何便如何,皆是臣之所幸。” “马屁精,”赫连弘毅啐了一口,又慢慢撤回来,眼睛却是看向四周,抬头间无意发现了那条蜈蚣,并未放在心上。低下头刚露出脖颈,蜈蚣刹那间掉了进去。嘴巴一道毒液瞬间扎进了他的脖子里,“啊,”受疼的一瞬间,赫连弘毅将手伸进脖子里。却是只触碰到了一根细细的腿,眼睛陡然间瞪大,身子直挺挺的到了下去。 顷刻间口吐白沫,手指还夹着那根细细的腿,在他到地的瞬间蜈蚣加快速度逃跑了,正好被赫连弘毅的身子给遮挡了其他人的视线。 “王爷,王爷,”刚刚说话的那人迅速上前,赫连弘毅的嘴唇已经发黑,手指甲也变成可紫黑色,症状显然是中了剧毒。他立刻暴退,“大家小心,这里有毒物。”众人皆警惕环顾四周,却是除了静悄悄在无其他。 却是没有人在看地上抽搐的赫连弘毅一眼,赫连弘毅祈求的看着他们,手指不甘心的伸向他们。可是却没换来一丝一毫的同情。双手最后掐着自己的嗓子,长大了嘴巴目光呆痴,双腿一伸在无动作。一代曾叱咤京城的义王赫连弘毅就这般狼狈不堪不甘的离开了人世,刚刚那个将士轻瞟一眼,露出一抹快笑又快速掩去。 付清明将一切看的清楚,一个王爷身死周围的将士竟无一人紧张或关心一句,肯定是受了指使,亦或者是赫连弘毅此来不管他人结局如何,他的命已经被做了安排。除了赫连霸天再也不可能想到其他人,医巫倘若在担一个弑杀王爷的罪名,呵,除了灭医巫九族的命运也再无其他。赫连霸天好深的心思,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他的计谋。 神识扫视一番,见没有其他异数,又拐了弯去了其他地方。她并不想造就太多的杀虐,但是所有的事并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的。她不想杀人,可是偏偏有人造就了更大的杀虐。 另一处密室,原本在外围的辛少英竟然出现在了医巫族人所在的密室。医巫一族将老弱幼小保护在中间,辛少英冷漠的看着他们,“交出赫连弘烨三人,饶你全族不死。” “将军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泽恩王不是已经死了吗,让我们交出泽恩王,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圣上倘若厌了我们一族,大可光明正大杀了我们,何须弄这些莫须有的名声。呵呵,自古奉帝王者大多最后的下场都不会太好,哈哈,我们一族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要杀要剐随意!”族长声声痛斥,到了这般地步,赫连霸天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竟然连密室都寻到了。 族长抬起头,欲要流下得眼泪又憋了回去,族人将覆灭于他手,他心有愧,他对不起大家,他愧为族长。“大家,老朽先走一步!宁可身死,不能做懦弱的男人。” 辛少英一步跨到他跟前,佩刀手起刀落,欲要拍向自己天灵盖的粗糙老手瞬间落地。切口处光滑,可见对方力量有多强大,辛少英冷哼一声,“没有圣上的旨意,你们想这般简单的死去,恐怕有些困难。族长痛痛快快告诉本将军赫连弘烨身处何方,你也莫要继续拖延下去,周围都是圣上呃将士,哪怕他想出去也不可能,更何况已经被废了功夫的他。好好想一想,是你的族人重要还是赫连弘烨一个人重要!” 说完这些,辛少英后退几步,给了足够的空间,“族长,”身边的族人担忧的搀扶起他,撕开衣衫给他包扎好,其他族人皆没有动作,还是保持着刚刚的阵形。 辛少英冷厉的眼眸注视着一个又一个人,所有人神色皆在眼里逃不过。嘴角微微扬起,没想到地下竟有这般宽阔的地方,不过就几百人恐不是所有族人,他们定是分散到了好几处。 这时左方有动静传来,听脚步声是他的将士,还有拖拖拉拉的声音,扬起嘴角,“族长其他族人已经皆寻到,要不要见个面?”不等他回答,他手一挥,军队让开一个通道,果然一众军队带着医巫族人回来了。皆是狼狈,身上受了不少伤,更有甚者怀里抱着已经死去的孩童。 族长如噎哽喉,一口血喷了出来,“我族一心一意辅佐圣上,可是如今却换来灭族得结局,我不甘,不甘呐!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整个身子踉跄一下跪倒在地,其他族人皆是一脸死灰之色。 在整个军队闯进来时,所有秘术皆消亡,他们所擅长的秘术也一并消失。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医巫的一族,在接触到杀气戾气暴虐之气凝聚的军队时,所有的一切刹那间消失了。就好像这一些原本就不是他们的,其实原本就是借来的,不属于任何人。只是那个人真的等不了来了吗,他们一族真的要亡了吗…… “族长何必如此,只要交出赫连弘烨圣上饶你们全族。”辛少英一步步攻人心田。 “呵,辛将军,”大长老冷眼看着他,“辛将军这般说的好似圣上会饶了我们似的,圣上心意如何怕是天下人都皆知,何必来哄骗我们,众族人听令,辱我族时便是自尽之时!”声音回荡在密室之中。 “辱我族时,便是自尽之时。骨气尚在!”声势浩荡,辛少英却是对此不屑一顾。 只是将他们团团围住,什么也不做也不说,也不在劝说,就这般简单的跟他们的耗着,总有人会经不起拖延。 没一会儿怀里的婴儿哭了起来,接着便是一个又一个稚嫩的孩童大声啼哭。他们的亲身父母精神皆接近崩溃边缘,总有人还是希望能逃过此劫,能获得新生的。 辛少英搬来座椅,双腿跨开潇洒不已。他无比欣赏此刻的情景,那声声啼哭在其他人耳朵里是催命的符咒,到了他耳朵里却是无比动听的声音。 众还是有人忍受不住了,“将军,将军!”一个妇人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跪在地上,“将军,我知道,我知道……”嘴瞬间背她的男人给捂住。“你给老子闭嘴!闭嘴!”眼睛仿佛要炸裂一般。其他族人心惊胆颤,“你若在多说一句,老子先杀了你,你这个无知妇人!”听着孩子的哭声又心疼不已。 “呜呜,呜呜……”挣扎着想要跑出去,奈何力量哪里有自家男人的力气大,生生被捂住了口鼻,不过多大会功夫,便断了气。男人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双手,哀嚎一声一掌劈死了自己。只留下可怜的孩子还在嗷嗷哭泣,身边的人轻轻将他抱起来,撩起衣服,孩子叼着母乳吭哧几声乖乖的睡了过去。 那妇人极其安静,平淡无奇的脸上竟然让人忍不住为她放下匆匆的脚步。辛少英亦是如此,他盯着那个妇人。妇人忽略一切,只是做着最简单的动作。这是每个母亲都会的,受到她的影响,其他妇人皆静下心来哄着身边哭泣呃小娃。不过片刻功夫刚刚还遭乱的场景,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安静。 辛少英猛然起身,欲要穿过厚厚的人墙走进去将刚刚那个妇人揪出来,可是又岂是这般简单的。他恼怒这个女人破坏了自己的的计划,“你是何人?”眼睛微微眯着,带了一丝丝危险之色。 那妇人透过人群,一眼便与他相对,“不过一介女子而已,何时惹了将军的恼。将军只管逼问便是,何须将怒火发在我们这些女人跟孩子身上。” 辛少英盯着她的脸,想要从任何地方找寻出一处伪装,他竟然忽略了在场的女人。医巫一族不论男女皆有可能成了精英,女人嗤笑一声,“将军总是盯着奴家,倒是让奴家颇有些不好意思了。” 辛少英皱紧了眉头,发现她笑的时候嘴角上扬的角度不对劲……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夫人还是夫人 “你出来,”他招招手,女人丝毫不以为意, “将军,奴家不过一女子怎么招惹了将军,您说我改便是,大不了惹了将军的眼,将军一刀刺死也是宫家的事,呵呵”那女子轻笑几分,俨然并未将眼前的一切放在眼里,亦或者说是看清了生死。 辛少英手里的长鞭一甩避开她怀里的孩子,将她席卷过来。女子都未曾惊呼一声,怀里抱着孩子笑盈盈的看着他,“将军的鞭子弄疼我了,”说罢后退几步胳膊上还存着血迹。 辛少英看了一眼,一步上前,手刚要触碰到她的脸,“你这个畜生!士可杀不可辱!胆敢侮辱我族女子,你万死不辞!若若过来!”族长蹒跚着脚步,努力快步走过去,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 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拉着那倔强的女子,“若若!”厉声道,“跪下!” 女子垂眸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终是低下了头。乖乖跪下去,“将军恕罪,奴家什么都不懂,惹了将军的气,将军随意处置。只是这孩子无辜,还请将军容奴家将孩子送过去。” 辛少英低头看着她怀里的孩子,想到刚刚她哺乳的模样,“你成亲有孩子了?” 女子稍微愣了一下,“将军何意,怎么奴家这是入了将军的眼了?”那眼眸微微抬起,带着几分撩拨之意,其实这方面完全是辛少英想多了,因为她的眼睛长得就是这般。 辛少英微眯着眼睛,突然上前一把将覆盖在她脸上的肉皮面具撕了下来,“果然是你~” 女子愣了一下,族长惊呼,“若若,”立刻将她维护在身后,“将军!士可杀不可辱!” “族长你们隐藏可真深呢,”一步一步绕过族长来到女子身后,“苏宛若,” 女子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婀娜的身段,肤若凝脂唇红齿白,美色绝尘。盈盈一拜,“将军可是认错了人?” “苏宛若,”神色沉稳气压一瞬间压到了极致,苏宛若微微一笑全然不知对面的危险。辛少英钳住她的下巴,“有你,也不虚此行!带走!”两人上前将苏宛若驾走了。 族长声嘶力竭也是于事无补,“若若好好活下去!”苏宛若回眸一笑,宛若倾城。那笑里带着决然,带着释然。族长瞳孔瞬间瞪大了,喉咙里似乎有东西堵住了,她,她……来不及多想,“若若她活着,她还活着!” 那声活着,震撼了苏宛若的灵魂。刚刚的笑还在她脸上僵硬着,“承蒙族长之言,宛若定然会活着。”深深跪了下去,身边的人欲要去搀扶,辛少英咳嗽一声,他们停止了动作。 苏宛若跪完之后,赫然起身,“不得完全之时,宛若知晓如何做,族长放心,我还没见过她,不会轻易放弃生命。” 族长老泪纵横,悲叹命运的不公。待她走后,族长转身,“将军我们真的不知道泽恩王在何处,哪怕你们踏平了这医巫我们也不知道。” “冥顽不灵,撤!”一声令下,所有将士有条不紊的离开了密室。 “族长,族长……”众人该搀扶族长的搀扶族长,该处理尸体的处理尸体,还有照顾那个突然间失去双亲的孩子。 大长老指挥着众人,“他们这般轻易寻到咱们的密室想来中间出了内奸,你可想过?”他立在族长身前,给他重新包扎伤口放了药粉。 族长皱紧了眉头,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他带走了若若,”大颗大颗的眼泪陡然间从那双沧桑的眼眶里滑落出来。 大长老将他一把提溜起来,“咱们虽然没有了法力,但是修为依旧,一起打出去尚且还有一丝生还的余地。在这里只有等死的份,如今他们都走了,带族人从另一条路逃走。” 族长昏暗的眼睛有些许的浑浊,“逃,呵呵如何逃,又往哪里逃,族里出了内奸,我们要逃到哪里去?” 大长老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你要眼睁睁看着一族人都死在这吗?” 族长抽出唯一的胳膊,“大长老那条路只有云墨一人知晓,你也是知道的,我又如何晓得,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族长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大长老的脸色变得阴沉,“我们一族当真要亡了吗?”眼模糊了视线,似乎看不到任何生机。 族人皆沉默不言,一个个低垂着头死气沉沉。突然有人开口了,“族长将那个赫连弘烨交出去吧,” “对啊,”接着便有人开始附和着, “族长交出去吧,说不定咱们还有一线生机,” “对啊,族长您真的忍心看着我们一族被杀吗?” “族长,” “族长” ……一声声一句接着一句,众人的心开始动摇了,他们上前团团将族长围困在里面。 族长看着昔日的族人,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大头,”他突然唤道,一个大块头走上前来,“族长?”憨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惊慌。 族长用仅有的一只胳膊,狠狠地掌掴过去。大头愣住了,摸着被打疼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族长,您干嘛打我?” “就是,族长干嘛拿孩子出气?”一个妇人上前心疼的牵走他,她正是大头的母亲。 “无知妇人,刚刚第一句话是谁说的,莫要以为人多,老朽便不知道是你的好儿子说的,他这是何意,你倒是问一问你的好儿子是何意!”气急败坏的看着他们母子两人,“族里带你们向来不薄,你们便是这般对待自己的亲人的?” 妇人胸膛一挺,“族长莫要以为自己权位高,便这般侮辱我们母子两个。是你自己藏了人家要找的人,这才给全族带来了灭族之灾,您老人家也不想想到底是谁错了?大家伙说,我说的对不对?” 起先没有人说话,妇人也不急,族长被她的话气的差点撅过去。“你,你竟这般无知,无知,愚蠢!” “大头娘,退下去。”大长老呵斥道。 “怎么如今我们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吗,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还不可以了。明明说族长一人的错,为何要让我们全族人来给他担着,你们愿意,我可不愿意。”妇人叉着腰,显然不肯罢休。 “族长……”这时有道怯弱弱的声音,“族长真的想让我们一族来守住那个人吗?” “混账!”大长老上前一巴掌劈头盖脸打过去,是真的发了狠的,“你个混账东西,平日里教的东西都是喂了狗了吗……” “大长老,大长老她不过是个孩子,你打坏了,可如何是好,莫要打了,莫要打了……” 变得乌泱泱的一团糟,外面,辛少英勾着唇,如今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怎么样,夫人听着心里可还畅快?” 苏宛若微微一笑,“将军想要奴家说什么?”那盈盈一笑的眼眸格外亮晶晶的,煞是好看,辛少英不觉看花了眼。 苏宛若掩了掩唇,遮挡住不屑的唇角,“将军我们曾有一面之缘,记得那时您还是案将军的麾下。那日我便说你乃非池中之物,果然是应了我的话的,只是没想到再相见竟然是这般近景象,不觉想要感叹物是人非。” 辛少英瞪时愣住了,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此时内心的翻涌。“夫人竟还记得?” “像将军这般非凡的人物,不论在哪里都是那般耀眼,自然记得。只是感叹风水轮流转,一时间变了姿态而已,想来付家也没落了吧。”漫不经心的说着似乎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辛少英心里一紧,很不舒服。“夫人依旧韶华依旧,还是当面那个让人惊艳的女子。” “将军谬赞,” 辛少英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苏宛若片刻呆愣,随即盈盈一笑,“将军这是何意?” “那时我被夫人肯定,便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成为人上人,如今我做到了,我对夫人一见倾心,如今十多年一晃而过,我还依旧单身至今,因为心里时时挂念着夫人,你可愿意跟了我,做我的嫡大娘子?” 苏宛若自知自己貌美,但是当真没想到竟然还让辛少英对自己种下情根。不觉有些厌恶,好色之徒而已。但是如今却又不得不惺惺作态,“将军果真?” “当真!夫人可愿意?”辛少英说不激动是假的,眼前这个他惦记了十多年,到如今还是一介老处男。 “可是,”眼眸看向密室,眼泪瞬间掉落下来,都说美人垂泪是另一种让人犯罪的景色,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但是能做到如今的位子,辛少英也不是那般容易被美色忽悠的人物,他确实喜欢眼前这个女子,喜欢到日日思念,但是他还有一份极其冷静的理智。“夫人当真愿意跟我?” 苏宛若没有回应,眼睛只是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偷偷看向密室。辛少英松开手,退却两步,“夫人果然是夫人,只是却是碰到了我……” 第一百四十三章 被杀人蜂围困 苏宛若不知所措的看向他,辛少英冷冷一笑,“我是喜欢夫人,但是还没到不顾念一切的时候,更何况夫人并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不依不饶,但是我却是喜欢将喜欢的东西一并得到手,日后夫人便会明白。” “你……” “嘘~”辛少英手指挡在她柔软的唇畔,“来人,” 军师上前,当年那队人,他也在其中。如何不知他的心思,“只帮你这一次。”话落,一件衣袍盖住了苏宛若的头,“得罪了。”打横将人带走。 辛少英皱了皱眉头,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在自己周围打探,他看向四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手紧紧握住刀柄,常年混迹在战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付清明惊诧,他的警惕性竟然这般厉害。小心翼翼穿过他,欲要从他身边走进里面的密室。她听到了小动物的召唤,里面的人正遭受着心里上的压迫,突然一记阴冷的寒光从她的神识一穿而过。她不可思议的回头,神识受损,本体一口鲜血喷出来。 “明明,”赫连弘烨立刻将她搂在怀里,手搭在她的手腕,内息紊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付清明此刻的状态,欲要回到身体但是神识受到重创竟然没法回去,心神不稳,这一刻心里慕然有些害怕恐慌。辛少英闭上眼,手里握着刀一步一步向她的方向走来。他感应到了什么,医巫不愧是医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之前便听说过卦阵之厉害,今日果然遇到了与众不同的东西,心里不禁有些兴奋。 如今付清明处于劣势,她刚恢复了力量,还不稳定。只是凡人之躯竟然可以伤到她的神识,也是让她吃惊。正眼看去,那刀隐约可见上面森寒之气,不禁让她心惊。这……步步后退,辛少英似乎感受到可她的动向,她往哪里躲,他便跟着往哪里去。 “赤酉,”一道红光笼罩而来,将她与外面隔绝开。 辛少英突然睁开眼睛,奇怪的看向四周,却是再也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那刀旁人看不清楚但是付清明却看的清清楚楚,一道绿莹莹的东西笼罩着剑身。充满了生机的同时又带着冲天的煞气,简直是将两个极端融合到了一起,堪称是绝世手笔。 一个身着金色战袍,拥有冷峻分明的下颚,犹如刀斧雕刻过一般深邃脸庞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付清明眼前,同样看向那个方向。“那刀竟然有母树的半颗心,”此人正是赤酉。 “辛少英到底是什么来头,怪不得母树愈发支撑不下去,倘若将半颗心还回去,是不是可以避免一场灾难?”付清明捂着胸口,止不住的疼痛席卷而来,呲了呲牙,果然能伤她的永远只有至亲的血脉,我了个去,她也是母树养育而出的好不好,前世的泽恩为母树献祭而死,如今又被它所伤,妈的太烦人了。 赤酉蹲下身子,“疼?” “是个人都知道我疼好不好,别说风凉话,帮帮我。” “就你这张嘴,活该你受疼。”俨然与做小珠子时的态度截然相反,真不听话,付清明翻了个白眼。 赤酉右手放在她的头顶,“被母树之气伤到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所以说不要救它,你偏救,如今倒好成了可以随时伤害你的利器。如今心里可是舒坦了?” “不说风凉话你心里难受还是能憋死,好歹也是你的恩主……啊,呵呵,那个错了,错了。”腆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一提恩主准能让他气恼。谁能想到前世恩主是血契主子跟契约神兽的关系,到了如今意思突然被歪曲了不少,感觉就像嫖客跟那啥一样,所以赤酉一直耿耿于怀。 “泽恩你若在说半句,我真的不在理你了!”赤酉黑着脸,收回手,“疼死你算了,哼!” “哎呀,别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估计她是最悲惨得主子了,“赤酉别嘛,我被母树压制的死死的,你不被其束缚,帮帮我呗,赤酉~” 赤酉偷偷扬起嘴角又冷峻着脸庞,“若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才懒得管你。”实则不忍心看她这般痛苦,不情不愿的揪着她的衣领瞬间回到了肉身之处。一下将她的神识给怼进了肉身,付清明双眼睁开,一把搂住赫连弘烨的腰身。“赫连别怕,我在,我在。” 两人无视黑着脸的赤酉,自顾自得柔情蜜意着。云墨转过身颇有些不好意思,“你俩有完没完?” “你?”赫连弘烨惊诧的看着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又不知从哪里见过,是那种打心底里的喜欢。 “你竟然看的见?”付清明疑惑至极,随即想到做龙沁时给赫连弘烨留下的伤疤,顿时会意。呵呵笑了几声,“也难怪,这家伙早就内定了你,赫连这内定呢在龙族来说可是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下的,如今你们两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赫连弘烨脸一阵黑一阵绿,很是不自在,“莫要听她胡说,倘若不是她自己爱上了你,我又如何能给你留下痕迹,一切皆是她自己的心意。哼,休要推托到我身上。” “我晓得,你……”突然想到身边还有云墨在,使了个眼色不在说话。云墨疑惑慢慢回头,“你们在同谁说话?”来回瞧了瞧,“泽恩大人你没事了吧?” “好多了,多谢。” 云墨摇摇头,“族长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的情形,付清明看的真切。遂问道,“另一条密室可有通口,亦或者是其他出口?” “没有,那道密室跟这个不同,只有一个进口还有出口,但是出口又在进口旁边,也没有这样的天窗。” “那就是说,只要守住进口或者出口的任何一个,那便是将整个密室都掌控在手中?”付清明继续问道。 “正是如此,进口连接每户人家,很多通道汇集在一处,出口偏偏在进口处,所以有些弊端。但是知道进口的除了族人并无他人,也不用惧怕什么。”云墨说的理所当然。 “你个傻子难道你们中间就不会出一个不长脑子的吗,万一吐露出去岂不是有危险。”付清明忍不住骂娘。 云墨懂她的意思,“其实也不全然是这般,族长知道此弊端,悄悄在另一处打通了另一条密道,每一条密道息息相关又全然不同,除了族长跟我无人知晓。” “倘若在洞口放火熏烟可有活路?”付清明会继续追问。 云墨愣了一下,“倘若是这里,倒也无所谓,但是在另一处……”摇摇头,“虽然宽广,但是只要柴火够便足以将整条密室充盈。” 付清明揉了揉鼻子,“如今得想法子救他们了,” “泽恩大人?”云墨吃惊的看着她,付清明点点头,“刚刚我出窍看到了辛少英欲要点柴烟熏密室,只是我神识被辛少英重伤,恐怕没有能力救他们,得想个法子将他们救出来。” “怎么可能?密室隐蔽轻易不会被发现……” “不用吃惊,能快速找寻到定是你们里面出了尖细,如今其他想不得,赶紧救人要紧。具体里面什么情况我也不知晓,”遗憾的摇摇头,她想趋势小动物也不可能了,如今在赤酉的帮助下虽然恢复了不少,但是坏就坏在这里动物真的太少了,根本不够用。 案子奕咬了咬唇,“楼主我有法子将外面的人困住,来帮助医巫逃跑。” “先用你的蛊来围困住他们,只是有谁来传讯,族长等人也不能预知情况。”赫连弘烨低头思索,这有些不好办。 “我去,我熟悉密道,只是去通风报信不碍事。”云墨说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让小十一陪你去,功夫总在你之上,能护你周全。”赫连弘烨说道。 “楼主(王爷),不可。”盛媚珠云墨同时出声。 赫连弘烨摇摇头,“去吧,不是啰嗦的时候,这里最为安全又有通风口,我绝对不会有事,快去快回,莫要恋战。” “是,” “多谢王爷,”两人很快消失了踪影,案子奕拿出笛子,三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面对突然出现的无数杀人蜂,已经有众多的将士收到攻击,倒地不起。 “列阵!”辛少英一声令下,军令如山,众将士顾不得保护自己,十人一队将盾牌连接起来,竟然没有一丝缝隙,外面的杀人蜂找不到口,不得不围绕着他们,不甘心的一圈又一圈的嗡嗡作响。 辛少英被保护在中间手里点燃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火把,“不过区区蜜蜂,雕虫小技。”待火趋势变大,“开,”前方盾牌瞬间打开一道小口,火把瞬间怼到洞口,欲要蜂拥而入的杀人蜂在见到火把的时候,仅仅牺牲了两三个,便停在了外面,不敢再次上前。 辛少英露出快意,“听令,点火,正前方开火口!” “是!” 第一四十四章 送你一批新的 齐刷刷盾牌的响声,随即一道道浓烟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动静,杀人蜂被烧死了不少。洞口有成堆的柴火,“点火!” 一声令下前方的将士,点燃了柴火。这柴火不同于其他一面加了油另一方面又加了些许的水渍。柴火发潮不易点燃,引起了浓浓的烟雾。“收!” 盾牌又重新连接好,只听见柴火燃烧还有杀人蜂疯狂撞击盾牌的声音。那烟雾很快蔓延到了密室,众人想尽一切办法撕下了衣角,没有水便粘上了尿液,总比被呛死好。 “族长如今这个地步你还坚持什么?”大长老六长老失望的看着他,眼睛眯着,被呛得难受。 族长看向四周痛不欲生的族人,心下悲怆。“大家跟我来。” 他带头从新的出口带大家出去,人群涌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族长站在洞口一句一句发自肺腑的叮嘱着,“出去后,大家各奔东西,将一切医巫之事忘却,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待到来日我族壮大之时再将你们迎回来。” 众人沉默不语,眼泪皆打湿了眼眶,低头快速向前奔走。突然有人抓住了他唯一的胳膊,族长没回头,“大家快走不用管我,” “族长,”轻声的呼唤让他动作僵硬下来,周围布满了迷雾根本看不清楚对面的人。但是声音还是识得的,“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厉声呵斥道。 云墨拉着他的胳膊,周围都是咳嗽声,人也跑的差不多了。“烟雾弥漫的速度比我们逃跑的速度要快,大家能憋多长时间,周围没有通风口,年轻的还好,年老的只有等死的份。打开另一条密道让烟雾散去。给大家争取逃生的机会,想来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强行进来,大不了进来一个我们杀一个。” 浓雾越来越呛人,还带着火热的温度。已经有年老的在后面承受不住,但是族长还在担忧着什么。“族长听我的。” 族长摸索着他,抓紧了他的胳膊,云墨知晓他的心思,留住赫连弘烨他们一族说不定还有再次回归的机会,但是如今人命关天可是牵连到数千人,族长犹豫了。在活命还有强大医巫族的中间做选择,他犹豫了。但是云墨没有给他迟疑的机会,“族长这个罪人我来做。” 盛媚珠听到真切,总觉得这事会牵扯到王爷,但是又不确定,毕竟他们如今没有理由会加害王爷,遂没有动作。云墨暗中行走,哪怕看不到也已经将所有的一切刻在脑子里。触动了机关,一处墙壁顿时出现数个大窟窿,并未打开大门。烟雾收到空气的流动瞬间改变了方向。 在另一处密道的三人,嗅到浓烟的味道不禁心下担忧。“估计这里的通道被打开了,都小心些。”赫连弘烨带着付清明还有案子奕躲避到角落,赫连弘烨抬头看了眼上方,腾空而起手里的剑将头顶洞口处遮挡的挡板一并打开。瞬间感受到了风的吹动,浓烟很快宛如千军万马一般涌了进来。 好在这里有水备着,赫连弘烨撕下两条衣角,到了水在上面他与付清明一人一块捂着鼻子。案子奕自然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更何况她也没想过让楼主帮她。他们躲避的角落偏离了上方洞口很远的距离,预想的烟雾并没有来到他们跟前。 此时眼前的景象格外震撼,就像一道泾渭分明的分割线,他们所在的一角像是被保护在其中,对面便是蜂拥而至的烟雾,浓密看不清楚。宛若沙尘暴太过震撼,赤酉呲了呲牙对此不屑一顾。 冷哼道,“区区凡人阴险至极,老子真想出去跟那个家伙打一顿。” 赫连弘烨跟付清明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赤酉显摆自己又没有人喝彩不免觉得没意思,跑到付清明身边,“泽恩,我说的对不对?” 付清明点头,赫连弘烨也跟着点头。案子奕疑惑的看着他们不明所以,三人皆放下湿布,赤酉烦闷,“你们是哑巴了吗,说话啊!”说着还跺跺脚,好生气恼。 付清明抬头示意旁边还有案子奕在,赤酉呵了一声,“怕什么,还有老子怕的人,瞧着。”付清明手捂着脑门,她不认识这个傻子。 果然一声惊叫吵的人脑仁疼,“啊~楼主小心!”手里的笛子一瞬间抽出里面竟然藏了剑,顷刻间到了赫连弘烨身前,剑尖指着赤酉,“你是何人,找死!” “别,别,”付清明压下她的剑,“自己人,呵呵自己人。他名为赤酉是我的爱宠,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接着冷着脸说道,“还不赶紧跟人家姑娘道歉。” 赤酉吹了一下飘下来的头发,“切,我才不要。吾高贵的……”被付清明堵住了嘴巴,眼睛一瞪,他顿时蔫了下去。付清明在他耳边小声威胁到,“天地间竟然有真龙,你说被外人知晓你会不会被全天下的人追杀?”说着眨了眨眼睛。 赤酉瞪大了眼睛,头微微抬起又放下来,意思是他明白了。付清明这才放开手,“咳咳,”轻咳几声,继续说道,“吾乃天地间最厉害的金龙,尔等凡人竟然敢用剑指着我,看来你是活腻歪了!”付清明眼睛瞬间瞪大了,果然他的嘴不可信,不可信,如今怎么收场,只是接下来却让她十分意外,亦或者没想到案子奕竟这般有意思。 案子奕噗嗤一声笑了,“果然付小姐身边都是充满乐趣的人,你好,”收了剑,“刚刚多有不敬。”抱拳拱了拱手。 倒是让赤酉没了脸,“嗯,咳咳。刚刚只是想逗一逗你,莫怕莫怕我不吃人。” 哎吆,付清明再次扶额,这丫的说话处处是漏洞。时时刻刻不在向外人解释他不是人,他真的不是人。哎,估计也不会有当真,最多将他当做大傻子。 案子奕抿抿嘴笑了笑,看向付清明满是欣喜。付清明诧异,不过很快也对她笑了笑。看来这丫头是真心喜欢她,想跟她做朋友。如今是不是要在她面前做做样子,毕竟她也知晓自己跟赫连的事,好在之前听过他们的对话。 付清明咳嗽一声,“嗯,其实我也是楼主的人,只是咱俩互不认识而已。沐天楼除了楼主便是楼主身边的两位亲信知晓,因为身份隐蔽所以一直掩藏着,竟然不知你我皆是同一个老大。幸会幸会,”付清明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案子奕疑惑的看着的行为,付清明顿时尴尬,“呵呵那啥,这是我自己发明的特有的表示友好的方式。” 案子奕骤然喜上眉梢,“真是缘分,我也喜欢你,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我本名案子奕,你呢?” “哦,我啊……” “她是泽恩,跟那个赫连弘烨的赐名一样,你说巧不巧?”故意看了眼赫连弘烨,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 案子奕倒也没多想,“好名字,一听便是有福气的。” 见没达到自己的效果,赤酉撅了噘嘴,“去去,如今什么场景,岂是你们在这里亲亲我我的时候,看着让人头疼。”说罢撞开她们相握的手掌。 自己则跑到付清明身边,“泽恩我闷得慌~” 付清明尴尬的不得了,使劲扒拉开的手,“一边儿呆着去,呵呵他大小脑子不大好,你不要嫌弃他,其实他也是很好的人。” 案子奕同情的看着他,一个身高八尺模样英俊,却是脑子有问题,怪不得会有这么多特别的动作跟话语。但是她绝对不会嫌弃他的,“好,好我不跟你争宠便是。”说完意思性的退后几步。 赫连弘烨在一旁却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手扒拉开他,“我家宝贝岂是你能砰的,好歹也是个大男人,着实幼稚!” “你,你,泽恩……”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付清明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如今这般,咱们考虑的难道不是如何逃出去跟救人吗,更何况……”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我也是伤员,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消停一些?” “小十一跟云墨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案子奕满脸担忧,虽没多少交情,但都是楼主的人,那便是一家人。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只是可惜你的蜜蜂死伤了这么多,该日我送你一批新的,毕竟这玩意养起来也挺麻烦的。”赤酉状似无意的说着。 案子奕觉得这是安慰她的话,但还是客气的回到,“那我拭目以待,毕竟养起来确实麻烦。”不仅麻烦,那可都是她的心血啊,她的心在滴血有没有,有没有…… 付清明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你可以信。” 案子奕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她此时激动的心,“你,你也是西……” “我不是,”赤酉冷冷的说道,“你们的东西都是老子玩剩下的,只是不小心流传了出去而已,竟然被无知的凡人当做了宝贝,啧啧真是愚蠢呐~” 第一四十五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刚刚还说人话,如今又不正经了,案子奕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几人看向已经变稀少的浓烟,彼此看了眼,赤酉神色变得凝重,“这烟雾有毒,”烟雾变得稀少,透过小孔那烟雾竟然变了颜色,折射出淡绿色的光线。 “可有法子?”赫连弘烨问到,面对这样大面积的烟雾,众人定是都已经嗅到。 “这毒不致命,但是又能随时要了性命,全看下毒者的心思。好在不算致命的歹毒,泽恩咱俩出去一趟。” 付清明点点头,手被赫连弘烨抓住。“一起去。” 赤酉回头看了他一眼,瞄到他的手指,暗自叹了一口气都是自己当初造的孽啊。“去吧,但是小丫头得留下,少一个人老子少一分累赘。”显然小丫头说的是案子奕。 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属下在此等候楼主回来,你们保重。” 赤酉愣了下,没想到小丫头听话的很,笑着说道,“孺子可教也,回头一定给你比蜜蜂还早厉害的宝贝,走了。” 案子奕额头一道道黑线,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聒噪。 付清明在后面捶了他一拳头,三人所过之处烟雾皆避开他们,案子奕在后面看的惊诧。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竟然有这般厉害之处,回头望着自己的四周依然处在安全状态,不得不佩服他的厉害。 三人大摇大摆的向风口的方向走去,却只见一个个小洞,赤酉挠了挠头顶,“我去,这是咋回事,怎么只有洞没有门,老子还不信了,一掌下去拍死你。你们两个后退,”付清明拉着赫连弘烨退后一步,“呸,”赤酉做好动作,猛的一掌墙面轰然倒塌,“咦?” 他走进瞧着,“竟然是双门,脑子有病吧,抵挡谁呢,哎,再来一次。”轻而易举解决掉。只是进入的瞬间尴尬了,对面一群士兵三三两两的抬着人往外走,亦或者引导着晃晃悠悠的人往外走。正是一片忙碌,两方人大眼瞪小眼,片刻的宁静。 “嗨,”赤酉臭屁的跟他们打招呼,显而易见没人看得见他。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付,付,付家的,付家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却。 旁人惊讶,“你说什么,付家的什么?” “付家不是完蛋了吗,你提他作甚。” “赶紧来两个人将那两个一并带走,真是的麻烦,”显然是将他们当做了医巫族人。 “不,不是,她是付家的付清明,那个死了好久的丫头,”头被打了一下,“说什么混账话,赶紧干事,天下长的像的人多了去了。” 浓烟还没有散去,人看不真切,那个认出她的人不过是偶然见过她一次罢了。因为太过惊艳,所以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旁人以为他说胡话。并未放在心上。被旁人打断他也怀疑自己人不是看错了,毕竟只是身形想象,模样看不真切。 付清明两人对视一眼,搜寻盛媚珠两人的身影。赤酉知晓他们的意思,“盛媚珠跟云墨不在里面,这些都是医巫族人,想来是被弄出去了。” “赤酉有没有办法让我们隐身?” “有倒是有,但是那个人手里可有母树的半颗心,你觉得能被他忽略,万事小心,尽可能避开那个人。”说罢,一道光晕将她们遮挡在里面,外面的人发出惊奇的声音。 “咦,莫不是刚刚出现了幻觉。”说着许多人揉了揉眼睛,“去去,”后面的人抬着人走了过来,“闪一边去,累死老子了。”大家又恢复了常态,觉得应该是出现了幻觉。 三人穿过人群,往外面走去,杀人蜂的尸体铺满了地面,很是凄惨。“啧啧,那个小娃娃定是心疼坏了,该日一定送她新鲜的玩意,哎呀。” 越过那片小小的尸山,付清明突然心口一阵剧烈跳动,很不舒服。赫连弘烨看向她,付清明摇摇头,舒了一口气,“无碍,”赫连弘烨却是记在了心上,时不时的都要瞅她一眼,赤酉蹙了下眉头,停下了身子,“是不是心口不舒服?” 付清明抬头看他,“嗯,不过只是一刹那的事,无碍。” “唉,你可知为何?” 付清明火腾地一下起来了,“你爱说不说,”以为他又捣乱。 “唉,唉,别啊,听我解释。你之所以能从另一个平行世界回来,最关键呃一个人便是苏宛如,毕竟是借了人家呃身子,才生的你。总会有些心灵感应,那女人就在周围。” “苏宛若?”付清明拧了拧眉头,“没有印象,她活着也挺好,能给付含默留下念想的,想来定有过人之处。听说我得模样有她七八分,想必她比我还要漂亮吧。”说实话她对苏宛若,付含默没有很深的感情,不能说她冷漠,毕竟没有经历过深刻的生长过程。 “罢了,暂且撇开她,寻人。”赤酉得眼睛突然变成了金色,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搜索着想要找寻的人影。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莫不是逃到了其他地方,并不在此?” 转过身,再次看向密室,在进口处竟然还有一个通道,那里面有活物的气息。指了指那个方向,“那个云墨之前说什么来着?入口,和什么口?” “出口,那个方向难道就是隐藏的出口?”赫连弘烨两人一起看过去。 “里面有人,只是要怎么进去?总不能我在打碎墙壁吧?刚刚我消除了声音,又有浓烟遮挡他们才没发现。如今当着他们的面打碎,不像话吧?”赤酉挠了挠脑门,一脸为难,破坏可以但是他好歹也是有些脑子的。“哎呀坏了,刚刚忘记提醒那丫头遇到人千万不要说话,哎呀呀这可怎么办?”赤酉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你没圈住她?”付清明惊诧道。 “哦,哦,也是,也是,好久没出来。一些法力不仅生疏了,还经常忘记,呵呵” “赤酉帮我挡一下辛少英,我早催动灵幻之术。” “放心,这次我绝对会保护好你。”赤酉画下一道结界,付清明盘坐在地上,一道道风尘突然吹起,吹散了烟雾。又带来了白色的迷雾,众人在其中失去了方向,“怎么突然又有雾了,莫不是刚刚没灭掉?大家加快速度!” “哎吆,” “哎呀,”一群人磕磕绊绊,彻底失去了方向。 顿时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妈的,今儿可真是倒霉,” “嘘,别说话,小心将军听到。” 其他人收了声音,在心里暗暗骂着,好在吃过解药,只是这雾好像有些奇怪,怎么一点都不呛人,像做梦一样。感觉昏昏沉沉,那种感觉不要太微妙。像喝醉了,身体动作跟不上大脑,他们悠悠的拍着队,大脑却是慢了半拍。放下手里的人,一个一个从密室里走出来,又走进去有条不紊的重复着走进走出这个动作。 辛少英抱得美归,又确定了密室里的情况,心下虽然没有半分松弛,但是总想队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做些什么。就近找了处民舍,只有他们两人在里面,军师担当刚刚他的位置,盯紧了密室。只是毕竟不如辛少英,军师也陷入了灵幻之境。 待一切搞定,赤酉大掌拍下去,出口炸裂,三人匆匆赶紧去。云墨跟盛媚珠盘坐在地上,前行将毒排出来,却是越来越糟糕。赤酉跑上去,“蠢货!”手指点在他们的额头,两人瞬间清醒。 “啧啧,刚刚陷入幻觉的滋味如何?”赤酉自然是让他们也看见了他,否则太不好玩了。 两人瞪时后退,以为他是敌人。“他是自己人。”幸好赫连弘烨及时开口,赤酉哀怨得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王爷你怎么来了,我们这是……”云墨心下骇然,赶忙转身将族长搀扶起来。 “他没事,也算是因祸得福。被那把刀砍过,竟然无意将毒也给解了,不愧是母树。如今只是身子虚弱再加上被呛到,昏迷了而已。”赤酉说道。 “多谢,”云墨松了一口气,“外面的族人怎么样了?” “中了毒,只是我能力也不是万能无限的,只能救几个,其他的可拯救不过来,只能寻到解药才是正理。”赤酉摊开手,表示自己尽力了。 “我懂些岐黄之术,你可知这药是怎么配置而成的吗?倘若是简单的,我尚且还能办到。”赫连弘烨说道。 “难,到也不难,但是你有草药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法子不行。还是尽快寻到解药,否则等毒入了五脏六腑恐怕在无回天乏术之力。”赤酉说道来到付清明身后,神色有些疲倦。 付清明心疼不已,“不要逞强,你刚恢复,不能消耗太多,毕竟如今这般天地灵气也不如以前恢复的快。” 赤酉垂着头,倚靠着她,“我还坚持的住,加快速度,我怕真的支撑不下去。” 赫连弘烨搀扶着他的胳膊,“辛苦你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母女相见 “这里已经不安全,我的灵幻之术也不能支撑太长时间,先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赫连弘烨背着赤酉,没办法赤酉只让他背着,谁也不让碰,云墨则背着族长。盛媚珠在后面黑着脸,竟然敢这般指使他家王爷,他们可都是当做宝贝一样的。 赤酉贼兮兮的笑着,瞧着盛媚珠那副想要发火,又隐忍的模样便心生愉快。附在赫连弘烨耳边轻声说道,“这个娃娃可以养着心眼不错。” “我知道,” “嗯,一瞧你也是厉害的,我快不行了,你可能加快速度?随便寻个就近的房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赶紧,法力快失效了。” “大家跟紧,加快速度。”几人飞奔而起,寻到就近的房屋,只是……好尴尬,里面似乎正在进行着不为人知的某些事。 几人对视一眼,赤酉唉叹一声,“我不陪你们玩了。”一道金光闪现,赤酉消失了踪迹。赫连弘烨右手指一阵滚烫,那亮光竟然隐没到了他身体里。 付清明愣了一下,“嘘,我这灵幻之术必须由他辅助,否则一切都是虚幻。倘若是以前我绝对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但是如今我是不行了。”摇摇头,“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选择在你身上休憩,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赫连弘烨抿紧了嘴唇,将欲要扬起来的唇线又憋了回去,“像我这般定是能让人喜欢的。” “臭屁,”付清明啐了一声,“你说案子奕会不会有事?” “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里面有人。”赫连弘烨压低了声音。 “族人都去了密室,这里怎么会有人,再说又有谁会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做那种事情?”云墨这才开口,总觉得不对劲。但是如今又不止他一个,他也不敢轻易妄动。 几人相互看了眼,又看向云墨,意思是你要不要多管闲事。云墨显然很尴尬,他真心想要管一管,“那个,那份你们帮忙将族长一起带走,我待会儿去寻你们。” “我跟你一起去,不过去一两个人,不在话下。”盛媚珠说道。 “一切小心,”得到赫连弘烨的话,两人潜了进去。 “姑姑?”云墨瞪时瞪大了眼睛,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只是那背影熟悉的很。 盛媚珠当即拦住云墨,摇摇头,这可是辛少英。他赤裸着后背,衣衫挂在腰间,压制着身下的女子,“我爱慕于你,你若跟了我,绝对比在付含默身边要强百倍千倍。” “呵,”苏宛若轻嗤一声,“辛将军这般急于女色,当真你们男子都是下半身的,哈哈,真是让人想想都觉得十分好笑。将军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驰骋不愧是将军……”意味深长的话让人听着是瞧不起辛少英。 辛少英压在她身上,她的衣衫还算完整除了有些凌乱之外,雪白的脖颈露出一大片,尤其那汹涌的部位,格外撩人。哪怕辛少英在喜欢她,可是眼睛依旧是程亮的没有一丝杂念。“吆,将军如今还是这般警惕,怎么难道找女人睡觉也是这样,那就太没意思了,呵呵……”那最后的几声的轻笑,魅入骨髓。 偏偏那将军丝毫不解她的风情,桎梏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苏宛若我以为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这里还是这里,”一边说着一边骚动着身体的每一个诱人的部位,“怎么竟然没有一个入的了将军的眼的?还是说将军见过的都是人间绝色之姿?”依旧喜笑颜开。 “我有幸曾见过两个女子与你有几分相似之处,你猜会是谁?”辛少英压低了嗓音。 苏宛如丝毫不受他话语的影响,“奴家又怎会知道你见过谁,又~在哪里见过谁,将军衣服都脱了不冷吗?” 辛少英突然附身,苏宛若呃身体微不可见的僵硬了又快速恢复了正常。放缓了身子,“将军~”魅如生丝的音线让人浮想连天。 她看不到的那一刹那,辛少英的双眸沉沦了,但是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依旧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将军。“我当真想要将你囚禁在身边,这般人间尤物放之可惜。” 云墨疑惑的看着盛媚珠,为何不在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进宫,盛媚珠摇摇头还不是时候,他依旧保持着警惕。 苏宛若歪过头,呵呵笑着。那汹涌上下起伏着,“正好奴家也没人疼,要不将军你疼我?”辛少英眼睛暗了暗,“我知道你都是虚情假意,我见过你的孩子,有你八分相似之处,很漂亮干净的孩子。只是可惜毕竟没有生母在身旁受了很多委屈,付家那样的大家庭不适合孩子的生长。最后还不是……”盯着她的眼睛,“想来你是知道的,那个孩子年纪轻轻便成了一抹孤魂,你也莫要听你族长的鬼话,人死不能复生,如何会复活,除非是天上的神仙。”见身下的人,猛然瞪大了眼睛又紧紧闭上,他以为她是听了进去,准备继续攻击她心里的防线。 岂不知是因为苏宛若歪头的一瞬间看到了云墨跟盛媚珠的身影,瞪时惊诧不已,心里又十分担忧,周围都是赫连的将士,他们不过两人如何出的去。眼下这般情景,她简直不堪入目,十分难堪尴尬。但是一想到两个年轻的孩子,心一狠。“将军~”媚眼如丝,辛少英有片刻的失神。 “将军敢不敢松开我的手?”微微的清风从她贝齿里吹拂在硬朗的胸膛上。 辛少英抿了抿嘴,松开手。“怎么你……”眼睛瞪时失神,瞳孔里都是不可思议。那白嫩的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温软的唇瓣轻轻含住他的薄唇。很细腻,很微妙,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奇妙的感觉。想要深入,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苏宛若紧紧楼住他,胸膛的肌肤彼此紧紧贴合着,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砰砰的心跳声。宛若敲鼓一般,铿锵有力。柔软的舌撬开他的防守,刹那间宛若天边灿烂的烟花盛开,无比灿烂。他沦陷了,身体松弛下来,沉浸在那渴盼已久的梦境里。因为他不知道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如往常一般只是他自己所幻想出来的,这是他真心喜欢的姑娘啊…… 只是,还未尝到真正的甜头,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潺潺流血的部位,那是他的心脏。一箭穿心。右手发力,一掌拍向剑头,剑身从他身体拔出来。当场血流不止,他快速点住几个穴位,血总算是没有继续流淌。拿起身边的刀,起身飞扑过去。 云墨反手抵挡,盛媚珠趁机从一边切过去,将刀撞开了位置。辛少英丝毫不恋战,一个滚落,到了门口,欲要冲出去。盛媚珠两人大惊,王爷可是在外面。“休想跑!”一声呵斥,意在提醒外面的人。 赫连弘烨早已经做好准备,只等鱼儿上钩。辛少英刚跨出门口,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赫连弘烨捆绑住。只是视线接触到付清明的那一刹那,瞪大了双眼,“付清明!” “眼光不错辛将军,我可是等了许久,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只是……你好像不太乐观呢。”想到刚刚自己的状况在看他,不免有些幸灾乐祸,丫的这次他也受些苦。 “呵果然人多美貌,心思便有多阴险。”不屑的移开眼睛,哪怕胸前捅了那么大的窟窿,眉头都不眨一下。 赫连弘烨不知他们之间的恩怨,自然辛少英也不知道。“给他包扎一下,待会儿还有用处。”说罢,盛媚珠上前给他抹了些治伤的金疮药。只是他抬头意有所向的瞟了几眼付清明,弄得付清明两人十分不解。 只是当看到苏宛如出来的时候,两人明白不了。苏宛若已经穿戴整齐,特意梳理好头发。“明儿~”一声明儿让她失了声,眼泪成串的留下来。颤抖着手,想要去拥抱眼前的孩子。 对于这样的温情,付清明有些许的不适,身子不由自主的退到赫连弘烨身后。赫连弘烨侧了侧身子,看了她一眼,暗自叹息一声。“夫人,” 苏宛若不得不停下来,擦了擦眼泪,“瞧我,真是的。不好意思认错了人,真是不好意思。”转过头这才瞧见地上的族长,“大哥!” “姑姑莫忧,咱们先换个地方。”辛少英被点了哑穴,发不出声音,身子又被控制,眼睛却还是直勾勾的盯着苏宛若。苏宛如故意避开他的眼眸,一想到刚刚的场景被两位小辈看了去,便十分尴尬。 云墨知晓其意,让她行走在自己前面。几人快速找到了落脚点,距离此处偏远的居民住所。苏宛若熟门熟路的在前面领路,就像进了自己的家一般。其实这就是她的家,她们又一次进入了密室。只是不同于以前,剩下的路由云墨领着,苏宛若惊诧的看着那个自己从未打开的门,因为她根本不知晓它的存在。 第一百四十七章 医巫族灭 最后几人沉默不语的跟在他身后,终于看到了那倚靠着墙壁的案子奕。“这里竟然没被发现?”盛媚珠惊讶。 “刚刚你们所说的暗门,一旦被破坏掉,这里便会启动自动修复系统。另一道隐蔽的石门会再次两那个通口关闭,这也是外人没有发现的原因。”云墨将族长轻轻放在床榻上。 “楼主,”案子奕跑上前来,好在大家都没事。只是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赤酉的存在…… 辛少英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付清明还要弄清楚他手里的刀到底是怎么来的。“辛将军,这刀你是怎么得来的?” “你喜欢?”他并未觉得有什么,这刀确实是所有人见了都会喜欢的。 “喜欢,辛将军可否说一说?”付清明上下打量着刀身,刀并不是有多稀有只是刀柄上镶嵌的小东西太珍贵了,怪不得灵巫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呵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圣上御赐的东西。我用着顺手便一直带在身边,你若喜欢这个但是却不能送给你,不过上面的小东西倒是可以给你,都是些娘们儿的东西,我最不喜,你拿走便是。”辛少英丝毫不知自己将最宝贝的东西拱手让人。 付清明没想到他竟这般大方,母树半颗心可是极其有讲究的,“那倒是谢谢你了,看在你送我东西的份上,我绝对会多照顾你一些。” 辛少英轻笑几声,“拿走便是,不过是因为某些人的话一直记在心里,所以才将偶然得到的宝石镶嵌了上去。” 苏宛如身子一紧,想到自己曾经好像说过一些话,模模糊糊不甚清楚,但是总觉得那是自己说过的。“最好看的宝石自然是要配最厉害的武器,所谓英雄配美人不过如此。” “将军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得到如此贵重的东西?”付清明扬了扬声音,显然心情无比畅快。 “那一日下过大雨,是往年里最大的一次,一道惊雷划过我家后院,雨停后便捡到了这东西。只一眼那璀璨的珠光便让我一眼想到了那个人,”这般说着似乎想到了某些美好的事情。 苏宛若低垂着头神情不明,总觉得他是故意意有所指的指向自己。 “多谢辛将军,”付清明十分利落的将东西从刀柄上扣下来,谨慎的藏在自己身上。赫连弘烨低头压低了嗓音说道,“我那有更多,你若喜欢满屋子都是。”付清明看傻子一样瞅着他,“嗯嗯,”点点头,不过赫连弘烨感觉自己被鄙视了。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的心肝甜蜜饯,自然是要好好宠着的。 “辛将军其实我也没有其他要求,还请将军将解药交出来。”云墨拱了拱手。 “我没有解药,一切的药物都是圣上来之前交代下来的,众将士提前喝了汤药所以无碍。”辛少英如实说道。 “既是如此,后面的路恐怕要辛将军受些苦了。”云墨心里恨极了他,但是又有求于他不得不还得客客气气的。 “你们也不必在我身上下功夫,圣上根本不会在乎一个人的死亡。没有了我还有其他人可以替换,我在做任何事情前都会将一切看的透彻,你们若是想杀便杀,我没有意见。”显然上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将军当真如此肯定我们不会将你如何?医巫如今地步,虽然圣上是主谋,但是你也是帮凶。” “随意,”辛少英油盐不进,与他交谈显然同付清明的交流完全是双标。 付清明疑惑的看看他,又看看旁边沉默不语的苏宛若。这丫的不会是喜欢这副身子哦母亲的,要不然说不清楚啊。干嘛对她态度这般好,盛媚珠跨步上前。“对付人的手段,想必将军也是经常用到的。我不才,略知一二,想要与将军探讨一番。” “随意,”辛少英依旧没有半分动摇之意。却被赫连弘烨阻止了,“一国大将,这不是他应该受辱的地方。” “是,”盛媚珠听罢退了下去。 辛少英笑了笑,“圣上传信,言泽恩王入了医巫,却不知我有没有荣幸再次见证又一个人的重生?”他没有点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能人异士也是有很多的,不过是假死而已,找对了方法跟时间的利用,怎样都是好做的。 赫连弘烨亲自上前搜他的身。想要找出点什么,只是可惜一无所获。“我说了你们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都是白费力气。” “你又怎么知道是白费力气,你们出征总有为自己做好筹谋的退路。”付清明将刀交给云墨,“寻个出口,将刀扔出去,最好能带上纸条。” “刀扔出去倒是有法子,只是眼下没有纸笔,大人可有要说的话?”云墨恭敬的问到。 “话都是有,你这里可有类似于传声筒的东西?就是那个在这里说话,其他地方能听到的。”付清明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云墨会意,“大体明白你的意思了,有。我带大人前去。” 云墨带着付清明还有赫连弘烨两人暂时离开,到了一处机关他们停了下来,云墨将刀挂在绳子上,摇了几下把手,刀被抛了出去,也是巧了正落在军师的脚下。“大人可以对着这个地方喊话,”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连接着外面。 “哎,你们听着你们的将军辛少英被我们给抓了,想要救出他还要看你们的表现。将我们的族人放回密室,并且乖乖将解药一并交出来,我们饶你们将军一命。”付清明吼完又回过头问到,“他们能听见吗?” “能,” “你们医巫那些厉害的卦阵,功夫呢,怎么一个个的都成了缩头乌龟,啥也不成了呢?灵巫掐断对你们灵气的供养,你们也不至于如此凄惨吧?”付清明着实想不明白。 “卦阵整个族里只有族长略知一二,其他人哪怕是我也从未参悟,只不过有一人却是其中佼佼者,只是可惜命丧黄泉。也就是说卦阵已经失传了,老祖留下的东西大多十分深奥,需要极高的天分,但是……”十分惭愧,“族人大多只习得皮毛,真正懂得少之又少。只有修为功夫,哪里是能者,不过是借着医巫百年的传说勉强骗骗外人罢了。” 付清明两人听的可疑,这与寒冰洛说的以及打探到的完全不是一个频道,到底是谁撒了谎。总觉得这一次他们好像又陷入了一层迷雾,好似一切都是别人筹谋好的。赫连弘烨不由自主的抓紧了付清明的手,云墨由不自知自己已经被怀疑了。 “真是可怜,不过日后有赫连在,你们不会有事,如今先将解药寻来。”付清明说道。 “正是,大人说的对。”云墨一副蔫蔫的模样。 外面,军师捡起刀,正是圣上御赐给辛少英的。除了那宝石被扣掉,其他找不出任何毛病。他吩咐手下去那房间寻辛少英,得来的答案显然不是他能接受的。 过了许久,“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我?”军师看向四周,想要找寻目标。 “信不信由你,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的将军可等不起,呵呵”几声清冷的笑声,让人浑身不舒服。 军师并未有半分思量,悄悄在脖子处比划了杀头的动作,众将士皆听令,减缓了动作。刀刀毙命,军师将刀放在身前的地面,先跪拜下去,磕了三个响头。心里默默说着,“将军来世再见,属下定会为你报仇。”因为将军早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他说过不论什么时候,倘若敌人拿他的性命来做要挟,便将自己当做已经为国牺牲,一切以大局为重,这是他们之间的的约定。 浓浓的血腥味被风吹着,飘散在空气里。赫连弘烨皱了皱鼻子,“血腥味,好浓重。” “解药跟族人已经安排妥当,还请依言放了我家将军。”军师高声喊到。 “王爷大人请随我来,”云墨带着她们又去了另一个方向,那里竟然有一个针眼大小的洞,云墨将耳朵贴在上面,“这里可以听到外面人的动静。”闭上眼睛,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再无其他,那呼吸像是在肺腔里喷薄而出,延绵细长,除了习武之人特有,不似族人。 云墨的脸色当即变了,张了张嘴,扑通跪了下来,“族人,族人……”头深深埋在地上,赫连弘烨神色沉重,也附耳过去,如何不知外面的情况,同情的看着悲痛不已的云墨。 附耳听雷,付清明明白其中奥妙,但是没想到会在这一刻真正见识到。“他竟丝毫不顾辛少英的性命,简直冷血至极。” “大人,我想杀了辛少英,给族人一个交代。”云墨砰砰磕着头。 “冤有头债有主,真正要寻的不是他,应该是那个人。你且在多等些时间,本王若是还没出去,援军马上到来,现在报仇不是时候。”赫连弘烨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有报仇的机会。”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安安不会吃穷先生 辛少英见三人回来,冷哼一声,“吆,回来了,如何?看样子是失败了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会不会被威胁到,那份狂浪不羁发自骨子里。 云墨紧咬着牙关,“辛将军倘若不想死的那么快,还是闭上嘴巴的好。” “哦?哈哈,本将军竟然不知道话多了还能让人死的快,简直不可思议。这难道说你们……唔~”刚刚被包扎好的胸口,伤口又再一次被云墨的拳头炸裂开。 辛少英身体依旧稳如泰山,低头看了看伤口,“就这么点力气,可是打不死本将军的,哈哈” “辛将军,”赫连弘烨缓缓开口,辛少英只是被封住了全身的功夫,身体还是能动弹的。 “王爷如何?”那眼眸黑暗无比,看不到他真切的情绪。 “本王一直记着辛将军的尊重,如今便是还了将军的恩情。”一掌拍向他的天灵盖,辛少英一句痛呼都没有。整个容貌变得格外狰狞,偏偏一丝都没有喊出来。只是脸上还有惊诧,赫连弘烨收了收,辛少英整个人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息着,一下子抽走了他的灵魂一般。辛少英呵呵的笑着,“王爷的功夫我亲眼瞧见被废的,医巫果然是个宝藏。怪不得圣上绞尽脑汁也要灭掉你们,这也难怪,不论谁登上那个位置,第一个便会将你们一族视为眼中钉,也不能怪别人,只怪你们自己太过招摇,哈哈,哈哈到头来不过还是跟我希望的下场。彼此彼此本将军也不算愧,好在路上还有人陪着,不亏哈哈……” 苏宛若看着心塞,随即扭过头去,赫连弘烨上前将他打晕过去。“给他一次活命机会,医巫已经不安全。云墨你带上族长,咱们撤。” “还有安安,你们且等片刻。”云墨飞奔回身,跑到角落打开一个仅容纳小狗钻出的洞口,将小不点抱了出来。“怕他乱跑,给他吃了安睡得糖丸。” 盛媚珠上前将他抱过来,云墨看了眼随即转身背起族长。一行人快速撤走,只留下医巫一片血腥和狼藉…… 第二日朝堂,赫连霸天宣布了一件非常骇人的事,“昨日义王同辛将军一起去捉拿医巫叛贼,义王不幸殉职,辛将军也被废去一身的功力。军师王卿旬将医巫一干人等一并拿下,立此大功应得奖赏。王卿旬上殿,”浑厚的嗓音之后便是一声嘹亮尖细的声音,“宣王卿旬进殿,” “宣王卿旬进殿,” ……直到三声高呼之后,终于传达到了门外,王卿旬整理好衣衫身子笔挺,稳步如飞,在众朝臣的目光里目不斜视,到了中庭,双膝跪拜下去,“圣上万安!” “起,”王卿旬缓身而起,目光一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高坐上,“抬起头来,让大家看一看功臣的模样。” “喏,”铿锵有力,国字脸一脸正义之像,赫连霸天呵呵笑道,“王卿旬此次医巫你有功,想要什么,一并说来。” “臣不敢,臣有罪。”说着又跪下去,“臣没照看好义王殿下亦是没有辅佐好将军,臣有罪,只求圣上开恩,容许臣继续在将军身边。”说罢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辛少英今日并未在朝堂之上,而是在家里养伤。临来之际,辛少英曾对他说,圣上倘若御赐,皆说自己有罪,这样可以赢得众朝臣的好感。毕竟一个王爷一个将军都出事,只有他自己好好的,不免有些让人想多了。 王卿旬一向最听他的话,一并应下,果然原本没看好的人,皆站出来为他说话。至于那个死去的王爷,鬼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医巫的地面上。那些心思百转的老臣皆对此事只字不提,“王军师虽然有误,但是也是有功,圣上一向最为开明,王军师不必自谦。” “圣上,不如给王军师加爵封位?” “封个将军也是可以的,”赫连霸天这般说着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 “臣惶恐,不敢,圣上,臣愿一生侍奉赫连为赫连身先士卒,臣愿追随将军左右,一起守护赫连天下!”一声声回荡在殿堂。 赫连霸天赫然起身,一步一步于高位走下来,亲自将王卿旬扶起来,“圣上~”王卿旬激动无比,“这正是我赫连应有的将士!你们一个个都瞧瞧,这才是我赫连该有的将士!” “圣上说的是,”朝臣应到。 “义王身去,寡人心中难过,王爱卿此次有功,寡人也不能薄待了你……” “圣上,”王卿旬低垂着头,“圣上,臣惶恐,保护不利臣万死不敢。” 赫连霸天看着他的头顶,微微扬起嘴角,“既是如此,寡人便随了你的意。继续待在辛将军身边吧,如今他身体有恙,你多照看些。” “是,”辛少英头低的更低了, 赫连霸天转身回到高位,“退下吧,” “臣告辞,”王卿旬慢慢倒退出去,每一步都很稳健。 “退朝吧,”对于昨日的事,就这般潦草的完事了。众人不敢有丝毫怨言,如今赫连下一辈的皇子之中他们当真没瞧出有能顶事的。 退了朝有的摇摇头,感叹赫连外强中干,圣上嫉妒心太重。如今年纪渐长,身体又能支撑到何时,可是皇子们一个接着一个死去,人们心中恐慌。 有的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思虑,总有些人善于揣摩人心,王后身边望着嫡皇孙,圣上一开始虽然不同意,可是后来不还是很香嘛,听说他十分喜欢这个皇孙,经常叫到跟前亲自教导。那皇孙也是争气,不仅十分灵性还十分讨人喜欢。在观其他皇子,可没有一个有这种殊荣的…… 还有些人,完全没将一切看在眼里也没入心。赫连如何,哪位王储坐上又如何,他们只做好自己手里的工作,其他的爱怎么样便怎样,只要不涉及自己的利益,他们懒得动一动其他心思,反而活的更逍遥自在一些。 还有一些圣上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其他干扰皆与我无关…… 真真的一处人心大戏! 付清明几人回到根据地,苏沐颜紧紧搂着她,“清清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两人久久没有分开。 “你回来了,” “嗯,沐颜我回来了。” 再多的思念也不及那一句,我回来,你回来了。案子奕有些失落,微微低着头在一旁抿了抿嘴唇,没人发现她的不自在,倘若没有那些事,她与她应该也可以成为极好的朋友吧。她也可以如此亲昵的同她说一句,“你回来了。”同样失落的还有云墨跟苏宛若,两人心情一样的沉重。只是苏宛若看向付清明时眼里多了几分母亲的眷恋。 “好了,好了,先进屋吧。”赫连弘烨伸手抓住付清明的手,几人进了房间,还算宽敞,有一处可容一人得小榻。云墨将族长放在上面,“沐颜给他看一下。” 苏沐颜转身过去,左手抓着宽敞的衣袖,右手搭在他的脉搏之上,“还好,这毒要不了他的性命,我配一副草药喝上四五日便可毒清。暂时只是昏迷,这样也好,最起码精神不会受损。我先去给他配一些药,”苏沐颜说罢,看了眼盛媚珠怀里的小娃娃,见他脸色不是很好。顺便走过去摸了一把他的脉,却是皱起了眉头,掀开赫连安的衣服,“谁如此歹毒,竟然抽走了孩子的血,心思真是歹毒。” 云墨瞪时闹了个大红脸,“事出有因,总比丢了性命的好。” 苏沐颜便住了嘴,别人的事她不好过多批判。回手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塞进盛媚珠手里,“给他涂抹上,不会留疤。我也给他熬些补血得汤药,待会儿记得叫醒他,喝一些。” “嗯,记得了。”盛媚珠轻声应到。 苏女娲蹙了蹙眉头,总觉得这孩子有几分眼熟,最让她惊诧的无非是不远处那个沉默不言的女子,倘若不是对付清明熟悉,她真的会认错人的,太像了。不过她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族长暂且便先居住在这里,旁边还有一处空闲的房间,夫人便住在那里吧。这里虽然是农舍,但是却十分干净,居住绝对没问题。”赫连弘烨的声音刚落下,盛媚珠怀里的小人醒了过来。 揉了揉眼睛,见人是不认识的,也没有丝毫惊慌。来回看了看周围,终于看到熟悉的人,伸开手,“先生,抱。” 云墨提起衣衫上前,将小人抱过来,心境却是另一番滋味,低头看着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很透彻的小人,十分矛盾。 “先生?”赫连安扭了扭身子,云墨将他放下来,小人抓着他的衣服,“先生在想什么,安安不会将先生给吃穷的。” 云墨蹲下身子,“如今先生身上倒是真没有多少银两,恐怕以后真的养不起安安了,怎么办?”神情不似之前那般轻快,带着沉闷,他原本想笑一笑的,可是发现一点也笑不出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族长醒来暗机 赫连安抿了抿小嘴巴,“那跟着先生饿肚子,便饿肚子吧,总是有人陪着一起饿的,心里也不会太难过。”小嘴一张一合说的十分认真。 云墨被他给逗笑了,“放心不会让你跟着我一起饿肚子的,呵呵”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搂进怀里。一大一小坐在族长身侧,其他人没有多说什么,一一走了出去。 “夫人,”付清明抬头喊过去, “哎……”眼睛从震惊到失望,心里一把酸涩。 “夫人我带你去旁边看一看?”付清明征求她的意见。 苏宛若看了看那一大一小,“也好,”走了两步又停住,“算了,待会儿我自己过去便是,你回去歇着吧,注意身体别累着。” 付清明点点头,“多谢夫人。”缓缓转过身,三人离开了。门关上后,房间里静默片刻。 “姑姑,族长我会照顾好,你回去吧。”云墨头也没抬,闭着眼睛,倚靠着床榻。 “里面有大些的床,你到上面歇着。我来看着安安跟族长,你该多休息。”苏宛若弯下身子,将赫连安搂进怀里。 云墨倒也没有礼继续执着,起身行了一礼,“有劳姑姑了。”步子有些蹒跚,一头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赫连安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费力爬上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小手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就像娘亲哄自己睡觉一般。见他这般听话,苏宛若没有阻止。沉默不言,坐在族长身侧一直盯着那断臂的一边。 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拍打,就像是一股又一股温热的水浪,冲刷着满身的疲惫。睡梦里也踏实了许多,他还在族里,以一副幼小的身躯看着同龄的孩子戏耍。与他一般可怜的还有寒冰洛,总是有人陪着,心里那份不安倒也安分了许多。只是两人打小便看彼此不顺眼,两小只各自鄙视一番。景象又换到了另一边,他们已经成人,并且各自掌控着医巫两大法力,便更加看彼此不顺眼了许多。 再次回眸时,是一片的尸体,都是昔日的族人。尤其是那个最不顺眼的家伙,变成了一具肉干。他有些作呕,没有想象中愉快,内心十分沉重,难受透不过气来。 在一转头竟然是族长狰狞的面目,揪着他的衣领,“置之死地而后生!”他猛然惊醒。 屋内有一盏明明灭灭的油灯,身边睡着小人,抬头看去苏宛若守着族长,脑袋一点一点的。他放轻了动作,慢慢下床,小人感觉到不安,翻滚两下嘴里念着先生两字,又睡了过去。云墨笑了笑,给他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走到族长那边。 苏宛若迷迷糊糊的醒来,“你醒了,那边有温好的饭,先去吃一些吧。” “姑姑你回去歇着吧,我来照看族长。” 苏宛若也不勉强自己,慢慢起身,腿有些发麻,云墨搀扶她一下随即又松开手,很是尊敬。“记得吃饭,” “好,”苏宛若捶了捶腿,回去了。云墨看着她的背影不免觉得之前所有的伪装都是好笑,自己竟然伪装成爱姑姑的姿态,想想便觉得好笑。摇摇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属于他们的时代正式消退了。 赫连弘烨所在的产业,周围一大片哪怕隔壁的两条街都是他的产业,周围的居民或多或少大约一半多都是沐天楼的人。让其他人居住进来,无非是掩人耳目。毕竟耕种这样的大事得由真正的农民来做,他们这些人也都是上了通关文牒的,有正式的赫连王朝村民证明。大家平日里也都是互不认识,各自做自己哦事情,真正融入到生活中去。 酒楼,红楼,金银首饰文物字画……全部都是沐天楼的产业,这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居民村落,仅仅是冰山一角。好在这里是连接了其他城镇的必要经过地,虽然有些偏僻但是又有着它独特的方便之处。来往的人总会来吃饭歇脚的。 因为云墨几人的到来,赫连弘烨他们也谨慎了不少。不敢随意暴露了身份,不过既然敢让他们来,自然也不怕他们发现。只是对赫连弘烨的称呼都变成了“爷”。 重聚后的第一个夜晚,没有付清明想象中的干柴烈火。赫连弘烨很小心很小心翼翼的搂着她,丝毫没有越规矩的时候。倒是弄的她十分尴尬,毕竟自己早已经琢磨了许久的事,到了他眼里反而这般风平浪静。真是搞不懂他的心思,赫连弘烨睡得却是十分踏实,这些年里终于可以搂着她睡觉了。 付清明辗转反侧,赫连弘烨得手依旧稳稳的搭在她的肚子上亦或者腰间,总之绝对不会离开她的身体。眼瞧着那到了嘴边的美人,却发现人家根本不屑一顾你的心思,她很挫败。乃至于第二日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众人眼前。 苏宛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苏沐颜只是淡淡一眼便看出她没事,不过是思虑太多没睡好而已。他们的院落四处都有房间类似于四合院,每个方位都有三间左右得房间。正好足够几人住下,“昨夜睡得可还好?” “多谢王爷,”云墨又一次行礼。 赫连弘烨虚抬了抬手,“如今我也不是什么王爷,你不必如此多礼。既是答应了你的事,我便会做到,只是如今也只是顾你们三人周全,我很惭愧。” “哪怕没有您,我们的结局依旧如此。您不必愧疚,命该如此。”云墨回到,一夜间他褪去了一身的荣耀,今日醒来之时做好了成为普通人的准备。也许落差很大,但是不是还活着,活着便有机会改变命运,不是吗。 “爷,他醒了。”苏沐颜照顾着他们。 云墨快步走过去,“族长,”激动万分,苏宛若怎么说呢,她的表情很微妙。 族长咳嗽几声,被云墨搀扶起来,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大家这是怎么了?”一副好族长的模样,此刻他还在担忧着他的族人。苏宛若下意识的撇了撇嘴,又快速恢复之前呃状态。眼珠子转了转,好在没人发现,但是她不知道付清明一直都在偷偷关注她。 “若若~”族长的手穿过云墨伸向苏宛若,苏宛若上前,却是没有握住他的手,大家都以为是男女有别,并未放在心上。可是云墨跟付清明却是发觉了不对劲,“若若果然还是在怪我。”那沧桑的模样让人心疼,不觉会认为苏宛若太不识好歹了些。 果然他一向上最擅长伪装的,“命该如此,若若从未埋怨怪罪过谁,族长好生休息才是,莫要想那么多,小心伤了神。” 付清明觉得她话里绝对有话,她也一定知晓什么,却什么都不说。 “这位老人家,身子还算健健朗,恢复的也不错。定该听这位姑娘的话,莫要多虑多少思,好好修养才是。”苏沐颜开口道。 族长似乎才发现周围其他人,“王,王爷?付小姐,你们都在。族人呢,族人呢,这是什么地方……”他欲要爬起来,被云墨按住身子。 “族长一切安矣。”云墨悲痛的说道,“正是如此,族长才应好生休息,待来日才能为族人报仇。” 族长哑然,轰的一下倒了下去,其他人见此两空间留给了他们医巫三人,赫连安乖巧的一起走了出去。在外面一直盯着赫连弘烨,“哥哥戴着面具会不会憋的上,脸还能呼吸吗?” 赫连弘烨愣了下,没想到这小子竟这般自来熟,哥哥,呵,也不知随了谁的厚脸皮。蹲下身子,“你经常挨饿?” “跟了先生后从未饿过。”脆生生的回答到。 “喜欢先生?” “喜欢,”小人点点头。 “那便留在他身边吧,真是个小傻瓜,也不知最后会不会被卖掉。”赫连弘烨嘟囔几句。 “哥哥说错了,若没有先生安安早就饿死了,又怎么会活到现在。娘亲常说,给安安第一碗饭的人便是安安以后要报答的人,先生对安安极好的。”那意思便是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还是莫要多管闲事。 赫连弘烨摇头,“随你心意。” 屋内,族长不在是那副痛定思痛的模样但还是会不时哀嚎痛呼几声。他仅仅一只手,抓住云墨的衣领,“记住置之死地而后生,莫要忘了我的话!”他的脸不在是慈祥和仁慈,而是一片狰狞。 云墨眼睛呆滞,似乎这个族长变得有些不认识了。苏宛若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云墨求助的看过去,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得不点点头,承诺到,“族长云墨定不负族里的任务!” “那便好,那便好。”缓缓躺下去,闭着眼睛掩藏了其中精锐。“若若,” “族长,我在。” “你可依旧恨我?” “不敢,” 那眼突然睁开,“不敢,不是不恨,你既是还活着,便时刻待在身边,那里都不准去。” “依族长之言。”苏宛若自始至终没有表达任何不满。 第一百五十章 那疼直入天灵盖 云墨惊诧的看着族长剑拔弩张的模样很是疑惑,安静的什么都没说。族长冷峻着脸,那脸有多处深深的沟壑,苏宛若不在看他一眼,族长喉咙滚动一下,接着说到做到,“咱们如今别无选择,若若你若恨便恨吧,一切为了医巫。” “族长说的是,”她依旧如此平静的,她越是这般族长心里便是越惊慌。 “若若!”突然一声厉喝,苏宛若疑惑的看着他,“族长这又是何意,是不是我非得死了您才满意了?这一次我好好的活着回来。是不是碍了您的眼了?”美人就是有美人的气势,哪怕生气那份语无伦次的美,照样风华绝代。 “你说什么混账话!”砰的一声,族长猛的拍了下床板,“你在嗯呢如此不懂事!” 苏宛若跪下去,柔弱的模样分外让人怜惜。云墨看着那低垂的头颅,露出白皙的脖颈,快速移开眼睛。族长将他的目光收进眼里,“罢了罢了,如今你的女儿还活着,你再大的怨恨也应该放弃了吧,何苦折磨自己。” “族长之言,宛若谨记于心。” 族长叹息一声,躺了下去,剧烈的喘息着。“族长,”云墨看他很痛苦的模样,上前询问。 族长摇摇头,“你该做什么事便去做,我身边有你姑姑在,你一切安心。” 云墨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苏宛如,“地上凉,不若让姑姑起来吧。” 族长瞥了眼他,冷哼一声,“可听到了?” 苏宛若低垂着,动作优雅的站了起来。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羽毛一般划过他的胸腔,突然一阵窒息感,云墨赶紧回眸,“那我走了,族长好好休息。” 云墨越过苏宛若,直接跨了出去。族长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的容貌,心里一阵窝火。怎么就培养出这么一个逆女,他的简直要被她给气死了。“逆女!”压低了嗓音,“这里没有旁人还装模作样给谁看!” 苏宛若这才缓缓抬起头,不屑一顾的说道,“逆女?呵呵,不过是借了娘的肚子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论阴谋天底下有谁能玩的过您啊?呵,族长这里也没有旁人,你也不用在装模作样,我看着恶心。” “你,你……”族长指着她的鼻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怎么不敢?也是,毕竟我还有利用价值。”苏宛若摆弄着手指优雅的坐在凳子上。族长看着她的眼睛犹如淬了毒,苏宛若丝毫不在意,或者说已经习惯了他这般人前人后两副极致的面孔。翘起二郎腿,手指敲打着桌面。“置之死地而后生,族长可是领悟到了其中奥义?想来是领悟到了,否则怎么会将全族的人给陷害了。啧啧上千条人命啊,族长就这般轻松的给交代出去了,您也不怕他们化作厉鬼来寻你。真是天大的胆子吆,倘若是我,是说什么都不敢这般的,啧~我可是胆小的狠呢~” “你怎么不那个喇叭出去喊一喊,这么大声音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吗?若若我做到现在全都是为了咱们医巫,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情已经到了如今的局面,是怎么也收不了场的。” “为了医巫?您怎么好意思开口说是为了医巫,全族的人都死绝了,为了医巫,为了哪里的医巫!”眼里迸射出恨意,“你说为了医巫,亲手杀死了自己的老婆,你说为了医巫,断绝了我母女之间的联系,你说为了医巫,让我勾引这个勾引那个,你说为了医巫,将整个医巫狂妄自大的一面显露在人前,你说为了医巫……什么都是你说为了医巫,如今呢?所有的人都死绝了,医巫的人呢,人都死了,如何为了医巫!您但是告诉我,告诉我啊!”一声声如歌泣血。 “你不懂,你一点都不懂!到了时候你便会明白。” “明白?呵呵”仰起头看着房梁,“是啊,我该明白,我的女儿便是下一个我,甚至比我还要凄惨……”捂着脸,痛苦至极。 族长看着她悲天缅怀的样子,长长叹息一声,“今晚便去伺候云墨吧,” 苏宛若猛然抬起头,快步走过去,水袖的长衫划过族长的脸,赫然一个红红的大手印印在了上面,“无耻,卑鄙!” 族长不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苏宛若瞪时愣住,迟迟放下又重新举起来的手,缓缓放下,回到里面的床榻上,闭着眼睛紧咬着贝齿。族长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又很快掩藏下去。 付清明等人见云墨走出来,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倒是他先开口,“只是精神受了些刺激,不便见人,就让姑姑跟我守着他吧,多谢你们。”又深深鞠了个躬。 “这里随时给你们居住,不必急着离开,待养好了伤再说。”赫连弘烨说道。 “我有个不情之请,”云墨跪下去,“我想留在王爷身边,亲手手刃仇人,单凭我自己根本无法做到,王爷,还请收留于我。” “云墨你先起来,以后莫要唤我王爷,我也不是王爷。你若想留下就留下便留下吧,反正这里房间多的是。至于仇……日后再说,一时半会儿也不是能解决的问题。” 云墨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如今的状态。“您若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使唤我便是,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先修养好身子再说别的,这孩子很喜欢你,便交给你来照顾了。”安安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先生,打从他出来便没看他,他心里难受的很。 云墨招招手,“来,”赫连安这才活蹦乱跳的飞奔过去,“先生终于想起了我。”云墨摸摸他的头,没有说话,其他人一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沐颜与付清明有聊不完的话,太多的思念和担忧终于有了突破口。在赫连弘烨第n次咳嗽时,苏沐颜这才不情不愿起身,“该日在与你叙旧,我去给那老爷子熬些汤药。” “那好,得空我去你院里玩。”目送她离开,赫连弘烨整个一大醋缸子,在她身上蹭了蹭,“我怎么发觉这次你回来,对我冷淡了?” “何时冷淡了,你想多了。” “就是,你都不怎么黏糊我,只与苏沐颜玩耍,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别人了?”皱了皱鼻子,“我瞧着赤酉长得挺好看的,虽然不如我,可也是有几分姿色的,我知道你向来最喜欢好看的。” “嗯,听你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我怎么没发现赤酉原来也是很好看的,嗯~”拄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看,瞧,我说什么,”赫连弘烨瞬间炸开了毛,“你果然是在想他,哼!”气鼓鼓的模样。 付清明噗嗤笑了,“大哥你长些脑子好不好,整日里吃醋不累吗?”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付清明使坏一把将他推到在床榻上。 赫连弘烨坐在床沿上,双手支撑着身子,因为小丫头随即跨坐上来,他不得不腾出两只手支撑他们两人。 付清明勾着他的脖子,“昨夜里是谁睡得那般香甜,全然不顾我的心情,嗯?”赫连弘烨眼神躲闪,“怎么不说话了?” “我,我还不是怕我血气方刚,又是经久未见,万一,万一伤了你,可怎么办?”脸刷的一下绯红,像天边的云彩绚烂无比。 她压低了身子,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我长大了,你不知道?”赫连弘烨轰的一下他的脑袋瞬间爆炸了,嗡嗡的像是有无数的炮仗在他耳边炸开了。 胸口突然一阵微凉,一双柔软的小手环住他宽阔的腰,他的心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着。 窗幔滑落下来,耳边有丝丝朱玉碰撞的清脆声,婉转的在耳边盘桓。 欲要离开,盈盈一握的腰肢被两只大掌扣住,付清明不明所以的看着那双目含羞的男子,赫连弘烨心里委屈极了。诱惑是她,如今半地里逃跑又是她,他难过死了。 嘶哑了嗓音,委屈巴巴的喊到,“媳妇~” “不行,”到了这种时候,赫连弘烨如何肯如她心思,“宝贝儿~” “喊娘也不成,你……”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爷您什么心思 付清明捶打着他的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如何承受的住。赫连弘烨偏偏误解了她的意思,反手将她压在下面,一边撩拨一边耕耘…… 最初的挣扎也开始配合,窗幔摇曳,宛若春风微微袭来,带来了湿润,带来了情怀。万物复苏,长龙捣窟,绵长的流水从高山之上飞流直下,拍打着水岸。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再一次被下一波水浪翻拍过来,从未干枯过…… 直到风平浪静,已经是午后,这段时间也没有人来打扰,两人终于好好休息一番,...... 上次坏了钱家的好事,陆云飞一直在想着,钱家什么时候来对付他,现在果然来了。 楚天泽胸口燃起熊熊战意,若是他与楚子青一个时代,谁才是鸣剑宗第一席? 怜星没有去回答奥利维亚的话,而是慢慢的将脸上的面具给拿了下来,露出了她的真实面目。 逃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只要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启禀老爷,那刘备、刘琦还有蒯氏兄弟都已经离开了襄阳城!”这时候,负责情报的下人来报蔡瑁。 于是他盘腿坐下,一本正经地撩起了袖子,用金光之力幻化出了一片金色的池水,将血骨伞以及毛血虫全然包围了进去。 十二战刀一夜之间就死掉了三个,柳向南和柳乘风非要疯了不可。 虽然叶寻欢不想去医院之中,但是却拗不过秋若曦等人,无奈之下只好去医院之中。 老板娘叫做苏锦儿,身材高挑,长发飘飘,眉清目秀的,倒是一个颇有灵气的姑娘。 王二麻三早就又累又疼又饿的窝到墙角根去了,而且,夏梓晗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刚才那道视线,绝对不是王二麻三的。 终于跟着服务员,一路来到了楚璃夏他们约好见面的地方心宣门前,正当流年准备要敲门的时候,便突然听到了楚璃夏的声音。 云念锦淡淡的在她的耳垂上轻吻了一下,惹得冷凌云不由得一个颤栗。 “真漂亮,这样的环境真让人身心舒缓。”慕容雪不顾姿态的伸了伸手臂,赞赏道。 听到林天涯的声音,这个名震世界的华夏军神竟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随后,林老爷子缓缓的转过身子,一脸专注地看着林天涯的眼睛。 故国被奸贼联合蛮夷攻陷,皇帝和众皇子嫔妃被烧死宫中,世家大族也都被屠个干净,其中便有尚家。 怪不得他从来不笑,原来笑起来杀伤力这么大……这就是传说中的基佬力吧? 慕容雪猛然转头,对上了一张狂放不羁的脸,忽略他脸上阴沉的表情,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在现代若是明星足以引来无数粉丝的疯狂尖叫。 凌清回头,忍不住去看流年的背影,刚刚在听到流年的话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好似轻轻的撞了撞。 “哼!说,你将我弟子带去哪里了?”蓝尊眼里闪过一抹冷意,盯着副院长略微有些肥胖的身躯,眉头皱起,这个副院长果然不对劲。 看到这里,徐虎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该是一个多么强大的组织。 霎时间,已经训练多时的安保团队展现出了不下于地方府兵的素质,整个悍马车队骤然停了下来。 她挑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拉着魏梦梦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面,主要是夜太黑一时没认出来这是什么品种的花,魏梦梦的裙摆挂了下一下,雨珠顿时四落下来。 惠帝姬和她外家何氏其实是有着从龙之功的,在整个章和一朝都是春风得意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案兮夜终于出来了 “有多少把握?”虽然之前是易容成案子奕的模样,但是为了防止被察觉已经减少了与案家其他人过多的来往,她所看的到底有没有那个必要在去冒险。 “不说十成,九成的把握肯定是有的。” “那你一切小心。” “爷,”案子奕看了眼覆盖着面具的他,赫连弘烨回眸瞧着她,案子奕抿了抿唇,“爷我想见一见付清明。” 赫连弘烨打量着她,沉默不言,案子奕突然跪下去,“爷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只是觉着与他投缘,所以……”额头隐隐有汗水流出来。 “楼里的规矩我想着你应该是铭记于心的,你与于渊那些事,你们都是成年人我不能阻挡着,但是与其他成员之间如何你应该明白。”赫连弘烨一手拄着下巴,一手敲打着膝盖。 案子奕整个人突然失去了兴致,失落的低垂着脑袋,“是我妄想了,爷全当没听过我这些荒唐话。” “退下吧,”案子奕起身离开了,赫连弘烨沉寂片刻,是什么原因让向来冷漠的案子奕动了心思,竟然想要结交明明。他自是知道自家媳妇是非常吸引人的,但是楼里各色人物心思如何他比谁都清楚,都是人前人后各自一副面孔的。他不想明明身处虚假的关系之中,哪怕案子奕真的想要与她结识,他也不想让她冒任何有可能存在的危险。 又将江于渊说的那些,在脑海里梳理一遍。赫连霸天如今外强中干,能顶用的皇子们皆出事,留下的都是些不成器的。亦或者隐藏的更深的小狐狸,有赫连弘毅跟他这样的前车之鉴,他们定然不敢随意暴露了自己。否则下一个赫连弘毅便是他们,皇子如此,大臣更是如此,案江跟付含默便是最好的例子。赫连霸天在搞什么,他脑子莫不是糊涂了,但是不像啊,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他到底在想什么,想什么…… 手指一下又一下思索着,他到底在想什么,想什么……脑海里突然想起寒冰洛说过的话,医巫欲要扶持他做王,赫连霸天欲要册封他为下一任王储,为何偏偏是他。最后却又落得如此下场,灵巫医巫想要复活明明,他们想要拿到龙脉重整赤酉之气,拿走龙脉赫连定然也不会存在多久,但是灵医两族却是可以从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赫连霸天想要保全赫连王朝必然最先除掉的就是他,一切的导火线虽然是在明明身上,但是最关键的皇族成员却是他。而与他一向交好的是大哥,倘若自己先一步比他出事,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皆时定是会闹得满城风雨,臣民心神不宁。谁最吃利,赫连动荡不安自然是周边的小国更甚至会是医巫一族,赫连到时如浮萍。 医巫手握边塞之城,至于其他的国力又有多少谁能知道。此时失去了千余人的家园,谁能猜想到他背后会不会是其他一个月有一个的国家。 大哥倘若为自己申冤,父皇定会陷入不仁不义的君王之流言蜚语。赫连弘毅定会趁此机会联合外国一举拿下赫连,自己称王。以他的心性,所有手足逃不过死之一字。届时赫连如何光景可想而知,保全赫连最好的法子,便是将他们这三个所谓的王爷,能够在赫连掀起风浪的三个人一一铲除掉。将所有可能存在的弊端全服连根拔起,虽然过程很残忍,但是却是最好的能够让赫连继续成为流传百世的根基。 父皇这一切看似无情无义,却是最好的保全,但是却是要牺牲掉三个亲生的孩子,以及一起长大的朋友。他欲要将赫连百年基业保存住,不得不做出最残忍的手段。其他皇子暂且不说,赫连硕明处虽不是很得宠,但是却是养在皇后身边的。以父皇与母后的年纪在活二十,三十年不成问题。他们倘若要护着硕哥,也不是可能的……手指敲打膝盖的速度加快了,他好像理清了某些头绪。 皇后,皇后,他竟从未将这个赫连最尊贵的女人放在棋盘之中。这个女人一生低调,很少有关于她的传闻和事情。父皇于她更是不怎么去她宫里,无非受宠的是案贵妃,凤舞娘娘还有其他几个年轻貌美的美人而已,这一个却是很少受父皇宠爱,但是到头来她依旧是安然无恙,只不过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却是将嫡长孙养在身边,硕哥,聪慧无比,很有灵性,都说三岁看老。以硕哥的心性绝对非池中之物,尊贵无比…… 赫连弘烨抽然起身,他好像明白了,父皇一切的手段不是糊涂了,他是为了赫连,一切皆是为了赫连。那么他下一步的动作极有可能便是将付含默打入深渊,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大理寺卿绝对也不是丞相人选,他不可能在给与一个原本权位高贵的人在提拔一级极,有可能会在新生里面挑选,以他的谨慎想来已经选好了人选。 文这边暂且他都想好了,至于武将,辛少英被废想来不是他所预料的后果,辛少英如今还握着大军的虎符,想来还是受他器重。应该不是他的计划之中,那么极有可能会在提拔一个人来接替辛少英,只是这个人必须是信得过得,他应该还没有挑选好。 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想的,辛府,赫连霸天换了便衣,他与辛少英对面而坐。桌上有一桌普通的家常便菜,两人并没有吃酒,只是倒了几杯茶水而已。“身体可还好?” “好多了,虽然功夫被废了,但是脑子还是活的,圣上放心臣不会灰心丧气。” “人生太多预想不到的事情,你且安心,寡人亦是不会放弃于你。” “呵呵,圣上多虑,臣没有其他心思。只是臣身体这般恐怕统领不了众军,圣上还是早些挑选出新的大将。”辛少英所统领的是国林军,是赫连最大的军队有三十万将士,其他的小军队三三两两不过十万几万的将士。这么大的军队没有一个功夫了得的将军难以服众。 赫连霸天放下筷子,抿了几口茶,“你心里可有人选?” “王卿旬圣上觉得如何?” 赫连霸天思索一番,“不足以服众,人还不错,最多是副将。只是如今你这般,还是莫要将他挑出来,留在你身边吧。” “呵呵,圣上总是为我着想,哪怕臣没了功夫,还没到人家一根手指头一戳便倒得地步。王卿旬不仅杀伐果断,聪慧异于常人,圣上可与他多做接触。给他派遣几个事,总能服众。”辛少英笑了笑,他那般轻松的模样,可以看出与赫连霸天关系斐然。 “寡人回去琢磨琢磨,”喝了几口茶,桌上的饭菜几乎没动。 “圣上怎么不多吃一些?”他自己倒是吃的不少。 赫连霸天看了眼他伸出来的筷子,常年握到的手宽厚有力,“案兮夜你觉得如何?”对于军中之事,他讨教最多的不是旁人,正是眼前这个。 辛少英放下筷子,想了许久,“到是大将之才,又是案江之子可以服众,也可以安抚兵将们。但是他……”抬眼看了眼赫连霸天又快速低下头,“圣上可信得过?” 赫连霸天身子向后仰了仰,又坐直了身子,“烨儿是他最信任的主子,如今朝中皇子里恐无一人能得他的心,将他放出来,留在硕哥身边。” 辛少英点点头,“那泽恩王应如何?” 赫连霸天眼里露出不忍,皇陵出事他亲自去查过,那尸体不是赫连弘烨。只是没想到他私下里竟与医巫有联系,这是他的逆鳞谁都不许碰。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他一概不能接受,原本想着他若是隐姓埋名也就罢了,但是他不该,当真不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没有十全十美的结果。” 辛少英会意,点了点头,这个话题就此过了。“臣明白。” 次日,在那个地方暗无天日的不知过了多久,整个人颓废的模样十分狼狈。手脚终于得到了解脱,只是上面的痕迹依旧很明显。凌乱的头发遮挡了眼里的灰暗,身体疲惫的走出那个地方。重见眼光时突然怔住,原来他还有几会看到。 “案小将军,”辛少英带领着军队赶来,有很多熟悉的面庞。他们激动的看着他,案兮夜眼里毫无波澜,他不知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沙哑着嗓子想要说话,只是说的竟不利索。原来好久不说话,真的会失去语言功能。露出苦笑,摇摇头。辛少英离他很远的距离便从马匹上跳了下来,亲自迎接着他。“案小将军辛苦了。” 案兮夜看着他,这个人他认识,是爹军队里的将才,看他穿着竟是大将军的衣服,眼里不禁震撼。辛少英知道他在想什么,“小将军先上马车,我与你详谈。” 身后的马夫,驱马上前,案兮夜看了他一眼,登上了车厢。辛少英随即也坐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案江密道 车内,有军医早早等候着。先是给他们行完礼,又给案兮夜把脉。皱紧了眉头,案兮夜并非是忘记了说话的本能,而是他被下了毒药。那药在他喉咙里久不散去,影响了声带的发音。不过好在是容易解的毒,他将情况说明白,接着说道,“回去后,我为小将军开几副草药,一日一次连喝三日,毒也差不多能够散去。三日后我在给小将军开去毒的汤药,彻底将毒排出去,只是日子会久一些,小将军需最少喝半个月,到时候我在给复诊。” 案兮夜冲他点点头,“停车,”辛少英喊了一声,军医退了出去。 案兮夜怔怔的看着他的衣服,辛少英顺着他的眼睛低头看了眼,抬起头说道,“接下来我会将这两年多的事情讲述给你听,只是恐怕会难以接受,只是一切已成定局,你也莫要难过。” 案兮夜点点头,眼睛里有他看不到的恐慌。辛少英接着说道,“令尊与医巫勾结,更是与义王一起联合外族意欲吞并赫连,圣上发现将你们一族发配边疆。只是令尊骨气太硬,宁死不屈,自裁了。” 案兮夜宛若当头一棒,身子紧绷着,随即又闭上眼,他该想到的。一切的结局,在其过程之中已经定好。紧紧攥着的拳头,做什么因得什么果,他静静的消化这一切。 辛少英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弟弟跟你妹妹并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想来是逃跑了。如今圣上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做好你的兄弟跟妹妹都会得到恩赦。”他停顿住看着他,“原本你也是在失踪人口的行列,倘若不是义王兵败,之后又不幸丢了性命,我们也不可能在他的府邸上寻到你的踪迹,你也算是因祸得福,那一场风波正好被你躲了过去。” 案兮夜不能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最好的明镜,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彩。辛少英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忠信王被义王谋害,毒发身亡,”摇摇头,无比痛惜。案兮夜的双眸陡然间瞪大了,那他家王爷呢。 辛少英接着说道,“如今小殿下被收养在皇后身边,小殿下还小又有他父王的前车之鉴,总是要找一个师傅的。正好寻到了小将军,皇后的意思想让小将军去做小殿下的师傅,正好可以将功补过。你可愿意?” 案兮夜赶紧点点头,他家王爷一向最敬重大王爷,如今这般,他正好可以保护小殿下,也是合了他的心思。辛少英笑了笑,“那感情好,皇后求得圣上的恩准,已经将案家重新归于你名下,这几日先在府里将养几日,待你大好,便即刻进宫面圣。” 案兮夜郑重的点点头,辛少英叹道,“以后便看你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辛少英下了马车。案兮夜在众旧人的护送下回了案家,那一刻宛若晃世。陈旧的大门看出了这座宅院曾经光辉的时刻,大约是知道他回来,府里打扫的很干净。哪怕如此还是看出了荒凉萧瑟,低垂着头,将那沧桑隐藏在身后。 府里临时调拨过来几个下人,他一挥衣袖那些人疑惑的站在那,还没来得及行礼,他们家大人就没了踪影。挠挠后脑勺,只得继续手里的工作。每一处爹娘妹妹和弟弟的房间都走了一遍,眼眶里不禁含了泪水。使劲按了按眼睛,将那凉意又压制回去。早早有人备下浴桶,好好洗漱一番,又喝了汤药。如今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将身体养好,至于其他哪怕心里有想法,也不敢去探索,毕竟这些年都会有所变动,他身边绝对会有人在暗处监视着。 倘若王爷知道他出来了,定会派人来寻他。他还不知道自家王爷的事情,倘若知道又怎会如此淡然。在府里无非是走一走,一晃一天过去了,夜晚月亮隐藏在乌云后,他眺望着无边的黑夜,就像在囚牢里一样。放空大脑,他无数次想过要逃出去,可是最后的最后都是失望,他拼命的活下来,如今终于得来了自由。 刚刚躺回床上,突然头顶一阵异动,他没有动,兴许是圣上派来的人,突然又坐起来,万一是王爷怎么办。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做出想要如厕的模样。听到响动,案子奕赶紧趴下,今日夜探已经察觉到案家的不对劲。两年多没有人的府邸,今日竟然打扫的如此干净,难不成赫连霸天将案家赐给了旁人不成。尤其是周围还有守卫,下人的房间也有人住下了。只是刚刚下面的动静,显然是从案兮夜的房间传出来的。 案子奕观察下面的时候,案兮夜也在提防着上方的人,倘若是王爷的人看到他定是会主动来寻他。倘若不是,那他只转一圈再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凉了一圈,又溜溜回去了,只是却没等来想见的人,或许是王爷还没来得及收到消息吧。只得如此安慰自己,躺在床上假寐。 上面的人走了,听动静好像是冲着主屋去了。心里思忖半响终究还是又跑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冲主屋奔过去。原谅案子奕没有看出他是谁,一别两年案兮夜身材显瘦了一大圈,如今只剩一身的皮包骨头,在加上夜深看不清楚根本没认出来。她也不敢耽误太多时间,如今有所变故,最好快战快决。 终于到了案江的房间,她翻身而下,动作十分流畅。四处观察,确定安全进入了案江的房间。她四处找寻所有可能存在的机关,她亲眼见过有密道的入口,定不是案江说的那样是收藏古董的地方。她要探查个明白,案兮夜顺着墙根放缓了脚步,点开窗户纸看到了里面的响动,那身影熟悉的很,“宝宝~” 那人身子一僵,整个人立刻戒备起来,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人影,但是那声呼唤她听的真切。待她回过头来,正好月亮跳出了云层,一道明亮的雪白映照进房间,那双眼睛他看的真切。看到亲人心下不免激动,一个翻身跳进了房间,“宝宝~”案子奕戒备的抽出利剑,只是当看清楚对面那人时,她竟然退缩。整个人仓惶的逃了出去,案兮夜也不敢追赶,谁怕惊动了周围的暗卫。跺跺脚,定是吓到她了,多年不见她定是被吓到了。可是她见了自己为何要逃,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他掩去心里的疑惑。 转身走进了案江的房间刚刚她好像在找什么,难道爹的房间有机关。他可是要比案子奕了解的清楚,哪里他没碰过,只是往常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罢了。摸索着每一处都是爹留给他最深的思念,这无尽的黑夜,终是染了湿润。狼狈的抱着父亲最喜欢的小榻,“爹,娘,孩儿不孝!”手无意中触碰到了小榻凹进去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雕刻的圆润木头。只是那触感,有些奇怪。 案兮夜直起身子,盯着那个东西,手慢慢按下去,书橱突然打开了后面露出一处漆黑的通道,他惊诧万分。从身上拿出火折子,走了进去,难道刚刚妹妹是在找这个。这条密道很长,有些潮湿。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抵达了终点,只是那一面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敲了敲,触感像是木头,对面是空的,有回声。 只是这突兀的,尤其是半夜里突然传来的声音,如何不让人心里毛毛的,说的正是此刻付含默的心情。他点燃油灯,看着那个两年来从未响过的地方,握紧了手里的剑。一步一步走过去,那里还是不依不饶的传来敲打的声音。 案兮夜皱了皱眉头,难道里面藏了什么东西不成,四处找寻机关可是没有任何发现。退后两步,运气于手掌,“呵!”一道气掌拍过去,震碎了上面的木块,露出了里面坚硬无比的铁制,很厚很厚,是一种无法用蛮力打开的通道。最后的结果便是无功而返,保护的这般严密,定是藏了秘密。难道爹真的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除了不是真正的案家子孙,是医巫的尖细,难道还有其他的秘密的不成。他一边走一边想要,手指在密道的墙壁上敲敲打打,还真让他发现了不一样的。 这里的位置传来的响声有些空洞,里面应该是有空间的,吹了吹火折子,更亮了一些。举过去,有凸起的许多石头,他一一按过去,在手指头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终于有了动静。墙壁上突然升起一块石板,仅容纳一人进入的小洞。但是当他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却是别有一番天地。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四周打扫的干干净净该有的生活用一应俱全,突然他警惕起来。生活用品,一尘不染,还有用过的痕迹,不管怎么看都是有人居住的。后背紧靠着墙壁,响起辛少英说过的话,轻声唤道,“兮颜?”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亲兄弟相见 房间四周墙壁上,所有油灯陡然间亮了起来,无比敞亮。案兮颜慢慢从暗处走了出来,苍白的脸色冗长的身姿,只是有些显瘦。“大哥,”一个跨步,跪在他脚下。痛哭起来,“大哥……” 案兮夜蹲下身子将他搂进怀里,沙哑着嗓子,“兮颜大哥回来了,”让他没想到的是今日不过喝了三副草药,他的嗓子竟然能发出声音了,真是惊喜。 “大哥,我以为你跟爹娘一样再也回不来了,爹让我藏在这里,可是爹娘他们……”发泄着内心的苦楚。 “大哥知道,大哥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对不起,大哥回来晚了。”诉说着思念良久,案兮夜看了眼周围,好在不会太简陋,看他吃的东西应该是从外面买来的,还不算太苦。他心里好受了些,想来爹早就做好了准备,不免叹息。 “大哥这些年你去哪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跟小妹,你们都去哪了?”这些年他不敢离开家的原因,一部分也是想要等他们回来。 “你没跟小妹在一起?”案兮夜惊诧的问到。 “难道你没跟小妹在一起吗?”两人同时惊诧的看着彼此,案兮颜一直以为小妹跟大哥在一起。“那可怎么办,她功夫又不怎么样,又是那样的脾气,义王兵败,她能到哪里去,一个姑娘家家的会不会有危险……”双手无措的摩擦着,心里担忧万分。 案兮夜抓住他的肩膀,“莫急,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刚刚我见到了小妹,只是她好像有意躲着我。”说到这里他不免有些难过和疑惑,如今只剩他们三人血脉相连,小妹好像有些躲避着他,到底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小妹,刚刚你见过?”案兮颜惊诧,“我在这里这些年,从未见过她。哪怕找寻这么久也没寻到你们任何消息,怎么小妹见了你,她怎么没跟着进来,是不是她还在外面等着?”案兮颜说着想要出去找她。 案兮夜拉住他的胳膊,“走了,” 案兮颜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走了?怎么就走了,这里……”突然停住,这里是他们的家,可是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家已经没有了,彻底没有了。 “兮颜不是这样,最新的消息恐怕你还没有得知,如今我回来。案家已经重新还给了咱们。只是我却是要给赫连硕去做师傅,等我将他教成,便可将功抵过,圣上便会恩赦咱们家,你与小妹可以光明正大的回来。”案兮夜给他解释道。 “你要进宫给赫连硕做师傅,赫连霸天怎么会同意让你进宫,他不怕万一吗,毕竟父亲是被他给逼死的。”说着眼里迸射出恨意。 案兮夜看着心惊,“你?” “大哥,你难道不恨赫连霸天吗?是他毁了咱们家,是他害死了爹跟娘。父亲一生鞠躬尽瘁,为了赫连拼尽了性命,可是如今又怎么样,到头来不仅一场空,连家也没了,性命也丢了!你不恨吗!”咬牙切齿的说道。 “案兮颜你闭嘴,你不知道事情经过便随意揣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心思足以让你死上一万次也不为过。”厉声到。 案兮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你竟然在为他说话,你知不知道是谁害死了爹娘跟全家?你怎么如此没有骨气!”他挣脱开案兮夜的手,摇摇头,“你不是我大哥,你不是,我一向知道你与父亲跟我的意见不同,那时我以为也就那样,没想到如今这般了,你竟还如此执迷不悟,不去为爹娘报仇,倒是去给仇人的孩子做师傅,爹娘在天上也不会好受,案兮夜你的脑子莫不是被驴给踢了!”案兮颜咆哮着。 案兮夜静静的等他发泄完,“可说完了,等我说可好?” 案兮颜看着他,扭过头去,不想同他说话。案兮夜叹了一口气,“爹跟你志同道合,他可与你说了咱们得身世?” 案兮颜突然扭过头,“什么身世?” “呵,你果然不知道。”案兮夜有些疲惫,挪到座位上缓缓坐下去,身子有些僵硬。案兮颜嘴上不说,悄悄快步走过去,给他倒了杯茶,“凉,你若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勉强,这里没有好东西供你吃。只是这些年不见,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差,嗓子也坏了。” 案兮夜看着他笨拙的模样,轻笑一声,“呵呵,不过是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待的太久了,又没人说话不免变得有些哑巴,嗓音这样也是正常,”只字不提中毒的事情,“至于身子,吃的少,久了也就这样了。不过没关系,等日子长了又会养回来。” 案兮颜坐在他对面,“爹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大哥告诉我吧,我总不能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唉,其实你我并非案家子孙,爷爷也不是我们的亲爷爷,”案兮颜顿时瞪大了双眼,“你听我说完,医巫想必是家喻户晓,你是知道的。其实父亲真正的身份是医巫人士,不过是被掉包了而已,将真正的案江给代替了。所以我们并非是无罪之人,至于为何这样,想必你也是聪明的,应该知道其中的阴谋。” “你是说我们……” “对,我们嗯身份是假的,其实圣上正是因为知晓了此事,尤其是在义王叛变时更是将我们一家打入了深渊。原本是没有出头之日的,但是忠信王之死,留下孤儿,又想为他找寻个好师傅,也不可能会想到罪臣之子的,想来定是王爷从中说了话的。”说到这里想起了赫连弘烨,心里突然有了些许的温暖。 案兮颜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他说的会是哪个王爷,难道是大哥之前投靠的王爷,“大哥以前你欲辅佐哪个王爷?到了现在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了吧。” “呵,倒也没有什么可以继续隐藏的,以前你与父亲一路,心里只想着辅佐义王,如今只剩我们血脉三人也没必要继续躲着藏着。听闻忠信王跟义王皆出了事,能让我心甘情愿的除了赫连弘烨殿下还能有谁?”脸上待了些许的温柔。 “大,大哥,”案兮颜抿了抿嘴,看大哥这模样估计是不知道那件事情的。 “怎么了,不可置信?也是,殿下那般任谁都不会想到的。” “大哥当真不知?”案兮夜疑惑的看着他,“知什么?” “咳咳,赫连弘烨被封了王爷,名泽恩王。” “当真,这是好事,泽恩,寓意极其的好。”不免喜上眉梢。 “确实是好,”伸了伸脖子,“只是,名号太大损了阳寿而已。” “什么意思?”案兮夜顿时皱紧了眉头,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不对。 “忠信王义王泽恩王三个王爷接连出事,赫连弘烨死了,死的那天皇陵也突然起了火被烧成了一柸黄土。你说是王爷为你说的话,大哥到底是哪个王爷?” 他看到对面大哥的面孔陡然间变得无比狰狞,颤颤巍巍站起身来,突然一个趔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地不起。他慌了神,“大哥,大哥……”蹲下身子,欲要唤醒他。奈何如今的案兮夜神魂游离,整个人似睡非睡,像是处于一种出窍的状态,他的殿下啊,他的王爷啊,怎么都没有了呢,怎么都不在了呢…… 无论案兮颜如何呼喊,都没有任何反应,他深深看了眼躺着的案兮夜,一咬牙,奔了出去,疯狂的向那个放向飞奔而去,父亲说过另一边尽头是付含默的卧室。他若有不能解决的事情便去寻他,哐哐哐……铁门被砸响。失了分寸,刚刚入睡的付含默再次被吵醒。 “伯父,伯父,我是案兮颜,伯父,开开门呐!” 付含默一惊,当即打开了机关,暗道里涌入一道亮光。案兮颜眯着眼睛,找寻付含默的身影。“伯父我大哥不行了,他吐血了,您赶紧去看看他,伯父求求你。” 来不及震惊,付含默跟着他快步跑了回去。当看到满嘴是血的人时,心里一阵恐慌,“兮夜,兮夜,”摸了摸他的呼吸,好在人还活着。 “将他送出去,惊动外面的看守,他们发现后自然会找大夫来给他查看。只是你我突兀的出现只会给他带来麻烦。”案兮颜仿佛没有了主心骨。 “好,好,一切都听伯父的话。”案兮颜功夫高,偷偷将案兮夜送回去,“来人啊!”一声假呼,快速闪进密道。通过小孔他看到了有人快速走了进来,见案兮夜如此,瞬间慌了神。当宫里的御医被提溜来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御医吼道,“你们是怎么看人的,小将军这般你们到底是谁招惹他生气了,将人气成这样。回头你们定少不了处罚!”御医一摸脉,皱紧了眉头,今天白日里还好好的,不过一天的时间怎么就将人给气成了这样。这是他的病人,又是如今圣上钦点的人,怎么能出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 陈思睿假扮御医 暗卫委屈的很,“哎吆御医大人,我们哪敢啊,可千万莫要吓唬我。怎么样,有没有事?” “在晚一些怕是真的不行了,好在及时。”收了手,看了看周围,“定是看到故人之物受到了些刺激,平日里多照看些,莫要在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给他扎了几针,应该不会在有事,不过我还是不放心。今晚我便守在这里,你们且在外面侯着,哪里也不准去。” “喏,”暗卫委屈巴巴的转身出去守着,御医见他出去拿出银针,在案兮夜耳后扎了一针。案兮夜悠悠醒了过来,四处张望着。 “莫看了,这是你父亲的房间。”御医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将军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您在这般也没甚意思,还不如好好的活着。” “我知道,多谢。” “不用谢,如今你被圣上钦点,我也算跟你沾了沾光。小将军您应该明白的~”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只是案兮夜总感觉从那里面看到了不一样的烟火。 “御医何时上任在宫里?”案兮夜坐了起来。 “我姓贺,小将军唤我一声贺大夫便成。”伸出手将刚刚扎进去的银针拔了下来,“还好,小将军底子好,没想到不过三副草药下去您便能开口说话了。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你如此受到重创,圣上是聪慧的人,以后小将军行事还是需要在谨慎一些。” 案兮夜瞳孔猛然一惊,整个身体瞬间紧绷。他慢慢看过去,那手有些粗糙,不似他,身影冗长,有些消瘦。脸颊凹陷,有几处沟壑,不似他,头发灰白,不似他,眼睛,眼睛深邃而有神,里面充满了故事,像,像极了。他压下心里的疑惑,“贺大夫,”御医搀扶着他的手肘,“小将军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做好了圣上安排的事务,做好一切。” “嗯,”案兮夜嗯了一声,“贺大夫可曾听过一句话,”直视着他的眼睛,“哦?小将军想说什么?” “贺大夫,你的眼睛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 御医笑了笑,“天下之大一两个想象的人还是有的,只是我这个年纪会跟你什么样的故人想象,我也想知道。”轻轻笑着,给他按摩着胳膊双腿。 那力道只有他一人才能掌握到如此力度,案兮夜扣住他的手,粗糙的感觉,只是有些不像真皮。御医立刻将手抽了出来,“小将军这样不妥,”笑着又继续给他捶打着双腿,蹲下身子,怎么看都是他,案兮夜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小将军还没说,我到底像谁?”御医抬起头笑着问道。 “陈思睿,”案兮夜一把将他拉起来,扣住他的脖子按在腿上。“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手在他脸上摸索着。 御医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将军不妥,” “放屁还想装!” “唉,唉,唉大哥别啊,别啊,嘘~”压低了声音,“你不想活,可别连累了我。我还想多活几日,放手,放手……”啪啪打开他的手。 案兮夜脸上终于露出了笑脸,捏着他脸上的皮,“怎么不装了,怎么不装了,你倒是装啊!” 陈思睿嬉皮笑脸的凑到他跟前,“大哥怎么好久不见你便这般待我?”手开始不正经的在他身上摸索,虽然是摸索但是却是对着每个穴位的。 案兮夜静静地任由他皮闹,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眼,那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只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了,陈思睿的手突然僵硬住,尴尬的从他身上放下来,“呃,那个,我,”挠了挠后脑勺,“呵呵,我……” 案兮夜眼里带了泪花,一把将人扣住拉回怀里,狠狠的将人惩罚着,两人泪花相交。彼此的思念,再也承受不住,“夜哥夜哥夜哥……轻点,轻点,疼~” “疼,疼,老子就是让你疼死,你个混蛋,混蛋,竟然一点都不想我。我不弄死你,老子今天不姓案。” 案兮颜的双眼被付含默给挡住,“别看,污了眼睛。”案兮颜面红耳赤,像极了红苹果。 屋内神仙打架,撕掉了陈思睿的假面具。最后直到他整个人瘫软下来,没有一丝力气,案兮夜方才罢休,依旧将他按在身下,“说你对我的情到底是真还是假,说!” “哎吆,哎吆,哥,哥自然是真,倘若不是真哪能让你碰,哥,哥轻点,我快被你折腾死了。”陈思睿求饶。 看着他那英俊消瘦的面容,案兮夜一翻手将他翻过来,膝盖跪在他的后背,“撒谎绝对是撒谎,你不爱我,你对我一切都是假象。你根本不爱我!是不是!如今见我又有利用价值,这才回来的,明明知道我关在哪里,可是你却从未去见过我一面,陈思睿你到底是谁的人,你到底想要如何?”两人皆是压低了嗓音,“我一心一意爱着你,可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到了如今我爹娘一个个的亲人都离我而去,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你还是不肯吗连一点好的念想都不肯给我吗,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哪怕回来为何偏偏又故意让我认出来。陈思睿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陈思睿将头埋在被子里,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案兮夜不禁松开了手。“对啊,我见你又有了价值才回来的,我就是一棵墙头草。怎么,你要杀我?”他挑了挑眉,赤裸着上身跪在案兮夜对面,拿来一件外衫系在腰间。那眉眼挑了挑,“可是你还是喜欢着我,不是我?同样的我的价值也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啪,一巴掌狠狠地捶在床板上,“你滚,你给我滚!”案兮夜拿起外衫将自己包裹起来,从床上站起来,“滚!” “滚?呵呵,你觉得你命令的动我吗,夜哥我可是你最爱的陈思睿,你怎么会舍得我回去受罚呢……呃~”一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溜下来,“滚!” 陈思睿双手抓住他的手,“能死在你的手里,我一点我不会痛苦,来吧。”说着闭上了双眼。 案兮夜一把将他甩开,“滚,立刻马上滚!” “我不滚,我滚了离死还远吗?夜哥你不爱我了?”陈思睿爱恋得眼眸眷恋的看着他。 “你让我恶心!”说着一把将他腰间的衣衫拿开,“瞧,你后腰上是刻了字的,毅之奴,呵呵,呵呵……”他踉跄一步,气血翻涌,强忍着一口气,将到了喉咙的血又咽了下去。“原来我以为你是义王的爱宠,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假的。他都死了,你却能继续好好的活着,想来是有些手段的。不会是全靠着你这身皮囊吧,不过你的身子确实是好的,估计会有不少的达官贵人喜欢你这样的,如今还要多谢你能慰藉我的身子,我很喜欢,你可以回去跟你的主子报备了。” 陈思睿阴沉着脸,看不出任何喜色,那眼似乎是淬了毒的刀子,欲要挖出案兮夜喋喋不休的舌头。“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被我说痛了心思,陈思睿你好歹也是神医关门的唯一弟子,怎么会混到这样的地步,啧啧,还真让人瞧不起,一个男子竟然靠着卖肉活着!”最后那几句加重了力量。 陈思睿顿时血充满了眼眶,狠狠地一巴掌挥过去,案兮夜歪过头吐出一口血水。“啧啧,”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整理好衣服,转过身,“恕不远送,这巴掌是应该吃的,毕竟吃了你也没付钱,不合算。” 陈思睿看着他的后背,脸上第一次露出悲痛欲绝的表情。他痛苦不堪,但是当案兮夜转过身时他走恢复了阴冷。“怎么还不走,你若想继续待下去,我也无所谓。”他真的累了,案兮夜直接跨过他,躺回床上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屋里的油灯闪了一下,灭了唯一的灯亮光。沉默片刻,终还是又躺了上去,案兮夜身子僵了一下。随后伸出胳膊将人狠狠地搂进怀里,“睡吧,”陈思睿瞪大了眼睛,又欣喜的倚靠在他怀里。他还是舍不得,说了那么多的话,心里终究是有他的。既然如此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案兮夜你这一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案兮夜不知他的想法,刚刚自己的言行他说的畅快,明明知道对方是将自己拉入深渊的存在,可是他还是放不下。吻了吻他的耳朵,“陈思睿这一次你若敢在背叛我,我便将你挫骨扬灰。过往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的,你要明白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是认真的。” 陈思睿没有说话,最后一次啊,可是怎么办他好像做不到,既然如此那便一起下地狱又如何。“夜哥,这辈子你休想抛下我。” 案兮夜蹭了蹭他的头顶,将头埋进他的脖子里,终于得到了安心的位置。陈思睿搂着他,拍着他的后背,“睡吧,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被窥视 陈思睿抓着胸前的衣服,“我就是知道你舍不得我,所以我才会肆无忌惮的伤害你你不讨厌我吗,你不恨我吗?” 案兮夜扣着他的脑袋,“因为爱,无所谓。” 陈思睿感觉恍然若世,“对不起~” “我受得住,”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自己抹药,我不管你的。” 沉默片刻,案兮夜是真的累了,他只想搂着他好好睡一觉,第一次如此踏实的黑夜。“夜哥,”案兮夜没有说话,折腾许久,天边已经泛起了白肚,陈思睿抿了抿嘴,闭上眼安稳的睡了过去。听到他均匀的呼吸,案兮夜睁开了眼,转了个身子,看着密道的方向。 陈思睿突然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夜哥别走,”低头看了眼腰间,陷入了深思。他到底是谁的人,不仅将自己耍的团团转乱,还将义王蒙在鼓里。恐怕到死义王也不知晓自己被他骗得好惨,两人同床异梦,他知道他是有目的而来可是依旧抗拒不了他对自己的诱惑。 “夜哥,”案兮夜一激灵,“我知道你还没睡,睡不着吗?陪我说说话吧。”案兮夜不言,陈思睿自己说着,“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也违背了很多道德,可是我自始至终从未想过要害你。夜哥我从未想过要害你,我对不起很多人,唯独……”突然想到某些不堪入目的场景,那一句唯独没有对不起你的话,生生收了回去。 案兮夜沉稳的呼吸没有任何回应,陈思睿感觉腰间被烙下的印记隐隐做疼。身子突然颤栗起来,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紧紧圈梏着案兮夜,那个让他对赫连弘毅恨之入骨的夜晚…… 衣衫尽褪,身子均匀有度,赫连弘毅的手抚摸过一片片肌肤。眼里带着兴奋,挑了挑嘴唇,褪去自己的锦袍,手里拿着由金丝银丝编制成的鞭子,划过那颤栗的肉体。露出邪恶的笑容,满意的看着因为鞭子的触碰开始颤栗的后背,他发出咯咯的笑声。“呵呵,本王竟从未好好欣赏你的美,”大掌从脖子一直向下,突然凌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原本光洁白皙的后背瞬间沾满了血迹。 赫连弘毅疯狂的折磨着乖乖承受的男人,之前他说过要将他从案兮夜手里抢过来好好疼爱的,可是他发现那太没意思了,只有这样的折磨才让他心中快意。一边玩命的要着他,一边往死里折磨他,十分痛快。 最后在人奄奄一息的时候,拿出早已经烫好的铁块,上前是他亲手雕刻的烙印,只要一想到日后夜夜承骑他,看着这四个字心里便十分畅快。当滚烫与肉相交的刹那,发出的肉香,美妙极了。又一次让他无比兴奋,他爱极了这种滋味…… 陈思睿的手扒着木床,手指甲都脱落了,也依旧不放手的扒着,生生咬着牙齿承受着欢愉痛苦两重天的折磨,那时他便对赫连弘毅恨入骨髓。他要他死,所以他在那个人面前告知了赫连弘毅所有的秘密,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癖好。每一年都会丢失一些小孩子,尤其是男娃,他知道那些孩子的归处。皆是被洗干净养好送到了赫连弘毅的狼窝,他就是这般变态,亲手杀死自己孩子这样的事情他也能够干的出来,只要一切有关于他利益的事情,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会痛下杀手。所以他希望他要死,死的更惨烈一些。至于最后他的结局,陈思睿一点都不满意,那样的只一瞬间便要了他的命,他死的太逍遥了,他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他身上被附加的疼痛,他还没有讨回来,他怎么能死…… 牙齿咯咯作响,身子一阵冷,一阵热,案兮夜身子一僵,终究是装不下去了。刚要转过身安慰他,陈思睿却是突然发了狂,猛然坐起来跨坐在案兮夜身上。双数掐着他的脖子,“你怎么可以死,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就这样轻易死了,怎么可以,你对我的折磨我还没有还给你,你怎么可以不征求我的意见,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折磨的痛不欲生。赫连弘毅我要你痛不欲生!”眼睛充满了血色。 案兮夜猛然心惊,抬起手一掌拍向他的脖子,陈思睿眼睛一翻倒了下去。案兮夜赶紧接住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整理好他的衣服,刚刚他身上那些伤疤他看的清楚,以及那里每一次进入都与之前有所不同。他不知道他到底受到了如何痛苦的折磨,可是这一切难道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吗。抚摸着个他的额头,“你若愿意,我会守护你一辈子,但是你若不愿,我也没能力阻止你,继续做这些不干不净的事情,可是怎么办,我心里也会难受!我也是人,我也会疲惫!” 密道处传来动静,案兮夜赶紧起身飞奔过去。案兮颜的脑袋已经露了出来,“大哥,”他脸色绯红,显然是看到了不应该看的东西。案兮夜也有一丝不自然,但是终归是脸皮厚的。 “先回去,如今不安全。” 案兮颜点点头,“大哥,陈思睿不要信他,如今陈家人发达了,都说是他家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我知道你心里有他。但是别让自己着了道。以前的事我也是知道的,但是那时心里只有国家大事,也并未想过太多。你想想跟着义王的所有人都出了事,唯独他家则善其身,大哥其中必有猫腻,你可别在被他给骗了,旁观者清,像赫连霸天那样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容许那么一个小娄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逍遥自在,肯定是他身后有强大的存在。亦或者是,说不定他就是被赫连霸天放在咱们中间的搅屎棍,大哥你可要随时清醒着。” 案兮夜脸色不好,搅屎棍这比喻有点牵强人意,怎么感觉有些别扭。“嗯,我知道了,你快些躲起来。” 案兮颜点点头,刚钻进去又突然冒出头来,“这次多亏付伯父想到的主意才救了你,该日与伯父见一面吧,他如今也不好过。” “付含默?”案兮夜挑了挑眉。 案兮颜点点头,“正是,密道另一头就是他的卧室,该日在跟你详细说一下。我先回去了,天亮了,你要时刻打起精神,莫要被人给骗了……”还要在说些什么,被案兮夜按了进去,他听着聒噪,耳朵疼。 看了眼床上的人,摇摇头,唉,他是不信他家王爷会死的。王爷身边有那么多的能人异士,定不会出事的。心里有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守在暗处的人,挠了挠脚底板。这偷听的有些烦躁,不是那样便是这样。这小将军的癖好还挺让人吃惊的,竟是喜欢男子。呵呵不知道说出去会不会卖个好价钱。 待天明,偷听的人偷偷跑了。回到风门,“老大你知不知道昨夜里我去听墙根,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江于渊瞥了他一眼,自家的手下他自然知道他那些小癖好。“怎么又听到了什么,是哪家媳妇又跟哪家的汉子好上了?”不屑一顾,继续手里的事务。 “唉,大哥瞧你说的,我就不能听些更有趣的了。”那人腆着脸跑到他跟前,江于渊挥了挥手,“去,一边去,老子知道你轻功好,可别到最后被自己的功夫给害惨了。这也就是一般的家庭,倘若哪天你不知天高地厚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小心老子也救不了你。” “大哥,”那人一跺脚,“我说的可是关于千年老五的事,你不想听?”挑了挑眉。 江于渊抬起头那眼里是危险的信号,“你个不怕死的,这一次我可保不住你。自己滚去楼主那认罚!” “大哥,大哥你听我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原本我就是闲来无事,昨日听说案家的小将军被赫连霸天给接回了案家,我便寻思着要去凑一凑热闹,纯属无事闲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破坏楼里的规矩,我就是跟老天爷借十个胆也不敢跟踪楼里的大佬啊。大哥我真的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大哥你听我解释啊……”都快要蹦起来了。 “停,停,好好说话,凉你也没那个胆子,说。” “嘿嘿,那我可说了。”刚刚吓得要死的模样,立刻变成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昨日夜里我去案家偷偷摸摸去的,原本想着能听到些有用的东西,给咱们涨些业绩的。哪里想到我前脚刚进案家,千年老五便跟着也进来了,这哪里敢露馅。我赶紧藏了起来,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哎吆,”收到江于渊一记拳头,揉了揉胸口毫不在意的继续道,“那案子奕在案江屋里寻找什么,却被案兮夜给发现了。只是有些奇怪,案兮夜竟然唤她宝宝,两人似乎是认识的,案子奕见到他后,转身狼狈的逃跑了。属下猜测他们定然是认识的,案兮夜唤她宝宝,是什么样的关系才会呼唤宝宝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哥很臭屁 那人突然停了下来,无外乎其他,他家大哥的手咯吱作响有打人的冲动啊。立刻蹭到很远,“大哥好好的你干嘛这样,手,手放下,放下~”隔着桌子,他怕怕的摆摆手。 “你说案兮夜唤她宝宝?”那眼里泛着三分寒气。 点点头,“嗯,不过楼主不会阻止楼里的人喜欢别人的,大哥你干嘛一副吃人的样子。再说那是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至于这般生气吗?大哥你先放下手,挺吓人的。” “咱们风门是做的什么生意,还不就是朝廷里的事,那案兮夜可是小将军日后是有大作用的,那案子奕选谁不好,却选他,你想过没有,嗯?”眼里带了几分讥讽。 “啊?”转头想了想,“莫不是她想要截咱们的单子?”一捶手,“这可不行,这可不行,以后咱们还要靠这个吃饭呢。怎么能让她给抢了去,大哥你可的想个法子。”紧张极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先出去,我去找楼主。”说完匆匆走了。 只是半路拐了个弯,左走几步右走几步,突然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她不像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组织,她向来独来独往也就是完成任务的时候会回楼里住几天。可是如今他想要寻她,竟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线索。在半路他沉默了,抬头看了看天又眺望着京城方向,终还是低垂着头又回到了自己的风门。 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生生让他走出了生离死别之痛,最后懊恼的跺跺脚,转身飞奔回总楼。 盛媚珠是极其不愿意去打扰赫连弘烨,但是看在对方这般急切的份上,他勉为其难的问到,“江门主,你可是有紧急的事情要找楼主?” 江于渊何许人也,“楼主不方便?”盛媚珠点点头,江于渊挠挠头,“呃,那个你可知道案子奕在哪里?”盛媚珠又摇摇头,江于渊来回走着,回去吧又心有不甘,不回去又找不到理由见楼主。 手指摩擦着下巴,“确实有重要的事情,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 盛媚珠可疑的看着他,确实有重要的事,看样子根本不会是有的,“江门主,撒谎可是要下地狱的。” 江于渊被噎住,“你,我当真有重要的事情。” “你等着,”不是很情愿的进去敲了敲门,赫连弘烨哑着嗓音,“何事?” “夜,江门主来了。” 赫连弘烨将付清明从腿上抱下来,“老实待着,我一会儿回来。” 付清明目送他离开,笑的十分开心。终于有机会出去玩了,只是后面跟着人别扭很,“大盛你能别跟着吗,不就是自家院里吗,不至于这般小心翼翼的。” 盛媚珠面无表情,“爷说了,夫人去哪我便去哪,哪怕如厕我也要在外面等着。” 付清明踢了踢脚,“呃,就逛一逛呵呵,呵呵一会儿便回去。”盛媚珠沉默不语,她走一步,他便跟一步。 因为各种不方便,如今他们搬出了之前的院子。与云墨他们隔了一层院墙,此时苏宛若正面对着墙深思。这是她每日必须要做的事情,云墨站在门口看着她,想到那夜的事,眉头深思有些厌恶。族长眺望着门口暗自心喜,以为那夜的事情办成了。 “云墨,” “族长,”云墨转身走过去,“身子可好多了?” “无碍,养的差不多了,你与若若怎么了,看她怎么不跟你说话。” “没事我与姑姑毕竟男女有别,只是如今迫于无奈才居住在一个院落。”云墨低垂着头看着脚面,心里突然想起来那个喜欢他的姑娘。那时他不懂那些个情爱,如今却是懂了。只是一切都晚了,笑了笑。 “云墨虽然她是你姑姑比你长了一辈,但是她……”话还没说完,云墨突然抬起头,看着族长说道,“族长,这让我恶心。” 族长突然愣住了,“你,” “我知族长的意思,但是姑姑身份到底如何你我皆是清楚,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已经这般可怜了,族长还是莫要继续为难于她。族长牺牲了这么多人,您可曾想过值得吗?” 族长突然愣住,随后异常坚定的说道,“值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没有牺牲又哪里来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的渺茫我都要去尝试,只有这样我才知道我做的绝对是正确的选择。百年后,我们医巫绝对会重新壮大起来。” 云墨看着他无可救药的坚定,摇摇头,“呵,那便依族长的心意。” 族长用一只手钳住他的胳膊,“所有一切都是虚妄,你只要明白一件事,复兴医巫。” 云墨抬起头,“族长百年后或许五十年后,你我可还依旧存活于世,有意义吗?” 啪,一声响亮。出神的苏宛若惊呼一声,惊诧的看过来。“你又发什么病!”皱着眉头,烦躁的很。 族长看了她一眼,“回屋。”厉声道。 付清明听的真切,抬眼看向盛媚珠,悄声说道,“你好奇吗,那老头好像隐藏的很深,他们之间必定有什么阴谋。” “爷知道,日后你小心才是,毕竟他们心里还是对你存了念想。” “哇,你家王爷可真厉害,这都知道。” “无利不往,尤其那个族长心思最为沉重,你且小心。还有苏宛若虽然是生了你的人,但是她不过是个傀儡,你也莫要烂好心。”盛媚珠说的毫不留情面。 “安啦安啦,我没那么傻。” “你说你不傻,我看你是最傻的。在灵巫时便看出来了,夫人你虽然年纪小,但是我知道你定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夫人又是经历了几世,但夫人却是最心善的。明明知道一些事情不该为,却偏偏因为心软会冒险去做,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毕竟受伤的最后不止你自己一个人。这些年爷为了你不知受了多少苦,说实话我这个做下人的没有资格跟你说这些的,但是我知道夫人是不会计较的。才敢说出来,夫人还是莫要使性子,爷……”盛媚珠嘴巴跟机关枪一样,付清明听的一阵头晕。 “赤酉,”一道身影突然出现,盛媚珠也算是习惯了,面不改色道,“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子,夫人这般着实会伤了爷的心。” 赤酉叉着腰,“说完了,我都舍不得说她,你说吧想怎么死?” 盛媚珠冷眼看了他一下,“呵,想怎么死,你问出这句话时,便降低了你的气场。我家爷说了,不让我跟傻子玩。” “盛媚珠你个假公公,给你脸了是不是,信不信我将你今日的事跟赫连弘烨说。” “你去说便是,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我也不会收回来。”冷着脸,丝毫不惧怕他的威胁。 “嘶,哎吆真是个难缠的。”看着他的下半身说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这里能长出来,有一部分是我的功劳?” 难得,盛媚珠的脸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了,身子微微缩了缩。“无耻!” “无耻,呸,老子……” “赤酉,”付清明堵着耳朵,“大哥你别当着我的面说成不,我让你出来是让你将他扔出去的,不是听你们吵架的。大盛在这,着实有些碍事。” “好来,盛大官人是我将你扔出去,还是你自己出去。”赤酉笑盈盈得看着他。 盛媚珠抱着胸,脑海里响起赫连弘烨说的话,“倘若夫人恼了你,你也别动,但是若是赤酉出来了,你可以乖乖退下了,你不是他的对手,连我都揍不过他,你更不行。不过有他在,夫人也不会有事。” 盛媚珠满身的寒气,“那夫人我走了,你要小心。”给了赤酉一记白眼。 “嘿嘿真是个乖乖,放心老子会保护好她的,再见~” 付清明拉了拉他的衣服,“分寸呢,你这般简直太不要脸了些。” 赤酉一脸疑惑,“人是你要撵走的,怎么到最后还是我自己不要脸了呢。这是个严重的话题,你得跟我掰扯清楚了,否则我绝对不听你的。” “你瞧你那样,小子你来啊,你来打我啊,哎,给你打,你也打不过,嘿嘿,”付清明将赤酉心里的想法表现得淋漓尽致。 赤酉瞪着眼,“我果真如此?” “要不然你以为大盛为何会冷冷的瞧着你,还不是因为你那张臭脸。” “下次改,下次绝对会光明正大的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否则在让你一表演,感觉自己像个大傻子。”赤酉痛定思痛,决心改正。 付清明无语,指了指对面,赤酉会意。原本遮挡的墙面瞬间可以透视。对面苏宛若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云墨,族长怒不可止的抽打着云墨的后背。突然付清明心里一阵窒息,噗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赤酉一把搀扶着她,“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付清明摇摇头,再次看过去,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不过好多了。赤酉一把抓住一缕白色的东西……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向如此张狂 那东西挣扎着欲要脱离赤酉的束缚,付清明看过去,觉得熟悉,只是对方没有人影,感觉上熟悉极了。赤酉可怜的叹息一声,“这才是苏宛若真正孕育出来的孩子,只是可怜啊,被当做傀儡而已。” 那是之前的本主,“她还活着,”付清明上前小心翼翼的想要触摸她。 本主魅一声怒吼,“吼~”那白色的身影扭动着,“安静,”一道金色的亮光笼罩着她,魅瞬间安静下来。瑟缩着身子,安静的飘荡在空中。 “你叫什么名字?”付清明放缓了声音。 魅似乎很害怕她的靠近,发出嘶吼,“你莫靠近她,她怕你。”赤酉一把揪着魅向后退了退。 “为何怕我,我又不会吃了她。”虽是这般说着,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她为什么不说话?” “等级压制知道不,她因你而生,又因你而亡,不过她自己耍了小聪明,一直躲藏在你的心脏处保住了性命。唉,真是可怜呐~”那小东西怕怕的努力缩小自己的身子,“瞧她模样,唉,为了活命将化形和声音都给丢弃了,啧啧……” 付清明一头的黑线,她还没说什么,这丫的就跟神经病似的。“付清明你说怎么样才能让你恢复之前的模样,你也挺不容易的,我心里也不好受,总感觉欠了你一样。唉,瞧我,知道法子还问你,来,姐重新给你找一个身体,你喜欢那个混蛋是不是,唉,喜欢他做什么,姐给你找个好的,瞧我家大龙怎么样,你们呢也算是天地间独一份,也别互相嫌弃了,说不定真能凑一对。” 赤酉立刻露出一脸嫌弃得样子,魅同样嫌弃死了。赤酉立刻不高兴了,“吆,怎么你还看不上老子,告诉你老子绝对是天下第一美男,不仅貌美,功夫也是第一。你竟然这么不识好歹,老子……” “停,赤酉你正经的,魅放心我会帮你,只是需要重新找一副身子,需要时间,你且在等等。先看看他们有做什么,”三人扒着墙,看着对面的情况。 族长痛惜的看着云墨,“族里你的天赋最好,这是老天赏给你的饭。你却不知珍惜,云墨你真是让我很失望。” “族长,我与姑姑的事,还请族长不要做无所谓的撮合,姑姑只能是我姑姑。”低垂着看不到他的表情。 啪又是一巴掌,族长恨极了他不争气的样子,“你个混账是不是诚心要气死我,你才甘心!” “呵,呵呵,”苏宛若冷笑几声,“好大的官威啊,族长他一个小娃娃何苦为难他,不过就是睡一觉而已。他不愿意。何苦一直苦苦相逼,再说倘若换成其他人也是不愿意跟一个老女人睡觉的。” “你给我闭嘴!”族长怒不可止。 “闭嘴,那族长别用我来拴住别人呐,这里没有旁人,你那点心思,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还是不要伪装了,不累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伪装,真的不累吗?”苏宛若微微低着身子做坐了下去,翘挺的臀晃动着,身前的衣服一撩遮挡了一身的绝姿。 赤酉咽了咽口水,擦着嘴巴说到,“尤物,人间绝色,这才是泽恩你应该有的模样,啧啧可惜了这一世你竟是如此丑陋,好在我不会嫌弃你。” 付清明根本不理会他满嘴跑火车,“你若喜欢你去上,别在这里瞎别别。” 魅委屈的扯了扯赤酉的衣衫,“好,好知道了,不说她。只是可惜了你们娘俩都是那老家伙的傀儡,魅,不若我去帮你杀了他。如何?”似乎是想到了极其完美的事情,他很是兴奋。 魅摇摇头,付清明捶了他一下,“从未参与过得事情,不要胡乱说话,小心好心办坏事。”魅使劲点点头,赤酉惊诧的看着她,“你竟然读懂了她的心思,厉害。”竖起大拇指。 付清明一阵脑仁疼,觉得将他叫出来是错误的,一把将人拉过来,“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别让我头疼。好好想个人不行吗?”眼睛瞪的圆圆的,连魅都看出来她是在威胁他,唯独赤酉看不懂。 挤了挤眼睛,“你知道我向来听不懂你的话的,你还是说大白话我估计还能听的明白。”那纯真的模样,付清明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大爷,我错了,大爷我错了。”揪着他看向里面,“你可瞧出什么门道没有?” “那你可瞧出来了?”赤酉不答反问。 “你说赫连瞧出来没有?”付清明继续问到。 赤酉回眸看了看魅,“你确定要当着她的面说这些?” “放心无碍,除了咱俩旁人看不到她,没有我她也成不了气候,虽然是里面的他们创造了她,但是想来并不知晓她的真实面目,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了,想必她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魅赶紧点点头,之后又摇摇头。“你可明白了,她的意思。” 赤酉点点头,“明白,”立刻正经起来,“赫连应该是知道的,有句古话说的好,将最危险的人摆在自己跟前才是最安全的。想来你家赫连就是这个意思,还有便是他怕他们又会躲在暗处将你偷偷藏起来。你呀也长点心思,别让他们给骗了。说不定里面的人故意做给咱们看的,哪有人会逼着一个小伙子去睡一个老女人的,真是离谱。”他想不明白。 “借你一用,”赤酉会意,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道金色的亮光瞬间将两人笼罩在里面,魅上前一步赶紧贴着那道亮光,白色的模糊隐隐约约有了模样…… 付清明陡然间睁开双眼,一道赤色的光晕在她眼里猛然迸射出来,苏宛若的身影变得模糊。隐约只见一抹白色的光晕一动一动的,恍恍惚惚。凝不成人形,付清明心惊,看样子苏宛若似乎维持不了多长时间。赤酉同样看的真切,在看云墨,身上有金色气体围绕下他,很是尊贵。族长全身散发着黑色之气,两人皱紧了眉头,“赤酉可记得灵巫将之灭族之事?” “莫非他回来了,你可瞧清楚了,不只是我自己看到的。你也瞧见了,妈的,那混蛋想做什么,他怎么会想着复活你我,他不怕在被封印一次吗?他怎么敢!”赤酉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心惊,想到了当年壮烈的景象。 付清明肃然道,“就像你说的将最危险的留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心的,只有时时刻刻看着心里才踏实。”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心下胆战心惊,害怕吗,到也不是只是不想再经历那样的痛苦。疼,是真他妈的疼。 “怕了?”赤酉看着她,眼里带着心疼,“要不然这一世咱们不管这个了,成不,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最怕疼的。他天生的魔物,你却是天生能克制他的,你说母树是不是故意的。将怨念凝聚到一起,炼化了这么个玩意儿出来,偏偏又孕育了你,唉,简直是将你们两个生生拧巴到一起。我看母树就是故意的,瞧他出现了你也在跟前,冤孽啊……”摇摇头,脑子飞快思索着如何将那个在他还没成熟前给杀了。 “你说我要不要先将他给杀了,我可不想在那样死一次。”付清明揪着赤酉的胳膊,“你觉得怎样,你说咱俩能杀了他吗,估计他还没成熟吧?”两人的眼睛恨不得将族长给挖出个洞来。 赤酉点点头,“估计以现在咱俩的能力肯定能弄死他,要不要试一试,反正他还成熟,先灭了再说。”两人躲在角落里叽里咕噜的商量着,全然将魅当做了小透明。魅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商量要杀谁,迷迷糊糊的小糊涂。全然沉浸在幸福的力量里,她的身体在壮大。 另一边族长在教训云墨的同时,突然感应到有些东西在变化。他暗黑的眸光突然抬起来,看向对面。魅的身体突然一阵趔趄,赶紧藏了起来,赤酉跟付清明两人身体一僵。不约而同的立在那一动也不动,族长抬起眼眸似乎看透了墙面。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两人的身子一步一步向后退,两人相视一眼赤酉抬手提溜起魅,嗖的一下跑得无影无踪。 直到躲到了安全的地方,两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你说他瞧见没有,我感觉他瞧见了呢?”赤酉怕怕的拍着胸口,倚靠着门两人蹲在门框上。 “应该是没看见吧,否则以他的尿性能忍的了?妈呀时隔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吓人。你说他是不是故意将我又弄过来,在封印他的。妈的,不带这样折磨人的。”付清明咧着嘴巴,痛苦的骂骂咧咧的。 “真他妈变态,好变态,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玩意儿。”赤酉点点头附和到。 “对啊,他一向如此疯狂,你们与爹爹认识?” “我去,自然是认识的,还是老交情。” “对啊,你难道不知道?”赤酉,付清明瞪大了眼睛转过头去,看到了什么……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们的味道好极了 “你,你们……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好吓人!”魅揪着自己的衣领,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两个。 两人咽了咽口水,“你,你是魅?” 魅点点头,微微一笑,“这还要多谢你们,刚刚你们的力量我,我,不小心碰到了一些,所以,所以……” “所以你便有了这般身形?”付清明上下打量着她,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如今倒也不用费尽心思去给她找身子去了。“没想到赤酉的力量竟有这般功效。” 赤酉自己也是一脸懵逼,看了看双手,“没办法世间只有我一条这样的龙,我也不了解呀。没想到竟有如此厉害的力量,魅你喜欢我的力量?” 魅点点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嗯,先生身上的味道极好,触碰之后身体很舒服,身体的灵性也在慢慢恢复。不止我喜欢,娘亲也十分喜欢,爹爹也十分喜欢。先生的味道极好,不止先生,姑娘的味道更好。”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付清明一阵恶寒,抖了抖肩膀,“味道,什么味道。”闻了闻自己又闻了闻赤酉,没闻到任何味道。 魅羞怯的缩了缩脖子,“先生跟姑娘想来是闻不到的,但是特别好的味道。”说着又看了看他们,“爹爹应该是最喜欢的。” “爹爹是谁?不对啊,魅之前你做付清明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模样吧。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吧,怎么感觉一下子变了好多。”付清明问出疑惑。 “那都是装的,爹爹就是刚刚里面那个断臂的男人。是他复活了姑娘,我跟娘亲也都是他创造出来的,我们不过都是他的一部分。”魅如实说道,怎么说呢,她就像一张白纸,很是纯真。 这句话信息量太过惊人,似乎又明白了什么,赤酉立刻起身将魅一把扣住,魅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赤酉收进了水池。两人同时拍拍胸口,“还好,还好。” 同时另一边,族长扒着墙面似乎感受到了那抹残留的魂魄,真是该死怎么可能。他猛然回身,一掌将坐在榻上的苏宛若给拍了下来,苏宛若嘴角带血,云墨也是吓了一跳,“族长?” 苏宛若又吐了一口血,“怎么这是恼羞成怒要杀我了?”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 族长上前伸出手,苏宛若的身子竟然漂浮起来,族长扣住她的脖颈。“她还活着?”冷凝着眉头。 苏宛若一脸不知情的模样,“你又发什么疯,要杀便快一些!”倒也没有挣扎,倔强的与他对视着。 族长闭上眼睛,一道看不见的黑雾瞬间从他嘴里涌入苏宛若的额头。苏宛若眼睛一闭陷入了深眠,他将她脑海里所有的思想以及过往经历的事情看了个真切,云墨不知是何事,紧张万分。“族长您别为难姑姑,我同意,我同意了,族长!” 族长勾起唇角,很好他没发现她有任何背叛的想法,这让他很高兴。更高兴的没想到误打误撞竟让云墨开了心思,一举两得。“接着,”手快于大脑,云墨已经将苏宛若接在怀里。 “这才是我的好孩子,过了今晚你便会知道,我绝对不会害你。好好享用吧,今夜我住隔壁。你们先熟悉熟悉彼此,”说罢转身出了门,门哐的一声紧紧关闭。 云墨看着怀里软香柔玉,摇摇头,“姑姑对不起,这都谁权宜之计,也是没有法子。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起身将苏宛若放回床榻,自己端坐在一旁,深思片刻,脑子里挥之不去对族长的质疑,以前的族长不是这个样子的。哪怕他会发脾气,可是也不会像如今这般。看着他,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一阵嘤咛,旁边的床榻上苏宛若慢慢苏醒过来。“姑姑,”云墨很尴尬,双手不知所措,第一次如此无奈。 苏宛若不过冷眼看了几眼,冷笑一声,“你不用说,我知道是什么事。”说着一边褪去自己的衣衫,莹润洁白的肩膀裸露出来。云墨赶紧转身回避,“姑姑不是这个意思,一切都是为了,为了……”突然变得结巴,因为一双胳膊环住了他的身子,一对无比饱满的触感在他背后很有知觉。 云墨一阵冷颤,飞快的甩开对方的胳膊。一件床单盖住了苏宛若的身子,“姑姑大可不必,一切迫不得已。你莫要多想,我知道姑姑并不想如此,我亦是如此。姑……”话还没说完,身体又一次被抱住,云墨无奈,“姑姑得罪了!” 只是刚一转身,雪白的身子晃花了他的眼,脸瞬间变得尴尬,抬起头仰望着房顶,“姑姑大可不必。” “你觉得如今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没用的。云墨生在医巫是你的悲哀,亦是我的悲哀。咱们都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只能沦为他的傀儡。”莹莹泪水挂在她的脸上,梨花带雨般刹那间点亮了星空的夜晚。 “姑姑很漂亮,我不知姑姑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姑姑请松开手。我不想对姑姑动手的,这样让我觉得恶心。”云墨双手垂在两侧,有气无力。 恶心!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苏宛若仿若当头一棒,是啊,她也觉得自己恶心,可是又有何用,她被创造出来,不就是为了魅惑众人的吗,那个孩子竟然说是她生的。她怎么可能有生育能力,她又不是人。不过是借着她的身子养育出了魅而已,魅……呵呵也不过他的一部分罢了。一切都是一场巨大的阴谋,云墨将床单重新覆盖在她身上。自己回到外面的小榻,“姑姑且休息一下,刚刚可有伤到?” “还好,死不了。”苏宛若发着呆,两人陷入了沉默。 …… 一墙之隔,赫连弘烨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他们两人大惊失色的模样。一步并作两步搂着付清明,“在怕什么,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赫连弘烨的到来,好像是一阵黑暗突然有了光亮。付清明突然清醒过来,紧紧搂着他,“赫连你终于回来了。”赤酉也委屈上前,趴在赫连弘烨背上,“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们两个了。” 第一次赫连弘烨没有第一时间将赤酉扔开,“你们这是怎么了?将小十一支走,你们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 赤酉摇摇头,“天地良心,我们绝对没有,不过却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来回看看四周,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族长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赫连你杀了他。” 赫连弘烨一愣,看他模样不像撒谎。“你们去了隔壁?”两人摇摇头,又点点头。 付清明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赫连弘烨赫然心惊,“你们放心,一切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们出事。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安心便是,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出事。”摸了摸付清明的头顶,“那只魅……”慎重的想了想,“既是一体,便没必要存活于世,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你们若是下不了手便交给我来做。” 赤酉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虽然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不是她死便是我们死,终归是死还不如我们两个好好活着,好歹不会危害人间。只是抓贼先抓王,魅暂时被囚禁起来,做不了妖,过后再找她也不迟。”赤酉想着万一先伤了魅,被他发现觉醒那可了不得,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那也好,你们小心些,等我消息,明日便会有答案。”他已经想好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深夜,苏宛若看着小榻上安睡得云墨。起身放慢了脚步缓缓靠近他,云墨睡着了似乎才有那么几分年轻人的稚嫩。脸庞姣好,睡容安详,只是眉头深锁,似乎有些不开心。她轻叹一声,“怪便怪你生在医巫吧!” 睡梦中云墨感觉身上一阵凉意,但是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迷迷糊糊中感觉异常兴奋,似乎有什么在安抚折磨着他,毕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既兴奋又爽快。梦里一下又一下的疯狂,看不到的地方一阵黑墨侵染了纯净的地方。 这厢水火朝天,另一边却是冰冷的尸体。次日太阳高高挂起,云墨全身异常疲惫,似乎昨夜并不是安睡,反而像是翻越了无数的高山。捏了捏大腿,酸酸的,苏宛若也醒过来。他赶紧避开眼神,有礼的说道,“姑姑醒了?” “嗯,昨夜睡得可安稳?”苏宛若像是没事人一样。 云墨挠挠头,“还好,我先起了,去找族长。” “嗯,你且去吧,我在睡一会儿。”说完窗幔摇曳,苏宛若又躺了回去。 只是还没等她躺好,一阵悲痛的撕裂声音从外面传来,来不及穿戴好,她赶紧跑了出去。“怎么了?”云墨一向沉稳,怎么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 赤裸的双脚顾不得踩踏的疼痛,奔向族长的房间,“怎么了?” 云墨红了眼眶,“族长,族长他……” 第一百六十章 那一年啊 苏宛若身子一个趔趄,整个人当场蒙了,回过神来赶紧查看自己的身体,无碍,哪里都没有事。什么异样都没有,云墨还沉浸在悲痛之中。 苏宛若环顾四周皆没有任何异样,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脉搏,轻声道,“不若唤大夫来瞧一瞧,毕竟咱俩医术不够。” 云墨什么都没有说,奔了出去,敲响了隔壁的大门,没过一会儿带着苏沐颜回来了。苏沐颜看了一番,摇摇头,“倘若早些发现,估且还能救一救,只是眼下恐怕是不行了。”说完站起身子,“两位节哀衰变。” 云墨顾不得唐突,一把抓住她的衣袖,那双好看的眼眸充满了血丝,“在救一救,说不定还有奇迹,求求你。” 苏沐颜叹息一声,“没用的,你们还是准备一下吧,有什么需要的,唤小十一来便是。”低了低头,抽走了他手里的衣袖。 云墨极其狼狈的跪坐下去,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支撑,将头埋在族长的身上,抽泣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房间里只留下他们三人。苏宛若低头盯着冻得有些红的脚指头出神,她没有事,一点事都没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族长没有死,可是他的尸体却是在这里的。怎么可能,蹲下身子,长长的衣衫将光着的脚面遮盖住。 伸出手抚摸着云墨的头顶,云墨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哑着嗓子,“姑姑,” “嗯,我在,莫怕,族长只是早一步去了极乐世界,说不定比咱们还要逍遥自在。”一下一下抚摸着浓密的头发。 云墨匍匐在族长怀里,看不清他的面容。同样他也看不到苏宛若一脸的愁容。 隔壁付清明跟赤酉举杯欢庆,“不愧是你男人,早知道这样咱们也不用担惊受怕一晚上了。赶紧打开瞧一瞧可还能看到他。”两人又一次窥视,那抹黑雾消失了。 “干杯,哈哈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心情舒畅了。”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讲出来也让我乐呵乐呵。”赫连弘烨大跨步走进来,正看到两个人勾肩搭背毫无形象。脸瞬间黑了下来,“你俩的亲密度可是有些过分了,分寸呢?分寸呢?”啪啪两下将赤酉的胳膊给拍掉了。 “今日心情好,不与你吵架。还要谢谢你做的贡献,就凭这一点我也不能不识好歹,哈哈”赤酉一副很大气的模样。 赫连弘烨搂着付清明的腰,脸蹭到她的脸上,“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们这般开心?与我有关系,莫不是要给我惊喜?” 付清明以为他故意这般,“不要闹,我们已经知道了。” “什么事?今天一早我便出门了,难不成发生了让你们误会的事情?”见他果真一副不知道的模样,付清明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诧。 “族长死了,你不知道?”付清明问到。 “族长?死了?什么时候的事?”赫连弘烨满脸惊讶,他虽答应了,可是还没来得及实行,今日早上便是去做这件事的。 “你真的不知道?”赫连弘烨点点头,“昨日夜里族长死了,今早沐颜亲自确认过得,如今他们正在办理丧事。” 赫连弘烨猛然起身,“我当真不知,可知是怎么死的?” “沐颜说做的很严密,不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自然死亡。突发疾病死的,我还以为是你做的,难道不是?不是你们又是谁?那里也算是被严密监禁,如何能轻易便这样死了?”付清明说道。 “咳咳,”赤酉轻声咳嗽几声,掩了掩嘴角低声说道,“昨日隔壁确实发生了些那样那样的事,族长非常兴奋当时觉得他变态,并未多想,如今看来却十分可疑。”赤酉思索着,就是觉得别扭,却又不知是哪里别扭。 “你这般说,我倒也觉得十分别扭,”付清明摸着下巴,赫连弘烨完全没听懂他们两个之间的默契,不免有些吃味。“到底什么别扭?” “族长死了,为何苏宛若还活着,赤酉你瞧一瞧魅可还活着?” 赤酉一甩手,魅凭空出现,她的身子好似虚弱。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他们,“你们别伤害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这般看着确实有些可怜,但是一想到她的真身,两人恨得牙根痒痒。“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赤酉抬起下巴傲慢的问到。 魅不知之前还客气的先生为何如今却又这般,可怜巴巴的回到,“没有,”说着又低下了头。 赤酉与付清明对视一眼,莫不是出了差错。主体死了,为何他们还活着。难道中间发生了变异,那个混蛋又强大了。“如今有两种可能,也不知我猜测的对不对?” “我觉得咱俩想到一块去了,”付清明蹲下身子,轻声道,“你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你也知道你太特殊,我们不能就这样放任你出去,否则你也活不长久。”魅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付清明继续说道,“你爹爹你可还能感应到,他就在隔壁。” 魅试了试,胆怯的摇摇头,“只有娘亲的气息,爹爹的消失了。可是爹爹就在那躺着,怎么会没有他的气息?”她也很奇怪,农弄不明白。 付清明继续问到,“倘若你们爹爹死了,你与苏宛若会怎么样?” 魅摇摇头又点点头,“爹是主体,没有了他我与娘亲也活不了。只是倘若我与娘亲成为独立的个体,脱离了爹的掌控,那么我们便能继续存活于世。可是我与娘亲的修为根本不能独立,可是爹爹……”脑瓜子怎么想也是想不通,她疑惑的看着赤酉,“先生可知道?” 赤酉嘶了一声,真是问了个寂寞。付清明垂眉,魅似乎有些害怕,只是如今这般又没有地方可以躲起来,只得硬着头皮杵在那。有些傻不拉几的状态,赤酉嗯了一声,那魅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吓晕过去。着实与做人时完全两个状态,赤酉是看不上眼的,忍不住吐槽,“魅做人时你不这样的,如今这般真是让我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别娘们儿唧唧的。” 魅委屈了,“我们生来没有性别,何为娘们儿唧唧的?” “哎呀……”赤酉一拍脑门,“得,当我没说。” “看着你好像比之前要虚弱了很多,赤酉的水池与你而言虽然没有好处但是也没有坏处,不过是给你一处栖身之地,你是怎么回事?”付清明问到。 魅想了想,“昨日夜里身子突然一阵疼痛,便晕厥了过去,在醒过来时已经变成这样,我以为是因为水池的原因,岁没有多想,只想着先生跟姑娘能放过我。”怯弱的模样,每一句话都是在心里思量一番才说出口,生怕一不小心惹了他们不开心。 “他也是昨日夜里出的事,魅只是损伤了元气,并没有出事。”赫连弘烨说道,三人相互看了看,魅瞬间紧张起来。 “先生,大人我绝对没做出格的事,我一直老老实实的,我……”话还没说完赤酉一挥袖,她便消失了身影。 付清明坐下去,翘起来腿,“那玩意儿肯定没死绝,定是昨日咋们发现了他,他使了一记逃脱了。” “按照他的心思,定是想要将咱俩给吞噬掉,重回他巅峰时期。只是时间不到,咱俩还还未成气候,定是没达到他想要的时期。”赤酉倚靠着桌子,抓着下巴说道。 “明明族长到底是什么,你们好似惧怕他?”昨日里也就说了个大概,因为他家俩太过激动没有说明白。 付清明定下心来,认真的看着他,“是之前的恩怨,原本我以为我的复活只与灵巫医巫有关系,没想到竟然连他也牵扯了进来。这是我所没想到的,”说着摇摇头,“族长也就是那人,我与赤酉一同将他封印。” 赫连弘烨静静的听着,“灵巫当年风光无限,宛若仙境。可以说就是仙人仙境,只是好景不长……那一年母树突然病倒枝叶不似以前繁茂,枝干脆弱不堪,需要小心翼翼维护,倘若一不小心便会从树上吹落下来,接连五年没有孕育任何孩童降世。那是第六年母树突然一夜间长出了许多嫩绿的枝芽,重回生机盎然。没过多久便重新孕育出一个婴孩,那时族里高兴极了。所有聚集在母树下歌唱着生命之歌……” 这一瞬间似乎回到了那一年,恍然若世的五年终于迎来了新的生命。所有人为了这个唯一庆祝着,他在所有人的呵护中长大。只是在他之后在无孩童出生,人们更加尽心尽意的保护着他。只是终有一日他露出了本质,那一年他加冠成年,一夜间屠杀了一座城池的百姓。血染成河,那时的灵巫并非如此模样,比之大了数倍啊…… 那个被所有人呵护的孩子,终究是负了灵巫的心,他站在高楼,居高临下的鄙视着下方…… 第一百六十一章 生机流逝 全身浸透了鲜血,他毫无悔过之心。王飘在半空与之对峙,“灵宝靖书!” 灵宝靖书舔着干裂的嘴唇,阴森森的笑着,“王上来了吗?怎么看不清楚,你瞧你身后一团黑雾,是因为心虚吗?哈哈……”他仰天长啸,拿起手里的长矛,指着他,“王上来的可真慢呢,倘若您快一些,还不至于死这么多的人,哈哈,都怪你怎么办,他们都死了呢~” 王举起双手,他的上方盘踞着一条银色的巨龙。硕大的头颅一对灯笼般大小的眼睛怒视着灵宝靖书,“尔等狂妄小儿,竟然敢造如此杀虐,理应该死。” “哦?王上的龙啊,我竟是第一次见,可惜了怕是活不长久了,啧啧”嘴角微微勾起,长矛的尖头突然喷薄出一阵狂风,里面带着血腥之气。 “你竟然练就了邪术,靖书灵巫待你不薄啊,你竟如此残忍!”王上怒了,巨龙一声响天的咆哮,便与他纠缠在一起。 被巨龙围困住,灵宝靖书看似毫无胜算,却不见他锋利的牙齿。那完全是魔化的症状,与此同时母树如泄倾洪,枝叶在瞬间掉落。飘飘扬扬,那一片片翠绿的树叶落在了泽恩手里。她乃仙人之境,生长缓慢,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孩童身躯。但是心思却是已经成年,那落叶到了手掌,由翠绿化作金黄在到枯叶,是生命的凋零。心里无限悲凉,小小的人将手放在母树庞大的枝干,磅礴的心脏却是丢失了一半。 在抬头看向高空,他手里的长矛俨然带了母树的灵气,泽恩皱紧了眉头,眼睛锁定长矛上的宝石,仍然有跳动的迹象。她记得那长矛是他用母树掉落的树干烧制而成,只是那宝石却是第一次看到。一道虚影突然出现在她身旁,是赤酉。 “要不要我上去帮忙,靖书动了母树的心脏,只是不知他竟厉害如此,为何会突然变了心性?”赤酉高挺得身姿很挺拔,将小小的泽恩笼罩在阴影里。 泽恩开口,“靖书乃怨,恨,嗔,怒所化,并非母树所孕育。我们被他骗了,只是不知这一劫能不能躲过去。”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王也对付不了他吗?”赤酉问到,空中的王显然占据有利的上方。 泽恩摇摇头,高声呼喊,“王,小心有诈!靖书已经魔化,他在布置陷阱,小心银龙!”可是还是晚了。灵宝靖书裂开唇角,“不愧是天才泽恩,哈哈有点意思!”手里的长矛原本被银龙困住,突然那长矛一道红光猛然炸裂开来。 银龙腹部被刺穿一道口子,因为银龙乃王上心头血所炼化而成,这一枪不仅刺穿了银龙还让王上受到了伤害。一口血从王上嘴里喷出来,长矛一转,尖头已经到了王上脖子上,银龙护主,用身子挡住了。只是那一处正是它逆鳞所在之处,在王上震惊的瞳眸里,银龙化作了泡影。 “呵,不过如此!”灵宝靖书一瞬间到了他面前,血腥气一股脑涌入王上鼻腔。他的灵性不如泽恩,银龙不过都是虚幻,不如赤酉,呵现在好了,他终于不用再去攀比了,是不是可以解脱了…… 灵宝靖书附在他耳旁,轻声说道,“你以为你这是解脱了吗,却正是合了别人的心思,王上不如一个小丫头,你的陨落正中了族人的心思。你若死了,泽恩才会继承大统,带领他们走向更加昌盛的未来,你不行了!”一拳重重捶在王的胸口。 王瞪大了眼睛,嘴里不断涌出鲜血,他不能死,他不甘心,他是王如何能死。他不能,可是身体终究是承受不住摧残,胸口一道银光闪现。他猛烈喘息着,好似终于活了过来一般。只是那道银光彻底离他而去,在灵巫之地彻底消散,也就是后来的赫连龙脉。 赤酉一把托住他的身子,没有预料中的疼痛,王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赤酉,眼里露出贪婪,“赤酉做我的式神可好?” 赤酉皱紧眉头将他毫不吝惜的扔了出去,“王上自重!”说完拍了拍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那不屑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刻在王上的心里。 王上宛若破败的抹布被丢弃在一旁,泽恩冷冷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王上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被冰封。灵宝靖书飞落下来,停在泽恩身旁,深深吸了一口气,“嗯,美味,极其美味,可惜还是个娃娃,在等你几年估计还能塞一塞牙缝。” 他在泽恩宛若一只苍蝇,退后一步,在眼前晃了晃手,“好臭,赤酉他好臭。” 如今王上败,一座城池人亡,其他人傻了。有胆大的上前挑战,一个接着一个在他手里送死。“哈哈,哈哈……”灵宝靖书疯狂大笑,“哈哈,舒服,舒服!爽快,吾爱!”直至所有人丧失了信心,跌坐在母树下。 挥去身上的血气,灵宝靖书蹲下身子与泽恩持平,“小丫头这个虚伪的世界你可喜欢,你那个王上可还在打压你,跟着我可好?”那满目的欣喜发在内心。 泽恩继续挥了挥手,“靖书可是想吃了我,还有赤酉?你爱如何那是你的事,莫要将我参与进去,母亲的一半心你赶紧归还回去,倘若灵巫有事,你也不会好过,何苦同归于尽,不值得。毕竟你能出生也要多谢族人,人无完人,只不过是遗弃于本身不好的东西而已。” “对啊,他们所遗弃的不过是成就了我而已,我是不是要谢谢他们,呵呵可是我偏不呢,我喜欢他们的血呢……”那尖细的手指划过稚嫩的脸庞。 泽恩皱了皱眉,赤酉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靖书不该碰她的,老子会杀了你!”其实他伤了王上,他心里还是挺痛快的。 灵宝靖书欲要抽出手,奈何力量不若赤酉,他贪恋至极的眸光不要太明显。“你的力量我喜欢,非常喜欢。你比那老头的式神要强多了,不过它不愿意被我吞噬,宁愿死也不愿呢,哈哈”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灵宝靖书的脸侧了过去,泽恩看了一眼甚是欣慰。赤酉终于做对了一件事,她瞧着那张脸讨厌死了。撇撇嘴,“你若是杀便杀足了,不要留下一个半个的影响心情,只是最后莫要忘了将母亲的心还回去。”说完就这么淡然的转身离开了,赤酉意犹未尽,同样撇撇嘴不屑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终究是有人支撑不住了,“泽恩大人不要走,泽恩大人救我!” 赤酉回眸,“呵,如今念着泽恩的好了?呵呵怎么办,我们心情不是很好呢。生命不过一次,你们且好好珍惜,拜拜喽~”泽恩在前慢慢走着,对那些个巴结的脸面丝毫不做心软。 “泽恩!”灵宝靖书手里的长矛刺破了虚空,赤酉一把抓住,只是他低估了母树半颗心的力量。那长矛带着他一并飞向泽恩的心脏,“快躲开!” 泽恩岿然不动,小手微微张开,那长矛顿时停了下来。赤酉一阵冷汗,还好,还好,她足够强大。虽然人小但是每迈出一步都是力量的凝聚,她走过长矛的剑身,到了手柄。那里是烨烨生辉宝石,母亲的心脏啊。小手伸过去,“住手!” 第一次灵宝靖书慌了,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泽恩不过一记眼神灵宝靖书的身子停滞在半空。“母亲孕育了我,你不该碰她的。”那手触碰到母树的半颗心脏,猛然间天边炸裂开无限的灿烂。 红彤彤跳跃着的宝石烨烨生辉,那力量是无限的生机,将泽恩冷静沉着的一面衬托的无与伦比。震撼了所有人的心,可是这一幕终还是刺痛了王上的双眸。他看了看同样震惊的灵宝靖书心里产生可怕的念头,泽恩跟赤酉也从未想过他会在众目睽睽一下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 “泽恩大人拯救灵巫吧!”王上拼尽全力将所剩无几的力量攻向母亲的半颗心脏,那一刹那所有的生机从泽恩手里流逝。疼,真的好痛,脑仁在一瞬间炸裂,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大脑。“泽恩大人献祭了!”王上一声高呼。 生机穿透了中间三人的身体,赤酉快速将泽恩圈住,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中间力量爆炸的范围。灵宝靖书也好不到哪里取,震惊的面容还停留在那一刻,他的手不甘心的抓住长矛,欲要抵挡母亲心脏的炸裂。可是还是晚了,刹那间的流逝,他们三人被毁灭了。 灵巫上空出现漩涡,一道道光线从那里射下来,宛若天神,仙人之上的天神。他们是不是生气了,母树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生机。灵巫的地域瞬间缩小了一半之多,至于族人片刻被消失了一半多。所有的生灵所有的生机在那一刻真的流逝了,灵宝靖书走了,泽恩大人走了,赤酉走了,当年所有见过真正场景的人全部都走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宝靖书 “那一场只有上上一代王上存活,因为最后一刻母树只保护了他一人。所有人全都没了,连着那半颗心脏,呵呵说来可笑,原来母树也是要挑人的,明明都是她的子民,却也是偏心的。”付清明呵呵轻笑,似乎在嘲讽。 赫连弘烨轻轻将她抱在怀里,“如今有我在,我会好好爱着你。”摸了摸她的头顶。 “嗯嗯”赤酉咳嗽几声,“灵宝靖书便是族长,他是灵巫怨念的所化,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没死而是逃到了这里。”赤酉敲了敲脑门,“以他的尿性肯定是要重回医灵巫,找回脸面的。”一屁股坐下去。“唉,估计他现在还没恢复如初,想着借用外力回去。可不咱俩就成了人家眼里的香馍馍,那时候他便说过咱俩很美味,那时没觉得怎样,如今算是明白了。啊~好悲惨啊……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咱俩才被召回来的,竟然是为了给人家塞牙缝苍天呢~” “那你们鼎盛时期,可能打得过他,”虽然没有机会见识当年的场景,但是可想而知他们那时身处如何的危险之中。 赤酉摇摇头,“反正我是打不过的,那时泽恩应该是能打得过的,只不过没怎么交过手,所以具体的也不明白。不过因为被迫献祭,泽恩心里留在了阴影,估计是没那个胆量很他交手的。”手指头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让人烦躁的很。 付清明一把将他的手扣在桌面上,“脑仁疼,别吵。”深锁着眉头,“想想你那时的疼痛,如今身子还在发抖。靖书他不过是一缕怨念恨自己生出的意志,其实并没有肉身。想来族长也不过是个寄居的肉体罢了,他如今最想做的便是要寻一个对他来说最好的肉身,找寻力量来壮大自己。”说着看向赤酉。 赤酉咽了咽口水,“不会是像我那样吧?” 付清明摇摇头,“那时他是族里荣耀,所有人都比爱着宠着他,可是握却因为修为强大虽然被唤一声泽恩大人,大但是过得简直宛若地狱。好在如今遇到了你,赫连,幸好我遇到了你……”那满目的光是因为遇到了他,赫连弘烨她生命里的光啊,所以她才能毫不犹豫的活到现在吧。 赤酉满目柔情,那是对赫连弘烨的感激和认可,“呵呵,瞧我总是说一些……”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赫连弘烨搂进怀里,“我会带你看尽世间繁华,一同看尽世间最美好的一切。还有更多未知的幸福等着我们,一切有我在。”搂着她的肩膀,“还有赤酉我们一起,永不分开。” 赤酉满目惊诧随即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开心,认真点点头“对,我们是一家人,自然要一起看尽世界繁华,一起享尽世间爱恋。”赤酉是个感性的大龙,张开双臂将他们两人圈在里面,是啊,他因泽恩而生,又因泽恩与赫连弘烨相识,足够了。从灵巫被炸出来那时,他便没了生息,他无时无刻不在等待苏醒,不在等待着泽恩,终于上天做对了一件正确的事情,他等来了他的泽恩。 式神,灵巫每一任王上必备的修炼,修炼出式神才能胜任王上这个高位。那一年很不幸,上一任王上不仅健在身子还健朗的很,泽恩小小年纪却是先一步将式神修炼出,并且是前无古人的那一种,她的式神拥有生命,可以化作人形。对于这一种高高在上,无人能及的存在,人们心中敬仰却又别扭的敬畏着。很矛盾,尤其是王上还在,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场笑话。所以泽恩才会被打压吧,又因年纪小不懂如何处理这些阴暗的事情,他那时也不过是刚生了灵智,也是一张白纸而已。王上的存在便是对泽恩最大的压制,他不死不灭,泽恩便永远是孩童模样。他不知旁人可否看到过,灭亡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泽恩长大后的模样,虽然只是仅仅一眼,那绝世风华过目不忘,比之如今更胜。想来王上跟靖书应该是见过的,否则又怎会有如今她这般样子。 “只是现在恐怕暂且做不成了,泽恩同我已经暴露,靖书定不会放过,灵巫跟医巫定然也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现在他靖书藏了起来,便是最大的隐患。其他人还好一些,最起码不会伤害我俩,但是靖书不同,他将我俩当做果实,一旦成熟便是他采摘的时刻。”赤酉眼里充满了担忧,一切未知的可能都有存在的可能性,所有人都不能放松警惕。 “你们对他可有了解,知己知彼才有胜算。”回归正题。 两人均是皱了皱眉头,努力回想着,摇摇头像两个小傻子,“那时尚且只顾着自保,哪里会关注那个人见人爱的家伙,只听闻他自幼很讨喜,修为也尚且可以,看最后的状态想来平日里都是装的。”赤酉讨叹息道。 “意思就是说你们两个都不了解?人家却是对你们了如指掌?”赫连弘烨惊诧不已。 两个小傻子点点头,赫连弘烨没由得突然感到心痛,两世的明明从未感受到人间的温暖,她是怎样生活的,痛恨自己没有参与进去,只是谁又能左右天意的安排呢。 付清明仔细一想,“我跟赤酉虽然对他不是很了解,但是却是知道他生性残忍,否则又怎么会屠杀了一座城池的百姓。他杀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那一种,只管自己开心。至于修为……”时间过得太久,有些忘记了。“与他也是交过手的,赤酉你可还记得?” 赤酉想了想,“只那么一次,我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你好像要好一些。”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多警惕些,做好防备。有件事我我还想要问一下,赤酉你不是真正的肉身人体,皆因明明而存在,那灵巫的王上呢?”赫连弘烨问到,其实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母树的半颗心脏问世于赫连,灵巫医巫不仅找寻明明跟赤酉,他们还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赫连龙脉。 两人对视一眼,“王上亡,式神亡,当然赤酉是例外。因为他们式神从本质上已经有所不同,至于那一任王上的银龙,想必是早已经献身而去了。” “可是那时银龙为救王而牺牲,消失在虚空。但是王没有死,是不是意味着银龙也还活着,只是不在一个时空而已。毕竟那样的战场什么事都会发生……” “你的意思是……” “龙脉,”三人不约而同的说出口,震惊有没有,但是简直太扯了。按理说灵巫都换了好几个王上了,那一个也早就嗝屁了,银龙哪怕当时没死,但是如今肯定是追随那一个而去,但是什么事都是有万一不是。灵巫如今这般光景,新的王上能不能修炼出式神也很难说,啊想一想便脑仁疼,感觉跟不上趟。 “要不咱回灵巫一趟,将所有的事情搞明白,总不至于被迷糊在鼓里面。”赤酉说道。 “你知如何回去?”付清明问到。 赤酉摊摊手,“我是不知道,但是那半颗心想来应该是知道的吧,试一试。” 赤酉跟赫连弘烨一起看向付清明,付清明抿了抿嘴,在怀里摸索半天将那颗暗红色的宝石拿了出来。嘴里念叨着,“辛少英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捡到了这个。真是天上的馅饼一下砸到了他脑袋上,百年的气运估计都给用完了。”撇撇嘴,她还在计较被辛少英一刀差点打散她的神识之事。 母树的半颗心脏在她手里没有光泽,就是普通的珠子。只是比之好看些罢了,赫连弘烨左看看右看看反正没看出什么东西,但是母树的伟大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可看出什么门道没有?”赤酉问到。 付清明摇摇头,“灵巫入口随时都在变化,如今又是这般光景,入口有没有被迫消失也不是不可能不存在的,唉~”叹了口气,“有它在估计也不行的,”盯着宝石出神,他们同时被带走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当年因为王上将她被迫献祭而发生的摧残,她活着,赤酉活着,灵宝靖书活着,母亲的半颗心脏也在,那其他族人是不是意味着也活着。只是他们多藏起来,掩藏于世间,好好的活着而已,越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得。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赫连弘烨碰了碰她的肩膀。 付清明摇摇头,倘若是这样也不是没有可能。母树在召唤外面的人,医巫赫连先祖便是一个,那有没有可能先祖原本就是灵巫的人。付清明回眸盯着赫连弘烨看,他也是进入过灵巫的,盛媚珠也是,赫连弘烨被盯得不有敢所动作,生怕打扰了她的思路。那是不是因为王上根本没办法修炼出式神,所以才支撑不起灵巫,给与不了与母树共存的一切灵神。没有式神的王上不能称之为王上……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云墨辞别 所以灵巫想尽一切办法召唤回那一批居民的后人,想要找寻银龙。因为脱离了灵巫所以银龙有极大的可能还存活于世。“赫连你可见过龙脉?” 赫连弘烨摇摇头,“并未见过。” “嘶,呵感觉事情好像都理明白了,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有所欠缺,咦真烦人。”赤酉挠了挠头发,又估计还没寻到真相他的头发便秃顶了。 “爷,”是盛媚珠的声音。 “怎么了?” “大哥哥,是我安安。”小不点站在门口,盛媚珠一脸黑线, 门开了,小家伙非常有礼貌的鞠了一躬,“哥哥听闻族长去世,我想去看一看先生。”原本赫连安是与云墨一起生活的,但是考虑到他的学业问题,最终还是将他送进了私塾,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回来一次。 其实这件事赫连弘烨并没有想要敷衍他,而是选择将告诉了他实情。蹲下身子问道,“云墨在你心里便是如此重要?”打心底里赫连弘烨还是不喜欢云墨靠近赫连安的。 “我知哥哥心思,但是是先生将我从那生不如死的地方救了出来。不是哥哥亦不是其他任何人,只有先生。”小人退后一步,“多谢哥哥关照,我甚是感激。”说罢,又拱了拱身子转身离开了,向另一边走了过去。 盛媚珠对赫连弘烨拱拱手,飞快追上去,小人提着衣衫快速奔跑,推开没有关紧的大门,“先生,”一声呼唤飞奔进了房间。盛媚珠低头看了看门槛,最终还是将迈进去的一条腿收了回来。 云墨先是惊诧,随后蹲下身子将他搂进怀里,“不在书院好好读书,怎么跑回来了?”理了理他有些微乱的头发。 赫连安说道,“听闻族长出了事,安安担心先生便急忙赶了回来。”小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先生瘦了。”那眼睛太过纯粹,云墨竟然有些不敢直视。大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长长的衣袖遮挡了他的眼睛,赫连安感觉到不对劲,疑惑的唤道,“先生?” 云墨没有说话,“听话,回去上功课。” “好,但是先生先让我陪一会儿好不好,就一小会儿我便走,”赫连安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云墨却是坚持让他回去,苏宛若不忍,“云墨便让他陪这你吧,族长已走,你也莫要太过伤怀。” “嗯,知道了姑姑,”云墨低声回到,一只手拉着赫连安两人跪在灵堂上。“这里不是医巫,也没有可以下葬的地方,不若将族长炼化,待到来日我们在送他回归故土。” 苏宛若愣了一下,咬了咬唇,“你觉得好便好,我没有意见。” “那成,明日我便开始实行。届时你也在一旁吧,毕竟只有我们三人为他送行,多一个人他心里也会踏实些。”云墨摸了摸赫连安的脑袋。 “嗯一切听先生的安排。”小人规规矩矩的回道。 苏宛若撩开长裙,跪了下去,“终归是死者为大,”说完便闭上了眼睛,没有人前来祭拜,只有简简单单的灵堂。 云墨盯着棺材良久,眼睛里似乎是藏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了看赫连安的头顶,眼神又触及到一旁苏宛若的身影,最后又回到棺材上。 第二日,院里一片火光,付清明跟赫连弘烨还是来了,亲眼见证了人从一个整体化作灰尘的过程。心里各种滋味都有,云墨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想到他被族长惩罚的场面,付清明不仅吐槽。 云墨想来是经常被灵宝靖书惩罚的,怎么他却是一点都不恨呢。反而对族长非常依赖,感情真是奇妙。收拾好一切,云墨将骨灰交给苏宛若眼睛一闭,身子轰然到了下去。 “神经太过紧张,身上有外伤,思虑过多,压力太大,还需要多休养,只是这也要看他愿不愿意放开自己。”苏沐颜松开手说道。 “可还有其他症状?”赫连安问道,“还需不需要注意什么?”事事问的仔细。 “一切皆要看他自己的造化,旁人帮不了他。”苏沐颜摸了摸他胸前的发丝,“你也要乖乖的。”赫连安点点头。 赫连安被盛媚珠带走回到了书院,其他人表示安慰之后也都走了,只留下苏宛若两人。她静静的看着昨日夜里与她缠绵过得男子,心下叹息。他走了也好,最起码不会在有人逼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很快云墨醒了过来,突然拉住苏宛若的手,“姑姑~”沙哑的让我去嗓音最是带着磁性。 苏宛若身子一僵,“醒了,”云墨突然坐起来,手依旧拉着她。 “姑姑,我心里难受。”云墨有些撒娇的味道。 “看开些。”苏宛若突然不知要如何安慰他。 “姑姑,”云墨抬起头盯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你是不是特别开心,终归不会有人在逼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了?”说的很淡然,好似只是在叙述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一样。 苏宛若心下却是非常震惊同时还夹杂了恐惧,她仿佛被窒息了呼吸,不由自主的想要逃跑,却是被云墨一手抓了过来。人跌入他的怀里,“你到底是谁?”神色惊恐。 云墨却是疑惑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姑姑这是怎么了?” 苏宛若提的心依旧没有放松,“云墨你的样子好吓人,姑姑怎么会开心呢,姑姑心里也是难过,你莫要吓我,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莫要多想,放松心情,你是云墨不是族长。云墨听话~”心下忐忑。 云墨盯着她的眼睛,“这当真是姑姑心中所想?”苏宛若点点头,云墨突然上前,脸熬凑到她跟前,嗅了嗅。在她耳边低语,“昨日夜里姑姑可不是这般拘谨的,”苏宛若身子一怔,整个人都不好。 云墨却是依旧蹭着她长长的发丝,说道,“既然是族长的心意,我也不能不念及旧人,更何况也不能做那等不负责任的人,我还是要对姑姑负责任的。”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虽然年纪有所相差,但是不打紧,真正的爱不需要任何羁绊存在!” 那声惊呼还没叫出来,人已经被压制在床榻上蹂躏。那疯狂不似昨日夜里的懵懂,几乎是在折磨她。她竟然被强了,昨日明明是他心不甘情不愿被迷惑方才行事,今日……莫不是受刺激了,那她日后还会好过吗,心下不免担忧。 “姑姑好像不太满意我呢?”那声音就像是从地狱发出来的一样,苏宛若猛然惊醒,拼命反抗。云墨将她的手按在头顶,“明明是姑姑勾引我在先的,怎么如今倒是扮演起了贞洁烈女,做给谁看,还是闺房乐趣?嗯~” “不要,云墨不要,一切是姑姑的错,云墨听话好不好,不要,不要……”苏宛若脸上除了恐慌还有惧怕。 “姑姑的意思好像是……”嘴巴靠近她的耳畔,微热的气息喷洒在脖子里,“好像是在高速我不要停,增加我们之间的乐趣。那我便如姑姑所愿,如何……”最后的最后只剩下无边的折磨……那一刻她又好像回到了地狱,终于在琢磨丧失了兴致之后,她得意解脱。身子异常匮乏,脸色变得铁青,气若游丝,云墨神清气爽。 没过两日,云墨带着身体欠佳的苏宛若向众人辞行,“日后我恐怕没有机会再教导安安,还请王爷多费心。” “走的这般匆忙,不若亲自跟安安辞别?”赫连弘烨说到,这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不了,我就这般了无牵挂的走了吧。”云墨笑的怅然,谁也没有理由阻止他。 苏宛若疲惫的看了看他们,尤其是付清明,付清明对她摆摆手,“再见。” 苏宛若轻轻一笑,呵是自己想多了,魅应该不会在了吧。颓废的转过身子,苏沐颜摇摇头,她是大夫如何看不出。只是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也不是她能说的,毕竟只是外人而已。不过做那种事做多了,确实是非常伤害身体的。不过怎么看云墨也不像是那种人,不自觉的摇摇头。 “你在想什么?”付清明疑惑的看着她又是惋惜,又是摇头的模样。 苏沐颜哑然,总不能告诉他们她在怀疑人家房事有问题吧。咳嗽一声,“嗯没事。”却不知仅仅这不起眼的事情,却让他们丧失了首先判断的机会。 付清明三人却是心里被猫挠过一样,“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跟踪他们,随时有异动便会将他们带回来。” 赤酉不是信不过他,也不是瞧不起他,只是很简单的陈述了事情,“倘若真有事,估计你派去的人是没命回的来的。说个很残忍的事,不若,不若……”看向付清明,“泽恩不若咱们……”抿了抿唇,“唉,算了,当我没说。”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逼你,干嘛啊,狗一阵猫一阵的,把话说明白啊?”最讨厌的事情,便是只告诉你前半句话,后面的偏让你自己猜。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产生分歧 赫连弘烨却是明白了他的心思,双手背在身后,两手交叉只有两个中指相触碰,其他都分开。暗处的盛媚珠会意,立刻易容追了上去。将刚离开的两人套上麻袋捆了起来,麻利的给带走了。 四处一片黑暗,有些潮湿。云墨揉了揉眼睛,伸手不见五指一点光亮都没有,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一棒槌给打瞎了。“姑姑,姑姑……”没有回应。 他不确定暗处是否有人在监视他,没有得到回应云墨挨着墙坐了下去。双手捂着脸,嘴角勾起阴森的笑…… 忐忑过了几日,这也是云墨两人离开的第十天了。“啊,赤酉。” “干嘛,我好好的睡觉你唤我作甚?”臭屁的看了她一眼,毫无形象的躺在贵妃椅上,晃荡着双腿。 付清明指了指门口,“那个小鬼你去解决,反正我是不想浪费口舌的。” 赤酉咧咧嘴,“姐,哎吆我喊你姑奶奶成吗,那小屁孩~咦,还是你自己来吧。”将付清明从躺椅上拉起来,自己一屁股躺了下去。“我这还难过的很,思虑良多睡不好觉,我不去,你自己去。”闭着眼睛假装看不到她的怒容。 “咱俩还是不是革命的友谊了?”叉着腰愤愤的问道。 赤酉睁开一只眼,打量着她,“你猜~” “啊西,”对着他一阵猛揍。 “姐姐,”外面传来脆生生的奶音,听到这个付清明一巨灵。 “安安呀,姐姐还在睡觉,你且回去吧,我还要再睡一会儿,啊~”说着打了个哈欠。 “无碍,我不累,等着姐姐。”赫连安很有意志。 付清明暗戳戳的跺跺脚,砰将门打开了,蹲下身子抓着他的手,温柔的说道,“你家先生真的是自己要走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你若是来寻我玩,我也十分乐意陪着你,但是总是为了一件事没日没夜的来寻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安安你这是骚扰。是很严重的问题,再说你家先生离开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去找别人,来找我做什么?” “这里所有人先生打心眼里最在乎的便是姐姐,安安自然是要找姐姐问的。姐姐先生走的时候可有什么话带给我,可有交代回不回来,倘若不回来可有告知让我去寻他的法子?”赫连安问的无比认真。 付清明顿时头大,“云墨走的匆忙,并未交代任何事情,他只言你还小,不想与你做分别之痛。倘若有缘自会再相见,我说的千真万确,你也不用想着法子来诈我,亦或者让我露出马脚,我当真没有骗你,安安倘若不信,你去问别人也行,不要总逮着我不放好不好?”近乎乞求,这小不点她又不能当真如何将他怎么样。 赫连安竟然点点头,“那我便问一问赤酉大哥,姐姐觉得如何?”平静的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一丝异样。 付清明赶紧让开,“他就在那,你去问吧。”终于可以清净了。 赫连安迈着小短腿,飞快的越过她走进了房间,对着赤酉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赤酉哥哥,”赤酉坐起身子,“怎么了小不点?”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给你。” 赫连安双手接过,放进袖子里。“哥哥安安有事想要问一问。” “嗯,你问吧。” “哥哥我家先生走的时候可有对我交代什么话,可有告知寻他的方法,可有说过会不会回来?”又是那些问题。 赤酉摸可摸他的头发,“没有,正因为没有才代表着你家先生心里真的有你。”赫连安疑惑的看着他,赤酉继续说道,“你家先生家破人亡族灭,他呢认定自己有煞星之兆,舍不得你跟着他受苦,所以没有告知你一切。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有了能力自然可以却寻他,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赫连安点点头,表示明白。赤酉笑了这小家伙真好骗,“既然弄明白了,那就赶紧回书院吧,学业最重要,只有你真正学到了知识才能有法子找寻你家先生。” 赫连安拱了拱手,这么小的孩子规矩这么多,不免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多谢哥哥,”又扭头对付清明说道,“接连几日打扰姐姐是安安不对,多谢姐姐宽容。” “你很好,我没有不开心。”付清明摸了摸他的头顶,突然觉得两人有几分想象。赫连安信不过旁人,没有安全感,十分忐忑的心情她明白。“你是他的弟弟,这不算寄宿,你们是亲人,他如今养你,你大可以长大后养他便是。” 赫连安似懂非懂,他想要的只有先生,没有得到想要的那种答案,他心情十分抑郁。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姐姐说的是,安安要回书院了,这几日叨扰可姐姐实在不好意思。”说着深深鞠了一躬。 付清明赶紧弯腰将他扶起来,“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小心翼翼。”声音温柔。 赫连安没把持住,鼻头一酸,头低的更低了,“姐姐长的像极了我娘亲,实在忍不住……”抽泣一声,又赶紧摸了摸眼泪,再次抬起头时一片灿烂,“那苏姨虽是最像的,但又是最不像的,姐姐定是个大好人。” 付清明跟着心里一涩,多好的孩子,摸摸他的头顶,“以后我跟你哥哥护着你,还有更多的亲人疼爱着你,不会在孤独了。”赫连安郑重的点点头,“谢谢。” “好了好了,好几日没回书院,院士要生气了,赶紧回去吧。” “姐姐那我走了,”赫连安伸出小手握住她温暖的大手,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让人的心瞬间为之融化。 “去吧,会有人陪着你。” “嗯,”盛媚珠跟在他身后,小人一步三回头,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赤酉走过来,吸了吸鼻子,“怎么跟你小时候一样,小心翼翼的活着,不过却是比你要幸福的多了。最起码还有人真心疼爱他……” 付清明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切都过去了,可是咱俩要怎么办?” 两人相互看着,“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这吧?” “如今母树半颗心脏在咱们这里,最起码心里还踏实些,龙脉……”付清明摸了摸鼻子,“以医巫跟赫连霸天的尿性,我家赫连绝对是正主,想来只有他能寻到龙脉。咱们如今对灵巫跟靖书都有利用价值,他们暂且不会伤害你我,只是还未到时候。我可不想在为了那所为的大义被迫牺牲了,他妈的是真的疼。”回眸看着赤酉,“都没问过,你疼不疼?” 赤酉一真快脸红,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说疼,“你猜。”显然没好气。 “想来也是疼的,哎吆。咱俩要干嘛呢?”来回走着,明明有那么多的事却感觉空虚的很。 “要不然修炼?”赤酉说道, 付清明摇摇头,“不要,他们等的便是这个时刻。你我修为皆成,便是他们来寻咱们之际,我可没那么傻。虽然你没说但是我也知道,之前灵巫出事你定是帮过忙的。我心里寻思着我都没那么傻,怎么偏偏养出来的式神竟然这般傻里傻气的。唉,没办法我也总不能控制了你的所有,适可而止,别到最后一切都成了你一个人的错。我倒是无所谓的,但是别人可不这样想。” 赤酉一阵脸红,“就知道瞒不过你,你也知道嘛~”有些扭捏,“每一代式神的降世其实都是母树的应允,我总得报答她,不能因为那个混蛋的错误置母树于不顾,想来倘若我真这样你也是瞧不起我的。” “我还真没那样的想法,我这个人呢自私的很,别人对我好,我便对别人更多的好,倘若对我不好我也懒得管她。就像当初母亲抛弃我一样,哪怕不得已我也不想大度的原谅。你说我狠也好,说我没有仁义之心也罢,反正我不想继续面对不公平的事情。那时我小做不了主也就罢了,如今,呵呵你觉得我还会继续傻下去吗?”付清明第一次如此真挚的看着他,“赤酉我不会阻止你,倘若你有想做的事情,你大可以放手去做,我绝不会拦着你。”她知道,哪怕平日里他都是一副点儿吊儿郎当毫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她知道他是最重情义的。 赤酉片刻的怔愣,随即扭过头,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沉吟道,“对不起~”那声音似乎被压制的太久,带着沙哑带着眷恋带着不甘,所有的情绪凝聚成一句对不起,他不知道她的心第一句对不起对于付清明来说有多想重,乃至于压制的她呼吸不过来。眼睛不甘的闭上,轻微的皱了皱鼻子,叹息一声,“我就知道~”身体有些卑微,有些狼狈,转身走向门口,倚靠着门框,抬头看着高空,不知在看什么又在想什么。 赤酉望着她的背影发呆,屋里安静极了,第一次两人相处如此安静……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与小老鼠相遇 他们太过了解彼此又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什么时候走?”付清明轻声问到。 赤酉漫步上前,“还不到时候,”同样看向她所看着的方向。 “我支持你的选择,但是绝对不会帮你,你该知道的。” “总需要有人去做,便由我来做那个能够让人人敬仰的伟大的吧。”微微笑了笑,很释然。 付清明咽了咽口水,“你若死了我不会给你去收尸的,” “呵我知道你一定会的,更何况又如何确定我不能活的长久。”低头看着矮了自己一头的人,乌黑的发顶,到了他的肩膀,长大了呀。 “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我知道灵凤的位置,这件事你不用参与进来,我自己解决便好。”付清明突然转身对着他一阵敲打,“混蛋,混蛋!” 赤酉任由她发泄着,“你这是在逼我,你这是在逼我!” “没有,我只是不想隐瞒你。泽恩我不是放不下灵巫,而是我的存在原本就是为了灵巫,为了母树,否则我将没有生存的意义。” “谁说没有,你是因我而生,怎么就跟我没有关系了。啊?你倒是说啊,你要自己回灵巫做救世主,你可想过我?你可想过!”一声声质问,歇斯底里。 “你若有事,我必然不能存活,但是我若有事丝毫不对你产生影响,不必担忧。我不会介意……” 付清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确定你所说的话发自肺腑?嗯?”带了哭腔。 赤酉抓着她的手,那往日里笑盈盈的眼眸突然变得冷厉,“你生性薄凉因为你的遭遇无可厚非,我可以体谅。但我不是你,在我未被你唤醒时,我受众人朝拜受母树庇护,我虽心疼你,但是你终究是你,而我终究也只是我。我感谢你对我的尊重,同样我也尊重你。” 付清明瞪大了眼眸,连眼泪也收住了。“这些你为何从未对我说过?难道你不是因我而生的吗?又怎会还有沉睡时期?”在她的认知里根本没有这些的。 “所有式神未苏醒时,皆是魂游状态,一直在母树体内游离。接受着众人的朝拜,和母树的滋养。待到新的王上修炼凝聚达到一定境界,我们才会被释放出来。作为式神降世,所以我才说我因你而生,可是终究是受了灵巫的养化,我不能坐视不理。” “那你为何从不与我说?”否则她也不会那么冷漠的面对一切,她以为他懂她的。 “说~呵,说什么。你的遭遇我看在眼里却又无能为力,难不成我要劝你大度吗,其实大可不必,那时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式神赤酉,而是灵巫的守护神,所以我站在了你这一边。” “那如今呢,你也要抛弃我了?”哽咽着,明媚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 “是,”眼里的那一抹嘲讽付清明看的真切,“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很讨厌你的冷漠,你就像是一块石头永远也捂不热,我不喜欢别人你的冷酷无情。哪怕他们有错在先,但是那一代人的恩怨已经远去,又不是这一代人的错。再说他们为了复活你我,不知损耗了多少人。你便真的看的下去?”赤酉摇摇头,“我不是你,做不到如此无情!” 付清明松开手,摇晃着头,神情涣散悲伤,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的挣扎着。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我就是无情,你既是如此讨厌我,那你滚啊,干嘛非要赖皮在我身边,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养着你吗,呸,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当你是人,你还真将自己当做一棵葱了是不是?滚,立刻马上!” 赤酉理了理胸前的衣衫,笑盈盈道,“露出真面目了对不对,这些话你是不是藏在心里很久了,你就是无情,剥削!你将我当过人吗,一直不过是可怜我,将我当做下人使唤而已。倘若不是因为我是式神,你以为我愿意追随你,呵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我宁愿永远沉睡在母树内,也不愿让给你如此卑劣人性的之徒做式神,我没有一天不在恶心的!”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如此狰狞。 付清明步步后退,他步步紧逼,一口血终究是没能忍受住喷了出来。滴滴鲜红飞落在赤酉的额头上,一道血印顺着他的额头散发出无比绚烂的红光。砰单膝跪在地上,头深深的垂着。付清明的手在颤抖,缓缓伸出来放在他的头顶,“吾以鲜血,解开束缚,放汝自由,自此毫无瓜葛!” 说完这些话,付清明猛然跌倒在地。心里苦闷,想来世间她是第一个如此笨蛋的吧,看着赤酉远去的身影,“赤酉!”还是不甘心,奈何那个人最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一口血又喷了出来,耳朵疼钻心的疼痛。听到她的痛呼赫连弘烨及时赶来,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坏了。 周围都是他的人,定是她自己出了问题,心下更是恐慌。苏沐颜将她的手放回去,“急血攻心,”又看了看她的耳朵,“听觉怕是保不住了,耳孔穿破里面的充满了淤血。我先开几副药先吃着,过两天再看情况。” “你给她扎针试一试?”赫连弘烨说到。 苏沐颜摇摇头,“气血不稳,不能轻易入针,否则会让气息更加紊乱,先喝药把持住。这是又受了什么刺激,竟变成这副模样?”唉,就不能好好的吗,她看下那副煞白的脸色心疼极了。 赫连弘烨看了看右手,那里的疤痕消失了。在傻也知道定是赤酉出了事,所有人都离开了,他勉强给她喂下去一碗苦涩的药。牵着她的手,守护着她,满目疼惜。 这边情况惨然,另一边也好不到哪里去。灵凤一盆一盆的往外倒着血水,这已经是赤酉第四盆血了,深呼吸一口气皱着眉头钻进了房间。赤酉倚靠着床头,嘴角还挂着血迹。咳咳,随着咳嗽声又有血液流出来。灵凤加快了速度,“大人你可还好?” 赤酉微微睁开眼睛,“你的眼睛莫不是瞎了?”没好气的说到。 灵凤哑然,闭上了嘴巴。耐心的收拾着一切,“大人你这又是何苦,我又没非逼着你回去不可,这样糟践自己,到头来还不是无用之举。”摇摇头,他是不赞成他的。 赤酉一把将手帕躲过来,“滚,惺惺作态!” 灵凤耸耸肩,“大人你现在身子正虚弱,确定要让我离开。我劝大人还是配合些,否则你完了,遭罪的依旧是泽恩大人。” “滚!”手帕一下被扔到了他的头上,还带着血迹。 灵凤丝毫不在意,将手帕拿下来放在水盆里洗干净,又重新递给赤酉。“大人又何苦跟我置气,如今这般光景还是老老实实好好养伤,毕竟灵巫不要无用之人。倘若大人出了事,毕竟还是让泽恩大人回去的,何必自讨苦吃。”勾着唇,不经意间处处带着算计。 赤酉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将手帕拿过来擦了擦嘴角。闭上眼睛沉默不言,灵凤见他如此笑了笑,起身退了出去。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赤酉看过去,心下当即漏了半拍。 小老鼠亦是盯着他,“过来,”赤酉招招手,小老鼠有些胆怯,怔在原地。“过来,大壮。”小老鼠没有继续犹豫,一个飞扑掉进了他的怀抱。 “珠珠,珠珠~”蹭着他的怀抱,心下激动万分,赤酉笑了笑,“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小老鼠抬起头,“清明呢,她在哪?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他有太多的疑问了。 赤酉手下一窒,“明明啊,她很好,只是恐怕我不能再去见她了。”不过才离开半日,他便对她深深思念。 “为何,珠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们好久,我就知道你们都还活着。”湿漉漉的毛发是被它自己的泪打湿的,等今日它等了太久了,小灰灰不见了,珠珠它亲眼看到化作了灰尘,清明也没了,所有的人都走了,榻怕极了。 “无碍,一切都很好。我告诉你明明在哪里,你去寻她可好,有你陪着她,我心里也踏实许多。”轻轻抚摸着小老鼠的身子,“只是有件事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告诉她我如今的状况,你若答应我便告诉你。”低下头看着它。 小老鼠湿漉漉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你与明明闹别扭了?还是偷偷跑出来的,又怎么会跟这个坏家伙在一起。他在周围下了禁制,我出不去的。”小老鼠颓废的趴在他的膝盖上,它想明明了,没想到的那个坏家伙说的都是真的,明明果然没死。 “有我在,你便能出去,你得答应我才可以。”赤酉说道。 “明明既然活着,总有见面的机会,我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如今的状况,我如何能够离开,我是不放心的,待你好了我再走也不迟。” 第一百六十六章 没有谁生来便是生性薄凉 小老鼠说着摇摇头,担忧的看着他。赤酉突然笑了,将它搂进怀里,“也好,”心下突然变得温暖了。“大壮你过得可还好?” 小老鼠爬到他肩膀上,“不好,很不好,小灰灰也找不到了我还亲眼看到你与明明出事,我很不好,非常不好。” “你怎么会跟灵凤在一起?” “唉,此事说来话长也怪我自己太过大意,被他给骗了。好在你们都没事,我就知道以明明的幸运肯定不会有事。” 一人一老鼠诉说着彼此的思念和担忧,赤酉也好多了只是精神依旧疲惫。 另一边却是比他惨的很,一口一口的鲜血不断从虚弱的付清明嘴里往外喷,整个人像是从血海里拉出来一样。赫连弘烨颤抖着手,一条手帕接着一条手帕给她擦拭,“沐颜有没有办法止血,这样不行,不行啊……”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苏沐颜第一次满头大汗,第一次如此束手无策。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扒掉她的衣服,行针。” 其他人立刻回避,赫连弘烨将她放好,袒露出后背,仅仅一眼两人皆被吓到。两个肩胛骨处是一道深深的淤青,有些吓人,那里面似乎藏了什么东西。欲要钻出来,竟然在蠕动。赫连弘烨咽了咽口水,脑子里立刻想到了翅膀。 苏沐颜不同,她不知晓,手起针落后背插了一排银针,付清明总算止了血。她挣扎着伸出手想要触摸背后的地方,赫连弘烨一把握住。“没事,很快就会好了。” 付清明摇摇头,赫连弘烨拗不过松开了手。纤细的手指背过来,捋着肩胛骨从下到上,突然她不动了,整个人匍匐在床榻上。耷拉下来的手让人猛然一惊,心跳加速。苏沐颜赶紧搭在她的手腕上,瞳孔猛然瞪大,她看向赫连弘烨,那手还握着付清明的手腕。最后她又低下头什么都没有说,细心的放下她的手腕,再次看向她后背的时候陷入了深思。 “爷,”苏沐颜终于开口了,赫连弘烨不知不觉舒了一口气,“爷,接下来的救治,恐怕您要回避一下,爹教的不能外传。” “可有把握?”赫连弘烨蹲下身子,握着付清明的手,他不想走。 “八成,剩余两成皆开明明的意思,爷放心便是。”苏沐颜徐徐道来。 这时半昏迷的付清明开口了,她紧闭着双眼,开口道,“赫连你出去,我信她。” 赫连弘烨紧紧握了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好,我听你的。”没有丝毫犹豫,赫连弘烨立马起身走了出去。 苏沐颜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袱,里面包裹着金灿灿的针,这是从未在人前露过面的。“接下来恐怕会有些疼,你忍着些。” “等一下,”付清明挣扎着扭过头看着她,“我的后背你可看到了?”苏沐颜沉重的点点头,付清明嗤笑一声,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她,“挖出来。” 苏沐颜大惊,看了看门口,将匕首又塞回去。“有我在,一切皆是定数。不必担忧,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去半句,你好好睡一觉,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我承受得住,这几日睡得够多了,我想清醒着。”付清明大口喘息一声。 “你怕承受不住,我给你扎一针等醒来一切便好了。”付清明摇摇头,“虽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想你应该是见过并且知道如何操作的。动手吧,我忍得住。” 苏沐颜叹了口气,将包裹打开一排排金针整齐的排列着。就放在付清明眼前,付清明呆愣着艰难的吞咽着口水,“你确定用这么多针?” 苏沐颜面不改色抽出一根,故意放在它面前说道,“自然,你还有反悔的机会。”看着她闪烁的双眸。 付清明一咬牙,“你怕是不知道,我最怕疼的,但是这一次我不能睡,也许你见过旁人的,但是你绝对没见过我这样的,所以我不能睡。” 苏沐颜一愣,“你同他们还不一样?”不禁想着是不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明明那么多人特征都是一样的。 “呵,看来你当真是见过的,我确实与他们不一样。你不防一边动手一边与我聊一聊。”付清明重新趴好,很乖巧。 金针放在火上烤了烤,再那淤青的肩胛骨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血痕,付清明闷哼一声,紧咬着牙齿吐字不清,“可看到了?嗯~”又是闷哼一声。 苏沐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那翅膀确实不同,里面好似蕴藏了神秘的力量。她的金针竟然被排斥,里面可是加了异石的。“他们的大多老实些,还没有长开,很好封闭的。只不过你的翅膀很排斥我的金针,似乎它能感应到我要做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将接下来的金针按照顺序一根一根排好。 “我有一隐藏穴位,在金翅中间位置下三指,你将金针插进去。直到冒出血你立刻将金针拔出来,暂时可以压制它随时冒出来的可能。”苏沐颜听从她的指挥,付清明已经满头大汗。 “没用你的翅膀在排斥,点了穴位只是老实了些,不过还是不行。我在插一针,只是这根针却是要留在你身体里面的,以后每隔半月你便会疼上一次,只是那疼有些刺骨。你可承受的住,倘若不行,我只能将它割下来,只是怕会留下难看的疤痕。”苏沐颜看下她的侧颜,“只是割下来,你便再也回不去你的家乡了。” 付清明呵呵冷笑,那个地方她原本就是不留恋的,只是那个人却是拼命也要回去的,她怎能让他一人去负担。哪怕他心里厌恶自己,她还是放心不下。“扎吧,只是莫要告诉赫连,我不想他知道。” “放心,我虽在他手下,但是并不是所有隐私都会告诉他的。”苏沐颜说完,手下快速结束了一切。将所有金针拔出来,付清明后背的伤口快速愈合着,竟是比那些人的伤口愈合的要快些。她将衣服给她穿好,什么都没有问,就像爹爹当年带她去那个神秘的村落一样,什么都不准她问,什么都不准往外说,只管做。面对喜欢的朋友她给与最大的空间和尊重,半月后你恐怕要承受蚀骨之痛,届时我会熬制汤药给你,一切交给我,不用担心会被拆穿。 付清明虚弱的点点头,苏沐颜拿出一颗元气丹给她塞进嘴里,“吃了,好好睡一觉。”大口嚼了两下,给她换下干净的床单衣服,折腾的太疼,太耗神,不过片刻,付清明深深睡了过去。 收拾好一切,苏沐颜终于走了出来,神色轻松,赫连弘烨对她点点头,“无碍,睡着了,莫要打扰她,现在虚弱的很。” “嗯,你也辛苦了。” “无碍,”她侧过身子,赫连弘烨越过她走了进去。哪怕已经收拾干净依旧掩饰不住那微微的血腥味,他神色沉重的放缓脚步走到床前,摸了摸她煞白的脸,不过几日消瘦了一大圈,摩擦着右手指,不知想些什么。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摩擦自己的脸颊,付清明睁开朦胧的双眼,阳光有些刺眼抬起手遮挡着光线。一张被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付清明抬手打了一下,只是有些不对劲。伸出手仔细看着,小小的像极了小孩的样子。 赤酉扒拉着她的头顶,“小不点还没睡醒吗?”那张微微笑开怀的英俊让付清明沦陷。付清明猛然起身扑倒他怀里去,赤酉呵呵笑着拍打着她的后背,“有我在,莫怕,他们不敢欺负你。顶多是冷落你,不过有我啊,你不怕的。” 使劲蹭着他温暖的怀抱,是暖的,这应该不是做梦吧。赫连弘烨看着像孩子一样拱在他怀里的付清明,心里一阵酸涩。 付清明的感知里是赤酉拍打着她的后背,脸上慢慢挂起笑容,“赤酉你回来。”赫连弘烨的手瞬间僵硬了,赤酉果然走了。 失去抚摸,付清明猛然惊醒,她抬起头待看清楚眼前的人,瞳孔猛然放大,不是赤酉啊。失落至极,翻了个身重新躺回去,闭上眼乖巧的睡着。 “明明~”赫连弘烨嘶哑着嗓子。 “嗯,”付清明轻轻应到。 “你可好些了?” “嗯,” 看着她没有表情的面容,赫连弘烨心里感到窒息,“你与我多说一句可好?” “嗯,” “可是累了?” 这一次付清明没有继续敷衍,沉默片刻,“我可是让你也讨厌了?” “怎么可能!永远都不会的。”赫连弘烨弯下身子,凑到她面前蹭了蹭她的脸,“永远都不会。” “我生性薄凉,没有感情,肯定是招人厌的,既不可爱,也不懂情……”一边说委屈的眼泪一边从眼角落下来。 赫连弘烨心惊,吻了吻她的唇瓣,亲了亲泪珠,“你在我眼里是我的光,我爱还来不及又怎会讨厌。世上从来都没有生来便是生性薄凉的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盛媚珠高手啊 “连你都懂的道理,他为何不知呢?”那个从小与她相识的为何不能了解呢,他亲眼见过自己的狼狈,没经历过那些,她肯定也会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子,热爱生活亲友的女子。 “不是不知,你们相识这么久他又怎会不知,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赫连弘烨躺下去,躺在她身侧。 付清明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躲进他怀里,轻声说道,“倘若有一日你也厌恶了我,不要直接告诉我,我会承受不住,可不可以偷偷离开,不要告诉我。” 赫连弘烨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永远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吻了吻她的发顶。“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 “到处都不舒服,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舒服的地方。” 默默叹了一声,“赤酉可说了其他什么,说不定有误会,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心是有你的。” “他回他的灵巫了,我是冷情的人他忍受了我许久,如今想来终于脱离了我,他该是开心到手舞足蹈了吧。” “赤酉回灵巫?”赫连弘烨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思索着,“你与他解除了关系?” “他不愿继续被我束缚着,这样也好,以后各走各的独木桥,谁也不是谁的谁。呵,这样挺好。”他宁愿两人彼此受伤也要解除他们之间的关系,想来他定然是真的厌烦了自己吧。 抚摸着她的后背,“可是因为解除了联系,所以才受如此重的伤?”付清明不动,他便知晓定然是了。“他可知道解除联系后,你的境况会是如何?” 付清明摇摇头,“听说过,不过却不知会这般严重,想来也与我自己有关系。罢了罢了,一切已经过去,一切还是要往前看的。” 赫连弘烨的手伸进她的衣衫,摸到了肩胛骨那里,“我看到了,你也要离开吗?” 付清明心下有些慌,“大约是因为赤酉的离开,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翅膀竟险些冒出来,也是我大意了。” “你确定不会离开我?”赫连弘烨不放心。 “不会,哪怕要走也是要带上你的。” “那就好,睡吧,快天明了。” 打那日起,赫连弘烨走到哪便将她带到哪里,丝毫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付清明蹲在厕所里,他的手也是要伸进来抓着她的。她很苦恼,“赫连你也太过小心了,我又不会突然消失了。” “倘若你飞走了,我要怎么办?不可以。”赫连弘烨依旧抓着她的胳膊。 “你这样,我拉不出来。放手,” “不放。” 最后终还是没能犟过他,“唉~” 书房,江于渊再次抬头看着两人紧紧抓着的手,又快却低下头。“爷,我有事要报。” “说,”冷漠的嗓音。 江于渊身子抖三抖,“爷,是朝廷的事。” “说,” “我还是出去回避一下,你们敞开的聊。”付清明说着欲要挣脱开他的手,被赫连弘烨回眸一记冷厉的眼眸吓得又乖乖坐好。 江于渊摸了摸鼻子,“爷,案兮夜昨日入了宫,如今在赫连硕跟前做教武的师傅。”抬眼看了看付清明,继续说道,“付含默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被处处打压。赫连霸天一概任那些人胡作非为,他过得不是很好。” “可有继续角联络你?” “有,只是询问苏宛若的下落。还有便是想来也是对赫连霸天彻底死心,已经同意与我们连手,不过他有一个条件想要亲自与爷见一面。”又一次眼神瞟向付清明,欲言又止。 付清明被他瞧的难受,恨不得当场问明白,你丫的看啥到是说啊。好在赫连弘烨问出了他的疑问,“你看什么,可看够了?”声音冷厉,江于渊赶忙摇摇头。 “属下只是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妙计,只是需要眼前这位姑娘配合一下,只是,只是不知爷同不同意我的……” “休想!” 一声冷喝,江于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吓得呛到,“是,是属下错了。”赫连弘烨如何不知他的心思,左右不过是想利用明明罢了。 “我会与他见一面,你告诉他。” “是,”江于渊赶紧应到,“爷,” 赫连弘烨给了他一个眼神,江于渊硬着头皮问到,“爷,这几日案子奕可是来找过您?” “于渊,” “爷,不怕您知道,我喜欢案子奕。只是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您也知道楼里的规矩,她根本不让我见到,我心里忐忑才厚着脸皮来问您的。” “待我问过她的意思,在回复你。” “是,”江于渊终于离开了,付清明尴尬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也不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毕竟我与赫连弘烨泽恩王的事,几乎所有人都是知晓的。你带着面具简直就像是那啥来着,”点着鼻子说道,“像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呵呵”说着咯咯的笑起来了。 “粗鄙,”赫连弘烨呵斥一声,“在我跟前说也就罢了,莫要在旁人跟前说,小心笑话你。” “笑话便笑话,哼。”付清明嘟着嘴巴冷哼道。 将人拥进怀里,抱在腿上,亲吻着她的脸颊,“我不会笑话,爱还来不及。”亲了一口红润的唇瓣,“明明……”那眼神太过炽热,付清明不禁回避开。“明明你好几日没有勾引我了~” 付清明瞪大了眼睛,难得耳朵红红的,煞是可爱,赫连弘烨喉咙滚动,胸口剧烈起伏着。付清明推开他,欲要起身一把被他抓住又重新坐回来,只是位置更危险了些。“夫人~” 付清明一把推开他,“闭嘴,不要脸!”说着跑了出去,赫连弘烨追出去,他是知道暗处有人的,不敢在外面如何。此刻好恨有人在暗处盯着,只得憋着不敢乱动。 付清明心里却是十分焦急,半月时间即将到来,赫连又时刻粘着自己,根本没有分身之术,两人都十分着急,尤其是苏沐颜她这几天着急的嘴巴都要上火了。可将盛媚珠给心疼坏了,他又是嘴拙之人,“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有什么心事与我说,我给你想法子可好?”心疼的想要触摸她嘴角的水泡,伸出去的手又抽回来,真傻,碰一下定是疼的。 苏沐颜心烦,白了他一眼,“你说爷从早到晚缠着明明,我根本没办法跟她好好聊天谈心,爷也太粘人了。”没好气的说到。 “你,你是不是嫉妒了,你若喜欢这样的,我时刻缠着你也是十分乐意的。”盛媚珠结结巴巴的说到。 “你,”这脑回路简直新奇,沐颜扭过身子,不想搭理他。 盛媚珠委屈极了,没办法自己媳妇必须宠着。“你是想跟夫人谈谈心?”苏沐颜点头,盛媚珠突然有些扭捏,最后还是开口说了,“其实爷心思很简单,他怕夫人会跑了又丢下他。但是倘若夫人跟他撒撒娇,让他吃个痛快,爷心一软说不定会顺着夫人的意思,只是这几日夫人心思好像不在爷身上,我肉眼可见的爷心情是极其郁闷的。这样的事,我们外人又不好直接跟夫人说明白。唉,很是苦恼。” 苏沐颜惊诧的看着他,长大了嘴巴,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难不成他也是这心思,手里的医书顶着他的胸口,“你是不是也是这意思?” 盛媚珠赶紧举起手,连忙摇摇头,“我又怎会如此,我跟爷不一样。爷身份特殊,成亲的流程有些困难,不过也说不定爷跟夫人早就拜过天地,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只是我的意思,我,我……”突然变得结巴起来。 苏沐颜捶了他一下,“结巴什么,你说便是。” “只是我,我,我觉着倘若我爱着一个姑娘,定是成亲后再碰人家的,否则也太过不负责了些。”说的万分诚恳,苏沐颜的脸突然红了,不好意思看他。 盛媚珠却十分爱看她这般,“因为我曾经历过那样凶残的经历,总觉着最美的自然是要留在最关键的时间。原本与爷定下了日子,只是中间又出了那样的事情,只好拖延了下去,颜颜你可等的了?” 这话问的,好似她有多着急一样。给了他一记白眼,盛媚珠暗笑,上前将人搂在怀里,“之前夜夜听爷笙歌,我心里虽痒得很,但是还是忍住了,我怕你会不愿意,但是如今看你却是有些着急的,不若咱俩……” 话越听越不顺耳,男人果然是一路货色,刚说了情意绵绵的话,却是为了这个。苏沐颜有些恼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连打带捶将人撵了出去,倚靠着门框,苏沐颜胸口剧烈起伏着,脸滚烫滚烫的。简直不要面子,太丢人了。 盛媚珠笑盈盈的守在门口,心里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爷跟夫人如胶似漆,他自是不希望苏沐颜去不解风情的。不过她的样子也太可爱了些,他们的亲事真的要快些进行了,否则自己真的忍受不住的,太折磨人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满目柔情 “颜颜你想要什么,我想正式求娶你。”盛媚珠扒着门框,心里已经荡漾。 苏沐颜抵着门,“休要胡说,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脸上却是挂着喜色。 “颜颜以后我的钱我的人,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来管,可好?”盛媚珠继续扒着门,深情的表白。 “你赶紧走,丢不丢人,心里乌七八糟的东西,赶紧走。”苏沐颜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热腾腾的,他若是在说下去,怕是自己都要维持不住矜持了。 盛媚珠不免有些失落,“颜颜~”寻思半天,“颜颜你若是不愿意,我便在等等,我愿意等到你同意的那一天,颜颜我真的爱你,心里喜欢着你,我……”门嘎吱一声开了,盛媚珠戛然而止,楞楞的看着她,小声道,“颜颜……” 苏沐颜扑进他的怀里,盛媚珠万分激动。手足无措,他们之间的亲昵只不过是拉拉小手,搂一下肩膀,从未这般亲昵过,他咽了咽口水。“颜颜~”咕咚又是一声,“颜颜你这样,我,我怕我会承受不住,你还是……”唇瓣上一抹柔软,像是糖一样甜甜的,糯糯的,很好吃的样子。做了十几年得公公,第一次真正的有男人该有的心思,还有的便是不知所措。 苏沐颜紧闭着双眼,就连睫毛都在颤抖着,奈何对面这个只有嘴巴上的功夫,到了真时候偏偏又不敢了。心里又紧张又羞的要死,手下不禁加了力气,扭了下他腰间的肉。盛媚珠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那个笨拙的吻。绯红的脸颊在这春日里格外动人…… 次日盛媚珠到了赫连弘烨跟前,“爷,” 瞧他那满目春风的模样,赫连弘烨抿了抿唇笑了,“怎么?” “爷,”挠了挠头顶,“爷,” “呵呵,”付清明不禁被他骂笨拙的模样逗笑了,扶着赫连弘烨的肩膀说道,“是什么事让你变得如此嘴拙,不过能让你紧张的事情,如今的情况定是沐颜是也,我猜的对不对?” 盛媚珠的脸刷的一下变得绯红,转过眼神那模样颇有几分女人的羞涩。“爷,我想跟您求娶沐颜。我们两个上没有父母亲人又没有师傅,只有爷能主持我们的亲事了,爷我,我……” “呵呵,我还以为会是什么事,之前便答应过你的,如今正是好时候。我找人给你们选个好日子,至于聘礼之类是少不了的,让夫人给你们做个媒人,一并将你的所有家当交给沐颜,也算是你诚心诚意要娶人家。”赫连弘烨说到。 盛媚珠笑的嘴巴都要咧到了耳根,“嘿嘿爷说怎么样便怎么样,我没有意见,之后的事便拜托爷跟夫人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好,一切交给我们便是。”付清明拍着胸脯说道。 “那我准备准备,待明日将一切东西准备妥当在去提亲,这样可好?”平日里毫无情感的双眼,这时充满了光亮。 “好,”赫连弘烨应到。 “那我先回去,准备下。”顿时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神魂颠倒的离开了。 看着他的傻样,付清明忍不住笑了,“小十一的心性定是非常疼人的吧。” 赫连弘烨握着她的手,“小十一之前的经历能够喜欢上一个人很不容易,我以为他可能会看不开,没想到竟能突破心里的障碍,实属不易。这是咱们这里头一件喜事,原本应该大办一场的,奈何如今这般也不能太过张扬了,在家里弄得喜庆些,这些都是要跟他们两个说的。” “没想到你竟这般细心,呵呵”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完全没有前几日的灰败,他也跟着高兴。将她拉进怀里,“这样的事情我心里自然是想了千遍万遍的,虽然咱俩只拜了天地,但是我心里却是想着要将一切流程都走一遍的。是我对不住你,连像样的婚礼都给不了你,我心里总是愧疚,待到一切稳定下来,我给你天底下最风光的婚礼。” 付清明笑靥如花,“就知道你小性子,不过深得我心,姐姐今日里高兴,赏你伺候。” 温润的目光瞬间变成了狼,手下力气加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子里,“这可是你自己应下的,不能反悔,反悔也不成。”目光灼灼似乎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付清明轻笑,挑起他的下巴意犹未尽的看着他,“这般迫不及待,也太着急了吧,嗯?烨哥哥~”那腔调简直要将赫连弘烨的魂魄给勾走。 赫连弘烨痴痴笑着,“因为是你啊,小妖精真是调皮。”吻了吻她的鼻尖,“真香。”蹭了蹭她的脖子,“明明现在行不行?”好不容易开心一会,他等不及了。 付清明摇摇头,“不成,青天白日的会让人笑话,你们习武的人耳力都很厉害,我可不想被人家笑话了。” 赫连弘烨搂着她,哄道,“明明我会憋坏的。”眼里都事笑意。 付清明故意凑近他的耳边,“你若是坏了,我便找别的男人,你该敢坏吗?” “你敢,”说着挠她的咯吱窝。 “哈哈,别闹,别闹,痒死了……” 两人打闹一番,赫连弘烨终究是没能如愿,心里的怨气憋的很。没办的自己选的老婆自然是要尊重疼爱的,他也舍不得用强。 过后赫连弘烨将楼天诚召了来,原本是要找何半夏的,可是他外出了并不在楼里。 “楼主,”楼天诚不苟言笑,所有人里面他最沉默寡言。 “来了,今日找你来不是公事,是私人的事情。找个人算一个黄道吉日,成亲的好日子。” “可有生辰八字?”楼天诚并没有多惊讶或者其他表情。 赫连弘烨微微皱了皱眉头,苏沐颜的知道但是盛媚珠连爹娘都不知道是谁,更何况是生辰八字。沉吟片刻说到,“找个好日子就成,在家里弄得温馨一些,不需要太过招摇。” “那好,我去找先生问一下好日子。了还有其他需要购买的物品,以及从哪里装扮?”他问的仔细。 “楼里的绣娘可都还在?”赫连弘烨问到。 “大部分去了京城的丝绸美缝,楼里还留下两个,只是倘若是定制喜服恐怕三两日是来不及的。”楼天诚想了想楼里其他人数,“不过那几个娘子倒是可以搭把手。”他是楼里的财务总管,基本什么情况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喜服是重中之重,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现在便让人过来给两位新人量一下尺寸,库房里可有好的布匹?”手指敲打着桌面,他一定要给他们最温馨的婚礼,虽然不能大办,但是也总是要是最好的。 “有的,楼里好东西大多都是在总楼里。京城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一并送来,楼主不用担心,好东西咱家多的是。”那口气完全是不将钱财放下眼里。突然他抬起头八卦到,“楼主可是江于渊要成亲?”除了他,楼天诚也实在想不到其他人。 赫连弘烨摇摇头,难得这位主会八卦一下,平日里他是懒得计较这些东西的。好似所有的事都不能让他动心一下,“不是他,是我身边的近身守卫小十一。”说着脸上洋溢着自豪。 楼天诚点点头,“那从哪座宅院里成亲,我也好找人收拾下。” “后面那座院子可以空出来,以后那里便是他们私人宅院,不是公家的了。”摆了摆手。 楼天诚弯了弯腰,“好,那我退下了。” 待人走后,付清明从后面屏风出来,“完事了?” “嗯,”赫连弘烨仰躺在椅子让,“没想到第一个成亲的人会是他,简直不可思议。”一手将付清明搂过来,“可羡慕?”其实他心里也难受的很,一直给不了她真正的名分是他的痛,哪怕明明从未提及,他心里依旧难受。 “人生大事自然是羡慕的,但是咱俩还不到时候,待一切顺利咱们来一场世纪婚礼,全国人民给咱庆贺,呵呵想一想便心潮澎湃激动的很。”付清明笑着说道,带着俏皮的腔调。 赫连弘烨突然心疼,“跟着我让你受苦了。”那眼眸里带着懊恼。 付清明噗嗤笑了,“怎么这就难过了,”坐在他的腿上,捧着他的脸,深情的说道,“咱俩太过不易,那一些虽然只是礼节不可不费,但是你要知道只要有你在,一切便是我的晴天。我从不羡慕旁人,因为我身边有你。” 在赫连弘烨的耳朵里,这是最动人的情话。“你果真如此想的?”满眼的都是付清明一人。 付清明重重的点点头,“真的。” 赫连弘烨抱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的将她举高,“娘子,娘子……”一声声将深情唤在她的心坎儿里。 一天很匆忙,付清明跟着绣娘好奇的看她量尺寸,苏沐颜认真挑选当日喜庆的婚服。一切进行的那么温馨,“明明你看这个颜色如何?”满脸的喜悦之色。 第一百六十九章 深入骨髓的情 从三中花色里面,苏沐颜挑选了大红色上面是用金丝勾勒的花纹,大气不失雅致,她的眼光绝对是很好的。 楼天诚让人送来首饰,还有头冠,苏沐颜挑选了带着流苏的金冠,庄重不失少女明媚之色。一天下来苏沐颜依旧没有丝毫疲惫之色,付清明异常佩服的看着她,“大姐你可真厉害,不行不行我可不能继续陪你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吃着晚饭,咱不急于一时。你继续慢慢挑,我走了。”伸了伸懒腰,终于可以活动一下了。 苏沐颜只给了她一个眼神,“嗯你回去休息,我在看看。”之后头也没抬,一头扎进华丽的首饰里面,看着她满脸的喜悦,付清明心里也十分开心。推开门,吓了一跳,盛媚珠摸摸头尴尬道,“夫人,” “呵呵,快些进去吧。”掩着唇轻笑着,匆匆离开了,大门口赫连弘烨在等着她。付清明快走几步跟上去,手拉手在夜色里一起回家去。 “还没用饭?”赫连弘烨问道。 付清明摇摇头,“沐颜太兴奋,我也没好意思扰了她的心绪,你备下饭了?” “没有我也饿着肚子,今日不回家,去外面吃,左右都是自己的产业,你也逛一逛。平日里我又忙,你也不愿出门,倒是从未陪着你好好逛一逛,今日为夫好好陪着你。” “油嘴滑舌,”撞了下他的肩膀。 “那你也是喜欢的。” “呵呵,这话倒是不假。”肩并肩从他们的家前面两条路口拐了个弯,穿过安静的小巷,又走了长长的大道,终于看到了前面一片繁华之色。夜色里看光最是漂亮,又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赫连弘烨停下来从她怀里拿出手帕给她戴在脸上。“这样会避免很多麻烦,别看咱们居住的地方很偏僻,但是穿过这条大道可是繁华的街道,来往的商人过路人有很多,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虽是在自家的地面上,但是还是要谨慎小心些才好。” “都是你的产业?”看不见尽头的繁华之地,付清明瞪大了眼睛,她家王爷到底是有多富豪,天哪她是不是赚了。 “可开心?”赫连弘烨呵呵笑着,付清明郑重的点点头,“很开心,一想到这些都是咱们的心……呵呵”傻笑着,“咱家可真有钱。” “呵呵,傻瓜,我什么时候少过你什么。这条街道的产业都是分别放在不同人名下的,但是放心都是咱们得。年少时不务正业,也没那么多的深谋远虑,总想着到时候倘若大哥有难,最起码钱财上能给他出力也是好的。所以不知不觉的便屯下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可惜大哥他……” 付清明勾了勾他的手心,什么都没说,目光所至皆是温柔。赫连弘烨抬起头看了看黑夜,以后他的生活里多了一道光,他要时刻热爱着生活。两人走进酒楼,选了靠窗的雅间,别看是夜晚,人却不少,与在京城时的光景完全不同。 见她四处打量,站在窗户上眺望着外面,看出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徐徐道来。“天子脚下夜不笙歌,谁也不敢造次。虽然京城繁华但那只是白日里才如此,除了特别的地方,大多还是相对于比较安静的。所以京城周围便成了那些有钱人的首选之地,城门虽关,但是又不是非要急着赶回去。玩乐这样的事,自然是要尽兴的。” “啧啧,真是奢侈。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好懂得享受,啧啧~”不禁鄙夷,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正是红灯绿酒的地方,手立刻覆盖住她的眼睛,“不可,不可。”将窗户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嘛,再看一下,我还没逛过青楼,待会儿带我去瞧一瞧呗。”付清明摇晃着他的胳膊,“烨哥哥去嘛,去嘛,好不好,爱你爱你么么哒。”嘟起嘴巴,付清明撒起娇来连自己都恶心。 赫连弘烨十分喜欢她这般模样,低头亲着她的唇瓣,“宝贝儿想看,我这里有的是,看别人的会长针眼的。”在她耳边摩擦着,那温热的气息显然是动了情的,充满磁性的嗓音撩拨着她,“娘子白日里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为夫可是特意挑选了这里跟你过特别的日子,娘子~” “砰砰,”传来敲门声,付清明赶紧将他推开戴好面纱,“闪开,”赫连弘烨抿着唇,嘿嘿笑着。拍拍手,门打开了,小二托着盘子走了进来,“客官您的菜来了,”说完将东西放好,深深鞠了一躬,“客人请慢用。” 赫连弘烨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拿好小费。”小二立刻喜笑颜开,“得来,客人慢用。”开心的退了出去。 “多吃些,过会儿不知你能不能承受的住,还是多吃一些。”给她夹着菜,付清明差点喷出来。 摇摇头,“你脑子除了这个还能不能有些别的,满脑子都是这般色,好好吃饭成不成?” “成,怎么不成,吃,多吃些。”喜笑颜开,一口一口恨不得马上将她喂饱了,好行不轨之事。 “好了好了,再好的东西也不能这般潦草的吃,都没味道了。”付清明很不满意他急促的样子。 “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娘子慢吃。”直到吃到打嗝,赫连弘烨笑着拉了拉响铃,桌边的绳子另一头是前厅的铃铛,每一个不同颜色的铃铛对应着每一个房间。小二听到响动,立刻跑上了二楼,将残羹收拾妥当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很快温热的洗澡水灌满了浴桶。付清明瞠目结舌,这小二未免为太上道了吧。 “不用惊诧,我不是说了今夜咱们在这里住下,总在家里乐趣不免有些匮乏,我总得让你最愉快才是。”一边说着一边将衣衫褪去,露出健硕的身子,哪怕每日里都能见到,付清明还是忍不住吞咽着口水,这货绝对是故意的。明晃晃的毫无遮拦,付清明都替他羞涩。 “不要脸,”忍不住啐了一句,赫连弘烨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悠然走到她面前,“为夫都已经准备好了,亲自过来伺候娘子,可好?”那俊俏的脸带着猥琐,真是没眼看下去。连忙后退躲闪开,“不成不成,刚吃饱不易剧烈运动,会肚子疼得。” 赫连弘烨一把将她勾过来,“想跑,晚了,宝贝儿我金刚不倒,你就不要想其他的了。”暴力的褪去她的衣衫,两人蹲在浴桶里,赫连弘烨的眼神太过火热。付清明避无可避,身子紧紧贴着浴桶的边缘,肩膀那里有异动她胆怯了。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提前,可是又不能让他知晓,“烨哥哥洗完了,回家好不好?” 赫连弘烨走到她跟前,两人紧紧贴着,付清明很不自在一直想要躲避着他。赫连弘烨以为她这是两人之间的情趣并未多想,心里更加火热。伸手将她高高抱起来,修长的双腿盘在健硕的牢固,低下头加深了两人之间的爱恋。后背微微的滚动,付清明心不在焉,想要尽快结束两人的缠绵。身子总是在逃避两人的亲热,赫连弘烨就算再怎么痴迷,在怎么陷入绝妙的境地,终还是察觉到付清明是真的不想亲热。 抬起头克制着自己,哪怕两人已经融为一体,还是生生停了下来。“明明?” 他的手托着她,水淹没了两人肩膀以下,付清明低垂着头,心里紧张不免带着吸力。赫连弘烨不禁呻吟出声,“宝贝儿别,唔~”仅仅一下差点便缴械投降。 付清明吓得不敢有所动作,“赫连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家。”带着祈求,有些惊慌失措之色。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放心这里有隔音功能,你大可以放声高歌,不会有人听见,不用担心。”他以为她担心这个,毕竟不是家里心里会有不安全的感觉。 付清明摇摇头,身子带动了两人,赫连弘烨眼眸变得深邃,那里承受不住这样的诱惑。将头埋进她的脖子里,留下一排排深色的痕迹。情动最是难以抑制,尤其是熟悉的人撩拨着最敏感的地方。水花撒出来浴桶,那双白嫩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从浴桶到桌面,桌子狼狈着承受着不该承受的摧残,就连旁边一切可以坐下的东西都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荆刺刺穿了随风飘来的蒲公英,留下了满地的种子,洋洋洒洒其他的再次随风而飞走。那感觉就像是飘荡在水面上,云端里,以前赫连弘烨还算克制,自从尝到甜头,这是第一次“冷落”他这么长时间,没想到悟到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动作,每一次都是深入骨髓…… 两人尽情放纵着对彼此的爱意,赫连弘烨今夜太过分,一直揪着她不放,“明明你可是应下我的,不能反悔,不能反悔。”付清明如今已经非常懊恼白日里说过的那些话。 第一百七十章 被陈思睿认出 最后付清明假装昏睡过去,才被放过。没有了动静,月亮偷偷从云层后面跳了出来。温柔的月光倾泻而下,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映照在房间里。 付清明翻了个身,哪怕是熟睡中赫连弘烨的手还是惯性的圈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靠了靠。又安心的睡了过去,一阵微凉的风吹过耳畔,付清明猛然惊醒。 克制不住的大口喘息着,黑暗四周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她害怕极了,摸索着墙壁想要走出去,终于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呵呵瞧瞧那个傻子,不会这样的傻子以后会做我们的王上吧,真是笑话~”不屑,冷漠。 “嘘,小声一点,再厉害的修为有什么用,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呢。” “也算,都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个模样,王上在岂有她的出头之日,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哼”嗤之以鼻呃冷哼。 “也算个可怜的,唉~估计咱们是看不到她风光之时了。” “你们小点声,那丫头灵的很,可别让她听到声音,否则第二日便会在众人跟前指认咱们,快走吧。”另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说到。 “怕什么,不过就是个傻的。” “就是,长不大的傻子,你不会以为她能活的长久吧?” …… 之后她们再说什么她听不真切,呵,反正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赤酉也就是在那个黑布隆冬的房间里诞生的,她不过是想着能够有一个可以陪伴她的人而已,可是却没想到一切真的来了。一出世便是精彩灼灼,拥有天下独一份的实体…… 在转眼时,便是两人绝交的场景,付清明猛然惊醒,额头有汗水浸出,身边的人睡得深沉。转了个身,将他的手从身上拿下来,起身从床上走下来。 拿起已经凉了水抿了两口,走到窗边,隐约觉得心里闷的很,轻轻打开一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无边的星空一轮圆月散发着光辉,格外夺目,后背隐约又有些不舒服。伸手摸了摸微微有些凸起,离那个日子还有几日,心里琢磨着要如何躲避开赫连弘烨,顿时烦躁不堪。 越是这般想着,后背愈发难受,尤其的耳朵竟然跟着一阵阵轰鸣。难以忍耐这样的痛苦,难不成提前了,心下惊慌。双手捂着耳朵,蹲在窗下,在她蹲下去的刹那被对面房间的人看到了一闪即逝的绝世容颜。陈思睿不禁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听到响动,案兮夜来不及擦干身子带着湿意从里面走出来,“怎么了?”见他手上带着血珠,皱紧了眉头,“怎么如此不小心,我去给你寻药膏。”翻看着他的手,好在只是伤了一道小口。将其含在嘴里过了会儿拿出来,“还好,没事,倒也不必去寻药了,吓了我一跳,日后要小心些。” “呵,我便是大夫去寻什么药。”衣衫不整颇有几分撩拨魅惑之色,偏偏案兮夜就吃他这一套。明知对方是一把可以随时杀人的匕首,依旧迎面而上。 “我知你是,可是这简单的药你却是从不会带在身上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口,案兮夜看了还是不舒服。 陈思睿任由他心疼,他喜欢他担忧他。再次抬头看过去时对面的窗户已经关上了,收回目光,他问到,“付家那丫头心里可还惦记着?” 案兮夜疑惑的看着他,“怎么突然提起明明,我多方打听她的消息也没有结果,最多的便是早已经去了,只是我还不相信,如王爷那样惊世绝华的人还有明明怎么可能去了呢,我一直不信的,一直不信的。”神色间非常落寞。 陈思睿挑起他的下巴,“怎么还是忘不了那两个人,怎么不见你如此思念你的亲人,可见你也是个心狠的。”故意拿他的痛处说。 案兮夜拿开他的手,“跟我一起何必总是竖起满身的刺,明明我没对你做什么,太不公平了。”神色淡然。 他越是如此,陈思睿越是感到窒息,他怎么可以什么都在乎。心里越是难堪,嘴巴上越是不依不饶,“付家那丫头长开后越发明媚,倒是像极了宫里的凤舞娘娘,你说泽恩王心里是不是变态,竟是喜欢跟她母亲一个模样的女子,说不定背地里更是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 案兮夜仅仅是愣了下,面无波澜,突然起身,“我看你是醉了,早点休息吧,我也累了。”说完将他扔在窗户那,自己转身回到了床榻上。案兮夜直挺挺的躺下去,安静极了。 陈思睿却是片刻炸了毛,飞快大跨步走进去,揪着他的衣领不依不饶,“你是心疼了对不对,你从来没这样对过我,瞧,我一说他们你便如此,你心疼了对不对?”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哪怕光线不好依旧老子看清楚彼此的表情,那狰狞的面容让案兮夜心累。 他起身小心将他受伤的手拿下来,放在手心里撕下布条给他缠好,“瞧这般不爱惜自己,又出血了。”只字不提赫连弘烨跟付清明一句。 陈思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眶里瞬间带了水润,“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滚,滚,我不用你假心假意来管我!”说着一把推开他。 案兮夜被推开,身子一怔,随后躺下去疲惫的说到,“今日原本是想着要你高兴下,才出来的,没想到你竟会不开心,下次我记住了。只是明日我还要进宫教习小殿下,不能陪你闹了,别闹我,我累了。”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刚刚明明两人还是无尽的缠绵,陈思睿揪着手下的衣衫,咬紧了牙关。爬上床将他翻过身来,“你心里是不是有那丫头,你是不是喜欢她,原本她就是你的未婚妻的,你……” 案兮夜的衣衫被他撤掉了,露出精装的身体,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愈发的健壮起来。他起身一把扣住他的手,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我累了,睡觉。”深深的闭上眼睛,一手压制着他,一手捂住他的嘴巴。 案兮夜心里苦闷,他又不是傻子如今又如何看不清楚那些破事。“睡吧~” 一股温热的湿润在案兮夜手的周围浸湿,他叹息一声,从他身上下来,该为轻轻搂着他,“你只要知道不管一切事情会如何变化,我都会爱着你,一直深爱着你,所以不要在刺激我了可好?倘若有朝一日我支撑不下去了,这世界上可就真的留下你一个人了。倘若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我会让这一切早些结束,不必浪费不必要的时间。呵呵,不过想来你又是舍不得的。”闭着眼睛带着无尽的疲惫。 陈思睿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时反而什么话都不说了。案兮夜心下凄凉,明明一开始是他先招惹的自己,待自己陷进去后才发现原本一切都是自己如此蠢笨。 “我是说倘若,付家那丫头要是活着,你会不会帮她?”陈思睿思虑良久方才开口。 “你懂我的,”案兮夜搂着他的腰,呼吸均匀。 “可是圣上是不会让一切危险威胁到赫连的,这你也保全?” 案兮夜心下惊诧又惊喜,这是第一次他为自己考虑,仅一句话他给自己透露了太多。案兮夜不禁扬起嘴角,“你是说的如果,他们两个说不定早已经投胎了,不必担忧,我会好好活在当下。还有我们的未来,一切会好起来。”蹭了蹭他的脖子,“睡吧,明日我还要早起,莫要在闹了,好不好?”亲吻着他的后背,一片深情。 陈思睿身子突然僵硬,未来,未来啊……他配吗……心在颤抖,手向下跟腰间的手相扣,轻声说道,“再来一次。” 案兮夜猛然翻身将他压制在身下,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次日一大早,陈思睿赖皮在床上任案兮夜如何唤他都不起床,无奈案兮夜弯腰欲要将他抱出去。陈思睿一个转身,“夜哥昨夜里累到我了,我不想坐马车,更不想骑马,容我睡一会儿,自己回去。” “坐马车,我抱着你,”案兮夜温声说道。 “不要,屁股疼,待会儿休息好,我自己回去。”眼看时间到了,案兮夜不在墨迹,“那好,我将钱续上,你休息好了再回去,若是午后你还不回去,我便来寻你。” “嗯嗯,”打了个哈欠,案兮夜匆匆走了。陈思睿立马来了精神,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到窗户前,打开一条缝隙,见对面有人影晃动,依稀可见是女子的身形。赶紧回身坐在镜子前面鼓捣一通,站起来时已经是另一副人的模样。匆匆下了楼,去了对面。 坐在楼下随意点了早餐,随意吃着,眼睛一直盯着楼上的动静。终于等来了那摸人影,一男一女女子覆盖着面纱,那身段不管如何看怎么都是付清明的影子。尤其那双眼睛,见人下了楼陈思睿赶紧回过头,悄悄盯着他们的背影,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匆匆跟了上去。 昨夜里的缘故,赫连弘烨满心只在付清明身上。心下如何想其他的,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一路给了陈思睿机会。只是在往里跟过去,他却没有那般好运气,总是有突然出现的人阻挡他的视线。没想到越是到了没有多人烟的地方,那些个人越是不想眼睛。 江于渊便是混迹在人群里,他自然一眼认出了自家楼主,后面那个鬼鬼祟祟的自然也盯上了。他对周围的人打了暗语,匆匆过去一下撞在他身上,“哎吆,你莫不是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爷在这吗?”高声厉喝。 第一百七十一章 深夜与付含默谈心 听到江于渊的声音,两人猛然回首,只是双方在眼神交彻的刹那便是风声而起。陈思睿担倒吸一口凉气迅速转身,“抓起来。” 赫连弘烨一声令下,江于渊咧咧嘴,转身一把扣住陈思睿的手,往回一拉。陈思睿倒退几步,脚下蓄力腾空而起,只是他哪里会是江于渊的对手,不过十来个回合,被江于渊扣住,锁了他的经脉。 周围的人只不过停下来驻足观看一会儿,见尘埃落定该干嘛干嘛,陈思睿向周围人群呼救,“救命,救命啊,大家帮忙报官,救命啊……”只是任他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搭理他半分。 江于渊拍了拍他的后脑勺,露出一脖子的痕迹,他嘿嘿直笑,忍不住调侃,“吆,昨夜里看来少侠是大干了一晚上的,怎么样,这里的姑娘野不野?合不合口味?” 陈思睿脸瞬间黑了,缩了缩脖子,“滚!” “好好,不碰你,不碰你,”江于渊嘿嘿笑着,手锁缩了回来,只是眼神却是带着冰冷,“公子好好的大路你不走,却偏偏要跟着我家主人,这可不是好习惯,小子跟我我走一趟吧。”说着将陈思睿的手背在身后,就这般光明正大的穿过寥寥无几的人烟。 陈思睿眼里带着不甘,不可置信,这里的人竟然全都瞎了,心瞬间沉了,心思百转,自己莫不是进了狼窝,真是该死。心里恨极了付清明,只是在抬起头已经不见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陈思睿问到,“大哥,这路也没说是你们家的吧我不过是路过,怎么就成了跟踪了,绝对是误会。” 江于渊冷灭的看着他,“陈公子真是说笑了,我又不是瞎子。” 陈思睿脚下一窒,“你认识我?”仔细打量着他,没有任何相熟的痕迹。 “陈公子乃方今圣上的红人,又怎会认识我,我也不过是人群里碌碌无为的人罢了。”江于渊说的潇洒,只是这些话停在陈思睿耳朵里却是震惊。 “你到底是谁?”江于渊跟着他的脚步停下来,“呵呵,怎么想杀了我?啧啧,可惜喽,这辈子你恐怕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喽,像你这般必须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我也不屑同你打交道,省的脏了我的手。”冷哼一声,揪着他的后领子,将人粗鲁的带回去。 安置在地下的囚牢,江于渊见了赫连弘烨,“爷人带回来了。” “嗯,这几日你怎么回来的这般勤快,可是有事?” “哎吆,爷难不成没事我便不能回来吗?嘿嘿爷好不容易定居下来,我自然是要多来拍拍您的马屁的。怎么爷这是讨厌我了,嫌我烦了,唉,我心里会难受的。”可怜巴巴的望着赫连弘烨。 赫连弘烨冷啐一声,“你是奔着谁来的,我也知晓,只是她不想见你,我也没办法,还需你自己去想办法的。” “爷,”江于渊砰跪下去,跪在他脚下,“爷,我也不是故意要打听她过往的事,那些事我都已经知晓。您能不能帮我传句话,她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姑娘,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其他的想法。过往都让他过去,我相信我一定会打动她的心,爷您就帮我一次行不行?”态度十分诚恳。 “她不喜欢你,你要如何,她介意你又当如何,你又如何能证明自己的心,于渊呐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子奕铁了心不想见你。”赫连弘烨摇摇头。 “当真没有一丁点希望?我不信,”摇摇头,身子缩回来,跪好。“爷真的不行吗?” “我说的不算,你自己去问她吧,至于能不能寻到她,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江于渊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走到大门口突然又折身返回来,“爷,那个陈思睿向来与案兮夜一起出来的,他们形影不离,怕是抓了他,那一位估计会疯狂的寻找,这里是天诚的地界,您还是叮嘱一番,毕竟他对朝廷那边信息不及时。” 赫连弘烨倒是冷了下,点点头,“嗯,我晓得了。”江于渊扭头走了,他却是陷入了沉默,做皇家子孙那会的追随者们,如今都消失匿迹了。他有法子重新联络他们,但是如今不是时候他还不能与他们相认,毕竟他们都知道自己与大哥的情意,这样的话硕哥那里他们也会真情实意的辅佐照顾于他,恐怕这也是赫连霸天的心思。这一点他们父子两个倒是想到了一块去,但是仇终究是仇,永远都不可能磨灭。 到了晚上,案兮夜回府不见陈思睿归来,心里不免多想。就连晚饭也没吃,坐在房顶上出神。到了下半夜还不见他回来,他便知道他定是去了那个任那里,怕是不会回来了。从房顶上下来进了房间,一般他独自睡觉时都会去案江以前的书房,里面,“哥,”案兮颜从暗道里走出来。 案兮夜抬眼看了下又低下头,轻声问到。“吃过了?” “嗯,在伯父那里吃过了。陈,思睿他没来。”顿了一下。 “嗯,”案兮夜淡淡回应到。 “哥,你在宫里可有受委屈?” “没有,还好,小殿下很用功,皇后娘娘也是器重于我。”很是平静,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 “那,军营……大哥觉得可有机会重新回去,毕竟辛少英没有功力,在军营怕是难以服众。” 说道这里案兮夜终于舍得抬起头看向他,“付伯父同你说的,”见他沉默,他长舒一口气,“以你的性情根本不会想到这些的,只是如今朝中多变,你莫要参合这些,吃了一次亏,你还没长记性吗?”声音里带着严厉。 “那,难不成咱案家就这般落寞了,岂不是没有颜面去见爹娘?”说着话里带着急色。 “呵,”案兮夜冷哼一声,“难道你以为咱家还会重振雄风不成,兮颜好好活在当下,倘若不是意外,咱们如今都是死人。你啊还是没长大,回去休息吧,我去找伯父谈一谈。” 案兮颜冷着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案兮夜见无论他怎么说,案兮颜都是没听进去的模样,不禁皱紧了眉头。心里叹息,是之前将他养歪了。拍拍他的肩膀,“怎么就是长不大呢?回去歇着吧。”两个人穿过暗道,案兮颜被迫回到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密室,案兮夜则去了隔壁。 敲了敲墙,“伯父,”沉声道。 很快一道轻微的响声,付含默打开了暗道门。“兮夜呀,你倒是很少来寻我,今夜这般晚了,可是有重要的事?” 两人坐在桌面前,面对面。案兮夜瞧着桌面,付含默盯着他的动作,总觉得他的行为像极了一个人,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伯父认为我如今的位置如何?” “拌君侧,一切皆是未知,你瞧我,便知道会如何?”付含默说道。 “伯父觉得我的结局不会太好?” “未知,毕竟小殿下能如何全看圣上之意,你又如何全看小殿下会如何?”他们的谈话就像是一块粘牙的牛皮糖。 案兮夜挑了下眉头,“圣上属意小殿下?”问的有些惊诧。 付含默摇摇头,“圣上隐藏的太深,又怎会让旁人看清了他的心思,只是伴君侧,还是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晚不了出错。” “侄儿晓得,伯父可曾有过埋怨?”话题一转,只是这个却是有些伤人。 付含默呵呵笑了笑,全然没放在心上,“何为埋怨,又何为不埋怨,不过是全是心里不甘心而已,一切不过是跟自己过不去。就宛如你一般,你可怨过?” 案兮夜淡然的回道,“一开始我便预料了未来的一切可能,爹娘这般案家这般,从一开始便是注定了不一样的结局。成则荣华富贵,败则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连义王都没能躲过去,区区臣子又如何活命。怨吗?只是恨自己无能罢了,毕竟倘若处身设地的想,自己还不如圣上那般果断。” 听了他一番话,付含默倒是惊诧,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领悟。“倘若我与你爹有你这番觉悟,绝不会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您与爹身上的重担太过沉重,位置在那摆着,自然不能如我这般放空思想。您与爹都是成大事的人,是我心中的楷模。”案兮夜轻声说道,“吾辈楷模啊,只是时间终究是等不及那些需要沉淀的东西。” 付含默突然迷惑了,今夜案兮夜来寻他好想是要表达什么意思,自己竟然一时摸不透他的心思。“呵,那不过都是过往,不值一提。如今我还不是变成了一无是处,墙倒众人推,我就是那狂风里蒲公英,随时会被吹散的。” “只是没扎根而已,如伯父这般雄伟韬略的人才,自然是需要伯乐,待惺惺相惜后自然会扎根。伯父莫失落,一切都会过去的。说不定忍一忍便到了阳光的那一日,您觉得我说的可对?”案兮夜突然认真的看着他。 付含默不觉心惊,他的眼神让人不觉信服。喉咙滚动了下,他突然放松了表情,“果真是听君一言,心情好多了。是我不该如此急于心切,静可以制动,是我想左了,以你的心性定是能有一番成就的。我不该在兮颜跟前说那些话的,呵呵真是我多虑了。” “并没有,我爹已逝,伯父宛若我父,您的关心我放在心里。只是兮颜打小的性子已经这样,兮夜还想请伯父多教导一番,他必定会听您的话的。”说着站起身来,对着他鞠了躬。 付含默微微一笑,受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察觉赫连霸天的隐秘 自这一夜相谈之后,付含默突然看清了很多东西,不在斤斤计较,不在一味证明自己。看着案兮夜转身离去的背影,他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将他喊住,“兮夜,” “嗯?”案兮夜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他,“伯父?” “圣上身边有一队隐秘的军队,他们皆为死士,却又不同于死士,一个个拿出来绝对是可以做到惊天地泣鬼神的人物。亦是可以装疯卖傻博取他们感情的木偶,通过这个手段达到控制人心的手段,你……”抬头认真的看着他,“一定要小心。” 案兮夜一愣,突然笑了,“提线木偶也罢,真心也罢,终究是来到了我的生活里,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既然是我认定了,便不会放手。” “唉,你们三个你最像你爹,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摇摇头,“也罢,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没有权利去评价,你一切小心。” “多谢伯父,定会。”说完便离开了,只是走在密道里加快了速度案兮颜突然从里面推门而出,“大哥,”盯着他看,墙上的油灯闪闪烁烁。“大哥不用急着回去,你心上人还未回来。” 案兮夜瞬间黑了脸,加快了速度不管身后兄弟的呼喊,只是出了密道他突然又迷茫了,难不成去宫里要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还是去郊外一趟。匆匆着装,只是刚出房门便被拦了下来。“小将军,” 案兮夜抬起头,“何事?” “夜深了,小将军去何处,眼下已经关了城门。”侍卫依旧挡在身前。 “你是圣上的人,我尊重圣上,亦是不能对你动手,但是你应该知晓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侍卫突然噗通一下跪在他脚下,“小将军何必为难于我一个小小的守卫,你前脚一走,我必定会被惩罚。小将军不若带上我一起去,也好让我给一个交代。” “呵呵,”案兮夜仰天长笑,“既是如此不信任于我,又何必让我教小殿下,岂不是引狼入室。你去回圣上,我要面圣!”掷地有声。 “小将军我……” “呵谈什么将军,如今我不过是小殿下身边的教习,不是什么将军,你莫要给我扣帽子,莫要连累于我!”声音里带了恼怒,他心下不安,更加担忧陈思睿。为了他只得咽下那口气,“陈思睿可曾回来?” 侍卫一怔,案兮夜讥讽道,“你莫要装作不知道,平日里他虽然易容,但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绝对是相互认识的。我就问一句,今日他回城了?”侍卫摇摇头,案兮夜差点当场暴走。 腾空一跃飞过他的头顶,“小将军……”侍卫一跺脚,暗骂一声,“卧槽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不得不提起气来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相继从城区到了郊外那片风花雪月的繁华之地。只是一入人家的地盘,侍卫整个人不好了,特意将脸上的面纱又遮挡严实,全身不自在,心里已经将案兮夜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缩头缩尾的跟在步子焦急的案兮夜身后,眼时不时的向周围看看,是在下没脸的很。 案兮夜并未发觉他的不对劲,两人来到白日里离开的酒楼,问过小二才知道人早已经走了,他转过头,“他当真没回城?”侍卫点点头,“那他回去哪里,不回城他会去哪里,你可知道他可有其他地方能去?” “除了京城,他别无他处能去,想来应该还在这里。”说道这里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不好的情况,“分头找。”说罢两人当即去了相反的方向。 侍卫回眸见案兮夜匆忙远去,熟门熟路的拐了个弯向小巷深处走进去。一进门砰肩膀结实的受了一拳,整个人毫无防备向后退却几步方才停下来,只是刚抬头一柄剑横在了脖子上。侍卫赶紧将面纱摘下来,“停,停,是我,是我,哎吆……”只是剑身改为剑柄,狠狠打在他身上,侍卫不敢有所反抗,只任他打了两下,“哎吆大哥,大哥疼,疼你这是往死里打啊。”赶紧跳开两步,揉搓着胳膊嘿嘿笑着,“小十一,你打的可真疼,嘶”倒吸一口凉气,侍卫赶紧向后退开。 “叛徒!”盛媚珠手里提着剑冷眼看着他,老六是暗卫里面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 “怪不得在宫里看不到你,原来你一直躲着这里,小十一你可还好?”老六贱兮兮的上前欲要搂住他的肩膀,被盛媚珠万分嫌弃的躲开了。“唉,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性子。” “你来做什么,滚!”是盛媚珠冷厉的声音。 老六无法,“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曾经都是在圣上跟前做过事的,如今只不过各奔东西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对象,如今王爷故去我的心也跟着死了,楼里的事那也不过是因为王爷活着。如今我的希望便是赫连硕小殿下,王爷生前一心想要辅助大王爷,只是时运不济两位主子都没能熬过来,但是还有小殿下不是,人生短短我不想浪费了任然光阴,我也从未背叛过王爷的初衷,想必我这样做王爷在天之灵也会同意的。”他们不过是选择了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已。 “既是如此,你又何必来这里,莫不是有其他的打算?”盛媚珠不为他的言语所感动,依旧没有任何波动的情绪。 老六却是十分感性,举起双手摇晃着否定他的猜测,“我绝对没有其他心思,只是如今见到以前的老友心里有些激动。哦,都忘记了正题。陈思睿你们可曾见过?” “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没事感激滚!”付清明跟赫连弘烨躲在门后,付清明不禁呲了呲牙,小声嘀咕道,“大盛这脾气真是有个性,估计也就对沐颜温柔些吧,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那张桃花脸会招惹女孩子,不过如今也是放心了。” 赫连弘烨勾搭着她的肩膀说道,“小十一打小性子冷漠,不与旁人亲近说话,我也是耗费了很多力气方才感动了他,否则又怎会有如今的他跟在我身旁。” 付清明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他,突然嗅到了一股隐隐的奸情。那眼神太过露骨,赫连弘烨被盯得发毛,摸了摸她的头,微微一笑,“莫要胡思乱想,我正常的很,难道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付清明一身鸡皮疙瘩,这位主真是不要脸皮,扭过头继续看着外面。老六竟然是为了陈思睿而来,老六急得跳脚,“哎吆你也真是,你也不打听打听陈思睿在圣上跟前是什么样的觉色,你便敢将人给掳走,你知不知道你捅了马蜂窝了,啊?”懊恼的不行。 “我有说过人是我带走的吗?”盛媚珠挑了挑眉,确实不是他带走的。 “真的不是你?”老六质疑的看着他,盛媚珠摇摇头,“我没必要撒谎。” 老六摸了摸后脑勺,“那就奇怪了,知道他与王爷恩怨的除了你,莫不是楼里还有其他人知晓?”将所有人过滤一遍,一拍大腿说道,“坏了,莫不是王爷走了楼里没有了人,其他人心也散了,不会学会了打家劫舍吧?坏了坏了,这可不成,楼里会被他们给害惨的,不行,我的去找楼天诚。”说着便要走,被盛媚珠给拦住了。 “王爷已去,我与你们也断了联系。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你突然生了些思念,你们过得还好?” 老六觉得有些别扭,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摸了摸脑袋回道,“都还好,虽是没了主心骨但是大多都在暗处或者明处保护着小殿下,也算是对王爷感情的寄托。” “难道圣上没抓你们?” “暗卫到底多少人,圣上哪里会知道,更何况在王爷手里做事的,都有几分本事。圣上也是有意将我们一个两个的安排在小殿下身边,当然也不过一两个,到如今他也不能真正判断哪些曾经是王爷的人,不过他对小殿下确实有那么几分真心。想来圣上心里也是清楚的很,否则又怎会将案小将军放出来,守护在小殿下身边,想来他心里也是伤感大王爷跟王爷几个相继离去,想要好好疼爱小殿下吧,毕竟也是他的血脉。”老六猜测到。 “你找陈思睿那个叛徒做什么,倘若是我定是一刀杀了他,又怎么担心他!”提到这里盛媚珠愤愤然。 “唉,”一声长叹,“谁说不是呢,我倒是也想杀了他,但是杂七杂八的事太多,这个人暂时不能死。” “为何不能死他背叛了王爷,加入义王阵营,害死了大王爷,你怎能忍受他活在眼皮子底下蹦跶!” 老六突然怒了,抓着他的衣领,“你以为我不想杀了他,可是杀了他,大王爷能回来吗,王爷能回来吗,那些死去的人能回来吗?不能!可是倘若杀了他,会引来无数不必要的麻烦,这样的结果是我们不能承受的。我们不是怕死,而是还不能死,小殿下羽翼未丰我们还不能退下。小十一你虽退却朝堂,其中的道理难道你也不懂吗!”他委屈了,在曾经的战友面前他委屈了。 突然盛媚珠摸了摸他的鬓角轻声说到,“心里即是有委屈,发泄出来便好多了。” 老六几乎崩溃,快速擦了擦眼角,“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见到他?” “我只问你一句,陈思睿是圣上的人?”老六肩膀一垮,整个人失去了精神,无奈的点点头。似乎这样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他竟是圣上的人?”盛媚珠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屋内,付清明瞪大了眼睛,这细节莫不是赫连霸天那老头,故意设下陷阱杀害了自己三个最能耐的亲儿子吗。是怕他们会强夺了自己的宝座,还是另有隐情。简直骇人听闻,扭头却见赫连弘烨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心疼,这丫的莫不是早就猜到了。“你……早就知道了?” 赫连弘烨只是微微笑了笑,点点头,付清明撅起嘴巴,心疼的搂着他,“不苦,不苦,你还有我。”赫连弘烨给了她大大的笑脸,轻声回道,“我还有你,满足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跟踪赫连弘烨 外面盛媚珠突然哑然,拍了拍老六的肩膀,“你回去吧。” 老六扶住他的手,“小十一我跟你有过同样的感受,可是那个人不能杀,否则整个赫连都完了,整个家都没了,你知道吗,我的心也曾痛恨过。” “你回去吧,全当今日从未来过。”说着扭过头,不欲看他。 “对不起,可是我还是要去找楼天诚。”老六说道。 “站住,”盛媚珠喊到,老六停下来,“回去吧,陈思睿你怕不能带走了,他撞见了不该见得,命说不定也不能留了。” 老六骇然,愣了半分钟,一咬牙,“我来想办法。”懊恼的跺跺脚,转身离开了。 付清明跟赫连弘烨走出来,盛媚珠突然跪下去,“爷,对不起我不该跟他透露半分的。” “你做得对,只有他才能说服兮夜离开这里。” “爷,”盛媚珠看向他,“我们当真不跟他们联络吗?” “呵,”赫连弘烨轻笑几声,“不必,他们皆知我心思,有他们在硕哥那边我也不必费太多心思,先不联络。” “那好,不过好像案小将军好像并不知晓老六的身份,他们应该是见过的。”盛媚珠不解。 “老六最擅长伪装,兮夜定是认不出他的,更何况他们不过见过几次面而已,如今他们一个个都被安排到硕哥身边亦是好事,也是坏事,在没弄清楚赫连霸天心思之前,咱们这边也有要加派人手过去保护硕哥。” “是,”盛媚珠回到,两人说完盛媚珠退了出去,付清明勾了勾他的手心。“陈思睿该如何?案兮夜心里定是放不下他的。” “他呀,唉~偏偏一颗心拴在了陈思睿身上,倘若是别人还好,只他不行,一面他要辅佐硕哥,一面又是硕哥的杀父仇人,不能两全,他在这般优柔寡断下去,最后害的还是他自己。再说但凡是人都有私心,更何况是陈思睿那般的狐狸,有他活跃在宫中硕哥的安全我也担忧。如今正好他自己送上门来,岂有不收的道理。” “可惜了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付清明摇摇头。 赫连弘烨噗嗤笑了带了苦涩之意,“你真当他们是两情相悦?” 付清明迷茫了,“难道不是?” “呵,倘若说兮夜对他的情意我是信的,但是陈思睿……还是算了,只有自己的私心,不过是利用兮夜罢了,那不算两情相悦,像咱们那才是。”付清明恼怒的捏了他一把,“那陈思睿你可留活口,不过还是要小心些,毕竟有两把刷子,一不小心会下毒的。” “活口自然是要留的,毕竟是兮夜的心上人,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在说吧。”说完自个懊恼的摇晃着头,两难全的事太多,也不在乎这一个了。 付清明一下爬到他的背上,“是不是我给惹了祸?”心里很是愧疚。 赫连弘烨拍了拍她的手,“没有,哪怕没有白天的事我还是要将陈思睿囚禁起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咱们回去吧,一折腾都快要天亮了,早些休息。” 赫连弘烨背着她回到房间,毕竟年轻正是血气方刚之时,一些事虽然压在心头,还是忍不住禁果的诱惑。又是一夜春风得意时,窗幔晃动微微春风吹拂,一夜的延绵高歌,乃至嗓子沙哑方才罢休…… 让人打了热水,替她洗干净方才重新将人放在干净的床榻上,小人的头一点一点的,疲惫极了。吻了吻她的额头,自己又回去用她的水洗了一遍,坐在浴桶里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水已经凉了。心里沉思着案兮夜的事情……直到冰凉渗透了身体,他才发觉,起身带着水花走到内室,小人正睡得香甜。擦干身体,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鬓角,无限的温柔。抚摸着她的脸,都是温情。“明明等你在长大些,我们要个孩子可好?”突然皱起了眉头,“不行,不能要孩子,朝局不稳,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危险,不能做这般决定,要孩子还需在思量思量。思量思量啊~唉,让你受苦了。” “谁说受苦的,别叨叨了,早些睡吧。”付清明眼睛也没睁开,拍了拍他光滑的胳膊,“睡吧大哥,你不累吗?”转了个身子,让出外面的位置,赫连弘烨愣了下,“小淘气,”接着躺了下去。 只是这一夜注定有些人不好过,案兮夜上气不接下气,郊外就差翻天了,还是没有他的踪迹。老六来到他跟前,“可有线索?”案兮夜问到。 “如今夜深,几乎没有行人,也不好打听。不若明日再寻一遍,问一问。小将军还是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交给我,你也不必说信不过我,毕竟我还要向圣上交差。” 案兮夜微微皱皱眉头,“我从未说过半分质疑的话,时间还早,你若是累便回去。”说完自己一个人又向另一个方向寻去,其实他知道自己接下来所有的力气都是白费,但是他若不做些什么心里难安。 老六看着他的背影,又消失了踪影。来到一处小院,“谁?”一道暗器擦着老六的门面插在身后的树干上,接着楼天诚人已经到了他跟前。 撤掉他的面纱,楼天诚先是惊诧又松开了手。旁人不知但是他知道除了江于渊是明面上与朝廷联络的风门之外,还有很多零散的人聚集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何事?”楼天诚转身进了房间。 老六摸了摸脖子,丫的都他妈出血了,真狠。“好久未见楼门主,我心生想念……” “说人话,” “门主能不能帮个忙?”老六腆着脸凑上前,“门主行不?” “你只说帮忙,却不说帮什么忙,可见人没有诚心的,你让我如何帮?”楼天诚抬眼飘了他一眼,“楼里每个人各司其职,泾渭分明,我也从未干涉过你的任何事情。倘若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就是不说帮的事情。 不得已,老六将他要帮的忙大体跟他说了一遍具体的过程。楼天诚虽是疑惑但是这点小忙还是能够帮的,“只待天明,我便安排人在各处散开。” 老六退后一步,拱了拱手,“多谢楼门主。” 楼天诚沉吟片刻说道,“一切小心。” 老六展颜一笑,“嘿嘿多谢门主。”说完匆匆离开了,楼天诚安排人去了小巷各处。天一亮,大街上人群开始慢慢聚集起来,沿街的商户打开了门,还有出发的商队,以及这里的居民。眼看时间要到,顾不得其他案兮夜询问着周围的人,一个不知道两个不知道……终于在不知道是第几个的时候,得到了一点线索。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哦你说那位公子啊,我见他沿街向京城去了,只是不知道到底出没出去,不过那个方向却是进京的。” “多谢老哥,”案兮夜顺着他所说的方向,一路问下去。就连周边的乞丐也不放过,好在也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在扔出去百十个铜板的时候,终于换来了一句有用的话,“公子说的,昨日我好像见过,应进了京城南门,我亲眼瞧见的,因为他曾与一个样貌张狂的人发生了冲突,所以才有些印象。”乞丐说道。 案兮夜又添了十枚铜板,“那张狂之人长什么模样?” 乞丐思索一番,才说道,“跟咱们模样不一样,特别是鼻子跟鹰嘴似的,想来是外地人吓人的很,两个人打完后便分开了,只是那鹰鼻子输了,一直骂骂咧咧的,你找的那个赢了后便向南门进去了,我知道也就这些了。” “多谢,”案兮夜又来来回回问了很多人,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鹰鼻子,脑子里瞬间便是挞拔一族,还有西域一族,原本就有过节,莫不是趁他落单给掳走了,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不可能。 直到老六与他集合,两人一说摸索到的都是一样,老六眼睛一瞪,“我觉得挞拔一族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有前车之鉴,义王的事也算是人尽皆知,陈思睿又是跟过他的,想来与挞拔也是有勾结,啊呸,不是,应该是有关系的,哎呀也不是应该是认识的……哎呀,反正就是那意思,小将军觉得呢?”老六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不早了,要不小将军先入宫,倘若您信得过我,便交给我,如何?”态度非常诚恳。 案兮夜抬头看向高空,剩下的时间由不得他犹豫,“那便交给你了,多谢。”话落,人快速向京城奔走。见他远去的身影,老六终于松了一口气。 暗处的盛媚珠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打道回府回去交差。“爷暂且算是解决了,但是我怕案小将军会在返回来,以他的性子,定是还不相信的。” 赫连弘烨琢磨良久,“先去会一会陈思睿,” “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密室,自然付清明也是跟着的,只是这一次却是偷偷跟着。审讯这样的大事,怎能少的了她。 赫连弘烨瞥了眼身后,要跟也得注意下身形才是,没办法自己的媳妇自然是要自己宠着才是,她喜欢这样的感觉便让她跟着吧。当踏进地下两层的时候,周围都是一片阴森的感觉,付清明搓了搓肩膀,跟无间地狱一般,真渗人。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出现白色的蜉蝣生物,墙壁上血迹斑斑,看来是有些年头的,一股恶心感充满心头,想吐又吐不出来。在往里走,明明灭灭的油灯挂在墙壁上,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忽闪着,太过吓人,就像电影里那样的场景一样,似乎下一刻拐角处便会冒出一颗骷髅头一样。至于现实……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心里也是好奇为何没有守卫,却不知那些守卫皆因为她的跟踪偷偷藏了起来。 自己吓自己永远是最可怕的,心里默念着千万别出现吓人的东西,哪怕她自己也不是个正经的,喉咙咕咚一口,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煞白的面孔。“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付清明晕厥 一声响天彻底的惊叫直接穿破了某些人的耳膜,赫连弘烨看着蹦到自己身上小人不由好笑,“哪有遇到危险闭着眼睛往危险的地方蹦上去的,好在你遇到的是我,否则早就被坏人给拐走了。”抚摸着她身后乌黑悠长的青丝,嘴角都是温情。 付清明颇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也算是有几分能耐的人,果然在温情蜜意里呆的时间长了,脑子也不灵光了。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切,姐姐我这是给你一个表现得机会,渣男,呸。”小声在他耳边啐了一声,那暖暖的气息全都钻进了耳朵里,痒痒的。一股气全都从耳朵里跑到了心里,赫连弘烨假意咳嗽一声,掩饰身体事的尴尬,偷偷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肉,“小淘气。” “哼,”付清明给了他一记白眼,踢了一脚他的脚脖子,向前走去。 “哎吆,走错了,往右拐。”赫连弘烨不得不提醒她,盛媚珠就在右边站着,这丫头是将人给直接忽略了。 “不用你提醒,我就是看看。”扭头拐了过来。 赫连弘烨偷偷抿唇,他家丫头就是可爱。简直爱到了他的心坎儿里,盛媚珠悻悻然,他只觉得恶心。自家主子好不要脸,隐约可以看到夫人红彤彤的耳朵,像夫人这般脸皮厚的,竟然也会脸红也是自家主子的能耐,只能说果然自家主子才是最不要脸皮的,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这里的囚牢付清明第一次进入,与以往见过的完全不同。这里才是传说中暗无天日的牢狱,她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向沉默不言的赫连弘烨,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男人真正冷酷的一面。沉思的脸庞,看不清情绪,深邃的眼眸在这一刻格外让人恐惧,里面蕴藏了无尽的冷漠。棱角分明的脸庞,像是被雕刻过一样,冷峻无情。摇摇头,妈呀自家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怖了,简直成了她的阴影。 见她抖了抖肩膀,以为她在害怕,赶紧上前搂住她,“这就是不带你来的原因,不想污了你的眼睛。”双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 付清明一愣,突然笑了,只是那笑似乎不达眼底。声音也有些冷漠,“躲藏在你的保护下,都快要忘记自己曾经也是经历过生死的,这点算什么,真正的炼狱场都有过来了,还怕这个,莫要小看了你家夫人。”拍了拍他的手。 只是那手突然间在颤抖,反手握住有些微凉的小手,“以后没有了。”付清明心下一暖,轻声嗯了一声。 很快他们到了关闭陈思睿的牢房,陈思睿像极了北京的大爷,斜躺在铺满稻草的地板上,见有人来,他连头也抬一下。只是轻声嗤笑,付清明他们就隔着牢门看着里面的人,赫连弘烨突然心生复杂之感。从未想过他会是背叛自己的,兮夜那般柔情的人竟是毁在他的手里,不由感叹。 终于察觉到不对,陈思睿抬起头时只见那双眼睛都是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陡然间蹦了起来。喉咙不可抑制的滚动着,他发自内心的在恐惧。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开门。” 盛媚珠快速打开门,赫连弘烨牵着付清明走了进去。两方人相对峙,终于还是陈思睿忍受不住这样的气氛。“原来是王爷,呵呵,呵呵”眼睛从三人身上流转,最后定格在赫连弘烨身上,“我人在这,王爷想杀便杀,要剐便剐,我没有丝毫怨言。” “我不杀你,也不剐你,你的后路我会亲自留给兮夜。”只是一句话便让他溃散,砰跪下去,头深深低垂,“王爷倘若顾及他的感受,便不会这般残忍。还请王爷杀了我!”额头隐隐有汗浸出。 “我不杀你。” “王爷!”再次抬起头时,那眼里都是厌恶。 盛媚珠突然上前钳住他的脖子,“不过死士而已,尔敢嚣张。” “他已经嚣张了,看来还是不知悔改。啧啧~”付清明摇摇头,“亏了案兮夜对你一片痴情,奈何一片真情喂了狗呀。” “放屁,我对他义亦是真情实意,休要侮辱我与他之间的感情。”陈思睿当即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立刻反击。 “呵,你也好意思说,所有人带你真情,尤其是案兮夜,你又是如何做的?死士?呵,倘若你是一个真正的死士,又如何会动情,还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你根本没将案兮夜放在眼里。偏偏伤害他所在乎的人,他所在乎的事,哦?想来这只是你的权宜之计,想要拖垮了他。啧啧好深谋的打算,不愧是没有心得。” 字字诛心,陈思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煞是难看。“我没有,我没有!” “你如何没有!你倒是解释一番,你如何没有?”付清明步步紧逼,她心疼那个温柔的人。 “我,你,你休要胡说!”陈思睿没理由了,瞬间哑然。 “大王爷被谁所杀,你家王爷又是被谁给背叛了,案兮夜又是因为谁给背叛了,赫连硕又是因为谁成了孤儿,失去了父亲的保护。一桩桩哪一个没有你的踪影!你倒是说,你如何没有?” “我就是没有,就是没有!”通红的眼眶,可怜巴巴的模样。 “没有?你是如何厚着脸皮当着我们的面说你没有?真他妈不要脸,呸,案兮夜亏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原来是个睁眼瞎。你信不信回头我就勾搭了他,让你呜呜……”赫连弘烨头疼的给她堵上嘴,付清明还不知自己说错了话。 “你敢!”陈思睿瞪时恼羞成怒,“你还是女人吗,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不要脸不要脸!” 嘴巴不能说话,腿还是可以的,双腿踢蹬着欲要将他踹上那么几下。好在这个赫连弘烨还是蛮配合的,挨了几脚付清明才罢休。两人简直幼稚的很,陈思睿所有的脾气也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两两相对,终是陈思睿败下阵来。转过头深思沉稳,愣是一句话也不想继续说。 “陈思睿?”付清明看了看赫连弘烨,赫连弘烨点点头,付清明走过去,陈思睿疑惑的抬起头,“你到底想做什么,如今我被你们所困,你还要如何,最后的结局不过是死罢了,呵,倘若想要从我这里……” “陈思睿,”付清明打断他的话,陈思睿不明所以,疑惑的眼眸盯着她。 两人一人坐着抬起头仰望,一人站着俯视他另一个人,“陈思睿,” “嗯?” “你可爱过案兮夜?” “呵呵,”轻笑几声,不顾那满眼的都是情,“没有,”嘴里却说着反话,他不想这般狼狈的让旁人讨论自己的感情。 “我与泽恩王都活着,你已知晓,倘若有机会出去,你该当如何?” “回头带兵杀了你们,”嘴角都是残忍的暴虐,丝毫不见一丝温柔。 “为何?” “国不正,不可长。泽恩王与你皆是霍乱,必除!此乃大义!” “圣上之意?”付清明继续问到。 “错!赫连延绵王朝都是用每一代皇室血脉以及忠臣之心所换来的,所有的奸佞必除!忠信王如此,义王如此,泽恩王亦是如此,付家小姐付清明亦是如此!”那眼里充满了大义。 赫连弘烨几人震惊,“为何?” “呵,”陈思睿抬眸直视问话的赫连弘烨,“我以为王爷是最聪明的,”那唇角勾起,丝毫不畏惧。似是将生死看淡,“难道王爷当真不知晓吗?国重要还是人重要,王爷您是赫连之子,岂能为了一己私欲被利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呢?”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是呢,圣上不见我回,定会出兵寻找,还有你留在朝中的人,哈哈,怕是也保不住了。王爷我一直觉得你才是最聪明的,怎么就犯傻了呢?”那模样将赫连弘烨鄙视到了泥土里。 “你不该出现在郊外,更不该追上来的,你太高估了自己。”赫连弘烨手攥的更紧了。 “呵,王爷又怎么会知道我是不小心的呢。”那神情里都是挑衅。 赫连弘烨伸手抓住他的喉咙,“你故意的!” “哈哈,哈哈”那肆意张狂的大笑,让人恼怒不已。“晚了,一切都晚了哈哈哈哈……”赫连弘烨一掌拍晕了他。 “爷?” “这段期间周围可曾发现闯入者,可有行为诡异之人?” “都不曾,四下楼门主监视的很好,爷放心,一有外人进入都会进行追踪排查,谁都没能逃得过我们的眼睛。至于之前的居民,因为爷的回来,为了确保安全已经从他们手里高价购买,所有的居民都是咱们的人。” “告知天诚,加派人手,还有将沐颜寻来,路上告知她一切真相。” “是,”盛媚珠快速离开。 两人看着躺着的陈思睿,“你在担忧?” “这里是核心地带,不能毁。也不能出任何事情,以防万一,放心我会护你周全。” “早说嘛,”付清明蹲着身子,手放在陈思睿的头顶,半途她的耳朵突然一阵嗡鸣,一阵眩晕,差点跌倒在地。 赫连弘烨一把搂住她,“别浪费精神,”自从赤酉走后,她似乎不能很好的掌控自己的力量。 晃了晃头,有气无力的看着他,根本没有听见他关心的话,只说了一句他在撒谎,骗你的。话落,人便晕厥了过去。赫连弘烨一惊,正在此时苏沐颜及时赶来,付清明气息紊乱,身体里有两股气在乱窜,似乎在一较高下。隔着衣服摸了摸她的后背,知道她要发作。来不及看陈思睿一眼,打横将她抱起来快速离开囚牢。 赫连弘烨两个大男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她这一波操作,“哎,沐颜……” “请爷见谅,我要给明明施针,外人不得观看。”小小的身子竟然有这般力气,一股气将付清明抱回了房间。当即将所有的门窗户关闭,“明明,付清明~”拍了拍她的脸,晃动时她的耳朵竟然有血水流出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可疑的灵凤 扒开她的上衣,后背的翅膀又有撑破肉皮的迹象。几根金针下去,那局面却是愈演愈烈,不得不再次切开她的背部。按照之前付清明教的法子,却是换来了翅膀陡然间铺散开,那金碧辉煌的翅膀宛若天神般,苏沐颜也被震惊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华丽漂亮的翅膀。 付清明是从剧烈的疼痛中疼醒的,动了动身子,“阿西,苏沐颜你在搞什么?”背后无与伦比绝美的翅膀煽动了几下,苏沐颜的眼睛爱彻底沦陷了。“该死,”忍着内息混乱的疼痛,付清明将窗幔放下来,手指尖有晶莹的亮光,点在苏沐颜的额头上。 苏沐颜猛然惊醒,“明明?” “呃,忘记告诉你莫要看我的翅膀,会让人产生幻觉。嘶~” “需不需要我帮忙,按理说,你的翅膀不应该出来的。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苏沐颜不敢贸然行动。 “不用,奶奶的全身疼,怎么搞的,啊~”克制着声音,门口传来赫连弘烨的声音,“明明怎么样了,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可是需要什么?”紧张的嗓音。 “告诉他无碍,你正在行针,我还没醒。”付清明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苏沐颜按她的原话复述了一遍,赫连弘烨这才老实得继续扒着门框。 那金色的翅膀流转着光彩,付清明皱紧了眉头,上面是生生不息的生机,蕴藏了无数的秘密。手抚摸着它,陷入了思索。身体的变化皆是因为赤酉的离开,自己还未恢复之前的修为,压制不住身体的力量。身体隐约有控制不住的趋势,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死翘翘了。看来一开始的考虑还是欠缺,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冲撞,似乎想要突破经脉飞出来。 双腿盘坐,双手放于膝盖,闭目,欲要调和那两股气息。防止他们流窜破坏自己的肉身,苦苦支撑着,这一切已经不是苏沐颜可以控制的范围。 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光闪烁在翅膀上的,内息流窜顺着奇经八脉游走在每一处经络,最后一股停留在丹田,化作白色雾气在丹田里转动。另一股是金色的荧光,自心经而发最后游走于背部一股脑钻进了翅膀,淹没了踪迹。 金色的翅膀瞬间从根部,开始龟裂剧烈的疼痛让人窒息,一声清脆的声音那翅膀焕然一新,钻石般璀璨的光芒将床幔都射透了,外面的星光点点皆是它的璀璨。 地面上的光点迅速凝结成一株株翠绿色的生机,那是从未见过的植被。苏沐颜震惊的看着因为自己受到光点的映照,肌肤更是白了一度,变得更加光滑谈嫩。她紧紧咬着贝齿,防止惊叫出声。那是神圣的崇拜,她敬仰着床榻,哪怕看不到里面的光景,也知道付清明绝对不凡。 乌黑的头发长了一半之多,散落在身后,钻石般的翅膀静而自动。整个房间里都是生机盎然的味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在调节自己的身体不被爆破而已。 而另一处,赤酉惊恐的看着那个熟悉的方向,那冲破天际的生机……低头看向手掌,一道道银光闪烁,将小老鼠塞进怀里,疯狂的奔向大门口。奈何一柄利刃出现在他面前,是灵凤。他得意的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手里的利刃因为他的开心似乎格外兴奋,散发着森森寒光。 “你骗我!”赤酉怒不可止。 “骗?呵呵,我何时说过我的话便是真的,是你自己太傻而已。我选择了铤而走险的一步,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成全之路。母树的半颗心想来你也是留在她身上吧,赤酉你是母树的一部分,能为母树分担一部分责任也是理所应当。” “滚开!”一声怒喝,赤酉化作一条巨龙向那个方向飞去。只是还未逃离这座院落,便被周围的禁制打回地面。 “你莫要做无谓的挣扎,我灵巫筹谋许久怎能让你破坏了计划,赤酉你还是安心呆在这里吧。待灵巫重振,必定不会少了你的功劳。”灵凤跳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双手结印,一道道光束压制在他身上,刚化成人形的赤酉又被打回了原型。 “你一直都在骗人,灵凤锦华!”不甘真的不甘。 “对啊,不过也不全然都是假的,比如泽恩大人误入灵巫之地,这真的是我们没想到的。既然她去了自然是将计就计罢了,没想到竟是让我取得了进化,一步登天呢。我心里于她自然是十分的爱意,可惜泽恩大人终究是云顶之端是我配不上的,我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只能一心谋事业喽,经过尝试了无数次的机会,这一次终于成功了,你瞧见没?”转身指着那个方向,生机冲破了天际,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瞧那无限的生机与母亲何其相似……”那眼里都是憧憬还有无尽的贪婪。 “放屁,你们若是胆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让所有人好过,你应该知道我与母树一体,倘若我有个好歹,母树也不会好过灵巫更不好过,到时候你们谁都阻止不了!”大义凛然,铮铮铁骨不过如此吧,泽恩在他心里的位置永远是最重要的。为了她,他可以什么都不顾,哪怕是自己的命,也会毫不眨眼的自裁。 对于他的威胁,灵凤只是淡淡一笑,手里的剑转了一圈很是潇洒。慢慢靠近赤酉,到了跟前剑架在他悠长的脖子上,灿烂一笑仿若花开,“赤酉你觉得你还有那个机会吗?今日我心情好,便跟你说一说,哎呀~”那锋利的剑身终还是划破了赤酉的脖子,红色的妖艳瞬间让灵凤无比兴奋。狰狞的盯着那血挑了挑嘴唇,发出阴森的笑容。 小老鼠心疼万分赶紧捂着他的伤口,赤酉冷厉的看着他,“你不是我的对手,何来挑衅!” “呵,”蔑视的看了他一眼,那庞大的身躯被自己的神力压制到缩小好几圈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说这些话,嘲讽道,“真是好大的口气,离开了宿主,式神便会失去一半的力量,我自然是做好了功课的。你也莫要拿你的身份压我,如今连王上也会给我三分薄面,你算什么东西,倘若有泽恩大人我还会惧怕你几分,但是如今你什么都不是了,哈哈”那肆意猖狂的笑,让人看着刺眼。 小老鼠在赤酉怀里,气的恨不得跳起来挠死他。简直人面兽心,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竟是这般坏东西。灵凤看了眼赤酉身上的小东西,好心提醒道,“大壮我还是会给你几分生还的机会,莫要在胡噙,我可不保证,下一刻我的心情是否允许你的存在!”带了恼怒之色,“真是不听话的小东西,好歹我也是养了数日的。” 赤酉心惊,手不由自主护住怀里的小老鼠,皱紧了眉头,“你竟修到如此境地?”龙须在空中飘荡着。 “不可置信吗?”那眉眼挑起来时,赤酉感觉他像极了某个人,一闪而逝又察觉不到到底像谁,晃了晃头,保持十分的警惕。见他如此,灵凤舔了舔嘴唇呵呵轻笑几声,长长的锦袍随风吹散开美轮美奂,灵巫人大多都是貌美的。灵凤更是毫不例外,赤酉警惕的看着他,自己被压制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可恨自己竟然幼稚到信了他的话离开了泽恩,如今他竟到了这般地步,恼恨自己的同时也担忧着泽恩会遭遇不测。 好似看透了他的心思,灵凤将利刃收起来,拿起腰间的玉佩放在手里把玩着。坐在门口的栏杆上,“不必担忧,时间未到,我是不会伤害她的。只有等猎物成熟到一定的境界,吃起来才美味~”长长的舌头舔过下巴,带着无限的憧憬,真的很想现在便品尝了那美味呢。 赤酉一个冷颤,他想起来了,灵凤到底像谁,灵宝靖书!突然灵凤扭过头冷厉的眼眸一眨不眨,“你可听到握说了什么?” 小老鼠被他的眼神所恐吓,吓得藏在赤酉身上,赤酉沉吟片刻,“灵凤你回头还来的及。” 灵凤突然从栏杆上跳下来,居高临下呃看着他,“我从不曾将你看在眼里,只是想着式神与宿主真正结合后会发挥更庞大的力量,方才留你至今。没想到母树竟然会来这么一招,式神真正的目的竟是如此,啧啧……”用力拍了拍赤酉硕大的头颅,“你可害得我的好苦~好在我足够聪明。” 赤酉有些云里雾里,那傻呆呆的模样取悦了灵凤,他哈哈笑着,最后停歇下来说道,“放心我会让你看到最后的曙光,”低下头去附在他的耳旁,“那便是我~” 在小老鼠惊恐的眼神里,赤酉被灵凤收进了一个口袋里。小老鼠从半空中中掉落下来,噗通跌进了泥土里。灵凤蹲下身子将它捧在手心里,“大壮,我可是好好待你的,莫要伤了我得心。”捋了捋它的毛,小老鼠感觉好似掉了一层皮一样,疼啊,心里骂到他妈的真不是东西。 灵凤越发开心,好似极其喜欢小老鼠,反而小老鼠却是丝毫不领他的情。 赤酉被收走,另一边付清明彻底断了与他之间的联系,那翅膀更盛,撑破了床榻。床幔被撕裂露出璀璨的翅膀,“闭上眼睛!”苏沐颜赶紧将眼睛闭上,“明明怎么回事?你的翅膀好似有控制不住的趋向。” “我知道,”深呼吸一口气,如今周身的疼痛已经褪去,竟是仿若新生一般。经脉流畅,气息平稳,隐隐有突破瓶颈的意向,之前被锁住的经络已经通开,额头隐隐有异动,她感受到了某种奇特的力量在指引着她。 胸口母树的半颗心在发亮,一股股蓬勃的力量笼罩着付清明,如今的模样宛若天神一般,神圣高雅。里面的异动终究还是惊动了外面的人,赫连弘烨破门而进,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他不是害怕而是担忧的跑过去,“明明!”那是撕心裂肺的痛呼。 第一百七十六章神仙打架 “爷,不要!”苏沐颜急切的喊到。 赫连弘烨直接越过她来到付清明身前,“明明?”那虚无缥缈的人让他恐惧,似乎下一刻他心爱的女人变会乘风归去,抛下他于不顾。那样神圣的模样让他忧心,他的明明不会抛下他的。“明明,”再次呼喊到。 “赫连,”朱唇轻启,荧光璀璨的翅膀在身后微微颤动着,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身后,高贵冷艳的面容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高雅。这一刻赫连弘烨突然自卑了,他不敢再靠近半分,张了张嘴,似仙人一般得人真的属于他吗。 付清明同样惊诧,他竟丝毫不受翅膀的影响。起身从床榻上走下来,“赫连,”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莫不是他讨厌自己了,害怕自己了。同样不敢上前,两人两眼相对望。赫连弘烨终还是舍不得她难过,张开双手紧紧将她纳入怀里,“我的明明啊~” 付清明欣喜,仰起头两唇相碰,恰似一朝春水温婉流长。有青草的味道,带着生气,那种感觉好奇妙。赫连弘烨不禁沉浸在里面,忘乎所以……源源不断的生息自付清明身上流转到赫连弘烨身上,最后将他们两人包裹在里面。 这一切他们不知,而远处的灵凤却是陡然心惊,那冲破天际的生机突然消失了,竟然一点也感受不到,手一抖赤酉被放出来,只是模样有些狼狈。身体再次缩小成一团,着实憋屈的很。 “干嘛,你是不是有病!”自然是没好气的说道。手一挥匍匐在地面上的龙身恢复了人形,赤酉爬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灵凤锦华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对,如今我是比不过你,你也不必如此嘲讽我,你……嘿嘿,那个那个~”小心翼翼的将脖子上的剑扒拉开,“别啊,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玩的,一不小心可是会要命的。”灵凤嗤笑着加重了手里利剑的力度,“哎哎……别呀!”赤酉乃君子能屈能伸。 “你说,你是不是耍了什么计谋?”那剑再一次划破了赤酉的脖子,赤酉脸都黑了,“你他妈的老子不干了,动不动就划脖子,你是不是变态!”说着一屁股坐下去,一副你愿杀便杀的节奏。 灵凤是谁,他可不会舍不得,举起剑毫不犹豫的砍了过去,赤酉转身用手一档。“我去,大哥你来真的啊?” “说!” “说什么?”赤酉一见面懵逼,他刚被放出来,让他说什么,他很无辜的好不好。 “泽恩大人的生息怎么不见了?”那剑依旧架在他身上。 “生息?”不禁扭头看过去,真的不见了,“呃,我怎么知道,我与她切断了联系,你如今问我,我怎么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一反问直接让灵凤恼了,拿起剑又一次劈了过来。“唉,唉~你这人怎么这样,”赤酉在院里东躲西藏,最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不是我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的孽,关我什么事?” 灵凤盯着他,一步步围着他打转。手里的剑剐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赤酉挤着眉头捂着耳朵,“你别老是拿我出气啊,这件事完全是你自己弄的,跟我有什么……呃,关系。”说完抿着嘴,眼神示意他自己绝不在发声了。 灵凤的眼眸里黑色的雾气弥漫,似乎想要冲破他的瞳眸吞噬更加强大的魂魄,“式神?难道自己没弄清真谛……”最后停在他跟前,赤酉见此不想与他对视。撇过头去,灵凤蹲下身子手钳着他的下巴。 双目相对,赤酉神色变得呆滞。但是赤酉的手却是小心翼翼凝聚着力量,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灵凤开口道,“以吾之缚灵,启。”脑海里一阵针扎,似乎对方在窥伺自己的记忆,正是好机会。说时迟那时快趁其不备,一掌击在他的胸口。灵凤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小老鼠从房顶一个跳跃快速跑进了赤酉怀里。 赤酉竟徒手撕开了结界,灵凤不顾身体的疼痛,单手结印,另一只手已经将利刃飞了出去,赤酉回身抵挡。利刃与皮肤的相碰撞,终是充满鳞片的肉身更胜一筹。利刃猛然断开,掉落在地面上。手成爪形,划破了再次凝聚的结界。虚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虚门,赤酉身形消失,空中传来他得意的声音,“下次功课可是要做好了,龙最擅长什么,切,灵宝靖书这一次发现你喽~” “该死!”身后宽大的翅膀展翅飞翔,一对乌黑光亮的双翅宛若高贵的权杖,让人新生畏惧,灵凤的身影也随即消失。 刚离开不远的赤酉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陡然间坠落。一手护住怀里的小老鼠,“护印,”身下突然出现一道光亮的光圈,周围布满了符文。接住了他坠落的身子,缓慢的躺在了地上。猛烈咳嗽几声,手掌那条赤色的纹络更加清晰,他竟在自己身上下了禁制,“该死!” “珠珠?”小老鼠扒着衣领露出小脑袋,“你怎么样,啊,吐血了,怎么办?”小老鼠担忧的爬出来,可是又恨自己帮不了忙。 赤酉摇摇头,“死不了,灵凤太狡猾,怕是很快会追上来,咱们赶紧跑。刚刚我是拼尽全力才逃出来的,咱们去找泽恩。”因为擅自解除与泽恩之间的宿主关系,他已经得到了惩罚,法力几乎尽失。身体竟开始蜕化,难道真像灵凤说的那般,他不过是母树用来牵制泽恩的,否则如何解释在自己离开后泽恩的神力竟是陡然间暴涨,她的体质是不是达到了灵凤想要吞噬的境地,她会不会有危险,是不是自己害了她,越想越心惊,更是憋了一口气要加快速度去寻她。 徒手撕裂一道道空间,终于在力竭之时到了付清明跟前,那满身的狼狈,终于看到她了。“泽恩~”一声无尽感慨的呼唤。 “赤酉?”付清明奔到他身前,只是手刚触碰到他的身体,赤酉猛然抬起头回手扣住她的手腕,“你还要我吗?”带着急切。 付清明愣了下,“那,我还能信你吗?”她看到了小老鼠,小老鼠正深情的望着她,那湿漉漉的小眼睛有些可怜。 “那你还信我吗?”赤酉突然酸了一把,他一向最不屑说这些肉麻的话的。 付清明抽了抽鼻子,“我就知道你一定还会回来的,”快速咬破手指,带着一滴鲜红的拇指点在赤酉的额头,“不~”灵凤还是来晚了,一道红光闪过,赤酉消失了。 费尽心思,眼看就要成功的事情竟然就这样毁了,他如何甘心。灵凤双目通红的望着付清明,眼里的付清明与幼时的泽恩容貌融合在一起,带着贪婪。“我还会回来的。” “哎~”付清明突然勾起来唇角,“我可曾让你离开了?”赤酉已经将事情的大概与她说了一遍。 灵凤盯着她的翅膀,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角。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付清明扭头看了眼自己翅膀,笑了笑身子一抖翅膀收了回去。灵凤眼里可见的失落,“轮回转生之翅果然在你身上。” “靖书好久不见,哦不,应该说你隐藏的可真深呢,没想到当初你的本体竟然不仅没死,还一直留存在灵巫。族长跟你的那几个分身就更有意思了,你的修为简直直达神通呢,呵”冷哼一声,带着寒意。搁谁遇到一直想吃了自己,且害了自己的人都不会有好气。 “泽恩长大了果然也聪慧了许多,只可惜让赤酉给逃了。” 轻盈的步子迈开,付清明的隔壁突然被赫连弘烨抓住,付清明轻笑,“放心,你媳妇我比他厉害。” “呵,”灵凤讥讽的看着他们,不屑的说道,“竟被凡间男子玷污了,我对你的身体突然没兴趣了,啧啧,真是可惜了,多少的容器,”摇摇头,他对赫连弘烨鄙夷到了极点。 这样赫连弘烨如何能忍,在自己媳妇跟前装一装弱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乐趣,岂能让旁人给取笑了。冷然的盯着他,轻轻挠了挠付清明的手心,“我来。”一步跨到她身前,站在他们两人之间。 “既是唤你靖书,想来你就是前世害得我家娘子受疼的罪魁祸首了。”赫连弘烨突然上前一把扣住灵凤的手腕。 “吆,人间的小娃娃竟然如此胆大,看来是没见识过我的厉害喽。不过看在你是我……”话还没说完赫连弘烨一个拳头过来,拳头到肉一下将人击飞出去。 “靖书好久不见,哦不,应该说你隐藏的可真深呢,没想到当初你的本体竟然不仅没死,还一直留存在灵巫。族长跟你的那几个分身就更有意思了,你的修为简直直达神通呢,呵”冷哼一声,带着寒意。搁谁遇到一直想吃了自己,且害了自己的人都不会有好气。 “泽恩长大了果然也聪慧了许多,只可惜让赤酉给逃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犹豫 灵凤一脸震惊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一道寒光已经飞驰而来。好在反应迅速,半空中一对黝黑的翅膀陡然间撑开,宛若恶魔降世,就连周围的景象都发生了变化。空间发生了折射,出现虚幻,仅仅是它的翅膀就足有这般威力。 冷厉的瞳眸没有一丝情感,均是冰冷寒意。灵凤冷蔑的勾了勾唇,微眯着眼睛翅膀煽动,一手挥过去,空中突然出现无数的黑色翎羽,头部锋利带着寒光的,瞬间将赫连弘烨包围住。 “赫连!”一声惊呼,赫连弘烨身前陡然间出现一个巨大的屏障。赤酉现身与付清明并肩作战,两人拳头相碰,是对彼此的信任。只是接下来的话,着实有些逆天反转。只见两人丝毫没将灵凤放在眼里,轻松的说着愉快的话题。 “哎呀,泽恩你也真是的,这一次由我也做坏人抛下了你,生生让我担了个遗弃宿主的罪名,哎呀我可担当不起,下一次我可坚决不做了……人家如今身体被反噬,疼的很,你可要赔的。”赤酉搭着付清明的肩膀,叫着自己的委屈。 “下次换我,换我,换我,嘿嘿,陪着他演戏还真特么的累啊。”两人突然直勾勾的盯着灵凤。 “灵宝靖书当真好久不见,还是低估了你不要脸皮的程度。”付清明咬了咬后牙槽,他奶奶的让她受了多少苦啊。 灵凤惊诧,“你们……” “对啊,我们就是骗你的,怎么了?你不是你骗我来着吗?竟然这般无耻!”一想到在灵巫的事,付清明全身就像糊了一层狗屎一样,难受的紧,太丢人,太丢人太恶心了。那时莫不是脑子进水了,竟这般稀里糊涂的被糊弄了。 惊诧过后,灵凤很快接受了现实。从高空飞落下来,那架势就像西方的撒旦降世一般,别说还别有一番滋味。看着还蛮入眼的,呸呸付清明暗骂自己几声。都什么时候了竟然犯花痴,呸! “泽恩不愧是泽恩,以往在灵巫便觉得你很有灵性,不像表面那般看的那样温吞,果然都是装的。”灵凤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他们在想什么,“你们不敢动手的原因怕是因为与式神刚融合,身体还没恢复吧。毕竟分离后那样的伤人做不了假的,啧啧可真是对自己下的了狠手啊。” 赫连弘烨听罢又生气又心疼,生气她不跟自己商量便做出伤害自己的决定,心疼她受得这些苦。“灵宝靖书!”隔着屏障赫连弘烨与灵凤对视。 灵凤很欣赏他的眼神,“想杀了我,你怕是还少点东西。不过还算不错,竟能在轮回转换之翅中保持冷静,心性不错。”他丝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可惜你伤了我要的东西,我便要了你的命!”话止突然发丝攻击,那滔天的杀气,足以证明灵凤恨透了眼前的赫连弘烨。他都舍不得碰的东西,他竟然给玷污,这不仅扫了他吃的兴致,还让他十分恼火之前自己的自信,更是没想过赫连弘烨会在她未成熟的时候便给“吃”了,灵凤如何不恼火,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如此愤怒,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些吗,其他的他并未多想。 气势如虹,势不可挡,漆黑的翎羽宛若勾魂的镰刀,直入门面。一次两次那层屏障稳如老钟,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大,灵凤觉得脸上甚是无光。赫连弘烨也不急于表现,低头附在付清明耳畔,“还是娘子厉害,待他耗一耗力气我在与他一战。” “泽恩有本事你出来与我一站,躲在里面算什么好汉,我都为你汗颜!”气急败坏的说道,这样太没有胜负欲了,没意思。 “我家男人在,自是有人呵护我,我不屑跟你打。”付清明说的很是得意,“有本事你也找个女人来保护你啊。哎呀瞧我,都忘了,阿里怕是爱极了你吧,如今的状况也不知几何,你这可不道德!” “泽恩你无耻!”原谅他两世都在搞事业,根本没想过情爱的滋味,对于阿里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如今被付清明这般羞辱,心里太过愤恨,恨不得立刻将她吃了。那可是轮回转换之翅,想来他们能够复活的原因,一大部分都归于她的翅膀吧。怪不得从未见她用过,原来一直隐藏的这般深,可见她的心思坏透了。 “无耻,想必是没有你无耻的。也不知是谁,人家尽心尽意将你养大,却是养了个白眼狼。到头来差点灭族,啧啧与你比起来我自愧不如啊。” “呵,”灵凤哑然,那双翅膀如今他真的眼馋的很。却又没办法破开她的结界,简直心急如焚。“泽恩如今你竟这般胆小,灵巫的人可是将你……” “别废话,我不想跟你别别。”付清明很不给面子。 赫连弘烨看着外面的人乱了分寸,付清明故意展开双翅继续调侃着,“我这翅膀你可是稀罕?唉~”叹了一声,“见你模样也是知道你心里想的紧,你说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坏人,也是,母亲不争气偏养育出你这么一个儿子来,也是灵巫的悲哀。不过你干嘛非要跟我较劲,一面想着将我养好了给吃了,一面又眼馋我的翅膀,唉~你也知道轮回转生嘛,意思就是它生生世世只能属于我一个人。至于旁人想都不要想了,你也歇了这份心思,否则上上一任王上如何会留我继续活着,不过是想着让我用在他身上罢了,可惜可惜最后还是抵不过嫉妒,玉石俱焚,真特么的惨淡。竟是让这么多人都死翘翘了,啧啧”摇摇头至今无法释怀灵巫的王竟是这般心性之人,否则她也不至于如今也不想再回那个地方,哪怕有一人曾对她好过,她也不至于一点情都没有。 “都死了?呵,轮回转生的力量不至于此吧,唉那些杂七杂八的小喽喽罢了,咱们不提他们。泽恩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我呢只要你的翅膀,其他的我绝对不会在惦记半分,如何?这样你便清净了许多,也不用抵防我会不会时刻来害你,怎么样,办法很不错吧?”灵凤自认为自己的方法很好。 “你到底想要什么,人来这一世总有个活法,你想要什么?” “不要什么,开心快乐,就这么简单,刚刚我的提议如何?”灵凤靠近结界,双方距离很近。 付清明轻笑,手指一勾,身后的翅膀缩了回去。结界猛然撤掉,赫连弘烨快速抵住灵凤的喉咙,灵凤讥讽一笑身子猛然暴退。空中飞散的翎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纷纷攻击着赫连弘烨,手里的剑挽着花,只有砰砰相撞的嘈杂声。那翎羽断成两节,灵凤从背后抽出一把漆黑的剑,当它拔出来的那一刻,整个空气仿佛都凝结了,这才是剑中之王。 不过一个相碰,赫连弘烨的宝剑碎成了几段。既是没有了武器,那边肉搏,灵凤打的很过瘾,付清明跟赤酉在下面看着。“你确定不去帮他?赫连弘烨可是一个凡人,凡人之躯怕是打不过他,一不小心伤了你不难过?” 付清明摇摇头,“我时常想着,为何灵巫跟其他世界的人都不同,就像电视里那样的修真世界,人天生三六九等,底层的人想要翻身永远都是最困难的。可是也不乏有能者,我想着我家赫连是不是便是那佼佼者,他能抵挡轮回转生的诱惑,心无旁骛,他可以在灵宝靖书的手下过招,不论我什么时候消失又去了哪里,他都会找到我,哪怕保护的不及时,但是他最后他都能完好无损的养好我,他是最有安全感的存在。你说他是不是天生便与我有缘,他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人。我信他的能力,靖书不会伤了他。”那眼里都是对他的自信。 赤酉摸了摸鼻子,他不懂的。但是如今的赫连弘烨与靖书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他觉得泽恩将事情想的太过美好了。刚刚拖延靖书不过是给赫连弘烨争取一个最佳的攻击时刻,但是显然靖书也早走准备。眼下怕是要吃亏的,“咱俩当真不去护着他?”赤酉不免还是悠着些担忧,赫连弘烨隐隐有不可支撑的趋势。 付清明执着的不去帮忙,“我好让自己死心,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最后我也一会害了他。”心下苍凉,“倘若没有我,他应该过得很好,还有爱着他的兄长。一切皆因我而起因龙脉成导火索,他才会有今日的种种不幸。我想着看着他败在靖书手下,我也便接受了我与他当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再多的阴谋诡计都不好使,只有我亲眼看过了,我才死心。我爱的人是如何为了我拼命,最后却没有好结局的。我要看清楚了,才能死心!”那眼眸里没有了光亮。 “你?”赤酉震惊她的心性,“你怎可如此想,一个灵宝靖书便让你放弃生机了?你当真是怕了他?灵巫尚且不惧怕如今是怕了他了?你若是怕了我去杀了他!” 付清明回眸,“不是因为他,你不懂。” “我不懂?泽恩你到底有没有心?狗一阵猫一阵的,你到底在想什么?赫连怎么了,他虽是凡人却是凡人中的佼佼者,凡人怎么了,你怕他会因你受到伤害不可避免的伤痛,早干嘛去了,如今又这般有意思吗?真想撬开你的脑子好好看一下!”赤酉真的生气了。 “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个灾星,我怕……”她真的有些怕了,灵宝靖书就像是给了她当头一棒,从一开始他们两人就是被各种算计,目的是何?还不是身份,皆为了利往。好像从一开始赫连弘烨便是悲催的一个,总觉得是自己导致了他的各种不幸。 突然肩膀一沉赤酉拍了拍,“哪怕没有你,你以为皇家之争他便能两全?想什么呢,莫要胡思乱想,你若在犹豫下去,他可真要受伤了。”挑了挑下巴,示意她看过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烨啊 “倘若他知道了你的心思,定然是不想继续活的。你啊可别上了灵凤的当,他如今就是灵凤也不是什么灵宝靖书,那几个分身莫要忘了还在咱们得地盘。”赤酉悄悄的说道,生怕赫连弘烨会听到付清明的话,这不是拿刀子往他心眼里戳吗,泽恩这般太过草率了。 “我也只是想想又没真的不管他的死活,再说我心里爱着他哪能不顾。唉,刚刚不过发发牢骚,”话虽如此,眼里却是带着荧光,“赤酉你说这是不是就是缘分?” “定是!”赤酉很肯定的说道,他如何不了解她的心思,赫连遭受这么多的磨难,总是与她或多或少有些关系的,她心里愧疚又啥不得,刚刚那一瞬间的念头怕是藏在心里很久了吧。 低下头粗鲁的擦了擦眼睛,“哎呀他们扬起了沙子,眯到眼睛了。” 赤酉看了看地面,找理由也找个好的,哪里来的沙子。 另一面两人谁都不好过,灵凤低估了赫连弘烨的实力,赫连弘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切磋一番两人身上都带了伤,只是谁也不服谁。赫连弘烨擦了擦嘴角,右手指上有一道绿油油的光一闪而逝,赤酉以为自己看错了,特意瞪大了眼睛看过去,一闪而逝还是捕捉到了最后的光亮。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的看向付清明,“你将生机度给了他?” 付清明理所应当的点点头,“嗯啊,” 赤酉恼怒不已,低声说道,“你莫不是疯了,那玩意儿能随意给旁人吗?到底是你自己不想活了还是想害死他,难不成最近几日我不在,你脑子被驴给踢了。”赤酉急得跺脚,他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生机,竟让这败家玩意儿给送人了,他如何不生气,更何况他自己都没尝到是什么滋味,心里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禁不住大吼道,“你丫的太没良心了,我委屈巴巴的受了伤,你竟背地里偷偷给送人了,我巴巴的一心想着你,一切为了你,你就是这般待我的,哎呀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双手掐着腰,“那个你,”指着灵凤说道,“你不是稀罕我吗,只要你杀了赫连弘烨我就跟你走,你不是想要泽恩吗,得,你赶紧杀了眼前那个祸害,我俩都是你的。” 付清明—— 赫连弘烨—— 灵凤—— 三个人均是一头黑线的看着突然发火的赤酉,赤酉由不自知,嘴巴还是叭叭的说,发泄着心里的怨气。赫连弘烨似乎误会了他的用意,以为赤酉不过是替他引开灵凤的视线。更加卖力,赤酉气的跳脚。 付清明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赤酉气呼呼的说到,“你还好意思打我,好东西都给他了,哼!从现在开始我不喜欢他了,你俩分手!” “呆子,待会儿跟你解释,速战速决,别闹别扭,要不然我不理你了。”赤酉给了她一个白眼,转身消失了踪迹,那一边赫连弘烨已经筋疲力竭。隐隐不是灵凤的对手,“百花手。”付清明纵身一跃,一掌拍过去,天空无数的掌影重叠,像极了如来佛祖座下的莲花台,这是灵凤从未见过的奇怪技能,赫连弘烨也是震惊了。 面对被包围的虚影,漆黑的翅膀裹住灵凤的身体,一道道掌影相叠加将灵凤的身体打入地下,在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赫连弘烨给付清明竖起大拇指,“娘子好生厉害。” 付清明下巴微微扬起,不屑道,“瞧见没,以后的家庭地位,老娘稳稳的。” “那是自然,”赫连弘烨像小媳妇一样依偎在付清明身边,一脸傻笑。 “恶心。”赤酉暗骂到。 坑里传来咳嗽声,翅膀掉落下无数的羽毛,是一根根宛若黑炭般的宝石一样。怎么看都是特样的美丽,付清明不禁感叹,“多好的毛掉了可惜,不若给我镶嵌几只钗子也是好的。” 灵凤愕然,“泽恩你……”又是喷出一口血,这是被她给气的。 付清明挡了挡脸,手下画出一道符文,一道光圈将灵凤困在里面,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两人安然对视,付清明轻启朱唇,“其实我惧怕你,也并非是惧怕你,而是因为那一年我真的很疼,倘若我猜到王上的决定,绝对不会去母树下。你可明白何意,不是我不争而是我不要,从某些意义上来说靖书你也算是可怜人。” 灵凤的瞳孔猛然睁大,“泽恩莫要忘了,我有不死之身,他们不灭我便不会死,哈哈……我还会回来的。” 付清明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身后的翅膀猛然抖开,从翅膀悠然深处似乎传来古老的声音,只有灵凤能够听到,他惊恐的摇着头。“不要——”人已经从坑里消失了,付清明蹲下的姿势,后面的人看不到她的神色。冷然无比凄凉冷酷无双的眼眸怕是连赤酉都从未见过的吧。只是待她站起身回过头时,已经恢复了自然。 赫连弘烨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不要离开我~”付清明愕然,随后轻笑。回手拥抱着他,“不会。” “这是你应得,做不得假,赤酉作证,天地可鉴。” “嗯,我应的。”付清明轻轻说道,那老道的嗓音,哪里还是那个时而调皮时而色色的付清明,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赫连弘烨心惊,“你说的,不能骗我。” “不骗。” 赤酉抿了抿唇,眼睛看着那煽动的翅膀,里面的力量同样让他心惊,惧怕。这还是他所认识的泽恩吗,亦或者说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灵凤神形俱灭,暗牢里的云墨突然无缘无故喷出一口血,痛苦的蜷缩在角落。苏宛若惊诧,“你?”两人之间有这里距离,虽没被捆绑却是不能相互接近。 云墨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抬起头看着苏宛若的眼神有些吓人。苏宛若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靠着墙角坐下去,不在理会他。只是藏在袖口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微微颤抖着,咬紧了牙关。 云墨突然站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你怕什么?” “没有,” “为何不睁开眼睛?” “不舒服,”每一句话似乎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呵~”不过一声低微的轻笑便让苏宛若的身体打了个冷颤。“呵,”又是一声,苏宛若悄悄大口呼吸。 云墨倒也没为难她,见她如此似乎没有了兴趣,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又坐了下去,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苏宛若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竟是被自己掐出了血痕,真是可笑。 两人同步,抬头望着暗无天日的头顶,一个似乎看不到希望,一个却是满眼的算计,满目阴狠。暗处的人看的真切…… “云墨突然喷了血?苏宛若怕他?”赫连弘烨深深皱着眉头。“具体时间?” “爷,申时。” 赫连弘烨突然攥碎了手里的茶杯,申时不正是灵凤神形俱灭的时候吗,难不成自己想多了。“可还有其他可疑?” “并未,” “下去吧,” “是,”楼天诚默默退了出去,正好碰到付清明,“楼门主好久未见了。” “夫人好,” “这是要走?” “正是,今日前来与爷相商盛媚珠的婚事,属下还有事便先行告辞。” “再见,” 楼天诚点了点头,离开了院落,付清明欢跳着跑进来,整个人挂在赫连弘烨身上,“大盛的事如何了?可是定下了日子?” 赫连弘烨展开笑颜,“定下了,大后日五月初六好日子,我给他们主婚。” “嗯,安安可要回来?” 赫连弘烨皱了皱眉头,“这样的好日子还是莫要让他回来了,省的又破坏了好气氛。” “唉,安安其实也是好孩子,只是太过固执,不过也是情有可原。”付清明依偎在他怀里,最近身体颇有些疲惫,总感觉有睡不完的觉。 赫连弘烨低头看着前一刻还兴奋的小人,下一刻又打起了哈欠,点了点她的鼻子,“最近可是懒的很,赤酉可是哄好了?” 付清明躲了躲,“唉,就是个呆子。” “呵,”赤酉的身形出现,叉着腰,“我是呆子?你怎滴好意思,我与你数百年的矫情你就是这般对我的?” “果然就是呆子,”挑起一只眼瞅了他一眼,“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赤酉突然没了怒火,瞬间像霜打的茄子,委屈的说道,“你当真以为我是因为嫉妒不甘心?” “自然不是,” “那你还这样?!”不说还好,原来这丫头什么都知道,明知如此却还是不管不顾将自己的生命与一个凡人连接在一起,心神气的差点当场陨落。 “哪样?” “你还装?!”赤酉怒不可止,颤抖着手指着她,“你就作吧,作吧,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了!”又不能做些什么,跺跺脚,那全身的酸劲儿估计全用在了付清明身上。“我走了,当真不理你了?”走到门口见没有挽留,扭过头特意提醒道。 “嗯,大壮回来,我如今又听不懂动物的语言,不能与他沟通,我心下难受,你不若去安慰安慰它,可好?”付清明有气无力的说道。 赫连弘烨手下一紧,赤酉心下窒息,心疼万分,没想到不过是个计谋却是差点将两人的健康都搭进去,“不必担忧,无碍。只不过那次与你剥离,耳朵充血后遗症,会好的。” “嗯,会好的,一定会好的。”赤酉闷闷不乐,扭头快速离开了。 “烨,”开口是无限的深情,一道温暖的光亮映照在她脸庞,光洁的脸上添了一抹神秘感。赫连弘烨心下一紧,将人搂的更紧了,“我在。” “烨,”抬起下巴,送给他一个甜甜的吻。赫连弘烨搂着她的后背加深了吻,一滴微凉垂落在赫连弘烨的手背,赫连弘烨身体微僵,更加用力吸吮,似乎想要将怀里的小人吞进肚子里。 那右手的绿意陡然间炸裂开,瞬间破碎将两人笼罩在里面,透过朦胧的模糊可以看到赫连弘烨惊恐的面容……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可曾见我丢了东西 “定坤!”赫连弘烨的身体岿然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被束缚不得动弹。 “明明?”付清明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每一处肌肤皆是对他无比的深情,“烨啊~” 赫连弘烨艰难的摇摇头,“不要,”付清明露出甜美的笑容,“怎么办我不舍得你继续跟在我身边受苦。” “不要,不要回去,不要。” “呵呵,我真的舍不得呢,忘记我,我做不到祝福你与其他女人,但是一定要好好的。”捧着他的头,手指在他耳后轻轻一点。无数的绿意从手指冒出萦绕着他全身,直到最后钻进刚刚付清明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一切还算顺利,“咳咳,”结束后付清明猛然喷出一口血,赫连弘烨也跌倒在地,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 看着倒下的人,付清明深呼吸几次,猛然转身挥去眼角的泪,“再见!” 门从里面打开,赤酉见她满脸忧伤,向里面眺望一眼,震惊的看着她,“你这个混账,当真做了?” 付清明冷眼看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赤酉顾不得骂她飞快向里面跑进去,摸了摸他的鼻息,好在人是活的,松了口气。抬起他的右手,只是哪里还有之前的生机,连他的烙印也再次消失不见了。扒拉两下他的双眼,确保没事将他抱上床榻,摇摇头,“唉~你们呐,冤家!”放下床幔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一行热泪挥洒,付清明抽了抽鼻子。 赤酉回来带上门,“当真要走,舍得?”满眼心疼,那俊郎的面容同样愁然。 “走,带上大壮。” “嗯,”赤酉什么都没有说,心里惋惜又难过。 “容我交代一下,”付清明先去了苏沐颜那里,“明明你怎的舍得来我这里了,爷舍得?”脸上带着幸福,打趣着她。 付清明从袖子里拿出一支宝玉的簪子,“这是我自己给你做的,就是手工有些不好看,但是用料却是极好的,必要的时候还能救命。上面有暗器,”一边交给她如何使用,“倘若没了银钱还能典当,足够你们一辈子不愁。” 苏沐颜呵呵的笑了起来,“第一次听说给人添妆还说这话的,直到这东西好,偏生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我以后会很穷似的。” “哎呀,我这不是担心吗。”只是她的神色终究是不对劲,苏沐颜摸了摸她的脉,没事,“你是不是有心事?” 付清明抿了抿唇,消除一个人的记忆已经耗费了她不少神力,看了眼苏沐颜自己总不能将所有人的记忆一并带走吧,付清明突然跪了下去。苏沐颜被她吓了一跳,赶紧一起跪下去,付清明一愣两人面面相觑。“你脑子有病?”话不由自主的从嘴里冒出来,“啊呸,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苏沐颜的脸瞬间黑了,“那你但是解释一下,是几个意思?” “唉,起来,起来,”瞬间头大。 “那你倒是说啊,有困难你说一声我能不帮你吗,何苦如此大礼,我真的生气了,你这是跟我见外了,还是跟我有外心了……” “停,停你这是说的什么跟什么呀,不是这个意思。”付清明抓着她的胳膊认真说道,“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很重要。” 苏沐颜同样严肃认真的看着她,“你说,” “我要走了,” “啊?”苏沐颜感觉自己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我要走了,” 苏沐颜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要走了并且将赫连对我的记忆一并消除了,我想求你一件事……” 苏沐颜挣脱开她的手,“休想,这件事免谈!”眼神严厉的看着她,“你若是这般我会恨你!” 付清明瞬间像霜打的茄子,“我若不走,他会死。唉,收起你不可思议震惊的眼神,我说的都是真的。在一起这么久想来你也知晓我的不同之处,” “我不在乎,爷不在乎,我们都爱着你,不走好不好,一起想办法,总是有办法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想象不到爷会不会为了眼前这个坏女人变疯了。 “不走不成,帮我隐瞒好不好,我若不走赫连会死,只是死局。沐颜帮帮我,嗯?”腔调里带着哭泣。 见她如此苦苦哀求,苏沐颜灵动的眼眸里带着隐忍,“好,那你告诉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便帮你。”长叹一声,抬起眼看了看苏沐颜,苏沐颜气恼一拳头捶在她肩膀上,“你若不说,我便让我家媚珠将你抓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她。 付清明此刻也嬉笑不出,苦哈哈的看着她,“颜颜我难过,我真的难过,好不容易有了个彼此喜欢的人,这他妈怎么就这般倒霉,颜颜我心里难过。你知道吗……”抽噎着,粗鲁的摸了一把眼泪,仰起头将眼泪憋回去,“长话短说,曾经我生活在宛若仙人的地方就是灵巫之地,其实原本过得就是很苦逼的,最后的结局也不是很好,因为那里出现了一个大坏蛋为了让世界和平我被迫牺牲,如今那个坏蛋回来了,原本是与我没什么关系的,奈何那家伙一直在打我的注意。如今他寻到了我,哦不应该说他一直在饲养,现在我羽翼已成,正是他收割的好时机。前两日我与赫连跟别人发生了打斗你可晓得?”抬起眼看着她。 苏沐颜点点头,“嗯,继续说。” “唉,真没同情心。”摇摇头,“那一日打斗正是因为那个大坏蛋他回来了,他叫灵宝靖书。当着赫连的面我将他灭了,但是灵宝靖书是不灭不死的存在。又怎会轻易便死了,他将仅存的一丝灵念融入了生机中,那生机源于生也就是母亲,”见苏沐颜一脸疑惑不解,“唉,简单的说,我原本将重要的东西给了赫连,用来保护他的,没想到最后竟是给了灵宝靖书机会让他趁此占了机缘。我将赫连身体里的生机也就是我给他的东西取了回来,如今那摸残魂正在我身体里。倘若我继续留下,灵宝靖书的残魂会继续想要吞噬赫连。因为最开始他便找到了最好的寄宿,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能失去赫连,我不能让他有危险,我不能让他继续因为我而受连累,我拖累他太多了,颜颜我不行的,不行的!”眼泪像是不值钱珠子吧嗒吧嗒流起来没完。 苏沐颜给她擦拭着,“别哭了,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放心我会照顾王爷的,你莫担心。只要你好好的,”抓起她的手腕。 “呵,你是摸不出来的,你肉眼凡身,看不到的。”扒拉开她的手,“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我问你云墨跟苏宛若是不是被赫连给抓起来了?” “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给你问一问?但是不确保能不能打听出来。”以盛媚珠对赫连弘烨的忠诚想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算了,我自己有法子,你要多抵防些,他们随时可能会变强,但是一点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生命,他们其中一个是灵宝靖书的分身,倘若他们回去必定会让灵宝靖书灵力大增,最后谁都弄不了他。一定要切记。”再三叮嘱道。 “好,我知道。我会跟小十一交代清楚,王爷那边你安心,如今在沐天楼哪怕是朝廷也不能如何,你且去做自己的事情,我们等你回来。明明……” “嗯?” “你还会回来吗?”那眼里自己噙了泪水。 付清明不忍如此场面,摇摇头避开她的视线,“应该会吧,只是不知归来时又是什么时候,呵放心会回来的,在回来前你们都要好好的。” “一定。” …… 两人又聊了片刻,付清明起身离开了。苏沐颜紧紧攥着拳头,克制着抽泣。为何王爷跟明明的感情如此多的困难,为何他们就不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盛媚珠突然出现搂着她的肩膀,刚刚她们的谈话并没有避讳隐藏在暗处的他,所有的一切他听的清楚。“只是不知王爷会如何?” “先去看看王爷吧,”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赫连弘烨还在安睡,给他把过脉,苏沐颜松了一口气。“只是睡着了,没事,身体一点异样都没有。” “什么异样,本王这是怎么了?”赫连弘烨坐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向他们看过去,来回寻找着什么,总感觉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抬起来仔细端详,“嗯?嗯?” 苏沐颜两人的心跟着他的疑问,一下又一下提了起来,苏沐颜咽了咽口水,“王爷在看什么?”带着小心翼翼。 赫连弘烨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人,“可觉得本王今日有哪里不对劲?”两人摇摇头,“当真没有?”两人又点点头。 “王爷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刚刚您突然晕厥过去,我看过了,您是思虑太多,过于忧心。您可是要好好休息,否则会累坏的。”苏沐颜轻声说道,没有一丝破绽。 赫连弘烨从床上下来,来回走着他在寻找什么,苏沐颜问到,“王爷要什么,我给寻来。” 赫连弘烨摸了摸额头,“莫不是睡多了怎么感觉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你们可曾见我丢了东西?” 第一百八十章 陈思睿入宫受折磨 两人均摇摇头,“不曾,王爷莫不是睡多了,身体不舒服?我在给爷看看。”苏沐颜说道。 “不必,”揉了揉太阳穴,“许是睡多了吧。”抬眼向外面看过去,天微微蒙,他一怔。青天白日的他如何睡着了,果真是思虑过多。“拿凉水来,用盆送过来。” “是,”盛媚珠很快将水拿来,赫连弘烨洗了把脸,那异样的感觉方才压了下去。“陈思睿如何了?” 苏沐颜无意中回头看了眼,差点吓得当场晕厥过去,妈妈呀明明的衣服还挂在那,不会她什么都没收拾吧。这特么的玩的是心跳啊,“爷,爷那个王爷,我觉着您应该去看一下。” 赫连弘烨抬起眉疑惑的看着她,思索良久,迅速回头向她看的方向看过去,苏沐颜两人瞬间窒息有没有。“哎呀王爷,”苏沐颜手忙脚乱的将挂在钩子上的衣服拽下来,紧紧抱在怀里。“那个,那个,哎呀~”跺跺脚羞愤的跑了出去。 赫连弘烨疑惑的看着盛媚珠,盛媚珠挠了挠后脑勺,“颜颜跟我闹别扭,故意将衣服放在您房间,呵呵您懂得,她就是想要我吃醋。” 毕竟有之前苏沐颜喜欢他的事在先,赫连弘烨将信将疑。“总感觉忘记了许多事情,”拍了拍头,叹息一声,“先去看一看陈思睿。” “是,”盛媚珠后背却是出了一身冷汗,付清明走的匆忙。他们哪有时间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心下百感交集,希望旁人千万莫出了差错。忐忑不安的跟着赫连弘烨第二次进入囚牢。 陈思睿倚靠着斑驳的墙壁,神情颓废他的白月光没有来寻他,没有来呢……听到声响,身体下意识做出防备的动作,但是手脚的无力让他心下凄凉,如今的他再也不是他了呢。抬头看过去,逆着光亮是他熟悉的人。嘴角微微扬起,说不出的滋味,最后低下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可曾悔过?”是赫连弘烨。 陈思睿呵呵笑出声,“王爷到底想如何,不妨直接点,毕竟在我身上王爷什么有用的东西都得不到,何必浪费时间。” “本王待你不薄。” “确实,但是王爷终究只是王爷,更何况那时还不过是没有封号的皇子罢了,旁人敬你一分唤做殿下,岂不知那也是看在圣上面子上。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以为王爷一直都懂的,如今却来问我岂不是太过愚笨了些。呵~”带着轻笑,“不过是选择不同而已,王爷,”陈思睿那份淡然很是闲适,似乎是来享受一般,“感谢您将我关起来,我终于轻松了许多。”说完闭上眼双手垂落在身侧,全身无比放松。 “倘若你不跟来,我还会容你多活些时日,容你继续潇洒,只是说你自己不想好好活着罢了。忠信王之死与你有莫大的关系,仅凭这一点我便不能饶过你,容你快活了几日,接下来便不会再容你好过。” “我信王爷的话,只是做我这一行的,早就看透了生死。呵,有什么便招呼来吧。”滚动的喉结,哪怕嘴上坦然不怕,但是这一细节还是暴露了他真正的心思。 “过两日会让你见一个人,”说完赫连弘烨扭头便走了。 “你敢,赫连弘烨你敢,你若是将他带来,信不信我会立刻毁了他,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莫要玉石俱焚!”陈思睿瞬间炸毛,整个人疯狂的怒等着他,那眼眸里充满了憎恨,面目狰狞。 赫连弘烨停下身子,微微侧过头,他那扬起的唇角在陈思睿眼里无比讽刺,赫连弘烨什么都没有说,继续迈开步子,快速囚牢。陈思睿飞快追上去,只是门哐的一声无情的将他们隔绝开来。陈思睿砸着大门,“王爷王爷您回来,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只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陈思睿一边吼着一边颓废的跪了下去,脑海里都是案兮夜失望的模样以及案兮夜人头落地的响声,他整个人处于恐惧之中。身子不断哆嗦着,颤抖着…… 这时旁边有人敲响了他的墙壁,陈思睿一愣,虽是止不住颤抖但还是哆嗦着。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走过去,那敲动有些规律。“谁?”那边依旧传来敲击声,一声声悠然愁肠,一声声在他耳畔回荡。陈思睿双眸失神,眼神空洞,自那日起,陈思睿便疯了,谁都不让靠近,但凡有姿色的男人靠近她便褪去衣衫,一脸迷茫着渴望的双眸盯着那人,也只有这时候他看起来不是个疯子,却又是比疯子还要疯狂。 他褪去衣衫疯狂的舔舐那俊郎得人,守卫一脸恶心,他不好男色。忍不住揍他一顿还是有的,这事赫连弘烨听闻后,什么都没有说,过了没多久陈思睿狼狈的身躯出现在城南门口。衣衫褴褛,像是被蹂躏过一般。闻讯而来案兮夜,不顾众人惊诧的眼神脱下自己的衣衫将人裹起来,乘坐马车飞快赶回案家。 只是到了案家,除去案兮夜陈思睿谁都不让碰。只有面对他时,他才像一个正常的人,案兮夜一遍一遍擦拭着他的脸,“你去哪了,你去哪了?”陈思睿只是傻傻的看着他,什么都不说。经过数月的相处案兮夜也认清了现实,抚摸心他的脸轻声道,“这样也好,以后你便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了,谁也抢不走了。我照顾你一辈子,你可愿意?” 奇迹的是,陈思睿竟然听懂了,他点点头,傻傻的看着他。案兮夜大惊又开心,拿起他的手亲吻着,“我便当你应下了。”激动的将他紧紧搂进怀里。陈思睿没有如同往日那般抵抗,这一次他乖巧极了。任案兮夜亲吻着自己,只是好景不长…… 老六再次站在他面前,“小将军圣上有旨请你带陈思睿进宫。” 案兮夜整个身子僵硬住,“思睿精神不好,怕惊了圣上,我自己去便是。” “小将军要抗旨?”老六心里还是心疼他的,毕竟都是一条战线上的,虽然眼前这个杀下不知道而已。 抓紧了陈思睿的手,轻声哄道,“哥哥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可好?”陈思睿点点头,很快两人启程进宫,陈思睿被单独叫到了圣前。 陈思睿一脸痴傻的盯着上面的人,同样赫连霸天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陈卿,”陈思睿岿然不动,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怪老头。 赫连霸天丝毫不减当年模样,一副健壮的身躯,炯炯有神的双眸,那里面藏了数不清的心思。他从高位一步步走下来,那强大的气场足以秒杀一切。只是可惜他面前的人是个傻子,赫连霸天围绕着他转了一圈。突然呵呵笑了起来,“陈卿,”沙哑充满磁性的嗓音格外有杀伤力。 “你们皆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什么样的阴谋在寡人眼里皆是虚妄,既是没有了利用价值活着也没什么意义。”手一招很快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下的人出现在他们跟前。“拉下去。” 只是黑衣人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他,陈思睿突然疯狂的踢打起来,黑衣人一把将他的手背在身后。赫连霸天冷眼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笑话,在陈思睿再次反抗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陈思睿的胳膊断了。陈思睿发出痛觉得哀嚎,又是一声吧嗒他被卸下了下巴。接着是双腿骨被打断,被折磨的很惨,几乎丢了性命。最后被拖了下去,再次出现在案兮夜跟前时还是那个傻乎乎的陈思睿。 陪伴着赫连硕跟前的案兮夜显然心不在焉,“先生?”赫连硕长高了不少,案兮夜疑惑的看着他,赫连硕不得不再次说道,“先生这个招式已经教过了。” “温故知新,小殿下在练一练。” “可是刚刚先生这句话也已经说过了,”赫连硕担忧的看着他,“先生可是有心事?” “并未,我们还是练功吧。”案兮夜说道。 “可是先生明显心不在此,不若先生同我说一说,说不定我能帮的上忙。”赫连硕灵动的眼眸可爱至极。 案兮夜心里很纠结但是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心思压下去,“小殿下不必担忧,臣无碍。” “不,”赫连硕摇摇头,“听闻今日先生并不是一个人进宫的,正是您寻找了数日的那个公公。只是眼下却是先生自己来到我这里的,那位公公去了哪里?”别看他人不大,却是对宫里的风吹草动知道的不少。 案兮夜眼神暗了暗,“小殿下还小,等大了便知道了。” 赫连硕突然叹了口气,“我知你们一个个为何跟在我身边,既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先生不妨互相信任一下,说不定会有不错的收获。先生捂的太严实,学生好痛苦的。” “小殿下?”案兮夜惊诧的看着他。 “先生不必吃惊,这事此后在论,我眼下想皇爷爷想的紧,不若陪我一起去太宫里走一走如何?”赫连硕开口道,一开口那份高贵的气魄悠然而出。 案兮夜身子垂微,沉声道,“臣愿意。” 赫连硕一甩袖子,“哎今日我累了,想去皇爷爷那里吃些凉糕,华公公在吗?”叫的正是赫连华,一向赫连华白日里都是守护在他跟前的。 “老奴在,小殿下可有事?”远远的赫连华快步走过来,迈着小碎步,赫连硕一直觉得赫连华脚底下是有车轱辘的,好奇的紧。每一次他都很听话,只要有人教习,赫连华都会躲得远远的,绝对不参与不窥伺,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寻常的宫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陈思睿被掉包 “我想吃凉糕,”赫连硕萌哒哒的抓着赫连华的衣角,腆着脸瞬间将赫连华的心萌化了。 “老奴这就带殿下去,只是案小将军?”总不能因为殿下想吃凉糕,便将教习扔下不管吧。但是小殿下向来是只到太宫里去吃的,如今却是犯了难。圣上若是知道小殿下因为贪吃将教习扔下也会生气觉得不妥。 赫连硕呵呵一笑,甜甜的说道,“让先生一起过去不就成了,凉糕很甜很香,先生定是也会喜欢的。” “案小将军?”赫连华看着...... “怒龙不朽,你又不是雷系法则,你和我抢什么雷掣之座?!你难道也要插手?”无殇不朽愤怒的声音响起。 因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做法和李自成,张献忠差不多,是起于微末的人,是和皇朝正统们做斗争的人,这无论是现在的南明朝廷,还是大明百姓,抑或是清朝贵族们都不会容于他。 很显然,我的出现,让这件事情出现了转机,我的各方面条件都非常符合,无论是相貌,还是能力,那都是杠杠的,压根就不用多说。 而且那些突然间冒出头的天君,还不是之前他们就知道的天君,基本上各个都超人一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过我现在实在不想干这个事情,我真的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你先容我缓一缓,回头我回家去了,什么事儿都没有,到时候我再专门练这个,好不好?”我有些痛苦地对她哀求道。 “好吧,我能想象到接下来的剧情了,你直接说结果吧,具体过程我不想听了,我知道那一定很挣扎,这娘儿俩也是够命苦的。”我摸摸额头,心神有些混乱。 因为被炼化的缘故,人心统一,杀气浓烈,成为了一支支令人闻风丧胆的庞大军队,而这些兵将也拥有其原来的战斗本能,要与棋圣君战斗,那就是要与这数万的同阶强者对战。 我看着这些优美而动人的舞姿,脑中不断的浮现出了一幅幅的似动且静的画面,这些画面不断的在我的脑海中闪过。 望月忘记了提醒,唐翎就率先打开了那木盒,顿时这条甬道内就立马充斥了一种深入灵魂的寒冷,让望月也不由打了个寒颤,而欧阳恋和唐翎则是俏脸一阵苍白,毕竟她们还只是凝脉境而已。 这都合作了大半个月了,差一点都闹僵一拍两散了,你才拿出来?感情还有一个考察期不成? 齐飞阳是灵界的主人,自然不可能对这里的生物下重手,所以那些黑鸟虽然受了点伤,但并无大碍。 与其说他是把手放在赵建民的肩膀上,倒不如说他是把重担交到了赵建民的肩膀上。 凤念惜拿出三根香点着,分别插在三条路上。左边和中间的香烟气袅袅向上飘,右边的却歪向他们的方向。 “也是因为你挑拨花婆婆铁名,让他们对付我,我才会动手杀了他们,现在你又想要调动大家来对付我,呵呵呵,做人,不要太赵如龙。”赵如龙正在和青木道人以及青云宗的人,不断说着林逸的坏话,并且放大自己的功劳。 从粮铺离开之后,她从空间里面取了二十几根人参,用异能将人参催成差不多六七十年的年份,然后做了个袋子装上,一路打听去了京都最大的药铺。 老校长申东流眼神也变得阴沉。可他们的这个样子,越让陈子涵觉得高兴。 “刘翠珠,是你干的是不是?你简直太坏了,看我今天不撕烂你这张嘴!”沈三月气愤至极,撸起袖子就朝着刘翠珠扑过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母子相见付清明假扮入宫 只要案兮夜在家,陈汉便一如既往的陪伴在他身旁。只是陈汉心里却是十分疑惑,为何自那日后,案兮夜对他多了些不知道怎么说的别扭感。 一如往常案兮夜摸了摸他的脸,“思睿今日可听话了?”陈汉点点头,抓着他的手摇了摇。 案兮夜低头看了眼,不着痕迹的从他手里抽出来,打开门走进去,“自己在家里有没有闷?” 陈汉看了他一眼,案兮夜如此正常与他交谈,他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正常回答还是傻不拉几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下惆怅竟是忘记了回答。案兮夜见他如此便也没问一下去,拿起桌案上的文件看了起来。如今平日里除了进宫之外他还有其他的事情,圣上将他提拔做副将。在辛少英手下做事,平日里也会处理些军队的事情。只是当他打开时,眼神一暗有人碰过他的东西。 陈汉见他突然没有了动作,心下有些紧张,好在案兮夜又恢复了常态。一头扎进文件里沉默不言。陈汉见此乖乖坐在一边,守着他。期间案兮夜抬头看了他一眼,陈汉便扬起笑脸对他呵呵笑着。 案兮夜收了文件,站起身来,陈汉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袖子,什么都不说。案兮夜轻咳两声,拍拍他的手,“乖,我出去办事,你在家里等着我。” 陈汉心下焦急,自己来了数日不仅什么事都没办成,还成了累赘。简直侮辱他的职业,怎么可能一次两次让他扔下自己。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摇摇头,案兮夜耐心解释着,“前几日答应小殿下去他母妃那里,拖了几日应该去了,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陈汉依旧不放,案兮夜低着头眼底蓄满了黑暗,他的思睿啊……再次抬起头来时,还是那个和煦的男子。“那好,去了你别闹腾便好。” 亦步亦趋的跟在案兮夜身后,他们来到了忠信王府。“拜见王妃,” “小将军请起,”将人带进大厅,“这位是?”见陈汉一直拉着他,不免有些惊讶,早就听闻案兮夜的喜好,没想到竟是光明正大将人带出来,心下虽是不赞同,但是也不会表露出来。 “家眷,” 闵玧其愣了下,没想到案兮夜真是有点意思。微微一笑将这个话题带过去,“可是硕哥给我带了话?” “正是,小殿下思念王妃,让臣给带话,圣上跟皇后娘娘已经允下了。” 闵玧其脸上带着喜色,“本宫这就收拾一下,即可进宫。”话刚落,外面一女子面带白色面纱款款而来。对着她盈盈一拜,“娘娘~”声音宛若空谷幽兰曼妙不止,不仅让人对她多看几眼。 “恩人来了,正好我要入宫,不若陪我一起?”身为长子嫡妻有权利带一人进宫,只是身份却是作为婢女的。 “可,”女子轻轻回到。 “只是恩人去的方式却有些……”闵玧其颇有些尴尬的看着她。 女子微微垂眉,“无碍,” 闵玧其即可喜上眉梢,“那好,收拾一番咱们即可进宫。” 案兮夜赶紧告辞,只是走之前眼睛没有离开过那覆盖面纱的女子。闵玧其捏紧了手指,终于案兮夜离开了,送了一口气,挥退周围的下人。“明明你这样还是不行,但凡与你相熟的人几乎都会有熟悉感,还的改变一下。” 付清明摘下面纱,“嫂嫂我连眼睛都易容了,怎么可能,身段也整胖了,还不行吗?”低头瞧着自己,感觉还行啊。今日她们特意在案兮夜跟前露了脸,试一试自己做有没有过关。 “你可瞧见了小将军的疑惑?”闵玧其摇摇头,围着她转了一圈。 付清明挠了挠头,“要不我女扮男装得了,这样更安全些。”说干就干,一副装扮下来,胸被勒紧一马平川。脖子上特意按了假体,肉色的凸起,眉毛是粗壮的剑眉,男子特有的眉宇。在脸两侧打了侧影,妥妥的男子大男子。一番折腾终于两人满意了,好在付清明如今个子高挑了许多,才不会太过突兀。 驾着马车,来到宫门口。付清明压低了嗓音发出粗犷的嗓音,“忠信王妃来宫面见皇后娘娘。” 守卫看过腰牌,行了礼,厚重的宫门四人合力打开。进宫不得驾马,中间换乘宫人抬得宫坐,付清明解下配剑交给宫人,陪在闵玧其身侧,作为随身侍卫一起入宫。只是周围的宫人眼色不对劲啊,一个个尤其那些小宫女眼珠子恨不得一个个黏在自己身上。付清明全身好不自在,她们这是发什么疯,还是有其他事情等着她们,心下不禁提高了警惕。 她从未想过是自己吸引了这些小丫头,闵玧其轻轻一撇拿起手里的帕子遮挡了脸部,给了付清明一个眼神。付清明蒙了,啥意思,她理解不了,只当是闵玧其让她小心,却不想闵玧其是让她收敛一下。那大摇大摆颇有几分阳刚之气,又颇有几分英俊之姿的容貌,怎能不招惹旁人的眼光,真是失策,闵玧其绞的手里的帕子都变了形状。 她都要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还大摇大摆带着一个俊美的随身侍卫入宫,这不是打她自己的脸吗,只是如今也不能后悔了。 听闻今日母妃入宫,皇后特赦赫连硕早早结束今日的功课。赫连硕小小的团子远远的便看到了他的身影,突然闵玧其心头一涩。咽了咽口水,抬起头再次看过去时恢复了高雅的姿态。那个小团子打眼看过去,长高不少,更加稳重了。他不急不躁徐徐踱步而来,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 抬着闵玧其的宫人停下来,闵玧其在宫女的搀扶下下了宫坐,两方人行过礼便是赫连硕,小小的人抱着拳头,“孩儿见过母妃,进来可好?” 闵玧其弯下腰搀扶着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轻声道,“小殿下挂念了,我很好。” 赫连硕抬起头灿然一笑,付清明突然跟着鼻子一酸,这样的皇家规矩太多,赫连硕小小的身子都在激动的微微颤抖,但是还要维持着规矩的姿态,连正常的情感都不能表达,这一点她还是很同情他们的,自然钱财上他们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一番嘘寒问暖,赫连硕带着闵玧其去见了皇后。皇后一如既往地冷漠,好在看在赫连硕的面子上,从未再为难过她。“臣妾拜见母后。” 樊氏如今看到她其实颇有些头疼,又有些怜悯。“听闻今日随你进宫的并非平日的婢女?” 果然还是来了,闵玧其突然跪下去,“回禀母后是王爷在世时的门生,因曾得王爷相助他一向最忠信,是可信之人。”头低的不能再低了,头上的珠罗玉钗皆晃荡着。 樊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虽是解释却没有半分胆怯,这一点她还是比较欣赏的。“怕什么,起来吧,本宫又未说什么。硕儿带着你母妃回去吧,在这里她不自在。” 赫连硕是挨着樊氏坐的,听闻便起身抓了抓她的手,呵呵笑着。“那待会儿硕儿在来找皇祖母。” “呵呵,好,皇祖母等着,乖乖去吧。”摸了摸小人的脸蛋,眼里有几丝不舍。待那母子两人走后,樊氏唉声叹气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打小跟在她身边的嬷嬷也都成了老人,上前揉捏着她的肩膀,“小姐明明是自己心里舍不得,只是母亲终归是母亲,倘若小殿下生疏了王妃,便不再是小殿下了。小姐啊,您啊一向最口是心非的,真真的刀子嘴豆腐心。”说着自己又心疼上了自家小姐。 樊氏回手摸了摸她的手,“这些年啊辛苦你了。” “小姐~”嬷嬷羞涩了…… 殿内是两人欢声笑语,外面的宫女,果然最懂娘娘的只有她们家蔡嬷嬷了。 付清明等来等去终于等来了人影,心下松了口气。闵玧其对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无碍。赫连硕奇怪的看着他们,只是那小小的眼里却是添了几分瞧不清的颜色。回到自己的宫里,赫连硕终于恢复了在母亲面前独有的可爱和洒脱。 粘着闵玧其趴在她怀里,“母妃有没有想我?” 闵玧其捧着他的小脸,亲了亲他的额头,儿子大喽~“想,母妃无时无刻不在想我家的硕哥。想你有没有乖乖吃饭,想你功课有没有做好。想你有没有开心,有没有不愉快,想你会不会思念家,想你一切一切,母妃每日里盼着我的硕哥快快长大。” 赫连硕终究是小人,心里也是最惦念着母亲。心下无比欢喜,只是每一次却不见父王的身影,小人不免十分不开心。“母妃,父王为何从来不见我,是不是不喜欢硕儿了?”说着撅起嘴巴,心里难过极了。 哪怕知道这一日终究是会来的,闵玧其心下还是忍不住一窒。胸腔里似乎刹那间爆炸,堵的五脏六腑好生难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赫连硕何等会察言观色,联想到家里的姨娘跟外面的随时侍卫,小人脸色一暗。紧紧握住闵玧其的手,“母妃放心,有朝一日儿子定会成为人上人,护母亲一世周全。母妃可信儿子?” 那一刻闵玧其在小人眼里看到了无比的坚定,还有不符合年纪的狂放不羁。她的瞳眸瞬间瞪大,一下将他抱进怀里,难以言喻的痛苦。这一刻她突然后悔了,后悔将她那个干净清澈的孩子送进皇宫了,她突然后悔了。 赫连硕不明白为何母妃听后为何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意思,“母妃?” 闵玧其压下内心的翻涌,一遍一遍摸着他的脸,摸不够看不够。简直像极了她深爱的夫君,那眼那眉没有不像的,心脏抽痛,这是他们最爱的孩子啊,她当初怎么就这般狠心让他进宫了呢…… “母妃?”赫连硕握住她的手,程明的眼眸无比担忧。 “没事,母妃只是想你想的紧。” “哦,那母妃这是后悔了吗?” 闵玧其突然一怔,手下一僵,“硕哥?” 赫连硕突然灿烂一笑,“母妃……”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信你但是不信他 这是第一次赫连硕问她,母妃你后悔了吗?那纯真的瞳眸让她突然陷入了冷窖之中,后悔怎会不悔,但是她不能悔。一点都不能悔,倘若赫连硕不进宫,他们母子两人绝对不会好的如今日这般。 闵玧其搂着他,“悔,但是不能悔。我们不能悔,等你长大了就知道母妃话里的意思。” “为何如今不能说,是因为父王吗?”赫连硕直问重点,“母妃不知其实孩儿一直有一个旁人不知的特长,” 闵玧其松开他抓着他的肩膀,疑惑的看着他,“你倒是与母妃说一说。”脸上温柔至极。 “外面那个侍卫,孩儿虽然不认得,但是她很熟悉,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母妃可明白孩儿话里的意思?”赫连硕纯真的瞳眸在这一刻带着神秘,闵玧其心里突然噗通一声,震惊的盯着自己的孩子,有些陌生。 嘴巴都有些不利索,“硕哥既是知道不要说出去可好?这是咱们之间的秘密。” 赫连硕摇摇头,显然她母妃理解错了。暗自叹了口气,“府里的姨娘我一向尊重,不是孩儿有多礼貌,有多识大体,也并非是因为母妃的教导。而是孩儿知道父王没有碰过她,母妃孩儿虽小可是心却不是孩童,有什么事,母妃一并告诉我就好。不言隐瞒,这样我不仅会胡思乱想也会难过的~”揪着闵玧其身上的长穗在手里捻稔着。 闵玧其突然哑然,她的孩子这是拐着弯问他父王之事。心思千回百转,不知要如何告诉他,又怕他年岁太小接受不了。 赫连硕开解道,“父王身体如何其实孩儿差不多都知晓,眼下没有我直接问出来,全然是给自己一个自欺欺人的机会。父王与母妃感情要好,如何会久不在家,哪怕回了边塞,我这边也是会得到消息的。如今想来也只有一个结果,只是从孩儿嘴里说出来,太过大不敬。母妃您告诉孩儿,孩儿也好做好所有的打算,将咱忠信王府护好,好好保护母妃。”那眼里不再是孩童的天真,多了些深沉,只是终究没到火候,还是带了些稚气。 闵玧其张了张嘴,眼泪吧嗒一下滑落进了嘴角。小手伸出来,轻轻给她擦拭着,撇着嘴克制着想要哭泣的模样。“母妃心安,日后有孩儿在,谁都不能伤害了我们。父王的事孩儿定会查个明白。如今孩儿在深宫中,虽有皇祖母跟皇爷爷的照拂,但是终究是深宫。孩儿不能哭泣,待孩儿长大后必定去父王那里解释清楚。这些时日母妃受委屈受苦了,孩儿长大后定不会再如今日一般。” 闵玧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只点头,她信她的孩子。 赫连硕突然趴在闵玧其耳边说道,“我听闻十五皇叔病故,孩儿虽与十五皇叔见过一面但是他身上的气息我记得清楚,外面那个想来应该是上次同十五皇叔一起来的付小姐。她身上有皇叔的气味,母妃倘若有事大可以求一求她,看在父王的面子上,母妃应该不会太难过。” 闵玧其吞咽了下口水,盯着自己的儿子惊诧万分。“除了母妃你谁都不能说,听到没有?” 赫连硕点点头,“孩儿晓得,不过那付小姐想来也是许久没有见十五皇叔了,身上的气味模模糊糊。总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事,母妃您说十五皇叔不会是抛弃她了吧,真是可惜,那付小姐显然是有了身孕的。” 闵玧其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惊讶道,“你婶婶有了身孕?” 赫连硕点点头,“孩儿只要闻到孕妇身上的气味便会有呕吐的感觉,因为小孩子的味道太奶了,孩儿受不住。” 闵玧其没由得异常心慌,她怎么也觉得付清明不知道自己有孕的事,否则也不会蹦蹦跶跶的。“记住今日的话,哪一句都不许说出去,否则会给好人召开杀身之祸,也会祸及到你我。你父王与你十五皇叔感情向来交好,你万万不可有其他心思,你十五皇叔我们也要保。” 赫连硕郑重的点点头,“孩儿谨记于心。”他将这些告诉母妃,无非是想让她长个心眼,只是他心底还有更多的秘密没有跟她说。就好比为什么往常里父王的人为何没来寻他,跟在他身边为何偏偏只有十五皇叔的人。这件事他疑惑许久,难道父王就这般不得人心,还是说那一些人不过是阿谀奉承之辈,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只不过倘若真是这般父王这一生也未免太过惨淡悲惨了些。 闵玧其擦了擦眼泪,恢复常态,她不能太过忧伤。小声说道,“府里你放心,虽然你父王的兵权被收走,但是还有人保护着王府。你只需要在宫里安心学习便可,外面的事你莫要操心。你外公也在我身边陪着,母妃不会太难过。至于宫里,母妃既然将你送进来,便会相信你皇祖母,毕竟是你亲祖母。母妃不能让你父王的人陪在你身边,你自己在宫里定要时刻保持着警惕。这深宫终究是深宫,错综复杂,不过好在你皇祖母是真心疼你的,有人护着终是好的。” “母妃放心,”这下终究解开了他的疑惑,原来如此。只是十五皇叔的人……如今有两种可能,一是皇爷爷允许的,二便是十五皇叔的人太过厉害。不论哪一种终是有利于自己,但是却又有不好之处。 母子两人又寒暄许久,付清明在外面也没有闲着。她知道赫连的人一直都守护在赫连硕身边,她想要找一个人,是暗一。奈何根本没有任何头绪,应该说她趋近于安全没有能力任何机会。暗一到底在哪里,她盯着门口发呆,突然一个人走了过来。她并没有发现,案兮夜看着赫连硕门口的那人疑惑,这个人他从未见过。 慢慢靠近,“小将军,”旁边的守卫呼唤到,付清明一愣,回过头,同样回到,“小将军。” “你是哪个宫里的?”案兮夜上下打量着她。 付清明镇定自若,对于自己的装扮她很有信心,“回将军,属下是忠信王府的侍卫。此次进宫守护王妃而来。” “哦?嗯,”这才收回眼神,看了眼大殿,“既是如此我也不便进去,这是今日殿下要学的东西,你们交给殿下,我先回去了。”说完对宫人点了点头,宫人弯着腰双手将学业接过来。 案兮夜走了两步,突然回头,“你跟我来。” 付清明惊诧的指着自己,“将军唤我?” 案兮夜点点头,“就是你,” 付清明脚尖搓了搓地面,不自觉挑了挑眉,“将军唤我何事?”两人走到一处没有人的空旷之处。这里是东宫独立的花园,景致相当不错。 案兮夜抱着胸,上下打量着他,“曾经我养了一个姑娘打小跟在我身边,哪怕是她化成灰我也认识,如今这里不会有旁人偷听,你要不要说实话,我实在等不及想要解开真相。” 付清明不自觉后退半步,“将军何意,我与将军不熟,不过初次相见,将军难道有跟陌生人谈心的癖好,我早就听闻将军的特殊爱好,我虽俊美但是不好意思,将军我喜欢女人。”脸上带着微微笑意。 案兮夜叹息一声,“倘若是别人我也许会不确定,但是你,我却是百分百确定的。你的眼虽然做了改动,但是那里面的东西变不了。明明,你还要继续隐藏吗?” 付清明笃定它不回对自己动手,“将军你这套路可是没意思,都说了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你怎滴这般死缠烂打,哼,不要以为您是将军便会让您欲所欲为。”付清明恼恨的转身离开了,临走时不忘对他啐了一口。 案兮夜摇摇头,无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放心这里空旷,旁人听不到,你可知今日在忠信王府,我见你的那一刹那有多惊讶有多震惊,有多激动。为什么不来找我,明明你可知道我有多想念你们!”那句你们,付清明懂了。 付清明甩开他的手,“将军认错了人,” “付清明你怎么如此狠心!”案兮夜一把将他带进怀里,在她耳边怒吼着,这丫头也太没心了,“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我可以帮你,来找我。”说完立刻松开了他的手腕,规矩的站在一旁,只是眼下的场面很显然会被旁人误会,没过半日,案兮夜围堵忠信王府家俊美侍卫的事很快传开了。 付清明愣了半响,“你当真会帮我,案兮夜我可知道你与陈思睿是一伙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最清楚,你告诉我你能信吗?”那眼睛里带着愤怒,他是如何做到跟一个杀害了赫连硕父王的人,秉性坏的透透的人相爱的。 “思睿不是坏人,只是跟随的主子注定了他会被千人谩骂的结局,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主使得,他不是坏人。”案兮夜还在狡辩,“你当着我的面承认了,说明你心里是信任我的,明明我很开心。” “呸,”付清明吐了口唾沫,“你怎滴如此没有脸皮,虽然相爱没有错,但是是非黑白你总会清楚吧,哪怕在深爱,你连人品都不看哪?哪怕如你所说,他不是主使,但是帮凶总是吧,他害了人也是真的吧倘若有朝一日硕哥长大了,知道了真相你要如何回答,你又要如何抉择,啊?你告诉我,如何信你,又如何放心将你放在硕哥身边,爱情会改变一个人,你也不例外!” 字字诛心有没有,案兮夜胸口疼痛的很,“许久未见你就是这般想我的吗?” “那你告诉我,我要如何想你?问一问夜哥哥你去了哪里?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过得可好,心里可难受,家族受损你是怎么挺过来的……”那眼里带着漫漫的悲伤。 “明明~”沙哑的嗓音。 “对不起,我不该质疑你,可是我太知道你到底有多爱他的,案兮夜我信你,但是我不信他。今日便到这里吧,我不想与你吵架。”神情疲惫,两人没有相见的感慨跟无尽的思念互诉衷肠。 第一百八十四章 赠送 “明明,我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至于思睿,呵呵这辈子我的心已经糟到了他手里,有朝一日我会将他带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将他藏起来。”那眼里都是对未来的向往。 付清明叹息一声,“唉,孽缘啊,你最好说道做到。” “你爹可知道你还活着?” 付清明摇摇头,“案兮夜我不是付清明,只不过是他们召回来的另一个人罢了,与你打小的情分是付清明不是我。” 案兮夜愣了一下,恢复常态,“只要你好好的,便是好的。” 这话模棱两可,听着好似他都知道一切。“罢了罢了不想与你继续深讨这个问题,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等,明明要不你住我家吧,”又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大王爷的府邸也好过我家,我会时常去看你的。” “跟你打听个事,你与赫连的那些旧部可还有联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瞪大了眼睛。 “咦,”付清明嫌弃的看着他,“你莫不是有病,我找暗一有事。你给个话吧,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或者有没有什么样的办法可以联系到他?” “明明你是不是还信不过我?”案兮夜突然间明白了她的心思。 付清明揉了揉鼻子说道,“我找他是真的有事,跟我信不信你有什么关系?你莫要胡闹,你到底晓不晓得?” “暗影与我自始至终都不是在一条路上,他们在暗,我在明。从来都不相互干涉,如今王爷不再,我们从未联系过。你当真不是因为不信我,才联系他的?” “不是,我是真的有事情要找他。”付清明跺跺脚,“你丫的能不能正常点,虽然我有些怀疑你,但是我当真不是这个意思。案兮夜你的脑子莫不是被门给夹了,还是被陈思睿迷惑的神魂颠倒。是什么样的智商才能让你说出这番话来?” “当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如此能怼人,也不知道日后谁会受你的气。”说完摇摇头,突然变得伤感,“倘若王爷还活……”说道一半突然停顿住,付清明神色有些难看。“对不起啊,明明,我……” “呵呵,你不用道歉,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 “明明我不是这个意思,”案兮夜着急了,“你听我解释,” “大哥我没有怪你,只是可怜我与他的情分。你没将我当做怪物我已经很感谢你了,你没恨我,我也很感激,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我这幅模样的。” 案兮夜连忙摇摇头,“明明你不要多想,其中有太多的秘密,暂且没办法跟你说清楚,你只要知道从始至终,所有人期盼的只有你,没有旁人。”眼神真挚,付清明觉得他绝对知晓其中真正的奥妙。 “那你告诉我真相,”两人相视而对,案兮夜选择退缩,回避着她的双眼,咽了咽口水,喉咙滚动着,“到最后你便会知道,其他的我……” “来人,”远处突然一声娇俏的呼唤,是闵玧其,她与赫连硕看向这边。 付清明看了眼案兮夜,快步跑了过去,“王妃,殿下。” “侍卫长我母妃的安全便交给你了,”赫连硕认真的看着她。 被小屁孩盯着,付清明突然有一种被识破的感觉。“是,殿下。” 赫连硕收回眼神,抬头看着闵玧其,“母妃我送你到宫门口。” “好,”闵玧其摸了摸他的头,母子两人转身,像往日里那般走在长长的长廊里,阳光将她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说不出的滋味,那影子明明相交错,但是人却是平行的。在深宫里如何能释放天性,宛若民间母子那般相握着手,欢快的一起。闵玧其无意转眸时看了眼付清明,两人眼神交织的瞬间,付清明一愣。 她扭头看向身后,案兮夜竟是跟了上来,两人不过是相距离两步的距离。案兮夜微微一笑,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正好我也要出宫。” 付清明回过头撇了撇嘴,加快了脚步,案兮夜在后面追逐上来。引起周围宫人内心的波澜,这案将军又有了新的目标不成。 他们走的路有些偏僻,便是为了躲避宫里的那些贵人,毕竟随便一个对她们母子来说,都不是任何可以得罪的。她们如此想,偏偏事情总是不尽如意。 远远的一华贵之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这不是老大家媳妇吗,这是来宫里见小殿下了。”手里的美人扇微微遮挡了下嘴角,只是扇面后面的嘴脸颇有些不尽人意,扇子拿下来时又是一副和蔼的模样。 说来也是巧了,忠信王府里如今唯一的姨娘便是这位,四妃之首的华贵人赐下来的。也是被圣上允许的,闵玧其见了她便心生厌恶。但是又不得不碍于情面,虚假作为,“娘娘,” “贵妃娘娘,安。”倒是赫连硕脆生生的问安。 这位华贵妃说来也是个可怜的人,那她妃位这般高但是却是膝下无子。娘家血脉也是单薄,至今唯有一个侄女罢了。身子还娇弱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开了,华贵妃又是一向傲慢的很,说难听点就是目中无人,偏偏圣上又是极其宠爱她的,也许是因为她老爹手里的那点兵权吧。虽是三四万人口,但终归是护着京城的。皇家军名声又是一向极好的,偏偏这位主……唉,也是可怜人呐。 华贵妃婀娜多姿,盈盈而来,许是没生过孩子的缘故身材一直都是宫里娘娘里最好的。那份贵气铺天盖地而来,付清明倒吸一口凉气,好一个高贵不凡的女子,只是偏生那张脸跟死了爷们儿一般,让人喜欢不得。 到了赫连硕跟前,微微低下头,认真打量着他,小人纯真的大眼睛瞳眸里倒影着她的影子。虽然他亲祖母不是个好东西,但是孩子却是极其讨人喜欢的,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退下手腕上家兄搜罗来的珍品手镯,微微蹲下身子塞进赫连硕手里,“拿好,好歹也是长辈,日后送给媳妇也是可以的。” 闵玧其做小伏低向来也是做不来的,更何况常年在边塞,偏做不出那等受宠若惊的表情。只是很平淡的说道,“多谢华娘娘,” 赫连硕将东西拿好,小脸一副认真规矩,“多谢贵妃娘娘,您不仅长得好看,也是个大好人。” “好人?哈哈……”华贵妃突然笑了起来,“终归是有个好的,呵呵”带有深意的看了眼闵玧其,便从她们身边走过了,好似一阵清风,就像没出现过一样。 旁人还未反应过来,付清明心里却是有些忧心的,毕竟宫廷计看多了,那些弯弯道道的也知道些,生怕那镯子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心急如焚,暗搓搓的想要拿回去找人看个究竟。 挠了挠脖子,瞟了眼一旁淡定自若的赤酉,不,应该说哈喇子快要流出来的赤酉。顺着他那一副想要吞进肚子里的狰狞眼神看过去,正是那副手镯。有人在她也不好一脚丫子踹过去,挑挑眉挤挤眼睛,咳嗽几声,试图拉回赤酉的注意,奈何那丫的竟然直接离开她的身边,到了赫连硕跟前。 赫连硕皱了皱小鼻子,突然一把收紧手里的镯子。来回四处看着,他好似发现了赤酉的存在。付清明张大了嘴巴,将惊讶压了回去。赤酉可怜巴巴的看下刚刚摸到一角的镯子被收紧,心疼极了。瞬间到了付清明跟前,撒着娇,“泽恩~我想要那个东西~” 付清明梗了下脖子,一副你不要找事的模样。赤酉哪能让她如意,“不,我就要,泽恩,求求你,人家想要~” “你丫的自己去抢啊!”声音是从付清明牙齿缝里钻出来的,自然只有赤酉听得到,至于离她最近的案兮夜,只是疑惑的看着她,以为她在自言自语毕竟听不真切。 “我要是能抢早就抢了,可是不能,要是一不小心摔了岂不是可惜。泽恩~”赤酉拉着她的胳膊,付清明一点都不想搭理他,看他模样,想来那个东西是好的,那她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那个女人是谁,竟是如此大方,送的东西连赤酉都心动了。 一路得纠缠,终究是没能哄骗到手。赤酉叉着腰气鼓鼓的不想搭理她,付清明觉得好笑。好似自己有多亏欠他似的,到了宫门口,赫连硕将镯子交给闵玧其。“母妃您帮我收好,我还是孩子要是不小心打碎了,岂不是浪费了华娘娘一片心意。” 闵玧其微微一笑,“好,那母妃帮你收好。” 赫连硕退后一步,“母妃慢走。” “嗯,”闵玧其微微垂头,袖子下攥紧了拳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深宫大院。身后的门慢慢关上,隔绝了赫连硕的视线。 马车上,闵玧其神色沉重拿出手帕将镯子包好,放在一旁的座椅上,无事献殷勤那里面有多少啊不为人知的阴暗,她绝不会让硕哥受到任何危险。响起儿子跟她说的话,心下心思百转,烨儿还活着,那他为何不来见她,为何要躲藏起来……只是终究是没有想明白。 马车悠悠荡荡终于回到了忠信王府,王府与案家隔了一道小巷。付清明回眸见案兮夜眺望过来,切了一声继续赶马前行。 到了府里,闵玧其拿出镯子,招人将军医带来,“回禀娘娘这镯子并没有毒。” “那便好,”终于松了一口气,军医退下去,闵玧其长长舒了一口气。“华贵妃为何突然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送给硕哥,总感觉必定是有阴谋的。” 付清明将镯子拿在手里,肉眼可见的赤酉的哈喇子掉落下来。“我,我也摸一摸。”付清明无奈,瞪了他一眼,赤酉嘿嘿笑着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着那镯子的一角,也是心满意足。“虽然如今我已经化形,但是像这般好的东西,我还是稀罕的紧。这东西别看这么点东西,却是取材极寒之地,有镇定心神的功效。效果绝对是冰刃寒玉都不能比的,哎呀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宝物手镯 付清明给了他一记白眼,赤酉自顾自得说到,“别小看了它,咱们修行最怕的便是走火入魔,有这个东西在完全能够震慑心神,压制邪火,事半功倍。真没想到那个女人竟是如此大方,啧啧这可不是一般的大方。” 付清明将这件手镯的贵重性告诉了闵玧其,闵玧其小心翼翼的拿着它,“以华贵妃的家境不可能不知道它的贵重性,她一向与母后不合,为何今日会给硕哥这般好物?”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借此,向皇后娘娘示弱?”付清明说到。 闵玧其摇摇头,“华贵妃心性高傲,家境又是好的,她一向大胆,绝不会向母后低头。只是可惜……”顺着摇摇头, “可惜什么?”付清明突然来了兴致,赤酉也是一副八卦的样子,外加一副窥伺的模样。 “唉,说来也是凄惨。华贵妃原名秋子画,她的父亲乃盛京统领,有四万左右的大军。京城的安全全靠他们的保护,近京城啊,可见圣上对他们家的信任。因为得宠,华贵妃从不将其他娘娘放在眼里,我行我素,圣上也是极其宠着的。只是可惜这般好的家境,不仅她自己没有子嗣,连她娘家兄长也是很难生养的。那么大的一个家唯独只有一个身体娇弱的小娘子,时不时的病一场,很是可怜。如今十六岁正是豆蔻年华之际,偏生每日里生活在药罐子里,连个人家都不没有上门提亲的。唉~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只是如今她突然给硕哥东西,我怕会惹了母后的眼,好在硕哥将东西交给了我,否则母后知道他留着定是不开心的。” 付清明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嘶~细思极恐,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 赤酉舔了舔嘴巴,“不若你要过来给我,我收着,我不怕。”成功的收到付清明的“兔牙”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算了。 “听闻有向人借阳寿的下作肮脏事物,这个东西怕是不能留。硕哥乃皇家子嗣,命薄自是好的,怕有人之人会生别样的心思,这个东西还是埋了吧,在做一场法事。”东西虽好,但是儿子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防微杜渐总是要做到极致的。 付清明再赤酉的教唆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嫂嫂不若将东西交给我,我去做。你来插手未免会落下把柄。放心我会做的隐蔽,不会让旁人发现。” 闵玧其犹豫不决,“不成,会连累你,我不能对不起烨儿。”说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的肚子。 “呵呵嫂嫂放心,我办事你放心,绝对不会被发现。”说着将镯子收了起来,“一切交给我,如今我出现一是想要帮你跟硕哥,二也是因为自己的私事。我跟你说明白,否则你心里也不踏实,我绝不会惹祸。” “明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立刻抓着她的手,“你若是这般想,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你……” “哎呀嫂嫂,你想什么呢,我这么说完全是让你放心,没有别的意思。你呀,唉~嫂嫂咱俩虽只是几面之缘,但是你我有缘,我喜欢你。” 闵玧其真的很感动,“往日里我不在京城,这里也没多少好友,以前的……唉罢了终究是立场不同,你能信得过我,我心里十分开心。” “嫂嫂咱们是亲人,这一次你只字未提他,我心里感激。倘若是旁人早就问他得事了,可是你一句话都未说,我知你心里疼惜我。嫂嫂赫连敬爱着你们,我亦是如此。” 闵玧其张了张嘴将想问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她的肚子,再怎么粗心大意也是感受到了。赤酉同样盯着她的肚子,“怎么你里面有东西不成,她已经瞟了不下十次了。”赤酉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肚子,“里面莫不是有东西不成,还是有秘密?”惊诧不已。 有闵玧其在,付清明也不好一脚丫子踹过去,怒瞪着双眼那模样恨不得一口吃了他。赤酉呵呵笑着,站起身来,对她挤眉弄眼。“嫂嫂你一直看着我的肚子做什么?”疑惑的看着她。 闵玧其愣了下,抿了抿嘴,“最近你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嗜睡恶心之类,或者想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付清明摇摇头,噗嗤一声乐了,“嫂嫂我懂你的意思,可是我又没男人,如何怀孕,难不成我还是雌雄同体不成?”付清明咯咯笑了起来,她与赫连每次都有防护怎会怀孕,突然眼睛瞪大了,“卧槽!” 闵玧其吓了一跳,“怎么了,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付清明连忙摇摇头,“没事,那个我先将镯子给解决了。”说完先溜走了。 到了闵玧其给她安排的房间,它揪着赤酉的衣领,很严肃的说道,“你说我不会真的有了吧?可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再说你难道感受不到我身体的异样吗?” 赤酉摇摇头,“我又不是大夫,我是龙,式神哪里懂这个,再说你身体有没有异样你自己不知道吗,问我?呵呵,那不是有毛病吗。”揪着她的手腕,试图掰开,他想要那个手镯。 “我去,真烦人。”甩开衣领,双手叉腰,“如今这个情况绝对不可以的,但是那次我还真没……嘶好烦人。”双手揉搓着脑袋。 赤酉在一旁搓着手,“不成那咱去找个大夫,一看便知,也不用在这里胡思乱想。” “可是现在我不能要宝宝的,你也知道我们……” 赤酉伸出手打断她的话,“非也,非也。既是已来便是你们的缘分,你养不了,找个合适的机会很理由,养在赫连身边也未尝不可。” “可是他……” “唉~他虽失忆,可是他的部下可都是知晓的,定会好好对待你们的孩子。说不定哪一天我们解决了所有的事,你们便能生活在一起的。不要灰心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糟糕。打起精神,世界虽然残酷,但是终究是有活法的,你说对不对?”赤酉灿烂一笑,那笑靥如花的俊颜让人心神不禁跟着放松下来。 付清明低头抚摸着肚子,好似那里面真的有了生命一般,感觉很奇怪。“你说是不是因为嫂嫂生过孩子,所以才察觉到的?” 赤酉表示不知道摇摇头,“你莫问我,我又不是神仙,哪里知晓这么多。” “得,当我什么都没说,至于镯子你想也别想,万一哪一天有用到的地方,岂不是闯祸了。” “瞧你,我不过是想着给你要的。我是式神,我修为如何还不是看你。所以啊,泽恩大人还请你重视一些,咱们最主要的事情不是赫连而是你我。”赤酉坐在凳子上,拄着下巴。 付清明被噎了下,“眼下只有先找到暗一,我们才能做接下来的事情。” 赤酉点着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让暗一帮忙找寻龙脉,可是你心里到底如何想的,凭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会不知道。你呢一边找寻龙脉,一边保护赫连,我懂我都懂。” “赫连曾经跟我说过,幼时他曾跟暗一去过一个神秘的地方,隐约看到过一副庞大身躯散发着银色的光芒。只是时间久远他记不清楚了,我想着那应该便是龙脉之地。应该是他幼时便已自带祥瑞,心境纯洁才能进入那里,只是后来心思重了龙脉难寻了些。至于暗一,我琢磨着应该是有记忆的。” “唉,如今也只能暂时将希望寄托在暗一身上了,希望他不要让我们失望。只是你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吗?”赤酉不免有些忧心。 “如今的灵巫之所以不成气候,大部分跟王上还是有关系的,上上一代王上不小心将式神弄丢了,没有了传承接下来的王上如何成事。母亲体内式神的觉醒最关键的还是上一代王上式神的启赋,如今上一代王上式神丢失,母亲得不到灵气的供应,灵巫如何能继续存活。这也是我思索良久才想到最有可能的结果,因为我因为没有得到母亲的洗礼,所以我不是真正的王上,哪怕我有你,还是不能传承给下一任王上,母亲便会日渐衰退,灵巫不保。”付清明讲这些的时候,皱紧了眉头,不是因为她心疼,而是可惜,那么好的世界,毁之可惜。 “哪怕灵巫恢复如初,可是有靖书在,如何安定?” “呵,那就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而是王上。他自然是想灵巫在他手里变得强大,至于靖书,哪怕是不死之身,可是拥有式神的王上,岂是那般让他揉搓的。只有灵巫强大,才能克制靖书。” “只是他如今的心思好像不是蔫不拉几的灵巫,而是你我。”赤酉瞬间哭丧着脸,“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你我二人竟是被旁人当做食物窥伺的,一想到这个我心里便难受的仅。” 付清明挑眉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还能如何想,怪只怪你不是人家的对手呗,愁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泽恩~”赤酉绕过桌子跑到她身边,蹲下身子趴在她的腿上,“泽恩你真好~”手向上,在向上,付清明一把将其抓住,“嗯?” “嘿嘿,嘿嘿,失误失误,我,我就是想瞧一瞧绝世珍宝,呵呵,瞧我的手真欠。”嘿嘿笑着,哪有刚刚半分难过。 付清明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个大爷呀…… 第一百八十六章 赫连硕他不是一般孩童 无奈之下将镯子递给他,“瞧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德行,切给你拿好了,我可警告你,这个可不是给你的,留着省的日后那个贵妃找事。” “晓得哎呀晓得,晓得,你不用一个劲儿说,我知道。”赤酉捧着镯子放在嘴边嘿嘿笑着,“啧啧真是个宝贝,没想到凡间竟然还有这般的好东西。哎呀呀,真是送到了我的心坎儿里,有了这个东西前段时间你受得伤想必也能恢复好,不若先试一试?”圆圆的眼睛溜溜的看着她。 付清明一把将镯子夺过来塞进怀里,“你别,我告诉你万一坏了,咱俩的身家可赔不起。” “切,瞧你那点德行。不就是个镯子那,买个假的不就成了吗?要不咱试一试,你就说成不成吧?”赤酉赌气般的双手环胸。 “非礼勿动。” “屁,只是借用又用不坏,谁告诉你能坏的,这里面聚养了数千年的灵气岂是说坏便坏的,你放心,我知你心里的担忧,但是它绝对是个绝世宝贝,不会坏的哪怕你将它摔到地上也不会出事,你且信我一回,啊?”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别,我才不要,听不到便听不到,这也许便是我与那些动物的机缘吧,之前有它们相助,如今我与你携手共进,不能继续耗费人家的性命,万物生灵皆有自己的活法,何必打扰了旁人。反而自己成了地狱使者,呵呵还是罢了。”神色自若,丝毫没有舍不得的意思,她这是看开了。 赤酉围绕她转悠着,“这真的是我认识的泽恩吗?还是那个为了生活不择手段的泽恩吗?那时候除了丧尽天良的事没做,你哪样没做,偷这家的鸡,摸那家的菜,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可是如今不过一个镯子罢了,你竟犹豫不决。泽恩我还真真的瞧不起你了,怎么改头换面还将品行给改了?呵~”轻笑一声,带着蔑视。 付清明猛然回头厉声喝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是你却要用这样侮辱的话来跟我说。赤酉你当真因为一个镯子,如此贬低于我?”带着不可置信,还有一点点心痛。 赤酉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对,我就是喜欢以前的泽恩,而不是如今的付清明,犹豫不决,娘们儿唧唧的。我不喜欢很不喜欢,我们又不是做什么丧尽天良之事,不过是一个镯子罢了,能够让你恢复如初,可是你为什么不去做。你心软了是不是,因为你如今得到了想要的生活,得到了关怀,得到了温饱,所以你将之前的一切摒弃在脑后。可是我告诉你,过往种种都不会被磨灭,他们会无时无刻不在你的脑海里闪现。付清明你清醒一下,这个世界哪里会像你想象的那一般安好,不过是有人负重前行罢了。” 付清明皱紧了的眉头,挑起眉眼看着他,“赤酉你丫的是不是有病?” “对,我就是有病,怎么滴了,我就是有病!”声嘶力竭。 看着如今的赤酉,付清明感到陌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莫不是真的病了?怎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真是什么样的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伤了我的心?臭小子,你这是想让我死,是不是?”说着便上手拧起了他的耳朵。 “哎呀,疼你能不能轻点儿,” “你个混蛋还想让我轻点儿,刚刚你说的什么话,难道都忘记了吗,你还是不是人呐。”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以往咱俩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是偷喝了几口酒,偷着了几只鸡罢了,怎么就成了心思不正的人了?嗯。你倒是跟我说呀,解释个明白。”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你轻点儿成不成?我还不是为你好,不过是用一用镯子里面的灵气而已,又不会对它造成毁损。”捂着耳朵怕怕的退到一边。 “但也不能因为这样的事而说出那样的话来,你又不是小孩子。赤酉我是真的生气了,刚才你不知道我的心疼着呢。”双手环胸背过身去,脑海里想起过往种种。 那时的他们无依无靠,被王上所监视,根本没有一丝快乐的生活。那时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作出偷摸之事,但是之后他们两个都会帮人家做一下家务,来弥补所吃的东西。那时的生活虽然苦逼,但是好在有两人相依为命,过的还算说的过去。虽然刚刚是赤酉用激将法来激怒她,但是她的心里还是会难过的。 赤酉拉着她的衣袖摇晃着低声说道,“你当真生气了?” “对呀,哪怕你是想用激将法让我来用手镯,但是那些话,我真的会伤心的。”说着双手捂着脸,“那样痛苦的过往,你我两人相依为命,我以为如今变得好了,能够将一切摒弃。可是你却告诉我,以前的我是个卑鄙小人。呵呵,你说我如何会开心,如何会不难过。” 赤酉明显慌了神,“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都是为了你好,我只是想让你恢复,可是你不愿意,我心里着急一时口快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泽恩,你是了解我的,我不是那样的人。”继续摇晃着她的衣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付清明身子突然颤抖,一声声抽泣从嘴里发出来。赤酉是真的慌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刺激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啊!”赤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付清明转身一下踢倒在地上,顺势骑在他的后背上,对着他的后背以及脑瓜子一顿猛打。 最终赤酉不胜敌方败下阵来,大口喘息着,“姑奶奶饶命啊,饶命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行为夸张表演浮夸,不过好在瞬间将付清明给逗笑了。 “哼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刺激我,他说还敢,我便真的不要你了。”气也撒完了从他身上站起来,拍了拍双手,将手镯从怀里拿出来,“其实我不用它,完全是不想让自己的命运破坏到其他的小动物,他们活在人类的世界里原本很不容易,我又何必再去祸害它们。毕竟地狱便是人间,谁他妈的活着都不容易。更何况是那些更加渺小的小动物呢,其实我也并不是说有多么圣母,不过是不想让其他的生灵来代替自己不好的一面罢了。其实丢失了那份力量,我心里反而变得更加轻松了。咱俩要做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而不是计较这样的小事。” “是我想作了,没能理解你的心思。放心咱们一定会成功的,你到这儿没有生气吧?”赤酉还是不放心,自己刚刚确实说的有点过分。 两人在里面交谈着,外面的闵玧其却是惊呆了。双手捂着张大了的嘴巴,露出惊诧的面容。付清明在跟谁说话,难道……显然她是想多了,之后小心翼翼的提着裙角慢慢的走下台阶,挥退身边的婢女。 宫里,暗一自然知晓今日闵玧其来过,此刻他正端坐在赫连硕的跟前。“今日我母妃身边的那个侍卫你可见过了,可曾觉得眼熟?” 暗一摇摇头说道:“见是见过了,但是素未谋面,今日不过是第一次,殿下可有觉得不妥之处,属下尽快去调查。” 赫连说摇摇头,“非也,难道你从她身上没有看到一丝熟悉的感觉吗?” 暗一绞尽脑汁的想了又想,在记忆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熟悉的人影与那个侍卫重合。但是他又知道,赫连硕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问这些话。可是偏偏又摸不着头脑,“殿下可是觉着他眼熟?” “罢了罢了,想来应该是我看错了。”赫连硕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好像有些长了,暗一快速地上磨刀(古代专门磨指甲的东西),赫连特意看了一眼,拿在手里一下又一下打磨着自己的指甲。暗一不动,静静的看着他,听他分解下文。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恐怕便是赫连硕真正想问的。 终于他的指甲打磨干净了,将磨刀放在桌子上轻声咳嗽两声,“倘若有朝一日,十五皇叔回来了,你们当如何?” 暗一无比震惊,今日殿下为何突然说起这个话题,他抿了抿唇,赫连硕抬起眉,“怎么很难回答吗?” 暗一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我等之所以,出现在殿下身边,正是因为泽恩王爷。倘若真的有朝一日他活着回来了,我们这些人不是要离开殿下,而是更加卖力的辅佐殿下。泽恩王一生敬重大王爷,又是十分疼爱殿下,我等在殿下身边皆是泽恩王爷的缘由,他是牵连着我们与殿下的桥梁。”暗一恭敬的说道。 赫连硕抬起手摸了摸眉毛,虽是小小年纪,暗一却是从未将他当做真正的孩子对待。像他这个年龄,最应该天真浪漫的年纪,可是眼前这个孩子却是已经在筹谋自己的未来。他将所有可行的一切都在脑海里过滤一遍,然后再去实践实行。他打心眼儿里佩服赫连硕,但是就是他所说的一切,暗一又十分疑惑。他的话有两层意思,一则是他在试探他们的忠信,二则是他们家王爷还活着。想到第二种可能,心下不免激动万分。 但是偏偏接下来的话赫连硕嘎然而止,“倘若有机会,你多去我母妃府里走一走,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好了,我要去找皇爷爷了,辛苦你了。”小人说完话便站了起来,打了打身侧的衣服,整理好走了出去。 暗一看着他得身影,陷入沉默。一个纵身消失了踪影,他听了赫连硕的话,如今正往忠信王府赶过去。 好巧不巧碰到了,正准备进宫的老六,两人相对视的那一眼,便认出了彼此。停下脚步,瞳孔瞬间瞪大……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与暗一相见 “老大你还活着?”老六惊喜不已,激动的看着他。 暗一同样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唯独你一人失去了联系,如今竟……”上下打量着他,如何认不出他的衣服,“你?” 老六摸了摸头发,“老大我如今在宫里当职。” 暗一眼神暗了暗,里面闪烁着异样得光芒,“混得不错,” “老大,该日再聚,我有事要进宫一趟。” “嗯,去吧,一切小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思百转他们如今都在宫里当值就从未见过一面。不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当今圣上的阴谋,见他匆匆远去,赶紧用暗号给了宫里兄弟信息,让他们跟紧老六。 自己飞快去了忠信王府,只是忠信王府岂是这么好进的,周围布满了侍卫,还有暗处的眼线,毕竟这么多年忠信王在边塞也不是稀里糊涂过日子的,身边也是高手林立。别看外表上风平浪静,但是那里到底有多少力量,是谁都不可预测的。这也是任何朝贵不敢随意得罪如今的忠信王府的缘故。 暗一躲在暗处眺望着忠信王府,以他的功夫,想要闯进去也不是难事,但是必须要做到万中无一,才能不打草惊蛇。出入王府的人,他一一都印入脑海里,突然,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他如今站在高处,可以将王府周边的一切看的清楚。那个人影是从后院儿小侧门儿钻出来的,眼神恍惚,疑神疑鬼的似乎是在警惕着什么。但他行踪可疑,暗一悄悄的跟了上去。 付清明一边走一边骂了几句,“混蛋玩意,倘若我真的怀孕了,非得将这个孩子给塞回去。”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你的孩子在灵巫来说可是万中无一的,是多少人所期盼的。你怎么舍得给打掉呢,再说你若是不想要,大不了生下来送到赫连身边也是可以的。”赤酉赶紧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舍得这个小生命受到无辜的对待。 付清明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呸,你哪句话听到我说不要他啦,我是说不是时候。眼下我有孕,不是儿戏。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只是还不到时候。哎呀,真是烦躁,先去大夫那里看一下再说。” 暗一在后面听的云里雾里,一个男人如何怀孕,难不成她是女人假扮的?但是他竟然丝毫看不任何破绽。果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人的易容之术。只是他的脑子好像不大好使,叽里咕噜的在说些什么,好似他身边有人似的。 偷偷摸摸终于选到了一处隐蔽的医馆,付清明左顾右盼,轻声问道,“你确定这一家没有多少人来?” 赤酉拍着胸脯说道,“呵,这好用说吗,我做事你放心,这是一家黑馆,专门给那些楼里的女人做那事的,保准不会有人查到根源。” 付清明瞪大了眼睛给了他一记白眼,啐了一声,“我呸,老娘是让你给我找一个正经大夫,不是让你带我来这种地方的。我才不去,那里面吓人的很。”说着要打退堂鼓。 赤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哎呦,小祖宗你可请好吧。也倒是告诉我那些正经大夫哪有不留案卷的,倘若查出来个什么?谁能逃得过。你可别作妖了,进去瞧一眼,又不是让你打胎。走了~”说罢,拉着她的胳膊往里走去。 付清明当真是硬着头皮走进去的,双脚一踏进那间屋子,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灭而来。她不紧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周围的生机在进入了那一刻,瞬间被剥夺。一股股浑浊的气息将她围绕在里面,赤酉不要忍不住又哆嗦,两人相互看了眼。“那个要不咱回去吧,重新找一家。”这一次反而是赤酉打退堂鼓了,双腿定在那儿走也不是进也不是如同灌了铅一般。那般纯洁灵动的生物,就在这一个小小的地方,不知被糟蹋了多少,同样也是一个个女人最大的悲哀和可怜,他忍不住内心同情他们,可是同情,在这个世界上是最廉价的东西。 付清明咽了咽口水,点点头,哆嗦着说道,“嗯,那咱们赶紧走吧。” 只是这样的地方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很快有人围上来叫他困在中间,一个个手里是真的拿了东西的。一人将大门紧紧关闭,其中一人掂量着手里的刀,上下打量着付清明。“呦这位小哥看着好生眼熟啊,”看了下屋内的摆设,眼神再次停留在付清明身上。“一个大男人跑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什么隐情,你且说出来,让我们哥几个听一听,倘若你有道理,我们便将你放走。倘若你有其他的事情就别怪我们哥儿几个手下无情。” 付清明看了看一旁的赤酉,眼睛里好生懊恼,这便是你丫的找到隐蔽的地方。好家伙,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他妈的还隐蔽个屁。举起双手讨好的说道,“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兄弟家里内人有孕,只是身上银钱不多暂时养不起那个孩子,还不如将他打掉,少不来这世上活一遭,痛苦一番。我听闻城里有这个地方,别想来打听一番。” 刚刚问话,那人突然不吃一声笑了,“呵,孬种。是不是你叫别人家的媳妇儿搞大了肚子,哈哈哈哈”周围一片讥讽的笑声。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力道之大让付清明一个趔趄,嘴角裂了裂,内心里早已经骂娘。但是脸上还是要陪着笑脸,“嘿嘿,让哥几个见笑了。” “赶紧滚,这里不是男人该来的地方,既然知道了,还不赶紧滚回家,将那老婆娘给带过来。” “呵呵好好,”刚转过头,付清明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小心翼翼的问到,“大哥,只是不知道~呃”大拇指食指做出搓钱的动作。 那人呵呵笑着,“三十铜板,只做胎,五十铜板保证妇人不受罪,二两银子顺便给那可怜的孩子做一做法事,官人自便。” 付清明做出痛苦的表情,“大哥,这个价钱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着实,拿不出那么些的钱来,您看……” 突然那人脸色都变了,“没钱还享受什么,做出那等的,呸,真是龌龊,赶紧滚滚滚。”说着将付清明给打了出去,付清明拍了拍身上略微褶皱的衣服,深深看了眼大门,懊恼的离开了。 赤酉在一边道歉,“泽恩我真的不知道那里面会有这样的状况,你有没有……” “没有,真是晦气。小心盯着后面,那些人都是人精定是会跟上来的。得寻个没人的地方,将他们给咔嚓了。”果不其然,有人真的跟了上来。七拐八拐,后面的人显然有些不耐烦,“还跟不跟,不如一刀将那娘们唧唧的东西给砍了,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喝一喝花酒。” “在跟一跟,毕竟还有其他事,倘若被发现,谁都不会好过。走,”三两个人快速跟了上去,到了一处隐蔽的巷子里,付清明停了下来,对着他们藏身的地方,“哥几个别藏了,赶紧滚出来吧。” 藏在暗处的几人对视一眼,走了出去,架着大刀,“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大爷这就取走你的性命。” “虽然我很不想杀生,但是面对人渣的你们,不杀不快。”嘴角带着冷厉,空中突然闪过几道红光,前面的几人还未反应过来纷纷到倒了下去,脖子上是一模一样的一道血痕,接着血越来越多,很快身下凝聚成了一汪血泊。 皱了皱眉头,这血腥的气味她很不喜欢,隐隐有恶心的感觉,想要呕吐。张了张嘴巴,快速捂住口鼻从封闭的小巷里跑了出来。暗一一直追随在身后,暗暗记下了那个黑暗的医馆,恐怕那里面不止是打胎的买卖。 窜到了一处小树林,付清明终于停了下来,到了河边将易容摘下塞进怀里。“唉怕是日后不能用了,真是晦气。”拍了拍胸口,打了个嗝,只是那嗝还没打完,她像见鬼一样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暗一,有将打了一半的嗝给生生咽了回去,谁特么说今日晦气的,呸呸给收回。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眼前这个不正是她要找的吗。 暗一激动的噗通跪在付清明脚下,“夫人~”那一声夫人带了委屈,带了颤抖还有一丝害怕,他担心这一切又是他的幻想。 付清明理解他的心情,安慰道,“暗一你快起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赶紧起来,有话好好说,啊~” 暗一匍匐在那一片嫩绿之中,身子微微颤抖,夫人去世这么长时间,如今现身却是突然怀孕,那个孩子除了自家王爷,他想不到其他人。夫人如今活着,为何王爷不可能,再次想到赫连硕的话,不禁猛然冒出冷汗。赫连硕日日在宫里,他如何得知这样隐蔽的消息,他的神通简直不可想象。 “暗一你快起来,我知道你的心情,先平复下来,待会儿你若想问什么,我一并告知你。” 过了一会儿,暗一站起来,重新规规矩矩的给付清明行礼,“见过王妃娘娘,”说着再次跪拜下去。 付清明先是愣了片刻,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嗯,快快请起。” “夫人与王爷过得可好?”暗一压低了嗓音,好似他们在谈一件惊天秘密一般。 “嗯,”付清明只是简单嗯一声,却是在暗一脑子里炸开了锅,“这件事万不可透露给别人。” “属下知道。” “其实这一次我现身京城,最关键的一件事便是先寻到你,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引你现身,不愧是暗影之首,反应跟侦查速度就是快。”付清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赞。 “其实并非属下发现的,而是殿下的意思。”暗一如实说道。 “殿下?你是说赫连硕?” “正是,” 付清明疑惑不已,眼睛转了几圈,心里想着莫不是嫂嫂说的,但是不可能啊,以嫂嫂的脾性不会说出去的,“他可还说了其实什么没有?” 第一百八十八章 她当真做了母亲 “殿下问我倘若王爷活着我们会如何,那时我以为他不过是试探,后来殿下只让我去忠信王府多走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暗一说道。 付清明心里就像是有无数个蚂蚁一般在慌忙走动,赫连硕是如何知道的,他告诉暗一的用意又是什么,一个孩子而已竟如此厉害,古人丫的也太早慧了些。显得自己好像很弱智似的,“夫人可觉得有何不妥?”见她神色,暗一不仅紧张起来。 “没事,只是觉得好奇,一个孩童深处那样的宫廷之中如何知晓这等神秘之事,想来他的意思应该是让我去找他,不可小觑,你们好好跟着他,说不定有机会能封位加官,那孩子我见过心性绝对是好的。”只是后面的话她没有说,暗一亦是都懂,如今的善良谁能确定以后也会不变初心呢。 “夫人要不要进宫一趟,殿下的一起想来应该是想让您跟王爷去找他的,毕竟一个孩子……” “唉,世人皆向往那繁华富贵却不知其中辛苦,一个孩子也是辛苦,我去找机会去找他的。”环顾四周,“这里应该不会有人会偷听到吧?” “属下带夫人到一处空旷的地方,这里是密林以防万一,只是夫人还是覆盖面纱,以防被认出。” 付清明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不远处的溪流,抬头望去北方有一处山顶,水流便是从那里流下来的。光影波澜,阳光的照射格外耀眼,付清明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只是却是看到了一抹黑色的人影站在那山顶上,“暗一山顶有人。” 暗一看过去,果然有人,只是太远看不真切。“距离太远也不会听到什么,估计应该是欣赏风景的。” 眯着眼眺望着高处,同样高处的人也在眺望着这边,赫连弘烨抿了抿唇,虽然距离遥远但是身形还是能看到一个概括。低头对草丛里的盛媚珠说道,“你看一下那个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盛媚珠扒着草丛俯视下去,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啊,身子一个趔趄又撑起身子,眼熟何止眼熟这不是他们家王妃吗。抬起头惊诧的回望他家王爷,赫连弘烨皱着眉头看着他,“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我让你看下面。” “哦,哦,”点头如蒜,虚惊一场,好在没瞧出来,再次看过去,方才说道,“怎么看着像暗一。” “我瞧着也是,只是旁边的女子是谁?难道暗一有了喜欢的人,呵,这也是好事。”只是说道这里心下有些难过,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为何,再次拧眉看过去,那女人的身形在眼睛里放大在放大。心下突然烦躁的很,突然纵身飞了下去,心里有一个念头在告诫他,不能让任何男人靠近那个女人,绝对不能。 盛媚珠大惊,立刻跟上了他家王爷,“爷,爷您快回来,不成的,您忘了您的打算了吗,哎呀爷!”飞过高山越过枝头,脚踩飞流,宛若大海星辰里一颗闪亮的明星。 “不好,是赫连,泽恩赶紧走。”赤酉的警告在耳边响起。 付清明来不及回头看,拉着一脸懵逼的暗一就地奔走,“是我仇家,快跑。” 暗一来不及思索,跟着付清明连忙跑路,后面的人可是一脸的黑暗,好似一下子钻进了黑炭里面。“王八蛋!”一声咒骂,盛媚珠心道不好,莫不是他家王爷记起来了,暗自为暗一捏了一把汗。 暗一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还在感叹他家夫人这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仇家,竟这般厉害,隔着这么远便感受到了他强大的气息。付清明一阵头疼,怎么赫连突然紧追不舍,她相信自己的能力,赫连这样子绝对不会是想起了她,可是为何突然追上来真是头疼的很。 只是他们两人的脚程不是赫连弘烨的对手,显然付清明是被暗一给连累了。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熟悉的人,暗一惊喜万分,“王爷?!”激动到语无伦次,“王爷您还活着,王爷,王爷呜呜……”一个向来坚强无比的男人竟然哭了,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哭起来,惊起了周围一片飞鸟。 原本一肚子怒气的人,突然气消了。对于自己无缘无故的恼怒,甚至让他失去了理智的冲动,他如今十分后悔。看着激动万分的暗一后悔极了,“我还活着,你莫哭。” 暗一用衣袖擦拭着眼泪,“王爷我不哭,我不哭。”生生将眼泪给憋了回去,身子还是忍不住一抖一抖的,很是可怜。 付清明捂着脸小心翼翼的后退,今儿出门没看黄历真是晦气,晦气万分。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心里默念着,赤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如今他能不能看到自己。大气不敢喘一下,也是跟着付清明一样的动作。连最基本的逃跑都忘记了,他大可以跑进付清明的神识之中。可是却是忘记了,赫连弘烨的眼神暗了暗,里面蕴藏着怒气。他的眼睛斜视着那个要逃跑的女人,盛媚珠在赫连弘烨身后摆着手,提醒她赶紧跑。 付清明立刻会意,立刻扭头嗖的一下腾空而起,踏过枝头,说时迟那时快眼看要离开这片树林,手腕突然被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掌握住,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付清明心下一惊,转身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向他胸口拍了过去,赫连弘烨不得不将其松开,趁此机会付清明溜溜的跑了。 下面,暗一疑惑的看着上面的两人你追我赶,一副不解得模样。盛媚珠揉了揉鼻子,“呵,最近王妃跟王爷闹别扭,小两口打打闹闹也是正常,倘若一会儿王爷问你什么,可千万莫要提及她是王妃夫人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可别引火上身,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 暗一这才关注到盛媚珠本人,眼珠子就差瞪出来了。指着他的脸惊诧的说道,“你,你是……” 盛媚珠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头,“唉,你看到的都是事实,莫要激动,莫要激动,淡定,淡定,身为暗影,今日你的表现太过不合格了。” 原本一肚子的话,突然又生生憋了回去。这是将他所有的疑惑跟惊诧都给堵了回去,另一边赫连弘烨没追上人又折返回来,那双眼睛似乎啐了冰霜,“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啊?”暗一看看盛媚珠又看看自家王爷,一头黑线,果然如小十一所说,小两口闹别扭了,可是他真的冤枉啊。咽了咽口水,祈求盛媚珠回来帮助自己,显然盛媚珠一副不想理会的模样。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我与她并不熟悉,只是今日才相见,王爷您是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嗯,啊……呵呵是吧王爷。”含糊其辞,很是无语。真是突然遭殃,他冤枉的很呢。 赫连弘烨上下打量着他,“你果真与她不熟?”暗一立刻点头如蒜,“既是不熟,也给刚刚我瞧着她牵着你的手腕,嗯?这个你如何解释?” 暗一的眼睛差点掉下来砸到脚面,合着王爷这是吃醋了,立刻举起双手发誓到,“刚刚王爷那是错觉,她没碰到我任何地方,只是抓住了我的袖口,什么都没有碰到?” 赫连弘烨的脸色缓和许多,“见到我为何要逃?” “呃,我以为是坏人来着,毕竟这荒郊野外的又是京城之地,未避免不要的麻烦,刚刚才出此下策。王爷见谅,属下绝对没有其他意思。”诚惶诚恐啊,刚刚王妃可是差点害死自己啊,默默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 赫连弘烨突然察觉自己语气太过生硬,与属下许久未见竟是这般冷言冷语,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免心生恼怒之意,叹息一声,“这些年可还好?”声音温和了许多。 暗一鼻子一酸,抽泣着,“还好,只是时常想念着王爷。还好王爷还活着,便是对我最大的幸运。” 赫连弘烨看着他,眼神放柔了很多,“你的幸运应该是你自己好好的,要为自己活着。” 暗一哽咽,突然跪下去,“属下这一生都是王爷给的,王爷我便好,我的人生便是王爷。” 赫连弘烨无奈,“辛苦你们了,快些起来。”弯下腰将他搀扶起来,至于付清明暂时抛之脑后。 “好了,好了,没有追上来,赶紧停下来休息休息。”赤酉回头观望了许久,方才说道。 付清明放缓了脚步,仰躺在草地上,如今已经接近夏日,天气暖和了许多。大口喘息着,一边放松腿粗肌肉,眼泪一边吧嗒吧嗒往下掉。赤酉看着她,不禁心疼偏偏又帮不上什么。只能唉声叹气,付清明双手放在腹部,翻了个身趴在草地上深呼吸。 两下无声,是对付清明最大的安慰。情绪过后又是打不死的小强,“你要不要回去找暗一一趟?”赤酉小心翼翼问到。 付清明摇摇头,头发上沾了少许的草叶。“不必,他会去忠信王府找我的,我们回去。” “好,”两人趁着夜色还未来临之前进入了京城,从后门偷偷潜了进去。闵玧其在她的院子里不知等候了多久,她身边还跟着军医忠信王的心腹之一。 闵玧其上前将她头发上的乱草摘了下去,整理好她的衣服。对于她去了什么地方,只字不提。“回来便好,我请了大夫,是信得过得。” 付清明大脑一片空白,任由她摆布着。手腕露出来很快搭上了一方白净得手帕,接着便是一道压力按在上面。付清明的心脏突然加快,噗通噗通加速跳跃。“夫人不必紧张,放松,放松。”声线柔和。 最后抽回了手,起身说到,“恭喜夫人是喜脉,夫人身子可能比寻常女子硬朗些,所以没有察觉,胎儿大约两月有余。即便身子康健,但是做了母亲还是要小心一些才好。”看了看她脚底的泥土,还有刚刚她的模样,便知定是做了决剧烈运动的。 哪怕早已经做好了打算,心下还是震惊了一番。她当着是做了母亲了?可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傻傻的盯着自己的肚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 孩子不想要怎么办 见她这副模样,闵玧其心下欣喜挥退了军医,上前握住她的手,“第一次做母亲心里肯定是激动的,你年岁小一定要好生养着,这样最后才有力气将孩子生下来,你便留在我这里,我照顾你们。” 付清明心下温暖,“谢谢嫂嫂,”抚摸着肚子,“其实我也觉得太过仓促,都没做好准备竟然要做母亲了,心里不免有些别扭。” 闵玧其看着她的弟肚子,神思已经游荡出去,“做了母亲方才明白孩子带给自己的快乐,来日方长,你们还有更多相处的时间,明明不若留下来,我帮着你一起抚养,一个女人家总有迫不得已的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帮助。这一次你来我什么都没有问,你是孤身一人前来,像烨儿那般的心思,定是舍不得你一个人出来闯荡,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嫂嫂永远站在你身边,女人家在这个世界里生存,太过不容易了。嫂嫂疼惜你跟孩子,绝无虚言。”神色非常认真,握着她的手渗出了汗水,她竟然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要紧张。 付清明伸出手安抚她,“嫂嫂我自然是信你的,我与赫连有点小矛盾,嫂嫂保密我的行踪好不好?” 两人全然不提她为何知道她已经知道赫连弘烨活着的事,另一个心下虽是惊诧她如何知晓自己已经知晓的实情。但是什么都没说,这一刻她们的心思都在付清明肚子里的,闵玧其情不自禁抚摸上她的小腹,“这里是新的生命,”那双瞳孔里不在是一成不变的黯然,如今竟是烨烨生辉,眼睛里看到的说赫连弘宇趴在自己的肚子上,那是初为人父的欣喜,“娘子,这里是我们的孩子吗,我要当爹了,是不是?” 那时她揉搓着他硬硬的头发,“王爷要做爹了呢,心里可欢喜?”明明看到了他欢喜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耳听到他的回答。 赫连弘宇搂着她的腰肢,不在像以往那般用力或是故意揉捏几分,放缓了动作和力度。“欢喜,很是欢喜,只是辛苦你们跟着我在这偏僻的地方受苦……” 她的手堵住他的嘴,一脸开心的模样,“有王爷在的地方,便是我跟孩子的家,我们愿意追随王爷。更何况这里民风淳朴,生活肆意,我很喜欢相信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十分喜欢的。” 赫连弘宇将她高高抱起…… 眼角一抹微凉,在付清明没发现时快速起身,衣袖擦过脸颊将那湿润带走了。“我去厨房,你好好休息,前三个月最重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跟孩子。”再三叮嘱方才离开。 付清明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陷入深思。“既然他到来了,我们便做好一切的准备来迎接新的生命。”赤酉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会照顾好你。” 付清明点点头,“后半夜咱们夜闯皇宫,有没有把握?” “肯定有,不过你真的不打算恢复你的耳力?”赤酉再次问到。 付清明思量一番,“我突然想起来你答应子奕的事有没有做到?” 赤酉一拍大腿,“哎吆,这事我还真忘记了,怎么办,如今她人我是寻不到的,要不算了,再说那些东西也挺可怜的,我虽有法子弄出来,但是……”见付清明鄙夷的看着他,赤酉揉揉鼻子,“明明是你说的不能随意牺牲生灵,蜜蜂跟了她定是要受苦的。” 付清明给了他一记白眼,“屁,”扭头坐会凳子上,“找个机会将答应人家的事应了,否则失了风度。” 赤酉撇撇嘴,“晓得了,晓得了。那你到底怎么想的,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解决更多的问题,为什么非要在此刻拧巴了呢?” “你别吵我,用人家的东西总的跟人家打一声招呼,这个镯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稀世珍宝,更何况还是别人的,倘若是敌人的我二话不说,但是如今它偏偏是硕哥的,说不定日后还是那个贵妃用来拿捏硕哥,想到这些我便烦躁的很。”不是她不用,而是不是时机,不是她不想恢复那个能力,是如今情形不许做。 赤酉也算彻底明白,“倘若实在不行,我在给你找别的,总有法子能解决,只是可怜了大壮,唉……”想到昔日的好战友被寄养在旁人那里,心里实在想念的紧。 “呵,”付清明突然捂住脸庞,“不过是我留下它安慰自己可以留下一个念想而已,哪怕知道没可能,心里还是想着他会时时刻刻见到大壮,说不定那一日会想起我呢,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我真的忍不住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我要被灵宝靖书给整疯了,我要被灵巫之地给整疯了,我只是想单纯的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又有了孩子,怎么办我不想让他生活在这样复杂的世间……”低下头,埋在双手间。 赤酉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他没有资格安慰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泽恩,因为他实在知道世间的险恶,倘若是他宁愿一辈子不要孩子。怪只怪这个世界太过残酷…… 双手忍不住放下来,紧紧攥着腹部的衣服,十分痛苦。压抑,闵玧其端着碗进来时正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当下一惊加快了脚步,好在没有慌乱,井井有条得处理着, “嫂嫂不必喊大夫,我没事。”付清明及时拉住她安排下人的胳膊,“散散心你真的没事。” 见她神色依旧难看,如何同意,好在军医就在隔壁很快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切尘埃落定,“这位夫人心思重了些,险些伤到了孩子,如今这般还是要想开些,心情愉悦孩子才会健康。” 付清明抿了抿唇,一想到她的孩子在出生后会被灵宝靖书利用吃下,心下便十分痛苦,这样的结果是她所承受不了的。如今的她也只是暂时克制灵宝靖书,倘若他将目光转移到她的孩子身上,不仅可以加强他本身的力量日后更加难以对付。这个结局会让她更加痛苦,会让自己失了分寸。思前想后,终下定了决心。她抬头看着担忧不已的闵玧其,微微扬起笑脸,“嫂嫂我真的没事,刚刚你给我拿的什么汤,突然感觉肚子好饿,嫂嫂给我去拿些好吃的来好不好?” “好,我这就去给你拿过来,你切安心,可莫要在胡思乱想。”说完闵玧其快步走了出去,只是刚走出去又扭过头看了一眼屋内,叹息一声摇摇头离开了。 军医何许人也,如何不知她是故意支开王妃的,“夫人您有什么话尽管说问吧,除了王爷跟小殿下,我还从未见过王妃会如此紧张一个人,您说的我保准全都如实告诉你。” “胎儿可是不稳?”状似紧张的问到。 军医捋了捋胡子,“夫人身子骨其实并不是很好,年岁又小,其实并不适合如今有孕,但是无妨,有我跟王妃给夫人调养,保准什么事都没有。” “哦,那就好,我听嫂嫂说孩子前三个月最做不好胎,可是真事?” “确实是,所以夫人更应该慎重,万不可在如之前那般,一定要小心些才是。” “倘若我这一胎,我是说假如,毕竟胎像并不是很好,要是不小心没了,我的身子会不会亏损?” 军医瞬间黑了脸,原本一个怀孕的妇人孤身一人在府里有没有男人家在一旁,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今她一问,他如何不知眼前这个夫人似乎不太想要肚子里得孩子。只是王妃似乎很重视……“定是亏损的要比旁人更厉害的,因为年岁小恐怕会伤及根基,日后倘若在要孩子惊恐会难上加难,更甚至会不在受孕。” 付清明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太了解身体不健康的痛苦了,但是最后那句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她是不想这么早要孩子,但是并不是永远不要孩子。这特么的完全是两种意思,心下又打了退堂鼓,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哦,竟是这般艰难,辛苦大夫了,还请你给开几副保胎的药,最好是食补的,毕竟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也是不好的。”好怕怕有没有。 军医心里贼笑,但是不敢表现出来。一板一眼的说道,“王妃以前备下了不少食补的方子,夫人放心,不会亏待了您。” “嗯嗯,好好,多谢了。”神思恍惚就连军医起身告辞都没有发觉,一人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赤酉拍着胸口,真是虚惊一场,这个丫头竟然想毒杀自己的孩子,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简直气死他了。她什么样的心思自己还不清脆,冷眼看着依旧一脸恍惚的女人,咳嗽几下。 付清明终于有了反应,“你干嘛,咳嗽那么大声,怕我是聋子听不到吗?” 赤酉咬紧后牙槽,“不识好人心,坏女人。” “呜呜,孩儿啊你放心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摸了摸肚皮,“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赤酉终于松口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太傻。 很快吃过精心调制的食材,付清明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闵玧其看在眼里,开心极了。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吃饱了好想我睡一觉,嫂嫂我不陪你了,啊~”打了个哈欠,“我回去睡觉了。” “快回去吧,小心些,我让人送你回去。”闵玧其赶紧起身,小心的守护在她身侧。 “哎呀,哪有那么娇贵,不过是两步路,我会小心的,不必让人跟着,我一个人习惯了。”闵玧其不得不作罢,今日将她的房间搬到了自己隔壁,反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会出错。满眼爱意的看她进了房间,灯很快灭了,她才松了口气。 回到房间,闵玧其将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方才小心翼翼的毁了床榻。没办法那一位其他还好商量,偏生不喜欢别人伺候在身侧,她不得不出此下策。时时刻刻抵防着她会想不开,也是操碎了心得。 第一百九十章 赛神仙的美好日子 付清明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时不时悄声问上一句,“嫂嫂睡着没有?” 赤酉黑着脸,“都说让你恢复能力,倘若如今是老鼠蜘蛛啥的过去看一眼都不会有事,可是我一个大男人闯进人家闺房算什么,哪怕她看不见,也是于理不合,要去自己去,反正我是不去的。”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不甘愿的模样。 “你去还是不去,再说这个年代的女人睡觉从来没有不穿衣服的习惯,你想看也看不到,赶紧去,放心我跟嫂嫂都相信你是正人君子。绝无二心,你快些去看看,顺便让她睡得沉一些,方便我们行事,嫂嫂最近特别警惕,好生让她睡一觉。”站起来整理好衣服,示意她快些去。 想到要去宫里,不得不屈服,一转身消失了踪影,“哎呀~”立刻捂住双眼,衣服倒是穿了,奈何人总有三急。 原本熟睡的闵玧其突然被尿意憋醒,侍女将壶拿进来,放下帘子……一阵舒爽,赤酉的脸瞬间红了一大片,终于侍女将东西拿走了。闵玧其又重新躺在床榻上,偏生睡不着了。自从王爷走后她的睡眠一向浅,又惦记着宫里的儿子。眼睛望着床顶发呆,这可急坏了赤酉,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奈何刚刚的事着实让他心里别扭的很,哪怕知道这人不会看到他,还是不好意思上前。 最后见时间实在有些晚了,捂着脸快步上前,“得罪了~”一声得罪了,一个手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只是在砍下去的那一刻闵玧其的瞳孔瞬间放大,好似她看到了他一样。 赤酉摇摇头,怎么可能一定是错觉。办完事,闪身回到了房间,准备好的付清明看了他一眼,“办好了?”赤酉点点头,一身夜行衣,相当酷,今日的夜格外黑,看不到任何星辰。好在眼力不错,很快到了宫墙边,抬头望去好高。搓搓手纵身一跃飞上了高墙,沿着房顶一路直奔东宫。 翻身飞落在地,从窗户偷偷进去。一个小小的黑影坐在床榻上,周围长长的帷幔动了一下。小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婶婶。” 付清明惊讶的看着他,“你竟然连这个都算到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啊,不会是小神童吧。 “婶婶等你等了许久,只是眼下不方便掌灯,还请婶婶见谅。”小人对着她礼貌的行了一礼,付清明不好说什么,赶紧上前搀扶着他的手臂。 两人坐在帷幔之后,付清明愣是将所有的疑惑都憋了回去。“我知婶婶心下疑惑,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我有异于常人之处,所以能辨3别婶婶。婶婶不必惊讶,我不是怪物。”赫连硕一句一句的说着,很有头绪,丝毫不像一般的孩童,他简直是成精了。 “既是如此我也不好多问,你引我前来,可是有事要说?”对于旁人的特殊自然不能刨根问底,这样说很不礼貌的,更何况眼前这个小人精也不想告诉她。 “我还以为皇叔也会来,没想到只有婶婶自己,不过没关系,都一样。”这般说着,赫连硕从怀里拿出一个圆圆的差不多他一个拳头一样大小的东西递给付清明,“这是我偶然间所得,我能感受到它是活物,只是太过奇怪,身边又没有可以商量得人,如今终于等来了机会。十五皇叔一向足智多谋身边能人异士更是多之又多,还请婶婶帮忙拿回去,让皇叔参谋参谋,总觉得这个东西有大用之处,但是我年岁小,实在有些力不从心。”说完低下头,为自己的年幼弱小感到悲凉。 自己即将要做母亲,更看不得赫连硕小小年纪便如此苦闷,赶紧将东西接过来。“硕哥放心,待有了结果,我一定会告诉你。只是你在宫里,一定要多加小心,你可还有要叮嘱的事?”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小脑瓜。 “没有了,宫里皇祖母跟皇爷爷十分疼爱我,暂且没有其他事情。” “那就好,你母妃在宫外也会安心许多。倘若有事,我会及时通知你,夜深了,我且先回去了否则你母妃该担心了。” “嗯,婶婶小心些。” 对于今夜的会面,付清明总觉得有些不甘心。回到住处,躺在床榻上琢磨着手里的东西,“你说这会是个什么东西,全体银白,又有古老的纹络,莫不是什么宝贝,可是硕哥又说它是活物,可是怎么看都不像呢。” 赤酉打了个哈欠,“天也不早了,再说光线也不好,不若明日再看吧,反正也不是急于一时的事情。” 无奈下将东西放在枕边暂时不去想它,没过一会儿,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这一夜,格外漫长。迷迷糊糊间好似是做起了梦,付清明梦见自己身处高空之中,一条庞然大物围绕在自己身旁,那东西很熟悉。看着好生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突然天空中炸裂开烟花般的绚烂,付清明猛然惊醒。 一下子坐起来,大口喘息着她被吓了一跳。原来竟是门被从外面打开了,接着闵玧其惊慌的从外面跑进来。付清明一脸蒙逼的看着她,这是还没从睡梦中反应过来。“嫂嫂,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她无恙,闵玧其终于送了一口气。“这都快晌午了,怎么敲你的门里边都没有反应。可将我给吓死了,连早饭都没吃。可是饿了?” “晌午了?”付清明惊诧的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正好映射在周围的下人身上,格外暖和,只是对于如今的天气来说确实有些热的。“昨夜里总感觉累的慌,没想到一觉竟是睡到了这般晚。睡得这般沉,竟是没听到嫂嫂的呼唤,”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别说,我当真有些饿了呢,嫂嫂,我想喝些清淡的粥跟小菜,嫂嫂可是用过午饭啦,要不陪我一起用吧。” 闵玧其松了一口气,提起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好,好,我已经让人备下了,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睡了这么久,手脚可有发酸,我找人来给你揉一揉。” 付清明赶紧摇摇头,“呵呵,睡个觉,哪有那么娇气,嫂嫂,你太过担忧了。我身体好的很,只不过年岁小而已,好生养着一定没问题。你呀,就将心好好的放在肚子里面吧。” “那好,你赶紧起来,我们一起去进餐。”眼睛突然瞟了一眼她的床头,“咦,这是什么东西?” 付清明将圆球拿过来送到她跟前,“无意中得到的一个东西,其实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只不过觉得它有些奇怪,便收在了身边。嫂嫂可识的此物?” 闵玧其拿在手里仔细观察一番,“看上面的文字,想来是一件极其古老的东西,却是又看不出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是以前的人呢拿来把玩或者看着玩的东西?”它的样子不过就是简单的圆球,有没有多少重量,最多上前有很多文字而已,真看不出是什么宝贝,摇摇头将东西还给她,“你若是喜欢什么宝贝,我这里有很多,待会儿带你去挑选几件。至于这个也不像是女人用的东西,你若是喜欢的放起来便是,嫂嫂给你更好看的。” “好,那就多谢嫂嫂啦。”知她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很高兴的应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付清明真正感受到了,作为孕妇最高级别的伺候。什么叫做穿衣伸手吃饭张口得最佳悠闲时光。她真的从来没有这般废物过,如今她体会到了,真的好想永远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之中,无忧无虑所有的事情都不用自己去操心,真的是爽极了。闵玧其无微不至简直将她当做亲生姐妹来对待,付清明那叫一个感动的稀里哗啦。 一边哭一边吃着手里的大龙虾,只因为她一句喜欢吃海里的东西。哪怕这个年代不盛行这些海里的东西,闵玧其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找机会从海边捕捉了龙虾回来。自然如何蒸煮的方法都是付清明自己想出来的,由大厨操锅,香喷喷的,油焖大龙虾出锅了……一切的一切好不自在。 只是美好的东西太过短暂,赤酉一句话又将她打回原形,那鄙夷的目光不要太过明显。“虽说你是为了麻痹闵玧其的意思,不过你做的好似有媳妇太自然了,你吃好喝好了,可有想过我还没这份待遇呢,不行今晚我要吃三分大龙虾。” “一份,要不然旁人会起疑心的。嘿嘿,虽说是为了让嫂嫂安心,但是我一不小心太过投入了。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太爽了,啧啧”舔了舔油乎乎的嘴唇,打了一个饱嗝。“真是赛神仙一般的美丽生活,嗝,差点迷失了自我。不行不行,太颓废了。这样不行。”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自然不是孩子长大了,实在是最近又胖了不少。 在赤酉哀怨的眼神下,付清明镇定自若,因为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那个东西可有动静了?” 赤酉拿起旁白的大爪子啃了起来,含含糊糊的说到,“还没有,你说那娃娃不会是骗你的吧?毕竟那样的小机灵鬼,心里指不定在想些什么呢,你可莫要小瞧了他。我总感觉他的心思不简单呢,日后还是小心些为好。” 付清明一把将他手里吃的夺下来,“下次再说旁人坏话的时候,还是莫要在吃人家母妃准备的东西才好,这样也太不地道了些。” “哎哎,你别抢啊,我不说了便是,只是给你提个醒罢了,只是那个孩子太过成熟了些,我真的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不上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管怎么说,一切谨慎为上。” 付清明也知道他不过是关心自己罢了,将吃的又塞进他的嘴里,“我知道了。”赤酉又大口吃起来。 “将魅放出来,我有话问她。” 赤酉手一挥,一身湿漉漉的魅匍匐在地面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淡然,全身透着一股子疯魔还有不变的害怕。胆怯的向后退缩着,“大,大人,您要做什么?” 第一百九十一章 恍然初见未来之景 长久浸泡在那个地方,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天在经历什么痛彻心扉的折磨。她的生机不断减弱在增加,灵力在她身体里过滤一遍周而复始,在被水池吞噬,她知道她的生机不过是被赤酉给同化了,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经历这般痛苦。 瑟瑟发抖,惊恐的看着他们两人,“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放了我好不好,不要在折磨我了,求求你们了。”突然跪了下去,不断磕着头。 付清明心下虽然有些同情,但是还是将那股子异样压制下去。“对不起,我们不能放了你。” 魅的双眸瞬间变得灰白,一片死气沉沉。赤酉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的神色,警惕着她会趁机逃跑。 只有魅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如今身体亏损太多,恐怕跑不了多久便会力竭。付清明蹲下身子,闭上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魅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双瞳突然瞬间瞪大,她的魂魄似乎刹那间游离了身体。一道道迷雾遮挡在眼前,突然一道昏暗的光线出现在视线之中。是一抹熟悉的身影,只是有些狼狈。他背对着自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转过身来,转过身……”付清明嘴里念念有词,虽然大约可以猜测到是是谁,但是她想等真正看清楚之后在下定论。 慢慢的那个人终于要转身了,突然魅变得狂躁起来,拼劲最后一股力气疯狂的抓挠着付清明,手猛然松开整个人向后撤退。一手撑着身子,终于停了下来,赤酉一手顶住她的天灵盖。魅双眼变成白色,十根手指指甲以极其不自然的生长速度快速蔓延成锋利的长指甲。 上面带着斑驳血色,异常恐怖,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滴滴血痕竟然出现,“呵~”一声响彻耳膜的呼啸差点震碎他们的耳孔。 赤酉嘴里念念有词,魅的疯狂并没有坚持多久,很快败下阵来。萎靡不振的匍匐在地,一身湿漉漉的模样,赤酉的眼里没有一丝怜悯。不过是换了一副模样而已,倘若放她自由,定会伤及无辜。毕竟他们是一体,本性是恶! 牙齿抖动着,上下忍不住哆嗦。付清明在靠近一分,她便惊恐的剧烈颤抖,好似她是一个魔鬼一样。“求,求求你不要。不要……”摇晃着凌乱的头发,极其抗拒付清明的靠近。 付清明没有动武力,后退几步给了足够的安全范围。终于魅松了一口气,但是依旧怕怕的瑟缩成一团。 “怎么样,可有发现?”赤酉问到。 “先收起来,她起了警惕,在接着办有些困难。” 赤酉点点头,将魅又收了回去。“如何?” “只看了大约的背影,是我们认识的。” “谁?苏宛若?我看着不像,不过是个分身而已,起不了多大风浪。” “非也,越是这样的人,往往总能做出让人意料不到的事情。族长死得头一天晚上,可还记得隔壁做个什么惊天的秘事?” 付清明一问,赤酉便想了起来,毕竟那样的刺激,想忘记都有些困难。脑海里突然想到那晚在闵玧其房间里看到景象突然心虚的揉了揉鼻子,“嗯,嗯记得。” “你这是在害羞吗?切,我一个女人都没怎么样,你……” “怎么不行吗?你都当娘了,可我还是一个纯情大男孩,能一样吗,不能。”说着别扭的转过头。 付清明耸耸肩表示理解他心里的渴望,“我不是这个意思,原本灵宝靖书附身在族长身上,可是族长死了,他只能寻找新的寄宿。那么分身做这一切便是神不知鬼不觉……”两人相互看着彼此。 赤酉深处手指,“你是说……” “对,就是这个意思,族长死后灵宝靖书通过苏宛若这个分身畅通无阻的占据了云墨的身子,彼此交融之际正是放下所有警惕的时候。在身体交融的那一刹那,利用苏宛若瞬间剥夺了云墨的灵识,自己重新改头换面换了新的身躯。” “难道你刚刚看的是云墨?” “背影很像,只恨没有看的真切,便被魅给破坏了。如今想来灵宝靖书的心思太过深沉,利用苏宛若的身躯接近男人,从而挑选最合适的身躯。你有没有想过他一直想要真正剥夺的其实是我,他利用魅召唤回我,是不是待我大成之时,利用魅对我身体的熟悉,可以一并将我一起吞噬。”付清明结合一切不仅产生了质疑,灵宝靖书本性恶,但是他的恶人需要能源的,她泽恩便是他最大的养料,不论前世今生一直都是他所惦记的。 虽然震惊她的猜测,但是他还想到了一个人,付含默,他与苏宛若可是夫妻。那么他可否也是干净的,他们知道灵宝靖书死不了,但是倘若他留下多个分身可就更麻烦了。“魅必须留着,没了她还会有有二个,不过想来她是最好的灵器,真的忽略了灵宝靖书竟然会来这一套。”赤酉瞬间觉得心被塞的满满的,没有任何开心的乐趣。 “靖书向来有诸多心机,他能有这般心思也是在预料之中,只是可惜我重生后没能及时恢复记忆,否则绝对不会让他强大到如斯。”付清明皱紧了眉头,那微微翘起来的唇角带着苦涩。“没想到他执念竟然如此之深,哪怕再多的温暖也暖不到他的心坎儿里。” “他乃灵巫众生灵的邪念所化,不管如何感化他,本性如此,除非灵巫的人肯将负面情绪收回,承认自己并非完美的人其实对于灵巫众人来说是一件很难得事情。”赤酉回想着自己还在母亲体内的每一天,轻声说道,“我在母亲体内孕育数年,每一天都能够听到外面的人在诉说自己的不幸,不开心,他们不希望自己不好的一面不被旁人所见到,祈祷母亲保佑能够做一个完美的存在。久而久之他们寻到了将自己邪佞的一面抽离出自己的身体,可是那些东西又不能被消灭,只得寄托在母亲体内。原本一个两个……得母亲可以慢慢消耗,保存在根部。奈何整个族里族人都这样做,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所有的邪佞凝聚成一团形成了灵智,避开母亲体内元素的探查,偷偷通过养料避开每一根经络,最终抵达了生育之地,将母亲糊弄过去,以婴儿的姿态出生。那时母亲被它侵蚀许久没有在孕育出孩童,终于时隔数年有了第一个孩子,灵巫如何能不开心,全族的人将他当做宝贝疙瘩一样,我是一点一点看到他是如何用尽心思成人的。在之后他出生时也正是你修成式神之时,因为其中过程我陷入了昏迷将此时完全忘却,也是刚刚你在说的过程中我方才想起来。你说一切是不是太过诡异了些,明明可以提前阻止的事情,偏偏我因为昏迷而忘却,你因为失忆而忘却,也许这也是靖书的命运。”赤酉发出长长的喟叹。 付清明听的那是一个目瞪口呆,眨巴着眼睛看着赤酉,赤酉无奈伸出手将她的哈喇子擦了擦,“收一收,显得你一副好傻的模样。” 付清明努力收回脖子,吞咽着口水,“这事你便一直都没想起来?” “嗯呢,要不然我为何不早早的告诉你。谁也不想再次发生那一年的事情,虽然那一年的爆炸因为你翅膀的原因没有灭绝,但是终归是真的死了不少人。血流成河,母亲首创,以至于先王上以丢了式神的惩罚,灵巫勉强存活至今,却也是不堪一击。灵巫的想法很简单想要你复活回去帮助他们,想要寻找属于他们王上的式神回去,却是唯独没有想过灵宝靖书一事,毕竟亲身经历过得人都死得死,消失的消失,不知道靖书存在的厉害。唉~还是走了弯路吆!”赤酉一副可惜又可怜的状态。 “你在心疼母亲?”付清明突然明白了他得心思。 “每一位式神在没出世前,都是母亲所孕育着,给下一位即将登基的王准备着。奈何那一年因为靖书之事,我迫不得已提前出世,才铸就了你悲惨的前半生。我与母亲相生相灭,没了她我会死,虽然不至于连累到你的生命安全,但是还是会对你身体的康健造成一定的打击。前段时间我抽离你的身体,便对你造成了那样的伤害,可想而知我若是出事,你会更加悲惨。” “你这话说的,你我相依为命,我如何会看着你出事。哪怕没有你的话,母亲一事,我还是想做出最大的求助。只是只有将灵宝靖书给解决了,灵巫方能长久。寻找龙脉一事也是迫在眉睫,这一任王上没有式神便失去了很多与母亲沟通的机会,如何能承载灵的寄托。唉~罢了罢了谁让我也是灵巫的一份子呢,自然我看的完全是母亲的面子。”从怀里拿出宝石放在手里,“从未这般感悟过母亲的辛苦,竟是承载这么多不应该承受的东西。天地万物生灵不止,母亲却要被当做神灵一般,解决那些无知孩子的无理要求,真是辛苦了!” “宝石”突然动了一下,就像是手里突然握了一颗跳动的心脏,那一刹那的感觉宛若触电一般。一副神奇的画面突然铺卷在眼前,就像是一副大好河山图。无与伦比的霸气,气吞山河。恢宏,像极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闪而逝就像做梦一样,赤酉双手在她眼前摆动,“怎么突然呆住了,想什么呢?” 付清明摇摇头,莫不是出现了幻觉。“没什么,灵凤没了,阿里却是还活着的,也不知她被感染了没有,灵宝靖书这一闹腾就像是病毒一般,危害甚是大。刚刚我所见,那背影像极了云墨,不过却是被困在一处黑暗的地方。这也好,暂时能给咱们一些缓和的时间。如今之际先寻到龙脉,给灵巫一丝喘息的机会。” “嗯,先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只是赫连王朝倘若真因龙脉而成,我们若是取走会不会影响赫连的朝运?那个……”颇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赫连弘烨会不会难过,你会不会舍不得?” 第一百九十二章 心有灵犀要见面啦 王朝命脉同样重要,一不小心亦是万劫不复。用旁人的幸福生命去换灵巫的平静,好像一切太过分了。付清明挠了挠头顶,“那我们便留下来辅佐赫连硕做帝王,你给他做龙脉。”说的非常认真。 赤酉——一头黑线,突然炸了,“你丫的是不是有毛病,我才不要留下来给一个凡人,一个小小的,一下子就能捏死的凡人做龙脉,护一个王朝的安定,我才不要!我告诉你,你休想抛弃我,哼!” “嘶~说话就说话,别打人啊~唉,唉,好歹我是女人,还是怀孕的女人,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赤酉你住手,住手,我是你主人,唉~”最后无奈,翻着白眼瞅着赤酉一拳头一拳头轻轻落在自己肩膀上。 “你怎么这么坏,怎么忍心有这样的想法,我真的生气了,呜呜~” “哭,好歹用点力气,我都听不到你的难过。” 赤酉鼓起嘴巴,“哼!” “唉,我不过随意说了句,不至于啊,不顾……”挤了挤眼睛,“赤酉要不你好好想想呗,每日里被供奉着还能吃好多好吃的,多逍遥自在的生活,怎么样?” “门都没有,你休想!” 谈判失败,付清明耸耸肩,“其实这件事怎么说呢,一个国家的国运怎么能靠那样的东西来维持呢,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一国之主的带领吗?人间又不是灵巫,自然不同。母亲是灵树,想要长久靠的便是你们式神给与的外界力量,至于你……”看了眼赤酉,“毕竟没有经过正式的洗礼,自然她受不住你的灵气。凡间帝王——那龙脉应该不过只是起到一个辅佐的用处吧?”其实她们也不真切。 “不若先回灵巫看一看再说,如今那里情况如何我们也知晓的并不真切,去瞧一瞧也是好的。”赤酉说道。 “嗯,我去同嫂嫂告别几日,省的她担心,毕竟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好,”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闵玧其的房间,闵玧其正在缝制小衣服,是大红色的肚兜,她一脸柔情,好似在为自己的孩子准备的,很是用心。 “嫂嫂,”付清明踏进了房间,奇怪的是,赤酉在踏进门槛的那一刹那好似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场穿透了他的胸膛。愣神的刹那他已经到了闵玧其身前,闵玧其正一脸温和的对付清明说着话。 只是她的眼睛似乎在看着自己,虽然目的性不是很强,但是他还是有所感应。想起那夜里的事情,赤酉便想着去试探一下。走到她跟前,伸出手在她脸上摆动着,付清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赶紧悄悄的捏紧了他的大腿,警告他莫要捣乱。 闵玧其依旧一脸笑意盈盈,跟付清明聊着天,丝毫没有察觉到赤酉的捣乱。“你说你出去几天?”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抓着她的手,“你去哪里,安不安全,要不要我派人陪着你去,你如今的身体出去做什么,不成不成,要不我还是亲自陪着你吧,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一连串担忧的问题,忧心的看着她,“倘若没有什么大事,不去成不成?” 付清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嫂嫂怎么如临大敌一般,呵呵放心不是很安全,过几日便回来。” “过几日,是几日,你跟我说具体的时间,也好让我安心。”闵玧其执着于不想让她出去。 “多则半月,快则三两日,我很快会回来,毕竟像嫂嫂这里的舒适,我可舍不得离开。”一脸笑意,轻松无比,像是在谈家常一样。 闵玧其抿了抿唇,“你,你可是要去找烨儿,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论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谢谢嫂嫂,真的。”天下间如此关心她的人,不过了了,付清明打心眼里感动。 “谢什么,记得快去快回,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明日早上,” 闵玧其突然站起来,“怎么这般匆忙,哎呀,你先等等我去准备些东西。”说完也不在理她,让人去准备付清明要用的东西。 等到了第二日,大门口两辆马车等着付清明,“嫂嫂?”她一脸疑惑的看着闵玧其。 “都是一些你要用的东西,如今不比以前,都带着,听话。你又不让人陪着,我又不放心,去两个马夫总是可以的吧,别小瞧了他们,功夫都是个顶个的。你放心去吧,我在家心里也踏实。”她也没别的心思,全然是不放心她一个女人家又是有了身子的,一个人出远门还是担忧的。 付清明也不好驳了她的心意,全盘收下了。“那好,嫂嫂在家里等着我。”说完坐上了马车,赤酉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撇了撇嘴,完全不承认他醋了。怎么没人来关心一下自己,哼,想他如此威武英俊……算了,都是一群凡夫俗子。这般想着突然气鼓鼓的盯着闵玧其,怎么还没啰嗦完。 哪里想到闵玧其的视线突然看了过来,赤酉吓得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喘。好在不过是短暂的几秒钟,闵玧其的视线又收了回来。赤酉拍了拍胸口嘟囔着,“怕什么,不过是一个人间女子罢了,有什么好怕的。”自我安慰的话,却如此没有信心。 送付清明上了马车,闵玧其松了一口气,只是那视线好似不在付清明身上。而是她旁边的空气,却正是赤酉的背影。直到窗帘晃动,里面的人同她打招呼再见,马车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闵玧其一阵失落,右手攥着胸口的衣襟,看着离开的马车失了神。众人默,身旁的侍女轻声唤了一声,“娘娘~”闵玧其方才拉回神思,“回府。”大门嘎的一声关上了,同时那厚重的大门也关上了这个年轻女子的心。 马车上,赤酉打开里面各处的抽屉,发现竟然有一半多都是他喜欢的食物。喜不自禁,吃了一半多,才觉得奇怪,拿着绿豆糕说道,“嗯?好生奇怪,你嫂嫂怎么会准备这个东西?”说着将绿豆糕放到付清明面前。 付清明一阵恶心,向后退捂住鼻子,“你快离远一些,有吃的怎么还堵不住你的嘴?”说着在鼻子前煽动着手,怀孕后她唯一的变化便是不喜欢绿豆糕的味道。 “闵玧其那么在乎你,如何不知道你接受不了绿豆糕的味道。怎么会粗心大意的将这东西放到了车上,有阴谋的味道。”赤酉将东西放下又拿起来,仔细琢磨着,却是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付清明伸出手捏了个决,一道金色的光圈瞬间打飞出去,笼罩着车厢隔绝了与外面的动静。“这有什么阴谋,应该是下面的人不小心放了进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以为意,从抽屉里拿出葡萄干吃了几颗。 赤酉摇摇头,“不对的,闵玧其那般心细之人,不可能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她又不会害我,你莫多想。” 赤酉还是捏着绿豆糕深思,眼睛一瞪又是拉开一旁的抽屉,是甜梨子。还记得那日泽恩同闵玧其乘坐马车出门时,便有这个东西。那时他闻到香甜的味道忍不住偷偷吃了一个。意犹未尽之时被泽恩踹了脚跟警惕,他才罢休,但是眼睛仍旧不肯离开梨子半分。他记得泽恩人不喜欢吃甜食的,虽然不讨厌但是却是不太喜欢的,她怀孕后爱吃酸味的。又一次看了看刚刚吃过的东西,好似一半是泽恩喜欢的,一半是他喜欢的,就连绿豆糕他也不过去路过绿豆糕摊位时与泽恩嘟囔了一句罢了。那时闵玧其也在,越想越细思密恐。 见一旁的泽恩依旧津津有味的吃着酸枣,推了推她,“你可知道我爱的东西?” 付清明上下打量着他,“甜啊,怎么了?你又咋了?” 赤酉怒瞪了她一眼,“那你喜欢什么?” “如今喜欢酸的,这不,都是嫂嫂给准备的吗?”那梨子跟绿豆糕在她眼前晃了晃,还没咬碎的酸枣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差点当场毙命。 拍着胸口,擦了擦嘴角,看着满满的零食车厢,倘若一份绿豆糕是意外,那甜梨是怎么回事,糖果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偏偏准备了两个人的口味,抬头又看看赤酉。“不会吧?!” “会的。”赤酉很坚定的回到。 “那她不问,还一丝破绽都没有露出来,她是如何维持住的?” “你问我,我如何知道。我只知道这些东西一半都是我喜欢吃的,还是多次在她跟前提过的,没想到她竟然都记在了心里。只是像她那般谨慎的,不应该在假装了这么久突然就露出了痕迹,难不成不是她,是旁人?”两人琢磨许久,突然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能对他们如此关心毕竟不是坏事,坏就坏在为何能看到赤酉。 而忠信王府,闵玧其绞着手帕,“我这么将很多甜食放了进去?” 侍女点点头,“是的,奴婢还奇怪,莫不是那位夫人变了口味。” “那你为何不提醒我?”闵玧其懊恼极了。 “奴婢说了,娘娘却是没挺听去。”小声回到,她真的冤枉,自己可是不止一次的提醒了娘娘的。 马车内,付清明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唉,一事不成又来一事,哪怕我是狮子也是难过身上虱子多的,毕竟一个咬跟多个咬,滋味是不一样的。啊啊啊……我要疯了,”突然双手抓住赤酉的隔壁使劲摇晃着,“你杀了我吧,我啥都不想干了,啊啊……” 赤酉被摇晃的脑仁疼,“啊啊啊我突然好想赫连弘烨,他要是在该多好啊,也不用如此动脑筋了,我也快废了。” 啊…… 就在不远处的赫连弘烨突然打了个喷嚏,就在今日他听闻忠信王府有两辆马车向城外行驶出去,便跟了上来,这完全是他心里在作怪,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 第一百九十三章 越看越熟悉 赫连弘烨揉了揉鼻子,“继续跟上去,” “爷您没事吧,最近晚上见您睡得都很晚,可是身体不舒服了,要不要让沐颜给您瞧一瞧?”前几天盛媚珠刚跟苏沐颜完成了简单的婚礼,赫连弘烨作为他们的见证人。 赫连弘烨摇摇头,“无碍,”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是新婚燕尔却要你出来,实属无奈,待一切安定给你们放长假,呵呵” 盛媚珠也算是脸皮薄的,耳朵尖瞬间能红透了,“爷我不碍事,大事要紧。” “唉,别...... 当郭飞找到黄有龙家的时候,他发现今天黄有龙的家门口并没有保镖看护,这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原以为需要等待一番通报才可以见到黄有龙,此时他大可以直接走到别墅门口,开始按门铃。 吴大海的手机掉在尿槽的水里,他自己则是躺在边上呼呼大睡,在其身旁还放着两罐啤酒,另外还有一叠没有烧完残留的冥钞。 一行人来到了特行队的基地,陈老爷子在陈忠的搀扶下走出车门。 刘璃和安陌是一起举行的婚礼,没想到连孩子都是一起怀上和出生的。 唐燕会意,然后便自报了家门,同时也介绍了郭飞,最后简单的说了一下来的原因,说到郭飞的发作时,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尽量的表达了意思。 去年他们当了一整个季后赛的下狗,不管是对谁都是先打两客场压压惊,今年他们终于翻过身来,这回系列赛揭幕战是在主场了。 “他不在噢!这段时间老是不住家里,今天不回来也不打个招呼,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呀!我们还以为他又是加班呢!”芳说道。 “爸,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想让我不告诉妈的话,拿封口费。”张强利索的朝着张华峰伸手,显然这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甲板上,破碎残阳联军、联盟大部队已经手握武器盾牌,严阵以待,魔法屏障被击破的那一刻,便是他们浴血奋战的时候。 尹伊觉得奇了怪了,很多事情求助白术就能解决,律师团队这边还在犹豫什么。 应该说,术士来的非常及时。在他的传送法阵光芒刚散的那一刻,天灾的三名英雄就已经伴随着食尸鬼士兵冲了上来。他再晚到一步的话,恐怕战斗就已经开打。 “少给我装可怜,你就说吧,洗不洗?”赵倩坐在沙发上,叉着手一副老大的形象。 这个地点,对鸣人自己而言,并没有太多特殊的意义,顶多因为其特别的构造,以及相关的历史典故,算得上是火之国境内数一数二的风景胜地或者旅游点。 他自己则时刻注意着遮天魔君的技能效果,一旦有什么特殊情况也好提醒队友们。 “呃。。。”王凯无语了,今天下午做任务,不少时间呆在云天宫转职神殿和玄武大殿中,这两处地方确实是不能呼叫的。 “滚、、、、”君瑶红着脸,看着这个无耻的男人,见他厚着脸皮淫笑这朝客厅外走去,又忍不住气的笑了起来。 “放心吧,我们随时都准备好了,不过今夜之后,宵羽和郑晓辉都会知道我们和你已经结盟,到时候面子有些过不去罢了。”傲世剑魂说道。 “我,我,”团长说不出话来了。昨天费阳已经给他打电话,说等到龙宇凡过来这里后,一切听龙宇凡的,龙宇凡所说的就是命令。现在龙宇凡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样呢? 因为他们这边的人为了保证国家的实力强大,在发现自己家的子弟天赋不强之后,是会另外在其它地方找自己的传人,也不知道龙宇凡是不是那种传人。因此,朱家三想着回去好好问问,看看是什么情况再作打算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爷的小妖怪 身下的人像小猫一样可怜巴巴的,确实被自己折腾的有些过了。又有些心疼,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等着。”不甘心的偷偷离开了。 月亮这才扒开一个缝又跳了出来,赤酉也是睡得香甜竟是没发觉刚刚的事,其实应该他太熟悉赫连弘烨的气息,将他当做了自己人,才自动过滤了他的到来。 第二日,全身酸痛的付清明从睡梦中醒来。满脸疑惑的感受到身体的异样,脸一阵羞红,自己竟然做了那样的梦,啊~还要不要活了。 赤酉伸了伸懒腰,看了眼床榻上扭扭捏捏的人,“啊~”打了个哈欠,“你干嘛呢,不起来吗?” “转过身去!”一声怒喝。 “干嘛啊?”赤酉还是听话的背过了身,扭了扭腰,“唉,这一晚够折腾的,怎么感觉好像听到了猫叫,你说……” “闭嘴!”又是一声无情的呵斥。 “我说你是不是思春了,要不然怎么这么怕我说话,肯定啊是你自己太心虚了,哎……”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闭嘴,”啊~捶打着自己的头,好羞耻,不要活了。人生第一次如此不堪,真的太丢人了。火速穿好衣服,匆匆将床单给拆了下来。 “我明白,明白,毕竟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年轻人嘛如此也算正常。”赤酉掐着腰,走到了门边,“哎呀嘿嘿”自己偷偷乐呵。 突然耳朵被她掐住,“好你个赤酉,看你以后要不要找媳妇。” “唉唉,姑奶奶我错了,怪疼的。”呲了呲牙。 付清明打开门正看到对面一脸洋洋得意的人喜笑颜开,赫连弘烨以为他们不过见了一次面,付清明应该是认不出易容的自己的。光明正大的对她笑了笑,一身清爽的越过了她。作日的梦境莫不是不是做梦,她突然扭头看向赤酉。 赤酉一脸懵逼,“你看我做什么?”小手戳啊戳,一副可怜的模样。 “你身为式神竟然没有保护好你的主人,你说我看你做什么?” “我……”正要辩解,突然旁边的门,咯吱开了,双方对视一眼,盛媚珠对她挤了挤眼睛,又快速追了上去很快到了赫连弘烨身后。 “啊,”倒吸一口凉气,付清明赶紧缩回了房间,拍了拍胸口大口喘息着。“妈呀他们怎么来了,赤酉,”揪着赤酉的领子,“要不咱们逃吧,我觉得赫连肯定是发觉了什么,昨夜里你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赤酉摇摇头,“真的不知道,我只给你下了禁制,防止被偷袭,但是倘若真的是赫连进来了,我还真的不知道。毕竟他不会惊动我的法术,还能畅通无阻,你让我如何防他,那个~那个毕竟我也是要睡觉的。更何况他也不会害你,顶多……”眼睛不敢正视她的眼神,“顶多是吃与被吃的那些事,嘿嘿对不对,不仅愉悦了他还能愉悦了你,何乐而不为,哎?”赤酉瞬间蹦的很高,勉强躲过了付清明的毒手。“说话就是说话,别总是动手动脚的,毕竟以后我也是要找婆娘的。我告诉你泽恩你可别蹬鼻子上脸,小心我离家出走!” 付清明给了他一记白眼,“赶紧收拾走人,不能连累了他。”克制着内心对那个人的思念,面无表情的说出最违心的话语。 赤酉见她如此消了声音,沉默的跟在她身后,“走楼梯还是窗户。” 走到门口的人突然转身来到窗户前,只是刚刚探出身子,赫连弘烨人正站在下面,眺望着她们的方向,付清明猛然心惊,哐的一声窗户又被关上了。赫连弘烨裂开嘴笑了,自己竟然知道她的心思真是见鬼了。摸了摸鼻子,“那个人你们可调查过?” 盛媚珠心虚不已,脚下意识的摩擦着地面,“哪个?”赫连弘烨低着头转过去又抬起来,那双微微眯着的眼睛似乎充满可以危险,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盛媚珠伸出了脖子,“查了,可是根本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想来应该是大王爷之前从边疆带回来的吧?” 赫连弘烨终于移开了眼神,“最近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那个女人我看着熟悉。” 盛媚珠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赫连弘烨站在那不动,“你很热?” 盛媚珠连忙摇头,“不热,呵呵有点,有点。” “嗯我在这里等着你,你上去换件衣服。”赫连弘烨说道, “好,爷我去去就回。”盛媚珠转身嗖的一下不见了身影。 赫连弘烨抿了抿唇,突然笑了。再次抬起头眺望着又打开的窗户,赤酉拧着眉头,不确定如今的赫连弘烨到底能不能看见他。赫连弘烨突然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赤酉莫名其妙的盯着他,这个男人真是善变,怎么突然晴转阴了呢。后脖子一阵凉嗖嗖的,赤酉缩回了脑袋。 “怎么样?”付清明赶紧问到。 赤酉摇摇头,“怕是对你已经起了疑心,昨夜里当真没有任何印象,他到底有没有来?” 付清明红了脸,“我哪里知晓,我一直以为那是梦来着……”扭捏着,很是不好意思。 “你自己的身体不知道?难道没留下什么痕迹?” 付清明的脖子刷的一下红到了根,低着头又摇摇头,“唉,算了算了,全当我没问。唉~可千万别前功尽弃了才好……” 话还没说完,突然门被敲响了,他们以为是闵玧其派给她们的守卫。只是打开门十却是盛媚珠一脸惊恐大汗淋漓的模样,“夫人如今你靠近爷,他会不会有危险?” “啊?”愣了一下,但是还是能看得出盛媚珠这是抓紧了空隙跑过来,“你赶紧带他走,我也不确定到底会如何。” “那好,我带爷出去,你们随后赶紧离开,夫人抱歉!”抱了抱拳头,盛媚珠又飞快的下了楼。 “怎么这么快便下来了?”赫连弘烨上下打量着他。 盛媚珠嘿嘿一笑,“爷我忘记了,没带衣服。” “嗯,有爷陪你去买。” 这——盛媚珠一脸惊诧,怎么爷将他的话给抢走了,有猫腻。盛媚珠站在那突然有些惶恐,这样的王爷太吓人了。“爷,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您这样我害怕。” “害怕?呵呵,你胆子这般大怎么会害怕呢?是不是?”赫连弘烨阴阳怪气的说着,靠近了他几分,吸了一口气身上还带着那丝缥缈的香甜气息,他的心瞬间怒了,可是依旧维持着表面风平浪静的样子。 “爷,您,您这是怎么了?”脚下就像有千斤重的石头一般拖着他,一丝不动。 突然赫连弘烨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胸口处,别看用力大,实则根本没有伤到他,不过是封了他的大穴而已。“半个时辰你不能用内力,乖乖待在客栈,等爷回来。” 加快了脚下的路程,刚刚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黑影,从另一边偷跑了出去。三楼,“你说王妃这是让我们出来度假的吗,可是人家分明嫌弃我们的很呢。”一个侍卫说道。 “咳,这跟咱们可没多大关系,王妃说了保护她,可是人家不让,还给你我下了药。怎么保护,追又追不上去,如今连一点的力气都没有。”两个人垂头丧气的依偎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付清明从他们眼前跑了。 正好看到拖着沉重的身子艰难爬上来的盛媚大口喘着粗气,之前都是照过面的,这感情好,这样的事还能一起,真是缘分,突然不心疼自己了,又笑话人家了。 付清明再前面跑,赫连弘烨在后面追,突然后悔没有回复自己的能力,要不然叫上几个动物也能拖住他,好歹能知晓他的动静。总不能老是用自己的魂力,最后实在累了靠着大树。“这一下总跟不上来了吧,毕竟他轻功还是比不过我的。”擦了擦汗水,“找一处密林,用回天卦阵回去。” “你确定用回天卦阵?”赤酉不由瞪大了眼睛,回天卦阵顾名思义会用到她的翅膀,自然消耗的元气也是比以往要大很多的,她如今能支撑的住吗。 “没那么多的时间需要浪费了,你给我护法。” “可是你的身体吃的消吗,哪怕你吃的消,孩子呢?孩子怎么办?”赤酉跺跺脚,他不同意。 “听我的,不会有事。”付清明盘坐在地面上,四周突然一阵狂风吹落了枝叶,一对金色的的翅膀从她身后展翅而开。折射着金色的光线,耀眼的光芒让赫连弘烨眯起了眼睛。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那队翅膀他见过,肯定是见过的。 再次认真看过去,已经变了景象,刚刚一片祥和如今已经是昏暗无比的荒凉。好似有另一个空间的大门被她给打开了,他竟然感受到了。莫名的熟悉,好似他经历过一般。一道水泽般的光晕笼罩着那片土地,付清明脸色煞白,赤酉握住她的肩膀,“起!”硕大的龙身盘旋在她周围,阻挡了时空的撕裂。疼,痛彻心扉,泽恩显然有些体力不支,如今有身孕当真不应该听她的话,让她乱来。只是眼下懊恼也无济于事,只能帮着她一起回到灵巫。 远远的见她一副痛苦的模样,赫连弘烨皱紧了剑宇般的双眸,瞪时从高空飞落下去。赤酉大惊,赫连弘烨不顾一切后果,跳入龙身之中,将自己的力量涌入付清明的后背他心里有一个念头告诉他,一定要这么做,否则他会后悔终生。 “你他妈进来做什么,滚!”突然感觉到身体痛苦减轻了不少,付清明扭头看了他一眼,差点当场爆体而亡,险些一口老血喷出去。 “小娘子你受难,我怎能见死不救,好歹也是吃过你的,不能白嫖,全当利息了。” “你个王八蛋知道个屁,赶紧滚,我告诉你咱俩不是同类,小心老娘吃了你!”恶狠狠的说道。 “哦,是吗,爷就喜欢有挑战性的,小妖怪别分心,小心走火入魔,待平息后再打情骂俏也不迟。” 第一百九十五章 破灵巫困境 付清明很快收敛心神,在赫连弘烨的帮助下,稳住错乱的内心。突然肚子里一股温暖的气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由腹部慢慢延伸至整个身体,心下惊骇。不由多想,虚空突然出现一道光圈,圈圈环绕刹那间将他们笼罩在里面。 刺眼的光亮让三人不禁闭上了眼睛,身体似乎在空中漂浮一般,身下柔软似乎沉浸在一团棉团中一般,很舒服。微微睁开双眼,碧蓝的天空一丝云朵都没有,一望无边美,真的很美,一眼望去能够净化心灵般的美,动人心魄。 周边却还是那般光景,只是再也没有了孩童。赫连弘烨惊叹天空的无与伦比,回眸时那通天的大树更是让他叹为观止。只是眼前的一切好似都经历过一般,只是感觉少了什么东西。确实是少了,母树再也孕育不出新的生命了,又恢复了那个荒凉的世纪。 低头望去原来不是云朵托着他们,而是赤酉的身子,不得不感叹他竟然还有如此柔软的肚皮。付清明挪了挪屁股离他更远一些,赫连弘烨立刻黑了脸,她越是躲他越是要靠近几分。 “行了,你俩能不能别再我身上闹腾,小心一脚落空便是万劫不复,赫连弘烨我可告诉你,你丫的没有翅膀真会摔死的。”灯笼包的大眼睛翻了个白眼。 付清明——手下掐了一把他的肚皮,真是猪队友。赫连弘烨突然乐了,抿着嘴角很是乐呵。赫连弘烨,他们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定是隐瞒了什么。不打自招这一点,赫连弘烨甚是喜欢身下的大龙。 付清明气恼快速跳了下去,身后的翅膀瞬间打开,那般美轮美奂的天空下竟是这般苍凉的世界。四处散发着一股股难闻的气味,根本没有任何行人。母树的枝叶不再是翠绿的颜色,泛着微黄。看不到生机的欲望,贴在树干上,只有微弱的跳动声,那声音似乎随时都有停歇的可能。到了地面,赤酉化作人形。赫连弘烨虽是震惊但是又觉得理所当然,好似这一切便应该是这般。 “小娘子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般荒凉,连个人影都没有?”环顾四周都是让人压抑的气氛,灰色的调冷漠直入心腹。 “跟紧我,哪里都不要有任何好奇。”警惕的看着四周,这里的气氛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付清明看着母树不禁叹息,摇摇头搂着树干沉默片刻。赤酉同样脸贴着树干喃喃自语,旁人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枝叶抖动一下似乎是勉强在回应他们一般,只是仅仅如此便耗尽了她的力气,大片的树叶掉落下来。心脏突然一阵窒息,捡起几片树叶放在怀里,拍了拍胸口。“母亲放心,我会让你重新绽放生机。” 从怀里拿出那半颗心脏,突然间整片空间都扭曲了,热浪蒸腾似乎要将人给蒸熟了一般。付清明跟赤酉完好无损,可是苦了赫连弘烨,他不是生于灵巫自然承受不住母树的热量。隐隐体力又不支的现象。突然想一道香甜的气味将他笼罩起来,是付清明金色的翅膀。 从赫连弘烨的方向看过去,付清明抬头看着高空,她手里赤红的珠宝此刻正与身前的大树交织着生命的真谛。那一缕缕丝线般润滑的东西从半颗心身上散发出来,成散射状,一般与母树相互纠缠,另一半则与这里的天地相交映。 刚刚还碧蓝呃天空,此时升起了一轮明亮的圆月。月亮璀璨的光波笼罩了整片大地,突然天空中打开了一道大门,一道翠绿的光束从天而降,就像是宛若有千万大将顷刻间来到了地表,气势如虹振聋发聩。母树兴奋至极,在她的枝干上打开了一道小孔。半颗心慢慢回笼,翠绿的光束将母树笼罩在其中,付清明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刚要低下头一个圆溜溜的珠子跑了出来。带下几片翠绿的树叶,似乎是经过了洗礼。只见它陡然间来到了天空,突然一声遨游太空的龙吟震慑了人心。 那圆溜溜的东西付清明认得,正是赫连硕那小不点给的东西。如今这般在看不明白就是她太傻了,在光束里一道耀眼的银光闪现过后是一条银色的巨龙盘旋在灵巫上空,天地间的巨变让灵巫整族的人都出来了,原本在家里等待世界末日的人们都来到了母树周围。他们跪在下面低声吟唱着属于王与式神的仪式,王上头戴桂冠,匍匐在母树下,念念有词。 那条银龙突然从高空中俯冲而下,赫连弘烨睁大了眼睛,这副模样他记得,幼时的记忆一股脑涌入脑海。“是你!”银龙高昂一声,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不知为何突然想有股想哭的冲动,他摸了摸它硕大的头颅,“这里便是你思念的家乡吗?你是不是回来了?” 银龙点点头,又蹭了蹭他的脸突然转身离开,灵巫众人的心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式神没有选择一个外人。 银龙又飞回高空,围绕着母树转了三圈,冲着那苍穹便是一声响天彻底的龙啸,这一次似乎下定了决心,如破釜沉舟包的决心,再一次俯冲而下,但是这一次选择的对象便是灵巫的王! 银龙穿过了他的天灵盖,最后归隐于王的身体,一道王霸之气从王的身上散发出来,天地异象就此消失,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拨开云雾重见月,大抵说的就是灵巫了。 “哇,” “哇,” “哇……”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开心来自灵巫的族人,这样的天地这样的母亲,这样的王上他们等了多久了,他们的灵巫回来了的。看着空中依旧漂浮的半颗心,付清明展开翅膀飞了上去,给了它最后一个最直接的怀抱,那跳动的半颗心终于回到了母树体内。 王上收敛起肉眼可见的开心,带着整个族人来到母树下,对着付清明高声唤道,“多谢泽恩大人!”王上微微低垂着头颅,双手高于头顶,其他族人皆跪在下面,真诚的感恩。 “不必,”付清明回头看着焕然一新的母树,心下别种滋味。 “泽恩大人不若随我回宫。”王上见她并没有多大兴趣面对众人,便提议先回王宫。 付清明点点头,一手抓着赫连弘烨的手腕,三人跟随王上回去了。王宫依旧豪华,只是比以往要冷情许多,灵凤不在阿里疯魔,如今只有一个萨玛灵玉。 “王上如今你收回了式神,母亲也恢复如初,灵巫之地也是一片祥和。你们复活我的真正夙愿也已经达到了,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各自安好。”付清明对着他行了一礼,王上赶紧上前,亲自搀扶着她。 “泽恩大人我知道不管换做是谁都会恼的,哪怕是我自己也会心里不痛快。”一片愧疚之意,“只是这也是实在办法的事情,总不能眼看着整个族人灭亡吧,泽恩大人过往种种我们虽没有参与,但是终归是前人犯下了错误,我等理应向您道歉,泽恩大……” 付清明抬起手,王上闭上了嘴,“过往种种皆不在提,日后灵巫与我在无瓜葛。我所做的一切已经仁至义尽,今日你便与我立下誓言从今往后不在寻我,切断一切与我有所联系的一切。我知你们复活我定是拿了什么东西,那东西不让你们毁灭,交给母亲便可。” 王上突然沉默,抿着唇显然一副不太愿意的模样。但是自己有把柄在他手里,也不能如此轻易离开,否则以后自己会有无数的麻烦。“王上难道你们这是想要生生世世都要利用我不成,你应该知道式神已经寻回,母亲的半颗心也已经归位,灵巫一切恢复正常,日后得一切皆与我在无半分瓜葛,留着我的把柄也是没什么用处,未来皆要看王上如何带领族人前进,与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王上还想如何,呵呵不会跟上上一任王上一样,想要将我毁灭吧?”那眼突然眯了起来,带着危险。 王上一怔,突然笑了,“泽恩大人误会了,我绝无此意。泽恩大人一心向往外面的世界与我没有任何争夺之意,我也绝对不会再步入老路,只是眼下灵巫看似安全,但是其实内里如何大家都清楚。灵凤……”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付清明也没有接过来,两人彼此看着。 王上的眼睛突然瞟了一眼赫连弘烨,眼里瞬间闪过一道光亮。“泽恩大人上一代的恩怨,按理说不应该继续牵扯下去,但是灵宝靖书一事,我也是后来才知晓。灵凤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并且是我一手从母亲那里接过来的,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一开始的灵凤绝对只是灵凤丝毫没有任何异样,否则也不会沉寂这么长时间,他的改变一切的根源在您的身上,是您打破了他的进化……” “不好意思,不是我故意打断你的话,王上话里有别的意思,您直说便是,不必如此遮遮掩掩。”原本以为这个王上是明事理的,怎么瞧着也有些小聪明,瞬间内心里很不喜欢。 “灵凤是所有孩子里面最聪慧活泼的,也是当做下一任王上来培养得,奈何一朝进化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灵巫堪堪承受不住,阿里也是受了情伤……(此处省略一万字)”终于王上停歇片刻,说到了正点上,“如今灵巫气薄,母亲到底会不会孕育出新的生命这还有待等待,泽恩大人不若在等几日再离开,灵玉这孩子心里也是受了打击,毕竟两个手足都出了事情,我怕他也会承受不住。” 思前想后终还是没能明白他到底是何意思,付清明不得不迫于无奈暂时留了下来,毕竟自己重要的东西还在他手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青丝 “那总得告诉我,到底要留几日,你们的意思又是什么?式神已经回来,一切皆归于平静,我大体也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银龙毕竟流落在外良久,你怕适应不得,只是与式神相处完全皆看你们自己的内心,旁人插手不得。”付清明看了眼赤酉。 王上看向赤酉的眼神不免带着奢望和羡慕,“我不求其他,只要有泽恩大人一半的驱使能力便心满意足,哪怕终有一日灵宝靖书归来,我也有能力保护族人。”这一刻他身上的重担就像被笼罩着一层薄薄得迷雾,似乎有些阴影。 “你大可以说明白,不必遮遮掩掩,既然让我留下,便趁着这些日子都问个明白,毕竟过后能不能再次寻到我,也很难说。”付清明完全一副赶紧与灵巫断绝关系的决绝。 王上叹息,“倘若换做是我,也不会大度。我知道于您而言,完全是在勉强,还请泽恩大人见谅。” “既然知道是勉强,不若将东西给我,也好彼此和谐。” 王上摇摇头,“先王曾说过,过往一切皆因他心魔而害了您,他已经知错,特命后人存留您的头发,以待后人召唤于您,灵巫这般光景完全是自作孽,因为您已经与式神完全融合只有您才能解决灵巫之困,所以才……” 付清明摇摇头,“不用解释,好也罢坏也罢,终究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提及,你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每一个族人诞生之时在母亲外留时都会留下生命的结蒂。亦可以形成一片绿叶,或者是一颗弹珠,再或者是一滴水珠,千奇百怪,形状多变。而我的大约应该给一缕发丝吧,记忆有些模糊,还在母亲怀抱时记得一缕缕黑色的东西围绕自己左右。想来应该是你说的头发了,不知王上要不要归还于我。” 赤酉皱着眉头盯着王上,发自内心的鄙夷。王上的眼睛却是又看着赫连弘烨,“泽恩大人不急于一时,还请在多待两日,过后我必定会将青丝归还。”说着王上对着她低了低头,算是对她的承诺。 黏糊了这么长时间,愣是没套出半句的话来,付清明也知道急不得。不得不暂时放弃,“既是如此,想开宫里早已经安排了我的住处,王上刚与式神融合,我便不再打扰。” “灵玉,”王上话落,大门轻启,灵玉走了进来,“王上,泽恩大人。”分别见礼。 “带泽恩大人回去休憩,” “是,泽恩大人请。”灵玉在前面领着他们。 付清明以为他们会被安排到宫里,没想到竟是出了宫,不由笑了。“他这是打定了主意以为我不会离开,呵呵好深的心思。” 赫连弘烨不知其详情,有外人在也不好多问些什么,心里就像猫爪子挠啊挠一般,焦急的很。“泽恩大人我可以唤你一声姑姑吗?”灵玉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着,声音很小,倘若不是耳力好的人,恐怕还真听不到。 “不过是个称呼罢了,随意。” “多谢姑姑,”灵玉显然很开心的模样,上一次付清明与他们接触唯独灵玉是最不熟悉的。“姑姑外面的世界可有灵巫宽广?” “还好,不过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灵玉微微低下头,从怀里突然拿出一块灰色的石头在手里摩擦着。“我还记得灵凤最喜欢的人便是姑姑了,不知道姑姑心里可还记得?” “懵懂时期不过都是一场误会罢了。” “哦?竟是如此,呵呵。”灵玉突然笑了,云里雾里的赫连弘烨懊恼极了,抓耳挠腮好不烦恼。 “族人如今的状况可好些了?”付清明话锋一转避而不谈。 “嗯,差不多都有了姑姑所说的男女特征,只是代价却是母亲再也孕育不出新的生命。原本以为阿里会诞下灵巫的希望,只是没想到情之一字竟是将她害得如此惨然。不禁让人心生畏惧,很多族人已经胆怯不敢轻易尝试。姑姑您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突然迷茫了。”冷峻的眉峰里有几分灵凤的影子,付清明看的不禁心生惋惜。 “有所收获必定也会有所代价,倘若连这个都挺不过去,灵巫怕是也就这样了。只是……”瞟了眼他手里的东西,“这是谁的借蒂?” 灵玉拿起来放在眼前,眼底深处酝酿着狂风骤雨。外表却是一片风轻云淡,“灵凤,姑姑可是惋惜?他那般精致的人竟然就这般香消玉殒了,我时常会拿出来看一看,总觉得一切似乎是在梦境里,总是要有人给我一棒槌才会从不安里走出来。姑姑在外面可曾见过灵凤,他走的时候可还安详?”那一往情深的眸光,让付清明避开了眼。 “嗯,” “呵,果然他心里爱着的人姑姑,呼~可惜了我与阿里的深情。”捏紧了手里的石头似乎在发泄他的不满和醋意。 “灵凤是谁?”赫连弘烨终究是没能忍住心里的醋意,难道小娘子心里的人也是那个灵凤。 “嗯?”灵玉疑惑的回头看着他,“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自己的情敌都不记得了,还是说你太过自信自己的魅力。”摇摇头,“不过确实也有自信的资本,论俊美灵凤确实比不过公子的。” 赫连弘烨第一次因为旁人夸赞自己的容貌会这般开心,终于有人在小娘子身边提到自己的容貌了,想必小娘子绝不会丢下这么个大美人的。 “我观你形态,应该是男子。难道你……” “正是,正如姑姑一样,初时我也将他当做了女子,一不小心提前定好了性别,不过没关系如今我好好的。只是辛苦姑姑在多待着日子,王上届时定会送姑姑走的。”他们一边说着,已经来到了他们的住处,没想到竟然是灵凤的家。 “这里姑姑熟悉,王上特意将您安排在此处。我就在隔壁,有事姑姑唤我。”说完灵玉将手放在额头,轻轻低下腰退了出去。 赫连弘烨一把钳住付清明的肩膀,“小妖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否则旁人都认得我都知道我与你关系匪浅,为何偏偏只有我不知道,定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神情恳切,又带着几分可怜。 压下心里的苦楚,付清明松开他的手,“你与旁人识得那是你自己打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之前你帮过我,我不与你计较,只是眼下你却继续纠缠,莫要怪你翻脸不认人,你最好老实些。”说罢转身进了房间,将一脸懵逼的赫连弘烨扔在了外面。 赤酉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跟上了付清明的脚步,哐一声门将两人隔绝开。赤酉摸了摸胸前的头发,“靖书到底如何还不一定,要不你俩复合吧?看着他也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总比丢了性命好。” “可是你千防万防,人家不还是将你吃干抹净了吗,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思,这时候你倒是不怕他会被靖书附身了,你也太那个……”赤酉突然被付清明斗大的眼睛吓得将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不带你这样恐吓人的。” 一根弦刹那间从她脑海里炸裂开,推开门口可怜的赤酉,付清明疯了似的跑出来,一把揪住赫连弘烨的衣领,便将人拉进了房间。“赤酉回避。”话落,赤酉摒弃了五感神识,意思便是你们爱怎么折腾随意,他绝对不会偷看。 随着门被关上,付清明疯狂的将赫连弘烨的衣服扒干净。赫连弘烨攥着她的手,保护着身上唯一的一件可以遮羞的布块。哆嗦着,他这是被气的,“你想干嘛,女孩子家家怎么丝毫没有女人的样子,你,你成何体统!”这是恼羞成怒了,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也对别的男人这般做过,一想到这心里更加不痛快了,这娴熟的手法,一看便知道是脱过得,“你是不是对旁人也做过?”咬了咬牙,倘若她回答是怎么办,自己要怎么做。 “我给你脱还是你自己脱?!”付清明没心思跟他绕圈子,她要看一看是不是取自己想的那般。 赫连弘烨抓紧了布头,“你到底要不完脸皮,你是女人,我是……哎!”撕拉一声,仅剩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没了。双腿并拢手捂住羞羞的地方,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赫连弘烨的手可怜巴巴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你,你……”胸口剧烈起伏着,赫连弘烨通红的双眸和红润的脸颊煞是可爱至极。 “怎么一点都不听话。”霸道的将赫连弘烨的手别到了身后,那里光滑没有任何异样。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灵宝靖书乃怨气所化,起始于灵巫,藏匿于身,凸显于男性或者女性特征之处。又抬起手左右摸索着赫连弘烨的脖子,喉结还是那般丝毫没有变化。终于松了口气,那晚太大意了,自己如今就好比是一个病原体,随时有感染别人的可能,“啊……”揉了揉可怜的脸蛋,稚嫩的肌肤在她大力揉搓之下变红了。 赫连弘烨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检查完了?” “嗯嗯,”说着还点点头,简直可爱死了。 “怎么样,可还满意?”那话里的深意,愈发的危险。 付清明由不自知,“满意,好在没……”瞳孔瞬间放大,赫连弘烨的脸已经紧贴着她的面部。伸手想要推开他,不行,不可以,她不能继续放纵心火。 赫连弘烨终于逮到机会,如何会让她得逞。穷劲有力的臂膀将她禁锢在怀里,压制在墙上。一手托起她整个人,“脱光光了让我也检查检查可好,总得要公平才好。” “你放手,滚开!”大手已经撩开她的裙角,熟门熟路的游走。一阵阵酥麻瞬间让她丢了一半的功力,整个人欲要瘫软在人家怀里。再多的挣扎在此刻看来都是一场盛情的邀请, 湿润的柔软点点落下来,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炽热的烙铁,让她苦不堪言…… 第一百九十七章 策划 好在赫连弘烨有心看出了她的窘态,放开了她,但是依旧紧紧将她圈在怀里。“你不喜欢?” 付清明扭过头,身子瘫软在人家怀里没有了力气,他分明是故意问的。懊恼的不去看他,赫连弘烨突然很是悲情的说道,“在郊外时,我时常觉得自己病了,总是在睡梦里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明明很熟悉却是记不起来,问过身边的人,全都告诉我并无此人。直到那一日在崖顶见到了你,我便知道自己没有记错,是所有人联合起来欺骗我,小妖怪我知道一切都是你做的,我不怪你,你让我恢复记忆好不好,哪怕真的有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嗯?” 付清明咬着嘴唇,什么都不说,她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定是在诈她,她才不要上当。故作逞强,“你到底要不要做,不做便放开我,我累了。”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赫连弘烨—— 自己这是到底喜欢了个什么,行为举止言谈皆这般粗犷,不过自己还是好喜欢。咽了咽口水,“你确定要让我如意?” “你敢!”那漂亮的大眼睛充满了威胁。 “可是明明是你扒了我的衣服,对我先撩拨的,怎么最后反而成了我的错了,小妖怪你的心也太坏了,倘若一不小心憋坏了我,你的性福可是要不保的~”那声调带着调戏,勉为其难又带着委屈,好憋屈一男的。 付清明面红耳赤,这男人就是闷骚型的。手下用力掐着他腰间的肉,“放不放?” “哎吆,放放,小祖宗发话,我岂能不从。”说罢松开了人,可怜巴巴的捡起被扒掉的衣服,拿起里衣上面赫然是一个大窟窿,“呐,”递到付清明面前,“怎么办,我总不能光着身子出门,这不是给你抹黑吗。” 瞥了他一眼,很是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到里面翻找一番,终于找到了差不多的衣服,“应该会小一些,不过只有这些,先将就些。” 拿过来在身上比量些,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小妖怪这莫不是你哪个相好穿过的吧,切~”一把扔了出去,很不屑的说着,“我宁可穿破的那也是被你撕破的,我喜欢。”气呼呼的又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脸色依旧一团糟糕。 付清明不愿搭理他,其实也不是不愿不想,而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只能狠狠心,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偏偏如今又不能将人弄出去,除非母树帮忙,不过显然母树不会的。 “摇头晃脑的,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我来帮你,怎么样?”腆着脸来到她跟前,丝毫不避讳的给她揉揉肩,按按腿。 “起开,咱俩不熟,你出去,这里房间多的是,你随意找一个便是,莫要来纠缠我。”扭过身不去看他。 偏偏赫连弘烨铁了心要征服眼前这个小妖怪,“咱俩怎么不熟,熟的都透透的了,你忘啦~没关系我很乐意帮你重温一下。”说着手下不老实,探进了脖子里。 付清明突然站起来一个过肩摔,赫连弘烨很是狼狈的趴在了地上,委屈的说道,“你不喜欢说就是,干嘛动手,人家好疼~”双手撑着身子,一副柔若无骨的姿态,斜斜的躺在那。付清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是真没见识过赫连弘烨如此不要脸的模样。 “立刻滚出去,”见它依旧不听,心下其实早已经动摇了,狠狠心,“好,你出去是吧,那我走!”一甩衣袖,说着便要打开门。 “哎哎,别,”赫连弘烨一手扣住她的右手,“我出去总可以了吧,我知道你累极了,先休息,过会儿我再来找你。”很不情愿的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身后的门duang的一声关上了,可见上用了极大的力气的。赤酉摸了摸鼻子,“吆,这是被赶出来了,啧啧”摇摇头,“哎,还是不行吆~” 出门的那一刻赫连弘烨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聊一聊?” 赤酉退缩,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拿两下子,自然不是赫连弘烨的对手,就他那点心思定会被他问出来。摇摇头,“我才不要。”说着便要往房间里面走。 后衣领突然被抓住,双腿扑腾两下,便被带走了。另一处房间,赤酉委屈的蹲在角落里,赫连弘烨同样蹲下身子,撩开长衫,很霸气的姿态。“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逼着你说?” “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我轻松一个手指头便能捏死你,赫连弘烨你别学泽恩的样子,我不吃你这一套。”显然赤酉是不惧他的。 “当真是我的对手?呵,我虽是忘记了过去,但是还是对自己的功夫很了解,放眼整个赫连怕是没几个人会是我的对手。” “切,自大,不过是看着你的身份才不敢放肆罢了,真当自己是根葱了是不是?”撇撇嘴,很不认同他的话。 “哦?要不然打一架?”挑了挑眉,一副十分兴奋的样子。 “我才不要,一个平日里都要泽恩保护的家伙,你没资格跟我打架。”关键是会被泽恩骂的,他才不要好不好。 赫连弘烨眼睛里一亮,“我怎么让那个小妖怪保护了,呵,你知不知道你们的身份放在外面那是异类,人类怎会放过你们。定是一直被我保护着方才能活到现在,你可莫要说大话了。”摇摇头,很不屑于赤酉的表达。 “我呸!”赤酉腾的一下站起来。“你这话可当真要笑死我了……”叽里呱啦将过往种种都说了出来,说罢还吞了吞口水表示口渴,“怎么样,知道自己很弱了吧,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打的过我们,不过是仗着泽恩的喜欢罢了。她还为了你去接触不喜欢的朝廷,哪怕目的是为了龙脉,但是丝毫不影响……”见赫连弘烨扬起的唇角,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亏你还是一个王爷,怎滴这般不要脸皮!你你……哼,我去跟泽恩告状!” “晚了!”一掌劈向赤酉的脖子,赤酉凌空腾起,一个后空翻到了赫连弘烨身后,迅速上前欲要制住他,赫连弘烨嘴角微微扬起,“哎呀,”赤酉看着自己的手,疑惑极了,他什么时候这般厉害还没动手对方便躺地上了。 正想上前看一下状况,哪里想到好巧不巧付清明此时打开了门,给她的视觉冲击便是,赤酉正在欺负赫连弘烨,当即火冒三丈。呲溜一下跑了过来,一把推开赤酉,“他是凡人如何打的过你,赤酉你过分了!” 赤酉真真的委屈极了,“我哪有,明明是他先动的手,赫连弘烨你起来,你自己解释清楚。” “哎吆,疼,好疼,全身都疼,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光球打过来,我便倒下了,好疼,啊,啊,我会不会死啊,好疼,啊~”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蜷缩着身子。 付清明哪里还有其他想法,立刻扑上去,“赫连哪里痛,我看一看,我看看。” 赫连弘烨抓住她的手,眼里泛起了水雾,“小妖怪我会不会死啊,可是我还没能娶到你,我就这样死了我不甘心……” “让我看一看,不会有事。”挣脱开他的手,想要摸一下他的脉搏,赫连弘烨如何会给她看,偏生捣乱,一副药石无医苦不堪言又对付清明留恋不已的模样。 付清明无法,一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那跳动有劲的脉搏哪里像是受伤,立刻明白他在骗自己。立刻板起了脸,“混蛋!”捶了他胸口两下,赫连弘烨趁机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放在嘴边快速亲了亲,一副没脸没皮的撒着娇,“小娘子你怎么这般狠心,联合起所有人骗我,我心当真难受的紧,小娘子,小妖怪~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原本深邃幽深的眼眸此刻却是充满了调皮,咽了咽口水,那滚动的喉结,薄薄的嘴唇一点红润舔过去,每一处都散发着激荡人心的荷尔蒙。 付清明不禁看直了眼,赤酉赶紧咳嗽几声,方才拉回她的神智,刚刚还一副痴迷的模样立刻黑了脸,“无耻!”啐了一声,用力推开他的桎梏,转身时那长长的头发扫过赫连弘烨的脸颊,带着特有的馨香。 他不禁眯起了眼睛笑了,仿佛她已经掉入了猎人得陷阱。赤酉挡在他面前,“嗯,嗯~”阻挡他粘人的视线。 赫连弘烨也不恼,“如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说不定我还能帮的上你们的忙,兄弟怎么样要不要合作一下?至于女人嘛,你也看到了,有时候其实她们所做的绝定,大多都是片面的,感情用事嘛,你懂的。” 赤酉皱紧了眉头,总觉得他在下套,后退两步说道,“你若喜欢便自己去争取,只是后果却是你这个身体不能承受的,莫要强求,你只要知道一切皆是为了你好就是了。” “我是成年男子,做事难不成还要自己的女人来保护不成?最坏的打算还能如何,坏,还能丢了性命不成,你也瞧见了我有紫薇之命。乃真龙天子,不惧世界妖邪,我自己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声音之大事故意说给里面的人听的。 付清明确实听到了,她贴着耳朵在门上,攥紧了拳头,这般自信也不怕闪了舌头。只是却是听到了脚步声的靠近,赫连弘烨在外面敲了敲。“小娘子咱俩谈一谈,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只与你认真的谈一谈如今的处境。” 等了片刻,那门终于打开了,两人四目相对,付清明侧开身子赫连弘烨跟赤酉前后脚走了进来。她闷闷不乐的倚靠着桌子,脚尖踢了踢地面。“你说。” “虽说我对你的家乡不是很熟悉,但是我肯定自己一定来过。你与他们产生了矛盾?”付清明点点头,“想要脱离这里方法其实也不是没有,也可以说很简单,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去做?” 听了他的话付清明瞬间瞪大了的眼睛又松弛下来,对他点点头,“多谢提醒。” 赫连弘烨心下一窒,“你我何时这般客气了,小娘子当真不打算让我恢复记忆?” 第一百九十八章 青丝交还以付真诚 见付清明脸色窘迫,赫连弘烨呵呵一笑说到,“反正不管你是如何打算的,那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还是会纠缠于你,你想逃脱也逃脱不掉。”泼皮耍赖也不过如此吧。 “唉~”赤酉叹息着,真是的,既是如此之前的做法特么的不全是浪费了吗,挠挠头同样看着付清明等她做决定。实在看不下去她纠结的模样,“泽恩你还不如恢复了他的记忆,反正如今他就是一块狗皮膏药,哪怕他什么都记不得也会继续纠缠下去,这样多没意思,还是让他想起来得了,省的我看着也难受巴巴的。” “对啊,对啊,说不定我还能多帮你一下,小娘子好不好?”赫连弘烨第一次觉得赤酉如此可爱,深得他心呢。 “你当真觉得如此?”这话是对着赤酉问的。 赤酉点点头,“你也瞧见了,他就是个不要脸皮的,虽说骨把不如咱俩好,但是也是一顶一得好汉。就他的痴情心,你不亏,给了吧,省的整日的在我面前叽叽歪歪的,看着闹心。” 付清明瞪了他一眼,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真心想说的吧。思索良久终于在他们两人期盼的眼神里开口了,叹了口气这算什么事。“罢了,罢了。” 抬起手,食指点在赫连弘烨的额头,抽走记忆麻烦,但是解封容易的多了。一缕白蒙蒙的雾状东西钻进了赫连弘烨的神识,被剥夺的一切一瞬间涌入脑海。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下来,不可思议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明明你好狠的心!” “生气了?”小心翼翼的问到。 “你说呢,你怎么可以这般轻易的决定我的想法,倘若不是我对你情深,你……”后果不堪设想,他的傻丫头啊。 “我怕你会出事,只是好像一切都白做了,”吐了吐舌头,心下也是释然许多,既然推脱不掉便迎接来临的一切吧,不管好也好坏也罢,他们一起迎接。 两人终于解开了疙瘩,也不用别别扭扭的继续躲躲藏藏自己的感情。“现在你可有打算,当真有东西在王的手里?”两人促膝长谈。 “我们族人确实会留下一样东西,不过大多由上一代人收起来,待到成年时归还回去,最后会交到心爱的人手里。只是灵巫动变,族人失去了部分感情,所以这一习俗被遗忘。但是灵识较高的人绝对不会忘记,”赫连弘烨把玩着她的头发,“上上一代王上为了杜绝我会超越他,特地将我那铝缕青丝留了下来,这一次他们复活于我,很大原因是我的轮回转生之翅,其次便是那青丝才是让他们真正找到我的原因。”付清明缓缓说道。 “他们既然继续不仁,咱们也没必要继续对他们善良。” “可是毕竟没有真的怎么样,再说倘若母亲出事,我俩也会受到波及,他们也不必威胁我们,你莫想多了。”赤酉连忙摆摆手。 赫连弘烨立刻看过去,“我看未必吧,恐怕这只是你的想法吧,灵凤在作风可是丝毫不会担忧灵巫出事。赤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跟明明?” 赤酉的脸瞬间变得像是一个霜打的茄子,“怎么会,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信你问泽恩便是。” 赫连弘烨可疑的看着他,“呵,我分明看到你是心虚了。” “放屁,小爷我……” “我来说吧,”付清明将话题接过来,“我与赤酉同生于母树,虽然过程有些许不同,但终究是承了它的情,这件事哪怕王上不威胁,我也是要解决好的。总不能让一片生机之地,就这般灰飞烟灭吧,就像你的赫连,虽然处处是谋算,但是你终究是没放弃它。我与你不过是同样的想法罢了,倘若我是这一代王上,我也会做出同他一样的决定。”很多的无奈都是身不由己,哪怕十次有九次说要放弃,可是终究是心软了,哪怕是一次的不舍却是最大的失败。 赫连弘烨垂下头,“既是你所愿,我便留下来和你一起度过难关。” “赫连~” “撒娇对我很有用,你告诉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又担忧什么,其实我想着你大多的担忧便是关于灵宝靖书的,对吗?”抚摸着付清明的头顶,十分心疼。 付清明点点头,将事情原尾说了清楚。赫连弘烨皱紧了眉头,这事确实不好做。“先去找王上谈一谈,灵宝靖书因你们族人而生,皆是邪念。但是每个人有黑暗的一面也是常理,毕竟世界没有十全十美的存在。只要坦然面对内心的一切,便是自我强大的境界。” “说的容易,如今的灵巫我不甚了解,明日再问也不迟,今日先睡一觉,确实累了。” “那好,”赤酉见状消失了踪影,两人躺下去终于睡了个安稳的一夜。 次日他们是被饿醒的,毕竟昨晚的饭他们没有心情吃,全都拒绝了。一早灵玉送来了可口的饭菜,之前毕竟吃过还是能够接受的。 灵玉同他们一起用过早饭后,先是带领着他们来到母树下祈祷一番,才带着他们回到了王宫。一路上看到了灵巫的变化,倘若说以前是遮遮掩掩的苍凉,如今便是光明正大的敞亮欢快,相信所有人经过都会喜欢这个地方。 “这才灵巫本来的模样吧,姑姑可喜欢?”灵玉走在一旁,看着不远处低声问道。 “你们喜欢便好。” 灵玉嘴角一扬突然笑了,“姑姑放心,王上绝对不会久留姑姑在此,姑姑心不在此,我等知晓,必定不会无碍了姑姑。” “你说的不算孩子,”付清明努了努嘴,这话说的真没意思。 “呵呵,自然一切由王上定夺,”很快到了王宫,“姑姑请。” “多谢。” 这一次一同出现的还有王后,那个端庄明媚的女子,这一次完全是一股真正的女子姿态,好不动人。大约湖里的荷花也不会如此高洁吧,“见过王上王后。” “泽恩大人言重了,”王后快步上前柔软的手指搀扶着付清明的胳膊,“泽恩大人上座。”对着赤酉微微点点头,赤酉回之一笑。赫连弘烨全程被忽略的彻底,好在灵玉还会时常看过去,否则他当真以为自己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 “不必如此客气,今日前来是与王上相商。” “泽恩大人可有提议?”低沉的嗓音犹如低音炮在耳边炸开,离得近耳朵都要饱受折磨。 轻咳几声,付清明说道,“王上昨日之言,我想了一夜,既是灵巫族人定当为零灵巫出一份力。母树一事王上放心,心已经归整,绝不会再出差错,式神已归,王上重得正统,灵巫未来可期。如今最大的隐患便是灵宝靖书,灵凤之事想必王上已经清楚,也不必我在过多解释。” 王上点点头,“其实在阿里身上我便看到了灵凤的变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对你的似乎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偏执,那种执着太过可怕,不是爱也不是喜欢,就像是猎人对待猎物一般,等我醒悟过来时,他人已经离开了灵巫,我也找寻不到。如今想来他那时便是便灵宝靖书吞噬了魂魄,只是没想到灵宝靖书竟然将残魂烙在母亲体内,真真的没想到他竟有如此的心思。”说着摇摇头,对于灵宝靖书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烙在每一位王上的心里。倘若没有他,灵巫至于走到如今的地步吗,自然他们已经将泽恩所经历的一切选择性规避了。 付清明低下头看不清她眼睛里在想些什么,其实不过是不屑罢了。既然发现了为何不去将他寻回来,或者告知外面的她一声也好,可是偏偏什么都没有做,如今说这些呵呵真是将人当傻子吗。“呵,谁说不是呢?” 王上眼皮向下,也没看向她,继续说道,“泽恩大人心里埋怨了?” “哦,这倒是真事。”抬起头扬起明媚的双眸看过去,王上一窒,他到没想到她竟这般大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你您误会了,”王后立刻接过话,“并非没想过要通知您,而是实在没法子出去。灵凤那日跟着你出去,母亲已经耗费了所有的能量,倘若中间不是赤酉归来,灵巫怕是真的灭绝了。” “是母亲最先发现的,所以它才拼尽了全力也要将他送出去?”付清明不可置信,她这是再一次被抛弃了吗。 “不是,母亲它……” 那明媚的双眸瞬间失了颜色,“呵呵,我应该知道的。”心里多少是有些难过的,“大局为重嘛,我懂。”赫连弘烨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双冰凉的小手,心疼极了。 “灵宝靖书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上上一任王上姑且没能如何,以我的修为怕是也不能除掉他,如今还请泽恩大人帮忙。”说罢,王上对着付清明深深鞠了个躬,手里多出一样东西,一缕乌黑的青丝。王后随即转身做出同样的动作,灵玉双手举过头顶对她深深一拜,撩起长衫跪下去。 付清明盯着他手上的东西,她晓得这是对她的诚意。伸手接过,受了他的礼,“哪怕你不说我也会将他除掉,但是倘若族人依旧如此,怕是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灵宝靖书出世。” “泽恩大人放心,族人皆知事态严重,不在一味的追求高德无尚,正面面对真正的自己。只要灵宝靖书被除去,灵巫绝不会在出现第二个。”王上非常诚恳的说道。 得到他的回复,付清明大体将灵宝靖书如今的情况讲述一遍。“灵巫如今到底有没有他的分身我暂且不能确定,但是一点可以肯定,经过那次创伤,他怕是不能重新凝聚成一个整体,所以才不得不分化出这么多人。外面的世界我暂且能够掌握两三个,至于灵巫我不能时时刻刻在此,一切只能交给你们。不过放心他的能力大不如从前,你们完全可以对付。时刻表警惕,防微杜渐总是好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天意人为 “泽恩大人说的是,”王后轻声慢语,想来应该是个温和的女子。 “有了阿里这个前例,族里可否还有其他女子受孕?”付清明不禁关心到真正昌盛的源头。 王后脸色暗沉,摇摇头,手下攥紧了袖子。“并未,尝试无数次却没有一个成的,想来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缺一不可,只是不知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脸愁容。 “灵巫的繁育应该还是不能缺少母树的参与,母亲那里可是尝试过了?” “不止一次,不止同两个人,多次尝试都是无果。”王后说道,其实她与王上也是去过的,只是……唉~命吧。 “或许也不全然,那时母树本身已经生机匮乏,上一次我来时已经看到了濒临之际,阿里会受孕也许是母亲拼尽了全力,方才会有之后更加糟糕的状态。如今母亲鼎盛,不防再去尝试一下。”她自然不会说出自己有孕这件事,否则她真的很难逃脱开灵巫的纠缠。 “我也有这样的打算,”王后说着看向了灵玉,“灵玉如今可有喜欢的女子?”要民众再去实验怕是会动摇人心,总得确定好一切再去宣扬才是关键的。 灵玉一窒没想到会波及到自己,“回王后,没有。” “我晓得了,过几日再给你们答案。”王后微不可见的咬了咬嘴唇,看了眼王上,很快众人退了出去。 王上走上前牵着她的手,“你我乃族中希望……” 王后羞涩的低下了头,露出光洁的脖颈,王上眼神不紧暗了下来。母树那很快被王宫守卫包围,他们在那场浩劫中失去了翅膀再也无法飞行,也是一大遗憾。王上两人身穿宽大的衣衫,连头部也遮挡在里面。母树方圆百里只有他们两人,云梯早已经搭建好,只等他们两人攀上去。 在母树下,王后跪下去,嘴角念念有词,“母亲保佑灵巫昌盛繁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两条长长的翠绿藤蔓这是从未见过的,突然从高耸入云的大树上垂落下来,看不到它们的头。一眼望去一片雾茫茫,藤蔓柔和的将他们两人圈在其中,围绕着他们的腰部收紧,突然凌空升起。王上抓紧了王后的双手,给与她安慰。 王后回之一笑,看来母树这是答应了。心下不免有些激动,藤蔓慢慢飞起,直到到了云层方才停下来,轻轻一甩两人安全着陆。这里是一处宽大的地方,大约宽长各两米,上面是一层柔软的绒毛,就像是一个宽大的床榻。王后惊讶的摸了摸,“竟然比咱们睡得床还要软还要绵,王上您瞧一瞧。”那副模样可爱动人至极。 王上喉咙滚动,蹲下身子,只是手却没有摸向床榻,而是抚摸上了她柔软的腰肢。盈盈一握,妙不可言。王后身子一僵,其实她们夫妻两人行夫妻之事少之又少,再加上灵巫乌泱泱的未来,他们更加没有心思,之前所做也不过是想要繁育后代,如今静下心来却是另一番滋味。 王后羞怯怯的回眸看了他一眼,红云立刻从漂亮的脸颊滑落到了脖子上,美丽又魅惑,王上没有焦急。反而轻柔的将她圈在怀里,他们都知道只要轻轻一掀,宽大衣衫下便是他们的坦然相对。“王上~”娇滴滴的嗓音不由自主的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王后惊诧的捂着嘴巴歉意她当着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发出这般引人犯罪的魅惑之声。当即不由有些害怕,她乃灵巫族人之贵,怎可如此没有礼数,惊恐的看着王上,“王上我,我……”愣是什么都没解释明白,不由着急,眼眶瞬间红了一片。 王上不忍心让她继续害怕,低下头附在她的耳边,微热的呼吸吹进了耳朵里,痒痒的,王后哪里经过这般欢愉的折磨,以前都是直接上枪的。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似乎要低垂下红润的水泽。听着王上轻声慢语的说着,“这里没有旁人,你不必惊恐,我喜欢你这般撩人的模样,很喜欢~”话落,不顾王后惊诧的慌乱,温润的唇附了上去。王后不由自主的哆嗦着,颤颤巍巍回应着…… 慌乱过后的生机吹绿了丛林,也迎来了无数的飞鸟。几只翎羽光彩的飞鸟听到动听的歌唱不禁停留下来,驻足观看。下面是多么动人的生命之歌,飞鸟交颈,似乎是在讨论下面的人在做什么,竟有如此动听的歌唱。 突然王后一声惊呼,身子紧紧贴着王上,“王上您看!” 王上正沉浸在美好的湿润,突然被喊停,脸色皆是欲求不满。不过还是温柔的回应着她,“听话,我吃够了在看。”王后是又羞怯又紧张,毕竟她能听懂鸟儿们的对话。慌乱中却是更加撩人…… 终于满足了饕鬄,王上拿过衣衫给她披上,“可有不舒服?”王后羞红了脸摇摇头,王上这才注意到枝头的鸟儿,“真是漂亮,”王后的头低的更低了显然是误会了王上的话。 王上见她没有反应垂眸去看她,瞬间了然,呵呵笑着说道,“我的王后是天下间最美得女子,我很喜欢。” 那水润的大眼睛,抑制不住的兴奋,柔夷攀着王上的胳膊,“我心亦是如此,王上乃我真心所爱之人。此生不负卿,直到天荒地老。吾心不变!”真挚的抓着他的手,那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满是真情流露。 王上一把将她扣在怀里,亦是欣喜不已,“吾心不变,你永远都是我的王后。” 王后笑了,仿佛韶华女子,一笑倾城。枝头的鸟儿窃窃私语,一双柔夷伸出来无数的彩色围绕着他们,似乎是在送上祝福一般。王上眼里满是惊喜,他不同鸟语但是心里却是想到了其他的法子。牵着王后的手说道,“族人失去了翅膀再也不能遨游天空,但是飞鸟可以,我们可以训练那些威猛的鸟类,日后依旧可以畅游在天空,行事也方便许多,你觉得如何?” 原本四周欢舞跳跃的飞鸟突然四散开,纷纷飞到了更好的地方。王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它们不愿意吗?” 王后不忍心看到他失落,勉强笑着说道,“王上莫急,事情一开始哪有一帆风顺的,不过都是要碰一碰的。族里大多都是精通动物语言的,更何况一个个都是有修为之人,怎会让那些飞鸟给下了面子。一切都会得偿所愿。”十分的把握,王后满脸的自信。 飞鸟相互间传递着鸟鸣,似乎在悲鸣,但是最后却是选择飞落下来,匍匐在他们脚下,柔软的枝丫承载了他们的重量。王上先是惊诧,而后哈哈笑了起来。“不愧是王后,不过短短几句话便能让它们臣服。” 王后低着头明显满脸的惊诧,她虽通动物的语言,但是却无法命令它们,怎么……手抚摸着柔软的毛茸茸,莫不是母亲在其中帮的忙,毕竟没有了翅膀做起事来确实十分麻烦……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付清明甚少见到王上跟王后,他们又暂时离不开,怪就怪在王上亲自将青丝给了她,让她承下如此恩情,实在过意不去。不得不拉着灵玉问道,“近几日王上跟王后可有什么消息?” 灵玉摇摇头,“如今母树被围困了七八日,族人皆知王上跟王后的牺牲,谁都不敢去打扰,我更不敢去叨扰他们。想来应该是有些结果的,否则也不会接连这么久都要去尝试,怕是领悟出了什么,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听到他们的好消息。”灵玉十分自信。 一边的赫连弘烨摸了摸下巴,扭过头去,一脸便秘的模样。付清明瞪了他一眼给与警告,待灵玉走后,付清明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你若不想惹麻烦,最好闭上你的嘴巴,否则每次见你笑的时候恨不得打掉你的牙齿,我都如此想了,更何况是别人,唉~” “娘子别生气,下次我躲开就是了,只是觉得打心眼里,呃……怎么说呢,就是别扭,你说不过是两个人睡个觉怎滴如此隆重……唉?你干嘛又打人,小心手疼,来,小爷我给你呼呼。”撅起嘴巴,欲要给她吹一吹。 付清明一阵寒颤,“别来恶心我,人家这是正儿八经的繁育后代,灵巫族人与人族不同,我们皆出自母树,不像人族,两人恩爱后便能繁育出强大的后代。”说到这里一脸失落,“其实王上跟王后也是可怜,在没接触外族之前,我们一族都是这般简单的活着,哪里需要搞这么麻烦的事情,但是如今时代变了,只倚靠母树上没办法继续扩大族人的,走到最后也只有灭绝的路。你瞧人族可以轻松孕育出爱的结晶,但是灵巫如今却还是要借助母树方才能够孕育下一代,倘若不行,怕是王上便是这一族最后的王了,就像是个末世皇帝一般,着实可怜的紧呢。”说罢摇晃着头,也是有些烦躁的很。 “母树的半颗心已经归还,王上的式神也已经归位灵巫可以说已经恢复了正常。母树为何不能在孕育后代,你们隔壁勉强不可能发生的事,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是,不必苦恼了。”搂着愁容满面的小人,心里疼惜的很,“就像是人族,我们没有你们那般强悍的体魄跟修为也没有这般神秘的生存之界,但是却能通过男女之间生育后代,这就是老天关了一扇门,必定会开启一扇窗户,否则怎么活在世间,对不对?一切早已经注定好,哪怕想尽了办法去改变,却还是无能为力,但是这时候完全可以安慰自己,毕竟已经用尽了全身心的能力去做,只是没能成功而已,便可心安。”揉了揉她的头发,“也莫要想着,命是自己的,强大起来谁都不能如何,可是啊生活往往没有这么多的善意,想要活下去真的需要很多很多的勇气,不过好在生活里你我相遇。方才有彩亮的颜色……至于灵巫,皆看天意人为吧,你也莫要太过忧心。” 第二百章 回来了 “天意人为?”付清明瞬间瞪大了眼睛,“可是……” 赫连弘烨捂住她的眼睛,“好了好了,过几日便知道结果。莫要太过忧愁,一切过几日后便会所有结果。” 付清明点点头,一晃半月有余,终于在焦急的日子里终于等来了结果。灵玉激动的抓着衣襟,“是不是成了?”付清明激动的问到。 灵玉点点头,“王后如今有了身孕,还有另一个好消息,”满脸的开心掩饰不住,“你们瞧。”每个字都是无比兴奋的颤抖。 付清明两人越过他看向他身后,不紧瞪大了眼睛,“这?” 灵玉兴奋的炫耀着,走进那只五彩斑斓的飞鸟,对着它的头顶拍了拍,“绚儿来。”话落,飞鸟瞬间膨胀起来,不过片刻间飞鸟摇身一变竟有两米多高,庞大的身躯完全可以承载两人的重量。 “这?”这神奇的生物付清明也是第一次见,好奇的靠近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摸它,但是好在及时停住了,收回了手毕竟不是自己的,“这是?” 灵玉捋着它的脖子开心的说道,“这一次王后不仅成功受孕,还得到了母亲的点化。在母亲高枝之上竟是生活着无数的五彩斑斓的飞鸟,只要它们认主便可骑乘。如今族人皆失去了翅膀,这些飞鸟无异于是带来了希望。”那满目的欢畅像极了吃糖的孩童。 “真好!”付清明忍不住感叹道,灵巫如今越来做好了呀。 “瞧我,忘记了重要的事情。”灵玉拍了拍头,“姑姑还请随我去一趟王宫,王上要见你们,想来应该给送你们出去的事情。”说到最后有些落寞,灵玉低垂着头,似乎有心事。 付清明自然看的出来,“你可有事情要问?” “姑姑,灵,凤真的回不来了吗?”要如何形容灵玉的神情呢,带着期盼又带着一丝灰败之色。 付清明愣了下,摇摇头,“他是灵宝靖书的器皿,最后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他自己本身的灵智。日子还长,哪怕有人惊艳了你的生活,毕竟已经过去了,何必糟蹋了自己继续的生活。” 灵玉一怔,“我知道,就是想问一问,姑姑跟我来吧。”飞鸟又变回原来的模样,落在他的肩头。转身的那丝落寞还是印入了他们眼里,赫连弘烨上前抓住付清明的手,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王宫内,王上跟王后精神气爽,抑制不住的开心。王后上前抓住付清明的手,“泽恩大人,”就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 “恭喜王后王上。” “多谢泽恩大人,”相互寒暄之后,王上轻咳两声,“近几日我虽忙碌于大事,靖书一事并未忘却,族里大大小小族人皆已在掌控范围之内。暂且在可控制范围之内,如今又有了彩鸟的帮忙,族人亦是可以继续遨游天空,我族甚是喜悦。只是眼下即将是与泽恩大人分别之际,我等亦是有些不舍。” 付清明跟赫连弘烨皆对他拱了拱手,“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王上是好君上,是灵巫之尊。只是终究还是要离开的,希望永远都不会有再回来的时候。王上安心治理灵巫,我也安心过我的逍遥生活。” 王上一窒,他没想到泽恩竟是这般决绝,虽说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更大的却是欣喜,也许跟族上留下的传闻有关吧,毕竟掌控不了的存在,很大的可能是会威胁到上位的。抿了抿唇,“我亦是希望如此,”两人相视一眼,付清明先是一愣之后笑了,突然觉得这个王上还不是那般让人讨厌。 “希望王上能够说到做到。” “自然,只是外界第一个来到灵巫的人带出去了不少东西,还有一丝血脉也带走了。我也不想隐瞒你,怕是你也知晓了许多。为了避免日后会有不要的误会,我想在你离开之际跟你说清楚。”王上继续说道,“那时的灵巫还算是比较昌盛,在第一个外面的人来到这里时,我们充满了惊讶还有些激动,原来这个世界不止一个地方,还有更大的存在,只是他们弱小了许多。那时不免动了些别样的想法,也是那个人太过贪婪才给了我们趁虚而入的机会。我们想过既然在族里找寻不到泽恩大人的任何踪迹,怕是已经到了外面的世界。原本最初的想法是要找回泽恩大人,只是后来有些人生了其他的心思。”说道这里有些惭愧。 “我懂,毕竟人心才是最难掌控的。”付清明非常了解他的心思。 “我等在这件事情上对于您来说必定是很自私的,但是如今事情已经解决,外面的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也舍不得回来,怕是也很难回来。我很惭愧,竟是留下了这等祸患。” “王上派出去了多少人?”付清明不仅疑惑了,听他的话似乎有很多,只是以灵巫的境界怕是不能输送出去这么多人吧。 “一人。” 得到答案,付清明愣了,“一人?” “对,一人。乃王族上等人,与我同宗。” “他是王上的第二选择人?” “正是,同时他还具备了所有族里的秘法,他最大的特殊性便是可以穿梭空间。拥有空间之力,虽然不能传递活物但是最基本的信息还是能够传递的。他利用自己的血脉制造出了凤舞,成了赫连霸天的宠妃,之后再利用凤舞研究出可以代孕的苏宛若,层层相扣下去便有了你。再后来待你回来后,他便没有了任何消息。”王上将一切都说清楚,避免以后会带来不必要的误会。“我想着他应该是不愿回来的。” “灵巫的结界乃母亲所缔,第一个出现在灵巫的凡人怕是母亲有意为之。想来真正的想法同你们一样,不过是想要找寻能够继续胖灵巫长久的方法。也算是机缘巧合,不过没关系,这件事我会注意。”她隐瞒了外界还有族人存活的事情,他们皆因轮回转生之翅活了下来,便给他们一番净土吧,哪怕想回来恐怕也没有路能回来。“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送我们离开吧。” “今日便要走吗?”王后突然有些舍不得,“泽恩大人不若在多住几日?” 付清明笑着摇摇头,“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要去做。” “我们送泽恩大人,”一行人来到母树下,付清明抱了抱母树,“再见。” 赤酉同样抱着它,似乎在感受母亲的温暖。“再见母亲。” 赫连弘烨轻轻摸了摸母树的枝干,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灵巫的一部分血脉。真是神奇的不能在神奇了,突然天空像是陡然间炸开了,一道光亮飞射而下,他们三人在众人眼前消失了。自此灵巫关于泽恩的事迹在没有出现过…… 恍然若世,终于回到了他们想要回到的地方。还是那片树林,只是她们离开的季节好像还没有这般热,不过片刻功夫身上已经湿透了。 “我们回来的好像不是这个季节,难不成穿错了空间不成?”赤酉甩了甩衣袖,“怎么这般热?” 看了看枝头还有高高挂起来的太阳,“时间出现了错差,恐怕在这里我们离开了两月有余,瞧那些树叶翠绿的发黑,怕是已经是夏日了。” “我去,不会吧。赶紧回城,”又回头看了看赫连弘烨,“不行不行,你这个样子个不能回去的。还是易容一下,还是不行,你还是先回郊外,见一见你的手下,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之后再回京与我相见,还不知道大嫂那边会怎么样。咱们暂且别过,记得回来找我。” 她到是都安排妥当了,只是这意思似乎是在嫌弃他。“明明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放屁,姐没那个心思,正事要紧,我先走了,哎呀~”提起裙摆麻溜的离开了。 留下赫连弘烨一人狂热中凌乱,热浪吹过脸,赫连弘烨回神只是媳妇早已经跑远了,他不得不认清楚现实。媳妇这是嫌弃他了,加快脚步追上去,“娘子要不你先跟我回去,或者我先跟你回京,你……” “你可别捣乱了,听话,各自解决自己的事,京城见。”给了他一个飞吻,扭头跑了。 赫连弘烨还沉浸在飞吻里,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家媳妇跑远了。知道自家媳妇的厉害,抿了抿唇拐了个方向,高声道,“娘子等我,我很快会去找你的。” “安啦安啦,”声音远远的传来,再次看过去已经没有了踪迹。 付清明火急火燎的飞奔回之前的客栈,后背已经打湿了,好在覆盖了一层面纱。哪怕是这样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大多是充满了不怀好意。让人厌恶的很,热情的小二搭着毛巾,露出程序化灿烂的笑脸。“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店应有尽有,保准满意。” “找人,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付清明直接越过他,小二反应还算是快,“不好意思客人,咱们小店一律对客人的一切保密,您……” 啪,一块银子甩子了他手里,“住店,最好的上房。”说完不等小二跟上去,已经爬到了二楼,“客官,我给您带路。”身后是紧追上来的小二。 推开三楼之前自己居住的房间,“客人这个不行,已经有人住下了……”小二话还未说完,隔壁两个房间的侍卫凌厉的眼刀子看了过来。 小二一哆嗦,还是强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陪着笑脸紧张的说道,“客人您看,这……不若……” “不用,就这间了。”话落,人已经走了进去。 侍卫立刻上前挡住小二,“你可以回去了,她是我们的客人。” 第二百零一章 与闵闲相谈 小二愣了一下很快打着笑脸说道,“呵呵好来,几位客官倘若有什么吩咐便说一声,小的这就退下去。”不忘鞠了一躬。 付清明径直走进房间,侍卫两人随即跟了进去,“夫人。” “嗯,王妃可有传唤?” “并未,只是多加挂心,时常问候。” “你们怎么回的?” “夫人会友,命我等在此等候佳音。” “那就好,王妃跟小殿下那边最近可是安好?” “前几日,小殿下身子不适,已经阻止王妃继续探视。王妃近几日日渐消瘦,身体怕是有些吃不消。”侍卫一脸愁容,继续说道,“夫人离开的这两个月,王妃既是担忧这边又是担心宫里的小殿下,却又不敢派人去怕伤了皇后娘娘的心,属下们也是有心无力了。” “即刻回京。”说罢将两人迁出去,自己快速换好男子的衣衫。一路快马加鞭,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忠信王府,闵玧其果然同他们说的那般,甚至更加严重。 屏退众人,付清明小跑上去握住她的手,“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心疼万分,哪里还有半分韶华女子的模样,双眼凹陷,发丝凌乱,鬓角隐约有几根白发。脸色蜡黄宛若即将离世一般,心里疼惜可是又使不上力,很狼狈。 “你回来了,”那满眼眶的泪花憋在里面久久的没有散去,叹息一声,又躺了下去。身子骨真的承受不住任何打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去做,你可不能糟蹋了自己的身子,否则硕哥可就真的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了,你当真忍心看着他受苦?”在路上她听到侍卫的解释,赫连硕在宫里似乎是遇了难,偏偏阻挡了王妃进宫的命令。一时怒火攻心吐了血,如今身子更是一天不如一天,完全没有了那股子生龙活虎的劲儿,似乎个看开了一切。 闵玧其的泪哗的一下,压制了数天的泪啊终于喷涌而出,付清明一边给她轻轻擦拭一边安慰,“瞧圣上意思,应该是将硕哥当太子养的,原本不想跟你说的这般透彻,只是如今不给你一些甜头,你是不想活的。大嫂你是个聪明的,怎滴如今偏生想不开了呢。” 闵玧其还在无声的哭泣,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眼泪就像是不要钱的宝珠一般,哗啦哗啦往下掉。付清明忍着自己的泪,面前这女人坚强的像是大力士一般,真真儿的让人怜惜。“大嫂哭够了,我们一定要强大起来,才能给硕哥一个坚强的后盾。你说是不是,啊?” 闵闲站在门后,微微叹息一声,擦了擦眼睛,红了眼眶,瞧瞧的离开了,他这个女儿太过要强,什么事都憋在自己心里。如今硕哥出事,就像是压塌了最后的一根稻草,抽走了她所有的生气,如今这个孩子回来,不管他是什么心思,他都不会操心了,只要自己闺女活着比什么都强。哪怕是皇家媳妇又怎么了,谁规定一定要给亡人守寡的,到时候他就是拼尽了一条老命也要护女儿周全。 屋内,闵玧其哭了良久。付清明拍打着她的肩膀,“没事哭吧,有我呢,再说还有你爹在,咱不怕。” 一场哭下来,脸也不腊黄了,变得红扑扑的,倒是有了女子的几份灵动。只是还打着嗝,付清明将她搀扶起来,拍打着她的后背,“可是哭好了,想明白了?” 闵玧其委屈的点点头,付清明拿过靠枕放在她身子后面,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亲自喂了她喝下去。“可是饿了,我让人给你备着吃的。”闵玧其在点点头,付清明已经安排人去做了热饭。 “这才乖,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坎儿,理应都想明白才是,你向来聪明的,只是偏偏事硕哥让你一时钻了牛角尖。”拍了许久,闵玧其才缓和过来。 微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听闻硕哥出了事,又禁了我进宫的事,我一时着急……明明我是真受不了任何打击了,明明大嫂真的害怕了。”说罢又是泪眼朦胧,哪怕付清明是女子也受不住美人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 “大嫂你听我说,”擦了擦她的眼角,“你当皇后娘娘为何愿意将硕哥接进宫里去,一则咱家硕哥聪慧识大体,二则娘娘也想着给自己谋一份出路。圣上于硕哥的态度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完全不似外间传闻那般不堪。圣上跟娘娘是如何对硕哥的,旁人不知你也不知吗?如今哪怕有人嫉妒生事,倘若圣上动怒谁能活的下去,圣上的警惕谁又能伤的了硕哥,莫要听闻那些有的没的,你尽管将心放在肚子里便是,接下来的交给我,你且休息下,听话。”付清明拍了拍她的手,“可还要在喝点水?” 闵玧其摇摇头,“我听你的好好养好了身子,宫里便交给你来打听了,我一边想着派人去又怕惊扰了母后,引起她的不满,可是一边又克制自己去做,真的两难全。”说罢那泪花又忍不住掉落下来。 “我晓得,我晓得。你啊只能听,什么都不要做,如今你要摆好了姿态全心全意信得过娘娘,她才是你致胜最关键的法宝。”付清明的话给了闵玧其一颗定心丸。 她接着又说到,“硕哥身边大多都是烨哥哥身边的旧人,倘若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们定然会传讯来的,如今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 闵玧其点点头,自个儿擦了擦眼泪,“是我想左了,我听话。” “这才好,也莫要让硕哥听闻你病倒的事分了心。” “嗯,晓得了。”哪怕知道了该怎么做,情绪还是很压抑,付清明也明白大约她是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的。 安抚好她,待闵玧其吃了点粥沉沉睡过去,付清明去了前院,“砰砰”闵闲打开院门见是他,没有惊讶,侧开身子微微说道,“公子请进。” 付清明对着他弯腰拱了拱手,毕竟是长辈还是要知礼的。因着想歪了她与自家闺女的事,闵闲倒是大大方方的受了。“进来吧,不必拘礼。” 付清明进了院子,很是别致清雅。倘若是旁人付清明定是要吐槽一番的只是眼下是这位老爷子她绝对没有这种想法的。“先生最近睡得可好?” 莫名其妙的话,闵闲全当做是眼前的小子想要恭维的话。“还好,公子一走便是两月可是家里发生了事,我有几个学生,说不定能帮上些忙?” 付清明呵呵笑着说道,“已经解决了,不过今日晚辈前来倒是真求先生几件事。” 闵闲已经做好了所有心里准备,哪怕他说要求娶闵玧其他也丝毫不会震惊的。“屋里说,” “好,”跟着闵闲进了房间,四周挂满了书画,当着看的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闵闲见她吃惊,随口说道,“不过是学生知道我的喜好,随手送来的字画罢了,你若喜欢大可挑选几件带回去。” 付清明连忙摆摆手,哪怕她是外行,也是知道其中的贵重性。“君子不夺人所好,先生还是自己留着吧。” 闵闲只是笑了笑,亲自给她倒了杯茶,付清明受宠若惊,“不用,不用,晚辈自己来。” 闵闲放下茶壶,坐在对面,“这里没有旁人你说便是。” “晚辈来是为了硕哥的事,” 闵闲倒是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后生是为了自家闺女的事。“你说来听听。”他也没急着拒绝。 “宫里的事,先生可是听说了?”付清明问的客客气气的。 “嗯,你接着说便是。”闵闲静静的说道。 “王妃为了迎合皇后娘娘的心思,一直没在宫里安排人手,其实有利也有弊,这事大家心里都明白。虽然泽恩王的旧人在宫里保护着小殿下,但是终究不是自己的,心里还是不踏实。哪怕他们会尽心尽意的守护着小殿下,但是一些隐秘的事还是不方便传达过来,这也是弊端。就像如今这般,只能干着急什么力气都用不上,圣上一道旨意便将王妃等人隔绝在外,泽恩王的旧部这边也联系不到。唯一明处的偏偏只有案兮夜一人,还是在圣上眼皮子底下,实在难办。”说着摇摇头,她看了闵闲一眼。 闵闲轻轻一笑,“你知晓的倒是挺多,看来王妃非常信任你,莫要辜负了她的心意。”意味深长的说着。 “啊?”付清明惊诧,不过还是乖巧的回到,“自然是的。” “那就好,你今日来的目的我想我也大概清楚了些。你想让我动用我的学生?”说的很是肯定。 付清明很自然的状态看着他,“对,正是如此。先生学生广又大多成了朝廷的顶流支柱,先生为何不利用这个来保护王妃保护小殿下呢。圣上的心思其实也不难猜,先生不会没有想过吧?” “呵呵,真是好厉害的后生,你倒是说说你猜测的。”闵闲似乎很喜欢与她交谈。 付清明如今也懒得计较那些个边边角角的阴谋诡计,大大方方的说道,“我也不怕先生笑话,我是揣测了圣上的心思。您听我说一说,倘若不对的地方还请在指点一二。” 闵闲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付清明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皇家不免情冷,人心大多是石头做的,身为君王有诸多玲珑心思。先是大王爷而后义王,泽恩王接连三个王爷出事,宫里那位却是稳稳当当,估计也就做了表面上的功夫。先生明智,想来早知道到底是何故,偏生能忍下来,想来也是因着小殿下的缘故吧。” 第二百零二章 魅开始反抗 闵闲摸了摸胡须,“继续说下去。”显然很有耐心的模样。 “先生在等一个时机,您虽远离朝堂,王妃更是不想连累了您,所以事事都是有所隐瞒。但是您却是心如明镜,倘若晚辈说时机到了,您该出动了,先生可否有所打算。”付清明恭敬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毫无威胁力的中年男子,那岿然不动的身姿岂是一般男子有的气度。 闵闲突然呵呵笑了起来,站起身子眺望着门口的方向,“晚生不错,当的其儿之情。”捋着胡须,付清明有种说不出来的错觉。总觉得这老爷子似乎想错了,但是又不知是哪里不对劲。 “先生谬赞。” 闵闲转过身,“你且安心陪在其儿身边,剩下的不用操心,硕哥不仅是赫连家的血脉,亦是也有我闵家的一半血脉,我自然是要管的。你且安心陪着其儿让她走出来,好了,回去吧。”很是利落的逐客。 付清明楞楞的没有反应过来,这,这就完了,她…… 闵闲瞪了她一眼,“怎滴你要赖在老夫这里不走了?” “哦,哦不是,不是,晚辈这就走。”话落匆忙忙离开了,闵闲看着她有些瘦弱的身影,念叨着,“虽是瘦小了些,气度还是好的,不错,不错。”捋着胡须,对于付清明一番讲解,他打心底里还是欣赏这个小子的。没想到竟会如此保护着其儿母子两人,虽说这般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倘若有朝一日硕哥坐在那个位子上,他便是亚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呵,最重要的其儿喜欢便好,他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这小子眼神澄澈没有其他杂念,好就好在他有一双程亮的双眸。 这边付清明摸着脑门,左思右想一拍大腿,这老爷子肯定是想歪了,不会将他想成打大嫂的姘头了吧,最后会不会利用完自己被他暗中让人给咔嚓了。想到这后脖子不仅一阵寒意,别一通聊天将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匆匆跑回闵玧其的房门口,问到,“王妃可是还睡着?” 闵玧其身边的贴身大侍女魏兰是信得过得,她也知晓付清明是女儿身。“回公子王妃还睡着。” 到了门口的脚又退了回来,“嗯,看好你家主子,有事唤我。” “喏。”浅浅一拜,说不尽的礼数,付清明点点头,退了出去,出了院门深呼吸一口气。总觉得总算活过来了,心里憋着一口气,说不清的难受。捶了捶胸口,如今可算透过了气。 赤酉这时才出来,付清明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你不热吗?” 袖子一甩一甩的,带走了一丝热气。“你不提醒我都要忘了,如今还热着,衣服都没来及换,旁人估计早将我当做了傻子。” “呵,你才知晓啊,先去洗个澡吧。” “说得也是,”让人打了热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闵玧其之前给她备下的侍女送来了贴身合季的衣服,一身清爽房间各处角落里早已经摆好了冰块。 四仰八叉的躺在小榻上好不自在,一层屏障的后面是赤酉在水里泡着澡。“你有自己的水池,干嘛非要跑人间来洗一洗,莫不是这水比你的还要好不成?” 鞠了一把水撒在身上,水花顺着洁白无瑕的肌肤重新滚落回水桶里面,赤酉好不惬意。“还不是因为那个魅,总归是女子的身份,我在她面前扒光了衣服岂不是笑话。身份不是身份的,男女有别,更何况还不知道她到底什么心思,我宁可在这里洗也不要回那里面去。” “那你的意思,只要魅一天在,你便一天不回去咯?”付清明喝了一杯凉凉的酸梅汤,爽呀。滋溜溜滑进了胃里,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徜徉。 话落,突然噗通一声接着便是鬼哭狼嚎,赤酉裹着一层布跑了出来。付清明立刻捂住双眼,“你做什么,疯了吗,赶紧穿好衣服!” “呸,你以为我会有什么心思。都怪你,害得小爷差点曝光。”赤酉不高兴了,上前扒拉赖她的手,“小爷还差你这点眼光吗,别当了。”凶巴巴的模样,紧了紧手里的布块,付清明咧着嘴,从旁边拿过床单递给他,“裹好了,虽然我不屑你的身子,但好歹也要注意分寸不是。嘶,丑不拉几的。” “哼,”赤酉一把将床单夺过来,围在身上,“稀罕,哼~” 这时只听哗啦啦的水响,一个湿漉漉的身影从屏障后面走了出来。刚喝到嘴边的酸梅汤喷了出来,“你怎么把她放出来了?”魅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他们,委屈极了,原本以为被困在那里可以不见他们,没想到竟然又被召唤出来,好难过有没有。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全身都在淌水。 付清明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将一旁的浴巾给她扔了过去,“擦一擦吧,” “谢,谢谢大人。”魅双手恭敬的接过来,连忙将身上随便擦了几下。 付清明叹息一声,“转过身去,嘶,说你呢!”魅身子一哆嗦,立刻转过身,付清明伸出手扒着她的肩膀,“不是说你,别怕。还听不见吗?” “你说我?”赤酉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最后撅着嘴巴转过身子,“稀罕看,切。” 付清明嘴角扬了扬,笑了笑,全身也没有多少疲惫。拿过毛巾给她擦拭着,“很不抱歉真的对你做不到很友善,我想你应该是有所记忆的吧?” 魅懵懵懂懂的模样,似乎知道又好像不知道,倒也不像是装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我,我脑海里有一些模糊呃记忆,因为多次被改造,神识其实并不完整。”这样的魅真的太单纯了,就像是一个孩子,就像是一张白纸。 但是付清明太了解灵宝靖书的本性了,倘若有朝一日待到时机成熟便是他最厉害的反噬。此时倘若心软来日便是万劫不复,魅突然捂住她的手,“你在同情我吗?” 那冰冷的手,让付清明陷入了沉思,她竟然在这一刻心软了。魅在赤酉的世界怕是遭受了不少罪吧,她抽出手,“或许吧。” “是不是因为我犯下了错,大人才将我一直关着?”魅站在那任由付清明给她擦拭干净。 “嗯,其实也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是你的原身的错,只是可惜连累了你。好了,”退后几步,给与她足够的空间。 “我知道大人似乎并不想这般对我,我也能感受到另一个地方有与我息息相关的人。只是他太过强大,我受制于他,就好比现在……”魅的眼睛突然变了个神色。付清明猛然暴退,“赤酉!” 魅嘴角扬起,带着不屑和冷蔑,手掌成爪状,锋利的手指甲带着黑色的钩子,像是淬了毒一般。她动作十分快速,已经逼到了跟前,付清明甩手一把掌,啪,打在的她的脸上,魅几个翻滚跌倒在地。 又快速起身,从腰间突然抽出一把冒着寒光的利刃,到了跟前才看清楚那是她的骨头,卧槽这也太大发了。这魅是不要命的吗,“敬酒不吃吃罚酒,”付清明腾空一翻,后脚踢,轻松将她逼到了角落。 魅嘴角流着血,嘿嘿笑着,带着阴森,森森白牙咯吱咯吱的响着。“就知道你丫的没有好东西,好在老娘一直警惕着。怎么装了这么久,终于舍得露出真面目了。魅,现在的你上分身还是本体呢,哎呀呀我很好奇呢~” “嘶嘶,”呲着牙警告付清明不要靠近,付清明反手一巴掌,“我说鼎盛时期的你,老娘都不怕,更何况如今蔫不拉几的你,别闹了,你就算耍尽了心思,你终究还是你还是一个残缺的,哪怕费劲了脑子还是不成器的。灵宝靖书我知道现在是你在控制她,我告诉你,你的美梦不会成真的,死了这条心吧!” 魅发出咯咯的阴森笑容,赤酉摩擦着双臂。“泽恩我看着难受,不若让我一掌劈了他吧。” “嘶,”魅露出锋利的牙齿在威吓他,“哎呀呀好怕怕,”赤酉跳开一些,魅的模样太难看了。 “泽恩咯咯,你跑不掉的,我还会回来的。”魅身子一软到了下去,付清明上前踢了踢她的身子,没有动静。转过身,刚要说什么,突然原本趴在地上的魅再一次猛然暴起,那一股子力气似乎想要将付清明置于死地。 “小心!”赤酉正对着她,自然看的清楚。 付清明身子一歪,快速向一旁滑了过去,“死性不改!”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文,一掌拍过去,魅从半空中坠落下去,身上像是压了什么东西,让她爬不起来。 “放了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都是虚伪之徒罢了,放了我,嘶~”魅叫嚣着。 “唉,还是点化不了。收了吧,”付清明揉了揉额头,头疼的很。 赤酉一甩手,魅的身子消失了。同样一脸愁容,“好在一直都有警惕之心,否则还真被他给骗了。”一副后怕的模样。 “只不过试探一下,便炸了,看来灵宝靖书的日子如今很不好过,他怕是要急眼了。” “那赫连弘烨他们岂不是很危险,本体可是被他给囚禁起来,到时候爆发他们制得住吗?”赤酉关心起郊外那群人,怎么说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是一家人。 “你去通知赫连,我继续留在京城。你也不必着急赶回来,先将云墨看好,他生于灵巫始于母树,你带这个过去,”从怀里拿出一小块碧绿的树叶,这原本是她一开始放的枯叶,没想到无意间留下了一片,竟然变成了翠绿的颜色充满了生机,因为觉着特殊一直存放在身上,总觉得有朝一日能够用的上。 第二百零三章 与云墨相见 “这个是……”赤酉将绿叶放在手心里,那源源不断的生机不仅让他怦然心动,抑制不住的兴奋。 “母亲的树叶,原本是枯叶本想留作信念,没想到竟变成如此模样。它的生机与灵宝靖书截然相反,又是出自母亲,定能对抗他,这也是我思虑良久想出来的对策。” 赤酉将绿叶放在怀里,“我走了,京城你怎么办,虽然闵玧其看似和善,可是她看的到我,总是有些担忧,我不放心,不若我留下你回去?”说完自己又摇摇头,“不成,那瘪三想要的就是你,你若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虽然你比他要厉害些,但是以防万一,算了总归还是凡人好对付些,你自己一定要警惕,听到没,等我回来。” “放心,指不定用不了明日赫连便赶过来,有他在不怕。” “嗯,那好,你且等着我。”说完,一阵风似的飞走了。 果然还没到晚上,不过是刚刚黄昏赫连弘烨偷偷潜入了忠信王府,藏在付清明居住的床榻下面。吃饱了饭,又安慰了病中的闵玧其,见她精神好多了,心里也安定许多。关上门脱了衣服,褪去易容,终于缓了口气。 赫连弘烨原本是要给她一个惊喜,突然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传来。从床底下看到了白玉的双腿,修长白嫩,一股火热突然涌入胸口,呼吸加重。 在往上,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婀娜多姿美不可言,付清明撩了撩水,温度正合适。踩着高踏板坐了进去,发出满意的喟叹。“啊~好舒服。” 赫连弘烨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靠近屏障。付清明是真的丝毫没有防备,她知晓王府里四处都是暗卫,王府安全的很,除非那些武功修为很高的人,不过想来那些人也不会闲的来一个空唠唠的府邸。心满意足的洗着澡,突然一个有力的臂膀圈住自己,捂住了她的嘴唇。 一道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接着身后的人咬住了自己的肩膀,身子一巨灵。一拍桶壁飞身而起,赫连弘烨一手搂着她的腰又按了回去。“是我!” 伸出去的攻击的手改成圈住他的脖子,站在浴桶里水线在她胸部以下,太过美好的景致暴露出来。赫连弘烨咽了咽口水,“我陪你一起。” 付清明赶紧坐下去,遮挡起来,“门都没有,你答应我的,不可以。”双手环胸,努力缩小某些部位的隐私。 赫连弘烨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之前没事,如今肯定没事,我都在灵巫忍了那么久,你舍得让我继续吗~”拉着长长的音,棱角分明的轮廓在这一刻突然柔和了许多,夹杂着不明不白的味道。 “别闹好不好,我怕……” 赫连弘烨不顾她的反对,整个人附身下去,上身被水浸湿了,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吻下去,“这样可以吗?”不过轻轻的一个月吻,便让人无法自拔,沉浸其中。 白玉的胳膊圈着他的脖子,不知不觉两人都坐在了里面。赫连弘烨咬住她的耳垂,轻声道只不过嗓音全都沙哑,“听话,我跟云墨不同,你跟苏宛若亦是不同,不要吓唬自己,那不过都是你自己猜测的,你我都是完整的个体和意识,苏宛若如何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倘若有事上一次我便有事了,不要吓唬自己。” 付清明试图推开他,只不过她阻挡的每一个动作好似都是在勾引他一般。抓住捣乱的双手,“在灵巫怕你分心,我忍了许久,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忍了,咱们跟他们不同,别吓唬自己,乖~” 那声乖带着喷薄的气息,直入心腹…… 水花四溅,原来是一汪化不尽的缠绵…… 月亮悄悄升起,几缕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撒在了地面上,折射着水面,看到了倒影里绯红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嘴巴紧张的一张一合,压制着嗓子里的高昂…… 终于一阵激烈的啪啪水花声过后的平静,这一场风花雪月散去了温度…… 抱起瘫软在桶壁上的妙人,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如今有了身孕身子确实大不如从前了。赫连弘烨尽心尽意给她擦拭干净,顾不得自己滴答滴答流水的身体,给她披上一件内衣,又接着给她擦干头发。乌黑的发丝穿过他的手指缝,每一下都是无尽的温柔。他眼里是化不开的宠溺,“好些了没有,还累不累?” 享受着头皮的按摩,已经开始有些迷迷糊糊,昏昏欲睡。“嗯~”好在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代表着她满意极了。 赫连弘烨咧着嘴,晃荡着赤裸的双腿,来回走动给她全身按摩。一边按摩一边给输送内力,缓缓而来,通过穴位的走法,能够更好的感受到其中的奥妙。刚刚还酸涩的身子如今像是瞬间注入了无尽的力量,轻盈无比。 朦胧的睁开眼睛,又闭上了太舒服了。“你别浪费内力了,我好多了。”努力抬起手拍拍床榻,“睡觉。”接着便睡着了。 收拾妥当一切,赫连弘烨才给自己擦干净,一股溜得钻进了被窝,心满意足的搂着可心的人睡了安安稳稳的觉。 赤酉一路飞驰终于到了地方,来回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竟是比往常要多了许多。仔细看过去,大多都是处于戒备状态,莫不是不在这段时间出了事不成。 “大盛,”盛媚住疑惑的来回看着,“谁?” “大盛,”又是一声呼唤。 就在盛媚珠跟前一个人影慢慢显现出来,刀已经抽出来,盛媚珠冷眼看着只是迟迟没有下手,“赤酉?” “嗨,大盛。” 哐,刀落地。盛媚珠一把搂住他,“你回来了,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夫人可好,夫人回来没有,你……”激动的嘴巴都有些瓢了。 “我自己回来的,赫连是不是走了?” “你怎么知道,爷走了留下我驻守这里。”难以言喻的开心。 “果然是走了,其实我来是有事要办。”看着他,有些扭捏。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只要我能做的,我绝对会帮你。”盛媚珠捶了下他的胸口,“你这般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很危险的事情了,你可不要害我,我可是有了家室的。” “没有让你受于危险,云墨跟苏宛若是不是被你们囚禁了?” 盛媚珠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爷早就料到你会问他的事情,你随我来。”说罢带着他进了囚牢。 阴暗潮湿是最明显的,还有一点便是这阴暗地方有一股说不出的压抑,随时喘不过气的感觉。很奇怪很不舒服,皱紧了眉头。盛媚珠在前面带路回头看了他一眼,“这里四周摆了物件,可以让人产生思维混乱的东西,你不舒服也是正常。倘若你受不住,我这里有药丸,不过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你要不要吃一颗?”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欲要将药丸倒出来,被赤酉阻止了。 “怪不得,你们倒是谨慎。不用,我受得住。不过你们放的什么东西,怎滴干扰性这般厉害?”赤酉不禁好奇。 “其实这也并非我们想到的,是夫人无意中跟爷提过,有一种东西可以发出磁场,扰乱气场对人产生影响。恰好之前我们得到一样物件跟夫人提过的很想象,爷便拿来放在了这里。药丸是我家娘子研制的,”那一脸自豪不言而喻,他家媳妇才是最重要的。 “哦,我大约明白了。这里可是只关押了云墨跟苏宛若两人,旁人怕是承受不住的。”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很快他们到了一处黝黑的牢房,黑漆漆一片只有牢房门口挂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灯芯啪啪作响,哪怕是夏日,还是一片森然,让人不禁冷嗖嗖的。云墨听到动静,扭过头看过来,不屑的嗤笑一声。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是苏宛若,艰难攀爬过来,“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卑鄙小人!”惨白的脸在黑色里格外渗人,像是从黑暗里飘出来的鬼怪一样。 “你应该知道自己本质是什么,不能放,怪便怪那个将你变成这般模样的人吧。谁也拯救不了你,除非你们彻底被消灭。”盛媚珠难得一口气对着她说了这么多话。 苏宛若瘫软在地上,“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我不过是想好好活着,看着自己的孩子好好的,仅此而已,别无他求,为何不肯放过我……”喃喃自语甚是可怜,让人不禁产生怜悯之心。 赤酉叹息一声,蹲下身子单手抓着牢笼,“苏宛若,你可是重要的介质,本体在哪,告诉我,说不定能给你一个痛快。” “呵,”苏宛若突然抬起头,一股冷森森的寒意从她的眼睛里迸射出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好一个不知道说什么。你可知旁人是看不到我的,你说你不知……哦,说不定你还真不知,这个可能也不是不能发生的。毕竟对于介质而言不需要知道的太多,我说的对吗,灵宝靖书——”赤酉看向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他倚靠着墙壁,缩小着自己的身子,破败的模样像极了一块破抹布,随时有被扔掉的可能。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身体里却是隐藏了险恶的恶魔。 “灵宝靖书!”四个字从赤酉牙缝里挤出来。 云墨还是没有动作,越是这般他的气场越是强大,苏宛若突然起身快速靠近了云墨,依偎着他,瑟缩着身子。她害怕极了,“开门。” “啊?”盛媚珠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成,其他的还好,唯独一个不答应,不成的。” 第二百零三章 新的天下与你无缘喽 “唉,算了,我自己。”话落,赤酉在盛媚珠瞠目结舌的眼光下穿了进去,“你……”不顾盛媚珠的惊诧和担忧,赤酉一步一步靠近角落里的云墨。 云墨自始至终什么动作都没有,哪怕赤酉到了他跟前,除了苏宛若张牙舞爪的恐吓之外,他丝毫不为所动。倘若不是知道他还活着,都要以为他是死人一般。赤酉踢了踢他的脚踝,“哎哎,别装了,装什么深沉,醒一醒。” 云墨终于动了,那缓慢的动作宛若一个即将入土的老头。赤酉后退几步,确定不在攻击范围之内。浑浊得瞳眸里看不清他的情绪,赤酉不仅皱紧了眉头,“怎滴不过几日,你便成了这副模样?”说来还是有些惋惜,曾经多么风光的人怎滴如此这般,不仅唏嘘。 云墨不过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森森的白牙,很是渗人。“灵宝靖书不用白费心思,泽恩人绝对不会来的,你弄的那个魅倒是厉害的很啊,呵呵老子不得不佩服你的心思。”说着蹲下身子,自然不忘给自己加一层防护。 盛媚珠紧张的看着里面,“不要逞能,他随时会反噬。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但是这牢笼是重金属捶打了千万次,非常牢固。哪怕是神仙来了也逃不出来,赤酉你赶紧出来……” 赤酉愣了下,伸出手挥了挥像看傻子一般瞧着他,“你当真以为这破牢笼能困得住他,我都困不住,还能困的住他?”那模样不要太讽刺。 “你个傻子,他如今不过是不完整的状态,身体还是凡人之躯,这是重金属锻造他如何出的来,倘若能出来又何苦被囚禁于此,难不成等你们这口肉送上门被吃不成。唉,莫不是你的脑子都用在了脸上~”显然这是一句很讨人厌的话。 “他说的不无几分道理,”赤酉两人回眸同时看向他,云墨悠然起身,手指在空中快速画了几道,一道红色的结界瞬间将盛媚珠隔绝在外。 赤酉打量着四周,不禁拍手叫好,“哎呀呀,大盛你别的不行,瞎扑的倒是厉害。啧啧~” 云墨勾起唇角,苏宛若整个人贴着他的胳膊,舔了舔嘴角,一副贪婪的模样。“圣主大人,这么个小小的式神养成这般田地,也算中肯。今日咱们开一次荤好不好?”两眼冒光,似乎对赤酉她垂涎已久。赤酉可以听到她流口水的声音,这特么的是有多馋啊。 “哎,我说你们当我是空气还是摆设?切,凭你们这副身躯成吗?”从怀里掏出一片绿莹莹的树叶,云墨两人双手抱着头立刻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 云墨的形态更是一会儿变成灵宝靖书的模样,一会儿又恢复云墨的模样,他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在相互争夺这副身躯的使用资格。苏宛若发出痛苦的哀嚎,尖细的嗓音足以刺穿普通人的耳膜。 赤酉手下极快,将绿叶贴在了云墨的额头,云墨瞪时顿住,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身子瘫软下去。双腿跪在地上,头向后扬起,嘴巴张开痛苦到只能发出咔咔的声音。苏宛若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慢慢的一道虚影从云墨身上分离出来,那绿叶似乎是长了眼睛。转瞬间粘粘在灵宝靖书的魂魄上。 他的身影闪现着,赤酉掀起长衫立刻盘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是王上交给他的梵音。超度不屈的魂灵,苏宛若先是支撑不下去,砰一声破碎,苏宛若的身子像是一件瓷器一般一块一块掉落下来,摔碎在地面上。 一道道音律萦绕在囚牢,四周埋伏的磁石,漂浮在空中,苏宛若破财的身子慢慢融化成一汪亮泽泽的银水。像漩涡一样慢慢旋转着,最后凝聚成一条温润的溪流缓慢的向灵宝靖书靠近。 赤酉一柄宽厚的大到突然从空中飞落将溪流斩断,竟然从里面发出痛苦的哀嚎。灵宝靖书整个身体开始蜷缩起来,瑟瑟发抖,溪流像极了巨大的蚯蚓,在地上挣扎几下飞灰湮灭了。几缕烟雾升腾而起,最后消失在空中。 “啊……”是灵宝靖书疯狂的怒吼,他蹒跚的站起来,灵魂在燃烧。可以看到他头顶有蓝色的火焰在蒸腾,狰狞着面容依旧不相信自己的现实,“怎么可能,本尊乃不死不灭之躯,怎么可能!”各种想要撕扯下绿叶的行为全都是空虚罢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生于何,亦是可以被其覆灭,死而后生缘起终灭!散!”一阵狂热的风吹过,带走了一片烟花。 周围的结界瞬间破裂,四周的磁石应声而碎,纷纷掉落在地。赤酉蹲下身子捡起漂浮在地面的绿叶,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尘土。放进怀里,灵巫的母树周身一片金光萦绕,王上跪拜在下,双手抚摸在树干。那金光煌煌而过,王上右手伸出最后那金光归于手掌,形成一小堆金粉,王上心下松了一口气。将金粉埋在母树下,“安息吧。” 盛媚珠揉了揉眼,确定自己不是做了一场梦。“傻眼了?” “不,不是。只是从未见过如此,如此……” “我知道,回去吧。”赤酉从里面钻出来,盛媚珠跟在他身后,轻声唤道,“赤酉,” “嗯,”赤酉深情不似之前那般开朗,有些沉闷。 “你们不是人吧?”问出心中存在已久的疑惑。 “嗯,姑且不算吧。反正我不是的,明明应该可以称之为人,只不顾比你们要厉害许多。” “你们还会回来吗,灵宝靖书解决了,夫人是不是便能回来了?”心里带着期盼。 “嗯,肯定。” 得到想要的答案,盛媚珠就差当场飞起,“王爷肯定会很开心的。” “他已经去找你们家夫人了,怕是如今已经在一块了,你留在这想来应该是看管云墨的。如今他没了,不若跟我一起回去?”赤酉停下来,他们已经到了外面。 东方的天空隐隐有光跳跃出天际线,天快亮了。 盛媚珠摇摇头,“还不是时候,你且先走,我过后便追上去。” “嗯,你家娘子可好,明明让我带话来问。” “好的很,”说道自家娘子盛媚珠脸上带着宠溺,“过不了几日便会相见,我需先同王爷通了书信再过去。” “嗯,今日便在此别过,我先走了。” “再会,帮我照顾好王爷。” 赤酉点点头,纵身一跃飞入高空很快不见了踪影, 京城忠信王府,小两口商量一番,“赫连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终究是人心隔肚皮,我怕……”说着低下头,很惭愧的模样,“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很龌龊,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险。” “放心大嫂绝对不会怀疑我的初衷,更何况我怎会去跟硕哥争夺,你想多了。”赫连弘烨笑呵呵的摸着她的头顶,“真是个傻瓜。” “不是大嫂,是她爹,闵闲那样深谋远虑的一个人如何会让一个突然出现的你破坏了他的计划。他的学生遍天下,大多都是有职位在身,先前你大哥那般他都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因为他没看到时机,如今赫连霸天明显对硕哥有心思,他便活络了心思。你当真不清楚吗?”付清明恨铁不成钢,皇家多薄情怎滴到了自家男人身上便行不通了呢。 赫连弘烨抓着她的肩膀,“别生气,别生气,我听你的,好不好。我自然知道闵闲这等人物,你以为父皇不知道吗,其实都知道,如今龙脉阴差阳错归还于灵巫,也不知赫连的天下会不会颠覆。就怕最后外戚强悍,挡了圣上的光耀。” “你……”付清明瞧他模样如何不知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估计着一切不好下手,闵闲于硕哥是一颗很好的大树,但是同时又是是一个非常刺手的荆棘。一时把握不好怕是有反噬的可能,当初赫连弘宇那般倘若他使把劲儿,最后他的结局定然不会太惨烈。可惜闵闲猜透了赫连霸天的心思,不想浪费多余的精力,还不如培养一个更加好苗子,甚至可以说更加好控制的傀儡。如此想来不禁细思密恐,额头渗出了冷汗。“赫连,那……硕哥岂不是被架在了火上烤,里外做不了主,比他爹还要惨!” “唉,所以我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警告闵闲,还有人给硕哥撑腰。大嫂是个聪慧的女子,她跟随大哥这么多年,又是闵闲亲手下养大的,心思定然不会太稚嫩。为了硕哥,她也绝对不会站在闵闲一边。硕哥在朝中一则年纪尚幼,不过好在圣上照顾他,以圣上的体质估计能活到硕哥长大,不过就怕中间会有万一。二则其他王爷虽然有贼心但是大多是没有贼胆的,我们三个便是很好的前车之鉴。谁还敢放肆,再说他们的母族大多也是不给力的,如今也只有硕哥身世乃至皇后的母族是最强大的。嫡子嫡孙啊,他还那么小~”赫连弘烨搂着付的胳膊,“我一定要保护好他,大哥护了我这么多年,如今也该由我来护着硕哥了。” “你打算跟大嫂坦白?” 赫连弘烨握住她的手,“大嫂跟大哥待我如亲人,我之前不得已藏匿,如今硕哥有难,我必定要出来了,大嫂那边自然也要给一个交代。” “那好,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龙脉之事很遗憾,不过也是缘分。原本赫连注定的君上是你,可是偏偏龙脉被硕哥无意间给了我,又无意间归还了灵巫,因果循环,好似一切注定了新的天下即将换主人一般,怕是与你无缘喽~” 第二百零五章 进案府 赫连弘烨刮了刮她的鼻子,“随我一同去吧。” “嗯,”付清明易容好,赫连弘烨带着一副面具两人进了主屋。虽然后院的人疑惑怎么突然多出了一个男人,但是谁都没有质疑。 付清明敲响了门,“进来。”里面是闵玧其的声音。 推开门闵玧其刚吃好了早饭,身子看着好多了最起码能下床了。付清明快走几步,“身子骨看着是好些了,我带了一个不错的郎中,给娘娘瞧一瞧。” 闵玧其看了过去,那身量,她的心噗通一声,用手帕压了压唇角,身边的大侍女见此挥退了众人。自己关上了门,赫连弘烨摘下面具,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眼下还是不免红了眼眶,“烨儿!” “大嫂,我回来了。” “嗯,我晓得,我晓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大哥泉下有只也会安慰的。” “大嫂莫哭,小心伤了身子。” 闵玧其点头,“我就说你那么喜欢明明,怎么会留下她自己怀着身孕独自来京城,原来她是去寻你了,还好还好……” 后面的话赫连弘烨完全没有听进去,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身孕,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明明也从未与他提过。脑袋嗡嗡作响,她的身体还小如何能承受住,生育之痛。猛然想起那一次没有做措施,懊恼不堪,就连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都忘记了,满脑子都是可怕的想法,她身体这般小生产时会不会…… “赫连,赫连……” “烨儿?” 付清明闵玧其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只见他满面愁容,那皱起了的眉头能夹死几只苍蝇也是能做到的。 闵玧其回眸问道,“烨儿他这是怎么了,这般模样莫不是头痛?” 付清明自然知道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性,原本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没想到今日被大嫂捷足先登。尴尬一笑,“没事,兴许是太过激动了,一时魔怔了。”说罢伸手倒了倒他的腰。 受到外力打断,赫连弘烨猛然惊醒,“呃,一时想起了别的事情,大嫂放心,如今我回来了定然不会再让你跟硕哥有半分伤害。” “我知道,只是你没事吧?”闵玧其还有些担忧他。 “无碍,大嫂安心修养,宫里暂且我去探一探。如今明明身子不便,还请大嫂多加照顾些,我第一次做父亲难免会有些不懂,大嫂多提点一些。” “自然是的,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 三人又谈了许多,终于到了合适的机会,赫连弘烨拉着付清明与她道别。一路上他的脸可谓是给到了极致,好在有面具覆盖,总算没有吓到旁人。 到了房间,赫连弘烨关上门,将她抵在房门上,摘下面具,“过了这么久为何从来不告诉我?”满满的生气和无奈,担忧。手轻轻覆盖在他一张手便能遮挡的腰部,那么小怎么孕育下其他生命,他舍不得让她冒任何危险。慎重的说道,“明明听话,这个孩子咱们不能要。想来差不多四个月左右了,找沐颜给打掉,不会痛,咱用最好的汤药调养好身体,听话,啊~”他在说服付清明,也在说服自己,明明还小不能让她受到任何危险。 听了他的话,付清明瞬间黑了脸,一把将他推开,这话怎么听都是渣男不负责的表现。“呸,你若养不起,不想要,那你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我自己生,我自己养跟你半毛钱关着都没有。还有,赫连弘烨算我看错了你,我眼瞎,咱俩就此……呜——” 温润的双唇被彼此含在嘴里,不争气的眼泪顺着眼角滴落下来,是她幻想了,是她幼稚了,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哪里想到竟是遇到一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家伙。狠狠用力将他的嘴角撕破,带走了一片赤红。 赫连弘烨受疼,将她放开,知道她真是误会了,顾不得自己的疼痛赶紧解释道,“明明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你倒是说一说,我只听了你不要孩子的事实,你就是一个万年大渣男!呸!你也配解释,滚!”说罢欲要将他推搡出去。 “明明你误会了,别,别,我错了,娘子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赫连弘烨扒着门框,急忙说道,“你还小,身子承受不住生产时的疼痛,这个孩子不是不能要,而是你的身子不可以,明明咱们说一说,好不好,你冷静一下。娘子我爱你,更爱你给我生的孩子,只是你太小了。娘子~” 付清明推着门,她如何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赫连,这个孩子我想留下。”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赫连弘烨松开门框,门顺势砰的一声关上了。隔着门赫连弘烨哭了,里面付清明想要打开,“先别打开,” 付清明手下顿住,赫连弘烨低声说道,“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明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抵着门口,神情从未有过的恍惚。 “怕什么,古代的女子不都是这般早的生下孩子的吗,旁人没事,以我的体质自然更加不会有事,你莫多想,听话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哭了。”付清明轻声细语的说道。 “我这就飞鸽传书将沐颜带过来,让她守着你。” “好,都听你的。不怪你,那一晚是我勾引的你,让你乱了方寸,方才种下了种子,我已经是大姑娘了,赫连不要有太多的烦恼,我可以的。”轻轻打开门,赫连弘烨正花着一张脸,眼泪鼻涕好不难过。 赫连弘烨猛的转过身,“你别看,太丑了,小心吓到你跟孩子。” 付清明心下舒了一口气,“别害怕旁人没事,我定然也不会有事,更何况我体质异于常人,放心。孩子很乖一直都没有闹腾,你瞧我如今四个多月的身孕,不还是很好吗?” 赫连弘烨蹲下身子,脸贴在她的肚子上,还抽抽搭搭的模样,付清明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顶,轻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他是一个小生命,我们一起将他抚养长大可好,灵巫的事情大约现在已经解决完了吧,待京城的事一切安定,我们寻一处没有人的地方隐居起来好不好?” 赫连弘烨点点头,“好,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裂开嘴笑了,肚子一抽一抽的,赫连弘烨瞬间有些惊慌失措,“他动了?” “呆子,” “难道不是吗,刚刚你的肚子动了。”那傻傻的模样,当真好笑。 付清明拍了拍他的头,“起来吧,要死要活的比我这个要生孩子的还要胆怯,亏你还是一个男人,都不如我这个女子。” “倘若是别人我绝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因为是你,我害怕,好不容易得来的衣服,自然人要捧在手心里好好宠着的,我不敢想象……明明我们好生养着,这里也是不安全的,京城里咱有房子,待咱自己的人来了,便搬出去,沐颜目标性太大很容易被认出来,总之一切小心才好。”他已经将所有的后路都想了一遍。 “好,都听你的。” “那咱可说好了,不管什么事你都必须要跟我商量,万不可随意做决定,明明倘若你当我是你丈夫不要在做让我难过的事,成不成,我知道一些事我帮不了你,但是有一个给你出主意也总是好的,不要在抛下了我好不好,如今你可是有了我的骨肉,你更不能走,明明你答不答应?”祈求的小眼神不要太可怜。 付清明也觉得自己之前做的确实过分了许多,随即郑重的点点头,“以前都是我错了,之后绝对夫妻共进退,你我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有你便有我,还有孩子。” 赫连弘烨激动的将她搂进怀里,虽然忐忑不安,但是他绝对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打算将孩子生下来,自然是要做好完全的准备。随即书写一封信回了大本营,楼天诚打开信封,先是惊讶了一会儿,过后平复下复杂激动的心情,随即便安排人手准备楼主安排的一切事情。 待赤酉回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太阳高高挂起,刚吃过午饭,付清明小憩了一会儿。“我去宫中一趟,你守好了明明,她有身孕的事我已经知晓,你也不必再隐瞒。” 赤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咳咳,你都知道了,其实这件事吧我也觉着不是很那个什么,不过既然孩子来了便生下来吧,保护他的能力咱们还是有的,呃,放心你且去吧,我定会保护好她们的。” “那好,刚刚我已经很明明说过了,她醒后你告诉她一声。” “嗯嗯,你去吧。”赤酉什么都没有问,既然泽恩知道,他也无需在操心。 吻了吻光洁的额头,赫连弘烨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王府。一番易容后他光明正大的进了案府,“辛将军今儿这是吹了什么风让您大驾光临,您说一声我也好提前斋戒三日,再去迎接您才是。”案兮夜用最平静的话说出最讽刺的话。 赫连弘烨没有开口,熟门熟路的进了书房。案兮夜跟在后面,“没想到将军竟然对我家如此熟悉,想来被封后将军没少来过吧?” “关门,”赫连弘烨前脚入门,便压低了嗓音说道。 案兮夜转过身不屑的撇了撇嘴,待门关上之后,他突然回身跪了下去,身体匍匐在地面上。身子轻微的颤抖着,在嗓子眼里发出微弱的两个字,“王爷~”铮铮男儿哭了…… 第二百零六章 秘会付含默 赫连弘烨快步上前弯腰将他搀扶起来,“莫哭,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切都值得。”案兮夜满目沧桑,一帮人里面他是最苦的,原本是烨烨生辉的好儿郎,却经历了那般耻辱的囚禁。粗鲁的擦了擦眼泪,“王爷我没事,一切都值得,只要王爷活着一切都值得。” 伸出手将他眼角的泪轻轻擦掉,“身体可好些了?” 案兮夜一怔,“那药是王爷给的?” “嗯,这些年你被圣上藏的这般隐秘,我一直都在寻你,只是却没有任何踪迹。你之前最后一次传来信息,我多次派人去搜寻结果都被陈思睿给打乱了,我猜想着定是他将你藏了起来,可是最后我竟连他也找不到了。圣上的心思太过深沉,宫里太过严密,根本无法搜寻,他这些年的皇帝也不是白当的。”痛惜的看着他,“原谅我没能救你出来。” “王爷我很好,其实这样的结果说不定才是最好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其实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安全的。圣上要案家死,倘若案兮夜逃了才是他们家真正灭绝之时,正因为案兮夜被囚,所以赫连霸天才给了他们兄妹三人活命的机会。这一切都懂,但是赫连弘烨还是想将事情说出来,他一直都没有停歇寻找他的脚步。 两人寒暄一番后,“原本与你相见的时机并非今日,只是眼下不得不提前了时间。” “您想进宫?”案兮夜如何猜测不到。 “正是,硕哥那里你可有办法过去?” 案兮夜摇摇头,“如今圣上将宫里严谨封锁,为此就连早朝也罢免了。更不许任何人进宫,明面上说是圣体欠安,实际到底如何各世家也大多都知晓。如今剩下的十三个王爷个个都潜伏在家里,哪里也不敢去,就怕一不小心查到自己头上去。” “圣上到底何意,这般大张旗鼓,不是将硕哥往火堆里推吗?”赫连弘烨皱紧了眉头。 “圣上这一步走的很有深意,我知道就已经有四位王爷递了求封地的奏折。”案兮夜叹息一声,“圣上这是逼着其他王爷自己离开盛京,毕竟也是自己的骨肉,到底也是挂念在心里的。圣上也是准了的,那四位分别是母族大多是经不起多少折腾的,所以早早想好了退路。” “封位?呵,圣上准了吗,怕是没有吧?硕哥还小,倘若有朝一日他们私养兵力攻起谋反,老爷子也不能从土里钻出来给硕哥平乱,圣上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莫说亲生的骨肉,我与大哥三个哪一个不是他亲生的骨肉,最后结局如何,哼,不过是想将天下交给真正能握大局的人罢了。天家亲情最可悲,其他王爷怕是结局也不会太好,随意找寻几个偏僻的地方打发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对于赫连霸天,赫连弘烨也是摸清了他的性子。在他心里天下永远排在第一位,他都要怀疑他们这些皇子的出生不过是他握住大权的筹码罢了,倘若说感情怕是没有一个是能入他心的。 案兮夜先是怔了一下,“不会吧,圣上怎么……”突然便停顿住了,低垂着头不知想什么,“圣上心思太重,我也不敢太过深刻猜测,这一切也都是得来的消息。” “硕哥怕是入了他的眼,他想要留在身边亲自教养,怕是这样的心思并不是之后才有的,怕是打一开始便埋下了这样的想法。也怪不得会下狠手将我们三个一一除掉了,应该是给硕哥铺路的。只怕拿医巫说事,才能有适合的理由除掉我们几个。”这样一想前后倒是能解释的通。 案兮夜思虑良久方才说道,“倘若付丞相求见,应该是有机会进宫的。不若我去求一求他?” “罢了,我自己去吧,如今我必须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我带王爷过去,只是眼下先等我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 赫连弘烨点点头,“我等你。” 案兮夜出了门,陈思睿一如既往的等候在院门口,呆呆的模样,案兮夜松了松肩膀,走到他跟前,“家里来了客人,你且去前院玩,我待会儿去找你,听话。” 陈思睿内心里十分不情愿,他想要探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利用陈思睿这个身份他才发现案兮夜竟然是一个没有任何秘密的人,太过恐怖了,这说明案兮夜隐藏的太深了,是个很可怕的人。拉着他的袖子,“不要~” 案兮夜低着头看不清他的情绪,最后在陈思睿软磨硬泡下软了心,抚摸着他的鬓角,“可不要后悔,我带你去的可不是好地方,一不小心可是会丢了性命的,你当真要去?” 陈思睿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案兮夜笑了笑,“也罢,这就是宿命吧。”说着握紧了他的手,带着他进了房间,“陈思睿”还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案兮夜已经给了他逃生的机会,只是他没有把握而已。 赫连弘烨看到陈思睿的身影,怔了一下。随即安定下心神,他如今的状态他最清楚,不过是傻了。“你怎么还将他就在身边?他害得你还不够惨吗?”拧紧了眉头,搁别人身上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到了他这里,唉,也罢,反正如今也就这样了。 陈思睿一阵心惊,没想到第一次便是如此大的瓜,他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圣上搜寻的泽恩王竟然就在他眼前,怎么办要不要将人拿下,可是他好像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不过外面的都是圣上的人,但是倘若功劳都被他们给抢走了,自己所有的牺牲岂不是白费了。脑子里突然被塞满了很多的担忧和方案,正当他天人交战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暗室。 与迎面而来的案兮颜撞了个满面,“王爷?”案兮颜立刻跪了下去。 赫连弘烨弯下腰将他搀扶起来,“你我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 案兮颜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跟在案兮夜身后乖巧极了。只是当视线与陈思睿相对视的时候,突然皱了下眉头,全当没看到他这个人。没办法那日日夜夜的缠绵声音与画面一直是他心里的阴影,到现在还是不能直视眼前这个男人,哪怕如今他脑子有问题,他还不能正视他。 陈思睿松了一口气,好在不用那么多废话,心里更加激动万分。今日的收货真是超乎他的想象,赚翻了,圣上一定会开心的。 一路走下去直到到了尽头,付含默打开了们门,如今已经不能用任何人类的语言来形容陈思睿这个假扮者内心的活动了。咽了咽口水,他们竟然在圣上眼皮子底下玩猫腻,他一定要告诉圣上,让他们谁都不会好过,心里雀跃着。 付含默倒是很镇定,“王爷,进。”从容淡定的让出门口,“这里是我的卧室,王爷还请见谅。” “丞相大人客气了,如今之际我也不过是一个身死之人。哪里有多的讲究,丞相一起坐。”赫连弘烨伸出手让座。 付含默微微一笑,“王爷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小殿下的事情?”话虽是问,却是非常肯定。 “正是,” “我劝王爷一句,莫听莫问,该如何还是如何。”付含默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案兮夜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睛却是一直温柔的盯着陈思睿,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到了案兮颜眼里却是没法看他亲爱的大哥,家里这样也就罢了,在外面还是如此简直没法看。随即摇摇头,认真听赫连弘烨两人的对话,这才是他真正能学到东西的时机。 陈思睿同样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耳朵却是竖了起来认真听着。 赫连弘烨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悠悠的又放回了桌面。“丞相此话何意?”眼睛挑起来看过去,眉毛跟额头都充满了话语。 付含默吹了吹茶杯不存在的茶叶,微微抿了一口。“字面上的意思,王爷可听也可不听,只是今日您来不正是因此而来吗?臣已经给了答案。” 赫连弘烨突然一笑,“受教了。” “过奖。” “丞相怀才不遇也算是遇人不淑,要不要考虑一下重新辅佐旁人?”丝毫不忌讳旁边还有其他人在。 “呵,臣老了。以后的天下皆是年轻人的天下,臣怕是不能动弹喽哪怕有那个心,也怕是没有那个力气了。”付含默捋了捋胡须,“王爷对大王爷跟小殿下的心,日月可鉴相信会成功的。” “论天下谁最懂圣上,除了赫连华怕是只有丞相了,真是为圣上可惜了。”谁说不是呢,赫连一文一武里面最重要的职位皆是与圣上打小的情意,只可惜里面有太多的无奈。 “没有什么可惜与不可惜,不论是什么人,坐在那个位子上,知道身边最重视之人的身份,除了伤心定然会是一个血腥之路。因为那个位子容不得背叛!”付含默的眼睛此刻似乎发生了质变,他的内心应该从未真正恨过赫连霸天吧。 案兮颜惊讶的看着他,“伯父?” 付含默看着他,“我与你爹身份,已经不能继续允许存留在赫连,我们就是一个毒瘤,长在赫连以及圣上心里的毒瘤。” “可是哪怕你们身份如此,已经改变不了,但是你们对圣上的忠诚,难不成圣上也看不到吗?所以才要血流成河,案家成了砧板上的肉了吗,凭什么!”案兮颜急红了眼,凭什么要案家一家的性命。 “偷梁换柱,身在赫连生于医巫便是罪,还有欺君之罪,不论哪一个我们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怎么还没清醒!”案兮夜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案兮颜,默默的摇了摇头。 第二百零七章 他不是陈思睿 “你……”案兮颜到想好好理论,最后哑口无言。 案兮夜缓和语气到,“如今不是你我意气用事的时候,兮颜纵有千般无奈,事情已经成定局,莫要有太多的复仇心思,一切交给大哥来。” “兮颜听你大哥的话,以后时常到我这里来,正好我也想收一个关门弟子,不若便待在我身边吧,待到有重开见月的时候,说不定会有一份好的仕途。”付含默看着案兮夜说道。 “还不快见过师傅!”案兮夜对案兮颜说道, “哦,哦,”赶紧跪下去,“弟子见过师傅。”行了三扣,案兮夜赶紧到了杯差放到他手里,喝过案兮颜的茶,付含默变成了他家的弟子了,能得他点化相信学问以及其他都会上一层楼。 谢过之后,赫连弘烨暂时留了下来。“王爷留下可是还有其他事?”付含默很平静的问到,好似之前去风门的人不是他一般。 “丞相没有话要问吗?” “呵,到了我这般光景还能期盼什么?听闻医巫灭族那一日王爷也在,既是王爷安然无恙,想必明明也不会有事了。王爷不在京城,可能没听过一件很奇葩的事情,都说辛少英每日夜里总爱发梦,每每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没能逃的过去,一来二去如今他的府里添了不少姨娘。只是可惜没有一人能入的了他的心,不过是宠幸一夜罢了,其他时间都是空手闺房。王爷猜是为何,呵只因每日夜里辛少英嘴里都会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说来也是巧了,竟同我夫人的名讳一样。”说到这里时,他的眼里带着一抹憎恨。 “看来你知晓了不少东西,” 付含默抿了抿唇,“他敢碰我的人,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不过如今他这般我也不屑动手,不过垂死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话虽这般说,赫连弘烨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您夫人……”沉吟片刻,想了想还是说了实情,“苏宛若已经死了,这一次是真的。” “啪,”刚拿在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王爷这话可不能开玩笑。” “丞相觉得我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吗?”付含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赫连弘烨摇摇头,接着说道,“丞相是医巫之人想来应该也是知道很多隐秘之事,我母妃与苏宛若之间有很紧密的联系,母妃身死苏宛若也不会独活太久,她们的命连接在一起。”这里他撒了谎,因为解释清楚太麻烦了,还有他其他的小心思在里面。 付含默捏紧了拳头,“王爷可知道您这一番话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既是见了丞相自然同丞相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明明毕竟是你同贵夫人给的性命,我心里感激不尽。” “臣想静一静,还请王爷赎罪。”说着站起了身子。 “我期待丞相的答案,就好比丞相收徒一般,充满了期待。”说罢,赫连弘烨点点头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一夜注定是一场无眠的深夜。 付含默在黑暗里孤独的坐了一夜,待起身时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眺望者极亮的那颗星星轻声说道,“我想着总能继续你我的缘分,没想到竟是如此天色永隔,你说过会等我的,怎么会不等我了呢?”手掌紧紧攥着窗框,手指头隐隐出现了血丝。 案府一如往常,陈思睿同案兮夜两人都有自己的小猫腻。回来后头一次案兮夜主动粘着陈思睿,将他拉进了房间。陈思睿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曾经得那一次已经刻入了骨髓,他可真的做不到同陈思睿那般享受其中。 案兮夜将他按坐在凳子上,到了一杯茶,“喝吧,喝了便睡觉。” 陈思睿警惕的瞅着他,全身每一个表情都在抗拒接下来的事情。他躲过了无数次,难道今夜真的躲不过去了吗。摇摇头,开始装傻,“不要,我不想吃。”憨憨的模样。 案兮夜很有耐心,“不喝,待会儿恐怕会疼,你当真承受的住。” 听罢,“陈思睿”整个身体犹如坠入深渊,冒着冷汗,明明已经是夏日,此刻他却是仿佛置身于地窖。摇晃着头,想要发狂。身体不由自主的起身后退,那恐惧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案兮夜突然一声轻笑,“呵,原来你也知道怕啊,我还以为你们都是没有感情的木偶呢,呵,呵……”反手支撑在额头,隐去眼角的泪珠,再次抬起头来时,那只手已经将泪水擦掉了。 “陈思睿”如今最大的念头想要逃离这里,一步步向门口的方向退过去。案兮夜猛然抬头,“怕什么,过来~”嗓子有些沙哑,陈思睿身子一顿,摇着头咬着嘴唇。 “呵,过来。”最终抵不过案兮夜的眼神,“陈思睿”挪着脚步走了过来,不过短短两三步,仿佛走了一个世纪。“到这里坐,”还是刚刚那个位子,案兮夜执着的将茶杯送到他跟前,“喝了吧,待会儿会疼。” “陈思睿”摇摇头,抿紧了嘴唇,案兮夜起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听话,怎么今天你这么不听话。乖,喝了,我说了待会儿会疼。” “陈思睿”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夜哥哥要做什么?”一副无知的模样, “呵,”一声轻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子里,“陈思睿”不禁缩了缩脖子,每个毛孔都在抗拒,案兮夜手下用力将他扣在凳子上,伸手将茶杯难过来送到他嘴边,“乖,喝了,听话,我说了待会儿会疼,我怕你受不住,怎么这般不听话,否则我动武喽~”带着一丝丝危险。 “陈思睿”还不自知,闭上眼横竖不过是让他在搞一次怕什么,又不没被他弄过,等一切解决后,他一定会用尽所有恶毒的方法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嘴巴一张,主动将混着不明液体的茶水一饮而下。 案兮夜很满意,放下茶杯拍拍手,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又坐回他的对面。拄着下巴盯着他,“陈思睿”不明所以,原本做好了准备,怎滴对方却没有任何动作了,不禁疑惑的望着他。案兮夜轻轻启唇,“莫急,还得在等一会儿。” 越是这般“陈思睿”反而越是沉不住气,原本应该庆幸的怎么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陈思睿”开始警惕起来,慢慢的突然感觉四肢无力,整个身子瘫软下来。就在这时案兮夜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靠近他将他抱了起来,吹灭了蜡烛。 没一会儿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响声,案兮夜带着他回到了密道。“陈思睿”想要说话,奈何此时除了大脑清醒的,其他地方都是不得动弹,没有丝毫知觉。案兮夜低头看了他一眼,一边走一边温柔的说着,“其实你应该庆幸自己的这张脸,否则你当真不知道要死了多少回了。” “陈思睿”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瞪到了最大的程度,他那惊恐的模样在案兮夜眼里不足为奇。“你莫害怕,你喝了药待会儿便不会感受到疼痛了,只是我需要将你的面具摘下来,看着这张脸我实在无法动手。” 很快他们进了案兮颜的住处,案兮颜显然很早便知道了他大哥要做的事情,“大哥当真要将他给替换掉,虽说他是假扮的,但是万一圣上那里察觉到,大哥岂不是很危险?”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便无法再继续下去,有他在我难受。”掰开陈思睿的嘴巴,给他灌进去了一小碗汤药,“陈思睿”猛烈咳嗽几声,发觉自己竟然可以说话了。他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应该更加尊重我,圣上倘若知道了真相,你们当真以为会逃的过?” “你无需在这里大放厥词,不论你怎么喊怎么叫,外面的人都不会听到。只是你这张脸着实让人烦躁,”说罢,案兮夜趴在他的脸上欲要将面具摘下来。只是一次两次……那紧紧贴合的脸,怎么都没有面具的痕迹。“怎么可能?” “怎么了?”案兮颜上前搭把手,很显然这事超出了他们的计划范围。原本想着将他脸上的面具拿下来,让自己人假扮,怎么如今…… 突然“陈思睿”哈哈笑了起来,“怎么你们不会以为我是假的吧?我是圣上的人夜哥哥难道不知道吗,怎么现在突然起了疑心,呵,果然是提起裤子便不认账的,我好难过啊~”脸上满是得意。 “你休想在我这里糊弄过去,你到底是谁?”案兮夜怒火攻上了脸,绯红的面目有些狰狞,他不允许有人假扮他深爱的人,他很讨厌这种感觉。“你到底是谁?” “我还能是谁,自然是深深爱着你的陈思睿啊,夜哥哥你不会不要我了吧?”瞬间眼泪到了嘴边,很是委屈的模样, “不要用他的脸做出这么恶心的动作,你不是他,不是!”扒着他的脸,想要将他的脸皮撕下来。“陈思睿”的脸都红肿起来了,可是依旧完好无损的待在他不应该待的地方,案兮夜魔怔了。 “大哥,大哥,”案兮颜努力将他拉开,“大哥别白费力气了,看来是真的脸皮。”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他不是!”怒吼着,发自内心的恐惧着。 “夜哥哥你清醒下,我是陈思睿啊,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装傻骗你你生气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一颦一笑哪怕是说话的语气都与陈思睿一模一样,案兮夜抓着头发,紧紧的抓着,理智在一次又一次的强调着他,眼前这个人不是陈思睿,绝对不是! 第二百零八章 感化 “夜哥哥你快松手,你这样我会心疼的,夜……” 啪,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你闭嘴,你不是他,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做到了一般无二,但是你们身体上有一样东西,他有你没有。呵,圣上做的可真是毫无缝隙,当真是下了功夫。只是不知道想要在我身上谋取什么,真是可笑,可笑啊!竟如此利用你们这些死士,哈哈哈哈……你说圣上到底想要图谋些什么,嗯?”手抬起他的下巴,用力捏紧,“陈思睿”下巴变得通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夜哥哥我真的是……” “放屁!”咔嚓一声他的下巴被卸了下来,轻声说着他们有之间的事,“他虽是圣上的人,可是从未真正想要害过我,你们虽像但是终究模仿不到精髓之处,想来你们的一切都做到了一模一样,哪怕是一个伤疤也是做到了极致。但是你忘了他是大夫是沐神医唯一关门弟子,你到底是谁?”那双眼似乎被刺到了一般,疯狂的想要将眼前这个人的真面目扒出来,他厌恶他们用着同一张脸。 “呵,”突然“陈思睿”冷哼一声,“真是蠢,蠢到了极致!”眯着眼盯着案兮夜,不再是之前的温顺和可怜模样,那眸光里待着狠戾,嘴角微微勾起,带着邪魅。 案兮夜脚下不由自主的想要向前,一拳打在他的肉里。“陈思睿”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咳咳咳咳”,猛烈咳嗽几声,方才缓和下来,“怎么忍不住了,怎么这么能忍,呵呵看来他在你心里当真有些重量,呵……”很不屑的样子。 案兮夜深呼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沉稳下来,退后一步,“说与不说,如今好像容不得你反抗,我打小在军营里摸滚打爬,又是家里长子,军营里的手段也是见多了的,既是在圣上身边当差,应该知道我是有手段的。你以为我会办不了你吗?” “怎么办,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全身瑟瑟发抖,“哈哈,哈哈……”突然开心的像个二傻子,“怎么你当真信了,哈哈……真的要笑死人了,我这幅模样你下的了手吗?” 案兮颜看着紧紧攥着拳头的大哥,“大哥,你舍不得,我来,反正都是要做的,怕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咱家还怕这个不成!”说着便要上前。 “陈思睿”盯着他,“你敢!” 挽起袖子,狰狞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可不是大哥!” “你住手,案兮夜你当真不想知道其中的秘密?”他还是有些紧张的,但是他更恐惧回到宫中会被更加摧残的对待。 “着急了吗?可是怎么办,我突然不想知道了,倒也不着急。”悠然的坐到他对面。 “案兮夜你敢搞什么名堂,我告诉你……” “唉,不必,让我猜一猜。”手指敲打着桌面,徐徐道来,“天下间也不缺乏如此相像之人,无外乎你与思睿模样无二,其二便是你们有着血缘关系。圣上早些年用各种方法从大臣手里剥夺他们的孩子,除了稳固自己的位置之外,更大的不过是利用忠信二字。大臣亦是以此为荣,希望自家孩子被选拔上。之前我对你起了疑心,便寻到了那一年为你母亲接生的婆子。你猜如何?”那嘴角裂开,露出白牙,在“陈思睿”眼里格外渗人。 他整个身体在发抖,“怕什么?你不是威风的很吗,刚刚我都告诉你了,乖一些,怎么偏偏就不听呢。放心我不会对你如何,好在你与他也是有些关系的,虽然你的身份你所有亲近并不知晓,但是我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留你你一条性命。”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圣上英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是忤逆之罪,你……呜呜……”瞬间哑穴被点发不出任何声音。 案兮夜居高临下望着他抬起他的下巴,“只是可惜了你这幅皮囊,好在喝了茶,放心待会儿不会很痛的。”看了眼旁边的案兮颜。 案兮颜点点头,从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包裹里拿出一排针。“哥,你若下不了手,我来,虽然不是熟悉但是有你在,我也不怕,总之死不了人就成。” 案兮夜退后一步,转过头去,意思已经很明显,接下来的一切便交给案兮颜了。 案兮颜从一脸怪异的表情到十分认真的态度,一根根银针准确的扎进“陈思睿”,如今应该说是陈思源的脸上以及头顶脑后,都扎满了针头。 案兮颜已经满头大汗,丝毫不敢松懈。案兮夜在一旁悠然的喝着茶水,偶尔会看一眼过去,只见陈思源空洞的双眼以及恨到骨子里的情,他不过是吹了吹茶面而已。 好一会儿,案兮颜将所有银针拔下来,“大哥好了,你瞧瞧。”声音里带着自豪。 “好,”案兮夜终于起身走了过去,低下头看过去,脸上挂起了笑。将陈思源的哑穴解开,“你放心对你没有多少伤害,疼肯定是疼的,不过你喝了药不会有事,喝如今对着这张脸总算没有多少罪恶感了。至于思睿我会想法子救出来,怕是你这副模样不会再有所作为,也算是让你脱离了圣上的掌心。接下来如何皆看你自己的作为,唉,”抬起头背过身去,“你且在这里安养些时日,待伤好了,我便放你走。” 陈思源瞪大了眼睛,四肢依旧不得动弹,“案兮夜为什么?”不可思议,好像有微凉的东西在眼睛里打转。 “终归还是要为那一夜负责任的,”揉了揉鼻子,“虽不是本意,但是终归是欺负了你。” “你对我动了心?”隐隐的他竟然有一丝期盼。 “呵,怎么会。你莫要多想,好生养着。”突然感觉案兮夜的背影好孤独寂寥。 “案兮夜,”陈思源再一次喊住他,突然一股凄凉的之感涌上心头,鼻子酸酸的。案兮颜挠挠头,不应该啊,难不成他感觉疼了?突然不自信自己的手法了,看着手陷入深思,努力回想着刚刚的步骤,好似并没有出错。 案兮夜顿住脚,转过身,那种欲说又说不出的模样在陈思源眼里便是他动心了。心下突然一热,“哪怕知道你在骗我,可是还是忍不住心动了。”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过鬓角,唇角微微勾起,“我告诉你如今的情况。”原来一切的一切是自己先动了心,不是讨厌他的触碰,而是不喜欢他将自己当做其他人的替代品。像他们这种人,一旦抓到哪怕一丝丝的温柔,也要拼劲全力揉进怀里,偷偷藏起来。 案兮夜突然怔住,一副愕然的模样。哪怕用脚指头想,陈思源也知道他这是又装上了。“你不必装了,多没意思,我将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反正我们这些人在那位主子眼里不过蝼蚁,没有了利用价值都会毫不犹豫丢弃。陈思睿亦是如此,真的好羡慕他还有你这个人惦记着。” 案兮颜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双手无措的看向他哥,突然说道,“大哥我想了好几遍,刚刚我的步骤没有错,可是为何他会有痛觉,疼的都哭了呢?” 陈思源瞬间黑了脸,他的脸不能要了啊。案兮夜手握成拳头在嘴巴下咳嗽两声,“我知道,你没出错,很厉害。” 案兮颜着才喜笑颜开,“我就说嘛~” 陈思源继续说道,“我被养在更黑暗的牢笼里,比陈思睿的待遇更加苛刻。我的出生从第一时间便被封锁,从记事起我无时无刻不在复制陈思睿的人生,我就是一个提线木偶,呵呵”他在倾诉自己的人生,他太想找个人说一说了,如今案兮夜便是最好的听众。 “陈思睿身上多一道疤,我便要承受比他还要痛苦的折磨,直到一模一样。其实圣上的想法从一开始便是要将我们用在你的身上。包括陈思睿与你一切的相遇,偶然,只是却不曾想他当真动了心思。”一声喟叹,道不尽无数的苦不堪言的折磨。 “案江百年难遇的大将之才,又因他是医巫的人,圣上很是苦恼,最后想到了方法便是除去他,拥你为将。方能服众,所以从一开始你的人生算是算计好了的。” “怪不得,”案兮夜摇摇头,好在他家思睿心里是爱着他的。 “如今眼看你将要手持大权,偏偏他出了事情,圣上如何安心,便将我们两人调换过来。不过如今我也算明白为何陈思睿会爱上你了,不过眼下他的情况怕不是很好。那一日我俩调换之时,圣上废除了他一身的功夫以及毁了他,自然没死,不过也不过是一口气吊着罢了。”他对陈思睿的感情很复杂,没有亲情反而因为不堪的折磨非常恨他。 “你们犯错或者被抛弃一般会被送到哪?”案兮夜的拳头攥的紧紧的,隐隐可见他的袖口变成了红色。 “不知,不过赫连华应该知道,我知道盛媚珠是他的干儿子,既然泽恩王活着那小公公想来也是在一块的,你不若让他去试探一下。好了,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但愿你能够成功。” “多谢,你且好好养着,我走了。” “再见。”说是再见,陈思源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消失为止。 案兮颜拍拍手,“别看了,人都走了,我知道我哥很有魅力,只是没想到竟然专门吸引了你们男子,真是,唉……”道不断地乱头吆。 很显然,他成功收到了陈思源的白眼,攥了攥拳头,“我可告诉你,这几日你可是养在我这里的。” 没几日,称病在床的陈思睿好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在宫里的圣上终于有了笑模样,终于有了进展了。只是他不知道那个“陈思睿”正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十五子罢了…… 第二百零九章 入宫陈思睿无比狼狈 “王爷您当真要进宫?只是丞相说了以不动制动,您若是亲自冒险……”案兮夜隐隐有些不安。 “放心既是开始便要有开始的模样,圣上也罢,其他人也罢,不管如何都是要去闯一闯的。你且勿动,好好待在将军府。” “可是,王爷我……” “听我的,之后小十一会来与你汇合,记得一定不要让夫人进宫。” “夫人?”案兮夜瞳孔瞬间放大,“王爷?”见赫连弘烨点点头,案兮夜瞬间红了眼眶。 “好了,如今不是感情用事之际,莫要听夫人的话,切记。” “好,我一定会照顾好明明的。” “嗯,”交代好一切,很快赫连弘烨一身陈思睿装扮径直奔向了皇宫。 他熟门熟路踏过那一寸寸曾经的家园,尚书房。赫连霸天如今有了老态,不过依旧康健如故。那双眼像是老鹰一般,正是一旁端坐的海东青。海东青脑袋来回转着,似乎在搜寻什么,今日赫连弘烨故意在身上撒了东西。海东青根本无法探测到他的异样,这一关算是过了。 赫连霸天盯着下方跪着的人,笔挺的身姿一看便是经过训练的。“圣上。” “可有什么进展?” “回圣上,案兮夜一如既往并无不妥。” 赫连霸天瞬间皱起了眉头,“你恢复正常他可对你起了怀疑,莫要小看了他。” “属下一直谨记圣上的话,案兮夜并无察觉异样。” “那便好,虎符滋事之大莫要轻心。” 赫连弘烨心下一阵,难道如今狼军的虎符是假的,还是说还有另一支神秘的军队。不过赫连霸天点到为止,“是!” 赫连霸天起身,“好了,退下吧,你且去看一眼陈思睿,总归是你亲哥哥。” “是,”赫连弘烨乖巧的听着,默默退了出去,到了门口有人拿着一块黑布走过来。包裹起他的眼睛,那人将一根木头送到他手里,木头一动,赫连弘烨便跟着走动起来。 一路直行,大约五百步左右向左拐,他闻到了药草的香味,脚下并且被绊了一下。前面那人说了一句,“怎么还是这么笨,我告诉别想着记下周围的状态,难不成当别人是傻的不成,所有的都已经做了防护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切~”那人将手里的木头往前一拽,赫连弘烨差点跌倒,显然陈思源早已经有了其他心思。 之后便默默的跟在他后面,走了很远的路,方才停下来,那人将布头解开,推了一把他的后背,赫连弘烨一个趔趄。“呵,不过是比我们还要低贱的东西,逞什么能,你要感谢自己有一个好哥哥,哼,”冷哼一声退到了一边隐藏起身影。那悄无声息的动作,赫连弘烨当真要给他竖起大拇指。 他抬起头看了眼昏暗的大门,从外面便感觉到了里面的压抑。周围没有人,但是他知道在外围定然是藏匿了很多高手,他低下头用力推开大门。那大门显然年代有些久远,嘎吱嘎吱动静很渗人。 双脚刚踏进去,身后的门紧接着关上了,接着便是油灯突然亮了起来。顺着灯光一路向前,周围一股阴暗的气息包围着。偶尔会有几个人排成一对巡逻,不过是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走开。一个个面无表情,像极了傀儡没有思想。 避开他们,逗留片刻果然没过一会儿又有人巡逻,大约半个钟的时间。继续向前走,只是前方突然出现了分叉口,赫连弘烨脚下停顿,倘若选错了定然会引起怀疑,可是他要如何抉择前面的路。左右两边以及前方共三条路,陈思睿如今的状况应该属于被关押,前方以及左边的路看上去明显要比右边的低了细微的那么一小指头。 赫连弘烨径直走向了右边,昂首抬胸一步一步踏过去,隐藏在暗处的人眯了眯眼睛算是过去了这一关。 一路走下去,一股腐烂的气味钻进鼻孔,赫连弘烨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是转瞬即逝的表情。脚下突然出现一摊血污,一步跨了过去,丝毫没有犹豫。这里环境极其差,好似人间炼狱。 不过几步却是看尽了他们的辛苦,周围那股腐烂的味道更加厉害了,突然他停了下来。透过门框看到了里面坐在床榻下的陈思睿,他站在外面看着他。里面的人就像死了一般,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动都没有动。赫连弘烨轻声咳嗽两声,里面的人终于抬起了头颅。 满脸的新伤旧伤,左眼红肿里面都冒出来了脓水,右边的耳朵竟然也是少了一半。从左眉骨到右腮一道口子翻出了血肉,脖子以下衣衫褴褛,虽然看不到里面但是可以想象到,估计是没有完好无损的皮肤的。赫连弘烨倒吸一口凉气,闭了闭眼,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他的心情。他应该是恨不得陈思睿死的,但是当看到他如此模样,那股子恨意竟然消失了。喉咙里似乎想要发出声音来,但是偏偏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陈思睿虽然狼狈,但是那唯一完好的眼睛却是没有任何空洞。他想要爬起来,左手扶着地面努力了几下,最后又狼狈的跌坐下去。他没有放弃,依旧挣扎着要起来,终于在不知多少次的挣扎里缓慢的扶着床沿爬了起来。以极其别扭的姿态走过来,哪怕不过是成年人两三步的距离,生生让他走了许久。 踉跄着,蹒跚着脚步。右腿似乎受了很重的伤,终于挪了过来,双手都是干枯的血液,抓着牢笼。盯着赫连弘烨目不转睛,嘴巴张开啊啊了几声。赫连弘烨皱着眉头伸进去手,在他穴位点了两下。竟然是被长久封了哑穴,他在沐天楼如何被折磨过,他知道,但是确从未这般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不过是让他丧失了心智而已,如今这般看来神智大约是恢复了的。 静静看着他,陈思睿贪婪的看着他的面容,“终于,你活到了阳光下。”用尽全力竟然只是为了这一句话,赫连弘烨有些惊诧。 陈思睿接着说道,“你不必惊讶,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也知道你过得很辛苦,不过如今没事了,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活在外面了。我很高兴~”那丑陋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在赫连弘烨看来苦不堪言。 “你不恨?”终还是开了口。 陈思睿摇摇头,“你为了我受了那么多苦,我没有理由恨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告诉我吗?”哪怕很狼狈,依旧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赫连弘烨摇摇头,“你当知我恨你,如何会对你和颜悦色,你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神情很不悦。 陈思睿很落寞,狼狈的搓了搓手,“对不起。”很无措。 “你为何会突然疯掉,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真的丑死了!”赫连弘烨嘴里故意没有一句好听的话,想要刺激他,到底他会不会将那里说出来,之前自己放过他当真是太妇人之仁,怕是会害了沐天楼,不得已的时候只能先下手为强。以如今的状态,应该是还没有拷问出来的。 陈思睿神色黯然,“我也不清楚,原本是出去玩了一遭,被突然偷袭,再次醒来时已经变成傻子了。倘若不是回到了这里,受到了刺激,怕是再也清醒不过来吧。” “你竟不知道,呵,”冷哼一声,“你可知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陈思睿你该清楚!”冷厉的说着。 陈思睿依旧温和如故摇摇头,“当真不晓得,应该是仇家吧,毕竟那一日没有易容,我得罪过那么多人,有仇家上门也是常理。只是却不知到底是谁也算是自己倒霉,不过这样也好,你便能活着走出去了,我知你与我不同,你定会过得比我好。”说到这里一脸欣喜。 “你不必惺惺作态,这里没有旁人,你这般模样真是让人作呕,好人都让你做了,呵,我所受的苦自然要加倍让你还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求你一件事成不成?”带着满满的祈求和恳切。 “我不会答应的,你便死了这条心吧。待我拿回圣上想要的东西,案兮夜便会来陪你,做一对受难夫妻也挺好!”带着不屑和嘲讽。 陈思睿猛然受惊,吐出一口鲜血,赫连弘烨将嫌弃做到了极致。陈思睿艰难的跪下去,“我只求你一件事,别伤害他,行不行,我求求你,求求你!” 看着他额头都磕破了,赫连弘烨没有表现出一丝心疼,反而是大快人心的模样,“你越是这般,我越想置他于死地,你且死了这条心吧。不过倘若你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姑且会留他一条性命。”那眼里带着迫切和十分的薄凉。 “我将所有知道的一切都已经告知了圣上,我当真什么都没有寻到,哪怕如今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你别……”突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将祈求又咽了回去。 “呵,废物!你做不到的我一定会做到,届时圣上定会对我刮目相看,你想死,呵,太便宜你了,门都没有!”话落转身离开了。 身后是陈思睿无声的召唤,他蜷缩在地面上,狼狈不堪,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像极了受伤的野兽。而赫连弘烨表现出听到他痛苦呻吟的讥讽和兴奋…… 每一步回去的路,一步步都让他的心无比沉甸甸的。回到了案府,盛媚珠跟付清明早已经守候在那里,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众人先是松了一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 付清明小跑过来,赫连弘烨赶紧接住她,“你小心些,”紧张极了。 第二百一十章 人心散了 “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可是被罚了,有没有伤到,让我看看?”付清明手忙脚乱的欲要解开他的衣衫,好在手被赫连弘烨一把扣住了。 他摇摇头,“无碍,我没事,你这是想让我当众扒光衣服吗?” 付清明松开手,“回屋再给我看。” 赫连弘烨粲然一笑,看向案兮夜时眼神分明有些躲闪。案兮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明明那么的煎熬着,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都说近乡情怯,想来应该是这种感觉吧,竟然有些害怕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但是心里又十分的惦记,一时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赫连弘烨轻柔的对付清明说道,“我与兮夜说一会儿话,待会儿去找你。” “嗯,”付清明点点头,松开了手。 赫连弘烨走在前面,案兮夜快步跟上去。到了书房,“王爷……”那副急切的模样,额头隐隐有汗水流了出来。 “陈思睿还活着,只是状态不是很好,受了伤。” 案兮夜长长舒了一口气,“我便知道圣上绝对舍不得真的杀了他,我就知道……”紧紧的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扶着桌子,“伤得严不严重?” 赫连弘烨沉吟片刻,将实情都告诉了他。案兮夜觉得喉咙有些腥味,生生咽了下去。那六分凄凉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浓雾,“他可有提及到我?” 赫连弘烨点点头,“我以陈思源的身份接触的他,他对我说让我饶过你。虽然他做了很多不能原谅的事,但是对你是真的一片赤诚之心,不过我听着他的话,好似他所做的一切也是迫不得已,他其实早就知晓陈思源的存在。什么都知道,就怕是圣上从中利用了他的亲人,逼他就范。”说罢摇摇头。 案兮夜压下心里的悸动,“王爷会不会恨他?”自古家国两难全,咬了咬牙,“其实属下早就有刚过,待大局之定,我便带着他寻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隐居起来。他做的那些事确实很多都不可饶恕,我绝不会为他求情,但是还请王爷容许我跟他一起受罚!”说罢跪了下去。 赫连弘烨没有动,笔挺的站在那,说不出的感觉。一边是自己的爱将朋友,一边去杀害了自己大哥的凶手,如今他虽很不堪,但是依旧阻挡不了他杀人的结果。“王爷~”案兮夜深深叫了一声。 “他如今很可怜,之前确实有报仇的心思,但是如今他这般生不如死,倒也是歇了我这个念头。但是终归是杀了人的,圣上眼下不杀他,但是迟早有一天还是要灭了他的。你应该知道圣上如今的心思,硕哥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属下知道,但是我只想护着他没有生命危险。不求荣华富贵光宗耀祖,我可以建功立业以功抵过,只求留他一条性命,王爷求您帮帮我!”说罢便磕起了头。 赫连弘烨叹息一声,弯下身子将他扶起来。“唉~硕哥那里怕是没法交代,说不定最后还会连累了你,你当真只非他不可吗?你应该知道从一开始他接近你便是有目的的,你何苦这般痴傻!” 一串的水珠无声的从脸上流下来,甚是狼狈,案兮夜连忙摇头,“非他不可,没了他我会死,真的会死,王爷!”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了赫连弘烨的手背上,很是灼热。 突然心境变得烦躁起来,赫连弘烨起身甩开他的手,“我倒是宁愿你这般心系的是一个女子!” “可是怎么办,我偏偏遇到了他。这便是命吧,倘若有一日属下不在了,求王爷将我们两个葬在一起。”所有的力气瞬间涣散了,整个人耷拉着脑袋颓废的跪在那里,了无生气。 见他这般,赫连弘烨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如此死心眼!” “还不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属下吗。”如此狼狈偏偏还能怼人,赫连弘烨瞬间被他气乐了。 “呵,行,就你行,得算我倒霉,哼!”一甩袖子飞快的走出去了,后面的案兮夜终于松了口气,王爷这是应下了。 赫连弘烨一边气恼,一边嘟囔着,“什么东西,竟敢笑话我,呸呸……” “爷?”盛媚珠很不长眼的偏偏到了跟前。 “怎么,你不去守着夫人,跑这里来做什么?” 盛媚珠被他一顿恶语相向,瞬间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爷,爷……我,我……” “得,我知道。”匆匆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看着他,“你说什么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见他如此模样盛媚珠突然大脑卡了,“爷?”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又憋了回去,很没骨气的一句话从嘴里突然而出,“爷是妻管严,我们做属下可不都是像了您吗?” “你!”欲要打他,盛媚珠怕怕的闭上了眼睛,那眼睫毛都在颤抖。 “算了!”收回手,气呼呼的走了,不忘又嘀咕两句,显然盛媚珠听的真切。 案兮夜从后面门口露出一个脑袋,扒着门框同情的看着盛媚珠,“小十一,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发。” “呸,老子跟王爷喜欢的女人,谁跟你一样,少在这里得意!” 案兮夜——他说了个寂寞,原来除了明明跟家人其他人还是难以接受他这样的关系,不免有些落寞,“你懂个屁,明明说了我喜欢上一个人,不过是同性而已。也是世间的情,你不懂不要胡说!” 盛媚珠摇摇头,“无药可救,驴唇不对马嘴!” “小十一你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说人话。” “你跟他王八看绿豆,明白吗?他那样的混蛋不配你的感情,你忘了他吧。”盛媚珠皱着眉头劝解到,“你若是喜欢男子,我可以给你寻一个,说不定还能遇到更合适你的,你呀……” “你懂什么,”哐,门被关上了,隔绝了两人。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暗搓搓的离开了。 赫连弘烨一路憋着气终于回到了自家娘子跟前,委屈巴巴的奔向她的怀里,“娘子,他们欺负我~” 付清明搂着他的头,“你是王爷,他们谁敢欺负你。好了好了别闹,这里还有人。” 苏沐颜咳嗽两声,尴尬的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呵呵笑了两声,“那个,我过会儿再过来给明明切脉,那个,你们继续,继续~”说罢提起裙摆,匆匆的跑了出去,到了门口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唉,”付清明在身后传来唉叹声,苏沐颜脚下走的更快了。 付清明捶了一下赫连弘烨,“瞧你,今儿可真是在你属下眼前丢人了,谁都要说一说他家王爷是人前人后两幅脸皮了,回头你又要到我这里来闹了,这一次可不关我的事。”双手一摊,她很无辜的好不好。 “你,”赫连弘烨懊恼的咬住胡乱点评的小嘴,本想惩罚一下,哪里想到大意失荆州。身心顿时忍不住了,好在及时收住了。“真是个小妖怪!” “妖怪也是狐狸精,嘿嘿” 赫连弘烨捏了捏她的鼻子,“对,你说的都对。” 两人闹了一会儿,“让沐颜来给把一把脉,我也放心。” 付清明摇摇头,“刚刚已经把过了,还不是你的出场方式特别了些,把人家给吓跑了。” 赫连弘烨摸了摸鼻子,“他们都笑话我……” “呵呵,笑话你什么?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否则谁敢?” “嘿嘿,那是自然。”蹲下身下趴在她的腹部,“宝宝有没有闹腾?” 双手抚摸着肚子,“说来奇怪,按理说四五个月的身孕,胎儿应该会动的,只是这一个也太懒了些,竟是一动都未动过。沐颜说像这个月份的样子的孕妇肚子都是比我的要大的,我这一胎有些奇怪。不过好在孩子很好,并未有异样。” 赫连弘烨瞬间紧张起来,“要不然这一个咱不要了,我怕了!”紧张的抓着她的手。 “呵,兴许是因为我特殊的原因,不过我跟孩子都没事,还有以后不准你说这样话,小心孩子出来不喜欢你。” “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只要你好好的。孩子还能再要,哪怕不要有你在就成。” “呸呸,乌鸦嘴。” “我错了,我错了你莫生气。”小心翼翼的哄着,“接生婆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已经在沐天楼备着了,找了两个好吃好喝的供着了。等月份大了,咱们便回楼里,在这京城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嗯,都听你的。今日你去宫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老爹有没有起疑心?你说这时间虎毒不食子的事倒也是有的,只是全然没有这般狼子野心的,接连害了自己亲生骨肉三个,他也能狠下心。唉~”抚摸着赫连弘烨的后背,“你也莫要难过,反正你不受待见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好在遇到了我,我疼你便可。那个爹,全当没有过罢了,省的糟心。”每每提到这,当真心疼极了。 “我已经失去了那份情,不会顾念了。也许圣上心里想的只有国家大业,至于骨肉……反正也不差那么一个两个的,位置不同想的东西也不同,也许这就是他不想将位子传给我们的原因吧。想来之前那些说法也不过是骗骗人的,如今龙脉已经没有了,新的一脉即将撅起,边塞之境如今虽在我手里,但是我从未想过要侵占赫连半分。倒是其他小喽喽却是眼巴巴的想要吞噬掉赫连这块肥肉。”说道这里赫连弘烨很是忧心,倒不是担忧赫连霸天,而是忧心硕哥。如今的赫连大不如从前,很多人心已经散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赫连弘烨中毒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爹做的太过分了,跟着他的那些老臣还有亲生儿子死的死,降职的降职,谁还敢付出真心。不过死瘦的骆驼比马大,赫连还是能支撑许久的。只是啊期盼着硕哥赶紧长大。这一次你进宫可是打听到硕哥的事了?” 赫连弘烨摇摇头,“不方便,圣上有眼线跟着我。其实他也怕兮夜会将他一军,如今圣上虽然康健,但是总归还是老了。” “你心疼了?” 赫连弘烨一时没有说话,突然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不该可怜他。” “既是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让它继续烦躁自己的心情,一切向前总归努力后会有阳光。” “我晓得,案府周围的守卫差不多都是自己人,圣上派来的算是可以蒙混过关。最危险的地方可以算做人最安全的地方,但是圣上那样的说不定还会来个回马枪,暂时你我还是回外面,住的地方已经规整好了。到了那里心里才踏实些。” “什么时候走?” “待会儿便走,陈思睿暂时会有旁人来假扮,咱们从密道走,总感觉心里不踏实。”赫连弘烨捏了捏眉心,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了。 赤酉突然出现,对于他的出场方式赫连弘烨已经习惯了。“不是你心里不舒服,而是你中毒了。” “什么?”赫连弘烨两人瞬间大惊失色。 “我也懂些医礼,可是我的脉象根本没事。”赫连弘烨又重新给自己把脉。 “你身体没事,是你的精神出了问题。说来也奇怪,今日其实我偷偷跟了上去,奈何到了宫门口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阻挡在了外面。便回来了,刚刚我观察你,精神被人下了东西了。”赤酉说着, “到底是什么,碍不碍事?”付清明急忙问到,“可有解决的法子?” 赤酉努了努嘴,略有些尴尬,“这个我也不是很懂,赫连如今精神头被下了东西,可是那个,我,也没办法。”很无奈的挠了挠头,“那时在灵巫你被欺负根本没有机会见识灵巫真正的好东西,但是我见过啊,所以才会感觉到熟悉。你们说当初从灵巫被带出来的那个祖宗还活着吗?” 赤酉这话他们都听明白了,赫连弘烨如今所中之毒跟灵巫有关。“能够无声无息下在我身上,说明对方是一个绝顶高手,竟然不是身体而是专门攻于精气神,虽然匪夷所思,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突然让我想到了一脉神秘的族人,” “西域苗宗!”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还真是有默契啊,”赤酉说道,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法子,沐颜如今便这里,让她进来给你瞧一瞧,瞧过之后再说其他。”付清明说完,很快苏沐颜跟盛媚珠一块进来了,从两人形态可以看出来,十分的恩爱啊,赤酉不禁又酸了牙,呲着牙啧啧几声。 瞧过之后苏沐颜十分责备的摇摇头,“我并未察觉到王爷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并且康健的很,王爷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是总有危机感,很慌的感觉。”赫连弘烨眯着眼感受着如今的气息。 “从医学上来说,只是思虑过多气淤于肝并且时常伴有失眠而引起的,并不是中毒。王爷要多想休息,不要太过忧心才是。”结合多年的医术苏沐颜给出合理的解释,但是总归是有些但是存在在里面的。“不过既是赤酉前辈说了有问题,那就可能已经不是我等能够解决的问题了,王爷到底接触了什么,您说来我仔细斟酌一番。”拧着好看的眉毛,说不出的滋味,她是医者更是臣下,责任和医德都在谴责着她自己。 付清明摇摇头,“怕是不行的,沐颜之前你跟你爹爹救治灵巫族人,可否带我们过去见一见?” 苏沐颜突然沉默了,“我爹爹曾答应过他们,一生绝对不会向外人提及,更不会带外人前去,我……”为难的僵硬在那里,倘若去了,她良心定会时时刻刻受到无上的谴责。 盛媚珠扣住她的肩膀,“夫人此问,绝不是空穴来潮,听她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苏沐颜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垂下头,依旧是为难的模样,付清明缓和下语气说着,“我不是要挖掘,要害他们,赫连的毒出自灵巫,我的真身你也看过,我同他们是同类人不算外人。这一次我只是去求救,绝不会闯进去乱了他们的平静,沐颜你信我可好?”满眼的真挚。 “你了解我们的人品,绝不是那种不仁不义之辈。你也不必自责,那是岳父大人应下的,跟你没关系,更何况我们只求药不伤人。”盛媚珠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苏沐颜咬咬牙,想到王爷又想到付清明背后的翅膀,最后点点头,“不过他们所在之地十分偏僻,又很远会耽误很多时间。王爷又心卦京城,这……” 眼下最大的问题便是这个,众人陷入了沉默,倘若真的要离开个数月怕是京都的天都要变了。赫连弘烨却是越来越烦躁,其实也不是他真的想要这样,而是好似有人在控制他一般。 赤酉一张拍向他的胸口接着便是身体几处大穴,最后中指点在他的额头,一股赤红的力量通过手指进入了他体内,最后张开嘴却是喷出来一股幽兰的气息。赤酉猛的后退几步,手掌一吸那气息钻到了他的手心中,像活物一般游游荡荡。赤酉手掌突然升腾起一股烟雾,他将幽兰的气息烧毁了。 “他奶奶的老子没见过如此阴险的术法,真是变态至极!”赤酉气愤的想要捶地,奈何捶过之后会手疼也就歇了这想法了。 刚刚那股气息钻出来的一刹那,付清明已经捕捉到了它的阴暗的汹涌。“如今我到真的要怀疑一切了,那个人来到凡间到底想要图谋什么,还是说灵巫一直在制造一个大局?”是啊,当初灵巫送出来的人未免也太厉害了些,不管是医巫还是赫连王朝还是西域苗宗都跟他能扯得上关系。她不得不行想多了,倘若是为了自保,我不至于如此大的阵仗吧…… “暗处的人怕是想要控制赫连的思想,将他制作成傀儡。莫不是入宫后便被赫连霸天那老头给察觉了,倘若真是这般,如今这等景象,所有人岂不是很危险,不行咱们赶紧撤!”赤酉难得脑子有转的这么快的时候。 众人也是回味过来,如今悲催的赫连又中招了,精神迷迷糊糊做不了主。付清明当机立断带着几人离开案府,自然是要通知案兮夜,“兮夜哥圣上怕是已经察觉了弘烨的真实身份,如今已经中招,你跟着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案兮夜着急的上前关心赫连弘烨,奈何对方没有回应。“明明你带他们离开,如今我更不能走,我留下稳住圣上的猜忌。” “不成,谁都不能牺牲!”付清明拉着他的胳膊,“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圣上不会让我死的,倘若要罚怕是早就动手了,不会留到现在。只要王爷有活着的一日,圣上便不会取走我的性命,倘若如今案府空了,才是最大的麻烦。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那眼神一如既往地温柔,对着曾经爱慕过自己的小姑娘独一无二的温柔。 两人争执一番,终还是没能犟过案兮夜,最后不得不临时紧急撤退了。盛媚珠扛着赫连弘烨在前面带路,赤酉跟付清明一人提溜着苏沐颜跟在后面。终于抵达了他们自己的家,“这毒暂时被我压制下去,那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最好的办法赶紧去找灵巫的旧人。” 付清明与赤酉对视一眼,赤酉一拍脑门,“我怎么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给忘了呢,我送你们去绝对安全快速。” “沐颜你将具体的位置集中在脑海里,待会儿我跟赤酉一起进入,你莫要惊慌,放轻松不要抵抗。” 听了付清明的话,苏沐颜二话不说闭上了眼按照她说的,将具体位置描绘在脑海里。这便是信任,赤酉两人一人握住一个胳膊,很快一副地图被赤酉记在脑海里。 “抓好彼此。”四个人将赫连弘烨围在中间,每个人抓住他身上的东西,“抓稳了,走起!” 宛若闪电一般,无关都被挤迫的变了形状,显然是疼的。尤其是他们三个真正的人类,好在过程不是很漫长,在承受范围之内。噗通一声,所有人落入了一片清澈的湖里,“啊噗~” 盛媚珠擦了一把脸,一手抓着苏沐颜一手紧紧抓着赫连弘烨,“赤酉你技术还是不行啊,怎么都被弄到水里来了。” “呵呵那个经久不用,未免有些生疏,多来几次定然会稳的。”好在湖水不是很深,几人从水里爬上来。 “你瞧瞧可是到了地方?” 苏沐颜环顾四周,“虽然发生了些变化,但是这湖依旧在那个位置,没出错。赤酉前辈真厉害!”她是发自肺腑的赞叹,想来个数月的距离竟然瞬间便抵达了目的地,如何不崇拜。 也好在是夏日,几人用内力蒸发了身上的水,又开始匆忙赶路。终于到了入口,这里还真是如苏沐颜所说,不过应该说是更加偏僻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四周是荒凉的村落,每家每户破败不堪宛若被土匪洗劫过一般,或者说鬼村更加贴切。 就连花草树木也是格外不怜惜这里,到处光秃秃的,好似一阵大风过来能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吹散了一样…… 第二百一十二章 求救之震撼 “我去,这是什么破地方,这人能住吗?”赤酉吐槽着。 “毕竟特殊,为了生存也是迫不得已,这样外面的人才不会打这里的注意,也不会发现他们的秘密。”苏沐颜同情的说着。 付清明咳嗽两声,“你们真是傻子,还有你才是最傻的。”摇摇头点了点赤酉的脑门,“用心看。” 赤酉瞬间明白,闭上了眼待再次睁开眼时,“我靠竟是被他们给蒙混过关了!”赤酉张大了嘴巴,“地下十丈左右的深度有生灵存在,并且很多,想来地面上的不过都是做做样子罢了,丫的藏的可真深。” “毕竟为了存活,理应如此。”话落,付清明带着一行人走向了真正的入口,从那里飘散上来的生气浓郁十足。苏沐颜虽然有些惊讶不过也在理解范围之内,盛媚珠背着赫连弘烨,他如今精神头依旧有些迷糊。 刚刚踏进村落的范围,原本空无一人的村落,突然出现了零零散散几个穿着十分破败的成年人,其中一人上前问到,“看你们穿着应该是路过的吧,几位好心人能不能可怜一下我们,家里还有不大的孩子等奶吃,可怜可怜我们给点吃的吧~”颤颤巍巍的手探出来,乌黑乌黑的,很脏的样子。 付清明他们不似以往那些人一般嫌弃的打开他的手,而是主动握住。付清明温和的说着,“老人家我知你可怜,只是如今我家相公更是可怜的很。” 老人家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盛媚珠后背的男人,只一眼瞬间低下了头,“唉,罢了罢了你们若是不想给,便罢了吧。”说着欲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却被抓的紧紧的。老人家疑惑的看向付清明,“姑娘我虽是老人家,但是还请你自重!”说罢脸立刻生气的红了。 付清明笑眯眯的放开手,“老人家莫要生气,我不过是想要确定一些事情罢了。” 那老人气不可耐,“莫要拿我这些穷酸人家来打趣,我们可承受不起。”说完哆嗦着脚步慢慢离开了。 “老人家!”付清明突然喊了一声,周围其他人立刻警醒的有意无意的看向这边。 苏沐颜一直低垂着头,她想要上前帮忙,可是心里又别扭的很。盛媚珠蹭了蹭她的肩膀摇摇头,安慰她。苏沐颜笑了笑,最后大大方方站出来,也许如今最简单最快的方法便是由她出面吧。 “族长,”她轻声喊了一声。 那老人家身子猛的顿住,不可思议看向苏沐颜,原本浑浊的双眼,在看向她的时候立刻变得程明。“恩人!”快步走过来,腰也不弯了,身子也不哆嗦了,生龙活虎宛若健壮的小伙子。 苏沐颜歉意的对着他俯了俯身子,“族长,” 族长李十安很快到了她跟前,“恩人怎么来了?”蹙了蹙眉,一一看向其他人,最后眼睛定格在赫连弘烨身上,说不出的神态。 苏沐颜抿了抿唇,说道,“我是想请族长出山,帮一个忙。” 族长叹了口气,“我们族人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既是恩人所求,我等理应帮忙,只是恐怕只此一次,过不了多久我们便回重新找寻新的家园了。”眼里的不舍是藏不住的, “族长我们并非此意,只是想求助不会破坏你们的生活。”苏沐颜连忙摇摇手。 李十安笑了,“我自是信得过恩人的,只是我却不能将族人交给陌生的旁人。”那句旁人不用多想,说的便是眼下除了苏沐颜之外的其他人。“恩人请随我来。” 说着带他们进了一处破败的茅草屋,“这里虽是破旧了些,但是还是能暂时休憩的,大家莫要嫌弃。”说着客气话。 苏沐颜等人点点头,没有点破他的谎言。赫连弘烨被放在床上,李十安扒拉开他的眼睛仔细看了看,“很多时候我都想过,除了我们这里的世界应该是还有其他族人的,只是没想到竟在这样的情况下知晓的。” “依照当年的情形,一起流落在外的灵巫族人大多都是普通人,拥有王族术法的最多也不会超过两三个。”付清明立在那,正好阳光从她身后照射进来,看不清她的面容却是将她那股子气质表达的淋漓尽致。 李十安瞬间不安了,“你是谁?”脚下不由自主的更加靠近了赫连弘烨,倘若出手必然会第一时间将他劫持。 付清明没有言语,身后异动,一双无与伦比的翅膀一闪而逝,在李十安眼里留下一道金光,噗通他跪了下来。“大人!” “我之所以露出真身,是希望你能好好救治这个男人。莫要有其他心思,毕竟你们的恩人是沐颜并非我们其中任何人。”声音里带着油然而生的气势。 “是,”之后李十安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直接将他们带进了地下。一座富丽堂皇而又奢华安静充满生机的地下王城。在他们进入的一刹那,所有族人停止了手下的动作,震惊的看着他们一向尊重的族长,不明白为何他会将不定项的因素拉扯进来。又因为他是族长所有人并没有向前询问,只是心下却已经做好了再次搬家的计划。 一群人无视其他人的眼光,径直跟在李十安身后,进了他所在的大殿,竟是与灵巫王宫一般无二。不得不质疑他们的目的,李十安从一群宝藏里面拿出一本年代久远的书本,翻了两夜。从里面抽取出一根几毫米的丝线,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就宛如苏沐颜盛媚珠根本看不到他双手捧着的是什么。 只见李十安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手空气,小心翼翼的走到赫连弘烨身边。他被安置在金玉的床榻上,李十安右手食指中指似乎夹着什么细小的东西,在空气里虚晃几下嘴里念念有词,不过片刻便看到他手指间,似乎有蓝盈盈的亮光闪烁。 一头在他的手指间,一头扎在赫连弘烨的眉心。李十安十分虔诚的吟唱着什么,突然见那细小丝线,自赫连弘烨眉间,咕咚咕咚,一股节,一股节,往外冒东西。大约有十个左右,皆凝聚在李十安食指中指附近,停止了走动。最后发出亮红色,李十安蹙眉快速将另一头拔下来,一声刺耳的哀嚎传来。原本蓝盈盈的丝线突然发狂,在李十安手里疯狂滚动,扭打成结。他的左手,快速画了一副虚空符咒打过去,吱吱残酷的叫声过后,丝线蹙的一下着火了,不过也只是瞬间的事情,片刻见化为了灰烬。 李十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有气无力的扶着床沿,缓缓低下身子。付清明同赤酉上前,一人抓着他的一个胳膊,一股力量输送进他的身体。生机冲荡,他的脸色终于好转了许多,“多谢。”两人同时松开手,付清明真诚的道谢。 李十安笑了笑,“要论恩人,除了沐颜姑娘她爹爹,怕是大人才是我们真正的恩人。我们与您同出一宗,祖上流传下来一副当年灵巫大战的场景。很是滂湃辉煌而又让人心惊动魄,在那黑暗的里是大人给与了我们重生的机会。祖上留下话,倘若有一日一个拥有轮回转生之翅的人来,便将李式一族的族长之位双手奉上。”说罢,早已经准备好的李十安,虔诚的跪下去,单手放在眉心,“李十安恭迎族长归位!” 付清明愣了下,向后退却几步,让开那个位子。“你不必如此,此次前来倘若不是因为有事相求,绝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更何况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努力所得,我不过是提供了生的机会,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创造的,我没有任何理由来剥夺属于你们的权利,我不是客套话,你且起来,总之还是要谢谢你。”同样真诚的回应他。 李十安先是惊诧,如此富丽堂皇的地下世界,周围设阵凝聚生灵之气,与灵巫相比虽是差了些,但是比之人间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大人怎会如此淡然丝毫不心动,“大人我绝对不是虚假让位,而是心甘情愿。大人……” 付清明举起手,“唉,你不必如此,我无意与你相争。他怎么样了?”随即转移话题,这件小插曲确实不在她的预测范围之内,毕竟之前最坏的打算便是先胖揍他们一顿,让他们服气之类,没想到竟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啊?哦,这位公子已经无大碍,只是不知他是被什么所伤,这等灵巫王宫辛秘之事一般人是得不到的,莫不是这个世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族人不成?”李十安踹踹不安,将辛秘之术带到外面的世界,怕是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确实有王族之人被送出来,却不是你们那个时代,而是之后几百年内送出来的。你们是哪一支?”王族分为很多旁支,灵凤锦华同王上是灵凤一支,阿里灵佳同王后事灵佳一支,萨玛灵玉其实跟泽恩是灵玉一支,泽恩全名泽恩灵玉,其他族人只不过是普通些族人,并非王族身份。 “我们跟大人是同一族的,祖上李子灵玉。为了在这个世界行事方便,便取名李十安。” “你竟是李子的后人?”付清明不仅惊诧,当年那群人虽说对她不好,但是唯独李子那个小姑娘因为同宗的原因时常接济自己,只是她性子不太好,不大爱说话,脾气还臭的很,估计也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 “正是,祖上交代倘若有朝一日大人归来,这个位子便是您最好的复仇工具!我等皆原因听从您的调遣!”说着还想要磕头。 第二百一十三章 是福是祸 “呵,那丫头真是……”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原来还有人惦记着自己。心下暖暖的,“傻孩子,我与灵巫早已经没有任何干系,既是你们生存如此之好,便好好生活下去,我亦是没有复仇的任何打算。好好活着!” 李十安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似乎与祖上预料一般无二。这一位当真无欲无求,不得不佩服。“大人既是不愿,我等也不强人所难,倘若日后有事,我等愿意为大人鞠躬尽瘁!” “你的心我领了,你们保密措施做的还不错,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你们若是有事便去京城风门堂报一下泽恩的名号,自是有人带你们来见我。”相互留下信息,众人又马不停蹄的背着依旧昏迷的赫连弘烨回到了京城。 回来时已经到了黑夜,一番折腾下来众人已经有些疲惫了,按照李十安所说,只需再过一个时辰赫连弘烨便会醒来。并且他将精神之毒预防和辨别之法教给了他们,只是解救之法却是没有办法教授的,毕竟那丝线是养殖的,他们没那个条件。 轻轻将人放在床上,“我出去打探一下,怕是圣上已经知晓。”盛媚珠说道。 “楼里的人先不要动,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牵连。只是赫连隐藏如此之深,圣上怎么会知道是他假扮的?”付清明同盛媚珠眼神相对视的那一刹那,两人心照不宣的说出一句话,“有内奸!” “谁?”赤酉看看付清明再看看盛媚珠,一副傻傻的样子。 “不会是案兮夜吧,如今他的可疑性最大,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应该啊?”苏沐颜说道。 付清明回头看了看安睡的赫连弘烨,“待他醒来,在问一问,不能冤枉了任何人也不能错放过任何人。大盛我问你一句,你说实话,我知道之前你们一直都在寻找案兮夜,相信他也会理解。只是——”那双眼眸似乎能够看透一切,“你们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盛媚珠瞬间皱了皱眉头,虽是片刻的功夫,但是付清明还是看清楚了。他没有回答,抿了抿唇,事情在明显不过。付清明叹了口气,“陈思睿的事情是你们做的?”用脚指头想也是这样。 “陈思睿乃奸佞之辈,更何况与他还有杀人之仇,如何不报,王爷这些年对他如何,可是他呢,当真是肉进了狗嘴里,还给吐出一片恶心的东西。”盛媚珠神情悲愤,那样的人如何值得案兮夜反叛。 “原来你们当真碰了陈思睿,每个人的都有底线,罢了罢了,”付清明颓废的坐回床边,“你们出去吧,如今咱们还是不要胡乱猜测,我当真不想最后的局面会是如此。”伸出手紧紧抓着你能够温暖自己的事物。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可磨灭的人,陈思睿于案兮夜便是如此。希望不是她想的那一般,其他人走后,赫连弘烨微微睁开了眼睛,入目的都是付清明一脸忧愁。 “让你担心了,”声音沙哑,付清明起身先给他倒了一杯茶,赤酉十分自觉隐退了。 喝下几口,嗓子舒服多了,“我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没事,都已经解决了。你入宫有人在你神识中下了毒咒,欲要掌控你。好在被赤酉察觉,找人给你了解了。”付清明拿了块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应该是完全没事了,你感觉怎么样?” 扭动着脖子,“头有些沉,我只听闻过有人精通摄魂之术,神识毒咒却是闻所未闻,好生奇特。”赫连弘烨发挥不懂就问的精神,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付清明给他解释明白,“灵巫真是个大宝藏啊,可惜人心不古终究还是会出事的。” “希望你老爹不要太傻,看来当初那个人留下了真正的后代,而不是凤舞跟苏宛若那般的替代品。最让人害怕的还是莫过于他的心思。” 赫连弘烨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他的登云梯,我有我的过河桥。如今看来我的身边已经不安全了,入宫这件事除去付含默,案兮颜还有兮夜之外就剩下小十一了,小十一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那剩下的三个人最有可能会出卖我。”想了想继续说道,“付含默与圣上早已经产生了隔阂,他不可能。毕竟案江之死以及圣上对他无处不在的打压,他也排除在外。因为案家的遭遇几乎都与圣上有关,案兮颜仇恨圣上,他更不可能与他合作。唯一有嫌疑的只有兮夜了……”说罢捏了捏眉心,付清明上手轻轻按压他的太阳穴,想减轻他的烦恼。 赫连弘烨抬起手抓着纤细的柔夷,笑了笑。“陈思睿被查出来的那一刻,原本就应该除掉他的,只是碍于兮夜的苦苦哀求。那时候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如何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深思间带着落寞,那两个与他最亲近的朋友,如今却是到了这般田地,他与赫连霸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错的不是你。” 赫连弘烨回眸,“错的是我,因为我霸占了泽恩王这个位子,便是错,在天下间我的处境应该是早已经归西的。” “赫连……” 赫连弘烨蹭了蹭她的额头,“小傻瓜,我在跟你分析问题,不是让你替我难过的,如今有你在我身边,我又岂会难过。更何况事情不过是大致的猜测,还没有确定之前,兮夜还是兮夜。” 付清明点点头,“你没事就好,” “让我听听宝宝的声音,”赫连弘烨俯下身子,耳朵隔着衣服贴在她的肚皮上,“怎么这般懒,都不会动一动。”轻轻戳了戳她的衣服,撩起来,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依旧紧致光滑。轻轻抚摸着,“怎么瞧着一点都不像有孕的模样,会不会是判错了?”他还在期待着什么。 付清明一手打掉他宽大的手掌,“你在说这些,小心孩子出生后与你不亲。” “不亲便不亲,倘若是女娃娃便交给德行好的乳母养着,倘若是男娃娃便扔到军营里历练,总之我是只要你一人的,哪怕是娃娃也不能分走你任何的爱。”赫连弘烨掷地有声的说着,还一副他说地都是大道理的状态,付清明忍不住掐了他两把。 “你这样做爹还真让人跌破了眼珠子。”两人笑了笑,又随意聊了几句。 这一夜很漫长又跟短暂,于不同的人想法亦是不同。 宫里,灯光摇曳,映照在湖面上,好不耀眼。周围都是巡逻的兵卫,可见侍卫比平日里更多了。赫连硕的小脑袋挤在两扇大门之间,疑惑的看着外面。从外面看只有一丁点的小脑袋,从里面看则是撅着一个小屁股,可爱极了。 樊氏走过来,拍了他一下,“淘气,还不回屋?” 赫连硕抽回脑袋,扭头问到,“祖母今夜怎么这么多人,皇爷爷孩儿都好多天没看到了,硕儿能不能趁着夜色去偷偷看望一眼皇爷爷?”小淘气抓着她的裙摆,摇啊摇啊的。 樊氏摸了摸他的头顶,这孩子已经很少提及他的父王跟母妃了,如今与他最亲近的人除了自己便是圣上。这正是她想要的,可是为何她不开心,看着小大人般的赫连硕,心里突然难受的紧。这个深宫她最了解,无处不掩藏着随时会要了人性命的黑暗。 前堂,更是最复杂看不到光的地方,当初她到底是为何,要将这唯一的血脉弄进皇宫里的。悔吗,不悔。因为她们没有退路,樊氏蹲下身子,与赫连硕直视着眼睛。“硕哥听话,在待几天便有机会见皇爷爷了,夫子教的东西可都记住了?” “祖母,硕儿机灵的很,不仅记住了还学会了举一反三,就连夫子经常夸赞我脑子好使。不信您问一问嬷嬷。”欢畅语调,让人听了心生愉悦。 “真棒,比你父王要聪明厉害的多,我们硕哥长大后,一定是天下间最了不起的人。”樊氏眼里闪烁着亮光。 赫连硕郑重的点点头,“自然是的,祖母可真聪明。”说罢两人笑了,樊氏拉着他的小手带进房间里,守在他的小床边看着他入睡。 后半夜,樊氏依旧坐在床边像是入座一般,身边除了一个嬷嬷在,其他人都出去了。“小姐,您躺一躺吧,身子会受不住的。”嬷嬷心疼极了。 樊氏笑了笑,“不碍事,还能多活几年,我想多守着硕哥,还以为长得快,再过几年,我怕是,不能继续这般肆无忌惮的守在他跟前了。” “小姐,小殿下哪怕长大了,您依旧是他的祖母,如何使不得,您莫要多想。小殿下一瞧便是心善的,定会好好照顾您的。”嬷嬷心疼坏了。 “呵呵,你啊向来最讨我喜欢的。打小便是这张嘴,最会说的。”樊氏叹息一声,“这些年跟着我,你受了不少的委屈,我心里一直啊都记着。绵姐姐~”樊氏这一声姐姐带着无尽的脆弱。 嬷嬷顾不得主仆规矩,一把搂住她家小姐的身子,“小姐,您若是想哭便哭吧,啊绵永远守着你,疼着你。” 樊氏躲在她怀里,身子微微颤抖着,声音轻到听不到她在说什么,模模糊糊,可是嬷嬷却是明白了她的心思。也跟着掉眼泪,她家小姐打小便是意气风发的少女,心里都是江湖侠客的豪气。却落得一脚入宫门,忐忑不安的生活?她心疼小姐,大王爷又是不懂事的,原本有了盼头的小姐却又被伤了心得,原本做好了孤家寡人的准备,小殿下这个鲜活的嫡亲血脉,又闯进了她的生活,也不知道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第二百一十四章恢复听觉 床上的小人被窗幔遮挡住,睁着眼睛盯着床顶发呆,一动不动听着外面的谈话。心神内敛,完全是大人模样。 外面的人哭了,小声抽泣着,赫连硕叹息一声坐了起来。许是听到了动静,外面的哭声压了下去,窗幔从里面撩开,露出一张小脸。“祖母,” “硕哥?你醒了,可是吵到了你。”樊氏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了常态,徐徐走过来。 “祖母,我也疼着你。”小人非常认真的说道一闪一闪的灯光,映照在他稚嫩的脸庞,不禁让人动容。 樊氏快步走上去,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我倒宁愿你生在普通人家,可是没办法祖母只能带着你走那一步路,否则又怎会有我们的活路,硕儿啊~” 圣宁宫内一片祥和,太宸宫里却是一片寒霜。一片烛光的海洋,“回圣上案家没有任何消息。” “再去探!”赫连霸天脸色有些铁青,显然是怒气发作,又得不到疏解造成的。 下面的人战战兢兢,“是,圣上。”匆匆一路飞快离开,赫连霸天身着金黄色的龙袍,自龙座之上一步一步走下来,每一步都是盛怒。 赫连华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守护着他。赫连霸天双手握成拳头,来回度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竟然又被他轻而易举的解开了,他当真是寡人的克星!咳咳,”猛烈咳嗽几声,赫连华赶紧拿来水让他喝了几口,方才将不舒服压制下去。 “圣上息怒,龙体最重要,眼下已是深夜,不若明日一早在想?”也就赫连华敢这般同他说话。 “寡人不睡,寡人恼啊,真的恼啊,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却是打草惊蛇,寡人岂能安心入睡。这天下该怎么办,当初寡人就不该拿捏住凤舞生了他这么个祸害,唉~”赫连霸天一拳头砸在桌面上,往事悔之晚矣。 想当年为了稳住日渐强大的医巫,父皇让自己委曲求全,去同医巫的人做朋友,付含默案江……哪一个他是不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可是为了江山社稷,他忍了。那些出身不明的人,他也忍了。 以及那个鬼地方出来的女子,他也当做了宠妃,他一步步设计医巫,却没想到赫连弘烨的出生,竟然是自己被算计的那个人。他们一直都在为那个鬼地方的复兴,寻找龙脉,赫连弘烨是最关键的。不得不及时拯救,所以才有了一个两个三个王爷先后去世的局面,不是他心狠,他只是为了能够让赫连永远的强大下去。铲除异己而已,牺牲的孩子自然会明白他的心思。 “圣上,如今小殿下安全便是对您最大的安慰,您莫要想多了,早点歇息吧,莫要熬坏了身子。”赫连华苦苦相求。 赫连霸天却是一夜未睡…… 次日阳光正好,赫连弘烨揉了揉眼睛,抽出被压的有些麻麻的胳膊,轻轻的下了床。付清明在他起身的时候已经醒了,只是懒得睁开眼。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相公~” 赫连弘烨一个激灵,转过身正瞅见她眯着眼睛,还是迷糊的模样可爱极了。笑了笑上前,“醒了。” “嗯~亲亲,”举起手想要拥抱。 赫连弘烨俯下身子,不不仅抱着她还加深了其他动作。一大清早,哪里经得起这般撩拨,又都是年轻气盛之际。不过心里惦记着她身子有孕吃不消,不得不压制下邪火。沙哑着嗓子,“色狼~”不甘心咬了一口她光洁的脖子,留下暗紫色的印记。 两人闹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动真格的,其实付清明心里一直想着勾搭勾搭她家相公的,奈何人家根本不屌她,无奈叹息一声,“唉,我没好的性福生活不会就此被隔绝了吧?” “想得美,想吃我呀,拿钱来,哪有白嫖的。”赫连弘烨故作扭捏甩了甩眼睛,暗送秋波。 付清明做出双手抓住他的魅眼,一把捂在胸口,“哎吆我的心肝儿甜蜜饯吆,姐姐可是受不住你这般诱惑,来给姐姐亲一个,木啊木啊……” 撅着嘴巴,将赫连弘烨给逗乐了。 门被敲醒,“等会儿。”两人快速整理好衣服,“进来。” 苏沐颜跟盛媚珠走进来,“王爷醒了,”几人心照不宣,苏沐颜自然的将手搭在他的手腕,摇摇头,“唉,我却是看不了那里的毒的,真是无用。”其实根本摸不出什么。 “你莫要多想,毕竟术业有专攻,那地方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邪恶,不懂也是常理。你已经很厉害了,”付清明说道。 “对,你不必自责。”赫连弘烨说着,收回了手,“你给明明摸一摸脉。” 付清明赶紧递出去手,一切安好。赫连弘烨还是担心,“她身体不似我们,会不会有其他问题?” “明明身体构造跟我们大体一样,经脉流转都是亦是相同。不同的地方便是在她身后,只是毕竟不同,以确保万一,不若……”苏沐颜抬头看向付清明,“不若你去你族人那里待产可好?” 付清明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里你也没少接触,可曾见过他们其中可有怀孕或者孩童的诞生?” 苏沐颜仔细想着,却是摇摇头,“不曾,也是奇怪,他们那里常年不曾出现过孩童,更是没见过孕妇……莫不是……”张大了嘴巴,“他们不会生育!”那他们是如何传承下来的,难道是长生不老! “在我的认知里,灵巫除了阿里曾有过身孕之外,便是这一次的王后。之后便是我,”低下头温柔的摸着肚子,“既来之则安之,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他很好,我亦很好,你们信我,我能感受到。”拿过赫连弘烨的手按在肚子上,“你信我,不要太过担忧,我不会有事,论生机的感悟,你们谁都比不过我。相信我。” 赫连弘烨抿了抿唇角,“我信你,但是我更相信大夫。” 得,所有煽情的砝码最后因他的一句话费了。 付清明白了他一眼,看向盛媚珠,“昨夜宫里跟案家可有动静?” 盛媚珠看了眼赫连弘烨说道,“昨日后半夜,宫里有人潜入了案家。过了会儿,便离开了。圣上一夜未眠,遣人入案家多次,想来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案兮夜可有何不妥?”这是赫连弘烨问的,他期盼着不要是那样的结果。 “老六传话来,案兮夜接见了宫里人,亦是一夜未睡。相信再过几日便会知道真相。” “嗯,便如此吧,都小心些,另一处宅院可是加派人手看着了?”赫连弘烨问到。 “今天一早,发生了奇怪的事,竟然有人窥伺那处宅院。王爷购置了也有些年头,从未被盯过。”盛媚珠隐隐察觉到不对。 “呵,”冷笑一声,“我是得找个机会重新见一见案兮夜了,真好啊!” “王爷,您心里不开心,不若让属下来做,总不能让一个老鼠坏了心情。”盛媚珠摩擦着手掌,心里气至极。 “到也不着急,说不定还会中了旁人得离间之计。”挥了挥手,盛媚珠同苏沐颜退了出去。 赤酉早已经坐在一旁听他们谈话,摸着下巴说道,“如今你可是觉得很多不便了,探查隐秘这样的事,自然是那些最不起眼的来做最简单,最可靠,可是偏偏你自己丢弃了,唉~” 赫连弘烨一脸疑惑,“你是在说我,还是说明明?” “他在说我,”说着从怀里拿出那个镯子,赫连弘烨一瞧便知不是凡品。“这是贵妃娘娘给硕哥的,硕哥给了大嫂,大嫂又给了我。” 赫连弘烨接过来,“这样的好东西,贵妃娘娘如何会送给硕哥,不过她性子最古怪,也不难猜,想来也不过是看顺眼罢了。不过你们说的跟这个有什么关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东西能让我恢复与动物的沟通,如今我失去了很重要的听觉跟沟通能力……”付清明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遭遇,听的赫连弘烨心口一阵一阵泛疼。 最后付清明大约也是想明白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赤酉一下开心的飞起,“当真不撒谎?” “嗯,你帮我。” “必须的!”吃过饭后,进行了仪式。 房屋周围一道道看不见的结界防护在外面,赫连弘烨焦急的等候在外面,房间里赤酉两人盘坐在床榻上。付清明抬手在空中画了几下,手镯立在半空中,赤酉手掌输送灵气给镯子。 一道天蓝得光照,宛若星空炸裂,镯子瞬间被肢解成碎片,那碎片慢慢凝聚成一副图案。一副大好河山璀璨森林的水溪长流的壮丽景象。陡然间一道生机从镯子里面流出来,在空中形成一道线条,最后钻进付清明的耳朵里面。 嗡嗡作响,脑仁似乎被炸裂一般,付清明皱紧了眉头守住心神。一缕缕将生机全部吸收,听觉越来越敏感,越来越清晰。可以听见墙根地下小洞里的小家伙们在聊天,在厨房偷东西,树枝的鸟儿高歌,草丛里的虫儿在为爱鼓掌,以及那最熟悉的动静。 砰,砰……是最有力的跳动,那是最爱的人心脏噗通噗通跳跃的声音。 睁开眼,镯子瞬间失去了平衡,从空中坠落下来,付清明一把接住。“辛苦了,”小心翼翼将它重新放进怀里。 “耳朵可是听到了?”赤酉关心的趴在她脸前。 “自然,” “那就好,”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怕大壮受委屈,又怕你看见难过,便一直将它藏在楼里,你若想见它,随时召唤它回来。这样也不会有所隔阂。” “嗯,我都晓得。” 第二百一十五章 是时候见识了 赫连弘烨在外面等的心急如焚,又不敢发出动静生怕打扰了里面。待那扇门终于打开,赫连弘烨提着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可好?”上下打量着付清明,眼神无比关切。 “非常顺利,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赫连弘烨搭着她的肩膀呵呵笑着。 “我都说了,不过是小小的恢复,不会伤到,更何况那东西温润不会伤害人。”赤酉傲娇极了。 “呵,自然但凡关于明明的事情我都是极其放在心上的,我什么都害怕,不成吗?”赫连弘烨瞥了他一眼,他是极不喜欢听他这般调调的。 “切,死脑筋。”有哒有哒的走了,赤酉拍拍屁股,“小气吧啦的,还不让人说话了不成。”说完就这般离开了。 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事情又转过身,“泽恩如今你恢复了,你倒是将大壮召唤过来,成不成?” “你想它了?”赫连弘烨挑了挑眉头,“平日里可见不到你如此模样。” “要你管,泽恩好不好?”赤酉再次问道, “自然是成的,只是不用召唤,那小家伙一直跟着呢。只是怕惹了我伤心,一直躲藏在暗处不敢出来。你若想见它,喊一声吧。”付清明柔和的说着,眼睛看向某个墙角, “当真?”赤酉兴奋无比,“大壮,大壮,你可听到了,快快出来,我是珠珠,你快出来呀?”赤酉卖力的喊着。 “好了,”付清明歉意的看着他,“它没在这,你当真想它了?” 赤酉瞬间委屈极了,点点头又看向赫连弘烨,“你有他陪着,又不需要我,我自然也是会孤单的,我想大壮~” “对不起,我不该忽悠你的。放心我这就将大壮召唤回来。”话落,付清明闭上了眼睛,额头一道印记一闪而过,虚空中好似有一道看不见东西穿越而过,正百无聊赖的大壮四仰八叉的躺在草丛里晒着太阳,突然感性到了什么,瞬间飞起,沐天楼只见一道灰白色的身影飞快的从众人眼前飞驰而过。快到看不清它的身影,楼天诚摸着下巴,“不愧是夫人,就连养的宠物都这般厉害,也不知是什么品种的老鼠,竟这般灵活。” 因为这件事,楼天诚身边也多了些阿猫阿狗的小动物,想要养出同夫人一般厉害的老鼠灵物,可惜显然他是做不到的…… 精神力量收回,赤酉忍不住大加夸赞,“泽恩如今你可真是厉害,这般远的距离,你竟能如此轻松的做到了。” “多亏了镯子,里面生机充沛给了我很大的赠与。说到底还是要感谢硕哥,自然最重要的还是它的主人。”说到这里,付清明话锋一转,“我即刻让其他动物探查宫里的情况。” 却被赫连弘烨阻止,“你刚恢复,又是召唤了大壮,如今你可消受的起,不成,你还有身孕,我不许你这般做。明日,明日也成,咱不着急。”事关媳妇孩子,自然是媳妇最重要。 赤酉嘲笑他,“凡人就是凡人,根本不懂其中奥义,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解释一番。泽恩如今不同往日,你当她一直都停步不前吗,上次灵巫一趟,她修为大增,只是没有发挥的余地,毕竟是在这个普通的世界,如今又是恢复了听觉的,自然全都爆发了出来,你不必担忧,我还能害她不成。” 眼见赫连弘烨欲要发火,“好了好了,你俩莫要在吵了,我脑仁疼的很。烨哥我当真无碍,你不要太过担忧,放心我自己有数。”拍了拍他的手背,赫连弘烨附身亲吻了下她的额头,“那你一定要适量去做,莫要伤了自己。”满眼疼惜。 付清明笑着答应着,却是立刻回头严肃的对赤酉说到,“你我好歹也是几百年的情分,我最在乎什么,想来也不必我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于你,赤酉我当你是至亲好友,烨哥于我是我的命。赤酉我希望下一次不要在从你嘴里说出鄙视的话。” 一个问题太过严肃,对于赤酉的脑容量有些超纲了,他挠了挠额头,闷闷不乐,“果然是有了男人忘了式神,我讨厌你,哼!”转过脸去,内心里却是在反思自己过往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伤害赫连弘烨的脸面,不过这些当真是自己说过的话吗,也太不是人了吧……恼恨的抓了抓头皮,“赫连弘烨!” 赫连两人被他突然一吼吓了一跳,“你又发什么神经。”赫连弘烨不悦的看向他,他自然知道他瞧不上他这些凡人,心里难免有些自卑和不爽。 “对不起!” “啊?”付清明两人异口同声的惊讶到。 “我说,对不起。之前确实是我有些碾压伤害你身为普通人的小心脏,以后我保证只在心里说。” 明明很感人的场景,偏偏让他说成了喜剧。三人相互看了眼,放声大笑起来,这件事便就此而过,毕竟没有真正的坏心思。 之后付清明催动了她的天赋,尤其是夏天,蛇虫鼠蚁又是多,其他动物亦是丰富的很。肉丸看不到的地方,地表下两三米,蚂蚁相互交错传达着指令。老鼠奔跑,蛇出洞…… 皇宫里,赫连硕蹲下身子仔细研究着比平日里多出来的蚂蚁,抬头看向一旁的赫连华。“公公,怎么今日蚂蚁这般多?”满脸的问号。 “恐是宫人懒惰没能及时打扰,奴才这就让人来赶紧扫干净。”说罢弯下了腰。 “公公说了好多次了,在我跟前不必如此拘谨,也没见您在皇爷爷跟前这般小心。难不成我比皇爷爷还要严肃不成?”说着做了个鬼脸。 赫连话噗嗤笑了,袖口挡着脸面,“小殿下可莫要拿奴才来打趣,圣上那般神武,小殿下还小。” “既是这般,公公在我跟前便不必如此繁文缛节,您说这蚂蚁怎滴只围着我打转,似乎在传递讯息一般,难不成将我当做了食物不成?”小脑瓜迅速运转,今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赫连华快速一手将赫连硕抱起来,“殿下小心,”皱紧了眉头,警惕的看着周围。不仅蚂蚁多了,就连其他小东西也多了不少,倘若说是打扫的不干净,宫人可不敢如此偷懒,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抱着赫连硕慢慢后退,手里原本耷拉着脑袋的拂尘瞬间也炸起了毛,赫连硕抱紧了他的脖子,反而十分淡定的说道,“公公莫要过于担忧,不过是比平日里多了些小动物而已,当不得紧。” “小殿下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多长个心思的好。”一步一步向后撤退,刚退到长廊,突然从长廊上掉了一条吐着舌头蛇,大约一丈大小,好在是没有毒的。 赫连华抱着他一下跳离了很远,手起尘落,蛇身成了碎段段。咕咚,赫连硕咽了咽口水,好快的身手。他也不免跟着紧张起来,付清明当真没想到会惊动了这么多的小动物。 很快宫里的宫人提着水桶,到处抓突然冒出来的蛇虫鼠蚁,以及一些根本没见过得小东西,忍着恶心和恐惧…… 太宫,赫连霸天将赫连硕放在龙椅上,仔仔细细让太医检查,好在一切虚惊一场。不过天下间能当着赫连霸天的面,悠哉悠哉在龙椅上的估计也只有赫连硕才有这般至高无上的待遇了。 赫连硕从上面跳下来,“皇爷爷我就说嘛,不会有事。”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扬起纯粹的笑颜。 赫连霸天低头看着他,那么小,不免心软,突然又冷了下来。赫连硕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赫连霸天,也不害怕,也不恐惧。 赫连霸天摸着他的小脸,无奈道,“往日里觉着只要教好你学识便好,今日一瞧却是我的错。我想护着你,可是终究不能护你一世,世间的残忍还是让你都知晓的好。唉~”摇摇头,背过身去,眺望着外面,“身在皇家一些事不得不为,硕儿有没有兴趣去瞧一瞧皇爷爷的宝贝?” “好啊,好啊,硕儿愿意。” 一大一小,拉着手,小的蹦跳着跟在他后面半步。穿过赫连霸天的太宫长廊,到了他休憩寝殿,从寝殿侧门进了书房。推开书桌,下面竟然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只是一阵风流从下面涌出来,带着莫名的寒气。赫连硕不禁打了个冷颤,抬起头,“皇爷爷这里便是宝藏?” 赫连霸天点点头,“皇爷爷带你进去寻找宝藏。”说罢,领着他走了进去,赫连华跟在后面。 等他们进去后,书房又恢复了原样。走了大约三个多个台阶,前面的路终于变得平坦了,只是仅仅能容下一辆马车的宽度。果然不出猜测,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面前,接着又是坐着马车在灰暗的视线里,游游荡荡的行驶了很远的距离。 终于在摇摇欲坠的情况下,到达了目的地。“皇爷爷?”下了马车,赫连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竟是一片丛林,跳眼望去周围是山,将这里围困在里面。阳光下郁郁葱葱的林木里面隐藏着无数简陋的一排排房屋,这里是皇家禁地。 赫连硕突然郑重的舒了一口气,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有些压抑不愉快。抓紧了赫连霸天的手,赫连霸天没有看向他,而是眺望着那林木深处。突然开口,“硕儿今年多大了?” “八岁了,皇爷爷。”赫连硕脆生生的回答道。 “八岁啊,呵,也不早了,想当年皇爷爷也不过五六岁的年纪。”深深的看着远方。 …… 第二百一十六章 九岁的赫连硕啊 “皇爷爷当年经历了什么?”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手依旧紧紧抓着赫连霸天的手掌。 赫连霸天带着他慢慢向里面走去,缓缓开口说道,“每一位帝王身上都有些无与伦比的气质,同时会散发出王霸之尊。当年皇爷爷身上没有,可是你十五皇叔却是与生俱来。爷爷心里其实是有些嫉妒的,也有些欣慰,毕竟是自己的后代。奈何事事无料啊……”后面他没有接着说下去,赫连硕亦是没有继续追问,问便是罪。 面对突然安静下来的小不点,赫连霸天不禁低头看了看他。只见他目光如炬,程明的眼眸虽不大,却是铮铮有神,直视前方。突然他笑了,不亏是自己选中的人。 赫连硕终于再次抬起头看向他,“皇爷爷可是想到了可笑的事情,不若说来听一听?”脆生生的说道。 走到半路赫连霸天突然停了下来,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皇爷爷突然不想带你去了,回吧。”莫名的松了口气,赫连霸天感觉身心都轻了,他若是同父皇那般继续如此训练硕儿,岂不是也变成他那样的人了,他的硕儿绝对是定好的,哪怕没将他带过去,亦是心里清楚的很。 赫连硕眨巴着眼睛,好似是在质疑他为何突然又改了主意。 赫连霸天叹了口气,“你猜一猜皇爷爷要带你去做什么?” “皇爷爷在考我吗?”小脑袋飞快运转。 赫连霸天突然有些心疼,虽然只是一下下,但是他确实心疼了。抚摸着柔软的小脑袋,“你若不想答,也可以选择不答。” “既是皇爷爷所问,硕儿自是要答的,皇爷爷可要听?”他在询问他的意见。 见他点点头,赫连硕轻声咳嗽一声,“皇爷爷听真的还是假的?”小眼睛挤了挤,无比调皮。 “淘气,”赫连霸天笑了。 赫连硕内心松了口气,“皇爷爷既是笑了,那硕儿便说真的。” “我到要听一听你这个小鬼头,能说出什么真话假话来,你说吧。”赫连霸天点了点他光洁的额头。 “刚刚皇爷爷提及,您幼时所经历之事,想来说太祖曾教导过您的。皇爷爷今日带孩儿来,是要经历您曾经受过的训练。”小人抬起头看向远方,闭上眼使劲嗅了嗅,“这里的气息敏感,压抑,隐隐之中还有一股血腥味,虽然经过打扫淡了许多,奈何常年如此,根本去不了根的。周围虽然丛林茂密,但是眺望远去,那边居住的地方,地面上新生长的嫩草还是遮挡不住暗红之色。想来这里曾经历过无比残酷的争斗。”小人说了这么多,长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皇爷爷曾经说过,成大事者,需有一颗坚定不移的信念,不仅有足够的智慧和看人的手段,最关键的便是心,一颗无上之心。皇爷爷孩儿说的对?” 那双眼里带着讨好,和睿智。他的一番回答完全超乎他的预料,竟是如此聪慧。他们赫连一族也算出了一个才子,“那你想不想进去瞧一瞧?” “当年皇爷爷所承受过的训练,孩儿自是想见识一下。但是终归是皇爷爷,孩儿比不得。” “哈哈,”赫连霸天敞怀大笑,“真是个小机灵,”突然他收了笑,严肃的盯着他的眼睛,“可是你明明听到了我第一句所说的话,为何直接跳过了?”那双眼看透了一切,深邃中那莫波澜让人心惊。 赫连硕依旧面不改色,“倘若皇爷爷想说,孩儿便洗耳恭听。父王常说,一些事听了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不知皇爷爷想要硕儿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小人亦是同样严肃呃看着他,似乎是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斗争。 “呵,你爹倒也不是真傻。”突然转开视线,与他交错。站起身来,“你应该知道自己身边有很多人在保护你,你也应该明白那些人亦不是皇爷爷的人,也不是你们忠信王府的人,你可知是谁?” 赫连硕规规矩矩的站好,如今才是对他的考验,“硕儿在边塞时,便知十五皇叔与父王关系最为交好,十五皇叔突然病逝,他的旧部并没有投靠父王,而是选择进了皇宫守在孩儿跟前。皇爷爷对一切都知晓,他们亦是没有反抗皇爷爷的心思,不过是借着我来奠基他们的思念和心里的执念罢了。” “对,他们的存在,亦是得到了我的允许。你可知是为何?”赫连霸天步步逼问。 赫连硕突然深呼吸,跪了下去,双手放在额头,声音里带着小小的啜泣而又隐忍。“皇爷爷,那一日入宫,我见过父王跟母妃最后一面。父王他……”他问了,却又害怕听到真正的答案。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但是真正的实情他会让一切埋进土里。“你父王早已经中毒,那一日毒发,已是最后一次机会。可惜毒早已经侵蚀了他的五脏六腑,当时……”还想继续编造一些“谎话”让他心里好受一些,但是如他这般心智,怕是不需要谎言。继续说道,“皇家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如何无人能体会。你父王病逝,你与你母妃便是孤儿寡母,哪怕是皇家嫡系,亦是活的艰难。唯一能够让你好好活下来的办法将你养在你皇祖母身边。你可明白?”最后一句充满了温柔,那是唯一帝王的柔情。不知为何会对赫连硕如此不同,也许这便是缘分吧,但是他打死都不会承认那份缘分里带着对某些人的愧疚。 “孩儿明白,其实早想到了,只是不敢承认罢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赫连霸天轻柔的擦掉他的泪水,“哭吧,哭吧,哭出来,便将一切埋在心里,永远不要想起来,待到有一日你强大起来时,再去面对一切你想知道的答案。” “孩儿明白。” 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哭泣的赫连硕,他也不过是一个知道父亲离世的孩子罢了……希望以后亦是能保留这般心境,待他舒缓了情绪,赫连霸天将他抱在怀里,“回去吧,今日便到这里了。” 赫连硕扒着他的肩膀,抽抽搭搭的委屈极了,一路也没在继续说话。没一会儿便睡着了,隐藏在丛林的飞鸟,嗖的一下飞走了,赫连霸天突然回到看了看,不过是一只飞鸟而已,脚下突然顿住,飞鸟?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立刻让人追了上去,飞鸟刚到了半空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抓了下来。黑衣人跪在他脚下,伸手将飞鸟递上去,赫连霸天一手抱着睡熟的小人,一手接过飞鸟,仔细看了一番,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唯独那双眼睛,不似平常鸟儿那般活泼跟胆怯,莫不是自己想多了。手下用力,飞鸟断了脖子,被无情的扔在了树下,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变成一堆肥料。 飞鸟已逝,丛林里其他微小的东西飞快溜走,好在躲过了一劫。跑的远了停下来,舒了口气,小兔子怜悯的看了眼刚才的方向,一般死的快的都是爱叽叽喳喳的,像它一阵跑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唉,可惜了那么小的生命。感叹完,又继续赶路。 小白兔将话带到了付清明跟前,“赫连霸天是在打磨硕哥?”付清明不太清楚。 “嗯,看来父皇的意思很明显,不过他爷太操之过急了吧。硕哥不过九岁,如此年纪怕是朝廷里的文武百官不会服气。”赫连弘烨不近皱紧了眉头。 付清明摇摇头,“你只看到了表层会出现的问题,但是你却忘了硕哥的外祖父。” “闵闲?” “嗯,你大哥未入边塞时,闵闲乃百庭院的院长,学子不说遍天下,起码受他恩惠的大多还是有很多有才能入官的。虽说他家世不是最显赫的,但是确实学识中最有影响力的。你说他厉不厉害?” 赫连弘烨恍然大悟,“闵闲一直都很低调,如今赫连也算是太平,推崇文。师尊这样的身份足以让天下读书人尊重,竟是小觑了他。”自从入边塞后,似乎失去了闵闲任何的消息,以至于将他忘却了。 “其实也是你与大哥的关系,将他自动隔离了你的视线。之前在忠信王府我与他交手过,是个心思极为沉重的,怕是早已经做好了那样的打算。一开始心思便是那个位子,只因大王爷身体有恙又发配边塞一时没有进展罢了。如今硕哥势头正盛,怕是要开始了。” “硕哥小,外祖强盛,这不是好现象。怕是会外戚干政,不过好在闵闲只有大嫂一个孩子,他也不会……”心思一转,“但是终归人心难测。”他与闵闲接触不深,但是能够隐藏之深,怕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毕竟那个位子是最吸引人的。 “咱们也莫要猜测怀疑,终归还是对硕哥最有利的。” “嗯,如今京城严查,怕是父皇要将我搜出来正法,还是一切小心些最好。” “也只能如此,也不知赫连霸天什么心思,竟是要对你们兄弟三个赶尽杀绝的。”付清明嗤之以鼻,果真为了那个位子连亲生骨肉都不顾了,好可怜。 “砰砰”大门传来声音,“王爷,”是盛媚珠。 “进来,” 盛媚珠一身劲装,“你这是去了楼里?” “是,楼天诚传来话,近日有不少外人进入楼里区域,听口音不是近处的。身上也没多少差异,就是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他让王爷小心,现在还在调查他们的身份。”盛媚珠说道。 “突然多出外人,京城之地来往之人颇多,能引起怀疑的怕是不会是好事。”赫连弘烨捏了捏眉心。 第二百一十七章将人偷出来 “这突然不禁让我想起一些人来,”付清明看了眼赫连弘烨说道,“西域苗宗。”付清明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们模样可有异样,与我们不同?”赫连弘烨问到, 盛媚珠摇摇头,“倘若不是因为他们忌口,怕是真的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到了饭庄,点的东西几乎都避开了的肉食,那么多的人几乎都不吃肉,哪怕点了肉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几乎一口都不吃,不过在里面扒拉几下。” “所有人都不吃肉?” “对,不管是猪肉牛肉羊肉都不吃。” 付清明摸着下巴,“忌口,容我想想。” 赤酉同样摸着一把,一拍手,“我想起来了!”突然发出兴奋的声音让付清明吓了一跳。 “想了什么?” “哎,你这个呆子,在灵巫你可吃过半点的腥,都不过是一些花花草草古怪的东西。灵巫族人大多寿命很长,尤其是王族,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活几百岁也是有的。当年那一位被带出来的王族,会不会还活着?” “原本之前那一次,我便已经对西域苗宗有所怀疑,现在看来种种迹象都在玩指向那一位。”付清明说着。 “那医巫很有可能不过是一柄枪,真正的黑手一直都是西域苗宗。”赫连弘烨皱了皱眉头,“那硕哥如今的处境会不会很危险?” 赫连弘烨抬起头抚摸着脖子,“没想到一出更比一出荒谬,怎滴处处离不开灵巫的影子。”伸了伸脖子,头疼的很,“倘若只是赫连自家争位,再多的阴谋诡计最后的胜利也许只有赫连家。如今却是夹杂了旁人,若是旁家小国防人之人,尚可做到万无一失。可是没了一个医巫又蹦出来一个西域苗宗,真怕没了这个还会有其他的。我心虽不在朝堂,可是毕竟也是我生长的地方,有需要保护的人。奈何时不待我……” 赤酉忍不住蹙了蹙眉头,这丫的怎么还感慨上了呢,不想做就不做,想做就做。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不乐意和不得已,呸,竟在泽恩面前装惨。奈何又被泽恩警告,他也不敢在怼他。轻声咳嗽几声,“呃,呃……” 成功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赤酉无辜的看着他们,“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一次我可没说啥?”好怕怕有没有。 “那你想表达什么?”赫连弘烨也不好继续抒发他的个人感情。 “瞧你这话说的,好似我又敢说什么似的,你……”瞟了一眼付清明不算和善的表情,生生将后面的话又咽了下去,“嘿嘿,哪里哪里。那个,我只是想说,你若不喜欢便不去做,不就是了,在这里悲春缅秋的不好,对身体不好。还浪费精力,嘿嘿泽恩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悄咪咪的飘到付清明身边。 付清明忍着嘴角,她知道这是自己压制了他,倘若是之前的赤酉绝对不会只说这些的。赫连弘烨——一万头羊驼在内心狂奔呀,这特么的什么剧情,要不要人活了,真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赤酉摸了摸鼻子,“难道我说错了吗,如今有更简单的法子,干嘛非要一颗心吊死在一个树上呢?你说是不?” 赫连弘烨瞪大了眼眸,仿若醍醐灌顶,激动的看向赤酉,“我竟不如你,我竟是没想到,赤酉谢谢你,谢谢你!” “王爷?”盛媚珠一脸懵逼。 赫连弘烨深呼吸一口气,“经赤酉提醒我明白了,原来一直活在黑暗深处的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走不出来,或者说一直都是我自己蒙蔽了自己的认知。” “王爷何解?”盛媚珠一脸茫然疑惑。 “正如赤酉所说,一切皆是为了权利,倘若咱们变一条路径,直接越过那个位子岂不是要好办了许多。摆脱灵巫的束缚,便直接越过权利。不管医巫也好,西域苗宗也罢,皆与圣上有莫大关系,皆与赫连王朝有莫大关系。他们要的到头来,好似只有与那个位置息息相关的人或事。” “经王爷一说,确实有理。只是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盛媚珠不明,毕竟他家王爷对那个位置不敏感。 “圣上对硕哥什么心思,之前对我又是什么心思,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如今硕哥的处境,怕是比我那时还要难啊。”赫连弘烨突然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如今倒是后悔让大嫂入宫请皇后一事。 付清明怔了下,“你是说……圣上要拿硕哥做挡箭牌?”不免有些吃惊,硕哥还那么小。 “我那时不也是被当做了挡箭牌吗?”嘲讽的笑了。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你与硕哥不同。医巫借着我来引诱你,毁掉龙脉,虽然最后还是……”突然住了嘴,龙脉被毁这样的大事,还是莫要从她嘴里说出来,省的乱了天下。 “怕是圣上早已经知晓了身后那人的心思,倘若我没有猜错,一些事怕是做错了。”接下来的话赫连弘烨没有说下去,摆摆手让其他人退了出去。 盛媚珠虽然还是一脸懵逼,但还是乖乖的离开了。门从身后合上了,付清明紧紧抓着他的手,看着他颓废的样子,“你若是想见他便去吧,我陪你在暗处。” 赫连弘烨将她搂在怀里,果然最懂他的永远都是她,“嗯,”在她脖子里发出低声闷哼。 “不着急,这不过是我一时的猜测,容我在想一想。” “好,都听你的,”付清明一直都无比信任他。 赤酉摸了摸鼻子,他藏在一旁,也没着急回去。只是还没想明白赫连弘烨这是想到了什么,心里痒痒的。时不时瞅一眼里面的景象,付清明又怎会看不到他的表情。无奈叹息,“你想说什么?” 赤酉嘿嘿笑着从一旁走出来,蹑手蹑脚的,“那个病弱的小王爷,你好些了没有?” 付清明——我去,一口老血压在喉咙里有没有,自然是有的。赤酉不愧是赤酉,果然是不能低估他的。 赫连弘烨站好,“我知你一直瞧不上我,但是……唉,没办法,谁让我与你的泽恩相爱相守了呢,我是凡人不错,但是我是一个有骨气有能力的凡人,赤酉你终会为了你如今的想的懊悔的。” 赤酉,他瞪大了眼睛,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当真没有那样的心思,他不过就是嘴巴毒了些,连忙摇晃着手,“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就是平日里嘴巴毒了些,你们当真误会我了。” “呵,你不懂,有些人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那刀子嘴不是生生叉人家的软肋的。偏偏给人家每日里插一刀,你说倘若换是你,你会如何?明明也不是恼你,不过也让是为了你好,你嘴上若是在没有一个把门的,怕是要吃亏的。”赫连弘烨说道。 “我,我平日里说话当真有这么损吗?”挠了挠头,其实他也是知道自己的。“以后我改还不成吗。”委屈巴巴的捏着手指头。 “好了好了,没事以后有我罩着你。”赫连弘烨走进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思。” 赤酉蔫蔫的眼睛突然亮了,“嘿嘿不愧是我当初选中的人,就知道你最好了。” “对啊,所以以后咱俩要好好配合,不能互相嫌弃。” “那是自然,你是你就是我赤酉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我决定罩着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就此而过,“不过你倒是说说刚刚你猜测到了什么,我别的不行,但是小忙还是能帮上你的。” “如今我也只是猜测,先说你听一听。我怀疑我大哥并没有死,父皇真正的心思也并非想要置我于死地,他在想一个折中方法要保全下我们,同时也能保全整个赫连王朝。”赫连弘烨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何以见得,毕竟你亲身经历过那样的痛苦。你还愿意相信他?”赤酉觉得他太乐观和善良了,那个人可是想要弄死他的。 “那一日辛少英救了我,我与他并没有交情,他为何要救我?还有大哥,父皇与母后明面上感情不好,留恋后宫,可是他们却从未决裂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之间从未发生火灾争执。最可疑的便是大哥去世时,母后一点都不慌张惊讶,很自然接受了现实,更是将硕哥接受带在身边。之后便是医巫族灭,看似天下太平。案家受难,可是不还是留下了他们的血脉,付家不被受用,不还是留下了丞相。总觉得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一步步计划,如今西域苗宗又出现,硕哥便是最大的头筹。就如当初的我一般,不还是被放在了明处。”赫连弘烨说的激动,好似找到了可以不恨的理由了。那样是不是那些在乎的人其实还是活着…… 付清明与赤酉对视一眼,“赫连我觉得你想的有点多了。”付清明捏了捏他的胳膊,“我觉得你爹倘若真如你猜测的那般,其实他不必拐弯抹角做这些事,不禁浪费了时间更是浪费了你们之间的亲情。你早应该知道的不是吗?其实你第一种猜测,我还是更倾向于那一个,虽然残酷,但是又何尝不现实。” 刚刚提起来的精神又瞬间垮了,耷拉着脑袋,“娘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妇人之仁了?” “不会,因为你还有情。”温柔的劝慰着他。 “我想将硕哥抢出来,大哥没保住,硕哥我不能再失去了。”他的手克制不住的颤抖,他在害怕。 赤酉突然抢了付清明的位置,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赫连我同意你的想法,我入宫将小家伙偷出来,这样咱们也不必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继续筹谋,日后什么样的好日子不能好好过,对不对?”那眼睛里是诚恳,这最简单的法子摆在面前偏偏他们要用最笨的方法,唉~真是的,还不如他一个式神。 第二百一十八章深夜相谈 赫连弘烨——连忙抽出手,“果然知我者,赤酉也。” “嘿嘿那是,想当初怎么说也是被我烙印过得人,不管怎么说咱俩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是不是?”赤酉挠了挠后脑勺,呵呵笑着, “啊呸,我可没那个想法,偷走硕哥岂不是将大嫂放在火上烤。” “咦~切,得,你自己看着办。”一溜烟消失不见了,他不愿搭理他。 赫连弘烨奇怪的看着付清明,“赤酉什么意思?” “不乐意理你,那些弯弯道道他也不是不懂,就是懒得想。宫里还是要去一趟的,你老爹太过警醒,怕是那些动物已经让他产生了怀疑。”说罢她回头对地上的一条蛇摆摆手,青色的蛇吐了吐舌头转身游走了。 赫连弘烨回头看了眼,“已经有消息了?” “嗯,你爹带硕哥去了一处密林,只是那里太过陌生,动物们又不会表达,具体位置并不确定,除非走一趟。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不在深宫,那里……”抬头看了眼赫连弘烨摇了摇头。 赫连弘烨深思严肃,“如何?肉骨腐烂?血流成河?还是悲惨的死士培训?” 付清明点点头又摇摇头,“据传来的信息,那里是个黑暗不见光明的地方,想来应该是培训死士的地方。离皇宫不远又不在皇宫范围之内,想来应该是走的密道,你爹将硕哥带进如此严密的地方,怕是将他当做了重要的人,你之前的猜测应该是错了。” “嗯,今晚我便去一趟,这么久了,是时候了。”揉了揉手背,收敛起神情,“他既然知道我还活着,却没有非要赶尽杀绝,怕也是再等着我去找他。宫里那一趟虽中了他的算计,心里还是不信,不信他会做的如此决绝。” 付清明抓着他的胳膊,“你怎么还如此幼稚,他怎么没有赶尽杀绝了,倘若不是你运气好,估计早就死了百八十回了。唉,你啊你啊皇家多无情,你还是将你最后的怜悯收一收,可怜可怜你自己吧。”懊恼的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嘶,娘子疼,你在谋杀亲夫~” “可不,我怎么这么傻就飞得看上你可呢。唉~真是自找苦吃吆~”付清明挑了挑眉。 赫连弘烨瞬间变了脸色,“你后悔了?!” 付清明装作看不到,故意阴阳怪气的说着,“曾经呢,我看过一句话,一个女孩同时被恶魔和天使喜欢着……” “恶魔我还知晓,但是天使是什么?”赫连弘烨充分发挥了不懂就问的好习惯。 给了他一个白眼,“天使你且当做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哦哦,那女孩可真是幸运,竟是被这样的两个存在同时喜欢。她选的一定是神仙吧,毕竟神仙是大家喜欢的。”赫连弘烨很自信的说到。 “唉,你听我说完。先告诉你结局,最后女孩选择了恶魔。” 赫连弘烨惊诧,“为何?” “一开始女孩同你的想法一样,选择了神仙。可是后来天下大乱,神仙为了天下苍生将女孩独自扔在了人间,没过多久便在混乱中被砍死了。后来恶魔知晓此事,闯了地府不顾重伤,硬是将女孩从地府抢了回来。可是那个神仙也不过是去以前的地方祭奠一下罢了,却从未有过将女孩抢回来的想法。所以啊神仙不过是个挂名,他可以为了天下苍生抛弃心爱的人,可是恶魔会为了心爱的人不顾一切。” “倘若是我,我会不顾一切保护我心爱的人女人,哪怕与天下为敌我也在所不惜。娘子你是我心里的神铸,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哼,算你有良心。” 两人看向外面,怕是又要变天了…… 深夜,太宸宫依旧灯火通明,冗长沉淀的琴音从里面传出来,因为是圣上宫里的人敢怒不敢言。 樊氏看了眼窗外,挑了挑手里的蜡烛,“今夜圣上有心事啊。” “小姐可要睡?”同样看了眼漆黑的外面,回头给樊氏添了杯茶,她也知道樊氏是睡不着的,都怪圣上的琴音,可是又不敢说。 “圣上这是铁了心不让我们睡的,罢了罢了,出去走一走也无妨。”说罢嬷嬷提了灯笼住宿两人,在夜色里伴着琴音,不由自主的走向了那个方向。深夜皇宫有一个禁忌,娘娘们以及宫人谁都不可以接近太宸宫。除了当年那个凤凰娘娘,没有哪个人受过那等尊容。 “小姐?”嬷嬷停了下来,她不敢造次,担忧的看向樊氏。 樊氏自嘲的笑了笑,也停了下来,站在那看着不远处光亮的地方。仿佛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人的模样,一行清泪突然流了下来。樊氏立刻回头默默离开了,嬷嬷暗自叹了口气,圣上啊怎么可能独属于谁呢,她们这些女人比谁都要清楚的很。 突然琴声断了,赫连霸天双手放在琴弦上,“走了?” “是。” 他挥了挥手,人退了下去。赫连霸天背着手看向刚刚樊氏站着地方,“起风了,关上窗户吧。”隔绝了那个方向,在这一刻关上的好像不是窗户,而是两个人共同的世界。 一阵风吹过,清净的太宸宫来了不速之客。“来了~”赫连霸天没有惊诧,很平静的接待着赫连弘烨跟付清明两人。“好久不见,你们越来越精神了。” “多亏了圣上。”赫连弘烨客气的说道。 “没想到你们不仅都活着,还敢如此大胆夜闯皇宫,怕是有些底子的。来,坐,上茶。”很快有人将茶水端上来,好像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圣上好像猜到了,一点都不惊讶。”赫连弘烨时刻保持着警惕,他老子果然很不简单呢。 “惊讶?呵呵还是很惊讶的,只不过常年练就的神情没办法改变罢了。遇事不惊,这不过是小菜一碟。”赫连霸天很随和的说着,完全没有霸君的任何模样。 “呵呵圣上的心思可真难猜测,这样的深夜竟如此雅兴。”看了眼放置在一旁的古琴。 “偶尔的小兴趣而已,你能来寡人很意外。” “圣上意外吗?儿臣还以为您巴不得置我于死地。怎么能如此淡然呢,还是说圣上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怕儿臣会如何?”眼神相交那是无声的刀剑神域。 “你啊~呵!还翻不出寡人的掌心,你终究是差一点的。哪怕你是她的儿子,可是一半的血脉还是寡人的。你终究是赫连的子孙,想要逃脱一切,谈何容易!”这一刻赫连霸天的神色变了,变得深沉冷厉。 赫连弘烨不自觉收敛起自己的锋芒,“那父皇打算再次如何处置儿臣?” “物尽其用,你身边到还是有不少人,寡人想将他们收为己用,都杀之可惜。” “父皇当真以为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赫连弘烨隐隐中带着一丝怒气。 “你恼怒了,”不是问句,是在评述一件普通的小事。 赫连弘烨无法反对,他不仅怒了还动了傻意真正的杀意。他隐忍着,可是对面的男人神情淡定好似在说一场笑话。气定丹田,“大哥之死跟父皇可有干系?” “嗯?”赫连霸天倒是惊诧一番,“哈哈,哈哈,”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尔敢!” “儿臣如何不敢,您算计儿臣时可是想过一丝的父子之情。您一心一意将儿臣至于死地,大哥那般精彩绝伦的人物,您也忍心伤害他,论有为所有王爷里面,大哥不论身份地位还是学识功德都是最好的那个。可是为什么就是这样的人竟是被自己的亲爹给谋害了,您杀我尚且有足够的理由。可是大哥呢,他那样的人,您到底是为何会下的了手!”声嘶力竭,无声的呐喊。 付清明心疼极了,这样的傻瓜,他不为自己喊屈,却是为了他大哥在质问天下之主。 赫连霸天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感情的变化,“宇儿是嫡长子,更是寡人第一个孩子,寡人从未害过他。你们当中寡人最爱的孩子便是他,哪怕当初他与寡人相对,寡人还是心疼他,怕惹了重怒不得不想尽了一切办法,送他去边塞躲着。寡人又怎会舍得让他受罪,你说寡人害他,可有证据,那是画人物最在乎的孩子,寡人心疼还来不及如何会害他,你说这些话简直诛心!”说道最后眼前这个男人终于有了点人间烟火气。 对面两人被他掷地有声的话说的怔住了,“大哥不是被你害得?那他中的毒为何会是陈思睿独有的汗毒之怔。更何况陈思睿自己都曾承认过,圣上的话能有几分真?”赫连弘烨嘲讽道,他没想到赫连的当家主人竟还有如此不堪的一面。 “放肆!寡人做过的事情何须逼问,没做便是没做,你当寡人为何会将他关起来。因为他背叛了寡人,宇儿的事寡人亦是后来调查出来的。你于寡人,于整个赫连,确实该死!”最后的话带了几分劲道。 被自己最亲的血脉否认,哪怕做了最坏的打算,赫连弘烨还是忍不住心下颤抖,闭了闭眼,“果然儿臣在父皇心里,什么都不是。” 赫连霸天无动于衷,“寡人与你母妃,不过逢场作戏那时医巫还算强大,寡人不得不这般虚伪做作。你的出生超脱了寡人的预算,还有另一个孽种,呵你可知寡人为何不管他,是因为他不配,他不是寡人的孩子。” “怎么可能,安安模样简直……” “像极了寡人吗,呵,不过是假面具而已。有了一个你,寡人又怎会忍耐下一个的出生。”赫连霸天不仅十分嫌弃还是那种厌恶至极的样子,他这是有多讨厌他们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要脸皮 “我赫连的天下什么时候容其他人来参谋了,她们竟敢拿你了威胁寡人。呵,也不瞧一瞧自己有多大的筹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巫而已,寡人想要灭了他岂不是翻手便能掐灭他们的。”赫连霸天十分不屑,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那时他可不是这般狂妄。 “既是如此,圣上为何不早早将我给杀了,何须留到现在?”赫连弘烨紧紧攥着拳头。 “因为还不到时候,就如现在,不过是个孽种而已。”赫连弘烨突然从凳子上滑落下来,身体失去平衡,付清明一把抓住他下跌的身体。 食指点在他额头中间,“起。”一缕湛蓝从他眉间抽出来,快速甩开。那东西竟然跳跃了几下,从地面上跳了起来,最后一个挣扎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不见。“如今我倒是怀疑,圣上您是什么了?怎么如此精通灵巫之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偏偏您如此通晓。呵,圣上?”付清明勾了勾唇角,那是质疑。 一缕银白从头顶滑落下来,今晚赫连霸天没有束发。“老喽,老喽,竟是将泽恩大人给忘记了,别来无恙。” 再次抬起头时,精神抖擞,那双眼宛若星辰般璀璨,带着深邃看不清的广阔星空。付清明瞬间竖起了警铃,他不是一般哦普通人。快速将赫连弘烨挡在身后,“你是什么人?” “今日容你们进来,便没想过让你们有出去的机会,呵你们……” 付清明不待他话说完,抓着赫连弘烨快速飞起,“哈哈,晚了!”话落,一张泛着银光的大网从天而降,瞬间将他们两人囚在中间。 “烈焰狂火!”周围瞬间火焰高涨,付清明两人像极了两只弱小的蚂蚁,被囚禁在火海里。 一条金色的巨龙环绕在空中,张开大嘴,那火焰凶猛的被吸进了肚子。“上钩了!收网!”一抹得逞的笑容一闪而逝,大网快速收拢。赤酉突然坠落在地,痛苦的翻滚着,那银白的大网瞬间将他囚禁起来。 倘若靠近便会发现,那银白的大网之所以是银白色,是因为上面每一个结点都是倒钩,触碰到肌肤,不死不灭。赤酉整个龙身受损,瞬间被鲜红的血液裹满。 一道道符咒将付清明两人隔绝在在,圈圈环绕主他们。式神受损,主人受到牵连。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那疼痛附加在她身上。火烧火燎,它眉间一朵绚丽的花蕊宛若盛开,欲要从她身体里逃离一般。“赤酉!”一声歇斯底里又无助的呐喊。 “泽恩~”龙身褪去,是赤酉满身伤痕,他虚弱的望着付清明,白色的衣衫已经被鲜红浸透。 赫连弘烨却是什么都做不了,他被另一道结界隔绝开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跟朋友受尽痛苦的折磨。双手无助的敲打着身前的屏障,“父皇,你放了他,放了他,我立刻自裁在您跟前,父皇你放了她们!” “放!哈哈哈哈,真是笑话,如今还用的着你来自裁吗?寡人一根手指头便能捏死你。”那不屑的眼神,让赫连弘烨心灰意冷。整个人跪匐下去,哪怕神色在如何不甘,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得不屈服。 “你不是赫连霸天,你到底是谁?”付清明在被囚禁的一刹那已经分化出一缕神识,他既然这般在意赫连硕,那他身上一定有赫连霸天想得到的东西,如今只能拼此一搏。 “泽恩当真不识得我了吗?”赫连霸天显然很高兴,一步步走进付清明,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眸自大狂妄,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付清明不可置信,“灵宝靖书?” “哈哈,哈哈……”赫连霸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就像凌迟一般,腕骨剔肉,疼,真他妈疼。脸被打的啪啪疼,她们一直以为的一切竟然被骗了过去。那个原本消失的灵宝靖书竟是成了如此大的赢家,他的手收紧,赤酉痛苦不堪,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在被剐一般。一片一片,掉落在地面上血肉迅速成了一块块鳞片。 赫连霸天如今应该唤做灵宝靖书,他蹲下身子,一片一片捡起来,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像吃糖豆一样,每吃一片,赫连霸天的身躯都在发生变化。原本一缕缕银丝瞬间乌黑油亮,松弛的皮肤竟奇迹般的恢复了弹性。他心满意足的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哈~瞬间年轻气爽了,真好!”将其他鳞片小心翼翼收进怀里。 赤酉,付清明—— 她们谁没想到赤酉竟还隐藏了如此功能,赤酉无助的看向付清明,付清明冲他点点头。另一个方位,魅全身赤裸被钉在池水深处,神识被锁在一处洼洼的小坑里。痛苦哀嚎,灵宝靖书突然愣住。刚刚得意的笑还挂在脸上,只是此刻他的表情太过诡异了些。是笑还是哭,分辨不出。 “咳咳,咳咳……”猛烈咳嗽起来,刚刚吃进肚子里的鳞片再一次喷了出来。 赤酉呵呵笑着,“你当老子的鳞片是糖豆不成,吃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啊啊……”灵宝靖书突然痛苦的挣扎,只是不过片刻,他痛苦的脸上消失不见,再一次开心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玩,好玩。真是好玩,你们以为绑架了一个小小的魅便能将我伤害吗,痴心妄想也不过如此,太天真了。”右手举起轻轻一拉,魅竟这般轻松的被揪了出来。可想而知他如今的修为大涨,魅在出来的瞬间赤酉立刻给她披上了外衫,这是对她的尊重。 她狼狈的匍匐在地面上,见到灵宝靖书立刻乖巧的跪好,“主子。”瑟缩着,是发自内心的恐惧,真正能感受到她的卑微和害怕。 灵宝靖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抿着一双冷厉的薄唇,捏着她的下巴,一把甩飞出去,“废物!” 魅被无情的甩到了墙壁上滑落下来,头部着地,只听咔嚓一声,她的脖子断了。好在命大,原本就不是人类之躯,这点伤倒也不至于丧命。“过来!”一声命令,魅艰难的爬起来,跪在地面上匍匐前进。 “主子,”终于到了他跟前,却是再一次被踢飞出去。又一次爬过去,那模样连狗都不如,旁人颇有些看不下去了。 “灵宝靖书你何苦这般折磨她,要杀便痛快些!” 灵宝靖书一脸邪佞,“哦?你心疼了?那便由你来承受如何,呵呵”一巴掌扇过去,赤酉的身子猛然飞起,又摔下来看架势摔的有些疼啊。 “赤酉!”付清明一脸焦急。 “莫急,待会儿还有你。啧啧,老子等到如今也是够够的了,你说说你,好歹也是王族血脉,怎么连一个小小的后辈都不如,就你那恢复状态,我呸,真是倒了血霉了,左等右等就是不开窍,还是我在一旁助力,方才有了今日。唉!”越说越生气,好似他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付清明——满头黑线。 “想当初也是顶呱呱的,怎么一朝覆灭突然脑子就傻了呢,我是用尽了办法方才将你捣鼓到了这里来,眼看大好的时机将近,偏偏又谈起了恋爱,唉,你怎么就不能有一点的上进心。多修炼他不香吗!”灵宝靖书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不吐不快。 付清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什么都没有说。灵宝靖书继续吐槽,“倘若不是因为你体质的原因,你以为我乐意浪费这么多的力气。不过是想吃你而已,浪费了老子多少的经历,好在终于等到了花开之日。如今你也算成熟,只是与之前相比还是差些火候,嗯~”拄着下巴,绞尽脑汁,到了嘴边他是吃还是不吃,突然头疼起来,毕竟还未达到他预想的修为。 付清明清了清嗓子,“大哥,唉,唉,大哥,许久未见,怎滴这般啰嗦了?好歹也是相处过得,我也好奇你怎么对我如此执着?以至于你下了这么一圈的套,累不累,我都替你累的慌。”她在稳住灵宝靖书,那一抹神识,在宫里飞快搜寻赫连硕,只是所有他能在的地方都搜过了,却没有它任何的踪迹,不免有些着急。 “当初咱俩一块陨落,虽然我是不死不灭之躯,但是终究是沾了你的光,神识没有受到重创,才能保持着如今的修为。你的体质于我而言,可以加注我修为暴涨,最被我看中的还是你那独一无二的翅膀,倘若被我所用,定能称霸所有。灵巫算什么,赫连又算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脚下,这天下都是我的!”贪婪,无尽的深渊,不愧是为怨念所化,心也不会善良到哪里去,只是没想到他的贪恋竟是如此大。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抱负,啧啧,还真是低估了你不要脸的品性。”付清明拍拍掌,“怎么如今我就在跟前,没有着急吃,是不是舍不得了,毕竟养了这么久,养出感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一脸自在,倒是很让他惊讶。 “呵,咱俩彼此,彼此,都是脸皮厚的。谁也别说谁,哈哈……”仰头大笑起来,心里十分痛快。 第二百二十章 倘若是我绝不会如此 灵宝靖书舔了舔嘴唇,“我就知道你与我是一样的,论邪恶怕是我都不如你,泽恩灵玉,你跟我是一样的人。” 付清明呵呵一笑,“可是我能控制我内心的黑暗,你……”摇摇头,待着同情,“既是一样可是结果呢?终究是你输了。” “你放屁!”灵宝靖书单手一握,付清明所在的空间瞬间被挤压到空气稀薄,喘息不过来,“倘若全胜时期的你,姑且还有几分与我对抗的能力,可是如今你完了!” “不到结局,胜负难论。灵宝靖书莫要猖狂!”门外如今站了一个人,“想不想听一下我想说什么?” 灵宝靖书舔了舔嘴唇,“不着急,您慢慢来。” “赫连硕应该是你下一个容器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没有否认。 “之前不论,你先是霸占了族长的身躯,捏造出凤舞跟苏宛若,之后再创造出我,你想要得到的无非是我的轮回转生之翅。可是我成长的太过缓慢,你不得不一个又一个的换取新的身体。苏宛若跟凤舞都是一个介质,一个通过她们两人你换取新身体的介质。我说的可对?” “你倒是聪明,可是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呢?”玩味儿的捏了捏手指尖。 “我倒是好奇,你这般到时候你会如何夺走赫连硕的灵魂来霸占他的身躯呢,毕竟你们都是男子,依你之前的作为,换取身体必须行阴阳之事。苏宛若跟凤舞皆逝,你如何换取?” “告诉你倒也无妨,”他一步步靠近付清明,通过结界贪婪的看着她那副诱人的身躯,“你便是最好的那个。等我吃了你,幻化成你的模样,待赫连硕长大便能成事。我便是他,他便是我,整个赫连大业都是我一个人的。赫连霸天的孩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谁都别想活,哈哈……整个天下都是我的,拥有了轮回转生之翅,灵巫算得了什么,萨玛灵玉与你一系,你懂的。到时候掌控了他,灵巫岂不是我的掌中之物。” 灵宝靖书的眼里都是贪恋,满目河山皆在他的脚下,飘飘欲仙,他即将成为天下正道,世间万物皆是他的。那种感觉不要太奇妙,付清明轻声咳嗽两声,“咳咳,靖书,你说倘若赫连硕没有了,你怎么办?”那眉眼里带着一丝丝挑衅。 灵宝靖书自然是看得清楚,不过他嗤之以鼻,将临之死,不过是口头逞强罢了,他也不恼。“这个可能我是不会让他发生的,”抿了下唇瓣,“原本想在留你几日,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了。” 看着继续靠近付清明的赫连弘烨一声暴喝,赤酉与之前他的结印再次开掘。一道赤红的光芒从他右手上迸射出来,一柄金鳞宝剑瞬间撕碎了他的结界,“尔敢!还我父皇来!”结界碎裂之声由在耳边炸裂,剑已经到了灵宝靖书跟前。 灵宝靖书惊诧的眼睛里那柄剑在极速放大,他骤然后退,后仰的身子一个三百六十度反转,再一次跳跃,脚尖点着剑身,哄一声巨响,剑连带着赫连弘烨被一脚入了深坑。宫殿的地面瞬间塌陷了三米左右的深度。 “吆,一个小小的凡人之躯竟然有如此魄力。厉害,厉害哈哈,不愧是我一心想要除去的男人。赫连弘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道空拳打下去,赫连弘烨双手举起剑身,横在头顶,在那道劲气打在剑身时一道低沉的龙吟,咆哮而出。瞬间被困得赤酉身形消失,再空中化作一条金龙,张开大口,冲天的火焰喷薄而出。 这一次灵宝靖书没有躲避过去,那火焰直接燃烧了他的身躯,赤酉的火焰不同于一般的火,拥有灵识一般,灭不了,只有燃烧了目标方才会熄灭。灵宝靖书手掌一吸,两躲在角落里的魅吸了过来。随即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在耳边环绕,魅被烧毁了。灵宝靖书安然脱身却是激怒了他。 “你们都该死!赤酉你一个式神竟然会认同一个凡人,耻辱!”右手背在身后,在大椎穴抽出一道骨头的长链,上面每一个骨节处都有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利刃,带着倒钩,倘若触碰到肌肤不死也残。 赤酉一口气喷到深坑,赫连弘烨腾空而起,站在了赤酉的后背上。好在是在太宸宫,宫殿好大魁梧,有发挥的空间。 “你们小心!”付清明打不开结界,一道道符文被加强,上面还带着电击。倘若触碰到,便会被灼伤。她不得不后退几步,待在安全范围。可是她也被没有束手就擒,她虽被灵巫排斥,一些上术没有学,大多的技能也都是自己研究的。但是并不妨碍她的能力,双腿盘坐在地面上,现在她不敢将赫连硕带进来,如今场景一不小心便会被伤到,她不能赌,所以只能他们自己解决眼下的一切。 “一曰成月,月下之辉,辉之殆壹,气成!”手掌里一道银白的月亮形状慢慢扩大,待着闪亮的光辉。“去!赫连让开!” 那光亮直入灵宝靖书门面,赫连弘烨暴退。灵宝靖书侧身而过,待东西到了跟前方才发现竟然是月牙形状的武器。但又不是武器,它好像并不是实物。果然如他所想,那东西他刚躲开,突然月亮瞬间放大,一边的角刺透了他的大腿根部,差一点要了他的下一代。 骨链边上的一倒钩从后面勾住月亮,却是扑空。他心下大震,正有些惊慌之际,月亮突然消失了,太过让人惊诧。好在没有感应到任何侵犯之力,只不过是受了伤而已。奇怪的是他的大腿并没有流血,灵宝靖书已经发现不对,一下钻进了结界,左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高高举了起来。右手拿着骨链,那森森入骨的寒气让人汗毛都立了起来。 付清明反而笑了,“呵,呵……”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往外蹦出来,“你杀啊,怎么舍不得了呀,哎呀不会是爱人我了吧我知道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哎哎……大哥大哥你轻点,轻点,会出人命的。”手指指向门口的方向,赫连弘烨虽然焦急,但是还是向门口飞跃过去。 在门口打开的一瞬间,赫连硕小小的身影立在那里,见里面的状况他丝毫没有胆怯。反而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皇爷爷~” 灵宝靖书狰狞的面目还没来的急收回去,惊诧的眼眸里面都是那摸小小的身影。“回去!” 赫连硕行礼,“皇爷爷可是有难,孩儿帮您好不好?我去叫人。” “站住!”灵宝靖书瞬间没了那道霸气,变得温和。 这倒让众人惊诧不已,“吆,你还有重视的人啊?”付清明调侃道。 “你知道个屁!”给了她一个白眼珠,“硕儿听话,回你自己的寝宫。” “可是皇爷爷孩儿身子动不了,有人在背后抓着我,我动不了。”赫连硕无辜的说着,对于未知的东西并没有害怕,心里素质绝对刚刚的。 赫连弘烨一把将赫连硕举起来,手掌掐着他的脖子,“灵宝靖书你若不想让他有事,放了明明。” “哈,”灵巫靖书突然笑了,“倘若是旁人也就算了,你当真舍得让他死?他可是……” “不管他是谁,伤及天下根基,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也得死!”眼里的狠戾仿佛来自深渊,深邃的眼眸似乎穿透了炼狱,那到底上什么样的眼睛,灵宝靖书竟然迟疑了。 手下松了力气,付清明突然一把钳住他的手再一次用力掐在自己脖子上。“来吧咱俩之间的恩怨似乎除非有一方伤亡,才算是了结。你知道你若松了手,我便会杀了你。” “但是你杀不了我,泽恩灵玉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我输了!”向后退却,付清明轻飘飘的落在地面。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人,竟然有气无力的艰难的站在那里。 赫连硕挣扎几下,赫连弘烨松开了他,一路小跑跑到了灵宝靖书身前。搀扶着他,担忧的看着他,“皇爷爷?” “硕哥回来!”赫连弘烨快速跑过去,奈何赫连硕执意要过去。 灵宝靖书冰冷的心脏突然噗通噗通的跳的厉害,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放心皇爷爷死不了,我是不死不灭之躯,谁都伤害不了我。” 赫连硕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真的吗?那太好了。只是皇叔跟皇婶为什么要跟皇爷爷打架?” “因为他不是你的皇爷爷,你的皇爷爷被他侵占了。”付清明走过去,将赫连硕拉到身边,“莫要被他给欺骗了,他是十恶不赦之人。” “真的吗?”赫连硕看着灵宝靖书求证。 “呵,那你怕吗?”灵宝靖书不答反问。 赫连硕摇摇头,“刚刚在门口,孩儿听的真切。容孩儿想一想,”抬起眼睛想了片刻,“哦,倘若是真的,那皇爷爷应该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便被替换了,否则我不会察觉不到的。那只能说从一开始我接触的便是您了,我说的对吗?” 灵宝靖书笑了笑,“对。” “那就是了,打从一开始便是您在帮着我,哪怕最终的目的是想取而代之,但是终究是对我好过的。唉~”摇晃着可爱的小脑袋,“既是如此大费周章,您为何不在聪明些,将所有人欺瞒过,等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在行今日之事。太过大意,不妥不妥。”一副夫子的模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诧了,这还是孩子吗,怎么比大人还要成熟稳重。“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怕的?”赫连弘烨忍不住问到。 “我为何要怕,他要害我,也不是现在而是十多年以后的事了。我为何要怕,更何况他已经被皇叔制住,我才不怕。只是可惜他那么大的权谋竟然输在了这里,着实可惜。倘若是我,绝不会如此。”小人认真的分析着。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她不是他的明明 众人来不及收回惊掉的下巴,小人再次发言,“既然他是不死不灭之躯,可是终究是侵占了皇爷爷尊贵的身体。也不能破坏了他的肉身,皇婶,”抬头看向付清明,“可有法子囚禁他?” 灵宝靖书——一头黑线,原来刚刚这小人在骗他的感情。 “可以,皇婶有法子囚禁他,只是你当真不好奇不害怕,有没有其他什么想说的想问的?”她怕赫连硕受到惊吓。 赫连硕突然展颜一笑,“皇婶觉得我会怕吗,还是该有那样的心思?”这话问的很有深意,突然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付清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赫连硕突然无辜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皇婶怎么了?” 付清明收回眼神,“哦,没事。你没事便好。” “呵,皇婶我自然没事,只是心疼皇爷爷,他当真没有办法回来了吗?”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眨进了人的心田。弄的旁人有些无所适从,挠了挠头,刚想要说什么,灵宝靖书突然说话了。 “你个小傻子,若是没有了我,你其他的皇叔岂能容你多活几日。哈哈” 赫连硕同样笑眯眯的看着他,“自然不会,但是我有皇爷爷的圣旨,他们岂敢造反,皇爷爷孩儿说的对不对?” 灵宝靖书一怔,这个孩子某些地方太像他了,他喜欢,十分喜欢。“好,这件事我答应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囚禁我的地方必须与你在一起。”他只看着赫连硕,其他人一概不在他的视线内。 赫连硕走到他跟前,认认真真的说道,“皇爷爷所要求,硕儿自然一并做到。” “那咱们就说定了。”灵宝靖书展颜欢笑。 付清明与赫连弘烨对视一眼,赫连弘烨低沉的嗓音响起,“硕哥可是要想好了,他不是凡人,你若是治理不好,最后他可是会一并将你给吞噬掉。你当真要将他囚禁在身边?” “皇叔硕儿已经决定好了,只求皇婶能够帮忙封印他的力量。” 付清明摸了摸鼻子,总感觉赫连硕当真怪怪的,“硕哥既然想好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呃……硕哥咱俩好好聊聊呗?” 赫连硕呵呵笑着,“皇爷爷先待一会儿,容我去去便回。” “好,寡人等你。”灵宝靖书一脸笑意,起身擦了擦嘴角,看了眼面前的深坑,“唉,还要弄些经费来修葺一番,真是伤脑筋啊。”不过是起身的功夫,额头已经是一片汗液。那个丫头下手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疼死他了。他虽是死不了,但是还是有痛觉得。 一大一小走出去,赫连弘烨蹲下身子,赤酉化成人形瘫坐在地上,“呼~奶奶的,灵宝靖书你真不是东西,嘶~” “呵,咱俩半斤八两谁也不好过。哎呀~”动了动身子,刚刚还紧迫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赫连弘烨看过去,见他夸张的模样没有理会,又转过头去。赤酉笑了下并没有继续理会,灵宝靖书却是精神的不得了,“赫连弘烨其实我有些事情很好奇,想要请教你一番。” “你乃天外之人,我这凡人如何能解惑,怕是你问错了人。” “不不,我既是问了,自然有问的道理,其他姑且不提,泽恩灵玉将赫连硕单独带走,你便没有任何怀疑?” “你不必挑拨离间,我与明明之间岂是你能随意挑拨的,呵。”冷哼一声,赫连弘烨不屑的回眸切了一声。 灵宝靖书突然笑了,“真是自信呢,我跟你打赌,你出去看一眼,就一眼,你那好侄子怕是已经小命归西了。倘若不是,我立刻自裁在你跟前,如何?” “你的生与死不在我掌控范围之内。”他不为所动。 赤酉半躺着身子,突然一跃而起。跨过沟壑直达门口,一掌挥开门口的结界。一声声凄惨的孩子声音直入心腹,赫连弘烨一个劲踉跄。顾不得灵宝靖书的嘲讽,慌忙夺门而出,“娘子!硕儿!” 可是还是晚了,待他夺门而出时,正看到付清明手里拿着一把刀,一刀刀砍向小小的身躯。猩红的血液喷洒的到处都是,渲染了赫连弘烨的眼眶。一阵头晕,他扶着门框,哑口无言,久久发不出任何声音。 付清明却是抬起头,桀骜不驯的笑着,“他该死!” 强忍着心里的悲痛,强自压下欲要晕过去的身子。他竟不敢靠近半分,“娘子?”刚唤出口,一缕血丝顺着他的唇角流了下来,眼里是不可置信的星光。 付清明手起刀落,嗤笑一声,“看在你皇叔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莫要怪我,怪就怪你生在皇家,下辈子投个好胎吧。”一刀将小小的孩童头颅砍了下来。 赫连弘烨嗓子眼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掐住,身子向后一趟晕厥过去。待他醒来时,竟然还是黑夜,想来不过是晕过去了一会儿罢了。可是他并不想这么快醒过来,他一点都不想面对现实。 对面坐着的身影,原本是他心心念念之人,心爱之人,藏在心里的那个人。可是如今他突然不想看到她了,他想要给她找借口,可是真的什么都找不到。正当他愁闷的时候,付清明转过了身。眼神深邃,似乎是没有休息好的原因,也是如今她有身孕,不能太过操心的。随即又深深的懊悔,大不了他自己去给大嫂偿命罢了。 温和的笑了笑,招招手,“来。” 付清明小步挪过去,“醒了。” 赫连弘烨点点头,“今日的事……”付清明欲要说,被他给阻止了,“你莫说,剩下的我来解决。” 付清明瞬间惊诧的的瞪大了眼睛,“你都不要我解释一下?” “不必,我来解决。”赫连弘烨再一次肯定到。 “可是我……” 赫连弘烨突然一把搂住她,“一切由我来顶着,你莫说,我来解决。”拍了拍她的后背。 “呵,你来说,你来解释,你要如何解释。硕哥说灵宝靖书的备胎,倘若被他所用,你要保护的赫连,你要保护的天下,皆会毁在他的手里。只是到了那时你还能有几分的剩余寿命,我心疼你,所以我替你解决了所有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你为何要替我解释,更何况赫连硕的性情,你不会没有发现吧?他那样的心思跟狠戾,你当真觉得他会放过你,会善待百姓,你醒醒吧,他已经成了灵宝靖书的一部分,他已经变成了傀儡,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呆!”她恨他不懂,恨他不理解她。 赫连弘烨猩红着眼睛,“对,你说的都对,你别着急,还有宝宝,别着急。一切有我在,有我在。是我对不住你们,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他心里乱极了,这不是他的明明所能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她太爱自己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必须要理解,他不能乱了方寸,不能。 付清明突然一把钳住他的肩膀,力气之大似乎可以感受到,她指甲深深掐入肉里的疼痛。他皱着眉头,没有反抗,安静的安慰着她,“一切有我,有我呢,乖。” 付清明一脸不可思议,狰狞着面目,“你在说一遍,刚刚你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我会保护好你,一切由我来解决。”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是什么?”隐约可以感觉到肩膀一片湿意,怕是已经出血了。 “娘子,你怎么了?”赫连弘烨一脸迷茫。 付清明松开手,摸着肚子,“你说宝宝?” “对啊,宝宝,所以你莫要激动,一切由我来解决。”赫连弘烨一脸温柔的看着她的肚子。 付清明突然发了疯一样,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灵巫的人怎么会怀孕,怎么可能!”突然又是回头,抓住他的领子。“你在撒谎对不对?”那模样虽是付清明的,可是表情性格截然相反。赫连弘烨心里警铃大作,“你是谁?”握住她的手腕。 “我是你的明明啊,怎么了?”付清明突然转变了态度,小情惬意的依偎着他。 赫连弘烨感觉一阵眩晕,不是她,绝对不是她。想要推开她的倚靠,奈何双手没了力气。一下躺了下去,被付清明压在身上。“你起来,我喘不过气来。” 付清明一脸害怕,“你没事吧,都怪我,都怪我。” 他观察四周,依旧是太宸宫。只是那地面……他记得有一个坑在那里的,怎么不见了踪迹。还有赤酉哪里去了,灵宝靖书又去了哪里。捏了捏眉心,轻声问到,“灵宝靖书被囚禁,便是意味着父皇消失了。硕哥……唉,”长叹一口气,“如今朝廷算是内忧外患,怕是要大乱的。”故意跳开话题。 “嗯,我也这么想的,不若找个人易容一番,先抵挡一下。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你正身,将天下之位传承给你,怎么样?” 赫连弘烨捏了捏手指头,“嗯,我觉得尚可。”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不知怎的,突然感觉身体匮乏难受的紧,好想睡一觉。” 付清明赶紧扶着他躺下去,在一边看守着。赫连弘烨闭上眼睛,转了个身面朝里,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眼前这个不是他的明明,这里亦不是太宸宫。到底怎么回事,他一定要弄明白。 付清明盯着他的后背发呆,直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方才站起来。走到床前,看了看又点了他的睡穴。不屑的切了一声,离开了房间。 突然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眼里是深不可见的深渊…… 第二百二十二章 故人 快速翻身起床追了上去,越来越发现不对劲,周围的一切都异常静悄悄的,好像是在梦境里一样。就像明明说的那样,怎么跟二维世界一样,周围的一切看着都那般奇怪。 一路好在没有跟丢了人,他偷偷藏在房梁上,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圣上。” “嗯,事情的办的怎么样了?”这才是真正赫连霸天的声音,赫连弘烨心在十分惊诧。 房间内,付清明褪去刚刚的模样,恢复自己的容貌。健康的小麦肤色,眼睛黝黑,灼灼发亮。身材消瘦,但是干练。站的笔挺,回答亦是十分有气力。“回圣上,已经安抚好泽恩王。” “嗯,” “只是,属下听到了一些事,不知该不该说。”女子低垂着头挑了下眉,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很有意思。 “什么事,能让你觉得迟疑,寡人倒是想听一听。”赫连霸天显然很有耐心。 “怕是圣上即将又要做皇爷爷了。” “哦?这也不惊讶,寡人孩子众多,不差那么几个皇子皇孙。寡人还以为是什么事?呵呵,”突然他停了下来,“你说……” 女子点点头,“啪”一声巨响,赫连霸天手里的被子碎了,“混账!那样的孽种,寡人绝对不会承认。苗凤寡人命你去取了付清明肚子里的孩子,他的父亲已经是只祸害,寡人绝对不会容他的孩子出生!”声音里带着愤恨。 赫连弘烨心下一阵抽痛,可是事态紧急,他必须逃出去。很快里面结束了谈话,却迟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他快速寻找出去的路。皇宫的路线他闭着眼也知道各处的线路,只是眼下出了问题。 迷茫的看着周围,前面的路怎么不见了,湖泊也没有。房屋更是消失不了,只有太宸宫跟刚刚的地方,难道他被困在一个奇妙的空间。出口只有刚刚的地方…… 思虑良久,不在犹豫。决定闯一闯,倚靠在门口,砰砰敲响了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又转到窗户那里,轻轻点开一个口,里面没有人,只是里面的摆设太过惊诧了些,竟然是太宸宫的模样。从窗户偷偷钻进去,可以看到床榻上安睡的人,不过片刻功夫如何会睡得这般香甜。脚下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趋势他走过去,他也走了过去。 小心翼翼挑开窗幔,那张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面庞,冲击着他的眼睛,竟然是他自己。使劲拍了拍脸,再次看过去,还是他自己。眼下的赫连弘烨却是有些慌张了,他探过去手,放在他的鼻子下面。活的,竟然活的。脸上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床上的人突然醒了,同样惊诧的看着他。 警惕的问到,“你是谁,敢擅闯寡人的宫殿,来人,来人!” 哗啦一声,外面传来无数的脚步声,赫连弘烨想也不想快速逃跑了。身后是侍卫的追击,仓皇之际,他跑进了圣宁宫皇后的宫殿。“谁?”女子惊慌失措包裹着自己的身体。 “娘子?”赫连弘烨双手颤抖着,不是他的明明还能有谁。 “圣上?”这个付清明不确定是不是他。 “娘子,你怎么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我是谁,你们又是谁?”赫连弘烨抱着头,一团乱麻,但是心里大约也猜测到自己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一是因为灵宝靖书的幻术,二是西域苗宗。眼睛时不时瞟向付清明的方向。 付清明却是大喜,“我终于找到你了,赫连,是你吗?”付清明提着内衫小跑过来。 赫连弘烨快速躲开几分,“你到底是谁?莫要用娘子的模样来欺骗于我!滚开!” “赫连是我,我呀。付清明,你相信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明白,唉你随我来。”说着抓着他的手,向床榻后面跑过去。 赫连弘烨一把甩开她的手,“我如何信你,这里……”话还没说完,嘴巴被她不耐烦的给封住了。 亲了两下,“真是的,连自己媳妇都不认得了。”付清明拉着呆呆的赫连弘烨,跑进了床榻后面。那里有一个洞口,怎么说呢,很奇怪,说是洞口吧,里面又有一股吸力。付清明则是拉着他不管不顾的走了进去,身下一空,他们快速下降。付清明紧紧抱着他,“莫要乱动,这里是空间之力,赤酉也很难控制。小心些,抱紧我。” 赫连弘烨紧紧扣住她的身子,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脚下踩到了实地,心里踏实了许多。一阵光亮,“啊,你们终于回来了,呜呜要累死了。”赤酉一下坐在地上,虚脱的很。 付清明失而复得,紧紧抱着他不松手,“终于将你寻回来了,终于寻回来了。”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体温。这一次没有出错,没有出错,是她的赫连。 “这,这……”赫连弘烨难以启齿,好像每一次都是他连累了他们。 “是我们都着了他的道,好在他,你老爹并不是想要真的置我们于死地,没想到他竟将术法修炼的如此炉火纯青,当真大意了。”付清明到如今还有些后怕。 “一切都是我父皇所为?”付清明点点头。 “也不知到底是你父皇做主子,还是被控制,如今暂且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你莫激动,”按着他的肩膀,“外面赤酉下了结界,旁人进不来,他的空间之力绝对是顶流的,你暂且安心。” “你不必紧张,如今已经将你救出来,咱们也不算太窝囊。”赤酉说道。 赫连弘烨松了口气,叹息道,“父皇竟有如此强大的后备力量,竟不知是如何入了他的算计。”一阵后怕,倘若他想杀自己岂不是很容易,为何明明要治他于死地的父皇突然变了心情。 “确实如此,你该庆幸他对你没有杀心。”赤酉坐在一旁,抓着茶壶到了些水咕咚咕咚两口,啪一下放在桌子上,站起来俯视着对面的赫连弘烨,“在里面你看到了什么?” 赫连弘烨心中突然警惕起来,这不是赤酉平日里的状态,抿了抿唇,谨慎道,“魅,能不能让我看一眼?” 赤酉一愣,“呵,有何不可。”一挥手,魅又是以极其狼狈的模样趴在了地上。瑟缩着身子,“大人~”连头发丝都在颤抖。 赫连弘烨看着魅说道,“我看到魅死了,被灵宝靖书杀了。就在你我面前,还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环境,似乎是娘子所说的二维世界,到处都是一个平面一般……” 付清明同赤酉对视一眼,虽然很快但是没有逃得过赫连弘烨的眼睛。赫连弘烨手指放在桌子下面敲打着膝盖,只是大概讲述了事实说完他略有些后怕的看着他们二人,“你们经历了什么?” “赤酉拥有空间之力,我与他很快便脱离了陷阱,只是在寻找你时费了这功夫,其他都还好说。”付清明风轻云淡的说着,拿过一杯水递给他,“喝点水吧。” “嗯,”赫连弘烨接过来抿了一口,不过片刻头砰的一下磕到了桌子上。 赤酉瞬间跳起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你觉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警惕性太低了,这压根骗不过付家那丫头。”付清明恼怒的扯掉了面具,啪摔在了桌子上。竟是男子模样,他弓着身子只听见卡巴卡巴的一阵声响,由刚刚弱小的身躯变成了一个壮汉。“啊~这才舒服了些。” 赤酉亦是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看着躺着的人,“那怎么办,付家丫头还堵在咱家大门口呢,怎么交人。” “都怪你,非要将人锁在那里面,随时会复制出无数的人,你让我怎么辨别。刚刚你也听他说了,他已经见到了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男人,你总不能让我冒险进去吧。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大汉烦躁的很。 “呸,主意又不是我一个人出的,也有你的份,你真没义气!”一屁股坐下去,翘着二郎腿,“要不咱将这个交出去,谁知道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再说,就他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是真还是假。” “唉~你说的也是,就他了,不找了。奶奶的,搞的我都紧张兮兮的,那里是老祖宗的禁地,这一次怕是要闯祸了。”大汉突然后悔了。 “怕什么,一切都赫连霸天给顶着,怕个毛。走了。”说罢,提溜着赫连弘烨的后领子,两人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处高高的山脉,葱葱郁郁的森林高耸入云,一瞧便是天地间的宝藏之地。这里养人,四处不管气温还是植被都是非常适合人居住的地方。尤其这里的地势,说一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不为过。只有一个入口,那便是上山的唯一路口。 两人提溜着赫连弘烨像提溜小猫小狗一样轻松,踏过丛林到了半山腰。付清明跟赤酉正等着他们,眯着眼睛看向他们手里的人。 “阿大老二,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仇恨,你们能有今日,也算是有我一份功劳,我夫君在你们手里,你们便是如此对他的?我未闯进去,皆是因为我与他同宗。看在他的面子上,今日之事怕是要你们给一个交代。”付清明皱着鼻子说道。 大汉也就是阿大,“付家丫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人反正已经带来了,你爱走不走。”说着将人扔了过去,赤酉腾空而起,一把搂住赫连弘烨带进怀里。 拿起他的右手看了下,与付清明对视一眼,点点头。付清明暗自松了一口气,“我要见你家老祖。” 老二瞬间火冒三丈,“付丫头,你莫要得寸进尺!” 第二百二十三章 原来我的存在是监视你 “得寸进尺,呵,怕是你家老祖来了,也要唤我一声大人。” “找死!”老二怒了,举起硕大的拳头便要砸过去。 “住手!”一声冗长的声音响彻整座山脉,“让她进来。” 付清明冷笑一声,回手拍了拍赫连弘烨的屁股,“相公醒醒。” 赫连弘烨从赤酉怀里站起来,笑呵呵的看着对面的两人,阿大跟老二瞬间脸色变绿了。“你……”老二气不过想要理论,但是想到主子的交代,不敢造次。 赫连弘烨对着他们拱拱手,“客气了。” “呸,你当我喜欢跟你客气。”老二扭过头冷哼一声。 阿大拍了下他的肩膀,“抱歉,舍弟脾气臭了些,还请包含。” 突然啪一声清脆,老二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你家主子给你脸了?我的男人也敢放肆!”凌厉的训斥道。 老二咬了咬后牙槽,生生将怒气憋了下去,阿大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之后拱了拱手,“还请息怒。” 赫连弘烨心里美滋滋的,阿大两人侧开身子,“请。”付清明三人走在前面,阿大在一旁带路,他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瞟向赫连弘烨,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以他们的判断,这一个绝对个假的,警惕性太差,怎么可能是他。 老二在后面扯了下他的衣袖,阿大,抽出衣袖瞪了他一眼,主子发话,他竟然还想阴他们一把,岂不是找事。老二生着闷气,心里盘算着怎么将他们整治一番。 穿过一道山洞,只能容一人大小。之后又是一片茂密的林木,这里最适合下卦阵了,看周围很正常,“跟着我走,莫要走岔了路。”前面传来阿大的声音。几人点点头,继续跟着他前进,原本光亮的白日,在进入前方的山丘的时候,突然黑暗无比。看不到任何方向,啪啪树木燃烧的干木声,付清明三人手抓手紧紧相依。刚刚还在外面如今却是到了一处山洞,也不能说是山洞,周围景象夜太糙了些。 付清明挑了挑鼻子,“你家老祖住的也太寒酸了吧。” 老二在后面嗤之以鼻,阿大耐心解释,“身处大自然之中,才能感受到生命的气息跟真谛,付小姐不是说与老祖同宗吗,难道这样的常识,你都不清楚吗?” “呵,自然是前些年已经深深感受到了,如今自然不会继续如此。想来你家老祖还是没看开呀,唉,怎么还没到,这到底是住在了什么地方。” “快了。”又走了一段路程,阿大停了下来,“穿过这道门,里面便是老祖居住的地,请。” 那意思自然他们两人不会跟上去,“多谢。” 三人走进去,一股盎然生机瞬间让人精力充沛,忍不住做了几个深呼吸。“如何?”那冗长的声音再次传进耳朵里,只是这一次人便近在眼前。 一身雪白的衣衫,长长的胡须跟头发已经有些斑白。脸上却是依旧紧致,宛若少年。单手放在额头上,弯下腰,轻声唤到,“泽恩大人。” “不必如此,这样的礼节,我从未接受过,今日自然是不能受你这一礼。”付清明侧开身子。 那人继续上前,依旧保持这样的状态。“灵玉一脉因最爱出天才,所以一直都是被各王上所打压的对象,您乃灵玉一脉中最拥有天分的人只是时不待人而已。泽恩大人如今这个世界在没有灵巫那些疯狂之徒的嫉妒,您可以随时绽放您的光彩。”虔诚无比,“泽恩大人吾愿意侍奉您永久!” “不必,倘若不是你们动了我相公,我绝不会踏足你的地盘。” “相公?您说的是赫连弘烨?”那人迟疑的说道。 “我不管你与赫连霸天之间的交易,也不管你是什么心思,赫连弘烨的你绝不能碰手。” 那人略有些迟疑,最后无奈道,“当年我被王上驱逐出境,多亏了赫连的祖先相助,我才能活到今日。眼下他的子孙有求于我,我自然要相还人情。赫连霸天并不想取走赫连弘烨的性命,不过是让我将他囚禁在此,不在出山而已。大人放心,我等绝不会伤害他。” “你既是灵玉一族,应该明白灵玉的使命。” 那人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去,声音之大让人震撼。“大人,我绝对没有违背良心之事。还请大人明鉴!” “既然已经脱离了那个地方,既然是经历过那等不公平,你应该知道好好活着的意义。你的人生我没有资格评判,勿忘初心,不要乱了这个世界的平行。”付清明垂微着头,一摸微风吹起了她脸庞的头发,就连头发丝都在颤抖着生命之歌。 那人臣服在她脚下,聆听教诲。一行清泪滑落下来,“灵巫本该是我们灵玉一族为尊,为何会落得如此田地。大人我不甘!” “不甘?又如何,难不成你杀回去?呵呵,莫要想了,之前灵玉自从出过一位王上后,便被其他王脉所嫉妒,你以为为何每一次都是灵玉一脉受损,你当真没有想过是母亲的缘故?呵,看你神情估计应该是想到了。”露出苦涩,他们一脉也不过是想活着罢了。 “想过,可是又不敢想。最后还是明白了,灵玉一脉天生神力,修为高涨。倘若达到一定境界,便可以摆脱母亲的束缚,可以代领族人走向更加强大。可是这一点已经戳到了母亲的心坎上,所以她才会给与其他族人嫉妒,以至于我们一脉受到打压。这一切我都想过,可是终究是不敢往深处想的。”颓废的耷拉着脑袋。 “明白便好,如今那边有求于我,母亲给了恩惠,下一代的王上不出差错呃话,是由萨玛灵玉来继承。你心里那股不甘,姑且也能安息了。” “当真?”那人惊喜到。 “当真,” “今日得泽恩大人之言,风起灵玉在此谢过。自此以后,我会代领我的族人远离纷争,不在插手任何事情。”风起灵玉起身,宽大的衣袍被风吹散开,美极了。 “今日希望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见,珍重。” “等一下,”他突然阻止,见对面他们一脸疑惑,唯独赫连弘烨还算清醒。 赫连弘烨微微一笑,“我知你想说什么,那禁地我虽不知其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你大可放心,我乃赫连弘烨本人,至于里面的怪物,想来前辈比我更加清楚。” “是我眼拙了。”退后两步,深深鞠了个躬。“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前辈客气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知在打什么太极。 送走了他们,原本葱郁的山林突然在他们身后消失了。“起风了呀。”伸出手似乎想要捕捉风的踪迹。 赫连弘烨握住她的手,“对啊,可是我在风中一直陪伴着你。” “呵呵,所以我才不会孤单。”紧紧相握的手,有风从中间吹过。 赤酉摸了摸鼻子,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扭了扭身子,酸酸的他好像参与进去,可是最后才发现自己好多余。 付清明回眸一笑,对着他招招手,“来啊。” 赤酉立刻扬起笑脸,加快了脚步跑过去,付清明的容颜在他眼里放大,满眼都是她一个人。只是突然他停了下来,刚刚她与风起灵玉的话再耳边盘旋。母亲在制约他们一脉,又为何会将自己赠予泽恩。脑海里突然看到了那颗参天大树,高耸入云的迷茫,他似乎魔怔了。耳边有无数的声音在叽叽喳喳作响,眼前出现了幻影……他的身子向后倒下去…… “赤酉?!”付清明瞬移到他身后,一把扣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扯起来,“你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赤酉双眼无神,语气里都是愤恨,自责,无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原来我一直都是最坏的那一个,你怎么不告诉我!” 赫连弘烨看向他们两人,不解。 “你干嘛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付清明松开手,背在身后,揉捏着手指。 “好?哪里好。原来我一直都是一个行走的监视器。我哪里好,你又哪里好。”深呼吸着,好似下一刻他便能晕厥过去。 “赤酉我们回家。”付清明眼里带着恳切。 “回家?回哪个家,灵巫吗还是哪里?哈哈,哈哈……”带着三分癫狂,“原来式神的作用隐藏于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赤酉……”担忧的看着他。 “你闭嘴,我没有资格继续待在你身边。我没有的,”赤酉发了疯一样逃离付清明的范围。 “赤酉,”付清明一道金光打过去,赤酉被困在中间,他拼命的拍打着结界,“式神与主,式神与主,不过都是母亲的阴谋,泽恩你放我离开,我不能继续害你。” 付清明温柔的靠近他,隔着结界与他的手相碰,“是你我相互选择了对方不是吗,更何况如今母亲又不能将我如何,离开了那个世界,母亲做不到对我伤害的。别怕,你不会伤害到我的。” 额头爆起了青筋,双目通红,“你别说话,求你当放过我好不好?” “离开了我,你会消失的。赤酉听话。”付清明带着祈求,“我们说好的相依到老呢?” 那眼眶里竟然流出了血泪,“你还有他,我不算什么。泽恩求求你,不要在逼我了,放我离开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丫的到底是谁 “听话,别闹了。收敛些,母亲如今当真做不到伤害我的。”付清明解释着。 赤酉惨然一笑,“原本你可以过得更加快乐,都是我对不对?” 付清明摇头,“不是你,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我都懂,这对翅膀带给了我太多无奈。赤酉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他们太过贪婪。你别这样,回来,咱们一起回家。” “呵,哈哈,哈哈……”谈笑间皆是落寞,无助痛苦,“你们走吧,这是我对你最好的祝福。”赤酉背过身子。 “咱们如今还怕她做什么,她用的到我,不会对我如何?但看如今便知,我更胜一筹。”付清明说的自信,脸上洋溢的那是自豪。 赤酉神色依旧黯然,他的视线看着她的肚子,轻轻说道,“明明,”眼里带着水润,微微一笑,仿若绚烂的烟花一闪而逝,让人心惊。付清明心下瞬间被提了起来,“怎么突然……”突然唤她明明,他一直唤她泽恩的。 “赤酉~”满腔难以言喻的难过,最终还是……“赤酉你回来。” 赤酉笑着转过身,“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安家,咱俩缘分至此,明明在再见!” 付清明还想说什么,赫连弘烨上前楼主她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叹了口气,付清明低垂着头,手一会挥那结界就此消失了。“赤酉你若回来,我随时在家里等你回来。” “好。” 但是两人谁都没有动,“唉,还是我看着你走吧,亏欠了你这么多,总不能连最后的分别也让我懊恼终生吧。明明你在前面走,我看着。”赤酉笑着对她说着。 付清明摇摇头,“你不亏欠我,你一直都是我最爱的亲人,赤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拧巴着手指,心里难过极了。 “好,你说的都对。是我错了,我说错话了。快些回去吧,京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赫连弘烨我告诉你,你莫要逞强,如今你们有了孩子,你若敢再让她受一点伤害,我绝不会放过你!”赤酉嘴里说着担心的话。 “不用你说我也一定会做到,赤酉一路顺风。”说罢,强行将人给带走了。 一边走,眼泪一边向后挥洒。赫连弘烨默不作声,一路牵着她的手,只是脚下却突然没了路。“娘子,我好像迷路了。”可怜巴巴的瞅着依旧哭唧唧的小媳妇,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难过,恨不得一切都由他来承受。 付清明一屁股坐下去,终于放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啊啊啊……”赫连弘烨蹲下身子,“想哭便哭吧,还有我在。”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两人还没有走出去。赫连弘烨如何不懂她的心思,坐在她身侧,两人一起无声眺望高空的月亮。 久久的终于她有了动静,“他走了。” “嗯,我看到了。” “他走了,” “嗯,我看到了。”无奈。 “他真的走了,” 赫连弘烨低头看着念念叨叨的小媳妇,摸了摸她的头,“你其实早就知道式神的目的吧?你已经陪伴了他这么久,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不亏的,来日方长,还是朋友。” 付清明抽泣一下,没有立刻回答,靠在他肩膀上揉搓着脸颊,“我知道,但是他对我很好,很好。” “既是如此,你们两人之间都是深深在乎着彼此,倘若让他留下,怕是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风起灵玉故意这样说吧,他瞧出了你的心思,人也不坏。”像这样的情形,哪怕在怎么不舍得,但是关乎生命的安危,自然还是这样做最妥当。 “我明白,”摸了摸肚子,“呵呵,只是哪怕如此,怕是也不会安定。母亲的力量可以直达其他世界空间,你以为她会放过我吗?” 赫连弘烨瞬间皱紧了眉头,“她想怎样?”到如今谁都不会继续认为母亲只是一颗树而已了,她甚至拥有超脱人的智慧和才谋。 “轮回转生之翅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隐秘,”反手摸了摸后背,付清明深思内敛,“重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倘若得到我的心脏与轮回转生之翅相融合,可化作万物。灵巫到底被谁所创造,谁也不知道。只有母亲才是最古老的流传,是她坚定了灵巫的存在。一切的源头谁都不知道,赤酉作为式神与我融合,他从我这里得到了空间之力。如今他已经知道他自己存在的真相,以我两人的感情,他定然不会继续留在我身旁。更不会回到灵巫,只是也不知能维持多久……”眼里是化不开的忧愁。 “船到墙头自然直,你身边不止有你。母树在如何神,终究是离不开那个地方,虽是灵物,束缚太多,也许她想的是得不到便毁掉,但是好似也做错了方法,如今还是求着你回去帮忙。相辅相成这个道理,过了百年她若还不懂,怕是真的没救了。”赫连弘烨几句话,点拨了她。 瞬间拨开云雾重见月,“相辅相成?”信息量有些大,冲击着她的脑海。 赫连弘烨不敢打扰她,脑子里的思路逐渐明确,“母亲孕育了我,我觉醒了轮回转生之翅,她想要得到,不仅是她,所有王族都在窥伺。好像只有灵玉一脉还是真心待我,”眼睛突然瞪大了,“不会……”突然捂住嘴巴。“不会他们想要拥我为王吧?其他王族跟母亲一直处于阻止的状态?”她不确定了, “来,坐好别激动,我来给你分析一下。好歹也是宫里混过的,比你要强许多。”赫连弘烨将人按下去,从怀里掏啊掏啊,终于掏出一个油乎乎的东西,“吃吧。” “哪里来的?”付清明惊诧的看着这种情形下,能突然出现的糕点。 “顺的,被关在他们禁地,偷拿的。也不算偷,原本就是给我的,放心我都检查过了,没有毒,我也吃过了。” “哇,不愧是我相公,都预测到会挨饿了。先说一说那里的情况呗,我这个不着急。” “不过是囚牢罢了,大多都是自己的幻觉,其实也不是多害怕,只要敢直视自己的内心,哪怕幻化出再多的分身也不过如此。风起灵玉幻术真厉害,一层一层相套,不得不佩服。” “在厉害还不是你厉害,能逃脱出来还是说明你更厉害一些。”竖起大拇指,赫连弘烨笑了笑,抓着她的手指头,“得,都让你给岔开话题了。” “人家想听,”付清明突然其来的撒娇瞬间让赫连弘烨迷失了方向,只是仔细一想哪有人会在如此情况转换情绪。蹙了蹙眉头,他不想多想。 但是身子做不了假,低下头趴在她的脖子上,使劲嗅了嗅。味道,味道……闭着眼睛,仔细想着。付清明直起身子,突然郑重的看着他,“赫连倘若我没有了的这对翅膀,是不是不用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了。”满脸的苦恼,奇怪的是赫连弘烨竟然没有觉得心疼,难道他病了吗。 突然想起以前付清明跟他说过的话,赤酉与她一体,不能分开太久,否则会灵气不足,身为主子的她也会受到伤害。大脑飞快运转,抬头看向高空,月亮正高高挂起来,月光撒下来,斑驳落影在树间。偷偷捏了捏大腿,疼,应该不是梦。只是到底哪里出了错,眼前这个感觉不对。 “娘子,要不咱们先回去?” 付清明嘟着嘴巴,“你还没有说清楚呢?” “哦,瞧我真是的。呵呵,那是你的东西,谁都拿不走,你也莫要多想。咱们回家,听话。”接下来便是两个人艰难的回家之程,十分困难,消耗了太多力气,却是没有一个出口。 气喘吁吁趴在石头上,赫连弘烨吐着舌头,心里暗搓搓的骂到,“这是要累死他的节奏啊。” “赫连,我好累。不走了,不走了。”付清明同样疲惫的趴在赫连弘烨的后背上,原本就是夏日,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 随着汗水的滴答,隐隐中赫连弘烨终于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一缕缕直接钻进了鼻腔。那不是明明的馨香,心下突然觉得十分恐怖。是怎样的幻术,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他没有回头,手握住垂下来的小手,虽是同样的柔若无骨,但是却少了一抹同样炽热的温度。“很辛苦吧?” “啊?”付清明不解。 “对不起,让你陪我演了这么久,很辛苦吧。虽然大约已经猜测但你们的目的,但是那是我最爱的人,如何会将伤害她的事说出来。莫要装了,太没意思了。”他累了,一环又一环,他没有疯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后背的人身子一僵,缓缓起身,“竟没想到你会如此警惕,可惜了你的好皮囊。” 赫连弘烨站了起来,“今夜入宫不过是想找父皇问个明白,没想到竟有如此大的待遇。我娘子呢,她在哪?” “你们一起入宫,我如何知晓,想要知道。自己去寻吧。”话落,人很快消失了踪迹。 周围的景象瞬间千变万化…… 另一边,付清明与赫连霸天对峙,“竟没想到,你在凡间隐藏这么久,凡人的帝王可是做的逍遥?” 赫连霸天玩味的转动着手里的暗器,那是一枚小小的银针,竟跟贺天瑶那丫头的一样。“吆,泽恩大人真是聪慧,竟知道我是谁。呵呵” “呸,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想不知道都难。我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生育能力?”倘若不是赫连弘烨在他手里,她丫的绝对会弄死他。 “哎吆~”一声娇俏的女音,付清明瞪大了双眼,只见赫连霸天羞涩的用衣袖捂着唇,“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怀孕呢~” “卧槽!”付清明忍不住爆粗口。 第二百二十五章他的心愿不过是想要接你回家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泽恩大人你看着真蠢。”赫连霸天娇俏着甩了甩衣袖。 “别,别。你别这样,我心脏承受不了。大哥,啊不,大姐求你别这样做作。yue~” 赫连霸天挽起袖子,又撒娇似的甩了甩,“哎呀~泽恩大人怎滴如此没有承受能力,人家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呢,怎滴就不能这样了~”那声音带着小尾巴,微微翘起,倘若是一个小姑娘这般,那也没什么,偏偏是一个中年大汉,着实让人恶心的很。 付清明不忍直视,撇过头去,“正常些,你这样我心脏有损。” “得,得,您还是回过头来吧,这样拧巴着脑瓜子我瞧着也难受。”她正儿八经的坐在那,好在恢复了正常。 付清明艰难的吞咽了口水,微微眯着眼睛瞅了一眼,好在正常了些。赫连霸天忍不住撇了撇嘴,却连对面的人又yue上了,“唉~”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付清明拍拍胸口,舒缓了一下。 “王上给起的名字,云霓。”嘟嘟嘴,很无聊的样子。 付清明揉了揉额头,妈呀这是派了个什么东西给自己。忍不住头疼,“嘶,”牙疼。“你的性别?” “哦,因为当时我并未在族内,没有受到您的浸礼,所以无法化形。”云霓说着,心里却是懊恼极了。 “浸礼?”付清明疑惑的回想自己何时会了这样的礼数。 “哦,忘记告诉你了,所谓浸礼,是通过你传递的微妙情愫改变族人,受之影响萌生性别之分。灵凤便是最好的化形者,所以才会让阿里有了身孕,其他人又因只是受到干扰,并没有与你有过多接触,所以在繁育后代上还是欠缺了些。至于王后,嘿嘿那也不过是借着多接触你的机会,方才有了身孕。其他族人怕是在无这样的机会。”云霓觉得无所谓便说了个清楚。 但是听在付清明耳朵里,心下非常震撼。瞳孔瞬间放大,又缩了回去,“大人不必惊慌,我又不会害你,你是灵巫恩人中的大恩人。我感激还来不及,又如何会伤害你。” 付清明暗自深呼吸一口气,“为何非我不可?” 云霓转了转眼珠子,“啊~”发出长长的喟叹,“其实一开始族人选择的并不是你,而是那个被母亲孕育了百年方才成型的孩子,原本在即将降世之际,偏偏她旁边突然生长了另一个孩童。当时的族人并未多慌张,毕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只是却没想到。在你突然了那层蛹后,旁边那个救世主一般的存在竟是被你吸收了。这也是后来,你为何会被欺负的原因。毕竟一切的心血,皆被你给毁了。” 付清明听的心惊胆战,为何她自己都不清楚,从未有人跟她说过,为何眼前这个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免产生了怀疑,怕着一切又是一场欺骗。收回惊诧的表情,淡然道,“呵,你年纪比我小的太多,你为何会知道当面的事情。灵巫族人长寿,但是寿命最多也不会活过两百年,哪怕当初出族的人是你,但是如今怕也是弥留之际。” “咦~当不得真的,其实我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所以才告知你一切的,你应该感谢我的无聊。”双手一摊,很随意却偏偏顶着赫连霸天的老脸,有些辣眼睛。 “我洗耳恭听。” “那好,我便给大人说一说。”喝了口凉水,大有要海天阔论之势。“在大人未出生时,灵凤已经出现了入不敷出的状态,母亲所制造的生机已经不能供应太多人的存活,就像这个世界的人需要空气一样,灵巫的族人需要的是生机。母亲就像那个世界的主宰,好似启示过王。最后王族几大血脉,每一脉都供应一个修为极佳的族人,每日用鲜血供养母亲体内最重要位置的一处可以孕育的孩童。王上得到母亲启示,说这样便可以拥有一个救世主。他将会有一对轮回转生之翅,可以代领族人改变现状,代领族人找寻真的生机灵脉。”敲打着手指,继续说着,“这一养便是百年,终于看到成型,通过那层透明清晰的可以看到里面的孩子。那是整个族人的希望,只是一朝生长,那便是你,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位置距离的近,又不是重要之地,族人虽然关切,但是并未想过你会吞噬掉救世主。从你冒出来到成型,仅仅用了一夜的功夫。”遗憾的摇摇头。 付清明忍不住吐槽,“既是如此尊贵为何会出现这样的遗憾,难道没有人守护吗?” “呵,自然是有的。平日里那娃娃都是被所有人期待的,毕竟谁都不想跟着灵巫之境一起灭绝,大家都精心呵护她。更何况当时只有王族中人方才能接近,当夜值班的人也并未太过警惕,以至于酣睡过去。此时醒来时,大祸已经酿成。这可不是好兆头……” “所以我得出生是被所有人记恨的?” 云霓点点头,“那是自然,你能活到那般大,还多亏了当时的王上夜渊灵玉。倘若不是他以一己之力,挡下了众人的怒火,你以为你会活到那般大。只是你也是个白眼狼,人家真心待你,你偏偏将好心当做了驴肝肺。啧啧……”不屑的砸着嘴巴。 这样的认知完全颠覆了她的记忆,捏紧了拳头,“我不会这般轻易听信你的话,我自己经历过什么,我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你也不必这般愤怒,我就是说一说,你听也罢不听也罢,随你。”摊摊手,反正他她是无所谓的。 “那你接着说,”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她倒是要听一听,对方梦编出什么花样来。 “那好,我接着说下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讲下去,“次日你一夜成型,那娃娃却是一夜灭亡,你自然被当做了异类。族人岂会放过你,是夜渊顶着压力,告诉族人且在等一等,说不定会有奇迹。只是啊,一等再等却是让族人等出了心魔。”仿若一场惨烈的场景立刻浮现在眼前。 云霓深深叹息道,“那娃娃灭亡之后,你便是最后一个孩童。之后数十年在无其他孩童的出生,终于等到了一个孩子,却是灵宝靖书。原来族人的怨气,竟然达到了可以撼动母亲的地步,只是谁也没有发觉。在他出生后,众人得视线便从你身上移开了不少。夜渊也终于松了口气,但是你长得太难了,他不知道还能护你到什么时候。”他的眼里竟然是疼惜,不知道是疼惜族人还是付清明,还是对于夜渊。 听着他的讲述,付清明心里生出愧疚,哪怕不确定其真实性,她还是忍不住愧疚。“可是他,王上那时只会刁难我,何时帮过我?” “对,他是刁难你,可那是保护你的一种方式。倘若他对你好,族人又岂容你继续舒坦的活着!”云霓突然怒了,冷眼挖了她一眼,倘若是刀子,怕是已经从她身上刮下了血肉。忍不住一激灵,“真是白痴!” “你~唉,罢了。”刚发火又克制的压了下去。 云霓继续说道,他似乎是在为夜渊抱不平。“在之后,灵宝靖书长大,便是到了迫害族人的时候。那一夜不知死在他手下有多少人,也就是那一夜夜渊看到了你背后的翅膀。可还记得你曾展翅?”付清明点点头,她确实唯一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翅。 “这就是了,也就是那一次他终于等来了希望。奈何当时大战在即,容不得其他啰嗦……”紧张的战况,呼言欲出,付清明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那一场战役她便在其中,自然知晓当时的场景,对面的人竟然丝毫不差的讲述到的丝毫不差。好似他亲身经历过一样……忍不住想要知道到底是谁,继承了那一场悲惨的场景,还让后人记载的如此清晰。怎么想,当时的情况怕也只有夜渊自己知晓,毕竟其他人都死了。虽然有幸运的跟随她获得了重生,但是他们修为低等,哪里会流传下来,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不存在。 云霓突然看向付清明,那眼神仿若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付清明感觉别扭极了。云霓轻声一笑,“也是,倘若是我,精心呵护在手里的小人,也不会容许她死去。” “什么意思?”付清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似乎只要他说下去,接下来她便会恍然大悟。 云墨抬起手,原本想要触碰她的脸突然中途改变了方向,将她凌乱在额前的发丝别到了耳后。缓缓继续道来,“那场大战眼看要有更多人的牺牲,灵宝靖书手里握着母亲的半颗心脏,倘若当场捏爆,整个灵巫便就此灭绝。趁你与他打斗之际,夜渊做出了不得不同归于尽的举动。只是可惜不能继续守护你……” 付清明闭着眼睛,她想到了夜渊最后的眼睛,那眼神如今怎么想都不像是得逞额模样。分明是惊诧到面目都变得狰狞,但是她内心里又不愿意承认。“最后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母亲会拼死将他拯救下来,因为他知道轮回转生之翅的能力。所以才会给族人编造了一些假的信息,他想要将完成自己的心愿接你回家。仅此而已,只是没想到在他去世后,灵巫竟会越来越悲催。最初的心愿也变得那么不可思议和迷茫,后来的传承者,改变的其中的意义。大家都将你泽恩神话,无所不能可以继续拯救灵巫的未来,这也就造就了如今的模样。” 第二百二十六章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心,突然不能呼吸了。身体似乎也在一处渺茫之中,看不真切。“你要如何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而不是继续诓骗我,让我傻傻的救助灵巫?!”她在质问,同时质问自己的心。 云霓突然笑了,“我为何要证明,我不过就是想要告诉你真相罢了,省的那个家伙遭受着某些人的憎恨。仅此而已,我从未想过要证明给你看,只是将知道的一切告诉你而已。” “你?”付清明瞠目结舌,“废了这么大的力气,你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为了告诉你这个?!”这次换云霓震惊了,“你……罢了!当我什么都没说。”突然泄气了。 “倘若是你,你如何会相信旁人的三言两语。这样的事实我亲身经历过,你要让我如何相信,难不成你要我忏悔,让我哭泣吗……”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如何,你哭立刻马上,忏悔,跪在他的牌位前,诚心忏悔,如何啊?”云霓站起来,他比她要高大许多,这样站着便是居高临下的瞧着她,颇有几分瞧不起她的样子。 “放屁,一切又不是我的错。更何况你又算什么,凭什么来说我,凭什么,我所经历的一切,从未要求旁人如何,你又凭什么来要求我,哪怕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终究是我一人承下了所有的折磨。你为何不看一看我,从始至今都在想着如何利用我,哪怕是今日,那一群人还是在惦记着我。轮回转生之翅只有他知晓,你说旁人为何知晓。啊?终究到底不过还是利用二字!”拼尽了力气大声说道,谁都没有经历过自己所经历的,凭什么要让她大方,凭什么要让她谅解,凭什么要求她来做低服小。 眉宇间凌厉之气,让云霓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要如何说,“你……” “我什么,你算老几,凭什么要站在制高点来指责我!”两人谁都不退一步。 “好,好,你好的很。你好的很,赫连弘烨你还要不要了,你在这里跟我逞强好胜,他你还管不管了?”仿佛抓到了她的小辫子,可劲儿的显摆。 付清明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强挤出一个笑容,“呵,呵呵,那个您是大爷,我错了成不,呵呵我错了,大爷您坐着,我给您倒杯茶。”说着立刻将水放到他跟前,“来,爷您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还是个女子,来喝一杯,消消火,别跟我一般计较。”小女子能屈能伸,这不算什么。 刚刚紧张的气氛瞬间无敌了,云霓翘起二郎腿,“早知道这样管用,我又何苦跟你置气,唉……其实我也没有坏心的。” “自然,那是自然。”付清明给他揉捏着肩膀,“敢问阁下哪位啊?” 云霓向后瞥了一眼,“哪位?呵,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哪怕你不知道,赤酉难道也未感应到?” “呃~”付清明看向一旁的赤酉,赤酉摇摇头。 云霓无奈的叹息着,“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式神。一个两个都是傻的,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让你们知道。” “那赫连弘烨能不能放出来?”原谅她在陆地上便是个路痴,到了幻境更是不知所行,以至于她的幻境一直都是最差的。 “赤酉可以进入,为何不让他进去?” “那怎么成呢?岂不是威胁到了您的位置,是不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哪还有刚刚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 “泽恩~你当真不知我是谁?” “既是不想让我知道,您一直问又是几个意思?呵,” 云霓皱紧了眉头,“你果然是猜到了。” 付清明——她猜到了什么,她根本什么都没猜到,灵巫后背她哪里知晓哪个是哪个。 云霓自顾自得说着,“我名为云霓,是王上所赐之名。”付清明点点头,她知道。云霓一瞧便知道她根本没有上心,“吾乃银龙!” 不仅付清明,赤酉也蹦了起来。“银龙?你是银龙?”赤酉围着他转了两圈,“你是银龙?你何时能化作人形的,你不是回到灵巫成了如今王上的式神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是骗子吧,不要以为知道了一些东西便可以胡作非为。小子,你还是老实些。”瞪了他一眼。 “这还要多谢你们将我送回了灵巫,如今的王上还有几分本事,心思也算和善,修为因环境被压制的缩在体内。如今我归位他得到了最大的释放,不过几日我便能成人形。我们本体为龙,都拥有空间之力,在加上我为灵巫效力,自然可以轻易穿透灵巫的结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在乎那个王上。 “不可能!”赤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如今是新的宿主,如何会拥有之前的记忆,你丫的简直就是放屁,你个假货!” “我是假货?你说我是假货!”云霓瞬间炸起来,撸起袖子想要与他大干一场。“赤酉我忍你好久了,明明一切你都看在眼里,却偏偏让她恨着这一切。你到底是何居心?” “泽恩你听我说,我可以给你解释的,我绝对没有……”赤酉脸色瞬间变了,连伪装都来不及表演,如今完全是真情流露。 “我信你,自然信你。”付清明不带他说完,给了他最坚定的答案。 “那便好,”松了口气,转头又气傲的说着,“瞧,我与泽恩永远都是相互信任的,你不是她,我亦不是她,凭什么让一个女孩子来承受这一切。她所经历的一切,谁都没有资格评判!” “银龙,还请你将赫连弘烨还给我,你所要奋战的地方乃灵巫之地,而不是这里。”付清明好言相劝。 “我知道,”云霓褪去一身的刺,“正如赤酉所说,我应该没有前世记忆,可是偏偏却没有被抹掉。我唯一的目的便是想要告诉你当年的真相,其实夜渊他一直都很好只不过是不得已的苦衷。我想要给他证明,他为你做了许多,我不想他拼尽全力保护的人,会一直恨着他,真的只是仅此而已。可是我又不知道你们在什么地方,只能凭借之前模糊的记忆找寻到这里。拿赫连硕做引子,引你们出来。”此时的他有些委屈和隐忍,他的心愿真的仅此而已。 赤酉无奈,看他的样子,泽恩不承认他便会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一样。“其实他说的都是实情,因为我亲眼看过你受得委屈,我私心里不想你原谅他们任何人。如今说出来倒也没什么,毕竟当初的那些混蛋都消失了,他们没资格得到你的原谅。” 感慨万千还是有的,只是没想到转了一大圈最后的真相竟是这个。“唉~人生不如意总是有的,倘若我一直活在过去,那就不是我了,其实我早已经放下了,就凭我几次三番救灵巫便能看出来,我心里没有恨。倘若你真是银龙,大可放下心来,我心没有那么大,容不下杂七杂八的事情。” 云霓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突然郑重的看着她,“泽恩那双翅膀,你弃了吧。” “嗯?”她还是很惊诧的,毕竟那翅膀可以给灵巫带来希望。 “我秉承夜渊的心愿,给你一句忠告,弃了吧。” “呵,那有想怎样便怎样得。弃何谈容易,已经与我一体除非我死,难不成你希望我……” “呸,呸童言无忌!”赤酉跟云霓同时吐口水,“别胡乱说,我可没这意思,一日你活着,一日便是灵巫的希望,他们不会放过你。王后虽有孕,但是胎像不稳,怕是会保不住。你……唉,你好自为之,莫要掉以轻心。”方法突然间他也没了方向。 “我会小心,如今赫连总能归还我了吧?” 云霓嘿嘿一乐,“那娃娃确实是个好的,重情义的,你不亏。”手伸进虚空,突然一拽一个人影被拽了出来。 赫连弘烨一身狼狈,疲惫的眼眸里充满了光,那是因为他看到了付清明的影子。“明明~”纵身一跃飞快起身,一把扣住付清明的手腕,左右上下打量好久,方才确定这一个不是假的。一把搂进怀里,“明明~” “我在,” “嗯,是不是又给你拖后腿了?” “没有,你很好。” 赫连弘烨抿着嘴,没有说话。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赤酉,还有赫连霸天,突然皱起了眉头。“你不是父皇?”赫连霸天何时会如此不注重形象了,怎滴衣衫有些凌乱。 “小子,好好待她。”话落,赫连霸天身子软软的跌倒下去,赫连弘烨一把抓住他。 过了好久,赫连弘烨还是没有缓过神来。他怕还在那永无止境的幻境里。付清明摸了摸他出汗的额头,“怎么这么热,周围有冰块应该没有这般热的。” “明明,我是不是弱爆了,你会不会嫌弃我?”他很平静的讲述事实,毕竟同样的事,每一次好像都是他在拖众人后腿。 “没有,你很好。当真很好!”是赤酉,“倘若换做旁人,第一局怕是已经嗝屁了,但是你还依旧完好的陪在泽恩身边,你便是最好的。”给了他最大的肯定。 “呃~”突然龙床上传来动静,三人瞬间谨慎的走上前去,赫连霸天醒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她依旧平静如斯 赫连霸天朦胧着双眼,似乎看到了那个每一个深夜都会见到的噩梦。立刻爬坐起来,惊慌失措的躲到了角落里,“赫连弘烨寡人乃你父皇,你意欲何为?”此刻真正看到了他的老态龙钟,不仅让人心下怅然。 赫连弘烨带着付清明后退几步,撩起下衫跪下去,“父皇,儿臣不知到底哪里让您如此惊慌。” 赫连霸天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缓过神来,脸色抑郁,带着铁青之色。“来人!”过了好久都不见人影,赫连霸天怒然。“你要行叛逆之罪?”眼睛宛若铜铃,很是骇然。 “父皇,儿臣不敢。”瞧着乖乖跪在那里的赫连弘烨,付清明心里说不出的窒息。 赫连霸天从床榻上起身,一身里衣贴身而合。“寡人的人呢?” “儿臣不知。” “你这个逆子,当初寡人就不该心软留下你。”赫连霸天指着他的鼻子吼道。 “可是父皇还是将儿臣养大,可见父皇心里还是有儿臣的。”赫连弘烨就像一个争宠的孩子。 赫连霸天闭了闭眼,“你身上的贵气,旁人也许看不到,但是寡人可以看见。寡人不止一次的梦见你在战场上杀了寡人,那是每一位君王会预见自己的未来。” “所以父皇不喜欢儿臣,以至于要置儿臣于死地。竟是因为一个梦?父皇,儿臣怎么就无法相信呢?”赫连弘烨一脸苦笑,“兄弟十六个,每一个有能力的皇子,哪一个不是被父皇打压的失去了活的欲望。难不成父皇不仅梦见了儿臣一人?”微微抬起头,瞟了一眼过去,那眼神让赫连霸天羞愧,恼羞成怒之下给了他一巴掌。 “混账,寡人还是帝王,你竟敢顶撞寡人,当死罪!” “那儿臣问一句,为何父皇要杀了大皇兄,为何要灭杀儿臣,为何连三哥您都不放过,其他皇兄父皇可曾真心待过,十六弟呢?父皇,倘若这个位子当真如此重要,父皇何苦要生这么多的儿子,岂不是将自己当做了笑话!”嗤之以鼻,哪怕如此还是依旧跪在地上。 “君永远都是君,你知道什么。” “那父皇可否告知儿臣,父皇想要什么?” “天下!将赫连传承下去的天下!你可懂?原本宇儿是不用死的,可是偏偏是你害了他,倘若不是你喜欢付家那丫头,寡人亦不会行如此决绝之路。寡人乃帝王,当不得妇人之仁,不在其位,当不得其位的远谋深虑。你既是不想得到这天下,又何苦一直追着朝廷不放,说到底还是你的心没有完全放下。” “硕哥出事,我岂能我弃之不理?”赫连弘烨据理力争。 “哦?呵,当真如此?”赫连霸天表示怀疑,“倘若你真的有心,应该彻底隐居起来,而不是让你的旧部知道你活着的事情。” 赫连弘烨眼睛瞬间瞪大,赫连霸天扬起头呵呵笑了起来。“赫连弘烨你是我与她的儿子我也能不知你心里的想法……” 赫连弘烨突然站起来,他似乎明白了,“希望父皇说话算话!” “你明白就好,” “倘若有朝一日父皇没有遵守今日承诺,我赫连弘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敢威胁寡人的,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个,不过寡人放过你。” 赫连弘烨袖子下攥紧了拳头,赫连霸天冷冷的看着他带着付清明离去,露出灿烂的笑容。他,赫连弘烨身上的紫气消失了,真的消失了。真的消失了,“硕儿~” 赫连霸天顾不得其他,竟然就这样衣衫不整的跑出了太宸宫,一路狂奔到圣宁宫。“圣上?”当值的宫人纷纷跪下去,表现出惊诧的模样,却不敢抬头,怕窥伺了圣上的龙体。 一路只留了下了他的背影,闯进大殿,樊蕴被惊起,“圣上?” “嘘~”赫连霸天小声摇摇头,“硕儿可是睡了?” 樊蕴连忙起身,“早睡下了,夜深了圣上怎么突然……”说了一会儿话,方才察觉赫连霸天的失态,连忙让人关上门,将他带进内屋。 “可是要给您带几件衣衫过来?”樊蕴走到他跟前,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因为奔跑出了不少汗,一边说着一边带他走进了里面小小的隔间,赫连硕便睡在那里。 远远的,隔着屏障都能看到那耀眼的光晕。赫连霸天忍不住屏住呼吸,加快脚步穿过屏障,越是靠近,越是心下兴奋不已。撩开窗幔,赫连硕被一摸紫气包裹着,莹莹滋润着他。赫连霸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跟上来的樊蕴说道,“今日我便歇在这里了,你早些回去睡吧。” 樊蕴矮了矮身子,“是,圣上。”樊氏又带着人,匆匆离开了,赫连霸天一并将守夜的人给撵走了。靠着赫连硕躺了下去,赫连硕被他吵醒,朦胧着睁开眼睛,模糊间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揉了揉眼睛,试探性的叫到,“皇爷爷?” “嗯,睡吧。”赫连霸天轻轻说道。 赫连硕瞬间来了精神,“天亮了吗?”疑惑的看向外面,因为在里面不好直接跨过去掀开窗幔,只得别扭的抻着脖子看着外面。 赫连霸天伸手将他按回去,“还晚着呢,皇爷爷想你了,过来瞧一瞧。” “哦,”轻声答应着,又躺了下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皇爷爷也躺下吧。” “好,”赫连霸天微微笑着躺了下去,身边的小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几分,乖巧的睡着。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直到身边的小人传来微微均匀的呼吸,他才起身。 看了又看,方才心满意足得回到了主卧。经过他的一番折腾,樊氏彻底没了睡意,正躺在那里数着星星。突然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可是圣上起身了?” “是我,”身旁的人自觉退了出去,赫连霸天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圣上?”樊蕴还是有些惊诧。 “如今大局已定。”赫连霸天只是说了一句,樊氏整个人定在了那里,震惊到一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开心吗?”一个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樊蕴瞬间回过神来,脸上沾染了红润。快速退后几步,躲开他突如其来的温柔。 已经太久没有这般亲昵的动作了,樊蕴只觉得难以忍受。低下身子,“圣上~” 赫连霸天居高临下看着她的谨慎,眼里带着愠怒。“蕴蕴,”樊蕴低垂的头颅眼睛瞬间惊诧的不得了,没由得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心动,强自压了下去。“圣上,臣妾惶恐。” 赫连霸天一愣,不明所以,“蕴蕴何时跟我如此生疏了?” 樊蕴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度,“对不起,臣妾只是有些睡糊涂了,竟,竟……” “你变了,”赫连霸天声音冷了几分。 樊蕴连忙摇摇头,“臣妾不敢。”连忙跪下去,好好的气氛就这样被她给破坏了。 赫连霸天有些恼怒,“你可知寡人等今天等了多久,当初是你亲自跟我说,要雨露均沾方才能稳固后宫,才能将朝廷稳住。是你将寡人一步一步推到了旁人怀里,如今一切寡人都做到了,你怎么突然不理我了呢?”明明一开始是她提的建议。 “圣上息怒,臣妾不敢,只是夜深了,臣妾睡得有些糊涂。怎敢对圣上有意见。”连忙跪爬过去,搂着他的大腿。“圣上,你可真的生气了,别啊,睡觉吧,臣妾困了。” 赫连霸天心下无奈将她扶起来,“睡觉了。”樊氏服侍他就寝。 两人躺在床上,手握着手,樊蕴心里膈应的很,却又不敢抽回手。赫连霸天絮絮叨叨的说着,“我答应你的全都走到了,以后我便能永远都跟你在一起了。” 樊蕴只是听着,没有回应,赫连霸天翻了个身,面对着她,“你怎么不说话,可是还在吃味?” “臣妾不敢,圣上,臣妾困了。” 赫连霸天搂着她的肩膀,“好,我不打扰你了。睡吧,”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就像刚开始成亲那会儿,他爱极了她,不顾一切头破血流也要将她娶回来。娶进府里,宠爱爱着,他想着哪怕是个人,总会有被暖化的那一天。只是他低估了她心中的江湖以及江湖的他。直到头破血流方才醒悟,哪怕两人之间有了孩子,她的心依旧没有被温暖。所以他才会一个又一个的宠幸其他女子,他又是精通权谋的,擅长利用一切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一步一步终于靠近了这个位子,父皇说他不是帝王的料子。他偏要做成功,亲手杀了那些所有可能有危险的存在,从那人手里夺得桂冠。他以为她会多看自己一眼,他利用他们唯一的孩子来做赌注。可是他输得一败涂地,她的心里竟是连宇儿的一丝位置都没有。他原本要放弃的,可是如今硕儿竟然走进了她的心里。终于有人能够替自己解开她的心扉,他自然是要让她开心的。他将皇位送给她在乎的人可好…… 赫连霸天抚摸着她的耳垂,轻声低喃道,“蕴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没有寡人,哪怕是宇儿你也从未放在心上。只是如今终于我赫连家的人有一个走进了你的心里,我便是摘星星摘月亮也要将他养成天下最尊贵的。这样你永远都是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子,那时我也算是安心了。” “圣上慎言。”樊蕴闭着眼睛缓缓开口,她没有因为听到他的承诺而激动,一切都是那么可以猜测的到的平静。 “唉,罢了。我早应该知道的。”赫连霸天放弃了挣扎。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朝稳离开 “圣上我累了。”樊蕴颇有些不耐烦,转了个身背过去。赫连霸天看着她的依旧苗条的身姿,陷入了深思。 “你还在怨我?” “圣上想多了,臣妾不敢。臣妾只是累了,早些歇息吧。”声音里都是疲惫。 赫连霸天突然坐起来,“我就知道,你从未真心喜欢过我,也从未将我放在心里,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你心里依旧没有我,没有寡人!”他盛怒的模样好似下一刻便会立刻掐着她的脖子。 樊蕴泰然处之,岿然不动,连身子都没哆嗦一下。“圣上怎么想便怎么想吧,臣妾以为都这些年了,圣上应该知道的。” “知道什么,知道你是一个薄情寡义无情冷切的人?还是一个从未爱过寡人的笑话,寡人一腔爱意,在你眼里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场笑话!”赫连霸天一怒之下下了床,不顾身后之人已经满脸狼狈,随意拿过床边的衣服匆匆离开了,连一个眼神都不在给她。 空荡荡的宫殿,樊蕴突然呵呵笑了起来,伴着笑,眼角的泪泫然而下。嬷嬷匆匆而来,赶紧关上大门,小心翼翼伴着心疼,“小姐?” “嬷嬷,”嬷嬷加快了脚步,挑起床幔,“小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拿过油灯上下打量着,好在什么都没事。 樊蕴悲怆的看着她,“嬷嬷我晕了这么多,为何他就是看不到我的好,嬷嬷我当真累了。”趴在嬷嬷的怀里,嬷嬷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气息。 心里默默哀叹着,她家小姐最是小性子,她心里是有着圣上的,可是偏偏那张嘴紧的很。哪一次圣上不是败兴而归,她做下人的又不能越了主子。心里只能干着急,“小姐,圣上早晚会明白的。” 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太多了,可是又如何,她从未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她为了那个人,放弃了自由,甚至放弃了他们唯一的孩子,可是换来的只有他身边不断的女人,她依旧默默为了他守护着整个后宫。可是他呢,一次又一次的不解,一次又一次伤她之深的话语,她真的累了,他真的爱过她吗,她不禁产生了怀疑。也在为自己不值。 赫连霸天气恼的离开圣宁宫,突然又后悔了,可是他是九五之尊,如何能放下面子再回去。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翩然而来的宫娥,心下刚刚被樊蕴引起的火瞬间又一次被点燃,次日宫里又多了一位小主。 这让樊蕴心更冷了,大家都说圣上又嫌弃了皇后娘娘,风言风语不禁又多了起来。樊蕴两耳不闻,一心只管教导好赫连硕。 赫连霸天得到消息都是皇后娘娘一切都好,他便知道自己又多情了,“呵呵,”捂着脑门一阵大笑,“罢了罢了,寡人的身子怕是也支撑不了太久了,罢了吧。如此,寡人也知足了。” “圣上~”赫连华欲要上前,突然又不知要说些什么。 过了没多久,赫连霸天立赫连硕为太子,众臣皆没有异议。毕竟圣心难测,他们不敢再老虎身上撒野。 接连几日,赫连霸天像疯了一样每夜留宿圣宁宫,不顾樊蕴的反抗,强行要到她晕厥方才罢休,嬷嬷看着满身痕迹的娘娘,心里疼惜。又不敢言,“小姐,圣上心里还是爱着小姐的。” “呵,爱什么,都一把年纪了,哪有那么多的情爱,就当是给硕哥立下尊卑,谁也不敢招惹他,有我这个受宠的祖母在,旁人不敢,他不过是想着硕哥,想着他的赫连罢了。”樊蕴泡在温水里,浸泡着满身的疲惫。 接下来宫里的谣言也就淡了,那些个有儿子的也都禁了言。如今赫连硕为太子,其他王爷皆乃其皇叔一辈。母妃皆留在宫中,各王爷有了自己的封地,在半个月内十来个王爷不论年纪都搬离了盛京。 宫里一片哭声,赫连霸天一句话,谁在哭一并摘了王爷的名号,一起发送边疆,谁也不敢再哭一声。 朝廷的事大约也算是定了,赫连弘烨听了赫连霸天的话,离开了盛京,与付清明过起了神仙眷侣的生活。谁也没有想过彼此会后悔,谁也没有做任何的防备。 这一日,赫连霸天将赫连硕带到书房,“祖父已经将你的后路全都办好了,以后如何便看你怎样做了。只是你要答应皇爷爷一件事,也是唯一一件。” 赫连硕跪下去,“皇爷爷说,孩儿定会做到。” 赫连霸天坐好,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情。“倘若有一日皇爷爷不在宫里了,你要保护好你皇祖母,一定要答应皇爷爷!” 赫连硕以头触地,“哪怕皇爷爷不说,孩儿也是要疼,保护好皇祖母的。皇爷爷是想要外出吗?”那双程明的眼睛像极了他第一个儿子,那时他满心欢喜,立刻立了世子之位。他就是想要得到她的爱,可是哪怕有了孩子她依旧冷情如旧。后来啊,他坐上了这个位子,许她皇后之位。她也不过是点点头,原本想要立刻立宇儿做太子的,可是不知为什么看到它那副模样,他便歇了那样的心思。 他故意宠幸更多的女子,想要得到她一丝的爱意。他故意给宠溺其他的儿子,可是她依旧如故。倘若不是宇儿遇见了她,凤舞,医巫的女子,如今的宇儿应该是太子了吧。他不是生气恼怒他喜欢自己的女人,他是生气他喜欢的女子,竟然是医巫送来的。他明知那是一个诱惑之术,偏偏着了她的道。 偏偏对她的孩子一直宠爱着,他要如何,他只能将他发配出去保护起来。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他对她的执念太深,又是到了那样的局面。天下之主眼看就要被赫连弘烨取代,他如何肯同意,那个花一样的女子樊蕴,最后该如何啊…… 所以他算计了一切,算计了自己的孩子,算计了自己的女人,算计了朝堂众臣,算计了随他一起长大的功臣朋友,算计了所有能利用的,唯独没有是算计她的,唯独一次仅仅一次,他将硕哥送到了她身边,给她最好的陪伴和守护。永远守护,那也值了。 “乖,来坐过来。”之后的日子,赫连霸天倾其所有将赫连硕打造成完美的继承人。 不过九岁的年纪,已经立在了朝堂之上,有了一席之地。赫连硕上朝的次月,边塞之城拓拔一族,拓拔寒将整族之地,带来作为贺礼送给了赫连硕,赫连霸天当庭将贺礼给了赫连硕。 “既是太子的礼物,自然是要交给太子自己打理。”众人惊,拓拔一族骁勇善战,一直都是赫连的心病,几十年下来一直都没能让其城府。没想到赫连硕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轻松收复了它。这更加坚定了赫连硕在朝堂的地位,天下百姓人人歌颂。 沐天楼赫连弘烨交给了楼天诚,自己正式退居起来,日后在难寻找他们夫妻二人的踪影。 泽恩王之前的旧部,彻底变成了赫连硕最终忠诚的守卫。至于案兮夜在经历过一些变故,也改变了他的心思,再也不是之前的案兮夜了。 赫连霸天固然狠心可恶,但是对赫连硕却是真真的好,谁也比不过的。他给他铺好了所有的后路,他更是知道赫连弘亦是会暗中帮助他。 一切的未来越来越明朗,赫连弘烨两人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江南总是多烟雨,朦朦胧胧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绵柔。付清明倚靠在门框伸出手接着微微细雨,赫连弘烨从里面走出来,衣服颇有些凌乱,从后面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头发,同样眺望着烟雨朦胧。 “怎么闷得慌,要不要出去走一走?”赫连弘烨低头问到, “好啊,我想坐船,你撑船。” “成,走,为夫今日便做一回船夫。”赫连弘烨拉着她,也许是体质的原因哪怕如今已经是七个月的身孕了,依旧看不出来。 他们居住在一处县城,一般的消费水平,但是好在悠然自在。买下了一处别院,两进两出的房子,前面的是盛媚珠跟苏沐颜,他们两人在后面,穿过一条长廊很快到了前院。 正巧看到盛媚珠插着腰打着哈欠,远远瞧见人过来了,赶紧迎了上来,“爷,你们要出去吗?” “明明说要去划船,我带她去走一走。午饭不回来了,你们自己吃吧。” “好来,”欢笑着说道。 苏沐颜听到他们说话,挺着刚微微隆起来肚子,手里的针线还没来得及放下。盛媚珠眼尖,瞬间来到她身侧拿掉她手里的东西,“都要做娘了,怎么还这般粗心。” 苏沐颜不理会她,“明明要去游湖?” “你要不要去?”付清明一脸欣喜,小跑过去,抓着她的手,“你已经三个月也算是坐稳了胎像,不要总闷着,出去玩一玩也是好的,要不……”看着盛媚珠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呵呵,下雨了,地滑,你还是在家里吧,待天晴雨干了,咱们在一起去郊游。” 苏沐颜一脸失落,但是想到自己体质确实不如人家,也就罢了。“你小心些。” “嗯嗯,”苏沐颜眼馋的看着他们两人离开。“唉,好羡慕,”低头看着肚子露出母性的光辉,“不过还是你最重要了。”盛媚珠松了一口气,他的心终于成功落回了肚子里。 两人步行外出的,雨不大,不过是蒙蒙细雨,打了把伞悠然散步。街上行人并不多,也就三三两两。“好在这边天气多温热,这时候也不算冷。”赫连弘烨低头温温柔柔。 第二百二十九章引来窥伺 “只是太过潮湿,关节容易出问题,不过我们有沐颜在,不怕这些个。”两人有说有笑,雨水虽不大,但还是打湿了鞋子。 毕竟从现代待过,倘若付清明愿意完全可以将一切带进来。可是她没有,因为她觉得什么年代都应该拥有自己的文化,倘若将那些现代文明搬过来,便会扰了一方文明。更何况这样的雨天,能够接触到雨水的浸泽,便是大自然给的最好的馈赠。 “冷不冷?” 付清明摇摇头,“不冷,”水泽浸湿了鞋面,凉凉的,脚起脚落间带起了水花,飞起的水花又一次跌落下去,在洼洼的水坑里形成一道道涟漪。就连那水花都充斥着江南的妩媚和柔情,与行人匆匆擦肩而过,彼此的雨伞摩擦而过。双方人回眸表达歉意,均是微微一笑,就此而过。 不过是过客,付清明两人哪有心思放在心上,却不想如今正是做了人家心中的一点朱砂痣。 苏寻抿唇而笑,他是江南鑫城县府的独子,向来以谦逊有礼温文儒雅而称。又是模样俊俏的文生,将县里一众妹子迷的三魂丢了七魄,只是他向来自洁,暂时不成亲,可是伤了县城的不少妹子。 身侧的随从见自家少爷这般的笑,不免惊诧,他家少爷向来冷情不怎么爱笑的,难不成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不成。 敲了敲手里的折扇,“派人去瞧一瞧,刚刚与咱们碰伞的那两位看着眼生。” “是,不过小的看着他们有几分眼熟。” “哦?说来听听。难不成是外地来的?”苏寻似乎很感兴趣,因为他挑了挑眉,眉宇间神采飞舞,这是小邱常年得出来的结论。 “前段时间刚搬来的,在城南买下了一座两进两出的院子。刚刚那个男子贺君兰,那女子上他夫人。”之所以如此清楚,皆是因为他们的相貌,小邱自认为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雅致的人。两人真真儿的绝配中的顶配,眼里不禁十分艳羡。 收了扇子,握在手里,“哦?成亲了?”话语间明显有些失落,小邱自是听的出来,“听闻是成亲了的。” “嗯,知道了,这件事莫要跟母亲说。”话落,加快了回家的路,只是半路突然又不知为何折返了回去。只是脚下却是刚刚付清明两人路过的线路,小邱虽是诧异,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抿了抿唇,又咬了咬,他想吐槽,但是又怕他家少爷揍他,奈何少爷发起火来,是真踹他屁股的。只得匆匆赶上,打好雨伞。 前面的人浑然不知已经被人给惦记了,到了湖边,给了船坊几两银子,两人登了上去。下雨天的小湖,格外有情调。赫连弘烨不免多喝了两杯温润的美酒,这里的酒不似北方有劲道。多喝几杯也无妨,“哎~”按下作乱的小手,“有身孕了还这么调皮,可不成。”将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刮了一下她翘挺得鼻子,“淘气。” 付清明皱了皱鼻子,吐了吐舌头,拿过瓜果吃了起来。赫连弘烨不忍她嘴馋,遂将酒都让人拿了下去,只留下一碟水果跟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 船坊分三种,一种事为了闲情雅致的文人准备的,一般这样的船坊,大多很是清雅,下人也少,没有杂七杂八的人狠事物。第二种乃商人专门营业的,又分为好几种。第三种便是所有男人都爱极了的美境,美人美酒夜光杯,正是夜夜笙歌处。他们所乘坐的正是第一种,原本不过就是为了散散心,欣赏美景而来。 雨水在湖泊上敲打着,颇有一番天外仙境的独处美境。付清明不禁看的痴迷,赫连弘烨迷蒙的双眼望着对面的媳妇,双眼更加迷离。本是含情脉脉双目,配着娇俏的鼻子,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着,宛若一个闯进凡间的精灵美极了。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极了自家小娘子,简直是捡到了整个天下的宝藏。船坊的人很知趣,上下两层,他们皆在下面的一层。上面给客人,倘若客人有所求便会拉动桌边的铃铛,他们便会立刻上来。倘若客人没有响动,绝对不会随意闯进属于客人的空间,从某种程度上给了极大的安全和舒适感。 眼下四处无人,也就偶尔两三只船来往过,反正有船身挡着,旁人也瞧不出什么来。此情此景赫连弘烨不免有些上头,站起身来关上了那扇与外面的窗户,包括四周的门还有其他窗户。付清明不明所以,“好好的,你这是做什么。”意欲起身重新打开,赫连弘烨当即拉住她的手,将人拉入怀里。 底俯在她的耳畔,“乖,别动,让我亲近亲近。” 付清明一愣,随即笑了,点着他的额头,推开他,不允。“瞧你,又不是半大的小子,怎滴如此心急,这事自然是要回家床上说的,在外面也不怕旁人瞧了笑话,丢不丢人,反正我是不做的。”说着已经打开了一扇窗户。 赫连弘烨心急,又啪的一下将窗户给关上了。“没人的,更何况谁无聊到来瞧咱们,那里有的是能瞧出花样来的,旁人也不屑瞧咱们。乖嘛~娘子,今儿便依了为夫可好~”拉着长长的调调,声音里带着欲望的磁性。 如今身子原本就十分敏感,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泼皮无赖的黏糊。又是好话又是上下其手,很快便瘫软下来。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衣衫也是褪去了几分…… 只是他们以为的没人,却是被对面船舱里的人给瞧了个明白。青天白日的,又是在这里,突然关了门跟窗户还能做什么事。苏寻心下憋的上,拿起桌面上的花生投了过去。正巧打在窗沿事,吧嗒一声,动静虽然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两人当下停了下来,付清明更是羞红了脸,十分不好意思。恼怒的捏了捏他腰间的肉,“都说了不行不行,如今是不是被旁人瞧了去?”担忧的看着看不到的外面。 赫连弘烨静耳一听,“这里是湖上,谁会这么缺德,估计是风吹动的。莫怕~”继续哄骗着小人继续刚刚的不轨,付清明哪里肯依着他,半推半就的又从了他的魔爪。 对面的人心急如焚,突如其来的醋劲儿连他自己都震惊了。苏寻压制下心里的不舒服,关上了那扇可以看到的窗户,憋闷的很。 对面的两人酣然醉梦,付清明不敢大声喧叫,时刻警惕着自己莫要在湖面上丢了脸。却是便宜了赫连弘烨,越是如此紧张的气氛,越是能达到某种兴奋的极点。大战在即,加快了速度…… 苏寻终究是没能克制住心下的烦躁,哐的一声又打开了窗户。隐约可以看到对面船舱里的影子,那酣战的状态,用脚指头想一想也是明白在做什么。手里捏碎了茶杯,滴答滴答的水流从手指间滴落在船板上。小邱大气不敢喘一下,上前收拾也不是,继续呆着也不是。正愁闷之际,突然眼前一花,人已经噗通砸进了水里,水声之大,引来了船上人的注意。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脸疼。 周围人发出呼救,“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接着噗通,噗通两声落水,想来是有人下水去救了。 付清明背对着做恶的人,又拧巴不过来身子,一只手撑着船舱,另一只手背过去,推他的胸膛。“快些停下来,有,有,呃……混蛋!”恼羞成怒,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达到了极致。 身子弓起来,像个可怜的小虾米。赫连弘烨看着她白皙光洁的后背,越发狠起来,只有暧昧不明的声音与外面救人的声音相呼应。付清明紧咬着贝齿,眼前眩晕,瘫软下去,赫连弘烨在后面一捞,带进怀里…… 苏寻附身看下去,可怜的小邱明知道是怎么回事,此刻也只能装死。下面的人吵的更凶了,“不会淹死了吧,赶紧救一下。” …… 越来越嘈杂,最后的最后,上面的两人终于是不情不愿的草草结束了。赫连弘烨一脸黑色打窗户,付清明同样附身看过去,只是头发还有些凌乱。一瞧便是被狠狠蹂躏过得,巧的是正与对面双眼朦胧的苏寻对视一眼。紧紧一眼,苏寻便觉得腿脚发软,美,美,美到了极致。真真儿的仙家下凡,明明个装的,他却是“醉”了。 赫连弘烨皱了皱眉,瞧了眼对面的男子,心里没由的一股子反感。付清明也不过是匆匆一瞥,没放在心上,“相公要不要下去瞧一瞧,看着挺让人担心的。” 赫连弘烨一把将好事的小媳妇拉回来,“这里是江南,十个人有九个是懂水上功夫的,他们自己有法子,不缺你一个。” “也是,不过先瞧一瞧,万一不成。还有咱俩能帮衬一下。”付清明赞同他的说法。 只是身后的人,快要将她的后脑勺给盯出个洞来。“旁人的是事,你都这般在意,怎么不见你心疼心疼自家相公。”一嘴的醋意。 感受到身下的僵硬,她如何不知对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伸手一把捏住他腰间的肉,那里被掐住可是很疼的,“你给我老实些,这里这么多人,还有人命要救,你就不能安生些。”给了他一记白眼。 哪怕如此,赫连弘烨也觉得终于等来了他家小媳妇的关照,脸上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 苏寻看的难过,与他相比自己相貌确实差了些。不禁难过,他们苏家虽是县府,也算是吃香喝辣的主。但是他老爹却是痴情种,也是一方好官…… 第二百三十章相聚商讨花卉展 在鑫城他爹可是出了名的痴情种,他唯独这一点像极了他爹。之所以到了这个能做爹的年纪单身,皆是没有一个能入了他的眼的。刚刚惊鸿一瞥,让他沉闷多年的心,终于刮开了一道裂口,只是这口却是十分苦涩。 但见对面的人,那你侬我侬的模样,让他心生嫉妒,却又无能为力。颓废的趴在了桌面上,假装睡了过去,等小邱一身水泽跑上来的时候,他家少爷已经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那两人乘坐的船坊已经去了另一个方向,他眼下泛起了难。跟还是不跟,仔细想了想还是停留在了湖中央,只等他家少爷醒过来在回去。 不禁叹了口气,“唉~”整个鑫城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可是偏偏是刚刚那一个。哪怕在好看也不过是一副皮囊,反正他是觉得没什么的。毕竟是有夫之妇,他家少爷也太那什么了……“唉~”又是无奈又忧心的愁闷。 付清明两人乘坐船坊到了另一边,半途付清明为了避免赫连弘烨再次勾引她,随即找了个借口。当真要他做一次船夫,哪怕这样他也心甘情愿。“娘子累不累?” 付清明笑着,趴在船边上撩起来一手水,呵呵笑到,“怎么你这是再告诉我,你累了?” “岂敢,为夫不过是想说,娘子身姿太美,撩拨的我心火难耐。” “闭嘴,”小船上虽小,但还是体贴了撑了小小的船舱。赫连弘烨滑了许久,终于被媳妇特赦,“进来吧,衣服都湿了,去了火气没有。” “娘子,去了,去了,自然是去的干干净净。”赶紧放下船桨跑了进去。 远远的一只小船行了过来,“咦?竟还有其他人,当真是钱多烧的。”一瞧便是大船上带的小船,跟他们一样。 赫连弘烨揉了揉鼻子,“娘子,你这话岂不是连咱们自己也一并给说了吗。” “咱们确实给钱多烧的,好在庆幸啊,你不是一个穷光蛋,否则还真养不起我的。呵呵”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尤其是那对汹涌,让人看了眼馋。 那越来越靠近的小船,突然传来声音,是男子的声音。“这也兄台真是雅兴,有没有兴趣一起在这水慕里喝上一杯?”赫连弘烨眺望过去,随即皱紧了眉头,这人不正是刚刚那人吗,“你我不熟,还是算了。”淡淡回道, “是我失礼了,真是抱歉。只是觉得如此静谧的美景,没人相伴喝一杯,着实可惜了些,兄台若是不愿,也不好打扰,就此别过。”苏寻站起来,走出船舱站在船板上抱拳回应。 赫连弘烨一挥手,船舱上面的帘子落了下来。算是给了对面人拒绝的答案,苏寻捏了捏拳头,退回了里面。 “你不喜欢那个人?” “这还用说嘛,刚刚已经见过,如今又是巧合,岂不是矛盾,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瞧他样子,便是煞了风景。”不屑的说着,他的直觉向来准的。 “扫了兴致,咱们回吧。”付清明倚靠着船舱有些疲惫。 赫连弘烨起身戴上雨衣走了出去,只是对面的人还没有离开,他皱了皱眉突然烦躁的很。倘若是个没眼力见的,他不介意让世上少一个人。 苏寻突然举起酒杯对着他的方向,跟空气碰了个杯,悠然的喝了下去。赫连弘烨突然一阵恶寒,有案兮夜的前车之鉴,他自然晓得那一方面的事情。上下打量自己,莫不是碰到了变态。顿时恶心的不行,用力一摆小船飞快的离开了。 身后小邱咳嗽一声,“少爷?” “回府。” “是,”轻快的回到,向刚刚的大船划过去,爬上了大船。 小邱跟在身后欲言又止,苏寻将扇子放下,说道,“有什么话便说,省的憋着到了母亲耳朵里,我拿你是问。” 小数颠颠跑上来,“少爷不会是瞧上那一位娘子了吧?”小眼睛忽闪忽闪的。 苏寻随即拿起扇子给了他当头一下,“哎吆,少爷~” “是,”他倒也没有否认。 小邱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可是少爷人家有相公,您不能这样。好在不过是一两眼,也当不得真,回去您睡一觉,全当今日做了一场噩梦吧。” “不过一两眼?呵呵岂不知一眼万年,定终身。”苏寻的话耐人寻味。 “少爷?!”小邱不免震惊,他可是见识过他家老爷苏玉瀚的执着,如今苏寻这般,他心里突然没了底,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回去告诉夫人,避免一场噩梦的到来。擦了擦鬓角的汗水,心下十分急促。 “你又胡乱想什么,莫不是以为我猜不到?”苏寻冷眼瞟了他一眼,小邱瞬间汗毛直立。 “呵呵,少爷,小的哪里敢呢。” “哪怕你敢,也拉不回本少爷的心。”感觉无聊,躺下去,慢慢回味着今日那美人的一举一动,无不散发着对他最致命的诱惑。 回到住处,盛媚珠赶忙上来,“不是说今日不回来吃饭的吗,我也没准备饭,要不咱们出去吃?”如今里里外外都是盛媚珠一把手,没办法两个孕妇一个大爷,也只有他能动手了。从一个家务什么都不懂的男人,转眼成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管家,他还乐在其中,这比京城轻松多了,他喜欢。 “遇到了个讨人厌的家伙,便提前回来了。”盛媚珠接住赫连弘烨手里的雨伞,听了他的话当即一怒,“属下去宰了他!”瞬间霸气侧漏。 赫连弘烨拍了下他的肩膀,“咱又不是土匪,不过是扰了兴致而已。我们也不饿,待会儿煮些清淡的粥,炒一荤一素拿过来便是。”说着牵着付清明的手往自己院子里走去。 苏沐颜扒着门框,“你们先吃,我不饿,待会再吃也无妨的。” 付清明微微一笑,“刚刚已经吃过零食,不饿,你们先吃,等会儿麻烦大盛在做一份。” 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平日里都是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也没多少盛京那样的规矩。苏沐颜脆生生的回到,“那成,待会儿让小十一给你们送过去。” 苏沐颜回屋吃了起来,盛媚珠看着她欣慰的笑了笑,又赶紧去做了他们的饭菜。不过片刻的功夫,也没用多久,盛媚珠便做好了饭给他们端了过去。好在一路都是有长廊跟伸出来的房檐,不至于淋雨。也是因为南方的缘故,大多人家都是这样的建筑。两人简单吃了几口,便撤走了。 苏沐颜陪在盛媚珠身后看着他收拾残羹,“你说今儿他们能遇见什么烦心的事?咱们来鑫城不过才两月有余,也没什么人认识,更何况又是今儿下雨的日子,谁能招惹了他们,不会是又是京城那糟心的事吧?”好不容易清净平安的日子,只要提到跟京城有关的,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盛媚珠一边劳作,一边摇摇头,“看样子不是,你莫多想。倘若真是爷一定会跟握说的,如今你有身孕,莫要胡思乱想。” “嗯嗯,只要不是便好,我心里也踏实些,这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呵呵,对。”擦了擦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蹲下身子亲了亲她的肚子,那是他们的孩子呢。“实在不成,咱们还有凡医谷不是,那里地理位置险峻,正是隐居避难的好去处。” 苏沐颜连忙摇摇头,“不成,圣上可是知道那地方的,岂不是自投罗网。你可莫要胡乱在爷跟前胡说,小心咱一大家子被你给害了。”拧着他的耳朵,再三叮嘱。 “成,成,都听你的。我不说便是,你莫动了气。”俨然一副妻管严。 再说苏寻回到府之后,小邱没来得及告状便被他安排了出去。调查付清明两人,为了避免有不必要的麻烦,赫连弘烨他们一并在县城那条买卖的街上租了房子,贩卖一些小物件。人口又是简单,他们透露出来的踪迹,便是家里遭了难被盗匪抢劫,不得不带着不多的盘缠来到了这里,在做些小生意。生怕在原来居住的地方又遭了难,他们是北方人随便说了个地名,北冀城,距离这里遥远,也估计没人会无聊到去打听的清楚。 小邱将打听到的事情一一汇报完毕,苏寻拄着下巴搁在桌子上,眼神迷离。“竟是有如此劫难,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她北方我南方,却能相隔万里而相识,果然是缘分。”眼睛冒起了星星,他这是沦陷了。 小邱不忍直视,想要捂住眼睛,“少爷,您想多了。不过就是家里遭了难,来这里逃难而已。怎么就跟您有缘了,少爷人家夫妻两人伉俪情深,您还是莫要做那等,那等……” “那等不要脸皮的事?”小邱默默地点点头,谁想换来了他家少爷一扇子。摸摸可怜的脑门,小声嘀咕着,“少爷疼。”他家少爷这般清雅善良不应是这样的局面的,想鑫城少女千万家,可千万别伤了少爷的心。 “我知你心中所想,我娘心眼小,经不住折腾,你还是莫要到她耳边去说,一切我自由定夺,不会做那等龌龊的傻事。”他向来说话也是算话,小邱也变信以为真了。 不过是到了第三日,苏寻便安耐不住了,他邀请城里的商户相聚于楚风楼阁,相谈今年的花卉展。时间也是巧了,这不是天意吗。 这样的场合每一个商户都是很重视的,毕竟能够拔得头筹,他们的东西会成为畅销品的。钱可是大把大把的赚,虽然会有部分捐献给私塾的传统,但是也不妨碍是更加赚钱的好机会。 第二百三十一章突如其来的大结局 消息传到赫连弘烨他们耳朵里,赫连弘烨一点都不在意,“咱们又不是真的为了挣钱,能低调便低调,更何况又是小小的的商铺,比不得人家本地商户,不必去凑热闹。” “可是毕竟是当地县府亲自发来的请帖,不去会不会太过高调了些?”盛媚珠微弱的说道。 “唉,你去吧,应付应付便可,倘若有变故,咱搬家也不是问题。”赫连弘烨看了看两个女人,“趁着她们两个还没生,咱们得找一个彻底无忧的地方。天下之大,也不在乎这一个地方。” “那成,今天聚会我去一趟。”说着打开请帖又瞅了瞅,瞬间皱紧了眉头。 “怎么有问题?”赫连弘烨拿过来,瞟了一眼,瞬间生气了。“什么东西,还要带着女眷?” “对啊,爷,沐颜能去吗?”盛媚珠撇着眉头,苦恼极了。 “我还当什么大事,去一趟又不会被扒一层皮,更何况后院的女子岂是我的对手。放心,小十一我去绝对没问题。”苏沐颜豪爽的拍了拍肚子,“怕什么,也得让我孩儿去见识见识他娘亲的厉害。” “呵呵,瞧,果然做了爹就是不同了。”付清明再一旁打趣。“赫连我也去凑一凑热闹,这样的席面便全当消费消费时间。” 赫连弘烨无奈,宠溺的说到,“成,那我陪你去。” 此去一趟,两个男人架不住女人的纠缠一同去赴宴。哪怕他们再怎么低调,绝世的容貌到了哪里都是发光的亮点。好在付清明带了面纱,几人忽略掉旁人的眼神,拿出请帖进了院子。远远的苏寻便看到了拿摸靓丽的身影,快步迎了上去。“贺老板,” 其他人纷纷瞧过来,能得到苏少爷的青睐,谁不眼红。只是赫连弘烨当即一愣,这丫的之前的绝对是有阴谋,如今他们一个外地商户,又不是那种大店,挣钱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刚刚够养家糊口而已。如何会被邀请而来,但是面子上依旧温和。“您是?” “忘记介绍了,我乃县府家长子,苏寻。” “原来是苏少爷,久仰。”两人一番客气,赫连弘烨的意思不过是场面的事,不想继续与他交道。哪里想到这丫的一直跟着,似乎有意结交。付清明跟苏沐颜去了女眷那边,因为有苏寻的叮嘱,自然是有女眷特意上来攀谈,也许是憋的时间久了,两人与其相谈甚欢。 苏寻借机多次向女眷那边来动,有意无意靠近付清明两人,赤酉拿着好吃的食物坐在角落隐蔽的地方。“切,又是一个累赘,唉~这年头给人闷棍这样缺德的事虽然不地道,但是却是最好的直接办法。” 付清明瞟了眼对方,轻声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以理解。毕竟老娘也是风华绝代的女子。” 终于逮到了付清明独处的机会,苏寻小心翼翼上前,“你……”好字还没说出口,付清明回眸粲然一笑,对方眼神立刻呆滞,“乖,回去忘记我。”眼里光芒更盛。 苏寻乖巧的离开了,再也没来打扰她,这一个小插曲也就此过了。街边再次擦肩而过时,苏寻只是心下颤抖半分,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之后便从未提起过,更是对其他女子提不起兴趣,总觉得心里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人嘛,虽然阴险狡诈,情爱也大多用了不少算计,但是也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不一样的存在。痴情汉,痴情汉,那一个痴字便带了几分呆呆的意思,尤其那方面仿若白纸,一但对方入了眼便是一眼万年。可怜了生不逢时,再不该遇到的年纪出现了那个让人惊艳一生的人。只是付清明根本不知道自己竟是惹下了这么个情种,也是他可怜,唉…… 再也没被提起过,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朝廷如何只看百姓便知,赫连依旧坚挺如故。四人倒也是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很快苏沐颜先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付清明夫妻二人看着她的肚皮叹气,“这孩子莫不是住习惯不想出来了?” “真是让人头疼,好在没啥毛病,只是灵巫的孩子一般是要孕育多久才能出生?”赫连弘烨蹲下身子,抚摸着她的肚皮,依旧平坦,丝毫看不出半分怀孕的模样。 日子依旧这般清汤寡水跟热烈的继续着,偶尔逗弄一番盛媚珠的大胖儿子,也是生活的乐趣。一晃他们的儿子已经两岁了,付清明也终于在一个深夜卸下了货,一个肉墩墩的犹如年画娃娃般可爱的闺女。赫连弘烨喜的一夜未睡,可劲儿亲昵着他们宝贝。那程明的眼眸像极了她的明明,定是个美人胚子。 一大家子日子虽平淡,但是心却是满满的,都是幸福,细水长流,生活依旧继续着…… 全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