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鲶鱼有情成不了精》 前言引序 深海市极速大厦37层,叶天民看着面前唾沫横飞的策划部经理,默默的数着时间,已经过去足足十分钟了。 要说做一个演讲,或者是发言,废话文化发挥到极致也就算了。你这是在指责我的工作没有让甲方满意,也能废话连篇。说了十分钟,还不知道经理到底要说出什么具体的,让甲方不满意的地方。 当唾沫停止之后,叶天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接过经理扔过来的文案,弯腰告辞经理说:“我马上修改,下一稿一定让您满意。” “不是让我满意,我满意有用吗?是要让客户满意,都几年了还不明白!”经理的怒吼声中叶天民打开经理办公室的门,退着走了出去。 这几年的日子就是这样过来的,甲方提出要求,他们写方案、写策划,然后甲方不满意,修改。至于什么地方不满意,甲方不知道,叶天民他们也一样的不知道。所以,策划部经理每一个案子来的时候,都会上演至少一次以上这样的教训。 大家都习惯了,似乎要说没有这一个环节,都会怀疑是不是某个地方出错了,或者方案直接被甲方枪毙,不再合作了。如果是这最坏的结果,经理反而什么话都不说,更不会上演一场恨铁不成钢的工作教训了。 下班回家,父母一如既往的等着他回来,叶天民习惯了在家没有压力的时间,任何时候父母对他而言,让他感受到更多的是被需要。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重心从传统中已经偏移了。 父亲不怎么和他对话,只是任何时候都会稳稳的站在他身边,从未改变。母亲喜欢拉着他逛街,而且唠叨的话近年来越来越多。 他知道那是因为已经26岁多的人了,居然没有一个女朋友,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大学的时候他努力过,也不过就是一场风花雪月的寂寞无聊。 工作以后,缺钱又没精力,除了人活着,似乎工作状态也开始麻木了,连激情都渐渐消失了,还谈什么爱情! 爱情是什么?一场疯狂的梦而已,现在连梦都不敢做,疯狂的起点又在哪儿? 明天正好是周末,几个朋友约好了,一起去郊外来一场真人cs野战,缓解一下紧张压抑的情绪,好发泄一下单身狗的情绪,释放压力。也是最有效、最刺激和最能发泄的运动之一。 然后,正是这一场运动,开启了叶天民完全无法预测到的新生活...... 001老爷子是穿越者 “多少”? “2560.4.20”. 赵霑和赵拓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父亲去世留下的密码箱,遗言说密码就是他的生辰。两姐弟试验了无数次,还是打不开,想起父亲说忘记了就去问叶天民。 然而当叶天民给他们说出数字的时候,他们却傻眼了。 现在是拉法226年,老爷子75岁生日刚过几个月,生辰就应该是拉法151年4月20日,可是151、4、20这三个数字在他们俩姐弟面前无论如何组合都打不开。 可是,把叶天民请到老爷子卧室来的时候,叶天民却说出了一个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数字2560、4、20,这是什么意思? 更奇怪的是,2560420偏偏就打开了! 老爷子的生辰是2560年4月20日? 密码箱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封信。俩姐弟拿着这一封信有些失神了,看住叶天民,满脸的问号。 叶天民也不知道该怎么一下子说清楚,对他们姐弟说:“你们还是先看信吧!” 赵霑哆哆嗦嗦的把信拆开,几分钟后递给了赵拓,手抚着额头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 没多久,赵拓也同样满脸的不可置信,连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信里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叶天民很直接的回答。 这个赵宏生前和自己开玩笑,相互看笑话,都是气氛调节,到死了还给自己来这一出。一生都不敢告诉儿女的话,却扔给了他这一个“外人”。 “那你怎么知道……知道这个时间的?”赵拓有些无语。 “我说不知道,是因为我不能确定真假。知道这个时间,是因为赵老告诉我的。纪元2560年4月20日是他的生辰,但是不是真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叶天民也很无奈的说。 “小叶,老爷子很器重你,这个我们很清楚。但信里面留下的内容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我们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赵霑也插话说道。 叶天民看着面前俩姐弟,他虽然不知道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但从他们的神情和神态也能看出来一点,大概赵宏是把自己的来历说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还真的不好解释了。 “我可以看看吗?”叶天民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声。 赵拓看了姐姐一眼,见姐姐没有反对,把信递给了叶天民。 叶天民接过只看了不到一分钟,就暗暗叹气,比自己预计的还是稍好一点。 他把信还给赵拓,因为后面的都是老爷子对儿女的一些交代,与正常的老人遗嘱没什么两样,他就没必要去了解。 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对彭军说:“老鹰,带莫莫一起清查一下这附近,查一查有没有监听、监控或者其他人。” 赵霑和赵拓俩姐弟看着叶天民对彭军吩咐事情,也猜想到大概叶天民会告诉他们一些事情。 10分钟,杨莫莫进来告诉叶天民,除了赵家人之外,周围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监听和监控对着赵家。 毕竟也只是一个退休的国立大学副院长,不是什么政治或者军事要员,叶天民也相信,只不过是为了安全考虑。 吩咐莫莫就守在二楼走廊口,包括赵家人在内任何人不能靠近这间卧室,让彭军去小楼外面巡视着不让陌生人接近。 安排好这些,叶天民才在俩姐弟前坐下。 看着疑惑的赵氏俩姐弟说:“你们先不要惊讶,不过我希望你们也保密。否则赵老就算入土成灰了,也不一定能安宁。” 赵宏在遗嘱里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只是说了他来自纪元2560年,因为意外事故醒来就来到了拉法帝国,还穿越成了一名大学一年级的学生,之后就一直生活下来了。 信里面对于他的穿越,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也说到了从淡漠到爱上这个世界,都是因为他们的母亲,可惜到他们母亲离世,他也没有鼓足勇气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来历。这是他一生的遗憾! 从信的内容来看,应该是在遇到叶天民之前,赵宏老伴去世不久就写下了的,所以里面没有任何关于叶天民的言论。这让叶天民稍微安心了一些,否则别说他担心赵宏的尸骨,连活着的自己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叶天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说:“你们还记得我送赵老70岁大寿的生日礼物吗?” “当然记得,一个模型。父亲当时还对甄伯伯说是你要造车,做的模型。”赵拓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模型太奇怪,不像工程车,倒像是科幻里的东西。 叶天民看着俩人说:“那不是模型,就是你们父亲生前最后驾驶的代步工具,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汽车,只不过燃料是光,不是汽油或者别的助燃物。否则,我也不可能凭空想象出来这么一个外形古怪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真的是来自两千多年后?”赵拓扶了扶眼镜,眼里已经不是惊讶,而是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 “如果你父亲不是刻意的编造谎言的话,我相信你父亲来自未来,但是肯定不是拉法帝国两千多年后,因为他说他们的时间是纪元2560年。”叶天民给出了一个答案。 然后又解释道:“按照拉法帝国现在的经济发展,大概等同于拉法700年。但时间不一定准确,只是按照经济的发展大概来估算的。所以,你们父亲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不是同一个世界?!”赵氏两姐弟都已经无法说话了。 因为2560是不同的时间,纪元和拉法的计年方式,表明了是不同空间。这,这,这是科幻? 叶天民将赵老给他描述过的一些他的生活,说给了他们听。很多东西他们完全不能理解,甚至包括亲情之间的关联,已经不是现在的人可以想象的,有些回到原始动物的血缘关系上了。 听完叶天民所说,赵霑又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看着叶天民说:“小叶,难道你……” “我?”叶天民指着自己,故作夸张的说:“怎么可能!” 然后叶天民指了指门外说:“你们父亲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大概你们回想也能从你们母亲对他年轻时候的表现有过讲述吧。我身边可从没缺过女人,你们看我像那个样子的吗?” “那我父亲为什么对你那么特别?”赵拓也想起了第一次见叶天民的时候,父亲就极力的维护叶天民,甚至现在的天民集团的原始资本都还是出自父亲想抵押房子,最后是自己出资才开始的。这些年,父亲和叶天民之间更像是朋友关系,一点也没有老少之间的年龄差异。 俩人时不时的还相互看对方的笑话,这完全就是非常好的朋友之间的交情。 叶天民知道这个坎是迈不过的,刚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说:“还记得张州长的女儿张琼吗?” “嗯,曾经是父亲的学生。”赵霑说。 “就是因为张琼,我认识了你们父亲。在开发南云文化村项目的时候,我和赵老有过很多的深入沟通,他非常欣赏我的见识,以他一生研究经济学的能力也觉得我对未来的判断有很深的见解。这才有我想创业的时候,你父亲全力支持的念头。” 叶天民顿了一下说:“你们也看到这些年,我是怎么经营天民集团的,和别的企业别的不说,至少我并非纯粹的利益主义者。” “我也是偶然一次谈到依照现在的模式,未来的世界会走向无情的动物世界,你们父亲不小心说漏嘴,我追问之下,才知道他的真实来历的。所以,你们请我上来的时候,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结果也证实你们父亲当时给我说的是真的,他就是来自另一个时空另一个时间的穿越者。”叶天民很果断的给自己的应对来了一个反证的良机。 从赵家出来,叶天民是身心疲惫。应付两个有超高智商和反应能力的姐弟,真的一点意外都不能出现。 好在赵宏的遗嘱是在遇到自己之前就留下的,而且之后并没有修改过,没有一点涉及自己的。他并不怕自己的身份来历被怀疑,只是这赵老爷子交代后事的时候,估计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自己,可这些年怎么就没想过修改一下啊。 就算忘记修改了,非要临闭眼前告诉俩姐弟打不开保险箱来问我,哎!我要是哪一天也出现临死状况的时候,会不会也说出来呢! 不知道,认识赵宏10年了,来到拉法帝国也有11年了,这11年,怎么走到今天这样的,他一点都忘不了。 002巡防出现意外 拉法帝国第5军团第13师主要负责的就是米拉山脉的边防,第7团2大队就驻扎在离科纳村最近的边境线附近,驻扎在这个叫做蜂窝顶的地方。 三年前刚满18岁的叶天民就是来到这里,成为在这驻军的2大队服役的一名普通士兵。 在拉法帝国,通常只有平民子女参军才会被分配到这样偏远的地方,唯一的好处就是如果驻守边境超过5年,国家会安排一个相对稳定的工作一直到老。 当然也有一些非平民的子女参军被分配到边境线的,顶多就是来混一段时间,然后回到内地升职或者是政治生涯的一个亮点。 李浩就是这样的一个身份,和叶天民参军的时间一样,但却是后来才分配到这里的。 来了一半年以后,在这个驻军只有一个大队的地方,李浩已经是1小队的副队长,而叶天民依然还是小小的一个普通士兵。 他们每天的任务除了留守驻地机动待命的时候,都是沿着边境线巡查。 巡查边境要求至少两人一组,这一天刚好遇到了叶天民和李浩组队,本来是很平常的一次巡查,却因为临出巡前一晚,李浩不知道什么原因,做了一晚上恶梦。早上起来发觉被子踢下了床,整个人晾了一晚上,不可避免的着凉了。 “副队长,没事吧!还能坚持吗?”到了中午,巡查的两人停下来准备补充一下体力吃点干粮,叶天民发觉李浩的脸上的汗水一直没有停。 “还能坚持,不过晚上估计要在折返点生点火保暖才行了。否则,明天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李浩感觉体力消耗太多,一坐下来整个人就散架了,手脚一摊就软在了地上。 “那个,副队长,要不你躺着休息一下,我找点干柴烧点热水,补充一下水分。”叶天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来解决。 李浩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刚站起来走了几步,叶天民回头看了一眼摊在地上的李浩,还是走了回来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盖在李浩身上。李浩眯缝的眼睛看了看,给叶天民一个微笑:“谢谢!” 叶天民没再说什么,顺着山坡往上走,毕竟山沟里冲下来的断枝基本都被雨水淋过,很少有干的。 刚到半山,叶天民就听见山沟里传来沙沙的声音,回头一看,李浩似乎从躺着的地方向北走了过去,赶忙随手捡了几根还算是干燥的断枝就返回山沟。 叶天民把断枝丢在刚才驻留的地方,向李浩跑过去。 靠近了才看清李浩身前似乎还有一个人躺着,自己给李浩盖在身上的披风现在盖在那个人身上。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女人。 女人的脸上杂草被拂在了两边,估计是李浩为了看清楚人弄的,脚上的鞋也不见了一只,还有一些血迹未干。 “怎么回事?”叶天民问到。 “看样子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晕过去了,拍了半天也没见醒。”李浩的手在叶天民的视线外在叶天民的披风上擦了擦,站了起来。 “检查过吗?”叶天民程序化的问了一句。 “都这样了,还检查什么。看服装就是附近科纳村的村民。”李浩回答说: “按照规定,遇到所有人都必须要检查的。虽然这人已经晕了,可程序还是要走的,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也不好办啊。”叶天民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 李浩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刚才他躺的地方走去,说:“查吧查吧,你检查一下,我去生火。” 叶天民楞了一下,按规定李浩也应该在场的。摇了摇头,先朝四周看了看,基本确认了的确是从这边山坡上滚下来的。 这样子的陡坡滚下来没当场摔死,心想这人的命也算是够硬的。叶天民在女人身边蹲下,揭开披风,神情一下子就呆住了。 虽然是从山上滚下来的,但女人胸前的扣子不知道是崩开还是解开的,还有些污迹的印在上面。 转头看了一下已经快要回到刚才他们停歇地方的李浩,心里暗暗鄙视。 正想给女人整理一下,再检查看身上有没有违禁物品或者可疑地方的时候,就听见女人滚下来的山坡方向嘭嘭的响起一串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不少人靠近。 回头朝李浩的方向叫了一声:“副队长,有情况。” 叶天民站起身,一拉枪栓抬起枪,对着山坡上声音发出的方向。 李浩听到叶天民的声音,也返身向叶天民靠过来。 “谁?站住!”叶天民的声音响起之后,前面山林的边上就出现了一群大概7、8个人,看上去都很年轻,有男有女,有几个还背着猎枪。 这些人一出现,看见叶天民的装扮,知道是拉法帝国的边防军。其中一个男人也赶紧就解释回答说是科纳村的村民,并举起手示意没有恶意。 叶天民感觉这个时候李浩离自己还有不到10米的距离了,抬手给李浩示意警戒,自己向这几个人走过去,边走边报出自己的身份。 正当叶天民准备发话确认这些人的身份,其中一个女的指着地上躺着那个女人叫道:“是小妹!” 随着女人的叫声,也不管叶天民现在还举着枪,另一个女人就和发出叫声的女人一起向地上躺着的人跑了过去,叶天民枪口稍微一转之后,还是迅速转回面向了另外那群没动的人,逐一询问他们的名字。 后面听到女人一声声的叫着:小妹,你醒醒!醒醒……啊……一声尖叫随后响起。 随着那一声尖叫,叶天民本能的感觉要出大事了。只见那跑过去的一个女人,手指着叶天民叫道:“你个畜生!” 然后,就见女人不管不顾的朝叶天民奔过来,手脚并用,根本不管这个时候他的手里还有枪。 刚开始叶天民还想吼住这个女人,但随着另一个女人冲过来,他除了护住手中的枪之外,就只能躲闪女人暴怒下的拳头和指甲。 一没留神,脚下一滑就摔倒在了地上。 李浩吓住了,手指一哆嗦居然扣响了扳机,幸好枪口没有对着人,一枪射向了高处,两女人这才吓得住了手。 李浩嘴唇颤抖的道:“我们…我们是拉…拉法帝国的军…人,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本来从山坡下来的一群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随着这一声枪响,刚开始回答叶天民问话的男青年直接的把手上的猎枪也举了起来对着李浩。 这一举动,连锁反应引起其他有猎枪的人,也举起猎枪对着李浩和正准备爬起身的叶天民。 “你们知道这样,有什么后果吗!”叶天民仰躺着对举枪抵住他头的人说道,抬手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 还是为首的那个男青年暴吼道:“你把我妹子怎么了?” 那两个被李浩枪声吓住的女人才想起,指着叶天民颤抖的说:“他把小妹侮辱了。” 这时候李浩也走得近了,瞧了一眼正手撑着地面被猎枪口指着的叶天民一眼后,支支吾吾的说:“她,她自己从山上滚下来的,不关,不关我们的事。” “你们,你们还是军人吗,就是流氓!而且还是趁人之危的大流氓!”第一个叫出小妹的女人则直接就吼道。 山村的人不擅长吵架,用流氓这样的语言来形容一个人已经是极点了。 叶天民一听,心里暗道糟了,这下麻烦大了,瞧这阵势估计今天这事得费心思才好解释了。 关键是李浩的手指留下的印记他根本就没敢去擦,而且还没来得及给那个姑娘把前胸的扣子系上。 带头的男青年此时的表情因为愤怒已经完全扭曲了,走过来对着叶天民的脑袋就是一脚。把正想着怎么解释这件事的叶天民直接踢翻在地,说巧不巧的后脑正好撞在了一块突出的石头上面。 叶天民脑袋一蒙,人就晕了过去。 003穿越成流氓 叶天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捆成粽子,被拖着在山林里走着,屁股下面火辣辣的,应该是裤子被磨穿了洞。 “停,停。”叶天民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 可操蛋的是,话刚出口,停是停了,一只大脚就盖在了他脸上,眼前一连串的星星飞舞。 然后叶天民感觉被人拉了起来站着。 “也不知道是你小子哪儿来的胆子,居然对我妹子耍流氓。怎么看你也没几斤肉,真是恼火。不过,到底是你的福气还是我妹子的福气!?”方大才看着叶天民说,这前面的好理解,后面的让本来就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叶天民完全糊涂了。 等了好一会儿,叶天民也才意识清醒了。听见一个陌生男子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再看对方的装扮,他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对方。 本能的对捆住自己绳索扯了扯,可左右转了转发现绑得还挺结实,连一点松动的空间都没有。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打个游戏也能玩成这样,你们是谁啊?把我绑起来算怎么回事?”叶天民完全愤怒了。 “打游戏?”方大才也明显有点大脑不够用了,直愣愣的回答:“你小子好歹也是男人,怎么做的时候胆够大,现在又胡扯什么呢!” “我做了什么?”叶天民彻底懵了。 “做了什么!”方大才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了:“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哥!别动手。” 一个女人呼唤声,让方大才举起的手放了下去。推了叶天民一把:“跟着走,别耽误时间。” 因为手是被反绑的,几乎是一路被人推着走,而且越来越觉得不对。 我不是在和朋友们一起玩野战游戏吗?这是怎么回事?周围的环境也好像不一样啊!就连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一样了,好像还是真的作战部队的服装,可眼前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群拿着猎枪的人有男有女,怎么感觉像是以前电影里见过的山寨土匪的感觉。 难道自己被“绑架”了?他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像他这种屌丝一般的人物怎么会被人绑架,要啥啥没有的! 叶天民一路就感觉自己像在大海里颠簸一样,可算脑海里却一条一条的信息,像拷贝资料一般的进入到自己的大脑里面。 一路昏昏沉沉的接收着这些资料,一路颠簸一般的被推攘着前进,跌跌撞撞的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叶天民稍微意识恢复一些,才发觉已经被带进了一个古村寨。 周围的建筑就像南方的少数民族居住的一样,全木质结构的架空房,如同高档的野外营地一样。 不过这明显是居住地,而不是野外营地那种风光无限好,只是视野不太广的地方。 刚一进村子,村里的人就慢慢围了过来,向这一群人问是怎么回事。方大才似乎不愿意说,只对旁边的一个人说:“狗子,去叫我爹到祠堂去。” 叶天民就这样一直被推着,到了应该是方大才口中说的科纳村祠堂的地方,才被叫停住。 跟着而来的人里里外外的围了好几圈,不过都没有进祠堂,都在门口堆着。 从那些人的脸庞上辨认,叶天民确认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些人,但脑袋里却第一时间反映出这里是一个叫“科纳村”的地方,而周围的人在脑子里却快速的隐射出这些人的名字,和一些人的特征。 约莫过了有十分钟,就听见人群外一个声音响起:“都散开,都散开,围着干什么。” 只见人群散开,一个年龄在50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爹”方大才叫了一声。 旁边的人也都礼貌的叫着村长,也让叶天民知道了这个人是谁,脑子里的资料让他也知道了这个人叫“方振海”,是科纳村的村长。 方振海进来一看绑着的是个军人,脸色一下就有点冷了:“怎么回事,大才,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松绑。” “可是……”方大才正想解释,却被方振海打断:“可什么是,赶紧的松绑。” 也许这些年轻人不知道,可方振海自己清楚啊,绑架军人会有什么结果,不管什么原因,那可都是大事。 就在有人给叶天民松绑的时候,方大才靠近方振海,在他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通。 越是说方振海的眼睛就越大,看着叶天民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心里那个苦只有自己知道。 叶天民这时候才反映过来,他这是穿越了啊? 明明玩真人cs野战游戏的时候自己都躲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树上有什么异响,还来不及抬头看,就有东西砸在了他脑袋上。 昏昏的倒下,醒来怎么就穿越了?关键是怎么就穿越成流氓了!苍天啊!大地啊! 004悲哀的穿越者 生活中,我们偶尔安慰自己,会说不知不觉中也许有一些意外的惊喜! 叶天民发觉自己这个不是惊喜,而有点悲哀,虽然不至于像最衰的穿越者落入什么绝地,可他也悲哀的发现自己这个穿越者不是那么理想! 醒来不单是没有惊喜,有的只是惊吓!而且还是一个被打晕了的绑架! 脑子里慢慢的把融进脑海里的东西消化了一下,同名同姓,身高似乎比穿越前的自己增高了一些,具体的数据不知道,但从视野角度大概判断有178厘米左右,这是他前世做梦都做不到的事。 叶天民正在满脑子的浆糊,开始在内心中搜寻有什么可以好受一点,毕竟一个人的记忆量还算很大的,一不小心完全可能让自己成了白痴。 而方振海强忍着心绪陪着笑的脸就出现在了他面前:“请问,你怎么称呼?” “叶天民。”叶天民回答道:“我是7大队2小队的士兵,您是......方村长吧?” “我是。” “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叶天民松开手后,不着痕迹的按下了腰间的卫星报警器按钮,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科纳村是按照少数民族政策对待的族群,无论前世的知识,还是穿越而来今生他都非常清楚,面对这样的族群有很多的情况是不能按照正常思维方式来对待的。 现在看来,至少这个村长没有强行的要求和粗暴的对待他,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那个,小叶,其他的话我们回头再说。先到我家里去坐坐,估计部队上已经有人过来了,都给大家添了麻烦,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你们领导派人过来再说,好吗!” 方振海知道这个时候给这个叫叶天民的怎么说都没用,这个事已经不单纯只是自己家的事,还涉及到科纳村的安危以及和政府驻军方面的关系问题,所以还是要和真正能说话顶用的人商议才行。 没办法,叶天民只能闷着头跟着方振海一路向他家走去。从宿主的记忆中也明确知道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的进入科纳村。 以前新兵刚到驻地的时候,为了熟悉当地情况,部队组织新兵来到科纳村外围了解情况,都是在村外远距离观看,并听老兵讲解。 为了不骚扰村民的日常生活,没事的时候是严禁进入村民的生活区域的。 科纳村的主体建筑多以土木和石头为主修建起来的,没有直接建在地表,或许是为了防潮、防山里的水,房屋都是建在离地面大概一米左右的位置,下面是粗大的木桩或用石头垒起来的,支撑着整个房子的主体结构和种类,采用一段木梯来方便上下。 主体建筑的旁边有一些是直接建在地面的,看样子都不大,估计应该是用来堆放生活杂物或者用做厨房、家禽和家畜饲养的地方。 到了一个看上去比村里其它建筑都要精致一些的房子前,方振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先从木梯上走了上去。 叶天民也只能跟着上去。进屋后,看上去格局和拉法帝国普通的老宅子相似,首先进去的是一个看上去像会客厅一样的房间,左右似乎都有通向另外房间的门。 在方振海的示意下,叶天民也学着他直接盘腿坐在了房间里一个看上去像茶几的小桌子旁边。不过还好没有拉法帝国传统意义上的上、下位的区别,他和方振海一人坐了一边。 令他纳闷的是,方振海给他倒了一碗水之后客气的招呼了几句,之后就再没说话,只是偶尔盯着他看一眼,让他觉得心里发毛,眼睛只好看向别处。 这个时候对方不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打破这个局面,更没办法扭转这个被动的局面。抛弃普通士兵的身份,毕竟这个宿主也才20岁刚出头,比自己穿越前也还要小上几岁。 前世自己只是一个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穿越而来的宿主年龄更小。遇到这样的状况就他一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对付这个年龄和他长辈一般的人。 毕竟从开始见到方振海的时候开始到现在,对方既没有询问他什么,也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看着天色已经开始逐渐有暗下来的迹象,闻到了周边村民家传来食物的香味,叶天民觉得时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难熬和漫长。 一路的折腾,肚子早已经饿得不行了,只能一口一口的喝茶,茶水反而让饥饿的感觉更强,而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给他续杯的打算,半闭着眼就坐哪儿,宛若和尚打坐一般。 叶天民摸了摸腰间的卫星报警器,也不管方振海看到或者瞄到没有,又再次的按了一下。 房间里非常的安静,除了呼吸的声音之外几乎就是静音状态。这种静,静得能听到屋外的风声;这种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叶天民忽然有些害怕,这样下去会是一个什么结果?饿死?渴死?还是未知的什么危险即将发生。 想想自己毕业参加工作时间也不久,3年不到的社会经历,还有太多太多未曾接触和尝试的事。别说梦想了,现实一点的连女朋友都还没有一个。穿越过来难道比上一世还要惨! 记得那一年刚好是奥运年,还来不及欣赏体育之美,到处奔波着应聘,好不容易因为学的文科自己又善于写点东西,进了一家广告企业做文案。 在广告公司接触的客户较广,行业也比较多,要说新鲜感还是很多的,毕竟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一些独特的地方。 但偏偏工作就是不顺,在公司里除了查资料、翻阅客户提供的材料,就是写文案、交提案,工作始终感觉是周而复始的重复,毫无创意可言。 甲方的不专业还可以理解,可经常会有各种让你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迎合的事发生。但更多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而写的文案又经常被客户刁难,提案被上级骂没有脑子,整个就是职场受气的小白。 就指望着什么时候能熬出个头,收入有所增加,也可以考虑首付买个房子,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就足以了。 在这个周末正好朋友们一起相约去玩真人cs野战游戏,本来是想寻找点刺激,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愉快,让自己顺心顺心,结果就顺到了异世界。 来就来吧,偏偏啥好运都没有,一来就那么的刺激。 目前看来至少没有看见什么异常的状况,和自己生活的地球有很多相近的地方,至少语言上几乎没有障碍,从宿主的脑海里获取的知识信息基本都能理解,不需要费什么劲。 唯一不适应的就是前世自己没当过兵,而穿越过来却是一个普通的边防士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本来也不是那种很出色的人,当个普通兵也没啥,可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绑架了。 那个李浩真不是东西,你“捡尸”过了瘾,却跑一边让我被一阵黑打,太不仗义了。 公元2010年的秋季,却意外穿越来到了或许是异世界的这个星球的拉法帝国,没有超能力、没有成为富二代、没有成为才子、更不是什么武学奇才,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背黑锅被“绑架”的可怜人。 自己在脑海里发狂地回想自己看过的书、电视剧、电影,试图寻找相近的场景!可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些特战英雄伺机逃跑的画面只能想想,他虽然穿越过来是个兵,可也只是一个兵。而且往哪儿跑,现在身体饥饿感让他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要靠自己赤手空拳的本事打出去,还不如再直接被什么砸一下,或许还能再次穿越。 当然,也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005命硬的女人 科纳村的历史在族谱里的记载已经有1300多年,往前追溯的年代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朝代。 之所有能生存至今,除了部分一直坚持祖宗留下来的村规之外,也因为地理关系的原因。 在目前拉法帝国的边境线周围纵深横向的上百公里范围内,他们都有自己的移居点,也是因为经历过村民的“背叛”,所以历代也只有村长和少数几个德高望重的人才有权知道。 历代村长的最大责任,就是怎么保护好自己的族人能够在受到外界骚扰,又无法自保的情况下安全撤离和搬迁到另一个居住地。 从拉法帝国建立之后,虽然一直相处都还算平静。 也是因为地理关系,政府也曾经想通过柔和的方式让他们搬迁出米拉山脉,也是因为村民的齐心和对米拉山脉的熟悉,导致最终政府没有办法实施。 甚至在后来政府派遣出所谓的帮扶团,前来科纳村义务教育,希望能让科纳村接受和外界一样的同步教育,也因为没有孩子和村民配合导致没办法实施。 村里有自己的教书先生,顽固的使用自己的文字和语言,也因此使这种类似自觉自愿的文化保护成了科纳村能够一直生存的关键。 最近一些年,因为文化挖掘,政府也派出了一些学者前来了解科纳村的文字和语言,也使很多学术界主张保留下来这一脉来自远古的文化自然遗产。 毕竟科纳村也就只有这么多人口,无论从生育角度还是自然发展角度,人口的增长都很有限。而且从历史上来看,从来都是安分守己的生活,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不太愿意融入当代的生活方式,这是一种对外界不信任的基础上产生的自我保护行为。 这种自我保护,可以理解为地球上道家的避世生存,当然不会有入世。 科纳村的历史记载,从没有教导村民要有什么抱负,而是更多的教育村民懂得认清自己的弱小,努力的避免灾祸。 为此,无奈下,拉法帝国对于引导科纳村的村民在走出大山,前往城镇生活、工作给予了很多帮助,甚至在附近专门架设了民用的卫星信号,赠送了可以接收卫星频道的收音机。 希望通过村民们内心的自我觉醒,来逐渐淡化这一族群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甚至是希望能影响到还生活在米拉山脉深处的更多的人。毕竟无法完全统治自己国境内的人,对统治者而言也是一个难言之隐和不可忍受的。 方振海出生的时候,拉法帝国已经建立了100多年,他从小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些拉法帝国的政治统治机构这种变相的分化。 在他少年的时候,他就曾经亲眼目睹一些村民在拉法帝国的强大宣传号召下,开始接纳一些来自外界的信息,并尝试着去思考外界的不同。 也在这个淳朴的村落里留下了足以影响很多人,甚至包括他这个后来村长的思维方式。 也幸而有部分的村民被影响,去到山外,去见识真正的社会生活,才使得政府认为科纳村是可以被逐渐同化的,也就能一直保有自己的生活环境和生存方式。 出去之后,其中一些人没有再回来,有一些人又千辛万苦的回到科纳村,才使得科纳村认识到不是只有战争才可怕,他们还需要躲避的是思维方式的差异。 而且对现在的社会而言,单纯的避世几乎已经很难很难了。 但是,一贯单纯的的村民有些走出去之后,根本没办法在外界那种地方生活下去,对于价值观念的认可是有很大差异的。但同时,通过回到村里的人所说,也使得他们明白,统治者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可以游离在统治之外。 也就在一部分返回的村民在祠堂里讲述了所见所谓之后,科纳村在一夜之间再次迁移进了大山深处。很多年之后,老村长去世,方振海当上了村长。 拉法帝国与邻国的边境线重新划分,就形成了现在他们实际离边境线只有20公里距离的位置,在科技探索仪器下,也不可避免的再次被拉法帝国发现。 逐渐的,科纳村发现他们正被一个驻军的治安管理机构隐隐的管理着。 方振海今年已经47岁了,驻军管理也有了接近10年。 通过这10年,拉法帝国坚持了原来同化的战略管理模式,在军队进行一些日常的非军事活动的时候也会着重的邀请科纳村的村民参加,虽然每次只有几个人去,但也多少对现在的科纳村造成了影响。 事实上,现在科纳村已经很难像以前那么自在的独处,科技的发达让他们明白多少年的躲藏搬迁,已经无法再像从前一样销声匿迹,他们几乎是没有完全不被发现的可能。 在族内几位长辈的建议下,他也曾经考虑是否再迁移的时候,他发觉村民们有很多已经不再是那么愿意,冒险的迁移可能导致族群分散。 在村里的记载中,就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导致村民变少。现在的人口如果分化之后,还能不能延续得下去,他心里已经没有底。 所以,他和几位长辈商量之后,觉得暂时还是和政府相安才是万全之策。这也是他加强了与驻军联系,接受政府的一些管理、文化代入和经济援助,采取的不得已的对策,毕竟降低姿态也是一种让拉法帝国认可的最好策略。 在没有完全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前,甚至是任何情况下,方振海都是绝对不会允许科纳村、村民和政府或者驻军发生任何形式的正面摩擦。 方大妹,也就是今天叶天民和李浩巡查遇到摔下来的那个女人。其实不是方振海的亲生女儿,方大妹的亲身父亲是方振海的亲弟弟方振虎,亲身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掉了。 这样的传宗接代结果让方镇虎本来就非常伤心,再加上科纳村一直有一个古老的传统,孩子出生的时候如果发生异象一定要到祠堂去祭拜祖先,求一个指引。 方大妹出生的时候伙房烧水却引起大火,于是在祠堂里族里的长辈祭拜祖先后求得一签,说这孩子虽是女儿身,却满身血光,必须得有一个敢冲破血光强势的男人才压得住。 俗话说就是要命硬的,否则今后谁要娶她都硬不过要死于非命或者早夭。简单点说,就是这个女人命太硬,再大风浪对她来说都压不倒她,但是她却会牵连相关的人被压制,除非还有一个命更硬的人出现。 因此,方大妹出生以后连名字都不敢取,他爹方振虎和伯父,一直都叫她“大妹”,年龄比她大的也就叫她“妹子”。 可村里的人无论老少,都不敢和方大妹太亲近,一个婴儿就受到这样的对待,也弄得方振虎这个带着独女的男人,差点弄得精神差点崩溃。 按说,方振虎和方振海的父亲是上一任的村长,他是不太可能被影响到要想离开村子的。 可方大妹的出生导致了她母亲去世,加上这孩子命硬,让方振虎还是决定要离开村子出去闯一闯,试试能否改变,反正结果大不了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在方大妹出生后一个月,终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决定离开科纳村去外面的世界。 临到离开前,把孩子托付给了自己的大哥,说将来在外面安定了就回来把孩子接走。 就算命再硬,也不会给村子的任何人带来伤害。如果回不来,真的改变不了,就让这孩子跟了大哥。 也因此,从小不知事方大妹就把方振海叫爹。虽然懂事之后知道了他爹离开了村子,可她亲爹方振虎一走就是十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到底怎么样了。 偏偏今天,事情就发生了。谁也不敢肯定,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会不会带来更多的人受到伤害甚至因此丢了性命。 从今天的整个过程来看,从那么高的坡上滑倒摔到山沟里大妹的命没丢掉,那么跟随她一起的这些人呢! 方大才猛然的只想了前半段的预言,却没仔细考虑这样做的结果导致的后半段事情发生。 如果因为今天的事,导致科纳村出现别的变故,他就成了科纳村的罪人了。 这些都是科纳村的村民们一直坚信的预言,但现在的拉法帝国统治机构对于这种类型的东西嗤之以鼻,从来不会认为有天地规则的说法,拉法帝国信奉的是人定胜天的生存方式。 今天这事,一个女孩子的清白身子被人看了还被摸了,很明显方大妹是昏迷的状态下并非自愿,但在科纳村村民们的认知中,清白是没有了。 对于传统观念还一直坚持的科纳村而言,这样的事如果发生在别的人身上,方振海考虑到族群的安危和现在的状况,也许就会强压下来,也不会和外界为难。 但偏偏就发生在大妹身上,这就不能不让他为难了。这么巧的这样的事就发生了,命硬的大妹遇到一个胆大包天的人,这到底要怎么对待才是最合适的,这个可不是说怎么简单处理或者强制压制的问题了。 如果那个兵并没有因此有什么坏事发生,那么,是不是大妹就应该选择这一个比她更命硬的人呢。 006救援赶到 方振海和叶天民两个人在屋里坐着,仿佛一个坐禅一个听风。 可屋外的方大才就有点坐不住了,外面一群的村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村民们详细说。一同回来的伙伴肯定会和自己的家人说今天的事,要在村子里把这个事情隐藏下来是不可能的。 把方大妹交给母亲之后,来到屋里,看着方振海:“爹,你看这事……” 方大才看见父亲沉默,心里有了一丝担心,毕竟身在村长家里,他比普通的村民更能清楚一些事,更知道一些不该普通村民了解的状况,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看见边防巡查军人的时候很配合的原因。 大妹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可现在看来父亲似乎有些犹豫,他也似乎也明白了一些,自己今天是真的太鲁莽了。 “哎,事已至此,尽力吧!”方振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叶天民,有些无力。 听着这爷俩的对话,叶天民有点懵。这话里有话的对话,让他根本无法判断这件事后续的发展到底会怎么样,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方振海问了方大才,知道还有一个军人和这个年轻人在一起的,不过并没有带回来,他就知道驻军肯定会派人过来的,说不定已经离村子不远了。 这个时候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只希望这个事到时候在和对方商量的时候尽量减少意外情况发生。 于是对方大才说:“你叫上几个人去村口外面等着,如果军队那边来人了,直接领到家里来。记住,不管对方怎么样,一定要以礼相待!” “好的。”方大才走出家里,招呼了两个小伙子,就一起到村口去了。 方振海本来的想法是想叫方大才去更远的路上接一下来的边防驻军,可他也不知道对方会从哪个方向过来,会走那条道,毕竟大山里的路没有规划一定怎么走的。 …… 话说李浩一边等着驻地派人过来,一边也在暗自的把事情前因后果都仔细的想了又想,心里慢慢的有了主张。 虽然叶天民不太清楚为什么原因,可他却很清楚,因为叶天民的到来,慌乱的他来不及处理被自己解开了的衣扣。 这个时候他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去抹开那女人脸上的乱发和污泥,看见了一张清纯脱俗的脸,否则,怎么可能让自己失心疯的就动邪念。 目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只能对不住叶天民了,谁叫这小子就只是平民子弟呢,有什么问题,以后也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大麻烦。大不了,让父亲给他一些补偿。 这一刻,他内心闪过了瞬间的歉疚之后,为了自己今后更好的路,理所当然的觉得应该这样做才对。 在拉法帝国宣传的是人人平等,可实际上怎么可能平等,有社会就一定会有不同的阶层。有层级的区别,那么在面对一般“小”事情的时候,又怎么可能站在一个平行面来平等对待! 所谓的平等,只能是在接触和触犯比这些更强大的事和人之后体现出来的对等,真正的全方位平等是理想主义,这个最高状态的社会还在未知的时空里,暂时还没有出现。 想通了之后,他不那么着急了,可他知道无论如何这个时候必须要比平时更要有着急的态度。 于是,在等待救援部队的人赶来之前,他强迫自己把一整天的饮水量全部喝光,让膀胱尿急的状态持续着,直到两个小时之后急行军的救援部队赶到。 带队的是2大队的周强大队长,还有正在驻地待命的一个小队的兵力。 因为李浩的报警只是低等级的,所以没有动用卫星勘察系统,而是第一时间拿着卫星电话带着待命的一个小队赶往出事地点。 同时,在路上收到驻地通过卫星勘察到出事地点,并没有大量人员活动和明显的打斗痕迹,周强的心才稍微的安定一点。 就算是出现人员伤亡,看样子也是意外,不算紧急军情。所以,也暂时没有安排上报,只是通知卫星勘察人员随时注意当地的情况。 急行军的路途中又收到了另一个报警,和第一个报警点不同。这样看来,两个人应该是处在两个不同的位置,周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加快行军。 赶到报警地的时候,看到李浩一个人在那儿团团转,周强的心才放下了一点。至少目前有一个兵没有任何问题,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以了解得到,不会双眼一抹黑。 “报告”李浩跑近周强跟前,因为尿急所以他的样子看起来还真的和很着急是一样的状况。 “别急,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一个叶天民呢?”周强想试着稳定一下李浩的情绪。 “报告大队长,叶天民被村民绑架了!”在这等待的时间里,所有想好的词和说话的顺序,这个时候从李浩嘴里开始一点一点的向周排长叙述。 只不过,唯一改动的就是叶天民去捡了干柴回来后,来到滚下来的女人身边的时候,李浩听到后面来的方向有动静,就让叶天民检查一下这附近,他就朝危险的方向过去了。 作为带队的副队长,最大的失误是没有提前告知叶天民,他已经知道这个滚下来的人是科纳村的,可能导致了叶天民按照正常程序,正好在检查这个女人的时候被从山上下来的人误会了。 当然,对空放了一枪这样的事是必须要报告的,否则检查枪弹的时候也没有办法说清楚。 他当然不会说在那个时候是被吓的,只是说是为了警告那些已经暴怒的村民才鸣枪的,毕竟那个时候自己的战友正在受到威胁,而且很可能不注意就会有致命的威胁。 虽然面对村民,没有必要鸣枪,最多也只能是处置过激的行为。 听到这里,周强大概也知道了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还要赶紧去科纳村才行,李浩放的一枪以及叶天民的正常检查在任何地方都不是太大的事,但在这里就有点麻烦,毕竟科纳村享受的是少数民族政策。 在没有绝对理由下发生冲突还导致了鸣枪,这已经是一些不稳定因素了,而且因为李浩报告中所说叶天民被绑架走的时候是昏迷的,如果去晚了还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 科纳村虽然这些年一直和驻军保持着友好的关系,甚至开始在建立军民之间的互动,但毕竟历史上他们是一群不愿意被政府约束的人群。 当兵的可能不太清楚,可他这个驻地最高长官却深深明白,一个不小心,这个事扩大化了,他根本想都不敢想结果。 丢了官职还算是小事,送上军事法庭都有可能。 但现在他不愿也不敢去细想,拿出卫星电话通知驻地副大队长金维国,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当然也不会忘记提醒金维国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准备一切可能性发生,他必须先尽快赶到科纳村,了解事情现在到什么程度,再想有什么缓解的办法。 刚上路准备开拔前往科纳村,接到驻地打来的卫星电话,说叶天民的报警器又发出了报警信号,等级依然是最低等级的报警。 这才让周强稍微要轻松一点,至少叶天民还没有出现死亡危险。 整个救援队一路急赶,终于在天暗下来之前赶到了科纳村的范围。 通过望远镜看见,在科纳村的村口方大才和两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出现预计的对峙或者紧张的状态。 不过,为了小心起见,在距离村口还有一公里的时候,周强还是安排了两个人分别向左右两边摸排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然后大伙都等在原地。 大约10分钟,两边摸排的人回来说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什么状况。思考了一会,他还是安排了一半的人留在外面,其中包括带出来的那个小队的小队长。 吩咐道如果他们进村之后出现异常状况,有可能接应就接应,如果没有可能接应就暂时不要往里冲。 不要出现无谓的牺牲,要立即通知驻地,在外围观察情况,把最新发生的状况和方位随时向驻地通报,然后他也把随身携带的卫星电话交给了这个小队长。 交代好这些之后,周强整理了一下军装,吩咐所有人提高警惕,然后和剩下的4个人以及李浩向科纳村村口走去。 因为是少数几个跟随方振海去过驻地的人,所以当周强一行5个人出现在视野里,方大才就迎了过去。 “周队长,您还亲自来了啊!”方大才按照他父亲的吩咐,非常的有礼节。 他这一句问话,把周强弄得有点发愣,这像是有事发生的吗,特别是李浩又马上小声的告诉他,就是这个人为首绑走的叶天民。 不过毕竟是边防大队长,他压住心头的疑惑,尽量正常的说到:“出现了这样的事,我肯定要亲自前来赔罪啊!要不,你老爹该要骂我架子大了。呵呵!” “怎么敢。周队长您太客气了!”方大才可不敢去仔细回答这话。 接着就马上说:“您快请,我父亲在家里恭候您呢。只是身体有点欠安,所以这不,专门让我到村口等着来接您。” 不可否认,科纳村坚持和延续的传统教育当中,“礼”是很重要的,所说的话虽然不能和官方语言相比,但相对普通人之间往来,还是很让人受用的。 周强稍微站了一会,装作整理一下衣服,手指在后面方大才看不到的位置再次做了一个警惕前行的手势,才随着方大才一起向村里走去。 007双方的难题 听到外面传来方大才和周强一边走一边对话的声音,叶天民心里一喜,条件反射的立即就站起了身。可方振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叶天民一下又不知道是否该走出这个门了,只好直愣愣的站着。 “周大队长啊,稀客、稀客,快请进!”方振海看到周强出现在了门口,这才站了起来,并很热情的伸出了双手。 双方一阵的寒暄,如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仿佛今天的见面是早就期待或者约定的一样,反倒不像是为了解决什么刚出现的问题而碰面。 等两个寒暄完毕,都开始呵呵客套笑的时候,叶天民才来得及给周大队长敬礼。 “大队长好,2小队上士叶天民向您报道。” 看着站得笔直,但明显精神状态不是太好,而且脸上还有很明显瘀青的叶天民,周强还是免不了一阵心痛。毕竟是自己手下的兵,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都让他心里不舒服。 也许军人还是习惯了直来直往,没有掩饰,周强脸上的神情变化让方振海看到了眼里,心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 “年轻人办事就是冲动,一点争执的小事就弄得打架,还是人太年轻了啊。周大队长,你可不要见怪。这小子也知道惹了事,今天我也拉下我这张老脸先向您赔个罪,还请部队上要多谅解啊!”方振海指着方大才,表面是训示,实际上是在降低姿态来缓解刚才周强明显的情绪上的变化。 他很聪明,直接先把扣押叶天民的事定性成了发生争执,导致了打架的事件,而不是因为愤怒而选择了错误的动手,甚至还绑架回科纳村的做法。 可周强也不傻,但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好直接说什么。缓了缓自己的脸色对方振海说:“都是年轻过来的,当然能够理解,这也是个年轻不懂事的,您老也要多包涵才是。” 然后又假装训斥叶天民:“像什么样子,一点军人的形象都没有。赶紧出去洗洗,跟个大花猫似的。” 叶天民张嘴正准备要解释什么,却看到周强朝门口努了努嘴。 “是。” 明白了周强的意思,叶天民立正向周强敬礼之后,标准的起步,然后小跑向门外。 周强见方振海也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赶紧面向他说:“今天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改天欢迎村长到部队指导工作,我略备薄酒向您赔罪。” 方振海见叶天民也出了屋子了,房间里就他和周强两人,也就不再假装什么了,摸着头叹了一口气,直接盘腿坐了下来,一副非常沮丧为难的样子。 来了!周强一见这阵势,就知道正事要开始了。 也知道不可能就这样能走得了的:“村长,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该怎么处理这小兔崽子一定会严肃处理的,这个您大可放心,这一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方振海抬眼看了看周强,伸手示意,请对方坐下。 从桌上端起水壶给他另倒了一杯水之后,眼睛向屋顶翻了翻,然后才又对着他说:“这事,原本也不是大事,大妹从山坡上跌落,按说开始还应该要感谢咱部队的人。可大才和一起的几个年轻人,当时一冲动也没有想太多,就把这事弄得差点意思了,也让我真的不好意思。” 方振海说是不好意思了,但话里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沉重感,又接着说:“其实,打架什么的都还好,关键这事摊到大妹身上,就不再是难办的问题了,涉及了科纳村整个村子的问题。” 周强看着方振海一句一句的说出,一字一字的琢磨着,心里也一下有些压抑,看这样子今天的事情远远不只是误会那么简单。 好在叶天民人没事,有可以缓冲的时间,刚才让叶天民出去就是为了让矛盾减缓一些,不会进一步的激化,当事人不在场,更方便和利于最后的妥善处理。 两人在屋里开始交涉,叶天民出来之后看见李浩和另外一个班的3名战友在门外等待,外面还围了一圈村民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于是赶紧向他们而去,好在他自己的随身装备李浩一并带着,除了那件风衣之外没有物品丢失。 叶天民从李浩手里接过自己的装备正准备挂上,李浩把叶天民向旁边拉了一拉:“别急,先上点药。” 看着李浩从他自己的随身装备里拿出小药包,叶天民忽然觉得心里一股火就直接冒了出来。 李浩也明显意识到叶天民可能会有这样的状况,赶紧说:“天民,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难道不知道……”叶天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浩捂住嘴。 “嘘……”李浩赶紧的制止叶天民说话:“我知道你有点冤,可这也不是我想的,事情就那么凑巧,等大队长交涉好之后,有事咱回部队再说。” 李浩是真怕叶天民一激动,什么也不顾就把当时的场景说出来。那样的话,别说被另外几个战友听见,可能周围的村民就饶不了自己。 同样的,叶天民这时候也不太愿意多说什么,在科纳村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一波未平再起一波的话,还说不定有什么意外发生。瞪了李浩一眼,自己拿过小药包,简单的处理着自己的外伤,至于屁股上火辣辣的,暂时也没办法。 李浩就这么尴尬的站在一边,想上前帮叶天民上药,明显已经被拒绝。可他更不敢离开叶天民,他是心里真怕。 屋里,周强听方振海把大妹的出生时的状况和测算的命数,以及担忧都说了一遍,大概就知道了这个事的难题在什么地方了。如果是冲突问题,他还可以考虑怎么解决和做主了,但方振海说的这个事的前因后果,还真就不是他能做主的。 话挑明了,双方的为难也都能看得出来。 方振海不想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但明显人家那边是吃着亏的,不管什么命硬不硬的问题,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名声就是最大的问题。 周强还是不敢私自决定这事的解决办法,毕竟这不是部队管理权限或者与地方冲突的事,是一个涉及村民信仰和女孩子清白的双重问题。 从执法层面说,也许就是个误会,当然在没有听叶天民汇报的情况下,他不会去简单的定义叶天民真的猥琐了方大妹,可村民已经这样认定了。 如果简单的就以猥琐来定义这件事也好办,却因方大妹这个人的问题引出一连串的问题来,他知道方振海这是要部队给他一个可以安抚村民的理由。 他虽然是负责这一地区治安的最高长官,可他也知道这就只是名义,而且部队上的民族政策里面也没有交代和规定要怎么处理这样的事。 个案的处理需要的不仅是政策,还涉及多方面的问题。你就算枪毙了叶天民,这事也没解决好。 约莫考虑了得有2分钟,周强试探的向方振海说:“村长,这件事,部队一定会妥善处理。但毕竟事出突然,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太简单处理,对方大妹和叶天民来说都太草率了。您看这样好不好。我回去向我的领导请示一下,或者您有什么办法可以告诉我,我再综合综合。” 方振海也知道不太可能周强一下就给自己答案,别说周强,就是自己想了几个小时也没有想清楚怎么办才好。弟弟一走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苦命又命硬的孩子,先不说别的,单单是对自己弟弟,如果这事没有处理好,自己也对不住。 “周大队长,您也知道。我们科纳村一直是一个拉法帝国的守法村子,也知道拉法帝国政策有一些和地方上的习惯信仰不太一样。但如果就只是简单的大妹没了清白,我都不会这样为难,毕竟知道的人也就那几个,压一压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这几百号人啊,我这村长也不太好堵口不是!” 外边越来越黑,里面两个人的心却无比的纠结,都是一团乱麻 。 008团长的电话 原始森林旁的山村,夜来得比较早。不是因为真的天黑得早,而是宁静来得早。没有城市的喧嚣,该休息的时候除了夜晚活动的动物之外,都在各自的地盘休息着。 科纳村今天的夜,因为有了这几个“不速之客”,在夜里多了些声音。 方振海的家里客厅,周强根本不敢用电话向驻地联络来说这事,更不敢直接请示他的上级领导该怎么办。 但现实是他必须要有一个态度和说法,虽然他相信自己的态度方振海已经感觉到了,可怎么解决还是需要理出来才行。 从方振海的话语中他能听得出来,这桩事他需要的结果对于拉法帝国来说,很难从法律层面解决,从军队层面就更不可能了。 现在的情况是他必须要先给方振海一个最基本的方案让对方接受,但就是最基本的方案他现在也给不了,整个人一下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他的士兵要维护,科纳村的民族政策和信仰要尊重,国家的法律要维护,军队的制度他必须要遵守。每一样都不是他现在可以处理和解决的,这个时候做为军人,他反而希望是最开始接到报警的时候预测出现的状况,至少那是一个军人可以解决的。 而现在的状况根本已经超出了他的职权,甚至超出了目前拉法帝国法律和社会基本层面的东西,但却必须要他给出一个让双方接受的方案。 好在对方现在的态度还算温和,他再次试探的问方振海:“方村长,您也是知道一些拉法帝国目前法律,您要是让我军法处置叶天民,我马上送他上军事法庭。一定会给村里一个法律交代。但涉及到民族风俗和法律交际的准确点,我还没有办法马上给您一个精准的说法。您看这样好不好,您借一个地方给我,我先了解一下实际的状况,给基地领导请示一下,再和您磋商。” 方振海怎么会不知道周强为难,也不是不清楚现在拉法帝国的法律和军队的规定。 可实际的状况却是村子里都大概知道了今天的事,方大妹是他的亲侄女,养育了这么多年也听了这么多年的“爹”,再加上这孩子的命数,村里估计已经有些人开始产生恐慌了。一旦因为方大妹,导致一些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那结果,很难想象。 如果借此事,能削减大妹的命格,那就最好了,不管如何,大家都能好好的活着,那才是第一的。 而且不管怎么样,至少一个士兵出身的人有杀气,也都是命硬的,如果这样都还压制不了大妹的命格,今后大妹又该如何呢? 如果是别的女娃,仅仅是发生这样的事,作为村长,他不是压不下,毕竟和政府对抗完全是给自己和村子带来麻烦。 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还是要试探一下是否能按照他这几个小时的设想,顺势让方大妹有个比较舒适安稳的未来,对整个村子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只要对方不强硬的拒绝,他就要去试探,毕竟民族政策他是知道的,只是遇到这样的事究竟民族政策有没有作用,会不会改变什么,他还真的不知道。 听到周强的话,他站起身对周强说:“周大队长,您就用这里吧。我也去看看安排一下,一会儿我们喝一杯。” 周强此时哪儿有什么心情和他喝一杯,可对方这样说,这个时候他还不能阻拦,他是真的需要一个地方来了解和汇报情况。看着方振海走出门,他就在门口吩咐李浩到村外留守的小队长那儿去拿卫星电话,再把已经上好药的叶天民叫进屋里。 “叶天民,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周强是真想给这个士兵一个耳光再踹上一脚。 “报告大队长,我什么也没做。”叶天民站直了身子冲周强一个敬礼,心里委屈得要命。 “你什么也没做,人家就把你绑到村子里来了?!”周强气得用手一指叶天民:“你呀你呀,多大点年纪,精虫上头了还是中邪了?” “报告大队长,其实是副队长李浩。他在检查那个从山坡跌下来的女人的时候发生了状况,不是我。只是另外的村民从山坡上下来出现的时候正看见我在这个女人旁边。”一听周强的话,就知道肯定村民是为这个绑了他。 叶天民再不清楚刚才俩人说了什么,但也不是智力障碍者,这种黑锅无论如何也不能背,名声和结果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刚穿越过来啥啥没有,直接就来一黑锅,这不是东西的李浩,真的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李浩?”周强一愣,怎么事又扯到李浩身上去了。他缓和了一下语气问到:“继续。你给我说说,当时是怎么发生的事,前前后后的把事情说仔细了。” 叶天民于是将当时的状况仔细的说了一遍,包括李浩发烧他离开去捡干柴,回来之后的过程都全部说了一遍。 边说心里就把李浩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从周强刚才的话中听出今天这事的缘由,这个黑锅叶天民他肯定是不能背的,不只是名声问题,这会影响到他的军队服役也会影响到他今后的人生。 周强一边听,从心里鄙视李浩的做法。这已经不是说一个军人应不应该具有基本素质的问题了,完全是人品上有极大的毛病,不敢承受就不要色欲熏心啊! “报告。”正当周强听完了叶天民的汇报脑袋更大的时候,外面传来李浩的声音。 “进来!”周强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站在火堆上还是冰山上,整个人都觉得快要爆炸了。看着进来的李浩,他接过李浩手里的卫星电话,问道:“李浩,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动了人家女孩子的胸。” 李浩脑袋一下炸了,他担心的事还是出来了。刚才幸好他拿到卫星电话赶紧私自的给他父亲打了电话,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虽然他父亲没有在电话里骂他,可他能听出父亲的愤怒。 最后他父亲还是给他说了一句,让他绝对不能承认,至于不承认的结果是什么,他根本没办法去想,只能按照父亲的吩咐去做。 “报告大队长,我什么也没做!”尽管他想装得理直气壮,可语气里的颤抖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的心虚。 “你!”叶天民没想到李浩居然如此光棍的否认。 “报告大队长,就是李浩做的。” 叶天民这个时候完全没有用职务来称呼这个副队长,尽管在军队里这是很没有礼貌的,但李浩的否认让他怒火一下就上来了,手指着李浩颤抖着。如果不是周强在这个地方,他都想冲上去揍李浩了。 周强听到李浩心虚的否认,怎么会不清楚到底他做没做。 只是李浩的父亲虽然不是他的顶头上司,却是他所在的13师后勤处的处长,年轻的时候是13师师长的警卫员,师长据说也是他所在军区司令员原来的直接下属。 这一层层的关系不论哪一个都不是他周强惹得起的,他这个大队长在人家眼里和一个士兵没什么区别。一般的小事还可以用军队的条令来说话,今天这个事明显后面的马蜂窝他捅不了,也不敢捅。 “不管是你们谁,一起出来执行任务,不按照规定同行,你们都有责任。” 周强第一时间赶紧先让两人闭嘴:“都出去,就在门口站着,没我的命令哪儿都不许去。” 吩咐外面跟随他一起进村的士兵下了两个人的装备,看押起来,这实际上也是做给外面的村民和方振海看的。 如果只是一个叶天民,这个事难办也仅仅只是一个方案问题,牵扯到李浩,这个事对周强而言,就已经和他的前途完全挂上了勾。 无论怎么处理,都已经不再是他可以解决或者不能解决的问题了。 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他忽然想到刚才是让李浩去拿的电话,他把手里的卫星电话拿出来一看通话记录,就知道李浩已经把这个事告诉了他父亲。 他现在可以肯定就算他不汇报也不行了,但这么大的事,作为一个驻地最高的指挥官,他知道必须要做决定,否则结果可能这一辈子他的前途就到此为止了。 这个事无论如何处理,他知道自己肯定都会受到影响,只是这个影响到底是什么,他无法确定。只能是听天由命吧,事都已经摊在头上了,躲是躲不过去的了。 他拿起电话正准备向团长汇报请示的时候,团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周强,现在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一听团长的语气,他就知道事态已经扩散出去了,比他想的还要快。“报告团长,正在处理中。但是,问题牵扯到了后勤处李处长的儿子李浩,我正在了解具体情况。” “不要说李处长,这事和李处长有什么关系?李浩是你的兵,作为一个副队长带队巡逻,发生这样的事情处理不及时肯定是有责任的。年轻士兵缺乏经验,错了就要好好批评,实在适应不了第一线的工作,可以调去后勤单位好好磨炼一段时间嘛。”从开始的时候将关系理清,听不出来没有任何意思,到后面说出的意思就大不一样了。 周强不傻,他能在边防部队当上大队长,自身能力是一方面,领导的重视也是关键。团长强调是他周强的兵,这就是很明显的说他这个最高指挥官失职。后面看似关心年轻士兵的成长,强调士兵的成长是需要调整的,实际上又给他提醒,后勤单位好好磨炼。 这有什么磨炼的,意思就是不好处理就转到后勤处去。 周强还在细品团长的话,电话那边又传来团长的指令:“涉及突发处置是需要有经验的官兵来加强的,对于看待问题有深度和前瞻性的骨干要重点培养。”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估计是给周强时间消化刚才的话中话。 也许觉得话没有完全说明白,电话里的声音在停顿了几秒之后又补充道:“明年的军区特训,选送的优秀的基层干部将破格提升到团部或者师部直属大队任职,负责全师或者全团的基层精英团队建设。一线的边防名额会有所倾向。” 这一波的暗示,周强是明白了,处理这个事要有担当,也会给自己的军旅生涯带来改变。 周强再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真的是傻瓜了。按着自己的胸口让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下,对着电话里说:“报告团长,明天一早我一定按照领导的指示,召开大队干部会议。严格按照民族友好的政策处理好,不给防区民族带来任何不良的社会反应。如果有不适宜边防岗位的人员,我们也会商讨具体的人员名单递交到团部。” 说完之后,觉得可能还是需要说明难点,接着又说:“今天的事情,考虑到可能会给我们的士兵带来一定的压力,我建议部队在条令的基础上给予一些特殊的安排,按照特事特办的原则来处理,回头我会和人员调整名单一起亲自递交到团部。”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报告我也会亲自递交到师部的。像李浩这样的孩子在我们团服役,也看得出来领导对于我们团工作的重视,你也要多重视对于年轻士兵的关心。” 有些话,大家都不能说出口,有些事大家只能心照不宣。 叶天民也没有想到,一件对他来说本来解释清楚就可以继续简单的做他的士兵的事,却在这一通电话之后完全变了,甚至对他穿越来的人生而言也被完全改变。 本来可以很普通的生活,玩点穿越的基本红利,让自己能舒服一点的。现在,一切都未知了 。 009夜里的筹措 周强最后还是没有在科纳村和方振海一起坐下来喝酒。 和团长通完电话之后,他去叫士兵请方振海过来,告诉方振海军队领导非常重视这件事情,但毕竟此事涉及问题需要多方协调,请他给军队一点时间,一定会给出一个满意的不违背民族政策的解决方案。 方振海不是不清楚周强的拖延,但他也确实不敢现在就强求周强给他答复。一个大队长对他来说是这个驻地的长官,对军队来说就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基层干部。 而且从刚才周强下了两个人的装备来看,不管对方是做给自己看的,还是真的生气了,至少看样子周强是没有打算利用方大才他们的冲动错误方式,给村子施压来强行解决这事。 送走周强的时候他还是特意的问了一下,需要多久能得到答案。周强自己哪儿能知道啊,尽管他可以猜测到最后的结果,但却不能确定最后的时间,只是说尽快。 看着周强带着叶天民和一起来的几个士兵一起离开村子,在不远处一个小山坡后面走出来另外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汇合在一起,渐渐消失在夜色下。 这一边方振海都有点担心了,是不是在自己当村长的时间里真的要举族搬迁了。 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军队。回到村子里,方振海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个事有些超出政策的范畴了,也是应该让村子里有决断的必要了,要不然后面就会一直很被动。 叫来自己的儿子,方振海让方大才赶紧去请村里的几位长辈到祠堂。那一晚,祠堂里的光亮一直闪烁了一整晚。 村里的人都看到了,虽然大约知道是和白天的事有关,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村长和族里的长辈在祠堂到底商量的是什么。 第二天天还没亮,各家的主事人又被叫到了祠堂,被一宿没睡的村长和簇老们挨个的询问了一些在他们看来很莫名其妙的问题。 “三娃子,你家大小子出村到外面写信回来都说了些啥?” “四兜子,你们家几口人今年余粮有多少?” “五蛋子,你的木工手艺还能干多少活?” …… 诸如此类的问题,这些在家里主事却在长辈眼中的晚辈,被问的莫名其妙,又不能不回答。 村子里不少人睡不着,在村外,周强带着一帮士兵走出村民视线后,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周强吩咐自己带过来的小队长,把带来的小队全部留在了科纳村之外。 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监视科纳村里的情况,一旦有意外状况发生,及时处置。 这样的安排无可厚非,谁也不知道科纳村会对今天事情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科纳村发生历史上的多次出现的搬迁事情,那么他这个大队长肯定是到头了,搞不好还有更严重的后果。 他不是神,无法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预防。 没有具体的任务安排,就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密切监视村里人的迹象,一旦与平日里有任何不同,立即向大队报告,特别指出不论事情大小,只要迹象显示不同就要汇报,具体的行动等候大队的指示。 叶天民这时候也看出问题真的很大了,大到他这两世为人也搞不明白事情走向了。又狠狠的盯着李浩,这他妈的死鳖玩意!李浩却不敢与他对视。两个人跟着周强往驻地赶去。 周强刚一回到大队驻地,副队长金维国就向他汇报了留在科纳村的留守小队通过望远镜观察到的,村里陆续有年长者去到村里的祠堂一直没出来,看样子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这个不算意外的事情发展还是让周强心里有点打鼓,但他没有在金副队长的询问中回答什么,只是说稍后再找他,然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本来还打算跟进办公室的金维国一推门居然反锁了,就他们两人的办公室忽然出现这一幕,金维国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很明显周强肯定这个时候不想给他说什么,站在门口考虑了一下,他直接去了大队医务兵所在的地方,去看跟着回来的李浩和叶天民,看一看能否问出点什么或者是看出点什么。 话说周强关上门的一瞬间脑袋就炸了,靠着门就蹲在了地上,他能感觉到金维国在门口推了一下门,可是他没动也没说话。足足过了5分钟,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拨通了电话。 “请接一下后勤处李世伟处长。” 李世伟接到周强电话,也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带着笑意:“周老弟,你好啊。关于你们队里的补给问题,我们也正在抓紧时间办理,你放心,保证最迟明天我亲自送到你们驻地。” 听到这一串突然的话,周强愣了。 他预计李世伟的所有反应,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话题。要知道现在已经是半夜,师部早已经下班,从师部到大队驻地最快也要大半天的时间,这还是急速行车。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接下来的话让他稍微的心稳定了一下。 “关于你们补给的问题,是个特殊例子,希望周老弟能够理解。有什么问题我明天亲自到你们驻地来解决。在这之前,也希望周老弟克服一下困难。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我们后勤部门肯定第一时间给一线的指战员解决。我们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支持一线的官兵绝不会摆出难处,有什么难处我们都会自己解决。但也请体谅一下,有些事情需要一点时间,但该办到的绝对办到。”听到这里,周强再怎么愚钝,也能明白对方所指,也听出对方不愿意在电话里说具体的事。 所以,他思考了一下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那就有劳李处长了,我们大队的事情好说,这个您尽管放心。但边境驻防也有驻防的困难啊,也希望李处长多多理解我们的难处,有的时候士兵好管理,可我们也有驻地管理的困难。士兵的情绪有些问题可以压下去,有些还是需要安抚和解决到点才行,太直接的方式,当兵的不比地方上的行政管理。我们都是大老粗,好多问题有机会还要多向李处长请教,也请李处长多多指导。” 两个人的对话简短,都有自己的所指,周强也不是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李世伟也不是真的那么有本事,不管如何他现在只是一个后勤处处长。 说难听点,如果不是因为他掌握了军需这一块;如果不是他曾经是13师魏师长的警卫员,他也就只是个基层中职位高一点的干部,比周强这种边境驻地排级基层军官的级别高一些而已。 他知道自己,也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他能有今天甚至今后还有可能再上一步,如果没有魏师长,他就什么都不是。 但也正因为他有过师长警卫员这一层的经历,他要比很多基层军官更知道一些东西。军队里的通讯,内部是完全没有任何机密可言的,隔墙有耳那是说一般的行政管理,军队里是明确的会有监听和记录,所以,在接听周强电话的时候,实际上他根本不敢谈论任何有关李浩的事件。 他也能从周强的话里听出问题的关键点,这种涉及民族问题甚至是牵涉政治的问题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自行其事。 而且,他也不是在他的后勤处,更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师部等待魏师长的接见,这也是他作为曾经是魏师长警卫员能享受到的一点特权。 本来,他是想来探探老领导的口风,可周强的一席话让他抓住里面的重点,行政问题那就是说这个事可能涉及当地原住民的一些民族问题了,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不是探口风,是一定要让老领导来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比他自己出问题还让他不能接受。 车直接开到了老领导的家里去,可师长夫人说魏师长还在师部开会,他就马不停蹄的直接到了师部,等候魏师长开完会 。 010黎明的煎熬 “老领导!”看着魏师长从会议室出来,在走廊一直等候的李世伟赶紧迎了上去。 “哦!小伟,怎么不去家里,你阿姨还在说很久没见你了。”魏子君替李世伟整理了一下可能因为急躁稍显有些不太整洁的军服。 “刚去了,阿姨说您还在师部忙,我这不就赶过来了嘛。您要注意休息啊!瞧您这身子硬朗不减当年,可头发是真白了不少了。”李世伟非常恭敬,似乎自己还是当年的勤务兵。 魏子君也感慨:“是啊,和平年代操心的事也没见少得了多少。这不,今天开会就是传达军区的指示,要尽快的把一些军管区撤销变成真正的行政管理区,压力大啊!” 两人一路向楼下走去,一块儿从会议室出来的各级师部干部和各级参加会议的干部都自动的走在后面。 也许是因为见到了李世伟,魏师长没有如往常一般的先回办公室,而是告诉秘书他直接回家。 秘书跑到前面替他安排车辆,魏子君挥手向后面的一群人挥手,示意都自行散去。看着一个个参会军官示意告辞走开之后,魏子君看着李世伟说:“大半夜的来师部,不是来看我头上的白头发吧?” 整层楼除了大门口的魏子君和李世伟之外,就只有不远处的秘书和警卫员,李世伟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魏子君面前:“老领导,救救小浩!” ...... “混账!”魏子君没想到李世伟突然的下跪,把跪在地上的李世伟拉起来,简短的听完李世伟的讲述气得发抖。 没有再向大门外走,而是又反身带着李世伟去了办公室。刚才听李世伟的汇报,是真的血气上涌。当然,他听到的只是村民把正常巡逻检查,当作了挑衅,然后将之扩大化,造成一个士兵被绑架,而李浩因为是带队的副队长,责任“重大”。 “当真以为拉法帝国不敢对他们科纳村强制行动吗!这些野惯了的刁民是应该整治整治了。”魏子君听说士兵都已经安全,也稍微平息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在办公室座椅坐了下来,看着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今天召开会议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份文件,有了主意。 “李处长”,魏子君没有叫小伟,而是直接叫了李世伟的职务。 正望着魏子君的李世伟一激灵,赶紧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两腿伸直笔挺的站着答道:“到”。 …… 周强在办公室把自己关了一个晚上没有回宿舍,他不确定他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甚至于金维国后来敲门,他也没开,只是说要安静思考一下,回头再找他商量。 一直到营地的起床号吹起,他依然没有打开门。 金维国没有再来敲门,甚至在起床号以后他能听到出操的声音,甚至是副大队长的训话似乎比平日的声音更加的清晰。 同样的,叶天民因为昨天的事件周强没有任何表态,按照其伤情也没有出操,他一个人在军营宿舍里坐在床上。 一个晚上一直到黎明,他完全是懵的,从昨天回来之后,意料之中的询问没有出现,只有在医务室还趴着在处理屁股上的擦伤,副大队长金维国来看了他。 金副大队长开口询问,边上的李浩抢先站起来马上答道,巡逻时候发生一点意外,周大队长已经在协调处理了。金维国似乎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浩,然后问了一下医生叶天民的伤情,嘱咐明天不用出早操好好休息一下之后就准备走了。 叶天民在金维国临出门前还是叫住了他:“副大队长”。 金维国回头问:“有什么事?” 叶天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金维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天民等着他会说点什么。李浩马上又说:“报告副大队长,大队长他……” 金维国眼珠一瞪:“立正!向后转。” 李浩没有办法,只能标准的立正向后转。 叶天民鼓起勇气,推开医务兵在帮他处理伤口的手,穿上裤子,从病床上起来举手一敬礼:“报告副大队长,今天和李副队长一起巡逻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科纳村的一个村民因为意外从山坡滑下,我在例行检查的时候被村民误会,然后我被绑架到了科纳村。” “因为什么原因被村民误会?” “因为……因为……” “报告副大队长,因为村民不理解我们的例行检查,导致的误会。”李浩这个时候一头大汗,虽然背对着,也赶紧趁叶天民在组织语言的时候直接回答。 “报告副大队长,是因为李浩在检查的时候,有了不文明的举动。然后跑到一边,村民以为是我,才因此误会。没等我解释就被打晕,然后绑架了我。”尽管前世的叶天民也没有什么过多的经历,但至少知道当领导询问的时候不说,后面就不好说了。 “例行检查?不文明的举动!”金维国口里重复了一遍,再看看李浩和叶天民,没有再说话,眉头一皱:“今天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早饭之后你们俩人到办公室,听听大队的处理意见。” 金维国绝不相信是因为什么例行检查导致的误会,叶天民所说的不文明的举动反而才是正常的,至于这不文明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不是具体询问的时候。 作为驻地第二军事指挥官,没有因为周强是大队长而觉得应该放下,而是在整个事件回来之后的种种迹象看来会有大事发生。 他这个副职在很多时候出大事只有两种可能,坏和更坏!可无论怎么看,整个事件都是朝更坏的方向发展。 从医务室出来他又去推了一下办公室门,依然反锁着,里面的灯光亮着,说明周强依然还在屋里,至于是在干什么,金维国不太清楚。 以前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按道理讲周强回来后第一时间应该和自己商量,说说具体的情况。但现实的状况是,周强似乎不愿意和他说具体的事也没打算和自己商量。 这让他很困惑,回到宿舍,金维国发觉自己突然紧张起来,他好不容易能混到副大队长,可以说付出的努力和艰辛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不是什么干部家庭出身的,完全靠的就是自己的军事技能,如果他稍稍有点背景,也许他早就是扶正了。 虽然边境驻军退下来以后的就业路比普通的军队军官更多一些,但如果因为意外,导致他这个副大队长提前退出或者调离,他在军队里就再也没有任何前途可言。所以,一直都是小心谨慎的避免自己出意外。 但今天的事却超出他可以自己掌控的局面了。周强的沉默,李浩的囫囵解答,叶天民的伤都成了他的煎熬。 他很想不顾一切的把叶天民叫来仔细的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他不得不考虑周强的反应还有李浩背后那个职务不算很高,但却有很深背景的父亲。 金维国给留守在科纳村的小队打电话询问了一下那边的情况,也问了一下周强带队到那里之后有什么大事发生。士兵能告诉他的信息不多,除了和村长在屋里呆了一阵,下了叶天民和李浩的装备外,其他的也不知道具体状况。 而大队长周强回来又不按照惯例和自己通气,让他很难在面对士兵的时候定下基础的论调,两个人的合作时间也不短了,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冰冷的夜里,他忽然觉得周强和他变得陌生了起来…… 他依然从军人的角度考虑,周强应该是在盘算如何处理。 另一边,从回来以后就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的周强,一晚上整个人似乎已经老了好几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煎熬,其实很明显的事情,虽然在处理科纳村的时候会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但依照这些年的经验,强压不进行怀柔处理是可能的,也不会有多大的困难。 内部的处理就更加的简单了。依照军队的管理条例,出一份报告,对于基层驻军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出发,一份报告之后,正常情况下对他的影响不会多大。 但李世伟的电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分明是已经知道了事件的发生,却并没有明确的告诉他要怎么处理。 天色微亮,宁静的营地开始有了声响。 士兵们的脚步声告诉他,正常早操结束后应该都去食堂吃早饭去了,营地里一下又安静了。 安静让他忽然觉得从未如此的心悸,就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好像从天外发出来的一般。 忽然,一阵敲门的声音把他拉回到现实,他强迫自己镇定才听清楚门外传来的是副大队长金维国的叫门声。抹了一把自己有些僵硬的脸,还是走到门边打开门,把金维国让进门内,又赶紧关上。 “老周,你没事吧?”金维国并没有一开口就询问叶天民和李浩的事,看见周强的反应,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周强也强打精神说:“没事,就是没有休息好。”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面对金维国递上的香烟,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又长长的吐出一阵烟雾。 看着金维国一脸询问的眼神,周强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试图能用一种正常的声音来化解。 “维国,你觉得李浩和叶天民在咱们队里的表现咱们样?” “老周,你指的是什么表现?”金维国不傻,一句话反问了回去。 周强没有回答,只是一只手拿着烟,一只手不自然的摩擦着大腿,再用力的捏了一把,再继续的摩擦着大腿。 “咱们搭档的时间也不短了,合作也非常顺利,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昨天李浩和叶天民两个人的这件事不好处理,按照条例处理我们都会非常被动,按照意外处理我找不到合适的方法了。”周强有些低沉的说道。 金维国看着周强:“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你们回来,我在医务室大概问了一下李浩和叶天民,但不清楚具体的事情。让他们俩都暂时回去休息,今天早饭后来办公室。估计过一会就该到了。” 周强顿了一顿,还是仔细的把整件事告诉了金维国。不可能一直不告诉自己的副手,两个人的背景相似,又一起在边防共事了不短的时间,如果一直隐瞒着,怎么说都说不过去的。 根据李浩和叶天民分别的讲述客观的讲述完之后,还将科纳村对此事的意外反响,以及团长的电话,却没有提他给李世伟的通话内容,只说有可能李世伟会来营地。 按理说他应该在今天之内,就要向团里汇报并提出基本的解决方案,可团长和李世伟的电话却让他处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 这件事情的处理,从他的角度或者从大队里的角度来说,都需要谨慎再谨慎。科纳村的要求很合理,但没有可执行性,这就是最为难的,而且到底是坚持科纳村村民的认知来处理,还是依据两个人的对话判断的结果来处理,都是不好直接判定的。 因为,李浩就是不承认做了猥亵的动作和行为,现场又只有李浩和叶天民两个人。 当着金维国,他也直说了李世伟这个人是不可能一点也不考虑的。按照村民的认知其实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案,但是,这对叶天民而言缺失了部队该有的真性情,他很气愤,却没有可行的方案。 简单的把事情汇报上去,等待领导的指示是不可能了,要不团长又何必专门给自己打电话呢? 面对这样的情况,周强自觉没有任何完美的解决方案,而金维国无疑是必须和唯一能商讨的对象。 金维国听完之后,选择了相信周强所说的,以及他的顾虑。谁都不是天生的圣人,可以为了真理不顾一切。他也认为周强没有必要隐瞒,而且也瞒不住。 团长的电话可以很肯定的是,李浩的问题不能出现在报告当中,最多只能安排一个失职的问题。 但叶天民怎么办?他和周强都是普通家庭出身,非常清楚一旦定性在叶天民身上,后果会怎么样?但从李浩的反应来看,他是不打算承认的,而村民又看到的是叶天民在方大妹身边,自然就认定是叶天民实施了猥亵。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硬生生的改变或者认定这件事,从情理和心理来说两人都做不出来。 而且这还不仅仅只是一个猥亵行为和违反巡逻规定的事,牵扯出来了科纳村的意识形态,还有女孩子清白的问题。 不怕这些村民闹事,就怕村民们完全不再理睬安静下来,那么后面就会有很多可能发生的事,对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好处。 同样在煎熬的还有在食堂吃早饭的李浩和叶天民。 其他的战友都在风卷潮涌的吃饭,他们俩人却如同嚼蜡。 李浩是在恐慌。对!就是恐慌,不是恐惧!他不知道后面科纳村的问题,也不管那些问题。只是在恐慌会不会因为这事,调离边境,之后的晋升受到影响。 昨天已经通知了父亲,今天是没机会再联络父亲了,但他打心里只能相信父亲一定会解决好。 只是一会儿去大队长办公室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还是按照昨天父亲的吩咐一口咬定没干什么还是就说是叶天民干的,他有些纠结。 抬眼看了一眼叶天民,发现叶天民根本就没看他。 叶天民的眼神里没有昨天的愤怒,也没有悲伤,似乎在神游太虚。 没错,叶天民就是精神恍惚着。这么奇葩的穿越,前世的各种小说、电影、电视剧都没见过,找不到一个可以参考的依据。 虽然,从宿主的思想中感觉和地球的文明程度仿若一样,但毕竟宿主原来也就是一普通人,哪儿经历和知道那么多的事。 前世的自己没当过兵,看电视知道部队都是很维护自己的兵的。可那毕竟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无法知道会维护到什么程度。 记得有些电视剧里演出来士兵和当地的女性有亲密接触都会被开除军籍,像昨天那种明显被人误会是他猥亵的事,绝对不能受着。否则,还有可能被拉上军事法庭。 叶天民很无奈,咋军队里还有这种人啊!不应该都是互助互爱,为战友挡刀挡枪的吗?这李浩像小人也就算了,怎么感觉有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感觉。 叶天民劝慰自己,阳光一点,相信光明的力量,无论哪个世界,总不会黑暗到这个地步吧!也让自己能演绎一下上辈子的遗憾,来一段热血军旅生涯,哪怕不幸牺牲,也不枉少年一场,反正是多活的一世。 …… 2大队营地的这几个人在煎熬和焦虑。去往2大队营地的路上,一辆飞速前行的军用吉普车里李世伟是一点也不敢放松状态。 李世伟坐在车里,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梳理着整个计划安排,不敢有一点的遗漏。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惹出这样的事,一晚上的奔波安排,深怕自己哪一个环节没有做到位。 事情处理不好,那就不单只是自己儿子的问题了,这已经牵扯到了自己。 面对老领导,他不敢实话实说。 他太清楚老领导的性格,那是一个绝对忠诚拉法帝国的军人,也是一个有严格自律的老人,对于身边的人的照顾是一种舔犊之情,而不是无限制的维护,一生军旅生涯,作风本身是很正的。 要是知道了实情,按照老领导的一贯作风,儿子李浩一定会上军事法庭。 如果不是正好有了这次文件的精神,脑子转得快,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是用各种好处换取2大队上报中隐瞒真相。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好巧不巧的正好部队下达了军管区转行政的文件,他都没有想到任何完美解决的办法,所以他不允许自己有一丁点的疏漏。 车飞驰着,他却不得不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011勾动的本能 科纳村,这个保留着拉法远古习俗的村落。 方大妹躺在自己的床上。从醒来以后,她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有些悲愤之外,慢慢的却有些羞涩和期待。 懂事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命硬”,除了大伯和大哥方大才之外,村里的人很少愿意和她接触。 村民们是很朴实,但正因为这种朴实,也会在心里有根深蒂固的一些思维模式,认定了的事很难更改。对她有可怜心,却难有亲近的真实行动,都怕自己的命硬不过方大妹。 从小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快乐,感受到村里人的刻意的保持距离,她也渐渐的不太和别人过多接触,更多的时间就是在家学习各种手艺活。好在家里是村长,可以翻阅的古籍不少,也在其中寻找属于她的那份快乐。 在家里,她习惯了叫“父亲”的人是伯父。 长大一些,知道自己身世之后也没有改口,只是叫的时候少了,更多的时候是走到伯父身边说话。 伯父家里也没人要她改口,也因此,在她心里除了伯父家之外的一切都不会让她在意的。 说不上是村里人对她排挤,毕竟朴实的情感中。对她这个没爹没妈的女子,更多的还是一种怜悯。可她能感受到村里人对她的有意疏远,这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憋屈和委屈始终贯穿着她的生活。 和大哥方大才一起出去打猎,那种身在自然中的时候是她最轻松的时候,她不需要承担打猎的辛苦,在大哥的照顾下,更多的是一种放松,像一只恢复本性自由的小鸟。 少女的天性在这种时候最容易释放,在大哥的四周没有顾忌哪棵树会嫌弃她、哪棵小草会躲着她,也是因为这样,没有防备一不小心从山坡上跌倒而滚了下去。 那么短暂的时间,她都以为自己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了。可仅仅也只是昏倒了,而且昏倒之后…… 从大伯娘口中隐约知道有一个当兵的对她耍了流氓,摸着自己的胸口她似乎在感受那种被“流氓”侵扰的感觉。 她并没有感到自己被侵犯的恼怒和该有的羞涩,而是发觉她也是被需要的,除了大伯一家人之外,还有另外的人也需要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尽管她根本没有一点的记忆,但她仿佛就是能从中感受到另一种的温暖。 以往山里的夜风,那么多年以来都是冷的。夜里总要把被子压紧,甚至太冷的时候还要有火塘取暖。 但今夜的风,分明是不一样的,方大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热好热,就如同受凉发烧了一样,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身体的深处发散出来的热!烧得人整个要融化一般,就连掀开被子都不能消除和减轻的炙热。 大伯和大哥似乎一夜都没有回来。 清晨降露时分,方大妹一夜亢奋未眠的身体却没有一点疲倦,发热的身体在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一丝羞涩难以言表。 穿上衣服,她走出自己的房间,坐在小楼的门口,夜风凉凉的贴在身上,似乎才消退了一些发热的感觉。望着不远处依然可见的祠堂,那一夜未熄的亮光,像她内心的小火,点亮了夜色里的科纳村。 坐在那儿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也只能这样看着。她知道祠堂里肯定在商量昨天发生的事,却把她这个当事人当作不存在一样,这就是科纳村的传统。说不上无奈,无法参与其中,甚至无法反对或赞成里面的所有决定,这是她记事以来就如此的。 直到天边露白,村民家已经开始有炊烟升起,她才看见大伯从远处走来。 步伐没有往日那么矫健,似乎还有一些蹒跚,一步一步都好像叩在她的心里,一下一下的敲着她的心跟随着跳动。 这一次,她没有像日常一般的等着大伯走近,而是在大伯靠近小楼前就叫了出声:“父亲,您回来了!” 站起身,像个等待宣判的人一般,低着脑袋却仰着眼睛看着大伯一步一步的走上小楼的楼梯,直到来到她的面前。 “怎么起这么早?睡不着了?”大伯一如既往的关心的语气,或许是因为一晚上说话太多或者因为别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加的低沉。 “嗯”方大妹低低的用只有方振海才能听见的鼻音回答着。 “进屋吧,外面凉。”方振海抬脚走进去。 方大妹依然低着头尾随而进,却快走几步,赶在方振海之前,把客厅的椅子用袖子扫了扫,再用袖口抹了几下,站在了旁边。 方振海坐下,长出了一口气。 看着方大妹的样子,心里有那么一种痛。 虽然不是亲生的女儿,却从满月就一直抱着、看着、扶着长大的姑娘,他怎么会不心疼。 但他是科纳村的村长,是这个家族最重要的主心骨,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只是对他和他这个小家。 他也很无奈,现在的主动权或者事情发展的选择权已经不在他手上,甚至于不在科纳村的手上。 太久的安宁的生活和对环境的熟悉,让族人们没有先祖们那么敏感和舍得。他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昨天之前,他都还以为自己就会老死在这块土地。 “大妹啊,你......”方振海本来是打算问问方大妹有什么想法,可一开口才发觉这基本就是废话。 孩子就算有自己的想法,有用吗?!又何必让孩子有了希望却落得失望! 想要安慰一下孩子,可这个话他说不出口,毕竟就算是亲生女儿,他也很难开口。 “父亲,我都听您的。”正在方振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方大妹却对着方振海说道。 这一句话,差点让方振海内心崩溃,老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方大妹也许想得很简单,可他不能啊!他的不能还不只是因为他是村长、还不只是因为一夜的商谈、还不只是因为他的无力,更多的是他只能等待。 等待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结果,而这个结果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要接受。而方大妹更没有任何一点的力量可以拒绝,只能顺着。 “乖孩子,我有点累。你先回屋吧,我等你大哥收拾完祠堂回来有点事和他说。”方大海的语气出奇的很无力。 看着方大妹回自己的屋子,方振海再也提不起任何一点的力气,一夜之间竟然苍老了许多,仿佛暮气在缠绕。 有什么在抽离自己的精气,使得他从未如此的无力。 昨夜的商讨,族老和各家的主事人大多不认为这个事情要上升到效仿先祖搬迁的程度。如果因为方大妹的清白一定要让军方给个说法,部队不一定能接受。 至于方大妹会怎么想,又会对未来的生活有什么影响,都不能与整个村子对等看待。 而且方大妹的“命硬”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与其因为她的命格让一村的人跟着受罪,还不如等等看军队那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毕竟最开始错的一方不是科纳村,拉法帝国一贯对待他们的作风来看,是不会太为难科纳村的。 而方大才绑了军人回来这件事,从周大队长来村里的过程看,军队并没有打算追究,那么村里就不会有什么事是不能承受的了。而且俩人都是村长家的,不能因为是村长家,就把整个村子全部都改变。 在大多族老的认识中,顶多就是方大妹被对方摸了几把,不掉块皮、不少块肉,忍忍就过去了。 更何况,村里又有哪家胆子大可以和她比拼命硬不怕死的。这一次外出,那么高的山坡上跌下去,一点事也没有,反而因为她,才使得方大才冲动,让村里陷入一种为难的状态 。 012纵深的意义 “报告” 正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中沉默的周强和金维国两个人,听到门口传来勤务兵的声音。 “什么事?”周强都懒得起来开门,隔着门问道。 “报告大队长,师部高参谋和后勤处李处长到营地来了。” 听到这里,俩人相互看了一眼,起身打开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到哪儿了?” “刚到营地门口。”勤务兵侧身让过,回答说。 “走,去迎接一下。”俩人出了办公室,疾步朝营地门口走去。金维国临走前吩咐勤务兵整理一下办公室,泡上茶。 看到李世伟的瞬间,周强似乎一颗心稳定了下来,相互敬礼之后。高参谋和李世伟分别握了俩人的手说:“真抱歉,一大早就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相互寒暄之后,高参谋对周强说:“我今天就是过来传达一下师部昨天晚上会议的的文件精神。李处长,是特意来协助我们完善文件方案的。” 周强赶紧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朝着办公室方向而去。 几人回到办公室坐下,金维国赶紧递上刚泡好的茶水,让勤务兵离开。 “最近,为了更好的维持防线的稳定,昨天晚上师部开会决定了一些新的思路,对于边防的防区要求,有了一些新的指示。”端起茶杯,高参谋就先说了一句引导话题。 周强和金维国也打起精神,看着高参谋。 喝了一口茶水,高参谋接着又说:“要将巡防的范围扩大纵深,具体执行的时间多长暂时不确定,要根据扩大纵深之后的实际执行状况来定,这对于我们一线官兵来说会有更大的工作压力啊!” “无论多重的任务,请领导放心,我们都坚决执行到位,绝不讲条件,这是我们作为军人的职责。”周强赶紧表态,这个时候不是讲困难和条件的时候,必须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们边防官兵很辛苦啊,这新的指令下来,的确也增加我们边防官兵的难度了。”高参谋的语气还是很认可的。 “主要是最近有情报显示,邻国的谍报机构利用一些边民的身份,深入国境线以内,制造出一些事件,警署和地方政府对此投入的精力太多。为了减少地方政府的压力,各方会谈之后才有的这个新的指令。”高参谋接着把问题的源头介绍了一下。 “经过研究,在现有的基础上,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宽我们的边防巡防纵深,让这些间谍没有可以利用的空间。只要是敢出现,那就让他们来了就走不出去。”这是一种军人的决心,所以高参谋说得非常肯定。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防区的人员的工作强度就要增加了。当然,后勤处也会根据师部的要求,增加一些必要的设备来协助边防在不增加兵源的情况下,既能很好的达成目标,却不增加士兵和一线的压力。” 高参谋接着说:“所以,师部也要求我们和后勤部门尽快联合实地考察,有哪些是一线官兵的实际困难,有哪些是需要我们进行协调处理的。所以,我这不就和李处长将第一站放在了2大队,不请自来,两位可不要介意啊!” 周强赶紧说:“怎么会?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第一站就来了我们2大队,那说明领导对我们的重视,我们感到非常的欣慰和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完,周强看了一眼金维国:“老金,是吧?” 金维国哪儿还不明白,也接着话说:“是啊!是啊!要说这样的待遇,我们还是第一次,有点受宠若惊了!” 金维国的哈哈和刻意的奉迎之后,问道:“只是这个纵深,有一个标准吧。正常巡逻,我们的防线纵深大约在5公里之内,这是一个视野和追击都比较能快速反应的距离。这次扩大巡防纵深,师部是有硬性规定还是…… “20公里。”高参谋一字一字的说出来,用眼睛直直的盯着周强,又看了看金维国。 然后收回目光,缓慢的说道:“当然,这里面就涉及军管区内的老百姓。所以,这次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要解决军管区撤销变成真正的行政管理区的问题。为此,帝国和师部都有专项资金来协助完成这次重大的任务。我就把李处长拉着一起来了!我们参谋部也有人和政治部的一起,和就近的行政管理区的领导进行对接,商讨和办理具体的实施办法。” 周强在心里默默的念着20公里,20公里,20公里……防区域的地图在脑袋里快速闪动,一个地名闪过,呆了!真的呆了! 他转头看着金维国,发现金维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从5公里到20公里,这个跨度,从高参谋的话里最后这个才是根本的任务和目的。 没错,科纳村离边境线的距离就是二十多公里。这个多,是指的路途,但是如果拉直了线也就差不多了。 话到这儿,周强不得不要长吸一口气,强压住自己内心的那种很强烈的感觉,不敢想也想象不到这任务后面所代表的意义到底有多重。 李世伟非常清楚的感觉和知道,高参谋的这个话题一出来,这两个人绝对心潮起伏。 毕竟接下来的事还需要俩人的配合,他也不好再故作姿态。 对着周强和金维国说:“我今天来呢,就是陪高参谋来提前传达一下师部的意见,文件估计在这两天就要下发到各大队;第二是实际来大队了解一下有些什么困难,我们后勤处也好为你们做好服务;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高参谋要实地去科纳村进行考察,争取让任务能迅速和准确的完成,保证其他区域也有个模板可以去参照执行。” “您有什么计划或需要我们怎么配合的?”周强转头问高参谋。 “一会儿要麻烦你们安排一下,我和周强大队长一起到科纳村去,邀请科纳村的村民代表到我们的最前沿边防去看一看,你们要注意一下村民的安全。”高参谋把此行关键的行动说了出来。 “看一看?”周强有些诧异。 “对,看一看邻国的边防哨卡,再看一看我们的武器装备。后勤处的运输部队在后面,一会就会有一批最新的山地巡逻车送到你们营地这里。安排几个人到时候一人载一个村民代表和我们一起。这批巡逻车是特意为边防巡逻定制的,加强了越野性能,非常适合在我们边防线使用。第一批就作为试点先投放到你们大队,今后你们要写一个详细的使用报告给后勤处哦!”高参谋最后还半玩笑半认真的开了个小玩笑:“巡逻车如果不满意,你们可以投诉李处长。” 李世伟也理所当然的接过话:“那是肯定的,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后勤处绝对第一时间和生产供应单位联系进行整改。设计要能满足需求才是最关键的,这次也有随行的工程师特地前来自己试驾,体验真正的使用情况。” 四人的话题轻松的扯了一阵,没有特别提起,更没有特意的针对某个话题,闲聊着也都是在等待巡逻车的到来。 对于周强和金维国来说,高参谋的到来是个意外,虽然事情肯定是正常的工作和任务。 不过高参谋代表师部,他们只需要配合好就行了。对于新型巡逻车倒是真的非常期待,也表达了深深的感谢,不管如何,能减少士兵们的巡逻强度,对于带兵的他们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闲聊几句之后,高参谋示意李世伟自己给周强他们说:“另外,后勤处可能要从你们这儿调走两个熟悉边防状况,又熟悉科纳村状况的士兵协助我们参谋部和后勤处的工作。调令应该今天晚一点,就会通知2大队的,还希望周大队长支持工作。” 这最后的调令安排,周强和金维国仿佛是明白了。内心深处对于自己再一次感到了渺小,带兵的始终还是对人际关系的见识和处理不够多,轻松的将人带走,问题也给你带走了。 如果这样,2大队还不能将报告“写”得合适,做人的水平也显得差了。 该说的正事似乎都已经说完,四个人在营地随处转着,也算是一种对边防工作的检查,顺便等待巡逻车的到来。 李世伟走着就站住说:“真的抱歉,一路过来一直憋着。” 这是要去趟厕所,又看了一眼周强。 周强心领神会对着金维国说:“你先陪着高参谋四处看看。我陪李处长上个卫生间。” 四人分开,周强领着李世伟向营地的卫生间而去。 李世伟朝后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还是不得不要把有些话说明白:“周大队长,这次军管区更换成行政区的村落有好几个,任务比较重。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些事情就不适宜扩大,增加工作的难度。为了大局,有时候还是需要做一些个人的牺牲。浩儿这次的责任是有的,有些误会就当作误会来处理比较好一点。当然,我们也不能粗暴的对待一件事,另外那个兵,调到后勤处之后我会找他详细的沟通。为了大局,我相信我们的士兵能理解也有这个觉悟。” 周强知道李世伟的意思,有些为难的说到:“科纳村那边需要一个答复啊。” 李世伟随机告诉他不必担心,这一次陪同高参谋来,他主要就是要去协调这件事情。 周强看到李世伟已经自己站出身来处理了,心头稍微也轻松了。事情的汇报李世伟一定会想办法弄好的,人你弄走了,那你就接着把事处理好。 至于结果,不管是怎么样,至少我在大队官兵面前是没有损害我的士兵的利益。他对李世伟说:“今天晚上,我会把已经知道的经过报告,写好上交给团部。”,意思告诉李世伟既然你要来解决,就去协调好办妥,不要让团部将报告退回来。 …… 上完厕所,四人一起又四处看了不到半小时。后勤处运送巡逻车的保障卡车就到了,在营地卸下之后来不及入库,清点数量后,加满油立刻就开启了试车模式。 高参谋、周强带着一个小队的士兵,立即启程前往科纳村,李世伟和金维国一同前往最前沿的哨所。 其实,李世伟也想一起前往科纳村,但知道现在这个时候高参谋的事才是最主要的,有了高参谋把军管区的事协调好,后面才能有他介入的理由。 话分两头。高参谋和周强到达科纳村,周强先通知留守的士兵返回,留下坐在巡逻车后座的士兵继续留守,前排驾驶的士兵开着巡逻车来到科纳村村口。 停下车,高参谋和周强两个人走进了村里。早有人看见巡逻车过来通知了方振海,所以,刚走进村口没几步就遇到了俩人。 “周大队长,又麻烦您跑一趟。”方振海连忙客气道。 “这是我们师部的高参谋,这是方村长。”周强也给两人做了介绍。 进了村,高参谋提议参观一下村子,方振海带着俩人在村里走了走,高参谋一边看,一边感叹他们的科纳村的生活还是太简朴了,有些愧对村民们。 方振海顿时有些不妙,觉得心里填上了一块石头。 路过一家门口的时候,对那家的小子吩咐了一声,让他去通知村里的族老到他家去,说是来了贵客,一起来坐坐。 转了一圈之后回到他家,村里的族老也渐渐的到来。 客气的让座寒暄之后,方振海就看着高参谋问:“高参谋第一次来村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高参谋当然不会直接说目的:“方老哥,还要各位族老,本来应该早就来拜访你们的,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耽搁。现在才来,希望你们不要怪罪。我今天来,是代表我们师部来看望大家,平时对村民的照顾不够,也是来请罪的。” 这个话,让方振海是真的不好接受。赶紧说:“高参谋言重了,我们已经很受政府关照了。” 这话的本意是没有错的,至少他当上村长,村里的人与外界的交流,基本都是驻军在帮忙。搭车是常事,日常用品的交换购买都是驻军帮助不少。 高参谋看方振海的回话,的确不似作假,也就直说:“另外呢,也想邀请方老哥和各位族老一起到我们边防岗哨去参观指导。” 方振海和一帮族老完全是蒙了,本以为高参谋来村里,是为了昨天的事情。结果人家一句不提,从进村开始就一直在表达对科纳村的照顾不足,然后现在又邀请他们去参观哨所。 那是一般普通人能去的地方吗?虽然和边防驻军也有往来,但进岗哨的事还从来没有过。 看着他们的样子,高参谋知道这些人不明白,当然他也不打算现在说明白。笑着说:“其实早就想让你们去参观了,这次正好我们边防有了新的巡逻车,就不要脚板子来丈量赶路那么辛苦了,所以才过来邀请大家。” 说完,起身邀请一群人来到村口,看见新颖的巡逻车,方振海才稍微的缓和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都到了村口了,高参谋也就顺理成章的邀请上车,除了年龄偏大的,加上方振海共5个人坐上了巡逻车向边防哨所而去。 一路无话,各怀心思。 到了哨所,李世伟和金维国都已经提前到了,做好了安排。 高参谋和科纳村的几位一起站在哨所的瞭望哨上,指着对面不足2公里的方向说:“那就是度蛮国的哨所。很近吧!” 士兵们递上望远镜,高参谋接着对他们说,“你看他们岗哨旁边,那些武器很轻松的就可以打到这里,如果远程射击,可以直接将炮弹落进你们村子。” 高参谋的话让方振海和随行几人都有些发呆,不等他们回过神,又指着岗哨下面说:“你再看我们脚下。我们有更先进的武器,可以瞬间让对方的岗哨消失。和平年代,这样的冲突很难发生,但意外总是要避免的。” 然后又介绍了一些双方军火覆盖范围的基本常识,越听越让方振海和科纳村的族老们心惊。 随后,大家一起走下瞭望哨。看似不经意的问了方振海一句:“方村长,在拉法帝国成立以后,除了天灾,科纳村有多少年没有搬迁过了?” 方振海一愣,随机回想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从我太祖爷爷那一辈开始,就没有动过了,再之前好像因为山洪搬迁过两三次。” 高参谋接着说:“是啊,一百多年的安宁不容易啊!最近呢,有些国家看不惯我们的安宁和发展,乔装打扮成当地村民,经常越境过来,有走私的,还有一些是损害老百姓安全的。我们也在积极的想办法应对,管叫他来一个抓一个,来多少都回不去。” 方振海只能陪着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哪是他一个村长可以参与的话题。直到出了哨所,即将回程的时候,高参谋又说了一句:“方村长,希望你们能多支持我们的工作,大家共同维护边防的安全,有和平,才有真正的幸福和安宁。” “当然支持,一定是要支持的。”方振海也是真心说的话。 “有你这话啊,我们就放心了。”高参谋看起来很欣慰。 不过,方振海和族老们没想到的是,从哨所出来,一行人前往了2大队的营地后面。在距离营地不远的背后有一片小山冈,高参谋带着一行人下车步行来到山冈上的一大块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 高参谋指着前面一块又一块看到墓碑说:“方村长,还有各位族老,这是一个特殊的英雄之地。因为,这里是我们边防守卫二百多年中牺牲战士的衣冠冢。那些无法回家的战士,我们给他们一个可以回家的指引。从帝国建立开始,整整一千多名没有回家的官兵留在了这里,让我们时刻铭记和平的重要。这些,都是值得我们永远铭记的英雄!” 高参谋带头向墓碑敬礼,所有军人都站起标准,向烈士墓碑敬礼。方振海和科纳村的族老也都弯下了腰。 所有人都有沉重感,特殊的地方总会让人有特殊的情绪流动。从小山冈返回营地,早已经安排好的食堂里,一大桌的美食已经摆好放在了桌上。 桌上给科纳村的人准备了酒,军队的几位就以水代酒。 高参谋端着杯子站起来说:“今天非常欢迎科纳村的村民,也让我们当兵的能更加明白,保护好和平的任务有多重要。也谢谢他们一贯的工作支持,接下来的工作我和李处长会和科纳村的大家一起商议,为了和平,我们共同的努力。” 接下来的两天,高参谋和李世伟就在科纳村外,搭上帐篷住下了。 再接下来,科纳村出现了历史上第一次非意外,却全村行动的大事件。 013新职务 自从高参谋带着科纳村的村长和族老参观完边防岗哨,特别是那个牺牲的战士的英雄墓地,回到村里的方振海哪儿还不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特别是高参谋和李处长直接就在科纳村外搭起帐篷,这已经不是在给你商量了。而是告诉科纳村,搬迁这事是势在必行。 当晚回去的几个族老和在家的族老一起与方振海,又聚在了村里的祠堂,把今天所有的事逐一的给族老们说了一遍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昨天大家都还在说现在的状况不足以动用全族搬迁这个事,今天却面临了搬迁必须进行的结果。 虽然,高参谋给出了一个可以不用搬迁到指定地点,但必须搬迁出防线区域之外。自愿搬迁到防线区域之外的,就自行安排;如果搬迁到指定地点,所有安置由他们安排,包括建房、运输。 商议了一阵之后,大家其实都明白,早已经不是原来他们先祖避世时候的冷兵器时代,现在的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一旦爆发,他们必然无处可躲。 岗哨上的参观和高参谋的介绍,已经让他们明白了很多道理。 现在的世界已经大不同,村里一百多年没有移动,大家与外界的接触已经很频繁了。 而且,事实上除了自以为的后路之外,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区别了。结果也就不言而喻,反而方大妹的事似乎大家都选择性的遗忘了。 第二天,高参谋和李世伟再进科纳村,没有听到科纳村的任何反对的意见,李世伟不禁给高参谋暗暗点赞。 言语和方法到位,解决问题真的就比较容易。看事情办妥,高参谋也就返程去汇报,并安排相应的下一步工作。 李世伟要对接搬迁的工作,就暂时留在了科纳村外的临时营地。正计划如何能合适的与方振海单独沟通,方振海已经邀请李世伟中午到家里吃饭。 在方振海家里吃着饭,看似随意的交谈,也很“随意”的科普了一下拉法帝国的婚姻法相关内容。总之,恋爱自由,婚姻自由。 方大妹还未到适婚的法定年龄,作为普通士兵的叶天民服役期间也不能结婚。暗示会将叶天民调离军营,营造更多两人相处的机会,年轻人多相处多了解之后,适当的给点压力,他们之间的选择就顺理成章了。 方振海也明白这大概也是部队能给出的最佳方案了,说不上接受,但也没有反对。李世伟才真的放下心来。 在科纳村全民动员的时候,叶天民和李浩接到一纸调令,从即日起调往后勤处工作。 他们去后勤处报道的时候,叶天民发现李浩和他一起离开2大队来的后勤处,却并没有和他一起来报到。 本身对李浩这个人就没什么好感,加上这次又是一起下的调令,叶天民多少也明白这里面有文章,不过目前的他啥办法也没有。只要不是什么生命危险的事就先看看再说。 在接到调令之后,李浩虽然说不上失落,但至少知道这事应该是父亲运作的最好结果了,而叶天民就一脑子的浆糊。后勤处安排的是一个他前世也没有听过的职务“村民协调员”。 直到两天后,李世伟从科纳村回到后勤处找来叶天民。 “恳谈”了两个小时,归纳到最后就是,科纳村要搬迁到新多县城北乡,是一项重要的任务,也是因为他们巡逻出现的意外状况,而被迫提前了。 调离一线边防到后勤处来,这也是因为他是唯一进入科纳村时间最久的士兵,再加上他们相对于后勤的人员来说更熟悉科纳村的状况。 所以为了搬迁顺利进行,村民能安稳的在新居地生活,为了工作方便,不让村民有抵触情绪,他以后就在新多县城北乡工作,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协调科纳村搬迁村民与乡政府之间的关系。 帮助乡政府更快、更多的了解村民的各个状况,使科纳村的村民能快速的融入社会,安稳地生活。 因为在地方工作,以后就着便装,不用着军装。乡政府会为他安排一个宿舍,以后没有特殊情况可以不用来后勤处报到,有什么紧急事件,后勤处会直接通知他。 说完了新的工作安排,李世伟对叶天民似乎语重心长的说到:“小叶,科纳村的村民是比较单纯的,他们看到的事情是很难去改变的。对于巡逻出现的问题,通过各方面的考虑,觉得对外还是不要去改变村民们的想法,以免节外生枝,毕竟科纳村要整体搬迁,这是重中之重的第一首要任务。” 看着叶天民听着,又接着说:“对于这次巡逻,你的责任就是没有认真执行巡逻程序,才导致了最后出现误会的事实,这一点很明确。李浩的责任,我们也会通告他的。考虑到你们都还年轻,处理问题难免有紧张而出错的时候,要给机会进步。” “经过2大队的上报后批准,我代表上级传达对你的处理意见:口头警告一次,不记入档案。你要好好珍惜,也要明白村民搬迁的历史意义和重要性,勇敢的承担起组织对你的考验,要坚决保障搬迁顺利和村民稳定。” “你现在的协调员工作也非常重要,不要因为小事口头警告有情绪,要学会用积极的态度来对待。” 李世伟的说话无疑是拔高了高度,叶天民也听得出来,却似乎,他除了接受之外,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至于口头警告之类的处分,他连争辩的理由都找不到,只能算自己倒霉。 这热血军旅暂时是没有办法了,敢情当了两天两夜的兵,啥也没干。就到地方工作了,还好的是,并没有让他觉得多难受,反正穿越之后想来一切都是陌生的。 原宿主会怎么想,他不知道,他就是感觉昏,这两天的事就是一个昏字。 去了后勤处办公室找到相关人员,交了军装和装备。也领了一笔补贴,说是以后他的津贴和补贴会转到地方上,由地方财政下拨直接领取,就不用来回奔波了。 毕竟在地方上生活,住的地方乡里安排了,吃的穿的还得花钱。另外,让他再多等两天,还有些文件他要带上。 这两天,叶天民在后勤处就是一个闲人,办公室给了他一些关于新多县和城北乡的资料以及一些关于搬迁的会议纪要。 他就一个人在招待所里呆着学习,到点去食堂吃饭,也从旁边人嘴里听到李浩是借调到团部去做协调员了。 他能想到的就是李浩的安置是有人给帮了忙,再加上李浩本身职务也比他高,根本没想到那个和他谈话的李世伟处长就是李浩的亲爸爸。 两天之后,他从后勤处拿到了一封新多县人事部门的介绍信,一张他的公民证。拿上自己行李背包,内衣被子什么的,当兵的本来也很简单。 去乡里很顺利,当天晚上赶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他也没去麻烦别人,去外面胡乱解决了肚子问题,自己一个人找了个小旅店住下。 这几天的整个过程再梳理了一遍,说实话,他不是很清楚和明白。 不仅仅因为是他穿越过来,更重要的是,他的阅览和经历确实让他没有那么多的思路。前世一个普通家庭刚毕业工作没几年人,谈不上没什么社会阅历。 只是不知道他这一穿越,原生的自己是死了还是成了植物人,父母又会怎么样?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 。 014新的工作 到乡里报道,因为有李世伟的吩咐,也没有具体的说自己的来历,报了名字和一张新多县里人事部门开出的介绍信,分给了他一间办公室。 因为是临时的一个岗位,他也没有直接领导,倒是接待他的办公室人员告诉他,似乎乡长很重视,说等会可能会找他谈话。 乡长姓伍,名叫伍德凯。在下午的时候果然找他去谈了一次话,大概是想知道他来的目的和借调的时间。毕竟介绍信上说的他因为熟悉科纳村的状况,所以借调到城北乡来协调工作。 虽然县里有通知告诉过他,但单独一个协调员到乡里来工作肯定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所谓协调,没事就不用协调,与其他人的工作也没有具体的交叉。 但对叶天民而言,他哪儿知道这些,还好他不算笨。 告诉伍乡长,其实是因为他经常旅行,也去过科纳村很多次,熟悉当地的状况,所以县里才安排他来的。 主要的工作就是帮助乡里更多的了解科纳村,给城北乡里提供一些便于开展新村工作的资料。至于具体的工作安排,县里也没有具体说。只要乡里有什么安排,他一定听从安排。 叶天民社会阅历虽然不多,但前世电视剧还是看了不少,这个时候低姿态才是最正确的。县官不如现管,这领导来探口风,他又不能透露军人身份,只能装老实。 大概伍乡长也误会他可能是来镀金的,也就没有过多的再细问。 毕竟搬迁这个事是县里挂牌直接安排,乡里也是突然接到通知要全力配合和积极安排。他所知道的,也就是一个边远山区的村子要整体搬迁到他们乡里。 所以伍德凯就告诉叶天民,没事的话就先去看看新村建设工程进度。 虽然工程是由部队在施工,地方上只是划出一块地,但看看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也是乡里正常的配合工作。 没有弄明白叶天民的具体工作内容,也就先暂时给他安排了这个看上去很重要的事。 叶天民也乐得自在,完全不熟悉的工作,完全不熟悉的人,减少接触也能减少是非。 特别是他现在也还不清楚自己到底能做到些什么,以后又会有些什么事情神一般的出现。 从这几天来看,他的穿越注定了与别人不一样,没有参考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于穿越成长计划、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的,暂时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先适应生活才是最基本的。 接下来的时间,叶天民每天到乡里办公室报到以后,就去施工现场去看看。科纳新村的选址可能由于县里有要求,所以离乡政府很近,乡村近郊公车5分钟就能到。 当然,他是不会傻到真的就只是去看看,对于建筑施工完全是外行的他也只能亮明身份,逮住施工的领导来问。反正现在是代表的城北乡,也不怕对方敷衍自己。 了解施工状况,也就是普通性的日常工作,安排设计和施工完全是部队在操办,第一是要速度,第二是足够的人力。地方上建设这样的大项目,招标、筹备一系列的事情都没有在短时间内就能达成的可能。 叶天民开始去工地查看施工情况的第一天,部队已经在短时间内就完全平整了地面,开始深挖地基工作了。 过了两天,叶天民准备去伍德凯办公室汇报工作。 这是穿越前的日常工作中必须要注意的,领导让你去完成一件工作,如果短期内是不能完成的,你不能等到完成之后再去给领导汇报。 那样的话,领导会觉得你让他失控了。所以,实际上他能汇报的东西几乎没有,不过还是觉得要去给领导汇报一下比较好。 无论什么世界;无论什么社会;无论哪一层的工作开展,有些基础的操作是一样的。这也亏得叶天民学的是文科,要遇到理科的直男,或许就是另一番的天地了。 半个屁股坐在伍德凯办公室的沙发上,他拿出一个笔记本,恭敬的说:“乡长,您不忙的话,我大概给您汇报一下这两天我看到的施工进度情况。” 伍德凯很满意的点点头,小伙子有觉悟。看来这次县里派出来工作的就是比一般人水准高,这个镀金的含量应该不会低。 得到首肯后,叶天民简单汇报了一下施工现在的进度,但对于工期的预期,他很歉意的说自己没有这个方面的专业知识,所以无法做个预估。 伍乡长满意的点点头,不骄傲,知道自己的不足,也敢于承认。这样的下属所有领导都喜欢,这不是什么职场秘密,而是面对领导应该有的态度。 “工期这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上面交代说会尽快的完工,但是部队上在负责施工,我们也插不上什么嘴。这些你就不用管了,只需要按时了解进度就好了。房屋建设情况如果基本完成,我们也好给领导汇报,确定好时间安排科纳村的搬迁。” 伍德凯点上一支烟说:“小叶啊,你的介绍信和县里人事部门的介绍都说你对科纳村有很深的了解,对于接下来的安置工作有没有什么可以给乡里提供参考的。” 叶天民合上笔记本,却没有回答伍乡长的问题,而是说:“我对于乡里怎么安置没有了解具体的,也不敢胡乱开口,而且我本身也不具备全面观察的能力。领导有什么方案,我坚决执行就好了。” 伍德凯又笑了笑:“小叶,你不要太谦虚嘛,要多交流。年轻人做事难免不安全的时候,多交流沟通才会成长。” 于是叶天民只能闷着头,把科纳村的一些生活习俗、包括村长和一些重要人物给伍乡长简单介绍了一下。 听完这些,其实伍德凯是真的很高兴。 因为现在的老百姓自己怎么生活用不着你管太多,但像科纳村这样的状况,你就必须要时刻关注。一个是县里亲自督办,说明非常重视;另一个原因就是科纳村的人既然搬迁到他管理的区域来,不说能不能给乡里带来什么好处,可也千万不要带来麻烦。 他们的生活方式与普通的老百姓不一样,从自给自足的模式走向开放的社会模式,是有一定距离的。 甚至包括他们的狩猎,在新多县甚至于绝对多数的地方都是行不通的,可你让对方改变也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他主动的问了一下叶天民知不知道科纳村的人均生活状况、生活质量、受教育状况等等的具体问题。 看着叶天民基本都能回答上来,他才知道县上借调来工作的叶天民是真的了解科纳村,会给乡里安排科纳村的工作带来足够的帮助。 伍德凯很高兴的听完叶天民的汇报之后,第二天就到县里,和主管这次任务的领导进行了沟通。 于是,乡里正式成立了一个帮扶办公室,伍乡长兼任办公室主任,一位叫曹正的副乡长任担任副主任,负责具体的工作。 叶天民也算是有了一个直接领导,当然也就多了几个同事,除了乡里的行政人员还有农机站和几个有专业农业技术的人员。 在帮扶办公室成立的会议上,伍德凯发表讲话说:“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工作任务,要引起大家的高度重视。要着眼全局,有前瞻性,有了前期的一些调查和研究,也使我们在今后开展的工作有方向、有目标和对未来的要求。我们的工作重心回头曹副乡长会给大家具体的安排,我先说一个大概:第一要全力按照县政府的要求做好移民按照的各项工作,第二,要彻底的落实各项对口帮扶的各项任务,第三,我们要争取把这个搬迁安置工作做成样版模式,大家要一起努力,力争工作达成,保证民众满意,杜绝任何怨言。最后希望大家能精诚合作,共勉共进。” 一个简短的讲话,将工作定性。 不过奇怪的是接下来曹正副乡长安排具体工作的时候,并没有具体的落实到叶天民身上,似乎他就是一个编外人员。 对此,叶天民有些奇怪。 在第二次向伍德凯汇报工作的时候,他才知道。不单是伍德凯,曹正也以为他就是来镀金的,既然是来协助乡里对科纳村的了解,那么具体的工作就不要做了。 到时候乡里会对他的工作向县里有一个协助全面工作的报告,就不要去占据别人的工作成绩,毕竟这些人都是要一直在城北乡里工作的,基层工作人员不比他这个临时借调来短期工作的人,要出点成绩很不容易,希望他能理解。 这又算是给叶天民好好的上了一课,这一课的价值无与伦比。 让他确认如果前世自己也有这样的领导给他工作指引,或许他不会那么郁闷和工作不开心,也就不会去打什么真人游戏,就更不会穿越过来,什么都没有。 015新的要求 其实还有叶天民不知道的,正因为他向伍德凯汇报工作的谈话,伍德凯发现了一个可以更好“开展”工作的理由,去到县里汇报,申请成立一个帮扶办公室。 城北乡的报告中给出的一个很恰当的理由,就是新搬迁而来的村民因为原来所出的边远地带,习惯了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比较原始。缺乏基本正常的现代农户的生产生活的方式,需要乡里增派人手逐一开展的辅导,快速的融入到社会生活层面。而这一信息的来源,也正是县里指派下来的协调员提供的,是对科纳村的各种情况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得出的结论。 为此,县里是要给出相关费用来支持的。这些也是搬迁工作当中应该是有计划出来的费用,所以县里也没有为难城北乡,县领导批示之后,很快就同意了这个申请,也就在城北乡成立了一个科纳新村帮扶办公室。 对于乡里而言这些本来就应该存在的工作,因为有了名目,费用是肯定是会增加的。相对于基层的机关管理者和工作人员全体而言,这就是增加了收益。 也正是因为有了上述的原因,伍德凯才特意的给了叶天民提点的谈话,否则是肯定不会给一个下属讲那么多的。 领导办事,是不需要给下属解释的。无意的却让叶天民好一阵的感慨,遇到一个很不错的领导干部。 或许有的人承受能力很强,也不愿意拖累别人,选择默默的承担痛苦的生活中每一个伤感。但没有人不愿意分享自己的快乐和高兴,且不论是嘚瑟还是炫耀或者仅仅只是让身边的人跟着一块高兴。 叶天民此刻就有这样的心情,可放眼穿越而来的时间和原宿主的记忆,想来想去也只有和原宿主的父母分享才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是该给宿主的家里联系一下,毕竟占据人家的身体,不能让两个叶天民的父母都失去儿子吧! 下了班之后,在外面找了一个公用电话,凭着“叶天民”的记忆,拨通电话之后,说了自己的名字,才终于在对方欣喜的言语中确认没有记错。 然后花费了好大一阵的精力,叶天民才让“叶天民”的父母确认自己的儿子所做的工作是保密的,不过只要不提当兵的事,联系就比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方便多了。 他说这也算是提前适应社会,等将来真的退伍以后能更快的适应。只要儿子没事,做父母的其实并不真的在乎有多大的出息。 虽然都想自己的孩子能成龙成凤的,但龙、凤这样的珍稀物种,哪儿有那么容易呈现在面前。 通完电话,在那个有公用电话的小卖部老板诧异的目光中,叶天民才发觉可能自己说的话,被老板误以为是给父母宽心的,毕竟谁家的孩子也不想父母担心自己在外生活不如意,不过,编造出一个当兵却不在部队的谎言,这也太能扯了吧! 暗搓搓的心里嘀咕了一声,真话还真的不能随便说啊!付完钱,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灰尘的公用电话,估计已经很很少有人使用了,这已经是一个有移动电话的时代了。 这两天忙着适应,也没有仔细的看看这个乡政府所在的镇子,花了点时间转了转,终于确定这里大概相当于自己穿越父母刚工作的年代,也就是公元1995年左右。但是有些方面似乎还是有些不同,比如移动电话的普及似乎超过父母工作的年代,虽然还处在刚开始不久的状态,但发展的时间也已经不短了。 相对于自己的手上仅有的补贴,尽管有点小贵,想了想还是给自己买了一部自己看着比较低端,实际上已经是这个时代很高端的移动电话,能发彩信,还有像素不高的拍照摄像功能。 对于穿越前不可缺少的电子产品,叶天民拿在手上,似乎才真正的有点感觉这一切的真实。 看到街上的人,他告诉自己,叶天民,你就当回到你爸那个年代了,给自己未来的孩子搞个富二代的名声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好好努努力,虽然时间和空间不一定能重合,但事物发展总是有规律的,当你知道了世界未来的走向,至少应该不会走多少弯路,多少能给自己带来一些便利的,不至于傻到拿到参考答案还完全答错题吧! 在街上吃了饭,空气中起了有点凉意的风,在有一些昏暗的灯光陪伴下,回到乡里安排的宿舍。拿出新买的手机,插上充电器玩起了那几乎没见过的单机游戏...... 之后,叶天民得知伍德凯、曹正还专门受邀去了一趟科纳村,实地的去村里走了走,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村民的实际情况。 回来之后,又把叶天民叫到乡里认真的对比和确认,对于村民刚搬迁而来的物资准备情况,认真的将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好。 该调配的、购买的、申请支持的,还真的是事无巨细,约见供应商,安排时间顺序,叶天民也第一次见到乡镇干部的基层工作中,针对一个工作的细致化到什么程度了。 当然,他也清楚一些,几百人的搬迁所涉及的方方面面落实到乡镇来实施的,都是最基础的,县里审核也是一个流程,这笔费用的开支并非新多县支出,花钱的人总也是会有一些勤劳的理由。 但这些与他无关,他不懂农民的生活中细致的问题,更不懂行政流程,而且他的身份也没有可以参与和建议的权利。 在任务的时间指令要求下,部队的速度还真的不是谁都能比的。100多户的住宅,到叶天民来城北乡15天之后全部建设完毕。 为了能让科纳村的村民有熟悉的感觉,除了选址本身就靠着山坡之外,沿着山沟靠近山坳的平原一边建筑多一些,在靠山的一边少一些,形成对望,中间是宽敞的村道,相对叶天民的前世,更像是新农村建设的聚集地。 进村的路边,一块巨石上有红色油墨写下的“科纳新村”。 新村里的建筑也和科纳村一样挑高了一米,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使用大量木材,而是现代建筑材料和预制件。 每个房屋之间都有足够宽敞的道路间隔,水电到户,因为燃气短期过不来,乡里也提供煤球燃料,每家都至少保证了一个月的使用量,相信科纳村的村民也能逐渐的接受和习惯。 在科纳村搬迁前的一天,伍德凯召集了乡政府所有人员和所属辖区内的村干部集体开了一次动员会,邀请了已经前来乡里准备第二天正式搬迁入驻情况检查的县里的领导,前来与会指导。 本来打算邀请军方代表也出席会议的,结果被告知,为减少不必要的心理抵触,军方全程不在公众面前露面。 会上,一位曹副县长代表县领导指出,要求大家重视这次的工作,抓好安置后的传、帮、带的各个事项。邻近村落要注意团结,乡里的政府人员要有更多理解和宽容等等问题。 伍德凯代表城北乡发言,对于县里的任务要求和工作安排,乡政府全体人员向县里表态,坚定任务目标、坚持任务结果、坚决执行到位。 会后,与会人员前往科纳新村大门,也就是那块写有科纳新村的石头前合影留念,并参观了新村的整体建设状况。 县领导也听取了城北乡对于安置村落的基础安排,以及村落附近的基本农田分布和规划可以自行开荒的区域状况。 或许是因为第二天的工作太重要,视察参观完以后,除了几个领导和办公室相关人员外都各自回家了。因为叶天民就住在乡里的宿舍,也通知了一起参加晚宴,也乐得叶天民不用一个人到外面解决,毕竟正常情况下,乡政府的食堂只负责安排中午就餐。 晚宴中没有安排酒水,少了很多叶天民内心深处很想知道和了解的场面,这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神秘的工作餐在10分钟内就结束了。 叶天民今天全程参与了会议,却仿佛一个局外人看新闻一般。 以前,自己只在电视上见过类似的工作会议和流程。 这一次,他仿佛就如同把电视新闻的内容延长成纪录片一样的看完、听完。 触动他内心的不是因为全程参与之后的感觉,而是从各个领导的发言以及安排中能感受到各级部门,对于完成这搬迁工作的信念,仿佛是在完成一件非常重大且具有跨越历史的事件一样,使得与会的人倍有责任感和使命感。 前世在单位开会,叶天民对于领导发言,一次都没有真正的认真听完过,对于不涉及自己的事几乎就是左耳和右耳之间交替工作。 当然,也有可能企业和事业单位对于会议的精神和参与度是不一样的。 在不知不觉当中,他这个穿越而来的人,也忘记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才会来到这里的,似乎他本来就是这里的一员,他应该为之而去努力工作、认真工作、不计得失的去将搬迁和安置工作做到最好,让科纳新村的人能感受到最幸福的生活和最贴心的关怀。 在汹涌澎湃一般的情怀激荡之后,叶天民回到宿舍,这一晚很艰难的才合上眼睡了。 要学习的好多啊!这种能激发人的内心激情的演讲,前世或许是因为职务的关系,自己还没有这个机会站上去过。虽然大多数的提案环节,也会有这样宣讲的机会,可还是不一样,那只是一份简单的介绍而已,尽可能用词贴合甲方就可以了。 016新村民 拉法215年6月13日,是确定搬迁的这一天,一直等到了下午的时候,一辆辆货车和大客车组成的长长的车队才从视野里出现。 货车和客车都是军方牌照,昨天晚上达到科纳村,连夜对一些大件物品装车,今天凌晨再将生活用品装上车,随后才出发的。后勤处、工兵大队全力协助,并不耽误时间,只是大车的行进速度多少要缓慢一些。 由于有事先李世伟和科纳村的沟通,名单早已经从军方转到了地方上,再从新多县转到了城北乡。 县里的领导和城北乡的伍乡长、曹副乡长因为成立帮扶办公室的申请,先去科纳村看过,实地的了解情况,也就与方振海认识。 所以,客车先到的时候,便上前与方振海进行了对接和简单的沟通。 当然,这不是叙话时候,简单的表达了欢迎和安心的话语,县领导和城北乡的领导为了不耽误村民安置自己的新家,简单的问候之后就返回乡里。 科纳新村这边的统筹安排和协调,就由曹正这个副乡长具体现场安排和解决,毕竟一百多户的搬迁工作,因为上下车和路途关系需要持续三天。 而叶天民因为熟悉科纳村,所以被安排在了搬迁移民的名单登记核实和钥匙发放小组,和乡政府这边的工作人员一起按照家庭为单位,依照名单分配住房和配套的钥匙。 拿到名单之后,叶天民凭借记忆基本能对照上这一百多户,钥匙和各个房子上都有对应的名字。核实名单,发放钥匙之后,村民们自己就可以对照旁边的一个专门设立的海报上,根据海报上的区域图找到自己的新家。 还有人专门对照图纸给村民讲解方位,也就显得简单又实用。 唯一让叶天民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移民的名单之上,对于城北乡的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重名,对于叶天民而言,他太清楚整个科纳村就没有方姓之外的人。 悄悄的,叶天民把写着他名字的房子钥匙留在了手里,没有告诉和他一起配合的乡政府工作人员。 或许因为方振海是村长,要照顾全局,家里的东西搬卸要方大才去做,所以方振海家来领取钥匙的是方大妹。 抬头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女,叶天民也是一愣。 毕竟巡逻出现的事,其实在他和方大妹心里都算是没有最后解决的,叶天民是尴尬,而方大妹则是羞涩的微低着头,只是眼睛偷瞄着他,轻声的叫了一声叶大哥。 这也让叶天民脑子里立刻就嗡嗡的,感觉自己的整张脸一直到脖子都红遍了。 旁边的乡政府工作人员倒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方大妹对叶天民的称呼因为羞涩毕竟声音不大。 从村口到家门口,货车可以到达,对于在山野里生活的科纳村村民而言,卸下自己家的东西,无论是体力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而且常年的相对封闭,人心没有那么复杂,家家都很配合的依照货车的顺序进入村子卸着自家的东西,大件物品不多,速度也很快。 只有方振海家里搬迁而来的东西,太多,花的时间也长一些。 这在叶天民看来非常艰巨的大型搬迁,结果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居然全都结束了。 客车早已经离开,货车在夜色下也逐渐的全部驶离。 对于常年不锁门的科纳村村民来说,钥匙没有那么重要。打开门,搬进属于自家的东西不那么费事,家具什么的都很简单,甚至因为原来木质结构房屋,床什么的都是就地取材,简单。 也就除了祖传的有些箱子需要上锁之外,其他的钥匙也就只是一个多余的东西。 所有的钥匙发放完毕之后,曹正愕然的发现,方振海似乎吞吞吐吐的想说点什么。 通过叶天民传话之后才知道,还缺少了一个在科纳村人心中最重要的建筑,那就是祠堂,这一点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更别提叶天民这个从未经历过这些的小年青。 不过,多年的工作经验,还是让曹正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说:“我们都知道祠堂的重要性,但每个地方有自己不同的考量,所以从尊重科纳村村民的角度出发,祠堂的建筑不好越俎代庖。就等你们搬迁过来之后确定了建筑方案,乡里再为他们划地修建。” 听得方振海一阵的感动,老泪纵横的连连感谢,这样一来能更增添族老和村里人的归属感。 安置村民和卸下家具行李之后,方振海也顺便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各位族老。简单商议之后,所有祠堂的东西暂时存放在他这个村子家里,安全也放心。 这也是为什么方振海家里下车花的时间更多的原因。 于是,方振海的家里就显得有些拥挤,祠堂里的牌位等等东西就暂时占用了他家一大片空间。还有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无奈只能暂时放置在了别的族老家里。 对此,方振海和族老们谁都没有意见,因为毕竟是祖宗留下来的,而且也只是暂时性的。 叶天民把当天需要核实和发放完钥匙工作结束之后,把所有的已经领取钥匙登记的资料也交给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带走,这是以后发放宅基地产权的第一凭证,算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了。 后续还要根据此挨家挨户的登记村民名单,落户。当然,这都是以后逐渐完善的,而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发放钥匙,看着村民安置进屋,每家发放一天的熟食,以免刚来不熟悉没法生火做饭。 第二天,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全员出动加上其他村的干部,还要准备发放三天的蔬菜、大米,送到各家各户,实际上也就是让相关的工作人员熟悉村民,当然也是让科纳村的村民有个过渡的阶段。 搬迁全部完成,还要根据登记名册,依照人头发放搬迁补贴,毕竟刚搬来,没有收成和收入,可也要生活,基本上也是按照一年左右的生活费用发到各家。 当天收工完毕,回到乡里的宿舍,叶天民想了想还是先给李世伟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汇报了今天的搬迁情况。 电话里他被李世伟反复的提醒,科纳村的搬迁具有很大的历史意义,所以一点问题都不能发生。 为了减少安置地对于科纳村整体搬迁之后,因为不熟悉科纳村的村民生存生活的方式,导致行政上管理出现问题,所以关于转到地方上之后的维持稳定的定居工作,需要熟悉的人能与他们多接触和承担桥梁作用。 并不是搬迁到一个地方之后,就完全不管,交给地方行政了,否则出现一些问题有可能会触及接收地的抵触或对抗。 但使用安置地行政单位的人,明显警觉和警惕性不足,所以才会将他安置在科纳新村,一是增加接触,二是提前预警可能发生的问题,三是突发状况的处理会比别人更有力度。 本来这些工作等搬迁完之后部队会有专人前来与他详谈的。但叶天民今天既然打电话来了,说明警觉性还是非常高,处理异常问题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并没有突兀的扩大问题。 得到李世伟的称赞,叶天民没有觉得很值得高兴的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提前告知他呢,毕竟他才是一线的人,换句话说万一前面如果自己哪怕有一点点的错漏的地方,造成无法执行,那他找谁去说理去。 虽然他错漏的可能性很小,毕竟没有任何的管理职能,但确实因为他的提醒,城北乡在有些安置方面还是有一些和原来不一样的改变。 比如对接人,如果按照当初城北乡的计划,那是需要大量工作人员的,一家一户的对接。但从叶天民口中知道村里是一个高度集权的部落式模式,工作人员的需求量就减少了很多,但反而工作开展更顺利,有更多的人员去协助完成别的工作事项。 李世伟告诉叶天民,在他的新居里还有一部直拨的军线电话,只要拿起就会是警报,等级高低会依据他的汇报情况,来进行确认。 叶天民是真的有些惶恐了,他毕竟不是“叶天民”,没有过军人的经历,更谈不上什么军人的觉悟和职责了。 没有这部电话,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但有了这部电话,他就意识到李世伟话里所说的警觉性,不是一句话,而是真的要提防。 挂了电话,叶天民发觉自己是“间谍”一般的工作,哪儿是什么协调员啊,分明就是一个卧底,而且还是一个完全没有技能的卧底。 搬迁完成之后,他这个城北乡的协调员的岗位就要下沉,成为一个科纳新村的村委会的协调员。 名义上是作为接收地的代表随时接收村民的反馈意见,并与乡政府协调。 而他的身份问题,科纳村的村民因为不是很清楚拉法帝国的军队各项安排,如果有村民问起,就说是转业,对城北乡而言,他就是县里安排来的一个协调工作人员,身份不会有问题,新多县分管领导和部门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虽然不再用到乡里上班报道,但行政上毕竟还是有隶属关系,他以后行政隶属的直管领导就是伍乡长,不需要向其他人负责。 这完全是无间道的神操作。 问题是他非常清楚科纳村要接纳外人的可能性很低,他这个外来人硬生生的介入进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还不清楚。 不过现在想不明白也没有办法,接着呗!谁叫自己这个穿越从最开始就与众不同呢! 当然,他并不知道,搬迁之后很多事的确已经交给接收地政府了。 而他这个岗位的设立是李世伟和方振海之间关于巡查事件的沟通结果,。 当然,最后的岗位协调员的设置的确是开了一个先河,李世伟私下和高参谋将事情说了,高参谋给出的参考,自然是由李世伟这个搬迁工作的实施者提出并向军部建议的,理由嘛,自然就是给叶天民解释的一样。 这其实一点没错,甚至是一步非常好的安排。 人在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也会压榨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思路,这思路或许还是非常值得赞誉的。 就比如叶天民的这个协调员岗位的安排。 017乡间别墅的贫民 6月14日、15日这两天的搬迁和安置,有了第一天的经验,进行得都非常顺利,天公也很作美,没有出现恶劣天气。 6月16日,叶天民依然来到科纳新村村口,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收尾的工作,好配合着一起完成。一起发放钥匙的工作人员告诉他,明天早上去一趟乡办公室,乡长有事要找他。 而且,今天把该收尾的这些工作做完,明天本来也不用到现场来了 6月17日上午,叶天民在帮扶办公室待了一会,看到时间差不多接近10点整,叶天民敲响了伍德凯的办公室门。 开门进去,在伍乡长办公室里,他见到了后勤部的一位军官也在场,另外还有一位是县里主抓这次搬迁的那位周副县长。 那位军官虽然穿着便装,因为在后勤部呆了几天,叶天民还是能认出对方来,这是继承了原宿主“叶天民”作为一个边防军人锻炼出来的的基本技能和要求,和思想什么的无关,完全是自然形成一种本能,如同抬手吃饭、迈腿行走一样。 在没有弄明白对方来的目的前,尽管是有猜测,不过他并没有主动打招呼。 新多县的那位周副县长也没有怎么说话,或许觉得职务不对等,只是点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坐在那儿基本上相当于一座雕塑。 伍德凯倒是很热情,直言叶天民很有敬业精神,要不是今天后勤部这位军官带着军队和县里开出的介绍信和周副县长一起来找他,并告知事情的一些基本内容,他都一直以为叶天民就是一个来镀金的小年青。 相互谦虚几句之后,这位代表军方来的军官向伍德凯和叶天民告知了下面要交谈的内容属于保密信息,并告知了保密等级和保密原则。 并说明了叶天民在城北乡的工作重心和今后的工作内容,对于工作不需到乡里报道的事也希望县里和乡里多支持,毕竟要做给科纳村的村民看的。 当然,为什么要这么做,伍德凯肯定是无权知道,日常不需要他做什么工作,也没必要,只是因为在他的行政管辖区域,有义务要告知他而已。 叶天民,那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 随后,后勤部这位军官拿出一个写有“机密”字样的文件袋交给叶天民,让他自己看了之后,再收回放进随身的密码箱中,对叶天民鼓励了几句,随后和那位周副县长就一起离开了。 叶天民和伍德凯送两位离开后,也没有再打算多留,也亏他来城北乡时间不长,而且基本也没怎么和工作人员有太多交道,谈不上交情,也就谈不上留恋。 当即也向伍德凯告辞,去宿舍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把钥匙什么的交给了管理后勤的城北乡工作人员,只说前往科纳新村暂住去了。还开玩笑说给乡里腾出房来,就向着自己的乡村无间道生活的科纳新村而去。 …… 望着科纳新村的大石头立在路边,叶天民有种即将进入旅游景点的民宿那种感觉。 因为刚搬迁而来,整个村子给人的感觉干净和整洁得有点过分了,除了建筑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什么,很单调又似乎很具有美感。 两侧的山,一边高,一边低,低的这边说是山,还不如说是略高一些的丘陵,只是相对于对面高一些的山而言,更像是平原。 一条小河从村子中间流过,河水不宽,最窄的地方一脚就可以迈步而过,最宽的地方有一座石头小桥,如果遇到云雾天气,那还真的是一种画里才有的乡村美景。 因为都是刚入住,所以基本都在收拾自己不多的家用和整理房间屋后,对于老百姓而言,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是可以传承的,是一种心灵的归属与象征。 他的房子在靠近高山这一边,或许是考虑他工作的性质,减少村民对他的注意,位置在科纳新村从村口起的最里面,旁边就是方振海的房子。 他这个房子位置的安排可以理解为日常不要去引起村里人的注意,但方振海的房子挨着他是个什么鬼安排?他完全不能理解,难道后勤部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他和方振海家里的那悬而未决的纠葛! 一路走进村,家家都在整理新房,也有不少村民看见了他,不过也没太在意,只是在他的行李上多少望了几眼。 路过方振海家,方大才正在家门口收拾东西,看见叶天民,一脸的不屑,不过还好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只是看见叶天民用钥匙打开隔壁的房子,他楞在了那里。直到方振海在家里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味来,赶紧上楼去告诉方振海这个诡异的事情。 编号c30的这栋小楼,是一个南北朝向的房子,外墙很清爽,清爽到除了抹平之外,没有任何的装饰,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那就只有窗户了。 和科纳村的村民的房子架构一样,下面也是架空了大约一米,一段小楼梯上到入户门,一段2米宽从东到西拉通的走廊。进了房子,叶天民把门反锁。 心里那个滋味啊,无法言语!穿越前辛辛苦苦连一套小居室的商品房都还没计划的他,现在居然拥有了“豪华”的的乡村“别墅”,尽管简陋点,但这是上辈子连想都不敢想的啊,现在就这么属于他了! 或许这只是暂时的,但目前这种拥有感那也是相当爽的啊! 可能因为军方计划安排的时候就已经考虑了是他一个人住,所以房间并不多,进大门之后是客厅,左边应该是卧室,右边是厨房和卫生间。 客厅里就只有一个四方桌子和四条长凳,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厨房需要下个楼道,或许是出于安全考虑,厨房的设计没有悬空,而是接地的,所以从家里到厨房要朝下走。 在厨房的后面有一道门,门后就是卫生间,空间挺大。 不过,对于卫生间没有马桶或者蹲便池这样的设计,仿佛让他回到电影里的记忆片段,这个房间里一群猪在叫着,在角落里留出来的一个位置,如厕的时候顺便听听家畜的交响乐演奏。 看着那一个有点像水桶一样的马桶,叶天民一脸的哀伤,他觉得自己应该要自力更生来完成这个事情,否则真的有可能不适应。 不过,暂时也没有办法,先将就着吧!卧室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书桌,还配了一把椅子。 而电话没有在书桌上,而是接在了衣柜的夹层,事实上就是告诉他,没事别用,一拿起这个电话就一定有事。他也不知道谁来保证这个电话的畅通,屋外也没有看见电话走线,怎么做到的,这些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总的来说,这个小“别墅”是一个一室一厅一卫,还自带厨房的小型度假房设计,有水、通电,就是没有燃气和光纤网络。标准的度假小别墅配置。 当然,一个享受过互联网时代的人,对于暂时没有出现在他的“别墅”里的东西一定会是有很多想法的。 只是对于还不熟悉的叶天民来说,现在是不是在考虑的范畴,还有待商榷。 穿越前的叶天民知道自己,如果放下手机,打开书本,很难能看几页? 可能听书的时间更多,所以对于那些描述着“一抹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到地上,自由的灰尘在眼里闪现出身影,勾搭着视线翻飞,却难以承受那无声的消失,就像梦里的虚幻。醒来,回忆尚在,光线依旧,然而,有踪却无影。”一般的词句已经遗忘太久太久,让叶天民忽然有种暂时抛弃网络的想法在滋生,这颗刚冒出头的“网络牌”种子刚刚才发芽,就被无情的暂时掩埋。 或许来年、或许在未来的某一个时段会再次沐浴着不知道怎么来的风,而迅速生根发芽生长,但现在只能做一个没有生命,暂时遗忘的种子。 也许通过互联网,叶天民知道自己可以很快的了解这个穿越而来的世界,可对于穿越一开始就意外连连的他来说,躲在这个安静的科纳新村,尽管会有各种的不适应,但也是一次难得的洗涤,洗涤前世的浮躁,沉淀生活应有的滋味,未尝就不是另一种避世一般的安宁幸福生活。 “参观”和了解完自己的“别墅”,叶天民才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一看都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于是,握着手里那点点经费补贴,他不知道别的“间谍”是怎么工作的,更不知道经费是怎么花和申请的,似乎除了告知过他每月有工资补贴从乡政府这边发放,其他的没有告诉过他费用的任何事情。 不过既然给他安排了这个工作,总不能让他去干犯法的事来维持生活吧! 科纳村搬迁过来的,家家户户总是有余粮,然后可以自行开荒来维持生活,他这个名义上属于城北乡的政府工作人员,领的工资估计也就一般水准,可毕竟还没有到发的时间,他来城北乡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 置办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和改造这个房子是需要花钱的,他更不会傻到慢慢存钱来干,毕竟这里和部队上可不一样。 部队上穿衣、吃饭、住宿没有一样是需要花钱的,如果他还住在城北乡安排的宿舍,那也没有关系。 可现在一个空屋里怎么生活?怎么持续的生活下去是个问题?总不至于找乡民们要或者借吧! 想了一阵,还是又给李世伟打去了一个电话求助,把现在实际情况给汇报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时间不对,正是午休的时间,他能听得出来李世伟的不耐烦,但强压着心中的波动,还是平缓而有序的逐一说明了需要添置和购买的东西和原因。 毕竟他不能每一餐都跑到镇上去吃吧,这要是他离开的规律被村民们掌握,他的工作就有可能出现盲点。 或许是因为他最后的这点,李世伟还是答应批给了他10000元拉法币,不过说明仅此一次,以后有类似的困难必须要自己克服,要有个军人的样子,不要一出现问题就找上级。至于工具之类和其他该用到的东西过几天让后勤处给他带过去。 听到10000拉法币,叶天民一下觉得费用很多了,超过了预期。不过想到今后再没有这笔费用了,还是把兴奋压了下来。 这相当于他生活的备用资金,必须要预留一部分意外状况时不至于口袋空空。 匆匆的走出科纳新村,这个点应该村民们都是午饭后的休息时间,村里没人在晃荡,他也乐得少去了和村民见面的尴尬。 来到镇上先吃了个午饭,再采购了些日常的生活用品,诸如米、面、蔬菜、菜刀、菜板、油盐酱醋什么的,一口大铁锅、电饭锅、几个碗、盘子筷子等等,肉就切了些熟食,预备晚上和明天早上的。 望着几大包东西,再看看自己的背包,于是又再狠了心,买了一辆自行车,才勉强把采购的物品捆在了车上,车架前后几乎已经挂满,只能推着走。 而前期在后勤处领到的补贴,基本就没剩下几个钱了。 只希望后勤处的李世伟李处长能体谅体谅他这个初当“间谍”的菜鸟,早点把东西和钱送过来,要不然他这个“间谍”可能是全世界第一个因为“吃饭”问题而做逃兵的人。 推着自行车,花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回到科纳新村,还真亏得这个“叶天民”一年多的军旅生涯身板和体力都还不错,感觉还不算很累。 一路从村口进去,不少村民也都看到了他,虽然换了便装,但认识的还是有,也许因为大家都觉得不知如何开口,也没人打招呼,最多是碰了面没法回避的时候,笑一笑又匆匆的闪身而过。 路过方振海的家门口,瞧见方大妹就坐在门口的楼梯上,似乎是无所事事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和头发,仿佛那首《小芳》里的姑娘,透着青涩的美。 看见了他推着自行车而来的样子,站起来,似乎是想过来打个招呼或帮忙,却最终又羞涩的转过头跑回了家门里面。 叶天民其实是有一点尴尬的,如果还穿着军装,不是现在这样隐瞒身份的话,他可以装着目不斜视,无视这些的存在感。 但现实是他现在扮演着和科纳村的村民“一样”身份,而巡逻的事并没有完全解决,就让他来面对这些,难道就因为这个才让自己来的? 他是有些想不通的,却也只能无奈的硬着头皮撑着。事实上他的疑问和正确的答案就是一样,只是他是个不知情的人罢了。 回到自己的“度假别墅”,上午的兴奋劲儿早过去了,空荡荡的“别墅”和今后的生活,对他而言除了未知,无疑是已经让他自己都真切体会到了困难。 如何化解与方大妹的尴尬,还有如何与村民们相处的问题,都是需要考虑的,他不能真的做一个隐形人,也不可能让自己置身于所有人的视野之外。 哎!前路堪忧啊! 这个晚上,他是第一次发觉做饭很难,以前在家里看到父母做饭的操作,现在来看一点也没有用。 第一次烧煤球做饭,房前屋后找了好大一圈,才在屋后的山坡上找到几根细木条,幸好是这几天天气不错,木条已经干透,就这样也费了好大一阵功夫,才让煤球燃烧起来,后悔了没买点引火的燃料。 手忙脚乱的时候却有一阵敲门声传来,当他急火火的跑去开门的时候,只见房门口放着一个大碗,碗里有米饭和肉、菜。 抬头看去,一个秀丽的身影在晚霞中如犯错的孩子逃离现场一样,跑到方振海家门口,正是那个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方大妹,跑上楼梯又回过头瞧了他这边一眼,就跑进了屋子。 叶天民吃完方大妹送来的饭菜,简单却又有别样味道的一顿晚餐,在复杂的心态中解决了。 可相对未来不知道的时间而言,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收拾完碗筷,也没去管那个灶里的煤火,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办,明天先去镇上购置点酒精或者煤油之类的引燃材料,再来重复今天的步骤,相信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在还没有想好怎么村民相处,甚至和隔邻的方振海一家怎么相处前,他只好把方大妹送来的碗先放在厨房,明天再说。 然后,一个人搬了条凳子坐在门口,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空,只能感叹:诚知此恨人人有,别墅贫民百事哀!他这个贫,不单是指现在口袋空空,更是缺乏农村生活的常识,真的脑袋都大了。 他现在连老天都想骂一骂了,p的穿越之后风光无限、美人在怀、富可敌国、风流才子,他什么都没沾边。 一穿越过来就是一个背锅侠,还弄得现在来乡村住着“度假别墅”,“体验”一把“穷”生活。 想起一部老电影《甲方乙方》,读书那会儿在网上搜来看了还觉得太无聊,而自己现在和那个老板去体验最边远山区生活吃苦的场景何其相似,当然条件比他好多了。 可人家再怎么也有个盼头,自己呢!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才刚刚开始,结束似乎还是遥遥无期。 关键现在完全是自己一个人独立的面对,无人可求、无人能助!周围有几百的村民,只有他这一个人无助一般的望着各处房子炊烟,他却在对月伤怀! 如今这个尴尬的隐藏身份,让他很有点无所适从。寂寞如此、孤独如斯,真不知道哪些“间谍”们是如何适应并生活下去的,这个时候他是真心打心眼里佩服那些人,那种过硬的心理素质和生存能力,可能很难用语言来描述准确吧! 018拉郎配 拉法215年6月18日,一大早,叶天民骑上新买的自行车去到镇上,用剩余的钱,买回了一些固体酒精,顺道给自己的胃喂了一顿早餐。 待到上班时间,去城北乡办公路来到伍德凯办公室坐了一会,名义上肯定是汇报工作,实际有啥可汇报的,只是把自己的移动电话号码告诉了伍德凯。 “顺道”的提了一下,乡里如果开始召集科纳新村的村民开会的时候,把自己的工作内容介绍一下,免得他入驻在村里的理由不够充分。 伍德凯是非常欣赏叶天民的这种主动汇报工作的积极性,很享受这种下属对自己的认可,语气和善。 听完叶天民的汇报,也告诉他虽然工作上乡里对他不会有具体的安排,不过也希望他可以配合做一些工作,比如接下来要进行的对科纳新村的村民们的详细人员登记的工作。 叶天民当即满口答应,毕竟就算是自己不参与进去也不行,大隐于市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这样一来也能有更好的理由让自己在村里没那么的显眼和别扭。 之后,得知了明天伍德凯准备带着乡里的领导班子去科纳新村开现场会,叶天民忽然觉得这样的领导很有水平,并没有像某些领导一样,把谁谁召集到乡里来开会。 对于新入住异地的科纳村民而言,绝对是能稳定人心的重要工作方法,接地气,也能让村民们不会一下子接受不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科纳村是个非常尴尬的时候,其实也没办法做什么,也就没有主动请缨,不过还是很婉转的表达了自己现在的状况,没有办法去先期准备或者做点什么。 伍德凯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不用他来操心这些,有这份心,说明小伙子心里是能做实事的人。 告辞了伍德凯,又骑着他的自行车回到村里。 叶天民现在倒还暂时没有着急的去思考该怎么改造他的房子,缺少太多东西,而且囊中羞涩。 把自行车放在门口,进屋把东西放下后,转身就直接到了方振海家。 走到楼梯下,还是犹豫了一下,不过该来还是要来,方大妹就在屋门口,见到是他。马上羞涩的朝屋里叫了一声:“父亲,叶大哥来家了。”说完,让叶天民在客厅坐下后就回里屋去了。 方振海从里屋里出来,见到是叶天民,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听到叶天民说完来意之后,方振海沉默了一会,毕竟现在他还没有真正的和乡政府面对的经验。 叶天民看方振海沉默,也就解释了一下其实没什么大的,早晚不也要见面的吗,领导能亲自来村里开会,不比叫到乡政府开会要自在一点吗! 当方振海问他具体有什么说道,或者安排什么的。 他依照自己前世的经验,告诉方振海,所谓现场会也就是领导到实地来开会,因为伍乡长也没有具体的说会议内容到底是什么,所以村里也不必要进行什么样的安排。 毕竟科纳村的村民们以前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而他自己当然也没有相同的经历,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只是提前通知一下村民,让大家明天都尽快到齐就可以了。 在方振海家大概呆了大约10分钟,方大妹再也没有出来,而叶天民也渐渐的没那么紧张,正事说完之后,假意的聊了几句闲话就告辞回家了。 拉法2015年6月19日,伍乡长带着一大帮人来到科纳村村口的位置,出发前,村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给叶天民打了一个电话,叶天民赶紧下楼去到隔壁告诉了方振海。 于是,方振海让家里的俩孩子和老婆一起去通知村民,而他和叶天民一起先去了村口。 因为只有这里才够宽敞,除了小孩差不多400人还是显得非常的拥挤,但也没办法,只能将就着。 不得不说,乡镇干部是有经验,一辆小货车拉着扩音音箱和话筒先到的,简单的布置了一下,一个几十厘米高度的讲台,大约有5个平方就搭建出来。 随后不久,伍德凯和带来的乡政府人员就都到了,叶天民和方振海一起上前迎接问好。 客套了几句之后,见到村民都来得差不多了。 伍德凯一个人站到了高台之上,一通很体贴的讲话:“村民们,大家好。今天召集大家在村口开这个会,其实应该是一个通知会。大家刚来城北乡,对这里的一切都比较陌生,有什么问题找谁也不清楚,我今天就把乡政府的领导班子、各项工作的主要负责人给大家挨个介绍了一下。” 当然,也没忘记了叶天民的请求,最后说如果大家有什么问题还不清楚,可以找政府工作人员叶天民,他就住在村子里,也方便和大家及时沟通。 一通介绍之后,伍乡长接着就把这次会议真正的目的说了出来。 考虑到科纳村村民刚来到新的地方,也许会有一些不适应的地方。特别是对于土地上适合什么样的农作物也许不是很清楚。 城北乡的政府会尽力的帮助村民,请大家可以放心居住。村民既然来了城北乡,那么乡政府就有义务帮助大家在城北乡能安居乐业。 所以,伍德凯今天就是给村民宣布一个有利于今后安居生活的消息,新多县和城北乡里经过开会讨论研究,成立了一个帮扶办公室。 伍德凯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任,曹正副乡长是具体的执行副主任,还有农机站、种子站等等相关技术人员组成的这个办公室,就是帮助大家好好的落地生根,真正的成为城北乡的一员。 为了让村民能熟练的掌握相关的技能,从明天开始,乡里会每过三天开一次农技相关的培训,专门针对科纳新村的问题展开。 为什么定三天一次,就是考虑不要占用大家的时间,因为每三天城北乡就是赶集的日子,大家可以先赶集,然后去参加培训,培训完再回家。 不耽误时间,也能学到有用的知识。当然,如果村民们学习热情高涨,每一个人都参加,乡里的培训教室也坐不下,所以每家安排有一个人就行了。 伍德凯的讲话很接地气,也没有过多的客套,讲得很实在、很实用,村民们也乐意接受。 最后再顺利的带入人口登记统计的事,告诉大家由叶天民、乡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镇警署的人一起来完成,希望大家全力配合。 伍德凯讲话完,还邀请方振海来到讲台上,给大家说点什么。 方振海毕竟面对的是自己的村民,没有那么紧张,所以告诉大家要感谢拉法帝国的政府部门和城北乡的政府部门,遵守拉法帝国的律法和法规,配合工作。 在一片和谐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会议,伍德凯、曹正和几位乡里的主要负责人,也一起去了方振海家。 宾主的交流都是很自然的,当然也都是说说客气话,坐了一小会就告辞离开了。 送走乡领导,方振海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踏着缓步,来到叶天民的家里。 叶天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让方振海坐下后,才想起自己连开水也没有,只好抱歉说,什么都还没来得及。 方振海摆摆手,坐下问到:“小叶,你原来的家是哪儿的?” “雾城-江都”叶天民还没有明白方振海问这个做什么,又问了他家还有什么人?如同前世电视里看到的相亲的对方父母问的问题一般。 叶天民是一阵的头大,这是要弄啥!! 走之前,方振海回头又看了看他屋子,说:“一个大男人,要是家里有什么不会弄的,大妹手挺巧的,我让她没事就过来帮你收拾收拾。” 还没等叶天民拒绝,方振海倒是说完就走了,落得叶天民一个人在家里闷坐着。 这巡逻的事,看样子不是没有解决,似乎是人家认定了什么一样,也大致猜测出了当初后勤部安排自己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要唱一出拉郎配啊! 叶天民这头一大,也在猜测后勤部到底是让他来做“间谍”,还是要让他假戏真做来做“无间道”,或者还是单纯的“拉郎配”,他也不得不认真考虑到底要怎么面对这个事。 很明显不能直接拒绝了,可怎么相处呢!结果会怎么样? 他倒不是圣人,只是这好像怪得离奇了,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阴谋一样。 019不一样的协调员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李世伟的手都已经抬起了,还是没有舍得挥下去。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真的很生气,新兵之后到后勤处待了一年,安排了去边防,希望他能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 本来以为他去了边防驻地,好好的工作,一年的时间从普通士兵已经升到小队的副队长,只要再等个半年左右,再晋升成小队长。然后再调回来后勤部,转为干部,那今后的仕途不论从政还是继续在军队里,都可以有一片大好的前程,却没有想到这个阶段里居然色欲熏心。 好在魏师长并不知道真相,但不管如何,提干的事暂时就别想了。条件不足,还带有尾巴。万一审查的时候,稍微一个地方没有留神注意到,那个时候就连自己都要受到牵连。 虽然魏师长未必会知道一个小兵提干,但在部队也不是没有看不惯自己的人,任何一个人在老领导面前稍微漏一嘴,结果必然出问题的。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老领导的性格,非常护短,但那是要在你守规矩的情况下。 把李浩从边防调回来,说是在师部当协调员一段时间,实际上最后科纳村搬迁完,他就必须选择回边防或者另选出路,本来就是一个暂时性的工作。 这样的安排就是为了避免和叶天民见面,防止叶天民一时之间有什么想不通把事给捅出去,也避免原来部队里有谁再有谁泄露。 如果叶天民坚持要部队给个准确的说法,不管是团部还是大队都不可能真的完全置之不理,把叶天民安排在他后勤部,李浩去了师部,分属不同的管理,就会减少相互见面,甚至是直属领导为难的情况发生。 自己这边要是能将叶天民的工作做通,付出一点什么代价也是能接受的。 李浩在师部协调员的工作,实际上什么事也做不了,就在办公室接听电话而已。 与地方协调具体的工作,他级别不够;与科纳村协调,他能力不足,关键还不能让他去;安排相应的配套,他门都找不到;甚至连运输服务,他都干不了。 无所事事的混一段时间而已,直到科纳村搬迁完成,后续的工作安排基本都是地方行政负责,军队的事也基本算是已经完结了。 科纳村搬迁完之后,李浩的工作也完成了,却打死也不回去了,说什么回去之后无法面对领导和战友。 李世伟也是真的气得不行了,谁叫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呢。回去边防,至少在退伍前还是有机会看看能不能提干的,这要是不回去,在后勤部门,就只能等着转业退伍,正常安置了。 自己毕竟和地方行政上的关系不必军队,在军队还可以借着老领导还在位期间,大家还给点面子。 但儿子态度坚决,甚至连自己老婆也来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造的什么孽,就生出这样一个冤种。 私下里只能再找高参谋想办法,这才又从师部调回自己的后勤处,名义上是配合已经“安插”进科纳新村的叶天民,俩人之间进行配合,但今后怎么办,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难道李浩真的就只能这样等到以后转业到地方,等着安排一个工作。 而相反的在科纳村,伍德凯开会之后,当天下午,就有村民真的来找叶天民了,询问的事好在叶天民能回答的都很多,不能回答的,也一一的记下来,找机会再问问城北乡的相关人。 但是对于村民们提到的关于城北乡开展的培训学习内容,叶天民就一问三不知了。这对他而言本就是一个陌生的领域,别说科纳村的村民就是城北乡的村民日常怎么生活的,他也不清楚。 这可不是理论知识可以弥补的,真实的就是生活。 好在村民们也知道第二天就是赶集的日子了,去了乡里也能知道。有心急的村民,其实这搬来的几天就已经去过城北乡的镇子了,不用叶天民还要带路。 有些可以交易的山货,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交易价格,但并不影响以物易物的对比。这是叶天民唯一能给村民提供的自己觉得非常有用的赶集的思路,至少不会因为初来乍到的感觉自己被欺骗。 有一些皮毛或者相对紧缺的山货,叶天民还是建议村民们暂时不要着急交易,政府发放了安置金的,短期内生活又不缺少什么,先适应和看看再说。 还别说,叶天民这些为村民着想的说法,意外的收获了一大波的好感。 第二天一早,当村民们去赶集的时候,叶天民也跟着前去了镇上,他也想见识一下前世都没有去过的农村赶集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顺带的也看看如何改造自己“别墅”有什么可用得到的。 城北乡赶集,和他想像当中还是有很多区别。城北乡的镇子还算是比较大的,一纵两横共三条街,这平日里安安静静的街道,比城里节日商场的人流密集程度还高,似乎是每隔几天周围十里八村的都涌进了城北乡。 人挤人的前行着,不时有停下的,也还有像叶天民一样就是顺便闲逛着玩的。 摆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几条街都是如此,虽然走完花不了多少时间,但中途却也遇到科纳新村的村民偶尔看见拉着他帮忙参考的,好几次,他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虽然给村民提供了以物易物的参考,但真正面对的时候,他是没办法去确认,物品之间转换的价格的。不到早上十点钟,街道慢慢就清静了下来,人流有离开的,也有从街上走进两旁店铺的,当然科纳新村的村民更多的是去了乡政府。 叶天民才转悠着找了个人不多的小店,吃了一碗面,算是早上中午一起解决了。 然后又去买了本子和笔,到有卖建筑材料的店铺挨个的看,问了价格,计算着需要多少花费。时间很快,当村民们参加完培训出来,叶天民也问得差不多了,一大群人呼啦啦的就开始朝科纳新村方向返回。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参加培训,村里来的大多数是年轻人居多,年龄大的赶集完就直接回去了。 这一路上毕竟走路还得不少时间,难免的就会有对话交流,叶天民也按照设定说自己转业了,就转业到城北乡工作。正好遇到科纳村搬迁,这不就只能接这个工作了。 总之就脸皮厚,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自己相信了。 好在没人深究怎么就那么巧,也有直接问是不是准备就落户科纳新村当上门女婿的,把叶天民弄得是一愣一愣的。这怎么感觉自己哪儿是来当“协调员”的,就是直接被安排来当上门女婿的。 020生活方式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叶天民,这回来的一路简直是煎熬,虽然说的人没谁在意,可听的人却受不了,还不好直接反驳。 回到科纳新村的“小别墅”里,撇弃路上带来的心情,摊开纸想把自己改造“别墅”的事先画个草图。 不过仪式感再强,也比不上非专业的郁闷感觉,坐在桌前,拿着笔就在那儿发愁。 坐了好一阵,太阳从桌中间已经快移到桌子边了,他依然没有画明白。 最后却一拍大腿,画个p呀!我又不是要给谁施工,自己局部改造,用得着那些吗!简直是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还好的是厨房和那个大约是卫生间或者说家畜圈的房间没有把地面也硬化,只是找平了而已。 他找了一根木棍,在卫生间的位置大约的勾画了一个范围,养殖这样的事他就不用想了,所以画出了一个淋浴位置和蹲便器的位置,他可不敢给自己规划坐便器,那玩意的价格不在考虑范畴。 在卫生间的墙外,大约也画了一个方框的位置,算是粪坑。 不过比前世在农村里看到的不一样的是,在卫生间里没有粪坑的位置,打算把排泄的通道规划长一些,这样在卫生间里的味道就不会那么大。 至于粪坑满了之后怎么办,暂时就不去考虑了。 虽然是一个人,他还是在厨房给自己弄了一个厨具和餐具的存放台,一个操作台的位置。好像除了这两个地方,其他的他也修改不了。 还好的是有电,用电饭煲来煮饭倒是不用考虑怎么把米变成饭,用买来的固体酒精把煤球引燃,做了一个蔬菜汤,加上熟食又凑合一顿,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就是一个自我生活并不那么理想的人。 想想前世不少人包括自己,总以为自己一个人生活很简单。 那是因为你身边有很多的事其实不用你去做,有现成的可以购买,吃、穿、住、用、甚至连清洁房屋都可以不用自己动手。 现在住在“度假别墅”里要自己独立生活,那就完全是两个样子了。要想住得舒服,真正的享受一下乡村别墅的感觉,一切都还要自己动手去完善才行。正是应了那句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叶天民在自己在房屋里外“规划”设计完,收拾完木棍,正一个人发呆着思考以后怎么办的时候,方大妹却来了他家。 看见他一个人坐着发呆,就靠在楼梯边问道:“叶大哥,你今天去赶集了?” 叶天民看着靠着楼梯边的方大妹说:“是的,去看了看,挺热闹的。” 方大妹低着头说:“我没有去,早上来看你房里没人。看你屋里屋外的在忙活什么呢?” 叶天民有些不明所以,尴尬的说:“下次,不是三天就赶一次集吗。我这不是刚搬过来,有些地方修正一下。” “哦……那我帮你好了。”或许是找到了理由,方大妹直接就进了屋。 “不用!不用!”一头汗就开始出现在叶天民脑门。 可是方大妹已经走到门里,四下打量了一眼,再看看左右。 因为一个人,叶天民也没有关上卧室的门,似乎发觉整套房里空空的,方大妹微微有点惊讶。 叶天民也发觉到了方大妹一瞬间的表情。心想,我这算不算是家徒四壁啊!面对方大妹的确很尴尬的。 方大妹转身去了厨房,看见地上和墙上画的线,问道:“叶大哥,你这是要画什么啊?” “就是准备看能不能做个柜子和台子。”叶天民说。 “你拿什么做啊?我看你这也没准备材料。”方大妹盯着叶天民,大眼睛闪闪的看着。 “就是先规划着,以后再看怎么弄。” “我看这村子附近的树都很小,要砍下来做的话不太合适,只能到山顶去砍,昨天去看过,还有些已经长大了的。”方大妹说了一句让叶天民脑子头大的话。 费了好大的劲,叶天民才给她解释清楚,村里附近山上的树是不能随便砍的,那是违法的行为。 方大妹终于从以前科纳村的状态下走出来了:“那以后我们要用柴火怎么办?” 指了指灶台边的煤球,叶天民说:“用这个。” 于是,叶天民就用固体酒精怎么引燃煤球的操作给方大妹演示了一次,这让方大妹红红的脸蛋上更加的发热。 叶天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大妹就自顾自的刷锅烧水,说起火不易,不要浪费了。这对于历来生活在现代化城市的叶天民来说还真的没有什么体会,看她忙碌着,也就没阻止。 看着方大妹在锅里添水之后,习惯的坐在灶台前的火口,叶天民说,不用那么麻烦,煤球不会那么快烧完的。 方大妹似乎是没有听见,就坐在哪儿等水烧开,又看了看灶台里面,确认的确如叶天民所言,把水从锅里给舀起来,装进暖水瓶里。 再然后看了叶天民一样,转身就回去了。 事实上,科纳村在原址的时候,村里根本就没有使用煤球的习惯。 山上没办法送,采购也费钱,为数不多的现金,也是科纳村村民近些年通过和驻地部队交易或者代为交易才少量的有一些,还都是掌管在族长家。 因为平时他们根本在村里用不上的这些钱币。 这次搬迁,也是按照族老会议各家分配的,资金量也不大,所以不太愿意花在这个上面。 对于村民来说还没有使用枯枝和木柴方便,又不用花钱。山里周边茂密的树林里就算是枯枝也足够他们村子使用。 方大妹的这一席话倒是提醒了叶天民,如果村民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以后问题就大了。得想办法给伍德凯提一下,要来宣传一下基本的法制知识,否则要面对的问题就会无形中很多。 而且不只是砍柴这一个问题,还有他是知道科纳村的村民是有猎枪的,在原始森林里面用猎枪是属于特殊地区,没有完全禁止。 可在城北乡这个地方再用猎枪的话,你能打什么猎物? 周围山林里,如果有动物的话基本应该都是属于保护动物,而且私人拥有枪支也是不合法的。 城北乡靠近新多县城,不属于狩猎区和牧区,是不属于可以申领猎枪的范围,所以乡民们的猎枪一定要收缴的。 如果处理不好也会引起麻烦。虽然原来的科纳村已经不再是以狩猎动物为主要的生活来源,但毕竟他们一直都有这样的生活习惯,也可以说是主要的动物肉食来源之一,其他家养的家畜也是一部分。 等方大妹走后,叶天民拨通了伍德凯的电话:“伍乡长,不打搅你吧”。 “小叶,有什么事?你说。” 于是叶天民把科纳村民打猎、砍柴的生活习惯给伍乡长说了一遍。毕竟已经入住进城北乡了,伍乡长听叶天民的叙述之后也明白这个事的重要性。 伍德凯沉默了一下,他给叶天民说:“我会向县里汇报一下,在结果出来前,你多盯着,尽量不要出什么事。”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两人通电话的时候,有山林巡逻队的队员来向伍乡长汇报有科纳新村的村民在山上砍树被发现了,警署的人已经出动前去。 伍德凯赶紧给叶天民说了一声,让他去村口看看是不是有警署的人过来,先接待着解释一下,他马上过来。 叶天民也赶紧在挂断电话后,准备去村口。刚锁上门又发觉不对,马上去厨房也来不及怎么处理,直接把水倒进灶膛里面,灭掉还没有完全燃烧的煤球。这才出门骑上自行车赶去村口。 他也暗自庆幸,这还好刚出的问题是砍柴,还没有动用猎枪,否则事情恐怕是真不好收拾。 他没有叫上方振海,是怕这个事方振海自己本身就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毕竟方振海自己就是这样祖祖辈辈生活下来的。他虽然是村长,也不能说他一句话就可以改变村民的生活习惯。只能是在合适的时候,一句话定最后的决策。 021阻止进村 叶天民骑着自行车赶到村口的时候,警车可能也是刚到,几个人刚从车里下来,看样子也没有武装,只是当作普通事件来处理的出警状态。 叶天民暗暗地呼出一口气,把自行车靠边停好,走上前招呼着。 “您好,请问各位是城北乡警署的吗?” 其中一个看警衔明显是带队的警察瞥了他一眼:“你是谁?” 虽然眼神动作让叶天民有些不爽,可现在的状况也没办法去和警察计较这个。 他走到那人身边,伸出手去自我介绍说:“我是咱们城北乡的乡政府工作人员,刚才伍乡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先来村口迎接一下几位。要不先去我家里坐一下等等伍乡长,他应该马上就会到了。” 听到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那个警察也没有再用瞥眼看他,而是恢复正常口气,但明显也是不愿意多说:“去你家做什么,我们是接到山林巡逻队的报警,有人乱砍滥伐,正常出警。你是公务人员,也请配合我们工作。” 正说着,另一个警员走过来说:“张队长,刚才报警的那个巡逻员说就在这科纳新村的山坡上。不过因为不是就近看见的,只是通过望远镜看见了,看穿着打扮应该就是这刚搬迁来的科纳新村的村民。这会儿看不见人了,不知道是翻过山去了还是下山了。” “哦。怎么确定就是科纳新村的村民?”那个张队长问了一声。 “张队长,是这样的”警员说:“科纳新村是刚整体搬迁过来的,就在前一周。您昨天刚来还不太清楚,他们的着装和咱们附近的村民还是有些不同的,大部分还是老样式的衣服。” 张队长再看了一眼科纳新村的大石头,又看了看村里说:“我就说嘛,咱们新多县地界什么时候有了新农村一样的建筑,原来是整体搬迁过来的。从哪儿搬迁来的,知道吗?” 警员又回答:“具体的还不知道,是县里统一安排调度的。我们和乡政府好像也约定好了,最近开展一次人员登记,不过应该是还要过几天。” 张队长眯着眼打量着山坡,没有登记人口就整体搬迁过来,似乎不是一般的正常形态。看似莫名其妙,其中问题肯定很多,不过那不是他关心的事,他也关心不了。再看着叶天民说:“你住在村里?” “是的。” “你是科纳新村的村民?” “算是吧!”叶天民梗了一下,还是回道。 “算是?” “对。我只是住在村里。” 张队长再次打量起叶天民,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不是村民。科纳新村刚整体搬迁过来,就住在这村里,口音也不是当地人的口音,还是乡政府工作人员。 这里面有问题。 这是张队长对叶天民的第一印象:“你刚才说,伍乡长要过来?” “是的,我就是接到伍乡长的电话才知道你们要来,所以才到村口来迎接你们的。”叶天民也再次重复了一遍。 虽然砍伐树木对他的“无间道”工作并没有什么直接关联,但如果能尽量减少村民们对新址的一些矛盾,对于他来说,就会减少很多的麻烦事。 至少不至于因为这些矛盾让村民们有抵触,日子也能顺畅的生活,很多事也不会发生的,那样他不就要减少很多可能发生的工作了吗。 张队长似乎是随口问了一句:“你在乡里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负责协调科纳新村的事务。”叶天民也没有隐瞒,毕竟就像那个警员所说,下一步他还要协助进行人口登记。 “你就是这么协调的啊?刚搬来就违法乱砍滥发的。”张队长语气非常不善。 “科纳新村是整体从外地搬迁到咱们城北乡,而且搬迁的事务也是紧急状态下实施的。村民们对于法制观念上还有一些认知的误区,也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来调整,希望警署的领导和同志们多多理解。”叶天民说得很客气,毕竟人家警察也是正常办公事。 “误区?法制是没有误区的,犯法就是犯法,没有什么误区和理解的问题。我们负责查证违法行为和证据,结果不是谁可以干涉的。”张队长说得很官方也很强硬。 “是,是。犯法就是犯法,这个是原则。我们的工作开展也需要时间,毕竟工作要一步一步的来。这刚搬迁过来,很多问题还在逐步的完善之中,也希望考虑一下。”叶天民再次强调了一下。 张队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这次是轻蔑的眼神看了叶天民一眼。对身旁的警员说:“走,我们进村查一下,看看谁家的人有新采伐的木头,或者调查一下有什么异常状况。” 说完,就准备带着几个警员准备进村。叶天民不得不站在前面说:“那个,张队长能否稍等一下。伍乡长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你们沟通一下。” “你不要阻碍我们执行公务!你也是公务人员,应当明白阻碍执行公务的后果!”张队长的语气异常的坚定和强硬。 “您误会了,我不是阻碍您执行公务。只是希望您稍等一下,马上伍乡长就过来了。”叶天民身子微微地侧了一下,但并没有让开。 “伍乡长过来又怎么样?他难道还敢阻碍我调查,还敢阻碍我执行公务!”张队长一伸手就想拨开叶天民。 “叶天民”好歹也是正经的军人,三年的军旅生涯也不是一般的人轻易就可以拉动的,更何况张队长只是气势上汹汹,手上也没有使什么力量,所以感觉到手碰到叶天民没有起到作用,一下子就有点上火了。 大声地呵斥道:“你要干什么,还敢暴力阻碍执行公务?!” 叶天民一看这就开始上纲上线了,也是年轻人的火气有点压不住。正准备义正词严的怼回去,旁边的警员已经赶紧地过来劝住张队长。 其实在这些警员心中,人家都已经好好的说伍乡长一会儿就过来了,没必要这样的不给情面,也不急这一时。何况案子也不是什么大案,没必要和乡政府弄得那么僵。 虽然他们的人事关系不归城北乡管辖,但毕竟大家都在同一个行政区域内,真要弄得僵了,很多工作也不好开展。 因为就在村口,张队长的声音在后面已经拔高了,有村民听见,陆续有人向这边看来,倒是没有人前来村口。 就在这个时候,张队长和叶天民的移动电话几乎同时响起。张队长一看来电,也没有再和叶天民对话,而是走到一边接电话。 叶天民看到是伍乡长的电话,也接了起来。 “伍乡长”刚称呼出口,那边就传来伍乡长的声音:“小叶,警察进村子里去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我拦不住了。”叶天民小声地说道。 “我马上就到了,最多两分钟。” “好的,我尽力。” 挂了电话,叶天民看见张队长那边还在接听着,隔得有点距离,他也没办法听清楚对话。只是,看张队长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张队长也是在叶天民看过去的时候挂了电话,转过身招呼着警员:“上车。” 有警员不解的问了一声:“张队长,去哪儿?” “回去。”就看见张队长拉开车门坐上了警车。 几名警员也对着叶天民示意了一下,上车,一溜烟地走了。 这边的车刚启动加速,那边一辆乡政府的车就迎面过来了。 看见车驶到面前停下,叶天民走上前,伍德凯却已经自己从车里下来。 “小叶,这怎么回事?”伍乡长看着离去的警车问道。 叶天民说:“我也不知道。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警署的张队长也接了一个电话。挂完电话直接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听到叶天民说的,伍德凯松了一口气:“哦,那可能是他们警署的领导给他打的电话,我来之前先给张卫国所长打了一个电话,大概给他说明了一下情况。张所长还是很支持工作的,说先给出警的打个电话叫回去,我们一会儿一起到警署去见见张所长,也顺便详细的给张所长解释说明一下。” 接着,伍德凯问了一下刚才的状况,叶天民把这几分钟的事一点不漏的告诉了伍德凯。虽然场面有点僵硬,但没出什么事就是最好的。 “这个张队长,从哪儿冒出来的?什么时候警署多了一个姓张的队长。”伍德凯有些疑惑。 “听刚才他们的对话,应该是昨天刚到城北乡警署的。”叶天民回答说。 “走吧,不管他是新来的还是怎么的,我们先去警署。”伍德凯转身准备上车。 “乡长,我这自行车?”叶天民有点尴尬的说,买车的时候并没有买链子锁什么的。当初也没有想要干什么,纯是为了去镇上方便,原以为就是到乡政府里或者买什么东西驮着方便。而且,他也不确定伍德凯是让他搭他的车去还是自己骑自行车过去。 “就放这儿吧,上我车。现在这个事才是正事,一个自行车你还管那么多干什么?”伍德凯说完就直接上车了。 无奈,叶天民只好硬着头皮把车拉到一边靠路边的一棵树旁,然后上了伍德凯的车。 随机在司机的油门声响起之下,偷偷的望了一眼那孤独的自行车,默默的在心里祈祷着,向着乡警署而去。 ...... 城北乡警署张所长办公室,伍德凯和叶天民走进来,也看见那个张队长也在里面。 坐下后,照例的寒暄之后,伍乡长对着叶天民介绍说:“这是张卫国张所长”,又指着叶天民向张卫国介绍说:“这是小叶,叶天民”。 虽然,在科纳村搬迁来的时候,叶天民和张所长都在场,但毕竟没有交集,也就并不清楚叶天民具体是做什么的。 考虑到警署张卫国所长的身份和今后工作的开展,伍乡长在之前给张所长打电话的时候专门介绍了一下叶天民。 除了说是乡里与科纳新村的协调员之外,多说了一重保密身份,“现役军人”,但也是千叮万嘱的一定要张所长保密,毕竟这已经违反了保密条例,但事情紧急也不得不为之。 张卫国虽然奇怪军队参合地方上的事,而且对于没有事先与他们沟通和接洽感到奇怪,但从伍德凯一再叮嘱保密来看,身份肯定是假不了,具体执行什么任务肯定也不可能告诉他了。 这种事只要认真一查是假不了的,所以也没有深究叶天民的身份,只是也在心里给自己暗自留了个心。 所以打电话通知张晁斌的时候也没有理会他的申辩,只是让他先回来到办公室再说。 刚才张晁斌回来向他汇报的时候,把叶天民阻止他进村说得是嚣张跋扈,尽管知道有夸大的成分,还是难免心里有点堵。军队要做什么,他管不了,可在他的辖区里总该要打个招呼或者提前说一声吧! 所以,在伍德凯介绍完叶天民之后,张卫国只是点点头说:“年轻人,有魄力啊!” 叶天民不知道伍德凯和张卫国之间谈论过自己,但听话听音他还是知道的,这明显是意有所指。 但他还是压住心头的思绪笑了笑说:“我还有好多要学习的,不敢当。我也是在伍乡长的指导下工作,让张所长见笑了。” 虽然地方上和警署是相互协作,没有直接上下级层面的关系。 但行政区域内的事还是要地方行政说了才算,所以大家通常上还是平级之间多一层略微尊重地方为主的处事原则。 但张晁斌一看所长都意有所指,立马就来了精神,又开始出现前不久刚见叶天民的那种眼神和语气:“都敢阻碍执行公务了,这魄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伍德凯怎么会听不出来两位张姓警察的话中话,连忙打圆场说:“其实就是个误会,小叶是我让他到村口来迎接你们。在这个时间段,暂时还是不要简单对待科纳新村发生的事比较好。不是要阻止你们执行公务,就是我们工作有些不到位的地方,本想着过几天相互沟通一下,只是没想到事情就那么快就出现了。” 看见伍德凯出面来说这些场面话,不管是张卫国还是张晁斌也知道只能说到这儿了。再说下去,就真的有点影响团结,无法正常顺利开展工作了。 伍德凯本来想着让叶天民一块儿来,是想让叶天民来介绍一下科纳新村的实际状况,可看这个局面,如果让叶天民来说,张所长可能还能接受一些,那个张队长可能就不那么容易接受了。 如果警署对此产生什么意见,有事没事去科纳村别说执行公务,就是去转悠转悠也不是一个友好的现象。 所以伍德凯他也只能自己开口说了:“张所长,科纳新村呢,是从边境线附近整体搬迁过来的。这个搬迁是县里紧急安排的,事先连我都不知道,搬迁安置的新址原来是计划开发做旅游产业园区的,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把原来的农户搬迁出去,把地块腾出来,道路都是新修建的,这个事你是知道的。” “是啊,那片地有山有水,风景也不错。这些年注意环境保护也让山林都恢复了不少,当初县里开会,城北乡未来要大力开发旅游项目,促进经济发展的时候我也参加了的。”张卫国附和的说。 伍德凯一看张卫国没有说不知道,就接着说:“县里也正是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安排的时候直接就告诉我暂停旅游项目,把地块让出来给科纳新村,我当时也是极力争取换个地方,但实在是找不到一块地皮可以马上安置几百号人的,只能忍痛。” 事实的确如此,上级安排下来的任务,再给你加上一些诸如上纲上线的方向,下级单位能做什么,只能接着呗。 “有些话,我也不能明说,只能说张所长支持一下工作。科纳新村的村民要在城北乡扎根落脚,安稳平和的生活下去,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原来在边境线附近他们的生活方式、习惯都肯定是要改的。但这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啊!”伍德凯说这话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他心里也着急,也憋屈。 接着这个时候,伍德凯才敢让叶天民来说明一下科纳村村民原来的生活方式。 叶天民也没有矫情,把他所知道的,以及这段时间内他自己感受到的,科纳村村民走出大山,走进城乡可能会遇到的问题,都仔细的说了一遍。 当然,他能说的只能是现象。 毕竟他的层次,无论前世今生都没有过类似的经历,甚至在电影电视里也没有见识过,无法预知的事是真实会存在的。 就比如他自己现在的工作,他也是莫名其妙,可依然还是只能先接着执行。 以后会怎么样,至少要先让自己安稳下来之后才可能有所建树或者提升。总不能穿越而来之后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发生之后,自己再来当个逃兵,亡命天涯吧!那不是勇敢挑战,是不珍惜生命的智障才会去干的事。 022文化导向宣传 听完叶天民的介绍,四个人都在沉默。当然,内心是各想各的。 叶天民却和他们不同的在于,第一他根本没有这些经验,不知道政府或者执法部门要怎么处理这些问题。第二他没有做主的权利,只能旁观。 而且事情真的朝某些方面发展他也没办法,大不了启动那个电话之后再回后勤部或者边境线当他的兵。 在叶天民看来,张队长应该的行为应该是霸道但却是最单纯的,无论你是从边疆搬迁过来的,还是你原来是“原始人”,只要你在拉法帝国的领土范围内,你就必须要守法,违法我就要逮你。 无论是谁,都没有权利,也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 伍德凯可没有考虑律法对于砍伐这事会怎么处理的想法,他不想有任何突出的问题发生,一切安静的进行就行,别那么激化。 感觉这次的事情来得太快,完全超出他的预计。搬迁虽然是紧急事件,安置也是紧急安排,几乎没有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 如果没有叶天民的身份和军队来人的保密宣告,他可能也不会那么为难,适当的处理一下刚搬迁而来的村民,对于今后的管理也是有利的。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不太可能按这样的方式来处理的,从叶天民每次都重点提及这些村民的生活习惯来看,或者他还真的不能只是形式上出力,是真的要出大力全身心地去考虑才行。 张卫国则不同于张队长的单纯从律法的角度考虑问题,也无法从伍乡长的角度来考虑结果。 在他眼里,整个科纳新村的搬迁,就是一个看上去非正常的搬迁。 城北乡为了打造旅游产业,在科纳新村的地址上搬迁出去原来的住户,也是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且全乡和警署大量的人力配合,安排有亲戚关系的农户劝导等等措施,多头并进才得以实现。 可以说为了那块地,整个城北乡是花费巨大的精力,且一致同心才能办到的。 科纳新村几百人的搬迁,从根源上他不知道在哪儿,但花费如此无法想象的力量,让军方和县里这么紧急的搬迁,原因必然不简单,而且还有一个军人身份却化身普通老百姓的叶天民常驻村里。 这里面要说没有些他无法猜测的事那绝对不可能,并且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伍德凯还有些话没有告诉他,这一点他可以理解。 要在这种事情上单纯考虑一个方面的问题来解决,肯定是障碍重重,硬顶着要按照程序去执行,说不定县里甚至更高的领导都会惊动。 砍伐树木说不上是重罪,而且现在还无法确定是否砍伐了珍惜树种。 听叶天民的介绍和张队长的汇报来看,多半是属于砍来做柴火使用的,如果只是一般的树木甚至树枝的话。 排除没脑子去砍伐的是整株大树的可能性,有没有罪都不好说,数量还不足以达到。各种因素放在一起,硬顶着乡政府的交涉,实在是没必要。 还不如顺水推舟,今后大家在工作中还能够有一些情面。 安静了一阵之后,张所长还是问了出来:“那依照伍乡长的意思,这事应该怎么合情、合理、合法的处理呢?” 这话问出来,让得在一旁的叶天民内心一阵发麻,这是要弄啥呢!!还合情、合理、合法,怎么不说你伍乡长你告诉我要怎么处理,既让我这边不会出现徇私,你那边能满意。 伍德凯的确也是有能耐的基层管理干部,他笑着对张所长说:“我们肯定要守法,按照律法的要求来处理。但是,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科纳新村的村民违法事实前,暂时先不要惊动村民,让科纳新村保持一个稳定的局面。当然,调查是要认真地调查的,护林巡逻队的队员要问清楚是否看清了是谁?到底砍伐的是什么树?是整株还是枯枝?实地的也可以去看看,护林队看见的区域内是否有被乱砍滥伐的现场。” 这话一出,乡政府和警署大家都能明白,接到报警,该出的警也出了,调查也做了。在调查中发现真实的情况再来说,绕过科纳新村的村民,这不失为一个两方都能够认可的非常好的办法。 至于调查结果,那还要等调查结果出来以后再说。 张晁斌在一边怎么能听不出来,但有领导在处理事情,他不方便插嘴反对。 叶天民倒是学到了一些似乎非常有用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还不能理清,但从张所长听完后的反应来看,结果似乎大家都能接受。 说完这个事,张卫国点头答应。 伍德凯松了一口气,除了表示感谢,也提出了另一个要求,看警署能否抽出人力到乡政府的培训室,给科纳新村的乡民做一下普法知识的宣传讲解。 对于这个问题,张卫国却没有马上明确表态,沉默着,不是不愿意,而是人手问题。 城北乡靠近县城,算是比较大一点的乡镇了,但是警力配置,除了他、办公室人员、户籍管理人员之外,实际上能执行治安的人员本身也就只有4个人。 几百人的普法教育,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不是他愿意不愿意的问题,真的是人手不足的问题。 叶天民在一边听着两位领导的交谈,也一边在想着。 前世普法是怎么做到全民教育的,学校教育、社会宣传,这些都是属于常规性的,电视播放对于现在的科纳新村来说暂时还无法办到。 而怎么能在短期内让乡民们能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能靠持续性的这种常规手段,那只是日常不间断的工作,不是突击性的宣传教育和宣讲。 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前世的“电影下乡”,既丰富了农牧民的业余生活,也能起到宣传普法的重要作用,而且很能被普通的老百姓接受。 于是,叶天民瞧着两位领导交谈的空隙,插了一句:“两位领导,咱们可不可以让乡里的宣传部门联系一下电影放映,选择一些可以起到普法教育的片子,并且在每次播放前,静态的展示一些法制基础的画面,这样一来乡里和警署都不用加派人手,而且还能起到丰富村民生活和普法教育双重目的。” 当然,有一点他没说,也不知道“叶天民”这个世界有没有提“文化导向”这样的说法。 他无意改变世界,更不敢轻易尝试,就他这个半灌水,真让他去做这方面的事,他自己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入手呢! “文化导向”其目的就是文化认同感的培养和增加,从村民能接受的方式入手。就是润物细无声一般的悄悄让村民们从电影中看到和了解到外面的世界与科纳村的不同,也让村民们自然而然的逐渐接受拉法帝国的文化、律法、社会观和价值走向,也就不再会有其他的想法滋生。 生活安定了,人心也就没有那么容易改变了。 伍德凯和张卫国对视了一眼,真的发觉这个事很有道理,也完全可以施行。 乡村生活不同于城市,晚上太多时间其实是没什么事可做的,但有了电影播放和普法结合起来,消耗了时间也就消耗了空闲的思维,也能接受知识。 当即,伍德凯打电话给乡里的宣传干事,让他赶紧拟定一份报告,又看了张卫国一眼说:“老张,警署也出一份力,如何?” 张卫国哪儿能不明白,这是拉上自己积攒工作成绩,立即表态:“这样具有意义的工作,我们警署肯定是全力支持。” 于是,一份提请县委宣传部协助对城北乡进行普法宣传的电影播放建议,在两天后得到审批同意。 县电影院作为实际执行人,也派出了人员带着设备前来暂住城北乡进行为期百日的电影普法宣传。场次着重安排在科纳新村,其余各乡轮转。 023改造工程 接下来的日子,当然城北乡政府和警署,双方谁也没有就村民砍伐树木的事商议。至于谁去调查了,调查到什么,谁知道呢……至少不是他叶天民能够知道的事。 那天交谈之后,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围绕着科纳新村展开了很多工作。 学龄儿童入学、赶集天的农林知识培训、普法宣传电影的安排和播放、叶天民配合着警署和城北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一起进行着科纳新村的人口登记,甚至发放农村宅基地批准登记证明等等。 科纳新村似乎正向着稳定、安居乐业的方向在前行,也是叶天民和城北乡、新多县各级领导都愿意看到的。 有时候,人也会莫名其妙的就有意外的惊喜出现。 如同彩票一般,真正天天购买彩票的人,基本上就不是期待每天都中奖的,偶尔中个大奖,那惊喜足以吹破一层牛皮。 就像在和乡里工作人员一起发放宅基地证明的时候,叶天民居然也领到了一本宅基地使用证。 拿着那本红色封皮,还盖着鲜章的证书,叶天民是百感交集啊! 这大概是他穿越之后唯一让他觉得有价值的东西了。自从穿越以来,就没有顺心的事,还以为大概率至少很多年也不会有什么值得兴奋的事了,但从这个本子上获得的满足感,比他上辈子的大学毕业证书还让他兴奋。 有家,感觉真好! 虽然不知道今后会不会被收回,但至少当前,这里的这个“小别墅”在法律层面上是属于他的。 他在想,大概前世今生也是唯一的一个户籍不在本地,却在当地拥有宅基地的人吧! 这就更加强了他必须要好好的把这个“度假别墅”,现在应该叫“叶宅”的房子好好拾掇一番了。 兴奋之余才想起,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了,算算上次给李世伟打电话的时候6月中旬,现在都6月底了,眼看就7月份了。 别的不说,单说那卫生间里的马桶就够让他难受的了,都已经半夜偷偷的提着倒在后边山林里几次了。 他不像其他村民在规划好的土地上可以种植农作物,那些就可以作为“农家肥”来使用。 他是没有办法干这个事的,和一个小白没什么区别,要让他真的去种植农作物,可真的要了老命。 还算好的就是因为有了一开始好几件事的处理和协助,伍德凯对于叶天民也是非常的欣赏。 有一次去到他的家里,看见那个“家徒四壁”的状况,当即大手一挥,从乡招待所搬来一些“不用的”家具和日常所用物品。 私下对他说,尽管军人生活简单,但要在村里呆下去,还是应该要像村民一样的生活。部队上的那些简约不适合日常生活,也让叶天民无法拒绝,不过这样一来,至少也看上去像一个简单的家了。 方大妹隔三差五的过来帮他收拾,虽然他很想拒绝,可每次几乎就没有等到他开口,女孩已经自己动手了。 也亏得方大妹来得这么勤,每次都带来一些食物,否则就凭他手上所剩的钱,根本就没办法维持到月底现在这个时候。 想要表示一下感谢,买点小礼物什么的,他都不知道该拿什么去买,也就只能先闷着。 当然,晚上的时候陪着小姑娘一起看普法电影却是没办法拒绝的,他对自己说就当是为了感谢人家的帮忙,绝不掺杂其他任何。 或许是普法教育真的有作用,有一天小姑娘在他家帮他做饭的时候,告诉他说自己已经满过18岁了,再有一年多就20岁了。这让他很无语,可他能说什么?! 终于在6月30日的下午,后勤部的司机给他带的钱和物品终于到了。 卸完车搬到家里,才发现物品比想象的丰富,这或许也有因为太边远的区域驻扎士兵们的自我生存经验,后勤部几乎就是给他安排了同样的自力更生的条件。 农具、工具、种子,就是没有成品的东西。如果不是伍德凯的“慷慨”,叶天民就觉得后勤部依照的就是边防驻守人员来进行安排的,因为军人的生活就是那么简单。 没有办法,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发扬精神只能一切靠自己了。 原本的计划不得不临时又做修改,先完成一个小目标,让生活至少不是那么离实际太远。 拉法215年7月1日,一大早起来,叶天民开始了他的改造工程。 外墙,算了,暂时搁置;内墙,看上去也不需要改造;地板,也算了;算来算去,最后还是只有卫生间的工程可以做。 在画好位置的地方,拎着镐子和锄头,叶天民正式启动了改造工程。 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把卫生间的蹲坑挖了出来。淋浴的位置,在墙和地面夹角的地方打开一个小孔,通向屋后的水沟,室外的粪池量好尺寸,都一一的记在本子上。 下午去到镇上,采购了水泥、细沙、地砖和几十米的合金钢架、木板等,让商家帮忙给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看着他拉回东西在卸货,方大妹从隔壁来到叶天民家里,奇怪的问他要做什么?听着叶天民大概的给她讲了一下,方大妹有些不明白叶天民摆弄这些做什么,不过还是说明天过来给他帮忙。 于是,第二天一早就看见叶天民在进进出出的忙碌,方大妹拿着锄头、铲子在外面按照叶天民画线的位置挖坑。两人一直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完工,这也大概是史上最简单的装修改造了。 淋浴位置上方打了一个支架,支架上挂着一个随时可以取下装上的金属桶,因为没有燃气,这也是叶天民前世在电影里看到的,马马虎虎学到了,也能使用,就是不好控制出水量,也没办法使用沐浴头,只能是一股水打开就一直用,否则就要关上开关。 蹲便的位置贴了地砖,一直斜向下伸到屋外,上边用金属板做了一个类似马桶盖的盖子。屋外的粪池上边用合金钢架在四周固定,盖上木板,再加了一个引导沼气的管道,一直通到屋后的水沟。 方大妹虽然不明白叶天民的这些做法是为什么,不过还是好奇的看着他的工程,两只眼睛扑闪着明显是有种崇拜的眼神在闪烁。 忙碌了一天,叶天民烧好水,想让方大妹体验一把淋浴的感觉,本来是没有想那么多,但话一出口,方大妹的脸瞬间羞红,让叶天民一下就感觉唐突了。 连忙说:“我去镇上买点熟食,累了一天,晚上不做饭了。” 说完,就赶紧掩上门,骑着他的自行车,飞也似的往镇上飞奔。 这一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怎么就脱口而出这种话了。但说也说了,还能怎么办! 那一路飞驰中带来的凉风并没有减少他内心引起的身体燥热,前世大学里虽然谈过恋爱,可那只是学生时代的恋爱,没有更多的经历。 牵手、亲吻,甚至更进一步都有过,但忐忑更多,并没有实际性的男女之间的事发生。 而穿越之后的第一次燥热竟然来得这么突然,而且是因为一句无心的话而引发的,带着这一身的热感,在这一刻的他,仿佛逃兵。 不知道他走后,方大妹是怎么想,但当他回到家的时候,或许是一种暗示,他家的房门是打开的,方大妹就坐在客厅里等着他。 衣服还算那身有点汗渍的衣服,但明显能看出是洗过澡了。 这一餐饭,俩人出奇地安静。吃完饭,方大妹收拾好之后回家了,临到出门前一张脸还是红红的,像个苹果。 叶天民倒是平静了一些,不管如何,今生的年龄比前世还是小几岁,又有哪个少男少女不怀春! 024没有退路 如果没有什么让你烦心和忧心的事,又没有什么野心的人,在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里能沉静下来,其实不难! 就像叶天民这一段时间,科纳新村的一切都在平淡中透着欢笑,普法教育明显、适龄儿童上学,农家的正常日子就是如此的,几乎每天简单的重复着。 或许是军旅生涯的习惯,早上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每天早上的太阳升起,叶天民就起来沿着屋后的山坡登山,去到山顶,然后又下来。 尽管生活中的一切都要靠自己,但毕竟就只有一个人,时间似乎永远不像前世那么紧张,不需要去“挤”,自然的就有。 对于方大妹出现在生活里,他也没有特别的像以前一样的紧张,知道无法硬生生的拒绝,也就软绵绵的接着好了。 这在前世,就属于渣男的角色,可现在的他挺满意。 姑娘也知道年龄不足,没有催促,他也没有特别道明。再有两年他是要退伍的,之后会怎么样,还不知道。 整个村子,大概除了方振海一家人之外,都当他是外来人,保持着应有的客气。对于他为什么会一直住在村里,大家慢慢的也似乎觉得理所当然一般,早没有了当初的好奇。 当然,那种上门女婿的话,基本上是传不到他耳朵里去的,方大妹毕竟还是村长家的。 而且叶天民明显不属于让人讨厌的角色,反而让人觉得小伙子很沉稳。 村里慢慢开始各家在门前种上了树,这或许是农村的标志性东西。 至于来历为何,叶天民从没研究过,也没这个心思,估计就算是村民们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传承还是有什么别的意义。总之,这些树苗在未来一定是每一家遮荫蔽日的好地方。 百日的普法宣传电影结束以后,大家可能都习惯了晚上有点声响。 于是,从有了第一家开始,村里开始出现了电视,似乎已经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与其他村子没有区别的普通村落。 方振海家同样如此,只是家里偶尔还多了一个人。 那是方大才的对象,还不是科纳村的村民。也不知道这小子从什么地方认识的,只是看样子刚处对象,只是偶尔白天来。 于是,那个姑娘一来,方大妹就会来叶天民这里。 也许是见到叶天民几乎很少出门,甚至村里大部分人都不明白叶天民为什么不种地,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最后,可能小姑娘也实在是忍不了好奇心,询问了叶天民。 那叫一个尴尬啊!面对人家很质朴的问题,叶天民也只能很质朴地说不懂种地。 于是两个人又多了一项交流,就是叶天民听方大妹讲解各种农作物的种植时间、注意事项。 不过,他依旧没有去种地,他本来也没有地可种,至于开荒,那可以想,仅仅想想就行了。 房前、屋后倒是有一些空地,去山上找了一些野生的花带回来在屋子前大致种了一个圈,也算是个小院子。 也可能是方大妹从他父亲方振海那儿知道了叶天民并没有分配土地之后,就再没有问过他这个事,也不再跟他谈论种地的事了。反而聊起村里和别的村不一样的东西,这倒让叶天民长了不少见识。 有时候,叶天民都觉得方大妹如同前世的钟点工一样,偶尔过来给他收拾屋子,尽管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但依然改变不了方大妹过来就各个屋子来回的忙碌。 直到临近年底的时候,突然有一家村民来到叶天民家里。 原来是因为他改造的厕所引起了关注,村民们来到城北乡的时间久了,也有去过别的村落,见过别人家的沼气池改造什么的,因此也对于他的排沼气的设计大感好奇。 接下来好一段时间,他就在村里干起了设计粪池的工作,他自己也偶尔也觉得有点好笑,前世他一个文科生,今生一个当兵出身的人,最后做起了环保工程。 不过遗憾的是,如何利用沼气他不敢去尝试,也就没敢去给村里的村民们弄这些,能减少气味已经是他最大的一种设想了。 对于他的排气设计,村里人还是认可的,无论是养了家畜还是卫生间自己用的,至少屋里的臭味确实少很多。 这般的忙碌,也让村民们很感谢,他们不确定这些需不需要给钱,但每家都会留下他吃顿饭,喝点小酒。从最开始的拒绝,到后来的接受,叶天民也习惯了村民们发自内心真诚的举动。 走的村民家多了,不同于以前刚搬来时候的人口登记,他了解了更多的村民的生活,对于各家的家长里短也听说了不少,也让他的生活多了些调剂。 然而,收获最多的不是这些,是叶天民从村民口中得知的一些在前世都非常宝贵的知识。不愧有隐世几百年的历史,很多东西像宝贝一样的保存下来,没有遭受一点破坏。 但相对于村民们各家的年货准备,他似乎是真的没多少事可干。让他忽然间想到,似乎应该要做点什么才行,否则在村里他就是个异类了。虽然每月有补贴,但那毕竟只是补贴,改善生活可以,要做点什么就远远不足够了。 为了感谢方大妹的无偿“帮助”,他狠下心从李世伟给他的补贴里拿出1000元给方大妹买的吊坠,都让他刮了一层皮。 所以,在年关前,他突然想到这500多人的日常需求还是很多的,干嘛不做个小卖部什么的,既有点事做,又能让他有些补贴。 他不懂做生意,但批发零售的道理还是很清楚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倾注所有兜里的钱干的一件事了,前一次是购置基本的生活家当,这一次是想补贴自己生活,想来还是当兵的时候好,没有什么需求,也不需要购置什么,安安心心的每天训练、巡逻,生活也挺充实。 好在这一次倾注所有,伍德凯给了很多帮助,联系了供销社让他赊货,他只是自己在屋子东边把走廊护栏去掉,搭了一间10多平米仓库兼货架,从供销社进购一些日用品,他自己的自行车就可以了。 一些油、盐、酱、醋、小吃、酒什么的,也足够了,毕竟是赊货,他也不好进得多,自己多跑跑也可以了。 可他觉得不对劲的是,小卖部似乎多了一个老板娘,至少村里的人是这样看的,从帮忙看着,到后来似乎就变成了他进货,方大妹卖货。 方振海似乎也根本没把这个女儿安排进家里的农活劳动中,无所谓的看着这俩小年轻自己折腾一般。 有时候,叶天民在想,面对这样的状况,要说他不去理睬那是根本做不到的,至少结果会怎么样,他真的不确定。现在的状况,似乎就是各方面的条件就摆在那儿,让他没有退路,今后这会不会就是自己的生活,他不知道,只是现在无法改变。 所以,过年的时候,也没有拒绝方振海让方大妹来告诉他一起过年吃团圆饭的事。 虽然没有人提醒,这种一般的人情世故对于他这个穿越者而言还是知道的,临到放假前到镇上去给伍德凯等乡领导拜了年。 虽说没有空手去,但回来的时候却比去的时候拎的东西多。 乡里的团拜他也参加了,虽然整个宴会似乎都没他什么事,但因为搬迁总还是认识一些人,不至于像个木头一样。宴会之后,他领到一个红包,说是乡里给辛苦一年的工作人员的年终慰问。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愧疚,但也拒绝不了。只是在回家打开红包,是真的让他吃了一惊,红包里赫然相当于他半年的工资补贴的总和。这简直比李世伟批给他10000拉法币的时候更意外。 尽管就在隔壁,他还是拎着烟酒去了方振海家。席间,喝了些酒,也放开了口。似乎还真就是当作自己是方振海的未来女婿一般,叫着方大才“大哥”,对着方振海和他老婆叫着叔叔阿姨。 席间,也知道方大才和他女友王美玲似乎感情升温,在筹备婚礼。于是,当过年这期间,王美玲上门的时候,他也跟着方大妹开玩笑地叫上了“嫂子”。 “叶天民”的爸妈在年头也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想起给他们说的自己的工作保密,也就没有提“方大妹”的事,这话到了嘴边也硬生生的压住了。 不过,对于方振海家里有村民来拜年的时候,叶天民还是有点抗拒地拒绝了作陪,虽然看得出来方振海和方大才都有些不高兴,但他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排斥感的。 好在他这个小卖部因为进货频率的关系,常常可以借口去进货而避开。 025迎进来 过完立春年口,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日复一日。 在叶天民的思维里,他从穿越之后离开互联网时代似乎已经是大半年的时间了。 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直至拉法216年3月的有一天,他进货回来,方大妹一边整理着物品,一边说:“我们还是买个电视机吧,整天坐在这儿没事的时候居多,挺无聊的。”方大妹用了“我们”这个词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以前那不离手的手游、上网等等其实没那么重要。 生活对于两个普通人而言,更多的时候是相互的相对而言,哪怕就是一些没有任何状态的口水话,而不是你一台手机玩手游,她一台手机聊微信。 但是方大妹的“我们”之后的无聊,也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融入是发展的一个必然,而离开却不是人人都可以舍弃的。 想要有那种安静的避世生活,在科技不断改变世界的时候,也在不断改变人的思维,更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你原有的生活模式而不自知。 他无法去告诉方大妹他的思想,因为他知道那一定是必然的改变,至少在这个世界上他这个穿越者的经历,是很难找到有类似的人。 当天晚上,叶天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杜鹃的鸣叫,那是代表即将入夏的时节。 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杜鹃的鸣叫还是因为白天方大妹的话,让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在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方大妹的转变是必然的。 社会在进步,特别是从大山深处走出来的一群人,在面对与原来生活截然不同的社会生活方式,不抵触的情况下,发生转变比原本生活在这种方式下的人更快。 从村里不再有上山砍柴到电视机的进入农家,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社会生活的融入与进步。从几乎没有交易到货币交易的过程,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障碍就完成了。 而他,反而是另类的一个。 他在审视自身的前前后后,也在审视方大妹,这大半年的相处,只要不是木头,任谁都会有动心。只不过因为“任务”在身,而且方大妹的年龄在他看来还小,所以他只是暗自放在心里。 心里的打算是等“任务”结束的时候,再来看俩人是否还可能走到一起。但方大妹今天白天的话,明显已经让他感觉到一丝不同。 他穿越而来执行这个“无间道”,从这几个月来看,很明显可以感受到就是李世伟是一手在处理他们巡逻事件的结果。所以,他无法确定真正的“任务”时间。 人,有自私心。但首先,别让人受到伤害。否则,那不是自私,而是一种无视他人的绝情了。 他在尝试让自己用另一种方式来理解科纳村和方大妹的变化,发觉其实就算没有任务在身,他穿越而来之后的想法,大概率也会和方大妹在今后产生不一样的想法。 第二天,他还是在早上等到方大妹来到他家的时候,关上小卖部的门,用他的自行车载着方大妹去了镇上的商行,买回一台能放在小卖部的18寸小电视。 也许方大妹觉得她昨天的话有些突然了,看着电视里出现雪花一般模糊的影子,她对叶天民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的。” 叶天民第一次抬手揉了方大妹的头,笑了笑回道:“是我疏忽了,早应该买的。不过我不太喜欢看这玩意,所以才买一个小的放在小卖部。” 方大妹没有因为羞涩而躲开,这样的动作无疑对于她而言是很亲昵的表现。 对于叶天民而言,在昨天夜里就已经想通,这方大妹更适合暂时当作妹妹来看,或许自己的心里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 至于他们的相处以后会在村里给方大妹带来什么影响,他已经想好了办法。 又过了两天,有工人来上门安装了线路,电视终于可以正常收看了。 日子再次回到以前,不同的是,叶天民有选择性地买书来看了。 以前虽然也偶尔在镇上买书回来看,不过没有特别在意什么类型。 现在的他更多的是选择一些拉法帝国的历史、发展、人文方面的书和出版的新闻报纸之类的来看,虽然“叶天民”的脑子里有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但对于一个在信息化时代过来的人而言,还远远的不够。 他希望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能把拉法帝国至少从他的理解角度更多的去了解,也方便他下一步该如何的生活。 拉法帝国的版图不算小,但也没有前世自己生活的炎夏国那么大。 地形地貌倒是相差不大,人文基础也相近,从报纸的报道中看出社会发展的状态如同前世即将迈入21世纪的水准。 在他来到拉法帝国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拉法216年5月30日,方大才与他的女友王美玲办了结婚喜宴。 沿用的据说是科纳村的习俗,大家唱唱跳跳一起庆贺,家家摆宴一起凑到方振海家门口,热热闹闹一直到半夜。 那一晚,很多人喝醉了,其中就包括第一次当老公公的方振海。 方大妹在自己家里和老母亲一起收拾杯盘狼藉的场面。夜里散去的人,各自回家,村里也逐渐安静下来,叶天民的小卖部也送走最后一批前来买酒的村民之后就关了门。 回到床上,叶天民本来完全只是好奇,用他那不是很好的手机录下了一些过程。现在却一遍一遍的播放着,也小心的梳理着,这一晚的婚宴热闹再次坚定了他的决心,终于决定了下一步他要实施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方大妹似乎起得晚了一点,匆匆而来,看得出是很着急的收拾了自己。左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右手端着食盒,那里面是叶天民的早餐。 “饿了吧!”方大妹递上食盒,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说:“昨晚和阿娘一起收拾得有点晚了。” 看着一脸认真的方大妹。叶天民接过食盒打开,坐下。对着方大妹说:“来,你坐下。” 看着似乎和她一样认真的叶天民,方大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今天的叶大哥怎么像是有事一样。 “叶大哥和你想的可能不一样,但你要正常地长大生活。所以,有个事可能要你来出头做一做。”叶天民看着方大妹。 这是一个标准的农村女孩子,以前没有认真的想过,也就没有仔细的打量过她。 今天,叶天民看着眼里这个还有些青涩的小女孩,按照前世自己的时代就是素颜美女,样貌说不上美丽,有一股子一看就透的清澈感,能让人相信! “你的梦想是什么?”叶天民没有等方大妹去回味他刚才话的意思,接着问道。 “我的梦想?”方大妹迟疑地考虑着,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脸上一阵的发热。 或许是因为昨天大哥结婚的影响,叶大哥是不是也在想了?可她也知道,她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才20岁,拉法帝国法定的结婚年龄。 看着一脸绯红的方大妹,叶天民也回味过来,在方大才结婚的第二天问这个问题,的确会有可能让方大妹误会。于是更正了一下说:“我是说,你工作中的梦想?” 顿了顿,怕方大妹又想到别的,赶紧说:“别提小卖部。我的意思是你还有没有别的事特别想做的?” 回过味的方大妹才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还好不是说婚姻这个事。 也是,说婚姻的事叶大哥怎么会直接给她说,那应该去找她父亲说啊!于是想了想说:“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可对于外面我太陌生了,也没机会。” 叶天民点点头说:“走出去和迎进来都是可以看到外面世界的,在没有机会走出去的时候,我们可以迎进来。” 这一下把方大妹整蒙了,虽然好像都能懂了,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懂。 叶天民在方大妹一脸的疑惑中,把他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这让方大妹张大了嘴,半天无法合拢。 叶天民所说的一切都早已经超出她的认知范围,可以说在电视里她见过一些,但在她的意识当中,那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完全无法走进去的世界。 可是叶天民却告诉她,要她也来参与。她没有自信更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而且真的能做好。 她没有问叶天民为什么不自己出面来做,或许是这一年的相处,让她知道叶大哥不是一个喜欢热闹和人前显摆的人。 两人之间的交谈更多时候除了农活的一些事之外,基本都是她问,叶大哥在给她解释。似乎是没有他的叶大哥不能解释的事,知识的窗户在叶大哥面前似乎总是开着的。 就像今天,她真的发觉叶大哥给了她一个全新的世界观,对,就是世界观!这个词好像也是叶大哥告诉她的。 026民俗计划 拉法216年5月31日的早上,对于方大妹而言,很有纪念意义。 在这个早上的认知超出了她19年多的全部生活,对于未来似乎不是电视里那么遥远,对于生活也不是无法想象。 虽然她还不太能明白真正去做了,怎么才能实现。 但她就是相信他的叶大哥给她说的这个叫“民俗风情村开发计划”,会给她带来无法想象的美好明天。 虽然叶大哥说要真的做到,还需要很多方面的批准、支持和配合。 但她愿意相信,这些应该都不是问题。 在度过了一个永生难忘的早上之后,中午回到家里,方大妹告诉父亲,说叶大哥有事找他商量。 或许是自己经历了早上的尴尬,在看到父亲有些变色的脸,她赶紧补充说:“您别乱想,叶大哥找你是因为别的事。” “别的事?”方振海一时间倒也想不起有什么事,叶天民要让他这个长辈去他那儿说的。 不过,当着新进门的儿媳妇,他倒也没有再追问。 等着方大妹拎着食盒走了大约半小时,方振海就出门慢慢走到叶天民的小卖部,一看只有方大妹一个人在。 方大妹指了指小楼:“叶大哥,在家等您呢。” 方振海走进小楼,叫了一声:“小叶。” 叶天民听见方振海的声音,一边答应着,一边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招呼方振海在客厅坐下,恭敬地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也坐下,把手上的一叠纸递给方振海。 “海叔,您看看。”虽然对于老一辈的科纳村村民们来说,相对现代社会的人可能差一些现代知识,但识字方面却没有问题。 而且文字的沿用使得他们对于文字的理解,可能相对现代人更多一些本质的差异。虽然现代的某些字已经有了变化,但大意还是能知道是原来的什么字演变过来的。 接近一年的现代农村生活,已经让科纳村很多人慢慢地融入进来,不再像以前一样,对于很多事物的不清楚,甚至不知道、不理解。 所以当他看到叶天民那一叠纸的第一张上面的字,就有些惊讶。因为上面赫然写着“城北乡科纳新村——民俗风情村旅游开发计划”,而且下面写着科纳新村村民委员会。 这一年,他也知道了很多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比如这个村民委员会。 事实上在别的村都有,科纳新村是没有这个组织的,没有先去看后面写的什么。他习惯的是直接交谈,以前村里都是族老们坐在一起商谈,没有写什么的习惯,所以他就直接的问:“你说就行了,这是个什么意思。” 叶天民没有先回答方振海的问题,而是反问方振海:“海叔,咱们科纳新村到城北乡也差不多有一年时间了。最近,是不是有些年轻的村民已经到乡里和县里去工作了?” “对呀。政府分配的土地毕竟不像咱们原来那么多,只要人力愿意,可以种植的面积足够。所以多出的劳力,也给族中的老人商量过,出去找找工作。既能补贴家用,还可以见见世面。”方振海知道叶天民知道这些,也没有必要隐瞒。 “那您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叶天民接着问。 看着方振海眼神里透出的一丝不解。 叶天民忙说:“您别误会!我说的意思是青壮年出去之后找到的工作,单从资金方面来说肯定比现在在家务农要多。” “而且,确实也有土地不够的原因在里面,出去找工作挣钱也是一条好的途径。但这些人又有多少人最终能回到村里?”叶天民也是接着问。 听到这儿,方振海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叶天民非常认真的说:“对于个人而言,有好的发展肯定是愿意留在能挣钱的地方,科纳村今后大概就只剩下老人、小孩和一些没什么能力去外面挣钱的人了。” 看着方振海没有点头,但却认真地听。 接着又说:“再说住房,就像您家里。方大才结婚前,您家的房子是足够的,可结婚后,大妹和您们老两口就得挤在一间屋子了。这不像以前在山里,再搭一个屋子出来,没有手续再建房屋就是违法的事。 以后有了孙子,孙子大了,方大才和嫂子又怎么安排住宿呢?是分家还是他们两口子出去打工就在外面了?” …… 一点点的引导着方振海,叶天民终于在方振海的眼里看到了焦虑感。这很正常,如果你找不到能引起对方的共同感,你没有办法把一个他完全不确定的事拿出来和他商谈。 “那,你这个开发计划又是怎么回事?”最后方振海指了指桌上的那叠纸。 “这个计划的目的,就是让尽可能的村民都留下来,等咱自己富裕起来了,外面有更多的人会来咱村里,就不是咱村的人到外面去了。”叶天民说出了最让这个村长最关心的东西。 在方振海问出要怎么做的时候,叶天民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了这位村长。但也知道,在村里,大事还是要和村里的族老商量。所以,他并没有着急接着说这计划书里的更多东西。 当天晚上,在方振海家的客厅里,除了村里的族老,就只有叶天民一个外人。 方振海的老婆、儿子、儿媳、女儿全让方振海给赶出家门了。由此可见,方振海心里对于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很多年轻人其实不太明白农村里老年人的想法,以为在外面挣钱回家,就是对老人最好的回报。 其实年龄越大的人越希望家里人丁兴旺一家人在一起团聚,特别是传统观念还根深蒂固的科纳村村民,他们毕竟才接触现代社会的时间不长。 叶天民的参与,让所有的族老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接下来方振海让他再复述了上午和他交谈的内容。这可能是科纳村自从搬迁到城北乡以来,第一次对科纳村的未来进行商讨的会议了。 这个商讨进行的时间很长,大部分的时间是叶天民在讲解,族老们点头、再点头,最后认可。 叶天民讲解口渴到喝了足足几大杯水之后,得到了所有族老的同意和认可。叶天民又补充说:各位族老,你们都各自推荐一个年龄合适的青壮年,组成村民委员会成员。 这些成员的任务就是按照要求来完成民俗风情的组织和安排。 当然,这个民俗风情村一定是在城北乡的领导指定的领导下,会有很多工作要做。 让别人来指挥你们做一些事太为难各位了,如果是那些青壮年们来做,也不至于落了各位的地位。 毕竟这么大一件事要是没有城北乡甚至新多县的支持,要做大、做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咱村里的人都很朴实,现在这个时候组织大家都参与进来,还比较容易。 等时间久了,可能每家都有自己的打算,再要组织起来共同做一件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我再用两天的时间整理一下各位族老的意见,就去乡里找伍乡长汇报这个事,毕竟城北乡政府原来也有计划在这个地方搞旅游开发的。 有了咱们科纳村的这些民俗习惯,对于旅游开发是有绝对助力的。 那一晚的会议,注定要在科纳村会记入村里的大事记里。 这个在村里族老们一致认可的计划,就摆上了正式的日程当中。 虽然叶天民知道要做起来没那么容易,但毕竟不是从零开始,有乡里原来的计划和县里原来审批同意的前提下,加上科纳村的民俗风情提升旅游卖点,那应该是真正可行的。 027长远安排 南云市,州政府大院中。 “我不去” 只听见一个坚定的女人的声音传出。 “听话,你爸爸也是为你的发展着想。”另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出。 “这是你自己能决定的吗?” 这略点威严的声音传出,然后屋子里就一片安静了。 张建辉这段时间非常苦恼,作为“未来安全办公室”南云州的实际掌控者,他非常的苦恼。 本来按照他的年龄能坐到一州之长,已经是大有前途的了。但偏偏前任的副手是个不开眼的,没有把工作做好,反而跟着企业一起将大把的扶持资金挪用,虽然在制度上没办法对这个不开眼的家伙制裁,但未安办是那么好惹的吗! 撤职查办下狱,也算是给这个事做了个了断。南云州地处拉法帝国西南端,外靠好几个邻国,本来是有极大的旅游资源开发的,但这几年几乎就没有什么动静出来,在“未安办”的会议上自己很被动。 新的副手人选,看样子要做一些修改了,原本学旅游专业的女儿,今年毕业按照自己的安排,先到基层干一段时间,慢慢提拔上来,或许以后也会是“未安办”的一员,这比正常的晋升途径要快捷稳妥得多。 但有些话,在家里也不能明说的。也难怪女儿对自己安排他去一个县里去年刚申报过旅游项目的乡里去工作,那么大的意见。在他看来,尽管因为科纳村的搬迁导致整个项目搁置下来,但有了一次经验的,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强。 待上一段时间,了解一下基层申报的各个方面,今后也能更加的快速在其他地方开展类似的工作。 女儿有意见也只能强压住,暂时只能受点委屈。 这些,都是在不争气的前任助手给他带来的麻烦,下一个助手的人选还必须要马上补充,女儿毕竟还需要时间来成长,这样的责任短期是不能胜任的。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考虑,要不就不在地方行政找人选,每一个地方行政官员不管是谁,总会有些牵牵扯扯的,难免一个不小心的,正事做不好就想着别的事了。 前段时间,第5军团13师的前来汇报科纳村迁移工作联系的高参谋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本来他们的a15部队就担任着“未安办”的人员安全护卫工作,干脆就两个工作一起抓,部队管理和人员相对背景要干净许多,这样也能让工作更纯粹。 张琼还在生闷气。原本以为就算父亲不给自己安排一个对口的工作单位,至少也会先问问自己有什么想法。可是拿到毕业证,面对的却是南云市下面一个新多县,县城都还好一点,可是却是县城里的一个乡镇去工作。 这对一个年轻女孩子而言,无疑觉得大好的青春年华被辜负了。想起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远离都市的寂寞,她又无处诉说。母亲的性子也帮不了自己,她真的是欲哭无泪。 前几天,自己还特意去州旅游文化厅“玩”,参观了办公室,满心以为这里今后会是自己工作的地方,邹国斌处长还开玩笑说让自己先上班,等通知下来开始正式工作。可现在却被父亲一手安排就远离南云市,以后同学聚会,恐怕自己是晒得最黑的一个了。 今天就是去报道的日子了,一大早,在做了最后的挣扎也没起到作用,天不亮就坐着旅游局特地安排的一个车到新多县城北乡来报道了。 这一天是拉法216年6月3日,天气晴朗,看看临近中午了,叶天民骑着他的自行车去了城北乡乡政府办公楼。 去到了却发现乡政府里正在开会,于是就在办公楼外等着。看着大院里的树,眯缝着眼再看看已经挂在半空的太阳,有点热。 这是属于火热的季节的特征,除了办公室里传出空调的冷风,仿佛所有的地儿都是热的,人心自然也很难不热起来的。 相对而言,他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天气,不闷,真的能让人出汗,汗水将身体里的毒素也跟着一块儿的排出来,大汗之后再洗个澡,那是能爽快到骨子里的舒畅。 只是有太多的人怕,怕太阳的紫外线、怕太阳晒黑了皮肤、怕出汗以后的味道…… 叶天民在城北乡办公楼的传达室借了根凳子,拒绝了传达室大爷进屋坐的邀请,就一个人坐在传达室外。 微眯着眼看看天、听听街上的动静,有一种局外人看世界的淡漠与沉静。 热辣的阳光似乎侵蚀着皮肤,带着一点点的微微的痛,却不难受。 等到乡政府的会议结束,已经是到了中午的饭点。曹副乡长出来看见叶天民坐在大院传达室门口,就走了过来。 “小叶,你这是?” 看见曹副乡长过来问他,叶天民赶紧站起来说:“曹乡长好!” “副乡长、副乡长。”曹正赶紧说道。 叶天民知道他这是客套,连忙问:“您这是开完会了?” “是的,一般的工作会议。你这是要找伍乡长?”曹正很客气的问,虽然他不清楚具体的很多事,可也在乡办公会上,伍德凯专门给大家通了气的,知道叶天民的身份有些特殊,比如乡里发着工资补贴,却不在乡里办公,甚至连报到都不来的。 这种人的背景他惹不起,也不会去惹,那点工资补贴本身就不算个事,况且似乎也没有占乡里的公务人员名额。 乡里在科纳村的种种事情,其实都有叶天民在协助,可为什么只协助办理科纳村的事他想不到具体原因,也不愿意去为此惹人嫌的打听。 “嗯,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给领导们汇报一下。”叶天民应道。 正说着话,伍德凯也从会议室走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个挺有精神的女性。年龄不大,很有一股朝气,伍乡长正在跟她说着什么。 偶尔一瞟眼,看见叶天民和曹正俩人站在传达室门口,也走了过来,那个女同志也跟着一起来到他们面前。 “小叶”伍德凯一张脸和蔼地笑着。 听见叫他,叶天民回过头,看见伍德凯和一个女同志走了过来。 连忙正过身体说:“伍乡长,您好!” “小叶,你可是有好久没有来了啊,今天怎么有空来乡里了?不会是有什么事吧!”伍德凯其实还真怕有什么事,他是知道叶天民是有“任务”的,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但肯定不会没事就来找他。 “您慧眼!”叶天民忙恭维了一句:“不过也不是大事,就是跟你汇报汇报。这不是好久都没有来请示工作了,也顺道来请罪的。要不然,哪天您检查我工作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没注意到,万一就犯错了呢!” 伍德凯最欣赏的就是叶天民这种对领导的无限尊重,在他心里认为这或许就是部队上当兵的“服从”天职所决定的。 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叶天民的穿越者身份,有着比他们更熟知的社会心理学基础。也许在他穿越前不算什么,因为大家都在一个起点,但对于伍德凯他们而言,那就算是“降维”了。 “小叶办事,就是主动又可靠。乡长,您可是领导有方啊!”旁边曹正也跟着恭维了一句。 “曹乡长也是有功劳的,就别吹嘘我了。既然没什么大事,小叶也难得过来一趟,走,中午一起吃饭,我请!”伍德凯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也算是稍稍安心了一点。 这种客气话在叶天民看来很正常,食堂里吃个饭,领导说请那是对你客气。你还真要以为是领导请你吃饭,那就错到姥姥家了。 可是站在旁边的那个张琼就吃了一惊,虽然她昨天来报到的,可今天会上也没见着面前这个人。 而且看样子是一直在外面等着会议结束,说明不是城北乡的工作人员。 听几个人对话的语气又不像是别的地方的,分明是城北乡的,难道是某个村里的村干部。年纪看上去比自己似乎还要小一些,能在农村当上干部,那也肯定是有能力的。 不过,这说话的语气怎么有点像他看到别人对父亲说话时候的感觉。 而且,从伍乡长和曹副乡长的语气来看,都挺看重他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 伍乡长拉着叶天民的时候,对曹副乡长和旁边那个女同志说:“都一起,难得我请一次客,这都是沾了小叶的光哦!” 转过头又对叶天民说:“对了,这是张琼,昨天刚到乡政府报到的精英人才。” 028 果然如此 叶天民礼貌地对她点点头,说:“我叫叶天民,欢迎精英人才来咱城北乡,这是我们城北乡有对人才的吸引力啊。” 这一句话让其他三人都觉得暖暖的。伍德凯和曹正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很简单地接受这样的对话,毕竟官面的语言听着就好。 张琼对叶天民却是另眼相看,从小生长的环境,让她见识过很多人面对领导的样子。甚至她父亲面对他的领导的样子,她也见过。 可在这么一个小地方也能见到一个让她都觉得很有说话艺术的人,非常令她意外。她在大学里学的可是旅游专业,说话的艺术也是一门必须掌握的技巧。毕业前,甚至都没有在意过这个新多县,更别说城北乡了。 本以为父亲会把她给分配到州里的旅游局去,却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个地方。 争辩抗争,也没有让她父亲改变决定。本来是很委屈的来的,也没什么值得让她兴奋的。 原想着等过段时间,再让母亲给父亲说说调走。 可今天见到叶天民,虽然穿着打扮太普通,单纯从外表看不出一点可以吸引人的,就像一粒土在地里一般的普通。但从见到开始到现在,句句话都让身边的人感觉舒服,似乎她来到这里能创造无限价值一样。 她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或许还有能让她惊喜的一些东西,比如这个叶天民。 饭桌面前,圆圆的桌子使得气氛一团和谐,当然点菜的事领导是不会做的。叶天民也知道乡政府食堂的大厨能做些什么,毕竟待了几天,吃过几天的食堂,也有幸参加过一次领导的工作餐和团拜大宴。 团年的时候也是在食堂弄的,所以他对领着他一起坐进包间里的伍德凯说:“乡长,您今天有什么忌口的先告诉我,免得食堂师傅上错了菜。” 伍德凯的一张脸一直保持着微笑,说:“简单清淡点就好,吃个便饭,下午还要工作,就是委屈你不能喝酒了。” 叶天民也没反对,而是对旁边食堂的服务员说:“麻烦您辛苦一下,看着两位乡长的口味给上几个菜。张琼小姐是刚来咱们城北乡,给加点适合女孩子的菜,别显得咱城北乡水准差了。” 说完,又对伍德凯和曹正说:“两位领导先坐,他们摆碗筷,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口的,先给上两个,别空等。” 说完,他转身拉着服务员走出这个不大的小包间,递上1000元拉法币说:先上几个凉菜,拿两瓶好酒过来,其他的算完账回头我来结。 叶天民知道用不了那么多,可今天毕竟是有事而来,所以也没想着扣扣索索的。 回过头进了包间,对着伍德凯和曹正说:“本来我今天来就是给领导汇报工作,这还蹭上饭了!” 伍德凯笑着不语,曹正则是帮腔说:“那我和小张岂不是跟着你蹭饭的!” 叶天民接过话说:“曹副乡长,您和张琼是伍乡长邀请的,可不是跟着我。不过呢,我今天啊,可要冒犯一下两位领导了,今天中午这酒可免不了的。” “哦!”伍德凯和曹正对视一眼,都很惊奇这看上去处事非常得体的叶天民,今天怎么会突然有些不按常理了。 叶天民从背包里拿出这几天他修改过,在来的时候已经在镇上装订好的计划书递给了伍德凯。 伍德凯接过来一看,第一页上的几个大字,脸上的惊讶就变成灿烂的笑,眼睛都快成一条线了。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表情,轻轻的翻开看了第一页的几排字之后,就递给了曹正。 “你这算是给乡里惊喜还是惊吓啊!看不出来,你还藏有这么深的思路。不简单啊!吃饭前,你简单说说,能说个123出来,那我和曹副乡长今天还真就破例陪你喝一杯。” “哪儿敢让您和曹乡长陪我喝啊。我这是代表科纳新村来表决心的,上战场那不得有壮行酒吗!”叶天民巧妙地回避了这个算是强迫领导表态的问题。 也许是揭开了伍德凯和曹正对于旅游开发这一块的心病,所以其实无论叶天民的计划书写的什么,但要的就是有这样的一个契机。 叶天民的计划书上写得很明白,是科纳新村村委会提出的计划,对于伍德凯和曹正两位乡长而言,这就足够了。所以,中午这顿酒就实实在在的有了名头,也就实实在在的喝了起来。 张琼借口不会饮酒,没有端酒杯,只用茶水陪着。在她心里,刚刚升起的一些好感,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来的酒局给破坏了。 工作酒局对于她的家庭来说很熟悉,只是没有想到刚来这个城北乡第二天就遇到了。 她可不会像别的小姑娘一样的陪领导喝酒,也不怕因此得罪领导,给她小鞋穿。 不过,不知道是为啥,除了她之外的三个男人似乎真的就没有计较和在意,在一片她见过无数次的相互“客套”和“吹捧”之中,一直喝到下午上班的时间。 感觉三个男人都喝得高了,可在酒局之后,伍乡长还是拉着那个叫叶天民的一起,和曹副乡长,三个人去了伍乡长办公室。 当然,伍德凯并没有去前台结账,甚至连问一声都没有开口,这就是相互的一种认识,你要不懂事拉着领导到前台结账,呵呵..... 她本来以为去了办公室之后就没她什么事了,却被伍乡长叫住了:“张琼,你也坐下。” 张琼有点紧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并不害怕出什么事,但一个女孩子面对三个似乎醉酒的男人,尽管是在办公室,她还是免不了紧张。 看着三个刚才还在酒桌上杯来杯往的男人,在办公室坐下之后,有工作人员进来给伍乡长茶杯续上水,又给她和叶天民泡了一杯茶,再去曹副乡长办公室拿来曹副乡长的茶杯。 然后就是短暂的安静,她不知道这安静意味着什么。只是看见伍乡长拿着叶天民的计划书在看,曹副乡长和叶天民在小声地对话。 过来大约5分钟。伍德凯放下计划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着叶天民说:“小叶,你真的很不错。要不是……,我都真想把你就留在城北乡了。” 叶天民陪着笑:“您可真看得起我,这个计划书也就是个想法,还有很多需要落实到可行的方面,还需要领导们指正的。” “你太谦虚了。别的不说,就你所说方案里的投资和收益这两大块的规划,我们以前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不过,的确关于详细的方案还需要再研究讨论,报县里批准。如果真的批下来可行,我和曹副乡长应该是最开心的。”伍德凯很认真地说。 张琼则是一脸的茫然,看酒局上最后感觉三个都喝得差不多了啊,怎么现在感觉三个人就像没喝酒一样的正常啊! 她正在茫然,却听到伍乡长对她说:“张琼,你也看看。你运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你的专业就是旅游管理吧!这才刚来上班第二天,就遇到旅游开发这一块的大事件。” 站起来,张琼从伍德凯手里接过那本简单装订好的册子。但从封面上的文字就已经非常的吸引她了,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她的内心也是一样的非常震惊。 如果真的按照计划书上的来看,本身科纳新村的旅游开发价值就极高,再加上计划书上所规划的各项内容,就像伍乡长说的,投资与收益的划分方案就更加让她震撼了! 不过,细心的她还是觉得科纳新村的旅游开发价值让她有些觉得如同剧本一样,现在的社会还保留有这样的生活方式吗? 对于她的疑问,伍德凯没有让叶天民来回答,只是直接干脆地告诉她,对于科纳新村的内容,可以完全相信。 至于为什么,伍德凯并没有打算现在这个时候来仔细告诉她。 叶天民听到张琼本来就是学旅游管理专业的时候,也仔细留意了下,在心里大概的就有了一个这个人今后的定位。在听到对科纳新村的生活风貌有疑问,也就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伍德凯,让他看那天方大才结婚的一些片段。 伍德凯看完更是兴奋,那张因为喝酒泛红的脸像是聚现出红光,马上就把手机又递给曹正,最后又传到了张琼手上。 看完这些,很明显地这三个人的兴奋点都高涨起来。而张琼更是像这三个喝了酒的男人一样的脸上红霞,差点就尖叫起来。 因为,要说最激动应该就是她,这样的项目对于她的专业来说简直不能不说是对口,那就是梦想的机会。 大约半小时前心里都还嘀咕父亲给安排到这里来的那种不爽,此刻仿佛是被幸运之神吻过。 随后的事,叶天民发觉自己也插不上嘴了。 伍乡长马上叫来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把这份资料交给他,然后让他把原来申请办理旅游产业的相关申请文件一起综合一下,拟成一个可行性方案。 然后对张琼说:“小张,这就是体现你专业的最好的时刻,这事办公室主办,你协办。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曹副乡长去了解。” 伍德凯还没有停止的意思,想了想又对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方案的申请单位,除了咱们城北乡,还要加上科纳新村村委会。另外,让小叶把刚才的视频资料转给你,一定要做进方案里面去。” …… 那一晚,叶天民估计两位乡长和那个叫张琼的都很难入眠。 事实上,张琼的确没办法入睡。 和叶天民最开始一样,她现在暂时住在乡里安排的宿舍。原本想的是抽个空去外面租套房子,可现在有了今天叶天民的计划书,她计划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必须要住到科纳新村去。 怀着一股对未来的兴奋,她拿起电话给父亲打了过去。这次没有一点的埋怨,让电话那头的张建辉感到很奇怪,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不正常。结果,从女儿口中得知打电话来的原因之后,心里也稍稍地平静了一下。 电话那头听完女儿所说的事,张建辉倒不是对女儿有了在城北乡工作的激情而安定下来感到心安,而是心里暗想,果然如此。 现在的基层干部如果有好的项目,一有机会就一定会努力争取一把,原本的旅游开发项目被停止,多少会有不甘的,时间来得可真快啊。 这对自己女儿的未来也能奠定一些资历,特别还是在边远地区的工作经历,今后的路将不会再狭窄。这样的一个意外机会,能让她安心工作又能投入到她喜欢的事情当中。 看样子,明天得让秘书去关注一下,别让这个事半途而废,到时候女儿情绪又产生起伏,真的哭闹起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还真的无法再次狠下心了。 029 真正的人才 接下来的第二天,伍德凯又是一个电话打过来,让叶天民再来城北乡政府一趟。 在伍德凯办公室里,除了叶天民和他之外再没有别的人。 在伍德凯的示意下,叶天民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坐下。看着伍德凯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叶,你的身份,整个城北乡就我一个人最清楚。所以,我也大胆地想问一下,你昨天提交的那个计划书,到底是你还是科纳新村的村民提出的?”伍德凯昨夜的不眠,从最开始的兴奋转到最后就是这个很实际的问题。 他担心着这后面是不是有别的安排和事情,所以高兴之后还有那么一点的忧虑。 看着伍乡长的眼睛,叶天民似乎从里面看到了一种即将到来的幸福感却又患得患失的神采。 这一个疑问,叶天民也大概明白是为什么原因。伍乡长担心这个事件的背后有军方的关系,那样一来的话,这个“民俗风情文化村”的存在和开发就不只是经济增长那么简单的问题了。 这世界没有人比他知道未来会有什么样的社会发展状态,他又怎么能知道的!在伍德凯和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大头兵而已,除了参军前那点读书之外,他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片空白。 虽然他的前世其实也没多少经历,但互联网发达后的信息量却让他有足够的信息储备调用的。如果要详细的给伍乡长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提议,叶天民也知道有些地方很难自圆其说。 于是,叶天民给伍乡长解释到:“领导,其实有这个提议还有您这方面的原因。总的来说主要是三个方面的,第一,科纳新村的村民已经在慢慢的融入到现在的生活当中,有一些青壮年已经开始外出找工作了,毕竟土地资源有限,不是说有多少劳力就会有多少土地;第二,的确科纳新村有那些与当代生活状态不一样的习惯和方式真实的存在;第三,最主要的就是去年听到伍乡长和张所长在讨论砍伐树木的时候谈论过这块地皮原来的计划。” 叶天民看着伍德凯的神色有些缓了缓,又接着说:“您也知道,我在村里平时也没什么事,要不然也不去弄那个小卖部了”。 “所以,看看电视上有时播放新闻说起乡村旅游开发,就动了些念头,正好方振海女儿经常来小卖部说起村里这些青壮年走出去的事。您也知道方振海家就在我隔壁,没事闲聊的时候说了说这个想法,方振海和村里的老人合计了一下,觉得还可行。当然,是我执笔写的”。 叶天民是半真半假的把来源说了一遍。 “大概觉得我和您能说上话,这不就让我再来请示您了吗!当然,很多的想法都很粗浅,毕竟我可一点经验都没有,那些想法也是从电视和报纸杂志上看到的一些思路,最终也还要领导审议看看能否可行”。 “如果还能行得通,一个科纳新村也能带动乡里其他村的就业,留下来的人越多,那么城北乡的发展也才会更有力量。” 伍德凯听懂了,这事似乎也真的和叶天民或者他背后的人没什么直接关系。他确信这一点,因为叶天民没有骗他的理由。 他也没有告诉叶天民说他放心了,只是说:“小叶,那你要挑起重担哦。毕竟,初步方案可是你拟出来的,而且你也最了解科纳新村。” “领导,乡里如果有什么事要我做的,我全力配合。但,我这一个外行,而且身份也不合适,昨天的张琼本来就是这个专业的,她来担当都比我强,我就当一个看客。这件事如果真的实现了,我在村里的小卖部不也一样有收益了吗。”叶天民为了让伍德凯明白他并不想参与的心,除了抬出身份不合适的理由之外,也顺道开了一个小玩笑。 安顿好伍德凯的心,叶天民出门正准备返回村里,碰见了张琼正好向伍德凯办公室而来。 估计也是为“民俗村”的事,毕竟那和她的专业就是完全对口的,这在城北乡来说不容易,对乡镇这种一线基层很难遇到,完全就是瞌睡来了遇到枕头-正合心意。 当然,这是他以为的。其实,张琼也是一样的想法。 张琼说她正要请示伍乡长去科纳新村采采风,让他等一会儿。叶天民指着他那辆自行车笑了笑:“美女,这全开敞的跑车可不好坐!” 一句话把张琼逗得一楞一楞的,回过味来也是爽朗的笑了出来。 张琼的笑声也把伍德凯从办公室里惊动,走出办公室看见是张琼和叶天民在门口,疑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事,就是叶天民很幽默!”张琼止住笑。 最后,张琼还是没有和叶天民同行。 因为伍乡长说过两天他也要亲自去一趟,今天他要去县里先简单汇报一下。虽然原来是同意了的,但毕竟已经过了一年,现在县里的态度是怎么样还是要先确定,否则就会做很多无用功。 叶天民骑着他的全开敞跑车回了科纳新村。 伍乡长回办公室坐了一会,想了想还是把方琼和办公室原来执笔写旅游开发的工作人员一起带上。毕竟方琼就是旅游专业毕业的,就像叶天民所说,兴许有用得上的地方。 三人加上司机,四个人一起往县城而去。 …… 新多县。 秦肆为正在办公室里坐着看文件,办公桌上电话响起。 “你好,我是秦肆为。”拿起电话,秦肆为放下手中的文件。 “秦副县长,你好,我是州长秘书齐成。”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秦肆为一下打起精神。跨过市里,州长秘书直接给自己打电话,那绝对不是一般小事。 …… 县政府外,伍德凯带着他的两名下属在门口登记之后,直接来到了秦肆为的办公室门外敲响了门。 “请进。”一句很随和的声音出来。 伍德凯轻轻推开门,朝里面看秦肆为正在里面,点着头略弯了下腰说:“秦副县长,您好!” 秦肆为抬头看着进来的是伍乡长,也起身招呼:“是老伍啊,快进来、快进来。” 对于突然到来的城北乡伍德凯一行人,秦肆为稍微有些意外。 看了一眼随行的人员中有一个小姑娘,猜想会不会这就是齐秘书电话里说的那个人了。 招呼了坐下,秦肆为也很客气问道:“伍乡长,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到县里来了?怎么事先也没有说一声。” 这句话,在别人眼中是很正常的一句问话,甚至还带有一丝的关心。 只是伍德凯明白,带着人上县里来,那就一定是正事。 但有什么正事的话,事先也不给县里通个气就来,多少有些冒失了。 听话听音是基层干部最基本的技能,如果听不出领导话里的意思,那你也就只能做一做实事了。 伍德凯还没坐稳的屁股又赶紧抬了起来,那个跟随的办公室下属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只有张琼才坐下,也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换成以前她也不会起来,身份的转换对她现在来说还需要一个时间来适应,至于愿意不愿意适应,那也只有天知道。 “领导,我哪儿敢没事来打搅您的工作。今天,只是来请示的。有关一下步的有关工作方向,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敢先耽误您。其实,也就几句话的事。”伍德凯站着微微弯腰说道。 “坐、坐、坐。”话点到,秦肆为也没有过多的话。对他们摆摆手说:“别紧张,我只是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话里的意思让伍德凯再次愣了,听这话好像秦副县长知道自己要来一样: “领导就是有高超的预见性,我可得要好好地学习学习。” 张琼依然是坐着,另外一个人却是看着伍德凯坐下后,才把屁股再次挂在沙发边上。 又抬眼剐了张琼一眼,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看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刚才两位领导之间对话里的含义。心里暗想,还是太年轻了啊! 伍德凯屁股坐下,才有点惊觉刚才张琼似乎一直在坐着。可从秦副县长的眼里没有看出任何一点的情绪问题,不知道是真没在意,还是怎么的。 不过接下来秦副县长一句话,又让伍乡长心提了起来:“这小姑娘我好像没什么印象,这是……” 伍德凯赶紧回话说:“秦副县长,这是张琼,刚分到我们乡里的,是学旅游管理专业毕业的。” 秦肆为一听,姓张,又是旅游管理专业毕业的。当然也就能确定这是谁了。不过,他不好当作伍德凯他们的面说破身份,毕竟齐秘书电话里都没有提张州长的名字。 虽然说,不太可能是齐秘书主动来告诉他的,但明面上领导没有告诉他,也就是人家并不想张扬这个事。 于是点头微笑说:“小张这样的年轻人不错啊,能到第一线工作,我们现在一线的基层,也是很缺少有能力、有知识的年轻人,愿意充实到一线的管理队伍去,都是要好好对待的。” 秦肆为的话就让伍德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这话怎么听都不应该是县领导应该对一个刚毕业工作的基层人员该说的话,如果是对伍德凯说,那还真的是一种方向和关怀,可是对张琼说就有些意味了。 要说张琼的长相,也不是特别惊艳,除了年轻和青春朝气,各方面目前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感觉出众的啊。 不管秦肆为什么说这话,他可不好接。 伍德凯也只能囫囵的接着这话:“大概因为前两年我们的申请旅游开发计划被批准的关系,上面也是按照我们的未来的需求配置的人员。” “这个可能是有的,组织部门的人也很能体谅基层的难处,这个事是要有眼光的。不过,你们那个旅游开始计划不是暂时中止了吗!”说着说着,秦肆为似乎忽然才想起了什么。 “领导,这就是今天我带着他们一起来拜访您的原因。我们想重启旅游开发这个项目,为我们城北乡的经济增长提供一个助力。只是,不知道县里对于我们重启这个项目,是不是人为合适?”伍乡长顺着秦肆为的话就说出了来的目的。 “想重启?”秦肆为看了伍乡长一眼,余光却暗自地瞟了一眼张琼,淡淡的说了一句:“有计划了?” 于是,伍乡长大致地说了一下计划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想看领导层的意见,如果不反对,他们就把详细计划向县里汇报过来。 县里其实是什么态度,秦肆为还是很清楚的,毕竟他主管金融和旅游板块。 但齐秘书早上告诉他,张琼学旅游管理,也希望能有项目能发挥她的长处,让她能安心的在基层工作。 毕竟州长很忙,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不愿意因为孩子的事给下面的工作人员添麻烦。 秦肆为从椅子上起来,站到窗前,用手在额头上轻轻的敲了敲。 如果按照原来的报请的旅游开发计划,县里是支持的,毕竟能给城北乡带来经济增长,实际上也是给县里增加收益。 从各方面都能带动很多的发展,无论是人流量的增加还是创收都有很大的潜力。 但因为科纳村的搬迁,把原有的地块占据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张琼的出现,又是要重启旅游开发,他就不得不思考这个旅游开发的计划,真的是按照以前的意愿和思路在发展,还是要为张琼铺垫一个路子。 这个问题,他有些看不明白,也不知道伍乡长是不是知道张琼的背景,还是纯属就是一个巧合。 他想想还真不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弄不清楚这件事真正重启的原因,有些事还就真不好安排。 县里毕竟因为搬迁已经关闭了这个项目,原来筹措的资金用途、人力资源安排、后勤保障服务等等都已经改换了,这突然而来的计划也会将县里很多计划又要进行调整。 这不是他一个常务副县长可以发话就能行的,各个方面太多牵扯的事都是要进行协商的。 如果,仅仅只是协调一个张琼的工作兴趣,不是难事。 但从伍乡长刚才给他简单的汇报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项目,甚至可能比以前申报的还有更多的、更复杂的关联。 伍乡长还真不敢把叶天民给他的计划书的内容具体的讲出来,毕竟一说出来,那就是等于告诉领导,乡里启动了。 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对于城北乡来说如果项目成功,那可以说就是城北乡的支柱产业了。 但是却不是由县里提出建设的,对于新多县政府,特别是主管领导而言,那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看到秦肆为在问是否有计划了,伍德凯忙说:“其实,我们也是因为看到一些科纳新村和别的村落不一样的地方,有个初步的想法。所以才来请示一下领导,看有空的时候去调研一下,给我们指条明路。” 秦肆为还是很满意伍德凯的回答,还是给出一个看似很有结果却实际什么也没有说的话:“县里对于各乡镇要想提高收益,自主开展创收的项目肯定都是支持的。” 张琼虽然和父亲一起参加过很多的活动,但真正关于项目之类的东西她其实是没有实际接触过的。只是看到父亲审批同意与否,所以在看到秦肆为和伍乡长之间的对话几乎都是“口水话”,就有一些忍不住了。 “秦副县长,其实您可以像伍乡长汇报的一样,去城北乡实际调研一下,这个民俗文化旅游的开发计划是真的可行的。” 这一句话说出来,伍德凯脸色都变了。 不过,偷眼看了一下秦肆为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反而嘴角还微微的朝上翘了翘。于是,暂时打消了阻止张琼说话的念头。 “那小张同志,你为什么认为这个计划就一定真的可行呢?要知道,这样大一个项目,不是搞一个乡村农家乐,不管是投入的钱还是人力、精力、时间、管理都是需要有代价的。一旦失败,所带来的就不只是城北乡政府、科纳新村、或者某一个......” 秦肆为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人的负面问题,还有最后会使得所有人不是有功劳和苦劳,而是责任了!” 换着其他的公务人员,听到这句话就已经知道,这是触及了领导的红线了。 但是对于刚入职场,从小所面对的几乎都是呵护的张琼而言,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 伍德凯已经听出来了,如果张琼再说下去肯定要出事。张嘴刚准备阻止,却被秦肆为拦住:“老伍,好好听一听,别急嘛,要给机会让年轻人发表看法。” 张琼看秦肆为似乎不像是不想听的样子,又接着说:“做事情,就一定会有两面性的。但从我所学的专业而言,这个项目绝对是一个非常有持续性创利的项目。原本城北乡就因为要做旅游产业前期投入了很大一部分了,虽然只是初期工程,但是实实在在地做了。这样一来,也不会让前期所做的一切归零。科纳新村的人文资源,如果不加以利用,再过几年大概率就会慢慢消失,而消失之后再找回来,就有很大的人工痕迹。人造的城北乡能做,别的地方也能做,就不具备独特性。另外,在这个项目的启动上应该还没有原来城北乡最初的旅游产业所投入的资金多,但收益却是具有不可复制的持续性。” 秦肆为一边听着,脑子也在飞速的旋转,看这个张琼的话中所透露出来的很明显城北乡已经开始了一些工作。 说是来咨询一下可行性,实际上就是来问他的看法,看县里是不是同意。 他也并不是真的很在意这个,他所在意的就是张琼是信心越大,对于他来说就越乐意看到。 他不会去计较她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毕竟人家有那个身份,可以站直了和他对话,他却不能把张琼当成一般的公务人员或者下属去对待的。 张琼越是想把这个项目推动进行,他就越会慢慢的让张琼知道,一个主管副县长不单是可以让你的兴趣越来越浓,也能让你的激情化为一股清泉。 但是在滋养自己的时候也别忘记,他也可以让泉水干枯或断流。 “嗯。伍乡长你这是找到真正的人才了啊!很不错。”秦肆为听着张琼滔滔不绝的说完,虽然他并不真正的去听她说了什么,却很满意她所表现出来的欲望,这就是他所要的。 030 大力支持 在秦肆为办公室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张琼在哪儿阐述各种这个项目要怎么做。 也正是伍德凯最开始计划要带她来的那些话语,如果不是秦肆为的表态不明显,伍乡长一定会非常肯定今天带她来是完全正确的。可是,秦肆为不允许他打断,他也就只能坐在哪儿暗自流汗。 秦肆为一直没有对于张琼的各种言论定性或者否定,只是听着,然后喝一喝茶,如同坐在茶馆里听着评书相声一般的悠闲。 在张琼大约说了有30分钟左右,正好有县里的办公室人员来找秦肆为,说是有临时的工作会议要召开。 秦肆为也就顺着把伍德凯一行中正说得“头头是道”的张琼的汇报给中断,告诉他们他会仔细考虑。 于是,当伍德凯一行三人出来,除了张琼还略微的有些兴奋之外,脸色都不太好看。 在县政府办公楼里又不好发火,直到一坐上车,伍德凯没好气的对司机说:“回乡。” 大概这两个字音量太重,张琼才惊觉伍德凯似乎是在生气,正准备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拉住她的手,悄悄的给她打了禁声的手势。 回乡的路上,车内的气压非常的低。张琼不明白伍乡长为什么不高兴,明明走的时候秦副县长已经说要仔细考虑了。 这事只要仔细考虑绝对是可行的,为什么好像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一样。 伍德凯是真的后悔带这个张琼去找秦副县长了,真的是刚毕业的学生,啥也不懂,做任何事不是说可以做,领导就一定会同意、会支持的规定,这些没有经历过社会生活考研的年轻人是真的不明白。 他们几人是各自怀着压抑心情返回城北乡的时候,秦肆为已经拨通了齐成的电话。 “齐秘书,看来小张要在我们新多县大搞旅游产业的兴趣很浓啊!果然,虎父无犬子,而且能学以致用,不简单!今天,和他们城北乡乡长一起到我办公室来,说了一大通话,很有见地。” 齐秘书听了,自然不能从这字的表面去理解。 于是也打着呵呵:“张州长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张琼也算是我们看着一点点长大的,从小也聪明懂事,而且张州长在教育上的开明,也是我们无法比拟的。” 秦肆为接着说:“当然啊,跟着张州长见识就是比我们多。项目一开展,就是个很有特色的形象工程,也能成为县里的支柱产业。这让我们小小的新多县,财政压力也很大!” “哦!”那边齐成明显吃了一惊,能让常务副县长说压力大,那么就绝不是什么一般的项目。这丫头怕是以见识他父亲所经历的事情大小为标准,拿到城北乡去办了吧!那肯定不在一个量级上的。 齐秘书也不便直接说什么,于是侧面的问了一下。 大概听出了秦肆为的意思,不外乎就是这个项目资金需求量大,而且涉及面太广,不是一个简单的小项目,县财政要支持的话一定会有人对此不满的。 毕竟一个县里也不是只抓一个产业或者一个项目,要考虑的方方面面都的很多的。 秦肆为当然知道,话一定要自己递上去的。于是在最后告诉齐秘书,下一次县政府例会,他会着重提出来,自己肯定会大力支持,就看县政府例会上会不会有不同意见。 齐成听完秦肆为的一通表述,他作为秘书是不会表态,但很明显这些话是要让自己递到张州长耳朵里去。 ...... 当伍德凯回到城北乡,并没有理睬张琼,而是对另外一个人说了一句:“好好地给张琼讲讲今天为什么秦副县长没有答复!”然后就一头回到办公室。 张琼有点愣在当场了,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觉得莫名其妙的被长辈有训斥的场面,当然父亲除外。 她很委屈,甚至都没有去管同行的办公室人员对她的招呼,直接就跑回了自己的宿舍。但委屈不代表懦弱,她跑回宿舍后拿起电话,就给母亲打了过去,她想知道自己今天到底什么地方做错还是说错了。 为什么不给父亲打,他是觉得打给父亲的话,肯定要一顿好骂。昨天给父亲打电话的时候,自己还一句一句都透着兴奋和激情,今天这忽然就有变天的意味了。 母亲和父亲在一起30年了,也是看着父亲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对于处理各种的交流肯定知道得很多,她必然能知道是为什么的。 ...... 按下城北乡和新多县的事不说,各自的心思在因为“民俗文化产业旅游计划”这件事上,都有着不同。 叶天民今天还是很放松的,因为他觉得在有了张琼这一个人出现后,他几乎就已经可以完全不再参合这些事了。原本可能需要他才可以去协助完成的事,有了张琼完全不用他再出面。 框架都已经构建好,哪儿还需要他这本来就是一个外人的人再参与的。最多到时候,有些小问题会沟通一下。 方大妹在小卖部整理着,叶天民其实很多时候不能理解方大妹的不停歇的忙碌,在他看来其实完全没必要的事,可是在方大妹那边却是不厌其烦的在做着,一个货架,可以不停的擦拭,让合金的材料都有反光出来了。 小卖部的货架,就那么点东西,几个货架,天天都在仔细的擦,没事就在擦,好像就那方小小天地中总有忙不完的事。 从方大妹“全面接手”小卖部,或许是不适应两个人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对视,基本上除了进货以后需要搬货和查点一下需要补货之外,他已经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 要说利润是有不少的,毕竟100多户500多人,如此用度再怎么节约,一个月怎么也能有上万的营收,利润也比工资补贴高。 但他还真的就给方大妹发不了工资,不是说钱多少,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唯一他觉得很好说出口的事,就是方振海家的日常用品,让方大妹自取自用。 虽然他也教会了方大妹怎么记账,而且方大妹每个月盘存也会拿给他看,而他看的更多是记账方式,对数字不敏感也真不愿意去记。 此刻的叶天民就坐在自己卧室的桌子前,如同前世的白日梦一般神游。 不同的是前世真的就是希望梦想成真,现在的他更多的是想就算了。 如果不是他有穿越而来这样的经历,他甚至都明白不了为什么自己似乎一直甘愿被动的生活。 但穿越的经历,不仅仅只是重生一次那么简单,而是让他对于事物的发展变化真的有一种走马观花,知道结果有时候真的是好事吗?!此刻的他有了未必的感觉,前世希望获得的本领,今生却又选择弃之如履。 他更乐于在基础生活层面得以保障的情况下,就像这个小卖部的开张一般,别的事就当一个看客更有意思。因为不缺房、不缺钱,虽然房子不大、钱不多,还有另外的一个原因就是拉郎配的困惑以及未来转业的时候的不确定。 站在人群之外,看着人群之中的“自己”、人群之中的“别人”,生活其实是有惬意和满足感的。就像前世某位大人物所说“我这人,对钱没什么兴趣!”,现在的他虽然没有那么多的“满足感”,但真的对于身边的事更多就想做看客。 人,要贵在自知。他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自己,自己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别想着穿越的红利。 他可以比别人拥有更多的阅览和信息分析能力,但并不代表他做什么事就一定能成功。 成功的因素太多,他自我的感觉就是他自己缺乏野心,甚至有安于现状的懒惰,如今的他更愿意像“宅男”一般的生活。 而成功是需要太多的条件组合到一起才可以的,在这个降临的世界里,“叶天民”原来的生活圈子没有可以成为助力的因素,而他还只是一个与经济不沾边的大头兵,所以,这个头目前是不能冒进的。 或许以后各种机会条件达成未尝不会去做一做,只是目前还不行。 还有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就可以转业了,但方小妹还有一年就满20岁了,这才是他觉得应该头疼的地方。 希望在方小妹20岁之前,能受召结束“无间道”,实际就是“拉郎配”的生活。 这和方小妹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只是觉得膈应,而他自己还做不到真正的“渣男”,看似在慢慢接受,实际都是无奈! 为什么自己的穿越就那么的窝心呢! 031 太委屈 与叶天民的悠闲和闹心不一样,张琼是真的被母亲的话绕得有点头大了。 母亲一解释,她其实就明白了。 可明白是明白了,为什么就那么让她无法接受呢!本身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干嘛就弄得那么复杂。 最后母亲是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也让她明白,这个事如果要找她父亲出面的可能性很小了。 因为这整个计划所涉及到的财力、人力、管理等各方面的确是需要在新多县的财政里重新划拨资金,而重新划拨就预示着有别的项目要停止。 这是需要大量工作的,如果是有刚上马的项目还好说,否则,你让做了一半的停下来,别说领导,就是老百姓也要骂娘的。 这个难题,除非有上级更高领导的指示,否则,还真的不是某一个县级领导说就可以的。 虽然叶天民的计划书里,将政府投入这一块规划得已经很少了,土地、政策都算入了投资当中,实际资金更多的是推广方面,只要合作方的资金能满足,这事就可以做的。 但是,母亲却告诉她,行政部门考虑的不单是资金,没有既得的政治利益,很多人是宁愿少一事也不愿多一事,何况还要县里帮着推广。 按照张琼的性子,没有听说和经手这个事,可能也就算了。 再好的项目,如果自己没有参与的可能性,那也和自己无关。但明明这个项目,很精准的似乎就是因为她的到来才有的一般。 父亲当初安排她来的时候她的无奈,却又在这冥冥之中就遇到了让她能有兴趣事。 报道的第二天就出现在她面前,她无法让自己放下。 而今天通过与母亲的通话,她也明白了秦肆为和伍德凯两人内心的一些细微之处,总的来说,这件事因为自己的冲动,可能是办砸了。 而要挽回促成此事,那就一定要自己父亲出面了,虽然她还是一样的不是很熟悉各种关系的处理。 母亲也告诉了她,如果这事让她父亲出面的话,能成,但最后一定会有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对于父亲而言,很难为了她有兴趣而去付出。而且,也会给他父亲带来隐患。 从各种分析来看,她忽然感觉怎么就半天不到的时间,一切又回到了她最开始的状况,城北乡的一切又会显得很无聊了。 张琼的无奈,终于还是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失落,而且这个失落在第二天居然就变成了委屈。 因为,父亲最终还是从齐秘书那儿知道了整件事情,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很严厉的批评了她,说她太自以为是了。什么时候能代表乡里向县里提建议了!?简直胡闹! 张建辉也意识到自己女儿去基层还是不合适,应该先到合适的部门适应一下,再去到基层锻炼更合适。 这一决定也就让张琼的基层生涯,在城北乡短短的几天工作经历成了过去式。 ...... 伍德凯一个人开车去了科纳新村,站在村口。 有种狂躁,也很委屈!辛辛苦苦的为城北乡跑来了项目,要搞旅游产业开发,好不容易县里同意了,却又遇到紧急搬迁而来的科纳新村。 各种安置把村子算是暂时安定下来了,看着好好的一切顺利,出了一个叶天民,将项目又重新的提出更好的方案,但是结果却不是失望,而是深深的屈辱。 你说你一个州长的女儿,来城北乡工作,混混日子就好了,干嘛要那么强出头的去给曹副县长“讲课”! 夕阳之下,余辉本来会带来视觉上很漂亮的风景,照在这片土地上似乎应该是有收获与喜悦的景色。可他眼里的科纳新村似乎就没有以前那么让他感觉美好,甚至整片山沟都有些暮气。 有村民回村,看见他站在村口,都热情地打着招呼,他才发觉自己站在这里真的有点显眼了。 想了想,给叶天民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村口。 他是不想进去,不想看见村民们的一张张脸,也许那些面孔下并没有谁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能让村民们富裕,带动城北乡发展的计划,但他心里有啊! 他过不了自己的那道坎。 不单只是说发展受阻,关键的是他还有机会能做别的产业发展吗!? 或许多年后会有吧,也属于城北乡,但能不能属于他,就一定是个问号了。 叶天民正在家里十分惬意的看书,伍乡长的电话让他有些意外。 但还是放下手中的书,出门给方小妹打了个招呼,就来到村口,在伍德凯的招呼下坐上了车。 他那可怜的自行车又给放在了村口,他暗自默默祈祷,那是私产,不是共享单车! 照这个频率,他必须要在村口安装一个自行车的存放装置,否则早晚他那私产就会成共享单车,满世界的飞,却再飞不回这里。 和伍乡长一起去了镇上一家饭店,在包间落座。 一路沉默的伍德凯才开了金口,把这一整件事都告诉了叶天民,他其实也不是想从叶天民这里获得什么安慰,只是也想把这个委屈找个人倾诉。 无疑,知道这整件事又能听他说的,只可能是叶天民这个人了。 仿若惊雷,就连伍德凯说完招呼他喝酒的时候,叶天民也没有从这莫名其妙中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操作!?真正的活见鬼! 听伍德凯话里的意思,这件事宛如成了一场闹剧,城北乡的人兴奋热闹,热血上涌,最后被一个小姑娘的一番言论给干得几乎是要彻底凉凉。 未凉的几分,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温度? 想想回村后面对方振海和方小妹,他觉得自己的脸,烧得比刚才那杯喝下的酒还烫。 原本以为最轻松的自己,现在可能是最不好收场的。他可以淡然的看着周边风起云涌,但做不到淡漠。 村里肯定因为方振海和族老们的关系,很多村民应该也知道了,他要怎么去面对村民,特别是方振海和方小妹。 叶天民才是真的觉得自己委屈到爆了,多余的去做了那么多工作。 本来想着把方大妹塑造好了,看着自己就不会那么在意了。今后就算自己“圆满”完成任务回部队,也会逐渐的让俩人都能淡然的就对待,而不是被拉郎配强制的联系在一起。 但,现在的问题出现了。 几乎是神奇般的转换发生,难度这就是他的穿越生活,主导一次创业莫名其妙的要被腰斩! 与此同一天,在新多县的县政府办公大楼里,秦肆为看着那一纸调令,更是莫名其妙的一身冷汗就出来了。 调令上赫然是张琼从城北乡调到县旅游局工作的函件,他作为主管的县领导,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调令是旅游局局长今天早上送过来,说是市组织部和县组织部已经都知会了,一个基层人员的调动不是什么大事,让他签字只是知道有这件事而已。 这字可以不签吗?当然不敢! 人都已经接到旅游局上班了,这个手续不过是备案的完善手续,程序上他有权利拒绝,但他还真没这个胆子。 昨天的推诿,今天就直接给了他一个回应。旅游项目费钱,那就让参与的人不做了,这样算是给新多县减少压力了吧! 领导是体恤下属的,更何况是南云州的一把手。可他秦肆为可一点都不能这么去想,几乎是哆哆嗦嗦的签好字。 对面的旅游局局长,还有些不太明白,这么秦副县长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却又不敢过度的关心。 至少在新多县政府的机关里,还没有一个人知道秦肆为前不久,很愚蠢的办了一件事。 032 三堂会审 伍乡长和叶天民俩人在饭店里委屈、哀伤。菜没动多少,酒是真喝了不少。 那一晚,伍乡长是真的喝醉了; 那一晚,叶天民是真的懵圈了; 那一晚,似乎夜风就像回旋的风...... 这就是一个人的执念突然之间消失之后所带来的,伍德凯他太清楚这里面出现的问题了。 叶天民也只能是通过伍德凯告诉他,知道最后可能会产生的结果,而他却想着自己辛苦编写方案,照顾了各方,却都没有办成的旅游产业,心里是真的苦啊! 叶天民就真的完全是一个官场小白,他弄不明白,只是一次简单的向领导请示的交谈,怎么就让领导的领导厌恶了?又怎么使这个项目就要胎死腹中了? 其实,别说叶天民不能明白,伍德凯其实也是有好多的不明白。州长女儿就算是有什么话说错了,秦副县长就值得那么直接就把“民俗风情村旅游计划”给掐灭了吗? 弄得人家第二天立马就调走,还专门调到你专管的旅游口去工作。这到底是谁得罪人了?又是谁干错了事? 那一晚,酒精与懵圈更配! ...... 宿醉的叶天民第二天休息了一天,连门都没出。 方小妹以为他病了,结果一问才知道是昨天喝醉了,忙前忙后的给他弄了醒酒汤,又是熬粥、又煎药的,不知道怎么弄的粥和药,居然到了下午就神清气爽的了。 把叶天民一阵的感慨啊,这些好东西啊,前世就没机会接触到,否则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绝对敢上酒桌就大杀四方,熬过当晚,第二天半天就能复原,这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卖点,有空间啊!有利润啊!市场大啊! 大吧!算了,昨天才被社会教育了,今天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思考了一天,叶天民觉得方振海这一帮族老已经知道了这个计划,原本自己以为是可以通过执行的,没想到最后胎死腹中,还是要想办法让计划得以实现才行,否则这不就是给自己带来隐患了吗! 另外,那天晚上伍德凯和他一起喝酒难过伤心的样子不是假的,难得这些为民要办点实事的基层领导有心。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自己还是应该尽力把这个事做出来一个可执行的方案。 计划其实还是可以执行,只是把原来的计划目标放小一点,想一个简单一点的方案,绕过行政支持来当作一般的产业来做,其实也是可以的。 相当于把一个集团化、规模化,可持续化发展的民俗、文化、旅游相结合的产业分开,只做民俗村这一最简单的自由模板,靠口碑传播速度虽然慢一点,但毕竟这里的民俗别的地方想模仿也很难. 因为不是每一个村或者聚集地有类似科纳村的经历,能保留下来很多民间的技艺、文化传承,而且不是单纯某一个民族或者地区的,而是综合类的。 这本身就绝无仅有! 就这样过了一周,调整好心情的叶天民正准备执笔写新的方案,伍德凯突然又打电话,把他叫到城北乡办公楼。 进门一看,发现在座的除了伍德凯、曹正、张卫国之外,还有一个他见过一次的陪同军方后勤部一起来传达保密信息的周副县长。 坐下之后,才从伍德凯的介绍中知道是新多县周副县长兼县警局局长。 一看这阵仗,叶天民觉得有点像三堂会审,一个个都是领导,就他一个普通小兵,这是有多重要的事才会把他们聚集起来会审我这一个小兵啊? “小叶啊,这里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说废话和客套话了。”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曹正率先开了口。 有了开场白就接着说:“今天请你来呢,是因为这个‘民俗风情旅游开发’计划本身是你提出来的。你的身份特殊,我们不清楚你提出这件事的本质原因是什么,毕竟这件事对于科纳新村来说是好事;对于城北乡来说也是好事;我们乡里也一直在配合着你顺利的开展工作,后来的结果,你也是知道了。” 听到这里,叶天民就感觉不对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感觉不是我叶天民在为城北乡和科纳新村的稳定和发展谏言建策,而是我在做什么预谋的事一样! “什么结果?我知道什么结果?”叶天民有点不明白了。虽然一周前伍德凯和他喝酒说了可能会出现的结果是计划不被批准,但那也只是可能啊,最终什么结果他哪儿会知道。难道真的是伍德凯说的那样,没有被批准! 曹正顿了一下,说:“这个计划应该是要搁浅。” 应该要搁浅!!这话把叶天民的脑子里绕得晕乎乎的,啥叫应该要搁浅!这就叫结果?事还没有正式汇报上去,就直接自己先把这个事给定性做不了。 做不了也没事,为什么要转性子似的扯到他头上来呢!这弯道弯得太曲折了吧! 果不其然,曹正接下来的话就证实了他的预感。 曹正一看叶天民的神态,也没有顾忌接着说:“伍乡长和我一起商量,觉得这个事吧,还是需要给领导汇报一下,以免给你的工作开展带来不必要的阻碍,那个时候我和伍乡长恐怕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叶天民有一种想骂娘的举动,要不要这样啊! 他是真没有官场经历,所以看的再多,听得再多,也不如亲身经历这一次,让他这个两世都是普通老百姓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么一个事,他们到底是要达成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做不成不做这个项目就是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必非要弄得难受呢! 他辛辛苦苦地整理资料、撰写计划、递交申请都没有觉得多难受,伍德凯干嘛非要把事扯到他的工作上去,让大家都难受呢! “关于这个计划的原委,我已经给伍乡长汇报过了啊!就是帮助科纳新村的农户寻找一个合适的生产生活方式而已。”叶天民现在可不管这些人想的那么多是为什么,直接很认真的回答。 叶天民的回答,大概伍德凯看见了他脸色的变化以为他误会,估计也怕叶天民情绪激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连忙插上一嘴说到:“小叶,我知道你有保密的职责,所以我们请示的也是周副县长。今天在座的都接受过保密条例的约束,也是经过周副县长同意,周副县长也非常关心这个事,今天也是专门下来了解这个事。” 叶天民正准备回答,可是话到嘴边还没出口,就听到两声轻微的咳嗽声音从周副县长喉间冒出来。这个时候发出咳嗽声音,肯定不是周副县长感冒或者嗓子不舒服。 果然,就听见周副县长的话说了出来:“叶天民,小叶啊!” 声音很是稳妥的音调,却仿佛是风向标一样,所有人的眼光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刚才伍乡长已经告诉你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受保密条例约束了的。你只管实话实说就行,当然,我无权命令你。但是在新多县,我们还是有话语权的,至少在行政管理上,没有我们的支持什么事都不好办,也办不好。” 033 心思别猜 一句话,定性! 一句话,就让你再没有别的话可以解释; 一句话,就能让你感觉晴朗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 一句话,似乎就可以断人生死; 一句话,似乎就可以断定是非! 叶天民听到这样的狠话,也是愣了一下,如果是交涉,那这就是最后通牒了。 而他,什么助力都没有。 一个人、一张嘴就长在一个脑子上,没办法也只能暂时放弃坚持自己的“真理”。因为,周副县长的话几乎就是在定性了。 换句话讲,如果叶天民最后所讲,与他们所猜测的不一致,后面的很多工作就“不好办,也办不好”,这些不好办、办不好对叶天民自己而言都没有什么。 可他现在的毕竟还是一个现役军人的身份,不可能完全只顾自己的感受。 如果真的行政不再重视,万一出现突发事件,虽然他可以打“某个卧室”里的隐秘电话去处理,但他的任务没有完成,最终军方会怎么对待他呢!? 本来穿越过来就悲催的发现啥啥不是,还背一大黑锅,又来这一出的话,天知道剧情会怎么发展,难不成悲剧人物是他穿越的本质! 他其实本可以什么具体的事情都不做的,但偏偏脑子发热,想出“民俗风情开发计划”这一出。也许夹带点私心,是想从这“拉郎配”中解脱。 按照现在这个发展态势,至少在自己退伍之前自己几乎肯定就是在被“强迫”的剧情中生活,如果让方大妹有一个能成功证实她自己价值,而不是一心用在“纠缠”自己身上的事,大家和谐共处,一直到他退伍或者完成这次任务那就是最好了。 这不是他对方大妹有没有好感的问题,而是被“强迫”中的一种“反抗”,虽然他也试图“享受”,可心里始终还是别扭。 军方后勤部给叶天民的任务就是协助地方行政管理部门,使科纳新村能进入正常国民生活,融入正常的社会状态。 所谓“协助”可以是被动、也可以是主动;可以是语言、也可以是行动。 这样一想之后,他很无奈的发现,面对周副县长的话,他还真没有那么肯定的敢说,做这个计划完全是出于对城北乡和科纳新村的发展。 想想自己也真的是,“享受”就行了,干嘛要“反抗”!这该死的“自尊”还有这该死的“善良”!不过,他是真的做不了“渣男”,这就是性格所决定的。 不过,既然他们这么重视,非要把这个事情牵扯到军方的任务之中。 那么他叶天民也不是吃素的,官场是怎么样的不清楚,这几个人想要什么样的交待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人心总是知道一些的吧。 具体的实施什么或者某些大的方面他没有经验,但面对一个场景,前世的他总还是有过“影视经历”的,揉一揉搓一搓用来面对这种场面,还是足矣。 没有底牌,那就寻找底牌; 找不到,那就让你们自己去猜; 猜不到,那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既然你来个莫名其妙,我就回个高深莫测。 这个时候的叶天民假装闭上眼,头微微后仰,他不用想不用看也知道现在其他几个人的眼睛就一直在盯着他的。 闭上眼只不过是假装挣扎,在考虑用什么语气和怎么说更符合身份的话语。 就在叶天民闭眼的时候,伍德凯心里那股劲终于松了下来,要知道这是他唯一能给自己带来轻松卸负的途径了。 秦副县长那边对自己可是非常的不满意,以为自己事先知道张琼的身份而没有提前告诉他,更以为他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带着张琼去就是要胁迫他答应,可是谁又知道他也是个背着口黑锅不自知的。 而这一边,叶天民的这种肢体表现也说明他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果然军方派出来的哪怕只是一个大头兵(也许大头兵的身份也是假的)也非寻常人能看透的,要不是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真的有奇迹发生,还真的就被这小子给骗过去了。 那他这个小小的乡长以后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混了,弄不好一不小心就深陷泥沼,哪怕站起来不是你也是“泥”。 同样有感觉到叶天民有点深不可测的还有周开迪这个副县长,他听闻伍德凯汇报的时候,刚开始也没有细想,本身这事在官场中虽然不常见,但也不少见。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或许事出有因,那也只能怪伍德凯这个人运气有点背。 但听了伍德凯仔细分析之后,也觉得有可能是军方要做什么事。 毕竟,如果真的按照当初军方后勤部给县里交涉的通报中,所提及的人员仅仅是个普通士兵。 在伍德凯所提供的信息中能看出,那份计划书中所涉及的内容已经完全超出一个普通士兵所能达到的层面了。 里面不单提及了如何实施股权的分配、如何调动各方的积极性、如何既能避免管理的混乱、如何达成长效的收益、如何完成政府始终主导的注意事项等等,从这一份计划书里能看出的绝对是一个长期从事相关产业的团队,共同调研反复推敲才能完成的计划。 虽然可能是为了让地方上不产生怀疑,精简了很多内容,但步骤和过程、结果、以及各种掌控一点没有减少。 精简的内容实际上在操作的过程就会慢慢的被实施过程中的操作一一的补全,可以说这是一份看似真的对城北乡、科纳新村发展有重要意义的计划书,而且看不出有一点别的痕迹和埋笔。 只不过,有了这个计划书的执行开始,后面怎么在执行中加入别的,又怎么能确定就不能悄无声息的把另外的什么融入到计划之中呢! 细想之下,他也很恐惧。 无论如何,失控,是不可接受的,也是所有领导会产生不好甚至不安的前兆。如果眼光不够,那么在别人的掌控中随波逐流的结果会怎么样,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也许不至于多坏,但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曹正和张卫国倒没有前面两位这么紧张,两位的垂直领导所操心的事,在他们知道叶天民真实身份的时候,只是暗自庆幸没有过多的设置过什么,甚至都表达过善意。 只是看样子,似乎这个叶天民真的有事在办,却没有告知这两位,让这两位领导有些不安。 如果这些人的心思让叶天民知道,他一定会捧腹大笑。 看似好像很严谨的计划书,在前世的叶天民看来,也就是在一堆标准文案里找一个匹配度的模板出来,加上自己的优势项、罗列出可执行项、规避项、特别注意项等等,别说是股权分配这些东西,就算是收益预测都能给你整出一套看似非常完整的财务报表。 对于文科出生的叶天民而言,工作顺心不顺心是一回事,如果不能有效的利用工具来强大自身,那才是会被淘汰的对象。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叶天民真正具备的东西,因此保持这样的怀疑也无可厚非。 叶天民闭眼几秒钟后,睁眼对周副县长说:“周局长” 然后眼睛看了一下其他人一圈。 他没有称呼“周副县长”,而是用了“周局长”的称呼,又这么四下的看了其他人。 周副县长瞬间秒懂,立即对其他几个人说:“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等等,我单独和小叶谈谈。” 034 明智的眼光 两个人具体谈了什么,伍德凯、曹正、张卫国都不知道。 等叶天民打开门请几位再进去的时候,周副县长的脸色是平淡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而且,看样子周副县长和叶天民也没有打算给他们说明的意思。 “老伍,这个事你不要放在心上。虽然张琼是个意外状况,不过这不影响民俗风情旅游村这件事情的启动。下周县领导会议前,我会找秦副县长会同一下意见。路,有很多种走法,但无论怎么走,结果总会走到正路上来,这才会产生真正的价值。”周开迪毕竟是领导,虽然不能告知他有些事,但不可能不知道下级单位基层领导心里的担忧,还是给了颗定心丸。 伍德凯听到周开迪的一席话,总算是把心落下来了。至少这条路如果还是要走的话,就说明责任一定不会落在自己身上,至少误会是可以有机会解释了。 转过头周开迪又对张卫国说:“张所长,你们乡警署的工作是比较繁琐,但也要抽空重点关注一些新进的村落。毕竟原住民有什么都有迹可查,新进的村落档案资料刚建立,过往的很多东西比较空白,所以要多关心关心,特别是要多配合一下叶天民的工作,在合法的范围内要尽可能的开绿灯,多支持。” 周开迪在说完这些之后,当着这几个人的面,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叶天民,说如果有什么事不能处理了,尽可以打电话给他。 领导主动给出电话号码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叶天民提出的什么事,那一定会有一个人在他的背后给他撑腰。 而撑腰的这个人,不是今天刚来的时候大家所知道的需要保密的他的身份后面的支持方,而是摆在大家面前很实际的所有人的顶头上司周副县长,这才是真的垂直管理者。 伍德凯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找周副县长反映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明智了的念头,而且事实上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也一直是非常支持叶天民的. 这个眼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因为叶天民的身份他是知道的,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叶天民的做事稳重有加,从没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否则自己是不是能真的做到也不一定的,但一切都没有什么如果,这是自己的幸运。 同样感觉自己幸运的当然也包括曹正和张卫国。 曹正还好,毕竟没有什么事是他直接与叶天民对接的,俩人之间的交际从搬迁开始都只是例行公事,所以谈不上有什么。 张卫国的幸运就在于处理张晁斌查乱砍伐的时候,自己相信了一把伍德凯。 叶天民也没想到最后周开迪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电话给自己,并说出那样的话。 此刻的他面对其他几人有些改变的微笑的脸,只能尴尬的保持着微笑,微微欠身,打着哈哈说:“多谢领导关心,其实不会的,在城北乡我已经很受照顾了!” 他这话一出,伍德凯、曹正和张卫国的脸色就更和善了。 随后,周开迪走了。走的时候专门把送行的几人中的叶天民拉到身边,虽然就是很普通的几句对话,但无疑依然是在告诉其他人,他对叶天民的重视。 看着汽车驶出乡政府的院子,张卫国也笑着和大家告别,还特别对叶天民说改日欢迎叶天民来警署一起聊聊,叶天民也只能赔笑答应。 曹正先开口,说一起回来坐坐。 于是,三人又返回伍乡长的办公室。 叶天民非常清楚,如果他立马走人的话,伍乡长的心里肯定会有一些想法。就从他今天能让周开迪出面来“会审”自己,大概就明白,有时候基层干部的想法也不是那么简单。 虽然周开迪什么也没有交待就走了,仿佛今天根本不是来“会审”的,真的就是过来了解一下工作,可他还是要给伍德凯说一说,安一安心。 三人在办公室坐下,叶天民也不再等两位乡长再来客套寒暄之后,又来暗示什么的。 直接就说:“两位领导,你们也知道,我很普通,没那么多本事和想法,只是执行。如果有什么让两位领导觉得不合适的,我在这里抱歉,我也是没办法啊!” 叶天民首先表明自己的态度,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让这些人感到不合适了,但从今天的状态来看,人家就是这样认为的,真的从他的角度来看,就算有那真的就是无心之失。 最多的原因就是张琼的出现和身份,让本来不是那么困难的一个好事,最后弄得兴师动众的大家心里都在打鼓。 从今天的所有场景、对话,包括后来和周副县长的交流来看,周开迪听了伍乡长的汇报也没敢直接向军方询问,就能看出,他其实是怕军方真的有什么动作在这里进行。 如果他这个县里的主管领导牵涉进来干扰,万一出了什么大事,他一个县警局最大的领导是要担责任的。拉法帝国对于某些不可说的事件和范围所涉及的问题,对于军队要比行政上赋予的权利更大一些。 这一点和他前世完全没有当过兵,不了解军地关系有非常大的认知出入,让他今天差点无法处理。 如果不是他的综合“经验”稍多一点,大概他又要莫名其妙的为这整件事情背锅了。 有了今天的经验,他大概也实际的了解一些状况,这对他今后在科纳新村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会有更合适的方法,备案更多一些。 所以在说出抱歉之后,他又接着说:“其实,最后周副县长说的,你们尽管相信结果就是了。唯一可能和我们最开始要做这个计划有一点不同的,那就是张琼出现的转变,还是要考虑她自身的背景和能力。” 叶天民这样一说,伍德凯大概理解了。也就是说第一手的工作业绩也要有一个名目,而这个名目不能让城北乡来占。 看着伍德凯理解了。 叶天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不是周开迪理解的,而是他告诉周副县长的。 因为只有这样,对于县里的各级领导、城北乡来说处理和提出解决方案就容易多了,至于具体怎么操作,原来的计划要修改一下,从主导变配合,这样一来虽然降低了业绩程度,但也降低了业绩风险。 一旦科纳新村的民俗风情计划能实施,所带来的各种效益,无论哪一方面都会是新多县的名片,换乡领导肯定是必须的。没有出错的基层领导干部,而且平日里工作还不错,那么就只能升职了。 说完这些,叶天民忽然发现自己都差不多在安排城北乡领导班子今后的走向了!似乎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但在新多县里,因为他们以为的自己所代表的群体关系,好像真的有这个规划的可能。 而这也是他从穿越以来第一次享受“穿越红利”,虽然这一次的事件依然从最开始的莫名其妙开始,坐拥“前世海量互联网信息”的优势争取到的。 至于最后,军方知道会怎么样,还是那句话,协调可以是语言、也可以是行动,达成结果就好,这是他的理解。 虽然他对于军方,特别是后勤部给他安排的这个工作到底是“拉郎配”还是真的“无间道”现在还无法完全确定,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时间在走,事物在转换。人,当然也会发生改变。 前世看过太多这样的信息,还有不到两年才退伍的他相信,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甚至等不到方大妹年满20岁,一切都会发生变化的。 他相信!也确信! 因为,这是他只能、唯一可以不做“渣男”的条件。 035 还有没有兴趣 当叶天民告诉伍德凯他们,今后关于“民俗风情旅游开发计划”从主动变配合,大约聊了一下未来的城北乡关于从中的收获以后,三个人的谈话就变得轻松无比。 叶天民依然保持着一贯对待的态度,恭敬,还显得很谦虚。 伍德凯和曹正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更多的将他视作为一个希望。 而且,这个希望还是一个不可得罪的人,周开迪和叶天民的单独沟通以及最后的所有语言和行为,都无疑告诉了他们二人,叶天民所做的事他是认可的。 心情,好像真的能影响天气,也能影响环境气压。 办公室在和谐的氛围里持续了一个小时,叶天民没有再更多的说什么,那是因为他也不确定还能说出什么比较肯定的话。 唯一麻烦的就是他为了让主动变成配合,需要离开城北乡一点时间。虽然这个时间可能很短,也许一天就可以了。 只是不确定他离开城北乡一阵,是否会有意外发生。所以小小的提示了一下,伍德凯立即保证绝对没有问题,他会和张所长一起,在叶天民不在城北乡的时间,找点理由在城北乡开展一下工作。 听到伍德凯的保证和安排,叶天民也笑了。这肯定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拒绝了伍乡长的晚宴邀请,他骑上他那辆“敞篷”自行车返回了科纳新村的家。 方大妹仿佛小妻子一般,欣喜的表情都不用去仔细看就能知道。看见叶天民把自行车推到房前,从小卖部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关上了门。 蹬蹬蹬的跑去厨房端盆打水,一如往常,让叶天民洗去灰尘,再去厨房做饭烧菜! 看着忙来忙去的方大妹,叶天民是真的又有些犹豫这样做是否真的可以达成自己所想。他不是女性,据说女性的大脑结构和男人是有差别的。 而这种差别就是造成思考方式的不同,无论你是研究什么类型的专家,你依然在某些方面只能是理解异性的做法,却无法解剖出真正的根源,也很难用换位思考来寻找到。 从最开始的羞涩和陌生,到现在的熟练与自然,方大妹似乎已经在扮演着一个家庭女性的角色,并融入其中,完全没有一点的不适感。 在她心中,实际上除了年龄之外,别的其实应该就是这样了。她说不出是不是喜欢,从巡逻事件之后,她认为自己的被需要就是一种幸福,也觉得这就应该是她的生活。 叶天民的“懒”,反而加深了方大妹在被需要这一方面的认知,仿佛为叶天民做任何的事,她都觉得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无论方振海还是村里的人,几乎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环境影响人,绝不是空口白话,就连叶天民自己很多时候都已经分辨不清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一颗穿越而来的心,原来的“叶天民”估计也就认命了。 轻轻叹了一声,叶天民只能暂时什么也不管,先得过且过。 晚饭后,乡村的生活很简单,等到天黑,小卖部也不会再有人来,就算有人来,直接在门外叫一声也是一样的。 所以,通常夜幕降临的时候,叶天民会开着卧室的窗子,就坐在窗前或写或看,换做前世的他,可以肯定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现在的叶天民必须要让自己这么做,最开始是那颗心想沉静,现在是形势逼迫他不得不加强学习,手机网络还不足以支撑互联网信息交互的时候,多读书才是资源信息的累积。 偶尔方大妹会过来就在家门口坐着,能看见开着门的卧室里叶天民在做什么,而她自己仿佛就有做不完的针线活。 现在村里好多人已经不再穿手工的鞋底,穿上了胶鞋、皮鞋。 反倒是叶天民爱上了这样的手工布鞋,很舒服,这或许也是方大妹有做不完的针线活的动力之一。 俩人的夜,几乎很少有交流,偶尔有话说的时候基本都是一问一答差不多也就到头了。 今夜,叶天民却主动的说起了话题:“明天,我要去一趟县城,乡里的车送我去,晚上如果时间来不及赶回的话,就要住在县城。” “哦,知道了。我会一直在家的。”方大妹的手停了一下,还是依然低着头回答。 “有什么要买的没有?”这是叶天民第一次问方大妹自己有什么需要的。 “小卖部的货不是都从乡里进吗?”方大妹的声音带上了疑问。 叶天民顿了一下说:“我是说,你有什么想买的没有?我顺路就带回来。” “哦,你问我啊!”方大妹的脸一下有点发烧了。 叶天民其实有时候在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不清不楚的关系,只当是个小妹妹的话,他很乐意逗一逗方大妹。因为,那一害羞就红的脸在前世似乎就没有见识过有哪个姑娘会这样。 等了好一阵,不见方大妹回答,叶天民也不再追问。 然后就像是对方大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可以买点金首饰,那东西保值。” “嗯”方大妹的回答声音很低,如果不是夜里,俩人相距也不远,还真的听不见。 “喜欢手镯、耳环或者项链?”虽然是叶天民在问。 其实他更想买根项链,不为别的,是因为项链戴脖子上,不注意看谁也看不到,少很多麻烦。至于是什么麻烦,鬼知道,就是一种感觉。 “都行。”两个字,方大妹似乎把选择权给了叶天民。 然后就是沉默的夜,只有夜里的虫鸣声在外面响着。 那一晚,方大妹手里的针线活做的时间比往日要长很久,直到叶天民停了手中的笔,整理好手上的一叠纸站起来,方大妹才起身把板凳放回原来的位置,拉上门回了自己的家。 今天的夜,除了叶天民主动说起的话,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都懒得起身再去反锁大门,不得不说的是,科纳新村搬迁来一年多了,村里的人大多还是习惯夜不闭户。 乡村的夜对于城里习惯了车驰马奔的声音的人而言,反而是太安静了。但叶天民已经习惯了,还非常享受。 虫鸣半夜,甚是惬意。 直到晨露在阳光下消散,炊烟四起的时候,大门再被推开。 叶天民不用起身都知道是方大妹又来了。 然后就是厨房里各种声音开始响起,叶天民也翻身起床,穿上鞋朝后山山坡而去,例行每日的冲顶跑步锻炼。 从后山回到家里,方大妹给他做好的早餐,已经放在桌上,人却已经在小卖部里开始她的忙碌了。 大约早上9点,昨天伍德凯执意要安排的车已经到家门口。和方大妹说了一声:“我走了”,叶天民就第一次前往新多县城去了。 在路上,他向司机打听了一下县城里稍好一点也清净的茶楼是哪家,就让司机给他送到哪里。 下车却看见司机并没有把车开走,而是就停在路边,也没下车。 问了才知道伍德凯让司机一直陪着叶天民,把该办的事办完再送他回去。 叶天民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事,但还是让司机自己找地方去想干什么干什么,时间可能会要一天,所以到时候办完再让司机来接他就行。 支走了司机,叶天民才走进茶楼,要了一间靠窗清净的包间,这才拿出伍乡长给他的县里各机关的电话目录,打到旅游局找张琼。 大概是没有想到叶天民会打电话给她,明显张琼的语气很惊奇:“叶天民!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还好,还好!我很荣幸还能被你记住。”叶天民稍稍缓和了一下,接着说:“我有事专门来县城找你的,当然要给你打电话了。” 张琼心里顿了顿,叶天民专门找她做什么? 还来不及让张琼胡乱的猜想,就听见叶天民继续说道:“科纳新村的民俗风情村旅游开发的计划,你还有没有兴趣?” 这是一个能迅速引起共鸣的话题,电话那一头沉默了。不到十秒,就听见张琼问:“你在哪儿?” 叶天民把地址告诉了张琼,就开始温习前世老板是怎么泡茶的流程了。 ...... 20分钟后,张琼出现在了叶天民面前。 叶天民看见张琼的出现,笑了。很阳光,比窗外的太阳似乎还更有温暖,当然,这个温暖只是针对他自己。 036 少女的心 “坐”,伸手向茶桌的对面一指,叶天民就“熟练”的新沏了一壶茶。 对于张琼能够前来,叶天民一点也不奇怪。 有家世地位的年轻人,要嘛躺平了好玩;要嘛做自己想做的事。基本上没有为了生存而不得以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这就是家庭环境和社会地位所决定的。 而张琼明显是属于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大学学的旅游管理专业而不是什么政治、经济一类的,就说明她可能对于个人爱好的东西兴趣比较重。 而像科纳新村这样的地方是可遇不可求的,别说是现在,就是前世叶天民也没有听说过一次。 有些民族居住偏远一些的地方,能保留下来属于他们民族的一些传统,已经极其不易了。 科纳新村有多元文化的遗留和结合,你无法单独的从中说是属于拉法帝国某一个民族或者某一个地区的文化传承,是一个综合体,是一个近代拉法帝国文化的综合体。 有古老的主线思想,有多元的文化介入,并相互影响而成为现在的文化。 再加上科纳新村相对的自我封闭,生产技术和生活技术的传承尤为重要。而且,很多在现代科技下已经消失的手工技术和艺术,在科纳村是属于常态的生活方式。 一个对旅游有兴趣的管理者,是一定会感兴趣的。 因为其中的卖点、亮点简直不用你去挖掘,只要进去走一走,看一看,就会有无数的发现。 张琼虽然没有实地地去科纳新村里面看,但看过叶天民录制的方大才结婚的那几段视频,她就已经着迷。 被父亲强行调走,对她来说是一种遗憾。 所以,当叶天民打电话给她说关于科纳新村民俗风情旅游开发计划的事,她甚至都没有犹豫,直接就请假来了叶天民所说的茶楼。 张琼进来包间之后,叶天民并没有过多的去客套寒暄,而是把手里的资料调个头放在了对面而坐的张琼面前,然后专心致志的沏茶。 这次的资料里没有写什么开发计划,而是写了一个张琼根本没有想到的东西《拉法帝国文化遗产传承保护目录》。 张琼抬头看了叶天民一眼,翻开资料,第一页就是目录分类:包括文化渊源、文字沿袭、宗教图腾、民风礼仪、服饰、建筑风貌、手工技能、曲艺、饮食沿革...... 越是看下去,张琼就越是心跳加速。 虽然只是目录和简述,但她知道这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太多的亮点,有很多是她想都没有想到过的,只是在一些资料上听说过的东西。 仅仅只是看了几页,她按着胸口,不得不平息一下自己,甚至都不敢再往下看了,深怕自己的心跳了出来。 放下资料,她用她那双满是火热的眼睛盯着叶天民。 这个看上去和她年龄相仿的青年男人,到底是有多少能让她惊讶的东西。 她端起叶天民递到她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仿佛茶水带着魔力,让她分外的觉得甘甜。 就这样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的手肘抵着桌面,手掌支撑着下巴,闪闪的双眼想要把他看透。 但叶天民似乎并没有在乎她的火热,有条不紊的在洗茶、泡茶。似乎那是一种具有很强仪式感的事,容不得一点的错漏一般。 张琼第一次发现自己觉得泡茶也是一种可以欣赏的美景,这个外表、身高各方面都很一般的男人,却又一种魅力让她陷入进去。 仿佛很久,仿佛刹那,茶香洗去了俩人之间的陌生感,张琼的嘴里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死了”。 “什么?”叶天民似乎才终于想起对面还有一个女人一般。 “哦,没什么!”张琼惊觉自己那一瞬间的花痴,以及白痴一般的自语。慌乱地放下支撑下巴的手臂,另一只手抬高手上一直捏着茶杯,放在嘴边,假装喝茶。 “张琼,关于这个目录,实际上应该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有个小小的建议,希望你可以考虑。”叶天民也没有再去追问,等她放下茶杯,又给她的杯子再续上茶水之后才说。 “你说。”张琼稍稍微的让自己平静了一下,端正身子坐好,看着叶天民。 “原来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前面在城北乡如果有说错话的地方,你多包涵包涵。”叶天民看着张琼认真而温声的说道。 “没事,其实我也没在意这身份,毕竟那不是属于我自己的,只是我爸的身份。”张琼倒没介意。 “但因为你有这层身份,我相信你可以接触到不少艺术类的大家或者名气比较大一点的老前辈。” 叶天民直言不讳:“前面为什么原因科纳新村的项目看起来似乎无法开展,那是我不清楚的,我也无意去了解为什么。但既然行不通,你要是有兴趣,可以从另外的角度来促成这个事的发展,但不可以再从城北乡或者新多县来申报这个事了。” 说完这些,叶天民看着张琼顿了一顿,不再说话。 张琼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具体原因,不过后来她给母亲打电话诉说委屈的时候,母亲给她说的,她大概也知道一点了。 不过,对于她自己而言,这终究是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么好的一个项目搁置下来,不论什么原因,终归是遗憾的。 今天叶天民又说起这个,她也不好解释,毕竟多半的原因在她身上,这是肯定的一点。于是,她对叶天民说:“你接着说。” “科纳新村的这些资源,既然自己提报困难,那我们就找对这些感兴趣的人来促成这些资源的曝光度,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价值。 不通过官方和行政手段,而是通过圈子文化,让科纳新村走进那些认为这个村子价值高的人眼中。”叶天民说完之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琼。 毕竟他不是很清楚张琼的人脉关系或者说她父亲,那位州长大人的人脉关系有哪些可以用上的。 中午,两个人出奇的没有提出到吃饭的事,仿佛都已经忘记了。 直到叶天民感觉茶水已经把自己的油水洗的干干净净,才提议要不就在茶楼里简单对付一下。 俩人边吃边聊,吃完又继续,张琼不愧是专业旅游管理,对于人的兴趣点把握方面的确有自己的想法,而叶天民的策划方案又能让一切似乎是顺其自然的发生。 在讨论了一整天后,一直到外面夜色已经上来,俩人才发觉小小的茶楼包间里气氛是比较暧昧了。 因为讨论,对于某个环节的设想,常常不经意的发现有异曲同工之妙,对视多了,笑更自然了,甚至还偶尔有了调笑。 ...... 这一整天,叶天民只是觉得事情进展还不错。 但张琼就感觉整个人的视野忽然宽阔了好多,心里对于叶天民这个人的认知,提高到了一个她以前从未对任何一个男人有过的高度。 晚饭,俩人没有再在茶楼里对付,而是叶天民请客去了一家比较安静的餐厅,吃完饭,送张琼到她租住的小区门口。 叶天民识趣的告辞了,不过却被张琼叫了回来,把她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叶天民。 她很想问这么晚叶天民该怎么回城北乡,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怕后面自己再说点什么出来,让自己会处于一个很难形容的场景。 看着叶天民走远,她才进了小区大门。 叶天民离开张琼,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本想着打电话给城北乡那个司机师傅,拿出手机还是犹豫了一下,于是他顺着张琼租住的小区向夜色中慢慢的走着。 他能看得出今天张琼和他商量的时候,各种的心情变化,不过他自己却只是力求能将事情安排妥当。 他并没有告诉张琼他的身份,第一是没必要,第二要做成这件事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所以,最后他想了想,给周开迪打了一个电话,大概的将和张琼沟通的内容汇报了一下。 希望周副县长暂时不用给秦肆为沟通,等后面事情发展到需要的时候再说,能不依靠周副县长就把这个事能顺利开展那就是最好的。 但是,却希望周开迪能出面,以地方行政出面,找军方要一下科纳村搬迁前留下的居住区域的影音资料。周开迪满口答应,也没在意为什么叶天民不自己去找。 037 地标建筑 当天晚上,叶天民还是决定回去,不过,却没有回科纳新村,而是住在了城北乡里。 第二天一早,他去办公室找到了伍德凯。详细的汇报了去找张琼之后所谈论的结果,当然有几方面的事也希望乡里可以出面支持。 第一个就是建一个科纳新村的原型建筑,而且,这本来也是当初搬迁而来的时候,曹正答应的祠堂修建一直没有落实,遗留下来的问题。 当时的考虑是建筑费用的问题,没敢立即就答应,而且科纳新村的建设已经完工,不可能再有建筑费用产生,这个费用是由乡里来出,也就一直耽误着。 这一次,叶天民很大胆的说这个费用不用乡里来出,但要乡里安排申报一下地基使用的问题,算是以科纳新村村委会的名目进行建设,以后这个楼就作为科纳新村的村委会地点。 第二就是对于村民的知识讲解,可以让村乡中心校的老师和乡里负责宣传的工作人员来进行,可以依照“百日普法”的做法去讲解。 第三就是乡里应该要有事先的准备,毕竟接待来自各行业的大师和专家,和接待领导视察还不一样,要有目的性的讲解。 伍德凯也知道叶天民所说的问题,每一样都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听完之后把曹正叫到办公室商量之后,说会立即对乡政府相关的人员进行工作安排。 因为,叶天民所说的每一件事,都不需要用到乡里的一分钱资金,不花钱能把事还办好了,自然领导不会不同意的,某些小插曲就不要斤斤计较,格局不能太小了。 随后两个人又一起去找了城北乡警署的张卫国所长,张卫国对于叶天民提出的建设科纳村居住原型的建筑,需要砍伐几根主料的要求,犹豫了一下,倒是没有拒绝。 随即就叫了张晁斌进来,安排了相关事宜,免得到时候又出误会。 在张晁斌一脸的不可思议中,伍德凯、张卫国、叶天民三人又一起离开了警署。 虽然他很想问一问自己的领导这是为什么,但却不敢当着俩人的面,直到三人走了之后,他依然的满脸都是问号。 伍德凯和张卫国、叶天民三人随后去了竹木市场,联系了市场里卖木材的商人,谈好价格,并说明这个款项会延期支付,伍德凯当场拍板由乡里担保,木材商还是很聪明的没有拒绝这个延期支付的要求,当然价格就没得商量了。 不能让别人白做好事,这一点叶天民还是很清楚的,在商言商,各是各的。 有张所长和伍乡长陪同一起,木材商人也不敢乱要价,毕竟做这种木材生意的,你要说屁股擦得干干净净的,真不容易找到一个。 回到科纳新村,叶天民给方大妹打了个招呼,把背包放在小卖部,连家也没进,直接去了方振海家里。 找到方振海,告诉他需要在村口修建一个原滋原味的科纳村原来的居住房屋,占地、材料什么的都不用考虑,需要的就是人手和时间尽快,还要注意尽量复原到原来搬迁前村里那个的祠堂的样子,无论是外观、装饰、雕刻等等。 方振海却没有叶天民那么担心,因为这对于科纳村的人来说不是难事。 于是下午木材商人把圆木拉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有好些村民从山上开采下来几根主梁的大原木,开启了建房模式。 用叶天民的话说就是给科纳新村建一个“地标”式的建筑。 看着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因为他去过原来科纳村的祠堂,有比较清晰的印象,在房子的外观上有很多的雕栏刻画,那就是科纳村独有的。 科纳村村民们一代代对于世界的认识与理解,在祠堂的里外是最能展现出的古老技艺和记录的。 那不是单纯的花卉、图案,是文化的印记,是对事物的客观和主观的看法。 不得不说,长期的自我封闭式的生活,促成了手工艺的传承没有断档,有太多的都能说是能工巧匠。 方振海指派了人手之后,各司其职,各尽其能,几乎都用不上叶天民开口。 而方振海交代了各项事宜之后,基本上也就不再管了,而叶天民一个门外汉,那肯定也只能是看看热闹就好了。 看着在搭建的房子,方振海又看着叶天民,他能从这个小伙子身上看到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军人出身你要说执行力强是可以理解的,但哪怕是从山里搬出来之后这一年多点的时间里,他也见识了很多山外的年轻人,都感觉和叶天民有很多的不同。 他似乎是别人眼中没有一点上进心的人,还很懒。除了有事之外,你基本就见不到他叶天民在村里溜达或者到镇上去做点什么。 自从方大妹去小卖部帮忙之后,叶天民似乎就完全交给了方大妹,不论是货品、金钱他都没有过问。 你说是对方大妹的信任也好,还是对自己的自信也罢,除了进货之外,那甩手掌柜就是当得妥妥的。 刚开始方大妹不熟悉的时候,偶尔记账错了或者价格弄错了,在叶天民那儿呢,仿佛就不是一个事,出错就出错,没什么大不了的,还安慰方大妹说多错几次就不会错了。 他似乎真的是很懒的人,甚至连心都是懒惰的。 村民们可能还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住在科纳新村里,他是知道的。 但他似乎在接受方大妹方面完全就是被动的,被动的他这个未来的“老丈人”都看不下去。 就住隔壁,哪怕说话声大点都能听到,可没什么事,他几乎就不会来家里一趟。 叶天民似乎又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他实实在在的为科纳村做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就像这次他极力主张的什么旅游计划,没让村里的人出一分钱,却又一样一样的看着在变化,虽然不知道这个旅游计划是怎么来实施的。 但方振海相信一定会让更多村里的年轻人回返村里,不再外出,对于一个长期避世的村落来说,人齐才是最幸福的事。散了,村子就不再是原来的村子了。 他把叶天民叫过来,说道:“你说的这个地标建筑,是个什么意思?” 叶天民解释道:“就是一看到这个建筑,就知道来了科纳新村。一看到这个建筑,首先想到的就是科纳新村。” 方振海有点不太明白,房子就是一般的房子,为什么一看到就会想到是科纳新村。 叶天民接着一点一点的告诉他,建筑是有外观的,可能科纳新村的这个房子外观不会是特别突出,但架空离地、房间格局、外观细节等综合到一起就都体现了原来科纳村的建筑风格。 所以这个“地标”建筑的外观和内里的工程,必须要按照原来祠堂里有的那些进行雕刻。这样一来,既保留了原来祠堂的风格,也保留了科纳村融合各时代的技艺与思想。 虽然是以村委会的名义来建设的,但以后也可以把族谱什么的,都放在这里,当作一个祠堂来保护,也在村民们的心中留个念想,大家才不会忘根。 方振海越是听,心里越是激动!叶天民所做的,从大方向是为了开发旅游计划,但做出来的东西村民们支持,这些愿意出工的村民心里知道了这些,那一定会更加卖力。 在得知,过几天可能还会把原来祠堂的影片和照片资料带来,免得记忆出错,外观和雕刻不一致,更是高兴!对于老人来说,这是拿什么都换不来的兴奋和满足。 那天,回家之后,方振海硬拉着叶天民喝了一顿酒才肯罢休。 方大妹关了小卖部之后,回家陪着烧菜、倒酒,也大概听出来了,心里那叫一个美呀。 因为第一次在方振海的嘴里,听到了对叶天民的赞不绝口,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让方大妹的内心更加的甜。 方大才也在桌上,他的理解毕竟没有方振海那么多,知道的少一些,但看到父亲那么一直赞扬着叶天民,心里却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这还是因为在他心里对于叶天民的认知中,第一次就没有什么好的印象所造成的,也是方大才以后总是针对叶天民的关键原因。 038 意外到来的专家团 花了一周的时间,小楼主体搭建已经全部完工,开启了叶天民最喜欢的装饰镶嵌的工匠工作。 叶天民也接到周副县长电话,又再去了一趟县城,拿到了原来科纳村的原址那些图片和影片资料。 顺便也下狠心给自己买了台笔记本电脑,不过也没有敢下狠手,虽然现在小卖部生意还不错,但毕竟只是小店,也只敢是购置普通一点的。 把这些资料拿回来之后,拷贝了放进电脑。然后把资料交给了方振海,千叮万嘱的告诉他,告诉工匠们不可以弄脏和遗失,以后有大用处的。 不过显然叶天民低估了这些工匠的眼光,看过一遍,然后和叶天民一起坐在楼前,对所有的要求过了一遍之后,直接让他带走资料不用了。 这可把叶天民弄得一愣一愣的,还是方振海告诉他不用担心,他才稍微安心下来。 也就在大约从和张琼在县城见面之后,过了大约10天左右,拉法216年6月21日,张琼来电话告诉他,专家团已经到达新多县了。 明天会来城北乡科纳新村,让他好好准备一下。 虽然这些都是预料中的是,但是当真的到来,叶天民还是有一些紧张的。 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乡里,和伍德凯一起商议确认了一番,这才返回村里,让方振海叫来族老们一起坐下,说了明天有专家团来村里的事。 大家都不是很明白“专家团”是个什么概念,叶天民于是又给大家解释了一下。 当然不是解释专家团,而是告诉大家,明天来的这些人,他们会有很大的可能今后有部分人会常常来村里,这些人能让村里有价值的东西面向更多的人,来的人越多,咱们村子里就会越富裕。 村里越富裕,外出的年轻人就会越少,家也更稳定。 而且,专家团他们来要看的是什么?是原来的科纳村! 所以,明天无论村里的人在家里做什么,只要恢复到搬迁之前的样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衣服、家里的摆设状态都要恢复成过去的样子,问什么就实话说就行。 他不想去做假,去教村里人怎么应付,没有必要把本身就是真实的东西,做成虚假的去哄骗专家。 甚至村口正在完善的新建房屋,他也没打算隐瞒那就是新建的,但新建才能看出工匠们是真有这些令人佩服的技艺。 包装、美化什么的不是现在该做的,那是以后要干的,甚至都不是他该干的,他也不想去操那份心,以后应该是有团队来操心的。 最后就提了一个要求,明天晚上全村来一场节日喜庆活动,就当是过某个节日一般的,不用特别安排,该怎么来还就怎么来就行了。 只是喜庆的场地不是某一家家门口了,就安排在村口。 总之,就是过一天搬迁前的科纳村的原生态节日生活。 ...... 那一夜的科纳新村里忙碌不停,家家都在忙着。 毕竟已经搬迁来一年多了,有些人特别是年轻人已经开始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原来的服饰什么的,好多都已经锁在了衣柜里,又开始在家里老人的要求下,嘟着嘴翻出来穿上。 按照叶天民和张琼的预估,专家团到了新多县,上午在县政府肯定是要开一次座谈会的。 因为这些专家的级别和身份,所以县里的主要领导应该都例行到会,不知道这些与各领域的专家来新多县是为什么,总是要听听专家们突然到来的原因。 专家团代表,省国立大学副院长赵宏是一个名字就具有个性代表的人,身材略瘦,个子中等,深邃的眼睛更像是精明的商人,只是满头的花白头发才知道这已经是个60多岁的人了,他也是张琼在大学读书的老师之一。 或许是因为家世的关系,赵宏对于张琼还是很有期望的。 所以,这次当张琼告诉他在新多县有一个具有远古文化遗留村落的时候,他就非常的有兴趣,也非常配合的把省旅游协会会长、拉法帝国文史研究院研究员、书法家协会会长、省老干局中心主任等老同志拉到一起。 由省旅游协会安排,租用了一辆南云市还比较有名的一家南云飞宇旅游公司的车,名义上是到新多县考察国立大学的外院基地,实际上他也很疑惑张琼所说的真实性有多大。 在新多县政府盛情邀请的座谈会上,赵宏也代表专家团谈到了这次来新多县的原因,是受省国立大学经管学院邀请,在全省范围内展开一次游学地点的考察,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设立国立大学经管院旅游系的校外教学培训基地。 新多县在座的领导一听,那是非常高兴啊,特别是作为主管金融和旅游的秦肆为,心里就开始了小算盘。 思来想去,要找这样一个地方,他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和推荐。 秦肆为正在愁烦的时候看见了陪同在专家团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张琼。 这才想起张琼就是国立大学旅游系毕业的,专家团里应该就有她在学校的老师。 这事要抽个时间问一问了,可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刚愚蠢的行为带来的结果还心有余悸,他就有点心里打鼓。 作为县里这方面的主管领导,他又不得不站出来讲话,除了欢迎词之外,他很想做一个推荐,却无法开口,因为他从张琼的眼中看不出一点的什么想法。 张琼只是保持着微笑,似乎是很认真的听着。 直到赵宏副院长开口询问,新多县有没有一些保持着比较原生态的区域时,秦肆为还是鬼使神差的把城北乡科纳新村说了出来。 赵宏听到说出科纳新村,也微微的点点头,看来张琼所说的也并不是真的不可靠,还是有一些值得去看的,至少这一趟不会被这些老家伙们说是假公济私了。 新多县县长邱孔生看见他那欲言又止的状态,在会上不好细问,但也立马补充的说:“我们秦副县长主管这一块,估计是在他心中可选择的地方有点多,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有多少合适的区域。但是,他既然认为科纳新村有各位专家们可以考察的必要性,我相信我们秦副县长的眼光,更愿意期待我们赵老和一众专家们的选择。” 在一片和谐的交流中,省书法家协会会长现场也为新多县题写了“新人新风尚、新城多妖娆”,算是答谢新多县的接待。 ...... 中午用完餐,因为专家团年龄都比较偏大,所以在安排专家们休息的时间,秦肆为还是寻了空找到张琼询问:“小张啊,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张琼故意装作很茫然的样子,看着秦肆为:“秦副县长,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秦肆为看着张琼,好想给自己眼睛里装上扫描仪,来看清楚张琼内心到底是怎么想法:“这么多专家来新多县,你事先也不给县里打声招呼。” 张琼仿佛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说:“秦副县长,我从学校毕业了。我也不知道学校怎么突然就安排来了,我也是昨天晚上赵老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的啊。想着就是老师们来选选校外基地的事,也不是政府的事情,所以也没细问。今天早上他们到了,我才从旅游局过来陪陪老师们,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秦肆为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城北乡科纳新村是自己说出来的,如果不说,那么这帮专家去哪儿,那不就很清楚张琼到底知情或者不知情了。 他摆了摆手,对于张琼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呵斥。 身份,甚至于现在的状态,他都找不到任何可以去说张琼的地方,就算是张琼真的给他隐藏了什么,他也找不到办法。 已经做过一次交换的试探,没有行得通,还差点让自己有走了一次悬崖的感觉,这次他决定不再去干涉或者做什么,顺其自然吧! 张琼离开秦肆为办公室的时候,嘴角是朝上的。那不是自信,也不是感觉让秦肆为无言以对的胜利喜悦,而是对叶天民的欣赏。 来自学术界的拜访是官方最无法判断和反对的,而且还是一种非确定模式,无论哪一级的官方对此都只能是看着,因为你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下午去了科纳新村,叶天民是否有本事真的让这一帮专家们产生莫大的兴趣。 这点小小的担心,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来的人员超出了她最开始的预计,这个人情她觉得欠得有点大了,除非这次来,老师真的感觉收获不错。 039 欲擒故纵 拉法216年6月22日。 天气,晴,气温28°。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天气和令人舒适的气温。 警署联合交管部门一起维持着城北乡到科纳新村各个路口的秩序,检查着安全。 叶天民中午吃完饭,就直接从科纳新村到了乡政府,今天一天的乡政府热闹非凡,打上了欢迎的标语,整个办公楼都是一片的忙碌。 张晁斌看着叶天民又骑着他那自行车来到乡政府,正准备拦下他,告诉他今天有重要的接待,没事严禁进入的时候,后面传来伍乡长那满含着笑意的招呼:“小叶,快、快、快,赶紧过来。” 伍德凯看见叶天民在门岗准备锁车,他不忘吩咐门岗的门卫:把小叶的自行车推到车库里,好好看着,估计这一两天他是用不上他的自行车了。 叶天民无奈地对门卫抱歉的笑笑,赶紧走到伍德凯身边,和他一起走进办公室。 他能感到,走过张晁斌身边的时候,张晁斌那双眼睛里的疑惑,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可这个时候不是他去探寻的时间,也并没有引起他的任何在意,如果不出意外,他和张晁斌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专家团来的时候,小叶,我们应该怎么给他介绍?”伍德凯是真的很谦虚地询问。 叶天民坐下,笑着对着伍德凯说:“伍乡长,都说是专家团。人家肯定是专家了,眼光毒辣得很。” 伍德凯疑惑的看着叶天民,他有点不太明白叶天民是什么意思,这好不容易把这一大帮未来的财富指路人“请”过来,难不成什么都不做。 叶天民对伍德凯的疑惑也能理解,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忽然看见有一个人在身边,那还不死命的抓着,还漂什么啊!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专家们自己发现的感兴趣的事,就像他们自己挖掘出来的宝贝一样,格外重视。 别人已经发现了的,专家的价值在哪儿? 毕竟专家们的“高明”之所以高,就是善于发现别人没有发现的价值,他们的学识、积累造就了与“普通人”不一样的视角。 当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是块“宝玉”,都当作一般的石头,专家们的发现才更有价值。 被专家骂“暴殄天物”,对地方而言,那就是“幸福”,专家们才会有更大的兴趣来研究、来“宣告”,甚至是推崇。 所以,我们“应该”要做的,就是让专家们有机会来发现、挖掘,来让他们兴奋和感叹! 听着叶天民的叙述,虽然有些不太尊重,可事实好像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伍德凯忽然发现这招“欲擒故纵”,叶天民居然还可以用在这个上面。以前似乎是有相关领导和上级部门来时,都一股脑儿的恨不得将所有的都摆在明面上。 但听叶天民的讲述,感觉似乎比往常的做法更行得通。 而且县里就算有领导陪同下来,也不会觉得是城北乡在这里面做了什么,没有任何一点对领导不敬,更没有擅自做主越级办事。 顶多一个失察,而这种失察又恰好是最无关紧要的工作“疏忽”。你不能要求一个行政领导对于各个专项领域都熟悉,更不可能像一个专家一样的发现某些与寻常不一样的文化渊源。 接下来等待的时间,叶天民把自己想到的在科纳新村里专家可能会发现的几个点给伍德凯大概说了一下,然后也把村里的今天整个安排给伍乡长详细汇报了。 说是详细,其实就是一切按照一年前的样子来,伍德凯是见过一个大概的。 但对于喜庆活动,伍德凯只是在叶天民的手机里看过几段录制的视频,并没有现场感受。所以,其实他自己也是很期待的。 叶天民给伍乡长说,其实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还是专家们发现了“神奇”之后,乡里该想想怎么来解决和达成计划。 如果县里有领导陪同前来那就是双刃剑,专家们看上眼了兴趣很大了,那么县领导层就必须要考虑很多外在的影响。 如果专家们看不上眼,那么城北乡可能今后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就几乎很难很难了。 所以,这一个机会面前,先一定要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 出现了第一种状况,就算县领导觉得被无形地绑架了,那也是良性的绑架。如果不那么幸运出现了第二种状况,我们就真的只能小打小闹慢慢发展了。 要避免专家们闭门享受也是一个最关键的点。 一个有价值的宝藏,如果仅仅只是少部分人的收藏,价值会大大地削减,最关键是要提醒专家们费用、费用、费用,保护和收藏这些是需要钱的,是需要付出大笔钱的。 哪怕被专家们诟病钻钱眼里去了,也绝不能松口。 所以,当专家们真的感兴趣的时候,伍乡长你要做的就是随时提醒领导,这些所谓的价值其实已经在慢慢消失,乡里没钱、没人,没办法去保护。 其他的交给县领导去交涉,礼貌性的最后应该会邀请乡里参加讨论,那才是最后表现出乡里预想的“开发”这一杀手锏该出现的时候。 伍德凯打心眼里对眼前这个年青人佩服,细节的把控和预设应对,一条一条、一点一滴不能说没有遗漏,但已经是非常完善了,相对于乡里最早自己弄的计划,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 下午三点,周开迪坐在警车里先到达城北乡。 和伍德凯、叶天民短暂的交流之后,伍德凯、曹正也坐上乡里的车,把叶天民叫上一起在前面带路。 等到专家团的大巴车过了十分钟后抵达城北乡,随行的县里的两部小车、两辆警用开道车一起朝科纳新村驶去,并没有在城北乡政府停留。 车队在科纳新村村口,车队停下。 不过,县里的两部小车除了司机没别人,邱孔生县长和秦肆为副县长却是从大巴车上陪着专家团一起走了下来。 科纳新村村口的“地标”正在施工。 赵宏在车上就已经看见了这个造型看上去古朴的建筑,而邱孔生和秦肆为看到这个场景,转头看向伍德凯。 伍德凯连忙上前解释,这也是为专家团准备的参观项目。 果然,都不用叶天民前去解释,一帮老专家们下来后就有几位走到了施工场地。 因为只是雕刻描绘,所以也不会有安全隐患。叶天民事先也并没有告诉村民们要注意这些,毕竟都是在小范围内工作。 张琼非常合适宜的,看似随意的陪伴着赵宏走到施工的匠人面前,看着那些在匠人们手上精心雕刻的图案,赵宏的一张嘴已经有些合不上了。 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还是很有风度的向他以为的“工匠”询问。 在得知都是科纳新村的村民之后,他站着都觉得自己要飞起来,拉起张琼就要进到房屋里面。却被紧随而至的邱孔生提醒道:“赵老,这还在施工,进去不安全。就在外面看看吧!” 邱孔生本来是好意,却没想到被赵宏没有领情,根本不理睬邱孔生的好意,直接走进了屋子里。 伍德凯真的忍不住向叶天民看去,果然如所预料的一样,心里暗叫一声“高!实在是高”!同时内心也稍微的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这一天的下午到傍晚,专家团的10来位专家像疯子一样的在村里来回地窜,邱孔生县长、周开迪副县长作为陪客刚开始还陪着,后来就干脆回到村口,在伍德凯安排人从乡里临时搬来的椅子上休息,坐着等了。 伍德凯这个乡长可不敢闲着,只能一直陪同。 秦肆为无奈,但也只能一直陪在赵宏副院长身前,毕竟他是主管这一大块的,这是他的工作,尽管可以安排旅游局的人来陪同,但他同样也不敢。 两个多小时,他就一直陪同着,都让他觉得不是专家们年龄大,而是他年龄偏大了。那一个个像打了鸡血般兴奋的样子,和小孩子找到喜欢的玩具没什么两样。 天色有一点暗下来,那些工匠们就已经正常的收工回家了。 邱孔生正询问随行人员晚餐怎么安排的时候,科纳新村里传来一阵阵欢快的歌声和人群聚集的声音。 从各家各户就看见载歌载舞的人群出现,朝着村口聚拢而来。 伍德凯连忙陪同专家组的部分专家返回村口休息区,也给几位领导介绍这是科纳新村的节日常态,是一种沿袭下来的传统。 然后,还没有返回村口的一些专家,兴趣非常的浓厚,拿着相机拍摄着,也跟随着人流也返回村口。 040 今日不同昨日 看着载歌载舞的人流慢慢的汇集而来,火把所带动的热情,具有散发的吸引力,不少专家和随行人员,也跟随着舞动。 到这个时候,如果还有人不明白,这些都是科纳新村专门安排的,那就真是个傻瓜了。 叶天民注意到其中有一个年龄不大的随行人员,却一直在人群之外,并没有参与进去。问了一下,才知道是南云飞宇旅游公司的老板王飞宇,他这次也是因为前来的都是专家和一些退下来的老领导,被旅游协会点名要求陪同前来的,一路上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也好照顾和安排。 当然,有的人高兴,比如专家组的成员们; 有人郁闷,比如县里的几位领导,特别是秦肆为; 也有人暗自庆幸的,比如张琼、比如伍德凯一行的城北乡工作人员; 也有冷眼观察的,就是叶天民和那个叫王飞宇的。 叶天民是要注意各个细节中有哪些与设想的出现差异或者不同的,看是否还能采取什么进行弥补。 王飞宇是紧张一群老专家的安全问题,真要是折腾点什么出来,他的罪责可就大了。要知道做他这一行赚的都是辛苦钱,真有大事发生,第一个就是他倒霉。 可是兴奋的夜里兴奋的人群共享着欢乐,这个晚上,专家们似乎还不愿意离去。但经不住县领导的劝慰,毕竟这里只是一个村子,没有合适的地方安置。 经过协商,这些专家们还是最终没有选择回县里,而是固执的选择留在城北乡。 秦肆为又专门给随行的旅游局人员安排,马上去县城调集人员和住宿的配套物件,送到城北乡,把乡里的招待所紧急的打扫重新布置,这才陪着还在兴奋的专家团就在乡政府食堂就餐。 这一阵好忙碌之后,邱孔生毕竟是县长,毕竟县里还要主持工作,不能一直陪着,秦肆为和周开迪留了下来。 邱孔生临走之前,还是将秦肆为叫来说了几句,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专家们真的有兴趣要在那个科纳新村建立什么基地,县里首先不应该反对,要大力支持。 但具体怎么操作,可以先答应着,回头县里领导班子再开会具体讨论。 赵宏是真的很兴奋,原本以为张琼给自己介绍的时候,肯定虚构的成分很多。可来了之后才知道,不只是没有虚构,甚至好多根本就没有介绍到。 第二天,赵宏一行专家拒绝了新多县政府的人员陪同,但旅游局的随行人员还是跟随一起去了,也包括张琼。 秦肆为这才和周开迪一起在乡政府办公室里,把伍德凯、曹正叫来一起开会。 “伍乡长,你们可真是上心啊!”秦肆为开口第一句就给这次谈话定了性,有种兴师问罪的意思。 伍德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但到这个时候了,他不能怂,而且也怂不下去。 他看着秦肆为,装作非常委屈的说道:秦副县长,您这话就让我诚惶诚恐,连解释都解释不了。这些专家团要来城北乡,我事先是真的不知道,这点我可以对天发誓。咱们乡里的工作人员有一个算一个,您可以去问一问,真的没有一个人事先知道。 但,县里通知说,专家团要来城北乡科纳新村之后。我是真的用了心,想让专家们能看得上科纳新村,毕竟旅游资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专家们能看得上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把最好的一面尽量让专家们看到,乡里还没有人具备有专家们的见识和高度。 伍德凯的话,真真假假都有。 以专家团的名义来敲开这扇打不开的大门,事先他是不知道的; 科纳新村以什么样的姿态来迎接专家团的视察,事先他也是真不清楚的; 唯一知道的,就是叶天民在认真的促成科纳新村的旅游开发。而且他知道这个计划一旦实施,对于乡里的经济是有绝对大的增幅和帮助。 这边在开会,不外乎就是一个想问“责”,一个在叫“冤”,周开迪一直没说话,就在那儿看着两个人在表演。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以为你追也追不了责,冤也不是真的冤,一直纠缠这个也没什么用,才当个和事佬把俩人的表演终止。 周开迪平静的说:“秦副县长,你也别生气。现在不管是伍乡长对这个事知道还是不知道,事都已经在眼前了。看这样子,赵老他们一行是真的看上了这块地方,总得要有个考虑,下面怎么应对都要思考在前面才是。” ...... 赵宏一行就在张琼和旅游局的工作人员的陪伴下,一早就过来在科纳新村里转悠。 但明显感觉到今天的村民,除了在村口工作的“工匠”之外,和昨天有些不同了。 昨天一走进村子,虽然建筑明显看得出来形似却没有一点古味,这是新建的住宅,是可以理解。可村民们的服饰、家里的摆放、甚至言行举止都能看出来是与现今的生活很大不一样的,在他们这些专家眼里,更具有很浓厚的文化气息。 今天的科纳新村,房子还是那些房子、人还是那些人,但状态就明显有一些当今社会生活的影子,服饰这些甚至很多就是当今该有的样子。 你要说昨天是一个村子要演戏,他们绝对不会相信,但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看着赵老有些疑惑的样子,张琼轻轻地扶着赵老的手臂说:“老师是不是发觉和昨天不太一样了?” “是啊,我相信不只我一个人。大家也都是一样的感受吧?!”赵宏对着身边的专家团成员们说道。 大家也都附和着,同时也疑惑。 昨天的那股兴奋热潮,今天似乎被泼了一盆凉水,感觉就像一场美梦即将清醒。 张琼带着一帮专家,似乎也是在闲庭散步一般,慢慢来到村尾,指着那个小卖部说:“要不过去坐坐,或许能解惑呢!” 赵宏是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那才是张琼今天要让他去的地方。 随即调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和你爸一个德行,做什么都留个悬念,就是不愿意把话一次说完。” 一行人就这样,在张琼的刻意引导下到了叶天民的小卖部,也是村里唯一的小卖部前。 虽然昨天见过这些人,方大妹还是有点紧张,圆圆的小脸看着一大帮人来到小卖部前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平日里村里的人来小卖部时她的自然,在这个时候一点都表现不出来。 这是张琼和方大妹的第一次“正式”地见面。 方大妹的眼里,张琼似乎如同一个电视上看到的人物一般,高雅而有气质;张琼的眼里,方大妹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单纯而可爱。 看到小卖部里只有方大妹一个人,张琼有些疑惑的问:“叶天民,在吗?” “你找叶大哥啊?”方大妹才回过神,忙招呼他们:“你们等等,叶大哥在屋里,我去叫他。” 或许是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叶天民从卧室的窗子伸出脑袋,看见了张琼和赵老这一行人就在自己的小卖部外面。 正好方大妹也从小卖部出来在窗口看见了叶天民正伸出头部,指着这一行人说:“叶大哥,他们找你的。” 张琼也看到了叶天民伸出的头,于是挥手打着手招呼。 叶天民很无奈,他本不想去站在这些所谓的专家们面前的。 可现在这个状况,摆明了张琼就是带着这些专家专门来找他的。 他也大概知道来找他是为什么,这些问题本来是应该由县或者乡领导来解惑的。 把人都拉到他这里来,这算是怎么回事? 人群里除了几个县、乡里的工作人员之外,没有看到县、乡两级的相关领导,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些领导了。 摇摇头,对着方大妹说:“去你家里搬一些板凳过来吧。” 叶天民的“家”里,也就那几根长凳,这一行十几号人,可坐不下的。 招呼了方大妹去搬凳子,转过身又招呼张琼和专家团一行人进屋里来坐,叶天民就从卧室走到门口迎接着这一帮大佬们。 这时候推脱不了,甚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也就只能强作欢颜喜迎客了。 方大妹回到家里,和她嫂子王美玲一起搬来好几张凳子,叶天民就赶紧招呼大家坐下。 6月当天不算太热,而且还是上午的时节,所以专家团的成员十几个人坐在屋里虽然有些拥挤,但也不会感觉闷。 赵宏看见叶天民的装束和言行,不太像是这个村子的人,回头询问张琼:“这小伙子是?”。 没等张琼回答,叶天民就接过话来回答:“各位专家,我不是本地人,当然也不算是科纳新村的人,只是住在这个村子里而已。我暂时挂职在城北乡,负责科纳新村的一些事务协调。” 041 大家都有份 叶天民的介绍,别的都没什么,不过对于这些都是体制内过来的人,就有些不太理解了,一个乡政府还有挂职的,而且听这话挂职还只负责一个村的事务协调。 赵宏知道张琼让自己来到这里,肯定不只是过来歇一歇的问题,对于别的他倒没有在意,因为与他无关。不过叶天民的话就让他抓到一些东西和别的不一样,一个村子需要一个挂职的公务人员专门来协调,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怀着疑问,赵老也没有直接地问,而是指着外面的村子说:“今天的科纳新村和昨天不一样了呢!?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叶天民同样透过客厅的门,看着村子说:“世界在变,人,又怎么能不变呢!?毕竟适应社会生活才能够更好地生存。您说,对吧!” 叶天民说完,带着笑看着赵宏。 听到叶天民的回答,赵宏也在回味着他的话。 看着赵宏在沉思。他接着说:“昨天,你们看到的是真实的科纳村。今天,你们看到的是真实的科纳新村。人,还是那些人,一年前的科纳村就是你们昨天看到的样子,现在的科纳新村就是你们今天看到的样子。” “这是......有什么原因造成的?”赵宏不理解的问道。 “科纳新村原来叫科纳村,不是在城北乡,也不是新多县的原住民。他们是从外面整体搬迁过来的。”叶天民解释说。 赵宏似乎明白了,又有些疑惑:“按说,有这样的一个村落,我不应该不知道的啊。” 叶天民没有回答赵宏这个问题,而是走到门口。指着村子说:“你们应该都看到,这些建筑除了村口那正在建的房子外,都是现代材料建设的,虽然保留了一些外形上的东西,但毕竟不是原来的。我想您从外形上大概也能知道,在拉法帝国内陆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是不会有这样成片建筑的。” 赵宏这次是真的有些明白了,对着叶天民说:“你还知道些科纳村的什么?” “这是一个多民族、甚至我怀疑是多种族的聚合居住地。他们是在冷兵器时代与世隔绝,不愿参与到世事的纷争中的一群避世者,在人迹罕至的区域里生活独自生活,又是在政府的倡导和推动下搬迁来的城北乡。他们本来有许多可能已经在我们现今生活中消失的文化、技能,但来到现实的生活中,改变不是很正常的吗!”叶天民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赵宏说。 “可能再过几年,你们昨天所看到的都将会消失在历史的进程中。毕竟以前的很多东西都已经无法满足现在的生活方式,就比如有了电视现场看戏的少了;有了移动电话串门聊天的少了;有了互联网吸闻书香的少了;有了汽车步行走路的少了;有了机械工具手工打磨的少了,当然,还有很多在逐渐的消失,这是文化的进步与变更。” “这的确是个问题啊!社会文明在发展,古老的过去的很多事物也在逐渐的消失。文化和技艺的传承,到底还是一种历史的铭记,而不是推动。当然,他们可能在某一个历史阶段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可是,小伙子,我看你不像是在感叹,而像是在发出什么信号啊!”赵宏不但是经管学院的老师,也是国立大学的副院长,看问题还是有深度的。 叶天民同样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接着说:“去年刚搬迁而来的时候,科纳新村的村民们慢慢接触现实的社会,乡里开展了百日普法宣传活动,甚至邀请了农业专家来给村民们讲解如何在本地从事相关农业活动。但年轻人们,已经逐渐地爱上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有部分年轻人去了县里,最远的我知道的大概去了外州。而且,我相信这样的人会和别的农村村子里的年轻人一样,离家挣钱,甚至远离了原来的生活。村里的老人们有很多是不愿意的,但又阻止不了。从根本来说,这些年轻人的选择没有错,甚至是对的,走出去见识总会多一些的。他们所拥有的财富价值自己还没有认识到,但外面的财富却很直接的在他们眼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宏看着这个年龄和张琼差不多的年轻人,他似乎不像当下很多年轻人一般对世界的认知。 从他的话里话外,能听出对于科纳新村发自内心的一种认同和惋惜。 是啊!什么是价值,没有被发现和挖掘,没有产生直接的收益,价值也就是你认为的价值而已,产生不了任何连带的辅助或推动作用。 如果按照昨天的想法,他真的很可能回去立即就着手安排在科纳新村建设一个校外基地,让学生们通过这个村子里的各种去了解一些消失了的文化,丰富自己的知识内涵。 这是很容易办到的事,简单到都不用费什么劲,给州政府和教委打个报告,申请一笔资金,修个大院盖个楼就可以了。 以后再确定一些时间安排,让学生都有机会过来做一些实地调研,既能有增广见闻,又能学习。 但今天看到的,以及刚才叶天民所说的,他发觉自己的体量小了。 他几乎很难去留住这个村子里的文化、技能,传承会慢慢消失,不会为他和他的学校、学生而保留。 “哎.......”这一声长长的叹息,也引发了专家团这些人的叹息,因为他们听得出来,叶天民所说的没有一点错。 看着一帮专家们的垂头丧气,叶天民又看向张琼,对着赵宏努努嘴。 张琼似乎正聚精会神的,甚至带着一些崇拜的内心听着叶天民在哪儿说,却看见叶天民的动作,马上回过神来,拉着赵宏的臂膀:“老师,我们可以留下这些的。” 赵宏看了张琼一眼说:“很难啊!” 他是真的觉得有心无力。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可能会热血上涌去努力留住这些传承,但他不仅仅是个老师,也是一个领导,见过太多。要想留住这些,所要付出的不只是努力就可以办到的。 “真的可以!”张琼又撒娇一般的摇了摇赵宏的手臂,非常肯定的说。 或许是张琼提高了音调,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张琼。 这时候的张琼反而一点都不紧张,她接着说:“老师,各位专家,把科纳新村建设成一个能产生循环价值的地方,不就能保证我们想要保留的传承可以不断的循环,不就能保存下来了吗?” “小丫头,学校做不了这么远的经营项目的。单是资金这一项,哪儿来那么大一笔钱来启动。”赵宏说着,也看着叶天民。 但是,这个时候叶天民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就在看着他们。 张琼有些无助的看着叶天民,又看向赵宏,同样的给他努努嘴。 叶天民也没办法了,事已经到这地步,也就开口说:“您看,您也没说做不了,也没说没有前景。只是很难启动的问题,难也就是资金的问题吧!” “对!而且我短期内看不到怎么循环,资金不能一直投入,看不到产出。”赵宏毕竟是学者型,他不会对冒险的经济行为推崇的。 “如果不需要外来资金就能做呢!?”叶天民看着赵宏。 接着说:“要说一点不需要也不是的,至少您大学的研学培训基地建设,这一笔资金要您来协调,在科纳新村外找个最好的地段建设起来。今天来的各位专家,大家都有份,在你们各自的领域里,如果对科纳新村的各种文化、技能传承有浓厚兴趣,也愿意为拉法帝国保留这些传承的,都可以来科纳新村建设你们的基地,同样的,都必须在村外。” “你们来的时候看到的吧,从城北镇上到科纳新村的道路建设是非常好的。这是几年前城北乡就已经做好了的,不会让各位来的时候感觉路途辛苦。” “专家们,你们来科纳新村建设研学和研究基地,就等于向所有人证明,科纳新村的价值值得你们来。当你们来建设这些基地,是不是就可以用到村里的工匠,是不是就可以在建设的过程中复制那些你们认为有价值的文化、技能,是不是也是一种传承的发展!” “只要你们不刻意的压低成本,村里的工匠、年轻人们又何必要走出村子,去挣那份带有浓浓思念和无限牵挂的钱呢!不用等你们的基地建设完,你们就可以辅助村里的这些传承人去申请文化传承人身份。” “有了你们无私的帮助,我相信就只是一个科纳村,这样的身份上百个都不是问题。这些,就是产生价值的基础,也是保护科纳新村文化资源的重要价值和手段。” “因为,他们可以不用在意生活和生存的问题了,会明白有这些传承的存在,生活会变好。没有了这些传承,他们和别的村子没什么不一样的。” 叶天民所说的,就是拉动所有人的力量,在外部的介入人为的干预下,让科纳新村的人明白传承对他们的意义,自觉自愿的去继承。 当这种文化成为了一个特殊的群体,这个力量就足以成为特色。而这个特色,不就是旅游所需要的最佳条件? 叶天民的话,一下子就将所有的专家和科纳新村的人都安排上了。每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开始松动,这是一个办法吗? 肯定是! 042 连锁反应 叶天民本来的计划里是没有研学基地这一块的,最多也就是让这帮专家常来、常住,在村里随便安排一家人就可以接待一两个。 不过既然赵宏已经先肯定的要建校外基地,那还不顺杆子上啊。 这就是叶天民前世做方案所带来的思维模式的优秀之处,有了新的突破点就别死守原来的规划,看到有突破口抓住机会上就完了。 张琼睁大了那双并不小的眼睛,几乎就成了一个肝病患者的鼓眼一样,被叶天民几乎大胆到极致的想法给吓住了,却又似乎很是合理的就把这些专家们给套进来了。 千万别说你为文化遗产的消失感到遗憾! 想不遗憾,那你就实实在在的做点事出来。 能做,那说明你是真的为了拉法帝国的文化传承着想,是个品德高尚的人。 不做或者推脱......呵呵,你试试!一堆名人之间总是有比较的,在你的世界里很小的一件事,你要做不好,还妄自说你是谁! 做不好,在这个圈子里别的不说,你自己就已经掉价了。 因为,除了国立大学的研学基地,别的就是要你建个研究基地,花不了你多少钱,至于花的钱怎么来!?别问我,专家们连这一点都搞不定,几十年人生岂非虚度。 所有的小开支,最后都会汇聚在科纳新村外,成为一个很有文化和社会底蕴的建族群,这些能背书的,至少在目前州内都是有名望的人,他们的背后自然也会有相应的组织和团体,这些建族群自然就成为科纳新村未来发展的根基和名片。 这些建筑要占用的土地资源,只要县政府不傻,城北乡往上报过去,一报一个准。 毕竟原来计划做旅游产业的时候,城北乡早已经把该属于农田的部分划分了出去,从镇上到村里这一路,有的是可以用作商业建设的用地。 当这帮专家们被叶天民“忽悠”完之后,赵宏都不得不佩服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简单,很想仔细问一问叶天民的身份,但却被叶天民巧妙的挡住了。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叶天的“神”操作,完全可以给赵副院长上一课了。 因为,在拉法帝国确定是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叶天民会带着城北乡走出第一步。 见叶天民并没有要回答他这些疑问的意思,赵宏也就不再说什么,留下一句,以后还会来,希望叶天民不要厌烦。 送走了这些专家,站在门口,叶天民还是给伍德凯打了电话过去,把大概的意思转告了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方大妹看见叶天民准备返回屋里,却滴溜溜的从小卖部窜出来,手拍着胸口对叶天民说:“叶大哥,你好有才啊!虽然我听不太懂,可这些老人们却很信你似的。” 叶天民边走边说:“你听到了?” “嗯,听到一些。”方大妹俏生生地说。 “以后,你可以多跟这些老人家身边转转,能学到不少东西。”叶天民很认真地对方大妹说。 方大妹是不太明白叶天民现在给她说的事的,到她真的明白的时候,她也许会发觉另一个她永远也看不透的叶天民。 ...... 话说这一群专家不到中午就从科纳新村返回乡里,着实的让秦肆为和周副县长吃了一惊,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结果看到人群里一个个都还平静的样子,也就放心下来。 更奇怪的是,这一个个的都想着急离开,又让他们俩觉得不寻常,找随行人员询问之后,才知道了专家团在科纳新村的经过。 秦肆为不知道叶天民是谁,周开迪却是非常清楚。听完随行人员的简单汇报,周开迪也在心里暗自给叶天民竖大拇指。 秦肆为对此倒也没有想太多,随行人员转述的东西,还是让他不是很明白,毕竟不是每一个随行的人员都能有专家们的思考。 但他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光是听到的反馈,他就能感觉自己下一步的工作时间上,会有一个被无限制占用的可能。 这种不少地方求不来的文化基地,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内,那种感觉,就像被领导突然重视起来的压力感,惶恐在先,惊喜在后,谨慎的提醒自己还要保持清醒。 随团而来的王飞宇,也是懵圈了,不过这些人越早回去,他越放心,平怕安安的返回就是最好的。 再然后的时间里,从那群专家返回州府不久,新多县就真的多了很多的领导电话来过问这一事情。 甚至有媒体发觉了动向跑来采访的,因为县里也就只知道国立大学要来建一个研学基地,其他的都还真不知道。 媒体采访不到具体的内容,不过对于国立大学来一个乡村建研学基地,只能算是一般的新闻,也就没有再过多的了解。草草的在媒体上报道了一下也就算是交差。 ...... 又过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新多县邱孔生县长接待了来自南云州和南云市两级的专使前来,也终于弄明白,是这帮专家要在新多县城北乡科纳新村建设一个可以说是很庞大的文化基地。 除了国立大学的研学基地之外,还有不少的单位都提出了要求和申请到南云州政府那边,甚至赵宏还把申请通过学校递交到了拉法帝国教育部、文化管理部。 层层的审批和重视,使得南云州政府感觉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无论你是抓经济还是抓别的生产力,文化发展是没有谁敢说我不需要的。 所以,南云州、南云市两级的领导专门委派了专人前来检查,希望新多县能把这个文化基地办好,要做成典范。毕竟,所涉及的单位和领导不少,到时候丢脸的不是城北乡,而是整个新多县、甚至会牵连市、州两级。 这一下彻底让邱孔生和秦肆为炸了锅了! 要说这事是真的好事,围绕文化可以开展的活动实在太多了,而且来建设文化基地的基本都是州府内和拉法帝国内比较知名的人士牵头。 他们也是怎么都没有明白,为什么这好事就落在了他们新多县的科纳新村。 在没有把这些专家回程之后的原委弄明白之前,县领导班子加上相关的部门一起又齐聚城北乡,准备召开一次现场会。 第一是要弄清楚原委; 第二是要重点安排工作上的配合; 第三是准备成立一个文化基地筹备委员会班子; 第四是挖掘一下还能为新多县带来具体的什么转变。 不得不说,专家团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基本都在叶天民的预计之中。甚至某些方面还超出了预期,不过听到伍德凯说县领导班子要来城北乡开现场会的时候,他其实不是那么高兴。 本来是想等研学基地、文化基地有一个雏形的时候,县里再开这样的会议,也能更好地把计划带出来。可现在这个状况,如果提前推出原本的计划,恐怕又要胎死腹中。 因为领导们看到的是文化基地所带来的名誉效应,至于科纳新村会有什么改变,他们没那个心思去思考。这就让叶天民的初衷会发生改变,但他又只能在旁边看着,蹉叹无能为力? 有时候他也会想,为什么事情总是超出自己的预期的设想朝着另外的方向发展!明明已经把各种都想到,就是没有想到县政府的领导到底是要哪一样? 这让自己莫名其妙的又必须在一改、二改的基础上调整,甚至可能是无休止的调整! 有时候,叶天民就是不明白,本来真的很简单,就是想为科纳新村的村民们找点事来做,让常驻人口的流失更加减缓甚至消失。走了90步,最后这10步就总是有人来牵引方向一样,朝着他不明白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改变。 叶天民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提示,冷静冷静! 如果只有研学基地,是不是能达成最后的期望值,让更多的村民们愿意留下来,这还是一个问题。 想了很久,最后发现无法实现。 就算所有的专家都带来了基地建设,毕竟只是一个短期的行为。建好之后呢?人流来的多了,但给村民的经济效益的收入,还不好转化为实际而又稳定长期收入,只是单纯的从基地的收益中获取利益,是宰熟人的行为,要让流动人口成为基地之外的收益来源才是长远而可靠的。 这又是一项难题,但是,要不要叶天民继续来考虑。他,其实还有一些不确定,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无间道的小人物而已。 043 文化保护 这个世界,应该是没人能和自己一样。这是叶天民最真实的想法,科纳新村的计划一次次的发生转变。后续好多事,他感觉自己很可能无力掌控,也就不再愿意深入。 叶天民这个时候的左右为难和顾忌,也是有他自己深知的原因。身份、地位、资金、影响力,现在的他什么都缺乏,有的就是哪一些信息积累。 目前,他知道如果自己一旦真的参与进去,那自己那种想置身事外的感觉就会被自己带偏。 如果自己“泥足深陷”,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无论怎么隐藏都没有用的,他的性格不允许他看着身边发生的事当作完全看戏一样。 就像这一年来,他就算减少与人接触,就算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懒人”,但他还是做了不少,听到方振海对于村子里人心“散”了的担忧,再加上对方大妹这个事的本能抗拒,他依然把自己前世为数不多的技能用了出来,而这些本不在他的“任务”之中。 就像前世某位法律界大咖所说:做到知行合一真的很难。 人生中最大的痛苦,就是你知道什么是对的,但却永远作出的是错误的选择。知道和做到这个巨大的鸿沟,你永远无法跨越。叶天民似乎现在就正在经历这样的选择。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再踏深入进去,该给伍德凯和张琼说的都说了,至于科纳新村的村民无论多么睿智,毕竟主动权不在他们手上,知道少一些也是种幸福。 叶天民不是很清楚,自己一旦深度地参与进去之后结果会怎么样。 按照他穿越之后的各种状况来分析,估计又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事发生,而这些莫名其妙发生的事又多半不会是按照他的设想进行的,虽然前面发生的事他依靠前世的信息积累把节奏带了回来,但难免会有带不回来的时候,那又该怎么办? 他退缩了。走出家门之后都已经把自行车锁打开,还是返回了卧室。甚至关了卧室的窗户,就坐在桌子前,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管。 有那么多的领导在关心这事了,后面的事,哪怕只要有一个领导能想起所谓的研学和文化基地,都是基于这个科纳新村。如果没有科纳新村的存在,基地有何用?最多就是以后一大片空置无人的建筑群而已。 村口的那栋“村委会”小楼基本已经完工了。这几天村里的老人都很激动,一个个的都在方振海的带领下,在布置着“村委会”。 方振海非常清楚这栋小楼来之不易,并没有完全按照原来祠堂来布置,而是在里间设立了一个八仙桌,把族谱锁在箱子里供在上面,也算是祖先们都在了。 这个里间的屋子上了锁,平时也不让人进了,这是所有族老一致同意的结果。而他这个村长,白天没事就呆在“村委会”,晚上每家挨着顺序值守,就像守护着他们的信仰和信念一样的虔诚。 ...... 城北乡会议室里,新多县里的领导、相关职能部门和城北乡里的领导及相关人员、警署都在列。会场内是一片激动和热烈的气氛。 这样的一个带有很深的文化属性的项目,别说对城北乡而言,就是对县、市一级都是非常大了。 邱孔生主持的会议,大概给大家宣讲了一下最近县里接待相关的州、市两级专使前来的各种动向和意见。 也代表县里表态,文化基地的用地问题,如果不涉及到基本农田的使用问题,可以先建后批。 县里的相关部门要积极配合,谁要是在这上面阻拦、拖延,给新多县带来负面效应,那绝对都要严肃处理的。 这个基调一确定,伍德凯就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样一来,城北乡的工作压力就会少很多。 秦肆为作为主管的副县长,也代表县里职能部门表达全力支持城北乡文化基地的建设,绿灯敞开。 同时,新多县成立的筹备工作组,邱孔生县长挂帅工作组组长,秦肆为副县长、周开迪副县长为副组长,秦副县长负责日常的主要工作管理、协调,周副县长主要保障文化基地从建设开始到今后的安全问题。 城北乡伍德凯乡长作为属地的基层领导,要确保建设顺利开展,对于日常在文化基地建设中的各种事务承担主要的协调工作。说得直白一点,县里领导挂职督办,乡里一线保障。 关于基地建设,因为资金方面基本都是提申请和要求的单位自带资金,县里为此也不会产生过多的费用。对于新建占地,县里暂时不对研学和研究单位征收土地费用,但要坚持一点,土地使用一定是租借形式,不能转让。 不得不说说,作为主管金融和旅游的县领导,看问题的点与众不同,有一些高度是叶天民没有设想到的。而新多县也会根据最后的实际情况,是否在城北乡成立一个新的文化基地管理单位,这有待今后大家共同努力,将城北乡建设成有名的文化之乡。 周副县长兼县警局局长话不多,只是说了三个问题: 第一,乡警署要在文化基地开设一个新的常驻警点,平时至少保障两名警员的力量,24小时不能缺人。 第二,如果城北乡在关于文化基地建设过程中,需要帮助的时候要尽全力支持、尽力配合。 第三,以后在对待文化基地内的一般事件要处理及时,更要有强烈的服务意识。 周开迪副县长说完话,张卫国还没来得及发言,张晁斌就开口说:“警点就可以设置在村口刚修的那栋小楼里,和村委会一起办公也比较方便,也能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这个发言,绝对是为警署节省费用,同时还能收获领导认可的一种态度,心里还在暗自的期待。结果话刚说完,伍德凯第一个就反对了。 他本来是等着张卫国说完,他再接着对县里的安排诚恳地表态的。却没有想到一个愣头青一样的张晁斌就先插了话出来。 “各位领导,关于文化基地的建设,乡里还不清楚有多少单位会来,用地规划暂时也就没有办法出台。所以,我个人建议最开始的时候,警点还是以流动性质比较好,等基地的规划出台,划出一个相对准确的范围之后,再根据这个范围设立固定的警点才更合适。” 伍德凯还是暗自的先点名了村委会修建的意义:“村委会的地方,对于科纳新村来说今后会是一个标志性的地标建筑,不太适宜用来当作类似的场所使用。” 伍德凯、曹正、张琼都是知道那个“地标”一样的“村委会”是有大用处的,所以当伍德凯说出这些话以后,曹副乡长、张琼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周开迪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点头同意了。张晁斌心里一下就感觉凉了,禁不住对这个伍乡长有了一丝的反感。 虽然行政上伍德凯级别比他高,但分属不同的体系,伍德凯也管不了他。 正想据理力争,却被张卫国用眼神制止了。这个时候去争这些没有任何意义,而且确实要去和村委会一起办公也不符合律法的严谨性。 他一个乡警署的所长,其实在这次会议上是没什么发言权的,张晁斌说话本来就已经有些逾越了,还去争执什么的话,结果不会好。 领导们发完言,县里各部门的负责人也相继地接着表态。唯一不同的是县旅游局在局长讲完之后,把张琼推了出来,说:“关于文化基地中最大的一块,目前所知就是国立大学的校外研学基地,而小张就是国立大学旅游系毕业的,今后会安排小张重点服务文化基地的接洽工作。” 看着这一幕,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是为什么。邱孔生也适时的接过话题:“对啊,这不正好我们县里有这样的资源和人才,合理利用才能是正确的。小张,你有什么想法啊!” 邱孔生是一县之长,他说的话,让所有与会的人都是要认真对待的。 毕竟像这样的会议,一个旅游局的工作人员,既非领导又非直接责任人,正常情况下,这不是一个问话,只是领导的一句随口工作的安排。 但邱孔生直接点名让这样的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发言,已经不是说重视那么简单的问题了。 知道她身份的人,是明白邱孔生给张州长面子,不知道的人就会有千万种不同的思量。 张琼既然接到了话茬,机会就没打算放过:“各位领导,关于文化基地的建设。赵老来的时候提过很重要的一点,这个校外的研学基地和这些专家们建立研究基地的根本,是因为有科纳新村的存在。科纳新村是一个有着众多文化遗产保存的综合村落。所以,希望领导们在考虑工作安排的时候,适当的注重一下对科纳新村的保护,这应该算是文化基地的根基,是需要长期维护和保护的文化遗产。如果没有科纳新村的延续,就不会有研学基地,没有研学基地的牵头,文化基地当然也就不会有的。” 这话一出,有人鄙夷、有人皱眉、有人沉思。邱孔生、秦肆为、周开迪都有了不同的思考。 周开迪一听就知道这个肯定又是叶天民按下的伏笔,他也就把身体微微后撤,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邱孔生想的却是科纳新村吸引了国立大学的校外研学基地,难道真的就是因为有了这个搬迁而来的科纳新村? 对于文化遗产这一块,他不专业也谈不上对于“文化遗产”方面的保护有什么好的办法。 只有秦肆为立马心里一股火就起来了,文化基地这么好的事怎么就又扯上科纳新村,他主管金融和旅游,一个根本没有开发的普通村落,怎么就成了能吸引那么多专家来城北乡建设文化基地的根源。 而且这个张琼仗着父亲是州长,这个时候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在新多县的综合会议上,硬是要让他下不来台还是怎么的!? 刚才所有领导的发言,特别是他这个主管领导的发言当中,根本没有一点科纳新村的事,偏偏张琼把这个事现在抬出来说,这是直接打脸啊。 说明他这个主管领导没有看到事情的本质问题,这对于工作来说,不说是有多严重的失误,但没有观察到本质就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张琼,你到新多县的时间太短,前后也就一个月左右吧。科纳新村不过是一个整体搬迁而来的村子,落户到我们城北乡,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寨。而且文化遗产和保护这些事,太玄了。”秦肆为本来以为这话说出来,张琼就该知趣的闭嘴了。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张琼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让他感觉心惊的。 “上次专家团来的时候,已经发现的具有拉法帝国特色的文化遗产,在科纳新村中至少发现了上百种。这上百种的文化遗产,目前主要还是非物质文化方面的东西。而在村民们家中发掘具有研究价值的物品,初步判断都不少于上千件,这些不只是科纳新村的,而是对于拉法帝国来说具有很深研究和文化传承的物品,需要进行保护性的研究。专家团几位老专家可能近期就会要来常驻科纳新村,开展文化遗产方面的目录整理。一旦有了这些目录,上报帝国进行登记以后,拉法帝国相关的《文化遗产保护法》就会赋予这些登记的目录该有的法律地位。这是一个非常具有价值的村寨,应赋予他一个特殊的地位,确定他的价值。” 邱孔生已经在张琼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东西,他非常明白如果专家团成员来把这些“文化遗产”登记申报之后,县里就不得不要承担对于文化遗产的保护责任,也要承担这些费用。 对于新多县来说,不能完全算是一种幸福感了。 这会增加新多县的财政预算,他的眉头拧在一起。 秦肆为已经被张琼的大胆发言给气得差点没有吹胡子瞪眼了,但他也明白张琼所说的是事实,如果这事没有专家团的前来,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 现在的问题就是专家团已经对此有了这样明确的表达之后,新多县已经没有能力来阻止这件事情的发展,今后甚至还要尽全力的配合。 突然之间,他觉得这个基地似乎对他们新多县的领导班子而言,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接与不接现在都是个难题。 一场本来是充满着激动与兴奋的会议在这一刻却出现了喜剧性的转变,愁云爬上了领导们的脸。 伍德凯现在忽然觉得很是为难了,他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该不该把叶天民的计划拿出来说了。 这个基地似乎已经和城北乡、甚至新多县之外的很多人,挂上了一根无形的链条,而链条那一端是坚固的专家团,谁来都拉不动,甚至不敢拉。 这样一来,再提叶天民的计划似乎是有点胁迫领导的感觉了。 邱孔生思考了一会儿,看着秦肆为说:“秦副县长,关于文化遗产保护这一块,县里有没有相关的部门在负责。” 秦肆为顿了一下,说:“暂时还没有。” 邱孔生又看了一眼张琼,问道:“小张,你有没有什么建议?能让文化遗产保护不单只是花费?毕竟新多县的财政没有那么充裕,而专家团的到来,多少和你有些关系吧!” 这个时候的邱孔生,已经非常的肯定,科纳新村的事一定是有人去提了,才会有专家团的人到来。这一来,表面的事和实际会发生的事已经有些不在新多县的掌控范围了。 就算按照张琼的说法,《文化遗产目录》出来后,可以去申请一些专项资金,但可以想象得到今后县里会有大笔的投入,而作为“保护”这两个字的含义谁都清楚,那就是拿钱去填,而产出...... 张琼面对邱孔生这已经明显带有情绪的质问,没有退却。 这不是她的性格,在当初和叶天民商讨的时候,就已经预计过有可能会出现的状况,虽然这个状况看起来似乎和当初预计的有些不一样了。 县里的态度竟然会是抵触多于兴奋,她当然知道原因。 而叶天民的计划就是要让这些抵触的情绪放松下来,让“文化遗产”成为一个经济,而不是只是一种展示。 但她觉得自己的力量不够,甚至很多方面她感觉只要自己一说出来,会有无数的压力和问题随之而来,她觉得自己的肩膀承担不下来。 她转头看向伍德凯,却发现伍德凯却低着头,没有发言的打算。 044 再次评估 伍德凯的沉默,无疑代表着再一次的退缩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面对同一件事情沉默了。 这种沉默,不是抗议,而是一种自保。他不敢去违背领导想要表达的意见,甚至不敢去争辩。 张琼很无奈,她很想接着说,把叶天民的计划全说出来。但想起叶天民告诉她的话,他只想做一直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外面的狂风也好,细雨也罢,他不想干预也无力干预。 如果把叶天民的计划说出来,那么就会有追查这个计划来源的可能性。虽然她也自信可以将计划解释出来,可毕竟她并非原创内容的人,而且她也知道,如果出现计划之外的询问,她不一定能回答得了。 那就有可能将计划又再一次的搁浅。助力与阻力发音接近,但意思却是完全相反的。 但是赵老他们不在,现在似乎谁都给不了她支撑。 就在她感到万分无力和委屈,想起叶天民也说过:万一阻力过大,那就退一步,该说的话应该让领导自己说。 于是,她调整了一下,尽量让自己显得更自然一点,接着说: “我大学学的是旅游专业,虽然我们隶属于经管系,但毕竟不是搞经济研究的。最多也是能发掘一些旅游的价值,所以当初和赵老提的时候,也是觉得科纳新村有古老的一些文化,可以成为一个有意义的旅游景点。可专家团毕竟不只是文化领域,还会有很多在各领域有建树的人才,他们肯定有更好的建议。如果县里有这个需求,我可以让赵老帮忙,请来有发展经济的专家,给新多县一些建议。” 张琼抛出了橄榄枝,这是她现在觉得自己可以做到的。别的,她无力。 会场的气氛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那种压抑,她甚至连抗争这股压抑感都觉得疲惫感十足,更别提还要去提出叶天民一起商讨的计划了。 本以为见识过父亲与人沟通,她也可以轻松驾驭,事实让她明白,她真的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如果没有父亲的关系,她还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现实,狠狠地给她上了一课。 面对外在的压力,背景给了她支撑的勇气,却给不了她解决问题的能力。 她佩服叶天民,不是佩服他能想到的,而是佩服他敢于承认自己无力面对。 记得在茶楼讨论的时候,她在心里还暗暗的鄙视了一番叶天民,小鸟就是没有苍鹰的霸气。 而今天,她就是那只小鸟,而叶天民仿佛才是那只隐藏起来不屑于与小鸟相比的“苍鹰”,而且还是一只非常有头脑的雄鹰。 相对于邱孔生这一帮领导而言,张琼最后所说的话的确起到了一定作用。 且不论最后结果会怎么样,事实上要说到“文化遗产”这一类事很难简单的用什么公式和模式来进行分析,因为这不是理性的市场经济,而是具有浓厚感性色彩、非常严谨的一件事。 当然,领导还是有高度的,邱孔生并没有一味的说等专家来把脉,而是说了一个很有针对性的问题,那就是将“文化”转换为经济。 秦肆为想起曾经城北乡为了旅游产业两次的请示。 第一次县里同意了,也拟定了规划,后来因为科纳村的整体搬迁占用了规划用地而搁浅。 第二次因为自己以为是张琼要以此换取什么,结果弄巧成拙,城北乡也没有再上报计划实施。 转过身就问伍德凯:“老伍,我记得城北乡曾经有计划要实施旅游开发,原址好像就是选的现在科纳新村的地方吧!” 看到秦副县长主动的将话题带到了这个方向上,伍德凯还是心头紧张起来,毕竟按照刚才的会议走向,这个时候说出旅游开发计划无疑就是说乡里早就要这么做,这次就是趁机会来展示出来,逼迫着领导必须同意了。 但话又问到这里来了,只能回答道:“城北乡原来一直在考虑依靠什么来提升城北乡的形象和增加收益,旅游开发计划原来是做过的,县里也批准了规划方案。后来就因为科纳新村搬迁而来占用了规划用地,原来的规划就不好实施了。毕竟最早是以风景和自然地貌打造度假休闲的规划,现在有一个村子在区域内,度假和休闲就和别的农家乐区别不大了,对于游客的吸引点不足。” 秦肆为点点头,看着邱孔生说:“邱孔生,我觉得可以发挥一下思维,像小张这些旅游专业毕业的,我们县旅游局也有些同志应该对开发旅游方面也是有专长的,可以合计合计,看看能不能在原来城北乡的规划和计划上进行一下调整和挖掘。您觉得呢!” 邱孔生也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于是接着布置由新多县旅游局牵头,和城北乡政府一起针对原来的旅游开发计划,重新评估,寻找更好的旅游亮点。秦副县长抓紧联系一下已经确定要来科纳新村建设研究基地的专家,看看能否从中获得专家们的点拨。 会议结束之后,县里的人走了。不是不想去科纳新村实际的现场看,而是现在的问题不在于科纳新村到底是什么样,而是怎么样去实施以科纳新村或“文化基地”为基础的旅游开发计划。否则,未来县财政的压力会很大,工作压力肯定也要增加。 没有新的经济支撑点,这个“文化基地”到底是福还是祸,还真不好确定。 不投入肯定是没有产出,但投入又要评估怎么来投入,投入多少。 资金压力对于一个县财政而言,可不是说有多少就能有的。缺了怎么办!?向市里申请,还是向州里申请,又以什么名目去申请。 以“文化基地”的建设来申请是肯定行不通的,人家来建设没有要花新多县财政的意思。 以“旅游计划”来申请,最终不一定是不会得到批准的。整个南云州也不只是你一个新多县想要搞旅游开发,谁都想,谁能争取到,这都不只是项目或者某一个人的能力可以决定的。 张琼没有选择和县里的人一起返回,而是一个人留了下来。 当然,几位县长不知道,她只是给旅游局的局长请示了,说留下来找找看是否有好的办法解决。当然,也会打电话给赵老请教。 伍德凯本来以为张琼留下来会直接来找他谈,却没有想到,所有人走之后张琼是来找他了,却不是谈事,而是借车,要去科纳新村找叶天民。 本来听她这样一说,伍德凯也想一起去的,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告诉张琼,见到叶天民转告一声,让他明天到乡政府来,大家一起坐下交流交流。 张琼坐上车走了之后,伍德凯回到办公室,把放在文件夹后面的叶天民那份计划书拿出来,忽然觉得这计划书很烫手一般,好半天都翻不开第一页。 要说心里是不是有一些后悔,那是肯定的。 无论他怎么想,如果得不到县领导的支持,所有的都是白费。 他可以完全肯定的是,如果不交这份计划书,那么领导的各项安排,他只需要遵照执行,就不会有什么别的意外发生。 但只要他递交上去这份计划书,压力就会要城北乡来单独承担。他觉得自己腰杆没有那么硬,承担不起。很颓废的把计划书放进旁边的柜子里,加上了锁。 然后叫来曹副乡长,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就今天会议仔细的回忆和思考,最后觉得要破局,他们俩真的只能等。至于是谁来破局,也许是叶天民,也许是张琼,但不会是城北乡的任何一个人。 一种悲哀感,让两个人都有些沮丧。 今天的城北乡,就像7月的暴雨前,空气被压缩,让人觉得闷。 汗水在皮肤下就是出不来,也找不到冲凉的水来清洗,只能期望暴雨赶紧的下,雨后或许就是清新的空气,再有莫名的清香传来。 张琼坐在城北乡派出的车上,其实去科纳新村十多分钟就到,她还是在车上给赵老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新多县领导们忧虑的事情。 其实,她也清楚,一个电话是解决不了问题和症结的,只是要让司机听见。 司机知道了,伍德凯肯定也就知道了。 伍德凯知道了,县里的领导也就知道了。 她要让县领导知道,这事她找了专家团,而至于最后结果出来到底是谁执笔提出的要求和方案,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是叶天民告诉她的,虽然当初不是说用在这个时候,但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合适的机会,伏笔埋下就好了。 打完电话,车已经到了科纳新村,她没有让车进村,而是下车后让司机自己回乡里,她一个人向叶天民的家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看着科纳新村的样貌,似乎能预见到今后这里是什么样子,心情有些飞扬!虽然,今天的会议上还存在着坎坷和阻拦,但她相信,这都只会是暂时的,因为有这个叶天民在。 现在的心情,对于马上见到叶天民的期待也渐渐浓厚,心跳加速! 045 产业计划 叶天民的家里,张琼感觉不到什么不一样的,城北乡的紧张在这里似乎完全不存在。 甚至,张琼没有从叶天民的眼里看到一点点的惊讶和意外,似乎她的到来是很必然的。 从她在进入叶天民家门那一刻开始,她就觉得有点挫败的感觉。无论如何她也是一个年轻有活力的美女,但叶天民似乎连起身迎接这样的礼貌都省了。 听到脚步看见是她,直接就招呼着让她找个地方坐,稍等他一小会儿。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稳稳自己的心情,张琼就听见叶天民电脑键盘的声音停下。安静了好几秒,就听见叶天民在卧室里叫了一声:“张琼,你进来。哦,对了,顺便带根凳子进来。” 张琼鬼使神差的,从进门开始似乎就被叶天民安排着,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却觉得自己有一根绳子捆住自己,而另一头在叶天民手上,他怎么拉,自己就只能跟着怎么走。 就像现在,她规规矩矩的带上一根凳子,静静的走进卧室,虽然那道门一直敞开着,她一进门就看见了叶天民。 但看见了人,和自己就这样走进一个男人的卧室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就算是性格外向,自认为见识也不少,可心里的“抗拒”感终究没有强过两只脚的移动。 叶天民甚至都没有问她什么,看见她进来,指了指桌旁的一个位置,让她就坐哪儿。然后调整了一下电脑屏幕,让张琼的眼睛,正好看得见屏幕。 叶天民转过身,看着张琼。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原本的想法,很简单。简单到我自己都认为不用费什么心力就可以办到,你知道是什么吗?” 张琼张嘴还没回答,叶天民似乎是自问自答:“两个字,团圆。” “拉法帝国人的心中,一家人能一直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当我听到方振海村长在为村里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开始外出的时候,我其实是能够理解他的想法的。所以,我写了关于科纳新村的《民俗风情旅游开发计划》,也就是你最开始在酒桌上看到我给伍德凯的那份计划书。” “但是,失败了。”叶天民没有接着说原因,因为张琼自己知道那是为什么。 “后来,我又想。既然没办法做那么大,就做小一点,可还是没有来得及规划,就不得不又调整,是因为你的身份给我一个提醒。” 张琼忽然想知道到叶天民说这些话是想表达什么?因为这些她都已经知道的啊。 “人只能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要接受这个事实很难。而且还必须要以乐观的心态,去面对这一切,这是通常我们的认知。而我,现在要做的事就是不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叶天民盯着张琼看着。 “你想要什么帮助?”张琼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有些迫不及待的直接就问了出来。 “你想做一个好的旅游项目,来证明你自己吗?”叶天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张琼看着叶天民,说:“谁又不想呢?” “好!”叶天民就说了一个字,然后回身点开电脑的一个文件。再转过来对张琼说:“我现在把我所设想的项目说给你听,至于你要怎么去实现,我不再给意见。这,算是我最后的挣扎。如果这个挣扎都无法改变现状,我大概也就只能是接受通常的认知了。” 于是叶天民就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式的项目推介: “文化基地,是基于科纳新村这些文化遗产而产生的。这个你、我、赵老,还有那些一起来的专家都知道。” “我不确定专家们,还有你是否明白。文化,是一个虚拟的精神状态通过实际的动态表现出来的,这种动态称之为行为表现。所以,我们通常把文化的载体通过物质化的手法来具象化之后,才可以产生延续。” “比如,文字的演变,如果没有人书写出来,文字就不可能延续。” “曲艺不通过表演的形式,就不会有人知道各种形式的不同。” “绘画,如果没有大师级的作品体现,传承与完善就找不到技巧。” “语言的艺术,如果没有彼此的沟通和对话,艺术和白话也没啥区别。” “各种技能,比如手工艺品、医疗如果没有对象,也无法在视觉和身体上感受到其价值。” ...... “当然,文化所包含的内容可以是无限的。只有有价值的、能具象化的文化才得以从古至今传承和发扬,我们现在才有可以去追溯和研究的方向。” “如果文化,成了少部分人的研究对象,而无法实现其承载的具象化,早晚也会消失,再也找不回来。” “关于科纳新村的文化传承项目到底有多少,又有多少是具有独占性或者有别于帝国别的地方的,我是没有统计具体的,毕竟我不专业。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会少。” “所以,要想文化基地能最大化地具有价值,科纳新村就必须要开发,让其所有的文化传承能有生命力。” “虽然我不清楚拉法帝国对于文化传承的具体规定有哪些,有些什么支持。但我相信就算有,在资金方面也绝对不会足以保护这些传承不消失,最多是消失的速度减缓。” “科纳新村的开发计划,我有这样的一个想法,你可以尝试去走走看。” 第一、让专家们辅助科纳新村的人申报“文化遗产”项目,等级越高越好,最好是帝国能承认的。如果不行,可以一步一步的来,先申报县、市这一级,再逐渐的向上。 第二、在拿到“文化遗产”认可之后,依托这些打造“文化名片”,申请保护性商标。县、乡、村加上专家团共同组建“文化遗产”开发。资金来源如果没有专项的保护资金,或者资金不足,那就邀请有资金和实力的企业入驻,当然最好是我们南云州范围内的企业,而且有旅游开发和推广经验的。 第三、政府、传承人、专家团队、资金方一起成立“科纳新村文化旅游产业公司”。政府占两票(县、乡各一票)、传承人团队共计占三票、专家团队占两票、出资方占三票。这样一来,无论哪一方都很难完全依照自己的喜好改变项目传承、发扬、推广、盈利的几个大要素。 第四、政府不能出资,就由下属企业来承担这一职能,至于下属企业怎么与相关政府部门衔接,我相信他们会有办法。传承人团队没有资金,可以技术入股、专家团队可以采用顾问形式,不出资不分红,但享受研究成果。资金出资方要承担运营、管理和推广的主要责任,分红可以占超过一半的比例。 简单点就是这么一个模式:资方出资,可以在科纳新村范围内实施旅游开发的相关活动,政府给予政策和土地优惠,专家给予经营和保护的措施建议,传承人实施具体的传承活动,围绕这一系列的主要工作。 经营方可以在此基础上进行打造、推广,创建盈利模式。比如开展文化交流活动、文化旅游、文化产品生产销售、影视作品创作收益等等。 需要注意的是:政府或者委托企业参与进来的分红可以拿走,但要承担相应责任。比如引流、政府公开形式的各种推介推广。 传承人团队的分红不能由参与人拿走,而是进入文化传承基金,用以对传承人的生活补助、就医、养老等使用,直至死亡。 而传承人传、带下一代传承人以及个人作品的销售收益归自己所有。 资金方的盈利可以带走,但不可以用增资的方式来增加自己的权重。也就是说各股的权重无论这个成立的企业如何变化不能变化,防止某一方用资本、权限、技能等进行绑架。 将所参与的各方都绑架在一根绳上,各有利益,各享其成,但又不允许将其分化和降低权重,使得这个计划能一直平稳的执行下去。 046 你不是人 叶天民在说,张琼在听。不像是对话,更像是项目的解释和传授。 张琼的震惊在脸上已经完全隐藏不住了,更没有办法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内心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了。 她已经完全被叶天民所说的给震撼住了,这个产业构架如果真的能实施,那绝对是一个可以在全帝国内打造大型文旅产业的项目。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里都是星星,就像是对偶像的崇拜。 “你到底是谁?”这是她真实的想法。叶天民的年龄看上去就和她差不多,甚至可能还小一些,但他的观点、思想,无论自己怎么想都想不到。 叶天民本来还在继续说着,未来可能会出现的状况,却突然被张琼这一句话给问懵了。 “我是谁?这很重要吗?”叶天民看着张琼,有点皱眉,不是太明白张琼的意思。 “很重要。因为我发觉在你面前,你所想到的,我估计怎么都想不来的。所以,我严重怀疑你就不是一个人!”张琼加重了语气。 “呵呵,那你觉得我不是人,是什么?”叶天民松了一口气。 “说不上来,但你从哪儿来的这些想法?”张琼像好奇宝宝一样的问道。 “如果说告诉你,这些都是学习来的,你信吗!”叶天民平静的说。 “我信!可你又从哪儿学来的呢?”张琼继续的追问。 面对这好奇宝宝一般不停的追问,叶天民只能无奈的耸耸肩,指了指天:“上辈子学的。” 叶天民说的是实话,可张琼却以为叶天民在回避。可就像叶天民所说的,这不重要了。 张琼指着电脑屏幕上,对叶天民说:“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实施的,我相信你是可以办到的。为什么你要让我帮你,我又能帮你什么?你在挣扎什么呢?” 对于这样的问题,他答不了,因为说出来张琼不会信,别说张琼,就算是他自己的前世,也一样的不会信。他只能说:“性格吧!我喜欢安静,喜欢观察,不太喜欢站在人前。” 这个回答,张琼认为应该是对的,不是因为对叶天民的了解。 事实上她对于叶天民的了解也是除了几次的沟通外并不多,她并不知道叶天民到底是谁,准确的性格是怎么样的。 在她眼里的叶天民就是一个“神秘”物种。 她当着叶天民的面打开手机的录音键,引导着叶天民几乎将刚才所讲的全部又说了一遍。 不过,叶天民似乎并没有介意她录音。 对于叶天民为什么要把企业的产品生产和传承人自己的个人作品分别出来,他有些不解。 叶天民告诉张琼,任何时候,最基础的农林生产,都是基于最基本的需求。对于基本需求,可以不那么细致,但却一定具有独特性。如果传承人要参与批量生产中去,他就会逐渐的把自己的基本需求忘记了。 工业化生产,是用模式化来规范的,但个人作品一旦模式化就不再具有魅力。 无论书法、雕刻、曲艺、服饰、语言,都会因人而异产生不一样的感官和效果。 这就是个人价值,批量化的企业生产,仅仅只是一种具有纪念意义的观赏价值,没有收藏的意义。 而且传承人能保持这种状态下去的话,无论企业运营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传承的延续。才能真正的实现“文化传承”,而不是工业革命。 企业的生命力受限,但传承的魅力只要环境和生活还在,就不会消失。 对于张琼愿意问,而且大多还比较有建设性的提问,叶天民只能感叹专业领域的确能让人产生差异。他的前世工作和信息积累才能给了他很好的逻辑分析能力,让他哪怕没有具体的措施,却也会抓住重点,有方向的把控。 当张琼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叶天民还是很郑重的提醒张琼,对谁都不要提这个计划的核心是他提出来的。 这个计划目前看来,只能是张琼邀约专家们提出的有效方案,实施起来才不会受阻,甚至会得到支持。否则,就会有不确定的变化出来,毕竟方案所涉及到的方面有一点多。 如果按照叶天民前世的信息分析来看,他要是不考虑自己的身份,而是真的是科纳新村的一员,他大概对于政府是否要介入进来,都不是那么有意愿的。 只要拿着这些“文化遗产”的资质,就可以凭此从银行拿到足够的贷款,或者找到投资方。但现实就是他不可以出面,甚至他也没想过要出面。 张琼不知道叶天民说有不确定的变化出来是为什么,不过,两次的半途而废,也的确有一些是不确定因素带来的,这之后的不确定变化,只能归结于叶天民前头所说的性格不适合。 可能叶天民被人知道是提案的背后主导人,会有叶天民不愿意接受和面对的事情出来。 俩人交谈着,虽然家门和卧室门都是敞开的,一切都是在光明正大的状态下敞开着。 张琼却感觉她的心,开始有封闭的迹象。是对一个异性的那种自私的封闭,才子吸引异性不是花言巧语,也不是所谓的才,而是因“才”而展现的魅力。 就像春天的花,你知道在那个季节会盛开,但你就是在看见花开的时候,才会情不自禁的爱上那些花儿。 当夜色降临科纳新村,方大妹关了小卖部进来,俩人似乎才发现了天色已晚。 张琼见过方大妹,上次来的时候方大妹在小卖部,虽然这个小卖部似乎就是依托叶天民的家建的,但她没有细想,甚至都没有想过方大妹和叶天民的关系。 唯独今天,张琼看见方大妹很自然的走进叶天民的家里来,她有种偷情被逮住的感觉。 反而叶天民像没有任何察觉一般,再次又介绍了俩人,这算是她们第一次正式的认识对方是谁。 方大妹上次见张琼和一帮专家一起来的,没有觉得什么。但今天这个女人来叶天民家里一呆就是半天,虽然她知道门是开着的,也听到叶天民似乎一直在说什么给她听,但还是有些醋意一下就升了起来。 但女孩天性的羞涩,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当叶天民介绍完俩人,她一个人就逃跑式的去了厨房。 看着她消失,张琼还是问了叶天民,她是不是叶天民的妻子?因为她觉得方大妹进屋以来的动作简直不要太自然,就像这就是她家一样。 “大妹才19岁多,不到20岁。怎么会是我妻子?”叶天民没有去解释方大妹的自然。 “你女朋友?”张琼心里一喜,还是继续追问。 叶天民是实在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要注意有个定义。但他还是抗拒的,不是因为方大妹的人,而是他自己内心的一种情绪。 “是不是女孩都很八卦?”叶天民岔开了话题:“你先坐会儿。我把这个计划再细致的补充一些你刚才问到的事。” 看着叶天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身真的去修改计划。张琼坐着看了一会儿,偷偷向厨房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悄悄起身迈出卧室穿过客厅,向厨房走去。 叶天民假装不知道,其实也是懒得去管张琼的离开。 他把注意力放在计划书上,对于张琼后来提出的一些问题,尽管更多的还是旅游项目的东西,他还是尽量的让自己的前世信息积累来完善。 张琼进了厨房,看见方大妹在厨房忙碌,她客气地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甚至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完全没有想要离去的想法。也根本没有考虑留下来,对她来说会意味着什么,就是凭着本能。 两个女人在厨房聊什么,叶天民没有去听,也不想去听。 在他看来,都与他无关。 至少,在他的意识里,无论是方大妹还是张琼,都还没让他有对待异性的思维出现过。 047 产业梦想 叶天民在卧室里自己修改着计划书的文件,两个年岁相差不大,但是经历却不同的女人在厨房里“闲聊”。 相比于张琼的目的性,方大妹要简单很多。 基本上张琼在问,方大妹在回答。 只是张琼再怎么想要探究,也问不出方大妹是不是叶天民女朋友这样的话。只是知道了方大妹就住在隔壁,是村长方振海的女儿。 因为叶天民就一个人,所以她帮着叶大哥收拾和看店,已经习惯了。 在她的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只要她没有听到,那么叶天民就不是谁的男朋友。 这种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就占据了她内心中很大的分量,她就希望叶天民现在是单身的。 就算看见方大妹那么自然的在叶天民家里忙碌,她也在心里否定。因为,叶天民没有说方大妹是他的女友,方大妹也没说叶天民是她男朋友。 她觉得现在更重要的事,是要弄清楚叶天民的身份。 以前记得说过他是城北乡的挂职人员,可挂职却没见他在城北乡正常上班。你要说是假的,可伍乡长、曹副乡长似乎就认为正常一样的。 在她看来,叶天民算是一个顾问身份更合适。但哪儿有20来岁这么年轻的顾问呢! 晚饭,第一次在叶天民家里有了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话,三人都是默默的吃着饭菜。 吃完饭收拾的时候,方大妹没有让张琼插手,而叶天民似乎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意思。 这个时候,张琼才发现一个尴尬的事。那就是科纳新村是一个村子,不是城镇更不是什么商旅之地,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过今天晚上了。 留在叶天民家,不合适。 去别家借宿,完全陌生,而且她也不愿意。 或许叶天民也发觉这个问题。吃完饭在卧室里刚修改文案不到两分钟,他朝张琼问道:“今天晚上你是回镇上还是县里?” 张琼也把心一横:“说实话,我还不知道,来的时候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语气有些尴尬,但这的确就是今天她从打算来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没有对于晚上的安排有任何想法。 叶天民仿佛没有任何思想一般的看着张琼,他不认为自己应该要去想什么,或许应该有,但他不会也不愿意去想。 前世的例子有太多,张琼的家世与他目前而言,是两个世界。做普通朋友,甚至某些事情的伙伴,可以。别的,还是收一收的好。 希望和失望的界限很清晰,就是认清自己,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他穿越前不算个啥,穿越后也没有红利,多的仅仅只是信息量。认不清自己,就会给自己找来更多的麻烦和莫名其妙的事。 所以,他没打算给张琼今天晚上做什么正常的安排。他对张琼说:“担心熬夜会变老吗?” “熬夜?”张琼完全跟不上叶天民的思维角度。 “你今天来了,机会不容易,我去一趟县城找你也更不容易。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多占用你一点休息时间,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跟着,叶天民对还在收拾厨房的方大妹说:“大妹,你过来一下。” 方大妹跑到卧室门口,不知道叶天民叫她过来做什么。因为吃完饭,叶天民基本上就是在卧室里不怎么出来的。 她也是一般情况下,收拾好厨房,在客厅坐着做一些手工,时间差不多就关上客厅门回家休息。所以,突然的被叶天民叫来,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叶天民让方大妹进屋坐下,然后说:“张琼比你大,你可以叫她姐,以后她应该是会常来咱们村里。” 两个女人一脸的懵,这算个什么事,还专门把方大妹叫过来说。 叶天民没有理会两个女人的眼光,而是接着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琼对于外界的事见识是比方大妹多的,但方大妹在科纳新村比张琼要熟悉。 两个年龄相差不大的人可以互补的,以后会出现什么不知道,但张琼可以多和方大妹之间交流,而方大妹的形象也很适合以后作为科纳新村对外的代言。 毕竟年龄不大,掌握和学习的能力要比年龄大的人强,精力也更旺盛。除了当今社会要求的学历证明之外,方大妹的知识面并不少于同龄人。 而这些都是叶天民以前就跟方大妹说过一些大概的,方大妹没有什么异议,张琼也觉得叶天民的提议是个好事。至于为什么是方大妹,而不是村里别的谁,大概是觉得熟悉吧! 然后,叶天民让方大妹去厨房拿来一样东西。张琼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是一个黄黑色硬块。当叶天民告诉她,这东西是“酱油”的时候,张琼瞪大了双眼。 固态的“酱油”,这的确是她第一次见。 然后叶天民让方大妹给张琼讲解这个固体酱油,也叫“豉油膏”的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要做成这样。 之后,叶天民像是变戏法一样,不断地取出一些打破张琼认知的东西。像腰扇、印花布、树皮背包、藤编...... 当每一样东西拿出来,方大妹根据叶天民的提示讲解的时候,张琼真的就像个学生一样的仔细的听着。 在感叹拉法帝国古老文化传承种类丰富的同时,也在暗自庆幸自己可以亲身地感受。 中途,叶天民又结合科纳新村和现今社会层面的旅游开发说了一些想法。所有旅游不外乎几个重点:就是衣、食、住、行。 行,对于现在的科纳新村来说已经有先决的优势,不像很多地方道路交通受限,有了城北乡原来的旅游开发计划在前的铺垫,道路设施基本上能满足到来的条件。 住,只要政府不强制限制,民宿本来就是存在的,而且还真的不能多修。如果客流量太大,可以适当地在村外和半山修建度假型酒店,这个其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食,以前科纳村的烹饪方法很有一点野外生存的方式,对于习惯现代饮食的人来说也是新奇的,用材、用料还是有独到的一面。 衣,先不说面料。就说款式,在科纳新村的原有村民们的衣、饰,都很有卖点。 一条商业街,专售科纳新村的手工艺品、衣服饰品,而且一定是要高价。喜欢衣服可以租,不低价卖。 要买,那就必须定制,有文化有技艺的定制稀缺性,既能让传承人有经济来源,又不会泛滥。 定期地做一些商业活动、文化交流,商业街、小吃街来源都出自科纳新村,不会造成经营成本增加,更不会让文化和传承显得市井和低贱。 至于不能满足全部需求,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该赚的都赚了,数量没那么重要。 价值最大化与数量最大化的区别就是,所有的购买者一定是真心购买的,而不是纯跟风。 对于一些很难在生活中出现或使用得到的传承物品和技艺,才能保证不会因为经济原因而没落。 消费者在珍惜的自己的消费品的同时,才能用心的去传播。当科纳新村的品牌稳定人心之后,文创产品、量化纪念品这些才会有真正的市场。 方大妹不是太懂叶天民讲的,但看到张琼频频的点头,她知道叶大哥所讲的一定是有用的,也用心的记下来。 这一说一讲,时间是真的过得就不那么慢了。 天边露出鱼肚白,微光洒到科纳新村的时候。张琼没有因为一个夜晚的精力集中感到疲惫,反而是兴奋。 方大妹就像乖巧的孩子一般认真的听,从最开始只是叶天民提示下才说,到后来也主动的参与到讨论之中。 一个夜晚似乎是拉近了隔阂,却也在两女的心中敞开了不同的方向,还有同一个大门。 048 课外辅导员 这个世界总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叶天民叫上张琼和方大妹在一起讨论未来科纳新村的“文化遗产”和旅游计划,无疑是把两个女人之间的私房话和小心思,特别是张琼的一些小心思给掐断了。 却没意识到在张琼这边又留下了更多的心思的,因为她没有看到自己不能继续的理由,那就当没有。 男人和女人的大脑结构是有差异的,也不单纯仅仅是理性一些和感性一些的差异,而在于从小带来的认知和接受度的差异。 男人可能面对支配权的看重,更多是周围环境和人的认可。 女人对待支配权的看法,是自己的认可。 只是现在的他们三人也都没有意识到这些,这个时候的张琼对于叶天民是有一种看待“偶像”一般的感觉。方大妹的心里却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男人的满意。 关于叶天民整晚聊到的很多知识,张琼还有很多不是很理解的。这并非是知识层面,而是认知和看法的本能。 不过,她相信自己可以在很短时间内搞清楚的,毕竟人脉资源在她看来,还真的不是大问题,只是用或者不用而已。 吃过早饭,叶天民让方大妹今天不用开小卖部了,但方大妹却说没关系,坐着不累的。 于是,该开店的还是去开店了。 叶天民骑着自行车又载上张琼去了城北乡政府。 和伍德凯的沟通不复杂,因为事实上伍德凯越来越感觉在科纳新村的开发上,他的话语权几乎不再重要。 在得到叶天民的保证,开发不会对城北乡有任何损害的情况下,伍德凯也就不再提什么,也不再问什么。他已经退缩了两次,甚至自己都觉得有些愧疚于叶天民的辛劳,但这完全不影响他如果再出现这样的状况,还是依然会选择这样做。 反倒是叶天民听完昨天会议的一些状况和分析之后,给伍德凯提示尽快做地块规划,哪些可以拿出来搞建设,哪些不能做的。 科纳新村到城北乡政府所在的城北镇路途很近,但一定要将两个地方在规划中区分出来至少几公里的空白区域,便于今后有效的划分管理区域问题,更能方便行政与经济的间隔。 另外,组织城北乡的所有行政村,成立一家农业联合社,再让联合社授权城北乡政府全权代理,既解决了政府部门不能直接从事经营的问题,又实现城北乡财政的收益,虽然占比不多,但对于一个乡而言,一家太有分量了。 张琼和叶天民从伍德凯办公室出来以后,叶天民回了村。 张琼却直接去坐车回了南云市,而不是返回新多县。 她拿着昨天晚上叶天民的录音,找到赵副院长,放完录音。 赵宏整个人已经呆了,在录音里听到的不仅仅是“文化基地”的建设,而是“文化延续”,这对于搞研究的专业人士而言,是最需要的。而且,别人不清楚他内心中有一个一生的秘密,叶天民的录音中牵扯了他太多的思念。 如果不是年龄偏大,他甚至都愿意亲自去和叶天民商讨,如何逐步实现这个文化延续,一起打造。 文化与经济结合,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要说有谁真正的把文化与经济结合得非常完美的,至今找不出一例。 特别是在拉法帝国,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农业文化遗产之多,区域和人口涉及之广,国家在研究,各地也在研究。 却都是在逐步的实践中找寻合适的,叶天民的各种论调表面看来都很普通,但结合到一起所能达成的最终效果却非常惊人。 但就这一点,让赵老和张琼的想法有了一致,这叶天民到底是何许人? 赵宏几乎是没有耽搁,打了几个电话后不顾这个昨天一夜未睡的学生,马不停蹄让张琼和他一起要再度返回科纳新村,让学院安排车马上来接他去城北乡,甚至连张琼还没有来得及回家都顾不上了。 ...... 叶天民是真没有想到,赵老来得那么快,一个老人家那么着急的来回折腾,这真不是一般人愿意做的,也从这里看出老人家是真的有意愿和用心去对待“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 叶天民也尽可能的把自己的信息积累都表达出来,这一老一少在叶天民家里喝了足足几茶壶的水,赵老脸上的红光就从没有消失过。 叶天民对赵宏最大的启示就在于让他明白了“文化遗产”保护和“文化延续”中的几个道理: 不要过度和太快的消费科纳新村的村民热情和积极性; 不要太早让科纳新村的村民看到致富的可能; 要让村民明白收获是要付出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等待天山掉下来; 要减缓政府过度开发的节奏,农民的根本还是劳动生产,可以有百业,但不可以百业都兴而忘本。 所以,当有的农民不再从事农业劳动生产的时候,他就不应该享有农业劳动生产的红利。 要保护那些一直从事农业生产的人才是基本条件,给优惠、给政策、都不如让他们感觉稳定更重要。 农业劳动生产不可能让村民致富,但可以让农民稳定;不要占用科纳新村的农业生产地,更不要让村民都成了商人。否则,这些文化“遗产”还是会消失的,又哪儿来的延续。 因为“文化保护”而产生的经济行为不能让其成为科纳新村的资本,而是要让这些经济行为逐渐的渗透到日常的劳动生产中。 话虽然很多,但总结起来就是,要让科纳新村的文化遗产得以延续,就不要去破坏科纳新村的劳动生产模式,为了保障劳动生产模式可以持续,经营活动就要支付出足够的经济来维持,又不能过度的开展经营活动。 这是一种互补,也是一种依存关系。不能谁占据绝对的主导。 赵宏的热情在于对于新的认知,叶天民的积极在于可以借助赵宏真的实现他原来的想法,尽管这个想法已经远远不是现在的实际状况,可是结果会达成就够了。 赵宏想让叶天民和他一起去州府,让他来和资本方沟通,和政府主管部门领导沟通,却被叶天民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他的身份不适合,而且他也不愿意,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性格问题。 ...... 赵宏走了,和张琼一起离开了科纳新村。城北乡没有人知道,新多县也没有人知道,这一次赵宏的到来和离开,科纳新村今后的命运已经不再是新多县和城北乡能主导的了。 在返回州府的路上,赵宏依旧不死心,想要把叶天民推上前台的想法。 可是张琼也回答不了他的疑问,赵宏动用着他自己的关系,终于把叶天民的真实身份给挖了出来。 在震惊之外依然还是没有解答出他对于叶天民所掌握的知识和信息的原因,只能归纳于天才的范畴。 张琼的想法和赵宏不一样,虽然也不能理解叶天民的知识来源,但更多的是欣喜,因为可以了叶天民的身份,就可以确定他一定是单身。 赵宏还在纠结和感叹,张琼小女孩的心思,把她推向了另一个方向。 看着赵宏对于叶天民的认可和重视,她向赵宏提议可以聘请叶天民为国立大学的校外辅导员,这与他的身份没有任何冲突,甚至还算是一种对他身份的尊重。 如果叶天民今后转业,就可以用这个身份直接把这样的人才留在国立大学,那就是先下手为强了。 赵宏这个时候没有察觉到小女孩的心思,倒还真的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 第二天,叶天民很意外的接到了后勤部李世伟处长的电话,除了“关心”的询问最近的生活之外,还很有气度的对于叶天民能认真的坚守给予了肯定和表扬。 说了几句之后,才告诉他来电话还有一个事情,就是要他接受国立大学校外辅导员的工作,但对外不能公开他军人的身份,只能以城北乡工作人员的身份来担任。 传达完军队意见之后,李世伟也问出了他的疑问,一个小兵待在城北乡的偏僻村子里,怎么就能得到国立大学的邀请?叶天民也不是太明白,但是他知道赵宏的身份,于是把这个猜想告诉了李世伟。 李世伟听完也非常惊讶,这个叶天民在科纳新村到底做了什么事,影响了南云市国立大学。 因为他和所有人的人想的一样,他叶天民一个大头兵是怎么获取如此专业的经济、旅游开发方面的知识的。 不过,对此他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叶天民现在的工作都只是为了让其消失在视野中,不要对李浩产生什么影响就行了。 049 相互认可 被李世伟告知接受国立大学校外辅导员身份,叶天民就知道了自己躲不了,要被安排参和进去了。 但他的做法还是坚持尽量在事外。这几天,他特意的买了些有关旅游经济类方面的书回来,扔给方大妹,让她闲时认真看看,他可不敢去教。那不是他的专业,就看方大妹自己的悟性吧! 真要不是那个料的,他也真不上忙,或许以后和张琼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会受一些影响也就足够了。 拉法216年7月15日,叶天民正在家休息。张琼带着两个人来了科纳新村,同样也没有告知新多县和城北乡,就直接到了叶天民家里。 从张琼的介绍中知道,俩人都曾经是国立大学的学生,不过现在早已经毕业多年,算是张琼的师哥。但看俩人对张琼的态度,也能看出师哥在这个师妹面前没有架子,或者说需要保持足够的尊重。 邹国斌大约45岁左右,现在是在南云州文化和旅游厅任职,不是主要领导,但却是实权人物,是资源开发处处长。 另外一个就是上次被安排陪同专家们一起前来的南云飞宇旅游公司的王飞宇,年龄要比邹国斌小一些,可能还不到40岁。 听完介绍,叶天民也大概知道俩人前来肯定是赵宏赵老安排的了。 当然,肯定不只是这样,因为张琼的背景让俩人无论从哪方面都要保持足够尊重,形式也必须的。 但是令叶天民意外的是,俩人前来似乎没打算询问叶天民什么,只是很简单的说了一下,最近大概就会有不少人前来新多县,如何具体去办理,还有一些流程什么的。 看着张琼就坐在叶天民旁边,而方大妹也从小卖部过来和张琼很熟络的泡茶倒水,这俩人在没有弄清楚叶天民具体身份的情况下,仅凭眼镜的观察,也对叶天民保持着足够的尊重,并没有因为身份地位而凸显自己。 方大妹泡完茶悄悄的问了一声张琼,是否要在这里用餐,得到不需要之后也就离开又回小卖部去了。 剩下四个人在简陋的客厅里闲聊,似乎都没有主动提及什么具体的事。 到最后还是张琼张口说了出来:“两位师哥,叶天民的身份你们也知道,比较特殊。” 说完这话,张琼看着叶天民解释道:“是赵老师给他们讲的,也方便今后工作。” 其实在她心里,是担心来的人小看叶天民,让叶天民心里不舒服。 其实,她并不知道叶天民根本就没有在意,甚至巴不得这些人眼里没有他的存在。 也只能是暗暗的摇头,事都已经说了,军队让他介入进来,有些事就瞒不了。 还算好的就是,科纳新村的村民似乎对于他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或者说他们只是看到一个未来方振海的女婿的身份。 叶天民看张琼那有些歉意的目光,也只能说:“没事。不过还是要尽量减少知道的人。” 看叶天民没有怪罪的意思,张琼才转头又说:“赵老请他们二位一定要来一趟的原因,是因为怕他老人家说的不够明确,所以才请他们一定要来一次,和你面谈。” “叶小兄弟,我们这算不算是很贸然前来,可不要不欢迎我们哦!”王飞宇是商人身份,所以也就主动的接过话。 “哪里的话。没事要请两位领导来也请不来的,你们能来,对于科纳新村而言,一定是欢迎的。”叶天民也很礼貌的回应。 客套之后,在请不请科纳新村的村长方振海前来的时候,邹国斌终于说了很正式的话:“我们暂时没必要和村里接触,毕竟村民有时候会有些要求不一定是我们可以办到的,让县乡的政府官员和他们接触比较好。” 叶天民也从话里听出来,这位大概也就是顾忌赵老的面子前来,也就不再坚持。 反倒是王飞宇说,要听听叶天民今后对于科纳新村开发有没有好的建议。 在得到王飞宇确认的确是有意愿前来开发的答复之后。叶天民说,建议该说的都给赵老说过,唯一可能要重点提的就是保持科纳新村的生活方式,这些文化遗产不但是有责任保护,更关键的是没有权力破坏。 房屋可以建,倒了还可以重建,但文化消失就再找不回来,也就是失去了最核心的开发和旅游价值。 邹国斌对此倒是很赞同,毕竟他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开发旅游资源,对于旅游资源的重要性理解上是没有问题的。 王飞宇本来想听一听叶天民当初给赵老说的股权分配、管理权限的设置问题,但没想到叶天民直接先说了禁忌问题。 作为一家旅游公司,新开发景点,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到一个地方首先告诉你,要保持原来的资源不动的事情,基本都是只要你投资,要怎么改你说了算。 而且作为专业的企业,他们也确实有这个能力和实力去改造迎合市场的需求。 叶天民没有反驳王飞宇的理论,企业投资肯定是要与市场接轨的。 他只是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把对赵老和张琼当初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然后也很无奈地对王飞宇说:“王总,我能理解你为什么对于保持科纳新村的原生态生活不改变有些看法。说真实的,我要是你也不乐意这样做,价值最大化是投资的一个最重要的点。” “但短期之后呢,这帮村民们假如遭遇某些原因,被迫使得旅游项目中断或停摆,却又无法恢复到原来的生活方式,他们依靠什么来生存和维持。” “不改变就是让他们可以持续的生活,而不是被经济改变状态之后再也回不去原来的生活方式。虽然这不是您关心的事,但这是我个人极不愿意看到发生的事。我无法向谁保证科纳新村会有多久的旅游生命力,唯一可以保证的是如果能维持他们的生活方式不被改变,科纳新村在公众心中会有持续的神秘感。” 王飞宇没有着急的对叶天民所说的话进行讨论,但也没有对此发表看法。只是看着邹国斌说:“邹处,您的意见呢?” 一个新的旅游项目,不仅仅是企业行为就可以办到的,如果有相关的配套政策和资金支持,对于企业而言,放弃一些利益其实不是不可以的。 邹国斌对于叶天民这类似有些天真的希望还是保持一种认可的,再加上赵老一再的希望他们要多考虑文化遗产的传承和保护,对此也还是认可的。 这一次几人的对话,也算是各自代表的初步谈判。 在大框架认可的情况下,其实原本不需要叶天民的认可,只是南云州文化和旅游厅、南云飞宇旅游公司都要判断张琼和赵老都认可这样的一个人,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 简单的对话,其实就是对彼此底牌的接受和认可度。 之后的事就像叶天民自己也知道的,于他而言,今天之后真没他什么事了。 南云州最高的主管部门来人、有意愿投资开发的企业来考察之后,剩下的真的就是他们自己的工作了,他就只是一个围观者的身份,现在顶多被安排了一个校外辅导员的工作。 到底自己能辅导什么,他自己反正不是很清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邹国斌和王飞宇临走的时候,叶天民的猜测还是从张琼的嘴里说了出来。 这俩人的考察就是一个形式,最后的成文、批件有别的人来完成。 今天的见面是一种对未来彼此的认识和认知,便于工作,毕竟叶天民自己的“工作任务”地方上还真的不好直接干涉或者阻止,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叶天民的具体“工作任务”。 050 建设与申报 叶天民相信,有了赵宏的关注与跟踪,科纳新村的旅游开发将会是一个可以持续稳定进展的项目。 果不其然,拉法216年7月20日起,南云州文化与旅游厅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处”和“资源开发处”各派出了一名主管,联合新多县旅游局派出了10余名工作人员奔赴城北乡。 在城北乡政府的全力配合下,入驻在科纳新村,与村民沟通交流,开始对各种“文化遗产”进行项目分类和登记。 这是个非常细致的活,叶天民也从这些细节里看到了政府真的要做一件事的决心。 当然,他也非常清楚,这后面少不了那些专家团成员中一部分人是真的想要保护好这些“文化遗产”所做的努力。 伍德凯是最高兴的,毕竟这事发生在他所辖地,科纳新村这从外搬迁而来的村子,如果能够在工作中成就了他,这无疑对于他今后的仕途有绝对的帮助。所以,在关于联合社的成立,他是真的用心地去想办法,避免政策上的漏洞,而且是真的很专注。 在这个过程中,他才发现为什么要成立这个农业联合社的必要性。 城北乡不是只有一个科纳新村,而大部分人的心态都是不怕穷,就怕不均。 虽然是科纳新村在做这些事,其实本质上与其他村是没有什么直接关联的,但科纳新村为什么能做,他们就不能做,不都是一样的农业生产,谁不是文化,谁又是什么文化,有时候是真的觉得如同秀才遇到兵的感觉,还好有这个农业联合社,大家都是股东之一,也就没有谁再提什么奇怪的说法了。 方振海是一句话也不说的,他们虽然长期在“世外”,但人情世故有人就会有的,而且这一年多的时间,再怎么也看明白了很多事。 虽然过程有很多他没有参与,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办的,但是方大妹偶尔回来的左一嘴右一嘴,他很清楚叶天民在里面做了很多的事,如果自己这边再有什么不满足的要求说出来,最后他们这一个外来的村子不一定能在其中讨到什么好的。 城北乡农村联合社,股东共12个,11个自然村加上乡供销社,各自出资1万元,注册资本12万。这是一个很小的“企业”,但对于农业为主,现金收益不多的农村来说,不容易。 12个股东共同签署了终身授权书,授权城北乡政府代为管理企业,收益用于建设城北乡,改善农民生活、发展壮大企业等用途。 可也有让叶天民没有想到的是,以赵宏代表国立大学,专家团成员代表各自单位共同占了20%股权,而科纳新村的股权以技术入股仅占了5%的股权。 虽然很失望,但叶天民知道这是他无法改变的,管理部门和行政单位的一些对待问题的方式是他没有接触过的,无法知道真正的原因。幸好,保留了村民自产自销的收益权归属自己所有。 而方振海始终记得叶天民最早与他沟通时候所说,村民们自产的东西定价权由科纳新村村委会决议,成本加价之后由村里统一收取多余利润部分,也就是说村民们无论做的什么产品,自己可以在成本基础上有一些利润,但超出定价部分的利润要由村里统一收取和安排。 虽然村里刚开始还是有很多反对的声音,但是在方振海与族老们一致同意,且告知了这笔钱今后用途是村里的养老、扶助幼小之后,村民还是认可了。毕竟谁家都会有老有小的,也因此成立了科纳新村基金管理委员会,由村长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共同管理。 叶天民知道了这些,没有去过多的关注和建议,虽然方振海来问过他的意见,但叶天民第一是不太熟悉,第二也不愿意参与其中。 毕竟他是过客,虽然今后会不会有骂名不知道,但他没办法确认自己就一定会在这里有多久的时间,算算时间还有一年他就退伍了。 拉法216年9月25日,科纳新村的“文化遗产”项目统计结束,共分了几个大类: (一)传统口头文学以及作为其载体的语言; (二)传统美术、书法、音乐、舞蹈、戏剧、曲艺和杂技; (三)传统技艺、医药和历法; (四)传统礼仪、节庆等民俗; (五)传统体育和游艺; (六)其他非物质文化遗产。 这些对于叶天民而言,是比较陌生的,毕竟前世今生他没有类似的工作经历和接触。 南云州内很快审批通过了新多县“非遗项目”132项,代表性传承人18名,公示期之后再向拉法帝国申请,这个却需要时间来做的。而且这132项和18人肯定不可能全部申请,不过有就很好了。 而叶天民也从中看到一些他从未接触过的“文化遗产”和“非遗项目”的知识,因为这个项目新多县是由张琼作为直接责任人来开展的,所有人都知道张琼来负责的原因,但确实张琼也很实在的把事办好了。 正因为是张琼作为直接负责人,也就变相的与叶天民多了很多接触,让叶天民了解了很多。 不过,也让他很难受的是,因为这个工作,张琼来科纳新村的次数多了,而每次都要住在叶天民家,把叶天民弄得经常性地睡在小卖部里。 还好虽然是夏季末,但前后通风,乡村也没有那么燥热,狭小的空间里也还比较舒服。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就是为了方便工作,张琼偶尔还拉着方大妹一起,两个女人就霸占着叶天民的卧室。 这让叶天民每次在张琼没来的时候,躺在自己床上似乎总是觉得那是别人的床,因为有着两个女人的体香在自己的床上,要说一点影响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事实就已经是这样,这种折磨不是你能控制的,而且来的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害怕。 方大妹的朴实和已经完全熟悉的日常做法,也在逐渐的影响着张琼对待叶天民的日常,这在张琼偶尔静下来的时候感觉很奇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有些花痴一样了。 不过,叶天民明显的对她们俩都一样,不主动甚至是没事话都不多一句的样子。 大多数时候,叶天民宛如在家的大老爷们,除了吃饭、进货的时间,大部分就在卧室里。甚至在“文化基地”建设的需求状况下,还给家里也安装了网线,似乎没什么事能让他离开那台电脑一般。 客厅超级的空,和一年前还是一样,只是在厨房多了电冰箱,电视还只是放在小卖部的那一台。 张琼和方大妹对此是有不一样看法的。 方大妹内心里对于叶天民是一种完全接纳的状态,叶天民要做什么、怎么做都没有关系。 张琼就觉得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奇葩男人,身高虽然一般,长相也算不得有多出众,但明明是有才华的人,却似乎是自甘寂寞的生活。 他们对于叶天民不同的看法,却没有影响到叶天民逼迫自己不断的学习,不断的了解他所需要的知识。 尽管穿越而来的拉法帝国所处的世界已经开始有了互联网出现,虽然在他看来还算很初级的,不过既然有了,信息的累积就必须要更多、更多,也能让自己对以后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有个大概方向。 只是现在的他依然还是乐意作为一个旁观者,但这谁又说得清楚呢! 改变事件的进程表面看来只要你把观点说出来就行,但实际上要实施还是有很多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就像突发的这个原本是民俗风情开发最后却成了“文化遗产”的开发旅游。 他也发觉一点的就是只要是他力推,就会有意外。或许这是他穿越而来的使命不是改变,而是记录者。 当这些文化遗产在统计的时候,在科纳新村之外,陆续的开建了20多座建筑,村里的工匠明显不够了,但作为指导却还是绰绰有余的。周围村子甚至临近的乡镇都有些愿意学习的年青人过来参与到建设之中,还能学到一些早就失传的记忆。 只是国立大学的校外基地选址,赵宏觉得孩子们还是应该离商业氛围稍微远一点,来这里不是单纯的看,而是发现挖掘,类似叶天民这样旁观者更清醒。 叶天民没有对此有什么提议,虽然赵宏觉得这应该让叶天民知道,但似乎也从这件事上明白叶天民是真的没有想法,促成“文化遗产”的保护性开发旅游之后就真的不想再管了。 之后赵宏再和城北乡进行沟通,想将校外基地建设到科纳新村的最里面,伍德凯连一点疑问的想法都没有说,就同意了将国立大学的校外基地建在了科纳新村的最里面的位置,也就是叶天民家后面的山坡上,手续更是没有问题。 这样一来,其实叶天民觉得还算是好事。校外基地的建设,连带村里的排污就可以真正的实现下地了,他原来帮助村民们改造的那种最基础的,才得以真正的实现精准的改造。 对于旅游的人群来说也会是一个好事,不是谁都愿意在农家肥的味道里参观、旅游的,特别是夏季。 051 最后的问题 拉法216年10月5日,已经进入初秋。 南云州州长,也就是张琼的父亲张建辉携南云州文化和旅游厅、拉法帝国在南云州的相关专家、第5军团13师师长魏子君、高参谋、李世伟处长、南云州电视台、南云日报、南云旅游协会等相关领导、媒体齐聚科纳新村,举行了“南云文化村”开工典礼暨南云村文化旅游公司成立发布会。 张建辉在讲话中,将南云文化村的建设比喻成拉法帝国建立以来最大的文化保护措施,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南云州不单是要做文化保护,也会开展多样性的文化活动,让更多拉法帝国人民可以前来认识和了解历史发展进程中的文化变迁。 在讲话的最后,张建辉还特意的说,非常感谢我们以国立大学赵副院长为首的专家团队为此所作出的努力,虽然国家级的“文化遗产”申报还正在进行,但已经得到国内很多专家的认可,可以相信在“南云文化村”会有更多的可以挖掘和值得保护的“文化遗产”。 因此,希望建设单位和投资企业都能精诚合作,快速地建好“南云文化村”,尽早地全面开放,让南云州人了解南云文化、让拉法帝国的人了解南云文化、让世界更多的人了解南云文化。 一字一句都表示着这些文化遗产的属地关系,因为国家级的申报还没有最后批示,所以现在能说的就是南云州。 这本不是问题,只是叶天民在话里就听出了很多的意味。这些文化遗产属于南云州,因此政府有绝对的主导权,至于叶天民原来提到的很多设想再一次以失败而告终。 张州长的话,无疑给项目定了性,必须要加快建设步伐。 叶天民站在城北乡工作人员那一堆人里,暗暗地叹气! 他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只能是呆站着看,看人间风云,看世间变幻。如果不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估计他会瞬间气得吐血。 他也只能是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这里本来也不属于他,更何况项目真正开始营业之后,他也就再难回来这里了。 其实还有他不知道的,要是真的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在今天之前,张建辉在赵宏的一力推荐下,和魏子君交流过,试图想让叶天民原地转业,直接加入这个项目开发之中。 魏子君本人对此倒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在询问了李世伟、高参谋之后,还是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叶天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身份不宜张扬。 张建辉自己也找过高参谋,这个新加入的“未来安全办公室”的对外负责人,显然对自己的身份认识还不是很足,没有在这件事上主动向张建辉汇报。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下高参谋,“未安办”的工作要高于他军队的职务工作,使得高参谋暗自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 因为涉及军事,张建辉也没有在意,毕竟只算一个大头兵,还不值得他这个州长去做什么,和魏子君沟通,也只是给赵宏一个面子。 开工典礼之后,该庆祝的庆祝,该热闹的热闹,该激动的激动。而这一切的推手叶天民已经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因为开始建设,有很多外来的建筑施工单位的到来,他的小卖部生意比平时好了不少,进货的频率也多了。 看着这些状况,他鼓励着方大妹去学驾驶,虽然方大妹并不是很乐意,认为拿个驾驶证没什么用。不过,出于对叶天民的认可,还是去乡里报了驾校,当然,钱肯定是小卖部的收益里支出的。 而叶天民自己就没办法偷懒了,也要花时间守在他的小卖部里。 开工典礼后的第二天,他趁着进货,找到了伍德凯,真正的说出了他感觉应该是最后的一个问题。 其实原来这个话题就告诉过伍德凯的,但因为他没有特意提醒,也觉得当时不合适。 然而现在来告诉伍德凯,让后者的后背一阵发凉,拉着他就一起去乡警署找张卫国。 如今的张卫国因为南云文化村的建设,人口增加,警署里的人员有所增加,工作也更多了。不过,看到伍德凯和叶天民一起来找他,而且很正式的感觉,还是放下了手上的工作。 得知叶天民的来意之后,他忽然发觉自己怎么也一直都忽略了这个问题。不过还好这一年多没出什么意外。 因为,叶天民给他说的是如何收缴科纳新村村民手上猎枪的事。 叶天民告诉他,原来之所以没有提这个事,原因有两个。 第一是村民刚搬迁而来还没有完全适应生存环境的变化,贸然的收缴不一定能完全收缴完,强行搜查明显也不合适,万一发生冲突就更不好了。 第二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稳定村民的理由。 而现在,村民基本都适应了环境变化,就从这一年多来村民们与外界的接触和自身的改变,已经融入进来。 南云文化村的建设,从根本上解决了村民们今后的生活问题,相信村民们自己也不会愿意放弃这些。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是最合适的机会。 当然,也不能强硬地收缴,还是要有合理的方法。 叶天民今天带着伍德凯一起来找张卫国,就是想大家商讨一下,什么方法更合适,毕竟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警署肯定是有过相关的工作流程和经验的。 三个人讨论了好久,也最终确定,以村民主动上缴更合适。 从南云文化村的建设目的以及文化保护的需要方面,叶天民提了一个建议,为了保持他们的生活状态,保留一部分没有撞针的猎枪作为陈列品。 伍德凯和张卫国都没有敢马上点头,而是说请示县里,甚至可能会是南云州政府批示之后才敢于说怎么处理,是留还是全部收缴。 不过这些事就不适合让叶天民去办了,他的身份不具备执行这些的条件,而是由乡政府和警署出面。 商讨结束,叶天民还去了供销社进货,不过,现在的他也不赊销了。虽然供销社的人没有谁提起过,可现在的他有了足够的资金周转,也不想占国家的便宜。 去到供销社,叶天还是被取笑每次都是用自行车也载不了多少,叶天民也只能笑笑说,这不是想多来供销社转转吗!三轮车那样的工具,在叶天民看来,他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叶天民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心情是放松的,等收缴完村民们手上的猎枪,他也可以申请回部队了。倒不是觉得现在的生活方式不好,而是觉得如果机会合适,还是想去完成前世没有达成的心愿,做一名合格的军人。 晚上,方大妹吃完饭,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小卖部守着,而是走到叶天民卧室门口,低着头非常害羞地说:“叶大哥,我爹说过完年我就满二十岁了。” 这时候的叶天民才恍然的发现,收缴猎枪哪儿是最后的问题。眼前这个人才是最后的问题啊! 而偏偏他逃不了,必须要面对。他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就没想起这个事还需要他来解决的。 看着方大妹那羞涩的样子,叶天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用“哦”来表示自己知道了。 有了方大才前面的婚礼,他大约也知道为什么还有几个月方大妹才满20岁,就开始告诉他,这是要他该找人上门提婚了。 叶天民是一个头两个大,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觉得很有必要联系李世伟处长,看看部队怎么说了。 那天晚上,白天放松的心情却被沉重的纠结压得叶天民有些气短。 052 相互规划 第二天一早,叶天民等方大妹去学驾照之后,关了小卖部,他不确定如果直接去找李世伟会不会被军法处置,只好电话先联系。 李世伟接到叶天民电话还是有点意外,按说没什么事要找他的。 叶天民还是按照流程,先汇报了一下近期的事,虽然“南云文化村”开工典礼他看见了李世伟和部队领导一起来过,还是简单的汇报了一下,为什么有这个初衷以及他原本以为的收缴猎枪的铺垫。 听到叶天民一步一步地给他汇报关于“南云文化村”这个项目的由来,以及最后想要达成的结果,其实李世伟内心是非常震撼的。 这原本不是他当初安排的,只不过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来安置叶天民,解决李浩的麻烦。 可这叶天民硬是当成一回事做了,而且实话说做得非常出色。如果按照当初他找的理由,等城北乡政府和警署完成对村民猎枪的收缴之后,叶天民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在当李世伟一边听着叶天民的汇报,一边在心里为下一步该怎么安排的时候,叶天民把心中的那份“委屈”说了出来。 听完叶天民很委婉的表达不想接这桩婚事的想法后,李世伟知道恐怕他的安排不一定会按照剧本下去了。别的不说,单就现役军人士兵不能结婚这一条,叶天民就有足够的理由拒绝,更别说安排了。 不过,李世伟暂时也没有回答叶天民,而是表示这个事情部队会研究讨论的,先暂时不要有任何举动,一切要以安宁稳定为第一要素。 挂了电话,叶天民知道恐怕李世伟不会给自己一个合适的机会来避开这些了。但他自己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推脱这场“拉郎配”的剧本。 心绪不宁,让他无法像往日一般的淡定,返回小卖部打开门,他还是没办法沉静下来,这是不可回避的问题。他正在纠结中,外面传来一个招呼声:“小叶,我们又见面了!” 抬头一看,就看见赵宏和张琼迈步而来。 他马上堆上笑脸,出门扶着赵宏进自己家里去。 赵宏看见叶天民对自己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尊重,内心却暗自叹气。 知道自己其实有些对不住叶天民,在“南云文化村”这个项目上,几乎在执行的结果来看,与当初叶天民对他对张琼所讲的,已经改变了太多,甚至很多性质上的事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叶天民能看出赵宏略微有些尴尬的神情,也大概能知道。 毕竟学者和官员在对待事情上还是有差异的,最简单的就像伍德凯,前后的热情出发点都是一样,但中途退缩也完全不由己,或者说是本能的就不能争辩,再有激情的乡长也不会因为一定要去做有违领导思路的事情。 他对着赵宏说:“赵老,您真是太辛苦了。南云文化村能有今天这样的发展可以说就是您的功劳。” 赵宏有点苦涩的笑了,他能看出叶天民是发自内心的说这些话,但猜想叶天民内心肯定有不少的失望。被人理解虽然是好事,过分地理解就说明对方的失望也是很沉重的。 他知道没什么可去解释的,这样的一个能理解你的年轻人,你还能要求他对你在尊重的前提下再有什么的话,那就是真的很过分了。 赵宏对叶天民是真的很看重,看重他不为自己利益所做的这些,应该说和他没什么关系,却是实在的做了很多。还有就是叶天民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些想法,或许以后这小伙子真正的退伍之后,是不是可以好好的交流一番。 在屋里坐下,张琼很自然给赵宏和叶天民泡好茶,赵宏还是觉得应该要给叶天民说明一些事,于是叶天民也听到了他很是感动的一方面。 关于股权比例,赵宏在看到无法为科纳新村争取到更多的时候,才不得以把专家团的股权强行拉到里面。 这样一来,基本上也能保证话语权方面有足够的支撑,虽然看起来是专家团各自所属单位占了便宜,但实际上从“文化保护”方面也起到了一些变相的作用。 既然村民们没有足够的话语权,那专家们就来占据足够话语权。 因为股权的涉入,赵宏也向国立大学申请辞去副院长的职务,想以国立大学代言人的身份参与到“南云文化村”项目中来,明面上是国立大学南云文化村校外基地的负责人,全权代表国立大学的对南云文化村这个校外基地进行管理,并以此为入股“南云文化村”项目。 但国立大学并没有同意,学院不是行政单位,可不会在意你是在职的学校领导还参与学院对外的经济体,只是退一步基本不再安排赵宏在本校教授课程。 赵宏的内心深处是非常赞同叶天民所提及的很多想法的,反正他已经是过了退休年龄,安心的在“南云文化村”将这些已经挖掘出来和未挖掘出来的“文化遗产”尽最大可能的保护下来,也是算是没有虚度自己的一生,发挥最大的余辉。 张琼也工作职务也发生了变得,调到了新多县文化和旅游局新成立的一个部门“非遗文化管理办公室”,局长是主任,张琼则担任常务副主任,主要负责的就是“南云文化村”这个项目的非遗文化申报、管理。 这应该算是实权和重要的部门了,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南云文化村”,但所涉及面、项目之多,还有政策相关的支持、扶持等等,简直也是够她忙碌的了。 也因为这些职务的变化,赵宏和张琼是真的要常驻在这里了。不过,因为文化基地还在建设,他们俩都借用的是城北乡的办公场地,暂时就住在城北乡政府的宿舍里。 考虑到还有专家陆续都要常驻或者经常前来,城北乡政府已经正式将乡政府的宿舍改成了专家团驻地,居住条件也大幅地改善,今后会计划在城北乡到科纳新村的路途中建设一个专家团工作站,用于专家临时的居住以及日常办公地。 等以后文化村建设完毕,这个工作站依然可以用于接待和会议使用。 听完这些,叶天民要说心里还是很震撼的,赵宏是真的在用自己的全部能量保护着更多的“文化延续”。 虽然和行政、经营上有些意见不一致,但至少能亲身去尽可能的做,对于一个声望、地位都很高的专家级别的老人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不过,叶天民强压着自己的内心起伏,很淡然的对赵宏说:“赵老,在给您汇报之后,其实我也就是一个旁观者了。以前是,现在是,以后相信应该也是一样的。” 赵宏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天民,这样的淡然与当初谈论科纳新村发展时候的激情四射的年轻人似乎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张琼也看出了赵宏的不解,忙解释道:“叶天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外冷内热。别听他说什么旁观者,只是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做的事而已。一旦有事,我相信您一定会惊讶的。” 赵宏倒是仿佛恍然一般,笑着说:“我是年龄大了,看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思想和对待问题的方式了。不说了,不说了。” 然后赵宏看着叶天民摸着头一幅不太自然的状态,接着说:“小叶,今天来呢,给你解释一些事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你这个校外辅导员,也该拿出点什么东西让我老头子交差吧!毕竟,无论如何,我也是在学校申请了给你按照事业编制来补助的。” 叶天民很无奈,自己有多少水准自己知道,如果仅仅只是一个临时的校外辅导员,他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无所谓,可赵老把待遇和要求一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叶天民脑子里灵光一闪,对赵宏说:“赵老,您是非要逼我做点事。那我也给您提一个小要求,正好张琼现在的工作范围也能在这件事上做做工作。” 053 要开讲了 叶天民知道赵宏是真心的想将科纳新村的这些“文化遗产”传承下去,只是如何传承也很重要,对于老村民而言,言传身教是最普遍的。但如何科学的有计划地传承下去也是一门学问。 因此,叶天民正好困扰着方大妹这边“逼婚”的事,就想到了一个方法,暂时可以避免这个问题。 他给赵老提议,将科纳新村的年轻人送一部分到国立大学进修,毕竟不是入学,进修的话国立大学就能做主的。 既然南云州政府和文化界对此都很重视,那么办这样一个进修班,大家共同努力,是可行的。 当然,完全输送科纳新村的人不可能,但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相关参与方的人都委派去系统的学习一下,至于学习方向和内容就要国立大学来综合考虑了。 赵宏听到叶天民的提议,暗暗点头,心里是很接受的。 这个也真的是能为“文化传承”带来新鲜的血液,同时也能加重专家们的权威性和话语权。 至于费用问题,各单位的人肯定不用担心,科纳新村的人参加进修班,学杂费、住宿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就是个人生活问题,张琼说她这边是可以申报来解决的。 对于叶天民这个人,赵宏是打心眼里喜欢,小伙子做事有理有据不说,设想都很完善。 这个事对于大学来说不是一件什么大事,要办到很简单。至于内容方面完全可以根据“南云文化村”所需进行培训,让所有进修的人能更增加知识面和文化认知,对于今后的“文化保护”也有深刻的意义。 赵宏对于叶天民这一步的打算,给了很高的评价。也相信张琼刚才所说,外冷内热的叶天民,有什么需要做事的时候,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甚至很多时候已经考虑到了你前面。 闲聊了一阵,张琼跟随着赵宏离开了,叶天民的心也终于暂时落地。 一周之后,拉法216年10月15日,新多县在得到州政府批示后,正式下文选派城北乡共计20人,南云旅游协会和飞宇旅游公司10人,新多县政府5人,共计35人前往国立大学进修。 时间为拉法216年11月1日至217年3月31日,为期5个月。所有费用由州政府支付,进修完毕,考试不合格的者,费用自理。 城北乡政府经过商议,在征求赵老的意见后,乡政府派出2人、各村1人,科纳新村8人。新多县政府包括非遗办公室副主任张琼以及文化和旅游局3人,县宣传部1人。 科纳新村的名额,叶天民事先给方振海说过,所以名单出来也比较简单。 只是方大妹这方面,叶天民花了不少时间讲解女性在文化旅游当中的重要性,毕竟论细致方面女性要占优势,也因此,科纳新村的8个人,男女各占了一半。 方大才本来是想去的,但被方振海劝住了。自己家出一个人还没什么,儿女都去的话,村里的闲话肯定不少。 好在知道以后国立大学的校外基地就在后山,说不定也有机会学习到的。 方大妹没想别的,只是在想到回来之后自己已经年满20岁了。 少女的心思,依然占据着主要的思维。虽然并不想去,就像她也不想学驾驶一样,还是遵从了叶天民的“建议”。 就去驾校请了假,没有等到走的那一天,说是让叶天民这几天好好休息,以后她去了州府,叶天民一个人就没人帮忙了。 谁知道叶天民转过头就找到方大才,轻轻松松的就说服了方大才,让他老婆王美玲来代替方大妹,每月付工资。 看到自己嫂子来小卖部,方大妹顿时就觉得哭笑不得,叶天民对于小卖部的“懒”,还真的不是说的,是真懒。 叶天民开玩笑说:“你嫂子也不是外人,给谁钱不是钱,给你嫂子她也更用心,也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叶天民恢复了他原来的生活方式。 方大妹又当起了她嫂子的老师,在临走之前,也算是将她嫂子教出来了。 毕竟就是登记和计算一个进出账,不是难事,只是要什么时间提醒叶天民进货就可以了。这一点是需要根据库存来做预判的,多几次自然也熟悉了。 方大妹临走前把账目清算了一次,除了留下3000元周转之外,大约有余额3万多拉法币。因为小卖部是零散着一天天赚的钱,所以很早方大妹就去办了一张银行卡。 她想着把卡给叶天民放着,万一有什么应急用的时候也方便。毕竟不像自己在的时候,钱在自己手上,要用什么买什么也没关系。但她去了南云市,叶天民一个人在家,该添置和购买什么东西,叶天民也要用钱的。 然而,方大妹把卡给叶天民,却被叶天民直接把卡又放进方大妹手里。说:“去南云市虽然费用是南云州政府支付,但该买衣服日用品什么的,还需要花钱。他每个月有工资和补贴,基本上也是除了买书花钱,算上买电脑的费用之外,他实际上就没怎么用钱的地方。” 现在进货都是小卖部里抽取,平日里的生活也是方大妹在安排。所以,钱对他现在而言,还真的没有什么概念。一年多了,他自己都还剩余着1万多拉法币呢! 方大妹看叶天民坚持,也就没有再说别的,而是把卡随身带着了。 叶天民家里也没上锁的地方,除了衣柜里有一个上锁的之外,其他都敞开着,而且她也没见叶天民打开过那个锁,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当然她也没那个好奇心,叶大哥不告诉她,她是不会主动去问的。 方大妹去州府国立大学进修去了,当然也就没人来催他提亲什么的了。 估计方振海觉得叶天民把小卖部的经济都给了方大妹,这事也没得跑的,晚就晚点,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方大才的老婆王美玲还算勤恳,虽然饭菜什么的,随手做的不一定都合叶天民口味,但好在他本身也不挑剔,有人给做饭,就别那么计较。 只是有时候叶天民也觉得早餐不太方便,于是他去进货的时候就购进了一些面包之类的,不让方大才老婆来做了。 本来方大才看着老婆两边跑着做饭,想过让他三顿饭就去家里的想法,却被她老婆给劝住了,这女婿没过门就天天在老丈人家吃饭,外人看了也不好看。而且现在也只做两顿,累不着。 其实,叶天民没什么别的,这样有些距离感更好,让他心里没那么多负担。 而赵宏时常过来,也让叶天民和赵宏的交往越加深厚,有点跨年的朋友友谊出来,赵宏也让叶天民叫他老赵,别叫赵老,显得生分。 人老成精的赵宏,在与叶天民聊天的时候,居然还时常的与叶天民互怼。然而,好几次叶天民被赵宏勾起的话题,都差些说漏嘴。 叶天民暗自庆幸,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否则大概他真实的身份,怕是早被赵宏给看穿了。 拉法216年11月中旬,国立大学组织了第一批即将毕业的经管系学生来科纳新村调研,为最后的毕业论文做社会实践活动。 因为只是学生做社会实践,所以没有经过政府,而是国立大学自己安排的,赵老作为校外基地的负责人,虽然也有其他的老师能安排,但是赵老第二天的早上还是拉上叶天民把第一次的见面会介绍给了同学们。 社会实践,是学生自愿报名,所以经管系来的各个专业都有,30多人挤满了临时借用的城北乡政府会议室。 同学们对于赵老都是非常熟悉的,也很尊敬。其他的基地老师同学们也都认识,唯一不认识的就是叶天民了。 所以当赵老在介绍叶天民是国立大学校外基地的辅导员的时候,同学们都很诧异。 毕竟要从年龄和外貌来看,叶天民和他们差不多,这些同学们也都嘀嘀咕咕的相互讨论起来。 有大胆的女生就问了起来:“叶老师,您是刚毕业的师哥吧?” 赵老也没出面解释,只是当着同学们的面给叶天民说:“小叶老师,这些同学们都是经管系的,以前也算是我的学生。现在呢,他们过完年就开始要完成毕业论文了,这次之所以让他们来城北乡,就是希望他们能在城北乡看看,我相信围绕城北乡会让他们看到有更多可以展开的社会功能和经济效益,能早点让他们了解和理解,也会在走向社会的时候多一些对未来拉法帝国的贡献,你可要好好的让他们明白这次的社会实践的重要性。” 说话,赵宏的嘴角都不自觉的翘了起来,把叶天民捧起来,看看这小伙子如何应对。要说能看到叶天民尴尬一回,未尝不是一件平日里和他聊天的谈资。 坏啊!这是叶天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054 塑造自己 听着赵老对于叶天民所说的话,会议室坐着的学生更加的惊讶。 这小叶老师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赵老对他说话的态度以及内容,不像是对一个普通的校外辅导员所说的话,更不像是对一个老师所说,更像是平辈之间的托付。 叶天民也有些无奈的对赵老说:“您这哪儿是介绍我啊!您这完全就是先搬座大山来,直接把我压垮吧!” 但是赵宏都已经这样说了,当着这些学生的面,他也想起自己临近大学毕业前的种种,尽管时间上算来,也就几年的时间。 可穿越而来他所面对的,拥有自己还有前世的信息积累,都感觉很尴尬,什么事似乎都与设想不一样。所以,他是真的很多感慨。 叶天民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中间位置。看着这30多个年龄和他相近,却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他看着这些小年轻说:“赵老,一直是我很尊敬的一位长者,从他身上我看到了很多身为一个学者所具备的优良品质。大家都知道他已经是过了退休的年龄了,也就是说赵老已经坚持这样的品质40多年。40多年不长,对我和在座的各位同学来说,却差不多已经经历了两次人生的时间。” “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各位,有没有一种沧桑的岁月感。如果你们能坚持自己的坚持,在赵老这个年龄,你们也同样会如此!但是否会如同赵老今天一样被人所尊敬,那就不知道了。甚至于都不需要问你们自己能否做到,因为明天的太阳和今天的太阳在距离上是有差异的。只是我们太过于微小,感觉不到罢了。” 叶天民停了一下,看着后面有一块书写的白板,他拿起会议桌上的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四个字“塑造自己”。 “我这个人有一个特点,也可以叫毛病。”然后笑着说:“这个毛病绝对是读书的时候,所有老师很痛恨的一点,那就是,我基本会选择性的遗忘名人名言的出处。从小到大的考试,引用名人名言都只写:记得有名人说过什么什么。” 30多个学生包括赵老和几个老师都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归根结底是真的不想记。大家记住,是-不-想-记。”叶天民很郑重地说。 “在我看来,名人名言之所以广为流传,其中最根本的就是他们说了一些我们可以借鉴的经验、劝诫和对事物判断的基础等等。” “今天在座的同学们,在你们交完毕业论文,拿到毕业证书进入社会之后,你们有谁可以告诉我,你会在名人名言的指引下一直走下去?” “读书,是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有老师的‘压迫’、家长的‘希望’,甚至可能还有来自别人的‘期待’,但走入社会,所有的一切与你所期望的其实不一样的。” “所以,借鉴而来的所有东西,有一个前提,就是如果你没有和这位名人具有相同的思维方式或处在相同的环境,你能理解,但你做不到。记住,是-做-不-到,而不是有可能做不到。” “简单的给同学们举个例子,‘吃亏是福’这个大家都能理解字面的意思吧!同学们能否告诉我,吃多大的亏算是福?多大的亏是祸?甚至连命都可能丢掉的亏要不要吃?再说简单点,什么是‘亏’?” 叶天民再次停下了,他看着同学们有思考的,也有不解的。 他没有打扰,而是一个人站在那儿足足半分钟,接着说:“忘记别人说的,做一个你自己,塑造你自己的道路,不一定能走到终点。但是,如果你能像赵老一样坚持,你所塑造的自己最终一定能收获尊敬或者满足。且不说身后事,至少你的标签让别人和周围环境对你有足够的认知下,不会去做太多让你无法接受的事来让你为难。” “这个自己,很难写,很难塑造!每天都是不一样的天,你要受得起变幻,受得起那一刀一刀像雕塑作品一样的塑造自己所带来的痛苦,还要享受即将成型的快乐!” 叶天民声音在激情昂扬中又降低声音:“我是谁?问一问自己。希望同学们经常的这样问一问!” “从本质上来讲,愉悦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无论你多高的地位,也无论你从事什么职业。发自内心的笑,在眼睛里都能很明显地看到。什么时候能使人心情愉悦?两个字‘满足’。当你的满足是拥有一个安宁的环境,山野中你会享受那种舒爽的风。当然,如果是山巅,那就是飓风,估计那种喧闹,也没几个人有胆量能享受得了。” 下面又响起一阵笑声。 叶天民也保持着微笑,接着说:“像我,站在圈外,就是享受。” 有同学问:“叶老师,圈外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叶天民很平静地说:“不入、不动就可以站在圈子外面。” 看大家似乎都不理解的样子,甚至赵老仿佛也在思考叶天民话里的意思。 叶天民接着说:“对我而言,不入,是指不妄入,个人能力有限,不去对不了解的事情介入;不动,是指面对可预知的明天,静看风云。我自己是什么水准,我对自己会有一个评估,不会因为有什么出现能勾起我的欲望就去参与。最简单的例子,像我这样的身高,如果非要以打篮球为职业,到顶了乡镇一级篮球队。” 大家又是一片笑声。 不过也有同学说世界顶级篮球队也有个子矮的球员,叶天民笑着回答:“世事无绝对,我只说我自己,因为我的体育细胞不是很丰富。但是看篮球比赛我很乐意参与。” 接着叶天民又举例说明自己的不动,不轻易的改变自己的生活,因为改变就意味着需要承担代价,而有些代价,我们是在事后才知道自己根本承担不起。别人能做到的,不一定自己能做到。 被问及,是不是显得有些消极。 叶天民又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心态”。 放下笔,叶天民接着说:“不入、不动不是消极的生活,而是认清自己的能力,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为什么不入呢!?别人的成功就像我前面说的,借鉴一样,同样的一件事,别人能做好是因为别人的能力范围能达到,你不能做好是因为你的能力范围达不到,硬上的结果,就是失败。明知道失败,你依然要做的人,我佩服!但我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不值得别人记忆和佩服!” 叶天民的这一段话,同样让笑声又一次响起。 “所以,同学们,为了让你们不至于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或者是喜欢的领域被人嘲笑,你们要干嘛,要增加自己的能力。能力越强,你不能入、不愿动的事就会越少!你也就可以站在圈子里面。” “以后你们踏入社会,会面对的事很多。所以要把视野打开,要有发展和前瞻的眼光,路才会广,如果能不断丰富自己的知识面,圈子才会更大,随之而来格局才会更大。” “有人劝善,是因为他有一颗向善的心;有人劝进,是因为他有一颗上进的心。我不劝善也不劝进,因我本身有善恶心,有回避意。所以,我给同学们的建议是——”叶天又回头拿笔对着最开始写的四个字“塑造自己”画上一个大大的圈:“丰富自己,圈子越大、视野越广,心态越正、认清自己,格局越大。” 所有人的掌声响起,或许他们一辈子也只能听到一次这样的辅导员的讲话,或许有人对此没有任何触动,但又何必强求呢! 这也是叶天民的心态,万事由心起,对心不负人。 叶天民伸出手虚压了一下,然后回头将白板上的字都擦去,又写上了一排字。 “乡村发展” 看到大家都在看着他写出这四个字而露出的困惑,叶天民比较能理解,别说是他们,就是前世的自己,经济和国家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还是有很多人没有理解乡村发展到底是要怎么发展。 他没有去说明这四个字,而是说到:“同学们都是经管系的,应该对这四个字都很熟悉,所以我就不班门弄虎了。下面我们就交流一下彼此的看法,不一定最后是统一的认知,但我希望通过交流,能让大家有一些长远的理解点。” “先说第一个点,在大家的认知中,乡村经济应该如何提高?” 下面的学生,包括老师都是经管学院的,在教学中也都习惯的将乡村经济的发展大致确定三个方向:一是提高经济意识,二是加大投入,三是拓展领域。所以同学们的回答虽然说法不一,差不多也都集中在这三个方向。 叶天民等学生们说得差不多了,说:“好,同学们,这些都是现在经济对乡村发展的研究方向。我刚才就说了,不予进行评价对错。因为乡村经济全世界都在考量,却没有谁说做法是正确无误的,也许在某个阶段适合,当然我所说的不是方向,而是做法。” “在思考乡村经济的时候,因为工业革命,很多人都以为乡村也可以像工业革命一样,这也是一种做法和想法。” “我个人的一点浅薄的认知,希望共勉。” “士、农、工、商是参与经济建设的四个主体,但遭遇意外的时候,只有农民不会放弃自己生活的土地,他们淳朴而简单,而其他的主体因为不完全依赖土地,他们会放弃的可能性很大。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只有农民和土地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所以,我的第一个观点是——尊重土地。无论你要怎么发展乡村经济,对土地不尊重,把几代人辛苦才养肥的土地用作他途,肯定不是尊重土地的表现。” “有经济学家说,农民的经济意识不高。如果提高农民的经济意识,在农业创收上就会有很大的提升。” “我想说的是,一颗螺丝钉,可以进行高定价,只要他的使用寿命和范围能扩大,高定价就是合理的。一粒大米如果卖你一元钱,哪怕一年只出一季的特殊区域,同学们,我们能吃得起吗?我们都知道物以稀为贵,工业产品可以贵,而农产品却不能贵!至少在我们找到替代品之前是不能贵,农业生产是保证社会运转的基本产业。在说出经济意识不高的人眼中,农产品是市场化商品,而我想说的是,农产品是活下去的基础,不是商品。所以,资本是改变不了乡村发展的长远目标的,那么,谁能改变?” 叶天民的论调大概是吓着这帮同学了,因为没有谁说过或者敢于这样说。 叶天民在白板上又写下了两个字“农民”,提高乡村经济和发展乡村经济,要靠农民,不是经济学家和资本。 留住农民在乡村从事农业生产,才是最大的乡村经济发展的重要手段和方法。 资本可以帮助农业开展多样化、机械化、标准化作业,但没有农民,什么措施都是无用的。 如果你的举措和行为只是增加了所谓乡村收入,但收入的主体却不是农民,乡村发展就没有实际的意义。 最后你会发现,从事农业生产的人不再是农民,农产品最后演变成商品,这就是一件很让人害怕的事情了。 “我曾经和赵老聊过,农业可以是百业,但一定不能是商业。所以,我恳请各位同学,在今后你们从事的事业中,尊重土地,留住农民,才会让我们的基本生活,拉法帝国的稳定发展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因为农业能让我们不至于饿死。” “说到这里,我再说一点题外话”,叶天民又接着说:“这个世界从有形商品的交易,到创造出无形商品,是对劳动和思想的认可。但最基本的生存和社会形态却不应该成为商品,比如生命、忠孝、礼仪、廉耻、信誉等等道德观和价值观,这些东西如果一旦成了商品,是社会的退步。同学们,学而上行,不是学习之后却使得社会退步,这是身为人的社会责任。” 虽然一时半会有些同学不太理解和明白,但叶天民的话却为拉法帝国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有了一部分非常有社会责任感的经济学家,没有去空谈,而是真正的走进基层,着眼未来。 这也是叶天民并没有想到的。但,人善,终究是有善果的。 等会议室的掌声渐渐平息,叶天民问: “所以,今天你们来到科纳新村是做什么?科纳新村现在正面临的就是刚才我提到的问题,我相信同学们在这里,能找到或者说为未来的拉法帝国找到更好的乡村经济发展的方向和路途。” “谢谢大家!” 叶天民的讲话,可以说就是一次对乡村经济发展的引导。 赵宏在经管领域所经历的不算少,无论是研究、设计、教学,赵宏自认为自己有很多独到的见解,但相对于叶天民今天的论调,他觉得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如果这世界能多一些有大格局的真知灼见,对于拉法帝国甚至全人类的发展都会有巨大的推动。 他很想站起来对叶天民刚才发言进行肯定,可突然发现叶天民也好,下面的同学们也好,谁需要你的肯定! 当一个人能引起众多共鸣的时候,外界的评价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甚至于去评价反而让自己的渺小显得无比的真实。 而旁边的几位校外基地的老师,则是非常真诚的对赵老恭维:“赵老真是能识千里马,小叶老师水平很高啊!” 而赵宏自己才知道,哪儿是自己能识千里马啊! 这只是千里马没事自己出来溜达,被自己强行拉拽出来展示的。 经管系学生在第一天所收获的知识表面看来,没有很重要的结果,甚至都没有获得论文的素材,却撞开了他们认知中的天花板,看到了更远的世界。 学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在城北乡和科纳新村体验、感受和记录,叶天民一如既往的懒。 赵宏都很难形容自己对他的认知到底是哪儿没有把握,几乎是不强迫,叶天民就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难道真的就是他所说的“不入、不动”的境界。 他很想要把这样的一个人才赶出来,让他在社会上闪耀,却始终找不到方法。 中途,甚至于向张琼问过很多次,可在于张琼的回答反而使得每过一天,他就对叶天民的生活和内心多一点的好奇!这样的奇人,到底应该怎么才可以出世。 055 没有赢家 “南云文化村”整体建设都在推进,进度比想象当中的快,或许是领导重视,或许是原本城北乡就有计划,或许是别的原因,但速度是真的超出了叶天民的预估。 张卫国和伍德凯联合双方的力量,也请示了县里派出了支援,终于对科纳新村的猎枪收缴从宣传到结束,不到两天的时间。 因为科纳新村和别的村子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们从封闭的生活环境中不单是快速的融入了现今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几乎没有过渡的就直接向着富裕的方向前行。在很多村民的懵懂中,仿佛是跨越式的发展,不明白就不敢有任何质疑,只能接受、接受、再接受。 村民们还没有想到的问题,而伍德凯却记得叶天民的话,在和张卫国一起申报之后,给村里留下了几把具有标志性的猎枪,当然,仅仅只是枪械的外形,所有能催动的机关都卸掉了。 国立大学科纳新村校外基地的第一批学生在年前都陆续地返回了南云市的国立大学,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叶天民的小卖部生意出奇的好。 虽然这些学生们每天几乎都是在往返城北乡和科纳新村之间,但似乎他们认准了叶天民一般的,在他的小卖店里总是买、买、买。 偶尔把叶天民从卧室的“静”拉到青春的“动”中,叶天民反而不是那么愿意给他们说教式的讲什么,说的更多的是前世自己的、身边的,还有一些网上看到的窘迫。 虽然,在他内心当中并没有任何说教的意味,依然被学生们当作他是意有所指。 而他会“编造”出来的段子里,就是某个名人、某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他说过选择性遗忘名人的名字,也没谁去追问到底是谁,都只是在体会这些事里的味。 在无形中,叶天民把前世的自己塑造成了“名人”,以至在拉法帝国后来的历史中,有很多研究人员把这段时间学生们所听说的,认为是野史记录的东西,因为你真的找不到一个类似的历史人物。 既然是野史,找不到人物来进行归纳也就正常了。 ...... “南云文化村”在如火如荼地建设中,有些建筑的轮廓已经初见端倪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在前进。 叶天民在拉法216年12月底,等到了一个电话,是城北乡乡长伍德凯给打来的,说让他去一趟乡办公室。 叶天民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接了电话给方大才的老婆王美玲说了一声,骑上他的自行车去了城北乡政府。 一路上的因为建设施工,扑面的灰尘让他到了城北乡,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细沙一般。 在伍德凯的办公室,喝茶闲聊,大概坐了半个多小时,他再次见到一年半以前来过一次的那位后勤部的军官,还有新多县周开迪副县长。 简单招呼之后,伍德凯起身去关上了门。 军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然后站起身非常正式地叫了叶天民的名字。 叶天民本能的站起来,才想起应该要敬礼。一年多他几乎都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差点忘记自己军人的身份。 军官当着周副县长和伍德凯的面宣读了一份嘉奖令,并递上了一枚三等军功章。 嘉奖令上的意思就是叶天民在安顿和解决科纳新村的事情上有卓越表现,经过师部讨论,特颁发嘉奖令和记一次三等功。鉴于身份,不便于宣召回部队,所以由直属后勤部前来颁奖和宣读。 三人又都是一番的恭喜,在部队立功可不像在地方上那么容易,都知道这枚三等功奖章分量不轻的。 这倒是令叶天民有点意外,事是做了,但凭此就荣立三等功,他还是有些恍惚的。 接着军官转达了领导的关心,最后告诉他,因为荣立三等功,所以部队在得知地方上有女孩子心仪他,特批了手续准许他结婚,并拿出了军方开出的批示和介绍信。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休假10天,这10天的时间自行安排,报备给后勤部或者地方行政主管就可以了。 听完这些,叶天民才发觉到事情是怎么来的,这个三等功和这特批的文件、假期,无疑就是在给他传递一个信号,李世伟要让他答应和方大妹这桩婚事。 随后的谈话,四个人都围绕着最近科纳新村的变化。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不像上次那样宣布完正事就离开,周开迪和伍德凯也不好催。 军官好像是随口一说,和叶天民一起从边防调出来的李浩因为身体原因今年就会正式的到期退伍,如果叶天民因为结婚,需要按期退伍转业的话,考虑他荣获三等功,部队会同意的。 因为,现在可以基本判定科纳村搬迁到城北乡已经成功了,这接近两年的时间,可以说是军地联合安置的榜样。 当然,如果在地方上没什么牵挂的话,鉴于对他解决科纳村的事情非常成功。有着这样丰富的经验,可能就会继续服役,外派到其他类似的村子,去协助地方上完成对搬迁村落的稳定安置工作。 说者似乎无心,听者却各有想法。 周开迪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是非常震惊的,因为部队转业那可是有严格规定的,可居然要为叶天民开绿灯,而且还是一个刚立功受奖的士兵。 在别人看来是一种奖励,在他看来,这应该是叶天民可能得罪了谁,也有可能是这次科纳新村的搬迁完成得太出色。因为在他看来,的确叶天民做的事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士兵能做到的,当然也不排除本身就是军队的安排。 叶天民在城北乡看起来工作悠闲,可实际上所担负的责任那可是要拿生命来完成的,虽然可能性很小。 在周开迪听了伍德凯和张所长汇报的收缴猎枪这一件事上,他就能感觉到叶天民从开始所做的事绝对是一步一步稳步而来的,走错一步都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 就是这样的一个立功的士兵,却单独因为结婚这件事,特意提醒可以按期退伍。如果不是得罪领导,那除非结婚的对象身份地位不一般。 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了张琼。虽然只是见过几次,真实的工作没有直接碰面,而且上次在城北乡开会,这小嘴可不一般啊,关键这小姑娘的父亲就是南云州的州长,在仕途上还属于少壮派,年富力强的人,未来是可期的。 而张琼有没有和这叶天民有多大的交际,他还不清楚。 不过,今天之后他是一定要去调查一下了,如果真有此事,这未来州长女婿,还是要多接触才行。 伍德凯反而是很高兴的,如果叶天民结婚退伍,在这里的一年多相信叶天民转业后会再回来的可能性比较大的,如果能在城北乡真的任职,他是非常乐意看到的。 叶天民只能应付着闲聊,完全能从这军官看似无心的话中听出很多东西。 给个三等功,是告诉你没有白让你接受这“拉郎配”。以前,没有细想,毕竟“李”这个姓氏很常见,但看今天这架势,这李世伟和李浩是脱不了关系的,而且还很深,不是父子也是家族内的亲戚关系。 这件事情说起来就很简单,但真要做到,那就是恶心人。 不是方大妹,而是李世伟的做法,让他无论如何都逃不脱,否则就只能闷头把这苍蝇吞下。 如果抗争,他很清楚,结果就是没有赢家。 李世伟或许没什么,李浩现在要退伍,而他呢!如果不按照安排来执行的结果,他的行程一定会是下一个“科纳新村”,就连想圆梦军旅都不可能了。 在科纳村这边,李世伟为了安抚情绪,会对他没有要求,甚至配合。但要是换另一个地方的时候,他都不用想就能知道会面临什么,而且还躲不了还逃不了。 今天人家专门前来把话给你递到了身边,就看你怎么做。叶天民在脑子里飞速的转了一圈之后,决定接了,但却不给李世伟还要让自己感觉欠他似的。 于是,叶天民接过话茬说:“那我还真的要感谢领导对我的关心,来地方马上一年半了,再回编制去可能连基本步法都要从头再学一遍。就请转告一声领导,这次转业也算我一个,科纳新村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原籍看看找什么工作做做了。” 叶天民的话把那个军官一下给噎住了,想不到叶天民那么快就做了决定,而且要搭上这次转业,这话他不敢给领导做决定。只能回答说请示领导之后,具体结果会再通知他的。 同样的,叶天民的话也让周开迪和伍德凯又是各自在心里盘算了一次。 还不待他们的盘算有什么具体的想法,画面就急转而来。也许是叶天民的回答结果超出了意料,那个军官也不好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站起来向伍德凯告辞。 周开迪很有意味的看了叶天民一眼,自然也就一块陪同一起离开了。 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伍德凯和叶天民说:“小叶,真的打算回地方了?” 叶天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说:“不好吗!” 056 陌生而熟悉 叶天民告别伍德凯,回到了科纳新村。把那枚军功章和嘉奖令锁进了那个从来没有打开过锁的抽屉里。 也第一次审视了那部从未见过一眼的电话机足足一分钟的时间,各种的画面飞快的在脑子里闪现,有些事在今天已经完全的证实了一开始就是一个解脱李浩的安排,自己不过是被撇开的不确定因素罢了。 然后,锁上了抽屉。 躺到了床上,仔细的对自己这一年半的穿越生活做了一个回忆和总结。 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搞错了,要想站在圈外,真的很难!不是自己想不进圈就不进的,目前他的个人能力是没有办法能做到的。一年多以前刚穿越而来,就已经被人牵着进了圈。 而他在这个世上,几乎没有任何的社会关系。 “叶天民”的家乡是距离这里还有1000多公里的江都市,而他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如果真的想安身,是要回到“叶天民”的原住地还是另谋他路,现在的他有莫大的困惑。 在部队还没有给他回复之前,他应该回去江都市看看,了解一下再做最后的决定。 因为,李世伟肯定会在这期间联系他来确认他的态度,或者说安排怎么让他转业,这都不是简单的说一声或者打个报告就能解决的。 至少在前世他的认知和了解中是不能随随便便办的,特殊的原因找什么,那是李世伟的事,他要知道的是自己今后生活和工作的方向才行。一旦转业,就意味着所有的依仗瞬间全无。 思考了这些,这一次他没有像别的事一样先去写写画画,而是毅然做了决定。 翻起身来打电话订了机票,确认航班后,然后迅速的收拾行李,带上军功章和嘉奖令,移动电脑,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都放在一个背包里。 走出门来给王美玲打了声招呼,说要出去几天,回来的时间还不确定。走路就去了城北乡,然后坐汽车去了南云市机场,再坐飞机回了江都市。 江都市是一个内陆城市,因为有两条江流经此地交汇因而得名,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特别单列直属帝国管理城市之一,行政地位与南云州同一个级别。 江都市与南云州最大的差别就是南云州海拔高,大山多,但是山与山之间还有些小平原。而江都市的海拔不高,但群山环绕,几乎找不到有平原这个概念,城市在山水之间,建筑也都是依山而建,道路并不宽敞,江水在山与山之间流过,整个城市显得湿热,人却热情如火。 从机场出来,已经是晚上8点,沿着“叶天民”的记忆,叶天民回到了“叶天民”的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9点了。“叶天民”的父母住在江都市市区几栋小楼组成的一个老小院里。 在江都属于比较常见的老小区,院里都是多年的老邻居。 各家的住房差不多都是各企业或者政府分配的住房,又在国家政策后续允许的情况下买下了产权来,所以小院里的邻居差不多都是有工作单位的,虽然来自各行各业,但思想和意识的观念都相差不大。 一进小院,叶天民就不断地见着“熟人”,毕竟“叶天民”是从小在这院里长大的,叶天民只能凭着“叶天民”的记忆回应着。 回来之前他没有打电话通知“家”里人,这种不告而回的惊喜,让父母都非常意外。但再意外,也掩饰不住对这个几年未见的儿子突然出现的那份激动。 弟弟叶天军是今年才刚考进的江都大学,周末本该在家的。这周的周末是学校安排和学长一起去做校外实践活动,跟着学长去长见识去了,就住在学校没有回家。 因为是周五的晚上,父母都在,见到他回来很意外,却也是满满的欣喜,知道儿子是临时匆忙回来的,看这个点肯定也没有吃饭,就开始忙着准备了起来。 叶天民一路风尘,在放下背包沐浴的时候,尽量的让自己对“叶天民”的记忆,强行的再回忆了一番。 虽然他是有些尴尬成分在的,叶家父母和弟弟在情感上是没有一点交集的。只是自己身体的原主人血脉相连最紧密的几个人,又不可能不面对。 自己穿越之后,父母怎么样了他已经完全不可能知道。而这具身体的主人父母都还健在,自己也该要尽孝的。 尴尬的时间很短,因为身体的自然本能反应是非常接受的,就在叶母张雅兰的絮叨中也慢慢消除。叶父叶永刚和许多的家里长辈一样,是一个话不多的人,除了刚进门无法掩饰的欣喜表达之外,多数时候就是听着,偶尔才插空的问上一两句。 虽然拉法帝国普通士兵的休假是不确定的,而且叶天民告诉他们就只能待三天还是荣立三等功特批的。这个三等功在他们眼中,就是儿子转业回来之后一块硬硬的敲门砖,工作的安排一定会比普通的退伍士兵更好。 因为,就连不怎么说话的叶父也是看着军功章和嘉奖令后,眼里暗暗的泛着泪花。 叶天民没有打算把自己现在的状况告诉二老,一来是他不太能了解说了之后二老的反应,徒增事情。二来他的确还是觉得这个事最后来临前,或许还会有变化。 所以,基本上除了生活上的交流,部队的事他用两个字就搪塞过去,保密。 听着弟弟叶天军在江都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叶天民也暗自的给点点赞,就目前所看来的拉法帝国,计算机专业在这个时候毕业还是很有就业前途的。 当天晚上,到了深夜,在叶母张雅兰心疼的催促下,叶天民睡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但身体却没有一点的不适应,这不是因为军人对条件的不挑剔,而是原本的“叶天民”的身体对于这张几年都没有再挨着的床的自然反应,睡得特别的舒服和香甜。 第二天起来,按照他回江都市的计划,去拜访了这个院子里的两个同班同学周涛和顾海,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大家虽然四年多没见,也没有很陌生。 周涛家父亲是一个国有企业的中干,他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进了企业,跟着父亲介绍的师傅学机床,也才出师没两年。不出意外,也就是这样的在企业工作到老。他这个人,本身也没什么大的要求,属于安稳过日子,平淡侃天下的主。 顾海高中毕业后,读了两年夜校和补习班,依然没有考上大学。顾海的父亲是印刷厂的老工人,自己也有技术。别的帮不了孩子,就合计着给顾海开了一家小制作店,专门做名片。 不同的是他通常不做个人的,都是和企业合作,像什么优惠卡、会员卡一类的,因为制作要求和材质高一些,所以利润也高些。再加上他父亲的关系,业务量还算不错,在业内也算有点小小的名气了。 不过,毕竟还是小作坊,可能比一般普通上班一族要好一点,收益大概还不如叶天民那个小卖部。业务不是白来的,在他爸印刷厂做这些也不是你想要什么时候印就能印的,人情世故是免不了往来的,好在慢慢业务量增加,总算是自由度比上班族好,收益也多一些。 大约的聊了聊,都免不了问到军队生活,叶天民也不好像在家里给父母那么说,按照“叶天民”的记忆选择一些能说的,也糊弄过去。 新多县就离第5军团13师驻地不远,气候一样,该晒黑的不该晒黑的,至少比内陆看起来脸色要黑一些。倒也没有因为在科纳新村没怎么在外跑,让皮肤恢复到去当兵前那么“白皙”而显得突兀。 邀请了这两位同学晚上来家里吃饭,叶天民就按照叶父所说的电话,给弟弟的学长打了一个过去,让他给弟弟说一声晚上回家吃饭。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声,声音很脆,很干净,带有北方口音。电话里听着叶天军叫着“师姐”,大概率是一个学校的。 叶天军忽然接到大哥打来的电话,听说是哥哥回家了,原本计划是明天参加完活动再回家的,连忙答应晚上一定回家吃饭。 叶天民回家后,告诉叶家父母说晚上请两个高中同学到家里吃饭。叶永刚和张雅兰倒是没有想太多,邀请两个同学来家吃饭不是个事,毕竟高中毕业参军之后就一直没见过面,同学之间见见聊一聊吃个饭很正常的事。 叶永刚和张雅兰父母都出门买菜去了,叶天民本想着陪二老一起,却被叶母拒绝了,难得有休假回家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叶天民就一个人坐在家里阳台上,想着今天和两个同学见面的事,也想到了可以在江都市能做的事,虽然粗浅,但也是可行的。 这一年来查阅资料和看书,对于拉法帝国的发展状况,也有了不少的认知。 看着“父亲”叶永刚扔在桌上的香烟,他拿出一颗点上,一股辣味充满着口腔,赶紧吐出。 前世和今生他都没有抽烟的习惯,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就是要抽烟还戒不掉,这一刻,他似乎有些理解了。 不说别的,单是这口腔里的辣,就让他的神经在这一刻是完全紧张的,的确有那么一点提神。 叶永刚和张雅兰从外面买菜回来,看见了抽烟的叶天民,都愣了一下。昨天回家到现在也没见过这孩子抽烟,不过还是没有干涉,孩子都22岁了,该放手的时候别拿捏着。 叶天民也看见了叶家父母回来,虽然没有注意到叶永刚那一愣神的表情,不过还是看见了叶永刚在看着他手上的香烟。 他笑着说:“抽第一颗,还真辣!你怎么抽了几十年都还乐在其中的!” 叶永刚笑了:“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就是习惯了而已。” 爷俩打着茬,也就没有纠结叶天民到底是抽烟还是不抽烟了。母亲永远是沾在儿子一边的,推着叶永刚就进了厨房。叶天民本来想帮父母一起做饭,却又被张雅兰赶出厨房,说既然是休假就多休息。 这就是家,温暖!包容!还能让你放松心情。叶天民有一刻感到是回到前世,父母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工作不顺心回家总能有个安全感。有“家”的生活,总有避风的港湾。 057 探亲假的原因 当天晚上,顾海、周涛来了,多年的老邻居,又是老同学也都没客气。 弟弟叶天军回来的时候却意外的还有一个美女跟着一起来了。原本以为是弟弟同学,介绍之后才知道是他学姐,就是今天接叶天民电话的那一位。 女孩叫甄静怡,大三,年龄和叶天民同岁。就住他们前面不远的一个小区里,这次弟弟就是跟着学姐的那一组帮忙“打杂”。学姐家父母都比较忙,平时实际上也是她自己照顾自己的。 听说叶天军的大哥是军人,回家来休假。她家也是军人世家出身,也就跟做叶天军一起来凑个热闹看看,多一双筷子的事,对于普通老百姓家里而言还真的不是什么事,何况还是一个学校,住家也近。 叶天民、周涛、顾海和甄静怡四个同年龄的人倒也没什么隔阂,虽然各处的环境还有些差异,但并不影响相互之间的熟悉。特别是叶天民听说甄静怡还是军人世家出身,凭白的也多了一些话题。 边吃边聊才知道,甄静怡大学之前没在江都,而是在金城读书的,他们家本来不是江都市的人,是后来父亲工作调动才来的江都市。而她一直是跟着爷爷奶奶伯父伯母生活,因为父母已经定居在江都市,所以大学才考到江都大学来的。 听着张雅兰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甄静怡,叶天民忽然有种母亲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的感觉,有点像前世母亲总以为是不经意,实际每次都能感受到的迫切。 心头不禁一阵的感叹,天下母亲就没有不一样的,不过心里还是有种幸福的感觉,或许母亲是在为弟弟考虑,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感受。 但是,从人家甄静怡的家庭背景来看,她父亲是军工企业的负责人,虽然没有明说,估计也应该是军职。军人世家,那么可能甄静怡的爷爷也是老军人,这样的家庭和他们家庭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何况叶天军还小人家2个年级,可能性应该不高。 不过,叶天民也没有去干涉叶母的操心,谁家父母会认为自己的孩子差的,再说自己从另一个角度来审视当初前世母亲对自己的各种暗示,又多了一些怅然。 喝酒聊天,虽然话题不断,但叶天民还是记得自己的初衷,特别是知道了这两个同学现在的状况。正想着怎么抽个话题的空闲展开的时候,叶天军却开口了:“大哥,眼看你服役的时间也快5年了,怎么还休探亲假呢?” 有个弟弟真好!这是兄弟之间有心灵感应吗?叶天民暗暗在心头给叶天军一个大大的赞。 “能不能按期退伍,我现在也说不好。”叶天民放下筷子。 “为什么?”这次是叶母问出来的。 “还不是因为能批准探亲的原因。”叶天民尽量轻松的对母亲说。 “什么原因?”叶天军是刚回来,还不知道。 “妈”,叶天民刚叫出第一声,还是觉得有点不习惯,这是他回家后第一次叫“叶天民”的父母,前头都是用“您”来代称的。 但是叫出来之后,反而没那么不自然了。也就接着说:“您把那个拿出来给弟弟看看。” 当叶天军从父母那儿像宝贝一样锁在柜子里的盒子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也不管后面母亲的惊呼小心点,像冲刺一般的回到客厅。 当那枚闪耀着“光芒”的军功章在三人手上传递的时候,几个年轻人的眼里不单是满满的羡慕还有一种叫崇拜的心态滋生。 叶天民看了一眼最后被甄静怡捧在手中的军功章,淡淡的说:“之所以这次能获准探亲,就是因为这个奖章。但也可能因为这个奖章的原因,我不一定能按时专业。虽然我已经提出了申请,部队的安排我还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 叶天军毕竟还年轻,只是看到这个三等功的奖章,没有意识到叶天民说话的意识。顾海、周涛和叶家父母都没太明白叶天民说的是什么道理。 这里面只有甄静怡听明白了,她看着军功章,在看着叶天民说:“叶大哥,这是要被安排其他的任务了。” 本来还因为甄静怡明白了暗自高兴的叶天民,这一声“叶大哥”,让他瞬间想起方大妹,赶紧让甄静怡改口,叫叶天民或者天民都行,大家都是同龄人,没有必要那么生分的叫。 顾海疑惑的接话说:“你就是一个普通士兵而已,怎么会因为一个三等功又留下呢?” 叶天民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在心里也已经想好怎么回答,否则,单纯凭借“叶天民”原来的生活环境和现在的状况,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得通的。 他看着他们,平静地说:“都是当兵,但也有不同的兵种,只是你们不了解而已,有些话我是不能对你们说的。” 故意的停了一下之后,他把自己的手伸出来,在他们面前展示着,然后说:“你们看我像是一个经常握枪的手吗?我这张脸像是经常风餐露宿的人吗?” 大家这才注意到,叶天民手上没有那种士兵该有的老茧,也没有在边防日晒雨淋的刀刻斧划的风霜痕迹。 甄静怡的眼稍微的眯了一下,又看了看手中的军功章。大概就明白了叶天民所指,也大约知道为什么叶天民说不确定是不是能按期转业了。 她把军功章的盒子盖上,郑重的递还给了叶母。 看似很随意的问:“天民大哥,你申请了转业,一般情况下没有特殊的理由,部队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叶天民看了一眼甄静怡,不愧是军人世家出身的,不过对于甄静怡坚持叫“大哥”着实有些苦恼,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回答说:“道理是这样,所以我也就趁探亲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提前了解和安排的。” 顾海端起酒杯说:“天民,就凭你这三等功的军功章,回来之后分配也不会差的。如果到时候正好能照顾到老同学,可不要见外哦!” 叶天民和他碰了碰杯说:“其实,我是有一些想法的。不管这次能不能如期转业,有些事可以先安排做的。” 对于叶天民的说法,大家都以为是他回来了解一下江都市目前哪些转业方向比较好,毕竟几年都在边防驻守,有一些脱离社会。 尽管刚才大家都注意到叶天民并不像一般的士兵,但除了甄静怡别的人还真的不是很清楚和了解之间的区别。 对于其他人是否真的明白,叶天民暂时没有去更多的解释。 然后他们就听见叶天民对着周涛说:“我给看你个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做个成品出来。” 058 节能与磁卡 叶天民回到屋里,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周涛:“你先看看。” 这是今天去见过顾海和周涛之后,叶天民临时画的。他从俩人现在的身份和社会角色中找到了这样一个可以介入的方案,尽管画图他不专业,但要画出来,让专业的人看出来还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周涛有些疑惑的接过来一看,图案很简单。又看了一下叶天民标准的说明,他就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了。 现在基本上城市居民家里都在使用天然气了,而叶天所设计的就是一个燃气灶具上的附加装置,也可以直接就换掉原来的燃气出口上方的零件。 图纸很简单,所要达到的目的也很简单。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修改燃气出口的孔向,在之外又加上一个有一定高度的外圈环,这个圈环的设计在内壁刻上了带有凹凸的螺旋纹,四周开了一个u形的导风口,目的是便于氧气进入。开口的大小、高度需要计算燃气与氧气的交互需求值。 燃气出口的孔向是斜的,与外免圈环内壁的螺旋纹的效果都是引导热能的方向和滞留时间,看起来不复杂,要做出来也很简单。 但这个设想的确是具有创新的思路,这种标准铸件一旦形成批量,所进行的改动实际并不增加生产企业的成本,也不会对外观造成变化。对于节能而言,是一个有巨大意义的实用性技术革新。 周涛仔细的看了,也明白了叶天民所“设计”的原理和想要达到的效果。说:“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不是个难事,至于u性开口,找专业的人算一算就能知道最合适的大小尺寸。” 叶天民点了点头,周涛知道了最缺失的一个环节,还能想到这么去解决,问题就好办了。接着说:“这个节能环做出来以后,再去申请一个实用和外观专利。以后就可以指着这个专利赚一大笔钱,别的不说,成个百万富翁还是很轻松的。” 叶天民的话一下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拉过来了,叶永刚有些气恼的骂道:“说什么胡话呢!” “爸,我真的没有胡说。”叶天民对着叶父认真却轻松的说。 叶天民对着众人说:“我计算过,如果成品完美的话,大致可以让热能停留的时间增加10%到20%,也就是说同样的灶具,加热的时间会减少15%,相当于节省15%左右的燃气使用量。别的不说,烧个水的时间和燃气用量都节省了。” 15%是什么概念,可以叫革命都不为过了。这才是核心的吸引力。 周涛很肯定这个改造后的装置,一定会受欢迎的,因为这是每家每户都能用到的。但对于如何申请专利却搞不明白了,毕竟才参加工作几年,他的生活和工作环境关系,社会知识还有限。 叶天民正准备回答他,旁边的甄静怡却主动的说她大概知道,因为他父亲的企业里经常会有申请专利的事,具体的她可以去问问她父亲。 叶天民的心思又动了一下,既然这位大小姐热心古道的,多拉一个人没什么坏事。然后简单的将专利申请的一些流程和注意事项说了一遍。 又接着说:“这个专利,不是让你个人申请,而是要顾海来牵头,你毕竟还在企业上班,谁知道你们单位万一给你施压,要个说道什么的,你还不好拒绝,毕竟你领着单位工资呢!” 顾海就懵了,怎么就一下到他头上了。 看着顾海疑惑的眼神,却又很明显期待的眼光,叶天民卖了个关子,端着酒杯说:“先吃饭喝酒,吃完饭咱们继续接着说”。 因为先抛出来的这个简单却很实用的专利申请这一项,叶天民知道顾海和周涛的心是被提起来了,剩下的他们才会真正认真地听。 他记得穿越前,父亲聊起年轻时候所遇到时代变迁时候的心态,也知道和理解一些那一代普通老百姓对于安稳生活的的思维模式。如果没有直击能打动他们的内心,基本就不可能实现他的想法。 因为这一插曲,甄静怡和叶天军本来就是学生,一个是女孩,一个对他而言还小,就没让喝酒,本来都奔着今天晚上喝个高兴的周涛和顾海两个人也不敢放胆喝酒了。 对于叶天民而言,这样更好,也能看出这俩人的本性不会忘乎所以,做事至少不会出格。 有了这个铺垫,后面的进餐速度似乎大家都有意识的加快了。 饭后,叶家父母也知道他们要谈事,收拾好碗筷就去了厨房一起洗涮去了,把客厅留给了几个孩子。 甄静怡不出意外的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很直接的向叶天民问道:“天民大哥不介意我也留下听听吧!” 这本来就已经在叶天民的计划中了,当然不会反对。 叶天军很懂事的去泡茶,他知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学习是第一,参与到里面的很多知识还缺乏,话估计也做不了什么,听一听长长见识就好。 几人从餐桌移步到客厅坐下,叶天民用手点着节能环的简易设计图纸说:“这个东西,其实仅仅是一个最简单的东西。但可用性非常强,对于没有什么经验的人来说,是最适合介入的。” “但是申请专利是必须的,他不是一个很独立存在或者技术性很强的东西。模仿是必然的,但有了专利对于自身的保护才会有效。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起步要做的事,毕竟这个产品的生命周期并不会长。” 如果叶天民不提专利的事,甄静怡大概听一会就会告辞,之所以留下来听,主要还是因为刚吃完饭就要着急告辞,多少有些不礼貌。 一说到专利,她发觉叶天民的思维还是具有远见的。这样类型的产品生命力很长,但你无论如何也只能是占据一段时间的市场,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利益和市场可言。 然后甄静怡就听见了影响她一生的一段对话内容。 只见叶天民从衣兜里拿出移动电话放在桌上说:“我们真正最后要做的是利用互联网的出现和运用,来掌握一些未来的方向和潜力。通过节能环的原始资金积累,来维持和逐步完善今后的事业。” “现在大家都知道互联网已经开始在生活中出现了,可能目前觉得互联网的应用,仅仅是看看新闻,听听歌这些简单的信息互享。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今后互联网会成为一个很大的产业,会走进千家万户,成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工具和消费的途径。” 顾海和周涛对此不是很在在意,毕竟现阶段互联网的认知在普通老百姓来说,属于认知的盲区,还有对于无形产业的固化性思维。 实体,无疑才是普通老百姓认为可行和可靠的,所以叶天民在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先说这一块,而是把下午才临时画的节能环拿了出来。 可叶天民下面说的话,就连学计算机的甄静怡和叶天军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叶天民指着桌上的移动电话说的是:“单纯的基于固定接收的互联网会是一个过渡阶段,虽然会一直存在,但基于移动平台的移动互联网会成为主流,与生活息息相关,谁都躲不掉。” “你们可以保持自己的怀疑,但别说有生之年那么长,基于现状的发展速度,我可以肯定不用十年,你们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现在的叶天民,并不期望他们能明白,只是一个前提的告知。 因为,在他的计划中,回江都市就是要做一些提前量的事,等到他转业之后,就可以用思维来引导他们真正的成为拉法帝国互联网行业的先驱行动者。 叶天民的话的确让这几个人很触动,似乎那在他们看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来的互联网时代在叶天民嘴里都还只是一个过渡。 现在的互联网用户本来也不高,除了大型企业或者事业单位,个人使用的比例不大;而移动手机的普及率同样如此,也就在10%左右,除了移动电话的价格之外,更重要的是资费还比较昂贵。 使用者基本都是不担心话费或者工作需要,就比如顾海这一类的人和叶天民这种迫切的需要海量知识的人。 对于普通人而言实用性还不算太高。在他们的认知中移动互联网那就是太遥远的事了,甚至怎么准确定义移动互联网都不知道,但叶天民又说这个时间不会离得太久。 甄静怡却有些迟疑的问道:“天民大哥,你说的基于移动平台的移动互联网我相信会有,但这个时间真的会发展得那么快吗?” “会的。”叶天民无比肯定的说,毕竟他小时候到大学毕业,这些都是看着经历的。 一旦互联网企业出现,移动电话的带宽增加,普及必然也会跟进,那个时候的移动平台接驳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在拉法帝国的某处开始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了。 “也就是说到我们风华正茂的时候,移动交付和接驳将作为主要的互联网平台?”甄静怡仿佛是自语又仿佛是在对叶天民提问。 叶天民没有再回答她,而是对顾海说:“现在目前你的业务还能有较高的利润,但不久之后,互联网的进步,你的客户需求就会降低直至消失在普通的需求市场。以后将不再有大量需求有形卡片,会员卡、贵宾卡之类的磁卡,都将会被电子卡给取代,在没有达到移动交付的时候,你还会有一段时间生存。” “你现在这个行业今后会慢慢的被改变生存形态,主要业务范围会变更,对你父亲的印刷厂的依赖也会减低。” 顾海、周涛、甄静怡和叶天军完全是感觉平地生雷,在一起吃了个饭之后,怎么感觉这个世界今后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呢! 059 信息服务 今天拉法帝国社会状况的发展,是花了一百多年时间都没有太多的变化,怎么在叶天民的嘴里就会在可见的时间里发生巨大的变化呢!? 他们都有些弄不明白,唯一能明白一点的大概也就只有甄静怡,从小接触的环境让她大概能知道叶天民所说不会是虚假的,而且可能会成真,只是叶天民为什么会确定那么迅速的发展。 顾海回过味之后突然问到:“叶天民,你不是在边防当兵吗?怎么部队里现在都要教你们对国内的未来发展进行预判分析了吗?” 他这一问,所有的人才又想起这茬,都惊疑地看着叶天民。 叶天民无奈的摊开手说:“我说过我是普通的士兵吗?” 然后这话自然才让众人想起刚才叶天民所说的话,他并非是普通的士兵,但具体做什么,估计叶天民也是不会说的。 看着他们有些恍然的样子,叶天民才又说:“所以这次探亲回来,就想提前做一些准备,都是老邻居和老同学,当然找你们比找别人合适。” 听到叶天民这样一说,在顾海和周涛的心里也就完全放开,只是说:“好哥们,行,你能想到我们,你就放一百个心,你说要怎么做吧!” 看着四人的眼光不一样了,叶天民心里也稍稍的安慰下来,他其实也知道如果真的按照前世那些互联网大佬们的做法,他做不了。但他可以提前布局一些东西,为今后做一些准备。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说:“其实不算复杂,正好回来和你们聊了也就大概有些想法。本来还有一些欠缺的,但今天也算是老天给了一张好人卡,甄静怡和我弟弟都学计算机的,所以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先去注册一家信息服务公司,这种公司的注册资金要求不多,从业资格也要求不是那么严格,正好顾海应该是有时间和精力可以出头来做的。 你现在的会员卡、贵宾卡业务还做,然后就是推出一个新的业务,做会员信息处理。 新的客户和你原来老的客户都可以做,这一点就需要甄静怡和天军帮忙了,开发一个有后台管理系统的会员管理软件,让所有的客户都改变原来手写登记的原始记录方式,把客户信息登记在系统里,查询起来也方便。 软件推给老客户的时候,可以免费,但每年收取一定的维护费用,就按照你做卡的正常费用是多少就收多少,甚至减半都可以。 这是刚开始的时候,以后可以看情况来收费。这个软件的关键就在后台的管理,给客户们看的管理界面所有资料要在我们开发的软件后台存贮,也就是我们注册成立的这家公司都可以查询和统计得到。 叶天民这段时间疯狂的学习和查询信息也了解到,这个时候的拉法帝国还没有信息安全管理的相关条例,这个时间差可以让这家公司有足够的启动资源。 而且就算以后有了,对个人信息保密就可以了。但这些个人信息就是资源,就是可以利用的源头。 当叶天民说完这些,顾海、周涛、叶天军都还有点懵,只有甄静怡有些明白了。她看着叶天民,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 叶天民知道他们还不是太明白,也没有继续地讲这些信息会有多大的作用。 在他们还处于懵懂状态中说了他们都明白的事:“公司注册资金,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全额出资,你们今天在座的每个人都占股,而且今后毕竟也是你们直接做事的多,我就算转业回来大概率也不会过多的参与。这些年我习惯了安静,不太想在人前做事。” “公司刚注册找一家代理公司去办理相关的手续,公司的注册资金暂定在100万,我会先投入拉法币3万,然后每年至少投入10万。而如果后期公司扩大规模,你们按照占股比例再来增加投资就行了。” “天民大哥的意思是,我也占股?”甄静怡一下有点感觉什么东西砸过来一样。 “当然。”叶天民对着她说:“原本也计划是要找有技术的人员,如果今天没有那么凑巧你来,我可能就会委托他们两人去找了。既然今天你来了,上天就是给了我一张好人卡,我怎么可能放着不用呢!当然,这要看你自己的意愿。” “当然愿意的。”甄静怡几乎是没有考虑的就答应了。 叶天民前面所说的话深深的触动了她的内心,在她内心深处觉得如果叶天民要做什么事,那就一定会是她愿意去做的。 叶天民也笑了,在女孩也是个火热的性子,不过他喜欢这样不忸怩的性格,对她说:“有空你就带着天军来做这个软件,成败的关键其实还在你们手里。” 甄静怡的笑一下就堆上了脸,立马说:“保证完成任务。” 她有信心的关键不在于自己和叶天军都是学计算机的,而是在于他的父亲在这个方面可以说是专家级别了。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她是会利用好这个资源的。 “对你们的软件我是外行,只提一个要求,传送和后台必须要保证加密的安全性,上多少把锁都是值得的。”叶天民没有去废话,直接说了最关键的一点:“软件要经常性的更新,而不是做出来就一次完成,这样才能防止别人找到漏洞。” 等叶天民和甄静怡交流完软件相关事宜之后,顾海终于说上话:“天民,虽然你前面说的我感觉可能会是真的,但这和我们做这个软件有什么用呢!?” 叶天民想了想应该怎么给他们解释信息的重要性,就给他们举了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去逛商场,特别是那些外来的商场,有没有发现商场的规划从一楼开始珠宝、贵重物品,逐次往上最后才是男装、童装、游乐场、电影院,知道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商场在对消费习惯进行分析得出的消费习惯,把男性和儿童的衣饰放在最后一层,就是让陪同而来的女人、老人看见了自己喜欢的就走不动,买孩子的衣服或者老公的衣服就先给自己整一身了。 这是基于消费习惯的数据分析而来的,不是平白无故这样安排的。 再比如你要买一件这个季节的男装,为什么打板出来都是你喜欢的,那是因为商家在总结了过往男性购买的产品,分析得出的最佳展示效果,特意用来刺激购买欲望的,而这些都是靠数据分析出来的。 如果有足够的数据来支撑你的分析,你甚至可以引领消费的习惯,使用习惯,购买习惯。 这种概念叫互联网思维,是一个多元概念,利用互联网、移动接驳返回的资料、大数据来支撑,最后利用云计算的方式,对市场、用户、产品进行分析。得出市场需求、趋势,再结合当前可实施的条件,对于目标进行推广、促销、引导和消费。 本质上是属于有逻辑但没有规律的非线性思维,却可以在数据基础上进行归类、引导和刺激。 叶天民的通篇言论,让每个人都有了不一样的内心波动。 听着叶天民在说着这些几个人以前从来没有接触的领域,从茫然到又似乎有些明白。 可对于未来是不是真的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叶天军大概知道了一点,顾海也稍微清楚了一些,甄静怡确实实在的明白这个软件在未来能起到的作用。 所谓的信息服务的根源,不是为你服务,而是在服务中把社会各个层面的消息聚拢,从而分析和寻找最合适的契入点。 这中基于庞大数据基础的分析,以前只能是国家层面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才能完成的统计分析,或许就是从叶天民所说的信息服务开始,不再那么难以办到。 甚至都不用考虑是不是真的准确,因为数据一旦庞大到一定的比例,微小的差异并不能改变宏观的调控和对策。 060 春天的种子 所有人都有了各自的看法和感受,只有周涛是真的懵,或许是明白了一点。可结合到他自己身上,他突然发现这个刚倡导成立的公司似乎自己完全没有一点可以利用的价值存在。 周涛有些紧张的看着叶天民:“天民,那我除了把节能环做出来还能做什么?” 叶天民拍了拍他的手:“你能做的很多,未来如果你足够努力,你能做的事可是很核心的。” 看着他不明白,叶天民毫不意外,但也根本不在意。别说是周涛,就算是任何人来,大概也很难理解他的逻辑和思考方式,因为叶天民现在根本不是在考虑今天或者明年的事,而是很长远的计划。 “你现在要做的事虽然看起来很简单,图纸给你了,你照着做出来,后面甄静怡和顾海帮着你去申请专利。但是,你要做到极把我给你的图纸细化,细化到极致,把这个节能环改进无数次,火力大小、南方天气、北方天气、平原地区、高原缺氧地区、进风孔大小、内环凹陷的深度、弧度,精准到别人想模仿就会发现都已经在我们的产品设计中,已经完美的体现了。” “你要是能再有自我的进行产品的更新概念,尽管去做,材料你那儿应该也都是现成的,这个便宜我们要占。哈哈......”叶天民也是很爽朗的笑起来舒缓了一下大家的情绪。 周涛还是有些不明白,但叶天民所说的事,他的确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好像真的要认真做下去,所花的时间还真的不少。 叶天民笑完,接着说:“为什么公司的资金由我来出,除了前期的费用之外,后面的其实都可以靠公司的盈利来支付了。所以,风险你们不必承担,我先拿出来的钱,就是让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收益的,虽然是一起做事,但是在没有看到你们能理解的希望之前,不让你们有任何一点的损失,干活、拿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在他们还没有明白过来,叶天民又接着说:“软件开发我给你们10000元拉法币,这个钱不只是初始的,而是要持续的进行补丁,保证软件的安全。周涛做节能环,少点,一个节能环材料你想办法,做一个出来500元拉法币,后续更新的,也是每一个500元拉法币,这个新的有没有价值,你们几个合计着来。顾海这边,所有软件推广出去的提成你来拿,不能让你的卡不做了没有收益来源。” 叶天军在旁边插了一句:“哥,我怎么听都觉得你一直在给钱出去,怎么来赚钱呢?” 看了一眼叶天军:“你小子,人不大,眼睛里全是钱了。跟着你学姐好好学习如何开发,比你光听课有用得多。挣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会想办法的。” 停了一下,他对甄静怡说:“静怡,你这边有没有问题?我知道钱可能少点,但这只是我们前期的,后续我会根据需求陆续有更多的软件开发需求,每一次都是劳动付费,不会让你们白辛苦的。” 甄静怡的脑子里已经没有在考虑钱的事了,她的家庭里虽然金钱不是很多,但至少是中上的收入了,如果她要在这方面有发展,父亲都会支持的。 所以她很自然地说:“天民大哥,关于钱的事你不用考虑那么麻烦,要说你给出的价格在学生阶段已经算很高了,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完成的。” 听她这样一说,叶天民大概也能明白这个女人在事业上是会有自己追求的人,不是那种等着或者靠着父辈来支撑的人。 他点点头,然后又对大家说:“公司刚成立,前期肯定是有很多事,大家可能都不熟悉,顾海对外接触多一些,时间也足够,所以我的想法是让他来做法人代表。我弟弟代我持股,我现在的军人身份也不适合出现在股东名单里,至于退伍之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在座的你们4个各执股10%,剩下的60%归我,大家没意见吧!” 这一天,是拉法217年1月3日。叶天民并没有让他们当天晚上就签署什么,而是让大家都回去,思考一下,如果觉得可行,明天下午再来家里签署协议和合同,然后晚上他的飞机就会回南云州了。 ...... 叶天军晚上在家里深深的被哥哥上了一课,可以说让他完全从一个青春期什么追求都没有的人,开启了人生的第一堂社会知识课,虽然哥哥给他说的很多东西在目前看来还是一种现在没有的,但能被自己大哥认真的给自己讲解,他相信今后就一定会出现,而他也可以在这个未知之中发现自己的价值。大哥告诉他,不单要在专业领域里要做到精、专,更多的是需要综合能力。这让他感觉自己这几个月大学生活实在是太懒散了,要想有更大的收获,就需要比别人走到前面,付出更多的努力。 虽然叶天军依然不明白为什么大哥说他今后依然还是会和今天一样,不会出现在人前,但他相信大哥有大哥的理由。所以,他把大哥所说的深深的埋在心里,不解与未知正好是他可以去了解、学习、破解的机会。 其实叶天民也想过了之后才觉得告诉叶天军的,这个“叶天民”的亲弟弟既然选择的是计算机专业,那就是一种上天给出的信号,既然有了穿越,那么这些信号就应该相信不单纯只是巧合。 ....... 周涛回家倒是没有和家里人商量,工人家庭也提供不了他太多的意见。只是他明白,这件事上无论怎么看,怎么想,叶天民都没有对他们不好的一面。 邻居加同学这样的关系,他从叶天民所讲的每一件事和话里上都找不到一点可以去怀疑的方向。 虽然他还是不清楚叶天民所说的不久的将来会发生的事,是不是真的会发生,但这不影响他一点不缺的拿着钱干事,这其实也是很多普通老百姓的工作心态,生活下去能有改善最好,没有也没太大关系,只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顾海回家倒是很正式的和父亲母亲聊起了这事,他爸爸虽然觉得叶天民一下改变太多,但从整件事来看,的确对自己的孩子来说一点恶意都看不到,反倒是为今后的生活似乎在找一条更好的路。 他父亲经历过拉法帝国的企业和社会变迁中的一些事,也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事不太可能会一辈子,毕竟现在做的只能算是一个两头赚辛苦的钱的事。所以,让他先干着吧,反正不投钱,收益也不受影响,只是事多一些而已。 多花点力气,不伤人的。 ...... 只有甄静怡,回家后并没有立即父母商量,甚至于短期内都没打算就这个事来讨论。她很清楚甄家和父亲对于自己今后的人生都是有期望的,目标也很宏大,这和他的工作性质有关。 但这个阶段甄静怡要怎么做,并没有绝对的要求,只要不违法,父亲都不会反对。 母亲单静管理着一家星级酒店,在江都市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是国有企业,但应该在商业上会对自己有帮助,今后软件开发的内容方面倒是要请教的。 这一晚对他们四个人而言,都是人生的第一次深海探险般的刺激,刺激之后其实远远没有达到叶天民脑子里的步骤。但这也已经足够了,在叶天民的心中,这个春天埋下种子,夏日阳光下生长,秋天才可能有收获。 061 一百年不许变 217年1月4日,很寻常的一天,天空没有冬日暖阳,甚至还有一些阴阴的冷风。 罗洋羽,一个地地道道的江都市人,要说他自己的成长历史,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从平凡中而来,再走入平凡的奋斗之中。 他是江都市君诚律师事务所最年轻的律师,还是一个很有了点地位的年轻律师。30多岁的年龄,已经拥有独立的办公环境,带着两个助理和两个实习生。 今天一早,本来是没想那么早来律师事务所的,却被一个客户电话给闹醒。 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再睡下不太合适。无奈之下,叫醒女儿起床,又给老婆女儿做好早餐,让老婆一阵的感动。虽然知道并非他自愿,但多睡一会,对于女人来说就是一种幸福。 吃完早餐,罗洋羽干脆今天就代替老婆的工作先送女儿去了幼儿园,8点刚过就已经到了办公室。 本来这个点还有一个小时才上班,后勤和前台的工作人员都不会在。可没想到的是,办公室门外居然有一个人,就靠在办公室门对面的墙边,一言不发。 罗洋羽眼睛瞟了一眼不认识也没有一点印象,或许是别的律师约的客户提前到了。职业性的笑了笑,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收到他的善意,打开律师事务所的大门,径直的向自己的办公间走去。 坐下,将自己的电脑打开,拿出公文包的文件正准备看看今天有哪些需要紧急办理的案件。就听见自己办公室门被轻轻的敲了几下,抬眼一看就是刚才站在办公室外的年青人。 “有事?”罗洋羽还是很礼貌的问道。 “找你!”叶天民站在门口说:“方便吗?” “找我?” “对,就是找你。” “我们认识?” “不认识,但我就找你,除非你不是律师。” 听到最后的话,罗洋羽才确定对方的确是有事来办公室,至于是不是别的律师的客户,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听上去不太像。 ...... 第二天,也就是217年1月4日下午,在江都叶天民的家里,天智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和合同正式签署。 这个“天智”的名字是叶天民想的,之所以起这个名字,他觉得自己前世的累积信息,在这个时候应该就是对未来的提前预知,对于当世的人而言,无疑就是天知道地知道了。 但用“天知”这个名字他觉得太大了,所以改成了“天智”,上天的智慧,无所不知。 当然,对于其他这几个人,他可不敢怎么说,解释说是我们要用上天的智慧,创造新的认知。 所有的手续和相关文件,叶天民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江都最著名的一家君诚律师事务所,找到第一个进律师事务所上班的律师,把自己的想法以及未来股权的变更各方面的原因都讲了一遍。 虽然这个叫罗洋羽的律师对于一个信息类的服务公司没这么在意,但对于叶天民判断律师的水准还觉得蛮有意思的,对于法律方面的理解也是很感兴趣。 本来是要收费的,但是合同毕竟只是范本合同,并不复杂,稍稍审阅了一遍就可以了。对于合同的补充文件,也不算是什么特别的协议,在律师事务所的前台小妹到办公室前,他就和叶天民的工作基本完成。 不过他从里面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居然也和叶天民签署了一份律师服务合同。 只不过,这个合同不是和天智公司签约,而是和叶天民签的,作为他的私人律师顾问。 叶天民也没有墨迹,为什么要找第一个来上班的律师,他也有自己的考量的。 首先,这种第一个来上班的律师,只有两种可能。 接单量大忙不过来,所以必须要早些来,另一个就是业务量不大,比较空闲却想找到更多业务量的。依照君诚律师事务所的行业地位,不太可能会有庸才。 那么第一个来的,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是有可靠性。 所以,当罗洋羽提出免费为他服务这一次,条件就是签署私人律师服务合同的时候,他答应了。 而且是签三年服务合同,三年之后他有权决定是否续约,并且对于服务费的界定也是按照叶天民提出的要求。第一年免费,按件收费;第二年依照同业标准收费;第三年依照同业标准的双倍支付顾问服务费。而关于同业,在合同中约定依照叶天民个人资产(包括代持部分)的同等人群的服务律师来确定。 虽然对于大多数律师而言,这样的律师服务合同基本就会直接拒绝,但这个叫罗洋羽的律师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小几百的免费服务居然换来了今后他职业生涯绝对的巅峰。 有了罗洋羽审阅过的合同和协议,在家里几个人把合同签完,叶天民把卡里取出的一万拉法币给了顾海,顾海当时就懵了,就算是做业务他基本上也没见过10000元拉法币的现金。 叶天民开玩笑地告诉他,好好数数,因为今后会忘记数钱的快乐了。电子数额和代货币的畅通会让现金流通出现历史性的变更,但现在还不是能告诉他们的时候,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看着顾海小心翼翼的收钱的样子,叶天民也没有再取笑,要了一张顾海的银行卡号,说等回到南云州之后把剩下的款再给他汇转过来。 财务人员、信息技术分析这些目前都还需要靠人工,叶天民告诉他们,等软件设计完成测试没有问题之后,这两类人是一定要招聘的,如果有合适的朋友也可以介绍,但这两类人必须要人品信得过,其他的行政人员什么的,他们自己看着招聘就行。短期内也应该不用他操心,毕竟软件设计还有一个周期。 在他说完他的一些要求后,甄静怡却插了一句:“天民大哥,咱们是不是可以自己做一个属于自己的网站,以后客户下载软件可以直接在网上就可以操作,既方便,也便于软件更新。” 说实话,叶天民所有的设计都是基于移动接驳方面的考虑,还真没有想到过渡阶段的一些问题。没想到甄静怡居然想到了,而且这个过渡阶段也是真的不可少。 对于甄静怡的提议大大的赞同,也少不了认同之中多一些欣赏的认可。反倒是把这个很有主见的甄静怡给弄红了脸。 签完协议,谈完事,叶天民家里父母又是一阵忙碌的做饭,对于叶天民这当兵四年多回来探亲期间的举动,两位老人并没有阻止,甚至都没有过问。 他们不知道叶天民这兵是怎么当的,居然能轻易的拿出这些钱,但知道叶天民在军队的工作不是一般的普通兵,而且儿子也以保密为由,所以干脆就不管。 晚饭后,几个年轻人都执意要送他去机场,但多了一个人坐出租车不方便,叶天民就以这个理由直接拒绝了。给他们几个都分别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也嘱咐他们尽快给自己买一部移动电话,费用就从“天智”公司的账面上出。 和父母简单的告别,他这几天除了第一天外,都没怎么和叶家父母沟通,但他也知道现在是很无奈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身体诚实,心理还是有一些距离。 好在一年前叶家父母就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平常也没有少通话,所以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出了家门。 顾海、周涛本来就住在院子里,也就送到院子门口,就被叶天民叫了回去。只有甄静怡住在不远的另一个小区,陪着叶天民走到了大街旁,却执意地陪着叶天民等出租车。 当出租车来的时候,甄静怡也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在叶天民上车后随即就闪进了车里,说要代表大家送他去机场。 已经上车的叶天民也只能无奈地往里坐,俩人坐在后排的位置,一起向机场而去。 在路上,甄静怡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先开口,她的性格比较独立和外向,虽然不偏执,但对于叶天民的好奇和惊诧,这两天是真的到了极致。 “天民大哥,你应该还有很多的计划吧?” “嗯。”叶天民没有隐瞒。 “能说说吗?”甄静怡不禁把身体侧向了叶天民,一双大眼就这样看着叶天民。 叶天民忽然觉得有些尴尬,挠挠头说:“这个时间太合适吧!” “那我可以在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吗?”甄静怡也觉得这个时候也是真不合适,着急有些着急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完全可以,不过,我希望你在问我之前,软件至少已经成功。”叶天民也想看看她的能力,虽然他自己不专业,但不妨碍他从用户的角度来看。 甄静怡伸出手,弯曲着小手指:“说话算话,拉勾。” “嗯。”这次叶天民是真的有被雷到,不过随即反应过来,也伸出手弯曲着小手指。 随即,甄静怡小女孩一般的声音响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完之后,可能她这种下意识的举动才反射到大脑里,顿时脸红得像柿子。也顾不得最后还有“盖章”什么的,匆忙的抽出手,有点不知所措了。 或许正因为这个插曲使得空气有些不同了,一路上俩人再没有交谈,叶天民尽量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景,一直到出租车到了机场。 甄静怡下车让开位置,叶天民从车里出来,手却无意的压在了甄静怡拉着车门的手背上,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接触,却让叶天民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种女性特有的柔软,真不愧为老祖宗描述为“柔荑”,这是叶天民内心深处一瞬间的感受。 这一瞬间的尴尬刚冒出头,甄静怡似乎是坚定了信念一样转身对着叶天民说:“天民大哥,咱们说好了的,等我软件设计完成,我一定给你打电话询问,可别让我失望。” 说完也不等叶天民回答,就从叶天民身边钻进出租车里,吩咐司机开车。 叶天民看着这疾驰而去的车,仿佛在后窗的影子上看见了佳人一直回头望来的样子,似乎还带有一丝不同的意味。 他有些失神,静静地站在路边,一直到出租车的影子都看不见,才转身朝机场入口而去。甄静怡大约算是第一个在他穿越以后能对他的思维有些认知的异性,无论是方大妹还是张琼,在这方面都没有这两天在甄静怡身上感受到的那种认同感。 还是一种认同之后愿意共同赴险的心态,而不是那种认同后愿意去做的心态,看上去字面相差不大,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今夜的江都市,本来有些阴冷和潮湿的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了一种暖暖的味道。 一头在机场,另一头在奔驰的出租车后座上。 062 我要淘金 飞机沿着来时的方向回到了南云州。 到南云市机场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这个时候的拉法帝国还没有那么多的外出服务,出租车已经算是交通工具中最方便的了。 这个时候要赶回新多县基本上只有出租车,但他还没有想今晚就回去,还有很多的事要做的。 只是,对于叶天民这种习惯了无时无刻不可以启程,信息年代穿越而来的人,当开始要展开工作的时候,他还真的会忘记这些,虽然在科纳新村的一年多没有这样的经历,可一旦行动起来就希望能每个时间都可以掌控,就像今晚。 但面对现实,也只能暗自地叹息,都已经快两年了,还是有时候会忘记这些。 叶天民出了机场,看着零散的出租车和拉客的野车,他们的热情都足以显示出对于深夜到来的旅客有足够的耐心。高原的夜在机场的灯光下依然闪亮,气温比江都的要高一些,深冬也没有寒冷的感觉。 叶天民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听说叶天民去国立大学,看年纪也不大,身后就有一个背包,也没有什么贵重行李,还以为是大学生。也没有多废话,开车前告诉他要100元,叶天民没有还价,就只说你速度快点就行。 司机一看还算好说话的主,也就没有啰嗦,挂挡直接开走。 或许是因为叶天民的爽快,司机一路上倒是很认真的加速,叶天民拿出手机给赵宏拨了一个电话到家里,或许是周日也或许是叶天民运气好,结果赵宏还真在家,而没有在城北乡。 得知叶天民一会儿要来,赵宏非常高兴,还说等到了家一起小酌两杯。叶天民知道赵宏其实是很热情,但半夜的让老人家喝酒始终不是太好,忙说最近嗓子不太好,今天还真不能陪他喝酒了。 司机开着车,听着叶天民的电话,却也无法判定他是学生还是什么了。说话的语气,对方明显是老者,而且是住在国立大学。这小伙子应该是那位老者的子侄辈,应该是有求于人的! “小伙子,你是去找长辈?”司机等叶天民挂了电话,看着后视镜张口问道。 “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前辈。”叶天民也知道有些司机有和客人聊天的习惯,也没有在意。 “你不是本地人?”虽然叶天民在新多县待了一年多,但口音依然没有完全一致,像出租车司机这种常年在外接触陌生人的行业从业者,只要是多听两句自然就听出口音的差异来了。 “在南云州待了四年多了,你说算不算本地人?”叶天民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很巧妙的暗示了一下,他并不想在外发生任何意外,能顺利的生活,他不愿意去多折腾。不管是可控还是不可控,一个人在外最好别有意外发生。 司机也不傻,听出了叶天民话里的意思。在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叶天民,再没有说话,而后面的行程也正常的行驶。 不过,这简单的几句对话,倒是提醒了叶天民一件事。从机场到新多县再到城北乡是一段很长的路,不停歇也要接近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的时间和路程对于外地来的游客,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如果中途一切顺利,心情自然也好很多,但只要这三个小时出现任何的一点意外,那绝对会对游客有一种精神上的压抑产生,那么在科纳新村就不会有良好的心情。心情不好,不管是旅游体验还是消费买单终归是会影响心情的。 他其实是可以找到解决办法的,但现在的他,似乎还不只是资金无法来支撑的问题。 关键点还在于社会地位,没有足够的社会地位来支撑,做任何事不是说做不好,而是要花更多的精力和时间,而现在他缺时间。 看样子还真的要尽快的把“天智”做大,做强,这样才能支撑他的计划。 本来计划的时间点,看样子无论如何都要提前了,等今晚见过赵宏,他打算给江都市的几个合作者,特别是甄静怡联系看,能否尽早的完成,哪怕钱多花一点也可以的。 到国立大学下车以后,顺着赵宏给的地址一路问过去,这一路他也在思考怎么在现在的条件下尽可能地解决这一问题。在南云文化村的项目中似乎找不到可以迅速积累大量资金的方法,毕竟还有一个“南云旅游文化公司”存在,这是避开不了的。 看来,今晚和赵宏的沟通,更显得无比重要。 ...... 赵宏的家在国立大学最里面,看上去并不是那种教师楼,更像是独立的别墅。 这样的建筑在叶天民的视野中有好几栋,应该是国立大学的实权派领导们的家,赵宏家是其中一栋看上去占地200平米左右的独栋小楼,一个小院,上下两层,外观看上去比较古朴,应该不是新建的。 对于叶天民的深夜来访,赵宏显得很意外,但却很高兴。因为,他看重叶天民那种愿意置身世外的恬淡,也看重他对于事物有很深层次的理解能力,甚至还有些是超越他这个老头子的思想和偶然勾起的深藏的秘密。 在大学做老师再到进入领导层面,他见过太多的年轻人,至少在他目前的认知中,还没有见过一个在叶天民这个年龄,就有这样足够的对社会认知的深度。 “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看见赵宏,叶天民首先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 赵宏显然对此并不介意,笑呵呵地说:“有事,我老头子给你足够的支持,只要你能说服我一半都行。” 一老一少就这样相携着从小院门口走进屋内。到了赵宏的家里,也是叶天民前世今生第一次走进这种飘满书香的房间。 或许是因为在学校领导岗位待的时间长了,书香中免不了世俗间的香火,从那考究的古典沙发就可以看出赵宏并不纯粹的只有书卷气。 也或许还有年长的人的习惯,也或许这就是一种社会现象,客厅的一角还有一张八仙桌,桌上还飘着墨香,想来刚才赵宏正在写书法。 等保姆送上茶水,赵宏有些歉意地说:“家里老婆子前几年去世,儿女都已经工作成家立业,家里就我一个老头子和孩子们给我请的一个全职保姆。有招呼不周的地方,你小叶可别介意哦。” “怪不得赵老您说要小酌一杯,敢情没人管啊!”叶天民也开玩笑地说着。 “就是、就是。说起来啊,有人管着还是很幸福的,要不我老头子也不会因为张琼的一席话就去了科纳新村。当然,我要不去,也无缘认识你这个优秀的年轻人。今天晚上,也没有兴趣想要小酌一杯的想法了。”赵宏觉得在叶天民面前自己仿佛生命力都要多一些,毕竟到他这个年龄能触动他的东西和人不多,但叶天民算一个。 老伴走了以后,他多少是有些寂寞,原本平淡的生活可能就是日复一日的,却因为张琼的一席话去了城北乡一趟,起初以为就是照顾一下小辈的情绪,却无意中多了科纳新村这个项目,与叶天民的每一次交流都让他这颗有些苍老的心多一分热血,再加上也没有什么牵挂了,科纳新村或许能让晚年生活多一些快乐。 听着赵宏又一次提起小酌一杯,叶天民觉得可能赵宏是真的想要喝点,也不再纠结赵宏年龄的问题,说:“您要真想喝一杯,我就算嗓子明天成哑巴,也必须陪您这一杯。” “哈哈哈!看你这样子,今晚是真有事找我,我老头子就放开胆子。你说吧,有什么事要我老头子帮忙的!”赵宏对着叶天民很豪气地说,他相信叶天民不会是那种无缘无故乱说话的人。 “我要淘金!”叶天民很简洁明了地直接说了出来。 “淘金?” 063 我要话语权 当叶天民和赵宏从客厅移步到餐厅,赵宏觉得自己大概也明白了叶天民所谓的“淘金”的意思,是想在短期内拥有足够的资金去做他想做的事。 他不禁想起这两天听到的传闻,据说叶天民可能要提前转业,他还正想着明天就去一趟城北乡问一问叶天民呢,却没想到今天晚上叶天民就到家里来了。 不过,当得知叶天民并不是从城北乡而来,而是从老家江都市回来的时候,他大致猜测叶天民可能真的是为转业后的事做准备,心里稍微有些失望,一个人一旦踏入了生活层面,所谓的淡然似乎也无法保留下来的。 不过,也许退伍后的叶天民,还能更有可以探讨和研究的机会。 本来他打算着如果叶天民真的要提前转业,他还想劝一劝叶天民留在科纳新村或者至少是新多县,工作的事他老头子这点小忙还是能帮的,而且还可以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以后也可以一起为科纳新村的建设、保护、发展一起发力,却没想到叶天民的思维在即将转业的时候会发生这么巨大的变化。 但转念想想也正常,谁又不愿意自己的生活能好起来呢!毕竟普通人的生活不像在军队里一样,军队里的信念和生活都相对简单。 而离开军营之后的日常生活里,更多的还是需要有赖以生存的能力。 多数人转业退伍之后如果没有被安排合适的工作,也就和普通市民一样。有能力的人,是不太会沉寂下去的。何况,从他对叶天民的知识体量来看,也的确是有足够支撑他比很多人都有能力让自己的生活更好一些。 看着赵宏端起酒杯却沉默不语,甚至有些黯然的样子,叶天民知道他可能还是对赵宏有些认知上的差异了。 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也就只有几个月,而且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乡村环境接触的,而赵老对他的认知也仅限于在科纳新村这个项目当中,最多是一些衍生的产业。 而他们俩人最明显的差异就在于赵老有一颗对文化保护的心,是建立在他的知识和修养上。叶天民却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他依靠的就是比赵老多一些的综合信息,以及对未来发展的确定性上。 叶天民把杯中的酒喝下去,看着赵宏说:“您是不是觉得我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市侩的感觉,终究脱不了要被金钱折腰?” 赵宏尴尬的笑了笑:“那倒不至于。不过,如果传闻是真的,你即将要安排转业退伍,这样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 叶天民没有去顺着赵宏的回答而回答,而是反问起了赵宏:“赵老,您在经管学院担任副院长时间应该不短了吧?” “大概也有20年左右。”赵宏回道。 叶天民接着说:“问您一个事,在您这20年管理经验中,也应该和社会的发展结合,与时俱进吧。那您可否告诉我,除了学校现在刚兴起的emba这样的相对高度的企业家进修之外,最大的校外学习今后会在哪里?” 赵宏当然知道叶天民所问的肯定不是基础教育,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叶天民。 叶天民拿出他的手机放在桌上,指着手机说:“先是互联网、再然后就是这个。而且用不了多久,在您有生之年就能看见。” 对于赵宏这样的经管系的教育战线的老前辈,对于未来的发展一定是有自己的一些看法的,他也思考过,互联网会增加学习的机会,这已经在现在逐渐有些苗头出来了,但对于手机,他的思维就有些模糊了。 “您是老教育家了,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您,最多10年移动互联网就会呈现爆发式的发展,甚至再过些年月,也不用太久,15年左右移动终端的各种发展会取代传统的很多行业,衍生很多职业。”叶天民非常肯定地说着。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社会发展必然会带来更多的变化,有些变化可能在发生之前我们还无法预知,发生之后又觉得是必然。” “我说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科纳新村的文化保护,从我们最开始的设计思路和方向,您是认可的,可最终落实到结果,您比我更明白。” “科纳新村的那些古老文化我们保护不了,最终会完全商品化,甚至连文化传承都会以商品的形式继承。” “商品终归是有价格的,价格不合适被淘汰的几率有多大?几乎都不用考虑的,不合适被淘汰不是很正常的吗!” “而对于社会的发展历程中,专注于经济、快速之后是有代价的。这些文化失去了作为商品存在的价值,消失一旦成为真实事件,那么我们费尽心力去保护的文化源头就再难找到。文字图像的记录只是记忆,以后再去恢复的意义又在哪儿呢?” “整个社会都没有其源头存在的意义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大家又觉得是必然。最终,不知道多少年之后只能遗憾,就像今天我们对有些文化的消失报以遗憾是一个道理。”叶天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没有去管赵宏还一直端在手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然后再接着说:“对我个人和社会而言,科纳新村的事都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但我可以告诉您的是,今后您的学生一出校门就失业的现象会越来越严重,甚至还会成为常态,您觉得这样的现象可以接受吗?不是这些学生不够好,而是越来越多的企业把赚钱作为常态化的生存之道。学生毕业之后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价值对比和增值考核,进入企业你就必须是能为企业创造价值,而且要在短期内就能见到。否则,立即就会失去存在的价值,而不是像学校培养学生那样来培养新人逐渐的融入企业。” “这不能怪企业,企业要生存。也不能怪经济发展,因为必须强大。更不能怪别人,因为那是你不够强大,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影响不了谁。” 南云州国立大学在南云州是一流的高等院校,可是在整个拉法帝国范围内前30名都排不上,这些并非什么不可说的。 但高等院校毕业就失业这样的事情在赵宏眼里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却从叶天民嘴里说了出来。不是说不得不想,而是想到就可怕,国家花大量的人力、财力,结果培养出来一堆失业人员,这到底是国家的损失还是社会的发展? 叶天民看着赵宏继续说:“我这人其实没什么抱负,也没什么期望,原本也只是想安稳的生活,能为身边的人做点改变现状的事,让他们生活更好一些就足够了。但科纳新村和我这次可能提前转业的事,让我是真的明白,我个人可以接受的,不一定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以前,我认为我自己无法改变大环境,但我至少可以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可事实告诉我,我的力所能及的层面太低太低,几乎可以忽略掉。” “您的教学可以影响您的学生,但社会会改变他们的思想,因为您最多只能在学校的时间里对他们产生影响。极少数的人可能会将您的影响贯彻一生,但多数人却一定会改变的。”叶天说这话是抱着非常尊敬的语气对赵宏说的。 他也相信育人的人,必定是有社会责任感的。当然,只是把教育当作一份工作,领取工资的人例外。 叶天民接着继续说:“我的家庭只是万千普通家庭的一员,社会能量几乎为零。除了自己家的几个人,对外人的影响就根本谈不上,甚至就是亲戚都不一定能影响到。如果靠我自己来积累社会名望是需要时间和机遇,但时间恰好又是最迫切的,机遇太缥缈又不确定。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掌握一定的社会资源,让自己有话语权,这个话语权能让健康的发展多一点,那就足矣!” 064 提前发生 叶天民的话,让赵宏也陷入了思考。对于社会话语权的理解,他甚至可以确定自己与叶天民不在一个层面上。 但,就是他这样的人,在面对科纳新村的开发方案上也不得不退步,虽然做了一些股权的调整,可真正的决策时候,他们具有的建议权,在某个层面上也只能是建议权。 叶天民没有过多的再说他的担忧,因为他也知道说多了,会让人觉得你是杞人忧天。他思考的唯一就是说服赵宏,几十年的教学和学院的领导岗位,自身背景也许没多深,但所能影响和牵动的范围是极广的。 所以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 “每个组织、每个团体、每个人,对于社会发展、经济进展都有自己的考量,也许我的考量不那么正确,在大方向上,我还是相信我是对的。甚至,我可以认为自己的某些做法也不一定是对的,因为我今天给您在说着我的思想根源,有可能在今后,终究我自己也可能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可无论如何讨论对与错,事实就是像现在的我这样普通人太多,社会精英很少,但他们却拥有话语权,这个话语权的方向不是在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身上。老百姓能理解社会发展的需求,但不能理解‘精英’将社会资源、国家资源瓜分的需求,这就是为什么‘精英’们的话语权有偏向的问题。” “从健康发展的角度,社会不能只有‘精英’。甚至从教育的角度来说,最根本的现在不是如何实施全民教育,而是不能缺乏精英‘教育’。这个‘教育’不是教育他们如何成为精英,而是要让那些已经或即将成为‘精英’的人,知道自己的社会责任,记在心里别忘记了。” 赵宏伸手按下了叶天民又拿起的酒杯:“小叶,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笃定这些事在我有生之年就会发生,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一种社会的发展,还是只是发展当中的一些状况。但是我相信,至于为什么就相信,你就当我老头子眼睛毒辣吧。不过,你最后的话,我听进去了。你想站出来为类似‘科纳新村’这样的事件和人掌握话语权,我肯定你的想法是对的。但,你能否先告诉我,你的在这些顾虑的来源是凭借什么推定的?” 看着赵宏一杯酒都没喝,却双眼赤红的样子。叶天民放下酒杯,却没有回答赵宏的话。 从桌子上一碟花生米中用左手夹出一粒花生米,捏在手里对赵宏说:“赵老,这粒花生米,我们当作是一个企业正常的现金流。” 然后右手把整盘的花生米端到身前,说:“如果我有这么多的现金流呢?你猜我会做什么?” “形成这么大的现金流,这个企业的规模短时间是做不到的啊!除非拉法帝国的国家力量。”不愧是经管学院的老专家,赵宏一脸茫然的说。 叶天民并没有给他细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现金流:“赵老,我告诉你这会是一个不久就会出现的互联网行业里的常态,他们左手进,右手出,本质上这些资金都不是他们的,但会在他手上停留一段时间。” 赵老听明白了,然后看着叶天民:“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打算这么做?” 叶天民笑了,把左手的花生米再次举起说:“我会把花生米的外衣脱掉,然后把左、右两瓣再分开,把中间的芽口再划开。” 随着他说话,他的面前,一份花生米的外皮、两瓣花生肉、几点花生芽。 “皮放一个地方循环;左边肉放一个地方循环;右边肉放一个地方循环;芽放一个地方循环;未来的花生再放一个地方。然后您再告诉我,我能从这些地方拿出多少现金额度?” “这些额度的量是惊人的,可我没打算用这些额度。我让他们知道我有这么多额度,要地、要政策支持、要优惠,您说说看,我能拿到多少优惠?” “这些优惠,我当然不会花钱去做事,而是用这些优惠和有资金的一方合作,他出钱,我出优惠。我能做多少事?” “我有这么多参与项目,要再做多少项目,不都是别人抢着来合作的吗?” “这么多关联方,谁会愿意所做的事做不下去呢!?是谁都希望持续做下去吧!” “而这些都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谁拿出的花生米!他是皮薄肉厚还是肉厚皮薄,是自己种的还是买卖盈利的,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水里冒出来的,每天拿出多少花生米,用来做什么?我都会在庞大的数量上给归类,在分析出这些拿出花生米的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再拿出花生米。分析出来的数据,就是我要做的项目,不管这个项目是什么,只要做就有人愿意拿出花生米。而我呢,你拿的花生米越多,你就越离不开我,因为我知道你的习惯、知道你的爱好、知道你家在哪儿、知道你在哪儿工作、知道你家有几口人、知道你养的是鸡还是鸭、甚至知道你结婚没结婚、有几个情人......更甚至,我做的项目就是为你而做。” 赵宏越听越可怕!一把年纪了,可后背一片湿润。他虽然有自己的秘密,可他还没有听谁能说出这样的经济发展模式的,如果这个模式一旦成为事实,结果会是什么? 难道在有生之年,是不是就可以找到未来的模样了? 叶天民也觉得说的差不多了,怕赵宏万一受刺激深了,把花生米的碟子又推回原来的位置,再拿起一粒扔进嘴里,再喝了一口酒。接着说: “我当初在了解到这些信息的时候,您知道我喜欢看书也喜欢对信息分析,越分析我就越怕,越怕我就越去论证,最后发现这不是梦。而这个梦,就是我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被打晕之后醒来就开始的。” 这最后的解释,其实对于赵宏来说有些画蛇添足了。 或许在叶天民心里,他这样解释具有一定的神秘和可信度。毕竟“叶天民”的简历是在是太简单了,很容易就能查到。 一个大学都没有考进去的人,毕业后当兵几年,都在边防线,要说与主流社会脱节都很正常。但要说你居然可以有引流社会经济发展模式的成熟想法,那就有点吓人了。这完全解释不通的。 所以,叶天民才设计的这个环节,用一场“梦”来掩饰真正的原因。 但是叶天民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但现在都已经不重要,毕竟那还是他以后才知道的事。 赵宏看了叶天民一眼,满含深意。他第一次把面前的酒一口喝了下去,看着叶天民,说:“小叶啊!这在经济学里几乎就是一个无限循环,除了国家机器之外,这样下去,这个商业会大得吓死人,甚至富可抵国。” 叶天民点点头,说:“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模式,但所有的模式都基于拿出花生米的人,一旦开始,几乎你就无法停止。而做这样模式的前期,就是如何诱惑你愿意在我的引导下拿出花生米,而不是拿花生米直接给我。” 赵宏看着叶天民给他再续上杯里的酒,这次端起酒杯,却没有喝下去,低头看着那盘花生米,整个人在思考着整个循环的可能,以及后续会有多快的节奏。 虽然叶天民并没有把细节说出来,甚至如何实现花生米从左手进来,但一个研究经济一辈子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到这里面最诱人的地方。这绝对是一个惊天的经济学新理论,对于别人发现新大陆,对他而言更多关注的还是时间与速度。 终于在叶天民沉默的等待中,赵宏开了口:“小叶,你今天找我,是想做这个?” 赵宏的语音有些让叶天民不明所以,没有情感的附带,很平淡。 “不是。”叶天民很平静地回答。 赵宏又有些奇怪了:“那你是要阻止这些的发生?” “也不是。这是经济发展的必然,我没法阻止,能力也远远做不到。甚至有可能的话我要让提前让这些转变发生。”叶天民的回答完全出乎赵宏的预料。 “你想怎么做?”赵宏内心跳了跳,问道。 “就是把这些可能会发生的事,在现实里出现,让拉法帝国和人民都能看清楚这个经济模式之下带来的各种可能,把选择权交给大家。也让拉法帝国的相关部门能提前把控方向,有些红线要先划出来,这样的健康发展才具有持久性。这样一来,‘精英’们再有类似的构想也会考虑一下有红线已经有了,虽然打破规则是必然,但规则严密的情况下,打破就没那么容易。有可能会促使精英们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推进,变相的改变一些我个人认为不那么严谨的经济秩序。” 赵宏点点头,叶天民的做法无疑是另一种对经济发展的贡献,没有对与错。不过,在他心里却有另外的考虑,所以他很想听一听叶天民到底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或者说有什么样的安排。 而叶天民没有再墨迹,把自己为什么要淘金拿到第一笔“大额”资金的想法,以及后续的一些规划、计划和进程给赵宏说了一遍。 这一说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半夜保姆来催促赵老应该休息了。 065 直接上马干 赵宏让保姆安排叶天民在小楼住下,他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一夜,叶天民很难入眠,他的设想在这个时间段是疯狂的。而从赵宏昨天晚上的对话状况来看,应该会是支持他的。 他知道自己并不伟大,把所有能想的先做了,然后又自爆运营中的一些细节,引发拉法帝国经济界的思考和动荡。只要是在一定范围内,那么自爆的结果受影响的范围也不会太大。 也许这样做是有一些残忍,甚至无情。但无论如何,他觉得一次涉及经济和发展中的逼迫性社会参与,只要管理部门稍微的注意一些反响,未来的秩序一定会是更好的。 当然,一旦选择了自爆之后肯定会受牵连,所以他并不会自己出面,这也是他并没有告诉赵宏的。 至于谁来接这个锅,他已经有了打算。谁让他背了穿越来的第一口锅,他就让他背回来,这算是扯平了心情。 至于收益,让他占就占了,从整件事来看,李浩搞不好转业要不了多久,也能从别的方向走出一条他走不出的路。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快速掌握一些资金之后,拉上那个让他不得以上演“拉郎配”的李浩,自己再受点委屈也无所谓。 一旦将科纳新村的规划发展提升和完善了,方家和方大妹发生转变,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不一定回江都市,也许另选一个城市,默默的生活,反正他自己的野心也不大。按照最开始穿越而来时的心态,有点小红利让自己不至于为生存奔波就可以了。 就在叶天民内心在规划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在这个小楼里还有一个人也在规划,甚至这一夜根本就没有睡觉,这对于一个已经超过退休年龄的老人来说,很不容易。 事实上,赵宏对于叶天民今天晚上的淘金什么的话题并不在意。他是从叶天民的话里听到了也感受到了另一种发展,那就是速度。沉寂已久的内心秘密,并没有因为年龄而消失,只是因为看不到希望之后的暂时冰封。 家里有一个保险箱,里面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只是一封信。这封信是在老伴去世之后不久,自己就写下的。 信里面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能公开,甚至不敢公开。越是地位提升,他的心就越是在收缩。或许等他去世之后,公开与否的权利交给自己的孩子,而他已经不在了,算是一种逃避吧,很无奈的选择。 叶天民所带来的速度,化开了冰封的秘密一角,让他彻夜难眠,相比于叶天民的辗转反侧,他是心跳加速,血气上涌。似乎在原来的无奈的逃避中有了一丝不同的意味,希望会不会真的有那么大,不敢确定,但毕竟是有了一种希望。 第二天一早,叶天民还是在卧室里习惯地做了一些简单的锻炼,就听到保姆过来叫们,请他出来可以吃早餐了,他才洗漱一番走出了卧室。 赵宏已经坐在了餐厅,热情地招呼着叶天民。但叶天民从赵宏的肢体上明显感觉到一种疲倦,然后脸上却又有淡淡的红光在闪烁。 叶天民忽然有一些内疚,看样子赵宏一夜是没这么睡的,或许昨天所说的的确有些惊到他了。 看到叶天民有些歉意的眼光,赵宏对叶天民说:“小叶,好好吃早餐,吃完我也跟你说一件事,你一定感兴趣的。” 看着赵宏似乎有些兴奋的样子,叶天民也就坐下不再问了。 这次赵宏没有让叶天民在客厅里交流,而是和他一起进了自己的书房。一屋子的书,这里真的算得上是书香之地,没有客厅那种夹杂着世俗味的感觉,甚至看不见一丝豪华的装饰。 书房在二楼赵宏卧室的隔壁,有一个小门可以直接到卧室去,他笑着说,这是他老伴在世的时候特意要求的,就怕他晚睡影响身体。 从赵宏的话里能听出对过世老伴的深爱,那是一种树缠藤的依恋,很让人羡慕,平淡伴随,又至死不离的情怀。 一番感叹唏嘘之后,赵宏拉着叶天民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说:“昨天你说的事,应该做,而且我认为可以做,但最后却不必自爆,原因你暂时不要管,请相信我,你要达到的目的我会帮助你。转业之后的工作单位不要了,这是一个需要决心做的事,就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甚至连你现在城北乡的身份也不要,按照辞职办理。” “我会尽快的联系你所在的部队,用尽我所有的力量让你不用转业,保留军籍,但不用在部队里服役,而是留在地方上工作。这对你未来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有一个身份可以让你不用承担那么大的责任,至少可以减轻失败的结果带来的影响。至于最坏的结果,我相信你不会介意做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昨天晚上老头子睡不着,我就做了几件事,今天我就去落实。拉法帝国经贸委主任甄天涯是我大学的同学,我们一起在拉法经贸大学度过了几年的同舍生活,他走了政界,我从经贸大学毕业后也去过政府部门工作,发觉不太适合,于是又读了几年研究生之后来到南云州国立大学当了教师,继续我的经济研究。他却一直在政策方面专研,大约10年前走上经贸委的领导岗位,上次换届的时候扶正成了一把手的主任。” “昨天晚上我和甄主任通电话,把你的一些对未来经济走向的顾虑告诉了他,也把我的初步想法告诉了他。甄主任非常重视,今天就会召开讨论在南云州实施经济改革的试点会议,从他昨天晚上的指示来看,基本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一来,你可以真的以试点企业的方式来做了。当然,试点是有代价的,因为如果真的是你所描述的效果,那绝对是一个很震惊整个世界经济界的大事,也还有更多涉及多方面的结果,我相信你非常清楚的。” “所以,甄主任大致说了帝国不会公开你的试点,完全靠你自己来完成。成了,当然是好事;败了,你自身不会有事。而且,也给我们帝国提供了经济发展的成败经验。甄主任和我对于你的‘梦’都很感兴趣,也会在适当的时候会帮助你完成企业当中的一些经济策略问题,但我们不干涉你的正常经营,这样才能给拉法帝国经贸委提供准确的判断和数据。” 叶天民是真的脑子嗡嗡的在响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又和自己的设想偏离了呢!与上次科纳新村不一样的是表面看来偏离是朝着更好的方向,在他根本没有设想的未来给了他一个许可的范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压下来,承受不起啊! 赵宏看着叶天民也出现了昨天晚上他的状态,拍着他肩膀说:“是不是感觉压力好大!年轻人要敢于去闯,不要担心,放手去做。不用等拉法帝国经贸委的最终决定,你可以先开始你的‘梦’了,我很期待!” 叶天民在手掌轻拍中抬起头看着已经站起身的赵宏,心里是五味杂陈,这都是为什么啊!这已经远远超出他预期,而且能力方面还差得远,原本的启动方案和资金需求完全有些不一样的规划了。 不等叶天民回过味,赵宏又接着说:“昨天我也想了,如果单纯只是一个城北乡公务人员辞职,身份和地位不足以支撑你开展经济活动。最近国立大学正好有一届emba刚开学不久,我给你留了一个名额,你在最近一个月要抽时间来几天,有些课程你还是必须参加,也好让你的人脉资源能快速聚焦。” 此刻的叶天民除了点头以外,几乎已经做不出什么动作了。 然而接下来赵宏再给他说了一件事,彻底让叶天民明白自己这是上了赵宏的“贼船”了。 昨天本来叶天民的计划是写一个方案,通过赵宏的关系找到一家经营稍微中等的零售连锁企业,把方案卖给对方或者是理想的产值增加部分的利润分成,换来第一桶金,让江都市新成立的天智公司的事业可以进行下去。 结果,赵宏在昨天晚上联系了他那在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当行长的儿子,正好有一家中等偏上的医药零售企业因为经营方向调整,跨行业失败,资金暂时被银行冻结了。如果找不到解决办法,下一步就是冻结所有资产,就等于把这家企业逼迫上了绝路。 而这家企业最大的债主就是他儿子所在的银行下属的支行,零售企业目前还在运营,还没有到最后这一步,而这一步的差异现在就在他儿子赵拓的手上,签上字追讨抵押物和贷款,那么这家企业就没有可走的路了。 目前,不考虑银行追讨贷款的话,现在只是缺少资金而已。这件事情是可以操作的,通过这个压力买下这个企业,就不用等待叶天民拿到第一桶金之后再来创业,一步步的慢慢来,可以很迅速的展开他所设想的经济模式,直接就上马干了。 赵宏一生都在研究经济,叶天民昨天所说的零售连锁企业的历史性经营方案,是完全可行,而且能很快见效的。 利用好时间差,银行的债务不是什么大问题,原来的企业是因为没有资金经营下去了,如果有合适的启动资金,那么这个企业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可是您也知道,我连启动资金都没有的啊!现在的我和一个穷光蛋没什么区别,昨天还在找您的门路乞讨希望能挖出第一桶金,您今天就要我拿出一大笔资金来收购企业,恐怕行不通的。”叶天民有些苦涩地看着赵宏。 “这个已经给你考虑到了,你要是不想我老头子的希望和期待落空,就好好的干。”赵宏根本就不管叶天民那一张苦瓜一般的脸。 叶天民觉得有点委屈,我就想挣点快钱,您老人家直接就给我来一出大戏。 然后又听到赵宏仿佛坚定无比的说:“我也老了,单身老头一个,国立大学给我安排的这个小楼也足够我安稳到入土了。另外在南云市我还有三套房产,原本是我老伴在世的时候买下的,一套是我和我老伴原本几乎退休养老的住所,另外两套计划是想留给孩子们的,结果他们都很争气,也看不上我这两套房产,就一直也空着。哎!空着也空着,也算是物有所用。这三套房产在我儿子的银行抵押贷1000万拉法币不是问题。” 066 一个亿都不够 看着感慨又似乎有些激动的赵宏,叶天民感觉自己真的是被赵宏的期望惊到了,他是真的有些不明白这个老人,为什么就那么肯定的做出了如此大胆的选择。 难道就不怕他叶天民只是一个嘴上无毛的家伙,万一要真的出现很难看的结果,他岂不是就害了这个热心的老头了。 “赵老......”叶天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事实上他的确在前世也不具备这样的操作能力,非常的担忧。 “你昨天晚上的豪迈去哪儿了?”赵宏似乎也是真的放开了:“我这老头子一辈子研究经济,临到老了,能够为之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怎么都是我划算的。按照你的说法,相当于给老头子我续命20年了。” 叶天民没有再纠结了,前世今生他都不是干经济的,不明白研究经济的人的心态,要说起来这赵老头也是个狠人。 他没有关心因为叶天民做这些,会造成的部分人因此出现的个人信息泄露,而是关心这些经济发展是怎么一步步的迅速到来的,至于个人信息泄露的事,那不是他关心的。为此,居然连自己所有的财产都愿意拿出来,如此魄力和豪赌一般的性情,叶天民真是自愧不如。 这个早上,在南云市国立大学的深处,叶天民就在赵宏家,陪着老人聊着他感兴趣的话题。当然,对于昨天晚上的一些进程安排,也更详细的进行讲解,也在老人的指导下对前期开始的方案进行一些调整。 但大多数的时候,叶天民讲的是形式和过程,赵宏补充的是一些注意事项。 不得不说,这半日下来,叶天民的收获是巨大的。一个研究经济研究了半辈子的老人,在专业领域里绝对是有超高眼光的。叶天民估摸着,要是赵宏如果能年轻20岁,他自己可能都要亲自去干了。 上午11点,国立大学负责emba招生事项的老师,给赵宏送来了各种表格,然后指导着叶天民完成了填写。 在工作单位一栏上,赵宏给叶天民说的那家连锁企业叫“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于是叶天民停顿了不到一秒就写下了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董事长的职务。 随后,招生老师让叶天民有空的时候去补照几张登记照,毕业前能给他就行了。 赵宏看见叶天民填写的内容,嘴角很自然的向上,整个人的心情极度的愉悦。 送走了招生老师,叶天民也是感慨无比。 赵宏倒是显得兴奋了不少,似乎一个目标开始正在逐渐实现,现在已经都处了第一步,而且还没有退路可言。要知道叶天民现在的身份,明显是有很多限制的,而接下来是不是能展开,叶天民是栓在自己手里的,已经不由叶天民掌控了。 但对于叶天民而言,赵宏这算是诱导和逼迫的做法没有反感,压力是大,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站在前台的人,以后也会尽量的靠后,再加上如果赵宏真的可以让他保留军籍的话,背景更可以清白如水。 虽然疑惑于赵宏如此大的决心真正的原因在哪儿,可他的损失呢?!可以忽略,再难听一点,经济过程中的经营失败,所承担的结果不过尔尔。 下午,赵宏的儿子赵拓回了家。 这个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的行长,虽然和父亲都在州府南云市,但平时基本上也很少回家。昨天晚上父亲的一通电话,让他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父亲是一个具有学者气质的研究者,不像很多经济类专家致力在实践领域,尽管在工作上自己和姐姐也多受父亲的影响,甚至有些问题还是父亲给指正的,突然之间父亲像是要下海实操,也不能不担心。一把年纪了,儿女双全,孙子外孙也都有了,老爷子这个时候折腾是个什么意思! 见到家里多了一个人,赵拓也不意外,父亲在经济领域的学生何其之广,看叶天民的年纪估计也就是父亲的学生之一。 赵宏给叶天民介绍说这是他儿子,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行长,打过招呼,赵宏却没有介绍叶天民别的,只是说了名字。 赵拓本来想等叶天民离开之后再问父亲是怎么回事,结果父亲叫上他和叶天民去了书房后,直接就给他说了,想买下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钱嘛,家里就只有这三套房产,抵押贷款1000万应该可以,家里的现金就不拿出来了。 “爸。”看见父亲没有避讳叶天民的意思,他还是看了看叶天民。因为从回家一直到书房,除了介绍了叶天民的名字外,他父亲并没有说叶天民到底是谁,有些话当着一个外人,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你别看了。小叶不是外人,收购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就是要让小叶去接手做的。其他你就不要管了,你就告诉我,这事多久能办下来。”在家里,赵宏是比较传统的家长式的人,面对儿女,他基本上很少是有事商量,而是有事说事。 虽然老伴去世后,家里少了一个中转缓和的人,但说话做事的方法在家里已经几十年了,谁也改不了。 赵拓和他姐姐也习惯了,一把年纪的老人,计较也计较不过来的。想干什么就让他干吧,反正家里也不是缺钱的主。 可这话一出,他完全无语了。这是要干什么?他再次看向叶天民,这个年青人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以他多年识人的第一感觉,稳重有余,内秀稍差,但一双眼睛里的精光却很真实。 他其实不是那么在乎这些钱,但真的让老爷子把家里的房产抵押贷款,而且还不是老爷子自己要用,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那还不得让人笑话死。对外,好歹也被人称为“银行家”了,自己的父亲居然还要抵押贷款来做事。 对赵拓而言,1000万拉法币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触摸到的金额,对他来说也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在某种层面上他对于数字的敏感远远超过实际的货币。 如果不是父亲昨天晚上的电话,像南云市万珍阁这样的企业在他眼里和蚂蚁没多大的区别,他也是正好昨天白天接到支行的报告,看到了而已。甚至于签字与否,他连考虑这个企业的意愿都没有,只看今年的各项任务指标来决定。 今天上午专门又把这个报告拿出来仔细看,寻思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和不清楚的一些关系。但是怎么看都没有察觉和老爷子有什么直接和间接的关联。又打电话询问了支行,得到的答案和他所看的也是一样。 千想万想,都没想到父亲并不是和这个企业有任何关联,而是要收购交给别人来接手。父亲今天的表现也没看出是有什么精神疾病突发的状况啊! “您别急。您总得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想起要收购一家企业了吧!昨天晚上我在电话里也给你说了,这企业因为想进军房地产行业,结果现金支撑不了,导致原来的连锁零售业做不下去了,这才破产的。这个企业不大,但也是个集团公司,除了医药零售连锁之外、还有古法制药厂、两块地皮的烂尾楼。1000万想要收购,别的不说,光是欠银行的钱也不止啊,还有员工工资、供应商应结款、工程款各项费用下来没有一个亿就连欠款都还不完,更不用说固定资产了。”赵拓只能把现实摆在了父亲面前,他并不觉得父亲这个举动有什么意义,要做实业什么的,什么不好做啊!非要去收购这一个烂摊子。 叶天民听赵拓说完这些,眉头却舒展开来,这集团里面的业务范围还真的有意思。 “赵大哥,员工工资欠多少钱?” “这个钱倒是不多,有两百万左右就足以支付了。”赵拓说。 叶天民看向赵宏,说道:“赵老,您别着急。您和赵大哥听我说说。” 叶天民是真的要在心里感谢前世自己的积累和信息的发达,下午斜射的阳光照进书房里,有一种淡淡的温暖。组织了一下语言,略微的清了一下嗓子,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还是有点紧张,看着赵宏和赵拓,他恭敬地说:“这个办法,不知道在赵大哥您看来是不是可以行得通?” 067 行长的年收入 听完叶天民的计划,赵拓不禁眯眼看向叶天民,这个小伙子的思路清晰,而且按照他的计划的确是可以施行的。风险还在可控的范围内,而这些计划中所涉及的操作对于银行来说并不陌生,只是是否愿意去做而已。 这要不是在银行工作,而且业务涉及各个部门的老人是根本无法将这些都串联起来,达到目的的。 赵宏眼睛里的欣赏那是越来越明显:“小叶啊,我可是真的没有小看你,可还是看不透啊!你的‘梦’越发的让我惊讶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返老还童来忽悠我这老头子了。” 赵拓是听不懂赵宏说的“梦”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叶天民的梦想吧!但能从这话看出父亲是真的很看重他,从刚才叶天民所提出的计划来看,是个人才,而且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这样的人以后要嘛是“枭雄”,要嘛就是“人渣”。目前看来,有具备这样的潜质和想法。 这个下午,赵宏、赵拓爷俩和叶天民就在书房里交谈着。当然,叶天民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与赵老的内容综合,又再次的叙述了一番。 晚上,赵拓还有事,临到晚饭前走了。走的时候,拿走了赵老原本准备留给他的那套房产资料,另外两套的资料却没有带走。还给叶天民留下了电话,另外再写了一个号码给他,说过几天这个人会和他联系,是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行长助理,分管信贷。 本来叶天民的计划是和赵老谈过之后,如果能尽快找到一家零售连锁企业就赶紧的写方案,如果不能尽快,还是要找方大妹先拿出两万拉法币给顾海汇过去。可没想到事情的又一次出现了转变,就不得不再重新思考了。 好在时间只过了一天,叶天民正和赵宏在他家里交流,电话响起。 显示的正是赵宏给他的那个他助理的电话号码,接起电话,对方非常有礼貌,听声音应该是个接近中年的女性。并没有如叶天民所想的,约他到银行去面谈,而是问了他现在的地址,说一会儿就过来。 行长父亲家,她还是很清楚在哪儿的。 不到一个小时,一辆车停在了赵宏的小院外。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女性,在保姆的引领下进了屋,先是微微鞠躬给赵宏问了好,礼仪举止非常到位,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温润无比,果然是个30多岁的女性,但保养得很好,紧致的皮肤微笑下看不出一丝皱纹。 看到叶天民就知道通电话的肯定是对方,主动伸手自我介绍道:“是叶天民先生吧!我叫叶于兮,是赵行长的助理。” 听到对方的姓名,叶天民也很意外:“叶助理,真巧啊!我们一个姓氏。” “是啊!好巧。”接下来,对方并没有因为姓氏相同,就在这方面与叶天民继续加深话题。或许是对方的身份有自持或许是别的,但叶天民的估计,应该是职业习惯。 叶于兮非常清楚她现在在这个房间里的位置,坐下之后递给叶天民一个密封的信封,说是赵行长交待亲自交给他的。 接过信封,叶天民轻轻一捏就知道里面是一张银行卡,除了银行卡之外似乎没有别的。虽然知道赵拓安排叶于兮前来,必然是有考量的,出于谨慎叶天民并没有当着叶于兮的面打开,而是把信封递给赵宏。 赵宏连看都没看,就推回了叶天民的手上,叶天民随手就放在了茶几之上。 叶于兮一直保持着微笑和端庄的坐姿,也一直看着叶天民在接过信封之后的一举一动。暗自的对叶天民重新做了一个评价,因为看起来叶天民在行长家里至少是受赵老爷子看重的晚辈。 等叶天民放下信封,叶于兮接着说:“南云万珍阁的收购方案,请叶先生能尽快地拟定一个计划,我们银行会全力支持。另外,这一份是南云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的相关资料,您可以参考一下。万珍阁在南云州的贷款主要是我们分行的市支行贷出来的,目前贷款额度和利息大约在5000万拉法币,其他应付款大约是3000万拉法币,民间借贷2500万拉法币,员工薪资拖欠200万拉法币。应收款1000万拉法币,但我们查了一下这应收款应该是万珍阁实业集团下属企业做账的应支付,最大的可能就是一个账面上的数字。” 叶天民自己知道,如果是说,应对一些思路策略还可以用信息积累来完善解决,甚至提出方案。但对于收购企业这一类的实操该怎么做,属于小白一枚。听着叶于兮的介绍,就在心里打鼓,这必须要有外援才可以实施了。脑子里,对于自己在江都市签下的律师服务合同大大地点了一个赞! 他对着叶于兮说:“叶助理,不知道万珍阁股东对此有什么想法或者是他们对于出售万珍阁是个什么态度?” “如果万珍阁不出售,银行就会申请执行对万珍阁和其股东的资产冻结,现在的节点就在赵行长签字这一关,所以万珍阁也在联系各方想与赵行长见面。昨天晚上赵行长临时开会定了基调,如果有人收购,银行会鼎力支持促成,因为一旦申请执行的话,对银行也会造成一些损失。所以,今天早上。信贷部的同事已经和万珍阁进行了初步磋商,对方也同意出售。只有一个条件必须全盘接收万珍阁实业集团的所有,包括外债和贷款,因为,目前没有进行到法律层面,所以他还是有这个资格说的。一旦进入法律层面,万珍阁资产缩水是一方面,对品牌影响也非常大。所以,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全盘接收才是最合适的。赵行长让我给你转达一句话,他签字与否取决于您决定什么时候接收。” 叶天民沉默了,这的确是一个两难的问题,如果直接收收购,虽然已经和赵宏、赵拓有一些基本的想法了,肯定会付出更多。如果走进司法程序,付出肯定要少很多,但重新创立品牌不一定就真正的会少付出,毕竟他现在是白丁一个,没有依托的其他企业和品牌来拉动。 看了赵宏一眼,却见赵宏微闭双眼,脸上有淡淡微笑挂着,摆明了这个决定的选择中,不会给他任何意见。 叶天民看着老爷子脸上那有些童稚的笑,自己脸上也笑了。 都已经这个状况了,emba报名表上已经都写得清清楚楚,还能有退路,总不能自己一进班里,就是一个破产清算企业的老板面目,那还不如写自由职业更合适。 他转头对着叶于兮说:“叶助理,那就麻烦您转告赵行长。我会让我的律师尽快前来。在我律师到来之后,希望叶助理方便的话,帮我联系一下万珍阁集团的股东,大家商讨具体可行的计划,收购方案也会由我的律师拟定好以后交给叶助理,提交给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审核。” “好的。”叶于兮保持着足够的职业微笑,站起身向赵老告辞。 叶天民起身也很礼貌的送叶于兮走到了小楼的院子门口,这短短的一段路,或许是有风轻送,也或许是离得更近,叶于兮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味道被嗅觉捕捉到,那是很淡很淡的丁香花的香味。 叶天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记忆中很少有人会使用丁香花来做身体的增味香。丁香花比较淡,虽然清香怡人,但夜晚的丁香花因为花型小且颜色很淡,如同一团鬼影,所以又有“鬼花”的称号。 但是这些对于叶天民而言,也只是一闪而过,到了小院门口对叶于兮的专程前来,再次表示了感谢。 叶于兮坐上车,开车前把车窗摇下来,犹豫的一下对叶天民说:“叶先生,刚才的卡里应该是350万拉法币,是行长去年的收入,前几天刚领到手的,希望您能以取现的方式转出,避免以后的麻烦。” 068 湖南雅舍 看着车离开,对于叶于兮最后的提醒或者更像是告诫,叶天民是可以理解的。 从叶于兮过来所说的话里,应该是知道叶天民一定会收购万珍阁,而且可能资金还不足。 但这已经不是叶天民需要考虑的了,他现在迫切的就是要想怎么处理万珍阁收购的事,所有的计划都要在这个平台的基础上才能开启。 回到屋里,叶天民当着赵老的面打开了信封,信封里除了一张银行卡,的确什么都没有,卡的背后写着密码。 或许赵拓是本着稳妥的方式,这350万就算是打水漂,对于自己的父亲也是支持了。当然,后续如果叶天民真的可以能按照那天所说的做到了,一个大客户的认可,还有一段永远不可能忘记的雪中送炭的恩情,远比用房子抵押贷款出来的钱更能刺入人心。 叶天民是真的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在面对真实的世界中的各种心思,他已经多次见证了自己的无力感,前世那些积累的信息仿佛从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几乎可以说帮助极其的微小。 赵宏并没有去问卡里有多少钱,也没有问叶天民下一步该做什么,只是告诉他,可以去做自己要做的事了,然后递给他一串钥匙,告诉了叶天民地址,这是老爷子留给孩子的另一套住房。 不等叶天民拒绝,赵宏转身向二楼走去,边走边说:“我老头子冲动也只有这一次,但一定不会倒在这次冲动之下,我相信我自己!” 看着略显得有些佝偻的身影消失在上楼的转角,叶天民低头朝那个方向鞠了一躬:“赵老,我尽全力维护您的声望!” 说任何话,都比不上对于老爷子自己的判断的认同。叶天民没有再说别的,回屋拿着自己的背包,走出小楼,走出小院,走出国立大学。 他能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有些浑浊的眼睛却依然闪耀着明亮的光。 ...... 坐出租车来到赵宏给的地址,叶天民才发现这个“湖南雅舍”的小区算是一个中高端的社区。 小区紧靠着南云市内最大的淡水湖昆山湖,小区所在的位置是相对繁华一些的昆山区,离国立大学距离不短。 国立大学因为是教学的地方,位置在不算繁华的市郊南山区。 昆山区属于南云市偏靠近中心区域的位置了,从南山区到昆山区再过去才是南云市中心区域云山区。地理位置可以说也非常的好,没有郊区那种城郊混杂的味道,也没有中心区域昏沉的压抑。而且就在湖边,空气清新。 小区的建筑都是小高层电梯房,可能走的路线是精品线,没有几十层的,也没有别墅区,全部都是6层,而且层高明显比一般的小区楼房要高一些。 或许是建筑年代的关系,却没有看到地下车库,或许是靠近湖边考虑潮湿的关系,把可能景色最优美的底楼修成了车库,实际上每栋楼就只有5层是居住的。 叶天民要去的是紧靠着湖边的第8栋,坐电梯上了1单元6楼。 打开房门,宽敞的客厅里家具是一应俱全,四间卧室有三个都自带卫生间,卧室就像他前世的酒店套房,光是客厅就有100多平米,厨房更是夸张得像小饭店的后厨,还带有一个30多平米的小餐厅、洗漱间、卫生间。 朝湖面的方向一个3米宽的弧形阳台,靠角的位置有一个小水池,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估计是因为没有人住,所以水池里除了造型假山之外连水都没有。 因为是最高一层,视野非常好,能看见湖岸离楼房也就不到20米,岸边有成排的树木,都是有些年分的老树了。树下是林荫道,虽然道路不宽,但并排4、5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林荫路旁就是小区的隔离墙,隔离墙内是小区的绿化带,每栋楼后都有小区道路直通到隔离墙上一个可以打开的铁门门口,大约是方便小区住户到湖边散步。 叶天民才注意到赵宏给他的那串钥匙分成了好几个小串,一串是开屋子大门的,还有一串串的是室内各门上的,有一串看上去像卷帘门的钥匙,应该是车库的,再有一把单独的估计就是后面那道铁门的了。 在那个没有卫生间的卧室和另一间卧室的中间,有一个楼梯,上去是一个阁楼,朝小区的一面有斜窗,光线还算充足,阁楼被布置成书房的样子。只是书柜和博古架上没有任何东西,显得很空旷。 朝湖的一面是一扇对开的门,门外大约有一米多的阳台,比楼下的阳台窄一些。转角之后是一个很大的露台,四周有矮墙,铺上了地砖,还有一条前后贯通的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其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叶天民参观完房子,坐在客厅沙发上感叹,说真的,按照这个标准,赵宏说三套房产在银行贷款1000万拉法币,还真不是因为他儿子赵拓是行长的关系。就算抵押物要折价,三套房产也足以从任何银行贷款1000万拉法币了。 看来这个赵宏从事经济学研究也不只是研究理论,一个从事理论研究的大学教授一辈子恐怕也没有这个能力置办这些房产的。 其实,叶天民不知道的是,当初赵宏买这个小区的房子,还真的没有花多少钱。因为这个小区是南云市为了高端人才专门修建的,虽然也是商品房,但却是有指标的,不是拿钱就可以买到。 而且所在单位和南云市政府还为购买者提供各种优惠和补贴,实际上花费的比一般普通商品房还要便宜。 客厅内装有一部电话,不过,叶天民并没有打算使用这个电话。习惯了前世的方便,他拿起手机给远在几百公里外江都市的罗洋羽打了一个电话。 这才是他要紧急安排的事,虽然他并不清楚他接触罗洋羽那一天是巧合,但他只能相信。 正在江都市办公室里的罗洋羽,正好手上有几个案子都赶在这个月要协调和出庭,正忙得不可开交。偏偏一个不熟悉的号码打到他手机上,而且一直响,不耐烦的接起电话,语气有些偏急,但还是很礼貌的问道:“你好,我是罗洋羽。” “罗律师,你好!我是叶天民。”叶天民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对方才接起电话,这让叶天民有些不爽快。 罗洋羽接到叶天民的电话,也是愣了一下,虽然前几天签了一份律师服务合同,作为一个已经在业内有知名度的年轻律师,职业操守和记忆力还是很惊人的。 本来如果叶天民真的在第一年有什么事要处理,按照他的思维就是拿给实习生练手的。 听到对方是叶天民,他正准备让助理来接电话,没想到叶天民一句话让他抬起的手停在了空中:“你有时间的话,来一趟南云州南云市。” “这么远?”罗洋羽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叶天民还真以为签了律师服务合同,就是随叫随到吗?而且这才没过几天,居然直接打电话让他到几百朵多公里外的南云市。 “我准备收购一家实业集团,需要你过来帮我处理。”叶天民的声音,平淡却在罗洋羽的耳中犹如鞭炮,那只抬起在空中的手居然都忘记放下。 直到叶天民不确定的在电话里再次叫他的名字。 “您,您说什么?” 罗洋羽是真的被惊到了,要知道前几天就是这个叶天民来咨询的时候,他能看出来对方仅仅是一个可能想创业的人,而且还不是那种大型企业,如果真的要定个标准的话,最多也就是个小微企业。 从注册资金和背景都能看出,就是几个年轻人想干点事,赚点钱而已。 虽然当时叶天民给他说过不方便直接参与,他并没有多想,公务员也不能直接参与到商业活动中,这种所谓的“不方便”在律师行业里也并不少见。 但叶天民说要收购一个实业集团,这就不是什么赚“点”钱的小事了。搞不好就是一个经济要闻,甚至会成为社会新闻。 对于有热点的案子,律师是很乐意参与进去的,不单是增加自己的曝光度,如果能为客户争取到最大的利益,那么他的名声在业内就会水涨船高,而且高到什么程度都不好评价。 因为,有的律师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次这样的机会。 069 博出未来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罗洋羽的手呆了,脸呆了,整个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僵化。 “您不是开玩笑吧?”罗洋羽有些迟疑!不要说律师就不会遇上诈骗,能诈骗律师的那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当然,也有可能就是很下三滥的手段,但律师偏偏用了最高级的思维来确定,高低不是手段,而是刚好能让对方确信。 “我没那个时间给你开玩笑!”叶天民本来还想和罗洋羽商量一下,毕竟第一年他是按案件来付费的,可没有什么保底的服务费。 事情的发展进程,是需要对方尽量快的抽时间赶来,现在却有些从对方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点什么,也就转变了语气,非常的生硬,甚至带上了气愤的语气。 “今天晚上的机票如果能定,你就今天晚上过来,最迟也必须是明天。我在南云市等你,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迟疑了一下,叶天民还是说了另外一句话: “我的时间有限。另外,我很不喜欢我的律师接电话需要那么久的时间,那不是敬业的表现。” 听着电话筒里传来电话挂断了的声音,罗洋羽是有些惊诧在心里阵阵翻涌。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如果是真实的,那就是自己职业生涯里最能提升名望的时机。 如果是假的,对方想干什么?不远千里地让我过去,就为了戏耍我一番吗?或者是夸大了项目,只是希望引起我的高度重视。 虽然、尽管、因为、就算......各种理由在他心里翻腾,但却明白“猫”和“老虎”的区别不只是体形,还有内心。叶天民到底是只小猫还是猛虎,他现在是真的没底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思考着,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助理郎科健的敲门声。直到郎科健进来说话却没有得到回音,才发觉他不对劲,用手在他眼前晃着:“罗律师,你没事吧?” 罗洋羽回过神来,拨开郎科健的手说:“没事。” 这才坐直了身体,把手里还一直还握着的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郎科健问:“有什么事吗?” “关于江都市茂名机械加工厂起诉城管中队违规罚款的案子,后天就要开庭了,有些文件您需要再审核一下。”郎科健说着,就把手里的一叠案卷放在了他桌上,指着目录里的几个文件名。 “哦!”罗翔宇接过案卷放下,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郎科健,问:“你老家好像是南云州的,是吧?” “是的。当年高中毕业,也是运气好,考进了咱们江都大学政法系。毕业后又遇到了您,这才留在江都的,说起来我来江都市也已经都有接近十年的时间了,在您身边也5年多了。” 正在罗洋羽与郎科健对话的时候,罗洋羽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一声接收到短消息的铃声提醒。他赶紧拿起手机一看,正是叶天民发来地址的短信息:“南云州南云市昆山区山湖路7号‘湖南雅舍’小区8栋1单元6楼。” 罗洋羽看完手机,问自己的助理:“郎科健,你对南云市熟悉吗?” “不太熟,毕竟我家也不是南云市的,来江都市之前,都没这么去过。您想知道什么,我让我在南云州的同学去问问。”郎科健说着,可觉得不对,赶紧补充。 “哦,那你帮我查一下昆山区有个‘湖南雅舍’的,大概是个什么样的小区?或者......最近南云市有没有什么重大的经济类活动。”罗洋羽吩咐了一句,就打开刚才郎科健拿给他的案卷。 “您说这个小区啊!我知道一点点,就在南云市的昆山湖畔。当年,据说南云市为了修这个小区还差点被舆论给叫停的。我那时候好像是大学三年级,假期回老家,和同学们一起去南云市玩。你也知道年青人都想着看美景美色的,正好就去了昆山湖游玩,就听不少人议论当时正在开建的‘湖南雅舍’。有人说小区修在湖边影响了公共区域,不应该占用公共资源。” “后来大学毕业前回家,路过南云市的时候,又听说是南云市为了吸纳和留住高端人才,特意在最美的昆山湖畔为在南云市的高端人才特批修建的小区,民众的反对声才停歇了。” “那是个有钱不一定能买到的小区,里面的人是真的非富即贵!所以,我估计真正当官从政的,还没几个愿意住在里面的。太打眼了!”郎科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里,罗洋羽在翻阅案卷的手停住了。再高档的小区总会有一些租客和意外的状况。 可听到郎科健的介绍他就有些不敢肯定了,像这样规格,而不是将占地规模的小区,当然就会有不同于别的商业小区的特性。 因为钱还真不太可能解决你有否资格入驻的条件,那么里面的人社会地位就都应该不会低,否则,恐怕也承担不起社会里的各种传言和舆论的压力了。 关掉案卷,把心一横,他总不至于运气那么差吧!就当是压缩工作时间去旅游放松一两天。 下了决定,看着还有些不明就里的郎科健说:“去帮我订两张,不,三张。今天最近航班飞南云市的机票,时间来得及的话,越快越好。另外......” 郎科健是南云州的人,如果让他随行本来是最佳选择。 怎奈,手上的案子郎科健是他助理中最得力的,必须要有人能撑住,万一叶天民那边并非什么大的案子,他难不成两边都落空吗? 听叶天民的语气,对自己过那久时间才接电话是有不满意的。 想了想,他决定带上一个助理和一个实习生,多重准备。 于是让郎科健通知另外一个助理路小过和实习生杨莫莫和他一起去南云市。 匆忙的准备,让三个人都有些紧张,路小过和杨莫莫是紧张该准备什么,也不知道要去几天。 问郎科健,郎科健也是一脸的不知道,只说罗律师看了一个短信之后好像就临时决定的。 罗洋羽的紧张是因为这个决定对他而言,是有些痛苦的,如果行程的终点不能给他足够的支撑,一来一回他耽误的时间不算,没有足够的时间备案,手上的几个案子处理不好,就会对于他职业生涯都产生不良的连锁反应。 虽然,郎科健对于接下来的几件案件都可以上手,但毕竟名声不足,心理和心态不一定能完全的处理好。 如果,南云市这一去真的是一个大案子的话,对于他在律师职业而言,那又绝对的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事务所的车送他们到机场,罗洋羽在路上反复地叮嘱,要郎科健在这两天把所有该准备的材料都过一遍,有什么问题随时电话联系。 因为他也不确定会去多久,会是什么结果,有可能明天就返程;有可能短期内根本就回不来了。 到了机场,罗洋羽反而安静下来了,看着还一脸茫然的路小过和杨莫莫,反而笑了。人生,有多少次可博未来的,这一次无论怎么样,都算是一个机会。 ...... 三个人离开江都市到达南云市的时间,和前几天叶天民都是一样,坐的同一班航班,所以下车以后天色已晚,还好郎科健有同学在南云市,没有完全陌生的麻烦。 在郎科健的同学问及去哪儿的时候,罗洋羽直接说了叶天民给的地址,没有先去郎科健委托同学预定的宾馆。 看着罗洋羽的样子,路小过那圆圆的大肚子都颤了颤,因为还饿着呢。 机场候机的时候下不了狠心在那老贵的机场餐厅用餐,本想着到了南云市,罗律师会想起这事,现在看来是自己估计错误了。 而杨莫莫却更是紧张,还好郎科健的同学比较善言,也知道罗洋羽是郎科健的直接领导,倒是一路上缓和着气氛说些话,不至于让气氛压抑。 到了“湖南雅舍”小区门口,罗洋羽没有让杨莫莫下车,而是让她跟车和郎科健的同学一起去附近预定的宾馆,把房间安排好,也把行李带过去。 好在郎科健问了罗洋羽,是去湖南雅舍,就委托同学定的附近宾馆,不算太远,一会儿见过叶天民,他们俩自己就可以过去的。 先谢了一番郎科健的同学,罗洋羽就和路小过拿着公文包,进了小区直接去找叶天民。 小区里很安静,没有一般小区那种嘈杂的声响。找到8号楼1单元,罗洋羽站在楼下给叶天民打了一个电话:“叶先生,我已经在湖南雅舍8号楼1单元门口了,您在吗?” 叶天民接起电话听见罗洋羽说已经到了,嘴角微微笑了。看来自己最后的说话还是给了对方压力,今天就到了。在电话里,告诉罗洋羽直接上来就行。 从小阁楼的阳台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叶天民都没有等待,电梯门就打开了。 070 阳台上的冷风 罗洋羽走出电梯门就看见了刚打开门的叶天民,连忙上前问好。 叶天民见对方已经来了,也不再端着,握手致意之后邀请俩人进屋。 从进门开始,罗洋羽就开始在观察整个房间。客厅非常宽敞,比他现在在江都的房子还宽,或许是因为缺少装饰物,显得更加空旷。 跟着叶天民的引路,罗洋羽和路小过二人穿过客厅走到朝湖一面的阳台坐下,夜里有些风,虽然有点冷,但俩人也不好直说。好在南云市是高原不像江都市那么湿冷,也能忍受。 坐阳台上可以看见湖面波光闪闪,虽然晚上光线没有白天那么好,但月光映照下也是别有一种风景怡人。 看着二人的神情,叶天民才知道自己忽略了这个季节,晚上已经降温,不过现在的他可顾不上这些。他的体质因为当兵,离开军营后也没有忘记锻炼,反而比前世还好。 忍住笑,叶天民坐下后,给二人倒了茶水。俩人看着只穿一件衬衣却一点寒意都没有的叶天民,也不好意思提及进屋说话,只能紧了紧衣服,把手里的茶水握紧一些。 其实整个下午叶天民也是够忙的,家里什么都没有,是需要填补的,但那也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完成,而且对于南云市的现状和湖南雅舍周围也不熟悉。先去找了最近的拉法帝国银行,把赵宏给他那张银行卡分成3张。 留了10万拉法币的现金,其余的用自己的名字分别以取现方式取出再存进去,好在银行还没有实施一人一卡的政策,虽然取现这么多,但窗口都没出就转存,也就不存在银行现金不足的状况,工作人员在请示值班经理后,也没有因为预约取款什么的规定而拒绝,就直接给他办理了。 毕竟350万拉法币的现金无论哪家银行网点,都不可能不预约就能取出的,但那个胖得一身肉的值班经理也用了点小权利,一定让叶天民办理一张50万的白金信用卡。 对于来自前世的叶天民而言,信用卡并不抵触,反倒是值班经理看叶天民答应下来,那是一阵的高兴,一身的肥肉都差点甩到坐在凳子上的叶天民的脸上,水桶腰弯下来就要爬在他肩上说话了。 如果她知道叶天民是因为受不了她的那股浓浓的香水味,估计会停止给叶天民办理了。 出了拉法帝国银行,叶天民又转身去了另一家银行,用现金给顾海汇了2万元拉法币,又打电话通知顾海记得查收。 把银行的事办好,他就近采购了几瓶白酒、红酒和白葡萄酒,以及茶叶、杯具什么的。就连被褥都弄回一套,不然晚上还是有些冷。 弄完这些,吃了饭,给自己置办了一身新衣服,毕竟不知道晚上罗洋羽会不会来,住在这里还穿那身平时的衣服就不太合适了。 叶天民回家把主卧铺好,又把原来小阁楼书房里的休息区域的桌子、椅子给搬了下来,估计应该是原来和书柜、博古架一起定制的,实木又沉,还真是费了他不少力气。 因为家里各个房间都是空的,除了大件家具、电器之外也没别的。所以,为了不必要的解释,他干脆就把谈话的位置放在了阳台上,因为阳台够宽,也不担心放不下。 唯一没有考虑到的就是气温。收拾完洗澡换衣之后,他就一直在小阁楼里呆着,计算着这些天应该要做什么,什么紧急需要办理的。 然后想起张琼本来就住在南云市的,于是还给张琼打了一个电话,把地址告诉她,想请她休息的时间来帮一下忙,但却没告诉她什么事,只说见面再说。 虽然叶天民对于罗洋羽白天接电话缓慢不是太高兴,太毕竟时间紧任务重,觉得没必要过多的寒暄,在罗洋羽介绍了路小过之后,直接就问:“罗律师以前接触过最大的收购案有多大金额?” 罗洋羽在来的路上就想过这个问题,这是不可回避的。 他告诉叶天民,要真正能用上“收购”两个字的没有,但一些并购的法律文件处理是做过的。在这上面他不想给叶天民虚假的印象,从真实来到这个小区开始,他就明白,叶天民这里要真是个坑,他也要跳进来看看这个坑对方是怎么给他挖的。 叶天民笑了笑,接着说:“我计划收购的这个实业集团,主要有三个方面的业务,一个是医药零售,第二是药剂加工企业,第三是地产。你觉得你是否可以处理好与被收购方的对接?” “如果只是法律文件上的事,我没问题。”罗洋羽的诚恳态度也让叶天民放下了心。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叶先生如果需要一些会计师一类的人,我也能给您介绍业务能力很强的人。” 一看开始谈正事,路小过也不得不放下温暖的茶杯,坚硬的手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重要事项了。 叶天民把万珍阁实业集团的概况给罗洋羽做了一个介绍,关于收购方案却暂时没提,他也想听听罗洋羽能说出点什么。 罗洋羽听完叶天民的介绍,却没有说要怎么收购的方案,却看着他。他就知道叶天民是想知道仅这些概况的前提下,他有什么有效的建议。 罗洋羽暗自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稳的说:“像这样的企业应该不会出现注册资本和实缴资本的问题,但也不能不查询。” “公司的负债,听你介绍应该已经很清楚,银行作为最大的债权人也应该会去了解清楚的,不过也需要注意隐瞒债务的可能性。这样一来就要注意另一点,那就是可能面临的诉讼风险。如果隐瞒债务,那税收缴纳上一定就有问题,财务会计制度上一定是有漏洞的,因为这些都是关联的。企业年检也一定会有问题会在收购之后出现,所以工商、税务方面要去核实清楚可能存在的潜在问题。” 听完罗洋羽的专业介绍,叶天民认为至少在律条方面罗洋羽是具备有这个能力的,所以他接着问:“时间上,你觉得对于这些都查询清楚,或者在对方确认法律责任的情况下,需要多久可以理清?” “理清法律关系,用不了多久时间,但要把收购的风险问题排除的话,这个时间是不好现在确定的。”罗洋羽也是很中肯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叶天民想了想,接着说:“如果,我以个人名义接收所有股份的转让,有没有可行的最佳,而且用时最短的方法?” “有。那您就要承担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当然,转让方未告知的债权债务,您有可能会被牵连其中,成为合并被告。”罗洋羽非常坦诚,因为这是考量他专业的时候。 “就没有办法避免吗?”叶天民又问。 “肯定是有办法的,比如......”罗洋羽就以往曾经遇到的案例给叶天民进行了讲解和分析。 正当叶天民和罗洋羽谈得已经比较深入,罗洋羽也认为自己获取了叶天民的信任,准备谈及费用的时候,门铃却响了。 那边涩涩发抖的路小过,终于可以缓口气,自己动手给杯子里续上热水,放下后才发现忘记给罗律师也倒了,又赶紧的补上,歉意的苦笑着。 叶天民起身去开门,居然是张琼来了。他没想到这姑娘居然直接就来了,让进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说还有点事。在桌上拿起一个茶杯,这个时候也没法仔细照顾,就给她接了杯白水,让她稍等一会。 走回阳台,叶天民对罗洋羽说:“你们先找地方住下吧,明天约个时间我带你们去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看看银行对此有什么建议。” 罗洋羽看见客厅里的张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也没有纠结是不是该说费用的事。不过叶天民已经把话说了明天继续,他就更不好接着说了,站起身和路小过一起告辞。 071 不会是巧合 送走罗洋羽和路小过,转身回到客厅,对张琼抱歉说,真不知道她会直接就来了。 “我家就在南云市,我又不住学校的。晚上下课了回家顺道就过来了呗。”张琼握着水杯的手转了转,又握紧。 叶天民赶紧去把阳台的门关上,避免夜风吹进来。张琼看到这暖心的一幕,开心地笑了。 把头左右的看了看,问叶天民:“这是谁的家?” 张琼是知道叶天民还有一个军人身份的,所以叶天民也没有直接回答:“我如果来南云市,就暂时住这里,是一个朋友的。因为一直空着,所以也没有生活必需品,什么的。桌上和阳台上的东西,还是今天下午赶时间临时去置办的。” “哦!那你要我帮什么忙?违法的事我可不做,不过有什么刺激的事,我可以量力而行。”张琼眨巴着大眼睛说。 看着一本正经的张琼,叶天民也是真的笑了,或许是因为俩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已经很多了,双方都没有什么紧张和拘束感,场面比较放松。 叶天民说:“其实主要是因为我对周边不熟悉,以前对南云市也不熟悉,所以想请你帮忙看一下,把这个屋子置办下来像个能住的地方。” 张琼似乎略有些失望,不过感觉叶天民能想起她,内心还是有一丝丝的窃喜。随后,在叶天民的引领下,楼上楼下各个房间转了一圈,也大概知道了叶天民的想法。 看见叶天民今天为他自己采购的那套床上用品,一片色,也大概能猜出叶天民可能对于简洁更喜欢,也许这是军人的关系。 叶天民直接把今天才办的那张50万的信用卡拿出来,另外再拿了3万现金给张琼。 在得知叶天民明天有事,所有的事都得要她自己去办的时候,几乎要抓狂,叶天民也是千恩万谢的答应办好之后请她吃饭,这才让撒娇愤慨的张琼消停了下来。 随后,俩人聊起新多县前来国立大学进修的事,也知道方大妹其实学习能力非常的强,心里稍安。看见叶天民说起方大妹并没有紧张或者别的情绪变化,张琼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一种安心的喜悦。 张琼临走的时候,叶天民把房门钥匙给了她一把,方便她进门,送到小区门口,看着张琼上车后才返回家里。 ...... 转过头再说罗洋羽和路小过从叶天民家出来,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冷,但内心却是火热的,因为他可以确定的是叶天民并非诓骗他,知道了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就可以查询到很多有用的信息了。 依照律师的直觉和分析,就可以判断出收购案的真假,不管现在收购是准备实施还是已经开始实施,至少现在信息对他前来南云市的目的而言,没有错,或许就真的是他博一次人生的机会。 两个人出了小区,还算叫了一辆出租车去预定的宾馆,虽然不远,但今夜的风已经深入他们的骨头,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回到宾馆,郎科健的同学已经走了,只有杨莫莫一个人在。而这个时候宾馆的餐厅服务早停了,回来的时候看见宾馆门口有卖夜市小摊的,俩人让杨莫莫去买点吃的,然后进浴室冲了热水澡,才舒服了。 在罗洋羽的房间里,杨莫莫守着二人狼吞虎咽的吃掉一碗面,收拾好才坐下等罗洋羽的指示。 “罗律师,您说这叶天民是不是故意的?”路小过到现在还有些发冷,这与他厚厚的脂肪完全不匹配。 罗洋羽说:“我不敢说百分之百,但有故意的成分。今天接他电话的时候有点没这么在意,估计是变相的给我个提示。” 他没好意思说是自己都等铃声响了三次才接的电话。 杨莫莫毕竟是女孩子,又没有跟着一起去,从这俩人回来的状况,估计是去客户那里被冷落了。但就算再怎么冷落,也不至于俩人看上去那么窘迫,好像是去了冻库里才出来一样。 可一个是前辈,另一个是老师,她一个实习生见过的场面有限,实在是理解不了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才导致这样的。 罗洋羽看看时间还不算太晚,拿起电话给郎科健打了过去,吩咐了几件事: 一是让他动用他的关系查一下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的现状,第二是做好他不能短期返回江都市的准备,如果回不去,那么就要把手上的案子移交给事务所的其他律师,让他明天注意一下,哪个律师手上案子少一些,不会被拒绝。第三,联系一下看看在南云市有没有律师、会计师的朋友。 他现在能做的是准备,而不是要立即行动。如果明天有结果了,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是很紧的,因为他从叶天民的口中分析出对方大约是想尽快的接手,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那不是他该关心的。 然后给路小过和杨莫莫吩咐,如果明天去见银行方面的人,需要核对哪些资料和确认哪些事项。想到今天晚上的待遇,他又多嘱咐了一句,明天每人去买一套保暖内衣。 等俩人各回各房间之后,罗洋羽给自己老婆打了个电话,聊了几句家常,说可能明天才知道是否要在南云市待多长的时间。 然后就开始开动脑筋的思考在南云州和南云市有没有校友、学长、学弟学妹,也算是老天帮忙,终于想起在南云市有一个学姐,好像是比自己高一级,也姓“叶”。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女性一直坚持做律师的不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上。 好一通的电话东打西转的,知道了学姐叫叶于兮,早不做律师这一行了,大学毕业考研就换了专业,现在任职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行长助理。 得知这个结果,罗洋羽简直不要太高兴。真是瞌睡来了遇到枕头,明天叶天民要带他们去的就是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 可拿起电话,本想马上就给学姐打过去的,看看时间还是没敢拨通号码。毕竟只是学姐,还能认识你就不错了,大半夜的打电话要查询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事,换做是谁可能都会给你一张冷脸了。 而且,叶天民、叶于兮,怎么那么巧!?律师职业的敏感,让罗洋羽陷入了沉思。 没有巧合,在任何事件发生之后,人们才醒悟,所有事件过程中的巧合,在事后都能分析出来要嘛是人为安排的或者是暂时不为人知的一些信息。 叶天民在江都市跟他签的律师服务合同,身份证上的信息虽然是南云州的,但听口音也能知道叶天民一定是在江都市生活了很久的人,可能在南云州待了一段时间,有一些南云州的口音,这是很正常的。 而偏偏他们这起收购的企业,在学姐任职的拉法帝国银行有大笔贷款,叶天民又是要前来收购。 从签律师服务合同的时候,他直觉这小伙子有些很有意思的想法,本身并没有什么经济实力,可如果是收购一个实业集团公司,那就不是简单的一笔小钱能办到的。 再说,分行的行长助理是什么角色,他作为律师是非常清楚的。你要真拿行长助理当成办公室秘书之类的来衡量,怎么被鄙视栽跟头的都不知道。 想了很久,罗洋羽最后决定还是明天见了银行的人之后,再来决定是否联系学姐。如果这里面学姐和叶天民真有什么关联,那这一次的收购可能就不是说是简单和纯粹的收购了。 后半夜,纠结了许久的罗洋羽,努力的回想却依然无法确定这可能的“巧合”之间的关联,或许正如自己猜想的,有被自己遗漏掉的。 从叶天民家回来之后的激荡心情,随着夜的加深渐渐冷却,反而多处了一些忧虑。 072 姐弟与师弟 第二天早上,叶天民还在房间里继续每日的基础锻炼,就听见开门的声音,竟然是张琼一大早就过来了,看见穿着短裤短衣在阳台上锻炼的叶天民,张琼脸一下就红了。 等叶天民反应过来,也赶紧的窜回卧室。洗完澡穿好衣服再出来,才发觉张琼是带着早餐来的,虽然简单,却是一份温暖。 没有问为什么带早餐,这一点叶天民还不至于傻到去问的。吃完早饭,就看见张琼拿着尺子在各个房间开始了丈量。 叶天民想上前帮忙,也想顺便告诉她不用那么麻烦,大件家具都有的,顶多是一些装饰物品,大小一点没什么关系,屋子这么大,总有能放下的地方。 却被张琼一句话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叫精致,你们大老爷们不懂!” 叶天民也只好悻悻地走开,到上班时间,先给叶于兮打了个电话确认了时间,再通知了罗洋羽时间和地点。 这一次,罗洋羽带上了路小过和杨莫莫,本来计划先去买保暖内衣的,因为商场开门的时间没到,也只能一会看时间再说了。 叶天民到了分行门口,有保安联系了叶于兮后,被放行且告知了办公室的位置。 告诉叶于兮要过一会上去之后,叶天民看看时间,过了没一会儿罗洋羽就带着两人到了。 介绍了杨莫莫之后,叶天民告诉罗洋羽,今天要先见的人是行长助理。在罗洋羽听到行长助理时候,满脑子信息就开始混乱了,又一次在怀疑昨天自己的怀疑到底有什么不对,三人一起进了拉法帝国南云分行的办公楼。 今天再见叶于兮,或许是因为上班时间,依然是一身的职业装包裹着略显丰满的身体,依然是淡淡的丁香花香味。 招呼几个人在办公桌前的沙发坐下后,有人进来给分别倒了茶水之后关门出去,叶天民才给叶于兮介绍了随行几人,介绍完之后,正准备说来意。罗洋羽就站起身来对叶于兮说:“学姐,我是江都政法大学202级毕业的罗洋羽,您还记得我吗?” “202级罗洋羽?” 叶于兮可能是对照了一下,好像是真的想起来了。好像是在学校一起参加过一场校内的辩论赛,在比赛中组过队。 “真巧啊!”叶于兮也没有再拿捏,站起来向罗洋羽伸出了手,很职业化的笑稍微自然了一些。 看着叶于兮似乎想起来的样子,却很职业化的和自己握手。罗洋羽的内心是真的有些忐忑了,想想是在办公室,倒也没有特别介意,但也给自己留了个心眼,学姐不是姐姐。 罗洋羽的担心并没有因为叶于兮对叶天民的态度,而发生转变,他依然坚信两个人之间是有关联的,姐弟的可能性不会没有,只是不好确认。 看着他们认识,叶天民也有些好奇了,这怎么就那么巧。也问道:“叶助理是在江都读的大学?” “都好多年了,江都已是记忆中的城市了。不提了,你没听他202级的都叫我学姐,我是老了。”叶于兮稍稍的感慨了一下就转移了话题:“叶先生,今天你们来是为收购的事吧,我安排一下,让信贷部的同事把完整的情况给你们做个介绍。” 说完,回到办公桌前,打了一个电话,对叶天民说:“叶先生,一会儿到会议室,我会请他们给你们尽量详细介绍。” 叶天民拿出一个录音笔交给罗洋羽:“罗律师,我就不听了,一会儿你记录一下交给我就行了。我有事和叶助理单独聊聊。” 于是叶于兮让人来带走了罗洋羽三人,办公室就剩下叶天民和叶于兮。 其实,叶天民并没有什么想和叶于兮聊的,至少目前是没有。不过是懒得再听一遍,毕竟他所了解的信息应该不会比银行信贷部能说出来的少。 不过话都说了,总不能干坐着。叶天民也只好闲扯:“叶助理,我还不知道你大学是学法律专业的呢,怎么就成了金融业的精英了?” “也不是什么奇怪的,我研究生学的就是金融。而且法律和金融能很好的结合,这样的选择也是有很多的,不单我一人。”叶于兮很公式化的回答着。 对于叶天民说要单独和她聊聊,她倒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赵行长指定她协助完成收购事宜,肯定也是有一些是告诉她的,知道对面这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小伙子是赵行长父亲非常看重的人。 虽然好奇心驱使,她也查了这个叫叶天民的资料,但从资料上根本看不出什么,一个还任职新多县城北乡的一般公务人员。不过,今天看上去,比上次在赵行长父亲家里看见的时候,也许是衣服换了,要顺眼一些而已。 从赵行长把卡拿给她的那一刻开始,她知道自己就已经进了一个圈子,她是出不来的。能有今天的位置,还没到40岁就能成分行行长助理不容易。 父亲只是一个小警署的所长,考大学学法律是尊重父亲的意见,研究生学金融却是自己的意愿。 在她的眼里,叶天民这样的年轻人,如果没有长辈照拂,可能她连看他一眼的可能性都没有。 但现在她不得不保持着职业的素养,甚至委屈自己去应付他的对话要求,虽然只是工作上的接触,但是她讨厌不被自己掌控的生活,甚至工作,但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去面对。 因为她没有任何可以直接依靠的背景,走到今天的艰辛,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知道,所以她见过的那些不可人言的东西,没办法像富豪和官家后代一般的漠然。 驱使她一直坚持的,是父亲临近退休前执行任务脑部受伤瘫痪了,她不想让她的后代承受这些不是金钱,却因为金钱而产生的结果。 “我在江都长大的,一直到18岁多才离开。”叶天民也是随口就回答:“所以听到叶助理也是江都政法大学毕业的,如果不是远隔千里,要是在江都遇见,我都会查查咱们祖上有没有血缘的联系了。” 叶天民是随口说,叶于兮也是随意听,虽然保持着微笑,但面对一个比年龄可能只有自己一大半的小年青,她终究还是不愿意太明显,问出了她的疑问:“叶先生,怎么不去和律师一起了解清楚一些。” “您觉得,您信贷部的同事所说,会比您的介绍更详细吗?律师要了解才知道可能产生的问题,我再多听,我怕我会更糊涂。呵呵”叶天民也直言不讳地说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这样啊!”叶于兮终于知道叶天民为什么要单独留下来了,大少爷的心态真的让她觉得厌恶,她站起身对叶天民说:“要不您自己坐会儿,我手上还有不少工作要忙。” 她本以为她这样说了,叶天民肯定知趣就出去到会议室,或者直接离开了。却没有想到叶天民说:“我还真有个问题,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指教?” “你说。”叶于兮对于叶天民会说出什么问题,并没有什么预判或者猜测,这样的人你要希望他真的是有什么问题,那才是怪事。 其实也是叶天民临时想到的,他问叶于兮南云市郊区,有没有那种在开发区内价值不超过1000万拉法币,但面积却接近目前万珍阁两块土地的闲置地块。 叶于兮没有明白叶天民问这个的意思,但他的确也是问对了方向,通常大宗的地块交易都会和银行有关联,购买、贷款或者抵押等等。虽然不一定是在拉法帝国银行,也许是在别的银行,但总归是在银行系统。拉法帝国银行是国家银行,更是有不可避免的优势。 叶于兮在电脑里大约的查了一下就告诉叶天民,有,而且不止一块地。 看着叶天民似乎一下眼里精光大盛的样子,叶于兮忽然有种感觉,这叶天民要做一件别人看不明白的事,但一定是很意外的。 联想到叶天民说的土地面积问题,她感觉自己的想法或者是真的话,叶天民是不是有些荒唐了。 但接下来叶天民说的话,却是大大地让她意外。因为万珍阁实业集团的两块地拿下是准备做商业开发的,因为没有经验,拿下地之后资金链断掉,没有和建筑商协商好,工程刚开工不久就停下了。 叶天民说:“如果我用万珍阁的地块来置换开发区的地块之后,剩余的钱能否完全解决万珍阁实业集团对外的应付款或者贷款?” 073 学姐的指引 对于叶天民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叶于兮是有些弄不明白了。 置换土地的确是一个办法,但是置换之后的开发依然是个问题,没有足够的资金,而且在新开发区里面,没有耐心的时间等待和足够的资金储备,很显然依然会因为土地闲置造成资金积压。 而万珍阁想要短期内接手并良性的发展,现在的现金流量是非常重要的。对于目前的万珍阁而言,这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在叶于兮看来,土地出让才是最好的办法。 既然叶天民在问,叶于兮依然是暗自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如果采用置换的形式,基本上是可以实现万珍阁贷款还清和支付大约50%的应付款。当然最终核价换算,是要看是哪一块地了。” 叶天民没有直接问地价,而是用了这样的一种方式来询问。因为,他关心的其实也就是资金的量化额度,置换的土地他是有大用的。 叶于兮给出的的数字已经让他觉得很不错了,原本在计划里他并没有将土地置换的想法,而是像叶于兮估计的那样出让土地,换取资金。 得到数字的预估后,他几乎是用讨好的口气对叶于兮说:“叶助理,您看是否方便把这些地块的资料给我一份。” 叶于兮几乎是像看小孩子一般的盯着叶天民看了几秒钟,才说:“我能给你的资料最多只能是企业名称,其他的恐怕不是方便或不方便的问题,而是资料内容涉及的信息重要性?” “其实,我要的信息也不多。当然,是在不违反规定的前提下,企业负责人是谁和联系电话,以及地块位置大小。”叶天民放着灿烂的笑容看着叶于兮。 这还叫不多!叶于兮终于是忍不住扶了额头,如果不是因为赵行长,她真的很想骂叶天民了。长出一口气,差点让她这么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都要抛到一边了。 “你等等,我去问问。”叶于兮出门左转,去了另一间办公室,这里是赵行长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大约5分钟后叶于兮从里面走了出来,关上房门。 赵行长的话依然在耳边回响,意思很明显,在法律范围内全力支持叶天民的收购。前面的话很正常,后面的“全力支持”四个字,就对前面的话产生了一种需要她自己来衡量的尺度了。 她这次是真的无法探查,这桩收购案的水到底有多深了。难不成这叶天民还有更深的背景或者是能力,是自己没有查到的。 回到自己办公室,叶于兮用打印机把几块符合叶天民想法的资料打印出来。在拿给叶天民之前,盯着叶天民说:“这是你自己想办法查到的,所以去协商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另外,别带走。” “知道、知道。非常感谢。”叶天民站起身,双手接过资料。 随后叶天民就在叶于兮的办公室坐着,对那些资料进行对比,最终选定了一块比万珍阁所持有的土地更大,但位置却比较偏僻的地块。 说偏僻是因为那一整块区域在开发区里还没有列入最近几年的开发计划中,可能需要等待更长的时间,地块才能随着开发区的定位确定价值。可以说,就目前来看,是长线的地产投资项目,而且预期时间还是未知数。 叶于兮看着叶天民一个人在沙发上的各种表情,借用她的笔和纸写写算算,不知道他具体看重的是什么,但那认真的态度却不像是没有计划或者是胡乱决定的。 像极了刚进入拉法帝国银行时的自己,认真、负责,每一件事都希望能合理、合法、合规的做好。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罗洋羽和他的助手一起回到叶于兮办公室。 又和气的聊了几句学校的事,并且还隐晦的将叶天民和他是在江都市前几天才认识的,看见叶于兮依然保持着职业习惯和微笑,罗洋羽知道自己大概是不能从这里获取到什么了。 只能回去后再想想办法,可否和叶于兮另外见面聊,探听一些真实的情况。 叶天民很守规矩的把叶于兮给他那张纸放回了办公桌上,顺手还把自己写写画画的字撕掉,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罗洋羽注意到了叶天民的这一系列操作的举动,很识趣的假装整理文件袋,并给路小过和杨莫莫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告辞,一起出门坐电梯下楼,叶天民和叶于兮没有再多交流一句,大家都非常礼貌的谦让行走。 也许是察觉到罗洋羽内心的想法,在办公大楼前临分别时,叶于兮与叶天民礼貌的握手告别后。 对罗洋羽说:“学弟,如果在江都市的业务量可以交给别人分担的话,可以考虑以叶先生的这起收购案为契机,在南云市开一间律师事务所,这些年南云市的发展还是很不错的。” 罗洋羽完全可以说在一瞬间感觉曙光乍现,从昨天晚上到刚才所有的迷惑困扰,在听到这话开始,他是真的爱上了“美丽”的南云市。 ...... 走出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大门,叶天民问罗洋羽:“了解得这么样?” “基本已经清楚了,剩下的就是资产和资本的核实。有些情况,可能还需要深入地摸摸底才能确认。不过,要等到对方和你签订了出让协议之后,应该才能实施。”罗洋羽在叶于兮分别前最后的话中,已经非清楚的知道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叶天民也没有多说废话,他也听见了叶于兮最后给罗洋羽说的话,既然对方给了罗洋羽一个暗示,他也不妨把这个暗示直接放到台面上来。 “我相信接下来,你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是收购方案的法律意见和参与细节,你全程负责主导方向。晚上来我家,把你的需要和今天的想法告诉我。至于需要什么人协助你,你可以去组建团队了。费用,当时候给我一张清单,收购完成后,会从万珍阁公司账上给你结算。” 叶天民这话算是定了调,如果收购不成功,那么结算费用就是一句空话。然后并没有和他们三人一起,而是让他们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自己要去见一个人,见完之后再约时间见面。 杨莫莫还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可路小过也大致看出来了,对着招呼出租车离去的叶天民背影满是醋意的说:“拽什么拽嘛!好像多大个老板一样,连个车都没有。还自己坐出租车。” 罗洋羽赶紧拦住路小过,深怕这小子乱说话。 今天的见面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叶于兮的话。不是叶于兮没有给他这学弟指引,而是指引得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自己不珍惜,那才是真的傻。 其他的小细节,在不合理甚至看上去有些儿戏中肯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甚至可能查也查不到的。 几个人一起回了宾馆,正如叶天民所说,他现在要做的事很多,没时间给路小过和杨莫莫解释。叶于兮的建议,他一定会去进行,而不是考虑。 但目前关于万珍阁的收购,还必须要依靠江都市的律师事务所。幸好,昨天给郎科健吩咐了一些事,今天看来是要把这一桩桩事落实的时候了。 ...... 叶天民其实是去找赵宏,他不傻,对于自己有多大的力是非常清楚的。赵宏看上去什么都让叶天民自己去做,可实际上他更关心如何实现叶天民口中所描述的经营状况,和其中的一些关键改变。 到了赵宏家,看见门外停着一辆豪车,以他的眼力也看不出具体价格,只是估计没有一百万也相差不多,但车还没有牌照。 保姆一见是叶天民,直接让他进门,告诉他赵老和一个客人在书房。 叶天民上楼敲开门,书房里果然不只是赵宏一个人,另外还有一个年龄看上去接近40岁的人,精气神非常好,看上去非常干练。个子和叶天民相差不多,名字叫朱佳淳,是赵宏女儿赵霑下属公司的一个总经理。 这个时候叶天民才知道,赵老的女儿敢情是把他的研究直接用在了实践中。 这一家子,好嘛!老爷子研究理论、儿子做金融、女儿实施。 074 团队第一人 当赵宏在给叶天民介绍,这个叫朱佳淳的人原本所担任的职务,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正好和他今天的目的一样。 倒是免了开口求人,看样子赵宏不是不清楚叶天民的短板,而是非常清楚,这是为他下一步的工作开展提供全方位的支持,也是一种贴身监管。 叶天民没有计较这些,既然决定了要做,那么他要做的就不是必须要掌握,而是要通过这些让他自己能具有话语权,这一点赵宏是支持的。所以,对于这些对他来说原本就不是那么看重的事情,反而更容易接受。 看着朱佳淳,想来短短两天时间,就能随便调离一个公司总经理来介入,赵霑的企业规模应该是很大,否则一个公司总经理没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就能抽身做别的事去了。 “叶先生,您好!非常高兴能为您效劳。”朱佳淳听完赵老的介绍,就清楚这个人以后就是自己明面上的老板了。 “都是自己人,也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小叶或者直接叫名字就行。”叶天民是说的心里话,但朱佳淳可不敢这么顺杆子上。 “叫您叶总吧,否则我也开不了口。”朱佳淳换了个称呼,虽然比较商业,但接受度对大家都来说都是可以的。 叶天民也就没再坚持。坐下之后,赵宏看叶天民一脸坦然,心里又对叶天民的欣赏程度再度提升了一些,也就没再转弯抹角。 当然,当着朱佳淳他不会说出真实的目的,只是说了知道你缺人手,所以让赵霑选拔了一个人才,来帮你做事。至于多久,就看叶天民自己安排了。 也顺便告知叶天民明天两个消息:一个是经贸委的会议已经形成决议,等叶天民的收购完成,就会下发相关的文件,把万珍阁作为试点企业,在内部宣告,南云州经贸委、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会接到相关文件,对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大力的支持。第二是可能部队方面需要咱们亲自去一趟,等你忙完这几天抽空去一下。 叶天民是因为知道,所以并没有奇怪,只是听了之后对赵老的辛苦又告罪了一番。 但朱佳淳就不一样了,虽然接到董事长的通知,他还很有些低落情绪,毕竟自己能到现在也是努力了10多年,也是在国控南云集团公司的不少企业辗转提升才有的今天。 虽然不在编制内,但人脉关系各方面都已经具备一定的条件了。可人在屋檐下,说是自愿和尊重他的选择,你可以选择放弃,放弃的结果会怎么样,他无法预知。 外派到一个企业,说真心话又等于是被集团放弃了,因为这个企业和自己所在的集团没有任何关联,只是董事长父亲看重的一个后辈人物而已。 但听到赵老刚才给叶天民所说的话,知道可能也是说给自己听的。第二个消息他猜不出是什么,但第一个消息对他来说就真的有绝对的惊讶了,要知道能让经贸委直接下文的企业,绝对不是说单纯有什么关系就可以的。 他忽然又觉得董事长给他的是一次绝佳的机会。虽然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并没有多大的盘子,但这个盘子装的可不是什么小菜,那可是丰盛而又精致,即将下锅上桌的美味啊! 因为有叶天民在,所以赵老特意叫保姆做了几个菜,也留下朱佳淳一起吃午饭。席间,朱佳淳没敢喝酒,抱歉说开了车过来,也告诉叶天民这车还是今天早上才去提的新车,过几天才上牌照,是赵霑私人购买送给叶天民的。 叶天民一听,只能再次感谢赵老。 也没再客气,看得出来,这老爷子是下血本的要做好这个实验来检验他的“梦”。而且看样子,赵老的儿子赵拓和女儿赵霑姐弟俩私下商量过了,要不怎么会一个看似拿走房本抵押实际就是送钱,另一个又送车了。 而且老爷子在和叶天民商议的时候,可能是怕叶天民有负担,直接告诉他不用考虑他,一切拿出来的都属于叶天民,只要别忘记了初心。 所以,当赵霑送车来叶天民也没有假意推辞。 如果没有饭前赵宏给叶天民说的两个消息,朱佳淳可能心里还会有些觉得这车送来是不是太贵重,现在反而觉得正常了。 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时候,朱佳淳很识趣的先走前面去了院外开车。叶天民也对赵宏说:“赵老,最多三天内,就可以去部队。等部队的事处理好,然后也该回新多县把该处理的事先处理一下。这几天先办理这边急需的事情,就不过来打搅了。” 赵宏反而没有那么着急,说:“不要着急想着尽快,事还是要一步一步做踏实。” 看着叶天民上车离开,赵宏有种感觉,如果这小伙子真的能成事,这世界会在他的引领下出现什么状况?他是真的很期待。 ...... 叶天民上了车,问了朱佳淳现在是否已经完全离职。 朱佳淳很巧妙的回答说,从现在开始就指望叶总发工资了。叶天民倒没有认为他这话有什么不对,这本身就是正理。 告诉朱佳淳把车开到湖南雅舍,然后给张琼打电话才知道,张琼还有一会儿才回去,也是正在回湖南雅舍的路上。 于是,叶天民让朱佳淳在湖南雅舍附近找了家饭店预定了四个菜一个汤,让晚饭的时候送到家里。 车开到湖南雅舍,让朱佳淳将车停进底层的专属车库后,一起上了楼。 当着朱佳淳他也没有将其当作外人,有些表面的东西就不需要避讳他了。上楼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屋子说:“刚搬过来,就只有家具电器大件,一会有人买了送过来一些东西。晚上就在家吃饭,吃完饭我们见一见律师团队。” 想了想,他的恶趣味一下上来,对朱佳淳说:“你如果怕冷的话,在附近去看看有没有保暖内衣卖的,给自己买一套。晚上的夜风有点冷。” 听见叶天民的话,朱佳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直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既然老板都这样说了,还是照做比较好。 朱佳淳去小区外找到一家商场买了保暖内衣,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穿上。毕竟是内衣,在老板家换的话也不是很方便开口。 回到湖南雅舍8栋的单元门前,正看见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在指挥着卸下两车的物品。旁边看得出来除了可能是卖方的搬运工之外,还有好几个满头大汗,但明显不是卖物品的人站在一旁,小心的跟随着上上下下。 看着中年人有些眼熟,想了想才记起是南云州政府办公厅里的一个主任,有几次会议见过,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也知道其身份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难道他也住这里或者是南云州政府的某位人物也住在这单元里? 看着这忙上忙下的,朱佳淳没有跟着等电梯,还好就只有6楼,选择了从消防梯步行上了6楼。打开防火门才发现,底下两车的东西敢情就是搬到自己老板家里的。 走进屋,却看见叶天民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性,和自己老板年龄相仿。 叶天民看见朱佳淳进来,也招呼他过来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并给他介绍说:“这是张琼,这是朱总。” “朱佳淳。”朱佳淳也是怕叶天民没有记住他的名字,正好趁这个机会复述了一遍。 两边都没有介绍具体干嘛的,一个是名字,一个是职务。但完全没有要介绍这俩人都是具体干嘛的,这就是没打算让俩人有什么过多交集。 张琼虽然很多时候因为自己的事会有冲动,但毕竟在其父亲的生活和工作的环境中见得多,马上站起来说:我去看看房间的安排,然后就真的是楼上楼下的去指挥了。 “有点乱。”叶天民只是给朱佳淳说了这简单的三个字。 朱佳淳其实在叶天民介绍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张琼,毕竟南云州州长女儿,他不是一次远远的见过了,要说是看着这小女孩长大的都不为过。只不过今天见到的张琼更像是个邻家女孩。 “叶总,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也不知道是因为穿了保暖内衣的关系还是因为刚才看见张琼忙前忙后的原因,他发觉自己一身都已经汗水湿透。 叶天民倒是真的不知道朱佳淳能认识张琼,压了压手说:“其实我都帮不上什么忙,咱们到阳台上坐坐。” 075 未来老板娘 下午的南云市,尽管在深冬,毕竟是高原地带,阳光温暖。叶天民和朱佳淳坐在阳台上,看着昆山湖波光闪动。 朱佳淳听完叶天民的一番介绍,虽然在来之间就已经对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有了一些了解。不过,从叶天民的介绍中,他知道其实叶天民对万珍阁集团有多大规模不关心,重心是在网点有多少、辐射有多大区域的问题。 而叶天民直接就给了他未来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虽然比不上自己以前任职公司总经理的企业,但这半天来,他对于职务甚至是薪水都没有任何的想法。 所以,当叶天民在问他以前薪水的时候,他没有说,只说等叶总安排,他都会坚定支持和同意的。 叶天民知道的是朱佳淳在赵老家的感受,至于他认识张琼这个事他并不知道。 虽然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他也并没有在意。因为,前世的他就知道,不谈收入的人只有两种,不是能力超群的就是没有能力。 朱佳淳明显不会是第二种,是不是第一种现在还不知道。既然他不说,叶天民也没有强迫他说,就把早上在拉法帝国对于置换的想法告诉了他,看看他怎么想? 朱佳淳所掌握的信息综合叶天民介绍之后,他也有些不太明白叶天民这么做的原因,思考了一阵,他说:“叶总,我没有您那么高瞻远瞩。置换土地之后呢,的确是可以盘活一部分资金,让万珍阁走出困境,但依然解决不了全部问题,而您让这一块等待升值的土地,时间成本也不少的。对于现在的万珍阁而言,我个人不认为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当然,你要说有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安排,可否透个底,这样也方便下一步集团运作的时候,对于土地的处置更合理。” 看朱佳淳的态度,很明显已经把自己带入了角色。叶天民对于他也比较满意,这毕竟不是招聘或者介绍而来的人,班底就是赵家的,所以对于朱佳淳他并没有隐瞒,最多就是某些操作会在适当的时候再告诉他。 “你看,现在万珍阁主要有几大板块。药品代理、零售、古法制药厂、地产。” “先说地产板块,这是拖累万珍阁最主要的一个因素。如果参股的话,有大笔资金进入,这是可以盘活的。但盘活以后实际对万珍阁而言并没有收益,因为大笔资金进入万珍阁对于地产板块肯定就失去了控制权,股份会被压缩到极致。” “所以,我们收购万珍阁,并不会对地产板块产生多大兴趣,那样的收购完全没有意义,还不如另外买块地来开发更纯粹。所以,我要做的是放弃商业开发的地产,而是做成物流中心,所以置换的地块在开发区也符合,地块面积也足够刚开始使用。正好,政府对于那一块地周边的开发计划还没有定论。,我就可以在今后直接让周边都以物流中心为基础,建成物流园。” “刚开始,物流园的租赁,会以万珍阁代理的产品仓库使用,逐步地让所有万珍阁在南云市、甚至南云州的产品都转换到物流中心,也就可以盘活这地块,而不是只占用资金了。” “这只是第一步,有了物流中心,我会建一个快速物流公司,提供万珍阁连锁药店的配送,尽量减少各门店的库存占用营业面积。” “增加的营业面积,我有安排。接手万珍阁的第一步就是要先做这个,有我这个计划,物流中心的建设才会顺理成章。至于是什么计划,等收购完成后我会告诉你。暂时,你只需要知道,我的地块使用目的,连锁药店的每一个门店我要增加他们的营业面积。” “另外,收购进展顺利的话,我会让人给你联系,在连锁药店安装一套新的互联网管理系统。” 朱佳淳听着叶天民几乎完全在他思路之外的构想,陷入了沉思。叶天民的构想超出他所有的预计,但对于叶天民所说的计划,他找不到什么可以具体描述出来的。 从叶天民谈及收购万珍阁之后的操作来看,也许又是一个打破他思路的计划。既然叶天已经说了等收购完成再告诉他,他也就不再追问。 然后叶天民给他布置了工作,今天晚上和律师见面后,他们就是收购万珍阁的主要力量。在叶于兮的牵线下,去和万珍阁接触,以最快的速度和时间完成收购工作。承担现有的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尽量少的资金来完成收购。 叶天民告诉朱佳淳,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最好是当他叶天民是个隐形人,朱佳淳可以作为收购万珍阁的全权代表谈判、签字,回头让律师拟定一份授权。 得知朱佳淳有一辆20多万的车,叶天民觉得足够了,让他尽快招聘一名司机,正好赵霑送的车还要上牌照、办理保险什么的。 朱佳淳以为招聘司机是开赵霑送的车,结果没想到叶天民说是招聘来给自己当司机,先用着朱佳淳的车,而朱佳淳这段时间要和万珍阁谈判,就用赵霑送来的车。 朱佳淳有些惊讶地说:“叶总,这不合适吧!毕竟这‘科尔森’可是纯进口的车,百万左右呢!在现在的拉法帝国不说是绝对顶级,那也是非常低调的高级豪车。” “没什么不合适的,车就是用来显脸的,你去谈判总要让人看出你的实力资本,这车就合适得很。” 晚饭的时候,餐厅送来预定的菜,叶天民也就让一直在指挥忙碌的张琼一起吃饭。至于其他人,叶天民本意让张琼拿钱让他们弄完自己去外面餐馆吃点。 他也看出来帮忙的不是一般的人,不过张琼没介绍,他也就装作不知道。而且,他也并不愿意在这家里招呼这些明显就是巴结张琼父亲的人,暂时还没打算与这么高的领导接触,以免产生意料之外的事。 但张琼却说,一会弄完她陪他们去吃,可能那个矮胖的中年人发觉了叶天民并无意在家招呼他们吃饭,更没有打算时候去餐厅请他们的时候,连忙说不用。 看今天这架势,这年轻人住在湖南雅舍,张琼又忙前忙后的操持,这关系都不用猜,他们可得罪不起。 或许正因为这样的一番,速度加快了不少,叶天民也就等了一会儿,这帮人离去,只留下了几个家政的大嫂清扫收尾就离开了。他们三人这才能在餐厅坐下吃晚饭。 一边吃,张琼一边汇报着今天采买的都有些什么,然后说一会儿让叶天民自己看看还差不差什么? 叶天民连忙制止张琼,再给她碗里夹菜,说:“辛苦你了,谢谢。就是一个住的地方,该有的有了就行。” 张琼却说:“那怎么行呢!住肯定要住好的,不然还不如住宾馆,什么都不用管。” 对于这套言论,叶天民也很无奈,不过女孩子辛苦为他整理一天,总不好说其实他不是那么在意,如果不是现在的身份需要,他可能还真就租个小房子住就可以了。 朱佳淳其实有点尴尬,如果不是叶天民让他留下,他可能也和那几个人一起就走了,哪怕晚上再过来都行。 可现在坐在桌上吃着饭,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脑袋低着,不去看这俩人。一个是自己的老板,另一个身份是州长的女儿,而且看样子还可能是自己未来的老板娘,看上去像小两口唠家常,他这一个下属怎么敢插嘴。 好不容易吃完饭,因为是外送的,除了几个饭碗之外也不用收拾。 叶天民也没有争抢这洗碗的事,再说家里新添置的有什么,他都还不知道,也就等张琼去弄了。 有朱佳淳在,他也不好说现在就去转转屋里,俩人来到阳台坐下,朱佳淳主动的泡上茶,闲聊着。张琼收拾完也过来挨着叶天民旁边坐下,他又赶紧给张琼也倒上一杯。 太阳开始向着西边滑落,张琼今天是真累了,估计到今天为止,她也是第一次这样忙碌,还是为了别人。 靠在椅背上看着湖面泛起点点金色波光,却非常满足的样子,像极了忙碌一天的女主人休憩的模样,眼睛也在一呼一吸之间慢慢的闭上了。 076 我愿意 叶天民本来计划是马上给罗洋羽打电话,让他过来的,可看到张琼的样子他忍住了。 对朱佳淳轻轻招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罗洋羽的电话,递给朱佳淳,轻声说:“这是罗律师的电话,就按照下午我给你说的思路为基调,你去联系他,之后的工作时间、进度你们商量好之后,再告诉我。” 然后指了指张琼,耸了耸肩,把车库钥匙递给朱佳淳,再接着说:“你找到合适的司机就让他把你的车开过来就行,在收购完成前,我就先用着你的车。” 朱佳淳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开门又轻轻的关上。一颗一直紧绷的心才放了下来,和叶天民谈话的时候他还是比较放松的,从吃完饭开始他就一直绷着了,终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叶天民在朱佳淳关上门的时候,把朱佳淳的电话和名字短信息发给了罗洋羽,说他全权代表自己过来。 罗洋羽在收到叶天民短信的时候,刚看完,就接到了朱佳淳的电话,告诉了他酒店地址,朱佳淳说一会儿到宾馆门口接他到附近的茶楼。 于是,罗洋羽让路小过和杨莫莫收拾一下,并特别提醒他们把保暖内衣穿上,然后下楼到宾馆门口。就看到一辆“科尔森”停在宾馆门口,他不确定是不是朱佳淳。按照刚才的号码回拨过去,就看见科尔森的车门打开,一个中年人摇着手里的电话从车上下来。 双方相互介绍之后上车,科尔森驶出宾馆,到了附近不太远的一个茶楼,朱佳淳招呼店员开了一间包房,几个人先后进去,开启了叶天民主导的第一次真正创业团队的第一次会议。 ...... 看着夜色渐浓,张琼却没有醒转的迹象,叶天民回到客厅把自己的外套拿出来轻轻的盖在张琼身上。然后坐在旁边,一个人喝着茶,看着傍晚的彩霞慢慢地消失。 他也在慢慢回忆这一段时间,从离开科纳新村返回江都市,再从江都市回来,也有一周的时间了,还要和赵宏去一趟军部,这个时间有点长了。不知道科纳新村那边进展如何,方大妹的嫂子看见他这么久没有回去,是否给方大妹传了信。 而且科纳新村的现状实际上已经超出了他当初的预计,他能做的补救措施几乎都无法实施。如果收购经营顺利,倒是可以有方法来挽救。 当然这些都不算是现在要费心的事,现在要费心的是接下来的时间他收购万珍阁之后该怎么操作。 钱,是一个不可回避的事。虽然和赵宏以及赵拓谈妥了方案,但毕竟只是口头上的,如果到时候赵拓有一点点的迟疑,就会对他的实施造成非常大的影响,身败名裂都是小事,毕竟目前他还有个军人的身份,大不了军法处置。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穿越过来就真正的是悲剧人物了。以前的莫名其妙转变的事,在现在这个时候看来都不是个事。 叶天民正想着,大概是夜露加深,虽然叶天民给张琼盖了一件外套,但毕竟是室外,张琼醒了过来,摸着盖在身上的衣服,悄悄的吸了一口淡淡的味道,脸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霞。 听见动静的叶天民,看见已经睁开眼的张琼,抓着自己的外套放在鼻端,他有些迟疑要不要开口了。还好这个时间很短,张琼拉开外套站了起来,还伸了一个懒腰,室内的光线从后背投影过来,美极了!背影在投射的灯光下轻轻舒展和扭动,自然间就散发出女性荷尔蒙的味道。 看出神的叶天民在张琼转过身来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开口:“睡醒了?” “嗯。没想到居然这样就睡着了。”张琼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见只有叶天民一个人,就问道:“那个朱佳淳呢?你们应该是有事谈吧?” 说完这话,她也才察觉可能因为自己的这短时间的假寐,让今天晚上的叶天民放弃了应该有的事。 “对不起哈!”张琼坐下,微微紧张的拿起水杯,不管那水杯里的水早已经凉了,捧在手里是冰冷的,因为她的身体是滚烫的。有歉意、羞涩、还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把你累了一整天了。”带着平静的歉意语调,在叶天民嘴里说出之后,场面有些冷。 看着张琼捧着冰冷的水杯,却一直没有放手。叶天民伸出手从她手心里把茶杯拿出,重新换上热茶,再递到张琼手里。 一小口茶水进嘴,张琼才稍稍稳定了情绪,站起来说:“走,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布置,你刚才没有看吧?” “没有。”叶天民随之站起来,微笑着说。 “那就好,本大小姐也是第一次全屋布置,希望老板您能满意。”俏皮的话从张琼嘴里出来,气氛终于有了一些缓和。 而当张琼自然的去抓叶天民的手,气氛又再次凝固。不过,这一次叶天民不再迟疑,稍微用了点力,让那有些紧张的小手安心的趟在自己手中,朝屋里走进去。 一个地方、一间屋的转着,看着像小女孩炫耀一般介绍自己的成果时,叶天民的脸是一直保持着惊讶与欣赏,除了真的感觉温馨倍增之外,叶天民也深深的感受到了张琼的用心之深。 特别是主卧,他原本素色的卧具,被张琼换成淡蓝色做底色泼墨飞溅的黄色渲染的被套,看上去淡雅又极具艺术气息。 只是没想到的是另外两间卧室却被布置得如同少女风一般,不单是布置一个粉色、一个浅红,甚至还挂上了小风铃,这有点让他哭笑不得。 不过张琼给出的理由又让他无法反驳,因为有可能她会偶尔过来骚扰,总不能住在一个大男人般的房间里,会很压抑的。 看着有点咬牙切齿的狠话,叶天民真是没有想到这些,也不知道自己当初让张琼来帮忙布置,到底是对还是错。想起在科纳新村的时候,张琼每一次过来,总把自己挤到小卖部的场景,叶天民也实属有些无奈。 另外一间卧室,估计按照张琼这个思路就是留给方大妹的了。可是,怎么想怎么就觉得有些不怎么对!可又想不起哪儿错了! 而自己卧室里原来的那一整套卧具,却被张琼换到了那间唯一没有配套卫生间的房里,用她的说法是工人房简单点合适。 可能看到叶天民听她说工人房时一脸的黑线,张琼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说你,也不对。哎呀!总之,这样安排就对了。” 这绝对是女人的专利,理由找不好了,就不需要理由。 这个对于叶天民而言,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也无所谓接受不接受。只是心里有些甜,不是淡淡的,而是真的甜! 叶天民倒是没有想过生气,自己的社会地位似乎也就那样。 这一天的忙碌布置是很意外和惊喜了,尽管与刚开始的想法有很大的出入了,可吹毛求疵就是真有病了。所有的布置或许不一定都是张琼想到的,也许还有那些帮忙的人,但这一切都源自于这个可爱的在屋内叽叽喳喳不停述说的女人。 如果按照穿越之前,他的年龄应该也就只比张琼大一岁。现在的状况,好像还要比张琼小了。所以,他看待张琼的眼神还是有不同的,只是之前他没在意,那个时候的差距太大,现在虽然差距也有,可似乎是近了不少。 这一个摆件、一套桌椅、甚至一个挂件、一张毛巾,都能看出这一天的忙碌和用心。从楼上到楼下,从大露台到小餐厅,从阁楼到卧房,里外都展现出了一个状态,这是一个家的样子。 “参观”完之后,张琼像是开玩笑说:“就差一个厨娘,可惜不能买卖,要不就给你买一个回来。” 叶天民拉住张琼的手有些动情:“谢谢!我似乎不该说,但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 一根手指却瞬间横在叶天民的嘴上,然后他感觉一个柔软的身子就倒在了他怀里:“我愿意!” 077 敲定方案 很晚,张琼才从叶天民家出来。 看着接张琼的车出现,叶天民很小心的把扶着张琼肩膀的手滑落到车灯照不到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说:“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我会连续忙一阵。” “嗯,知道了。”像个听话的小女孩,张琼点头答应,依依不舍地上车离去。 这张琼或许是真的第一次觉得被重视和感恩,在叶天民家里忙完一天,在那张写满欲言又止的情愫的纸,被她纤细的手指横在叶天民唇间,被无声的捅破之后,完全没有了一点矜持。 在离去前就一直腻在叶天民怀里,阳台上的夜风似乎并不让她感觉冷,因为有一个大火炉被她抱着,甚至都不愿意抬头,脑袋一直埋在叶天民怀里。 也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忽然之间就这样了,这大概是将科纳新村的种种集中到了一起,在这个时间、这个环境完全的释放。至于方大妹,脑子里已经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哪怕这段时间还在一起进修。 也是在这样暧昧的拥抱中,叶天民才知道张琼并没有刷他给她的信用卡,现金倒是全用完了。张琼说,不知道那张卡能刷多少,怕万一不够的话丢脸。但叶天民可不这么想,看屋里的布置就知道这整套房间下来,小几十万绝对是有的。 忽然之间感觉他自己有小白脸的潜质了,房子虽然是赵宏给临时住的,可应该是留给赵霑的,家里的布置又全是张琼花的钱,自己那几万的现金估计也就是个零头。这都是个什么事! 也许是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那种感觉,叶天民也把今天晚上,本来安排有几个人一起谈事的恶趣味给张琼说了,只是没说要谈什么事。那种有点坏坏的意味,直接把张琼笑得花枝乱颤差点把椅子弄翻,这才稍微的抬起了一点头,抵着叶天民的脸,翻弄着似乎无限趣味的衣领。 张琼是怀着少女羞涩与满足的心情离开的,叶天民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方大妹的事还没解决,张琼、甄静怡就已经有了些苗头,而今天张琼是很实在的就开了窗,把女人的心展现在了他面前,还无法拒绝。 夜色,对于别人的安静,对于他来说仿佛是乱丝乱麻还有乱的线头! ...... 话说这一晚,另一边的几个人可没有叶天民这么“享受”。 朱佳淳、罗洋羽带着路小过、杨莫莫在茶楼包间里几乎是一直商讨、交流到下半夜。初步的就现在的状况拟定了一些方案,也对人员需求方面各自拿出了自己的助力,似乎俩人之间在竞争着这次收购中的贡献一般。 等确认目前仅只能拟定到这一步时,才发觉时间很晚了。 草草的话别了几句,说好明早去给叶天民汇报,之后几人结账走出茶楼。 在茶楼还没怎么在意,走出茶楼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庆幸穿了保暖内衣,温差的感觉在保暖内衣的保护下,除了脸上有些感觉,身体上也就不那么让人感觉冷意了。 朱佳淳送罗洋羽几人回了宾馆,自己再开车回了家。 还好自己住的小区车位有多,也算是中高档小区了,还不至于担心车的安全问题。要是再早两年,他还没有买这个小区房之前,他是真的连车位都找不到的,总不能把老板的车停路边。 而罗洋羽回到宾馆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路小过先定机票,让他明天一早立即飞回江都。 在得知朱佳淳开过来的科尔森车是今天才买的,方便他们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工作之后,他连最后一点的犹豫都全抛开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朱佳淳也没有正面回答他为什么叶天民今天晚上没有直接见面,但看朱佳淳说话的语气,估计也是临时发生的状况,在叶天民的预料之外。 这些都不是关键所在,关键是今天一天,各种状况,都在促使他对于收购万珍阁必须要用全力、全心。在他看来,路小过毕竟跟随他的时间长一些,让他回去和律师事务所的主任说明情况,除了需要支持之外,更重要的是把江都的工作办一下移交。 手上的几个案子,需要有人主导,就算别的律师忙不过来,事务所主任应该会卖他人情,接下来他的案件把客户安顿好,把事情办完。毕竟因为律师出现意外的话,损害的也是律师事务所的声誉。 当然,还有一重考虑是,路小过和郎科健做他的助理,已经都跟他很长时间了。如果他们能够自立起来,那么在南云市,他真的可以就在这里自己开一间属于他的律师事务所了。 ...... 第二天,拉法217年1月13日,杨莫莫第一次见到了罗律师这两天纠结的真正人物“叶天民”。 在叶天民布置一新的家里,这次没让他们去阳台嗮太阳吹风,而是在二楼的小阁楼里,杨莫莫主动承担了泡茶、倒水的“服务员”工作。 因为,昨天她可能还需要记录一些什么,而今天没有让她可以去记录的,重要的事项罗律师和那个朱总会自己记录的。而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做,按说像今天的交流她不应该参加的,罗洋羽特意嘱咐她多听少说话,更别记录。 对于叶天民的外貌、年龄,杨莫莫非常意外,虽然知道叶天民或许也是江都人,而且年龄不大,可真正见到还是被惊到了。 20出头的年龄,中等身材,长相不算特别突出,却有着她也看不透的气质,透着迷人的男性荷尔蒙。 其实这不怪杨莫莫的错觉,而是几乎当你对你所假想的对象有了设定之后,总会在见面时进行比较。比较的结果和过程都是很主观的,一旦有了反差,对象的身份地位会随着反差带给主观上得出不同的感觉。 丑,可能会是一种独特的魅力;帅,也可能是一种虚伪的表象。何况,这对一个大学刚毕业实习的小女孩。 叶天民的每一个点头和对她的微笑,都能让她觉得自己今天这个服务员是很成功的。 且不论杨莫莫这边有什么心思翻涌,朱佳淳和罗洋羽开始给叶天民汇报初步的计划。不过,罗洋羽也提出了自己在听了银行介绍后的一些想法,其中最重要的大概几点: 万珍阁除了自营店之外,还有加盟店。加盟店收了加盟费的,这笔资金可以算是万珍阁的收入。但另外还收取了一个保证金,这笔钱是不属于万珍阁的,一旦加盟店要退出加盟,这个保证金是要退还的。从银行的介绍来看,这笔款项是转到了一个非万珍阁相关的账户里,有理由怀疑这笔资金的用途不是用在万珍阁及其关联企业。本来这事对任何企业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可从银行得到的信息是在万珍阁资金最困难的时候,这笔钱也从来没有回到过万珍阁。 另外,万珍阁的直营店其实只有5家,数量太小。当初贷款完全是基于地产项目,抵押物就是万珍阁这5家直营店。但实际价值恐怕连贷款的一半都不到,溢价的空间太大了。 对于这两个消息,叶天民倒是多看重了罗洋羽一眼。第二个消息的估算是个正常经营者都能估算,应该是加上了品牌力,说明万珍阁在经营中还是有一些高收益或者独家代理的药品。第一个消息的价值应该会在谈判中价值很大。 朱佳淳等罗洋羽说完,把万珍阁的各个股东介绍了一下,其中董事长是个残疾人,老婆还算漂亮,不过是放在老家,没和他一起。而万珍阁的起家之初,也是因为他是残疾人的关系,政府政策方面有多重优惠,估计贷款的溢价问题也是因为其残疾人身份有加成。 这些资料他很容易就能查到,毕竟他在南云市的商圈里也是混了十几年,而且也听说过万珍阁,虽然行业上没有接触,但毕竟都在南云市,也是有所基本了解的。 叶天民在看过他们初步拟定的方案后,点头同意。让他们留下一份,然后递交给银行一份,等银行确认他们的收购方案可行之后,就让银行联系万珍阁正式进入谈判。这所有的活动以朱佳淳为主,罗洋羽辅助法律方面的问题。成员他们自己去组建,可以单独聘用,也可以考虑为今后的万珍阁服务。 让罗洋羽把授权给朱佳淳的法律文件拿出来签字之后,叶天民告诉他们,最近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大约不在南云市,不过有事随时电话联系。收购合同一旦完成,他会第一时间回南云市来处理后续的工作安排。 078 我会开车 安排好这些工作,叶天民也没有忘记要安抚,和几个人一起到附近的饭店一起吃了饭。 点好菜,因为有事叶天民就没有招呼大家喝酒。在席间才问及昨天那个小胖子怎么没来。罗洋羽现在也没别的考虑了,直接告诉叶天民他的想法以及安排小胖子路小过回江都市的打算。 叶天笑了笑,对此也是很满意的。律师这个行业也许业务能力上会有差异,但是对于事情的判断能力,有时候会比业务能力更重要。但他还是开玩笑地说:“罗律师,江都市那边看样子就连我的事你也就直接搬到南云市来了?” 罗洋羽不禁对自己暗竖了大拇指,赶紧说:“怎么会,我可扔不下您这尊财神。虽然我人可能以后在南云市的时间多,但是我两个助理肯定会留一个在江都市,任何事情他们要是能力不足,我立马就飞过去,绝不给您拖后腿。” “短期内应该还不会,你的助理应该可以的,有空遥控指挥一下就可以了。”叶天民也适当的给了罗洋羽一个定心丸,毕竟叶于兮对罗洋羽说的话,叶天民也是知道对方是在帮自己留下一个忠心的帮手。 就算江都天智真的有事罗洋羽过不去,或者他的助理搞不定,大不了再请一个律师。第一年的罗洋羽本身是没有服务费用的。所以,他也不能不顺着叶于兮的暗示给罗洋羽一个可以安心的理由。 朱佳淳听到这段对话,才知道叶天民在江都市也还有产业,这可是赵老和董事长,应该是原董事长赵霑没有提起的。不知道是故意没说,还是真不知道。 但想想也正常,一个能让经贸委下文件的人,产业多些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谁见过经贸委给普通人出过什么文件的。 正想着,叶天民的眼光却看了过来:“朱总,以后南云市的事你尽管做,我这人不太喜欢站在台面上,喜欢清静。大的方向我给你之后,今后公司的日常经营决策,你都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实施,基本上我不会参与太多,这是我的个性。时间久了,你也就知道了,我们需要的是相互认知。”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授权,而且还是很放心的授权。但朱佳淳却知道,这授权下来的担子可不轻,能被经贸委出文件支持的企业,肯定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内幕。 而权利与责任那是对等的,获得多大的权利,相应的责任就有多大。接手万珍阁之后经营失败这种事不能出现,更不允许出现。 而且,最后叶天民没有说相互了解,而是说相互认知。这就表示他不需要对朱佳淳有多了解,或者说要了解很容易,对你绝对的信任。所以需要的是你朱佳淳能真正的理解老板的思维,对老板的方向性的决策一定要把握住,不能有一丝的偏差。 对于杨莫莫,叶天民可没有多说什么安排之类的话,知道是罗洋羽带的实习生,所以也就简单的说了几句女性都爱听的话,也没过多在意。 一个实习生,以后会不会在罗洋羽身边当助理,都还不一定。 但是杨莫莫却感觉不一样,很难说清楚,一个职场的“新白”,对待领导和客户是什么态度,因为这不取决于他本人,而是职场初始阶段再加上个性,对于环境的认知程度各方面相互结合起来才会造成今后的职场态度。 叶天民自己也非常清楚,所以并没有鼓励或者提醒什么,那不是自己该说教的,也不是自己分内的事。 只是几句场面话,却使得杨莫莫感觉深受重视,要知道她当实习生,说白了就是跑腿,学会跑腿了,你才有机会真正接触到如何处理案子。 而现在的她虽然没有参与主要的工作,但毕竟这次来南云州的机会,几乎如同提前给她开了一道后门。从她内心里,对于叶天民的感激是多过好奇的,而且叶天民虽然对她的话并不多,下午在阁楼上一言一行就给了她一种被重视的感觉,或许只是她的感觉,但依然觉得她在场并不是一个多余的人。 一片和谐的氛围,简短的午餐时间,大家都觉得收获颇丰。 饭后,朱佳淳随着叶天民走到包房门口的时候,有点迟疑地说:“叶总,司机我倒是找到一个,是原来我公司行政部开车的,经验也足。因为家里老人重病,不得已去年离职回家去了,听说老人家还是没留住。他最近刚回南云市,想要重新进我原来的公司,只是岗位满员,再加上年龄偏大,已经50了,你要急需的话要不先安排过来给您先用着,后续招聘到合适的再换掉。毕竟,有岁数的人,各方面知道轻重,而且也做不了几年了。” 杨莫莫正走在叶天民旁边的罗洋羽身后,听到朱佳淳对叶天民所说的话,脑子一热,对叶天民说:“叶总,我在大学就拿到驾照了,如果你急需驾驶员,我在南云市的时候可以给您先开着。” 罗洋羽吓得一哆嗦,这小姑娘怎么就那么冒失,这能是你干的事吗?老板的司机是谁?那是最靠近老板,知道老板秘密的人,而且你现在什么身份就要去给叶天民开车!简直是胆肥得没谱了。 叶天民也是愣了一下,站住,转头看着杨莫莫,朱佳淳也被杨莫莫的胆大给吓住了,不过看在罗洋羽的面子上还不好直接骂。 还是帮忙敷衍的笑着说:“小姑娘就是喜欢凑热闹,小心累坏了身子。” 看着朱佳淳这么帮忙,罗洋羽也赶紧微微低头对叶天民说:“叶总,真不好意思,这次来得急促,带的人有失分寸,让您见笑了。” 对于他自己的司机,叶天民其实还真的有些考虑,虽然说让朱佳淳招人,但实际上这个岗位他还是想给可信赖的人。 这杨莫莫一打岔,叶天民还真的觉得没有合适的人选,南云州就不说了,江都市又太远。 他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对杨莫莫说:“给我开车,你恐怕短时间内连男朋友都没时间找了哦!” 说这话一半是玩笑,另一半也是在打趣这小姑娘的大胆。 其实杨莫莫说出话就知道糟了,其实她的本意是听到朱佳淳说叶天民急需,应个急而已,张口就说了。说完才发觉自己不只是鲁莽那么简单了,罗洋羽这个自己的律师老板还在,自己就这么着急的去给客户服务,那不就等于有跳槽的想法了,这让自己今后的实习评定,基本就只能是不停的减号了。 但话都说出口了,她知道今天这个坎自己是过不去了,一不做二不休,站直身体对叶天民说:“叶总什么时候让我谈恋爱,我再谈。” 朱佳淳倒没想到这小女生是真敢啊,圆都圆不回来了,一时之间也愣了。 罗洋羽就更不用说,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张大了都不知道合拢。 “那好,那你就来。不过不是急需借用,要来,就直接到朱总哪儿报到了。而且刚搬来,我还缺个厨娘,正好你也是江都人,应该能合我口味。”叶天民的话让朱佳淳、罗洋羽一时间也愣了,似乎叶天民最后的这句话给出了最好的理由,这时候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转身,叶天民又对朱佳淳说:“你让那个老司机也来吧,正好让他带一带她,熟悉一下南云州的路。”说到这儿,又回头对杨莫莫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杨莫莫。”此刻的杨莫莫的汗水才开始流淌出来,完全打湿了后背,她也清楚自己从职场的鬼门关走了过来,立马的赶紧回答。 “挖了你一个人,罗律师不介意吧。”叶天民转身又对罗洋羽说。 罗洋羽的想法就真的是感激涕零了,这分明是叶天民给自己台阶,完美的解决了一个问题,找一个司机却变成了两个。而且没让自己觉得尴尬,把自己下属的不懂事说成了是挖他的人,心里对叶天民的处事真的是服气到底了。 “能得您的赏识,是她的福气。我卖个老说一声,老罗也非常荣幸能为您服务。”罗洋羽这是打心眼里说的真话,单凭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叶天民在某些方面的为人,是值得尊敬的。 一件本来挺尴尬的事,就这样在叶天民似乎特意的维护下,保住了所有人的面子,也收获一波人心。 079 委屈不止厨娘 叶天民把张琼没有使用的那张银行卡交给了朱佳淳,让他临时租一个办公室,方便接下来的工作,告诉他里面额度50万拉法币,该用就用。 随后,叶天民拒绝了朱佳淳送他,说自己散步回湖南雅舍,消消食。明天早上,让那个老司机载着杨莫莫过来接他。 下午的时间,朱佳淳、罗洋羽把收购计划再整理了一遍之后,没有再让杨莫莫跟着办别的事,打印出来一份之后,让杨莫莫给叶天民送了两份过去。 然后,朱佳淳、罗洋羽一起去寻找合适的办公场地。 毕竟有一个土生土长的朱佳淳,场地的问题当天下午就解决了。 中午发生的杨莫莫的事,也让罗洋羽一点小心思都不再有。选择场地的时候就是按照他律师楼的场地来看的,没有让朱佳淳拿卡支付,而是自己和租赁方签了租赁合同。 朱佳淳也乐得给老板省点钱,钱虽然不多,而且本身也是临时租用,现在有罗洋羽准备长期租用了,那也就正好,没必要为这些小事去争抢。 寻找的场地也非常合适,就在云山区,地理位置也算是市中心的金鹏大厦,因为大厦就是专门的写字楼,办公家具什么都齐全,环境、出行、卫生什么的都足以体现律师事务所的价值了。 等江都市的助理过来,再安排注册登记什么的杂事,而且现在也只能先用江都市的律师事务所的名头。 至于住的地方,罗洋羽还暂时没有打算自己去找,合适的没那么容易,而且他也有些私心,想看看能否在叶天民所住小区附近找找。 看着杨莫莫一个人拿着方案过来,叶天民也是笑了。这罗洋羽还真是,中午刚被小女孩莫名其妙摆了一道,下午就支使着来他这里听候安排了。 让杨莫莫坐下,看了一遍没问题,给朱佳淳和罗洋羽都发了个信息确认可以了。然后告诉他们,明天他自己去送到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让他们做好准备等银行通知,确定好时间就与万珍阁开始面谈。 发完信息,他看着这个时候就显得有些局促的杨莫莫:“怎么?现在知道紧张了?” “叶总,我.......”杨莫莫从离开饭店就知道,今天自己的冲动有多傻,但事已至此了,她一个人现在真的是有些进退两难了。低着头,不敢直视。 “会做饭吗?”叶天民倒没有理睬她现在这个自我难堪的样子。 杨莫莫依然不敢直视叶天民,听见叶天民问她,点头回答:“会的。” 叶天民从包里拿出一叠大约1000拉法币,递给杨莫莫:“晚上做几个你拿手的,我尝一尝。” 杨莫莫有点茫然,这是真的让她做厨娘啊!虽然是在家帮父母当下手做了一些家常菜,可叶天民会吃吗? 而且,就这样就让她去干嘛?拿着钱,她有些委屈地看着叶天民。 “怎么?”叶天民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紧张的小女孩。江都市的人,特别是女孩身材都比较娇小,杨莫莫也属于典型的那一类,大约165的身高,职业装下的身材有青春的气息,未施粉黛的小圆脸庞这个时候有些紧张显得微红。 “我找不到买菜的地方,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杨莫莫终于还是说了自己的困惑。 “冰箱里应该有些,不知道是不是你擅长的。如果没有,就自己出去找找附近在什么地方买菜。至于口味,你就按照江都市的口味来做就是了。”叶天民还是没有忍心多折磨小姑娘。 “哦。”看着杨莫莫去了厨房,叶天民也没有再去关注。毕竟也只是很偶然一时之间兴起,至于杨莫莫是不是今后当司机还是厨娘,都不是现在考虑的,也没有必要考虑。这都是今天的即兴做法,也算是给罗洋羽一个台阶而已。 打电话问了叶于兮,确定人在办公室。叶天民出门就直接打车过去把收购计划交给了叶于兮,也没有问她是不是最后交给赵拓审核,简单聊了几句就告辞回去了。 看见叶天民回来,杨莫莫才说:“叶总,我可能还是要出门去买些东西。刚才您不在,我没敢出门,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回来。” “嗯,去吧!出小区大门左转,大约1公里有一个综合超市。”叶天民还是给她提了个醒。 说完,叶天民回到阁楼里,这次是很认真的,把每一步的设想都一步一步的认真写下来。边写着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停下笔,走到阁楼外的小阳台上,阳光依然充足,湖面有波光在湖水的波纹下层层闪动,而波纹却不是湖水自己动荡而来,而是有游玩的船只滑动带出的。 对啊!这段时间,自己就像是这波纹。而赵宏才是那带动波纹的游船,游船一动,波纹才会出现,才会在阳光下显示出层层的光亮。 与科纳新村不一样的地方就在这里。在科纳新村,任何一件事的推动都是他自己在做,最后的结果似乎都很短暂之后就偏离了自己的设想。而来南云市之后,每件事的进展几乎就没有出现过方向性的转折。 回到屋里,拿起另一份收购计划,他马不停蹄地又出门去了。下了楼才发觉“厨娘”杨莫莫还在外面超市没有回来呢!于是,又上楼,在门口写了张纸条告诉她自己要出去,晚点才能回来。 马不停蹄地的赶到国立大学那个小楼。 赵宏似乎就是在等他一样,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文件,直接伸出手来。叶天民也赶紧递上,还没等他介绍,赵宏就说:“你先回去吧,我好好看看,后天他们约了万珍阁早上9点到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 叶天民从赵宏家里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沿着国立大学校园内一直向外走着,路上还撞着好几个也不知道是学生还是老师。 虽然在家里就已经理清了这段时间的关系,不过在赵宏家里的那短短时间,他似乎是看到了另一个赵宏,或者说是让他认识到他以前未曾细想的另一面。收购万珍阁真的是因为他自己本身给赵宏提出的点子让赵宏支持他,还是另有原因? 这可能是他穿越以后,或许最难弄明白的一件事了。还是太年轻啊!这个骑虎难下的时刻,南云市的夜风也带着凉意在他的身体四周不停的缠绕,原本不应该感到的冷意袭上了全身。 回到湖南雅舍,一个柔弱的身影在家门口很不雅观的坐在地上,头侧着靠在门上。或许是电梯的开门声惊醒了她,抬头朝声音的出处望过来,脸上还有一丝泪痕。 看见是叶天民,杨莫莫赶紧站了起来,也许是察觉到脸上还有泪痕,赶紧伸手抹掉。有些抽噎地说:“叶总,您回来了!” 叶天民看着是真的有些心痛,虽然是杨莫莫自己的一时冲动,但面对这些看上去个个身份都不一般的人,一个小女孩能有多大的能量啊! 孤独和无力,受了委屈只能偷偷的哭泣。一个在本地什么熟人都没有,唯一可以依靠的罗洋羽在中午的时候又被自己无意中得罪了,可以想象今天的经历会对她今后带来多大的影响。 本来自己的心情都还沉重,但杨莫莫的状况,让叶天民的内心似乎找到一些他们之间共同点,无助,甚至还有些可怜,却无处诉说。 叶天民赶紧带着歉意的笑说:“对不起哈,临时想起事要办,而且还很紧急,来不及等你。赶紧进屋吧!” 杨莫莫听到叶天民的道歉,心里稍微的平静了一点,忘记了身份,也忘记回话,只是自己提着一大袋东西直接就去了厨房。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叶天民是真没有经验应该怎么安慰,那种委屈和压抑感,实在是不经历过,谁又能知道和理解呢。 今天就连自己都在走出国立大学那个小院的时候,缠身的冷意都差点让自己失去动力。这个时候的去安慰那受伤的心,可能直接就让杨莫莫崩了。 想了想,给朱佳淳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让他买部手机和手机卡,明天让那个老司机过来的时候一起带过来。 虽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但以后尽量避免发生这样的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080 再上小楼 这一顿晚餐,没有惊喜。或许心情真的能够影响一个人做饭的水准,这顿晚餐也只能算是能进口的水准。 杨莫莫可能真的是心情问题,也或许带有些局促和紧张,吃得很少,几乎是以一粒米一粒米数着吃的状态,直到叶天民吃完放下碗筷,她依然无所察觉一般。 叶天民拉开椅子,离开餐厅,这响声似乎才惊醒了她,精神归位,赶紧扒拉着碗里的饭菜。谁知道筷子的速度刚起来,就听见叶天民对她说了一句:“慢点吃,对胃不好。” 点上一支烟,叶天民走出小餐厅,就坐在客厅外的大阳台上,还是那套原来在阁楼书房里的比较厚重的套装座椅,有点硬,还有点冰凉。 阁楼原来的位置,已经被张琼给重新置办了一套新的简约风的桌椅。这一套就留在了阳台上,不过阁楼书架上却没有放多少书,在科纳新村就知道叶天民看爱书也爱买书,因此给留出了空间,只是摆放了不少饰品。 这包烟也是在从赵宏家出来在国立大学门口等车的时候买的,平时不抽烟,所以也不知道香烟什么好或者不好,直接就买了一包南云牌香烟。 杨莫莫在餐厅吃完,收拾好以后,走出来。看见那个白天让他着迷,下午和傍晚又被他“整”得非常委屈的人就坐在阳台上,背向着她。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又听见叶天民对她说:“过来坐吧。” 从屋里走到阳台上,感觉到夜风已经起来了。 幸好杨莫莫穿了保暖内衣,忽然觉得罗洋羽让他们买保暖内衣是不是在这阳台上忍受过寒冷的感觉。她抬起头,看着这个年龄应该和她差不多,但脸庞的刚毅却与年龄有很大的不符的男人。 看她坐着沉默,叶天民知道这个时候的杨莫莫肯定内心是一片乱麻,于是轻声的说:“今天中午你的话,已经注定你回不去罗律师哪儿了。” “知道。”杨莫莫低低地回应。 “还想做律师这行吗?”叶天民又问。 这次杨莫莫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等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了。” “既然不知道,那你就不要想了。这段时间当好厨娘,跟着老司机认识一下南云州的路。等你想通了,再告诉我。”叶天民轻声的说,没有去提晚饭前那阵伤心。 杨莫莫也知道叶天民在这件事上的确是帮她解了围。 虽然可能对于叶天民而言,只是一句话,却至少给了她一个可以缓冲的机会和时间,也就点了点头。 “就这样,想不明白就暂时放在一边。你先回住的地方,太晚了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回去把你的行李什么的收拾一下,明天那个司机过来接你的时候,就一起带过来,你还跟着罗律师一起住在宾馆,估计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叶天民把对她的安排也说了出来。 “好的。那叶总我就先走了。”杨莫莫站起身,还是给叶天民鞠了一躬。 轻轻地开门,再关上房门。按下电梯下行的同时,杨莫莫的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从走出校门到现在,她真的以为自己一直努力,今后会在律师这个行业里至少有一席之地,但今天却因为自己的冲动,瞬间感觉前途就在眼前破碎。 她好想找个人倾诉,却四望无人。这种无助和无力感,到底是谁给的?似乎就是自己。 杨莫莫走了,叶天民还是拿起电话给罗洋羽拨了过去,却听见里面似乎有点嘈杂,问了才知道罗洋羽和朱佳淳办完办公室租赁的事之后,朱佳淳叫来了两个今后团队的人员,正在外面吃饭。 对于这个效率,叶天民还是很吃惊的。 可能觉得叶天民在听到朱佳淳的团队已经有人的时候,为了不至于让叶天民觉得他在等待什么。也就趁这个时候,罗洋羽赶紧告诉叶天民,他的团队在刚来南云市的当天晚上回宾馆就已经安排了,明天团队就会过来。 叶天民夸赞了几句,最后还是给罗洋羽说了一声,回去安抚一下杨莫莫,一个小女孩独自在异乡冲动一次,心里肯定是有压力的。 罗洋羽没想到叶天民打电话来居然是说这个事,也是心里翻腾了一会儿,说到底杨莫莫是自己带来的实习生,又是跟自己一起来的南云市。 真的如果一个事不对,自己怎么都是有责任的,虽然这些年都习惯了见惯了很多人情世故。但这次叶天民的关心,让他还是觉得需要让自己格局大一点。连忙答应着,说晚上回宾馆一定会和杨莫莫好好沟通安抚一下心情。 挂了电话,叶天民本想给张琼发了一个消息,却看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就像刚才劝杨莫莫一样,既然不知道就暂时不发了。何况,赵宏今天的态度,还有不少是需要弄清楚的,就算真的也是自己冲动带来的结果,至少要知道原因。 下午在阁楼的梳理内容,暂时也没兴趣再去管了,拿上手机他今天第二次去了国立大学里那个小楼。 来的时候似乎很有决心,可站在赵宏家门口很久,又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 他已经感觉,如果自己还天真的以为赵宏只是简单的从他的试验中找寻经济规律和研究经济的话,那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二楼书房的灯一直还亮着,直到小楼的房门打开,保姆出来大概是倾倒垃圾,才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 走过来一看原来是叶天民,连忙给他开门,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听见叶天民的叫门声,不住的道歉! 叶天民歉意的笑笑,不好解释是自己一直没下定决心,这下有一丝无法后退的感觉了。不过都已经被看见,难不成还回头吗! 跟着保姆进了小楼。叶天民没在客厅看见赵宏,用手指了指二楼,保姆点点头。叶天民就直接上楼敲响了二楼书房的门。 “我原本以为你会过几天再来的,没想到你对危机的敏感程度超过了我对你的判断。”赵宏惊讶于叶天民来的速度,却没有意外叶天民的到来。 “我有些疑惑!”叶天民也很实在的说了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本来的初心和目的也不是为了大富贵,所以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伸手可得的,对于他而言,没那么热衷,这或许也是叶天民能这么快直面问题的理由。 他只是需要的是话语权,让自己可以能更多的为身边可见的事做一些让自己能心安的事,最终能让自己静心的去过自己的生活,哪怕简单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但也不让自己为生存而辛苦挣扎,那种感觉前世已经经历,虽没有到真的每天为生存,但实际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今晚,你可以问。我一定答,甚至答到你满意为止。但,过了今晚,我希望你忘记今晚的交谈。就像我不对第三人提及你的‘梦’!”赵宏的眼里没有老迈的暗淡,而是泛着迷幻一般的怪异色彩。 “您要的是什么?”这是叶天民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直接而简单。 叶天民问的话非常的直接,他并不想弯弯绕绕最后还是要回到这个问题上来。 081 不同时空相同的人 “我想看到你的‘梦’离我的世界有多远?”赵宏的回答却超出叶天民的所有猜测。 本来叶天民做好了很多的准备,却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完全不在调上。 如果赵宏的答案,让他无法接受,他可以退出。根本算不上损失,甚至都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或许不一定能完全的消失无影,但他不会有太多的负罪。但是这个答案是什么?是反问?不是,那是什么? “你的世界?”叶天民有些不太明白。 “准确地说,是我来的世界。”赵宏的嘴里几乎有些颤抖的说了出来。 在叶天民来找赵宏之前,所有的预估和猜测,在这一刻可以肯定完全错误,甚至连方向都乱了。得到的答案,让叶天民都已经不是不可思议了,而是惊讶到下巴都要落地的感觉。 “您来自哪个世界?”叶天民的喉咙里喉结都控制不住,有些暴涨的在上下滑动。 “或许是你所在的世界的几百或者上千年之后。”赵宏一直看着叶天民的所有变化,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赵宏的眼里没有放过。 赵宏是有预估的,而叶天民则是完全没有想到。 一个是听到赵宏也是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让他惊讶,二是根据赵宏的描述,他是来自科技文明高度发达的世界。 叶天民来自地球,与现状所在的拉法帝国的地球几乎是具有接近完美的社会文明契合度,叶天民还可以解释为一种平行空间,但赵宏的穿越,完全是有一种时空错乱。 他们都来自地球这个星球,叶天民穿越前是在地球的华夏国,而赵宏穿越前是一个没有国度的地球。从星空的位置来分析,这三个“地球”都是在宇宙的同一个位置,但却出现了三个不同的时间段和历史发展走向。 拉法帝国与华夏最明显的区别就在于,其国内的民族区分几乎不存在,所以拉法帝国的文化统一性比较高。除了地域区别,整体的文化格局与地球华夏的文化格局几乎是一样的,也因此对于文化遗产都具有认识上的相同点,重视程度更高。 拉法帝国200多年的建国历史,使得民族之间的同化程度,从区分到逐渐认知一致,进行到了一个不同于华夏现状的社会环境。 也许是因为国家内部高度统一的结果,使得对于经济发展的进程显得进展要缓慢一些,国内的竞争意识不太强,而外来的文化如同前世的华夏一般在慢慢的进入拉法帝国社会生活当中。 从历史的进程来看,只有内外压力剧增,各种经济、科技的发展才会有一次质的变化。所以,200多年建国史的拉法帝国并没有他所在“地球”文明中,从工业革命出现后的极速发展阶段。 但是赵宏穿越前所处的“地球”世界,甚至已经没有国度的差异了,所有的对外和对内的律法、政策皆出自“地球联席会议”。“地区”之间各有管理,但都受地球联席会议管辖。 根据历史记载,是由于科技文明的发展,导致了“地球”整个星球之间各“地区”之间的纷争,已经无法使用任何常规手段来解决。对于某些区域不甘的人们,也在对抗中逐渐的被世界大同所带来的意识形态慢慢消融。 为了星球的和谐,为了世界大同的理想,经过一百年的“地区”之间协商,最终形成“地球联席会议”制度。 而赵宏出生的时候“地球联席会议”都已经实施了300年了,他的父母也是普通人,从他完成基础教育之后,他连见自己父母的时间,算都算得出来。 亲情之间的关联除了血缘,似乎没有什么温度。所以,他穿越来到拉法帝国所在的初始那一段时间,被同学们认为性格孤僻。而其实,那就是他在他原来的“地球”上的常规状态而已。 从赵宏的叙说中,得到的这些都已经完全超出叶天民的认知范围,在他穿越前,无论科学界怎么预测,都不可能预测到地球的发展最后会成为这个样子,怎么能不让叶天民感到震惊! 三个地球,处于同一空间地理位置,却处在不同时间位置,各自的星球历史发展也大有不同。 叶天民是从互联网信息来判断现在拉法帝国所在的地球,应该是穿越前的地球历大约公元1990-2000年之间的经济和社会状态,赵宏是根据拉法国的科技发展、科技的应用来判断,他所在的时间段大约应该是拉法1000-1200年左右。但是不是现在的拉法帝国今后的发展所形成,赵宏也不确定。 赵宏和叶天民穿越而来的年龄相差不多,只不过叶天民是穿越成了一个背锅的兵,而赵宏穿越过来正好在大学一年级对等的年纪和时间。 之所以大学毕业,赵宏进政府部门工作的原因,其实更多的也是想通过渠道了解真正的拉法帝国历史。 后来做经济学研究,也是在了解了历史之后,想促进经济发展来看看,需要多久才能达到他穿越前所在的时空,是不是现如今的拉法帝国所在的“地球”所发展的结果。 赵宏所在的时空地球上,对于地球原来的初始经济发展记录早已经是一个考古研究。而他所学的专业不是考古,无法确定他到底是穿越了时间,还是穿越了空间,甚至是时空穿越的混乱。 他原来所学的,是基于当时的科技条件下的量子机应用。如果真要对等现在的学科,大概就相当于学习如何操作计算机,算是一门基础类学科。 只不过科技文明的发展,已经让很多人力完成的事交由量子机去做了,一出生所接触和面对的,都是现在这个时间段的人不能理解的。智能化的应用影响了人的接触,也影响了社会的形态。 因为他们基于信息的技术发展和应用已经非常发达,而对于真正的历史沿革中的基础学科反而没多少人掌握了。 当然,在他原来所在的时空地球,已经不再是计算机,而是量子机,普通操作的量子机都已经是现在高端计算机的速度无法超越的倍数。 所有的智能、ai对他们来说是基础,甚至都不用学习,如同小孩出生以后就自然知道张嘴吃饭一样。 说白了,赵宏在穿越前就是一个学渣。学个职能机具的操作而已,不一定比什么技术学院高级。 他们那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在室外工作,量子机程序设定下的基础生产,根本不用人去关心。所有的工作基本都在自己独立的环境中进行,人与人之间的直接接触几乎很少,除了部分研究高端产业、特定职业的人,人们更多的是独居,甚至婚姻都几乎是一种调剂生命的方式,而不是一种生活。 在赵宏穿越前的时空地球,选择独身的人很多,或者说人们对于婚姻生活的兴趣不大。智能应用的领域大大超出了叶天民所能想象的范畴。但超过40岁依然选择独身的人,就必须要到外太空去服役,几乎等于是发配。 因为去了外太空,尽管宇宙空间的探索位置已经很深了,但外太空基地依然不太大,大致相当于一栋移动的高层大楼,可以在类似地球环境下的基地内行走、吃饭等生活的基本状态,却无法形成地球一样的生存环境。 依靠宇宙空间能量转换的空间站里,环境对人的生理机能会产生一定的副作用,各项生理指标必须要靠人工自我修复。 对于平均年龄已经150岁的他们来说,这种自我修复需要做的事就如同身体机能康复治疗一般,很让人讨厌又不得不进行。否则寿命缩减的程度,是大家都不愿意面对的。 而对于这些能量转换如何达成和地球一样的环境,也是他们那个时空高端研究人员,一直在试图攻克的难题之一。 所以大多数在空间站工作的人都极想回到地球,这就导致工作人员不足,才有了“地球联席会议”从人类延续的角度出发,不结婚生子,到了40岁左右依然单身的人被强行分配到外空间站去。 无论你从事研究,还是没有专业知识仅仅只能从事一般的空间站维护,如同现在给外墙补补油漆之类的工作,总之就是不结婚生子,40岁之后就必须去外太空,只有身体需要进行修复的时候才能返回地球。 当然,也有极个别秉性倔强的人,就算花尽一生的时间,努力去研究如何改善空间站,也不结婚生子的。 所以,赵宏在发现叶天民也很有可能是穿越而来的人的时候,才触动了他几十年都没有拨动的那个秘密,想起自己也是穿越过来的身份。虽然年纪大了,没有在原来的时空寿命那么长,他还是想要看看社会进程是不是能在科技发展中靠轨上他原来的时空。 当然,他知道或许有生之年只能是做美妙的“梦”,也就对过去的发展史和文化遗产的研究非常的用心,研究社会和经济发展来看看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这个晚上,叶天民一直在赵宏的书房,这个晚上的谈论,也从这个晚上之后,被埋进了历史。 没有人知道这个晚上,赵宏和叶天民之间到底说了什么,甚至赵拓和赵霑也不知道。 只是到叶天民年老回忆的时候对自己的后代说过,但一样成了永久的秘密。这是永远不能说出的秘密。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这个晚上之后增进了不少,像是老少忘年交的朋友,又像是一起研讨的战友,更多的时候他们对于事物的认知,很统一。这一老一少的思想已经超出周围所有人对事情的认知范畴。 所有人只看到赵宏是不遗余力,动用他能动用的一切力量,包括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协助着叶天民完成他的商业帝国。以至于很多实权人物都误以为叶天民是赵宏老来而得的私生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弥补。 不断有人去查询叶天民的身世,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没人知道,相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赵宏和叶天民其实才是同一类人。 082 未来可期 巧合,总在你还来不及反应前就出现在了面前。 眼前这个老头,不单和他是同一类人,甚至还来自更遥远的未来时空,或者说是文明程度不一样的时空。 闻所未闻,连穿越都这么扯蛋的事,叶天民都已经觉得是一种脑袋被驴踢过才可能发生的事,在自己身上真实发生了。没想到还有另一个被驴踢过,而且还是来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科技文明高度发达的未来。 听到赵宏对于科技未来的发展所展现的社会现状,他有些发愣!如果这些都成为了可能,那是不是智能ai这些东西就有可能真的实现自我智能,从而反客为主呢!? 想起前世一句话:“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外焦内嫩的叶天民,也终于可以理解一点赵宏的想法了,也知道下午赵宏对待他的态度,是要看叶天民会不会真的是穿越者,又敢不敢承认自己穿越而来的身份。如果不是或者不敢,或者说真的是一场“梦”,赵宏可能就会放弃对他后续的支持。因为按照一般经济发展规律的进度,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实验是可有可无的。 也正因为有了也来自未来的叶天民,赵宏能说出来的未来,叶天民的可信程度才更高。一个人隐藏着一个秘密几十年,特别是对于他现在这个身份,如果他对人说起,一定会被判定因为工作操劳太过用心,患上了幻想类精神疾病。 而从叶天民描述的“梦”以及他对于未来经济走向的“预判”,至少在科技文明上叶天民也许会有震惊,但绝对不会认为他说的是胡话。 如果,叶天民还能在他的指导下方向更大胆一些,或许在别人眼中所谓的“未来”也一定会逐步看到更多的可能,让未来真的可期待。 赵宏原以为叶天民就算是看出他态度上的变化,至少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反复衡量才会来找他的,没想到的是叶天民做决定的时间那么短,短到可以忽略不计。当然,后来的赵宏也知道了原因,这是每个人独有的,而叶天民只是比较明显的表现得有些执着罢了。 正因为这样,或许叶天民所看到的世界离他穿越前的世界已经很近了,或许有希望推动发展尽快的走进叶天民所在的世界经济状态,再前一步,或许就是他原来的时空地球。 这条轨迹,是否能行得通,他需要有人走下去,才有了全力支持叶天民的行为。而他的子女,原本他是没有计划要告诉他们自己最大的这个秘密的,他在保险箱里已经留下了书信,至于他真的死后,儿女能否打开保险箱,又会不会相信,他反正已经不用面对了。 但有了叶天民这么年轻的一个人过渡,说不定他这个一生的秘密,会在适当的时候就可以告诉自己的孩子了,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他现在不清楚,但未来可期。至少,在他生命结束前,或许真的能够不留遗憾甚至不带一点的秘密安静的离开。 正如赵宏预计的一样,叶天民在得知自己是唯一知道赵宏这个秘密的人之后,整个人已经有些梦幻般的迷茫了,但在短暂的迷茫之后,也能接受。 虽然对他而言,似乎这个科技文明的发达在前世也是很遥远的,可毕竟穿越这么离谱都能实现了,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可接受。 这个拉法帝国所在的世界居然能有两个不同时代的人穿越而来,而且做得几乎都是同样的事情,虽然刚开始的出发点有不同,但不可否认,俩人都是在为今后拉法帝国的发展而动。 只不过区别在于,叶天民仅仅只是想让自己多一些话语权,让科纳新村今后所见的现实世面多一些,让方大妹或者方振海能自己察觉“拉郎配”自己是有抵触的,说得直白想要摆脱被李世伟安排的生活。 相对于赵宏的格局,他似乎真的是很小很小,立足的根源也很可笑。 当赵宏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以后,恐怕自己的世界观和格局要如同播种前的土地要被赵宏这个“犁”重新翻过了。 话都已经到这个份上,叶天民看着赵宏:“赵老,我尽量吧!不过依照经济发展助力科技发展的规律,可能我的有生之年也未必能这么快速的实现!” 窗外,已经有淡薄的光照进书房,赵宏看着照射进来的微光。他也知道叶天民所说的是很实际的话,不过,如果能看到一些苗头,那么对自己而言,也是很满足的了。 他来到拉法帝国所在的地球之后,这几十年以来,对于原来的时空地球的热爱度其实并不太高,因为,少了人味。 希望,这个世界的未来不再是那个样子吧! 赵宏没有因为叶天民说的很实际的话而叹气,要知道只有经历过进程之中的人才能知道,要实现科技文明达到他原来所在的世界,需要经过多少次的震荡。 每一次震荡伴随的绝不只是成功的喜悦,甚至会有阵痛,承受能力与发展是相互关联的。 现在的拉法帝国如果快速的达到他原来世界的科技文明程度,估计社会的动荡都能让整个世界混乱,因为人们的思想还没有完全能跟上科技的发展速度。 当俩人完全展开了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两个来自另一时空的老少组合,开启了拉法帝国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的引导,一个学渣穿越之后努力变成了经济学专家、一个职场青年穿越之后背锅开始又要走上经济发展的道路,两个人到底能对拉法帝国的经济造成什么样的转变,谁又能说的清楚。 毕竟这个世界的改变,还是需要实践和积累才能逐步实现的。 对于叶天民所在时代的一些互联网发展和社会状况,按照赵宏现在的思维模式,其实也是有一定难度的。他在拉法帝国时代和自己的原生时代之间是断层的,研究经济学、挖掘文化遗产,都是为了在经济学领域里找到一条直线,现在有了叶天民的亲身经历,不过依然缺失的不少,但却有一些可追寻的点。 因为,叶天民所在的时代可以说按照拉法帝国目前的发展,再有几十年也未必能勉强达到,这就有了方向,而再从叶天民所在时代的发展串联自己时代的规模,不难发现对于科技领域的发展还是依托生产力。 这个生产力的大小,以及对意外的保障,才可以使科技领域的发展有序且不受社会动荡的影响而持续。 所以,现在这阶段他们或者说叶天民要做的还是如何实现更多生产价值。达成一致之后,赵宏也告诉他,对于身份的问题,等叶天民抽空一起去南云州军团,这次他要带足足够的说服力,给叶天民的身份做一个绝对的安全保障。 叶天民此刻是真的非常感谢赵宏,这个老爷子所做的仅仅只是希望看到一点原生世界的影子,就对他投入了百分之一百的信任。虽然因为大家都有一个共同身份的关系,但毕竟对于自己而言,无论哪方面的受益都是最大的。 照此下去,这拉法帝国的风云变幻,一定会让自己的话语权有足够提升的价码。 083 实锤了厨娘 当清晨的阳光已经升空照亮了大地,一老一少虽然兴奋,可毕竟是一夜未睡,多少有些倦意,声音都有了厚重之感。想着早上司机和杨莫莫要过来,他给朱佳淳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带着杨莫莫直接来国立大学赵老爷子家接他。 其实,他是有点担心,早上从国立大学走出去,会不会碰见方大妹和张琼。 国立大学的确校园很大,但早上的时间校园里人流是很大的,方大妹住在学校,张琼却是住在家里的,一里一外的两个人,他这个时候走出去就很难确定了。 陪着赵宏吃了早餐,送到卧室。又赶紧嘱咐保姆,白天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搅赵老。 老人家一晚没休息,可比不得他这个年龄段的身体。一个晚上的心情澎湃和激动也会在增加负荷,一旦静止下来,就连他都有疲倦的感觉袭来,更别说一个老头了。 他就坐在赵宏家客厅里假寐,没多久,就听见保姆来告诉他门口有人找他。 再次叮嘱了保姆之后,叶天民走出小楼,就看见杨莫莫和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一起站在小院的外边。 走出小院,那个男人主动地弯腰问好:“叶总,您好!我是程世杰。” “嗯,辛苦了。”叶天民点点头。 程世杰主动的让开身体,虚引一个方向,叶天民顺着方向走过去,杨莫莫也紧跑了两步过去打开车门。 上车之后,程世杰主动的地将一部新买的手机递给了他:“叶总,这是您吩咐朱总买的手机。” 叶天民并没有接,而是指着刚上副驾驶的杨莫莫说:“那是给她准备的,直接给她吧。” 程世杰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机盒递到了还在愣神的杨莫莫身前。这才启动车辆离开小院。 “叶总,这......”杨莫莫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抖,在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那个手机盒,知道了是叶天民让朱佳淳代买的,实际上最后还是程世杰跑的路去买的。 这是一款最新款的手机,价格差不多是她在律师事务所的三个月工资。 虽然她做实习生工资收入不高,好歹也有接近2000元,而这部手机就是5000元多拉法币,却没有想到是给她买的。 按照程世杰所说的时间来看,差不多是自己还在叶总家里的时候,她的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感受,觉得暖心又欣喜。 昨天晚上,罗律师回宾馆的时候,专门来敲门和她聊了一阵。 对于她的冲动没有再提及一句话,只是在说叶天民可能在南云州的背景很深,能够在叶天民手下做事,虽然是冲动说做司机,可是叶天民不能一个人用两个司机的。 而她又对南云州的路况不熟悉,还是个新手,所以这段时间最好是能发挥她自己的专业,或许真的等万珍阁收购完成后,可以进入公司的法务部,既能专业对口,还可以继续保持在叶天民身边做事的机会。 一个新收购的企业内部,刚开始是需要一些自己人来巩固和完善公司的,这就是最好的时机,把握好机会未来的发展说不定比做律师还轻松。 杨莫莫听了罗洋羽的话,也感觉很有道理。 事实上在罗洋羽来之前,她内心是很懊恼和沮丧的,从中午饭后她冲动的话说出口,一直到回来之前一直煎熬着。罗洋羽的话无疑是在这转折的路口,给她指了条非常明确的方向。 她最后也是真心的感谢罗洋羽的包容和大度,差点就哭出来了。 而今早她主动退了房,也告诉了罗洋羽,把自己的行李存在了宾馆前台,并没有如叶天民昨天给她吩咐的装上程世杰开来的车里。 这个时候又收到这贵重的手机,她心里的激动和感动一起涌来,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了。 “给你就收下,免得我要找人的时候找不到。”叶天民随口就给出了理由。 “可这,太贵重了。”她是知道叶天民用的手机的,很普通的一款,新机都不到3000元,所以,迟疑了一下犹豫说:“要不,我用您那款手机,您用这个新的。” 叶天民几乎要被这可爱的逗比思维给整破防了,差点就笑出来。 “要说嫌贵了,那就从你的工资里扣。”叶天民假装认真地说。 “啊!”杨莫莫吓了一跳。 “老程,回头你帮我问一下,看看朱总给杨莫莫定的多少薪水,要是一个月不够就扣两个月。”叶天民干脆直接就把惊吓进行到底。 “好的。”程世杰听出叶天民的意思,很配合地回答道。 “叶总,您不能这样啊!我...我...我...”杨莫莫吓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小杨,叶总逗你玩呢!赶紧收下吧,还不谢谢叶总。”程世杰从后视镜里看到叶天民有点小坏的笑着,赶紧圆场。 杨莫莫的一只手按着胸口长出一口气,这才转头对叶天民说:“谢谢叶总。您可是吓死我了!” 叶天民这下是真忍不住了,就这么一会儿,杨莫莫似乎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闪动。 “哈哈哈”大笑几声,似乎让昨晚一整晚的倦意也都减缓了不少:“以后记住,给你就收着,我说的话要明白意思。” “你要记住,我用什么手机都是手机。你用什么手机那就是公司的脸!”说实话,朱佳淳在买手机上的这点心思,还是很得叶天民欣赏的。 这也是他原本没有思考和想到的,只是在看到手机那一瞬间才想起的。 “我知道了。”杨莫莫工作时间不长,但在律师事务所做实习生见到的也还是很明显的阶层关系,不管是客户,还是律师事务所内部,这都是很明显能感受到的。当即,也就明白了叶天民的这个意思。 “叶总,今天白天我想请个假。”杨莫莫回复正常口吻说。 “今天应该是没什么事,你请假可以,不过可以告诉我什么事吗?在南云州有熟人?”叶天民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早上,按您昨天的吩咐,我退了宾馆的房间,我看能否抓紧时间租个房子。”杨莫莫实话实说。 叶天民摸了摸头,看来昨天这小姑娘委屈受大了,没听明白他的意思。稍微带点佯怒的说:“你不住我家里,晚上我要吃个夜宵什么的,难不成你这厨娘半夜坐出租车再过来?!” “啊!还真做厨娘啊!”杨莫莫也是真吓一跳,她一个江都大学政法系毕业出来工作的优等生,居然朝着厨娘的职位前进。 “你以为呢!”叶天民又加重了一点语气。 旁边的程世杰憋着难受,都已经差点笑出声了。 “哦。好吧!”杨莫莫的嘴都嘟成小猪嘴了。 “什么好吧!现阶段,厨娘的工作比你开车更重要。”叶天民心里已经笑开了花。虽然说是逗她,但实际上正如张琼所说,他家里还真差个“厨娘”,有个现成的送上门,不用那才是傻瓜。 回湖南雅舍的路上,叶天民让程世杰把车先拐到宾馆,让杨莫莫这个“厨娘”自己去前台把行李搬到车上,再返回湖南雅舍。回到家,叶天民指着那间工人房对杨莫莫说:“你就住这间”。 然后,告诉他们俩,中午自己不一定能醒过来,他们自己安排。叶天民估计下午或者晚上朱佳淳和罗洋羽会联系他,所以赶紧补个觉,休息一下大脑。 看着叶天民走进卧室,程世杰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随便拿起一本书就在哪儿看书。 毕竟女孩子收拾自己的屋子,他一个中年偏大的男人还是不太方便,虽然他的年龄足以是杨莫莫父亲相差不多了。 杨莫莫把行李拿进房间,一个人坐在那个房间里,陷入了沉思。 真的就做厨娘啊?!头疼!! 084 霸道的关爱 房间,一扇超大的窗正朝着湖水的方向。窗下,就是客厅的大阳台边缘。内部空间都差不多15平米左右,已经算是很大了,还有一排三开门的衣柜,一个书桌,比较简洁。 而卧具是原来叶天民所用的,只不过只睡了一个晚上,所以看上去依然如同新的一样。 这一点,倒是叶天民忘记了,没有提醒杨莫莫。 杨莫莫也没有想到这个床上用品是叶天民用过一晚的,再说她现在也没有,看着挺干净的,也就没有在意。 把拉杆箱里的东西放进衣柜,本来是计划出差的,东西也不多。 可放完衣物,才发觉卧室里没有卫生间。看着开门对口正好就是一个公用卫生间,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就放在自己的屋里。 门上没有锁,但从里面是可以反锁的,暗暗放下心。 然后,把叶天民送她的手机装上手机卡,第一时间就把罗洋羽昨天晚上告诉她的叶天民的手机号码存了进去。 走出卧室,看见程世杰在沙发上坐着看书,一副很自然的样子。开口说:“程老师,您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我存一下。” 程世杰做了很多年行政部门的司机,可不像杨莫莫这般的职场小白,赶紧说:“别叫老师,叫我老程就可以了。” 虽然朱佳淳告诉过他,叶天民让他带着杨莫莫熟悉一下南云州的道路,可从今天早上来看,杨莫莫真的做司机的可能性很小。 自己可不能真的就当收个女徒弟来想,否则,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呢!不管杨莫莫以后在叶天民手下做什么,至少现在“厨娘”和司机在地位上也是相等的。 存好电话,杨莫莫想起叶天民说可能下午才会醒来。昨天晚上自己是在冰箱里看到有一些食材的,想想还是去补充一些,而叶天民昨天给她的钱还有不少。这样子看来是真的住下,自己也要去买一些女孩子用的,看样子短期要回江都市的可能性不高,必需的日常用品还是要准备了。 和程世杰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要出去一趟。 程世杰指了指里面的卧室,再指了指自己。老板虽然说了可能下午才醒,但自己可不能中途离开,万一老板醒过来要用车,看不见人,那就是自己失职。 杨莫莫再看了一眼卧室,点了点头,下楼自己一个人去了超市。大约一个小时后返回,看见一切正常,也算稍稍安定了。 路上,已经打电话告知了父母,说自己工作变动,可能暂时要留在南云州的南云市,让家里人放心。不过,明显母亲听到以后也没有说什么,如同杨莫莫记事开始就知道的态度一样,她在这个方面是自由的,因为父母基本就不太干涉她做任何事。 没有失落,已经习惯。所以,回到叶天民家里,她放下自己的日常用品,开启了“厨娘”的正式工作。 下午,叶天民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叶于兮把他从睡眠中叫醒,告诉他已经约好了万珍阁,明天直接到拉法帝国银行第一次谈判。虽然昨天赵宏已经告诉了他,还是让叶天民确认后有一些激动。 另一个则是刚挂了叶于兮的电话,罗洋羽打过来告诉他,会计师和律师团队都已经到齐。得知朱佳淳就在旁边,他让罗洋羽把电话递给朱佳淳,吩咐说晚上在酒店订一个包房,今天晚上就算是欢迎宴。 因为,明天他们要开始和万珍阁正式的面对面谈判了。 已经被闹醒,叶天民也没办法继续睡觉了。起来去浴室洗了澡,准备换衣服,才发现除了前几天买的之外,就剩下的还是自己原来科纳村带的,大部分还是军便装。 看看时间,差不多下午四点钟的样子,还来得及。 打开门走出来,看见程世杰在客厅,而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这才想起家里还多了两个人。 对程世杰说:“叫上杨莫莫,去一趟最近的商场。” 然后就听见厨房里又是一阵急促的叮叮当当,杨莫莫穿着职业装围着围裙就出来了:“叶总,这锅里还煮着粥呢。我想你中午睡觉没吃饭,要不要先喝点粥。” 本来叶天民是没打算吃什么东西的,可看见杨莫莫那个有些慌乱的样子,点头说:“好,吃完我们再出去。” “哎!”杨莫莫转身到厨房盛粥,叶天民走进厨房旁的小餐厅坐下。一会儿的功夫,一碗红枣白粥、一碟咸菜、一碟白糖就放在了桌上。 叶天民看着面前一碗两碟,还是非常意外的。 对杨莫莫说:“辛苦了。” “您满意就好。”杨莫莫这时候是真的已经接受“厨娘”工作了,辛苦被叶天民认可,她觉得很重要。 本来没打算吃的叶天民,还是吃了两小碗,这让杨莫莫觉得满足的同时,也给接下来做好厨娘有了心理建设。 没等她收拾,叶天民对杨莫莫说先放着,让她解下围裙,就这样和他一起出了门。 杨莫莫觉得自己第一次这样丢脸,一身油盐的味道,就跟着出门了。 而且还被叶天民拉到了商场里面,看着上楼一直到女装楼层,叶天民才在她旁边说:“速度快点,自己选两身衣服,里里外外选齐全了。” 刚转身准备走,又停下对她说:“限额10000元拉法币,超出自己付钱。我到楼上买些我自己的,随后下来找你,抓紧时间选。” 对导购小姐笑了笑,说:“你带着她选,赶时间。” 等杨莫莫慌张甚至不知所措的跟着导购在各柜台转悠的时候,叶天民也去了楼上男装楼层挑选自己还是的衣服了。 等叶天民选好衣服,先把身上的换了一套之后下来,杨莫莫依然是在导购带领下,不知所措。 似乎依然还没回过神来的杨莫莫,叶天民觉得是不是让她感觉有些荒唐了,所以那么茫然。 招手让杨莫莫过来,他把手里拎着的两个包放下,对着她说:“今天晚上开始,你跟着我出门就不能让人觉得你只会当厨娘。赶紧选两身,钱的数额已经说了,10分钟选不好合适的,这个钱就从你工资里扣。” 一听见叶天民说要扣钱,杨莫莫连为什么都不问,直接拿过导购给她挑选的,刷刷的选着,看价格看颜色,没到5分钟就选好眼巴巴的看着叶天民:“叶总,选好了。” “里外都选好了?”叶天民追问了一句。 “嗯,都选了。”杨莫莫听见里外,脸突的一下就红了。 叶天民站起来,在导购手里又拿出一件风衣、一双鞋子,指着杨莫莫问:“是不是都是她穿的尺码?” 导购确认之后,连同杨莫莫刚才选出来的,一并付款之后,让她自己拎着,这才一起下楼走出了商场。 杨莫莫一直就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天民的霸道样子和贴心的照顾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使得她是又高兴同时真的有些说不上的无措! 车回到湖南雅舍楼下,叶天民让程世杰就在楼下等着,他把手里的包也递给杨莫莫:“我也懒得上去了,上楼去洗洗换一换,跟我去见朱总和罗律师安排的团队,精神点!” 其实,时间还不到5点半,叶天民主要怕自己跟着上去,小姑娘换洗可能觉得紧张。所以,干脆自己也不上去了,就坐在车里等着。 程世杰很知趣,叶天民在车里坐着,他见叶天民客厅有一包香烟,但却一直没有见叶天民这一天抽过,小心的问了一句:“叶总,要不你在车上等着,我下车抽颗烟?” 程世杰的话也提醒了叶天民,虽然自己不怎么抽烟,到现在也就是回江都才开始,不过看这样子以后怕是要继续了。 这烟啊!还真是,没抽的时候老觉得没意思。合适的时候抽上了,似乎也就接受了。 他也从车上下来,找程世杰要了颗烟,程世杰赶紧给他点上。 “老程,你老家是乡下的?”叶天看着程世杰问道。 “是的,叶总。不过现在乡下就只有我老婆了,父亲走得早,母亲去年刚走。唯一的女儿也出去打工,在外地安家落户了。” 085 第一要素 叶天民和程世杰的闲聊,让他再一次感受到方振海的当初的无奈,也理解方振海的担忧。 虽然他前世只是在农村有亲戚,依然能感受到外出务工的农村人,真的比例高得吓人,特别是具有劳动力的青壮年。 回老家做什么?种地不赚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就那么一点地,人均还不足一亩。平原还好,山地丘陵地带更是费神。 正常年景也还算好,也能过,遭遇灾害年景的时候,辛苦还不一定能有收获。 要让农村能留住人,这条路不好走,甚至很难! 甚至叶天民虽然在给到科纳新村来研习的国立大学学生说过,希望他们未来可以有各种留住农业从业者在农村的办法,但毕竟就算是在前世那也是个难题。 而赵宏的原生世界根本就没有工业或者农业从业者这一说法,所有的都是智能操作,也就没有可借鉴性。 赵宏是想看经济发展的规律和规模,而叶天民虽然也想要规模,但目的不一样。研究经济快速发展和找一条合适的发展道路虽然不冲突,但在某些角度上的思考还是差异很大的。 叶天民和程世杰两个人就在车旁有一茬没一茬的交谈,大约6点还差10分钟,杨莫莫从楼上下来了。 虽然,还是职业装打扮,但明显就比原来的那套职业装看上去更有几分气势。刚洗过的头发吹干后,很松散的披在肩上,沉稳多了一些,一点不显得飞扬,让脸型显得修长一些,有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叶天民可不好表态,只是点点头。 三个人上车,程世杰按照罗洋羽给的地址,到了南云市云山区中心位置的金鹏大厦,18层的纯办公建筑也不算多,对于不熟悉的人而言,会有一种神秘感,租金当然也不会便宜,罗洋羽选择的办公场地倒还算不错。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前台坐着的一个姑娘迎了上来。跟在叶天民身后的杨莫莫却惊喜的叫到:“丝丝,你怎么也来了?” 原来是和杨莫莫一样,同为实习生的黄亚丝,可能还是因为时间关系,来不及招聘前台小妹,就暂时被罗洋羽安排做了前台接待。 “你认识?”叶天民回头看了一眼杨莫莫, “嗯,和我一起跟着罗律师实习的黄亚丝。”杨莫莫回答完叶天民,赶紧给黄亚丝介绍了身前的叶天民:“丝丝,这是叶总。” “叶总,您好!里面请。罗律师和朱总他们在会议室。” 黄亚丝在职场的概念一看就比杨莫莫要精深得多,知道叶天民会过来,并没有因为杨莫莫的介绍,而表现出别的,依然很职业的微笑着为叶天民一行引路。 看见黄亚丝的表现,杨莫莫马上知道自己现在的角色要稳重才行。吐了一下舌头,跟在叶天民身后去了会议室。 程世杰依然就在外间的办公室找了个空位坐下。 走进会议室,叶天民似乎看到了一大排所谓的“专家”们开会的场景,正襟危坐的一溜烟全是40岁以上的年龄。黄亚丝的开门声,明显把这些人的目光引了过来。 如果是前世的叶天民肯定是会非常的紧张,这一世当兵再加上他这段时间的各种际遇,心态早非前世可比。 朱佳淳和罗洋羽也立马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都是略显阿谀。 会议室长桌的两边很明显看出是两个团队,朱佳淳和罗洋羽各坐在一边的中间,迎上叶天民之后,就把桌子一头中间的椅子拉开一点,示意这是叶天民该坐的位置。 叶天民也没想客气,不过还是没有立马坐下。对俩人说:“赶紧给我介绍一下,这都是请来的专家人物,怎么能怠慢。” 本来坐在会议室的各位“专家”还想表现一下自己的专业,拿捏一下态度的,听到叶天民的说话,脸上的神色都稍微松弛了一下,自动的就忽略了这位看上去太年轻的老板的年龄,都暗暗的感到了面子上的光彩。 从罗洋羽那边挨个介绍的时候,杨莫莫就跟在叶天民身后,拿个本子,习惯的就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 叶天民也没有去管他,对他而言,这些人不用记住。 因为他们也就是最开始谈判和对账,有罗洋羽和朱佳淳把关,他不用太费神,而且对于万珍阁资产到底有多少现在的他根本也不再考虑了。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收购下这个企业,作为自己今后发展和规划的起步平台。 而朱佳淳这边的团队,或许以后会有在他公司任职的,那也是朱佳淳要去考虑和选择的事。 从两边的介绍来看,叶天民自我感觉配置是很完整的,罗洋羽叫来了江都市他所任职的君诚律师事务所的两个经济类专业律师,加上一个会计师。朱佳淳这边更倾向于管理类的人才,两个会计师加上两个据说是税务局退休的精算类专家,还有两个做经营类的企业退休干部,一看就是国有企业的中层退休的。 当所有的人都介绍完之后,叶天民才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个时候,杨莫莫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在哪儿了,两边明显没有自己该坐的位置,叶天民旁边也没有位置,总不能一直站在叶天民身后或者坐到另一头的中间吧。 正尴尬不知所措,黄亚丝泡了一杯茶正好进来,她赶紧接过放到叶天民面前。之后,她就和黄亚丝一起似乎是很“自然”的走出了会议室,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叶天民瞟了一眼,也没有去管她。 坐下后而是对着会议室的所有人说:“明天上午,在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第一次与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的人接触。虽然说是第一次接触,但对方也明白,这是拉法帝国银行在处理呆滞账方面必须得要面对的程序。否则一旦进入司法程序的话,对万珍阁就是一次绝对很致命的打击。换句话说,对方万珍阁公司已经是走到悬崖边上,放弃万珍阁这企业,股东法人还可以重新开始。不放弃,那就是随时可能坠身悬崖。” “明天,所以各位要做好思想准备,一旦对方松口,那就签订意向协议。”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了朱佳淳,再看了看罗洋羽。 “如果对方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用个人名义收购原因。直接告诉对方,怕伤了我企业的名声。因为收购一个随时在悬崖的企业,我也很有冒险精神的。”叶天民最后的话,无疑是在开玩笑,也是缓和气氛。 这些每一个在座的,没有谁是傻子,个顶个的都是头顶“地中海”的角色。 当然听得出叶天民最后的玩笑话,但这个玩笑话在谈判的时候,却是可以用来当作武器的。会议室里现在的气氛,叶天民说这话的时候却也是最合适的调剂。 “所以,各位,虽然我知道可能不会是非常顺利。但是有了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的追索债务的压力下,应该不会很难。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时间。希望各位,能把时间的压缩当作第一要素。” ...... 那天晚上,在朱佳淳定的包厢里,叶天民陪着一帮“地中海”吃饭,杨莫莫和黄亚丝自然就成了非服务员编制的“服务员”。 开场的闲聊,当然没有人非要去追问叶天民背后是什么企业。有时候你知道一个人的名字,也不一定能查到他背后的关联企业,除非你对他非常的熟悉! 边吃边聊的在叶天民的引导下,都是一些无盐无味的场面话。 大约半小时,叶天民几乎是陪每人喝了一小口酒之后,就先离开了。剩下的事就让朱佳淳代表他接待了,说好在收购完成后再次宴请大家。 朱佳淳和罗洋羽送到包厢门口,就被叶天民叫停返回了。 临走前,当着朱佳淳和罗洋羽的面,对身边的杨莫莫说:“明天,你跟着朱总,只负责录音,任何事都不要插言。听懂听不懂的,你都只戴两个耳朵就可以了。” 086 神秘的人 程世杰送叶天民和杨莫莫回到湖南雅舍,把车停好。叶天民告诉老程,回去准备一下衣服什么的,过两天可能要出门一趟,时间可能稍微长一点,就让老程一个人回自己家去了。 杨莫莫跟着叶天民回到了6楼。 第一次出现和一个异性独居的经历,杨莫莫非常紧张。进门之后就不知道该干嘛了。 叶天民本来也不是那种很在意的人,但看到杨莫莫的样子,内心里还是好笑,昨天中午的那股子冲劲这会儿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今天白天忙活一阵,除了粥还有别的吗?”叶天民晚上吃饭其实没有吃多少,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在说话、喝酒。 酒虽然不多,但十来个人,累积起来的量也有半斤白酒了。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大概率就洗洗睡了。有这个厨娘,再加上喝了酒,肚子也有点空了,就想着还是再吃点东西。 “有,有,有。”杨莫莫才回过神,赶紧跑进厨房,随后在里面说:“叶总,你等一下,我弄好叫你。” 叶天民也没去厨房看,直接去了大阳台坐着。 在他穿越之后,似乎对于欣赏自然风景成了他的一种生活方式。倒也算不上调剂心情,只是科纳新村和湖南雅舍都具有了这样的条件,这也算是环境造就的一种难得的契合。 明天的结果,他不去想。而是在考虑该怎么把接下来的事有秩序的一步步实施下去。 半个小时,杨莫莫在厨房里伸出头,说可以了。 叶天民才停止了思考,坐下之后就见到上完菜在哪儿发愣的杨莫莫。 “这一天,你似乎无处安放自己!坐下吧,晚上你也没吃什么。以后在家别那么拘谨,做好厨娘就行,别的不用想,吃饭一起吃就可以了。”叶天民淡淡地说,也没有去看一张脸有些发红的杨莫莫。 叶天民对于“厨娘”杨莫莫的手艺,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有一些江都的味道在,能做出来,相信杨莫莫也是费尽心力的,毕竟一个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学生,你能让她有多好的厨艺。 吃完,叶天民去了小阁楼。 杨莫莫收拾完厨房,大概还是觉得有些局促,望着空旷的屋子,还是觉得回自己那间屋子里安全。 等叶天民从楼上下来准备睡觉的时候,杨莫莫的卧室门缝还透着灯光,估计也是很难入眠。 ...... 第二天,拉法217年1月16日,叶天民起来去湖边跑了一圈,杨莫莫起床给他做好一顿简易早餐,昨晚的白粥加上咸菜。 看见叶天民带回来的包子、油条、豆浆,又一次陷入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这两天来那么多的紧张和尴尬状态中。 不过叶天民也没有理会她太多,她是需要时间来调整的。 吃完饭,休息了一阵,程世杰到了之后,叶天民让他送杨莫莫去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而他自己去了赵宏家里。 赵宏并没有去问为什么叶天民今天要过来。反倒是叶天民拉着赵宏就在客厅里摆下了棋局开始了对弈,从棋局开始俩人都没有多余的话。 看着叶天民时不时的在瞄着放在棋盘旁边的手机,赵宏打趣的问:“紧张?” 叶天民只是低头看棋盘,回答说:“我要说不紧张,您老信吗!” “要不要再紧张点?”赵宏的玩心也起来了。 “我心脏挺好,但您也别吓我!”叶天民抬头看着赵宏,也不知道赵宏要做什么让他更紧张。 就看见赵宏神秘的笑了笑,走到旁边用座机拨了一个号码:“你现在派车过来我家里接人吧。” 不知道赵宏给谁打的电话,但这无头无脑的一句话,却让叶天民内心中真的是紧张加剧了。 但是,他知道这电话的背后肯定会是一大堆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果不其然,赵宏刚挂了电话不到15分钟,门外就传来了很轻的敲门声。 赵宏冲门口努努嘴,对叶天民说:“你直接跟着门口的人去,不要担心。” 叶天民唯一相信的就是赵宏肯定不会害他,但至于这是怎么回事,他还是不太清楚。但赵宏都说了,他也只能站起身,正准备拿手机,却被赵宏的手轻轻压住,摇了摇头。 满脑子疑惑的叶天民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很显然,刚才赵老的举动,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这跟着门外的人去的地方应该不会是一个公开的地方,也不是谁都可以去的。” 打开门,叶天民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身高足有185公分以上的大高个,眼神非常的犀利,左脸有一小块疤痕,看上去很平整。 一般的人看不出是怎么受伤的,在别人看不出来,“叶天民”毕竟是真的当兵一年多,守在边防。一眼就看出那是子弹擦过的弹痕,高速擦过皮肤表层留下的高温灼伤的痕迹。 大高个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酷得如同装逼一样。叶天民可不敢认为大高个是在装,跟着他走到小园外,一辆看上去如同前世越野车一般的车,只是看上去外观更刚硬一些,短一些,没什么美观的弧线,整个车看上去直楞楞的。 大高个拉开后车门,叶天民在他的示意下坐了上去。 一进车里,门就被大高个从外面给关上了。叶天民这才注意到后排就像一个小屋子一样,没有尾部杂物存放的空间,而是整个一体的。 座椅不是正常的位置而是在车的最后,没有一点储物的尾部空间,与前排之间有一块似乎像玻璃的隔板,却完全看不清前排,甚至左右和后面的窗户,也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景物。 在车外的时候没有注意,进来才知道这等于就是一个密闭空间,被改装过,内外的视野完全不一样,类似自己知道的单向玻璃。但与单向玻璃不一样的,在车外的时候虽然不是特意观察,但明显感觉看见的车窗玻璃与其它的车辆没什么两样的,伪装得非常好。 还在疑惑中,自己甚至都没有听见前排那个大高个开门上车的声音,就感觉车辆启动了。 虽然没有计算里程,但叶天民从时间上判断大约是30分钟左右,最后的路途似乎弯道特别多,甚至还有坐电梯下沉的感觉。 虽然后面空间有灯光,但这种封闭空间里待上30分钟,是非常折磨人的意志的。 感觉车停下后,后车门打开,大高个半个身子探进车里,做了一个下车的手势。叶天民才长吐了一口气,平息了两秒钟后下车。这也多亏“叶天民”当兵出身,而叶天民自己也在坚持锻炼,否则,可能都会感到无比的恐慌。 跟着大高个,从车的旁边一道铁门走了进去。再穿过类似涵洞一般的金属走廊,叶天民被大高个带进一间屋子。 屋子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两边各有一张椅子,大高个示意叶天民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就关上门出去了。 大约2分钟,有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这个人,叶天民有一点印象,在“南云文化村”开工典礼上见过,虽然不知道职务,但一身军装上挂着的军衔也知道不是普通的干部,两杠两星,中校军衔。 看清了对方军衔,叶天民大约也猜想到了赵老叫自己来的地方。马上站起身敬礼:“首长好,13师后勤处上士叶天民向您报到。” 对方回了一个军礼,示意他坐下。然后自我介绍说:“我是13师师部高参谋,今天让你过来,是一会儿有领导要见你,也要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了。” “是,首长。”叶天民又再次站起来敬礼回答。 “坐。”高参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让叶天民坐下。 然后,就看见高参谋背后的墙上出现了变化,似乎就是那种单向玻璃,玻璃后显示出一个人的剪影,叶天民正对着那堵墙,也看见了这些变化,不过由于灯光和玻璃显示的关系,他只能看到人影,却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从剪影的样子看好像并非穿的军装一类的笔挺的服装。 087 鲶鱼出世 叶天民看见剪影出现,也大概知道了高参谋说的就是这个领导了。 对方不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就说明至少现在自己并没有获得认可,或者是今后这个剪影也不会参与到直接与他对话中。 正在想着,一个声音通过屋子里角落顶部的扩音器在房间里响起:“叶天民,你是否忠于拉法帝国?” 嗯!叶天民心里一咯噔,这是什么套路?但却马上站了起来,嘴里却立马回答说:“我用生命守护我的国家!” 这本来就是入伍时候的宣誓,所以他的回答也非常精准。 只是接下来,他听到对方的问话却又有些不知道是什么了。对方从墙上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再没有什么是与军队相关的,反而是一些经济类的问题。 更多的问题是围绕着一些对经济未来的走向中,从叶天民的角度来看,觉得可能会出现的问题。让叶天民觉得仿佛就是和赵宏那一晚坦诚交流时的对话,虽然问话的方式不同,那也只是因为身份不一样而已。 对方的语气一直平淡,甚至都没有问他遇到这些问题是对还是不对,有没有对一些问题解决的办法,更多的只是一种在叶天民看来,是对于未来经济趋势的认识。 大约20分钟的问话,高参谋一直就坐在叶天民的前面看着他,叶天民也一直站着。 最后,叶天民看见对方似再没有问他话的意思,可是对方的剪影也没有动,他就更不能动了,只能一直站着。停顿了大约两分钟,剪影中仿佛是一只手在旁边的桌子按了一下。 他判断应该类似于交互式的通讯器,也许还有什么人是通过这个通讯器在听他们之间的对话。最后这两分钟,应该是那一端的人在和这个剪影进行交流,而那个“剪影”关闭了扩音器,他也听不到对话的内容。 再之后,扩音器里又传来声音。不过这次,好像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高参谋说的:“你的意见呢?。” 高参谋站起来转过身,在身前对后面玻璃里的剪影比划了一个手势,背对着叶天民,他当然也就看不见高参谋的手势具体是什么。扩音器里再次传来一个声音,这次也是对高参谋说的:“你可以对他宣布了。” 然后,在叶天民眼前的玻璃又再次变化,就如同原本就是一堵玻璃墙。 高参谋敬个礼也转过身,再次压了一下手,示意叶天民坐下。接着说: “在给你宣布这份文件之前,先给你讲一个背景。拉法帝国自建国以来,从最开始的艰难,到现在的和平,得来不易。但国家相关部门研究发现,最近几十年来,帝国的安危意识在下降,已经涉及到各个层面。” “根据研究报告表明,如果没有大事件发生,这样的状况再持续几十年,拉法帝国的危机将会突出性地爆发。也许因为一件小事,最后引发的后果可能会超出所有能预测的局面。” “至于具体的表现层面就不给你细讲了。单就你自己的经历,你为什么去科纳新村,自己也应该明白是为什么吧!” 高参谋讲到这里,很有意味地看了叶天民一眼。 叶天民心里就确实咯噔了一下,不过却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高参谋接下来还会有话要说。 “军队层面出现这样的状况,其它领域会出现别的,相信你也应该清楚。李世伟那点小伎俩,上不得台面。不过,借他的手段,你现在倒还真的可以用得上了。”高参谋接着说。 “我们在各个领域也寻找专家们来研究解决的办法,其中也包括赵宏老爷子,毕竟他也是经济学研究这方面的专家。我们也视图找到一些方法来解决这些问题,不断的实施和改善。” “赵老最近找到军部,希望可以给你一个永久军籍的保障,方便你进行经济实践。军方来咨询第13师的时候,我正好知道了这件事。对于赵老的诉求以及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关于你在科纳新村所做的事,还有通过赵老了解了一些有关你更多的见识和想法。所以,我单独将你的事给上面做了汇报,得到答复,准予你前来审查面试,这也就是今天我们见面的原因。” “你们,是什么?”叶天民隐隐的觉得这后面水好深。 “由拉法帝国国安部出面主持,国防部、国家警察总署、经贸委、拉法帝国银行等部门协助,成立的拉法帝国‘未来安全维护办公室’,简称‘未安办’,隶属在国安部管辖。”高参谋的话,如同炸雷在叶天民脑子里响起。这级别也太高了吧! “我们的级别的确听上去非常的高,但事实是平日里办公室成员在各领域展开不同的工作,相互不干扰、成员不见面、大势下由‘未安办’来协同。”高参谋似乎猜透了叶天民的震惊,说完指了指身后那堵墙:“每一个州设立一个副主任,南云州就是那位。” “就像你在科纳新村的那部电话一样,你也有一部电话可以直接与我对话,走之前我会给你。” “明面上的事,以后你也可以找我。这是被各联合部门授权,可以直接面对公众的,换句话说,以后如果出现重大纰漏,我就要站到前台。每个州都有一个我这样的人,我们之间是知道对方存在的,只是不知道具体负责的项目。” 高参谋在说这些的时候,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但是,叶天民能从这些话里读到太多的忠诚与奉献。 “关于你,以及在南云州的相关人员,你们相互之间是不知道的。今天接你来的人,叫彭军。特种部队提前‘退役’的,他以后就是你的贴身保镖。在没有什么危险之前,任何情况他都不会出手。这也是,‘未安办’的态度,今后你的任何行为、行动,在不妨碍国家安全和你自己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就要你自己解决。哪怕,坐牢也是一样。” “所以,你明白你的作用是什么吗?”高参谋看着叶天民说。 叶天民脑袋里已经完全不是有没有概念的问题,而是忽然之间的信息有点大,这时候他觉得自己前世的信息还是不足以支撑,毕竟这个层面别说经历,连想都没有想过。 沉默了一阵,他仿佛抓到了最根本点,看着高参谋说:“鲶鱼。” 高参谋的脸上在一直平淡中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对于叶天民的聪慧,他也终于还是认可了。 然后就见高参谋站了起来,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再看向叶天民。叶天民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了,赶紧也站了起来,笔挺的站直了身子。 “叶天民,23岁。江都市人,现役第5军团13师后勤处上士。经审查合格,准予加入鲶鱼计划,从事经济类安全隐患查找工作。年满60周岁,可申请退休。拉法帝国未来安全维护办公室,拉法217年1月16日” 合上文件夹,高参谋示意叶天民可以坐下了。 “这份文件,会保存在拉法帝国国安部,如果有必要,会将你的一生都另外备份一个完备的资料,让你安心的在退休后休养。在你退休前,这文件会一直在保险柜里。” “这上面一切关于你的资料,每年我会更新一次提交给朱副主任,由他审阅后递交到国安部,存入你的档案中。这些档案,除了我知道,朱副主任知道,只有国安部部长有权查看。帝国总统都需要在授权下,才可以调阅。档案的保密级别为最高,解密年限为200年。” “所以,无论你做了什么,都只是你自己的事。走错了路,或者说在你从事的领域当中干了什么,未安办是不会去限制你的,但你要为你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当然,就算真的最后评定你为拉法帝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只能是在200年后为人所敬仰。你可明白?” 高参谋最后的话,已经带有一丝说不出的悲凉,不过对于叶天民而言,倒没有那么严重,因为他的出发点就不是为名为利,原本也就是想能稍微比前世轻松的生活就足够了。 没有“拉郎配”的桥段,他可能也就服役完之后,回到江都混个职业,顺带给自己带点私货,生活稍微富足一点。 088 真的要结婚 当高参谋很是庄严的最后问出,你可明白的时候,叶天民反而是很轻松的。 这一世至少穿越而来之后,这是最好的消息了,可以安心的做事,不用担心最坏的结果。 也许别的人会有什么想法,他的想法很简单,真到了有极大困难情景,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时候,大不了就弄个响出来,响到“未安办”必须出面就可以了。 当叶天民从高参谋手上接过一部造型像手表的电话时,他有些愣了,居然想到前世儿童佩戴的手表电话。 但他知道,这里面肯定不只是使用电话那么简单。 果然,高参谋给他介绍了手表的使用办法,除了呼叫之外,还包括定位,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定位系统是对应的,也就是说他的定位系统不是卫星定位,而是和保镖之间的遥感定位,距离不能超过10公里。 按高参谋的话说,这相当于是短距离电波,不会被监控注意,更不会被追踪。 他的手表只能发射设定的电波频段,就算被人截取,听到的也只是广播,只有保镖的接受器才可以知道电波的具体位置。 这一种最安全的保护措施,让叶天民不禁真的为拉法帝国这些设计“未安办”的人感到钦佩,这是要真的最大程度的发挥“鲶鱼”的作用,而不是用国家机器去强制扭转社会形态。 交代完这些,高参谋并没有告诉他,要让他做什么。想必和“未安办”的宗旨有关,不去用强行手段干预,但却可以利用国家机器去引导和防范。 这是一种让办事的人非常安心的做“鲶鱼”的有效方法。而保镖的设置,估计也是有一套叶天民不知道的选择条件和处理方法,估计也应该会有在什么情况下直接抹杀他们的备案措施。 这对于当过兵,而前世看过无数谍战片的叶天民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但在高参谋看来,却是叶天民有舍身的觉悟。 最后,高参谋还是说了一件让叶天民意外的安排。 建议他别去扭转“拉郎配”,婚还是要结的,当然这是建议,不是命令和要求。 过几天,同意他专业退伍的通知,就会有人来告知他。因立功受奖,因婚申请提前“退伍”,他才能真正的实施经济方案,包括他现在正在实施的收购行为,才能名正言顺。 至于“方大妹”,受到伤害,在大利益前,也实属无奈,不要有心理负担。而且,这样也能符合他为达目的,手段尽显的商业“人设”。 一个人不能太完美,要有缺点,否则,会被质疑,甚至调查。“未安办”也不希望整天给人擦屁股的。 叶天民顿时有些不太舒服了,这不是他的性格。不过,高参谋给的是建议,怎么做还是他自己决定。 边走边说,俩人从屋子里出来,走到那个类似涵洞金属走廊前的地方,高参谋停下脚步,对叶天民说:“赵老爷子,只知道我是代表军方,有一个秘密的部队,而我的确也是这个秘密部队a15的负责人。他并不知道‘未安办’,所以,关于身份问题,就算你退伍的事告诉他也没关系,只能让他以为你是转为军方的秘密部门。这也算是‘未安办’为你铺的一条‘明’道,就看你自己怎么使用。你的代号‘游鱼’,我也会为你在这个秘密部门安排一个上尉的身份。等通知你退伍的人来的时候,会把相关身份文件给你。” 看着高参谋这几乎是完美的手段,叶天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建议实际上就是要让他执行,至于是因为“建议”还是“人情”,他安排这个身份的目的看上去完全就是私人层面的,实际是给你示好,那么我的建议你是不是也要认真考虑。 别人都做到这一步,叶天民也实在不能当一个装不懂的人,侧身向高参谋敬个礼,朝走廊来时的那头走去。 高大个彭军依然等在外面,看见叶天民出来,依然是打开后车门,叶天民在进去之后,高大个关门前对他说了声:“你可以叫我老鹰。” 叶天民还准备说他叫什么,这个彭军已经关上了门,把叶天民弄得一愣一愣的,用得着这么酷吗!? 但是,车门已经关了。叶天民又再次陷入那种来时的感觉,双眼一抹黑的,坐在车里返回到赵宏家里。 回来的时候,到了赵宏家门口,彭军停下车,放下前后排的遮挡,转身对叶天民说:“到了。” 然后,就再没有说一句话。 叶天民这才从前挡风玻璃中看到是到赵宏家门口了,打开车门,下车。既然对方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爱装“酷”的,叶天民也就不多言语了。 从秘密基础那个通道出来上车门开始,他知道,这个人是维护他生命安全的人,就足够了。只要自己不主动按下救援按钮,老鹰就在自己10公里的范围之内存在的。 摸了摸而手上这块表,很是贴心的,设计得还算不老套,戴在手上也不会太突兀。 赵宏看见叶天民回到家里,他能感受到赵宏像是突然放下了担忧一般的放松,笑嘻嘻的对他说:“这下你总算是安心了吧!” 叶天民也对赵宏深深的鞠了一躬,这老爷子所做的事,的确是为他考虑了很多,也一直在担忧着他是否能成功获取军方的保障。 桌上的棋子在叶天民离开后就没有动过,可以感受到赵宏的这份情的真诚与用心,他记在心中了:“赵老,让您费心了!” 这是叶天民由衷的感谢和内心的真实感受。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可以安心的无所顾忌的交流,这是一种很难直接形容的心情。就像是在一个小黑屋里,突然有人打开了门走了进来,那种有话却无人可倾诉的压抑,在此刻消失不见。 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赵宏和他家的保姆都没有吃饭,一直在等着叶天民。像是老父亲又像是等待家人归来的亲人。 直到叶天民归来,赵宏才让保姆上菜吃饭。 饭后,赵宏拉上叶天民去了书房。 “看你回来的样子,应该是高参谋同意了?”虽然看见叶天民的时候就猜到应该是过关了,但赵宏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声。 “嗯,同意了。不过明面上还是要转业退伍,过几天通知就要到,我大概是要回科纳新村一趟。因为,我还要结婚。”叶天民的话透着一种无奈。 “结婚?和谁?”这倒是有些出乎赵宏的预料。 想到高参谋所说的,叶天民就大致的把这是任务之一,换句话说是要叶天民对外的形象不能太正大光明,要有瑕疵! 赵宏倒没有叶天民那种心态,听完之后认为也是可行的,按他的话来说商人逐利,确实形象太正了,容易惹人怀疑!而且赵宏斜着看了叶天民一眼接着说:“不是还有一个张琼吗,都正好有了不需要编排的故事。” 叶天民瞪大眼睛看着赵宏:“赵老,您这玩笑可大了!” 赵宏却是摆摆手:“虽然年轻的时候我没觉得有什么,到自从来到这里,慢慢的还真觉得年轻的时候,轻狂一点没什么。是好事!我是老了,狂也狂不了啦!” 叶天民也是真的无语了。还好只有他们俩人在,否则,叶天民的脸是真有点挂不住。 其实赵宏还不知道江都,才有一个真正让叶天民是发自内心有触动的女孩甄静怡,只是张琼的忽然情况,这才有些状况复杂了。而现在“奉旨结婚”,后面的问题怕是真的要有说不完的事了。只希望别伤人太重,这毕竟不是金钱和利益,人心伤了很难修复得了。 赵宏听说他要回科纳新村,想了想说,走的时候一起去吧!他也正好要去看看南云文化村的进度。 emba那个班已经开学上过一堂课了,下次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时间上他也来得及,而作为校外科纳新村基地的负责人,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要去看看进度的。 聊了一下午,到接近5点,朱佳淳的电话打了过来,万珍阁那边已经和他们签订了收购意向书,明天团队要入驻南云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核对账目,大概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除了他们自己的团队外,还有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的工作人员也要参与。 但是,对方董事长提了一个要求,无论如何都要见叶天民一面,时间由叶天民来定。 089 他挺可怜 在赵宏家里,听到这个消息,叶天民也就真的放心下来了,告诉朱佳淳一会儿给他回复,让他自己先按照他自己的进度执行。 放下电话,他把对方的要求给赵红叶说了一遍。赵宏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叶天民:“那你是怎么看对方一定要见你一面这件事的?” 叶天民想了想说:“我猜想对方想见我,不外乎三个理由。第一,是想见真章。自己企业股份转让给别人,连接收方是谁都不知道,有点不甘心。” “第二,企业有些什么东西,不能摆在明面上,需要当面和我沟通。” “第三,还是不甘心,看能否从我这里找到一些,可以改变被收购状况,却能扭转万珍阁现状的契机。” 赵宏点点头,对叶天民说:“方向上应该就是这样。你准备怎么做呢?!” “如果是今天之前,我大概不会理会这个要求。但今天的事要我做一定的‘人设’,我觉得我应该去见他。至于他的理由,无论什么,都改变不了结果,除非他万珍阁所有股东都愿意面临拉法帝国银行和所有债权人的保全诉讼,甚至还可能有大面积员工的劳动仲裁。对万珍阁和其所有股东而言,只要行业内稍微有一些抵制,想要东山再起很难。”叶天民说的也是非常真实。 “嗯,说得不错。在你没有团队的基础上,我觉得你可以去。” 叶天民也就没有再废话,给朱佳淳打电话,让他通知对方,一个小时以后,就到南山区万珍阁集团办公室。朱佳淳一听,就知道叶天民对于时间的把握的确不只是说说,是希望在明天入驻万珍阁集团开始之前,把所有可能产生的变化都压住。 朱佳淳马上就给万珍阁那边电话联系,确认了之后,安排程世杰、杨莫莫和他一起,加上罗洋羽,一起驾车到赵宏家里,接上叶天民。 罗洋羽得知这是国内知名经济学专家赵宏的家,也是朱佳淳原来老板的父亲,心里的天平已经不是平稳,而是再次的肯定了自己的选择。 叶天民从赵宏家里出来,上了朱佳淳开的“科尔森”,副驾坐的是罗洋羽,杨莫莫本来准备上程世杰的车,却被叶天民叫了过来,让她把今天的录音调到万珍阁董事长要求见他前的录音。 众人见叶天民专心的听录音,都识趣的没有说话,杨莫莫坐在叶天民旁边更是呼吸都尽量控制住频率。 录音当中,并没有听出对方说这话有什么,但可以听出那是对方最后的坚持,虽然叶天民不见他,也不会影响这次交易,但还是听出了对方话里透出的一种祈求。 听完之后,叶天民闭眼想了一会,把录音笔递给杨莫莫,对前排的两个主力人物问道:“你们感觉他要见我,有什么意见?” “叶总,其实我感觉,可能就是一种希望见到背后人到底是谁的不甘心态。”罗洋羽首先说了自己的想法。 朱佳淳却补充说:“还有就是他想在协议外,有什么需要当面和您沟通的。” 两个人明显站的角度和考虑问题的方向是不一致的。叶天民没有发表对此的评价,却转过头问杨莫莫:“你有什么看法?” “我?”杨莫莫是真的一下懵圈,没有想到叶天民会问她。 “大胆说,这里也没有外人。对这个人有什么看法也行。”叶天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其实也不是真的希望能从杨莫莫嘴里听到什么,毕竟前面有两个从各自领域里已经说了,而且都还算是靠谱的猜想。 但杨莫莫今天一直是出于旁边的角度,没有参与任何谈判,这么长的时间无事可做的人会做什么?当然,不可能睡觉,为了不让自己无聊,最多的大概就是不自觉的对在场的人分析,让自己脑子有思考的动力,才能保持清醒。 “我觉得他挺可怜的。”杨莫莫憋了一句。 叶天民忽然有些意外杨莫莫说出的话,完全不在频道之内,看了她一眼,惊讶于她对于这个万珍阁董事长的评价,也想听听她说觉得对方可怜的原因。 于是,再次鼓励着说:“你继续说,为什么觉得他挺可怜的。” “叶总,一个有残疾的人,能把企业做到这么大不容易。最后失败不说,还不得不退出自己的产业,我感觉他很不甘心,但又很无奈!所以,觉得有些可怜,在今天从早上到下午敲定整个过程,我看着他仿佛就老了一大截似的,精神状态都下降许多。”杨莫莫的确如叶天民猜测的那样,整个一天为了让自己的精神不至于因为无聊,除了记录她认为重要的事之外,更多的是倾听与观察。 在会议室里面能观察的当然只有在会议室里的人,而主要谈话的双方人物,肯定是主要观察的对象。 朱佳淳和罗洋羽倒是没有插嘴,知道叶天民在问杨莫莫可能是有自己的考量。 杨莫莫见叶天民没有阻止的意思,就接着把自己对整个一天当中,对方在谈判过程中的表现与情绪变化联系分析着,这本来也是她专业当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说起来也不显得外行。 罗洋羽也一边听一边感叹,这个他原来带的实习生还是有专业基础的。 整个车里,似乎都在听一个小女孩讲故事一般,叶天民静静的听,偶尔的点头对杨莫莫而言,仿佛就是强心针,让整个一天都处于自闭状态的杨莫莫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一般,一直到朱佳淳开口说已经到万珍阁大门口了,她才发觉自己居然讲了一路没有停嘴。 赶紧闭上嘴,小心的看了叶天民一眼,发觉叶天民并没有对她的说话反感,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自己这张嘴啊,今天给自己弄得做了“厨娘”,都还没有吸取教训。 或许是计算了时间,在万珍阁大门口有几个人专程地等在这里,指引着两辆车行驶到大门进去以后的办公楼前停下。 万珍阁的办公楼在南山区算是中心的位置,是租赁的一个独栋建筑,大约当初是为了打造企业形象,楼下一层面朝正大街的门市,估计有500平方米左右,是万珍阁自营的门店,应该是总店。 整个建筑成l的形状,办公楼的入口是从楼的侧面转到楼的后面,进去自然的形成有一个小型的停车场,能摆放下20多辆汽车。一排小货车正在上下货,那就应该是仓库的位置,看上去排列整齐划一。 这不用想都知道,那不过也就是因为知道他们要来,临时安排的。都已经是过了下班点了,还有这样的场景,骗鬼都不会相信,叶天民倒还真没有在意这些。 因为朱佳淳和罗洋羽整个一天都在与他们谈判,所以大家也都熟悉了。 杨莫莫打开车门下来,赶紧跑到另一边准备给叶天民打开车门,叶天民却自己下来了,杨莫莫只好站在他身后。 朱佳淳停好车,刚熄火,就看见叶天民下车了,于是也赶紧地下来。看见叶天民下车后,面对看见他下车后的惊讶并没有理睬,而是打量着这些在门口迎接的人。 却没有见到万珍阁的董事长,心里就很不舒服,不过,也没有说出来。 叶天民也很奇怪,虽然没见过对方,却也知道对方是有身体残疾的,而这些人里,明显没有。按说约好了见面,对方不应该如此! 那几个人看见叶天民扫过来的眼光,其中一个身形略胖,但明显是这群人中的领头者,忙对着朱佳淳说:“朱总,这位......” 090 无耻没有底限 当得知面前这个穿着随意的年轻人就是背后收购万珍阁的正主时,那个人还不等朱佳淳说话,就自我介绍:“叶总,您好,我是万珍阁的总经理陈强,也是股东之一。” 叶天民淡淡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这个人,他直觉就讨厌。 旁边朱佳淳才赶紧问:“陈总,万总呢?” “万总在他办公室,叶总、各位请!”陈强本来也想和叶天民聊几句的,要知道能有今天的地位不容易,所花的心思太多,他不想失去。 结果叶天民根本就没有理睬他的意思,年龄那么小穿着也很普通,眼睛却长在天上一般,心里有气,但却不好发火。 在陈强的引导下,一众人等来到四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门并没有关上,陈强先一步进了办公室。 叶天民也随后进入,办公室挺大,100平米左右,一个身高不足160cm的小个子男人,站在相对他身体而言很大的大班桌前,看着靠墙的一排柜子和博物架。 明显有些缅怀的样子,背影有些萧瑟,如此的对比之下,显得这个小个子男人几乎没有存在感。 小个子男人,一只右手支撑在桌面上,左手垂在身旁,当听到脚步声进来,转过身,左手的袖管只是跟随着舞动,叶天民才发觉对方的左手应该是整个手臂都没有了。 相互的介绍完之后,叶天民在会客区坐下,开门见山地说:“万总一定要见我,我就来了。但我来了,也对万总有个要求,最近三年的真实年报汇总,拿出来我看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叶天民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连万山也有是非常惊讶和震惊!他盯着就坐在他旁边的叶天民,唯一的右手颤抖了一下,在叶天民的眼光注视下,对视着。 陈强看到这个状况,他是最不希望出现激烈对撞的,能留下总会有机会,如果因为对撞这次的收购出现意外,万珍阁不存在了或者出现大面积负面新闻,他是很难再找到机会了,屁股都还没有坐稳就赶紧说:“叶总,您这是要......” 话没说完,却发觉叶天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朝他的方向闪一下。 “万珍阁没有亏损!”这个时候,万山终于说了一句话,陈强也终止了自己的尴尬。 “我相信。”叶天民转开眼神,四周打量着办公室。 不管是跟着叶天民而来的几个人,还是万珍阁刚才跟着一起进来的所有人,都无比紧张的看着这出乎意料的场景。 10秒钟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好些人,都觉得气压升高的时候,万山站了起来走向大班桌,从桌子旁边的一个文件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陈强看见那个文件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从座位上起身迎上去,意图阻拦万山的举动:“万哥!” 却没想到后面传来一句呵斥:“出去!” 转回头一看是叶天民发出的呵斥声。 “你......”陈强那种被忽视和看低的心态一下子要爆发,却被万山拿着文件夹的右手一挥,踉跄了两步。 矮小的身体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的能量,让叶天民也有些惊讶了。 看见走到他前面站住的万山,叶天民站起身来,并没有立即接过万山递来的文件夹,而是对旁边的朱佳淳和罗洋羽说:“所有人都暂时出去。” 虽然他这话是对自己的随行人所说,但是万珍阁的人,包括陈强也知道这话的意思。 看着杨莫莫很贴心的走到最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叶天民才接过万山递上来的文件夹。 俩人坐下,万山的声音带着一点失落:“这是我从创立万珍阁开始,到现在的年报,一份不少。” 叶天民没有打开文件夹,对于万山而言,这份文件夹的分量很重,他很清楚。看着万山说:“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见我。” 万山,一个少了一条手臂的残疾人,能白手起家,38岁有今天的万珍阁,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有身为残疾的坚强只是弥补着一般人做不到的坚持,但坚持中没有能力,最终也只是做事,而无法实现做大做强。 看见叶天民并没有打开文件夹,万山开口说:“早年的经历,我就不给叶总说了。5年前,我有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很是乖巧可爱。” 叶天民能从万山的眼中看出那种满满的爱,不只是父爱那么单纯,有一种生命延续的兴奋和满足。 也许正因为这种满足,万山很享受。等了一会他才接着说:“但是我这个女儿的到来,那是无法形容的意外,不能说奇迹,但的确我现在想来也是匪夷所思。” 万山的表情开始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是叶天民无法判断的情绪,就听万山完全像是自言自语的在说:“我其实并不仅仅是左手没了,受伤的时候,也伤到了别的地方,医生说我几乎不可能有性能力了。” 听到这里,叶天民就发觉这个女儿的背后,是一场超乎想象的事件。 果然,万山接着说:“开始,我也不相信这女儿是我的。但是孩子出生后去做了dna检测,确认无误。”说到这里,万山的脸上有一丝笑容,仿佛是一种收获季节很自然的满足。 “陈强,哦,就是刚才那个人,是我老家一个村里的。我刚开始做药品代理有了起色,需要有一个信得过的帮手,回老家和村里的乡亲聊起,也觉得他和一般的人有很大不一样,想要改变自己的生活。你知道的,当一个人有欲望,达到一定程度,就一定会比别人更努力。所以,我带他出来,这些年他是真的很努力,企业能到今天,他原来的文化程度不高,但肯学习钻研,付出也很多的。后来,我让他做了我公司的销售总监。”万山在评价陈强的时候,看得出来很中肯,但是叶天民并不知道这个人和万山说的直接关系在哪儿。 但是,接下来万山的话,就让叶天民知道了原因,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一看见这个陈强就讨厌了。 那是一种变态的人格,虽然愚昧无知,却时常以为可以做人上人的自我催眠,在他的言行举止中不自然的流露的胆怯与自认为的高傲混合在一起,让人看着就不愿靠近,令人直觉中就有讨厌的感觉。 “孩子的母亲就是他妹妹。万珍阁有了基础,而我无意中得到一个古方,正在药剂厂里整天和药师们研讨改良批量生产,毕竟我的文化程度不高,要跟上药师们的脚步,我自己也要花更多的时间,整日忙得晕头转向。陈强就说让他妹妹来照顾我,免得我一个人也不方便。那几年陈强的确也很努力,没有别的心思,想着是他亲妹妹,能走出大山,将来有个好归属也不错,我就答应了。” “他妹妹来了之后,也是我从开始打拼之后睡得最沉的一年。直到他妹妹肚子大起来,最开始我还以为是生病。后来,他们兄妹告诉我,是怀了我的孩子。” “我差点被他们兄妹的无耻给气晕了,别人不知道,陈强是知道我的身体状况的。只是,我真的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妹妹是趁着照顾我生活,逮住机会就会给我下药,除了安眠药就是万珍阁在南云州总代理的一个辅助药‘爱可’。这两种药品混合使用,一不留神就是心脏骤停,他两兄妹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身体承受能力,疯狂的给我下药,在沉睡中‘爱可’刺激着我可能还残留的功能,然后就拿着去做了试管婴儿。” 万山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太过激动,或许也是因为几年前的激动早已经过了,毕竟是真的有了一个自己的女儿。 091 继续维持 叶天民已经完全无法形容内心的震颤,这得有多大的想象力才能做出的事啊!这已经不是无知和愚蠢了,如果万山没有被刺激出他们所需要的,这样持续下去,和谋杀有什么区别!他无法想象如果他面对这样的事,会做出什么样的后果。 “女儿很健康,这可能是我唯一的孩子。我觉得上天已经弥补了我的遗憾,他们手段也许有些肮脏,但至少给了我一个作为人的完整生活。” 万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女儿一岁的时候,陈强提议做房地产,而且商业地产行业也真的有起步的兆头,想着我这拼一生最后也是我女儿的,如果能拓展领域,未来我女儿也能享受到更多,我就同意了。” “我成立了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东就加了孩子的妈妈和陈强,结果,如你今日所见。也是我低估了陈强贪婪的心,原本以为他当上总经理,会像在万珍阁药店的时候一样努力做好,毕竟他也是股东了,也放心的给了他签字用款的权利。可贷款几乎都被他以各种名头拿去挥霍,以为建设方会无限制的给他垫资,没想到第一年之后,建设方没有拿到款项,直接就停工找上了我。” “房地产公司的贷款背书单位就是我这万珍阁,银行、建设方全都找上门来,用万珍阁的资金填了一部分。但万珍阁毕竟是零售商业性质的,流动资金一旦不足的连锁反应就会越来越差,而行业里大家都看着,稍微的异常,结果都不需要等待太久,几个月就可以消失了。” “女儿出生,我是无法接受当初她妈妈所做的,所以并没有和她结婚。我也知道零售商业的法则,还是硬抽了一部分资金出来,没有去扩张,而是给女儿和她妈妈买了房子,这些年前前后后留下2000万拉法币让她妈妈保存着,以备万一。原本因为她哥哥的胡来,企业已经这么危急了,我就说想让陈强的妹妹暂时先把这笔钱取来应急,谁知道,这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最后这一段话,叶天民能听出万山的那种无力感,这种时候他几乎是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他渡过难关。 听他说完,叶天民这才打开万山给他的文件夹,并没有仔细的看每一页,而是在年报的最后几个数字,做了一下计算。 万珍阁其实在做医药零售连锁店、古法药剂方面是成功的,每年的盈利也都在20%左右,最高时候能达到35%,而且是持续稳定的十几年。 说明万山在经营连锁药店方面还是有自己很独到的优势,可是也没办法一次解决地产公司那边和银行贷款的压力。如果全部重新开始,想要再次做到危机之前的状况很难。 叶天民合上文件夹,递还给万山说:“听说有一笔加盟的保障金,没有去向。虽然不多,但你能否告知我做什么用了?” “这笔款项,也是我想要见你的主要原因。因为这是一个非经营性收款,可以不入主账目。” “所以,我把这钱挪用了。在我老家建了一所学校,这件事我谁都没有告诉,财务也只是知道这笔款转到一个账户上,不知道用途。我不想让人知道,也不想让社会新闻去报道。因为,那是一所残疾人特殊学校。” “我的家乡,有很多小煤矿,家里条件不好的,很多孩子都去了小煤矿做工,没有足够的安全保护,受伤的很多。行政单位也是睁眼闭眼的,只要不出人命。” “有上级要求检查,今天关了,检查的一走又开工就是了。而且当地人也要生活,上学的不多,外出打工除了卖力气什么都做不了,年龄小的,人家也不敢用,所以并不反对去煤矿做工,总比饿坏了强。” “我能知道那些受伤之后无法再下煤矿的孩子,今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因为,我也经历过。如果不是我当初伤到命根子,送到南云市来治疗,遇到同病房的一个老大哥带着我做药品销售,我可能回去也一样等着老天赏一口饭吃。可惜的是,老大哥在我刚开始熟悉药品行业的时候,醉死了,因为爱喝酒婚也没结,也没有让我报恩的机会。” 叶天民看着万山在一点一点的述说,他能理解为什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一旦有好事的人去报道这个事,他万山可能因为做慈善而被大众赞可,但他老家的小煤矿可能就要因此牵扯出来,那个时候政府的行政单位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呢!这很无解,活生生的无奈。 “我理解。”叶天民无法说赞同或者是反对,面对这样的事情,不是做正反的选择,是不能去做选择。 他也明白了万山要见他的真正原因。 这些是叶天民来之前都没想到的,就像他来直接就要年报一样,是意外的意外!完全没有任何情理和头绪就出现的。 叶天民坐在沙发上几分钟没有说话,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解决的办法。万山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看叶天民,两个人似乎像两座放在沙发上的雕塑。 不知道是因为心力交瘁还是别的,万山手里的文件夹在这个静得可怕的时候掉到了地上,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把文件夹从地上捡起,放在腿上,再用右手轻轻的擦拭着,很慢也很仔细,就像一个老父亲临别对孩子的那种不舍,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叶天民被文件夹掉落的声音打断思考,又静静的看着万山的动作,忽然心里一动,有了主意。 他看着万山说:“你今天要见我的理由,我知道了。按你的想法维持那个学校的存在我也答应了,而且也会让你继续把这个事做下去。” “谢谢!”万山发自内心地感谢,这不是钱多少的问题,而是真正的理解。但是叶天民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就不知道了。 “叶总,你说让我继续把特殊学校做下去是什么意思?” 看着迷惑的万山,叶天民说:“你,依然留在万珍阁,不过不再是老板。这样一来,不就可以继续把特殊学校做下去了吗!可是,这个身份的转变你能接受吗?” 万山也不愧是在商业上打拼了许多年的人,听出了意思,但却没有太明白叶天民的具体安排:“叶总的意思,可否具体明白一点。” “万珍阁除了股东变更之外,其余不变。你依然是万珍阁的决策者,但不是最高决策者。朱佳淳会担任万珍阁实业集团的总经理,你只是万珍阁医药连锁店和古法药剂厂的总经理。”叶天民在想到答案之后,立即就有了决定。 这应该能很好的解决专业人才和管理团队的问题,而且完全没有一点的过渡期,直接就可以开始工作。至于问题,仅仅只有股份转让合同、资产审计、债权债务的统计以及必要的人事调整。 万山看着叶天民,似乎完全被叶天民所说的方案震惊了。他知道,让他留在万珍阁,不仅仅是看重,还有一种信任。至于能留下多少股份还是领多少薪酬,他不会觉得叶天民没有想过。 “叶总,您说的真的?”第一次用上了对叶天民的尊称。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叶天民微笑着看向已经站起来的万山。 “明天。不,今天晚上我就把办公室腾出来,明天一早朱总就可以在这里办公了。”万山已经有些激动了。 “你先坐。”叶天民伸手示意万山坐下,接着说:“至于你,我会保留一部分股份给你,薪酬另算。股份和薪酬等明天他们开始核对计算完之后,我再给你确定。” 说完这些,叶天民很坚决地说:“但是,你另外两个股东,陈强和他妹妹的股份就必须无偿地拿出来。这个事,我知道你可能比较难以启齿做得那么决绝,我会让律师去找他们好好聊聊,自由和股份两个方面随便他们选。” 但是,就算不要自由,那股份留得住吗!没有人性的渣滓,处理他们叶天民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092 熟悉的味道 叶天民和万山两个人在万珍阁董事长的办公室里交谈,外面一堆人就在等着,虽然都竖起耳朵,也没人敢站在门口偷听。 10分钟、30分钟、一个小时,已经有人忍不住去了厕所。 陈强的心非常沉重,他是最关心结果的人,想着就算转让股份,他也能拿到一大笔钱。但现在万山和那个年轻人在办公室里交谈,他却不能靠近听,心里七上八下,总有不好的预感。 这群人都站在走廊里,就连办公室的管理人员过来问陈强,是不是请大家去会议室等,却被陈强给直接回绝了。 开玩笑嘛!这个时候离开不是脑子进水才有怪!。 朱佳淳和罗洋羽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两个人也明显身体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了,到这把年级,还真没有这样长时间的站过。 直到朱佳淳的电话响起,里面传来叶天民的声音:“你和罗律师进来一下。” 看着朱佳淳接了电话,和另外一个人要走进办公室,陈强紧赶两步,想要和他们一起进去,却被朱佳淳拦住,说只要他们俩人进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陈强强装笑脸,原地赔笑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转身那双眼睛就明显的有了一丝阴霾,却被同样在外面的杨莫莫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的朝程世杰的身边靠了靠。 朱佳淳和罗洋羽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又发生了什么交谈,10分钟后,四个人一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却不是说什么,而是万山送叶天民等人离开。 一直到办公楼外,杨莫莫打开车门,这次却被罗洋羽悄悄递了个眼神,关上车门后就去了程世杰的车里。 万山看着叶天民的车驶出之后,转身回了办公楼,也并没有交代什么。 陈强想跟上去,却被万山一句话拦住:“我有点累。别打扰我,让我安静,你们都回去吧,让司机等我就是了。” ...... 那辆价值百万的“科尔森”车上,叶天民倒是显得很轻松。 驶出万珍阁之后,朱佳淳看了一眼后视镜,发觉叶天民没有疲倦和拒绝的意思,开口说:“明天,我们会开始您安排的事情,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如果还有什么要我们做的,您再随时提醒我。” 叶天民心情其实已经走出了万山所说的事件,毕竟不是亲身经历。很多事人都是如此,没有经历过别人的痛苦,理解和感受还是不同的,心情的恢复是很快的。 他对前面两个人说:“朱总你那边负责的事,按照计划做就是了。只是罗律师要去做一件事,而且必须尽快的处理,我是一天都不想等。” 随即,把万山的遭遇说了一遍。 虽然说万山今天晚上把这些伤心事说出来,已经不介意让人知道了。但是商业毕竟还是商业,而且叶天民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陈强和她妹妹。 强迫给人生孩子的事,他可以不去计较太多,那毕竟是万山自己的私事,而且按照万山自己的说法,他已经拥有了一个本不可能有的女儿,很满足。 但是亏空房地产公司资金这一块,他可没打算就这样算了。所以,他必须要给罗律师说清楚,也要让朱佳淳知道一些,避免在万珍阁还有类似的人出现。 朱佳淳和罗洋羽听完,也是脑子犯晕!这世界之大还真的是什么奇葩都有,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真不是一般人的脑容量能想到的。 罗洋羽听完,稍微回了点神,问叶天民打算这么办理? 叶天民就说了两个原则,第一、陈强和他妹妹要吐出全部的资产;第二、陈强必须坐牢。法制社会不可能私人监禁,至于出狱之后陈强是不是还有什么机会来报复,叶天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放过她妹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两个原则,要办到并不难!当查账核对完毕,双方股份转让之后,完全继承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是完全合法的,就算是万山不忍心,也阻拦不了的。 因为罗洋羽办公室还有一堆人等着,所以到了他家楼下,也没有再让他们上楼,而是和杨莫莫单独回去了,两车三人各自去离开。 可怜的只有杨莫莫,饿着肚子还要去扮演“厨娘”。而叶天民拿着今天的录音和杨莫莫的记录,去了阁楼的书房。 ...... 叶天民一边听着录音,一边看着杨莫莫的记录,娟秀的字体虽然因为记录速度有些连笔,却不妨碍观看。就连吃饭也是让杨莫莫端到了阁楼上,等吃完让杨莫莫收拾下去,他就一直在阁楼里听着,看着。 杨莫莫在客厅大阳台上看了几次,阁楼的灯光一直亮着。一直到深夜,洗完头、洗完澡换了睡裙,从楼道里看见阁楼还亮着。就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刚好能听见,想先看看电视,等头发干了后再进屋睡觉。 一整个白天的录音,叶天民一直听到了后半夜才听完,对照了一些信息,没有觉得有需要特别注意去更正的方向,也就稍微放下了心。事情的进展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了,安心的放下录音笔和杨莫莫的记录本,准备下楼洗洗也睡了。 走下阁楼,却看见客厅灯依然亮着,看了一下手上的手表,都已经下半夜2点了。 走过去就看见杨莫莫一个人穿着睡裙侧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屏幕上显示着晚安,还有沙沙的电流声音传出。睡得很很沉的姑娘,眼睛闭着反而显出睫毛的长度,睡裙遮挡了女孩的身体,却也是一幅美人安睡图,说不上有多惊艳,却也透着真实的美。 这一天要说精神上的紧张也确实够累的,傍晚又站了那么久。晚上回来还继续厨娘的工作,的确是很累了。毕竟是一月份,南云市的夜还是很凉的,虽然关着门在家里,但空气的温度并不算高。 叶天民走过去,关掉了电视机。 本来是想叫醒她,手伸出去一半,还是停住了,看看工人间的卧室门半开着,他直接就把杨莫莫抱起。 杨莫莫是典型江都女孩,显得娇小,而且本身也不胖。叶天民很轻松的就抱了起来,抱起的瞬间感觉杨莫莫的身体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下失去依靠的原因,身体顺势紧紧的贴住了叶天民的胸口。 叶天民也没有去关注怀中这个熟睡的女孩,直接抱着她走到她那间卧室门口,轻轻的用脚将那扇半开的门抵开,侧身进去把杨莫莫放在了床上,盖上被子。 拉过被子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最开始买来用过一晚的那一套卧具,暗自笑了笑这傻丫头,转身关灯出门,再轻轻的把门带上。 叶天民关上门,被窝里的杨莫莫已经羞红了脸。 在叶天民下楼的时候她是没听见,或许是因为耳朵里已经习惯的电视机里传出的沙沙声终止了,在叶天民走近她的时候,她已经察觉了,只是觉得自己穿着睡衣就在客厅里睡了,不好意思睁眼。 似乎她只要不睁眼,这糗事就没有发生。 所以当叶天民抱起她的时候,她其实很紧张,才会紧贴着叶天民的胸口,不让自己已经开始呼吸变得急促的窘迫样子被发现。 等叶天民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听着关灯和关门的声音,她才缓缓的睁开了眼。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而且还是在穿着睡衣的情况下,虽然天凉睡衣也厚实一些,但那毕竟也是睡衣。 叶天民抱着她的时候,为避免被看见紧贴着叶天民的胸口,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为什么感觉熟悉,杨莫莫自己也很奇怪。 直到睡在床上,叶天民给他盖上被子,她才知道为什么感觉熟悉了。因为,床上的被套里就是有这样的一股味道,很淡很淡,但嗅觉还是轻易的就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什么味道......杨莫莫努力的想让自己用词语来描述,结果却在昏昏沉沉的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忘记了门是叶天民带上的,也忘记了去反锁。 093 盘活资产 叶天民与万山见面的第二天开始,所有的工作按照既定流程有序的开展。 但是无论万珍阁还是叶天民这边两个团队的人,除了朱佳淳知道外,很意外的罗洋羽却没有参与,而万珍阁这边陈强到公司还不足半小时就出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而万山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甚至连询问一声都没有。 只是到第三天的时候,通常不怎么在公司出现的万山的女儿,被她妈妈带到了办公室。在万山的办公室里不时就有哭泣声传出,最后却也是一个人离开,留下了女儿。 万山的女儿万宝儿非常乖巧,也很懂事。妈妈走了以后,她才问她父亲,母亲会离开她吗? “不会,你想什么时候去看你妈妈都可以,只是以后她不会和我们住在一起。”万山轻声地给她解释。 因为从小万山就没有和她妈妈住在一起,周末或者节日基本都是和万山在一起,幼儿园接送只要万山没事也都会去。 万宝儿知道,父母根本就没有住在一起,虽然猜想可能是父母离异,所以对于母亲的离开并没有吵闹。反而对于能在白天就和父亲在一起,感到新奇和高兴。 万山的本意是让出自己的办公室,却在叶天民的授意下没有动,而是在陈强离开后,对他办公室进行了清理,整理出来。 所有在万珍阁总部办公的人都注意到门口的牌子发生了变化,万山和原来陈强的办公室门口的牌子都写着总经理,只是万山牌子下的所属公司写的是万珍阁医药连锁公司,而原来陈强的办公室写的是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 有不少员工还发现,仓库专门腾空了一大块区域出来,陆续堆放进来了非常多商场的货架。这些悄然的改变,只是其中之一。 一周后,也就是拉法217年1月23日,原来陈强的办公室正式换了主人。一个叫朱佳淳的人,搬进了这间办公室。 朱总上班开始就签发了第一个文件,1月27日,所有万珍阁实业集团员工将汇集到总部开会,集团所属企业、门店全部停业一天,非直属连锁药店的加盟商会议定在1月28日,地点同样也是在总部。 拉法217年1月23日下午,万珍阁实业集团财务收到了几笔款项。 第一笔是来自叶天民的,金额300万; 第二笔是来自一个叫陈芳的转账2000万; 第三笔是来自陈强的转账1700万。 另外还有三套房产的过户资料,其中一套南山区的别墅、一套云山区面积超过200平米的复式住宅以及一个面积300多平方米的云山区商业店铺,还有一辆价值40万的越野车。 就在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这一系列的变化在进行的时候,叶天民坐在程世杰开的那辆价值40万的越野车里,和赵宏一起,带着杨莫莫已经离开了南云市,前往新多县城北乡的科纳新村。 朱佳淳依然开着叶天民那辆“科尔森”,他自己原来的车就临时充当了集团的备用车。 万山的车不算太昂贵,新车市值也就是50多万,叶天民没有让这车计入万珍阁的资产。虽然当初购买和户头都挂在万珍阁的,在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之后,叶天民让罗洋羽按照折价10万过户到了万山自己名下。 在1月23日晚,万山、朱佳淳和罗洋羽提交的资料中就显示了23日之前和之后的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所属资产状况: 股份转让前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所拥有的的资产状况是: 直营连锁药店5家,因为营业房均为租赁,不记入资产,所有药柜和设备作价100万。 古法药剂厂,因为拥有三个独家古法药剂的配方,加上设备,作价2000万。 总部办公设备、仓库装卸设备作价500万。 小型货车10辆作价80万,特殊药品运送车辆一台作价20万,共计100万。 商务用车(不含万山常用的那一辆)5台,作价60万。 地产开发公司两块商业地皮当初拍卖下来实际支出5000万,但是这两年地皮的价值上升,估算作价7000万。 总部加上所有直营店药品余额总计2000万。 连锁药店和古法药剂厂现金仅剩700万。 合计:实际有价资产和固定资产9760万,药品2000万,流动现金700万。共计作价:壹亿两千肆佰万(¥124000000)拉法币。 然而实际上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外债包含: 员工薪资拖欠200万; 拖欠药品供应商2100万; 拖欠房租70万; 拖欠办公采买费用30万; 拖欠地产建筑商和材料款3000万; 银行贷款加上利息已经有接近5000万 所有外债需要支付现金壹亿零肆佰万(¥104000000万)拉法币,虽然看起来负债不到84%,算不上是绝对的不良资产。可是也正因为如此高的负债,品牌和企业价值没有办法溢价。 因为,实际上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在之前,已经拿不出现金和抵押物来支付最紧急的银行贷款,没法度过这一关危机。 万珍阁要是不停业的话,负债会逐渐增多。一旦停业,药品的价值就急剧萎缩甚至最后为零。拖欠的费用根本也解决不了,这才被银行逼迫得到今天这样。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最后赵拓在自家老爷子哪儿得到了授意,按照当初的贷款合约,要求万珍阁必须如期归还贷款,否则直接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一旦到那一天,万珍阁就真的完了,哪儿还有什么能东山再起的机会。 当一个企业是优良资产的时候,可以溢价。可是你负债过高的时候,溢价就是一句笑话了,商业的根本就在于利益的追逐。 万珍阁地产项目的停工,已经给行业里的企业提供了追逐利益的机会,想要按照估价7000万出手根本做不到,能按照当初拍下的5000万价格接手都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而5000万拿到手上,银行的贷款和利息就已经用完,时间长了,可能还会不足。建筑商和材料款还有3000万压在头上。 要是当初陈强妹妹要是愿意拿出那2000万,万珍阁的确是可以暂缓危机,想办法解决的。可惜这陈姓两兄妹完全抓住了万山对女儿万宝儿未来考虑这一点,宁死不松口。没想到,愚昧最终还是害了自己。 而1月23日下午开始,万珍阁已经拥有现金接近5000万,虽然多数其实应该属于原来的万珍阁,但协议签署的时候是全权接管债权债务,所以追缴回来的现金是属于现在的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的。 原本叶天民还想着接手后一顿骚操作,再次在拉法帝国银行贷款或者拿着信用额度来渡过危机。没想到陈家兄妹的贪婪,最后成全了自己。 有了这么“富足”的资金,按照叶天民的安排,欠员工薪资这部分一次性全部补齐200万,房租、办公费用拖欠100万全额支付。药品供应商支付50%,地产材料款全额支付1500万,建筑商设备租赁、人员费用支付50%,支付银行贷款利息800万,一次性花掉了4400万。 而换来的是万珍阁实业集团正常开始工作,药品供应继续正常运转。承诺房地产建筑商那边一个月之后启动,而且补足所有欠款,银行贷款循环使用,撤销内部预警。 ...... 手上所剩无几的情况下,叶天民依然支付了罗洋羽100万酬劳费用,而让罗洋羽没想到的是,叶天民另外投资了200万给罗洋羽,条件只有一个,罗洋羽在南云市的律师事务所他占股40%,由罗洋羽代持股。 这份投入说白了等于是让罗洋羽的开业没有一点困难了。一个律师事务所单靠一个律师,是没有办法做到很大的,通常是合伙制,但有了资金的罗洋羽可以开出更好的条件让律师合伙人愿意参与进来。 叶天民投资罗洋羽做律师事务所的本意,也是要为自己今后留下最忠实的法律援助团队。他不敢说今后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风险,但有了律师团队在,那么风险出现的可能性会降低,也会为自己今后的发展提供足够的法律服务保障。 按照叶天民的思路,罗洋羽并没有对律师事务所取一个什么别的名字,就用了他自己的本命,成了“南云市罗洋羽律师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成立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为万珍阁的法务工作展开服务,也顺理成章地在万珍阁总部免费征用了一间办公室。 094 员工会议 送走了江都过来帮忙支援的人,罗洋羽知道自己暂时还要兼任万珍阁法务部的事,人选暂时还没有,也只能自己亲力亲为了。 而且叶天民交给他的事,他也真的不好交给别人去做。 因为第一件工作,就是把转到公司名下的别墅、住宅以及商业店铺三处地方,按照地址分别到工商注册办理三家企业:南云市众生网络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南云市乐乐便民家政服务公司、南云市黎民文化创意传媒公司。 本来三家企业注册也不是什么怪事,奇怪的是罗洋羽有些弄不明白叶天民注册企业的经营项目。所以,他连吩咐黄亚丝去办理都觉得不合适,还是自己亲自去办了。 而律师事务所的开业诸多事宜暂时就交给黄亚丝去督办,办公用品采购、行业协会备案以及办理相关资质。 不过,现在的罗洋羽已经完全不去思考叶天民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做了,因为他发觉自己已经忙得来连回一次江都市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叶天民不单是注册这三家企业,还给了他另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当这三家企业注册下来之后,再用这三套房产以及注册公司与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签订的20年房屋租赁合同,到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贷款3000万。他简直是懵逼到了极点,怎么可能做到? 可叶天民只告诉他,别的不用管,资料准备好去找叶于兮,如果叶于兮做不了主,让叶于兮请示赵行长。 罗洋羽也想到刚好他律师事务所也需要合伙人,看叶于兮师姐能否再给一些什么提示。 朱佳淳接手万珍阁之后的第一件工作居然不是管理层会议,而是全员会议。上午8点上班,仅仅只是各办公室走了一圈,让大家知道了换人的事,这多少有些超出万珍阁总部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而万山很配合的在这过渡阶段,一切以朱佳淳的指示工作,叶天民告诉他,等他去外地处理一些事之后回来,对于万山所持有的股份和薪酬再详谈。 当然要处理什么事没有说给万山听,却告诉他至少会带回不低于10份古法药剂配方。 万山相信叶天民,也期待那古法药剂配方,他非常清楚那个价值所在。而且叶天民处理他家乡学校的事所展现出来的态度,还有处理陈强和他妹妹的坚决,以及罗洋羽办理贷款的事他也是看到了。 1月23日当天开始办理的事务,是可以理解的会比较多一些,但多到他完全看不明白的操作,这就已经超出他可以理解的范畴了。只能归纳于叶天民,这个非常年轻的人背景太深。 不敢相信的操作,但却很实在的在万山的眼里看见并落地。甚至朱佳淳连过问原因都没有,该签字该盖章一点没有拖拉。 至于怎么贷款3000万,从能只还利息就能在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取消预警企业名单这件事大概就知道,却还是不太明白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进行这样的操作。 结果,在1月24日,三家企业还在注册中,贷款资料就递交到银行那边了。 1月26日下午,银行信贷部那边已经打电话到公司来核对放款账户了。这几天的时间,对于知道这些事的原万珍阁总部的人,包括万山本人、公司行政部、财务部的人员都惊到掉下巴。 1月27日,早上9点,就在总部办公楼下第一次召开了新的万珍阁员工大会,虽然知道叶天民不参加,朱佳淳还是和万山一起很礼貌的给叶天民打了电话,询问是否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发言主讲台上只有两个座位,行政部的一个文员主持会议。 台下,第一排是古法药剂厂的厂长、药剂师、总部各部门主管、直营店的5个店长。后面的就是各公司和部门的普通员工,乌压压的一片。 当看见朱佳淳和万山从办公楼上下来,都不用主持人招呼,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谁都知道今天的会议会关系到每一个人。 俩人坐下,万山先给大家介绍:“可能大家都知道,公司最近进行了一些改变。而我不再是公司董事长,现在担任医药连锁药店总经理兼药剂厂总经理。公司新的董事长叶先生因为有急事要处理,今天不能和大家见面。而这位就是集团公司的新任总经理朱佳淳,朱总。大家欢迎!” 万山谨记着叶天民的吩咐,没有介绍叶天民的全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已经吩咐了,他照做就是。 朱佳淳站起来点点头,微笑着给大家致意。然后接过万山递过来的话筒,就这样站着开始了万珍阁员工永远能记住的讲话。 “叶先生不能来,并不是不重视,而是非常重视。1月23日我们接手之后,大家是不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工资!这是他对于企业每一个员工最真挚的感谢,感谢大家在困难的时候没有动摇,一直坚守在岗位上。在这里,我首先代表公司给大家一个承诺,从现在开始,就算企业再困难,你们的工资要是晚发放一天,我和万总立即辞职。” 朱佳淳这句话是叶天民告诉他必须首先就要说的,因为员工上班就是为了薪水,别的都是次要的。当你连最基本的要求都不能满足的时候,你凭什么要求员工可以和你一起坚持。 当你的成功属于你享受的时候,又有哪一个企业主是真正把成功所获得的利益和地位与员工分享了的! 这句话的最后,朱佳淳明显感觉到比说把拖欠工资补发的时候,员工的情绪是完全不一样。当掌声响起,他才真正明白叶天民说的,你只需要满足员工最基本的需求和报酬不间断,你才能获得员工发自内心的尊重。 掌声停下,朱佳淳后面的讲话,彻底地将所有员工的内心点燃。 万珍阁将成立员工工会,在大家还在理解员工工会能做什么的时候,朱佳淳就逐渐解答了大家的疑惑。 “第一届员工工会的组成人员是过渡的,每一个主管级的人都不能当选,由入职超过2年,年龄30-40岁之间的人产生,最后留下10人组成过渡工会成员,由行政部协助完成这一工作,作为行政部今年最大的工作进行考核。过渡的时间为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正式的工会人员会在过渡期的人员拟定的人选规则中选举产生,组成第二届工会成员,任职期一年。但是,工会成员都只能是兼职,公司会提供场地,开展工会的工作和召开会议,合理的费用全额由公司承担。” 所有员工都在消化这些信息,虽然听上去和大家以为的工会成员组成不同,但却不明白工会组织起来,具体有什么用。 朱佳淳等了几秒钟,再看着台下迷茫的员工,接着说:“员工工会的职责,是协调工作开展、员工建议收集、整改措施建议以及分配年终奖励方案。因为,公司将把扣除预留和应该缴纳的费用之后的纯利润中的10%纳入年终奖励,其中2%是主管级的,8%是普通员工的。部门级领导不享受工会的奖励。” 而所有员工还在回味之中,却听到更让他们意外的事:“今后,这10%在分配机制成熟后,叶总的意思是将由年终奖励变更为员工持股分红,由员工工会代员工持股,享受股东权益。” 这完全就是开天辟地的做法,打工人成为股东,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事真实地在今天的万珍阁员工大会上出现了。 朱佳淳在知道叶天民这个方案的时候,细细的盘算了一下,也是非常震惊。 别看现在的万珍阁年营收只有几千万,但利润也是好几百万,10%的份额对于一个只有5家直营零售药店、一个小型药剂厂、一家房地产公司的企业来说,绝对是一笔额外的大数字。 而分配下去之后的回报,在相对需要专业才能从事的医药企业为主的公司来说,对于稳定员工队伍,带动销售又简直是太有价值了。 而且,叶天民接下来的操作,更能让员工看到未来的希望。所以,当朱佳淳接下来再讲到公司下一步先在药店实施的措施,所有人都沸腾了。 095 药剂配方 叶天民其实还想留在南云市一段时间,倒并非是因为要参加员工会议什么的,而是1月21日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江都市甄静怡打来的,关于软件的开发设计已经完成,而且已经内测过了,完全可以投入市场。 并且关于软件的网站也已经框架完成,内容逐步就可以完善了。 叶天民都还没来得及说他可能没时间内回江都,甄静怡却直接说正好已经是寒假了,打算亲自过来。 可是在第二天,又接到13师后勤部的电话,关于他提前退伍的事已经批下来了,要回去办理。 就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必须要先去把提前退伍的事办好,否则,万珍阁的事他真的不好出面露头,这是他没有告诉朱佳淳不参加会议的最主要原因。 员工人数毕竟不少,万一有一个什么意外,在这个节骨眼上让高参谋来帮他处理尾巴的话,实在是没有必要。 还好,时间上还来得及,所以,在1月22日的晚上将所有签字文件手续完成之后,第二天就立即赶去了新多县。 也因此才吩咐了罗洋羽去办理注册和贷款的事,以后见着那个叶于兮又免不了要被奚落。这都是后面的事,现在也是实情紧急又都堆到一起,没有办法。 这一次回去,他知道可能对于南云文化村的事,他还必须要先放一放,先交给赵宏来处理。 所以,在路上赵宏开始假意抱怨起来,说叶天民居然给他这老头子安排起事来了。当然,这也只是两人之间的无聊对话而已,该怎么还得要怎么。 一路说说笑笑,3个小时的时间基本都是一老一少,仿佛在认真又像是玩笑中过去。 程世杰一直沉默的开车,不是因为他搭不上话,而是他谨守着本分。 但偶尔会犯话痨毛病的杨莫莫就真的有点苦了,只能在副驾的位置闷闷的数着一路上的飞鸟、广告牌,所有看见的东西都被她一一默数。一路默默碎嘴的杨莫莫的表情,得知她正在从事的“细致工作”,程世杰再怎么忍住都还是想笑,也是很辛苦的。 送赵老先到了城北乡,让他休息。 一个老人几个小时坐车,还是很难受的。谁叫这老头自己要折腾,明明可以让国立大学安排舒适的客车,却偏要坐叶天民才换的越野车。 叶天民让程世杰和杨莫莫一起留下,舔着脸,让伍德凯派乡里的车送他回了科纳新村。 乡里的车进科纳新村,对于村民而言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村门口那幢叶天民引导下建起来的村委会小楼的人也不知道,车里的是已经离开科纳新村20多天的叶天民。 回到自己的乡村“别墅”,看见方大才的老婆王美玲依旧安稳地待在小卖部里。 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很自然。仿佛这个小卖部就是她的一般,一个人看着那个小电视,悠哉悠哉的剥着瓜子,很有点老板娘的感觉。 叶天民站在门口,她抬头才发现是叶天民,或许觉得自己剥瓜子有点不地道,说到底叶天民是给她工资的,多少有点监守自盗的感觉。 “小,小叶,你回来了!” “嗯,待不了几天,你先忙着。这段时间还习惯吗?”叶天民倒是真的没有在意,也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就直接几步跨上楼梯,打开家门回家了,后背上依然还是去的时候那个背包。 方大才的老婆,可能觉得叶天民回来应该要做点什么。可她又不太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也不管大白天小卖部还在营业,直接出来就奔着自己家去了。 叶天民走进屋子,看得出来家里没有因为他不在而废弃,方大才老婆应该是经常来收拾,20多天的时间屋子整洁干净。 他放下背包,将一些资料整理之后放进背包里。至于这一年来买的那些书,他没有动。 衣柜里的衣服还在,但是当他用钥匙打开那个一直紧锁的柜子,里面已经空空的了,就连一根线都没有剩下。 原来他是不清楚的,可是自从在那个秘密基地里,见过高参谋之后,他一点也不奇怪了。彭军,估计也是个隐藏自己的高手,否则这一路过来科纳新村,他硬是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个老鹰的存在。 当然,他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去查找彭军的位置。 走出房子,他看见小卖部开着,但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反倒是门口站了两个科纳新村的村民,赶紧过去,问明白对方要什么,拿给对方之后,相互寒暄了几句他才关上小卖部,向方振海家走去。 迎面就碰上了准备出门的王美玲,才知道家里没人,方大才在南云文化村的工地上,公婆去村委会找方振海告诉他叶天民回来的消息。 于是,叶天民再走向村委会的小楼去,避免了方振海又回来错过。 这也是叶天民极少主动进村委会的机会,以前没有建好之前经常进进出出的看,建好以后就没进去过了。村委会里面还有几个族老也在,叶天民一看也正合适,本来计划是让赵宏来协商的,这下正好。 听说叶天民想要一些古法的药剂配方,几个族老凑凑也弄出来好些个。叶天民一看这帮老头还真的一点防备没有就开始写了,暗暗摇了头。 还好是他,要是别的人,这还怎么得了! 虽然叶天民已经离开20多天,但对于科纳新村的族老来说,他们知道叶天民为科纳新村做的事不少,所以根本也没有想别的。 但叶天民知道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放弃了今天就去师部后勤处办理退伍的事宜,决定在科纳新村留一天。 先收拾好那些古法药剂的配方,给方振海说了一声,晚上把村里的族老请到家里一起吃个饭,细说关于药剂配方的事,他来安排吃的,家里就不用弄了。 然后又返回家里,把背包放下,骑上他那辆自行车去了镇上。 找到程世杰,让他和杨莫莫一起,跟着到了镇上最大的饭馆,点了一桌菜。让他们俩记得这个地方,等赵老休息好,看好时间接上赵老,让饭馆打包一起送到科纳新村。 杨莫莫很好奇为什么叶天民好像对这里非常熟悉,却也不好问。程世杰倒是问了一声,得知赵老知道地方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叶天民去了乡政府找到伍德凯长,也明着告诉他说这次回来是办理退伍的事,以后科纳新村协调员的工作就只能放下。不过,科纳新村的事他会时常关注的。 伍德凯并不知道今天赵宏坐过来的车是叶天民的,还以为是叶天民搭的赵宏的便车,对于叶天民说会时常关注也只是当随口一说。毕竟还是一起办了很多实事,伍德凯也说了很多感谢和鼓励的话,甚至都没有问一句叶天民退伍后有什么安排。 叶天民也看出这位伍乡长最后是有些敷衍,也就没有再细说了。原本还想着能否一起帮一把城北乡的,看样子这位乡长的官本位已经是深入人心了,也就不再理睬,告辞走了。 只是,这一次和伍德凯的谈话,叶天民也得到了一个很大的信息,科纳新村申报的拉法帝国国家级非遗审核通过了35项非遗项目,确定了8个非遗传承人。 认定的项目和传承人已经告知了科纳新村,叶天民顺便看到了这份文件材料,其中古法药剂就有5个是国家级非遗项目。 叶天民又再骑上他的自行车返回了科纳新村,在村口叫上了方振海,一起先回了家。把自行车推上自己家里,再回到隔壁方振海家里。 096 得便宜还卖乖 方振海家里,方振海和他老婆以及方大才都在,王美玲还在小卖部里。看见叶天民进来,都没说话,方振海指着一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因为叶天民已经确定了要退伍,而且高参谋的建议也已经被自己认可了,他也就不再说别的话。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了方振海,等方大妹从国立大学进修回来,要说没有什么变化,他就迎娶方大妹。 只是,因为时间有限,自己在南云州又没有亲眷,就不好整那些礼仪了,希望方家能够理解和接受。 叶天民的话,无疑是在给方家出了一个大难题。方振海是科纳新村的村长,也是族老的代表之一,虽然不是方大妹的血缘亲生父亲,可也是从襁褓中一直抚养长大的,的确有些不容易被接受。 方大才心头一怒,站起来指着叶天民刚准备要说话,却被方振海拦下。 方振海对叶天民说:“小叶,其实你可能也知道了,你从部队上下来,也都是因为大妹的关系。但是从老地方搬来城北乡也有接近两年了,我也看出来你可能有委屈不是那么乐意。但科纳村就这么些人,总是要有个头绪的,你们到时候就不在城北乡和科纳村办婚事,也就免了那些繁文缛节了,否则村里人也怕有人跟风,对村里的风气不好。只是,你别苦了大妹就行。” 在方振海的心里,一直以为当初叶天民来科纳新村的时候就是已经退伍了。 这接近两年随着对现在社会的了解,还有对叶天民为人的观察,知道可能当初真的是有误会。 可接近两年以来,村里人都知道和接受了叶天民是未来方振海女婿的身份,要是真的在村里什么都不做,面子上是过不去的。 方振海的意思就是,只要你们出去把婚礼办了,以后回来也就不会再有人说什么,各地的风俗不一样,可以告诉村里叶天民是按照他家乡的风俗来办的。 对于已经慢慢习惯了外界生活的村里人而言,接受起来也容易得多。 听到方振海的话,其实叶天民心里也是很不是滋味,但正如方振海所说,就差一个婚礼的现实就放在这里。 这不是取舍,而是一种开始就很难有一个良好结果的真实展现。可是能说什么,他对着方振海也只能说:“谢谢您的理解!” 这也是叶天民真的第一次对方振海,发自内心的用上了尊称。这样一来,也许他可以在南云市,和方大妹好好的沟通再来决定了。 说完这些,叶天民还是把最主要的事说了一遍。 科纳新村今后要发展,至少保证未来能够留住更多的村里人,要有自保的意识。接着,他当着方振海的面给杨莫莫打了一个电话,把自己意思说了一遍,让她找个地方赶紧拟定一份合同。 下午四点,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叶天民家门口,赵宏、杨莫莫下车,看见小卖部里方大才的老婆在,打了个招呼。 因为赵宏来科纳新村的次数多,算是熟脸了,王美玲赶紧热情的也回应了一声,告诉他们叶天民在他们家里。 而叶天民和方振海也听见了汽车声音,正好从屋里出来,赶紧迎上来。 都是熟悉的面孔了,也就没多少客气。一起回到方振海家里,问起怎么这么早就过来,才得知是赵宏醒来之后,精神状态也好,呆在城北乡的宿舍里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提前过来。 刚才路过,还顺道去南云文化村的施工现场外看了看,工程进度不错,估计在下个月月底就能完工了。 大家坐下以后,叶天民接过杨莫莫递过来的合同,确定了意思都已经表达清楚,对杨莫莫的基础能力也有些认可。再把合同递给方振海,一边给他解释着法律条款的意义所在。 方振海一边看,一边也听着。 而赵宏静静地坐在旁边喝着茶,悠闲的听着,也知道了是什么事,暗自点头。 叶天民的这份合同,相当于把科纳新村所有的非遗项目的产业发展归入了自己名下。 未开发出经济发展的项目,有一份5万元的保障收入,开展经济活动的项目,根据营收支付1%的独家使用费。 合同年限为10年,10年之后科纳新村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而叶天民不具有优先权。 这是一个绝对的支持合同,对科纳新村而言是一份价值非常高的合作合同。 最开始的技术应用推广,压力在叶天民,而市场基础起来之后又主动让出优先选择权,是给了科纳新村一个自主的发展空间,可以在叶天民开辟出来的市场基础上自主的选择市场应用。 唯一对科纳新村的限制,就是如果科纳新村在合同到期之后,对于国家级非遗的项目不能选择除叶天民之外的任何非国有资产企业进行合作。 赵宏已经完全震撼于叶天民的心胸,尽管这并非他经济研究当中应该出现的自由发展,但对于叶天民的未来发展眼光,还有对科纳新村的这份胸怀依然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 这已经不仅仅是贡献的问题了,还有一层长远的保护作用,而最终受益者却不一定是叶天民。 饭点前,程世杰开车去了镇上的饭馆,带回来叶天民定的菜肴,而村里的族老也都陆续到来。 这样的宴会是有一定规矩的,不是在客厅放两张桌子区分,而是必须得分开。虽然屋里大声说话,外面也能听见一些,但那是另外一回事,这也是乡村里的一种特色,大家都谨守的规矩。 叶天民已经习惯了族老们要相互商讨事情的模式。 所以,在开宴前,把事情给族老们解释了一遍,当然那层深远的保护意识,并没有细说。只是告诉族老们,这样做的结果,对于科纳新村今后来说,会有更多村里的人愿意留下来。因为不差钱!远比出去打工更好,也就没必要离乡背井了。 因为有过类似的会议,叶天民所做的,这些老人家都看在眼里,这次同样的族老们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很爽快的同意了。 科纳新村的村里已经有了公章,当方振海从腰间拿出公章盖上,叶天民签字摁上手印,而叶天民也如愿地拿到了这份在外界价值不菲的合作合同。 每个传承人的签字,叶天民就交给方振海明天来完善了。 这一顿饭,吃得都很高兴。 可以说是有了南云文化村项目以来,叶天民又再次地让村里的老人们,感觉到了他的真心付出和真诚的善意。 杨莫莫、程世杰、方大才以及他母亲、老婆王美玲就在小楼下的院子里摆上了一张桌子,没有进去。 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进餐,对于杨莫莫而言,是一种新奇的。话痨的本性表露无遗,和王美玲开始了女人之间的各种交流。 虽然王美玲已经嫁到科纳新村里的时间有一年多了,但毕竟不是原住民,偶尔还是方大才插嘴给她们补上一些认知上的差异。 外面的小宴结束得很快,里面却一直喝酒到天黑尽了。 杨莫莫这时候的心思就挂进了屋里,原本是想进去看看叶天民的情况,却被程世杰拦住。程世杰老家也是乡下的,虽然各地各村有差异,但从吃饭的情况就看出来,杨莫莫是不适合进去的。 因为主人家的老婆、儿子、儿媳都在外面,除了收拾外面刚才他们吃饭的东西去了厨房,就没有上过小楼。 直到陆续有族老家的人过来接人,杨莫莫才知道,今天这晚上的酒不只是喝的时间长,而是喝得很尽兴。 她弄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村子里叶天民完全没有一点在南云市的那种冷傲的感觉,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方向的叶天民的性格。 实际上是叶天民也是被赵宏害的。 赵宏说叶天民以后要经常回来,不要在外面就忘记了科纳新村和南云文化村。这一不小心说漏嘴,众人才知道叶天民这次回来只是短暂停留,今后真的可能回村里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确定叶天民是要在南云市做事,好帮助村里把那些非遗文化真的推广和做好,又让大家情绪激动。在他们看来,叶天民为了科纳新村,远去了南云市,连“家”都不顾,完全就是为了村子牺牲了自我。 好几个族老都说,要不让几个村里的小伙子跟着去帮忙,别累着一个人,全村来享福,这样做会让村里的人很愧疚的。 叶天也就顺势说了过几天,会让人来接那几位精通古法药剂的村民去南云市,研究古法药剂的制作,要付工资的,如果愿意就收几个徒弟。 一帮老头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不说叶天民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单纯就这份心就使得他们发自内心的感激,那之后的劝酒就开始逐渐有拿出长辈架势的意思了。 叶天民也真没办法拒绝这淳朴的略有长辈的架势,反而是赵宏就像是看笑话一般的,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下场。 赵宏似乎就成了一个看客和陪客,偶尔还帮着叶天民夹菜,防止他空腹喝多了伤身。 宴会结束,赵宏让方大才帮忙扶着叶天民送回他自己家,程世杰想要上去帮忙,却被赵宏拦住,而让杨莫莫跟着去看看。 方大才放下叶天民就走了,去帮自己老婆收拾小卖部关门。等方大才出来,赵宏却让程世杰送自己回城北乡。 程世杰指了指叶天民的小楼,却被赵宏拍了一肩膀,转眼就明白了。扶着赵宏上车一溜烟的就向城北乡去了。 赵宏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高参谋都想让叶天民的人设不那么漂亮,可今天叶天民在科纳新村是实实在在的捞一大把好人票,这可不行。 他虽然不清楚叶天民与方大妹之间开始是为什么,但既然高参谋建议他要和方大妹结婚,在伤害方大妹和伤害张琼两者之间,无疑天平是有偏颇的,反正都是伤害,肯定要有所倾斜。 看叶天民的为人做事,自己还是要帮他推一把才行。想到这些,赵宏在车上就笑了,而且还笑出了声,让开车的程世杰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老爷子怎么像是捡了宝似的。 097 闹 剧(上) 赵宏的安排,先不说是不是真的是对叶天民的人设“帮助”。却是成功的让方大才看到了眼里,对于叶天民屋里居然还留下了一个女人,看样子还要整晚留在家里。 他父亲方振海是喝醉了,他可是清醒着呢!虽然叶天民也是醉酒的状态,但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装醉。不然,一起来的人,为什么赵宏和那个司机就走了,唯独那个女人留了下来。 越想越气,父亲的一再退步,几乎完全没有考虑过妹妹的感受。什么事都由着叶天民怎么说就怎么做,按这样下去,那以后妹妹嫁给叶天民之后,会是怎么一个凄惨的生活。 越是想,他越是睡不着,王美玲感觉到身边自己的男人从上床之后就一直翻来覆去的,不知道是为啥。终于忍不住抱怨:“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方大才一骨碌就爬起来,不再睡了。 女人终于察觉到自己男人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坐起来,拿过一件外套给他披上,自己也披上一件衣服。 这夫妻俩在屋子里嘀嘀咕咕,这是人性的最真实表现。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虽然并非亲生妹妹,但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存在的,方大才的关心是真实的。对于叶天民,从开始他就没有觉得是一个好人,乃至于这快两年的时间过去依然没有改变。 但是他也接触了这么久的当今社会,不会再像原来那么冲动。 ...... 另一边的叶天民是真的喝醉了。被方大才扶到床上,就开始发出轻微的鼾声。杨莫莫被赵宏支使过来,看见这状况,也是一阵的无语,叶天民怎么醉成这样了。 方大才毕竟是男人,也没有照顾的习惯,把叶天民扶到床上以后就离开了。 叶天民整个人就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很不雅观。鞋没脱、衣服就更不用说了,杨莫莫还是忍着浓烈的酒味,把叶天民的鞋给脱下,费力的将整个腿搬上床。 之后,就对着叶天民发呆了,赵宏让自己进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正想转身出去问问,却听见汽车远去的声音。赶紧趴窗口一看,越野车已经远远地消失在视野里,只看见一个尾巴,她连叫停的声音都还没发出,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夜,完全是黑的。 虽然村里有灯还在亮着,可乡村的晚上是宁静的,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一个女生是很害怕的。本想去隔壁找邻家的大嫂子,也就是方大才的老婆,虽说吃饭的时候聊聊家常,可是毕竟不熟悉。这下就让她犯难了! 拿起手机给程世杰打电话,对方却一直不接。 这是要干什么!? 直觉让她察觉到这应该就是故意的,可安排成这样,要做什么?脑子里不禁开始胡思乱想,难不成叶天民是装醉,要把自己...... 转头又一想也不对。如果真有心,在叶天民家里不更加方便。当脑子里想到的是方便两个字,脸一下就红了。这都想到哪儿去了! 又或者是这乡村有野外的空旷感,叶天民喜欢这个环境!还是...... 杨莫莫都没有发觉自己脑子里想的,几乎没有一样是自己该怎么办,而是把环境、场景等等各种都胡乱的猜想着。 她自己也没发觉,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甚至多数时候叶天民对她都近乎命令一般的说话,可她内心里却根本就不抗拒叶天民要对她做什么。要她买衣服,是知道她临时来南云州,什么都没带;要她做饭,是因为他需要;买高档手机,是为了避免她再次独坐门外...... 一个睡在床上很不雅观却什么都不知道,另一个坐在窗前盯着这睡姿不雅的人看着,脑子里各种思潮转动。 外面夜风渐冷,吹进杨莫莫的脖子,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就一直傻坐着。双手抱了抱自己,仿佛想起那一晚被叶天民抱进屋里的温暖。 她赶紧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没敢去搬弄叶天民的身体,把被子打开给叶天民盖上。她还没有胆大到帮叶天民脱衣裳的地步,回身关掉窗子,再出去客厅把大门关上。 看见卧室里的大柜子,还是鼓足勇气打开,虽然明知大衣柜里不会有什么出来,依然是开门的瞬间就赶紧退了两步。 衣柜里衣服不多,还好有储备的毯子,拿了出来又再仔细的把衣柜用视线搜索了一遍,如同要用影像机记录一般,再关上了柜门。 她不敢关灯,实在是内心还是很有惧怕的感觉,可是也怕影响叶天民,按压住那丝惧意,关上灯裹着毯子坐在椅子上就这样靠着书桌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程世杰送赵宏回了城北乡安排的宿舍之后,并没有休息,而是又将车静悄悄地开回了叶天民楼下。因为是黑夜,外面的背光的,再加上杨莫莫一直在看着叶天民发神,背对着外面,没有注意到门外程世杰的越野车已经回到了小楼下。 程世杰一直等到叶天民屋里的灯关掉,叹了一口气,这才调整了座椅抱着双臂半躺着在车里休息。 科纳新村的空气和夜晚的宁静,是非常适合休息的,醉酒的叶天民很舒服地睡着。 后半夜临近天亮的时候,一辆警车闪着灯光开到了方振海家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三个人。 但就是这样一路过来的闪烁的灯光,惊醒了睡在车里的程世杰。 坐起身,正好看见从车里下来的人在警车没有关闭的前灯光线中,看清楚其中一个人正是晚上还在一桌吃饭的方大才。 他正奇怪是不是方大才家里出什么事,却看见三个人交流了一下,方大才指着叶天民的小楼。然后三个人就向这边走了过来,这么近距离也看见了停在门口的越野车。 程世杰打开车门,迎面走过去,实则是拦在了他们前进的路上。看了一眼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一眼,再看向方大才,问道:“小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让开!”还不等方大才回答,一个穿着警服孤傲的训斥声响起。 方大才看见程世杰在这里,也很意外,不敢看程世杰问话的眼睛,躲闪到一边不说话。 “警察先生,这大半夜的,我们叶总还在休息。您到这里,总应该有什么原因吧!”程世杰并没有让开,说话带着询问。 “警署办事,需要给你解释吗!让开。”还是刚才那个警察已经把声音提高了不少。如果叶天民在,肯定就能一眼认出,来的人就是城北乡警署的治安队长张晁斌队长。 自从南云文化村开始建设,城北乡的警署增加了警力,作为主管治安的张队长,肯定是要多关注的。不过,因为是建设期,所以在这边设立的警署治安点也很清闲,毕竟除了工人之外也没有别人,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事。 今天晚上,本来不应该他来值班的,可白天和家里通电话受了老婆的气,干脆就躲到这里来值班。 后半夜方大才跑到警点来,说叶天民在家,还有一个女人和他一起在家里。趁他妹妹不在家,这完全是流氓,而且不要脸到极致了。 张晁斌也是知道叶天民的,这一年多从村民砍树的事开始也没少打交道,他就是看不惯叶天民万事都很平淡的样子,开个小卖部有什么值得清高的。 不知道为什么伍乡长和张所长都对他很客气。方大才的妹妹是谁他也知道,也知道和叶天民似乎是村里认可的一对,只是并没有结婚。 要说方大才来警点说这个事,与警察毫无关系,也没有任何可以去干涉的理由。 但想到叶天民,再加上今天受老婆的气也没地方出,去闹腾一下叶天民这个小子,舒缓一下心情也不错。于是才和另一个警员一起,带上方大才来到叶天民家里准备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屋里,杨莫莫被惊醒。毕竟趴在书桌上的她,本就睡得不是很安稳。听见外面有声音,好像还挺大的。 悄悄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仿佛在微光下看见楼外几个人,其中一个是程世杰。 她回头看了一样还在熟睡的叶天民,轻轻的走出卧室,掩上门。裹着毯子走过去把客厅的灯打开,再打开了大门,顿时,屋外的几个人都超炫在了灯光的照耀下。 098 闹 剧(下) 灯光亮起,小楼外的几个人都看见了。暂时停下了对峙的谈话,然后就看见小楼客厅的门打开了,一个裹着毯子的娇小身影出现在客厅大门的门口。 “老程,怎么回事?”杨莫莫疑惑地问。 “我也不知道。方小兄弟带着两个警察似乎要找叶总。”程世杰看见大门打开,稍微安了点心,对着杨莫莫说。 看见事情似乎并没有朝着预期那样,方大才干脆就直接喊了出来:“叶天民,你给我滚出来。” 程世杰的眼睛转头看向方大才,这小子是有毛病吧! 杨莫莫回头看屋里还没有动静,知道叶天民可能还没有被惊醒。走出大门,下了楼梯,来到方大才他们前面。对着方大才说:“方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想到杨莫莫这话刚出口,“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就打在杨莫莫的脸上,身上的毯子就掉到了地上。 “谁是你方大哥,你这个贱女人勾引别人的男人,真不要脸!”方大才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 张晁斌一看,事情这样下去可不对,虽然是找借口恶心叶天民的,但也不能真的乱来。 看这女孩刚才出来的样子,明显不可能和叶天民发生过什么,而且就算真有,只要这女孩也是单身,他连教育训斥都没有权利。所以,赶紧拉住方大才,以免再冲动。 程世杰可就不会看着了,虽然有警察在场,叶天民和杨莫莫是什么关系没有完全确定,但至少是知道叶天民对杨莫莫绝对不只是司机或者厨娘的关系。 赶紧挡在了杨莫莫面前,把杨莫莫护在身后,对着方大才大声说:“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杨莫莫一下子被打蒙了,她完全不知道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方大才上来就是一个耳光。停顿了片刻,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那个委屈简直无法形容。 或许是因为方大才刚才的咆哮声音太大,方振海家里的灯也亮了。 就看见方振海走了出来,而屋里的叶天民也坐起来回了回神,听见外面有声音,然后就是一声大哭传来。 他赶紧起身冲出门一看,就看见了那个委屈哭泣的身影,一张毯子掉在地上,张晁斌拉着激动的方大才,而程世杰站在杨莫莫身前,指着方大才很气愤的说:“你疯了吧!简直疯了!” 叶天民毕竟不像方振海的年龄,起夜多,尽管喝多了,睡觉也要浅得多。在方大才喊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这个时候几乎是同步和叶天民一起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俩人都顾不上招呼张晁斌。 方振海对着自己的儿子问道:“怎么回事?” 叶天民却捡起毯子抖了抖给杨莫莫披上,没想到杨莫莫一下就扑进他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方大才一见,立马又咆哮起来:“你看,你看,这对狗男女当着人的面就抱在一起了。” 叶天民瞪着方大才,他轻轻拍着杨莫莫的背,安慰着:“别哭了,有我在”。 先没有管咆哮的方大才,对着程世杰问:“这怎么回事?” 程世杰看见叶天民出来了,连忙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一说到方大才一言不说直接给了杨莫莫一耳光,叶天民的牙齿都咬得格格响。 他把怀中委屈的女孩稍微拉离了身子,对程世杰说:“好好看着她。” 叶天民走到方大才面前,看着这个方大妹的堂兄,实则像亲哥哥一样的人,问:“你能这么恶心,我还真想不到。什么都不知道就动手打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 记得自己穿越过来,清醒后知道打晕自己的就是这个方大才,本来并不怪这个冲动的人,维护自己的妹妹还算是个血性男儿。 但今天的冲动,就不是维护了,而是鲁莽了。 张晁斌就站在方大才旁边的,看见叶天民的眼神,直觉要出事,赶紧横站了一步,挡在叶天民前面,说:“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对于张晁斌,叶天民其实也一直没怎么在意过,毕竟无论是刚认识还是现在,哪个方面他都没有对这个看上去秉公执法的人,有过结交或者讨厌。但现在,他有些看不上这个张队长了。 叶天民知道,和这个张队长说什么都是废话。从刚才程世杰所说没人反对就能知道今天这个张晁斌出现在这里,就没憋着什么好! 伸出手一划拉,张晁斌的身高比叶天民还高一点,但比不了一个坚持锻炼的当兵出身的人的身体素质,直接就划拉到了一边,对着方大才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这一拳,无论是方大才、方振海、还是张晁斌都没有想到,叶天民如同方大才刚才一样,没有任何预兆,同样直接就是一拳。 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个场面,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那一拳在方大才的鼻子上落下。 旁边的警员也反应过来,扶了一把张队长之后,赶紧的过来想制住叶天民。 叶天民抬手指了指那个警员,又转向用手指着张晁斌说:“你要不想脱了你这身皮,就站着不要动!” 张晁斌虽然不知道这个叶天民怎么又成了叶总,至少那个越野车自己是买不起的。而开车的司机都称呼叶天民为“叶总”,这小子离开这20多天都做了什么,他不知道。 不过,在城北乡无论张所长还是伍乡长都很维护这个小子。现在是怎么处理都不会落下一个好了,但是心里确实又有些不甘,这小子凭什么敢这样跟他说话。 正纠结中,就听见叶天民对拉着方大才一只手的方振海说:“方叔,您也让开。” 叶天民抬起手,指着方大才说:“你冲动一次,我原谅你,毕竟你是维护你妹妹,我从来没有指责和怪过你。但今天,你这又一次冲动,还打一个女人,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想动手,我们来。” 方振海其实早就已经明白,对于叶天民的容忍他一直还是很感激的,但今天叶天民当着他把话说出来,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看着还流着鼻血的儿子,“啪”顺手就是一个耳光:“你个蠢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晁斌这时候是真的很尴尬了,心里肠子都悔青了,这下他该怎么管! 告状的人被自己父亲打了,说明告状的方大才是做得有些过了。这本来是家事,而且还是一厢情愿的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让他怎么处理,这个时候他有些恨方大才了。 没有人去劝方振海,这是一个父亲在教育自己的儿子。就连方大才自己也懵了,委屈地对着父亲说:“你干什么打我?我做错了什么?叶天民当着大家的面就把女人带回家,以后妹妹还怎么办?” 叶天民指着方大才大声地说道:“方大才,我不欠你妹妹的。何况,我和你妹妹有什么,你告诉我?我tm做了什么,要对你妹妹负责?” 他这时候的酒还没有完全的醒过来,虽然醒来之后基本的思维已经没问题,可这一闹腾,硬是把他内心的委屈给引了出来。 方振海一见叶天民有点激动了,赶紧把方大才一把就拉到身后,对叶天民说:“小叶,你冷静点。是这臭小子犯浑,你不要理睬,算做叔的求你了。” 张晁斌这时候终于冷静了一点,再次上前挡住叶天民:“叶天民,我警告你,不要冲动。再这样,我要抓你回警署了。” 如果张晁斌不说话,本来叶天民也懒得再管他,可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这些话,直接就把叶天民的怒火转到了他身上。 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tm今天过来就没憋着好屁,本来不想去理你,你还敢凑上来。这就是你的秉公执法,滚一边去。别玷污了你这一身警服!” 099 解开心结 这突如其来还带着侮辱性质的谩骂,张晁斌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他是真没想到叶天民敢这样怼他。 张晁斌刚想发怒,叶天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直接扔给他。 看着小本上显眼的拉法帝国国徽,他的心哆嗦了一下。捏着好一阵,才打开。里面赫然的几排字映入眼帘,让他瞬间知道自己是真的今天倒了血霉。 把证件小本递还给叶天民,张晁斌一言不发,也没在意叶天民眼里和接过本子时的轻蔑和不屑。 叶天民接过本子的时候,用只有他们俩听见的声音说:“保密条例”。张晁斌愣了一下,明白了叶天民的意思,一句话也不再说,转身招呼警员开着车走了。 这是叶天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露出高参谋给他的护身证件,他也是没办法,这天还没亮,打电话找谁都不方便,而且p大个事,就因为方大才的蠢材行为,他就要麻烦谁,他自己也不愿意。 如果不是张晁斌是警署的公务人员,尽管有些刚愎自用,总算还是个坚持原则的人,他也不愿意这样吓退就算了。 看见警车离开,方振海对着叶天民带着歉意和复杂地笑了一下,拉着方大才回了屋。 叶天民也觉得没有再追究下去的必要,转身从程世杰身边扶着杨莫莫踏上小楼的楼梯。程世杰看着俩人上楼,没有跟上去,转身又准备回车里,却被叶天民叫住:“一起进来吧!” 杨莫莫自从看见叶天民一拳打在方大才脸上,就已经停止了哭泣,乖乖的靠着叶天民回了小楼。 巴掌印还在,不过还好只是皮下出血,方大才也是火气攻心顺手的一下,没有使多大的力气,过几个小时就能恢复,叶天民也就安心下来。 “以后,遇到不讲理的,不要去问为什么,有我在就叫醒我。我不在,就不要理睬。你一个女孩子,先学会保护自己。”叶天民很柔声地对杨莫莫说。 “嗯”杨莫莫满满都是幸福,小声的回答。 看看天色,又看看她身上的毯子,叶天民指了指床,说:“你去躺下休息一会儿,好得要快点,我去外边和老程聊聊。” 说完,也不等她同意不同意,站起身把卧室门关上,去了客厅。 杨莫莫尽管心里还有点委屈,但刚才叶天民的话温柔得像情人间的细语关心,莫名的就犯花痴,脸上也没有那么疼了。咬咬牙,看着关上的门,还是去了床上和衣躺下。 叶天民在客厅里,问程世杰要了一支烟,程世杰给他点上之后,也把昨天晚上吃完饭之后赵宏的安排给他说了。 把叶天民整得哭笑不得,这个赵宏,简直是为老不尊。 看着叶天民脸色缓和,还有点对赵宏的无奈笑骂,知道叶天民心情恢复了。 闲聊起来,才知道叶天民原来住这里,外面那个小卖部也是他的。他以为是很久以前,估计方大才的妹妹应该是和叶天民一起长大的,才会有今天方大才的冲动表现。 如果知道叶天民20多天前还住在这里,他估计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了。 天,亮了一会儿,叶天民也没打算做早餐,本来就没有下厨的事,这回来一天更不愿意去做了,让程世杰去镇上买三份早餐回来,顺道告诉赵老今天他还要在科纳新村呆一阵。 程世杰去买早餐了,叶天民想了想还是朝方振海家走去,而小卖部的门已经打开了,王美玲看见叶天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昨天晚上的事,他们家那口子和他商量的时候,她也没反对,事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地道,就算按照他们的想法实现了,最后其实对方大妹就不是一种伤害了吗!?所以,看见叶天民,只能尴尬地笑笑。 叶天民倒没有计较,走到隔壁小楼直接进了大门,方振海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看见叶天民进来,方振海很有些复杂。 不说昨天晚上叶天民处理事情的果决,以及自己儿子的鲁莽,单就是最后吓退张队长的小本,就已经有很多问题他看不清了。 看来自己一直还是没有了解清楚这个年轻人,方大妹的命硬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就这样遇到的人原本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兵,从昨天晚上来看,这能是一个普通士兵吗。 “方叔,昨天我有点冲动了,给您道个歉!”叶天民主动地开口,在方振海的旁边坐下。 “哎!都是命啊!”方振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不过看见叶天民能主动过来,还这么在意的对他道歉,他真是五味杂陈。 “今天上午,我会在村委会把那些该签字的都叫来签字。这个事毕竟是为了村子的所有人好,我不会分不清轻重的。”方振海叹息完,还是接着补充了一句。 想了想,还是又说:“小叶,至于你和大妹,你想怎么办就这么办吧!我都没意见。” 在方振海看来,这个表态已经是避免叶天民开口来拒婚了,毕竟昨天自己儿子冲动的举动下,叶天民也说了一些看来应该是内心最真实想法。 叶天民看着一夜间沧桑了许多的方振海,忽然觉得有些话是可以说了。 “方叔,以前的事不谈了,不管您以为的是什么,就那么以为吧!人,总是有时候不太愿意相信自己已经确认的事,最后却变了。”叶天民的话,什么也没说。 其实变相的也让方振海知道,叶天民不是那个伸向大妹胸口黑手的人,因为到这个时候他没有任何理由再编造谎言来否认。 反而不去解释,是不想崩溃了很多人的想法,又出现什么意外。 “来科纳新村之后,其实我一直懒散,也是希望大妹觉得我这个人不太靠得住。可您也看到,大妹是个很好的姑娘,只是我心里这个坎总是过不去。” “后来我想,是不是能给她创造更多的社会接触面,让她不再那么固执。才开始写的旅游开发计划,虽然后来的变化有些大,但结果还是做到了。” “您觉得村子的人越来越少,担心今后会象别的地方,我又主动去联系县里,就像您看到的那个叫张琼的,去年年末经常来,也是她最后促成了南云文化村的建设。” “再后来让大妹去学车、再后来去进修,其实我都是希望大妹可以有改观,有自己的思想,是不是会察觉我们之间的差异主动的放弃。” “这两个月没有见她也没有联系过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像我计划的那样,我不确定也不知道。” “如果大妹依然坚持,我会娶她的,这一点昨天我就告诉您了,请您相信。我也不是木头,再装懒大妹一句话都没有抱怨过,她会是个好妻子的。” 叶天民的话,确实让方振海的内心里波涛汹涌,也印证了今天凌晨叶天民那带着怒意的真实内心。但人家真的是为方大妹也做了很多,也同样的有不甘。只能说造化弄人。 “好孩子,叔叔一家都对不住你啊!”方振海长叹一口气。 这一老一少,说开了反而没有以前的拘谨了。而对于今天凌晨叶天民展示的那个本子到底是什么,也就不再那么上心了。 外面传来汽车声的时候,叶天民知道是程世杰回来了,就告辞回家。 杨莫莫其实也没有真睡着,在叶天民小心翼翼的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她就坐了起来,也知道叶天民开门是做什么,跟着出来到外面,三个人一起吃了早饭。 本来想让杨莫莫就在家里再休息,小妮子也许因为今天凌晨的阴影,打死不愿意一个人留下。 于是,叶天民又把自己那辆自行车扛进门,锁上大门,让程世杰开车将他送到汽车站,让他们俩去陪赵老,把自己的背包丢在车里,自己一个人坐汽车走了。 100 辞旧迎新 叶天民走了,当然是去办理他的退伍手续。他并不愿意让程世杰和杨莫莫知道。 对于这一段军旅生涯的过程,在今后肯定是不能保密的,但怎么退伍的却没有人可以清楚,他相信高参谋会做得很完善。 但是他还是小瞧了高参谋,他的退伍时间赫然就是他去科纳新村的时间,之后的相关文件全部都被封存了。 师部后勤处办理退伍手续的人都很奇怪,这种单独办理退伍的人都有特殊的状况,本身就是不能明说或者不能过问的。 办理退伍的后勤处军官,找到叶天民的退伍资料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上边赫然是有封条的,但交接清单上注明了里面有什么内容。这不是正常的专业退伍该有的样子,更加确定叶天民的退伍不是一般的简单退伍,语气上马上就和善了许多。 查看交接清单上的备注,他就更加的迷惑,因为叶天民的退伍时间是接近两年前,而不是现在。这么就才来办理手续?可这文件明明是刚接收到的啊! 不过,也没敢问叶天民,把资料中明确写的相关东西清点给叶天民,然后还有一个盖有加密字眼的小文件袋一并交给了叶天民。 后勤处叶天民本来也没有熟人,原计划是办好手续之后,就打算返回城北乡去的,却意外遇见了李世伟。 “礼貌”上叶天民还是装着不知道李世伟办的事,该敬礼就敬礼,该客套也客套。 得知叶天民是来办理退伍手续的,李世伟也假装恭喜叶天民新婚快乐,毕竟当初上报的时候就是以这个理由来报的。 叶天民一听李世伟的话语,就知道原因了,也就随口搪塞了过去。没想到李世伟非要拉着他去师部食堂用餐,说是单独给他送行。 其实整个吃饭的过程,李世伟一直在用一种探寻的口气在试探叶天民对于他和李浩那件事件的看法。叶天民记得高参谋的“建议”,当然也就顺着说其实方大妹是个不错的女人,所以也就愿意和她结婚了。 叶天民的话让李世伟放下了心,这个压在心头快两年的事终于是放下了。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吃完饭,李世伟把叶天民叫到他办公室,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说是恭贺他结婚的礼物,暗示里面有10万拉法币。 看着递到面前的卡,叶天民想起刚去科纳新村的时候找李世伟要经费,就只给了他1万拉法币。那个时候还觉得很多,可现在的10万拉法币对于叶天民来说,真的没有在眼里。 不过,他还是收下了,也对李世伟说了一声:“李处长,副队长也退伍转业了吧。好好的工作就行,毕竟做过战友,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话说完,他看见李世伟眼里精光一闪,伴随着一丝谢意,说:“我会转告的,也希望你未来生活一切顺利。” ...... 傍晚的时候,叶天民回到城北乡所在的镇上,得知三个人都已经回到招待所。就想着说,带上三人一起吃些烤串,既能填一填自己的空腹,也能让杨莫莫吃点香嘴的零食。 最后,还就真只有杨莫莫和她一起出来了。明显心情已经恢复了,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快快乐乐的吃,看得叶天民暗暗咂舌,也轻松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叶天民回到科纳新村,拿到了完整的非遗项目全部132项代理的文件合同。也拿到了40多个古法药剂的方子,里面当然也包括了5个国家级的非遗古法药剂。 光这代理合同,叶天民什么也不做,也要支付给科纳新村660万拉法币的保障收入费用。他相信,只要科纳新村的人够努力,这笔钱可以规划很多了,这也算是他能做的目前最大的贡献了,可是相对于他签的这份代理合同,这660万也是千值万值的。 只等这次回去,把古法药剂的方子完成批量的实验,一年都用不到这660万就能拨付给科纳新村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天民陪着赵老在南云文化村的建筑群四处参观,施工的确已经到了尾期。工匠们都很轻松,这是一种劳动之后看到成果的满足,同时也学习到了一些古典建筑的技法,这对于从外地来的工匠们来说,是一种花钱也买不到的收获。 拉法旧历年的立春就要来临,工匠们几个月的劳动,换来的是南云文化村的春天也即将来到。 这几天里,叶天民见到了周国斌带队来检查进度的非遗领导小组成员;也见到了王飞宇带来的估计是一些关联企业的领导,应该是为今后的宣传和游客带动做准备。 只是这些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他能为科纳新村做的都已经差不多了,剩下怎么完善要看南云文化村的开发企业怎么做了。 拉法217年1月26日中午,叶天民就回到了南云市,这也是甄静怡和叶天军约定要带着管理软件前来的日子。 本来朱佳淳听说是有合作方要来,还有一个是老板的弟弟,准备亲自去接的。但叶天民告诉他安排公司的车去接就行了,让朱佳淳、万山先到他家里来。 几个人回到南云市,就连赵宏也没有急着要回家休息,就到叶天民家中。 赵宏本来也是很少过来,叶天民住进来之后也没有来过,看见整个布置也很满意,不过对于那过于粉色的两间卧室,老头又笑了。 叶天民这个时候还真不好去解释什么,还好朱佳淳和万山到来,避免了他的尴尬。 四个人在阁楼书房里,叶天民就把今天晚一点会来的人来做什么,告诉了他们俩。 安装新的软件系统,对于朱佳淳和万山来说没有什么很大的意外。但叶天民说了安装这个软件的最关键不是因为要更新,而是安装软件匹配的营业模式。 当叶天民把药品零售药店的营业模式改变之后的方案放在万山和朱佳淳面前的时候,万山已经完全的呆住了,因为封面上赫然写作“药品超市经营模式”几个大字。 而赵老却是暗自的笑着,因为当初叶天民在给他讲解的时候他也一样的惊讶于这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药品零售模式,更为关键的是叶天民在这种模式下支撑起的另外的百货营销,重要的还不是销售,而是市场挤压、占有和数据。 最重要的是终端数据的采集,叶天民称之为“大数据时代”。有些类似于赵宏原生世界的信息库。相对于信息库来说,叶天民的大数据可能还不完善,不过能看出未来信息库的底层信息渠道,赵宏更看重的是叶天民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实现大数据的。 等待了大约20分钟,朱佳淳和万山看完了方案,俩人的眼睛都放光。 朱佳淳看这个方案之中体会最深的是方便,这是从消费者的角度出发,但因为叶天民给他说过物流园建设的方案,他就更明白通过这一系列操作下来,零售营收的数额之大,可以说在现在药店零售基础上增加数十倍,等于是相当于现在几十个万珍阁的营收。 一步就可以让万珍阁成为南云州零售企业的巨头企业,而通过新的软件信息能实现的还有更厉害的就是物资的选择与推广。 他现在有点明白叶天民注册另外三家公司是要做什么了,再加上物流园建好以后的物流。这个模式下的企业体量会惊掉不少人的下巴。 万山却看到了里面打破模式之后带来的另外的发展,超市不只是可以自由选择,而是具有促销、排面、推广等等以前不能完善药企需求的实现。 虽然暂时因为信息的关系,他并不知道叶天民下一步的运作,但可以想象有这样的一个营销模式,万珍阁在同业之中的地位绝对会提升到排名第一的位置。 这在他以前是不敢想的,别说是短时间内实现,就是再如何努力,也很难做到。他也有了新的加盟管理模式在脑海中激荡,如果成熟之后再与叶天民所说的方案中进行一一印证,结果必然是非常惊人的。 叶天民看出俩人的兴奋,又接着说,下一步的操作朱总已经知道了。 不过鉴于资金来源方面有了变化,不需要去置换土地了,那两块位于昆山区的地块我另有打算。 朱总先去开发区闲置的那块地皮了解一下,先购置一块面积不低于20亩的地块,再签订周边50亩的购置协议,可以先付这50亩的定金,后期开发的时候再付全款。 我们的开发目的也可以先给开发区那边说明,等下个月初万珍阁药店的超市模式新闻大爆发的时候,我相信我们提出的这个方案,对方肯定会接受的。 101 惊喜逼人 1月26日下午,当甄静怡和叶天军坐飞机来到南云市,朱佳淳派去接的车就是那辆“科尔森”,他开车到叶天民家,就让程世杰开这辆车去了。 有他在,就算叶天民要用车,也有他这个本地“司机”在的,不用担心。 甄静怡和叶天军坐在“科尔森”里都有些恍然,叶天民在南云州有这么大排面吗?还是为了照顾他们租的车?只是上车之后,程世杰的话彻底让他们懵了。 因为程世杰说叶总今天中午才从外地赶回南云市,下午在家里有要事讨论,所以没办法亲自来接他们。 当俩人来到叶天民湖南雅舍的家里,看着这环境和房间,也完全惊呆了。叶天军完全不知道自己哥哥这么会在南云市有这样大的家业,甄静怡和叶天民都同时在心里冒出一个问号,这还是在当兵吗?! 叶天民简单的给赵宏、朱佳淳、万山介绍了甄静怡和叶天军,杨莫莫很识趣的又给俩人填了茶水,之后就下楼老老实实的当上了厨娘。 就在阁楼的书房里,甄静怡都还来不及多说点什么,就被叶天民拉着开始对这几位介绍起了这个软件。 当然,仅仅只是介绍的基本功能,后台的数据采集功能只介绍了对销售产品的分析,并没有介绍叶天民给说的使用目的和最后的信息采集量化之后的用途。 这也是叶天民在甄静怡之前联系叶天民的时候,叶天民特意交代告诉她的,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可以透露后台的真正用途。虽然当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对于商业上的某些机密保持神秘和自我保护也是很正常的。 朱佳淳和万山从经营的角度提了一些问题,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非常认可这个新的软件,知道可以从网上付费下载以及自动更新之后更是满意这样的售后。赵宏一句话也没说,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听着,他是知道叶天民在江都市预先做了什么的。 几个人虽然不知道俩人为什么从江都市来,但看到其中有叶天民的弟弟,俩人似乎也明白点什么,有生意用自己人,这并不奇怪!从这个软件的功能和实用性来看,并非是可以迅速完成的,不禁又对叶天民多了一份尊敬。 也就是说没有万珍阁,也会有别的连锁企业会进入叶天民收购的计划当中,万山暗自庆幸这也算是自己的机缘。同样的,朱佳淳明白叶天民还有很多他并不知道和清楚的底牌,或许真的跟随叶总,未来的天会更加蔚蓝。 叶天民等俩人都了解了软件的功效,以及今后工作安排之后。 叶天民才不好意思的对甄静怡说,你们先下去客厅休息一会儿,我有点事还要和他们沟通。甄静怡并没有一点责怪和埋怨,她欣赏这种做事雷厉风行的男人,点头答应之后就走下阁楼去了客厅,也顺便去完成参观的“任务”。 没想到赵宏也站起来说:“我老头子也累了,就先下去帮你招呼这两位小朋友。” 叶天民也没有客气,接话说:“那就辛苦您老了。” 因为杨莫莫在厨房忙碌,程世杰就权当替叶天民照顾,把三人安排在客厅的大阳台上坐下休息、闲聊。 叶天民等三人下楼,对着朱佳淳和万山又拿出一份合同,就是那份在科纳新村签署的非遗项目代理合同。 朱佳淳和万山看着这132项非遗项目,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这是要多大的手笔才可以使这132项能完成,不过看到保底收益的时候,都是在商界打拼的人,一看就明白,这是叶天民打包代理,其中就算只有很小一部分能创造高价值,那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叶天民再拿出那40多个古法药剂的方子放在万山面前说:“我前几天离开之前,告诉过你回来和你聊股份的事,也说了会带回古法药剂的方子。” “这些方子我不会一次全拿出来,药剂的实用性和可商业化的我大概也分了一下种类,不过毕竟我不专业,对药剂厂的设备也不清楚。所以,我给你10分钟的时间,看一遍这些方子,然后挑选5个最先上市的。” 万山都已经激动到手在颤抖,听完叶天民说完,用仅剩的右手拿过方子就开始快速的浏览,凭借多年的经验,在10分钟选出了5个。 叶天民并没有马上收起其余的药方,而是直接问:“告诉我选择的理由?” “以后可以升级的初级品、目前药剂厂的设备能实现或者改良设备之后可以实现的、外用四个、内服一个,便于推广和接受。当市场接受了万珍阁的药剂方子成品后,再推出内服的对于消费者来说能快速接受。” 叶天民很满意万山的商业头脑,而不是只看见眼前的利益,指着那几个方子告诉万山:“你看了合同,我别的要求没有。一年内660万的保底收益要转到科纳新村的账户上。” “可以。”万山在心里默默的盘算了一下,也在计算方子到成品之间的时间,再加上新的药店经营模式,虽然这660万不是营收,而是利润中提取,他完全有把握完成这一目标。 “那好,我会抄录一份手稿给你,方子的内容你应该知道如何保护。当你腾出手来的时候,我会让安排人,去把药方的主人请来做改良的协助,确保药效。” “另外关于你的股份,因为连锁药店以后会是发展的一个主要平台,有些操作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有风险,我自己一个人是敢于承担的,不想牵扯到你们。” “所以,有合适人选的时候,你要卸任连锁药店的总经理,只担任药剂厂的总经理,而你的股份我会把药剂厂的股权20%的分配给你。从现在开始你只领取连锁药店总经理的薪水,药剂厂的股红才是你的最大收入。” “非常谢谢您!”万山很清楚一旦药剂厂在这些方子上下足功夫,那就是顶级的制药企业了,比现在的万珍阁规模不知道要大多少倍。或许这20%就已经超过原来万珍阁的全部。他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叶天民坐着受了这一拜,说到底,他是在赵宏的支持下野蛮收购的,也有些对不起万山,但这份补偿也足够了,还让他彻底的摆脱了困境。对他还有他的女儿来说,未来是可以拥有足够幸福基础的。 等万山坐下,叶天民对朱佳淳说:“朱总,我把整个现在的万珍阁交给你,你也听到了以后的连锁药店会是个平台基础,今后的风险也会随之而来,不过在风险来临之前,我会把你调离现在的万珍阁的岗位。你今后的重心就是物流园那边的建设和完善,会有很多的事务和分支产业,前期你要做的就是目标放远大一点,不要拘泥于形式,只要框架没问题,资金你不需要考虑。罗洋羽现在注册的三家企业其中有一家会是主导今后的物流系统,你自己去考虑是哪一家,也考虑这一家应该要做什么。这家企业你持股5%,以后在这家企业基础上主导掌控物流园。” 朱佳淳是知道自己不能和万山类比,现在的集团框架中,万山对于企业的付出和收益要大得多。 而且这次万山的股份的转让,实际上也是很无奈的,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 正常而言,万珍阁不应该被逼迫到必须转让股份,所以叶天民刚才的股份分配实际上也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而他,只是一个从赵霑手下转过来的总经理,如果叶天民看不上他,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回到原来的位置,心里其实一直很忐忑。 但没想到叶天民从见他开始一点没有介意,现在又给他开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和未来。 要知道,叶天民可没有说他不领万珍阁的总经理薪水和今后物流企业的薪水。从这一点说,叶天民是给了他足够保障的。他也站起来给叶天民鞠了一躬:“谢谢叶总,我会用我的全心去做好。” 在各自了解清楚之后,俩人都知道自己今后的目标在哪里,要做什么。 对于叶天民并没有直接安排他们的工作内容,也感觉到非常的欣慰,老板给出目标,有自主权的管理者才是真正的管理者。 有管理权却没有自主权的管理者,也就是一个传声筒或者是台前傀儡罢了。 因为明天就是员工大会,婉拒了叶天民的留饭,他们也看出来叶天民雷厉风行和干脆利落的作风,也就没有必要去可以奉承了。 今天,在他们俩人看来,已经是惊喜逼人,幸福在望! 102 显赫家世 朱佳淳和万山带着惊喜,告辞离去。 叶天民看见赵老和甄静怡、弟弟叶天军在大阳台上喝茶聊天,去厨房看了一眼杨莫莫,小姑娘从那天凌晨的委屈中早就回转过来。 回来之前,叶天民问过杨莫莫愿不愿意到万珍阁法务部去做一名法务员工,然而杨莫莫想了想,没有依照当初罗洋羽告诉她的道路去走,而是拒绝了叶天民的好意,选择暂时做她已经适应的厨娘。 为了怕叶天民不同意,杨莫莫还嘴里叨叨的说出她的理由:本来就是来做厨娘和司机的,而且在叶天民身边也方便帮他记录,就想收购万珍阁的时候,叶天民不方便或者没时间,她可以代替去录音录像或者记录和观察。而且,最关键的是不用在外面租房子付房租,安全感爆棚不说,还省钱...... 叶天民都差点受不了这叨叨不停的言说了,只好答应她不去就不去,安心当她的厨娘兼司机。 所以回来之后,杨莫莫就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似乎对于两份职业当中的“厨娘”更喜欢一般。看见叶天民进来,第一次很主动的没有羞涩或者不好意思,直接把叶天民推出来,说油烟味重,这里是她的工作重地,以后没事情不要进厨房,以免干扰她的工作。 叶天民直接就被这进入工作状态的杨莫莫给逗乐了,原来无意的玩笑话,结果还真的给自己弄了一个厨娘。 只能返回到大阳台上,加入茶话会的队伍。 可是坐下才发现,赵宏看他的眼光里透着一股奇怪的感觉。 叶天民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低头朝自己全身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赵老,您这是?”叶天民看着依然盯着自己看的赵宏说。 “你这小子,不老实啊!”赵宏意味深长地说。 “我怎么了?”这句话把叶天民也给弄糊涂了。 随后,叶天民才知道,赵宏说他不老实,是因为甄静怡的身份。赵宏的同学甄天涯,就是那个拉法帝国经贸委主任原来就是甄静怡的大伯。 甄静怡原来就说过她是跟着爷爷奶奶、大伯伯母一起长大的,是高中毕业为了就近父母才考的江都大学。但是,叶天民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些只言片语就联想到这么多。听完赵宏的解释,叶天民也是一脸的惊讶。他可不知道这层关系,甚至连联想到一起都没有联想过。转头看着甄静怡带着疑问说:“真的?” “嗯。”甄静怡也许是因为赵老在,而且刚才聊天居然知道了眼前这位老人居然是大伯的同学。所以,并没有像在江都和叶天民见面时候那种率真的展现,反而略带些小女生该有的矜持。 得到肯定的答复,叶天民也是真的觉得世界有时候还真小。弟弟带回来一个学姐,居然还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就连赵宏也没想到叶天民居然短暂的返回江都市的时间,就已经和甄家开始建立起了往来。他可是非常清楚,甄家可不是只有甄天涯一座大山,水深位高的还有。 这才知道,甄静怡父亲排行老三,也是家里的老幺,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哥哥就是甄天涯,身居拉法帝国经贸委主任的高位,而甄静怡的大姑甄天云也在拉法帝国首都金城,也是从政的,是金城市妇联一把手,年轻时候也是军人,转业退伍后才开始进入政府部门工作。甄静怡的父亲就在江都市,也是军工企业的负责人。 甄静怡的祖父前几年已经退下来休养了,离休之前也是国防部的老干部,这一大家是拉法帝国有功勋的世家。 因为军人的关系,老大甄天涯出生之后,很多年之后回到金城才有的甄天云和甄天礼,所以甄家这三个孩子的年龄差异有点大。怪不得叶天民从甄静怡的年龄上根本没联想到和甄天涯之间的关系。 而且这甄家三人,还只是甄家的直系血亲,不包括儿媳、女婿和这些人背后的势力。 叶天民一脸的呆滞,这按照前世的说法,就是标准的红色子弟。他终于明白赵宏看他为什么怪怪的了,有这背景的一个女孩子,居然被他叶天民拉到自己团队里来了。 这对叶天民来说,兴奋绝不亚于刚才朱佳淳和万山的惊喜,但也给他提了个醒,对待甄静怡终究要考虑多一些。 要知道张琼的父亲是南云州州长,人家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爱慕。然而在江都市叶天民是感觉到自己对甄静怡的一丝悸动萌芽的。 “我没想瞒你的。”甄静怡看叶天民呆滞的表情,以为是叶天民给吓到了,她家的这个身份在一般“普通人”眼里的确是有些吓人。 而这个普通人还不是指叶天民家这种真正的普通人,而是更高层面的人来说。 叶天民也只能面带苦笑,这就是缘分使然。看来,未来不只是在经营上,在人方面,也有足以让他头疼的事。 晚饭之后,赵老说要回去休息了,叶天民让程世杰开车去送,才知道朱佳淳把“科尔森”也留给叶天民了。 想想也没有坚持,车启动前,他隔着车窗问赵宏有没有办法帮他弄个驾驶证。毕竟真有事,不能一直真的等人来开车,而且他在军队里也有驾驶的经验,只是退伍的事那么匆忙,来不及去办理也没想到这桩事。 赵宏在确认叶天民有这技能之后,让他等着就行。 看着车离去,叶天民才和一起下楼来的甄静怡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马上上楼,而是带着甄静怡走向楼房后面,沿着昆山湖的湖边漫步。 因为有家世背景,叶天民也就没有再对甄静怡说谎,把这段时间的一些能说的告诉了甄静怡,也算是兑现了当初在江都市机场分别的时候,对她的承诺。 在得知叶天民以后不再是军人,要以商业为主,甄静怡倒是没有太在意。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简单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也看到赵老既然这么看重叶天民,肯定有别的原因,也相信叶天民有这个能力。 毕竟在江都市的时候,短暂的相处她都能看出叶天民的不凡,何况是一个大伯的同学,还是研究经济领域的专家。 甄静怡暗自庆幸自己当初设计软件,除了学校老师的辅导之外,各种内容设计问了母亲,也找了父亲帮忙把关,而且这个时间真的是刚刚好。原本是想知道答案而加快的进度,却无形中成全了叶天民的商业进度,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毕竟是第一次主导设计,她还是有些担心上线后的反应,希望不要拖了叶天民的进度。 看着这个男人今天的果决和处理事情的分析能力,甄静怡一边散着步,一边脑子里却开始走神。 叶天民家里那个杨莫莫,居然也是江都的,还是江都大学政法系毕业的高材生,算是自己的学姐,不过看样子又不像是叶天民的女友,却非常熟悉家里的情况。 想着想着脑子里就开始糊涂了,其实别说甄静怡,就连在家的叶天军也是一样。 当天色已经暗下来,俩人慢慢往回走的时候,叶天民提议让她去宾馆的要求被直接拒绝了。虽然甄静怡不知道湖南雅舍里叶天民家有几间卧室空着的,但不会连她住的地方都没有。 家里现在就只有杨莫莫和叶天军,再加上她和叶天民也就是四个人,就算只有两间卧室,晚上正好可以和杨莫莫在一个房间里偷偷的打探一番。 然而,注定让甄静怡失望了。因为晚上她一个人住一间,叶天民下意识的留下了张琼最喜欢的那间卧室,而弟弟叶天军和他在一个房间里住。 ...... 第二天,也就是万珍阁集团公司的员工大会。朱佳淳在宣布了成立员工工会之后,再抛出了一个新的营销方案,说公司会在未来一周内进行新的经营模式。不过,却没有在员工大会上公开具体的,而是留下了各部门的领导、主管还有店长、店长助理。 将药品超市的经营方案在主管会议上宣布的时候,顿时就炸了锅。在得知只有一周时间准备的时候,又都感觉到时间的紧迫。 行政部门要抓紧时间联系媒体,拟定邀请领导的名单,指定邀请的负责人。 门店要开始对现在的货品进行整理分类,将可以进入药品超市的和必需柜台销售的分离出来,腾出位置好安装货架。 还要调整员工轮休的时间,几乎可以肯定短期内是无法安排休假了。 就在员工以为自己已经很忙的时候,朱佳淳和万山的忙碌就更不用将讲了。新闻稿可是一件大事,这可不能简单的就是当天拿给媒体就行了,会涉及到这次股权变更、药品超市的出发点未来情况的预估,甚至物流园选址...... 还好只有5家直营店,万山督办下,没有太大的问题。联系药品供应商准备补货的数据以及分配。还听从叶天民的建议联系了安保公司各门店一周时间的安保人员配置、突发情况的处理,各门店抽时间的培训,甚至突发状况的应急。 之后加盟店的会议,朱佳淳和万山同样在会议上宣布了公司股权变更的情况,对未来的经营更有信心这些官方消息之外,承诺各加盟店,由总部赠送新的软件系统,除了能加强管理之外,操作和维护也更加方便。 对于药品超市的方案却没有直接说明,只是告诉各门店在一周后每家派出1人前来直营的5家店支援和帮忙,最好是店长(加盟者)自己来,到时候就知道万珍阁要实施的新的营销策略,由这些加盟店看了之后再做决定。 因为,在叶天民的布局下,加盟店的数量是一个直接展开网点的必不可少的一环,在没有看到效果前,让加盟店来投资或者总部投资去改变,都不现实。因为,他不只是要他们加入,还要让他们变更身份。 只有当他们看到了效果,谈判才会轻松快捷。 对于加盟店的加入,叶天民当初就告诉过朱佳淳绝对会很积极的,所以在购置货架的时候,其实已经都安排好了。而供应商也在抓紧的加班加点,按照计划数量在逐渐送到万珍阁的仓库里来。 103 新闻的力量 在万珍阁紧锣密鼓的忙碌中,甄静怡和叶天军也没有轻松,被叶天民安排在5家直营店安装软件,培训收银人员系统的操作。 第一次不用持卡的会员系统,对于所有人来说都还是比较新鲜的,考虑到刚开始会很忙碌,建立会员档案会很耽误时间,甄静怡和叶天军又临时改进程序,设计了一套解决方案,只需要输入编号,晚上收工以后再来处理。 第一天晚上,也就是1月28日叶天民在听到累得一塌糊涂的甄静怡,给她说起新的连锁门店可能也要注意这一点。 听到甄静怡仔细的说完这个消息之后,立马就给朱佳淳联系,问他有什么解决办法? 因为很可能第二天就会有会员再次购买,前一天的会员资料还没有来得及输入系统的话,难免会带来一些意外发生。要知道在这种热度下人的消费心态会是有些变异的,特别是长期吃药的病友,会担心万一过两天这活动或者会员系统更换了,药费又要多支出。 过了一个小时,朱佳淳和万山商量后给叶天民回复,请他放心,已经安排集团办公室所有会操作计算机的人,由叶天军和甄静怡突击教习。 在每天直营店下班后,所有培训的人晚上加班对会员信息进行整理输入,三个人一组,两个人输入、一人检查,防止出错。 于是,当天晚上甄静怡和叶天军又开始加班,增加临时人员权限,开放输入端口。叶天民也知道时间紧,也就没有劝阻。 拉法217年2月1日,离这一年拉法帝国农业历立春的日子,还有8天。 放寒假的孩子都已经不再上课,有些在远方打工的也都回到家里,各家都在喜庆的准备着节日的年货,有些还没有放假的单位,基本上也都是在各种团拜活动进行中在度过。 而各种媒体上铺天盖地的都是迎接农业历法新年的恭喜、促销宣传,就在这一天,南云市的媒体上出现了一个像是新闻的广告,没有画面、没有口号。 播音员平静如同新闻播报一样在讲述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店推出新举措,大意就是从2月2日这一天,会推出一项新的惠民服务,对所有市民都适用,买药如同逛超市。 既敞开了窗口,同时让购买药品就如同在超市里购物一样的方便,可以让病友们能看清楚所购药品的特性,自我选择,避免药店故意推荐高价、药效小的药品。 而且,对于像糖尿病等需要长期服药的病友还有更多的优惠,只要在万珍阁拥有会员记录,购买的药品金额还会记录成积分。而积分的作用,就是可以在万珍阁所有连锁药店购买药品的时候,抵扣购买金额。 特意提醒病友们,记得带上自己的身份证和最后一次的会诊记录,以便确认会员登记使用。而且目前正值新春之际,特意先开放5家门店,在立春之后会陆续在万珍阁所属药店全面放开会员登记和药品超市。 同样的播报,2月1日,从中午11点开始一直都晚上9点,整整10个小时,每隔半小时在南云市电视台循环播放和字幕提醒。 之所以选择市电视台,而没有在南云州的电视台播放,是叶天民的主张。他不确定整个南云州播放之后所面临的前期困难会有多大,因为无法完成一个准确数字的预估,还有人性的感性方面的不确定。 所以,在打开南云市的市场基础前,尽量缩小影响,毕竟那么多家加盟店,有一家没有准备好,后期的问题就会麻烦一个接一个的来。 罗洋羽在办完三家公司注册和贷款的事之后,也被叶天民安排了新的事。 那就是要注意这几天的媒体和民间评论,赶紧的寻找渠道,注意收集证据。如有意外发生,不能被动的等待,而是要主动的去找出那些对这次事件进行负面抹黑的正主。 罗洋羽也是有苦说不出,他一个堂堂律师,居然没办法对工作进行安排,这几天忙叶天民的事,还特意的联系了叶于兮,也找到了几个在南云市的校友,有两个已经达成意向,愿意加盟合作与他一起在南云市展开律师事务所的工作。 可是叶天民这边的事,是一桩接一桩,本身有的事并非律师事务所律师的本职,但这么大的客户,而且还是律师事务所的大股东,他也只能每天跑断腿,就连实习生黄亚丝都累得跟狗似的,冲他这个老板抱怨了。 叶天民虽然刻意低调的这样安排了,仅仅只有南云市的媒体上报道,可随着这一新闻一样的广告播出,就在2月1日的下午,各地媒体,主要是南云州的媒体就开始了陆续转播。 虽然在喜庆的节日期间,药店的“促销”有些另类,但这事件本身带来的社会影响却是巨大的。 万珍阁总部的电话几乎是被一直占线,不停有人询问,各门店都有人前来咨询。 因为加盟店的支援和协助人员在2月1日已经到直营店来报到,明确自己明天起要做什么,也就知道了明天要开始的是什么活动了,所以各加盟店打电话来咨询的时候,也都知道了是什么事,也都给自己加盟店的认真回复,让上班的店员仔细给咨询的人解释,要不了多久就会全面展开。 这些来咨询的电话,让加盟店的店长们坐不住了,都在询问为什么不把加盟店也都一起纳入,几乎2月1日下午万山的电话就被这些加盟店给霸占了。 万山是从来没有想过手机接电话会接到发烫,接电话接到必须放下按免提了。 最后直接把电话呼叫转移到座机上,让行政部专门派出一个人来回复。他也终于明白叶天民说的,要等加盟店自己抢着要求,那样才会效果更好,配合度才会更高。 至于同行业其他人来咨询的电话,几乎都是在见缝插针的打到集团办公室和熟悉的万珍阁员工这里询问,想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到底要怎么来操作。 第一次,万珍阁的所有人都觉察到了被人注视和重视的感觉,也第一次体会到荣耀的光环。 各行政和行业主管单位的领导,更是询问不断,很多接到邀请知道明天会到万珍阁参加一个典礼,本来农业新年立春前都是找各种名目邀请领导和管理部门。 这都是形成了一股风的,大部分也都在考虑是去还是不去,有的甚至直接就说时间安排不过来。但今天的新闻一出,却没想到一开始就发酵,火到这个程度了。 行业主管部门也紧急开会讨论之后,得出结论,万珍阁的模式不存在任何问题,有些想要行使一点权力范的都只能暂时按下念头,要知道这个影响力一个处理不好,带来的就不只是批评那么简单了。 叶天民在1月31日,就打电话告诉周涛和顾海,注意收看南云市电视台的2月1日的节目。 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们收看什么,等这一天看到这滚动报道之后才知道,叶天民让他们看什么。随后俩人不停的转换各电视台,到晚间新闻,连江都电视台都开始转播了,这一天在拉法帝国都注意到了这条新闻。 可以说,2月1日这一天,整个拉法帝国的立春前最大的新闻就是这一条。 也跟随着在立春之前几乎全国所有媒体都对这件新闻进行了报道,甚至有些当晚就联系了南云市的媒体同行,要同步购买第二天的新闻。还有更心急的,买什么交通工具的票都来不及了,直接连夜驾车赶往南云市的都有。 这种民生的大新闻,从来不缺卖点,也不缺市民了解的热点。 104 规模空前 所有人都在忙碌、准备,叶天民却在2月1日这天,自己驾车到赵宏家里,陪老头子下了一天的棋,喝了一天的小酒。 这种放松其实是因为在赵宏家里才可以感受,如果让他呆在家里,他都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会在屋里瞎转。 这一天都所有人都紧张的为第二天在进行最后复查,他该吩咐和想到的也都安排了,但事无绝对,要掌控明天的局势发展,是对他未来的第一次真正考验。 因为到了下午,就连赵宏都不可避免地被人打来电话,咨询这一重大的新闻的看法 。接完电话的赵老对于叶天民这简单的新闻播报式的推广,已经佩服到极点了,只感叹人老了,有时候是自己把事情做复杂了,最有效的宣传其实就是直接把市场关心的问题告诉市场的受众。 遮遮掩掩的故弄玄虚,好奇不能替代切身的直接感受。 临近晚餐前,杨莫莫打过一个电话给叶天民询问晚上是否回家吃饭之外,叶天民的电话反而是很少响起。 直到吃过晚饭,再下了两盘棋,接到朱佳淳电话说一切都已经妥当。叶天民才告辞走了,还特意叮嘱赵老明天早点来捧场。 赵宏望着离去的叶天民,虽然有些担心,但依然是信心十足,没有一个人能在温室里就可以征服世界的。从把叶天民拉下“水”,在拉法帝国的经济洪流中,他已经不可避免的必须要激流拼搏了。 在新闻热点的发酵所产生的蝴蝶效应出来后,各路领导的询问变成了明确表态明天要来参加这个活动。越来越多领导的明确表态,让朱佳淳、万山感到有些棘手了,急忙地向叶天民报告后,又按指示紧急联系了南山区的交管部门,请求明天实施交通管制和疏导。 虽然波折一番,而且明显是自己理亏,多番努力,最后还是赵宏出面,市政府办公厅协调后,最终得以实现这一临时性的交通管制。 那些原本搭建的简易舞台的工人,再次被迫加班,万珍阁行政部已经感到再多10个人都不嫌多。各种的准备,规格都被放大就连之后准备的答谢午宴,也因年关,困难重重,好不容易协调南云市云州大酒店将会议室紧急腾空,临时用作包间使用。 不过,叶天民并不知道云州大酒店是赵霑国控的下属企业,否则也根本解决不了,这一点朱佳淳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在叶天民面前邀功。 ...... 2月2日一早8点钟5家直营店还没开门,已经是有长长的队伍在等候了。总部大楼下的等候队伍更是夸张地排上了2公里,幸亏联系的安保人员提前一个小时已经到达,交警也是提前到岗,否则就是这2公里的人流就足以带来混乱场面和道路堵塞了。 看到这样的人流,交警又紧急联系了辖区的警署,警署又带来了一车的警察,场面才显得有序。 平时药店刚上班,基本上都是处于休息状态。可今天一上班,就处于疯狂模式,原本准备的介绍活动的高音喇叭,被临时征用来维持秩序使用了。 原本7道大门,只能开两道,剩下的五道大门的门口,从集团办公室会议室临时再搬来的一溜的桌子凳子,依然满足不了填表的人潮使用。 当叶天民到达的时候,如果不是开的那辆“科尔森”,就算他说他是万珍阁的董事长交警也不会放行。 看到这个场面,连叶天民自己都被震撼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依然低估了药品超市所带来的热点。 不过在门口迎接他的朱佳淳虽然压力很大,却脸带灿烂,这算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的重大事件,而这事件几乎可以载入他职业生涯的辉煌了。 叶天民看见停车场边摆放着的无数椅子,才明白他也低估了政商两界对药品超市的关注。 干脆他也懒得上楼,就在一张椅子上坐着。 甄静怡就被他直接支配到了总店收银那边去帮忙看着了,叶天军命苦,被自己哥哥直接安排负责其他几个直营店。要不是给他派了一辆车,他都觉得是他哥故意整自己的。 杨莫莫很自觉的站在叶天民身后,这次她知道该怎么做了,稳妥的如同一个秘书,虽然她并没有这个职务。不过,她觉得自己一个江都大学政法系的高才毕业生,做秘书也够格了吧! 虽然做了几天厨娘,一直没做过司机,但这段时间也的确帮叶天民处理了不少文件,她自我感觉拒绝做法务的做法肯定是正确的,再兼职当个没有薪水的秘书好像也不错。 9点左右,陆续有行业领导和同行前来,虽然知道无法拒绝同行,不过叶天民也没有出面去接待,朱佳淳带着销售部的一个领导出面就足够了。 万山陪着叶天民介绍行业协会和主管部门的来宾,叶天民也一直保持着淡然的微笑,对于那些惊讶于他年龄的人这段时间他也适应了。 对于疑问的解答,三个人都保持着不解释的态度,只说是偶然的想法,大胆的尝试一下,问的人也大致明白不说的原因。 赵宏是10点到的,同行的居然是未见过面的赵霑。 赵霑也是昨天晚上被朱佳淳执意的要在云州大酒店就餐的请求态度给引起了好奇,一大早就去了父亲家里,然后再接上老爷子一起过来看看,这个被他父亲和兄弟也认可的小伙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然,她今天只能是旁观,没法和叶天民细聊。 朱佳淳没想到赵霑也来,过来问了声好就离开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不足以站在这个圈子里。 叶天民本来想让赵宏到办公室楼上去休息,老爷子摆摆手,说今天就不搞特殊了,一会有些人还需要他接待。叶天民一听,就知道赵宏不单自己来了,还肯定给他带来了足够站台分量的人物。 果然,11点,一辆开道的警车带领下,一溜的政府牌照的车辆驶入了停车场。 南云州副州长、南云市市长、南云市经贸委主任、南云市宣传部部长......听到赵老一个一个的介绍,叶天民顿时对老爷子的做法简直是无语了,这是要一次就直接把他推上大风口啊! 他就算再淡然,都已经无法做到真的波澜不惊了,心跳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而身后的杨莫莫就更是紧张到不行,刚到时候的那种我就做个秘书的假装镇定,也都再无法镇定,细细的汗珠爬满额头。 各路来打探和采访的媒体也是开始疯狂了。 这比外面排着2公里的队伍还有新闻价值,一个企业的一次活动,居然请来了副州长和市长这样级别的人物,不是新闻都已经是新闻了。于是,各种版面协调、播放时间协调,再没有一个是来看戏,写篇软文拿走红包就交差的了。 很多准备采访完典礼之后要暗示企业给予一些好处的记者,都自觉的拿着手里的红包赶紧放进贴身口袋里。倒并非担心万珍阁的人来要回去,而是担心随行而来的有媒体管理和监督部门的人。 正因为领导到来,预计的典礼时间延后了不说,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再次的调整,不能让领导等待太久。 11点20分,典礼终于开启,原本是搭在总店一个门道位置的舞台,被硬生生的办到了总店大门前的公路上占道。 在主持人介绍来宾和嘉宾之后,同行里就开始有人对于万珍阁这次的活动打起了主意。 道理非常的简单,这来宾中领导的空前规模,简直比一个开发区动工还要多,万珍阁只需要大力宣传这些,未来的万珍阁必定要在行业里占据绝对的优势。 市场就这么大,一个企业把份额扩大,就必然会有别的企业的市场份额被积压。 药品零售市场不像有的商品可以挖掘市场,万珍阁这次的活动本身就有挖掘潜在市场的动机,如果领导们再来支持,其结果不言而喻。 105 小伙子,好好干 虽然万珍阁的活动大家都能想到影响会很大,但整个公司就连叶天民也没有想到有这样的规格。 所以,别看从领导出现到会议开始有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朱佳淳可是满头大汗,一秒钟都没有停歇。 活动流程要彻底重来,预计的行政主管单位的领导明显已经不够格上台讲话,赶紧又是陪小心,又是说好话。 这些人从看到副州长出现,就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但朱佳淳前来赔罪,自己也不能真当无事一般,些许抱怨的话也是要注意方式和语气的。 这些抱怨的话是告诉对方,其实自己很重视万珍阁的,当然更尊重副州长。 就连计划让朱佳淳主讲,叶天民只是露个面的活动,不得不考虑到来宾的分量,撤下朱佳淳,改成了由叶天民来主讲。 朱佳淳也很担心叶天民临时主讲会不会把握得住,又将自己准备的稿子给了叶天民,临时急速的浏览,做一个万全的保障,就算注意也没有放下了心。 好在叶天民也沉住了气,前世的活动策划也参加过,赶紧对杨莫莫吩咐去找一副茶色眼镜,幸好今天不单领导多,司机也多。总算是找到一副虽然廉价,也能糊弄大家眼睛的茶色眼镜交给叶天民。 虽然朱佳淳和杨莫莫都不理解为什么叶天民要这副眼镜,但这个时候根本不是考虑的时候。 活动开始,主持人在介绍的时候,把握住叶天民的吩咐,只是介绍来宾和嘉宾的职位和姓氏,而不称呼全名,到叶天民这里也就自然称呼为“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董事长叶先生”,这样也就不那么显得突兀。 给媒体的新闻稿当中,也同样都是叶先生,因为有领导在前面的称谓,大家暂时也没有发觉叶天民的这一暗操作有什么不同。 事实上造成这么大的领导阵容出来,别人都不清楚为什么,包括叶天民。只有赵宏知道,他其实只是告知州经贸委的主任,可能主任觉得自己单独这样出来支持一个企业有失分寸,好说歹说的把副州长拉过来,幸好昨天的新闻造成的社会影响力巨大,昨天晚上副州长才能答应。 所以,在主持人的介绍完之后,南云州经贸委主任贺刚先上台,为此次庆典拉开了序幕。 虽然,贺刚的讲话仅仅只是官方的,不过他第一个站在台前讲话,这所代表的含义就令人深思了。一般只有主办方的领导才会首先上台,而这只是一个医药连锁药店的惠民活动,就让贺刚这个身份站了上去,而不是医药行业协会或者主管的南云市药监局的领导。 下面有懂行的人,已经开始在设想原因了。 而且之后并没有行业和主管单位的领导上台,直接就是戴着刚才杨莫莫给他寻来的眼镜的叶天民,作为南云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董事长的身份站在了台上。 要是换成很多人,可能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怎么发言合适了,但叶天民的前世毕竟学的是文科,又是些策划方案的,就算朱佳淳不拿稿子给他,对于这种讲话还是能把握重点的: 第一当然是要欢迎领导和各界的支持,感谢他们的到来,对此万珍阁感到无比的荣幸; 接着对于万珍阁的现在做了简要的介绍; 再次是对今天的惠民活动的推进,万珍阁会一定会持续并加强,未来会增强更多惠民的举措; 最后对于万珍阁的未来进行了展望,目标是为市民提供最好的医药连锁经营服务。 整个讲话内容,看上去非常的丰满,实际上等于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对于领导们而言,这样的发言是最好的。这毕竟不是汇报、也不是开业,仅仅只是一次活动。 领导更关心的是万珍阁如何能妥善地在如此大的社会影响面下,不出现意外状况,引起市民的不满。 所以,当南云州副州长傅盛国最后上台表示祝贺的时候,除了对万珍阁开展惠民活动表示赞扬之外,也希望同为医药行业的更多有识之士和企业,能为南云州的群众提供更多的医药服务,彻底地杜绝伪劣和高价药品泛滥,切实地为老百姓考虑。 20多分钟,典礼收场,而典礼背景中源源不断的登记人群,成为了最有利的新闻背景效果。 参加典礼的人跟随着引导警车一起前往云州大酒店,而更多的人还是留下来了,那些需要登记的市民、新闻媒体的记录者、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都在等待和观察着万珍阁活动的进行。 万山和朱佳淳因为职务关系,不得不前往,而门店的监控就落在了他们的助手和集团相关部门。叶天民也留下了杨莫莫,还是那一句话,只看不说话。 去酒店的路上,赵宏没有坐自己女儿的车,而是坐在了叶天民的车里。 “赵老,您今天是有点不地道啊!”叶天民对赵宏开着玩笑,他清楚赵宏的急切,但也知道不会害他。 “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能掌控好局面,不过看样子还不错哦!”赵宏唏嘘无比,是真的感叹,想当年他在叶天民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在大学里像个闷头苍蝇似的。 都是穿越而来的,为什么他适应环境就比不上叶天民呢!如果叶天民今天稍微有些露怯,他就会把经贸委主任贺刚、南云州副州长傅盛国邀请参观一番就算完事了。 叶天民也正儿八经的说:“赵老,其实这样也好,小鬼难缠。本来我还做好了准备,应付主管的行政和行业协会的领导,你今天的安排,让我少些弯道,今后的工作更好开展。” 赵宏知道叶天民指的是药剂的事情,一个新的药剂要进入市场没那么容易。提取物和剂量都是可以对你进行合理打压的,除非你是成熟的药剂,改改名字就容易得多。 有了今天的来宾,他在申报新药剂的时候,只要不是成药,药剂上市会相对流程正常一些。 午宴是个形式,但又必须要进行,而且在这个节前的时候。所以,该给准备的东西,行政部都已经备好,各领导的司机也都清楚。 云州大酒店腾出来会议室的临时就餐大厅里,安排的都是随行人员和中下层的人员,由朱佳淳、万山作陪。 几位主要领导、赵宏,是赵霑看到这状况另安排的一个豪华包间,平时这个包间是不对外的,虽然是节期,但因为是中午,所以也是空着的。 叶天民从朱佳淳的汇报中知道了这一情况,也抽空对赵霑深表感谢。 酒菜上桌,叶天民在末席的位置站起来,对着在座的领导表示感谢之后,说了一句话,让前来的经贸委主任贺刚感觉叶天民小子对得起他今天站台。 叶天民说,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收购万珍阁本来仅仅只是打算做一些能改善药品市场的举措,但各位领导今天的光临,也给了我信心。 在立春之后,万珍阁实业集团将在开发区拓展一个新的项目,项目总体估计占地接近100亩,已经在开始与开发区接洽土地使用的问题了,到时候土地要是顺利,一个月之内必定开工,也请各位领导到时候能赏光再次前来捧场。 傅盛国一听这个别样的开席致辞,心里就已经乐开了花,这是真给他面子啊!刚才庆典的时候人家可是一句口风都没有露,这午餐的时候说出来意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可以是他政绩的一部分啊,占地100亩左右无论你做什么产业,投资都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这要分配给任何行业都是一个绝对提神的招商项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就可以拥有这样大的资金量来做,但经贸委的促成今日到来,不会是没有把握的。 这些事就不是他一个副州长要去关心的了,所以听到叶天民这么一说。他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当仁不让。在座的除了赵宏他要表示尊敬之外,没有人能抢占这一政绩。 “小伙子,好好干!”傅盛国一高兴,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马上给自己加料:“我都希望我能再年轻几十岁,做回年轻的时候,有冲劲。这杯酒,算我一个老头子敬年轻人的。叶总,咱们一口干!” 106 没有加盟 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的活动发布会午餐,最后成了招商引资午宴接待。 别得不说,原本计划就是坐一会儿就走的南云州副州长傅盛国,安排司机去自己车里拿出自己最喜欢的白酒,居然是江阳产的“熊猫”,这倒是出乎叶天民的意料。 中午的午宴,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到在临时大厅里就餐的昆山区医药监局、行业协会等来宾都有些不明白了。 喝酒是不敢敞开喝酒了,甚至说话都让朱佳淳和万山感觉到客气了许多。 原本是计划趁着这个机会,让叶天民也认识一下这些行政主管和行业主管的领导,没想到最后这些原本要介绍给叶天民认识的人,却反而成了陪客。 而且还是上不了台面的陪客,更别说一些小科员、办事人员了。 也有聪明的开始打听叶天民的背景了,不过万山是真的所知有限,朱佳淳则已经是火眼金睛看出了问题所在。在没有得到叶天民的指示,按照他对叶天民的理解,是不愿意太多张扬的。 但今天这个不张扬都已经够空前了,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叶天民上台的时候要戴一副茶色眼镜了,朱佳淳非常巧妙的拿他自己原来的身份给众人解惑。 在座的一听他原来是赵霑企业的一名总经理,被直接安排调动过来的,多少也有些人明白万珍阁今后恐怕并非池中鱼。要知道赵霑可是国控在南云州的最大的领导,居然都调动一个总经理直接到万珍阁,这水可不是一般的深。 午宴结束,傅盛国是带着满意离开的,离开前特地当着叶天民的面给秘书吩咐,让秘书督办一下叶天民在开发区拿地的事。 这样其实也另外一个意思,万一叶天民只是空口白话,他的政绩没有了不说,还有可能成为笑柄。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多留心总是没错的。 叶天民一看,怎么能不明白,马上把朱佳淳叫了过来,当面介绍给了傅盛国的秘书,把傅副州长关心拿地的事说了一遍,也当着傅盛国的面给朱佳淳下指令,如果拿地的事办不好,要重重地处罚。 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你既然有所怀疑,我就打消你的怀疑。 别说这个事本来就是计划,也正在执行。就算是没有这个计划,有你傅盛国背书,没计划也要做的。 ...... 当天的午间新闻开始,万珍阁的会员活动就毫不意外的成了拉法217年立春假期的一大亮点,持续的发酵。 乃至于到邻近立春的前一天,持续了一周的会员登记还没有因为假期的关系降温。5家直营店,同时贴出告示,在立春节日之后,全南云州的万珍阁连锁药店均可以办理,市民的排队现象才真正的冷却了。 毕竟立春的节日对于拉法帝国来说是每年最热闹的时间,也是阖家团圆的最大的日子。 加盟店的磋商是在拉法217年2月7日正式开始,在听了朱佳淳关于加盟店实施会员制度的管理之后,依然有10家加盟店选择退出。 因为,叶天民给出的条件让他们无法接受。 叶天民对于加盟店的管理,不再是以前只收加盟费,配送药品、办理证照等等这些所有加盟药店连锁经营的做法。 而是要纳入统一的管理,加盟店不再是自负盈亏,而是由加盟店出资,万珍阁统一安排店长、员工,按照总营业额的比例给出投资回报。 因为有员工工会这一全新的管理和经营模式,加盟店的员工当然愿意从此加入万珍阁,但对于有些加盟商而言,想法就不一样,这相当于是从哪个自己的经营利润中直接剥离了一部分出去。 万一万珍阁经营不善,自己转行都不行。因为一旦投资额进去,退出必须要等到年度结算之后。 叶天民这一招是把加盟商捆绑的死死的,所有有人觉得这种形式,或许别的连锁药店也会在不久之后跟进的,先看看再说,也没必要当排头兵捆绑在万珍阁。 这一点,在之前就想到了,干脆利落的结算,当着加盟商的面签署解约,并第一时间撤下招牌。 而签约同意的加盟商,也有自己的考量,投资的加盟店有钱赚是一方面,自己不再负责员工工资,同时还可以加入员工工会,再领一份分红。关键是会员系统所带来的畅销场面,他们实实在在的看到了。 很多时候,不是没有给机会,而是机会在面前,你没有珍惜!如果再给一次机会,退出的人的选择将会是另一种选择,但机会错过就是错过了!不可改变。 都是各有打算,短期内谁都不知道结果。 毕竟从加盟到投资的转变,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 在所有的连锁经营模式,都是靠收取加盟费来扩大市场占有率的当下,叶天民顺利地把加盟商转换成了投资商。 又一次的在业内带来轩然大波,有人看好,有人嗤之以鼻。但所有的药店连锁经营者都知道,叶天民做了一件他们做不到的事。 万珍阁的发展,在夯实了规模后,门店减少的基础上,却带来更有力的发展实力。虽然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些规模只不过是叶天民的一小部分基础。 而那些退出的加盟商在日后,后悔药那是肯定吃都吃不完了。 因为有了傅盛国秘书一同前去办理,开发区很爽快的将叶天民看中的地块做了一个100亩的规划区域,纳入万珍阁的储备,同时也将先期20亩土地正式划入万珍阁,交易价格出奇的低。 原因不外乎领导都派出秘书来关心了,无论于公于私,都不能不重视。 第二本来就还没有开始规划这一块地的具体使用项目,有人来挑大梁建设,开发区也非常乐意。至于配套的公路,市政是根据规划进度来建设的,既然规划已经出来,市政建设当然也就会同步开始动工了。 当然,除了这两样比较重要的事项外,其他的事比如药剂的批量化改进试验、原来万珍阁所属两块地的开发,都要等到立春的7日假期之后了。 这一年的立春假,叶天军也没能回江都,打电话给二老请安,然后抱怨他哥哥把他当牛使,结果反而被一顿批。 看着叶天军愁怀的脸,杨莫莫是真的笑弯了腰,这个叶总的弟弟似乎第一次在外过重大的节日还不习惯。 不能回江都市过节的又不止他一个人,叶天民、杨莫莫、甄静怡、甚至连罗洋羽都让老婆孩子坐飞机来了南云市。这也是叶天民第一次见到罗洋羽的老婆和女儿罗婷,小姑娘非常讨人喜欢,见到叶天民不知道为什么就粘上了,在起哄与氛围烘托下,认了罗婷做干女儿。 当然这个结果,最高兴的不是小女孩罗婷,而是他爸爸罗洋羽,这无疑又加深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罗洋羽带的实习生黄亚丝也正式转正做了助理,路小过在江都不愿意过来,而郎科健却乐意回到南云市,顺利的独立处理案件,成了一个小合伙人。 在叶于兮的协调帮助下,另外两个学弟也正式加入,有了合作伙伴的罗洋羽的律师事务所也正式开张挂牌营业,还与原来江都的律师事务所达成了相互合作的协议。 周涛在叶天民原来的设计初稿下,改进了10余个样版。在顾海的帮助下,已经申请了实用技术专利,开始公示。叶天民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再次转账50万到天智公司账户上,便于立春之后的工作展开。 看到南云市万珍阁的整个过程,周涛和父母商议之后,决定立春节日之后,申请了长期休假,试一试能否跟上叶天民的脚步。 他们还不知道叶天民旗下已经拥有的规模,这个时候他们的眼光还不足以看到那么远、那么多。 从媒体的报道中,感觉万珍阁的叶董事长很眼熟,确认就是叶天民之后也是震惊到无以复加,这也是促成周涛请假的关键因素。 这一年的立春夜,三家在江都的人第一次聚在一起过节,周涛和顾海也代替叶家没在的兄弟尽孝。 整个万珍阁第一次没有在立春假期安排轮休放假,员工们却也没有一丝抱怨,干劲十足,企业的良性发展,老板的为人,已经逐渐的进入员工内心,而且员工工会的影响力已经深入到每一个层面。 药品供应商,特别是那些非处方药的药商差点把万珍阁采购部的门槛踩破。原来是他们宴请供应商的,都转变成了供应商想着法子的来邀请。 虽说因为太忙根本不可能去,但那种被重视的感觉,是个人的感觉都会爽。 因为罗洋羽的律师事务正式开张,万珍阁同时也正式多了一个部门,却不归万珍阁管理,只对叶天民负责,那就是法务部,但法务部的人却不是原来的员工。 杨莫莫也不情不愿的暂时放弃了“厨娘”和随行秘书的工作,作为万珍阁的法务代表,与罗洋羽的律师事务所的一个律师常驻万珍阁,协助处理法律文书和法务事项。 107 全面启动 新闻的效应,永远不止于告知,传播才是最主要的。 张琼和方大妹在电视上都看到了叶天民,两个人的表情都是非常夸张和意外。 张琼是意外叶天民的身份,难道可以公开从事经济活动了,在打电话询问之后,也明白叶天民最近一直在忙的事是什么了,叶天民没有告诉他自己退伍的事,张琼就以为是另一种不能公开的任务,如同当初在科纳新村一般。 方大妹的意外是叶大哥居然来了南云市,而且还当上了南云市万珍阁的董事长,这几个月的进修,虽然更多的是关于旅游开发和项目管理的,但是眼界早已经今非昔比。 可是,这么大一家公司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叶大哥是如何在那么短时间做到的?从自己嫂子那里知道的消息,叶大哥也就离开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 但是习惯对待叶天民从不过问,让她并没有去找叶天民或者打电话询问,只是默默的在心里记下。 拉法217年的立春,牵扯了太多人。叶天民没有答应任何人的邀约,立春的晚宴,拉上杨莫莫、甄静怡、叶天军前去赵宏家里蹭饭去了。 赵宏本来想过让叶天民来家里过节,又担心自己说了叶天民来是要来,会不会影响他回江都的计划,却没有想到叶天民因为想着甄静怡和叶天军都走不了,干脆也一起留下。 小楼很热闹,本来三代人的团聚,有了这几个年龄不及赵拓、赵霑,和赵宏的孙子相差不太多的年轻人,顿时气氛融合了太多。特别是赵霑的大儿子李睿,已经进入了青春期,各种求知欲爆棚,有这几个年龄差距不太大的人来家里,反而比往日更加的活跃。 赵拓和赵霑或许是想到过,倒没有太多意外,毕竟是过节,也没有像第一次见叶天民面的客套感。 没有意外的被玩笑般的“审问”了今后的发展规划,因为叶天民从开始谈收购万珍阁开始,就连赵拓和赵霑有些都看不明白,甚至连叶天民要建物流园的思路,他们也无法将其与现在的万珍阁联系到一起。 明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产业,他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医药零售连锁,反而去建物流园。 叶天民有没有细说,只说最多三个月他们就知道了。 赵拓是知道叶天民现在背后不仅仅是自己家老爷子,还有经贸委。 赵霑倒是关心不太多,在她眼中叶天民现在的产业还不足以让她关注。虽然她是国投控股南云州管理公司的董事长,但管辖的资产也是以千亿计算的。全资、控股和投资的企业也是好几十个,类别主要涉及能源、研究、金融、交通、信息以及综合服务。 但涉及到利润空间比较大或者新兴产业的经营,还是有些兴趣的,至少叶天民的一波操作是很成功的,下一步的规划又让她有些看不明白。 在得知赵霑现在的位置和背景之后,叶天民似乎像是在开玩笑的说,要不要一起参与到物流园这个项目。 赵霑倒不是看不起叶天民,而是国投不可能与这样的小企业在这么小一个项目中合作,而且看样子还只能参股。也玩笑般的说,等他企业的市值能有50亿的时候再谈合作的基础。 叶天民能理解赵霑现在的想法,不过他也不好明说,毕竟自己也是有赌博的成分在里面,仅仅凭借信息领先是否可以真的做到,他心里其实没那么有底气。 ...... 节日期间,甄静怡和叶天军也就休息了立春那天小半日的时间,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忙碌,毕竟这是第一次的实际应用。监控后台数据,观察是否有漏洞,他们设计得再好,没有实操的检验也是不行的,这个坎必须要认真的对待,只有迈过这道坎之后,未来的发展才会有保障。 意外的是,天智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网站上,这个会员软件不单是有咨询的,还有付费下载的了。 这是对他们工作的肯定,同时也意识到人员结构和力量的不足。还没有返回江都,和叶天民商议之后就已经开始在校园内招兵买马了。假期休假的时间,正好可以利用。 对于人才,叶天民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思路,基础部分的维护和更新,可以让学生们参与,核心技术方面还是需要有过硬的技术人才辅助。 罗洋羽帮助注册的其中一家企业众生信息公司,在征求了周涛、顾海、甄静怡的意见后,决定让甄静怡担任法人,以后常驻南云市,开发核心技术。 而江都市那边天智的技术由叶天军监督着,另外找了一个甄静怡的室友陈晶来主持研发工作。 立春之后,通过招聘,也在南云市招聘了两个技术人员暂时协助甄静怡开展加盟店的软件维护和检查工作,叶天军一个人返回了江都。 而为了方便,简单的重新布置之后,甄静怡搬去了南山区的别墅,不是不想住在叶天民家里,而是为了工作方便。 叶天民本来打算把“科尔森”交给甄静怡,结果甄静怡固执的要了越野车,她能感受到叶天民对她的那份关爱,但毕竟她自己用车的时候并不多,有程世杰这个南云州人和老司机,她自己就足够了。 好在叶天民自己也走“后门”,让高参谋弄好手续转到地方,有赵宏的帮忙,已经拿到民用驾驶证。而通过这个过程中,叶天民也才知道自己转业落户的地方就在新多县城北乡科纳新村。 看着又恢复以前的样子,叶天民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家里就他和一个兼职厨娘、几乎没开过车的司机,外带还是时常兼职秘书的万珍阁法务部负责人杨莫莫。 张琼节日期间来找过叶天民两次,发现家里多了一些人居住的痕迹,但她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间却一直空着,心里还是暗自的高兴。 也不知道是真不凑巧还是老天爷照顾,居然两次来叶天民这里,除了叶天民之外,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叶天民总是在阁楼里写着一些计划,她就静静地陪着。 第二次,叶天民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陪她去逛了商场,其实啥也没买,两个人看了一场电影,吃了个晚饭,张琼就回去了。 在她的意识中,依然觉得叶天民的身份依然是保密和神秘的,还是应该少公开一些熟悉的人,所以对于叶天民几乎从不主动给她联系,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 立春放假之后,虽然有消息说,有几家连锁药店在立春节日之后也会采取同样的模式,但是收银的会员系统、人员安排、甚至加盟商的处理都不是短时间可以办到的,而且没有万珍阁这一波的新闻推进的宣传,就算跟进也是落了下乘。 可笑的是,其中在天智公司网站上下载会员系统软件的就有万珍阁的竞争对手。 在经过万珍阁的实操之后,天智网站上对于会员系统进行了区分,普通版、行业版都设置了不同的实用功能,也让天智网站的内容丰富了许多,更增添了专业感。 这一波的操作,让叶天民几乎都不用再后期投入,就已经可以满足天智的运营了。 江都的顾海也开始发力,将万珍阁的数据可以公开的部分一些拿出来,足以成为最好的宣传资料。 也第一次将这种新的营销概念的推出者归功于因为有他们天智会员软件的功劳,这也是叶天民授意这样宣传的。 万山已经亲自前去科纳新村邀请了3位开出药剂方子的老人,开启了药剂研制批量生产的研究。 朱佳淳的乐乐便民家政服务公司,在很多人眼里完全不起眼的一家小公司,也开始大量的招聘,没人看透是为什么。因为招聘而来的人,基本都是年轻人,而且招聘而来并不是马上上岗,而是签署保密协议后就开始了培训,对于这一点更是让人不可理解。 物流园的建设,用的居然是原来万珍阁房地产项目的建筑方,叶天民用一次结清合作结束或者继续物流园建设二选一的方案,成功的让物流园的建设不需要另找施工队,而且物流园建设周期短,技术难度不大。 建筑方在挣扎之后选择了后者,毕竟有工程才会有收入。 而南云州,特别是南云市,有一些万珍阁的竞争对手是想着如何赶上万珍阁这一波操作,这属于良性竞争。 可是就有竞争对手的想法就不是这样的了,暗地里的一些不良的竞争手段,逐渐开始浮出水面,在拉法217年的立春假日里就已经开始暗自酝酿。 终于,在2月14日,一条新闻,再次把万珍阁推上了热议。 醒目的标题《惠民还是欺民?万珍阁最真实的一面》。 108 全方位的证据 这段时间一直在监控社会舆论的罗洋羽团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问题。 南云市一家地方性的报纸《杂谈》头版以非常醒目的标题进行报道了,南云市有一个老人在万珍阁总店购买了很多次药品,但积分却不能使用。 文章中引用了大量关于万珍阁承诺积分可以使用的信息,甚至用图片展示了万珍阁门店贴出的告示,告示上清楚显示的积分使用规则,只要积分整数就可以在万珍阁抵扣买药金额。 文章的最后,指名点姓的总结万珍阁医药连锁药店是打着惠民的噱头,买药有折扣,积分抵扣金额,实际上对于社会和消费者的承诺就是满口假话。 根据这一消息,完全有理由相信万珍阁是借此大肆推销库存和临期药品。这样的企业,应该取缔,更应该建议监管部门对其彻查。并且公布了南云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市场监督电话、医药监局监督电话,希望热心市民发现问题,积极举报。 报道一出,可想而知的与20多天前的新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时间,南云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市场监督电话和医药监局监督电话被打爆,都是咨询此事是否确认是真的,而万珍阁各个门店相继出现要讨个说法的消费者。 罗洋羽在报纸出来的第一时间发现问题,也告知了叶天民,因为前期有叶天民的吩咐,各种舆论的第一发声点,甚至连《杂谈》中谈及的老人,罗洋羽也找到其住处,并派人24小时的跟踪。 2月14日上午11点,在万珍阁办公楼会议室里,叶天民第一次在万珍阁管理层面前开会。 会议非常简要,叶天民在得知该到的人都齐了之后,直接宣布了几个事项: 第一、从今天开始之后的15天,安排各门店员工轮休,保持足够正常上班2/3的人就可以了,店长和店长助理轮换休息。将考勤记录严格报备公司人事部门每日统计,对比员工实际上岗差异。 第二、下发一个通知,告诉万珍阁所有员工休假期间的工资双倍发放,作为立春假期没有休息的额外奖励。 第三、为所有门店购置一个高音麦克风,在收银台使用。 第四、发布一个声明张贴在各门店大门最显眼的位置,万珍阁所有门店的会员系统继续使用,有顾客咨询,认真解释,并且在每一个有积分兑换的顾客结算时,一定要大声用麦克风念出来。 第五、市场部、法务部会后立即向各主管部门前去报备,将最近一周顾客的积分使用情况和顾客信息提供给主管部门备案。 第六、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税务局提供最近一周的营收备案。 第七、向南云市警署报案,报案理由的有人涉嫌利用媒体抹黑万珍阁,因为涉及到企业名誉被诋毁,依照拉法帝国律法申请警署调查。 第八、由罗洋羽收集足够材料,以发布虚假信息和诽谤罪向南云市昆山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杂谈》以及所谓的购买药品的老人申请财产保全5000万,后续将根据新闻媒体传播的影响力追加对被告的索赔。 这一系列的措施,与万珍阁管理层的绝大部分人最初的想法完全不一致。 不是应该立即去查清楚是否真实,对于情况进行分析处理吗!怎么董事长好像完全不关心该事件是否属实,有点置之不理的状态。 叶天民也打电话告知了赵宏,赵宏问清楚叶天民后续的计划后,让他放心。 赵宏也随后联系了经贸委主任贺刚,贺刚将这件事又汇报给了傅盛国。因为立春放假前,规模空前的领导参加万珍阁的一个活动,所有官方媒体还是谨慎的没有第一时间转载。 反而是一些小报、杂志开始加刊进行报道,有谨慎的、隐晦的提及某连锁药店,有些胆大的直接将《杂谈》的内容进行了全篇转发,再附加评论。 2月18日,南山区法院正式受理了该案。万珍阁才第一次由罗洋羽、杨莫莫出面召开了一次媒体见面会。 一时间,该事件的轰动正式在各家媒体上争相出现。 《杂谈》更是因为法院的受理和万珍阁提交的财产保全陷入了泥潭,这么一个小杂志社,别说5000万,连500万的流动资金都没有。 所谓的没有使用到积分的那个老人,第二天就赶到法院,一阵的哭诉和闹腾,家属也去万珍阁门店抗议,万珍阁所有门店早已经接到通知,对于这个情况的处理非常简单,直接报警。 然后详细记录时间、过程。根本不理睬,有家属冲动要打人,员工接到的通知就是无论对方下手轻重,直接抱头倒地。 《杂谈》更是联合了几家当地小报,开始每天持续的报道,简直把万珍阁说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败类企业。 罗洋羽按照叶天民的吩咐,逐一的将证据完善并保存,将手收集的一些证据目录给主管的相关部门和陆续补充给法院。 因为事件的发酵太过影响巨大,南山区法院特事特办,在2月25日庭审前的见面会上,万珍阁再次提交财产保全申请,这次的对象是一家“千家欢”的连锁药店。 法院经过合议庭商议,再次同意了万珍阁的申请。 这一下,新闻的报道就开始出现了另外一些声音。而闹事的家属开始到法院请求豁免,“千家欢”也同时向法院提交抗辩。不过,都没有获得法院认可。 3月1日,在州政府特意的关注下,南山区法院开庭公开审理了此案! 万珍阁委托的罗洋羽律师事务律师罗洋羽团队,向法院正式提交了掌握的证据:南云市千家欢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退休职工蔡某安(即那位据说积分不能兑现成购药抵扣的老人,其子女中还有一人在该企业行政部工作。)虽然申请办理了万珍阁的会员,实际仅在万珍阁购买过一次普通的治疗感冒的药品,金额为13.00元拉法币。 根据万珍阁的积分系统,13.00元拉法币积分仅为13分,未满足最低100分积分的整数。 且之后并未在万珍阁购买过一次药品,也未曾进入过万珍阁门店购买药品,有监控为证从蔡某安办理万珍阁会员之后再未进入过万珍阁所有门店。 因此,该事件本身就是虚假的。 其次,蔡某安2月私人银行账户多出5000元拉法币的不明资金,其本身除了退休金之外,并未有任何的理财途径和收入。该笔资金来源,经查来自南山市千山欢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祝东福妻子的私人账户。 再有,《杂谈》与后续几家小刊物指名点姓的大肆污蔑万珍阁,对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核对证实的事件进行定性报道,不单是有违职业道德,更是显示出其居心叵测的诽谤,是因为来自背后的指使者授意——南云市千家欢医药连锁有限公司。 《杂谈》在2月份先后收到南云市千山欢医药连锁有限公司3笔金额总计为45000元的广告款,而此前的10年中,两家并没有任何的合作广告发布关系,甚至连采访软文都没有过往来。而且据律师收集到的材料证明,《杂谈》在2月份和3月份的广告排期中,也未见到有南云市千山欢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或其代理的药品的广告发布计划。 从2月14日《杂谈》发布虚假信息之后,因为《杂谈》以及一些不负责任的媒体的报道,造成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下属门店共计78家营业收入下降75%。 员工因顾客减少不得不休息,无法享受劳动的权利和应有的劳动报酬。 不负责任的违法违规报道,对万珍阁的名誉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以至于增加了万珍阁的工作难度和强度,不可避免的增加了对外解释的费用。 公共资源被别有用心的人造成了极大的浪费,惠民措施得不到完整的实施,对社会、对公众的价值导向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影响。 罗洋羽也发挥了作为律师的本职工作,真正的为叶天民的商业崛起展现出了实战中的技能。 109 损失巨大 因为,叶天民第一时间的安排,万珍阁已经向警署报过案,警署也出具了目前已经掌握的证据和目前可以定论公开的调查结果,并且已经按照侮辱诽谤罪进行了立案调查。 一旦法院判定结果生效,警署要跟进进行刑事案件的办案流程。 罗洋羽代表自己的当事人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依据拉法帝国律法,依法提交给法院和警署的证据资料、以及警署调查后确认的证据链,请求法院不仅要依法严惩,更是要以拉法帝国人文社会价值的未来方向考量,从重处罚。 不管是个人还是媒体、企业经营者,不能因为乱说话不负责任的报道的违法成本小,而胡乱的张口乱说,不负责任的报道未核实的社会事件,影响公众的判断引导虚假信息。 对企业、对社会的长远影响而言,要是不予严惩,未来效仿的人会更多、会有更多的社会资源被有心破坏的人浪费。使得企业不敢真正的为社会服务、为市民普惠,社会价值导向和道德观会再无下限。 既然有人敢于挑战道德、挑战律法,对抗社会的文明发展,就必须要进行最严厉的处罚。 道歉这种一般形态的形式,是解决不了那些具有恶意的散布虚假信息的行为。如果不严惩、不用最高的惩处进行规范,未来的拉法帝国,还有没有安心的营商环境?还有没有敢于在南云市投资的企业? 一句一字都深深的印入了旁听席和主审法官的耳中,如重锤一次次的敲击。 万珍阁不接受任何庭外调解,势必要为社会的发展、正确的价值观、企业的良性竞争和发展争取一个合理、合法的环境,打击那些肆意妄为的不法分子。 为此,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在员工工会和经营管理层的商议下,决议不惜一切代价,同意将所有资产变现,官司哪怕打到高院去,也一定要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万珍阁所有员工坚定的要讨回应有的公道,势必要为未来所有的企业免去这种恶性不良行为而孤注一掷。 罗洋羽现场出示了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将名下所有资产,抵押给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贷款500万的申请,申请接收方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的接收章醒目而鲜艳。 而为什么只能贷款500万,是经过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信贷部的综合评估,因十几家媒体的不良报道和发酵的影响,导致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知名度和无形资产断崖式缩水的结果。 罗洋羽几乎是声泪俱下的说道:如此大的一个企业,刚刚做出一些为社会有需要的消费者提供的普惠经营措施,且受到各级领导的赞扬和支持,却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资产缩水严重到如此地步。不只是让人心寒,更是恐惧和害怕。这些只为一己私利,甚至是损人不利己的胡乱言论和报道,加上背后的授意者,其心可诛,其意不得不让人深思。 拉法帝国银行信贷部主任,作为证人出面也证实了目前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估价仅仅市值500万拉法币,如果事件的发展和影响持续下去,这个市值还不一定能稳住。南云分行之所以接受了申请,却迟迟不敢发放贷款的原因,就是担心万珍阁无法度过这一社会事件的关口。 当法官询问在事件之前,对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有没有做过评估,信贷部主任在考虑了一下之后说,在没有进行会员系统之前的万珍阁曾经在我行资产抵押贷款4200万。 当这句话一说出,整个法庭的观众席上就是一片哗然。半个月的时间,并不是金融产品的一个企业,资产缩水接近90%。如果是按照万珍阁开展会员系统之后的评估,那几乎就是一个企业因为一篇不实的未经证实的报道彻底打垮了。 当这一系列的指证出来之后,对方的律师甚至都没有申辩,直接当庭申请回避,理由也非常简单,自己当事人的行为所造成的的社会影响力实在太大,而我方当事人有故意隐瞒重大过失的行为,我本人及我本人所属律师行对当事人的故意隐瞒造成辩护无法进行。为此,宁愿受到行业协会的处罚。 法庭在认真听取律师的意见之后,同意了对方5名代表被告方南云市千山欢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蔡某安以及《杂谈》和另外7家媒体代表律师的申请,询问了被告是否需要另请律师或者是自己辩护。 被告方一共来了10几个人,最后商议决定另请律师,希望法庭延期再庭审,给予被告另请律师的时间。 法院合议庭商议之后,驳回了被告方的申请。但允许被告另外聘请律师,如果不能提交有效的额外证据,合议庭在5日后将宣布庭审的判决。 一审开庭之后,所有的媒体再次详细的报道了整个事件,但明显感觉到所有媒体的用语非常谨慎,再没有之前那种我是媒体我怕谁的豪横。 无冕之王也感受到了万珍阁在一审庭审当中所提到的话语权,一旦滥用说不定就会遇到另一个万珍阁,一定要跟你死磕。 特别是因为一篇不实的报道,导致万珍阁整个资产缩水的现实,让整个南云州的企业家们都引起了共鸣,各个行业协会是真的自发开始研讨,并集体上书法院,希望法院严格按照律法认真对待,绝不姑息造谣诽谤者的责任。 南云州副州长傅盛国也在一次公开讲话中,特意提到了良性发展的营商环境,是改变南云州和拉法帝国的必须的基础环境,任何破坏这种环境的人,就算律法处理不足以平定民心,拉法帝国各级行政管理部门也必须要认真对待、严肃处理。 虽然行政不干预司法,但傅盛国的讲话无疑也是表明了政府部门的态度。 万珍阁的资产是否缩水如此严重,那只是叶天民和赵拓的手段,而且故意说会员系统之前的,也是怕引起同行业之间别的麻烦。毕竟现在的根基还不那么牢靠。 从法院开庭之后,万珍阁的员工们结束了换休,那些一直有些担心的员工这一次再没有任何的忧虑,因为这一事件对叶天民的认可、对万珍阁的认可已经到达一个不足以让其他企业理解的高度。 5日后,也就是拉法帝国217年3月6日,南山区法院再次开庭,但被告方居然没有请到一个律师愿意代理这个案件。 使得被告几方自己都已经知道,不单失去了市场,更是失掉了民心。就连收钱打官司的律师都不愿意站出来帮助他们了,这还有谁能帮助他们。 之前也想过找万珍阁庭下和解,但奈何万珍阁铁了心的必须要法院裁定,不接受任何的庭下操作。 开庭当天,万珍阁提交了一份受损详细记录。这些记录充分的标示出了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在这次虚假报道事件中的损失明细,而且除了名誉损失之外,只要涉及到正常经营项目的都有背书和证据证明。 营收的损失,从报道前日均接近2000万,到450万的降幅,实际上这个统计数据是因为虚假报道前,正好是会员购买最积极的时间段,正常情况应该在1000万左右。 但是叶天民可不会这样的去计算,如果是按照刚开始持续到立春那天的一周来计算,日均超过5000万,那才真的要吓死人的。 员工“被迫”休息,不能享受劳动的权利和劳动报酬,从虚假新闻出现当天到法院一审共计15天。 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企业名誉损失,早已经无法用准确数字来计算。 法院的主审法官,是真的拿这个数据很头疼,真的要按照万珍阁提供的非常准确的数字计算起来,赔偿金额吓死人,简直是天价! 合议庭商议后没敢完全采纳,但因为万珍阁所提供的证据链是非常完整且有相关备案证明,展现数据并非仅仅只是他们自己公司的统计数据。 合议庭休庭商议的时候,确认就算是判决生效,赔偿金的额度这些被告的所有资产加到一起都不足以支付,后期要是万珍阁申请强制执行,无疑会是法院执行庭无解的案子。 时间越长,万珍阁再次对资产的利息进行计算,什么时候是个头!? 110 初具规模 合议庭召见被告方,将案件的结果会怎么样,简单的描述了一遍,被告方10个,全都瞪大了眼睛。 法官从整件事情的分析来看,蔡某安、《杂谈》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的责任可以逃避,千山欢公司同样逃避不了,因为事先申请了财产保全,这三家被告,赔偿绝对是免不了的。 如果万珍阁在申请对开通会员时候的资产进行评估,那结果将超出他们的想象。 另外7家媒体正暗自庆幸的时候,法官再次告诉他们,从责任来说他们的确没有前三家那么大,但是在媒体报道中不核实信息来源,就算是转发新闻,同样承担的责任是一样的,只是主次的差异而已。 法官很隐晦的提出,虽然万珍阁不同意庭外和解,但不表示不接受赔偿的调解。 这另外7家媒体,其中有一家是属于南云州医疗行业协会主管的《南云医界》。这个代表一听,赶紧给协会会长打电话,希望能出面协调一下。 虽然赔偿之后杂志可能没有钱了,但至少他的工作是还在的,所以在所有被告里,他作为专业媒体的主编,最多就是扣钱了事,顶多背个处分。 所以,他还心存侥幸的希望协会会长出面来协调,万珍阁也不可能真的得罪协会会长。 谁知道他才刚说明原因,对方直接挂了他的电话,电话那头在挂断之前,他清楚的听见了“傻x”两个字。 这一下他才真的慌了,照这样看来,工作能否保住都是问题了。 因为所涉金额巨大,法官在请示了院长之后,还是硬着头皮召见罗洋羽面谈,这倒不是私心帮谁,而是涉及的赔偿金额真的要计算下来,他这辈子大概也遇不到这样的高额赔偿官司了。 罗洋羽接到通知,并没有拒绝。他知道叶天民给他的最低限度是什么,原来以为不可能实现的,现在看来真的不是很大个事。 最后,在合议庭法官、南山区法院院长的“积极”协调下,原、被告双方就赔偿在庭下达成一致,并签署了协调同意书。最后的结果就是: 南云市千山欢医药连锁企业,除开股东每人保留一套住房,保留100万拉法币按照出资比例自行分配外,所有资产必须转至万珍阁名下作为赔偿。 蔡某安个人名下的资产、财产全部由法院拍卖没收,拍卖和没收所得以万珍阁的名义捐赠给南云市新闻工作者行业协会,成立一个公正奖励基金。一个人的资产不多,但这个捐赠是着实的打了一把协会的脸。 新闻工作者行业协会也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冕之王的无奈,对叶天民恨得牙痒痒。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就抱紧了叶天民的大腿,这是后话。 8家媒体,因为《南云医界》有官方性质,在征求了行业协会意见后,主编和采编直接解聘、登报致歉之后不再追究责任,象征性的收取了50万赔偿金。 《杂谈》和另外6家没有官方背景的媒体被叶天民的黎民文化创意传媒公司全资零元收购,相当于换了东家,不过每一家媒体给原股东保留了10-15%的股份,也算是留了一线活路。 除了蔡某安之外,叶天民算是每一个被告都留了一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在达成这些协议之后,叶天民坚持必须事事落实才接受,否则宣判之后执行不到位,一样的是麻烦事。 在法院法官的配合和督导下,这些要求都被顺利的完成。 但是蔡某安、祝东福还要继续接下来的刑事案件的审理,因为有了这个调解书,万珍阁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在法庭上给予了足够的谅解,俩人都被判了缓刑。 虚假新闻事件终于在三月底落下了帷幕。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也因此增加了接近3000万的固定资产以及接手了50家连锁药店。 经过协商这50家连锁药店全部更换成了万珍阁的招牌。 如果正常股权变更,用不着换招牌,但是千家欢的官司落败,在南云市的影响力完全是负面的,更换品牌就是必须的了。 南云州医药连锁行业的排名也在悄悄的发生变化,万珍阁以128家零售药店的规模已经接近排名第一的国字号南云医药公司的连锁经营药店158家的数量。 古法药剂的批量生产,也有了结果。 趁着这一波的热度,很顺利的拿到了生产许可。毕竟在拉法国内,采用天然植物、矿物应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要没人故意的制造困难,一般只要有权威人士看过配方之后很容易就可以拿到生产许可证。 毕竟古法制药批量化最大的问题,不是用什么等级的药材,而是要具有广谱性。不像古法治疗一般是“见人下量”,所以在考虑广谱性的时候,更多的是减少单次量的使用,以累计增加量来达到效果。 尘埃落定,除了万珍阁的药店实力再次增加、古法药剂厂扩能实现,叶天民对于原万珍阁医药系统的改善基本已经达到预期的目的。 很多人都以为下一步叶天民一定是要在南云州进行扩充药店的时候,万珍阁却推出另一项服务。 这次的对象不再是主要针对那些需要常年购药的人,而是这些常年购药人的下一辈,也就是年龄在30-40岁这阶段的人。 只要将自己的万珍阁会员系统与自己的长辈关联,无论什么时候,长辈如果忘记购药,或者行动不便的时候,万珍阁将开通门店周边5公里内送药服务。 每月可以享受一次免费送药上门,如果金额足够,也可以享受免费的服务。 这个活动都不需要广告,当万珍阁在门店的告示一出来,整个南云市的媒体争相报道!大力夸赞万珍阁又在惠民的道路上更进了一步,对于工作忙无暇照顾老人的中年人而言,减少一分压力,那是极为方便的事。 虽然对于药店以金额来衡量是否免费,让有的人不理解甚至有些抗拒。但没过多久,他们就知道了,万珍阁说的是金额,并没有说是药品金额。 万珍阁系统会及时提醒,让门店也更加能掌握顾客信息。对于药品,具有更加大的掌控权。当然,因此又给江都天智公司又带来一波客户。 顾海已经觉得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他这个法人会只能成为一个名义上的法人了,逼迫着早顾海的工作热情开始狂热起来。毕竟以前出去联系完全是一种求人的状态,现在地位得以提升,稍微提点一下,对方的态度就会发生360度的转变。 周涛也开始尝试单纯的从技术转型管理,公司的人手在增加,信息分析的重要性在未来是最重要的,他始终记得叶天民的这句话,将信息归纳总结分析是如同他改良节能环时候一样,一个点都不放过。 7家媒体合并到黎民文化创意传媒公司之后,整合也需要人手,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先安排了万珍阁房地产公司负责策划的人代理着,毕竟对于媒体也只有这些人更熟悉一些。 叶天民可没想自己去做这个总经理,他这次发出了天价招聘,要求国字号媒体从业经验和思想开放有未来发展不同思路的从业者,从总经理、主编挨个的换了一遍。 愿意降级留下的,经过新任总经理考核,可以留下,考核不过关的,解聘。而且是无赔偿金额的解聘,原因很简单,不想上法庭就老实的接受。 没有谁知道叶天民的计划怎么展开,包括赵宏这次也有些看不懂了。 招聘在继续的时候,7家媒体的员工暂时照常工作,等候通知。 物流园的建设已经初具规模,这次不再用万珍阁背书,物流园顺利拿到了一个亿的贷款。培训工作按照叶天民的要求进行着,这是未来物流园全国一盘棋的先手,他不担心以后有人可能在未来成为竞争对手,有竞争才会有发展。 而且培训的进行中,各种不合适的人也开始陆续的离开。 很多企业岗前培训,是没有薪水可领的,但叶天民的物流园却开出了基本底薪,培训中的优等者,还有奖金。 这一点也是告诉他们,培训他们公司没有亏待谁,以后对待新人也要有这样的思维,员工是财富的创造实现者,没人去实现,财富在你面前,空有无数的思路和想法,结果依然是零。 111 名人同学 叶天民这一个月是真的很忙碌,表面看来很多事情的处理都是有人在做,他只需要决策关键点就好了。 但没人知道,他在一点一点的规划未来的路,什么时候做什么,要做到哪一步,刚开始应该不算难。但越到后面就会越来越困难,又几乎是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赵宏能提供的建议往往让叶天民脑子更乱,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似乎赵宏对于看见叶天民头大的场面,很是高兴。最后,叶天民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要靠自己努力才行啊! 虽然有经贸委和拉法帝国银行在背地里暗中支持着他,但毕竟不能一直靠支持来做事。企业造血需要时间,收获成果也需要时间,但运营是需要钱的,不会因为等待而暂停支出。 他需要在很短的时间里,来实现第一步的资金积累,才可以继续扩大。 就像这次的虚假新闻事件,不可能每次都能预估,也不可能每次都顺利。 也有可能今后自己被人算计进去,而自己还不知道的事发生。幸运和机会是要靠创造出来的,等是等不来的。 方大妹和张琼已经在准备最后的考试了,这之前甚至连一起吃顿饭,鼓励两个人的时间叶天民都是抽出来的。 两个女人从虚假新闻一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可是也只能看着叶天民忙,又正好是进修的最后一个月,临近考核了。 忙也帮不上,都很识趣的没有去打搅,知道他最近的忙碌,也没有矫情。 在一起吃顿饭,至少知道叶天民并没有把她们忘记,各人的心里也就满足了,吃完饭就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3月29日,叶天民才第一次跨入南云州国立大学emba的课堂。 得知他要来,已经去了科纳新村的赵宏赶了回来,是他让叶天民进这个班的,目的也是很明确的。 所以他要正正式式的让整个班的人都知道,他们有一个最近在南云州造成轰动的名人同学。 当叶天民很不自在的跟在赵宏身边从赵宏家一路漫步走向教室的时候,半路遇到了这堂课程的老师郑岚也正好朝教室去,那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中年女性。 穿着打扮有职业化的特征,端庄而不失本色,语气非常平稳。 今天的课程是信息分析中的事件案例,这位郑岚老师原来是拉法帝国国家电视台的一个新闻栏目的副总编辑,对于各种事件的处理有很多的经验,而接触的又几乎都是大型企业。 因为离异想换个环境,离职后来到南云州国立大学担任学院的导师。工作环境轻松,氛围也没那么紧张,生活也相对简单很多。 这些资料都是赵宏在前一天晚上就告诉叶天民的,所以叶天民其实更感兴趣的是,正好缺兵少将的时候,这就有老天送来给他了。 赵宏却打趣叶天民简直胆肥,挖墙脚都挖到他的地头上来了。 叶天民却感觉自从见过高参谋之后,做事要顺利许多,看来遵循当世的一些法则,他被眷顾的可能性要大得多,或许他应该要好好的思考一下这种规律的来源。 这几个月虽然事不少,却还没有一件是莫名其妙的,基本都在预料或可控范围内。就算超出了自己的设想,就像万珍阁会员系统上线那天,意外的领导到来的规模造成了空前的压力,可是最后,也都是带来更多的曝光和新闻宣传的回报。 在这样的能量持续中,他有信心能将这个名叫“郑岚”的老师,变成自己的下属。 相对于仅仅只是传道受业,有能力和野心的人更愿意在一个平台上展现风采,这不是纯粹的个人英雄主义,而是一种对自己人生价值的体现。 所以,叶天民在对郑岚有一些初步的了解和认识之后,就有了这个心的。而赵宏让叶天民入学emba的原意虽然不是这样,但并不妨碍他扩张一下。 从商的人相互具备戒心是很正常的,但是在一个特定的环境,就比如某些高层会议、论坛,都是打着各种旗号,实际就是聚集特定的人群。 emba的课堂,也同样具备这样的条件,各行业的精英们一起相聚,彼此间的距离感瞬间拉近。 就像前世听过某位大学教授所说:“我的能力就是能把各位聚到一起和谐交流,而你们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这就是我的价值。” 这的确是一个事实,把学习商业化到这种程度,是前所未见的一种教学模式。 只有缩短了距离,那么才有可能缩短彼此之间合作的可能。emba就是这么一个可以缩短距离的平台,而大学教授们就是这个平台的召集者,大学就是平台的提供方。 在这个平台,不止是企业家们寻找合作对象的地方,也是某些企业高管跳槽、投资人挖角的绝佳场所。叶天民就想利用这个平台干一件别人都不敢想的事,把老师挖走!想想都很有挑战。 三人一起走进教室,emba不像一般的大学课堂,每一期的人不多,通常也就40人左右。 而且说是上课,其实更看重学员之间的交流和探讨,多数抱有跳槽和挖角的人更喜欢表现自己的见解,获得认可。 叶天民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教室里已经有了20多人。其他的估计也是因为各种事务缠身来不了,大家都已经认识了,却看见一个陌生人和赵宏以及郑岚一起进来,也不知道是谁。 赵宏站在讲台上,看着学员们说:“今天是郑岚老师的课,我不讲课。之所以过来,是要给大家介绍一位你们的同学。开课以来,他一直没有时间过来,今天是第一次来听课。” 赵宏对叶天民招了招手,原本坐下的叶天民站起来,微笑着给大家打了个招呼:“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叶天民!” 说完之后,赵宏示意他坐下。接着说:“同学们,特别是南云州的同学们,应该都知道最近南云州发生了一件大新闻。就是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开启会员系统,并惹出对手恶意诋毁的事件。而今天刚好郑岚老师要给大家讲的事件案列,就是这个事。而这个事的主角就是刚才给大家介绍的同学——叶天民。” 赵宏的这一番话,马上就带起了教室里的各种声音。 南云州特别是南云市的人当然知道这件事,这可是最近热得不能再热的新闻事件。很多企业都在关注事情的发展,一直到最后的审理结果,其实变相的也在为自己的企业今后要说面临类似事件时做准备。 因为叶天民就公开露面了一次,在新闻当中也就是一闪而过,不到两秒的时间,还戴着副茶色的眼镜,谁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位。 南云州之外的人,就开始向熟悉的人问起怎么回事了。得到的答案几乎都一样,这是个狠人,也是个非常有头脑和计划的人。今天既然把这个案例拿出来分析,肯定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只是叶天民还真没想到这才刚过去的事,就被郑岚作为教材案列来分析了,说明这个女老师对实事的判断能力是很强的,肯定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关注了,否则不可能收集到足够的资料来讲课。 叶天民赶紧站起来说:“惭愧、惭愧!我还真不知道郑老师今天讲的是这件事,如果知道我肯定今天也不来了。” 赵宏听见叶天民说的话,补充说:“你也别谦虚,或许郑岚老师的见解和分析也能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收获。” 而郑岚也没有想到,这个一直没有出现的同学居然就是叶天民,忍不住目光看向叶天民,没有审视,而是好奇。 这么年轻的一个企业家本来就很少了,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叶天民无疑比很多人都做得更好。 就算是她如此敏感的人,在看到后续的恶意报道引导舆论时,都暗自为万珍阁捏一把汗。在法院一审的时候,她也去旁听了,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万珍阁的反击。 仅仅几天的时间,万珍阁似乎早有准备的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据不说,对于损失的评估完全是空前的详细。 前两天结果出来的时候,她更是鼓掌叫好。 这个案例之所以被她拿出来今天讲课,一个是因为刚发生,拿出来分析对于教室里的学员而言具有时效性。 而且如果深入分析,会发现这一案例改变了很多,或许短期的影响体会不深,长期来说无疑是对整个拉法帝国都会带来深远的影响。 媒体舆论的客观真实性,今后一定会发生比较明显的改变,单纯吸引眼球的内容可能引发的后果必然会引起媒体自身的警觉。当然,表达方式和叙述也就要谨慎许多了。 赵宏把上课前的精神给大家提起来,转身潇洒的走了。 叶天民看着他的背影,一切顺利的前提下,这老头子总是给自己提前就挖了坑一般,虽然没有恶意,但这也必须要有颗强大的心脏,否则还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每次他要做的事,结果就是要面对突然而来的状况,临场的应急都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刺激,蒸桑拿一样的大汗淋漓。 希望这次不会被“陷害”了吧! 赵宏离开,打量叶天民的郑岚也随之走上讲台。 看了叶天民一眼说:“如果一会儿我分析中列出来有什么错误的地方,欢迎叶同学指正。” 112 案列分析 郑岚很谦逊的语气,使得叶天民赶忙站起来鞠了一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脸上是真的有点发烧。 这个意外,简直不要太意外了。 自己坐在台下,听别人分析自己当时的分析,分析自己当时的决定。 他还真不知道,如果自己站在讲台上来分析自己当时的各种思路和想法,能不能总结出来一点什么。 估计只会是一团乱麻!毕竟所涉及的并不是大家所看到的,这仅仅只是一个布局而已。 郑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开始讲到:“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药店,原本在南云州的医药连锁药店的排名也能排进前5。在拉法217年年初,非常奇怪的进行了一次股权变更,变更的原因很简单也很好找,投资失败。资产负债已经达到接近90%的一家企业,却在外界和同行业中谁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瞬间完成了股权变更。而变更后的新股东就是我们的‘叶天民’先生。” 面对郑岚投射而来的目光,叶天民有些尴尬的笑笑。 “今天,我们讲的就是叶先生接手万珍阁之后的一系列动作。在这里,我要着重的说一个事。那就是万珍阁进行的股权变更而不是收购,里面的原因......” 郑岚在讲台上时不时的因为涉及到叶天民,而投来目光。叶天民坐在下面还不停的要面对郑岚和同期学友们的目光询问,简直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不但是在讲案例,叶天民感觉就像是郑岚在一层一层的剥光自己。虽然很多是她根据资料进行猜测的,但大致的方向也是正确的。 甚至于对于赵宏可能给了自己绝对的帮助也猜测到了,当然郑岚并没有点名说是赵宏或者隐晦的猜测是谁。 只推论说叶天民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具有丰富经济研究的“团队”,对于企业经营的点和时间、甚至借用新闻手段推动企业在短期内崛起都给出了几乎是最正确的意见。 郑岚甚至把叶天民接手万珍阁之后的举措,员工工会、加盟变投资、负面新闻时给员工放假、就连刚推出针对中年人的会员办理都一一进行了分析。然后郑岚说:“因为时间短,尽管我个人对叶天民先生的一系列操作也非常感兴趣,仓促拿出来给各位老总们分析,不算全面。当然正主在这儿,不知道我的分析是不是有错漏的地方。” 说完,眼神看向了叶天民。 叶天民赶紧站起来说:“您的认识和分析让我五体投地,佩服!” 一看叶天民的回答,郑岚就知道叶天民大概率是不会评价了,也没有强求。 而是转身又在接着说:“我个人对这两个月左右的万珍阁的各项举措进行了复盘,确定如果是我自己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要完成这么多,而且从结果看非常理想正确的决策,我自问做不到。我有几个问题,也想请教一下叶总。” 郑岚的称呼总是在叶天民、叶先生、叶总之间来回的切换,显然是在针对某件事上看法或者针对面而有不同。看到叶天民并没有打算直接回答,也就来一次直接的对话,看叶天民又什么反应。 “别说请教,郑老师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叶天民觉得这个坑有点大,要想应对下去还真的不那么容易。 郑岚还没有说什么,下面就起哄让叶天民站上讲台和郑老师一起来分享一下经验。 看着一屋子的公司老板高管们起哄的样子,郑岚用手压了压接着说:“原本如果叶总今天没在,我打算是让同学们也都说说自己的看法,但叶总今天在场,是不是应该要说点什么,否则一会儿同学们真的说出自己的看法,会不会变相的就帮助叶总的企业又上一层楼了。叶总要是再稳如泰山,可能就要付咨询费了。” 郑岚的一番话,顿时让课堂一片大笑,赞同的声音一大片。 叶天民很无奈,也只好站起来走上讲台,对郑岚说:“郑老师,我可不可以理解您这样做,有逼迫式营销的嫌疑。” 台下又是一片大笑。 郑岚一本正经的看着叶天民说:“这个机会,我想今天在座的不少老总都希望,叶总可以选择拒绝,也可能就拒绝掉了很多机会和人才。” “如果是郑老师这样的人才,我愿意高价聘请。”这样好的机会,叶天民岂肯放过,顺溜的就爬了上来试探郑岚的想法。 叶天民的话看是玩笑,实则已经伸出了橄榄枝,下面有头脑的老板中也有看出了叶天民意思的人,当然,也许真的就只是应景的场面玩笑话。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也想看看郑岚如何会如何处理。 郑岚没想到叶天民居然顺着她的话,立即就给出了一个始料不及的话题。 她看向这个年龄几乎只有她一大半的年轻人,沉默了几秒钟。 再抬起头的时候,她对叶天民说:“如果接下来的问题,叶总能回答得令我满意。比如我确认你公司原来的两个地块,肯定不会一直空闲,但我分析不出您的下一步是依旧开发商业房地产,还是做什么。比如法院判决之后您的连锁药店下一步又有什么新的举措。这些问题,如果按照叶总这两个月的活动思维方式,我是很难推断的。当然,如果纯粹的仅是商业开发或扩大药店规模就当我没问。如果您回答了,我能从国家电视台到南云州国立大学,又为什么不可以去叶总的企业呢!” 教室里这次是真的炸锅了。郑岚不是纯粹的学者类型,有过相当高度的工作经历,社会阅历和人脉资源都不是寻常单纯的从商的人可以比拟的。 而这叶天民敢于在这样的环境下提出让郑岚到自己公司任职,这已经不是说有眼光的事了,是真的很有胆魄。 “好。郑岚老师快言快语。就冲您这份果决,您问,我答,只要不是核心内容,我都可以回答您。但是在回答您刚才提到的两个问题之前,我先给您补充说明一点,您刚才所讲内容中的,您说的万珍阁背后的经营研究团队,的确是有,但组成人员——。” 叶天民故意停顿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只有我一个人。” 所有人都明白叶天民这只有我一个人的意思,并非是说经营研究团队真的只有一个人,而是核心思路的提出、方案提供的主策划、执行策略的修正只有他一个人。 等于说是他叶天民一个人拉着一个企业在前进,虽然说中小企业这样的情况,算不上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是从刚才郑岚的分析中,大家都知道这短短的时间中,万珍阁做的事,每一件都足以成为教科书式的案例。要不然,也不会被郑岚用来做分析的题材。 这是从多年轻的时候就开始策划了,而且还能准确的找到万珍阁这个平台进行实施,所有人不得不承认,都有些傻眼了。 郑岚身体明显的有一个顿挫,接下来要问的话被憋在了喉咙里。而台下的众多人,也被这一句话给噎住了。 接着,叶天民又回答“原来两块地块,肯定不是商业房地产开发,暂时不会去争抢房地产的市场。至于具体的,我可以说的是一个方向,科研。而万珍阁药店,不会再扩张,不单是指在南云州,而是指在整个拉法帝国范围内。当然局部的店面调整会有的,增加一定数量的网点也是必然的。但却不是为了扩大药店的规模经营,准确的说是稳定现有市场、不再以扩大药品经营规模为方向。” 说完这话,郑岚发觉自己还是如她自己所言,看不透万珍阁的下一步棋是什么。自己的两个问题和叶天民“奉送”的一个问题,都超出自己的设想太多。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知的带上了震颤:“你花了多少时间来筹划,才做到这么短时间完成万珍阁的现状?” “一个月。”叶天民想了想,无耻的把前世的信息积累时间抹去,要震撼就震撼到所有人都颤抖。 郑岚和台下的老板们,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个月!?!”同样的三个字,叶天民是轻描淡写,郑岚是差点站不住,不得不用手扶着讲台。 “如果你来我公司任职,你就知道是不是一个月了。”叶天民知道这个震撼的效果达到了,又顺着把话递了出去。 “我需要一个集团公司总裁,还有好几个总经理的职务空缺。您的资料里大概还不知道我另外有几家企业刚起步,一个未来的传媒集团正在整合。但是内容都已经填好,就等有志之士来描绘色彩了。” 113 于兮问罪 这第一堂课,叶天民没有想到什么都没有学习,就在“学习”自己,却也真的收获颇丰。 中午的午餐,叶天民抽空陪张琼和方大妹在学校吃的饭,得知叶天民来国立大学emba班学习,俩人都很意外。不过这几天都在考试的最后阶段了,吃完饭还是分开去准备最后的考试。 下午,没有依照郑岚的原计划,让学员们自己来分析万珍阁,而是另拿出一个也是国内的营销事件国产汽车更名换标的新闻。 对于这个全国都知晓的事件,学员们的热情度还是很高的,相对于郑岚对于数据上的列举优势,学员们更多的还是边沿化的认知。 下课以后,按照惯例,学员们宴请在校的当班执行导师们一起吃饭。地点就定在云州大酒店,赵宏、郑岚还有几位教师都去了,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安排,其实大家都乐意聚聚。 酒席上就不会像课堂上那么紧张,也放松很多,这晚上的聚会才是真正的目的所在。 叶天民当然也会参加,赵老没有坐学校安排的车,而是坐在叶天民的“科尔森”里一起去的。到了云州大酒店,下车的时候看见前面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也在几个人的环绕中进到了云州大酒店。 看着叶天民出神,赵老用手肘拱了拱他的腰,笑问:“对大姐也有兴趣?” 盯着叶于兮有点女王范的样子,说真的叶天民并没有什么赵宏以为的心思,甚至都没有存在过一点这样的想法,只是总会想起“丁香花香”的味道。 很明显今天的叶于兮是客,那群人是簇拥着她坐上电梯。而电梯门关上前的那一瞬间,她也看见了叶天民和赵宏。 叶于兮的手不经意的抬了一下,可还是随着电梯门的关上放下了。 云州大酒店餐厅在2、4楼,3楼是会议室,5楼是小型会议室和包房,6楼以上一直到28层都是客房。行政办公楼是在酒店大楼之后的侧面有一个三层的副楼里。叶天民走到电梯前,看见刚才的电梯停在了5层,上次万珍阁会员系统上线的午宴就是在5楼,和这次国立大学emba学员的聚餐以个楼层,是在一个有4张桌子的包间里。 席位虽然没有明显的区分,但是挨着赵宏坐的这些人,明显是身份地位要高一些的,叶天民和赵宏一起进来,看上去是很自然的坐在了这一桌,似乎也没有人觉得叶天民坐的位置不对。 虽然,他的资产也许比不上其中的一部分人,但毕竟今天上午的风光还在众人心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宴席很和谐,不过在前10分钟的极力客套后,位置就明显有了一些不同。叶天民所在的这一桌,基本上都是保持着不动,而另外的三桌就开始有人过来敬酒。 虽然叶天民也觉得是同学之间往来,有人过来敬酒,刚想站起身表示礼貌相互尊重,却被赵宏轻轻的拉了一下,只能坐着不动了。 他很明显感觉到有几个人是带有目的的来敬酒的,暗自记下了名字。班级通讯录里有大家的联系方式,这也是emba的特色,免去身份尴尬的最好的方式。 正当酒宴在进行时,几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叶于兮领头,后边跟着两个人。包间里的人看到的都楞住,一个个的看着这一幕,南云市商界的人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还没想好是不是该迎上去的时候,就看见叶于兮迈步走向了赵宏身边,就站在赵宏和叶天民之间,微微的弯腰向赵老敬酒。 后面俩人似乎想要让叶天民让开位置,却不料叶于兮敬完赵老的酒之后,又侧身微微弯腰向叶天民:“叶总,姐姐我也敬你一杯,你可要赏脸哦!” 这时候的叶天民可不敢再坐着,向后挪了挪椅子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赶紧的低下杯子,说:“叶助理,您可折煞我了。我还准备一会儿去找找您在哪个包间,却不知道是否方便,这就耽搁了时间,还请恕罪!” 赵宏这时候却帮叶天民说了一句:“是我这个老头子拉着小叶陪着我,小叶可不要怪罪啊!” 说完也发觉不对,呵呵的笑:“两个小叶,看我这张嘴!” 叶天民赶紧补话:“我这还是嫩叶、刚发芽。” “您现在可是大树垭了,哪儿是嫩叶!姐姐我这叶子说不定哪天还要挂在您这枝上呢!”叶天民可是从这话里听出点味。但是他们之间都没有想到,这句话就成了一个事实,当然这都是好多年之后。 叶天民这个时候的思想可没想那么多,要知道,万珍阁在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的事基本都是叶于兮直接在给办理,可是自己连一次都没有去请过叶于兮,于情于理自己都是理亏的。 赶紧把手中的酒碰了一下叶于兮的杯子:“明天上课完之后,我请客。地方您定,算是我赔罪。我先干一杯赔个不是!” 后面跟着叶于兮进来的人,才有点发觉,叶于兮不是来给赵老敬酒的,而是特意过来见叶天民的。 看着叶天民年轻的面孔、还算健壮的身材,内心里都开始有一种特殊的意味。 叶于兮瞧了一眼叶天民空空的杯子,把自己手里的杯子轻轻靠在嘴边抿了一小口。 然后又跟赵老告辞,潇洒的转身又从来时的路走了,后面跟来的两人就有些尴尬了,顿了一下还是赶紧跟上叶于兮的脚步走了。 大门关上,就有人向叶天民问了:“叶总,这似乎是得罪了姐姐吧!” 叶天民倒是显得很诚恳,说:“不瞒大家,还真是得罪了!还得要抽时间赔罪了啊!” 解释,永远会有解释不清楚的地方,倒不如不解释。 别人反而还没有再追问的兴趣,毕竟南云市的人都认识,可不是谁都敢真的背后议论。 斜对面坐的郑岚,毕竟是女性,年龄还稍微的比叶于兮大一些,她直觉叶于兮看起来是问罪,实际上是在展示她自己这个人还存在。 莫非这个叶天民有恋母情结?这个八卦可真不是一般的八卦!很快,她又否定了,要知道凭借她对万珍阁事件的关注,对于叶天民这个人的分析,一个具有超前思维的人,通常都很具有侵略性,而恋母情结却是一种相反的个性。 这里面一定是有别的问题,再联系到叶于兮的身份,以及叶天民最近的一系列操作,似乎这才是最关键的。 商业,有时候在人看不到的背面,的确是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在悄悄发生。 郑岚却有些不愿意叶天民真的在这里面有什么无法见光的事发生,倒不是别的原因,而是觉得这么一个具有经营思维的年轻人,如果在一些小事上处理不好,无疑是一种灾难。 郑岚遥遥的对叶天民举杯:“叶总,青年才俊,当有瞻前顾后的能力,才可不断前行。” 叶天民抬手举杯回应,却没有搭理她看上去善意的提醒,就像他刚才回应那些人一样,不解释。 而是转移话题说道:“郑老师,今天上午可是得到了满意答案?” 正如郑岚自己的判断,一个具有侵略性的叶天民,不太可能有恋母情结,这句话当中就已经完全的展现出来了,叶天民不屑于那些对自身毫无伤害力的事件发声,连一句场面的解释都没有。 赵宏听见俩人的对话,看着叶天民说:“小叶,你今天是给郑老师设了什么局吗?” 赵宏昨天晚上就知道叶天民的打算,所以一看这个对话,肯定叶天民在今天郑岚的课中,触动了郑岚的某些兴趣。 听见赵宏打趣,叶天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赵宏说:“赵老,我给郑老师一个总裁的位置,您觉得合适吗?” 刚才叶于兮来敬酒的关注点还没有散去,关注叶天民这边的目光焦点都还没有转移,一句看似叶天民在请教赵宏的话,再次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叶天民所在这一桌。 仿佛叶天民所在的这一桌已经成了舞台,几十双眼睛如同聚光灯一般照射过来,这个不安常理出牌的叶天民啊! 有谁这么干过?没人! 这叶天民是真敢啊!所有人的内心只有这一个念头。 上午的课大家都在,也都知道当时的叶天民的确是递上了邀请的信息,郑岚甚至也做出了回应,不过大家都当是个桥段,没有真的在意。 有心人不禁想起叶天民在课堂上所说的那句“逼迫营销”,这算不算是现炒现卖呢! 然后众人还是没有跟上节奏,只见赵宏瞥了叶天民一眼,说:“我看行!” 说完赵宏呵呵的就笑了起来,看向郑岚接着说:“郑老师,小叶缺乏管教。正好你做个当老师的,可以有机会好好管教自己的学生。” 赵宏的话,已经是很明显的意思了。 虽然在国立大学,赵宏是郑岚的上级,但这种事也不能安排的,又不是学校内部调岗,所有人再次觉得思维都被冲乱了,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叶天民当众挖国立大学的墙脚,经济学专家国立大学的一个副院长赵宏还居然帮忙。 没等郑岚回答,叶天民再次举杯说:“郑老师,后天早上,我来接您和在座的同学们,如果不着急离开的,一起到我那几个等待整合的公司去看看。就当是研学,补充一下郑老师的课堂上大家没有看到的万珍阁,恭候同学们提意见,我这里可是虚位以待。” 随后的晚宴中,开始出现了一些清理当中又是预料之外的方向。 114 温泉美色 当天晚宴结束之后,叶天民就给朱佳淳打电话说了后天的安排,让他联系一下30多人的接送和接待,也把自己的意思说了一遍,让他做好准备。 第二天的emba课,叶天民依然去听了,是另一位老师讲的人力资源管理与开发课程。叶天民很喜欢emba课程中,更多的案例与教学结合的方式,弥补了他很多系统的知识缺失,看样子今后还真的是要尽量每一次授课都要前来才对。 中午打电话给叶于兮,确认了今天的晚餐彼此的时间。 下课之后,再次向同学们确认了明天的行程,叶天民再没有耽搁,直接驾车去了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不过叶于兮并没有上她的车,而是自己驾车,让叶天民跟着她的车。 叶天民自然也不会反对,驾车跟着叶于兮一路奔驰,去了郊外。从国道下来还有10分钟的山路,虽然不宽敞,但路面整洁,一看就是有人负责清洁。 道路基本是沿着山路一直向上,最后两辆车停在一个看上去有些古老风格的山庄前。这是一处比较僻静的山庄式的会所,整个山庄的建筑和装修看上去有些仿古,奇怪的是连个名字都没有。 车停下之后,有人前来迎接。走进去,叶天民才发现,非常安静,装修显得古朴而厚重,看样子像是私人会所,大堂里没有任何宣传物料或者醒目的字眼来证明这里是什么营业性质的。 走到前台,看见叶于兮出示了一张卡片,前台的服务人员确认之后,才有一个类似大堂经理的人向右引路走向后方。 叶天民跟在一路无话的叶于兮身旁,紧随着引路的人,穿过亭台楼阁一样的水榭走廊,在一个独立的依山小楼前停下,打开门,叶于兮和叶天民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叶天民如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一般,傻乎乎的跟着叶于兮走进去,里面的摆设真的都如前世电视剧里看到的一样。处处都显示出一种仿古味道,看得出来,造价必定是很高的,而设计的巧妙与装饰的协调,更彰显出隆重与奢华。 他们到来之后,刚坐下,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鱼贯而入的服务员穿着修剪得紧身又得体的服饰,就一道一道的将菜送到了他们面前,这之后才在那个引导他们进来的大堂经理模样人的带领下离开。 全程服务人员除了报菜品名称之外,没有多余的话。大堂经理对他们的称呼就是先生和女士,显得礼貌又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叶于兮等所有人离开关上了门,解开自己的外衣,叶天民赶紧像狗腿子一样的上前接过,看到旁边有衣架,给挂了上去。 自己也解开外衣,跟随着叶于兮的举动,脱鞋上了类似矮几的餐台边坐下。桌子下并不是密封的,腿可以伸直了踩在低了几十公分的下一层。 餐台旁有好几个垫子都非常柔软,不过看到叶于兮并没有坐在垫子上,叶天民也只好有样学样。 “这里,是南云州工商联合会的高级会所,只对会员开放。入会的条件是年营收100亿以上的企业家,或者在金融界有地位和声望的人。因为会费就是每年300万,我前夫就是会员之一。”叶于兮的话在叶天民耳朵里响起,但叶于兮的表情却没有任何一点的变化,反而把衬衣的领口解开了两颗,似乎是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些。 叶天民伸手把桌上的酒壶拿起,给叶于兮和自己各倒上一杯,边倒边说:“叶助理,今天是打算吃穷我啊。” “吃穷你?”叶于兮似乎是从鼻孔里吐出来的话,又似乎感慨无限:“叶总,大概用不了一年,有人就会找上门主动给你办卡,会员费对你而言,大概还顶不上一顿饭所带来的收益。” 叶于兮端起酒杯自顾自的就一口喝干。 叶天民一楞,敢放下的酒壶又拿起给叶于兮倒上一杯,看着叶于兮说:“叶助理大概以为我会喜欢这里?” “不是你喜欢或者不喜欢,这里是身份,与喜欢无关。”指着刚才进来的那道门,又用手在头顶画了一圈,说:“进这道门是一个别人认可的标志。关上门,这里就是与世隔绝。” 叶于兮甚至都没有动一下别的餐具,又喝下一杯。 在叶天民疑惑的眼神中站起身,拉开自己身后看上去向屏风一样的门。这道门正好对着叶天民的视线,一个有30平方米左右的还隐隐有热气上涌的温泉池就出现在他眼前。 叶于兮背对着叶天民,在外面照射进来的光线和屋内映照出去的光线交互的中间,整个身影在灯光下的感觉,就像丁香花在夜里一样,神秘而魅惑。只是夜晚的丁香花因为朦胧而神秘,现在却是难以琢磨。 “吃饱喝足了再泡温泉,可不是一个好主意。”叶于兮转过头略带调侃的对叶天民说。 然后就看见叶于兮,好像是解开了束缚,仿佛后面根本就没有别的人一样。 没有一点犹豫和迟疑,轻盈的像鸟儿一样,就这样背对着叶天民走进了温泉水池里。 叶天民坐在哪儿,一点也不敢动。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甚至连酒杯都没有端起。 水池不算大,但是在里面游一游还是可以的。叶于兮就在水池里自顾自的游着,既没有叫叶天民,也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5分钟,才听见叶于兮在正对叶天民的水池边靠着,看着叶天民。 “在水里喝酒,是不是比坐着更舒服?” 叶天民一楞,看见旁边有一个茶盘,站起身拿过来把酒壶和酒杯放进去,走了过去。 像个服务生一样走了过去,方形的泳池显得很短,叶天民走得很稳,甚至没有穿鞋,没有脱掉袜子。 俯身放下,让茶盘飘在水面,温泉的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温酒器一般,在淡淡水雾中显得缥缈。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在逐渐的加温,融化。 叶天民站在叶于兮旁边的池边,想了想,毅然的坐下,把脚直接就放进了温泉池里。 这动作显然也超出了叶于兮的意料之中,转头很明显的瞟了眼他还穿着袜子就直接伸进温泉池里的脚,但却没有说话。伸出白皙的手稳定着因为叶天民腿的动作导致有些颠簸不平稳的茶盘,另一只手再次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我美吗?”叶于兮用手抚了一下有些打湿的发丝,拢到耳后。那是一个很撩人的动作,真的很磁刺激荷尔蒙。 “美,不是这样来形容的。应该是神秘,像这温泉的雾气笼罩下,也如同大山深处,只可远观,才能一览全貌,所有风景才可以尽收眼底。” 叶天民可没有顺着回答的意思,这又个什么状况,他还不清楚,然后又接着说:“赔罪来的,本来什么样的状况我都设想过,唯一这样的状况确实是没有想到。我都弄不清是来赔罪还是前来赏景来了!” “哦!美色当前,很意外!”叶于兮侧转身昂着头看向叶天民。 “嗯。不意外那才是意外!”叶天民的小腿在水池里荡了荡,茶盘似乎失去平衡,慢慢的斜着掉进水池里。 叶天民盯着慢慢没进水里的茶盘,在灯光下水池荡漾着点点光芒。 115 梨花带雨 世界上自从有了温泉开始,某些人似乎从来就不是用来养生治疗的。特别对于异性同游的温泉,总会带给人别样的想法。 “美人汤”,是“美人”在前,“汤”在后。从未见过文人墨客写过“汤美人”,就算是把“汤”放在前,也是“汤中美人”。重点,依然还是“美人”。 叶于兮的年龄对于叶天民而言,无疑是差距有点大了。换作前世的自己年龄要大一些,也是大姐姐。 但或许是保养或许是天生,微胖的女性在中年开始,魅惑是超越那种所谓模特身材的。 独阳不生,孤阴不长,这是老祖宗几千年前就已经证实的了。有过阴阳交替的身体,是年轻女孩所不能比拟的。 所以,叶于兮的自信并非是真的因为她有多美,而是对于叶天民这个年龄的异性而言,是一种超越“控制”的毒药。 叶天民这一刻想到了叶于兮的香水味“丁香花”,这个夜晚的丁香花弥漫着鬼影般幽眇飘忽的香,在水雾中混杂,香得窒人。 他不得不把视线移开,注意力转向一盏挂在池边的仿古灯笼上。 “我见过世界上最完美的身材,美得甚至都找不出一丝可以挑剔的地方。”这一点叶天民倒是没有说谎,前世硬盘里完美身材的女人多不胜数。 不管是天生的还是人工的,仅仅是欣赏“美”,谁去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就连女人自己都不在乎对身体的改造,男人又如何会在意那些不属于自己生命中一部分组成的女人。 身体真真假假总归不过是眼睛,生命是需要拥抱,紧紧的拥抱,假的终究承受不了生命之重,破碎的时间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这我倒没有想到。想不到年纪不大,你的经历倒是令人惊讶!”叶于兮看着叶天民的眼睛转向别处,以为他似在回味他口中的“完美”。 转过身,气得想拿茶盘里的酒再喝一杯,可温泉池水面上却什么都没有。 晃动的手臂在空中落下,像赌气似的,又似乎是在发泄一般的击打在水面,飞起一串的水花,如同被放逐一般又再落下。 “这世界有很多你想不到的。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就像今天的美人沐浴,估计整个南云市商界也没人会想到,包括我!”叶天民站起身,又回到餐桌那边。拿起一个酒壶,两个酒杯。这次没有再拿茶盘,而是随手在旁边取下一件浴袍。 温泉水池的三面都是接近3米高度的隔墙,另一边是小楼,就像叶于兮所说的,关上门这里就是与世隔绝。看着那些上菜的速度、来去的模样,估计小楼没有发出信息,是没人会来打搅的。 温泉水的温度在四边都遮挡的情况下,显得更温暖,也带着整个环境的温度别外界要高一点,雾气朦胧之下,很容易让人和环境一样被融化。 叶天民拿浴袍不是怕叶于兮着凉,甚至也没有打算问问叶于兮是否需要,而是拿来给自己垫在屁股下。 刚才叶于兮的拍水已经飞溅了一些到池边,他可不想让自己一会儿屁股湿透,那种感觉很怪,比小孩尿裤子还更奇怪。 垫好浴袍,把酒壶和酒杯放下,这次没有再伸腿下水,而是盘腿坐在池边。又再次倒上两杯,递了一杯给叶于兮。 拿起酒杯,叶天民看着叶于兮说:“我今天是给叶助理来赔罪的,感谢叶助理这段时间对万珍阁的照顾!所以,今天叶助理想做任何事,我都陪着,只要你高兴!” “你是这样以为的?”叶于兮转过身盯着叶天民,并没有喝下手中的酒。几根手指轻轻的松开,让酒杯就这样掉进温泉的水池里,响起了一声短暂沉闷的落水声。 看着逐渐恢复的水面,叶于兮悠悠的说:“难道不是因为我老了,所以才会视而不见?” 不等叶天民回答,叶于兮却直接向餐厅那边游了过去,然后在那边上了岸,穿上浴袍,回到餐厅。 叶天民无奈也只好又跟着回到餐厅,俩人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只不过,坐在叶天民对面的女人换成一身的浴袍,因为泡温泉让身体温度上升,整张脸泛着微微的潮红。 看到叶于兮终于拿起筷子夹起了第一口菜,叶天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 “有点饿了。游一会儿再吃饭,果然胃口要好一些。”叶于兮一边吃一边说:“你也吃啊,光请客不动筷子,似乎也不尊重人吧!”。 叶天民伸手拿起了筷子。 进餐的时间很安静,甚至叶天民觉得叶于兮的胃口还不错,俩人也没有再喝酒。 就当叶天民以为不会再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叶于兮放下筷子直接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声音不大更像是抽泣。 叶天民本来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下,再收回放下。 原来叶天民并不知道叶于兮的一些私人问题,没去打听,甚至根本就没有去朝这个方向想过。 但今天从进入这个小楼,叶于兮告诉他的,再到后来说是引诱都不为过的一切,完全没有在任何预想和设定中,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这忽然的哭泣,就更让他费解了。他动过离开的念头,但是这明显就是非常不适合的逃离,根本不可能。 等叶于兮哭了一会儿,叶天民抽出桌上的纸巾,轻轻的拍了拍叶于兮的手臂,说:“无论你是想泡温泉、想喝酒、想哭,我都在。只是,我还是嫩了点,您好心点别辣手摧花。” 叶于兮本来情绪宣泄之后心情也平复了很多,看着叶天民递过来的纸巾,正准备说谢谢,结果后面的一句话差点让叶于兮笑弯了腰。由哭转笑的过程来得太快,一下就气叉得咳嗽了起来。 擦拭泪水的纸巾就顺势又帮着擦拭唇边从喉管里蹦出的水渍。 看着装出可怜样的叶天民,叶于兮坐直了身体,直视叶天民:“我很老吗?怎么就叫辣手摧花了?!” “这和年龄无关。”叶天民继续可怜样的说:“从进门开始,我不一直都是被动的吗!” 叶于兮狠狠的瞪了叶天民一眼:“你这朵花,大姐我可不敢摧!” 说完这话,叶于兮心情似乎是好了很多。看着叶天民说:“谢谢你今天的包容!” 叶天民只是抿嘴一笑,说:“我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我说过,这里的会员卡是我前夫给我办理的,以前也是他一直在续费,后来就变成了他儿子在给我续费。”叶于兮平静了一些,说出了叶天民不知道的一些她自己私人的生活。不过,里面的话也很有意味,他的儿子!不是叶于兮的儿子,这有点不好猜测。 “我不做私人侦探,不知道哦!”叶天民无法去胡乱猜想,而且也并没有真的想去了解,所以干脆来个不知道,这才是最好的对答。 叶于兮接着说:“他就是在这里,让我嫁给他的。我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刚进银行信贷部的小职员。我以为我找到了幸福,虽然他的年龄比我大十几岁,我依然觉得是一种幸福。甚至在很多人眼里,我的人生刚开始,就已经收获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获得的富足的生活。” “后来他把重心放去了金城,本来也想把我调到拉法帝国银行总部去的。可惜,还没有来得及,他就在一次意外中去了。他的所有资产给了他和前妻的儿子,只在南云市给我留下了三套房产和一笔钱。我并不在意那些资产,只是没有想到,十年夫妻,他居然早就做好了打算,他是意外而去的,所以这些遗嘱肯定早就些下了的。我没打算去争,就这样吧!一个人也挺好。” 叶天民听着,但这些与他没有直接关系,只是听着就好了。豪门恩怨不少,也不缺少这一家。更何况这种恩怨的背后,又有谁来判定对与错! “大概再有一个月,我还是要调到金城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调走吗?”叶于兮看着叶天民问:“在我十多年的金融生涯里,你是唯一我看不透的人。我查过你,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你的资料里是什么,所以你怎么能让赵老对你如此的看重?赵拓甚至可以说是违规给你贷款,我是有些怕了!因为你的每一笔贷款的经办人是我,不是赵拓。” 但是叶天民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资料里有什么,退伍办理是高参谋给他弄的,户口在哪儿,还有档案里写的什么,他要不是因为驾驶证的事,还真的是一无所知。那段时间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问题。 叶天民现在依然还是在城北乡时候的身份证,因为没有出现过谁对身份证有质疑,因此他也没有关注这点,今天叶于兮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还是要先弄清楚才好,否则以后面对媒体,还可能闹出笑话来。 叶于兮的话里还有很多的信息,她是直接经手人,按照分管的工作重心而言,她完全可以因为风险而不办的。但她还是办了,虽然现在她因为担心还是选择了离开,却并不影响前面所做的。 是对赵拓的信任?叶天民不信!是对叶天民的信任,叶天民更不信!今天晚上,叶于兮或许就是要告诉叶天民真正的原因。 叶于兮明显有些调侃的味道,看着叶天民:“你,难道是赵老爷子的私生子?” 116 一次意外同居 对于叶于兮的调侃和猜想,叶天民简直无语了,也能理解叶于兮的调侃怕也是真的会有这样的一些猜测。 没说是赵拓或者赵霑的私生子,大概也是因为年龄太对不上了。 那些关于经贸委对万珍阁支持的文件,叶于兮应该是看不到的,她的级别还不够。虽然无法理解赵拓的支持的根本原因,但看到的就是这种违背常理的无理由的支持,不得不让人有所怀疑。 怎么都牵扯不上的两个人,却毫无道理甚至是违规的支持,在外人看来这的确是能产生无限联想,而私生子的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叶天民很难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说真相肯定是不可能的。否认私生子的关系,就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 如果换成同样的时空世界,赵宏的血脉应该是他好几百年之后,这关系似乎私生子成立不了啊!暗搓搓的在心里给赵宏做了一个定义,他看了眼叶于兮因为俯身仰头开向他而敞开的浴袍,忽然很恶趣的说:“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找个赵姓女人,生个私生子,让他跟着母姓,取名赵宏。” “你~”叶于兮对于叶天民的这个回答,嘴巴张得老大!完完全全的不在思考的范围之内,这已经超出常理的回答,说明赵宏对于叶天民而言,地位没那么重要。私生子再怎么对生父有怨念,这样的话怕也是说不出口的吧! 叶于兮抬起头,很是惊讶于叶天民的回答,盯着叶天民,她今天是不是也有一些激进,既然都决定离开了,探究这些做什么! 前夫意外去了之后,因为前夫有一个孩子的关系,她连孩子都没有生一个。 结婚的时候前夫的孩子已经15岁了,她很善良的怕自己一旦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会对前夫的孩子产生不好的心态,虽然前夫的孩子教养不错,一直对自己比较尊敬。 但是身为学法律出生的她而言,还是知道一些。没有自己的孩子,前夫的孩子应该会一直保持着对自己的这种尊敬。但有了孩子,谁也说不清楚,包括她自己在内,她并非是圣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也非常的艰难。 包括这个会所的每年的会费,丈夫去世之后,继承遗产的儿子一直都没有停,哪怕自己自从前夫去世之后就根本没有来过。 接到要调走的公函就是前几天,实际上在万珍阁贷款一个亿的时候,她就开始有些不安了,她害怕自己再次的陷入以前一样的状态之中。所以让前夫的孩子找了他的姑姑,也算地上是自己的姨姐帝国银行的副行长司马文锦,这才很顺利的调走。 今天的所有表现,也有她自己最开始也没有想的做法。是到了这里之后,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有了这样的一丝冲动。 或许是叶天民和他前夫有一些类似的自信与无赖!在办公室第一次与叶天民单独对坐,叶天民想要查询开发区地块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那张嘴脸和表现,与前夫几乎就是一个样。 但是刚才叶天民的回答,让叶于兮沉默了。 甚至连对于叶天民与前夫之间的相似都瞬间的被冲破,因为前夫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不知道是因为叶天民太年轻的关系,还是真的他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尊重赵宏,她想不到真正的原因。 不了解真相,叶于兮再不敢胡乱的猜想,缓缓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又开始了正常的进餐。 这一天的晚上,再没有关于叶天民背景的话题。俩人吃完饭,叶于兮按下一个按钮,叫来了服务员将餐桌收拾干净。 俩人在温泉池边的椅子上坐着,叶天民也从叶于兮或许对于此地的一些回忆中知道了原因,有甜蜜还有失落。 情绪之中,看得出来叶于兮对于这一段婚姻从开始是满足的,如果没有前夫意外的离世,或许她会一直这样幸福和满足下去。 可是,谁能看清呢!谁又知道这个结果是这样的。也许时间再长一些,结果又是另外一个方向。 这个小楼后面有个休息室,夜深了,叶于兮拉着叶天民的手躺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一张大床上,叶天民躺在一边,叶于兮抓着他的手环着自己的腰,背对着叶天民躺在一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奇怪到叶天民想不出是什么理由让自己留下的,甚至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留下。 丁香花毒似乎并没有迷醉的功能,但是让俩人有了这一晚完全没有理由的“同居”。 第二天一早,叶天民醒过来,居然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床上。叶于兮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枕头边上有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谢谢你,让我相信了。” 相信了什么?叶天民一头的雾水,不过人已经走了,显然是找不到答案的,至于今后会不会找到答案,不知道。他更不会傻到打电话去问叶于兮。 他看看时间,还算早,正常平日这个时间他起来会去湖边跑跑步,今天显然是不行了。 简单的伸展了一下,把自己收拾干净,走出去,依照记忆回到大堂。前台告诉他,账已经划过了。一个“划”字,让叶天民知道这里真的是拿钱也不一定能来消费的地方。 开着车回到湖南雅舍,杨莫莫的卧室门并没有紧闭,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有他们俩人在家的时候,这间卧室的门就始终处于虚掩状态。 走回他自己的卧室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出来,却看见杨莫莫已经起来了,穿个睡裙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吃早饭的时候,叶天民被杨莫莫一会儿就偷看他一眼的样子逗乐了,那像是审视的眼光扫描脸上写着十万个问号。 “有事?” “叶总,您昨天回来得很晚吗?”杨莫莫虽然知道昨天是emba最后一天课程,也知道叶天民不回来吃饭,所以昨天根本就没有给叶天民打电话。 但直到她临睡前,叶天民都没有回来,有了上次的尴尬,她也不敢在客厅等待。 回到自己屋里,杨莫莫躺在床上想着要不要给叶天民打电话,却在翻来覆去的思想斗争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因为没有关紧卧室的门,早上叶天民回来的声音其实就已经给惊醒了。也不知道是叶天民出去晨练之后回来还是今天早上才回来的。 “我早上回来的。有什么问题吗?”叶天民看着杨莫莫。 “没有、没有。”杨莫莫一下慌了,感觉自己像是在查岗一样,可这是自己能查的吗!真想给自己一耳光,怎么什么话都敢问。 “赶紧吃饭吧。今天事还挺多,你今天要真正给我当司机了。” 117 黎民文化 朱佳淳一大早已经在万珍阁公司安排好了一切,按照叶天民的吩咐去安排了三辆中型豪华客车,加上公司的接待用车,一起开到了集合点国立大学。 接上了所有的emba同学,一起向叶天民所收购的媒体出发,叶天民特地把赵宏和郑岚安排在他的车上。 因为用车比较多,所以把甄静怡用的越野也调了过来,这次是安排的程世杰来开他的车,让杨莫莫去开了越野车跟着后面,车上坐的是万珍阁的中层干部,有人指路,也避免杨莫莫迷路。 一群人就先去了《杂谈》,编辑部的办公环境相当安静,不过却也说不上好。地段不错,办公场地是租赁的,几乎谈不上什么固定资产。另外几家媒体也差不多,甚至所有的媒体都没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印刷厂,印刷业务全是外包。 在所有的媒体都看过之后,又把大家拉到了开发区那个物流园基地。顺路还在万珍阁总店参观了一番,对于这些基本不自己买药的同学而言,他们的感受也不算太深。 一路上朱佳淳做足了准备,给来宾们讲解,叶天民一路没有说别的话,都是陪着同学们一路,仿佛就是一个陪客。 一圈下来,大家确实看到了叶天民新的资产,不过总的来说7家媒体抛开了无形资产之外,实在是说不上有什么。万珍阁的经营模式,算是一种创新,但现在毕竟体量不算很大,而且叶天民也说并不打算大肆扩张。那即将完工的物流园,对于很多同学来说,也实在是说不上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在期待之中,还是有不少同学显示出了失望。无论叶天民前段时间的造势多么成功,但基础就在这儿很明显的摆着, 在云州大酒店餐厅里,所有人回来之后,坐下。除了emba的老师、同学,还有万珍阁现有的中高层之外,以及那7家媒体现在的主编,连罗洋羽也被叶天民叫了过来。 叶天民站起来端起酒杯,一个人面对数十个人,而且其中不乏资产超过百亿的,是现在的他暂时没有的条件。可是,他并没有因为同学们在参观完之后出现失落感而影响自己。 他很淡定,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可能让所有人都觉得遥远,可就是这个遥远会让所有的人在短期内就能看到一个惊人的结果。 “各位尊敬的老师、同学们,还有万珍阁我的伙伴们,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向大家展示正待整合和即将面市的一些企业。我这个人脸皮有点厚,你们也可以说我有些厚颜无耻,毕竟像今天这样的聚会,除了我们国立大学之外,几乎很难实现。所以,也请大家海涵。我在这里敬各位一杯。” 一席话,让疲倦了一个早上的大家稍微轻松了一点。因为谁都没有想到,叶天民是真敢说,这个狠人果然说话都与众不同。但是不论是郑岚还是别的同学,对今天上午的行程都没有什么好激动的。 今天所谓的参观万珍阁在最近一段时间待整合的新的资产,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价值。 叶天民放下酒杯接着说:“前天郑岚老师把万珍阁当案例来分析,是对万珍阁的一种肯定,说明这段时间万珍阁的对外形象的确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我也是诚惶诚恐,相比惶恐来说,我更在意的是在专家们的眼中,万珍阁做这些到底被分析成了什么!” 叶天民走到郑岚的身后说:“郑老师的分析,我非常感谢。让我看到了对万珍阁的评价,以及对我个人的一些看法,我对此全盘接受。毕竟,对社会来说这是最近发生的事,对万珍阁和我而言,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之所以特意想要邀请郑老师加入,是因为我看到了郑老师对于万珍阁的分析中特有的敏锐以及她的从业经历。” “大家都知道,主流的媒体,他们有获取信息来源的固定和官方渠道,而我需要整合的这些媒体,在信息获取方面是不具备优势的。” 那7家媒体虽然都不大,但总编们也知道叶天民所说的就是事实,被轻视很正常,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 说到这里,叶天民看着那些媒体的总编,话锋一转,说:“他们现在的优势就是人多,而且专业人才多。在我看来,人,才是最高的价值,他们原来所拥有的媒介、无形资产、固定资产对我认为的价值而言,反倒是低了很多。” 7家媒体的总编们,这才心情恢复了不少。看样子,这位新老板是想要在获得新闻和事件的渠道上挖掘。 “我们都知道做企业,有一个东西,不是先锋就是先烈。而我接下来要把这些资源整合起来准备做一个报纸、广播、电视之后的第四媒体。虽然并不新鲜,但目前拉法帝国的第四媒体其实还算在延展原来媒体的功能,没有什么创新。他们很多最后都会成为先烈,而我做的一定是先锋。我的心不大,所以这个新的媒体整合之后,会有一个名字——南云市黎民文化创意传媒公司。” “黎民?”郑岚很敏锐的发觉了,叶天民说心不大,又取名“黎民”肯定是有什么含义。黎民,泛指普通平民,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普通的老百姓。 “没错,就是‘黎民’。这两个字的含义大家都知道,也相信郑老师也知道无论如何努力,一家非官方媒体要成为官方新闻和社会事件的第一发布渠道,为此付出再多的努力都是很难办到的。所以,黎民文化创意传媒公司要做的渠道不是去争取那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而是转向把新闻渠道来源归于平凡、归于市井。” 《杂谈》的主编终于找到可以说话证明自己的时候,赶紧接下话说:“叶总,普通人的确可以成为媒体的一个组成部分,但也只能是组成的部分,哪儿有那么多的素材来组成一整个媒体!我想不明白。” 叶天民并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又看着郑岚说:“郑老师,我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郑岚看叶天民把话引到自己这里,肯定会是有什么坑给自己留下的,但又不能不接话,于是说:“叶总,客气了。您说。” 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一声“叶总”和以前的“叶总”称呼,有了不同。以前叫“叶总”,可以说基本就是一个称谓,而这次的“叶总”是真的认为对方当得起这个称呼。 叶天民笑着说:“您分析过很多社会现象、曾经也采访过很多当事人,做过很多企业的经验分析,您有没有分析过家长里短的话题内容?公园、办公室里、邻里弄堂这些公众场所里有哪些话题呢?” 郑岚愣住了,还真没有想到叶天民的话题的确没有在自己任何想象的范围内。 不过,叶天民说是请教,其实并没有等郑岚的回答,而是接着说:“隔壁家有只狗,昨天叼了一只小猫回来,你说那只狗是不是不喜欢狗,而是喜欢猫啊?张大爷听说原来上过战场,是真杀过人的。王奶奶年青时候据说是金城一枝花,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嫁给了王大爷。瞧见没,那姑娘怎么穿得腰不是腰,屁股不是屁股的!警察怎么上门来找张小伙了?原来是昨天当街抓了一小偷,好勇敢的!” 叶天民每说一句,在座的所有人都在心里暗自感叹,这些话题就在身边,但是叶天民不说,似乎谁都没有想起。他这一说,似乎没有一个话题,自己不参与的。就算现在的社会地位提高了,可事实上只是话题的内容不一样,本质差别不大。 “我们应该要知道,整天关心政策走向、关心国家政策安排、对外策略的,毕竟是少数。定个小目标赚他一个亿的,依然还是少数。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不足拉法帝国1%,剩下的99%更关心的是今天吃什么,好一点的吃什么营养一些,这样的话题在我们看来似乎不知道关心,可事实上就是生活里最多的话题。” “既然有这么多的受众,我为什么要去抢那些明知抢不到的媒介内容!99%的人口受众,市场还不够大吗!” 不得不说,叶天民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118 落子为先 在人们普遍认为新闻的内容来自于上层建筑的时候,叶天民把新闻内容的定义下沉到了所有人都没有想过的社会经济的底层。 但是接下来他说的话,就更让人细思可怕了。 叶天民说:“我这人比较懒,所以我需要有更多优秀的人才来协助我。比如我们朱总、万总,现在他们各自管理着,可我在两个月前就注册了黎民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这些有待整合的媒体只不过是装进来的,不是他们就是别的媒体。物流园还没有拿地,我其实已经注册了管理公司,朱总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便民家政服务公司,但是他现在知道了,他以后负责物流园的事却管理家政服务公司,郑老师,您再帮同学们分析一下,我下一步做什么?” 别说他们,就连赵宏都一脸的茫然,因为他不知道的是叶天民居然下这一盘棋之前,就已经先把后一盘的棋盘先放做好了。 “很多人,其实非常希望自己的观点被人认可,可是仅仅只是三两好友在茶余饭后的那种不知真假的认可,是无法满足的。被人需要、被人认可、被人所赞扬,都是人性。不论出生、不论地位,更何况那些一辈子仅仅只在几点一线生活的黎民百姓。” “说一个最简单的道理,郑老师把万珍阁拿出来做了分析,也是很多人心里的疑问。但其实郑老师不拿出来分析,疑问就没有多少人去追寻。” “但是郑老师您,拿出来分析说了,别人没有。你就成了这一事件的主导者,对于后来者,你就有自然的话语主导权。无论后来者说的是对是错,但至少他们都会围绕你所问的内容去追寻答案。” “一个小小的万珍阁,就算答案找到了,对很多经营者而言也不足为道。因为他们有他们的观点,可就是因为郑老师说了,就会有至少我可爱的同学们就会去思考。” “这个话题,自然就诞生了,在我们这个班,就不可避免的要有讨论和争议,这个小范围内之外,各位同学们是不是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小范围!” “所有的话题,其实都是谁在关心的问题。主流媒体关心国家大事、正常走向,“黎民文化”关注市井话题,鸡毛蒜皮就足够了。” 叶天民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酒杯说:“所以,我需要人。大量的媒体人,还有一个全面负责的总裁。至于今天的补充分享,暂时告一段落,为我们的这次交流分享完美划上一个句话,期待我们的下次授课时间到来!” 看似叶天民在介绍他未来的“黎民文化”公司,实际上正如他最后所说的达成了前天所说的承诺。 让大家更清楚的认识自己,虽然不多,但一个人能把自己对企业的规划拿出来分享,真不是一般的魄力!也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有一个做投资的同学问起,他这样拿出来分享,不担心别人也上马同样的项目? 叶天民笑着说:“有竞争更好。就像万珍阁不再扩张一样,太满要泄的。更何况,短期内要上马来实现目前“黎民文化”已经完全具备了的条件,还真不只是拿钱就可以的。” 做投资的毕竟不是做实业的,这个同学继续问他是不是还有核心的内容没和大家分享时,叶天民看上去就像是玩笑的说:“想要知道,加入我的团队!” 说者有心,听者有心的人就更不少了,包括郑岚。 午饭后,送走了所有同学。郑岚主动的坐上了叶天民的车,邀请叶天民去附近找个地方坐坐,叶天民当然是求之不得。赵宏却说需要休息,不去了。 叶天民安排所有人都去做自己该做的,让程世杰开车送他和郑岚去了附近一家咖啡馆。或许是在学校附近,正是上课时间,咖啡馆很安静,没什么人。 俩人找了一个相对靠角落的卡座坐下。 郑岚理顺了自己的头发,直接说:“叶总,这几天您的诚意我是看到了。有些问题,您可否提前告知,毕竟这不是一件随意可以做决定的事。” “您问,我能答的一定如实告知。”叶天民给俩人都点了温水,毕竟中午才喝了一些酒,再喝咖啡就不合适了。 “您要我负责哪些?”郑岚问的直接。 叶天民答得也简单:“黎民文化。” “渠道有了,信息怎么来?” “物流园有上百个员工已经培训了一个多月,他们的工作中就包含这些。后期的信息来源就不只是这些员工了。” “用什么来做媒体平台?” “互联网,我已经申请注册了网站,网站构架已经有人在做了。” “人,怎么安排?” 叶天民当然知道郑岚指的是这些待整合的媒体的员工,很明确的告诉郑岚,主编和责编由她考核指定,怎么考核由她来制定方案。 采编也由她来考核,名义上归属“黎民文化”,内容共享到新的网站,等到网站运营顺利,以后这部分可以独立出来完全由“黎民文化”公司的部门来管理。 因为南云市黎民文化创意创传媒有限公司的工作内容可不只这一点点,这些正是一个抓热度和流量的聚集地而已。 叶天民和郑岚在咖啡馆,一问一答。 郑岚慢慢的不再问问题,而是端着水杯转着,就这样看着叶天民。 “叶总,要说我的年龄大你很多,可我要说一句实话。你不是一般人认为的胆子大,心狠手辣,而是你似乎能预见很多。这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专业做研究的人,都没有你的预见性那么肯定。”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做梦梦见了未来,所以尝试着落子为先,占据先机,你信吗?”叶天民认真的看着郑岚。 “我信。因为这是你唯一可以告诉我的,信与不信,在心,而不是嘴。”郑岚知道不可能知道准确的答案,不过也没有遗憾,因为她真的决定要加入叶天民的团队。 “我什么时候入职?”郑岚放下杯子,看着叶天民。 虽然有所预料,但也没有想到郑岚就这样真的答应了。把叶天民还楞了一下,郑岚看着叶天民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些自己的心绪。调笑着说:“看来叶总也不是事事都有预见性啊!” “欢迎郑总的加入!”叶天民站起身来伸出手说。 119 集团化启动 事实上,赵宏都没有预料到本来是给叶天民一个认识更多高端人才和企业界的机会,却被叶天民直接挖走一个老师。 而之后的几天,陆续有三个同学可能预见到了郑岚的动向,打电话给了郑岚。 郑岚很有礼貌的询问叶天民,却被叶天民一句话怼了回来:“郑总,我说过,我很懒的。交给你了,你决定就好,毕竟是你的手下,我不安排。” 叶天民这样的老板,对于郑岚来说很适合,但从另一个层面也确实证明叶天民更愿意思考,而不是管理。双方达成一致后,第二天郑岚递交了辞职报告。叶天民就开着他的“科尔森”来接郑岚,带她先去见了甄静怡。 那间有300平米的云山区门面钥匙扔给了郑岚,从万珍阁临时调了一个财务管理人员去给她过渡,带她见了7位总编,最后直接把“科尔森”的钥匙也丢给她。真是把郑岚给又气又笑,甩手掌柜见得多了,没见过这位这样的。 其实她也错怪叶天民了,因为叶天民这段时间是真的忙。 张琼和方大妹考完试,顺利结业,虽然只是进修,对于张琼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方大妹的压力就很大。 俩人结业之后都会回到新多县,而新多县已经开始了南云文化村的旅游开发推广。 送方大妹走的哪天,方大妹没有再提结婚的事。只是说等叶天民忙完,抽空有时间的话回一趟科纳新村。 张琼倒是没有着急走,而是留在南云市湖南雅舍“自己的”房间待了几天。她没有问叶天民什么,只是在湖南雅舍里好像是专门陪叶天民一样。 叶天民去忙,她就在家收拾叶天民的屋子,把杨莫莫弄得非常的尴尬,因为她好像一直没有想起过这个事。 物流园的建设已经完工,按照前期叶天民的安排,万山联络了不少的制药企业,将仓库租赁出去一部分,把万珍阁的药品仓库也搬迁了过去,腾空出来的仓库位置居然办成了健身房和儿童游乐园。员工免费健身,不方便放孩子在家的,可以直接带着孩子到公司,交给专人负责照看。 剩余的部分,朱佳淳按照叶天民的吩咐开始规划出租给日用百货使用。在所有人都不确定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叶天民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郑岚、朱佳淳、万山、甄静怡、陈晶、罗洋羽,宣布了一件事情,要成立“天民集团”。 之所以要成立集团,就是要协调现在的相关各公司之间的关联。把各子公司的相关工作的关联这一次是全部告知了。在江都没有过来的周涛和顾海,事后陈晶也在回去后将内容转达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知道叶天民在江都还有一个公司,而陈晶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叶天民,虽然从周涛平时的谈话中,还有从甄静怡的描述中都有一些认知,但与现实做了对比,发觉有过之而无不及。 成立天民集团,叶天民却没有担任总裁,而是让郑岚来出任第一任的总裁,前期主要负责传媒,以后增加副总裁来分担她的工作压力。 黎民文化创意传媒公司总经理,在郑岚没有找到合适对象前,由郑岚兼任。 甄静怡出任网络事业部总经理,天智公司主要研究开发、众生公司主要进行市场运用技术,分离工作重心,也便于今后与媒介事业部的全面合作。 物流园成立一家天民物流管理公司,朱佳淳任职物流公司总经理,乐乐家政归属于天民物流。 万山依然担任万珍阁药剂厂和万珍阁连锁药店的总经理,由他自己选好了人再来推荐连锁药店的继任者。 对于罗洋羽,叶天民给出了一个条件,天民集团法务顾问。而他的律师事务所依然是单独存在,但重心要放在天民集团。 对此,罗洋羽倒是很乐意,事实上按照叶天民的这个发展程度,他的律师事务估计也只能有时间为天民集团服务了,根本没有精力接别的。 但是有了天民集团法务部顾问的职务,他可以用天民集团名义也招纳一些法律专业人才,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也就可以拓展别的业务,增强与南云州法律界的联系了。 但是,他一答应之后立马就知道这个顾问的苦只有自己知道了。 因为叶天民又给他下了一个提前预备的要求,而这个预备面之广,而且还不是在天民集团业务内。 各种公司配置完成后,布置的第一件事,就是追加江都的天智公司的研发投入,对于甄静怡和陈晶而言,压力一下增大了不少。因为工作内容的变更,周涛也因此要来南云州工作,顾海依然留在江都,作为天智公司的法人。 古法药剂的量产已经实现,除了万珍阁的门店之外,对所有的药品零售企业都出售。 和医药行业协会合作,在电视台专门开辟了一个栏目介绍古法药剂,所以一上市,反响特别好,对于资金的压力减小了很大一部分。 原来万珍阁的地块,在昆山区也算是繁华地带了,叶天民却没有进行商业开发,而是选择了一块地势稍微偏一点的建设研发大楼,刚开始专门为科纳新村的非遗项目开发设计上市产品,也为今后更多需要的研发确定了基础。另一块地作为未来天民集团的办公场地进行建设。 不过天民集团的对外宣布,要与乐乐家政的服务同步面市。 拉法217年4月15日,叶天民在天民集团办公楼奠基仪式上,再次创造了南云州企业来宾的豪华整容,唯一遗憾的是张琼的父亲张建辉州长依然没有出现。 在仪式上,叶天民宣布了万珍阁的另一个惠民政策,只要在万珍阁的会员系统中有足够的预存金额,万珍阁除了送药品之外,代购药店周边5公里的物资,无论什么,由乐乐家政服务公司免费送货上门。 如果商品质量有问题,由罗洋羽律师事务所代为维权,输掉官司不收钱。 天民集团法务部代为处理商家的维权,避免有些人恶意维权,这当然也为商家的权益全心助力。 这就是罗洋羽苦恼的问题,他发觉每一次叶天民有大动作,他就累得跟猪似的。而且,也为哪些要和他进行法务斗争的对手暗自叹息,千万别掉进叶天民挖的坑里,否则又是倾家荡产。 而他无疑是痛并快乐着,他都委托江都大学政法系和南云州国立大学法学院,开始对即将毕业的学弟们下狠手大量引进实习律师了。 120 宏大场面 在天民集团办公楼奠基仪式的消息,在整个南云州开启之后,整个南云州就看到了一个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穿行在南云州各地。 南云市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账上在短短时间内飞速增加了接近2亿的进账,整个南云市从银行、商企都在一瞬间开始频繁前往天民集团,要见财务总监。最高开出了200%的授信额度,不过资金最终还是流向了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 而想要和万珍阁进行合作的商家、企业简直是排队进入万珍阁,却也没有一个人见到叶天民。 郑岚完全也没有想到,叶天民本身的一个惠民营销,在不少人认为一定是亏损的局面,前来合作的商家、企业如此之多。众多的商家、企业前来,亏损!那就是一个笑话了。 叶于兮在临走之前,见证了叶天民这一不可思议的金融手段,她并不担心叶天民会花光这些资金,因为天民集团目前并没有金融板块,主要是实业和服务项目,不会出现突然崩盘。 更不担心叶天民的惠民营销会真的亏本,反倒是拉法帝国银行总行开出的无限授信简直违背了金融业的本质。 她不懂了,也不想再去弄明白为什么了。但有一点她说对了,也没有想到如此之快,南云州工商联合会的高级会所真的找到叶天民,天民集团成了南云州工商联合会副会长成员之一。 而这些前来的银行、商企以及员工都注意到,天民集团多了一个部门叫“政策研究室”,简称政研室。 这个部门只归属于叶天民一个人管理,连集团总裁郑岚都不能对政研室的人调动和安排,而政研室的人却可以自由查询天民集团所属公司的资料。 那是因为叶天民在有了成立天民集团念头之后,通过高参谋与“未安办”的朱副主任联系了一次。 叶天民欲要将即将成立的天民集团的50%股份,登记到拉法帝国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部门或者企业,条件只有一个,5年内不要拿走分红。 朱副主任听到这个消息也大吃一惊,这样的胆魄那是真的在为拉法帝国的发展献出了绝对的忠诚。 其实,是叶天民想要让自己多一个保险的后台,否则万一今后有什么意外发生,“未安办”可是说过除了生命危险之外,别的不会管的。 仅仅过了一天,由拉法帝国经贸委授权南云州经贸委出面来约谈了他,感谢他为国家做的奉献,但这没有先例,不能接收。 但是呢,为了资产安全,由拉法帝国经贸委派出三人,在天民集团设立一个政策研究室,实则是经贸委的监督部门,对经贸委和叶天民双重负责。 这三个人也不全部都来公司,而是轮换着前来。 条件是天民集团每年储备5%的利润不能动,在拉法帝国有需要的时候投入到拉法帝国设立的公益项目中,除拉法帝国国家安全之外的项目指定投入之外的,可以由天民集团自主选择合适的公益项目。 这相当于又给天民集团做了一次保全的手段,而叶天民在高兴之余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财务负责人的问题,还好自己没有安排。 朱副主任那边却通过高参谋的安排,给他调来了一个曾经在拉法帝国银行任职过的财务总监人选高禾泰,叶天民也懒得去考虑高参谋所说的“人选”二字,直接任命了高禾泰为天民集团财务总监。 而“老鹰”彭军意外的主动联系他,要来做他的私人司机。叶天民以为彭军正式的出现在他日常中,是为了保护那个财务总监高禾泰的,然而彭军说高参谋的意思就只是保护他一个人。 至于高禾泰有没有人保护,叶天民根本不用去猜想也能知道。 果然,没过两天,高禾泰就来请示要招聘一个司机,理由是因为工作关系,到处行走的时间和加班的时间比较多,有时候累了开车不安全。 归纳好了这些,叶天民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而郑岚不愧于叶天民那么大胆的在国立大学给挖过来,作风非常硬派和果敢。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从金城拿到了天民集团下一步发展的重要两个资质。 一个是综合类网站运营许可,还有一个是金融支付资质。虽然这中间有叶天民本身为“未安办”成员的原因,其本身的社交活动能力也可见一斑。 有了这些,叶天民的安排基本上已经开始可以实施了。万珍阁的代购业务使得不少商家看到了商机,叶天民等的就是他们。 众生信息技术服务公司顺利的进入到了大众的视野当中,几乎一出现,就备受关注。 不过从万珍阁的代购业务过渡到单列需要一些时间,好在有了代购业务在前,商企应该都愿意支持。叶天民需要的就是抓紧时间,甄静怡更是直接将江都大学一个博士团队拉到了南云州加入了众生公司。 而甄静怡的众生公司里最不起眼的人物周涛,却让博士团队的人刮目相看,从没见过一个分析产品能分析到如此细致的人。 这让周涛不禁从内心里感激叶天民最早关于节能环的设计改进安排,让他对于事物的每一个组成都能拆分再拆分。 节能环的专利几乎是涵盖了所有可能,最开始不理解的周涛和顾海,也体会到了专利分享的快乐。虽然天智公司的主项并非产品改进,但周涛出于情感的考虑,建议叶天民提议保留这么一个部门,毕竟那是他为之起步的第一个工作。 这些工作都在有序的开展,叶天民在天民集团办公楼建设奠基仪式之后,再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当中,而是和赵宏一起去了新多县。 赵宏到新多县,自然是有国立大学安排车辆相送。 学校安排的车出现在新多县之后,只见公路两旁邱县长、周副县长、秦副县长出现在前面道路边上,在县政府几个领导后面,还有一群人跟着。 场面宏大而热情,虽然可能是时间比较紧张,没有拉横幅什么的,赵宏下车后没说几句,就有人过来拉开了车门,让本来还想低调回村叶天民,也弄得没办法装着不见了,只能从车里出来。 他返回新多县,其实只想去科纳新村,方大妹的事毕竟要解决,另外也要给方振海提醒一些事情。可没想到刚进新多县,这么大的场面是要做什么?而且,他也并没有通知和告诉谁要来,唯一可能的就是赵宏。 叶天民看了赵宏一眼,赵宏却指着张琼,对叶天民说:“不用看我,是这小妮子在给你撑面子,你要做好准备。” 张琼就站在一堆领导后面,眼角弯弯的笑着,平添了几分妖娆。 周开迪因为和叶天民打过几次交道,算是熟人,尽管他得知叶天民已经退伍,可能原来的任务已经完成。 但现在的叶天民更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南云州的新闻这几个月以来关于万珍阁的报道可不少,天民集团的成立更是新闻中的新闻。 在周开迪的引导下,挨个的介绍着县里的领导,虽然叶天民都看见过这些人,但那也是在南云文化村开工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都没有什么交道的。 正、副县长,旅游局、招商局的局长、副局长一个不落的全在,就连只打过短暂交道的南云市飞宇旅游公司的王飞宇也出现在了人群里,不过王飞宇显然是被拉过来帮衬场面的。 叶天民不是太明白张琼这么做的目的,为了低调,他连车都没有开过来,这次是搭赵宏的便车。虽然他知道“老鹰”彭军一定在身后的某个地方跟着,但并不影响他低调出行。 介绍完,叶天民甚至都没来得及问这场面是什么意思,就被邱孔生的秘书请到了邱孔生的车里,随后赵宏也被邀请进了秦肆为副县长的车里,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一群人直接拉到了新多县最大的酒店。 121 反被拿捏 酒店大门的电子字幕屏上不断的来回写着:“欢迎叶天民董事长莅临指导工作” 随着车停下,叶天民看到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接着下车的赵宏更是笑着调侃:“叶总面子够大啊!我都没要享受过这种待遇。” 秦肆为一听,赶紧给赵宏捧场:“赵老,您是最值得我们尊敬的老专家了。新多县就是您的家,回家当然是随意一点的好。” 邱孔生一行人蜂拥着叶天民到了餐厅,一群人只有县领导、旅游局、招商局正局长、王飞宇、张琼作陪,其他人都在包房外。 “叶总,欢迎您再次回到新多县。以前,是我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被邱县长狠狠的批评了。希望您海涵!”秦肆为的确不亏是主管金融的副县长,有的锅他是必须要背的。 叶天民到现在也没有看出张琼把赵宏和自己要回新多县的事说出来,引起这么大动静,想要干什么。 不过,从秦肆为的话里多少也听出了一些,可能是张琼也将前期自己的提案给县领导汇报了,因为最后是张琼的父亲张建辉州长出面,来对南云村开发的事定性的,但新多县的政府部门可不敢如实的讲出来。 而且领导做决定也是参考县里的意见,不是凭空说的。 说到底,还是新多县的工作没有做到位,对于叶天民的了解和重视程度不够,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小人物能创造这么多的奇迹一般的事出来呢! 在通过张琼对于叶天民在城北乡所做的各种提案和设计的了解,再加上最近从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惠民活动的拉开到天民集团成立,在南云州的风云人物中,商界不得不说叶天民独树一帜,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破常理突然实现的。 新多县的领导班子,也从各种渠道了解了叶天民最开始在科纳新村所做的一切,他原来的身份在领导班子成员里也就不再是秘密。 大家的确是感到非常惋惜,如果当初相互通通气,对叶天民的帮助和认可多一些,现在的新多县就会多一个大型的企业,无论是对于新多县的就业、税收、地位都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张琼的汇报,实际上也相当于对自己父亲当初的决定持了反对的意见。 县里各级领导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张琼的身份还是很特殊,更没有往小女儿的心态上去靠。 更多的还是从一个州长女儿的身份、旅游局南云文化村项目的负责人方向,以为张琼是提醒县里把握机会,让快速发展的天民集团能在新多县也建设一些新的项目。 在细致的了解了叶天民已经和科纳新村就非遗项目签署了全权代理之后,更加的希望能把握机会,看在曾经在城北乡那么不遗余力的帮助科纳新村的事上,还有没有可能,在新多县做出一些投资项目。 甚至县里也不是没有考虑是否直接把王飞宇换下,让天民集团来接手。 只不过这事背后的牵扯太多了,县里的会议上没有人提出用什么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毕竟,换掉之后叶天民会不会接手还是一个未知数。 换掉王飞宇之后是不是还要考虑飞宇旅游公司的损失和前期投入的补偿呢,这有是一笔额外的支出。 而今天把正好在新多县的王飞宇叫过来做个陪客接待叶天民,本身也是有种敲山震虎的的意思。南云文化村去年11月开始动工,到现在才开始筹划旅游引流。 可人家叶天民今年初才离开科纳新村,就已经从一个白丁一下成了南云州炙手可热的人物,关键是真的有实体企业和经济项目产生。 而且这个人做事很有原则,得罪他的那就是自己倒霉,因为叶天民够狠。但那些支持他的,没有一个最后不是获得了更多的空间。 叶天民对于官场客套的话就不愿意多搭理了。秦肆为的话并没有让叶天民有什么感触,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最关键的,也就保持着微笑和他们客套。 一众人在酒店包房之后,叶天民执意的把赵宏拉到了主位上坐下,自己却在旁边坐在了周开迪副县长身旁,算是给自己定位在5号人物的位置。 虽然在座的都各有想法,而且还想的都不简单,但看到叶天民如此的懂事,还是各自感到非常的满足。王飞宇一看叶天民的位置,也不好再坐客位,自己就在末席坐下,摆明自己今天是陪客的身份。 一阵的谦让之后,都坐下了。这时候邱孔生才站起来发表了一番开席前的发言,不外乎就是欢迎赵老和叶董事长来新多县考察。 酒席之间,原来在叶天民在城北乡的时候,连看一眼都不愿意的各个领导几乎都是举起酒杯,主动的向叶天民敬酒,一张张笑脸的背后其实都隐藏着被注重的等待。 只有王飞宇非常的尴尬,要说企业的体量,现目前的他确实还是超过叶天民的万珍阁很多,甚至连天民集团还没有真正的步入正轨之前,他一样的也是超越的,但从发展速度而言,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和叶天民比较的。 而且叶天民已经把科纳新村的所有非遗项目签了独家代理协议,虽然在他看来还没找到真正很有收益的方面,可无疑也是在他的项目中挖了一个巨大的宝藏走了。 他能利用的只有那非遗的名头,而无法产生实际的经济规模,当然他实际上自己也没有思路怎么来做,毕竟行业远隔方向都不一样。 王飞宇等县里的几位领导敬过赵宏和叶天民的酒之后,站起来走到赵宏面前。 毕竟当初他能来城北乡投资也是因为有赵宏的原因,这个老师目前看来并没有把重心放在南云文化村里,而是不停的在帮助叶天民,他有些弄不明白。 所以,在赵宏面前,出奇的失去了一些场面应付,直接说:“赵老,您对学生可是有些区别对待啊!” 赵宏怎么会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还是很给面子的把酒杯端起来,对王飞宇说:“飞宇啊,我都是被人忽悠瘸了。” 边说着,赵宏还把杯子朝叶天民的方向指了指。 王飞宇也只能苦笑,谁知道赵宏这话是真是假呢! 再转过去到叶天民身边,还是忍不住的拿捏着架子说:“小叶总,你可真是奇才啊!老王我佩服!” 叶天民看王飞宇那个状态,明显是对此有些意见。也不是说他对王飞宇有什么意见,只是确实不能失败的企业家,多少心态还是有些问题的。 总是依靠政府支持,而自己本身没有能量的企业,被市场淘汰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传统的旅游开发依靠人流来增加产值,甚至卖人头费,最后的结果真的不会太持久。 先不说投入与收益之间的关系,就是被动的接收游客本身就少了很大一部分资源,光是靠着自己的宣传来吸引游客的做法,还是太过单一了一点。 不过现在毕竟人家占着南云文化村最大份额的旅游资源在,而最开始叶天民也没有现在的打算,所以他还是决定帮一下王飞宇,也间接的给科纳新村带去一些经济效益。 他站起身的时候把酒杯倒满,略带一点歉意的说:“王总,您太客气了。我本来就是想安静的生活,包括今天本来也是打算安安静静的回去一趟科纳新村。但是,今天县里领导诚意满满,我确实也有几个好的项目,如果县里领导们同意,王总感兴趣的话,不妨找个机会聊聊。” 叶天民的话,让王飞宇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这剧情有点不对啊,怎么就变成自己找叶天民要项目了!而且感觉还是新多县的领导们给自己搭线,自己才能搭上叶天民,才能做叶天民所说的项目。 叶天民的一句话,让王飞宇整个人都不好了。拿捏的气势忽然间就发生了反转。 旁边一群饿狼一般的新多县领导,那叫一个惊喜。这话还没有递得上去,人家就主动给你把话说透了。 邱孔生几乎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越过旁边周开迪直接就说:“叶董事长有什么需要新多县支持的,您尽管开口。我今天可以先放一个话,只要在新多县范围内的,叶董要投资什么,新多县的绿灯在合法条件下一直畅通,谁阻拦我就严办谁。” 一直畅通和一律畅通,可不简单的只是一字之差。 122 反向收费 今天在座的几乎所有人,都被叶天民的话勾起了意外的惊喜,也被邱孔生的一席话给整弄明白一件事。 新多县为了让叶天民回来投资,那绝对是舍得花大力气的。张琼的脸上笑开了花,赵宏也不得不佩服叶天民就是一段短短的“谢酒”话,带来的效果是惊人的。 这让王飞宇端着酒杯站在哪儿都有些走神了,这剧情啊,是怎么了?怎么,怎么走的啊! 叶天民把酒杯在王飞宇的酒杯上轻轻碰了一下,又面向邱孔生说:“邱县长,您这话一说,可是把我给直接抬上架子火烧了。我就先简单地汇报一下预估,新多县未来的产业gdp会不低于15%的幅度逐年上涨,一直持续到您高升。” 炸雷!绝对的炸雷! gdp能15%的增幅,本来就是非常高的经济现象了,但还能持续好几年的增长,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有点人已经开始在怀疑这叶天民是不是在说胡话。 在众多领导还在为刚才的15%震惊的时候,叶天民对王飞宇说:“快的、慢的项目都有,准保你的企业能快速发展。就看你要什么了。” 其实叶天民本来回来是没打算短期内做什么的,毕竟当初新多县多少有些杀鸡取卵的做法不是很对他的胃口。 但是这次回来,张琼的故意暴露行踪,虽然弄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但政府单位几乎是全员出动,张琼却一点暗示都没有,除了经济类的事,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值得政府单位全员出动。 单纯给他表示一个歉意,不可能,甚至他可以肯定也不会有这样的念头在这些人心中出现过。所谓一来就表示歉意的做法,不过就是为了找一个理由,来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而已。 说完这些,叶天民悄悄的瞟了一眼张琼,发觉对方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似乎除了笑之外没有任何的标识,但叶天民还是从那笑容里发现了一丝“果然”的高兴。 看懂了这一丝的笑,叶天民也就松了一口气。对于张琼,他没有如同甄静怡的那种被认同的感觉,却有一种被温暖的满足。 张琼有自己独立的性格,虽然因为父亲的地位关系,天性被压制了不少,终归心里是不甘的。从她对叶天民交待的每一件事所做的结果来看,不只做好,而是真的很用心的去做。 对于这样一个愿意为他付出的女孩,如果能让张琼高兴一点,他不介意做一些事,就比如刚才抛出那么大一个诱惑。 在叶天民的心里,对于未来的天民集团已经早就规划好很多的项目类型,只是在什么时候开动,什么时候开始都有一个大概的时间表。 张琼这一突发的带出来的状况,叶天民刚才其实也在心里整理了一下,心头有了一些项目可以在新多县做的。 既然都已经把话敞开了,叶天民也就没有再藏拙,午饭酒就没有喝多少了,推说想早点回科纳新村住住自己的“小别墅”休息一下,前段时间太费脑子,有点累。 于是,整个下午,在新多县县政府的会议室,几位领导加上招商办的和赵宏、王飞宇,在办公室里就未来叶天民的投资项目进行初步的了解。 可当在会议室里,叶天民一开口就要一座山的时候,把邱孔生给吓了一大跳,而且要的还是新多县到城北乡之间,方圆有10000亩的山,名叫嘎巴么山。 嘎巴么山是一座有温泉从山顶流下直至山脚的地方。海拔在南云州不算很高,但气候适宜,因为有温泉,所以当地不少人会去山里泡泡温泉。 只是因为水量不足,所以没有一家企业在这个地方建设温泉中心。在南云州到处都有温泉的地区来说,一个没有多少水量的温泉所在地,最多是当地人跑去泡一泡,无法大规模开发使用。 在所有领导都不确定叶天民要这么大,却在他们眼中没有什么开发价值的嘎巴么山来做什么的时候,叶天民拿着笔在会议室里的白板上,把嘎巴么山地形图画了出来。 单就这一点来看,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叶天民不是随口而说的,肯定是有过深入研究的,也就专心的听着叶天民要这嘎巴么山来做什么。 叶天民把山头的地形轮廓画出之后,再用笔分出几块区域,分别写上了:别墅区、种养殖区、休闲运动区,然而这些没有一块区域是在道路旁的,都是在从山脚上去至少100米的位置。 只看叶天民又在山脚下靠近种养殖区划出好几块区域,写上度假房。 整体看上去别墅区、休闲运动区在半山以上,前山是种养殖区和度假房区,后山还有一些他只是规划却还没有写出来的区域,分割非常明显。前山靠近城北乡、后山朝着新多县县城方向。 然后,叶天民指着图说:“我准备在这里建一个绝对高端的社区。能入驻社区的人,不是有钱就可以,必须要审核资质。” “虽然嘎巴么山的温泉水量小,但用在私人住宅里却是足够的。这里的别墅前期不用太多,40幢就足矣。而种养殖区就专门为这40幢的住户提供各种纯绿色的食材以及天然药材,休闲运动区规划一个室内小型高尔夫球场、一个跑马场。每年的管家服务费不低于300万。” 叶天民的话一说出来,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懵了,在新多县这么一个小地方搞这么一个项目,是不是能真的成功先不说。但是这投资就不得了,这么高昂的管家服务费,这得是什么人才会来啊?! 就算只有40套别墅,单是管家服务费一年就有1亿2千万的产值了,如果设置得好,还有什么增值服务的话,那不是仅凭这一点,收入那完全就是一个别人想都想不到的高度。。 叶天民为什么会定300万,就是想到南云州商业联合会的私人会所的年费就是300万,你还只能去消费,而这里是属于自己的。我一样的会提供服务,而且是管家服务。 “各位领导,先不要着急去想什么人来。在南云州平均气温不到25°的地方,四季如春,有的是人愿意来,靠近城北乡南云文化村不远,更能让他们在商业之外感受到文化的气氛。而让他们来,还有另一个诱惑。” “我来投资,以政府的名义在新多县县城规划出一块真正的商品房用地,建设一个低密度的多层洋房小区,不对外出售,作为在嘎巴么山买别墅的业主赠送房,和别墅打包一起,享受嘎巴么山别墅的管家服务,不另收费用,但是不能单独转让或出售。也就是和别墅捆绑在一起的,这个可以在合同里完整的体现。” “但是你要获得这个洋房,就必须是在新多县有新投资的人。”叶天民说完这话,看着邱孔生:“至于县政府要给出什么优惠的政策,那就是县里要着重研究的事了。” 说完,叶天民停了一下,等他们消化一下这些信息。然后,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了别墅、洋房、300万,之后把这三者连在一起指向一个点,写上“新多县项目投资人”。 一个能买上别墅,而且还能出得起300万管家服务费的人,是不介意在新多县做一项投资,每年赚点钱直接就是补贴这300万的管家服务费的。 还能另外在县城有一间洋房,不至于什么事都拉到自己的别墅去,别墅可以成为一个完全私人空间的后花园。 而那些没那么多钱,却想要靠近名人住宅的,就在这个区域。叶天民用笔指着“度假房区域”,这里的房子,全部规划40-60平米小户型,售价就按照建安成本价出售。但如果空置着,物业服务费每月3000元.每月入驻不到10天的,这个费用就必须要收,入驻达标的,不收物业服务费。当然房屋的水、电、气这些费用必须自己出。 看着叶天民一个又一个的奇思妙想,就连赵宏也忍不住了。这简直就是脑洞大开啊,纵观历朝历代,全世界范围内也没有这样配置和卖房的。 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些所谓的度假房的价格就足够吸引人,但“高昂”的物业服务费反向收取的方式,就让业主不得不选择入住。种养殖区能为这些人提供就业,也能为这些人提供一种生活方式的同时,还享受着接近高端人群的物业服务。 一个混合型社区的模型在众人的脑子里成型,又有着很难相信的疑问。 123 我是鲶鱼 整个社区的规划来看,投资是巨大的。但另一方面这个投资规划如果能实现叶天民所说的,那就是整个新多县经济飞速增长的契机。 细想起来,又非常的可怕。因为这是明显的贫富群居,却各得其所的社区模式,是不敢想的。可偏偏叶天民把这种模式说出来后,大家又都觉得一点问题也没有,反而很有道理一样。 社区处在县城和城北乡之间,有南云文化村在附近,文化氛围绝对可以拉升档次,这一点无需置疑。如果40栋别墅有40个投资者在新多县新增投资,那也是一笔绝对不小的投资额。而且会逐渐在新多县体现出更多的经济价值和人文价值。 但接下来叶天民所说的话,又让县领导们陷入了沉思。因为叶天民要让他们关闭或者改造所有新多县内的污染企业。 新多县不像别的地方,小型污染企业不算少,但这并不会带来多大的环境影响,说关也是可以关掉的。但因为南云州森林资源丰富,木材资源更是众多,有一家大型造纸企业在境内。 叶天民并没有说明为什么要关闭或者改造污染企业,但大家都明白整个新型社区,如果环境不理想,化大笔资金买来的地方不适合或者说不是非常适合居住,实在是没必要。除非脑子有病的人才会这么干! 看着县领导们一直在沉默,旁边的王飞宇有些着急了。如果这个项目他能参与进去,别的不说,光是社会地位就提升一大截。 “领导们,我觉得叶总的提议是非常好的建议。而且污染企业早晚也会退出会被改造,利用资源来进行初加工始终不会是可持久的产业。”王飞宇说得非常中肯,但实际上也是在提醒这些县领导目光放远一些。 能来买房的人资产绝不是一般的企业可比的,也不可能投资就做一个盈利300万的小型企业。未来的新多县不单易居,还有更多可持续的企业发展。 赵宏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是该说话的时候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飞宇说得不错,一个地方的经济是需要可持续发展的企业作为支柱才行。而我所知道的是,在未来一段时间,对于污染企业的治理会加入到地方行政的任职考核当中,而且比重相当的大。” 这些话,也不是赵宏编撰或者纯粹为了帮助叶天民而说,都是事实。地方经济的发展终归是需要良性发展的,未来污染企业的“治污”一定是重要的工作。 秦肆为身为主管金融的副县长,对于叶天民的提议还是有一些想法的,不过不是朝未来的方向看,而是看现在。 他接着赵宏的话说:“赵老,这会不会有一些赌博的性质了。如果我们关停或者要求造纸厂整改,必然会加大县里的治理投入,造纸厂的产能也会受影响。当然,如果叶董事长的社区能够建设并成功的话,这些不是问题,我是说如果万一呢!毕竟现在造纸厂每年给县里的财政税收还是很客观的,暂时的污染各地都不可避免,现在做这些会不会提前了。” 他的话,让邱孔生和周开迪都有一些触动,万一叶天民的计划实施不成功的话,那么接下来新多县的损失就大了。 赵宏被秦肆为的话给憋得差点一口气出不来,治理污染的问题还有早晚的区别吗?明知道会带来污染,为了一时之间的经济利益,就那么不在乎吗! 不过。对于赵宏而言,还真的不是那么很生气,他研究经济几十年,对于各地方为了发展经济所做的事,不能说全部知晓,但是也差不多明白。 做几届地方官员,只要在任期内没有大事发生,gdp和税收没有下降,那就是平稳了。换个地方甚至升职几乎是肯定的事,民众说懒政也好、不作为也罢,对于他们的仕途一点影响都没有。 叶天民对于秦肆为的说法可以理解,而且他本身也不是真的要关闭造纸厂,只是从他的项目出发,如果环境更好,那么他的这个社区构想就能够实现。如果环境不能达到宜居,他也没必要一定要在新多县做这个事。 没有南云文化村,可以有别的文化项目,要多高端都可以。文化传承和文化营销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文化传承是要有根基的,文化营销是可以制造的。 但是,对于秦肆为说这是赌博,叶天民就有点反感了。商业企业可能会有一些“赌博”的性质,但治理地方用赌博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已经不是说能力问题了,而是太看重自己的位置了。 既然又来这套,叶天民放下自己手中的笔,坐回自己的位置,一句话也不再说了。你们想要投资,我投资来了,肯定是有条件的。条件满足不了,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邱孔生一看叶天民就那么坐下了,甚至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糟!连忙给周副县长递了一个眼神。 要说周开迪现在也是有点委屈,他一个主管司法的副县长,其实谈论经济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例行到会,邱县长的这个眼神又不能不理睬,只能出来打圆场。 于是,他对着叶天民说:“叶董事长,其实我们也要考虑一下稳定的社会问题。对于造纸厂这样的企业,如果处理不好,到时候民闹起来,对你的投资也会产生影响的。毕竟纸包不住火,造纸厂的员工因此失业的话,怕也会到你项目上去闹事的,法不责众啊!” 秦肆为大概还没有意识到叶天民回到座位的原因,接着又说:“这个企业我知道员工人数大概3000人左右,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加上家属来算,是一个很庞大的群体。” 听到他的话,叶天民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对邱孔生耸了耸肩,表示除自己的无可奈何,这不是他要处理的事情。 叶天民在“未安办”的鲶鱼计划中的定位是“鲶鱼”,不是“海瑞”,他可没有义务去帮助谁处理政事。坐等升职,官运亨通这种事谁都想,但与我何干! 邱孔生毕竟是一县之长,这个决定他可不敢马上开口。 会谈陷入了僵局。 秦肆为一看大家都不说话了,舔着脸又继续问:“叶董事长也可以考虑一下别的不是那么看重环境的项目啊!” “暂时没有别的打算。”叶天民保持着微笑,但语气明显是有些冷了。 他现在可没有一家企业在新多县,一点都不用在意这些人有什么想法。而且就算是真有企业在新多县,要想拿捏他,他也不是善茬,罗洋羽的律师事务所可不是说他投资进去是白投资的。 赵宏或许明白了叶天民的想法,站起身对一直后面就没这么说话的邱孔生说:“邱县长,我建议县里开会讨论一下,毕竟投资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决定的。就算天民这边同意了,也要回去商议决定的。” 邱孔生一看赵宏在帮着缓和气氛,也堆上笑容说:“赵老您说得对。叶董事长也请留点时间给我们,县里会召开领导班子会议来商议这个事。有什么结果之后,我们再来商议投资项目。” 一场本来以为是招商引资绝佳的会议,新多县的领导都没有想到最后是冷场结束。而王飞宇就更是有点可悲了,做陪客不说,中午叶天民所说的项目还没有给他说,这边就已经几乎在谈崩的阶段了。 叶天民和赵老离开的时候,他主动承担起送客的任务,虽然邱孔生这些人或许也不会送,但自己毕竟已经投资了南云文化村了,这些跑腿的事还是要有眼力才行,也避免大家尴尬。 124 还是被套了 走出县政府大楼,叶天民和赵宏想着还按原计划直接去科纳新村,正准备上车,却被王飞宇给叫住。 想着叶天民和赵老是回城北乡,王飞宇也跟上说去南云文化村看看。这个理由既合理又很合适宜,让叶天民也没有办法拒绝。 看着叶天民同意,王飞宇让自己司机开着车跟在赵老的车后面,自己顺势就坐上了赵老的车,当然是坐在副驾的位置上。有些话和事,他要是不问清楚,估计他会一直闷在心头难受的。 两辆车一路驶出新多县县城,王飞宇在位置上稍微转过身子,小心的问起叶天民关于中午他说的项目。 叶天民看着王飞宇期待的眼神,笑着说:“王总大可不必担心,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说的项目不是和政府合作,没那么麻烦的。” “那是、那是。”王飞宇终于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也顺着话问:“不知道叶总是不是方便透露一点,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也好提前的办好。我可不没有您这样有实力和魄力,没有准备好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生的。” 赵宏就在一边看着叶天民对王飞宇说话时的态度,打心眼里觉得这年轻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心态简直好到他都嫉妒。 新多县政府会议室商讨的结果,明明是很不理想的,甚至说可能会陷入僵局。但叶天民似乎一点没有对此在意的样子,所有应该有的情绪,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 此刻,和王飞宇之间的对话,俩人的年龄关系似乎是倒过来了一般,反而更像叶天民在对一个小兄弟说话一样的自在。 “别的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只有一点,首先你要做业主。”叶天民非常淡然的说。 “业主?”王飞宇脑子一下没转过来,看着叶天民有些不解。 “对,我预计在新多县开发的这个高端社区的业主。”叶天民见王飞宇没有能够理解,提醒了一句。 王飞宇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叶天民非常不解的说:“叶总,您不会是开玩笑吧?我虽然在南云州做旅游还算有点分量,可您要让我买您社区的别墅,这事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别的不说,就只是刚才您在会议室所说的程度,我就知道我大概一辈子也买不了。说句不见外的话,我就是砸锅卖铁的下狠心买了,您那管家服务费我上哪儿去挣去!” “谁说让你去买别墅类型了。你想买,暂时现在的你连购买资格审查都过不了。我是说那些度假区的房子,建设成本价出售,你不要说你买不起,而且,我不是让你买一套,而是一次性买上10套房。” “10套?”王飞宇暗想,你叶天民也太坑人了,买10套房,就算我不要脸、不嫌弃地方远,就住哪边去了,也只能住一套,剩下9套,每年光是物业服务费就30多万,这比吃人血也差不到哪儿去了啊。但如果叶天民给他介绍的项目每年能挣100万,他也认了。毕竟度假房没有说不能转让的,大不了到时候再转手卖出去。 “叶总,我现在手上可用的资金也就200万上下,您要是真觉得我能在您建设的社区里沾沾光,这10套我买了。” 王飞宇也是豁出去了,项目如果能做,这头一年的物业服务费30万和买房的钱,200万估计也差不多。而且说是只有200万,当然不会真的只有这个数。要是不能做,现在不过是嘴上答应而已。 “哈哈哈哈......爽快!我就喜欢做事爽快的人。”叶天民是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些人啊,什么沾沾光,就是要他拿可行的项目出来,10套度假房沾什么光,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王飞宇也只能陪着笑,心里却把叶天民骂到死的心都有。 叶天民笑完,看着王飞宇说:“王总,不用担心你保险柜里的钱,这10套度假房的购房款,我给你出了。不算借也不是送给你,而是给你说的项目,大家一起做,这10套房就算我入股的钱,占50%的股份不过分吧。” “不过分,当然不过分!一点问题都吗没有,和您一起合作我当然是求之不得的。我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您就直说了,我是真的谢谢叶总能给这个机会!”王飞宇简直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叶天民愿意占一半的股份,那就说明这个事不可能不挣钱,而且一定不是小钱。 王飞宇其实不知道的是,叶天民也只是下了一步棋而已。这一步棋,今后会在拉法帝国挨骂,却赚钱。 赵宏也不知道叶天民对王飞宇说的项目是什么,不过从叶天民要50%的股份而言,他直觉叶天民又要做什么事了。 而且,这个事就像当初做物流园一样,谁都不知道他的意思。虽然,经过乐乐家政将物流园盘活是一步很好的棋子,但现在很多人还是不知道叶天民的今后的物流园到底做什么。 因为,还有一大片已经支付了订金却还没有开发的土地,按照叶天民的思路,是不可能放在哪儿等升值的。 赵宏和王飞宇还在自行脑补的时候,就见叶天民拿出电话拨通了罗洋羽,把意思给他说了一下,让他拟个公司章程等相关协议出来,然后去注册一家公司,公司的名称叫南云市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王飞宇。 然后把电话递给王飞宇,让他把自己的相关信息告诉罗洋羽,安排人把资料送到罗洋羽律师事务所。 一听公司的注册名,赵宏也是忍不住笑了,从叶天民注册的这些公司来看,他完全就是信口而来,根本就没有别人那么注重公司名称的含义什么的,拿来就用,甚至有时候赵宏觉得叶天民就是在注册公司的名称上懒到极致,不愿意花任何心思在上面。 王飞宇也是一下就呆愣了,第一次见有合作办企业的就这样在车子里,合作内容、项目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决定的。 忽然有一种是不是上当受骗了的感觉,可是回头一想,叶天民骗自己什么?项目还没开始,自己又没有投钱进去,最多也就是一个注册公司的费用。而且,听到叶天民刚才所说,自己还是法人,公司今后的活动还得要自己签字同意才行的。 有时候,人的自信是一种病,而且不是一般的病,是无药可救的不治之症。就像现在的王飞宇,他还不知道已经上了叶天民的贼船,从今天开始就完全被叶天民拿捏得死死的了。 公司还没有注册下来,叶天民也就不再和王飞宇说什么了,这一路上就开始随意的和赵宏探讨起未来南云文化村的发展问题。刚开始王飞宇还没有怎么在意,就是跟着一起听听,插几句话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可越是听,他就越是惊讶,这哪儿是在闲聊啊,分明是叶天民在给他指路呢,等到了城北乡,把王飞宇放下,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然后和赵老一起去了科纳新村。 王飞宇下车之后,上了自己的车,吩咐司机回南云市。 走着走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叶天民告诉他的是在新多县这个他准备做高端社区里的10套度假房为股本,那也就是说叶天民是一定要做这个项目的。 可是,下午在新多县县政府里商讨的时候,明显叶天民所提出治污的条件,对于新多县的当政者而言是不太乐意接受的。他叶天民又为什么笃定就一定可以做呢!?如果这个项目做不了,那是不是表示他们之间合作的这个南云市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纯粹就是纸上谈兵呢! 这,还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套啊!王飞宇暗骂自己一声蠢! 125 谁是老大 王飞宇是越想越不对,问题就在这高端社区上。车即将到新多县的时候,他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一点,高端社区的事叶天民是要交给自己去和新多县当政者去谈判啊。 这个坑给他挖得可不小,他如何能说动新多县的当政者接受叶天民的想法和要求,这才是真正要考虑的! 虽然公司还没有注册,但王飞宇发现自己已经进了叶天民设好的局了,不去搞定新多县的当政者,那么和叶天民的合作就是废纸和废话。 除非自己不想和叶天民合作了,但心里又像是被猫抓一样的痒,是真痒! 叶天民这几个月做的事他是知道的,别的不说,赵宏和张琼这两个人和叶天民的关系是非常好的,这两个人背后的关系和背景足以让他在南云州寸步难行。 越是想,王飞宇就越是难受,而且还在心头有一块石头逐渐越来越重。连忙叫住司机,先不回南云市了,而是直接开进了新多县县政府办公楼里。 从下午会谈的时候,叶天民就知道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秦肆为。而且他自己的企业本来也就是旅游项目为主的,说白了有导游,无实体的旅游指引者,之所以在南云州的旅游业内还有些地位,实际上只是接触的景点和人比较多,在别人眼中的大,实际上他自己非常清楚,每年淡季他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大型的旅游景点都是国家在管控,他想要开发也很难,小型的旅游景点,目前的市场投资进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回成本。 毕竟人们的消费水准还不是那么高,除了公职旅游的,就是接团。 这次南云文化村的项目其实真正算是他投资的几乎没有,科纳新村的建设是原来就建设好的,南云文化村的建筑也是各专家们背后的企业来建设的。 他要做的就是规划旅游项目,和城北乡政府谈谈如何调整,怎么才能吸引游客前来,然后就是各地寻找游客而已。 至于建设几个商业店铺这种事根本不用,在那些建设好的建筑中自然有人愿意去做一些商业的,特别是本地人。当地政府出面做个号召和一些宣传,自然有人前去。 基于此,所以叶天民说有项目可以合作的时候,他特别想参与进去,把自己原来的“虚假的大”做到真正的大,让自己不至于每年都那么辛苦。旺季忙、淡季闲周而复始的。 敲响秦肆为的房间,就看见秦副县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似乎正在专心的看报纸,而桌上的茶杯里茶水透着清亮,一派清闲自在的样子。 看见是王飞宇,秦肆为勾了勾手示意王飞宇进来。 “我的秦大县长,您还有闲心看报喝茶!”王飞宇一进门就惊呼出声,这当然是做的样子,不过明显也是起了作用。秦肆为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想伸手端茶杯的手指在触碰到茶杯的瞬间也放开了,从办公桌里走了出来。 “这是县政府办公大楼,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秦肆为绕过桌子,走到沙发上坐下,又给王飞宇示意在旁边也坐下。 要说换做以前,王飞宇肯定是先赔笑脸,在告罪!可今天他的目的可不是来找秦肆为要政策的,他是来逼迫秦肆为的。 “秦县长。”这就是王飞宇高明的地方,知道加不加“副”字,就是看你能不能明白对方要的是什么。 果然,秦肆瞧了瞧王飞宇进来就关上的门,表面呵斥道:“是秦副县长,这是能乱叫的吗。” 邱孔生还有一任的期限,才有可能调走或者升职,他这个副县长的“副”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去掉。心里也确实有些着急,毕竟主管金融和旅游是最容易出成绩,也是最容易出事情的。他没想过要出什么成绩,但也更不想看到出什么事情,这也是他今天在和叶天民会谈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一样。 看着秦肆为那虚情假意的呵斥,王飞宇接着说:“您可是把最好的踏板给气走了啊!” “谁?”秦肆为居然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还有谁!就是叶天民叶董事长啊!”王飞宇回到。 “他啊!有什么气不气的,爱来不来!”秦肆为有些不厌烦的说。 “我说秦大县长,您怎么还没有弄明白啊!您想想那个叶天民身边是谁?赵宏啊。赵宏是谁?国内著名的经济学家、国立大学经管学院的副院长,关键是赵宏的儿子是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的行长,女儿是拉法帝国国控的南云的董事长。您没有看出来,叶天民这么短的时间里办成这么多的轰动的事,那是他一个小年轻能办到的吗!?要不是有这背后的人撑腰,他能做得成!” 王飞宇的话,一下子提醒了秦肆为,当时开会的时候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再想起县里为什么接待叶天民,也是因为张琼通过旅游局局长给他提的醒,又是他去请示的邱孔生。结果,最后的事坏在自己的嘴上。 本来去年因为南云文化村的事就得罪了张琼,又间接的得罪了张州长。这次要说又因为叶天民的事浪费了张琼的一片“好心”,那他的仕途今后还真的危险了,在这个位置上早晚要出事的。 别说等邱孔生调离或升职之后自己能不能上,到时候还有可能直接从现在的位置上就下来了。 怎么脑子就一时糊涂呢!秦肆为现在想起,冷汗也直冒。但表面可不能被吓着了。盯着王飞宇说:“我可是好心为了咱们新多县的造纸厂和就业、税收,又没有私心。” “我们当然知道,您是为了造纸厂的老百姓和县里的经济着想。可是,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您得罪了投资人,才导致来新多县投资的人给吓走的。”王飞宇的话,从捧到杀心,就几句话已经非常明确了。 “我怕什么,在新多县还由不得他叶天民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他可不是新多县的老大!” 秦肆为这个时候说话已经不再是官腔,而是有些市井的味道了,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鸭子死了嘴硬。 可王飞宇是能听出话音的,暗笑一声:人家的确不是新多县的老大,但要让你做不了新多县的老大却足矣。 接着秦肆为的话,王飞宇说:“秦县长,咱们新多县那个造纸厂也就3000人左右,可是你看看叶天民规划的社区模板,度假区、种养殖区、管家服务团队何止才3000人啊!更何况,这么大的社区,先不谈投资多少个企业解决多少就业和贡献多少税收,单就这个社区之外,叶天民自己投资的别的项目,肯定就不会少。” 王飞宇是想起叶天民要和他一起做的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公司要做什么,但是一听这名字就很高大上。他想不到自己的名字居然还有一天能和高大上联系在一起,越说越发的觉得:嗯,没错,就是高大上! “你怎么知道他还有别的投资项目?”秦肆为不解的看着王飞宇。 王飞宇假装看看窗外,又看看门口,靠近秦肆为说:“我在陪他去城北乡的路上,亲眼看见他在给他的下属安排注册新公司,就是为嘎巴么山项目准备的。” “哦!”秦肆为听完有点懵了。今天下午的交谈不是大家都没有决定吗,甚至最后还有些冷场的,他叶天民怎么就开始注册新公司了。 他就那么自信这个事一定可以做的吗!?难道真的是张州长有什么指示,是他们不知道的,而张琼暗示了县里,或者是赵宏要在新多县做什么? 要知道南云文化村的项目可几乎就能算是赵宏倡导和力荐才上马的,当初自己也是没有同意,还得罪了齐秘书,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张州长。 如果这一次,还是因为自己又无意中得罪张州长或赵宏,自己可能真的就完了。秦肆为开始为自己的前途在担忧了,一次两次三次的阻拦,会是什么结果?恐怕领导就算再有耐心,也会被磨完。 天杀的叶天民,怎么就你那么多事!这是秦肆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但当着王飞宇的面,他敢说出来吗? 不敢! 126 独此一家 这边新多县办公楼里,王飞宇正在引导秦肆为,另一边叶天民和赵宏已经直接回了科纳新村,甚至都没有去城北乡见见伍德凯。 通过南云文化村的事,他基本上是对伍德凯这个乡长了解比较清楚了,或许这也是仕途最底层的基层掌权人的通病。 很多时候其实也是没有办法,被动的就被赋予了这种疾病,那就是一切以上级领导的意见为主,自己的想法不重要。甚至,很多时候连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的思路都会被领导一句话给噎住,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没有办法说不出来。 本来以为小卖部里应该是方大才老婆王美玲,刚想着打个招呼的叶天民,却发现屋里坐着的是方大妹。 看见是叶天民回来了,方大妹连小卖部的售卖窗口都没有关,直接出来从后边上了小楼走廊给打开了叶天民的家门,站在门口像个等候男人回家的羞涩小媳妇。 赵宏发现自己自从认识叶天民之后,研究几十年的经济学,都没有看见叶天民在面对女人时不知如何处理才好的样子更有趣。 他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甚至连司机准备拿行李下车,都被赵宏阻止了,就这样站在车门旁,假装看村里的“风景”,眼角却一直关注着叶天民家门口。 叶天民没想到方大妹在,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家里走去。在方大妹身前停了一下,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直接就进了屋,也不管还在车旁的赵宏了。 只听见身后方大妹几步走下楼梯,到车旁向赵宏问好,然后接过司机手中叶天民的行李背包,再次返回“家”。 赵宏低声给司机吩咐几句,司机走到小楼下,冲里面说:“叶总,我先送赵老去国立大学校外基地。晚上他自己有安排,赵老说明天再过来找您。” 国立大学科纳新村的校外基地,就在叶天民的小楼后面半山。不过,已经修建了一条宽敞的公路,车可以直接达到。已经建设完毕,国立大学也经常会安排学生们前来,特别是经管系的旅游专业的学生们,学生们前来也都住在这里。 小楼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安静,小卖部的生意是越来越好。 村里的原住民、国立大学校外研修的学生、南云文化村的建设者和现在的南云文化旅游公司。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对外招揽游客,但部分附近知道的人还有一些猎奇和尝鲜的游客已经慢慢的开始有了。 或许是因为有叶天民这个小卖部,赵宏并没有在基地里安排正常该有的供应学生用品的小卖部,所有的消费基本都是叶天民这个小卖部在承担了。 虽然,这个小卖部一直都没有名字,在学生们口中,却有着新村供应站的美誉。几乎每一次刚来的学生都会奇怪这个现象,但从驻扎在这个校外基地的老师的口中也都知道了这个小楼的主人也是学习特聘的校外辅导员,还是最近在南云市掀起商业巨浪的万珍阁公司的董事长叶天民。 有几家农户自己也开起了小饭馆,做一些科纳村的特有美食,就连村外的南云文化村几十栋建筑里也有了商业售卖的店铺,但就是没有一家新开的日用品小卖部或者商店。 村民们是因为习惯了在这里购买,学校是因为赵宏特意的安排,南云文化村却是大家都很自觉的维护着这个“属于叶天民”的小“商业”。 而叶天民进门之后也发现,他的家早已经成了仓库,除了他的卧室几乎全是堆着各种商品。本来他觉得很宽敞的“乡村别墅”,整个现在就是“百货仓库”,而且摆放得井井有条。 原来客厅的东西几乎都放进了厨房里,他上次回来离开之后,估计这小楼就没有动过火做饭。对于刚进门的叶天民而言,看到这个状况也是有些傻眼,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好在方大妹很快的拿了行李上来,给他放进卧室,一边收拾背包里的物品,一边给他解释,他才知道,敢情自己当初为了养活自己,开的这个小卖部如今还成了一个标志性的商业,城北乡在审批的时候还是给足了面子,不让别是人涉足进来和他竞争了。 听到这些,不得不说叶天民是真的感触万分。仅仅只是一个小商店而已,却也能做成一个村子,而且还是一个具有旅游性质的村子的唯一,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生意不好才怪!原来搭建的小卖部里还可以放下一张休息的床,现在估计连转个身都恼火了吧! 而今后,自己还给了王飞宇一个合作的机会,那这个小卖部怕是真的就会成为一道风景线了。但是这些,对于现在的叶天民来说,已经不是去关注和关心的问题了。 只是今后他要再回科纳新村,自己怕是没地方可住了。总不能睡在一堆百货用品上吧! 叶天民摇摇头,对已经收拾他背包的方大妹说:“大妹,你先坐下,给我讲讲这段时间的事。” 方大妹把背包挂在墙上,然后看了看叶天民,就在床沿边坐下。依然还是原来的样子,略微的低着头说:“叶大哥,你想知道什么?” “你从国立大学进修回来,不是应该在南云文化旅游公司上班吗,怎么今天在小卖部里?”这也是叶天民疑惑的地方,难不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自己花力气去争取的进修,不是要让方大妹进修完之后继续做小卖部的“老板娘”,而是要去认识外界,接触外界。 “我是在公司上班,不过得知你这两天可能要回来,就请假了。反正现在还在前期准备阶段,也不是太忙。”方大妹轻声的回答着。 这个张琼啊! 叶天民脑子不是一般的大,怎么什么事都给四处宣扬。把自己的行程,透露给新多县县政府的官员还能理解。让新多县政府主动找自己,总比今后自己去主动联系政府要好得多。 这也算是对以前南云文化村的事,一个间接的否定,没有接纳叶天民的提议和建议,使得张琼对此心里不痛快,小小的报个仇,这对叶天民来说没有什么。 反正对叶天民而言,在哪儿投资的区别其实没有那么大,合适的产业总有合适的区域,合适的区域当然也会有合适的产业关联。 叶天民回科纳新村,是想回来看看是否有机会来解决“拉郎配”。但却不是这样来碰面的,而且张琼是知道方大妹对自己是很依赖的。她们在一起进修了4个月的时间,算上没有去进修之前的认识,也有半年左右了。 进修期间,虽然张琼晚上是回家住,没有和方大妹她们一起从新多县来的住在一起。但俩人毕竟还是熟悉的,女人之间在一起时间久了,八卦的本能在啊,她们之间是不太可能说,对于叶天民什么都避而不谈的。 方大妹相对要单纯一点,可张琼相比方大妹那可是要见过的世面多很多,这是要闹哪一出!她这是又是要干什么呢! 叶天民想不明白张琼的想法,对于方大妹的执着也很头疼。 正想着是不是该去找方振海聊聊,却没有想到方大妹就像她告诉自己即将20岁的时候一样,很大胆的直接就低着头说:“叶大哥,去南云市进修的这段时间,我也想过很多。特别是见到你有那么大一家公司,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和我结婚。不过,没关系,我能等,我这一生就认定你了。” “大妹......”叶天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叶天民刚说两个字,就被方大妹再次打断,很坚决的说:“叶大哥,你别说了,你如果不愿意我去南云市守在你身边,那我就在这科纳新村等你,一直等你!” 127 无价之宝 科纳新村的晚上,一如既往的安静。 只是这安静的晚上多了些烟火气,村里不只是只有原来的村民,村后有了国立大学的校外基地,村口有了南云文化村。 但现在的科纳新村依然有夜晚那份城市里找不到的静。 在方振海家吃了晚饭,叶天民和方振海聊起了有关药材方面的事,万珍阁古法药剂需要量太大,万山找叶天民说起过这个事。 再加上他的下一步计划也有需要药材,于是问起原来方振海他们在老科纳村没有搬迁的时候,怎么来解决药材的事。 从方振海的交谈中,叶天民得知他们原来还是去山里采摘,然后自己处理之后存放着备用。很少自己种植,一个是一直担心要搬迁,二是有的药材的生长周期太长,反而从山里去采摘的药性还更好。 不过对叶天民而言,他知道药剂的批量生产是不需要那么药性强的,而是萃取物质和成份的问题。 他询问了一些关于药材批量种植的问题,心里在盘算可否在原来科纳村的区域派人长期驻守采摘的时候,方振海却又告诉他一个让他意外的事。 村里存了一些古籍,有些是关于种植药材和选择药材标准的。 这个消息,对于叶天民而言,无疑是具有非常大价值的。说完,方振海也去了后屋找了一本出来拿给叶天民。 捧着这本书,叶天民完全像对待国宝一样,这才是真正的专家啊。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从这本书里要寻找出来的价值,简直可以称之为瑰宝。 他对方振海说:“叔,村里有多少这样的古籍?” “我也不太清楚,在我这里存着都是原来老族长一代代传下来的,任何时候搬迁这些东西都是首先要跟着搬的,别的都可以不要,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可不敢丢。”方振海有些怅然,毕竟现在的生活已经脱离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从他这一辈的人而言,多少还是心里有些愧对老祖宗的。 叶天民小心的把这本书放在桌上,别的不说,单是那偏黄旧的色泽,叶天民就不敢小觑。 看着叶天民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方振海还是很感动,这些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被人重视,那至少是说明留对了。 从国家层面说,叶天民非常清楚这些留下来的文献书籍的重要性,但从私人角度,他觉得还是要自私一些。 他在征求方振海同意后,也没有管已经是半夜了,给杨莫莫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明天一早去买一个保险柜和一个最高端的数码相机,明天让程世杰送她和这些东西一起送到科纳新村来。 然后给甄静怡打了一个电话,说明天要用一下程世杰和车。甄静怡本来一直在忙,听到叶天民打电话来说的事,一句话直接就甩了过来:“叶总,那本来就是您的车。” 叶天民被这句话给噎住了。这是来例假了吗!不过,他还是小心的说:“这不是送给你了吗,主要是有急用,程世杰又能找得到,所以我才让杨莫莫明天和程世杰一起买了我急用的东西送过来。” “哦。这样啊!明天我正好没什么事,我一起给你送过来吧!”电话里传来甄静怡故作镇静的声音,气息似乎稳定了一点。 叶天民反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吧!这边拉郎配的事似乎进展不理想,那边又出来一个搅局的。但,这怎么好拒绝,根本拒绝不了。 只能答应着。 放下电话,叶天民才又对方振海说:“叔,这些文献和书籍的时间久了,难免会出现风化。我明天让他们买的保险柜过来就是方便你保存,这些资料太珍贵了,说心里话,这些东西都是无价之宝。现在毕竟不比在深山里,最好都收集起来放在保险柜里。您要不想拿出来惹出大麻烦,以后谁都不要告诉,一代一代传下去就好了。” 然后,叶天民又给方振海说买数码相机拍照的原因,电子存档时间会长远一些,也不担心会风化。 方振海看叶天民那么郑重的样子,内心里其实很难受。如果叶天民愿意娶大妹,他是真的一万个高兴,这最近一年多,整个科纳村和方大妹都受了叶天民的照顾。 要是没有叶天民,说不定科纳新村就会像别的村子一样,家里就只剩下老弱病残,这对于习惯了群居的科纳村的老人来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上次叶天民回来,方大才那么一瞎闹,方振海其实有些担心叶天民会真的不再顾忌任何问题,可今天叶天民回来,似乎还和从前一样,这就更让方振海心里觉得很愧疚。 虽然说是上次叶天民主动前来揭开误会了,但伤好了毕竟还是有疤痕的。所以,今天叶天民在和他说起药材种植的事,他才把这古籍拿了出来,也是存了缓和相互之间关系的想法。 可是,看到叶天民那么郑重其事,甚至是万千小心的对待,他又觉得愧疚,本以为是自己主动的缓和关系,最后又是承了叶天民的一份情。 想到这些,方振海内心也给自己老脸上抹了一把,就算大妹不愿意,他也要说服大妹无论如何都必须陪着叶天民。别说受委屈,就算没有名分也不能离开叶天民。 这样的想法一旦有了,方振海反而还觉得心里轻松了。叶天民对科纳村的照拂,就让方大妹来充当这个报恩的角色吧,反正方大妹在整个村子里的人眼里,本就是叶天民的人了,大妹自己本身也愿意。 第二天,赵老过来找叶天民一起去南云文化村看看,方大妹也没有再休息,就跟着一起去了。 新建设的这个南云文化村,其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村落,但是因为当初赵宏牵线前来的专家们,回去都依靠自己的背景力量在这里建设,城北乡做好了规划又没有花钱。 所以,整个“村子”更像是为了拍摄电影而建造的仿古村镇。为了凸显自身,各个建筑之间的距离都刻意的保留了足够的空间和距离。 叶天民走在新铺就的道路上,更像是在一群古建筑里时空漫游,外形、修饰都有古风的味道,因为空间和距离足够,每一栋建筑几乎都可以完整的呈现在游客的视野之中。 如果商业和人流量都足够,这里完全就可以称之为繁华的古代城市了,差的不过是城墙的包围。 一路看着这些,也不得不让叶天民感慨,身旁的赵宏虽然来的次数比叶天民多,但同样也是感触良多。 唯一遗憾的就是南云文化旅游公司是按照现代建筑来修的,还好没有修在这些建筑中间,只是在外围,更接近城北乡朝科纳新村而来的位置。 旁边是警署的治安点,一个类似于板房的建筑,在这些建筑群里显得格格不入。但这些都不再是叶天民关心的事了,他们爱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吧! 陪着赵老转了一上午,因为每一栋楼,都进去看看聊一聊,其实也没有看完,中午就在“村”里的饭馆吃了一餐,感觉味道还不错。 下午一点半左右,程世杰开着越野车带着甄静怡和杨莫莫到了。 叶天民这下可不敢忽视甄静怡了,昨天挂了电话的时候,他自己回忆才想到这几个月自己真的没事从没给甄静怡联系过。 把她扔在了众生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的别墅就没有过问多少,甚至连甄静怡拉过来的博士团队,他都没有去认真的聊聊。所以,看到他们到来,陪着笑连忙先问吃饭了没有。 杨莫莫没等甄静怡回答,就嘴炮一样的汇报,早上因为要等商场开门,所以花了些时间,赶过来的路上甄静怡和他们一起随便吃了些。弄得甄静怡想要装一回都没机会,只能翻着大白眼看天! 这就让叶天民更加尴尬,虽然不用陪小心的假笑,却也不得不问候两句。 128 老鹰展翅 因为都认识,而且赵宏和甄静怡的伯父还是同学,也就没有生分。人老成精的赵宏调笑了叶天民几句,可根本没有得到回应,似乎叶天民已经对他产生了某种免疫。 叶天民让程世杰把车开到自己小楼前停下,找方振海叫几个村里的男人帮忙把保险柜卸到方振海屋里去,他这边一会再过去。 正事来了,也不能再陪着赵老转悠了,叶天民正准备给赵宏说抱歉。谁知道一转头就看见赵宏简直就像是欣赏一般的在旁边偷笑,甚至还准备要接着看戏的悠闲荡着腿。 叶天民看见赵宏的样子,有气都不好撒。知道赵宏这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赵宏和叶天民摊开之后,更愿意把叶天民当着同辈看待,俩人对话更是忘记自己和叶天民之间的年龄差异。 本想说的抱歉,硬生生的缩回去,给赵宏翻了一个白眼。 叶天民没再多话,趁着甄静怡礼貌的上前和赵宏问好,叶天民把杨莫莫拉过来吩咐她做一份保密协议,把大致的保密内容告诉了他。就地借用了正在参观的这一家研究戏曲传承的专家的办公室。 杨莫莫也不是第一次帮叶天民做文件了,也明白他的意思,随身带的手提电脑从背包里拿出来,就在电脑前操作起来,她不知道的是这份保密协议是让她签的。 这边杨莫莫在忙碌,甄静怡打完招呼看着叶天民在吩咐杨莫莫做事,就一直盯着叶天民看,一直看到叶天民给杨莫莫说完后,抬头看见甄静怡的目光,叶天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陪着笑脸过来。 甄静怡却看着叶天民说:“我临时过来,是不是原本没有安排我要做什么事?那我就当看客,你去忙你的。我陪赵老聊聊天。” 看着甄静怡一本正经的说,叶天民也一本正经的汗水在背上流。还好赵宏看出叶天民要办正事,有些尴尬,还是过来给他解了围,拉着甄静怡就去了另外的建筑参观。 大约半小时,杨莫莫拟好了保密协议,就在这办公室打印了出来,递给叶天民。然而叶天民又反转递给她,让她签字。 这一下就把杨莫莫弄懵了,看着叶天民微笑不像说笑,硬着头皮签完字。 叶天民却连看也没再看一眼,让她把电脑和保密协议收好。一起去了方振海家,从越野车里拿出新买的数码相机,让杨莫莫开始对方振海拿出的文献和古籍拍照。 杨莫莫一边拍着一边才知道为什么叶天民要让她签保密协议了,虽然都没有细看,只是拍照的内容晃眼就能让她一身的汗。还好是春季,否则她都会怀疑自己会不会一身都给汗水打湿。 方振海、叶天民和杨莫莫忙碌的拍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到下午5点,拍摄还没有完成,方振海老婆过来告诉他,赵老在门口等他。 叶天民赶紧出去,甄静怡正陪着赵宏在门口看风景,一问才得知是新多县秦肆为副县长给赵老打来一个电话,说是为昨天的事抱歉,尽管县领导班子商议,还是决定答应叶天民的要求,希望今天晚餐能在县里再次接待叶天民。 在询问了赵宏的意见之后,叶天民觉得这个面子还是要给,那就只好去县城了。他又回到屋里,给方振海说明县领导晚餐时间要和他谈事情,可能拍摄的事要延后。 方振海倒没有叶天民那么慎重,说干脆让叶天民把这些都带走,更安全一些。这让叶天民非常的意外,昨天都已经告诉方振海这些资料的价值了,他还是那么放心的让自己带走。 这让叶天民有种说不出的感动,这种被信任,是用任何语言都难以描述的。 想了想,他按下了手表上的呼叫定位。然后,让杨莫莫把东西全部收好,全部放进保险柜里,他又拿纸笔写了一些字放在保险柜最上面,锁上保险柜的门。这才又走出门,招呼赵老和甄静怡先进来坐下等一会儿。 不到5分钟,就听见一阵非常急促的汽车声音响起,一辆外形看上去像越野车的汽车就停在了门口。 还好叶天民及时出现在了门外,刚打开车门的“老鹰”彭军才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小心的移动身体缓慢的下车,手放在侧身靠在车门的遮挡中,眼睛像在扫射一般的飞速在四周转了一圈。 而叶天民身后,屋里的人都出来了,其他人都很奇怪怎么来了一个开越野的陌生人,只有杨莫莫知道那是叶天民的私人司机。 叶天民也没有管身后的人,几步走了下去。彭军看见叶天民很自由的走过来,说明他没有危险,但为什么叶天民要按下呼叫定位按钮呢? 等叶天民走到他旁边,没等彭军再说话,叶天民就低声告诉他有样东西要他马上护送到高参谋那里。 虽然叶天民没有告诉他要送的东西是什么,而且这与他的任务没有关联,甚至不在范围之内,但彭军从叶天民按下按钮以及给他说话时的慎重,就能分辨出叶天民要让他送的东西绝非寻常。 至于叶天民为什么把这个东西的价值与他自己的生命划上等号,那不是彭军要考虑的问题。 但是,叶天民还是低估了彭军的执行力,虽然他已经告诉彭军东西非常重要了,彭军没有拒绝,却也让叶天民等一等。然后就看见彭军走到一边,拿起电话说了一些什么。 等彭军打完电话过来,告诉叶天民半小时后他出发。而这半小时,叶天民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在这儿等着。 叶天民无奈,正准备让外面的程世杰再去叫人,在得知是一个保险柜之后,彭军走进去看了看说不用叫人了。就见他两手抱起保险柜,虽然看上去有些沉重感却毅然坚定的一步步从里屋走到了他的车旁,打开后备箱再把保险柜放了进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要知道一个保险柜自重就有200kg,而且因为材质关系,手很难使上劲,一个能抱起200kg物体的人不一定能抱起200kg的保险柜。 彭军这一手吓到了所有人,什么时候叶天民身边有了这一号神力惊人的人物,娇俏的杨莫莫更是夸张的用手捂上嘴,深怕自己惊叫出来,这一幕对她来说太震撼了。 她是知道这个保险柜重量的,买的时候就是商家安排的几个人拿着专用工具才放进车里。而且好在越野车的性能和高度,否则一般的轿车还装不下。 而程世杰更知道,刚才他们提前过来,也是四个村民费力才抬下来,绑上绳子,再抬进屋去的。 赵宏大概也能知道彭军可能是高参谋曾经说过的特殊的秘密部队的人,但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在叶天民身边见到了。或许,叶天民还真不是挂职在里面,而是真正的加入了这个特殊秘密部队。 不管身边的人怎么想,至少在叶天民的认知中,是非常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是无法衡量的,而且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 文献和古籍记载的东西不一定全部都能有实用价值,但对研究而言,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无价之宝。也因此,他也不管彭军展现出来,在别人眼中的惊讶,最多说是自己请的安全保镖就可以蒙混过去。 半小时的时间,彭军的电话响起,只见他接了电话之后,对叶天民说:“我现在可以去护送这个东西了,还有什么要转达的?” “不用,你直接最快速度送去就行了。” 彭军上车一点犹豫也没有,驾驶着他那辆在别人眼中的越野车就驶出了科纳新村。 在这等待的半小时,几个人其实都有些疑问。 赵宏是人老成精,而且也隐约知道内幕,没有说话。 程世杰一个司机当然就没有过问的可能。 方振海虽然知道叶天民很慎重的对待,但对于彭军的出现依然震惊,却没有发问。 甄静怡家里本来就是军人出身,而且身居高位,能知道和了解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也装作不知道。 只有杨莫莫像极了好奇宝宝,闪着星星的眼睛看着叶天民说:“叶总,你这个司机可真是不一般啊!” 129 直接关停 彭军的出现,虽然带来了一些每个人内心的猜疑和好奇,但是面对好奇宝宝又敢说的杨莫莫,叶天民就把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听说是叶天民请的保镖,大家也就没有再问了。 不过,却在杨莫莫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从彭军出现到下车之后的一切,像极了电影中的无名英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好奇宝宝挖掘宝藏寻找答案的时候,准备收拾好相机放进背包,想了想,又把存储卡取了出来,递给叶天民。 看了杨莫莫一眼,叶天民拿着存储卡,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内袋。 随即,叶天民也和方振海告辞,几个人上车,叶天民想了想还是又返回给方振海说:“大妹如果愿意去南云市,你转告她随时过来。叔,话我就不多说了,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大妹,不让她被人欺负。” “哎!”方振海此时是真的放松了紧张,总算自己没有白忙活。 而叶天民也告诉了他,这些文献和古籍他会弄一套完整的副本拿回科纳新村。只是希望不要再轻易示人,因为那不是财富和知识,而是灾难的开启。 叶天民说完,却看见赵宏的车已经启动,只有程世杰站在车旁等他,车上赫然是两个江都来的女孩。又一阵头大,只能硬着头皮上车。庆幸的是杨莫莫去了副驾驶坐,后座上只有甄静怡一个人,这场景有点像他年初回江都走的时候甄静怡送他的场景,只是多了一个杨莫莫。 去新多县的路上,叶天民也大概给两女介绍了一下待会儿要面对的是什么人。俩女孩都没有见过新多县政府的人,所以对于叶天民大概的介绍前因后果之后,也明白了要见面的人该怎么处理。 因为保险柜的事耽误了一些时间,到新多县县城已经接近7点了,跟着赵宏的车直接就到了昨天来过的酒店,依然还是昨天的标语、依然还是昨天的那些人、依然还是那么热情得让叶天民一阵好笑。 只是在大家的心里,都有了不同的转变。王飞宇是里面最高兴的一个人,事总算是办成了,那么他和叶天民的合作就变成了可行。 餐桌上的客套之后,叶天民也介绍了俩女,具体职务却没有介绍,只是说是天民集团的员工。 不过,一个气质冷傲,一个娇俏迷人,年龄都和叶天民相仿,也难免不让人联想。也因此,酒桌上对俩女保持着足够的尊重,并没有因为叶天民介绍是员工,就真的当成员工来处理。 只是在邱孔生开始说县政府领导班子的决定的时候,就见杨莫莫习惯的拿出了笔和本子,推开餐具就开始记录。众人一愣,不过见到叶天民似乎并没有阻止和神色变化,也就没有多问。 听完邱孔生说完决定,秦肆为又补充了一些,叶天民大概明白他们新多县领导的意思了。 要做就一次做到彻底解决,小作坊的污染企业县里组织在一个月以内全部关停,造纸厂的问题,如果造纸厂愿意搬迁到别的县去,搬迁补偿费用县里会分期支付给造纸厂。 如果不愿意搬迁那就只能停产或转产,如果转产县里也会给一些补贴来支持。停产的话,费用就比较高了,员工安置甚至造纸厂有可能上告都是可能会发生的,这就是最难处理的情况。 各种转弯抹角的说法和直接的说法,叶天民听完之后就明白了。要钱!就这两个字。新多县的财政没有这笔开支,突然出来这么一件事,你叶天民提的要求,那你天民集团就要协助县里来解决。 至于说以后在财政税收和政策方面给予天民集团支持之类的话,叶天民就当是听笑话。这个高端社区的开发建设没有两年是完不成的,就算资金足够,也不是短期能实现的。 王飞宇一直盯着叶天民的神色,虽然县里已经同意了叶天民的要求,但最终县里面给叶天民设置的难题,也没那么好解决的。如果,叶天民来一个我不管,那是你们县里的事,你们自己处理。这事依然还是办不成,他和叶天民的合作依然还是一张纸。 众人都看着叶天民,这饭局说白了如果谈不成,吃起来大家心里都难受。能谈成,一醉方休也不是就不可以。 赵宏听完,再看叶天民,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理。 天民集团目前的产出其实还是在依赖万珍阁实业集团原来的模块,只不过因为叶天民的出现,产值和利润大幅度的提升,古法药剂的上市也带来更多的资金,但是用钱的地方也不少。 乐乐家政才刚开始有微薄的利润,目前还仅仅只是在塑造名声和形象的阶段。“众生信息”和“黎民文化”也是需要投入大笔资金,前期的贷款基本都用在了这些上面,钱从哪里来? 叶天民沉默着,众人也都没再说话。 过了2分钟,就看见叶天民让甄静怡把她的电话给他,拨通郑岚的电话,毕竟现在郑岚是天民集团总裁,实际管理者,他有必要听听郑岚的意见。 所有人听到了叶天民的称呼,也知道了这是天民集团的总裁郑岚。 而后叶天民又拿过杨莫莫的电话,这次是打给了高禾泰,因为高禾泰并非是天民集团对外的公众人物,新多县的人不知道是谁,只听到叶天民称之为“高总”,但也知道肯定是同样和郑岚一样的重要意见提供者。 最后,叶天民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政策研究室当值人员的电话,对方接通之后,叶天民让对方等着,一会他电话里说的事,听听看可行否? 这一次众人都不知道他的电话打给谁的,因为连称呼都没有直接就说的,但能从拨打电话用他自己的手机,就都知道大概对方给出的意见,也叶天民最认可的。 三个手机放在眼前,叶天民打开几个手机的免提,就看见他开口说道:“新多县有一个污染企业,是一家造纸厂。在新多县县城旁边,属于比较老旧的企业,员工大约3000人,我想要关停这个企业。” 邱孔生一听叶天民的话,对着秦肆为、周开迪长看了一眼,这两位的眼睛也看向了邱县长。都在想,这叶天民做事,怎么就那么狠!一开口是关停,而不是搬迁和转产。 然后,叶天民后面所说的话,同样是震惊到了他们。 “朱总,你核算一下,费用需要多少?” 5分钟之后,电话里传来声音:“正常支出包含土地、厂房、员工补偿、安置费用大约在7亿拉法币左右。这不是保守估计,是最完美解决的资金方案。” “郑总,如果关停这个企业之后,这个厂和土地有没有可利用的价值?”叶天民又对电话里的郑岚问道。 “污染企业的土层基本都是被破坏了,要想进行农林业开发是不可能的,附近的空气质量改善也是需要时间,最好的利用就是非产业化的商业用地或是用作运动场馆使用。” “好。”叶天民停了几秒,又对另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身份的人问:“你的意见呢?” “如果是重度污染企业,惩罚性关停,不需要赔偿。人员安置由企业自行负责。这种大型企业,地方政府有责任协助企业进行关停的安置和员工补偿落实。” 听完意见,叶天民挂掉了自己手机和杨莫莫的手机,只留下甄静怡的手机中保持通话的郑岚。然后转过头,看着甄静怡问:“btoc什么时候可以上线?” 甄静怡一直看着叶天民,忽然听到叶天民的问话,显然是没想到叶天民会问她,稍微稳了一下说:“叶总,你想什么时候上线?” “嗯。我知道了。”所有人还没有弄明白叶天民和甄静怡的对话内容是什么,就听见叶天民似乎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一样。 130 狠辣的善 包房里所有人都在懵逼的时候,叶天民让杨莫莫用手机拨打了罗洋羽的电话,电话一接通,这次叶天民没有开免提。 但大家都能听到他给对方说话的内容:“罗律师,你安排人联系一家环境监测资质最好的单位,从明天开始连续监测新多县造纸厂。或者找到有权威的监测数据,我要这个企业一年来的环境污染数据,以及国家环境污染治理的标准。安排一些人进驻新多县,观察对于这家造纸厂出现停工之后,谁在后面推动发布不利信息。” 挂掉电话,拿起自己的手机,又关掉了免提,说:“郑总,三天后我想看到一份关于这个事的集团意见和规划。” 郑岚跟叶天民说了什么,别人不知道。只听见叶天民最后补充了一句:“我来想办法。” 放下电话,邱孔生一众人等,包括赵宏都看着叶天民。 就看见叶天民拿起身前的酒杯,自己倒了一杯酒,对邱孔生说:“邱县长,一周后我会安排人来签协议,县里可以准备了。至于造纸厂,我相信他们会来找政府协助,要自行关停或者宣布破产,你们按照正常手续办理就行。如果关停之后的土地,政府有别的用处,你们自行安排。如果没有,我来解决中年以下员工的再就业,但造纸厂的土地要无偿转让给天民集团。” 叶天的话让一众人等完全目瞪口呆。从刚才叶天民的对话来看,分明是看起来要以收购的方式来终止造纸厂,可现在叶天民说的造纸厂会自行关停甚至是宣布破产。 这顿饭,并没有像预计的愉快或者不愉快。在邱孔生等人的眼中完全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操作,叶天民到底要怎么做到呢! 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么新多县政府就真的是已经陷入进去了。 少了一个税收大户不说,3000人的安置和就业就是很大的问题需要解决了,虽然叶天民说了他来解决,但这只是他说的,你还能强制要求一个企业一下就接收这么多人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吃完饭,叶天民也没有多等,而新多县政府的人也没有多挽留,他们以为的简单最后成了一块心病,至少在没有解开谜底之前他们是松不了气的。 当天晚上,新多县政府就召开了临时的扩大会议,三位县长、各局领导纷纷到场。可是也没有一个人能提出具体的应对方法,因为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叶天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留下了一个县的政府部门的领导们战战兢兢地。 一周后叶天民的代表郑岚、罗洋羽一起来到新多县,经过两天的讨论,把嘎巴么山的土地转让和项目确定。 至于叶天民所说的造纸厂主动来找政府的事终于在第10天,也就是代表天民集团来的人走了之后的第二天。 造纸厂的厂长,一个有些颓废的中年人出现在了县政府,看着这个往日里神采奕奕的人这个模样,秦肆为也是震惊无比。而说出的话也等来了他们一直在等待的消息。 秦肆为赶紧通知了邱县长,于是,一个奇怪的画面出现在了县政府的会议室里。一个颓废的中年男人几乎是哭着向一堆县领导求救。 听完哭诉,县领导才知道真实原因。一个环保组织代表造纸厂已经退休的老工人代表前来索赔,关于造纸厂工作环境、周边空气质量对身体造成的伤害的具体数据,老工人的身体检查报告一应齐全。 国家对于相关环境污染的指标、污染指数的标准、工伤的最低赔付标准,各种文件一大堆放在了他面前,他是完全吓傻了。 像他们这样的老企业,退休职工可不是少数,纸厂周边生活的老百姓更是数不胜数。而且,人家明确表示了不接受政府协调处理,要提交到管辖范围外的法院起诉。 上班的,企业可以“管控”,已经退休的,企业拿人家没有办法,而且这些授权人中,他们造纸厂知道的名单中,就没有一个有子女、后代在造纸厂上班的。 造纸厂连用子女回家做做老人工作的人,都找不到一个,工作没办法开展了。县里无论如何都要帮忙协调解决,要不然造纸厂不赔光也没办法开工了。 而且,厂里不少年轻人的情绪都已经开始出现躁动。 在座三位领导,简直就是大眼看小眼,你看我,我看你。 这叶天民做事真的不是一般的狠,这是把造纸厂往死了逼。县政府就算是没有和叶天民达成协议,叶天民没有提这个要求,都不敢维护。 这不只是3000人,社会舆论一发酵,那就是整个新多县,甚至挨着的附近周边县都有可能提起诉讼。 让这个“老”厂长在会议室等着,三位领导马上召集了环保监管部门的所有在职办公的人员紧急开会。最后得到的结论,只能是安排停产,然后协商,否则一旦发酵,在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能逃得了责任,特别是直属管理部门、主管副县长。 叶天民这一招太狠,狠得新多县一众官员都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找叶天民投资,没这个麻烦,大家安稳的做自己的工作,到时间该升职的升职,该退休的退休。 现在倒好,就像叶天民那天所说,县里该处理还得帮忙把这事处理好。 ...... 叶天民没那么傻,花7个亿去关掉造纸厂,既然你们做不到,那我就帮你做到,让你必须要关。改造的钱你都不用花,因为你赔都赔不够,还改造什么啊!关了,就一劳永逸。 赵宏、罗洋羽、郑岚、高禾泰、朱佳淳、万山、甄静怡等集团和子公司的负责人在开会时,刚听到叶天民的安排,完全被叶天民的狠辣都吓住了。 关停污染企业是利国利民的,大家都知道,但是关停之后几千人的就业怎么办?这不是光几千人上不上班的事,还有这几千人背后的家庭,那可能就得有上万人啊! 但随后叶天民给郑岚安排工作的时候,大家才不由得内心对叶天民竖起了大拇指。 嘎巴么山的社区项目,一个种养殖基地需要的人手就不少于几百人,而能受得了造纸厂污染还依然上班的人,不说毅力多坚强,但至少不会像某些挑肥拣瘦的人,找不到工作的理由是这个工作我干得不舒心。 所以,有这些愿意吃苦耐劳的人,未来这个社区的种养殖场、运动场、度假房社区的物业管理、还有未来和王飞宇合作的项目,不只是需要,更是找都不好找。 有了这些人,只要加强培训,选择合适的人,那么未来的高档社区班底自然就形成了。 甚至那些做纸厂销售的团队,也可以加入到社区的销售服务队伍中来,收入难道不比在造纸厂高!健康不比在造纸厂更好! 罗洋羽代表着律师团队配合环保组织,几乎是没有费多大力气,就让造纸厂不得不宣布破产,因为的确是赔付不了那么多钱出来。 正当工人们为无法上班,失去工作机会的时候,天民集团在新多县县政府的门口配合着安保人员维持着秩序,在登记失业后愿意继续上班的人员名单。 结果就是,前来新多县县政府大楼抗议政府不出力辅助企业的,变成了大型招工现场,而且还是根据县政府提供的造纸厂在职职工名单进行核对登记。 不是造纸厂的在职职工连登记的资格都没有。 131 文化跨界 王飞宇是一点点看着这个事件从头到尾,唯一的一个不是政府官员也不是天民集团的人。 一天一天的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整个事件的一件一件发生。 造纸厂真的关了,而且还是自己申请的破产。 那些开始就参与赔付申请的人,最终是能够在在职职工的工资发放、工作年限补偿之后优先获得的。 而供应商们却没那么好运了,机器设备你可以抵押,但这玩意别说拆下来运走,就算是一切顺利,又能干什么用?老厂老设备,你拿来有p用。 工厂废了,还是有老工人不舍得。可也没有办法,一件具有影响力的事件发生,总是会有人高兴,有人悲伤。 阴阳不离,这是天理!不可违背,而叶天民不是来对抗天理的,他只是一条“鲶鱼”,“自由自在”的“游动”。 黎民文化创意传媒公司的新任总经理,也是叶天民emba一个班的同学,最早联系郑岚的人,名叫高文峰。 他原来是拉法帝国一家带国资背景的企业里做文创中心主任,身份不高,甚至说难听点就是按照领导的意思写写文稿,拍拍宣传片,基本就是个传声筒。 这次下定决心离开原来的企业投向叶天民,也是从叶天民的一举一动中真的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激情,这个机会至少比当初罗洋羽做决定的时候要多很多可视的层面。 郑岚在和他沟通之后,也认为他足以胜任,本来还想和叶天民商议,征求叶天民的意见。 谁知道叶天民一句话就怼回来了:“郑总,我的郑老师,我请您做总裁,您这是安排我做人力资源啊?” 本来郑岚还想着这么和叶天民说更合适,就这样被直接怼得哑口无言,事实上叶天民最开始就给她说过了,只是她习惯认为这样的高管人物,还是要和叶天民商议。 还没等她反应情绪出来,叶天民就挂了电话。 高文峰甚至连叶天民的面都没有见,就加入了天民集团,接替了黎民文化公司的总经理职务,也让郑岚脱身真正的开始对天民集团各方面进行管理。 而高文峰还在研究如何挖掘科纳新村的非遗项目,就接到了第一个任务,和王飞宇就飞宇生物保健公司的产品推广问题,展开商议,毕竟王飞宇的公司并没有划入天民集团,从本质上来说是两家企业,没有共同的上级企业管辖,所以利益是各自所有的,也会有费用和费用投入的问题。 这是一个保健品饮料,说是保健品,因为配料是按照古法药剂的方子来做的,但含量却减少了很多,可以说保健作用不会立竿见影,但这水剂胶囊的确是可以口舌生津,适当的改善睡眠、润肠通便的作用。 虽然俩人都知道真正的老板是叶天民,但对于郑岚转拿出来的产品项目需求计划书,也都是目瞪口呆。 所有人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需求计划书。 事实上计划书一点问题没有,而是计划书中所附的推广思路,就简单的四个字“简单、重复”。而关于这四个字的解释:不要提产品特性、功能、包装、企业背景,所有的正常宣传该有的东西一句不要。 王飞宇自从造纸厂的事,“认清”了叶天民之后,对于叶天所说的无论天方夜谭还是什么,他可不在乎。 而且,他只管和万山就产品生产方面进行协商,由万山的万珍阁古法药剂公司代生产,他只管按照“黎民文化”最后给出的方案进行推广和销售。 对于长期从事旅游产业的他来说,这个产品简直是对路到家门口了。 能出来旅游的不管是团队和个人,在精神生活层面上绝对是超过一般普通人家的,注重健康那就是必然的。 看着高文峰愁眉苦脸的样子,他暗自庆幸不是自己来做推广策略和计划。依照他的想法,肯定是要大推特推养生和配方两个方面,可叶天民说的,他就无条件的相信,准没有错。 高文峰也是苦恼极了,很想去找郑岚说说,让他给叶天民讲一讲,关于产品和企业什么都不说,那说什么!?总要有个出发点才是吧! 可他不敢,是他主动来找的郑岚,这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实操项目。 来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的,可一个案子就把自己难住了,无论“甲方”有多难搞,但事实就是问题在自己这里。 他能想到的就是把黎明文化的所有人召集起来,毕竟这一帮人原来都是做媒介的,7家媒体合并到一起,虽然精英不是全部,但总会有人不按套路出牌的,或许就正好对路了呢。 会议开得很沉闷,一大帮子笔杆子再好,也知道这个案子是真正大老板的。自己这么多的人如果拿不下这个案子,刚稳定下来的工作,怕是又要失去了。 这些人可都是知道自己这个幕后大老板有多狠的,7家媒体啊,一场官司全归了他。 有人是在受不了,感叹道:真是人在屋里坐,谁来谁知道啊! 高文峰毕竟是有很长的领会领导意图的工作经验,一听这感叹,似乎抓住了什么,连忙说:“你再说一遍!” 那人有些迟疑,在高文峰再一次催促下才又说了一遍:“人在屋里坐,谁来谁知道!” 高文峰反复的念:人在屋里坐,谁来谁知道!人在屋里坐,谁来谁知道!人在家中坐,谁用谁知道!人在家中坐,谁用谁知道!谁用谁知道!你好,我好! “对、对、对!就是这个!”高文峰差点跳起来,这些话和产品的背景资料什么都没有关系,既简单又好记! “谁用谁知道!你好,我也好!”高文峰反复的念叨之后终于确定自己找到了一个最好的策略。那就是什么也没有说,又似乎产品什么都好! 高文峰立马提起精神,对所有人说稍等,然后给王飞宇打电话说了。然后王飞宇什么都没有说,转头就给叶天民打电话去又复述了一遍。 叶天民接到王飞宇的电话,差点把自己刚喝的水呛到肺里! 听到电话里叶天民咳嗽的声音,王飞宇心咯噔暗道不好,正准备说,他也觉得简直没什么文化内涵! 却听到电话里叶天民说:“老王,我是不是很无赖?” 王飞宇没有想到叶天民会问这个,想不通,只能傻傻的陪着笑! 叶天民听到王飞宇的傻笑声,也知道对方不好回答,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笑什么! 这不是前世某某产品的广告吗! 看来文化的共通性不是什么不可跨界的,只是时机问题。这也不算是侵权吧!本来自己原本只是不想今后因为这个产品的效果被诟病,结果把高文峰和王飞宇憋出这么一个策略方向出来。 “告诉高文峰,我很满意这个思路。也可以定位广宣的主调和广告语。”叶天民稳了稳自己的笑,对电话那头的王飞宇说。 王飞宇是真的有些懵,不过既然叶天民觉得不错,那就肯定错不了。他自己又念叨了几遍:谁用谁知道,你好,我也好!谁用谁知道,你好,我也好!朗朗上口。嗯,还不错哦! 接到王飞宇回话的高文峰,不禁暗自兴奋,群策群力的效果真是不错。 放下电话高文峰当即对刚才给他提出思路的人,一个大大的表扬,第一个先确定他进入这个项目组。 然后开始选择一部分人开展这个老板第一个定下的项目案子,争取要做到让老板满意。 现在的高文峰没有意识自己还是以前的观念,不过在后来被叶天民修理了一次之后,才发觉自己来天民集团是干嘛来了,要是还是以前的观念,何必来呢!这都是后话。 王飞宇与万山对于这个古法药剂的方子已经确定好之后,又陷入了沉思,这量生产多少呢! 看着王飞宇愁眉苦脸的样子,万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王飞宇说:“你不会让高文峰从营销、推广、渠道各方面综合后的角度帮你测算一下啊!做方案也不能凭空而来,总有依据的。” 可王飞宇完全没有朝这个方向,他还是给叶天民打了电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叶天民的回话很简单,两个月以后我要见到产品在南云州疯抢。 于是苦逼的高文峰这次又被逼上了绝路。两个月后疯抢!这得是多大的销量才能出现这种情况? 如此一来,还测什么销量和生产量,开足马力生产吧! 132 圣者家园 从科纳新村到新多县,再回到南云市,赵宏没有和叶天民一起回来了,而是回到了科纳新村的校外基地,用他的话说,如果没什么事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叶天民也没有强求,毕竟赵宏能帮的不说已经全部,但至少给的帮助已经够多了。 从新多县走的当晚,张琼甚至都没有在叶天民的眼中出现过。叶天民本来想打个电话,想问问她到底怎么想的,终究因为身边两个女人,没有实现。 回到南云市没多久,罗洋羽真的在新多县发觉了一股暗流涌动,却被罗洋羽联系当地警方,甚至都没有上法院就把事情解决了。 毕竟政府行为很多时候并不能完全的保密,特别涉及到这样大一个造纸厂短短时间就宣布破产倒闭。 有心的人打听之下,当然知道了是因为有人要来投资提出的条件。 但是造纸厂的土地叶天民并没有立即动工,无法找到正主的情况下,就开始鼓动原造纸厂的员工闹事,而闹事的人多半都是原来在工厂里混吃等死哪一类的人。 事端刚起,就被警署以寻衅滋事给关了起来,有了几次之后,再加上叶天民从原来万珍阁房地产项目中先抽掉过来的工作人员开始在县政府门口招聘登记,慢慢的也就不再有事发生。 而鼓动闹事的几人有原来的造纸厂厂长,被罗洋羽收集证据直接就关了。 这事被新多县政府刻意的宣讲之后,总算平息了造纸厂关闭的风波。因为达成协议,所以造纸厂的地皮划给了叶天民的天民集团。 不过叶天民暂时没打算开发,一是造纸厂的风波还没有完全平息,二是嘎巴么山的社区项目才是最关键的。 高参谋在收到彭军送来的保险箱,非常好奇叶天民的重视程度,请示了朱副主任,在朱副主任的见证下共同开启了保险箱。 在打开保险箱看到叶天民留的纸条以及那里面满满的文献和古籍。高参谋和朱副主任都颤抖了,这真的是就是无价之宝啊!然后,这些宝贝就被郑重其事的移交了相关单位进行文物保护,当然也按照叶天民的要求复制了一份装进保险箱,再由彭军送回到科纳新村,交给方振海。 毕竟人家才是正主,为此,“未安办”还专门就此召开了一次主任和副主任会议,决定对叶天民这次的事授予一等拉法勋章,同时基于这一段时间叶天民在经济领域的动作,决定无限制的对天民集团提供经济方面的帮助。 叶天民自身有拍照的一部分古籍,算是对他以后可能会用得上的。这份电子文件他就没有再交给“未安办”了。 不过,却在自己家里再购置了一台超大的保险柜,放在卧室的更衣间里。把古法药剂的方子和这些资料都放了进去。 接下来的两个月发生了一些事,可以说是叶天民预计到了,也可以说是预计之外的。 因为忙于对嘎巴么山项目的全程规划,叶天民横下心给自己买了一辆战地级别的越野车,然后让彭军按照他的车进行改装之后,彭军也就基本上24小时在叶天民身边出现了。 这让崇拜英雄形象的杨莫莫高兴得不得了,简直没事就蹭叶天民的车坐,实际上就是想拜这个酷得一塌糊涂的彭军为师。 拉法217年的5月,通过郑岚的推荐,拉法帝国一个原来别墅项目的营销团队看重了嘎巴么山别墅项目,准备组建营销团队和规划建设团队来合作。 因为项目在所有人眼中都非常巨大,新组建的团队也需要和叶天民见面进行磋商会谈。 这个团队的领头人,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开会磋商的时候居然大放厥词的说叶天民的做法没有完全开发出嘎巴么山的资源,应该全部建成别墅,不论是规模还是产值都会成几何倍数的增长。 看着他夸夸其谈,叶天民并没有阻止。 会后,叶天民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转身就走了。看这个样子,郑岚知道整个团队已经被叶天民直接否了,只好接住收尾工作,对这个团队抱歉! 叶天民和郑岚沟通,也发觉了问题所在,所有进行别墅销售的营销和建设团队,都想尽可能的利用有限资源开发更多的区域和数量。 现在的拉法帝国对于别墅的概念更多的还是以面积和使用率的多,也就是对于室内的使用更看重。 经过俩人商量,叶天民还是决定招聘重新组建,而嘎巴么山项目总监理人选就定了张琼,张琼几乎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从新多县辞职来报道了。 郑岚不知道张琼到底有多少能力,不过想到只是担任总监理,也没有反对。 叶天民的高薪招聘终于还是打动了一些人,规划建设、营销团队终于重新组建起来,叶天民也安排时间和组建的规划建设、营销团队进行了沟通。 因为招聘对象的要求就是要能理解和明确叶天民对项目的规划目的,所以阻碍很小,也获得了认可。 两个新公司的总经理都是招聘而来,开发公司的总经理是原来赵霑的下属,就是奔着高薪而跳槽的,看上去很诚实并不避讳是因为高薪,毕竟原来供职的企业属于国字头的,真实的收入因为并非是高管,的确相对只能算还不错,名字叫顾佳飞。 营销公司的总经理却是一个从金城而来的性感女性,是郑岚原来的闺蜜,名叫马云翳。 当然,按照叶天民的习惯又没有对公司名称过多的考虑,直接就用了嘎巴么整个词语的内涵意思“圣者”为名,组建了南云州圣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南云州圣者营销有限公司。而项目名称也命名为“圣者家园”。 在6月初,整个项目以两家新注册的公司开启了嘎巴么山社区“圣者家园”的建设工程。 项目的初始在对整个嘎巴么山实施了细致的地理分析后,修改了叶天民原来的一些区域规划,但基本原规划的区域并没有改变,只是根据地形地貌做了修正。第一做的事就是种养殖基地和度假区,而后是运动区域,最后才是别墅区域。 度假区的价格,并没有绝对按照叶天民的想法,而是执行了新多县商品房价格的60%标准。就算是这样,那价格也瞬间把新多县商品房的价格压了几个点下来。 有开发商来与圣者公司协商,却被无情拒绝,理由很简单,我没有在城区范围,如果真有影响,那说明我的定位太精准了。 精准到叶天民收编造纸厂的3000职工中75%的人愿意来嘎巴么山,除了房价便宜,工作离家近,而且享受到的是高档社区的服务。 于是,连整个新多县新房和二手房的价格都直线下滑了十几个百分比。一直到叶天民以政府名义修建的洋房社区在新多县开工,县政府故意透出价格,才使得新多县的房价稳定不再下滑。 而这些,都是圣者家园所带来的新多县的经济变化,也让很多南云州的开发商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政府行为还是可以调节你的市场行为。 也让新多县的领导,在这一波的房价起伏中,深刻感受到了真实的市场经济行为的主导权地位。 对于圣者家园带来的房价下滑,反而有了一种本该如此才对的思考。 这中间,让叶天民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一直懒政的秦肆为不知道被一个多远的亲戚看重,调到了金城一家科研中心担任副主任,虽然职权不大,但毕竟已经身在金城,而且工作还很轻松。 就这么离开的秦肆为,对于叶天民而言,并没有觉得可惜。 反倒是接替秦肆为的人让叶天民没有想到,不是空降而来,也不是哪个局升任,而是城北乡的伍德凯,几乎是跨了两级做了新多县的代副县长,主管金融和旅游。 曹正也顺利的升了半级,这下,名字也不怕误会了,城北乡曹正乡长,当然现在前面还要加一个“代”。 133 不婚族 拉法217年7月,方大妹在张琼离开后一个月也离开了科纳新村,直接就住进了湖南雅舍叶天民的家里,住进了除张琼给自己预留的房间之外的另一间卧室。 小卖部的事,方大妹继续让自己嫂子代管。她总认为那是叶天民的,虽然叶天民告诉过她,干脆就转让给她嫂子。但方大妹说,那是自己家的,请的嫂子看管就是请的。 挣的钱咱可以不要,但是谁的就是谁的。 事不大,而且对叶天民来说,也不是多大的事,说了一次之后就没再去管,想着以后方大妹如果回去,不想到旅游公司上班,也能有一些事可以做。 杨莫莫的厨娘工作终于算是结束,不过依然是在万珍阁法务部挂着职务,叶天民不外出,她就去上班,因为她还有一个美其名曰的头衔——叶董事长的司机。 实际上因为之前有程世杰,再后来又有了彭军,却基本没有行使过职务。 叶天民看杨莫莫没事总缠着彭军,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杨莫莫的眼睛里经常是冒着光的,一个魁梧雄壮的高冷硬汉,一个娇俏可人的公主模样,叶天民想想是不是干脆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 又想到这一段时间,的确有很多临时性的法律文件是杨莫莫做的,叶天民也让罗洋羽去了解了一下杨莫莫家里的背景,很普通的市民家庭,家里人都是比较守旧观念的人,没什么劣迹。 于是叶天民干脆就终结了她在万珍阁法务部的工作,也算是正式确认了随行秘书的这一份职务,尽管没有宣布给谁,但薪水的发放,却从万珍阁实业集团转到了天民集团。 这个误解没持续多久,硬汉彭军就看了出来,虽然他是高冷,但又不傻。 像他这样仅凭身材外貌就能吸引女性的人,对于花痴的敏感程度超过叶天民太多了,通常都是冷处理。 只是毕竟杨莫莫一直在叶天民身边,他也担心叶天民误会,后续因此闹出什么不愉快就没有必要了。 于是,抽空看着没有杨莫莫在,彭军告诉叶天民,杨莫莫缠着他,是想要彭军教她一手。想起上次在科纳新村她被方大才打了一耳光的事,叶天民也对彭军说,如果真有时间就教一教女孩防身的一些小本事,免得受欺负。 彭军沉默了一下,答应了。 杨莫莫终于得偿所愿,高参谋知道这件事之后,让彭军对她考察一下,如果能通过考核,加入秘密部队,至少要再次面对上次关于文献和古籍的事,叶天民身边有一个可以保护的人,彭军也可以去完成。不必像上次一样,还要等半小时,临时安排人过来接替彭军。 这之后的早上,叶天民起床锻炼或者跑步,彭军就带着杨莫莫在湖畔开始了教学,只不过不仅仅是防身,但刚开始杨莫莫也并不清楚彭军教她的有多重要。临场反应、应急处理,虽然有些嘴碎,但江都大学高材生也不是白来的,她发现彭军教她的更多是保护别人,而不是保护自己。 每次询问,彭军根本就不回答。就问她还想不想学,无奈之下,杨莫莫也就不再问了。 而家里方大妹就如同原来在科纳新村的时候一样,只是少了小卖部的事,变成了帮叶天民整理书房和照顾一日三餐、衣服换洗之类的。 对于叶天民要安排她去天民集团上班的事,方大妹没有答应。 方振海在收到高参谋安排彭军将古籍送回来的时候,专门提醒了方振海这些东西绝对不要再给任何人看,这属于国家级的宝贝,让不怀好意的人看见或者知道了,后果难以想象。 副本可以作为科纳村的传承一直保留,但方振海一直谨记着叶天民说的话,这个保险柜之后一直到他死之前就再没有打开过。最后留给了方大妹,实际上就是给了叶天民,从此以后,科纳新村就再没有这样的传承。这些是后话了。 方振海不知道的是高参谋在保险柜里设置了一道报警系统,只要有人打开保险柜,国安部就能知道,就会有人马上来调查开启的原因。 好在方振海对于这些事已经处乱不惊,本身也没有什么野心,只想保留着科纳村不在他手上分崩离析,他能对得起祖宗,以后归西也不会有什么遗憾,至于后代,再说吧! 叶天民对方振海的影响,不是根子,而是认知。 叶天民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但的确是帮助科纳新村稳定了村里的年轻人,相对于城北乡别的村落,科纳新村就是一个香饽饽,嫁进来的姑娘多了,外出的年轻人少了。 方振海也对方大妹说了一些事,对于她的婚姻也不再那么执着安排。 方大妹也从里面感受到了叶天民真心的为她着想,但进修之后的她反而没有因为叶天民让她开阔视野发生改变,而是变得更加的确认叶大哥是个真汉子、好男人。 她宁愿在内心中维持着原来的认知,只要陪在叶天民身边就行了。别的,不去管也不去想。 所以,当方大妹来到湖南雅舍,默默的做着自己觉得该做的事,心里却是很轻松的。 叶天民本来想着干脆请个保姆或者家政,结果方大妹说自己在家没什么事,乐意做这个,请个人回来自己反倒没事可做了,叶天民很是无奈,也就只能随了她。 叶天民有事不在家,方大妹就去继续未完成的驾驶学习。叶天民身边天民集团的高层,都知道有了方大妹这个女人存在,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叶天民的什么人,到家里去的人看不出方大妹的任何身份,私下里,这种关于老板的八卦很快就传遍天民集团,甚至是外面的一些商家和企业。 不是叶夫人、不是保姆、不是家政,却干着一个全职太太的工作。 那这个杨莫莫又是个什么人呢!?据说以前就跟着叶董事长身边,也一直住在叶家,24小时不离的那种。 各种绯闻漫天飞舞,终于有一天郑岚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专门开了一个集团高层的会议,杜绝集团内部所有人议论叶天民董事长的生活。 明确告诉大家,叶天民董事长一直是单身,到现在也是单身。如果你们谁有能力能照顾好叶董事长,我推荐你去,谁愿意去!? 郑岚的发飙般的严厉警告,让集团内部慢慢的又多了一个声音。 那就是我们董事长年少有为,只要是个女人谁不愿跟在这个多金有多能的帅哥身边。特别是集团一些年轻妹子,那是花痴一般的开始做梦! 外界的一些小道消息,开始疯传叶天民董事长是不婚一族。 因为,罗洋羽在南云市安定之后,已经把家人全都接过来,而他宝贝女儿是认了叶天民做干爹的。时不时的就去叶家住上一段时间,无疑证实了叶董事长宁愿认个干女儿,也没有和谁确定关系。 拉法217年7月底,王飞宇的生物保健公司产品即将上市前,叶天民被邀请参加最后的审核会议。这才从郑岚的嘴里知道了这些,也知道了郑岚开会澄清过。对此,叶天民给郑岚说:“生活中的事,不用去管。我对于形象的重视程度没那么高,而且有这些传言,是一件好事。” 郑岚不清楚为什么叶天民说是一件好事,不过从她自己的职业生涯来看,这大概还是叶天民年轻的关系,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 虽然答应了叶天民,但实际上只要任何一次有关叶天民“负面”的消息有苗头,她的怒火就从没有少过! 天民集团,以及和天民集团有合作的企业都知道了郑总对于叶天民名声的维护,一再告诫所有人,千万注意。 因为天民集团前面有很多的例子,背后使刀的,最后都是惨淡收场,没有谁愿意去得罪这么一个有着先例的狠人。看着年纪轻轻,做事的狠辣程度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实际上,叶天民是听从了高参谋的建议,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方式,既然事情说开了,方振海和方大妹没有就婚姻的事再提,他也就不在乎别人对他生活的各种猜测,他乐意让外界对他保持各种言论。 这算是将就现在的状况,给外界的一个信号,他叶天民的形象不是完美的。 他,叶天民,是个渣男! 134 习惯若自然 拉法217年8月,一款名叫月神的保健产品在拿到拉法帝国“健”字号批文之后,正式上市。 15秒的广告在拉法帝国铺天盖地,占据了几乎所有的电视频道。各大纸质媒体一夜之间似乎都能见到月神的身影,这么大面积的广告堆积,对于现在的拉法帝国而言,简直就是一种不敢想象的事。 这笔钱不是一般的企业能够舍得拿得出的,并非是拿不出,而是舍不得如此投入,这得有多雄厚的资金实力才敢于这样做! 几乎可以说是不计成本的投入,可是在所有人都在想是谁这么傻这样投广告的时候,那个别人眼中的傻子——王飞宇,心里只有一个字“苦”! 要知道,他是真金白银投进去的钱,叶天民就拿了10套未来的“度假房”,虽然他相信叶天民一定能成功,可也受不了如此的投入,电视台25家、纸质媒体300多个,电台30多个,每天都在哗哗的往外流钱。这还不算进商场、超市、药店的进店费用。 他暗恨自己当初定下基调之后,为什么“黎民文化”的高文峰拿给他看最后的上市推广计划的时候,自己不先看看呢!直接就在最后一页上签字盖章递给了他。 现在找出来看,才发现是这么大的广告投入,虽然他没有做过实体企业,可听也没有听过谁会这样投广告的。 叶天民虽然没让他继续投入,却变相的逼迫他签了一个亿的贷款啊!虽然是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的贷款,但他真心很怕! 如果最开始叶天民就让他签贷款,他就算对叶天民信心百倍,也会退出不做的。 可就在媒体上发布,南云州电视台广告开始之后,叶天民让拉法帝国银行信贷部送来了贷款合同,看着这一个亿的贷款,他简直就要哭了,他的身体抖得如同癫痫病患者一样。 和信贷部一起来的,还有据说是叶天民的私人律师罗洋羽。 看着王飞宇那几乎要哭的表情,罗洋羽拿出了另一份文件,赫然就是王飞宇自愿将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持有的50%股份无溢价转让的协议! 王飞宇差点就跪下了,自己是法人,也有50%的股份在手,钱投进去了,可是现在没钱投了。 “月神”的货已经铺下了,各种费用和广告投入虽然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支付,王飞宇原来以为是上市就火爆,靠回款来支付,现在看来哪儿是等回款啊,是在不停催命啊!产品还放在柜台上鲜有人问津,广告费用按时足额要掏钱来支付。 可是看到罗洋羽拿出的文件,真的就这样退了他又不甘心。退出,自己是可以拿回自己那200万,可他也知道,就现在的形式200万估计连支付给黎明文化之后就没多少了,何况还有那么多媒体。 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在信贷部那位的一句话后下定了决心。因为那位说:“王总,您要觉得一个亿多了,或者你把股份转让给我,我给你溢价,多少合适你说。” 王飞宇一狠心,这个时候了还管个p啊! 自己这点钱跟叶天民的天民集团比较起来算什么!就算一个亿还不了,大不了给叶天民打工。 王飞宇盖章签字,那个拉法帝国银行信贷部的人连连摇头,看来机会还是抓不住,怎么叶天民就选择了王飞宇这个软蛋呢! 广告按计划如期的播放,尽管销售依然冷淡,王飞宇也就只能天天守着电视机不停的转台,脑子里就只有那句:谁用谁知道!你好,我也好! 这15秒的广告,两个业余演员的每一个动作,他都可以模仿得做到惟妙惟肖。老婆、孩子看着他几乎是着了魔一样。 好在这个时间不长,一周之后,这些铺天盖地的广告吸引了太多目光,就连不少明星也盯上了,经纪人的电话几乎把王飞宇的电话打爆。 王飞宇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广告让自己这样的受欢迎,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叶天民,让他哭、让他苦、让他备受关注、让他忽然之间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不管多大的明星经纪人联系他,最后都被他拒绝。他是真不敢有任何的心思,现在要等的只能是看叶天民怎么做! 而叶天民呢,针对飞宇生物科技或者说“月神”却什么都没有做。 “谁用谁知道!你好,我也好!”的广告语和画面面市,可以预见的恶心了所有拉法帝国的民众,甚至连市场监管部门也约谈了王飞宇。 也有不少自以为是的所谓营销和传播“专家”站出来狠批“月神”的广告,完全是拉低了拉法帝国整体媒体人的下限。 不但如此,还有不少的广告企业不远万里的来到南云州,提供各种方案策划,希望能重新接拍“月神”的广告片,帮助重新挽回市场来考虑怎么推广“月神”。 然后注定所有的“大家”、“专家”最多能见到王飞宇,连方案都放不到他手里。 对于这些,王飞宇非常清楚不得罪人的原则,只是说这是我们的一种尝试。至于效果,有待市场检验。 方案不接不表示不尊重,反而是最大的尊重,以免今后如果“月神”有类似的创意出来,让人误解。 王飞宇不愧是常年和人打交道的,这些话也赢得了广告人的尊重,一次的合作不成,至少大家并没有看到拒绝。 敢于这样投入广告的企业,真心不好找啊! 所以,风向在某一刻似乎发生了转变。所有的社会评论开始将矛头对准了南云州黎民文化创意传媒公司,一时间高文峰的家底都差点让人挖了个光,无形中也给他带来了一波个人职业生涯知名度的提升。 而后,市场监管部门拿不出任何有理有据的条文来限制“月神”广告的问题,协商、约谈都没有改变这一近乎洗脑的广告之后,逐渐的大家也都默认了耳边传来的这个广告语。 郑岚更是利用自己原来在国家电视台的关系,为“黎明文化”做了一次专访。虽然专访的内容,在电视台的编辑看来,是一个不带任何宣传性质的,而且还有些对“黎民文化”所谓的广告创举有质疑。 但在专访播出之前,大众习惯若自然中,8月中旬,中秋节即将来临前,各药店、商场、超市忽然就发现,月神礼盒(口服液和胶囊组合装)疯狂的占据节日礼品市场的第一名。还有不少地方出现了缺货,整个节日前的市场销售排名从第二名到第五名的销量总和,也没有达到月神礼盒这一单品的销量。 从广告上市,市场反响一般、业界骂声一片,到这一波销量似乎是九世深仇般报复性的暴涨。让高文峰、王飞宇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舒缓下来,再一次的对叶天民的认可达到新的高度。 而国家电视台因为不好推脱郑岚的关系,才对“黎明文化”进行的节目专访的编辑,又赶紧主动的联系了飞宇生物科技公司的总经理王飞宇,补充了专访的内容。 专访的电视节目主题就是“你好,我也好!”。在8月25日中秋之后的第三天在全国播出了该节目。 南云州电视台和南云市电视台,又在8月26日以新闻和转播的形式将该节目进行了复播。 这一下,舆论的风向由骂声变成了对此的大力褒奖。 拉法帝国广告行业协会,主动发函给黎民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希望“黎民文化”能加入拉法帝国广告行业协会,成为会员单位。 一个广告带火了一个品牌、两家企业、两家企业的总经理,这是拉法帝国从未出现的现象,有人把这种现象归纳为:返璞归真!认为是“黎民文化”大胆直白的广告语,让消费者用最简单的方式认知了自己所需要的产品。 紧接下来的拉法帝国,似乎人们忘记了“月神”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有什么功效。 无论是见客户、拜见长辈、不知道送什么礼合适的时候、不知道吃什么管用的时候、不知道该吃不该吃的时候——谁用谁知道!你好,我也好!就在脑子里成了唯一的选择,没有第二! 135 你好,我也好 “月神”不单是刷新了人们的认知,也刷新了整个拉法帝国所有人对广告的认知程度。 原来广告不单是要有多好的创意,而是要有覆盖面和深入人心。 这世界从来不缺少疯狂,疯狂的销量,就带来了更疯狂的人。 当大街上,一群群人手提月神套装;一家家商超摆着月神套装,奇葩就开始了。有好事者,将口服液用来洗脸做美容,据说效果还奇好无比!然后这“据说”就似乎又造就成了另一种生活现状,月神口服液洗脸,月神胶囊当护手霜。 关键媒体也跟风采访,看到社会新闻里的这些疯狂举动,把叶天民都弄得是瞪目结舌,打电话给高文峰和王飞宇,确认不是天民集团任何一家企业或者下属公司搞出来的,这才放了心。 而王飞宇更是用惊喜来形容都不为过,我没说过,产品介绍上也没有说有这些功效,不管是服用还是外用,只要是顾客愿意购买,我才不管你怎么用呢。 叶天民还是多留了个心眼,让罗洋羽密切关注一下,防止有人做文章。也特意的让万山与古法药剂研究团队对月神用来洗脸这一类奇葩操作进行试验和数据分析,看看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存在,并且记录数据和保留测试的相关资料。 整个8月,疯狂的市场吸纳了月神积累下来的所有库存,不得不暂时通知缺货。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已经加班加点的生产,但包装的生产时间依然赶不上,叶天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低估了市场的容纳。 9月初,高文峰代表南云州黎民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参加了当年的广告行业协会的一次会议。 会议的主题,就是商议评定拉法帝国217年年度各种广告的评奖范围和评奖规则。虽然高文峰是第一次参加,但无疑是最受欢迎和又最挨白眼的角色。 这匹黑马在拉法217年像是突然杀进来一般,在8月掀起了市场的狂热,颠覆认知是事实,然后被市场接受,却很难被专业人士们认可,这打破了很多人几十年的工作积累经验。 “月神”的突然出现,虽然说不上是恶俗,但的确谈不上“创意”,然后爆发出来后市场反馈来看,就算再专业的人士,你也不得不承认人家就是做到了。你的创意再优秀,也无法实现月神这样的市场反馈。 虽然行业协会每年的评选多少都带有目的性,是为业内企业增光添彩的,但所有与会的人都知道,再怎么样,月神广告必定会占据一到两个奖项的。 因为,你就算是瞎子,也能听到耳边传来的:谁用谁知道!你好,我也好! 会议中,有一项关于对未来广告市场预估与判断的各方发言。无疑,月神的地位和打破认知的策划方案,不可避免的就要被人推举出来发言。 高文峰神采奕奕,在以前的企业,他通常作为甲方和某些广告协会会员单位合作过。他也知道甲方经常会被广告公司的专业人士暗地里骂不专业,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时候领导可不管你这符合不符合实际情况,只要结果,而且只要他认可的结果。所有创意和设计在领导们的眼中,不过如此而已。 但这一次他在广告协会的大会上发言,能名正言顺的说,我比你们更懂,并不是因为我是甲方的关系。 侃侃而谈的时候,他时刻记住千万别漏嘴,他可不敢提叶天民,甚至连天民集团都避开。 这是郑岚在他刚入职的时候,就告诉过他的。“黎民文化”以后会是重要的媒介发布者,在公众面前要独立出来,不要和实业、背景牵扯上任何关系。这样一来,未来的“黎民文化”的中立地位才会更显得专业。 至于郑岚给他交待的“黎民文化”今后的发展方向和一些项目,他也研究过,虽然不可能看懂原理,但也知道未来的方向,至少短期内“黎明文化”的主控方向是什么。 这些应该大部分都自己的大老板叶天民的思想,不知道为什么,从月神这个案子,上市到市场的疯狂,时间很短,那种几乎是在瞬间就逆转的情况,让他明白一件事,叶天民的指导方向或许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也因此,他可不会傻到真的透露出来“黎民文化”的市场走向,他相信那就是叶天民对未来广告传媒的预估。 所以,他也不过就是按照现在社会的普遍反响,迎合大众的猜想,来阐述他“认为”的今后的广告市场预估与判断。 可以说就是说了等于没说,当然也迎合了部分专家的猜测。有人知道高文峰肯定没有说实话,但你不可能强迫人家给你透底吧! 这一次的广告行业协会,南云州黎民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是真的露了一大脸,高文峰的知名度如同火箭一般的上升。 甚至有公司听说高文峰只是南云州黎明文化创意传媒公司的总经理,不是法人也不是资方的时候,动起了挖角的想法。 这些个在会议期间和会议后明面暗地里联系高文峰的单位,可是把高文峰给吓得不起。唯恐自己一句话没有说对,得罪对方不说,要是让自己的大老板知道,结果是什么,他都不敢想! 集团内部有一个传言,所有得罪了天民集团的,不管是何人,从来就没有一个逃脱过。 而且从来是正面挑落,绝不下黑手,使得那些下马之人今后举步维艰不说,赔得倾家荡产的都不在少数。 高文峰发觉成名之后的自己,居然更加的勤勤恳恳,战战兢兢。原来的紧张、担忧跟现在的实际状况比起来,那就是小菜一碟!唯一顺心和安心的是,大老板和郑总很少对细节管理过问,放权的同时也送给了他“信任”二字。 月神的成功,让王飞宇终于肯定自己赌的漂亮。 高兴之余,王飞宇甚至和叶天民商量准备退出南云村的旅游项目,专心一致就做飞宇生物科技,被叶天民一通大骂,骂了之后就再也不提了。 他也终于知道叶天民对南云文化村的项目不只是提议过那么简单,而是真心的想推广。也就顺应叶天民的意思,将“黎民文化”干脆拉进了南云文化村项目中,作为唯一的推广合作单位。 南云文化村旅游有限公司的股东构成里,有了王飞宇这个“变节”之人,再没有任何股东反对,因为王飞宇所属旅游公司、专家团队、科纳新村加在一起的股份已经占据足够多了。 “黎民文化”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拥有了两个稳定的优质客户,当然关于科纳新村非遗项目的推广研究也在进行中。毕竟,说不定某天大老板一句话,就要把这些变成需要马上执行的项目。 笔杆子有笔杆子的优势,只要找到切入点,他们就能笔下生花,让人看到一个又一个精彩的故事。 7家媒体整合后留下的人才,等于是淘过一次,在郑岚的刻意引导下,开始在原有的媒体、友邻的媒体上,尽可能的宣讲拉法文化的发展、拉法文明的起源、渊源、传承等类似的文稿。 这些媒体虽然原来也不大,也不乏藏龙卧虎之辈,而且是在有目的性的情况下,阐述和表达观点,那是很自然的阐述不受限制的,而且对于文化较高的人也好文化程度不高的人来说都有很好的接受度。 那是因为文化宣讲,只要不带任何经济利益,共鸣是很容易产生的。 正因为“黎民文化”这一次的成功,这一段好长时间以来的文化宣讲被人翻找,甚至已经引起了国家电视台的注意,对于南云州黎民文化创意传媒公司这样力荐古文化知识,传承文化渊源的做法都大力赞扬。 136 初见“花生” 月神与黎民文化走进拉法帝国所有人眼中,改变了很多意识形态的认识,在传统与创新的认知讨论中。 黎民文化也被诟病文化素质低下,然而黎民文化参与主导拍摄的电视节目却又出奇的被人所赞颂,在矛盾的刺激和反映中,黎民文化多了不少的客户,原本7家媒体的组合,现在依据项目被拆分出十个部门。 与之相同待遇的王飞宇,成了那句广告语的受益最多的人。甚至你好,我也好还成了王飞宇的口头禅! 市场稳定之后,广告依然持续的占据着黄金时间,黄金版面,但频率已经开始固定下来,不再那么不计投入的铺天盖地。 高文峰就是因为又去请示的时候被叶天民当面骂了,才真正的转变了自己的思想,开始依据自己的能力真正的去管理和运营南云市黎民文化创意传媒公司。 拉法217年9月,甄静怡团队按照叶天民的安排,悄悄的将btoc的购物网站“乐天网”上线内测,同时开通一款名叫letk(来叩)的即时通信服务与乐天网形成直接的关联,用叩门的手指和抽象龙头作为形象出现。 网站配上即时通,在南云州范围内进行测试,万珍阁的会员系统在这个时候就成了最好的辅助和测试的对象,根本不用太过宣传,在各门店配送清单上多打上几行字,消费者和病友就立马成了忠诚度非常高的用户,也搜集到很多有用的市场需求点。 “乐乐家政”和“天民物流园”的作用逐渐开始显现出来。万珍阁从代购、代销已经逐渐的让南云州的市民们尝到了甜头。基本上日常的生活用品,在万珍阁都可以买到,而且及时、送货上门、保证质量这三样,在这过去接近一年中,已经深入人心。 在这接近一年中,消费争端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而是万珍阁在罗洋羽的律师事务全力工作下,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解决。 无论是意图不善的商家,还是带恶意的消费者,甚至一些不怀好意的竞争对手,都因此得到及时的解决和处理,并且还大肆的在媒体上报道。 叶天民之所以一开始就看重律师的原因,就在这里,他需要专业的律师去及时、有效的处理。 而且是对可能出现的状况,先预判,注意证据的收集,他不愿意花时间去磨平争端,总是以最果断和狠辣的形象让那些非善意的事情得到最大的惩处。也使得针对天民集团或者万珍阁的经营顺利平稳。 社会舆论、新闻报道的“监督”,也带来了优质的品牌认可。 原本那些依托万珍阁代销的商家已经在尝到甜头之后,根本不用考虑就在这个名叫“乐天”的购物平台上就开启了账户,哪怕是一个账户需要缴纳保证金5-20万不等的拉法币,哪怕结算周期15天,都阻止不了商家和企业入驻。 按照叶天民的最早的规划,是一个生产型企业只能开一个账号,后来在甄静怡团队的数据分析之后,听取建议进行了改变,以单一产品为单位,不允许重复的账号管理。 也就是一个品牌不管你多少产品,只要是同一个产品就只能有一个账号出现,在审查中一旦发现违规现象,比如没有销售申报的产品或者超出销售范围之外的产品,所有保证金全额扣除,还要追究入驻商家的责任。 尽管如此严苛的要求,入驻的热情却一点没有减少。因为真正的产能企业,是能看到这样的好处的,对于市场的管控,无论是产品还是价格能更加精确。乐天是利用互联网平台增加“便捷性”,而不是价格战。对于有违商业道德的虚假、仿造更是绝不允许。 入驻的商家,可以没有实体的经营场所,但必须要有生产企业的授权。也实际上方便了很多初创者,资金实力不足无法形成规模的市场销售,可以借助乐天平台进行销售,有生产企业的授权,也能借用企业的品牌、宣传。 天民集团的万珍阁已经将信誉做到了南云州众所周知,只要在南云州有售卖产品的无不希望能进入万珍阁的系统,现在有了这样一个再没有商品种类限制的平台出现,抢先进入才是正理。 乐天的这些操作都仅限制配送属于南云州范围内,而一些产品的全国代理或者生产商不在南云州的,就有些弄不明白天民集团的操作了,不少企业甚至对于天民集团为什么将自己的业务,这个刚刚兴起的互联网平台就只限制在南云州有些想不明白。 而部分外地商品销量占比较大的商家和企业,也对“乐天”只启动南云州范围不断的给天民集团建议,希望能扩大市场面。 对此,郑岚拟定了一个内部信息通知,统一对外的口径:“乐天”不是只在南云州,而是暂时只在南云州,具体扩张市场的时间,敬请期待! 哪怕乐天网站的准入限制非常之多,到拉法217年扎帐计算年报的时候,入驻平台的商家、企业已经超过5万,包含了各个行业。“乐天”平台的所属南云州众生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账面固定现金已经超过30多亿,如果加上结算周期15天的滞留时间,“乐天”可动用资金已经非常的吓人,虽然都知道这个钱其实并非“乐天”所有,可又有谁能拥有这样的现金流量。 这些,是叶天民第一次在赵宏国立大学的家中所说的“现金流”现象。就连远在科纳新村的赵宏在知道后,也是震惊万分。也明白叶天民以前和他在餐桌前的花生剥离的现象,是真的确定实现了。 当然,现在的叶天民也不需要在这个篮子或者那个篮子的选择和谈判了,拉法帝国银行给了他无限的支持,而所做的这些“成绩”,不过就是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而已。 但是,“政研室”在这个时候的价值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给出了建议,叶天民充分的把握“法无明确禁止”的规则。 按照高禾泰的建议,把在拉法帝国银行,天民集团所属企业的公账进行了划分。将南云州众生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南云州圣者家园项目的两个公司、万珍阁实业集团单列了出去,加上其他天民集团的产业,也就是目前有四组公司账户分别在拉法帝国银行南云分行、南云市支行、南山区分理处、云山区分理处开户。 这还没有计算江都的天智公司、王飞宇的飞宇生物科技公司、罗洋羽律师事务所的开户账户。 按照“政研室”的意见就是,可以分担各代办信贷点的额度限制,虽然对天集团没有限制,但毕竟也要考虑知情者的范围。 如果没有叶天民最早和“未安办”的沟通,单单就是这个资金的现金流量就足以让审查的市场监管部门前来谈话了。 企业拥有大笔资金不可怕,可怕的是资金的现金流量。万珍阁与众生信息两个最大现金流量的企业分开,是最有必要的。 而众生信息因为拥有金融牌照,以后的金融业务也要区分,于是在南云州众生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全资注册之下,又成立了两家企业:南云州乐天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南云州letk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将今后凡是涉及到数据的收集和分析的企业归于南云州众生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旗下,集中在了一起,避免今后可能出现的意外泄露。 叶天民结合“政研室”给出的建议和郑岚的提议,江都天智公司的开发团队也开始逐渐的转移业务归入众生信息内,陈晶已经着手开始将业务板块的人员和设备逐渐转移到南云州,今后更多的只是专利技术方面的管理。 顾海听说后极力反对,说是因为天智公司的努力,才有的今天的天民集团。而他无疑是天智公司最大的营销功臣,叶天民这样做是卸磨杀驴。 叶天民在听到周涛给他回复这个消息的时候,没再多说话。 打电话给弟弟叶天军,将属于叶天民自己的60%股份中一半的股份无偿的转让给了顾海,顾海也就没有再说别的了。 江都天智公司保留连锁体系的软件推广、销售,以及节能环的专利授权。明面上天智公司顾海、叶天军成了两个最大的股东,占40%股份,叶天军自己10%股份加上代持叶天民30%的股份,算是和顾海持股比例一样,甄静怡、周涛各占10%的股份。 这个时候还没有及时查询企业构成的渠道,所以也没有谁可以很轻松的了解到企业真正的背景,只要明面上没有关联,普通人是很难去找到企业关联关系的。 各种企业整合之后,原本担任总裁的郑岚,却拒绝继续担任总裁了,理由是忙不过来了。 圣者家园和黎民文化又是未来集团形象和宣传的重头戏,叶天民也很头疼到底是要让郑岚重点在黎民文化还是在圣者家园,郑岚的确也是分心乏术。 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给郑岚安排了一个常务副总裁,主要精力放在黎民文化,这样更能发挥她的专长也能在信息处理上辅助一下众生信息。 于是,叶天民又把主意打到了甄静怡头上,再次被拒绝,理由更是让叶天民无语,还在上学没有毕业,毕业论文都还没有时间做,哪儿有时间当什么总裁。 其实,甄静怡是想专心的把购物网站做好,这个环节是天民集团未来发展的一个重要的资金来源。 有了钱,叶天民要做任何事,就不会有负担,而她才能看到更多的叶天民。因为,她想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137 布局完成 叶天民第一次感觉到被集体甩锅的悲哀,被迫被冠上了天民集团总裁之名。每次他想做一个低调的幕后,每次都实现不了,而他也非常清楚现在的团队已经很努力的支撑着。 虽然他的愁被看见,好几个女人在背后偷着笑,但笑过之后却更加的卖力工作。 叶天民在哀叹自己命不好时,又想到了赵宏,希望赵老辞去国立大学的职务,亲身来参与进来。谁知道这老小子,一听叶天民的意思,就说连保姆都被他请到科纳新村的校外基地来了,老胳膊老腿的还需要人照顾,来不了。 那一段时间,叶天民忙碌得连吃饭都像是赶时间,把方大妹急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菜还没上齐,叶天民就已经吃完下桌了。 杨莫莫更是每次干脆就先不上桌,和方大妹一起在厨房刚弄完,回头看着又没人的餐桌,两个女人就大眼对小眼的你一口我一口,体重都差点控制不住,越来越圆润,如果不是因为有彭军的操练,估计杨莫莫就成胖子了。 张琼周末有时候也会返回南云市,不回家直接就“回”湖南雅舍来住,就变成三个女人,生活里自然也就多一些调剂。因为叶天民经常被“强迫”吃完后看着她们“争食”的场面。 乐天网开始测试后,朱佳淳根据叶天民的安排,已经开始着手扩大天民物流和乐乐家政了。所以这一段时间,请示叶天民的时间比较多,也多少看出了叶天民感叹人手不足的问题,但他可不敢毛遂自荐。 自己原来以为在赵霑手下当个总经理后,还可以有上升的空间,可来了叶天民手下之后,才发现自己离上升还早得很。 叶天民把自己主要负责的板块前期和未来都给都决策好了,仅仅只是一个执行就让自己脑力不足。 在乐天网站开始内测没多久,他连继任者都没有提,就直接提出卸任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他很有自知之明,再兼任也不多就是多一个称呼,还影响公司的决策和执行。 万珍阁实业集团这个牌子的保留,应该说更多的还是对万山的补偿。虽然万山早已经不在乎了,但还是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虽然办公室从未搬迁过,甚至比郑岚这一段时间的办公区域还大,但毕竟早已经换了主人,可是他的工作热情比原来自己做董事长的时候还要高。因为乐天网的出现,连锁药店要面临的问题叶天民告诉过他,可能已经不会再发生,他可以安心的经营“自己”的万珍阁了。 万山非常感谢叶天民,支助家乡残疾人上学的事,他没有断,各种场合叶天民也从未向外界提及。叶天民把万珍阁的名字一直保留,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并且叶天民和他商议之后,还将圣者家园的种养殖基地中,药材种植这一部分成立了万珍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不单是可以自己补充一些名贵和稀缺药材,更是为飞宇生物科技提供了很好的宣传层面的资料。 万珍阁是属于万山的创业成果,这是一个不屈不挠奋斗的版本,叶天民不忍心将之抹去。药材种植因为有了科纳新村提供的资料,万山与挑选出来的药剂厂的技师们又有了新的奋发点。 同时,药剂厂、种植场都消化掉了一部分新多县造纸厂的职工。而还有一部分愿意外出的勤劳的职工,经过挑选又来到了乐乐家政服务公司,为公司注入了新的血液。 对于这已经快一年的乐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朱佳淳的内心一直是激情高扬的。原来的备用地皮也开始扩建,真正的形成了大型的物流基地,天民物流的未来是什么,朱佳淳已经非常的了解。之所以他辞去万珍阁的职务被批准,也是因为的确在这个时候需要实施乐乐家政第二次的发展策略了。 拉法217年9月底,筹备了近一个月的乐乐家政召开了第一次全员员工大会,这一天,乐天网站、万珍阁连锁店的配送全部暂停。 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到开会的那天晚上,几乎整个南云州商家都在猜测天民集团又有什么新动作了。 可是,却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动作,因为天民集团、乐乐家政谁都没有发布什么消息,好像真的就是一次简单的全员大会一般。唯一知道的就是乐乐家政搬家了,从原来的那套复式住宅搬到了天民物流基地。 而重新装修以后,原来还租着房子的罗洋羽搬了进去,毕竟都在同一个云山区,办公和居家近一些更加的方便,叶天民给他开出了以租代买的方式,罗洋羽律师当然乐意接受这一份“大礼”。 新建的天民物流三层办公大楼,虽然不像是市区的办公大楼那么高大威武,但场地那是相当的宽。 而外界他们不知道的是,最早第一批进入乐乐家政的老员工们,经过公司考核和认可已经开始从乐乐家政总部离开,奔赴全拉法帝国的中心城市。 这一批老的员工都经历过乐乐家政一开始的那段时间,知道公司是如何培养他们的流程。如何收集信息,又如何开辟新的市场,联络物流企业合作的,也非常清楚应该怎么选择。 乐乐家政并非只是让他们打工,而是享有新开物流中心提成的外出工作,16个团队开赴拉法帝国以南云州为起点的16个中心城市,拉法帝国首府金城、以及东、北、西三个方向的东海市、北城市、江都市等等。 新多县造纸厂来的人,已经是他们这批老员工手把手培养的第三批员工了,经验足以让他们在外地开启热情高涨的职业生涯,从员工到师傅再转型到管理者的身份。 他们在全拉法帝国人的眼皮底下,在所有非南云州为主销区域的商家、企业的眼皮下,不知不觉的逐渐把网络扩张。而南云州,至此以后,成了全拉法帝国的物流人才输出中心,也为今后全国各地到处都是南云商会埋下了伏笔。 天民集团办公楼、研发中心也在如期的收尾验收,而迎接万珍阁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下一个项目已经在等着他们前去,那就是新多县的洋房小区。 拉法218年1月1日,天民集团突然在媒体上宣布,将于拉法218年1月3日正式入驻新的办公大厦、研发中心正式挂牌成立天民研究院,并且还有一个新的惠民活动和经济互动即将拉开序幕。 选择这个时间,也就是叶天民第一次决定成立江都天智公司的一年整的时间,他觉得很有意义,他也在想,未来将这一天也许可以定下成为一个特殊的节日。 这一天,已经外出的乐乐家政的老员工代表、甚至连顾海也被请过来观礼,和罗洋羽请来的江都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飞宇生物科技的王飞宇一起,都算是嘉宾,而不是天民集团内部员工。 交通管理部门从1月2日起就封闭了天民集团新办公楼的前后两条街道,尽管市民们对此有些微辞,但最终也不得不承认胳膊拧不过大腿。 叶天民没有去管,虽然前期和交管部门沟通中,是对方提议的,也知道会对前后两条街的市民出行造成影响,但就正如他一直告诫自己要谨记“鲶鱼”的身份,他不能扮演假慈悲的角色,所以假装不知道。 交管部门却也不得不接下这个梗,因为南云州州政府办公厅也已经打过招呼,会有高级领导出席,务必要保证交通畅通。 1月3日这一天,叶天民让王飞宇调集了南云市能调集的高档中型客车,用来接送前来祝贺的各地、各界朋友。领导们的车辆自然不用他来费心。 云州大酒店从客房到餐饮这一天也不对外营业,被天民集团给全包了。叶天民要做的就是轰动,因为接下来他要借这个机会宣布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天民集团这条鲶鱼,暗地布局已成,要出州了! 138 乐天&LETK 1月3日早上,方大妹一如既往的打开叶天民的卧室门,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放进卫生间的沐浴房门口,以便叶天民晨练回来洗澡换衣。 除了清扫房间和洗衣之外,这是方大妹唯一能找到的照顾叶天民的方式。因为这个曾经当过兵的男人,对生活无比的自律。 这一次盛大活动,方大妹依然没有跟着去,她告诉叶天民,她就在家!一直在家!这种执着真的很令叶天民头疼,可总不能强迫她吧!这一种执着,有些让他无可奈何,按照前世的说法,软暴力强迫! 头大、头疼、真的疼! 彭军载着前一天晚上回来的张琼、“司机”兼随行秘书杨莫莫和叶天民赶到天民集团大厦前时,会场已经是布置的非常妥当了。 高文峰的黎民文化承担了这次庆典的各项前期准备工作,而他本人已经作为嘉宾代表到嘉宾席就坐了。 剩下的就是天民集团后勤的相关人员接手,来实施完成庆典活动。虽然暂时不能作为天民集团的一员站在上面参与进去,高文峰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黎民文化的黎明已经开始,灿烂的时间不会很远的。 叶天民在郑岚的陪同下,陆续的与来宾招呼着,也陆续有领导和嘉宾到来。这一次的庆典与前两次的活动不一样的是,叶天民基本不用去考虑一些基层的行业管理干部,甚至这些人连进入主会场的名额都不会有。 正当叶天民还在与来宾寒暄的时候,一辆引导车在前面,缓缓的停在了嘉宾入口的位置之后,下来三个人,四周转了一圈,引导车向前开出一小段距离,后面的主车才开到下车的位置。 听到郑岚小声的告诉他这个人是谁,让让叶天民非常的意外。 下来的是一直闻名没有见面的张琼的父亲,这位南云州的一号人物张建辉终于是出现了。 不知道是因为张琼的身影叶天民太熟悉的关系,还是因为内心里别的东西,叶天民第一眼看见从车里下来的张建辉,那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甚至见过。 但是,就是那么一瞬间,也来不及仔细的思考,他必须得迎上去接待。而随同前来的后车里也下来一位,郑岚有告诉他是拉法帝国经贸委的副主任陈锡刚。 陈主任标准的地中海发型,身材略胖,身高与叶天民差不多。 叶天民和郑岚赶紧迎了上去,这个级别的领导,叶天民也是第一次见到和接待。 天民集团这不到一年之后的又一次大型庆典,在这俩人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明显的告诉了来宾,规模超过了上一次万珍阁医药连锁药店的会员开启活动和奠基仪式。 陈锡刚副主任、张建辉州长的到来,天民集团注定的会成为南云州的新闻头条,至于拉法帝国层面的新闻一样会出现。 或许是因为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也或许是别的原因,张建辉没有与叶天民过多的交谈,只是说了一些勉励的话。陈锡刚则是略带官腔,不过还算是客气和礼貌。 至于南云州、南云市、新多县过来的很多中下层面的领导干部,在刚开始没有与叶天民见上面聊两句的,现在已经连与叶天民的单独面谈机会都没有了。 就连张琼都识趣的没有上前叙话,倒并非是因为别的,而是有了这两位在叶天民身边,没有谁敢于上前攀谈,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用来做些文章,就算没事恐怕自己也会落下个趋炎附势的名头。 如果知道州长的女儿在天民集团,那这新闻就是另一个调子了。 只有第三辆主车下来的南云市章程市长、“养病”的赵宏以及天民集团的常务副总裁郑岚,这三人加上叶天民才有资格上前迎接和交谈。郑岚原本的阅历和身份,让她在面对这两位领导时,也非常镇定,客串了宾主之间介绍与沟通的桥梁。 一番简单交谈之后,郑岚、叶天民引导着赵宏和三位领导在主座落座。 上午10:30分,天民集团搬迁庆典暨天民研究院成立仪式正式开启。 这一次,郑岚充当了主持人,这样的场景,还是能很轻松的驾驭整个流程的。也在台上将这一年天民集团的发展和未来的期望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天民集团的下属企业也包括了:众生信息、乐天网、乐叩即时通、万珍阁医药连锁、万珍阁古法药剂厂、万珍阁房地产开发、圣者房地产开发、圣者营销、天民物流、乐乐家政。刻意的将黎民文化、飞宇生物科技在公众面前抛开在外,也没有提天民研究院。 两位领导并没有上台,毕竟只能算是企业活动,能来参加已经是给足面子,当然不会去发表观点,以免造成社会误解。所以南云市的章市长代表政府对天民集团做了肯定的简单发言之后,叶天民最后的发言,才算是真正的带进了今天所有人的关注点: “非常感谢尊敬的陈主任、张州长、章市长莅临天民集团,也感谢各位南云州、南云市、工商界、媒体界的各位领导和朋友光临天民集团。我很感激南云州,这片土地让天民集团的发展,拥有无比坚实的基础。在企业发展中,更是受到了各方面领导和朋友们的大力支持。如果要拟出一个感谢的名单,估计今天一天的时间都不够。在此我代表天民集团以及即将成立的天民研究院,感谢所有支持过我们的各界朋友。” 在座的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圣者家园,天民研究院也是因为今天成立,从新闻中获知的。虽然一个民营企业搞这么一个研究院有些奇怪,可是结合天民集团的发展史来看,似乎也不奇怪! 就听叶天民又继续说:“过去一年的成长,我们积累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相信大家都想知道今天的主要大事。入驻新的办公大厦我就不多说了,我要说的有另外两件大事。” 到场的所有人,已经都竖起了耳朵,媒体来的更是紧张期待。 “第一件事,我们真挚的邀请了国立大学经管学院副院长赵宏担任天民研究院终身名誉院长。而天民研究院是一家致力于探索未来经济发展和技术、维护和传承传统文化两个方面的研究机构。未来的天民研究院会吸纳更多的优秀人才、专家、文化传承人前来,共襄大举。” 叶天民对于天民研究院的定位,顿时让人群里有了回响。 这不仅仅是项目宏大的问题,还涉及到了拉法帝国的核心发展理念了。 顿时,对于为什么今天拉法帝国经贸委的副主任、南云州州长的到来似乎有了一些解释,而国家电视台随之前来也就说得过去了。 “众所周知,拉法帝国有悠久的历史传承,很多文化传承在社会进步的同时,被外来文化侵扰,已经消失和没落了。天民研究院不单是要研究未来的经济发展、科技提升、生产发展的相关核心技术,更是要为文化传承和发扬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发展经济,努力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并不是一定要将传统消灭,而是研究其存在和发展的因素,也能助力我们的发展。具体的内容我不一一阐述,大家以后可以从天民研究院对外公布的信息中获取。” 说到这里,陈锡刚和张建辉也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也都看出对方眼中对于叶天民所说的天民研究院的方向是肯定。 “另外一件大事,就是天民集团公司推出了一个购物平台‘乐天网’,以及相关联的即时通信letk,拉法语言叫‘乐叩’,就是叩门的意思,高兴的叩开门,选择自己喜欢的乐天网上的商品。letk不单提供即时通信,也提供专业的办公管理体系。相信大家在使用之后,就会明白乐天网和letk所带来的便捷。因为,乐天网是一个覆盖全国绝大部分地区、全商品类型涵盖的btoc网站和即时通信的结合,让我们信息互达更为快速方便,沟通再无障碍。同时继承万珍阁连锁的传统,为拉法帝国全境提供网络购物并送货上门的服务,而我们乐乐家政已经在拉法帝国除开南云州外的16个中心城市铺开了服务基石,全国统一管理,相信一定可以带给大家愉快的购物体验与即时通信的极速效率。” 虽然拉法帝国目前使用网络使用的占比还不算很高,但无疑对于大型企业、国资背景的企业而言,letk具有划时代的作用,乐天也会在这些范围内逐渐扩大。 因为叶天民下一步要天民研究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协助将无线通讯的速度提升,将信息传递从文字时代彻底的迈入影像传递时代。 这一席话,彻底点燃媒体的关注。 天民研究院可能大众接触到的实用性不多,但乐天网和乐叩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是普通人可以直接就触摸到的,甚至可能影响购物的消费习惯,这的确是惠民的一大举措。 各大媒体也从南云州同行处了解了一些万珍阁配送服务所带来的便捷,如果真的能在全境内展开,这必然会算是具有跨时代的意义。 目前的拉法帝国也有网络购物,但基本还是处于一些单方面的产品,比如书籍、高档商品等。一般的普通市民根本没有想过会足不出户的,享受普通商品的网络购物乐趣,享受普通商品也能送货上门的服务。 叶天民第一次在媒体面前说出了最后一句:“也欢迎拉法帝国的有识之士前来天民集团洽谈乐天网项目的合作。” 139 新环境 天民集团的搬迁仪式,虽然仅仅只是一个企业的搬迁,所带来的轰动效如果仅仅只是在南云州,一点也不稀奇。但是国家电视台的报道却带来了一波影响力,加上“有心人”的推动,已经让一些原本对“天民集团”只是一个南云州的企业嗤之以鼻的全国性大型企业,都不得不审视一下这个最近冒出来的新贵。 通过各种渠道的了解和反馈,结合新闻上出现的人物,不得不让很多企业引起重视。 偏偏大家对于天民集团的总裁叶天民,了解非常之少。乐天网的注册用户在短时间内暴涨至接近一个亿,这几乎已经是当前拉法帝国能接触到网络的绝大部分人群了。 更让不少商家和企业不解的是,天民物流的布局是在不知不觉中实现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家政类型的企业怎么就成了物流终端的送货员,而不是上门当保姆或者做清洁之类的。 暗度陈仓的商业操作,让各地的物流企业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好在物流企业多半都有一个关联的职业——货运司机,通过在南云州运送过的司机慢慢的了解了乐乐家政和天民物流之间的关系。 以前,大家看到货运车辆上印有天民物流,更多的还是以为就是一家南云州的物流运输企业,可现在带有天民物流的货运车辆却不再外接任何货运了。 什么样的运作能让货运司机单独只接一家企业的运输业务,这让很多物流企业开始研究天民物流,因为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时候,愿意优先和他们合作的货运司机开始出现了断档。 这仅仅只是乐天上线后的一个小动作而已,花了接近一年时间培养起来的南云州市民的消费习惯,不是那么容易再被改变了。 乐天上线,对于原来还需要在万珍阁预存金额的人发现,乐天已经不再需要预存,而是可以及时支付,非常便捷。 乐叩的存在让消费者在最初注册的时候,就提供了及时支付功能,只要你开通这个功能,通过银行账号的确认,拉法帝国所有国资银行都可以轻松实现网上的即时支付。 商品质量出现异议,可以通过乐叩联系商家或者乐天网。乐天网也会事先与双方沟通协商,协商不成,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不管在全拉法帝国哪个州,乐乐家政上门收取商品送到当地的市场监管部门,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在来判定责任。 这种操作,对于这时候的拉法帝国市民担心网络购物质量的问题,得以解决。权威的国家市场监管部门出具的鉴定结果,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而正规厂商更是扩展了销路,不用全国开店,费力的找代理商,延期15天支付的周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因为那远比代理商回款的利润更高。 一周之后,当明白了乐天网的操作,叶天民在搬迁仪式上的最后一句讲话,才真正的被各地的精明的商业人士认识到这一句话所带来的信息是什么! 虽然大家都弄不明白,乐天网完全可以自主运作,为什么要找人合作?资金?技术?还是别的什么? 尽管疑云重重,1月初的南云市,高档宾馆人满为患,这些都是前来天民集团摸底的。有自以为是资本雄厚的企业,直接打电话来天民集团或者乐天网的,欲要“邀请”乐天网前去谈合作的事,都被礼貌的拒绝了。 他们听到的都是一句:“对不起,乐天网最近太忙,招商部员工实在是没有时间,请您谅解!” 招商部?招商部!!几乎所有听到回话的人都跳了脚! 我给你乐天网打电话叫你来都是给你面子,一个小小的乐天网居然敢不领情。这其中就有包括南云州赵霑管理的下属企业,偶然给赵霑汇报的时候说起此事,结果反而被赵霑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你以为你是施舍别人吗?搞不好以后你要靠人家施舍给你! 所有人都以为天民集团总裁这段时间一定很忙,可能没有人想到,这几天的叶天民甚至连晨练都放弃,几乎每天睡到上午10点才起床。 方大妹反而是最高兴的,叶天民在家,似乎她就觉得家里有阳光一般,心情都轻松不少。 只有杨莫莫一肚子委屈,早上要起来接受彭军的折磨,然后天民集团高层、甚至王飞宇都是把电话打到她这里。 因为,他们神奇的叶总裁,要不是在睡觉,要不就是去湖边学着钓鱼,尽管从来就没钓一条鱼回家。晚上,像是躲一般的在小阁楼里看书,就是不接电话也不见客。 所有人的心里都感觉到了奇怪,这是叶天民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其实,真要说什么大事,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都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程序上叶天民毕竟是总裁,有该请示汇报的流程。郑岚没想过遇到叶总裁甩锅的情形,不得不又承担起“总裁”不干“副总裁”撑场面的事。 这相当于副总裁还是干着总裁的事,当真是苦笑不得。郑岚感觉自己都好久没有认真的打理自己了,时间都去哪儿了?这得问她那神秘的学生,叶天民才知道。 赵宏大概猜到一些,打过一个电话问了杨莫莫,了解了叶天民的反常情况后,也和郑岚沟通了一次,他觉得叶天民大概应该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要知道整个天民集团在短短一年的时间不到,能发展到现在这个状况,不得不说,叶天民的脑力是全开的状态,真的没有好好休息。 趁着天民集团成立搬迁,新闻的热度持续被关注,并不需要做过多的别的事,应该是想休养一下。 为此,郑岚专门将集团和关联企业的负责人都叫到新的天民集团总部,开了一次通风的会议。具体叶天民要休息多久,郑岚预估应该时间不会太长,各自将各自的工作顺利开展就行。 毕竟乐天网上线也只是一个项目,至于后续的合作郑岚、高禾泰、甄静怡都清楚知道选择什么人合作。这段时间其实就是一个摸底合作对象的事,也不需要立即就决定,所以叶天民其实完全是可以休息的。 天民研究院赵宏虽然是名誉院长,实际上就是被叶天民挖的坑,给坑进来了。人员组建和研究人员待遇这些都不是一定需要叶天民安排,郑岚、甄静怡、赵宏有绝对的审核资格的。 高端的人才其实很多是需要邀请,而不是招聘而来,招聘而来的更多是辅助这些高端人才进行项目研究的。所以,根据叶天民对天民研究院的定位,郑岚和赵宏、甄静怡才是最应该忙碌的人,最后确定了名单和人选,才是要叶天民来敲定的。 国立大学优秀的师资、经管系的人脉资源、郑岚对于国内高端人才的了解和甄静怡需要的人才定位,是足以对研究院的初期架构完善的。更何况非遗项目的传承人不只是科纳新村才有,整个拉法帝国的项目和人数可不少。 天民研究院与天民大厦相隔不远,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研究院楼层不高,都只有7层,由两个半环型建筑构成,底层和顶层都有廊桥连接,各自的功能区分,一个建筑是着重于技术应用,一个建筑着重于研究开发。 天民大厦一样也是两栋建筑,只不过是主楼和副楼区分,相连又独立。 乐天网的团队是最早入驻天民大厦的,副楼10层全是乐天网和的letk(乐叩)的办公区域。郊区的别墅,再度还原。不过甄静怡却不想住得离办公地太远,最后干脆卖掉那栋别墅,叶天民以天民集团名义在天民大厦附近的青竹苑小区买了几套房子,让她自己看着安排。 两家房地产企业圣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珍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圣者营销有限公司全都入驻天民大厦。 万珍阁医药连锁的管理部门整体搬迁进了天民大厦,办公场地经过改造将成为飞宇生物科技从飞宇旅游公司搬迁过来,成为新办公场地,毕竟月神的销路大开之后,需要的办公人员也逐渐增多,已经无法满足需要了。 天民大厦的副楼顶层有廊桥连接主楼,主楼10层到15层都是集团的主要公司和部门,叶天民的办公室就在主楼的最顶层。 原本王飞宇是厚着脸皮想要把他的旅游公司也挤进来,顺带想将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带进了天民大厦却被拒绝,让他好一阵郁闷。不过,想着黎民文化也没有进驻天民大厦,也知道是叶天民的刻意安排。 虽然不懂,但没关系,他看不懂的太多了。 140 新压力 天民集团搬迁之后,正常的工作持续。 特别是天民研究院成立后,如果不是赵宏这个研究了一辈子经济学的专家出面,整理项目分配人手的话,估计天民研究院会是一片乱糟糟的了。 这也是叶天民特意把赵宏的位置定在天民研究院的关系,这一大块,实实在在对于他而言太陌生了。 研究团队的方向毕竟是有区别的,对科纳新村非遗项目、乐天网未来、乐叩的发展、众生信息的金融,还有一些是叶天民设立的项目,赵宏虽然也都不是清楚方向的只好先按照无具体项目分类。 集团这边因为只是一个搬迁,倒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更多的还是因为搬迁的时候,叶天民最后的发言而引来的探路者拜访较多,郑岚和乐天网招商部的人几乎是轮流转轴,甚至最后连高禾泰都不得不参与到接待与洽谈当中来。 1月15日,杨莫莫早晨起来,发现叶天民已经去湖边跑步去了。这叶总裁突然的转性,让她都忘记了彭军还在湖边等她。就在家里客厅挨个的电话通知,也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在睡觉。 赵宏、郑岚接到电话倒是立即清醒了。估计今天的叶天民一定会去集团,他一去,很多事可能就会在今天有定论。 高文峰和王飞宇简直是要谢天谢地,不过也知道暂时可能还轮不上他们。谁知道早餐的时候,就接到杨莫莫打来的电话,让他们11点到天民集团总部。 8点半,叶天民上了车,一贯冷傲的彭军也很奇怪这一段时间叶天民的反常举动,不过这不是他的职责范围,他不会去管。 到天民大厦后,叶天民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进入自己的总裁办公室,履行总裁职责。搬迁哪天他甚至都没有去过自己的办公室,只是在郑岚的带领下,在大厅里听郑岚给领导和来宾们介绍大厦的布局,之后就该吃吃,该送送的,他再没来过天民大厦。 所有人都不知道叶天民这段时间的苦,架子是搭起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未知了。前世的信息累积对他已经没多大的帮助,他要走什么路,这个时候才是真正需要真实的面对新的开始。 从他找到赵宏,说要淘金的初始,他就没有想过一年之后的天民集团居然发展到了现在。这里面有“未安办”给他的支持,更有各种机缘巧合。 发展到现在已经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不是跨行业跨市场跨职位那么简单。如果是单纯的一步步的发展,或许还不是问题,可这跨度太大,也太快了。 特别是郑岚请辞总裁,让他明白天民集团人才的缺乏,而人才是不会等着他的。他想过耍赖让“未安办”帮他解决,就像当初高禾泰来一样,但也担心“未安办”不理睬他,毕竟最开始高参谋就给他说过的,不干涉。 所以,这一段时间他谁的电话也没接,也不回,就是在静静的思考。 要思考就要放空前世所有的信息积累,真正的从现在的天民集团的角度出发,还要做一条有用的鲶鱼。 一个人要学习什么,可以努力。但一个人要忘掉什么,努力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放空自己,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天民集团目前缺什么?人才,而且是超高端人才。 管理、研究两个方向都需要聚集,emba班级解决不了这些需求的,通过招聘更是没办法实现,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要借助“未安办”的力量。 必须要找到合适的理由,让“未安办”主动的给他增派人手,他从未想过天民集团就属于他自己,这个态度“未安办”是知道的,有底气他就需要如何增加自己谈判的筹码。 这段时间他思考最多的就是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说服“未安办”,用什么样的方式解决人才紧缺的问题。 直到昨天,想好了一切之后,他连夜写好了一封信,这封信的内容洋洋洒洒的足有上千字,内容非常简单。把天民研究院、乐天网、乐叩设计成了一个有关国家安全的项目,虽然这就是事实,但实际上按照拉法帝国现在的状况,真的引起重视还需要一段不低于10年的期限。 就算他推进了速度,至少也还需要好几年。 不过,时间重要吗? 只不过是一种预警的期限而已,如果能将预警提前,那这个理由就不再需要等待时间了。 所以,当今天的叶天民恢复正常的时候,他其实更多的是相信天民集团的变化终究会出自他手,但却一定是“未安办”全力要协助才行。 电梯停在大厦顶层,叶天民在杨莫莫的引导下,走向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外三间,一间办公,一间休息室,一个外间是秘书办公的。有三张办公桌。 杨莫莫和彭军的可以理解,但郑岚居然又给他安排了一个秘书,还好是男性,30岁,名叫穆新。叶天民是有些哭笑不得,要那么多秘书来做什么!然后看了穆新的简历后,大约也知道郑岚的目的。 穆新,拉法帝国金城人,南云州国立大学中文系毕业。毕业时因为爱情留在了南云市结婚安家。在南云州一家国企担任过领导秘书的职务,却因为对原单位的工作不满意,又在家里的支持下出国留学。 获得米利国乔司大学博士学位,回国之后本来是想要回国立大学任教的。看到天民集团的招聘,再了解了一些信息之后就来应聘了,理想的岗位是想去天民研究院。 然而,却被赵宏忽悠介绍给郑岚,最后安排了来做叶天民的秘书。 穆新在得知是做秘书,而不是助理的时候,原本想拒绝,堂堂一个博士给人当秘书,他觉得这不是屈才,完全是侮辱! 郑岚把外面对叶天民不了解的一些思想说给穆新听之后,穆新才暂时答应下来,不过对于是否真的能从叶天民身上体会到郑岚所说的高超的思维,他依然保持怀疑的态度。 叶天民今天是没有时间和穆新交流,看了他简历大约知道了郑岚目的之后,只对穆新说了一句话:“半年之后,你想要去集团所属任何一家企业,你都可以去。但你能否在半年内让我知道你的能力,就需要放下你博士的身份,多看。当然,你也可以提你的建议。” 就此说过之后,让他安排一下10点的集团高层的管理会议和11点的集团所属和关联的企业领导人全体会议。 之后,让杨莫莫去请“政研室”当值的人过来,将他心中的考虑的成立监督和互联沟通机构的想法告诉了他,请他与相关领导协商拿个建议出来,时间抓紧一点。 然后,把昨天晚上手写的一份材料,放进一个信封,用胶水封口后,拿起一把裁纸刀在信封的中间位置连同材料插了一个对穿。叫了彭军进来,把信封递给他,就说了三个字:“送过去。” 彭军点头,接过信封一看上面的刀片口子,不解的看着叶天民。 叶天民知道彭军不解是为什么,这又是密封的信封,却这么大一个口子,到底是封了还是疯了?笑着说:“你就这样拿过去,告诉他是我插的,他应该能知道什么意思。如果不知道,也别回头带话给我,就当我不小心插了个口子。你可以原话告诉他。” “好。”彭军也不再废话,有了上次的经验,加上对杨莫莫的培训,而且在天民大厦的办公室里,他也稍微放心一些。出门之后还是请示了增派人员过来,看见对方到来的信号,他才安心驾车驶离了天民大厦。 两件事情安排好以后,叶天民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他在赌,赌经贸委和“未安办”都会非常注重自己的提议,要放下架子或者所谓的不干涉原则,用心的辅助天民集团,防范于未然。 压力不应该自己一个人来承受,没道理的!鲶鱼要有作用,没有食物补充体力那可不行。 他敢于这样做,最根本的就是因为,他没有那份野心。因为,他一直的态度就非常明确。不为自己! 141 商业本质 拉法218年1月15日上午10点,天民集团高层领导叶天民、赵宏、郑岚、高禾泰、甄静怡、包括政研室的人一共6个人在叶天民办公室小会议桌边坐定。穆新、杨莫莫在一旁记录。 大家都比较熟悉了,叶天民其实很难拿出那种所谓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好像这是搬迁后第一次比较正式的会议,不正经点又说不过去。 他看了一下大家都期待的目光,说:“各位,非常抱歉!我这个人对赚钱一向不怎么感兴趣。所以,集团搬迁之后对于正常经营方面的管理,我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让大家辛苦了。我先谢谢大家!” 这个开场并没有让这些人感到有问题。叶天民个人到底什么性格,或许每个人想法还有些差异,但要说叶天民对于金钱不那么看重,这一点在座的这些人没一个觉得不对。 叶天民说完,看到大家一脸平静,都觉得理所当然一样,顿时觉得有点尴尬,摸着自己的鼻头说:“你们至少也要出点声啊!我说的就算是真的,也太不配合了吧!” 然后看见高禾泰和政研室的人准备举手鼓掌,赵宏却轻咳了一声:“休息够了就说正事,大家都很忙的。” 会议室里还是一片安静,叶天民都有种吃了莲子的感觉,所以说你们这是故意的啰?还是真的不给面子,算了,第一次主持这种会议,没有经验,下次还是简单点的好。 吃了个闷声的叶天民只能接着说:“所以,前面那些日子,我就在思考......” 叶天民稍微停顿了一下,他这一停顿,会议室里才开始有点紧张的气氛起来。叶天民见状,暗自苦笑,下次看来还是别和这些人客套。 赵宏的终生目标虽然是尽可能的找到未来经济和现在经济的发展轨迹,但毕竟年龄不小了,叶天民的每一次折腾,那一定都不是小折腾。他现在这个名誉院长,实际上是真实在管理着天民研究院两座楼,上百个研究人员。要知道做研究不像别的,一个个都硬气得很,脾气不好那属于正常现象,要不是他年龄和资历,估计好多事都要闹开的。 郑岚的担心也差不多,原版以为黎民文化会是她的管理重点,又冒出一个圣者家园,关键两者之间的社会认同和框架是不一样的,这就已经够操心了。说真的万山如果不是把万珍阁管理得非常好,她还更累。乐天网虽然知道后期该怎么操作,但毕竟业态还不一样,而且刚上线,事还不是一般的多。 因此,叶天民的安抚,其实对于这几位而言,点没有对上,算是自己给自己找的不自在。 可他们俩人没想到的是,叶天民并没有提什么新的项目,而是说规范。只听停顿了一下的叶天民接着说:“集团现在的主营业务基本是确定下来,就我本人而言,如果没有意外出现,我不想再涉足别的行业,除了衍生的业务需要完善之外,我个人最担心的是天民集团的持续稳定发展。” 这话稍微让赵宏和郑岚稳定了一下,叶天民接着说:“这个问题我已经和政研室的同僚谈了,最近可能会根据实际情况增加一两个部门,都是以稳步和持续发展为基调,这些职能的设定会让天民集团有后续支撑的能力。这里就先通知各位一下。而天民集团搬迁之后,天民研究院成立和乐天网的上线,我有几个注意点提请各位注意。” 叶天民看着大家说:“首先,天民研究院,除了我们已经设定的主根服务器、云存储、数据库存储信息分析、移动终端项目之外。也欢迎别的研究团队入驻,只要项目符合我们的研究方向,有课题内容愿意成为天民研究院的成果的,我们出资金出地方,不干涉。当然,赵老要负责研究项目的审核,资金总量可以考虑整个集团营收的10%,逐年增加一直到15%并保持,超过这个数字,郑总和高总监要对超出的部分做评判,资金使用是否会影响正常的集团运作。这方面我只管签字、不问过程。” “第二要注意的是乐天网,郑总、甄总要对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预判,我能提醒的是,乐天网前期的法律纠纷一定不会少。罗洋羽的律师团队要利用起来,而且还要他加强与全国其他律师事务所的紧密联系,至少在一个区域内要签订一家合作的律所,这是对他的硬性要求,不讲条件。商家和消费者质检的纠纷很好处理,但是要预防竞争对手的恶意行为。对于良性的竞争,尽可能的给别人生存空间,不要做独,哪怕再多几家出来都没有关系。没有对比就没有压力!至于合作者,这段时间我相信来摸底的也不少了,把资料整理一下,把你们的建议和意见一并交给我。我看过之后再确定选择谁。” “第三、乐叩的扩展应用要抓紧。主抓pc端扩展应用,社交功能方面要严格控制使用人的信息核对,移动终端应用根据天民研究院的成果争取能同步。不一定实际应用,但必须跟上移动终端的开发”。 “第四、郑总联系一下国家电视台,争取合办一个古法药的普及栏目,我们赞助,但前提必须是黄金时间,不一定时长多久,有几分钟都可以,播出频率要高。” “第五、圣者家园的环境空气检测要坚持,数据一定要准确,然后要有类比,这个可以委托当地的气象部门。温泉的水质也要拿出专业的报告。” “第六、我个人想法,加强对员工的奖励措施,各分公司加上集团总部和关联的企业,现在开始各推选一名优秀员工,由公司支付一套房产总价的30%作为奖励。房源我们可以选择自建一个小区,外地的可以由员工自行选择后报所在公司审核。以后每年如此,只要员工一直在集团,这个奖励就一直存在有效,不用着急使用。工作10年以上的员工如果离职,还没有使用,奖励也一直有效,但是不能提现。” “第七、如果没特别的事,郑岚副总裁代替我决策,不用事事都找我。我也想轻松休息的,否则,天天这样开会,我是真的会疯掉的。可怜可怜我,好吧!” 叶天民最后的话,显然是带有玩笑性质,让大家都轻松一点。不过,他说出来也代表着郑岚的责任加重。 在大家都稍微放松一点之后,叶天民才接着又说:“其实,乐天网和乐叩会带给天民集团新的机遇,因为我们迈出了拉法帝国综合类网购的第一步,一定要抓住这个机遇,把传统的商业模式进一步的优化。但有一点,我们的进步不能使得拉法帝国退步。记住一点,网购是便捷途径,不是唯一途径,也不是扼杀渠道的杀手。这之后肯定会有跟进的企业,甚至摆烂出来的。所以,售后服务热线培训要是重要的工作,要特别注意。” “叶总,我想问一下,您说的不能使得拉法帝国退步是什么意思?”穆新从旁边插问,杨莫莫在旁边拉都没有拉得住。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叶天民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在说之前对穆新说。 “很多事,其实不是我不想解释给各位明白。你可以有质疑,但不可以有怀疑,如何加强可以有,为什么要做的疑问却不可以。因为,我怕我解释出来你不明白,我更希望各位在工作中来验证我的决定。”叶天民说这些话,语气很平静。 但是大家都能听得出来,他并非是真的不想解释,而是他的思路和思维模式,在别人看来是无法理解的。因为叶天民对于未来的走向和判断,不在他们思考的范围内。 “任何新兴的事物出现,会出现一些变化。而只要是商业,就会有不同的角度来看待问题,有的人会站在社会整个层面来思考,有点人会在意自己本身的发展。认为商业的本质就是优胜劣汰,所以不会介意社会问题的恶化。这不是对与错,而是角度和出发点。”叶天民先说出了大家都认可的方面。 “拉法帝国疆域辽阔,人口众多,就业机会相对需要更多。所以,不是所有的改革和革新都适合现在目前的拉法帝国的社会状态。我愿意去做的事,有几个前提:保护更多的就业机会,保护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有足够的利润空间,这些企业能生存,才会有更多的就业空间。我们之所以制定那么多的限制条款,就是要防止乐天网上出现低价,压缩了生产企业的利润,乐天网本质就是第三产业。可能后续有跟进的互联网平台会去压缩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的利润空间,来实现低价竞争市场。但乐天网从开始不能这样做,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解决的拉法帝国就业人口是最多的,我们不能让失业人口增加。这就是不要让国家来承担失业人口的问题,我的认为这种现象的大面积发生就是国家退步。”这话说完,叶天民看着穆新。 叶天民接着说:“既然说到这个上了,我就再多说一句。赚钱是商业的本质,天民集团虽然是民企,也要有社会责任感,不能单纯的依照商业模式来做社会事,否则被骂都是小事。社会的商业概念出现了偏差,那就是罪人了。” 叶天民的话,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激荡起了涟漪,从古至今,商人更多的是看重利益,这似乎并没有错。 虽然有一些商人看重社会责任,也都是有各自的理解,包括今天在座的理解或许都不一样,郑岚的认知可能更深一些,这也是叶天民要让她做执行副总裁的关键。没有见过风浪和暗礁的人,是不能理解行船的小心,是从何而来的! 这一席话,所引发每个人内心的触动,是真正的认知上的东西,而不是夸夸其谈的虚无,因为商业的本质究竟是什么,的确值得每个人深思,而天民集团的商业帝国又将怎么在这种指导下启航,未来的路真的可以这样的发展吗? 叶天民其实心底也没有绝对的底气,毕竟不是每一个企业都会这样来发展,在同业竞争中,抛开独占性和垄断打压,价格和市场占有率永远是衡量商业的关键。 142 构建框架 在高层管理会议结束之后,叶天民几乎没有休息,又开始了下一场的集团管理人员会议,这次参加的人就多了。 每个公司的副总和部门经理以上人员都要参加,还包括了天民研究院的项目负责人。罗洋羽律师事务所、黎民文化、飞宇生物科技列席。 会上,很多人也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见到这位年轻的叶总,但是对于叶天民在会议上的讲话,还是让很多人对他的尊敬不会以年龄来看待。 有了前面的教训,叶天民几乎没有什么废话,虽然天民集团是个年轻的企业,但凡进入了这个集团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叶天民这一年来做的事。 万珍阁医药连锁和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的工会,是所有天民集团老员工最记忆深刻的,收编加盟的操作更是让所有人都佩服。虽然,投资有可能失败,但会员系统上线、古法药剂的新增上市效果却让加盟商的投资不再是镜花水月,看到希望的人总是会热情高涨一些,积极性更强。 7家媒体被坑得无话可说,也纠正了集团内部很多人的思想。真正的明白话可以说,却不能张口乱说。 正是因为有这个先例在,天民集团的内部风气目前看来是良性的。 整合之后并没有让媒体消失,反而更有目的性,而且根据叶天民的指示成功上市的“月神”更是创造了奇迹,在内部大家是知道这不属于天民集团的企业依托的依旧是天民集团。 在建的圣者家园,虽然还没有看到商业结果,但关闭造纸厂,收编3000多人的在职职工的大部分人,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恶人”的行径,善心的安排也体现出天民集团和叶天民的社会责任感。 如同现在的办公环境,那是好多人都不相信的,商业地皮一点利润都不要的建成办公楼和研究院,已经不是说格局大小的问题,而是基石牢固。 研究院的东西很多人都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甚至有的项目对于研究院的人来说都是不确定的,可是叶天民如此大的投入进去,从以往的发展来看,着眼的未来一定是可观的。 乐天网、乐叩大家的理解反而比研究院更能接受,因为有了万珍阁会员系统的前期铺垫,是谁都可以看到未来的。有天民物流和乐乐家政这些在外人看来不理解的前期工作,今天的乐天网带动乐叩一起呈现出来的只是形式上的变更,本质并没有发生转变,已经很明显的让集团内的所有员工都可以看到未来。 高速的发展和提前量的安排,使得天民集团这个年轻的企业所展现的精神面貌完全胜过无数的大型企业了。可以说,天民集团目前的规模在南云州的民营企业当中是可以排进前列了。 所以,叶天民要求所有集团所属企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狠抓内部管理,平稳发展的策略都是极力赞同和认可的。 原来万珍阁的健身场地和托幼所在天民集团依旧持续,这也让不少人感觉到了一种归属感的温暖。叶天民说接下来会联系南云州教育局,考察一下员工子女教育问题,毕竟这不像办企业,要实现可能还需要时间,但这是天民集团一定会考虑的问题。 然后,他布置了几个工作,拉法217年万珍阁畅销药品目录和数据统计分析报告,未来药品市场需求预估,这一点要万珍阁主导,由众生公司、天民研究院协助,争取在2个月内完成。 天民物流至少要签署三家以上的协作企业,主要的职责是前端接货,乐乐家政坚持后端送货服务,这一点不可更改。 乐叩的扩展应用要兼具办公、日常使用。另外,天民研究院自行研究之外,也要注意收集一下全球商品识别码中的新出现的识别方法,主动和被动兼顾的,一旦研究有了方向,发现不管是否成熟,天民研究院要放下手里所有的研究重心,将其完善并申请专利。 万珍阁的主要工作开始要放在古法药剂的推广和应用之上,可以让黎民文化承担一些宣传推广方面的提案,道路漫长但要坚定执行,哪怕前期投入大没有回报也要做。 今年两个地产项目,两家地产公司来完成,进度也要相互配合。 关于原造纸厂的地皮,暂时不用在短期内考虑,先放着。 另外,可以考虑在物流园附近地块考虑一下商品房的区域,开发实用性住宅小区,解决物流园员工的住宿问题。虽然不在市区,但是物流园一定会带动周边的地价,所以早一点打算,会减少支出。 这个会议,没有谁如同穆新一般再来提问为什么,当然穆新自己也没有再问。各个公司的具体工作汇报,叶天民没有让他们继续,而是交给郑岚按照日常的管理流程什么时候听取就什么时候汇报,今天只是一个集团搬迁后交流方向的会议。 最后,当着所有天民集团及所属公司、部门的人宣布了郑岚的执行总裁职务。任命赵宏为集团副总裁,任职天民研究院院长; 任命万山为集团副总裁,主管医药版块; 任命甄静怡为集团副总裁,主管it事业部; 任命高禾泰为集团财务总监,集团所有财务部门的主管领导,对集团总裁负责; 任命张琼为地产事业部总监;任命朱佳淳为物流事业部总监;任命陈晶为it事业部总监;任命周涛为it事业部副总监,任命杨莫莫为总裁办公室主任、穆新为总裁办公室秘书。 并且告知大家他预留了几个副总裁和总监职务,会在过段时间来宣布任命。 所有任命并没有超出大家的预计,不过预留的职务对于在座的人来说并不是所有人努力就可以达到的,但是可以看出天民集团在短期内应该是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化。 这也使得天民集团内部的人员情绪更加稳定,毕竟不是每一次的大动作都能成功,企业能够持续经营,是需要稳定发展期来缓冲的。 在会议即将结束前,叶天民首先对圣者家园团队的说对不起,因为成立的时间尚短,这一次集团有个奖励就暂时先没有,后续每一年同等机会。然后宣布了前面高管会议的第六条,顿时整个会议室就炸锅了。 虽然说只是针对基层员工,但这对于管理者而言,是一个谁都想不到的激励。今年是第一年,30%的房款按照现在南云市的平均房价而言,也是笔非常大的数字了。 关键这个奖励一直存在,不是说你现在必须就要购买才有效的。 会议结束后,各自都带着兴奋离去,各回岗位工作。 因为叶天民不主张管理人员开会聚餐,那是一种带有很明显浪费的相聚,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 叶天民也回到自己办公室,这一上午说的话已经算是这一年来可能最多的,他知道自己目前也是需要时间来调整的。在没有得到“未安办”和经贸委的回复前,他其实底气真的也不是很足。 现在,也只能先暂时等待了。 杨莫莫却是很紧张的进来:“叶总,我这个主任是不是安排得有点大了。” 看着杨莫莫,叶天民玩笑的说:“要不我给罗律师说一声,你再回他律师事务所当个助理!” “不、不、不......”杨莫莫赶紧拒绝:“我还是做主任好了。” “行了,这几天大家不都是找不到我就找你了。你不也应付得很好吗!”叶天民看着杨莫莫,正色的说:“以后记得说话前,先想想当实习生的时候,你就慢慢的不会那么冲动了。真不知道你这碎嘴当初怎么想学律师的,真想靠碎嘴舌战群儒啊!” “哦,我会注意的。”杨莫莫脸都红透了。 “好了,安排一下,过几天回一趟江都。你自从来了南云市,还没有回去过吧!”叶天民挥了挥手,示意杨莫莫自己的午餐是不是该安排了。 这话一出,杨莫莫高兴得又差点跳起来,兴奋得又忘记刚才叶天民才给她说的话。结果被叶天民的眼睛一瞟,立马刹车,脸上带着笑转身出门去了。 关上门的瞬间,那股情绪才猛然的释放出来,把手在空中舞了一圈,低低的欢叫了一声。把外面正在整理会议文件的穆新给吓了一跳,虽然职位上这是自己的领导,但是毕竟年龄要小不少,穆新看得一愣,不知道叶天民给她说了什么,让这个女孩子如此高兴。 但今天两场会议,穆新暂时能感受的叶天民这个总裁,已经很让他震惊了。正如叶天民自己所说,他解释了大家也未必能真的理解。 他自己在国外的学习过程,以及对社会的了解,无疑是没有过这样的课题,什么时候一个民企在经营中会首先考虑社会责任了!这不应该是国家通盘计划,各地执行,交由国资控股这样的企业干的事吗? 而且天民集团的规模,也就只是这样而已,目标是不是有些偏移,他现在保持着一种怀疑,甚至觉得叶天民的说话和思想在商业中是错误的。 但是,实践才是真正检验的标准。 143 江都大佬 天民集团没有设置食堂、餐厅这一类的。这并非只是叶天民一个人的想法和主意,反而是郑岚也非常赞成。 在她认为,吃饭就餐的时间是最好的与下属进行沟通的时间,如果是在公司的食堂,那个环境就并不适合交流。 毕竟集团办公室,更多的是行政,而不是像制药工厂一般的群体性工作。 今天的叶天民也没计划和谁共进午餐,而是让杨莫莫把午餐送到他办公室里。他自己一个人更是方便一些,而且他的吃相的确也不是那么好看,军人身份带给他的进餐速度,是没有考虑优雅二字的。 吃完,他打开电脑,上网看了看最近的江都,有没有什么新闻和新鲜事。原本计划回江都市,是想安排一下另外的后手。 不过一查还真让他看见江都大学最近在筹办校庆,时间正好是拉法218年3月1日-5日,拟邀请江都大学已经毕业的校友共同参与。 像杨莫莫这些刚毕业没多久的,肯定连邀请的名单都没有上的,只是不知道罗洋羽、叶于兮会不会接到邀请。 于是,他先拨通了罗洋羽的电话询问,得知罗洋羽知道这个事,但明显是从校友和老师处知道的,他还不够格让学校出面邀请,只是老师发出的邀请。不过,叶于兮肯定也是知道这个事,至于会不会邀请,他也没问。 叶天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告诉罗洋羽他最近准备返回江都一趟,如果要回去参加校庆的话,可以一起。 罗洋羽当然满口应允,现在的叶天民可是他的大老板,不管是律师事务所的出资还是从客户的角度,罗洋羽可是恨不得将他捧在手心里,时刻供着。 放下电话,叶天民想了一下还是给叶于兮打了一个电话。 叶于兮的语气中很明显的感到惊讶,这个叶天民从来不会主动的打电话给自己的,想来肯定是有什么事了。 得知叶天民询问的事,叶于兮似乎从中嗅到了什么,开玩笑说:“想让姐姐帮你什么事啊?说话甜一点,我可能会考虑!”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没事找您,任何时候和您说话,我嘴也是甜的。”叶天民似乎又恢复了那个在叶于兮面前玩世不恭态度。 “贫嘴!”叶于兮可能是因为温泉那一晚的经历,对叶天民似乎少了很多戒心,她在南云市的工作已成过去式了。或许出于内心某种她不清楚的暗示,一直关注着天民集团的发展,现在的叶天民似乎还真的不会为钱的事担忧了。 叶于兮对于叶天民这样的对话,明显不再抗拒,笑着说:“你怎么关心起江都大学校庆的事了。嗅觉倒是蛮灵敏的,是不是知道邀请了司马副行长,也想套套近乎?” “甄主任的夫人?”叶天民很疑惑,脑子里转了很多一圈也没有想起那个司马副行长,更不知道甄主任的夫人是谁。他还没有意识到甄静怡所在的甄家与刚才叶于兮所说的司马副行长之间的关联。 “你是真不知道!?”叶于兮刚开始还以为是叶天民装傻,一细问才知道叶天民是真不知道,也是因为最近想回江都一次,才从网上查到这个消息的,或许事情真的就是那么巧吧。 叶于兮在电话里把这些人物之间的关系给他理了一遍,司马副行长就是司马文锦,拉法帝国经贸委主任甄天涯的夫人,也拉法帝国银行总行副行长。还有一层关系是叶于兮意外死去丈夫的姐姐,也是江都大学毕业校友中,目前现任在职的职位和地位最高的大佬。 听完叶于兮的叙说,叶天民才明确几点,敢情他真这偶遇人的运气好到爆!甄天涯是赵宏的同学而且关系还非常好,又是甄静怡的大伯,叶于兮的前夫是甄天涯小舅子,怪不得一个分行的行长助理就能直接调到金城总行去。他原来还以为叶于兮说找的前夫的孩子办理的,结果是这层关系。 而且现在甄静怡在自己手下干得非常欢实,江都天智公司有共同股份,乐天网自己也划了股份给她的,这样一来似乎还真的有意思了。本来只是看看热闹,这热闹看来还真不能白看。 得知叶于兮也会陪同前往的时候,叶天民更坚定了一定要和这位大佬好好认识一下,不一定深谈,可一定要有必要的熟悉。 否则,岂不辜负了这大好的机会。 挂掉电话后,叶天民把穆新、杨莫莫叫进办公室,吩咐穆新查一下司马文锦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然后让杨莫莫通知一下高禾泰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对于这位江都大学的大佬级别的校友,叶天民一定要了解清楚,对他而言,接触到这些层面的时间本来也不会太远了,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早一点有个认识和了解,那就再好不过。 他是个想到就做的人,拿起电话又给甄静怡打了过去,说晚上一起吃饭。一如既往的非常爽快得到回应,既不问什么,甚至连地方时间都不问。 放下电话一会儿的时间,高禾泰敲门进来,得知叶天民要询问有关司马文锦的事,于是把自己知道的以及对司马文锦的认识都说了一遍。 对于司马文锦,高禾泰的认知很明确,高知且果断,对金融有非常敏锐的感知和判断力,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在全球经济领域里都具有很高地位的金融专家。 她任职期间,对于拉法帝国的金融市场的规范是做出了不小贡献的。或许是因为地位的关系,她的社交圈很难有人能进入,如果天民集团要和她接触,目前来看似乎还缺一些社会影响力。 有了初步了解之后,叶天民也知道需要好好考虑与司马文锦的接触方式。这种人要说接触的方式不对,那结果就不用想了,因为她会对你有一个固化的地位,你要再想改变的难度是非常高的,这些人还有个特性,那就是很注重直觉和第一印象。 下午,穆新陆续的将一些有关司马文锦的资料送过来,包括曾经出版的书籍《银行企业制的思考》、《微观金融企业制度》等等。 前世就是分析客户老手的他,开始从资料、书籍、讲话摘录当中去分析司马文锦这个长者和专家。同时,他给穆新一个工作任务,通过查找和收集的资料客观的分析出司马文锦未来会对天民集团可能产生助益、阻力的方向,但必须对集团所有人暂时保密。 下班的时候,叶天民让杨莫莫自己回家,也告诉方大妹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彭军从高参谋处回来,送他和甄静怡一起去了青竹苑附近的一家餐厅。 对于叶天民终于想起她这件事,甄静怡只是在见面的时候调侃了一句,然后整晚就再没有说过。她的性格本就是对于外界不怎么在乎的性子,只做自己认定的事,只对自己认定人展现她的真实。 或许因为江都一见面的短短时间,她认定了叶天民开始,她就没想过别人和别的事了,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连锁经营会员系统和乐天网系统工作的根本原因。 她希望能助力叶天民完成所有的事,就正如她第一次问叶天民的时候,叶天民告诉她,至少你先得让我看到价值,那么你想要的答案才会有结果。 事实上来南云州之后,她根本就不再问叶天民了,虽然依然还是有很多疑问,但不问了,她相信在以后她会知道。 甄静怡是真实见证了叶天民从开始有想法,然后开始实施,一直到现在的天民集团现在的规模,是做了多少别人根本不明白和不知道的事才有的。 面对甄静怡的性格,叶天民更愿意把她当成执行命令的军人,也或许是因为甄家代代都有军人的关系,所以才铸就的性格。 不过,这毕竟不是交待工作,所以叶天民还是选择了一起吃饭,闲聊中来了解一下甄静怡的这个伯母。也告诉了她过段时间要回一趟江都,而甄静怡的毕业论文也要回学校去一趟,也就正好一起。当然,还有她的闺蜜陈晶,不过最好是俩人能错开时间回去。 甄静怡并没有在意叶天民打听她伯母的事,事实上她到江都来之前,她就借住在伯母家。并非是没有住的地方,而是有家人能照顾,毕竟父母先来了江都市,不可能让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自己在家,司马文锦照顾她这个侄女就像自己女儿一样。 当天晚上也是第一次叶天民和甄静怡在南云州的地界独自相处,甄静怡没有提任何要求,叶天民也没有说任何别的,吃完饭以后甚至连司马文锦的话题都不再提及。 这个时候的甄静怡才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缩在叶天民的臂弯里,两个人从餐厅走青竹苑小区。 叶天民想送她上楼,甄静怡却抱着叶天民的腰,头靠在他肩上说:“不用那么细致的为我想。我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孩,我只是更想让你能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我不在意。” 144 差距和认知 看着甄静怡转身毅然的走进电梯,叶天民心里是真的很感动,要说动心,大概从穿越之后真正的第一个动心的就是甄静怡。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明明方大妹对自己百般依赖,明明张琼对自己万般顺从,而且俩人都是在遇见甄静怡之前就已经认识的,可第一次动心还是在甄静怡身上才发生。 或许是因为前世和今生都没有妹妹的关系,更多时候他其实是把杨莫莫当作一个小妹妹一般的看待。叶于兮明显是不可跨过一些关系的,朋友或姐姐更适合,所以在她面前自己更像是弟弟对姐姐的一种状态,那种有些自然显露的顽皮也是真的。 不过,叶天民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和经验来处理,甚至偶尔会避免自己去想这些。因为他觉得自己,最终还是要回归穿越之时的初心,那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而那个时间真的不知道是那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叶天民几乎心思全用在了解和查看资料上了,对于司马文锦是一点都不能疏忽大意。 拉法218年1月20日,穆新拿出了自己在叶天民面前的第一份答卷。 文件整理出来打印得非常整洁,文字不多,大约两万字左右,但阐述的内容很全面。他甚至通过各种排查,假设出了it事业部总监甄静怡与司马文锦之间的关联,虽然因为现时的网络并没有那么发达,对于这些的资料不全,民众了解更多的是通过新闻和传统媒介。 大概看了一下框架写的目录,叶天民算是第一次和穆新交流,让他坐下。 面对自己老板的第一份答卷,就算穆新这个博士面临过无数次的考试、面试也没有这一次这样的紧张。 但是让穆新没有想到的是,叶天民并没有问他有关他的“答卷”的内容,而是问到:“你怎么看拉法帝国最近十年的发展?” 穆新在国立大学中文系毕业,去米利国乔司大学是专攻的经济学,所以叶天民尽管问的不是“答卷”的内容,却也并非超出他的专业。 虽然,叶天民的问题相对比较宽广,但总论还是可以回答的。 “拉法帝国的发展一直是持续稳定的状态,最近十年可以明显感觉到的不同的是更注重对于国内经济需求的重视。以前也不是不重视,但重视的更多面是社会稳定,对于经济发展的重视程度相对占比要小一些。” “就我在米利国乔司大学研究生和博士攻读中,我发现西方的经济学不太注重文化延续,更注重人性需求。拉法帝国最近十年中也有一些这样的企业开始出现,就比如您的天民集团,乐天网甚至是‘月神’也有西方经济学的影子。” “所以,我个人感觉,拉法帝国在经济领域中更注重了对于西方经济发展历程的学习和应用,这大概也会是未来世界经济领域共同发展的基线主调。” “嗯。”叶天民听着他说完,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思想步调,在国外受过西方教育的人,很少有不受影响的。 并非是真的国外一定比拉法帝国的经济发展更好或者更快,而是靠掠夺式发家的西方经济,没有那么多文化底蕴,所以经济发展更多依靠的还是一种类似物种适者生存的观念来指导。 对于贫富之间的差距和认知,在西方经济学里是一种必然会出现甚至必须有的产物。 因为,没有差距,财富的积累就没有搜刮的基础。一代代贫穷人口就是最大的搜刮基础,而拉法帝国虽然也没有找到完全消除贫富差距的经济发展策略,但主旨上是维护贫穷人口的生存以及生产力的利用上。 叶天民没有对穆新的认知进行反驳或者生气,纯学术理解和研究在实际的生活当中是需要实践和时间来论证个人观念的。 于是,叶天民又说了一个非“答卷”的内容:“如果让你在社会上获得足够的高收入,你会让你的父母、妻子、族人和你一样,还是选择让他们自己去努力,收获自己的社会价值?” 穆新沉默了一下,他从话里深知这问题的严肃性。虽然从各方面的了解来看,这个老板有足够的胸怀,但明显容人的气度不够。对于给他带来麻烦的人,下手从未轻过。 “叶总,凭心而论,我希望我的家人们能和我一起成长,我能带给他们我能给的帮助,而不是让他们自己去瞎闯,毕竟成功和高收入也并非是天上掉下来的,也是需要经历烈火锻烤才能获得的。不是人人都需要去奋斗获取,也可以是有捷径的,就比如您身后的家庭或者后代。” “嗯,你算过你有多少亲眷吗?”叶天民又是一个似乎无关的问话。 “如果按照拉法帝国的伦理排序,五代内大约不下50人。”穆新大约计算了一下,虽然有些亲眷自己未必能认识。 “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这些人都可以进入天民集团,他们能做什么工作和职位?”叶天民问道。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对于我血缘很近的,我大概还能明白一些,可远一点就无法确定了。”穆新很自然的回答。 “我在想,你的亲眷范围内,还是有人的生活处于一般状态的吧!”叶天民继续问。 “对。”穆新回答。 “你的亲眷的亲眷又有多少呢?”叶天民的问题等于是一个无限循环,没有绝对的答案了。 “叶总,您的这个问题,我是真的回答不了。”穆新很直接的就回答了。 “我也回答不了,拉法帝国的历史太长,人口太多,要说联系,恐怕真的这样循环牵扯,千万之数都不为过的。或者,我们大胆一点整个拉法帝国都可能牵涉进一个圈里。”叶天民自己给出了答案。 “所以,谁是亲眷?”叶天民指着窗外,说:“是整个拉法帝国。” “这就是我理解的拉法帝国文化。”叶天民继续说: “我们想给自己的亲眷创造好的条件,也是人性。拉法帝国的文化是具有更大的视野的,因为有更多的人口,有更多的需要照顾的群体。拉法帝国需要一种尽量满足所有人的生存和生产方式。” “拉法帝国的文明一直在持续,我们从来不是主动侵略者,从历史来看,拉法帝国的发展有兼容,却没有掠夺。才会有一代一代的传承,不会夭折和暴雷出现。”叶天民说出的话使得穆新有一种错觉,似乎这样的话只有在国外的当权者竞选的时候才会说,但实际做不做根本就是两回事。 “叶总,您觉得您做得到什么程度?”穆新小心的问了一声。 “天民集团不做掠夺式发展,因为,那是在抢夺自己亲眷的财产。我自认为我不是广义的或者狭义的爱国者,但我做到我认为能做到最好的程度。所有的伤害要有抚慰的接口,否则再好的项目以制造社会压力为代价,我不做。就比如新多县造纸厂3000名在职职工,只要他们愿意的,有工作能力的,我一个也没有放入社会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制造就业恐慌和设计就业无限,都不是我的个性,这也是天民集团的原则。我可以做或者能做得到的事有很多,但绝不以纯粹的天民集团收益为第一目标。”叶天民说了一个穆新应该已经知道的事。 穆新沉默了,叶天民并没有给他说经济应该怎么发展,甚至没有讨论天民集团的方向和未来的工作。而是给他说了一个他完全没有接触到的经济研究领域当中的话题,来展开了叶天民自己对拉法帝国经济发展的认知,无论是什么样的经济手段,拉法帝国甚至叶天民自己在做的,是如何让更多人享有劳动的权利,当然也是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 因为,你怎么做企业,都有可能面临选择与放弃、进取和稳固的对立性,说不上是对或者错,但总会有手段和实施。 唯一能在经济和社会活动中,不会因为选择与否出现自我的思想对立性的,那就是坚持住自己初心,圈定好自己要达成的结果,这两者才可能是唯一性的。 我求财,结果是致富,这是对应的。我求稳,结果是和平,这是对应的。我求生,结果是活着,这也是对应的。 那么天民集团求的是什么?这是叶天民并没有说,却给穆新留下在心里的思考。 145 不做总裁 拉法218年1月25日,叶天民应邀去了南云州经贸委,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谈话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1月26日,罗洋羽带着三个律师来了天民集团,和叶天民关上门开会讨论了一天。 1月30日,郑岚带着甄静怡一起和南云州经贸委、税务管理部门、市场监管部门共同签署了一份协议。 协议的内容是乐天网主动提交商业数据给以上三个部门,三个部门必须保证无论乐天网的宣传、新闻在不违法的情况下,确保数据的保密。该数据仅作为乐天网的数据资料,不能以此数据资料为背景作为对乐天网的考核、纳税凭证。 2月1日,叶天民在彭军的车里又封闭了一段时间来到第一次见高参谋的秘密基地。 还是隔着玻璃墙,朱副主任、高参谋、叶天民三个人又一次聚首,同样没有人知道谈话的内容,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一天叶天民去了哪里!因为,杨莫莫在天民集团的办公室里都不知道叶天民和彭军去了哪里。 2月3日,天民集团再次召开了集团高层的会议,会议上出现了7个新面孔,而会议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半个多月前,叶天民所说的天民集团新增部门和新增管理层的决定。新增的部门包括: 原神秘的“政研室”由南云州经贸委派驻天民集团成立政研室,接受天民集团和南云州经贸委双层管理,办公地点在天民集团,薪资由南云州经贸委负责,日常办公至少保证一人,且能直接在紧急情况下直接联系经贸委主任的人选。 这也让有些猜测的部门大约知道了原来的政研室到底是个什么部门,也从根本上明白了为什么集团做出一些决定的时候,总是会拿捏得那么准确,敢情老板很早之前就已经和经贸委达成了合作。 设立“信息安全部”,部门两个职能,一是集团所属企业的员工信息安全管理;二是安全信息预警;三是客户信息安全管理。部门在南云州警署、南云州国家安全局备案,并接受监督,出现异常有义务主动联络相关的负责人。 新增的管理层包括: 天民集团副总裁:50岁的陈宝国,负责信息安全的全面领导,主管集团内所有有关信息安全事务。 天民集团副总裁:38岁的黄强瑞,负责物流仓储的全面领导,天民物流、乐乐家政归属主要管理项目。 天民集团副总裁:40岁的赵德生,负责集团公司房地产项目的开发、集团地产资产的管理,原地产项目总监张琼职务不变,接受赵德生的直接领导。 乐天网财务总监:42岁的文和欣,主要负责乐天网财务管理,接受集团财务总监高禾泰的直接领导。 乐叩即时通财务总监:38岁的乐平,主要负责乐叩即时通的财务管理,接受集团财务总监高禾泰的直接领导。 集团外务部总监:33岁的林依婷,主要负责公关、售后,接受集团总裁直接领导。 同时,叶天民还是依然坚持的把总裁的位置让了出来,郑岚担任天民集团总裁,代管黎民文化、监管人事、主管集团全面工作。 而叶天民他自己只任职董事长,整个天民集团其实董事也就那么几个,而且除了万山是真金白银之外,别的还真的就没有出资的。 飞宇生物和罗洋羽律师事务因为不计算在天民集团内,完全属于个人投资行为。 黎民文化一直被叶天民单列出来的原因,就是不想牵涉到以后的经济背书。在这个信息不对称的时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接下来乐天网会招商扩资,董事会肯定会有增加人选,虽然只是乐天网的董事成员,必然也会在集团董事会上有不同声音出现,没有一个能完全压住的人是不行的。 说完任命,叶天民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赵宏说:“赵老,接下来,您可能要辛苦一些,天民集团准备和国立大学、江都大学签署战略合作协议,致力于科技项目的开发、人才引进和学生就业,您要是想好好睡觉休息,就看您怎么配合集团的这个决定了。” 叶天民的话,无疑又是他惯用的会议模式,轻松的结束他的讲话,让大家的心情适当的轻松一点。 虽然叶天民所说的有关赵宏接下来的配合很重要,但又不得不说叶天民这样的讲话方式,让大家的心情会跟随着轻松一些,毕竟累的是赵宏,而且似乎还是有点逼迫的形式,大家都看着赵宏面带微笑。 只有赵宏完全是一幅死了亲人的悲愤之情浮于脸上,本来是想轻松的看着叶天民做事,结果却一次次的把自己套牢在这小子的事情上。 和国立大学签订什么协议,他还可以理解。难道是因为这小子的家在江都,所以要和江都大学也拉上一起。虽然大学之间有相互交流,但毕竟江都大学自己不是很熟悉啊!而且,这在某些方面还属于竞争对手的关系,学校一样的逃脱不了。 不过,看到叶天民信心满满的样子,只能是私下的问一问他到底是怎么想和安排的了。 大家听到这里,大概也知道,估计叶董事长是想让天民集团和天民研究院的整体实力再上台阶,这样一来,天民集团不说今天增加的管理层,至少在天民研究院科研领域上的高级人才还会有很大的增幅。 而今天宣布的这些新增的人,除了政研室之外,都是天民集团的真正高层管理,从位置顺序也能看出在集团的地位。 但毕竟是突然空降,包括郑岚在内,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叶天民的经常性突然操作不奇怪,毕竟是在高速发展期。 而新增的高层管理,既不是集团内部人员,也没见叶天民会见什么来人,从1月15日到今天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实在是弄不明白,叶天民从哪儿找来的这些人。 从气度和外貌上来看,绝不是凭空出现的,肯定都是有背景的。但对于在座的所有人来说,又是完全陌生的。 拉法帝国或者南云州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些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人,一来就担任了天民集团的高层,虽然天民集团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企业,但在众人心中也非常清楚,未来的天民集团是有真正市场竞争力和持续发展能力的。 新增管理层本来是件好事,说明能聚拢优秀的人才,但人才也不是凭空而来的啊!叶董事长的背景到底是什么?这不得不让原来的管理层很多人都忍不住猜想和引起思考。 叶天民其实也是昨天才拿到他们的资料,资料的真实程度不知道,但那不是他关心的问题,“未安办”显然是被他洋洋洒洒的上千字的信给说服了。 “鲶鱼”不能光靠他自己,很明显现在的天民集团,要继续发展,没有这些支持,短期内他能做到的极致也就这么大了。 叶天民调侃赵老之后,今天新增的管理层,开始逐一的自我介绍,有些的经历郑岚众人倒是听了之后明白了一些,但大部分的经历在他们听来是不确定的,甚至基本上都有海外工作的经历。 陈宝国是一名因伤退役的警察;而黄强瑞居然还是拉法帝国金城国家邮政公司担任过快递中心主任的阅历,并且是带公司并入天民物流的,虽然只是金城当地的物流企业,但从阅历就知道,这样的人搞出来的企业不会是空鼓只会响的。而另外几个人的阅历除了刚开始任职的企业之外,全都不是在拉法帝国境内的企业。 这更是让众人对于叶天民吸纳人才的本事所信服!过去一年多在天民集团的人大多都是知道来历,而且都是集中在南云州范围更多,可这几个人叶天民是怎么吸纳过来的呢!? 这也成为天民集团的一个永久解不开的秘密,虽然后来也有人说是他们因为了解到天民集团的发展,主动来联系叶天民的,但这的确不是个能说服人的理由。因为,叶天民怎么就能那么信任他们,一来就是重要的高层管理岗位。 这个秘密甚至连赵宏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和别人不同的是他不太关心这些,有着和叶天民一样的身份,他可以理解叶天民会有许多当代人不能理解的做法,至于怎么做到的,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小子胆肥!他当初,就是太木讷! 146 真实目的 会后,叶天民专门叫了赵宏、郑岚、甄静怡、林依婷到自己办公室,这次倒是没有特意的避讳别人,而是让穆新和杨莫莫也在场。 把江都之行,自己想要接触的人告诉了他们,也告诉了他们接触司马文锦的原因。按照天民集团的发展,未来会有很多项目是需要拉法帝国银行支持的,资金仅仅只是一部分,更多的还是来自金融方面的规范和支持。 借此江都大学校庆,一方面表现天民集团为社会担负责任的初心,另一方面也要借助司马文锦的身份,让合作的内容能体现在实处。 有关社会学、法律学这一类的合作先放一边,更多的是it领域以及金融领域的研究,能争取到这样的一些科研项目落地到天民研究院,对于今后的成果的权威性会具有很大的社会效应。 反过来,也能让天民集团在it和金融领域的扩展,能获得帝国银行更多的支持,有银行的规范支持,再争取政策和立法支撑,未来的发展才会有序。 叶天民的一通发言,让赵宏对于这个小伙子的思路完全打开了另一种认识,也许叶天民未来并不一定是完全按照最开始设定的思路,以实现科技和经济的发展方向前行,甚至赵宏有理由相信未来可能不会出现他那个时代冷冰冰的科技感。 而且一听是司马文锦回江都大学参加校庆,他就知道为什么叫上他去江都大学了,毕竟司马文锦的丈夫是自己的同学,又是几十年的好友。 原本江都大学的每年的校庆实际上也对他发出了邀请,只不过是因为经管学院也是江都大学的重要院系,而且赵宏在经济学领域的地位也值得江都大学的邀请,但也不过是一种形式。 所以赵宏几乎是很少参加这种其他院校的校庆活动,偶尔几个老友相约可能去一次。 这次看来不单要去,也要带有目的性了。 郑岚因为总揽全局,所以叶天民很早与她沟通的时候就说过一些,所以吃惊少一些,但对于叶天民为什么不愿意做总裁也算是了解了,毕竟一个人考虑企业的未来,而不是发展,的确不能被更多的事务耽误。 甄静怡完全就是你只管说,我全力做的心态,从认识叶天民开始就明白这个男人自己只能跟随,问了原因之后可能自己也真的不能完全了解和理解。 林依婷是第一次和叶天民正式的交流,从刚才所有的布置中,她看到的是一个对未来五年、十年甚至更远时间的企业发展,开始提前布局的老板。 虽然她是接到“未安办”的通知从国外回来的,开始只是服从安排,并非是真的觉得有多大的一个企业舞台,可现在她觉得回来或许是对的。 叶天民看似只是对天民研究院做下一步的安排,但这些安排未来会带给天民集团的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未来的天民研究院会有大量可以进行市场化运作的项目,源源不断的提供给天民集团择优选择。 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叶天民要着重安排it领域和金融领域,但仅仅只是一个金融领域就足够震撼。 而it未来发展会有多大,目前看来还不好确定市场占比,但一个新兴的行业只要不夭折,总会有新市场和新渠道。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天民集团的外务部总监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因为很多知识她可能还是空白,需要增强了解和学习,甚至还要更多的和老板沟通,了解他更多的思想,似乎叶天民并不像别的企业主一般的把利润和发展作为核心思想,是因为他足够多资产还是别的,这些都要弄明白的。 交谈的最后,林依婷的想法却不用她提起了。因为叶天民给林依婷、杨莫莫和穆新布置了一个任务,确认一下司马文锦、叶于兮、甄静怡三个人的身体各项数据。 以最快的速度和方大妹一起前往科纳新村,依照这几个人的身材定做一套能作为常服穿着的特色服装。 可以和科纳新村的老艺人一起讨论一下用料,既要符合当代服装面料的选择,又能做出具有传统特色的衣服,要把非遗中的刺绣、印花表现出来。 定制专门的礼盒、手提袋印上拉法帝国非遗、科纳字样,争取在2月底拿到成品。 听到这里,甄静怡打断了一下,她根本不管为什么要安排给自己也做一套,关于身材尺寸这个事司马文锦、叶于兮由她来了解比较方便。 叶天民对她笑了笑说:“也好!那就辛苦你拿到数据交给他们就行。” 说完,叶天民又给罗洋羽打电话,让他去注册一个商标。至于商标名称,叶天民又要开始犯懒毛病的时候,被郑岚及时阻止,然后和罗洋羽说后续商量,就不要叶董事长操心了。 叶天民也只能无奈的对郑岚和众人一笑:“我这不是图个省事吗!” 安排好这些,叶天民才对郑岚说,把所有前期整理的关于有意和“乐天网”合作的名单整理出来给他。五天后,召集所有在集团公司的副总裁、总监职务以上的人开会讨论,由甄静怡负责主持和汇报。 林依婷、杨莫莫和穆新三人力争在这几天内把前期的事办好,也要参加会议,如果科纳新村那边需要支持,他会让方大妹代表他先留在科纳新村。 ...... 当天晚上,他回家亲自和方大妹说了这事,其实他心里是很过不去的,但毕竟现在不可能抽掉张琼去跟踪这个事,而且的确方大妹也是最适合的人选。他的私心其实也是想是否可以通过这个项目,让方大妹真的有事可做,不用真的就一门心思的放在自己身上。 方大妹几乎是没有想就同意了,因为她觉得这样一来,是可以为叶天民做事了。以前可以帮他照看科纳新村的小卖部,后来进修之后叶天民来到南云市,一切都变了。 她几乎帮不上什么,似乎除了照顾他的生活,别的一无是处。而叶天民有事能让她去做,那完全就是一种忽然有了价值的认同感。 第二天,她就和几个人一起回了科纳新村。 叶天民让林依婷、穆新前去,更多是让他们了解科纳新村。一个是集团以后的发言人,一个是他的秘书,如果对于天民集团的业务不了解,今后工作也不便开展。另外林依婷的工作经历中有在国外时尚界做模特的经历,对于服装的认知会超过普通人,也更能理解常服和特色服装的区别,不至于让老艺人无从下手。 之后的几天,叶天民挨个的和新任职的几位副总裁、总监单独交流,并且也交换了思想。当然,更多的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想法,而不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他们的想法只适用于日常工作,不能改变他对天民集团的设定方向。 政研室也来汇报,如期的完成了工作,南云州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与拉法帝国各州府签署了互联网产品质量管理备忘录,通过这份备忘录,由南云州税务、市场监管等相关部门联合向南云州立法机构提交《南云州互联网经营、服务企业规范化管理办法》的立法申请,有望在5月左右出台试行方案。当然,这背后的推手肯定是“未安办”,否则是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成的。 短期内达到立法层面明显不适,但出台管理办法却是相对简单的一条捷径,当有了这个《管理办法》出台和实施之后的市场验证,对于正式立法是有足够帮助和说服力的。 这就是叶天民当初和经贸委协商的重要内容,他试图在互联网发展的前期就出台相关的规范,减少自己曾经看到、历经的一些不合适宜的操作。 作为企业主动要求进行规范化管理,行政管理部门当然不会拒绝,这也是叶天民觉得可以操作的关键所在。 或许有的人在知道后会说叶天民的天民集团在做傻事,但叶天民却相信一点,天道自有公正,如果初心出现了异常,那么以后再纠正,船大了真的不是那么好调头的。 活着,需要钱!但死,不是因为你没钱! 147 保持初衷 不知不觉之间,南云州在拉法帝国开启了互联网经营的尝试性改革和规范,虽然“未安办”、“经贸委”都对此有一些迟疑,但架不住叶天民那带有“预见性”的恶果预测。 拉法218年2月8日,这次是叶天民召开的第三次集团高层会议,有的人不理解为什么乐天网的事,除了it事业部的主要骨干之外,整个集团的总监以上人员都要参加。 叶天民一般不会主动去解释为什么,但今天他在开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说明为什么,因为他不想让集团内部的人对于乐天网有误解。 叶天民看着大家说:“所有今天到场的,都是目前天民集团所属企业,也包括天民集团编制外的黎民文化、飞宇科技、罗洋羽律师事务所三个企业,这个班底在短期内如果没有意外,都应该会是今后天民集团发展的中流砥柱。所以,借由乐天网的项目合作介绍,先给大家说一说我个人的观点。集团的发展,不是我一个人努力就可以的,是需要大家一起共同努力的。而我是一个不太喜欢日常管理的人,所以如果上下观念有差异,那么对于今后的天民集团来说,也许在某一天就会有一些问题会出现,我说的问题各位不要理解错误是会有为集团发展着想而出现的问题,我说的是思想观念问题。这个是根上的问题,用一句浅显易懂的话就是,整个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必须是一条心。” 叶天民停了一下继续说:“我的思想观念,从开始收购万珍阁开始,就已经很明确。一个企业的任何行为,可以与资本方进行对抗,但不可以忘记社会责任。不要给社会制造遗憾和混乱,这听起来可能有些不好理解。简单点说,我可以让一个不负责任的企业倒闭,但不能让任劳任怨的员工失业。了解了这一点之后,我希望各位今后在工作中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有这个观点,必须把控好。” 顿了一下,叶天民组织了一下语言,又接着说:“乐天网出现,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各位,如果没有新增的集团这些部门,会有好多大家可能想象不到的社会现象发生。比如:制造业大面积的失业,比如:偷漏税会成为常态,造假作假虚假等等现象会发生。这不是一种好的发展现象,别人怎么理解我不清楚,我不想成为社会的罪人去收获名誉地位和金钱。这钱,会脏得我洗不干净我的手。” 叶天民的话,让下面好多的管理层一下惊呆了。 现在的他们还看不出为什么叶天民会有这样的预感,似乎就算一个新的行业出现,影响到的只会是终端市场,怎么影响到了这么多社会现象发生。 但接下来叶天民的话更让他们如被电击。 叶天民看着满屋子的人的眼色,很庄重的说:“伴随乐天网出现的乐叩,不仅仅只是一个即时通讯,更多的会出现支付方式的变更,现金的流通会逐渐减少。而这并不是我说的重点。我更担心的是虚假会演变成一种产业,帮助商家实现如何规避法律法规来实现一种虚假的盛况,从而实现促销和热销。乐叩的支付系统会检测到吓死不少人的这种状况,每天的虚假信息量可能会超过今天拉法帝国全境内所有的虚假宣传现象,导致人们对于商品的信任度降低,从而影响到社会的整体认知。” 叶天民的话一说出口,这已经不是一件大家惊讶的事了,而是完全可以颠覆人的经验和认知的一种预测。当然,还有更多的叶天民并没有说,只是给集团内部说的这些还只是写给“未安办”的信中极少的一部分。 会议室里的讨论声可以说已经完全不是像在开会,不说知道这些的一小部分人,那些不知道的人就更是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嘴巴了。包括新增的几个集团副总裁,都相互的对望并小声交谈。 叶天民等他们稍微的交谈了一会儿之后,伸手示意大家安静。非常平淡的说:“这就是我刚才为什么要开场就说天民集团的行事原则和要素的原因,各位不用现在去考虑我说的话,是否会出现。你们可以擦亮双眼看着,但我不希望这些现象出现在天民集团、乐天网。也因此,未来在这一方面罗洋羽你的担子可不轻啊!天民研究院的责任也很重、乐天网的坚守也非常重要,郑总和在座的各位肩负的社会责任也不低!” 话说到这里,叶天民惯有的结束语又来了:“所以,我选择了逃避,让郑总来承担这些压力。我选择回避,请大家原谅我这个懦弱的行为。” 这话一出,熟悉的老员工当然知道是叶天民刻意的缓解气氛,更是一种谦逊的表现,他都说出了原则了,怎么可能是逃避! 只不过,是让大家明白,事是需要共同努力来实现目标的,初心不变,集团的发展才不会偏离轨道。 ...... 甄静怡代表了“乐天网”正式开始讲述这一段时间以来,希望和“乐天网”合作的各方目录,通过集团高层和乐天网之间的讨论,最后确定下来40家合作方。 然后,把各方的优势、背景、以及天民集团对其的判断都一一的讲述了出来,也按照实力进行了排名。 其中不乏拉法帝国知名企业、也有一些行业品牌的领头羊。 讲完这些,甄静怡看着叶天民说:“董事长,我的汇报到此结束。如果您需要对排名在这40家合作方之后的介绍,我可以继续讲解到排名第100的合作方。之后的,我们认为没有必要进行了解,也就没有再继续对合作方进行深入了解。” 叶天民让甄静怡坐下,对会议室的众人说:“在各位看来,有没有人对确定合作方有什么好的建议。” 顿时,在会议室里关于如何确定合作方,几个主要的涉及部门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叶天民大概听了一下,基本的意见没有脱离他设想的范围,都是选择强强联合、与资本联合、同行联合或兼并。只是,有的更注重线下实力、有的更注重渠道优势、有的更注重信誉...... 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叶天民伸手压下了会议室的声音,说:“我有个想法,供大家参考。” 会议室顿时都寂静下来,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拿起笔准备记录了。叶天民说:“我说过,天民集团不给社会制造麻烦,那么乐天网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让参与进来的合作方,在今后不会因为乐天网之外的其余类似平台的出现,导致我前面说过的事情发生呢!?” 他这话一说,会议室里的人大概也知道这不是供大家参考了,而是刚才所有人的发言,都没有真正的将天民集团的初衷融入到每一项工作中的觉悟,依然停留在企业层面的发展上。 叶天民接着说:“既然能够预见的问题,那我们就将这个结果提前抹杀掉。而且为了不出现垄断的可能,错行业之间进行利益互换。” 叶天民也知道他说的第一句话不难理解,只是没人明白错行业的利益互换怎么实现。他就把自己的方案给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讲解了一遍,总体的思路就是: 一、乐天网拒绝资本金融的进入,因为资本是纯为利益而生,各有各的经营思路,并非是人家的经营有问题,只是与天民集团的初衷不符合; 二、寻找行业合作者,但必须是行业交叉,而且不能有上下游关联的直接联系。比如:服装企业参与乐天网的食品行业、五金机械类参与零售商业这样的模式。 三、行业合作者出资成立的行业主导企业或部门,组织货源交付给天民物流,然后监督市场、售后处理,享受股份分红。乐天网负责主导发展、技术、平台运营、推广等线上交易的相关事务。 四、每个行业的合作者可以无限制的参与,但必须总股份以65%为限。 五、乐叩在乐天网的出现仅是为了交流与结算,不参与乐天网的分配、售后。 叶天民提出的方案,是所有人的确没有想到的,虽然没有具体的细则,但方向却定得出人意料。从某种程度来说,相关的企业参与到乐天网的经营中,因为错开了行业,既避免联合形成垄断,又能因行业的错开,不会对思维形成固化,而且最大的一个方面就是,不会因为某一个行业特殊时期导致产业暂时利润降低而引发经济问题,相当于给投资者开放了另一个端口。 企业没有经济危机,裁员的可能性减少,也必定减少社会负担。 148 古怪的合作 其实,叶天民一直也在思考,怎么样才可以真正的避免出现他说的问题。 在会议上说的思路,其实也仅仅是思路,只是因为整个天民集团对于他所要坚持的这份初衷的理解程度还不足,所以他才会发表那一长篇的话震惊全场,晨钟暮鼓的提醒,刚开始的阶段他会经常性的将这些反复的强调。 但是,叶天民也相信,只要是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今后天民集团的产业发展中必将会因为今天的会议带给所有人一个惯性的提醒,那就是天民集团不能只为发展而发展,要有深刻的社会责任感。 这或许说不上是不是伟大,但至少是具备一个最基本的社会层面的道德。 社会进步,不是要放弃掉一些人,虽然不可避免会出现,却尽量的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保护。 风浪要有,就像新多县的造纸厂一样,按照绝大部分人的思维模式,造纸厂关闭是因为天民集团需要一个有良好的生态环境,自己与新多县政府也达成了协议,关闭造纸厂总体看来是为了今后更长远的发展。 但3000人的背后是几乎3000个家庭,对于新多县而言,这不是一件小事,是一大社会负担,谁来解决这些本来就业的人群失业之后的问题,是人口流失还是社会事件频频发生?!使得政府管辖范围内出现不必要的各种事件。 天民集团通过疏导再就业,而不是让政府或者别的企业来慢慢吸纳再就业,可能不会有人觉得天民集团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但如果所有的类似的操作都秉承这样的原则,无论经济走向和社会环境如何变幻,就不会有社会动荡,而在这样的改变中还不能适应的人群,不是被拉法帝国、新多县政府、造纸厂放弃的,而是自己放弃了自己,这才是正理。 叶天民的话,要说触动最深的当属政研室和新来的几位总裁。 他们为叶天民的思维方式和考虑企业发展所展现出来的态度所折服,以及对于企业发展中所首先考量的策略,都是具有划时代的价值和意义。 最近十年,拉法帝国掀起的改革浪潮,很多兼并、改制的经济行动,其实是加重了社会负担。 表面看给企业、各地财政减负,可实际上是拉法帝国的公民对于经济浪潮的恐慌,他们惧于参与,因为一旦参与就表示自己必须要破浪前行。 千万不要说人人都应该具有这样的意识和能力,而是目前的社会主要就业人口,突然大面积的被强制的转换,意识形态是会呈现出另一种极端的,这就是社会问题。 一旦追求快速发展、追求利益至上的观念成了社会主体意识形态,文化就会渐渐被视为一种空谈。社会不再是人文社会,而是纯粹的商品交易。 政研室的人对于拉法帝国境内的这些浪潮的敏感度是非常高的,也有专家在研究如何解决问题、避免问题,叶天民的做法不能够说一定就是最好的,但他的态度和思维模式却是可以值得借鉴和推广。 新任副总裁、总监的这几位,也从叶天民身上看到了真实的天民集团的发展观。这位一直不愿意出面站在前端行事的人,这位看上去如同一个刚进入社会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是有怎样的一种情怀!不得不令人佩服。 而穆新的感触也是很深的,或许因为是学文学出身,尽管后来研究生之后就转而学习经济类,但初始的人文教育,其中的根基让他具有很感性的一面,就像他为了爱情留在南云市。那种已经埋藏在心底的轻易不再展现的感性思维和认知,在逐渐的又浮出心头。 在学习经济的过程中,通过真实的事件,看透和了解许多资本运作、企业发展规划中缺失人性“善”的一面。 穆新把叶天民所展现的出来的心里活动,称之为人性。是因为他从中感受到的是群居的高级动物所应该具备的“群居”意识,而非“个体意识”。 有了叶天民所说的这些“参考”之后,天民集团对于“乐天网”的合作方选择超出了外界所有人的预估。因为在随后根据叶天民的意见为思路,政研室的配合下,接下来的时间,天民集团逐渐的公布合作对象,让社会看到了选择合作方那惊掉人下巴的操作。 没有一家资本进入、没有一家拉法帝国大型企业集团进入,这里面有65%封顶的单项股东比例关系,也有天民集团错行业的古怪招式,更有天民集团统一的强硬态度,资金不是谈判的筹码、实力也不是谈判的筹码、甚至连某些有“眼光”的企业找到领导来招呼都完全不能改变天民集团的“古怪”合作模式。 有想过迂回的企业,在看到合作协议中,明确如果一旦进入乐天网,想要转股必须以入股时的股价首先转让给乐天网。 叶天民首先就掐断了后路,那些想要操纵乐天网的股份进行运作是无法获取溢价利润的。不管你通过控股还是别的途径进入乐天网,除了股红之外无法获取乐天网成长的红利,那些看到市场前景的资本犹豫了,最后权衡利弊还是选择了放弃。 这样的商业合作和谈判肯定是进展缓慢的,但似乎乐天网并不着急。 很多人以为叶天民在搬迁仪式上的说出合作,是因为发展需要资金或者需要累积规模,但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实际天民集团最不缺少的就是资金。有多少可调用的资金,对于天民集团而言似乎从来就不在考虑的范畴内。 不少的经济评论家、社会学者,也在乐天网的这一波操作中发表过自己的看法,有的认为天民集团这一波操作有割韭菜的嫌疑,因为大部分的公布出来的合作方并不算是多大的企业,有的甚至还仅仅只是在南云州有一定的市场基础。 但在很多所谓的“专家”不知道的方面,天民集团过去一年的操作,是让南云州很多企业真实的看在眼中的,恰好就是与南云州的企业产生合作的阻力最小,谈判也非常的顺利。 研究的人肯定有,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天民集团对于这一类的研究也不会去评论。甚至包括赵宏自己都明确的说要对这一现象进行剖析,他觉得自己能看到结果,却看不透中间的这种转换在经济发展中所起到的绝对作用和力量。 乐天网有了选择合作方的基础条件和认知之后,虽然市场所面对的行业很多类,实际上从产业前端可以分的大类还是不算很多,也因此乐天网开始逐渐有了家电事业部、饮品事业部、服饰事业部......近20个分类。 另一边,国立大学在接收到天民集团由赵宏带来的合作意向,也开始讨论研究,最后双边实现了战略合作,天民集团认可的研究项目和国立大学重点的项目,双方均有优先合作的选择权。 首批10个经济类和it类科研项目进入了天民研究院,最让叶天民意外的是国立大学居然有智能运用的项目,一问赵宏才从这得意的老头口中知道,原来这一个项目还是赵宏当初极力主张的。 目前在国立大学内还有一些对这个烧钱又看不到价值项目是否持续的纷争,正好借这个机会“甩”到了天民研究院。 叶天民有一种捡到宝的感觉,因为双方合作的项目有买断和双方共同投入的两种方式,买断的当然今后就与国立大学无关,共同的项目国立大学是要占项目的收益的,当然还有名誉。 而“智能运用”完全划出了国立大学,也就是今后完全的知识产权是归属天民集团的,前期的投入当然就要天民集团出资购买过来。 叶天民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同意了。 时间就这样紧张的一天天过去,这中间赵宏告诉叶天民,江都大学那边的邀请参加校庆观礼的流程中有一个新增项目,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已经主动联系过他,可能要参加一个峰会之类的活动。 临近启程前往江都前两天,定做的服装终于从科纳新村来到了天民集团叶天民的办公室,这也是方大妹第一次来到叶天民的办公地,看到这天民大厦的一瞬间,她似乎又有了很大的自卑。 还好的是叶天民的关注点更多的在衣服上,又有杨莫莫的陪伴,这才让她稍微自然了一些。 把甄静怡叫到办公室,又找了两个身材体型接近司马文锦和叶于兮的女职员试穿过服装之后,叶天民非常满意。 司马文锦的职位不可能太随意,特别是江都校庆正常情况应该是要穿礼服出席,所以司马文锦的服装设计,是淡青花刺绣点缀的斜开襟7分袖长裙,外搭一件同色对开无袖薄纱,显得端庄大方,又带点冷艳。 叶于兮正值当年,身材丰腴,为她设计的是浅紫暗纹小开领短袖的8分贴身长裙,颜色不抢、但暗纹的线条能收缩视感,凸显身材,外搭刺绣纯白方巾,既可披肩也可束腰穿成半截纱裙,高贵又有一点妩媚。 甄静怡年轻,所以设计的是膝上短裙,淡粉一体,腰上一条金线细带,左前下坠,坠带中部是一只斑斓蝴蝶,开襟无扣长袖纱织外套,内巧外飘,灵动又不失沉稳,若隐若现的小腿显得精致可爱。 这三人的服装设计连叶天民一个外行都看出这里面的用心,面料、款式、细节都把握得简直完美。 三美,将会是天民集团推出科纳新村非遗项目的市场应用的第一步,非常关键,但叶天民信心满满。 因为,其中两美一定会心甘情愿。至于另外那位不确定因素,相信甄静怡就够了。 149 山顶重逢 林依婷一直有些忐忑的在一边看着叶天民,直到看见叶天民眼里的满意,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叶天民对这几套服饰的满意,让林依婷放下了心的同时也暗自庆幸,总算第一件事办得还算好!要知道服饰设计这一方面,毕竟主观意识很有主导性的,她也并非专业,只是因为见得稍微多一些而已。 如果不是方大妹和科纳新村的老艺人,她还真的没有绝对的信心。 所以,也不敢完全承受叶天民的表扬,在叶天民对她的努力表示赞扬和肯定之后,连忙说:“叶董,其实这里面方小姐的功劳最大,很多的细节设计都是她提出来的,这段时间都是她亲自在科纳新村守着才能这么快的完成。” 对此,叶天民也并没有感到意外,一个从小在科纳新村长大的女性,所受的自制服装上的熏陶,可不是那些通过几年学习就敢称大师的人能比拟的。 或许对于所谓“时尚”的认知不一样,但细节和款型绝对是超出那些所谓“大师级设计师”的。 看着方大妹说:“辛苦你了,这么短的时间能完成得如此完美,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方大妹却低头只是“嗯”了一声。 似乎,有此就满足了一般,并不觉得有多辛苦,甚至在她心里,能为叶天民做好这件事比叶天民自己还要高兴。在等待叶天民的肯定前,她甚至比林依婷的忐忑还要紧张。最后能得到肯定,那就足矣。 本想着是不是借此就指一条路给方大妹,可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事可以做,但不能急。 因为担心意外,每一款都做了两套。叶天民就让林依婷将另外备用的送到黎民文化交给高文峰,这可是今后的限量定制款。 有个模板,那可绝对是具有意义和指导性的。如果高文峰拿到衣服,还不知道该怎么操作的话,就该让郑岚敲敲他的脑袋了。 接下的时间,筹备和准备。万事俱备的2月27日,叶天民就协同赵宏、林依婷、高文峰、甄静怡、罗洋羽、杨莫莫、穆新、彭军前往江都。方大妹一如既往的拒绝了同行,一个人待在湖南雅筑给叶天民缝制着软底的布鞋。 一下飞机,彭军就引导叶天民到了一辆中型客车上。看着司机,叶天民也大概知道是谁,不过却没有问。而彭军却没有随车前行,而是在后面开着一辆与他在南云州类似的车跟随着一直到了江都悦来大酒店,也就是甄静怡母亲单静管理的酒店住下。 罗洋羽在酒店下车后没有和叶天民他们住在一起,他自己在江都原来就是有住房的,现在只有父母住在哪儿,妻子女儿都去了南云州,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家孝敬一下父母。 甄静怡本来也想住在酒店,却被母亲叫回家,原因竟然是司马文锦明天要来江都市,一家人要在一起吃个晚饭。如此大好的机会,叶天民当然也就顺理成章的劝说甄静怡回家去住。 单静看着女儿,自己说了一大堆,一个年轻人一句话,自己说的都等于空话,女儿完全没有任何扭捏就答应,不禁多看了几眼叶天民。 预定酒店的时候,女儿只说是回来参加校庆,还有公司同事和老板一起过来。可叶天民明显看上去和自己女儿年龄相仿,应该是同事,会不会是自己女儿的男朋友呢!可没等她多问,女儿就拉扯着自己走了。 叶天民又赶紧叫住她,从林依婷手上接过几套定制服装交给她。甄静怡马上就明白了什么意思,点点头,又拉着母亲走了。 赵宏指着离去的母女背影,用手肘推了推叶天民,叶天民只能对赵宏无奈的笑笑,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赵宏很有八卦的精神。 其实叶天民也有些想回家住的,但想到时间比较紧,给叶天军打了个电话,让他来酒店。 只有杨莫莫被叶天民强制的要求回家去了,而且,这几天在江都的事不需要她参与。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自从跟随罗洋羽到南云市之后,就没有再回过家,这次回来无论如何都必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本来甄静怡给母亲打电话预定的时候,原本计划就是叶天民和杨莫莫一起住高档套房,好让杨莫莫方便照顾叶天民;赵宏单独一间房、高文峰一间房、穆新和彭军一间房、她和林依婷一间房。 结果走了两人,彭军就顺着和叶天民一起住套房了,其他人都单独一间客房。 甄静怡一回家没多久就给叶天民打来电话,说叶于兮也会和她伯母一起来,但是估计伯母的身份现在还不好说直接到家里来还是另有别的安排。叶天民听了也很高兴,于是告诉甄静怡正好就俩人一起送,而且一定要说服她伯母3月1日典礼当天穿上。 叶天军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快到晚饭的时间了,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江都大学校庆的一些事,又特意的问了一下顾海和天智最近如何,得知顾海似乎暂时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叶天民算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这个“叶天民”的同学,或许是经历不同,没有周涛那么单纯,有些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叶天民也不会和他计较太多。 虽然从顾海无理的起哄,叶天民天智的股份转让给他才平息,但这件事上让他心里有些失望,不过也不会真的很在意。仅仅只是一个天智而已。 倒是叶天军不太理解,但是哥哥都已经说过不要太在意,他也就算了。从天智成立之后的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实际上天智的销售收入加上专利授权的费用,天智已经算得上一个稍微有些规模的企业了。 只不过技术团队搬迁到南云州之后,天智基本上是销售为主的商业企业,人数也不多。 好在市场已经打开,稳定的收益持续不断,顾海在他的朋友圈子里似乎地位也越来越高。听说最近有了一个女朋友,人很漂亮。叶天军说看到过两次,感觉有些风尘气,但这毕竟是顾海自己的选择,他也没权利过问。 聊完之后,叶天民让彭军开车一起去了江都著名的夜景地“山顶”。 山顶是个地名,其实还没有真正的到山顶,只是因为这个地方视野非常好,能一览夜色下的江都,因此当地有企业在此就开辟出一家非常有特色的“山顶”观景餐厅。 餐厅更多的是接待观赏夜景的游客,所以餐厅的桌子基本上都是靠窗的位置,没有包房,只是一个狭长的回廊形状。一共三层。叶天民就带着众人到了最上面一层,因为不是旅游旺季,晚春的时候还比较凉,人不算多。 他们坐在窗边,吃着江都特色菜肴,看着山水映照中夜色下的江都,倒是另有一番风景。与南云州地势相近,却多了江水,多了湿湿的江风,也算是很不错的享受。 林依婷、高文峰、穆新都是第一次来江都,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独特的城市夜景,赵宏以前就来过,不过时间比较远了,这也是第一次在“山顶”这个地方看江都风景。 正吃着,就看见一群人也来到山顶餐厅三楼就餐,听口音很明显都是外地人,有江都当地人热情接待着一路走过来。本来叶天民是没有关注的,他又是背对楼梯,但一声:“赵老,真是好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您!”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叶天民一转头,就看见一身休闲装的叶于兮正款款的从楼梯的方向走到身边来了。 他有些意外,叶于兮不是要跟随司马文锦去甄静怡家办的家宴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叶于兮的停步,随行一路的人也都停了下来,赵宏在国内还是很知名的,所有人一听叶于兮的招呼,就立马对上了号,纷纷打着招呼,赵宏倒是认识其中几人。 听起来居然都是和叶于兮一样,是来参加江都大学校庆的校友,看样子也都是自己联系相邀而来参加的,否则也不会单独上这里来看夜景吃饭了。 叶天民回头,叶于兮当然也看到了他,给赵老打过招呼,就站到他身边来了。叶天民虽然疑惑她出现在这里,也不敢端架子坐着,站了起来,众人除了赵宏以外,看见叶天民站了起来也都跟着站起来。 这个动作顿时把后来的这一帮人的视线都拉了过来,也不知道这一个小年轻人是谁,难道也是江都大学的小校友。 就听叶于兮略带调侃的说:“叶总也是来参加校庆的?” 叶天民示意其他人都坐下,听着叶于兮又来调侃自己,也顺着她的话就赖上了:“我这不是来陪您参加校庆的吗!早知道兮姐今天就到,我就早安排您上这里来观赏夜景了。” “少贫嘴!”叶于兮作势向叶天民嘴的高度,空空的挥了一下手。 空气安静了,所有的人的眼光彻底的集中在了俩人身上。这空空的挥手可不是随意可以做的,打在空气中的一耳光,气流顺着前往的方向正是某个人的脸,如果不是关系特别好,这无疑显得轻浮和不礼貌了。 但,轻浮吗?俩人之间的对话那么自然。不礼貌吗?“挨打”的人还笑脸相迎。 这是什么情况?林依婷、穆新愣了,随同叶于兮前来的人也都愣了! 150 大姑子的侄女 暧昧般的小场景还在众人心底里没有消散,笑嘻嘻的叶于兮对同行的人说了一声,这帮人自己就去了旁边隔着几个位置的一个空桌坐下。 林依婷一看这状态,连忙从原本挨着叶天民的位置起身,想要让到另一边去。 却没想叶于兮对她摆摆手,走到叶天民的另一边的空位坐下。要知道叶天民为了方便这些没见过江都夜景的人看夜景,自己坐的位置本来就不是正对窗的,另一头的叶天军也是,所以叶于兮实际上是走到靠近窗边的位置,正是夜风吹进来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有旁人,也或许更是因为有赵宏在座,所以叶于兮坐下后还是很有礼貌的主动给大家介绍了她自己。虽然从刚才随着叶天民起身的动作就知道这些人都应该是天民集团的,但职业习惯还是让她显得稳重大方。 除了面对嬉皮笑脸的叶天民之外。 看着叶于兮的座位位置,林依婷的直觉直接传达给她一个信息,叶于兮是有话要和叶天民单独聊,这场所明显不适合。所以,林依婷把自己的位置挪移过去一些,让出一些空间,并非是真的听不到了,只是表达一种态度。 这一举动让叶于兮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和赵老又闲聊恭维几句之后,叶于兮才对叶天民问:“你也要参加?” 叶天民摇摇头说:“我就是看客。” “明天,我要陪我大姑姐去他弟弟家吃饭。”叶于兮看似很随意的说。 “哦!我还以为是今天。”叶天民总算知道为什么今天在这里见到叶于兮了。 “嗯?”这个回答也让叶于兮有些惊讶了。 “他弟弟的女儿就是我公司里主要的技术专家。”叶天民补充了一句:“今天到了,就被她母亲接回家去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叶于兮是真的惊讶到极点了,丈夫未去世之前,她和丈夫一起去过金城甄天涯家里很多次,印象中这女孩当初住在甄天涯家里,算来应该是今年才大学毕业啊! 或许是因为父母不在身边的关系,并不是多么乐意交谈的性格,因此叶于兮的了解也不多。但这样一个家庭的女孩,什么时候就已经成了叶天民公司里的技术专家了!? 她发觉自己怎么总是看不透叶天民一样,越是了解越多,越是觉得叶天民总是在她意料之外就已经有很多事做在了前面,除了谈笑间那种嬉皮感之外,比她死去的丈夫做事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其实,叶天民和甄静怡之间,这还真是个巧合而已。 不过叶于兮并不知道,所以那种震惊是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她根本无法去确定叶天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她有种冲动想问一下叶天民是怎么就让甄静怡成为了他的手下,但也知道那是很愚蠢的冲动,内心里对叶天民的认识又再次加重,对他的重视程度好像已经没有一个刻度可以形容了。 刚从心里冒出有一些慎重对待的心态,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甄静怡是他大姑子的侄女,如果按照辈分,甄静怡是她的晚辈,晚辈啊! 叶于兮的脸刷的一下就开始泛红,春潮突袭,后背的夜风吹不凉脸上的红晕,虽然无人知晓,她自己却感到了一丝尴尬。赶紧堆起笑容隐藏自己的这难于言表的念头,随便和叶天民聊了几句,站起身,对其余几人点头示意后,又向赵老告辞,就去和校友们一桌坐了。 叶于兮的离开,对于他们这一桌人来说,并没有引起什么,毕竟是偶遇,虽然除了赵宏之外,其他的人都不清楚的知道叶于兮,离去的人并不影响他们的情绪,没见过叶于兮的人也只是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在金城帝国银行工作的人和叶董的关系非常的好。 不过,很快就暂时将这一偶遇的人给忘记,谈论起了窗外的夜景和桌上的美食。 回到自己校友这一桌的叶于兮,却被同学们打趣了,毕竟都已经是中年左右的人,不会像小年轻一样那么多顾忌。 虽然在外界可能给人有各种感觉,但在同龄人特别是同学之间,似乎总能找回青春激情昂扬的感觉,那种应该是“知己”、绝对的“知心”、真诚的“关怀”,仿佛是顺理成章的事。 所以,当叶于兮回到桌前,有同学已经开始打趣叶于兮是不是看上小帅哥了。叶于兮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内心激荡,看着眼前这一帮同学校友说:“你们如果了解那个年轻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有了兴趣,眼光几乎是不自觉的都又对着那一桌扫去。 因为叶于兮毕业后考研转了行业,之后就是在银行工作,加上她逝去老公的能力,对于一般的商业巨子也不是很在意,更何况一个年轻人。 那就只能说明这个年轻人也许并非是什么商业巨子的公子,至于为什么没有想到叶天民本身就是商业巨子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看上去太年轻了。 这些校友中有叶于兮的同学,法律专业的人出来之后从事相关专业的多,但也不排除有的走了其他路线。专业关系,让他们审视一个人的眼光总是和普通的人有所区别。 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穿着也并非奢华或土豪,又能和叶于兮谈笑风生,关键似乎没有一点怯生之感。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背景有官方的靠山,而且还肯定不是一般的职务。 看着这一帮有了专研兴趣的校友,叶于兮也来了点兴致,干脆给他们加码,继续说:“这位大约应该还不到23岁,退伍军人,在一个小镇的公务员岗位做了一年多,然后一年不到的时间,白手起家创建了一个集团公司。最近在经济界热门话题的乐天网就是他下属集团其中的一个产业;月神也是他的产业;还有去年开始引发全国连锁药店跟风的连锁管理模式和会员系统也出自他之手;一场舆论官司下来,硬生生的让7家媒体赔光老本成为了他的产业。” 叶于兮每说一句,眼前这一帮子校友的眼睛就大一圈,个个最后都鼓起成了铜铃一般。 但每说一句,叶于兮那种本应是调侃的语调就发生一次变化,她以前似乎还真的没有在意叶天民目前的产业有多大,算上天民物流、乐乐家政还有正在实施的地产项目,她都已经无法简单估算叶天民的天民集团身价了。 而这一切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真实发生的,离开南云市之后去了金城,以为对此已经无法引起她再有什么想法了,可是今天的偶遇,看似对校友们在介绍叶天民,最后却弄得自己...... 哎!这应该叫什么呢?不知道。 面对这样的一个小男人,要说她真的有什么不可说的想法,她自己都不相信。可是温泉的一夜,看似没有发生什么,但真的就没有发生什么吗?难道不是自己的心是真的被勾住、吸附在了叶天民身上吗! 虽然内心知道叶天民对她可能是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或许仅仅只是合作单位的一个执行人而已,但叶于兮却无法说自己调到金城真的就只是担心责任,恐怕还是一种逃离感更多。 如果不离开南云市、如果某一天叶天民对自己有任何想法的时候,自己能拒绝吗?! 她的介绍,自然也引起了在座校友们的注意了,也有在暗自内心记住了,准备参加完校庆要好好的了解,看是否有机会合作,毕竟这里面还有律师,也有做企业的。 这些并不在叶天民的考虑和认识范围之中,当然也不会特别记忆这些人。 只是偶遇叶于兮多少有些意外,本想探听点明天是否可以让叶于兮在司马文锦面前帮忙说话的念头刚起,叶于兮已经离桌而去,自然不可能追过去了。 这个夜晚,一桌人安静的赏着夜景吃着美味,另一桌却千般不同万般思绪,在校友的欢聚中多了一些大家在刻意回避的话题,因为,那就是他们接下来想要做的事,闭口不谈自是一种默契。 151 我睡不着 吃饭、赏景总是会有一个结束的时候,叶天民因为不方便过去和叶于兮说事,赵宏的身份更不会主动过去。 在离去前,叶天民只是礼貌的过去打了一个招呼,彭军的跟随让得叶于兮校友这一桌更是顾盼无比。谁都可以看出,这个身高和以脸淡漠的男子绝对不只是随从那么简单。 他们走了,还是有忍不住的开始在向叶于兮无意的打听叶天民,叶于兮也不好装作说不知道,说了叶天民创建的天民集团在南云州,一问就知道。 大家也还坚持着最后的一点同学之间的“礼貌”,没有询问叶天民的联系方式。 不过真正引起重视的人还是不算太多,无论你有多么的辉煌,也不过是一个刚开创的企业,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再了解。但是这样的人,无疑以后后悔的次数比他高兴的次数还要多。 回到宾馆,叶天民也没有再安排,只是陪赵宏坐在宾馆的休闲区域里喝着茶,闲聊着一些话语,也说些赵宏原来到江都的一些见闻和感受。 当然,也不可避免的就要说到如何介入江都大学合作项目的谈判之中。俩人思来想去,最终觉得还是要让借助司马文锦的身份来达成,才算是这条路最快捷的方式。 以他国立大学的身份或是以天民集团都不一定能快速的达成,那必然要牵扯到很多的双方来往、拜访、了解、分析、条件洽谈等等。这会是一个费时又费力的工作,而且还不一定能真正的实现。 国立大学的名义,赵宏还不能全权代表,那边就需要审批。天民集团在江都大学来看,分量不足重到只是用简单的企业介绍,就可以促使双方达成协议,甚至因为这个时间点,备忘录都不太可能签署的。 这个工作所花的时间细算下来,虽然是正常的,可叶天民并不想等。这样一来,自己就必须要花时间来处理,而时间对于叶天民甚至比赵宏更加的缺少,不是年龄,而是心态。 他总有个想法,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做到刚穿越而来时,当初那么简单的想法和对生活的方式。现在的趋势发展下去,别说实现当初的期望,可能会越走越偏离,最终不得不成为天民集团的“奴隶”。 所以,叶天民还是鼓动着赵宏,厚着脸皮装作不知道给甄天涯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金城,甄家。 一个大院的独栋小楼里,司马文锦正和自己丈夫甄天涯在说着即将前去江都,参加江都大学校庆的事。 甄天涯的身份,出行都会提前安排,这当中肯定连带司马文锦在内也不是可以自行随意去往外地的,有着甄天涯的关系,也有她自身在金融领域里的地位。 楼上,甄家老父母已经睡下了。这些年父母年龄偏大,虽然精神状态还不错,但需要休息的时间越看越长。儿子在国外很少回来,她这一走,家里的事务安排就要落在丈夫头上。所以临到要出行前,司马文锦也在提醒自己丈夫别忘记父亲过两天要去医院例行检查的事。 客厅的电话这时候响了起来,司马文锦顺手就接起了电话。 赵宏拨通电话,没想到好巧不巧的却是司马文锦接的电话,自然也就顺势的聊到了江都校庆的事。约好明天到了江都抽个时间见见面,赵宏也知道以司马文锦的身份到了江都肯定是会“被安排”,也没说别的。 最后顺口就和甄天涯闲聊了几句,也说了天民集团打算和江都大学搞项目合作的事。 放下电话,甄天涯当然已经非常清楚赵宏打电话的目的,于是和自己夫人也说了几句,当然有些层面的事是不可能说的。只是说赵宏现在在一家企业做研究院的院长,想要横向和江都大学合作,如果能帮上忙,就撮合一下。 因为研究院的项目可能需要更多的合作方向是涉及到江都大学it类的,时间要求比较紧,否则也不会来找自己,实际上就是希望司马文锦的身份牵线能加快速度。 司马文锦的工作性质让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老公说话,就完全的点头答应。 想起要在江都会面的叶于兮是从南云州调来金城的,虽然自己弟弟已经过世,但毕竟叶于兮还未婚,和自己的侄子之间关系也很和谐,所以也一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妯娌联系,要不也不会就安排给调到金城来。 于是,就给先到江都的叶于兮打了电话。 世间的事,原本就说不明白,但细想其实都是相互关联的。叶天民是从叶于兮哪儿知道司马文锦要来江都参加校庆,而司马文锦又反过来询问叶于兮有关天民集团的事。 所以,司马文锦听到的反馈就是一个新兴的企业,非常具有社会责任感,而且还致力于做事的前瞻性。 要知道一个民营企业搞研究院,那绝对不敢像国家一样不在乎时间和投入的,可从叶于兮的反馈中,却明显的感觉到了天民集团居然真的就是按照国家级的研究院目标设置来做的。 可这样一个年轻的企业,是如何敢这样做的? 帝国银行毕竟是国家银行,司马文锦的权限能让她获得的信息是巨大的。她再度给秘书打电话去询问了天民集团的资产状况之后,等到的信息就更令她费解了。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在一边看着文件的自己的老公,有的事不好问,也不是真的不能问,但她知道可能就算是问自己老公,大概率也听不到真话。 虽然企业贷款的事她基本是不会去干涉的,但天民集团一个从收购一个连锁药店开始就频繁贷款,而且从资料上看绝不是普通的银行贷款,如果说只是南云州分行擅自的行为,也能理解。 可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一点,贷款的频率和频次已经完全超越了正常该执行的风险控制了。 目前的规模,虽说赵宏是老甄的同学好友,找老甄帮个忙也说得过去,但要加速时间,这就说明天民集团是急需要研究项目合作的,这又有些说不过去了。 找老甄要加速企业发展才正常,加速完全是投入的研究,这就不正常了。 不得不说,几十年金融的专家,看待问题的方向和方式,与外界不一样,她的思维独到且能直击要害。 或许是甄天涯感觉到了司马文锦的目光一直在以审视自己,前面老婆当着他电话联系的内容他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个时候他还怎么能不明白老婆的意思。他抬头看着她说:“如果不违反你的做人原则,促成这件事吧!相信江都大学的校长,这一点面子还是会给的,只是尽量给足面子好一些。” 这个话都已经说到这样的程度,司马文锦当然知道老甄是真心的希望促成合作,或许是经贸委有些安排,她也就不再多问了。 给甄天涯的弟妹打了电话,约好了明天晚上安排家宴,就不要请外人了,自己的弟妹也会一起前来。 ...... 这一边司马文锦在安排,另一边的赵宏挂了电话,也就没再多说,和叶天民一起就上楼回去休息,毕竟年龄大了,又是飞机,又是游览的,这一天折腾得还算有点累。 林依婷、高文峰、穆新其实也没有外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毕竟来是有正事的,这一点基本的观念还是不缺。 彭军跟着叶天民回到套间,叶天民返回主卧,洗完澡刚准备说休息一下,想想明天的安排,毕竟现在只是被动的接触司马文锦,一旦是出现一点意外,很可能前期的工作就白做了。 却听到从客厅到卧室的门传来彭军的敲门声,打开一看,居然是杨莫莫站在门外。原本只有彭军和他在,叶天民仅穿了睡裤,并没有穿睡衣,好在他和杨莫莫“同居”时间也比较久,虽然没有特别在意,但毕竟有些不太礼貌。 转身穿上睡衣出来,让杨莫莫坐下后问道:“这大半夜,你不在家,跑宾馆来做什么?不是说这几天放你假,回家陪陪父母,朋友聚聚吗?” “我......”杨莫莫偷偷瞟了一眼旁边正走向另一间卧室的彭军,才低着头小声的说:“我睡不着。” “哦!”叶天民倒没有察觉什么不对,以为只是一年多没回来,看见父母有点兴奋,小姑娘的心绪而已。 可却晃眼看见彭军背着他的背包从卧室出来。 叶天民愣了,这是个什么操作?问道:“彭军,你这是?” “我去和穆新一间房。”甩下一句话,彭军的军人作派体现得淋漓尽致,话音落下,人已经关上房门出去了。 “彭师傅慢走!” 刚才还害羞支支吾吾的杨莫莫,仿佛立刻就换了一个人,走到门口把自己的行李箱拉到刚才彭军出来的房间里去了。 然后,就看见杨莫莫几乎是冲进叶天民的房间里,把叶天民刚洗完澡换下的衣服一裹,又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衣服全部拿出,一件一件的给挂到柜子里,理顺摆好,这才出来对叶天民说:“叶总,我睡觉去了。” 只看得叶天民眼睛一愣一楞的。 152 降临江都 江都,是全国少有的处于西部的大型城市之一。 拉法帝国210年,经过拉法帝国的议会讨论,终于尘埃落定,为了带动周边的经济,将原本国内几个主要大型城市,由州管辖改为帝国直接管辖。江都市便是其中之一。 江都市的区域地位,因为直管显得更加重要。缩短管辖权,真实的目的除了缩短行政管理距离之外,是要建设成区域的经济中心,承担起更多的大型城市带动发展和经济辐射的效果。 因此这些年江都市的变化是巨大的,帝国拨付的基础建设资金更多,政策支持力度更强,当然招商引资的力度也就随着上涨起来。经济腾飞也让江都市的领导们更加注重与外区域的交流与互访,其目的也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财前来江都市投资创业。 今年的江都大学300年校庆,正好是一个非官方邀请的大型活动,市政府也高度重视,不论是人才引进还是招商引资,这都是可以利用的最好的时机。 江都大学,虽然是以城市命名,但实际上是江都大学存在的历史比拉法帝国的建国的时间还要长。 这些年,又在各种政策和政府、教育部门的主导下,将原本的江都另外几所大学合并,逐渐成为西部最著名、涵盖专业最多的学府。 江都大学在国内最出名的院系,当属法学院、文学院、经管学院、信息工程学院,以及最近刚开设的影视学院。 在江都大学云集了拉法帝国西部地区的高端教学师资人才,因此学院内拿到的国家级科研项目和学院自行开设的项目比起国立大学也要多得一些,这也是身为江都人的叶天民为什么想要找江都大学合作的原因之一。 2月28日,整个江都大学全部休学,一直要持续到3月5日校庆结束,可想而知江都大学对于今年校庆的重视。 每年的校庆活动原则上都没有要求学生休学,今年之所以要休学却不放假,并非是因为建校300年,主要还是配合市政府的人才引进和招商推广,担心人手不够,接待标准不达标。在报备来宾名单给给江都市政府之后,江都市政府也专门派出了常务副市长邓先杰为首的领导,专门成立了接待小组。 所有的这些,都是因为像司马文锦这样级别的人,是第一次以私人名义前来参加校庆,尽管如此,如果你真的忽略掉她的其他身份,当成一个普通校友前来,那就大错特错了。 江都市政府和江都大学也是通过各方关系邀请,才确认了司马文锦前来参加校庆的。 而作为江都市的接待安排肯定不会仅仅只有接待的任务,正是看在司马文锦的身份以及其丈夫甄天涯的身份。 如果能在接待中得到一些金融指导或者别的一些特殊政策,对于江都市的发展,那就非常重要了。但就算什么也没有收获,至少也要做到不会因为接待规格给对方带来一些不好的印象。 江都大学整个校庆的安排,也暗自默默的进行了一些调整。除了3月1日的校庆主会场的活动,居然在3月2日单列出了一个江都发展与未来展望的“高峰论坛”。 这其中,就把最近的招商引资项目统一安排在了高峰论坛后进行签字仪式,也寄希望司马文锦能在论坛上对于这些项目有一些了解,看到江都市的未来发展愿景,帝国银行在项目上能给予资金方面的支持。 也看出来江都市对于这次江都大学校庆重视的跟本原因,除了抓好江都大学校友情怀这一张牌,也想获得金融方面和银行的支持。 因此,原本每次邀请只是作为观礼的赵宏,这一次还有了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高峰论坛”的嘉宾,这也是因为赵宏在经济学领域的社会地位所决定的。 在论坛上主题演讲的当然不会是他,毕竟是江都大学的校庆,而且江都大学的经管学院并不比国立大学差,在国内的学院排名也是在伯仲之间,当然是由江都大学经管学院的领导做演讲了。但是嘉宾也不可避免的会有交流与发言,赵宏的身份地位就不得不让江都大学要考虑。 这也是赵宏历来并不乐意参加江都大学校庆的关系之一,另一个原因多多少少也有“同行相杀”的念头。这次邀请他来当看客,又参加什么“高峰论坛”,如果不是因为有天民集团想要谋事,他都懒得搭理了。 这一天,从江都机场、车站到处都是江都市政府和江都大学派出的接待人员。 此时,在机场贵宾厅以江都市副市长邓先杰、江都大学校长吴大伟为首的最高规格的接待组成员全部聚齐。 正看着一行几人从贵宾通道走来,当头的一人看上去气质出众,尽管年龄已经不小,但走路姿态稳健而坚定,金丝眼镜内一双眼睛有着异于常人的光。一身正装短发的女人正是司马文锦,脚步不紧不慢,保持着节奏向着众人走来。 一阵介绍寒暄,众人蜂拥着司马文锦在一片闪光灯下走向了接待的专车。到了车上,司马文锦坐下,对着还在车门外拍照的记者摇着手,对于记者的提问一律保持微笑,却沉默不答。 接待的专车驶离机场,邓先杰正给司马文锦汇报说晚上黄步生市长已经安排设宴款待。司马文锦才开口说:“我今天晚上本来计划是有一个家宴的,能否改个时间?明天参加完校庆活动,晚上安排如何?因为3号我就要离开,工作实在是太多,请你们谅解。” 副市长和江都大学校长是真不敢说什么反对的意见,好在到现在才2点过,到宾馆住下也最多3点半不到。司马文锦已经说了是晚宴,所以还是有时间和这位专家聊一聊的。 司马文锦也知道这两位抛下工作来接她,绝不仅仅只是接待规格那么简单,也没有拒绝。 住宿的宾馆肯定就不是江都大学来安排了,市政府那边已经在定点接待酒店安排好了房间。考虑到司马文锦的身份和安全,不能随意的在外露面,清空了酒店的一层,并且安排了执勤人员。 像司马文锦的身份注定很多事是不能由她自己全权来安排的。因为晚上的晚宴是家庭性质的,所以市政府和江都大学都不便于参加,邓先杰却依然是小心的询问地点,好安排安保力量。 司马文锦原本自己就有随行的安保力量,可是江都市这一通热情,倒还真的有些觉得去弟弟弟媳家可能影响更大。想到甄天涯昨天晚上所说,干脆就对邓先杰说,其实都是直系亲属和老朋友,要不晚上就一起吧! 市政府那边就不要特别安排了,这样也方便一点,你们也给领导请示一下。 邓先杰赶紧就给市长黄步生联系,其实他也知道联系的结果肯定也是要答应的,只不过临时更改场地,工作人员要辛苦一点。 随即,司马文锦就给甄静怡的母亲单静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家宴看样子要让让路,就在她工作的悦来大酒店安排一下,但是可能来人就比较多了。 市政府那边应该会过来安排,就不要和市政府的人较真了,这次是真的抱歉,说好的家宴却临时要改。 单静当然知道自己兄嫂的身份,很多时候也轮不到他们来关心的,毕竟嫂子身份特殊,现在看来还要赶紧给丈夫打电话,再给单位汇报情况有变化了。 一通变化,不少人都开始紧锣密鼓的开始工作,司马文锦的秘书也给叶于兮打电话告知行程改变,有办公室和安保人员已经开始在核对名单,在单静挂了电话没多久,果然市政府的人就找上门来,开始着手准备接待事宜了。 酒店也开始一阵忙碌,名单的核对上,因为不知道司马文锦的家宴有谁,所以安保单位还是又立即给司马文锦的秘书联系。 听到秘书接电话,司马文锦小声的给秘书说了几句,秘书也按照她的吩咐给安保单位那边回复。 叶天民和赵宏正在房间里聊着晚上该怎么安排,就听见走廊里脚步不断,示意彭军去问问。得知是晚上有个重要客人要来,酒店正在清点入住客户,也提请晚宴前后的时间酒店不能随意走动,有什么安排可以提前先做准备。 俩人正奇怪什么大人物的时候,赵宏就接到了司马文锦秘书的电话,得知了司马文锦指定让叶天民也参加,也委婉的告知市长和市领导以及江都大学校长都要参加。 奇事常发生,但这奇怪的指定参加,就让叶天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赵宏也有些不太明白,一顿家宴怎么就成了看上去是江都市政府的欢迎宴会了。 赵宏毕竟是老江湖,略微的思量了一下就知道,大概是昨天晚上给甄天涯打电话说的话,要嘛是司马文锦就在旁边听到了,要嘛就是甄天涯主动的给司马文锦说了一些什么。 前者,自己就有些尴尬了,后者的话看样子司马文锦是想正式见见叶天民。 听到赵宏的分析,叶天民猜测十之八九就是后者了,但估计也没有完全说明,否则就不存在说司马文锦要借这个晚宴见他的面了。 原本以为今天晚上没自己什么事的叶天民,这个时候反而有些紧张了。 他知道甄静怡从小大部分时间就是在伯父家长大的,这个司马文锦虽说是伯母,要说是亲的话不一定比亲身母亲单静之间的关系差。昨天见单静的时候自己还能保持一种淡然,可今天似乎就有些淡然不起来了。 看着叶天民一改平日里的超然变得有些局促,赵宏仿佛是找到乐趣了一般,有时候赵宏不太理解叶天民。他来的时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导致刚来的时候经常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可他叶天民不一样啊,怎么会觉得有种要见丈母娘的感觉。 如果他身边每一个女人的长辈出现,叶天民都这样的话,赵宏觉得以后可以安排安排,谁叫叶天民现在居然都敢安排他老人家了呢! 153 初见甄家人 晚宴开始前,没有像叶天民预想的那样,而是在大约晚宴开始前15分钟,有市政府接待办的人专门来请的。或许是因为赵宏的身份,市政府的人也没敢提前太多。 虽然司马文锦的地位要高一些,但赵宏的社会影响力也不小,私下也了解到他们之间还有私人交往,所以来请赵宏的时间拿捏得非常好。既没提前太多,也没有和司马文锦一起,毕竟他们就住在酒店里。 彭军和杨莫莫的跟随,让市政府的人稍微皱了眉,杨莫莫一个看样子就是随行秘书的女孩子还可以理解,彭军一看就不是一般随行人员,不过赵宏开口说是自己的随行人员,也就没有再多问。 到了酒店的餐厅,赫然是有好几桌客人都已经先坐好就位。赵宏被请到了首席,叶天民则被安排到了右手的第一席。大约是为了保持一种聊天的私密,首席和其余席位之间大约有接近10米的距离。 彭军和杨莫莫则很客气的被安排在最末一席,看桌上已经坐下的人大约都是市政府的部门领导人物,也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对于俩人,在座的也只是保持着刻板的微笑,并没有谁招呼或者说话,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来宾,他们这些随行人员估计根本就没有机会和这些人坐在一起,保持微笑已经算是给了很大面子了。 倒是叶天民这一桌,他刚来到,在座的都很礼貌的起身欢迎,虽然只是一个年轻人,但能和赵宏一起并排着进来,又被安排在这一桌,显然身份也绝不简单的。 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到一群人走了进来,于是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站了起来,赵宏也不好意思坐着,旁边有懂事的接待办人员赶紧过来假意的搀扶着赵宏的手臂。 走进来的领头俩人,一个是江都市的黄步生市长,另一个就是司马文锦了。叶天民也是第一次见到司马文锦本人,虽然在穆新的资料中见到过最贴近她本人的照片,但那毕竟不是真实的人。 真人,比照片看起来内敛一些,也或许是因为今天这个场面的关系要显得和善一些。但叶天民更相信资料上的照片,原因很简单,一个做了一辈子金融的人会让你觉得和善,那就一定是笑面虎。 后面跟着昨天见过的甄静怡的母亲,旁边一个看上去刚毅的男子肯定就是甄静怡的父亲甄天礼了,因为甄静怡和单静一左一右的跟在他旁边。叶于兮站在单静旁边,也保持着微笑,显得大方得体。 这些对于叶天民而言,这些还都只是外在的初步认识,最让叶天民意外的是司马文锦、叶于兮、甄静怡三人居然都穿上了叶天民从科纳新村定制的服装,整体给人的感觉在这群人中显得那么的高贵。 这一刻,叶天民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少做了一套,少计算了甄静怡的母亲单静,那也是他没有想到会出现今天这样的见面场合,心头稍微的有些自责。 看来,越是把天民集团做下去,内心的功利心不知不觉中就真实的展现了出来。 这次,就是最好的证明! 隐隐的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的很不舒服,是对自己的不满。 看见赵宏也站了起来,江都市长黄步生可能觉得没什么,但司马文锦可不会觉得没什么,这毕竟是自己丈夫的同学加好友,年龄资历都比自己要老,虽然职位低一些,她是非常清楚只是因为赵宏不专研政道而已。 赶紧两步,上前热情的握着赵宏的手,那状态仿佛是亲哥一般。黄步生市长和吴大伟校长倒是听闻了一些两家的关系,可真实见到才知道关系可能比知道的更紧密。 两个老狐狸又是老熟人假意的谦让,最后把市长黄步生弄得很尴尬,看到司马文锦对赵宏的态度,很明显让赵宏在餐厅等待司马文锦的安排有些不太合适了。 不过,看赵宏并没有直接表露,说明也是留足面子的。 官场上的这个面子可真的是很难接的,今天的面子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个面子会给你多大的坎,当然也有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可谁又敢确定仕途中一定不会遇到这个坎呢! 谦让的场景,紧张了一屋子的人,特别是接待办的,再看到那个安排在下方的年轻人,接待办的人的心又悬了,这可千万不要再是什么大人物啊!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俩人的谦让好不容易结束,依照主宾坐下,甄天礼一家和叶于兮自然也在首席坐下,20人的大桌倒并不显得拥挤,毕竟能坐上首席的人,除了这一家人之外,都是江都市的领导和江都大学的校长和副校长。 还没有来得及寒暄认识,司马文锦就问赵宏:“叶天民没来吗?”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座附近的几个人都听到,包括黄步生和吴大伟。 赵宏用手遥遥一指,那边一直注视着这里的叶天民连忙站了起来,朝向这边稍微弯了弯腰,本以为暂时就这样了。 叶天民刚坐下,那边司马文锦却转头对黄步生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指了指叶天民。黄步生屁股没落稳,赶紧就又起身走向叶天民这一桌。 叶天民看着这一幕,也不好再坐下,又站起了身子。 这一幕看得接待办的人想死的心都有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和叶天民同桌的人一看黄市长走了过来,没人再坐着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都站了起来。因为不单是市长过来了,司马文锦、赵宏,甚至江都大学的吴大伟校长也跟着黄市长缓步走了过来。 “叶总啊!我们招待不周啊,今天临时安排,有什么不全的地方,还请能理解。”黄步生的话,让这一桌子的陪客内心一片哗然! 而市政府接待安排的人更是心都碎掉了,一个晚宴两次失误! 叶天民进来,大家都已经足够重视了,可看样子还算重视程度不够啊!能让江都市市长亲自过来招呼,还请对方理解,这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了。 这其中就有一个帝国银行江都支行的行长在,自己的绝对上司都如此看重的人,怎么自己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叶天民连忙伸手,接住黄步生伸出的手。说道:“领导,您太客气了。安排得挺好的,再说我也是江都人。” 一听是江都本地人的口音,还自称就是本地人,黄市长的激动那是真的没有假装,拉着叶天民的手一直摇:“好,好!咱们江都人杰地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最后也不敢当众驳了黄市长的邀请,叶天民同样被安排到了首席,本来是准备安排在赵宏之后的,结果赵宏却起身自己退后了一个位置。 看到这一幕,别说在座的人和那些陪客,就连身为江都市市长的黄步生和江都大学校长吴大伟都惊了一跳。这一让的提示,在场每个人的心中都对叶天民的地位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更是让司马文锦对于叶天民的身份和能力有了一个不同的认知。 看上去体格健壮,年龄也就和自己侄女甄静怡相当,而且言谈举止得体的表面,也看出其本身对于官场并不是很熟悉,这是一种长期处于某种社会层面的直觉,并非依据什么标准。 叶天民虽然就坐在司马文锦的旁边,但赵宏的主动“谦让”一幕,颠覆了所有人的态度。如果仅仅只是江都市市长亲自过去邀请到首席,只能说明对司马文锦的重视。 赵宏退让一步席位的举动,已经再没人能置疑叶天民坐在司马文锦身边有什么不妥了。 宴席的场面一度十分的安静。 叶天民的内心也是狠狠的把赵宏给架上大火烧烤了一遍。 这个坑,自己不得不跳! 义无反顾不说,还找不出一点赵宏的不是。 154 宴后会谈 无论多么重视,毕竟是欢迎司马文锦,所以叶天民的坐上首席也仅仅只是一个插曲。 现场的记者在“履行”了自己职责后退场,各种欢迎致辞和场面交流自然也就接踵而至。 大家都在表明态度,也都在隐晦的表明态度。下午短暂的交流,江都市政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本来司马文锦只是想见见叶天民,此刻的晚宴,也正好借助叶天民适当的回报了江都市政府的“热情”。当然,也就表明了一些不一样的意思,纯属私人关系的推荐。 席间,叶天民还是很识趣的保持着礼貌,特别是面对司马文锦、甄天礼、单静的时候,显得更加恭敬,有一种小辈面见长辈的即视感。这一幕更是加重了对叶天民身份的猜测,尽管叶天民说是江都人,但是想到司马文锦身边叶于兮的身份,还是不免被人联想。 站起来给司马文锦敬酒的时候,司马文锦并没有起身,只是看着叶天民恭敬的态度,看似随口的说了一句:“这身衣服很不错。” 旁边的黄市长和吴校长却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也听到了叶天民的回复:“您喜欢就好,这也是我们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项措施!” “哦!”司马文锦对于叶天民并没有回避的回答有些意外,不过她很快调整语气说:“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有些差异。” “您抬举了!”叶天民举杯先饮了一小口。 可能正是因为叶天民的回答,让司马文锦改变了最初顺手给自己解围,顺道帮一把的想法,转头再次和江都市市长说:“宴会后,要不就安排在酒店会议室简单聊聊。” 欢迎宴会的时间不长,也许是顾忌到原本的家宴被打断,所以不到一个小时宴会结束。 接待办的有了一开始的经验,特意的给市长秘书打过招呼,随时了解动态,毕竟首席的位置不是谁都可以轻易靠近,也不是谁都可以去敬酒的,接近10米的距离,就是一种变相的告知,你可以不知道,却不能不明白。 所以,在司马文锦和黄市长交谈中的随意一句,蒋秘书看着黄市长点头,赶紧的就转告了下去。 宴会结束,隔壁的包间俨然已经成了一个临时的市政府接待会谈大厅。 宣传部和记者们又急匆匆的赶来,房间背景是一幅巨大的拉法帝国版图,国旗、绿植、地毯相应的物件一样不少,不注意细分,还真的看不出来是临时调配出来的。 会议室里这次人员不多,但是增加了一些人。除了江都市市长黄步生、副市长邓先杰、江都大学吴大伟校长、宣传部、经贸委、招商局之外,原本记者们以为会出现的司马文锦却在另一个包间和甄天礼、单静、叶于兮真正的开始了家宴,只是小公主甄静怡却缺席了,因为这个时候她正陪在叶天民身边在市政府安排的会谈室里。 媒体拿到的资料显示:天民集团董事长叶天民先生、副总裁兼天民研究院院长赵宏先生、天民集团副总裁it事业部总裁甄静怡女士、天民集团外务部总监林依婷女士、天民集团董事长秘书穆新、天民集团法务顾问罗洋羽赫然在列。 杨莫莫作为叶天民的贴身法务和办公室主任却没有出现在名单上,而是坐在了叶天民身后,而同样位置的是江都市市长的蒋秘书。 记者们退场后,宣传部的人就负责了会场的信息记录,而林依婷就成了天民集团的发言人来介绍天民集团,让江都市的领导和江都大学校长们知道和了解天民集团、叶天民董事长的其他产业以及此行的目的。 这个时候的黄步生市长放下了宴会上的那种灿烂,保持着正常的神情和淡淡的微笑,听着林依婷代表天民集团所做的介绍。 因为在宴会开始前,司马文锦给他说的是带来一个非常有实力的投资商。有了这句话,黄步生不用去考虑天民集团的实力和能力,只是想看看对方的投资意向。原本内心澎湃的心稍微冷静下来,反倒是江都大学吴大伟校长有一丝意动。 司马文锦倒是在席间小小的提点了一下叶天民,要想获取就要付出,至于付出什么,叶天民原本是没有计划的,这下看来还真的要做点什么才行。 而且,看这架势不只是和江都大学了,还要在江都市有所付出才行。他的脑袋也在飞速的运转,从刚开始为了资金的事有过忧虑,而现在的他从未考虑过资金问题,并非是现在的天民集团没有资金问题,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天民集团是自己的。 所以,他比很多所谓的“鲶鱼”的胆子更大,更敢向“未安办”提要求,每次都是有充足的理由让对方不得不妥协。 叶天民这一年多的天民集团经营,也弥补了一些以前没有过与政府官员打交道的经验。在林依婷介绍完初始的计划后,叶天民补充一点说:“其实,市长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初始创业就是从江都开始的。只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确定转业,所以工商登记不是我的名字。只是转业的时候没有回原籍留在了南云州,所以才在南云州开启的天民集团。” 叶天民言下之意很明显,当初如果转业回来是回原籍,那么今天的天民集团可能就是在江都市。 本来对于林依婷介绍天民集团此行目的,主要是寻找江都大学进行研发合作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叶天民的话递到嘴边,他怎么会不明白。 叶天民给出来的信息就是,项目不是问题,问题是江都市怎么支持。但是他还是先隐晦的问了一下江都大学吴校长,有什么意见。 校长对此并不抵触,因为赵宏并不代表着国立大学,而是以天民集团天民研究院院长的身份,那么就不存在两所大学比较的问题,反而叶天民能选择江都大学,在某种程度上也说明江都大学在叶天民的天民集团的选择中位置更高一些。 吴大伟代表江都大学表示感谢之后,也说了会回去和学校立即召开会议,研讨可以和天民集团合作的科研项目,但对于项目方向上没有大的问题。 黄步生听完江都大学校长的话,明显感觉到这个校长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转头问副市长邓先杰:“我记得江都大学旁边有一块闲置的土地,当初就是划拨给江都大学做研究基地的,有三年时间了吧,拆迁完工了吗?” 在座的人都听出了意思,你天民集团来寻求合作可以,但不能把人才和项目挖走。邓先杰当然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拆迁早就完工了,就是资金还没有落实。” 很明显的意思已经表达出来,叶天民怎么可能不明白了,他接着话就对黄步生说:“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只是不知道市政府和江都大学能否割让心头肉?” 黄步生一看叶天民如此上道,当然后面的话就开始逐渐的直接了。他直接也是有原因的,把握这次江都大学校庆来的每一个投资商,对于江都而言,是一次难得的招商机会,平时不容易谈的招商项目,趁机能拿下,那当然是要趁热打铁。 接下来的交流也就顺理许多,你有需求,我也有需求,大家的意向都表达得很清楚,具体的项目可以会后相关人员进行细谈,方向却是可以确定的。 一个小时左右,在罗洋羽暗示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叶天民也稳定了心神,于是江都市和天民集团的合作方向的备忘录就大致确定下来: 第一个,肯定是和江都大学的科研项目合作,天民集团出资建设天民研究院江都分院,江都大学输出项目和人才。科研成果依照天民研究院的规则实施。 第二个,为了更好的引进人才,吸纳优秀专家,市政府以原价划拨土地,天民集团无偿提供精装独立的一栋不少于100套住房给市政府,作为吸纳优秀人才的专家楼,至于市政府是无偿还是别的方式给专家们,天民集团不能干涉,物业服务按市场价格收取就行。土地其余部分可以用作商品房开发,市政府会以最快的速度办好相关手续。 第三个,天民集团将考察合适的合作方,开启类似月神的生产型企业。 第四个,在江都市文化产业方面助力发展,项目合法合规下江都市将给予最大的支持。 天民集团也赫然成了3月2日签约仪式的参与者,也受邀参加明天的校庆,还有当天的晚会前排的贵宾席位。 细节的谈判叶天民没打算再参与,主要的目的达成,剩下的不过是执行层面,按罗洋羽的说法签约也只是备忘录,更多的还有细致的工作要做,最后才是签订正式合作协议或合同。 只不过最苦而快乐的就是万山、王飞宇和赵德生三人了,晚上接到叶天民的电话,赶紧定了第二天最早飞江都的机票,要赶在3月1日晚上前汇合叶天民,便于第二天的安排。 155 校庆活动(上) 叶天民吩咐林依婷一些事之后就和江都市市长一众人离开,剩下的就是市政府办公室、宣传部和林依婷,给留下的记者们发布新闻稿的简单内容介绍。 当然,新闻要等到2号以后才能发,现在通告,只是让记者们拟稿,然后宣传部审核之后才能形成正式新闻稿。 三个直接投资项目、一个合作项目、一个惠民福祉。 这不单是给了江都市市长面子,明面上是四个项目的合作是四家企业前来投资,天民研究院、古法药剂厂、生物科技公司以及房地产开发公司前来江都投资和合作,涉及到的产业从科研、传统古法药剂、生物科技到房地产,可以说要档次、要资金、要市场影响力、要传承都有了。 而天民集团的合作是基于优先考虑江都大学学生就业和投资项目,首先解决江都本地就业两个方面,这种优先说白了就是一种说法,也是给大众和社会一个完美的答卷。 实际上除了特殊和专业人才外,那个企业又不是就近招聘普通员工的呢。 校庆的开幕仪式,还是很隆重的。因为有了司马文锦的参与,江都市政府抓住机会的招商活动,其实整个二月都在进行,在3月1日这天的开幕仪式上展现出辛苦一个月的成绩单。 江都大学校庆活动的主嘉宾席位坐得满满的,本来叶天民是无意去凑热闹,但架不住市政府接待办的一早就来宾馆接他们了。不过彭军依然坚持叶天民坐自己的车辆,这让市政府接待办的人只好将接待车安排了其余的人。 临时更换了一张通行证给彭军驾驶的汽车,在一堆小轿车里,显得突兀,让围观的人都以为是领头车,实际上在这之前还有两辆警车开道,于是路人都在猜测这是不是某种预防意外的特种车。 想到自己在南云州的车,叶天民决定回去之后还是换一辆轿车合适,否则每次大事件出行,难免有点另类了。这一点彭军却是无所谓,他的概念是越野车可以在各种路况行驶,轿车毕竟还是限制要大一些。 不得不说,有文化氛围为主的大学校庆典礼仪式,和天民集团这样的企业典礼区别是很大的。除了长长的发言名单和流程之外,间隔的中间各种学校历程、成果的介绍,便是足足的将校庆典礼搞了三个小时。 司马文锦今天依然穿着昨天那一套服装,这让叶天民非常意外。这是他的计算失误,按说昨天穿了之后,今天基本上不会再穿昨天的了,但司马文锦依然穿了。或许除了甄静怡在其中的作用,也有一些他可能还不知道的原因。 当司马文锦代表老校友发言时,叶天民明显的感觉到闪光灯的频次不同,而且周围嘉宾席上的一些女性,也真实的表现出了对于司马文锦服装的关注,叶天民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这才是他当初预计要的结果。 当和叶天民一起坐在嘉宾席的人有99%的人都感觉到疲倦的时候,仪式结束,大家一起去江都大学的专门单独为本次校庆留的餐厅就餐。 下午是校区的参观、学校教学的现状的讲解。分成了几个类别,纯校友当然自行参观,非校友和重要嘉宾全程有江都大学和市政府接待办组成的团队一路介绍。 抽空看见司马文锦的随行队伍开始与大家分开,叶天民借口赵宏身体不适,也跟随司马文锦的一行人到了一处专门开辟出来休息的小楼,看样子原来应该是学生活动中心。只是现在里面已经撤出了所有设备,安排了一张张比较宽大的沙发,供来宾休息。 因为昨天晚上叶天民露面的关系,司马文锦的随行人员并没有阻止他和赵宏靠近过来,但其余人却被暂时阻拦在一个范围之外。 休息区的人还是比较多的,坐了一上午,下午又随着一起浏览学校,怎么都会有些疲倦,其实也都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晚餐基本上除了特殊人物之外,学校和市政府已经区分接待了。当然司马文锦和叶天民也就再没有可能坐在一起吃饭,也只有这段时间才可以和司马文锦好好的聊上几句。 看见叶天民走过来,司马文锦却招呼着赵宏坐,对于叶天民并没有特别的对待,似乎这个时候叶天民是赵宏的跟班一般。对此,叶天民倒真的不在意。 都落座,赵宏先开口对于昨天司马文锦的协助,代表天民集团表示感谢。司马文锦一笑说:“赵老哥,这要多亏我们老甄很认真的吩咐我,我哪儿敢违背啊!” 赵宏和叶天民也听出话里的意思,你们要记住这是甄天涯主任的意思,否则我怎么会凭白的就帮你们。本来这个时候就该叶天民来回话感谢的,不过看到刚才司马文锦的态度,想着这几天赵宏的恶趣味调侃,他装作不知道。 赵宏看叶天民没有接话的意思,只能接话,毕竟人家司马文锦也是真对着他在说,而不是对着叶天民说的。 “有时间,我请老甄喝茶。我这把老骨头基本是半残,也蹦不了几年了,他这是可怜我啊!不像有的年轻人,一点没有尊老的基本素质!”赵宏看似在回答司马文锦也假装对叶天民的不满。 叶天民只是笑笑说:“哦!您可千万保重身体,回南云州请几个古法专家来给您全面会诊,一定让您身体赛过有的年轻人。” 司马文锦仔细的看着这一老一少的玩笑与对话,能看出双方的感情很深厚,她是有些不太明白赵宏怎么会和一个年龄比他儿子小不少的年轻人如此的亲密,你要说是返老还童,但明明能看出对叶天民的看重,并非年龄上差异的呵护感。 本来司马文锦下午大部分时间是要安排休息的,可是因为叶天民的到来,改变了她的计划。 看似随口的闲聊,实际上司马文锦是想通过对话,更进一步的了解叶天民和天民集团。叶天民也很清楚这一点,不过他有意识的回避着经济和发展方面天民集团的相关事项,而是围绕着非遗文化保护、溯源、产业化和如何实现文化传承方面来谈。 对于研究金融的司马文锦而言,一不留神就很有可能落入她的问话陷阱之中,很难自圆其说。毕竟金融和经济都不是他的专业,一个人干着与自己专业不相符合的产业,而且那么短的时间从零开始创建出来的产业集团,可不是想想和说一说就能办到的。 天民集团的布局并非是走一步安排下一步,而是未走就已经提前了好几步,这种人不是天才就是奇才。 好在凭借着前世积累和今生的经验,叶天民还算很合适宜的回答一些回避一些,而且在传承文化方面的意识的确是非常具有震撼性的认知的。 所以,逐渐的话题主导权悄悄的发生转移,并非是司马文锦没有意识到,而是叶天民所说的,越来越让他觉得叶天民看待事物的本质的确是有很多过人之处。 这其中就包括对于现在大量农村人口进入城市务工,整个社会层面都处于一种支持状态,拉法帝国的政策也在向这些方面倾斜和保护。 但叶天民反而认为要如何想办法让农业人口回归,甚至减少离家外出务工才是乡村正道。而且,对于如何解决政策导向与实际操作上面,的确已经有一些非常值得借鉴和考量的应对方式。 虽然说与大的方向上而言,是相反的道路,但也不能不说这也不一定就不是一种好的方式,只是拉法帝国安稳的时间太长了,对于内需的拉动方式要追求速度,这一点别说叶天民,就是赵宏也不会是很清楚。 也只有像她这样的高级金融专家和拉法帝国国家级层面的领导人群才能明确知道,这毕竟是国策,与叶天民的小儿科般的“局限认知”还是有很大的差异。 所以,司马文锦并不认为叶天民的作法违背政策导向,要知道各地也有一些差异对待,并非是完全一致才是正确的。 156 校庆活动(中) 本来是三人坐在哪儿,实际上演变成俩人之间的对话。司马文锦看到了叶天民身上与众不同的地方,同时也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在某些方面的执着,是有一些危险信号的。 换句话说,叶天民的一些思想并没有与社会进程完全一致,他有自己的思想,而这种思想主导下的企业,除非一直良性的经营下去,否则以后的路会越来越艰难。 她弄不明白这么一个年轻人,是怎么具备这样固执思维的,这绝不是赵宏传授或影响的,毕竟几十年的交道,赵宏是什么样的,他们俩口子都是很清楚明了的。那就说明一点,叶天民完全是依照他自己的思维模式,在指导着天民集团的发展和前进。 叶天民当然不知道,他在司马文锦的心中已经打上了一个“危险”的印记。这种危险不是说叶天民对谁产生危险,而是叶天民自身和未来的天民集团被标记成了“危险”,是一个不太确定未来结果的企业和人。 如果甄静怡一直在这样的企业,司马文锦心里是有一些担心的,不过通过今天的谈话,能提前预知,看样子要好好的给这个孩子说说了。 甄天涯和司马文锦只有一个儿子,高中就已经出国了,所以在他们两口子心中一直是把甄静怡当成自己女儿来看待的。“女儿”的工作环境有危机,做“母亲”的岂能不管,但表面上司马文锦却一点没有表露出来。 因为昨天到今天,甄静怡的口中,对于这个叫叶天民的年轻人以及他所创立的天民集团是抱有很大热情和展望的,甚至对于叶天民有一种盲目的推崇!而通过今天与叶天民的交谈,司马文锦似乎找到一些甄静怡推崇叶天民的理由,正是她给标记的“危险”所在。 不管是从工作还是生活而言,这都不是一个让司马文锦心里能平静对待的事。 晚餐前,司马文锦在组委会的邀请中离开了江都大学,甄静怡这一次没有和她伯母一起离开,而是汇合在了叶天民一行人当中。 叶天民因为天民集团有人要前来,也没有参加组委会的晚宴,不过答应了要过来欣赏江都大学的校庆晚会。 叶天军在江都大学附近找定下了饭店,天民集团今天过来的人都齐聚等待着叶天民一行。 对于明天的论坛结束之后的签约活动,叶天民还是没打算上台,赵宏负责天民研究院与江都大学的课题研究项目合作签约; 林依婷代表天民集团与江都市政府之间的互信协议签约; 赵德生代表万珍阁房地产签约专家楼盘和天民研究院江都研究院的项目建设签约; 万山和王飞宇代表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和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江都市政府关于建设新型生物科技产品生产线和基地签约; 高文峰代表黎民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与江都市政府就文化事业建设签约。 虽然都是意向性协议,不过各项目的投资项目金额还是简单的合计了一下,报给了江都市政府。 同时叶天民也宣布,明天去签约的人今后就直接负责和江都市相关的部门、领导进行对接,在不违背天民集团的原则情况下,不必再请示,投资金额由总裁郑岚把控,资金安排由各公司依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报集团财务部总监高禾泰审核。 穆新和叶天军则留下来协助相关人员进行各项准备工作,主要还是照顾一下赵宏,毕竟年龄大了,有些事还是需要有人辅助。 安排完这些,叶天民也没有再去干涉他们做自己该做的准备工作,吃完饭之后就和甄静怡、杨莫莫、彭军一起离开返回江都大学,陪着她们俩在校园里散散步,找找当时的感觉。也算是饭后的运动,晚上他们四人要去参加江都大学的校庆晚会。 江都大学的校园,这几日是非常的热闹。就算饭后的时间,原本应该自习或者干别的在校学生,都基本在这几天全用在了接待校友、各种活动准备之中。 没有参加接待的,多半也都趁机外出游玩放假了。 他们四人除了彭军之外,如果不细看,都可能以为是学生,反而在急急忙忙的人群里显得很悠闲。 穿越前,叶天民实际上也没有离开大学校园多久,也就几年的时间,但他很怀念那段时光。在相对简单的学习环境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简单。 他始终认为如果一个在求学阶段就展现出超越一般人的状态的学子,要嘛不接触,一旦接触你必须牢牢的捆绑在一起。这种人从求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规划今后几十年,当你无法超越他的时候,不是跟着大哥有肉吃,就是最后被大哥用来躲灾避祸给利用。 同学之间的相互认知差不多的人,在跨入社会后没有特别的改变,成为一生的朋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反之,结果就真的很难想象会怎么样了。 就比如目前的顾海和周涛,虽然只是“叶天民”的高中同学,其本质也相差不大,就是因为在面临特殊的生活轨迹改变下,人性的最真实一面表现出来各不相同了。 叶天民倒是没有和他们讨论这些,只是缓慢的散步而已。甄静怡陪在身边,杨莫莫落后几步和彭军走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对情侣。 斜阳与路灯交汇的时间点,似乎在有些喧闹的环境中找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温馨,因为走着走着甄静怡自然的就轻挽住了叶天民的胳膊。叶天民没有回避后面的彭军和杨莫莫,他几乎就没有过真正的有过陪甄静怡的时间。 这时候的甄静怡似乎也非常享受这短暂的温情陪伴,甚至很淡然的与路过认识的同学打招呼的时候,也没有放开。 身后的杨莫莫紧咬红唇,不发一声。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老了,明明比甄静怡也就大几级而已,正值芳华,可怎么感觉甄静怡和自己就那么大差别呢!我明明看上去更像小姑娘吧!为啥我不敢上去牵着叶总的手? 只是那个看上去一点表情没有的彭军,似乎看出点什么,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是劝慰还是安慰。总之杨莫莫在这一拍之下,似乎放松了很多,对彭军低声说:“老师,我觉得我似乎应该答应你,但是我只愿意留在他身边,别的地方我不去。” 彭军愣住了,他不能立即答应,而且似乎也没有这样的先例。看了看前面的叶天民,又看了看杨莫莫说:“我问问。” 四个人走着,迎面一个短发男生或许是走得太急,也或许是根本就没有注意,一个人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眼看着就要直接就撞了过来。叶天民赶紧上前半步,把甄静怡挡在身后,俩人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短发男生差点被撞到地上,叶天民手一伸抓住对方的胳膊,才没有倒下。这个时候叶天民也听清了对方嘴里念叨的话:“不要学劳子说......” 这突然的一下,顿时让后面的话就硬生生的变成了“哎哟!” 这时候彭军也上来了,不过看到没什么,他也就没有上前。 “走路看着点。”叶天民轻拉一下,让这个男生站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还是察觉到是自己走路没注意,连忙道歉! “李雪飞”旁边一直半闭着眼的甄静怡认真一看才认出了对方。 名叫李雪飞的短发男生,也才看见了叶天民旁边的甄静怡。不过,他却不认识。 李雪飞是江都大学影视表演系的学生,和甄静怡同级,也是今年毕业。 不过专业不一样,大家没什么接触,只是因为表演系经常在学校演出中露脸。 这个李雪飞和别的学生不一样,或许是因为长相不算是英俊,甚至因为眼小,脸圆在整个影视表演系的演出中经常是配角人物,不太受人重视。 但这个李雪飞也是个狠人,既然正式的表演没办法露脸,他就自学了相声,长期在汇演中占据单独的位置,属于学校演出活动的保留节目,所以甄静怡能认识也不奇怪。 只不过甄静怡离开学校一年了,不知道现在的李雪飞是不是还是台柱子。 李雪飞一看对方认识自己,虽然自己不认识,但估计都是学生。说话也就没那么紧张了。一口盐城话直接就飙了出来:“忙里忙慌的,对不起哈。征兆的晚会我节目是第四个上,刚才不晓得那个日疯倒颠的领导鼓斗临时加词,搞刨昏了记词,没注意到,对不起哈,晚上记到有空早点去扎起哦!” 说完,也不管叶天民几个人,低着脑袋又低语的念叨着走了。 157 校庆活动(下) 看着背影急匆匆却显得有些单薄的李雪飞离开,叶天民对甄静怡说:“你同学?” “不是的,是同级的校友。”于是把李雪飞的状况简单的给叶天民说了说。李雪飞学相声应该也是无奈之举。 因为在影视表演系里帅哥如云,更不好找搭档,所以基本上李雪飞更多是还是说的单口相声,也变相的是最佳的串场节目。 他的保留节目多半也是在演出中,下一个节目临时出现事故,他出场能缓解一下时间,毕竟还都是学生,有临时状况发生的时候还是比较多的。 叶天民听完甄静怡的简单介绍,有所感触。他一直比较注重第一眼的眼缘,看着远去的李雪飞,有了个想法,他给高文峰马上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高总,给你介绍一个人,你考察一下,合适的话可以留在黎民文化,培养一段时间负责江都这边的事务。” 听完叶天民电话内容,高文峰趁着叶天军还在,也赶紧让叶天军帮忙查一下这个叫李雪飞的。 ...... 晚上校庆活动晚会,准时7点半开场,市里来了一位副市长陪同一些周边友好城市的来宾,而更多的是江都大学已经毕业的校友,或许是因为要为明天的“高峰论坛”做准备,司马文锦和黄市长都没有来到晚会的现场。 叶天民大概看了一下,江都大学大礼堂内前5排都是嘉宾席位,应该是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来决定的。 天民集团安排在第二排的中间位置,第一排就是那位副市长邓先杰陪同的人,看样子应该都是政界的人。第二排到后面应该就是工商企业界和社会地位偏高的一些校友。 江都大学是一位常务副校长上台代表江都大学发言,除了欢迎致辞外,特意的提到了甄静怡和陈晶,这让叶天民有些意外。 要知道大学生创业并不稀奇,就算乐天网在近期比较热门,但这样专门的提出来宣讲告知,似乎是另有深意了。 甄静怡却一脸淡然的坐在叶天民身边,似乎对此不悲不喜的样子。礼堂里响起了如潮的掌声,这些掌声显然更多的是因为在校学生能担任一个当前热门企业的主要负责人的鼓励。 之后的节目,大多也是影视表演系的学生在台上表演,李雪飞这次大约是唯一的一次不是因为串场而上台,第四个节目也看出还是比较看重的。毕竟前面三个节目很正统,他的上台也是调动一下轻松的气氛。 叶天民能看出李雪飞稍微有些紧张,但依然能说是比较精彩,一个人能在帅哥如云之中不靠长相脱颖而出,所需要的毅力和坚持,也是可想而知的。 他倒并没有真的以为李雪飞一定会在今后成为黎民文化的什么重要角色,但如果他能来黎民文化,说不定一条别样的道路会有另一种阳光。 两个小时的晚会结束后,叶天民他们回到酒店,甄静怡也没有再回父母家里,而是回去的路上,让车在她家楼下等了一会,上楼将行李收拾好拎回了酒店。 在叶天民坐的那辆车里,甄静怡把这两天和司马文锦的交谈给叶天民说了一遍,才知道今天司马文锦、叶于兮和甄静怡都穿了昨天的衣服,是甄静怡晚上特意叮嘱母亲安排酒店的洗衣房连夜上门取件,连夜开工,第二天早上5点就送到各自的地址。 想着甄静怡默默所做,叶天民轻轻的握了一下甄静怡的手,谁知道甄静怡顺着就靠在他肩膀上,就这样一直回到酒店。 杨莫莫下车后看似很热情的将甄静怡的行李拎下来,却是告知上前来服务的酒店服务员把行李送到了林依婷所住的房间,也是原来最开始安排的房间。甄静怡没有在意这些,而是默默的跟着叶天民向电梯走去。 送甄静怡回了自己的房间,杨莫莫怯怯的跟着叶天民一起回了套房。 一进屋,就开始了保姆式的服务,递鞋、接住叶天民脱下的外套,给他放进屋子,倒了杯清水放在叶天民面前,这才回自己房间收拾自己去了。 叶天民就这样看着杨莫莫似乎是很享受的样子在做事,不过他可是有些想不明白的,陪他住上瘾了?还是因为方大妹来了之后,她这个厨娘没什么事可做了的关系,而担心起了什么别的事? 叶天民正在想不明白,结果杨莫莫有突然从屋里出来,或许是因为临时想起,外套已经脱下,穿着一件像是健身穿的贴身背心就又冲了出来,站在叶天民旁边说:“叶总,给你商量个事?” 这突然的一幕,叶天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看了一眼只穿着这非常贴身背心的杨莫莫,站起来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说:“不烫啊!” 看叶天民的动作,杨莫莫才发觉自己只穿着背心就出来了,意识到这里毕竟是酒店房间。刚想转身,却又无比坚定的站住了。 “叶总,我没发烧,是真的有个事要给您商量一下。”杨莫莫强忍住自己羞得有些发红的脸没有转身,接着说:“叶总,您回南云州的时候,我可不可以暂时留在江都休息一段时间?” “当然可以啊!本来......”叶天民刚想说来的时候就让你回家休息几天的,是你自己睡不着又到酒店来的。 但回过味来才发觉杨莫莫说的是休息一段时间,而不是几天。看着这女孩穿着健身背心却显得肌肉略微有些不同于一般的女孩,仿佛是在进行了力量训练的结果,可没有看到她去健身房啊!难道是跟着彭军这个莽汉子学了什么军体拳之类的? 记得刚和他住一起的时候那天晚上抱她回房间,没有感觉到她的身体线条如此的明显啊! 不过这些都是一瞬间的思绪,叶天民还是很关心的问了一句:“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或许她不是睡不着,而是因为回家之后有什么事才又回酒店来想给自己说的,叶天民忽然发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他的关心很不够。方大妹是刻意的,可是张琼、甄静怡,甚至包括叶于兮和一直为他的天民集团操心的郑岚,他都没有关心过她们真实的生活和想法,暗自愧疚。 “不,不是家里有事。而是毕业前几个同学就约好的时间,要一起出去体验一把世外生活,看自己是不是能抛开毕业后追求的方向。”这话杨莫莫也是半真半假。 在毕业前,的确是有过这样的约定,但是现在看来不过就是彼此的一种青春年少而已。真实的原因是要去接受高参谋安排的秘密集训,但彭军给她说了纪律,她不能直接告诉叶天民,今天下午她终于决定去的时候,就把这个理由想好了。 江都大学晚会散场的时候,彭军就转达了高参谋的决定,特许她参加集训,但她只能算是编外人员,不能加入编制内,可是也必须要遵守秘密部队的各种规定。 除非她可以接受保护叶天民之外的任务开始,她才能划入编制以内。这一点对于现在的杨莫莫来说根本就不用考虑,只要能参加集训就可以了,别的至少现在的她根本不去想。 等她说完,叶天民也没有犹豫,知道了原因那就没什么问题,很爽快的答应了。既然是体验世外生活,他也就不问钱够不够的问题了,只是告诉杨莫莫,有任何问题随时给他打电话。 ...... 第二天的“高峰论坛”,对于叶天民而言其意义不大,因为这些专家学者的论调在他看来都比较过时,对于天民集团和他自己而言,可没有什么参考意见,最多也就是补足他对当今拉法帝国的企业和经济发展方面的一些认知了解。 就连赵宏也假模假式的说了一通叶天民认为很没有含量的发言,下来之后在叶天民身边他也没好意思提话题,免得趁机被叶天民拿话堵他,老人家还是要点脸的。虽然本来这种论坛就是如此,真有什么经济研究的课题成果,也不会在这里说。 论坛结束,在一片热情和高昂的声音中,由江都市政府组织的拉法218年新发展新希望的主题招商签约仪式正式开始,近70家企业80多个合作项目,给全市人民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预计全部投产,能给江都市带来20%的gdp增长。这样的新闻当然是激励人心的,本届政府的工作也能获得各方的认可. 最后只要真的能落实其中绝大部分投资和招商项目,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就业率和收入的增加才是最关键的问题,而这一波的投资恰好能满足老百姓在这方面的想法,这就是一种值得称道的完美结局了。 对于叶天民和天民集团而言,无疑也是一种比较完美的收官,不但最初的目的实现,而且还增加了不少的项目,未来的天民集团基本上已经根深蒂固了,加上天民研究院以后不断的增加和增强,商业帝国的雏形已经形成。 叶天民以为是完美的收官,却没有想到他最初设计的目的实现,却是最大的败笔,提前与司马文锦的接触,给他未来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阻碍,但现在他却一无所知。 158 送礼回家 江都之行,后续的那些江都大学的活动,叶天民没有再参与。 签约完第二天,按照叶天民的吩咐,天民集团在悦来大酒店就地租了一个小会议室,将江都之行做了一个小节。然后给大家两天时间自行安排,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奖励休息,之后各自安排时间继续接洽江都市的各项事务或者是返回南云州。 甄静怡要趁这两天的时间回校也要和他的导师好好沟通一下,关于毕业答辩的事,毕竟今年要毕业,有的流程还是必须要完成的,这两天又不住宾馆了,而是家里和学校两边跑。 赵宏却说身体不适还是决定当天就回南云市,穆新也就只能随行一起返回了,也是唯一没有享受到这两天江都自由行的人了。 但也有自愿放弃的,比如罗洋羽。看到2号的签约,也从叶天民的态度上看,那不是简单的敷衍,是真的决定要在江都做一些事,于是他依照叶天民过去的习惯,没等叶天民吩咐,就去了原来的君诚律师事务所,洽谈罗洋羽律师事务所和君诚律师事务所合办江都分所的事宜了。 郎科健随他去了南云州,但是原来的助理路小过还在原来的律师事务所,现在也已经是一名独立办案的律师。所以,要办一个新的分所没有那么难,而且相信这一年他在南云州的发展,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抓住天民集团的业务是很多律所都想的事,现在送上门来,没理由会被拒绝。 另一个自愿放弃的就是王飞宇了,在飞宇生物科技公司自主开发项目上,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就可以决定,而且就算让他决定,他依然无法做到。所以,这几天他打算就死缠住叶天民的大腿,既然叶天民让飞宇公司来投资,要不从叶天民这里拿到一个明确的项目,他就算不要脸面也不松手的。 因为杨莫莫不回家住,叶天民也不好意思就退了宾馆的房间,不可能把杨莫莫、彭军一块带到家去。于是,他想着是不是干脆带着父母和弟弟到江都郊外住两天,这样多几个人也不是什么事。 听说叶天民要回家看看父母,彭军一如既往不发言,杨莫莫和王飞宇倒是都暗自高兴。这种能和叶天民父母打交道的机会,从某个程度来说,算是一种人情上的认可了。 也不管叶天民同意不同意,王飞宇就在宾馆附近的商场一阵的采购,等叶天民从客房来到大厅的时候,王飞宇才从商场转回来,手里已经大大小小的拎着不少东西了。 看着王飞宇那一头的汗水,在3月初的气温下就能这样,也看出他是真的在紧赶时间,也不好说什么了。这些钱对王飞宇而言不算什么,也就懒得拒绝一脸笑脸的“真情”表达了。 虽然叶天军并没有告诉父母哥哥已经回到江都市,但昨天和前天的新闻毕竟还是在江都市影响非常大,像这种投资大户,新闻的镜头是不吝给的。虽然父母没有打电话给叶天民,却问了叶天军,这层纸也还是被这股“新闻火”给烧穿了。 回到家,父母并没有问别的,看到杨莫莫,母亲的脸上多少有一些猜测,但儿子没说,他们也不好当着面问。 再看到王飞宇两手满满的礼物,是真的被吓到了,哪有客人上门送这么多礼物的,就算是当初他们有事求领导办事也没有这么隆重。 最后还是叶天民开口王飞宇的手才得以空下,这短短的时间比他在商城疯狂采购的时候还要心跳快,特别害怕礼物不合适,叶天民的父母不收。 只是王飞宇却没有想到叶天民的父母还住在这种老小区里,多少有些不明白,或许是怕亲戚上门,这是唯一能让王飞宇想到的。 其实,叶天民在刚开始创建天集团的时候就给父母说过。这些产业只是表面上是自己的,父母都是老实的普通人,所以也相信自己儿子就是给别人打工。 叶天民提前说这些,是怕吓到自己的父母,一般普通老百姓家里突然之间有了一个很有社会地位和经济条件的儿子,别说亲戚,可能自己家就开始有些不适应了。 如果只是打工,那么最多也只是收入高一些,还不至于引起亲戚朋友的什么大问题。 父母知道的只有江都天智这个公司,而且还是叶天民的同学顾海在管理,自己儿子远在南云州什么也没做,才一年多一点的时间,能有多少收益。 在他们眼中,自己没有去做事情,就不会有什么收获,顾海在江都辛苦,那自然是顾海愿意分多少给叶天民就是多少,不做事的人永远没有提条件和要求的资格。 这也是拉法帝国最朴实的民众思想。 叶天军当然也不会忘记哥哥的叮嘱,毕竟他现在还是学生,还有一年多时间才毕业。这几天倒不用去学校,因为知道哥哥要来江都大学参加校庆,他放弃了当自愿者这种“荣耀”,今天也就在家里。 等大家都坐下,父母又准备要去买菜准备招待来客的时候,叶天民却拦住父母,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们。父母也没有拒绝,毕竟儿子难得回来一趟,还有这几个“同事”一起,家里也住不下,到郊外找个好一点的农家乐,休闲团聚几天也是可以的。 看到父母同意,叶天民给罗洋羽打电话问附近郊区什么地方比较适合。罗洋羽正好到了君诚律师事务,当即问了有多少人要去之后,就说让路小过过来给他们带路去。什么也不用管,人去就行了。 于是,在等待路小过的时间,叶天民也和父亲、王飞宇、彭军、叶天军坐在客厅喝茶,听着父亲有一桩没一桩的说些家常事。 叶永刚特别提到了自从周涛去了南云州之后,顾海单独也来过几次,最近也没来过家里了。本以为是有什么不对劲,有一天问了顾海爸爸,才说是顾海交了个女朋友,准备要结婚了,所以有点忙。 叶永刚还说叶天民应该抽个时间也去看看顾海,他没在,至少最开始那一段时间顾海和周涛经常来,是真的把他们当长辈对待的。 叶天民虽然已经对顾海有些失望,当初也没想到顾海的心态转变如此的明显和急切,想想也正常,他本来就不是很了解顾海,只不过凭借的“叶天民”当兵前的记忆。人,是会变的,特别是接触了社会开始,不同的环境对人的影响是不多的。 周涛进了厂,说起来社会生活加深加宽了,实际上还是在原来的生活圈子里。顾海就不一样,他做卡片开始生活圈子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而转变之后的他不说“叶天民”记忆中的顾海也正常得很。 不过,仅仅只是一些表象化的东西,倒也不必放在心上。他也没有打算主动去找顾海,见面难免会让顾海有些尴尬,之后如果不再有什么别的事,过两年把天智自己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他,就算一切了结了。 走一段路,大家方向不一样了,各走各道,也不失一种好的结局。 这边几个男人在聊,杨莫莫则主动的去帮助叶天民的母亲收拾刚才王飞宇送来的礼物,分门别类的告诉老人家是些什么东西。 这让叶天民的母亲再次又确认了他们进门时,自己的第一感觉,不过看到儿子什么也没说才没有仔细套问杨莫莫。 当然,凭着一张嘴成功当上“厨娘”的杨莫莫,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张雅兰的眼里身份有一些变化了。 159 无脑白痴 屋里的人聊着,却忽然有人敲门,叶天民以为是罗洋羽叫来的路小过到了。 叶天军去打开门,却看见门外站着顾海和一个妖媚的女人。还来不及招呼,一个小胖子又出现在了家门口,正是路小过。 叶家不大,客厅也就不到20个平方,转过头所有人就都看见楼门口的三人前后出现。这让叶天民有些意外顾海居然自己主动上门来了,这也是老小区不大,叶天民一行回来,可能就正好让在家的顾海看见了。 人既然都来了,当然不会拦在门外,一并都进了屋。因为罗洋羽、郎科健都去了南云州,这边和天智公司打交道的就是顾小北了,所以和顾海这个客户也还算熟悉。 顾海因天民集团业务调整,天智未能划入天民集团,自己还没有在天民集团担任任何高价职务或者股东,而且去参加天民集团的典礼都只是做为嘉宾,让他心里很不痛快,开始心生不满,才有后来的叶天民将自己持有的股份一半转让给顾海的事。 这些,路小过都是知道的,但作为客户之间的关系,别说他,就是他师傅罗洋羽大概率都不会插嘴。 只是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个顾海不是可以长期打交道的人,也只是看在叶天民的面子上,没有拒绝合作罢了。 顾海一进门,对叶永刚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身边妖媚女子硬是把王飞宇都给挤到一边,把王飞宇给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人啊,好像不是太礼貌吧! 本来看到顾海进来,叶天民就当着同学看待,也打算给介绍一下,可看到顾海这一个动作,他也没有理会,只是对父亲说:“爸,您进去帮我妈看看,有些东西她可能不认识。” 叶永刚虽然不是人精,但儿子这个节点说这话,他也知道可能他们之间有事,起身对顾海说:“小顾,你先坐,我帮你阿姨收拾一下。” 然后又叮嘱叶天军:“天军,好好招呼客人!” 顾海却仿佛没有听见叶天民父亲所说的话一般,一动不动,连嘴皮子上下都如同固定了一样。 顾海的这些在叶天民眼里就真的不是能忍受的了。 看见父亲进里屋,叶天民冲叶天军使了个颜色,示意叶天军把门关上。旁边的王飞宇、路小过看出有点不对劲了。但彭军却一脸淡漠的看着顾海,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开始有些凌厉起来。 屋里正和张雅兰在一起收拾东西的杨莫莫看到叶永刚进来,门又关上了,忙问:“什么事?” 张雅兰却拉着她的手说:“不用咱们管,等他们在外面聊。”话虽这样说,但张雅兰从刚进来的丈夫脸上却看不到一丝轻松。当着杨莫莫,她又不好问,只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叶天民看着顾海旁边的妖媚女人说:“顾海,不准备介绍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兄弟俩的关系,叶天民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也极其的不喜欢,总感觉有股风尘气。 “你就是叶天民吧?我是顾海的未婚妻,你叫我可姐就可以了。”顾海还没有说话,妖媚女人就先开口了,还伸手撂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头微微的昂着,似乎对于自己的身份有很高的自信。 “可姐?”叶天民皱了皱眉。 顾海也听出了女人说话不合适,忙伸手拉了一下,对叶天民说:“她叫付可,是我未婚妻。” “今天这是......”叶天民也没有再纠结这个女人怎么称呼,问顾海。 “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了,也听到了天民集团要来江都投资,我在想天智一直是我在江都运作,天民集团这次来江都投资是不是应该交给我来做?”顾海没支吾,还是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顾海的理直气壮,让叶天民很意外,是什么勇气让顾海敢于这样来说。 “你想揽下在江都的投资?”叶天民有点想笑了。 “天民集团是从江都开始的吧?谁开始运作的?你那时候还在当兵吧?我再怎么说也是初创人之一吧。天民集团没让我参与,这在江都的投资难道不应该让我来负责?”顾海说出了他认为的理由。 “哦。可以,反正现在都是意向协议,回头我给市政府去备案,是天智去做还是你自己做?”叶天民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不过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却听见那个叫付可的女人却对顾海说话了:“你看,我就说你来找叶天民要你该要的,他敢不给吗!” 付可的话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像看白痴一样,叶天军最年轻,火气也是最大的,马上就忍不住了:“我看你是顾海哥的女人,才叫你一声姐,你还真以为你......” 叶天军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叶天民叫住了,一屁股坐下,狠狠的喝了一口茶,眼睛看向这个叫付可的女人全是愤慨。 里屋张雅兰听到外面叶天军带有火气的话,放下东西就准备出来,这次却被杨莫莫拉住了:“阿姨,您别出去。谈事情很正常的。” 杨莫莫其实是怕外面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伤到叶家父母,有彭军在,安全是不用担心,但意外难免。 叶天民叫住弟弟之后,笑着对付可说:“听你的意思,我不给不行啰!” “当然。”付可接着说:“要不是我们顾海在江都给你撑着,你的天民集团能有今天,按说天民集团应该是我们顾海也有份的,而且还是至少有一半,现在不过是要江都的投资产业,已经算是很便宜你了。” 路小过是最清楚天智和天民集团前期的事,虽然天智是客户,那毕竟也是看在叶天民的面子。要知道当初签律师协议是叶天民的私人律师,可不是天智公司的律师,一看这个状况,他可不能不说话了。 挺了挺圆圆的肚子,清了清嗓子,路小过说:“付小姐,你不清楚情况,话可不能这么说。天智公司和天民集团还真是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天智公司当初我记得也是叶总全额投资的,顾总可是一分钱也没出的。” “你,就是个律师,你知道什么!”付可的唾沫星子都差点飞到路小过的脸上了,让路小过本来还想装个深沉的不得不退让几步,面对一个看上去如此彪悍的女人,他还真不敢直接怼回去。 叶天民看着这一幕,大概也知道了顾海之所以有这些变化的原因了。对顾海说:“天智公司现在账面的款有多少?” “1000万还是有的,虽然前期软件是送的,后来付费下载反而更多,而且节能环的专利收益还不错。”顾海照实的说道,这个方面他做不了假,虽然公司他在管理,但财务可是当初三个人共同面试认可的,不会只对他负责。 “那你是打算用天智来投资还是你自己个人投资来做这些项目?”叶天民依然淡淡的说。 “什么投资?难道不是天民集团投资,我来管理就行了。”顾海似乎没有明白叶天民的意思。 叶天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真的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顾海,他还以为是原来天智的模式。 旁边的付可似乎也明白过来,指着叶天民说:“叶天民,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我们顾海,你有天民集团吗?让你集团投资交给我们顾海,也是把我们顾海应该有的拿回来而已。我告诉你,别墨迹,你要是敢不答应,我让你在江都的投资都干不下去。” “哦。怎么个干不下去?”叶天民抱着双臂,玩味的看着付可。 “我大哥可是江都很有名的莽哥,你去打听打听。”付可似乎很有底气,神态中都有一种高傲。 敢情是有个大哥在背后撑腰,叶天民还真是没想到。他转头对路小过说:“路律师,你知道这个莽哥是谁吗?” 路小过有些尴尬的说:“知道。顾总找我帮他打过一场官司,是一桩伤害案,后来庭外和解赔了对方10万。莽哥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莽娃,几乎每年都因为打架要进警署。” “谁没脑子?那是义气,莽哥最见不得自己兄弟被人欺负。你们要是敢欺负顾海,莽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付可对着路小过又是大吼,再转过身对叶天民说道,满脸都是自豪,似乎有这么一个大哥她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160 谁该愤怒 叶天民前世也听说过一些地方的黑势力做一些下三滥的操作,逼迫一些小型企业,“高端”一点的就非法做一些违法勾当进行要挟,还从没见过一个混混敢于威胁正当经营的企业。 或许付可也就那么点眼光,以为打架厉害就什么都敢做。 或许是见到顾海有了点钱,以为这就是很有钱的主了,有了钱又有能打架的,什么事都能做的感觉。 叶天民是真的想笑,因为付可的愚昧还可以理解,顾海一个自己都做了几年商业经营的人,好歹现在的天智也算业内有了点基础的企业了,居然能脑残成这个样子。 原本转让给他自己一半的股份,也是看在他留在江都,是真的出了力,虽然天民集团和天智公司并没有直接关系,但多少也算是一起的初创者。 而今天顾海是真的刷新了他的三观,对此他也是很无奈,这样下去,天智公司除了收取专利使用费和软件下载收益之外,几乎是不太可能有创新或者别的了。 他看着顾海说:“天民集团在江都的投资项目,是几个大类,你做不了也管不了。而且天民集团也不可能说投资了交给你,我不知道你哪儿来的信心和想法认为你该有天民集团的收益?天智公司现在那点钱,连一个项目都投不起,如果你能另外找到资金,你可以分走你在天智的所得在天民集团投资的项目中去选一个你可以做的。” 本来叶天民以为他这么讲,算是给同学之间留一个情面了。谁知道顾海居然满脸的愤怒,说:“叶天民,我今天来给你说,你不要以为是我求你。天智公司现在我是大股东,天民集团我至少也应该有同等的股权。” “你脑子坏掉了吧!”路小过在旁边也是在看不下去了,这顾海这么变成这样了。刚开始接触的时候感觉顾海还是一个很谦逊的人,后来有一些变化也最多是暴发户的感觉,但没想到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什么我脑子坏掉了?路小过,你不要忘记你是天智公司的法律顾问,向着谁说话呢?”顾海回过头对路小过大声呵斥。 叶天民都还来不及回话,里屋的门就打开了,杨莫莫直接冲了出来,说:“顾海,你弄清楚没有?罗洋羽律师最开始和叶董签的是个人律师服务,不是给天智公司签的法律服务。现在的路小过也是代替罗洋羽律师执行协议,也是看在叶董的面子免费给天智公司做法律顾问。” 路小过看见杨莫莫从里屋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当然不能怂了。对着顾海说:“顾总,本来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说,但既然你今天都提出来了,我也给你说一句,我和罗洋羽律师没有义务为天智公司服务,这一点你要弄清楚。” 顾海直接就懵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事,只以为当初律师事务所就是和天智公司签的协议。他更加愤怒了,指着叶天民说:“叶天民,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的。你真是太阴险了!” 叶天民根本就懒得搭理他了,一个让女人纠缠失去理智的人,再说道理等于白说,对彭军说:“辛苦一下,请他们出去。” 彭军点点头,一手抓住顾海的肩膀就提了起来,付可一看就要扑上去抓彭军,没想到杨莫莫同样一伸手,扭住付可的手臂直接就推开了。这倒是让叶天民都吃了一惊,什么时候杨莫莫有这样身手了。 把俩人推出门,见俩人在门外还像是个疯子一样的在骂,彭军索性直接一脚就踢了过去,顾海躲都躲不及直接就爬地上了,这才闭了嘴,拉着付可的手一瘸一拐的下楼走了。 本来计划出去游玩,现在也没了心情。叶天民对路小过说:“麻烦你一个事。” 路小过一看叶天民在对他说,赶紧端正站着。就听叶天民对他说:“让天军给你出一份授权,然后核算一下天智公司的市值,把属于顾海的那一部分按市场价溢价20%给收回。如果他不愿意,联系一下罗洋羽,需要什么授权,让周涛和甄静怡一并给你,走司法程序。” 叶天民心情也是非常糟糕,没有想到顾海的变化这么的大。 游玩的心情肯定是没有了,叶天民干脆就把父母带上一起到外面吃了饭。想了一下问父母愿不愿意去南云州,因为父母都还没有到退休年龄,叶永刚也不想离开江都。 叶天民就让罗洋羽帮忙查了一下江都比较安静的楼盘,也正好就在江都大学附近有一个精装修的楼盘阳光苑,下午就带着父母一起去看了也觉得还不错。电梯房18层楼,18楼顶层有200多平米,楼顶还附送了一层阳光房,当即就定下,签了合同,以父母的名义全款买下。 这钱却是王飞宇出的,叶天民也没有阻拦,飞宇生物有他一半的股份,这些钱回头计算收益的时候扣除就可以了。 但这一举动却把叶家父母给吓到了,自己儿子现在到底是什么人,买套房子居然都有人拿钱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儿子是做企业,不是在什么政府单位上班的话,都以为是受贿。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就算再高级的打工者,依然还是打工的! 看父母如此担心,叶天军悄悄的告诉二老,大哥有钱,这点钱不算事。要真说起来,叶天军在天智的分红和收益都足够给父母买房了,也是因为大哥一直让他低调,他才没有在父母面前说这些。 叶天民也抽空给弟弟说了,顾海的股份收回来以后就全部交给叶天军。他个人还是觉得天智公司不该融入到天民集团。这一次顾海的变脸,让他有了一些危机意识,天民集团未来如何,他本来是有打算的,现在看来,如何让天智保留最开始的纯粹,还是要先计划好。 下一步,顾海有可能会要做什么事不知道,但肯定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按照那个付可的脑子,估计会要做一些不利于天智的事。好在还有一年叶天军也要毕业了,最后这一年基本上也没多少课,完全可以照顾过来,再招聘一两个人协助他,天智还是能完善的。 而且天民集团来江都投资,罗洋羽在江都的分所建立起来,也会给天智在法律上的辅助,问题应该就不大。 拿到钥匙,叶天民也没有耽搁,让弟弟安排车直接就搬家了,老房子怎么安排以后再说。让路小过带路,杨莫莫拿着叶天民的卡陪着父母就近采购,他和王飞宇直接就去找罗洋羽了。 到了律所,得知罗洋羽已经和这边谈好,在原来的君诚律所多挂一块招牌,算是达成合作的事已经办妥。叶天民就把天智公司后面的安排给罗洋羽说了,然后麻烦他联系一下安保公司或者是招聘几个人,负责父母和天智公司今后的安保问题。 办好这些,晚上也就没再和父母见面,打电话询问,得知已经安顿好以后。叶天民才安下心来,彭军意外的主动问要不要他去找一下那个莽哥。叶天民知道彭军是以什么身份呆在自己身边的,这种事实在是没理由让彭军出面,不过还是麻烦彭军让人找一下这个叫莽哥的,第二天到酒店来谈谈。 叶天民并没有刑事豁免,解决问题肯定没有他那么直接。 第二天,那个叫莽哥的还真的在另一个人的陪伴下来了酒店,在酒店咖啡厅里,那陪着莽哥来的人看到叶天民和彭军出现,点点头就走了。叶天民也就知道了对方是什么身份,也不再多问。 对于莽哥这样的草莽之辈,叶天民也懒得多话,把高参谋给他的证件甩到他面前,就只说了一句:“好好管自己的事,别的少管。” 莽哥本来还不服气,彭军就站在他旁边,一只手压着他的肩膀让他连动都动不了,他这才知道,对方是不想对他动手,而不只是用身份来压他。 虽然他也不知道让自己少管什么事,但至少他知道这段时间谁的事他都不去管才是安全的。虽然头脑简单,但他并不傻! 161 大数据雏形 在江都买完房子,叶天民其实心里是不痛快的。毕竟这一次买房看起来有些仓促,还有些无奈。 前世也听说过不少这样的事,没想到来到拉法帝国真实的在自己身上发生了。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其实就算没有顾海的事情发生,叶天民也知道今后自己可能还会遇到别的难以理解的人。 所以,他可能还没有杨莫莫和路小过那么愤怒,因此也给了顾海一条应该还不错的路。至少这笔钱,换作以前,他可能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巨额财富,几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这么多钱。 希望那个付可就算脑子少根筋,可不能少了怕!否则害的不只是顾海。 第二天,在新居陪父母吃了一顿晚饭,老房子“值钱”的物件和东西,父母要收藏的都已经搬过来了,叶天民也就放了心。后续添置的家具,只好让叶天军陪着父母去看,然后添置了。 按照天智的经营状况,叶天军的收入也足以让父母好好生活了。为了让父母少点担心,也给弟弟说让他慢慢的把天智公司的事抽时间告诉父母,天民集团就暂时压一压,这样也能让他们放心。 罗洋羽第二天就去找上了还在医院的顾海,把叶天民的意思给他说了。 果然,暴怒的顾海直接拒绝了。 虽然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叶天民还是有些失望。告诉罗洋羽直接走司法途径吧!需要什么文件和授权,告诉叶天军来处理就是了,毕竟明面上叶天军的股份和顾海是一样多的。 顾海的事叶天民也不再去管了,临走的头一天晚上,叶天民把弟弟叫到了宾馆,告诉了他接手天智以后的另一个项目,以他的专业和现在天智的能力是可以做到的。 那就是收录所有的在国内期刊或者国外期刊上发表的专业论文,以分成方式和作者共享付费下载,分成比例可以按照2:8来做,对于有学术研究价值的可以把分成比例提高到3:7或者4:6,叶天民知道这是后世最大的一个学术界的无本生意,所以他提前将这个项目说给了叶天军,让他开始着手准备,有了乐叩的及时付费,这样的付费下载已经是可以实现的了。 3月6日,甄静怡已经和江都大学的老师就她的毕业答辩进行了沟通,为了更便于工作,也决定研究生就考国立大学,这样一来,她的工作和学习时间基本就不成问题。不久之后陈晶回到江都大学也做了同样的决定,让叶天民没想到的是,陪陈晶返回江都的是周涛,两个人能在一起,倒是有点出乎叶天民的意外。 周涛说是为了天智授权的事回来的,这话简直骗小鬼都骗不了,叶天民就假装你说是就是。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他也为这俩人感到高兴。 杨莫莫去完成闺蜜的“约定”留在了江都,一行人也启程返回南云市了。 王飞宇也如愿以偿的从叶天民哪里拿到了项目,关于这个项目虽然王飞宇还是看不明白怎么就能成功,一个早已经衰退的品牌,再来进行市场运作,会不会太难了一点,还不如新的产品。 不过有了月神在前面,他是无条件的相信。实在是王飞宇不知道叶天民所说的产品,就是江都原来一家国控企业生产的可乐,这个可乐曾经是国宴级别的。 只是后来被引进合作的外资给雪藏了起来。这让江都人都很不舒服,可是却毫无办法。 正好这次江都市政府提出要求,叶天民打算去尝试收购回来这个品牌,用更新的理念和方案,让产品走出困境,重新走向市场。 王飞宇则是拿到项目,当然又找上了高文峰。高文峰又开始头痛了,现在一听到是叶董的“建议”,他就无法淡定。看到王飞宇一脸淡然的坐在对面,他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羡慕起王飞宇来了。 王飞宇非常“同情”高文峰,请他一起喝酒本想着大家一起开心一下。然而高文峰喝的是闷酒,真正寻开心的当然就是王飞宇。 他算是所有项目当中最早开始启动的了,有了项目,再加上叶天民的建议,他可不管高文峰什么时候出方案,关于品牌的收购,有黄亚丝去办理,他就拉上万山一起就直接开始了行动,选址、建设这些都已经是熟门熟路了。 回到南云州之后,叶天民安排了几件事。首先是科纳新村的定制服装款式设计,高文峰负责如何走向市场,再一件就是对于科纳新村原生态音乐的收集,看能否与定制服饰搭配出最佳的展示效果。 而回来后另一件让叶天民高兴的事,就是万珍阁主导下,已经整理出来万珍阁连锁药店药品零售统计的数据。之所以速度这么快,除了过去一年会员卡的应用,还有乐叩上线的企业管理功能当中的分析模板,得以应用。几乎可以实现实时的数据统计,再加上专业上的人工分析,数据的真实性和参考价值非常之大。 这里面就有在郑岚与周涛的主导下细分与信息分析功劳。一年多以前就开始准备的价值在这个时候得到了非常完美的结果。 当叶天民拿到这个数据之后,召开了管理层的又一次会议,着重将经营的前瞻性给大家再次普及了一次。 特别是天民研究院的研究项目,着眼点就在赵宏的经济学研究基础上,对未来的发展判断和预估,立项的研究才有价值。 这一次赵宏没有成就感,反而感到一种掉入陷阱无法脱身的感觉,整个人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叶天民洗脑了。明明是自己要从叶天民身上研究经济发展的规律和未来可实现目标,怎么反而是被叶天民利用来完善他的产业了。 但是叶天民并没有第一时间公布这个数据,而是又找上了“未安办”。 高参谋头大了,第一次遇见像叶天民这样的“鲶鱼”,什么时候鲶鱼的“动能”必须要“未安办”来补给了。 可每一次叶天民找上他的时候,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所以,这一次又见面,而且是叶天民要求“朱主任”也要在的情况下。 最终,朱主任并没有出现,而是通过无线电参与了这次会谈。叶天民找上门来说的不是整个统计出来的数据,而是要不要公开的问题。 对外是说万珍阁医药零售药店的数据,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这份数据不只是万珍阁的,而是所有使用天智会员系统的连锁经营企业。 这份数据代表的不只是简单的统计,而是通过乐叩的信息分析得出的结果再加上人工分析,今后将会逐渐实现全智能分析。 那是冰冷却又是事实的东西,没有感情,没有什么回避和不回避的问题。就导致了什么能公开,什么不能公开,叶天民可不会自己去做主,鲶鱼动作太大,会让大鱼压死小鱼的。所以,关于这些都需要确定。 以制药企业为例,一旦公开,就表示未来的产业市场,都会很直接冰冷的受到这份报告内容的影响。未来的医院、批发、代理都会跟风,谁不想抢占明年甚至未来利润和产量双利的产品!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那些市场小、利润小,但市场又需要的药品又怎么办?是停还是转?是留还是去?怎么留?都是问题。 如果纯以商业角度,叶天民发布出去赚取利润,甚至利用这份数据去占据市场都是轻松和正常的,这就是叶天民敢于找“未安办”真正的原因。 因为接下来,有了乐天网,所有行业数据和消费者数据、消费数据等等都可以轻松的掌握在自己手上,想要去做什么产业或者涉入什么产业,都是轻松无比的,并且能最大程度的保障既得利益的最大化。 这不是叶天民想要的社会秩序,所以他需要“未安办”站在拉法帝国的角度来分析利害关系。 一直到5月初,“未安办”终于给出了答案,部分数据被暂时禁止公布,可以公布的信息,可以在5月10号之后公布。 5月8日,拉法帝国经贸委、医药管理局、财政部、税务总局没有任何征兆的联合发文《关于对部分药品给予专项补贴的通知》。并在当天的国家电视台、电台反复的播出,下发到各州的行业协会分会以及相关的政府主管部门。 《通知》当中针对目前医药制药企业中10大类120种药品给予政府财政补贴,想要获得补贴的企业必须每年度将生产数量、销售数量、销售区域维持不低于上一年度的水准,销售价格不得高于上一年度的平均价。这对于那些一直生产低利润药品的企业,无疑是给出了一针强心针,虽然补贴并不能完全的实现超大利润空间,但至少不会让企业对于是否要继续生产而烦恼了。 5月10日,天民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了当地新闻媒体、各大媒体驻南云州记者站、在南云州有办事处的医药企业、工商联合会相关领导、南云州和南云市医药管理局领导参会,发布了一个迄今为止最具市场参考价值的药品零售市场未来趋势说明会。 这也是“未安办”同意公布的主要内容,至于其他行业暂时别动,有些信息分析现状禁止出现在公众视野和舆论中。至于再以后的事,其实“未安办”也暂时拿不出办法,总之他们算是知道叶天民这条“鲶鱼”太大了,也不知道当初选择他是对还是错。 在新闻发布会上,郑岚当仁不让的介绍了在会员系统和乐叩的管理模板相互作用下得出的信息数据,并摘录了5个大类中10种药品进行举例说明。对于药品在未来几年内的发展状况等等问题,介绍了一个大概的状况。 会场的反应,如同最初的预料一般,完全是暴风雨吹来一般,很多人都发觉到拉法帝国药品市场会有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正吹响了号角。 162 大卖天智 拉法帝国218年的5月10日,对于有些企业来说就是黑暗的一天,但对于有些企业而言却是阳光升起的一天。 天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让大数据的分析被世人所认知,而不少企业也在其中意识到了数据的重要性。 有细心的人发觉到天民集团不只是有万珍阁医药连锁药店,还是主动中止的跨州发展。没有人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但想到另一个企业乐天网却没有区域限制的框存在,似乎又更糊涂了,难道天民集团还准备有别的项目可以辅助线下完成全国性网络?不过,这些所有猜测肯定都猜测不准,因为一旦站在商业角度来看天民集团,是无法理解的。 尽管要从天民集团手上购买这份报告,花费不了多少,单项报告只要3000元,全品类也也才20万,但架不住购买者众多啊! 这又让天民集团在医药产业链中带起了一波社会效应的影响力。 ..... 而就是5月10日这一天,对于叶天民而言,如果没有接到罗洋羽的电话,也是很平常的一天而已。 罗洋羽之前在与顾海沟通不成之后,已经按叶天民的意思准备好了足够的材料,向法院递交了民事诉讼申请。但意外的是,顾海在开庭审理前的调解中又改口同意了转让股份。但条件有两个,一是目前天智公司他所持有的股份以2000万拉法币转让,二是现在天智公司账面上的现金1200余万也要全部拿走。相当于他要获得3200万拉法币就同意转让所持有的股份。 这种一看就是胡闹的提议,罗洋羽当场就拒绝了。不过介于是调解阶段,马上给叶天民打了一个电话。叶天民正在办公室看着圣者家园的进度事项以及江都各项投资的准备工作,接到电话的第一反应是:“真是有病,还不轻,得治!” 如果没有之前和“未安办”的沟通,叶天民或许也会答应。但有了和“未安办”沟通中体会到的一些感觉,正好将天智公司卸掉。挂掉电话,叫来甄静怡和周涛,把他的决定说给二人听。俩人都无所谓,叶天民想怎么做他们配合就行了。 于是,他毅然决然的将叶天军、甄静怡、周涛三人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未安办”,他可不管“未安办”找谁来接手。 高参谋简直头大得不是一般,并非是接手后没办法处理顾海的情况,而是真的不知道找谁接手,一旦哪个企业接手,就明显的告诉了叶天民,另一条“鲶鱼”是谁了。 而这是“未安办”不愿意看见发生的事。 好在他们是了解叶天民转让出来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要把会员数据这一块彻底的交给拉法帝国,安人心,也散去底牌就是一种最有效的证明。 所以,面对叶天民开出的3个亿转让价格并没有纠结。 5月15日,“未安办”答应接手了,但接手的却是一家江都市的一家科研单位,一看注册成立的时间,叶天民只能说“未安办”是真的够狠!这一点倒是让叶天民有些意外,一个刚注册成立的科研所,当然不会是“鲶鱼”企业了。不过想想,以科研所的背景来接手天智公司,怎么理解都是合理的。 顾海就更是意外,本以为按照叶天民原来处理股份时候的状况,他提的条件虽然苛刻但应该讨价还价至少能拿走2000万。但在叶天军三人签完股份转让协议之后,顾海迎来的是当头棒喝! 江都市工商和税务先后找上门来,以当初叶天军股份转让给顾海时没有按照实际市值进行评估,受让方和转让方的交易存在虚假不实,隐瞒价值,未按法律规定缴纳足够的税金,转让无效,且对双方开出了天价罚款。 顾海找遍了江都市律师事务所,没有一家愿意代理上诉。这种官司输赢都是次要的,你要敢站在对立面试一试! 面对巨额罚款,天智公司账户又暂时冻结,连挪用都做不到。只好找到路小过,让他转告叶天民,他愿意无偿转让所持有的股份,但求放过他。 路小过并没有直接找叶天民,而是汇报给罗洋羽。罗洋羽从原来叶天民处理问题中也知道了一些叶天民的做事风格,一旦出手那就不会让对方有任何反手的机会。所以,根本不予理睬。 久等没有回话的顾海,无奈又想到了找周涛。但周涛告诉他帮不了他,顾海的做法已经有些丧失基本的良知了。叶天民一让再让都没有让顾海回头,他却变本加厉,这样的做法也是自己种下的恶果,也只有自己吃了。 其实在刚开始启动诉讼程序的时候,那个叫付可的女人就去找过莽哥,谁知道话没说完就被莽哥拒绝,说这段时间在吃斋,不能动。无论付可怎么哀求,莽哥都没敢答应。 想找叶天民的父母却连门都找不到,去叶永刚和张雅兰单位,哭喊着请求,依然没有办法。因为叶天军已经告诉了父母天智公司从头到尾的事,从长辈的角度而言,顾海是很可怜,但想到他对自己儿子的变本加厉那种贪婪,叶家父母也只能叹息。 顾海最终连一分钱也没拿到,要不是最后叶家父母还是看着他可怜,给叶天民打了电话求情,顾海很有可能身无分文。 现在虽然天智公司没有拿到一分钱,但至少这一年多天智公司中他应该有的工资收入、甚至买车和花费并没有被收走。如果不再折腾,平平稳稳的做个小生意还是足够了。 顾海的悲剧远不止资产没了,那个叫付可的女人消失了,找遍了江都市也没有影子,莽哥从顾海来找他的悲惨状况就知道前段时间告诫他少管闲事是少管什么闲事了。 不得不说头脑简单的莽哥,还是告诉了顾海别找了,付可已经跟着别人去了外地。 这边顾海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拿到3个亿的叶天军就有点懵了,虽然知道天智已经是稳稳的在赚钱,可也没有想到一下就拿到这么多钱。 或许哥哥的天民集团可能收益更多,但毕竟没有看到卡上那一长串数字那么直接啊!这种直接的数字冲击,让学计算机的叶天军都上头。 甚至好多不知道原因的银行,在看到这一大笔交易数据发生在一个江都大学学生身上时,都怀疑是不是哪儿出错了。纷纷查证,然后又开始了疯狂的追逐叶天军的身影。 吓得那段时间叶天军连家都不敢回,告诉父母学习忙,暂时不回家住,学校也不敢去,躲在宾馆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打电话给大哥。 很快的,有一个人从南云州飞到江都,把问题给他解决了。这个人就是跟着罗洋羽去了南云州的另一个实习生,现在的律师黄亚丝。 黄亚丝是罗洋羽向叶天民推荐的,她本身也是江都人。虽然当初跟着去了南云州,但并不妨碍再回江都。 而这次回江都的身份,在征得她本人同意后,也不再是罗洋羽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而是独立的叶天军的私人律师身份。 或许她现在还没有资历成立律师事务所,但在罗洋羽的支持下,今后成立个人的律师事务所是板上钉钉的事,黄亚丝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 回到江都的黄亚丝,按照叶天民临走前的吩咐,第一件事就是先帮叶天军成立了一家公司,取名江都市治学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将这3个亿一并转入公司账户。 治学公司的股东三个,分别是法人叶天军,股东甄静怡和周涛,不同于原来天智公司的股份,叶天军占股60%,甄静怡和周涛分别占股20%。这一次,叶天民没有让叶天军代持股,而是真实的股份分配。 治学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离开江都前,叶天民给叶天军所说的项目。正好叶天军还有一年才毕业,这段时间黄亚丝也可以帮助他完善各种合约以及确定价值的规则,有一些文员办公就足矣了。 至于网站开发,那基本就不是个事了。 江都市天智公司的事落下帷幕,叶天民还是很惋惜,这毕竟是他第一个企业,天智的名字,那么高大上,可惜已经不属于他了。 关天民集团在江都市的投资都已经完成了考察和正式签约,逐步启动了项目,开启了天民集团在江都的布局。 另一件让叶天民高兴的事,就是在南云州经贸委的全力运作下,南云州商业推荐高峰会筹备结束,开始广邀拉法帝国商企、名人、名流前来南云州,时间定在拉法218年6月10日。 163 奖项多了 转眼的时间,已经是拉法218年的6月初,杨莫莫结束了她的“闺蜜约定”返回南云州。 三个月不见的杨莫莫,出机场直接到了天民集团办公室,出现在了叶天民的面前。 看见推门而入的杨莫莫,头发剪短了,一张原来圆圆的脸显得消瘦了一些,看上去轮廓分明,与原来的她感觉有了很大的变化,显得英姿飒爽,脱离了稚气,虽然个头依然显得娇小,怎么看却看不出以前那种邻家小妹的感觉了。 给叶天民最大的感受就是这几个月的时间之后,说话做事干练了许多。穆新的第一感受是这个“主任”是去当了三个月的兵一样。 下班回家。杨莫莫主动的坐在了驾驶室。彭军除了偶尔给不熟悉道路的杨莫莫指道之外,第一次很悠闲的坐在副驾的位置,这倒是真的让叶天民感觉到了很不一样的地方。 吃完饭,看着杨莫莫在书桌旁整理这段时间叶天民的手稿。叶天民忍不住的问了一下:“莫莫,你是不是被野人拉去,过了一段山顶洞人的生活。” 这个时候单独面对叶天民,杨莫莫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她低着头说:“就是在野外,不过和您说的差不多啦。” 仅仅只是回来很短的几个时间,叶天民发觉杨莫莫除了面对他的时候,似乎改掉了以前话痨的毛病一样,以前偶尔掩藏不住的不自信和羞涩感似乎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着杨莫莫停止了整理的动作,双手交叉在身前那依然羞涩的姿态,但那双手上的疤痕,让叶天民大概知道了这几个月杨莫莫去了哪里,但既然谁都没有告诉他,杨莫莫也没有主动提起,他就装作不知道。 对杨莫莫说:“过了几个月的野外生活,回来还是把头发留起来吧,不然卖洗发水的都要关门了!” “嗯,您喜欢什么样我就什么样!”杨莫莫依然低着头,不过眼神却瞟了眼坐在小阁楼办公桌后的叶天民一眼。 好在方大妹正好端着糖水上来,杨莫莫才恢复了刚回来时的样子。 方大妹对于杨莫莫的回来倒也没在意,不管谁在谁不在,她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因为她是真的只要在叶天民身边就行了。 就像叶天民告诉让她过几天一起参加一个峰会,本来还想拒绝的,但叶天民告诉她这次必须参加。她也就不问为什么了,还让她穿上这段时间安排为她量身制作的定制服装。 6月的天,在南云州是初夏时光,25度左右的温度让人感觉非常的干爽,心情自然也很愉快。10日上午的9点,叶天民、赵宏、郑岚、陈宝国、甄静怡、万山、黄强瑞、赵德生、张琼、朱佳淳、林依婷、王飞宇、高文峰、杨莫莫、穆新还有第一次陪同出现的方大妹,一起出现在了“南云州商业推荐峰会”的主会场南云市市政大厅,作为本次峰会的实际协办单位,天民集团是当然的主角。 新多县县长邱孔生知道叶天民要在峰会上推荐嘎巴么山社区,也同时需要县政府来介绍一下可招商的项目,专门安排了接替秦肆为的新任副县长,也就是原来城北乡的伍德凯前来参会。 南云州副州长傅盛国、南云州经贸委主任贺刚、南云市市长章程分别代表主办单位和承办地进行了发言。与会的基本上囊括了南云州工商行政管理的主要机构和部门,金融和国有资产管理机构也都来了人,自然少不了赵宏的一双儿女赵拓和赵霑。不过都只是嘉宾参加,表示对峰会的重视,前几日刚刚实现卫星上线的南云卫视,当然就成了直播和新闻报道的主要记录和发布媒体。 领导讲话结束,然后是南云州工商联合会会长,代表整个南云州,对在拉法217年的实际经营企业中,对南云州工商行业带来特殊贡献的企业颁奖。 这也让很多企业不太明白,今年怎么会把所有奖项放到一起来了,以前都是各行业和主管部门单独的各自为主的召开会议,今年几乎把所有可以颁奖的项目都整合到了一起,而且还只是各行业协会会长出来做颁奖名单公布,而且也没有听谁说今年的颁奖需要什么资料费、材料费什么的。 然后大家在一阵稀里糊涂里,就听到了一系列的颁奖,基本上都是一家最多获得一个奖项,但也有细心的看出天民集团及其下属和关联企业所得奖项几乎没有落空的,税务、工商、监管、监察......等等,甚至连安全类奖项都获得了。 甄静怡代表乐天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领取了智能科技企业奖; 陈晶代表letk乐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领取了科技创新奖; 陈宝国代表天民集团公司领取了年度最佳信息安全规范管理称号; 赵宏代表天民研究院领取了年度最佳科研推广卓越贡献奖; 郑岚代表天民集团公司领取了年度最佳进取企业特别金奖; 万山代表万珍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领取了年度惠民企业金奖; 黄强瑞代表代表天民物流有限公司领取了年度最具影响力企业称号; 赵德生代表圣者家园社区领取了年度房地产最具潜力奖; 张琼代表南云州圣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了年度优质设计项目奖; 朱佳淳代表乐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领取年度诚信经营企业称号; 林依婷代表天民集团公司领取了精神文明先锋企业称号; 王飞宇代表南云市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领取了年度创新金奖; 高文峰代表黎民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领取了年度优秀广告特别金奖; 方大妹代表南云文化村领取了最佳文化传承贡献金奖; ...... 尽管被行业所不齿,但疯狂销售的月神、以及疯狂扩张的“乐乐家政”、出其不意的乐天网和乐叩、以及天民研究院的成立都是拉法217年非常重大的经济活动,而月神和乐乐家政更是影响到整个拉法帝国最疯狂的经济活动。 令所有人不解的是,明明颁发的是217年的奖项,但乐天网、乐叩是218年才正式上线的,主办方却是将试运营的时间硬生生的计算在内,尽管大家都很清楚,但谁又会去置疑这些,你拿我拿大家拿就行了,又不像以前还让企业给一定金额名义上的资料费,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的费用出来,要较真就输了。 天民集团及其下属企业、关联企业简直拿奖拿到手抽筋。叶天民都有些觉得是不是奖项太多了,不过既然郑岚这样安排了,他是不会说什么的。 而这一次说动方大妹出席活动,是要她代表家乡将未来的科纳新村建设和完善,让其成为南云州的骄傲,实实在在的让方振海放心,科纳新村人心和人都不会散。 其实就是想让方大妹可以有更多的自我发展空间,而不仅仅只是围绕着他叶天民的生活而活着。这其中也有王飞宇在南云文化村项目当中的游说,让方大妹担任了南云文化村的对外代言人。 当然,还有江都大学校庆不知不觉就成了南云文化村隐形代言人的司马文锦、叶于兮,更不用说本身就是天民集团的甄静怡了。虽然叶天民的做法有些不太地道,但面对传承文化和侄女的要求,司马文锦不会主动来解释,更不会有不懂事的媒体去采访中涉及到这个问题。 四个不同的女性公开场所的亮相、录影,实在是最大最有效的广告展现了,而且本次峰会主办单位领导的服装统一都是南云文化村出品,无疑又是一波实力的体现。 上午基本就是各种颁奖,在颁奖的同时就有司仪在简短的宣讲企业,使得颁奖的过程中,并不缺少可以认识和了解企业的目的,虽然用时一个上午接近2个半小时,却没有人觉得枯燥,而且叶天民特意叮嘱颁奖的音乐控制音量,尽量使得司仪的声音能清晰的传达给每一个到场的嘉宾。 午宴是简短的,毕竟这次峰会的主要目的是项目推荐,所以下午在南云州市政大厅、体育馆、大剧院分设了三个项目推荐会场。到场的嘉宾无疑都会根据主办方提供的资料以及上午的颁奖简短介绍中,确定了下午参加项目推荐的地点。有心的人当然也能从资料中看到,主要项目都是集中在南云市市政大厅,也就是主会场里。 164 云尚亮相 邀请而来的嘉宾们在短暂的午宴之后,各自都有自己的选择,也有提前得到消息或者已经联系好项目的企业分别有接待。 该去另外两个地方的,也有人接待前往而去,留在市政大厅内的推荐项目会会场也分了三个分会场,分别是主会场、多媒体会议室、外宾接待大厅。 叶天民重点要推荐的就是圣者家园和南云文化村的“云尚”高端定制服装。这个品牌当然就不是叶天民的风格,而是郑岚会同黎民文化一起商讨出来的品牌名称,而且根据叶天民的建议还注册了图案、拼音以及5种主要外文的商标。 “云尚”的含义既有南云州、南云文化村的意思,又有崇尚传统工艺文化的含义。两个字不但简单易记,在拉法语言中又有尊崇、注重、风尚的字意,而且听觉和视觉上极具简约大气。 这一年多的时间,王飞宇彻底的贯彻着叶天民的意图,南云文化村旅游公司不主推和联络工业化生产,就是要把手工和传统技艺坚持到底,以高品质与高价格来定位非遗传统文化,保障科纳新村的既得利益。 每年天民集团支付给科纳新村的非遗代理费,已经能让科纳新村的几百人有了基本的收益保障,也就不会让村民们忘记了本心。 南云文化村的主导权在王飞宇手上,只要文化村存在,各利益相关单位不受损,政府是不会过多干涉的,而且股权的一部分就在那些专家所在背后企业的手中,对待专家的固执,一般企业也不会特意的追求利润。 主会场上午的会议结束,嘉宾和来宾们午宴的时候,200多个工人就开始忙碌起来,黎民文化的所有人,包括高文峰当然是没有办法参加午宴了。 准备主会场的“云尚”高端定制服装发布会、多媒体会议室的“圣者家园”预售发布会,这两个发布会都是下午第一场,也是叶天民协商中坚持要南云州经贸委出面邀请的最关键。 毕竟单靠天民集团目前的企业影响力,是不足以引起整个拉法帝国工商界的高度重视的,无论是碍于情面还是商业目的,由南云州经贸委出面都是最合适的。 来的嘉宾们至少是知道,碍于各种情面,多少也应该是有些社会体量的人和企业。来了不花钱或者投资一些合适的项目,基本上面子是有些过不去的,除非你今后不涉入南云州,而且还要期望南云州经贸委没人会在别的地方给你带带节奏。 “云尚”发布会的现场吸纳了林依婷的意见,花费重金请来了国内著名的模特,并且还有韩雪儿这个在拉法帝国的清流明星领衔助阵。 这其中就是因为“月神”上市后,王飞宇接触到的娱乐时尚圈多了,所掌握的团队资料丰富,综合起来给叶天民的人选建议。 当然韩雪儿不是唯一的备选人,而是叶天民在研究了资料后,发现韩雪儿不单是自身对于外在形象的自我管理非常正派,在娱乐时尚圈里也是出名的高端消费的风向标。 在集团研究会议上,得知韩雪儿除了没有负面新闻外,关键家世也非同一般,和甄家的关系也很密切。 当初甄静怡在金城的时候,就和韩雪儿有一些往来。 在叶天民确定了第一人选之后,甄静怡当即就给韩雪儿马上打去了电话,一口一个雪儿姐,都叫得韩雪儿不好意思只能答应了。不过甄静怡在集团高层所有人的印象中一下被打破了,原来甄总的冷漠淡然外表下,也有少女调皮甚至“无赖”的一面。 韩雪儿在了解了“云尚”的背景之后,原本以为是人情的韩雪儿已经透露出想要代言“云尚”的意思。 叶天民却并未打算为“云尚”寻找代言人,可韩雪儿的经济公司已经透露出这个信息,叶天民只好折中选择了一个双方都接受的合作,那就是韩雪儿每年日常在公众视野下穿着不少于30天的“云尚”,不需要出境代言广告拍摄,每年参加不超过三次“云尚”的推广活动就可以了。 代言时间五年,代言费就是“圣者家园”豪宅一栋。单纯从豪宅的价值而言,这个代言费也不低,甚至是很高了,只是在没有开盘之前,叶天民也不方便公布价格,只要对方觉得还能接受就行了。最多,按照一般别墅风格做一套成品就行了。 下午2点,“圣者家园”与“云尚”同时拉开了序幕。一场在叶天民策划下的天民集团新的项目落地面市正式拉开了帷幕。 郑岚、林依婷、王飞宇、高文峰留在了“云尚”的发布会现场。 叶天民没有留在“云尚”这边,而是和几位集团的副总裁、圣者家园的总监张琼、南云州圣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顾佳飞、南云州圣者营销有限公司马云翳一起到了“圣者家园”的预售发布会场。 南云州工商联合会的人来的却并不多,对于他们习惯了南云州多山、多温泉的人而言,似乎“圣者家园”的吸引力并不是那么大。可惜世上真的没有后悔药,没有来的人在后来叹息的不少,但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期待天民集团下一个项目是否还能带来意外惊喜。 而实际上来到“圣者家园”发布会现场的人也就100多位,这对于叶天民而言就足够了。“圣者家园”的主体销售是豪宅别墅,度假房不可少,却不是在这里推荐的,甚至只要度假房开售,完全都不用考虑销售的问题,只会出现会在多少时间售罄的问题。 马云翳有着和郑岚一般知识女性的特质,而且声音非常令人享受,宛若天籁一般,或许是特殊训练过的。 从她口中将圣者家园的社区规划建设说出来之后,立刻就吸引了会场一双双耳朵的注意。 一身职业套装衬托出保养得非常有效的身姿,站在台上,通过视频、图片做着介绍:“我们在嘎巴么山开发的‘圣者家园’之所以称之为嘎巴么山社区,而不是楼盘。是因为圣者家园在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内,具有社区的完整概念。国道绕山而过,处于新多县城外不足20公里的距离,高速路口正好在县城与社区的中间位置。各种社区该有的配套一应俱全,再加上独具特色的区域规划,很容易让圣者家园的业主能感受到既不避世,又能享受独立空间的舒适感。” 这个介绍比较中规中矩,只是对于不少人看着圣者家园的区域规划,有一些感触。因为这样大面积的土地使用和配套,真不是一般的开发商可以做到的。 主讲台后面的画面一转,出现了俯瞰的完整展现图。就听马云翳继续用她甜美动听的声音介绍:“环绕嘎巴么山山脚超过80%区域的度假房,前期设计住宅和商业配套6000户,这些度假房会是一种常态化的居住,形成具有城镇概念的地区。因为嘎巴么山上有天民集团投资修建的纯生态药材种植基地、生态农林基地,山脚有农牧养殖场,以及未来将会实施的青年创业基地,还有各种配套的生活服务,不需要离家就可以实现生活基本需求。社区实施的反向收费物业管理模式,变相的让房屋的空置率可以等同于一般的社区居住率,甚至还会高于入住率。” 很多人没明白反向收费的物业管理模式,马云翳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在座的来宾。反向收费就是不按照正常的房屋面积来进行收费,而是依照入住时间来确定是否收费的标准。购买了度假房之后,住宅户型如果业主不是自己居住,是控置用来炒高房价或者做别的非住宿使用,那就要收高额的物业服务费,常住时间比例达到要求的住宅,反而免于收取物业服务管理费。 让所有人都吃惊了,这波操作可以说是创造了楼盘销售的基本常识,但是怎么来实现物业管理不收费却能运作呢! 马云翳很轻松的说道:“整个嘎巴么山是一个完整的社区,之所以我们将之定名为度假房,是因为整个社区环境和空气质量非常好,适宜人居住。住在社区里实际上就等于是别的度假区入住度假房了。小户型的标准虽然注定总价不会昂贵,但我们为了社区的长远,用等同于成本价的销售价格、在社区范围内的从业人员优先购买的模式。那么嘎巴么山社区度假房就不是怎么销售的问题,而是几个小时能售罄的问题。” “整个度假房的规划是围绕嘎巴么山的山脚80%的位置进行规划和修建,使之自然的形成嘎巴么山的环形社区环境。剩余20%的山脚区域是“圣者家园”们独有的进出通道,享受尊贵身份的同时,并没有脱离人群,反而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居家乐趣。” 这介绍下来,不是简单的一个社区了,而是具有综合体的小城镇建设模板了。就业带来的人口不需要流通,自然就会落户社区,原因当然简单到了极点,低廉的价格,完整的社区配套,堪比一个新的城镇。 165 尊崇不是白来的 嘎巴么山社区统一的物业管理,划分业主群的管理模式,使得在座的都明白这就是他们出钱来给自己的居家环境维持一种“身份”的方式。 因为物业管理企业会将收取的圣者家园别墅区中一部分的收益,不可避免的要用来补贴到周边的度假房区域去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既然是社区,学校、医院、商业都是必不可少的项目,这些项目用正常的出租形式就是另一种收益,入驻的居民可以不收取服务费,但配套设施收取服务费那不是应该的吗。 更何况这样的规模,公共服务不入驻吗?政府不参与社区管理吗?这些是不要投资者来协调就自然会来的,不一样也是其中的一员? 20公里的距离,不远不近,但每天上下班来回40公里,恐怕不少公共服务人员也会自己就搬迁过来了。 而且在某些超级富豪的眼中,“身份”不是用钱衡量的,而是一种超然若是之感,一种外界的尊崇与认可。纯土豪和优雅之流都可以在这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骄傲,这是花钱买不来的。 而且度假房的业主,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在维持嘎巴么山社区的环境,种养殖的划分区域,能保障圣者家园的业主是真的充分享受绿色环保。通过过去一年的药材分类种植,关停新多县污染企业,整个嘎巴么山的空气质量是非常的高。 马云翳拿出最近一年官方和国内著名检测机构提供的空气质量检测报告,温情的声音又带出来享受的快感:“根据报告,清晰的显示出嘎巴么山具有非常丰富的负氧离子,达到了每平米厘米17000个。嘎巴么山常年气温保持在夏季平均气温25摄氏度,冬季气温20摄氏度,相对湿度恒定在40-60%之间,可以说是目前国内空气质量的高标杆环境。” “另一方面,嘎巴么山社区的运动区域和各自别墅前后的区域,能提供业主自主运动与野外运动结合的多项功能。不设外部高尔夫球场而是跑马场和一些原本在室内才可以开展的运动,是为了避免维护高尔夫球场的草皮对山脉的污染,也才能更好的享受室外和引入别墅的温泉浸泡,享受真正自然的拥抱。” “嘎巴么山的温泉所含氟、氡、碳酸氢钠、硫酸盐、硫化氢等都达到了疗养型温泉标准,也是最适宜浸泡,对人体的康健疗养具有真实的功效。” “而且,南云州的南云文化村就在嘎巴么山社区附近,想要陶冶情操,了解拉法帝国更多的非遗文化传承,甚至从中找到适宜的商机,都是非常不错的市场调研之地。要知道,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只有在民族的传承中寻找到的商机才会永远不落后。就像各位今天看到开会主办方的‘云尚’高端定制时装,在可以预见的时间,必定会是国内高端人士的首选。” 不得不说,马云翳的声音是带有诱惑性的,她是嗓音就注定听者的注意力会很集中:“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在云尚领奖的时候,展示了最近江都大学校庆时候拉法帝国经贸委主任的夫人、帝国银行副行长司马文锦女士就是‘云尚’的爱好者。而韩雪儿相信各位再怎么不关心娱乐圈,也知道韩雪儿小姐也是我们‘云尚’定制服装的超级受众。而我们‘圣者家园’的业主,能享受到‘云尚’的优先定制和上门量身定制的优选服务。尊贵的身份服务,不是谁都可以享受得到的。” 等听众都慢慢沉浸于对圣者家园的向往时,马云翳说出了让有些人不得不遗憾的事: “所以,要成为“圣者家园”的业主,还要同时具备几个条件: 第一、资产或身份审核,确保业主们的身份不会鱼龙混杂。 第二、在新多县有不少于年产值不低于1000万的以上的企业,对此,新多县政府为便于各位业主办公,特地在新多县城新商业区修建了一个高端楼盘,仅为赠送给圣者家园业主就近办公休息所用。该楼盘享受嘎巴么山社区物业的高端服务,换句话说,这个楼盘只送不售,且不可单独出售、转让。 为了让我们的圣者家园具有独特的个性化需求,私家别墅的设计规划我们提供了四十套模板,先选即止。选一套少一套。也就是说目前我们在嘎巴么山社区内仅此40套别墅。” 说到这里,甜美的女声中已经有了激情的情绪。的确,在一万多亩的区域内仅有40套别墅,这社区的尊享谁能比拟?!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马云翳继续说:“从嘎巴么山社区圣者家园专用入口,一直通达到您的别墅门口,双向车道满足您各种车辆的驾驶乐趣。当然,业主也可以在我们的规划别墅区域面积内自行设计,只要设计能通过新多县住建局的安全性审核,就没有问题。考虑到有业主对私密的高度重视,我们特许业主可在设计通过审核后自行建造,但建筑商和建筑材料必须有相关资质,具有10级以上抗震的施工能力和承诺使用环保过关的材料才可以入场。如果您不方便采购,也可以选择任意品牌,我们会对其环保条件进行查验,只要达标我们也可以代为采购。” 发布会现场已经开始真正的热了起来,到场的100多位“富豪”,已经有不少人觉得自己有点掉分了。从后面的介绍来看,圣者家园审核资质,可不是走走过场,而是真的要审核。 虽然投资在新多县年产值超过1000万的项目不是那么难找,但真正的投资还是需要谨慎考虑的,而且现在圣者家园都还没有报价,别的不说,要想有自己的特色,选择模板的估计都不多。自己设计、自己施工,这哪儿是卖房,这就是卖身份。 大概除了修路和温泉引流之外,没有一样不是自己花钱的。就算跑马场,你要真去跑马,不自己养一匹,难道还骑着圣者家园给你提供的马吗?养一匹马可不得又是一大笔开销。 但是,还不等这些人在纠结与遗憾中感受更深,马云翳的另一番话却彻底的让所有人发狂,就听她用异常坚定的语气说:“我们都知道生态环境好了,野生的动物就会逐渐的回归山林。嘎巴么山有着这一年和今后我们不断的改善的生态环境。为了业主的安全,我们圣者家园组建了一支安保队伍。安保队伍里的所有人员都具有护林员的资质。记住,是每一个护林员都有!在合法情况下,能最大程度的保护业主的人身安全,免受发狂的野生动物的危害。在今天的发布会之后,我们的护林人员就会到位,而且我们的护林员资质,经受得起所有查询,包括南云州的执法部门。” 马云翳加重了“护林员”三个字的语气,这一刻让明白的人顿时炸了锅,不明白的谁也不会去解释,只有明白的人才知道。单是这一点,在圣者家园的档次上就不是所有别墅或者楼盘可以比拟的了。 而新多县政府前来参加会议的新任代副县长伍德凯,听到这里顿时脑子里也是一阵的浆糊,可这个时候不是问的时候,现场离开肯定也是不可能的。前面的所有,他都觉得非常的具有诱惑性,虽然他是根本买不起的,但不妨碍做一做梦想。但是最后的一席话,吓出了他一身冷汗。 要知道叶天民为了收缴科纳新村的猎枪也是用尽了办法,可现在叶天民手上如果有合法的,一支拥有枪支的“护林员”队伍,这以后谁能管得住!谁又敢去管圣者家园?虽然事实上也不可能一般人就敢去管的,能住在圣者家园的人,是谁都能得罪的吗!? 别说伍德凯这位副县长,包括圣者家园的参与者,除了感叹老板的能力之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了。 可对于叶天民来说,这属于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鲶鱼”不只是动能的提供者,也可以是另外的,就看你胆子有多大!视野有多宽广! 166 护林队 圣者家园的推荐和发布会,原本计划着能有10套左右的销售,叶天民就觉得已经可以了,而且事实上他也没打算真的卖出去多少。可最后当马云翳报出一栋别墅按照占地面积的大小,从一亿拉法币直到三亿拉法币时。居然,下面直接就有二十多个人举手要看地形图交定金了。 这20多个人是真的被最后的一点给拿捏了,正如护林员三个字背后的含义,这才是最关键的安全感! 可他们所有人都并不知道的是,这个表面看起来充满贵气的嘎巴么山还有另一个用途。只是,整个天民集团除了甄静怡之外,连郑岚都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叶天民在这个嘎巴么山安排了一个大约30人左右的护林队,实际上是在保护别的重要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叶天民告诉她涉及到安全问题,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安全,但以郑岚的过往职业经历,让她知道,或许她能知道的也仅限与此了。因为,这个护林队甚至都不归天民集团调配,直接联络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副总裁陈宝国,连赵德生都不能参与。 对于集团有这样的秘密,郑岚的直觉是非常相信叶天民的,这两年的接触,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这个年轻人,看似胡乱安排的工作背后,都是布局。这些布局有的已经实现,有的或许还需要时间。 她的工作就是帮助叶天民稳定已经成现实的场面,并持续的发展。 而同样在另一边的“云尚”高端时装发布会上,直接付款和下定的客户多达1200件。而随着这些人的离开,会有更多的客户和订单会接踵而至。 因为,“云尚”的发布会将会形成定式,在全拉法帝国展开,每年三次的发布会会提前告知客户和准客户。 后续的手续完善,叶天民就不再关心了,甚至从下定开始的客户接待以及“圣者家园”管理服务模式的开启,叶天民都不再关心。后续如果还剩下别墅,他甚至都不打算卖了。 这种新闻的时效性很短,当所有的一切都在一个月以后消褪下来,“圣者家园”的别墅并没有出现叶天民以为的状况,39套别墅销售一空,原本还计划给自己也留一套的,也没有实现,而剩下的那一套别墅是作为代言费留给韩雪儿的。 圣者房地产公司原本还计划着还真的要自己修建这一套的,结果韩雪儿在知道圣者家园的状况后,坚持也要自己设计自己装修,按她的说法,位置都没有挑的份,如果还不能自己再选择房屋方案,那还不憋屈死! 甄静怡都差点让她给说得无地自容了,只能搬来叶天民给韩雪儿回话,同意她自己修建,但是新多县城的那一套就不能赠送给她了。 这大概也只有圣者家园才可以办到,业主自己掏钱设计、建造,最后还得不到优惠。不过想到最低价格都是一个亿起步的圣者家园,韩雪儿还是答应了。而这套住宅,叶天民留给了方大妹,让王飞宇分出人手,再通过林依婷的介绍,成立了“云尚”展示接待中心。 在看到峰会上那么受欢迎的“云尚”,参加了几个月的进修的方大妹,也深深的明白这么高的价格,如果只是村里的艺人匠人来做,肯定是比较难以短期交工的,所以她必须要回去指导。梳理制作流程,安排人手,按照林依婷给她的建议,一些高端定制要做到的细节一定要注意。为了科纳新村,方大妹这一次终于答应了叶天民,留在新多县和城北乡之间来完善生产环节,加快培养下一代匠人的进程。 开完了峰会,叶天民第一时间就去了嘎巴么山,度假房的建设一期工程已经是接近尾声,二期也开工建设进展顺利,预计比一期工程晚两个月。 药材基地的育苗和培植都已经形成了,这几个关键的进程有张琼在随时把控,他其实是安心的。 来的主要目的是等待一支队伍,就是马云翳口中的“护林队”。 护林队的驻扎地就在温泉出口的附近,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温泉既然是圣者家园的一个卖点,就不能出任何差错,所以无论什么人看到都不会起疑。 出口处的旁边有一面山壁其实是另有文章,这一年来圣者家园仅仅只是平地,没有建设施工,所以来往的施工人员不多,也没有谁会去管拿着施工通行证进山一直没有出来的施工队在山上施工做什么。 张琼是知道要建设一个秘密的场所,但用途是什么也不知道。当得知叶天民要一个人去的时候,张琼也没有跟着,而是在山脚的圣者家园营销中心等待。 看着张总监对一个年轻男子如此的贴心照顾,留在营销中心没有去参加峰会的几个员工还以为是张总监陪同而来的客户。 但后来年轻男子径直一个人上山,让这几个姑娘猜测了好半天,也不敢去问。 下午时分,一支30人左右的队伍出现在了温泉出口处附近,领队的居然是一个让叶天民没有想到的人,第5军团13师第7团2大队副大队长金维国。 双方见面赫然都吃了一惊,不过在核对过身份后,金维国才问起,怎么会是他在这里。叶天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金队长,这里就是属于我的地盘,也是我申请的保护。您是要常驻这里?” 金维国说:“我是带队过来,上头说让我来是因为对接人我认识,避免不必要的解释,我还真没想到居然是你。” 叶天民想到了应该是高参谋安排的,所以指定了金维国来联系。 叶天民离开差不多3年多的时间了,金维国参加完军区特训,已经从边防线调到第5军团13师直属大队担任大队长,而原来的7团2大队大队长周强已经复员专业回了地方,听说还是在南云州,只是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高参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调到了第5军团的军部担任参谋去了,算是高升了。 以后这里的安保工作就由第5军团13师的直属大队负责,为了避嫌,所有换岗前来执行任务的士兵都规定了不能穿军装,也不必时刻站军姿,平时以护林员的身份出现,也接受来自叶天民指定的人选的工作指挥。 这支30人的队伍一共是三个小队,每次换防一个小队,也不用担心线路和熟悉程度,他们会新旧组合巡逻,每次巡逻都会有一个小队长期驻扎在营地。驻地也就只有一排平房,也不会太突兀。 叶天民把陈宝国和张琼的照片给了金队长,在圣者家园还没有完全交付前,这两个人都有指挥权,交付之后的指挥权到时候再确定,毕竟陈宝国不能一直在新多县,也不可能让部队的人抽掉一个长期在圣者家园办公。护林队对外的服装、形象等都会依照叶天民的意思,设立成天民集团圣者家园的安保队伍形象。 和金维国聊了一些家常,俩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谈到为什么要申请保护,这个石壁后是什么。只是在施工单位留守的人员前来交接的时候,金维国也才知道原来施工的都是部队的工兵,也就更不能问了。 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这里的安全,掩人耳目的就是充当护林队,所以,在称呼上队长什么的也就没必要变更了。交接完之后,叶天民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军地还是有差异的,也不见得就能聊得到一起,刚才的闲聊也只是对当兵那会儿的一些感叹。 告别金队长下山回到营销中心,本来计划立即回南云市的,在看到张琼之后还是不忍心,陪着张琼在新多县呆了一天,顺道就去看了县政府拨出来的地,建设的配套圣者家园的楼盘已经完工,物业的人员都已经入住,只是还没有业主入住而已。毕竟只是一个40套住宅的小区,基本上不会耗费多大的精力。万珍阁房地产公司已经启程去江都建设天民研究院江都分院和专家楼所在的小区了。 晚上和张琼去了第一次会谈的茶楼包房,俩人吃着简餐,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一样。只是房间里的画面截然不同的是,这一次张琼没有坐在桌子的对面,而是微微闭着双眼靠坐在叶天民身旁,听着叶天民给他说护林队驻防人员和任务内容,以及平时该怎么安排和相处。 虽然说的都是工作,张琼却如同在听情话一般,接近两年的时间,这样的时候不多,所以她很珍惜这个难得的时间,外面的夜渐深,她却依然不想起身。 张琼确信,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公共环境,她可能更愿意躺在叶天民怀里,哪怕什么也不做。 167 坑自己 峰会结束,叶天民把该安排的事安排了,日常的管理当然又丢给了郑岚。 不过他也不是回家闲着,这一次叶天民是成立天民集团以后再一次的单独离开,彭军驾车带着他去了高参谋指定的一个地点。 位置显示是在南云州和西川州交界的地方。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高山深处,甚至连山上的植被、树木都看上去和整个拉法帝国西南各地没有什么区别。 这次的叶天民没有沿路就被蒙上了双眼,而是一直在车辆行驶到这个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采石矿区的大门前。彭军这才回头对叶天民说:“叶总,到这里,进门之后您要蒙眼了。” 叶天民点点头,很自觉的从彭军手里接过一个布袋套在头上。能让他知道的大概也就是大门上带个编号的名字:拉法35987工厂。从编号上看不出是干什么的,但只有编号的企业不用想,也知道是直属拉法帝国某部门的特殊企业了。 车开进大门之后,继续前行,因为彭军关了车窗,屏蔽了叶天民的视线,但他也知道肯定是进了山洞。之后同样的下坠,只是时间比见高参谋的地方感觉更深。 彭军停车、开门、牵着叶天民的手,再步行大约一分钟,到解开蒙眼布的时候,他坐在一间类似会议室的房间里,房间一头的黑板上还有很多他看不明白的符号和文字,应该是原来的会议开完遗留下来的,只是对于叶天民而言无疑是天书的存在。 没一会儿,房间门推开,进来两个人,还都认识。一个是高参谋,另一个则是几个月之前有过一次见面,在江都大学校庆前宴会上见过的甄静怡的父亲甄天礼。 按照路途计算,现在的地界应该是最多刚到西川州交界的地方。在这里见到甄天礼的确让叶天民很意外,虽然南云州和西川州毗邻,但江都市东南,那么这里就是西川州、南云州、江都市三地的交界地?否则甄天礼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甄天礼是知道叶天民要过来的,神情自然,却又有一种审视晚辈的眼光看着叶天民,让屋内的空气都似乎被压缩。 彭军见到他们进来,敬礼之后就出去了。 高参谋也看出来了,对甄天礼说:“老甄,你别吓着叶天民。人家可没有对你女儿做什么事。” 甄天礼或许也知道自己只是本能反应,有点过了。这才放松下来,按照“叶天民”的真实年龄他也不过24岁左右,这个年龄的年轻人在对待男女关系上还没有真正的固定和稳定。当一个父亲开始关注有人抢夺自己的宝贝女儿时,那种本能的保护,是毫不掩饰的。 虽然甄天礼的女儿从小没在身边,但这并不妨碍一个父亲发自内心的保护。女儿从大学三年级没多久,似乎就为这小子在忙碌,还乐得其中。 前几个月居然还夹带私货,让自己的嫂子吃了一个闷,被迫给做了形象宣传。虽然嫂子也是“自愿”的,但毕竟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憋屈。关键是那么漂亮的服装,嫂子有、嫂子的弟媳有,自己的老婆却没有,这要真算起来,对叶天民没有意见那才是怪事。叶天民也知道这些,当时在江都市就发觉了这个问题,那一次就发觉自己出现了商人唯利是图的感觉了。 叶天民现在最多能想到的就是甄天礼因为甄静怡一直在为自己做事,而且还有一些说不明的暧昧关系产生一些护犊之意。如果是知道甄天礼是为了那一套服装,叶天民要真是提前知道,别说再多准备一套,就是给甄静怡父母一人准备一柜子也是必须的。 听到高参谋略带调笑的话,叶天民可是真不敢接话,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穿越过来之后第一个对他带着无比肯定支持的人,就是甄静怡。 不远千里的从江都追随她到南云市,甚至很多时候基本都是她一个人在承担着天智会员系统和乐天网、乐叩的开发。 虽然后期增加了团队协作力量,一个小女孩却实在的做着许多大企业技术研发部门总监的工作。而今天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还是针对甄静怡的工作,不论怎么讲,自己在这里见到甄天礼,心里是绝对发毛的。 好在甄天礼很快的调整过来,对站起身来有点尴尬的叶天民说:“坐吧,不用紧张,我们今天只谈工作。” 叶天民依然还是有点紧张,如果没有高参谋刚才的话,或许叶天民还能保持淡然,但有了那句话的引子,要说对心情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叶天民心里那个恨啊,这高参谋看样子是逮住机会报复自己,每次自己找上“未安办”,几乎就是为难高参谋的时候,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作弄自己,可自己还真的被拿捏得死死的。 三个人都坐下之后,高参谋才说:“我们考虑了你的建议,按说你天民集团的乐天网和乐叩,不应该我们干涉的,但鉴于陈宝国也提出了相关的建议,综合考虑之后,同意了你的提议。” 说到正事了,叶天民也逐渐回到正事上,心绪也调整过来了。看着高参谋那一脸得意却似乎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高参谋,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或者我直接对外公布,谁有能力我直接奖励,一次50万,第二次100万,第三次500万。我相信,没那么麻烦。” 看着两人似乎都是处在抬杠边缘,甄天礼故意的咳嗽了一声,说:“小......叶天民,高参谋,都不是孩子,说正事。” 甄天礼本来刚开始想叫叶天民“小叶”,但发觉这个场合不太合适,叫叶总又不太可能,所以干脆直接就叫了名字。 叶天民才转头对甄天礼说:“甄叔叔,不好意思!高参谋是有点和我较劲,每次都这样,习惯了,没什么的。” 高参谋心里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老狐狸的本色保持得很好,对着叶天民说:“谈正事。这个事的确是帮你天民集团,你不认账可不行。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好,好,是我得了便宜,这下该行了吧!”叶天民当着甄天礼的面也不好意思真的继续抬杠了。 接下来三个人才进入正题,这次见面的目的是针对乐天网、乐叩两个方面的数据安全问题,组织另一套班子专门黑乐天网。 就像刚才叶天民虽然是在怼高参谋,但说的也是事实,他是决议要拿出一笔钱来完善天民集团下属这两个主要公司的网络信息安全。 按说也可以外招团队来做,但无论如何保密,始终都会有一些不确定因素存在,叶天民需要谨慎的保持着底线。这不是要追查责任,而是要绝对的保证安全。这个安全的保障并非说仅仅只是针对乐天或者乐叩,而是乐天、乐叩的用户数据安全。 乐天或者乐叩出了问题,拉法帝国可以追查企业,但哪有这么样呢!出问题后泄露出去了那就是泄露了! 之所以叶天民选择在这个时候才开始,就是甄静怡和陈晶都已经大学毕业了,研究生考试的时间还在年底,虽然考国立大学,但要准备的时间也不是那么着急,而且有赵宏的关系,天民集团又是国立大学的合作单位,考研不是什么大问题。因此,她们也是能够在这一段时间全身心的投入进来。 因为这些,才有今天的会面,看见甄天礼和高参谋,他也知道大概率是甄天礼或许就是负责对抗乐天、乐叩的主力。 想想也觉得有些奇怪,父女对抗!但因为甄家世代的关系,甄天礼还是军工企业身份,那么保密措施和信息安全方面就不用担心了。 对于整个天民集团,他始终没有想过将用户数据作为企业私有,所以在一次一次的接触和交流中,高参谋和身后的“未安办”才一次一次的打破“未安办”原有的原则。 因为要陌生对抗,所以其实不需要过多的交流和安排,仅仅只是一个要求,尽全力模拟黑客的行为,去查找乐天和乐叩的漏洞,并不需要去补上,补漏的事是乐天网和乐叩技术团队的事。 发现一次,就像刚才叶天民所说,黑客团队的奖励金依次增高,因为越到后来肯定就越困难,只有在上一次的基础上大幅度提升奖励机制,才有可能动力越来越强,这将会是一个常态化的工作。 双方同意后,针对奖励机制的问题,也很简单,天民集团将以捐赠的形式将奖励金汇入到指定的账户,无论是社会活动基金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账户合法就可以,以免今后给自己和天民集团带来税收账务上的问题。 谈完之后,甄天礼先走了。高参谋和叶天民谈起了另一件事。嘎巴么山的秘密机房已经建设完成,试运行阶段,乐天和乐叩的数据可以转入这里面的服务器运作了。原来的数据保存服务器可以先保留一段时间,在这个机房的各种检测完成之后,更深的地方,属于拉法帝国自己的真正的第一台服务器将安置在其中。当然,这个时间会比较长一些,刚开始可能也就是镜像服务器,什么时候到什么进度,他和天民集团都做不了主的。 嘎巴么山的入口,也只是一个伪装,真正的入口是在另外的地方。但这个伪装也不是全伪装,而是真实的乐天网和乐叩服务器所在。 这个信息13师直属大队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而且没有特别授权和特殊情况,他们也无权进入。至于以后乐天和乐叩服务器的维护人员,天民集团可以在确定了备选人之后由“未安办”来进行身份审核。 所以,数据安全方面应该是暂时把后续的顾虑已经解决了,虽然还不一定真的实现无忧,至少已经开启了数据安全的真实实操。对抗乐天和乐叩也是电子信息战的实践,天民集团也要做好准备,今天实际上就已经宣战了。 不过叶天民却说不能准备,这不是演习,是实战。否则今后真的出现类似这样的事发生,别人会提前通知你吗? 要检验那就做好真实的检验,才能找到真正的问题。 168 草本可乐 虽然他们谈得很轻松,可俩人都知道实际上接下来的工作才是真的困难和压力重重。 说完了叶天民决定黑自己和服务器的问题,叶天民也不忘恭喜一下刚知道不久的消息,从师部去了军部,肩膀上的星又多了一颗。 不知道是因为叶天民的恭喜让高参谋想起了,还是故意一直不说,直到叶天民站起来准备离开前,高参谋递了一个印有拉法帝国徽章的小本给叶天民,说:“恭喜你,你也升职了。” ...... 从35987工厂出来,叶天民捏着手里拿红色的小本笑了。 想了想,他问彭军:“老鹰,你的军衔是什么?” “中校。”彭军没想到叶天民问这个,不过军衔不属于保密条例的规定范畴,所以他还是说了。 叶天民本来笑着的脸瞬间就停了,本以为从上尉升职到了少校,可以嘚瑟一下,真的是自己找没趣。 虽然原本他也没有在意这个“秘密部队”给出的“明面”上的军衔,但是人总是会有一点炫耀心的。本想着在彭军面前炫耀一下,结果自己找打脸。 高参谋给他宣读任职文件的时候,大约就是肯定了“鲶鱼”的作用,同时又对其本人在实际的社会工作中能真实的从大局观出发,主动的维护国家和人民利益,对此予以肯定。且为鼓励叶天民的所做所为,便于工作,特此固定叶天民身份,正式成为“拉法帝国第a15部队”成员,军衔为少校。 “未安办”的“鲶鱼”是没有现实身份的,完全靠自己。而“a15”却是有军衔的,真要计算下来,彭军军衔比自己还高,那是自己的长官。所以,叶天民是真的觉得自己想嘚瑟的心态,是有些忘乎所以了。彭军的军衔得来会多难,那是不用说的。 而且,高参谋所说为了便于工作才是更重要的,给自己升职的另一重意思,应该是和金维国之间交流的方便,毕竟金维国的军衔就是少校。看来自己是想多了点!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鲶鱼。 悻悻的收起军衔小本,叶天民一路就再不说话。 透过后视镜看见叶天民的举动,彭军笑了,还是太年轻啊!跟着叶天民明里暗里已经一年多了,看到了很多叶天民的举措和为人。大约除了不能灵活兑付女人外,其他的事很少看他吃瘪的,今天这个炫耀在自己这里吃了瘪,实属少见。 回程的路上,叶天民接到了王飞宇的电话,电话里王飞宇说:“关于江都的草本可乐事件,短期内是没办法接手了。对方合资成立的企业捏着不放,如果收购的话投入大不说,对方估计也是不会放手的。黄亚丝也去了解了一下走司法途径,就算原来的企业主张要回,我们再接手的可能性也是不确定的,而且时间太久,因为这个投入时间和金钱不太值得。” 王飞宇还是知道叶天民的个性,不会是轻易放弃的,所以把相关的资料已经带回南云市了,就等他回去再议。 叶天民本来计划是直接去城北乡,散散心。接到电话后让彭军改了行程返回南云市。 在集团办公室,叶天民和罗洋羽把所有资料都仔仔细细的看了,在听了罗洋羽的意见,确认的确如黄亚丝所预估的那样。王飞宇、万山、高文峰就坐在叶天民的办公室外等着,其他人还好,王飞宇是坐不住了。 这个机会可是他千辛万苦的从叶天民嘴里撬出来的,如果另找项目,这两个月的时间自己不是白做事了吗!各个环节吃饭喝酒是真的很累人的。 一直到晚上,杨莫莫叫穆新安排了晚餐之后,才进去问叶天民是不是先吃点再想。 叶天民本来是想等一会再吃的,吃饭是一件很伤神的事情,据说有一位棋手在下棋比赛的时候只适量的吃水果,哪怕比赛一整天也不吃饭,就是因为吃饭太费神。 但杨莫莫开门的时候,看见外面几个人都还坐着在等,心下不忍。于是,暂停了和罗洋羽的讨论,一起去吃饭。 看着王飞宇就连吃饭都提不起精神,叶天民笑着说:“怎么?提不起精神?” 可是话刚一出口,忽然想到了另一种饮料,“困了累了喝红牛”。对呀,干嘛在一件需要时间处理的事上把进度停止呢!为什么不可以先做别的,既然需要时间,那就慢慢的来,把别的先做起来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马上就问万山,是否还记得他原来给他看过的古法药剂的方子里有没有提神醒脑一类的? 万山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叶天民借机考量自己当初有没有偷记配方。但实际上他的确是看了有点记忆,不可能完全记住,但记忆再加上自己的专业还是能想起一些的,想到叶天民平时不是作伪的人,也就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说:“有是有,但具体配方我记不清楚,有个方子是以黄芪、升麻为主的,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就它了。”叶天民高兴得一拍桌子:“回头你和我回一趟湖南雅舍,把药方找出来,按照月神的方法,酌情减少含量,要适合长期饮用的。把它做成一款带有功能性的饮料,特别注意一点,禁忌方面一定要标清楚。” 有了月神的经验,万山很清楚叶天民这个方子的市场用途,该怎么来调配。而现在有嘎巴么山的药材基地,这些都不是问题了。而且黄芪和升麻也不是很名贵的药材,收购也方便。 王飞宇听完叶天民和万山的对话,那是说动就动,就要准备去结账,被叶天民照着肩头就是一拳,没好气的说:“钱多了没地方花是不是?结账那么着急,也要等大家吃完饭吧!” 在叶天民面前,王飞宇完全没有一点年龄架子,傻笑着连忙道歉说:“我这不是一高兴就忘了嘛!” 这个时候,先前的惆怅消失得一干二净。叶天民看他高兴,也就没再说别的,不过想起了江都那个草本可乐的事,还是很不过味。对王飞宇说:“江都草本可乐的事还是要争取,有了这个新的,你不用担心赚钱的事了。所以如果江都原来的企业没有信心,你就找主管的政府部门,出钱出人帮他们建立信心,一定要把这个品牌拿回来,至于最后我们用不用得上,以后再说。” 罗洋羽是江都人,也知道草本可乐的事,对于叶天民的做法他也是很高兴的。草本可乐有儿时的记忆和影子。 下一步看来在江都的分所,有得工作要忙了。好在路小过是自己带出来的,也知道和了解叶天民,他不担心江都分所的工作抓不住重点。但叶天民完全不计成本和收益的要拿回这个品牌,还不一定能用上,他有些不理解。 只是,罗洋羽和王飞宇有一个地方是一样的,那就是对叶天民的认可。 他是第一个从外人的角度看到叶天民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很多以前看不懂和看不明白的操作,到后来都证实是非常有效的前期准备。 叶天民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他已经完全不再去关心和调查了,他害怕自己真的就算调查出来,反而对自己没好处。只要吩咐什么照做就行了,就像最近要他密切关注乐天网的同类平台企业一样。 正常应该是乐天网的市场或者信息部门来关注的,却安排他一个律师来关注,但他没有觉得有问题,叶天民吩咐了那就照做,毕竟叶天民不单是客户还是老板。 作为律师,他和叶天民的个人律师服务时间还没到期,就算到期,他的想法也很简单,维持和叶天民个人的律师服务协议,而不是和天民集团签服务协议。这个想法,他给叶天民透露过,其实就是因为顾海的事出现后,变相的也是给罗洋羽提了一个醒。他把自己的想法真实的表达,也算是直接告诉叶天民,天民集团他不认,只认叶天民。 至于产品的名称,叶天民想起郑岚上次对自己的阻拦,让高文峰去问郑岚,不要问自己,免得被否决就太没面子了。 这一次的推广依然是要高文峰接手,不能因为变更了产品就撒手。 高文峰脑门子星星一大堆!我是招谁惹谁了? 不过,这一切不就是当初自己辞职的原因吗! 怪谁?回家好好照一照镜子,答案就在镜子里面。 169 微话上线战争来临 不得不说,任何产业只要掌握了一定的规律,效率还是非常高的。第三天一早叶天民在办公室就被新名称给吓住了,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是自己取的,而不是郑岚召集人商议的呢! 从郑总那边拿产品名字文件过来的穆新,看着叶董事长一脸的诧异,连忙解释说:“大家在商议的时候,其实也有一些名字像云尚一样的让大家都觉得不错。不过,郑总说您太给她面子了,想到您就是江都人,又那么关心草本可乐的事,以后说不定还要继续经营这个产品。那个草本可乐的名称“雾都可乐”带有很强的地域性,在当地和全国市场原来是有很强影响力的,所以最后大家在问过万副总裁新产品改良配方后的产品色泽,一致决定就用这个名字。包装色彩也以红色为主,为今后两个产品之间的关联建立最直接的关系。” “江都红。”叶天民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好吧,你们到底是照顾我是江都人,还是照顾我取名的习惯,云尚我不是也没反对吗!怎么到现在又是另一个思路了。算了,取了就取了吧! 另外,在征得王飞宇总经理同意,江都红的商标注册企业,依然还是飞宇生物科技公司,不过是和天民集团共同持有,已经签署了协议书。 对于这个事,叶天民也明白顾海的事出来以后,在集团内还是有一些不同的看法,为了避免今后叶董事长再次仁慈,才有的这个决定。他也不便拂了大家的好意。 这一段时间,难得的让叶天民清闲一段时间,实际上他也是真的有些累了。 还不等他休息的设想成功,一则来自黎民文化的消息又让他感受到了满足。 一直在研究关于非遗文化和市井需求的黎民文化,终于在众生信息公司的配合下,完成了“微话”网的构架和初始内容,前来向他汇报。郑岚带着高文峰非常兴奋的来到叶天民的办公室,却看到的是叶天民有些疲倦的样子。 看到高文峰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叶天民摆摆手说:“没关系,就是有点用脑过度,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有什么事?” 高文峰才将“微话”已经准备上线的消息告诉了叶天民,关于题材、内容、用户区分等等早已经开会商讨过很多次了,所以这一次他们前来,也就是一个工作的正常进展的结果汇报。 等高文峰将内网打开,演示给叶天民看之后,叶天民没有再提意见,该提的早就提过了。 “微话”的主题就是市井讯息,最早的开发和内容设计认为除了严格把控用户上传的内容审核之外,别的其实没有什么好注意的。 但叶天民非常清楚,这个网站一旦上市,有很多方面就会有引导和扩张性。这种引导和扩张在某种程度上是很难控制的,再加上现在的信息管控还没有实现国有立法,所以他并不打算像乐天网一样的对外大肆的宣传,只是借助传统的互联网推广模式去做就好了。 等乐天网能通过这次考验,也会对应的对微话网站进行复检,弥补可能出现的偏差。然后加强各个方面的监控,热度的把握。 看完演示,叶天民让杨莫莫将政研室的人请了过来,特别的注意给他们说明“微话”的作用,在各方面他们都必须要密切关注,最好是有专职人员前期跟随着时刻监控。 接待和安排好这些,叶天民也在想,一直一来都是他把事情从开始到最后都设想好,可毕竟他自身并非什么都知道,也不能真正的就把控住,是时候要让天民集团的高层都能明白,需要有自我的工作职能意识了。 虽然明知道接下来更严峻的一幕是乐天网和乐叩的安全实战,他是不会透露出去,让甄静怡他们有所准备的。陈宝国应该能从出事的规模上猜测到一些,但他可不敢赌,一定会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的。 在这种情况下,借着“微话”开始上线,各项各种都有条理了,叶天民公然的宣布说要休息一段时间,所有的工作一律不管。让集团高层们面对一个新的项目上,有自己的决断,不要因为自己一个人,约束了大家的思维和行动。 在给郑岚以及各副总裁宣布这件事之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关了手机,锁进保险柜里。 一众手下,实在看不明白他这一波操作又是做什么。 因为,他连杨莫莫的手机也一并锁进保险柜里,之后就离开了公司。穆新被留下了,脑子也是懵的,这董事长走了,他这秘书在办公室做什么呢? 郑岚倒是提点了他一句,跟着叶董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学到了什么? 穆新顿时明白过来,这或许是自己第一次真实的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从跟随叶天民开始,他都已经忘记了最初的想法,算算时间,当初叶董事长和自己约定的半年时间也即将到了。 这一次董事长看似甩锅清闲,或许也是一次对自己这半年来到底学到了什么的考察。没有董事长背书,他到底能做什么?能做到什么,这就是一次实战考核。 集团里所有人都以为是一种考核,包括空降而来的几位副总裁也一样。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也都看出来叶天民在统筹集团的发展方向上的确是非常优秀的。而且,一个企业的确也不能只有董事长一个人应该奋进。 事实上叶天民也是真的有点累,心神都有些疲倦。这次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方向,甚至于连装上行李上了车,彭军和杨莫莫都不知道叶天民要去哪儿。谁知道,开车后叶天民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倒头就打起瞌睡了。 而听完他所说的:“杨莫莫指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以12个小时为最终目标,到了叫我。” 这句话的杀伤力之大,杨莫莫这个路痴来指路,12个小时能去哪儿,搞不好就是深山老林。对于彭军来说倒是一点关系没有,什么环境对他而言都无所谓,所以他对着杨莫莫说:“指路吧!” 杨莫莫心里是真的慌成一团,虽然她已经蜕变了许多,但她知道那是对待事情和别的人面前。 看了已经闭眼的叶天民一眼,又瞧着彭军一脸忍笑的样子,差点就要暴走了。 愣了好一阵,看着一个睡一个闭口的两个男人,只好硬着头皮说:“一直往北,车速不要太快,让叶董睡安稳点。” 彭军启动车驶出了湖南雅舍,他其实是看出叶天民没有目的地,就是想找一处清静的地方休息一下。所以,路痴的话就等于白说,他把目的地设置到了一个曾经执行任务去过的地方,就在江都市所辖范围,不过一般人很少去。 叶天民关闭联系直接走了,天民集团所有人仿佛一下子神经都绷紧了。 虽然真正的实际管理工作,叶天民也很少直接参与。但他在和不在,似乎就真的不一样了。最紧张的就是郑岚、穆新和陈宝国,因为集团高层中就他们三人没有具体直接的工作,任何地方出现问题,都有可能是他们要去面对的。 拉法218年7月11日,是乐天网和乐叩最黑暗的一天。凌晨4时乐天网的后台监控工作人员发现了有外来入侵者,同一时刻,乐叩也出现了报警。 按照预案,工作人员马上中断外来入侵者的继续深入端口,迅速的通知了技术人员进行补救,并第一时间通知了甄静怡和陈宝国。 10分钟后故障排除,外来入侵者退走,技术人员追踪却被对方诱导至一家小型企业的后台,然后就再无迹可寻。 尽管时间非常短,但这只是监控人员发现后的时间,等陈宝国和甄静怡赶到天集团副楼的时候,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但无疑是乐天网完败。 甄静怡毕竟还是专业技术出身,马上指挥对漏洞进行修补,好在时间是凌晨4点,用户极少。极个别用户的短暂问题,按照预案流程,客服马上主动去解决,告知用户查询到对方所在区域的网络刚才出现接入故障,导致了进入乐天网出现的问题。时间很短,也比较容易获得用户的体谅,客服人员把这一情况如实的记录并上报。 网站恢复正常后,想打电话给叶天民,才发觉叶董事长闭关休养去了。 甄静怡、陈宝国商议后立即通知了郑岚、穆新。凌晨5点,在乐天网的会议室里,郑岚听取了甄静怡的汇报,陈宝国的分析之后,认为这是一起有目的的有组织的针对乐天网的网络黑客事件,具体丢失的用户数据和网站数据已经统计出来,想要完全恢复这些今天上午就可以完成。 问题在于,是谁针对乐天网,而且目的何在?对方是如何找到漏洞进行入侵的? 郑岚对于具体的工作不清楚,也不好安排,看着甄静怡问:“有办法解决被入侵的漏洞吗?” 甄静怡说:“修复已经不是问题了,对方能够进来,就算抹掉一切痕迹,但后台会跟踪变化,所以被入侵进来的漏洞是可以修补,防止再次同样的入侵。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请集团外务部立即着手应对,协助解决明天之后可能会出现的负面消息。第二,不是去找对方是谁,而是技术层面这边我来安排自查和检测。防止再次出现被攻击而反应速度太长。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转移数据到新的服务器。” 陈宝国接着说:“我会联系警署安全部门,看看他们是否有什么线索。而且对于用户数据的保护方面,我们还需要加强。” 各自的工作安排之后,穆新忽然发现自己面对这样的状况竟然有些无所适从。他找不到自己可以做什么,甚至连插话都插不进去。 郑岚看着穆新的样子,估计是收到打击了。也没有问他和责怪,在穆新现在的位置的确有些不知所措,或许当初去天民研究院的选择并没有错。 等乐天网的相关人员都走了,郑岚看着穆新说:“甄副总裁需要什么帮助?” 这句话说出来,穆新似乎才回过神,是啊!为什么自己总想着要做什么大的决定之类的事呢!他站起身真真实实的给郑岚鞠躬致谢:“谢谢郑总,我明白自己缺什么了。” 是的,穆新不缺知识层面的东西,他缺少的是面对问题时的判断,以往他以为的自己的判断能力,不过是在走别人走过的路,沿用别人的思维方式。真正的具有判断能力的人在任何陌生情况下,都知道自己可以做到的是什么,而刚才的自己居然无所适从。 叶董事长在这半年内表面看处理事情都是快速且一步到位,就算有临时状况的时候,也能即时的处理。那不是别的,是一种任何时候智珠在握的睿智,是面对问题的果断与坚决,而这些果断和坚决不是知识积累就可以拥有的,而是像郑岚总裁这种具有信息分析超强判断的认知。 大方向现在根本不具备董事长的能力,他已经很明确自己暂时达不到那个高度,但在团队协作上自己可以做的事,其实很多。包括应用自己的专业和知识,而不是用自己的专业和知识去指挥别人做什么。 170 公关的乐盾 拉法218年7月11下午,南云州的各大媒体忽然收到乐天网要在明天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的通知。 7月12日一早,乐天网在天民集团召开了一个临时的新闻发布会,林依婷、穆新、陈晶作为发布会的发布者出席。 林依婷拿出乐天网向警署安全部门报案的回复函展示给媒体,之后向大家介绍了乐天网昨天晚上成功防守住了有组织的不明攻击。中间的攻防期间,主动中断了部分地区的用户体验,以维护客户信息和网站安全采取了最有效的措施。 对于影响到的部分用户,乐天网深表歉意。这些客户无法体验,但乐天网有备用后台已经记录下来这些客户,会在24小时内邮寄出一份小礼品表达歉意。 这一事件也充分说明了乐天网在业内的领导地位,对于客户信息的安全保障是有绝对把握的,否则也不会遭受到有组织的攻击! 没有说明攻击时间,没有具体指向攻击的内容,却主动告知公众被攻击的信息,昨天晚上的时间多久?按照天黑计算也有至少10个小时,有谁感觉到了网站的变化? 这无疑让乐天网的用户对于遭受攻击时,却依旧可以登录乐天网,还自由的浏览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心。就像家门口有一个护卫在为你守护着,外面一直有想打扰你在家休息的敌人,可你却一点也不知道。这个护卫的能力有多强可想而知。 然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乐天网的信息发布最后还介绍说道,为了越来越多的网络用户的安全着想,乐天网已经着手将信息安全的守护程序,编写成通用版本,守护网络安全,名称叫“乐盾”。预计会在一周内在乐天网主页发布,提供所有互联网个人用户免费使用。 天民集团所有管理层,都在通过集团内部网络连线直接观看了整个发布会。知道发布会结束,所有知道内幕的人才放下心来。 而同一天,有关乐天网击退有组织攻击的壮举,在南云州的媒体上出现和转载,南云卫视也在电视上发布了这一信息,同时对于乐天网的安全给予了足够的认可与肯定。 微话网适时的开始了网络舆论的对接,因为热点话题,自然的就被很多网友搜索到了。一些外界看不到的努力,在“有心”网友的偶然中找到了关键,乐天网的安全性再次又刷上了一波。 7月12日,南云卫视晚上的黄金时间插播了一个访谈节目,那是对乐天网副总裁陈晶和天民集团外务总监林依婷的专访,特别对于昨天晚上乐天网遭受有组织攻击的问题进行了对话, 预计15分钟的电视访谈,收视率不断飙升,已经超过了南云卫视上星之后的所有节目。导演组不得不通知采访的主持人,无论如何也要延长节目时间,录制前的准备肯定就不足了。 主持人的功底也是非常的扎实,硬生生的帮天民集团做了一把推广,才转向询问起了天民集团那个年轻的董事长。节目组也翻箱倒柜的把不多的叶天民公开的照片翻了出来,硬展在电视的左上角的位置。 结果本来是针对乐天网安全的访谈,最后演变成了叶天民个人的单身原因讨论,特别是讨论的还是三个女人,那画面...... 好在三个女人都不算是真正了解叶天民的人,话题也无法展开,只能是浅尝即止。也怪叶天民该背运,好巧不巧的被基本不怎么看这些的司马文锦正好看到了最后这一幕。 如果是叶天民知道,他估计得气晕!这都是什么事啊! 没事你们几个都有主的女人,讨论我一个“单身”的小男人做什么?不过,最终叶天民回来后还是通过微话网看到了这一切,当然这也都是后事了。 而这一段临时增加的访谈,却成了之后叶天民刻印在公众中最深的印象。 陈晶和林依婷对叶天民那是自然的一种尊崇,女主持也适时的“配合”,眼里点点闪光,虽然这几个女人都是有了主的,但不妨碍她们有花痴的心。 陈晶和林依婷对叶天民尊崇越是表现一分,女主持眼里的亮就增一分;越是对自己保持自哀多一分,女主持的眼里光彩就多一分,还是导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而且临时插播的节目也不可能一直无限制,在直播了45分钟的访谈之后,匆匆的简短几句总结话,结束了访谈节目。 女主持似乎还意犹未尽,想让两位嘉宾等等,晚上一起吃了宵夜。把回过神来的陈晶和林依婷给吓了一跳,赶紧婉拒,一个说男朋友要来接她,一个说家里老公还在等着吃晚饭。 而公众的目光却又再次聚焦到了微话网上,几位女性眼里的亮光成了微话网上新的话题:面对青年才俊,看看真实的女人。 这个话题,差点让陈晶和林依婷要冲到黎民文化找高文峰算账,要不是知道这是集团的关联企业,高文峰可能要面对三娘教子的场面了。 不过记录始终是记录下来了。周涛看了,就看了,没有特别在意,还安慰陈晶说,下次你干脆就说暗恋叶天民,我看叶天民怎么回复你! 陈晶是满脸的黑线,这是她男友吗?不会是逗比吧! 林依婷还好,家里一片祥和,毕竟她的工作很多时候就需要转移公众的视线,老公非常理解,但特憋不住她自己内心那么一点点的小心虚。 这边在忙碌的应对入侵,彭军已经拿着高参谋打来的电话递给了叶天民,正躺在林荫下的吊床上闭目养神的叶天民,得知是高参谋的电话,摆了摆手,对彭军说:“告诉他,把账号相关信息发过来。” 彭军的手还没有缩回到一半,刚说完的叶天民,似乎又想起什么,一下子坐了起来,再次说:“告诉他,先欠着,等我休养完之后回去支付。要是等不了就告诉我一个他的私人账号,我马上转给他。”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叶天民还是不得不感觉到难受! 后面的话明显是气话,电话那头的高参谋怎么会听不到,电话就在叶天民身边不远,声音带着气愤又足够大。 彭军手僵在哪儿,手机的听筒里传来高参谋在那边笑得无比欢畅的声音,估计都笑得捂上肚子了。在他看来,能让叶天民吃瘪,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谁叫这小子找自己一次,自己就为难一次。就连“朱副主任”有几次都感叹,怎么就挑上了这条那么爱折腾的“鲶鱼”! 彭军也笑了,是真心的笑了,这叶天民,还真的年轻,年轻可真好! 他们三人只有彭军有对外联系的电话,所以挂掉电话之后,彭军也没有再说什么。如果叶天民真的要与外界联系,有的是方式和方法,不过看样子他并没有打算联系。 另一边杨莫莫听见了叶天民那孩子般生气的话语,从一颗树上跳下走了过来,看着又躺平的叶天民,不解的看向彭军。 彭军只是耸耸肩,叶天民没有告诉杨莫莫,他同样更没有权利告诉杨莫莫。 察觉到杨莫莫来到身边,叶天民睁开了眼。刚把手一抬,杨莫莫赶紧扶着他坐了起来。 叶天民对杨莫莫说:“你体力好像比以前好很多了,看谁先爬上后面山头,输的今天做晚饭。” 两个人在山道上跑着,山坡上一片野生的风雨兰在微风中轻摇着,煞是好看。 阳光下俩人的身影就像是一对情侣,分明是女追男,却不是纱,而是一层钢板横隔着,让站在山下的彭军有一点莫名其妙产生的叹息出现在心头。似乎是父亲看着女儿那么辛苦的爱着一个男人,却也知道那个男人没那么容易被谁给抓紧了。 表面上的各种现象已经展现了乐天网的姿态和实力。 真实的乐天网,包括微话网在内,陈宝国、甄静怡、陈晶以及专业技术团队的共同配合下,自查自检,足足15天,才基本结束了这一次的安全事故补救和后续的工作。虽然微话网这一次并没有遭受攻击,可谁又能保证今后呢! 持续半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也使得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乐天网技术团队和管理人员,察觉到了工作中缺乏了安全隐患的常态化意识。 虽然值班和监控人员的处理,已经可以说是非常完美了,但毕竟人家是真正的进来了,在没有被发现之前就已经开始下载客户数据和网站数据了。 这不仅仅只是丢失数据,而是安全性没有做到有效的防护,是一种耻辱。 7月11日这个时间,在甄静怡的提议下,将这个日子的数字做成了固定标牌,放在了天民集团副楼乐天网的大门口。让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能看到,提醒大家铭记住这个耻辱。 这块牌子,对于后来加入乐天网的人来说仅仅只是一个符号和前辈教育的标志,但在最初的这一批乐天网的技术人员眼里,那就是一把时刻提醒自己的悬梁刺。 智者,并非无敌。而是能迎难而上,败不馁胜不骄! 171 洪灾无情民有情 7月的天,暴雨无常,本来是出来休养心神的叶天民,却被今年这奇怪的天气弄得经常是呆坐在租住的农家小院门口,端着大茶缸,穿着拖鞋,宛若老农一般的看着天空发愁。 出租小院的是一位戴姓老人和他老板,孩子们搬走的搬走,外出打工的打工去了,三面平房围绕着的院子,就剩老两口在家。据说是舍不得离开,这里是他们家的祖宅,尽管岁月变更,热闹的院子就剩他们俩人了。 周围方圆好几里地还有些住户,家里的状况都差不多和他们类似,留下的也大多是像他们一样的老人或者是不愿意离家的,也有是个人能力稍差在外找不到合适工作的。 他们这个地方甚至连村都叫不上,行政管辖还是前山统一的。后山的青壮年外出打工不在家,过年的时候或许会回来,有的几年才回来一次。平日里非常的安静,站在高处俯瞰,在艺术家的眼里或许还是一副美景。 只是叶天民的感觉却有一些凄冷。 这里是江都一处叫四方山的风景区,前门是景区大门,外面的道路也很宽敞。老两口所住的地方,是四方山的后山,要进来这里,除了前山翻过来之外,也有道路从山脚上来,但弯多路斜,还有滑坡的风险。 而且山下上来的道路到头之后,是一个很窄的夹缝,本来修路就已经很困难,一条车道都难,偏生还有一条河道从夹缝里流过,景区是完全放弃了对后山的开发。 进来这里只有两种选择,坐一段船或者沿着夹缝上开凿出来的小道走才能到达。 两边山坡上除了农田之外,有很多零散一片一片的风雨兰,非常的漂亮,很像是世外隐居之地,不知道这里的祖先是怎么找到的,或许就是从前山翻山过来,也或许是偶然从河道进来的。 如果不是彭军偶然来过,让叶天民自己来找,是根本不可能找得到的。 彭军带着叶天民坐着小船进来的时候,能清晰的看到河底的泥沙,有一种只有手指长短的小鱼,成群的在河里自由的穿梭。河道据说是前行到四方山的山腰直接飞流直下成一汪落差几十米的瀑布,最后又流过山下的村落再汇入江里。 热情好客的老人家是无论如何都不收钱,说孩子都在外,他们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房子空着还不是空着,没什么用。 叶天民也没有强硬的给,而是隔天让彭军坐船出去,开车到山下的镇上去采购了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送给老人。 天晴,有时候也陪着老人下地,尝试跟着老人学一下认识农作物的基本知识。老人不下地干活,他就去屋后的山坡搭了吊床嗮嗮太阳,心情着实放松了很多。 相处的时间长了,老人家有时候也主动的和叶天民聊天,他虽然不知道叶天民是谁,可也看出另外的一男一女都是跟着叶天民的,看起来虽然不像是细皮嫩肉的娇生惯养之辈,但也肯定不是一般人。 或许是话痨的本性还要存留,也或许是女性的天生优势,刚开始陌生的时候反而是杨莫莫和两个老人之间对话比较多。 熟悉了之后,老人和叶天民也就话多了些。 7月下旬开始,雨就没有完整的停过一天。 叶天民更多的休闲养神时间就是屋檐下看雨。雨滴沿着屋檐成线的直冲院坝,在那些原本的小坑上一次一次的冲击,似乎还要砸得更深更狠! 和老人坐在屋檐下,喝着大茶缸里的茶,一边看着天闲聊。戴姓老者聊着聊着就长长的叹了口气,叶天民奇怪好好的叹气做什么,忙问他怎么了? 老者说:“今年不知道要淹掉多少地啊!” “哦,这话怎么说起?”叶天民来了兴趣。 老者昏黄的双眼看着天说:“你看今年的雨,一直在下,而且一天天的雨量在增加,土地沉水在减慢,河水天天都在涨,自然就会有洪涝发生。” “怎么判断土地沉水在减慢呢?”或许对于一辈子种庄稼的老农而言,这是常识。但对于叶天民而言,却不明就里,听到老人那么肯定的说法,他就耐心的问,反正也是在闲聊。 老人慢慢的说道:“田里的土,如果水不够,土就硬;水刚刚好,土就松散;水太多,土就软;水多到地里已经收不下的时候,就没有土了,就是浆。” 说完,老人指着院坝旁边一小块地,那是平时种点家里自用的葱蒜的地方,说:“你看,这几天那块田土是不是就是一直就是泥浆。” 老人不说,叶天民也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仔细看着,虽然没有特别注意,但仔细回想还是能想起雨季刚来的时候,那一小块地的土在天晴下来是比较松散的,可现在完全是水合泥的状态,应该是老人说的泥浆状了。 “最近几天,雨停了,这雨水还是沉不下土里,已经持续好几天了,这洪涝怕是真的要来了。”老人越说声音越低,满是伤感。 虽然现在的洪涝灾害已经不会造成妻离子散,有政府会出面减灾除害。但毕竟是影响收成,农民辛苦几个月,可能就在这场灾害中颗粒无收。 就好比你辛苦做出来的方案,看着马上就要完稿了,不知道哪个倒霉的一脚踢掉了电源线,而你又悲催的没有及时保存! 那种辛勤劳作最后却什么都没有的感受,难受程度无以言表。 更何况农作物,没成熟之前是没有办法像电脑文件一样的及时保存,所谓的减灾止损,不过是尽量早些恢复下一季的生产而已。 叶天民面对这样的状况,也很是无语。 别说个人,就是整个人类面对这样的灾害,其实也很难有办法改变,最多也是减少损失。 台风入境,你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待在安全的房屋里,关闭窗门,可你管不了屋外的事物,这就是最真实的人类面对特大自然灾害的处理办法。 以后,或许有别的办法,但现在没有,除了尽量的保护自身之外,别的做不了。 洪涝来临,大坝蓄水也只是缓兵之计,雨季短洪涝时间短,还可以逐渐慢慢泄洪,但雨季长洪涝时间长,泄洪也是必须要做的,这样的泄洪所带来的是一旦不能导流到安全区域,那就只能减少受灾区域。 正如老人预测的一样,接下来的雨每天依然在下。偶尔停了,叶天民特意观察了一下那块地,真的呈现了泥浆的状态。 他仔细的想了想现在的天民集团,圣者家园不用担心,度假房虽然是在山脚,但一是房屋本身高度最多3层楼,而且还固化了前后土地的,就算有山洪爆发排水不及时,也不会淹没。其余的都在城市里也不用担心,物流基地...... 想着想着,叶天民也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怎么了!说了出来放松的,结果一场雨季不期而至,连绵不断,怎么自己也开始纠结缠绵了。 下吧,下吧,就在屋檐下看风景。 雨雾把远山已经完全遮挡住了,视线只能看见很近的地方,离开这个小院的院坝外就模糊不清了。 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的杨莫莫,可能有些倦了,也陪他坐在屋檐下,房东的老人又下地去了,叶天民前几天就陪老者去过,知道他是去看挖的排水缺口有没有被冲刷而来的泥土堵上。 彭军本来在西屋里坐着,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在雨中特别的刺耳,已经习惯雨声的几人被这忽然而来的异响都吸引了。 不一会儿,彭军从西屋走了出来,对着叶天民说:“叶总,我们可能要离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叶天民并没有紧张,但彭军却蹲下身子,估计是怕屋里的老大娘听到,小声的说:“真的被戴姓老者说对了,今年的洪涝特别厉害,南云州挨着的西江州发生特大洪涝灾害,第5军团已经命令一个师全员奔赴灾区,高参谋说可能需要天民集团给予一些支持。” 话说到这儿,叶天民也知道大概是高参谋的个人建议,毕竟整个西江州也是有驻军的,现在邻近的州都派出驻军前往协助,那就真的是特大灾害了。 看了看天,叶天民问:“这个天下山,有把握吗?” 彭军点点头,叶天民也就不再说了,让杨莫莫回房间把必须的物品收拾一下,其他的就留给房东了。另外放2000元拉法币在桌上,给老大娘说一声我们要离开了,河边的小船这个天气也没办法用得上,只能沿着河道走到外边去。 然后,他拿过彭军的电话拨通了郑岚的手机,让她赶紧了解一下西江州的情况,准备物质前去救灾。郑岚电话里还汇报了一件事,南云州和江都市都正好通知下来,希望各企业出钱出力,天民集团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资金、物质,以及捐款资金。 郑岚刚说出乐天网的事,叶天民就打断了,说事情回来再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叶天民听到各种处置对策都已经安排了,也没有问具体的数额,就让郑岚按照计划执行就可以了。 得知王飞宇正在江都,让她转告王飞宇订好酒店,他们立即就动身。如果不出意外,他今天晚上大约是能回到江都市,南云州的状况郑岚看着安排就行,如果没什么变化,他到江都再和郑岚联系。 172 热血豪情 沿着河道三个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泥泞沾满了双腿。这对于彭军和叶天民而言,都不是什么事。 虽然离开部队有一年多,但坚持锻炼,身体的体能还是没有问题。杨莫莫也一改平日里看上去娇弱的样子,在两个男人刻意减缓的速度中没有掉队,暗自庆幸自己年初的短训,否则这一趟下来是真的会心有而力不足的。 走出小河的河道,上车,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两个大男人在前排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杨莫莫则在后排一个人打理自己。等赶到江都市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时分。 王飞宇在酒店门口等着,顺便把准备好的手机拿给叶天民。 住进酒店之后,叶天民本想先看看西江州的情况,却被杨莫莫硬推进浴室,让他先清洗之后才能工作,无奈之下,叶天民之后先收拾自己,淋了一个小时的雨,因为四方山下山的道路已经完全成泥泞,就算是越野车也无法快速行驶,所以又坐了接近三个半小时的车。 洗漱完又换了一身衣服,叶天民才回到套房的客厅,王飞宇已经打开了电视,不用介绍,电视上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将西江州以及沿途受灾的情况进行报道。叶天民打开微话网,也看到了微话网上关于西江州洪灾的持续报道,还有不少热心网友上传的照片和短视频,远比新闻上看到的更直接。 彭军也从另外的房间洗漱完过来,杨莫莫这才去主卧里洗漱。 等杨莫莫出来,叶天民正拿笔在客厅里写画着,瞧见她出来,头发还湿湿的,两个多月的时间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少,已经从短发到了过肩的位置。 王飞宇指着客厅吧台上的一个保温桶,对杨莫莫说:“那是叶总刚才吩咐酒店厨房专门给你熬煮的姜汤,赶紧趁热喝点。” 杨莫莫眼睛里不争气的升起了雾气,赶紧转过身去拿了保温桶,一个人悄悄的一口一口的喝着。 南云州那边已经传来消息,郑岚决定就近的天民物流东部仓主动联系当地抗洪指挥部,任何有需要的物资全力支援,只要是抗洪所需,全是捐赠,哪怕搬空东部仓。 乐天网也紧急发布通告,暂停从东部仓发货的所有生活物资,全力支持灾区。另外,天民集团捐款1000万,叶天民想都没想,直接同意了。按照现在的灾情,普通人是没办法参与到救灾当中去的,能做的也只能是物质支援,毕竟从就近州调集了近30万官兵前往,后勤保障也是一个很大的需求。 联想到洪灾之后很大可能需要消杀和预防病毒随之而来,叶天民又给郑岚说,另外让万珍阁古法药剂厂,调配增强抵抗力的中药,选派得力的制药技术人员随行,和抗洪指挥部联系,现场熬制,分发给抗洪一线的人员,减少灾后带来的身体危害。 微话网上实时的就有一些声音开始出现,抗灾救灾更要预防灾后的困境。这一次的话题出乎叶天民和所有人的预料,因为真的有不少网友提供了灾后预防的各种意见。 江都市、南云州两边都是明天由各地政府、工商联、电视台连线拉法帝国国家卫视,全国现场直播为灾区捐赠现场。各地自行展开,帝国卫视则根据实时情况择选各地的情况全国播放。 叶天民正在和王飞宇交谈,了解现在飞宇生物科技公司资金状况,就看见电视上出现了一则新闻,新闻的来源是南云州的一家房地产公司,该公司的捐款只有仅仅的50万,却上了新闻,叶天民忍不住停下来仔细看。 原来是媒体将之作为一种思想来讨论,要知道抗洪救灾现在是全国第一热点,这家企业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捐款或者不捐款是自由,但捐款之后还发布消息说:捐款对于企业来说要成为常态,不能捐赠太多,就算员工捐款一次也不能超过10元,要让公益成为一种常态化的企业制度,但不能成为企业负担! 这样的热点新闻,当然的就成了媒体追捧的方向,主持人是以新闻的形式播报,虽然没有指出捐款企业是谁,老板是谁,但是很快的各种消息都会通过各种渠道散布出去,叶天民也没有兴趣知道是谁,这种所谓的理性不适合拉法帝国,更不适合在大灾面前展示所谓的常态公益的情怀。 要说微话网能及时的抓住社会话题,还不如说微话网给大众提供了一个可以宣讲自己的机会。这家房地产公司被主流媒体刻意遮挡的名字、法人部分,很快的被网友挖了出来。 微话网也及时的提醒发帖人注意,涉及到非事件本身的事不能胡乱的发文。帖子被修改,删除了发帖人的意见,只是转载了新闻报道的真实内容,并注明说话的人是谁,隶属于哪家企业。也让叶天民知道了这家企业叫浩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是李浩。 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叶天民真是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这或许就是他的本性,希望只是同名,他没有兴趣去挖幕后。 且不论是否有人带热点、带节奏,单就李浩选择这个时候发出这种声音,本身就没有任何公益和情怀可言。某个地方出现了一些自然或认为灾害,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得知消息的企业选择这样做,无可厚非!几十万官兵奔赴抗灾一线,你告诉我这应该是常态公益,简直忘记了人的社会属性。 人,不只是要顶天立地,最关键的是人的感性思维才是社会形成的主要情感元素。 靠理性来完善社会,规则永远不可能达成和谐共生的环境,最多是一台台行走的机器,有时候带来热的不是气温,是血性和感性结合的情绪。 这也是“未安办”真正的核心论调,团结与和谐,奋进中的凝聚是共同的,不是少数人来支配的。大事件上必须要有一致的信念,而不是理性的分析对待。 抛开这个突然出现的熟悉的名字所带来的短暂失神,叶天民也懒得再去和王飞宇计算具体的飞宇生物有多少可以使用的现金了。看着飞宇生物科技公司财务刚才告诉他的账面数字,对王飞宇说:“明天,你代表江都市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直接捐款一个亿现金。” “多少?”王飞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原本他计划捐款500万就差不多了,也已经算是很高了。却没想到叶天民开口就是一个亿,再怎么对叶天民信服,他也真的是吓得差点跳起来。 旁边的彭军和杨莫莫也是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叶天民指着财务报过来的数据说:“一个亿也就是月神一个月的销售额,你跳什么跳!” 王飞宇坐下来,有些吃味说:“叶董,我的叶大哥,那是销售额,不是利润。你这一开口,我这一年下来20%的纯利润就没有了。” 叶天民知道王飞宇这一年来因为月神,社会地位那是说不出来的迅速飞升,单就各路明星主动邀约就让他肾上腺素飙升,如果不是叶天民敲打他要注意形象,估计都会成为花花公子的代言人了。 所以,叶天民也不多废话,甚至都懒得生气。接着说:“万山准备的‘江都红’原液有多少算多少,让他加班加点的先调配灌装,‘月神’的生产都可以暂时控制一下。然后你明天捐款仪式结束后立即和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的技师一起奔赴西江州灾区。提醒你两点,第一、把你身上那些闪光的物件都摘下来;第二、所有‘江都红’一定要发放到救灾第一线,你可以不用到处奔波,但一定要在救灾现场。” 对于原来做旅游产业的王飞宇来说,四处奔波本来不是个事,但也不是说要去直面灾害现场,那等于是也把自己放在一个危险的位置上了。王飞宇心里在激烈的斗争中,最后还是被叶天民一句话给打败。 叶天民带着一些戏谑的语气说:“不要担心你捐出去的钱,下个月你就赚回来了,不过江都这边的灌装线你要加快进度。‘江都红’下个月要是赚不到一个亿,你的所有捐赠和损失算我的。” 王飞宇几乎就是飞着冲出叶天民的房间,看着那火烧屁股的王飞宇,杨莫莫有些疑惑的问:“叶董,一个月就真的能赚一个亿。您别是骗王总的吧!” “你看我像骗他的吗!”叶天民笑着说。 “像!”杨莫莫也很认真的点头。 彭军都笑了,他似乎自从贴身跟着叶天民开始,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或许是少了以前执行任务的紧张,也或许是真的从叶天民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对生活的积极和情怀,跟着叶天民总能让你放松,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当得起责任二字。 ...... 第二天的全国直播,天民集团所属企业和关联单位在南云州和江都市都以单独的企业为主体捐赠了100万到1000万的现金不等,还不包括捐赠的抗疫药剂、物资,而南云州总部的天民集团更是以集团和天民研究院为捐赠主体捐赠了3000万,实际算下来整个天民集团的捐赠已经是接近5个亿。就连刚在江都成立的治学公司,叶天军自己也主动捐赠了500万,让叶天民很欣慰。 这些也是郑岚和集团高层商议的结果,分开捐赠不会显得太突兀,只要当地政府和媒体一核对,就知道天民集团是真的在大灾面前有真爱,也能为当地政府带一波政绩,却没有盖压政府的号召力。 而真正显得突出的,就是江都市政府前几个月才刚刚招商引进成立的江都市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现场举牌直接捐赠现金一个亿。 正是因为这一个亿的捐款,电视台给了单独采访的时间,王飞宇记得叶天民的告诫,一身职业装之外,连手表戒指全部都取下了。当现场主持人问王飞宇怎么想的,王飞宇说:“面对灾害,飞宇生物科技不能在一线奋战,但一定会用尽全部热血支持一线的英雄!要捐就捐一个亿,抗战在一线的英雄们,困了累了,就喝江都红!” 随后,这一段捐款画面,直接就被国家电视台从各地连线中提了出来,在全拉法帝国关注灾情的人们眼中出现。短短的一段话,其中的豪情、热血、关怀、广告一并展现了出来。 微话网上关于王飞宇的帖子和那家房地产公司的帖子一样的热度不减,逐渐形成了对比的热议。 似乎是为了对抗有关常态化公益,有西江州的网友直接喊话,如果江都红在西江州卖不空,我们都对不起这一个亿的热血豪情。 我爱江都红! 我爱叶天民! 真爱!绝对的真爱! 这是王飞宇之后最真实的内心。 173 我心无悔 捐款活动的直播之后,各电视台、各家媒体在播放救灾画面的时候,江都红都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了画面和文字中。 王飞宇的热血豪情还在耳边回响,一身泥泞的形象,更是大刷了一波热血企业家、有社会责任感的公众形象。 正如叶天民对王飞宇所说的一样,西江州的洪水肆虐中出现一片红色的热浪,带起了全拉法帝国对于江都红的热销。 月神的生产线被压缩到仅保障50%的产能,全力灌装江都红。 江都市黄步生市长亲自到江都红灌装厂所在的江都市北都区所在地,对区政府的工作做了直接指示,政府要为江都红护驾,当着整个区的领导班子说:“谁阻拦了江都红的投产,谁就摘掉头上的帽子,回家种地去。” 政府的大开绿灯,江都红灌装线所需各种资质在市政府出面督办,区政府全力协调下,加急优先的办理着,而且第一个跨区域准许先使用南云州的生产许可在江都市江都红灌装线使用有效。市质监局、市消协出面为江都红的食品安全背书两个月。 捐赠活动当天开始,整个拉法帝国的人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感性才是人类群居的首要素。 江都红还没有铺开的市场,经销商主动上门。已经有了江都红的产品销售终端,几乎都上不了货架,整箱整箱的就从仓库到店面的路途上被强买,每一个餐桌上的饮料没有江都红都不好意思。 哪怕江都红上明确标注了禁忌饮用的人群,购买者的理由也很简单,我不能喝就让我家人喝,朋友喝,喝不光市场上的江都红,我们都对不起江都红的热血豪情。 不管是为了制造热点,还是为了感恩江都红的热血,媒体在抗洪救灾结束后,对于参与救灾的一线官兵、志愿者采访时都会问起是否喝了江都红,是否真的有解困解乏的作用,当然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而前来西江州支援的人员乘车离开的时候,满车的感谢礼品中最多的就是红红的江都红。 “困了、累了,就喝江都红!” 这一句广告语,再不用高文峰费心费力去想了,已经因为王飞宇直播中的一句话,深入人心。 ...... 从救灾现场返回南云州的王飞宇,却没有上次月神上市狂销的兴奋,在叶天民的办公室里哭得像个孩子。惊动了集团办公区的所有高层,不知道是谁在叶董办公室里如此放肆的大哭,都赶了过来。 看到王飞宇似乎是无法抑制的哭泣,都有些懵了,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叶天民像哄孩子一般的止住了王飞宇的哭泣,才从他抽泣的声音中知道。这一次,王飞宇到救灾一线,看到那些官兵为了止住奔腾的洪水,不顾性命的跳进水里,用血肉之躯构筑起人体大坝的时候,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场就跪下了。 在那个时候,什么月神、什么江都红、什么钱都不重要,那是一条条用人血、人肉和生命硬生生筑起的奇迹。 那一刻的他忘记了明星,忘记了家产,只想能让这些人每一个都活着,但事实是有的人永远的随洪水而去了,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前一刻还在苦苦站立的人,不是倒下的,而是瞬间被洪水冲刷远去。 此刻,王飞宇的泪水不是假装的。但在救灾的现场,他不敢哭,他怕动摇了那些年轻人的信念,他怕自己再难站起来。 跪下的时候是悲,站起来的时候是劲。 也因此,他并没有在现场待上一天或者两天就离开,而是一直在现场,直到重新筑起的大坝稳固,才和大伙一起撤离。 每次打开江都红的手都是微微颤抖却又充满着力量,现在的他的手指还因为频繁开瓶导致不能伸直,几乎都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指纹都消失了不少。 叶天民摸着王飞宇因为指纹消失而有些平滑的手指,也是心潮起伏。他是真没有想过,王飞宇这一去,居然能让他有那么多的感受,他都有些为自己当初设计这一系列动作的想法感到有些惭愧,到底是对还是错! 社会,到底是需要什么力量?人,到底又在追求什么! 这是一个永恒却无绝对的话题,但在叶天民的心中却有一个比较坚实的答案,那就是:做我自己,我心无悔! 办公室里、外,所有听到王飞宇断断续续讲述的人,眼里都含着泪水。 这一刻,再没有人觉得天民集团总体捐赠的钱多了,他们只是觉得叶天民的形象再一次的又有了提升。无论是处于国家安全层面而来的陈宝国,还是因为“未安办”安排而来的其他人,每个人心中的坚定都加深了一重,天民集团这样的企业存在的价值不是钱,必须有这样的企业存在,而且还应该有更多这样的企业,才是拉法帝国不灭的商道。 ...... 救灾的后续工作,只有热情是不能解决的,各地的捐款在这个时候开始发挥作用,帝国的拨款和各地捐款统一由抗洪救灾指挥部以及帝国财政部监管,落实到各地。 事后,有关因豆腐渣工程造成的洪涝灾害,无论是地方官员、各级领导、施工监理,前前后后被处理了数十人。 这些人处理得越多,江都红和王飞宇在这次救灾的表现越被人赞颂。 而王飞宇也真正的多次前去灾区,出钱出力。就连灾后重建的表彰会上,江都市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拿回了一块奖牌,王飞宇却拒绝了对个人的表彰。 这大概算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忘记”叶天民低调做事的原则,在颁奖典礼转播的现场,他说出一段让人意外的话:“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拥有更多的钱和社会地位就是我的追求。但自从认识一个人之后,是他让我明白,赚钱之后要做什么!是要回报社会,而不是回报自己,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每一份辛劳都值得赞扬,每一条生命都值得尊重!如果不是他,这些表彰大约离我不知道有几辈子的距离,所以谢谢大家对我和飞宇公司的肯定,但这分荣耀应该属于他,天民集团的董事长叶天民。” 王飞宇的言论,又再次把前段出现的热点,乐天网事件后电视台直播中三个女人讨论一个年轻男子的事带了出来。 叶天民本来对于王飞宇这样当众的宣讲,已经有些很无奈了,可是从微话网上看到三女戏说的桥段也才知道,原来在他离开的时间,还有这一段事。 本开想给周涛打个电话,拿起才发觉自己是不是有点王婆卖瓜的炫耀了。电视台的女主持,叶天民没有办法,但集团内部员工他还是能管得了的。 吩咐杨莫莫去找陈晶和林依婷到办公室来的时候,正巧郑岚过来找叶天民,在得知找陈晶和林依婷是为三女戏说叶天民的桥段,马上把叶天民拦住,不能让他有损形象,虽然对外界也影响不了什么。 但对于一贯维护叶天民形象的郑岚而言,这事是不能发生的,不管叶天民对这两女发出任何的语言,都会再次带起话题,也会影响两个人的心态。 事已至此,唯一最好的作法,就是看到,也就只能就看了。 为此,还特地的给杨莫莫、穆新叫到自己办公室好好的上了一课,要他们时刻记住,任何时候维护叶董事长的形象是第一考虑的要素。 看了,就看了!!叶天民有种想仰天大吼的感觉。 当然,郑岚也不能真的不释放叶天民的“愤怒”,借着董事长回来,对于7.11事件的总结会议,当场宣布了一条铁律,任何人不得在任何场合,谈论叶董事长的任何私人话题。 同时,也宣布了对众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最终处罚决定,每出现一次防御漏洞,就向社会捐款一次,捐款数额呈倍数增加,所捐款项从众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实收款中扣除。这相当于是减少众生公司的营收,这所影响的当然就是整个乐天网和乐叩,虽然平摊到各个执行部门不多,但对于没有实际产出的部门来说,那就是负担,这种无形的压力。 几乎乐天网的所有人都暗自庆幸,幸亏甄总裁将7.11这个日子立在入口,否则可能处罚更重。 晚了一个多月的攻击奖励,终于是名正言顺的给了出去。叶天民对这50万并不心痛,每多一次这样的奖励出去,乐天网的安全就多一重。 乐天网自己的信息存储服务器,放在所有外界都不可想象的地方,那绝对是神来之笔。当初并没有这样的设想,不过是在于“未安办”的商谈中偶然而来的思路。 处理完这些事,本以为接下来的时间,应该没那么多需要他才能解决的事出来,结果南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亲自上门来拜访郑岚,面露难色的拿出了一份协助办理函件。 原来,竟然是西江州密布县市场监管局向南云市市场监管局发来了一份协助办理的处罚函。函件里写明: 因市民举报,密布县市场监管局调查,在抗洪抢险的过程中,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在不具备西江州所颁发的古法药剂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在西江州公开的,在不具备消杀条件下生产制剂,违法了相关药品安全法规。鉴于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并没有产生实际销售,无法确定价值和利润,决定不收缴违法工具、不对施行人进行处罚,仅对违规生产药剂的行为的主体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予以最低限额的标准处罚金5万元。 函请南云市市场监管局协办! 随函附上了西江州密布县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处罚通知书。 叶天民拿着这份函件,有种欲笑无语的感觉! 这,这都tmd叫什么事? 174 万珍阁独立 西江州密布县的这一份协办的函件,就是今天南云市市场监管局局长带队和两位工作人员前来的原因。 当然因为天民集团也好、万珍阁古法药剂厂也好,为了西江州密布县的灾情出钱又出力,这都不用去调查了解,却被来这么一个执行函。别的不用讲,密布县自己不来,只发一份协助函过来算什么意思? 所以,今天南云市市监局前来,也是为什么是拜访,而不是执行。 在接到这个函件的同时,南云市市场监管局的相关负责人就和对方西江州密布县市场监管局的负责人沟通过了。 对方的回复是,尽管是在特殊时期,但有市民举报,违法就是违法,不能讲情理。而且,已经是按照最低的处罚标准来执行。之所以密布县市场监管局没有自己亲自前来,或者电召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前去西江州,大概是自己也觉得没脸来宣布和执行。 希望南云市这边协办,最后到底是怎么样,其实他们并不需要结果。 甚至结果出来如果万珍阁不接受处罚,密布县也不会真的就一追到底。除非,是有人再次举报或者信访要求结果公布。 所以,南云市市场监管局拿着这个文件也是头痛,请示了市领导之后才以拜访的名义前来天民集团。 西江州密布县市场监管局是依法开出的处罚,发函南云市协助执行,本身程序、依据、执法都没有任何问题。 郑岚对此是真的感到无可奈何,如果执行,无疑是给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的企业年报上增加了一项本不该有的行政处罚事项。不执行,人家所有程序合法,你找不出任何理由。 无奈之下,郑岚只好请示叶天民了。也顺道把万山叫到了集团办公室,包括政研室和罗洋羽,让林依婷暂时接待南云市市场监管局的人,其他人一起去了叶天民的办公室。 叶天民把穆新和杨莫莫也叫进了办公室,郑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介绍了之后,政研室和罗洋羽都摇头,说这个事比较难办。对方是依法行使职权,依法开出的处罚决定,没有办法不执行。 叶天民看着万山说:“你觉得该怎么办?” 万山有些感叹,要说他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面对这样合法的执法,他又真的没有办法解决,只能叹口气说:“为了救灾,更多的都付出了,不在乎这5万元的罚款。” 看着万山的样子,叶天民对万山说:“老万,我有个想法,你先听一听。” 万山和在座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叶天民说:“我不去判断这个密布县为什么会接到群众举报受理,又为什么事先不告知我们处理,而且处罚是在救灾结束以后才开出来。这些深层析的原因,我们不分析,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密布县有些执法冰冷了,或者说没有担当,就算真有人举报,他不去解释和做工作,冰冷的按照程序就来执行,可以说一句话叫不配做人。洪灾之中,全国人民所表现出来的团结与热血,很可能因为这一纸执法让人寒心,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还有那个企业敢站出来贡献自己的力量。另外,去现场熬制,是我的决定,也就是说代表了天民集团的决定。我不管天民集团做得是否违法,但我叶天民做的事对得起天地良心。” “5万元的处罚是小,但对于万珍阁背上了这样一个行政处罚,我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真的做了有违道德、伦理的事,我认,也该处罚。但是在这种背景下,冰冷的执法完全没有一点的温度,人性何在?法律条例尽管可能程序正义,但人不是机器,这是我一直坚持的,这是遇到我们天民集团,要是普通的一名有古法药剂的人去做了来承担这个结果,这老天还有眼吗!” “今天,我卸任天民集团董事长职务。万珍阁,从今天开始从天民集团分离出去。万珍阁的董事长还是我,与天民集团无关。我们先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不满意,那就申请诉讼,诉讼解决不了,那就一直上诉,一直要把官司打到最高院。” 众人本来都想劝叶天民暂时不要冲动,但刚才的一番话说得每个人的心里也有愤慨。正好罗洋羽在这里,让罗洋羽尽快拟定相关文件,将天民集团所持股份全部转移给赵宏持有,由赵宏担任天民集团董事长。 然后他让杨莫莫去请林依婷将南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局长和工作人员请到办公室来,当着局长的面说:“非常感谢你们的拜访,你们的善心,天民集团记下了。但也请你们转告西江州密布县市场监管局,万珍阁是万珍阁,天民集团是天民集团。今天的处罚,万珍阁收下了,也会依法缴纳罚款,但万珍阁会提起行政复议,也请对方有个准备。” 南云市的市场监管局局长一愣,明显是听出了一些味道。提起行政复议他们倒是认真的考虑过,可是万珍阁是万珍阁,天民集团是天民集团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敢细问,他发觉是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 第二天,整个南云州的媒体又收到了天民集团要在5天后召开新闻发布会的邀请通知,但这次的发布会地点却不是天民集团的总部办公大楼,而是在南云州万珍阁古法药剂厂。 就在各大媒体在猜测的时候,一条信息迅速的在微话网上传开,原来是这次救灾中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现场熬制药剂,被西江州密布县市场监管局处罚了。 这一消息如果属实,那就是真的太冤了,整个南云州的媒体都自觉的开始对这件事的发布做着准备,该请示领导的赶紧请示。 南云州宣传主管部门的电话都给打爆了,不得不紧急向南云州政府汇报。很快,南云州政府对此回应宣传主管部门,企业的自主行为,应当是企业自行决定,新闻需要的就是真实性。不应给予干涉,要保证新闻报道的自由。 无疑,南云州政府的回应也代表了南云州政府,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同样的,远在千里之外的江都市政府也收到了相关的信息,作为这一次西江救灾企业捐赠最显眼的城市,除了给予江都红各种特批方便之外,江都市的形象在国内一片大赞,更是让帝国政府都对此予以了高度评价。出现这样的局面,无疑必须要紧紧的站在救灾企业这一边,要不然,西江州不知道谁突然给江都红来一个产地作假的行政处罚,那江都市该怎么处理? 江都市政府正好趁机能表达几分态度,非常迅速的出台了江都市地方文件《江都市紧急预案协调管理办法规定》。在《规定》中非常明确,发生自然灾害等类似事件中,无论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个人,都有首先保障生命权、生存权、健康权的义务。为保障以上权利所做的一切行为,可依据该规定免于行政干预和行政处罚的权利。 江都市政府的这一地方性《规定》,虽然约束范围有限,但也表明了一种对在西江救灾中的企业行为的认可,更是确定在江都市范围内不会有类似的事件发生。虽然谁都不愿意看到,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还有谁会真正的替政府分忧,还有谁会伸出援手!? 这一波操作,在江都市和全国赢得了又一波的掌声,也因此对于西江州的这次处罚的讨论有了更多的声讨。 微话网上更是不停的有各种热议,无论是江都市还是西江州的文件,正反两方面的话题都有,对于整个事件的双方来说,万珍阁无疑是获得支持更多的。 就算是认为处罚合法的,也对此表示很遗憾。 还有对西江州行政执法太冷的短文和小调传播出来。 这当中,西江州本地人都对于这个处罚意见最大,密布县群众到县政府门口上访,连州政府也收到不少来电和上访的,对于密布县的做法被形容成了过河拆桥,甚至上升到了对执法人员人身攻击的程度了。 有群众要求公布举报者是谁,要对举报者发起声讨,但结果肯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 罗洋羽的律师事务所又开始了秘密的调查活动,同时,陈宝国也利用他原来的社会关系,开启了另一层面的调查取证。 对于叶天民的这一安排,还是有很多人不理解,西江州密布县在下发处罚通知书之前,就已经调查取证过了的。叶天民去调查什么呢?本身已经证实、承认、接受了违法的事实,难道还能通过调查来取消证据吗? 不说别的,那么多参加救灾的人亲眼所见,那么多媒体拍摄报道,这都是铁证存在的。说得直白一点,违法事实清楚,不容争辩。 虽然天民集团的高层,包括赵宏在内都看不明白叶天民要怎么做,虽然相信他的能力可以去做到他们想不到的一些方面,但怎么看都无法确定这一次叶天民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难道就是为了赌一口气,还是为了赢得社会的认可? 175 违法救灾 天民集团这边办理完股份转让协议之后,除了万珍阁资产剥离之外,后续该去登记备案的工作却被赵宏、郑岚和甄静怡同时阻止了。 虽然这是叶天民的决定,但郑岚却不那么看,他不觉得天民集团必须要撇清关系,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整个天民集团都应该坚定的站在叶天民身后。 政研室、以及所有天民集团高层也一致同意了这一决定。 赵宏当然更是如此,他是越来越喜欢叶天民了,他从叶天民身上看到了他那个时代所没有的,也看到了现在的社会越来越朝他原来的时代靠近的趋势。 唯一这一个叶天民不一样,或许最后叶天民已经不能帮助他实现最初的设想,但他觉得不重要了。 生命的最后几十年还有这样的机会见证可能是另一种社会形态的发展,还真实的感受了人文的味道,已经非常的满足,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幸福。 5天后,在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大门外,受邀和没受邀的媒体来了近百家。不过在大门之外不少的交管部门和警署人员出现,在帮助维持着秩序。 之所以没有选择在会议室,叶天民的意思是要让新闻发布会更广泛的传播,更要让万珍阁的员工、合作企业都看到公司的态度。 媒体的记者们到来,首先看到立于大门前简易的会议背景板上,赫然写着“万珍阁古法药剂厂新闻发布会”。虽然发布会不一定会有什么背景标题,但这么明显的写着万珍阁,而不是天民集团,不得不让媒体们有了一些猜测。 事实正如媒体猜测的一样,坐上主讲台的不是往日的天民集团外务部总监林依婷,而是极少在公众面前露脸的天民集团董事长叶天民和副总裁万山。 已经习惯在媒体前戴上一副茶色眼镜的叶天民开口的第一段话,就已经让这场发布会热了起来。台上,叶天民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开口:“欢迎各位媒体朋友们,今天这场发布会首先要说的第一件事就是,万珍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正式独立出来,不再从属于南云州天民集团。所以,今天的发布会是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的新闻发布会,有关天民集团的任何信息,都不会给出任何回答,谢谢大家的理解。” 叶天民的话无疑是抛下了一枚炸弹,有不明所以的以为是天民集团将被处罚的万珍阁踢了出去,但更多清醒和明白的才知道,这天民集团的董事长在这里说万珍阁不属于天民集团,是个什么意思? 然后接下来的话,就更让媒体吃惊。 叶天民接着说:“大家都知道,我原来的身份,我已经不再担任以前公司的任何职务,已经签署了持有的所有股份的转让协议。这也是为什么通知了大家过了5天才开这场新闻发布会的原因。我现在的身份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南云市万珍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叶天民。” 所有人都感觉这个瓜真的大了。微话网的及时话题热点排名第一瞬间改变:企业“违法”救灾,董事长毅然辞职。 只听叶天民接着说:“这次新闻发布会另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我相信不少的媒体朋友都知道了有关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在西江州被处罚的事,我就不阐述过程了,但我要说的是万珍阁的确是在西江救灾过程中违法了,这是事实。” 在所有人都以为叶天民说到这个事,一定是要为万珍阁争辩说没有违法什么的,却没想到叶天民亲口承认了违法行为。那你这又是离开天民集团,又是开新闻发布会是个什么意思? 等下面的记者们一阵窃窃私语之后,叶天民接着又说:“拉法帝国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国家,法制是为了规范人和社会的行为模式。所以,万珍阁依法对于西江州密布县的处罚认可,但不认同。所以,我们已经依法提交了行政复议。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是告知公众,万珍阁认可密布县的处罚,也配合接受了处罚。但是,我-们-不-服!” 最后几个字,叶天民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说完这句话,叶天民就站了起来,转身走进药剂厂大门。万山接着话筒说:“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到此结束。” 随后万山也站起来跟随叶天民走回了背景板的后面,直接回到工厂里面。 万珍阁的安保人员立即就围住了入口,表明了态度,不再接受任何采访。在座的记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发布会的主角已经离开了。 虽然没有了最后的提问环节,还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叶天民所说出来的事,就已经足够跟踪报道了,而且最后一字一字蹦出来的四个字,更是表达了万珍阁针对这一被处罚事件的态度。 当天,各媒体就开始陆续的发布有关该事件的报道,已经准备好了连载跟踪。因为,万珍阁脱离天民集团、天民集团董事长卸任却又担任万珍阁的董事长、认可与接受密布县的处罚、提起行政复议、我们不服这些都是可以报道的,甚至可以写出一长篇文章的。 在媒体的记忆中,拉法帝国还从未出现过企业对于行政处罚不服,这么大张旗鼓的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告的。 这种有无数可挖掘的资料,却又暂时没有任何准确资料的新闻,最是可以有想象的空间。 当天,南云州、西江州、江都市,整个拉法帝国无数的新闻媒体报道了万珍阁的这一场新闻发布会的内容。 官媒的报道是据实,不增不减; 社会媒体的报道就五花八门了,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 微话网上更是不断的出现对于法制与道德的讨论,对于特殊事件中行政执法应该有什么样的态度,是靠近法条还是靠紧法条? 公众对于叶天民卸任天民集团董事长职务最大的不解,就是卸任的原因在哪儿?难道是这次被处罚的事情,是叶天民下达的指令,为自己的错误指令背锅? 可是,天民集团就是一家民营企业,背锅也不至于卸任,还转让所持有的所有股份。这个锅是不是背得有点太大了! 就在媒体和公众猜测和等待中,西江州州市场监管局接过来自市一级的监管单位的申请,以西江州市场监管局的名义公布了行政复议结果。不出公众预料的一样,复议的结果是密布县所出具的处罚通知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条款准确,执法过程合规,处罚金额合理,送达处罚通知书时限有效,维持原处罚通知书的处罚决定。 这一次行政复议书是西江州市场监管局亲自派人送来,最开始是送到了天民集团,被告知万珍阁不属于天民集团下属企业,所以没有义务代替接收。 问清楚万珍阁集团就在大厦内之后,又再次送到万珍阁集团公司办公地,这次没有人阻拦和拒收,然而西江州市场监管局的人可不敢随便给人,而是问清楚了法人代表之后才将行政复议回复交给了叶天民。 等叶天民签字确认后,来人并没有立即离开,似乎是准备要和叶天民交流。叶天民一看这个状况,笑了笑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 “那个叶总,其实没必要这样的。我们也是接到举报,而且材料齐全,我们也是依法办理,而且还是最低一格的处罚。”其中一个高一点的工作人员说。 叶天民甚至都懒得问他们的职务和姓名,因为这一结果就是他的预计之中。等对方说完,叶天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待他们后面继续说什么。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天民很正常的接过行政复议的通知书,也很正常的和他们对话,可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因为万珍阁提出了行政复议的申请,那肯定是希望能改变行政处罚的结果。可现在并没有改变结果,对方却似乎很淡定的接收下来,一句问话都没有。 场面十分的尴尬,叶天民的微笑一直保持着,就这样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对方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冷场持续了约莫有10多秒,叶天民才说:“看样子二位是没什么话要说了。” 对着门外叫了一声:“莫莫,送客。” “是的,董事长。”杨莫莫迈着欢快的步伐进来,向两位伸手示意。 ...... 外界都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西江州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复议回复通知书内容。各种的猜测再次出现,有嘲笑叶天民不自量力的,也有心酸的。 这一次微话网上的话题,出现了一种所有人都没有预计到的话题,就是生命到底有多轻? 是啊!面对生命和健康,有什么比他更重要的。而西江州似乎是给出了“答案”。 但,这是答案吗? ...... 郑岚杜绝天民集团所有人给叶天民打电话询问,因为叶天民肯定在之前就已经预计到这个结果的,这个时候给叶天民打电话该怎么说? 果然,第二天,没有等待什么沉默是金的时刻。 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向西江州高级法院提起了诉讼。原本叶天民还以为需要一级一级的提升,结果西江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亲自从市一级提高到州一级出具行政复议回复通知书,可以提起管辖权的就可能是中级法院或者州高级法院了。 罗洋羽集合了南云州和江都市所有律师的力量商议了诉讼起诉书,州高院经过审议之后,决定受理。 因为这起诉讼案件属于重大民事诉讼,毕竟社会舆论已经将这件事发酵到了一个高度。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西江州市场监管局和州高级法院都没有接到某些暗示或电话,似乎这次事件就是纯粹的司法案件。 但其实呢,在西江州市场监管局和高级法院里都隐隐的有一些不安的情绪在滋生,这不是件好事。如此巨大的社会影响力的事件,居然连一点政府主管部门和领导都没有关注的意思透露出来,甚至主动汇报也得不到一点的提示或者表态。 西江州的诉讼被受理后进入了程序,叶天民反而不再关心了。 176 二十年后的规划 江都红上市大卖,也让高文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江都市正式的成立了江都市黎民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那个被叶天民点名观察的李雪飞也正式加入了进来,成为高文峰的助手。 通过两个月的南云市黎民文化公司的学习回到江都的李雪飞,有一天找到高文峰,递交了一个策划方案。高文峰看了之后,看到了自己以前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一件事。 从叶天民告诉高文峰黎民文化的主要工作要以传承拉法文化和宣传非遗为主,他就一直在研究非遗的各种项目,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因为每一项单独推广和宣传都是庞大的工程,就一个“云尚”定制服饰,如果没有叶天民“抓住”江都大学校庆和南云州推荐会,他甚至都还没找到合适的方法。而李雪飞递交来的方案,仿佛让他看见了一丝曙光。 几乎没有等待,高文峰立即联系了郑岚。毕竟目前叶天民名义上已经不是天民集团的董事长了,虽然这个黎民文化不属于天民集团下属企业,但郑岚是被叶天民授权代管的。 简单的电话汇报之后,又通过传真将方案传给了郑岚。 作为曾经是拉法帝国国家电视台新闻栏目的副总编辑,看了方案之后,也很震惊。虽然她并没有组织过娱乐方面的节目,但在总台看的也多了,相互间有时候也有互动往来的联系,串场。在看了之后觉得应该是可行的,不过这样的节目选在江都市,是否会欠妥当。 江都市毕竟只是一个变更为拉法帝国直管不算久的城市,城市地位和影响力明显是有先天不足的。虽然有噱头,但毕竟相对于城市知名度,还是略微的欠缺一些的。想了想,还是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叶天民现在怎么样了。于是叫上穆新,一起去请示叶天民。 ...... 在原来万珍阁办公楼的托幼中心,穆新是第一次看见叶天民这个样子,虽然早就知道天民集团有这么一个托幼中心,也一直没有机会来看。郑岚来过的次数不少,不过却没有看见过叶天民和孩子们一起玩耍。 托幼中心的教师,看见郑总裁来了,正准备打招呼,却被郑岚摇手制止了。她就和穆新坐在门口的位置,看着叶天民和一帮孩子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那张脸上是青年该有的模样,笑很真、很纯,没有一点刻意,那故意夸张的表情看上去一点也吓不住孩子们。 小孩子,很容易就能混熟的,只要你也和他们一样保持一颗足够真诚的心,在他们的世界里单纯得还没有别的东西,不在乎你的年龄、性别、长得美还是丑、也不管你是有钱还是没钱、不管你是高官富商还是贫民百姓,让郑岚忽然有些想生一个孩子了,尽管现在的她已经算是“高龄”,尽管现在的她还是单身,可就是有这样的念头出来。 直到叶天民发觉他们的存在,走了过来,郑岚才从自己的空想中回过神来。 “郑总,是不是看见这些孩子,感觉阳光依然还在!我在想,等他们长大,有多少人会在天民集团找到一份属于他们想要的工作!”叶天民看着这些玩累了正毫无形象东倒西歪躺在地上休息的孩子们。 郑岚完全没有想到,叶天民的想法已经是十多二十年后的打算了。穆新,更是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年仅25岁左右的叶董事长的脑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企业家能想到5年后的员工应该有哪些,可有谁想到过企业员工的子女今后在企业做什么工作的?这不是超前,而是规划,一种远到你无法用你的思想展望的未来,而且你似乎真的可以看到那一天的到来,而不是空想。 可天民集团才成立多久?满打满算就从万珍阁开始计算也才一年多不到两年的时间,但他的规划已经是20年之后的人才储备了。 没等郑岚和穆新回答,叶天民又接着说:“不过,大城市里的孩子很难从你提供的环境中找到目标和方向,他们可能更像是草原上的鹰,一出生的视野就够远。可地方小一点,大山阻隔了远方,或许刚开始成不了巨鹰,但是成群的小鸟,一样可以制霸天空的。” 郑岚才回过味叶天民是意有所指,说:“你的意思?” “在嘎巴么山社区度假房开始预售前,和南云州教育局协商一下,我们出资,教育局帮助协调教师,教师的待遇比照南云市最好的学校的标准,在嘎巴么山社区开办一所全日制住宿学校,9年级以前所有费用全免,面向整个南云州招生。当然,天民集团内部员工子女可以优先入学。学生们的课余时间参加义务劳动换取他们的高中学费。原来造纸厂的地方改造一下建一所高级技能学校,具体方向你们去定,但要培养的是专业能力。”叶天民把他原来早就想好的构思说了出来。 如果说全日制学校免费教育,大家还能想得通,但叶天民对于技能学校的构思,彻底的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叶天民设计技能学校同样免收学费,要学生毕业后逐渐偿还,而且必须要坚持一段时间,不能一次付清。至于理由,叶天民没有解释,让他们自己去核算和思考。 “好的,记下了,回头我会提交公司管理层会议讨论的,确定后给您汇报。”穆新赶紧接过了话。 叶天民看着穆新:“不错,有长进了。好像当初和你约定的半年期限已经过了有一个月了吧?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叶总,您就别笑话我了。如果您不嫌弃,我这秘书还可以再当个十年八年的再说。”穆新有些尴尬。 叶天民笑了笑,说:“不用十年八年,你现在就要上岗,就看你有没有能力做好了。” 穆新赶紧正色说:“您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叶天民说:“你原来在国立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出国又专修的西方经济。这一段时间你应该也了解了天民集团的初衷和未来的一些想法,所以我没有太想让你去具体负责天民集团或者天民研究院的事,以你的知识层面、文化互通的融合了解,相信你可以给未来的孩子们更好的引导。所以,这两所学校的校长就是你了,至于副校长的人选,你可以从教育局推荐的人里筛选,也可以在集团内部寻找合适的人选,当然实在没有,也可以社会招聘。” 听完叶天民的安排,穆新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和震惊,叶天民是真正的从源头开始,为社会或者天民集团培养人才。 然后叶天民又说了下一步关于学校的未来,会逐步完善12年的免费教育和高级技能学校的功能,至于大学,暂时不考虑,毕竟专业不好设置,拉法帝国已经有了不少的大学了。上大学不只是学知识,更多的还是要让他们长见识,走出去才能开阔视野。但可以考虑对从今后从我们学校考进大学的孩子一些有条件的补助和奖学金,这些让穆新以后慢慢考虑,不用太着急,现在他所说的也只是一些大概的方向,逐步完善就可以了。 然后提醒他:“嘎巴么山社区学校的地,一定要找新多县政府另外批,要学会耍赖皮,什么方法你自己去想,总之不许用买的。学校建在社区住地之外,不宜太远,5公里左右就可以了,这样可以避免家长和孩子们之间太牵挂。” “刚开始,可能因为地域关系,招生范围应该就是新多县为主,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有了几年的学校沉淀和对外的宣传,相信未来会有抢破脑袋的时候,那个时候才会是你头痛的时候。生源我们不挑剔,家世和成绩不是生源的标准,反而会是一个负考核,明白我的意思吗?”叶天民最后给穆新又出了一个不明确的方向,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想明白这个事,既然想不明白就交给穆新去头痛好了。 “那学校叫什么名字?”穆新也提出了一个问题。 叶天民看了郑岚一眼,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见郑岚的眼神,说:“你们定,这种小事就不要找我来问了。” 穆新有点奇怪,这画风怎么忽然就变了。再看看郑岚,本来是想获得一点提示和帮助,结果看见郑岚逐渐散开带上笑的嘴角,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赶紧闭嘴不再问了。 他们这位老板思维敏捷、雄才大略,唯独对取名这一块儿一直被诟病,不知道是真不愿动心思想还是别的原因,现在集团高层几乎是达成了共识,杜绝这位青年才俊的老板取名。 看看现在的天民集团,除了最早的万珍阁之外,还有几个真正的在名称上用过心的企业名称?都是顺手而来,虽然和公司经营契合,但总觉得太随意了。 黎民、众生、乐乐、飞宇,圣者...... 不对啊!这一串联起来,似乎有点意思! 177 未来的归属 一边说着,三人就一边走到飞宇生物科技公司的办公室里坐下,杨莫莫和王飞宇一起亲自送上了茶水。 把穆新吓得赶紧站起来,一个是他的上司办公室主任,一个是飞宇生物科技的总经理,他可不是郑岚,是承受不起的。 叶天民看了一眼,笑了笑!这些细节他不是很在意,但只要不是特意的,在企业内部他希望的是随意平等对待好一点。就像他在高管会议上很少被那几位给面子一般,说到底也是他自己弄出来的结果。 虚荣啊,有时候还是避免不了的要出现那么一点点。 自从叶天民来到万珍阁出任董事长之后,杨莫莫就跟着去了万珍阁的楼层办公,谁也没有把她在天民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主任换掉,也没有任何通知来告诉她应该在哪儿上班。 一直以来,天民集团的高层都知道,这个杨莫莫的眼里只有叶董事长,其他人是招呼不动的。最早的一批人,像朱佳淳、万山都是知道杨莫莫是怎么留在叶天民身边的,但这种事复制不来啊! 今天叶天民到原来万珍阁现在是飞宇生物科技的办公地点来,本来是没什么具体的事,只是随便过来看看。正好郑岚和穆新过来,就借用王飞宇的办公室,也就是原来万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布置和各种陈设基本没变,除了增加了一些王飞宇个人的物品之外,还和原来一样。 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现在是真的忙,毕竟现在就算是增加了生产线都还是一样的紧张,除了原来的古法药剂要生产灌装,还有月神和江都红。所以,万山很多时候其实没在天民大厦,还是在这边的时候比较多。王飞宇也非常乐意,对他而言,办公室有或者没有,比叶天民还看得轻。 如果不是后来有了月神,他那个旅游公司的办公室也没几个人在的。 后期江都红大部分还是会转移到江都市去灌装,这边只负责原液,生产压力相对也会轻松很多。但毕竟这些都才刚开始,还有嘎巴么山的药材种植基地,才刚开始不久,也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原料基地。 整个万珍阁依然是有秩序的在运转,毕竟是叶天民亲手收拢的第一个企业。从员工到万山对于叶天民的认可度在整个集团内是最高的,虽然现在“不属于”天民集团下属企业了,这并不影响万珍阁的员工对于叶天民的尊重。 要知道,全拉法帝国当初只有万珍阁医药连锁药店,员工是拥有发言权和分红权的,工会不仅仅是一种形式,甚至在叶天民宣布脱离天民集团后,工会就有建议将原本属于乐乐家政负责的配送这一块,是不是转换为药店自行配送。 这项提议已经获得叶天民的认可,正在调研可行方案之中。 医药零售连锁这边,从原来的加盟商,后来的投资商中选择了一位能力很不错的人担任连锁药店的总经理。 古法制药厂那边虽然也有总经理和厂长,但毕竟现在古法制药厂那边发展太快了,万山已经准备再考察提任两个厂长和一个种植基地负责人了,否则是真的要累死的。 万山以前以为发展古法制药,只要生产足够好的古法药剂就行了,他也是唯一的一个零售药店连锁企业还自己生产古法药剂的企业。但叶天民带给了他更广的思路,月神、江都红都扩展了他的眼界,让他感觉自己再次焕发了新的活力。 所以,在研究古法药剂的思路上也在不断的扩展领域,可以说如果叶天民下一次再有类似江都红这样的思路和行动,他能马上就能有全新的产品出来。 叶天民也是这段时间从天民集团到万珍阁办公之后才知道的,他非常庆幸自己当初是真的对得起万山,庆幸自己用心将他留了下来。 这一次以西江州的处罚为借口,他将万珍阁独立出来,本来也有另一种想法。当初实际上350万的投入,就把万珍阁归到了自己名下。 从那一天起,万山所有的表现以及面对,他都看在眼中。这是一个愿意去干研究又愿意钻研市场的人,身有残疾,但心智坚定。 或许到有一天,是可以将万珍阁还给万山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很合适的时候,打完这场官司,万珍阁的社会知名度和影响力绝对会是飞速的增长。 而且万珍阁现在依托天民集团的还有很多,慢慢的将这些依托转化为合作关系之后,万珍阁是真正的可以独立出去了,而且是比以前的万珍阁更有生命力的一个优质企业。 郑岚借着南云卫视上星的档口,凭着以前的联络关系,找南云卫视的负责人,为叶天民年初定下的古法医药栏目的事磋商,也算是将栏目确定了下来,后期一直就是万山和万珍阁公司这边的人在跟进,偶尔林依婷也会协助办理一些广宣的资料。 但是,这一次南云州电视台拒绝了黎民文化参与,特别是叶天民接手万珍阁之后,他们发现了这个栏目的一些价值,电视台想要获得节目足够的话语权。 本来,叶天民和天民集团也没有指望这个节目带来收益,出钱赞助的目的,广告宣传万珍阁只是最小的附带效果,更多的还是要引起整个拉法帝国对于古法医药上的认可和回归。 既然电视台自己已经发觉到了电视栏目上的一些卖点,天民集团当然也乐意轻松一些。提供一些支持和赞助就行了,也省掉了企业的麻烦、毕竟做电视节目还是电视台更专业一些,不管最后他们是想获利还是别的,只要目的性是恢复古法医药的地位就行。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个原因,估计万山是真的早累趴了。 叶天民是一步一步的把万珍阁的古法药剂厂推到了良性上升的阶段,只是科纳新村的药方,毕竟最终权属依旧是属于科纳新村的,叶天民并没有打算将之抹掉。这不同于单纯的代理科纳新村的非遗项目,这里面的人情多余商业。 当初从科纳新村获得这些药方的时候,有些投机,甚至是利用了科纳新村人对他的信任,所以未来这些都是要回报的。 很早他就告诉万山,预留下足够的利润空间,今后返还给科纳新村,只是什么时候支付和以什么形式来支付,以后再说。 甚至他觉得当有一天他选择离开,自己原有的股份比例完全可以抽出一部分让科纳新村来持股,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方法。 现在的药方叶天民已经不是放在自己的保险柜里,而是存到银行的保险箱里,能打开足够保险箱的只有他和万山。 而留给科纳新村的药方使用费,还有他的想法和规划,也同时存在了这个保险箱里。 178 走出来的声音 郑岚和穆新今天前来看到叶天民本人在托幼中心和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似乎对于最近的事件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却又提出了集团新的方向,不得不说在俩人的心中都泛起了波涛。 这种着眼的未来,别说他们规划,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朝这个方向考虑过。天民集团的发展实在是很迅速,而现在他们所看到的每一项投资和方向,几乎就没有错过。 这不是运气好,从今天叶天民提出的教育问题来看,运筹帷幄和绝对的自信,对未来市场的把握,才是天民集团发展的关键所在。 心态稍微调整不及时,都跟不上他的思路。 等杨莫莫和王飞宇也各自在办公室坐好,叶天民看着郑岚和穆新说:“光说我的安排了,你们找我什么事?现在说吧。” 郑岚拿出了李雪飞的方案给叶天民,并说了这个方案的来源。是李雪飞在南云市黎民文化有限公司实习这两个月之后,回去交给高文峰的。 在李雪飞的报告中,对于黎民文化一直在研究的非遗项目中有关声乐方面的东西非常感兴趣,也做了一些查询,然后结合江都市黎民文化的核心工作,写出来的方案。 虽然显得比较稚嫩,毕竟是刚毕业的学生,认知可能有一些独到的地方,到实际的操作还是显得运营方面稍差一些,但并不影响目的明确和思路清晰,高文峰补充修改后递交给她的。 叶天民一边看,一边听,等全部看完,叶天民闭上眼仔细的想了想,说:“这个可以做,但这一次你要听我的取名,方案完善后的节目就叫‘唱享拉法’。” 郑岚这次没有反对,因为原来的方案中有关节目的名称倒是有几个备案,不过都不是很满意,不是什么歌唱比赛、竞技比赛就是很虚的一些噱头名字。叶天民明显是想提升这个节目在观众当中的震撼,更是一直想要将非遗文化推广的理念直接拓印了进去。 要知道,方案的目的是传承与发扬拉法帝国声乐的独特魅力,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名字,不能贴合主题是不行的。原来李雪飞担心仅靠拉法帝国的独有声乐,不足以支撑节目的影响力和热点,毕竟现在各大院校培养的更多是流行类唱法。 所以建议各方面的声乐占一个比例来执行,这样既可以照顾受众,又能让古老的声乐传承被观众慢慢的认知。 叶天民当然能从李雪飞撰写,高文峰修改过的方案中看出他们的担忧,做一个没有接受度又不赚钱的节目,这不是员工应该提的方案。他能够理解,你告诉老板说我有个方案,能传播您的一些概念,但可能收视率不高,还可能赔钱。这样的方案别说写了递交给老板,你自己都下不了手来写。 叶天民能理解,但并非是说他找不到方法来改善,短视的只看一个节目,他又何必一直投入让黎民文化对非遗进行分析研究呢! 在这方面,高文峰显然还是有些思维单一了。李雪飞不论是刚毕业经验缺乏,但提出的方案是有价值的,作为总经理的高文峰就要考虑是不是可以综合资源来进行复式组合推广。只是进行了所谓的方案完善,还是有些思维简单了。 他把自己的这一想法给郑岚说了一下,让郑岚也感觉到高文峰还是没有完全的脱离原来企业上班的惯性,有改善,但还不够。 穆新在一边仔细的听,也在内心中对于即将接手的教育方向的集团新计划,有了一些认识。这里面能看出叶董的心和视野的广阔,他暗自的也问自己,如果真的开始了,他可以做到什么程度,至少不要再犯高文峰这样的管理误差。 叶天民把穆新的眼神前后差异都看在了眼里,又接着说:“我们不靠单个节目来达到简单的商业目的,因为那是谁都可以去做到的。事实上我非常相信这个节目一旦上了,肯定大火。就算我们承办或者协办,电视台来主办,我们都可以从中找到足够的利润点。思维不要过于局限,所以,在我看来,传播出拉法民族特色的声音,对拉法帝国未来而言就是赚了,对整个社会而言当然也是赚了。” “文化也许因为理解的深度会有进步,但根基不应该消失。我们倡导了人文社会,无论是古法医药栏目还是这一类的带有娱乐性质的节目,实际上我们都是赚了,赚回了拉法帝国人的自信,当然还有我们这些倡导者的自信,而作为首要的推广者,我们都找不到因此带来的市场,那本身就是我们自己的无能了。” “最简单而言,云尚现在是成功的,至少打破了奢侈品和高端服装在国人当中的印象,后期可以安排一下工业化的服饰品牌,但一定要和云尚分开。” “唱享拉法,要站在文化的高度来看问题,才会有后续的延伸和扩展。这是我们率先的优势,后来者要赶超也需要时间,更需要积累。我们不一定会一直站在最高处,但首先不要让自己起步就只能在山脚下。” 郑岚明白了叶天民的意思,也同意他的观点,对叶天民说:“黎民文化已经成立一年多了,用到他们的时候并不多,前期甚至都没有指望他们有什么利润,月神和江都红的合作,他们应该都算是捡的便宜,那是运气。古法医药没用上他们,这次‘唱享拉法’,要是做不好,高文峰可以转行去别的公司了。” 当然,郑岚这样说,是因为高文峰当初就是他emba的学生,也是叶天民的同期同学,更是通过她郑岚的考核,才做的黎民文化总经理。 这一年多把那7家小媒体整合得很不错,每每集团需要新闻的辅助,都助力不少。微话网的运营目前看来还是不错的,虽然目前并没有展现出巨大的影响力,但时间会证明这个网站的影响会有多大的。 叶天民刻意的没有大力推广,这应该是和万珍阁最开始的会员系统一样,润物细无声,于细微处开始抓牢了市场根基,后续自然能稳健,经受得起考验。 高文峰当初来,就是希望不断的挑战有竞争压力的环境,不给他这样说,他压力不大,潜质挖不出来。 叶天民不会去管郑岚的日常管理工作和方法,他提笔在方案的后面写上了一段话:所有具有民族特色的声音,连拉法帝国自己的人都忘记了,我们就有责任让这些声音重新回到拉法帝国人的耳朵里、生活中。要对自己的民族特色有信心,才会对自己的国家有信心!当你的足迹已经走遍了拉法帝国,你才会寻找到最美的声音! 写完之后,他对郑岚说:“把这个方案交给高文峰和李雪飞看,懂了我写的话之后自己决定。不要让高文峰告诉李雪飞公司的决定,他们能找到好的声音回来,这个节目他就是总导演和制片人。” 说完,叶天民又补充说:“另外,先联系一下江都电视台,由江都红赞助拍摄一个拉法文明发展的专家讲解片,时间不用太长,足够‘唱享拉法’准备好就可以了,当然讲解的重点要有侧重,让观众们预热一下感情,也给节目先预热一下情绪。” 王飞宇在旁边第一次认真的看叶天民对于一个项目的分析和判断,铺垫与定性,所以要江都红来赞助江都市电视台的节目,别说意义和回报,单就是他对叶天民的信任都愿意,更何况通过今天的旁听,他更是没有一点反对的想法。 而且,还必须抽时间和高文峰商议一下,赞助这个《拉法文明》,不能只谈江都红的红了,还要有些新的文化融入进去,未来的江都红才有可能生命力更强。 这一次谈话,穆新和王飞宇的内心最是受益不小,也同时给他们未来的执业和工作带来了更多的思考。 179 花开漫香 叶天民在万珍阁“闲着”,天民集团在拉法帝国“走着”; 闲人在聊着叶天民,忙人在关注着天民集团; 媒体在关注着叶天民,江都红在西江州依然大卖,当然红色浪潮席卷整个市场,只是西江州更加突出而已。 不少拉法帝国的人注意到,最近好几家电视台开播了新的栏目,没有什么明星出场,也没有什么激情昂扬,甚至连电视台也没有特别的宣传,可当你真正的静下来看的时候,你就再不想转台去看别的节目了。 记忆和美好是最容易被打开的,只要你的内心还有那么一丝隐藏的情感,当条件合适,你就再无法漠视。 历史和文明的发展,总是在前进中的某一个时段,古老文化被人遗忘在了角落,他或许并没有消失,一直都在骨子里一代一代的传承着。 也许只是你暂时忘记了,也许只是你被别的占据了你的大脑、你的思维、你的日常。 江都卫视的《走进拉法》,让不少拉法帝国的人从历史长河中找寻到一丝熟悉的感觉,熟悉到不用太过的去记忆中翻阅,因为就是伴随在你身边,只是你忘记了去看和感受罢了。 尽管现代文明似乎在融合一些外来的文化,包容来自世界的思潮。但新鲜感和未知的探索,开启的不是对那些文化的认知,而是外来文化想要抢占你的内心。这中文化的侵略,很难让人感知,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理解、尊重、包容和融合,是拉法帝国文化发展的主要方法。而侵略性的文化是否定别的文化,唯我独尊。 然而,不少的学者自以为的把文化排他性被定义为闭关自守的文化封闭行为,渐渐的越来越少的人还保持着对自己文化的自信。 在这些坚守拉法文化的人眼中,怎么看现在的社会都少了属于自己民族的个性。但社会上掌握话语权的一部分人意识上,早已经忘记文化为什么要坚持包容和排他性共存。 当你只是尽可能的去包容别人的文化,殊不知文化入侵已经开启了温水煮青蛙模式。当缺乏了温度、缺少了人文内涵的所谓文明越来越占据主流的时候,自己的文化反而成了异类。 打开历史长河的记忆,挖掘文明的发源,是能恢复自信的。一旦沉浸于历史和传承其中,回味无穷,再难离舍。《走进拉法》使得一批宣讲古文化的宣讲人,无论是专家、学者、教授还因此收获了一大批的拥护者。 而饱受西医诟病的无科学依据的古法医疗,在最近的几十年一直受到外来医药的打压,各种针对古法医疗的流言蜚语,甚至是诋毁,让古法医疗呈现出从未有过的低谷。 万珍阁古法药剂在整个医疗市场里是很微小的份额,但随着南云卫视的《民生健康》栏目,古法药剂的使用和应有再次被提及成为社会热点话题。 “治”和“调”的区别被人们逐渐认知到了不同,源自自然回归自然,让身体与自然的融合协调达成最大可能的平衡,不是只有短时间历史的西医所能理解的。 拉法人生来骨子里的平衡意识,是西方文化很难理解的。质量守恒定律不仅仅是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存在。 《民生健康》更多的讲解着人与大自然的关系中的微妙变化,而不是故意的去抬高和贬低,这样的栏目,无法激起那些激进分子的反驳。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反对身体机能平衡所带来的健康好处,只能是针对药材来说事。 可是,药材的生长环境不正是你们带进来的文化宣导的森林法则所倡导的结果吗!? 这两档栏目的出现,不得不说考虑了叶天民的建议,并没有去将矛盾激化,而是古老文明的聪慧发扬的最好证明,那就是润物细无声。 ...... “月神云尚”时装秀专场,首秀安排在了江都市,这个云尚第一次亮相的城市,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 江都市政府更是将之高高的捧起,国内顶尖的时装模特蜂拥而至,演艺界和商企名人为获得一张专场秀门票,想尽了办法。因为,现场只允许200人进场观看。 方大妹作为云尚的对外发言人,第一次站在聚光灯下,韩雪儿的光芒仅仅在于知名度,而云尚的发言人,一言一行代表着云尚。 或许是陪伴叶天民的时间久了,让她更有自信,不害怕村里人的刻意回避了。执着的陪伴也坚定了她的信心,加上林依婷依照叶天民吩咐,安排专门请来协助她的人的辅助,这一刻站在人前的方大妹自带着光环——非遗文化的传承人与云尚高端定制服装的发言人。 江都红在江都市名副其实的开始了灌装,西江州不算是拉法帝国最大的州,销量却一直处于排名第一的位置,这种感恩是拉法人的方式,又是一种西方人无法理解的思想和行为。 王飞宇也在实现他的承诺,不单是帮助灾区重建,更是捐建了两所希望小学。带着红领巾站在校门口的王飞宇,多了几丝以往他忌讳的鱼尾纹,也多了一些自然的微笑;手上和身上少了名牌和金饰品,多了手套和泥土。 高文峰拿到叶天民批示的计划书之后,看了又看,记了又记。 因为郑岚把对叶天民说过的话再说给他听了一次,让他瞬间感觉压力比拿到月神这个案子的时候还大。确定自己已经记得每一笔都是怎么写的之后,把李雪飞叫来,一句话也没说,把计划书递给了他。 第二天,李雪飞就开始了他长达半年的寻访之旅......微话网上开始出现一个叫李雪飞的“苦行僧”和他的同伴寻找美丽声音的连载,关注度和热度不需要微话网特别的推荐就一直持续攀升,李雪飞单口相声的功底,让他的微话网的发文幽默风趣,很自然的传播着所见所闻,也因此获得了极高的赞誉和关注度。 嘎巴么山社区的度假房终于开盘,一期、二期同时发售,低层、小户型、反向收费、“成本价”的销售策略,在开盘当天销售一空。 有超过60%的房子是被在嘎巴么山工作的人购买,20%的想来这里做一些日常小生意的人购买,剩下的20%是真正想来这里享受空气环境的老年人。 一期主要是住宅,二期是商业用房,而接下来还在建设的三期、四期已经出现了团购现象,但圣者家园坚持现房销售,甚至拒绝意向金的缴纳。 一时间新多县城的二手房价格跌到了谷底。 就在整个新多县其他的房地产商着急上火的时候,南云州“南天职业技术学校”在原造纸厂旧址开始了改建,还没来得及卖掉旧房的人,又开始暗自的庆幸。 幸亏在新多县城的天集团楼盘精品小区不对外销售,否则其他房地产商真的要痛哭了。圣者家园不但打破传统只卖现房,甚至价格低到几乎是成本价,反向物业管理费的模式,几乎是让所有人都万万想不到的策略,更是谁都不敢这么干的事实呈现在购房者面前。 有心想联合起来状告圣者家园倾销,但人家综合房价高出你不知道多少倍!怎么告?!离开新多县,放弃这块小县城,这就是最蠢的做法,没看到40户别墅业主都先后与新多县签订了投资协议,新多县人口在未来必然大幅度增长将会是不争的事实,刚性需求量的增幅是巨大的,你要去要留谁会管你! 而位于嘎巴么山社区附近的“天民学校”也动工修建,预计在明年秋季开始招生,而入学的条件简直不要太好。已经有不少新多县的居民开始打听具体的入学门槛了,甚至这个消息开始在整个南云州传开,让不少私立学校开始紧张明年的生源问题。 南云市古法医院不知道是受谁的提点看准了时机,向开发商圣者家园房地产公司申请了在嘎巴么山社区内开办医院,原本是希望能依照度假房的标准拿一块低价商业地产,好扩大医院的收益。 但万万没想到的申请通过的速度超过了医院的预计,圣者家园尽管提出要依照三甲医院的标准建设,但超出南云市古法医院原计划投资建设部分由圣者家园房地方开发有限公司投入,只占股30%。 实际上增加的投资超过了整体投资建设的60%还多,无疑给了南云古法中医院一个无法退避的理由。 而圣者家园提出的另一个要求也很简单,在建成开院之前,必须设立临时的简易医院,简易医院的地方由圣者家园提供,要保障嘎巴么山社区业主的就医需求和便捷。 因为圣者家园是简装现房出售,因而短时间之内,嘎巴么山社区变成了真正的社区,入住率百分之百,创造了整个拉法帝国的一个商业楼盘奇迹。 就连叶天民入股飞宇生物科技的10套度假房,王飞宇也提供给种植药材基地的技术人员无偿居住。主要还是担心每年反向收费的纯支出,而提供出来既能给合作单位万珍阁古法药剂厂降低成本,还能博得名声。 180 花开无果(上) 新多县的巨变,在整个南云州都影响巨大。 如此庞大的人群迁移,对新多县而言,也是一种新的状况。邱孔生把刚上任的伍德凯都逼得差点怀疑人生,自己当初被提升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新多县政府向南云市政府申请,从县城区域外一直到城北乡部分区域重新划片,成立第一个开发区,并获得许可,设立政府管理的基层机构。开发区的规划却完全交给了圣者家园房地产公司进行规划,这无疑使得整个嘎巴么开发区能统一围绕圣者家园进行开发。而警署、消防在新多县政府的行政区域桂花香,依法顺利的进驻了嘎巴么山社区。 很多人以为这将会是另一个新多新县城的时候,圣者家园却宣传在该区域内暂停其他地产项目的开发建设,要完全以农林发展为主。 好在有40家新企业投资,也会引来更多的人才。伍德凯这才没有因为县城人口的减少而焦虑,这些企业的投资所引来的外来人口,甚至会超过搬迁到嘎巴么开发区的人数。 周边因为嘎巴么山社区而带动的农户返乡潮更是无比的明显,行政管理几乎是在瞬间就开启了任务模式。新区域的各种意外还是会有发生,但也都是在可控的范围,毕竟前来的人群更多是自愿,并非是被迫安置。 所有意外当中,让警署和消防有些不满的是,当到来之后巡视管辖区的时候,有一个地方却被“护林员”给拦住了,对方很客气的让他们去请示新多县的最高权属管辖的官员,然后就再没有然后了,以后也没谁再踏进那附近。 所有人都在忙碌,似乎只有叶天民比较闲,就连杨莫莫都在整天的为叶天民一天三顿费尽脑汁,因为方大妹基本上不是在新多县,就是开始适应如何打造云尚而忙碌,很少回湖南雅舍。 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知识,杨莫莫开始了换装表演,各种类型制服、形象不重样的在叶天民面前出现。 可是叶天民就看着她折腾,偶尔点评两句: “圆脸不适合......” “身材娇小了点,不合适......” “头发还不够长,差点优雅.....” “嗯,这围裙不错......” 彭军有时候都奇怪,到底是杨莫莫想尝试不同类型,还是想以此在叶天民面前展示,从而选择叶天民最喜欢的。 因为实在是看不懂叶天民的点评,似乎除了厨娘装扮之外,叶天民基本是在打击开启了“小强”模式的杨莫莫。 不去万珍阁的时候,叶天民就在南湖边上坐着,拿根鱼竿钓鱼。有时候还把赵宏请过来,就尝他今天钓到的一尾鱼,日子似乎惬意而轻松。 西江州高院来过两次找叶天民,他们想不明白叶天民为什么要走司法途径起诉,很明显这一定是个原告有些情绪胡闹的案子,不可能胜诉的,虽然情感上接受不了,但法律规定就是规定。 本来叶天民让罗洋羽递交的诉状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不服行政处罚,要求也很简单,修改处罚结果。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提起上诉,你要说不服行政处罚,不执行,也是密布县市场监管局起诉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可是你承认违法,也接受了处罚,又公开宣布不服,来上诉要求修改处罚结果的。 可西江州高院怎么也看不出有哪儿可以修改的地方,前后两次来与叶天民沟通的目的也很简单,把法律给他讲解清楚,不要那么赌气,主动撤诉其实是最好的办法。可叶天民坚持必须要开庭审理,而且希望能让媒体旁观庭审。 西江州高院没有办法,协调不了,原告坚持要诉讼解决,也只好排期开庭。 ...... 转眼的时间,时间已经到了拉法218年的11月,西江州高院终于发来了开庭通知书。叶天民才结束了他的悠闲生活,而这一纸通知书无疑又掀起了热点。 11月10日,叶天民、万山、杨莫莫、罗洋羽、彭军出现在了西江州法院门口。因为西江州法院接受了叶天民的要求,公开了庭审时间,媒体来得不少。 在门口叶天民就被堵住,媒体的记者们基本都是询问他真实的意图,因为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庭审的结果会出现意外。 叶天民保持着微笑,却一个问题也不回答。彭军隔开了媒体,让叶天民一行人进入到了法庭。 开庭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阶段,并没有任何的意外,也没有任何的热点,媒体们希望出现的拐点没有出现,西江州、密布县两位市场监管局的代表其实心里挺郁闷的,这种完全没有任何意外的诉讼谁都不愿意参与,但因为社会关注度太高,又不得不面对。 任何时候在面对公众时候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在这个相对有些压抑的环境里,其实很不舒服的,有一种无论如何说话,都需要压制和控制的郁闷。 罗洋羽代表原告陈述,非常有节奏的把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在西江州密布县救灾过程中,现场熬制药剂,现场发放给救灾官兵、民众和受灾群众的事实陈述了一遍。并没有回避在紧急状态下,未在西江州获得古法药剂生产许可证,且在不具备消杀的公开环境中实施的事实。 在收到南云市市场监管局代替密布县市场监管局向万珍阁送达的行政处罚通知书后,也接收并遵照通知书要求缴纳了罚款。 可以说万珍阁在面对行政处罚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一丝对抗、不满和违背的行为,是一家遵纪守法且完全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工作的一家企业。 之所以选择行政复议直至上诉至法院,并非因为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觉得这个处罚通知书的出现感到委屈,而是因为接受和按程序执行行政处罚并不代表万珍阁违法的事实。 选择行政复议的时候,是希望西江州市场监管局能真正的认识到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在实施现场熬制的时候,是有着客观条件和主观救灾意识的,乃至当时的背景下是合法、守法的实施拉法帝国公民和企业应尽的义务。 在陈述的最后,罗洋羽说:“事实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西江州市场监管局依然坚持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在救灾过程中的行为是违法行为,所以才提起了诉讼。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一、撤销西江州密布县对于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的行政处罚;二、西江州市场监管局和西江州密布县市场监管局公开就处罚不当致歉;三、赔偿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因西江州密布县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带来的经济损失,金额为一元拉法币。” 被告西江州市场监管局和密布县市场监管局的律师依照法律,陈述了被告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的违法事实,尽管原告方并没有提出程序问题,依然陈述了被告在适用法律条款、执法程序中的依法、合法事实。 主审法官听完双方的陈述,在确定没有补充的情况下,展示了被告在执法中的程序文件、审批、送达等相关证据,原告也没有异议。 等到原告方出示证据的时候,叶天民站了起来说:“主审法官、被告,请允许我在出示证据的时候,陈述证据的关联关系。” 主审法官和被告同意,旁听席的媒体们一下热闹起来了,主审法官不得不敲击法槌提醒旁听席保持安静。 叶天民走出原告席,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原告席前向法官,看着主审法官说:“尊敬的法官、西江州和密布县市场监管局、各位旁听席的朋友们,拉法帝国拉法帝国宪制典第三十条是帝国尊重和保障人权。《拉法帝国宪制典》是指导性的律法,国家尊重和保障的人权代表是什么?” “人权的范围很广,但在西江州乃至全国各地发生重大的自然灾害面前,人权是最基本的生存权、生命权、健康权。” “洪灾期间,为保障受灾群众能生存下去,生命和健康不受侵害,是每一个拉法帝国公民和国家行政机关都应该在能力范围内应尽的义务。这是拉法帝国宪制典赋予的权利和责任。” 叶天民从原告席上罗洋羽手中接过一叠文件,说:“这是一份关于密布县在这次洪灾之中,除去直接导致死亡、意外伤害、因救灾而直接牺牲的英雄之外的密布县各大医院病情接收情况汇总。饮用过我们万珍阁熬制的增强身体抵抗力药剂的人,无一例因洪灾导致的免疫系统低下或者病疫出现的救治和治疗。也就是说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的药剂实实在在的保障了西江州密布县的受灾群众的生命和健康权。我无法拿出以往因为灾害导致的病疫数据统计,因为没有谁去统计过,我唯一能拿出的仅仅只是这一份表示着无人因为洪灾导致病疫的汇总表,也许很苍白,但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的所有员工都为此感到骄傲。因为我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们比不上那些冲在一线救灾的官兵和普通的英雄们,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能做到的一份努力。” 叶天民将手中的汇总展示出来,接着说:“当然,我们不可能完整的统计出每一家医院,但密布县的主要几家大医院的情况我们都做了收集和调查。如果法庭和被告一定要全密布县所有医院的证据和证明材料,那请法庭忽视这份材料。因为,我们做不到!” 的确,你要让一个企业收集整个县的医疗机构的信息就不是为难的问题了,而是根本不可能。一个县不大,但是医院、医疗点、门诊所、乡村医疗有多少?那么,法庭要是不采纳这个证据,万珍阁只能放弃这个证据。而叶天民指出这个问题,就是担心法院以不具备全部范围为理由,驳回他的证据。 展示完这个证据,叶天民接着说:“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秉承着特殊情况下,紧急的处理方式来尽可能的保障灾区群众不受洪灾之后病疫的影响,去尽了拉法帝国宪制典赋予企业和公民的权利和责任。请问一下,违法在哪儿?” 181 花开无果(下) 叶天民不提其他的,只提拉法帝国宪制典的条款,无疑是在提升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这一行为的合法性,是在最高指导法《拉法帝国宪制典》的基础上实施的。 “《拉法帝国宪制典》第五十二条,拉法帝国公民有劳动的权利和义务。其中也写到帝国提倡公民从事义务劳动。万珍阁正是在《拉法帝国宪制典》的指导下,组织员工参加义务劳动,为救灾尽力,为灾后可能出现的病疫而义务劳动。没有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反而是积极的履行义务和尽公民的责任。请问,这样的义务劳动需要批准文件吗?救灾的官兵,因为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执行命令。我无法拿到庭审当中来证明和说明什么,但那些参加救灾的普通的英雄们,甚至为此献出生命的烈士们,他们需要批准文件吗?他们需要有上岗许可证吗?面对生命的生存基本权利,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挽救他人和更多人的生存权利,他们违法了吗?是不是也要有几级资质,也要有批示许可才能参与救灾,才能不顾性命的挽救他人的性命吗?他们的义务劳动是不是违法了?是不是市场监管局或者其他的行政机构也要出面来依据法律开出行政处罚通知书,否定他们的行为。因为,他们没有许可,是不合法的。那些在救灾现场自动送饭送菜的民众是不是也不合法,因为他们也没有生产许可证,是不是也应该受到行政处罚?面对生命健康可能受到的威胁,是一张许可证或者资质证书可以解决的吗?” 现场一片哗然,主审法官不得不再次敲响法槌,提醒现场注意安静。 叶天民也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次接着说:“在法律面前,出于对“程序正义”的追求,很多时候不可避免会造就坚硬、冰冷的姿态。我们可以理解密布县没有徇私,一切程序都看上去合法、合理。但在老百姓眼里,一个优秀的执法者,在具备专业与理性的同时,是否也应该对世界怀抱最大的善意。法制规范是补充道德规范对国家、对社会现象的一种约束,而不是法制超越道德的规范,面对社会重大事件时候,无情、冰冷,甚至机械。因为先有了道德规范,这个社会才得以形成人文社会。单纯的法制规范,是机器时代,不是人文社会时代。如果法制规范要改变道德规范,法制的内在合理性在哪儿?社会共同认可的利益如何保障?” 这一段话说完,庭审现场一片安静。叶天民放下手里的“证据”,接着说:“我们本可以收集西江州或者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所有员工、西江州灾情中的受灾人的群体意见来表达我们的意愿和救灾中我们的善意,但我本人和万珍阁不想以这种万民书的形式来阐述面对灾情的时候,什么是民意!什么是正义!什么是法理!我想说的是另外一种社会认同,如果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在此次的救灾中实施的行为被认定为违法,请问法官、被告、现场的所有人,下一次面对重大灾害甚至普通伤害事件的时候,还有谁敢于表达和实施自己的善意,还有谁愿意承受没有一张证书的后果?” 叶天民抬手指着庭审大厅里的所有人说:“是你?是你?还是你?不要说什么依据法律来执行,就问一下,还有谁站出来对抗灾情?还有谁愿意无私的遵守《拉法帝国宪制典》所赋予的基本权利?” 庭审大厅里鸦雀无声,只有摄像机的声音在回响,空气的质量似乎变得浓稠,压得人都不能说话。 转身,叶天民又从原告席上万山的手中拿过一个文件袋,密封的文件袋上赫然盖着鲜红的“保密”字样。对着主审法官说:“这里面,是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参与西江州洪灾救治时候,所使用的药方、药材来源的记录、药材主要成分的药理分析报告、药剂成品的主要功能介绍的全套资料。鉴定这些资料的不是官方认定的某个机构,只是我们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的部门,而且我也不会拿去官方机构鉴定。不为别的,因为这个文件袋里的资料不属于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而是拉法文明几千年以来遗留下来的最珍贵的宝藏,是经过无数次的大灾大难后,前人为我们留下来最珍贵的遗产。但很可惜,这不属于小剂量使用的药方,只有在面对西江州这样重大灾情的时候大面积使用的广普性药方。因为,灾后的病疫源是无法具体确定的,只能依照从大而广的方向,不能做到完全精准对症。就算是这样,这也是拉法帝国不可多得的文化遗产,所以我和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都没有权利公开。” 现场顿时哑然,这药方虽然从叶天民的口中说出来轻巧,但价值之大无法衡量。所以,叶天民说不公开,没人觉得不合理,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卖出天价的药方。要求企业公开就不是不要脸了,而是抢劫。 叶天民又转身对法官说:“所以,我申请了国家安全局出面,由他们协助法院管理和审核这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法院审理结束以后,这份证据中的全部资料,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无偿的交给国家安全局保管和使用,我个人和企业都没有权利将拉法文化的传承,几千年的文化遗产无偿的贡献给全世界。生命无国界,但人,是有国界的。” 这最后的一句话,有的人听懂了,有的人没听懂。但这并不影响这份证据在这起诉讼案件中的重要性,更不可忽视的是虽然没有公布药方,却将药方无偿的奉献给了拉法帝国。没有这起案件,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手上有一个价值无法衡量的药方是无人知晓的,尽管用途受限,可这个“受限”仅仅只是针对个人,对一个国家而言,是可以成为国宝级的传世财产。 说完这些,叶天民将这个盖有保密字样的文件袋,递给了主审法官。法官接过来之后,当即宣布了休庭。当主审法官打开门的瞬间,有注意到那个方向的人都看到在门外站着三个人,其中有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都不用猜测,一定是国家安全局前来协助审核和接收资料的工作人员。 休庭的间歇,有不少的媒体想要从旁听席上走到原告席上来采访叶天民,却被法警给拦住了。罗洋羽站起来说:“各位媒体的朋友,在庭审结果没有出来以前,我们暂时不接受任何采访,希望大家理解。” 半小时后,主审法官回到审判大厅里。先向被告询问是否还有补充证据,被告的西江州和密布县市场监管局的人一脸的郁闷,他们能有什么补充证据,原告认可你的执法,却不认可你的结果,你还能展示什么证据! 主审法官当庭宣布,本次庭审的现场结束,鉴于原告方提交了新的证据,且法院认可证据的合法性,需要时间来对证据进行验证,择日再进行宣判。 法院的庭审结束,彭军再一次充当了人肉盾牌,与法警一起护着叶天民一行人离开。 一路上叶天民依然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保持着微笑,而也有媒体涌向了被告一方,但得到的结果依然是一句话也没有。 第二天的社会新闻,无疑头条都是关于这一庭审的。因为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接受庭审后的采访,媒体记者充分的发挥了专长,大书特书的就叶天民在庭审中的发言。而那句“生命无国界,但人,是有国界的”几乎都是新闻的主标题,不明白的人还不知道这报道的到底是什么。 微话网有人对这个观点持否定的态度,坚持人应该都是平等享有生命权的,不论国界、不论人种。不过,这样的话题显然挨骂的多。 没有人再去预测庭审之后,法院该如何判这起案件。 因为原告方并不否定被告方的依法处置和执法流程,却提出了更大的焦点,这一焦点是不是会被法院采纳,都很难确定。 《拉法帝国宪制典》是不具有可诉性的,拉法帝国宪制典不属于法律,拉法帝国宪制典是国家的基本大法,拥有最高的权力,但是拉法帝国宪制典在司法实践中又很难作为依据应用。因为在拉法帝国宪制典之下有各种法律条款来实际就拉法帝国宪制典进行分解和规范,拉法帝国宪制典的框架很大,不具备具体的执法依据明确事项。 叶天民在庭审的证据递交中只谈拉法帝国宪制典,而不谈法律,法院会不会采纳也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媒体关于这一庭审的过程,已经发展和扩大,到底是要冰冷的依法执法,还是要以人文道德观为前提要素,在这一案件当中无疑是甩给了社会和司法一个大大的问号。 谁都想不到最后的审判结果会是什么,就在大众期待和热议之中,南云市万珍阁古法药剂厂作出了另一个意外的举动,向西江州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 而面对媒体的采访要求,罗洋羽很正经的回答说:“开庭的时候,我们就说过,在法院审理结果出来以前,我们不接受任何采访。” 这是赤裸裸的耍赖啊!你都撤诉了,哪儿还有什么结果! 这就是叶天民。我不要结果,我就要让大家知道我的态度。 182 没有如果 似乎是一场虎头蛇尾的闹剧,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万珍阁此次的诉讼持有诋毁或者不利的报道。 唯独天民集团的管理层郁闷了,因为他们的董事长是真的没有再回到天民集团上班。尽管股权变更并没有真正的实施,只有叶天民一个人签署了转让协议,但叶董事长就真的“以为”他不是董事长了吗? 甚至连赵宏前来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叶天民一句话就把他给噎住了:“天民集团不是你的吗?谁拿的钱?我还借住着湖南雅舍,你该不会是来找我要房租的吧!” 更可气的是,叶天民居然又找来罗洋羽签了协议,把万珍阁的董事长职务也辞了。罗洋羽对此似乎已经习惯了,开玩笑说:“叶总,您是不是也把律师事务所的股份转让了?” 罗洋羽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有想到叶天民像是才记起一样,说:“对哦,你的律所我还占有股份的,不过是你代持的吧!这样,你再拟一份协议,把股份转让给杨莫莫。” 这让站在一旁的杨莫莫吓了一跳,赶紧摇手:“不要、不要,我领着天民集团的工资。” 叶天民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着说:“工资明天开始不领了,自己去辞职。” 拉法218年的冬季,从西江州庭审后第三天撤诉开始的一周里,叶天民似乎就在干着一件事,签协议转让股份,辞职。天民集团已经早就签了转让协议,天民研究院隶属于天民集团,并非独立的法人机构,不需要签署什么转让协议。 接着就是将自己在各企业所持有的股份,进行了一系列的转让,令人意向不到的是乐天网和乐叩原本叶天民持有的80%的股份,其中20%的股份转让给了赵霑,剩余的全部转让给了甄静怡。 高参谋都有点看不懂了,专门亲自到南云市来找叶天民询问此事。叶天民同样还是一句话把高参谋噎了回去:“鲶鱼一定要是天民集团?” 看着高参谋那吃瘪的样子,叶天民还是没忍住,将自己做的变更和一些现状大概给他说了一些,总之就是告诉高参谋,鲶鱼还在,但一定不是天民集团了。 因为,现在的天民集团已经失去了鲶鱼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所有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大部分情况下是标杆了。 高参谋似乎懂了,但也不知道叶天民接下来的“鲶鱼行动”又从哪些方面来实施。 罗洋羽来通知赵霑的时候,也着实让赵霑吓了一大跳,要知道她的身份接收这两家企业无疑是不妥当的,而且根本没有想到叶天民的手笔如此之大,然而不等她反对,经贸委的一个电话打过来,让她以拉法帝国资产部南云州管理处的名义接手。 也是从接手的那一天,经贸委发给她一封绝密档案。档案中详细介绍了乐天网与乐叩,其中最关键的是大数据部分,务必要纳入严格管理当中,但不必参与天民集团的决策。 并且也将当初设置的有关于黑客攻击的攻防关系写在了里面,联系人是甄天礼,当然,叶天民当初承诺的每一次攻击成功的奖励也在其中。之所以叶天民拿出这20%的股份出来,是因为当初叶天民就已经提过,只是经贸委当初没有想好怎么接手,而且也是真的对乐天网和乐叩的未来还在考察之中。 另外一个就是大概西江州的救灾,有点让叶天民失望,原本计划用来救灾的利润部分,大约就是这20%股份今后的收益。 实际上经贸委预估,可能今后天民集团会停止公益性的支出,但依然将这20%通过这样的手法拿了出来。表面是感恩当初的赠车,实际上是在这个环节自然的转移出来,相当于还是持续完成当初的承诺。 只是实施的对象不再是天民集团,而是改有赵霑这一块来做,避免再有密闭县这样的事发生。 民营企业在这种事情上认或者不认的结果,其实都落不到一个好,那就干脆停止这样的做法。 也是叶天民当天在庭审的时候,事先通知了“未安办”,国安局出面来接收这个药方,不至于有徇私舞弊之人擅自将药方散布出去,就像叶天民所说,这个价值对于国家级层面来说是传世瑰宝。 甄静怡这个乐天网和乐叩最大的股东,也意外的向天民集团递交了辞职报告,理由是要专心读研究生,没有人看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甄静怡给叶天民的理由,同样把他给噎得不好再问。因为甄静怡说:“没有你在天民集团,那我就好好的读书。” 叶天民是真没有办法说什么,因为甄静怡说的就是事实。要说当初没有叶天民的天智公司计划,甄静怡不就是在江都市好好的读书吗! 甄静怡从原来的小区搬了出来,甚至把房子都还给了天民集团来处理,然后在湖南雅舍里,那个别致的小阁楼就变成了她的闺房,还很是贴合她的气质。 杨莫莫还住在那间“工人房”,方大妹偶尔要回来,张琼周末基本就是回家一般的从新多县回来,湖南雅舍里三美在家,叶天民就像没有看见一样,生活的规律一点没变。早起锻炼,吃早饭,书房被占就把客厅当作书房,或者偶尔去湖边钓鱼,谁也没有真以为他是去钓鱼,谁也没有真以为叶天民是真的放弃了整个天民集团。 有猜测是不是因为万珍阁的事,让叶天民受到了打击,也有猜测叶天民是不是又在构思什么新的项目。 反正不管外界怎么猜测,实际上除了乐天网和乐叩20%的股份被真正的转移出去了,天民集团并没有任何的转变,只是不见“叶董事长”的面而已。 郑岚似乎从里面看到了一些东西,她用自己的专业角度去分析了叶天民的一系列操作。拉法218年11月25日,天民集团召开了新一届董事会,董事会成员名单如下:代理董事长赵宏,总裁郑岚,外聘董事政研室(无固定成员)、监事陈宝国、董事会董事按照叶天民股份转让的名单一一安排,包括赵霑在内。 不过天民集团有几个重大的调整,一个是万珍阁医药连锁和古法药剂厂实际上已经从天民集团划了出去,古法药剂厂也分化成了药剂厂和生物科技两个板块成立了万珍阁古法药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组建成立了南云市万珍阁医药集团;第二个就是南云市万珍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南云市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云州圣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区别在于,一个是顶级楼盘的开发,一个是普通商业楼盘开发。 黎民文化以及飞宇生物科技这一次依然没有划入天民集团,周涛的办公地从集团办公楼搬到了飞宇生物科技的办公地点。周涛戏谑自己终于可以借公差的名义回江都了,因为飞宇生物科技在江都市有一个江都红的企业。 可周涛去了新办公室还没坐稳,王飞宇就凑上来递给他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的内容赫然是飞宇生物科技的另一个项目,保健酒。这个项目不同的是,叶天民再没有给任何提示,只是写下了保健酒三个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文件夹里就这三个字占了整个页面。 周涛看着王飞宇,王飞宇看着周涛。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仿佛遥远的距离,总看不到对方眼里的一丝色彩。 周涛还是没忍住,说:“这是?” 王飞宇说:“叶总之前留下的,下一个飞宇生物的项目。” “就三个字?”周涛盯着文件夹。 “就三个字。”王飞宇肯定的说。 “怎么开展?”周涛抬眼看着王飞宇。 “你说,我执行。”王飞宇诚恳的说。 “我怎么知道怎么开展?”周涛眼里已经有了火。 “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展!”王飞宇嘴角平平,没有任何情绪。 “我的个神!”周涛身体向后一倒,几乎是瘫在椅子上。 “月神,是我代叶董和新多县初步落实看嘎巴么山项目才有的;江都红,是我付出一套房的代价和好几天的嘴皮子从叶总嘴里撬出来的。这保健酒,你去代价是什么,你自己准备。”王飞宇很是自得的说。 “我不去。你去,代价加倍也可以。”周涛很直接,这几年在乐天网的经历,让他没学会别的,就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很对胃口,技术人才居多的地方,少很多通常办公室会有的各种内涵。 俩人就在办公室里对峙,王飞宇苦口婆心的劝,周涛一根筋的不去。 王飞宇怎么劝都无果之后,有些懊恼的说:“你说叶总到底是玩的哪一出?这也不管,那也不管了。好歹透个底,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办吧!” 周涛却不屑的说:“叶天民为天民集团做的安排少了吗?如果没有叶天民,大家在做什么?反正我可能就是一个工人,然后被安排下岗的可能性居多,为一日三餐而奔波。” “哎!说的也是。但是毕竟他做了那么多,再多做一点不行吗。”王飞宇不禁感叹! “喏!正好,你去找。”周涛将文件夹又递给王飞宇。 一脸嫌弃的王飞宇,看着一脸正经的周涛。这场面,怪让人联想的。 183 舵手的使命(上) 其实不只是王飞宇和周涛要找叶天民,就连赵宏和郑岚也要找叶天民,因为集团新一届董事会成立,这种事如果不经过叶天民同意是没用的。 可叶天民固执的签下那么多的转让协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需要有个准确的答案。 于是,在湖南雅舍,叶天民刚拎着自己今天的战利品,一尾不到一只手长度的小鱼回到家里,就看见屋里很是热闹。杨莫莫接过他手上的装备和小桶,夸张的说:“今天还真钓了一条鱼啊!今晚有鱼汤喝了。” 一屋子的人都忍住笑,杨莫莫夸张的语气和话,仿佛是几天不见荤腥之后忽然见到有肉可以吃的感觉。 叶天民本来无所谓的,可一屋子正襟危坐憋着笑的人,那一张张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顿时就觉得一阵的臊得慌。 赵宏、郑岚、王飞宇、周涛、陈晶,就连许久不上门的朱佳淳都在,明显是来者不善。他也很无奈,要说他自己的能力,把天民集团做成今天这样,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真要让他继续坐镇,他是实在觉得汗颜,也许根本不用他再做什么,天民集团已经可以稳稳的发展,而且至少十年内可以保证稳步上升的。 可他也知道,这话他要真说出来,未必这些人就信,可也未必就没有人不信,至于会出现什么,他还没有把握。 面对无形的围攻,叶天民无奈也只能干脆说:“你们去准备一下,晚上在集团临时开个会。该召集谁你们自己商量,现在可不可以让我安静的喝一碗鱼汤?别破坏了我一天的辛苦。” 自然,一帮人离开,唯独赵宏留了下来,叶天民自然知道原因,也不催他。就在阳台上和赵宏喝着茶,等着他的鱼汤。 “你怎么想的?”赵宏看着叶天民说,要说郁闷他是最郁闷的,这叶天民甩锅的本事超级一流,关键是他似乎根本不在意现在手上掌握的资源。 说放下就真的敢放下,除了地方边了之外,和几年前在科纳新村的生活方式没什么区别。赵宏也曾经动摇过,是否不再追寻自己最初的想法,现在却有些无所适从了。 叶天民这么做下去真的做大做强,引领了拉法帝国的经济发展的结果,会是什么?肯定已经不会是他原来世界的状况。尽管叶天民的天民集团也才刚起步,但他已经看得到未来的一些方向了。 这样下去他还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对于一个年龄已经接近70岁的老人而言,没什么再值得他要做的了。 “我想安静想想。是真的想安静,您别奇怪,这两年怎么样的努力,你都看见了。有点累!现在的天民集团如果不出意外,基本上会持续上升的。”叶天民一边给赵宏倒着茶水,一边平静的说。 赵宏点着头,这点他必须承认。 “我知道您老,年龄大了,也想休息。要休息就休息好了,给您介绍一个好地方,科纳村的原址,把您的专家团队再拉过去,那绝对能让您无悔的。”叶天民完全是一幅诱饵够大,就看你吃不吃的状态。 “你......”赵宏完全被叶天民这一幅嘴脸给打败了。 天民研究院的事目前基本上已经走上正轨,与江都大学的合作项目也敲定了,剩下的就只是等分院建好之后,正式搬入进去而已。 要说去查看那有不知道多少年遗址文化的地方,他是真的很有兴趣的,尽管这个年龄去多少是有些吃不消,不过不影响他的心情。 其实,叶天民所走的路,他也看出来不是朝着他原来的文明的方向去的,但要说在他的有生之年能看到是个什么结果,那显然也不现实。只是一种方向和指引而已,可他喜欢这样的方向,有人文温度,这一点就是最好的。 叶天民的话刚说完,赵宏已经递过来一张黑卡,一张普通金卡,说:“这个是我提议大家同意的结果,两张卡是天民集团名义在拉法帝国银行开设的账户,两张卡都没有限额。只要天民集团还在,这卡就不会停掉。” 看着两张卡,叶天民简直是被赵宏给气得无语了。似乎最近一年多以来,他们这一老一少长期干这个互怼的事。两张卡在手上,你是用还是不用? 叶天民把卡接过放在桌上,然后对着赵宏说:“赵老,这是要买我的青春还是挟持?” 赵宏却很平静的对他说:“我让赵拓查过,你名下除了最开始那张50万限额的信用卡之外,别的都没有。卖掉天智的钱,看你最后的股份就知道那是你留给你弟弟和家人的,或许是你的后路。但天民集团你自己没乱花过一分钱,这是你应该拥有的,你不要管我是什么意思,事实上天民集团就是你的,和我老头子没什么关系。这两张卡就算是我老头子万一有什么意外的状况下,我自己给自己的保障,我不想被人打扰。” 叶天民看赵宏说到最后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话了。是啊!不被打扰!能做到吗?南湖的风吹过来,不大。这一老一少的脸上都有着别人不知道的心情。 没多久,这一老一少,真的就喝了那看上去白白的清水鱼汤,一起去了天民集团。 天民大厦整栋大楼该下班的都已经下班了,值班的安保人员看见叶董事长从车里下来,激动得无以复加。却不知道,在以后很长的时间里,这是他唯一一次见到叶天民了。 集团会议室里,叶天民坐在椅子上有些苦涩的说:“各位,辛苦大家晚上来开这个临时会议,我也很无奈。本想着清静一段时间,让大家着急了。” 叶天民指着赵宏说:“天民集团的原始资金,来自赵老留给他儿子的房产抵押而来,我现在住的房子还依然是赵老留给他女儿的房产。天民集团本来就应该是赵老的,我不过就是执行人而已。所以,今后关于天民集团的实际资本控制,赵老怎么说,就这么办好了。至于你们不愿意接受股权转移,我今天就开个口,就请各位抬抬手,让我休息休息。” “我个人的能力有限,甚至我也不知道按照我的做法下去,天民集团到底会怎么样。拜托各位持续下去,我要离开就是认为我自己能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天民集团发展下去。但天民集团分明还是一轮朝阳,我不能让天民集团所有人跟我一起两眼一抹黑。希望各位给我时间,而你们暂时也不要想等我回来。可以期待,但望眼欲穿有时候可能是眼瞎了!” 标准的叶天民式的结束语。大部分人能大概明白了叶天民的意思,舵的方向确定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这么来操作航行。至于掌舵人,没有偏航的时候,就让他去寻找新的目标,而不是随时摇撸! 全会议室都笑了。 叶天民的一席话,无疑还是告诉大家他是要离开的,但并没有锁死不回来的路。虽然他标准的结束语有些劝慰的意思,但又不得不说,有时候一个集体需要的只是一个主心骨! 只要叶天民的心还在,那么董事长要休息或者甚至消失一段时间,那就随他去吧!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整天在商界晃荡确实有些让人心累。 叶天民停了一下:“青春是买不了的,所以让我阳光一点,看见你们我想笑一笑都要克制,关键有时候我真笑了,你们又都不给面子!” 叶天民说这种话代表什么意思,所有天民集团的高层都知道。这满满的会议室里,除了集团高层还有各分公司、关联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也已经理解。 会议时间很短,几乎就是叶天民一个人在自怨自艾般的说话,但却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个会开得无意义。当然很有价值的一点,就是知道了叶董事长是疲倦累了,这么短的时间做了这么多不思议的事。 这个临时的天民集团会议,并没有如很多人预期的那样出现什么结果,和叶天民没有开这个会之前还是一样。不一样的只有一点,叶董累了。 虽然都知道叶董依然是要离去。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归再来掌舵,但代理董事长赵宏也和叶天民做了同样的决定,他也要离开,授权郑岚全权管理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赵宏说:“我老了,郑总代表天民集团管理以来,一直执行得非常优秀,如果真的郑总也头痛,至少我能出来说解散天民集团。” 解散天民集团,这不只是笑话,还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叶天民和赵宏都离开了,这两个穿越而来的人同时的离开,也是在印证没有他们的指导方向,天民集团又该如何发展,又是如何发展的。 基础已经很扎实了,甚至叶天民已经把“未安办”不知不觉的套牢在天民集团,只是别的人不知道罢了。 正所谓,天涯相逢,无缘相随。风霜雨露,各自安好! 谁能安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在天民集团就能安好! 天民几天的员工工会给工友们传达的信息很简单:叶董希望所有人都是天集团的魂,魂还在!天民集团就在! 184 舵手的使命(下) 此后的天民集团后来进入公司的人都很奇怪一件事,那就是集团董事长几乎不露面,办公室外就只有一个校长穆新和律师杨莫莫偶尔会在哪儿坐,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在学校和律师事务所里。 赵宏是真的组织专家团去了科纳村的遗址,不只是最后搬迁前的,还包括以前的地方。而叶天民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猜测,只知道就连杨莫莫也不知道叶天民去了哪里,只是从罗洋羽处拿回了一个文件袋给了郑岚。 郑岚坐在办公室里,打开杨莫莫拿回来的文件袋。突然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叶天民已经离开,湖南雅舍三个女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仿佛突然的就消失,不知影踪。 12月1日,罗洋羽通知杨莫莫去拿回了一个文件袋,看袋子上的胶水印迹,已经有些时间了。本来是请赵宏一起前来,结果赵宏说他已经在去科纳村的旧址了。得知是因为叶天民留下的文件,就直接说让郑岚看着处理就行。 郑岚叫来了已经去上学的甄静怡和集团副总裁陈宝国和财务总监高禾泰,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这个文件袋。这是一个创造了很多天民集团奇迹,又不同与其他商业企业的掌舵者临离开前留下的,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郑岚打开之后,一叠装订好的文件稿溜溜的滑到会议室的桌面,像是整片的玉石静静的出土。 《天民集团未来战略方向》一行字出现在郑岚的面前,数十页的文件稿,可以看出这个文件并非是短期完成的,也不知道叶天民是什么时候开始撰写的,但是由此可见,叶天民离开的心不是近期才有的。 郑岚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目录,确定内容之后。对大家展示了手中这份文件稿,说:“这是叶董事长留下的天民集团未来战略方向的指导文件。我大致看了一下目录,涉及到天民集团和相关企业的都有。我觉得我们应该现在,大家一起拜读和研究这个文件,再召集相关人员开会传达。” 四个人相互传递也都大致的看了文件,本来这样的文件不公开让,大家知道也没有关系,只是郑岚显然是在叶天民离开,赵宏授权下第一次行使天民集团的决策权。吩咐办公室人员过来打开设备直接投影出来,一起观看。 开篇是一段标准叶天民式的语言: 我不确定这份文件什么时候公开,所以如果时间上有什么错开和对不上的,你们就当是看个玩笑。 从万珍阁的收购还没开始之前,我就在注重消费数据和消费者消息的收集和管理。天智就是第一步,尽管后来因为人为的因素失败了,也转让了天智公司。不过有了乐天网,其实也是在弥补了数据这一个板块的缺失。这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天智只能是试金石,并没有因为是第一就成为最重要的,始终还是做得有些偏离了信息来源,靠人为堆积数据的收集整理跟不上数据的更新。 开篇就说这一点,是希望天民集团要一直注意信息的收集、保护和合理的应用,或许会有与法律空白交界的时候,但记住,不可做社会的罪人。 天智公司成立于217年的1月3日,而乐天网正式的上线的时间叶是218年的1月3日,是个好日子,谐音就是一生。不要因为天智,我们就否定日子的意义。乐天会不会伴随某些人的一生不好说,但有个期望总是好的。这个日子如果来得及,做个纪念日的活动吧,每年持续,希望这一生都持续,就像是生日。 活动是需要配合的,现在的众生信息(乐天网和乐叩)、天民物流、乐乐家政缺一不可。为什么我要那么早就提出《南云州互联网经营、服务企业规范化管理办法》,也是希望未来的互联网竞争中,一定别把自己做成了被人唾弃的对象。拉法帝国人口太多了,就业是个大难题,不能帮社会解决困难,也不要制造困难。切记! 众生信息的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别人,而是来自内部,不管是员工还是高级管理人员,不管外部如何恶劣的状况,出现问题一定是内部,或许是平台合作的经销商,也或许是众生信息的员工,把合约和各种条款的内容要仔仔细细的研究透,一旦有苗头,要狠狠的打压。绝对不能留手,无论任何人! 因为,众生信息以后将会是基于天民研究院的成果之下,巨大的市场的份额,你们慢慢琢磨吧!将天民研究院的智能计算、城市智能、识别系统这三个方面放到第一的位置,未来的相关产业就已经足够广了。 可以支助一些新项目的研发和推广,但不要去养肥羊,也要适当的在竞争环境中创造对手。世界应该有狼群,只有一只狼,最后这狼也会被羊群杀死的。 “唱享拉法”在南云州和江都市电视台所做的铺垫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做了,弘扬民族的,也许不一定成功,但我坚信不会失败。这是传承与发扬,不是单纯的娱乐节目和金钱游戏。 月神、江都红之后的保健酒,找找国内最好的白酒企业合作吧,别单独自己弄,建厂什么的太累了。这三个产品也就十来年的生命,钱够了,市场稳定了也就只有那么大了,虽然别人可能后来跟上,那也只能是瓜分,不用太计较。 现在就可以设想怎么保命、续命的产业,那才会间验证下的长久的产业。别辜负了生物科技这个名字。 天民物流和乐乐家政其实我不太放心,如果是忘记初衷,很可能转眼就被资本吃掉,好在天民集团不缺钱,资金实在紧张,天民集团背书贷款就行了。记住,为民服务为根本,当然我也很期待天民物流为龙头做出不一样的盈利企业,那一定该记下一大功劳。 地产,顶级的就一定要顶级,不是价格,而是别人无法实现的,几年一个项目都可以。不管外界如何,天民集团不缺资金,商业开发不要给自己挖坑,一定要坚持底线。置换和创造环境,才是最顶级的做法。 万珍阁不用太操心,多一些人文关怀,医药连锁和古法药剂厂一定会稳步前行的,这一点我相信万山会懂的。 最后,谨希望大家能做到不与民争利,天民集团就算再狠,也不会被人骂!天民集团做好民生。 看完前言,四个人都沉默了。这四个人有一个共同性,就是对数据的敏感。叶天民留下的这份文件,首要的就把数据放在第一位来说,四个人也能理解原因所在。从这些时间来看,应该是在西江州事件之前就已经写好了的,但起始时间就不好推测了。 后面的关于前言的这一段话,再比照后面的论述,一看就是一整天,但必须得承认,这份文件能让天民集团稳步发展的方向,坚实而有力。 看似无情胜有请,看似随意更细腻!人文天民、民生天民,是贯穿整个文件的思想。 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叶天民在离开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么长久的天民集团发展的规划。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有了这份文件,天民集团在他们手里出现了下滑甚至更大的困境,他们都无言以对。时间已经比较紧了,离1月3日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当即他们商议后决定,今年还是要把这个活动做出来,为明年打好基础。 已经上学去的甄静怡,又不得不回到办公室,与众生信息和天民物流、乐乐家政一起商讨关于活动的方案和筹备。 可以预计,天民集团必定会忙碌起来,像是上了发条一般紧张有序的打开了“无”舵航向的启航号角。 185 经济属性定义 在不明就里的天民集团内部,不少人以为他们董事长又像上次关掉手机一样的,不过就是个休假的理由而已。他们的叶董事长大概会在某个地方看着,多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已经决定离开的赵宏,在收到叶天民撰写的《天民集团未来战略方向》已经是10天之后了。看完这个文件,赵宏坐在科纳新村的国立大学校外基地的宿舍,喝着保姆炖好的饮品,研究了很久。 本来已经打算马上就离开的赵宏,还是决定返回一次南云市。叶天民留下的东西原本对天民集团的发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对于管理层而言,还是有一些需要提醒的。 第二天,当天民集团高层和关联企业的领导都到场之后,赵宏开始了他在天民集团第一次的正式交流。他明白叶天民的一些意思,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如果所有高层能理解当然没问题,但部分理解或者理解有偏差,结果他们可能走上一条形似却远离的道路。 赵宏并没有坐在董事长的位置,而是坐在了最后,大家有些不太理解,就看见赵宏说:“我本已经是决定离开的,但我人老了,要多一些想法,所以今天的会议只是一个老人的看法,算不上会议。” “天民,是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你们也都知道,我一生都在研究经济领域,但叶天民让我看到的是另一种经济学。或许以后会有人跟随他的脚步,但到今天之前,说实话我是没有看到过。所以,你们肩上的担子不小,你们并非只是把天民集团做好,而是要成就另一种经济模式。” “经济学,是没有味道的,冰冷而现实。但是叶天民从万珍阁开始,你们仔细想想,他所有的预案和结果的导向,没有一件是完全依照经济学模式来做的。” 在座的都是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的负责人,当然能听出赵宏的意思。仔细的去想,是真的发现,叶天民所有的“狠辣”都是外在的感觉。 用专家团压制了政府主管领导,对于未来不确定的犹豫; 果断狠绝的送陈强入狱,让万珍阁断臂重生; 员工工会和取消加盟模式,稳定了人心还创造了团队凝聚力; 放弃南云州之外的医药零售连锁市场,却加大了古法药剂的开发与销售; 一把抓包揽了科纳新村的非遗项目,却安定了科纳新村的人心; 关停造纸厂,却又在嘎巴么山社区项目和天民物流、乐乐家政中安置了绝大多数的失业工人; 乐天网在改变营销模式下,却保障就业人数最多的制造业更加的稳定; 乐叩在发挥即时通讯中却悄悄的改变了数据与市场的简洁管理; 西江州的整个集团和关联企业的捐款捐物完全不计成本,哪怕最后被处罚,都一定要让温情留在人心里...... 赵宏接着又说:“叶天民的经济发展,有创新的,但任何时候都有人文关怀在里面贯穿,没有宣传甚至没有鼓动谁,但不得不承认他让我从冰冷中获知了很多经济学之外的东西。” 稍微停顿了一下,赵宏说:“如果持续按照完全的经济学模式来发展,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大家,再加上科学的发展,最后结果就是人再没有了情感。没有情感的社会人和机器有什么区别?” 这些话他之所以敢这样大胆的说出来,就是因为他就是从这样的世界而来。叶天民的世界已经有朝着这样世界的方向在前行,所以尽管他告诉了赵宏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是实际的运作企业中,却在避免那样的事发生。 或许还有些稚嫩,但这样的摸索和坚定,可以看出他们俩人穿越而来的最大区别。 赵宏不太关心社会的发展模式,只关心社会的发展趋势,对于人文方面除了他已经过世的老伴之外,对两个孩子他其实都不是那么在意的。 而叶天民显然更希望人文情怀要始终坚持,事实上他也如此的坚持着。 “我以前一直以为宏观的经济学是未来,而叶天民让我明白了经济学的宏观不止是未来。牺牲一部分的利益是经济学里认为正常的行为,而叶天民用事实告诉我,只有在当下的利益得到保障的情况下,经济学的宏观才具有意义。” “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他这样到底是对还是错,但从经济学的研究而言,生产资料、生产、流通、分配各个方面,他都在把握一个度,就是不做霸主。或许这会让天民集团失去很多称霸的机会,但整个拉法帝国的经济发展却不会是一枝独秀,也使得社会的创造与发展还有活力。有活力,动力就不会消失,这个社会才会有更多我们都无法预测的可能。” 说完这些,赵宏站了起来,旁边的张琼赶紧上前把他扶住。赵宏笑了笑说:“我虽然说自己老了,你还真把我当成老头了啊!” 这话是有些玩笑性质的,不过却也显示出赵宏的精神状况,内心是很年轻的。并没有想很多专家一样的固执,像这样一个能认真对待小一辈人的经济行为,还认真分析的不多。敢于承认另一种经济发展模式,或许更适合现在的社会就更加不容易,这样的老专家才值得敬佩。 “你们的叶董事长,有一颗平常心和世外眼。放心吧!如果连我老头子都不出面,那就说明你们的运行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我老头子出面都不行的话,叶天民要说不回来,我打断他的腿给你们推回来。” 众人听见最后赵宏的话,也都明白了,在这个时候叶天民的作用其实不那么具体了。天民集团发展得太快了,要说叶天民再有什么新构思,天民集团接不接得下是一回事,恐怕会有基础太散的问题出现。那么,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夯实天民集团的基础。 赵宏这次是真的离开,去考察科纳村旧址去了。团队的组建和安全还是需要特别注意的,不过因为有了南云文化村项目,不像从前那么远的补给,要比任何考察队伍都更具有可操作的便利性。 而科纳新村的老住户们,才发现现在他们简直有做不完的工作,村里的族老们都知道这些变化是怎么来的。对于叶天民他们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所以赵宏想要去考察科纳村的原址并没有受到拒绝,反而为他们提供了很多便利。 要说赵宏临时的这次对话,感触最深的当然就是中途空降而来的天民集团的几位副总裁和总监,还包括第一次认真听父亲分析叶天民的赵霑。 虽然她的身份来参加这次会议是给父亲面子,也作为乐天网的股东之一。但她第一次察觉到父亲对叶天民的看重,不是因为叶天民又多大的潜力或者能力,而是他们之间似乎有一些相近的气场。说不清楚,也讲不明白,但是能透过几十年的父女认知中,隐隐的有些感受。 陈宝国的年龄与赵宏相差不是很大,说不上是晚辈,一直从事警务和安全方面的工作,很少有对经济学方面的认知感触那么多。 想想嘎巴么山的布局,他更想说叶天民有心怀帝国的情怀,从来不愿意废话,实实在在的就做了。 特别是西江州的事情,从他的角度来说,是不太赞成叶天民的举动的。但今天赵宏的话却让他明白叶天民非要这样做的根本原因,这社会啊!终究还是人组成的,不立足于人文,再强大都只不过是个壳子;不立足于人文的向善引导,经济终究只是一个资本的游戏。 186 所谓专销(上) 经济不应该是冰冷的。 这是赵宏走之后所有人能理解到最简单的道理。 叶天民不是研究经济的,所以在总结这个事上,无疑赵宏为他撰写的《天民集团未来战略方向》定了一个基调,更容易被理解。 叶天民回了江都,在陪伴父母几天后,也对叶天军和父母都认真的说了一席话,只说自己要去做一些事,短期应该脱不开身。 为了让父母放心,还将高参谋给他的少校证件拿给了父母看,叶永刚和张雅兰在看了之后虽然对儿子很担心,但至少知道儿子要做的事是需要保密的。叶天军是知道叶天民在南云州的事的,还以为是哥哥去做的一个假证件,只是为了让父母放心。 南云市,天民集团针对各公司和关联企业,逐一的开了一场又一场的会议。郑岚将叶天民在文件中所说的一些,选择性的在会上告知和宣布了,当然也不会说全部,但至少在天民集团高层管理中的人知道叶董事长只是暂时离开,什么时候回来都有可能,这是他们最真实的想法。当然,会上所宣告的事也被所有人牢记在心里。 最早跟随叶天民的朱佳淳是最早适应叶天民的做事风格的,这接近两年的时间,他见证得最多的就是叶天民的工作方式。会议一结束,他就开始了安排,他相信叶天民所说的一定不只是表面上的忙碌,开始在乐乐家政的日常工作中的细微之处进行反复的演练、检查和对比,甚至找来了周涛帮忙,因为周涛是整个集团对于细节的方向把控是最敏感的。 也正是因为无比细致的检查每一个事项,乐乐家政首先发现了一个问题,有几家合作企业的退货量忽然大增。可是,非常奇怪的就是这几家企业并没有上报问题,似乎是觉得很正常的现象。 周涛在分析中认为可能是厂家在偷梁换柱,于是他将这一情况汇总后,写明了情况异常,立即联系了主管物流的黄强瑞副总裁。 黄强瑞仔细看了报告,然后约了陈晶,他们也看出了问题所在。如果不是朱佳淳的认真和周涛的细致,说真的是看不出异常的。这几家合作的企业都是小家电行业,因为拉法帝国最早的政策导向,沿海一带的小家电产业非常集中和发达,也造成了竞争比较激烈。出现异常状况的合作客户本来看上去除了退货频率增加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甚至连消费者投诉都很正常。 他们翻看了这几家企业的以往产品目录,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在什么地方。所有发生退货频率增加的产品,都有一个特性,就是专销产品,也就是针对乐天网的电商平台特意“研发”的。 产品与正常销售的外观一致,只是在产品的自产编号上多了一个“l”,却并不是大写,比如b4087h是正常产品编号,然后在乐天网的专销产品,编号是b4087hl,如果不注意看小写的“l”几乎是可以忽略掉,最关键的是带有“l”的价格比正常产品编号的低了20%。 销量从上架开始正常编号的产品销量开始下滑,而加了“l”的产品销售量是原来正常编号产品的几倍。 总之,在乐天网的系统里是两个产品,但在页面介绍上除了增加专销字样外并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马上联系了郑岚,同时通知了罗洋羽。当罗洋羽和杨莫莫赶到以后,对照这一情况,并不建议马上通知合作方。 而是依照叶天民当初处理事情的原则,开始了证据的收集。另一边,将这类似情况的合作方的两类产品的实物,立即送到南云市质检局进行比对和检验。 乐天网这边收集证据很简单,在乐天网、乐乐家政有完全的单笔对照销售和返单、退货记录。然后,再通知了小家电的采购部,找到直接责任人,询问具体原因,为什么外形外观一致的产品,价格低了这么多? 采购部的责任人对此的回答是,对方提供了当地质检单位的合格产品证明,且对于价格差异的解释是专供乐天网销售,其它任何渠道不销售这款产品。想着获得独家的优势,且上线之后的销售的确比原来单一产品的销量和销售金额增加了几倍,相当于两个产品卖出三、四个产品的销量,在试销一段时间后就准许正式上架了。 两天不到,南云市质检局就已经将检测报告送了过来,对比发现,产品之间外观造型、功能完全一致。不同的是,厂家自编号加了“l”的产品对比没有加“l”的使用寿命会因为缩减了用材明显缩短,安全性降低。两个产品在质检中确认都符合质检要求,只不过一个取的上线,一个取的下线,当然价格就有差异了。比如将5mm厚度的外部固件,更换为4mm,而拉法帝国对外部固件的的厚度要求是5mm,上下允许有1mm的误差,送来的产品对比基本都属于类似的情况,暂未发现绝对低于标准的。如果按照等级划分,未加“l”的自编号产品属于一等品或优等品登记,加上“l”的属于合格品。像外部固件稍微在生产过程中有一点控制精准度出现问题,就可能导致使用中破裂或者其他物理损坏状况。 在例如,小家电电源线的国标是0.65米-2米之间,通常小家电一般都采用行业惯用的0.70米的电源线,但现在电源线冲0.70米缩减到0.65米,同样是国家标范围之内,只不过是最低要求。同样的将配线降低到国标最低配线标准,不再考虑使用寿命延长或环境因素,只按照国标最低标准来执行,成本的降低绝非一个小数字。 拿到报告,众人已经很明显的知道真正的问题在哪儿了。相当于客户将合格品与一等品甚至优等品放在一起进行价格对比,外观造型功能一样的情况下,选择合格品并没有错,只是运气差点,刚好到货的是合格品中质量差一点的,那损坏的几率就大很多,更多的是使用过程中,或者刚过保质期就出现了质量问题,而这样的事件就不是在保质期内。通过乐叩的记录,也能看到,卖家通常对超出时间不长的客户,如果客户态度强硬,意愿比较强烈,也会选择退货退款。 众人拿到这个最后的结果的时候,都保持着沉默。合作方还是乐天网童装部的股东之一,这是当初叶天民设计的行业交差持股的根本,而持有小家电行业的又是影像出品行业。从各种状况分析来看,影像产业涉足小家电产业之一的操作是不太可能的,最多是盗版,盗版不管如何,毕竟是违法。而小家电产业这样的做法,是在合法范围内利用标准的漏洞来实现营收和利润。 这件事的问题不在有关产品质量的法律管辖范围内,甚至构不成违法。要单纯从经营的角度来说,做出这种策划的营销方案还是很成功的一种借力东风的优秀操作。这纯粹是道德和市场之间的矛盾,并且低价格的市场还非常之大。诚信经营的社会观点在这个问题上体现得非常明显,并非是法律界定的之外的行为,是否就值得推崇和实施。 这是天民集团自叶天民离开后遇到的第一个难题,也充分说明在叶天民留下的《天民集团未来战略方向》里所担心的一样,问题来自于内部。合法却不符合天民集团的初衷和理念,应该怎么处理就成了难题。 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眼光放在了郑岚身上,等着这个总裁在董事长和代理董事长都不在的情况下怎么处理这个事。 郑岚也非常清楚,这是交给天民集团离开创始人之后的第一个难关,也是自己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难关,处理不好,以后在天民集团自己的管理将会是困难重重。 187 所谓专销(下) “专销产品”事件出来以后,郑岚专门单独找了政研室、陈宝国、甄静怡、罗洋羽会谈,也找了现在乐天网的实际负责人陈晶交流,大家都没有什么具体的好办法来处理。 如果是为了维持天民集团的经验理念,这些合作方肯定是要终止在乐天网的销售,至少对那些“专销产品”必须下架。但很明显对方也是精研了法律和国标的,在不违法的情况下,你下架别人的产品那是一种违法合同的做法。 不过,郑岚在询问罗洋羽的时候,罗洋羽说了一段话提醒了郑岚,叶董事长从来不问我这么做可以不可以,他坚守的是道德底线,所以哪怕就像上次西江州的事件,认也要有个认的态度,让大众明白,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的一笔黑历史是怎么来的,不能凭白的担了责任,任由处理,这是对上千人的万珍阁不负责的态度。 郑岚草拟了一份关于《专销产品在乐天网的处理意见》,召集了副总裁级别的高级管理人员和罗洋羽一起探讨,完善了之后形成文件。 在218年12月20日,召开了一个乐天网所有股东的临时股东会议,要求股东代表无合适的理由必须要全部参加,否则视为对会议后的通告认可的行为。地点没有选择在天民集团的天民大厦,而是选择了云州酒店的大型会议室,因为乐天网的股东数量太多了。 赵霑作为股东之一,这一次她接到通知,也参加了。而南云州市场监管局、质检局、工商、税务也都接到邀请列席本次会议。 好几百人的股东会议,当然引起了媒体的关注,更多的人已经知道黎民文化下属的7家小媒体和天民集团有一些关联,私下打听,但也没有获得足够的新闻信息。这一次,天民集团并没有邀请媒体参加,甚至都没有准备股东会议之后的新闻发布会,媒体们好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甄静怡代表众生信息公司、乐天信息公司,将“专销产品”的事件在会上做了一个通报,并将处理结果公布,接触这几家公司的合作,同时在乐天网下架这几家企业的全部产品。待最后销售的产品质量保证期结束,进行最后的销售结算,无息全额的返还这几家企业在乐天网的质量保障金。通报结束,涉及到这次事件的几个股东接接到公司发来的信息,乐天网已经在同时下架了所有涉及事件的公司所有产品。 现场顿时乱了起来,这几个股东马上站起来质问是怎么回事?你的通报中并没有说我们违法,而且事实上我们也没有违法,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大股东可以这样肆意的打压和胡乱对待小股东。 甄静怡接着说:“乐天网,是属于南云市众生信息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的下属企业,南云市乐天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平台。各位都是乐天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台下商业联盟架构的成员,在乐天网甚至还有一些股东委派和借调而来的人员,虽然他们工作归属于乐天网管辖,但他们的根在各位企业里。所以,当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请你先咨询一下你的员工,乐天网、众生公司,乃至天民集团是打压和胡乱对待小股东的企业吗?” 甄静怡说这些话的目的,是想让他们知道,天民集团没有仗势打压。而且这自小长大的环境和这两年的经历,让她自带几分气质和压迫感。看到那几个企业的股东坐下后,她有接着说:“作为众生公司和乐天公司最大的股东和董事长,各位先请安静,集团总裁郑岚女士会将事情交待完毕,之后再来发表你们的意见。” 看着甄静怡的身体向后倾,郑岚接着说:“刚才是乐天网的决定,并非是基于大股东对于小股东或者各做伙伴的打压。在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之前,我先代表天民集团感谢这几位合作伙伴,是他们的行为让我们知道了市场需求的另一个层面,或者说也代表着一个消费群体的行为。这份感谢,我们会留在心中,也留在合作当中。” 刚才甄静怡已经明确的表示终止了和这几个股东的合作,且已经下架了在乐天网上销售的产品,可郑岚却说对这份感谢留在合作当中,有些不太明白。 郑岚接着话题说:“当初天民集团和乐天网在招募合作者的时候,大家都签署了一份合作合同。协议中很明确的在第二条就已经注明,我们信奉诚信与服务的经营理念。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也明确写明,如果合作方有违诚信经营,甲方南云市乐天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并以本合同的入股价格原价收回或转让。你们所做的在商业经营上不违法、符合国标,但不符合我们认可的诚信经营。这个不诚信的表现就是利用了乐天网发布了两款外观形状、功能一样的产品,却并没有在降低制造成本上明确标识,仅仅只是标注了专销字样。相当于利用优质产品为标杆销售合格产品,这样的营销策划,并非不合法,但有违诚信原则。我们也是根据合作合同中的相关条款来实施的。” “当初,大家选择和乐天网合作,大家看重的就是乐天网的诚信与服务,如果我们不能坚持这两点,那么乐天网在各位心中的价值又何在呢?天民集团不是标准的制定者,但我们认为国家标准只是一个门槛,严格来说是一个法律底线,低于或者达不到国家标准那是违法行为。但不是说你达到了国家标准,你就做好了,我们认为国家标准只是一个门槛,对质量的控制是以消费者满意为标准,就是说要远远高于国家标准。但又不可否认,在某些阶段或者特定因素下,有更关心价格的消费市场存在,这个市场的要求只是达到国家标准就可以了。” 这两段话的意思很明显,天民集团的诚信经营的硬指标,超出了合同中任意的合作条款,对质量的要求也是高于国家标准的。同时,也认可达到国家标准的产品有消费市场存在,但却不允许乐天网存在优质产品与合格产品共存的现象,那容易引起消费误区和恶性的质量下滑。 郑岚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说:“针对解除合作的几家原合作方,我刚才说了感谢你们让我们看到另一种消费市场的需求。经过天民集团研究,我们将发起成立另一家网购平台公司,名字暂定为‘云集’,注册地选在江都市。” 本来还有些小声交流的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突如其来的另一个“云集”,又使得大家有些茫然,乐天网如果要做好,可以扩大规模,甚至于像优等品与合格品的问题,也是可以解决的。为什么还要发起成立另一个平台呢! 就听见郑岚继续介绍说:“云集的模式将吸收合格品的消费需求为重点,但同样坚持诚信经营为理念,这一点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更改。云集的交流不再采用乐叩,而是采用内嵌式,降低运营成本。而物流、配送将会公开社会招募,不再完全依赖天民物流和乐乐家政。” “乐天网将提供技术支持占股15%,且不可更改。剩余65%的将由在座的股东们依照过去一年在乐天网的诚信经营、营收、客户满意度各占一份的比例计算,剩余20%将向社会公开招募合作方。鉴于我刚才所说的我们的这份感谢,这20%的股份,其中每一家可以优先选择1%的股份权利,当然也可以放弃。第一届董事长有乐天网暂代,股东们全部登记完毕,依照股东决议设立董事长和董事会,任命除技术层面外的管理人员。” “云集与乐天最大的区别就是在法律框架下的灵活,不仅有btc模式,也会增加ctc模式,对于小型创业型企业的吸纳会是具有非常大的市场。但提醒各位股东注意的是,云集的经营完全独立,将不再是天民集团和众生信息的下属企业,我们也仅仅是作为投资性参股企业对待。不会要求和天民集团或者乐天网的经营保持一致的步调,各位完全不用考虑所占股份的问题,大家可以认为是乐天给自己找的竞争对手。” “当云集网经营到一定时候,如果股东大会同意上市,天民集团会以估价转让所持股份,撤回技术人员。” 188 风雨兰 天民集团这次的会议时间很长,中途都没有休息。在外等候能第一时间从会场获取新闻的媒体,依然很耐心。 时间越长,说明内容可能更有争议性,当然就更有新闻价值。 一直到下午,会议结束。尽管会议并没有安排新闻发布会,但会议结束,依然有几家企业留了下来,这是会议结束前郑岚的建议,也算是帮云集做一个预热的广告。 而留下的这几家企业就是这次“专销产品”的当事人。 结果不言而喻,媒体们获得了守候一整天想要的结果,而且是爆料。 尽管叶天民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时候不多,但重大的事件基本是没有缺席过的,似乎有他压阵,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这一次天民集团下属的乐天网召开股东大会却没有叶天民这个董事长出现,而是由总裁郑岚和众生信息公司的甄静怡主持召开的。 这就是第一大新闻,是放权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值得推敲。 第二就是乐天网对于在经营理念上存在差异的股东实施了强硬手段,直接解除了合作并下架了产品。股东对此意见很大,但也承认乐天网的经验理念,更向善。 至于存在差异的地方,没有公布,甚至连基本原因也没有对外说明,这一场临时的新闻发布会就结束了。 媒体又开始了各种报道,有说,天民集团总裁强硬态度要坚守理念,不惜解除理念差异的合作方;有说,乐天网迎来第一波清洗,未来发展值得期待;有说,天民集团董事长罕见未露面,是生病还是找借口避免尴尬;更有说乐天网打击小股东,强硬态度令人堪忧的...... 就在媒体还在猜测不断的时候,有两条消息顿时炸裂了所有媒体: 一个是被强制解除合作的原乐天网小股东要发起成立另一家平台公司,公开向社会招募合作方。 二是乐天网将在拉法219年1月3日00时起,开启第一届“一生之爱”狂欢,届时乐天网整个平台将推出专题优惠活动,具体内容会逐渐在专题页面公布让消费者查看。 远离南云市的叶天民也看到了这两则消息,很平静。 两件事其实都有所预期,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看着就看着,他努力使自己恢复到刚穿越而来时的状态,那些本不是他的生活,看看就行。 资本大佬们怎么操作,他一个普通老百姓本就不太了解,何必操那份闲心。 不过可笑的就是,这个操作的资本大佬,就是他自己。 生活没有讽刺,只有生存和活着。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他就想把握好自己的生存权。 现在的他应该是完全的脱离了“拉郎配”,尽管做法不一定那么让人接受和准确,但他就是固执的认为自己的生活应该是自己决定的。 彭军依然跟着他,不过却被叶天民强硬的要求脱了他那身看起来就像随时准备任务的一身,换回了普通人应该的服饰,似乎已经不习惯普通服饰的彭军很无奈,不过还是答应了,只是看上去依然还是运动型的穿着。 此刻,这俩人在江都市四方山的后山,那条内河流经的长满风雨兰的山谷里。又住进了那个戴姓老大爷的小园里,虽然已经是深冬的季节,风雨兰不再开放,甚至整个山谷显得很潮湿。 老大爷看到那个前几个月来住了很短一段时间离开的年轻人又回来,只是比上次少了一个姑娘。也没有问别的,依然很热情的接待他们。 随后又将上次他们离开时候留下的钱拿了出来,说太多了,不能收。做人要知足,上次来已经付过房租,这钱不能收。而且住在这里,也没有那么多用钱的地方。 叶天民拗不过,想了想就干脆用这个钱去请了附近还在家的能干活的人一起,帮老人把房子修补修补,这一点老人倒是没有反对,还接受了。 对于他们而言,自己家的房子是要传承下去的,修缮老屋是一件功德,也是对祖宗的敬意。 祖屋能够一直保存,那就表示自己的根还在。 虽然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和向往大城市的生活,但老一辈的人才明白,祖屋存在的意义不是在居住上,更多的是一种传承的孝道。 根儿在哪儿,哪儿就是你可以值得回的地方,说得文雅一点那就是你永远可以信赖和生存的港湾。像母亲的怀抱于婴儿一样,安全与温暖。无论你在任何地方受到了委屈,甚至与天下离经叛道,祖屋能给你的,你花钱买下的豪宅永远给不了。 杨柳庄、三里河、小羊沟......这些地名代表的是一群有根儿的人。这是一种城市人的悲哀,几乎没人可以守住三代的老屋,我家在金城、我家在江都、我家在南云,但那真的是你的家吗!! 虽然山谷的进出路就两条,但有钱就好办事,去山下的镇上把材料买好,商家送来也很快,也就是船多跑几趟。 修缮祖屋的过程,叶天民和彭军作为为数不多的青壮劳动力,当然每天的工作更多。 来帮忙的村民最开始还讨论每天的工钱,知道了叶天民并非这家的后人或者亲戚,纯粹是来借住的人。后来再没有人提钱的事,反而各家还带点特产什么的过来,中午也就不用主人家那么累和操心了。 这些,叶天民都一一记在心里,来这里的劳动对于他而言,不是体验,而是逐渐的从中有了感觉,似乎在找寻一种记忆。 他怕自己忘了,忘记了穿越前老家的爷爷奶奶,忘记了偶尔回一趟老家,戴老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喜悦。这让得叶天民的干劲特别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修缮自己家的祖屋一样。 他不是那么喜欢商业竞争的关键,就在于一帮人对利的重视和使用的手段超乎了人性善良,为了利益可以说去做的事简直不可想象。 各种因利而产生的人情冷暖,不是他喜欢的。 而修缮老人家祖屋这段过程里,反而是一种心境的自然,他不喜欢称之为“升华”,更应该准确的说是“回归”,回归人性的善。 但这种善是需要保护的,尽管老人家的居住地是四方山旅游景区的后山,旅游的景点开发并没有延伸过来,可是谁又能知道什么时候就延伸过来了呢!当人们开始猎奇,再艰难的道路也会有游客愿意去冒险。 到底经济发展是破坏再重建,还是自然的生长呢!这原本清凉的河水,夏秋之际漫山的风雨兰,还能存在多久呢? 后世所看到的一幕一幕,实在是令叶天民感觉到寒意上涌,还带些悲凉。 自从来到这个山谷之后,一天一天的修缮老人家的祖屋,让他爱上了这种生活,就连彭军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完工那天,是拉法219年1月20日了,老人家前一天就坐船出了山谷,回来的时候带回半扇猪。 还抱歉的对叶天民说:“家里剩他们老两口,就养了一头猪,是等过立春节日的时候孩子们回来杀的。” 叶天民想要安慰两句说不介意,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老大爷。 那种最质朴的话里透出的情感和当初方振海何其的相似,但他对此毫无办法,甚至连担忧今天修缮的祖屋大概还不能持续到他含笑面对祖先的时候就可能不见了。 原本世代生活的宁静最终变成世人前来旅游休闲的好地方,而谁有能知道或者记得这原本属于这附近几家人世代生活的地方。 所谓的大局观,在某个程度上就是损害了一些弱小人的利益来完成别人的利益。对?错?真有这样的对与错的判断吗? 完工哪天的中午,附近的人都来了,放了鞭炮。半扇猪肉、河里的鱼、土里新鲜摘下的蔬菜,摆满了有些陈旧泛着油光的两大桌。而女人们却都站在一边端着碗,在人和人的缝隙中伸出筷子。 虽然叶天民并不认为应该这样,但女人们似乎习惯了这样的酒席就该站在旁边,特别是这些女人的年龄都不算小,没有年轻人的思想,她们很守旧。 孩子更是没有上桌的,在院里端着碗四处的奔走,仿佛吃不是重点,玩乐才是第一。 彭军也喝酒了,还喝了不少,这一天的彭军第一次没有顾忌任务和身份,喝多了。叶天民同样也喝多了,但戴老的高兴他看在了眼里。 这些日子的劳作,原本早已经消失了老茧的手磨破了皮,也磨破了他的防线,他想家了。不是“叶天民”的家,而是那似乎不太可能回去的自己的家。 那一夜,下起了小雨。入冬的雨冰冷如丝,轻柔却直沁人心。 189 江安县 第二天早上醒来,细雨已经停了,天很蓝,阳光很温暖。 昨天的女人们,在酒席结束之后就帮着把乱糟糟的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也许是下过小雨的关系,院子里已经没有一点昨天酒席的痕迹和味道。 戴老和他老伴正坐在院子里满脸含笑着,似乎在欣赏什么传世之宝,让那有些弯的腰和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不少,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看见叶天民,老者并没有动动自己的身子,而是站起来又朝着叶天民“噗通”就跪了下去。这可把叶天民吓了一跳,赶紧几步上前,把老人扶了起来。 “小叶啊,我想了十几年了,想要修缮屋子。可孩子们都觉得在城市里生活更好,说等哪天房子实在不能住了,就让我们老两口去城里和他们一起生活。可是,我老了,就想埋在这里,哪儿都不想去。”老人第一次当着叶天民的面流泪了,却看不到脸上有悲伤,这并非是喜极而泣,而是一种对自己和祖先有了交待的幸福感,尽管因为子孙的决然离开,也少不了遗憾。 五味杂陈,就是叶天民现在的心境。真的只有离开家乡才是出路吗?谁知道答案?! 彭军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依然还是惯有的身姿,你都看不出昨天喝多的宿醉,只是刚毅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感。 拉着老人站起来再扶着坐下,叶天民也顺手拉过来一根独凳,听着戴老的唠叨,他老伴去了厨房是要给叶天民他们做早餐。 听着戴老感叹,还有半个月就是立春这个最大的节日了,老人的三个孩子和孙子过几天应该都会陆续的回来,看到已经修缮的房子,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只是,在过完立春之后大约又是要走的。在他们的意识里,这里是他们走亲的地方,不再是长居的祖屋了。就算如此,从那头等待他们回来才宰杀的猪就能看出老人两口子内心的期盼。 昨天在酒桌上知道这些,叶天民就已经有了决定。这里,同样也不属于他,这里是属于老人家世代相传,但与他没有关系。 而穿越而来的他,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没有根的,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都与他没有直接关联。唯一有的,大概就是“叶天民”这具身体。 按照他自己的年龄计算,他也已经快30岁的人了。30岁,他做了什么? 其实什么都没做,前世不能说是混日子,但总不是那么顺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未来能干什么。 所有的行业几乎都能看到某些企业的影子,除了公务员之外,大部分的普通家庭实际上的状态,不是在为资本在工作,就是在资本的影响下生活,很可怜又无奈。 今生的一切都是基于前世的信息经验积累,其实都不能完全算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他要去做点什么,让活在这个新生世界的自己留下个根儿,不用太响,有个印记,就像“王二到此一游”的状态,这就是他的决定。 下午,再次告别了老两口,拒绝了老人的挽留,甚至都不敢明确的回答老人让他有空再来的邀请。 这一次,老人是划着小船送他们俩离开的。狭窄的山峰外,树林中彭军把车开出来,俩人在戴老的目送下再次下山了。 虽然当初彭军没有说,但当初叶天民的车改装应该也是高参谋帮忙弄的,离开南云市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车交给了高参谋,让他去处理。这次依然还是开着彭军的改装车出来,好处就在于没有人能根据车辆信息查找他的行踪。 车开到了山外,不过却并没有往主城区行进,而是继续向南,在江都市主城区外有一个江安县,是离主城区最近的的一个县级行政区域。叶天民决定在这里开始他的正常生活,到了江安县,先在宾馆住下,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 回到宾馆,叶天民对彭军说:“老鹰,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接下来,我要开始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时间不知道多久。你有什么打算?” 彭军看着叶天民说:“我的任务就是随身保护,至于你做什么,我管不了。” 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要一直跟着叶天民。叶天民拿他没办法,他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对付不了彭军,彭军是高参谋安排的,没有直属关系;彭军军衔也比他高,命令更不管用。 只好对他说:“这样,以前你没当我专职司机的时候,你怎么做的现在就这么做。我现在的生活也不适合有个专门的司机。” 彭军对于这个要求倒是答应了,指了指手上的手表,叶天民回了个手势表示明白了。 第二天,叶天民也不管彭军怎么安排了,找了个中介,租了一套房子。是一个以前国营江安机械加工厂单位自建的老小区,企业不景气,小区房改之后也没有再管理了。属于没有物业的自管老小区,整个小区的建筑都差不多,听中介介绍整个小区大约30多栋。房子都不高,两层或者三层的老楼房,每一层都是20多家住户。 叶天民要去看的是一栋两层的,在小区最里面,后面就是小区的围墙,围墙之外是郊外的感觉,还有一些开垦的农田。房屋的面积不大,贯通的一室改成的一室一厅,狭窄的一厨一卫,前面是走廊,后边有一个小阳台。因为是老房子,租金也很便宜,每个月380元的房租,只不过条件有限,能住人也能生活,和档次一点关系不沾边。 拎着背包进屋,屋子的主人看起来还是很爱干净,虽然是出租,但依然显得整洁清爽。放下背包,叶天民四周转了转,熟悉了一下环境,整个小区原来都属于一个企业,熟人很多,相互之间打招呼也简单,有点类似叶家在江都市的老小区,只不过这里显得更加老旧。 小区里也有小卖部,七零八落的什么都东西也都有。叶天民买了一些日常用具和用品,暂时先放在小卖部,说好一会儿回来再取。 虽然江安机械厂当初建厂的时候,是划拨的县城主区域外的土地,在这里建设的职工宿舍院,但现在随着县城建设的扩张,也处在了县城主区域范围内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拆迁,像这样大的面积安置人口不多的地方,开发商的眼睛是“雪亮”的。 附近的商铺不少,也省得他到处去转,买床上用品的时候想起当初张琼给他的湖南雅舍换的那一套,也比照着图案购置了两套。 出租房连冰箱和洗衣机都没有,要不价格也没那么便宜,叶天民觉得自己一个人还是需要这些的,省的闲来自己一个人,每天买菜做饭的事多。等买完冰箱洗衣机再回到小区拎上刚才买的日用品回到屋里,天已经暗了。 收拾完床上,没一会冰箱和洗衣机也送到,等所有的都弄好,才发觉今天除了早上还没有吃饭,以前这几年从没有关心过吃饭的问题,几乎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状态,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也不太合适。 什么都要重新来过,那就别给人一种错觉。次日又去逛了一圈,买了些相对普通的衣物,一张当天的报纸和最新的杂志。 又开始了刚到科纳新村时的状态,只是这一次没人发工资,当然他并不缺钱。要说钱,估计现在的拉法帝国,至少在南云市他也能算排得上号的有钱人之一了。 现在虽然现金不多,但那两张天民集团的卡就不用说了,他根本也没带在身边,而是交给了彭军,“厚颜无耻”的说换5000元的现金。 付给了房东和中介的费用,再加上今天一整天的采买,实际上他也所剩不多,几乎和当初一模一样。 谁能想到天民集团董事长,现在躺在一张出租屋的小床上,啃着干面包在看报纸上的招聘栏。 这和前世刚毕业的时候没多大的区别,只是那时候是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吃饱了母亲做的饭菜之后,拿着手机查着招聘网站的信息。 一个一个的仔细浏览着,一家食品厂的招聘广告吸引了他,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是一家合资的企业,相对一般的小型企业而言,稳定性无疑要高一些。 这家合资企业选择到县里建厂,估计也是因为地价相对主城区便宜,人工也便宜的关系。 看了一下待遇,这才想起“叶天民”是高中毕业去当的兵,与他前世大学本科毕业可是差了一大截了。人家的招聘简章上,基层管理职位描述的第一点,就是要求大学专科以上学历。 看到这里免不了有些受打击,不过还好当初也经历过被名校本科毕业或者研究生毕业给压在招聘市场的感觉,稍微调整了一下就无所谓了。 这些应该都不是事,有哪个企业对于优秀的员工不抓紧了升职加薪的。 工人,不也是可以升职的吗,就是能力和时间的问题而已。 叶天民给自己上了一点“眼药”,画了一张“饼”。 190 职场区别 叶天民啃完手上的面包,大致也选择了几家企业。 对于前世应聘过的他来说不是什么艰难的选择,对于企业实力、薪酬待遇、稳定性方面肯定才是首选。 至于什么发展空间,只要一说这类话的企业,基本就可以肯定你干到离职也就是在等待“发展空间”的最后一步,至于怎么踏出最后那一步也看明白了,就是会拥有无限的等待时间。 早上,一走出门来,就看见整个走廊各种忙碌的人,似乎因为屋子比较小,女人都会在走廊上梳头、洗头,男人坐在走廊上喝着茶,甚至有夸张的搬个小桌小凳的就在走廊上吃着早饭。 也有热情和他打招呼的,对于这个刚搬来的年轻小邻居,表面是看不到任何一点的排斥,但也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感,毕竟不熟悉。 在叶天民的印象中,无论是当兵前在江都市还是后来在南云市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 或许是居住环境的关系,各家都自己在家里做自己早晨该做的事,谁也不会敞开了门,把一切的生活琐事都摆在了大家的面前。 摆在眼前的这个样子更像是学校的宿舍,不到7点,似乎就已经拉开了一整天的生活步骤。 本来计划沿着小区跑出去晨练的,结果从邻居的间歇中出门到小区里再到街上,已经是人潮涌动,小县城的热闹比城市来得那么整齐,那么早。 叶天民没有习惯于在人来人往中穿梭跑步,自己不方便也给别人带来不方便。他找了一家早餐店,就着葱油饼喝完豆浆,跑步是跑不了了。然后就干脆就沿着街道在路上走着,前两天匆忙也并没有仔细看,今天这个机会正好可以顺道就看看周边的环境。 虽然大多数店铺并没有开门,但从店招上也能看出,附近这一带以吃的店面为主,都是小店面,没有大城市那么豪华大气,甚至还有些陈旧。 路边就是挑着菜兜摆摊卖菜的,不是超市或者集贸市场那种,而是一张塑料布铺在地上,菜品就这样摆放在上面,还有水渍,但沾着的肯定不是露水,却显得非常新鲜的样子。同样的热闹感,城市的喧嚣与之相比,这种场景却更让人有些莫名的自在。 这大概算是特有的早市,没有城管、没有市容监察,估计也是因为原来这里是相对集中的机械厂家属院的关系,人口相对零散的地方更容易聚集,之后就自然形成的市场。 转了一圈,叶天民的感受就是“烟火”气比较重。你能从买菜的大爷大妈脸上看到真诚的笑; 你能从开店的小老板身上看到“勤劳”两个字; 你能从来往的人群身上感到不急不慢的“时间享受”。 因为这个时间,没有谁来关注谁活得轻松还是疲惫,更多的还是努力的还活着的证明。 简单的对待生活,似乎就是一种幸福和满足,没有奢求。一日三餐、一身温暖,遮风避日就是生活。 没有八点才出门的人那种“急”在脸上、“忙”在嘴上的匆忙,也没有一脸“别惹我”的冷淡。每个人都是活在流光之中,又像是在扯着时间的脚步,呼唤着别着急! 慢慢的看到菜市收摊,周遭的店铺也逐渐的打开门,叶天民也就慢慢的返程回了出租房。洗个澡换上了昨天新买的衣服,就打算去人才市场看看昨天看中的那几家企业的招聘。 不知道是因为只是县城的关系,还是因为时间还是太早,人少得可怜。 除了人才市场的工作人员之外,零零散散的招聘位置空的还不少,来应聘的似乎也看不到几个人影,甚至还有招聘人员左右闲聊唠嗑的。 向工作人员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合资的那家食品厂,人家根本就不来现场招聘。之所以在报纸上有广告,不过是一个固定的长期招聘而已,并不是第一次招聘。应聘工人岗位的直接把简历表填好交给人才中心就行了,应聘管理岗位的要先发简历到公司邮箱。 听明白是长期招聘,叶天民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来流动性还是比较大,或者说建厂时的人力资源就没有达到标准,一直在补充。 至于现场填表和发送到邮箱,叶天民也没有纠结这区别对待的原因,填好表交给了工作人员。 然后再看其他现场的招聘都有些什么,有的是已经登报的,有的并没有登报只是在现场招聘,很明显看出来,没有他大学毕业时候的拥挤,甚至显得比较冷清。 招聘的企业多半还是一些普工或者临时工,真正的人才需求招聘几乎没有,坐在桌子后边的人看着他穿着的样子干脆连招呼和询问都没有,大家都冷冰冰的状态,似乎就是为了完成工作。 本来看好的有几家企业招聘,可是看到那一张张脸孔,他连询问的意向都没有,转了一圈,不到20分钟就出来了。 有些郁闷,他大学毕业那会儿,除了来学校现场招聘之外,去的最多的就是人才市场。那简直如同赶集一般,可这还是江都市近郊的一个县,几乎就见不到几个人。 出门,看见有个小报亭,也售卖香烟。心里一动,走上去买了包香烟,看似很随意的就和小报亭里的中年人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叶天民才知道原来他大学毕业的时候还真没有遇到类似的状况。他本来所在的城市也算是大型城市了,所以没有经历过这种地方和类似的场景。经济发展逐渐的向大型城市、中心城市聚集,也带动着人才的流动方向。 而中小型城市的招聘,已经不可能再招到合适的人才,有人才需求的要么是猎头公司猎取目标,要么就是在大型城市的现场招聘会去招聘,真正在县城进行招聘的本地企业很少了,更不用说在江都市区近郊的地区。 说是人才市场,还不如说说“人力市场”更合适。 真正的人才市场是有专业的公司在运作,只有在像类似江安县这样的地方配合政策要求,设立的人才市场才是劳动局之类的政府机构代管运作的。 别说是今天,任何时候这里的招聘现场就是这个样子。中年人还好心的劝告他,要找好的企业还是去江都市的人才招聘现场,那里的企业才多,工作岗位也多。 叶天民忽然觉得,那么集中的人力资源倾斜现象可能会造就更多的就业问题,可他找不到合适的解决办法,这不是一个人、一个企业能改变的,像南云州新多县“圣者家园”那种状况仅仅只是也个特例。 人们被动的朝着定向经济区域而去,因为收入差异所带动的自然流动,除非是国家政策的倾斜,否则始终是改变不了这种状况的。卫星城向中心城市靠近,人才也向中心城市靠近,两极分化的现象在他那个时代更加的明显,只不过因为所处的城市不同,感受没那么深刻而已。 他觉得自己当初选择先到江安县来可能有些选择错误了,不过就按照“叶天民”自己的这一“高中”毕业生,如果不是转业退伍的军人之外,好像也没有多少选择的权利。 有太多像他这样面临就业的人,大型城市和中心城市去了能应聘什么工作?可能连机会都不能获得。他那“在读”的emba或许可以,但有拿着emba毕业证书去应聘的吗?似乎以前也没有听说过。 得知了这些,谢过报刊亭的中年人,他又回头去了招聘现场,在那几家面瘫一般的招聘人员前堆着笑填完了应聘表,得到一句等通知之后,这才返回租住的机械厂小区。 191 反建议一下 叶天民回来的路上,想起租住的房子没有互联网,去了电信营业厅一趟,办理完手续这才返回机械小区。 这时候的小区反而没有早晨那么热闹了,街上的早市已经撤掉,小区里面也安静了许多。有几个下棋的老者围在一株大树底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倾斜而来,颇有点超然于外的宁静。 他凑热闹的上去看了看,双方“杀”得非常激烈,旁边助威的人偶尔发出叹息,也有忍不住想要“指点江山”的,就被人提醒观棋不语真君子。为了不当小人,君子就只能暗自叹息! 叶天民看了好一会儿,没说也没动!就静静的看着,这是不是就是生活的一种,与风雨兰山谷的戴老不一样的生活,似乎更为轻松。因为他们有一个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不像戴老他们一样,只要活着,就要为生存和生活而劳动。 今天递交了几份求职简历,其实写得也很简单,被谁录取还真的不好说。按照他写的简历,高中毕业参军,转业后在新多县城北乡工作,之后返回江都市,几乎没有一点值得被人看重的。 所以,他其实不是太关心具体的岗位。 忽然之间觉得这样的生活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从217年开始,他几乎是一直忙碌,静下来的生活大致与前世的郁郁寡欢和前段时间的费神不一样了。 对于未来该怎么办,他想像不到,干脆就不想了。 等待是无聊的,打开电脑,给高参谋写了一封信,在罗洋羽律所留下《天民集团未来战略方向》的时候,就想过也给“未安办”留一个建议书,但那个时候留下的话,明显不太合适,搞不好“未安办”就把“建议”演变成他的任务。 所以,在“出走”之后,这个时候再来写应该就比较合适了,至少我的态度已经表明现在是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看待拉法帝国,所以那些比较长远和高操作的,就不适合现在的我了。 算是对天民集团的社会地位给“未安办”一个交代,也同时有个私心,这些一心为了天民集团发展的员工,就算没有他在,也能享受到“未安办”的支持。 所以,他写的建议书,反而更像是给天民集团请功的,再怎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建议书的内容大约就是按照这个思路写了下去: 尊敬的朱副主任、高参谋: 一别暂无归期,思来想去,还是要给二位重点的汇报一下,当然也许这些你们都清楚。但不妨碍我真心的想要汇报工作。毕竟,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天民集团虽然自己定下了一些规划,但一个企业的力量在正常经营中是很难做到引领全社会的,除非具有重大事件发生,可这样的事件对于他本人而言无所谓。 对于整个天民集团而言,就会时时刻刻都处在风口浪尖。这对天民集团的员工而言是不公平的,因为有一次把握不好,天民集团就有可能从正常的经营当中跌落下来。 所以,当天民集团最大的几个方面在做出了表率,比如万珍阁连锁药点的惠民服务,从根本上来讲是解决长期需要服药的老年人的购药、生活问题,比较容易形成双方之间的信任,长期的往来也能解决一些独居老人的心情调节问题,虽然从乐乐家政转化到了药店自行配送,但效果是一样的。也使得这些老人可以不用依赖互联网保持自己原有的生活方式和待人的态度,这是几十年生活所积累的,不要去强行改变,社会应该有一些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的保留。 当然,在短期内这样的问题不会很明显,随着乐天网的使用率上升,乐叩的交互式即时体验越来越广,明显有部分老人会因此无所适从。 建议“未安办”能从最基层方面给予这些传统生活方式的人群保留一些生活的空间,不要忘记了这一部分占比很大的人群。因为他们的生活舒适度,会直接影响到正处于社会主要贡献生产力的中年人群。 黎民文化从研究科纳新村的文化传承开始,这接近两年的时间,终于抓住江都大学校庆的机会推出了“云尚”,又借着南云州商业推荐会成功上市,这不是商业成功,而是一种文化传承的方式。 当高端精英人群接受了“云尚”,普通消费者就很容易在拉法传统文化中找到自信。“云尚”是牵头人,但还需要更多的牵头人,文字、传统技艺、思想等等。 文化的内涵很多,但所有文化的核心是要凝聚拉法帝国人民的自信,外来的文化可以接纳和消化、融合进来,不是占据。希望“未安办”对于这一方面要多一些官方指导性的政策,引导社会层面的各种活动。 信息数据的安全性,对于拉法帝国在未来会成为治理国家安全的重要手段,天民研究院的各项研究,都是基于未来的一些状况,提前进行的。 拉法帝国的历史中对于人类生存和安全,有重大贡献的可能是个人,但绝不应该是商人和企业。对于严格控制某些领域或许会导致生产力下降,可意义深远。 叶天民最后写到,引进来与走出去,是文化和经济的重要手段。 花了两天的时间,叶天民将这一份建议书修改完存进一张盘里,给彭军发了一个消息,当天晚上彭军离开江都市直接送到了高参谋手上。 高参谋看到这篇《建议书》之后,无奈的笑了。 叶天民打的什么主意,看完他大概也知道了,乐天网的分割股份转让,特别是意外划给给赵霑的股份,都已经表明叶天民的态度。 天民集团享受了“未安办”很多的便利,但不属于他,做了该做的,叶天民是希望“未安办”能将天民集团收编,如果做不到,也要有些保护才行。 高参谋看完之后,还是给朱副主任汇报了这件事。然而,朱副主任却回话说,不要管叶天民怎么想了,要休息就让他休息,他在哪儿,你就好好的盯着,总要给他找点事,上了我“未安办”的船,轻松也要有个度,甩手不管,还要“未安办”给你接手,他倒是想得美!想轻松自在,门都没有! 朱副主任到底话,高参谋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像是赌气,但又无话反驳。 在“未安办”里,他资历是最浅的,但遇到了叶天民不知道是算运气还是倒霉,总之他还是很喜欢叶天民的,尽管总是给他找来各种“麻烦”。这是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角色,如果他当兵的时候就是这样,那就一定是个刺头兵。可是据他的了解,叶天民当兵的时候一向的表现都很普通,也不知道是不是科纳新村的事刺激到了,才有这么大的转变。 当然,叶天民不知道朱副主任和高参谋已经把他给盯死不放了,不在南云州范围内,没关系,要找你随时可以。 一入豪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只是叶天民想拥有的“萧郎”真的能找到吗? 192 尴尬的人才 过了几天,叶天民接到一个电话,让他去面试,就是那家直接将应聘表交给人才中心的合资企业——江都市建益食品有限公司打来的电话。 面试的过程不到5分钟,一个满脸傲娇,自称建益公司hr的女性主管,面对一起来面试的十几个人,就开始自言自语般的说起了话。 坐下第一句不是挨个询问,也不是正常流程要求应聘者谈谈自己,而是直接扫了众人一圈,低下头整理着手上应该是所有人的应聘表,说:“你们的应聘表上填的资料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还不等这些人反应过来,这位hr又接着说:“建益公司工人岗位,除个别的是行政班之外,其他的都是倒班制。具体怎么倒班要根据公司的生产计划和人员情况来定,各部门会有安排,你们只管看部门通知就行了。倒班工作是早8点到晚8点,对时两班。正常情况上一班,休息两个班。上班之后一个月之内会安排你们进行身体检查,所以如果有什么传染病或者不适合倒班工作的就先说出来。” 那一言一语说的就像是恩赐一般,不知道她底气从什么地方来的。薪资标准、福利待遇什么都没有说,这些人仿佛来了就是定下了一样。 一大堆噼噼啪啪之后,这才抬眼看着对面坐着的这十几个人,眼睛又扫视了一圈之后,见没人回话。这才又看着桌上的文件夹,开始逐一的念名字,某某去哪儿,某某去哪儿......叶天民生管部原料科......念完了所有人安排的部门之后,就在会客室里直接打电话给各部门,通知前来领人。 叶天民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简单的招聘面试,似乎只要是个人来就行的感觉。 然后等了一阵,也没谁说话。 叶天民看着这个一言不发的hr,问道:“您还没说我们的工资待遇是多少呢?” 话一出口,就看见那个hr像看怪物一般的斜眼瞟了叶天民一眼,才说:“你来之前没打听一下,建益公司的工资比绝大部分企业的工资都高。具体的工资待遇你们到了部门,有人会给你们说。着什么急啊!” 这叫着急!?叶天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兄弟,我们都是按天计算的,有什么待遇,上一天班有一天工资。”叶天民还没想怎么回对方,就听见旁边一个一同来应聘的开口说了。 “嗯?”叶天民像听到天方夜谭一般,什么时候拉法帝国上班是按照天计算工资给员工的,这不是临时工的计算薪酬方式吗? “按天计算?”叶天民看了一眼旁边这位,又看了那个hr一眼。 “有什么好奇怪的,工人就是按照天计算。月底统计之后加上绩效考核0.8的系数,就是你们一个月的收入。”hr终于还是不耐烦的解释了一句。 0.8的绩效考核系数,叶天民一听大概也就知道了,可能工长什么的就是0.9,管理职员最低1.0或者更高。再看那个hr一脸嫌弃的样子,也懒得再多问了。 大约15分钟之后,陆续就看见分配货物一般的不断有人前来领走这些人,而叶天民被一个戴着眼镜穿着工装的女生给领走了。在路上才知道,他被分配去了仓库,工种是库工。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想到过的岗位,来领走她的那个人是仓库的科长助理,叫吴玲。 看年龄不大,估计也是刚毕业没多久,还有些青涩,不过话却不多。 一路走,也一路给叶天民大约的说了,建益公司的生产管理部仓库分大宗原料、辅助原料、成品三个部门。 部长是集团总部派过来的,外籍拉法人。 辅助原料科的科长叫韩石,因为有倒班,所以这个科室有三个组,每组一个组长、三个仓管、四个库工。 吴玲带着叶天民去行政楼后勤处给他领回了工装、证件,再去仓库办公室见过了科长。科长韩石看上去瘦瘦的,个子和叶天民差不多,35岁左右的年龄,但看上去就像是休息不足,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头发也不像是精心打理过,更像是随意的修建一样,工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肥大。 韩石语气比较和善,简单的说了一下他的工作内容,因为库工每个组都比较缺,今天白天上班的是二组,他就被分配给了二组,这也是个约定成俗的习惯,倒没有刻意的去安排进哪个组。 组长刘毅,三个仓管各负责生鲜、配料、半成品,而库工的岗位则是随机的,仓管有需要的时候他们就去,上班下班交接班的时候要对仓库进行清扫、没事的时候就在仓库转转看看有没有需要清扫和整理的。 二组的库工加上他也才三个人,也还是没有满编,工作稍微多一点,补齐了就好了。叶天民对这话就不报什么希望了,看来当初自己猜测的部分也是对的。 以前没有接触过库工是个什么工种,上班之后才知道,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搬运工加勤杂工。 他是真有些懵了,看来自己当过兵的经历是被看重的关键所在,有体力。不过这搬运和勤杂工都需要高中以上学历了!那这些仓管都是什么学历? 后来才知道,韩石科长是名牌大学双学位的高材生,原来是一家国有企业的基层管理干部,就是因为建益开出的薪水是原来收入的三倍,才辞职而来的。 而一般的仓管人员说是起点要大专,实际上大专的人都少,只有极个别的,更多的都是本科毕业,而且还是名牌大学的居多。 相比起天民集团而言,无疑江都市建益食品有限公司的“人才”简直不在一个级别。 所谓的职员以上,基本95%的大学本科毕业,年纪都在25岁到40岁之间,可是建益公司只是建新集团下属的一个生产型企业。这些高学历的人才既不是从事食品研究,也不是做数据分析,更多的都是程序化的工作,只要不粗心,做一两遍就可以熟练工作了,到底拉法帝国培养这些人才是为了什么呢? 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工资收入,基本都是在国营企业或者一般民营企业工资收入的两倍左右,而像叶天民这样的工人级别的也同样高出50%以上。 叶天民慢慢的了解之后,也只能感叹,五斗米就是五斗米,人的基础条件就是生存. 不要谈什么理想、爱好、情怀之类的,基础层面的生活很现实,也很残酷。 活着,再能多一点收入!别的,先放一边吧! 193 自休状态 生活,其实很简单。 日复一日,浪花不多,甚至基本上浪花都与你没什么直接的关系。 叶天民在江安县的生活更是简单纯粹,不过养成了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生活自理能力更强了,偶尔也给自己来一份自助大餐。好在他自己不挑食,也没有可以注意营养什么的,有什么吃什么,偶尔不想动了,吃了面包也能过。 不得不说,人的思想是很奇怪的!休班在家的时候他倒想去上班,不是为了挣日薪,而是建益公司有食堂,不用做饭。 想想有方大妹和杨莫莫在的时候,他是真没管过吃的喝的。每每想起,他就安慰自己,爷也享受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值了。 建益公司每天有班车接送员工上下班,叶天民也知道了很多人其实都住在江都市区里的,面对这相对高的工资收入,宁愿每天坐班车来回花掉两个小时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当然也有选择在江安县来租房的。 叶天民因为住的近,就在江安县城,所以他其实花在上下班的时间并不多。 接送的班车上有个很奇怪的现象。行政楼的员工多半上车后都是在相互交谈,而生产部门有关的员工上车都是裹紧了衣服小憩。 这也可以看出相互之间的工作难度,香水、汗水还有食品原料粉尘味道混杂的班车里,比公共汽车上的混杂更让人的嗅觉难以接受。 还好他的行程短,否则叶天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嗅觉,会不会从此失灵了。 电信的安装工人来给叶天民的出租房安装网线的时候,还很奇怪叶天民住在这样的一个老旧小区里居然还要上网,叶天民和安装师傅打趣说,这不奇怪,再怎么也要苦中作乐人生才有味道。说这话的时候配合着他的工装上的原料粉尘的味道,还真是别有味道! 不过,别说机械厂小区这样的地方,在很多县里的高端小区上网的人数也不是很多,难怪安装师傅会有疑问。 通网之后打开的第一件事,叶天民就打开了乐天网,注册了账号“秋哥”,他可不敢用原来的账号叶天民来登陆。 页面里可以清晰的看出乐天网的运营的商品种类越来越多,他也无意去关注商品分类和细节了。就像看到一个已经长大的孩子,不要再去干涉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网购了一些小东西,也享受到了乐乐家政的服务。东西到了江安县,在事先询问过他在家的时间之后,乐乐家政的员工都准时的在他休息的时间送货上门。 看着保持微笑与他表示谢意,满身都是食品原料粉尘味道的人,这个员工怎么也想不到,他送货而来的客户,是他真正的大老板。如果知道,怕是就不会这样愉快轻松自在了。 微话网上的讨论,算是叶天民在业余时间参与最多的。江安县没有原生的熟人,除了建益公司的人,他认识的也就只有房东和这附近的邻居。 叶天民也偶尔参与进去讨论一些热点,不过只是发文,从不发照片和图片,甚至都不用天民集团董事长叶天民的思维,而是一个平凡的人的思想角度,尽可能的让自己回到前世那个状态。 有一次在讨论开始出现网络红人现象的时候,叶天民不小心在热贴下说话随意了一点,说再红也是人,别太在意。居然被一群人围攻,说他嫉妒心太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看着这一幕,叶天民有种自己被网暴的感觉,好在现在的网络刚开始在社会推广,网民的各种言论还比较有克制。 弄得叶天民在想,要不自己就“反派”到底,也反成一个“网红”。不过,这仅仅只是想想,生活不应该成为网络的附庸,这样就颠倒了! 随后,他在微话网上看帖,但不再跟帖,只在自己的账号下发一些生活琐事和感悟!偶尔也抒发一点柔柔的情怀。 灵感就像是我18岁的对象,我还来没得及望一眼,他就被吹散在风里了。(特别注明:此句来源17k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作者,为了避免被知道18年单身,还附赠了一句:玫瑰不用长高,长高容易被薅。) 没想到,反而跟帖留言的人很吃这一套。虽然也有说太矫情的,但多数的人还是肯定了文笔细腻,颇有文风。这样的发帖多了,居然还成了他的一种风格,有几天不写写这样的短句,还会被人催促。 “秋哥,最近是不是生活太如意了,没有感触?” “秋哥,你到底是男人还女人,为什么让人如此挂牵?” 叶天民有时候自己看了都被恶心到了,不过一如既往的少回帖,免得一句话又犯了谁的忌讳。 随着上班时间久了,同事之间相互也熟悉了很多。对于每天勤恳工作,话却不多的叶天民,从科长到仓库管理员慢慢熟悉之后,也知道了。 同事相互之间的对话,大部分时间叶天民只是在听,大家伙似乎也摸清了他的脾性,吴玲有时候也开玩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叶天民都笑着说:“老家不少,就是不知道该选谁。” 众人都以为他是在玩笑,也并不在意,一笑了之。 其实,这就是真话,可真话在某些时候能相信的人几乎没有。就像他现在这个状况,谁又会相信他会面临选择难题呢! 三个月的试用期结束,叶天民正式签订了合同,合同期限居然是一年。 而和他同样工作的科里的库工、生产线上的工人有辞职的、又有新进的,几乎就没有满员过。 原因其实也好简单。 工人的年龄基本都是在20-30岁上下,正是青春期,倒班让人休息不规律之外,收入其实也没有比正常工作的高多少。 所谓的比别的企业高,其实就是高在每天超出了8小时工作时间之外的加班,还不是按照4个小时计算,而是扣除半小时吃饭时间。 可是生产线机器不能停,上班时间不能闲着,有专门巡查的,看到工人在上班的12个小时有休息的,扣款比加班费高多了。 再加上情绪矛盾真的不少,被人指挥着整天的工作简单而又重复,找不到一点工作的乐趣和激情,这对于很多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是接受不了。 特别是建益公司的员工年龄跨度并不大,很多年轻的职员虽然是大学本科学历,年龄都在同一档,单身的难免会有想法。但等级差异不承认也不行,拿着日薪和拿着月薪的跨度,不是那么好跨越的。 叶天民一起上班的同事中就有一个这样的人,心里很憋屈,自认为自己长得还帅,虽然学历没有这些职员高,但其他方面自认为并不比那些职员差,经常为此在女同事面前耍帅装酷,但每每被打击。心灰意冷,干脆辞职走人。 要知道,按照建益公司的管理模式和工作方法,稍微时间长一点,别说是大学生,就是初中毕业的都能胜任的工作,却是一群所谓的高等教育的人整天做着。 被一群年龄相近,工资却是自己几倍,有的能力还不如自己的人呼来喝去的,心理落差真的是很大。 这就是合资和外资企业进入拉法帝国所带来的实际状况,人口红利是这些企业最愿意看到的。 合资公司外方领导占据了绝对数量,另一家的企业原本是当地的一个集体企业,本来技术和管理也没什么优势,当初之所以合资是对方看上了这里的各种招商条件,税收免三减二的政策,加上这家集体的食品企业本身做占据的地段位置交通方便。 实际上在合资以后基本就没有话语权了,管理层也都是后勤部门,核心的管理者也仅有一位副总经理,还是管理行政的。与对方的总经理的对比差异,有时候真的让人心酸。 建益公司总经理有自己的专车和专职的驾驶员,就连建益公司的财务经理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的,而副总经理则天天跟着公司的班车上下班。别说普通工人,这种高层人员都会面临尴尬的窘态。 这种差异,就带来了人心上的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甚至连合资方委派而来的部门经理,一个个都是眼睛长在头顶的。 仓管部门归属于生产管理部,部门经理叫王赫,就是合资方委派的,一个方脸大头却很自以为是的人。来自合资方米利国长大的拉法裔人,根据拉法帝国的学历比照,也就是一个高中生,满嘴的却是“国际”管理模式。 最好笑的是有一次从米利国探亲回来,一个方脸大头的人却烫了一个满脑的小卷发型,看上去就像头发被电了一般,还洋洋得意的说是最新的发型。而整个部门的人虽然如同看小丑一般,可嘴里依然赞赏着,叶天民在搬着货都差点没有拿稳手上的东西。 不过日常管理来看,他们的确是有很严格的规范化,时间稍微长一点,其实就算零基础的人,也能遵照执行,一点问题也没有。也因此,那些高学历的人也越来越无聊,这根本没有一点难度的工作,是需要花上十多年苦读想要的结果吗?但看着拿到手的工资,又不得不按捺下不甘的心。 单身的职工多,聚会就难免。建益在员工流动比例如此大的情况下也很懂得把握,每一个季度按照职位等级有不同的团建活动经费。叶天民也当然在其中,那一段时间是叶天民大概一辈子外出吃饭时间最多的时候,偶尔也和大家一起去唱唱ktv。 作为唯一一个坚持下来的库工,仓管职员和韩科长也对他要客气很多。叶天民不爱交谈的性格大家也都清楚,所以常常是聚会很热闹,叶天民却很淡然的就在一边像是陪客,又像是在局外的人。不知道的以为他高冷,可从他脸上又看不到一点别的情绪,总是淡淡的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叶天民是没有办法像他们一样的肆意,因为他觉得他现在就已经很肆意了。这些人或许大部分能去到天民集团担任一些职务,可这些职务在他工作中大约连这张脸都不一定能记住。 他安静的生活、安静的等待,安静的在这个原本不属于他的世界里,寻找他存在的价值。 聚会多了,事就不少。送过酒醉的男同事,失恋的女同事,甚至还被醉酒女同事在大街上抱着哭的事都发生过。 不过,叶天民从不在第二天提起这些事,醉酒醒过来的人也不会主动的来诉说道歉之类的话。因为,在她们眼里,叶天民只是一个库工而已,社会等级似乎不在一条线上。叶天民能够理解,却不会真的要在意。 因为至今为止,真正勾心的人还是只有甄静怡一个女人。 但现在,离他很远,不是距离不是心,而是生活很远。本来他是没有这样的顾虑,原本只是因为几个女人的状况,让他不知所错。 可离开天民集团的决定之后,他才真正的去思考,不论他是现在的叶天民还是天民集团的董事长叶天民,甄静怡研究生毕业之后,他们之间很难说会怎么样,有一个甄家这样的背景,叶天民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194 狂热风向 “云尚”又到江都市举办了一次服装发布秀,叶天民在建益公司的班车上和科室聚会的时候也听到同事们的议论。据说建新集团老板都来了江都,不过并没有前来建益公司视察,而是看完“云尚”秀之后就走了。 建益公司的同事们在谈论“云尚”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里的羡慕和期待真真切切,那还不是他们这个收入的人能购买的。他们很多人甚至连去订制“云尚”的勇气都没有,害怕有什么限制,甚至害怕一个报价就直接晕倒在地了。 值得一提的就是“云尚”在这次发布秀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作为主办方的江都市黎民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宣布将在江都市举办国风服装设计大赛。这是第一次在江都市举办等级和关注度都非常高的时尚类比赛,比起平日的服装文化节什么的,档次不只是高那么一点。 地点就定在了江都市的大剧院。 在发布会后,在各方的关注下,黎民文化的公司网站上更新本次大赛的具体时间和要求,以及大赛获奖的优秀作品,将有可能成为“云尚”旗下的大众品牌。 这一消息当然就更具有诱惑和吸引力。 因为参赛的优秀作品,将由南云州几家企业组建的投资公司出面,投资或合办5家服装企业,“云尚”会派出设计师前去指导。设计生产可以让拉法帝国普通老百姓都能穿着的“国风”高中档服装。 听到这样的消息,叶天民当然是很高兴,曲高和寡的道理是很明显的,只有走进更多大众的生活,才能使得人人都是文化使者。 专门去查看了一下设计大赛的赛制和要求,看到很明确的要求就是以“国风”为主线的风格,可以使用异国风格,但不能作为设计的主调,否则不能参赛。很明眼的就能看出,主办方将“云尚”作为了一个风向。 尽管有不理解的“艺术家”提出质疑,限制设计风格太过约束精品设计。 “艺术家”总是会有一些桀骜不驯之流,认为自己掌握着真理,声称为什么不能有异国的风格,那是世界风的时尚,这样下去大赛的效果会受到局限和影响。无法让更多的人喜欢,就不可能形成大众的品牌。 但主办方黎民文化方态度是很明确的,外界怎么置疑,都坚持不变。 我们的大赛要求就是这样,欢迎世界各地的设计师前来参加,如果你认为比赛的要求不符合你的“艺术风格”,你可以选择不参加。不谈为什么,也不给你挑剔的机会,我一个企业要办什么样的服装设计大赛,你可以说意见,我也可以不接受。 叶天民在仔细浏览了所有的信息之后,除了赞叹之外,也都在心里暗自的猜想,这是谁的笔锋和态度。对所有人都猜想了一遍之后,确认应该是郑岚的极力主张,这更符合郑岚对叶天民做事的了解程度。 到8月开赛的时间,叶天民在电视和新闻上真实的看到了国风为主的设计大赛开幕,其在时尚圈内的轰动效应不低于一些电影节的开幕,因为目的非常明确,所以这次大赛征得了“云尚”的同意,以“云尚”为大赛的名字——第一届拉法云尚服装新视野设计大赛。 也因此“云尚”定制服饰的代理人方大妹小姐、“云尚”定制服饰代言人韩雪儿小姐都会出席开幕式。 开幕式光是嘉宾签到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少明星艺人、社会名流都陆续赶到祝贺这个时尚界的新贵。 江都市相关领导不单是出席,而且都是一身的国风打扮,当然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真的“云尚”定制。 拉法帝国宣传部、帝国银行、服装行业协会、江都市政府、江都市经贸委都派人前来祝贺和参加,对于“云尚”助力国风服装予以高度的肯定,对于主办方黎民文化的大力宣传和推广拉法帝国文化传统所做出的努力和贡献予以赞赏。 特别是作为主办城市的江都市,黄步生市长更是喜笑颜开,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内陆的城市,会成为拉法帝国的时尚之都。虽然很想把“云尚”直接嫁接到江都市来,但也知道这种可能性是不可办到的。 但为了彰显不一样的待遇,将举办的大赛场馆直接更名为“云尚时尚中心”。 一股不得不被人注意的拉法传统服饰与现代时尚结合的潮流开始在慢慢升腾,乐天网上也开始出现了国风的工业化生产服装品牌,得到乐天网的推广首选。 各大时尚杂志的封面,开始渐渐的增多了身着拉法传统服饰风格的模特照片,关于时尚是坚持民族性的还是世界性的讨论,在拉法帝国悄悄的兴起,却掩饰不住“云尚”在拉法帝国的一枝独秀。 而“云尚”为了彰显价值,定制中心决定从新多县搬迁至南云市,在云山区的中心商圈,租下了一个占地1000平米的场地,挑了一个值得非常有意义的日子,在220年1月3日预计正式“云尚”时尚馆开馆。 江都市政府在黄市长敏锐的眼光中,更是直接将云尚时尚中心入口处的一块占地1000平米的商场免租10年划给了江都市黎民文化。 高文峰怎么会不知道这块地皮划过来的用意。不过,却没有将云尚服装代入,而是借这次大赛的结果,在这占地如此之广的地方,让大赛前5名和优秀的设计单位有非常好的展示平台。 以后每年的优秀作品将会展示在这里,这对于参加大赛的个人和企业来说,无疑是免费获得了一个最佳的展示作品的地方,毕竟不像云尚是定制服饰,工业化服饰需要更多的社会认可,以及足够亮眼的曝光和展示销售区域。 对于“云尚”这个出道即巅峰的时尚品牌,议论也不少,但是政府的力推却也被不少人感觉到了。几乎在这一年当中的各种大小政府组织的会议论坛,“云尚”都是被指定的服装品牌,而“云尚”的代理人方大妹,那极具特色的名字成为了一个符号。 不管时尚界怎么讨论,“云尚”站在了拉法帝国时尚界的顶端,已经无需置疑。 方大妹这一年已经22岁了,和因为难产去世的母亲越来越像了。她频繁出现在电视杂志上,也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那就是她的“生父”,虽然时隔22年,方振虎还是在记忆中有一个熟悉的影子。 为了求证这个消息,方振虎回了22年没有回去的科纳村,却看到的是人影全无的村子,好在他在四处寻找消失的村子时,正碰上了外出寻找科纳村原址中的文化遗迹和历史追溯的赵宏。 这支考察队伍遇见一个自称是科纳村原村民的人,还真的知道科纳村的很多人,也没有起疑。因为对方说的是20多年前的科纳村,而他们对于科纳村的研究也不是一两天了,知道对方说的都是真的,不知道科纳村已经更名为科纳新村,而且搬迁去了新多县的城北乡也正常。 当方振虎回到城北乡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方振虎是科纳村搬迁之后第一个回归的村民,确认无误后,各种手续因为有王飞宇和城北乡以及新多县各方的关照,非常简单,落户在了方振海家里。 不过宅基地的问题,因为有南云村整体规划的关系,没办法解决。王飞宇自作主张的在城北乡给方振虎购置了一套房产,不过名字写的是方大妹,当然更多的时候还是方振虎一个人在住。 至于生计问题,在南云旅游文化公司安插一个人工作,那就是一句话就安排了。这也是王飞宇追随叶天民之后,觉得应该做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195 教育方向 拉法219年的8月15日位于新多县与嘎巴么山社区之间的“天民学校”招生全部结束,9月1日如期正式开校授课。 开校的当天,邀请了部分媒体和领导前来参观,使得最后整个拉法帝国的新闻媒体都在报道。 不是因为邀请了媒体参观,也不是这个学校规模有多大,而是在这之前,有关天民学校的教学模式,颠覆了私立学校的概念,没有高收费,没有择优录取,而且以传统的教学模式展开的。 这里面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师者为长。 每一个入学的学生家长都要签署一份协议,协议的内容别都还好,其中对于学生的管理上,允许校方对于学生有适度的体罚,当然教鞭的使用规定了尺寸以及材质,只能以木质,且不可造成遗留伤害为标准。 教师从小学入学开始一直到从天民学校毕业,他们都会一直陪伴和辅助,每30名学生就有一个教导老师,而不是班主任。 教导老师根据学生的情况邀请任课老师上课,相当于这个教导老师一直要担负着这30名学生的成长、思想教育、文化辅导、身体和心理健康,对孩子们具有全权的责任和义务。 天民学校规定所有学生见到老师,必须站立问好,学生可以对教导老师有质疑,且学校专门设置有师德管理办公室,对于学生反应的问题,学校会及时处理。不伤害孩子的单纯思想,也不否定老师的教育。 家长可以随时申请到学校,在不影响教学的情况下,对老师的情况关注,但不得在关注的同时与学生见面。 每一个教导老师带完一届之后可以选择担任任课老师,这样压力也小一些,能得到足够的休养时间。担任任课老师三年后,可再继续竞聘教导老师的工作。 天民学校对于这样的育人过程,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师者,传道受业解惑。如果不能持续,很可能中断孩子在成长过程中的持续教导。 一个教导老师能有30个学生从入学到9年级毕业,这9年中要付出的辛劳,足以让人一辈子记忆,深度的介入学生的成长,更能让学生感受到关心与关爱。相处而来的时间,更会让学生们对老师的信任加强,甚至在毕业之后都会时刻的对老师的9年教育记忆一辈子。 当然,天民学校也公布了教导老师的收益,这个收益能保障教导老师在各方面完全遵守学校的规定。 首批的教导老师,都是天民学校通过南云州教委在全国聘请而来的,具有十年以上教师工作经历,且都具备拉法帝国特级教师能力,又有综合素质的人才。 对于家长而言,最大的不同就是从入学到9年级毕业的这9年是免费的。 不同于其他私立学校的高收费,也不像公立学校减免部分学杂费,而是全免。条件是要参加学校组织的义务劳动,且计入劳动学分,以劳动学分计算劳动所得。 无论是打扫操场、教室、帮厨、种植、手工等等,都有必须要参加的项目,单独计分和综合计分相结合。 从高中阶段开始,学生要靠前面9年的劳动学分换取学费,学生不能接受家长的资助缴纳学费的行为。这个阶段可以允许孩子们接受父母的生活和日常花销费用,但严格控制金额,且必须将所有的支出列账,此项要作为学生的成绩之一。 如果高中你不再选择在天民学校上学,天民学校也不会要求你支付前面9年的学费,当然也不会支付你前面9年的劳动学分。 这样大胆且完整的教育,让很多家长新奇的同时,有担忧的,也有兴奋的,也看到了这样教育的结果。学生们的独立生活能力和环境适应能力一定是超强的,对于社会和自我的认知也是很有价值的。不会盲目的攀比以及对于金钱的过渡依赖,能合理的规划自己的支出。 有担心劳动给孩子们增加负担的,一打听才知道是根据孩子们的年龄和能从事的范畴,主要是嘎巴么山社区服务和小产品的手工,当然主张孩子们开发别的劳动能力,不做限制。 对于有些富裕家庭而言,大部分对此不屑一顾,但对于普通家庭而言,这样的教育无疑会减轻压力的同时,更看到了对孩子培养的未来。 天民学校的招生完全满额,因为第一年只招收1-3年级以下的孩子,从小教育抓起,而且每一个年级只有200人的名额。 据说天民集团为此每年投入不下千万,在几乎是巨大的社会宣传作用下,使得临近的圣者家园的业主们就坐不住了。 这些人的眼光,当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到的。每年就算不增加招生人数,200人的基数,对于区域和国家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十多年以后呢?这200人,有多少会成为天民集团最忠实的顾客和员工?有多少人会为了天民集团而做出什么贡献? 平均就算一年给天民集团提供一个高素质人才,那都是相当惊人的。而且这样培养出来的学生,你要说能力低下的可能性都很小。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天民学校的校园有一块巨大的石壁,上面写着有关天民集团的介绍和出资建设学校的金额,而后面还有不少是空白的。按照天民学校专业的教学模式,是没有一分钱收入的。 所有的资金来源目前只有天民集团,当然还有下属的企业,还有几个在外人看来没有关联的企业和组织,都清晰的雕刻在其上。 其中有飞宇生物科技、云尚定制服饰、南云市古法医院、南云州国立大学、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南云市政府、南云市教委以及一些个人。 有回过味来的业主开始纷纷解囊赞助,力求在天民学校的捐赠石壁上留下自己企业或者个人的名字。 超出穆新意外的是,叶天民当初让他多征求员工工会的意见,而这块醒目的捐赠石壁就是工会的意见。作用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员工工会的意见本来是让学生不忘感恩,要铭记住这些捐赠的善举。 就算叶天民来,他也不一定知道石壁的提议会带来的效果。开校仅仅一个月,已经收到捐款都超过5个亿的拉法币。而且这样的捐款一定会成为一种常态性,虽然不一定会像开校之处那么多和那么集中。 可就像那些圣者家园的业主们所预期的,未来十多年以后的天民学校,还需要接纳社会捐款吗?估计就是毕业的学生捐款都会是一个非常骇人的金额了。 与此同时,那些年龄已经比较大的家庭,也迎来了另一个学校的开张,那就是南天职业技术学院。 学院开校就对外宣布,学员毕业就业率超过95%以上,因为学院会针对社会岗位进行技能培训,没有像大学招生一般的宣传能学习到什么知识,而是着重的培养学生的技术能力。 技术能力不仅是目前所需要的技术岗位,更对未来产生的新的技术需缺岗位有预判,这预判的数据来源当然要归功在天民集团目前庞大的数据分析基础上。这是所谓的专家们在办公室里拿不出的,天民集团也没打算在这方面和谁叫板,只是就业率的保障,就足以让学生和家长们趋之若狂了。 而且与天民学校一样,南天学院在新生入学的时候不收取学费。学费是由学校垫付,学生毕业以后逐年还清,这并非贷款,而是无息的。上学3年,毕业后5年付清学费,不允许提前,必须按年度归还学校,可以自主选择归还方案,每年不低于学费的10%,这样一来,杜绝了学生和家长们一次还清。 很多人对于这样的做法不理解,这不明显亏本的教育吗?南天学院却很傲娇的对外宣布,毕业的学生基本都会进入天民集团,这三年就是入职前的技能培训。三年要是还不能培养出一个熟练工种,你信吗! 这样的模式,既是要求学生一直背负着压力,安心的工作。又不会增加家长和学生的压力。 有些大型的企业,已经开始向南天职业技术学院提出第二年定向教学要求了。定向输送人才,那企业就肯定要赞助一部分了,这种赞助可是没有留名的地方的。 而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就连拉法帝国军方也向南天职业技术学院提出了定向士官生培养的需求,当然这些定向士官生就不再需要归还学费了,而是由军方一次性支付教学费用。 两个学校的开校,完全颠覆了教育界的认知,好在还只有这样两所学校,而且招收的生源有限。不过,已经引起了部分州的知名大学和教育机构的注意,如果来自社会的需求增加,这样的教育模式无疑会改变拉法帝国整体的教育模式。 而结果,在未来3年后南天职业学院以及天民学校第一批完成9年体系的学子会直接浮出水面。 破冰之后的学子们,会是天民集团教育的第一批检验成果的展示。 未来,谁主沉浮不重要,但未来的天民集团的凝聚力只会越来越强。 196 黎民文化 要说在拉法219年最辛苦的是谁,不是郑岚,也不是天民集团的其他高层,而是黎民文化的高文峰。 原来7家传统媒体整合起来的企业,虽然补充了一些人手,但是已经远远不足以支撑他现在的业务量和工作强度、范围。无奈之下,向黎民文化的实际领导天民集团总裁郑岚提出了申请,希望对南云市黎民文化重新划分和整合。 在郑岚和天民集团高层的慎重考虑之后,决定成立另一家集团公司:南云州黎民文化传媒集团,实现最早叶天民所说的传媒集团的构架,毕竟现在的业务范围已经涉及比较全面了。 通过考察,办公地点从原来的地方搬迁到南云市电视台旁边一栋空置的大厦。 因为产业属于南云市广电局,天民集团通过协商,以租赁形式租下整栋大厦,将大厦改名为黎民传媒大厦。 而黎民文化协办和制作的电视栏目也正好与多家电视台都有合作,在电视台附近有这样一个办公地点,就更便于工作,也得到了南云市广电局的支持。因为原本就是电视台在使用,所以不需要费多大的劲去装修就可以入驻,时间也节省了。 南云州黎民文化传媒集团的成立,仅仅只是在新闻上做了报道,没有像天民集团一样的大肆宣扬。实际面对公众的执行人就是高文峰,所以社会层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剧烈的反应,只是以为南云市黎民文化公司业务做到足够,自然产生的。 集团下辖包括了微话网、南云市和江都市两家黎民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7家纸质媒体、南云市新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云州云尚服饰定制公司、江都市云风演艺文化经纪有限公司。 黎民文化传媒集团主要业务包括: 新多文化公司承担的云尚品牌的推广和定制; 南云市黎民文化公司承担的南云文化村非遗项目拓展、月神品牌和产品推广、江都红品牌和产品推广、微话网运营、《古法医药》电视栏目的协办; 江都市黎民文化公司承担的《拉法文明》电视节目制作与发行,云尚新视野服装设计大赛; 以《杂谈》杂志为首的7家已经逐渐拥有一席地位的传统传媒运营; 还有已经远游返回的李雪飞策划叶天民定名的《唱享拉法》电视互动节目的筹备以及在江都成立的云风文化经纪公司承揽大型活动和演艺人员的经纪管理。 高文峰是真正的体会到了当初叶天民在emba第一次聚餐时,对着同学们说出的传媒集团的概念是什么了。网络新媒体、传统媒体、演艺、艺人经纪、电视栏目、高端服饰......可以说黎民文化传媒集团,已经是综合性的全国性传媒企业。 新的集团公司郑岚出任了总裁,原来由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与黎民文化之间的业务往来关系,直接划到了新的南云州黎民文化传媒集团。集团董事长依然是叶天民,只不过传媒集团在明面上已经不算天民集团的关联企业了。 相当于现在叶天民名下的产业已经是三家集团公司,未来可能还会有新的集团公司出现,但这些是今后的事,而现在天民集团的总裁职务却成了一个空悬。要想彻底的将关联撇开,郑岚就只能担任一家集团公司的总裁。 在赵宏坚决拒绝又暗暗示意的情况下,郑岚把主意打到了还在攻读研究生的甄静怡身上。 郑岚不亏是信息分析的专家出身,找到甄静怡的时候并没有说让她出任天民集团总裁,而是说她现在管理两个集团公司太头疼了,完全无法兼顾。 目前天民集团副总裁或者总监级别当中,要找出一个完全信任,又能胜任天民集团总裁的人选没有合适的。找一个外来有才干的人,不一定能完美的执行叶天民留下的规划方向,现在头大得不得了。 张琼的能力和爱好在旅游项目的开发和管理上,嘎巴么山社区目前还没有完全的停止建设,未来的开发还有很多需要去进行的。 周涛能力有所不足,而且现在还在管理着飞宇生物科技那边,陈晶仅仅是技术上的专长,在管理能力和人脉上肯定不足以服众,杨莫莫在律所也是必不可少的,叶天军还有一年才大学毕业,而且并没有在天民集团当中担任过任何职务。其他的老员工中都有各自负责的项目和企业,而且还不一定能坐稳总裁的职务。 空降而来的几位副总裁,从甄静怡和郑岚的角度来看,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如果是天民集团下属成立集团公司,也许会选择他们之中的人来担任,但天民集团之外的新的集团公司没有这个可能性。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暂时选择将天民集团交给赵宏的儿子或者女儿,但两人的身份显然又不合适来担任,就来询问她是否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对于叶天民分析未来的形式,有着一种近乎崇拜心态的甄静怡,听着郑岚的分析,也在心里盘算着,除开赵宏外,的确找不出一个可以担任天民集团总裁的人选出来。 而赵老又明确的拒绝了,除非两个集团公司对外不再延续叶天民当初要单独的想法。这一点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没有合适的人选那就只能自己站出来。 想来想去,甄静怡最后只能暂时放弃攻读研究生,再次回到了天民集团。叶天民很早就说过,不能让传媒与天民集团有关联,必须要独立存在。她必须要维护这个很早就定下的策略,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但今后一定会看到分开的结果必然是有原因的。 所以郑岚走上了黎民文化传媒集团总裁的位置,她就不可能看着叶天民的天民集团,出现无人管理的局面。 郑岚卸下天民集团总裁职务之后,算是轻松下来了。但是最高兴的就是高文峰了,面对黎民文化这么大一个传媒集团的压力,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如此快速就来到,也为自己荒废了这么多年,重担来临却无力承担而有些羞愧。 郑岚无论是作为前辈还是曾经的老师,能够肩挑重任,他当然要鞍前马后奔波了。 在职务上,郑岚并没有给予他副总裁的职务,而是兼任副总裁,也是考虑到他实际在管理这些企业,但副总裁的压力,显然目前看来,还是有差距的。 信心和能力,只有在面对的时候才清楚。 197 唱享拉法 黎民文化传媒集团成立的第一个大项目也拉开了序幕,高文峰比谁都紧张。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叶董事长在最初的方案后写的那段话中的每一个字。 比他还紧张的就是李雪飞了,几个月的全国寻访,虽然在微话网上收获了一大波的好评。但毕竟是因为他的这种行为带来的反馈,对于电视节目来说,主要的还是内容。 219年10月,经过黎民文化团队的共同努力,筹备完成的《唱享拉法》正式开始了推广。微话网作为唯一的赞助商也正式拉开了直接的市场验证,微话网通过《唱享拉法》的预告宣传也正式的上线,各类分栏内容更新的频率快到所有人都惊诧。 因为这是第一个大众的发声筒,虽然刚开始大家的话题还比较克制,慢慢的话题的开放度在不断有人尝试开始了。当然,要真正的实现自由的广义发声,不管是黎民文化还是网民们都需要时间来验证。 最简单直接的也是有力的就是每个参赛的选手在微话网上可以发布自己的动态,带动了支持者也注册了微话网开始冲浪。大赛的主办方官方微话也开通预告和动态,同时还收集观众们的意见。 节目为了更好的实现效果,选择了国内著名的音乐院校的教授作为主评委,而每期会有几位嘉宾评委。 作为一档以拉法民族特色为参赛要求的音乐类比赛,并没有纯娱乐和单纯比赛,还兼顾了拉法传承音乐的现状和历史发展介绍。 比赛中器乐、歌手搭配一起出台,但分类比赛。每一个参赛选手出场之前,李雪飞的采风记录就成为了最显眼的亮点。 一个光头真实的来自全国各地的音乐采风,让观众在欣赏的同时,也更多的了解歌手、了解器乐,了解拉法文明远古而来的音乐发展,文化渊源一直贯穿在这个节目之中。 李雪飞干脆将自己的微话网的注册名改成了“一个光头”,立即迎来了一大波的点赞。只是李雪飞这样一来就坐实了自己必须要光头形象了,理发店从此与他无关,美发,那是不可能的事,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很多不被人所知道的,或者渐渐遗忘的文化被挖掘了出来,震撼了人心的同时,古文化与现代拉法文化之间的碰撞所产生的裂变渐热,热点空前。 江都卫视安排的节目播出时间是每周五晚上从晚8点开始,一直持续到11点,三个小时的比赛和介绍,没有人觉得节目被打散了。虽然每一次的录制都要花掉一整天的时间,但节目组和嘉宾、现场观众没有人觉得时间长,反而每次李雪飞都要给现场观众致歉本期录制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而关注的热度持续升温的现实,让各地卫视都不得不调整自己的节目时间表,避免与《唱享拉法》播出时间发生对撞。而拉法国家电视台也和江都卫视以及主办方之一江都市黎民文化传媒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会在第二天下午的时段,择选前一天晚上播出的、反响比较大、具有意义的节目内容,重新编辑播出。 这一下的带动节奏,直接就减少了节目组的推广,有这样的一个背书复播,还宣传个什么劲啊!低调才是关键。 主评委们都已经把自己的本职给先一边,原来答应做一期两期的,最后希望能一直做主评委的大有人在。 嘉宾评委最开始还有不少自持身份的音乐人不愿意参加,认为仅仅只有拉法帝国的音乐类型,不够体现身份,格局有些不大。但是面对微话网带动的互联网信息传播和媒体的热浪持续,每期的嘉宾评委却成了香饽饽。 当过去自己在江都大学的老师找上自己,希望能成为嘉宾评委的时候,李雪飞是再也无法淡定了。 过去半年多的采访远游,是叶天民给他的一次人生最大的精神洗礼和人生价值提升。使得自己的蜕变,具有了真正的社会价值,而同班同学不少还在为能不能找到一个临时角色努力的时候,他已经在主导一个全国性的音乐节目了。 这一刻的他忽然发现,为了方便而剃掉的头发,是一种对过去的告别,也是一种内心升华的直接表现。 尽管进入冬季,从未觉得冬天的风吹在头顶,也是一种有温度的抚摸。 微话网上关于“唱享拉法”的话题和热情,持续着空前的关注,面对如此的状况,微话网新闻栏里也摘录了不少来自各方的声音。 有大力赞赏的,挖掘出在尘埃中的天籁陶冶了国人的情操,更没想到国内有这样美妙的声音和器乐。 也有站出来持反对意见的,认为大赛的视野不够广阔,局限于拉法帝国本身就是一种封闭的艺术,只是自得其乐,比赛规则与世界级比赛还有一段距离。应该有更多的包容性,让现代人去了解过去可以,但沉浸于过去的音乐就有些肤浅。 微话网遵循一种原则,话题内容只要不违法、不涉及政治一律不过多干涉,所有的声音都可以得到主张。 以至于争论不休,但还不至于上升到对抗的程度,毕竟各有所见,各有理解,不能要求人人都对文化有一致的认识。 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有一些觉得有机可乘的人,马上站出来指责甚至诋毁拉法帝国的器乐和歌声,文字中充满着自傲的态度。把《唱享拉法》贬低得一文不值,是一种原始和不文明的展现,用这样的方式来传播,拉低了拉法帝国的对外形象。更有甚者,认为这是一种文化的屏蔽,没有给世界上外来的音乐有进入拉法人生活的氛围。 叶天民在微话网上看到这些帖子的时候,有种吃了大便的感觉。这是人话吗?是《唱享拉法》不给环境和氛围?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然而,他也看见了微话网面对这种话题的第一反应就是官方提起了话题:言论自由,环境自由、喜好自由,希望自由与你同在! 只要没有超出律法标准,不会干涉,但只要超过就立即向警署备案,至于警署后续怎么处理这种事,微话网不会去过问。只会实时的公布结果!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自由的限度是首先保障平等的自由,而不是少数人的自由。 因为在微话网里有政研室的人坐镇,什么话题什么内容不违法和引起社会的不良反应都完全可以实时的监控,应该如何应对和管理都有严格的程序,包括临时突发都早做好了准备。 这一大波的操作,让互联网上产生了一种情绪,认为管理过于严苛,言论自由被剥夺,反对不是对抗,不应该被禁止。 微话网对于这一类话题的回答,只有一句话,请仔细阅读微话网用户管理协议。 微话网无疑正如叶天民所言,给了大众一个发声的机会,或许他们单个的话语权依然如故,但是众多人的集中发声,正体现了当初叶天民要争取话语权的初始原因。 叶天民不时的浏览微话网,看到这一幕幕,还是觉得自己当初留下的文件,他们是真的认真领会到了精髓。不论教育、云尚新视野大赛、唱享拉法无疑背后都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拱卫着、守护着,他还是很感谢“未安办”! 而微话网的管理与前世的论坛型网站管理有一些区别,这或许是当初在南云州率先出台了《南云州互联网经营、服务企业规范化管理办法(试行)》有关系,而且这个试行的《办法》已经出台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估计“未安办”已经开始着手进行立法了。 果然,如火如荼的《唱享拉法》播出没多久,219年的12月初在帝国卫视的新闻中宣布了下一年度新的法律和规定有哪些出台,其中就包括了《拉法帝国互联网安全法》、《互联网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等一批有关互联网方面的法律和法规,都将于拉法220年1月1日正式施行。 乐天网抓紧这个机会,将今年的“一生所爱”的时间提前到1月1日开始,由过去的一天变成了3天。然而这3天的销量依旧不是乐天网所预计的那样有些增长,而是成几何倍数的增长,3天的销售已经超出了过去一个季度的营收。 而伴随着乐天网越来越成熟,乐叩的应用更加完善,越来越多人的已经开始在线下使用乐叩来支付。 接下来不久又会面临拉法立春这个最大的节日,乐天网的员工都在感慨今年的立春估计是放不了假了。同样感叹的,当然还有天民物流和乐乐家政,可这种感叹更多的是一种满满的幸福与成就。 《唱享拉法》席卷了整个帝国,就连江安县的大街上都能听到节目中选手的歌曲回想。而同期《拉法文明》从过渡节目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栏目,监制单位也由江都市宣传部变成了拉法帝国宣传部;《古法医药》不再是一个地方性栏目,被拉法帝国宣传部指定各媒体必须要安排播出时段,推广拉法帝国的医药历史、现状和发展。 万珍阁古法药剂厂渐渐的也从地方性药剂企业,变成了全国著名的古法药剂领头羊。叶天民留下的药方开始有序的被研发出来推向市场,而当初怀疑医药连锁不扩张的思路错误的人才回过味来,零售连锁永远比不上龙头企业在行业里的地位,当初如果投入太多经历去扩张零售药店,哪儿还有那么多精力来研发古法药剂,开发更多的产品。 竞争是需要良性的,也需要有对手的存在,当然也不是越多越好,而是如果把持了研发、生产和销售各个环节,也会出现另一种现象,垄断。而垄断的结果除非是国家民生项目,最后的结果只能也只能是被迫分解。 所以,何必要自己走向被分解的道路呢!并不是占据所有的道路你就是正确的,而是走自己的路,走好自己的路,别人是抢不走你所拥有的。 198 资本的本性 日子就在这样似乎没有一点趣味中过了两年,当叶天民被通知要签第三年合同的时候,辅助原料科的人和他刚来公司的时候相比,差不多都换了大部分了,几乎没有一个人走的时候是怀着感激和感恩的心态离开的。 没有花开更没有结果。留下的内心到底怎么想的,叶天民不清楚,也不愿意去想,这已经不是他“叶天民”应该去了解的了。 人来了,叶天民笑笑。人走了,他依然笑笑!十几年的苦读,最后成为机器,但凡有上进心一点的人,是不甘的。此时的叶天民就属于没有上进心的人,留下的同事都很奇怪这么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外界联系的年青人,这么看都觉得奇奇怪怪的。具体在哪儿又说不上来! 春节放假安排值班,没有人愿意,叶天民倒是很爽快,他在这个科里最受大家欢迎的就是这一点,但凡谁真有事,值班换班从未被拒绝过。 但人该走的还是走了!想来的依然还是回来。建益公司生产部门的离职率高得吓人,叶天民从上班第一天就明白的。 人多的时候,三班倒休息不规律都还可以理解,连续上班换班的时候也可以接受,很多人无法继续的原因就是人数不足的时候就只能两班倒,连续12个小时,出去来回上班的时间,除了睡觉几乎就没有一点私人的时间了。 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坚持的,甚至也不该坚持,叶天民能够理解和明白,因为明天的生活工作和今天一样,明年的生活工作和今年还是一样,不会有一点的变化。 他只是在等!在看! 也有去相关部门反应的,叶天民刚开始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但去反应问题的职工最后都离职了。离职的原因也很简单,每年一签的合同,到期不再续签,没有理由,因为给出的理由你都可以忽略不计,全是空话。 尽管如此,建益公司的制度一点也没有变,日复一日。 叶天民也就大概明白了,地方上为了经济,一些小的劳动纠纷发生,是不可能真的为此就要执行什么行政干预的。企业愿意支付一点代价来平息之后,你就再没有办法在企业工作了。 就算你为了某些自尊,一定要讨个说法。先不算时间成本,当你一次次被轻视的对待,主动干预和被动解决之间,是一面人性的镜子,也是一面经济发展的镜子。照到谁,谁才知道。 相对于普通人而言,特别是那些拿着高学历的人,相对别的同类企业收入是高的,尽管不是社会顶层,但在工薪阶层算是不错了。 别的不说,单从建益公司的工装在江安县,就是一道风景,羡慕的眼光不少。叶天民租住的小区里,邻居得知他在建益公司上班,也是羡慕的语气。 这就是一道经济发展带来的风景线。错了吗?不!格局要大!要大! 拉法221年2月中旬,叶天民被韩科长叫到办公室,告诉他准备升职了,担任仓库管理员,也是整个江都市建益食品有限公司,乃至建新集团第一个未达到职位的学历要求,而担任仓管职员员工。 搞笑的是,根据公司的规定,底薪不是依照职位,而是是依照学历来定的。所以叶天民的底薪依然还是原来的一样,但是绩效奖金依照职员1.0的标准来发放,相当于一个月比以前多了10%的收入。不再是一个凭借体力吃饭的工作了。 这个诱惑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很大的,对于叶天民而言,还真没有计较收入的变更,反而是终于给了自己一个坚持两年的理由。说明任何一个企业,还是依然重视“人才”的。 虽然当库工的两年,实际上他也没做什么明显的“贡献”,但却是唯一的一个坚持了两年的库工,甚至是整个科室里为数不多的三个老员工了。除了韩科长和他的助理吴玲之外,整个科室里就只有叶天民的资历最老。 这两年,是叶天民最简单的两年,几乎没什么压力,库工的那点体力压力,实际上对于他并没有多大。看到了很多,现在的他也“没能力”去干预和插手,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那些被迫离职和自愿辞职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其实,辅助原料科的离职率还算是低的,真正离职率高的反而是采购部的人。刚开始叶天民也不清楚,时间待久了,也知道原因,不过这对他而言知道就知道了。 他管不了,甚至根本就不愿意管。原因无他,那不是他库工的工作范围和职能。现在韩石告诉他要升职仓管,叶天民却很无奈,他知道自己可能也离被迫“离职”的时间也不会太远了。有时候想想也奇怪,坚持了两年下来,自己难道等的就是这个! 就在他上任的第一天,也就是拉法221年2月15日开始,建益公司不再有库工这一职务,所有未到合同期的库工,全部调入生产一线,除了他这个已经“升职”的职员。 而库工的工作类似于建筑包工一样的,被外包了出去,而外包出去的价格,每个人按照原来库工收入的80%计算。包工一方的公司将留在每个仓库的人员由三班换成了两班,辅助原料科原本满员是12个人的库工,最后变成了8个人。 叶天民估计下一步那些调入生产一线的库工,大概合同到期基本也就不再续签合同了,或者就算续签,生产一线就肯定有人要离开。 好高明的hr管理政策,叶天民不得不感叹! 这样的套路在国营企业改制的时候,同样出现过,没有想到在合资企业里也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看来韩科长“提拔”自己,到底是因为自己工作稳定的原因还是别的真不好说,搞不好自己也是块探路石。 不久之后就明白了,整个建新集团为削减成本,在全国所有的生产企业,开始降低用工成本,缩减用工数量,像叶天民这样不符合学历要求,但工作年限长而且业务熟悉的员工,升职高一级的职员成了一种必然。而这个时间刚好是建新集团在全国大部分地区税收免三减二的时间即将过去之际。 这下轮到叶天民感叹了,终究还是资本的本性。 199 撒娇的女人 叶天民当上仓管,还是那一身工装,还是一样的上班时间下班时间,唯一不同的是,他更多的时间是在仓库办公室了,不再游荡在仓库里。 外包公司派来的搬运工年龄都比较大,平均年龄差不多接近50岁了,或许是因为一直从事体力劳动的关系,并不比原来的库工效率差。 没事的时候叶天民倒是一改常态,主动和他们闲聊,一般是他有意的勾起了话题,然后就静静的听着这些工人讲。话题都是围绕着家庭和生活,这具有可互通性,也容易让人接受,慢慢的叶天民似乎对这些工人的家庭状况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甚至知道了为什么要出来做工的原因。 农村种地现在不再缴纳粮食税了,原本不种地完不成税收的农民也开始盯上了现金收入更高的城里的工作。原来一家人种几亩地,一年下来卖了粮食,也仅够温饱的生活,城里的人收入越来越高,乡下的状况却没什么改变。 以前,还可以做点手工到城里来卖,现在到处都是市场,你不拿钱连卖个东西的地方都没有。可有时候卖不掉,花钱买个位置有什么用? 手工做的东西原来还能卖一些钱,现在塑料制品越来越多,自己编个什么家用的东西根本没人买。实在也没什么东西可做了,木工的传统手艺被嫌弃太费时间,泥水匠不如机械有速度,帮人看个孩子也要有个证,就连种的果树,没用农药收成和卖相也不如人家农场出来的。现在除了一把子力气之外,还真的没什么好出卖的了。 聊着话题,叶天民也慢慢知道为什么12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他们也干,毕竟农忙的时候别说12个小时,天没亮就得下地,月亮出来才收工,这样的时间对他们而言没什么好奇怪的。 对他们而言,生活其实要求更简单,在温饱的基础上能让自己的老房子翻新或者再好一点重建国,一日三餐足够了。剩下的时间闲着就闲着,12个小时上班也没什么。 这一天,叶天民上班正和他们聊着,一辆大货车送来了一整车的原料。司机拿着送货单过来,叶天民照例要了车辆过秤的磅单,一共20吨豆瓣酱。查验送货单和采购订单对比没有问题,叶天民就吩咐工人可以下货了。 从车上下到仓库的栈台上,需要人力,这也是工人们要干的第一件事。叶天民就站在旁边看着,大大的塑料桶被工人从车上搬运到栈台上的物流栈板上。 叶天民就看见一个很奇怪的事,按照规格,这一桶也有50kg,可是工人却速度很快,虽然说都是长期干活的人,50kg还是桶装的,应该也不至于那么轻松,担心工人追求速度伤到腰,毕竟这个年龄的工人因为长期劳作,多少腰背都有些暗疾的。 谁知道工人的回答却说这一桶还没有他家小子重。 叶天民叫停了工人下货,让他们去库房将台秤推了过来,一过秤,居然连包装外桶在内一共才42kg。连续下了10桶豆瓣酱称重,平均才41kg多一点。 司机这时候也有些慌了,连忙过来递上香烟。食品企业产区内禁烟的,叶天民本身也不抽烟,一年偶尔抽一支都完全是看心情,当然也没接。 走进办公室给采购部打了电话过去,询问今天的采购订单是否数量多了,得到的回复就是20吨。 叶天民把情况告诉了采购部,问他们怎么处理?数量不对,到时候签收不足订单的部分,采购部是否能够处理?按照建益公司的要求,采购订单和送货数量必须一致,不能多采少收,也不能少采多收,否则公司系统里面就会判定异常,要追查责任的。 过不多久,还在办公室等待采购部回话的叶天民,就听见外面有一个细嗓好听的声音在栈台上急促的说着什么。 叶天民走出来一看,一个他穿着同样工装的女人正在哪儿指责工人为什么不下货。连忙上前,才看见眼前的女人20多岁,一头不符合食品生产一线要求的长发非常顺滑,在这充满着调料味的仓库门口都散发着淡淡的迷人香气,可想而知所用的香水应该是很高级的,价格不菲。 皮肤白皙还透着一些红晕,眼睛圆圆的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媚态。身形在工装的包裹下看不明显,但只有上半身的工装却挡不住短裙下的长腿还闪着亮光,那是一种普通人根本穿不起的高档丝袜,近乎于肤色而且极易被勾丝。 这些都是叶天民前世就知道的,可就是这样一身,叶天民保守估计按他现在的工资收入再多几倍,也是一个他养不起的女人。 看上去如同邻家乖乖女的模样,娇嫩惹火,关键这嗓音也是真的好听。那张红润的小嘴里发出的声线是很细的,如果只是倾听会觉得是一种享受。但现在说出来的话,却让叶天民有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你是仓管员?为什么不让下货?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叶天民忍住没有转身,问道:“你是谁?” “我是采购部的蔡鑫鑫,这批豆瓣酱就是我下的采购订单。你为什么不下货?”再次追问的女人明显心情不愉快,而且是带着质问的口气,如同生气的漂亮女友胡搅蛮缠的状态。 “到货的时候,发现重量不对。已经给你们采购部打过电话了,你不知道原因。”叶天民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 “就是知道你打电话来说了,我才过来的。这么大的味道,真受不了!赶快下货,要是生产线需要,你负不起责。”还是同样不耐烦带着命令的语气。 “你都知道我打电话说了原因,你还来问我为什么不下货?”叶天民见过不讲理的女人,可没有见过在工作中如此明显错误的时候,根本就不讲理的同事,还是一个看上去很有韵味的女人。 话里话外的意思,实在是没法让人接受。 蔡鑫鑫似乎只会这么说一般,不断的重复,叶天民真的有些无语了。可是面对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漂亮女人,他又有些说不出硬话来直接回怼。 吩咐工人将刚才已经下车的豆瓣酱全部搬回车上,然后就朝办公室回去,懒得搭理了。后面传来还是那好听的嗓子发出的“好听”的呼叫声,随后就是高跟鞋不停跺在地上的声音。 那副画面,叶天民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工作,只是一般的生活小事,有可能他也就“从”了。 后边办公室的韩科长听到了下面的吵闹,也走了出来,看见叶天民坐在哪儿一言不发,忙问怎么回事。结果叶天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阵香风就吹进了办公室。 “韩科长,你们的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给我下货?”蔡鑫鑫看见韩石,准备质问的话就转成了另一种撒娇的语气。 叶天民简直无语了,这演技和转换,不当演员可惜了。当着蔡鑫鑫的面。叶天民把事情给韩石说了一遍,然后把采购订单和送货单以及司机拿出来的磅单都给韩石看了。 韩石没再问别的,对着蔡鑫鑫说:“鑫鑫,要不你先确认一下采购订单数量再说。” 韩石这话已经是给足面子了,意思你先回去把采购订单修改了再来,这样大家都能过得去,事情毕竟已经敞开了。 蔡鑫鑫一看装撒娇没有起到作用,走出办公室,就在栈台边打了一个电话,电弧那头不知道是谁,反正就看见蔡鑫鑫边打电话就边蹲下了,也不怕短裙遮挡不住走光。打着电话,一阵带着点哭腔的声音传进了没有关上的办公室里。 叶天民看着韩石,韩石也看着叶天民,似乎是欲言又止。 200 最佳表演 蔡鑫鑫打完电话,站起来,回头瞥了办公室的方向。 叶天民透过窗子,并没有看见她抹擦眼泪的动作,估计也舍不得弄花精致的妆容,不禁心里暗自竖了个大拇指。这要是能用在表演上,妥妥的最佳。 香风又吹进了办公室,这次没有说话,拉长了工装的袖子擦拭了一下一个空位的椅子,非常优雅的坐着。 韩石毕竟不能就这样看着,问:“鑫鑫,你这是......” “我们经理一会儿就过来,我看你们还敢不下货!哼!”蔡鑫鑫似乎底气十足。 要不是有前面的事,这一声“哼”都能勾魂,不过叶天民和韩石对望了一眼,也很无奈。韩石不得不回到里面的办公室给自己的上司王赫汇报,不巧的是王赫还在工厂大门外抽烟,只好转告接电话的王赫助理,让她一会儿等王赫回来告诉他这件事。 蔡鑫鑫很明显听到了韩石所打的电话,却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就坐在哪儿翻看着自己的手机。 没多久,一个人走了进来,叶天民不认识。不过韩石是认识的,就是采购部的外资派驻的苟经理。圆圆的脸,矮小的身材,却戴着一副金边的眼镜,同样的工装,不过看那工装的颜色就知道,干净炫亮,和叶天民他们这种完全不一样,或许是面料上有些差异吧。 最佳表演级的蔡鑫鑫不等这个人的身体完全走进办公室,一埋头就趴在办公桌上放出了也许酝酿过,也许是即兴的哭声,与刚才那拉长袖子擦拭椅子时的洁癖感完全是画风突转。 叶天民已经完全无语了,这都还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就成了表演台了。 只见那个采购部的经理根本没在意有别人,直接就奔过去,然后就那么及时的刚好抱住了似乎欲要抬头说话的蔡鑫鑫的头,手在那如丝滑的头发上轻抚安慰着,却没有表现出一点的着急心疼,完全是一副享受的猪哥样。 夸张的表演与享受大约持续了半分钟,蔡鑫鑫的头才离开采购部经理的腰,很明显看到腰部位置上有点点的水渍。 叶天民简直都觉得那些没有发现蔡鑫鑫的星探们完全是没有眼光了,漂亮、好身材(至少有一双大长腿)、情绪说来就来,关键一步到位,不需要时间准备,可惜了这绝佳的表演天赋。 采购部经理的手极不情愿的放开了,手指都不自然的相互摩擦了一下,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丝滑感觉。转过头,一脸正经的将胸前的吊牌举起自我介绍:“我是采购部苟经理。” 放下吊牌,指着韩石说:“你们辅料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欺负我部门的员工?你是韩科长吧,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没等韩石开口,叶天民立即接口说:“苟经理是吧!您应该问问蔡鑫鑫怎么给我们一个解释才对。” “你是谁?”苟经理回过头看了叶天民一眼。 韩石连忙说:“这是我科里的职员,负责仓管的叶天民。” “我要你们科长给我解释,你有什么资格插嘴?”苟经理说话不急不缓,但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那你应该去找王赫经理,我们对不上话,不是一个部门。”叶天民也没有客气。 “你......”那故意装的稳重被叶天民一句话给噎住了。 叶天民在建益公司已经两年了,对于规则还是很清楚的。既然你非要提地位不对等,那我就告诉你部门不相关,有事你找我们部门领导协商去。 “说得好!”门外响起了另一个声音,这个人叶天民还是认识的,毕竟是自己部门的最高领导。 只见王赫头顶着他那电卷的头发进来,对着叶天民说:“很好,你说得很对。我部门的人为什么要给采购部交待!” 看见两个人居然针锋相对,叶天民也有些意外,不过既然有人出头了,他也就不再多话,让到了一边。 然而蔡表演家不愧是“最佳表演”,还没等王赫再说什么,站起来轻跺高跟鞋说:“王经理,你怎么也来欺负我了。” “哈哈哈,原来是鑫鑫啊!怎么了,在我们部门吃亏,让老狗来给你撑腰啊!你直接找我老王不是更好、更快!”王赫满头电卷开始抖动起来。 “不理你们了。”蔡表演家直接就离开了,仿佛这里的事已经与她无关。 苟经理指着王赫说:“老王啊,要怎么说你才是。你看着办吧!” 看着苟经理也跟着离开。叶天民似乎还没有从中回过味来,这都是怎么回事。 就看见王赫对韩石说:“一点小事也处理不好,你这科长也当得太舒服了吧!” 又转头看了叶天民一眼,说:“刚做仓管,不要太激进了。” 韩石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王赫转身也走了。韩石只能跟着出去,一直到半个小时之后韩石才回到办公室。 没有说话,拿起叶天民桌上的送货单,出去叫上工人下货码堆,把叉车开出来送进冷鲜仓库。忙完也到了正常班的时间,吴玲5点准时下班走了,韩石却没有走。在办公室里挨个的将单据和数据填好,录入系统。 叶天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做库工他并不负责这些事。但现在他是仓管,有问题直接就到他头上了,这种锅他是不会背的。 每月底财务协同各部门前来盘存库房,他都会跟着仓管忙里忙外的做很多事,也应付着盘存的询问。不过,更多的时候这些来盘存的人走的时候和来的时候一样干净,就连原料粉尘的味道都还来不及“上身”。 少数时候有认真盘存的,也最多站在货堆前伸手点点,再计算相应的数字对应一下,一般也只是对零散部分特别在意。而仓管最多干的事就是将零散的部分一点不差的准备好,这些都是每月必做的。似乎整个公司都在做一种看起来很负责的工作,实际上都只是在数据上一点不差。 有几次临时到半成品仓库帮忙,亲手搬运上车一些临期和过期的半成品,还以为是报废处理,仓管告诉他是拉出去红外线杀菌之后再回来,然后又正常使用。 这些对于叶天民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他深刻记得只要他要推进某个事情就会有莫名其妙的变化,他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只要不涉及到自身,他不愿意插手去管。 对他而言,节外不是生枝,很可能是树死或者开花。 因为,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他的存在。另一个“叶天民”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降临,可能就真的落户科纳村成了方振海的侄女婿了。 正因为今天收货遇到这个事,事情已经涉及到自身,他才非常不乐意的站了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被告知要升职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也要离职了的原因。 韩石为什么会去收货,其实都算不上低头,这本就是一条线的。 当天晚上到8点下班,叶天民被韩石叫住,两个人就在叶天民租房的附近找了个夜宵的摊子。因为知道叶天民平时也不怎么说话,所以一路都是韩石在安排,叶天民跟着就是了,他也想看韩石要找他说什么,这种谈心他干过,只不过地点没有在夜宵摊而已。 菜还没上齐,韩石就对叶天民说:“天民,今天白天的事抱歉。王赫已经打电话把供应商大骂了一顿,这也怪我!” “怎么会怪你呢?”叶天民挺纳闷的,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韩石来给他道歉,他还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供应商以为公司换了仓管,就省了一步。一会儿肖继业就会过来,该补的一点不少的要补给你。今天这事就这么过了。”韩石端起酒杯,对着叶天民举起杯子。 “你是说这个事啊!”叶天民端起酒杯,也没有说什么,先喝了手中的酒。 “你给肖继业打个电话让他不要过来了,我不收的。”叶天民喝完之后对韩石说。 韩石有些诧异的看着叶天民。 201 生活不易 现在这个社会状况下,韩石是不相信叶天民说的话的。 叶天民也就刚升职,甚至都还没有领到一个月的职员薪水。他为什么不收? 虽然这两年没见过叶天民又什么额外的爱好和消费,但也个库工的收入也就1000拉法币左右而已,这额外而来又不费力的收入怎么会这样想呢! 两年,或许他是看出了一些事。可现在他有这个机会能拿到这一份额外的收入为什么不收呢?! 夜,在很多时候,是在掩饰。是掩饰欢笑还是掩饰悲伤,因人而异。现在的叶天民和韩石在夜宵摊上,夜色中摊主的灯光依然显得不够明亮,反而那淡白的光线显得有些凄凉。 叶天民看着韩石说:“我是知道这些的,这两年我眼睛又不瞎。但,我不收。” “兄弟,你这是......”韩石的心一下有些提起来了,连称呼都变了,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叶天民。 “是真的。谁收我管不了,我不收。”叶天民吃了一口菜。 “哎......”韩石本来还举着杯子的手轻轻的放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场面有些沉闷,叶天民依然如常的吃菜喝酒。 过了几分钟,看叶天民没有解释和再说话,只是吃菜喝酒。 韩石还是开了口:“兄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收。但我要收,吴玲也要收,原来走的所有人只要是仓管都收了,甚至王赫、还有那个狗经理还是主动要的。”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老婆生病,每天的药停不了,孩子还小,学费什么的一大堆。要不是我岳母的精神还好,帮我照看家里,我都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 “从原来单位辞职的原因,就是原来的收入养活不了我这一家人。现在虽然还是有些困难,但好歹也能过得正常一点,我不能没有这些收入。吴玲家里同样的有一个病重的父亲,母亲早就在她小时候就离开了。好不容易把她抚养到大学毕业,父亲就病了,一样的需要大笔的钱。” “我们科室那些离职的,有的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有的是受不了倒班,还有的大概觉得这钱收的时间长了怕出事。而我和吴玲一直还在的原因,就是我们都离不开这份收入,我缺钱!” 韩石说完,也不管叶天民听到多少,自己端起酒杯喝了。 韩石的话还是很刺激到了叶天民,这两年聚会韩石几乎每次都是召集好大家,然后总是第一个离开。 大家都笑话他怕老婆,也有拍马屁的说他是为了让大家放松,毕竟他还是个领导。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叶天民看着韩石喝完说:“我说过,谁收我都不管,只是我不收。” 韩石忽然笑了:“虽说平时你不怎么爱说话,我也看出来你没那么笨的。你怎么不想想,整个从上到下就你一个人不收,你觉得可能吗!?” “那些经理,看着人模狗样儿的,拿着高薪指手画脚的,其实没一个是真的在认真做事。就那点破事,换谁来做不行的。建益不过就是众多分公司之一,这些经理回到总部大概还不如我现在在建益的地位。” “你以为蔡鑫鑫为什么敢直接来指责你不收货,还不是因为这些狗日的经理,都想不花钱就他妈的白嫖。行政楼那么多人为什么就采购部轮换比我们部门还多,你没看看那些离职的小姑娘都去哪儿了,说句不好听的,别说留在江都,就算留在拉法帝国的人都很少了。走了,一走百了!一走百了啊!” 韩石可能是联想到自己,笑着笑着就有些哽咽。建新集团在拉法帝国有数十家的投资企业,江都建益公司不过只是一个事业群里的一个分公司而已。建新集团大部分的原辅料供应都是集团所属的企业,早就把收益在供应链吃完,建新公司赚不赚钱都无所谓的,所以类似建益这样的分公司,谁也没真做事,也真没当成事。 食品企业唯一不会被集团内部采购的,就只有生鲜类的采购,自然就成了各分公司的香饽饽,从上到下被分公司的各层都盯着,辅料仓就是消化这些的最后一道关口。 大多数的经理拿着比韩石他们高上十倍的收入,能做多久自己也没数,集团总部对他们的考核与建益公司对我们的考核一样的严苛。 没有理由的工作安排和调动,他们在集团而言,也就是底层管理者,像他们这样的人有好几百人,其实一点话语权也没有。 只能是在分公司内部耀武扬威而已,回到总部开会培训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谦逊有礼。因为,那个时候有真正的大老板在看着,一不小心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就算只是被集团某个高管看见,他们的饭碗也同样不保的。 叶天民越听就越是心惊,要知道天民集团虽然可能规模还没有建新现在那么大,但所涉及的领域现状更多是需要人的,以前自己只注重对高层的重视,除了万珍阁实业公司的企业之外,其实他对于别的公司的经营态势是真的所知不多的。 好在集团总裁副总裁和总监他都还真正的放心,因为这些人不是他自己挑的,就是“未安办”给安排而来的。但听到韩石的半抱怨的吐露,他才知道,自己可能当初还是没有太用心在底层管理方面着手,希望集团里有人会提出对应的措施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他要操心的了。 肖继业还是来了,开着一辆小货车过来的。虽然以前见过他,不过显然这一次和以前是不一样的。肖继业肤色显得很黑,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不过看得出来做生意还是很有一套的,要不也不可能进得了建益公司的采购系统。 一来坐下,就招呼夜宵摊老板赶紧加菜,叶天民没有阻止,甚至连招呼一声之后都没有再说话。 点完菜,肖继业自己就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叶天民说:“哥哥,今天的事怪我,不知道你升职了。信息不及时,我的错!我先自罚一杯。” 酒杯放下,肖继业从兜里拿出一张购物卡,没有避讳韩石直接就递给叶天民:“对不住哥哥,这个你先拿着,就算今天的赔礼。该有的今后绝对不会忘记。” 叶天民看了一眼,1000拉法币的购物卡,就这一张卡,就已经接近他一个月的工资了。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供应商。但对于今天的豆瓣酱而言,20吨几乎少了4吨,换算成拉法币在10万左右,叶天民无法想象这其中有多少是真正留给肖继业自己的。 看了看肖继业,又看了看韩石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神,叶天民接下放在桌上,对着肖继业举杯,喝了一口。 肖继业和韩石似乎心里都落下了一块石头一般的松了一口气。而肖继业更是主动的一再举杯,连续喝了三个满杯之后,指着路边停着的货车说,还要开车回去,就不陪他们继续了。 结完账的肖继业走向自己的小货车,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佝偻,甚至画面还显得有些萧瑟。小货车走了,应该是一种释放了压力之后的状态,车速还比较快,好在已经是晚上,县城的路上车不多,更何况机械小区还在县城的边沿。 叶天民似乎听到了远去货车里的肖继业的骂声,尽管不太可能,但叶天民相信他的直觉,肖继业除了放松之外,一定有想骂娘的冲动。 换做是他叶天民,也一样。 看了一眼放在桌上一直没动的购物卡,叶天民把卡推到了韩石的面前,说:“韩科长,你收着。” “兄弟,你只是......”韩石再一次的吃惊于叶天民的举动。 “我不缺钱,但你缺!虽然这不多,能帮一点是一点。”叶天民觉得自己能做的大概也只能这样。像韩石这样的生活状态的人太多了,他不能去改变这些。这个世界的存在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留存。 “不、不、不!”韩石一连说了三个不字,他弄不明白叶天民的想法,甚至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 “别拒绝!”叶天民压着卡的手放开,收回来再举起面前的酒杯说:“明天,我会去辞职。建益公司以后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关心建益公司内部怎么样。” “其实,真的没必要。两年你都过来了,说不定以后建益公司再有什么大的人事变革,未尝你不会再升职到更高的职位。”韩石还是不太理解这个似乎明明清醒的看到了一切,却依然固执的人。 “呵呵” 叶天民这次是真的笑了,喝完了杯中的酒,对韩石说:“因为,我真的不缺钱!” 202 挡道的狗 韩石是完全懵了,这个工资收入只有自己四分之一的库工,也才刚升职仓管职员,怎么总说自己不缺钱。 不过,不管他信还是不信,叶天民没有给他解释的必要,甚至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喝完了酒瓶中剩下的酒,告辞韩石就回了机械小区。 第二天,叶天民倒班是夜班,按说要晚上8点才上班的,他早上起来就直接去了建益公司,递上了自己的辞职报告。在办公室韩石也不好多说,毕竟还有吴玲和几个上正常班的同事都在。 叶天民甚至都没有给其他同事说明的心情,礼貌的打了招呼就走了。这离他升职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这样的升职就辞职的大概也算是头一例吧! 回来机械小区,叶天民因为两年都是倒班的状态,周围的邻居也都熟悉了,知道他有时候白天也会在家。 一个小伙子,两年来都非常安静,也没见有谁来找过他,更没有见他带过谁回家,平时见面除了打招呼外,也没有多话。都以为叶天民的性格使然,大家也都习惯了这一个小伙在他们周围出现。 建益公司的工作服还是很明显的知道小伙在哪儿上班,也有热心的大娘偶尔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单身,一般叶天民都是笑笑说暂时没打算。 回到小区里,大树下依然摆着棋局,依然是那群大爷。棋局依然是“杀”得人仰马翻、观棋的依然还在讨论“君子”、“小人”。 这两年,库工的工作导致体力活动增加了不少,也很少跑步了。身体反而更加的结实,只是皮肤干燥了许多。和这个小区的原住户倒是越来越像了,纯正的工人阶层。 彭军每过一段时间也会出现在他面前,倒不是因为有什么事,只是奇怪就这样的一份工作,叶天民居然做了两年。他很不理解,想问问,毕竟他一直在军队里待着都已经习惯了。 从最早入伍到后来进入特殊部队,他的身边已经慢慢习惯没有任何人,也是第一次保护一个人的时间那么长,看到了叶天民在一堆堆人和事情中如同指挥千军万马般的淡定自若,也见过在风雨兰山谷的宁静,就是没有见过叶天民在这种工作环境中还自得其乐的样子。 彭军的这一疑问就是两年的时间,这两年叶天民没有一次迟到,没有一次病休,甚至连单独接触一个女孩的场面都没有出现过。 今天,彭军在叶天民的阳台上出现,好奇的看着这个应该上班却回到家的人是怎么回事。叶天民看着他问:“老鹰,见过想回家却找不到家的人没有?” 昨天晚上叶天民和韩石一块在路边的夜宵摊喝酒吃宵夜,包括后来肖继业到来,他都知道,可是却不知道他们聊的是什么。看叶天民问的话,老鹰有种是不是叶天民受什么刺激了的感觉。 看着一脸呆滞的彭军,叶天民指着自己说:“我就是。一直找不到家在哪儿!” 其实叶天民所说的是自己原来的世界,他是回不去了。这两年来虽然也“关心”着天民集团的发展,但事实上更多的时候安静中的他想的更多的还是从前。按照老人的说法,一个开始追忆从前的人,就已经开始步入逐渐变老的状态了,可叶天民显然不是这样的年纪,却更加的思念和想念。 彭军显然是不知道叶天民所指,还以为叶天民是意有另指。不过,他也不会去多想,要知道他的职责是保护叶天民,可不是猜想他要做什么。 今天,他来找叶天民,是因为真的有事。高参谋昨天晚上给他联系,告诉他转告叶天民赵宏说叶天民的emba毕业了,是不是应该要回去参加毕业典礼了。 叶天民听闻之后,似乎才想起自己这个emba其实也没上几堂课,时间像是计算好的一样,今天自己刚辞职,这边就接到消息要自己回南云州了。 同样得知叶天民辞职消息的彭军也觉得这个时间真的就是那么的巧,原本还以为叶天民要继续在这里上班,可现在无事一身轻,应该是要回去了。 叶天民不会觉得这就是巧合,或许就是穿越而来所带来的命,事情一旦出现时间的重合,一定就会有事发生。 不过,显然也不是急那么一点时间。在江安县,他可没有什么人可以指挥的,虽然辞职了,可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完才行。别的不说,就这房子也得要通知房东前来收房,安装的网线还要去销户。 本来以为可以休养两天的,看来计划泡汤,小区的棋局大爷还有约定也完不成了。 把这住了两年的房子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交给彭军。 又通知了房东,还好房东就在县城里住,没多久就过来了,还奇怪叶天民这么忽然的就要退房了,叶天民也没多解释就说临时有要事要离开江安县了。 房间里新增的家电家具什么的,叶天民也没计较,都送给了房东。房东反而不好意思再说临时退房什么的了,很爽快的直接打算用乐叩转了押金给叶天民,反而叶天民不好意思的说自己没有使用乐叩。 让房东一阵的惊讶,看着挺年轻的小伙子怎么这么跟不上时代。押金就一个月的房租,叶天民也就没有再计较这个,看在乐叩用户的面上,押金也不要了。 去电信局办理销户的时候,遇见了两个昨天才见过的人。一个当然就是那极具表演天赋的蔡鑫鑫,另一个则是苟经理。估计是趁中午午餐的时候,俩人出来单独吃个饭,顺便来电信营业厅看看手机。 叶天民倒是无所谓,脱下了那身工装的他,更是眼前这俩人连仰望都够不上的。偏偏蔡鑫鑫看到了叶天民,想起昨天被叶天民无视的状况,对身边的苟经理说了什么。 两个人径直的走了过来,叶天民刚好办完手续站起来,根本就不理睬两个在他眼里啥都不是的人。 蔡鑫鑫却把脱下工装搭在手上的手臂一伸拦住了叶天民,开敞的衣领下饱满的胸部直接就展现在了叶天民眼前,原来身材还真的不错,可惜不是他的菜,更不是他愿意搭理的人。 侧转身准备绕过去,蔡鑫鑫却细语呵斥出声:“看见苟经理,你连礼貌都忘记了吗?” 叶天民是真的想笑,看着那起伏的胸部说:“狗,经理。” 叶天民这肆无忌惮的谐音一出来,故作斯文的苟经理忍不住了,上前就要拉住叶天民,却不料被叶天民轻轻一挥手,直接摔在地上真的成了狗了。 蔡鑫鑫没想到是这样的场面,大叫了起来,虽然很悦耳的声音,却无疑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保安看到了也赶了过来,拦住了准备离开的叶天民问是怎么回事。 叶天民指着还在地上没有回过神来的苟经理说:“一条狗带着他的小猫挡道。” 或许是蔡鑫鑫的娇柔和身材的诱惑,也或许她手上和倒在地上的苟经理身上的衣服的作用,保安没有让叶天民离开。而是把三个人都带到了营业厅里面的值班经理办公室,同时也报了警,要三人等到警员来了之后再处理。 在外面等待的彭军也听到了营业厅里的吵闹,下车走了进来,正看见保安带着三个人朝后面走去。他跟着走了过去,却被值班人员以为是看热闹的人给拦了下来。叶天民朝他挥挥手示意不用在意,彭军才停步就在外等候。 10分钟左右,警署的人过来了,得知是在营业厅发生了争执,还有人倒地了。苟经理这个时候已经缓和了过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指着叶天民说就是这个人野蛮暴力打了他。 警员看见苟经理那一身标志性的工作服,再加上说是建益公司的采购部经理,不由分说的拿出手铐就要铐住叶天民回警署。 叶天民也没有想到警员居然有这一波操作,本来以为来了之后说明情况,这事就过去了,可没有想到居然一句话没问,直接就动用警具了。 闪过警员伸出的手,叶天民指着在外面站着的彭军说:“你最好先去问问他,看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有这面前两个建益公司的人在,叶天民不好做别的,就把彭军给抬了出来。 203 先关一天 显然,叶天民身上那种气场让警员也有些惊讶。 然而旁边靠着苟经理的蔡鑫鑫,见状就说:“有什么后果,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小职员,把他抓起来。” 旁边另一名警员还是稍微小心了一点,走出门来对着彭军说:“里面这个人是谁?” 彭军就站在不远,当然听见了里面的说话。警员面对这个身高超过自己一个头的人还是有些不自在,因为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所以问话也比较客气。 “他什么身份你还无权知道,不过我劝你们最好稍微克制一点,先了解一下情况,否则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你们还能不能穿这一身警服都不好说。”彭军知道叶天民是打算回南云州了,可也不确定叶天民是否愿意公开身份,也就含糊的说了一句。 里面的人也都听见了彭军的话,苟经理是楞楞的表情,而蔡鑫鑫直接就笑了出来,说:“什么不得了的身份,不过就是建益公司的一个小职员。” 刚才拿着手铐的警员,这一下就有点犯难了。 很明显这三个人都是建益公司的了,戴眼镜的男子已经说了自己的采购部经理,可这个年轻人却没有一点的惧怕,难道在建益公司的职位更高,但那个漂亮女人的话说的显然又是另一层意思了。 他显然觉得自己可能处理不好这个事情了,收起手铐说:“不好意思,三位。为了不影响营业厅的正常工作,我建议三位跟我一起回警署,我们再仔细调查。” 警员的意思很明确了,就是三个人都要一起回警署,至于怎么解决,到时候交给警长或所长来处理就是了,他可不想去触什么霉头。 叶天民无所谓,苟经理显然是有些不太乐意,可是看到蔡鑫鑫的样子还是同意了。 走出营业厅,警署的车就停在彭军的车后边,看着叶天民并没有随他们一起走向警车,而是走向警车前面的那辆四方四正的越野车的时候,警员连阻拦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说了一声:“你们跟着我们的车走。” 苟经理显然也看见了叶天民上的车,虽然改装过的车辆原来是什么样子已经不太清楚,但能开这样车的人显然身份也不太低,可这一个昨天才遇见的公司的小职员,怎么会有这样的车呢!哪怕就是开车的人的朋友,对他而言,也不见得就真的能凭借建益公司的名头有什么用。 在警员的催促下,苟经理才心有忐忑的上了车。 一路上,叶天民也在沉思这件事情如何处理更合适,想到昨天晚上韩石的话,他还是决定放过苟经理和蔡鑫鑫。依照他原来在南云州的做事风格,别说苟经理,就是建益公司肯定也是保不住的了。 这一次,彭军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为自己保护的人出主意,对叶天民说:“要不要给江都市政府或者王飞宇、高文峰他们打个电话?” “算了吧!这些小事,还是低调点。”叶天民知道彭军是好意,而且是第一次主动的给自己提建议,这种转变让他有点意外。不过,既然昨天都考虑了那么多,今天就不要再去反复了。 或许叶天民的穿越,注定只要是他自己初始的想法,就一定会有意外发生。不管意外是好的方向还是怀的方向,终归就是要有意外。 他不知道的是,在警车上的苟经理可没有蔡鑫鑫那么自信,从看到叶天民上车开始,他的心就开始狂跳。在车上盘算了一阵,还是打电话通知了建益公司总经理。 警车上的警员也有点疑惑了,不知道这三人到底谁的背景更深了,这个自称是建益公司采购部经理的人居然打电话求助,虽然没有细说缘由,但从声音和说话内容听得出来,这个经理是有点怕了。 警署离电信营业厅不远,很快就到了。彭军的车驶进去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来警署办事的,以至于不许社会车辆进入的牌子前门岗的警员都忘记了阻拦,就看着车开了进去。 虽然叶天民也不想把事做绝,但也不好支使彭军去处理,今天能主动的给他建议已经是很少见的了,按说都已经超出了他的任务范围。就让彭军留在车上,自己一个人下车跟着前面下车的警员一起走进了一间看来是协调室的房间。 警员让三人分开坐下后,其中一个警员出去了。剩下的一个看着三人,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好好说说吧!” 叶天民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所以就准备先说说,毕竟营业厅肯定有人看见了,就算别的人没有,但是自己在办理退网业务的那个柜台背后的营业厅员工肯定是看见了的。可他还是低估了“表演家”的表演,那个哭泣声在警员的话还没说完之前就开始发声,低而长的音调足以秒杀好多气息不够的歌唱演员。 “够了。”就在警员都还懵的状态下,叶天民可没有心思再继续看表演。 一声呵斥声,表演果然中断了。 而苟经理这时候是真的可能察觉到不对了,不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有什么后台,单论气势怎么感觉自己就比不上呢。自己那种强装而出的姿态,在人家面前完全是一文不值。 警员也许真的是从女性优先的角度出发,示意叶天民先不要说话。然后估计也是在拖时间,拿出一张询问记录,开始按程序询问了。 三人的登记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是很明显警员是在拖延了,从蔡鑫鑫开始再到苟经理,一句一字的问得仔细,也登记得仔细。好不容易等到俩人登记完,开始登记叶天民的了。 “姓名?”很程序化的问话。 “叶天民”叶天民回答道。 “职业?”依然是没有感情的声音。 这次叶天民没有再回答,而是从衣服兜里摸出个小本,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警员看着推到面前的小本上闪亮的拉法帝国国徽,很诧异的抬头看着叶天民,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翻开。 少校军衔、叶天民,还有一张面前正看着他面孔的年轻人的标准照片,部队编号,盖印、红印一样不少。警员拿着小本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该登记下来还是怎么办。涉及到军队的人员,他们是没有资格办理的,而且今天这个事情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更加让他不知所措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身警长装扮的警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另一个带叶天民他们回来其中之一的警员,估计就是直接去找了警长过来。 警长进来之后,还没有询问警员现在什么情况,看见穿着一身工装一副金边眼镜的苟经理,张口就问:“您就是建益公司的采购部经理?”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警长对苟经理和明显是一起的蔡鑫鑫说:“你们可以走了。” 转头对那个正在登记的警员说:“还问什么问,当众闹事,先关他一天再说。” 说完就准备离开了,可警员却叫住了他:“曾警长。” “还有什么事?”那个曾姓警长不耐烦的说。 警员站起来拿着叶天民的军官证,走到警长面前递了过去。指着叶天民说:“这是那位的证件。” 蔡鑫鑫也看到了小本上的国徽,娇媚的声音响起:“什么证件。假的吧,他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小职员。我们公司的员工证上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诺,是这个样子。” 说完,还从自己手上拿着的建益公司工装里拿出她自己的员工证件。那个有吊绳的证件在她手里摇晃着,仿佛是在宣示主权的妹子,在告诉别人,这才是我的样子。 两种证件就在自己面前,一个在晃荡,一个在手里。 警长也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叶天民悠然的姿态,再看看苟经理和妩媚可人的蔡鑫鑫,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了。 要知道,刚才自己是下了一个命令的,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军官,这事自己还真的担负不起了。 204 真不想事大 警长拿着证件,可不敢直接就下定论,听说是一回事,拿在手上看到是一回事。那么明显的质感在手里可是沉沉的,仿若山岳! 曾警长对着叶天民说:“您先坐一下,我需要核实一下您的身份。” 要知道,如果叶天民的证件是真实的,单纯军衔来讲人家就比他官职大。虽然军队和地方没有相互管辖权,但毕竟纯依照军衔而论,人家转业回到地方,一个警长是没办法和别人比较的。 叶天民摇摇头说:“身份核实有的是时间,先把今天这个事处理好再说。我没时间浪费,和两条狗计较,本来在营业厅就可以解决的事,是你们警员一定要回警署来处理。” 苟经理这次是有点火了,前一个狗经理已经让他倒在了营业厅的地上,在警署里居然还被人叫成狗。那种已经习惯了的跋扈感一下就自然表露出来,站起来也忘记了刚才自己的心绪不宁是为什么,指着叶天民就开始大骂。 叶天民看着苟经理那个样子,说:“你不是姓狗吗?” “苟、苟、苟,草、句,苟,不是犭、句。”苟经理已经疯狂了。 “那不还是gou三声,一点没错啊!”叶天民笑着说。 虽然是同音字,但拉法语法里通常用于姓氏的“苟”声调向上要长一些,而“狗”的声调要向下短一些,但如果不是单独的说一个字,很容易念读成一样的声调和时长。这也是这个姓氏被经常在民间吵架时候,被对方用来攻击的地方。 曾警长和警员赶紧劝住苟经理坐下。看着叶天民一脸淡然,再这么下去估计也解决不了问题。 这一次曾警长学乖了,请叶天民到了另一间询问室,还特意的为刚才自己的说话表达了歉意。这才询问今天这个事到底为什么? 听完叶天民讲完经过,曾警长觉得事情其实不大,如果是一般普通市民遇到这种事,警员最多当时教育一下双方都注意一下态度,至于私底下本身有什么碰撞在前的事,吃饱了才会管。 可能今天警员刚开始听到建益公司的经理才会有那些“正常”的反应,这不是他们必须的,而是领导在各种大会小会上明确要保护投资者的工作和日常行为的一种明示。 虽然没有明确要如何保护,但执行时候大家还是都以尽量照拂的概念在做。也可能是看叶天民穿着普通,并没有在意,也没有仔细的了解原因。 当然,如果叶天民真的只是普通市民,大概警署也最多关上一两个小时,教育几句就放了。毕竟,也不是真的无罪也故意定罪,但面子上做给建益公司看,至少不会被别人拿着去向县里,甚至市里告状说营商环境差。 曾警长也隐晦的告诉叶天民,现在的状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如果真要解决,可能警署还真的有些为难!本来叶天民来的时候也没打算这么样,而曾警长的态度和适度的为难表现,他也看出来了。所以,也没打算继续下去,叶天民说:“算了,我也是真的没打算计较的。后续你们怎么处理,我也不管了。不过......” 叶天民指了指他手里的证件说:“你可以去核实,但一定要保密。” 见到叶天民没有强硬的对警署施压,曾警长也松了口气,叫来一个警员特意给叶天民倒了一杯水进来,让他坐坐。转身就去向所长汇报,准备核实叶天民的身份。 在等待的过程中,叶天民忽然真的感觉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而事实在他穿越前的世界,这样的事好像也不少。 话语权的力量真的可以影响很多事的进程。 如果他今天不拿出高参谋给他办理的证件;如果他真的只是普通的市民,结果又会是怎么样呢!?忍下这一口气,还是真的忍不下大闹警署或者出去后单独找苟经理和蔡鑫鑫算账? 这还是假设他是与建益公司无关的一般市民,要是他真的像韩石或者吴玲一样的是建益公司的员工或者像肖继业一样的供应商,那可能在营业厅就直接怂了。要活着,你不怂只有离职或者不再与建益公司打交道,甚至还要面临这类型企业的集体打压。 但换一个角度,如果这些人知道自己是天民集团董事长,或者说哪怕仅仅只是江都红的实际控制人,那结果呢!又会是什么样?大概在营业厅就没有那一幕发生了。可能包括蔡鑫鑫和苟经理在内,现在正热情周到的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了,头低得估计和狗也真的差不多。 这边叶天民还在想着,但一伙人直接就冲了进来。为首的是建益公司的总经理,后边还跟着王赫、韩石。 看见是叶天民,韩石是真的很吃惊。上午才来公司交了辞职,怎么中午刚过,就和采购部的人在外面发生了摩擦。 韩石还没有回过神来,王赫也认出了这是昨天那个辅料仓的仓管。不过,因为叶天民辞职的申请还摆在王赫办公桌的一般性待办事项的架子上,他还不知道叶天民已经辞职了。 而带着他们进来的就是旁边的问询室的警员,苟经理和蔡鑫鑫也跟随在后。蔡鑫鑫指着叶天民说:“就是他,把苟经理打了。” 穿着建益公司工装的总经理用一种看待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叶天民说:“敢对公司领导动手,你还有没有一点重视公司的规章制度?” 叶天民也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这个建益公司的总经理,在警署里面,你给我说公司的规章制度!?这是要将制度凌驾在拉法帝国的法律之上吗?这种心态,也不知道是谁给惯出来的。 王赫仿佛习惯性的先站队,当着总经理的面就说:“打得好!牛” 仿佛打了苟经理,是在帮他出了口气一样。 接下来的一幕幕,就让叶天民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是内卷?分赃不均和眼红的毛病几乎在每一个发生争执的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而总经理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他们二人的争吵,在蔡鑫鑫拿着手上的工装擦拭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再发表声明惊世骇俗的话出来,就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打断了。 原来是带路过来的的警员听着他们的对话,已经百分百的确认叶天民刚才的证件是假的了。再看叶天民的眼神都有些另类了,这小子不知道是真有种还是法盲,居然敢假冒军人身份。本来很小的一件事,现在事大了,他们还能破获一起大案。 自以为聪明的警员马上向旁边的警员示意,一起去将院子里车上的彭军一块儿拿下,这肯定是团伙行为了。 他还在为自己的警觉和意识感到兴奋的时候,外面就听到有人被踢翻在地的声响。哗哗哗哗的各办公室,包括值班室的警员一下子冲出来十几个,有警员已经拿起了配枪,指着彭军。 彭军面对举枪的警员,倒是一点也不紧张。虽然这几年跟着叶天民,再没有面临过这样的场景了,但是警员毕竟还不是军人,而且就这些人还真没放在他眼里。 就在彭军准备关上车门,有下一步行动的时候,曾警长和警署的季所长也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了。 这事大了,有人在警署里对警员动手,还踢翻了警员。一问,才知道这个车里的人是跟着刚才来警署的“假军人”一起的,肯定是团伙成员。 听到这里,曾警长和季所长是真的有苦说不出。连忙制止了其他警员的行为,还有在警署办事的市民被吓得大叫躲闪的都不少,还以为遇上了什么狠角色了,居然在警署里动手。 好一阵安抚,才平静下来,而隔着玻璃看到这一切的询问室里的人,也吓呆了,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表演家”蔡鑫鑫这次是真的非表演级表演,而是直接吓得躲到了苟经理身后紧紧的靠在背上,而苟经理哪儿还有心思体会温香软玉,也都呆愣住了。 只有叶天民是暗暗的叹气,就知道会出事。 搞什么搞嘛!这都已经到了动枪械的地步了,虽然还没有鸣枪,但这事是压不住的。 毕竟还有办事的市民在警署,甚至这间屋子里还有一群他看着就恶心的人。 很无奈,叶天民只能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205 秘密暗查 警署安静下来了,彭军也不得不跟随着来到询问室里。 不过,这个时候的彭军显然没有开始那么随意了,身高加上笔挺的身姿走进询问室就站在了叶天民身后,双手背后,瞧都不瞧这些人。这样的气场,让小小的询问室空气都凝固了。 看这状况,反应过来的韩石才小声的对王赫说了叶天民今天早上已经辞职了。 所长和曾警长安抚好外面后,再进来,这一次是小心又小心的陪着笑了。这两边都惹不起,还外带在警署大院里上演了这一出枪械抬举的画面。 从进来时他们就看见了彭军故意漏出后腰位置上,明显是有配枪的,这要真打起来,后果无法预料。 曾警长跟着所长进来后,很礼貌的双手把证件交还给了叶天民。 叶天民接过,叹了口气说:“你们最好给县领导打个电话,请他们过来,你们是处理不了的了。” 所长都不好接话,举枪的一刻,这个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他已经把那两个自以为是的警员先关在了隔壁,吩咐人看守着。只好抱歉的干笑了两声,出门走了。 曾警长却不能走开了,也只能再呼唤警员来给询问室的人都倒上一杯水,就地等待了。 虽然他看出来叶天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毕竟已经举枪了啊!而且还是在警署里举枪的。他恨不得马上到隔壁,把那两个警员狠狠的打上一顿。 ...... 县里办公室的江安县县长马康,听到汇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叫上主管警署的副县长葛继文,赶紧过来了。 所长在警署门口就拦下了马县长的车队,仔仔细细的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也包括已经证实的叶天民的身份状况都一一的做了汇报,连彭军可能是叶天民的安保人员身份都介绍得清清楚楚。 闻讯而来的马县长和葛副县长和刚才季所长和曾警长的心情是一样的,就恨不得马上把这一群家伙都打一顿。 少校军衔没什么,可人家是现役军官,他是不可能拿官腔的。一个随时有安保人员跟随的少校,你哪儿知道人家是干什么的。别的不说,单凭人家安保人员一个人面对一群持枪警员不慌不忙的素质,就可以推断出一些简单易懂的道理。 叶天民和建益公司的人在询问室里也听到和看到外面一大帮人来到警署,都知道应该是江安县的领导过来了。建益公司的总经理本以为对方会直接进来,都已经拿捏好形象了,却没有等到有人进来。 季所长把县领导请到警署的会议室,商量了一阵,还是觉得要先和叶天民谈一谈,毕竟建益公司再怎么样,也是在县里的管辖范围内,但叶天民的身份他们管不了。看谈的结果,再考虑是不是向更高一级领导汇报。 所长赶紧安排人去请叶天民。叶天民也没有迟疑,站起身来就跟着警员往外走,彭军当然跟随其后,警员也不知道是该拦还是不该拦,因为刚才所长说的是请叶天民,并没有说请别的人去。 就在为难的时候,只听叶天民对彭军说:“你不用跟去了,就在这里,这里面的人一个也不许出门。” 然后警员就看见叶天民身后的彭军,关上了询问室的门,笔直的站在了门口侧边,这活脱脱的是把警署的地盘直接占为己有的感觉。 彭军这一站,里面建益公司的人根本出不来,不管在里面怎么叫喊,尿急都没有用!声音大了,彭军打开门进去就这么扫视一圈,全都不再开口了,“表演家”蔡鑫鑫想利用她的特长,却被彭军关门的动作差点让门扇在她身上,忙不停的后退,一下就摔倒在地。 让这几个人感觉更为离谱的事接着就来了,叶天民离开30分钟,就有警员前来,说是领导的指示要进去。彭军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刚才来带叶天民去会议室的警员才想起,赶紧对彭军说:“我们是按照你领导的要求,进去收缴他们的通讯工具的。” 听到这里,彭军才侧移了一步让开。然后询问室里每个人的手机都被礼貌的收缴了。 门外,彭军这一站,警员来来回回的看着这如同门神一般的大高个,都很自觉的避开,靠着另一边办公室的墙壁行走。 门里面的人就不知所措了。这时候才想起问韩石,这个仓管到底是谁? 而韩石哪儿知道啊,这明明就是一个在仓库工作了两年的库工,才提职做了仓管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两年当中,叶天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要真讲有什么特殊的,除了不太爱说话不爱管闲事之外,也就是昨天晚上叶天民对于金钱的拒绝态度。 看今天这状况,韩石也没有再避讳,当着总经理的面把昨天叶天民的事说了。所有人都有点懵,实在想不出这个叶天民昨天到今天的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收缴手机的行为来看,明显建益公司在官方层面上是比不过一个昨天还是建益公司小职员的叶天民。 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的又看向了惹事的蔡鑫鑫。 而蔡鑫鑫就更加的不明白是为什么了,这完全如同梦境一般的经历,她一个只想挣钱的小姑娘知道什么。 时间很慢,慢到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感到了尿急,可是又出不去。在即将面临崩溃前,询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不过,门外已经没有了那个大高个,而是曾警长带着一群警员,将韩石、蔡鑫鑫两人的手机归还了,但被告知不能离开江都市,手机24小时开机,登记了基本情况后就放他们俩离开了。 建益公司的总经理、苟经理和王赫经理却被留了下来,告知他们要等待相关人员前来来问话,然后三个人被隔离开分别在三个询问室等候,门口换上了警署的警员站岗。 叶天民和江安县的领导班子谈完话走了。之所以能很顺利的交谈,是刚到会议室,周涛和江都市市长秘书就同时赶到了。 周涛,对于江安县的领导来说不是很熟悉,原来江都红来投资建厂的时候,更多的王飞宇。江都市各区各县的领导基本都见过王飞宇的面,一提到江都红,没有哪一级的领导和干部不知道的。 更别说还有江都市市长蒋秘书随行,在得知面前这个叶天民还有另一个身份,是江都红的实际控制人,江安县的县长就有吐血的冲动了。 谈话很实际,蒋秘书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事,但听到介绍以后本来仅仅只是跟着来看看情况,然后再给市长汇报的。 可是听了所长的汇报之后,直接就毫不掩饰的对江安县的领导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话里话外已经是带有一些指责的意思,为了向江都红和叶天民表示敬意,还当着一众人的面打电话给市长汇报了情况。 蒋秘书手机里传出黄步生市长带着愤怒的语气,对整个江安县的治安管理和对待市民的态度相当的生气。 叶天民就静静的看着、听着。最后蒋秘书挂掉电话的时候,对叶天民说:“今天晚上黄市长想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您看一下什么时间合适?” 善意的支持,叶天民当然不能拿捏了,虽然极度的想安静,也不得不同意下来。然后才是叶天民将建益公司的食品安全违法、索贿现象严重以及利用政策用工不合理的事说了一遍。 对于他为什么会在建益公司当了两年库工,他能说什么?只好把军队身份和现实身份结合,说是调查影响国民健康的一些源头,而他的任务就是了解江安县的建益公司。 否则,他还真的没法自圆其说。堂堂一个天民集团董事长,江都红的实际控制人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去一家企业做了两年的工人,谁信啊! 关于两年来收集到的证据,因为属于军队层面的调查,而且很多证据并不适合地方法律,所以不能交给地方行政,需要什么证据他们自己去调查。 这样一说,也避免了江都市和江安县的相关部门来找他,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可以作为证据的事实凭证。当初,是想都没有想过这个事,留什么证据啊! 后续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叶天民是管不了,但他明确的告诉了江安县的领导,对于食品安全不重视的话,江都红在江都市恐怕都会受到牵连,真到那个时候,江都红改名那是必然的。 这个话,当然不是说给江安县领导们听的,而是说给蒋秘书听的,其意很明确。这个话,当然就是告诉江都市市长黄步生,表明自己的态度。 206 没有军饷的军人 叶天民走了,当然是去参加市长安排的晚宴。 车上,周涛告诉叶天民,王飞宇大部分时间都在南云市,不过,中午叶天民打电话给王飞宇,估计今天晚上他就会赶到江都市的。 因为挂电话的时候,听见他在吩咐旁边的人订机票。而自己大部分时间在江都市,也方便自己回家照看父母。叶天民开玩笑说,陈晶怎么办? 周涛红着脸说,其实自己还是经常回南云市的。那样子,好像是被老板抓住旷工的员工一般。 叶天民没想到周涛居然还会脸红,看来自己也真的是不太了解这个“叶天民”的同学,毕竟记忆里都是读书时候的记忆。 另一辆车上,蒋秘书给黄市长汇报着最后的结果,也告知了市长叶天民还有一个军人身份的事,当然也包括最后所说的江都红不得已的情况要改名的事。 晚上7点,在江都市的市长接待宴会上,只有黄市长和叶天民,当然还有陪同而来的周涛和蒋秘书。彭军一如既往的不参与此类活动,江安县的领导虽然也想来,可是市长并没有邀请他们,这警署和建益公司的的事还有一堆麻烦的事。 席间,黄步生代表江都市对叶天民能花那么久的时间在江都市考察食品安全问题表示感谢,也委婉的问起,是不是天民集团对于在江都市开发食品行业也有兴趣。 叶天民也大概知道对方试探的原因,笑着说:“江都红不就是食品行业的吗?” 黄市长主动提起了建益公司的事,想知道叶天民对此有什么建议? 他在建益的两年时间的自我修养,并不影响天民集团在江都市的发展。 天民集团可以说这两年所涉足的行业,都给予了江都市政府绝对的信心。 当初签订的投资协议全部是硬投资,并且都兑现了。 甚至连天民研究院江都分院的项目成果应用都领先了在南云州的本院总部,究其原因是因为接手的就是已经有的项目,而本院的所有项目都是新立项的。 商品楼部分和交付给市政府作为吸引人才的楼盘都已经开盘销售一空,都是现房。这也是江都市特别喜欢天民集团来投资的关键,不会有任何的遗留问题最后要政府来买单。 而全国销售爆火的江都红,市政府都觉得自己这一单招商引资绝对值几个任期的功劳了。 “云尚”每年一次的服装发布会,将江都市的时尚文化内涵提升了好几个层面,同时也新建了两家依托“云尚”品牌带动的工业化服装企业。 已经开播了两年的《拉法文明》和《唱享拉法》,所带动的影响力使得江都的文娱和文化层面都逐渐赶上超大型城市的氛围。市政府还在这样的氛围下,开设了新的投资项目和文娱产业方面的基地。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大致今后黄市长上升到部委去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所以,面对建益公司而言,他的态度很明确,叶天民要怎么做他就一定在许可的范围内充分的满足。 对于黄步生抛出的善意,叶天民也知道原因。毕竟建新集团在拉法帝国的投资企业不少,在江都是虽然只有在江安县的一家企业,可也是一个江安县的纳税大户,还有1000人左右的就业。对这样的外资联合的企业,说实话如果没有涉及到根本利益,任何地方政府也不愿意轻易的动。 叶天民并没有提什么建议,具体的细节相信蒋秘书都已经给黄市长汇报过,而且他也是真的没有打算要做什么食品行业。这件事闹到最后举枪,其实也并不是受他控制的,只是一步一步的就给逼到那个份上了。 这种小事,别说“未安办”,就连高参谋也未必会出手做点什么,对方以建新集团来施压,他也只能搬出天民集团了。 现在黄市长以为天民集团要在江都市的食品行业里涉足,市政府肯定是支持的,但却没有想到叶天民并没有什么打算,建益公司在叶天民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偶然,虽然他自己也不相信。 周涛尽管很少参与前期谈判,也很少与市长一个级别的人坐在一起,但毕竟不是以前的愣头青了。看见这个状况也出来圆场,不至于冷场下来,也顺道给地方的行政长官混个脸熟。 圆过了这一场,黄市长也转移话题,问起了叶天民居然还有个军人身份的事。叶天民对着黄市长感叹说:“我这个军人身份有点水,没有军饷不说,还得自己挣钱养家糊口。搞不好就像这次,做个工人一做就两年,青春都浪费了。” 虽然弄不明白叶天民是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建益公司当了两年工人,不过叶天民的话,黄市长还真不敢全信。 可接下来叶天民的话又让他不能不信,只听叶天民接着说:“您可能没有注意到,但蒋秘书一定是看到了的,我随行的司机脸上的疤痕,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枪伤。” 黄市长虽然也是见过一些大风浪的,但要说枪械这一类的,他还真的没有见过什么,不过电影电视里看的可不少,一些受邀参观的军队活动也是知道一些的。但真实的枪战在拉法帝国几乎是没这个机会的,所以听到叶天民提起彭军脸上的疤痕,有些吃惊的看着蒋秘书,看见点头的样子,心跳一下就加速了许多。 再看叶天民的眼神,说实话心里多少有些不一样了。 这位估计是真杀过人的吧!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放着去当两年的工人,这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事!?这些没有军饷的军人,到底是能做些什么啊!? 本来还计划借着建益的事,看是否能让天民集团再在江都做点什么投资的想法,已经在一瞬间全忘记了。只能端起酒杯对着叶天民说:“叶总,佩服!佩服!” “黄市长,您太客气了。”叶天民也举杯致意。 这场在黄市长预计如同江都大学校庆一般的招商晚宴,最后什么也没招来,反而是“赔”进去一个建益公司。话都说出来了,也只好忍痛割爱,好在就只有一个公司,要不然还真的很难处理。 从市长的晚宴下来,叶天民忽然觉得还是有点累了。 不如在建益公司这两年心情轻松,尽管收入不高,付完房租,除了吃饭其实剩下的并不多,要真的算起来,这两年其实他还存了几千块钱。 正好晚宴结束,好久没有回家,晚上准备回去看看父母。毕竟他回来的消息一旦被知道了,结果肯定又是一阵忙碌。 和周涛分别,叶天民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工资卡,递给前面开车的彭军:“喏,借了两年,加上利息这卡里的钱应该够还你了。” 彭军本来一心开着车的,差点一脚油门冲到前面车的尾部,还好反应快迅速踩下了刹车。转过头,看着一本正经递过来一张银行卡的叶天民,不是像看傻子,而是像看疯子一般。 “怎么?不要啊?那我收回了。”叶天民一脸的窃喜的样子,让彭军都以为叶天民今天是受了多大的刺激,狠狠的抓过那张银行卡说:“蚊子腿也是肉。” 随后,叶天民的面前就飞来两张卡,那是两年前和彭军以5000元拉法币换去的天民集团给他开的两张卡。 然后就听见彭军的轻哼:“太假了。” 这当然不是说叶天民真的小气,而是叶天民要收回工资卡的动作太假!“回来”了的叶天民还有用钱的时候吗?还有缺钱的时候吗? 答案很简单,什么卡都已经没有用处了。 我对钱没有概念!这是一句“名言”。 207 回来就好 对于叶天民的突然回家,叶家父母是惊喜的。这不等同于儿子当兵的时候,那个时候至少是知道转业回家的时间会多久。 而这次儿子离家的时候,没有确定的时间。他们甚至都有点质疑自己当初送儿子去当兵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儿子,怎么就有了别人家孩子想做却不能做的能力了呢?父母都想自己的孩子安稳的生活,一生无病无灾的,谁想让自己的儿子,随时就消失,然后忽然又出现。 出现是一种庆幸,但不出现呢? 而且如果时间都不确定呢?父母望儿要多久? 这一次,叶家父母出奇的没有问叶天民任何事,表现出来的那种心疼和不舍却很明显。 张雅兰拉着他的手,抚摸着因为当库工而显得粗糙了许多的手,强忍住泪水,却又不敢当着儿子的面流出来。儿子选择的这条军旅之路,他们已经无法干涉了,只希望儿子能回来就好。 叶天民之所以能抛开家庭情感,并非是不重情,对于叶家父母他其实更多是对“叶天民”的交待。但这两年就像他对彭军所说,他找不到回“家”的路,而这个家是否应该珍视,他真的不确定。 直至回来之后从母亲拉着他抚摸着有些粗糙的手,他终于还是拉开了自己“家”的闸门。 洗完澡,母亲都没有问他吃过饭没有,一碗刚下好的面条放在桌上,他的眼睛有些涩。 ...... 第二天一早,恢复早起锻炼的习惯。和已经毕业开始正式管理江都市治学公司的叶天军一起一边跑着,也聊着这两年的一些变化,也知道了家里经常都有哪些人常来。 弟弟问他对常来家里的女性之间到底怎么选择的时候,叶天民两年来都没有考虑的问题,终究还是被摆在了面前,但他也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晨跑之后回到家里,刚吃完早饭家里的门铃就响了,王飞宇拎着一大堆东西就进来了。叶家人当然记得这个人,准确的说这房子还是王飞宇付的款。 看着有些傻楞楞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王飞宇,叶天民有时候也真觉得有些可笑。 然后就听见王飞宇在哪儿诉说着这两年的“相思”,就差没有鼻涕伴随眼泪了。 “别装了。月神和江都红销量那么好,你的付出和功劳可不少,赚得也够多了,再来个圣者家园项目,估计你都要弄一套住了。”叶天民必须得承认,这两个项目虽然开始的创意和营销概念来自叶天民,但实际上真实的销售还是王飞宇下了大力气的。 现在的王飞宇更像企业家,而不是暴发户。 “嘿嘿,这都是您指导得好。”王飞宇在叶天民面前从不怕脸皮厚。 “说吧,昨天晚上及从南云市飞过来,熬到今天早上才来找我,有什么事?”王飞宇的马屁对叶天民没什么用,因为从月神开始就知道了他的个性。 “没事。真没事。就是听说您出现了,这不就第一时间过来问候问候。”王飞宇立即回答,又顺便的再低调拍一下。 叶永刚、张雅兰听见俩人的对话,也很奇怪。对于这个花钱给自己家买房的人,她是打内心里很感激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叶天民和叶天军都让他们放心的住着,也就没再多问。 这两年,家里的客人基本就是周涛、王飞宇来得多,遇到节日那个爱说话的杨莫莫、气质一直都很冷艳的甄静怡也会来看望他们。罗洋羽和杨莫莫一起来过一次,不过却带来了他的女儿罗婷,张口就是爷爷奶奶的把叶家两个老人给叫蒙了。尽管杨莫莫的解释也知道了原因,不过罗婷叫杨莫莫姐姐,又让两个老人心里头有股说不出来的纠结。 周涛就不用说了,叶天民的同学又是老邻居,而且周涛家也搬出原来的小区,可能环境适应了不愿意远离的关系,就在原来小区附近新购置的一套房。 杨莫莫来的时候就是帮着张雅兰做饭收拾,还说平时在南云市这些都是她在家做的,让张雅兰以为她和叶天民“同居”了,把小姑娘弄得满脸通红。 她说自己就是叶天民的“厨娘”,但叶永刚和张雅兰可不知道“厨娘”的意思。却是以一种甘愿做家庭主妇的理解来看待杨莫莫,这就更让杨莫莫有些受不了,无奈也只能不解释。 甄静怡过来的时候,这个早在几年前就见过的女孩子,却似乎和两位老人的话不多。叶天军说学姐也在哥哥管理的公司上班,而且还是不可或缺的人才。而且,甄家还是拉法帝国少有的大背景的家族。 反倒是两位老人对甄静怡要客气很多,觉得家世地位两家差距有点大,也就没有杨莫莫来时那么随意。大概是觉得缺少了叶天民,甄静怡也看出叶家父母对自己的客气和小心,每次来坐一小会儿就离开了。 王飞宇每次来,那都是大包小包的,热情的那一股劲头,倒像极了是家里的亲戚。可刚才俩人的对话,就感觉王飞宇对叶天民的尊敬,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龄。 通过叶天军,叶家父母也知道叶天民有一些产业在南云州,不过因为叶天民以前说过是代管,很有些弄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既是军人,又在管理着据说是很大的企业。再加上王飞宇今天的说话,他们已经有些糊涂了。 叶天民昨天晚上已经有一些决定,所以也没打算隐瞒,慢慢让父母知道一些也没什么了。他在建益公司的这两年,父母所在的企业基本上和大多数国有企业一样改制之后,也都提前退休了,反而不用那么担心安全问题。 所以,王飞宇说的话叶天民也没有刻意避讳父母了。知道如果再说下去,王飞宇还不知道要闲扯些什么出来。干脆直接就问他到底有事没事,没事他就准备陪父母出门了。 这才把王飞宇真实目的问出来,原来是临走前交待的保健酒项目,这两年王飞宇自己去落实项目,就没有叶天民原来那么指点江山来得快。 两年时间,样品都还没有最后敲定,联系了三家酒企,都尝试接触了,因为有月神和江都红,人家都还很配合,但来来回回最后他都定不下来,也让别人有些认为他在忽悠了。 正好叶天民回来了,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昨天晚上就飞到了江都市,如果不是觉得半夜来太不礼貌,他都巴不得下了飞机就直接过来。 听完王飞宇所说,叶天民简直无语了。原本这两年没见到王飞宇的保健酒出来,还以为是销售没做好,原来是产品根本就还没有出来。 叶天民指着叶永刚说:“现成的消费者,你问问。” 叶永刚一脸的茫然,王飞宇愣了一下叶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说:“叶总,今天中午我请客,我让周涛把样品都送过,就算是请叶叔当鉴评师的答谢宴。” 对于王飞宇这种随时都习惯马屁,还能看眼色的人,叶天民有时候也觉得是一种本事。 于是,中午王飞宇很豪爽的做东请了客,“品鉴”完他让周涛从江都红办公室拿过来的样品,还很不好意思的给叶永刚封了一个大红包。 叶永刚哪儿懂什么品鉴酒,感觉是稀里糊涂来蹭饭的,又稀里糊涂的喝了好几种酒,感觉都差不多,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说都不错。 然后还是自己儿子拿着酒品了,又说了一番话,他才知道这些酒原来不是他想像中的,而是真正的有保健作用的。 虽说和万山因为前两个项目接触很多,这次也是万山从叶天民留下的方子里给他匹配的药剂原浆,但王飞宇一直犹豫的原因是月神有保健作用,再用酒的保健宣传上不知道该怎么入市,担心对销量稳定的月神带来冲击。 叶天民听到他的担忧之后,也明白是有道理的。然后就在饭桌上当着周涛和叶家父母的面,给他细说了一下市场。月神走的是商场、超市,购买目标人群广,而且价格适宜,所以几乎可以是全民都适用。 保健酒的范围是有针对性的,所以它的功效一定要比月神的周期短,价格贵。这样一来,消费人群自然就从月神当中区分出来了。为了适应不同消费人群,可以采用大小不同的包装和容量,长期和偶尔饮用都可以。 王飞宇、叶天军和周涛都听得很仔细,要说保健酒不算是很新鲜的项目,但叶天民告诉他们单一的推广保健酒,无论你怎么宣传和营销,都不可能像月神和江都红一样的做到。 他把自己当初在科纳新村有一次喝醉之后,方大妹给自己喝的醒酒汤的事说给他们听,要他们把这个东西融入到保健酒的推介之中,找个切入点,可以先把醒酒汤制成类似月神一样的口服液,先上市。再顺势的将喝酒也要有选择性的概念再导入,产品的销售也就顺理成章了。 208 只想家人活着而已 叶天民回家之后,也并没有着急返回南云州。王飞宇知道了,那么自然天民集团也不可避免的一定会知道。 没有自己在的这两年,天民集团发展得很好,又新成立了黎民文化传媒集团,用不着自己,企业也在前行着。事实上只要自己不主动干涉扭转的事,现在看来发展都不会有什么意外。 父母已经退休了,他也就干脆在江都市陪父母四处的走走,也算是真正将这个“家”看作了自己的生命组成部分。 只是,当他“赶走”了王飞宇,以为会清静两天的时候,因为陪同父母,不可避免的就动用了天民集团给他办的卡,当天上午刚刷了卡,晚上甄静怡就出现在了家门口,让叶天民都惊呆了。 因为甄静怡在叶天民打开门的一瞬,就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没有哭泣,也没有欢喜的任何表述,仅仅只是抱着他,一双修长的手就那样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红唇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盖了上来。 那是一种要将自己完全的揉进对方的“告白”,没有一句话,没有在乎屋里目瞪口呆的叶家父母,完完全全的忽视了周围所有的一切,就这样抱着叶天民。 她的身体没有叶于兮的“丁香花”的味道,而是很真实的从身体内散发出来的蜜香,叶天民有一刹那的停顿,随后就是疯狂的索取。而得到的回应更是如同海潮一浪一浪,似乎永不停歇。 叶家父母已经看不下去了,悄悄的躲进了里间的房子,关上了房门。 甄静怡的年龄和“叶天民”同年,今年都是27岁了。虽然一直以来两位老人都以为杨莫莫今后大概成为自己家儿媳妇的可能比较大,但并不妨碍换成了甄静怡,一样的被接受。 就像小儿子毕业后,有个女孩子始终陪伴在他身边,他们一直以为是小儿子的女朋友,事实却又并不是。年轻人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他们是看不懂了,儿子都长大了,也管不了。 好在叶天民给父母买的阳光苑的这个房子一层只有两户,还在顶楼,不会被人打扰。俩人都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甄静怡都已经气喘吁吁,才不舍的放开了叶天民,但是头却埋在叶天民的肩窝里不愿意抬头。这个时候,一行清泪才悄然而至。 “我想你了!”甄静怡第一次用那么低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在叶天民的耳边呢喃着。 叶天民反而有一种做贼心虚感涌上来,前两天弟弟才在问这个事,今天就摆在了面前。 ..... 甄静怡并没有等到叶天民的回答,而是牵着她的手进了屋子,在客厅的沙发坐下,他就蹲在甄静怡面前,看着这个从认识就盲目到一塌糊涂的女人。她一开始就无比坚定的相信着叶天民,而事实上不管是认识以后还是阔别这两年的时间,几乎就没有为她自己考虑过。 在黎民文化传媒集团成立以后,放弃了学业,挑起天民集团的担子,就是不想让天民集团没有了主心骨。 他都有些想把自己的身份完全的告诉甄静怡的冲动了,他找不到一种合适的方式来说明,甄静怡的爱是一种奉献,但这个奉献是来自于一个有着卓越未来眼光的男人,不是他。 很干脆的爱,却让他很尴尬,事实上他并没有在生活方面给予甄静怡任何一个男人刻意给予的关怀,这到底是爱他还是爱“他”? 叶天民正在思想斗争,甄静怡正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这个让他着迷的男人,电话铃声不适时宜的响起。电话是周涛打过来的,叶天民无奈的只能先接起电话来。 “天民,出事了。”听话里传来周涛有些急促的声音。 “什么事?”听到声音,叶天民站了起来。 甄静怡从话筒里听到了周涛说的话,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没动,却把身体靠向了站着的叶天民。叶天民只能一手接电话,一手轻轻的抚摸着甄静怡的秀发。 “刚才市里面联系了我,说是有一个建益公司的员工要跳楼,警员去现场之后,那个人指明要见你。”周涛电话里大概的把过程说了一下,那个要跳楼的员工说要见叶天民,又不知道在哪儿能找到你,通过前几天的江安县的警署联系了蒋秘书。蒋秘书又找到周涛,说无论如何也要请叶天民见一下。 叶天民听周涛说了地址之后,周涛说已经在过来的路上,叶天民让他直接去现场,他自己过去。 放下电话,叶天民看着已经听到电话内容抬起头看着他的甄静怡,很无奈。 “我陪你去。”甄静怡看着叶天民说。 给父母告辞,叶天民说临时有事要出去,在父母诧异的目光中出了门。然后给彭军打了一个电话,在阳光苑小区门口上了彭军的车直接就去了周涛所说的地址。 等叶天民到的时候,周涛也赶到了,赶紧的上前去找负责人。 虽然是晚上,但周围有不少的人被隔离在警戒线外,叶天民也看不清状况,抬头向上,也只能看见在一栋高楼边上有人影,却看不清是谁。 一会儿,周涛过来了,带过来一个警署的警长。叶天民这才知道,上面要跳楼的人是韩石,关键不只是他一个人,他怀里还抱着他重病的妻子。 他的岳母和不到10岁的儿子在旁边哭得一塌糊涂,都没能把他劝动。 说真心话,两年的接触时间,叶天民并不认为韩石是这样一个轻易就选择跳楼的人。妻子病重孩子还小,这么困难都没有让他倒下,怎么会就这样要选择跳楼,他想不明白。 得知叶天民就是韩石想要见的人,警长也很客气的问他是不是愿意上去见一见韩石。这个时候不是追问原因的时候,而是要先救下人再说。虽然楼下已经铺好了一些防护垫,但这都只是尽人事,真正能否起到作用,谁都不敢百分百的确定。 叶天民知道是韩石之后,其实真的没打算上去,选择离职本来就是不想掺和的决定,后面发生的事真正说不是他的本意,也与他无关。 转过头也没有理睬警长有些焦急的眼神,对周涛说:“给蒋秘书打个电话,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涛赶紧拨通了蒋秘书的电话,递给了叶天民。 原来,那天晚上和黄市长吃完饭,第二天市里就组织了相关部门,对江安县前一天下午和晚上通过询问和调查的初步问题进行了讨论。 基本可以确定建益公司存在违反食品安全的问题,所以市里下达了停产整改和行政处罚。至于向供应商索贿基本可以确定,但还需要搜集证据,供应商愿不愿意提供证据还不好说,所以对于索贿和行贿的事,也只是向建新集团发了简报。 至于他们会不会因为损害了建益公司利益来提交警署处理,真的不好说。毕竟涉及到整个一个分公司,而且还有可能涉及到集团所有分公司在内。这个面太大了,初步估计,建新集团应该会是内部处理。 而且黄步生通过那天晚上和叶天民吃饭的交谈,知道不是叶天民要打压建益公司,而是军队方面在调查,就已经决定要严肃处理了。军队调查来做什么?那背后肯定不是军方,至于是谁,最好自己也别去猜。 果然,建新集团在收到简报后没有选择警方介入,而是快速的解除了建益公司10多人的聘用合同,建益公司因为违反食品安全管理法已经暂停整顿,员工全部暂时放假了。叶天民是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的,只是因为那天正好王赫还没有看到,也就暂时还没有签字同意,也是因为这个韩石接到信息也没有通知叶天民,他才不知道。 明白了这些,叶天民大概也能知道原因了。对警长说:“走吧,我上去见见他。” 周涛、彭军和甄静怡却被拦下,叶天民说没事,我上去就行了。 来到最顶层,警长给几个正在劝慰的警员简单说了一声,对叶天民说,要尽量安抚他的情绪,然后才对着韩石说:“你要见的叶天民来了,你现在可以下来和他说了。” 天色虽然已经很晚,但为了救人警署已经派人拉上来了照明。虽然不能像白天一样,但也能看清人了。顶楼边沿的高台沿上抱着老婆坐着的韩石转过头来,叶天民吃了一惊,因为韩石整个人看上去不只是颓废,而是有一种绝望。 他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叶天民,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了,大吼道:“叶天民!” 韩石的双眼是红的,布满了血丝,但没有一点的泪痕。这一声大吼,甚至把楼下的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都吼停了。 只见韩石稍微侧了一点身子,因为怀里抱着他老婆,他不得不小心的转动身子,怒视着叶天民就开始了抱怨:“我只是想家人活着而已,你不缺钱你高尚,你为什么要搞垮建益公司,为什么啊!?” 209 我错了吗 看见韩石几乎情绪失控,刚才和他沟通的警员赶紧的拉了一下叶天民,示意他要冷静。 叶天民看着韩石那满是血丝的眼睛,还有愤怒的表情,有些明白了。上来之前,他还不知道韩石为什么要见他,上来之后,他才知道,敢情所有的一切,在韩石看来他能怪罪的只有他叶天民了。 这是因为他不知道叶天民真实的身份,虽然那一天在警署很多让人不理解的地方,但是一个两年都在一起工作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有什么变化。 他怪不了政府的行政处罚决定,他怪不了蔡鑫鑫和苟经理,他甚至都怪不了警署的“多事”,这一切的起头就是因为叶天民。叶天民要说收下那1000拉法币,或者说感谢公司的提拔好好做职员,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对于他这样的逻辑,叶天民是真的很无奈!但现在韩石的状况,明显是听不进去解释的,他觉得他来错了。 因为他一说话,肯定韩石的情绪还会更加激动,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认定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叶天民而起的。建益公司被停业整顿,自己的工作肯定是没有了,因为有这个“劣迹”,其他企业也未必会再用他,而他又不能远离江都,妻子的病没有钱就只有等死。 “韩科长,我已经辞职了。”叶天民的意思这后面的一切其实跟他本意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你辞职了!是啊!你就可以无所谓了!可是我呢?我老婆在我还是个穷学生的时候,就一直陪伴着我。这么多年,本以为我们会是很幸福的,可是才几年啊!还比不上我们谈恋爱的时间长,她就病了。我这些年努力工作挣钱,没钱的时候甚至去卖血,就想让她能好起来,好起来。”韩石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回忆。 旁边的警员看他的情绪稍微控制了下来,相互递了个眼色,迅速的冲了过去,想要把韩石和她老婆拉下高台。 但顶楼地面长年没人走动长了一些青苔,在夜晚也没有注意到,其中一个警员的动作因为踩上了青苔打滑而发生了变化,抓拉的动作没变,但前冲的速度加快,手还没来得及用上拉的力量,却变成了一个推力。 本来还低语的韩石被这个力量稍微撞击,本能的想稳住身子,但是怀抱里的老婆是朝外的,这一瞬间的本能,他老婆却失手脱离了他的怀抱,向下直坠而去。 韩石本来已经被另外的警员拉住,但这个时候竟然力大无穷的挣脱了拉住他的警员,一个纵身跟着飞坠而去。 楼下的惊呼和大叫响起,叶天民在楼上听不到落地的声音,几步迈到高台边沿伸头一看,就知道悲剧发生了。有警员赶紧将韩石的岳母和孩子拦住,避免再次发生悲剧。 叶天民也愣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就在他面前失去了生命,还是两个。 下楼的时候叶天民的步伐是很重的,怎么下的顶楼上的电梯,他都很恍惚。 在楼下接到叶天民的周涛、彭军和甄静怡,看着木然的叶天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看着他们三人,叶天民稍微才定了点神,说:“走吧!” 四个人上车走了,周涛回了自己的家。彭军本想先送甄静怡回家,再送叶天民到阳光苑,可是甄静怡说叶天民这个状态回去不太好,彭军看了也觉得叶天民的状态有点糟糕,他们还没问上面发生了什么,除了最开始韩石的那一声爆吼声之外,其他的都没听到。所以,就按照甄静怡的意思,在阳光苑附近的宾馆开了一个套间。 然而,三人刚把宾馆的房间门打开,叶天民的手机又响起来了。还是周涛打过来的,是警署要叶天民再回去接受调查。 因为在他们离开之后,虽然韩石跳楼有警员护住了韩石的岳母和儿子,但最终还是没有在下来的时候警惕心拉满,他岳母抱着小孙子从打开的安全门冲了出去,直接冲楼梯上跳了下去。小孙子当场磕在了楼梯护栏上死了,老人头朝下翻出去的,送去急救的路上断了气。一家四口,不到半小时全都离世。 叶天民听着周涛的电话,手一松,电话掉到地上,心头一堵,一口血直接就喷了出来。 本来搀扶着叶天民的甄静怡吓坏了,还好有彭军,赶紧把叶天民抱起放到了床上。 电弧那头周涛忽然就听到手机掉落之后甄静怡的大叫,暗道不好。挂掉电话之后,先给警署那边回了电话说叶天民暂时来不了,具体出了什么事还不知道。 这边彭军给叶天民检查了一下,叶天民意识没有混乱,瞳孔也正常,可能就是因为急火攻心造成的,还好叶天民的身体素质一直都不错,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什么事了。他告诉甄静怡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一会儿没别的症状,就不用担心。 然后捡起叶天民的手机,把他的状况告诉了周涛,避免那边又担心。然后才告诉甄静怡,他出去一会儿再回来。彭军对于这些应急的处理,还是具有专业常识的,这大半夜药店肯定都是早就关门了,不过车上有应急药包,有一些可以临时对付的。 等彭军返回给叶天民服用了安神的药之后,叶天民没有再出现别的症状,也就放下心了,对甄静怡指了指套间外的客厅说:“我就在外边。” 大约是因为服药的关系,叶天民也恢复了一点精神。看着紧张的在床边的甄静怡说:“静怡,我是不是错了?” 甄静怡这个时候根本不知道叶天民指的是什么,而且刚才叶天民上楼后经历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只看见韩石和他老婆一前一后的掉了下来。根本无法回答他,不过她拉着叶天民的手说:“你如果错了,我也陪你,要错一起错。”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比不上和他一起面对更重要,甄静怡选择了最恰当的方式来回答叶天民。其实叶天民又何尝知道自己错没错! 这些事原本与他没有任何关联,而且犯错的是建益公司,但是承受代价的却是这些员工。停工,虽然有可能复工,但停工之后谁能下决定。特别像韩石这一群被解聘的人,职业生涯在这个城市甚至整个行业恐怕就到底了。这也是韩石没有能够承受住的原因,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叶天民不敢说自己能劝韩石好好活着,但相信他可以说服韩石重视他自己的生命,这样才可以保护甚至治疗好他的老婆。 他一个双学历的高材生,为了老婆,他能够卖血,能够明知违法,宁愿受气都在建益公司工作了那么久,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老婆好起来,能够活下去吗!这也是为什么失手老婆掉下去后,他什么都不顾就跟着跳下去的最直接的原因。 但是,就是有了意外,那一瞬间警员的脚步打滑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生命的意义可能不只是承受痛苦,或许还有想让爱的人能活着,才是生命的全部的意义,至少对韩石是如此。突然发生的意外,对于深爱妻子的韩石,还有什么在那一瞬间选择追随而去更能表达的呢! 可是,这样的结果是谁想要的?江都市政府?江安县政府?还是他叶天民?都不是,可这结果就是这样直接的来了,谁又能说得清楚。 他甚至都只说了一句话,一句甚至都说不上到底算不算劝慰的话。 四条人命,那么短时间,三代人就这样走了。 叶天民甚至在记忆里,都还是江安县夜宵摊上的韩石,那么诚恳的希望获得理解,明知道违法却不愿意收手。 210 自知身份 从彭军的电话里得知叶天民急火攻心吐血,周涛也很着急,不过知道叶天民应该不会再恶化下去,也稍稍的放心些。 想了想,周涛马上联系了叶天军,简单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但隐瞒了叶天民吐血的事,只说心情不好,今天晚上暂时不回阳光苑。让他转告叶家叔叔和阿姨,不用担心。 叶天军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周涛给他打电话来说大哥不回家。可以猜得到一定是有事发生,但周涛没有说,应该还可控的。而且心中对于大哥有一股莫名的信任,也故作无事的对父母说大哥和学姐晚上不回家住了。 叶家父母对此倒不是多惊讶,甄静怡来的时候那股热情他们是看在眼里的,也没有想到别的。 周涛随即马上又联系了黄亚丝,把黄亚丝从家里接出来,把事情从头到尾的给说了一遍,俩人又连夜赶给警署那边回话,并说明了情况。如果警署还有什么需要叶天民配合的,等叶天民身体好转之后再说,也适时的提醒警署,注意有些细节最好不好公布。 第二天一早,江都市的新闻报道了昨天晚上的特大意外事件,当然救援的具体细节没有公布,只是说很遗憾俩人最终还是跳了楼,而老人和孩子因为悲伤过度也跟着跳了。 对于为什么跳楼的具体原因,警署还在调查之中,新闻之中没有提到叶天民这三个字曾经响起,楼下的人事实上也听不清楚具体的声音,那声怒吼都知道可能和后来上楼的年轻人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通常民间会猜想的原因很多,但都距离事实很远。 谁又能想到韩石跳楼自杀的真正原因?毕竟,韩石只不过是普通人中的一个,甚至都不具有任何代表性。他的生命被关注度也仅仅是因为抱着妻子跳楼这种特殊事件,这一家子都走了,三代人四条命才是社会新闻关注的点。 甄静怡,一整夜就在床边守着叶天民。吃了安神药的叶天民没多久就慢慢睡着了,她就趴在床边看着这个男人。 对于叶天民,她认识的第一天就有种仰望一般的崇拜,完成了第一次会员系统开发设计的时候她还暗自的为自己的成果而兴奋,急切的就想表现给叶天民看。 可随着那么心急的赶到南云州,她才发现,自己越是跟随叶天民的思路和规划前行,越是发现还有一片星辰大海在远方,只能不断的前行。动力,就来自于这个一直以来似乎总是具有超前预见的男人。 天民集团、乐天网、乐叩,甚至后来的云集,无不是叶天民手一挥就判定了的结果。而事实上她一直没有忘记叶天民第一次说的移动终端会成为主流之一的事。 这两年她特意的关注着天民研究院的项目,在去年江都分院提交的成果,也使得拉法帝国的互联网终于完成了提速,下一步是真的要开始移动终端的发展了。 而整个天民集团已经为此准备了好几年了,这种预判的高度,不得不说,就连自己最崇敬的伯父伯母,也不具备。 她怎么可能放得下这个男人,今天从南云州得知叶天民终于使用了天民集团开出的卡,地址在江都市,她就不顾一切的飞了过来,她要见到这个两年来消声隐迹却思念倍增的男人。 可一切还没等到叶天民的回应,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看着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这种被打击到吐血的状态,她是一阵阵的揪心。 夜,越来越深。心,却一点一点的越来越定。 清晨阳光爬上江都市的上空,当叶天民醒来一动弹,就带醒了趴在床沿处于浅睡状态的甄静怡。他把甄静怡的手拉到自己的嘴边,轻轻的印了一个吻,笑了。 昨夜心中的刺痛已经平息了下来,有一刻他在否定自己的一言一行,那一瞬间,吐血是他完全不可预料的结果。 可早上醒来,还有皱眉趴着的甄静怡,忽然之间觉察到被人紧张和呵护的感觉,真的挺好!从拉法215年221年的6年,他似乎一直就是在筹划中,虽然有两年的时间是平稳的生活,可实际上他这6年都在寻找“家”。“家”,是什么?是一种被需要,随时可以被呵护的安全感。 这次回来,似乎都找到了。父母、还有这一直就在身边默默的为他的设想付出的可人儿。甄静怡爱的是他还是“他”,有什么关系,那都是他——叶天民一个人。 这一刻的他,才真的觉得他是拉法人了,前一世早在6年前就已经过去了,太过于执着前世,自己才会忘了身边的人,想要超然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不是他,而是6年前的他。 情绪伴着思潮在一瞬间,不可抑制的念头就冒了出来,他对着甄静怡说:“静怡,嫁给我。” 很明显甄静怡被叶天民醒来就突然的求婚整懵了,大脑短暂的按下了暂停,世界都静止了一般,就这样睁大着双眼看着叶天民。 “怎么,不愿意?”叶天民看甄静怡愣神,笑着说。 “我愿意!”回过神的甄静怡一下就扑进叶天民的怀里,这一下重重的飞扑,是完全用了全身的力量,让叶天民都闷哼了一下,然而身下的床却哐哐响了起来。客厅的彭军听到声音立即进来,就看到了一幕叶天民被甄静怡抱着头疯狂亲吻的画面。 好在甄静怡知道彭军就在客厅,有所克制。否则,干柴烈火是真的有可能燃烧起来的。 ...... 甄静怡去了洗漱间整理自己的仪态,叶天民起床来到客厅。 彭军其实是有点感伤的,他虽然没有代入心绪,但也知道杨莫莫一直和叶天民是处在什么状态的,只是这傻姑娘都快三十了,还像没长醒一样。也不知道这两年下来怎么样了,这甄静怡和叶天民的忽然加速度般的状况,杨莫莫会怎么样? 俩人坐下,叶天民说起了昨天在楼上的一切,彭军这些年在叶天民身边也没这么说太多的话,但今天他还是开口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叶天民当然清楚这事不应该成为他的心理负担,只是内心很感伤。俩人还在谈话,黄亚丝就来了,并且还带上了三人份的早餐,让叶天民对她又多了一些认识。原本就很伶俐的黄亚丝,在律师这个行当里的确比杨莫莫合适,只是不知道这两年杨莫莫有没有什么变化。 甄静怡从洗漱间出来,三人吃着早餐,黄亚丝很有礼貌的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一言不发。 直到叶天民吃完早餐过来,她又礼貌的站起来,等叶天民坐下后她才坐下开口。将昨天晚上去处理的结果告诉了叶天民,她从周涛哪里了解过事情始末之后,去警署转达了叶天民身体不适不能配合的原因,也特意的提醒了警署注意叶天民的身份。 至于为什么堂堂天民集团董事长会去建益公司上班的事,她告诉警署这个与韩石跳楼的事情没有直接关系。如果警署一定要追问,可以上报给市里的总局,自然会得到答案。 为了让警署确认叶天民的身份,专门给蒋秘书打了电话递给办案的警长,让他自己确认无误之后。和警署协商对于向外公布的信息方面的问题,才和周涛离开的。 对于她的细致,叶天民很满意,说:“以后见我不必那么拘束,自然一点,天军那边的事你多用心,这一次让你辛苦了。” “叶总,您太客气了。我师父让我回江都的时候就告诉我,一切要以雇主的需求为需求。而且,您总是把任何问题都做好预案,也让我和我师父都非常佩服。治学公司的事,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法律文件会比较多,但都还好按照您早就规划的方向去做的,时间足够宽裕,所以现在还比较轻松,压力不大。”黄亚丝坐得依然很端正,回答叶天民的话也有条理。 黄亚丝甚至在和叶天民交谈中,隐晦的提及了他的未婚夫。叶天民很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黄亚丝很坦然的面对叶天民的目光。叶天民倒是没想到黄亚丝的心思细腻到这个程度了,也就看似很随口的说了一句:“结婚的时候,如果我没在江都,让天军给你准备两份红包。” “多谢叶总!”依然是很沉稳的语气。 临走,叶天民对黄亚丝说:“你适合在天军身边,但还是稍微自然一点。” 其实,黄亚丝平时也不全是这样。她当然知道,如果自己要在律师这一行好好的做下去,成就自己的事业,那就一定不能和叶家有任何的亲密关系沾染。所以她在叶天军和叶天民面前会刻意的体现出来,不让他们产生误会。 雇主可以当律师是朋友,但律师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就是雇主的朋友,他们更多的是雇佣关系。 任何时候,雇主的利益才是最大的,哪怕牺牲自己的某些原则。而这,并不是朋友关系相互之间应该有的正常逻辑。 摆正位置,自知身份,是律师这一行绝不能忘记的。 211 欠你一个人情 叶天民还是决定再去一趟警署,倒并不是说一定要去配合警署调查,只是想了解更多的事情。 彭军又载着叶天民和甄静怡去了,正好江都市政府的协调调查组,正在了解案情。看着三人前来,有人认出了叶天民,态度十分的谦逊,这让警署的人明显态度上带上了一丝恭敬。 通过警长的介绍,叶天民对于整件事情的发生才知道了真实的原因。 虽然市政府相关部门开出的只是行政处罚和停产整顿,但实际上停产之后对食品企业而言,亏损和裁员是必然的。 韩石之所以那么极端,听邻居和周围的人介绍,是因为他妻子的病况再一次恶化,医院拒绝收治,再加上建益公司停产的通知,可能情绪上一下想不开。 当然,因为叶天民当时就在场,所以对于警员踩到青苔出现的失误也没有回避,确认了当时的这一情况,但这事,警员是没有任何责任的,只能说完全是一场意外。 从警署出来,叶天民情绪虽然没有昨天晚上那么低落,但还是依然免不了唏嘘,生命的脆弱或许不是来自外界的打击,而是自己对自己的放弃或者是情感的寄托。 甄静怡就靠在他身边,想用自己的紧拥让叶天民不至于那么伤感,以免刚恢复一点又出现别的症状,因为她能感受到叶天民的手还有些冰凉。 然而,甄静怡还是没有成功避免。是因为叶天民接到了一个电话,或许是早上敞开的心,让叶天民没有再避讳甄静怡。 电话接通,首先听到的就是高参谋那有一些唏嘘的声音:“看来,正如你自己所说的,鲶鱼不一定是天民集团。” 叶天民本来低沉着的情绪,忽然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电话里高参谋说:“建新集团在拉法帝国享受着国家给予的各种优惠,但却对拉法帝国的国家利益方面不太友善,公开场所毫不避讳的维护帝国的敌对势力。对拉法帝国而言,他不是一个善意的商人,而是一个抱有恶意的忘恩负义的小人。建益公司实际上也是给建新集团的一个提醒,不能享受着拉法帝国的优惠,又把商业和政治区分不开。” “那建益公司这么多员工怎么办?”叶天民马上意识到“未安办”这是借自己的手,给了建新集团一次警告,而不是提醒。 高参谋接着告诉叶天民,就算是建新集团不做出解聘的处理,建益公司的员工实际上也不能再继续上班。 因为来自上面的信息已经及时的通知了江都市政府。市政府已经对建益公司的账户封存了,这也是为保护建益公司后期对于在职员工的劳务处理留下后路。 这么多的员工一下失业,是很大的问题,不事先做好准备,到时候市里面出面解决也很困难。不过,拿到失业补贴之后的事,“未安办”就没有理由再去管了。这些人,在整个拉法帝国而言,还是太少,地方上自己就应该想办法解决。 叶天民的手心汗都出来了,不过却是冷汗。他还是没有能把握什么,真正的对拉法帝国各方面掌控的,还是“未安办”,说是不干涉,只是不直接面对而已。 甄静怡第一时间就发觉了叶天民的变化,身体在轻微的颤抖,似乎情绪又在失控的边缘,连忙开口对彭军说:“停车!快停车!” 彭军反应迅速的靠边停下来,也在后视镜里看着叶天民的状况。 或许是甄静怡的叫声让高参谋察觉到什么,也急促的说:“叶天民,你怎么了?” 看着呆呆的叶天民,停好车的彭军接过电话一看就知道是谁的,马上对电话里说:“我是老鹰,叶天民好像情绪有点不对,我晚一点给您汇报。” 彭军又转身从驾驶室里下来,拉开了后座的门,把手搭在了叶天民的脖子上,过了一会儿才稍微放了点心。对甄静怡说:“昨天的急火估计还没有退完,到医院去吧。他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能再着急了。” 甄静怡和彭军把叶天民送到医院,特意要了高级套房式的特级护理房住下,叶天民其实已经冷静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昨天吐血,再加上刚才高参谋的话,让他又受了刺激,整个人显得依然是有些低落。 休息了一阵,稍微好一点,叶天民对甄静怡说:“帮我给周涛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甄静怡打完电话,坐在叶天民身边,说:“到底怎么回事?” 叶天民看着甄静怡,但作为“鲶鱼”这件事又不能说,内心里其实是很不好过的。 几年前找到赵宏的时候,他是想要话语权,可现在呢!似乎他的确有“很大”的话语权,但这个话语权在“未安办”眼里,依然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甚至于为了所谓的“警告”,一个企业就这样被关停了,留给江都市政府来解决。表面上这事其实也与他没有关系,但这可能吗? 如果他没有亲眼见到韩石一家四口人就这样的离去,或许他对于“未安办”的安排也没有什么想法和意见。 但毕竟是亲眼看见韩石和他老婆一个失手坠楼,一个没有犹豫的直接跟着就跳了,然后一老一少也随之而去。是人都会有触动,更何况还有韩石临走之前的那一段自语。 换成别人或许不一定就选择轻生,但依然是会让人的情绪降低的。叶天民不想去了解更深层次的问题,毕竟建益公司关闭这是第一影响,而造成这个现状的是自己。 就像他问甄静怡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而高参谋的话又再次勾起了他对自己的疑问! 这时候面对甄静怡,他是有一肚子的话却说不了。只能对甄静怡说:“昨天晚上和他老婆一起跳楼的人,是我这两年的同事。很专情专心的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但是他失业了,老婆又是病重,还有一个小孩,一家四口就因为我对建益公司的态度,全死了。” 甄静怡握着他的手说:“这事不怪你。就算没有你,他一样会失业的。好好休息,我在这儿陪着你,你什么都别想了。” 叶天民很感激甄静怡的陪伴和理解,但这挽回不了韩石一家人的离去以及建益公司那么多人因为他真的就失业了。 周涛来了,还没有离开江都市的王飞宇也一起过来了。叶天民问他们保健酒的合作企业有哪些,听完王飞宇说了几家拉法帝国知名的白酒企业,其中就有江都市江都老窖酒业公司,正好就是南云州副州长傅盛国非常喜欢的“熊猫”白酒的生产企业。 他有些抱歉的对王飞宇说:“飞宇兄,这一次算是我叶天民欠你的人情,就选择江都老窖酒业公司合作吧。不过条件给他们提一下,把灌装生产线建在江安县,其他的条件你让一让。” 王飞宇看了一眼叶天民,这些年来,这是叶天民第一次用这样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明显这是叶天民想要在江安县做点什么,点点头说:“叶总,你太客气了。任何时候,你怎么说我就这么做,钱不钱的真的没那么重要。” 叶天民笑了,这还是那个以前只想赚钱的王飞宇吗? “您别笑!我说的都是真的,现在想明白了很多事,认真做事才是关键,要不也不会一个保健酒项目,两年了最后还是得你回来之后才能定。我现在就想把事做好,赚钱真的是其次。” 叶天民对着王飞宇拱手,说:“飞宇兄大义!这事赶紧办吧!也给江都市政府汇报一下,相信你吃不了太多亏的。” 周涛当然是知道为什么了,心里对这个老同学真的是越发的敬重。尽管这些年自己成长了不少,但还是无法赶得上叶天民,无论从哪个方面,自己还需要增强。想起顾海,又不免一阵说不出的感觉。 欲望之沟壑,要掩埋多少人性,又要伤害多少人心和人命! 212 你受累了 周涛和王飞宇离开去办事了,叶天民继续在医院里待着。 第二天,李雪飞出现在叶天民的病房。刚开始跟着高文峰进来的时候叶天民是不认识的,最开始还以为是高文峰的朋友或者是黎民文化的同事。 可摘下一副大大的墨镜,那铮亮的光头就出现在了叶天民眼前。 叶天民看着有一点点的眼熟,但印象不太深刻。直到一开口,叶天民才想起这个满嘴盐城味的是谁了!现在可是大红人一个,怪不得还要戴眼镜。虽然在江都大学遇见时候,已经剃光了头发,这才想起微话网上李雪飞的账号就是“一个光头”,时隔两年多,不过人倒是越发的显得文艺范了。 “看看,我们的明星人物来了!”叶天民对甄静怡说道。 “叶总,不敢,您这是折煞我了。”李雪飞还是很谦虚。尽管在《唱享拉法》节目上他作为导演,露脸的机会很多,几乎每一期都会出现。观众只知道这是节目组的导演,但是对于所有嘉宾和表演者来说,这是一个绝对实权派的人物。 就他这个热度,已经不比明星差了,观众对他更多的印象是幽默又“残忍”。毕竟只要是比赛,就会有被人喜欢的演员不能走到最后,而导演和导演组就必须得承担这个舆论的压力。不过与之对应的,反而是在业内的地位和当初高文峰刚参加广告协会大会时一模一样。 李雪飞还不忘说:“叶总,当初要不是您的指点和看重,我大概一辈子连上个小舞台的机会都要费尽心力。” 叶天民倒是没客气的接了这个话。要说是他给出机会让李雪飞能有今天,那不会有任何怀疑。但李雪飞能有今天,不得不说也是他自己为自己争取的。李雪飞要是当初看不懂当初叶天民写的,或者采风失败,没有深刻的挖掘出拉法曲艺方面的文化内涵和精髓,今天也一样不会有现在的地位。 看着俩人一起过来见他,叶天民也没有避讳,都已经现身了,在回避就没意思了,直接就问高文峰是不是有事。 高文峰除了刚进病房时候的问候和介绍外,一直在旁边也没多说话,听到叶天民问他,他才说:“我本来得到消息,自己是不敢来的。是因为郑总在南云州这段时间特别的忙,我们正在筹备一场大型的演出活动,所以特意吩咐,让我代表她过来向您问好。正好李雪飞也是知道我要来,非得要跟着过来拜见一下您。” 郑岚让高文峰带的话很有艺术,他因为吐血急火住院休息的事,应该南云州那边并不知道。但是他消失两年的身影出现的事,从甄静怡当天就赶到江都市,他就不可能再隐瞒,也不可能不让天民集团的人知道了。但是郑岚特意吩咐让高文峰来,只是问好,表面看来并没有表达别的意思。但内涵总之就是,你既然自己出现了,是不是该回天民集团了。 当然,叶董事长你也可以选择不回去。反正是你自己出现的,没有因为天民集团的事务来影响过您的隐居。 叶天民当然不能再让高文峰带话回去,让甄静怡拨通了郑岚的电话,然后亲自给郑岚说,过一段时间再回去。不为别的,临时出了点事,所以先把江都这边的事办完,再回南云州。至于是不是要回来接手,暂时还没有打算。 不过,打完这个电话,他就不可能不打另一个电话了。 赵宏刚从科纳村的旧址回来,在科纳新村的国立大学校外基地修整,准备返回南云市。听见叶天民说他在江都,也没有问他回不回南云州。只说电话打得正好,下个月他就满70岁了,让叶天民自己看着办。 叶天民也是暗叫不好,这个电话打的时间还真的是,先不说高参谋提醒自己的emba毕业典礼,这赵老70岁的生日,既然已经现身了,真的不好说不去。好在毕竟还要回去参加emba的毕业典礼,也正好参加赵老的70岁寿辰。 高文峰在一边看着叶天民打完电话,才松了口气。赵老这是很明显给了个期限,叶董就算再推脱,下个月也一定会回一趟南云市的。这样一来,也免得自己无法给郑总交待叶董事长回去的时间。 放下电话的叶天民,随意的问了俩人最近的情况。本来的意思是想以私人的身份问一问私人的问题,毕竟两年没见了。 但高文峰接触叶天民很早了,此次又带着目的性的,借机就“简单”的汇报着天民集团这两年的发展。首先就是郑总和副总裁们一致商议,成立了黎民文化传媒集团,郑总担任总裁,而甄静怡回来管理天民集团,成为天民集团的总裁。 说到这里,叶天民不禁看了甄静怡一眼,从见到他到现在,甄静怡一句也没有提到自己放弃研究生学业,回到天民集团承担起总裁担子的事。这两年,可以想象得到的辛劳,却一句怨言也没有。甄静怡察觉了叶天民的眼光,只是回了一个微笑,然后又继续低头削着手里的水果。 高文峰当然看出来了,不过这可不是他该关心的事。郑总的话还在耳边,谁也不能谈论叶董的私事,何况甄静怡现在还是天民集团总裁。 接着把成立黎民文化传媒集团之后的项目,挑了最重点的东西说了一遍。因为整个天民集团的传媒广告都在黎民文化,看到刚才的叶天民和甄静怡的交流,估计甄静怡也没有向叶天民诉苦和讲述,也将天民集团他所知的一些,也介绍了一遍。 不过叶天民暂时没有对这些做评价,只是点头表示知晓了。当然也顺便将保健酒项目落地的决定告诉了高文峰,下一步要考虑保健酒的上市宣传问题了。他已经告诉过王飞宇和周涛,也就没有再给高文峰说了,让他自己和王飞宇或者周涛联系。 说完这些,他对李雪飞说:“如果有可能的话,看看能不能在传统文化展演的基础上,拓展一些综艺类的项目,要更广、更多的占据主流电视和微话网的受众。” 叶天民没有必要去给李雪飞说为什么这样做,只是说需要的结果就行了,相信郑岚和高文峰会认真把关的。 没想到高文峰很兴奋的说:“叶总,您的想法我们已经在落实了。郑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没有过来。我们筹备的大型演出活动,就是为综艺节目铺垫效果。这次演出会在国内10个城市展演,除了唱享拉法的优秀人才,还在展演的城市邀请了当地的歌手、器乐专家共同来完成。这样,既能让唱享拉法的优秀人才有更多的机会在大众面前展现,最关键的是带动一些当地的优秀艺术家一起,既是助力,也是一种引导。对于下一步黎民文化联合南云州和江都市共同打造的两个综艺栏目,《天籁之音》和《乐之殿堂》的启动和宣传预热。《天籁之音》主要还是沿袭《唱享拉法》,不过是表演性质为主;《乐之殿堂》主要是老艺术家和新生代的配对竞演。” “嗯,非常不错。看来我是有点滞后了。”叶天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黎民文化传媒已经自己着手了,看来当初留下的《天民集团未来战略方向》不单是被知晓和理解了,也有深层次的解读。 “不、不。你早就提前了,你走之后赵老专门返回天民集团给我们讲解过您的理念。再加上郑总和集团公司副总裁们的分解分析,其实很多事我还不是很清楚,毕竟我负责的这块还比较有限。” 这俩人的到来,向叶天民汇报,然后又是一阵的讨论,甄静怡已经有些皱眉了。 “天民,你是要好好休息的。早知道就该让你找个僻静的地方。”甄静怡的话里虽然没有埋怨,却有一丝心痛。前天晚上吐血,昨天又被一通电话弄得冷汗直冒,关键昨天又和周涛、王飞宇一起确定保健酒的落地事情。今天这完全就没有休息,真的是心疼得不得了。 高文峰和李雪飞这才发觉向董事长汇报的时间有点长了,虽然不清楚董事长为什么在医院休养,看起来是没什么大碍,但这毕竟是医院,可不是在办公地点。连忙也告辞。 叶天民也没有留,本就是随口一问,人家主动的给你介绍,总不好说不用让我知道吧! 门轻轻的关上,听见外间俩人给彭军礼貌的告别,叶天民才拉过甄静怡的手说:“这两年,你受累了。” 213 命名“大师” 叶天民终于得到了好好休息两天的时间,这两天虽然在医院,但可以说是他从拉法215年开始以来,最轻松的两天。 两年的“隐身”带给他的生活,那是他最初穿越而来正常想要的生活,虽然工作性质和最初的设想有一些改变。但真的让他感觉自由的与生活拥抱,用旁人的眼光来看待身边的事,其实有一种很超然的心情。 虽然这不可复制,但毕竟经历了。 机械小区里两年来,左右邻居和院里的棋局大爷相处融洽。虽然家长里短的事听到和看到了很多,那种烟火气与风雨兰山谷有异曲同工的结果。 回到阳光苑似乎一切才真的回到了该有的生活,也是在机械小区总是感觉缺失的一部分有了圆满的迹象。本以为这就是全部了,没想到甄静怡的突然到来,让他感觉生活是真的圆满了。 如果没有建益公司韩石的事,说不定他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把真实的身份告诉父母和甄静怡,然后等待一个他期待的生活完美的答案。真的就开始他新的生活。 但这就是另一种生活,永远不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结局。 好在这两天,有甄静怡陪伴着他,再怎么有一些遗憾,都不会感觉缺失的空落感了。白天甄静怡陪着他就在医院散步,三餐有医院的特护安排,只能说在甜蜜中的叶天民也有些感叹自己住院还是一种幸福。 甄静怡面对叶天民的感叹,不怎么说话,就是靠着他,像个小女人,完全没有别人眼中的总裁样子。 晚上叶天民总是假装睡着,甄静怡才离开医院回家,一大早又赶过来陪他。 好日子也就两天,叶天民感觉自己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尽管甄静怡不知道是因为享受这个时光还是真的觉得叶天民该多休息,劝他再多休养两天。 王飞宇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碰巧就看见了甄静怡一口一口喂着叶天民吃水果的样子,差点惊掉下巴。这两个在他眼中都神秘无比的人,却上演着浓情蜜意的一幕,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很尴尬的笑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天民倒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吞下嘴里的水果之后让王飞宇过来坐下。 “叶总,这又来打搅你了。”王飞宇傻傻的对甄静怡笑笑,就在沙发的一边坐下,还不忘记对坐在另一个角落的彭军点头问好。 看王飞宇的神情,知道不会是坏事。这也是王飞宇在叶天民面前一贯的样子,西江州救灾之后他更加真实了一些,少了很多以前的虚迎假笑。 “不会是捡到什么宝,过来显摆的吧!”叶天民也打趣王飞宇。 “比捡到宝还好。”王飞宇正对叶天民说。 原来王飞宇从叶天民这边得到指示,就在江都市选择江都老窖酒业公司合作之后,并没有直接就去找江都老窖酒业公司,而是找到了江都市招商办。 对于招商办而言,江都红的老板前来肯定是热情接待了,得知缘由。二话不说,直接把江都老窖酒业公司和江安县的招商局请到市里来了。然后请市里负责经贸的副市长出面,根本没用王飞宇去协调,只是听了王飞宇想要投资的项目和地点的选择。 两天时间,在江安县招商局最优惠的招商条件下,江都市又加上几条市里的优惠条件。 至于江都老窖酒业公司完全没有任何发言的权利,这个酒业公司本身就属于江都市地方企业,一切行政和管理权限都在江都市,所以只能被安排。 不过,这种安排对他们一点也不吃亏。生产企业是江都老窖酒业有限公司,投资建灌装线是别人投资,自己只需要安排熟练工人,调配原液和酒液的比例。如果哪一天保健酒停产,整个新投资的灌装线最终还是会属于自己的。 叶天民最开始预计的其他条件让一让都没有提起,仅仅只是建厂的投资由王飞宇这边出资这一条,招商办、江安县政府和江都老窖酒业公司就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了。 人家还问了如果不满意招商的优惠,还可以再商量。 王飞宇虽然知道招商办会因为江都红的原因,给自己不少优惠,但着实没有想到迅速的程度和优惠的条件如此之大。叶天民让他吃点亏的结果却是超出预计的好,这让叶天民也无语了。 其实也是叶天民关心则乱,要知道江安县刚经历建益公司的事。别说招商,现有的企业有什么别的想法都很正常,这时候还有愿意前来投资的,而且投资的金主还是前几年黄市长亲自引资成功的江都红,那还有什么优惠不愿意给的。 兴奋之余,想起还没有名字,而且这是第一次与天民集团之外的企业合作,他有些拿不准叶天民的想法,所以跑来汇报的同时也想问问叶天民这个合作企业的名称和产品名称,总不能就叫保健酒吧! 王飞宇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是不知道叶天民前些年的“云尚”和“江都红”这两个品牌的来历的,还以为像“月神”一样都是叶天民命名的。但是旁边的甄静怡却是知道的,捂着嘴轻轻的笑出了声。 叶天民有些尴尬的看着甄静怡,自己这个“命名大师”的身份看来是洗刷不掉耻辱了。既然如此,还是别在耻辱的道路上继续前进了。非常严肃的对王飞宇说:“飞宇兄,项目定义虽然是我来定的,这个是大方向我来定没关系,但是取名这种小事,你去找高文峰。” 然后随手就拿起王飞宇拿来的江都市招商引资备忘录,假装仔细的看备忘录上的细则。 不看还没有发觉,一看才知道王飞宇将投资方写的是南云市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知道飞宇生物科技的股东还是叶天民和王飞宇,虽然他“隐居”之前是签了转让协议的,但这些协议都锁在天民集团办公室总裁办公室里,除了乐天网的20%股份实际转让给了赵霑所在的拉法帝国国投有限公司南云州分公司,其他的转让文件并没有生效。 想到当初签了转让协议是将飞宇科技的50%转让给了周涛的,而周涛也因此将身份转换从众生科技退出来到了飞宇生物科技,于是对王飞宇说:“保健酒项目投资方主体我觉得修改一下,征求一下你的意见。飞宇科技占股50%,周涛个人占股30%,你个人占股20%,这样一来周涛在江都市也能名正言顺的工作。毕竟在南云州你还有一大堆的事。” 虽然江都红周涛的确是在江都市做了不少的工作,但毕竟月神和江都红都是王飞宇正常操作起来的,既然飞宇生物科技的股份没有转让成功,那就把保健酒的项目让周涛正式的参与进来。 这些年周涛的收益和分红投资占比30%的资金是没有问题的,也算是周涛真正的从跟随叶天民开始,第一次完整拥有自主股权操作的企业。王飞宇算上飞宇科技的50%股份和个人持股20%,实际上也拥有45%的保健酒项目股份了,这5%的落差当然不是问题,一点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听到王飞宇打电话给周涛说这个事,电话那头的周涛似乎没有什么精神头,完全没有高兴的感觉,把本来带着兴奋心情的王飞宇给弄得有些堵得慌。 看见王飞宇的脸色,叶天民也察觉到了电话对面的周涛有些提不起兴趣,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有些不太舒服。 善于揣摩人心的王飞宇当然第一时间就暗叫不好,连忙在电话里小声的对周涛说:“我在医院呢!” 周涛马上意识到了王飞宇说这话的意思,他是在叶天民身边的。自己刚才电话里兴致不大的对话,大概让王飞宇在叶天民面前让叶天民可能产生误会,连忙对王飞宇说:“你在医院等我,我马上过来,见面再说。” 214 周涛的麻烦 周涛赶到医院的时候,王飞宇正小心的陪着叶天民在研究对于保健酒的包装和容量的事。 看见周涛进来,俩人都停下了。王飞宇站起来招呼周涛过来坐,甄静怡也适时的对周涛一笑说:“怎么看上去精神不佳啊!” 周涛也没有客气,坐下对几人说:“我正烦着呢!家里老爷子舍不得工厂,可体质改革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叶天民一听这话,大概也知道刚才周涛并非是因为保健酒的事。对周涛说:“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嘛。刚才电话里我还以为你对保健酒项目的股份有什么想法呢!” “我有什么想法,我现在脑子里全是老爷子的念叨。”周涛无奈的摇摇头接着说:“保健酒项目我是真的没法参与,不是嫌弃股份的事,而是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了。” 王飞宇一听这话,转头看了叶天民一眼,似乎觉得这个事有蹊跷。 周涛看叶天民和王飞宇都很奇怪的样子,才说:“就是老爷子的事。原本他们那个厂,现在要试行体制改革,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老爷子在厂子里待了大半辈子了,舍不得。他又不是主要领导,除了等着上面怎么安排之外,也没有办法。” 王飞宇说:“那也不关你什么事啊!怎么就拿不出钱来了?” 叶天民看周涛的样子,问:“是不是你家老爷子让你拿钱出来购买这个厂的股份?” 周涛点点头。 叶天民也大概明白了。一个中型的非标准件加工企业,不是受国控待见的企业,市场竞争又基本都是价格战,研发和技术能力不被重视,所以盈利率不高,甚至还会有亏损。这些都是以前经济刚开始发展的时候遗留下来的历史企业,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中,生存都是问题。 企业里面的领导,有客户资源,还可以接手厂子,但也一样是要冒风险的。如果依然还是原来的经营模式,基本上不太可能有多大的起色。 而且这样的企业改制,别说外面的资金进入了,连内部的管理层也兴趣不大,有技术的还不如自己搞个小厂子,几台设备自己就做了,何必还要来养活一大堆的人。 毕竟又是国控企业,不可能完全民营化,管理层和员工要求有一定的保障,并非完全的ma ageme tbuy-outs(管理层收购),这算是很负责的改制模式。 “你有什么打算呢?”叶天民问了一声。 “这几年,别说天民集团这边,就是原来天智公司,我也收入不少了。只是给父母买了房,又给陈晶爸妈也买了房。”周涛说到这儿,突然就有些害羞出来。 王飞宇是过来人,当然能能听出给陈晶爸妈也买了房是什么意思。甄静怡反而有些奇怪了,说:“给陈晶爸妈买房?” 叶天民在甄静怡疑惑的时候也恍然大悟,忙说:“恭喜!恭喜!” 甄静怡也才醒悟过来,俏脸也是绯红一片,看着叶天民,眼里秋波荡漾。 原来周涛不是没钱,而是如果真的要答应老爷子买下厂里的股份,不赚钱都还是小事,每年都还要倒贴,这钱就花得不值得。可又拿自己老爷子没办法,从小就硬钢不起来。 看着周涛愁眉不展的样子,叶天民忽然想起可以另一种方式来解决。对周涛说:“这样,好久没见你家老爷子了,趁这个机会也去见见,看我能不能给你把这个事解决了。” 和甄静怡商量了一下,办了出院。虽然在医院这几天的休养是很惬意,但老是这样,不单家里,其他人没事就来医院也不是个事。 当天晚上,叶天民让弟弟接上父母,然后和甄静怡、王飞宇一起坐着高参谋让人开回来的自己的车去了周涛家。 两家老人坐一去,当然是很高兴。年龄大了,总是对以前抱有怀念,也不免在一起唏嘘顾海一家现在的状况。叶天民没有插话,因为顾海完全是自找的结果,如果人人都如此,这社会会是个什么样子。 吃完饭,叶天民才坐下来,和周叔叔聊了起来,也把市场状况分析给他听。就连周涛的母亲都觉得实在是不值得,偏偏老人家似乎对厂子的情怀太深,有些固执的认为现在反正不差钱,就算赔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回到从前。 叶天民和周涛一看这状况,劝是劝不住了。想了一会儿,说:“周叔叔,你要是真的放不下,我给您提供一个方案。您要觉得可行,这厂子改制需要的资金我们来出。” 一听有希望,周涛父亲当然乐意了,然后就听见叶天民把方案说了出来:“厂子买下来,但您不能管理这个厂。依照您的性格,估计周涛赔了底儿朝天都不一定能行。” “厂子买下来,把愿意留下的人各自分成小集体。公司来承担基本的最低生活保障,想要生活得更好,想要保住厂子还在,那就自谋出路,一年内哪怕是有一个小集体找到了盈利的出路,不管我们投入的资金多少,只要能保证这一年整个厂子不亏本,后续还能继续,那么我们都认可。如果不行,那就没有办法了。您要还觉得不行,我只能当个恶人,先把周涛在所有企业的股份都收回,让他跟着您在厂子里自谋出路。” 叶天民母亲一听,赶紧拉住叶天民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老周啊,别介意,天民不是这个意思。” 周涛父亲沉默了,叶天民的做法就是,你不是觉得大不了回到从前吗,可以啊!一年做不好,就回到从前好了,投入的资金就当打了水漂。 想了好一阵,就在大家都以为老爷子会放弃的时候,只听周涛父亲说:“行。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和厂里领导商量之后给你回复。” 叶天民和周涛一愣,这真不是一般的固执啊。不过话也说了,那就只能这么做,但叶天民考虑的并非是做不做,而是看上了别的东西。 给老爷子商量完,周涛也就拉着叶天民他们去了楼上书房,让几个老邻居在客厅叙旧。 “真买啊?”周涛坐下第一句话就是不解的问叶天民。 “真买。”叶天民肯定的说。 周涛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叶天民。 叶天民说:“老爷子的心念太深,对他们这一代人而言,情怀比钱重要。你要是不给他把心疏通了,他会一直心态失衡的。这事要这么办......” 叶天民的打算是用黎民文化来出资,而不是周涛本人。 一年的时间,如果这些老同志真的能从各小集体里找到出路,那当然最好,既满足了老爷子的心念,投资损失也不大。按照周老爷子的想法,反正现在的钱没有了,最多回到最初。这个最初肯定不会是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叶天民这一次也算是为周涛下血本,亏损一个厂就亏损了,总不能看着周家老爷子有了心病。 而且,如果不行,那就用厂子的地盘适当的简单改造,做成一个文化基地,在江都这个工业化很明显标志的城市,办成一个工业进程的历史展馆,用这样的背景再来做出一个文化创业基地,孵化更多的文化和艺术节目,这样一来还能让黎民文化有持续的发展储备。 不过,需要去跟厂里的领导和上级主管部门、国控进行沟通,把这些都说在前面,写进合同里。 一年之后,如果真的没办法盘活,那员工和管理层所持股份,按照签订合同时的价值由黎民文化收购,不降价也不溢价。 这等于是给了厂子几个保障,第一、解决遗留问题的资金由黎民文化出了,占股多少都不是大问题。第二、员工自谋更好的生活,基本生活保障不会缺失。第三、自谋出路失败,所持股份不会跌价,按普通百姓的意识而言,损失的仅仅只是一年的银行利息。 至于最后的出路,在合同里不能保证,但会根据实际情况返聘使用,毕竟不是人人都适合在文化基地里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等叶天民说完,王飞宇简直是要把马屁拍上天了。周涛是打心眼里对这个老同学感激涕零,他相信要是再给顾海一次机会,说不定顾海当初也不会那么愚蠢的做出选择了。 只有甄静怡在一旁是带着崇拜和愉悦的心情一直安静的听着,他才不管王飞宇是不是拍马屁,谁不希望自己认可的人被别人认可,更何况这是一个她第一眼看见就认可的男人,还会是今后自己的丈夫。 这也是甄静怡第一次在自己心里给叶天民定了位,对,他就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骄傲和幸福的来源! 215 一个叶天民 从周涛家回来,叶天民给郑岚打了一个电话,虽然知道肯定郑岚并没有睡下,还是很歉意的说打搅她休息了。 把周涛父亲厂子的事给她说了一遍,让她安排人过来陪同高文峰去办理,最主要的还是把握这个厂子的未来使用上,签完协议办完手续,就要开始着手安排和计划着。 甄静怡随即将联系了天民集团在叶天民“离开”之后新成立的资产管理部,同样的做了安排。虽然实际出资是黎民文化,但都是叶天民的产业,这才是最关键的。 郑岚接到这个电话,内容这些对她而言都不重要,要办什么事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叶天民依然心系着天民集团,当然现在还有黎民文化传媒集团,这就足够了。毕竟无论她再如何有授权,真正的老板还是叶天民。 不是企业责任,而是叶天民自己心怀的社会责任,她时刻都紧绷着,害怕自己的思路太过纯粹的商业化。 所以,第二天,她邀请了天民集团几位副总裁一起到黎民文化总部一起座谈,把这个事一说,大家的情绪顿时就都高涨了起来,终于还是等回了大老板。 结果很简单,天民集团资产部、黎民文化市场拓展部和罗洋羽律所联手前往江都市,处理大老板回来之后的第一个工作安排。 这一次的罗洋羽没有几年前从江都市到南云市的那份忐忑,反而很自在。亲自带队跟着前来了,不是他要亲自参与,而是想着来提点一下江都市的黄亚丝。 让黄亚丝来体验一把资产转让等法律方面的实际状态,为今后更好的为叶天军的治学公司提供法律帮助,有更深的接触。当然,如果有机会与叶天民见见面,那就是更加值得了。 天民集团、黎民文化传媒集团、万珍阁医药集团、飞宇生物科技、南云文化旅游公司,这些都已经是他固定的客户,而且还是从不担心流失的客户。这一切都只因为当初自己的选择,真的给自己博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今天。 这一次,他没有带上女儿罗婷,不是没想过通过女儿来争取与叶天民见面的机会,而是觉得这样做可能会让叶天民心生反感。对于叶天民,别的他不敢说了解,但做人这一块,他非常清楚。 任何时候,叶天民待人的真诚是一件一件事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或者宣传出来的。太刻意了,反而落了下乘。 王飞宇将保健酒的企业和产品名称难题扔给高文峰之后,也飞回了南云市,找到万山开始研究保健酒原液生产和运输的问题,周涛继续跟踪保健酒的厂址和具体合作细节。 因为叶天民一直告诉他们保健类产品的市场不是永久性市场,所以,王飞宇牢记这一点,永远不自己建设生产企业,只和万山方面的原液保持高度合作,也并没有单独的将各种原液的生产从古法药剂厂单列出来。 这样做,能将原液的技术壁垒一直处于相对安全的范畴,管理难度降低,也能使得万珍阁有更多的资金和时间,来充分的对药剂的研发保持足够的专业程度。可以毫不夸张的讲,在民营企业范畴内,万珍阁古法药剂厂的技术领先方面已经没有任何一家企业可以超越。 一切似乎回到了叶天民离开之前,所有人的动力拉满。 ...... 一大家人回到阳光苑的家后,叶天民把甄静怡的身份正式的介绍给了父母。当听到“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父亲叶永刚倒没多么激动,只是点头微笑,母亲张雅兰就有些惊讶了。 两年不见的儿子,这次一回来就带来这么大一个消息。 原本以为最不可能的人,居然要做自己的儿媳妇,虽然人才长相都非常优秀,但毕竟两家的家世地位悬殊太大。 自己这一家人都是普通百姓,听小儿子说甄静怡的家世背景在整个拉法帝国都足以排得上号的,这个消息多少还是很意外。 不过,儿子既然都这样介绍了,张雅兰的态度转变也是很迅速的,拉着甄静怡坐在沙发上就开始不停的聊上了,完全没有过去两年甄静怡来家的那种让人感觉有些疏离的客气。 甄静怡不像杨莫莫,她只有在叶天民身边才会有那种小女人的柔顺,平时都是一幅清冷的面孔和态度。 面对忽然热情的张雅兰,她竟然有些慌张不知所措,反而让张雅兰觉得这准儿媳妇才是未来儿媳妇该有的样子。虽然杨莫莫很讨喜,但更像是个女儿,甄静怡的样子才是儿媳妇的样子。话不多,人也漂亮,人才也优秀,现在是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看着母亲拉着甄静怡说话,两个人的样子,叶天民对于“家”的感觉再次加深。这才是家,这时候的自己比前世似乎幸福了许多,不说是弥补了遗憾,而是生活更多了一些满足。 或许是传统的古老文化,准婆婆总会炫耀自己的儿子。为了确认自己的“炫耀”说的是事实,翻看老照片,那是必然的一个桥段。 看着母亲去翻出自己当年的照片,不厌其烦的说着叶天民小时候怎么样,甄静怡是真的用心的在听,用心的在记。叶天民的记忆中有接收到“叶天民”的思维,但听另外的人对“自己”人生的回顾,他还是有不一样的感受。虽然不那么熟悉却知道一些,不那么深刻却又沉睡在脑子里的过往也一点点的被翻起。 要知道,人的成长过程中,其实如果不是父母和周边的人帮你记忆,小时候的事其实没多大记忆的。甚至长大的自己,不少时候都怀疑童年的自己真的做过那么多可笑又可爱、可气又可恨的事吗。 但你却无法反驳,太小的记忆是一种别人记忆里的故事,被深深的刻印在你身上,由不得你反对。 张雅兰翻看照片给甄静怡时的叙说,相当于是给叶天民加深了从小到大的经历回顾。 或有与自己记忆重叠的,也还有“叶天民”自己都没有记忆的。这些片段,把叶天民和“叶天民”彻底的“捆缚”成了一个叶天民。 甄静怡安静的看着、听着,时不时的还抬头看看叶天民,有轻笑、有清笑、有讨厌、有夸张,每一种情绪都那么自然。 每多一分对叶天民小时候的了解,她就觉得这个男人离她的距离在缩短,在交融。她想要融入他的生活,一点一点都不愿意放过。 很小就在金城伯父家长大,尽管伯父、伯母把自己当女儿一样,但毕竟不是亲身父母,堂兄也不是亲身哥哥,而这一刻的张雅兰让甄静怡有种这里才是她的家的深切感受。 在心里也在默默的想,如果告诉父母自己和叶天民的关系,自己的母亲或者父亲会不会也像张雅兰这样,在自己的准女婿面前“炫耀”自己的女儿,让他更加的了解自己的准妻子。 但是,到底是自己的父母还是伯父伯母来“炫耀”,甄静怡忽然就觉得有些迷糊了。 这一老一少的两个年龄的女人,在不知不觉中靠得越来越近,似乎再没有疏离和客气,对话也越来越轻松。张雅兰是真的有心在对话,甄静怡却是毫无察觉的慢慢有了一些单独面对叶天民时的自在感,甚至俩人看得激动,还主动的与张雅兰有了肢体的接触,那么自然又那么的随心。 她们在聊着自己的儿子,自己未来的丈夫;一个是回想,一个是认识,屋里的灯有温暖的光,而这一屋子里的人,心里也有一种光在回旋,一同在为这光增加温度。 这一晚,甄静怡没有回家,就住在了叶家。 当母亲拿出备好的新睡衣,新的浴巾,新的......直接把叶天民看懵住了。 与甄静怡羞红的脸也一样发烧脸红的叶天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境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叶天民,这一夜睡在弟弟房间里,这一夜是真的睡不着了,这种不安稳一直持续到了天明。 216 不舍的情怀 虽然因为保健酒的事,前几天才刚找过江都市招商办,等南云州来人之后,周涛还是又再次敲响了招商办的门。 这一次招商办没有敢直接办理了,不过还是很热情的打电话询问了相关的部门,然后也很委婉的告诉周涛,这件事归国控资产部门管理,市里面不太好直接下文。 然后把江都市国控董事长的电话告诉了周涛,本来兴致满满的周涛听完之后有点愣住了。本来听完叶天民的规划,他觉得事情很好办的,拿钱签协议,之后按规划做就可以了,可是没想到就算是自己父亲厂里的事,刚第一次联系相关部门见面,这个事就直接搁置了。 招商办的主任,看周涛的脸色,连忙补充说:“周总如果打算在江都市任何一个区域,要办一个新的非标准件企业,您想要什么优惠和区域,您任选,市里绝对都支持的。黄市长特意吩咐过了,只要是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来投资的,一律绿灯常亮。” 要说,周涛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没有经验。这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有罗洋羽不亏是跟着叶天民干过不少事,对周涛说:“不着急。既然是国控在管理,那就是对负资产进行清理。至于文化创业基地,更好办了。” 只是知道了叶天民安排参股进去的原因,是为了满足周涛父亲的情怀之后,罗洋羽也有些为难了。 原本这事市里不管,直接找到国控,对于负资产的清理本身就是国控的工作,很容易谈妥的。但现在不是要买断,而是要支持企业运营一年之后再来收购所有股份,这个变数的定义,就需要真正的动脑筋了。 通过电话联系,一行人又赶去了国控在江都市的办公地点,对方一听是因为非标准件厂企业改制的事而来,非常的热情。但听到这边提出的方案之后,也犹豫了。 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完全按照mbo模式来进行改制,毕竟非标厂最近这些年市场下滑,以前靠分配而来的市场,现在基本都没有了。 设备更新不了,人员技术无法跟上发展,按说无论哪种方式,只要有愿意接收的,国控基本都同意。 但是非标厂的位置在市区的边缘,房地产开发的价值还是有的,但要解决非标厂的遗留问题,还不如新拍一块地皮更划算。国控也是找了好多企业,最后都没有达成。 而且,这还不算是最难办的,最难的是非标厂的真实厂名是国营479厂,里面的老职工当初可都是从全国各地求着来的,这些老职工的意愿可不能完全按照国控的意愿就可以的。 面对越来越硬的问题,一行人觉得这事难办了,难不成要去厂里和479厂的所有职工挨个的沟通,这个时间成本就太大了。 一行人只能暂时回到周涛的办公室,商议着看这件事怎么办才好。 另一边周涛父亲回到厂里和企业领导一说,却没想到也遭到了反对。 要说这些企业的领导,对于这次国控要求的体制改革,是有一些抵触的。当初为了支持江都市建设,才成立的这个非标准件企业479厂,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上百号人,当时在国内非标准件厂来说也算是靠前的。 几十年下来,有退休留在江都市的老工人,也有返回原籍的,留在江都市一直工作的,基本都是当初舍弃了家乡过来的。对厂子有很深厚的感情,甚至不少老工人余生都贡献给了479厂。 这些年随着标准化越来越多,机械自动化程度越来越高,非标的市场和生产早已经从大逐渐走向小,企业生存的确也是困难。厂区越来越多的地都被划拨出去做了别的开发,剩下的也就10栋厂房,虽然老旧,但占地面积很大。在这附近一片新建楼房中,显得有些突兀。 一听说一年后如果找不到出路,就要被全部收购股份,还要建什么文化创业基地,这肯定就是用来做房地产开发了。 年轻的最近十几年进厂的还无所谓,但老一辈从建厂初期就来的老职工可就不愿意了。 这一片地方,是他们青春的记忆,一砖一瓦基本都是在他们手上和眼里,看着建起来的。 对于这些不能说话的厂房,很是不舍,那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的情怀,这些老人和周涛父亲一样,都有些固执的心态,不能看着479厂在自己手里就这么没了。 否则,当初抛开家乡来到江都市是为了什么?该做的贡献难道没有做?到这一步,谁的心里都不好受,而这种心情常人是很难理解的。 但是,479厂不管从上到下,依然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来解决。周涛父亲带回来的消息,也是第一个愿意出资来收购的,但同时又给了一年的期限,大家心里都很不舒服,整个厂里的气压是越来越低。 领导层的觉悟要高一些,也想劝老职工们想开一点,但劝着劝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479厂的管理层和职工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高文峰、周涛、罗洋羽和一帮来自天民集团和黎民文化、罗洋羽以及律所的人,也全都傻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黄亚丝小声的对罗洋羽说:“老师,要不还是请示一下叶总?” 办公室里大家都在沉默,显得非常安静。所以黄亚丝尽管很小声的说,还是让大家都听到了。一帮人全都更加沉默,甚至连叹气声都出来了。 罗洋羽和其他人的想法,那就感觉完全是一种羞愧。以前看着和听着叶总处理事情简直就是顺风顺水,披荆斩棘,可到他们来处理的时候,看似那么简单的一个事,却拿不出有效的办法。 而且,这还是叶总隐居之后出现交待的第一件事。他们甚至连打电话回集团求助的想法都觉得是自己无能,可现在怎么办?没人能拿出有效的办法,唯一提出的两个方案,一是挨个的去做479厂职工的工作,二是等待479厂自然倒闭或者破产。 因为,479厂是属于国控企业,你没有办法去和银行沟通,使用金融手段来强制对方同意。 这两种办法都不是办法,所以陷入了一种尴尬状态。而黄亚丝的话,更让所有人内心都极端的郁闷,难道真的只有向叶总请示,显示出大家的无能。 周涛看见这个场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人来就为了满足他父亲的心愿,结果事情还不是一般的难办。他看见所有人对黄亚丝的提议都有些回避,也大概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回避的原因,问题还是要自己去解决,否则最后回家还不得被老爷子活生生的逼疯。 叶天民正和甄静怡一起陪着父母在外面逛街,女人之间的话题在逛街这个方面都不需要找,一直就不断。叶天民和父亲就是两个跟班,父亲平时话不多,这个时候就更没什么话了。唯有一次两女人进了内衣店,两个男人坐在外边等候的时候,叶永刚才对叶天民说:“杨莫莫你准备怎么办?” 刚开始叶天民还没有弄明白,直到叶永刚接着又说了一句:“你妈其实挺喜欢杨莫莫的,这孩子来家里也招人喜欢。” 叶天民这才明白父亲问的什么意思,可是这怎么回答,要是父亲知道还有一个张琼、一个方大妹,那还不得直接不说话了。 “爸,其实我对杨莫莫更像是对一个妹妹。”叶天民还是如实的回答,事实上对于杨莫莫他也真的是如此,完全没有另外的一点想法,更像是对待妹妹。 父子俩人正说着,叶天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217 第二次演讲 周涛很不好意思说出的请求,让叶天民也有些觉得棘手。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靠资金和行政都行不通的事,而且不是面对一个人,厂子在职职工不多,但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再加上背后的家庭,真要一个一个的去面对,去沟通,确实太难! 放下电话,有一瞬间叶天民也想放弃了。为了周涛父亲一个人的执念,牵扯出那么多人的固执,这已经不能算是一件事了,而是代表着一个群体的意识形态。 但是周涛电话里的无奈,还有南云州过来的一众人等的失落,却让他无法真的就这样放弃。 如果他都选择放弃,周涛父亲可能最后也真的会放弃,但那必将会成为周涛父亲一辈子的遗憾。 而南云州过来的一行人,应该是会觉得有受挫的感觉。虽然很正常,但从情理而言,他重新回到大家视野当中吩咐的第一件事,就让大家有失败的感觉。今后的工作又如何呢!? 就像他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天民集团成立之后他就基本上“江郎才尽”了,如果没有郑岚一力支持,“未安办”受到他的“威胁”派遣几个人而来,天民集团可能早就夭折了。 当两个女人从内衣店出来之后,看到叶天民思索的脸色,叶永刚告诉她们是周涛家的那件事,估计是遇到困难解决不了。 叶天民并不想父母为这些事有什么想法,而且还是别人家的事。告诉父母别担心,很好解决的,今天的事就是逛街。 看叶天民一脸轻松,但张雅兰作为母亲总归要细心得多。找了个借口累了,一家人就返回阳光苑。回到家的张雅兰却并没有休息,开始准备晚餐。甄静怡想去帮忙,却被张雅兰指着叶天民给支使了出来,就跟着叶天民到了书房。 关上书房的门,叶天民坐下又开始了他的纸上谈兵,这是前世撰写文案必备的程序。一个个的人物、条件、关联因素......被罗列了出来,一条线、一条线的开始勾勒,他始终相信一个好的文案,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甄静怡第一次看见叶天民思考问题的方式和思路,对甄静怡而言,当叶天民思考和勾画出来以后,她才明白为什么叶天民每一次做事都像是事先安排设置好的一般。 周涛父亲的事在叶天民罗列出来进行分析对比找共性中,那些被视为关键的和可能发生的,都会被分析出可能的结果,在结果之间又寻找突破的方向。 直到张雅兰来敲门,甄静怡赶紧的打开门走了出去,手指竖在唇中间,轻声的“嘘”。 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看见甄静怡神秘的样子,张雅兰不解的问:“天民怎么了?” “阿姨,天民正在思考周涛父亲厂子的事。估计还得有一会儿的时间。”甄静怡轻声的说。 “总得要吃饭啊!难道他平时就这样工作的?”听到甄静怡的话,张雅兰的心这才一惊,自己儿子如果一直是这样工作的话,真的不是说辛苦,那真是辛苦啊。 “应该是吧!反正每次他拿出什么方案来,总是规划得很仔细。”甄静怡在回答张雅兰的问话时,也才发现自己还真的不敢直接说“就是”。 这这才发觉自己对叶天民现在的日常了解还真的不够,总以为把他交待的事办好就是最大的支持。 可现在看来,叶天民每做一次决定,都并非是信手而来,真的是在人后做了大量的事前工作。而自己,却忽略了他的决定从何而来的。 两个女人的心痛都是一样,只是各自的点有些不同。 叶永刚、张雅兰、甄静怡和叶天军四个人在客厅吃饭,这顿饭吃得并不那么高兴,特别是张雅兰和甄静怡两人都闷着没说话,叶家父子也不好说话。 一直到吃完,收拾好碗筷,叶天民才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很明显能看出他的疲倦,那是一种使用脑力所产生的直接反应。 “好了?”甄静怡第一个反应就是事应该是理顺了。 “嗯,应该没问题了。”叶天民笑笑。 张雅兰赶紧的把刚才单留的饭菜端了出来,叶天民感激的看着母亲的忙碌,开口说:“谢谢妈!” 本来还想埋怨几句的张雅兰,瞬间感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重复的唠叨:“快吃、快吃,饿坏了可不行。” “嗯,我真的有点饿了。”叶天民坐下拿起碗筷,还是军人的速度。 张雅兰在一边看着让他慢点吃,甄静怡在一边看着不说话,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晶莹的光在闪动,却不敢落下。 当天晚上,周涛就接到了叶天民吃完饭打来的电话,告诉他联系国控公司和479厂的领导,明天他亲自去国控公司商谈。 ..... 第二天早上,彭军载着叶天民和甄静怡按照周涛给的地址,10点钟准时出现在了国控办公室,而周涛和南云州来的一行人与国控的江都市负责人董事长孙凡、479厂的两位领导都到场了。 交流很顺利,南云州的一行人有的见识过叶总的高明,有的是第一次见识到叶总是如何沟通的,那种霸气肯定的结果导向,让孙凡和479厂来的领导都非常高兴,非常爽快的同意了叶天民提出的两天之后在479厂召开一次全厂职工大会。 而这两天,叶天民安排的事情,这一行前来的人都认真的执行,哪怕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些,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抱怨和怀疑的想法。 拉法221年的3月10日,叶天民站在了479厂的职工大会会场上,按照叶天民的要求,会场就设置在了厂区里,没有高台没有标语,就只是职工自己安置的凳子,主讲台的方向就只有一个简易的台子和一只带架的话筒,在台子的旁边放着好几张大的海报,不过现在都是反向的,不知道是什么。 此刻的叶天民在479厂厂长说完了开篇和介绍之后,他站在了这个简易的台子上,开始了他的第二次演讲: “各位老前辈、各位479厂的职工:你们好!我是生在江都,长在江都的一个很普通家庭的普通人。” “但是因为当兵的关系去了南云州,在南云州开始了自己新的工作。” “但从父辈们的讲述和我小时候的记忆中,有很多当初为了支持江都市的建设而从拉法帝国各地奔赴而来的人们,他们把江都当作了自己的家,为江都市的建设和现在的繁荣做出了贡献,我仅仅代表我自己和一群热爱江都的本地人感谢他们。而今天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这其中的一员,我给大家鞠躬了!” 说完,叶天民离开话筒,向左侧一步,深深的弯下了腰。 所有今天来的479厂的职工,只知道是出资方要来和大家沟通,却没想到一上来叶天民的讲话丝毫不提这些,而是表达出对他们深深的感谢。一时间,本来还有些嘈杂的会场安静了下来。 叶天民鞠躬之后,回到话筒前,接着说:“江都市,以前是一座工业化很明显标志城市,有不少的企业曾经出现在江都。因为各种原因,有搬迁到外地去的,也有合并成为更大的企业的,也有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暂时告别了江都这个城市的。” “他们都曾经出现过,但是在我们的记忆中会逐渐的再也没有他们的影子,不是我们善忘,而是没有人去告诉下一代,没有人去留下他们的足迹。走了,离开了,就像风吹过了,除了脸上的岁月痕迹,青春已经奉献给了这座城市。他们是英雄,他们不应该被忘记!” 叶天民的话,对于在座的退休职工和即将退休的一些老职工而言,无疑是戳中了内心最深处的骄傲。或许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但叶天民将他们的工作为之付出的结果抬上了一个历史的高度,那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升华。 “他们无怨无悔的离开家乡,一来到江都市就是几十年,为江都市的建设奉献自己的年华,从青春的稚嫩脸庞一步步前行、一点点的鬓角生出白发,把自己最美好的一切都贡献给了江都市,也留在了这片逐渐富饶起来的土地上,他们就是江都最美最值得尊敬的无私英雄。” 一再的将老职工的工作高度提升,一再的将老职工的工作奉献提升,让老职工们在骄傲的同时,也有自豪和满足。会场上已经有人开始擦拭眼角的泪珠,刻画着岁月痕迹的脸上皱褶越发的清晰。 “历史,是不断前行和创新的。现在有了新的设备,有了很多现代的机械化操作,工业的发展带来更多自动化的应用。我们不断的将江都市朝着更美好的未来前行努力,昨天的江都市和今天的江都市,是完全不一样的城市,就是因为有你们无私的付出。” “479厂,这才是你们值得记忆的符号,而不是江都市非标准件厂,这个符号永远都不会改变。除了479厂之外,在江都还有一些已经退出市场的,比如166厂、江林木器厂、红声玩具厂......” 叶天民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念出这些企业的名称,会场上,已经有忍不住哭泣的声音传出,很低沉却很清晰。 218 479梦工厂 那些随着经济发展逐渐消失在大家视野当中的记忆,在老一辈职工的心中是记忆最深刻的,都是陪伴着他们在江都好多年的生活,很自然的就勾起了他们的共鸣。 而叶天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感到另一种责任涌来。 “江都市前进的车轮,是479厂和这些已经消失的企业,以及在座的和不在座的老一辈英雄们用挥洒的汗水给加油,给助力才能前行的。但机器老了就动不了啦,人的汗水也不是无止境的,需要更新的力量来助推江都市的发展,也是因为你们这些老前辈用心在前面指引的结果。” “文化不只是古老的拉法文化,也包括479厂这样类型的历史时代中的英雄企业的事迹,只是时间稍短而已。如果有一个地方,能展示江都市那些已经消失的企业和英雄的人,让他们被历史铭记,让英雄的精神鼓舞下一代人创造更多的江都文化。大家觉得这个地方,由479厂来承担怎么样?” 坐在第一排的江都市市政府蒋秘书、宣传部、国控公司的领导、479厂的领导,南云州过来的一行人和他们邀请过来的嘉宾,没有一个不动容的。 叶天民前几天告诉他们,由他来负责和479厂的职工沟通,不过这一次不是给他们一年的时间了,而是直接停产停工。如果做不到,那么黎民文化传媒集团将负责所有现在的在职职工在479厂从事原本的工作,一直到退休,每年的亏损由黎民文化来补贴。 “也许你们都听说了,前来和479厂洽谈的是黎民文化传媒集团,不是什么房地产公司,也不是什么投资机构。我们在文化传播领域里,大家能知道的都不少,最贴近大家生活的就是《唱享拉法》这个节目,也代表着我们公司对文化的一种态度。” “今天我们非常有幸的邀请到了《唱享拉法》的导演李雪飞先生、《唱享拉法》节目个人项目第3名优秀歌唱家江都市文化传承人邓依娴女士、唱享拉法节目乐器大赛一等奖获得者江都市著名曲艺家张美玲女士、还有市委宣传部的领导。” 每介绍一个人,叶天民就等着这些人站起来,介绍完之后他接着说:“他们都会以他们的形式来助力江都市的文化传承和文化记录,虽然形式不同,使命却一样,都承载着江都市的建设,只是变幻了形式而已。以后,这里依旧是479厂。但还会有另一个永远赞崭新的名字,那就是‘479梦工厂’,还会有和479厂一样的更多的企业和英雄的身影将铭刻在这里。479厂的停工,不代表她的消失,只是退出了江都市的建设队伍,在另一个领域为江都市的文化发展和传承继续的贡献自己的力量,也给更多年轻人发现自己的舞台。这个梦将持续的下去,就像你们当初用479厂为江都建设一样,相信年轻一代会让江都市更美,让前辈们能更欣慰!” 当叶天民说出了这个479梦工厂的规划时,会场再没有一丝的嘈杂声。安静的听着叶天民继续说下去。 只见叶天民对高文峰点点头,高文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那个小台子边,把那些反着的大海报翻了过来,正对着会场的众人。 叶天民指着那些海报说:“这是我们的一个初步规划,会留下一间最大厂房,改造成江都市建设功勋纪念馆。其余的9间厂房和办公楼会是梦工厂的孵化工作区域,除了加固厂房、修缮、翻新的需要,不改变工厂的任何外观形状,让她一直保持着479厂的原貌,留在江都人的记忆中。” 会场上大家瞪着眼睛,看着这两天南云州团队不眠不休做出来的规划图,还有计划列入其中的企业、设备、人员名单。 “另外,479梦工厂需要有专业人员来维护这些设备,不至于风化生锈,还需要有了解479厂乃至江都市沿革的老职工来讲解,好给后辈的青年提供创作的素材,这么大的区域也需要有人来维护和保护。” ...... 叶天民的演讲,效果出奇的好。 掌声自然的响起,这些老一辈的人可能不太懂文化产业,但《唱享拉法》全部是拉法帝国的各种古老的音律和乐器,没有现在年轻人张口就是一通吼的声音。不管是歌曲还是乐器,总是能让你不停的回味,一遍一遍总是不够。 而对于479厂和老一辈职工所作出的贡献的肯定,无疑才是最让他们接受和理解的。江都市也不是第一次有企业做体制改革了,甚至已经在整个拉法帝国都大面积的发生,都清楚是改变不了的,就是内心有一种不舍的情怀。 原来的消息说给他们一年的时间,但一年能改变吗?答案是否定的,从小工业发展到规模化工业,非标的历史舞台注定不再是主导地位,退出也是必然的。 当叶天民说完,其实哪儿还需要什么沟通啊! 479厂的一个领导随后站起来说:“我们479厂,是一个有光荣传统的企业,也是一个有眼光和使命的企业。该我们退下来了,我和大家一样也不舍,甚至恨不得百年后自己就埋在厂里。但就像刚才叶总说的,我们的汗水已经流够了,人老了,需要有更多的有活力的年轻人来助推新的发展。” 所以,当叶天民说完,479厂的领导发言不过只是把老职工们的认可当众宣布而已,根本不再需要另行开会。当场就由在职职工代表和领导以及国控的江都市负责人孙凡,与黎民文化传媒集团签署了479厂整体收购的合同,而不是mbo模式的部分股权转让。 因为叶天民承诺将另选地址,向市政府申请成立机械加工技术开发区,将依然愿意从事非标件工作的人,那些还愿意干出点属于自己的成绩的人,让他们有施展能力的地方。 新的技术开发区由天民集团和国控公司共同投资,国控公司来管理。把更多即将退出大型企业的原国控的企业该分割和打散的集中起来,成立一个机械类的加工与贸易并存的小型开发区。为市场的小批量需求服务,为更多的创业者提供再次就业的机会。 如果售卖股权、买断工龄的资金不足成立新的小型工厂和购买必要的设备,由新成立的开发区担保,依照工龄、技术职称、产品定位、专利技术等方面向银行贷款,享受政府对创业者的贷款补贴、新创小规模企业的政策支持。 叶天民的安排的确是方方面面都已经做到了,对于479厂和国控下的这些有难点的企业提供了思路和方向,也为江都市打开体制改革的工作带来了新的亮点。不得不说,在与江都市国控、经贸委的协商中,南云州一行人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对于如何设置新的技术开发区,怎么规划,都提出了有价值的思路。 周涛父亲的情怀得以照顾,479厂的问题解决。 然后对于南云州过来的一行人,这时候才真正开始了各种的忙碌工作。经过甄静怡总裁和高文峰总经理的协商,在江都市成立了一个临时的建设开发管理办公室,所有相关人员暂时都在这里办公。 之后的几天,叶天民和南云州过来的人员一起与江都市各方面的洽谈中,因为黄步生市长对于天民集团的认可,以及这几年天民集团在江都市的投资成功案例,起到了不小的助力。 企业的成功和过往的市场检验,是最好的信誉保障。 天民集团下属的天民房地产公司与国控签署了投资技术开发区的合作协议,同时与国控公司共同成立了江都市国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经济技术开发区展开合作,并共同开发周边的商业土地,争取将这一地块打造成为西南地区机械加工的新地标产业示范区域。 219 突降危机 出乎周涛父亲的期望结果,最后却比他希望的似乎更好一些。周老爷子一定要请叶天民吃饭,在他们这一辈人的眼中,最好的报答就是能请帮助你的人吃饭。 叶天民去了,老爷子拿出珍藏的酒,喝得那个高兴啊!把周涛和他母亲都吓了一跳,最后挂着泪水硬是被周涛从酒桌上扶进卧室。 叶永刚和张雅兰也是第一次见到老邻居如此豪放,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老邻居的那种不舍的情怀,自己的儿子能为别人的事如此的费心,不管叶天民现在管着多大的企业,至少儿子不是别人眼中的商人无情。 天民集团在江都市的建设开发管理办公室,选择了临近国控公司选择的区域附近的一栋办公楼,先临时租用,开始了运行。叶天民却不得不放弃刚收获的“家”的温暖,甄静怡也必须得回南云州主持天民集团的工作。 送甄静怡到机场的时候,反而是叶天民表现得更加的不舍,这和479厂老职工的不舍是不一样的,他们是经历过,而叶天民却是才刚刚开始。 还没来的及沉浸享受,分离却已是不得已,好在时间不会长。 周涛父亲的一场情怀的纠结,演变成了天民集团在江都市新的投资项目,而且与国控江都分公司合作进行,这就给天民集团带来了许多的便利。 南云州一行人不由得对于叶总的操作佩服到底,就连罗洋羽本来是带着黄亚丝来开拓视野的,自己反而又见证了一次叶天民的思维和行事作风,这其实也是因为从最开始所有人的思路就被限制在收购或者参股479厂这件事上了。 叶天民也知道,完美解决479厂的事,的确不是他们能力不足,而是受限于思维方式。 这也给他提醒,今后面对类似事件的授权是否可以加入战略眼光,他“离开”之后,成立的资产管理部着重在于对天民集团及关联企业的资产保值增值上了,对于拓展业务方面还是需要有一个新的部门“战略发展部。” 这也是甄静怡必须要先回南云州的要先办理的事情之一。 事情开始有条不絮的展开,对各方都带来了好处,国控公司更是为此打开了改制的新篇章。 设立新的技术开发区对国控公司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闲置的老厂地址太多,很轻松的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在这个地方的基础上对周边进行划分,一个崭新的机械类经济技术开发区就会有了雏形。 虽然不能等同与真正的经济技术开发区,却也是相对集中的小生产型企业的集中点,在政府和开发区共同点引导下,减少重叠,增强互补,这样相加起来的规模也不容小觑。 大笔的资金投资开发区,江都市政府也会根据招商管理办法,对于江都市国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予了最优惠的招商条件。 授权新公司对这一大片临近区域空置土地实施新的规划,报市政府同意之后按规划执行。而新的公司,对于开发区附近的商业土地,就自然拥有土地优先的选择权。 新公司的办公地址将会是整个新的技术开发区的管委会办公楼,这一投资由新公司投资核算进入成本,在土地交易中扣除。也就是管委会办公楼由新公司来建设,建设和装修费用由市政府出资,只是由国民公司垫资,今后在土地交易中扣除。 这相当于是一种变相的置换,但这对于江都市政府来说,并没有吃亏。没有新的开发区建立起来,土地的价值也不大,而天民集团和国控投资之后,土地价值升值,这是大家都受益的事。 刚开始的几天,叶天民也不得不在建设开发管理办公室现场安排各个事项,这一切被彭军看在眼里。有一天他告诉叶天民耽误一点时间去办点事,这是这么些年第一次,叶天民还以为是他本人有什么难事,结果彭军说是去接一个人。 对于的彭军的怪异,叶天民非常的好奇,不过既然他不说,也不好细问。 彭军走了,第一次的擅离职守,身为军人,也同时是“未安办”给叶天民安排的保卫人员,也因为这一次违纪背上了第一个大过处分。 彭军走后一个多小时,办公室外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是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吵闹着要见负责人。 因为江都市国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在注册中,并没有国控的人进驻这个办公室里,叶天民听到吵闹于是就走了出去。 一问才知道是新规划区域内的一些“居民”代表,不同意搬迁。叶天民愣了,所谓的新规划的经济技术开发区都还在规划版图中没有确定,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找到办公室来的? 叶天民让办公室的人报警来处理,这种事你怎么面对都是麻烦,而且规划区并没有确定,国控公司的人都还没有入驻过来,新公司还没挂牌,所有的都还是个未知,就有人来闹事,这并不简单。 然而,警署的人迟迟不到,这栋办公楼的保安人员也不见踪影。叶天民刚开始还在给这些人解释,所有的事都还是未知,现在不是谈论搬迁不搬迁的问题。可带头的几个人似乎故意在挑事,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情绪激动,砸了办公室的茶杯。 然后事情就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办公室里总共也才几个人,而来的一群人超过了20人,叶天民就算是当过兵也在坚持锻炼,也无法领着几个普通人还包括有女性在内,对抗这些人有准备的暴力。 办公室里被砸得物品和用具乱飞,叶天民差点就想用上部队的杀敌术了。因为,他在护住两个女员工的时候,无法顾及太多,头上已经被打破流了不少的血。 就在这个时候,从这群人的后面两道身影杀了进来,不到3分钟,地上倒下几个,剩下的呼啦全跑了。 叶天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回头看着身后已经吓傻的女员工,还好没有受伤。正准备安抚她们,可脑袋一沉就直接倒了过去。 晕倒之前,他似乎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会是谁呢? ..... 叶天民醒来已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了,这已经是最近第二次进医院了。 迷迷糊糊中醒来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张圆圆的脸,紧张的神态,却没有一滴泪水,而是满满的恨。 这不是他的“厨娘”杨莫莫吗,她怎么来了? 看见叶天民睁开了眼,杨莫莫才大声的喊出来:“叶总醒了。” 然后转头又对叶天民说:“叶总,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一堆医生没过多久就直接进来,然后就开始各项的检查。检查结果是身体各项指标开始向正常恢复,算是抢救过来了。 等医生把结果说出来,在门口等候的众人这才涌了进来。叶家父母、叶天军、高文峰、罗洋羽、黄亚丝、李雪飞、市长秘书蒋秘书...... 这时候的叶天民也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是脑袋还是有一些疼痛,看到一屋子的人一个个的询问,努力的说了一声:“我没事。” 主治医生看见叶天民的状况说:“病人刚醒过来需要休息,大家都出去吧。” 病房安静下来,杨莫莫扶着他躺下来,叶天民又再次昏昏的睡了过去。医生上前检查了一下说:“没事,失血造成的。已经醒了就没大问题,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屋外,罗洋羽暗自庆幸当时自己不在。建设开发管理办公室离市区中心稍微远一点,而他在江都市合作的君诚律师事务所,也是黄亚丝平时办公的地方不在这附近,所以这些天他都在那边办公,带着黄亚丝清理核对相关的协议,毕竟一下子不少的项目合作,随便哪一个都不能掉以轻心。 他接到通知还是叶天民已经住进医院之后,赶到的时候叶天民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虽然都是外伤,但因为失血过多,而且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 叶天民醒过来之后,他也长舒了一口气。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他挨个的去了另外的病房,询问当时在办公室里的人,把事情全部了解之后,感觉到事情不那么简单了。 天民集团在这边可用的人不少,有保健酒项目、江都红、黎民文化、天民房地产和天民研究院江都分院的人。研究院的就不说了,大部分都是知名学者。天民房地产还在收尾研究院的楼盘,马上要接手机械技术开发区的项目,黎民文化在江都算是一块文化招牌,为江都市的文化事业做的贡献有目共睹,江都红更是带火了江都市的豪迈,保健酒项目虽然刚立项建设中,但就是这样投资如此多的企业的董事长,在江都市遭遇这样的待遇,怎么看都不是小事。 秉承着叶天民一贯的作风,罗洋羽和黄亚丝以及律所的人开始了明察暗访,以及了解警署对案件的侦破进度。 220 级别一样 罗洋羽这边在安排着人进行法律层面的跟进与信息收集,周涛与高文峰联合研究院、天民房地产开始了在社会层面的拜访。 天民集团、黎民文化传媒联合上书南云市政府、南云州政府和江都市政府。 南云州官方在得知叶天民所面临的状况,不好直接跨越,而是通过一些途径开始与江都市进行沟通。 至于微话网上是否要展开专题,郑岚、陈宝国、林依婷三人的意见一致暂时不大面积散布消息,只有甄静怡、万山主张要造势,结合政研室给出的意见,最后商议暂时不要在大众平台上对这件事自主进行宣传。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叶天民一直都不希望自己过多的曝光自己,虽然他们到现在还是很不理解叶总的这一做法,但也不能因为不理解就不执行。 甄静怡虽然尊重大家的选择,但心里很是担心。如果不是刚回来,还要按照叶天民所说的成立“战略发展部”,她都想马上又飞到江都市去了。 当叶天民这一觉醒来,已经是又过了一晚的凌晨。这一次,他是彻底的清醒过来了,父母没在,只有杨莫莫在病房里,彭军依然是在客厅里坐着。听见了叶天民醒来的动静,彭军从客厅走了进来。 “啪”一个标准的站立之后,彭军对叶天民敬了一个礼说:“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不能怪你啊!只是个意外。”叶天民感觉彭军是真的很懊恼。 就听杨莫莫在旁边说:“怪我,我要是不从南云州来江都市,老师不来机场接我,叶总你就不会出事。” “嗯?”叶天民有些奇怪的看着彭军。 彭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是见你刚恢复好身体,又那么忙。以前都是莫莫在身边给你记录,至少能减轻一点你的工作压力,我擅自给莫莫打的电话,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谁知道差点出大错!太大意了!” 叶天民这才知道彭军那么神秘的请假去做什么了。 依稀记得昏倒前,是两个人冲进来解围的。那就是彭军和杨莫莫了,可是那飒爽的身姿是杨莫莫? 因为只有他们三人,彭军也没有隐瞒叶天民,告诉了叶天民杨莫莫原来那次所谓的闺蜜约定就是去参加集训去了。不过,她不算是军队的人,只能算是为叶天民开的绿灯,以社会人员身份参加的,原因是因为杨莫莫只愿意留在叶天民身边做安保,不为其他人服务。 叶天民抬起他的手摸着杨莫莫的脑袋,说:“傻丫头。” “我才不傻呢!要是这次我在你身边,老师就算真的有别的事不在,你也不会受伤。”杨莫莫这个时候才开始恢复一些原来的模样,有些哽咽。 “哎!”叶天民知道这丫头傻,还话痨,有时候也一根筋,不太适合律师这行业,原来有些猜测,可没想到她居然真是去跟着参加特训了。 拿起杨莫莫的手,虽然不像彭军一样,但也可以看出集训之后平时也是在训练着的。手上不像刚认识那会儿,有些不太明显的茧子,这对女孩子来说无疑是残酷的。 “叶总,您别叹气。这么做,是我自己愿意的。”杨莫莫害羞的抽回了手。 听到这话,叶天民愣了,上次有人这么说是刚到南云市的时候,张琼对他说的。 叶天民躺在病床上,这一次他没有被允许随处走动,只能躺在床上。或许是因为杨莫莫在身边,母亲张雅兰总是前来送饭之后就离开。但每一次眼神总是有种欲言又止的状态,叶天民是读懂了母亲眼里的意思。 终于趁着杨莫莫出去卫生间的时间,给母亲解释道:“我真的只当她是妹妹一样的看待,要不您抽个空认个干女儿,咱家俩小子,也还没个姐妹呢。不过,她年龄好像比我大一些,我是该叫姐姐了。” 听着儿子不着调的解释,张雅兰也只能默然不语。她不是不想这样做,但身为女人她也知道这基本就是断了杨莫莫的任何想法,虽然现在实际上也是这样。可内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不忍,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在医院的第5天,彭军给他带来两个消息。 第一是他终究还是错过了emba的毕业典礼,不过证书学校给送到万珍阁去了。因为当初报名的时候,他填写的就是南云市万珍阁医药(集团)公司董事长,虽然这几年有了巨大的发展,学校还是按照原来的地址给送了去,当然接收的就是飞宇生物科技的王飞宇了。 第二个消息,让他有些无语了。高参谋在彭军的固执要求下,还是安排人去调查了叶天民被打这件事。也是因此,叶天民才知道彭军背上了一个大过处分,这对军人来说很严重了。但彭军却说不影响的,他以前小处分不少,也不差这一个大过处分。他更在意的是高参谋传来的话是让叶天民对这件事,选择低调一点处理,虽然事情简单,但要牵扯的话人太多。高参谋甚至都没有把话说得很清楚,但意思已经非常的清晰了。 彭军是军人出身,分析军事技能是高手,一般的事件分析也绝对高超,但对于高参谋的话,他的理解还不能达到最终的结果。 高参谋是“未安办”明面上的联络人,还是第5军团的参谋,怎么看都不应该有让叶天民将这个事低调处理的建议。原本按照“未安办”的处理规定,是不插手也不介入的,这递过来的话里面隐藏的深意就值得思考了。 本来叶天民还对这次的事件在意不是很大,但高参谋的话却让他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一群人是赤手空拳而来,但是有意识的拿起办公室的一切物品进行攻击。如果其中有人带了刀或者别的,那结果会是什么? 叶天民连忙问杨莫莫:“现在集团和江都这边都是怎么安排处理的?” 杨莫莫将天民集团在南云州和在江都市各关联单位的对应策略,包括罗洋羽在做的事都一一的告诉了叶天民。 听完之后,叶天民暗叫糟了。还来不及吩咐杨莫莫联络这些人,病房外就响起来敲门声。 彭军过去看见通过猫眼看是警署的人,就打开了病房的门。 进来的一共是四个人,当头敲门的警署的人却在敲开门之后让到了一边,后面两个便服一前一后的先进来,警署和最后那个人才一起进来了。 彭军几步先走到里间门口:“你们在外面坐一会儿。” 警署的人见状立即开口:“你知道这是谁......” 后面的话被穿便装的人制止了,对彭军说:“我们就在外面等。” 四个人走到外间的沙发上坐下,这时候很明显看出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身份。外间会客间一个长沙发,两个单人沙发,戴眼镜的径直走到中间长沙发上坐下,穿警服的坐在一个沙发,还有俩人却站在了长沙发的后面。 穿警服的是谁彭军不知道,但戴眼镜的人,他的记忆还是有的,那是江都市副市长邓先杰,在江都大学校庆期间,包括欢迎司马文锦的晚宴上都见过。 叶天民听到对话也起来了,杨莫莫扶着他下床,披上一件长外套,慢慢走到门口,彭军才让到一边。 “几位是?” 叶天民一步一步走出来,看到外间的沙发上坐的俩人和后面站着的俩人,心里暗自的提了个醒,虽然邓先杰见过面,但每一次都不是直接对话人,时间过去两年多了,他就假装疑惑的问。 “叶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警署的人站起来说:“这位是江都市常务副市长邓副市长。” “叶总是我们江都引进的优秀企业家啊!两年时间,邓某人的长相就那么不上眼。”邓副市长一句赞赏之后又带着一丝不满。 叶天民也是第一次单独正面与邓先杰见面,这带着警署的人前来是个什么意思,他有些明白又有些不太明白。 见到叶天民就这样看着他,并没有答话,甚至都没有一点停顿,直接走到那一张空着的沙发上坐下。 邓副市长对叶天民说:“叶总年轻气盛,在江都市大展宏图,我们江都市是非常欢迎你这样的优秀企业家的。” 叶天民本身是知道一些常识的,不管是商界还是政界,这样的开场白毫无一点意义。等邓先杰说完之后,叶天民才说:“邓副市长,很抱歉。身体抱恙,也不知道您亲自来,事先也没有人来通告一声,对不住了,没办法好好接待。”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告诉邓先杰,你有事说事,不告而来的作法不是太礼貌。知道我在医院住着,你要是来看望,不管代表谁,总该是要有点看望病人的基本规矩吧。来了废话一堆,没有意义,我也没时间闲扯。 邓先杰一楞,朝后面挥了挥手,后面站着的两人过来就对着彭军和杨莫莫做出了请出去的手势。 彭军根本就不理睬,而杨莫莫一个女子对方又不敢靠太近。叶天民就看着邓先杰说:“邓副市长,您可能有点不清楚。我旁边这俩人,一个是我秘书,一个是我司机。任何时候他们都不会离开我,特别是刚发生就在前几天,就是他们临时办点事离开一会儿,我这不就在医院里了。” 邓先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点冷,看着叶天民,似乎是考虑了一下才说:“我自我介绍一下吧,免得叶总不太清楚我的身份。我叫邓先杰,南云州的高参谋和我级别一样。” 221 互殴还是群殴 3月的江都市,气温已经开始回暖,但是邓先杰的话一说出来,屋内的气温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叶天民一听也立即明白高参谋为什么说要他冷处理了。 但人家这样找上门来,叶天民可不会真的就惯着,对高参谋他虽然耍赖皮,但内心是非常尊重的,对于这样上门的邓先杰,可就不会如此对待了,语气冷不冷不说,但语调却一点变化也没有:“接着说。” 邓先杰没想到自己曝出身份,叶天民依然一样冷淡。 “那我就直说了,希望你回你的南云州,江都市虽然是你的家乡,回来度假参观、看看、做做指导都可以,别来参合江都市的企业。”邓先杰看叶天民并没有任何的慌张,就直接把话说出来了。 “开发区建设办公室的事,你安排人做的?”叶天民眼睛里似乎已经只有邓先杰这一个人。 “这种小事,用得着我安排吗!”邓先杰几乎是一种不屑的语气。 “好。”叶天民就说了一个字。 邓先杰以为叶天民同意了,脸上也出现了笑容,说:“叶总不亏是优秀企业家,一说就明白了。” “邓市长你又有点不清楚了。我说‘好’,是说我知道了。”叶天民语气已经很冰冷了。 “你......”邓先杰没有想到叶天民听到他的身份和要求之后依然不理睬。 “邓副市长,我这个人你肯定是有了解过。原本你如果好好的来沟通,我可以不进江都市。包括原来的投资,撤回走人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用这样的方式来交流,我又怎么可能不好好的回敬呢!”叶天民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了。 “叶天民,我给你脸叫你一声‘叶总’,你不过就是高参谋手下的一条鱼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邓先杰已经有些发怒了。 叶天民原本在邓先杰说出身份的时候,也想到高参谋让彭军转达话的意思,这样的身份的确让叶天民来硬钢对方的话没有什么意义。 但邓先杰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的确让人非常讨厌。 而邓先杰今天带着警署的人而来,说明了另一个身份问题,他可以有警方的一些资源,而高参谋算是军方的背景,不在一个层面的对抗。但警方毕竟是日常接触,军方不可能时刻的出现,这也是邓先杰有底气的一个关键。 虽然对于“未安办”各处明面负责人相互都知道这件事,叶天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设置,但既然放在明面上,那么说明大家是可以沟通协调的。 可是邓先杰完全是一幅没有沟通,直接就来下马威的方式。 而且各个地方既然都有负责人在,是不是也对各地区的负责人有一些叶天民不知道的考核,这个是叶天民现在不知道的。但通过邓先杰的做法就能感觉到可能会有一些相关的考核评定,否则邓先杰也不会不和高参谋商议,就搞出这么一场戏来。 这一条鱼的称呼又直接点燃了叶天民内心最深处的痛,当初之所以找到赵宏的目的就是为了话语权,可事实又一次一次的打他的脸,企业的成功并没有带给他真正的话语权有多少。 虽然因为天民集团的操作,是改变了一些原本应该出现的经济乱流,让某些方面发展的路径有了变化,但实际上他感受到真正掌握的话语权依然不足。话语权不能只靠着企业的发展和市场的规则提前制定,这一次的事也提醒他未来的路还长。 不过,既然对方亮明了身份,那就说明对方还在遵守着“未安办”的规则,既然有规则,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邓副市长,我是什么不重要。针对我没问题,既然你暗手都用了,我也不会说什么明的暗的我都接的话了。但是我请你记住一点,你要是敢用这种手段对付我的家人,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再丢一次也没什么。”叶天民的确已经是二世为人,这话本来是真实的表达这个意思。 但是在邓先杰听到,还以为说这一次这些人下手有点重,差点杀了叶天民。他疑惑的看着旁边穿警服的那个人:“张局长,有这么严重吗?” 穿警服的张局长这一下有点蒙了,连忙说:“叶总是昏倒了。至于结果现在警署还没有拿到医院最后的报告。” “混账东西。”邓先杰也不知道是骂谁,不过看来是真的生气,甚至超过刚才叶天民的冷淡对话所产生的情绪。 邓先杰知道,如果涉及到叶天民的生死问题,那么他是很难交差的。 好不容易才得到“未安办”认可,在江都市前任代理人调离之前,得到对方的提点才获得的身份。 这个身份某种意义上比江都市市长的未来更有前途,按说依照他的任职是不能做这个“未安办”的代言人的,毕竟他手上就掌握着很多经济走向的决策,而这些决策大部分是来自于传统的模式。 “未安办”之所以要做“鲶鱼计划”原本就是想找不同的切入点和人,如果他成为江都市明面上的代理人,多少是会对“鲶鱼计划”是有影响的。 所以他在工作中对于黄步生的支持是真实的,没有一点别的意思,心甘情愿的辅助市长工作,就是害怕有人拿他的职务来说事。 作为常务副市长,他基本上是可以代表江都市做很多决定的,但是他在黄步生面前,依然任何时候都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站在他的身后。 也不得不说,他在江都市的政风是很不错的,而且在别人眼中,还是一个办实事的领导干部。 他引进了企业在市区修建了西南第一高楼,虽然江都市不适宜直升飞机的常态化,但这第一高楼的楼顶炫目的直升机停机坪,依然算是战备的重要手段之一,平时还能成为市民俯瞰江都市的市区一大景点。 在市区与江安县的交界区域建设了第一个山地高尔夫球场,更是给江都市和附近的富商带来了极致的高尔夫运动体验,尽管对高尔夫球场的养护保持会对土壤造成一些变质,不过那对于普通人而言,短期内看到的只是一项高档运动在江都市出现。 这些都让他在江都市的名气和名声非常的稳健,认为他是一个很具有开创性的领导干部。 但是天民集团成了一个例外,这个当初并不算多大的企业也并非真是招商引资而来的。 而是黄市长在接待司马文锦的时候偶然引进的,当时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只是一次意外的投资,虽然对于江都市经济、文化、科研也的确有很大的贡献,但这里面是有司马文锦的身影存在的,他不可能干涉,也不怕引起对自己能力的置疑。 这一次,叶天民又在短时间内迅速的解决了479厂的难题,与国控达成了合作新建机械类经济技术开发区,就让他挂不住了,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他就没有想到呢! 这不单是有了一项新投资,还对于国内体制改革做出了一个模板。这个模板是不是能成功或者可行现在还不好说。但是这样的行事结果,对他邓文杰极端看重的“未安办”身份和工作而言,不算是好消息,让他不安。 因为,这里面几乎没有他参与的任何一点痕迹存在。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在“未安办”成为一个笑话,南云州的“鲶鱼”在江都市搞得风生水起,关键这条鱼还不关自己的事。识人的能力邓先杰无疑被高参谋甩得远远的,他不甘心,甚至非常气恼。 邓先杰对江都市的“鲶鱼”直接发了火,指责对方拿着“未安办”给出的条件,却没有多大的社会效力。 被骂的“鲶鱼”,也是无端背锅受气,这才安排了人搞出这一幕来。叶天民的资料,当然也是邓先杰给出去的。 原本有张局长在暗地的拖延出警,想给叶天民一个提醒,来了江都市怎么也该收着点。 最好是让叶天民对江都市的投资环境产生不好的印象,天民集团能退出江都市那就更好了。 本来对结果是比较满意的,可听叶天民的口气,似乎这一边的出手有点过了。 邓先杰意识到如果真的出手过头了,那么接下来他可能不太好交待,哪怕自己的前任负责人给自己撑腰,至少江都市“未安办”的身份可能会受到波及,结果未知。 看叶天民不似作假,邓先杰马上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把身体从长沙发的中间向叶天民这边挪了过来,换上笑脸说:“叶总,你现在不是没什么事吗!这些小事就不要计较了。” 这邓先杰比起高参谋来说执行“未安办”的规则实在是有些差劲,不单插手企业正常的经济活动,还居然使出如此下作做上不了台面的的手段。 叶天民想起高参谋的话,也不能真的就把事做绝了,对方既然示弱了,还是要考虑一下。 “小事?”叶天民指着自己的头,恨恨的说:“这是奔着要我的命去的。” “叶总”旁边的张局长一看这情形,赶紧缓解邓先杰的尴尬说:“你们也还手了,这要真的算起来也是互殴,而且你们留下的那几个人都还在医院里,也是重伤急救才醒过来的。” 叶天民差点就气笑了。指着张局长说:“带着一帮人到我办公室来闹事,先不说什么理由都没有,率先动手我还不能还手了吗?” 张局长看着叶天民似乎还很正式的说:“依照律法,有限度的反击才能叫正当防卫。如果按照伤情,这就是互殴,还是群殴。最少也是过失伤害,这还要看双方的伤情结果。所以,叶总,不好太认真的计较。” “是吗?”叶天民很轻蔑的对张局长说:“如果有组织的围攻殴打的是执行任务的军人呢?” 叶天民对杨莫莫使个眼色,杨莫莫回到里间从叶天民的衣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递给叶天民。 叶天民接过,抬手扔给了张局长。 222 台阶一起上 张局长的眼睛看着那带有拉法帝国国徽的证件本,一下楞住了。哆哆嗦嗦的打开证件一看,又赶紧递给了邓先杰。 邓先杰无语了,这高参谋还真的对他的“鱼”保护得够好。就这少校身份和部队编号,他就肯定如果真的事闹大了,无论哪个层面叶天民都会比他的“鱼”要多一重身份保障,而且还真的像叶天民所说,他的人这次踢到的不只是一条“鱼”,而是“铁板”。 不过毕竟从政这么多年,邓先杰不像张局长只盯着眼前这点状况,他看着叶天民,对张局长和另外两个人说:“你们都先出去。” 看着三人都走出病房,叶天民并没有跟着邓先杰的做法让彭军和杨莫莫离开病房,而是站起身对邓先杰说:“邓副市长,里面请。” 里间的病房有两张简易椅子,也能入座。杨莫莫将叶天民扶进之后,退出来很贴心的将门关上,这才手抚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叶天民和邓先杰在屋里大约谈了20多分钟,俩人都笑着从里间出来,和叶天民告别之后,邓先杰直接就走了。 这个时候叶天民才回到沙发上坐下,让杨莫莫通知罗洋羽、周涛过来。 然后又拿起电话给郑岚和甄静怡分别打了电话,意思都一样,暂时不要对这件事追踪跟进了,就按照一般的刑事案件,交给江都市这边来处理就行了。 尽管甄静怡很担心叶天民,但叶天民告诉他只是一个意外,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虽然电话里俩人没有甜言蜜语,但相互牵挂无疑是很真实的在杨莫莫和彭军面前出现的。 彭军悄悄的看了一眼杨莫莫,发现她并没有一点反应,暗自叹了口气。 罗洋羽和周涛一起来了。随即,也都得知了叶天民的决定。 叶天民对罗洋羽说,这个事你就交给黄亚丝,按照一般的刑事案件处理,来办公室闹事的人一定要处理,但只追责到这些人就行了。背后的人是谁只需要去了解了告诉我就行,不用去追责到底。 说完后,让罗洋羽安排黄亚丝另外在江都市新成立一家农业科技管理公司,公司股东和法人,单列出来,不要让天民集团、黎民文化的任何人与这家公司有关联。 之所以让黄亚丝去办理,主要还是因为黄亚丝现在工作更多的是围绕治学公司,没有直接参与天民集团的事务咨询,对邓先杰来说算是给了他一个面子。如果黄亚丝在办理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邓先杰副市长,说是叶总安排来的,对方会去处理好的。 想了想,对杨莫莫说:“莫莫,你父母所在的企业好像也一般,要不让你爸妈来做公司的股东和法人?” 谁知道杨莫莫却立刻回绝了:“叶总,谁都可以,我父母就不用了。” 叶天民没想到杨莫莫回答得如此干脆,有其他人在,他也不好继续问是什么原因。罗洋羽看了叶天民一眼说:“要不,让路小过做法人?黄亚丝回江都后,很明显路小过的能力虽然不错,但一比较就知道还是赶不上后来的黄亚丝。” 罗洋羽的想法其实是有私心的,最开始在江都的两个助理,郎科健现在在南云州混得不错,很多案子罗洋羽都不过问了,但路小过在江都还是欠缺了一些,从专业能力上要差一点。既然这条路出路不光明,还不如让路小过来在叶天民手下。 看一看杨莫莫,现在受叶天民重视的程度,他自己都有些羡慕了。 叶天民看罗洋羽提出来,也没有去细想,毕竟这种事只是先需要有个台面上的人。对罗洋羽的提议也没反对,但开玩笑说:“让小胖子减肥20斤,那么年轻挺着个7个月的肚子,形象太不雅观了。” 罗洋羽当然知道叶天民是开玩笑的,但也跟着说:“是,我也觉得。要不是身高差点,和我走一起,我都以为我自己是跟班,他是老板。” 三个人都忍不住一阵笑,彭军是一贯的冷峻,微微扯了扯嘴角就恢复了。只有杨莫莫似乎有别的心事,没笑也没说话。 笑过之后,叶天民对周涛说:“叫你过来呢,还有一个事。现在你也是飞宇生物科技的实际执行人,几年前就安排王飞宇去跟踪江都市草本可乐的事,有消息可能最近法院会下达终审判决。草本可乐的配方和名称将从合资企业里分离出来,回归原来的国有企业,让黄亚丝去查一下原所属的企业是谁,你们再合计一下给出一个合作方案。只有一个原则,这个产品必须重新上市。我们不一定要在这个上面赚钱,但投入要保本。” 原来是邓先杰为了平息叶天民的怒火,也知道江都红一直在协助出钱出力挽救草本可乐的品牌和配方回归这些事。 以为叶天民想要在这个方向有大动作,于是也提前告知了叶天民这个消息。首先获知信息的,当然会有很多的优先选择的便宜了,至于产品是不是可以重新获得市场认可,这不是他关心的事。 也隐晦的说出了叶天民的疑问,“未安办”虽然没有明确的考核。但对于各地负责人也是有一些衡量的,如果没有相关的成绩,今后正常的职务变更可能就不会有什么加成的地方。反之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希望叶天民要在这边有什么新的动作,能不能相互照顾一下,这样对大家都好,有了台阶大家一起上,别抬高了南云州,却为难了江都市。当然,要给的支持,江都市也绝对会鼎立相助的。 叶天民当然不会告诉周涛这些个交易,只是说有渠道消息来源了。 安排完这些,叶天民也不想在医院继续呆着了,休养的事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的完全复原的,更多的还是要多静养。目前,静是不可能了,所以还不如平时多注意点。 建设开发管理办公室两名没有受伤的女员工早已经出院了,还有3个轻伤的也出院了,剩下的的人也就是这两天也会痊愈出院,叶天民安排高文峰要好好的照顾好,有什么事先处理着。 于是,3月27日这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后,回了阳光苑,告诉父母已经出院了,有急事要回南云州去,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再回来的。尽管看着母亲那难过的样子不忍,但他还是强装着说自己真的没事了。 而到了家才知道,为什么父亲和母亲对杨莫莫那么喜欢了。一到家里,就看见她各个屋里转悠,帮着张雅兰收拾叶天民的东西,简直比他自己还熟悉。帮张雅兰做饭,那叫一个熟练,甚至家里厨房什么东西在哪儿都一清二楚的。 看着这一幕幕,叶天民是真的头大了。弟弟叶天军反而显得习以为常了,一口一个莫姐的叫得那叫一个自然。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给母亲提过一嘴认干女儿的事,看样子母亲是没有这个打算,是打算让自己来应对吗!有点难!而且是真难!不过好在要先回南云市,在南云市的湖南雅舍里,他自己反而觉得一切都很自然。 他这次回去主要是两个原因: 第一是从邓先杰这事上,他发觉了自己还是掉以轻心了,必须要有一个能坐镇江都市,而且还不会让邓先杰敢于再做出什么事的人。原来自己天民集团刚成立的时候,把“未安办”硬压了一次,派出了几位人才,也是天民集团现在的主要班底,这一次不好再找“未安办”了,只能把手伸向国控。 第二是赵宏的70岁寿辰,这可不比emba毕业典礼,自己无论如何也得要去参加的。 正好江都市的地形适合“未安办”给送还回来的越野车当交通工具,也为了父母的安全,就把车留在了家里,给弟弟仔细的嘱咐了一番,自己回南云州再买一辆合适的轿车。 叶天民让周涛预定了三人第二天的飞机,准备尽快返回南云市,也想早点先解决人选问题,而且赵宏的寿宴怎么也要给好好配合才是。 3月28日,罗洋羽、周涛、叶天军、黄亚丝,还有高文峰带着李雪飞都一起前来送行。 李雪飞站在机场外面看着逐一在告别的叶天民,鼓足了勇气面对叶天民说想到479梦工厂去创业,这是他大学时候就有的梦想,相对于做导演,他还是愿意做一个专业相声演员。 叶天民看着李雪飞,这个光头的表演欲是不是太强了,就在李雪飞以为叶天民要生气的时候,叶天民对他说:“你,可以......兼职做相声。” 中间的停顿差点让李雪飞跳起来的时候,却被叶天民后面的话给噎住了。然后叶天民接着说:“如果你能带出另一个《唱享拉法》的导演,一出门就必须戴墨镜的那种,也可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众人看着李雪飞闪亮亮的光头,还有一幅大大的墨镜,都笑了。 李雪飞已经愣在了当场!叶总这是几个意思?再派一个人去全国采风?可是这能重复吗! 223 机场的尴尬 机场外好像是刮起了冷风阵阵,几人的笑声中李雪飞摸着自己的光头完全懵了,忽然觉得有点冷,叶总这意思是否定了我的想法了? 高文峰毕竟是黎民文化传媒集团副总裁兼任黎民文化传媒公司的总经理,这时候可不能看着手下这个愣头青导演胡说。 “啪”的一下打在李雪飞头上。 高文峰对着李雪飞说:“真以为你戴了个墨镜,有点实力基础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初叶总给你机会去采风,才有的《唱享拉法》这个节目。你要去讲相声,那这个节目是不是就不做了?” “没有啊!”李雪飞觉得挺冤的,他可不是这个意思,可想想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叶天民看看登机还有一点时间,对李雪飞说:“你现在是有名气了,可那是在唱享拉法这个节目里,观众对你的感觉是什么?光头导演。你要在唱享拉法这个节目上走点私货,说段相声,我可以保证绝对满堂喝彩。因为你的身份是导演,说相声说成什么样,嘉宾们都会捧场,还认为你李雪飞多才多艺。当你真的去直面观众的时候,观众能接受吗?” “不过,我说过,你可以兼职。想创业带动文化,是好事。等这边弄完,我特许你不耽误节目的情况下,换个身份造型,去圆你的相声梦。一年之后,你再说还要不要这梦。还要,你就去!” 叶天民其实也不太清楚李雪飞的选择是不是正确,但目前看来他还不希望李雪飞离开,并非是别的,而是目前对于《唱享拉法》这个节目,大概没有人比李雪飞更懂和更能理解。这个时候离开,对这个节目要说一点影响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高文峰一看叶天民这样说了,也是对李雪飞说:“李导演,还不谢谢叶总。” 李雪飞傲娇的小眼神闪起了光,他对着叶天民道谢,但内心深处依然觉得梦想比现在导演更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比整天面对一群说话都要小心的嘉宾好得多。 正当几个人这边在讨论的时候,一群少男少女就蜂拥而来,嘴里还吚吚呜呜的叫喊着什么类似口号一样的过来了,李雪飞下意识的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墨镜。 可这蜂拥而来的人,并非是冲着李雪飞而来,叶天民和高文峰都看到了李雪飞下意识的动作,没忍住都笑了出来。 这群人几乎是冲过叶天民他们几个,然后就见到一俩豪华保姆车行驶而来,停在了旁边,车上下来一个同样戴着墨镜的女人,后面跟着一男一女。然后刚才这群人似乎是疯了一般的叫着:“雯雯,我爱你!” 人群开始“发疯”一般的向车门冲去。 杨莫莫因为高文峰和李雪飞在说事,就让到了旁边,正好被这群人给挤得差点一个踉跄。还是彭军手疾眼快赶紧扶了一把,才不至于跌倒! 彭军一挥手,后边还挤着过来的人就呼啦倒了一片,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时候那戴着墨镜下车的女子皱眉看了过来,马上她身边那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彭军说:“先生,你这样太暴力了,伤害到雯姐的歌迷,马上道歉!” 虽然这个男人个头,看着彭军只能仰望,但气势十足。 彭军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和杨莫莫朝着叶天民身边靠了过来。 谁知道这男人一看彭军没有理睬他,不知道是觉得伤了面子还是别的原因,手一伸就想拦住彭军,却轻易的被彭军撞开。 机场安保人员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四个安保人员走了过来。拦住了那个被彭军撞到的男人和彭军,询问怎么回事。杨莫莫不等彭军说话,就把事大概说了一遍。 那个被撞的男人却嚣张的对安保人员说:“是他们先推倒了雯姐的歌迷,这么粗鲁不懂礼貌的人,就应该让他道歉,没想到还敢打人。” 叶天民正向着罗洋羽看去,罗洋羽身旁的黄亚丝却已经走了出去。 黄亚丝上前与安保人员沟通,并说明了刚才全程的情况。然后就看见那边戴着墨镜的女人顺着黄亚丝过来的方向,看见了叶天民他们几个人,当然也看到了李雪飞那闪亮的光头和墨镜。 就见那个大家都在呼喊的“雯雯”在身边女人的协助下,走出人群,径直向他们走了过来。 “雪飞导演,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能遇见您,我还以为这一次江都之行无缘见到您了。”非常礼貌和客气的话径直就说了出来,并主动的向站在叶天民侧身之后的李雪飞伸出了手。 叶天民非常“识趣”的闪到了一边,笑看着这一幕。 李雪飞尴尬的伸出手说:“你是?” “哦!”对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还戴着墨镜,另一只手取下了墨镜。 “我是乔雯雯,刚从黎民文化公司过来,本来还想趁这个机会拜访您的,他们告诉我说您有事没在公司,却没想到在机场碰到您了。您这是要去南云州?”乔雯雯表现得非常恭敬,圈里都知道黎民文化的总部在南云市,江都市只是一个分公司栏目组,所以在机场遇见,直觉的以为李雪飞是要回总部。 “哦!乔雯雯,我知道了。签约了吗?”李雪飞终于想起是谁了,这是云风公司准备签下的一个歌手,这两年虽然没有上过《唱享拉法》的节目,但联系过节目组好几次,想来做嘉宾。 不过其自身出道5年了,在圈子里始终也在二流水准,节目组没有看得上。刚好她与原来公司的经纪合约到期,就想转投到云风公司,这样她搭上黎民文化就很容易了,毕竟都是一个传媒集团内部的,自己集团的艺人肯定不能与别的公司一样对待,那对她的知名度提升绝对是非常有帮助的。 “签了,不过因为我与原来公司的合约,最后一次活动是在南云市有一场演出,明天要和南云市的承办单位见面,所以合约要等我的最后这一次活动结束之后才能生效。”乔雯雯没想到在机场遇见李雪飞,这时候那还不赶紧的套关系。 只见乔雯雯说完,看李雪飞没什么表示,马上上前两步,很自然的就把手伸进了李雪飞的臂弯里说:“雪飞导演要是去南云市的话,正好同路,一路上我还可以好好的照顾雪飞导演。” 乔雯雯不知道李雪飞没什么表示,不是因为感受不到她的恭敬或者不熟悉,而是因为老板高文峰在旁边,更重要的还是大老板叶天民也在。 面对乔雯雯的动作,吓得汗水都出来了,赶紧抽手。却看见叶天民拉着高文峰忍着笑背转过身去了。 他这一抽手,乔雯雯可能也才意识到这里是公共场所,有些不合适。 看见叶天民和高文峰转过身去,以为是李雪飞的随行人员,而旁边正好是叶天民的手提箱。接着对叶天民说:“你们俩拿着雪飞导演的箱子,赶紧进机场,咱们去贵宾室。” 然后还很温柔的对李雪飞说:“走吧,雪飞导演,到贵宾室清静一些。” 叶天民一楞,这是把他当随从了。旁边高文峰看不下去了,转过身来几乎是一字一字的从嘴里蹦出来话:“李—雪—飞!” 要不是高文峰被叶天民及时拉住,估计高文峰抬起的手,又要一掌拍在李雪飞的光头上了。 “高总,高总,手下留情!”估计是这两年高文峰已经对李雪飞不止一次这样做过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抱着头要闪开。 而另外那边因为机场安保人员到来暂时安静的人群里,立即就有人手中的相机咔咔的响起了,这和刚才乔雯雯伸手挽上李雪飞手臂的时候相比,根本就完全没有遮拦,大张旗鼓的拍起照来了。 这一幕,把旁边的乔雯雯看傻了。 224 免费升舱 叶天民只是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对其他人说:“你们都回吧。” 然后还假意的对李雪飞说:“雪飞导演,希望下次能在节目上看到您精彩的相声段子。” 叶天民拎上自己的手提箱,向机场内走去。杨莫莫和彭军也不再理会别的,跟了上去,杨莫莫紧走几步,接过了叶天民手上的箱子,和自己的行李一起推着朝里面去了。 这边的事,黄亚丝自然会去处理的。 众人听到了叶天民对李雪飞的调侃,也知道叶天民没有在意,也都自然的装作不知道。 但李雪飞叫出的“高总”二字,被乔雯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能看到坊间传闻的高总喜欢拍雪飞导演光头的一幕,还能不知道这个高总是是谁了吗! 马上慌张的躬身对高文峰说:“高总,不好意思,刚才没认出您来,对不起。” 高文峰毕竟不是站在台面上的人,像乔雯雯这样的人就算知道黎民文化的总经理是他,也不太可能有机会认识。 圈内谁都知道,李雪飞导演就是高总一手提拔起来的,个人能力先不说,没有高总给的机会也不会有今天在圈子里的地位。看到这一幕,乔雯雯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了。 高文峰已经被刚才李雪飞的表现给气得吐血,特别还是在叶天民面前,别说是乔雯雯,再大的明星这时候他都不给面子。一甩手,直接走人。 别的人也都暗暗的憋着笑,除了罗洋羽留下等待黄亚丝处理后续事情之外,都跟着上车了。留下乔雯雯站在机场门口,有点傻愣愣的看着李雪飞像逃命式的追了上车,根本就没有顾忌乔雯雯还在旁边。 而看到这一切的乔雯雯的歌迷,更是有些搞不清状况了。能对李雪飞有些印象的人没见过戴墨镜的李雪飞。 不过很快的在微话网上就有了新的话题出来,一出来就成了热门。《偶遇乔雯雯机场吓跑一群人》,并配上了乔雯雯手挽着李雪飞,以及李雪飞狼狈跑向路边车子的照片。 很快的就被人扒出狼狈飞奔的人,就是知名综艺《唱享拉法》的光头导演李雪飞。 热门话题中各种关于光头导演李雪飞的各种猜测频频出现,也有猜测乔雯雯应该有什么“体味”让雪飞导演接受不了,这才如此狼狈抛开的。 因为据现场目击的人看到是乔雯雯靠近李雪飞身体之后,李雪飞的脸一下就变色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正常情况下女性主动挽住男性的臂弯,不应该是这个结果。 微话网的工作人员看到话题越来越偏离了,正考虑是不是要降低热度的时候,高文峰和杨莫莫的评论出现在其中一个话题下。当然,别人不知道,微话网的人当然知道这俩个号是谁的。 高文峰的跟话很简单:总是遮掩不住的闪亮。 杨莫莫的跟话却很直白,就是一张和尚的光头图,图上9个戒疤却清醒入目。 这一下让微话网的工作人员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打电话逐级请示了,最后得到的答案是,言论自由要尊重。 李雪飞就苦恼了,原以为微话网看在一个集团公司面上,会操作一下,谁知道热度根本降不下来。而且,云风经纪公司刚签下乔雯雯,正好热度上来,也不用有别的动作,干脆还推了一把,将李雪飞和乔雯雯的联系还紧紧的凑了一下。 微话网上杨莫莫的留言实际上就是叶天民让她发的,天民集团和黎民文化的高层谁都清楚杨莫莫实际上就是叶天民的秘书,现在这俩人都留了话,那就没人再去管热不热的事了。 这个苦,李雪飞是不想受都不行了。 ...... 李雪飞在回市里的车上感觉热汗浸湿了全身,高文峰却一句话也不说,还时不时的将微话网上的言论念叨一遍。 另一头叶天民他们进机场过安检,等候登机的时候,也同样看到这些热门话题,顺手让杨莫莫回了一张图就开始登机了。 乔雯雯从贵宾通道先上的飞机,当叶天民上来看见了商务舱的乔雯雯,也没有在意,毕竟刚才在机场外,就已经从她嘴里说是要去南云市。乔雯雯一直眼睛转向机窗外面没有注意到叶天民,但是随行的西装青年却看见了。等所有人都登机关上舱门之后,他就把叶天民三人也在飞机上的事告诉了乔雯雯。 飞机平稳飞行之后,把视线从蓝天白云之间收回,叶天民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下,毕竟没有完全的康复,要好好的养养精神。可是,刚闭上眼,就被叫醒。睁眼一看,原来是空乘人员过来说有人给叶天民升了舱,他可以去商务舱休息。 杨莫莫和彭军一脸的不解,经济舱是叶天民吩咐定的,谁给他单独升舱了? 空乘说是机上商务舱的一位乘客,叶天民马上就知道是谁了。乔雯雯! 叶天民看了彭军一眼,彭军眼睛都不看他,视线转到了另一边,于是对杨莫莫说:“你去吧!看看她要说什么。” 空乘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三个人,但也不好说不行。 杨莫莫跟着空乘来到商务舱,根本没坐下,直接就问:“叶总问你有什么事,你直说,他现在需要休息。”。 乔雯雯看见来的不是刚才在机场门口拎包的年轻人,却是一个女人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杨莫莫一句话给堵得胸口难受。空乘这时候也不用介绍什么了,看这语气也不像是能好好对话的,只能站在一边先看着。 听杨莫莫的称呼,乔雯雯知道杨莫莫是刚才那个年轻人的下属,旁边跟着乔雯雯的西装青年开口了:“我们给他升舱是让他过来问话,不是让你过来的。” 杨莫莫从在机场门口的时候就看不惯了,如果不是叶天民叫她过来,她才懒得搭理。听到对方的话,转身就走了。 身后传来西装青年的嘀咕:“给脸不要脸。” 听到这话杨莫莫只回头看了他一眼,西装青年就觉得像被猛兽盯住一样,赶紧转过头对乔雯雯说:“算了,雯姐,没必要去问。” 本来乔雯雯在机场口看见叶天民和高总、李雪飞在一起,以为也是企业来找合作的,毕竟叶天民的长相在娱乐圈里一点印象都没有。而李雪飞和高总都来机场送他,那就估计应该是赞助商,但乘坐飞机经济舱,估计也就是某个赞助企业的项目负责人,也没多在意。 原本想着凭自己的名声和外形条件叫对方过来问一下,是给对方面子,可没想到就派了一个秘书一样的人来打发她,她觉得自己有点受到了侮辱。 这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起飞前候机时微话网的热点还围绕着她和李雪飞,却在这个时候被有人爆出了另一个火爆的内容,那就是乔雯雯手去挽李雪飞的时候,旁边的人是黎民文化的总经理高文峰,而高文峰的旁边那一位似乎更加神秘。 毕竟叶天民在江都市公众面前亮相的时候不多,但在479厂亮相的那一段演讲太让人记忆深刻了。479厂人不多,但却也要几个青年工人,虽然弄不太清楚这些企业之间的关系,但却说出了这个人才是高文峰老板这样的话。 然后,微话网上的一波波信息就开始变了。虽然,还有人在说乔雯雯简直没有眼力,但更多的是在关注这个年轻的老板。高文峰都已经够神秘了,但能认识的人还不少,可这个背后的大老板更神秘。 别说云风经纪公司,微话网的人都吓呆了。赶紧给郑岚和高文峰汇报,尽管话题热度给强行的压下了,但毕竟已经形成了一波。李雪飞和乔雯雯的热度自然也就开始顺带着给撤了下来,大家都知道郑总裁曾经是三令五申的不允许谈论董事长。 叶天民看见杨莫莫回来说了过去的一幕,也就没有理睬,又闭上眼休息了。当然在飞机上也不知道微话网上的这些变化,然而南云市机场已经接到了一个通知。 等叶天民他们的航班刚进入停机位,飞机上的空姐就在交接中迅速的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就开始通知大家有序下机,航班的乘务长就站在了出口等着,本来还要搭乘中转车出机场的乘客发现,在机场中转车旁边还有一辆特殊的中型客车。 乔雯雯因为是商务座,所以第一个下机,看见这一辆明显比一般接机规格更高的特殊客车,还有一位年轻漂亮的乘务员在等候。还以为是承办方来接她的,毕竟这趟飞机上除了她这一行三人之外就没有别的商务舱客人了,径直就走了过去。 可是,当她走到那辆车前的时候,乘务员很礼貌的对她说:“女士,请您去那边的机场中转车。” 西装青年看着乘务员不解的问:“那你们这是接谁?” 乘务员又很礼貌的回道:“先生,请你们去那边的机场中转车。” 225 错失机会 南云市机场停机坪上,漂亮的乘务员礼貌的手指着旁边的中转车。西装青年被乘务员礼貌的回答都给整懵了。 很明显的人家姑娘根本就不想给他解释。 这时候经济舱的人都陆续的开始下机了,西装青年不耐烦的提高了声调说:“我们商务舱难道不是应该有接机服务吗?” 乘务员也愣了一下,这才查看了他们的登机卡,知道失误了。接到通知的时候,还以为只是接一行人,却没想到要接的人并没有乘坐这趟航班的商务舱。 乘务员在查看确认之后,还是很有素养和反应能力的,赶紧的道歉,并请他们上车。然后马上将这失误汇报给了调度室,那边也没想到出现这个问题,不过好在商务舱的也就是送到vip出口就可以了,问题不算太大。 乔雯雯一行刚上车,就看见这趟飞机的乘务长引导着叶天民三人过来,而且态度非常恭敬的送到这辆车车门前,又由这辆车的乘务员恭敬的迎上车。 叶天民上车看见乔雯雯一行三人,倒没有觉得什么,杨莫莫却又狠狠的瞪了西装青年一眼。 乔雯雯倒是很留心的注意到了乘务长对叶天民的称呼“叶董”,心里也暗自的警惕了一下,在江都机场高总没有及时的认出来已经错失了一次难得的机会,在飞机上自己的动作无疑又减分了,这个“叶董”又到底何须人!。 所以,看见叶天民上车,她还是很及时的摘下墨镜朝叶天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真诚的微笑,说:“真是好巧!早知道叶先生是同班飞机,在江都的时候就该相互认识一下”。 叶天民虽然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人家主动的招呼,也不好直接不理睬,也就只回了一句:“是啊,好巧!” 他们坐下之后,就听见漂亮的乘务员半蹲着问叶天民:“叶董是去哪里?我们一会直接送您过去。” 原本彭军已经安排了他自己那一台改装车停在南云市机场停车场的,叶天民却是没有想到微话网上暴露了行踪,甄静怡在机场给他安排了这一出。行李都随身带着,也不用进机场取行李,所以就告诉乘务员送到机场的停车场就行了,他们有车在停车场。 车开始向机场出口驶出的时候,乔雯雯心里盘算着还要怎么搭话,毕竟刚才叶天民的回答既简短,还没有多少可以接的话。 “叶先生是南云州的人?”听到叶天民说有车在停车场,乔雯雯终于找到一句可以接下去的话了。 “算是吧。”叶天民也不好不回答。 “您和高总很熟悉?”乔雯雯顺着话就问下去。 “哪个高总?” “黎民文化的高文峰高总。” “哦!还算熟悉吧,我们是同学。” “同学?”这话让乔雯雯有些不解了,明显高文峰的年龄比眼前这个年轻人大不少的,那会是什么同学? “嗯,同学。”叶天民肯定的给了她回答。 这话就让乔雯雯有些接不下去了,要知道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同学可能是别的意思;如果只是不想告诉她真话,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还正想着怎么再聊,车已经到南云市机场vip出口位置了,漂亮的乘务员先对叶天民说:“叶董您稍等一下,商务舱的几位客人要在这里下车,稍后我们再送您到机场的停车场。” 然后才转身对乔雯雯说:“女士,你们可以在这里下车了。” 有些遗憾的乔雯雯没办法,站起来还是鼓足最后一丝的尝试向叶天民说:“叶先生方便留个电话吗?我和承办方事情谈完,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坐。” 杨莫莫已经是很不耐烦了,从江都市机场一路过来,这几个人就让她一直看不顺眼,她可不像彭军基本上不会出声,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我们叶董很忙的,没时间陪你坐。” “你!”乔雯雯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诚意,放下身段来结交对方了,可是一而再的被这个女人给打乱,但看叶天民似乎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一跺脚直接下车了。 或许是因为被杨莫莫瞪了两次,西装青年这一回没敢说一句话,和另一个女孩一起也跟着下车了。 乘务员指引了三人向出口方向,在和另一位接待的乘务员交待之后返回车里,车子再次启动向机场停车场而去。 看着远去的车,乔雯雯终究还是忍住没张口,对另一位前来的乘务员问:“你知道刚才没下车的人是谁吗?” “女士,抱歉!我们不知道,只是接到上面的通知接人而已。”同样是很有礼貌的回答,但却没有任何答案。 乔雯雯坐在vip室等着青年去取行李,然后想去看微话网刚才的热门话题如何了,毕竟像这样的热度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然而令她大吃一惊的是,居然热门话题上一条有关她的消息都没有。 然后逐一的去浏览原来的话题,甚至连取回行李的青年过来都不管。因为她发现,她真的是太不幸了。在江都机场没有先认出高文峰,又错过了另一个叶天民,她都有种想哭的冲动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一次次的机会在今天错失,忍不住就开始心火上升,对着取回行李来催促她可以走的西装青年就是一阵的大骂! 顿时,整个vip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完全不顾及形象的女人是谁啊!还好人不多,除了服务人员之外就只有两三个乘客,但这也是形象大异的表现。 服务员赶紧过来劝阻,乔雯雯再没忍住,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得罪了高总,又轻视了叶董,关键是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自己还刚签约了人家的下属公司,完成南云州的演出后,这份合约就生效了。这以后的日子就不用说了,雪藏都是小事,估计这演艺生涯都要结束。 西装青年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一直陪着乔雯雯的另外一个女孩是知道了的,安抚乔雯雯之外,也给西装青年小声的说:“刚才那个叶先生,是高文峰高总的幕后真正老板。” 这西装青年就完全懵逼了,在江都机场歌迷撞了那个女人、飞机上按照乔雯雯的想法本以为是一种恩惠的行为,现在显得是如此的幼稚,还有自己的嘀咕,这一幕幕,让他已经觉得有种想把自己眼睛戳瞎的念头了。 现在已经无法挽回,别说什么印象好不好,他是真得罪大老板了。跟着雯雯这些年,他当然知道,作为助理的他,恐怕自己的日子也是到头了。 原本以为雯雯这次和江都市云风经纪公司签约后,今后的路会越来越宽,自己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忙、越来越好,可谁能想到刚签约就得罪了老板,还有老板的幕后老板。 ...... 其实他们的担忧完全是有点过激了,叶天民可以说他们三人下车以后就没有想过这些事。他们其实更应该想的是,云风经纪公司和李雪飞,毕竟云风是趁机蹭了一把《唱享拉法》的热度,虽然出发点没什么不好的意思,但这里面牵涉进了高文峰和叶天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知道,云风经纪公司的人连他们这位董事长的面都还没有亲自见到过,就开始在网上推了董事长一波热度,就已经违背了郑岚总裁再三强调的原则。 当然,这些与叶天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兴趣去了解或者对谁处罚的意思,毕竟从“隐居”状态回来,韩石的自杀、479厂的公开露面以及开发区建设办公室被袭击,已经让他不可能做旁观者了。 他,是拉法帝国的人,是只有一个的叶天民,那就要实实在在的去做应该做的事,才能真的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226 温柔乡 从机场开车出来,叶天民让彭军径直把车开去天民大厦。 甄静怡给叶天民在机场安排这一出,也使得叶天民从机场出来无奈只能先去天民集团。 拉法221年3月28日,时隔两年多,叶天民再次出现在了天民大厦外。 车刚到天民集团大楼门口,就看见甄静怡一个人站在大楼门口,本应在大楼门口外面的安保人员则站得远远的。长发披卷着小小的波浪,一身淡雅而精致的云尚服装,宛若一朵白莲花般的美。 叶天民从车窗就看见了,车刚停下,他人已经从车上下来,快步走了过去,甄静怡并没有立即的靠上来,而是围着他转了一圈,这才挽上他的手臂,向电梯走去。 彭军叫住了正准备下车的杨莫莫说:“跟我一起去看看车。” 杨莫莫有点不解的问:“那叶总身边没人怎么可以?” “走吧。已经安排了。”彭军有些暗叹。别人不清楚,他因为提出让杨莫莫去特训,专门安排调查过杨莫莫的。 在别人眼中,有些冲动甚至一根筋的杨莫莫。虽然家庭是普通的家庭,但父母一心想要儿子,偏偏就只有她一个女孩。她在家完全就是透明的,从小到大,除了必要的上学费用之外,根本就没有管过她,导致她总想证实自己的存在。 叶天民刚开始让她做司机兼厨娘的时候,也没在意,只是觉得她有些胆小,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比较霸道的对待,却没想到正戳中杨莫莫。她喜欢被叶天民安排的感觉,无论做什么,因为她在叶天民眼中是存在的,而且每一次的安排都是在为了她着想。 所以,尽管彭军在教授她一些基本的防身和对付攻击的一些都是为保护叶天民的,可在她知道后更加的投入,集训会怎么样他很清楚。一个没有功底的女孩子能坚持下来,真的很不容易。 回到南云市,看到刚才叶天民的动作,彭军是怕杨莫莫跟着去受到刺激。虽然她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里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可作为年长者也算是师父,他还是不忍心让杨莫莫去面对这样残酷的现状,能少一些就少一些。 正好叶天民给他说了回南云市另购置一辆轿车,当然也需要改装,所以干脆就拉着杨莫莫去了。 另外一边,叶天民也没有看见杨莫莫跟着彭军的车走了,甄静怡挽着他的臂弯坐电梯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却看见穆新稳稳的站在门口,弯腰向他问好。 “怎么你没在学校忙?”叶天民好奇的问。 “您回来了,我这个当秘书的怎么能不在你身边。”穆新非常的恭敬。这两年管理两个学校,对他来说不亚于李雪飞的寻访之旅,感触非常之多。 “莫莫跟着我的,你该忙就忙你的去,别耽误了学校的事。”叶天民说这话的时候才发现杨莫莫没有跟着一块上来,暂时用不了人也就没在意。 “杨主任是杨主任,我是我,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学校的事了。现在不是说我一定要天天在学校的。”穆新看起来很紧张又兴奋,但很明显的人显得沧桑了一些。 “这两年很辛苦吧?”叶天民走进穆新为他打开的董事长办公室门,一边也关心的问了一句。 穆新跟着俩人的脚步走进来,说:“董事长,是真的很辛苦。但我很高兴,您教导的方向,让我觉得人生的价值更高。” “嗯,有这体会我很满意!集团里,你的学历算是比较高的,安排你去学校的时候我还担心你做不了多久,现在看来是我担心的有点多余了。”叶天民也暗自庆幸。 甄静怡进办公室后,并没有去管俩人的交流,而是拿着水杯到一边给叶天民泡上了一杯茶,递到叶天民手里。 “谢谢。”叶天民抬头对甄静怡说,眼里是满满的幸福感。 穆新这才想起董事长刚回来,和总裁还没说几句话呢!就一直和自己在说,忙说:“董事长,我就在外面,有事您叫我。我也顺便整理一下有关两个学校的情况,再给您汇报。” 穆新走出去,轻轻的关上门,长舒一口气,叶天民的回来,无疑让他坚定了许多。虽然集团对于学校的投入从来没有缺失过,甚至外界的捐款也不少,但对他而言,也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更大,一直很小心的工作。 毕竟两个学校与别的学校的教学宗旨、入学和教育都不一样,除了引导更多的还是有不少创新的管理模式,不管是老师、职工还是学生,都在一种新的环境下成长。他的压力也很大。 甄静怡看着门关上,本来准备坐下的她又站起来在叶天民的头上仔细的看着,看见已经结疤的伤口,还是心疼得不行。 自从在江都市阳光苑里,张雅兰问她,叶天民平时工作是不是这样开始,她就发觉自己对叶天民的日常关心远远不够,而且刚离开江都市没多久,叶天民再次受伤住院,她就更加的觉得自己必须要多陪伴他。 现在的集团管理不像从前在众生公司,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日常工作。 “天民,对不起!”甄静怡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这个未婚妻还有很多需要做得更好的。 两个人虽然是在办公室里,但甄静怡一改原来的作风,显得温情关怀,这让叶天民觉得自己急匆匆的回来是对的,他也很享受这种被关心和需要的感觉。 这次回到南云市,虽然与甄静怡的分开时间并不长,但感觉甄静怡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了。那种洒脱的劲在他身上少了,多了一些缠绵,还有不尽的温情。特别是今天一身的云尚,更显妩媚与娇柔,虽然在别人眼中是不苟言笑的女强人姿态,但在叶天民面前却是自然的温情女性。 到了傍晚,彭军和杨莫莫一人开着一辆车回来,叶天民牵着甄静怡的手一起看了这辆拉法牌轿车。当叶天民问甄静怡是否喜欢时,甄静怡看着叶天民说:“你喜欢我就喜欢。” 看着程世杰开着车也停到了大门口,叶天民也才看到,甄静怡一只都没有换车,还是原来万珍阁收回的陈强的那辆越野车。心思一动,把程世杰叫了过来说:“老程,以后甄总就用这辆轿车,越野车给我。” “谢谢!”甄静怡很意外,彭军和杨莫莫同样也很意外。说好的回来买辆轿车叶天民自己用的,怎么刚买回来连牌照都还没上,转手就送人了。 然后就见叶天民对杨莫莫说:“莫莫,这辆越野车你开没问题吧?” 杨莫莫一愣,今天叶总这是怎么了?不过还是回答说:“当然没问题。” “嗯,没问题就好。”当大家都以为他是要把这辆车送给杨莫莫的时候,却听叶天民说:“相信你现在也不是路痴了,开这个车不至于让我在南云市瞎转。” 听他说完,大家才知道叶天民是自己用这个越野车,那么除了彭军之外,司机兼职厨娘的杨莫莫当然要开这个车了。 其实,叶天民就是给杨莫莫练手的。只不过,如果明着说出来似乎有点伤自尊,这是甄静怡新车淘汰下来的,送给杨莫莫也不合适,才找的这个借口。有彭军在,叶天民什么时候需要杨莫莫开车的啊!至于,最后还是要将彭军自己的车征用,叶天民反而不觉得有什么,“未安办”和彭军也不会有意见。 当天晚上,叶天民没有再像从前一样,安排一桌。只是单独和甄静怡一起去了南云州工商联的那个会所,自从和叶于兮去过一次,之后工商联主动来给他办理会员卡之后,他还从来没有再去过一次。 在温泉边的房间里,第一次在这么暧昧的房间里甄静怡靠在叶天民身边,脸颊的绯红在灯光下更加娇媚。不知道为什么,叶天民想起叶于兮说起过,她是在这里把自己交给了她的前夫。 那一晚,叶天民相拥着深情款款的甄静怡,相互交融,仿若身心第一次与这个世界完全结合。他,叶天民,就是叶天民,再不是“叶天民”和叶天民。 彭军和杨莫莫却在另一个房间里等待了一个晚上,杨莫莫最后还是没忍住去里屋睡了,睡得很沉,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别的,有轻微的鼾声传出。 彭军在温泉边坐了一个晚上,看着满池的温泉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想,就这样枯坐了一整晚。 227 上床还是上楼 第二天3月29日下午,天民集团会议室挤满了人,是这两年来人数最多的一次会议。 这其中,重要却没有参会的人只有赵宏、赵霑俩父女。赵宏是因为还在科纳村休养,赵霑是因为出国没有在南云州,而且她的身份似乎参加民营企业的这种会议也不合适。尽管她也是股东,但这股份是代替国控南云州分公司持有的。她甚至都没有委派谁前来参加,事实上她除了股份之外,并没有在众生公司下属的乐天网担任职务。 叶天民没有像两年前一样的给会议制定什么条款,或者安排什么任务。只是挨个的听取了来自天民集团、黎民文化传媒集团、万珍阁医药集团三个集团公司的主要企业的汇报,然后抽取了部分问题,逐一的询问。 穆新和杨莫莫的工作当然就没有停过,而且穆新还要代表天民集团投资的两个学校汇报工作。整个会议持续的时间很长,却没有一个人觉得长,因为每一个汇报的内容,都担心自己不够仔细,或者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在其他公司汇报的时候,自己也赶紧的复盘检查。得益于天民研究院江都分院的技术成果,移动通讯进入到了3g到4g的过渡阶段,所以移动电脑的使用也更加的频繁,有缺失的还来得及让留守公司的人赶紧传过来。 叶天民之所以把全部的集团公司都召集到一起开会,并非不知道这样耽误的时间会很长,可他更希望看到的是集团公司之间相互的交集有多少。如果将所有的公司业务分开来听取汇报,在交集部分的问题,不一定能得到最真实的结果,可能还会反复的开会来听取。 在开会之前,叶天民就说了短期内这样的会议大概是不会再开了。所以,大家也都明白,“休假”两年后回来的董事长应该是要全面了解、综合判断之后会有决策出来。 一直到华灯绽放,会议室里汇报才全部结束。这一次,叶天民已经让后勤定好了云州大酒店的包房,与所有参会的人一起进餐,也算是间接的给自己办了一个回归的宴席。 趁着酒宴结束,他把高禾泰留了下来,因为财务毕竟属于不公开的科目,高禾泰也没有意外叶天民单独留自己,只是没想到是喝完酒之后。毕竟酒后有时候人不算那么清醒。 然而高禾泰不清楚的是,叶天民早在科纳新村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醒酒汤的事,事先已经早准备好,只是除了他的厨娘外没人知道,装在保温杯里。叶天民给人的样子依然是酒多喝了的状况,看上去没醉,但估计也有7分的感觉。 杨莫莫扶着他到休息室的时候就带上了保温杯过来,高禾泰是等了一会儿再进来的,也就没闻到醒酒汤的味道。 叶天民等高禾泰坐下后,对他说:“老高,我在想一个事。你帮我合计一下费用。我准备每年每个集团员工收取120元拉法币,来换取集团每年8%的分红。” 高禾泰都不用去算就知道这肯定是亏本买卖,但他不明白叶天民为什么要收这120元。说句不好听的,这120元收了既背个不好的名声,还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按照天集团现在的规模,员工总数接近2万人了,就算再增加数量,一人120元也不过小几百万,天民集团8%的股红,超出这个数字都不知道多少倍了。 叶天民接着说:“我要的是集团的每个人每年都自己亲自到集团来交这个钱,必须要来一趟集团总部。” 高禾泰大概也就明白了叶天民肯定看的不是钱的事,但他看不出有什么别的。对着叶天民说:“您让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看看,就看看。”叶天民的嘴似乎是嘟囔着说出来的。 就看看?在高禾泰现在看来大概是叶天民喝醉了,所有员工每年都来集团一次干什么?看一看对公司又有什么用?对员工又有什么价值呢?! 原来叶天民计划在集团总部旁边搞一个医院,每年来的员工都去体检一次,免费。有什么病,就在医院直接治疗了,搞个限价,什么病什么价位,比如感冒2元钱,生孩子500元等等,但是医疗水平要达到综合医院的水准。 叶天民几乎是断断续续的把这些话说完,高禾泰马上明白叶天民这是要干什么了?120元包含了8%的集团分红、免费体检、限价医疗,这哪儿是要收费啊!这是要给员工超大的福利啊! 但这样一来,费用可就不低了。叶天民要让他算是是这个费用啊! “叶总,那你建这个医院不对外吗?”高禾泰小心的问道。因为他看见叶天民似乎已经要闭眼的感觉了。 “当然......当然要对......对外。对外......按照员工......标准提高一倍!是不是挺赚钱的。”叶天民说完,似乎在笑,嘴角都向上仰着,然后真的就闭上了眼睛。 高禾泰叫了两声,看叶天民没有回音,急忙对杨莫莫说:“杨主任,叶董肯定是醉了,先送他回去吧!明天叶总醒了,你告诉他,我去他办公室汇报。” 杨莫莫当然知道叶天民现在的状况,可看到叶天民就那样装着,也就顺着高禾泰的说话,和他一起将叶天民扶到了楼下,甄静怡已经在车上等着了。程世杰赶紧的下车协助将叶天民扶上了车,看了杨莫莫一眼。杨莫莫指了指旁边彭军的车,他也就明白了。 车驶出酒店,叶天民坐直了身子,把甄静怡给吓了一跳,以为叶天民要吐,连忙叫程世杰停车。 可是叶天民却笑着说:“没事。老程,你继续开,直接回湖南雅舍。” 甄静怡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叶天民也不好明说,就说是刚才要是不装醉,估计还要和高禾泰聊太久,想回家了。 一瞬间,甄静怡就脸红了。 可回到家的叶天民并没有去卧室,而是让杨莫莫赶紧弄点吃的,一晚上喝酒说话其实没吃什么东西,肚子还是空着的。 然后甄静怡就看见叶天民走到当作书房的客厅边上,又开始了她在江都市看到叶天民的工作状态,而这一次不是规划工作,而是在规划人的事。 张琼和方大妹都在家的,三个女人看着那个在客厅角落里写写画画的男人,都是百感交集。这是叶天民回来湖南雅舍的第一个晚上,方大妹早早的回来将叶天民的房间收拾干净了,而张琼帮着张罗布置房间,甄静怡回来好像没什么事可做,本来以为今晚的叶天民喝多了酒需要人照顾的,可现在看来,不是需要照顾他喝多的状态,而是自己要保持安静的状态。 甄静怡看着在沙发上的张琼,还有在厨房里杨莫莫和方大妹传出的声音。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怎么有一种争抢老公的味道。 而这个事情,并非是今天或者近期才出现的,而是她来南云州之后就知道的,以前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这次从江都市回来之后,怎么就越来越觉得有些不一样了呢! 显然答案都知道,其他三个女人怎么想她不敢确定,但她发觉自己开始不太想这样的画面一直持续。 方大妹把下好的面条端到书桌上,叶天民接过头也没抬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几口囫囵的吃下去,同样的没有抬头顺手就将碗递了出去,方大妹就在旁边等着接碗一样的,接过转身就进了厨房。 然后,就看见方大妹和杨莫莫似乎同样的默契,回自己的屋子了。只有张琼和甄静怡一直在沙发上看着,俩人也似乎第一次找到同样的感觉,看着对方几乎是同时的说出口:“你去休息吧!” 因为只有杨莫莫的房间没有单独的卫生间,所以当她走出房间准备去公共卫生间洗浴的时候,听到客厅里俩女的这句对话,转出头来对她们说:“你们都去休息吧!叶总通常不会那么早的。”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解围,让俩人都避免了尴尬,也都同时站了起来向各自的房间而去。 当然,甄静怡最后还得要下楼到叶天民的卧室去洗漱,因为她住的阁楼同样没有卫生间,只不过每次她都是用的叶天民的卫生间,以前也没有觉得有什么。 只是今天上楼之后忽然发现,她为什么要上楼呢!她是叶天民亲口对叔叔阿姨承认的未婚妻啊! 可是拿着睡衣到楼下洗完澡,她又迟疑了,是上床还是上楼呢? 228不缺钱的操作 叶天民写画弄完,已经是深夜了。看见桌上有一包香烟和打火机,拆开点上一支,打开玻璃门,走到阳台外。 初春的南湖夜风很凉,树叶的沙沙声很轻,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一场风雨即将来临。 那一晚,叶天民回房的被窝是冷的,只是叠好在床尾的被子被打开铺好在了床上...... 第二天,高禾泰主动来到叶天民办公室。 “叶总,您这是要准备大干,先稳定内部吗?”高禾泰小心的对叶天民问道。 叶天民笑了小,看着高禾泰说:“高总明白我的意思了!” “嗯,我大概明白一些,其实依照您的背景完全不用顾忌这些的。”高禾泰还是很小心的问。 “高总来天民集团几年了?”叶天民问道。 高禾泰想了一下说:“4年多了。” “那你认为,在江都市建设开发办公室被攻击的事,我是不是就该真的忍了?”叶天民很认真的看着高禾泰。 “我明白了。我站您身后,要怎么做我全力支持,否则搁谁身上结果还不一定有您这么幸运。”高禾泰是彻底的明白了,这是要让他站队。依照叶天民的个性,不一定会要有什么结果,但绝对不会忍下就算了的。 “好!所以我要稳定人事,也要拿出态度”叶天民虽然预料到了,但也非常的高兴。 “您要我怎么做?”高禾泰很清楚叶天民单独找他聊,肯定还有别的要求。 “工会医院,我希望能一直做下去,账目上单列出来,不管天民集团有任何变化,这都是所有人不能改变的福利。至于医院如何获取收益来维持,我来想办法,但需要财务上给我一个绝对保障,不会因为天民集团导致医院不能持续下去。”叶天民的话说得很直接,甚至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无理的要求了。 但高禾泰不愧是财务专家,思考了大约两分钟,告诉叶天民,他会根据叶天民实现医院收益的办法出台后,在财务上来实现绝对的保障。但需要法律方面也需要提供一些帮助才可以。 具体的细节肯定是需要完善的,叶天民今天其实要的就只是一个高禾泰的表态。同样的事,之后又找来林依婷沟通之后,叶天民的信心也倍增,而剩下的还有一个事,就只能等待了。 ...... 湖南雅舍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叶天民几乎没怎么在家,一直在各处沟通,回去都已经是很晚,除了杨莫莫没人知道他在忙什么。 拉法221年4月5日,天民集团的正式文件出台,引起全集团的关注,这是叶天民返回集团后的第一个举措和决策。 新成立天民教育集团,穆新为总裁。新多县天民学校、南天职业技术学院归入其中。另外成立一所南云市天民职业传承学院,教学模式是以传承拉法传统文化、非遗保护为主的职业教育学院,面向全国招收初中以上学历的学生,采用3+2模式的收费专科学院。并与南云州国立大学建立院校合作,将黎民文化这些年的非遗研究市场推广的设想与国立大学分享,根据非遗文化类型开设研究生专业。 成立天民地产集团,张琼任总裁,赵德生为副总裁,圣者地产公司、圣者营销公司、天民地产公司、江都市国民地产公司全部划入其中。江都市机械加工经济开发区作为地产集团的投资项目,仅指派管理人员。嘎巴么山社区与南云市古法医院联办的医院归属于天民地产集团的投资项目,指派经营管理人员参与其中。 成立天民物流集团,朱佳淳任总裁,黄强瑞为副总裁,原天民物流公司、乐乐家政公司以及全国布局的分公司全部纳入其中。 撤销原万珍阁实业集团公司改组成医药集团,万山任总裁。将医药连锁公司、古法药剂厂、嘎巴么山药材种植基地并入,另外成立一家南云州万珍阁古法医药有限公司。 从古法药剂厂分离出研究所单独成立南云州天民生物科技研究所,任命万山为所长。 成立天民食品集团,王飞宇任总裁,周涛为副总裁,将飞宇生物科技公司、江都红、保健酒项目、草本可乐项目并入。至于正在办理的江都农业科技服务公司,暂时先纳入食品集团范畴。 原it相关业务成立众生控股集团,甄静怡任总裁,陈晶、叶天军为副总裁,原众生信息公司、乐天网络服务公司、letk信息服务公司、江都市治学网络信息服务公司并入其中。而与乐天网的供应合作商股东们一起成立的云集平台,依然保持独家技术参与的模式,不做改变。 原黎民文化传媒集团,郑岚职务不变,高文峰为副总裁。7家纸质媒体合并为新的一家《黎民杂谈》,电视栏目、经纪公司、文化传媒公司、云尚定制服饰不变,新成立江都市479梦工厂文化产业孵化园。 原天民研究院,保持不变,由天民集团管理。 原天民集团改制为天民控股集团公司,叶天民自己担任总裁,高禾泰为副总裁兼财务总监,监管集团所投资的公司所有财务。各集团公司所有业务由各企业股东和董事会自行商议,不再统一由天民控股集团公司直接管理。债务、贷款、应收款各自承担,控股集团公司不再为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天民集团政研室撤销,并入新成立的天民集团信息安全及战略研究所,任命郑岚为所长,陈宝国为副所长。 原来施行的上班托幼园,根据集团公司业务区域指派到各相应的公司负责。 当这最终的结果出来之后,整个集团的人都发觉了其中微妙的变化。 陈宝国的工作地点和内容发生了变化,其工作方向显然对乐天网的失去了掌控,政研室的工作更多是对集团未来的工作把控,对现实的实际工作仅剩下建议的权责。 没有发生变化的,只有原来集团财务总监高禾泰以及外务部的总监林依婷。但林依婷又多了一个身份,云尚服饰的品牌经理。毕竟方大妹是南云文化村的云尚代言人,而品牌经理更需要有市场的把控眼光。 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些变化的根本原因,很多人都以为还是叶天民对于初始班底的一个关照,毕竟总裁和副总裁之间的差距,实际上只是管理层级,只要工作内容没变,副总裁的执行权和管理权并没有差多少。 叶天民也不会去解释原因,这只是他的第一步而已,原来放任的模式,只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旁观者,不愿意过多的干涉运营。而现在他必须要把天民集团做大做强,就需要在各方面没有丝毫犹豫就支持他的人才行。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天民集团分成了天民控股集团之后,各集团公司与原天民集团再没有任何关联。 但实际上出资人都是原天民集团或者叶天民为大股东,放任是要让各集团公司自己在市场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也是为更多自主经营实现基础。 当然,还有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原因,看起来是叶天民放权了,实际上是让社会性更强、更广,对外不只是一个天民集团了。 所以,他给各集团公司总裁开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不断扩大投资,特别是新型产业与人员密集型产业相结合的方式,合资也好、投资也罢、纯参股,不论形式,既要增加集团的产业规模、资产规模,还要增加集团的就业人数。 王飞宇也曾提议将他旅游公司,送给叶天民划入天民集团,另外成立天民旅游集团,被叶天民否定了,不是看不上,而是后续还有考虑,暂时用不上。 如果说这一份文件是让外界看到有关集团业务划分与高层人事变动的,当然隐藏的意味别人就不一定能知道了,就算是能猜测到,又能怎么样呢!我企业正常变动,扩大规模,有问题吗? 伴随着这一份可以“公开”的文件,另一份一起发放的文件则直接与所有人都有关了。 天民控股集团及投资、控股的企业扩大了员工工会,参股企业将根据合资方的意见另行考虑,毕竟福利所涉及的补贴需要合资方也有付出。 这次的工会扩大是组成人员不同于从前,不再只是基层员工,而是全集团所有在职人员,当然管理层的人员依然不能成为工会的管理层,依然还是工会的当选人义务工作,没有报酬。 工会对所有在职满一年的员工收取120元的会费,而且还必须要员工每年3-10月的亲自前往集团总部缴纳,路费由所属公司和企业承担。工会的会费由工会委托控股集团财务部进行投资管理,每季度向工会递交投资盈亏报表。 控股集团和其他集团公司共同投资在南云市、新多县、江都市援建三家以古法治疗为主的综合医院。医院建设开院当年,天民集团另将拨付8%的股权交由工会执股享受分红,并以此维持医院的运作。特别注明了该股红不得转让和转移收益群体。 援建的医院,不归属天民控股集团及其他投资集团公司的资产,法人由工会成员选出的负责人担任。医院的医师面向全国征集,工会和员工都可推荐人选,由集团派人去洽谈。 工会成员可以在这个医院免费体检,对所有员工施行限价医疗服务。今后集团业务拓展的所在城市入职人员超过2000人时,由集团和集团下属企业在当地援建新的医院,各种条件同等待遇。 这样的文件,无疑是掀起了一股员工对天民集团忠诚度和保护心,原有的10%净利润是收入和奖励,而医院是身体的健康保障,但因为医院的限价注定是很难自我造血的,8%股权分红才是核心。 目前三个地方的医院,都将按照全科综合小型医院模式建设,所以资金问题基本不会担心,以后根据资金状况再升级。至于医院如何收益,虽然暂时没有绝对有效的办法,但就算是一直亏本补贴,他也要做。对他和天民控股集团而言,赚钱已经不是目的。 叶天民提前和高禾泰沟通,如果高禾泰没有信心在财务上将医院、工会费用和就医这一块处理好,那就只能选择其他合作方法了,比如南云市古法医院。 天民集团的人事和福利的大变动,当然会引来很大的一波关注,而这又是叶天民自己不知不觉中给自己做下的阻碍。 然而,就算是提前知道,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做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 只是,代价的承担能力大小问题。 而叶天民显然是个另类,他不缺钱,对钱没有概念,记住这是名言!不知道出自谁的口,但他就是要把没有概念这个事进行到底。 229 我来要人的 拉法帝国广大,产业众多。但天民控股集团的成立,在某种程度上是另类。 拉法221年的四月,在南云州掀起了一股谁都看不懂的操作。 当整个天民集团都在为董事长回来之后,发布的这两个文件各有猜想、兴奋的时候,叶天民又在规划新的思路了,要做那就要做更大的。 既然移动端的基础条件已经形成,那么最快的速度抢占市场,才是基础。不过,这个时候的天民集团似乎不应该独享了。所以下一步要做的是利用资金池来做投资,而这一步需要一些来自银行的支持,不给别人在制度和律法层面给自己带来打击的机会。 赵宏是4月8日回到南云市的,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通知了叶天民。于是,在当天晚上叶天民就出现在了赵宏的家宴上。 叶天民“隐居”式的生活这两年,赵宏也是基本处于隐居状态,只不过他的隐居是不再管别的事,如果不是国立大学阻止,他都想搬出那个国立大学分配给他的小楼院子了,这两年回来的居住的时间还不到两个月。 两年未见的俩人,见面都称对方晒黑了,然后就是一阵的笑,这种笑也只有他们俩人才明白。 吃饭前,叶天民就把他的想法告诉了赵宏,也告诉了他为什么拆分集团的原因。当然,没有说是“未安办”的难处,而是说江都市常务副市长邓先杰的小人之心,也担心以后在别的城市出现,才这样做的。 当然,对于赵宏最早支持他创业的意愿,叶天民当着他演示了一遍乐叩的操作,看见在移动端实现的即时通讯,这种基础条件原本以为在他有生之年都难以看到的情形已经出现,说明了叶天民的方向还是对的,只是叶天民改变了一些资本的操作,更注重了人文关怀。也许叶天民不改初心的话,在未来真的不会出现他所在时代的那种状况了。 而叶天民也把他的顾虑说了出来,他之所以将天民控股集团完全摘除日常的经营,第一是他需要有强大的后盾,这个后盾显然不是经贸委;第二是担心他在引导中一些无法说明的转折出现,就像他刚穿越而来的时候一样。所以,他不去针对日常的经营,反而是促进天民集团整体的思想意识形态的转变。只管目标和方向,剩下的由他们自己去决策和行动,那么他只需要修正一些弯路就可以了。 两年之后出世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事实上包括479厂和可能合作的草本可乐的事都是顺势而为,但是建益公司的事很明显被利用来被摆了一道,这种变化是他不愿意看见的。未来建新集团那边,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动作,现在还说不好。 做“鲶鱼”又不能过于激进,那就更不能让“未安办”过于插手,如果他们有办法,也不至于定下规则不插手不干预了,所以,把空降而来的人降为副手,并非是要压制,而是表明一个态度。 赵拓和叶天民也针对这种状况,俩人逐一的分析,发现只要是叶天民在主导一项超出正常途径的经济活动,结果就会有异常出现。但是叶天民在问题冒头或者说有迹象显现的时候,再出手,结果反而是能预期的。所以,他只能引导思想,不能去实操。 直到保姆来叫吃饭了,叶天民和赵宏才从书房出来。赵拓和赵霑对于叶天民的出现既没表现出意外,也没表现出别的情绪。 赵拓的孙子辈最大的也接近20岁了,是赵霑的大儿子,刚读大学一年级,不过没在南云州,而是考进了金城财经大学金融学专业,看样子是要走他舅舅的道路,也是因为外公70岁生日将近,特意请长假回来的。 叶天民对这个叫李睿的孩子有点印象,见过一次。那时候才刚上高中,一转眼都大一了。 李睿或许是因为金融专业的关系,在这个方面比弟弟妹妹更敏感。但也毕竟是孩子,看着叶天民刚一开口就被赵宏给叫停了。因为李睿叫的是“叶大哥”,这会让家里的辈分显得有点乱,让李睿要叫叶天民“叔叔”。 这把叶天民弄得很尴尬,要知道按照年龄李睿叫他大哥没问题,可按照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时间来看,叫叔叔也正确。可如果叫大哥,他无疑要叫赵拓和赵霑叔叔、阿姨了。可以前都是叫哥、姐的。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对赵宏说:“赵老,各论各的,我还年轻,叫大哥没问题。” “我很老?”赵宏看上去有点不服气的样子,实际上是两年未见,怼叶天民的习惯依然没变。 “您不老,可过几天就70了,不好和我们20多岁的人争执吧!”毕竟是在赵宏家里,还有这一众晚辈,不好怼得太明显。 见自己外公没有再说,李睿也顺势的依然这样称呼的问:“叶大哥,听妈妈说你的企业最近这几年非常成功,我们学校老师也在课本外把天民集团拿出来做过一些分析。说你公司在创新能力上首屈一指,但金融方面好像做得不够,以后发展肯定会受限。不知道老师分析的对不对?” 叶天民一听非常有意思,居然那么快就被人注意和分析了吗? 虽然郑岚在emba课堂上分析过自己,但那毕竟是对已经在市场上出现许久的企业的一次整合。 李睿的金城财经大学的老师都在注意自己,并在教材之外对自己进行分析了,说明天民集团在很多领域可能早已经有人在暗中注意,并分析自己了。只是可能外界对于天民集团的操作看不明白而已。现在成立天民控股集团,估计又是一大帮人看不明白的操作了。 赵拓和赵霑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赵宏更是一个唯恐叶天民“不出丑”的角色,都在想叶天民会怎么回答。 听到李睿的话,他本想着直接回答,然而学生始终还是学生,于是他借着这个话题说:“你们老师分析得很不错,所以今天我来见识你外公外出考察收获的同时,也找你舅舅和你妈妈要人的。当然,如果你毕业后能来天民集团,我先预定了。” 祖孙三代人都没有想到叶天民根本不按套路,连孩子的问题都要直接回避。但又不能强迫叶天民去解答李睿的问题,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他的老师,而且可能还涉及到企业的经营核心,对于叶天民的回答也不好说什么。 听见叶天民这样的回答,赵霑只好拦住还欲发问的李睿:“赶紧吃饭,你一个学生,该去课堂上好好的先把基础学好。” 赵拓和他妻子以及赵霑的丈夫见状,也就没多说话。否则,叶天民不知道借着话题冒出来一句什么,自己都还不知道该怎么接。 但孩子始终是孩子,对母亲的训示并不买账,叶天民也只好解围,说吃完饭陪他聊聊。 孩子的世界比较单纯,但并非是说还在上大学一年级的小孩转述老师说法的时候就会完全的没有一点更改,也会加入一些自己的思考,这对于叶天民了解外人眼中的自己也有一些提示。 饭后,叶天民陪着李睿在客厅,答应的事要兑现。而赵宏则把赵霑和赵拓俩姐弟叫到了书房。 从李睿的口中,叶天民知道大学教授们对于天民集团的认知,还是从经营角度来分析的,几乎没有从李睿的口中听到一句关于民生问题与天民集团的关联。而李睿的父亲非常客气,或许是年龄也40多快接近50岁了,看问题的方式不一样,也插话问了一句:“小叶,你似乎并不是热衷于规模和赚钱,这点我和孩子妈妈也聊起过。” 叶天民笑了:“李大哥,那以后我就多赚点钱,扩大规模。” 很明显这话的回答又让人意外,什么准话都没有说。 李睿说:“叶大哥,你是不是也要从金融方面入手啊!这样,我回去和老师说也能反驳他,不是你欠缺金融,而是以前不想。” 叶天民对李睿说:“金融是双刃剑,本质就是增值、信用、杠杆、风险。天民集团并不是完全因为我叫叶天民,我更关注经营对社会的贡献。而且金融的力量太大了,能获取的远不是你们老师所讲的那些。但金融也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社会经济层面有巨大的贫富差距和欲望,金融才有市场。所以金融行为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不好定论,要分时期和社会状况。” 李睿当然不能理解叶天民的讲解,就连在座的两个大人,赵霑的丈夫和赵拓的妻子都没有完全的听明白。 不过,李睿毕竟生长的环境不同,学习的专业恰好又是金融,年轻又敢于思想,对他来说都不缺少。 叶天民的这一席话,所带给他的思维,一直贯穿着李睿大学的经历,也贯穿了他未来的经历。 230 三家合作 过了大约半小时,赵拓在二楼叫叶天民上楼,叶天民才离开李睿这个好奇宝宝。 一进屋,叶天民就被赵宏指着他自己旁边的位置说:“来,过来坐下。” 看到叶天民笑盈盈的过来坐下。赵宏随即有些吃味的对叶天民说:“叶天民,你这是把我赵家三代人都拉下水给你打工了?” 叶天民笑嘻嘻的说:“赵老,您这话说错了。是我给赵家三代人打工。要不明天就把天民集团改成赵氏集团。” 一阵哈哈,原来赵拓和赵霑还有一些情绪的,听到这里也就舒缓了许多。 原来父亲说他和叶天民都不是为钱,至于为什么,以后会告诉他们姐弟,但这样的话还有些让他们不太相信。 可叶天民的话分明是根本没在意天民集团,要说现在的天民集团是个小企业还好,但现在真的要估算,用千亿为单位都不为过,这仅仅只是叶天民5年做到的,而且还有两年的时间没有管理天民集团,是任由发展的。 赵拓毕竟是男人,他接过叶天民的话说:“赵氏就算了,就像你说的,我们姐弟也不差钱。只是弄不明白你做这么大一个企业之后还想要做什么?” 叶天民看了赵拓一眼,知道赵老可能也没有具体的说,于是对赵拓和赵霑说:“企业做这么大,原本是你父亲的意思,我不过是身份方便一点。这个企业最终是姓叶还是姓赵,甚至是姓拉法,都不重要。因为这都不是赵老和我的初衷,你父亲更想看到一些未来的影子,而我是想要更大的话语权。” “话语权?”赵霑发觉叶天民的思想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弯道思想,而是从未听说过的目标。 “对。具体什么话语权其实我也没法给自己定位。说几个最简单的例子,你们都知道科纳新村,本来是有很好的资源,但没人给他们一条路,我设计了一套可以让科纳新村达到一定的生活富裕状态的方案,最终却被修改和否定得一塌糊涂。假如没有后来的天民集团,科纳新村现在应该和别的地方村落一样,大部分劳力去了城市,留下孤儿寡母、老弱病残。” “前段时间在江都市,好好的一个小型经济技术开发区,却因为政绩的偏向我都被人攻击,想逼迫天民集团退出江都市,我差点就报销在江都市了。”叶天民低了下头,指着头上还有疤痕的地方说道。 这个是赵宏吃饭前从叶天民哪儿知道一些,但头上的伤疤没有去看。这个时候展现给这一家老小三人看到的,新肉愈合的伤口上那浅浅的粉红色却深深的刺激了赵霑和赵拓俩姐弟。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为了利益,商人不择手段还可以理解,可是在政府管理层面都出现这样的事,那就有些不可理解,甚至是骇人听闻了。 从这个事上面,他们也就明白了一点叶天民所说的需要话语权,包含一些什么内容了。 叶天民抬起头继续说: “如果走政治层面,我大概呆不了一周就干不下去,也没那个机会。或许以天民集团用自身对社会的影响力,弄个议员什么的没问题,但始终不是我愿意去花时间干的,就像你父亲和他同学甄主任一样,各有各的选择,不一定对,但对自己而言,可能更适合自身。”叶天民认真的说。 他说的是实话,以他普通退伍军人的身份进入政治领域,刚开始的时候几乎不太可能,现在的他或许在议员方向可以,甚至稍微用点力做到州议员也没问题,但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从政这条道路。 说完这些,叶天民对着俩姐弟说了目的。今天来拜访老爷子,是希望俩姐弟帮帮忙。他需要两类人,一类是具有一定国控背景的人去江都市和国控联手,下一步还有农业企业也需要在当地接触一些类似的人来做。但圈子就是圈子,没有合适的介入人,不好找,还无法避免今后江都市建设办公室被攻击的事不会再次发生。 另一类人,是需要有机构和人来搭建起金融板块。研究院、研究所、农业公司和479梦工厂其实都需要大量资金来支持,这个回报周期有点长。 包括南云州的学校、医院都需要资金来投入,回报周期更是长,算是一个看不见的投资,但是收益时间还不确定的项目。 但如果不做这些,天民集团是无根的企业,自我造血功能不能只依靠研究院的成果。毕竟研究这事,不能说提就能提速的。 靠现在的天民集团业务,只能维持现状,就像李睿老师分析的,对企业规模和发展还是有限制的。 金融无疑能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达成这个结果。靠着拓哥的支持,毕竟只能是有限度的发展。 叶天民把这些说完,又笑着说:“李睿也是学金融的,大学毕业有一个刚需的平台让他接触和施展,岂不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前提。” 赵霑是做母亲的,听到这话又看了一眼弟弟,这眼神很明显了。 赵拓其实是真的有些无语,怎么说着就成了他的难题了。他是第一个知道父亲要创业,而且的确是叶天民在出面,只是现在已经不是说谁出面的问题了,天民控股集团已经是很大规模的一个集团了,听叶天民的意思不只是要成为大企业,还想要成为有财团背景的大企业。 他想了好一阵,对父亲和叶天民说:“有一个办法,但人我的确是没办法给你寻找。帝国银行的高层我不好出面去游说,你自己去找,别人不一定能信你。” “先说什么办法吧!”赵宏直接怼他儿子说。 “爸,是这样的。最近可能会放开一些社会资本参与银行业务,虽然经营范围还有一些限制,但是可以参与一些金融投资领域和项目了。天民集团现在的经营规模,是可以进入的。”赵拓说出了一个新的金融变革。 “至于人员方面,我建议你可以去找一找叶于兮,看看她有没有可能出来主持。业务能力上比较熟悉,而且她去到金城帝国银行实际职能也未必有在南云州的时候那么大。” 叶天民听完赵拓的建议,又问了一下关于参与银行业务的一些条件,然后再看向赵霑说:“霑姐,当初你可是说了一些话,可否还记得?” 赵霑一愣,不知道叶天民指的是什么,于是叶天民把当初217年立春时同样在这个小楼的晚宴中所说的话提了出来。当初赵霑本就是一句玩笑说等叶天民的万珍阁市值能有50亿的时候在谈合作,才4年多一点,当初一个市值不过一两个亿的企业,现在已经是千亿计算的规模。 当天晚上,叶天民几乎是榨干了赵家老少两代人,甚至把第三代都计算进来了。赵宏是笑骂叶天民太会算计了,叶天民也笑着带点赖皮认了,毕竟这还不都是你赵宏自己先把我叶天民推上车的,前一阵还被黑打。 这话一出,赵拓也不好再玩笑了,四人开始商量起了后续的计划。 赵拓会以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的名义参与叶天民准备建立的金融体系中充当股东,名义上当然是监管,而国控南云州分公司当然不能放着这么好的新方向不管,会指派了一家同样有地产背景的南云州水利(投资)集团参与,这样一来,股东构成方面就没有任何问题,而南云州水利(投资)集团在委派管理人员时当然有选择性的挑选人员进入。而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当然指派的是金融专业人才进入。 只要人进了银行体系,那么可以作为银行监管代表进入天民地产集团,再参与到江都市国民房地产公司的项目中担任一个股东代表职务,以后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来运作,顺利的达成叶天民的目的。 当然来的人事先并不会知道,可是叶天民会逐渐的让对方明白,到了新组建的银行再到天民地产集团到底是干什么的。 相信对于专业领域不对口的人而言,去银行与到地产集团,怎么选择都不用这么考虑。等业务熟悉之后,怎么调动或者辞职、任职那都只是一张纸的事。 其实赵霑这次能愿意配合,父亲的站位、儿子今后的多重选择是一方面,另外国控的确也有参与到各地大型企业的任务,而且天民集团也非常适合。 当初朱佳淳是一个探路,后来也找机会向朱佳淳打探过是否愿意回国控公司,谁知道朱佳淳明面上受宠若惊,却隐晦的说在天民集团他有更多的收获。社会地位或许不一定,但发展绝对比回到国控更好。 这就说明叶天民做事不单是有工作能力,更有对下属的归属感的强烈把控能力。 这一番的操作,叶天民也是第一次主动的要站在了公众面前,当然银行的成立出自赵拓之口,叶天民是意外收获而顺势为之,他相信这个顺势的动作必然会成功,包括怎么说服叶于兮跨出帝国银行来主持这个新建银行的工作,他都有信心。 这是一种直觉,叶于兮会愿意! 理由嘛!个人魅力算不算!哈哈 231 感情浅,舔一舔 告辞赵家一家人,定好了老爷子赵宏4月20日生日的前一天再来,在好奇宝宝李睿的不舍中,叶天民才得以回湖南雅舍。 车上,彭军告诉叶天民,高参谋约他见面。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叶天民似乎高参谋的情绪有些不太好。 叶天民想到高参谋要见他,甚至都预见到彭军所说的情况。不过,既然对方要见他,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也不等再联系了,就今天晚上去。 既然高参谋通知的是彭军,就让彭军打电话联系,确认了可以去之后,叶天民依照惯例,依照流程执行。 穿过通道,来到了那间屋子,不过这次叶天民手上拎了一瓶路途中顺手买的酒和两个杯子。叶天民指了指高参谋身后的墙,高参谋摇了摇头。 把酒和杯子放在桌上,问高参谋:“不违规吧?” “你随意!”高参谋看了他一眼,似乎并没有一起喝一杯的意思。 叶天民还是倒了两杯酒,虽然是白酒,他还是把杯子倒满了,足足有2两,还把其中一杯推向了高参谋面前。 这是他回南云州后第一次面见高参谋,也是第一次带着东西来这个屋子。 端起杯子,叶天民迎着灯光看了一眼,说:“这酒不错,酒花丰富,持久不散。” 然后端着闻了一下又说:“香气浓郁,纯正,可惜还是有一点杂味。” 小小的抿一口又说:“入口香甜,可惜后味有点苦涩,入嘴不能细品。” 高参谋有些无语了,你要品酒就单纯点,这些话直接说不行,非要装个酷借酒说事!但还是不能不开口,说:“两年多没见,你这一回来,动静有点大啊。想要做什么大动作?” 叶天民看着高参谋说:“当初是你说‘未安办’不干涉,我信了。江都市建益公司的事我也相信你的确没直接参与,是有人下的指令,不能怪你。办公室被袭击,是小人心态,小鬼背后有大鬼,你的为难,我也明白。” “老鹰已经被记大过了,还是第一次!”高参谋似乎也有预见叶天民会发难。 “老鹰在的话,是不是也会和我一样在医院呆上几天。或者真的就成了互殴,在拘留所里呆一段时间?”叶天民喝了一小口,盯着高参谋说。 “不会再有这种事了!”高参谋的话虽然很肯定,但却少了底气。 “是不会再有邓先杰了,然后再出来一个高先杰、矮先杰?”叶天民没有发火,出奇的平静。 高参谋沉默了。这话他真的回答不了,南云州他或许可以给出答案,但出了南云州,他能做到的只能是用老鹰尽量保护叶天民的安全,甚至当初让老鹰从暗转明都是预防有这样的突发状况。 “叶天民,未安办对你也是大开绿灯,一些细节当初谁都没有想到的,不要那么计较!”高参谋虽然没有底气,但还是想劝说叶天民放下此事。 叶天民瞄了一眼,又喝下一口酒:“我计较?西江州密布县的处罚我认了没有?” “那你不也是去法院上诉了吗?虽然你最后撤诉了,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密布县的人去年晋升的考核是被暂停了的。”高参谋很无奈,这又戳到痛点。 “暂停!”叶天民几乎都要笑出来了,手中杯子里的酒都差点跳出酒杯。 “人心去哪儿了?暂停晋升,好大的处罚啊!我先不谈他们为什么要事后来处罚,不管是为了指标,受人指使还是吃大户,我都懒得去查。同样的事江都市政府当时是怎么做的?我当时真的很感动,大事面前,知道“人”才是第一。没有对比,人心的善恶还看不出来,有了对比难道还不允许我抱怨一下?” “天智公司,和未安办没有一毛钱关系吧?可为了大局,我卖了。卖给谁了?未安办在南云州给我的优惠,药品超市、月神、嘎巴么山社区、云尚服饰、圣者家园、天民物流、乐乐家政哪一样不是南云州现在的骄傲?” “天民集团除了万珍阁,随时未安办都可以拿走” “我很早就这么做了,是你们没收。当然,收了也不一定能有今天的天民集团。还是觉得做鲶鱼就应该被随便揉捏还必须忍气吞声?” 高参谋沉默了,这是未安办、朱副主任和他自己当初都没有设想到的,原本以为只是放在鱼堆里的一条鲶鱼,但这条鲶鱼似乎体积越来越大,而且所做的事也越看越难以琢磨。 当初叶天民也的确提出过将股份大部分转移给国控或者经贸委,只是当初考虑接收不合适,现在还真的没办法说什么。 消失两年后,叶天民出现所做的每一件事,无论是在江都市搞出新的体制改革思路,还是不遗余力的为草本可乐助力,回到南云州对天民集团所实施的工会、医院和变相降低未安办人员管理权限等等的做法,又明显与大环境要求的不一样,与上层的某些专家提出的方案背道而驰。 已经有话传来,要压制这样的行为,不能让鲶鱼继续如此肆意妄为了。 否则,各地都跟风,不成功还好说一点。可是从现在的分析看来,也是一条可行的道路,至少对于被改制的企业职工、对企业如何管理和对待员工提出的方案是很受民众欢迎的。 天民集团这两份文件,已经从南云市、江都市开始发酵,非常短的时间上升到了一定的层面,具体到了那一层,高参谋也不知道。因为未安办各地的副主任级别开会才会讨论的问题,到他这个层面,只能是传达和执行。 今天,通知叶天民前来,本来是想和叶天民谈一谈,不要太出风头,稍微避一避。然而话题一打开,高参谋就知道自己错了。 或许两年前的叶天民选择“隐居”的时候,别说避一避,就是真的让他“退休”,可能叶天民还会很高兴。 但是现在,建益公司之后的一桩桩事,别说是叶天民了,就算是他自己也是窝着火。这就是身为军人的不一样的地方,执行不折不扣,但并非说自己就没有生气的权利。 被人借着权利摆了一道,反而还要息事宁人,甚至还要为对方着想来平定事件。 叶天民回到天民集团的这些决策已经明显的对“未安办”产生了不信任,高参谋静静的看着一直端着酒杯的叶天民,从桌上把另一杯酒端了起来,说:“鲶鱼,也可以做大做强。但稳一稳,并非是坏事?” 看着高参谋端起了酒杯,叶天民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下,将酒杯向前,对着高参谋点了点说:“谢谢你的提醒。我,是叶天民,不是以前的叶天民。” 高参谋似乎懂了,他以为叶天民指的是最早被安排到科纳新村的无奈,但却不知道叶天民所说的,不是以前的叶天民,是指他放弃了单一的前世的叶天民的身份,而是将现在的叶天民的身体和思维相统一的这个身份认可存在了。 这种认可就包含了人的情绪和牵挂,而不是一个看戏的人,仅仅去体会和感受,是有了自主的情绪。 叶天民一口喝干了杯中剩下的白酒,站起来对高参谋说:“我想少校的身份,不知道可否申请一只保命的手枪?别为难,我应该算为拉法帝国工作吧,虽然战线不一样,但装备的申请权利不算违规吧!” 然后把空杯对着高参谋亮了一下,拿起放在桌上的酒瓶,看着对面的高参谋。然而,高参谋只是浅浅的喝了一口,放回了桌上。 “酒不错!”高参谋抿了一下,算是回应叶天民刚进来时候的一番感慨。 叶天民看了一眼,说:“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看来,我们还能谈到一点点的感情了,不容易啊。” 高参谋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他还真没想到叶天民能如此的理解。 再次倒满酒杯,叶天民没有坐下,拧好酒瓶的盖子。正对着前面的墙壁说:“我没有别的要求和想法,只想给自己的命多一层保护。鲶鱼不动弹就不算是鲶鱼,如果犯法了,按法律执行,我一点意见也没有。或者,给我一个合适的地方,让我和我的家人不再被打扰!这是最后一次。” 然后,就看见叶天民把手中足足2两白酒的杯子遥遥的对着墙壁一抬,一口直接喝光,放下酒杯,把还剩有酒的瓶子推向高参谋。转身,打开屋子的门,步履坚定的穿过那条通道,上了彭军的车,自己套上头套,一头就靠在椅子背上,说:“回湖南雅舍。” 232 精神游离 湖南雅舍一如既往的安静,更何况已经是下半夜了。知道杨莫莫和甄静怡在家,彭军看着叶天民上了电梯,在楼下听见了开门声这才离去。 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杨莫莫。 回到家的叶天民,几乎是在瞬间就放弃了身体的坚持。四两白酒不多,或许是情绪的带动,让他很难受。 满嘴酒气的叶天民靠着门就坐下了,让穿着睡衣惊醒的杨莫莫有些慌张,这毕竟不是搬运几十公斤的物品,个子太小,架起叶天民有点费劲。 叶天民摆摆手,让杨莫莫不用管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谁在看着?谁又在那儿坐着?摇了摇头,但眼神却有些恍惚,仿佛有一幕幕画面不停的在眼前游荡。 蹲下身子的杨莫莫只知道他今天去赵宏家,并不知道在赵宏家和之后的事,看着叶天民只是发怔的看着前面,轻声叫他也没有反应,有点吓着了。她第一次见到叶天民这种感觉像木头一般的样子,似乎是什么打击一般。 杨莫莫对叶天民说:“叶总,你好好的别动。” 然后跑上了楼,叫醒了已经睡下的甄静怡。两个女人又跑下楼,叶天民还坐在哪儿。甄静怡蹲在叶天民面前,他看见过叶天民失神的样子,这次却不是失神,而是感觉他眼里有无尽的深渊,仔细看着会让你沉浸其中。 甄静怡也有些吓住了,连忙和杨莫莫一起,架起叶天民送到他的卧室。 看着已经在床上的叶天民,甄静怡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看见杨莫莫已经在脱下叶天民的鞋子。她才想起,赶紧帮着把叶天民的外衣脱下,可面对脱下叶天民鞋子又已经在帮着解开叶天民腰间皮带的杨莫莫,甄静怡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照顾自己还行,其他的真的有些缺乏。 甚至,在看到杨莫莫麻利的脱鞋、很自然的解腰间皮带的时候,害羞反而多与对杨莫莫的动作的反感。 一个未婚妻看着别的女人在解自己未婚夫的腰带,居然安心的看着,却没有一点嫉妒。她不知道的是杨莫莫参加集训中,这些不过都是小儿科的基本的常事,集训没有男女区别,所有的害羞都会让你无法集中,你必须要时刻明白你要做什么,保持足够的清醒和意识。 然而解开皮带扣之后的杨莫莫在忽然间也察觉到了不妥,抬头对甄静怡说:“我去给叶总拿毛巾擦擦脸。” 看着转身去向浴室的杨莫莫,甄静怡才恍然剩下的事要自己来做了。虽然已经有过一次无间的相拥,她还是非常的害羞,直到杨莫莫拿着毛巾出来时,她才好不容易给叶天民脱下了裤子。 杨莫莫将手里温热的毛巾递给甄静怡,这才转身出门,还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这一幕,让甄静怡的脸更加的发热,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这才轻轻的为叶天民擦拭脸和手,穿好睡衣睡裤,再盖上被子。拿着毛巾进浴室之后,看着镜片中的自己,披散的头发有些凌乱,绯红的脸颊煞是诱人。 站了好一会儿,她才放好毛巾,走回卧室,没有去关灯,而是直接就在叶天民身边躺下,用手环着他。 叶天民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说话,两个女人架着他进卧室,甚至脱鞋脱衣,他都没有一点的反应。不是他醉了,也不是他意识游离,而是他在见完高参谋之后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言的对撞中。就像他走之前,对高参谋所说的话,这是最后一次。 这种对撞除了是自己对自己的肯定与否定之外,还有一个即将要面对重重阻力的信心与能力之间的抉择。一旦选定,前进是险,每走一步都有可能层层阻碍,唯一可能让他有信心的是,只要他不主张力推,而是引导与促成完善,结果通常不会差。 但这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来自哪儿,他和赵宏都没有弄明白,他们是不相信那些怪异学说的,虽然他们的穿越本来就很怪异,可是还是找不出原因。 今天的对撞之中,他回到家的那一刻,那种恍惚的感觉似乎让他看到了什么,却抓不住,所以整个人就陷入了这种意识和感官都存在,但却不想去有任何动作的游离状态之中。 这种认知,不是累积知识或者利用何种方法可以求证的,至少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他是不清楚的,也无法明白。 甄静怡抱着他的身体,他能感受到她温热发烫的身体的温度和轻微有些发颤的紧张,本能的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但这种状态却还在持续。 睡了又醒过来,甄静怡一整晚似乎也在状态中不断重复。 每次醒来,叶天民的动作没变,甚至眼皮眨动的频率也没有变,呼吸正常,就是回来之后的状态却一直没有改变。 当第三次再抬头看叶天民依然如此,这就把甄静怡吓坏了。她失声的大叫了起来:“天民、天民,你怎么了?” 凌晨的夜晚被甄静怡的声音划破,很短的时间杨莫莫就出现在了房间里,看见甄静怡失态的对着叶天民叫着,而叶天民似乎一直维持着昨天的姿态,根本没有一点动过的痕迹。 杨莫莫赶紧过来,劝住甄静怡先安静,手搭在叶天民的脖子上一会儿,再俯身听了一下他的心跳,看着叶天民的眼睛反而是聚焦状态,她也奇怪了!一切都正常,但眼睛对着天花板的,他在聚焦什么东西上呢? 从昨天晚上回来看见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杨莫莫是知道叶天民手上戴着的手表是做什么的,但也知道不能当着甄静怡的面使用。让甄静怡先看着别动叶天民,然后转身回房拨通了彭军的电话:“老师,您赶紧来。叶总从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就一直呈现出一种莫名的状态,身体特征正常,就是状态有些不对,却看不出是哪儿不对。” 然后把叶天民现在的状态给他描述了一下。 打完电话,杨莫莫回到房里,看着甄静怡穿着睡衣,很贴心的拿起叶天民的外套披在甄静怡身上,说:“别着急,彭师傅一会儿就到。” 甄静怡也已经下床,感激的看了杨莫莫一眼,把衣服穿好,遮挡住薄薄的睡衣。坐在床边,手握着叶天民的手,温度正常,甚至眼睛眨动的频率还是没变。就这样躺着,眼神没有让人害怕,但就像是空洞的漩涡。 没过多久,彭军到了。 甄静怡不舍的放下叶天民的手,起身让到一边。 彭军同样的对叶天民的全身检查了一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体各项功能看起来都是好好的,唯一的就是眼睛的眼神不对。又不是失神,反而就像是刚才杨莫莫的感觉,就是聚焦在前方。 彭军也弄不清楚,他这个状况准确的说不上是什么状态,只好说:“我第一次见到人有这个状况,也不确定能不能动他。你们在家等着,我去找医生来。” 说完,正准备起身。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叶天民却挺起身子,用手却拉住了彭军说:“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三人看着叶天民,感觉到他嘴角似乎还微微的一动,说话的时候嘴唇发音什么的都正常。说完话又还是和刚才一样,一动不动,眼神的聚焦就在前边,但绝对不是屋内的任何人和物体。 这一下让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让彭军帮叶天民挪动了一下身体的位置,靠在床头坐着。 不知道是信任还是因为别的,还是杨莫莫先说了出来:“要不再等等。我去做早餐,看能不能喂叶总吃点东西。” 杨莫莫去做完早餐,端着一碗已经凉了一会儿的米粥进来,递给了一直守在床边的甄静怡。然而,没想到叶天民又开口说了声:“谢谢。” 就看见叶天民接过甄静怡本能递上来的碗,一口一口的吃完了米粥,又把碗递给了目瞪口呆的甄静怡。 甄静怡和杨莫莫像两个木头人一样的看着叶天民吃完,随后俩人以一种梦游般的姿态走出了房间。 彭军和杨莫莫和甄静怡走出来的姿态,以为出什么事了,忙问:“怎么了?” “他自己端着碗吃了。”甄静怡连说话都像在做梦。 “是啊!自己接过碗,一口一口的吃了。”杨莫莫也像还在梦中。 (备注:精神游离状态是有一种类妄想性幻想,不是精神疾病。过渡紧张和压力都有可能引发,轻度的一般不需要治疗,放松心情,适当运动减压就可以。所以各位看官不要错误的以为是玄幻或者科幻,当然小说里适当的夸张也是有的。) 233 她的男人 叶天民的这种状态,让甄静怡、杨莫莫和彭军三人都有些抓狂,意识是清醒的,但却如木头一般。你说是木头,对事关自身的事又有正常的反应。 就连见识听闻都很广的彭军也没有见过。为了确认到底是怎么回事,彭军在阳台上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询问,依然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 有说是受到刺激产生的间歇性精神病、也有说是应激性精神失常、还有更离谱的说是中邪,似乎都对,有似乎没有一个觉得是靠谱的。 甄静怡也想打电话,却被杨莫莫阻止了。彭军的身份杨莫莫清楚,他能打电话去询问的人一定都是非常靠谱和能保守秘密的人。 但甄静怡打电话去询问的人,谁也不能保证一点消息都不会外泄。这个时候任何外界对于甄静怡的询问,都可能联想与她自身相关的人身上,特别是消失两年刚回来的叶天民,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无论是对于天民控股集团还是叶天民而言,如果短期内不能恢复,不能现身解除外界的猜疑,对于叶天民和天民控股集团而言无疑是不能发生的传闻。 或许是彭军说的那些不靠谱的答案,让杨莫莫想起什么,她忽然附在甄静怡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 只见甄静怡脸刷的就红到耳根,连忙摇头说:“昨天晚上除了抱着我,他什么也没有做,就连躺的动作都没有变一下。” 彭军也大概知道这是女儿家的私话,装着没听到,看向别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彭军发觉自己也变了,以前执行任务过程中完全以任务目标为标准,什么都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和情绪变化。 但现在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很多时候他居然在不由自主的考虑叶天民、考虑杨莫莫。 就在三人都一筹不展的时候,甄静怡的手机响了,原来是集团工会代表打来的电话,是有事要向叶天民汇报。 在叶天民“隐居”的时间,甄静怡担任着天民集团总裁的职务,原来工会的代表汇报工作是向甄静怡汇报,现在集团真正的领头人回来,又有一系列的变动,不知道该不该直接找叶天民汇报,于是电话就打到了甄静怡这里。 听完工会代表所说的事,有些意外。她还不能代替叶天民回答,就让对方先挂了电话,等她问过叶天民之后再回话。 然后,甄静怡将刚才电话里的事给杨莫莫说了,毕竟杨莫莫还是律师科班出身的,也是叶天民的秘书,跟随在他身边的时间最久。 但杨莫莫听完也无法给出答案。 彭军听俩人所说的,忍不住插嘴说:“要不试一试直接告诉叶......叶总。” 这时候彭军忽然觉得好像是第一次正式的称呼叶天民,以前也有在外人前的称呼,那不过是一种在他看来是做戏,而今天却是另一种出自内心的称呼,原本想叫叶天民,又觉得不合适,才改口说了叶总。 甄静怡和杨莫莫对视了一眼,也觉得可以试一试,毕竟有关叶天民自身的事,他似乎是有反应的。 三人一起走进房间,房间里的叶天民依然保持着一个坐的姿势没动。 甄静怡坐下,看着叶天民聚焦的眼说:“天民,刚才集团工会代表打电话来,所有15位代表一致同意增设一位执行会长,由集团工会选出的人员担任。” 叶天民没有一点动静。 甄静怡又接着说:“原来的会长职务,他们推举由你来担任永久会长,代表工会行使对外的权利。我们商议......” 话还没说话,就看见叶天民的头转向了甄静怡,眼睛正视着她,而眼神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天民的动作中断了甄静怡的话,甄静怡听见叶天民的问话,心里一喜,旁边的俩人也一起紧张了起来。 甄静怡赶紧握着叶天民的手说:“工会代表说,因为建设医院,是对整个集团员工的切身福利。但是毕竟工会代表们并不擅长,对于如何开展医院的工作,完全无法进行,所以推举你来担任永久会长,执行工会对外的权利。” 她边说着,三人都紧张的注视着叶天民,就看见叶天民那聚焦的眼神,开始慢慢的回收,仿佛从未知的时空穿越而回,聚焦到了坐在床边的甄静怡的脸上。然后,那一张从昨晚回来就没有变化的脸上开始有了变化,肌肉在慢慢的松弛再慢慢的向上推起,嘴角被牵扯向上。 “嗯,不错。是这样的。”叶天民的话说出来,三人松了一口气,但又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然后甄静怡就感觉握住叶天民的手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传来,坚定而有力,却并没有让她觉得疼痛,反而有一种很实实的紧握感。 “杨莫莫”叶天民的眼睛又看向了杨莫莫,此刻的眼神里已经泛起了光彩,是杨莫莫非常熟悉的那种自信满满的光。 “叶总,我在。”杨莫莫赶紧回答道。 ...... 这是件很神奇的事情,可就在他们三人面前真实的发生。 天民集团这么一个员工工会的会长职务,对叶天民有什么意义?要真想要这个会长,对叶天民而言,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这是彭军、甄静怡和杨莫莫都不理解的,他们担心叶天民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新的状况? 但就是这个他们不能理解的职务,就几句话的功夫,他们见到的就是这样奇怪,仿佛一剂灵丹妙药,瞬间似乎就让叶天民恢复了。 杨莫莫按照叶天民的吩咐,给员工工会代表回话,表示叶总暂时不确定工会成员们是怎么想的,下午会安排律师到工会办公室和他们协商,看看在法律上是否有什么的手续,然后该怎么处理再来协商。 随后又通知了罗洋羽律师事务所的同事郎科健,将事情给说了一遍,让他带人下午到天民集团工会办公室,去完善手续,需要叶总签字的文件,送到湖南雅舍来就行了。 杨莫莫去打电话安排事情,彭军和甄静怡就看见叶天民自己起床,穿着睡衣就走到浴室里去整理和清洗。 从浴室出来的叶天民穿得很随意,一身休闲家居的衣服,来到客厅那个属于他的“角落”,开始了他的“书画”工作。 打完电话的杨莫莫看到这一幕,是彻底的松了口气,彭军几乎是没怎么见过叶天民的工作状态,看见杨莫莫大为轻松样子,疑惑的问:“这,算是好了?” “嗯,这个样子的叶总你想让他不正常都不可能。”杨莫莫很自信的说。 看见甄静怡依然有些疑惑,杨莫莫解释说:“叶总一般情况下,看书的时间比较多。看书的时候,无法知道他到底什么状态。但是,只要是在依照他的方式开始工作的时候,一定就是很重要的工作,前些年我看过很多这样的场景了。要说明天或者过几天,叶总有什么新的出乎意料的事情宣布,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甄静怡不明白杨莫莫的解释,轻声的问:“出乎意料的事情?” “对,就是出乎大家意料的事情。”杨莫莫这时候又出现了迷妹一般的神情说:“你想想啊!叶总哪一个重大的决定不是出乎意料的。如果他专心工作却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出来,那才是不正常的。” 甄静怡这算是第三次见到叶天民这样的工作状态了,听见杨莫莫那么肯定的说话,虽然还是有些疑惑这种转变,但也只能相信叶天民算是恢复正常了,毕竟这也是她真心希望的结果。 真实的结果,也许真的要等到叶天民这一次的工作结束,按照杨莫莫的说法,才是检验叶天民状态的最好证明。 虽然昨天晚上怎么忽然就出现这种无法解释的问题,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男人恢复正常了就行。 对,就是她的男人! 234 工会会长 叶天民的精神游离,让这屋里带来的很紧张情绪,随着他坐下工作开始有了一些减缓。 甄静怡默默的去给叶天民泡上一杯茶,放在叶天民的桌子上。叶天民很意外的抬头看了甄静怡一眼,明显眼神里有一丝看得见的爱。这让她更加相信了杨莫莫所说的,这个状态的叶天民是正常的。 彭军也放下了心,又恢复了他该有的样子。杨莫莫和甄静怡就坐在沙发上,眼神就这样注视着专心工作的叶天民。 还好,这个时间并不久,大约到中午,叶天民放下了手上的笔。抬起头来转了转有些僵硬的头部,对杨莫莫问道:“律师什么时候去公司?” “下午。”杨莫莫从沙发上站起来赶紧说。 叶天民看了看表,说:“赶紧随便弄点吃的,通知律师和工会代表、郑岚总裁、高禾泰总监下午两点准时到集团会议室。” “您亲自去?”杨莫莫疑惑的问叶天民。 “我饿了。”叶天民对于杨莫莫的提问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只是提高了一点音量说道。 “好呢!”却见杨莫莫似乎打了兴奋剂一样的冲进了厨房,彭军看得直摇头。 叶天民走到甄静怡身边,轻轻的把她拥进怀里说:“放心,我一直都没事。只是我在和时空对撞。” 羞涩的甄静怡并没有听清楚叶天民的每一个字,她现在只觉得只要叶天民没事,其他的没什么重要的。 只要彭军微微的皱了下眉,他听清了,但也不明白叶天民是什么意思。 叶天民能说出来,其实只是一时的不注意,这也或许是对甄静怡放开了心胸的关系。 他不确定在拉法帝国内天民集团是不是第一个实施员工执股的企业,但民营企业让员工执股,而且还享受几乎就是免费的医疗服务和限价治疗,绝对是第一家。 原本他并不确定工会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和选择他做工会会长,他的意识当中认为当这个文件在集团引起反应的时候,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可以感知到的集团的凝聚力,谁会第一个来集团缴纳会费。 但现在的结果显然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结果出奇的好。比他决定拆分天民集团的业务还要好,那的决定是他自己做出来的,而这个结果是完全排开他的任何引导下产生的。 有了这个结果,他不怕“未安办”转达的意思,“鲶鱼”可以做,但不是你们指挥下的“鲶鱼”,否则,这个“鲶鱼”的意义又何在呢! 下午两点,当叶天民、甄静怡和杨莫莫出现在集团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了。 员工工会的15名代表都在场,他们说出了为什么有这个建议的原因。 叶天民给出的员工福利,是对集团员工的肯定,最早在集团的也有4年多了,员工享受10%的净利润,这四年没有一点折扣。所以整个集团对于叶天民的认可度那是达到了一种崇拜的高度。 这次工会扩编人员,但工会的管理依然是以基层员工的标准来执行,说明了叶天民对于工会的性质依然没有一点的改变,只是增加了员工的健康福利。 而他们工会代表的组成都是基层员工,对于如何让会费保值的基础上增值,叶天民已经将之定好委托了集团财务部,但如何运营医院他们是没有办法的。如果是专门去请一个人来为工会的这些外务工作,要花上一大笔钱不说,结果会如何,过程怎么管控,都没有一个稳妥的办法。 大家合计之后,既然是全员工会,那么叶总是不是也应该是工会成员之一呢! 所以,大家一致讨论之后认为让叶总担任工会会长,原来的工会会员选出来的代表中的会长担任执行会长,这样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然,他们不好意思的也说了,运营工会的对外事务,当然也包括管理医院的薪资,叶总自己定,其他工会原来的事可以不用操心。 工会代表们是真的很不好意思,这个薪资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定不下来的,公司给出了那么大的一个福利,这些本来大部分就是叶董自己的。可是工会自己没本事运营,还要让董事长亲自来管理,虽然他们内心里非常认同叶天民,但这个认同与“求人”办事,就是两个概念了。 然而这些工会代表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为难,叶天民却是却之不恭! 但表面还不能如此,他清了清嗓子说:“这个看来还是我考虑不周,当初只是想让医院能一直持续下去,就算是天民集团有天经营不善,也不会给医院带来任何影响。” 作为罗洋羽律师事务所除了合伙人之外最大牌的律师,郎科健听到这话差点就崩不住了,只能赶紧低下头。 叶天民眼神瞬间瞟了他一眼,郎科健差点一身汗都出来了。他很少和叶天民直接打交道,不知道真正的叶天民是什么样的人,身为律师,刚才的举动的确有失分寸,而且别忘记律所的出资或者业务来看,这位才是真正的大老板。 杨莫莫按照性格原本是要帮忙化解的,可今天的情况让她都想给郎科健一个耳光。 好在别的人都没太注意他,虽然他今天带队过来,但有关这一类的专业不是他的强项,他更多的还是辅助。 叶天民扫了他一眼后也没有再计较,装作思考了一下,他就顺着刚才郎科健的不妥举动问:“郎律师,你认为从法律层面来看,这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看到叶天民没有发火,还帮他解了围。郎科健赶紧的把旁边的律师推出来介绍说:“这位张律师是企业体制系统和股份分配上的法律方面的专家,由他给您解答” 张律师也顺势出来在大老板面前将这个分析了一遍,结果就是只要去注册一个员工工会的社会团体,可以成为法人,由工会委托这个注册的法人机构享受股权和管理医院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企业还要给付一笔员工工资总额的2%作为费用,要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也要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叶天民当然是知道没问题的,不过是要说过工会代表听的。 张律师说完之后,叶天民和贴心的问了参会的工会代表是否听明白了。等大家都表示听明白之后,叶天民又看着是在思考的样子,过了几分钟,他才又说:“各位,几个条件其实天民集团员工工会都已经实际具有了,只是名称方面,就沿用南云州天民员工工会。大家有没有意见?” 看见叶天民表态的样子,是同意了员工工会代表的意见,当然对名字没有问题。而叶天民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要把工会的成员扩大。所以,接下来他对员工代表们又说:“既然大家推举我做会长,我这会长就大个胆子也说一项举措。为了保证员工能更安心工作,让我们员工直系家属,成为天民员工工会的准会员,准会员不用缴纳会员费,但医疗保障比照员工标准上浮50%,大家以为可以吗?” 这哪儿是可以吗?这就是妥妥的福利!员工代表们当然没有意见,直系亲属的登记也方便。 随后,叶天民说:“虽然医院是在天民集团援建的医院,依然要对外营业的。对外营业比照正常医院价格略低20%,一样的能有正常的收入。当然具体经营当中还有什么可做的,医院成立之后的经营人员还要拿出具体的方案来讨论,毕竟建设医院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随后就是他叶天民式的话语再次回荡在会议室里:“如果大家想医院能正常经营下去,那么就要保重身体哦!不要自己把自己的医院弄得来亏血本哦!” 众人一阵大笑! 第二天,天民集团各级工会和集团总工会就开始了各项文件的传达,以及协助办理各种手续了。 当工会手续办完,到14日郎科健拿着所有文件,向注册部门递交成立社会团体的申请交后,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之后,就可以开工建设医院和招募医师团队的工作了。 对别人而言,这看上去怎么都不划算的医院,还不如每年给员工发放1000元福利费用的项目,在叶天民眼里,那是大大的力量。 员工自己的医院,如果不想亏本,医生在对员工体检的时候就会认真负责,一些预兆会提醒在日常生活和食疗方面入手,让员工的自我保健意识加强。另外古法为主的综合医院,本身最贵的应该是医师的诊疗费,而不是治疗费。 天民集团有自己的药材种植基地,也可以根据医院的需要进行品种的培育,采购价格自然也能保证。对于种植基地而言,只会是越来越扩大规模,能得到市场的保障,甚至还能带动周边的农户也加入,规模大了,规划就更加便捷有效。 叶天民的想法是将传统医院,西医的检测设备作为辅助,而不是作为首要的工具,对于医院的运营来说成本也会降低很多。 员工自我保健意识增强、医生负责、药材便宜,医患之间消除对立关系,这些都会是医院降低成本的关键。毕竟更多的患者还是来自社会,相对于社会就医而言,天民集团员工总数还占据不了多大的比例。 这就是医院能得以自我生存最关键的,刚开始的阶段或许还会用股红补贴,相信时间会证明,最终医院的盈利绝对可以保障正常的运作。而天民集团也就是初期的三家医院的投资,却换来用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员工忠诚。 郑岚正犯愁大老板又会犯病胡乱取名的时候,天立医院的名字终于还是让她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似乎还是老套路,但“天立”二字还算是中规中矩的。 只是会后,听到在叶天民解释了“天立”二字的含义,郑岚顿时感觉到了压力袭来。高禾泰是明白叶天民的想法的,所以还好一些,郑岚不禁对于叶天民的感受第一次有了汗毛倒竖的感觉。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天立,当然是天民控股集团要站立。就是要站立在拉法帝国,让所有人都看到,天民控股集团的自我造血功能和自我生存能力,以及面对危机时天民控股集团和原来的天民集团下属企业的对应了。 235 初见阻碍 与天民集团工会代表会议之后,这段时间的高禾泰主要就是两个事,首先就是统筹款项,为银行金融业务板块做准备;第二件事就是用筹款建设医院来掩盖天民集团资金聚拢的真实目的。 在外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真实的原因的伪之下,天民集团悄悄的为自己在拉法帝国的商业,形成一个有闭环运营的企业网。 高禾泰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同寻常,也告诉了叶天民,在天民集团发布要建设三家医院的消息之后,没有一家银行主动上门来联系天民集团,争取为天民集团提供资金来源的渠道。 这与每一次天民集团有项目问世,几乎所有的银行挤破脑袋第一时间的主动上门有了不一样,这一次却冷清得很。 叶天民料到会有阻碍出现,但这未免也太明显了。尝试打听之后,才知道有一个文件出台,对于尚有贷款未还清的企业,无论其属于分支还是什么类型,其主体关联的企业都不再允许新的贷款。 叶天民让高禾泰查了一下天民集团现有贷款。因为,天民集团的任何项目在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有经贸委的文件支持万珍阁,所以实际上并不存在贷款批准的问题,利用银行资金发展一直都是天民集团对外无法理解的一个优势来源。这一个文件出台,不说是直接针对天民集团,但已经很明显有那么一丝意味了。 他安排万山,以万珍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名义去咨询申请贷款,得到的回复是批准没问题,但贷款金额有限。 听完这些汇报,叶天民也有些困惑了,这算是警告,还是下马威? 好在高禾泰统计了一下天民集团现有资金账户,现金大约50亿左右,开启银行投资属于叶天民和天民集团所属企业的一共31亿元,罗洋羽律师事务所的1000万投资可以忽略。三家天民医院的投资大约也是在30亿,不过不是一次性投入,就算压缩工期,也要两年才能全部竣工,可以开院的条件至少也是在一年多的时间。 看起来似乎是将天民集团的现金全部使用完了,但这并没有计算叶天民个人执股天民集团的收益,还有新并入的飞宇生物科技叶天民50%的收益和叶天军三人名下在江都的治学公司的收益。 其中江都市治学网络的服务已经开始运用三年了,今年的年营收预估要超过1亿拉法币,毛利率57%以上,每年有将近5000万拉法币以上的收益,而且每年的营收涨幅超过50%,乐天网和乐叩的用户暂留账面资金、商户的保证金等等。实际上资金上面并不会造成短缺。 有了高禾泰给他的这份资金状况和分析,叶天民笑了。 “高总,赵老的薪资和收益领过没有?”叶天民对高禾泰问道。 “没有。赵老说他不缺钱,所以一直都在账面上的。”高禾泰说。 “那就好!老爷子真大义啊!”叶天民是真的爽快的笑出了声。 高禾泰看着心情大好的叶天民,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叶天民的笑声里听出一种不好的“阴谋”,集团最早的一些人都知道叶天民和赵宏的关系,偶尔俩人会相互看笑话,这一次估计赵宏要在叶天民手上不知道被怎么用了。 高禾泰憋着笑,心里暗暗为赵宏祈祷了一把,这一把年纪的老人了,有时候和叶天民在一起就像是两个贪玩的小孩一般。 这次,被叶天民算计一把不知道又会气成什么样子。 就听叶天民笑完之后,对高禾泰说:“给我们尊敬的赵老,准备一个亿的资金出来。” 和赵宏约定的4月19日的见面,叶天民很期待了。 下午4点左右,叶天民带着甄静怡、杨莫莫、郑岚、张琼准时出现在赵宏家里。因为明天才是真正的生日,今天的赵宏家更多的还是家庭聚会、老友见面。 叶天民熟门熟路的来到国立大学赵宏家。 一进门就先给赵宏送上了一个大礼包,打开外面一层鲜红的丝绸,是一个正方体的红木底座的透明罩。里面是叶天民在江都市让周涛根据他的描述,精工制作的一个飞行器模型。 叶天民只是画出了外型,剩下的都是在周涛安排下完成的,材料就是不锈钢,并不名贵,在有色彩的地方刷上了金粉,看上去只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模型,甚至整个家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叫什么。 装在一个透明罩里的这东西既不是飞机、也不像卫星,甚至都说不上来像什么。整个物件看起来就像是在橄榄球一样的物体表面粘附了一些构件,前端有三个类似工程机械臂的东西,可分别附着在两侧和顶部,尖端有三个像可张开的机械控件,两侧有类似可伸缩的机翼,在下部有前后固定的两个矩型条状物,矩型条状物的前、中、后分别有三个圆形的球,看上去更像是儿童玩具。 叶天民轻轻的取开透明罩子,把这个物品展示在众人面前,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只有赵宏扔掉了手上原本拿着的拐杖,看着这个不足50厘米的东西,双手轻抚摸,一寸一寸的移动,宛若珍宝,老泪纵横! 把赵拓和赵霑都给惊呆了,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对这个物品如此感动。除了造型特殊之外,他们看不出这东西的价值和名贵在什么地方。 没有谁知道是什么,就连做这个东西的师傅也不明白,这个东西的头部两侧赫然还有一组数字代码t40-1554816,只不过t的一横,向后长长的延伸,盖在了后面40-1554816的顶部。而竖着的一笔更,像是剑锋直指地面。 “谢谢!”赵宏亲手把透明罩重新盖上,伸出双手和叶天民拥抱在一起。 “看到您喜欢,我就高兴了。相信我,不会太远,但可能不会一样!”叶天民也松了一口气。 人,最大的愿望有时候真的很简单,就是一件值得记忆的东西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个从未在现实的世界出现过的飞行器,是赵宏在他那个时代的座驾,类似目前的汽车,但功能和用途却多了不知道多少。只是叶天民无法完全复制里面的东西,要不他都要给他造一个同等大小的出来了。 但这也给叶天民提醒,今后的非标件设计,可以在大型制造业方面去考虑外观的专利设计。以非标件带动标准件的批量工业化生产。 他赶紧扶着赵宏坐下,看着旁边的拐杖问这是怎么回事? 赵拓才有些埋怨的说:“原本老爷子这70岁寿辰都不想回来的,要不是因为伤了脚脖子,他老人家估计还在深山老林里。” 赵宏摆摆手,对叶天民说:“只是小伤,他们着急而已。” 好不容易老爷子情绪恢复,又想站起来去看模型,叶天民赶紧拉住他,亲手将模型移到他面前放下。 这时候门外又进来了几个人,叶天民只认识其中一人,那就是司马文锦。 就看见司马文锦站在一个高大男人旁边,手挽在他的臂弯,叶天民正在猜想是不是拉法帝国那位经贸委的主任甄天涯时,就看见甄静怡已经叫了出来:“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丫头!我是来看看老朋友的,难道还要给你请示。”甄天涯一副慈爱宠溺的样子。 甄静怡走到司马文锦的身边,顺利的接过伯母的手臂轻轻带离了甄天涯。 赵宏和甄天涯才相互的对视之后,紧紧的拥抱了一下,在赵宏的引导下来到客厅坐下。 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飞行器模型,取笑说:“怎么,到老了还喜欢起这些小玩意来了?” “呵呵,这可不是小玩意。这是小叶送我的未来汽车模型。”赵宏趁机酸了叶天民一把,当然别人并不认为这是真实代步工具模型。 顺手一指叶天民:“叶天民,你知道的,第一次见面,感觉如何?” 叶天民顺着赶紧问好:“甄主任,您好!我是叶天民。”转头又看向甄静怡身边的司马文锦说:“司马行长,您好,再次见到您很荣幸!” 236 经济“规律” 面对叶天民礼节性的问好,甄天涯倒是也礼节性的点了个头。 司马文锦一手搭在甄静怡挽住自己手臂的手,一边斜了叶天民一眼:“我倒是很荣幸再次见到最近的著名企业家。” 叶天民一下噎住了,这是个什么意思?一上来就带有火药味。就算是要娶你家侄女,是不是也轮不上伯母先吃味吧! 事实上甄静怡根本还没有给家里任何人说,看到伯母话里带刺,连忙撒娇:“伯母......” 甄天涯这时候也察觉到了,对自己老婆说:“年轻人嘛!” 然后又对叶天民说:“坐、坐、坐,别站着。” 赵宏却也看出来了,对甄天涯说:“老甄,这是我家吧!” 赵拓和赵霑赶紧出来圆场说:“老爸,甄主任到家里还不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嘛!” 两个老人明显平时有开玩笑的习惯,甄天涯指着赵宏说:“下次来我家,你做一回主,这公平了吧!” 大家相继的坐下,还是甄天涯先开了口说:“现在出门,是真的不方便了,还是挺想念年轻的时候,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像现在,你赵老头过了大寿,我还要提前好久准备。” “事务繁忙,可以理解。”赵宏在这一个问题上倒是没有纠结和再打趣:“所以,你能来我很高兴,今天家里就没有叫外人。” “是吗?”司马文锦不知道为什么,从进门开始就对叶天民有看法,这时候又看了叶天民一眼。 刚坐下还稳稳当当的一众人都各自在心里有一丝的念头出现。 然后还是甄天涯转移了话题,又回到了那个模型上,对叶天民说:“小叶是打算要造车?” 叶天民正想着司马文锦的态度,听到甄天涯的问话,看了赵宏一眼,心想你是嘴快,我这啥都还没准备,但又不好当着面说别的,只能开口说:“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还在调研阶段,对市场的未来先有个了解之后再说。” “嗯,有想法也好。不过,造车不像别的,硬件投入就不是靠脑袋聪明就可以的,资金需求还是很大的。” 这看似随意,其实重点的“资金”两个字甄天涯也特别加重了语气。 赵宏皱了一下眉头,这甄天涯是真的来给自己贺寿的? 叶天民算是听出来了,这两口子大概是借着赵宏的寿辰,过来敲打自己的吧。如果不是这段日子自己已经实现开始谋划,可能还真的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既然话都到这个嘴边了,我要不顺着说点话,好像不太合适。 叶天民假装叹气说:“领导站得高,看问题太准确了。我也一直困扰啊,您看我本来不该诉苦的!” 甄天涯显示出几分长辈的关怀说:“今天老赵都说了,没有外人。就不必那么生分,说说看嘛,年轻人做事有奋进,底蕴稍微欠缺一点也是正常的,说不定你说出来,大家合计合计就把问题解决了呢!” 一看甄天涯顺着叶天民的话在讲,赵宏就知道大概率叶天民有什么闷雷给甄天涯准备着了,他身体一松也不插话,就看俩人怎么对话了。 一脸很无奈的叶天民当然要感谢长辈给的机会,很礼貌的说:“那我就倒倒苦水,您别见笑。” “有什么可见笑的,你已经很优秀了。”甄天涯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什么。 叶天民随即很识趣的说:“天民员工工会刚推举我做工会会长,本来是好意给员工谋福利准备建的三家医院,现在一揽子就全砸自己手里。投资建设都还好,运营不还得花钱啊!也是我自己嘴贱,非要限价医疗服务,您说我是不是自作自受!” 甄天涯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吗?” 一边甄静怡差点就绷不住了,赶紧假装清了清嗓子,给叶天民和甄天涯面前的茶杯加了点水,看叶天民的眼里是满满的嗔怪! “是啊!所以,年轻人做事就像您说的一样,真的只顾了前面,后面一大堆事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建学校也不收费,我也是自找的,是真缺钱啊!”叶天民的唉声叹气也不完全是装的。 不过,天民学校不缺钱了,但是南天职业技术学校、南云市天民职业传承学院还处于只出不进的阶段,479梦工厂那是要长期投入的,这些要真正产生效益还是需要时间的,要不然也想不起金融这件事。 甄天涯怎么听这话都是很缺钱的,可怎么听也没听出叶天民唉声叹气的背后到底是在诉苦还是在讲述自己的功绩!转头看了自己妻子司马文锦一眼,意思很明显了,你们是不是有点神经紧张了。 司马文锦看甄天涯看来的眼色,只好接过话题来。 “叶董事长,现在外资有很多,你也可以利用一下外资来解决你的问题。再不然,你可以申请上市,以你天民集团目前的体量,上市的话回笼资金那也是一笔庞大的收入,足够你做很多事了。” 一听你这个称呼,叶天民大概就知道了两口子看来对这个事的看法还是有些差异的,也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的说:“司马行长,外资是来收钱还是来助力的?您恐怕更清楚。至于上市,暂时不考虑,我虽然年轻,但思想有点守旧。如果非要上市,我肯定就是套钱,这一点目前还不是我的选择。” 司马文锦是真的没有想到叶天民的回答会如此的强硬,甚至能听出话里的意思,对于她的“提议”完全否定。要知道她虽然在国内没有赵宏的名声那么响亮,可是她的职务和在国际上的声誉绝对和赵宏不在一个等级的,还从没有谁会这样怼着她说话。 甄天涯也看出来叶天民的回答里,有一些带刺了,不过他不可能站在叶天民的角度来说话,看着叶天民说:“利用外资也是一个很好的途径,上市也是经济的一个很好的策略,你为什么那么守旧呢?” 叶天民笑了笑说:“没什么是不变的,我也想创新发展,但个人能力毕竟还是有限。而且,我的守旧不是指思想守旧,而是需要顾及自己能否先活下去。”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我是不想丢了脑袋,还丢了天民集团接近2万人的未来。” 甄天涯当然是知道叶天民的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司马文锦却是不知道的,以为叶天民另有所指,自己的“指点”会让他丢失什么,心里的火一下就冒了起来。本来叶天民刚才的话就已经很意有所指,她的气还没有顺,这又是一个让她感觉到被叶天民指桑骂槐的举动,就再也压不住了。 “叶天民,不要以为你自己在做什么好伟大的事。拉法帝国不差你这一个天民集团,那些生产力低下的企业,管理跟不上,被淘汰是自然规律。教育、医疗资源投入太大,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那是必须要改革的。就你在江都和南云州干的事,不要以为是什么新的思路,不过是让懒惰的人性得以满足而已,当幻想的人心存侥幸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的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本来叶天民不太清楚是谁要在他天民集团的发展当中设置障碍,现在看来很明显是动了一些所谓经济学家的蛋糕了。他们认为的模式就一定是先进和必须的,其他的都是另类,都是不科学的。 至于因此带来的社会问题,就业问题,与改革没有关系,那是适者生存之道的必然产物。 叶天民在江都市479厂的安置,从很大程度上来说是打了这些经济学研究者的脸,让他们提出的倡议在实施这些年之后第一次被社会置疑,这不仅仅是一种方向上的问题,更多的是对他们“辛劳”的一种否定。 企改、医疗、教育进入产业化,在他们看来是一种拉法帝国政府财政减少支出最有效的方式。 甩掉“沉重”的包袱,轻装上阵,而多出来的财政就可以用来加大国力的建设,对于增加了大众负担而言,只是一个过渡的阵痛阶段,必须要有人来承担。 如果不幸你就是那个承担的人,你只能认命。因为有人不需要承担,有财政的补贴让他们对于这些增加的支出可以不必太计较。 这些在前世就已经知道的例子,没有想到在拉法帝国同样也在上演。 叶天民没有生气,甚至对于司马文锦的言论连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他站起来,对司马文锦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站直了身体说:“司马行长,您是研究经济的,您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为了拉法帝国的发展您费心了。” 所有人,包括赵宏都没想到是这个场景,叶天民站起来这一躬似乎完全是真心实意的。但接下来他们看到叶天民说完坐下说了一句话,才知道叶天民真正的意思。 “就在不久之前,一个双学历的高材生和他深爱的妻子、岳母还有可爱的孩子,三代人就因为看不起病失业不到10天的时间,跳楼了。四条人命!四条人命!” 叶天民几乎是吼出的最后四个字。 237 无心插柳 甄静怡慌了,她也是亲眼目睹的韩石和他老婆坠楼,那一个晚上还因为一个电话,叶天民急火攻心而吐血了。 她从伯母司马文锦的身边腾的站了起来,来到叶天民的身边,心疼的轻抚着他因为有些激动而起伏的胸口。 甄天涯、司马文锦还没有从叶天民突然的爆吼中反应过来,就看见了甄家的小公主那一幕关心的场景,这已经不是有点让他们吃惊,而是不可置信。 虽然江都大学校庆的时候,叶天民狡诈的让甄静怡给司马文锦送服装,免费的给“云尚”做了一次宣传和代言,但那毕竟只是企业行为,还可以理解。但现在甄静怡所做的就不是企业行为了,这是另一只意思的传递。 “静怡”最先说话的还不算司马文锦,而是甄天涯。甄家他们兄弟就只有一子一女,两家人都非常疼爱,这个女虽然是侄女,是三弟的女儿,可是也是从小跟在他们夫妻身边长大的。甄静怡什么性格,他们夫妻是很清楚的。可现在的表现大大超出他们的意料。 “伯父、伯母,天民在江都市为这个事都急火攻心吐了血,你们就不能好好说吗?!”可是还没等两夫妻说什么,甄静怡先开了口。 这下让甄天涯和司马文锦彻底的傻眼了!这还是他们那个从小看着长大,对任何男性都不屑一顾的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的侄女甄静怡吗!? 叶天民握着甄静怡的手,稳定情绪对甄静怡说:“别担心,我没事!” “不要那么激动,和伯父、伯母好好说。他们能理解的。”甄静怡柔声的对叶天民说道。 屋里,除了赵宏、郑岚和杨莫莫之外几乎所有人全傻眼了。这是什么状况!? 但是,完全淡定的只有赵宏一个人。 郑岚的脸上是挂着寒霜的,虽然她的工作经历告诉她司马文锦所说的就是现在的经济界的主流思想,但她还是认为叶天民所做的更符合拉法帝国的普通大众。 杨莫莫的眼里则是泛起一丝寒光,她可不会在意甄天涯和司马文锦的谁,她只在意叶天民的感受。特别是从甄静怡的口中得知在江都市叶天民还吐过血,而原因的根本就在这个眼前大声呵斥的司马文锦一类人身上,她的寒光甚至都带上了一丝很危险的气息,让跟随甄天涯进来的两个人都发觉到了一些不对,但又找不到什么地方不对。 俩人马上就走了过来,其中一人低声对甄天涯说:“主任,恐怕我们得离开。” 本来还在震惊于甄静怡表现的甄天涯还没有意识到他们说话的意思,还以为是叶天民刚才带些愤怒的语气,让安保的人觉得有了危险。 甄天涯摆了摆手,说:“在赵老家不用担心。” 俩人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对赵宏说:“赵老,不好意思。我可能要检查一下房间。” 赵宏愣了一下,不过看甄天涯只对他苦笑,也大致明白这是安保人员的工作。对赵拓说:“拓儿,你陪同一下。” 然后,说话的人一挥手,另外那个人就跟着赵拓楼上楼下的去检查了,说话的人一直就站在甄天涯身边,一步也不离开。屋里的人也不再说话,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大约5分钟,去检查的人和赵拓返回,摇了摇头。 看到这个状况,所有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叶天民不傻,但他也没有别人专业安保的气机感应,不知道刚才这一切都是杨莫莫自然散发出来的,毕竟她只受过三个月的训练,还不足以可以很沉稳的把握情绪和气机。 叶天民对甄天涯说:“外围要不我让人看看?” “不用。”说话的不是甄天涯,而是一直站在甄天涯旁边的那个人,语气非常警惕。 叶天民没有在意语气,而是在意对方的敏感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事,屋内护卫甄天涯的毕竟只有两个人,虽然他相信对方不会弱。 “莫莫”叶天民叫了一声。 杨莫莫过来,或许是刚才的时间让她心情没有那么激动,又加上是叶天民叫她,从旁边过来的杨莫莫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状况。 叶天民让杨莫莫从公文包里拿出自己的证件,亮给甄天涯旁边那人看,那人才松了一口气。也没有真的检查证件,在这屋里不会蠢到拿假的来骗他。收好证件,叶天民对杨莫莫说:“出去和彭军一起看一看周围。” “好。” 杨莫莫把公文包放在叶天民身边,这才走出了房间,这时候那个安保人员才看见杨莫莫走路的姿势,心里暗暗的有些吃惊,刚才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有什么异常,可现在看来分明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还好身份可以确认,否则,可能自己就要栽个跟头了。 杨莫莫出去了,甄天涯有些奇怪的问叶天民:“你不是退伍了吗?” 叶天民也没有隐瞒,反正高参谋给他的证件就是一个可以公开的身份,说:“退伍不退役。” 甄天涯毕竟是军人世家出身的,也瞬间明白了。不过他也很奇怪,既然是退伍不退役的人,为什么会要在社会上这样的出风头,还弄得他和赵宏都为之造势努力了一阵,直到现在都还在为他的天民集团铺路。也怪不得叶天民似乎是真的对钱没兴趣,原来是有这个原因的。 或许是叶天民拿出证件的行为,修正了一些甄天涯的认知,反而他对于叶天民的行为还多了一分的赞赏,军人嘛,心中直爽,做事简单直接,而且出发点不单是好的,实际做的也非常的成功。 同样的事,在转变了一个身份之后的认知尽然就会是天壤之别,这也是叶天民完全没有设想到的,无心插柳却起到了的另一个作用。 不管司马文锦怎么看,至少在甄天涯的眼里,叶天民以前所做的事就可以理解了,还对此非常的认同。 甄天涯转头对自己妻子说:“文锦,你那套经济学对叶天民还真的不合适。就不要用你们的思维框架来约束天民集团了。” 说完这话,赵宏和叶天民对视了一眼,原来根在这里。 可他还不知道的是,司马文锦心里本来只是随手为之的,现在却是真的在心里给叶天民定了一个位置了,反骨!是反骨就一定要打压! 可是毕竟在赵宏家,而且自己丈夫当着自己的面说出的话,总不好反驳。也就顺着话说:“年轻人,有血气,可以理解的,再怎么我也不会和一个小辈计较的。” 这边在说着话,没过多久,杨莫莫返回屋里,对叶天民说:“叶董,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嗯”叶天民把公文包又递给杨莫莫。才看见那个一直站在甄天涯身边的人才退到了甄天涯的后面,但警惕心却比刚才更增加了几分。因为他看出来叶天民的公文包是什么了,并不是放心了,而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安逸的时间长了,对危险的判断和敏感降低太多了,今天已经犯了好多错。 叶天民看刚才司马文锦的表态,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明显甄天涯是有了改变的。于是他也趁机把银行的事说了出来,当然是对着司马文锦说。 明面上肯定是请教,实际上就是告诉司马文锦,我天民集团下一步要做这件事,当着你丈夫的面你说的不会计较,就看你到底怎么对待了。 这算不算逼宫他不清楚,但既然你都说你可以理解了。我现在按照正常的规定要求来请教你是否可以申请,你当着你丈夫的面,总不会后面再来使什么绊子了,这就是叶天民的直觉。 也正因为这个直觉,他才真的很要庆幸设立银行的事没有因为刚才的话被谁压制,这是让司马文锦再次觉得叶天民简直太狡诈。 赵宏也适时的插话,对申请办理银行的事表了态,甄天涯当然就成了最好的说客和助力。 有时候,明明已经走进了一个死局,可因为叶天民没有自私的隐瞒身份的坦诚,反而给他走出了一步活棋。 善意终于还是有回报的。 赵霑和赵拓俩姐弟几乎是插不上一句话,看着叶天民在交谈中不亢不卑,一个即将爆发不良结果的场面,最后甄天涯居然还帮助叶天民化解了。 对于一直在体制内工作的俩姐弟是震惊于叶天民的胆大,也感叹终究是父亲看重的人,不但是敢做真的敢说,而且底气十足,无所畏惧。 或许是刻意的调解气氛,接下来的晚宴当中,甄天涯主动的和叶天民对碰了一小杯。 虽然桌上大家感觉都还和谐,可有了下午甄天涯的安保人员那一场搜查。吃饭的时间很短,基本上甄天涯就吃了几口菜,和赵宏喝了一杯,和叶天民喝了一小杯,剩下的和郑岚喝了一小口。司马文锦从头到尾没再说一句,虽然还保持着笑容,但眼神再没有看过叶天民。 等甄天涯把同学之间的情意表达完之后就一同离开了。 赵宏现在叶天民休息的两年,也没有管过天民集团,现在的天民控股集团就更不会再去管了。原以为他就这样了,不会再被叶天民给安排什么。但是饭后,他又彻底的无语了,这个小崽子是真要把他套牢套死啊! 原来叶天民和两个子女谈论组建银行的事,他还帮着参谋,现在是彻底的上船了。吃完饭在赵宏的书房里,叶天民说出了成立银行的股东构成。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当初自己为什么非要让叶天民弄什么产业,帮他牵线做一套方案,赚到第一桶金不就完了吗,真是自作自受! 新成立的银行在征求赵家姐弟意见之后,叶天民个人出资11亿成为第一大股东,天民控股集团出资10亿、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出资10亿,国控南云州分公司所属水利(投资)集团出资10亿,众生网络科技集团出资5亿、天民地产集团出资5亿元、罗洋羽律师事务所出资1000万,注册资本51.1亿,原本计划取名南云商业银行。 但这几天过去,叶天民居然硬是给赵宏出资1个亿,而且还将新成立的南云州天民员工工会也出资0.024亿,相当于按照2万员工计算,每人第一年120元的会费全用在了银行的注册资金上了,注册资本增加到了52.124亿拉法币。 而且叶天民明说了既然有人要阻碍天民集团的发展,那就取名为南民商业银行,我就要将天民集团挂上勾。再把赵老也拉上,要实现经济研究的理论与实际结合进行开创性发展。 听着叶天民的滔滔叙说,赵家俩姐弟倒也没什么意见,因为除了股东变化之外,其他的都事先约定好的,可赵宏已经眼睛鼓成牛眼了,就差没有当众骂街了。 郑岚、甄静怡、杨莫莫反而像看戏一样,看着叶天民在讲,赵老在一边大着腮帮子也不知道是真气的,还是感觉又被叶天民给坑了。 等叶天民讲完,赵家俩姐弟才回过味来,看见自己父亲那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可也不敢多问。 叶天民走了,俩姐弟又看见父亲似乎啥事没有的样子,只能感叹几十年了,俩姐弟对于父亲的认识还是不够。 越到这几年,感觉还没有叶天民了解自己的父亲。 238 寿宴认个孙女 第二天,拉法221年4月20日,赵宏真正的70大寿,全程由国立大学操办的,甚至赵霑和赵拓都没有尽力,只管报备来宾就可以了。 这几年国立大学的研究成果得以在全国获得不小的各种奖项,要说功劳第一的就是赵宏。与天民集团的天民研究院合作,资金问题解决了很大的压力,使得学校内部的项目资金充裕,进度也就加快了许多。 遇到赵教授70大寿,学校当仁不让的一定要表达心意。 在国立大学专门腾出的一个礼堂里,整个国立大学的教师除了有事不能来的,从校领导到教师全部到齐。还有学生会代表、他曾经的优秀学生,以及邀请的来自全国各大院校的一些嘉宾。 当然,昨天出现在赵宏家里的的甄天涯是不会再出现的,提前一天过来也是因为老同学、老同事几十年的交情,今天的场合明显就不适合亮相,新闻也不会有任何的报道。 南云州内的各级领导“有事”没来的都安排了代表前来,这个面子是要给的,让叶天民这个南云州大型企业后起之秀的董事长,居然连前20的席位都进不了。如果不是因为赵宏还兼任天民研究院的名誉院长,恐怕叶天民的席位还要往后排。 国立大学完全是将赵宏的70大寿办成了一个学术领头羊的聚会。虽然少了商业的推广,但一群群老学究、专家们的发言一点不逊色,整整两个小时,还是名字排了又排的选择结果。 南云州宣传部、招商局、还有各级人才中心,更是不遗余力的派出了工作人员前来,争取能趁机将一些专家学者留在南云州。 叶天民也是第一次见识了政府为吸引高端人才的架势与决心。 晚上的寿宴开始前,就连赵宏本人也只有2分钟的发言时间,他也只能说一些感谢的话之后就再没有发言的时间了。来宾们虽然都有社会身份的人,但毕竟名义上还是寿宴啊。 最后一组由学校教师、学生推着半人高的生日蛋糕进场,这才有了点寿宴的味道,也正式开启了赵老的70岁寿宴。 看到这个状况,叶天民也不好再去凑热闹了。虽然前排那些人中还有天民研究院的人,但今天肯定是学术界的聚会,他一个“商人”还是自觉一些。 两桌天民控股集团关联的人,都老老实实的吃饭喝酒,就看见舞台上开启了庆贺表演。因为是在学校,邀请来的除了一两位老艺术家表演之外,更多的是青春靓丽的年轻人,虽然都是喜庆的歌舞和表扬,不会有多大的要求,但台下一帮老学究很明显的非常捧场,能感觉出他们其中一些人对表演艺人的熟悉程度,超过了叶天民。 叶天民不得不问郑岚,这是个什么情况?难不成上台的表演者都是红遍拉法,老少通杀的红人。 郑岚看了前面那几十桌,跟随着音乐一边喝,还时不时叫好的一群地中海,又瞧了瞧叶天民身边这几位,咳嗽了一声,才说:“叶天民同学,20岁和80岁的男人都一样。” “什么都一样?”叶天民不解的看着郑岚。 郑岚很无奈,只能如实的说:“都喜欢18岁的。” ...... 尴尬!出奇的安静。叶天民是真的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多嘴了,好在他目前还没感觉到这个区别,要说身边这几位,他也没有想过类似的一点问题,除了确认了关系的甄静怡。 但是,他却没办法去接话了。说对或者不对,结果估计都差不多,只能怪自己多嘴。 好在一边杨莫莫指着台上,给他解了围,说:“叶总,那不是我们在机场遇到的乔雯雯吗?” 叶天民感激的看了杨莫莫一眼,果然看见现在在台上表演的人就是乔雯雯。一身改良过的无袖紧身连衣裙,裙摆很短,紧紧的贴在大腿上,绝美的身材显露出足够诱惑,就算身体幅度不大,也是随时有走光的危险。 当然,走光是不可能的,安全裤这玩意儿原本就是个四角裤,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得名。 毕竟已经不是刚出道的小女生,把握台下观众的需求点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还真是。”叶天民随口回答,然后就赶紧转头避免再来什么问题。 但无疑他想多了,不管是甄静怡、张琼、方大妹谁都没有问他一句,杨莫莫就更不会了。 甄静怡、张琼都不是追星的,杨莫莫对乔雯雯的印象本来就不是很好,反倒是方大妹自从开始成为云尚代理人之后,对于这些还知道不少。 方大妹说:“这个乔雯雯其实自身的实力还是有的,不过原来的经纪公司似乎不太重视她。她自己的团队又一直没有找到很好的人,经常给她带来一些负面的印象。不换团队和好的经纪公司,估计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了。” 听方大妹一说,叶天民倒还真的觉得差不多应该是这样。江都市机场门口的一幕其实完全没必要那么夸张的,没有合适的团队协助,一个女生要博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委曲求全有时候都不一定有结果。 现在的方大妹早不是从前的样子,说话、礼仪都很有范,对外界的认知程度早脱离了简单的乡村生活,今天的一身“云尚”更承托出古朴的雅致,一举一动给人高雅高知的感觉。 叶天民也觉得现在的方大妹很不一样了,自从他回来之后方大妹在家的时候比出门的时间多,尽管他回来除了睡觉,在家的时候还很少。感觉好像对于他这个叶大哥消失两年,归来依然,差别不大。 这边因为方大妹的介绍,才多少谈论起了一些别的话题。 而赵宏在赵家姐弟的陪伴下,开始了回敬来宾。本来叶天民他们后面的这些席位是不会他亲自来的,但毕竟有叶天民在,赵宏还是来了。叶天民很不好意思的说:“您看,我都没过来,就是看您忙。” 赵宏或许因为今天是大寿,没有和叶天民互怼的想法,当着自己的儿女面说:“我这最近几年,最高兴的就是认识了你这个小朋友,这一生也是真的没有遗憾了。” 赵霑和赵拓已经不好接话了,老爷子这话的分量太重,让儿女都有些接不了。只能在一边陪着,话都不敢多说。 但是这一桌上的天民控股集团的高层们,无论老员工还是最近进入公司的,都能从这话里听出赵宏是发自内心的,这种认同可不是领导对下属,而是真正的朋友之间。 酒杯轻轻一碰,俩人单独的就喝了一杯。 酒杯放下,叶天民指着方大妹说:“赵老,有个事和您商量一下。” 看见叶天民忽然指着方大妹说有事商量,他弄不清楚这里面是什么意思。但这么当面的说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点点头,示意叶天民说。 “您今后啊,也别再到处走了。注意身体,以后可以穿一些我这样的鞋子,就在南云市转转,好好的享受一下退休生活。大妹的手艺太好,我一个人穿不了那么多。”叶天民指了指自己脚上的鞋,这还真不是胡说的。回来之后发现家里多了个鞋柜,全部都是方大妹给他做的鞋子。 “你要是早些想起我老头子的脚,我也许还能再蹦跶几年。”赵宏的话当然是玩笑,扭到脚这种事,什么鞋都不管用。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方大妹微笑着接话说:“赵老,回头我单独给您做几双。” “好,好,以后我又省一笔钱了。”赵宏的话,不禁让大家想起叶天民的独特发言,每次都会有一段让大家轻松的话。 “要不,您干脆认个干孙女,这以后鞋穿着才能心安理得。”这才是叶天民真正的目的,虽然只是临时起意,但可行。 “好啊!这个提议我老头子认了。来,来,来,孙女,认不认我这个爷爷?”这那里是询问啊,分明就是已经答应和要求了,都叫出孙女了。 方大妹在叶天民说出话的时候,就有点愣住了,而所有人也都没有想到,包括赵霑和赵拓。赵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方大妹有什么疑惑都不好再问,马上走出自己的位置走到赵宏身边,甜甜的叫了声“爷爷”。 或许真的是生日的兴奋,赵宏拉着方大妹的手就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说:“大家安静一下,我有个事要宣布。” 赵霑和赵拓很冲叶天民笑笑,无奈的跟在身后,又返回前面。 当大家听到赵宏说收了个干孙女的时候,还在想是谁家女娃如此幸运。就听赵宏接着说:“我孙女可不是一般人,云尚定制服饰的代理人,拉法帝国非遗文化传承人。比我老头子名头都大,我太高兴了。” 这一介绍,这一帮地中海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润儒雅的女孩来头也不小,都是一阵的恭喜!然后方大妹就再没有办法回到叶天民他们这一桌了,只能陪在赵宏的身边。反倒是让赵家俩姐弟轻松了,可以去招呼一下自己请来的客人。 前面席面和后面的席面大家都看到了这一幕,并非是完全羡慕方大妹的,而是有部分人在猜测叶天民是谁。 赵宏单独前来回礼,本身已经代表着很重视了,但短短的交谈,就让同桌的一个女子认了赵宏做干爷爷,这代表什么?谁都知道不简单,叶天民极少露脸出现的神秘感,在这个时候就引起了那些不知道的人的猜测了。 有知道的,当然对他的重视程度又加深了许多。 两年都没露脸的人,一露脸就是一件件大事,就连联络关系这样的事,就是随口一句,赵老就应下了。 要知道赵宏不仅仅是自己的社会地位,还有他女儿这个南云州国控的老总、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行长的儿子,这三位在南云州的地位都不低。 可看见刚才那一幕的人谁都看出来,实际上赵宏就是和叶天民对话,而叶天民也似乎只是和赵宏对话,这说明了很多很多啊! 英雄出少年,少年来自何处? 239 岚姐出马 赵宏的70岁寿宴,在一种叶天民完全没有预计到的热闹中结束。 叶天民一直等着,要结束之前,他没有想到的是乔雯雯居然从后台走出来,当然是卸下了舞台妆,穿得也很正式。 或许是换了装的关系,酒席上还没有人认出她是谁。只见她径直的走向了叶天民这一桌,这就让一桌的女人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叶天民。 好在高文峰还在这一桌,忍不住眉头皱了起来。这个艺人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这是要添乱啊! 好在乔雯雯也不是没有眼力,看见叶天民身边一群女人,他稍微转向走到高文峰身边,微微的躬身问好。 这一来也让高文峰的心放下一些,要说她直接走向叶天民,别的不说,就是他自己都觉得这场景实在尴尬。 毕竟按照在江都市机场的时候乔雯雯所说,这场演出之后,她和江都市云风经纪公司的合约就正式生效,也算是他传媒集团下属公司的艺人了。他没理由完全不理睬,点点头,问了一下得知乔雯雯明天就会离开南云市,前往江都市云风经纪公司正式报到。至于具体的工作,他没必要去过问。 就在众人目光渐渐散开的时候,乔雯雯隔着桌子向叶天民也躬身一礼说:“董事长,还请您抬抬手,我才二十多岁,不想那么早就结束演艺生涯。” 说这话的时候,乔雯雯没有任何的表演,语气很诚恳。毕竟在江都市机场一直到南云市机场,自己给董事长的印象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这一下,众人的眼光又再次聚焦到了叶天民身上。高文峰落下的心已经开始疯狂的跳动,这祸事是不是太没道理了。 叶天民也没想到,乔雯雯胆子实在不是一般的大,不过这时候的表现,的确中规中矩的,而且他是真的没有在意,也没想过乔雯雯的职业生涯的事。 他对乔雯雯说:“你应该找郑总或者高总,我是根本没有在意的,你今天不出现,我都差点不记得这个事了。” 郑岚这才给高文峰递眼色,高文峰赶紧说:“董事长,是我这边没有管理好。” 叶天民摆摆手,示意没事,就不再看乔雯雯了。他可是怕万一上演一出江都机场乔雯雯对李雪飞的状况,那才叫尴尬。 好在乔雯雯没有再说什么,再加上刚才杨莫莫就把乔雯雯在江都市机场和到达南云市机场的一幕幕给大家说过,所以其实乔雯雯的到来并没有给谁带来任何的不一样。 虽然有临时乔雯雯的状况出现,但他并没有离开,甄静怡、张琼、杨莫莫肯定就不可能离开的。方大妹还在陪着赵宏,看得出方大妹是真的接受了这个身份,完全是一个正常孙女对待自己家爷爷的样子。 叶天民一直等到赵宏的寿宴酒席要散了,看着也没什么可以再帮忙的地方,也准备离开了。毕竟赵宏还有一儿一女,有长外孙在,但却没想到方大妹被赵宏给拉住,不让走,说今天收这个孙女高兴。 其实是因为赵宏的长外孙李睿虽然也很有礼貌,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外公,母亲和舅舅又在迎送客人,弟弟妹妹都还小,他自己都觉得尴尬,记不住客人名字,太多了,后来连姓氏都不敢叫了。 如果不是有方大妹在,估计李睿会崩溃,一个寿宴会弄得年轻人如此不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本以为自己已经长大,可以独当一面,可现实给他上了非常完美的一课,想象和现实是有很大距离的,后来干脆就成了方大妹的跟班了。 看到这一幕,叶天民内心有点想笑,临时认了个孙女,却成了一个好帮手。一直到酒宴结束,看着方大妹和李睿扶着赵宏上了车。叶天民几个人才准备返回湖南雅舍。 这时候尴尬就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不是这几个女人,而是叶天民了。 原本只有杨莫莫自己单独没有车的,可因为叶天民把原来甄静怡那台越野车的钥匙给了她,现在四台车停在国立大学礼堂门口,他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坐了。他原本还在取笑赵宏的心,这一刻有些瞬间冰点,直至沉入了冰海最深处。 程世杰打开车门,甄静怡先上了后座; 杨莫莫打开驾驶室,也上了车; 张琼的司机打开车门,张琼也上了后座; 就连方大妹那边的司机也跟风的打开了车门,方大妹却坐在了前排; 彭军不知道什么心态,居然是最后才把车开过来,停在了一排。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这是叶天民现在最真实的内心。 按道理讲,他应该上甄静怡的车,虽然南云州的这些人不清楚,但毕竟他已经很真实的将甄静怡的身份介绍给了父母。 可现在他是真的想不到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有一瞬间甚至觉得有一台小型客车是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这个念头一出自己都觉得太无耻了。 为难的时刻其实很短,就在叶天民假装蹲下整理鞋子的时候,一辆科尔森停在了他面前,随后郑岚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叶总,有个紧急工作需要您处理一下。” 叶天民简直是觉得烧香拜佛都没有怎么的来得及,飞快的起身直接打开副驾的门就进了科尔森里。然后就看见彭军、杨莫莫的车启动跟随而去。 三个女人在车里看到这一幕,各自都笑了。还从没见过如此狼狈的叶天民,这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反而刚才的那些小心思一点都没有了。 科尔森驶出国立大学,郑岚瞧了一眼,差点大汗淋漓的叶天民一眼说:“其实你大可不必小心,我也没见她们几个有什么争执。只是叶总是不是已经给甄总说了点什么了?” 叶天民从隐身状态出现,郑岚是知道甄静怡第一时间就去了江都市的,还待了好几天才返回南云市的。回来之后整个人感觉是不一样的,女人的直觉很敏感的。不过她倒是不知道叶天民返回南云市当天,叶天民和甄静怡在天民大厦门口的一幕以及当天晚上去的温泉山庄的事。毕竟成立黎民文化传媒集团,她的办公室已经搬去了黎民传媒大厦。 “这个,我已经向甄静怡求过婚了。”叶天民还是向郑岚坦白了。从郑岚进入天民集团开始,她在维护叶天民形象上是不遗余力的,虽然与高参谋的最早安排有出入,但叶天民并没有阻止她这样做。 “叶总,虽然说这话不合适,我个人觉得你不应该太早结婚。”郑岚一边开车,一边说着。 叶天民倒是没想到郑岚居然会说这个话,不过沉思了一下也明白了郑岚是担心叶天民过早的婚姻,会对天民集团,现在的天民控股集团产生影响。家庭一定是会占据叶天民的时间的,这点不用想都能知道的。 叶天民把车窗摁下,让夜风吹了进来。他有的话是没办法给郑岚解释的,而且郑岚的出发点是真的为天民集团好,也是为他好,他还不能去责怪。 “岚姐”这是叶天民私下第一次用这种比较亲密的称呼对郑岚说话:“相信我,家和天民集团我都会顾忌到的,这是我的两个最重要的生活方式。” 郑岚再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又很多很多的因素,她很欣赏叶天民,不仅仅是超的思维和缜密的思考,还有对于这个社会的各种认知和固执,是能够知道叶天民的为人和做事,一定是先把人放在第一位来考虑的。 可以说现在的天民集团的凝聚力和发展,叶天民是完全算得上用心用力了的,而且他所做的,用非凡来形容都不为过。听到叶天民对她的称呼的变更,她更觉得俩人之间又进了一大步,自己当初的选择一点也没错,辛苦也值得。 她没有回答说知道或者明白了,而是说了:“好的”。 这两字比知道和明白更有信任感。 看看已经驶离国立大学很远了,叶天民对郑岚说:“岚姐,放我下车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谢谢你!” 郑岚在后视镜看到彭军的车一直在跟着,也没有反对,缓缓的靠边停下车。叶天民打开车门,刚准备关的时候。郑岚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一样,再度开口说:“我觉得你应该找陈宝国陈总聊一聊,另外物流园那边朱佳淳可能有些麻烦,但他没有说是什么,可是我从地产集团赵德生哪儿知道大概是因为物流园建员工宿舍楼的事。” 叶天民关上车门,看着郑岚的车远去,彭军的车没有靠边停在他面前,反而是后来的杨莫莫的车停了过来。看了一眼彭军的车,摇了摇头,铁血汉子被带偏了啊!思想复杂了啊! 拉开车门,叶天民上了杨莫莫的车。 “回去” “好叻” 南云市的街道上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辆越野车在前面低速行驶,后面一辆越野车低速跟着。不断有鸣笛的汽车试过,然后看了一眼驾驶室,骂咧咧的又加速驶过。 这就是杨莫莫现在最真实的现状,只有在叶天民面前她才会紧张。 240 十年教育 拉法221年4月21日,赵宏生日的第二天,方大妹去了赵洪家,给他测量脚码大小。 叶天民和另外三女去了天民大厦。甄静怡去了天民大厦的副楼,叶天民把张琼留下和他一起了去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外,穆新一个人在,在他旁边另外安了一张桌子,多了一个人。 因为天民教育集团刚成立,还没有确定未来的办公地点,所以暂时还在此地,而多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助理陈志明。一个原来从事过教育产业研究与实操的人,是他招聘而来的。 有过叶天民对他的考察与任用方式,他也照搬了过来,陈志明目前作为助理,仅仅只是跟着从事看和分析的事务。 看见叶天民到来,穆新略有些紧张,看见穆新站了起来,陈志明也跟着一块站起来。 “叶总好!”穆新微微低头。陈志明才知道这个才是真正的老板叶天民,赶紧也跟着说:“董事长好!” 穆新从秘书到校长,大半年的时间跟着叶天民,从最开始的刚愎自用到后来的惶恐,两年多之后又成了天民教育集团的总裁,对自己是否可以胜任,时刻都保持着反省,压力倍升。 现在的天民教育集团还缺少造血功能,但从叶天民的规划中他暂时找不出盈利模式,他不想让教育集团成为只花钱的企业,原来是依靠着天民集团,而现在独立出来之后,他就必须要考虑造血和生存问题了。 这不仅是挑战,他用尽了脑子,现在依然还是没有头绪。 但他不敢也不愿意去问,从进入公司开始,他从叶天民身上感受到的和自己亲自打理最开始的两所学校起,都让他的责任感比任何时候都多,应该自己给叶动提议,而不是叶董来给自己指路。 所以,这一段时间其实他是很辛苦的,不停的在查找资料,好不容易有了一些思路,正好就看见叶董来了办公室,当然是既紧张又兴奋。 “嗯,你把办公室设在这里?”叶天民看见穆新旁边还有一个人,桌子明显是放在他的办公桌旁边的,好歹现在也是天民家里与集团的总裁了,还在他董事长办公室做秘书位置不合适了。 “这不是想着节约点费用嘛。教育集团目前还要借钱建传承学院,本身一直都是在支出,能省点是点。”穆新是知道叶天民的为人准则的,也就实话实说。 “谁说让你借钱了?”叶天民有点奇怪。然后招呼他进自己办公室。 张琼跟着一起进去了,杨莫莫就在自己原来的办公桌,陈志明是认识的,知道这是自己总裁原来的顶头上司,也是一直伴随叶董的人。 看着叶天民进了里间办公室,陈志明赶紧招呼:“杨主任好!” “你也好!你忙你的。”杨莫莫还是很礼貌的回了一声,就在自己办公桌后坐下,开始执行在路上叶天民给她安排的几个事了。 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穆新,等叶天民坐下后,才说:“您已经把教育系统单独列出来了,总不能是还按照原来投资教育的模式来做。现在虽然是不缺钱,但长远还是要考虑的。” “坐下说。”叶天民指了指桌子前的位置,因为他看见穆新是拿着一个文件夹进来的。 张琼去倒了杯水给叶天民,叶天民接过说:“你先等一会儿,我通知了赵德生过来,要问他点事。” 张琼答应着,就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叶天民再转头看着穆新说:“教育系统单列,不是让教育集团成为赚钱的企业。不过,你既然这样在说,我听听你的想法。” 穆新打开自己拿的文件夹,递给了叶天民,然后说:“最简单的就是资源区分对待。精英化教育+专业化教育。专业化教育需要时间来累积知名度和检验师资力量,精英教育相对简单,两个字——提前。” 叶天民一边看着穆新的文件夹,另一边听着他的汇报,点点头说:“你接着说。” “根据您两年前对于天民集团列下的《天民集团未来战略方向》总的思想纲领,我兼顾着对拉法帝国未来教育走向,提出的这两个方向。精英教育不是收取学费为标准,而是引导学生能在某个领域具有别的学生不一样的认识和认知。我们现在的天民教育集团实际上从小学开始,就已经在逐渐培养学生的自主和开放性的思维,那些为了劳动分的学生,这两年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在学校安排之外的劳动选项,这一点是触发我有这两个想法的最初来源。” “当学生在某些方面表现出超过正常孩子能力的时候,如果是思维方向上的,我们着重的对其在思维上进行重点的培养;如果是在行动能力上有突出的,我们着重的对其在专业上进行开发培养。” “有了这两种区别,实际上未来就是两大类型:管理型人才与技术性人才。按照正常的教育优化,这就是需要额外收取费用的。这个费用就可以是天民教育集团的收益来源。” 叶天民仔细的看着穆新写的计划,他明白穆新说的就是他前世的培训机构干的事,的确是一项很大的经济来源。他的思路一点都没有错,甚至是比叶天民想到的还更准确。 等穆新说完,叶天民看完之后,合上文件夹。从办公桌后起身,对穆新招招手,一起来到沙发上坐下。叶天民坐在张琼旁边,把文件夹递给张琼,示意她看看。 然后对坐下来紧张的看着他的穆新说:“穆新,我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如果你不是在天民集团,我可以很负责的讲,你的理念会受到很多人的赞同和支持,你是真的用心了。” “在天民集团,教育我一直将他视为没有回报的付出,所以为什么我当初要限制学校的招生人数,这其中有很多家庭条件并不太好,甚至还贫穷的孩子。但是天民集团毕竟只有这么大的家业,我们能为之做到的多不了。” “十年,天民教育集团下的每一个学校,哪怕只能出十个社会的栋梁之材,我们的付出就已经非常有效果了。” “十年之后,如果我们教育出来的学生不懂反哺,那我们的教育也是失败的。所以,这十年,你的任务是培养出优秀的人,精英教育+专业教育天民集团会全力支持。十年之后才是校验你这个天民教育集团总裁是否合格、天民教育集团方向是否正确的时间。” 穆新和张琼在一边听着,已经完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张琼看着计划书,刚才穆新向叶天民简单讲解的话也听到了,一对照起来就像叶天民最开始所说,非常有可行性,也的确是教育当中相当丰厚的收益来源。但现在听到叶天民最后的一席话,才发觉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叶天民对于未来的看重,这是一个真的不在乎钱的男人。当初城北乡科纳新村的规划对他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天民教育集团如果按照他所说的来做,那也是一个只花钱没有回报的纯付出。 穆新这两年做教育,当然也知道国家和政府对于学校是有教育资金补贴的,但这个补贴明显是满足不了的,而且缺口也非常的大。 叶董的十年教育,其实也就是南天职业技术学校和南云市天民职业传承学院两所学校能有一个看得到的结果,因为你不可能要求一个刚毕业的学生马上就会有多大的成就。天民学校的孩子,十年也不过年级最高的三年级才大学,就算成绩不理想的,也不过刚就业而已。 穆新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还不等他嘴合拢,叶天民有接着说:“不过,你的方案提醒了我。要有足够的储备资金来完善这十年的教育,无论天民集团的发展是好或者不好,这笔资金一定要足够。” 想到这儿,他冲外面叫了一声:“莫莫,你进来。” 杨莫莫开门进来,还没说话,叶天民就说:“你把高禾泰副总裁请过来,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好的,叶总。赵德生副总裁已经在外边了。”杨莫莫回答道。 “请他进来,一会儿高副总裁过来直接让他进来。” 241 自找的剥削 “其实事本身不大。” 赵德生的第一句话,就让叶天民觉得事很大。这与郑岚给他说话的时候不一样,这里面的原因在哪儿呢? 原来,天民物流建设完,带动了周边的一些小的物流和仓储,整个区域都已经规划为南云市天民物流园开发区,之所以叫这个名字,除了天民物流最早开发,也是占地最广的。形成开发区之后,土地溢价非常多,开发区原本的地皮涨价之后,原来口头同意给天民物流预留下来修建员工宿舍楼生活区的20亩地,忽然转让给了南云市浩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因为这地皮就在天民物流正大门对面,是原本计划最合适的区域。这样一来,如果要修建员工宿舍楼生活区的话,就要从另一边车辆行驶专用道进出,会给员工进出带来一些安全隐患,但是可以设置警示标牌和人行横道线,所以这不是个什么大事,只是有点膈应人。 听赵德生一说,的确也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为什么郑岚会提醒他呢?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是他或者说赵德生没有意识到的。 天民物流的位置正大门和车辆专用通道出口的对面地形地貌没有什么差别。 本来天民物流园开发区就是在南山区以天民物流为中心建设的,其他的物流基地和中转仓全部加在一起大约相当于2个天民物流,也就是在200亩多一点,天民物流是成片的100亩,其他的都在整个天民物流的背后,而开发区想要扩充面积,除了使用面积330多亩之外,计划建设园区服务使用50多亩土地,形成完整的物流开发区。 在了解了整个开发区的土地开发状况之后,也就知道被转让给浩天房地产公司的地皮也在整个规划的物流园区内,享受物流园区的招商引资待遇,肯定比在园区外建设要获利更多。 开始也觉得这个事真不是什么大事,但叶天民听了整个开发区的规模和规划之后,才知道郑岚说的是什么事了。 抢了地皮是一方面,50亩的园区生活服务规划,这20亩土地原本一直留着没建设的原因,是因为在办公和生活服务方面原来天民物流朱佳淳的想法是以福利形式来体现,所以在前期并没有着急,主要还是资金方面的考虑。 现在被人截胡,他心里肯定很不舒服,但这的确是自己的拖延的问题,开发区的做法最多只是欠妥,没有事先和天民物流沟通就直接将地皮转让了。而且规划的50亩地,另外30亩地分布在园区内就比较分散,没有像这个20亩地是集中在一起的。 这个的关键问题就是分散了。朱佳淳应该是去找过开发区管委会的,事没办成。 听完之后,叶天民对张琼、赵德生、穆新说:“走吧,一起去看一看我们朱总遇到这个难题怎么处理的。” 当朱佳淳看见叶天民一行人出现在天民物流办公室的时候,他和黄强瑞俩人都吓了一跳,这大老板怎么突然出现,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 “不要紧张,我就是过来看看。物流园完工我都没有过来看过,带我四处参观一下。”叶天民看见俩人那么紧张的样子,笑着说。 然后俩人就一起陪他叶天民在物流园里走一走,100亩的物流园的确很大,叶天民其实也就随意看看,也没有叫开车。边走就把朱佳淳和黄强瑞叫到身边,询问园区生活服务区的事。 朱佳淳顿时就一阵的冒汗,赶紧说:“叶董,这事是我处理得不及时。忘记了事要预先安排,太自以为是了。” “认识到了就好。这件事其实怪不得人家开发区,现在开发区已经是形成这么大的规模了。不能因为我们是最大的一家,别人就会事先什么事都为你考虑。开发区这么多人,没有配套的相关服务区域,我们天民物流可能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别的物流公司可能就不是那么方便了。”叶天民倒是没有责怪朱佳淳的意思,只是把现状分析给他听,这毕竟算不上是损失,只是有些与原来的规划不符合了。 但叶天民会认命的人吗?肯定不会。只是他想听听其他人有什么意见。所以说完之后,也回头对张琼、赵德生、穆新和杨莫莫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和建议?” 张琼最直接,说:“解决也方便,和浩天地产沟通一下,看对方能否转让出来,适当的给些补偿也是可行的。毕竟原来的规划我们已经做好了,天民房地产公司对于这里的规划可是早就做好了的。” 赵德生毕竟还是经验丰富一些,说:“张总的说法是最直接和简单的,但也要考虑对方愿不愿意接受。毕竟转让出来的获利肯定不会比自己经营要好,我倒是建议零散的三十亩地重新规划一下,按照叶董刚才所说,除了我们自己的天民物流,毕竟其他公司也有生活服务需求的,这散开的区域只是增加了难度,实际上也扩大的服务对象,不只是单纯的为天民物流服务,也就可以考虑将福利也变成增收的一部分,对于我们天民物流而言还可以补偿一些对员工的福利。” 穆新的出发点已经有些接近叶天民了,他说:“张总和赵总的想法都可取,两边都可以谈判和争取,既然如此我们就将这50亩都拿下,相信开发区会考虑综合管理的便捷性。” 杨莫莫一句话也没说,叶天民等了一会儿,见她的确没有说的意思,也没有为难她。对朱佳淳和黄强瑞说:“你们觉得他们三人的意见如何?还是你们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黄强瑞和朱佳淳对望了一眼,朱佳淳开口说:“其实,我们另有想法。” “哦,说说看。”叶天民还是有些意外。 朱佳淳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长长的吸了口气,才说:“这块地皮的事,说到底的确是我本身的预计不够细致,不怪开发区。但按照我们集团的理念,我之所以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提前把地皮拿下,主要还是有一个方面的考虑。” 朱佳淳并没有担心说这个事会让叶天民以为他是找借口,因为他算是第一个跟随叶天民的高管,对于叶天民行事的风格,已经非常的清楚。所以他接着说:“正因为我的犹豫,所以一直没有去和开发区就地皮的事申请和协商。可也是因为前期我们提前给开发区说了,如果临时改变不要那块地皮,我自己觉得有点不好说。现在,开发区把地皮转让给了浩天地产,正好让我下定了决心。” 叶天民听到这里,对朱佳淳所说的产生了兴趣,这大约就是郑岚所特意提醒的最关键了,毕竟那20亩地的规划是叶天民最早提出来的,朱佳淳要改变叶天民的计划,别说是在天民物流,在整个天民集团里恐怕反对的都不少,他的压力就可想而知了。 “接着说。”明白了这一点,叶天民反而不走了,就在仓库旁找了根凳子坐下,仿佛回到当初在建益公司当库工的时候,看着忙碌的出库入库,感触颇多。 几个人看叶天民根本就没有去管那张凳子上还有污迹直接就坐下了,赵德生和黄强瑞立即反应过来,也在一边去找了几张凳子过来都坐下,不知道的根本不清楚在天民集团内随便一句话都很重要的人,就这么坐在了物流仓库的门口。 朱佳淳坐在叶天民旁边,说:“我最早也在底层做过,虽然不是最一线员工,可是我也很清楚,上班就是上班,下班就是下班。工作的地方和生活区就隔一条马路,看起来是方便了,但实际上会很不舒服,会让人觉得生活和工作完全没有一点区分。” “对喽!”叶天民笑了。 看着朱佳淳说:“有经验,看样子年轻时候没少被剥削啊!” 朱佳淳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时候没觉得被剥削,就想好好工作,只是后来才觉得是这样。” 回过头叶天民看着朱佳淳说:“天民集团好像也在剥削你,是吧!” 刚还觉得自己这回算是在叶董面前真正的露了一脸,马上就被叶天民的话给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说:“叶董,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挨剥削都是你自找的。”叶天民站起来,也不再问了,说:“走吧,回你办公室,我好好听听你不想被剥削的做法。” 242 谁更高级 天民物流的总裁办公室,简单,但面积够大。 朱佳淳把小会议室就放在了他的办公室,管理层有重大会议就在他办公室里开。正好,今天一来好几个人,也都在小会议桌上坐下了。 朱佳淳在会议桌旁边的拉过来一个移动白板,贴上了一张南山区的地图。在题图上画出了现在天民物流园的位置,又画出了天物流园开发区的位置,接着说:“我在周围5公里范围内仔细的看了好几遍,然后找到了一个地方。” 朱佳淳在一个大约离开天民物流园有接近5公里的地方,用笔画了一个圈,然后朱佳淳开始详细说他的规划。 这个地方是紧邻天民物流园开发区,地势比较高,当初开发区之所以放弃,就是因为平整地面需要投入的费用太高,南云州又是一个多山的地区,填坑的地方不多,就放弃了。 但站在这个地方可以俯瞰整个天民物流园开发区,有一览众山小的俯视感。占地面积有接近20亩,但实际可以利用的面积就不止了。如果开发这个地方,不用去特意的改变地形地貌,就依照山势规划修建,形成一个独特的生活区,高低错落,可以说是风景这里独好。 这个生活区如果建设好了,能在南山区,甚至整个南云市都首屈一指,因为我规划在生活区内除了员工宿舍之外,也规划了一个综合商场,一个体育馆,还有一个按照三星级标准建设,配置四星级以上的服务,而且我建议用圣者地产开发公司来开发,而不是天民地产公司来开发。 朱佳淳说完,满含期待的看着叶天民。他想要汇报这个计划的念头从叶天民回来后一直在想,说实话在叶天民没有回来之前,他和黄强瑞商量过这个事,但黄强瑞明显也和他一样,担心会受到集团内部的反对。 叶天民没有回来之前,天民集团的总裁是甄静怡,而甄静怡对叶天民的方向性东西执行绝对是集团老人们都清楚的,天民物流要提出更改叶天民当初设定的计划,那绝对是行不通的。 这个变更不是在原来的计划当中去变更修改,而是另外的一个方案,几乎就是全盘重新来过。 而叶天民回来后重新规划了集团公司各自的领域,天民物流成了单独的集团公司,那么他就有这个决策权了,可他依然还是不敢擅自的就做主,今天叶天民的到来,无疑是给了他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这个机会到底是福还是祸,朱佳淳和黄强瑞心里都捏着一把汗。 叶天民仔细的听完,包括今后生活区的运营该怎么做,甚至里面最特殊的就是宾馆的定价,外来的客人不用说,挂牌价是多少就是多少,该执行什么优惠就执行,但天民物流的员工到宾馆,执行的价格就是浮动的了,价格按照日工资多少收取多少。基层员工肯定价格比宾馆定价低了,但管理层的价格就肯定高于宾馆的挂牌价了。 这是一个叶天民前世也没有听说过的定价策略,基层员工肯定是非常乐意的,但管理层员工为什么会愿意来这里接待客人?朱佳淳的解释非常明确,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企业忠诚度态度,不能说是考核,谁都有权选择,但在这个宾馆里可以让客人从头到尾、从大到小的看到天民物流员工的各种状态,因为生活区是按照小区模式建设,谁都可能在工作时间内表现得非常好,但下班状态呢? 如果客人来到这里所看到的,和他在工作环境中看到的差别不大,甚至没有差别的话,会给我们企业形象带来什么样的一个良好的结果? 而要让员工们意识到这个问题,最根本的不说告诉员工要怎么样,而是企业怎么样去对待员工,让员工能自觉的真实的约束自己的不良的表现,这样一来,整个小区会越来越让人羡慕,当得起圣者家园的开发商南云市圣者房地产公司来开发,也能让两者的结合,使得对外提升各自的形象,当然,前期我们天民物流肯定是沾圣者地产的光。 朱佳淳在介绍整个规划建设要用圣者房地产公司来开发的过程中有一句话,让叶天民感触非常的深,“圣者家园业主和天民物流的员工谁比谁更高级?为什么天民物流员工生活区就不能成为高级小区?” 赵德生在一边也听到了朱佳淳的介绍,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他没有发言,如果不是同一个集团内部,他可能会嗤之以鼻。一个员工生活区你怎么打造它也就只是一个生活区,要打造成高档小区,甚至和圣者家园比较,那不是投入费用的问题,而是很难规划除出高档小区的感觉,毕竟人员复杂又多。 叶天民也沉默了,并非是对于朱佳淳更改的方案,而是朱佳淳设想的方案比他还大胆,投入更大,当然回报一定也是巨大的。 但是这样一来,就存在另一个问题了,开发区会不会觉得原来口头承诺给天民物流的地皮转让之后,天民物流在开发区之外单独搞一个生活区出来,而且还建设得这么高级,那么开发区的负责人会怎么想呢? 这完全是没有必要去搞僵的关系,要知道天民物流员工生活区如果按照朱佳淳的设想来建设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但却没有落在开发区内,这不得不让开发区对于天民物流有额外的想法,是报复还是赌气,甚至还可能影响到开发区的一干领导人物的任职。 除非是把剩下的三十亩的生活服务区域都拿下,但显然这完全是没有必要了。 看着叶天民一直不说话,朱佳淳和黄强瑞手心的汗都能出水了,从叶天民的脸上看不出他的反对,但看着叶天民在沉思也是一种煎熬!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几分钟。叶天民忽然放松了表情,说:“朱总、黄总,你们二位从什么时候开始规划这个事情的?” 叶天民不敢肯定完全是朱佳淳的意见,也不能否定黄强瑞或许也在里面付出了很多,所以他开口就是问的俩人。 黄强瑞马上接话说:“这个事最早是朱总提议的,我开始没有赞同,主要是费用投入增加太大了,第二就是这和您当初规划的不一致,然后就是我个人还是不认为把员工生活区建设成了一个高档小区的意义有多大。但是后来,朱总拉上我去到那个地方去看了,说真的,没站上去之前和站上去之后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后来就是我和朱总一起规划的了。我们毕竟不是地产专业的,所以考虑地形地貌更多还是从平面角度来思考的,对于施工难度还有可行方案都只能是初步设想,对于如何管理方面反倒是要多一些。我和朱总的意思是如果这个方案不可行,或许能为未来天民控股集团下属企业在其它区域的建设提供一个参考。” 这时候黄强瑞来接话,很明显是把责任共同分担的,并非因为他是副总裁就把自己单列出来,做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的同心是必须的,否则企业早晚会被内耗给把自己玩死。 叶天民这次是真的觉得大约是组建各类型集团公司以来,最明显的变化了,自主的开展自己的工作和管理,这无疑能让他省心不少,他也不用真的什么都再去设想了。想起前几天赵宏生日前一天和甄天涯的对话,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三十亩地一样要拿下。 243 战友情面 天民物流总裁办公室里,在黄强瑞说完之后,一片安静。 叶天民从座位上起来,面无表情的走到一直站在移动白板前的朱佳淳面前,轻轻拍了拍着他的肩膀,长叹一口气。 这一口气,把朱佳淳的心都提了起来,暗想要糟! 然后就听见叶天民说:“约一下傅盛国副州长和章程市长见个面,办不好这件事你的规划就等于零。” 一听这话,朱佳淳的脸在愣了一下之后才松弛下来,有戏! 正想说什么,就看见叶天民拿着笔在物流园区里画着,位置虽然是胡乱画的,但画了20多个圈,接着说:“剩余的30亩地我们也要拿下,在物流园开发区内再增加一个汽车城。既然有那么多的地方,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呢?” 叶天民停了一下,才说:“但是,这话不能由我们说出来,得由市里和州里提出来给开发区讲,我们来接盘。然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员工生活区建在开发区外面。毕竟已经有了浩天地产在做这20亩的生活区域了,我们就不和他们争了,既然你们主动退让的,让别人去做就是了。生意那么多,没必要和他们争,也没必要得罪开发区管委会的一干负责人。” 说完,看着朱佳淳,意思很明显了。 朱佳淳马上答应道:“叶董放心,这件事我要是都办不好,那我就太没用了。三天之内,我一定约到。” 看朱佳淳明白了,叶天民才笑了,对朱佳淳说:“朱总,你说我是捡到宝了还是你被剥削了?” “活该我自己,自找的剥削。我可不甘当宝,最多闪个亮。”朱佳淳也明白叶天民一贯的说话风格,这话一说出来,这件事基本也就完结了。剩下的就是叶天民所说的,他要考虑怎么让政府自己来确定这个事了。虽然难,但比起更改叶董的规划而言,这个难度根本就不算个事了。 “要一直闪亮才行。把各业务板块分割出来,就是要让你们有自主发展的动力,否则我未老先衰,多不值当。集团新成立的战略发展部,不是摆设,要学会利用。”叶天民说完,把手中的笔扔给了朱佳淳。 朱佳淳慌忙的接住,心里是笑开了话,这比当初自己刚完成这个设想的时候还要高兴,但高兴之余,还是觉得自己思虑真的被限制了。 叶董刚有小心说从“隐身”状态现世的时候,甄总从江都市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战略发展部”,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和这个部门先探讨一下呢!如果能得到一个类似“汽车城”的提示,今天的汇报不是就更完美了吗! 但这不是遗憾或者失误,而是还没有明白过来,现在这件事的出现,无疑也是告诉了在座的每一个人,“战略发展部”要考虑的问题会更综合,这就能解决各集团公司相互发展所带来的协调发展。 这一步棋又是走在前面的,赵德生、黄强瑞和穆新的内心最是触动,反而张琼、朱佳淳和杨莫莫还没什么感觉,似乎觉得这就是很自然的事。 “哦,对了。傅州长好像对江都市的熊猫白酒比较感兴趣。”叶天民走回座位的时候又想起了一点,继续补充了一句话。 “叶董放心,我记住了。我会找王飞宇帮忙的。”朱佳淳再傻也明白了,赶紧的自己补充。 “走吧,我们去看看开发区找找负责人,来了一趟不去拜访一下,我心里过意不去。”最后这一句话,叶天民从平淡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丝的不满。好歹你现在这个开发区还是因为我天民物流才有的编制,就算再怎么样,情面上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天民物流打个招呼。真当你是管理部门,那我就给你看看被管理单位怎么应对的。 “朱总、黄总,你们走前面,我今天当一回的跟班。你们都在外面等就是了,一会彭军跟着就行了。”叶天民一行到了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这栋楼就在天民物流斜对面,可想而知,天民物流在开发区的重要程度。 朱佳淳和黄强瑞一看叶天民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今天叶天民想看的是管委会这些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虽然流程上管委会的没错,但情理上有些太不给面子了。俩人暗自给管委会的人捏了一把汗,心想几位爷千万别乱说话,否则结果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到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二楼主任办公室,叶天民和彭军二人假扮着随从,他还故意把杨莫莫平时拎着的黑色公文包拿在手上,一副杨莫莫准备的茶色眼镜戴上,把彭军弄得一愣一愣的,这是要一黑到底啊。 天民物流园开发区主任是一个40出头的男人,方脸大眼,身材笔直,不像一般的管理者那么油滑,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正气凌然,只有彭军悄悄的对叶天民说了一声:“当过兵的。” 叶天民一听,心里愣了一下,从面相以及彭军的判断来说,对方应该是没有存故意的行为的可能,但为什么这件事就处理得这么草率呢?有点想不明白。 看见朱佳淳和黄强瑞一起来到办公室,李金峰很意外,这两位可是开发区的财神爷和主要方服务对象。 连忙招呼在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坐下,然后看见俩人后面跟进来的人却并没有落座,而是站在朱佳淳和黄强瑞的身后。他是当过兵的,虽然对于这些民营企业主这种带着安保人员四处走不是特别喜欢,但那毕竟不是自己该管的事。 招呼办公室的后勤人员来给朱、黄俩人泡上茶,这才在问道:“两位老总今天一起过来,是有什么事需要开发区协调帮助的吗?尽管说,我们一定尽力。” 语气诚恳一点也不做作。 有叶天民站在俩人身后,他二人可不敢乱说话。朱佳淳赶紧说:“李主任,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听说我们公司正大门对面的地皮已经转让给了别人,就想过来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一听是这个事,李金峰内心还是有一些的不安,这或许是他为数不多的不那么占理的作为。可是他也不能说的,否则自己不就真的一点人情都没有了,这两位可不是别的公司,要知道开发区就因为有了天民物流才成立的,而且当初也是天民物流率先开发这一大片没有规划的区域,才有了今天的开发区。 所以,他只能装糊涂,说:“朱总、黄总,你们还需要那块地皮啊?” 黄强瑞作为副手,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让朱佳淳先说,要不一会儿就没有回旋余地了,而且今天本来也不是要地皮来的。他接着说:“这块地皮当初开发区同意留给我们之后呢,我们天民集团的天民房地产就开始对这个地皮就行规划和设计,您也知道我们集团部门多,而且现在又成立了天民控股集团,各产业自行运营,天民地产那边就拿着规划设计图来找我们,我们也才想起这个事的确时间有点久了。” 李金峰一听黄强瑞的说话,人家是给搭了台阶,你要再不识趣,硬装糊涂,大家脸面就不好看了。 李金峰抬眼看了朱、黄二人背后的叶、彭俩人,朱佳淳哪儿不明白,可就算明白,他可不敢让叶天民和彭军回避,今天就是叶董要来了解实际情况的。只能硬着头皮说:“没事,这都是专业的,不会对外开口的,嘴比我们都紧。” 李金峰当然能看出彭军是当兵出身的,至于稍矮一点的叶天民既然都是一起的,就算不是保镖,拿着公文包估计也是秘书,也就没在意了。这才开口说:“这个事呢,说实话我没有事先找二位商量的原因,也是因为浩天地产是我一个老战友儿子开的公司,来找我好几次了。就想借着咱们开发区的状况挣点钱,成熟的园区服务那是持续性的收益,不像其他地产项目做完就没了,这也是想转型做商业地产,我实在是推不了,老战友都亲自来家里了。不过,当着真佛我也不说假话,我是真没有收一分钱,毕竟是老战友的儿子,这孩子也不容易,在部队上到期转业还是个兵没能转正。” 朱佳淳和黄强瑞听到对方这么一说,也知道大概李金峰也是抹不开情面了。别的不说,但就是一条街对面天民物流集团这一家企业就足够浩天地产的开发,以后不会亏本了。这也就算是给老战友的面子,虽然对天民物流集团而言,可能稍微有些情理欠缺。 朱佳淳也不能说完全不明道理,这世上有两种社会关系是非常闹心的,第一是血缘关系,第二就是战友和朋友关系。 还没等朱佳淳说话,李金峰又接着说:“但朱总、黄总,请放心,虽然剩下的30亩地零散分布在开发区内,我保证无论是谁再来,一定不会再转让给任何人。” 李金峰的话说得当当的,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这样肯定的说,对方是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以后的工作开展大家就没什么情面了。 朱佳淳一直注意叶天民有没有什么动作,身子一直靠在椅背后,眼睛一直斜着注意叶天民有没有提示,可到现在为止,叶天民似乎连眼睛都没有看他一眼。但李金峰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他不可能不说话了。 “李主任,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还是我们自己耽误了时间,这事啊,是我们自己没有注意时间,也是工作太忙,既然这样,我们当然也会支持开发区的决定。至于那30亩地的事,回头我请示一下董事长,看怎么处理吧。”朱佳淳无奈也只能这样说了。 接下来俩人还是礼貌的说了一些日常的事务,包括最近市里要来检查、调研开发区的工作,到时候还希望天民物流多配合,人手不足尽管开口,开发区会动员所有的人员前来协助先解决可能存在的问题。 谈话时间不算长,十多分钟,朱佳淳看叶天民一直没有表示,就简单的暗示今天就这样,也没见叶天民反对,就准备告辞李金峰走了。 正当几个人要起身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叔,你这有客人啊?” 就见一个和叶天民年龄身高差不多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但明显这一身装扮比叶天民高很多档次,衣服、鞋子都是大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一看就是有钱人的直视感。 “哦,李浩。你坐一会儿,我这儿客人马上准备走了。” 244 不是冤家不聚头 李浩?还真这么巧! 已经站起身准备告辞的朱佳淳很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叶天民身体动了一下,再看过去,就见叶天民稍微的向门口示意了一下,也就不再拖延。 从那个进门的李浩身边走过的时候,朱佳淳还有意识的朝对方看了一眼,点点头,保持着礼貌出门走了,还回头对李金峰说留步。 李金峰看着朱佳淳一行四人走到楼梯口,还挥了挥手。转头才回到办公室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李浩,你这个时候来得真不是时候,你知道刚才那几个人是谁吗?” 李浩当然不清楚,叶天民和他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现在俩人的衣着都和当兵的时候不一样,而且叶天民还戴着一副茶色眼镜,头发也比当兵的时候要长,而且看样子还是随行人员,当然也没有特别注意。倒是那个中年人看样子是领导,出门的时候还给他点点头,似乎有一点印象,但也不确定是谁。 “你都抢了人家的地皮了,你还没有调查清楚是谁,你也真有本事!”李金峰差点没被气到。朱佳淳、黄强瑞不认识你,很正常,你一个小小的地产公司和人家天民物流没办法比,更不要说人家背后还有一个天民控股集团。 这件事,说到底自己也是欠了天民物流很大一个人情。如果人家真的要计较起来,上头对他肯定是要处理的,只是处理的程度而已。 “天民物流的?”李浩这才反应过来,是觉得那个中年人有点眼熟,只是一时没有想起。 “对啊。天民物流的朱总和黄总。”李金峰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浩脸上有些不自然了,这还真是,来的不是时候,要说对方知道是他抢了地皮,以后这事还真不好处了,毕竟要这块地皮当初也是考虑说正好面对天民物流,这么大一个物流企业,员工、来往的司机、办事的,都不少,拿下这20亩地搞一个类似综合服务区的地方,修建几栋楼出租给天民物流园开发区上班的人,这些人的吃、穿、用就这三个方面就足够了。还不需要盖得多么好,有些平层的建筑就可以了。 当初,李金峰上任的时候,也给李浩说过,让他到园区来搞一个物流企业,不单能享受最好的招商政策,还可以给他最好的位置。可李浩觉得搞物流太繁琐,管理又麻烦,不如他做房地产开发,拿到好的地段的地皮,建筑之不用管,销售也不用管,既省心又省事。 直到物流园已经建设得很完善了,他从李金峰的嘴里知道园区规划50亩地来做生活服务区域,他就想进开发区来开发楼盘了。但做小区明显不合适,地皮最合适的也只能修两三个单体楼,只有那20亩连片的,是因为天民物流最早就给开发区打过招呼,所以招商引资进来的物流企业都没有划断这块地方。 而另外30亩,不过是在各物流企业规划建设好以后的间隔地带,说是做生活服务区域,实际上也最多是大一点的超市,但也不可能在开发区搞几十个超市出来,本来想利用,都找不到合适的方案。说是留给天民物流,其实白送人家要不要还不一定呢! 整个开发区也就看着天民物流最开始计划预留的这20亩土地的价值非常之大,李金峰也是赌了一把胆子,对方一直没有来找开发区要开发,这个理由也能给上边解释。 毕竟李浩是李世伟这个老班长的独子,当初大家都在当初还是团长,现在的13师师长魏子君的警卫班,只不过他们都是团部警卫,只有李世伟是团长的贴身警卫。而且后续也答应收益的20%直接汇到还在国外儿子账户上,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样一来,他的确是没有收一分钱,也没有入股。怎么查最后都最多是一个没有顾及天民物流需求的问题,大不了将天民物流车辆通道对面的地皮不再招商,划给天民物流做就可以了。 如果李浩这边的规划做得好,完全可以用重复建设为理由,让天民物流不用再单独建设,就在李浩开发的这边就行了。 反正事已经做下了,后续看情况再说,自己没有把柄给任何人拿捏就不怕。 看到李金峰坐回位子,李浩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递到李金峰办公桌上放下说:“叔,这是我们规划的20亩综合服务区的设计方案,您给看看,要觉得还行,我们就要开工了。” 另一边离开的一行人,走回天民物流。谁都看出叶天民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谁也没敢问。张琼走到叶天民身边说:“有什么事气成这样了?” “没事,见到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这世界真的很奇妙啊!”叶天民感慨一声,也知道自己有些着相了。 回到物流园办公室楼下,叶天民没有再上去,对朱佳淳和黄强瑞说:“安排好了时间通知我,你们忙你们自己的。规划可以和地产公司那边对接一下,看看人家的专业意见,争取早些定案。但经营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管的。今天这趟你俩要给劳务费,后续见傅州长,算是集团业务拓展,就不收你们劳务费了。我现在可缺钱得很。” 众人一听叶天民的话,就知道这事就这样定了,朱佳淳是真的很开心,他就知道叶天民会支持他,虽然以前不敢肯定,但通过这件事也是在的告诉了他,叶天民不守旧,只要是好的发展,他一定支持的。 资金问题更不用说了,来天民集团这好多年了,从没见过为钱的事发愁过。他是不知道,如果不是赵宏生日前一天的状况出来,也许还真就为发展扩大缺钱的事头疼。 至于最后来那个叫“李浩”的,让叶天民突然有些变了脸色,他不是没有在意,而是叶天民既然没有说这个最不想见到的人,为什么不想见,他不会主动去问,可并不妨碍去调查。 叶天民走后,朱佳淳和黄强瑞回到办公室,他询问黄强瑞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叶董的脸色变化?得到了一致的答案之后,他叫来了办公室主任,吩咐对方去打探一下刚才在李金峰办公室出现的叫“李浩”的人是为什么事。他之所以不去查李浩是谁,只是查找李金峰什么事,就是想为今后叶天民有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资料。 从他跟随叶天民之后就非常清楚,叶天民一般不主动针对谁,但谁让他觉得讨厌了,甚至还是最不想见到的人,那么天民物流以后是绝对不会和对方有任何接触的。 办公室主任因为长期和管委会接触,所以获取管委会的信息也比较流畅,当天晚上就回话告诉他,对方是南云市浩天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李浩,找李金峰就是来交那20亩地的规划设计图。 朱佳淳把这个消息通知了黄强瑞,俩人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失策了,对方就是抢地皮的人,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和了解到,而叶董很明显已经有了对方的详细资料了。这工作做得比他们还细致,这就更让朱佳淳和黄强瑞有股冷汗直冒的感觉,心想这叶董“剥削”他们真不是白来的,有这样的老板,还敢偷懒,那不等于找死吗! 当然,朱佳淳他们俩人是不知道,其实叶天民也是在李浩进来的时候,听到称呼才直觉的感觉到浩天地产,呵呵,还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从李金峰的介绍来看,李浩就是看重了天民物流,想挣这个很明显的商业利润,这比在外投资地产的确是稳当的收益。做事的风格都没变,就是一幅小人作派,想捡便宜,那就让你好好的捡。 245 拖了后腿 三天后,拉法221年4月24日。 南云市云州大酒店,两年多没有来到这个酒店的叶天民又在那间独立的包房里,被傅盛国副州长和章程市长“接见”。 见到叶天民,傅盛国是非常高兴,这个小伙子当初为“报答”他出现在万珍阁的惠民活动庆典上,就在这个包房里,给他承诺要建设一个物流基地,两年多过去,物流基地已经成了整个拉法帝国西南最大的物流园开发区,而天民物流也是当之无愧的做到了物流行业里的龙头企业。 这可是他“招商”成功的最大功劳案列,经常被下属们开会时讨论,要如何与发展中企业保持良好关系,投桃报李所得的收获,那是巨大的。 所以,当朱佳淳通过秘书告知自己,叶天民有事要请傅盛国州长一起共进晚餐的时候,他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这可是给自己带来巨大功劳的企业,就算直接到办公室找他,他都会热情接待的。 看到两年多没见的叶天民,他其实还挺佩服这个年轻人的,虽然自己当初只是露了个脸,让秘书监督着物流基地的地皮是不是真的落实,但人家并没有因为给了这么大回报就常常来找他,甚至这两年多根本就没有直接和间接的找过他,也没有用过他的名头办过事。 因此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带着官腔,而是以长辈的口吻说:“小叶啊,你可是有点看不起我这个即将退休的老头子哦!两年多了,也没见过你,见我这个老头子的时间都没有吗!你今天可要罚酒三杯。” 叶天民这两年“隐身”,傅盛国当初不是很清楚,他也不会关心这些。叶天民也不会去解释,当然就顺着他的话说了。 “傅州长,三杯肯定认领,绝不赖账。”叶天民叫出口之后,又内心感叹,这傅姓真的有点,这要是正州长的话,又该怎么称呼?还是“副州长”! 然后叶天民也赶紧给章程也打过招呼,三人一同落座,这次叶天民不再是尾席陪座了,而是坐在了傅盛国的右手边,傅盛国的左手边当然就是章程章市长。 朱佳淳挨着章程,傅盛国的秘书挨着朱佳淳下手,张琼、赵德生挨着叶天民下手依次坐,黄强瑞尾席陪着。 杨莫莫、彭军和章程的秘书、四个司机就在包间外对面的小包间里开着门坐着算是“师长包房”。这里面当然章程的秘书和杨莫莫在首席左右坐着。彭军和四个驾驶员就随意了。 叶天民这边落座之后,对朱佳淳使了个眼色。朱佳淳起身从包间的送菜间里拎出两箱“熊猫”白酒。不过,这不是市面上流通的一斤装的,而是三斤陶坛装的,一箱就一瓶。 朱佳淳在开着盖,叶天民看见傅盛国眼睛已经有亮光一闪,接着说:“傅州长,两年前我可是喝了您两瓶上好的熊猫白酒,今天我也备了两瓶,还希望您不要嫌弃,咱一对一,也算还个情,没白喝您的好酒。” “哈哈哈哈”傅盛国爽朗的大笑起来:“难得小叶你还记得我老头子这点爱好!不容易啊。这好像是江都市江都老窖公司每年的封坛酒吧?” 叶天民当然知道,给朱佳淳说这个事的时候,就看朱佳淳领会的意思了。 当天。朱佳淳就联系了王飞宇,找到江都市江都老窖酒业有限公司。 双方本来就已经达成合作保健酒,要买点酒还不容易,结果江都老窖酒业公司不但一分钱没收,反而是根据王飞宇的要求,准备了十套一共最近20年的封坛酒,空运来了南云市。 弄得王飞宇大叫吃亏,这十套酒真要算钱的话没多少,但人情可就大了。 王飞宇自己的产品不管是月神还是江都红,这价值没办法算啊!最后想到干脆邀请江都老窖酒业公司的领导层来南云州考察,说是考察,其实就是去科纳新村看看游玩一趟。 而且这个费用,摆明告诉朱佳淳,要朱佳淳的天民物流来承担,对于这些朱佳淳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这趟邀请也算是王飞宇自己无意给自己种下的一个善因,才有后来的喜果。 当傅盛国在说这话的时候,叶天民就适时的说:“想着您的爱好,趁有机会,我们就和江都老窖公司刚签了一份合作,合作单位当然就有些便利,最近20年江都老窖公司的封坛酒给您和章市长都备了一份,就是日常喝的东西,两位领导可不要介意。” 章程的爱好,因为交道比较少,还真的没有认真的去研究,只说是喜欢静。爱静的人,对酒的感觉只有两种,排斥与小酌。 而上次在一起的时候,章程没有拒绝饮酒,说明他并不排斥,只要不排斥饮酒那么只能是配合傅盛国了。 毕竟这位才是在座最大的领导。 一人一份20坛酒,按价值而言,真不算是多大的数额,不过,这20年的情谊可不小。 傅盛国眼睛眯了一下,叶天民假装没有看见,让朱佳淳赶紧的给领导把酒倒上,还特意的叫服务员给自己面前放了三个杯子,这种杯子看起来挺大,实际上杯底很厚,一杯也就不到20ml左右,三个满杯60ml也不过一两酒多一点。 叶天民一口一杯,三杯喝完,张琼赶紧给递上一杯茶水,叶天民推开,当然看着很豪迈一挥手,实际上是轻轻的碰着就停止。把最后那杯酒的杯子亮底,向傅盛国说:“傅州长,我认罚的可算是领过了。” 傅盛国是没想到叶天民一上来真的就干了,这本来就是一句场面话,却没想到叶天民还真干,虽然就是一两多一点的酒,但一下就这么喝了,这多少还是有点震撼人眼睛。 “小叶,真性情。赶紧喝点水润润,赶紧坐下。”傅盛国再这么震惊也不可能对方如此做了,他装看不见。叶天民“顺势”坐下,这才接过张琼的水杯,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水。 张琼是谁?傅盛国清楚得很,可是刚才张琼的表现一点也没有说是场面表现,眼睛里的慌张和着急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张琼的工作经历大家都知道,原本以为南云文化村建设滞后,她就该调回州府旅游厅的,却没有想到在新多县就直接的辞职下海了,但下海去的项目,州府里的人也都看在眼里。 圣者家园,这可是南云州第一楼盘。虽然在很多政客的眼里,一个顶级别墅下面一圈所谓的度假房,其实就是廉价房,虽然看上去是很像那么回事,可是为什么这些富豪要选择那么高的价位去购置,很多人不理解。 但不管你理解或者不理解,圣者家园就是南云州第一楼盘,在整个拉法帝国也是顶级楼盘。所以,对于张琼就职在这个地方,没人以为是屈就,也许是张州长另有打算。 今天张琼在场,傅盛国和章程其实是觉得有些别扭的。看到她对叶天民的态度,又有些恍然,这不会是张琼的意中人吧? 叶天民喝完酒,喝完张琼的茶水。这才又倒上第四杯酒,不过却没有举杯,而是对着朱佳淳说:“朱总,今天你请客,可不能只当看客。开席了吧!” 朱佳淳这才恭敬的对傅盛国和章程说:“两位领导,请。” 这席面开吃,不过是大家动一下筷子,让各自都表态。一句话之后,大家也都各自在傅盛国动手之后,把这个意思表达了。 傅盛国这才开口:“小叶啊。两年多以前,你说要建物流基地,说实话当时我是真的没什么信心,现在看来,还是我小看你的能力。很不错。” “您抬举了。这不都是您的关照,还有吴秘书的支持。”叶天民说完,特意的点了傅盛国的秘书,这是场面话,也是实情。有些话是需要秘书来说的,不是他或者领导开口。 吴秘书一听,当然知道这是叶天民在给他表功,他做了什么?!不过就是按照傅州长的意思,监督看看天民集团当时是不是真的要建物流基地而已。可事先得知今天晚上的事,他可不能说装着不知道,因为天民物流说的事,他也去核查了是事实。 “都是领导指挥得力,叶总费心建设才有的今天的天民物流园开发区。”吴秘书的话点明了结果,也点到了开发区。刚才大家都没有说开发区的事,都在说物流基地成了天民物流这个事。 章程当然听出来了,这话就不能等傅州长来问了,他放下筷子说:“叶总,是开发区有什么事吗?直说就好了,你是傅州长招商引资进来建设的天民物流园,随便谁包括我在内,南云市应该还不至于给天民物流带什么节奏和麻烦吧!” 傅盛国点点头,这话很实在。一个两年多并没有依靠他的名头就成为南云州物流龙头企业的公司,应该不是会为了小事找他,章程的话实际上就是告诉叶天民,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直接说就行了。 “没有、没有。傅州长、章市长,其实是我们规划时间晚了,耽误了开发区的生活服务区建设,几天前我们也专门去了开发区管委会说明了这个事。我们拖了开发区整体开发规划的后腿,这事叶董已经狠狠的批评了我。说我们是傅州长鼎立支持建成的,拖了开发区的后腿,责任完全在我们。我们天民物流已经在集团内部会议上公开检讨,还主动请罚。今天这顿便餐,就是也给傅州长和章市长请个罪,我们辜负了领导的信任了。”朱佳淳非常合适宜的将天民物流的“责任”说了出来。 “具体怎么回事?”傅盛国可不认为天民物流是来请罪的,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看向了吴秘书。 吴秘书这才将开发区口头承诺给天民物流的地皮转让给了第三方,让天民物流园的生活区没地方可以建设,因为剩下规划的地皮都是比较零散的,不便于天民物流管理,而比较大成片的区域都还没有进行土方的施工,还是原始地貌,施工难度也大得多。 等吴秘书“汇报”完,叶天民马上接过话来说:“这都是我们的责任,今天也不是倒苦水。就是觉得这样一来,接送员工上下班的话,交通车在开发区要转好几圈,有点费事。但是开发区又主动说这剩下的30亩地就是留给天民物流的,让我们有点左右为难,接不接都有些尴尬。” 傅盛国接过叶天民从他面前拿起的酒杯,轻轻与叶天民碰了一下,喝了下去。 叶天民的赔笑、敬酒,甚至朱佳淳的主动认错,说到底就是告诉他开发区干了一件不太地道的事情。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剩下的所谓30亩生活服务区要硬塞给天民物流,这就有些不是不地道了,而是有些强卖的做法。 下面的人怎么做,其实傅盛国是真的不关心的,做好了就行。你是强卖也好,还是真心服务也罢,事要做得漂亮。但今天天民集团老板叶天民出面请客,那就是不漂亮了,人家不接受。 “现在那块地皮是什么状况了?”傅盛国又再次问吴秘书。 “刚交了规划书给开发区,还没有动工。”吴秘书也是按照实际情况汇报的。 “过几天,我记得市里好像要组织一次天民物流园开发区的检查工作,是不是?”傅盛国这次是问章程。 “是的。”章程很庆幸这事他知道,也是因为政府办公会议上说过此事,不过就是一个例行的检查,为下个月南云州各市的开发区经验交流提前预备的工作而已。 “具体时间吴秘书关注一下,我也去看看,开发区建好成了我们南云州的一个名片,我这个招商的负责人还没有去看过,怎么都说不过去。”傅盛国一句话就定下了行程。 随后的时间,当然就喝酒闲聊,不过叶天民既然给了朱佳淳提醒和任务,朱佳淳也适时的在章程和吴秘书面前大倒苦水,说的是整个园区车辆维修很麻烦,虽然物流园大都道路宽敞,但毕竟不是修车厂,有时候出现问题,维修还得打电话让汽修厂专门开车过来一趟,很影响形象,但又没办法。 吴秘书和章程当然都听出画外音了,可是吴秘书是不能表态和发表建议的,章程觉得这事不算逾越,今天自己怎么都是陪客,虽然开发区在南云市,但这个开发区可是傅州长招商引资进来的企业开启的,而且的确人家也做得非常的好。借个叶天民敬酒的空说:“叶董,要不你们在开发区搞个汽修厂,这个投资也不大,另外也对天民物流解决后顾之忧,手续问题你不用担心,市里面一律绿灯通行。” 叶天民本来是给他敬酒的,正站在章程和傅盛国之间,听到这话,他假意的楞了一下,一拍脑袋说:“还是领导看得远,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朱总,这杯酒你得作陪,章市长给我们指了条明道啊,你说你怎么就想不到呢!” 俩人这一波配合,那是绝对的到位,章程反而还不好意思了。这也是这些领导没有去过物流园区实地看过,在天民物流园里怎么可能没有汽修的地方,临时过夜和临时故障的车,在天民物流园里有专门的区域,这个区域内就有汽修车间存在的。只是不对外而已,只针对在物流园里有往来的车辆,算不上营业企业,也就不必单独申请成立企业。 这一杯喝完,章程算是落下了心,这顺口一嘴的事,其实也是给天民物流一个理由罢了。 叶天民喝完回到座位上,感叹到:“所以说,做企业的还是目标短浅,没有领导们的高度。这个,是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 傅盛国这次是主动端起酒杯,对叶天民说:“小叶,其实你还是蛮有思想的,说不定在汽修的基础上你又有什么新的想法,只要你愿意做,我相信没人会给你设置障碍的,好歹也是我的工作中的一部分。” 叶天民赶紧给自己又倒上一杯,对傅盛国说:“傅州长,你真是高看我了。但您话这么一说,我要是还原地踏步的话,真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一口喝尽杯中酒的傅盛国笑了,谁是狐狸?谁知道呢! 246 天民汽车城 4月26日,浩浩荡荡的检查团来到天民物流园开发区,李金峰汗水都湿透了,一个说是州、市两级检查,本来是例行的事,这么副州长和市长都亲自来了。昨天才接到吴秘书通知的他,赶紧给南山区领导汇报,被骂得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能怪他吗,他事先也不知道,而且要来检查也是区里给他说的,他到哪儿说理去,只能自己受着。 叶天民当然很凑巧的就在天民物流的办公室里。 看到检查团一行人,赶紧下楼迎接。李金峰总觉得这个人身形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听介绍说是天民物流背后天民集团的真正老板,也就没有细想,大概是在电视或者什么公开场合见过。 对于知道今天要检查,结果在天民物流的办公楼前居然有工人在施工,李金峰非常的不满,但有领导在也轮不到他说话。区长和区里面的相关人当然知道天民物流是傅州长招商引资而来的,更不会说话了。 傅盛国看见有工人在施工,当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也知道肯定就是要做出来给自己看的,笑着假装问道:“叶董事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哎,傅州长,这怪我!主要是事不凑巧,天民集团刚进行了调整,天民物流改组为天民物流集团公司,这不正好前几天批文下来了,紧赶慢赶的换企业名称,不知道您今天要来,否则昨天我就让他们半夜做好。”叶天民连忙解释。 其实所谓的施工,不过是在擦拭新的企业名称,擦不擦有什么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十遍和一百遍的区别而已,这就是安装工人最真实的想法,因为得到的通知是,在没有通知完成之前,要不停的擦拭,检验这个标牌是否经受得起风吹日晒的效果。 傅盛国一听,这才仔细的去看天民物流的企业标牌,以前什么样他不知道,但现在明晃晃的“天民物流集团”6个金属字就在办公楼前的大理石底座上闪着亮光。 “嗯,很不错。短短两年时间,天民物流成为了天民物流集团,这个发展速度非常迅猛啊,咱们南云市和南山区都要大力支持这样的企业,也为我们招商引资的部门对外宣传有很大的作用。”傅盛国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但各自的内心想法却不一样了。 其他人还好,毕竟对于天民物流在南山区落户以来,其实没谁真正的故意为难过。 只有李金峰和开发区的一众人,心里才是真的五味杂陈。天民物流前几天还专门来找过他,并没有对开发区将20亩地转让给别的公司的事计较,还主动的承认是自己时机把握有问题。 可今天傅州长的话,无疑是在提醒在整个开发区里,天民物流园,现在的的天民物流集团公司才是主要维护的企业,开发区给人下了一个不算违规的坎,这事怎么听都有些理亏。 一行人在天民物流园里转了5分钟,又回转过来参观了天民物流的办公室之后,傅盛国对叶天民说:“叶董事长不介意陪我们在整个开发区转一转吧?”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叶天民自然是很荣幸的作为陪同人员一起上了检查团的大型客车,和傅盛国一起坐在了最前面。 车刚驶出天民物流的正大门,傅盛国指着对面一片地问道:“怎么这一块地皮还没有利用起来啊?” 叶天民当然不会回话,这时候李金峰赶紧上前说:“开发商已经递交建设规划了,很快就会动工。” “哦。这里是什么企业?是开发区招商进来的?”傅盛国看似很随意的问。 李金峰本来强挺着的身子都差点直接软了。 叶天民瞄了一眼李金峰,如果不是他已经另有打算,这个时候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李金峰丢了开发区主任的帽子。 他接过话来说:“傅州长,这事还是我们天民物流有错,本来计划是在这里建设一个员工生活服务区的,接过朱佳淳一帮人只关心企业发展,把员工福利这一块滞后了,造成这块地皮一直空着。李主任他们为了开发区的整体规划发展,费心将土地转让给了南云市浩天房地产公司来开发,这也是为我们天民物流弥补了工作的缺失。” 李金峰连话都不敢接。看起来叶天民是在给开发区的作法解围,但是实际上呢,他的话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李主任,是这样吗?”傅盛国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甚至都没有去看李金峰一眼,这个人长什么样,他都懒得去看、去记。 “是、是这样的。”李金峰能说不是这样的吗? “小叶,那你们天民物流的员工生活服务区专门办?我可是听说你们还成立了员工工会的,你不会被工会给开会批斗吧?”傅盛国看似很玩笑的对叶天民说的话,把站在旁边不敢走回后边坐下的李金峰又给吓出了一身。 “您是真了解我们企业啊!有您这样的领导在,天民集团都会非常荣幸的。我在工会也表明了态度的,承诺要建设员工生活服务区一定要建。最多增加一些交通运输车而已,这不是事,交通车增加几十台就是维修麻烦一点,我怕咱们南云市销售汽车的要笑了。”叶天民要还不能搭话出来,傅盛国都不知道怎么引导了。 傅盛国这个时候才转头问李金峰:“开发区还有地皮出让出来修建大型汽修厂吗?他们这个标准,估计相当一个公交线路了,开发区要配合做好沿线停靠点的安排和协调。” 李金峰头都大了,一个公司员工来自南云市各区都有,甚至远一点的还在郊区,这要协调的线路和地段简直不要太多。 叶天民看见李金峰头上汗水直冒,这才转了一个话题,对看着风景的傅盛国说:“傅州长,其实这几天我也在考虑另一个事。” 傅盛国终于等到叶天民说正事了,开口问:“说说看,什么事。” 叶天民指着路过的一个个物流公司里,因为检查团而暂时停在门里的车说:“开发区主要是以物流为主,货运、仓储都需要各种型号的货车,如果我们将市面上比较畅销的车商都引入到物流园里来,不单是提升开发区的档次,也能使维修更方便。现在开发区零零散散剩下的地皮其实都已经不再适合做物流基地和仓库了,太小的物流仓储公司进来,就算自己业务多,早晚也会被大的物流企业给挤走的,所以还不如把这些没有什么实用价值的土地换一个用途。” “你的意思是?”傅盛国似乎听出了一点意味。 “可以在这个开发区利用闲置的狭小地皮做成一个个的汽车销售4s店、汽车维修店,直营或者加盟的无所谓,只要可以有修理功能,而且这些店面的外观设计一般都很有个性化,也能让开发区内基本都是同一种样式的建筑中,有不同的风格,提升一下开发区整体形象。”叶天民补充的说道。 “领导,我只是随口说的。毕竟开发区的整体规划是管委会在安排,我这算是逾越了。”叶天民说完,还转头对李金峰抱歉的笑了笑。 李金峰这算是看出来了,天民物流看不上那些零散的,又不愿意在车辆进出通道对面去重新整理平地。可人家提出的方案,也真实的是可行的计划,整个管委会就没有一个人有过类似的建议。 “哪里!叶董做企业比我们有经验,我们还要多学习。”李金峰这个时候只希望对方不要再提那20亩地的事,别的都好说。 可是想什么就怕什么。傅盛国听到李金峰的话,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开发区的确是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像天民物流这样一心为了南山区,甚至南云市的经济发展开创新的产业,从小规模的物流基地做到现在物流园开发区,本身就相当不容易了,现在又将咱们零散的土地想到更适合市场前景的开发方案,我个人觉得这个事啊,既然开发区没有经验,规划就不要做了,好好配合一下天民物流,看看人家是怎么从零开始做起的,我们的服务意识还是不足。” 南山区的区长,这个时候在后面已经听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他不清楚具体原因是为什么,可恨明显傅州长这是在给天民物流站台来了。 也连忙上前,对傅盛国说:“傅州长,请您放心,您的指示我们一定严格执行。” “我没有指示,这是你们南山区天民物流园开发区的工作,我和叶董事长都只是在参观中的建议。具体的执行工作,你们区里面才是主抓的,不要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做了一大堆,打击企业的积极性。”傅盛国这次连这位区长的脸都没给了。这种在南云市当一个区长的人也才勉强的能入他的眼,所以说话就没那么客气。 南山区区长对着李金峰说:“李主任,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工作不到位的地方,要立即整改,下个月的各市、区开发区的交流会你拿什么来汇报?” “改,立即整改。叶董,那20亩生活服务区还是由天民物流来规划建设,我马上安排将浩天地产的合同取消。”李金峰是真的吓到了,想都没想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20亩?”南山区区长一听这话,立即意识到了这大概才是问题。 随后李金峰才战战兢兢地的将20亩生活服务区的事说了出来。 就听见傅盛国鼻子里“哼”了一声,却不说话。 247 钱就这么好赚 傅盛国的哼声,在南山区区长的耳朵里就是一声炸雷。 南山区的区长听完差点就一巴掌向李金峰打去了。合规又怎么了?你好歹给天民物流提前说一声啊,别的不说,没有天民物流,你这开发区主任到哪儿任职去? 连这个最简单的道理都没有弄清楚,简直一点觉悟都没有。 南山区区长赶紧给叶天民说:“叶董,不管是口头承诺还是合同,既然有了承诺,我们就绝不能失信。明天,不,就今天把相关单位都叫过来直接在天民物流开一个现场会议,现场审核方案。如果没有问题,你们可以开工建设了。其他问题区里面来解决,你们放心按照你们的规划来执行。” 这是打算直接撕毁和浩天地产的合同了。好家伙,叶天民也被这位区长的魄力给吓到了。 “领导,这的确是我们的错,没有把握好时间,还耽误了开发区的规划。而且浩天地产和开发区已经签了正式合同,我们是守法的企业,这种事还是不要给政府添乱。我们企业的管理人员我是直接内部处理了的,这种无视企业整体发展进程的员工,绝对要严肃处理,否则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我都没脸给傅州长汇报工作了。” 傅盛国听着这话,知道是对方在拉自己的虎皮,可这虎皮拉得自己也很受用。当初是叶天民给了他一个面子,露一次脸换来现在的天民物流园开发区,这个脸怎么算都是值得的,别人小小的利用一下他,不伤大雅,而且还是当着面做的。 他转过头对叶天民说:“小叶啊,那你规划的生活服务区又怎么办呢?虽然建设一个汽车城和物流园融合的想法很不错,但还是要顾及底层员工的生活和工作啊。” 这是他的真心话,无论什么经济和政策指导,都要以安定为第一要素,仅发展经济,底层出现问题,也是社会的隐患。 “傅州长,还是您想得长远,我这也还兼职当着工会会长,当然不能忘记对工会和员工的承诺。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既不让开发区做出的决定为难,又能有一个全新的区域在咱们南山区,甚至南云市带来另一番的景象。您和各位领导辛苦帮着参考一下。”叶天民非常低调的请示。 这时机都已经在这儿了,叶天民当然把最重要的事给直接搬出来了。他的话引起了这些领导们的兴趣和注意,在请示了傅州长之后,叶天民打电话给一直跟在大客车后面配套的朱佳淳和黄强瑞。 一行车又调转了头,这次是后车变前车,朱佳淳引领着车队向规划的开发区外的山岗驶去。 顺着较远的地势低缓的地方向着最高处慢慢前行,傅盛国看到的是一片荒凉的地方,当初物流园开发区大概也是考虑了整理平地的成本,放弃的这块土地。 当车辆到达地势最高处,叶天民邀请傅州长、章市长一行下车,站在视野最好的最高位置,指着下面一大片开发区说:“如果我们依照山势,从来的方向开始,一直到我们下面缓降下去的地形,修建一个错落有致、很有南云州地形特色的生活服务区。配置购物、娱乐、锻炼和休闲一体的社区,再得到教育、医疗的支持,在附近能有孩子们上学的地方,能有就近医疗的条件,那整个开发区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生活圈。就业、学习、生活,都能够满足,一旦形成规模,还能吸引更多的人口来到开发区,开发区的规模还可以扩充,这样下来就会给开发区的经济带来更多的助力,可以将开发区真正的行程经济技术开发区了,虽然我舍不得天民物流园开发区这块金字招牌,但要说能为南云市和南山区带来更好的变化,这一点小小的影响力,完全不是个事。说不定将来这里还会是一道很美丽的景观点,只要灯光和设计合理,嗯,我相信会很好的。” 叶天民的描述很有诱惑力,但这毕竟已经不是几十亩地修建一个生活服务区的事了。 傅盛国停留在原地,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不是简单的划拨出一块土地的问题了,而是涉及到整个南山区的商业规划了,因为从叶天民的描述来看,这要说真的按照这个思路建设下去,一定会成为南山区的一个重要经济圈。 旁边的章程市长和南山区的区长也都在思考,这相当于要打造一个新的经济圈,这就不是简单的给员工建设一个生活服务区的问题了。 各种市政配套都要跟上,否则一堆人在这儿只是吃喝玩乐工作,仅仅也只是一个成年人的宿舍。 “多久的时间可以建成?”这次是章程开的口。市里面各个区都有主体规划的,如果按照叶天民的这个规划来做,南山区相当于在其他几个区里率先搞出一个中心商圈之外的商圈。 这样一来,别的区如果也效仿的话,会加大城市负载,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南云市能否有这样足够的财力、人力来扩大人口容量,承担这么大的市政管理。 “两年形成基本规模,应该不是问题。”叶天民当然知道这个决定不是简单的,但他敢说两年的原因在于有了嘎巴么山的经验。 傅盛国这时候对章程说:“市里面可以认真的研究一下,新的经济商圈不只是带动经济和人口增长,相关的配套,市政府要全面衡量一下。对于中心商圈的衡量,也要全盘的合理调配。” 章程点点头,傅盛国这话表面看是要仔细研究,最后一句话,实际上是有一些支持的成分在里面了。看向叶天民说:“叶董,你觉得还有哪些需要考虑的?” 叶天民这时候不能装内行,在前世的城镇扩充和建设,基本上是以农业人口进行补充的,但他的规划却不是依照这个思路,而是在天民物流园的基础上,汽车城的思路,带动人口的自然流转。这种方式说得直白一些,不是由农转人口自行去寻找生存模式,而是由政府来主导就业,如果没有合适的企业带动,很难成功的。 但是他既然已经提出了方案,却不能被动,他说:“傅州长、章市长,我们在新多县的嘎巴么山社区,也是在南云市范围内吧。高低结合,并非是不可行的,当然市区范围内要做到那么高端就不行了,但我们可以从便利条件上创造出一个新型的城市商圈业态。医院、学校、社区服务我们都可以自行建设,只要市里面和区里面同意就行,当然主要的市政设施方面还是需要得到市里和区里支持才行。” 叶天民的话,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两位领导,他有信心来完成这一个新的商圈建设,因为有嘎巴么山在前,他的话倒没有让大家觉得是空口白话的夸夸其谈。 第二天,章程和南云市相关部门、南山区相关部门就在天民物流集团开了一次现场会,基本确定了可行。然后双方正式签订了意向书,等天民控股集团把完整方案拿出来,市里面确认之后就可以签订正式合同了。 会后,南山区区长当众也宣布了一个决定,免去李金峰天民物流园开发区主任的职务,调任南山区市政环卫。虽然职务等级没变,但工作性质和职务范围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叶天民并不觉得这样的处理,是对李金峰的不公平,做事总应该考虑结果的。当初选择不事先告诉天民物流,就转让土地,本身就是一种不尊重,就像南山区区长自己所说的,没有天民物流,他这个开发区主任在什么地方去任职。 李金峰黯然离职,李浩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他毕竟已经是和开发区签订了合同的,叶天民也没有追究要这块土地,他还暗自的高兴了一把,至少利润不用分润出去了。他不知道的是,后面还有更多的“好事”等着他。这也是他自己经验不足,没有仔细的去了解天民物流背后的真正背景。如果他要是提前知道了这个背景的真正大老板是当初他陷害的叶天民,可能他还会做别的选择。 意向书签完之后,叶天民就不再过问了,这件事的前期办理就交给天民地产集团和天民物流集团协商互助了。 至于是谁具体负责,他也当众宣布不再过问了。 不过,也没忘记说,劳务费记得要打到天民控股集团,账面要清晰,他这个董事长出面,不收费的话不是个道理,要不以后各集团公司都来找他,还不得累死。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叶天民一贯说话的风格,但关于汽车城和新商圈的项目,天民控股集团还是收获了10%的收益权,且不可更改。也就是天民控股集团一分钱不投入,以后啥都不管,还要享受10%的收益。 叶天民看着这个方案和收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钱就这么好赚啊! 248 特战任务 忙完了天民物流的安排,叶天民以为他可以去金城找叶于兮了,这才是未来很关键的一步。 但是突然就接到了高参谋的电话,让他去一趟。 自从上次拿着酒去见高参谋之后,这短时间高参谋又来电要见他。叶天民想不到具体是什么事,不可能是因为天民物流,这也不是什么特殊事件,应该不值得高参谋出面的。 拉法221年4月28日,怀揣着疑惑,在彭军的车里又“享受”了一次黑暗,再次来到秘密基地。 这一次见到高参谋,发觉对方很紧张。叶天民有些意外,为什么会紧张呢? 他本想调侃和玩笑的心思也收了起来,刚坐下。就看见高参谋站了起来,并且叫出了他的名字:“叶天民少校。” 听到这个称谓,叶天民也开始紧张了起来,马上站立起来敬礼回答道:“到”。 “a15有一个特殊任务,因为出现的区域在你曾经当兵的区域,经过研究决定,特要求你参与随行执行任务。任务期间,要求全员静默,服从安排。” “此令!” “南云战区a15指挥部。” 听到高参谋一席话,叶天民完全愣住了,都忘记回话了。他一个普通士兵出身,都好几年没有摸枪了,突然给他派出这么一个任务是几个意思? 叶天民的手在空中半举起状态,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高参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害怕了?”高参谋看着目瞪口呆的叶天民笑着说。 叶天民把手在脸上揉了一把才说:“高参谋,我上次是请你喝酒,不是得罪你了吧!这任务是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本来就是a15在编军人,给你安排个任务还有什么意思!”高参谋有些戏谑的看着叶天民。 叶天民有些无奈的说:“高参谋,我加入‘未安办’可不是执行这种任务的。” “但你同时也是a15的在编军人。”高参谋坐下似乎没有一点感情的说。 “未安办的意思?”叶天民不确定的问了一声。 “不是,是a15的决定,我推荐的。”高参谋看着叶天民。 “你推荐的?”这一下把叶天民搞糊涂了。 高参谋知道叶天民肯定是一肚子的问号,也不废话了。对叶天民挥了挥手示意他坐好,说:“领队是老鹰,有一支敌国的小分队潜入我边境,但他们是人、械分开走的。枪械是跟着一个看似正规的贸易商队准备直接走边检站,他们策划这次的活动很久了,枪械都是分开处理的,每一个部分都安装在了一些小机械设备上,看似完全的民用设备。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在边检之前,拦截住他们,太分散进入我国境内,对于边境安检是一个大考验,而且没办法根据一个部件就拦截。” 叶天民大概是听明白了,敌对国这是肢解了枪械,然后分开运输,偷偷进入之后再来组装。这也是亏得这些人能想得出来,对付这样的商队应该不是问题。 “具体的行动方案,由老鹰来制定。你听从指挥安排就是了。安排你有原因的,是你的视觉比军人在看待社会层面的事物要广,所以判断运输商队的准确性上你要给出精准的建议,特别提醒你一点,商队押送的人里面或许会有武装分子,他们随身可是带有武器的,查到有这样的要即时上交,当然,也不是每一个运输车队都有,所以要千万小心。”高参谋好像是在交待任务,但在后面的话里专门把声音提高的部分引起了叶天民的注意。 “查到有这样的要即时上交”是什么意思?没有查到或者没有,那就没办法上交啊! 最后高参谋又提醒他,你们进出不从边检站,而是通过13师的防区出去再回来,所有人的证件、安检由老鹰负责。 然后就再没交代别的事了。叶天民又莫名其妙的跟着彭军出了基地。 行驶在路上,叶天民越想越不对。这里面总感觉有什么是他没有注意到的。他看向开车的彭军问:“老鹰,高参谋给你说了?” “嗯,大约3天后出发。来回应该一周不到的时间就可以了,你可以安排一下时间。我尽量提前告诉你准确的出发时间。” 叶天民其实也没什么安排的。天民物流的事解决了,银行还在注册核实资金的流程中,现在就是叶于兮,他还需要时间去一趟金城,毕竟是求人,不可能让叶于兮来南云州。 晚上回到湖南雅舍,吃完饭,他上去了甄静怡现在所住的阁楼,并不是找甄静怡,而是在阁楼上打电话给叶于兮。对于甄静怡,他完全就已经当作是一家人,而且这个事他也不愿意回避甄静怡。 电话拨通,那边叶于兮非常意外,不过听得出来声音很高兴。但一听说是叶天民大约10天之后要来一趟金城,商量点事。叶于兮又表露出了那种有些幽怨的语气,这边叶天民当着甄静怡的面一幅猪哥的嘴脸,看得甄静怡一脸震惊不说,不是担心叶于兮听见的话,就要笑出声来了。 打完电话的叶天民仿佛没事人一样,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甄静怡,原始的冲动一下就冒了上来,小阁楼还好不是木制的,楼下的几人也没谁会上来。 暴风骤雨总是会过去,留下两个气喘吁吁的人儿。 南湖的夜风在春之末,有些温热,从敞开的门吹进来,有无尽的眷恋和向往。这是叶天民最后和甄静怡相处的时光,但他们都并不知道。 3天后,拉法221年5月1日叶天民跟随彭军,一身特战装备出发。这7天,他发觉除了赶路的时间,实际上他没做什么。 这一个小队一共5人,另外三个人汇合的地点都不在境内,而且时间都还不一样,汇合完成之后,彭军才将任务的具体告知了他们几人。叶天民听着彭军的安排,仿佛没他什么事。 事实上这一次行动他是就最闲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发声询问,甚至叶天民都不清楚队友具体长什么样子,在一起行动连日常的闲聊交谈都没有。 他这个a15成员是搞经济活动的,却特别安排来这一次任务,而且其实他什么用都没有,所说的什么辨认,完全就是废话。从彭军指挥其他人进入仓库检查这三辆车开始,就没有他叶天民可以用到的地方,因为他被安排到了这条路边来等待和预警始料未及的意外状况。 敌对国一共安排了三次车辆运输,可是车队驶离出仓库20多分钟后,到达叶天民所埋伏的区域,最后一辆货车在叶天民手上按钮按下的那一刻,直接的从驾驶室爆炸起火自燃,前头那一辆货车拉走的根本是没有枪械的设备,中间这一辆货车,终于让埋伏在路边的叶天民,有机会真正的见识特战队员的能力。 他这个记忆中的“叶天民”也没有真正见识过特战,在最后一辆货车爆炸燃烧的瞬间,4个人驾驶室左右各一人,连车门都没有进去,直接将驾驶室的俩人击毙。货车都还来不及撞向路边又回到正常行驶中,俩人从货车底部出来打开货车的货柜,爆闪的光弹下,几秒钟就解决了里面的三个人。 正是这辆货柜中押运的武装人员带有枪械。四个人分开处理四具尸首,叶天民被安排检查车辆中是否还有别的东西。 而叶天民就是在这个驾驶室里找到了5把特制的手枪,还有接近100发子弹。手枪不单是特制的,就连编号也全部抹去了,每一颗子弹也换装过,看不出来历。 叶天民在驾驶室里整整待了接近两分钟,可奇怪的是外面四个人没有一个过来催促的。 把一只手枪拿在手上,叶天民仔细回想高参谋的话,认真的想。 自己对高参谋提过的配枪的“玩笑”建议,高参谋一直没有回复,看样子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没有在仓库直接炸毁,要让货车驶离仓库,就是避免对方警觉后,他们很难离开。所以,叶天民也不可能一直在驾驶室里待着,最终,叶天民留下了一把手枪,20发子弹,塞进了自己的特战服里面。 剩下的装进一个帆布包里,跳下驾驶室,对彭军打了一个手势。 然后就看见一个特战队员再次上车,迅速倒车在即将与那辆自然的车碰撞之前跳下了车,两辆货车直接加剧了燃烧和爆炸。 5个人潜入夜色,然后在返回的路上又一个个的告辞,消失不见。 经过13师防区,与防区对接后彭军和叶天民返回了拉法国南云州的地界。又是大半天之后,叶天民傻乎乎的跟着彭军走进树林里开出那辆改装的越野车,换上日常服装,彭军将他和叶天民的作战服,以及叶天民找到的4把手枪80发子弹,一起锁进了车的后门夹板里面,这才让叶天民第一次发觉彭军改装的车看起来没有尾箱门,利用视觉差设计出了这么一个地方,甚至根本就没有避讳他看到。 彭军根本没问叶天民收缴了多少武器和子弹,甚至对于换作战服的时候,叶天民特意去了车的另一边,彭军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次任务就算结束了,一次“特殊”的任务安排,叶天民终于可以肯定了。从彭军没有避讳他就打开尾箱门的改装设计,其实他也觉得自己上次给高参谋说的要求,真正的是无知。 现在他拿着这把枪和20发子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不过,这份情,他记在了心里。 249 意外的歧视 拉法221年5月7日晚,叶天民回到南云市湖南雅舍,连续7天除了中间那一天,剩下6天都是赶路,虽然他还依然坚持着锻炼,但毕竟强度不够。 把那只枪和20发子弹用绒布包了,再找了个盒子放进去,然后锁进了湖南雅舍的保险箱里。 踏踏实实的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起来还是坚持去湖边跑步,跑完回到家里,发现甄静怡在他卧室里整理着他的衣服。 “静怡,你整理这些做什么?”平时他的衣服基本都是方大妹和杨莫莫在帮他做,他基本上是没有管过的,而且甄静怡似乎也是第一次,至少他不知道。 “一周前,你不是说你回来之后就要去金城吗?我父亲、母亲昨天刚回了金城,也打电话让我回去看看爷爷,好久都没有回去见他老人家了,正好就陪你去金城,顺便也去看看我家里人。”甄静怡说这话的时候,是满脸的羞红。 叶天民一愣,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要趁这个机会见家长了啊! 这一关,还是不可避免的来了。早出一头晚出一头,这一头都得出的,只是来的有点突然。这和以前在江都见甄天礼和单静,在赵宏家见到甄天涯和司马文锦不一样,那多少都是因为工作场合,现在这是要登门拜见。 “那个,我是不是要准备一下见面礼?”叶天民走到浴室门口,想起了这一茬。 你出去这几天,我已经安排好了,家里其实什么都不缺,也是比照着爷爷和长辈的喜好买的,一会儿我告诉你。 “哦!”叶天民仿佛机械人一般走进浴室,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这紧张感怎么比小说电影里感觉还紧张呢! 第二天5月8日吃过早餐,程世杰开车过来接上俩人,而杨莫莫坐在彭军的车上跟在后边。 车上,叶天民还是很紧张,看着驾驶室的程世杰,一下想起程世杰也有一个女儿,已经结婚,现在估计孙子也有了。张口就问了一句:“老程,你见你女婿的时候,你什么心思?” “嗯!”程世杰本来是专心开着车的,叶天民这个问题差点让他没听明白,回味了一下,才知道叶天民问的是什么事。 “那个叶总,我没啥心思。女儿喜欢,我也看那孩子老实,农村人没那么讲究。”程世杰从后视镜里瞄了一样,发现叶天民眼睛一直很专心的注视着他,甚至都没有发现旁边甄静怡的脸都红得像柿子了。 甄静怡再怎么样,这个时候都有些挂不住。这叶天民怎么当着她的面就问程世杰这个问题,太难为情了! 可她握着叶天民的手感觉到叶天民的手心有汗渗出,心里又无比的甜蜜,这么紧张也说明叶天民是真的在意她的。 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叶天民略微有些失望。程世杰的社会关系,和他现在的身份以及甄静怡的家世比较,的确是没有可参考性的。完全就是病急乱投医的典型性例子。 这样的紧张一直持续,甚至于机场安检的时候,安检人员要不是因为他们走的贵宾通道,估计都要请他单独聊聊了。 杨莫莫和彭军跟在身后,彭军觉得自己要是这样持续的跟着叶天民再多几年,估计自己真的性格都要变好多。 这种紧张感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因为他根本就不能谈恋爱结婚,所以也不会出现这种状态。 反而他看向杨莫莫,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内心还是很伤感,你说这孩子到底是少根弦还是怎么回事! 难道一个从小长大的家庭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就那么巨大吗?甚至都能造就出一个完全忽视自己感受的个性。 从南云市直飞金城,从进机场开始到出机场的时间,四个小时不到。叶天民却感觉这四个小时简直比四年还漫长,在飞机上的感觉像是被限制了自由一样的难受。原本非常宽敞的商务座,却犹如牢房一般,本来还挺镇静的甄静怡也给带得有些紧张了。 金城机场。 飞机降落后,叶天民几人乘坐商务舱客人的专门摆渡车,刚驶到vip出口处,就看见vip休息室的机场出入口处,一辆拉法牌小轿车停在哪里。 甄静怡一眼就看见了是自家爷爷的车停,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可以直接开进来接人的,不管是谁,看见这个车牌就没有谁觉得有问题了,就连机场内部自己的车都要离远一点。 可是,就只有一辆拉法牌小轿车,叶天民这边下来四个人,轿车旁边还站着一位军官。好在彭军看了一下状况,对叶天民说:“叶总,我和莫莫一会儿就在附近。” 这辆车,彭军不担心安全问题,他有车停在机场停车场的,10公里范围内,叶天民的行踪他一点也不担心。 叶天民接过杨莫莫手上的东西,跟着甄静怡就朝那辆车走过去。然而,意想不到的是,那个站在车旁的军官走上前几步笑着和甄静怡打招呼,然后一个字没有说,就这样伸出一只手臂拦在叶天民面前。 甄静怡的脸变了,还没说话,那军官倒是接着对她说了一句:“静怡,这是你爷爷的意思。” 甄静怡之前和家里通电话,明明已经告诉了父亲,她和叶天民一起来金城,可这算是怎么回事?毕竟在金城又是机场,甄静怡还是稳定了一下,挽住叶天民的手臂对身后的彭军说:“彭师傅,我们走。” 这个状况,是个明白人都能看出来,甄家并不欢迎叶天民现在去。虽然出乎叶天民的意料,但看到甄静怡那有些压抑气愤的样子,他反而不生气。 把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一提,压在了那个军官的手臂上,说:“拿着。” 然后空出的双手,把甄静怡轻轻的抱了一下说:“你先回家,你也知道我正好是有事办,稍后再通电话。” 转过身,对已经朝这边走过来站在几步外的彭军和杨莫莫挥了挥手,朝机场vip通道直接走了进去。 杨莫莫在经过那个军官附近的时候,眼神很锐利的瞪了对方一眼,把原本放在甄静怡身旁的两个箱子中装着叶天民衣物的箱子一拉,几步追上了叶天民和彭军。 看着叶天民挺拔着身躯离开的样子,甄静怡内心一阵的翻滚,这一刻的她冲动就想也跟着追上去,却又被军官拦下了。 “静怡,首长还在家等你呢!”没有了叶天民他们,军官的称呼立即就变了。 甄静怡看了远去的叶天民几人,又看了看将叶天民递过来,却被军官放在地上的大包小包一眼,眼神寒了下来,一扭身进了轿车。 军官这才一包一包的将东西放在了汽车后备箱中,再走回副驾驶的位置,关上车门,指挥司机将车开出机场,直接返回甄家。 而从机场vip通道一直走出来的叶天民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没变。 虽然在机场vip通道处很少的人,除了几个服务员之外,就只有几个在vip室休息等待的商务舱乘客。但甄家这样的表态,无疑是给了叶天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甄天涯、甄天礼,他都见过,甄静怡的大姑甄天云虽然没有见过,但应该是做不出这样的待客之道的。不管叶天民和甄静怡什么关系,至少这样的对待,已经不是对叶天民有没有意见的说法了,而是有一种歧视存在了。 彭军是知道甄家的这位,刚从国防部退下几年。他刚进入a15的时候,老将军还曾经到基地检查过,见过这位老将军一次。可今天这个状况,也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他还是阻止了杨莫莫上前,这个时候的叶天民肯定是不希望有人看见他的样子,也许一脸的正常,可熟悉的人一定能从眼神里看出一些伤感的,他不想让叶天民这个样子被杨莫莫看见。 和杨莫莫一直跟在后面一直到出了机场,彭军才出声给叶天民说了个方向,朝机场停车场而去。 250 云水禅心 这一次,彭军在金城机场的车不是越野车了,而是一辆看上去很普通的轿车,但坐进去的叶天民,一样能感受到不一样,同样也是改装过的。 可能是因为在金城,毕竟是拉法帝国的首都,车辆低调更方便。太硬朗和外观太奇特,都可能迎来很多意外的检查。 车驶出机场,叶天民一直没说话,杨莫莫在副驾的位置一直不停的想回头,可总是在半转不转的过程中纠结,直到叶天民都看得有些哑然失笑了。 叶天民知道她是有担心自己的心情,要说一点没有是不可能的,在那军官伸手的一瞬间,他甚至都有一种被人当众打脸的感觉,不过既然人是自己选的,这种状况不说是绝对会预料,但至少也曾经想到过,唯一没有设想到的是这么的直接,这么硬! 挑战?不,现在都还不知道甄家老爷子这么硬的原因在哪儿,正好要找叶于兮办正事,甄家的事正好可以了解一下。 “老鹰,知道叶于兮住哪儿吗?”叶天民问彭军。 “叶总,叶于兮的住址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要查的话,可以查到。”彭军没想到叶天民忽然开口问的居然是这个事。 “算了,既然已经到金城了,再远也有个度。找一个熟悉的地方先住下吧。”叶天民也不再纠结。 原本的计划被全部打乱,按照甄静怡最开始的计划,俩人一起回甄家,晚上叶天民就在甄家住下,彭军和杨莫莫可以在附近的招待所休息,也非常近,出甄家所在的大院外也不过十分钟车程。也可以去金城甄静怡自己家,也就是甄天礼在金城的房子住,只不过路途稍远一点。 但现在,全部都要重新规划。他甚至已经暂时不去考虑甄家具体的位置,考虑住在那附近了。 金城,不亏是拉法帝国的首都,从机场出来进入市区虽然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但进入市区后一路行来,基本都是各种非常有特色的建筑,延绵不绝一直行进了又接近一个小时,才到了一家酒店。 看上去酒店的大门更像是过去的大宅门,门上三个古体字“水云台”,好在叶天民在科纳新村看到过,否则还不一定认识。并没有像现代建筑一般的高楼,从外面看也就是二层楼的建筑。汽车从旁边的车行道驶入,进入地下停车场。 三人坐电梯上到酒店大堂,叶天民才看见大堂并没有酒店的招牌,而是挂了一幅对联,左边:九天不留心无边、右边:万地不存自在意,唯独没有横批。 很有意思。前世的叶天民虽然只是文案,但像这样的对联的广宣也出过不少,可这左右的意境太高,横批自然不太好压,也不知道是真没有人写横批,还是故意留白给客人的。 杨莫莫去办理入住,彭军看叶天民在注意两边的对联,低声给叶天民说:“这里是很多文化人来的地方,不商业。所以,每次来金城我喜欢来这里,主要是安静。” 彭军这么一说,反倒是让叶天民有点意外了,虽然来金城肯定不是什么大隐于市的特战伪装,可彭军说喜欢这里的安静。那就说明可能真的很安静了,他这才注意到大堂里没有播放什么音乐,甚至就在几步之外杨莫莫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前台接待的声音都放得很低。 这样的环境倒还真的很有意思,适合文化人在这里思考,只是不知道住宿方面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安排。不过仅仅从大堂来看,虽然有复古的意味,但很多地方一眼就看出来只是平面粘贴出来的感觉,并没有科纳新村匠人们一出手就能深刻的体会到古风空间质感的真正精髓。 说是附庸风雅,大概也差不了多少,形似而非。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感觉,毕竟他自己就是个门外汉。 叶天民又用眼神示意,说:“这副对联是故意留白还是真的就没有写横批?” 彭军愣了,还有这么一说吗?他还第一次发觉这个问题。 看见彭军的状态,叶天民大概也知道了,这超出了彭军的认知意识形态了。正想给彭军解释一下,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小先生是有兴趣填一个横批?” 叶天民朝出声的地方看去,一个看上去无法准确估计年龄的老人正从沿街的大宅门的门洞方向走了进来。就在叶天民身后两三步,所以尽管叶天民的声音不大,大概还是被人听到了。 老人脸上有些红光,但明显老年斑已经出现,说明已经是高龄了,但身形还依然稳健有余,看样子也是一个注重养身的人。 叶天民微微点了点头,说:“老先生可是有一点高看了,我可当不得小先生。只是第一次看到对联,有一点点意外。如果是故意留白,我才疏学浅可不敢献丑。” 听见叶天民礼貌的回话,郑福木也觉正常,来这里的人不少是慕名而来,经人介绍而来的。自古武无第一文无第二,如果有人搭桥,愿意露一手、张一嘴的却大有人在。 可是给叶天民搭桥之后,却被婉言拒绝,这也让郑福木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至少不是夸夸其谈的小年轻。 刚好杨莫莫已经办完手续了,回过头来说:“叶总,办好了。” “嗯”叶天民答应一声,又转头对面前的老人微笑着说:“老先生,我失礼先告辞了。” “看你样子也是第一次来,老朽给你带个路,可好?”郑福木听见叶天民这么一说,反而兴趣更大了。 然后叶天民注意看了一下,前台接待的服务员这时候规规矩矩的站着,目不斜视,轻轻一笑说:“老先生这么称呼?我叫叶天民。” “郑福木” “恕我信息有点不通畅,不知道是重名还是?”叶天民在科纳新村大量的阅读信息,可不是玩的,记忆里见过这么一个名字,一股清流意识的文学家。不过近20年似乎不愿意落笔了,谁找都没用。 不过,看前台的表现,郑福木似乎还有另外的身份,不是这个酒店的老板也是常客。 “小友年岁不大,不想还能涉猎几十年前的老事,看来我还是有些眼拙。”郑福木也还真没想到,这年轻人看样子肯定是第一次入驻水云台,口音还不是金城人,如此年纪居然一说名字就能联想到他本人。 叶天民内心可是万分的震惊,真没想到刚来金城,遇到的第一个“大家”不是金融或者经济界的,居然是文学界的大佬。郑福木虽然20年不动笔了,但这份底蕴在拉法帝国也是赫赫有名的。连忙一躬身,对于这种不入俗流的人,他是很钦佩的。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小谈几句,小友不介意吧!”郑福木很是受用。 看叶天民伸手示意,郑福木转头问前台的服务员:“他们登记在哪个房间?” “客人登记的是三木”服务员的声音依然不大,但因为静,自然大家都能听清楚。 “小友随我来。”前台里面本来是两位服务员,这时候走出来一位,在郑福木的前边引导着。 叶天民三人跟着缓步前行,郑福木随口问道:“第一次来金城?” “是的,不过有幸能见到郑老,倍感荣幸。”叶天民这是发自内心的真话。 郑福木看了叶天民一眼,说:“叶小友,刚才是不是对那对联有兴趣,不妨直说。老朽也不是故意留白,只是出个噱头而已。” 这话就告诉叶天民,不是没有,纯是给水云台留一个噱头,意思就是有文尽管出,并没有定式。 看见郑福木一直追问这个,叶天民也不好真的就一直退缩,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确是想到了一个横批,这时候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只能说了:“郑老先生这里门外刻着水云台的名号,小子据此确实有一横批:九天不留心无边,万地不存自在意,横批:云水禅心”。 251 三木与橐金 “好一个云水禅心”。 郑福木还真的没想到,叶天民给出的横批还有此意境,虽然和境,但也算是很工整。 “让您见笑了。”叶天民内心也是暗自的松了一口气,他这个卖弄可不是有什么底气,而是实实在在的文案底子凑出来的。假如没有大门口那“水云台”,他估计自己也不可能有这一横批。 文案策划的关键就是要抓住甲方的每一个细节去寻找突破点,这与文化底蕴深厚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而是要有敏锐的观察。 这一横批被郑福木给赞赏,就如同方案被甲方认可,虽然并没有什么成功与否的心情,但没有让甲方失望,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下一步可不能继续卖弄了,否则就会弄巧成拙,露馅。 所以,叶天民马上也将自己横批的由来解释了一遍,不敢居功。 叶天民这一解释,反而让郑福木对他印象更加的好。 整个后边更像是单边长廊,房间的正前面是各种桌椅石凳依靠着翠竹矮墙之下,零散的一点小花圃装饰着石板,格局并没有形成回字型。这很不符合正常的布局。 三木房是绕过大堂进去沿着回廊前行,一路叶天民看见房间基本是依照五行命名的,从外到里依次是土、火、水、木,而前面还有就该是金了。 正好就走到了他们登记好的“三木”这个房间。刚才在说房号的时候,叶天民没有仔细听清楚,还以为是数字3,到了才看到的确是数字,不过却是拉法文字的“三”。这“3”和“三”可不一样。“三”就不单是一、二、三这么简单了,按照水云台进来所见的风格,这个“三”和“木”放在一起,当是另有所指了。 古有刑具三木,桎、梏及械也,在颈及手足。这可不是什么好意,但叶天民理解中,郑福木肯定不会如此肤浅,联想到20年不落笔的传言,或许自锁自身的意境也有可能,恐怕才是这个意思。这得多大的毅力啊,不得不让人佩服。能急流勇退且20年未变,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这一路过来,除了正常的一些数字编号之外,有无土、有薪火、有止水,还有他们登记入住的三木,后边的金虽然不知道是如何命名,叶天民内心认为恐怕也是守陈的意境。 房门就在底楼,杨莫莫和彭军拎着行李进了房间,叶天民看郑福木没有离开的意思,当然也只能暂时留在外边陪着,不知道房间里的情况,也不好邀请郑老进去。 郑福木对随行前来引路的服务员说:“泡一壶茶过来,我和叶小友在这里坐坐。” 服务员答应着离开,叶天民也只好陪着郑福木走下回廊,来到翠竹下的矮墙边石凳上坐下。 “郑老既然有云水心,何苦又经营这水云台呢?”叶天民有些好奇,从刚才服务员见到郑福木,一直到郑福木吩咐服务员泡茶,不难分析出郑福木的确不是常客,而是老板了。 “祖产罢了,可惜就剩这一单排了,惭愧啊!在世之人又岂能避世,虽不再落笔,总是要见人的。”郑福木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翠竹矮墙。 这一眼一语,叶天民大概猜测原来应该不是单排,可能因为一些什么原因出让了,这矮墙无疑是隔断了另一边,这才符合建筑造型的基本常识。 “郑老,这一路过来有无土、薪火、止水、三木,我不好妄自猜测,这金字,当如何守陈?灭或者覆?”叶天民见郑福木并非完全是外界猜测的不食人间烟火气,还认可活着当有作为的时候,也就大胆的问了一句。 “橐(tuo)金”。郑福木的回答让叶天民非常意外,这可是囊中之金。 看见叶天民意外的表情,郑福木哑然失笑,说:“叶小友着相了,再不守好,这点祖业怕是要毁在我手上了,橐金之意权当是个守财奴好了。” 叶天民恍然,世事皆不可说清的,唯“生”而已。说得直白一点,要活着就没必要标榜,清流也好,混世也罢,也不过就是方式不同。但支撑生的状态,也免不了这“天圆地方”的物件。 “郑老教训得是。是我着相了!”叶天民是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还是功底太浅了,这世上哪有空来的,总免不了脚踩地的事,才有活的方式。 “所以,这云水禅心你觉得还合适吗?”郑福木双眼似有一丝调侃的看着叶天民。 “谷贱人高,这不矛盾!”叶天民倒不在意郑福木这调侃,既然你留白,不是为显摆,也不想自恃清高,还任人随意横批,这就不是一道题,只不过是遗憾。而且这并不妨碍文笔好,成“大家”。 “叶小友,真是令老头子刮目相看。” 郑福木是越来越喜欢叶天民了,谈吐不俗,还能自知,且这一句“谷贱人高”当是无前人描述,却也是很实在。并非食人间烟火,就不能立于人世间。这反而使得郑福木觉得自己刚才说叶天民着相的话,有点打自己的脸了。 服务员送来茶水,叶天民本身不好茶,当然也不懂,不过在郑福木的闲聊之中也听了一些所谓的“茶经”。当然,听就听了,这是茶文化,但不在叶天民专研范围内,长长见识和了解却是极好的。前世所谓的功夫茶道也不过大都是附庸风雅之流,叶天民对此并不排斥。 俩人闲聊,时间稍长,郑福木也看出叶天民的“谦虚”真不是什么假装,在文学领域只能是门外汉,不过见识和认知也的确超出常人很多。就单凭“云水禅心”和“谷贱人高”也是不可多得的,更遑论还有不少所谓的文人屎尿成文,比之当是雅致高贵许多。 虽然有些遗憾,遗珠没有拾到,认识一个有趣的年轻人也是不错的。说话也就没有那么文艺范了,也询问叶天民到金城是有什么事还是旅游。 叶天民也不可能告诉郑福木自己真正的目的,只说是访友。 茶尽,叶天民也给郑福木道谢,准备回屋。郑福木也起身上了二楼,让叶天民有空可到二楼最后面的房间来,他就住在那个房间里。 答应下来,俩人分开,叶天民才真正的进入三木房间里。 说是房间,还不如说是总统套房,一进门叶天民看见房间的布局,直接问杨莫莫:“莫莫,在房间多少钱一天?” “一天3500元。”杨莫莫伸了伸舌头,办理登记的时候她才发觉这房价是高得离谱。不过彭老师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笔钱换做她做实习生的时候,已经比她一个月收入还多了,当然现在不算什么事。 “老彭,你收入不低啊?”叶天民也不禁有些咂舌。 彭军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还真有点没怎么在意过钱的事,他和叶天民不一样的是,他对钱的概念是有就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叶天民是真没把钱当是钱。 不过,或许是照顾文人聚会,套房一共三间房,他们也正好不必分开住了。一个大客厅有30多平米,直通后院,院子不大,一张石制圆桌,墙脚几个圆形镂空木凳,面积20平米左右。 主卧外不是一般宾馆一样的会客室之类的设计,反而一张大桌,大约是铺放文墨纸张使用,几张独椅。 看这状况,大约前来入住的都极少是真正的住宿,更多的是邀朋聚友。 彭军看着叶天民房间里转悠着看,也提醒他一句:“这里就是安静。楼下只有5间这种套房,还有20多个标准的房间,但真正旅游或住宿的多半都在楼上。平时我一个人来也就是住在楼上,一天的住宿费480元,不算太贵。” 这话也证实了叶天民的设想。看来郑福木所谓的橐金还真不只是一个形式上的挣扎,而是还看得比较重,水云台这个价格,真不算低,甚至还偏高,或许就是主打清幽雅静。 如果这样的客源不少的话,营收也不会低的。而且还是祖产,建设成本和周期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就是维修维护的费用会比一般的酒店高,但是在前台看到的那种粘贴感,又有一种太省钱的感觉。 看看时间,叶天民连忙先给甄静怡发了一个消息,告诉他自己在金城一家住在了水云台,让她安心。 在之后就给叶于兮打电话说已经到了金城,就住在二环里,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挂了电话,叶天民才进去沐浴更衣。洗好了出来,看见杨莫莫和彭军就坐在小院里摆开架势喝起了茶。 人,入乡随俗,到了水云台这里,似乎不文雅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252 你是不是要疯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莫莫和彭军没有跟着去,只是和叶于兮打了个照面。 分开两桌,没有在包房,北方菜系叶天民不是很喜欢,太过清淡,适合养身。好在他对于吃从不计较,陪着叶于兮吃饭的过程也很简单,并没有谈论什么事。 叶于兮也没有问他,他也不方便一见面就说事,本来叶于兮就打趣叶天民无事从不联系她,这要一见面就开口说这个话,估计又要把一顿奚落。 吃过饭,叶于兮让叶天民坐她的车,一辆很女性化的车,外观比较小巧,是一辆三门的“拉法”天空蓝小轿车,车里面一股熟悉的夜来香,依然很淡,似乎游离在喧嚣的城市中孤芳自赏。 叶于兮带着叶天民去了一个茶楼,装潢似乎与水云台相近,但格局布置明显沾染的不是雅致,而是富贵。杨莫莫和彭军却没有跟上去,而是留在了茶楼外的露天停车场的车里。 为了避免时间长,让俩人无聊,叶天民给杨莫莫“安排”了一个任务,去采购三套服装。彭军、叶天民和她自己穿的,也算是正式一点,有机会还是要去见见甄家人,不能总穿今天这一身。 虽然甄静怡给他收拾的衣服里也有正装,他也不过是让杨莫莫去放松一点找个理由。 茶楼包房里坐下,叶天民当起了茶师,想起了下午与郑福木聊的茶经,也现学现用的卖弄起来。 不过,显然这些引不起叶于兮的注意。因为坐下之后,叶于兮并没有在对面,而是等服务员走了之后,直接把椅子移到叶天民旁边,斜靠在茶桌上就这么看着叶天民。 如果不是叶天民有好多次与叶于兮独处的经验,甚至还有温泉一夜的“同居”,他估计就要给吓住了,这不是乔雯雯那种有目的性的接近,而是叶于兮在叶天民面前,没有任何顾忌。 想想也是,全身上下,叶天民都见过了,虽然仅此,但这就是一种心态,她在叶天民面前毫无一点要讲形象的意思,随意且大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吓人的,叶天民正在泡茶,忽然就听见叶于兮问起:“把那个女人抱上床了?” 听到这话,叶天民都差点把茶水倒在手上,苦笑了一声,说:“这不敢和她来金城,就被人在机场给拦了,要不我可能还要晚些才能联系你。” “哦!”叶于兮似乎一下来了兴趣:“我想想,和你一起来金城,又被家里人拦下,应该不会是郑岚,年纪大了。不过也说不定,你对中年女人的诱惑也是很大啊!” 看着叶天民满是窘迫的样子,叶于兮笑了,忽然之间就觉得很轻松。以前还想着甄静怡按辈分算是她的晚辈,可今天这状况明显是叶天民和甄静怡一起来金城,被甄家给拒了。 也只有甄家才有可能。 别的女人似乎家境都不足以让叶天民感觉无奈,郑岚当然是不可能的,她对郑岚的了解还是有一些的。前夫是古玩商人,没有什么太深的政治背景,有些财力不过在金城也算不上什么人物,虽然有些小肚鸡肠导致的俩人离异,但要说郑岚的前夫敢拦叶天民,说不得还不知道谁压谁呢! 甄家的老爷子,虽然没有对她有什么意见,毕竟她只能算是甄家儿媳的弟妹,还是续弦的那种。所以,甄老爷子几乎就没有和她说过话,就算前夫还在世的时候去甄家拜见他亲姐姐,老爷子也是看到就算了,能点个头都已经是给面子了。 端起茶杯,叶于兮轻轻碰了一下叶天民面前的茶杯说:“我相信甄老爷子能做得出来。” “说说看,这个甄家老爷子到底是什么脾气?虽然是当兵出身,可也太硬了吧。在机场直接就让手下给我拦住不让上车。”叶天民想起,还有些觉得憋屈,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叶于兮看着小委屈样的叶天民笑了,很放肆,不过马上又捂住嘴,毕竟是在茶楼,只是那一瞬间没能忍住。 她坐好了身子,却又挽住叶天民的臂弯,头靠在叶天民肩上说:“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大姐,就是司马文锦你是见过的,很厉害的人吧,在甄家老爷子说话,她是不敢顶嘴的,是真的不敢。而且我也只去过甄家两次,这些都是听我前夫说的。就和甄老爷子在一起吃过一顿家宴,但感觉他对甄家几个晚辈还是很关心爱护的,只是大孙子,就是甄天涯的儿子,大学出去之后,在国外就一直不回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说也怪,甄家三兄妹,都只有一个孩子。” 叶天民一边听着,却不敢挪动自己的身子,虽然他不抗拒叶于兮这样靠着他,但毕竟现在她是和甄静怡确定了关系的。类似上次莫名其妙的“同居”这种事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叶于兮似乎是在呢喃的说着甄家,可叶天民却感觉叶于兮靠在他手臂上的身体除了那股淡淡的丁香花味道之外,有一丝丝的轻轻颤抖。 叶天民有些犹豫了,这样的女人在身边,合适吗?但他现在又的确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管理银行。有了在赵宏家甄天涯的明确说法,手续批下来仅仅是时间问题。而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资源,而赵拓也很明确表示不方便出马,让叶于兮给介绍人更不确定,要知道他找高参谋,给“未安办”耍赖,是基于他本身“无所求”的光棍心态为基础。所以到天民集团来的这些空降兵他不担心背景和操守,但另外没有了解的寻找这一关键职务的人,还是有很多不确定的东西。而时间,也不允许他拖延。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他身边的女人,因为低着头,他眼前看见的是一头黑发,鼻子里是淡淡的“鬼花”花香。把头低了一点,下颌轻轻的压在她的头顶说:“我要开一家银行,资料已经递交上去了,甄天涯已经表示过支持,但我需要一个人来打理银行。” 说完这话,女人的身子不是轻轻的颤抖,而是突的停了一下。然后从他下颌出抬起了头,微微的身体离开了一点距离,就这样看着他。 “不怕我给你弄倒闭了?”眼睛里有询问,也有一种疑惑。 叶天民把手臂抽出来,举起一只手说:“50多亿的资金,你有本事让它倒闭也是个本事,没了这50亿,我死不了。” 叶于兮明显被叶天民说的话给震惊了,什么时候叶天民的资金流能有这么大了,这才几年的时间。她把叶天民的手从举起的位置拉下直接就按在了她的左胸之上,哪里心跳像是参加马拉松之后的极速跳动,证明着她此刻内心是无法压抑的。 叶天民没有抽开手,并非因为舍不得那柔软的感觉,而是叶于兮刚才的动作显然是没有一点别的意思,说话都不足以证明她此刻内心的震惊,唯有让叶天民真实的感受到。 “当然,资金也不全都是我的,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国控南云州公司分别出资10亿元,也都是股东之一,我个人出资最大而已。你如果想控股,我写授权给你,全权代理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出资部分,所有的加在一起是绝对控股的比例。” 听完叶天民把股东构成一一说出来。 叶于兮就这样看着他,语气不高,但语音是哽咽的:“叶天民,你是不是要疯!?” 这不是信任的问题,这是把身价交给她来安排,而且全权代理是什么意思!抛开这两家国有背景的银行和企业之外,还有30多亿元,而叶天民给出的授权就是20亿元。 当初她一心一意的不顾年龄差异嫁给她前夫,为了家庭和谐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要,可最后留给她的就是几套房产而已,还只是南云州内的,她来金城现在还是贷款买的房,那几套房产她没打算动,也不打算动。 虽然前夫的儿子司马峰也说过在金城买套房子给她,她没有接受。就连她开的“小巧”的车,也是无奈之举。 叶于兮就这样看着叶天民,一动不动,然后像山洪爆发,整个人倒进了叶天民怀里,抽泣了起来,右手握成拳头,看似用力实际无力的不断敲打着叶天民。 这一下,把叶天民给吓得不轻,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叶于兮像变了个人似的,又似乎和温泉那一夜的状态很相似。 不过,上次是叶于兮自己突然哭泣,这次是因为自己的一席话。 女人啊!难搞!不知道想的是什么,情绪怎么来的! 一脸懵逼的叶天民手都没地方放了! 253 文武双全老首长 甄静怡在下午4点终于收到了叶天民发来的消息,心里才稍微的放松一点。 叶天民应该不会有任何事发生,这一点原本应该相信的她,但赌气上车之后越想越觉得担心。甚至回到甄家所在的小院,谁都没理。让保姆帮着军官把后备箱的东西搬进屋之后,指着这一堆东西说:“爱要不要!你以为人家稀罕到家里来。” 然后就一个人跑到二楼原来她在金城住的房间里,把门一关,妈妈单静在楼梯口呼叫的声音传来也不理。 看得坐在家的甄天礼和单静一脸的疑惑。不是说两个人来吗?怎么就女儿一个人气呼呼的回家了? 甄天礼马上叫住正准备出门的军官:“小李,这怎么回事?” 小李当着甄天礼的面,可不敢像当着叶天民一样,立正说:“老首长说,只准接静怡上车。” 甄天礼一听,知道是坏事了。对小李说:“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甄天礼是知道叶天民的联系方式的,可现在去问明显是不合适。单静一看女儿不理睬,也没辙。甄静怡从小就没在两夫妻身边长大,虽然懂事,但真正女儿成长的过程中性格的行程和内心真实的,还是有很多缺失。 但女儿的执着和坚强他们还是清楚的,要说对于叶天民,甄天礼个人的感觉这孩子不错,虽然家庭背景简单,但是个能做大事也能成大事的人。唯一的遗憾大概就不是现役军人这一点,也是这一次甄天礼和单静回来,让甄静怡回来真正的目的,也是想当着给老爷子说说,避免老爷子心里不痛快。 谁知道老爷子派车去接就接吧,居然直接给人拦了。这很让人尴尬,换成是谁估计都接受不了,怪不得甄静怡回来一脸的不高兴。 甄家世代都是军人身份出身,大儿子甄天涯大学毕业的时候老爷子问过,得知儿子未来希望在经济管理领域有发展,也没阻止。所以二儿子大学就给安排了读军校,虽然学的不是战斗序列的,但好歹也是军人。三女儿就不用说了,大学毕业直接就给安排了当兵,后来不知道怎么被以前的下属就背着他安排了转业。把老爷子气得差点揍人,好在三女婿还是军人。 本来以为孙子辈的,能延续军人家庭,结果大孙子高中毕业考到了国外读大学,根本就不回来,就连寒暑假都以各种理由推脱,毕业后又在国外读研,之后就在国外工作,然后鼓捣企业,就再不回来了。 二孙女就是甄静怡了,原以为大学毕业也可以参军,后来听说读研,也就算了,研究生读完一样可以参军,但这几年像着魔一样,不回金城不说,听说连研究生也休学去管理什么企业。三孙子因为女儿当兵回来结婚晚,孩子更小,这才刚上高中,关键一看也不是想当兵的主。 昨天听二儿子说二孙女要回来,以为有时间可以问一问,结果而儿子告诉他,可能是带未来孙女婿回来见家长的。 而甄天礼是军工身份,就算甄天涯在经贸委也是不知道的,叶天民在高参谋的a15部队还有个少校的身份。甄老爷子又已经离休很久了,就算不离休像叶天民所在的a15部队对他而言也是很小的一个单位,一家人都不知道这未来孙女婿其实也是军人。 老爷子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就没有睡着,毕竟年龄大了,早上就感觉没有休息好,头晕不舒服,甄天礼在金城没车,只能让大儿子甄天涯赶回来送他去了医院。他要用他的专车去接孙女,却还悄悄的吩咐只许接二孙女,别的谁都不许上车。 话说人年龄大了,很多时候做事其实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固执起来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更何况老爷子一辈子指挥下命令,可自己这一家两子一女,除了老二听话,一直待在军队,老大没参军,老三干脆已经转业退伍,大孙子在国外就是不回来,甄天礼又说这上门来的孙女婿是商人,也不管二儿子说的什么商人,反正就不是军人,一时间气急了,临上医院前下的命令。 可是,卫兵能不执行吗?当然不敢违背。 这尴尬就这样出现了。 甄天礼和单静就这样面面相觑的看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个军工企业的领导、一个酒店的总经理,解决不了女儿的难题!也只有在这样的家庭才会出现。 等到甄静怡独自把自己关在屋里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甄天涯陪着老爷子从医院回来,而司马文锦也差不多同时到家。 甄老爷子本命甄智刚,人如其名,在离休之前,绝对是文武双全的一代名将。离休之后就感叹甄家后继无军人,这次二孙女的选择的确让他很不舒服,也没有管这个未来有可能的孙女婿能不能接受。 进屋看见客厅里摆放的大包小包,就知道甄静怡已经回家了。张口问的时候,甄天礼指了指二楼,说:“爸,您今天这事办得有点伤人。” 甄智刚老爷子当然知道二儿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哼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家里也就这个当军人的二儿子说话他还能听一点,大儿子每次还没说话就被他呵斥不是军人,没资格和他说话。 甄天涯连忙问这么回事。单静也怕丈夫说话硬了,让老爷子生气,这才从医院回来,这才拦住丈夫把事情说了一遍。 司马文锦一听,知道这是老爷子能干得出来的事。连忙走到老爷子身边坐下说:“爸,您别担心。叶天民这小子这点气都受不了,那也是进不了咱家门的。” 这时候甄静怡也收到了叶天民发来的短消息,得知了他住在水云台,打开房门,下楼,看见爷爷和一家人都在,招呼都不想打就准备出门去找叶天民了。 “站住!”甄智刚这一下有点生气,虽然家教严格,但无论是儿女还是孙辈,还从没有人这样的没有礼貌的直接无视了他。 单静看到甄静怡下楼,本来已经站了起来,这时候连忙上前拉住女儿的手说:“你被和你爷爷生气,你又不是不了解你爷爷的脾气。” 生拉硬拽的把甄静怡拉到了老爷子身边,但甄静怡就是不愿意坐下。 甄智刚看着硬是不理睬自己的孙女,反而笑了,说:“犟脾气,好。这才有点军人的样子。” 甄天礼一听,疑惑的看着自己父亲说:“爸,你不会又安排了静怡什么吧?” 当初甄天礼就是这样被安排的,还好的是当初学的专业自己也喜欢,是不是军人其实当初也没那么在意。可女儿这摆明了是要谈婚论嫁了,而且年龄也不小,27岁了。 “武装部队肯定是去不了的,而且老曾说静怡的能力正适合去国防部在西雾海的一个任务,明天就送她过去。文职团级,说明老曾还很有眼光,甄家的就没有一个差的。”甄智刚似乎还很满意,转过头看见甄天涯,眼神一瞥,又哼了一声:“当然也有孬的。” “我不去!”甄静怡完全是被爷爷的安排给气疯了,完全没有问过她,就这么决定了。而且还是在叶天民准备陪伴她回来见家长的当口。 “这是你能决定的吗!通知都已经下发了,你以为这是儿戏呢!”甄智刚猛然站了起来,这一瞬间似乎所有的老年状态都已经消失,站得是腰硬身挺。但就是这一挺,人直接就软坐了下去。 本来还气呼呼的甄静怡吓得赶紧扶住爷爷。 甄智刚不亏是文武双全,太会抓住机会了。这本来是自己一挺身有点伤到腰上老伤,看见甄静怡紧张,立马就开始装起来了,眼睛一闭,头一偏, 这一下把一家子人都吓住了,还没回家多久,这又赶紧送医院了。 254 军旅世家 叶天民这边当然不知道甄家老爷子的固执,最后还上演一出即兴的戏。 好不容易等到叶于兮平静下来的时候,甄老爷子已经在icu装病不醒了。主治医生当然不可能全都瞒着,给甄天涯把真实情况说了。 看着老爷子如此固执,连装病都装出来了。甄天涯也很无奈,看样子当初自己没选择军旅之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子在国外不回来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只好对弟弟甄天礼把事情好好分析了一下,也只能又让静怡来完成老爷子的军旅延续了。然后甄天礼两夫妻以明天的工作为由先离开,而甄静怡不忍父母也在这里熬夜,劝说父母也跟着回去,她留下来陪着已经开始打呼噜的老爷子。 虽然爷爷的警卫小李在病房外,甄静怡看着已经入睡的老爷子,心里是五味杂陈,真没想到爷爷居然如此固执。拿着手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叶天民说,按下电话号码又删掉,反反复复的,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告诉叶天民,等爷爷醒过来之后,看看有没有转机。 甄天礼和单静晚上回到家,看到一堆的礼品,其中还有“云尚”的定制服装,家里人人一套,俩人也着实的感觉到过不去,但想到老爷子说的明天一早曾司令就要派人来接静怡,委实的难受。 从小没跟在两人身边,好不容易大学考了江都大学,可实际上也就三年的时间,又去了南云州。这几年偶尔回到江都市,也是聚少离多的,看着女儿有结婚想法了,老爷子又非得上演这一出。 可是,这个家谁又敢和老爷子对着干呢!就连甄天礼的儿子都在国外压根不敢回国,就是怕被老爷子给安排了。 甄天涯其实很能理解弟弟和弟媳,甄静怡是跟着他们长大的,他也很不舍,但没有用啊!想到自己儿子逃避却让堂妹顶了包,他们也只能安慰,面对着一堆的礼品,俩人也是一样的难受。 四个人也不知道该不该给叶天民打电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甄家两兄弟是对叶天民了解很深的,但俩妯娌知道的却不全面,单静是基本不了解,司马文锦虽然对叶天民的认识因为见解不一样有些抵触,但也不得不承认叶天民还是很有能力的,及时纠正过来未来也一定是大有前途的。 最后四个人还是默默的给甄静怡收拾行李,单静的泪水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对着甄天礼就是一顿拳头,边打边哭,让旁边的司马文锦都看得心酸。 又有谁能想到,堂堂甄家居然是老爷子的一言堂。 医院里甄静怡这一等,就是第二天天亮,本该上班的甄天涯和司马文锦也和甄天礼、单静一起出现在了病房。 甄智刚才仿佛刚刚醒来一样的睁开了眼,却装着很虚弱的样子,看着甄静怡说:“静怡啊!咱们甄家这一辈就靠你增光了啊!爷爷我看样子是不行了,或许看不到那一天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就不去了。我这张老脸反正也要埋进土里了,丢不丢都无所谓。” 然后就是甄老爷子剧烈的咳嗽,引起了观察机器的鸣叫,也招来了值班医生,马上把他们都劝了出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甄家一众人是真的有点慌了,甄静怡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爷爷除了这个军旅世家的梦之外,其他的对她都是关爱无比的。她顺着墙就坐了下来,昨天飞机一路回到金城,又守了一夜,这一下刚才爷爷的观察机鸣叫,彻底打破了她内心的防线。 “爷爷,我去,我去。”这一声声敲在甄家四人心里,都是万分难受。单静扶起自己的女儿,但又不敢出声,只能强忍着。 十几分钟后,护士打开了房门,说老爷子稳定了。 单静扶着甄静怡,和其他人一起走进病房。医生看着他们进来,说:“老首长精神状态不能受什么刺激了,注意一下对话。” 医生说过注意事项走了,甄静怡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走到病床前,看着满脸皱纹的爷爷,反而心境平静了。伸出手握着甄智刚的手说:“爷爷,您放心,我今天就去,不让甄家断了军旅世家的名头。” 甄静怡真的走了,对谁都没有说告别,就像是被押解的犯人一样跟着随后来的两名军官一起走了。甄天礼跟着出了医院,在门口从自家车上把准备好的行李亲手放到了护送甄静怡的军车上。又对随行的两名军官嘱托了几句,才看向眼神木然已经坐进车里的女儿,颤抖的着双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军车启动,走了。他的宝贝女儿走了,西雾海是什么地方,他这个军工企业的负责人当然知道,下一次要见女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甄家人都不知道的是,甄静怡随着军车去了机场,奉命前来接甄静怡的军官按照规定,将属于地方上的所有通讯通信设备要上交封存或者交回家属。 而甄静怡这个时候的人还是浑浑噩噩的,按照规定上交之后,知道飞机起飞看着窗外的蓝田白云,才想起自己的离开,叶天民根本就不知道。 对于叶天民而言,如果甄家的人不告诉他甄静怡的行踪,她就等于是一个失踪人口了。 想到这里,甄静怡的脑子并没一天一夜没休息而疲劳,但也不知道是因为空腹的原因,一阵恶心感涌来。 随行的军官赶紧询问,甄静怡稍稍平复了一下,感觉好点,说:“大概是没吃早饭的关系。” 其实昨天晚上甄静怡就没有吃饭,后来是没有胃口,今天早上纯粹就是根本没有想起这回事。 此时的叶天民,并没有在水云台,而是在叶于兮自己的房间里,至于为什么不去水云台,叶于兮说在自己家会自在许多。 她这一自在,杨莫莫和彭军就只能陪着去了。而交谈的内容,又不便于参与,彭军让杨莫莫回水云台或者到车上休息,谁知道杨莫莫固执的就和彭军在叶于兮的客厅等着,书房里叶天民和叶于兮一聊就是一个晚上。也让叶天民对于未来银行的运作有了不少的认识,这相当于叶于兮在给他恶补银行的知识,而不是他简单的以为吸储和放贷。 因为忙碌着,也没有想起时间。等杨莫莫在外面敲门,说可以先出来吃点东西的时候,都已经是早上拉法221年5月9日上午9点了。 叶天民才想起昨夜自己没有给甄静怡打过电话,而甄静怡也没有一条信息过来,虽然知道她是在甄家,不会有什么事。可就是再也静不下来了,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等吃完早点,甄静怡依然没有回信息。 叶于兮看着一直在看手机的叶天民,取笑说太矫情了。 吃完饭,俩人又回到书房,一直到中午12点过了,这才基本上让叶天民有了相对准确的认知。 从书房出来,他还是没有收到甄静怡的短信,就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却一直没有人接,内心更是不安。 可一夜加上一个上午的交流,叶天民还是有些疲倦感,很不好意思的说借用叶于兮的浴室整理一下。 结果差点被叶于兮的大胆给吓到了。因为刚洗完,杨莫莫按照叶于兮的指点去楼下买回了换洗的内衣裤,叶于兮直接就推门进来了,还好正裹着浴巾,就是这样,也吓得叶天民的精神一下全绷紧了。 看着叶于兮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叶天民也很无奈。 门外的杨莫莫却第一次的有了不一样的反应,对彭军说:“师傅,你说叶总是不是被于兮姐看光了?” 彭军面对这不知怎么来的问题,一脸茫然的看着杨莫莫,说:“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给叶总送进去?” “下次吧,这里毕竟是于兮姐的家。” 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让彭军感到更加的茫然,这算不算他给叶天民挖了一个坑!? 255 我也是军人 医院,从甄静怡的军车离开以后,一直在二楼窗边看着的单静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但是病床上的甄智刚反而自己坐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大病的感觉,推开了前来搀扶他的大儿子,也走到窗前,看着远去的军车,脸上却是一种自豪和骄傲。 他也看到了二儿媳那流泪的面容,却认为这是自然的事,这一生见过太多军属的分别场景,早已经习以为常,哪怕这个军属就是自己的儿子儿媳。 身为军人,特别是甄家,从拉法帝国建立到现在,世代军人出身,这一世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孙辈却人丁不足,大儿子和大孙子已经没有办法了。那就让二儿子和二孙女延续吧,再下一代他管不了啦。至少在他这一生无愧于军人身份,无愧于军旅世家。 甄天礼回到二楼,看见父亲还站在窗前的样子。就站在门口,对甄智刚叫了一声:“爸”。 甄智刚回头看见站在病房门口的二儿子,正准备说点什么鼓励的话,却看见二儿子给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因为探亲没有着军装,这一躬身倒不突兀,可接下来的话就让甄智刚有些接受不了。 “您为甄家,我和我女儿也为了甄家,都没有怨言。但还没见过您的准孙女婿,我没颜面面对,一会儿,我和单静就回江都市了。您多保重!”甄天礼说完这句话,对单静招招手,夫妻一起离开了病房。没有坐车,而是就这样医院大门缓缓的走了出去,再不像一个军人医院挺拔的姿态,显得有些无力。 甄智刚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二儿子会说出这些话,才回来两三天就要返回江都市。虽然是有些气愤,但从几十年军旅的生涯里,他似乎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也找不到话说什么,只能回头从窗户再看到了刚才孙女离去的一幕般,只是这次是自己的儿子。 一句话也没说,就看着二儿子和二儿媳离开,甄智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分明还是早上的太阳,似乎这个季节还没有那么明亮。 再回头看着甄天涯,他眼里没有一丝的后悔,一挥手说:“回去吧,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对得起甄家列祖列宗了。” 甄天涯无语,他找不到反对父亲的地方,更不可能反对父亲的决定,只是心里对于弟弟,很是内疚。他也听见了刚才弟弟临走前所说的,但现在肯定不是劝说父亲的时候,再说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叶天民说。 这一天,甄天涯没有去上班,要说对甄静怡的疼爱,他这个伯父不必做父亲的甄天礼少。叶天民能得到经贸委和“未安办”的支持,是偶然,但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将天民控股集团做到现在这个样子,不得不说,很有远见,或许在实际管理上并没有看到什么能力。可是从“未安办”安排的几个人去到天民集团开始,慢慢的形成的信任感,那是假不了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妻子司马文锦对于叶天民的有些做法不赞成,与她们这一支的认知有相反的方向,但“未安办”成立的目的就是要有人来搅动拉法帝国的社会,所以他不会去故意干涉妻子或者叶天民的所作所为。 虽然凶险,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从他的角度也没有反对叶天民和甄静怡之间的交往,可是现在的状况,如果叶天民因为甄静怡的事,有了什么不一样的行为,对整个拉法帝国而言,不一定是好事。 这些都是他不能和自己妻子说的,更不能和身为军人的父亲说的。父亲总以为站在军队的层面才能保护好拉法帝国,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在保护拉法帝国呢!父亲“离休”之后成立的“未安办”,好在接替他的曾老将军和父亲不一样,更有综合考虑,否则“未安办”大概也不会有现在的前景。 该怎么让叶天民走出甄静怡去往西雾海的事,才是他要着重要考虑的。 整个一天,甄天涯都在思考。在他还没有想出结果前,却接到了了来自南云州赵宏的电话,看到赵宏的号码,不用问他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叶天民从叶于兮家里离开,返回水云台,依然一直打不通甄静怡的电话,到下午快四点了,电话已经显示对方已经关机,叶天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心里乱,人在屋里走来走去。 考虑了种种因素,都想不到位什么甄静怡的手机会关机。在金城他能想到的只有叶于兮能找到甄家,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让彭军去打听,也能知道,但事必要引起注意。 在得知叶天民要去甄家的时候,叶于兮并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地址,而是让他等着,她马上到水云台来找他。 这个时候,叶天民稍微冷静了一点,给赵宏挂了也个电话,让他打电话问问甄天涯,看能否有什么具体的消息。 这也是甄天涯接到赵宏打电话来的原因。 所以,甄天涯没有等赵宏问,就打断了他客套的话说:“老赵,你不用套我的话,我也不能告诉你什么,让叶天民直接过来甄家吧。” 叶天民等到赵宏转达的意思之后,叶于兮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好等着叶于兮到了,四个人才一起动身去了甄家。不过是分乘了两辆车,叶天民依然是坐在叶于兮的小车里,彭军和杨莫莫跟在后边。 到了地方,叶天民才知道为什么叶于兮不直接告诉他地址,因为他就算来了也进不去。彭军和杨莫莫只能在外等待,叶于兮本身也在门岗有记录,卫兵也查看了俩人证件,又和甄家卫兵确认了之后才放行进去。 叶于兮把叶天民送到甄家门口,却没有下车:“你进去吧,我就在车里等你。” 因为叶于兮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进甄家,这个时候司马文锦应该还没有下班回家,而她却带着一个甄静怡的男友进来,这怎么看都不合适。 进到甄家,卫兵已经知道叶天民要来,所以并没有阻拦。 这是第一次也是叶天民今后再不愿意进入甄家的开始。甄老爷子在楼上书房练字,甄天涯并没有告诉父亲叶天民要来,他之所以还是叫叶天民到家里来,也是觉得在这里自己能更有底气,这件事他实在是拿不出官威和长者的架势。 看见叶天民保持着正常的步伐走进屋子,还保持着礼貌的向他问好,有一瞬间甄天涯觉得很后悔。 “坐”甄天涯坐直身子,指着沙发对叶天民说。 叶天民没有心情去关心甄家的布置和装潢,甚至眼睛都没有扫一眼。看着整个客厅只有甄天涯一个人在,虽然奇怪,但他对于这些依然不关心,只是依言坐下,就怎么看着甄天涯。 既然对方让他到甄家来,那肯定就是有话要说,他要等对方先说之后再问。 “那个,静怡之后不会再回南云州了,她爷爷给她做了安排。” 这是甄天涯唯一能想到的措辞和能够交待的。 “静怡人呢?”叶天民虽然预感到会有很不寻常的事,可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 “已经不在金城了,今天一早就走了。”甄天涯虽然不能说甄静怡的去向,但却也不能隐瞒甄静怡不在金城这件事。 叶天民盯着甄天涯:“是暂时还是......?” “不知道,也没法告诉你,因为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这都是她爷爷昨天安排的。”甄天涯觉得这事他只能让他父亲来承担,毕竟事就是他做的。 “那又为什么告诉我?”叶天民问道。 “原因很多,但我叫你来的主要原因是,静怡的未来是军队,这是甄家的家族使命,而你已经退伍了。”甄天涯很委婉的将理由告诉了叶天民。 “就因为我不是军人?”叶天民忽然觉得很好笑。 “可以这么理解。这一点我和静怡的父亲都做不了主,今天一早静怡离开,她父亲和母亲也回了江都市。”甄天涯还是尽量的用暗示告诉叶天民,他和甄静怡的父母其实并没有站在叶天民的对立面。 “也就是说,如果我是军人,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也不完全,但至少不会这样突然。” 甄天涯其实是想告诉他,你如果只是一个兵,这和不是军人的差别不会太大,但有可能老爷子会考察。 叶天民站了起来,前世虽然没有周围出现过类似的状况,但不表示他不清楚甄天涯的话里话的意思,加入他不是“未安办”的“鲶鱼”,甚至甄天涯别说见他给个理由,或许根本连理睬都不理睬他。 从衣服内袋里,叶天民慢慢的摸出一个有拉法国国徽的小本,弯下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看着甄天涯,缓缓的推到了他的面前,说:“我也是军人。” 256 伟大的奉献 甄天涯的眼睛本来还处在一种愧疚无力的状态,看见那个推到自己面前的小本,听见叶天民那句“我也是军人”,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 从桌上拿起小本,翻开一看,真假不用说,一个军人世家的弟子分辨这些还是很轻松的。 叶天民随即整理了一下衣服,因为着便装,他没有敬军礼,而是站直了身体朗声说到:“少校叶天民,隶属第5军团a15特战部队。” 不知道是因为叶天民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有回响,还是因为甄老爷子刚才听见下面甄天涯和人对话,从书房出来下楼,正好听见了后面的话。 “嗯,有气势。是个当兵的料子。”甄智刚忍不住夸了一句,迈步从楼梯口朝客厅沙发这边走过来。 “爸,您怎么下来了?”甄天涯没想到父亲这个时候下来,站了起来。 “这是谁啊?”甄智刚边走边指着叶天民问。 一听见甄天涯的称呼,一身没有军衔的军服,叶天民就知道是谁了,现在甄家最有权威,说一不二的人物,前国防部离休老将军甄智刚。 马上再次挺直了身子说,同样的口吻说道:“第5军团a15特战部队少校叶天民,甄静怡的未婚夫。” “嗯。嗯?”甄智刚本来还平静的脸,瞬间就变了。前后两个同样的声音却有了不同的感受:“你说什么?你是谁?” 甄天涯也没有想到叶天民这么直接,而且当着自己父亲就说了出来。 “报告首长,第5军团a15特战部队少校叶天民,甄静怡的未婚夫。”叶天民再次重复了一遍。 本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已经走几步站在甄智刚旁边的甄天涯,看到父亲的身体晃了一下,赶紧搀扶着他。 叶天民站着没动,甄智刚这一瞬间的变化他看在了眼里。 “天礼不是说是一个商人吗?”甄智刚的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爸,我也是刚知道。估计天礼肯定也是不知道的。”甄天涯这时候真的是五味杂陈,谁能想到这个叶天民不单是军人,还是秘密部队的少校。 “报告首长,因为对外,我就是服役到期,正常已经转业。”叶天民补充的说道,也解释了为什么甄家两兄弟都不知道他是军人身份的原因。 这一刻,甄智刚的身形是真的有些晃动了,都感觉到自己有些无力。 他为什么就不先见一见这个年轻人再做决定呢? 甄智刚在大儿子的搀扶下走到沙发边坐下,对叶天民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糊涂啊!越老越糊涂!”甄智刚,这一瞬间是真的觉得自己老糊涂了。 叶天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好插话,本来以为自己拿出军官证,甄天涯所说的问题不就可以解决了吗,怎么看甄老将军的样子,还不是这么回事。 看着叶天民望着自己的眼神,甄天涯无奈,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老爷子装病也好,真病也罢,这已经促成了事实。 唯一还算好的是确认了叶天民也是军人,有些话是可以告诉他,不担心泄密,甚至未安办的事应该也不是不能解决了。 “静怡去的也是秘密部队。”甄天涯看着叶天民说道。刚说完,看见叶天民那担忧的神色,马上又补充道:“放心,是科研类的,不用上战场。” 叶天民其实对部队里的这种了解并不多,依然很疑惑,就算是秘密部队,也不是说就见不到吧,不可能没有个人生活吧! 甄天涯其实具体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生长和生活的环境让他比非军人要了解更多。 “静怡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在社会和家庭来说,她就是一个消失的人了。”甄智刚终于还是在懊悔中说了话。 这样一说,叶天民就明白了,前世这样的幕后英雄可不少,或许到离休退休后才能被人所知,甚至很多到死都没人知道。他们可能一辈子连基地都不出,或许有假,估计也是严格保密,严禁对外接触了。 他的心一下就沉入了死海一般。怎么会这样? 要甄静怡嫁给他,是他自己做的决定,而且是很主观的自我行为,结果就变成了这样,难道他真的不能主动的改变什么? 如果没有他的穿越,“叶天民”和甄静怡连交叉的可能性或许都不会有,就肯定是不会有今天的场景出现,甄静怡是不是因为他的出现才会去秘密部队不一定,但确实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有今天相隔两方,这难道就是宿命。 “甄家是拉法帝国少有的传世军人世家,200多年十几辈人从没有间断。孩子,是老头子对不起你和静怡。你也是军人,要理解,军令不是儿戏。你们俩只能说没有缘分。” 甄智刚的话听起来似乎是给叶天民道歉,但每一个字在叶天民的耳朵里就是在证实除了他叶天民,还有另一个“叶天民”依然存在。重合的只能是“叶天民”的生活,不是叶天民和“叶天民”的一切,特别是精神层面和说不清的一些东西。 他甚至都怪不了甄老将军,这无从责怪!在这一刻,他甚至怀疑当初赵宏之所以顺波逐流,并没有刻意的做出什么违背社会进程的事,或许是巧合,也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而甄家这200多年就做一件事,已经不是固执的老观念,而是深入了血脉之中的传承,甚至是一种刻意称之为伟大的奉献,为了拉法帝国,个人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没有了自我,没有了选择。 叶天民缓缓的站起来,向甄老将军深深一鞠躬,说:“老首长,叶天民佩服您,也敬重甄家的选择。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静怡的消息,请无论如何也要告诉我。虽然这话可能有些无耻,但我想告诉您,因为静怡是我的女人,有机会也请您转达给她。” 叶天民再对甄天涯也微微的鞠了一躬,说:“我会到江都市去见静怡的爸爸妈妈,他们只有这一个女儿,我会守护好他们的生活,代替静怡尽孝,除非,静怡有了另外的选择。” 说完,叶天民看了一样甄天涯手上的证件,伸出手。 在甄天涯有些惊讶的眼神中结果证件,放进口袋,再看了二人一眼,转身走了。在门口正好遇到刚回家的司马文锦,没有说一句话,就在司马文锦不解的眼神中走了出去,坐上了叶于兮的车,走了。 司马文锦满脸疑惑的进门,就看见了这甄智刚父子坐在沙发上,都在发愣的样子,她有些看不明白了。 别说她了,屋里这俩父子又何尝明白,以甄家在军队的关系,本来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的,偏偏都很主观的以为甄天礼说的就是事实。这一段姻缘,到底是孽缘还是错过? 听叶天民最后的话,甄家俩父子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看见司马文锦回来,甄天涯招呼她到房间的一角,把刚才的事给她说了一遍,最主要的还是叶天民最后所说的话。让她马上联系已经回返江都市的单静,这种事怕还是得要母亲出面才行。他这边再联系曾叔叔,看看有没有可能得到一些甄静怡离去之后的消息,或者内部联络方式。 所有的事就是这么的凑巧,要来的一起都来了。 客厅的电话响起,就是曾将军打来的电话,甄智刚接起电话,脸色就在不停的变化,手也不停的发抖。 放下电话的甄智刚,已经狠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了。 就听甄智刚的嘴里哆嗦出一句: “静怡怀孕了” 257 谁在牵引宿命 从甄家大门出来,到叶天民上车,叶于兮一直注意着叶天民。 但是眼角看到的叶天民似乎是一脸平静,除了上车的时候说了一句:“先回水云台吧”,然后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后边彭军和杨莫莫的车跟着一起回到了酒店。 叶天民的平静让叶于兮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叶天民的脸上甚至看不出是悲伤、气愤还是低落或者高兴。 杨莫莫下车后几步走到叶天民前面按下电梯,也注意到了叶天民的脸色太平静了,和离开前完全两个样。 回到了“三木”房间,叶天民先打了一个电话给弟弟叶天军,让他把江都市的治学公司的事先安排一下,立即去南云市,接手众生控股集团,担任总裁。和陈晶商议一下,拟一份通知,甄总裁因个人身体原因,辞去众生控股集团公司总裁职务,由叶天军担任众生控股集团新总裁。 甄静怡的去向很明显是不能公布的,虽然他不确定静怡这突然的在集团消失,会不会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但毕竟她已经没有具体的工作项目,接手也比较容易。 想了想,又给罗洋羽打了一个电话,得知他还在江都市,把叶天军要去接手众生的事告诉他,让他协助一下,毕竟弟弟的经验还很不足。 在书房那张大桌前,叶天民又拿起笔在纸上画着,写着。杨莫莫是非常清楚叶天民的工作状态的,一看这个状况,也不管在甄家发生什么事了,对叶于兮指了指后花园,示意去那边。 “叶总这个时候是最需要安静的时候。”杨莫莫低声的对叶于兮说道:“于兮姐,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先给叶总倒杯水。” 叶于兮就看见杨莫莫进到客厅给泡了一杯清茶,走进书房,马上又出来了。彭军却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起了书,这情形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彼此都很熟悉一样。 “叶天民平时工作就这样?”叶于兮指着书房问杨莫莫。 “是的,我们很多时候以为他会怎么怎么样,其实他一直是按照他的进程在实施。听刚才打电话,估计是众生公司变更总裁的事,他在安排和预计后续的问题。我猜想,应该要不了多久,否则一会儿我们可能要先自己吃晚饭。”杨莫莫耐心的给叶于兮说道。 正如杨莫莫猜测的那样,叶天民在考虑从甄静怡开始主持众生的工作开始一直到现在,通过甄静怡进入公司的一个个人和团队,他要把这些都考虑到,现在的众生集团和下属的几家公司一点问题也不能出的。这个变动态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没有预计到。偏偏甄静怡已经离开,还不能出面。 等他在书房思考了一个小时之后,叶天民再次拿起电话,这一次是打给了郑岚,把甄静怡因为个人原因很突然的就不能再回南云州,而且没办法去办理交接的事告诉了她,知道郑岚最近在忙着筹备《天籁之音》、《乐之殿堂》两个节目的启动和宣传预热,但也不得不让她暂时要回到天民大厦办公,其实就是监控众生可能会发生的变化。 叶天民的安排,是有理由的。如果甄静怡能回到天民大厦去交接工作,什么事可能都不会发生,但人不能回去还不露面,突然的就辞去了总裁职务,有一些影响是难免的,只是无法顾及影响会有多大。而原来没有分开之前,郑岚毕竟是天民集团的总裁,总管全部事务,她的影响和判断力绝对能压制住一些意外发生。 安排好了这些,他才把刚才的纸张收拾好,把杨莫莫叫了进来,这已经是一种习惯,对于这些思考的方向和草稿,他从来不丢弃,而是保存起来。或许无用,但这比强迫用大脑记忆更管用。 杨莫莫在收拾他的纸稿。叶天民走出书房,看到叶于兮坐在花园里,天已经有些黑了,路灯下的叶于兮却显得有那么一点单薄,真的就像丁香花一样的朦胧,还有些飘忽。 “兮姐,久等了。”叶天民很抱歉的对叶于兮说道。 “没事,我也算是见识了一回叶董事长的工作状态,让我大为观止啊!”叶于兮说的也是实话,虽然知道叶天民不是表面和她相处的那样,但从没想过他能冷静及时的处理工作,完全不受影响。 “你别取笑我了,我就是记忆不好,所以必须要写出来。”叶天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叶于兮看着他,刚才在甄家到底经历了什么,但除了从电话里听出甄静怡大概率是不会再回天民集团了,但具体为什么却不知道,所以还是小心的问了一句:“静怡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甄老爷子有别的安排,静怡不能跟着回去了,我又少了一个得力助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叶天民终于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失落。 激动、冲动都解决不了。作为甄家这样的世代军旅家族,老爷子的做法或许强硬和霸道,但甄家的人都没有反对,他现在还是一个外人,更没有资格。 而且甄静怡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管是为什么,但选择既然已经产生了结果,他能做的也只能是接受现状,后续再来考虑别的。冲动的去寻找甄静怡,那无疑是用个人的力量去冲撞很坚实的墙,这还不是一般的墙,他做不到,甚至通过高参谋、未安办的关系更不可能被认可,他实际上是无能为力的。 这件事又再次的提醒了他,不可为的主观和主动是他逾越不过的一道坎,整件事的发生完全是在自己和甄家人都没有预料的情况下就发生的。要说是甄老将军故意,可见到他的军官证的时候,那种懊悔与沮丧是真实的。 偏偏甄家这么一个军人世家却没有调查过他,也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很难解释清楚的原因,或许是不屑也或许是自认为的潜意识影响。 这种宿命般的感觉原本以为自己从韩石跳楼之后,回到家里感受到父母的存在,还有甄静怡同意嫁给自己之后会有所改善,但事实告诉他并没有。自己与“叶天民”之间的命运线还没有能完全的一致,而起点的改变在哪儿呢? 方大妹?这个命硬的女人,固执的守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会是她吗?如果是,又该如何应对? 到底是谁在牵引着他的宿命,一直在扭转着,就是不让他主动的改变。工作上他都已经退步,主动的避免,生活上难道也不给他退路。 “我算是什么呢?”叶于兮盯着叶天民。 “什么?”叶天民一下也没有回过味来。 “合作者,得力助手,还是被利用的人?”叶于兮似乎是玩笑,因为脸上还有一丝微微的笑,只是看不出来这个笑是什么。 “当然是我的兮姐。”叶天民面对叶于兮,根本不能好好说话,从第一次在赵宏家见到叶于兮,这就是一个蒙着神秘的女人。满是善意、戏谑、肆意,虽然从未主动帮助,却也从未拒绝过他。 “你!”叶于兮显然又被叶天民这回答给噎住了。 “小冤家!我感觉我要死在你手里。” 一杯凉茶滑进叶于兮的喉咙,那颗怦怦跳动的心才稍微的平静了下来。 她到现在都没有去想刚才在甄家门口看见司马文锦回来的时候,两妯娌之间的眼神。 高傲的司马文锦甚至都没有问她为什么出现在在甄家门口,就直接下车进了屋。而后,又在她肯定是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载着叶天民又离开。 明天,司马文锦会找自己,这一点已经可以肯定。 但,这又有什么呢?甄家和她本身就没有直接关系,至于司马家,她算是司马家的人吗?从那封遗嘱开始,她实际上就已经不算是司马家的人了。 258 地下餐厅 刚下飞机没多久的甄天礼和单静接到司马文锦打来的电话,两夫妻在江都市机场就完全傻掉了。 但西雾海这个地方他们去不了。 好在司马文锦告诉他们先等等,大哥甄天涯正在和曾将军通话,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俩人就在机场一直等着。 一个小时之后,单静的电话再次响起。 司马文锦告诉她,甄静怡经过西雾海医院检查确认怀孕已经6周了,因此不能进入西雾海关键区域工作。而且她本人也表示不用返回金城或江都市,要暂时留在西雾海外围区域工作。虽然医生明确了这个时间是可以不要这个孩子的,但静怡没有同意,她说她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接到电话之后,单静两夫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单静还好,甄天礼可是有可能会和叶天民正对面的,这话该怎么说才好?说还是不说呢? 再说叶天民这里,被叶于兮一句小冤家也给整得有些尴尬了。 叶于兮对于甄静怡的突然的消失,弄不明白具体的。但在甄家这不是难事,或许和她当初在甄家所感受到的是一样,这是一种权贵对于普通平民出身家庭的一种自带的傲慢。 她原来以为会随着时间有所改变,可事实就是这样的残酷。在甄家门口,司马文锦回来看见她在家门口,甚至都没有打声招呼,估计司马文锦看来那也是因为她不在家,叶于兮不敢进去。 叶天民看着叶于兮说:“兮姐,接下来银行的事,你要多费心了。江都市还有一堆事虽然暂时可以不用我管,但是静怡这一走,恐怕我已经不能在金城待下去了,明天就得回南云市。” “嗯,我既然答应你了。明天我会去办理辞职手续,不过,你要马上安排几个人来金城,银行总部设在金城,虽然是方便,但面对的事和人也会更多。”叶于兮对于南民商业银行在金城的各种事务都已经和叶天民商议过了,所以再次提醒叶天民,也是担心甄静怡这忽然出现的状况,会有意外发生。 俩人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彭军打开门,非常意外居然是郑福木。 “郑老,您怎么来了?”叶天民很意外,昨天的对话虽然和谐,但也不至于被重视吧。 “不欢迎?”郑福来笑着问。 “岂敢!岂敢!快请进。”叶天民忙招呼郑福来到客厅坐下。 通过客厅与书房之间的门,郑福木看见杨莫莫正在整理叶天民刚才的手稿,问:“叶小友是刚写完书法?” “误会误会,是工作上的事,正好这个书桌够大,我又不是一个勤整理的人。”叶天民随即向叶于兮介绍说:“这是水云台的老板郑老。” 又转身向郑福来介绍说:“叶于兮,我朋友。” 郑福木看了叶于兮一眼,说:“我算什么老板,败家子一个。” 坐下之后,郑福木看着叶天民说:“听前台说,从昨天到今天叶小友都没有在酒店用餐,连早饭都没在酒店吃,原来是有朋友带着在金城,这就不奇怪了。” “郑老您误会了。只是有事,一直忙。这不,我也才刚回来不久。明天又要离开了。”叶天民解释了一下。 “这么着急?”郑福木有些意外,叶天民昨天是说过到金城访友,访友就一天的时间就走,这确实有点快了。不过毕竟是别人的安排,就随口调侃说:“你这诚意可不足啊!” “郑老说的是,几千里飞过来就一天的时间就走了,就是没有诚意。”叶于兮一边给郑福木倒了一杯水,一边看着叶天民,眼里似乎还有些嗔怪! 郑福木一笑看着叶天民说:“你看,我说是吧!” “让你见笑了。是真有急事。”叶天民也很无奈的摇摇头,对于叶于兮的嗔怪是毫无办法,这事说到底的确自己什么道理都不占。 为了避免在这个话题上的尴尬,叶天民不得不转移话题说:“郑老,您是老金城人了,有没有一个适合金融业办公地点的好建议?” 郑福木忽然听到叶天民转移话题到金融业,很有深意的看了叶天民一样,说:“要多大?” “几千平米。”叶于兮接着话说了。 郑福木看了叶于兮和叶天民一眼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说:“要不,晚上一起在水云台吃个饭。” 俩人的话都是前言不挨后语的,叶天民的话让郑福木愣了一下,而郑福木的回答却不沾边了。 “好!”叶天民愣了一下,说:“看来郑老对于水云台的餐饮信心十足,这顿饭怕是不吃不行了。” 不过,让叶天民意外的是水云台的餐厅不在平层,也不在二楼,而是在地下停车场的一个角落。从电梯下到停车场,穿过一个防火门,明显已经不在水云台的范围了。 叶天民一路跟随,一句话也没有说。在郑福木打开防火门的时候,那个手是颤抖的。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像是餐厅的大厅,大厅有300多平米,虽然简单,墙面就像是贴上去的装饰墙纸,但是桌椅和装饰反而和酒店前厅的布置一样,有些仿古的味道。餐厅里就只有几个人在就餐,还有两个服务生。 看见叶天民他们进来,服务生很有礼貌的打招呼,看见郑福木指着左侧一指,叶天民才看见在大厅的左转一个通道,走过去看见这个通道里面有几个包房,整个餐厅虽然是在地下,但没有一点气闷或者潮湿感,但又看不到传统建筑的通风设施。 在一个包房坐下后,叶天民说:“郑老,水云台的餐厅可真是曲径通幽啊!” 郑福木却没有了刚才的随意和自然,抬头看了看包房的顶说:“要不是有这个地下室,我还敢不敢姓郑都是两说。” 服务员根据郑福木的要求上了几个菜,很明显都是金城的特色菜,对于南方长大的叶天民而言,无疑是比较新鲜的,有些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虽然都是一些随炒,但却很精致。 叶于兮倒是认识,赞不绝口,还代替郑福木给叶天民介绍起了各种菜品,这让郑福木本来还有低沉的情绪之外,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眼光。 “叶小姐,对于美食好像颇有研究啊!”郑福木问道。 “郑老,我这身肉可不是白吃出来的。呵呵呵”叶于兮并没有回避。 叶天民看着叶于兮丰满的身材说:“能吃不胖,这不是女人都羡慕的吗?莫莫,是不是?” 杨莫莫现在没有以前那么话痨,本来一直安静的和彭军坐着,没想到叶天民问到她头上,老实的点点头说:“是的。不过,我好像没有这种感受。” 身材相对比较娇小的杨莫莫,的确好像没这个顾虑,吃虽然量不大,从认识开始似乎没见她有节食的时候。 “你呀,是喜欢莫莫这样的,还是姐姐我这样的。”叶于兮瞥了叶天民一眼。 叶天民摸摸鼻头,咳嗽了一声说:“嗯,郑老,您这儿应该有酒吧。” “哈哈哈......有、有、有。”郑福木的心情终于好一点了。 259 禅心成空 一桌子的菜,两瓶金城地产的白酒,气氛看上去和谐。 叶天民也暂时抛开了甄静怡的事,当然他并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其实已经改变了很多,就在他和郑福木在地下餐厅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江都市机场等待消息的甄天涯夫妻,已经得到准确的消息,叶天民和甄静怡的孩子已经在孕育之中,而且甄静怡固执的要生下这个孩子。 因为叶于兮开了车过来,所以实际上就是叶天民和郑福木俩人在喝酒。 喝下半瓶白酒,郑福木对叶天民说:“小叶,你看到这地下车库和餐厅大致有多大的面积?” 叶天民暗自的回想了一下说:“大约2000-3000平米吧,我不是学工程的,这个概念不是很清晰。” “准确的说3122.75平米。”郑福木端着酒杯在手上轻轻的左右选择着,接着说: “可惜,地面上只有1050平米属于我们郑家了。” 叶天民一愣,在下来从地下车库进入餐厅的时候就发觉不对,在走过那道防火门的时候,明显已经不是水云台的下面了。那这地下餐厅怎么会在别人的建筑下边呢? 在昨天进来的时候,好像隔壁的建筑也不高,也是二层的,但却没有注意到是做什么的。 “你不是要找办公地址吗!如果能将这上面的帮我收回,哪怕是收回到你的名下,我的水云台和这地下3122.75平米就全部免费租给你,甚至卖给你都可以。”郑福木手指着天花板说。 突然的一席话,让叶天民和叶于兮都是一愣。叶天民放下酒杯,看着郑福木说:“这上面原来属于你们郑家?” “嗯,你没发觉水云台布局和前院的那堵墙有些格格不入吗?”郑福木把手里的酒杯也放了下来,接着又说: “说起来,这是很丢人的一件事,也是我不再写书的重要原因。20多年了,我也想开了,只要能收回,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叶天民看了彭军一眼,彭军会意出门走到了包房外,就在外面守着。 “郑老,我既不是权贵,也不是金城人,您为什么找我?” 郑福木端起放下的酒杯,对着叶天民一举,叶天民疑惑的也拿起酒杯,就看见郑福木用酒杯和叶天民对碰了一下之后,仰头就喝了下去。 这才打开话匣子说了原因。 30年前,也就是拉法191年,当时侄子和侄媳妇陪同郑福木的哥哥外出旅游,遭遇空难去世,仓促间他接手了水云台。 虽然那时候的郑福木已经快40岁了,但因为是父母是老来得子,所以在家很受宠爱,也有大把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在还混出了文学界的名气。 但一贯的闲云野鹤的郑福木面对水云台,不只是措手不及,还无所适从。侄子在的时候,是侄子在经营,这一下空难,郑家就剩他和一个侄孙女,而侄孙女那时候还不到10岁。 无奈,就只能请了一个叫吴起的朋友来经营水云台。水云台虽然环境不错,可惜吴起接手经营之后,营业额却逐年开始下滑。 吴起说是因为他侄子当初的老客户不愿意再来水云台这种地方了,而是喜欢去有一些陪酒唱歌的酒店,像水云台这种雅致之地,已经不适合现在了。要让他增加一些项目,这样才能让酒店生意恢复过来。 先不说郑福木愿意不愿意,这年年亏损,他已经拿不出一大笔钱来投资改造新的项目。 为此,郑福木也是非常头疼,他一直没有怀疑吴起的话。 拉法198年夏初,就在一次郑福木和朋友聚会喝醉之后,让郑福木签下了一份担保协议,说是这份担保协议对方愿意支付两千万的担保费,有了这笔担保费,加上郑福木手上剩下的钱,改造酒店的资金就有了。 喝了酒的郑福木,也没有考虑,再加上从来没有怀疑过吴起,就签了这份协议。 然后,签完协议不到两个月,侄孙女初中刚考试完毕业,郑福木就被告上了法庭,签署的担保协议出问题,他承担连带责任,要赔偿两个多亿。 这一下,把郑福木吓坏了,赶紧把吴起叫来问为什么。结果吴起说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好像完全是无辜的。 还好侄孙女懂事早,看见小爷爷着急忙慌的样子,才得知了现在的状况。侄孙女是挨个挨个的去找他父母在世的朋友,还有郑福木圈子的好友,结果就是他的好友圈基本都是一股清流思想的,出力可以,出钱却是真的是没有多少。反而侄子侄媳的朋友凑了一笔钱出来,但也仅仅只能赔偿出不到两亿。 侄孙女当时就把他爷爷和爸爸留下的房产全部都卖掉,但也只能凑出两千万,还差一截。水云台因为涉及经济案件,银行又贷不了款。 最后没有办法,找人计算了一下水云台的资产,当时市值1.3个亿,仓促之下找不到合适的买家,结果这时候有人愿意出资八千万来买水云台。 懂事的侄孙女为了不让他坐牢,都劝他答应了。 但到签合同那天,对方来的人里面居然有吴起,就算郑福木再不懂经营,这时候也醒悟过来。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扬言就算是坐牢,也绝对不签字。 然而还是他侄孙女把他劝住了,找了她父亲的一个朋友做了中间人,再加上郑福木自己在文化圈的一些影响,总算担保协议的甲方同意将这上面2千多平米按照3000万的价格折算补足欠款。 原本这事虽然自己上当被吴起害了,也已经了结。可没想到甲方接收了这地面的水云台之后,来经营的居然还是吴起。 这已经不是被骗的问题,而是完全从头到尾自己就是个傻子一般的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还不自知。而这吴起居然还在他隔壁,这口气憋在心里20年了,今天听到叶天民说要找一个支撑金融的办公场地,忽然一下就想到了这件事。 如果叶天民能帮助他报了这个仇,水云台当初本来就已经是不存在的了,没有了就没有了。这20年,他不再写书,专心经营水云台,后来侄孙女大学毕业进了帝国电视台,也找到了合适的对象结婚,不分昼夜的工作,还慢慢的升职做了一个新闻栏目的副总编辑。 虽然借的钱已经还得差不多了,本来应该是有大好前程的侄孙女,就是为了帮他这个小爷爷还当初借的钱,和丈夫之间一直因此不愉快。 孩子也没有要,最后还离婚了,前些年独自去了南方。 这几年他已经把当初借的钱都还完了,虽然这些感情债他没办法去还,但总还是有机会去还。但是他心里的愧疚却无法改变了,都是他的错,不但丢了祖业,还让自己的侄孙女生活也被改变。 听到最后,叶天民已经知道郑福来的侄孙女是谁了,这命运的手,把一切都紧紧拽得稳稳的,一点一点的呈现在他面前。 说到最后的郑福来,虽然声音有些哽咽,但一点泪水都没有,甚至眼睛里都没有一丝感觉,或许这20年来,一个肆意生活惯了的人,突然的生活变更早已经让他流完了一生可以流的泪水。 剩下的大概只有偿还当初朋友和侄子朋友的情债,以及对侄孙女的愧疚这两点了。 叶于兮听到最后似乎也有一些联想到了原来天民集团那个总裁,昨天晚上才知道现在是南云州黎民文化传媒集团的总裁,但不敢完全确定,毕竟她并没有去了解过这个人的过去。 她看向叶天民,眼里有询问。叶天民点点头。 这时候的叶天民忽然想到了水云台的那副对联:九天不留心无边,万地不存自在意,这横批哪儿是云水禅心,分明是一切成空。 260 没有条件 “郑老,我的确是有事要着急赶回南云市”。 叶天民看着已经稍微情绪松懈了一点的郑福来说。 郑福来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的抽了一下嘴角。看来这样的事他应该不只是给一个人说过,像叶天民这样类似的回答一句听了很多了,结果都是不言而喻。 “但是,我答应你,无论会出现任何困难,我一定帮你把水云台完整的要回来。”叶天接下来的话似乎是另一个版本了。 本来已经说不上失望,却也没有一点点情绪的郑福来,听到叶天民后面的话,一张脸马上就有了另外一种状态。那刚才仅仅只是抽了一下的嘴角,却在不停的颤抖。 “你......说的,是真的?” 郑福来完全不敢相信,虽然以前也有人曾经答应过他试试看,但最后都放弃了,可叶天民一张口就是另外的意思,难道是因为年轻人的胆子大,无所畏惧?连具体的原因都没有问清楚,就这样直接表态要帮他,而且还是帮到底的感觉。 “当然是真的!”叶天民非常肯定的对郑福来说。 郑福来颤抖着的已经不是嘴唇,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因激动而颤抖着。就这样看着叶天民,他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就敢这么肯定的给了他一个希望。既然是希望,最小的希望,郑福来都不会放弃。 “你有什么条件,只要你能做到,我老头子拿得出来的,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包括整个水云台!”郑福来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在说,但实际上声音却并不大。 “没有条件。”叶天民轻声的说。 郑福来疑惑的问:“没有条件?” 叶天民再次肯定的回答:“嗯,没有条件。” “叶小友,你不会是觉得我老头子可怜,拿话来安慰我吧?!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习惯了。”郑福来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一个原来根本不认识的人,会愿意无条件的帮助自己。 这和遇到彗星撞地球的概率一样,可能性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叶天民想了一下,为了打消郑福来的疑惑,说:“您刚才没听清楚我说我有急事要回什么地方吗?” 郑福来愣了一下,才迟疑着说出来:“南云市”? “对。南云州南云市。”叶天民微笑着回答。 “南云州、南云市......”郑福来轻轻的念叨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叶天民说:“你认识岚儿?” 叶天民点点头,说:“如果你说的岚儿叫郑岚、如果没有第二个叫郑岚的从金城去了南云市,又刚好在帝国电视台做过新闻栏目的副总编辑的话,那就没错了。” “清秀端庄,170cm的个头,在南云州国立大学任教?”郑福木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叶天民不得不再次肯定的说:“对,以前是。郑岚是我南云州国立大学emba班的老师,也是我创立的天民集团曾经的总裁,现在是我投资的企业南云州黎民文化传媒集团的总裁。” “真的?”郑福来简直不敢相信会这么凑巧。 叶天民拿出手机说:“真的,要不我打个电话过去,您和她确认一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不,不用。”郑福来摇摇手,可摇着摇着他又看向叶天民,眼睛泛着疑惑,但很快又放松,说:“叶小友不介意的话,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叶天民笑了,看来郑福来20年前的阴影还在。对郑福来伸直了手掌,示意他随意。 “那,就真不好意思,你等等。”郑福来站起身走向了包房之外,然后就看见他走进了另外一个空的包房,打开了里面的灯。 叶天民也趁机招呼彭军回包房,开始听郑福木说之前,就让彭军出去以防止有人偷听,看来还无意当中做对了。 很快,不到5分钟的时间,郑福来就回了。这次回来明显脸上泛着红光,走进来的步伐都轻快了很多。 “叶总,我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能让岚儿对你推崇备至,惭愧啊!老朽是真的有眼无珠。” “郑老您过奖了。”叶天民的话还没说完,放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一看屏幕显示正是郑岚打来的电话。 叶天民指着屏幕对郑福来说:“您看,您侄孙女和您一样的谨慎。” 不过叶天民并没有按下免提,接起电话放到离郑福来较远一边的耳朵边。 郑福来一双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叶天民接电话,多数时候应该是郑岚在说,叶天民在听,偶尔回一个嗯或者我知道了。 直到叶天民最后说了一句:“我会判断的。明天我先回南云市,见面再细谈。” 之后就挂了电话,放下手机,对郑福来说:“郑老,我明天是的确有急事要回南云市。过几天我会安排人来金城找您,先了解一下情况,至于答应您的事,您放心,最多也只是时间问题。” “好,好,不着急。”郑福木已经完全不去过问了。他对于郑岚的判断绝对不会有任何怀疑,当初要不是她这个还年幼的侄孙女,水云台早就没有了。年少轻狂一路走来,没有想过结婚,后来疲于还债,更没有心思在这件事上面。他和郑岚说是小爷爷与侄孙女的关系,还不如说是两个相互依存生活着。 而郑岚之所以还要给叶天民打电话,倒不是奇怪事情就这么巧的让叶天民遇到了,小爷爷这些年的执着她也是很清楚的。离开金城时,二十多年前的债务基本都差不多了,按照水云台的经营不出意外,基本上都是已经还清了的。虽然人情债不好还,但也总好过心里从小就压着的这块巨石更重。如果不是父母在世的时候为人很好,小爷爷本身虽然肆意却也待人真诚,郑家早就没有了祖产。 她了解叶天民的为人,不知道就算了,一旦知道了一定回去做的。所以打电话给叶天民,不过是不想叶天民这个时候为她小爷爷的执念费心。 毕竟才接到叶天民的电话,甄静怡离开了天民集团,这个一直为叶天民掌控技术开发领域和目前现金流最大的企业,要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一点意外,那问题就不是小爷爷那些执念可以比较的。 所以,叶天民最后也说他会自行判断。也告诉郑福木不要着急,二十多年都过去了,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来急一时半会的。 或许是因为心里的执念有了可以解开的机会,郑福木接下来和叶天民喝酒就非常的爽快了,如果不是叶于兮看情况不对,阻拦住的话,估计一个是因为高兴,一个因为酒可能勾起了甄静怡离去的原因,一老一少恐怕不把两瓶酒喝干净是收不了场的。 正如叶于兮担心的那样,最开始只是应酬,水云台的旧事翻出之后,也仅仅只是陪郑福木的高兴喝一些,最后真的是酒后勾起了甄静怡离开的伤感,就有点无法收拾了。无论他外表看起来多么的沉稳,一样一样的处理有条不紊的,但真正藏在内心的无奈,是没人能理解的,包括赵宏。 因为两个人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之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存方式。一个完全的跟随着时代的脚步,另一个却不断的尝试改善社会的状况。 叶天民最后还是被叶于兮扶着回的“三木”,彭军则抱着郑福木按照他告诉叶天民的位置,到前台还确认了一下,然后给送到了二楼最后面那个房间去了。 前一晚,叶天民在叶于兮的书房俩人商讨一个整晚。 这一晚,叶于兮固执的守在叶天民的床前,趴在床边,直到后半夜才躺在了叶天民旁边轻轻的搂着他,让叶天民一动也不敢动。 叶天民房间的灯一直亮着,门也没关。 杨莫莫一整晚也没有关上卧室的门,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看了一晚上叶天民卧室射出来的灯,黑夜中显得暧昧却清澈。 261 机场再相遇 5月初的金城不算冷,因为一晚上开着卧室的门,但夜里的风依然还是带着凉意。紧紧搂着叶天民的叶于兮被叶天民起床的动静给惊醒了,脸上还带着熟睡醒来的红潮。 清晨的这股暧昧的气味,压过了淡淡的花香。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叶天民,差点又陷入了泥沼无法自拔。 干咳了两声,叶天民的脸似乎比叶于兮还红。 “兮姐,那个我今天要赶回江都市了。” 叶于兮幽幽的看了叶天民一眼,说:“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一会儿还要想怎么去写辞职报告。” 暧昧适可而止,一切尴尬都不会延续。 叶天民在后面小院做伸展,叶于兮在卧室打理自己。杨莫莫起床本来是打算做她助理秘书、厨娘的工作,看着叶于兮还在卧室,只好和听到动静起来的彭军说了声,先去水云台餐厅完成厨娘的工作。 等杨莫莫回到房间,叶于兮也收拾好了,就坐在小院里看着叶天民在哪儿伸展着身体锻炼,彭军在客厅。 招呼了一声,各自早餐。 早餐结束,懂事的“助理”收拾完叶天民的行李,临走之前,叶天民在前台给郑福木留了一个条,还贴心的提醒前台注意一下郑老的身体,然后就各自开始了今天的行程。 车子驶出水云台的时候,他特意让彭军停了一下,看了一下水云台隔壁一墙之隔的地方,从外观看,没什么区别,只是另外起了一道门,不过却看上去比较现代感,墙上贴着一个很大的铭牌“丰逸演艺”。至于具体的经营内容,肯定是外观看不出来的。选择的他也没时间去了解,接下来的时间,天民集团还有一道难关需要赶回去解决。 到了机场,彭军也没有避讳叶天民的意思了,当着叶天民的面打电话说车留在金城机场了,钥匙当着叶天民的面就放在了驾驶室的座椅下。 因为这两天忙碌也没有完好的休息,叶天民一行和来时一样顶的是商务舱。换了票过了安检,走进vip等候室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戴着大大墨镜的乔雯雯,但这次乔雯雯身边只有一个小姑娘助理,上次在江都机场的西装青年已经不在身边。 听到有人进来,小助理也认出了叶天民,悄悄的给乔雯雯说了一声。 乔雯雯马上摘掉眼镜,向叶天民走了过来,还没开口就被杨莫莫给拦住了。叶天民对杨莫莫摆了摆手,乔雯雯才走过来站在叶天民身边说:“董事长,您是回南云市还是江都市?” “你去哪儿?”叶天民并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 “江都市。”乔雯雯小声的回道。 叶天民看了她一眼说:“坐下吧。不过我们不同路,我回南云市。看样子起飞时间差不多。” 乔雯雯看了一眼杨莫莫,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个字没她高的女人,心里已经有一种惧怕,选择了在叶天民旁边的沙发坐下。 “我记得你好像是和云风公司签约了,怎么出现在金城?”这毕竟是自己集团下属企业签约的员工,叶天民也不好说直接冷场,就随口问了她一个问题。 “我家就住在金城的,原来签约的公司也是金城的。上次在南云市演出完之后,和原来签约的公司也合同结束。这次回来是办理解除经纪合同所有的手续。”乔雯雯可不敢像对李雪飞那样和叶天民说什么暧昧一点的话,而且她在机场遇到叶天民,心里也在打算要不要让叶天民帮她一把,否则今后十年她的演艺生涯恐怕是很悲惨的。 叶天民一听原来是这样,也没打算细问。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意思这话也就到这里了。 乔雯雯哪儿不明白,脑子里一直在挣扎,身体稍微起了一下又坐下,反复了两次,却又不敢直视叶天民。 叶天民也留意到了,问:“还有什么事吗?” 然后就看见乔雯雯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对叶天民说:“叶总,您可不可以救救我?” “救你?”叶天民很奇怪,看起来乔雯雯现在没什么事啊。 “叶总,是这样的。原来的经纪公司本来都已经协商好不再续约了,可我想着今后有可能还会有交集的时候,主动去问问还有没有后续的手续,免得落下什么后患。结果,经纪公司说我提前和云风公司签订了经纪协议,违约在先,要我赔偿,而且是一笔数额庞大的赔偿金。”乔雯雯终于还是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实际上4月20号晚上她就飞回了金城,第二天就去经纪公司谈解除合同的后续问题。签正式解除合同本来是不需要的,合约到期经纪公司的续约她不签双方就自动解除的。考虑到她自身本来也不是一线当红的,双方今后还有可能在别的活动中有接触,所以她还是去了一趟。 可是没想到的是,经纪公司虽然同意了不再续签,却以她在合同履约期之内提前和别的公司签订了经纪协议,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在解除前不得与第三方签约的规定。 虽然云风公司的合约要在这边到期之后才正式的算生效,这种事也很正常的。可恰巧在行业里大家都以为正常的事,经纪公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要她支付违约金。 如果不多的话也就算了,可对方开出的违约金是5年经纪合同的10倍赔偿。 这对于她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天价赔偿了,根本不可能赔付得了。 否则,她就要按照合约规定,除非她不再用艺人的身份与任何经纪公司签约,纯素人一个,凭自己本事能接到什么活就接什么活。 对于她这样的二线来说,没有经纪公司支撑,不是说接不到活,但路就太窄了,而且这里面辛酸苦辣是没人撑腰的。如果丰逸公司再给她设置一些人为的障碍,她的路就更窄,毕竟过去5年她都是在丰逸公司的安排下参加各种演出和活动,社会圈子已经被固定,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她成为交际花一样的花瓶,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这段时间她就一直在和公司协商,但对方根本没有协商的意思。 “哦,那你有没有找过律师咨询。”叶天民听完乔雯雯所说,也估计大概就是个公司耍赖的行为,事应该不大。 “叶总,丰逸演艺经纪公司这是习惯操作,他们很有经验的。原本我这种不入一流的,他们也没放在眼里,但是......但是......”乔雯雯有些语塞,因为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胆子敢说出来。 本来叶天民也就是听着,有云风公司,还有黎民文化在,真是需要云风公司来帮助处理的话,应该有人来处理的。 他还不至于为这个事来费心,没有意义和价值,他也不是真的老好人,见到不平就去帮。 何况有合同在,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不注意,就想着混进演艺圈,这个亏是不是该吃,谁又说得清呢。 但是乔雯雯说的经纪公司名称,似乎有点耳熟。他不确定是不是水云台旁边那家企业,盯着乔雯雯问道:“你说的经纪公司叫什么名字?” 乔雯雯本来还在哪儿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原因,却听见叶天民问的是另外一回事,但也马上回答说:“是金城丰逸演艺经纪有限公司” 叶天民又看了彭军和杨莫莫一眼,这种短时间的观察和记忆,彭军肯定是能有印象的,杨莫莫或许不一定。 然后就看见彭军点了点头确认,而杨莫莫看见叶天民的眼神,也回答说:“叶总,就是水云台旁边那家企业。” 这不是巧了吗?叶天民内心无比的震惊,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水云台还是丰逸演艺经纪公司,绝对不是自己主动参与和想要改变的。 这里面的原因他是弄不明白和清楚的,但唯一可以确定的,这事摆在自己面前了,那就是一定要自己去面对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这次是回转了身体看着乔雯雯说:“你刚才最后的但是,是还想说有什么别的原因?” 看见叶天民主动问了,乔雯雯才鼓起勇气说:“是因为他们觉得在江都市机场遇到您和高总和雪飞导演,带足了一波人气,这波人气没有消失,我还有上升价值。而且就在南云市的寿宴演出前,我助理还接到经纪公司的通知,让我不要上场,或者给主办单位说要单独出场,说是有损我的形象。但我想到这是最后一场和丰逸的演出合同了,之后就再没有合约限制了,还是上了场,结果这也成了他们要我赔偿的理由之一。” 叶天民回到南云市后,基本也很少去关心微话网的话题了,毕竟回到南云市后的他整天忙着就没有休息过,哪儿还有闲心去关心微话网。但看样子,江都市机场之后的热度还在持续,这看来还真是有心要炒作。 但是对于他自己,完全不担心,要炒不炒都与他无关,那是演艺圈的事。 262 众生是谁的 叶天民打开手机,正准备看看现在的微话网。 就看见空乘服务员过来提醒乔雯雯登机时间到了,乔雯雯有些为难的看了叶天民一眼,毕竟他话说出来叶天民还没有任何的表示,虽然她知道要得到准确的答案可能性也比较小。 无奈的乔雯雯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对叶天民微微的鞠躬说:“董事长,我就先告辞了。” 等到刚走了两步,身后响起叶天民的声音:“你去云风之后,来一趟南云市。高文峰应该知道怎么能找到我,让云风的负责人和你一起来。” 乔雯雯的心情瞬间飞升,捂着嘴转过身,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对着叶天民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说:“我一定尽快去的。” “也不用尽快,该办的事办完之后再给他们说。”叶天民暂时并没有打算立即对水云台的事马上处理,当然也不会太着急的解决乔雯雯和丰逸之间的纠纷。 “嗯。我一定照办,请董事长放心。”乔雯雯这才接过助理递上来的手包,心情不说完全轻松了,但至少没有那么紧张,跟着空乘服务员登机去了。 不得不说,乔雯雯虽然不是顶级和一流艺人,依然还是很有一些市场的,空乘服务员再怎么受过专业训练,看到这一幕也是非常的惊讶。 金城毕竟是首都,有眼尖的也看到这一幕认出乔雯雯,不禁又在猜测,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叶天民已经在专心的看着微话网上的话题,搜索的结果,热门话题一直有着乔雯雯关联的信息。而且基本都是围绕着最近她的动态,发话题的还故意牵扯和李雪飞之间的事情,甚至偶尔还有高文峰,但对于叶天民的猜测却基本消失。 这在微话网毕竟还是可以控制的,话题不热自然关注度的人就会减少,热度就不可能保持。 他大致的看了下,应该丰逸和云风都有参与。一个是想尽可能的发挥一点余热,赚取更大的价值;另一边是因为签完的经纪合同刚生效,当然希望可以有更多的关注度。虽然出发点不同,但想要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微话网上关于乔雯雯转签云风经纪的事却没有一个话题提起,丰逸肯定是不会先说出来,云风也因为乔雯雯的经济合同虽然生效,但本人还没有到公司来报道,具体的准备事项也还需要确认。 浏览一番之后,去南云市的飞机也开始登机了。这一路他一直闭着眼睛休息,强迫自己暂时放开所有的事。 下午一点,出了机场的叶天民直奔天大厦,却并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和等在大厦门口的郑岚一起,去了副楼原来甄静怡的办公室里。 叶天军也是昨天晚上半夜才到的南云市,什么都没有顾得上,回湖南雅舍休息了一个晚上,今天早上吃过方大妹的早餐,赶到办公室来,正和陈晶、罗洋羽一起在整理甄静怡的办公室。 好在叶天军跟叶天民是兄弟关系,原来甄静怡在江都市主要就是和叶天军一起工作,叶天军知道甄静怡电脑和资料的各种密码。接手的工作并没有叶天民担心的事发生,稍微让他放心了不少。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陈宝国也在办公室。 看见叶天民,陈宝国站了起来连忙打招呼:“叶总。” “老陈,辛苦了。”叶天民对陈宝国是真心的道谢,他并没有因为人事调整找过自己,也没有抱怨过,甚至也没有未安办为这个事找过自己。这也能看出陈宝国本身的素养,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他这个年龄能放开自己的得失,一点也没有计较,是真的不容易。 看见所有的工作都有条不紊的在办理,他对郑岚和陈宝国说:“你们俩人跟我到会议室来一趟。” 然后转身对叶天军说:“天军,辛苦你和陈晶。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晚一点你通知程师傅,让他送你和陈晶、罗律师一起到湖南雅舍来。” 又对杨莫莫说:“莫莫,你问问大妹今天在不在家。如果在家的话,你回去和她安排一下,在附近定一桌送到家里。晚上大概10个人在家吃饭。” 都走了几步,叶天民像是有某种潜意识支配下再次停步,对罗洋羽说:“罗律师,婷婷在不在家?在的话晚上接过来,好久没见到这孩子了。” 罗洋羽没想到叶天民会提起罗婷,连忙回道:“在,晚上我带着一起,可能就会晚一点,还要去学校接她。” 叶天民点点头,和陈宝国、郑岚来到甄静怡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甄静怡的秘书送来茶水,有点紧张。这让叶天民看出来,一个总裁的忽然消失,会影响的肯定不只是这一个秘书。 他先没管别的,对秘书说:“没事,不用紧张。甄总不过是个人原因暂时回不来公司,你以后先跟着叶天军总裁,一切照旧。你应该知道甄总和我的私人关系,没什么好担心的,后面叶天军的工作,你还要好好的辅助。只是,他可能南云市和江都市两边常来常往的时候比较多,安排上可能你要多费心。” 秘书脸上紧张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恢复正常状态,对叶天民很是恭敬的说:“叶董放心,甄总在是什么样,我还是什么样。” “嗯,你去吧,看看那边有什么要帮忙的。”叶天民一直很平静,还保持着微笑。 看着秘书出去了,陈宝国还是有一些担心的问:“叶董,要不要提前做一些防范?” “老陈,谢谢你的提醒。其实事情就是刚才我说的,静怡这次回金城身体有些突发状况,暂时回不了南云市,而且时间可能还比较长,不能一直没有人管理众生这边的工作,才这样安排的。”叶天民情绪不变,脸色不变。 然后再对陈宝国说:“老陈,其实今天你能出现在这里,我很高兴和意外。不过我现在找你说的事,其实一个月前就应该和你沟通的,只是没想好。正好这次去金城发生一些事,我也不用再想什么措辞,这个理由希望你不要介意。” “哪里的话!叶董随时召唤,随时听候您的安排。”话虽然这样在说,但陈宝国的心里有一丝感觉,集团业务区分开之后,从业务区分来说,他的工作调整本来是合理的,但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这不是权力变更,而是一种叶天民的态度,虽然不知道起因是什么,可两年后回来的叶天民的确有很大的变化。 别的不说,以前的叶天民对于自身对外的形象总是出于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非必要绝不抛头露脸的,但现在的他尽管没有任何的表示,但看他对于集团的拆分后自己直接就担任了天民控股集团的总裁就能看出,叶天民已经不在意对外的隐藏。 多年的工作让他有一些危机,不是他,而是外界对于天民集团,现在天民控股集团的暴风雨,让叶天民不能再站在阴影中,自得其乐。 “赵霑安排人到众生公司来没有?”叶天民这话是对郑岚问的,虽然郑岚的工作很早就去了传媒集团那边,但他相信郑岚在天民大厦这么长的时间,是不可能说明都不知道的,而且如果是发生这样的事,甄静怡一定会和郑岚商议的。 “没有具体的业务人员到众生任职,只是来了一个人力资源的副部长。甄总和我商议过,我个人认为没有什么。毕竟她也是股东,这个级别的人员安排,很正常。”郑岚果然是知道的。 “把这个人的工作权限安排一下,我不清楚副部长在人力资源主要的工作内容,但以后有关技术人员的安排,我想放一些实权给他,有权提出辞退建议,你们觉得可行吗?”叶天民问想了想说。 “您是想让国控增大权利?”陈宝国想了一下问道。 “嗯,就是这个意思。再过段时间,或许一年,如果机会不允许就两年,最多不能超过三年,我准备让乐天成为国控成为最大投资股东,但限制他的股东和分红比例。毕竟,众生是谁的?至少我不认为就是我叶天民自己的。”叶天民知道自己这么做,在天民集团内部很多人不会理解,但陈宝国是肯定能理解的,郑岚至少是肯定支持的。 陈宝国来天民集团,主要的工作是什么,双方都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对于叶天民的想法也能理解。主要一来,实际上他的前期工作做完,形成了流程和监控程序,真的没多少他可以做的事了。看来叶天民找他聊的内容是什么也大概知道了。 果然,叶天民对陈宝国说:“老陈,我想让你回原来的企业,不知道你能不能回得去?” “应该可以的。”陈宝国虽然心里知道是这样,但真的听到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在天民集团这几年,他觉得自己的价值叶天民是很理解和清楚的,但这样离开多少还是有种英雄落幕的感觉。 “好,那就好。”叶天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陈宝国却是暗自叹了一口气。 然后叶天民继续说:“借这次返回原单位,你请调到金城任职,有没有难度?” 听到这话,陈宝国很有些意外。叶天民这是想要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陈宝国很疑惑的问。 叶天民的语气一下提高了不少,说:“我要让天民集团进入金城,占据一席之地。” 263 以心换信 叶天民的话,宣示的是一种方向,一种信念。 要知道,在拉法帝国的企业,如果在金城能占据一席之地,那么在国内就不只是一般的企业了。但同样的,若非是金城人士要在金城站稳脚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叶总,您是想要让天民控股集团的总部搬迁到金城?”陈宝国没有明白这和他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不是。甚至我连想都没有想过搬迁的事。并非只能是总部在金城,我才能在金城有一席之地,这里面原因和具体的事都比较多,请原谅我暂时还不能全部都告诉你。而且让你回原单位,还要调职到金城,是基于天民集团的需要,这一点我要先告诉你。或许会让你的工作有难度,毕竟如果你离开天民集团之后,这边关于天民集团的事就属于私事了。”叶天民也没有隐瞒。 听叶天民一说,陈宝国想了想,却说:“叶总,这几年不管是您在或者不在的时候,说实话我从您和天民集团上看到了很多。如果有选择,我还是愿意在天民集团,毕竟我离退休的时间不算长了,就算回到原单位,又调职到金城,肯定的也是副职,要帮天民集团还反而没那么方便了。” 原本因为江都市的一系列事,他有计划要放弃原来“未安办”的人员担任主要岗位,就是不想要受到莫名的干扰。江都市邓先杰能干得出来的事,别的人谁能担保呢!?万一有一天他要做的事,这些人受到未安办的安排,阳奉阴违的做出一些事或者耽误一些进程,计划就会被搁浅。 但去金城遭遇甄家的“待遇”、甄静怡的离开、叶于兮给他讲述的银行一些规则,包括还有郑岚家的往事,让他不得不要考虑还是必须要有这些人存在,至少在他们各自的领域里,叶天民能用得上的时候还会有很多。 听到陈宝国所说,叶天民很有些意外,要知道陈宝国和其他几个人很明显不同,他显然是在职的政府公职人员或许还是保密部门的。虽然不知道当初未安办给了什么承诺或者是什么安排,但显然并不是随意安排人来的。按照陈宝国所说的退休年龄而言,回去之后的任职,说得官方一点是副职,直白的话就是闲职,然后等待退休了。 可陈宝国似乎并不想回去享受这些待遇,已经明知道叶天民如果迈入金城地界,肯定是困难重重的。可是,他依然选择留在天民集团,而且还是前段时间才被“下了权”的情况之下。 叶天民并非没有想过或许未安办给他们下过什么指令,但他更愿意相信陈宝国所说的原因是真实的。就算有隐瞒,现在的陈宝国对于天民集团而言,也决策不了什么。 既然是这样,他愿意相信人性的本能。这样一来,他就要为陈宝国做些什么,让他在金城立足有分量。为了这些,他必须要有所交换,让陈宝国有所表现,不是在天民集团,而是在未安办或者他原来所属单位。 “老陈,我愿意相信您是真的愿意留在天民集团。如果是这样,那您还是得要去金城,不过是作为天民集团的代表。这个代表,我一定让您有足够的本钱在金城有说话的能力和条件。”叶天民难得的以很直白的代价来换取,或者说支持一个人的忠诚。 然后陈宝国见识了叶天民又一次的超前远见。 叶天民让陈宝国以他自己的名义向所属单位或者领导写一份报告,当然是因为他在天民集团工作中,通过各种渠道、数据的分析了解,得出的答案。 报告的内容很简单,敌对势力有可能通过一些非官方形式,在拉法国边境和国内开展各种交流活动、慈善活动、援助活动......等等,甚至还有所谓的天使公益,但无论哪种形式,这些交流活动的目的并不会单纯。也许他们的这些所谓的非官方活动获取需求的时间会长一些,但隐藏得很好,情报来源就会持续不断的获取。 所以,每一个在拉法国境内申请开展交流和收集活动的,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力量,必须要严查背后的各种关联,做好防控。 而为了让陈宝国的报告更有说服力,叶天民还一一的举例。虽然叶天民是举例,但陈宝国几十年的工作经验,知道叶天民的举例不一定就是实际的,但却是方向。而他如果在这个方向有所发现和警惕,说是他自己发现的也不为过,而且还很能体现出自己的工作风格,减少叶天民的思路影响。上报的材料才更有说服力。 越是听,陈宝国越是觉得自己刚开始的对话态度和真实的心情表达,简直太正确了。要知道叶天民所告诉他的这些,其实真的与天民集团的业务一点关系没有,甚至今后会接触的可能性都很少。 就是这样的超前的预判,叶天民也告诉了他,那是真的把他当作自己人来看待的。因为,叶天民是没有任何理由来告诉他或者告诉任何人的。 而这些,不过是叶天民后世的时候,已经确认的一些敌对国所做的事罢了。如果可以提前预防,对于拉法帝国而言,又未尝不可以将计就计做一些事呢。 聊完这些,叶天民才把有关郑岚家,在金城经营的水云台酒店被套路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郑岚没怎么说话,就在一边安静的听着,甚至都没有补充,就像是别人家的故事。因为她知道补充与否不过就是增加这个事件的真实伤感而已,她其实来南云州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 商场,在遇到叶天民之前,就像她在课堂上分析叶天民的时候所说,没有什么是在结果出来前就明朗的商业运筹。 目的和结果是企业的唯一,过程可以有无数个方案。只是,成功的人有效的掌握或者选择了最便捷和快速的方案。 在叶天民把乔雯雯被丰逸公司以违约在先,要乔雯雯巨额赔偿的事也说完之后,陈宝国忽然觉得叶天民要直面硬钢的话,在金城真的会大闹一场。 这家要乔雯雯巨额赔偿的丰逸演艺经纪公司,正是水云台酒店被套路,不得以“割地”的操控者。 而在金城,主场无疑是别人的,他想不出来叶天民要怎么走这第一步。 这时候,叶天民才将他已经让乔雯雯和云风的负责人过几天来南云市,先了解一下云风的实际状况。 如果可能,那就将云风搬迁到金城,租下水云台。面对面先硬钢着,看对方的反应。 如果对方面对这种挑衅,忍让了,那就另想别的办法。如果对方敢出手,那就是天民集团的机会。什么时候进入金城,当然是黎民文化传媒集团正在预热的两个栏目开始预选艺人的时候,那个时候选择在金城地界也是最好的借口。 另外,原来计划让陈宝国去金城任职,最关键的就是要找一找当年的案宗,看一看水云台事件有没有可疑或者能破局的可能。这后来的转变,就得让陈宝国将报告写完之后,有足够讲条件之后。 郑岚听完叶天民的安排之后,立即说:“叶总,水云台虽然是我家的祖产,但早在小爷爷轻信吴起开始,如果不是父母在世还有些朋友,小爷爷还有些名声和信誉,实际上就已经没有了。水云台就不要说租了,直接将资产转移给他就是了。” 叶天民看着郑岚有些无语,还真是舍得。大概她小时候为了水云台去求人所经历的记忆太深刻了,让她看到水云台或许更多的记忆是伤心。 “岚姐,虽然是你小爷爷的执念,但水云台毕竟是你郑家的祖产,你不愿意租,那就作为云风的投资好了。我估计你小爷爷也想回到以前闲云野鹤的日子,也不要真的辜负了一身才华,或许还能有传世之作出世也未可知。。” 说完之后,叶天民对陈宝国说:“老陈,就要委屈你,在黎民文化传媒集团担任副总裁职务一段时间。等云风安定好了,您要是想到哪儿再施展您的能力,到时候您说一声。在金城有任何需要,直接找我或者郑总都可以。” 陈宝国也没有说多谢之类的话,叶天民已经算是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程度了,他还能再说什么。 以后,路还长,会变的很多,但叶天民的这份待人处事是不会变的,他坚信! 人,是应该有信念的。 叶天民无疑是有一种可以让人信赖,并将之成为信念的魅力。 264 家宴的意义 晚上,一桌丰盛的晚宴正在湖南雅舍的厨房里准备着。 要是被媒体和外界知道,在他们心目中绝对冷傲和淡然的“云尚”代理人方大妹,现在穿着围裙在油烟下忙碌,不知道是什么感想! 热度绝对不会低,成头条新闻的可能性都有的。这种反差外人是看不到的,但实际上在方大妹的心里,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安心,没有那些伪装,只要她的叶大哥有任何的需要,她都会尽力的去达成。 名人、地位,有那么重要吗?被人需要才是最重要的,而被谁需要更是重要当中的决定因素。她的心里,被叶大哥需要才是世间第一大事。 该到的人都到了,郑岚、叶天军、陈晶、陈宝国是和叶天民一起回来的,高禾泰是自己单独一个人过来的。 罗洋羽带着女儿罗婷却没有带妻子,借口说是家里有客,实际上是突然发生甄静怡离职的事,昨天那么突然的通知,怕叶天民要说正事,妻子在的话不太方便,毕竟甄静怡这忽然的离开,还是有一些出乎他的意料。当初顾海的事,才没过多久,虽然甄静怡应该不是像顾海一般,可这毕竟是当初初创的成员之一,现在除了叶天民的弟弟之外,就剩下在江都市的周涛了。要说叶天民能一点事也没有是不可能的。 程世杰和高禾泰的司机被彭军拉出去外面喝酒,说是不习惯太正式在家这么吃饭,实际上也是一种回避和隐藏。 唯一意外的是张琼居然没有回来,叶天民还以为她临时有事,本来是在家吃饭,也没有特意通知她,结果打电话一问,才知道是张建辉说有事要和女儿沟通,所以回家去了,叶天民打电话的时候张琼才刚到家,说谈完事再回来。 叶天民可不敢着急让张琼回来,连忙说不急,就是众生公司的几个人,她父亲既然叫她回家肯定是有要事谈,不用着急。 跟着罗洋羽来的小姑娘,是第一次到干爹在南云市的家里,去江都市干爹父母家反而还去了好几次。 现在的罗婷虚岁已经12岁,再有一个多月暑假之后就该上小学6年级了。小时候有的婴儿肥的脸逐渐开始要定型,一身校服显然是罗洋羽去学校,放学直接过来的。 这个年龄开始逐渐对周围的人和环境有一些很明显的个人认知,已经有些懂事,没再像前几年那样孩童心态,知道一些轻重。 虽然知道干爹和爸爸关系很近,但也是看了罗洋羽一眼,在父亲点头示意下,才缓缓的走到叶天民身边,眼睛清澈如同一汪泉水,很有礼貌的叫了声:“干爹”。 叶天民蹲下身子,看着那双带着清澈的双眼,还扎着小马尾巴辫子,略微显得有些拘束的小姑娘。上次见小姑娘已经有两年多时间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那一瞬间忽然就想起让罗洋羽带罗婷过来,就是当时忽然之间的一种触动。 现在看着这个干女儿,觉得应该是和这个孩子会有关联的事在发生,但却不知道是什么事。是他父亲罗洋羽,不是。是罗婷自己,也不是。仿佛白天的触动是没来由的一种传递,可传递的是什么呢? “婷婷乖!”叶天民对她伸出手,牵着她的销售到沙发边坐下,笑着对罗洋羽说:“一晃眼都四年多时间了,小萝莉长高了。” “干爹,别叫我小萝莉,我快12岁了,马上就要成大人了。”罗婷在旁边拉了拉叶天民的衣角,低说的说。 话虽然声音低,可一屋子的人全听见了,全都笑了出来。 罗洋羽解释说:“婷婷妈妈经常教育孩子说,都快成大人了,这句话就被她照搬拿出来说了。” 杨莫莫正好端菜上桌从餐厅出来准备叫大家吃饭了,正好也听到了。走过来拍了一下罗婷的头,说:“哟,12岁就不是小萝莉了!” “莫莫姐姐,再打我,我就和路哥哥一样笨了!”罗婷忍不住娇俏的抱怨着。 又是一阵大笑,得知路哥哥就是原来留在江都市的路小过之后,叶天民也是随口问了一句罗洋羽:“路小过减肥了成功了吗?” 然而罗婷却有拉拉叶天民的衣袖“悄声”的说:“干爹,路哥哥说减不了,现在走路满天都是星星。” 罗洋羽本来是准备回答的,可看到罗婷又在给叶天民说“悄悄话”,微笑着就没再说。 “为什么满天都是星星?”叶天民假装好奇的问。 “饿得眼冒金星啊!”罗婷以为叶天民真的不知道,还认真的解释。 一屋子的笑,让气氛都显得很轻松下来。 杨莫莫也随即招呼大家去餐厅吃饭了,走了三个司机,少了一个张琼,位置显得很宽敞了。叶天民牵着小萝莉罗婷的手,让她挨着自己旁边坐。 看着一桌子的菜,显然并非是在餐厅定的。对方大妹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笑,他无法去说谢谢,今天安排在家的意义,显然杨莫莫回来的时候给方大妹说过。内心也只能对两个“傻”女人抱歉,显然现在又不是感叹的时候。 安排好大家都坐下,叶天民甚至都没有讲什么客套的开场白,只是端起酒杯说:“难得请大家在家里坐做,今天晚上就是一个便餐家宴,大家随意。” 不得不说,家里有个可爱的小孩,真的会是莫名的就要多一些欢乐,气氛也轻松得多。 晚宴很轻松,方大妹平时不在大家面前说什么话的,都被罗婷的可爱逗得话多了些,一句方姐姐好漂亮,让不熟悉方大妹的人第一次看见了这个对外冷静的姑娘红了脸。 罗婷小姑娘情绪轻松下来,就没有刚开始那么拘束,孩童的顽皮与天真就开始逐渐的显露出来了。 坐在叶天民身边,也不知道是关心还是真的顽皮无聊,还对干爹的酒杯下手,“偷偷”的挪到了旁边,好几次叶天民假意的不看桌子,伸手“找”酒杯,罗婷又“不知不觉”的将酒杯很合适宜的放在叶天民的手边。 罗婷乐此不疲,叶天民也配合得完美无瑕。 第一次大家还没觉得有啥,次数多了,这似乎就成了这爷俩的游戏。 不知道是因为有了这个小可爱的原因,一顿晚宴就真的成了晚宴,酒虽然没有喝多少,但气氛是拿捏得好好的。 吃完饭,大家看叶天民没有提起任何工作的事,似乎就真的是一顿晚宴而已,也就一个个的告辞走了。 罗婷似乎还有些不舍,对叶天民说:“干爹,下次我什么时候来啊?” “有空你想来,随时来好了。不过,读书不努力的话来了就要挨训哦!”叶天民拍拍小肩膀故作严肃的说。 只有郑岚临走的时候,看着已经在门外的罗婷,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最终也只是说了声明天见。 人,都走了。方大妹和杨莫莫收拾完餐厅,看见叶天民关上房门的脸似乎在那一瞬间就沉静了下来,脸上的微笑已经收拾起来,干干净净的像没有发生过。 这顿晚宴真的只是一顿晚宴吗?显然来的人都知道,叶天民在家里请大家吃这一餐的意义。 而罗洋羽、郑岚的心里对叶天民第一次主动让罗洋羽带着罗婷来家里,不禁竖起了大拇指,以为是叶天民刻意制造的这个氛围。实际上他们都不知道,包括叶天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的念头。 冥冥之中的感觉,别不信!当然也可以不信! 没人解释得清楚,那种玄妙在赵宏那个科技发达的年代也没有能证实。 已经是准父亲的叶天民,并不知道这感觉的来源,不过今天罗婷在场,让这一顿晚宴的意义提升了不少。 265 雨季来临 湖南雅舍的阁楼,叶天民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上面思考问题了。 隐身状况无奈结束回来后,看着家里的状况,本来还打算是不是要换换住的地方,长期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甄静怡的忽然离开,却又让这个阁楼的意义变成了另一个意义了,他不能离开这里。 可是今天的家宴又让他发觉到另一个问题,这个家里是会有人要来的。 好在甄静或许是军旅世家出身,对于身外之物比一般的女性要少很多,柜子里除了她自己的衣物和女人的一些必备物品之外,没多少别的东西。唯一对叶天民而言,意义大的大约就是放在桌上的一张带框的照片。 他开始一点一点的收拾甄静怡留下来的物品,这些物品什么时候能回到主人的身边,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能就这样放着,虽然他很想时刻看在眼里,却又不能不小心的收藏好。 叶天民觉得可以把自己的思考地点再搬回来,把桌子移到小阳台的门口位置,空间还是够大,一样的可以。甄静怡留下来的痕迹和味道,还可以尽量的保留。 说干就干,叶天民从阁楼下来,就准备动手,这样或许能让自己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 正在收拾物品的时候,大门打开,原来是张琼回来了。 叶天民也停下了收拾桌子,却看见张琼进门之后一句话没说直接就奔着他过来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温热又颤抖的身体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叶天民双手伸直都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张琼的嘴就堵上了叶天民的嘴。旁边的杨莫莫和方大妹更是呆若木鸡,这是什么情况! 反应过来的叶天民,也不顾自己刚才还在收拾,双手捧着张琼的脑袋轻轻的拉离,问道:“怎么回事?” 杨莫莫转身回屋了,方大妹似乎纠结了一会儿,也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那场面说尴尬都不足以表达。 本来今天听说了甄静怡忽然离职的消息,还想着晚上回来问叶天民的张琼,却被父亲叫回了家。 回家才知道,甄静怡是真的离开天民集团了,至于为什么父亲也不知道,可是对于从政的父亲而言,这是一个信号。因为甄静怡的离开事先谁都不知道,甚至根本就没有谁预测到过。 张琼不清楚父亲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要说父亲一直关注着天民集团也说不过去。事实上她不知道的是她父亲还有另外的身份,只是她和她母亲都不知道罢了。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未安办”不介入、不干涉,并非是放任,而是密切关注的。叶天民从在江都的遭遇,从根本上来说也是“未安办”放任的一个原因。 天民集团的发展太快了,尽管是有“未安办”通过经贸委下文的支持,但天民集团几乎是做一件事成功一件事,而且在水落石出之前,很多人都看不明白叶天民的操作。 明明一眼就能看出的事,却总在叶天民的天民集团上找不到一丝的关联,想要借机打压一下天民集团,看看他的反应是不是还是无迹可寻。事实又一次让他们证实,天民集团的操作就是能超前。 现在“未安办”出现了两种声音,限制于支持都有。 限制的理由也很简单,按照天民集团这样的超前运作,早晚会成为拉法帝国商业的巨无霸企业,偏偏叶天民本人还是一个不重视钱的人。他甚至可以抛下一切去当一个普通的搬运工两年之久,而且真真实实的就是做个普通人,租房子、吃路边摊、加班任劳任怨、甚至连抱怨的行为都没有一点。 正在这个档口,甄静怡这样的身份,回一趟金城进入甄家之后就突然的消失,不得不让人警惕,经济的发展需要有鲶鱼,但更需要方向正确。在未安办都没有完全明确对待天民集团的态度前,甄静怡的消失无疑是给出了一个在大家看来是信号的东西。 张建辉那么着急的叫回女儿,也正是这个在“未安办”里的朱主任,对于释放出来的信号的一种自我诠释。而他又不能告诉女儿为什么,现在的张琼不是刚毕业的时候,可以任由他安排而必须要接受的女儿。 俩父女几乎是激烈的争执,而张建辉最后还发了狠,要是张琼还在天民集团,他就断绝父女关系。虽然都知道这肯定是气话,但张琼母亲可是吓坏了,也只能从沉默中开始规劝起自己女儿来了。 毕竟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想起自己从毕业到城北乡,再到新多县,张琼认为自己做得最对的事就是信任了叶天民。工作上她从南云文化村开始,就完全的信服,而感情上,她更是早就沉沦,如果不是她知道叶天民还有一个秘密军人的身份,她甚至都不可能像这几年一样,看着叶天民身边这几个女人围绕着她的男人。 尽管父亲的话已经说得如此之重,在他看来父亲走的是官员路线,还是非常年轻有潜力的州长,或许是担心自己的前途。 而她难道就因为父亲的前途,就要牺牲掉自己的生活。可要真说断绝父女关系,那天民集团还不得被父亲的气愤转移受到影响! 最终答应了父亲,可是她却不接受父亲另外的安排,到州里旅游局或者地产管理机构上班,而是要出国深造。 张建辉并不知道女儿的打算,只要离开天民集团,去哪儿都无所谓,要出国深造继续学习也是一条最好的路,至少叶天民就算想要用什么手段挽留,也挺费事的。 沙发上,叶天民从靠在自己身边的张琼嘴里,将今天回家和父亲的对话一一听完,扶起张琼,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是百感交集。 张琼很坚强,也很执着。 从南云文化村之后,张琼基本都是站在远处,看着叶天民的生活。基本不会主动参与,除了湖南雅舍房间里那种“主权”宣示之外,几乎不涉及叶天民的生活中的任何变化。 从布置湖南雅舍的那个晚上,依偎在怀里熟睡的夜开始,张琼就一直这样。 明明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男人,但因为知道了他的另一重身份,一直就躲在后面,像是在等待远航出海打渔的丈夫,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归来的妻子,站在海岸边无怨无悔。 然而,没有等到归来的丈夫,却被家里逼迫离乡背井。 屋子里,方大妹和杨莫莫都开着门,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可湖南雅舍太清静,屋里除了张琼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也知道了原因。 方大妹心里第一次的在反思,自己做的有张琼为之付出的多吗? 这虽然并非是同一个层面的对比,却也不得不说给了方大妹内心里的,带去了另一个坚定的理由。谁都有可能抛弃叶大哥,而她无论任何时候必须要稳稳的站住脚。 而杨莫莫却在庆幸当初自己选择参加特训的路,是多么的正确。甄静怡离开才不到两天的时间,张琼又被逼迫离开叶总,这未来的路,叶总得要有多大的风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以后江都市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 然而,接下来她们听到的话使得二人忍不住眼含泪水,不管是方大妹还是杨莫莫都默默的关上了房门。后面有任何事发生,她们根本不想知道,甚至觉得发生任何事,一切都合理。 这不是羞涩或躲避,而是一种共情,这样的时刻,谁把时间悄悄的拨动在静静的走动。 这一晚湖南雅舍外的南湖,湖面忽然荡起了波浪,5月的雨季终于还是来了,只是不知道今年这个雨季,是细雨绵绵,还是狂风暴雨。是在冲刷清洗,还是在孕育新生! 266 我也不愿意的 天民集团几乎在一夜之间又要发生巨变。 虽然张建辉同意了女儿出国进修继续求学,但鉴于甄静怡的消失太迅速,严禁张琼再去接触天民集团,至于工作交接的问题,更不可能让她再继续。 可是张建辉毕竟不是甄智刚,而且也做不到那么封闭消息就把张琼弄走,而且张琼借口要回湖南雅舍收拾自己的东西,却不知道张琼给他来了个暗度陈仓。 当得知女儿去了国外,并没有去自己托人紧急联系的学校读书的消息后。 张建辉一查后才知道,女儿居然在去到国外的很短时间,就在当地注册了一家企业,而注册的企业是以天民(控股)集团名义申请的全资公司,一口气差点就没有上来,实在是没有弄明白这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 在办公室转来转去的张建辉,给高参谋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天民大厦,叶天民在办公室里正仰着头靠在椅背上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天民地产集团的变化虽然不像众生集团一样,但毕竟还是很急切和临时发生的,需要调整的还是不少。 张琼依然还是地产集团公司总裁,兼任了海外的天民地产集团负责人,实际上国内的地产业务就必须要赵德生拥有实际管理权限。 叶天民和赵德生沟通之后,赵德生在副总裁的职务前面就加上了常务二字,成了天民地产集团常务副总裁,负责天民地产集团在国内的所有业务,南云州圣者营销有限公司原总经理马云翳调升为天民地产集团副总裁。 还在天民大厦办公室忙碌的叶天民,刚和马云翳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为防止还有意外,休息一会儿就准备去天民物流看一看。 连续两次的意外已经让他有了那么一丝危机,天民集团不能再有问题,特别是高层管理人员,还需要特别注意和关注的。 南云商业银行紧锣密鼓的进行,他甚至都还来不及询问进度,虽然从高禾泰的汇报中知道叶于兮已经辞职,并承担起了在金城相关手续完善的工作,配合她工作的人也已经安排过去了,大概离真正的完成所有手续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且,江都市机械技术开发区和479梦工厂的两个新项目也不能不去关注,还有一个新成立的农业企业,邓先杰可还在等待着看他的工作开展。 邓先杰这个人,委派别人去和他交谈,不一定能顺利。 如果不是临时发生这些事,金城之行结束就该直接回江都市去的。本来南云州这边最稳固的后方,有了一丝裂痕存在,或许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但进度无疑被拉慢下来。 忽然发现,原来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他。 叶天民啊叶天民,到底是为什么要做这些?现在的他要说完全改善科纳新村,已经完全能够实现了。那这之后做的有是为什么呢?! 办公室门在外面被敲响,把叶天民的思考暂时打断。 进来的居然是彭军,关上门。彭军说:“高参谋,现在立即要你去一趟。问过原因了,好像是有人要见你。” 彭军的话多了一些原来不会说的事。这连续的变故,他看得出来叶天民的烦躁,虽然看似冷静,但少了以往任何时候都有些幽默和玩笑口吻。这是一种自信降低的直接表现,所以彭军开口说话,虽然还是很简单,却把事情交待得很清楚。 叶天民抹了一下脸,在轻轻的上下揉搓了几下,站起来说:“走吧。带上一瓶酒,估计今天要翻个脸色了。” 彭军本来还想问点什么,可看到叶天民一脸疲倦的样子,就没再说话了,开车在路上随手买了一瓶酒两个杯子,递给叶天民的时候,叶天民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老鹰,你说万一哪天我进去就出不来,有这个可能没有?” 面对这个问题,彭军是真的回答不了,他的认为本来是保护叶天民的安全,不是联络人,可没想到的是高参谋和叶天民在不知不觉中就把他当作了一个联络人使用了。关键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所以他会比通常意义上的安保人员了解得更多,但叶天民的问题,他无法回答。 有好几秒钟,他的手放在刹车上一动不动,最后还是松开刹车说:“叶总,我相信不会。” 车启动了,叶天民和自觉的戴上头套说:“老鹰,开一间面包店,回头找个门店,你去当个老板,面包的味道太香了。” 叶天民的这句话,不管是跟随叶天民多久的人,还是他身边的女人,都不会知道什么意思。只有看着叶天民那两年时间隐身生活的彭军才知道,那是很多时候叶天民的早餐,没有压力和烦心,单纯的坐在店里面小小的椅子上,喝着牛奶,吃着面包。 很一般的生活状态,却无比让人艳羡的生活。 彭军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从后视镜看了一下戴上头套的叶天民说:“这个主意不错,或许可以试试。” 还是熟悉的路,叶天民现在闭着眼就能走到那个房间。 看见叶天民又拎着一瓶酒进来,高参谋的眉头皱了起来。本来今天的会面就是很临时的,突然接到朱副主任的电话,紧急安排的见面,这叶天民居然又拎着酒进来。上次,是朱副主任真的不在,可这次朱副主任就在自己身后的墙里。 他还来不及给叶天民暗示,叶天民除了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样,根本就没再看他。 然后,更让高参谋意料不到的事发生,后面的墙里传来了朱副主任的声音。 “叶天民,你是想让我女儿一辈子跟你生跟你死吗?她帮你的够多了,放过她吧!”这传出来的声音并没有通过变声器,而是直接的原生的声音从墙上的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张州长”叶天民的脑子嗡嗡的响,有一瞬间大脑是一片空白。 那堵墙消失,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叶天民的正前方。曾经看过好几次的“朱副主任”,已经非常熟悉的剪影,却让叶天民脑子完全真空。 就在高参谋和叶天民脑子都还没转过神来,剪影消失了。 叶天民看向高参谋,开酒的手也停在了瓶口的位置,呆若木鸡。却见高参谋也是一脸的苦笑。 门被打开,张建辉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指着叶天民就开骂了。叶天民第一次见政府官员这么大级别的人骂人,和一般的普通市民也没什么区别,唯一好点的大概是明显的脏字少一些。 高参谋赶紧的过来劝说,他也大概听出来了,叶天民“拐跑”了人家女儿。这事能说得清楚吗!肯定是说不清楚的。 骂够了的张建辉好不容易情绪恢复冷静了一点,他今天的冲动实际上已经不符合“未安办”的规则了。但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这小子带偏了,他居然是事后才知道的。 一把夺过叶天民手里还呆呆的拿着的酒瓶,打开瓶盖,仰头就是一口。还好高参谋反应快,伸手拦下,要不张建辉真的喝多了趟在这里,那还不成了笑话啊。 “张......张叔叔”叶天民准备开口张州长的称呼还是临出口的时候改了口。 “谁是你叔叔?”张建辉毫无形象的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推开叶天民,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好好好,张州长叔叔。”一句张州长叔叔,差点让刚坐下的张建辉跳起来,又被高参谋及时拉住。 叶天民一看这个架势,绕到另一边原来高参谋的位置。 才看着张建辉说:“这是张琼自己的选择,我没反对而已,可不是我的主意。” “要不是你,琼儿能这么做吗?”张建辉声音依然还带着怒气,他是真的觉得要不是叶天民,张琼绝对不会这么做。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要说没有遇到叶天民,张琼在城北乡待上一段时间,顺利的去新多县、南云市,最后不一定到州府,但南云市甚至更高的可能性都是有的。但现在这些都成了泡影,别的不说,就她现在待在国外不回来,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关键在国外待着,并非是按照给自己说的那样去读书了,而是在国外还在帮助叶天民做企业。 叶天民很无语。这“朱副主任”一下变成张州长,他着实是大吃一惊,怪不得唯一的一次张州长出现在天民集团的典礼上,第一眼看见就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熟悉,当时是太忙,也因为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方面,还以为是因为张琼的关系。 “张叔叔,我不是光棍,只是这真的是张琼的决定和想法,我一样的很不愿意。”叶天民现在脑子还发胀,但还是实话实说。 “张州长!!张州长!!”张建辉很无语叶天民的“无耻”。 “是,是,张州长。”叶天民回道:“张州长,我集团一个人事变动,南云州州长来骂我,也不合适吧!” 听到叶天民这“无耻”到极点的回应,张建辉指着叶天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嘴唇都在哆嗦。 267 时间不多 张建辉第一次觉得叶天民不只是无耻,真的有一种要痛打他一顿的想法。 其实也不能怪叶天民,建议是张琼提出来的,他本来也不同意,但是张琼固执的说,父亲的做法太顽固了。而且甄静怡忽然的离开,人影也不见,如果她也这样,那么天民集团就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如果她在国外能把企业做起来,当然任何问题都没有了。如果做不起来,回来还要靠天民集团给她撑腰的,她可不能看着天民集团出任何问题。 从张琼回来,一直就依偎在叶天民的怀里,除了刚回来时那股冲动的亲吻之外,再没有了别的,就这样依偎着,双手环抱着叶天民的腰,如同她帮助叶天民布置湖南雅舍这套房子时候一样。 叶天民是真的不能推开张琼,他伤不起张琼的心。这个任由他身边女人围绕却从未说过一句话的女人,早已经不是刚毕业的时候,但这份初心一直就没有变。她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方大妹的执着。 方大妹还可以说是有一些理由,但张琼就是单纯的被叶天民折服。叶天民刚开始的坦诚、圆滑,却又一点没有利己的做法,在张琼从小到大的生活圈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一个人。 一个小小的普通的人物,硬是在南云州走出一条路来。这不仅仅只是能力的问题,还有很多她知道自己并不清楚的内幕,但这些不是像父亲和曾经见过的所有人一样,她是看到叶天民的举措几乎全是正面的、没有不可以摆上台面的操作。 从一件一件事上,她看得很清楚,这个男人值得她为他去做任何事。 看到张建辉那一脸无语的愤怒,叶天民放低声音说:“张叔叔,哦!不!张州长,你怎么知道甄静怡离开的?”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一个天民集团,以为很封闭。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之所以要让张琼离开,就是因为甄静怡的离开,代表着一个信号,我不能让我的女儿跟你一条道走到黑。”张建辉也不想隐瞒什么了。 “好,我不问您消息的来源渠道。天民集团也的确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封闭消息。只不过您确定这个信号释放的是要针对我天民集团?”叶天民的眉头皱了起来。 “哼,说了你也不懂。”张建辉斜眼看了叶天民一眼。 高参谋在旁边有些吃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冒出这么一个信号来了,看着张建辉说:“朱,不,张州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民集团并没有违反未安办的规则,而且实话说天民集团做得也很不错啊!” “哎!他在南云州做的事,虽然有点成绩,我也没觉得什么不妥。但这小子在江都市做的事,是实实在在的打了不少人的脸,有的人已经提出未安办是不是应该要限制天民集团了,否则别的区域怎么能搞好,不能一直让南云州什么都出彩,不利于共同发展。”张建辉说到正事,对于高参谋显然不能带情绪,这也是自己挑选的人,有些话是要透底的。 叶天民听到这些,大约也是知道了真正的原因所在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在江都市的所有投资项目,还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高参谋也有些感伤,这样做是不是太打击人了。但他作为军人,思维方式又和叶天民、张建辉都不一样。如果上面真的这样决定了,他只会执行。 “已经有文件或者决定了吗?”高参谋小心的问着张建辉。 叶天民也一脸凝重的看着他。 张建辉摇了摇头,说:“你们不懂,如果已经出了文件和决定,什么都来不及了。” 高参谋看向叶天民说:“要不,把天民集团外边的业务全部撤回来?” 叶天民也摇摇头,说“撤回来容易,但撤回来要再出去,就难了。” 三人仿佛都在一瞬间沉默了。 张建辉本来是不应该也不会告诉叶天民这些事的,要不是张琼一意孤行的这样做,他的确应该坚守“未安办”的原则,可张琼现在所做的,却让他不可能真的任由天民集团这样下去。 事实是,张建辉有建议权,但最终的决策却不是出自他的手,最终决定的任何事他同样也只能是执行。 高参谋心里有股火,但不能烧,他知道如果自己烧起来,大约叶天民的举动会更加暴躁,更何况叶天民去执行任务才没多少时间,这个任务的本意是什么,他自己最清楚。这要惹出什么乱子来,一大群人要受牵连。 叶天民没说话,而是拿过一直放在桌上的杯子,又抬身拿过刚才张建辉喝了一口的酒瓶,倒了小半杯。拿在手上摇啊摇,就这样看着杯子里的酒在杯子里旋转,似乎手不停,酒就会一直转。 有那么一下,旋转的手停顿,杯子里旋转的酒惯性下却飞出了杯沿,溅在了手腕和桌子上。 “能让这个时间拖延一段时间吗?”叶天民放下杯子,把手顺势的就在衣服上擦拭着。 “你想干什么?”张建辉从叶天民的语气里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这个似乎从没有被打败过的年轻人,想要干什么? “我当初,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多一些话语权才开始收购的万珍阁,而今天有人要掐我的脖子,不让我说话,我当然不能看着别人把手伸出来,还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 叶天民看着张建辉说:“张州长也好张叔叔也罢,就算是朱副主任也一样,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让那只手缩回去。” “叶天民,我警告你,那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别乱来!”张建辉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 “我当然不会乱来,天民集团和关联的企业,加到一起两万人左右,这两万人还是直接的员工,不包含像天民物流、乐乐家政这样直接紧密工作的人。我乱来的结果,这些人不一定都失业,但他们的损失可能就是信仰坍塌。”叶天民的语气依然平静。 但这平静的语气也提醒了张建辉,打压天民集团容易,但结果一定是南云州来承受这些后果,他身为一州的最高行政官员,是必须要面对的。 甄静怡已经离开已经有5天了,时间的确不多了。他微微一叹说:“我尽量试一试吧。不过,以后还是就在南云州吧。” 他站起身,回到隔壁房间,叶天民又看到了那个剪影,但叶天民和高参谋这次听不到张建辉在说什么了。 很久很久,这是叶天民感觉的时间,因为心跳的速度几乎是能感觉到没有停歇,但实际上也就两分钟左右,张建辉的声音回响在这个屋子里。 “5月20日,会有一个电视电话会议,各区域负责人都要参加,具体内容不知道,但会议应该是会对天民集团有一个商讨,时间我能确定的就只能到这一天了。” 然后声音消失了,墙面再次出现。 高参谋拍了拍叶天民的肩膀,也拿起了桌上的酒瓶,对着叶天民身前的杯子倒满了,又拿过另一个杯子也倒满了。 叶天民的嘴角笑了,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了,朱副主任也就是张州长当着他的面灌酒,高参谋主动的倒满一大杯酒。他呵呵的轻笑了两声:“别紧张。一周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放心!” 端起酒杯,一仰头一大杯酒直接就进了喉咙,不知道为啥想起前世著名的京剧片段的唱腔,或许不是很贴合场景,但那种器宇轩昂的声调太符合现在的心情了。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268 不算太难 本来计划下午要去天民物流的叶天民不得不改变行程,从秘密基地出来,就直接回到天民大厦办公室。 叶天民刚下车,就安排了第一件事,让前台通知高禾泰和赵德生到他办公室来。 当他前脚刚走进办公室,高禾泰和赵德生也一前一后出现在叶天民的办公室里,杨莫莫给三人泡好茶就出去了。 刚开始高禾泰和赵德生从叶天民的问话里,还以为是他在询问天民医院的进度和资金状况。 然后当他们都汇报完各自所负责范围的事之后,叶天民想了一会儿,做了一个调整,因为新多县的天民医院更多的服务范围就在嘎巴么山社区,已经开始正式营业的南云市古法医院的分院,直接谈合作。 然后其他的两家医院不变,定下5月18日,所有在天民控股集团关联企业在南云州和江都市、新多县,一起举行天民医院奠基和换牌仪式。 到时候,不邀请政府官员、商业企业,而是邀请当地的工会组织加入。所有休假和非必要留在工作岗位的人都尽量参加仪式,由集团执行会长和各区域指定工会负责人主持。 集团和关联企业管理层一律必须出席和参加。 仪式的安排交由地产集团这边来阻止和实施,但上台的人必须是工会管理层的人。 这一下把高禾泰、赵德生都给弄不明白了,临时搞这么一个仪式没关系,但一个领导都不上去讲话,全由工会成员来讲,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高禾泰似乎想起叶天民是工会会长,大概明白了,说:“那您到时候作为会长最后讲话,还是您来发表重要讲话?” 叶天民却说:“不,我只是作为工会成员参加。而且不设宴,不搞形式主义。仪式结束,步行3公里,再安排乘车返回各自工作岗位。” “我之所以叫你们俩来,就是需要确定时间和资金,毕竟奠基仪式搞完,不开工也不行啊!”然后接着说。 又补充道:“你们抓紧,虽然施工的图纸方案还没有最后确定,但地皮选定了,慢慢开始整理土地是可以的。这个时间有点紧,但务必要让场面宏大。” 让杨莫莫临时通知工会的管理层,他们都只是兼职,没有例行会议一般是不会倒集团来的,所以落实了可以执行之后,他才让杨莫莫通知明天早上临时的工会会议,然后才会通知各企业配合工会的这次活动。 晚上,叶天民约了赵霑回赵宏家里吃饭,又提前去云山区的“云尚”展示中心接上方大妹一起。 赵宏本来以为叶天民今天好心来看他,结果说是约了他女儿回来谈事,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的。 叶天民把方大妹叫到一块去就完全不考虑赵宏的“埋怨”了,毕竟,现在他缺的是时间。 方大妹挽着这个干爷爷,在客厅说话,他和赵霑占据了赵宏的书房。 赵霑完全没有想到叶天民找她的事如此之大,原本还以为是银行申请方面有什么要协助的,还奇怪为什么没有叫上赵拓回来。听完叶天民所说,她是真的有些惊到了,这叶天民这么就那么舍得啊!换做她还真的做不出来,甚至都不可能去做这种事。 原来,叶天民是要将乐天网的60%股份折算成30%的收益和代表权,依照市价50%的价格出让给国控总公司,而不是国控南云州公司。 这样一来,留在叶天民手上的乐天网股份实际上就只有不到10%,因为原来叶天民给出了20%给赵霑,而赵霑实际上是代替国控南云州分公司执股。 还有一部分是乐天网管理层的在职执股,实际上叶天民虽然还掌握着乐天网的绝对收益和最大话语权,但前提是国控总公司和国控南云州分公司不会达成一致,这种可能性太小。 可叶天民依然这么做,赵霑就想不明白了。叶天民告诉赵霑,如果不是现在全部转让会让乐天网的运营有阻碍,他会全部转让的。当然,他并没有说原本计划一年之后的,之所以提前的原因。 叶天民说18号天民医院要有一个开工奠基仪式,争取18号之前将这个事落实,19号可以正式的对外发布这个消息,让消息具有爆炸性,至于人员调整和安排上,就可以慢慢来。 赵霑听完叶天民所说的话,连饭也不吃就走了,当天晚上的飞机就直飞金城。这可不是小数额的收购,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盯着乐天网呢!虽然他们也知道乐天网的真正收益来自乐叩,但是没有乐天网,乐叩的立足点就不足。 而叶天民提出的条件,在国控内部原来就讨论过的,方案基本和叶天民提的相近,这一点赵霑以前就和叶天民说起过,当时以为不可能的事,现在忽然之间就出现了,赵霑不着急才是怪事。 叶天民做事,赵霑已经很清楚,国控要是不答应,说不定叶天民就会干出别的让国控后悔的事。拉法帝国不是只有国控才有实力,还有不少与国控同级别的集团。 就像当初叶天民出售江都天智公司的时候,谁都以为叶天民是占了很大便宜,后来接手之后才知道,谁占谁的便宜还不知道呢! 但国控公司绝对没有想到的是,乐叩不打包的关键,不是叶天民要分几次转让,而是乐叩以后才是利益点的关键,等的不过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 赵霑走后,一脸不解的赵宏看着叶天民说:“叶天民,你要不给我一个解释,我老头子今天就赖上你了。” 方大妹捂着嘴偷笑,越是和赵宏接触多,越是觉得人越老越是顽皮,这干爷爷要赖上叶大哥什么? 叶天民一边吃着饭,头都不抬,说:“老人家,来,您表演一个我看看。是躺地上还是撒泼啊?” 赵宏只能回头对方大妹说:“大妹,回头在他饭里面下巴豆,越大越多越好,看不拉死他。” 方大妹只好笑着回应说:“他要是不好,难不成您孙女我还能清闲,还不是我要照顾。那还有空照顾您呢!你说是不是!” “对,对,不能让他享清福。要不把鞋给他做小点,让他整天穿小鞋。”赵宏反应也是够快的。 叶天民差点喷饭,这真是因为年龄大吗?恐怕是闲的吧。自从上次崴脚之后,赵拓和赵霑就劝他不能再出去了,把保姆也从科纳新村给叫了回来。估计这几天脚好得基本无碍了,闲出病来了。 “行,我惹不起您。老赵,你看要不你还回天民研究院去?”叶天民放下碗筷,笑着说。 “不去。我还不如去大妹哪儿。”赵宏一摇头。 “或者云尚赞助一下,您搞个老年研究活动中心,把原来南云文化村的老哥们叫到一起,多聚聚?”叶天民不怕赵宏装别扭,他现在算是把赵宏的性格拿捏得稳稳的。 赵宏一听,觉得这个可行。刚准备点头,可话还没出口,细品叶天民的话,就知道是什么味道了。把筷子一扔桌上,指着叶天民就说:“好你个叶天民,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您就说,您干不干吧?”叶天民看赵宏回过味来了,笑着说。 “你想干什么?”赵宏很好奇叶天民这个时候,提出来又要把原来南云文化村的一帮专家聚齐,是想干什么事。 “专家来站台!” “站台?” “对” “就这么简单?” “非常简单。” “有多简单?” “领一份补贴,成立专家工作站。” “在哪里?” “天民控股集团和关联的所有公司,都会留一间办公室出来,做流动专家工作站的长期办公地点。” 一问一答。赵宏终于知道这个叶天民的坑挖在什么地方了,问道:“有难题出来了?” “有一点,不算太难。”叶天民说。 “好,什么时候成立?” “5月19日成立,我要久,谐音也好听。” “时间有点紧啊?” “太宽松,我怕您兴奋不起来!” “兴奋能让我年轻?” “能让您精神年轻30岁!” 这一老一少的对话,方大妹看得兴致极大,就像两个孩童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在猜谜一般。 却不知这“谜底”是件多大的事。 269 含英咀华 叶天民带着方大妹去赵宏家里,与赵霑沟通,与赵宏谈笑间虽然不至于风声鹤唳,却也开始酝酿草木皆兵的准备。 天民大厦内,杨莫莫、林依婷、顾佳飞、马云翳聚集在地产集团赵德生的办公室,按照叶天民的安排,分别一个一个的在联系圣者家园的业主。 毕竟一个个都是身价不菲,通讯方式对外都是严格保密的,有不少联系方式还需要先和对方的秘书或者助理联系之后,才能直接沟通。有的甚至连直接沟通的机会都很难有,所以一般的工作人员去沟通,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电话的内容有两点,首先是那些曾经给天民学校有过捐款的,不论是不是圣者家园的业主,包括一些个体人员和不明身份的人。 告诉他们,天民学校这几年的教育成果。学子们自发组织了一次汇报和感恩活动,希望可以与善心的人们有相见汇报的机会。 另外就是天民生物科技研究所有新的突破,天民集团将回馈所有学子们感恩的业主或善心捐赠的人,将由天民学校的学子现场免费赠送。 当然也会小小的提示一下,是月神的升级版,获得了相关部门认真严苛的检验和考证,因为成本问题,暂时不会对外销售。 虽然对于月神,这些人并不在意,可是天民集团能将升级版特意的告知他们,那意义肯定不言而喻,功效自然不会有假,圣者家园的业主更是明白天民集团不会在这个事上给自己抹黑,更不会让他们这些人成为试验品。 因为,那个后果,不是天民集团可以承受得下来的。让人尊敬和看重一家企业不容易,如果被人惦记,还是记恨的惦记,可不会拿来开玩笑的。 基本上这电话之后,虽然时间紧急,大部分人还是当时就表示了愿意前来,毕竟孩子们的心是纯粹的,当初愿意捐款的人其实更多的还是有眼光看得更远的,这种亲善的活动,还能树立企业和个人形象的是,如果不是有特殊事情来不了的,基本都还是愿意来参加的。 有的人也从自己在圣者家园中一直待着的家人、安保或者服务人员中去了解和打探,这几天天民学校的确像是在筹备什么活动,只是因为是学校,没有太去关注。 穆新则根据叶天民的提议,抓紧时间在嘎巴么山社区的天民学校筹办5月19日的活动。 陈志明就像当初跟着叶天民的穆新一样,更多的时候是辅助和观察,从中来琢磨天民学校的行事风格。 毕竟是实事,穆新完全没有避讳他,让他看着一步步的安排,一点点的对整个活动中的各项事宜进行安排。甚至,陈志明第一次看见了传说中的圣者家园护林队,抽调了一个小队前来。 不归,也看到这些护林队员虽然表面亲和,却不会主动与他们沟通,只是执行着他们接到的任务。 天民学校的活动,其实整个安排也不复杂,孩子们的上课不耽误,只是在上午的最后两节课,调整成了平时就有的实践课程,相当于参加一次社会活动。 毕竟天民学校的教育并非是传统的教学模式,人文素质教育和全面的社会认知学校是非常注重的。孩子们的成长过程,不应该只有埋头苦学,知识可以累积,但经验却更注重参与才会有收获。 万山则根据叶天民的指示去了南云市古法医院,医院院长在得知万山此来的目的,非常的惊讶和不爽。要知道当初在嘎巴么山社区建设医院,本身就是看到了几十位富豪,虽然不会是长期的,但来一个就是一个大大的金佛啊。 可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万山的到来,表示着短期内医院会损失惨重。 天民集团如果真的按计划在当地建一个天民医院的,这样一来,南云市古法医院嘎巴么山社区分院就只能完全针对圣者家园的富豪,天民集团可以不在乎投资在古法医院的钱,但医院自己不能不在乎啊! 那样的结果就会陷入两难!不派驻高端医护人员,富豪们就不会来就医;派驻高端医护人员,费用又高,医护人员得不到充分的利用。 如果富豪和他们的家属前来就诊的不多,医院到底是维持还是关闭呢?到那个时候天民集团会不会在像现在这样提出合作呢? 幸好,万山也说明了,天民集团愿意拿出一个古法药剂的方子让南云市古法医院独享,分院的投资短期收益得不到,换来一个长期的收益,这补偿也说得过去了。 在经过医院的主管会议商讨之后,第二天还是同意了要求。但也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除开坚持天民医院的经营方针和对象之外,非天民集团员工工会人员不能享受这种限额待遇,医生当然也不会给出健康建议了。 而且,天民集团承诺如果南云市古法医院有药材需求、资金需求的时候,天民集团也会提供帮助。 因为换了牌子和经营思路,成本问题绝对是不能不考虑的必要了。这一点南云市古法医院倒不担心是口头承诺,毕竟天民集团还是股东。 所以,在天民集团提出了古法药剂方子换取的医疗方案后,实际上他们已经没什么可以选择的了。 而现在回想起当初,以为是机会的率先进入嘎巴么山社区,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的都没有意义了。 南云天民集团工会组织的管理人员,第二天一早在集团会议室里召开了一次临时的会议。 在会议上叶天民作为会长,也给大家宣布了5月18日要举行的活动,希望工会也联系江都市、南云市和新多县的其他工会组织,邀请负责人或者主要成员参与进来,让天民集团员工所享受到的待遇,广而告之。 当然,通过这次的交流,一是加强工会组织的管理能力,另外也是通过这次活动增加员工的凝聚力。这是工会要着力注重的点,别的不用去在意。 因为这就是一次工会组织的活动,其目的就是宣告、交流和见证。 叶天民表示,他只会成为参与者,5月19日集团还有另外的活动,所以希望执行会长肩负起这个责任。 整个活动的组织、安排、安全、包括费用等等,由集团行政部门协助,不用担心什么经验问题,地产集团会和施工方联系好,传媒集团那边会负责相应的新闻对接和现场的活动安排,组织相关负责人之间的交流不要注重形式,要更随意,活动结束,不要去什么高档酒店聚餐,在天民物流那边的生活服务区建设好之前,选择一家可以不用那么注重方式的地方就行。 活动当天,他们只管按照制定的流程,自己的方式发表讲话就可以了。当然,工会成员也要注意对于工友的引导,不要出现混乱和拥挤,主动的给非工会的参与者让道和让开位置,这是天民集团员工工会所有人的骄傲,别打自己的脸。 叶天民所说的简单,但对于这些工会的管理层而言,难度还是比较大的。好在天民集团的工会组织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几年下来的累积是有了一些经验的。而这次正好也是检验处理临时突发事件的能力,时候也会总结,为以后再次积累经验。 天民物流所属的乐乐家政在这次临时活动中,绝对是串联消息和处置临时需求最好的帮助了。 这些所有的方案,叶天民只能一个人,而且还是在短时间内临时决定的。就连罗洋羽也给不了叶天民意见,因为叶天民不会去征求他的意见,表面仅仅只是一次大规模集中的活动,你让罗洋羽能给你什么意见? 杨莫莫和彭军同样不是很清楚,彭军从叶天民进去见高参谋前所说的话里听出一些,但他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和思维。杨莫莫就更不用说了,完全不清楚有“未安办”这个机构的存在。 最清楚危机的大约只能是赵宏,看着俩人只是在很普通的对话,实际上花这么大的精力来做这些,不是因为有意外的压力袭来,按照叶天民一贯奉行做事的原则,是不会那么着急的。 就这么几天的时间,所有天民控股集团公司和关联企业在悄悄的做着准备工作,这一场外界不知道的临时宣示活动。 叶天民如同含英咀华般的细细品味,这几年所有的准备,是不是会带来惊喜,他无法完全确定。 组织这一场天民集团从成立以来最大的全方位的活动,要说有多少的底气存在,还真的不好说。 这个压力他必须要自己承担,而且无法与人分享。 没有人知道这个活动是不是才开始第一次,就会成为最后一次。 风雨交加,未来的路是阳光雨露,还是荆棘遍地? 暴风雨是不可避免的,但彩虹总是会在风雨后才更加灿烂。 270 奇特的奠基 拉法帝国221年5月18日这一天,注定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 突然增加的人流集中现象,在南云市、南云市新多县、江都市三个地方同时发生。公共交通上的人数明显比正常时候多了很多,而一些大型旅游车也正分时段从各个地方出发,向某一个点前进。 老天在这一天非常的有礼貌,三个地方的天气都是晴天,最热的江都市温度也没超过28c,非常适合户外行走。 这样好的天气,在途中多数人相互的交谈,似乎还是熟悉的人。 对于南云市和江都市的市民而言,不论是乘坐公共交通的人,还是在行走的路人,除了感觉身边人越来越多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因为工会组织者事先通知过,所以早上去的时候并没有在某个地方全部集中,而是根据各企业的实际情况由各企业工会成员自行安排。 南云市的工会成员,除了居家位置不适宜的,沿途由南云市飞宇旅游公司的车辆编好设定的号码,按照行进路线规定的地点员工等候上车,错过的肯定就只能自己坐公共交通去了。 南云市这边主要的人员是来自万珍阁医药集团部分员工,依次就是天民物流集团的部分员工、众生科技集团的部分人员和乐天网的合作企业中有工会或类似组织的代表、另外就是天民控股集团、天民地产集团、黎民文化传媒集团的大部分员工、一个研究院和一个研究所的一些技术人员和辅助员工、云尚服饰运营中心。 新多县则主要是种养殖场、社区服务人员、云尚定制中心的匠人,相对还比较单纯,加上部分天民学校、南天职业技术学校的教职工和南云市天民职业传承学院筹办组的教职工,人员都相对集中,只是派车在新多县城和城北乡南云文化村统一就接过来了。 不过,特意的专门派人与圣者家园业主在新多县的投资企业中去拜访,有工会或者类似组织的也邀请前来参加。 而千里之外的江都市,则由飞宇旅游公司协调江都市的旅游协作单位安排车辆,王飞宇自己亲自坐镇江都市指挥,防止协作单位的协调出现差错。 而且主要就是王飞宇的江都红以及筹备保健酒项目和接洽草本可乐项目的员工,人数在江都市的天民集团而言,占比是最多的。天民研究院江都大学分院、治学网络信息服务公司、天民房地产公司、黎民文化江都所属企业和制作单位。又邀请了479厂的老职工、国控江都分公司的工会成员,参股的云集网络平台、服装企业也受邀参加。 三个地方,参加的人员都是工会通知,且并非强行,更多的是工会的基层组织成员的一种引导,这也是叶天民并没有让集团或者工会去报备集会的关键。 工会实际出文要求参加的只是需要在活动中发言和后勤辅助人员,因为毕竟有邀请相关的同业。 虽然很多并没有类似工会的组织,可是有点合作单位,特别是乐天网所合作的企业之多,业态之广,还是有不少企业自行前来,这当然不属于被邀请之列。 怎么看相关文件和活动,都只是一个简单的奠基仪式,因此也只是给天民医院选址的政府所属部门报备活动内容和大致人数,也符合拉法帝国的相关规定。 然而,管理部门怎么都没有想到,简单的奠基仪式活动会造成如此大的场面。幸好任何意外都没有发生。 实际上除了新多县,毕竟在郊区,而且那一大片基本就是只有天民集团才能如此,关心的人不多,管理部门其实也很省心,没觉得多大意外。江都市、南云市的市政和警署察觉到了明显不一样了。 有消息灵通的,知道了就是一家医院的奠基活动,既没有邀请政府领导也没有邀请行业领导,这样的奠基仪式是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人前来呢?!他们想不明白。 没有看见有情绪异常的人出现,而且还非常的规范和守规矩,一般这样的大型人群聚集多少都会发生一些意外的状况却并没有发生,这就更令人奇怪了。 要知道南云市、江都市各自聚集的人已经上万,新多县少一些也聚集了有好几千人。 想不明白的人很多,但却不能不引起重视,所有相关部门除了接到天民医院奠基仪式的报告,并没有其他人群聚集的活动申请,甚至交通管理部门都完全不知情,忙不迭的加派人手要去疏导交通。 让交通管理部门非常吃惊的是,根本无须他们费力,正常的交通完全不受影响,大家哪怕是站得很远也无所谓,那些喜欢凑热闹或者一股脑儿不管不顾往前去的,基本都是不知情的路人。 有真正完全属于路人的,全程看到了一家医院的奠基活动,据说是一家企业的工会,而且医院居然是属于工会的。就引起众人的猜测了,开天辟地的第一次发觉工会居然可以拥有医院,这有些天方夜谭了。 但是很明显,问的人很认真,答的人很直接肯定。这些肯定的答案均来自身边虽然着装各异,胸口却都佩戴着一枚造型为“天”的古体字徽章。 这枚徽章也是工会组织这几年自发的设计的,因为他们为自己是天民集团工会员工而骄傲! 而这枚徽章的意义,代表着他们在天民集团可以享受的待遇。 天民学校的感恩石壁刻录建议,提案的人获得了3万元的奖励;天民物流货架改良设计方案思路提供的员工获得5万元的奖励...... 这些获得奖励的建议和方案提报是由工会名义提出,而非员工向上一级领导提议,也避免出现被主管因为争功,以各种理由截取的现象发生。 这些都是工会成立之后,工人们自发建议的,而且已经形成了很多的程序。 工会因为受到集团重视,有个别基层工会管理成员在正常工作中带头怠工,被开除工会的事接连发生几起之后。 工会也修改了章程,形成了基层工会组织除了工会活动的传达和提报建议的功能外,不具备别的号召职能,也避免与企业正常管理发生冲突。 发生类似事件,集团工会章程里明确规定,无论任何理由,必须以企业管理为准,谁对抗就免去工会成员资格。如果违反企业规定,该按照制度执行什么那就不是工会的事了。 在天民集团被开除工会,就是剥夺了他在天民集团的福利,就算不被企业开除,他自己也不会继续有脸和愿意做下去了。 因为天民集团从工会成立开始,薪资制度就没有发生过一次变化。福利增加,员工的消费减少,待遇实际上是向上的,大家都非常清楚。 新入职一年后就可以申请成为工会成员,而这个申请就是缴纳每年120元的会费,并没有别的门槛。 为了保证公正和持续性,几乎每一届工会换届,都会主动的有不少工会各级管理层让位。 新老交替,让更多的人有机会为自己发声,在发声的过程中去体会工会拥有今天的不容易,言行举止的重要性和对待事情的慎重态度。 虽然兼职工会管理层,所属企业会给予足够章程规定的工作时间,但慢慢的大家还是习惯了将各种管理层会议和审核等,安排在了工作之余。这些都是工会成员在逐渐的工作中自我形成和自我规范出来的。 所以,这一次的活动,工人们并不因为聚集而忘乎所以,他们更在意自己和天民集团对外的形象,更珍惜和尊重天民集团员工工会在企业的地位。 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在人群中很容易就获得了意外和惊讶的答案,围观人群中轰动是很自然发生的,连带着在很短的时间内,在南云市、江都市的社会各个地方都传递开了这不可思议的消息。 有模有样的活动现场,没有一个像是政府和企业领导的人讲话,就是一家企业的工会负责人、员工代表上台,讲的都是很简短却很激情的话,甚至剪彩的人紧张的情绪太明显,手都在发抖,剪个飘带都像是费了很大的劲一般。 看得出来,参与的人兴奋与骄傲。员工带着家属前来的比比皆是,叶天民戴上了墨镜和帽子,杨莫莫和彭军背逼着也同样装扮,远远的跟着在人群之中。 通过望远镜彭军的身高是可以有足够的视野的,而叶天民听着彭军一边观察一边说,眼里浮现出就如同在赶集一样的热闹画面,人群的脸上能看到发自内心的愉悦,只是这不是乡镇的集市,而是在城里。 南云市因为大家对于天民集团的熟悉程度比较高,相对而言,市民在得知原因后的感叹不多,这几年大家都知道天民集团员工的福利很好,但对于天民医院属于天民集团员工工会的感触还是让大众难以置信。 江都市则掀起了不小的热议,甚至还有一些云风公司签约的艺人也前去参加,并没有戴上墨镜,而是跟随着人流,当然云风公司还是很妥帖的在四周安排了人员,只是不那么显眼,真想靠近是不可能的。 只有嘎巴么山社区相对外来的人员不多,但在社区里并非全都是天民集团关联企业的人,还有一些看到机会前来的小生意人,一些想找合适地方养老又不想太偏僻清静的人。 黎民文化这边早就安排了全程录像和信息发布的文件,等各媒体发觉这一定是个大新闻的时候,稍稍一了解,轻松就能从黎民文化获取第一手资料。 而且,黎民文化压根就没打算自己来做什么独家,甚至他们都不用去做什么详细报道,需要的就是社会的自然发酵。 微话网上的话题,很精准的将热门投向了这异常的“天民医院南云市分院奠基仪式”、新多县一家南云市古法医院嘎巴么山社区分院更换为“新多县天民古法医院”牌子的活动、“天民医院江都市分院基仪式”。 最后都汇总成了“天民医院在三地同时开工”、“逆天之举,工会拥有医院”、“工会医院是什么”。 当消息传到刚上班的张建辉办公室里来的时候,奠基活动已经结束了。而消息的来源不是来自舆情收集,而是来自州长办公室齐秘书的随口汇报。 这随口的汇报,让张建辉心脏狂跳,他非常清楚这肯定是叶天民做的事,赶紧吩咐齐秘书放下手上一切工作,马上收集相关的信息和资料。 齐秘书这才意识到可能事情,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也不是传话来的人说的那么简单。 同样的事在江都市也在上演,黄步生、邓先杰得到的汇报都来自于各自的秘书,而不是舆情收集部门。 黄步生隐隐的觉得事情不仅仅是一个工会医院,恐怕后面会有什么事发生,这毕竟太怪异了。邓先杰却有些不安,叶天民回南云市之后,虽然这边开始注册了一家农业企业,但具体怎么运作到现在为止,双方还没有正式的接触洽谈,而且这件事很明显他是不可能告诉黄步生市长的。 南云市章程市长的办公室和新多县政府同样也收到了当地社区的行政管理者的汇报,不过明显的新多县政府对此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感叹天民集团为什么搞一个事就能那么顺利和轰动而已。 这种随口的汇报,是真的随口吗? 这种简单的汇报,是真的简单吗? 当然不是的。 这还只是叶天民走的第一步棋。 271 嘎巴么山社区 叶天民正在赶往新多县的路上,张建辉的电话直接就打了过来。 似乎掀开了那层纱之后,不再遮遮掩掩,电话刚接通,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话怒吼:“叶天民,你要干什么?” 那声音就算隔着电话如此遥远的电波传递,叶天民都能感觉到里面那掩饰不住的愤怒。 “我没干什么啊!”叶天民把电话从耳朵边拿开,掏了掏耳朵,回答道。 电话那头张建辉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的成分:“我告诉你,你这样裹挟会很危险!” 叶天民没有回答他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裹挟的嫌疑,而是看了看手表说:“张叔叔,大概还有20分钟左右,您和南云市章程市长、江都市黄步生市长、新多县邱孔生县长都会受到一份完整的实况记录。看完之后,您再打电话骂我,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叶天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张建辉听着电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响,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话,气得差点把电话扔了出去,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冷静,要冷静。 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坐下来。把齐秘书交了进来,说:“你一会儿注意一下,有人送东西过来,马上给我拿到办公室,一分钟也不要耽误。” 本来还想打电话问一下章程,想了想还是等等看叶天民到底搞什么鬼。 后天的电视电话会议,他都还没想好怎么应对,毕竟真正从工作层面来说,叶天民完全执行了“未安办”安排的任务,这一点他可以据理力争的。 另一边,叶天民挂了电话,正准备闭眼休息一会儿,彭军却开口了。 “叶总,我看到在湖南雅舍外边还真有一个大约100平米左右的门面空着,请一个师傅两个伙计,面包店应该可以开张了。” “好啊!师傅一定要请好。”叶天民并没有特别关心这个事。 但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对。彭军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 “老鹰,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毕竟只有他们三个人,彭军也没有藏着。 告诉叶天民,有一个朋友因伤转业了,但家里已经没人了,就他一个人,所以彭军想是不是可以就在南云市给找个工作。 本来彭军要安排一个人的工作根本没什么问题,天民集团所有企业,他去说一声,多少大家都会给这个面子的,毕竟名义上他是叶天民的司机。 但他和他朋友都不愿意去这样做。 正好叶天民前几天见高参谋之前说起面包店的事,尽管只是叶天民的一个念想和曾经安稳日子的一个记忆,他就合计着是不是干脆就做这个。 有叶天民这个主顾在,至少不用担心面包店的经营。这个话,彭军也很直接的就说了出来。 “莫莫,去找找这家店面的老板,看能不能转让出来。你去买下来,入个股和你老师的朋友一起开这个店。”叶天民听完没有说别的,也没有管为什么彭军要让过他朋友留在南云市的原因,而是直接吩咐了杨莫莫去做。 “叶总,我给你说是因为,可以在湖南雅舍附近有一家面包店。”彭军不等杨莫莫回答赶紧说。 “从谁的手上租不是租,杨莫莫用租金入股没什么不妥的吧。”叶天民说道。彭军既然说是他朋友,那完全不用想也知道原来就是特种部队的人,而且转业安置看来是不满意,当然也不排除是他朋友自己不愿意去安置单位的关系。 但是能因伤转业,说得直白一点,这伤可能不算轻。伤势恢复了不能再做一名普通的军人才会转业,那伤势的影响就肯定影响不小。 他没办法去帮彭军做什么事,借这个事帮他的朋友也算是一种回报。 说是入股,实际上就是免了租金,让彭军的朋友没有经营压力。 杨莫莫虽然还不明白叶天民的用意,但她老师的朋友,她也愿意帮忙。 叶天民到了新多县,先去了南天职业技术学校,因为并没有通知穆新,大门的安保人员不放他们进去。杨莫莫真准备下车去解释,却被叶天民阻止,他就车里看了一眼学校里面。 他不是教育专家,更不是经营天才,只是作弊了一些进度。 如果没有天民集团,没有他极力支持下的飞宇生物科技、科纳新村非遗传承这些年不计时间成本的研究,他也不敢创办这所学校,更不用说筹备创建职业传承学院。 学校里面具体的教学,他甚至不知道连怎么设置专业都完全是门外汉。 穆新也是被他赶鸭子上架,好在穆新毕竟有热情和目标,这方面的基础要强过他,又基本没有经济压力,才能依照思路有这三所学校。 这三所学校,今后才是天民集团的根本,所有人都不是很清楚和明白,未来的天民教育集团,会有多大的能量。 离开技术学院,径直去了嘎巴么山社区,这里没能留下一套属于自己的别墅,多少还是很遗憾的。 上午的换牌仪式之后,整个社区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状态之中。 把车停在了圣者家园原来的营销中心,现在的物业管理公司。也没有去公司里面转,而是让杨莫莫把物业经理叫了下来,让他陪同自己乘坐物业公司的巡游车,在整个社区转了一圈。 过程中,物业经理说医药集团、天民食品集团都已经安排人将“月神”的升级版“月宝”和“天赐”保健酒送到物业中心,明天有专人专车送到天民学校现场。 半小时后,众人返回物业中心办公室,经理叫人将“月宝”和“天赐”每一样搬来一箱,让叶天民过目。 开箱看到之后,叶天民对于“月宝”没什么意愿去了解,反而是看着“天赐”保健酒笑了。 包装精美是另一回事,关键是“天赐”的设计是一瓶酒加上一个精美、透明的类似试管的组合包装。 或许不知道的人以为那个只有100毫升的试管只是一个噱头的赠品和附加增值的装饰,只有叶天民和万山、王飞宇才最清楚,保健酒才是赠品。 那100毫升的试管里,是叶天民最早知道的科纳新村非遗价值的东西,醒酒汤的改进浓缩版。 当然,对外宣传的时候不再是醒酒汤剂,而是解酒神,不说是汤剂也不说是药剂,更不提本质成分。 这是一种来自古老文化传承的超越科学界目前认知的东西,所以叶天民一直就没有打算将之工业化。 如果被有心的人知道,那会是拉法帝国文化的一大损失。 因为解酒神的主要成分当中有一种合成的乙醛脱氢酶,现在的科学和医学界一直认为这种酶是天生的。 但科纳新村却用古法综合药材实现了乙醛脱氢酶进入体内,在被胃酸分解前进入人体,并停留和保存在肝脏中被肝脏吸收加强自身天生乙醛脱氢酶不足的问题。 只不过科纳新村并没有先进的仪器来检测含量和摄入量,天民生物科技研究所这些年独占古法药剂的研究、生产,对于掌握科纳新村的这些药方的来源和使用进行了大量的研究,最终改良成了现在的解酒神。 公布给管理部门审核的成分中肯定是看不出来的,也无法药理分析得出。 这个“宝藏”不是叶天民自私,而是太打破他自己的认知常识了。后世如此先进也没有研究明白的东西,拉法帝国所在的世界又何尝能明白。 看见叶天民对着“天赐”笑的如此的开心,物业经理完全不知道原因。 “天赐”啊!真的是天赐。 他并没有去提醒物业经理要注意保护,毕竟真正的天赐不惧被人分析。 待了一会儿,也对现在物业公司在针对“圣者家园”业主方面的一些问题进行了了解。 业主们对于绿色健康的菜品和肉类更感兴趣,除了每一季新鲜上市赠送的之外,更多的业主是提出了按时每天定量送的,物业针对这一块也专门单独成立了一支配送队伍。 交谈得不多,但也增强了叶天民的一些认知和了解,临近物业正常要下班的时间,叶天民也不再闲话了。 自己曾经的经历告诉他,下班别占用员工的时间,这是一种基本礼貌。 让杨莫莫打电话问了穆新,知道他就在天民学校。三人从物业公司出来上车前往天民学校,没有再让物业经理跟着。 天民学校外,金维国正好在现场检查防卫情况,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叶天民,连忙迎了上来。 因为有彭军和杨莫莫跟随着,金维国并没有和叶天民相互敬礼,简单的问候了几句。 叶天民很真诚的表示了感谢,人毕竟是他邀请的,当然不能太随意,而且大家平级,官职也压不了,各自所属单位,那就更不在一个系统内。 金维国倒没有那么多想法,对于叶天民原来其实没多少关注,自从知道嘎巴么山护卫巡逻任务居然是接受军队和叶天民所属企业双重管理开始,他也暗自的去查询和了解了一下天民集团,内心是真的无比震撼。 所以,当叶天民给他联系,说5月19日有一场活动,并非全是因为“圣者家园”的业主全是金主的关系,更主要的是有天民学校的学生。 万一有意外,对孩子们而言,受到到的伤害就大了,需要他们的协助。 金维国也没想为什么叶天民不找当地的警署,很爽快的同意了,毕竟这也是一次很难得的与叶天民拉近关系,消除隔阂的好时机,为此还专门再抽调了两个小队来支持。 当叶天民“随口”问了一下直属大队今后退役人员的安排情况,金维国不禁为自己的决定正确而感到高兴。 金维国高兴之余向后看了一眼跟着的彭军和杨莫莫,见两人一点奇怪和疑惑的表情都没有,才说:“你是有什么想法?” “如果有合适的,愿意留下来的,天民集团全部接收。但人品一定要端正的,像李浩这一类的人,别的地方再优秀都不能要。”叶天民也不隐瞒,他需要一支可以有执行力的安保队伍。 “明白了。”金维国并不奇怪叶天民要专门将李浩的名字提出来,事情过来这么多年,就算当初俩人都不清楚的具体的事,这些年下来细想也能明白。还好当初他虽然有疑惑,但决策者并不是他。 “还惦记那件事啊”? 272 难以置信 金维国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这时候叶天民还不忘记提起李浩的名字,就说明这个事在他的心中是一直没有忘记的。 试问换作是自己,别说几年,大约一辈子没有特殊的原因也忘不了。 叶天民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已经是天民学校大门的地方,说:“惦记不惦记的我基本没怎么去想,主要是对这样的人有些无语,而且我有预感,他还要做蠢事。要知道如果这样的人多了,这世界就没有人性了。人,终归要做个人。” 金维国仔细品味着叶天民所说的话,对于叶天民“预感”说李浩还要做蠢事却没有去思考,所说的没怎么去想却不这样认为,但毕竟是真的不关他的事了。 接着走了几步说:“世界之大,终归还是有一些人不当自己是人的。关于退役的兄弟们,我会去了解。以前也有转业退役回地方的,可以让安置处了解一下,也算是给兄弟们多一个选择的余地。” “那就多谢了。有家有室愿意一起的,天民集团都会安排,所以不用担心分居的问题。”叶天民笑着对金维国说。 俩人正说着,就看到穆新和他的助手陈志明从学校大门走了出来。 “叶董,您来了。快请。”穆新迎向叶天民开口说。 “好,我也只看看据说是工会给你建议的那个石壁。别的,明天一起来欣赏吧,否则我的理所当然也不符合嘉宾身份。”叶天民呵呵一笑,转头对金维国说:“老金,一起看看。” “我看过了,就不陪你去了。外边我还要仔细安排一下。”金维国一看人家是内部人员多了,也不方便再多去转,这几天为了安排,学校周边、沿途他都来回巡查了好多遍了,对于那个所谓的捐赠石壁是真的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那不过就是个形式而已,捐的人要是在乎那个也不会捐款了。 这就是军队和商业的真正差异,军队的奉献是真正无条件的,商业不可能那么纯粹,真纯粹的人的确不会真的在意。 这边叶天民一直在嘎巴么山转悠,张建辉真的在叶天民挂了电话20分钟之后,拿到一份通告文稿和视频录像资料。 他马上让齐秘书安排会议室将影像设备打开,然后就在会议室里坐着完整的看完。因为没有编辑,而且视频全是原声,他看得清楚,也听得明白摄影机周围真正的民声。 视频不长,是从逐渐有大巴车在附近停下后开始的,这大概是一个组跟踪拍摄组,车上的人下车,逐渐的步行网目的地走去,虽然不是排列整齐的前进,但很自觉的靠右行走,留下了对面过来的通道。 到达地点之后,拍摄组离开了这群人,走到了一个简单的工地背景前,几组钢架组成的门架,上面拉起了一个横幅,写着:“天民员工工会医院南云市分院奠基仪式”,场面也非常简单,没有摆设过多的摆件,就是背景和铺上地毯的地台,甚至连一个讲台都没有放,只有两组话筒。 摄像机转向台前,也没有座椅安排,只是一片地毯,陆续有人前来,大部分并非胸口挂着明显徽章的人,在张建辉看来几乎不认识每一个人。 远处人群在逐渐围拢,但都注意保持着人行道的通行空隙,虽然因为所留的会场活动位置不大,好多人无法靠近,但他看不到一个胸前有徽章的人站在车行道上,甚至摄像机特意走到车行道边,朝着两边扫去,不少人已经就站在原地,不再前行了。 没多久,会场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天民员工工会医院南云市分院奠基仪式即将开始,摄像机从人群中转回了方向,对着了地台上的方向。 主持人先介绍了来宾,张建辉听着主持人介绍职务,完全觉得是胡闹,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居然还是嘉宾,可主持人还非常认真的介绍。 之后,一个天民员工工会代表上台,将天民员工工会医院的来历和背景介绍了一番,张建辉算是听明白了,这建设的意愿不属于天民集团,而是属于这个天民员工工会。 旁边齐秘书看着张建辉看过来的眼光,连忙解释道:“天民员工工会是注册的独立法人组织,虽然成员只能是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的员工,但的确有民事法人资格。” 张建辉虽然知道了这个工会是什么,但想不明白叶天民花费精力和金钱去修建一个不属于天民集团的医院,是想做什么? 而且工会医院的运营资金来源于何处?靠那点工会会费显然是不够的。 但现在还不是替他叶天民考虑运营的问题,而是他看不出这件事,叶天民到底要干什么! 最后是一个职位是天民员工工会执行会长的人上台讲话,张建辉才知道,叶天民是这个工会的永久会长,而执行会长相当于常务副会长。 这一下,张建辉算是有些明白了。 接着他就看见了在这个执行会长讲完,没有邀请任何嘉宾,而是天民员工工会优秀员工代表上台剪彩。 如果不知道这是真的一个投资项目剪彩,张建辉一定以为是蹩脚又怯场的替身在给正式演出前的走位预演。 剪彩之后的退场,和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唯独不一样的,还是在前排的“嘉宾”被邀请专门乘坐了一辆大巴离开。 等人群开始有序离开,摄像机也到此停止了工作。在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张建辉看到了好几台摄像机在拍摄,那就说明无论哪个方向都有记录。 而且摄像机的拍摄中看到闻讯赶来的交管部门完全就是一个活动的参与和见证者,这么多的人聚集,并没有给交通带来明显的影响。 特别是车行道完全畅通,大概交管部门做的唯一不同于往常的事,是让这些路过的车辆不要停留看热闹。 齐秘书一直陪着张建辉在观看,整个过程他也非常的惊讶,这素质和人群的表现,不亚于一场政府的大型活动,无数后勤人员前期、现场努力维持才能出现的结果。 可是就是一个在张建辉看来完全上不了台面的奠基仪式,没有一个能上的了台面的领导,却满满的感受到喜悦。现场的视频是没有任何剪辑的,他所看到的一张张脸上的表情做不了假。 而一些明显表情夸张难以置信的人,胸前都没那一枚古体“天”字的徽章。 一对比,就自然分辨得出哪些是真正的参与者,哪些是看热闹或者路过的。 看完视频,再看通稿,上面关于活动的方案、参与人员、邀请名单一一在列,正如他所看到的,没有一个是他应该认识的人,而且人数和规模但从方案上看很小,甚至都不足以上任何一家报纸的专版,最多是社会新闻里一个小豆腐块。 但事实上,从场面和结果来看,这不上头条版面才是怪事。 叶天民到底要做什么? 和张建辉一样不解的还有江都市的黄步生市长、邓先杰副市长,以及南云市的章程市长。 他们都看不明白这一场更多是“秀”的场面有什么作用。 张建辉在不解的同时,两只眼睛不停的在已经播放完的屏幕和手上拿的通稿之间来回的看。 终于,他还是知道了叶天民要干什么了。就正如他打电话给叶天民所说的,他叶天民就是有裹挟的味道,但你根本就不可能在任何层面上说他是这个意思。 一个独立的法人组织,一场独立的活动,而且真的是属于这个法人组织值得高兴的事,成员们志愿的前来庆贺,连围观都算不上。天民员工工会的内部通知也非常明确的只邀请类似组织的负责人、优秀员工参与,申请天民控股集团行政部、承包施工方的协助。 拍摄记录,都属于天民员工工会正常的活动记录,没有特意的加重什么画面的比重,甚至连“天”字徽章,除了偶尔停留画面,非常清楚的看到之外,都没有故意的去将镜头对准那个徽章。 叶天民啊叶天民,幸好你这不是政治层面的行为,否则无论你的裹挟有多成功,结局都是一样的。但就算是这样的商业行为,张建辉实际上也在担心,这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但他也必须要承认,在他这儿,在南云州的确有作用。这种自发的维护,如果变成有人号召,那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无法想象。 这时候的张建辉已经没有打电话问章程什么意见的欲望了。 现在这个时候互联网上,明天的报纸上一定会是最热的热点。 单单是这样有秩序的活动就已经足可以成为新闻,而活动背后,在老百姓眼中所看到的更是难以置信的福利。 这就足矣! 273 希望与健康 拉法221年5月19日,在郑岚和方大妹的陪同下,专家团再次聚集。 号召人当然是赵宏,先是在天民控股集团特意安排的会场,将天民控股集团这几年的发展做了汇报,当然着重讲的是经过专家团的无私奉献,天民集团围绕着文化传承、非遗文化的发展所进行的工作。 为什么让郑岚陪同,就是因为黎民文化一直在研究非遗的发展问题,最具有发言权。 从“月神”推向市场、“江都红”的上市、万珍阁古法药剂的畅销; “唱享拉法”、“拉法文明”、“古法医药”节目的社会层面影响; “云尚”高端定制的成功和辅助国风服装的发展; 江都市正在改造的479梦工厂; 天民学校的教育模式、天民职业技术学校的专业设置; 以及筹备中的天民传承学院,无不显示出天民控股集团对于从科纳新村的文化挖掘中,认真负责的态度和真实推广的应用。 专家们当然很高兴,他们当初的付出,已经看到了其中部分成果的展示,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成功出现在社会上,而这些都是当初他们为之奔走才开始的。 就连赵宏也不得不佩服叶天民,往常都总想着这小子是用后世的信息和经验做事,但今天所听到的,没有哪一样不是真实的,可见当初最早在科纳新村遇见叶天民的时候,有的事他还真的一直在持续。 所以,当主讲人讲述汇报完毕,郑岚再开口希望成立流动专家工作站的事,当然也就顺理成章,没有谁会反对持续为自己当初的努力再更进一步。 协议签署非常顺利,毕竟专家工作站只是建议,不参与实际的工作,也就没有任何责任,还能领一笔津贴。 大巴车载着专家工作站的这些专家特意去了一些公司,让他们选择办公地点,然后再安排装修和置办办公家具和用具。这些是特意安排的环节,表面是尊重专家们的意见,实际上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不能太草率。 可以说,叶天民把南云文化村的专家站又搬到了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来了,而且人数还增加了不少。毕竟当初只是受邀考察,赵宏自己都不确定,担心张琼年轻看得不准。这次是大家都看到这些年天民集团为之真的做了一些事,虽然具体的不清楚,但天民集团可是南云州最近几年热点最多的企业。 新多县,天民学校外,整齐的护林队员和安保人员,让来宾们,特别是圣者家园的业主第一次很直观的看到了护林队的面貌。 以前都只是看到一队一队巡逻,可是如此多人数的护林队员一起出现在这里,震撼是显而易见的。 来宾们被安排在学校大操场,当然不会无聊等待,操场上摆放着即将由孩子们赠送出来的礼品、教学记录的海报,当然最主要的是正面对着那一面刻录着捐赠名单的巨大的石壁,在阳光下显得光洁而高贵。 来宾对着巨大的石壁有静静看着点头的,也有在仔细看上面镌刻的名字的。大约早上10点,下课的铃声响起,来宾们转头向教学楼方向看去,就看见了依次从教学楼出来的学子们,穿着干净的校服整齐的站在教学楼前等待着。 这时候有话筒里传来声音,请嘉宾们转身,不少人都懒得移动座椅,直接站起来转身。 就看见学子们在一位老师的带领下,非常整齐却气势恢宏的表演了一段健身武术,高年级和低年级非常明显的看出了差异,高年级动作流畅而有力;低年级还有些生疏,只能是动作做到了。 尽管如此,没有一个嘉宾皱眉,这是很真实的。却也从这真实中看到了效果,学子们的精气神的变化,这勿须谁来介绍,一看就能明白。 一套动作完成,所有的学子,又依次的散开,应该上厕所的去厕所,总之并没有因为来了这些嘉宾有什么变化一样。 其中有几十个学子却向着巨大的石壁方向走来,扩音器里适时的传来了声音,再次请嘉宾们转身坐下。 学子直接走向了“月宝”和“天赐”码放的位置,弯腰伸手从老师手上接过,再逐一的走向嘉宾们,递上了自己的心愿,再弯腰鞠躬说出谢谢二字。 全程,学子们并没有多余的话,有嘉宾与学子拥抱的,学习们也礼貌的接受,很有小大人的气度。虽然他们脸上很明显看出来非常的激动,却懂得克制自己不给嘉宾们带来不适。 过程中,扩音器里再次响起声音:“每一份礼物,都是学子们的劳动学分换取的,一份礼物就是他们的心愿,感谢嘉宾们给天民学校的学子们的希望,石壁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会深深的印刻在学子们的脑海之中,不敢遗忘。” 现场并没有播报这些捐赠人的企业名称和个人名字,但每一位嘉宾都知道,在巨大的石壁上的将是一个永久的。而且有心人很清楚的看到了天民集团的“心思”,因为捐赠名单上并没有金额,却是按照年份来镌刻的。 这,有点上脑。真的上脑! 每个拿到礼品的嘉宾,听到扩音器里再次传来,以后我们会根据学子们的希望,定期收集整理嘉宾们的介绍,在课余时候进行宣讲。如果嘉宾们发出邀请,学子们也很乐意前往参观学习。 今天的感恩活动到此结束,剩下的时间由天民教育集团安排各位前往天民职业技术学校参观。 学校门口依次有数辆大巴在停着,嘉宾们被邀请上车,而前来送礼物的学子们返回教室继续他们的课程。 简单到极点,甚至连本应是感激与激动并存,热泪盈眶的画面都没有出现,完全出乎所有嘉宾的预计。 大巴车从天民学校出发朝着天民职业技术学校前行,在大巴车上才得到了答案。 天民学校是最基础的认知教育阶段,孩子们不应该存在功利心,所以活动也好,劳动也罢,都是有限度的参与,而且还不能影响他们正常的心态与学习。 各位手上的礼物,“月宝”具有延缓皮肤衰老是功效,但更关键的是保健酒旁边的那一小管100ml的物品,那叫“解酒神”,“天赐”保健酒只是赠品。 在所有人惊疑的发呆中,关于“解酒神”的功效终于让嘉宾们知道了。简单的说,这两份礼物实际上就是赠送的“健康”,天民集团希望所有的嘉宾们都有健康的身体。 在天民职业技术学校,嘉宾们见识了真正可以对话的技术教学,他为企业节省了岗前培训,每一个学子三年的时间,都在钻研以实际生产和操作为主的事。除了技术士官的培训之外,大家都看到了,也并非只有一线工种,还有管理职能岗位的职业技术培训。 甚至他们看到了一个课程是教授学子们如何进行市场信息分析的,这妥妥的就是企业的岗前培训,而且还是很长时间的,基本上按照这样的教学,毕业直接就可以工作。因为他们看到学校完全模拟了企业的日常运营来实施相处、团队合作,甚至连保洁都存在。 学校对于团队里真正产生价值的研发、工作和成果会联系市场直接转化,而这些收益学校和学子们共享。虽然目前只有两个项目实现了市场价值转化,但要知道天民职业技术学校才建校两年而已,以后这样的频率肯定会提高,市场转化会更多。 当即,就有企业了解了学校对于学生的教学期间免费,5年收回教育费用的做法,这无疑是一种强制性的学生工作稳定的导向关系。 也有置疑如此一来,是不是限制了学生踏出校门后的发展是不是被局限的问题,但看到教学专业并非是单独或者唯一的,一门主修,三门兼修的专业,是可以在主、兼之间进行转换的,而四门专业当中有一门是毕业考试的主要内容。也就不再有这样的疑问了。 有多少人一辈子有多样的选择,四种专业的转换还不足以的话,学生本来就有足够的信心去尝试学习更多的技能了。但这些多余的技能组合,会不会造就一个符合性人才呢?不是没有可能的,尽管少,但学校提供了条件。 但这些在企业里是很难实现的,不可能在短期内让员工自由转换岗位。但这样复合型技能的人或许并不适合单独的一个岗位,这又是不是基层管理者或者研发团队领头人呢? 从基础教育到专业技能的转换是如此的自然,这种教育学习模式,对于用人企业而言,谁不喜欢? 中午,这接近二百人的队伍就在职业技术学校内就餐,解酒神被额外的一个嘉宾再次赠送了一次,从江都市运来的“熊猫”白酒,摆上了餐桌。 这次并没有将学生隔离开,而是在食堂的餐厅划出来一块区域,20多桌摆开,让学生们从头到尾的见识了一场真正的企业活动。 万山的讲话并不长,因为车上已经将功效给大家说明了。叶天民作为嘉宾,并没有上台,穆新、万山成了主角。 也有过来和叶天民交流的,叶天民来者不拒,最意外的是韩雪儿小姐居然大胆的将解酒神喝了之后,端着一大杯熊猫白酒前来和叶天民对干,着实把叶天民吓了一跳。 但事实证明,韩雪儿的酒量足以让叶天民甘拜下风。 这一场酒宴很文明,持续的时间不长。有自己专属私家车的,大部分返回了新多县内自己的专属住宅,另外的天民集团都做好了代驾或护送的工作。 然后,万山和穆新的电话一个下午就再没有断过。 叶天民反而很清闲,知道他电话的人本来就很少,外界知道的就更少了。他反而很自在的从新多县返回了南云市的湖南雅舍。 274 打乱节奏 5月18日、5月19日的活动,让天民集团再次登上微话网的热搜。 传统媒体,不管是纸质还是影视,都持续的报道了这两天的事件。拉法帝国第一个由工会组织拥有和管理的限价医院,虽然只针对这个天民员工工会成员,家属的限价依然比工会成员高了50%,但是这个优惠对于一个家庭而言,真的非常实用。 天民教育集团的教育模式第一次展示出来,让大家真正的看到了教育模式下与众不同的结果。而且两所学校,嘉宾们和学生之间的互动完全可以看出,认知与参与的区分。几乎很少有学校的活动是按照这样的方式来进行的,当然礼品并没有被新闻提起具体的是什么,因为并没有公布在通稿之中。但学子们的学分换取出来的礼品,能看出这些孩子们的用心,要知道在天民学校劳动学分就是他们的今后的学费。 而天民控股集团为下属和关联企业建立的流动专家工作站,让大家看到了天民集团发扬传统文化、弘扬非遗文化的用心良苦。而且主要的工作就是在围绕着这一主线进行的。 这三件事在社会上引起的反响,是轰动和巨大的。章程作为南云市市长非常高兴,这毕竟是南云市的重点扶持企业,而其所做出来的成绩和社会效应也的确起到了非常良好的作用。 江都市黄步生市长的感慨也很明显,当初司马文锦给自己引荐的天民集团,在江都市创造了太多的第一。 民营企业自己的研究院成果被拉法帝国国家电信应用,还有不断的研究成果申请专利,而这些都不是政府出资的。因为“云尚中心”、“唱享拉法”、“拉法文明”加上改建中的479梦工厂和市里自己推出的文化园区,江都市在文化领域中处于拉法帝国的位置开始显著的发生了变化,从原来的参与到现在的主导部分文化时尚,这都是天民集团的努力。 “云集网”虽然不是天民集团投资,但却是天民集团指定在江都市注册成立的,而背后的技术支持依然还是天民集团下属的众生科技。 江都红的声誉和产品不单是在江都市,在整个拉法帝国都是单品销量冠军的企业。新近和江都市老窖酒业有限公司的合作也在进行之中,从过往的经验来看,这必将又会是一个市场的宠儿。 然而邓先杰的脸都绿了,好你个叶天民。说好了台阶一起上,你先把天民集团捧得这样高,未来你的农业企业在江都能有多大的作为?况且,江都市的地形就决定了江都市不会是农业生产的大省。这叶天民的做法让他实在是看不懂。 未安办江都市负责人何副主任,已经对他作为江都市未安办对外联络人有很大的不满。对叶天民动手虽然何副主任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但接连看到南云州这几年的异军突起,脸面无存啊!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让江都市承担起重要的中枢作用,本身就已经让他在未安办没什么底气,可来自南云州的天民集团却屡屡在江都市搞出大动静,颜面扫地。 何副主任原本是拉法帝国离休老干部原建设部的陈世昌部长,老头的脾气不小,已经把邓先杰叫去当面骂了好几次了。这明天就是未安办讨论的固定会议时间,这个时候天民集团做出这样的场面,无疑又是给南云州长了脸。 陈世昌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在明天会议上对于各州、市在对待“鲶鱼”问题上的事发表不同看法了。他相当怀疑南云州是不是为了什么目的,对待天民集团的支持太多了。 只有张建辉是真的有些抓狂啊!这叶天民干的事,未安办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结果会怎么样,他还真的有些拿捏不准。 5月20日,既定的未来安全维护办公室成员的电视电话会议如期开始。 但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会议刚开始,讨论的不是什么各区域的下一步工作重心,而是天民控股集团关联企业众生科技集团公司向未安办提出了一个方案。 因为集团业务范围太广,又涉及到国民信息,欲将乐天网的绝对份额的股份转让出来。 除了原来以国控公司南云州分公司接管过20%的股份之外,这次乐天网的60%股份折算成30%的收益和代表权,依照市价50%的价格要出让给国控总公司。 这相当于天民集团将乐天网的股份控制权已经转让了出来,而国控总公司和其南云州的分公司就占了乐天网收益的50%,同时代票权也占了50%。 原本大家预计要在会上讨论的天民集团支持力度和方向的讨论,被这一消息给彻底打断。 从未有企业这样做过,现在的乐天网大家已经都看到了价值所在,未来10年内超过现在几倍的市值绝对不是问题。如果乐天网上市,那价值更是要以10倍的市值增加为基数。 没有人说话,整个拉法帝国未来安全的参与者们,特别是经济类的主要负责人来说,乐天网的这一举动是始料未及的,也是无法想象的,这得有多疯魔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沉默是一种很无力的表现,但这个消息,真的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天民集团的发展的确很快,甚至很多天民集团的经营方针与未安办最初的设想,帝国的一些发展方向也出现了偏差。 但是人家就能做到将一个市值千亿的企业不要了,一个敢于放弃的人或者企业,你还想限制他什么。 他所做的一切功劳和结果,都愿意而且真的拿出来了。从50%的意向到20%的实际赠与,现在又是60%的意向,接还是不接? 最早的50%人家不要钱白送,嫌弃人家不够大,故作清高说没有先例不要。 好吧,之后人家借个人之名义赠送20%,接了。一分钱没花的就接了。 现在人家又拿出60%的意向,却没有提是赠还是卖,这是要让你未安办先表态,免得热脸碰你的冷屁股。 主持会议的国防部曾老将军和国政院姜总理都快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金城负责人开口了,这个对外是曹副主任的经贸委主任甄天涯一说话,大家都认真的在听,毕竟这是第一个就此发表意见的负责人。 “乐天网的这次意向,实际上在我看来是天民控股集团一直坚持的经营理念所自然产生的结果。大家有没有印象两年多以前,当时的天民集团因为救灾,在西江州发生的事,就已经为了大义最后忍让了。而前段时间在江都市还被人身袭击,也选择了息事宁人,没有扩大事端。” 甄天涯的话无疑提醒了大家最近一直在关注天民控股集团的发展,却忽视了天民集团走到今天的天民控股集团,人家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特别是在南云州之外,天民集团并没有得到什么支持,反而是恶意满满。跌跌撞撞的前行,而且是被打压着艰辛前行的。无偿的救灾,这次在江都市还不求回报的协助草本可乐的配方和经营回归。 在江都市遭受到人身袭击,天民集团也还一直在为了发展而努力,且每一次的动作都考虑了善后。当初,去江都市发展也是受到地方邀请才去的,天民集团也没有特意前往江都市发展。 江都市这样的做法,多少有些卸磨杀驴了。 最早提出限制的陈世昌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老脸一片通红。 因为甄天涯说出来的话,很简单的告诉了大家一个意思。 如果江都市没有发生袭击叶天民的事件,或许还可以商量一下天民集团发展的限制问题,现在谈限制人家的发展,不就是缺心眼制造矛盾吗。 硬来没有奏效,就开始施压,这还是未安办吗? 275 生生的打脸 拉法帝国这么多部门一起创办未来安全维护办公室,最早的的初衷就是通过一些有争议,并且自身领导能力强的企业打破拉法帝国一直安稳的发展。 加入鲶鱼计划的人都是通过推荐后层层审批的,如果对这些实施鲶鱼计划的人有人为的限制,也不是初衷。 看起来一团和气的社会环境,隐藏的东西没有暴露出来,不论是经济还是社会民生一旦集中爆发,那就有可能是具有毁灭性的。 鲶鱼计划就是要激活更多企业和社会的能量出来,不论是好或者不好的,暴露出来了总比一直藏在水底要好。 拉法帝国这一团“死水”需要搅活,如果限制了那还怎么搅活。如果一直坚持不变下去,未来安全维护办公室存在的意义何在! 江都市这次的确是理亏,但议题是自己提的,就这样被天民集团一个下属公司的行为就打脸,陈世昌是不甘心的。 他代表中拉法帝国一批老人,认为现在的拉法帝国一直这样平静是一件好事,说明社会各个层面的问题并不严重,有事情出来,再处理也没什么关系。一旦将问题暴露出来,或许社会动荡就要出现。 陈世昌硬着头皮说:“我们当初设立未安办也是要在拉法帝国全境内,多面开花,多点发展,力求东西南北都能根据地域不同寻找到合适的策略。不是要一家企业独立来完成,天民集团这样跨区域的搞,其他地方还怎么办?全交给南云州去办好了!” 陈世昌毕竟离休前的职务颇高,这一番话也引起一些区域的回应。 有建议还是要限制,只是对原来议题的限制内容做一些修改的;也有建议让天民集团彻底撤出江都市的。 当然,说让天民集团撤出江都市这个思路的人,并非真的是为了江都市着想,而是想看江都市的笑话。 天民集团撤出之后,你要再做不出样子,到时候你又拿什么话来回应。 姜总理一看话题陷入了很对立的两面,这也是未来安全维护办公室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出现。 同时,也看出了拉法帝国实际存在的一些问题,老一辈人的思路中还是有各自为政各自发展的固化思维,对于别人进入自己的“地盘”保持着一种排斥。 于是打断了众人的提议,问道:“张建辉州长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毕竟天民集团就是从南云州开启的,而且南云州的确是按照未安办的流程在做,要说规范,南云州应该算是比较规范的,理解这个办公室成立的意义也是最深的。 可是张继辉的资历也是少数几个最浅的,所以当姜总理点名让他发表意见的时候,他还是非常谨慎。 只能接着刚才陈世昌的话说:“天民集团从开始到现在所涉及的行业,其实并不多。从医药连锁开始,会员系统的确是非常优秀的一个系统,给我们的连锁零售提供给了一个赞新的管理和经营思路。而且这个会员系统的开始企业天智公司还是从江都市开始的,而那个时候南云州还没有接触叶天民。叶天民在江都市创建了天智公司之后才到的南云州,之后才在经济学家赵宏的支持下,收购万珍阁医药公司。而也是这个时候,我们注意到了叶天民,才邀请他加入了鲶鱼计划。” 这番话一说,大家对陈世昌刚才的发言,就完全是另一个想法了。 人家最开始在你的地界开启的创业之路,是你们自己没有发现,白白的错过了。现在又来说天民集团在江都市的拓展,让江都市缺乏了自我创新的机会。 千里马在江都市起步奔驰,却被南云州的伯乐牵走,怪谁!还不是你自己眼瞎! 陈世昌差点抓狂,这个事他还真的不知道。也不顾礼貌,打断了张建辉的说话问:“那现在这个天智公司呢?” “卖了。” “卖了?” “对。” “卖给谁了?” “国防部。”这次是曾将军代替张建辉回答的。 “呃!”陈世昌的脸再次憋得通红。 “叶天民在卖了天智公司之后,又在江都市注册成立了治学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可惜一直好几年江都市都没有重视,最后才在今年再次并入天民集团的。”张建辉的话,几乎让陈世昌有杀了邓先杰的念头。 会议的参与者,这时候都已经好多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建辉又接着说:“天民集团这些年涉及的行业其实真的不多,太多的行业空间,而且就算天民集团涉入的行业,真有能力做得更好的,南云州绝对是支持前来南云州的,更多的优秀企业良性的竞争,南云州只会是越来越好。” 曾将军和姜总理都点头,张建辉的意见其实也是少壮派的一个现象,能更好的提升国家实力,良性的竞争肯定是必须的条件之一,他们这些少壮派的认知的确是相对老家伙们的视野要宽广一些。 姜总理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张建辉又补充道:“据我所知,天民集团为了更好的良性竞争,早就给自己塑造了对手。不过我想江都市大概也不了解,云集网就是在乐天网的支持下新建的,而且技术支持还是乐天网在提供,但天民集团却没有参与到云集网的经营当中。” 陈世昌不单想杀了邓先杰,这个时候连自己都想杀了。但没想到的是还有补刀的。 刚才甄天涯既然都开口了,却被陈世昌打断,到了这个时候他当然要再说出来了。 要知道叶天民算是他甄家姑爷,虽然因为父亲的固执现在还是个未知数,不过甄家有一个已知即将降生的后代可实实在在是叶天民的孩子。 甄家之所以一直在拉法帝国不倒,家族观念是非常强的,这也是为什么两兄弟明知对孩子不公平,也只能尊重甄家老爷子的选择。 听张建辉有理有据的看似陈述,实际上在反驳,于是又接着说:“前两天,整个拉法帝国社会和企业层面的热点新闻,大家相信都知道了。开创性的工会法人这种组织,工会自我造血为成员提供医疗保障;特殊形式的教育模式,为拉法帝国培养人才不惧失败;为传承文化,不计成本的投入研究;甚至在我们今天拉法帝国的通讯发展中,有很大一部分的专利技术来自于天民研究院。今天我们能顺利流畅的开启电视电话会议,都离不开天民集团的功劳。” “据说,他们的研究院已经在申请无线带宽运行达到100m的通讯技术的核心专利了。” “能有如此凝聚力和前瞻眼光的企业,并非是他天民集团在裹挟民意,而是民意自然的靠近这向心力的企业。我相信天民医院奠基仪式的视频有不少人看到过吧,请问在座的各位,有哪一个组织的活动可以这样无组织的有序?” 甄天涯对于天民集团总结性的发言,无疑是在提升天民集团的社会地位和核心价值,专门提到了18日和19日的新闻,也无疑是在提醒大家,天民集团的民意是很团结的。专门将裹挟民意的话先说出来,就封住了不少人欲加之罪的话题,人家那不是裹挟,是民心自然的向心力。 会议的通讯中又是一片的沉默,不少负责人其实都是离休老干部,他们的心中对于拉法帝国的发展的看重,比一切都重视。 像张建辉这种“少壮派”在未安办是很少的,他们都是拉法帝国未来培养的重点之一,才会成为“未安办”的一州负责人。吸纳进来形成老、中、青三代有梯次的领导团队,才会真正的有积极的意义。 当理智战胜了脸面,事情的辨识就不再是一叶障目了。 276 机会是均等的 原本一场看似声讨天民集团的会议,却因为天民集团突然之间的一个举措,使得会议的内容发生了极大的转折。 但不论是叶天民还是张建辉都小看了这一帮大佬们为了拉法帝国,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次会议成为了拉法帝国未来安全维护办公室在今后的事件对待中,有了一个参考,各州、市对于此次会议的认知也非常明显,毕竟对于天民集团很明确的做了最后的决断。 这里面张建辉的反击和甄天涯的发言,确实也起到了很明显的作用。 最后姜总理宣布了最后的决议: 一、同意接收乐天网提出的60%的股份,但既然收益和代表权只给出了30%,那么收购价格就不能按照乐天网提出的总市值50%市值来收取,也不去审核乐天网真正的市值多少了,大方点也不打对折,适当的打7折,按照350亿的价格收购60%的股份,享受总股本30%的收益和代表权。 后来,未安办以姜总理为首的一帮大佬们才直呼上当,这叶天民真是太狡猾了,很早就把乐天网的收益依照行业划分了很多部门,而这些部门的收益是另算的,不再乐天网的收益中,是属于成本支出。这一点其实和建新集团的同出一辙,该赚的已经早就赚了一大笔了,后面的收益多少其实不是那么在意的。 二、350亿的收购价格,不能全给资金,将南云州的南云州的山花汽车厂作价100亿抵给天民集团,200亿用现金,还有50亿,天民控股集团不是有三个学校吗,按照政府出资办学的水准,自己向当地申请,有项目能多申请是本事,没本事那就自己补贴。这是把民办学校的费用纳入国有拉法帝国教育系统,算是给他办校减轻压力。 这些大佬们这么做,实际上又是把锅扔给了南云州,帮你解决了一个每年亏损的大型企业,还是高价,教育经费这一块儿你也要自己想办法。 对于天民集团而言,你不是有能力吗,能者就要多劳。一个亏损的大型企业给你,你要是能扭转那是你的本事,行业准入又给你了一个门槛。这一点其实还算照顾了陈世昌的脸面,虽然没有对天民集团限制,但给了他这么大一个包袱,应该能减轻一些江都市的尴尬局面。 三、江都市最早提出要限制天民集团的做法明显与未来安全维护办公室的初衷不符,因此江都市的发展自行解决。既然初衷就说了不强行改变,江都市既然出了这样的疑难问题,那就自己想办法解决。机会是均等的,说不定面对压力还能奋起直追。 这也算是给了老一辈的人留了一个体面,有问题自己解决,至于以前所做的对天民集团的限制和打压,甚至袭击事件自然就不再追究了。 四、天民集团以后再遭遇类似西江州处理问题不顾大局以及江都市以非法手段干预的情况,谁的地盘出的事,谁就原地下课,绝不允许此类风气存在。 整个会议达成的结果,其实天民集团还是吃亏了,虽然在乐天网上有点算计,但一个不知道市值多少的山花汽车厂直接就按照100亿作价了,而且接收之后怎么安置或者发展更是头疼的事,弄不好每年亏损投入进去还影响天民集团的整体发展。更重要的是这个汽车厂叶天民接手后绝对不敢转让,哪怕低价转让都行不通,也就是止不了损,还必须盘活。 20日当天的晚上,叶天民就被张建辉又叫到了秘密基地,把这些决定转告给了他。 当时叶天民就暴跳如雷,虽然真的很是气氛,但也是做样子给张建辉看的,要不然如此吃亏的结果,谁要是心甘情愿低眉顺眼的就接受了,那才是怪事。 张建辉也只能叹气。叶天民的教育集团下属的三所学校的经费,又该从哪里来?只能寄希望能有好的项目申请,帝国财政愿意支持,毕竟民办学校享受这种待遇的,天民教育集团也是第一个。 高参谋整个人都呆在一边,虽然他不懂经济,可听着就觉得“未安办”是真的就是把天民集团当成了羊儿宰了。 看见叶天民暴跳如雷的样子,他的本性让他很难接受这样的决定,可是张建辉说这已经是最好的了。还多亏了经贸委主任甄天涯仗义执言,他们几个少壮派的话基本没有被采纳,如果不是陈世昌特意提起正好让他有怼回去的事件,可能结果就算是乐天网这么大的付出也未必会是现在的结果。 但实际上叶天民心里却是放下心来了,至少这一次的对垒,他并非完全是输家,今后做事更能安心不少。 未来安全维护办公室最后一条却也给叶天民提了个醒,江都市的事不会是个案,今后或许还会发生,只是会更加隐秘。这更加坚定了他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安保队伍,为天民集团的发展保驾护航。 “好不容易”叶天民才在张建辉的安抚下,“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 而且承诺对于山花汽车厂的收购,由州政府出面去协调办理,把事情办到最好程度之后再移交给天民集团。这样至少能让天民集团因为初涉汽车行业,人才紧缺问题能得到解决。 叶天民走了,高参谋那一晚上却是无法入眠。从他敏锐的挖掘了叶天民加入“鲶鱼计划”,他是最清楚叶天民所做的,首先考虑的是国家安全,其次是社会稳定,最后才是他自己的获益。 如果叶天民是一般商人,别说科纳新村那些传世典藏,就连西江州事件之后的药方也不会拿出来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叶天民想要多高的价格让拉法帝国相关部门收购都不为过。 而且奇思妙想的将服务器放入富豪居住的嘎巴么山深处,还将乐天网的服务器放在上面,这样的伪装简直绝顶。为此,只规划40栋别墅,不知道让他少赚了多少,可叶天民一句怨言都没有。 想了一夜,高参谋决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要更多的帮助叶天民。第二天一早就写了一份报告,对于前段时间参加特殊任务进行了表彰,特意加重了叶天民分析情报,准确的找到位置使得a15队员能及时处置,申请对叶天民的军衔晋升一级。 事后,叶天民拿着晋升文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在敬礼之后,再深深的鞠了一躬。 甄静怡销声匿迹的走了,张琼也不得已离开。表面上叶天民的生活在这一块儿上似乎减少了不少压力,实际上他内心的痛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危机之后并不是彩虹,而是主动出现的压迫感,这是第一次天民集团的发展中不在他设想和计划之列的东西出现。 尽管张建辉承诺了前期的工作不需天民集团负责,但接手之后呢!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这些大佬至少是给出了200亿的现金,不单缓解了前段时间或许是来自不确定因素给的阻碍,解决了资金问题,还让他暂时不用担心天民医院、天民教育集团和江都市479梦工厂的需求,又能让银行有更多的资金来运作。 不过,这变化来得有些突然,打压或者支持叶天民都考虑过,唯独没有让叶天民想到的是,未安办居然甩给自己一个汽车厂,这与上个月赵宏的一句戏言是不是有关联,他现在还不清楚。 虽然,这种用企业来抵的方式并非有多新鲜,但用汽车厂多少还是有些意外,这步棋并非自己下的,甚至在意识里也没有在计划之列的,难道又发生了一些“宿命”变更,叶天民更愿意相信是别的什么影响。 事实也的确是如叶天民所猜想的,这就是甄天涯默默做的推手。 不过无论是为什么,既然出现在了眼前,改变了计划和设想,想别的也没用,那就干吧! 从临时策划天民医院奠基,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自我的争取了,来了又何惧! 正如未来安全维护办公室给出的定论第三条,机会是均等的,说不定面对压力还能奋起直追。 谁说,这又不是一次机会呢? 277 可以改变 前世的叶天民小时候,对于每年五月的记忆,是“红五月”,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学校搞什么比赛和运动会的时间,或许是因为气候、温度适宜的关系。 拉法221年的五月,天民集团很多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是真正的坐了一回过山车,惊险刺激。 张琼原本在海外拓展天民集团的业务,属于计划外的事。银行的申请更是抽空了天民集团可以利用的资金流,好几个项目都是嗷嗷待哺,虽然只是暂时的问题,但相比刚整合收购万珍阁的时候,完全不担心资金问题,无疑也是敲响了警钟。 尽管未安办最后没有按照叶天民所提报的金额收购乐天网,但最后的结果不是最坏的。有了这笔现金,以及解除压制,按照天民集团的体量正常的贷款和资金运作应该不会是问题了。 只是汽车行业,前世就知道烧钱啊!未安办将山花甩给他,不是让他捡便宜的,这一点他很清楚。成立几个月的战略发展部,这时候要好好利用起来。 在叶天民必须要专心安排天民集团发展的时候,金城甄家,甄天涯给父亲把现在叶天民的状况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自己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协助的事也告诉了父亲。 另外关于自己妻子的弟媳也辞职加入天民集团,筹办银行的事也说了。 甄智刚对于儿子的处理还是很满意的,孙女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毕竟是叶天民,虽然他依然可以去协调将甄静怡调出西雾海,但这不是他的作风,甄家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这段婚姻的可能性现在已经不好说了,可叶天民这个“外人”在甄家,已经是不可能被忽视的人物了。血脉之间的关系,可不是强行能改变的,虽然叶天民现在还不知道消息,但谁能保证甄静怡不会通过别的渠道告诉叶天民呢?而且,谁又能真正做到密不透风一辈子都不让叶天民知道呢? 这种做法,显然也不是军旅世家正大光明的作派。 最关键叶天民符合甄家军旅世家的条件,尽管战场变成了商场。 但这小子是有大将之材的,这一次大儿子将叶天民从转入科纳新村开始的事,逐一的给他说清楚之后,甄智刚非常认可他谋而后动的能力,特别是这次应对危机的快速反应,值得夸奖。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战斗出现,甄家做一些改变也不是不可以的。大儿子都已经选择了另一条道路,那么甄家未来是否还能在拉法帝国依然保持超然的地位,二儿子和孙女已经足够了,女儿虽然已经不再是军人,但女婿和准孙女婿依然还是军人,而且还是一明一暗的配置。 “天涯啊”甄智刚叫出大儿子的名字。 “爸,您说。”甄天涯不知道父亲怎么忽然叫了自己的名字。 甄智刚对自己的大儿子没有继承军人身份是一直耿耿于怀的,但现在看来也不失为一条路,所以语气也没有平常那么直接,对着甄天涯说:“静怡的孩子还有不到9个月就会出生,叶天民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我这个曾孙是不是能留在甄家,你要好好考虑考虑。” “哦!”甄天涯对这件事心里也是一直不好过的,身为长子,自己没有继承甄家传统,连带着自己儿子也逃离式的在国外不回来,他是内心有愧的。 看见父亲意有所指,他当然明白,妹妹的儿子就是这样。本来妹妹和妹夫之间约定第一个孩子姓甄,后面的孩子跟妹夫姓。 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多年还是只有一个孩子,俩人结婚的时间本来就晚,现在更不可能了。 下一代自己的儿子,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 静怡怀孕也真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甄家的责任压在了最小的弟弟身上,现在又压在弟弟的女儿静怡身上,未来甄家的军旅传承责任,还很有可能在妹妹的儿子或者静怡还没出身的孩子身上。 既然父亲都已经把话说明了,他就不能不想办法。 听父亲话里的意思,静怡肯定短期是不要想从西雾海调回来。而且在西雾海的时间久了,也未必愿意回来。而依照这孩子的性格,会不会和另外的人结婚,现在都不敢去猜想。 所以,静怡和叶天民的这一个孩子,有可能就是弟弟家里唯一有甄家血脉的孩子了。 因此,按照家族的传统,父亲会格外的重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此刻,远在西雾海外围区域的甄静怡已经开始工作了。 不过不是开始西雾海的工作,而是在整理西雾海管理区采购部按照她拟好的清单采购回来的物品。 虽然她根本没有经验,但医生们的建议她全部照单记录,不管是不是合适,全部采购回来了。 从下飞机到医院,得到检查结果的时候,她一直郁闷的心才真正的有了阳光般的温暖。 这是上天带给她的礼物,是和叶天民分开之后唯一让她高兴的事。 她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告诉叶天民,这个时候其实她和所有女人一样,最想的就是叶天民能陪在她身边。 但无疑这是一个根本无法实现的事情。 本来曾爷爷已经打电话让西雾海的负责人转告她,还没有正式的进入核心区域和参与工作前,可她以返回金城,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回到西雾海。 可是想到爷爷那固执的眼神,她一咬牙,拒绝了曾爷爷的好意。 也是避免自己回去之后再难狠心离开,那个时候到底是伤谁的心!爷爷、父母、叶天民还是自己? 父亲和母亲肯定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这十来天的时间还来不及去考虑那么多,只想着如何让肚子里的小生命。 今天穿好了防护服,才铺开信纸写出了第一封信。 信是写给父母的,明确的告诉了父母孩子是叶天民的,这会是她唯一的孩子,暂时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叶天民,请他们转告甄家人,暂时保密。 在这里她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至于孩子出生之后的安排,暂时还没有想好,以后再说。 另外,天民集团的有些关键秘密,信里没办法说,只告诉父母转告叶天民,有问题找他弟弟叶天军解决,她的物品在家里阁楼上。 她不能说自己的具体位置,也不能说明任何西雾海的情况,只说自己挺好,不用操心。 地址邮寄的就是父亲所在企业,这样的速度会更快速一些。 她不知道叶天民是否受到了什么影响,所以特意说了这是她唯一的孩子,就是怕叶天民因为她突然的失踪做出什么举动,甄家又傲慢的对待,导致发生一些不可预测的后果。 叶天民或许不会冲动的做什么伤害谁的事,但她这些年能看出来叶天民的内心有自己的规则,这种规则哪怕是代价再大,他也不会放弃的。 当初,当叶天民说要娶她的时候,那就已经在叶天民的心里刻下了规则,现实是甄家可能对这种叶天民自己的规则完全无视。 有了甄静怡这强势的表态,相信甄家人也会考虑得失。 大堂兄在国外一直不愿意回来,就是怕回来之后被强制“安排”,而姑姑的儿子从小就被姑姑教育得性格非常胆小和依赖。姑父虽然是军人,但毕竟不是血亲和直系血脉,不能说是甄家的底气和传承。 可以说现在甄家他们这一脉,只有他父亲甄天礼在支撑军旅世家这个脸面,而父亲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她遂了爷爷的心愿,甄家也应该要有些付出和退让。 甄静怡的担心是正常的,可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甄家因为她身孕,加上叶天民一来就表面了军人身份,害怕出现的问题并没有发生。反而,一个身份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甄家不得不重视叶天民的存在了。 甚至在未安办内部有一些对于天民集团有危险信号来临时,甄天涯主动的做了一些本不应该他来说的话。经贸委主任这个角色在拉法帝国的经济领域中是有足够话语权的。 配合张建辉的反击,天民集团至少暂时是安稳的渡过这一次开有苗头出现的危机。如果叶天民把握得好,暂时的安稳发展一段时间,未来一定会更好。 因为山花汽车厂就是一个让叶天民必须要安稳的重要因素,除非叶天民愿意一直贴钱! 叶天民会一直贴钱吗?显然是不会的。 在未安办的认知中这是栓住天民集团的一根桩子,叶天民会不会被拴住? 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未来安全维护办公室的电视电话会议结束之后,天民集团暂时解除了危机。 这个时候的叶天民才有时间来面对琐事和发展的问题。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会议之后,银行的审批在5月21日正式通过,叶于兮在21日的下午拿到批准文件之后,就马上打电话告诉了叶天民。 接到电话的叶天民稍微让心绪平静了一点,马上给赵霑和赵拓回了话,虽然他们可能也有自己的渠道能知道消息,但毕竟自己是发起方,礼貌上也应该要第一时间告诉对方。 三人约好,第二天下午去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也把双方的代表介绍认识一下。 那天晚上,叶天民让彭军拿着备用钥匙去把甄静怡留下来的车开回来,顺便把弟弟叶天军接到了湖南雅舍,破天荒的的第一次让弟弟陪自己在家喝了一点酒。 现在的叶天军已经不是几年前还在读书时候的叶天军了。在哥哥将乐天网的股份转让出去之后,他其实是感受到了哥哥的无力。 但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来承担太多,唯一能做好的就是让自己尽量的多承担一些。 喝酒的时候,叶天民也告诉他,估计要不了几天,会有人来担任一个副总裁的职务,他可以让陈晶逐渐的退出乐天网的日常管理,重心放在乐叩上,而叶天军必须要把这个总裁干得更出色,但治学网络不能因为来了南云市就放松管理。 毕竟股份转让,但股权的代表权明面上还是他占得更多,暂时还没有将乐天网全盘移交的打算。 副总裁要是真想管事,就放手让他管。但前提是要国控总公司的授权手续,什么能管,什么不能管。 至于为什么叶天民没讲,叶天军就没再问,杨莫莫和方大妹一直在旁边陪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饭后,就让叶天军离开了,这次来叶天军会常驻在南云市了,叶天民就让叶天军自己去住公司安排的地方了,车暂时就用杨莫莫的那辆越野车,去哪儿也方便一些,成长是需要放手的。 他也要学会改变了,现在唯一不担心意外离开的或许只有弟弟叶天军,这个阶段他这个弟弟该承担点责任在肩上了。 278 瞌睡来了 弟弟叶天军走后,叶天民趁着酒劲,将原来放在客厅的东西再次搬到了甄静怡原来住的阁楼里。 杨莫莫想帮忙,却被叶天民拒绝了,就只能和方大妹收拾完厨房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叶天民一趟一趟的来回搬着。 搬完东西,叶天民在阁楼上坐了一晚,灯一直亮着。 楼下两个女人也不敢休息,自从叶天民有过游离状态的时候,杨莫莫最怕的就是叶天民这种无声的状态,她想劝方大妹回屋休息,同样被拒绝,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看着阁楼映射下来的灯光。 一直到早上,叶天民从阁楼下来,看见叶天民虽然有些憔悴,但眼神正常,语气正常,俩人才放下心来。 吃过早餐,方大妹要去云尚中心,今年在江都市的云尚发布会开始筹备了,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杨莫莫看叶天民疲倦的样子,去卫生间给他放了一缸热水,让他先泡一泡,下午毕竟要去银行,精神状态不能差了。 叶天民在浴室里泡澡,杨莫莫就在卧室里给他整理和收拾换下来的衣服。叶天民也习惯了杨莫莫随时就在身边,毫不介意。 或许是在阁楼坐了一夜,叶天民在浴缸里一动不动的却是有些睡意上涌。 正在给他整理和收拾衣服的杨莫莫好一阵没有听到声响,冲进浴室的声音都没有惊动叶天民。 叶天民一动不动,却把杨莫莫吓得半死,千万不能再出现上次的状况,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解决,叶天民有是怎么恢复过来的谁都不知道。 蹲下身子就把手搭在了叶天民的脖子处,这才把叶天民弄醒了。 看着就蹲在浴缸边上露出焦急神色的杨莫莫,叶天民笑了,还是那么冲动,虽然知道这种冲动只是在自己面前,但内心的感动是很真实的。 看见叶天民睁开眼说没事,杨莫莫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怎么都不愿意再出去了,就在浴缸边坐下了。 这一下叶天民就尴尬了,虽然不介意杨莫莫随时都在身边已经习惯了,但光着身子在泡澡的时候还在身边,他还不至于脸厚到如此程度。 正想着怎么给这丫头说,电话响了。杨莫莫出去把叶天民的手机拿了进来,还将浴巾也顺手拿过来给叶天民先把手上到水擦了。 电话是张建辉打来的。未安办给钱的速度是挺“快”的,昨天晚上国控总公司移交山花汽车厂的人就已经到了南云市,今天一早直奔张建辉的办公室,准备交接给南云州之后就返回。张建辉虽然承诺帮助接收工作完成后再移交给天民集团,但是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接手,至少资产清单要让叶天民过目。让叶天民马上到州府办公室来找他,他已经安排齐秘书一会儿在大门口接他。 叶天民简直无语了,这是要甩多大一个包袱,那么着急。按下电话,也忘记了自己还光着身子泡澡,直接就站了起来。 水声哗哗一响,但已经来不急了,然而杨莫莫却像是搀扶小孩子一样,扶着他的手,好让他顺利的跨出浴缸,以免滑倒。 有句话说的是你不尴尬就是别人尴尬,可叶天民想不尴尬都不可能。跨出浴缸,杨莫莫手上的浴巾似乎就是很自然的盖在了他身上,替他擦拭着水渍。 好吧!尴尬也尴尬了!但还是把手上的电话递给杨莫莫,顺手接过浴巾。 杨莫莫似乎就根本没想起什么,接过电话,就等在旁边。 这......好吧,尴尬继续。叶天民只能无奈的指了指还放在床边的衣服,这才把站在一边的杨莫莫支了出去,三下五除二赶紧擦干,接过杨莫莫递过来的衣服穿上。好在刚泡了澡,否则一定可以看见叶天民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 男人出门总归是比女人利索,吹干头发穿好外衣,叶天民坐上彭军的车就让他开车直奔州府。 才出了湖南雅舍,就看见彭军却放缓了一点车速,转头看向一个正在装修的门面,也引起了叶天民的注意,回头瞧了一眼,对彭军说:“你说的就是那个门面?” “嗯,装修大约还要几天,师傅也找好了。谢谢叶总。”彭军回答说。 “再这么客气,我就要考虑让莫莫收回门面了。”叶天民假装生气的说。 “好,我不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彭军也很直接。 这个小插曲之后,彭军的车飞速的向州府赶去。好在湖南雅舍也算是副中心,离州府所在的云山区很近,赶过去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齐秘书已经等在了大门外,接上叶天民就去了张建辉的办公室。 一男一女两个人看见叶天民进来,态度还算和气,不过看得出来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傲慢,虽然在和张建辉说话的时候还保持着礼貌和谦逊的态度,面对叶天民却很明显的不是那么在意。 本来这几天叶天民的情绪就不是真的好,看见这个状况,淡淡的说了句:“100亿的资产,就拿一份清单就可以了吗?” 面对突然语气转冷的叶天民,这俩人显然是没有想到的,要知道山花汽车厂原来可是国控的大型企业,也是这些年因为市场下滑,低端的汽车、客车市场萎缩,才出现了一年不如一年的状况。 他们原以为又是一个想趁改制的机会发财的主,所以并不是对这类人有什么好的认知。但听到叶天民说100亿资产,俩人就懵了。 原本以为只是交接山花汽车厂的生产装配,如果真是100亿的资产改制,那就是山花汽车厂所属的所有资产了,这包括在各地的销售中心,这些销售中心可都是原来各州的中心城市才会成立的。 这么说来,是他们接到通知时候理解有误了,汗水立马从俩人脸上出来。20个州、市基本都有山花的销售中心,虽然山花销量下滑处于亏损状态,但各州市的销售中心,那是实打实的中心区域的地皮,这样算下来才有可能达到100亿的资产。 俩人不再多说话,马上借用张建辉办公室的电话立即向总公司请示,得到准确答案的确是将山花汽车厂所有资产全部转移之后,两人的傲慢态度再也不存在了。 这种收购案的背景有多深,他们俩这故作姿态的样子,在别人眼中和小丑没什么区别了。 弄清楚事情之后,张建辉也看出对方带来的资料明显不全,也有些生气了。这俩人都差点苦了,这不单是得罪了叶天民,连张州长都得罪了。 张建辉可不是一般的州长,是拉法帝国着重培养的少壮派,如果没有意外,未来是指定会有上升空间的,这些在金城的人还是很清楚各州、市的实权人物的。道歉自然是免不了,看得一直没说话的叶天民完全颠覆了对他们的看法,不只是傲慢,甚至很小人。 这种人真不值得生气了,何况无论他们在国控什么职位,也不过是跑腿的人,懒得计较了。 看到叶天民态度转变,俩人才坐下好好的说话了。虽然资产清单不全,但人都来了,不妨碍叶天民了解一些大致的资产状况。 听说在各州府都有销售中心,而且这些销售中心的位置当初都是选择当地地段不错的城郊,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成了城市的主要范围了。 听到这里,叶天民特意问了一下金城的销售中心的位置。不得不说,叶天民爱死了未安办的这个安排。 刚拿到许可的银行在金城的办公地址申请注册的地方原本是租的一个郊区地址,只是为了方便快速申请。这一下山花汽车归入天民集团,而金城的销售中心位于三环内,光占地就有5亩多地,那就是四千平方啊。 真是瞌睡来了遇到枕头。 听到这些消息,叶天民心情也好了许多,为了后续真的开始接收的时候方便顺利,他不介意施点小恩惠给这俩人。让莫莫以天民集团的名义给俩人定了南云市到金城的来回机票,让他们赶紧回去将资料统一整理好之后再过来移交。 俩人也没想到态度转变后,叶天民能不计前嫌,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南云州州府办公室,自己坐车去了机场。 叶天民也不方便继续打扰张建辉办公,闲话了几句,告辞走了。 279 低速的老鹰 走出大楼,来到停车的位置,让杨莫莫从车上拿下两个礼包,交给送他们出来的齐秘书,让他转交给张州长。 说是张琼特意安排给父亲保养身体的,当然,还有一份是张琼送给傅盛国傅叔叔的,也麻烦齐秘书顺便转交。 都是人精,这话递得合理,齐秘书接得也毫无压力,并不担心这是州府办公地,大大方方的接过来。 里面是什么,他当然清楚,虽然他只拿到一箱保健酒,但里面什么才是珍贵当然有人告诉他的。 要不然为什么天民医院的事,就能那么随口又及时汇报给了张建辉知道呢! 叶天民拿出的礼盒,可没有保健酒,而是一排十支装的“醒酒神”和“月宝”。 从州府办公室出来,时间还早,叶天民对彭军说:“回湖南雅舍,我们去看看那间店面。” 本来刚启动车的彭军,忽然就愣了一下,踩下了刹车。 “叶总,那么小一个店面,没什么可看的,到时候开张了,您什么时候想那个味了,让我战友随时给你送就行了。”一向话不多还很洒脱的彭军,突然之间的一个刹车一段话,把叶天民也懵了瞬间。 不对啊!有问题,肯定有问题。叶天民本来还是随口说的,这一下像是发现新大陆了,那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了解一下了,斩钉截铁的说:“去、必须去!” 彭军大概是在犹豫,可是从后视镜里看不出叶天民什么,才勉强答应:“好吧,您看看就好了。” 叶天民听到彭军的回答,才嘴角一翘,这大概是最近生活中最有趣的事了。难得有让这只老鹰有犹豫的地方,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因,不去了解一下太对不起人了。 因为开的是上次从江都市回来彭军和杨莫莫一去去挑选的轿车,这也是叶天民觉得要低调一些的原因,可是回去的路上彭军却没有像来时那么快,甚至叶天民都发觉好几次等红绿灯的时候,彭军有些神不守舍。 以至于绿灯亮起被后面车鸣笛催促,大事啊!真有大事。 叶天民故意的问:“老鹰,是不是这个车开不习惯?” “啊?不......嗯,是有些不习惯,方向盘太轻了,不敢用力。”彭军的回答,就算杨莫莫都已经看出来了不对劲。 叶天民在后座上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好不容易“磨蹭”着将车开到了那间正在装修的门店前,彭军却不像往常一样,而是立马熄火打开车门,什么都没管,直接就向着门店跑了过去。 正打开车门的杨莫莫手上的动作都停了,回过头看向坐在后排的叶天民说:“叶总,彭师傅这有点不对劲啊!” “看看不就知道了。”叶天民终于还是笑了,不过很快就停下了。 杨莫莫奇怪的看了叶天民一眼,又回头看了门店的位置,摇摇头,下来替叶天民打开车门。 俩人一前一后走到店门口,彭军已经从里面出来了,脸上似乎是放松了一般,说:“叶总,我朋友不在。里面太乱,就在满口看看就好。” “哦!”看彭军轻松下来的神色,叶天民估计是没戏可看了。 忽然一下没有什么可以了解的,叶天民也确实没什么兴趣进去看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语气干脆而有力:“你怎么来了?” 这一个声音出来,叶天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见彭军的眼神一下又紧张了起来。 戏,来了。 叶天民暗自的心跳了一下。回过头一看,一身迷彩服却没有军衔的短发打扮,手上还拎着一个塑料袋,眼神凌厉却不逼人,但走路的姿态明显右脚有些怪异。 彭军从叶天民身边走了过去,接过塑料袋,才说:“不是给你说了有什么要买的让工人自己去买就是了。” “就几样小东西,费不了什么力,多练习才能习惯。”女生没有扭捏,但语气却透着一些温情和感激,口音不像是南云州的人。 叶天民就看着不说话,直到两人走到身边,彭军才发觉忘记了什么,对身边的女人说:“这是叶总,就是他让莫莫买下这个店面的。” “叶总,谢谢!”女人的右手很明显的抬了一下又压下,对着叶天民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很明显是长期养成的军人的习惯,短期内还不适应的条件反射。 “您客气了,其实是我占便宜,以后我想吃点什么也方便。”叶天民收起了想看戏的心态。 长衣长裤,手上拎着物品,右脚有些不自然,这都不用去问,就知道为什么会转业了。估计是让她留在后勤单位,却不愿意让战友们可怜,才固执要转业的,这是作为军人最后的固执的底线。 看着那张眼角已经有些鱼尾的刚毅的脸,叶天民是从心里自然升起了敬佩,如果让他知道了,就算彭军不说,他也会帮助的。更何况彭军第一次开口的事还是为了她,没有任何理由他不重视。 “该怎么称呼你?”叶天民看了彭军一眼,人也不介绍,这要不要这么明显。 “她叫张燕,很普通的名字。我们都叫她燕子。”彭军这才挠挠头说。 叫张燕的女人剐了彭军一眼,大约是因为最后这个燕子并非是大伙都这么叫。 “还有多久开业?”叶天民看似随口的问了一句。 “还有一周左右吧。”这次是张燕主动回答的。 “好,到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们就先告辞了。”叶天民看张燕一直这样站着,明显是不合适的,但单独让她坐下肯定也不合适,何况里面在装修,于是找了个借口就告辞了。 却并没有招呼彭军,这里本来也是湖南雅舍外边不远了,他招呼杨莫莫一起走了,把彭军给“扔”在了这里。 杨莫莫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但看到叶天民招呼自己离开,也对彭军和张燕说:“彭师傅、燕子姐,再见!” 这一声,直接就把彭军再次弄得尴尬了起来。 本来叶天民离开,他就应该跟做离开的。但这时候杨莫莫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看见叶天民只招呼了自己,自然的就对俩人说了再见。 “叶总挺有趣的。”张燕倒是很自然,看着远去的俩人说。 彭军这才稍微好点,说:“他不止有趣,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看起来很年轻啊,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张燕看着彭军问。 “是很年轻,但千万不要以为他年轻就小看了。走吧,进去坐着,他肯定是看出来了才走的。”彭军想伸手扶着张燕。 “不用,我都说了多练习才能习惯。”张燕推开彭军的手说。 彭军还是固执的托起了张燕的右臂,说:“练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急。” 俩人走进还在装修的门店,把张燕刚买的小件工具递给了师傅,彭军赶紧扶着张燕走到后面没有施工的地方,搬过来一张椅子让她坐着。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会照顾人了?”张燕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小心的把她的右腿假肢给放直的彭军问。 “喏,就是刚才和叶总一起的小姑娘教会我的。”彭军朝身后努努嘴。 “她教你的?” “不是直接教的,是看会的。” 彭军把杨莫莫这么到叶天民身边,又怎么变成厨娘,现在基本上像是全职管家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把张燕笑得直捂嘴。 笑过之后,张燕倒是说:“看来这叶总还挺会调教的啊,就连你这木头都调教得学会照顾人了。” “我是木头?”彭军抬头看着张燕。 “以前是,现在嘛,不好说。”一抹狡黠从脸上划过。 此刻的张燕怎么也看不出来以前是英姿飒爽,更像是普通的女性,说着很生活还带点小傲娇的话。 然后,彭军却无比的受用。 280 土财主拒绝尴尬 回到湖南雅舍的家,杨莫莫本来是想去厨房,做顿午餐的,却被叶天民叫住,让她点餐回来吃就行了。 想着下午还要去银行见赵家姐弟,别弄得一身的油烟味,要不然一会儿又要冲洗换衣服,挺麻烦的。 向阁楼走去的叶天民,忽然停下脚步,给杨莫莫说:“你查一下,有没有自动挡的小型面包车之类的,如果可以改装踏板的位置,调整到左边,就立即买一辆,马上改装。不过,这事先暂时对你彭师傅保密。” “好的。”答应了叶天民之后,杨莫莫拿起电话还在琢磨叶天民想做什么,特意提到了对彭军保密,这才回想起刚才看见的张燕,似乎右脚有些不太对。 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上阁楼的叶天民,居然自己都没有发现,看来还是观察力有些差啊。回头得让彭师傅好好的教教自己,这些可不是锻炼和毅力就可以完成的。 上楼的叶天民,给远在金城的叶于兮挂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暂时不必去找办公地,先带着人去看一看山花汽车厂在金城的销售中心,因为暂时还没有移交,所以不要说是去看什么,随便找个借口。 叶天民的意思是让叶于兮实地的去看看,如果地理位置和面积合适的话,改建或者重建都可以,毕竟地皮属于自己了,总比租用的从长远来看更合适。 叶于兮在电话那头完全懵了,这才分开没有几天吧,叶天民这又是搞了什么大动作。山花汽车厂她是有印象的,毕竟在南云州那么多年,虽然这个汽车厂最近这些年一直在亏本,可也还没有到要卖在金城销售中心的地步吧? 难道是叶天民又阴了山花汽车厂什么事,毕竟《杂谈》那几家媒体的事她是知道的,一场官司赢了7家媒体,但山花汽车厂有是什么地方得罪叶天民了。 叶天民也不好给她细说是未安办抵款硬抵给他的,就说是和国控之间股份交易换来的,具体的等落实之后再说。反正这个销售中心属于自己,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会很短的时间内。 然而叶于兮肯定是不相信的,不过毕竟叶天民说了以后告诉她,而且从叶天民的语气听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于是下午就安排来金城的人员一起,前往位于三环的山花汽车厂金城销售中心去了。 南云市湖南雅舍这边,叶天民和杨莫莫吃完饭,本来没打算叫彭军的,可下楼来还是看见彭军已经在车库里等他们了。 叶天民也不问彭军为什么不陪张燕装修了,他知道自从江都市遇袭之后,彭军为此还背上了一个大过,对于自己的安全他更用心,所以看见他在也就不去白问了,问也是白问。 三人来到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叶天民和杨莫莫登记后,也没有让前台的引导工作人员陪同,自己上楼直奔赵拓办公室去,却在楼道口就看见了赵拓正从办公室出来。 看见叶天民,赵拓告诉他去会议室,赵霑和南云州水利(投资)集团的人也马上就到了,刚才就是接到赵霑的电话已经到银行门口他才出来的。 然后很奇怪的看着他说:“你就带了一个人来啊?” “有什么不对吗?”叶天民有些奇怪。 “哦!没什么。只是人是不是没到齐啊?”赵拓倒没有说什么,他也知道叶天民对银行业务不熟悉。 叶天民转头看了看杨莫莫,这赵拓的意思是为了彰显身份要带一大波人来吗?毕竟他是最大的股东,气势似乎是差了点。 他们刚进会议室坐下不到一分钟,赵霑和一行人就在银行前台的引导工作人员陪伴下进来了。 早已经在会议室等着的还有南云州分行副行长、新的行长助理和资金运营部的人。看着双方来到的人员数量,他就知道赵拓话里的意思了。两家都是把要派驻到南民商业银行的人手都带来了。 只有叶天民来的人比较单薄,就他自己和杨莫莫两个人,这一下子让他脸上有些微微发红。 他对于银行业务并不熟悉,更不知道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早知道是这种状况,叶于兮告诉他申请被批准之后,就应该让叶于兮赶紧坐飞机来南云市。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他只能先开口说:“各位,不好意思。我所代表的资方负责银行业务的负责人和团队,这段时间一直在金城办理同意银行开设的相关手续。本来手续获准之后就应该回来的,但临时又安排了去落实在金城的银行总部办公地址,暂时没办法回来。今天呢,就先认识一下,具体的工作,可能还需要另行安排时间,业务和流程具体还是你们在做,之后你们再另行安排协商,我大概是不会参与了。” 赵拓见他自己缓解了尴尬,不管叶天民是不是真的安排叶于兮在金城落实办公地址的问题,但这话他必须要接下去的,也就顺着这话说下去了。 “今天呢,其实就是大家认识一下,毕竟最大的股东老板在这里。” 赵拓手伸向叶天民的方向笑着,又接着说:“我们分行已经得到总行授权,相关的文书已经得到认可,所以南云州分行的资金运营部就要负责主要的工作了。人员安排上到时候也会出具一个公函,给新成立的南民商业银行。” 听见赵拓把话接了,赵霑当然也要表态,趁着介绍今天随行而来的人员,她特意的将其中一位原来的职务介绍了一下,是南云州水利(投资)集团地产公司的总经理李庆刚。 因为叶天民的小白行为,实际上今天的会议也就是大家见面认识,各自的联系方式,赵拓和赵霑都已经准备好,唯独叶天民这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在有赵霑和赵拓俩姐弟缓解,否则叶天民自己都觉得没脸坐着了。 不过既然都来了,他当然不能就只是坐着,可以说除了因为他是大股东之外,他其实已经代表个人、天民控股集团、众生网络科技集团、天民地产集团、南云州天民员工工会,赵宏和罗洋羽从法律层面上来说暂时他还不能代表,不过就算这样,也不妨碍他的话语是有最大分量的。 叶天民为了把尴尬的掩饰,做到更好,就主动的说起了未来南民商业银行的首批客户,那就是正在建设的江都市机械加工开发区和479梦工厂,这两个项目贷款虽然比较分散,但是额度小,更好控制风险。 而且根本不用去想业务来源,另外启动资金如果不足,他还可以再追加至少50亿。 前面的话他是从市场角度来说的,但对于熟知银行业务的南云州分行人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惊喜,现在的拉法帝国银行业还处于一种高效益和相对垄断的地位,有了资质其实就不缺业务。 但是后面的再追加50亿,让所有在会议室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不过赵霑虽然知道大概原因,但也不得不佩服叶天民是真敢下血本啊,但她不能在会议室里说知道这些事。 有了叶天民的这一番话,原本对于“土财主”一般的叶天民还有轻视心态的人,都不得不佩服,“土财主”还真是“土财主”! 就凭人家真敢下血本来做,南民商业银行不发达才怪! 因此,此前对于调动前来南民商业银行还有些内心不是特别情愿的人,此刻却在内心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叶天民因此也收割了一波来自对“土财主”的敬仰! 281 山花销售中心 在叶天民和另外两方在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办公室离,叶天民正上演尴尬扭转的时候,叶于兮也带着天民集团派来协助她的人,一起去了金城三环里的山花汽车厂在金城的销售中心。 繁华的金城,是很多人梦想要来的地方,似乎金城真的遍地黄金。有的是因为想要在金城占据一席之地,然后在拉法帝国的其他城市展开工作有脸面;也有的就是想要来赌一把运气。 毕竟无论你再怎么以为和想象,拉法帝国的经济和发展中心,还有各项安排的指令都是这个首府所在地发出的。 当初的山花汽车大约也是这样的思路。 位于金城三环里的这个销售中心说来也就是那么巧合,也不知道是真的和天民集团有缘还是和叶天民有缘,所在的路段都叫“金民路”,属于金城南城区。 “金”不就是和银行关联的吗?“民”是叶天民的“民”,也是天民集团的“民”。“金民路”,天民集团走向金融领域的路吗? 叶于兮微微的笑了,这样理解有问题吗?很合适。 销售中心的设置地点,或许是当初考虑铁路货运方便运输的关系,离金城火车站只有三公里的距离。 然而整个金民路除了山花的这个销售中心之外,没有第二家汽车销售企业,毕竟在三环里,土地价格不便宜,用来做汽车销售,是有些不值当的。如果不是国控企业,谁也不会真的将这么大一块土地用来做一个中小型客车的销售中心。 销售中心的建筑已经有些年头了,外观虽然干净,但门可罗雀。 和最近这些年的汽车销售4s店相比更像是荒凉的集市,完全不像是有人光顾的地方。甚至巨大的销售中心前面,特意留下的汽车展示摆放的广场上,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停着几辆车,还是用篷布遮住了的。 估计应该是摆放的时间太久,盖上篷布也是为了避免让顾客看见,展示车没有启动开始出现的老化状况,从而影响山花的形象。 你要说这销售中心是一个已经破败的地方,还真不能这样说。 因为外墙干干净净的,看得出来是有人定期在清洗,比好多汽车4s店看上去还干净,只是不那么美观罢了。 当叶于兮一行三辆车开到门口的时候,或许是太久没有顾客光临,销售人员并没有像其他的汽车销售中心一样,闻到点味就立马就迎出来,甚至站在满口的保安也没有通知大厅,有顾客来了。 叶于兮下车之后,看见这样的情况直摇头。 这个样子,还真的是太掉分了,这样的企业比她在来之前查询的状况还要糟糕。 如果真是被叶天民阴了一把,那也是活该的。 本来按照叶天民的吩咐,她只是来看看占地面积和建筑的,看见这一幅冷清场面,也没有必要顾忌什么了。 建筑肯定是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占地倒的确很宽,这也是国控的优势,不管任何时候占地,那都是要大和气派。 但现在剩下的大概也只有大了,气派这一块儿已经快跌到谷底。 也许是停留的时间长了,叶于兮一行人下车后也没有进销售中心,就一直站在车旁交流,终于还是有销售人员从里面出来了。 一共出来两个人,一高一矮,都身着传统的企业工装,而不是给人高档上的套装,这就是传统国控的模式,想要彰显企业的实力和规模。 看起来统一的工装,并非任何时候都适合。 如果企业真正在市场上有一定地位的时候,这样的确是非常有效的品牌塑造。但市场销售萎缩或者占比很小的时候,除非工装设计用料都非常有美感,否则是没啥用的,这样的穿着适得其反。 毕竟任何工装设计都并非是展示礼服,更多的设计主要还是要考虑工作的实用性。 叶于兮看见俩人走来,原本还想着找什么看车之类的理由,可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是在是没办法用这个理由来解释。 也就干脆不用找理由了,甚至都懒得解释。 所以当俩人走过来的时候询问有什么事的时候,叶于兮直接就说,我们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其中那个可能职位高一些的矮个子疑惑的问。 “对,就是随便看看。”叶于兮是真的懒得去找理由了,反正叶天民要的只是这一块地,别的以后是什么状况还不好说,像新多县造纸厂一样的结果也未必就不会出现。 现在大约看了一下,地方是足够大了,具体多大不清楚,但是看围起来的地盘3000平米是差不多的。 “有到别人家销售中心门口来随便看的吗?”矮个子的语气明显是有些不满的,但也没有爆粗口,但显然并没有打算很礼貌,这个语气都有些嘲讽的味道。 “这销售中心占地多大面积?”叶于兮不答却反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于兮的气场足够大,还是因为她是女性,还是非常漂亮有气质的女性,矮个子竟然回答了:“5.17亩地,销售中心大楼1300平方米。” “嗯,够了。谢谢。”叶于兮就不再问了,虽然不太愿意继续交流,还是说了声谢谢之后,招呼随行而来的人上车离开。 矮个子和旁边的高个子两个人,傻愣愣的站着,看着叶于兮他们上车,看着他们驶离,甚至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山花主要是中小型客车,样式几十年没变过,无论是从外观还是实用性、舒适性来说都已经落伍,价格一降再降,依然不能挽回市场。 他们这些销售中心的员工,其实内心也焦急,反馈回厂里,一直也等不到厂里的应对。 毕竟每月就是那么一点底薪,销售不出去每月没有提成和奖金,底薪连吃饭都只能是仅够饱而已。 “哥,你说这帮人是不是就是来收回销售中心的?”一直没说话的高个子小声的问。 “不知道,厂里任何消息都没有传来。不过,看这群人的样子,我有种感觉他们是看重我们这块地皮了。”矮个子叹了口气。 如果真有人看重,依照厂里现在的状况,只要不漫天要价,转让的可能性是很大的。那样一来,就意味着他们或许只能调到别处,但现在全国的山花汽车销售都很低迷,又能调到什么地方去呢? 大概率也只能回厂,然后等待回家休息的安排。当然也可以辞职到别的地方去,有段时间传闻厂里要关闭几个大型城市的销售中心,以便节省开支费用。 一些年轻的小伙子和小姑娘担心失业,已经辞职去了别的汽车销售企业了。 但是年龄大一些的,或者资历老一些的,又不愿意了。能走到现在的岗位,工作这么长时间,已经不是说舍不舍得离开的问题,多少还是有些情怀的。 这种感情类似于江都市479厂的老职工一样,都是真实的感情,不是简单用金钱衡量的。 矮个子抬头看着晴朗的天,仿佛看见远处有一片乌云正缓缓的向这边飘来。 要变天了! 今天这群人带来的信号,已经很明显了。 “走吧。”矮个子对高个子说。 “去哪儿?”高个子不解的问。 “还能去哪儿?”矮个子已经想不到怎么回答了。 一个矮小的身影在阳光下却拖出了长长的影子,太阳开始向西,离黑夜不太远了。 身影和背影有一种萧瑟和落寞的美! 然而高个子似乎根本没有明白矮个子话里的意思,跟着矮个子的身后回到了山花汽车厂金城销售中心里面。 和其他的同事一起,又继续的等待不知道有没有的下一个顾客,或许就这样一直到下班。 这也是最近这些年山花汽车各地的销售中心,员工们一直重复的无聊的工作,很难有一丝的热情和涟漪波动。 今天的这一行人是不是这个带动涟漪荡起的开始? 282 驾临传媒集团 拉法帝国金城,并不仅仅只有叶于兮一行人在金城开启天民集团的征程。 陈宝国和高文峰在5月20日已经到了金城,入住在了水云台。 并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而是通过郑岚打电话通知她小爷爷郑福木,郑福木自己前来找到陈宝国和高文峰的,虽然知道叶天民会派人来找,但对于受到过欺骗与伤害的郑福木而言,避免主动去接触他,能让他安心一些。 在水云台见面之后,高文峰转达了叶天民和郑岚的意思,然后就在水云台住下,对整个水云台和旁边的丰逸演艺观察了解。 过了两天,也就是同样在5月22日这一天,郑福木给叶于兮打了电话,因为上次就是叶天民和她一起来的,所以他一定要让叶于兮到场来确认。 刚好叶于兮正将山花汽车金城销售中心的事给叶天民说了,就接到了郑福木的电话,马上又赶到水云台,这才让郑福木完全的相信了。 郑福木明白了叶天民和郑岚的意思,签订了云风公司金城分公司的入股合作协议,不过入股人填成了郑岚,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本来水云台就是他给败掉了,没有郑岚早就没有水云台,而且他死后也是郑岚的,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协议签署之后,水云台算是真正的退出了金城舞台,依照叶天民的意思,格局不变,只是要将水云台那些仿建的地方,在今后要真正的更改过来。 原本是想将其中橐金房间保留下来,留给郑福木居住和友人相聚的地方,却被郑福木拒绝了。 他去买回了自己家原来的老宅,虽然多花了不少钱,但他觉得那才是自己的家。 水云台关闭,对外是内部装修,所有员工都暂时放假,工资照发。郑福木还担心这些人的就业,谁知道高文峰告诉他,这些员工还是会留用,以前做什么,以后还做什么。 虽然酒店和经纪公司有业务差异,但员工的工作依然还是有这些内容的,哪怕是厨房的小工也会留下来。 为了暂时不让隔壁的丰逸演艺公司发觉,在协议签署后一个星期正常还在营业,慢慢的让员工知道要重新装修酒店,休息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高文峰的工作比较简单,对比整个演艺界,在考虑哪些可以艺人可以进入云风公司金城分公司,所以不用留在金城。 正好22日叶于兮和叶天民说了山花汽车厂金城营销中心的事,叶天民也把下午自己的尴尬告诉了她,让她不忙的话抽时间来南云市,正式的组建团队。 23日早上叶于兮团队一行人,除了留下俩人安排临时办公场地的事宜,全部一起返回南云市,高文峰就一起回到南云市。主要也是想了解一下叶天民是不是有时间,也好让乔雯雯过来,毕竟这次见面是叶天民主动安排的。 乔雯雯其实在江都早就和云风的报道流程走完,她也不是新人,不会有那些什么培训和各种要求的赘述。 但当她给云风公司负责人讲了叶天民的要求后,这个负责人找到高文峰,却被告知先等等,公司最近有活动,叶董应该是比较忙。 高文峰跟随叶天民这些年,从未见过临时这么大的活动安排,那就肯定是有急事的,所以现在绝对不是叶天民会要见乔雯雯的时候,毕竟乔雯雯并没有说具体叶天民要见她是为什么。 而且高文峰也不认为叶天民让乔雯雯到南云市去,会是因为私人关系。这一点高文峰是非常清楚的,在叶天民眼里,乔雯雯不会是能重视的人,甚至都不会用一点心在她身上。 所以,当高文峰和叶于兮一行回到南云市的时候,等叶于兮和叶天民谈完话。他才汇报了水云台的进展,以及陈宝国留在金城依照叶天民的意思先了解丰逸演艺经纪公司。最后才说了乔雯雯的事,也把自己擅自将行程押后的原因告诉了叶天民。 叶天民点点头,现在的高文峰和前几年已经很大差异了,现在才真正的算是能独立思考和做主了。以前,凡事还是第一时间就先想到领导怎么想,这次的事说明他现在已经有大局观,还能客观的分析状况了。 正好也是第一次叶天民了解云风经纪公司的运作,在高文峰通知了云风公司可以安排乔雯雯来南云市之后,叶天民给高文峰下了一个任务,在云风公司的人来之后,先安排一场全面介绍,让他了解一下云风公司的运作。 叶天民的安排让高文峰紧张了一下,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几乎就要崩溃。 好在叶天民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安心了不少。了解云风公司的运作,主要是要考虑如何和丰逸演艺公司的对碰中能掌握主动权。 明面上肯定要以乔雯雯的事件介入,但如果不了解演艺经纪公司的运作情况,就掌握不了主动权。 在这方面他需要高文峰和云风公司的负责人,包括主要经纪人都可以提建议,但不能让他们知道原因,艺人圈子漏风的事最容易发生。 “好的,叶总放心。我会事先让他们准备一下,让他们主要汇报可能出现纠纷的地方,有什么办法解决。这样一来,相当于老板要知道如何止损,就不会让人误解。”高文峰内心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其实,叶天民虽然对于演艺经纪公司的具体运作不了解,但大致也是知道一些方向的。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高文峰所说的,哪些方面可能会出现纠纷,又如何止损。 第二天本想让叶于兮休息一天再和其他出资方一起聊银行的事,只有这个确定了他才好安排在江都与国控的合资公司人选。谁知道叶于兮听说是云风公司的事,说想去听听,但这次被叶天民婉言拒绝了。 理由也很简单,她必须去云尚中心选一套合身的衣服,再高档的服装也不如云尚的地位,作为最大股东的代表,这个形象是必须有的。 叶天民的理由很充分,叶于兮无奈也只能把时间花在了选衣服上。“云尚”对于别人而言,必须提前定制,但叶天民发话了,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并非是叶天民狠心,而是甄静怡、张琼刚离开自己,如果叶于兮在这个时候更多的出现在自己身旁,无论别人怎么看,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5月24日,黎民文化传媒集团第一次迎来了他们真正的老板叶天民的驾临。从成立集团之前一直叶天民基本就不到这边来,现在忽然而来,好多人都很紧张。 老员工当中包含原来《杂谈》为首的7家媒体的人,当然已经很了解自己的老板,反而是轻松一些的。 叶天民从踏进大厦开始,就不断有人站在两边向他问好,他也一直保持着微笑回应,直到到了郑岚办公室,叶天民才松了一口气。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第一次觉得保持微笑也是一种很难受的事。 但整栋大厦里除了少数几个人和辅助岗位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除了独处的时候,都得保持着微笑,形象的毁灭有时候不是来自不熟悉的人,反而是最熟悉你的人才会下手够准够狠。 也没人傻到像乔雯雯在江都机场遇见光头李雪飞一样,看见大老板就不管不顾的冲过来献殷勤、攀关系。一部分人选择保持自己的形象,不给大老板留下坏影响,如果能有一个印象留在大老板眼里那是最好。 但更多聪明人在这个时候,选择避让。这些人显然是希望最好不要被大老板看重,因为那会给自己带来的麻烦比等到老板的赏识来得更快。 让叶天民没有想到的是,郑岚却已经给他安排了在黎民文化传媒集团的“时间规划”行程,让叶天民第一次觉得“自由”是如此的可贵。早知道这个情况,就该让云风公司的人到天民大厦来。 第一个见的就是原来7家后来合并只有一家的《杂谈》员工,这批老员工属于收编的,但这些年有能力的还是在黎民文化拥有了重要岗位,并没有受到歧视,过去的那些小瑕疵并没有丝毫影响他们在公司的发展。 要知道这批人是高文峰最早的班底,完成了黎民文化早期的工作项目,特别是月神的提案,让黎民文化从默默无闻一飞冲天。虽然要求是老板提出来的,但想出主题的实实在在就是这些人。 叶天民得知其中已经有两个人获得了天民集团提出的30%房款的奖励,本来是随口问一问准备买房了还是已经买了,得到的答案是暂时没打算换房,他们要等到集团自己的商业地产。 而且还很直爽的说,集团自己的商业地产,员工价格优惠,加上30%的房款奖励,可以一次性就付款买下了。 叶天民开玩笑说:“你们是榨干完血肉还要榨骨头啊!” 这些人都习惯了叶天民的说话方式,反而非常轻松,并没有压力。 之后是几个主要栏目的负责人、制片、导演; 现在黎民文化传媒公司的负责人,对于集团最早的主要企业,现在承担的更多是内外两类,对内是辅助与服务,对外是整个集团的核心企业,因为他是串联的最关键,开展活动的首要脸面。 微话网,已经逐渐的把握住了互联网的主要风向,他们始终秉承集团的理念,没有忘记身为为公众发声的平台,绝不可以主观思想来引导,当然集团需要的时候是另外一回事。这不是双标,而是由始至终叶天民要的就是话语权,如果话语权受到的限制太重,微话网的意义就没有了。 而那些日常与生活,依然还是主要的微话网的主要界面,这也是微话网栏目侧重的关系。 对于一直还在研究科纳新村文化的研发部门,叶天民似乎从来没有要求,但这个部门的人其实是最头疼的,因为迄今为止,所有科纳新村的文化拓展成为市场,几乎都没有一样是出自他们部门。 叶天民的安慰,没让他们觉得心安,反而是更加的愧疚。对于他们的情绪,可以理解,但他不再过多的说什么。高文峰尽管在前面的企业和部门和叶天民见面的时候,一直有种自信和骄傲存在,毕竟黎民文化传媒集团到今天,他的确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和时间。 等所有的该见面安抚的人都走了一遍,就已经是中午了。叶天民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僵了,一直保持笑容是真不容易啊。 郑岚让人在附近定了午餐送到他办公室来,主要原因就是怕出去遇到南云电视台的领导或者负责人之类的,既耽误时间也打乱计划。 就算是这样,下午的时候依然还是有消息泄露出去,有自以为是的电视台部门领导想要见叶天民,还是打电话来的那种,而不是到黎民文化来约见。 叶天民并没有接到这样的电话,是因为郑岚已经吩咐了。 所以,接到电话的秘书很客气的回答说叶总随行的有不方便露面的领导,这才打消了这些人的念头。当然通知消息的人被骂就是很正常的事了,尽管发咒毒誓说不知道,但谁又敢真的去对质? 一大早就在公司等着的云风公司一干人,一直到下午才得到通知,不过也知道这并非老板故意,当然也是事先有通知顺序的,老板一个一个团队的接见,最后见他们,那这个重视程度也更明显。 当然还有一个最紧张的就是乔雯雯,跟随云风公司一行人前来,却一直等到最后。 云风公司的汇报因为有高文峰事先通知,所以并不复杂,一通汇报,大约也让叶天民知道,其实容易出现纠纷的多半还是刚入行的新人,特别是突然爆红起来的。已经在艺人界比较长的,基本大家还是比较理智,双方都不会特别的难为对方。 这也让叶天民大概知道了乔雯雯当初肯定是一出道就签的丰逸公司,第一个合约期到期想跳槽,如果是当红或者一线,丰逸肯定是不同意的。 可依照乔雯雯这二线的地位,可有可无,也没精力和金钱投入到她身上,本来已经是答应了的。谁知道临到头了在机场扯上一个李雪飞,热度还一直不消,丰逸就想着还榨一把油,其实,也是太贪心了。 这就是云风公司在汇报完自己公司的运作之后,特别说明的一些特殊情况之一。有些公司不太尊重艺人,是以榨取最大利益为前提;而有的艺人自己本身好高骛远,也会自以为是的和公司对抗,总之无论对错,一旦到了对簿公堂,对艺人对公司都没有太多好处。 当然,比较奇葩的个案除外。有时候对簿公堂是双方对公众的交待,真正的结果其实相互并不是很介意。 知道了这些之后,叶天民基本上了解了,对付丰逸公司可能从法律层面是很难找到可以解决的办法。 毕竟签合约是双方的,或许有些霸王条款,但个人想要和公司对簿公堂,对乔雯雯来说是吃亏的。 并非是因为公众形象受损,而是没有足够的实力。 如果独立的话,别的经纪公司也会考虑你如此做的真实原因,选择观望甚至拒绝。 没有足够的曝光度,知名度必然也会下降,影响力自然就会下降。 没有足够的市场资源,也会造成事业受损。 283 两种方案 云风公司的汇报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 同时,叶天民也了解到云风公司从建立开始,其实一直秉承着叶天民传承传统文化的理念,签约的艺人更多的还是《唱享拉法》节目的传统艺术的艺人,虽然呼声和赞扬很高,但真正靠节目之外的收入主要还是代言,还有和各地政府部门的合作大型演出。 商演这一块儿因为市场更倾向于年轻化,所以云风公司也在考虑吸纳一些有热度的艺人或者培养一些年轻人喜欢的风格艺人。 乔雯雯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得以和云风公司签约。对于这些,叶天民是真的不固执,综合性的考虑没有问题。 至于如何保证传统艺人的地位,公司会在曝光率上倾斜。 公司已经在开始开设训练班,而训练班后期也会在下个月479梦工厂改造完成之后,全部搬迁到江都市。在《天籁之音》和《乐之殿堂》开播的时候,这些公司培养的新人就会逐渐的走入大众视野,而他们的老师很大一部分就是传统艺术的艺人,这是公司的一个策略,也有些模仿天民学校的做法。 至于传统艺人传授的基础技巧,加上另外聘请的声乐、形体等老师的组合,目前大约有十组候选人,这些候选人不一定都能成为当红的艺人,但随着曝光度和公司三挡节目的配合,应该还是有一些可以凸显出来的。 叶天民见他们谁都没有提及微话网的结合,更多的是微话网上的话题热度,觉得这应该还是可以做一些事的。 等汇报结束之后,叶天民单独留下了高云峰和云风公司的负责人总经理王阳,这才把乔雯雯叫到郑岚的办公室来。 乔雯雯已经等得有些不自在了,叶天民让她来南云市,到底是想怎么帮她呢? 这十来天的时间在江都市她是真的如坐针毡,丰逸公司的人似乎并不着急,还给她发来消息,让她好好考虑。如果不趁这段时间的热度还在,参加丰逸公司的活动,最后落得钱没有不说,人气下降了,拿什么都换不回来。 真要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别说丰逸公司对她的态度了,就算是新东家也不一定会看重她。那个时候她还能不能保住原来二线的位置都不好说,更不可能有转机提升自己的影响力。 丰逸公司在这个上面倒是没有说假话,她转投云风的原因,也是因为云风有《唱享拉法》这个非常火爆的节目支撑,借这个节目提升自己的人气,是最有效和便捷的。 如果叶天民今天把云风公司叫过来,并非是要帮自己,而是在了解了实际情况之后封杀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自己从开始见面就没有在叶天民这个大老板面前留下什么好印象。 所以,当乔雯雯听到郑岚秘书来叫自己的时候,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就想立即去,可刚走两步马上又转过头对自己的跟班小助理问道:“我这样还行吗?” 听到她紧张的语气,秘书也没有催促,小助理赶紧拿出镜子让乔雯雯自己看了看,又帮忙加油说:“雯姐,很好,今天的打扮非常适合你。” 在江都等待的时间,乔雯雯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去打听和了解叶天民了,虽然知道这样不礼貌,甚至惹人猜疑。不过为了自己的今后,她可顾不得那么多了。 今天的乔雯雯舍弃了装深沉的打扮,也舍弃了性感路线,衣服搭配简单,稍微吸引注意的配饰都去掉了,一身素白的套装,更像是白领。 跟着秘书走进郑岚办公室的乔雯雯,紧张的弯腰向叶天民问好,然后又依次的给郑岚、高文峰行礼。 待高文峰招呼她坐在叶天民对面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背心都已经出汗了,这才想起自己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照镜子的时候把手袋给了助理,一紧张就再没有拿回来。 她现在有点担心自己一会儿要是因为紧张出汗,弄花了妆容,那岂不是要在大老板和郑总、高总面前丢脸丢大发了。 叶天民看着乔雯雯还有些紧张,也先开了口说:“这是我们第几次见面了?” “老板,算上今天是第四次。”乔雯雯赶紧回答。 “一回生二回熟,都第四次了,不用那么紧张。”叶天民笑了笑。 “好的,老板。”乔雯雯感觉自己说好的之后更紧张了。 “我没问他们,你是哪儿的人?原谅我,我不是太热衷娱乐圈,不太了解。”叶天民看着还依然紧张的乔雯雯,选择了比较轻松的话题。 “我是蜀都人。”乔雯雯几乎不敢多说话。 “离江都很近啊。” “是的,就200多公里。” “当初怎么想到进娱乐圈的?” 一问一答,乔雯雯也慢慢放松下来,因为叶天民问的问题,本身其实根本不是问题,就连普通人稍微一查都知道的。 但这样一来,让乔雯雯的心情也没开始那么紧张了。叶天民才问起她怎么开始的艺人生涯,怎么和丰逸公司签约的前因后果。 乔雯雯在5岁的时候父母离异,她一直跟着母亲长大,因为身体条件还不错,母亲让她学了跳舞、钢琴、唱歌。两个女人在一起生活,养成了她的性格比较自主,母亲也鼓励她能学会处理自己的事。 18岁那年她一个人去了金城,刚开始给人伴舞,在酒吧唱唱暖场,后来被丰逸公司的经纪人劝说加入了丰逸演艺公司。第一份合约签的是5年,凭借着她多才多艺,还是走出了一条路,可这个多才多艺也是她的一个缺点。 母亲给她报班学习的项目毕竟只是业余,她什么都会,但又没什么是很突出和优秀的,所以当这个多才多艺慢慢的消耗了大众的认知之后,对于她不专业的缺点也就暴露出来了,可是丰逸公司并没有对艺人的培训什么的,就是艺人自身的实力,有多少挖多少,没有了热度就只能冷场。 所以,当合约期满,她毅然的选择了中止合同。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让她有机会见到了李雪飞,却仅仅几句话的场面被捕捉到,丰逸公司还想要压榨她最后的油水。 现在的状况就非常的尴尬了。回丰逸公司,肯定是笑话,这边和云风的合同已经生效,别说云风坑害,正常的毁约赔偿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回到丰逸公司去,也不过就是趁热度消退前演出几场,甚至还炒些绯闻,最后惨淡收场。彻底的退出娱乐圈不说,人品还会被置疑。 在云风履行合同,云风公司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她的收益却要去赔偿给丰逸公司,等于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她一个完全没有背景的小女生,虽然被人叫姐,那也不过是没有背景下的自身保护,实际上也才24岁的小姑娘。 本来已经稍微平静的乔雯雯,在说到最后的时候还是有些情绪激动了,可她强压着自己的泪水,她抬着头努力的让自己的眼泪留在眼眶里,但是还是不争气的从眼角滑了下来。 这种故事对于叶天民来说触动不了什么,并非是乔雯雯不值得同情,而是像她这样抱着梦想,但实际上能走到现在的社会角色,其实已经很努力了,再进一步的空间其实没多大,毕竟自身的实力还是有欠缺的。 高文峰和王阳倒是觉得乔雯雯这一段“表演”很真实,并没有刻意的夸大自己,但真情实意却是表达的很清楚,或许以后在“演戏”这条路上可以走一走,不一定非得要走“唱”这一条死路。但俩人都没有说话,因为根本不知道叶天民现在是什么想法。 刚才云风公司的汇报,老板没有评价好坏,说明老板对云风公司的运作并没有勾起太大的兴趣,如果这个老板亲自点名的艺人,能从老板这里获取什么支持,也对他们今后工作的方向有个目标。 所以,足足等了好几秒钟,直到叶天民已经把视线从乔雯雯的身上移开,王阳才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乔雯雯。可惜,泪水已经给乔雯雯的脸上画上一点痕迹。 叶天民对乔雯雯说:“你先去处理一下自己再进来,我等你。” 乔雯雯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出门了。这个时候她的确也需要有一个独立的空间让自己冷静一下,虽然这是情不自禁的真情展现,但要说一点“演”的成份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惜,叶天民见过比她更“戏精”的,但明显乔雯雯并非完全的“演”,这一点倒也是能看出来,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地打拼这些年,要说不容易是真不容易,个人理解和想法不一样,谁能说谁的选择对或者不对呢! 等乔雯雯出去,叶天民并没有对乔雯雯刚才的叙述有任何评价,而是对高文峰说:“你把微话网的负责人叫过来。” 高文峰马上就通知了对方负责人过来,都在同一栋大厦,来得也快。 当微话网的负责人总经理张弛到办公室的时候,乔雯雯也回来了,虽然叶天民说等她,但她可不敢耽误太长时间,大约这个补妆的时间算是她有史以来最快速的一次。 张弛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又被大老板叫了回来,而且郑总、高总还有云风经纪公司的王阳都在,见过礼之后正不知说什么,乔雯雯敲门进来了。 叶天民这才看着快速补妆之后进来的乔雯雯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帮你和丰逸打官司,输赢你都不用在意,输了,该赔偿多少由云风公司来支付。赢了,你也不会获得特别关照,但至少让你不至于背负努力却没有收益的压力。算是给你了结一桩难事,免得今后工作中压力太大,精神崩溃。这算是答谢你提供的一个消息。第二,就是和云风公司解约,做一个素人。” 刚进来的张弛,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郑岚、高文峰和王阳却是知道的,都非常奇怪叶天民怎么忽然给出的方案,完全不在预料当中啊。 这要不是傻瓜,肯定都选择第一个,虽然不可能再获得事业上的进步,但能够维持自己原来的二流水准,已经是万幸了。 尽管可能会损失些市场影响力,也许今后再不可能离开云风公司了,毕竟再很难续约别的经纪公司,年龄、实力、市场都不会再有可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好好的积攒一番,就算合约到期不再续约,以后的生活也不会比普通人差的。 乔雯雯也完全愣了,这是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二选一,无论选择哪一个,实际上等于自己加盟云风想期望获得的,并没有实际的收获到,但又的确给自己免除了负担和压力。 但,真的是这样吗? 她多方收集得到的消息,大老板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这两个选择,选择第一条,她可以将在云风公司的收益好好的规划一番,的确可以不用为简单的生活而犯愁,而云风公司却有百分百的可能会为之付出不小的代价。打官司的结果最多是确定了赔偿价值后,双方协商量化下来,不会无休止的抽水。 第二条,云风是不会付出什么代价的,但她,却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整件事云风无论在道义还是人情上,云风本来是可以主动选择第二条,并且告知她解除合约,人道一点可能不要她的赔偿,这是对云风公司最好的选择。 而第一条她对云风公司和大老板而言,就是真的还不起的人情债。 这难道就是命! 284 没有专利 命运放在面前,到底是命在前还是运在用力,两者相互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往往一头是悬崖,另外一头才是正确的。迷雾之中,左还是右? 选择了才知道。 在屋里几个人都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大老板给出了这二选一的时候,乔雯雯思考的时间没超过十秒钟,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叶天民轻轻一弯腰说:“大老板,我做一个素人。” 郑岚、高文峰、王阳是一脸的不可相信。 虽然第一条选择的确会在她的演艺受到影响,但刚才高文峰和王阳已经看到了乔雯雯作为演员的一条路,这才是一条安全还有用的路,而且她一点经济损失也没有。 叶天民并没有任何动作,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却没有放回去,而是将茶杯在手里轻轻的旋转着,茶杯里的水还剩下一半,在小小的茶杯里“荡漾”着,只要稍微晃荡的力度大一点,水就会溢出茶杯。 “说说看,为什么选择做一个素人?”叶天民这才放下茶杯,看着站在沙发前的乔雯雯,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 “我没得选择。第一个选择本来就是我当初要离开丰逸的原因,第二个选择看起来是一切归零,但实际上和第一个选择比较除了多了一些收益之外,也不过就是苟延残喘着合约的时间而已。之后,依然还是归零。”乔雯雯的回答,多少有些让高、王俩人意外,郑岚倒是高看了一眼,还懵着的张弛只能看着。 “嗯,看的很准。接着说。”叶天民这是第一次点头。 “老板既然要让我做素人,请让我留在集团里,无论做什么都行,哪怕就是做一个场务也可以。南云市、江都市都可以,我不挑。”独立和倔强的性格展示得一览无遗,就和当初依然决定要去金城一样。 叶天民没有回答她,而是对王阳说:“安排一下,把乔雯雯的合约解除,工作都没开展,就不要什么赔偿,当然也不会给出赔偿。乔雯雯你没有意见吧?” 最后一句,叶天民是转头看像乔雯雯说的。 “老板,您决定的,您做主。”此刻的乔雯雯已经没有任何紧张和担忧了,但内心里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 “好。王阳,现在就安排,我们喝茶等着把这事处理干净。”叶天民端起面前只剩半杯的茶水倒进茶盘里。 高文峰才醒悟过来,赶紧给叶天民的杯子又加上茶水。 这个时间,对乔雯雯是煎熬的,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说。 叶天民示意高文峰给乔雯雯也倒上一杯,这才让乔雯雯和刚才的高文峰一样,醒悟过来,现在可不是装的时候,赶紧起身双手接过。 此时的张弛才听到叶天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李雪飞几年前的全国采风,当时是怎么推广的?” 张弛没有想到叶天民问的是这个事,好在他那个时候已经在微话网了,否则还真的答不出来,连忙说:“当初还是高总全程指挥安排的。李雪飞出去采风的所有视频、话术、衣着打扮,都是发回来之后由研发部门挑选、剪辑、配文之后,再让雪飞导演发上微话网的。” “你刚才没来,这个小姑娘也是个多才多艺的,虽然唱歌这条路没走得很好,但对于素人来说,却也是很优秀的邻家姑娘了。” 叶天民突然的不知道是否定还是肯定的赞扬,让乔雯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尴尬的笑笑。 然后就听见叶天民继续说:“你们好好策划一个方案出来,看怎么在微话网上给找条适合她的方向,江都市479梦工厂那边不是下个月就完工了吗,你们在479里面也搞个工作室,让这小姑娘做个小股东,这点钱我相信她还拿得出来的。” 张弛也注意到了乔雯雯一下子开始有些激动的样子,说:“这个没问题,您放心,只要乔小姐没有意见接下来就可以办。” “我没意见!我没意见!”乔雯雯接连说了两遍。 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松弛下来,暗自的高兴自己赌对了,看来自己提前对大老板的了解一点也没错。不要相信别人和自己对大老板的认知,你会发现你所有的认知都赶不上大老板,最好的做法就是他说什么,你照着做就是了。 要知道,刚才她如果选择第一个,云风公司为她这个不可能再成为一线的歌手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她应该怎么来补偿公司?除了压榨自己之外,没办法补偿!而且大老板明显不是对女色感兴趣的人,那么还能压榨自己什么呢?只有时间,不停的参加各种活动,最后的可能就是把自己给累垮。 第二个选择看起来就是真的归零做素人了,云风公司也没有任何损失。但这并非她所了解的大老板的做法,就算是没有收益,大老板也不会做无用功的。 所以,她也在赌,希望自己了解的大老板的为人不会真的就完全放弃她。结果,当然她为自己的选择收获了意外的惊喜。 “你也不要高兴太早,从素人的角度重新开始,这条路能不能走得通,你也要花费更多精力,因为这就是你自己安排你自己了。工作室你自己负责,微话网只会给建议。”叶天民还是给她泼了一点冷水。 “像你这样的二把刀,不要把我的投资打了水漂就算你成功了。” “老板放心,就算把我这些年的积蓄赔光,也不会让您的投资损失一毛钱。”乔雯雯那会不知道,这个机会别说自己了,好多一线或者顶级演艺人员都不可能获得,有微话网在后面大力推广,自己何尝不能从另一条大道走向辉煌。 而且自己和云风解除合约,就表示自己不可能违背丰逸的合同了,不再与任何一家经纪公司合作,而是自己做自己的,而市场微话网的背书推广,少得了市场?如果这样都还少了市场,那才是笑话!如果这样自己都还做不好,那自己跟个废柴又有什么区别? 叶天民也不再和她说,而是对另一边的王阳说:“云风的培训班,也可以组团或者个人加入这样的操作方式。尽可能的让他们努力的做自己,这样才能检验出受众的接受度,仅仅靠公司给他们制定的方向也不完全就适合,装久了,难免是要出圈的。” “好的,老板,谢谢您的建议。这样一来,咱们479梦工厂不单有传统老艺人和老的文化,还注入新生代,未来的路也会宽很多。”王阳不亏是做经纪公司的,对于思路的理解很迅速。 张弛这时候更不能显示自己的理解延后了,接着王阳的话题就说:“如果这个模板能成功,微话网就再增加一个栏目,专做短视频。有了雪飞导演前面的一系列操作,微话网上本来就已经出现了一些类似的视频和文字,大部分还是个人操作,也不专业,也正好和老板您刚才所说的角度一样,视频内容不用太专业,二把刀也有二把刀的优势,更能体现生活化和真实性。” 两相对比,张弛明显就比王阳对叶天民的了解更深刻,这种结束话题时带一丝玩味和玩笑的话,也正是也非常鲜明的叶天民的风格。 叶天民站起来,指着张弛和王阳点了点手指,看起来似乎很无奈的笑着,转头对郑岚说:“岚姐,我这个人是不说带有传染病啊?黎民文化不亏是专注文化娱乐方面的,连我说话的风格也跟着学。这不好!这让我以后还有专利吗!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这话当然是玩笑,也不会有人以为叶天民会真的觉得没了“专利”,郑岚也笑了:“专利不专利的,你也没申请,也没谁批准。” “好吧!莫莫,明天去申请个专利。”叶天民对一直坐在她身后的杨莫莫说。 “叶总,这个专利局好像不受理吧!” 听到杨莫莫这脱口而出的话,大家都笑了,很开心也很轻松。 激动和紧张的乔雯雯,应该是第二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只是第一次是李雪飞被吓到了,而自己当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第二次身临其境,才明白叶天民,果然不能以自己的理解来认知。 有的人,不适合你去猜测,只能跟着做。 因为,你怎么猜测都发觉最后的答案和你想的不一样。 就像太阳到底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下? 你以为他会告诉你在地下,因为现在是晚上。想要看到太阳在天上,只需等到天亮就行。 可是他直接就让你飞越半个星球,去看到太阳就是在天上的。 285 凭实力收获 乔雯雯如何与云风公司签署解约,又如何配合微话网创立工作室,云风的培训班怎么来组建这种新的自我推广,叶天民是不会再插手了。 至于按照他提出的思路,最终的方向会怎么样,他不去干涉,天底下以盈利为目标的人群,哪儿来的素人一个,只有高人和赚眼球的人。 5月25日,叶天民这次带足了人,不过却不是前往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了,而是邀请他们来天民大厦,主场优势要摆够,摆足! 叶于兮也穿着挑选好后,由方大妹安排人加班修改完成的最新款的云尚定制服装,高贵大气,在原来的同事们眼中,完全是另一个人。虽然原本她在分行就属于行长和副行长之下最有权威的人了,但比较起来,现在的叶行长才更有魄力。 一天的商讨,所有股东都在场了。包括赵宏也被叶天民请了过来,虽然这老头想清闲,不愿意来,但架不住方大妹的爷爷叫得甜。 天民工会的执行会长和两名代表一起来了三人,叶天军代表众生信息科技集团、赵德生代表地产集团,高禾泰代表天民控股集团,罗洋羽和叶天民就代表自己。 这一次,叶天民再不会出现尴尬的场面了,虽然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但筹备组的汇报之后,他还必须要说工作安排。 南民商业银行的主要管理人员,逐一的给股东们介绍了之后,叶天民又将银行未来的总部大楼位置给说了一下。 将山花汽车在金城销售中心的图片、位置、占地情况给大家简单的说明,现在暂时先在租用的办公场地将工作展开,天民地产将着手开发南民商业银行的办公楼。 没有谁反对,这不是公共资源,用不着招标,只要股东们没意见,他用谁来开发建设一点问题也没有。 叶天民把自己对于南民商业银行的总部建筑的设想在白板上画了出来,赵德生赶紧的拍照,记录下来,虽然最终建筑设计不是老板来完成,但这思路来自老板,也是今后必须要宣传的。 白板上,随着叶天民一边画,一边解释,他当然只能画一个外观大概,最终还是要设计人员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完善的。 建筑的设计思路看上去很好理解,是一张搭上箭矢的弯弓,弓臂和箭矢都只有三层建筑,弯曲弓弦有28层,在弓臂和弓弦中间被箭矢隔为两个小广场一样的休闲区,而长长的箭矢向外延伸出一个开放走廊,靠近弓臂的地方就是银行的大门,走廊的尽头就是箭矢的弧形,前端是刻有南民商业银行的汉白玉大理石。 当叶天民把这个思路在白板上画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很震惊,这里面有看设计思路的,也有看外观造型的,最可怕的是箭矢的方向,好在叶天民并没有真的画出锋利出来,还特别介绍说,金融要圆滑,所以箭头不能太锋利,我们并不扎心,要有包容与平和的心态。 但这个设计的外观的确在拉法帝国是独一无二的,叶天民还特别强调了弓臂的建筑一定要体现匠人技艺,这也是宣传拉法帝国非遗传承的最好的证明。 弓臂之外三层楼的箭矢,那是绝对的建筑技术的考量,三层楼不是民用建筑的高度,是商业建筑的高度,13米左右的开放式走廊的支撑廊柱和安全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抗风抗震应力反应各方面都是一个挑战。 用叶天民自己的话说,这是用建筑的难度来扩大银行的深度和厚重。 具体的银行业务他不熟悉,所以开完见面会,他把自己想说的说了之后,由各股东提名的南民商业银行主要领导构成人员,就由他们去具体的商谈细节了。 唯一例外的就是南云州水利(投资)集团提名的人比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的人还多一个。但在最后讨论工作分配的时候,水利(投资)集团地产公司的总经理李庆刚被赵霑叫了出来,一起到了叶天民的办公室里。 本来李庆刚对于自己被安排进金融系统就有些不解,在叶天民办公室里听完真正的安排之后才明白,敢情自己不是北上金城,而是去江都市。 虽然叶天民和赵霑对李庆刚有可能反对已经有了预案,但事实上,却没有用得上预案。 李庆刚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江都市国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划入天民地产集团,需要独立出来,这并不是要权,而是要和对方江都市国控对等,否则就不好面对。 这个的确还是叶天民没有想到的,所以李庆刚提出来之后,叶天民干脆把赵德生叫过来,原本是带着李庆刚来的赵霑是真的成了陪客,但她又不能不在场。 李庆刚看叶天民并没有回避赵霑,而赵霑安排水利(投资)集团参与银行股份的时候把他这个地产投资的总经理安排过来,原本还以为是自己被边缘化,现在看来就是为了天民地产集团的项目,特意安排的自己。 所以也没有再避讳什么,直接告诉叶天民,原来他在水利(投资)集团地产公司那边主要的就是囤地和地产投资,实际上地产开发做的很少,基本上都是集团内部消化的,对外其实经验不是很足。 叶天民没想到李庆刚会直接把自己的工作内容都说了,也不介意他的直接。考虑了一下,他对俩人说,就以天民地产集团和天民控股集团的名义成立一个天民地产投资管理公司,隶属天民控股集团,与天民地产集团同等地位,只是业务分开,一个是专做开发,一个是地产投资开发。 李庆刚也完全没想到叶天民如此的干脆,因为直接就把天民地产投资管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给了他,同时兼任江都市国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江都市国控的人担任国民地产公司的董事长,这样双方的实际权力就是对等的,毕竟江都市机械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投资,天民房地产是真金白银,而国控只是腾空闲置资产作价。 这相当于地产投资公司的第一个项目,以后各地如果涉及到类似产业或者地产投资的,那就是李庆刚的工作范围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天民地产集团可以是甲方也可以是地产投资公司的乙方。一个涉及长远,一个是及时出手。 一次会议的安排,叶天民银行的事基本交待完毕,国民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人选不单找好了,因为李庆刚的的缘故,还成立了一家地产投资公司。 这相当于在现在天民集团的基础上又拓展了一个长远的投资项目,他是非常清楚的,短期和长期,地产投资都不会差。而李庆刚的身份能获取的信息速度明显是要高于正常的企业,这些信息就是天民集团地产投资的关键。 什么叫地产投资?低买高卖,合适的自己开发,不合适的地皮那就是倒爷一个。这需要有长期持有的心理装备,毕竟等大家都知道了规划,也就没倒爷什么事了。对于开发什么类型的地产项目更适合规划,那也是提前就能根据规划进行企业的规划。 甚至李庆刚还提议暂时不要开发山花汽车的金城销售中心,这块地皮的价值用来做自己企业的一个银行有些浪费了,租用场地就可以了。 李庆刚是因为刚和叶天民接触,还不是很了解叶天民的做事风格,所以叶天民并没有阻止他说完。 等李庆刚说完理由之后,叶天民也没有去解释为什么一定要用金城销售中心的位置自己盖银行大厦,而是对李庆刚说,在全国有很多类似的地皮都在不久之后就属于天民集团了,不差这一块。 听完叶天民的话,李庆刚有些惊呆了,只有赵霑是清楚为什么。 在未安办的会议结果出来以后,山花汽车厂这个国控总公司的包袱虽然是总公司直管,但毕竟在她所在的分公司区域范围内,她也接到了通知的。 只是没有想到国控总公司是将整个山花汽车厂整体全部打包给了天民集团,当然也知道肯定是抵扣乐天网的收购款。 赵霑有些好奇,还是插了一嘴问:“抵扣了多少?” 赵德生和李庆刚不知道什么意思,叶天民却是知道赵霑问的是什么,唉声叹气的说:“没良心啊,100个亿。” 赵霑捂着嘴,她还真没想到,总公司够黑的。不过看样子全国的销售中心是收不回去了,要不然,叶天民是不会答应的。 事实,正如赵霑所说,总公司那边不是不知道,而是打算蒙一把,两个人前来没有蒙住,反而是因此得罪了张建辉。 这个锅肯定就是来的两个人背了,没办法,他们其实也是真的不知道。 回了金城,当然被领导职责他们不认真听,没有明白山花汽车厂资料移交是包括所有属于山花汽车厂的资料。俩人也只能自认倒霉,赶紧又准备资料,5月26日再次返回南云市。 这一次的态度和上一次来,就截然不同了,不单是资料详尽,甚至有些可能有争议的资产也一股脑的带过来,只是移交的时候也特意提醒了一下,说这是他们擅自带出来的,不过还请叶董能缓一段时间再去向总公司要,这样也不关他们的事了。 很明显,这是在总公司受了气,上次又得罪张建辉,特意补偿的个人行为。 叶天民仔细的看了看,交给资产管理部和随行的罗洋羽,以后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能要回来要不回来,都得要薅一把,否则对不住国控总公司的这个小心眼。 得到这些,当着张建辉的面,叶天民什么也没做,只是说了谢谢。 晚上以答谢宴的名义邀请两位,当然不会是他出面了,这次就是李庆刚和赵德生的事了,一是要尽可能的了解还有没有什么资产,是可能被国控总公司隐藏了的,另外当然是“答谢”两位的好心了。 人,要懂得感恩。 也要明白,耳光和糖果历来都是组合拳。 虽然俩人的角色不大,上次来也非常傲慢,但总算是敲打之后得到的有意外,尽管不一定能争取回来,至少这也是一条路。 有路,那就是可以走的。你不让我走,可以。后果自负! 会有什么后果,我哪儿之会有什么后果!叶天民等安顿好山花汽车厂,这些事是一定要去弄一弄的。 抠抠搜搜的一点没有风度,有空还是要帮你忙风度立起来,要不然怎么能体现出国控的优秀呢! 286 再临温泉山庄 6月,因为479梦工厂要改造完成,正式开园,叶天民是必须要去的。当初,在江都市就是他通过一场演讲说服的老工人,也是周涛父亲心心念念的,他不可能缺席。 机械加工开发区的整体规划不知道江都国控那边落实完善了没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算算也应该差不多了,好在运作上也是国控负责,天民房地产更多的是支持,所以也没有对此催进度。 农业公司成立了,他甚至都还不知道名字,想起这个,他不由得想起郑岚对他取名的鄙视感,其实想想也真的是这样。 他需要关注的更多还是自己集团公司的事,张建辉已经承诺在一个月内完成对山花汽车厂改制的各项准备,毕竟这次改制与其他不同是一次性全额转让,不是部分转让。 或许对于经营正常的企业而言,会有难度,像山花汽车厂这种年年都亏损的企业,员工的抵制会小很多,甚至都不可能出现。 因为收购山花汽车厂的出资方,是才在全国造成了很大影响的天民集团董事长叶天民,那些有关员工工会和天民医院的讨论热潮并没有消褪。 这不是微话网主动推进的,而是自发形成的,因为这股热潮涉及到的核心,是更多的普通阶层的利益。 而这个阶层的人数太多了,尽管在大事上没有主导的权益,但切身利益相关联的社会事件恰好就是他们最能谈论的话题。 叶天民也正好在6月份可以安排一些别的事。 至于收购之后如何应对这亏损的企业,叶天民现在暂时没有过多的去想,已经连续的处理了不少事情,他是真的很累。 各方面都很累,他需要休息。 云风在金城的进展有陈宝国保驾,问题应该不大。毕竟没有了乔雯雯这段纠纷,和丰逸公司就没有直接的冲突。 两家同样性质的公司紧靠着,并不影响各自的运作。 说得直白一点,丰逸公司本身就没有开发或者培养的兴趣,艺人们都很少到公司来报道,至于云风刚进金城,刚开始会收敛,这是很正常的。 如何收回水云台的另外一部分,可以有时间慢慢来考虑,而且既然已经动了心要做,郑岚自己家的祖业,她又是云风公司所属集团的总裁,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叶天民相信郑岚都会更加的关注和用心。 当初她所受的委屈有多深,没有人能清楚,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承担的压力有多大,叶天民从没打算问,这种伤疤自己揭开都是鲜血淋漓,外人来揭开会更加的让人疯癫。 所以,叶天民更愿意郑岚自己来解决这个事,毕竟陈宝国在金城所做调查,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完成的。 南云商业银行大楼建设的准备,赵德生在知道了叶天民的想法后,也会好好的利用南云文化村的匠人,他不会不知道的。 至于设计图纸,那就更不用他再操心了。 像例行的云尚时装发布会、新的电视栏目上线、包括后续479梦工厂在微话网当中起到什么作用或者多大的作用,甚至开工建设的天民医院、天民职业传承学院和天民物流的生活区,这些现在都不用他关心了。 27号的上午,他把高禾泰和战略发展部的叫到会议室开了一个上午的会,对于即将成立的地产投资公司和即将接手的山花汽车厂的发展,完全交给了他们,这一次他不想动脑筋了。 开完会,他单独把高禾泰叫到办公室,对于在国外的张琼的事做了一些安排,如果张琼那边需要资金,全力支持。但也要告诉她,毕竟不是在拉法帝国内,尽量以稳妥为主,实在打不开局面,就当是在国外休养一段时间。 这些话通过高禾泰转达以他的口气,去和张琼说也不得已。他是怕自己直接说,张琼不管不顾非要做出点什么,自己去说可能还会起到反作用,高禾泰的角度劝说会适合一点。 除了江都市的几件事情,别的基本也没有多少可以操心的了。 当天晚上,他又去了南云州工商联合会的温泉山庄,不过这一次集团高层都叫上了。 晚宴之后,都走了。 甚至连叶于兮都走了,毕竟筹备银行的事容不得一点差错,叶天民给了她那么大的授权,再加上所有高层几乎都在,还有银行新进的管理人员,不能给别人一种她和叶天民有什么特殊关系的错觉。 方大妹、杨莫莫留在了温泉旁陪着叶天民静静的躺在温泉水中,彭军一如既往的在车里待着。 自从杨莫莫特训之后回来,彭军轻松了很多。虽然还是不离叶天民太远,但毕竟不用像最开始一样要时刻关注了。 两个女人都是不在乎他怎么样的,叶天民甚至都不敢问她们是不是也泡一泡。一旦出口,弄不好尴尬的就是自己。 他自己其实,也就是静静的躺在水里,5月底气温再加上温泉水的温度,已经很容易就让人出汗了。 汗水出来,顺着额头向下流经眼旁,在脸颊上留下痕迹之后滴落到池里,荡起很小的涟漪,慢慢的扩散出去直到消失,一直重复着,也缓缓的带走叶天民的疲惫。 方大妹如同在科纳新村时候,叶天民在卧室的书桌边看书、写什么,她就在客厅的大门口坐着,做一些巧手的活,只不过现在的她除了给叶天民和赵宏做鞋子,别的都没时间做了。 现在她就坐在水池旁,托着香腮,默默的看着眼前泡在温泉池里的男人。要是没有当初的误会,她还会爱上这个男人吗? 从叶天民让她去国立大学进修开始,实际上她已经不容置疑的是被叶天民完全的改造了。 她早已经不想别的了,少女已经成熟了很多,思想也广阔了很多。无论在外人面前怎么样,在她的叶大哥面前,方大妹还是那个方大妹。 在云尚代理人和叶大哥身边的女人之间,她一点也不会犹豫的选择后者,只要在叶大哥身边就好了。如果不是怕叶大哥为她担忧,云尚再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因为云尚的活动,她和韩雪儿之间也熟悉了不少。韩雪儿是看到方大妹的形象如何转变的,但那对任何人都清淡的样子,却是一直就没变。 这让自认为清流的韩雪儿都不得不佩服,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孕育出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味的女子。只有方大妹自己才知道,无关其他的原因,是她的叶大哥给她的机会。 她仔细的回想过,从她开始说“我们”两个字开始,叶大哥所做的基本都是为了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也不会有今天这样劳心劳力的叶天民。 越想她的心就越甜,脸上就一直挂着只有在叶天民面前才会展露的甜美的笑,幸福的笑。试问这天下,还有谁能如她的叶大哥一般做到如此地步。 杨莫莫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相对而言,她不会让自己有太多想法,甚至连最开始单独和叶天民在一起的羞涩都忘记了。虽然还是不可避免的经常还有些小错漏,或者是说错话的时候,但也只是在面对叶天民的时候。 从跟随罗洋羽来到南云市开始,她只是因为江都大学校庆的关系,被叶天民安排休息回过一趟家,甚至都没有过夜就回到叶天民身边来了。 这几年她回江都市,别人以为她是回家,其实她就是去叶天民家里,那个重男轻女的父母的家,她没有回,所以叶天民要在江都注册一个农业企业的时候,她断然的拒绝了叶天民的要求,不让自己的父母进入到她的生活圈子里来。 在她们的眼里,这个女儿是可有可无的,没有儿子就是命中注定无后,他们也自己活得潇洒自在的,甚至都没有联系过她一次,包括生日和节日。 因此,如果说谁对叶天民的依附程度最高的,唯有杨莫莫。 当少女被一个男人重视开始,她已经慢慢的没有任何别的想法,此生守候叶天民是她唯一愿意倾尽所有去做的。 相比叶天民身边的女人,她从不争,自认为这几个女人当中她是在工作中帮助叶天民最少的,虽然叶天民并不这样认为。但她甘愿就这样做一个全职的守护人,可以为叶天民做任何事。 这个两美在旁,羡慕不少人的画面,却处在一个安静无比、几乎静止的状态中。 温泉水中的叶天民,除了汗水还在流淌着滴落,已经很久都没有一点的动作,叶天民是真的睡着了,虽然温泉池里的水是静止的,但那种包裹感没有一丝缝隙是的安全的。 紧紧包裹叶天民的温泉水静止着,星星投射下来的光在平静的水面仿佛更加的集中,和温泉池边的灯光相互交辉,却不显得凄冷。 一张床叶天民睡下了,俩女就没位置,尽管他很想待在这里,并非是因为安静,而是这里有甄静怡的记忆影子。 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重拾,延续。却也不得不选择告别。 一个小时之后,彭军的车载着叶天民和俩女回到了湖南雅舍。 叶天民去了阁楼,关了灯。 287 准备大餐 第二天一早,叶天民从阁楼下来,去到南湖边晨练跑步,杨莫莫就跟在他身后,有方大妹在家的时候,杨莫莫的厨娘工作是打杂。 而早餐一般用不着她打杂,于是伴跑就成了另一份“工作”,这也是她自己也要锻炼的原因。自从知道了她去特训过,在叶天民身边她也不可以隐藏了。 叶天民不在南云市的两年,她空余的时间都在健身房里渡过的。 吃过早饭,他去天民大厦,把叶天军叫来办公室,要他没事的时候各个公司去看看和走走,多学习。治学公司的工作,要开始注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要做好让人接手的准备。 叶天军有些茫然的看着大哥,大哥这是怎么了?学姐和张琼的离开,难道打击如此之大,又要选择离开? 看着弟弟茫然不解的眼神,叶天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他有些累,做弟弟的不该分担一些吗? 然后,他就带着叶天军在天民大厦内四处转悠,表面上看是巡视公司,实际上也是让叶天军熟悉。 他想给弟弟找个助手,可是又没有合适的人选,本来一直在江都辅助治学公司的黄亚丝可以是一个人选,但黄亚丝已经摆正位置,主动的给叶天民说起了男朋友的事,是个懂进退的人,可以做事,却不可事事都知道和参与,这种人不适合托付。 转完一圈之后,叶天民对叶天军说:“或者你要不试试山花汽车厂的事你来主导改制后的工作开展?” 这话一说出来,把叶天军吓得要死,连连摆手,连一边的杨莫莫都看得笑出了声。因为经常去叶家,杨莫莫对于叶天军的了解也还是不少的。 这动作看得出来不是叶天军推脱,而是真的他没有信心。 叶天民也不好逼紧了,只好折中了一个办法,让战略发展部方案出来后先让叶天军看了提出意见之后再给他,这才让叶天军放松了下来。 他在想是不是让父母搬到南云市来举止,现在两兄弟都在南云市,让父母在江都市,短期倒没什么,长期如此,可能还是不合适,但这需要问问父母的意见。 带着叶天军,叫上万山又去了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再到天民物流集团,站在那正在建设中的员工生活区的最高处,看着眼底物流园区,已经开始有汽车销售商入驻着手建设的4s店,对朱佳淳说:“老朱,物流集团这边自己保留了几个汽车销售点?” “叶总,我们自己留了三个。两个是货车的,主要还是方便我们自己物流所需,另外一个是拉法汽车的4s店。” “嗯,多看看人家如何经营的,后续也需要一些汽车销售的人才,注意培养一下。” “已经成立了一家汽车销售公司,名字是高文峰请示了郑总给定的,本来想问您,结果......”朱佳淳没好意思说。 “没什么结果,不就是被人鄙视了吗!习惯了。”叶天民已经不再觉得尴尬了,但还是问了一声:“这个公司名字叫什么?” “远达,南云市天民远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本来听到远达的时候,叶天民还点点头,可后面全称一说出来,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这多两字就高大上了? 看着叶天民笑容僵住,朱佳淳紧张了。 以前虽然有企业和产品名称不是叶天民取的,但至少他是知道或者自己放弃的,这次基本上就没有过叶天民的嘴或者眼,他也担心。 “好,天民远达。我这叶天民除了父母给的姓氏,没什么可留的了。专利啊,这名字的专利没收费真是太可惜了!” 万山、朱佳淳以及随行的人全都笑了,这话怎么就那么让人觉得叶总是在炫耀呢! 叶天军附和着说:“天民远达很好啊!天军远达就不合适了!” 本来叶天军是想着模仿一下大哥的说话方式,毕竟一整天大哥带着自己在各企业转,是为了什么他已经很清楚了,但他这话一出,全场一下安静了。 杨莫莫伸手在叶天军肩上拍了一下,低声的说:“天军,这话是你能说的?” 叶天民感觉到了周围安静的氛围,也看到了杨莫莫的动作,虽然没有听清楚说的什么,但也知道一定是告诫弟弟的。 他不能不说话,弟弟的这一句话在企业里的影响,员工可不会以为是玩笑或者不小心说错话,更不会觉得这是弟弟在模仿自己。 他把叶天军拉到自己身边,指着地下说:“这片生活区很大,规划的商业也很多。搞个天军什么的产业,你自己想,想好了和你朱大哥说,这个你自己出钱,自己投资,不算天民集团的。钱不够我借给你,但是要算利息,不能把我拉进来垫背!借钱就是借钱,不要搞成借钱转股份了。” 谁都看出来了,叶天民没有在意叶天军刚才的话不合适,真是当作一个玩笑来看,却把这个玩笑给变成真的。 说晚之后,叶天民把朱佳淳和万山叫过来,指着天民物流的大门说:“我们正对面那边不是什么浩天地产在开发生活服务区吗,大门两边正对那块地的方向,去申请开辟20家以上的门面经营。万珍阁在这里开一家直营店,而另外的门面经营范围就看对面要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亏钱由物流集团来补贴,至少保证经营者每个月有我们普通员工一个水准的收益。不对外招商,就让物流公司基层员工的家属来经营,也算安置一些家属就业。” “好的,叶总。”这是朱佳淳很喜闻乐见的事,他都已经明白叶天民的意思了。从我天民集团抢东西能那么容易吗,果然还是叶总的手段,算账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估计这一对立的做起来,管委会肯定要出面的,但有了李金峰的事在前,管委会也不敢胡乱来的。至多是罗洋羽估计又要叹气了,这律师行干得,和侦探社差不多了。 李浩想都没有想到李金峰被调离之后事情并没有结束,周强曾经劝过他放弃这块地皮,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尽管出事之后他还是认真的去了解了天民物流集团背景,再加上叶天民也没有再刻意隐身了,他知道了这个企业的大老板是叶天民,曾经为了科纳新村的事给自己背锅的那个叶天民,也是大吃一惊。 周强和他的思路不一样,他怕得罪叶天民是因为背锅的事,毕竟当初就是周强直接按照李世伟的方法来处理的。 现在不是当兵的时候,周强是无力对抗叶天民的,但他李浩可不一样,谁怕谁还不一定。 原本计划简单做的生活服务区,他还增加了投资要修建得更好。但现实又狠狠的给了他一耳光,天民物流集团没有在这地皮上和他做任何的交流,却在园区外的高坡上开工建设了另一个生活服务区,从面积和展示出来的规划看,自己这边显然是比不上的。 但要再追加投资,和天民物流对抗,怎么看都不划算,这里毕竟只是物流园区,人员数量比不上真正的加工区的开发区。 愁眉不展的时候,闲置的30亩土地却开始了施工,一打听原来是统一安排来做汽车销售的,这30亩土地的招商开发权给了天民物流集团。 他有些傻眼了。这波操作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把周强这个当兵时候的领导狠狠的骂了一通。 当初虽然没有如愿让他进入晋升特训,但转业回来也是安排在浩天地产做副总,算是对得起他了,可是,一点用也没有。除了当兵的严格执行之外,找不到一点经营的本事。 现在的他弄得有些骑虎难下了,又不得不缩减投资,弄了个虎头蛇尾。但已经开工建设,不做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维持不亏本吧。 而现在,叶天民又给他准备了一个大餐,足够他喝一壶了。 正当的商业,他叶天民不至于如此,哪怕曾经两父子做的不是人事,但总的来说还是在规则之内,但偷拿了我20亩地,这就在规则之外了。李金峰不过只是一个开头,偷了我的给我乖乖的吐出来,就算了。 否则,新账旧账一起算。 288 老头子,想啥呢 叶天民去了一趟天民物流,让好多只是听说过叶董的员工知道了传说一点不假,睚眦必报绝对是真实的。 对内也看出任何时候,叶董并不是将企业利益放在第一位的。 这山坡上的一小段插曲,叶天军胆大包天的学说话,最后被叶天民的一番安排冲淡了,也让不少人看出叶天民对于叶天军的提携不是嘴上说说。 当然,被杨莫莫差点揪耳朵的叶天军也明白了,真不能乱学。无心的话造成的影响有时候是很难预计的,这么多企业和员工,胡乱不加思索的说话,后果很难预料。 也是因为这一次之后,叶天军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和人的成长区别,决定了说话的方式。 大哥喜欢用调侃和轻松的话题来结束他自己的发言,不等于所有的人都可以这样说,虽然他发觉集团内不少管理者也开始学大哥说话,那是因为他们面对的人不一样。 但自己这样去说,特别是把自己放在了和大哥一样的位置来调侃的话,结果并不能像大哥一样,让人觉得轻松下来,反而会紧张。 这之后,叶天军的说话做事,开始慢慢的有了自己的风格。 去了天民物流之后,大哥又带着他去了天民研究院和天民生物科技研究所,这一次他变乖了,基本上很少说话,用心听就是了。 在天民研究院,他看到了震惊的一幕,已经有项目组研制出来智能控制的核心技术,这是在支持带宽100兆的高速无线传输专利技术下完成的,这些专利技术已经超过了200族,接近8000件。 谁都以为天民研究院只是烧钱的部门,但叶天民给弟弟普及了一下,仅仅是通讯板块这一项,专利费每部手机就有不低于5%的销售价格是要付给天民研究院的。早就已经足够弥补了投入的研究费用,还有盈余,未来会持续的收到这些,远比当初天智公司的专利设计费收入高无数倍,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外界不知道的是天民研究院已经在研发申请1g以上的专利技术了。所以智能控制这一领域天民研究院一直不对外公布和量产的关键就在于对于实际运用上的卡顿,还是不可避免的,只有超过1g的智能控制所产生的指令延迟容差才可以勉强忽略不计。 拉法帝国电信管理部门已经登门专程找了赵宏,希望天民研究院暂时不要对外公布研究成果,但一定会给天民集团一个最满意的答案,毕竟100兆带宽的投入还没有创造太多价值,就投入1g的带宽,不管是基础设备还是通讯设备,浪费太多了。 电信部门承诺在未来开始投入1g带宽的时候,所有征收的专利费之外,拉法帝国境内所有通讯设备一律收取2%的入网费,这2%由天民研究院分走三分之一,设备供应商分走三分之一,电信部门拿最后这三分之一。 换代升级的时间那么短,是因为叶天民最开始给他们制定的目标就不只是按部就班而来,也是最开始江都大学的分院为什么会市场化在总部前面的关系。 叶天民和赵宏也是花了好大的代价和游说,才抑制住这些研究人员要上马智能控制领域产品的想法。 是因为叶天民和赵宏都知道,在赵宏前世的年代,带宽传输更流畅更大,至于大到什么程度,学渣赵宏不知道也没去了解过。但从他的描述来看,肯定是以t为计算单位了。 叶天民不是电信专家,前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甚至他穿越而来的年代,100兆的手机网速也才刚开始不久。 得益于叶天民的“先见”之明,天民研究院的配合下,众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研发出了一系列的手机应用软件,现在的手机才能有这样的地位。乐天网率先开通的乐天app配合乐叩app,目前的下载量一直是最前的两位。 云集网的股东们也想开发手机应用的app,无奈始终是晚了乐天网太久。叶天军才认识到大哥的成功从一个节能环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偶然的。这次大哥让他独立做一个事出来,大约也是有类似的想法,如果自己可以在这过程中掌握和学习,才不至于睁眼瞎。只知道站在高端层面进行管理,却没有实操的基础是不行的。 天民生物科技研究所和天民研究院对于叶天军的震撼是巨大的,以前不是太了解集团的业务范围和科技能力,现在才知道大哥说的要让他承担一部分不是说着玩的,乐天网的股份交换出去,恐怕并非是真的为了安稳发展,可能还是真的资金投入太多了。 好的项目握在手上,一直捏着,并不是一直有效的。 晚上,叶天民带着弟弟和杨莫莫去了赵宏家里,这次没有通知赵家两姐弟,还把正在练习书法的赵宏意外了一把。 方大妹给赵宏做的鞋子,现在成了赵宏和叶天民的标配。赵宏还不忘炫耀说:“你没什么好得意的,大妹给我做的要比你的更好。孙女就是比兄弟媳妇要孝顺一些。” 这看起来没什么的话,却让叶天民瞪大了双眼,说:“赵老、老赵,这是大妹没在,您也不怕风闪了舌头,一把年级的老头子,想啥呢!” 赵宏看了叶天民一眼,没说话,走回沙发上坐下,对叶天民说:“你也不要怪我老头子话多,这事好多年前就是你自己说的。你这是要耽误大妹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 叶天民无语了,这话是当初高参谋给建议的时候说的,的确当时自己也是这样想的,这才给赵宏说了一嘴。可现在的状况还和当初一样吗? 不过,赵宏专门说这一嘴,他的学生张琼他不提;他的世交侄女甄静怡他也不提,偏偏把方大妹给说出来,这要是说只是因为认了一个干孙女的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看了一眼弟弟,本来是打算不让叶天军太清楚这些事的,但转念一想,早晚弟弟也要知道,就没有支使叶天军离开,反正杨莫莫也在。 叶天民坐下,对赵宏说:“赵老,赵大哥,您说吧,什么大事值得您提这一嘴。不要告诉我说,是因为爷爷对孙女的关心。” 瞟了一眼赵宏,叶天民自己给自己泡起了茶。 “咳咳”,赵老老脸一红,其实还真是因为他认了干孙女的关系。叶天民不知道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方大妹压根就没给他说,叶天民又太久没有回科纳新村了。 知道事件的大概只有王飞宇,但这个叶天民的忠实附庸者,是绝不会告诉叶天民的。 如果不是因为认了方大妹做干孙女,其实他也不会说。 原来对于叶天民身边好几个“不清不楚”的女人他也没在意,甚至有时候还后悔自己当初年轻的时候,怎么适应能力就那么差呢! 要不是他老婆“慧眼”,估计他打光棍的可能性会很长。 而且方大妹的事,起因开始也只有他是最清楚的,那个叫方振虎的人还是他在科纳村原址第一个看见的。 看见叶天民并没有避讳他弟弟和杨莫莫在场,他就把当初在考察科纳村原址的时候遇到方振虎,又带回科纳新村。 之后城北乡认可了这个人,却没有办法安置新的居住地,王飞宇在城北乡给买了房又安排在南云文化村上班的事,一一的说给叶天民听。 听完之后,叶天民没说话。这些事中他要感谢王飞宇,安排得妥妥的,还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一个字。 但是听完之后,他不觉得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给赵宏听,疑惑的看着赵宏说:“除了王飞宇够兄弟之外,你是想让我感谢王飞宇还是怎么的?” “你是真会装啊!那方振虎是方大妹的亲生父亲。”赵宏带着有点鄙视的眼神看着叶天民。 “亲身父亲又怎么了?如果我去科纳新村去拜访一下没什么,但也不能特意去看望吧。王飞宇已经做得不错了,回头我是得感谢一下他。” 赵宏是真有点气了,叶天民这是打算一葫芦水摇晃就是不打开盖,随便你怎么晃,我就是不开窍。 “大妹今年多少岁了?”赵宏的声调都高了起来。 叶天民算了算,方大妹已经24岁多了,说:“24岁了,怎么啦?” “科纳新村24岁的姑娘都当妈了,搞不好还不只一个娃!” 赵宏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这叶天民装糊涂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气死人。 “可这里不是科纳新村,是南云市。”叶天民大概知道了。 “但是人家亲生父亲在催了啊!”赵宏终于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289 谁在卿侧 赵宏的话说出口,就连在一边的叶天军也明白了,大哥这是被催婚了。 “我说了我要结婚了吗?”可是叶天民的话,把赵宏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这结婚是两个人的事,要是叶天民就不结婚,谁又能怎么样? “哎!”赵宏也很无奈,看着叶天民低头摆弄着茶具,专心泡茶的样子,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甄静怡消失,张琼躲避到国外,短暂的时间接连两个女孩子从叶天民的生活中忽然消失。别说这俩女人在叶天民的生活和工作中都是很重要的角色,单就是身边的友人忽然之间俩人都离开自己,心情也会受到影响的。 现在的叶天民还能保持着工作状态,一幅看起来没事人的样子就已经很难得了。 现在说得直白点,就只有方大妹和杨莫莫这俩女娃在叶天民身边,要说叶天民真会做出什么选择的话,方大妹有他这个“爷爷”,机会应该是要大一些,而且一直也没看不出来叶天民对谁有什么倾向,那么选择谁就看谁的“帮手”多。 如果赵宏没有认方大妹做干孙女,他恐怕也懒得过问。纯属路人看戏,甚至还想看看叶天民最后怎么解决这问题。 可是过了70岁生日,特别是还认了方大妹做孙女,舔犊之情油然而来。这年纪到一定程度,对于这些小辈的事,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就啰嗦起来,就特别想问问,特别想管一管了。 本来他也是听南云文化村的一些专家回来看他时候,随口闲聊中说起了方振虎对方大妹的一些催促。 方振虎是谁其实这些专家没几个在意,不过就是王飞宇安置的一个人而已,但这人还有一个身份,是方大妹的亲生父亲,这就有些不同了。 特别在赵宏70岁生日的时候,还认做了干孙女,有些谈资自然就会扯上这些话题。也让赵宏知道,有些事方振海这个哥哥并没和他弟弟方振虎说,反而是方大才这个侄子给方振虎说的多。 因为方振虎常说的就是,我听我侄子讲...... 所以叶天民到赵宏家里来,赵宏也就把这些说给叶天民听了。毕竟在科纳新村这些年虽然观念有些变化,但得益于叶天民全力的扶持,科纳新村的很多规矩能得以保存下来。 像男婚女嫁这一类的家务事,倒不会有人公开的讲,闲言碎语是不少的,不过也能从这些闲言碎语中一窥人心。 这里面肯定有真正的关心,有对叶天民的不放心,却也有认为方大妹这么几年了都还不能嫁给叶天民,简直太丢人了,居然还一直死赖着在叶天民身边。 当然有这样想法的人,肯定不是老一辈的。 赵宏不忍自己的“孙女”受此无端的侮辱,想着现在就两女孩在叶天民身边了,试一试看能否看出叶天民的倾向。 然而,得到的答案也让他很无奈。 “赵老,师姐刚离开没多久,我哥......那是告诉了我爸妈师姐是他未婚妻的。”叶天军看着这场面,还是替他哥哥说了一句话出来。 这一次杨莫莫没有动手拍他,甚至坐在哪儿杨莫莫就一直听着,一点表情也没变化。 赵宏不得不停住了嘴,原来觉得挺好玩的事,能看叶天民的笑话,但这一年发生的事,他想笑都笑不出来了。而且叶天军替他哥说出的话估计才是最伤他的事,这要是自己的儿子出现这样的状况,他都不知道儿子会怎么给自己说。 这种事是找不到任何假设情况的。因为自己受点伤,坚强一些就好,但父母的内心得是个什么心情?又如何面对处理呢? 赵宏叹气,只好自己转移话题说:“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叶天民这才抬起头说:“过几天,我要去江都市,479梦工厂要开园,这是周涛父亲一直牵挂的事,没有理由不去的。之后还有一些杂事办完,我大概会在一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就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什么地方?”赵宏奇怪的问,这叶天民专门跑来一趟说要去个地方,那就肯定不是平常的地方。 叶天民把那个风雨兰山谷说给赵宏听,赵宏是真想去,正要问时间。叶天民却又补充说:“您要去,我还得要先准备,那个地方没有医疗条件的,你这一把年纪,不安排好我怕你受不了。我今天告诉您有这么一个地方,是因为那个地方很适合养老,至少对我而言。” 赵宏一听就明白了,这哪儿是让他去啊,他叶天民这是想安静,还想找个伴。这主意打得可真是,不知道的人怕还要不知道怎么误解他们俩人的关系。 不过想想也正常,换作是谁,这么短的时间忽然就一大波的事出来也受不了的。更何况叶天民本来安安静静的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被硬生生的拽回来经历这些,就是他这个老头子其实也未必过得了这一关。 叶天民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还要要求他做到更好,那是真的有些残忍了。 不过,听叶天民的语气不像上次一样要“隐身”。这样也好,该休息就休息吧! 他已经做得够好了,要真找他这样一个人出来,不是说不容易,基本不可能了。叶天民就是在努力的试图引导一些走向,而不是在赚钱,说他对金钱的“魅力”不在意一点也不夸张。 他是知道从叶天民开始收购万珍阁开始,已经加快了拉法帝国的发展,而且也在不知不觉中避免了很多不良的事件发生。 这些事是看不到的,但研究社会经济学的一定是能分析出来,只是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这是叶天民刻意为之,并非无意促成的。 赵宏随后也不再谈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了,俩人心情反而都轻松不少,还一起又喝了点小酒。 这之后的几天,叶天民在天民大厦处理他要处理的工作,该签字的签字。不知道是不是杨莫莫给说了什么,罗洋羽这几天让罗婷经常到叶天民办公室来陪着他,小女孩的天真和故作的成熟感,的确减轻了一些叶天民的内心的失落与压抑感。 山花汽车厂到底怎么运作,他是真的没想好,转产新能源也许可以将山花汽车厂扭转亏损,但和山花汽车厂原来的生产有很多机器设备、技术都不一样,除了省掉了厂区建设、多一些熟练工之外,还真的是没多少可利用的,这次的资金问题让他明白了还有很多事,自己其实做不了主的。 既然前路艰难,还是秉承初心。因为他坚信一点,当企业有一种员工无法割舍的情怀也好、利益也罢,想要让这个企业轻易的倒下是没那么容易的。 银行是办成了,与他想像中还是有些差异的,不是收益差异,而是控制权的资本差异,不停的追求更稳妥的话语权,最后发觉越来越难以掌握了。 忙完该签字的手续,叶天民自己收拾了甄静怡的私人物品,除了他自己觉得应该要留下的,全打包装好。 他实在是不知道甄静怡去的地方管控到什么程度,甄天涯的话至少表达了一点,他是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可以去找甄静怡的。对于部队而言“秘密”,包含的意思就是与外界隔离了。 只是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是不知道的,而那个时候会怎么样? 这种突然的失落,很难让一个人的情绪正常。 叶天民很期盼自己可以有渠道了解甄静怡的近况,这也是他想回江都市去的关键所在。 这次没有打算坐飞机,也不坐彭军的车,而是准备开着那辆原本送给甄静怡的车,回江都市去。 290 辣眼睛啊 彭军战友张燕的蛋糕店开业了,日期选在了6月1日这一天,也正好是叶天民计划要启程前往江都市的日子。 一大早杨莫莫在陪叶天民跑步的时候就说:“叶总,我吃完早餐也去帮忙。您要下来之前打电话给我,我上来接您。” 一句话把叶天民差点跑着就跑着就摔倒了。他叶天民什么时候成弱不禁风的了,连下个楼,出门到小区外边也要让人保护了? 杨莫莫伸手扶着叶天民,正奇怪刚才叶天民怎么忽然就踉跄了一下,就看见叶天民指着南湖,对杨莫莫说:“莫莫,你看这湖水平静吗?” 早上天刚擦亮,湖面还没有任何人为的波动,很静很静。 “嗯,很平静。”杨莫莫如实的回答说。 “没有人去动她的时候,湖水就是平静的。这段时间我没动谁的利益,没什么安全问题。江都市发生的事只是意外,明白吗?”叶天民对杨莫莫很认真的说,他不想让杨莫莫整天脑子都紧张着。 “我知道。”杨莫莫也很认真的对叶天民讲,她也是高材生毕业的,好吧! 看着玲珑身材却固执看做自己的双眼,叶天民有些无语了。 这怎么还就认死理了呢?! “叶总,意外来的时候没人能事先看穿湖底。”杨莫莫冷静的说道。 得!不说了,叶天民摇摇头转身启动又开始了跑步,身旁杨莫莫就一直伴随着。 蛋糕店的名字叫“燕子糕点”,无疑在各种外来词语汇聚的店铺名称中显得比较另类,却有小家碧玉的内秀。 燕子糕点,连张燕在内一共就四个人,这么一个小型的糕点制作店铺也算是顶配了。 虽然店铺不大,格局布置也不复杂,大约因为是军旅出身的习惯,反而显得比较硬朗一些,没有传统蛋糕店布置得那么甜腻的感觉。 早上9点开业,因为没什么熟人,所以开业也很简单,甚至都没放几盆高大山的花架,而是彭军、杨莫莫和店里的四个人,一人手持一根纸礼花炮,放了六声响,算是起个六六大顺的彩头。 叶天民送上了那辆经过改装的小型面包车,车是车行根据叶天民的要求按时送来的,这也算是开业的贺礼。 张燕说什么都不收,但是当叶天民给她说了这辆车就是专门为她改造过的,别人也用不上,这才在彭军的劝说下,勉强收下了。对现在的叶天民而言,一辆小型面包车还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一份贴心的关怀,彭军自己都没有想到。 收下了面包车,叶天民并没有着急的让张燕去试车。一是刚开业,二是又一次的去无意中涉及到别人的伤腿没必要。很多时候善意不被理解,是因为你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别人的感受。而不是站在别人的角度来看。 张燕也是干脆,说:“叶总,您的好意,我也不给您客套了。从今后您要什么样的糕点,我这边一定满足,不会的我就去学。” 话里话外的意思,感激就不用说了。总之就是表达出,叶天民是可以指挥她这个店的销售品种的。 叶天民笑了,这张燕还真不是一般的直爽和善良,连说自己今后可是有口福了。说完,也是随口问起张燕现在住哪儿? 张燕一时间大概情绪还留在刚才,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说:“就住在湖南雅舍8栋2单元顶楼。” 话一出口,就已经意识到不对了,脸上马上就变了色,看向彭军,满是歉意。 叶天民一看,怎么会不明白了。 他从没有问过彭军住在哪儿的问题,但随时彭军就能出现在他身边,除了手表之间的距离联系之外,他一定就在附近才行。 短时间还行,长时间不可能一直就住在车上的,最便捷的当然就是也一样就在湖南雅舍了。尽管这个小区入住需要各种条件,但对军方而言,要拿到一套房子的居住权,没那么麻烦。 估计张燕在南云州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彭军则是公房私用了一把。其实这也不算个事,身份掩护是没什么不可以用的,而且就算真有谁来计较这个是,在彭军看来就算是被处分也必须承担。 毕竟张燕一个女人,身体已经伤残成这样了,他不会忍心让张燕在转业后,生活方面还要自己去劳碌奔忙。 张燕并不是唯一的特战队员,但却是他最敬重的特战队员之一,虽然多年来他们在一起执行任务的次数有限,可是身为女性能一直领导一组小队十年,那可不是白来的,所承担的比男兵更多。除了能直接看到的腿伤之外,各种暗伤还有不少。 彭军也是因为叶天民居住在湖南雅舍,没打算要搬到别的地方,那他在这里可以使用这套住房的权利也就一直存在。这才考虑让张燕在这附近开一家店,住宿和营生都有了。 但毕竟这是执行任务的隐秘居所,张燕没注意随口就说了出来,对彭军而言就已经是违规了,但张燕现在已经不再编制内,她说出来无所谓。 虽然张燕的眼神有歉意,不过彭军却没说话,对着她笑着说:“没关系,叶总值得信任。” 叶天民一听这话也大致明白了,对彭军说:“在这附近找一找,另外买下一套吧,或者就在湖南雅舍看看有没有空闲的。天民集团要在这里买一套应该不用担心资质问题了。房子还是要属于自己的比较好,有个安稳的休息地。这钱,天民集团来支付。” 他是看出彭军对张燕不像是一般战友的关心,到了什么程度他就不知道,从张燕的性格固执程度来看,还能接受彭军的安排,那关系就已经不会是太简单了,所以才这样说。 看着张燕不可置信的样子,彭军也正准备拒绝,可是不等彭军反对,叶天民又说:“做我司机好多年了吧,工资就算不够以后的工资抵就行了。这是天民集团该给的,我可不是抠门的老板!” 彭军刚欲说话的嘴,向两边咧开,笑了。 “那就谢谢老板了!” 叶天民用手捶了彭军胸口一拳:“你啊!自己去找地方,把地址告诉我就行了。” “哎”! 彭军这一次答应得很爽快,也或许是兴奋得有些忘形,伸手将旁边的张燕一下就揽在了怀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特别对现在的叶天民而言,这场面辣眼睛啊! 那一瞬间似乎俩人之间更多了一重融合,张燕没有挣扎,就靠在了彭军怀里。铁骨柔情往往比抵死缠绵更让人揪心和值得珍惜。 叶天民对旁边的杨莫莫摆摆手示意了一下,俩人悄悄的闪到了一边。 默默的返回了湖南雅舍的俩人,拎上行李,告别了方大妹,驾车动身前往江都市。 291 中校叶天民 叶天民坐上杨莫莫开的车,虽然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但杨莫莫紧张得要死,明明平时自己开车的时候很顺溜,可叶天民在车上她就是紧张。 还没有开出南云市,都好几次红灯急刹压线、绿灯又忘记起步了,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口诀。 本来为彭军高兴之余,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心情完全被杨莫莫逗乐了,可又不敢真的笑,否则怕是杨莫莫更紧张。 刚开出南云市城区,一辆面包车驶来,横在了叶天民他们车前面。驾驶室下来一个右腿有些异样的女人,副驾下来很有男人气概的彭军戴着一副墨镜,背着一个大背包。 俩人英姿飒爽的向被逼停的车走过来,彭军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玻璃,杨莫莫茫然的摇下车窗,就看见彭军招招手,杨莫莫才想起,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乖乖的走到副驾驶。 张燕看着下车来的叶天民说:“叶总,非常感谢,这辆车很适合我。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以后会更好的,我以前的开车技能,可是有数的高手之一。” “好,喜欢就好。”叶天民也没有说什么小事之类的客套话。 彭军把背包放进后备箱之后,也没再废话,轻轻的拍了拍张燕的肩膀说:“回去路上小心点。” 车启动,走了。张燕就站在路边,看着车远去,南云市的阳光格外的温暖。沐浴着新生般的阳光走回车上,关上车门,原地掉头,返回店铺去了。今天刚开业,店老板长时间不在,是有点不合适的。 “叶总,以后脱离我的安全范围,可不可以别趁这种时候。”彭军看了一眼后视镜已经关上车门掉头返回的面包车,对叶天民说。 “不用那么紧张,至少短期内我可以肯定我的安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何况真有一些不长眼的,莫莫不也还在我身边吗!”叶天民并非是故意,只是今天人家可能刚起热情,就把彭军带走,有点残忍。 彭军把左手向后举过驾驶室,一块和叶天民手上一样的手表出现在叶天民视野,就听彭军说:“有记录的,那就是我的失职。” “对不起。”叶天民忽然意识到彭军的任务和呼救范围,赶紧道歉。 “下次记得提醒我,任何时候!”彭军的语气很平和。 “好”叶天民也不再说什么原因了。 车辆一路飞驰,天刚黑下来,他们的车已经停在了江都市悦来大酒店。 因为已经过了正常下班的时间,得知甄静怡的母亲单静已经下班回家了。 叶天民也不想这么晚再去打搅了,但想到毕竟还要和甄天礼见面,早一点通知好一些。等杨莫莫办完手续后,他很礼貌的告诉前台:“麻烦你联系一下你们总经理单静,我叫叶天民。如果她有空的话,我想跟她约个时间见面。如果你们总经理有回话,请你通知我一下。” 说完,他在前台用笔在纸片上记录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递给了前台的服务员。 或许是叶天民的礼貌成功的让前台登记的服务员感觉到了善意,办完等待登记的客人之后立即就联系了单静。 在叶天民刚上楼打开房门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就响起来了,前台通知他说总经理单静一会儿就会来酒店,到时候再请他到酒店茶坊见面。 叶天民不确定到时候是单静自己来还是甄天礼一起过来,按说俩人会一起过来的,看着装有甄静怡物品的箱子发起了呆。 还是杨莫莫提醒他,毕竟坐了一天的车了,衣服还得换一换。 叶天民这才急忙去洗涮了一下,换了特意准备的军装,这是高参谋写报告夸大他的作用后,军衔晋升一级宣布时候,特意找高参谋要的。虽然平时他不能穿,但自从上次在甄家之后,他觉得以后见甄家的人他必须要穿军装。 他认真的在镜子前审视自己的眼睛,他要最后确认自己的想法,这或许有些对不起方大妹,还有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管不顾就想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杨莫莫,但他还是觉得这样的选择是没错的。 没多久,叶天民的电话响起,杨莫莫并没有去接。她知道不一定是甄静怡父母打的,有可能是前台,但多半都是与叶天民这一趟回江都有关的,而是把电话递给了还在镜子前的叶天民。 果然,电话是单静打的,告诉叶天民她在酒店的茶坊里等他了。声音比较平静,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甄静怡已经离开大半个月了。 看见从盥洗间出来,一身中校军装的叶天民。杨莫莫夸张的的嘴都能装下一只鸡蛋了,他知道叶天民有秘密部队军人身份的,可是从没见过穿军装的叶天民,在她眼里,这,不要太帅了哦! 在杨莫莫惊喜的目光中,叶天民穿着军装出了房间,直到门关上的声音,杨莫莫张大的嘴才合拢,脸上滚烫滚烫的。 这小鹿还是控制不住啊,不行!必须得控制住!这点定性必须要有。 杨莫莫在房间里自我反省的时候,叶天民、彭军已经来到茶坊,果然是甄天礼和单静都在。 彭军很自然的去到了一边自己坐下,叶天民径直的向甄静怡的父母走了过去。 看着一身军装拎着一个箱子走过来的叶天民,单静和甄天礼都傻眼了,原来叶天民真的是军人。 然而此刻对面,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做过很多次设想的叶天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前世今生这都是第一遭,可偏偏还不是见未来岳父岳母,这个关系到底该怎么定义,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在没有确认之前,他还是愿意当对方是自己的准岳父岳母。 走到俩人身前,叶天民放下箱子,立正敬礼,说:“叔叔、阿姨,你们好!” “哎,好。快坐。”单静已经有些哽咽了。 叶天民坐下先开口先说了:“本来应该登门拜访的,主要是不知道具体住哪儿,另外也不知道是否方便去。所以才选择让酒店通知阿姨,没想到你们亲自过来了,实在是对不起,晚上了还打扰你们!” 看着叶天民拎着一个箱子,却只是放在一边。 甄天礼是和叶天民打过直接交道的,看见叶天民主动开口,语气还比较平缓,连忙也说:“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下次要来家里,提前说一声,我好给单位报备一下。” 叶天民是真没想到甄天礼会这样回答,这算是什么?是他们知道了甄静怡和自己已经确定了关系还是因为别的? “静怡告诉你们了?”叶天民还是问出来了,现在甄静怡都已经不知道在哪儿,不是打哑谜猜的时候。 “告诉我们什么?”这是单静擦了眼角泪痕问出来的。 “其实在上次我回南云市之前,也就是今年3月的时候,我和静怡已经确定了关系,只是还没有告诉你们,她就有事赶回南云市了,我也没回南云州去报备,所以也不好单独来找您二老。”叶天民把时间都说明了。 “原来是这样。”单静这才明白为什么5月初的时候自己女儿有身孕6周,看来就是叶天民和女儿已经确定了关系之后发生的事。 叶天民听着单静这似乎是确定了什么的话,却不明白她确定了什么,忙问道“阿姨,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没什么。”甄天礼赶紧拦下话,害怕自己妻子爱女心切,一不小心说漏嘴,毕竟女儿已经来信说得很清楚暂时还没想好是不是要告诉叶天民。 叶天民一看这状况,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但甄天礼和单静不说他是无法强迫两人说的。 “她还好吗?”看见甄天礼拦下单静的话,叶天民也不追问了,轻轻的问了一句。 但这简简单单四个字,单静刚控制住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不过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这一下单静忽然的情绪失控,反倒是把叶天民弄得一脸的慌张。 “是......是她出什么事了?” 甄天礼看着妻子忽然的情绪激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赶紧扯了一张面巾纸递给妻子单静,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甄天礼这边也还不忘记先安抚住叶天民。 等妻子控制住情绪,甄天礼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叶天民倒了一杯茶。 叶天民连忙伸出双手接过。 甄天礼在倒茶的时候,也都感觉控制自己的手保持稳定都很费力,更别说妻子了,就是他都很艰难的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小叶,你不用担心,静怡......她很好!你阿姨是听到你们确定了关系,却没有来得及在一起就分开了,有些伤心。毕竟我们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叶天民是半信半疑,但甄天礼说的理由也说得过去,既然甄静怡去的地方不能对外公布,那作为父母其实也可能不知道具体的地方。或许甄家有人知道,但肯定不会是甄天礼和单静夫妻俩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静怡有什么变化,在允许的条件下,请叔叔阿姨告诉我。我也是军人,知道纪律。”叶天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说。 292 当然不介意 在叶天民说出自己也是军人的时候,单静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 甄天礼非常清楚是为什么,但叶天民不知道,连忙安慰自己的妻子说:“有孩子在呢!” 或许是因为“孩子”两个字起了作用,单静终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哭泣。 然而这本身无心的一句实话,却让甄天礼觉得自己忽然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他拿回安慰妻子的手,对着叶天民说:“孩子,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当然,我本来就是晚辈,更何况我和静怡已经确定了关系。”叶天民的心思还没有细致到这个程度,还以为是甄天礼的亲和表现。 “嗯,那就好。我和你阿姨是很高兴。”甄天礼轻轻的碰了一下单静,毕竟几十年夫妻了,单静当然明白丈夫话里的意思。 “孩子,以后回江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住家里来。酒店始终没有在家里方便。”单静接的话,把甄天礼都给弄得一脸的愕然。叶天民本来就是江都市人,你让人家住你家里来是个什么意思?这是要直接把话说明吗? 甄天礼赶紧接着说:“静怡走了,我们家就她一个孩子,虽然......虽然你们只是确定了关系,还没有正式结婚,但我和你阿姨还是把你当孩子看待。” 说这话,甄天礼是一边说一边在叶天民看不到桌下轻轻拍了一下妻子的腿。 回过味来的单静一下反应过来,说:“我们家静怡打小就没在我们身边,好不容易这读大学在身边了,可还没毕业就去了南云州,这几年都很少回家。我和你叔叔年龄大了,回家后总觉得太清静了,你能常来,我们也不会那么孤单。” 甄静怡去南云州,这是叶天民干的事,不认不行。 虽然当初并非有任何别的目的,但事实就是他做的。从现在的状况,他的确也是造成眼前两位长辈孤单的首要祸首,他们说的理由自己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拒绝。 只是住在他们家里,这一点要求让他太意外,不知道是二人的场面话还是忘记了他就是江都市的人。 叶天民脑子转了好几转,虽然听起来很勉强,但也明白单静大概是希望自己经常去家里,于是说:“我当然不介意,有空就一定会家里看望叔叔阿姨的。而且这一段时间我都会在江都市。这边有好几个事要安排,要花一段时间,可能还会在悦来大酒店接待些客人。” “没问题,什么时候你想在这里做什么,给阿姨说,不管什么状况都会给你安排好的。”单静很肯定的说。 其实,话说出口,他们夫妻二人也很有些尴尬,这些话如果没有甄静怡去了西雾海基地的事,非常合理。准岳母给自己未来女婿安排什么那都无可厚非,民间有俗语是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有趣,可现在这种状况下,却显得有些生硬,好在叶天民并不知道原因。 话都说到这里了,叶天民把放在脚边的箱子提起来放在桌上,对单静说:“阿姨,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能联系到静怡,这里面是她留在家里的一些东西,我觉得应该是需要好好保管的,至于衣服和一些别的小东西,我就没带过来。” 听叶天民的话,单静和甄天礼的心里就知道俩人是同居了。不过这也不算是误解,只是在叶天民的湖南雅舍,并不只他们俩人。 甄天礼内心就更加的纠结了,单静的做法无疑就是认定了这个没有明确婚姻关系的女婿,可是静怡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好在叶天民本身也是军人,不用担心身份问题,可是静怡现在并不打算告诉叶天民她有身孕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们现在在外边不明白甄静怡的想法,这其实也是身为父母的担忧,灯下黑。自己身为甄家一份子,女儿怎么去的西雾海才刚发生,女儿的担心他们却没有想到。 要是叶天民知道了有个孩子,不说别的,母亲在西雾海的封闭环境,叶天民是绝对不会让孩子离开自己身边的。 但是不管男孩女孩,依照甄家的家风,这个孩子未来几乎又是被确定了。这会不会让叶天民和甄家之间闹出大问题,就很难确定了,所以甄静怡宁愿让叶天民先不知道有这个孩子。 毕竟大伯甄天涯的儿子做了一个表率出来,甄静怡当然也会考虑是不是可以用别的办法。而且用一个孩子来捆住了叶天民的一生,这样做又是不是有些自私了。 毕竟在叶天民身边的女人,真心爱她的也不只她甄静怡一个。所以甄静怡才会选择暂时不告诉叶天民,等她想清楚之后,或许会有决断。 甄天礼和单静的态度,让叶天民有些糊涂,却也看出来,可能是得不到什么具体消息的。前世听说的一些故事,但也没听说完全不联系外界的吧!哪怕只言片语。所以,他还是尝试的问了一声:“静怡到了之后有消息带回来过吗?” “有的。”甄天礼知道要完全不告诉叶天民是不可能的,毕竟女儿的信里也说了一些要告诉叶天民的事。 “静怡到了来过信,也才到没几天,大概是安顿好适应了才写回来的。她说如果她的资料文件打不开的,可以找你弟弟。具体是什么,估计是因为西雾海有严格的要求她没写,别的就没说什么了。” 听到甄天礼所说,叶天民相信他不至于骗自己,而且已经透露出来很多的信息,西雾海还是可以和外界联系的,但联系的方式估计只能是通过信件了,连亲身父母都只能写信,就不用想有别的方式联络了。 而且联系内容估计也就最多是报平安之类的家常,别的恐怕连写都不能写。看样子自己要单独联系到甄静怡暂时是不可能的了,这让他在来之前在镜子前自己确认的方案是行不通的,他原来还想如果是可以联系外界,是不是可以通过未安办安排,现在听到父母之间通信都有限制,那未安办能起到的作用估计也行不通的,除非自己也进入西雾海,但那是自己说进就能进的吗?西雾海不需要他这样的人,这一点是非常肯定的。 如果能经常到静怡家去,一个是能方便知道甄静怡又没有来信,另外刚才单静的哭泣和甄天礼的话,让他觉得他应该也真的要多陪陪他们。单是这种将独女送到西雾海的行为就值得敬佩,不舍与做到并不矛盾,结果才能彰显出最真实的。 对于甄家的选择,叶天民没办法去责怪。一切先交给时间吧! 叶天民又拿出开过来的车钥匙,递给单静,说:“这部车本来就是今年3月底才给静怡买的,可惜还没有开多久,她就用不上了,如果您不嫌弃,就先用着。万一静怡有什么假能回来探亲或者出差什么的,要用车,也方便。” 单静看着叶天民递过来的车钥匙,得知另外一把钥匙在甄静怡身边,这一把钥匙是留在南云市的备用钥匙。轻轻的拿起来,毕竟甄静怡走得非常匆忙,甚至也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东西,除了原本在家里的物件之外,就只有今天叶天民带过来的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这辆车也是一个念想。 所以,看了甄天礼一眼,见丈夫没有拒绝,她就收下了。微笑着对叶天民说:“孩子,我和你叔叔就不跟你客气。记得要常来家里,我抽空给你准备些东西,什么时候来空着手来就行,不会缺任何东西的。” “唉,我答应您。”叶天民被那双慈母一般的眼睛看着,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可以拒绝的理由和借口。 甄天礼和单静走了,回家去了。临走前,单静还在叮嘱叶天民要来家里,还把自己的电话告诉了他。因为甄天礼的身份,他的联系方式要先报备才可以告诉叶天民。 叶天民记下电话后,看着二人上车离开,江都市的夜风吹在身上,不冷,却有些湿热。 这就是江都市,空气从来没北方那么干燥,也没有南云州那么多持续温暖,冷热都是湿湿的感觉。 293 台阶在哪儿 叶天民回到房间,杨莫莫和识趣的一句话都没有问。有那么一瞬间她对甄静怡有了一丝以前从来没用过的怨恨。 这个做任何事从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叶总,却在甄静怡离去的事上,没有那么洒脱了。 “莫莫,明天我们回阳光苑。”叶天民沉静了好半天才说了出来。 “好” “明天你把你师父的手表要过来,让他回南云市。” 本来还陪着叶天民坐在沙发上,随口答应的杨莫莫愣住了,叶总这是要做什么? “我感觉你师父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不能让他为了我耽误了。” 杨莫莫完全没有想到叶天民见过甄静怡的父母之后说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关于她师父彭军的。 彭军是真没想到叶天民会做这样的安排,的确他手上的手表要说在杨莫莫手上,他的离开是不会被监测到的,但同时也带来另一个问题,杨莫莫是属于编外人员,他这样做是不是又是擅离职守? 不过叶天民却没有管那么多,直接让杨莫莫去摘他的手表,说:“老鹰,再过几年你也要退役。我在江都市有上次的事发生,应该不至于他们还敢做什么的。你放心回去,好好的帮张燕,看好的房子也好要装修布置。” 或许是最后这一句话戳中了彭军,他没再坚持,让杨莫莫摘走了手表,敬了一个礼,转身走了。 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多话,跟在叶天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也算是了解叶天民的行事风格了。 彭军走了,叶天民也和杨莫莫收拾好返回阳光苑。 叶永刚和张雅兰看见叶天民和杨莫莫一起回来,虽然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没有张口问这么没见准儿媳妇,毕竟儿子能回来就是好的。 狗鼻子一样的王飞宇果然又来了,叶天民都还没在家清闲半天,刚吃完午饭,杨莫莫陪着张雅兰正闲聊,他就来了。手上依然是一大包,当然少不了醒酒神套装送给叶家二老。 酒厂灌装线比较简单,现在已经开始试生产了。尽管保健酒没有像月神和江都红一样大走广告路线,但订单依然不缺。毕竟酒才是附属品,更多的是希望能获得醒酒神。 江都老窖酒业公司,对于醒酒神的妙用不是太清楚,还以为只是一个赠品,最多也是高级一点的赠品。毕竟正式对外销售的产品并没有像天民学校赠送的时候一样,是组合包装。 醒酒神是成品发运到江都市来的。 为了配合醒酒神的档次,王飞宇已经在江都市市中心的民生大厦租下了整整一层楼,将江都红、保健酒、醒酒神放在了一起展示。 这次过来,也是想让叶天民前去看看,整个天民集团在江都市的各种业务是比较分散的,他也是想借此问一问叶天民有没有将各种业务整合放在一起的打算,也算是给飞宇生物科技来了重磅的背书。 对于这个提议,叶天民没有立即回答。毕竟江都市市中心去租下一层楼,和他原来的设想有些差异,要知道黎民文化、地产项目,还有飞宇生物和已经注册的农业公司,并不能形成交叉,如果整合到一起,或许对外是有规模化的感觉,但实际上还有可能带来一些敌意。 被叶天民否定,王飞宇也没有觉得不妥,毕竟他考虑问题的方向不一样,但叶天民同意了王飞宇给他留下一间办公室的提议。 不能总是在酒店办公,479梦工厂和机械技术开发区或者天民研究院江都分院都不合适。而且悦来大酒店离民生大厦也很近,有接待什么的也方便。 下午开着留在家里的那辆越野车,和王飞宇去了民生大厦,看着这个名字,叶天民问王飞宇是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才租的这里,答案显而易见。民生大厦的产权方是国控江都市分公司,不能卖,否则王飞宇也许会动脑子买下部分产权。 叶天民把黄亚丝和路小过叫来了民生大厦,看见路小过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估计是从律师转行做企业法人,却是农业企业有些不清楚为什么罗洋羽要推荐自己来做法人,更不明白为什么叶天民非要他减肥。 有点人天生体质喝水也要长肉的,他路小过就属于这样的人。罗婷所说的路小过减肥减得非常痛苦,看样子也是真的。脸色不好,感觉还有点虚。叶天民没想到玩笑话,就真的让路小过整个人都感觉跨了,连忙终止了他的这个“要求”,就看见路小过双眼泛光,仿佛马上刻意吞下一头牛。 不过显然这个时候再有欲望,也不敢给叶天民说。毕竟叶天民还是他的大老板,做不做律师,自己都是在别人手下的。 当叶天民得知农业公司的名称叫江都市民生农业科技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时候,还是笑了。这到底是他不会取名还是真的已经影响了天民集团这些人的思维方向了! 黄亚丝的到来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就是叶天民回南云市之前从邓先杰哪儿获得的关于草本可乐的事终于得到了回应。 或许是因为479梦工厂和机械技术园区的事,原本草本可乐的案子一结束,黄亚丝前去协商,对方同意开展合作。但不同于以前和外资合作的模式,对方要求品牌、产品必须成为合作公司的主要产品,而不是像上次一样被边缘化。 这款“江都牌”雾都可乐,现在案子终审结束之后,已经回归了江都市国控下属的江都华丰食品厂。按照叶天民原来的安排,天民集团与草本可乐的合作是没有考虑利益问题的,所以和华丰的谈判其实是很顺利的,毕竟这些年还是全靠天民集团不计任何代价的帮助,才能那么快的顺利拿回配方和品牌。 叶天民对王飞宇安排,继续跟进,把合作方案确定下来,可以利用江都红和月神的销售渠道,不用在意市场竞争,这三款产品针对的群体还是有差异的。 别的让他们华丰食品厂自己想办法,我们负责渠道,这样就不会给他们带来压力,销售量让他们提,逐年上升也可以。三年之后我们撤出,或者占股49%。当然计算的方式不能按照三年之后的价值,而是按照现在的价值来核算。 如果对方不同意,我们的渠道可以介绍给他们负责销售的部门或者公司,但是不能介绍给第三方合作的企业。 叶天民的意思很简单,我可以帮助雾都可乐上市,甚至三年的拓展市场也可以协助达成,但前提是华丰自己做,或者交给飞宇生物科技公司来做,如果是第三方合作这想借渠道,那不行。 当然产品市场稳定了,我也可以退出,但如果还愿意合作,我就要49%的股份,否则就是送佛就到此为止,尽心尽力的为江都市的一个有历史的品牌服务到这个地步,无论是谁你都不能对我有什么看法上的误解了。 至于路小过的工作,因为谁都没有接到过叶天民关于成立农业公司的方向和规划,其实也就只是成立了这家企业之后,没有任何的举措。邓先杰都问了好几次了,不过没有接到通知,路小过是不会去答应什么的。 今天,叶天民给路小过的第一个工作居然是去一个山谷,了解一下这个山谷的权属,然后去江安县租个办公楼,大约300平米就合适了。 虽然不知道叶天民为什么这么安排,但路小过和黄亚丝还是照办了。同时也联系了邓先杰,晚上一起在悦来大酒店吃饭,算是第一次选择与他在江都市未安办的成员开始合作,就看大家认为的台阶是否一致了。 294 格局要大 吃饭很顺利,特别是安排,叶天民倒是没有特意的提醒。但或许是单静已经给酒店管理层打过招呼,叶天民一行受到的待遇非常高。邓先杰身为副市长当然以为是酒店给他面子,叶天民也没有说破,这种事情就算是真的是酒店给邓副市长面子,也必然是正常的。 吃过饭,就在包房旁边的偏厅,叶天民和邓先杰坐下喝茶,这才是真正的开始。不过,这一次邓先杰没有让杨莫莫离开,上次在医院就已经知道,这应该是叶天民最贴身的私人秘书之类的,只不过上次那个非常冷脸的高个男人没在。 没有彭军在,杨莫莫是更不可能离开叶天民身边的,幸好邓先杰没有像上次一样,否则一定会觉得脸面挂不住。 张局长这次没有配套一起来,邓先杰只是带着他的秘书,毕竟这是真正的招商合作开始,双方是本着合作而来的。 官面的话说过,叶天民说在江都准备先做两个试点农业方面的工作,至于试点之后会如何,那要看结果。当叶天民报出一个是四方山的后山山谷,一个在江安县的时候,邓先杰有些弄不明白了。 叶天民这么会做农业试点,不是应该投资做什么农业产业,一炮而红吗?凭他天民集团和叶天民的手段应该不至于找不到好的项目来做吧? 他试探性的问叶天民是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项目,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大可以给他寻找精准合适的项目做。 叶天民没有一口拒绝,很客气的请邓先杰指导一下。 邓先杰张口就来,作为常务副市长,这些很基础的东西他还是非常清楚的,因为这些是有来自拉法帝国各部的支持,每年都有专款下拨的。 从邓先杰的口中娓娓道来,江都市虽然不是平原,农田面积不算多,但正因为地势关系,果树种植的深加工一直是政府扶持的;还有农产品深加工;以及复合型养殖加工等等。 一边听叶天民还一边似乎在思考,实际上邓先杰所说的这些农业产业,跟农民的关系都不大,果树可以农民种植,但大量的水果收购深加工,农民自己做不了,实际上果农的收益也不多;农产品的深加工还是企业收益;甚至复合养殖家禽的深加工一样不是农民能做的。 集约化的以村、镇为单位做一些产业,实际上都是初加工,还是需要企业来完成最后的一步。表面看来,只要量足够,对农业的从业者是有收益增加的,可并不能实现大面积致富,毕竟土地资源有限,只能对少部分人的收益有改善。而且最后的进入市场的深加工不在直接农业从业人员的掌握中,市场的浮动就会对收购价格产生直接的影响。 但这种影响如果是下降的话,会对从业者产生的负债或者压力却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就比如承包果园,从种植到产生果实一般需要几年的时间,这几年是纯投入的,到有收成的时候,加工企业如果面临的市场环境好,收购价格高一些,农民收入多一些。但如果市场环境下降,收购价格甚至数量就会减少,这就相当于多产不一定能有多收入。 诸如此类,并非叶天民想做的农业,这样的农业,企业可以转型加工市场环境好的,但农业从业者要转型就很麻烦。 叶天民其实是想做一些可以实现农业从业者与市场匹配度高的产业,这样,就算无法把握最后的深加工产业的主导权,但对于企业依赖度降低,不会使得农业直接的从业者无法把握自身的资源,被迫转型,而且一直处在不停转型的过程中。 有的地方开始推荐农民种蘑菇,一个村子甚至一个乡镇的都在做,最后市场饱和,开始的赚了钱,后来的钱赚不了还亏,看着低价都卖不出去的蘑菇,你确定下次还会有谁相信你所说的支持和市场前景。 规模和量化指标必须要控制好,还要形成循环经济的农业产业,才是可以做的长期的农业,毕竟江都市的农业资源相对而言并不是非常丰富,除了传统的农作物外就只有水果,而且适合大面积的也是少部分的品种。 等邓先杰噼噼啪啪说了一大堆之后,看着叶天民问:“叶总觉得什么适合?” 叶天民看着邓先杰说:“邓副市长介绍的都很有前景,我个人对邓副市长的工作非常认可,您对江都市的了解也很深入,是个做实事的好领导。” 邓先杰还是很中意叶天民的这些评价,从实际出发,邓先杰在了解江都市的状况方面可能还是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可惜,邓先杰依然还是在传统的农业产业观念当中,是标准的一届一政的模式,任期内实现了一些目标,但也留下了一些解决不了的问题,甚至是因为完成的事项必然会留下的尾巴。 叶天民将话题一收说:“选择四方山的那个山谷,是地理环境比较特殊,应该不会给被的企业带来什么影响。想以5年为一个试点时间来做农业,之所以选择江安县,其实并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对江安县有点感情而已。” “短期有效益的农业项目,对天民集团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只是赚一笔钱之后无法持续稳定发展,对天民集团没什么帮助,我还不如干脆直接扶贫,安排就业岗位更合适,还能落下一个名头,也算是收益。” 邓先杰听叶天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怎么实现农业持续稳定发展,他不太清楚,纯农业一定是负收益,这个不用讲大家都知道。 叶天民接着说:“要说什么很成熟的想法,我也没有,天民集团也没有,这个我说的是实话。那是因为我们以前的产业链条中除了种植药材之外,别的没有真正的踏入过。而天民集团暂时也没打算在别的领域继续发展,最近十年大约是保持现有产业基础上做大。所以农业才会愿意去尝试看,能不能有什么别的发展前景。” 邓先杰沉默了,这与他最初打算和叶天民的合作的想法完全不一致,叶天民想慢慢的找适合的农业产业模式,而他需要的是叶天民能快速的提升江都市的经济规模,两者并不矛盾,但却很难并驾齐驱,因为叶天民也没有具体的产业模式,说试点,那也有可能试点之后没有结果。 “可是,总不能一点头绪也没有的瞎子赶路吧?”邓先杰有些生气了,叶天民的说法有些忽悠自己了,亏得自己还如此用心。 “那当然不会的。”叶天民知道要是不告诉邓先杰自己的一些想法,可能对方还真的会当场翻脸。他解释说:“虽然什么样的产业模式还没有具体的方案,但并不影响天民集团在农业产业方面先做基础的建设。” “江都市这些年的发展,邓副市长一定会首推基础设施走在前面的原因。那么农业,一样的也存在基础建设设施完善的规划,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产业模式前,我打算先将江安县整个县域的基础进行改善,这也应该是我们拉法帝国大力扶持的项目吧?” 邓先杰一听叶天民所说,有种拨开云雾之感,什么农业,你叶天民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要高基础建设,这些当然是拉法帝国支持的,每年投入的资金也是非常大的。 叶天民一开口就是整个江安县,这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也好,不管你做什么产业,最终能实现江都市的经济增长就行了,想要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用在我面前装。 “呵呵,是我格局小了,没有明白叶总的胸怀。”邓先杰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但又不得不承认叶天民看重中的项目没有风险,只有收益。但是整个县的基础建设投入,并非只有一个,这块蛋糕可不是一个天民集团就可以吃下的。 不过想到前几天老部长陈世昌告诫他的,尽量不要与天民集团作对,他忍了。 接着对叶天民说:“叶总的心不小,但说实话,接管江安县全县的基础建设不容易啊!要知道看中的企业也不少,需要做的工作也很多。” 这话不是假话,但既然说了出来,就不是没办法的事。 只是交换的筹码够不够而已。 叶天民笑笑,对邓先杰说:“雾都可乐的案子终审完结了,我们也和华丰食品厂进行了对接,提供渠道进行为期三年的推广,这个诚意不知道邓副市长觉得工作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嗯!”邓先杰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秘书一看,赶紧在邓先杰身边低声的将雾都可乐的事说给他听了。他这才想起,这个消息当初是他亲自告诉叶天民的,本身并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只是看着天民集团不遗余力的帮助这草本类的雾都可乐,随手做的一个人情。现在看来,天民集团是真的舍得,先不说为了帮助雾都可乐回归所做的事,所付出的精力,但凭提供三年的渠道支持,这就是真实的付出,雾都可乐要是能重回原来的市场地位,这绝对是一笔非常合算的交换筹码。 毕竟月神、江都红是很有说服力的市场地位。 “好,既然叶总如此爽快,我会和华丰那边沟通一下,如果叶总真如刚才所言,江安县的事好办,就算再难,我用尽我这一身的力量也要促成。”邓先杰也爽快,这种交换对江都市没有任何坏处,一个县的基础建设和一个全国性的品牌比较,那根本就不算一个事。 但邓先杰也及时的向黄步生市长汇报了这一工作,也提到了江都市民生农业科技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是天民集团下属的企业,彼此扶持的需求。 黄步生当然不会反对,并非是不知道一个县的基础建设费用不低,但相对于投入却无法短期效益的建设而言,雾都可乐是个预见的增收,也会无形中加重江都市的社会地位。 6月5日,在常务副市长邓先杰的见证下,国控公司江都市分公司董事长孙凡、江都市华丰食品厂、天民食品集团签署了《关于江都牌雾都可乐恢复生产销售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就是叶天民提议的条款,这是一个对雾都可乐而言重回市场地位的不平等协议,因为怎么看都是天民食品集团提供了无偿的帮助。 第二天的各类媒体在市政府新闻发布的通稿支撑下,将雾都可乐的品牌回归过程中,天民集团在过去几年中不求回报,所做的不懈努力。 这份合作协议无疑是让雾都可乐有可能再次成为江都市的骄傲,也让整个江都市的市民都奔走相告。对于无私帮助雾都可乐的天民集团一波好感是免不了的,毕竟这就是事实。 市政府也就是在就事论事,不存在帮谁宣传,当然也可以不宣传,但显然此时的天民集团不再此列。 然后是一系列的协调会议,从这方面也看出邓先杰不是没有能力的一般官员,而是非常有头脑和魄力的,用短期可预见的持续收益去换取叶天民获得江安县的基础建设收益这种一次性收益,江都市不亏! 叶天民和天民集团真的会亏吗? 295 自愿被捆绑 丰华食品厂因为和天民食品集团的一纸协议,基本上排除了市场回归最重要的销售环节。别的不用说,花几年的时间帮助雾都可乐回归,还不计投入,怎么看都丰华食品厂只要不傻,都会选择和天民食品集团进行合作。 至于恢复生产,那其实并不难。毕竟配方和工艺都是成熟的,甚至包装瓶都不用修改,在这方面完全尊重了天民食品集团的提议,其实就是叶天民的意见。 雾都可乐不像别的产品,草本的可乐是拉法低帝国独有的,就是因为拉法帝国古法药方的特殊性。宣传和口味记忆才是关键,而原始包装是会唤起老消费群体的记忆。 先稳稳的抓住老的消费群体,不论是从情怀还是记忆的味道,占领一部分的消费市场之后,再来考虑新的消费群体市场。如果一开始就重新定义产品的消费者,是很难从别的产品市场中抓出属于你的市场的。 王飞宇已经很有经验了,听取了叶天民的建议之后,江都红和月神的销售渠道仅仅只是一个配额的安排,剩下的就是交给黎民文化去操办了。 这些事情现在已经用不着叶天民来操心,所以当合约签订完之后,剩下的就是等邓先杰如何将共同“上升”的台阶架起来。 当然,邓先杰以为叶天民是赚一次性的快钱,已经做好了一些后续需要给天民集团摸屁股的准备,到时候不让叶天民脱一层皮留在江都市,那都是他邓先杰无能。 不过这注定会失败的,因为他的认知方向就已经错误了。 6月10日,紧急安排的各方协调会议达成了决议,由天民集团关联企业对江安县的所有基建进行开工建设,除帝国扶持补贴之外的超额部分由天民集团自行承担。 基建规划由天民集团先期规划完成后交市政府审议,通过以后备案,以市政府同意的规划方案申领拉法帝国的扶持资金补贴。 刚到江都市上任没几天的李庆刚完全想不到叶天民的速度如此之快,新的天民地产投资管理公司才拿到营业执照,甚至他自己本人都还没见过在南云州本部的原件,叶天民已经给拿到这么大一个项目。 李庆刚忍不住给赵霑打了一个电话,这天民集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背景,自己来江都市任职,还以为最少要等到自己把国民地产公司这边打理顺了,给叶天民写一份长长的计划建议方案,天民地产投资公司也许才能真正的运作。可方案还没有动笔甚至连心思都还没有开始,已经要开始运作一个真正的项目了。 这是真的把他吓了一大跳,然而赵霑的回答更让他觉得压力倍增。因为赵霑告诉他,被吓住的不只是他,整个国控系统都被吓到了。江都市的这一做法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却没有任何一家主管单位出来纠正或者指出。 李庆刚已经把所有的小心思收起来,原来接受这份安排时候还有的一些想法赶紧的收了起来。等着叶天民什么时候具体来和他沟通这么大一个项目该如何运作和规划了。 担心的时间很短,在6月12日李庆刚就接到电话,让他直接去民生大厦见叶天民。 李庆刚来到民生大厦叶天民的办公室,一进门看见的是一张巨大的地图放在地上,几乎占据了办公室一进门之后的整块地方。 看见李庆刚来了,叶天民招呼他过来站在自己身边,指着地图说:“江安县这1300多平方公里的基建项目,你有什么想法?” 叶天民的一句话把李庆刚吓傻了,我能有什么想法!?他第一次和叶天民正式的就工作的开展沟通完全就像个傻子一样。 看李庆刚没有说话,叶天民知道对方是不知道他的工作和思维方式,于是告诉他说:“李总,我要的基建其实很简单,属于国控范围内的基建项目是民生基础,那个我们不好去编制规划,我和江都市政府协商的也只要道路交通基础设施和水利两个方面,我的重点是为今后江都民生农业科技管理服务公司服务。” 叶天民把他为什么要拿下江安县基建项目的理由,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告诉了李庆刚,也提醒他这些是不能对外讲的,他要做的是村村通公路,而且至少是等级公路,这就需要做一个规划线路,在原有的公路基础上是加宽还是另外铺设,这是一个巨大的规划,而规划的重点一定要记清楚,不是有路就可以,是这个路的用途是做什么的,出行?还是货运?可能需要的专业性很强,但毕竟不是国道建设,所以应该时间不会太长。 叶天民要李庆刚的地产投资公司做的,就是一段一段招标,集中开启,资金规划做好之后,要把江都市可以划拨给江安县的交通、农林改造的资金争取全部要过来。 李庆刚毕竟是有工作经验的,但叶天民把真实的意图说了之后,他才稍微的安心了一点,还好不是全部做,否则他不要说做了,就连看到想到就会睡不好觉的。 然而接下来叶天民说的话,就让他真的睡不好觉了。因为叶天民要求招标的企业必须是江都市本地的企业,而且用工必须保证至少江都市本土化50%以上。 这个奇葩的要求,叶天民是怎么想出来的李庆刚不知道,但是却知道这个招标难度之大,难道是因为叶天民有什么亲戚朋友是做道路施工的? 江都市全市公路里程不到5万公里,江安县只有2000多公里的公路,叶天民的规划是5年内要增加5倍的公路里程,也就是江安县就要占据现在江都市全境20%的数量,按照这个数字可以说除了市中区之外就要数江安县的道路交通最便捷了。 但叶天民也提到了就是先集中到一个乡镇,然后再全面动工,这样的好处是有一个模板可以遵照执行了。 叶天民在说,李庆刚在听,一桩桩完全打破了他的思维模式。做农业先做交通基建,这换给谁听到都不可思议,他甚至想不到叶天民为什么这样做。 还不等他消化,叶天民又说了另一个东西,就是要改造江安县所有的农村危房,不用农民出资,但费用要农民参加劳动来换取。这相当于给当地农民找了一份长期工作,因为工资你已经先以住房的形式支付了,农民会怎么给你打工,愿不愿意安心打工,这都成了问题。 想到叶天民说必须本土化的用工比例,心里又大概知道了为什么。危房改建是一种福利,这个可以申请政府补贴的,而大多数农民并不知道这个拉法帝国的政策,甚至是主管的部门也不是很清楚,但改建新建的费用就是硬支出了,除非有这笔财政投入的费用。 可是我给你修了新房,又在本地找到了工作,这样的交换是不是能真正的保证李庆刚没有把握。 李庆刚不知道的是叶天民选择江安县,就是因为他参加在这里“隐身”两年之后的那几天的经历,虽然关掉了建益公司,但也“补偿”了一个“天赐”保健酒。江安县的领导班子对于叶天民可以说是又爱又恨,但配合上绝对不担心出什么大问题,除非这些人真的想和江都市政府对抗。 而这些李庆刚担心的事,有江安县政府的支持,实施起来并不为难。道路、房屋有技术指导和施工监督,真正做工的其实本来就是大部分来自农村的劳动力,所以叶天民一点也不担心工人的问题,就像李庆刚担心的,你先支付了“工资”,农民会安心打工吗? 答案是不一定,个别的人可能会出现这种状况,叶天民也想好了对策。协议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是双方确认的,提前支付工资并不代表你就可以耍赖,因为在你支付完所有新建房屋费用前,房屋的所有权并不能完全转移。 有几起突出案列之后,这样的事就不会再发生。 而他这一思考方式的来源就是风雨兰山谷的戴姓老人,那种对祖屋的眷念和保护。 当你知道了基层劳动者最基本的需求,你才能真正的知道什么事是他甘心情愿去做的。 祖宅,是自愿被捆绑的深层原因。 296 梦开始的地方 李庆刚是擦着汗水从民生大厦出来的,他实在是弄不明白一个不到30岁的叶天民,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奇怪到他脑子现在还嗡嗡的,好在叶天民的秘书杨莫莫,用录音笔记录下了叶天民和他之间的对话。 他现在还在擦汗水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临走前叶天民告诉他,等杨莫莫整理好之后交一份给他,那个时候他就要开始规划如何实施了。 跟随他一起来的原来天民地产公司的人,现在是国民地产公司筹备组的老员工安慰他说,不用担心,叶董的思想弄明白了就不会觉得很难了。因为天民集团所有的发展有几个前提,是所有老员工都清楚的。 李庆刚在听完整员工的介绍之后,更加傻了,这样的企业理念是怎么把天民集团做到如此之大的,有违经济学的理论啊! 可事实就摆在面前,天民集团就是做到了,拿着并不高的薪水,居然离职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员工凝聚力强到什么程度简直令人发指。这是他刚来没几天就深刻体会的,这是以前在国控的时候完全无法想象的。 他还需要更多的了解天民集团才行,或许最早来的朱佳淳能给自己一些解答。 定于6月18日正式开园的479梦工厂,因为江都市政府、国控公司江都分公司还有原479厂老职工的关注,被媒体炒得很热,整个6月似乎都没有离开这一新闻。 黎民文化传媒集团作为参与操作的直接企业,下属各公司以及云风都特意的按照叶天民的指示,用于梦工厂使用的9栋厂房改建的初创文化基地,还没有开园,就已经被占满了。 有原计划预留下来的《唱享拉法》节目中的一些愿意传承的老艺人,云风公司新人培训班的学院,当然还有乔雯雯这一类不算特别红的正值当年的艺人。 韩雪儿都跑来凑热闹,而且还是直接通过高文峰来要的地方,这个面子高文峰当然要给。 原本计划的只是类似孵化和培训基地,在有了叶天民对乔雯雯的指点结合微话网平台,479梦工厂直接跨越了很大一步。 6月18日当天,叶天民坐在台下,虽然现在的他并不再刻意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但应该是谁来承担和露面的时候,他绝不会去抢这个风头。就连郑岚都仅仅只是象征性的出席,说了几句而已。 站在前台承受这压力和荣誉的是高文峰。 虽然已经经历过广告行业的行业会议上的场面,但像479梦工厂这样的操作,他是感受到了压力。大老板在台下陪着江都市政府和国控江都市的负责人,他必须要好好的把控全场。 所谓的金牌制作人、著名导演、著名经纪人,在这个时候都懂得现在的他们没有显摆的可能,都收拾好自己的形象,因为有个他们很多人没有见过的年轻大老板存在。 光头李雪飞甚至摘掉了他的大墨镜,虽然他也在梦工厂里做了一个相声工作室,可这工作叶天民是明确告诉他只能兼职的。 所以他其实心慌得很,特别担心叶天民问起此事,或者看到工作室的招牌,本来打算和他的墨镜一样,暂时摘下来的,却有被高文峰敲了一击脑袋。 你摘不摘有很大关系?大老板要想知道,直接问又有谁能敢隐瞒。又不是没让你做,只是让你只能兼职业余时间而已。 “暴力”对待李雪飞,其实也是高文峰释放自己紧张的做法。这也是高文峰第一次站在台前,说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和最想说的话,表达最诚恳的态度,而不是像原来在来天民集团之前的傀儡一般言不由衷,或者是广告行业协会上台时候说的随波逐流。 叶天民对于6月18日这个479梦工厂的开园是一点干预都没有,完全是由黎民文化自己做的。 整个开园活动做得非常的好,让叶天民不单满意,还有欣赏。除了正常的讲话流程和重要嘉宾之外,让他颇为意外的是邀请了原479厂的老职工代表上台发言,这种贯穿着由始至终的对老工人的尊重,是完全能让所有人都感受到。 黄步生如此,孙凡依然。 479梦工厂的开园是肯定要到场支持的,这是江都市文化提升的重要基地,不可能不支持。 云尚的成功和助力,让江都市获益不少。所以就算再忙,接到黎民文化的邀请连一点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并且很准时的到场,一点架子都没有。 孙凡作为国控江都市的实际负责人,说心里话是非常感谢叶天民和天民集团的,老工业城市所面临的企业改制转型不少,每一件都是最让人头疼的事,从原479厂一盘死棋盘活,叶天民和天民集团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转化企业不是说一刀切就算了,而是要转化劳动力的方向。 完全的切完自生自灭的交给个人,看起来是一种自由选择。 可是在国控企业内工作超过一定时间的,已经形成被安排的生活和工作模式,突然的转化生存模式,这不是一种良性的指导方向,是一种放任,甚至不管不顾的唯资本与生产力的做法。 不论什么原因,以前没有人提过类似的方案,天民集团走出了第一步。谁都说不上是否真的会成功,但是必须得承认方案的可行性很强,而且没有来自不知名的阻拦,就说明至少这条路不是不可行。 至于为什么没人提,除了不敢还有一点,也还是不敢! 有天民集团走出了这一步,后续还需要天民集团再来牵头吗?不需要,做一次先锋就足矣。 孙凡真正能感受到的不同,是叶天民的人文关怀和处世的情怀,黄步生作为一个市的领导当然也能感受得到,只是各在其位,考虑问题和看问题不一样而已。 有天民集团站出来解决改制转型,稳定社会,当领导的就算花些时间为企业站台,那也是应该的。 所以479梦工厂和机械技术开发区两个项目,叶天民在达成协议之后,也没在去过问和操心多少,除了邓文杰搞了一些意外出来之外,没有谁和那个部门胆敢来设置人为的阻碍。 要敢这样去做的人,那就是真的和整个江都市政、企都过不去。得有多大的心才会去做这种傻事!? 剪彩的时候叶天民还是上去了,毕竟黄步生、孙凡都要上台,这就不能说你要顾忌抢谁风头的事了,只是尽量减少自己的说话和提什么要求了。 高文峰带头领着领导、嘉宾,在园区内参观,首先去的就是叶天民给原479厂老职工承诺的展览博物馆。 因为国控江都市分公司提供了帮助,所以博物馆里不单有过去的一些特殊的老设备之外,整个江都市的工业发展历程的重要物件和沿革发展都历历在目,而且这些都是国控免费提供的物件和资料,市政府也为此有专项拨款,反而在这个方面黎民文化没花一分钱。 博物馆有一进一出,有两道门,进门的地方有一块竹木的屏风,上面写着“曾经青春的记忆”;而出门的地方同样有一块巨石屏风,上面刻画着几个大字——“梦开始的地方”。 这两行字,无论是谁,都会引起思考,真情的流露有时候就是只需要抓住一个小小的点,就能燃烧起共鸣。 忘不了的青春,理想的梦要奔腾...... 大大小小分隔出来的区域,代表着不同领域的孵化类型,既可以交流,同时也会有压力和促进。 老艺人们更在意传承,所以这种类型的工作室里感受到的气息是沉稳,和新生代们的朝气奋勇是有区别的。 像乔雯雯和韩雪儿各有目的性的工作室,那就更加注重实用性。 因为这里更多的只是团队的聚集地,大多时候的工作开展并不在这里,所以场地的空间就会显得更大。 各门类的艺术创作总算是有一个聚集地存在,当之无愧的会成为江都市未来文艺和文化两方面的重要拓源地。 未来,当这个梦工厂走出一些代表作品和人物的时候,479梦工厂的地位甚至可以在全拉法帝国内形成更加强大的影响力。 梦,是虚幻的。 但有了梦,江都市会有新的气象! 天民集团既然造梦,会毁掉梦吗? 297 有根的人 江都市的大事件似乎不用叶天民再操心了,不过和李庆刚说明意图的时候,叶天民也发觉了一个问题,李庆刚和朱佳淳的区别在于,朱佳淳是直接安排过来,没有退路,李庆刚毕竟不一样。 叶天民给了李庆刚足够的空间,但李庆刚的适应是需要过程的,原因很简单,他李庆刚是有退路的。 尽管天民物流员工生活区的建设也非常的重要,叶天民还是把顾佳飞叫来了江都市,协助李庆刚完成前期的规划安排。 这样也许会对顾佳飞有些不公平,但李庆刚的优势在于长期国控工作的经验。当然顾佳飞过来也是暂时的,除非李庆刚真的不能完全理解天民集团的作派,那有可能就要更换人选了,这是叶天民最不愿意看见的事。 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模式真不是因为你的经历就能一样,长期在国控工作的人,思维方式都是有很大差异的。 当顾佳飞来到江都市和李庆刚见面,叶天民没有让李庆刚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为什么,就是直接的告示了他,顾佳飞的协助只是在理念上的东西,具体的工作顾佳飞是不会参与的。 办完这些事,叶天民也回家询问二老是否愿意去南云州生活。然而叶永刚和张雅兰的的答案,却让他非常的意外。 城市里虽然已经没有祖宅这一说法了,但现在的阳光苑是他们俩兄弟根。只要根还在,这个家就还在。他们守着这个家就是对他们兄弟最好的支持,也是最让他们放心的做法,他们两兄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会有任何负担,困了、累了就可以回家。 是啊!困了、累了愿意回家吗? 可是,谁又知道叶天民能回家吗? 对别人而言,仅仅只是距离,对他那就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但他还必须要选择尊重二老的选择,既然他们愿意留在江都市,那就遂了他们,以后或许让叶天军还是要回到江都市。 这种内心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来自于前一世他是家里的独子。如果他不在父母身边,就算有再好的工作和收入,父母有什么生病住院的事,谁又能在身边呢? ...... 风雨兰山谷,此刻正是风雨兰开始花开最茂盛的季节。 叶天民和杨莫莫到的时候,戴姓老者非常的高兴。从第一次来,这个小伙子就显示出了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在戴姓老者的心里,很简单。他是一个受人喜欢的小伙子,还奇怪这次那个高个子的小彭怎么没有来。 叶天民说,他啊,应该是找到幸福了,就让他去享受该享受的幸福。 虽然戴姓老者不是那么能理解,但在他们这一辈人的心里,幸福就是家,看来那个小彭是结婚了。 不过,随后戴姓老者叹息说:“小叶,这次你来大概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枉费你花那么多钱帮我修缮祖宅,我们这里据说要开发了。” “要开发了?”叶天民很奇怪,没有谁告诉他这个事啊,路小过和黄亚丝在办理这个事,也有10来天了吧。 扶着戴老坐下,叶天民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然后才知道了原因,大概是路小过和黄亚丝在邓先杰安排的人陪同下,和四方山所在的津头乡政府正式提出了对四方山后山这一大片区域整体流转权属的要求。 四方山的前山早就已经开发成旅游景点,后山的交通问题一直是津头乡政府头痛的事。不是道路不能修,而是成本投入太大,而乡里又没有这样的资金来完成。 眼看着四方山人气越来越旺盛,后山一直就是一个心病,这下好了,有企业要来“开发”后山,当然欢迎得不得了。这个消息也就一点也没有封锁,前山的早已经下山,后山的农业这一下也可以下山了。 可惜这些算盘打得再好,都是不了解叶天民的为人,更不知道叶天民想要做什么。 在江都市,除了新多县之外,基建投入也只有这四方山的后山,是叶天民要做的。不过,怎么算都是亏本的事,为什么要做呢? 除了天民集团的人之外别人想不通,天民集团的人就算想不通,也根本不去管,什么时候叶董做事是让人看懂了的! 但这次大家都走眼了,叶天民还真没打算把这四方山的后山开发成什么样。圣者家园没有留下一栋一直是他的遗憾,这四方山后山,这风雨兰山谷叶天民也来了好几次了,很喜欢,他可不会去打破现在的状况。 所以,听到戴老说有人要来开发,问清楚原因之后,他笑了。对戴老说:“您别担忧,您想在这儿住多就,就住多久,我还得租您的房子继续住呢!您要是不在这儿了,我上哪儿住去!” 戴老不太清楚开发的是谁,更不知道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听到叶天民的话也叹口气说:“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穷乡僻壤的,道路也不好走,怎么会有人想来开发呢!” 说完,又看向叶天民说:“小叶,我也不是不信你,但这话乡里已经传开了。周围几乎人家也都在打算,等真正开发的时候,看能不能和人家协商一下,咱这老房子给留上一两间也行。” “您就放一百个心,安心的住着,我还要把周围这几户的房子都修缮一新,大家住习惯了,不用搬,相信我!”叶天民也没有去解释,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风雨兰山谷的老户们就看见山谷外的道路开始动工了,施工队说是要从山下开始朝着山谷入口修建过来,但还是没人来和他们说搬迁的事。 有几家的孩子在听说消息后都从外地赶了回来,主要是担心只有老人小孩在家,被开发企业给蒙蔽了,给的搬迁费不够。 看着这场景,叶天民是哭笑不得,原本想不做任何改变的,津头乡倒是热情过了分。他不得不给路小过打电话去,让他转告一下津头乡,整体流转四方山后山,不是为了搞旅游开发,至于目的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们。 住在山谷里的人也不用搬迁。原来山谷里有的十几亩登记在册的耕地和20多亩的果地,当然也不用扭转用途,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做什么开发。 变得的会有两点。修路和建房。把山谷外的道路打通,从山下镇上修建一条等级公路上山,山谷内沿着河边的路修好,山谷内修建一栋房子,用科纳新村的老匠人的手艺来做,而不是现代建筑。 戴老的儿子也从外地赶了回来,见到了父亲一直提到的小叶先生。这人比叶天民年龄大很多,看着还比较憨厚的样子,听说叶天民要租住一年的时间,还是很厚道的将乡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叶天民,而且说如果到搬迁的时候,还剩多少时间没住的,全退还给叶天民。 叶天民听完,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他们是真的想到外面去做,看样子就和戴老所说的一样,孩子们都不愿意留在这里了。 戴家儿子的话语里透着诚恳和憨厚,不忍心让他们一直这样期待着,还是把实话告诉了对方。说自己就是扭转整个四方山后山的人,并不想开发,就是喜欢这里,想保留下来。 然而叶天民的话一出口,对方不单惊讶,随后却当着叶天民的面就哭了,一个几十岁的男人在叶天民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 叶天民好不容易劝停了,杨莫莫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说着就开始哭起来了。 原来他们都是在山谷里长大的,就因为交通不便,虽然比山下的人均耕地还多一些,但受够了穷困和偏远,不想在这里生活了。尽管老人们大多都不舍,那是他们的祖宅情怀,不是真的不愿意生活好一些。 想了一个晚上,叶天民还是放弃了,他想维持的原貌不一定就是别人想要的生活,山谷里也就只有5家人是津头乡登记在册的。 按照津头乡原来的计划一家大约就是搬迁费20万左右,叶天民把路小过和黄亚丝通知过来,和津头乡政府的人一起在风雨兰山谷里,召集这几家人当众开了个会,每家依照面积和人口补偿搬迁费,愿意搬迁出去的就自愿搬迁,不愿意搬迁的就留在本地,至于农田和果地,就当是叶天民请他们种植,付给工钱。 这话一出,除了一家老人因为独身一个,不愿意留下,剩下的4家老人还是愿意留下。 这些家的儿女们拿到了搬迁款,而家里老人就喜欢留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办法。 戴老本来是不愿意要这个钱的,可是儿女却认为这是应该得的,至于叶天民同意他们留下,那是叶天民自己愿意的事,与他们无关。 不过这样也好,走的那一家留下的宅基地做一个扭转,免得找邓先杰帮忙批准新的宅基地,叶天民也落得一个省心。 戴老的儿子和几家的女儿都满意的走了,说好的退还给叶天民的租住不足的钱却直到临走也没有再提,叶天民本来也没有计较这个,反而是让戴老很是愧疚了好一阵。 这样一来,算是真的将此地的问题解决了,而山谷入口,叶天民也叫施工队先上来真的在山壁上刻写下了风雨兰山谷五个字。 他不再是租住,而这个山谷原来叫什么名字,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开始这里叫风雨兰山谷。 不需要任何人明白,在叶天民的认知中,这里就是他的根了。 298 钱不当钱 预期一个月的山花汽车厂改制宣传和接收,在张建辉的全力协调下,天民集团正式接手了。这让叶天民不得不由重风雨兰山谷重新回到现实当中来,回到南云市。 山花汽车厂的地址在南云市北边的位置,属于南云市辖范围,但当地人习惯把山花汽车厂所在地称之为山花区,因为整片区域内除了山花汽车厂之外,就没有大型的企业。 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实际上就成了山花区,和南山区、云山区、昆山区一样的同级。 只是区政府的工作主要就是看着这一个大厂的功绩,这些年山花汽车销售萎缩到几乎退市的地步,区里为此也是头疼。 天民集团接手山花汽车厂,最高兴的是就是山花区的领导,守着一个不死不活的企业,让他们有种被发配的感觉,连续三届换届,山花区几乎都没有任何领导有变动。 叶天民第一天去,山花区的区级领导本来还以为来了个财神,对他们的工作会带来根本性的改变,然后章程市长的陪同下,很明显的告诉山花区的领导班子,配合天民集团做不好山花汽车的改变,他们集体都有责任。 叶天民倒是没有去在意那些区里面的领导是什么想法,不是说现管起不了作用,而是他们管不了企业的生存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有章程的发言,倒是省了叶天民不少事,以后麻烦会少很多。 战略发展部已经在一周之前就把山花汽车厂的未来发展思路,完善成报告提交给了高禾泰审核资金状况,同时将报告发给了叶天民。 处理完风雨山谷的安排,叶天民并不着急对风雨山谷里的状况马上做什么变化,他不着急,这个时间是可以缓缓的。 山花汽车的车型很明显已经不适合拉法帝国了。退出拉法帝国的市场是必然的,无论你多么优秀的内在,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别的都没用。 拿到报告看完的当天,叶天民就联系了在海外的张琼,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虽然是跨行业,但张琼似乎并没有在意。 接完叶天民的电话,第四天就安排了新的行程。去了大飞洲那一块经济相对落后的地方,在落地的时候,叶天民安排的安保人员就已经在当地等待她了。 一个女孩子叶天民是不能完全放心的,两男两女四个从特战部队退役下来的人,在张燕和彭军的介绍下,担任了张琼在海外的安保任务。 而陪同在张琼身边的还有一位是林依婷介绍去的拉法裔的外籍女子,翻译兼秘书,年龄比张琼大10岁,但说话做事很有分寸,叶天民不清楚对方是不是未安办的人,但只要人没有问题,是不是未安办的,对他而言也没有区别。 有了完全自主权的张琼,展现出了超越在天民集团时候的魄力,连张建辉都觉得自己当初给女儿选择的路是不是错误的,她更适合商业。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叶天民的关系,走什么样的道路张琼基本是没有多大想法的,这就是生活,改变往往不是因为自己。 之后的一个月当中,整个7月份,因为机械加工开发区开业,叶天民出席,南民银行正式对外营业之外,叶天民几乎很少在公众面前露脸。 他就扎在山花汽车厂,甚至连吃住都在厂里。彭军终于还是跟来了,不过跟来的还有另一个意向不到的人那就是张燕,虽然仅仅只是送彭军来,却让叶天民觉得给老鹰的这一个月假期,值了。 因为张燕对于杨莫莫“师母”的称呼,很坦然的接受了。 叶天民笑了,相对他而言,彭军是幸福的。那么长的时间,那么久的冷淡,却收获了叶天民期待的却没有拥有,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能拥有的东西,他觉得是应该要给彭军做做思想工作。 虽然这很难,要知道能进a15的,叶天民大约是唯一的特批,每个人的忠诚与责任,都是非常坚韧的。 张燕走了,彭军的脸上少了很多冷淡。甚至有时候主动的做起了平时应该是杨莫莫的“服务”工作,虽然仅仅只是一杯水,一张纸,但这杯冰水已经开始有了温度。 山花汽车厂的领导班子和原来万珍阁一样,没有等到叶天民召集的领导班子会议,而是一个个销售团队逐一的召回,开会,座谈,甚至一起吃饭喝酒。 把山花汽车厂的领导班子、山花区的领导班子都看傻了,甚至那个看上去个子不高的小女孩,在厂里专门给安排出来的办公室门口,就能挡住所有人,礼貌又很简单的回话:“叶董在休息。” 后来,又来了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就在门口坐着。有人进来要见叶天民,还没开口,一句平静的话就说出来了:“有预约吗?” 整个山花厂陷入很奇怪的现象,全厂似乎都没有人在乎每天开工还是没开工,领导班子不敢不上班,可天天在办公室里,却没有接到任何来自接收方的通知。到底该怎么对待山花厂现在的状况,这厂里每天可都是支出的成本。 除了金城的销售中心关闭拆除之外,似乎什么举动都没有。留下几个人交接,其他人员协助将剩下的销售中心资料、剩余的资产全部转移,有的人以为是就近转移或者转移回南云市的山花汽车厂,可事实却打出所有人的预料,直接转到了偏远的一个城市。 金城销售中心的人协助转移和交接之后也回到厂里,得到的通知消息是暂时回家休养,至于来不来厂里报道并没有硬性要求和通知。 有忍不住的去问了叶天民召见的各个地方回来的销售人员,但是却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叶天民基本上都是问,吃饭喝酒的时候除了家长里短,根本得不到任何的信息,了解不到任何一点有用的。 毕竟这些人和叶大老板吃饭,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敢问。敢说问题是一种态度,敢问问题还能问到点子上,就不只是莽撞和智慧的差异,这种很微妙的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作为销售人员没人不知道。 敢于问,没得到答案或者被回避,剩下的最好还是憋回肚子,这不是客户,仅仅影响销售,而是老板,一句话能主宰你今后的工作。 除了知道叶天民没什么架子之外,只有他那个随行的秘书似乎一直在记录,也不知道在记录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收购”了山花厂的老板的天民集团参与的机械技术开发区的新闻,主导的南民银行开业,这两条新闻倒是在山花汽车厂里传开了。 厂里就开始有了各种传言,是不是叶老板对山花厂根本就不管,他们不理解这个大老板花这么多钱买下山花厂到底是为什么? 真是拿钱不当钱啊!有摇头、有叹息,也有各种猜疑,这个时候的山花厂宁静中暗潮涌动。有门道的已经从最开始的期待,转变为想办法离开到另外的企业去了。 这其中也包括山花厂的高层管理人员,一个副厂长,两个部门的科长,研发部门的三个项目负责人和销售公司的4个销售中心店长。有的已经离职,有的递交了离职报告,还有正在托关系的,叶天民都已经从章程市长办公室和赵霑那里得到了准确的信息。 7月31日,7月最后的一天,这已经是山花汽车厂被通知转制的第二个月月尾了。山花厂完全处在一个停滞的状态中,可是发工资是一天也没有耽误,人心惶惶却再没有人议论叶老板要做什么,是为什么的时候,终于等到了来自叶老板发出的第一个信息,8月2日全厂职工大会,所有山花厂在外和在家的都必须参加。 当杨莫莫把这条通知告诉厂行政办公室,交待完走出去之后,办公室先炸开锅了。 悬了两个月的心终于可以落下。赶紧电话通知各地的销售中心,毕竟外地的销售中心还要赶回来,好多基层销售人员还是因为赶时间第一次坐飞机。 这么大的企业,员工数量已经有5千人的总量了。包括生产线、技术研发和销售和管理、后勤人员。 每年的年终总结大会也从来没有这么整齐过,全厂在职职工全到了,就没有一个人不来的。 299 待到山花烂漫时 山花汽车厂在南云州算是在职职工人数比较多的企业了,因此各种配套设施都比较完善,就像一个社区。 但是要几千人一起出现在一个地方,也只有厂里原来的露天停车场,这里已经没多少库存车了,生产了又卖不出去,基本都荒废了一大半的地方,正好可以满足全员会议的召开。 叶天民并没有要求布置会场,就是让后勤处把会议室的桌子椅子放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地台上。 按照叶天民的要求,只有几张椅子,张建辉、傅盛国、章程三人来了,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就只有叶天民和山花汽车厂的厂长姜卫东。 行政办公室的人不清楚会议的议程,只能去问杨莫莫。 得到的答案就是介绍完来人之后,就不用管了,只有叶总会上台讲话。当然也特别提醒了一点,那就是对于叶天民的称呼,天民(控股)集团董事长,山花汽车厂资方代表,而不是什么新任厂长、总经理、董事长什么的。 到点开会的时间,下面并不安静,几千人相互哪怕是低声交流所发出的音浪也是很大的。 直到行政办公室那位好多年没做过主持的科长,站到地台前放的唯一一个话筒前,呼呼几声,会场才稍微安静了一些。普通员工还听不出对于叶天民的介绍是什么意思,但厂长和下面的一些高管却听得清清楚楚的。 叶天民站在那个话筒前,今天叫来两位正副州长和市长,连区长都没有叫,在很多人看来是有点拿官压人,甚至对于山花区的领导完全不在意,但他说出的第一句话,更是让山花厂的所有人更加惊讶他的大胆。 “大家好,今天三位嘉宾不是我邀请是不来的,我邀请三位领导来的目的,是让他们鉴证一下山花汽车厂今天关闭的时刻。” 这句话一出,别说章程,就连傅盛国都有些坐不住了,可是眼睛转头看向张州长,稳若泰山,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赶紧按下蠢蠢欲动的章程。 山花汽车厂的厂长和台下职工一下子就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呼喊声,这是个什么情况,等待了两个月的结果居然是关闭山花汽车厂。 叶天民就站在台上,一句话也没说,就等下面的喧闹声如山洪爆发一般的响起。 然后他才在话筒里说了一声:“安静。因为从今天开始山花汽车厂将更名为南云州山花机械制造集团。” 开始的安静两个字起到了作用,那短暂的安静后,南云州山花机械制造集团的名字让喧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的大。 如果说关闭山花汽车厂还在可以猜测的范围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但更名不是小事,他是对于一个企业的定性的变更。看起来从汽车厂变更为机械制造,但实际上是精细化了企业的产品。 张建辉笑得很含蓄,果不其然这小子就没憋好屁。就这几个当官的在,媒体宣传、相关部门都没有邀请,甚至连山花区的领导一个都没邀请。 虽然有听到信,及时的跟着赶过来的山花区领导班子,见到台上的布置和未知,也知道自己没有在那个低矮的台上坐的位置。也都是和山花厂的职工一起站在台下,这个台子并不高,甚至后边的人还看不清楚台上的情况,唯一有点优势的是原来山花厂的领导们给安排在了最前面。 叶天民的话一句就能改变整个会场的气氛,张建辉却很悠闲,这小子之前找他找高参谋,还有女儿张琼打电话来询问一系列的事弄得明明白白的,这时候来语不惊人誓不休,无疑玩套路是很有一手的,从没让人失望过。看着擦汗的章程和原山花汽车厂的厂长,他又微微的摇摇头。 还是太不了解叶天民了啊!台下山花区的领导班子也是跟着所有职工一起,心跳的速度被叶天民牵扯着上上下下。 这次叶天民没有再喊安静来阻止台下的喧闹,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台下的职工们才自己慢慢安静了许多。 叶天民从话筒架上取下话筒,对站在台边的办公室科长招了招手,把他原来坐的位置前的桌子搬到了前面。 叶天民站了上去,这一下,下面的人群都能看见这个新老板是什么样了。 虽然远的不一定能看得很清楚,却将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所有职工的眼里,甚至在很长的时间里,山花机械制造集团的员工大会都会有人刻意的模仿大老板的这一看上去太随性和不正式的发言形式。 但今天带给大家的何止这一点点的震撼! 当那个站在台子上的桌子上的老板,再次举起话筒的时候,全场安静了,这次是真的安静了,连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没有了。 叶天民扫视了全场一眼,看着在会场旁边停着的等待出厂的山花汽车说:“山花汽车,曾经是南云市的骄傲,可是,为什么我们现在会如此困难呢?” “我要说的是,全体山花人都有责任。”叶天民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也没有顾忌职工们会怎么想。 一个企业出现了这么长时间的市场下滑,要说只是管理层的责任,是比较片面的。管理层的管理能力不足,这仅仅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的问题,虽然领导层是核心,但一匹骏马拉不动一群猪前行。 承担与责任是每个人的,可是国控的体系责任是领导层的,承担却是职工们来承担的,这就导致出现问题,并非是谁一个人的问题。 叶天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我只是和销售部门的进行了沟通,那是因为他们接触到的消费市场是最真实。他们不是没有发现问题,而是发现问题后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解决。每个人都以为我做好了我自己的事,真的做好了,山花会是现在这样吗!” 这一个月时间沟通和了解,以及之前天民集团战略发展部的报告印证,都是叶天民前世无法提供的信息。不单是行业对他而言比较陌生,这么大的企业的没落他必须要搞清楚真实的原因。 山花汽车有自己的全套整车生产的技术和能力,固守着几个型号的车几十年没有变化,外观、销售都出现了问题。可是,没人敢轻易的改动,弄得有些像地方行政管理,改好了当然是功绩,错了或者没有好转责任就在领导层上,所以也没有领导层面的来推动,形成了恶性循环。 叶天民正因为有了这些宏观上的认知,他才能很自信。前面的话,很明显是“骂”,接着的话肯定就不能再骂了。 “我们有自己优秀和成熟的技术,可以说到现在为止在同一级别,山花的性能还是优秀的。能在南云州这样的地界飞奔,一般的汽车故障率远远高于山花汽车,但市场已经不只是需要能飞奔的山花汽车,还要有像花儿一样漂亮的外表。我们不敢改,不愿意改,山花是因为丑而淡出了市场,怪谁?” “丑啊!因为丑!”叶天民的感叹,不单职工们深有感受,就连三位政府领导都不得不承认,叶天民所说的就是事实。 “我当然不能一直看着她丑下去,所以接下来的工作要让山花变得漂亮。大姑娘既然被人嫌弃了,咱小妹妹上场,我就不信挣不回属于山花的骄傲!” 台下的人群已经有不少人感受到了叶天民那种坚定。 “国控把山花的改制机会给了天民集团,我不傻,我相信我们山花的职工也不傻!谁家姑娘被人说丑,那咱就把她变漂亮了。” 他并没有说是抵款抵给天民集团的,那有一种被人抛弃的味道,但是叶天民所说的改制机会,那就相当于是告诉职工们,这是个机会,不是被抛弃了。 “所以,这两个月想走的我觉得应该是走的差不多了,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走的,怕也是多少有些想法的。今天的大会还有两件事要说明,那些已经有了想法的人我不留,就算现在想留了,对不起,嫌弃自己家姑娘又不愿打扮自家姑娘的人还是走了的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叶天民的语气很轻松和打趣的,人生如戏,谁在转换角色? “另外,接下来我可能会和研发部门、生产部门继续开会,原来该生产的还生产,丑姑娘也是有市场的,所以生产不能停,再丑的姑娘,娘家给找不到婆家,那就是婆家的责任。” 当所有人都以为山花真的是要从丑媳妇变成变成漂亮妹子的时候,叶天民的话又让销售部门的人最开始还认为老板一直是认可他们的。现在才知道,其实他们也都是有责任的,货不对人,不全是货的问题,销售的人也一样有问题。 “愿意看到山花漂亮的,愿意花时间打扮自家姑娘的,我们一起努力。可能有的人知道,天民集团有很好的福利。” 好多人听到这里,眼睛都开始闪着期待的光。叶天民的话像是点燃了一个希望。 “山花会不会也享受这样的待遇,一年后,待到山花烂漫时,谁在丛中笑?”叶天民把话筒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下面站满的人群,问道: “是谁?” “我们!我们!我们!” 如海潮一样的声音在停车场响起。 300 绝不烧钱 张建辉、傅盛国、章程走了,正如叶天民开始所说,他们就是来见证山花汽车厂关闭的,同时也见证南云州山花机械制造集团的诞生。 他们有理由相信,叶天民所讲的对于原山花汽车厂而言,无疑是一种新生的态度和情感。 临走前,叶天民给三位领导送来一份通稿,稿子很简单。在南云州州政府和南云市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山花汽车厂的改制,将会是一个全面的。老产品剑指海外市场,新产品面向更广大的消费市场,必将会是南云州新的经济增长点。 傅盛国还没有意识到这份通稿的意义,毕竟这个项目说到底其实和他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他能来完全是出于对天民集团的支持,天民物流园项目带给他的足够多了。 然而章程脑袋就大了,接到通知的时候,他完全搞不清楚任何状况,没有一点的准备和预计。天民集团怎么会突然要接手山花汽车厂? 张建辉安排州府的相关部门和市里组成联合协调部门,在国控公司的配合下,一个月将厂里的各种财务状况和人员状况编制成册,又依照拉法帝国的相关规定对非在职职工的各种关系转移。好在这一部分资金并非是由南云州出,并不想别的企业改制因为资金问题经常出现不满的情况。 至于改制以后,薪资问题当然不会归政府来解答。而今天叶天民也没有在薪资方面做任何的承诺,但却提到了天民集团的福利问题。只能说叶天民的这个饵放得太毒了! 天民集团的人均薪资在行业同比中没有任何优势,但福利却可以说在南云州的非国控企业中绝对是第一,甚至超过很多因为资金实力不足的国控企业。 所以,叶天民这个毒放出来,原来山花汽车厂的职工们,没有一个再来关心薪资问题。有先例在,大家能安心不少。 这一份通稿没问题,政府部门发还是不发,叶天民不会干涉,甚至他天民集团和现在的山花机械制造集团也不会主动发,今天一个媒体都没有邀请,甚至山花区都没有邀请,就表明了这个态度。 那么南云州和南云市发还是不发以这个通稿为底子的新闻稿,可不是一个字“发”或者两个字“不发”,而是发不发的问题。不是发稿,而是钱! 通稿的底子给了领导,领导要发,那就要拿出领导的样子,改制有没有补贴?提升山花区和南云市、乃至南云州的经济总量有没有奖励?这个奖励的标准是多少?明白说了要出口,出口退税还是费用支持?有没有特殊的政策来扶持? 叶天民今天可以宣布关闭山花汽车厂,更名为南云州山花机械制造集团,明天也可以宣布关闭这个即将成立的南云州山花机械制造集团。叶天民的身份介绍中说得很清楚,他是资方代表,企业目前只是改制,并非解体,在职职工是没有任何补偿的,如果关闭,谁来承担这几千人的安置和补偿费用? 张建辉当然清楚叶天民这一波操作是为什么,100亿没了,你想让叶天民白白的烧钱来补贴山花厂,不可能的。汽车行业不是短平快的行业,短期内这100亿之后肯定还有投入的,可能持续投入还不止这100亿。国控甩包袱甩得高明,叶天民也不是傻子,让他纯纯的来做这冤大头,搞不好卖掉乐天网股份得到的现金填山花汽车厂都不够。 这件事要是不和国控总公司商量好,谁敢保证叶天民会不会按照以前的套路来尽量保障员工的利益,毕竟已经花掉了100亿。 章程看着张建辉说:“张州长,这事是州府主导还是市里主导?” “山花区的事,当然是山花区自己解决。”张建辉似乎是早有打算,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开会时候和所有山花汽车厂职工一样站在天下的山花区领导,现在一门子官司上头。他们能解决什么问题?这新闻稿已经放在这里了,不发,错!发,拿什么来发? 怪不得今天没有邀请他们山花区的领导班子,虽然厚着脸皮前来,这个时候才明白人家天民集团不邀请他们来,是真给他们面子。而现在自己厚着脸凑上来挨打,怪谁?! 叶天民就站在这一堆领导面前,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这微笑在不同的人眼中,有自信、大胆,还有狡诈与凶狠,听说过叶天民的狠,可从天民集团的发展中,外人很难理解他狠在哪里,这个时候山花区的领导班子才明白过来。 章程对一直是处在尴尬状态的山花区区长说:“李明道区长,山花区这两个月有研究过这个问题吗?” 研究?研究个鬼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从天而降的是财神,现在看来财神周身都是瘟疫般,看见那个带着笑的叶天民,他就感觉一身发凉,面对章程的问话,他只能硬着头皮说:“章市长,我们区里也是很突然啊!还没有来得及开会研究。” 姜卫东虽然一直全程陪着,可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他说话,这个时候看向叶天民的眼神,完全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这个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就你们这工作作风和工作态度,难怪山花汽车厂会有现在的状况!”章程是真的生气了,你好歹拿些套话出来说还没有具体的结果,形成报告,所以没有公布也好啊! 可事实上他也清楚,李明道不敢说,这主意他们山花区是拿不定的,甚至连建议都不敢有。 傅盛国是唯一和叶天民站在明面上有过合作,为了天民物流园战过台,为天民集团发过声的,这时候不能不站出来说话了。 “叶董事长,有什么话直接说,你这真要逼出什么事来,我们谁都没能力擦屁股。”傅盛国的话很直白,甚至一点官腔都没有。 “我请两位州长和市长在山花区转转。”叶天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发出了邀请。 傅盛国看了看张建辉没有反对,答应了。 一辆19座州政府接待车前,两位州长、一个市长、叶天民上车后,杨莫莫拦住了剩下的人,还是叶天民在车里说:“李区长和姜厂子一起上车。” 这明显不符合规矩,不过叶天民还是很懂人情世故,对齐秘书说:“齐秘书,您辛苦一下,和其他人挤一挤。” 工作人员看领导们谁都一脸正常,也没敢阻拦和反对。齐秘书是知道叶天民和张建辉之间有什么关系的,当然是没有意见,但话还是要说的:“叶董事长,安全责任重大哦!” 满脸是汗的李明道这才想起,赶紧吩咐随行人员前面清道,叶天民也没有阻止,他也无权阻止。 车一启动,彭军的车硬是插在了礼宾接待车和引导车之间,却没人再询问了。 这一路上,说是叶天民邀请领导转转山花区,实际上是让姜厂长一路当着“导游”。叶天民一边指着一些建筑问这是什么,这什么?姜厂长只能一路回答,有好几次之后,他也知道叶天民要问的是什么了。 这是山花区环卫局、综合管理局、区劳动局、区财政局、区人事局、区环保局、区统计局...... 一栋楼、一栋楼,还是一栋楼!李区长这才明白叶天民这是在让领导们看什么,汗水把一身都打湿了。这些并非是他这一届开始的,虽然好几届山花区的领导层换届都没有提升的,但更换到别的地方坐一地的行政主管还是有的。 张建辉、傅盛国、章程,最开始还不以为意,不知道叶天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到后来叶天民不问,只是姜卫东一路在介绍的时候,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好了。”张建辉不得不发话了,这脸打得他都觉得疼。 一个局就是一栋楼,最少都是五层以上,还是独立的。虽然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仅凭借这布局,花费就没有说会低的。 这是一个严重依靠一个企业才存在的区级行政单位。但是这家企业年年亏损,行政主管部门的办公却是一个比一个气派。 “叶天民,山花汽车厂的更名时间一个月内完成。到时候由市政府出面揭牌。”张建辉叫停了汽车,说话也没有再考虑谁的感受,当着傅盛国、章程和李明道把话说了。然后很不留情面的把叶天民“赶”下了车,还“要求”他的更名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 谁都不傻,张建辉的话没有顾忌大家的感受,但这是给大家都留了脸面,还非常不“客气”的对待了这个让他们来参观山花区的企业家。 叶天民“点头哈腰”连说好:“好,好。我一定准时完成任务,绝不擅自改变时间。9月2日,就要麻烦章市长了,有需要您提前说一声。” 叶天民和杨莫莫上了彭军的车,当然姜卫东不可能留在礼宾车上,也告别几位领导,坐上了自己的汽车,跟着叶天民的车回了山花汽车厂,不,以后就是山花机械制造集团了。 301 山花开发区 8月2日这一波事,在微话网上没有成为热点,给出的理由很简单,未经官方证实的消息暂时不适宜公布,请谨慎发言。 拉法221年的8月,对南云州的行政官员们来说,太阳的温暖照不暖内心的寒冷。南云州州政府监察独立小组南云州在全州范围内对廉洁办公、杜绝铺张浪费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整治。 最大的变化就是,原本的山花区降级了,变成了南云市山花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部分山花区的行政管理部门被插销并入了南云市,表面看还是升级,实际上只有去的人才知道,原来的实权变成了闲职。 原来的行政职务基本都缩水了,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任主任还是李明德,副主任出乎意料的是落在了原山花汽车厂的厂长姜卫东身上。 不过,姜卫东并没有马上上任,而是继续留在山花汽车厂协助叶天民安排来的团队,对整个山花厂的改制和生产安排各方面配合,一直到9月2日。 拉法221年9月2日,由南云市市长章程亲自揭牌的南云州山花机械制造集团正式成立并官宣。媒体才“第一时间”报道了南云州这起最大的改制,微话网上才出现了热点话题。 山花机械制造集团,下属研发机构、三个生产和组装企业,一个销售公司,一个后勤保障公司。其中,生产、研发有一条线在原来的厂区被重新分割出来单独的,所有进入该区域的人必须通过资格审核和审查。因为,这个区域出厂的不再是民用,而是军用物质。 这来源于叶天民还在边境当兵的最后几天,所看到的巡逻车。山花汽车厂有技术,缺的只是不敢改的决心而已,责任现在没有人担心会自己来承担。 叶天民接手没什么不敢改的,当然,市场的接受是来自“未安办”成员中重要的成员之一《国防部》。 三个生产组装企业,分别是原山花汽车和改进型山花汽车、国防巡逻车、以及农用小型多功能车。 山花汽车原来在大型城市的销售中心,除开保留了三个之外,通过置换补差的形式将销售中心转移到了中小型城市,而销售中心的面积大幅度缩水,仅仅只是协调和办公,更多的销售网点依托销售中心的位置分散在三线四线城市。 至于网点的设置,有乐乐家政和天民物流的信息分析支持,根本就没花多少精力,就已经非常的精准。 姜卫东在看到这一幕变化时,是真的很不情愿去开发区上任的,但没有办法,事实上他自己也是懒政中的一员,虽然这一个月在尽力的补救,只能算是对自己过去工作的一种补偿,是无法改变未来的职务。 他也不敢辞去这个副主任的职务再回山花机械制造集团,因为他不知道回来他会被安排在什么位置,现在好歹还能有个老厂子的面子,回来山花机械制造集团会是什么样,他自己都没底。 当张琼从大飞洲传回消息之后,山花机械制造集团又多了一个企业:山花汽车贸易(国际)有限公司,张琼很顺利的把天民集团的旗号正式在大飞洲扯起,其中吸纳了一部分原山花汽车销售中心的优秀人才进入其中。 山花汽车的耐用和相对同级别低的价格,是抓住大飞洲市场的关键。虽然外贸出口山花汽车的利润很低,毕竟是拉法帝国已经滞销的汽车。 可是对于大飞洲刚刚起步的经济而言,这无疑是众多车企都不愿意去做的,太低的利润不利于企业的品牌,可这对于山花汽车而言,当市场占有率高的时候,低价未尝不可以是敲开市场的大门。 而且这已经淘汰的车型,还让竞争对手无法以倾销来投诉。售后问题更不用担心,皮实耐用本来就是山花的一大特征。 在这一年最热的8月里,一个月的南云州廉洁整治活动之后,南云州出台了一系列针对高新企业的优惠举措。 这其中还包括新出台的,出口企业在拉法帝国对经开区企业的退税政策基础上,再增加3%的总额补贴,这对于山花的低价低利润无疑就是最好的补贴了。因为设置了一个出口额度的补贴,还只针对原山花区,现在山花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企业。 还有不少的政策都是基于这个新的经济技术开发区,对外宣传是要打造一个南云市最大的经济技术开发区,要以新面貌和新的政策吸引更多的企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一系列的举措大部分其实就是为了山花机械制造集团,但你有什么办法呢?你敢学叶天民吗?你有天民集团那样的企业凝聚力吗?你能让山花汽车厂的职工们,在短时间内就变样吗?甚至连一个行政区都直接被降级。 山花区没有了,新的开发区“用”不了那么多的办公场所,一栋一栋的变成了商业使用,不过却是以出口退税、奖励、支持等形式大部分转移了使用权给山花机械制造集团,虽然资产不归属山花机械制造集团,但已经明确了只要山花品牌不倒,这些资产的使用权就不变更。 叶天民最开始是不答应的,章程提了一个折中的建议,山花集团可以自主安排使用,政府以租赁形式,租金累积可以成为购买资金。叶天民依然没有答应,章程私下问叶天民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问题是你暴雷出来的,现在你又不接招,到底想干什么? 叶天民对章程说了自己的想法,接收这么庞大的闲置资产,对于山花集团的压力是非常大的,因为未来的山花还有大发展是需要资金的,这样一来,相当于将山花集团的资金用途给压缩了。 看起来免费使用是最好的,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山花集团就被限制了。因为这些建筑并非是依照山花集团的规划来修建的,改建和用途都不是小事,牵扯精力又浪费财力。 在某些官员的心中,特别是原来在里面办公的行政官员来说,无疑是山花集团“抢夺”的结果,让山花集团无形中树立了被人怨恨的对象。 最好的办法是政府利用这些来做点惠民的服务,反正没打算收山花集团的钱,还不如做些别的。 至于做什么,叶天民没有提建议,甚至都不给建议。 一时间,这些闲置的大楼成了南云市市政府难题,对于叶天民的这种有好处却不占的思想给整不明白了。 章程厚着脸皮去找张州长,张建辉也没有很好的办法,这不是一两栋楼的问题,他还是打电话叫来了叶天民。 叶天民很无奈,答案都给了,为什么非得还要找他呢! 张建辉都找他了,还能怎么办? 空间大的做市场、空间小的做创业者办公、整治脏乱的临街商铺,整体搬迁老街有安全隐患的店面,既然都没打算收费,那就免费或者少收费,成立管理公司来管理就行了。 坑就是坑,当叶天民把建议说了,章程顺着话就来了,让叶天民成立一家管理公司,专门针对这些闲置的办公建筑进行规划和管理,需要市政府出面协调的,无论是什么,全力配合。 章程给出的理由看起来也非常合适,政府不能自己做这个,再加上本来的财政资金也没有改造改建这一大块的支出,也需要有资金方来垫付。 山花汽车墙内萎缩却在墙外开了花,所谓的第一代山花就是原型的山花汽车,当市场打开,改进型的山花汽车都不用太多的宣传。 这些转变除了人的精神面貌之外,都是慢慢的在南云州和拉法帝国发生的。而专门生产农业小型机械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叶天民并没有打算去争抢汽车新生代的市场,不为别的,是他知道短期内做不到。 有了山花汽车这个班底,天民研究院又多了一些课题出来,赵宏从方大妹的口中知道一些消息之后,眼眶湿了,用手扶着叶天民送给他那个模型,他或许唯一能在有生之年见识到的东西,不知道叶天民能不能做到。 但就是现在这样,他足够了。这小子,当初自己真的没有选择错误! 302 躲不掉的 山花汽车的改制是成功的,这种成功,不是外界以为的从国控变成民营的过程是成功的,甚至连一点推广的价值都没有。 这个成功,是指5月20日未安办会议的决议,实施的目的是成功的。 虽然仅仅只是压制了叶天民几个月的时间发展,但也安抚了“未安办”一些人的心,尽管为此也付出了一些代价,比如山花的军用巡逻车项目。 但这也不过是顺带给叶天民的安抚而已,原来的军用巡逻车生产企业本身也不能完全保障,多一个选择,也能让保障企业有压力,对于军品的的质量保障能更好,毕竟军方采购不是以价格为绝对主导,质量才是第一位。 5月20日的会议决议得以成功的执行,本身不代表着未安办的集体意志,却也代表着部分人的内心真实想法。鲶鱼计划还是要执行,而且还要大力的执行,这是计划的核心人物内心真实的想法。 没有对撞,就找不出真实的原因,闭门造车思考,屁股的高度是看不到市场和未来的。 山花集团从一个国控企业转变成为民营企业,其实所有的职工的日常工作和生活,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大部分人的工作依旧。除了单列出来的这一条巡逻车项目,所幸原本就是国控企业,人员的选择方面并不难,只是加强保密条约的约束就行。 平静的山花机械制造集团,没有职工的情绪集体反对的爆发事件,这才是南云州州长张建辉最愿意看到的。安稳的过渡之后,至少这件事上,未安办的决议是达成目标了,也同时给了天民集团又带来了一个新领域的产业。未来会不会又在这个领域掀起波澜,谁知道呢!似乎只要给了叶天民机会,他总能搞出点事情呢,还是不小的事情。 所有人都不太清楚,叶天民这次所面对的和即将面对的,都是对他而言很陌生的,前世的信息积累已经是跟不上了。如果山花汽车厂是一个完全瘫软的企业,没有技术,自身的造血能力也弱,那他是真的会很困难,如果执意保留,结果会怎么样,还不好说。如果不保留,这几千人的大厂职工们又该如何呢? 天,留了一线,这一线省了叶天民的时间、精力,甚至还给未来留下了更多的机会。 山花集团职工的工作内容,在不变的基础上是越来越饱满,相应的收入也是有所增加,但这些都不是山花集团职工们最想的。 如果早一些实施叶天民对厂里的改变策略,这一些其实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只是他们的懈怠,给了新老板机会,当然也不是谁都能把握机会,也不是谁都可以想新老板如此的敢作敢为。 叶天民所说的一年时间,大家都在期待,一年的时间很短,一不留神就会悄悄的过去。相对于漫漫无期,一年没有谁会觉得漫长,期待幸福降临,时间会很短很短。 叶天民将山花的调整基本到位之后,这才勉强答应张建辉,同意了章程的部分要求,但他并没有自己去做。这种事后都还得罪人的事,他不怕但也没有必要怎么做,既然南云市给了他难题,他就将难题同样摆给了南云市。既然不可避免不得不得罪人,那就得罪那些应该得罪的人。 叶天民比照着收购山花汽车厂前的职工名册和现在山花机械集团的职工名册,找到那些已经申请调离到别的企业或者政府部门的管理人员名单,交给了章程。 没有写报告,直接面见章程市长,说了自己的打算,由这份名单上的人来组建管理公司,资金审批权暂时交给南云市财政局。如果市政府能做到,那么就由山花集团出资2000万成立一家管理服务公司。 山花集团出资部分不求利润,不求回报,只要求安置不低于50人的残障人士和军烈家属。 以两年为期,如果管理规模上来了,只要不亏本,山花集团可以考虑接手。如果上不来或者出现了亏损,那这些安置的人员由山花集团来接收,不会让他们失业,其他的人南云市政府自己看着办。 章程傻眼了。 汇报给张建辉之后,张建辉也傻眼了。 得知消息的原山花汽车厂的人更加傻眼了。 这哪儿是给机会啊!这是逼迫他们要改变自己的懒! 不过傻眼之后的章程也暗暗称赞!这还解决了撤区之后的人员安排问题。 两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是离开了岗位想再回去,就难了,不是特殊人才或者岗位需求,是回不去的。而且,这岗位需求还是刚刚好在你要回去的时候出现,没有哪个部门会为你保留两年的岗位,你要不在,这岗位谁来做?难道要别人替你工作两年? 很快,南云市政府领导班子召开了一次关门会议,会议结束之后,由南云市政府出文递交南云州政府审核批准后,开始下发通知。 叶天民也没想到,这个通知消息下发的时候,把原来山花区的一些调岗的人也安排进去了,哗啦啦的几十号人,几乎都是原来有岗有职的人,级别都不算低,一时间南云市的行政部门是人仰马翻的,鸡飞狗走,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个场面。 而且这一堆“有头有脸”的人,相互在一起不说尴尬与否,面对这很明确对象的50个人的员工队伍,他们已经傻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不是普通的员工,管理难度和工作安排都非常之大,而且还很有可能带来因为管理和工作安排上欠缺考虑的后果。 南云市政府发出的通知里,并没有安排谁是什么职务,除了财政监管之外,根本没有提及管理公司的人员职务安排。 在通知所有人在市政府开户的时候,章程代表市政府也只是简单的说明为什么这样。宣称这是一次工作性质上的大挑战,咱们政府部门也民主一把。 毕竟,这不是管理行政,而是企业性质的,所以,采取民主选举的形式,由名单上的所有人推荐企业的负责人。 与会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在会议室里差点就要哭了。 从没有任何一次的推选,让他们这些人如此慎重对待和考虑,这个时候没有说你原来是领导,就一定要考虑。这几十号人加上几十号员工,100多人,说不定自己都还有可能要做员工,1:1的管理匹配明显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知道,不可能谁都能成为这个公司的领导,也不是谁都能当得好的,做好了,大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就当去支援贫困地区了。做不好,未来就是一片渺茫。 因为通知明确规定在两年内,所有人岗位、工作不得再调动,当然你要有本事找人,能把你调得动,市里不会干涉,南云州也不会干涉。 这话已经很清楚了,超出南云州的管理权限,那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吗?辞职,也可以,现场马上办理。谁又真的愿意辞职! 出资的是现在山花机械制造集团,大家都知道叶天民说过要一年之后才会考虑职工是不是享受天民集团的员工待遇,那么他们要是做不好,现在还属于亏损的山花机械制造集团是不会兜底的,天民集团你找也找不上人家。 现在的山花集团是独立的,与天民集团还划不上任何从属关系。出资人是叶天民自己,不是天民集团,这在第一次会议的时候身份就已经明确的告知了所有人的,也是的得到确认了的。 一时间,这个狠到不是一般的叶天民,又刷新了一波南云州人对他的认知。要说这些人,有谁直接得罪了叶天民还好,可事实是谁会愿意去得罪他呢! 现在好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得罪了叶天民,躲都躲不掉。他们不清楚的是并非是他们得罪了叶天民,而是因为他们不负责的工作态度带来了今天的山花窘迫的现状,又在他来收购的时候甩手走人。这种态度让叶天民很不爽,南云市又非得让他来解决这些大楼的未来安排和打算,那他就只能告诉这些人,躲是躲不了的,不能躲,只能往前行。 反而山花集团的职工们对自己老板的赞赏,那完全就是一个字:高! 叶天民的这一举措,也有未安办的人看不懂,甚至认为是胡搞,可临时会议的决议结果是,坚持“原则”,不干涉、不参与。 这样的做法,难道不是“鲶鱼计划”当中应该出现的吗!担不起责任,遇事就后退,给自己找后路,这样的人用不着替他们想太多。 303 谁在改变 221年下半年的时间,叶天民大部分时间就围绕着山花汽车厂的事在工作,这么大的一个企业的转制和接收、新的项目上马开展工作,这些都不是说说就可以的。 原来的山花汽车厂一共是有一个厂长,还有三个副厂长。 厂长姜卫东调去了开发区做副主任,南云市政府估计还是认为他熟悉山花厂,留在开发区对于山花汽车厂改制之后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不完全是坐在办公室里不懂市场不懂生产的人来协调和辅助,既没有效率,还可能出现原来山花区的问题。 副厂长走了俩人,剩下的这一个副厂长在叶天民接收之后,各方面的了解,认可了能力,被叶天民提拔成了集团总经理,人事上的变化并不是很大。 要知道这样的大型的、有历史沿革下来的企业,需要是注入活力,而不是大刀阔斧,亏损好些年还依然能坚持下来,并非是没有可取之处。在这样的企业里,外来的和尚真不一定是最好的能念经的。 企业恢复正常生产,新的项目本身难度相对不是那么高,山花汽车厂不是高负债的企业,而且接手的又是在南云州已经业界出名能创造奇迹的天民集团,到期的债务甚至都不用叶天民直接对话,能延期的和不能延期的,都咬咬牙。 否则,真打算逼急了,天民集团可以给你支付到期款项,后续就不要想了,能让原来山花汽车厂延迟支付的,银行贷款不用说了,供应商谁又不是依托着山花汽车的。 所以,山花集团的财务部门第一次觉得这几个月的工作,实在是最近些年来最轻松惬意的了。 职工轻松的工作上班,叶天民发觉自己的头上居然有了一丝白发,连忙让杨莫莫看看,细心的杨莫莫故意扯了两根头发下来,把那根白发藏了起来,说没有,应该是灯光反光的关系。 叶天民哪儿能不明白,也不拆穿,只能暗暗叹息。 稍微松弛一下的叶天民,却在12月底,,被弟弟叶天军请回天民大厦,说是要他录制一段视频,公布在第四届“一生之爱”狂欢活动首页。 如果甄静怡在,估计他们也想不起让叶天民出面,陈晶觉得自己不合适,叶天军更觉得自己目前还没有那个脸面,而郑岚现在又别的集团总裁,想来想去,还是原来甄静怡的秘书提议,是不是可以让叶董事长试试。 叶天民是真的没想过这事,可历史的走向是如此的相近,他甚至都怀疑再过一年乐天网是不是要搞一个“一生之爱”的现场活动了。而他还要被安排上台现场做点什么,发发红包、搞搞倒计时之类什么的了。 毕竟黎民文化传媒集团,不管是电视栏目还是经纪公司,都有很实在的演艺人员资源是可以利用的,甚至这些人巴不得能参加这样的活动。如果算上479梦工厂的人,没有演出费用都愿意来露脸的人比比皆是。 叶天民没有拒绝,听他们的安排时间去录制了,这次甚至连茶色墨镜也在录制过程中刻意的摘了下来。 视频很短,甚至稿子都给准备好了,选择背景的时候,甚至专门在黎民文化传媒大厦的摄影棚里搭建出了一个立春节日一般的背景画面,似乎这就是一场全拉法帝国的狂欢节日。 录完视频,叶天民没有和录制人员去庆祝,对他而言,这个视频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当然对于活动是不是有用,那就是乐天网的事,不是他该去管的事了。支持投资和关联企业,这是他的工作之一。 走出黎民文化传媒大厦,让彭军开车送他去国立大学,他已经好久没见在家休养的赵宏了。 自从腿受伤之后,一点小伤却不知道是因为年龄关系还是别的,赵宏的身体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就连绝对不会因自己的事打搅叶天民的方大妹,都特意打过一个电话告诉叶天民这件事。 赵家两姐弟不知道为什么原因造成的,也是急得不行,专家教授找了一大堆,都说赵老身体还行,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啊。 只有方大妹来的时候,赵宏的状态似乎才好一些。就算让方大妹不去管“云尚”,可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毕竟方大妹在也只是状况稍微好一点。 所以,空闲下来,叶天民马上就想到去看看赵宏。 看见叶天民来见他,赵宏才悄悄的告诉叶天民,他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年龄越大,越是想有人在身边。以前身体没毛病,还能到处去走走,似乎也没想起这些事。 赵宏告诉叶天民,他能感觉到这状况和老伴刚去世的时候情形差不多。 腿受伤后,在家休养闲时间太多,应该是调整身体状况的最佳时机。他也想按时起床休息,但这种情绪却越来越重,越来越多。 甚至有时候外孙、孙子打电话来,他都能跟他们啰嗦好半天,偶尔不懂事的小孙子电话都挂了,他自己还不知道。 赵宏说,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招人烦了,可他也没办法。这种情绪不受自己控制的,所以大妹每次过来,他状态会好一点,是因为方大妹或许是从小生存环境的关系,能听他唠叨,也不厌烦,真心把他当爷爷看待。 叶天民看着赵宏头上的发丝,的确这大半年的时间也是白得更多了,从上次70岁生日之后,也很久没有陪赵宏一起聊天了。没有前世信息的帮助,叶天民处理事情反而没有与赵宏商议的必要,因为他自己没有绝对的可参考物和事,反而使得他处理事情的个性是越来越明显。 这位一直帮助自己启动的老人,他心里是很感激的。 从拉法216年的6月认识赵老以来,他似乎也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过。 老人的孤独,到底来自于亲情的牵挂,还是内心的孤独,他没有到那个年龄是没有切身感受的。可是,赵宏自己亲身的体会告诉他,他大概就明白,其实是对自己的否定。 年龄越来越老之后,回忆时间多了,自己做过什么总是爱想一想,这想的多半都是记忆深刻的,说后悔是改变不了什么现状的,所以就会产生一种否定自己年轻以来做的很多事。 赵宏这样一个研究经济学的人都能有这样的否定感,还有更多的老年人,思想状况大致也应该会如此。时间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能把一生的激情在累积到一定时间的时候,一点点的让你掐着点的数落自己,想想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是背心发凉。 书房里放着赵宏70岁生日时候,叶天民送给他的模型。叶天民忽然有一种想法,要不让赵宏自己去防造或仿制一个出来。 虽然前世的学渣赵宏,并没有留下多少关于他们那个时代在现今可以使用的,但意识存在的使用资料至少还是有很多的。 能源方面或许还实现不了,但外观造型和使用感应该可以的。 有了这个想法,他还不敢自己做决定,毕竟真要说出来,无论是设计人员还是遥感科技领域的专家,那都能引起巨大的震撼。 赵宏和叶天民这一老一少,关在书房里又开始了密谈。 没用多长时间,那个病恹恹一般的赵宏就神清气爽的从书房出来了,让保姆收拾东西,说他要住到山花经济技术开发区去。 叶天民笑着对保姆说:“不着急。没赵老说的那么急,您要不先给赵霑和赵拓打个电话,让晚上回家一趟,商量一下。” 赵宏清楚的听见了叶天民给保姆说的话,然而很意外的一句话也没有反驳,这对于一个长期家长制独立发表结果的赵宏而言,也让叶天民一瞬间感觉到了不同。 当天晚上,接到通知的赵拓和赵霑回来了。叶天民把赵宏的想法说了,当然他肯定不会说是赵宏说的,就说是自己想让赵老到山花集团去坐镇,也不用做别的,人在就行,免得闲在家里还闷。 本来没打算同意的两姐弟,看着自己老父亲那渴望的眼神,却精神饱满的状态,商量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他们二人在几年之后才想起,从父亲70岁生日之后,原来那个有些独断的父亲似乎变了。在家里,他们的意见和反驳父亲没有再像从前一样的根本不听,也不知道是从那件事情开始,他们开始说完不同的意见,父亲不再反对。 这些小小的细节,在一次次的家庭成员见面的时候,慢慢的出现,他们没有意识到,什么时候是他们可以给自己父亲做主的? 这一次,似乎就是他们做了主。 而父亲,没有反对,只是默默的点头。 304 心有牵挂 生活的细节,其实我们很多时候就会遗忘。 有人说家是避风的港湾,在休息的时候,精神状态是很放松的,正是这种放松,使得细节在手指缝里悄然而过,而不自知。 赵霑和赵拓俩姐弟在工作中,大多数时候是处于发号施令的状态,只有偶尔回到父亲这里,才发觉自己得控制住。 可这一次他们忘记了这是父亲家里,当然也察觉不到父亲转变的原因,这之后更是以为一直就应该是这样子的,当醒悟过来的时候,这世界有回头后悔的机会吗? 显然是没有的。 叶天民也是如此,心安理得的过了27年,却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这样来到这个世界。拉法221年,按照“叶天民”的年龄计算,正好也是27岁,两个27岁的同样年龄,生活状态的区别却是如此之大。 原来的叶天民,一个公司的小职员,整天的工作状态就忙碌,而且大部分时间所做的事,其实都没用。并非是能力问题,而是沟通的时间成本太高。而经理面对他们这些基层员工,也说不上压榨,那就是一个现实,大家都是为了生存,为了生存的条件更好一些。 好像那个时候,叶天民内心里几乎是没有什么牵挂的,甚至对于女朋友的渴望也没有那么明显。身边的恋人不羡慕、不嫉妒,甚至还有些鄙视。 活着就那么累,还俩人一起累。不想他们父母那一代,俩人在一起幸福感居多。因为他们活得简单! 简单有错吗?谁知道呢! 到他们这一代那就是逼迫式的生存,想简单也简单不了。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大多数人其实从梦想的巅峰回到现实的生存中,是心灰意冷的。 剩下的多数仅仅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哪儿来的牵挂! 这几年,他不止一次的怀疑这是梦,想要打破梦境,毕竟这场面太可笑了。但事实,就是无论他用什么方法来验证,这不是梦! 姑娘非得要嫁给他,而对他什么都不了解,虽然是个误会造成的,可误会无意中解开了依然没有改变方大妹的想法。这不是现在的拉法帝国所应该有的,前世更是没有,只能是很遥远的古代书籍中才有的桥段。 张琼、杨莫莫、甄静怡,甚至包括叶于兮的出现,似乎都很合理。甄静怡的出现和对他的态度,成了他认可自己身份的一个因素,他已经完全的把自己当做了当世拉法帝国的叶天民了。 本来已经不再验证的叶天民,在甄静怡消失之后,又无数次的想验证是不是梦,结果是残忍的。 前世27岁的他还是光棍一条,今生27岁的他本已经打算结婚,也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到了要去见未来的岳父岳母说清楚的时候,未婚妻甄静怡却忽然就失去了消息。 而且他知道并不是甄静怡消失,而是他不能去寻找。 这是一种非常残忍的现实,好不容易承认了也认可了“叶天民”,却依然还是那个叶天民。 南云市今天的天气似乎也不那么友好,阴沉的天空更是将气压一点一点的提升,让叶天民有些喘气都觉得困难。 安排好赵拓的去处,他就有一种冲动想去甄家。不是金城的甄家,而是江都市甄天礼家,就想去感受一下甄静怡是否还有信息存留,她是否还在? 看到赵宏的现状,是真的也勾起了他的情绪。他不想孤独来这世界,孤独又一直伴随。 那种迫切的空虚急需要什么来填补的情绪一上来,他甚至都没有想别的,金城的南民商业银行现在怎么样了? 水云台那边关于丰逸演艺公司的信息收集到什么程度了? 国民地产关于机械加工开发区的事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479梦工厂是不是真的有做梦的人开始在闪耀星光? 南云市天民职业传承学院建设是否能如期完成? 天民物流园旁汽车城的招商开工情况如何?员工生活区建设成什么样了? 或许是因为他在忙碌山花汽车厂的事,这一段时间谁都没有来打搅他。而他放手的让各集团公司自己去做的结果事实上已经成功了,这些其实都不用他再像从前一样事事都要关心。 除了汇总的信息报告显示,一切都顺利的进行,似乎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一切都是有序的在发展。 此时此刻,大脑里就只有一件事,思念,不可抑制的思念。思念的尽头就是牵挂,没有消息,没有任何一点可知的消息,他的牵挂无处安放。 所以,当这个情绪引起的念头一起,他甚至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把电话打给了单静,说要过来看看两位长辈。也不管只有做是不是礼貌,没有询问他们是否有空,方便与否。 得到单静答案的叶天民,马上就订票要飞回江都市去,如果不是因为要回湖南雅舍换衣服,估计能直奔机场。 彭军和杨莫莫很无奈,甄天礼家是他们不能跟着一起进去的地方。 叶天民就带了两盒月宝和醒酒神,连行李都没有拿。如果不是杨莫莫和方大妹俩人一起收拾得快,换完衣服的叶天民可能根本就不管不顾这个贴身管家杨莫莫了。这让杨莫莫多了一个心,以后在任何车上,都要先把叶天民的随身衣服和必须用品都备一套。 飞机降落,还没出机场,叶天民第一次很急促的问彭军是否安排了车。 叶天民的心急,让彭军和杨莫莫心里莫名的跟着紧张。 因为,一路上叶天民一句话都没有说,偶尔调笑打趣杨莫莫的日常行为都没有。这样着急赶回江都市的行径太反常了,本以为是叶家出什么事回阳光苑,结果却是去甄天礼家。 车没停稳,叶天民就跳下了车,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拎着两盒礼品就冲向小区大门。 彭军和杨莫莫俩人一个在车上,一个紧跟着下车站在车旁,看着叶天民从小区大门进去,才知道这个离叶天民原来的家不远的小区,站岗的都是军人,并不是安保人员。好在叶天民的安全不用担心,俩人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只能在车上等着,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甄天礼是看着时间被单静催促着,在小区门口来接的叶天民。并非是因为别的,只是他们居住的小区不是居民小区,所有住在里面的人,都受国家保护的。级别虽然不是很高,但都是人才。 而且有人来访,还要仔细的在门岗登记。 所以甄天礼必须要来大门口接人才行,对于叶天民的身份,在关系一栏里,甄天礼的手停顿了,不过随即还是写下两个字:亲属。 打过招呼的叶天民,随着甄天礼第一次进入小区,看到门口的状况,他就知道为什么甄静怡没有让他在江都市就见她父母的原因了。 在家等待的单静,虽然是坐着,心却是飞快的跳动着。 接到叶天民电话的时候是下午,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快9点了,单静没有觉得突兀和不礼貌。 相反,她很期待叶天民的到来。距离上次在悦来大酒店见面,已经是几个月以前的事了。 叶天民随着甄天礼一路上没什么交流,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尴尬的拜访,然而从一进门开始,单静眼里强忍的泪水,瞬间就打破了叶天民的尴尬,甄静怡很像她母亲单静。 叶天民仿佛从单静的脸上能找到一丝甄静怡的影子,亲切感一下就上来了,:“阿姨,你还好吗?” 这一句问候,直接就破了单静强忍的眼关,泪水流了下来,一伸手就拽住叶天民的手往屋里走,似乎眼前的叶天民,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自己的女儿陪伴。 “好,我很好。快进来”。 一边手拽着叶天民,另一只手取擦拭眼角的泪水。 那种激动是无法掩饰的,从某个程度上来说,甚至超过了叶天民第一次回江都市,见到父母时,张雅兰激动的表现。 305 准女婿上门 甄家,客厅不算大,很整洁。看得出来是主人精心收拾的结果,装饰的东西不多,客厅的家具就能看出,简洁而实用。 在家里,甄天礼和叶天民的父亲叶永刚是一样的,话很少。只有单静在和叶天民坐在沙发上聊着,虽然都是些家常话,却不厌其烦。 看着单静已经被擦去眼泪,却还有痕迹的眼睛,叶天民的心也痛。可想而知,单静对于女儿离开自己,也是非常的不舍,甚至爱屋及乌。 虽然单静没有问,叶天民也还是告诉他们,这几个月没来的原因。是因为突然的接手了山花汽车厂,几千人的企业,容不得一点闪失,必须要整顿安排好,所以才没有回江都市来看他们。 也把带来的两盒礼物和功效告诉了单静。 而且叶天民完全没有一点隐瞒的将醒酒神到底是什么告诉了甄天礼,这让甄天礼大吃一惊,说这东西完全颠覆了现在的科学认知。 尽管从叶天民口中知道,醒酒神的功效是真的经过实践证实了的,还是让甄天礼反复的确认了好几遍。虽然医药领域不是他的专业,可基础的科学认知还是有的。 不过,叶天民也告诉甄天礼,它的价值自己也是非常清楚的,但目前是不会上市销售的,现在完全是礼品,而且并非所有人都能得到。赠送的对象只告诉可以改善,并没有完全把功效说清楚,就怕引起什么后果。 不上市还有一个原因,并非是因为对外宣传的醒酒神的制作成本太高,而是这个东西不好定价和归类,而且他的天民生物科技研究所,也还在研究有没有办法进行量产。哪怕量产的结果效果打折,那也是不得了的。 醒酒神说是保健品也可以,说是药品也行,但保健品和药品明显是属于两个品类了。如果以保健品上市,价格和市场始终会受局限。但如果以药品上市,配方就是一个问题,公布还是不公布呢? 因为这已经属于非常有价值的拉法帝国遗产了,和上次捐赠给国安部的药方价值几乎是一样的。一旦公布配方,这就已经是属于世界的了,他自己本身并没有做好这样的计划和打算。 而取名醒酒神,也是不想引起外界的太过关注。让名称取代实际的功效,虽然也会受到一些局限,但用途却是很真实的。 甄天礼是军人,甄家又是很传统的军旅之家,一切以国家利益为第一要素,本来是不应该有任何迟疑就该劝叶天民捐赠给国家的,但此刻他犹豫了。 不像在大门口登记和叶天民关系的时候短暂的犹豫,而是长久的不说话。 他不知道叶天民身为军人,执行的是什么任务。虽然一直在商圈里,但身份是军人,应该有的觉悟是不会少的。 上次西江州的事件之后他把药方捐了,这次醒酒神没有捐赠的原因他不好去猜测,而且在内心深处,他第一次有所动摇,并没有觉得叶天民必须要捐。 这种矛盾的思维方式,是一个正常的父亲的思维。如果叶天民和她女儿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可能真的会规劝叶天民。 但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虽然婚姻对两个孩子而言,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能达成,但外孙已经是真实存在了。甄家和叶天民已经是有斩不断的联系,是血缘的联系,这是唯一不会受到任何外力就非常紧密的联系 单静不一样,听明白了醒酒神的功效之后,握着叶天民的手说:“孩子,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阿姨支持你。” 单静看着叶天民,却是在想着在西雾海已经怀孕37周的女儿,这眼看着222年一月下旬就是预产期了。 而拉法222年的立春假就是一月底,不知道女儿能不能回江都市或者金城来生孩子。 一个人去闯这道鬼门关,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的滋味,她身为母亲是最清楚的,当初生甄静怡的时候,甄天礼也是在她进产房前才请假赶到的,而之前一个人待产的滋味她是不想再经历一遍的。 而现在女儿一个人在西雾海,身边却连一个人都没有,而她那时候至少自己的父母还在身边。 这种感觉,单静恐怕是甄家最担心的一个。军旅世家的孩子,意志坚定,可这真的和意志坚定的关系没那么大,是一种女人面临生产时候的自然需求。 甄静怡的爷爷甄智刚早已经很明确的表示过,除非甄静怡自己愿意或者部队下命令,否则谁都不能进入到西雾海区域,在外围都是不行的。 如果甄静怡不主动联系他们,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写信。这几个月倒是收到了几封甄静怡下来的信,除了报平安之外,唯一多说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是儿子。 最后一次甚至提到了未出世的孩子的名字了,虽然和父母分开的时间很多,甄静怡对于父母还是很敬重的。 可惜,单静不敢问出这个问题,在叶天民来之前,甄天礼特意的给单静专门说了一定要注意,千万别说漏嘴。 不过显然甄天礼小觑了一个做母亲的决心和思考,单静问叶天民:“孩子,你家里还有兄弟姐妹没有?” “有,还有一个弟弟,叶天军。”叶天民根本没有意识到单静这话的意思。 “父母呢?可还好?”单静又问了叶天民,看上去完全是家常话。 “都还好,父亲和母亲都已经退了,原来单位效益不怎么好,一改制顺势就退了。”叶天民也实话实说。普通的家庭,遇到企业改制,没什么可以去纠结的,如果不是因为叶天民的出现,可能叶永刚和张雅兰会另外再去找一份临时的工作,这个年龄想要在企业做一份稳定的工作,很难! “你看,静怡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伯父伯母长大的。她奶奶命好,走得早,否则......”单静本来还想继续问的,可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又开始抹起了泪水。 “阿姨,您别伤心。静怡虽然和你们分开的时间比较长,可我知道她是很尊重你们的。这也是工作需要,就像静怡......她也是工作需要。”叶天民很想安慰单静,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好,好,我不哭了。什么时候叫上你爸妈,我们也该要见见他们。怎么说,你和静怡算是私定了的,不能不让你爸妈和我们都不认识。”单静这话一出,甄天礼有些皱眉了。 他不是觉得见面有什么,是想不出自己的妻子,这个时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对叶天民的印象不差,女儿的选择他同样也会尊重的,可现在这个状况去见叶天民的父母,是不是不太合适。然后,他才知道妻子真实的目的。 单静接着问叶天民:“你父母,我和老甄该怎么称呼?” “哦,阿姨。我爸叫叶永刚,母亲叫张雅兰。”叶天民连忙回复道。对于单静的这个突然的要求,他也很意外。 静怡没有消息的事,父母还不知道。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给父母讲,这种时候两家家长见面就有些尴尬。 “单静!”得到答案之后,甄天礼算是知道单静的意思了,但这种时候见面的确是不合适的,所以马上就开口适度的阻止了接下来话题的继续。 甄天礼“阻止”了单静之后,对叶天民说:“小叶,静怡的工作,目前还不能确定。但保密性质是很严的,我们也没办法能联系上她,或许是因为对她爷爷有些不满,至今也没有和家里联系。你阿姨是太想女儿,有些没分寸了。” 其实,叶天民也不太理解单静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而且,这种事无论是谁都无法预计见面的场景到底会是怎么样! 这和内心善良、正直,甚至具有奉献精神这些高贵品质无关。所以,甄天礼的“阻止”,反而让他觉得甄天礼是在解他的围。 他感激的看了甄天礼一眼,说:“叔叔,没事。我也一样很想静怡。今天,也是这样,我才从南云市立即就飞过来的。” 306 他父亲很坚强 甄天礼暗自抹了一把汗,早就给妻子打过招呼了,可没想到单静居然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如果自己不“阻止”。难道真的和叶天民父母见面? 到时候自己该说什么?女儿消失了?准女婿等着我女儿什么时候有消息了再说。 他说不出口!甚至见面都会觉得尴尬。 不过两口子就是两口子,他解了单静的话,也让叶天民紧张的心松弛了一些。他也不知道如果真见面该说什么,而且如果单静执意要见面的话,那他又该如何面对父母,这问题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父母,更别说父母问起该怎么回答了。 看着这话题要扯到尴尬场面了,叶天民很忐忑的提出,想去静怡的房间待一会儿。 甄天礼这个时候巴不得叶天民暂时回避,当即就起身领着叶天民去了甄静怡的房间,打开门,叶天民进去之后,还很“温馨”的轻轻关上了房门。 单静一脸诧异的看着丈夫,这似乎是迫不及待的举动,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都合不拢,别说是准岳父,谁家真岳父也不会这样做的。 虽然女儿不在,可这也是闺房啊! 关上门的甄天礼,这才吐出一口气,指着自己的妻子点了点。走到单静身边:“你差点就漏嘴!” 单静怎么会不知道甄天礼指的是什么,可儿女已经在想孩子姓名的事了。这当妈的怎么可能不给建议的,既然不能直接问叶天民有什么想法,那就按照字辈来论,这也对得起自己这个准女婿。 另一边叶天民进到甄静怡的闺房,这里不是南云州湖南雅舍的闺房,以前他也从来没有去过甄静怡在南云市的两处住宿的地方。这是第一次单独的在一个女孩子的闺房里,这个闺房里的女人本应该是他的妻子,现在却不知何处。 房间里的布置如同客厅的布置一样,很简单,简单到甚至没有一丝觉得是女孩子的房间。 除了必须用品之外,几乎就没有额外的装饰品。要不是有镜子和梳妆台,这和一个爱整洁的男性房间差不多。 但叶天民一进房间,似乎就能感受到甄静怡的气息还有存留,这并非是真的还有存留,而是一种无论什么学科都无法解释的体感和内心的感觉。 他就从房门处开始,一点一点的慢慢抚摸着家具、床,小心翼翼如同绝世珍宝般的。书桌上有一张大约是甄静怡高中的照片,和原来在湖南雅舍阁楼里放的照片相比,这张照片更青涩,眼神里是青春的光,纯净而坚定。 说不出为什么用坚定两个字来形容,但叶天民就是很明显的下意识的这样子给出了判断。 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张照片。 从金城甄家知道甄静怡的去处保密之后,他结合前世的一些记忆,大约是明白的,但毕竟从未亲身经历和在周边发生过,无法确定未来的甄静怡会怎么样。 今天在家,两位长辈的话里又听不出一点的信息,可单静的见面邀约被甄天礼阻止,刚才还觉得是单静真的是冲动,现在想来似乎还有什么信息,只是他感觉不出来。 谁又能告诉他呢?别说甄家了,就是面对甄天礼,他也不可能要求对方告诉自己什么。 直到外面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叶天民才从书桌前的发呆中醒悟过来。原来是单静一直听不到任何动静,而且夜也很深了,叶天民独自一个人在甄静怡的房间待了两个多小时了。 叶天民赶紧起身打开房门,对单静说:“阿姨,不好意思,发呆了,没注意时间。” “你这孩子!”单静有些爱怜的看着叶天民。 回到客厅坐下,单静拉起叶天民的手说:“我和你叔叔刚才商量了一下,准备把你的资料报上去,以后你进小区就不用登记,也不用你叔叔来接你自己就可以进来了。只是,不知道你的单位性质可不可以让你在外登记。” 在金城,叶天民就向甄天涯和甄智刚拿出过身份证件,上次在悦来大酒店见甄天礼夫妇的时候也是身着军装,所以单静是知道很多军队条例和规定的。 叶天民自己还真不知道这些,他也不能这个时候打电话给高参谋,挠挠头抱歉的对单静说:“阿姨,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回头问了之后再告诉您。” “嗯,好。家里的电话号码申请过了,你可以打家里的电话,你叔叔手机号码是内线号码,你也打不进去的。有急事就直接打电话找我,我的号码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打来。”单静又告诉叶天民。 其实,叶天民真要找甄天礼,通过高参谋是可以办到的,甚至也可以直接打电话找到甄天礼,不过既然单静都这样说了,他没必要一定找甄天礼。 单静是真的打算让叶天民就住家里,毕竟深夜了。 但叶天民在甄静怡的房间里两个小时,人早已经冷静了许多,已经没有了下午那么的冲动和急切,也不好意思留下。 拒绝了单静的好意,当然理由很好找,小区外还有两个人一直等着他呢! 世事就是如此的凑巧,这边叶天民迫切的想来江都市,去寻找甄静怡的气息,那边西雾海怀孕已经37周的甄静怡肚子疼得厉害,在西雾海为她安排的宿舍里拨通了医院的电话,她已经疼得站立不稳,打开房门,已经再没有力气,只能斜靠在门边等着医生的到来。 路过的工作人员看见门虚掩着,还听到微弱的声音,推开门才看见门边的甄静怡已经大汗淋漓,赶紧搀扶着她起来,得知已经通知了医院,这才赶紧陪着她说话,转移注意力。 不到10分钟,救护车就来了,二话没说,扶上救护车就直奔医院。 经过检查,发现是因为胎儿较大,甄静怡又长期久坐的关系。这接近8个月的时间,甄静怡自己去医院做产检,医生们都知道她是一个人,而且院里也特别打了招呼,说是甄老将军的后代,所以医生们也真的是很用心。 早先检查也提出过这个问题,但甄静怡自己觉得没问题,今天这阵痛让她明白医生的建议不是没有依据的。 37周按说也是足月了,所以甄静怡也在犹豫,但很明显已经不能再回宿舍了,只能待在医院里。 这个消息很快通过内线告诉了曾将军,也不管是不是半夜,曾将军让司机送自己去了甄家,把情况告诉了甄智刚。 听完这个消息,甄智刚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倒是可以让曾将军下命令让西雾海送甄静怡返回金城,但听医生说现在随时都有可能生产,毕竟孩子足月且比一般的孩子体格要大。 甄天涯更不敢拿主意了,这孩子虽然跟着他们长大,但毕竟是二弟的女儿。趁着曾将军还在家,马上递眼色给司马文锦,司马文锦回房间电话打到甄天礼家的时候,叶天民已经离开甄天礼家一个小时了。 而这个时候甄天礼和单静正在查阅叶氏家谱中和叶天民家一样的,还真让他们找到了,有一个叶氏家谱的字辈排序是:床空簟更清,漏永天难曙。算不得常见,可见祖上肯定也非简单人物。 但是看到天字辈之后是“难”,两夫妻傻眼了。这,他们外孙的现在不就是“难”吗?这个“难”字刚被两夫妻翻出来发愣,司马文锦的电话就过来了,接到电话的单静,内心已经无法形容。“难”、“难”!何其的应景! 单静已经哭成了泪人,那边司马文锦也伤心,但不能拖啊!这必须要赶紧拿主意,最后还是甄天礼对自己嫂子说:“转告曾将军,我们尊重孩子的选择。另外无比请曾将军转告静怡,这未出世的孩子的字辈是难,受难的难!” 放下电话,司马文锦赶紧从卧室出去,把甄天礼的意思说了,甄智刚也没有这个经验,既然儿子都这样说,那就这么办。 然后司马文锦还将甄天礼说这未出世的孩子的字辈是“难”,受难的“难”,请曾将军无论如何也要告诉甄静怡。 曾将军走了,甄家的选择基本上还是不出意外,可毕竟甄智刚是他多年的战友,老甄也是因为伤病才离休的。虽然年龄上相差不大,但俩人是同属一个部队成长起来的感情非常深厚,这样的结果才是甄家一贯的作派。 西雾海的负责人接到曾将军电话之后,第二天一早就赶去了医院。疼痛缓解了一些的甄静怡,听到了来自家里的消息,但很意外的父母居然将孩子的字辈都已经查清楚了,这难字还真是应景。 本来第一胎没啥经验,医生的劝说都已经让她有些动心了,可听到这个消息,她笑了。因为这个消息里最关键的是孩子的字辈,就说明父母肯定和叶天民有接触才会知道的。 没有别的信息,说明叶天民至少没有被甄家的选择打击到。既然孩子命中注定是要过“难”这一关,她就陪着孩子挺过去。 西雾海的负责人看见甄静怡听到消息笑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甄静怡就对他说:“领导,谢谢基地的关心。我就在西雾海生下这个孩子,至于什么时候生,孩子的父亲很坚强,我和孩子也应该坚强,我还能坚持,让孩子在我肚子里多待上一段时间吧!” 这是甄静怡第一次在西雾海说起肚子里的孩子,他的那个男人! 部队毕竟不是一般的环境,在这之前没有人去过问,甚至连医生都没有提过,这里的所有对话,能减少绝不会多一个字。 307 人人人人 甄静怡的决定,无疑是拿自己的生命和健康陪伴孩子成长。 这毕竟是个人选择,西雾海基地发负责人也不能强制要求,只能吩咐医院好好照顾,如果危机时刻,可以不用在意甄静怡的决定,毕竟甄静怡的生命更重要。 当这个消息再次返回金城和江都市的时候,甄智刚老怀大慰,不愧是甄家的女儿,没有给国家增加负担,那就是应该的。 然而只有司马文锦和单静暗自的苦叹这个倔强的孩子啊,不过司马文锦内心对于叶天民却升起了一种本来已经不打算计较的厌恶,就是因为这个人,让她从小带到大,像女儿一般的静怡受这种磨难。 叶天民这一段时间,忙着在风雨兰山谷看那家决定搬走的人家房屋怎么改建的。 施工队根据他的意见,屋基大小没有改动只是加厚加固,更换了地上的建筑,而且材料也是就地取材能用的用上,不能用的去搜集了一些老木料来填上,当然要全部处理上油,所花的时间还不短。 加上防潮处理,很是费了些时间。几个月下来也就才刚好搭建了一层,因为原本的屋基200平米不到,所以依照叶天民规划的房间,必须要有三层。但是现在看来要入住的话,估计要到4月初了。 山下的镇上到山谷入口的路已经通了,在原来路基的基础上拓宽、缓坡,再浇筑水泥路面,速度还是很快的。 从山谷入口处进来的路也修建好了,仅仅是车辆单行道,是因为除了他自己外,进入山谷的人是不会多的,这几户还留下的农户也没有开车的。 他想尽可能的保留原始的山谷,等到立春假一过,将原来的风雨兰分株在河边,到时候肯定会更加的名副其实。 原本还计划说今年立春假能住进山谷,就把父母和赵宏都接过来,算是一个有意义的节日了。所以,今年的“一生之爱”除了录那一段视频之外,他也没关心,反而对于江都市江安县的基建情况随时都在关心进度。 在原来江安县所有道路的基础上,考虑未来的通道,主线施工难度等各方面,方案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虽然不是高等级公路,但要考虑沿线也要考虑人群居住等问题,实地核查,这些都不可能是纸上谈兵的。 市里和江安县都已经确认了这个规划,原则上最终只要叶天民点头同意,就可以实施了。 李庆刚不愧是国控出身,原来做地产投资板块业务的,在处理国民地产公司项目上与孙凡指定来的董事长之间关系融洽,也很合时宜的以江安县的投资是自己家的需要多费时间为由,实际上并没有过多介入到国民地产在机械开发区的管理当中。 除了最开始代表天民地产公司资方申明了一些原则之外,他基本上是完全不怎么干涉国民地产的运作。机械开发区划定范围内的商品房或者别的开发项目,也是国民地产董事长开会说,他听就行了。总之就是这个开发区天民地产并没有干涉或者主张什么,国控的意见天民地产完全同意。 孙凡对此很满意,因为这个机械开发区的成立,解决了整个江都市老工业化落后产业的淘汰与转型,创造出一个完美的方案,只要不出大问题,将会是他这个国控江都市负责人最大的一笔功绩了。 所以,本有意介入江安县突然大规模基建项目时,一听说是天民集团在做,而且还是李庆刚在主管,二话不说停止了各种打探,面子是大家给的。 虽然不知道天民集团是怎么拿下这么大的基建项目的,但现在也无所谓了。 相比于基建项目的挣钱而言,功绩才是最关键的,而且这份功绩天民集团很明显没有一点要争抢的意思,完全是既出钱又站台。 这些都是当初叶天民从未想到的,如果孙凡真的要强行介入江安县的基建,谁都阻止不了,单就一个暗箱操作的指控,无论是江都市政府还是邓先杰,都是承受不下来的。 这些不是时间和机会巧合,也不是叶天民懂得用人,而是纯属巧合。 在立春假还有10天也就是222年1月13日,国控举行新春答谢团拜会,天民集团和天民地产肯定是受邀的嘉宾,孙凡用这个事几句话把叶天民高高的捧起:“老弟啊,这个独食吃得我心服口服。不过下次,最好是国民地产出面,老弟只管出钱,什么都不用操心,等着分钱就行,管理部门谁敢多截留一分钱,我保管让他明天就下岗。” 叶天民背心是一片汗水直冒,还是太天真了啊! 连忙举杯道歉说:“这个事还真不是我想吃独食,也是逼着上的。江安县的农业发展栓到天民集团头上,要不现在就更换过来,基建和农业项目都由国民地产一把抓,我落得清闲。” 孙凡也不是傻瓜,叶天民这么说,那就表示在农业上天民集团肯定付出了一大笔。479梦工厂是亏本的不用讲,搞一个文化基地,出租那点费用够什么!就为了安抚那些老工人,叶天民也是真舍得。机械开发区人家同样没来争利,如果农业再投入一大笔,倒是很有可能基建项目是一种补偿。 但凡很多不能上台面的事,互换利益本就无可厚非,只是天民集团这次做得有些太明显了。孙凡拍着叶天民的肩膀说:“以后啊,这种事多找几家公司,那怕新注册几家公司都行。否则有心的人一旦使点什么招出来,你可就鸡飞蛋打了。我也看你老弟是个可交心的人,才给你建议,多注意一下,少些麻烦比较好。” 当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孙凡真的看重了叶天民,还是别有他意,和叶天民聊了很多,别的嘉宾都望向这边,叶天民在江都市算不上什么很出名的人物,大概还比不上王飞宇和周涛。 所以,好多人看到王飞宇、周涛都在那一桌却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大概也猜测出叶天民大概才是幕后的老板。 国民地产有几位是见过叶天民的,小声的介绍之后,大家才知道是最近一年在江都市为了安抚一帮老工人,砸钱将479厂改建成479梦工厂的“傻瓜”,当然没有人真的以为是傻瓜,只是他们看不懂而已。 团拜宴会结束,叶天民借口身体不适,没再去参加晚上的活动,但是把王飞宇和周涛留下了,看情况怎么处理,王飞宇比周涛的经验肯定丰富得多,所以走的时候就给王飞宇说了一句:“账算我个人的”。 王飞宇心里那叫一个鄙视,算你的不就是算我的吗?不过这种鄙视从来不是贬义,而是他在叶天民心目中的地位的证明。那一天如果叶天民连让他“鄙视”的机会都不给的时候,王飞宇就担心自己还能不能跟在叶天民身边了。 这些年他是非常清楚的,没有叶天民他算什么? 何况这才多大点事,叶天民不开口他也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但叶天民开了口,这事就是叶天民给他一种地位存在的暗示了。他毕竟不能算是叶天民最早的班底,他现在所拥有的,当初扶持谁做不起来? 顾海当初如果能有王飞宇一半的想法,按照他的本事,只要自己不浮躁,何至于到现在生死不知。 人生之中,有太多在你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真正的追根究底你会发现,你忘了有人在最困难的时候,伸手扶你一把的恩情是不应该忘的,没有当初的一扶,哪来的你现在。 王飞宇的情况虽然是比较特殊的,但他任何时候都有一颗善心存在,西江州能大受感动,对叶天民绝对支持,这都是一种对恩的回报的方式,叶天民从未要求他做多大的事,甚至包括要捐就捐一个亿,结果都是超乎想象的好。 所以,在这样的时刻对王飞宇而言,叶天民开了口,他的鄙视中是满足的。 很奇怪吧!谁能把自己对他人的鄙视当作是属于自己存在价值的印证呢? 308 叶难(海儿) 晚宴结束的时间也才8点过,叶天民叫上李庆刚,又通知黄亚丝、路小过到民生大厦,把孙凡今天的话复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首先承认这个事是他考虑不周,趁现在规划方案确定,还没有正式动工,要把这个危机解除。 黄亚丝和路小过毕竟都是律师出生,已听完就知道所说的是事实。除非市政府强压下来,但这种事就怕有要来硬钢的,他们可不会认为你为农业在做什么,只看到你这么大的基建项目。 李庆刚想了一会儿说:“其实孙凡说的也不完全对,当然如果孙凡这一类的企业真的要硬钢,非得要来争抢,那么以后项目就不能出一点纰漏,否则就要成了别人找茬的借口了。” 路小过和黄亚丝在这方面的确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就算他们师傅罗洋羽来了也未必能解决这个问题。 此刻,在西雾海从怀孕37周硬拖了两周,甄静怡的孕期已经到了39周,整个人完全是靠意志在支撑着她,医院所有人都在佩服一个即将做母亲的女人伟大的同时,这两周的时间实在是很不理解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因为这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在了。除开之外,他们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 也就是222年1月13日晚上9点,叶天民在民生大厦还在苦想如何解决江安县基建项目的时候,甄静怡被医生推进了手术室。 尽管她还想坚持,但医生告诉他孩子已经完全发育了,再留在母胎内意义不大,再等下去可能会面临选大还是选小的问题了。 而她没有直系亲属在身边,西雾海基地又不是随时可以随便与外界联系的,恐怕时间来不及,按照医院的常规操作一定是选大。 就是最后这一个选大的话才彻底的让甄静怡不再坚持,然而脸上却又一种释然,她坚持的两周对孩子的未来一定是有好处的,无论如何,她给叶天民留下了一个健康的孩子。 所以,临到麻醉之前,她已经非常的虚弱,还是坚持着对医生说:“如...如果......真到要......选...大...选小,...选小...选小,他...叫...叶难,...小名...海儿。” 看见医生点头,甄静怡才真正的放松了。她的放松冥冥之中就带动了两件事,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已经知道母亲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保护他的成长,居然让准备剖腹产的医生都没有来得及反应,然后就是一阵的忙碌。 尽管这个未出世的胎儿在37周的时候就被判定体格比较大,又过了两周,可是从母体里出来却异常的顺利,这让有多年经验的医生护士都猝不及防。 甄静怡终究还是在听到第一声啼哭之后昏迷了过去,她太用力了,这两周的时间每一天她都在用尽全力的支撑着自己的意志和体力,为了维持体能,她已经完全不忌讳任何食物,只要能进口的,护士送来多少就吃多少。 这孩子的出生,远在江都市的叶天民正站在民生大厦17楼的落地窗前,竟像是被扯动了内心一般,仿佛在这个世界上他有什么完全属于他的印记诞生了一般,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个印记能改变他很多很多。 在他眼底,江都市的夜灯火辉煌,那种独具特色的此起彼伏的夜景是无法仿制出来的,或许单独的一处并不怎么起眼,但放开视野,那就是一幅壮观的美景纳入眼底。 转过头,他看向李庆刚说:“和市政府商量好的事,我们还是不改。但改一改进度,原来计划是要全面开花,用最短的时间来做出来,每年亏损我至少能知道一个数字。现在看来,是逼着不想让我亏啊。” 叶天民脸上带着笑,李庆刚、路小过、黄亚丝完全不明白叶天民这么忽然之间就像拨开云雾一般,那么自信。 就听见叶天民接着说:“既然会让人误会这是个盈利的项目,我就倒过来,先做亏的,再做盈利的。从江安县最远的一个村子开始,先修房,再修路,我看谁觉得这个可以盈利的,就来抢。最开始我连招标都不做,就用天民地产去补办一个资质,这种乡村公路的施工资质应该不难申请。” 叶天民又对路小过说:“由江都市民生农业科技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去协调当地的村,统计一下有多少人愿意翻新自己家住宅的,正好也是要过立春假了,外出务工的也该回来了。” “黄亚丝负责将合约拟定好,我们出钱修缮房子,这笔钱他们出工帮助村里修建公路,每个月按照江安县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多余的还修缮房子的钱,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按实际收入支付。” 对黄亚丝说完之后,叶天民又接着说:“当然修缮房屋的标准要有一个,比如材料价格,超出这个标准的那就得自己掏钱,而且这个必须要自己支付不欠账、抵账。总之一句话,这个标准下来,要修缮房屋必须得自掏腰包10-20%,有了自己的钱搭进去,他们自己会动脑子的,至于动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也无法预测,但给了压力是一定的。” 天民地产作为辅助单位协助民生农业科技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去做,那就不是什么盈利项目了。谁来抢,第一个标杆天民地产已经做在前面了,谁愿意来做,我也欢迎!而且是真的欢迎! 这就是叶天民此刻最真实的想法,市政府和江安县也会有足够的理由来告诉想来分一杯羹的企业和人,你比照天民地产的做法就可以做,否则你当政府是干嘛的,为你造钱的? 有了修缮房屋和修路的铺垫,后面民生科技要想再继续开展新的农业项目,能获得村民的支持就会无形中增加不少,也会顺利很多。 有了第一个村子的成功,后面其他村就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出现。工作难度也会降低不少。 叶天民的话让李庆刚服气,是真的服气! 可是他依然想不通叶天民到底靠什么来获利,虽然顾佳飞整整的陪伴了他两个月的时间,一点点的让他明白叶天民做的很多前期工作,大家都看不到利润来源,在后来都不得不认可叶总的眼光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得到的。 而且,叶总也是真的不是对赚钱很感兴趣的人,他这些年做的公益不能细算,真算下来,估计再造一个天民集团都足够。 叶总的公益,不是说捐了多少,而是为社会做了多少,有些意义不在一时半会,细想才能知道其影响有多大。 把天民集团的很多外人不知道的故事说给李庆刚听的时候,顾佳飞是有一种自豪与钦佩在的,李庆刚能感觉得出来。 现在的他大概也是处在顾佳飞刚接受圣者家园时的感受一样,那么大一个顶级别墅区,就只有40栋,收费如此昂贵,还要在外围修那么多度假房,这完全是违背正常思维的。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这违背的只是自以为是专家的人的思维而已,脸打得生生的疼! 李庆刚、路小过、黄亚丝走了。 叶天民并没有离开民生大厦,他又走回了那扇落地窗前。 今天晚上的那种印记,让他有落地生根的感觉,像随风飘散的蒲公英种子终于找到一块土地落下,开始吸取土壤的精华,等待慢慢的生长。 他当然不知道,这冥冥之中的印记感,是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有了真正与他血肉灵魂相连的一个人—— 叶难,叶天民的儿子。 309 痛苦的决定 西雾海基地医院。 叶难的顺利来到人间,让甄静怡的坚持终于是有了结果。 任谁都没有想到,一个5200克的婴儿如此顺利的来到人世间,在护士的手上发出的第一声啼哭,就洪亮的惊人,仿佛是在霸道的宣示主权。 甄静怡来到西雾海的第一天似乎就是在等待这一刻,而此时的她,听到婴儿的第一声宣示的声音,似乎就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毅力和力气,带着微笑沉沉的昏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甄静怡已经是回到了病房,新生的婴儿已经清洗干净,包裹好放在了她的身边。 吹弹可破的肌肤有着淡淡的粉红,没有好奇、没有张望,闭着双眼安静的躺在甄静怡的身边。 西雾海基地虽然封闭,但也不是缺乏物资的地方,相反的是基地的物质和条件非常好。 甄静怡的身份让来自上层的关照也多一些,基地医院已经很深刻的感受到甄静怡的被重视。尽管在基地出生的孩子并不罕见,但谁也没有享受到过甄静怡这样的待遇。 除了因为甄静怡来的时候,就检查出身孕的关系,还有来自曾将军的提醒,这是拉法帝国军旅世家出生的子弟,要特别关注。更重要的是,虽然甄静怡并没有参与基地的任何核心工作。这几个月通过基地给予的资料,就提出了一些属于个人的工作方向的建议。 就是在甄静怡并不了解基地的实际情况下,还能分析和判断出基地所面对和从事的主要工作是国防,并非是她嘴上所说,这完全来源于叶天民和她之间的沟通和谈话。实际上她并不是真的知道和了解西雾海的工作方向,只是根据叶天民为她描述的未来做出的一些方向性的建议。 她原本以为主要自己足够优秀,一定能获得一些特权,至少让自己可以有和外界接触的权利和便宜。所以,她在建议方案中,还特别对所提出的问题进行了阶段性解读和规划。 基地领导和相关负责项目的人,对于甄静怡所提供的低空和超低空防御方案的方向研究讨论之后,认为甄静怡未来一定会成为基地在通讯和信息管理方面的优秀人才,因为她的建议是从未被人所提及过的。 至于是不是能成为顶级支柱,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对于这样的骨干人才,一定是要倍加重视的。所以,甄静怡的坚持才让基地领导派出专人照顾她和刚出生的孩子,而不是安排正常的一般措施 基地高层中唯一的女性领导孟妮主任,也是天天抽时间过来和甄静怡谈话,像对待自己女儿一般的照顾着甄静怡。叶难的名字和小名海儿也是孟妮主任帮着参谋之后确定的。 虽然基地的人说话都会时刻注意,但孟妮刚参军的时候和甄静怡的姑姑甄天云是战友,孟妮虽然不是军旅世家出生的,但听她姑姑聊起过一些甄家的事,看到甄静怡这个样子很是心疼,不过也无可奈何。 所以,对于这个孩子的出生,她也是发自内心的关注。 她对甄静怡说:说:“这孩子既然字辈是难字辈,无论前加还是后加字都不太好听。把字辈拆开的话也不太合适,所以就别想了,就叫叶难。为了区分同辈的孩子,可以取个小名,这里是西雾海,他在这里出生,西西适合女儿、海儿适合儿子。” 于是就有了这个字辈就是名字的“叶难”、小名“海儿”的由来。 为了不增加甄静怡的心理负担,在孩子没有出生前,都没有对甄静怡有任何具体工作的安排,只是偶尔会有人来,对于她所以提出的方案和建议,有目的性的交流。 在交流的阶段,禁止所有人的靠近,包括基地医院的医生和护士。 孩子出生后一周,甄静怡的身体状态慢慢恢复精神之后,她想要搬回宿舍,和孩子好好的单独相处,却被告知暂时不能单独回宿舍。 转达这个通知的就是孟妮。 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儿子,如果还要工作的话,那怎么能行。为了孩子着想,这几天孟妮也在基地的几位主要领导面前咨询过,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如果甄静怡没有提交那份建议报告,可能基地会安排她就在基地外围从事一些辅助计算工作,这样照顾孩子也方便一些。但正因为有了那份建议报告,基地领导们有些左右为难了。 在得知甄静怡是自己给自己提前规划了工作,而这个工作还引起了基地的重视,孟妮就知道海儿是真的要遭难了。当甄静怡打算搬回宿舍的时候,孟妮就把基地的决定告诉了她。 这个消息无疑也是出乎甄静怡的意料,她是一门心思想着工作,按照正常的社会思想,她被重视是正常的,也就有了可以提要求的条件。也是根本没在意别的,军旅世家出身并不表示她完全能知道一些措施和想法,也是真的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现在摆在她面前只能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海儿离开自己回到金城或者江都市,自己进入基地开始工作,当然时间上也不是说进就进的,也会等到海儿断奶之后。第二就是自己继续留在外围,但她所提出的工作方向的建议方案却不能开展,只能做一些基地递交出来的辅助计算工作。 如果没有叶难的出生,甄静怡完全不用考虑,可是做了母亲的女人就不再那么单纯的只想工作了。而且基地本身又不适合让孩子长期待在这里,她陷入了痛苦的选择。 送回金城或江都市,叶天民知道是早晚的事,以她对叶天民的了解,那就等于自己用孩子捆住了叶天民,等她这个不知归期的未婚妻。 从女人的角度而言,那是很幸福的,可是对叶天民而言就是不公平的。 自己突然的消失,叶天民根本无从得知自己的消息,忽然又不知哪儿多出来一个孩子,就算叶天民相信,她也不敢赌,所以她还是觉得暂时不能让叶天民知道。 西雾海基地不像在外边的其他研究院之类的地方,这里是军事化管理,当然就不会有可能请到保姆之类的,孩子是不能留在西雾海的。 更为关键的是她如果一直留在外围,成不了基地的核心力量,她的自由行动将永远保持现有的程度,自己就等于是一直到退休前不会有任何变化,海儿的未来就必定只能留在基地,刚出生的孩子就完全定格了人生,这对叶难而言也是不幸的。 有了决定她就在考虑要怎么安排这个孩子了,想来想去,她大胆的给自己设定了一个计划。对孟妮说:“主任,您看能不能和基地领导申请一下,让我父亲来基地一趟,哪怕不下飞机,我把孩子交给我父亲。” 孟妮当然知道甄静怡的父亲是军人,还是军工企业的负责人,甄静怡说交给他父亲而不是说母亲,说明她是清楚基地的条令的。她虽然不能马上答应可行,但这也是一种办法。 换作别的人,可能直接将母子送到指定地点不用再回基地了,也没什么麻烦。 甄静怡因为自己的建议方案,已经是在基地挂上号的人了,明显是不允许简单的离开基地就可以。 甄静怡陪伴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脑子里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全是满满的初为人母的幸福感。 就这样一直到第叶难出生后第10天,拉法222年1月24日,还有三天就是立春节。 孟妮这一天到医院来的时间特别的早,医院都还没有到正常上班的时间。 进了病房,看见刚喂完孩子奶的甄静怡,正在整理着自己,眼睛盯着婴儿,手上拿着梳子搭理自己着自己的头发。 这宁静而幸福的画面,或许再也不会出现。 叹了一口气,孟妮对甄静怡说:“静怡,你可能不得不马上做决定了。要送孩子走只能今天,而且是10分钟之内,否则你就只能暂时留在基地外围一直到孩子可以离开你为止。但你所提的研究开发项目只能等孩子离开以后,进入西雾海基地才可以开展,到时候基地才会有专门的人来找你接洽。” 忽然听到这个消息,甄静怡一下有点慌神,紧张的看着本来刚吃饱正熟睡的孩子。 放在床上的海儿,被甄静怡一伸手紧紧的抱了起来,往怀里收紧,抱住孩子的双手都在轻轻的颤抖。 虽然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但这一天真的来临,她完全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坚强。 看到甄静怡的神情,孟妮赶紧补充说:“基地同意你跟着孩子一起出发,一直到交到孩子外公手中为止。但你们只有5分钟的时间交集,还不能单独在一起。” 痛苦的选择,还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甄静怡终究还是强行的在几分钟内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低头看着怀中刚刚入睡的海儿,轻轻掀开包在海儿头上的小帽子,看着头顶右侧一个月牙形的红色胎记。 长大后,这个胎记会深藏在头发中,外人是看不见的,除非剃掉头发。她要自己记得这个胎记的样子,一点一点都不能忘记。这大概是唯一不会发生任何改变的,婴儿阶段的长相和成年之后的区别,根本不能有一点的参照。 看见甄静怡的动作,孟妮明白了她的选择,默默的帮她收拾属于海儿的东西,因为还在吃母乳,没有奶粉什么的,也比较简单。 但是一个年长且有着一定渊源,同样身为女人的她,已经给准备了婴儿该有的物品,虽然时间不长,一个军用背包就足够了。可这是她唯一能为这个婴儿和甄静怡能做到的。 可怜的孩子,才出生10天,就要面临这么残酷的分离。 见惯了军人与家属之间分离的场景,可这对刚见面还不满11天就要分开的母子,谁又能真的完全无动于衷! 看着时间到了,孟妮打开门,对外面一男一女两个士兵说:“你们送她到基地机场,随行一路,等孩子交出去之后,再和她一起随行返回。你们的任务就是保证她们母子沿途的安全,一秒钟都不能分开。” 孟妮把整理好物品的背包拿起,递给了男兵,转身对甄静怡说:“静怡,时间到了,该走了。” 310 空降外孙 远在江都市大山深处的35987厂,1月24日凌晨,正在装运立春前最后一批交付的精工制品。 甄天礼昨天从家里走之前,专门给单静说了,要加班晚上不回来了。昨天一夜没有回家,也是督促最后一批产品。 这批产品交付之后,工厂也准备要放假休息了,所以他也算是站稳立春假前的最后一班岗。 仓库里,看着精工制品送进集装箱封装完毕,并打上了封印,所有的发货准备工作完成,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有人过来通知他,办公室有他的紧急电话。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紧急电话是什么意思,但下意识的对正准备启动驶离的车辆下达了暂停等待的命令。 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就听见电话里威严的声音响起,是国防制造司司长的电话:“甄天礼,立春前最后的精工制品什么时候出发?” “报告首长,在您来电话的时候已经封装完毕打上封印了。因为您的来电很突然,不知道这个时候紧急来电有什么变动或者改变,我已经暂停了车辆出发。”甄天礼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命令是对的。 “好,那还不算晚。”司长的声音轻松了一点。 “首长,是不是有什么变化?”甄天礼小心的问道。 “别紧张,没什么变化。只是这是放假前最后一批交付,你也要随行,这是接收方要求的。程序还是不变,一切手续照旧。”司长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重大事件和改变,只是突然要他随行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和变动。 甄天礼听到这个命令,有些糊涂了。既没有什么变化,那又为什么要自己亲自去交付,难道是有什么绝密信息要给自己交待? “司长,就是这个事?”他多少还是有些疑惑。 “对,就是这个事,没别的。你随行亲自去。”电话里的语气是肯定的,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了。 甄天礼并不知道原因,但身为军人,服从就是天职,对着电话说:“首长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挂完电话,甄天礼赶回等待出发的车旁,打开车门就上了副驾驶,看得原本押送的人员一惊:“厂长,您这是?” “没什么,刚才司长来电,接收方提出要求,这一趟我要亲自随行也去。”甄天礼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并不影响服从命令,说完就随即下达了开车的命令。 载着集装箱的货车驶出大山,在一个隐蔽机场,集装箱直接从车上通过滑轨进入大型运输机的机腹货仓内。 甄天礼和原本押送的人员一共四个人进入机舱,飞机起飞。 三个小时之后,按照交付程序,他们在空中接到指令,达到一个标识的机场,他们只能在这个军用机场内等待交付。 剩下的航程由接收方军机前来接收,因为都是秘密番号,是查不到接收方是谁的,这是等级很高的机密,接收番号和等待交付的机场都不是固定的,而是每次临时指定和通知。 除了双方的押送和接收人员在起飞后接收到的指令外,其他人也是不知道的,包括中转机场同样也不会事先通知。 当他们到达中转机场指定位置后,机场就处于关闭状态。同样型号的另一架飞机就在他们达到前几分钟也降落在指定位置,他们的货舱尾部相对。 两架飞机被从提前到达的飞机上下来的两支小队离开飞机50米的距离全部围住 甄天礼他们下机与对方核对了番号和密码之后,两架飞机的货舱收到指令打开,中间一段滑轨从两边货舱相对而向的伸出,集装箱开始从一架飞机的货舱移动向另一架飞机的货舱。 甄天礼他们只需要等待对方的货舱关闭,此次的交付就彻底结束。他们就可以返回自己的飞机,等待对方起飞之后一个小时才可以起飞。 正当甄天礼奇怪指名点姓的让自己来交付,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状况时。另一架飞机的接收人员向他敬礼,请他到飞机舷梯边。 他是不能上飞机的,这是规定,而且来之前,司长也没有说要让他上飞机,这明显不符合规定要求的事,如果有变动是不可能不提前告知他的,所以到达舷梯旁他自己就停了下来。 让自己到舷梯旁是干什么?正奇怪,就看见对方举起手中的对讲机说:“可以下来了。” 还在疑惑的甄天礼就看见接近9个月未见的女儿甄静怡抱着一个包裹从机舱里下来,一前一后有两个人跟着。 还来不及情绪起伏,甄静怡从舷梯下来后,几步就冲了过来,叫了一声“爸”,就把手上的“包裹”递到了甄天礼面前。 “您的外孙,大名叶难,小名海儿。是这个月13日晚上9点10分出生的,我就托付给您了。等他大一些,能认识人了,让他堂叔将他接到国外去。海儿的消息,请您先不要告诉叶天民。” 不等甄天礼回味反应,甄静怡又接着说:“爸,我只有5分钟的时间。短期估计是回不来的,等海儿长大一点,告诉海儿我也很舍不得他。” “嗯、嗯”甄天礼只能看着女儿,又看着怀里的外孙,堂堂血性男人眼里的泪水在听到只有5分钟时间的时候,硬生生的控制住不让它流下来。 “还有,就说我出了意外,不要让叶天民等我,这对他不公平。有了这个孩子我这一生也满足了,我一个字也不能留给海儿,就把这个留给他” 甄静怡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自己嘴唇上抹了一遍,再印在了海儿包裹里的那块白色围脖上。 5分钟很短,只有300秒,是两架飞机尾部货舱打开,集装箱转运,再到关上货舱的总时间。 所以,当飞机货舱的滑轨在收拢的时候,随行的士兵不得不提醒甄静怡时间到了必须得走了。 这个时候甄天礼才来得及说第一句话:“静怡,海儿交给我和你妈,你放心。我们俩都很好,叶天民也很好。” 甄静怡这个时候才隔着孩子抱住父亲的肩说:“爸,女儿不后悔。谢谢你们!” 当那个看上去显得有些虚弱的身影,在舷梯上即将进入机舱消失前回首望来之时,甄天礼的泪水已经无法控制,滴答滴答的滴落到了怀里海儿的包裹上。 脚边放着男兵递过来的大背包,左手抱住叶难,右手举起给女儿敬礼,口中说到:“是爸爸该谢谢你!” 父女俩隔空对望,又隔空敬礼,这一幕被旁边护卫甄静怡的两个士兵看在眼里,都默默的举手敬礼,这是不能言说的伟大奉献! 甄静怡乘坐的飞机起飞了,轰鸣的发动机声中,像一只大鸟腾空而去,在天空中勇敢的前行。 甄天礼一手抓起背包背在肩上,又赶紧抱紧怀里的婴儿,裹紧包裹快步向自己乘坐的飞机悬梯跑了过去。这飞机的轰鸣声太大,他怕惊着了孩子,可还是晚了。 出生才10天的孩子,无论睡眠有多好,飞机的轰鸣声还是太大了,然而意料中的大哭声却没有传来,而是睁大了双眼看着陌生的一个还带有胡茬的下巴轮廓在晃动着。 到了舷梯下有人接过了甄天礼肩上的背包,几大步甄天礼就从舷梯迈上了飞机机舱里,赶紧坐下,看着已经醒来的婴儿,不吵不闹的样子,简直太招人喜欢了。 他们只能坐在飞机里等待,还有一个小时才能起飞。 回去路途还有三个小时,到机场后返回35987厂还有半小时,从35987厂返回江都市家里又是两小时,这样算下来,他这外孙要6个半小时的路途。 他和单静只有一个女儿,而且甄静怡小时候他照顾的也不多,但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有些基本的照顾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他们又不能出机场,所以他必须赶紧的查看一下大背包里都有啥。 把叶难放在椅子上,用安全带先固定免得滑落之后。甄天礼打开了背包,最上面是两个保温瓶,一瓶明显是白开水,一瓶打开甄天礼就知道是什么了,那肯定是女儿给外孙留下的口粮。还有一罐未开封的奶粉、一个奶瓶,剩下的就是婴儿包裹的用品、纸巾、尿裤。 甄天礼看到有这些东西,才松了一口气。其实他所担心的问题,如果没有孟妮还真的有可能出现。 孟妮在接到通知,让甄静怡十分钟内做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吩咐人准备好东西马上送到医院来。虽然仓促,但应付路途上还是足够了。 如果只是甄静怡自己一个人收拾,那才是叶难的苦难,初为人母,独自一人,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思考和准备,是谁都会不知所措的,况且也没时间让她去置办。 一个小时后,甄天礼他们的飞机也从这个机场起飞离开了。 这种货运飞机的机舱里是没有舷窗的,除了知道飞行时间,什么都不知道。 这里又恢复了平静,大山深处似乎从没有什么来过,如同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打扰的,一直这样安静。 311 意外拒绝 “老婆,听着!” 甄天礼从飞机上下来,还没有在车上坐稳,就拨通了在江都市悦来大酒店正在上班的单静的电话,语气急促的说: “什么都别问,赶紧按照刚出生婴儿的标准吃的、喝的、用的,全买齐了。然后回家等我,抓紧办。” 说完,甄天礼也不管单静怎么想了。 外孙海儿已经整整4个小时,躺在他怀里,每次哭闹都一定是有原因的,他都已经非常小心的换了三次纸尿裤了。可剩下的时间不是在飞机上,不敢保证这么小的孩子的适应能力,他不敢再轻易的打开包裹换了。 然后又马上给厂里已经都在收拾打扫卫生完毕,准备下班放假的后勤处打了一个电话,让后勤处安排一辆有警报配置的车,送他回江都市,马上停在厂门口等他。 这一次就算是违规挨批评他也要“滥用”一点特权。 同车回来的三个人,都在问要不要陪他一起,甄天礼谢了他们的好意。都要放假了,不是所有人都住在江都市里,这一路上全靠几个人帮助,才没有那么手忙脚乱,也不好多耽误别人的时间。 军工企业不同于地方企业,大家的心相对单纯,但也不能只顾自己。只是让他们一会儿到厂之后,汇报交付情况的时候替他给大伙说声抱歉,他必须要先走了。另外停工放假的收尾检查工作,大家要多注意点,也祝大家节日愉快。 半小时后,一辆闪着警报器的越野车,驶出了大山深处的35987厂大门。 才出生10天的外孙,一天之内跨越几千公里,上过天,这不是一种值得炫耀的事,而是一种体能的挑战,全靠母体内积累的体质在抵抗。 海儿越坚强,他这个外公就越是心疼。 一路警报,将甄天礼和叶难送到了江都市军区医院。 因为在路上就联系过,所以一到医院,马上就有护士引导着到儿科,主治医生对叶难做了各种听力、反应等等的检查,当然,这么小的婴儿是不能做什么其它照射性的检查的。 初步确定孩子没问题,身体素质很好,体重和体长都比普通孩子的中间标准高,除开之外别的暂时没有发现问题。 医院的一通检查之后,这才让甄天礼放下心来。 从医院出来,把甄天礼又送回到小区门口,司机这才离开。 接到丈夫电话,单静压制住内心的情绪,接完电话,就知道应该是怎么回事了,她和甄天礼那一瞬间的感受是一样的。 放下手边的事情,赶紧就在酒店旁的商场内把所有觉得能用上的的都买了,一大包放在甄静怡的那辆拉法轿车上,急匆匆的赶回到家里,焦急的等待着。 丈夫的话,无疑已经很清楚了。可是,没有亲眼见到,她也不敢肯定,甚至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买回来用还是要带走的。 昨天上班前,甄天礼告诉她说是要放假了,最后一天得加班,做好最后的收尾工作,就不回家了。可今天这个时候,就忽然来这么一个电话,单静的心跳得飞快,一个人在家坐立不安。 晚上8点,单静终于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打开门,就看见丈夫抱着一个婴儿对着她笑,身后还背着一个大背包。 “快,接过去。他叫海儿。”甄天礼是真的累坏了,昨天一夜未睡,今天紧张了一天,回到家才能松这一口气。 单静小心的接过来,看着那双大眼扑闪着灵动的光,仿佛有甄静怡小时候的模样,只是更壮实。 喜悦和悲伤同时上涌,哽咽的说:“海儿,海儿乖!” 甄天礼关上房门,把背包卸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一天感觉比工作一天还紧张,还要累。 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喝完,才稍微好了一点。 “该喂奶了。”谁知道刚出口长气,甄天礼马上又想起一件事。 叶难又该到喂奶的时间了。 “都在哪儿放着的,我来。”单静准备把海儿递给甄天礼,再去拿刚才买的奶粉和用具。 甄天礼说:“还是我来吧,才买的还没来得及消毒。” 说完,把门边的背包提过来打开,从里面拿出奶瓶,奶粉,兑好水,试了试温度,这才递给单静,说:“注意点,这孩子胃口好,别呛着。” 等单静坐下给海儿喂奶,甄天礼才把这一整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妻子,这婴儿的大名、小名、出生日期和时间都仔细的说了,最后女儿咬破手指用带血的嘴唇印有印记的围脖也拿了出来。 在路上,他就已经小心的给海儿换了围脖,将这张白色的婴儿围脖收了起来。 听到叶难今天一天的行程,单静也是吓坏了。 好在甄天礼回来后已经去了军区医院给海儿做了检查,没发现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拿着那块小小的围脖,看着上面已经有些变色的唇印,这位并非军人的女性只能强忍着。这和军人的身份没有多大的关系,而是同为母亲的感受。 从这个血唇印上面能看出女儿当时的心情,但却没有表现出一点神情,让他们俩担心。 吃饱了的叶难睡了,似乎没有对环境的不适应。 单静这才想起,这孩子从进门之后回来一直都没有发声,虽然10来天的婴儿不会发声,但总该有哭泣声的啊! 甄天礼摆摆手说:“不用担心,海儿就是不闹腾,不是哑的,尿了也会哭。在飞机上几个人逗他,反应都正常。在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也说没事,还说他太壮实了,像别人家已经满月的婴儿了。” “苦命的孩子,你妈不在身边,又不让你爹知道。”单静忍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流了下来。 “哎,现在说那些都没用。不让叶天民知道是好的,不然就是拖住人家孩子一辈子了。听静怡的口气,短期恐怕是回不来,甚至消息都会暂时中断。要不然孩子才10天,她怎么舍得让孩子离开她身边。”甄天礼毕竟是男人,冷静下来之后分析和看问题,思路就清晰很多,也明白女儿的想法了。 只是,上次刚说了让叶天民没事就来家里,可这海儿的出现,就又要找什么合适的借口不能让叶天民来了。 单静准备去厨房给丈夫做碗面条,甄天礼却让她先不用管他,先看看怎么安顿海儿,还得想想今后怎么办。 甄天礼今天是没怎么进食,但此刻的他是真的没有饥饿感。 这意外来得太突然了,预想到外孙的出生是这几天,但没想到不但提前出生了,更没想到直接就被女儿送了出来。 原来担心母子二人,现在他只担心自己女儿的身体,才生下孩子,一个人在基地,谁来照顾她呢! 单静在卧室里收拾,更换卧具,好方便海儿晚上睡觉,放在客厅的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坐在熟睡的叶难身边的甄天礼,赶紧拿起来准备关掉铃声,然而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马上对着刚从卧室出来的妻子说:“是叶天民。” 把手机递给妻子之后,甄天礼下意识的将海儿轻轻抱了起来。 十几秒后,甄天礼听见妻子说:“孩子,我和你叔叔可能最近不方便出门。本来是阿姨提的,可现在这事我都不好说,是阿姨对不住你。” 原来叶天民安排好农业公司和基建项目的思路后,这几天又返回风雨兰山谷了,也是今天早上才从津头乡返回市里,想着单静说要抽时间和父母一起见个面。虽然尴尬,但至少见面的事不可能不安排,就想着趁立春这个节日,也好找个噱头,把天智公司最早的几人邀请一起吃个饭,也算是个团聚。 按照民俗,选的时间就是立春之后的第二天。 找好借口,又给周涛打电话说了,让他带着家人一起,当然还有最早的律师罗洋羽一家人,这样再加上甄静怡一家人,除了那个失心疯的顾海之外,就算是聚齐了聚会,也就不存在尴尬了。 谁知道安排好了所有,再打电话通知单静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叶天民不知道他们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还是生病了,追问了一句是不是谁病了? 单静有些说不下去了,递给甄天礼,让他自己给叶天民解释。 甄天礼也很无奈,不过却不能不接电话,说:“小叶,这事还是我的工作决定的,这段时间有个项目,所有参与人员都禁止与外界接触。你阿姨为此都可能工作要受一些限制,所以就不能和你家人见面了,而且连金城我们都不能回去过节。” 听到甄天礼的话,叶天民大概也明白了。可能涉及到一些工作,甄天礼必须要隔绝联系,甚至包括家人。他不禁想到同样隔离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甄静怡,是不是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听完甄天礼的解释,叶天民知道这宴会他们肯定是参加不了啦,也不好勉强。 问了几句他们的身体状况,聊了几句结束后,手指都已经要按在挂断的屏幕上了,可就是那之前前非常短的一瞬间,叶天民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一声非常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声从话筒里传出。 但手指已经按下了挂断,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一瞬间的幻听。 盯着手机屏幕好几秒,莫名的就有一种特别的念头,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就这么一直盯着手机发呆了。 而另一边的甄天礼和单静已经吓出了一身汗,如果甄天礼不是在说完再见后把手机递给妻子,而是直接挂断,就不会有这一幕了。 好在应该是海儿的啼哭声与妻子挂断电话几乎是同步的,应该没有让叶天民听到,就算听到一点应该也想不到什么,但俩人却是真的紧张得不得了。 答应了女儿暂时不告诉叶天民的,如果被叶天民听到,该怎么解释这哭声是怎么来的? 甄天礼看着刚才吃饱睡熟的海儿,也是无语,这孩子可是真的会挑时间,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醒了。 这到底是天生的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还是巧合? 312 不愿折腾 同样在江都市,江安县境内,可怜的路小过,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来当这个民生农业科技公司的法人,居然成了每天都在村里来回奔波的实际执行人。 不是说只是名义上的法人吗?怎么就成了干实事的人了,虽然从天民集团给他安排了一个副总过来,但他这个法人是不是总经理都还没有确定,整天就跟下苦力一般的做事了。 江安县新租的办公室里,好不容易马上就是立春假前才得到休息。回到办公室的路小过,抱怨的对那个原来是嘎巴么山种养殖基地的经理,现在是民生农业科技公司副总的宋嘉说:“你们老板叶天民是不是就是喜欢折腾人?把我一个律师折腾来天天田间地头的和人沟通,关键还那么偏远。” 还有一天就立春假了,他们也是抽空回来休息一天,接到叶天民的安排,选了村子之后,其实村委的沟通很顺利,又有县里的办公室主任陪同,进展是很快的。只是个别农户有些疑问,需要挨个的去上门解释,毕竟是选择的第一个村子,力求要做到最大程度的完善。 俩人今天沟通完是一起回来的,还有几家是因为家里出去打工的青壮年没有及时回来,明天才能到家,所以他们也只能等到后天立春假当天再上门去,都已经和那几家在家的老人把时间约好了的。 听到路小过的抱怨,宋嘉年龄比路小过要大十多岁,当然明白路小过现在还没有转换思想,也没有计较。 端起水杯咕咕一大口喝干之后,才说:“路总,你信不信,你要给天民集团任何一个人说你刚才所说的话,我敢说你的脸再大,都得给唾沫星子爬满。” 路小过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宋嘉,满脸的怀疑。 宋嘉递了一根烟给路小过,路小过摇摇头。 虽然以前做律师的时候要抽烟,但自从担任这个法人被要求加肥的时候开始,他已经慢慢的很少抽烟了,现在最多是应酬的时候才抽,平时基本不抽了。 就听宋嘉说:“路总,你会不会是民生公司的总经理我还真的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以验证。如果不是咱俩这段时间一起工作,我都要喷你一脸的唾沫星子。” “你这小抱怨就咱哥俩说说就算了,天民集团任何人都绝对不会认可你的说法的。做你该做的,剩下的轮不到你来操心,不知道多少人想被折腾。万山万总裁最早被折腾的,现在你看看,人家还在折腾。你倒好,还嫌弃起来了。” 宋嘉这些年从万珍阁古法药剂厂到嘎巴么山种养殖基地,是亲身经历了许多事的,万山从即将落魄到现在,他是一点也没有遗漏,全看到的。 叶董这些年做的事,哪一样不是前瞻性非常强的,又有哪一样是一般人能看懂的。 就说种养殖基地,当初去的时候,很多人不理解。这么多原来纸厂的工人能干多久,事实上最后一个也没走。 开荒种植药材,那不是一年就有收益的,都担心这份工作也做不了多久。但随着时间推移,当年去的人个个都没有后悔过。 具体的宋嘉都懒得和路小过细说,就一句话吃亏都还轮不到你,把路小过噎得无语。 还吃亏轮不到我,吃亏的事,只有傻子才干。但想想叶天民似乎这些年,是真干过很多“吃亏”的事。 宋嘉接着对路小过说:“别看你现在好像很辛苦,你是没见过叶董和大家一起开荒的时候,真没见过他那样做事的人,抡锄头都抡不圆的一个人,硬是和大家一起从抡锄头开始学,技师带着大家教怎么种,他也在学。现在他开出来那一亩地,圣者家园物业公司的人根本不让人碰,专人负责看着。硬是从种养殖基地把这一亩地划到了物业公司名下去了,说是要展示给圣者家园的业主们看。” 可路小过还是不明白这些和折腾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嘉无语了,直接点明了说都说不明白,这路小过原来是做律师的吗?! 告诉你了,别想太多,叶董怎么指示的,你怎么做就行了。如果你都能像叶董一样有先见之明,能看懂他的指示是什么了,你也就不是路小过了。 最后也不和他说了,休息一天,他也要好好想想剩下那几家农户,在商讨的时候应该怎么沟通更合适。 路小过郁闷的坐哪儿,还是想不明白,师傅罗洋羽找他谈这事的时候,他能感觉得到罗洋羽是为他今后做安排。 这些年做律师,他比不上同期的郎科健也就算了,甚至连原来的实习生黄亚丝也比不上,更别提傻楞楞的杨莫莫,真是狗屎运来了,居然能一直跟在叶天民身边。 现在整个天民集团又有谁不认识杨莫莫的,估计比认识几个总裁的人都多。 做律师做不了,可是当个法人,前几个月还轻松愉快,以为就这样了,谁知道根本不是这样的。 如果做这个民生农业科技公司的法人就是这样的工作和生活状态,他想不到今后自己还有什么社会地位,不被人嘲笑才怪! 他不敢打电话去问郎科健,甚至连张口问黄亚丝都觉得丢脸,只能给自己的师傅罗洋羽打电话,因为他提不起一点勇气和胆量去问叶天民。 湖南雅舍阳台上的冷风,时隔多年他依然记得,叶天民这个折磨人不用刀的,他是真怕! 罗洋羽本来今年也打算回江都市过立春假的,接到叶天民通知说1月27日,原来江都市的几个老朋友一起,再叫上家人聚餐,时间不冲突,也正好。 高高兴兴的刚和妻子、女儿下飞机的罗洋羽就接到了路小过的电话,听电话里断断续续的说完。罗洋羽叹了口气对着电话说:“你这些话,还有没有给别人说?” 路小过说:“也没别的人,就是天民集团派来的一个种养殖场的经理,现在是农业公司的副总宋嘉。其他人我也和他们说不上这个事。” “没别的事了?”罗洋羽的语气有些冷了,要不是女儿和妻子在旁边,他都想骂人了。 路小过见罗洋羽已经把话问到这个程度上了,赶紧说:“老师,您要不给叶董说一说,换我到别的公司吧!做事我没耽误一点,但做这个所谓的农业科技公司,到现在科技的影子一点没看到,什么正事都还没干呢,整天的累都不说了,关键是未来会是什么样,完全都看不到。天天厚着个脸皮拜访这些老农民和那些自以为见过几天市面的打工返乡人,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觉得还不如回去还做您的助手。再不济也是个名师助理,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了!” 话说到这里,罗洋羽一家正好走到取行李的地方了,罗洋羽也没有马上回答路小过,就借口正好要取行李了,过几天节日之后再找时间问问。 那边路小过一听罗洋羽算是同意了,也就挂了电话,心想忍一忍几天就过去了。 看见罗洋羽从接电话开始就一直冷着脸,妻子关心的问他到底怎么了?罗洋羽不好给妻子说这些,不过耳朵挺“尖”的罗婷是听到了一些,毕竟她一直牵着父亲的手走在旁边的。对她妈妈说:“是路哥哥在告状,说干爹欺负他。” “别乱说,小孩子懂什么,当着你干爹的面更不能乱说。”罗洋羽呵斥道,赶紧阻止女儿。 “我怎么乱说了。电话里路哥哥就是这么给你说的啊!”罗婷有些委屈,已经快13岁的小姑娘,已经是半大的人了,倒没有哭鼻子,只是还是觉得有些酸。 “你懂什么!路小过只是抱怨几句,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被你干爹欺负了?不知道多少人想被你干爹派去折腾呢!他以为他是谁啊!真是一点也不懂事!”罗洋羽也是一想起刚才路小过的抱怨就来气。 毕竟人还是自己介绍给叶天民的,万一这混蛋小子做出点什么事,或者再说出点什么不合适的话出来,他怎么给叶天民交待呢! 313 放弃养老 设计好的聚会,因为甄天礼两夫妻不能出席,有一些缺憾,叶天民也没有再去想。毕竟原来就觉得有些尴尬,现在既然不能来,对他而言也还算一件好事。 就这样,立春的当天,叶天民、叶天军陪着父母在家好好的过了一个年。 彭军则被叶天民“赶”回了南云市去陪张燕了。这样一来,反倒让他怎么都“赶”不走杨莫莫了,否则彭军也是不会走的。 阳光苑的这个家里就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一个看上去像儿媳一样的杨莫莫,在厨房陪着张雅兰做饭菜,一老两小在客厅吹牛喝茶。 不过,有的事终究是要被问及的,叶天民还是被父亲问起了为什么甄静怡没有来。 知道躲不过的叶天民早就想好了对策,说静怡在金城的爷爷今年要让他们一家上金城去过节,所以没办法。 叶永刚和张雅兰已经是知道甄家在拉法帝国是什么地位了,得知这个消息当然也不会再说什么,只是暗暗叹息,自己儿子以后是不是也得陪着去金城过节呢? 今年倒是还没娶进家门,还可以不去。以后结婚了怎么办?而且俩人确定关系的时间也不短,快一年的时间了,要结婚估计也就是近年的事。 当然叶天军也免不了被老父亲追问女朋友的事,如果没有叶天民开创的天民集团,叶天军的人生轨迹大概在大学时候就不会变化。 正因为有了叶天民这个哥哥,他比更多同龄人更早接触产业,而且从来没有真正的“轻松”过,还真是没多余的时间去考虑女朋友的事。 也不是没有同校女生接近过他,不过都被黄亚丝巧妙的将人物“分析”给他听了,也让他对于异性的主动接触不自然的产生出一些抗拒了,这反而让他在对待情感方面,在外界的认识当中更加的神秘。 和叶天民一出道,身边女性就不少的状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两兄弟身边异性的状态,完全截然相反。 叶永刚夫妻俩看着这一对儿子截然不同的异性缘,有些无语,都是同样的儿子,年龄相差也就两岁,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他们是实在有些弄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这几天早上看着杨莫莫几乎就是和大儿子同时起床,一起出去跑步,一起回来。晚上临睡前,大儿子几乎都用不着他这个母亲照顾,尽管年龄已经不小了,可是好像杨莫莫每天就是这样照顾他一样的,自然得没有一点像是做作。 叶永刚摇头,张雅兰同样是万分的不解。本来想拦着杨莫莫的,却没想到杨莫莫说:“阿姨,没事,叶总一直就是我照顾的,有些习惯我才清楚,您就别担心,我习惯了。” 整的两个叔叔阿姨完全看不明白了,只能说自己太跟不上时代。 其实,别说他们,就是叶天军最开始也没弄明白,后来看见大哥和杨莫莫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一点别的意味,甚至湖南雅舍里的人没有谁觉得意外一样。 方大妹无论在外面给人多高冷的形象,可在家就是一个家庭妇女一般,叶天军自问自己做不到如此坦然的面对。 对于他而言,最可怕的是四个女人他一个都惹不起的感觉,四个女人都像是他嫂子,教育他似乎就是一种很自然的事。 原来家里是4个女人,四个人四张嘴,他有时候都怕了去湖南雅舍找大哥。师姐和张琼走了之后,家里两个女人,大哥的生活还是和原来一样,当然他的待遇丝毫没变。 过了两天,叶永刚和张雅兰也习惯了,反正也管不了。 1月27日,定好的几家人一起吃晚饭的日子。 据说是最近在江都市挺火的一家餐厅,地方还是周涛选的,就在市中心,虽然地段有点闹腾,但餐厅里还是比较安静的。 面积超过200平米的豪华单独包间就有5个,也说明这家餐厅的档次非常高。叶家四人加上杨莫莫正好5人,开着叶天民留在家里改装过的越野车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周涛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地方毕竟是他选的,送了父母上楼之后,他就亲自下楼来接其他人了。 见到叶天民到来,周涛赶紧上前见过叶家叔叔和阿姨。 告诉叶天民说,其他人都到了,就差他们这一家子了。说这一家子的时候才想起杨莫莫也在,不过好在谁都没介意。 到了包房,叶天民除了看到可人的小公主罗婷之外,还有一个没想到的人陈晶也在包房里,正手挽着周涛母亲的手臂在聊天。 看见叶天民望过去的眼神,陈晶赶紧站起来打招呼说:“叶总,晚上好!” 周涛连忙尴尬的对叶天民说:“那个,你不说家人一起吗,我和晶晶前几天已经办了结婚证了。” “哦,那恭喜哦!”叶天民一听,这话没毛病,马上恭喜。 叶永刚也跟着对周涛父母连说恭喜,在得知还有过几个月才办酒席,话题也就暂时中止了,反正到时间今天在座的谁都会请的。 罗洋羽也给叶天民介绍了自己的父母,当然罗婷就不用介绍了,自己就很礼貌的先给爷爷奶奶问好,再向叶天民问好。 叶天民本来都打算蹲下身子了,结果发现罗婷已经快1米6了,明显自己蹲下就不合适了。 只能抬手想摸摸头,然而似乎预见到了叶天民的动作,罗婷退后一步说:“干爹,不能摸头,我这头发今天可花了不少时间呢!” 看着叶天民尴尬举着的手,罗婷妈妈赶紧上前道歉说:“叶总,不好意思,我们太娇惯这孩子了。” 叶天民怎么会介意,收回手从衣服内袋里摸出一个红包说:“干爹下次注意,不过,今天这头不让摸,这红包就不给!” 大家看着叶天民和小孩子逗乐的样子都笑了,气氛也一下缓解了许多。 纠结的罗婷看着叶天民手上的红包,最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上前一步说:“干爹,你可千万轻一点,不然我今天这头发就白费时间了,有损您干女儿的形象。” 这一下,满堂大笑,连陈晶都实在憋不住了。她还第一次见叶天民如此和小女孩逗乐的场景,更为罗婷的小女生心态捧腹不已。 因为没有甄静怡父母在,所以原本还揣着小心的叶天民,今天晚上也很轻松。杨莫莫被张雅兰拉在身边陪着,她总觉得亏欠这孩子,没有名分的照顾着自己的儿子,待会儿担心别人笑话她。 可张雅兰并不知道,今天到场的除了周涛父母和他们俩口子,可没人敢瞧不起,也没有人敢笑话杨莫莫。 笑话她,那才是笑话! 大家落座,因为罗婷爷爷奶奶也在,这次叶天民没有叫罗婷坐自己身边来。 服务员陆续上菜之后,叶天民把开场白说完,大家也都随意了不少。 三家14个人看上去,显得很融洽,但也看出其实周涛父母和罗洋羽父母没那么自然。 人老了,看的事更多一些,虽然他们和叶家两位都是普通人出身,但明显今天的叶天民是自己家孩子真正的老板。人家尊重当你是长辈,如果自己真拿捏长辈的架子,那就太不识趣了。 叶天民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去调节了,对弟弟使了个眼色,叶天军会意,站起来挨个的给大家敬酒,把姿态放得很低。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走了一遍,叶天民才接着说:“今年初夏吧,到时候几位叔叔、阿姨可以和我爸妈一起到四方山风雨兰山谷去避避暑,原始农村状态,这几个月还在赶工,可能在四月或者五月就能完工,夏季无论如何都能住了。” 叶永刚和张雅兰都还不知道,别说其他人了。 杨莫莫就把风雨兰的情况给大家都说了一遍,一听就在四方山的后山,也近,而且四方山本身景色就不错。都说到时候是可以去住一段时间,这几位也都是退休在家的了,时间是绝对有。 其实原本叶天民是没打算邀请谁去的,就看原来规划的路就知道,但1月13日那一天晚上在天民大厦落地窗前的沉思,反而让他觉得暂时他还不属于风雨兰山谷,就算当初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有了根就在哪儿。 因为原本是计划“养老的”,那天之后他发觉依然不能真的去“养老”,甚至休养都不行。 殊不知,叶天民放弃养老计划,正迎合了今天另一位的想法。 等杨莫莫介绍完风雨兰山谷,一众老人也各自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罗洋羽端着酒杯站起来说:“叶总,今天难得这么个机会,我敬您和叔叔阿姨节日快乐!” 314 价值观与意义 叶天民没想到罗洋羽一贯不怎么主动在这种场合说话的,今天也主动站起来敬酒,这不符合他的作风,当然今天也不可能拒绝。 喝完坐下之后,叶天民笑着说:“老罗,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好了。” 罗洋羽也没有扭捏,说:“我今天想给您提个要求,让我到您江都市这个农业科技公司任个职,挂职也行。” 叶天民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神色却是一滞。罗洋羽的这个要求不单是奇怪,还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唯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路小过。 这一点都不难猜。 “说说看,为什么?”叶天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罗洋羽律师事务所的事都放一边,要到民生农业科技公司来。 “是这样的。最近不管是南云市还是江都市,律所都接了一些有关农业产业方面的案子,对于农业说实话我了解很少,但这些案子的有些事又必须要深入了解才能清楚。我在想,从别的地方了解我还不如就从咱们集团的农业公司了解,不更好吗!” 民生农业科技管理服务公司目前并没有划入任何一个集团管辖,叶天民对于现在公司的管理层有哪些人是非常清楚的。 听完罗洋羽的说辞,叶天民也不就不再继续问了,这也是罗洋羽第一次向他提出的要求,虽然用了一个看似很合理的理由。 “老罗,你不说我都还正准备找时间和你商量。你一提出来,我可就占便宜了哦!民生农业那边正需要你过来把把脉,我怕自己蛮干得有些过了,毕竟这应该是所有产业当中最花时间的。” 罗洋羽一听叶天民的话,原本还极力掩饰的内心,此刻只有一种,由忐忑变为感激。 叶天民的话一半是真实的,一半呢当然也是解开罗洋羽的内心纠结。如果,仅仅只是一家企业,叶天民甚至都可以放弃。商业和别的不一样,开弓不是没有回头箭的,及时止损是很正常的操作。 只不过,农业并非像当初的天智公司,他没有放弃的理由。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来做,那就自己做好了,罗洋羽可以在律法层面上给予自己足够的支撑,当然还有一些专业的人才,他还要组建。 耽搁了这么久的农业项目,本身所花费的时间就足够长,用这些时间来保障天民集团的发展不再受压制,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交换,有时候是为了更好的发展。而且这个交换对于某些人而言,是天民集团放慢脚步的一个信号。事实上的确是会拖慢一些天民集团的其它方向的进度,至少在资金调度上,他还是受到一些影响了。 晚宴,并没有花太长的时间,少了甄天礼和单静,有些事你是避不开的,真正可以无视利益关系的,并非是对等,而是没有联系和关联。 杨莫莫在叶天军的指导下,在不熟悉的江都市里勉强将车开回了阳光苑。毕竟这台车安全性能不用担心,所以叶天民完全不担心杨莫莫不熟悉路况的问题。 回家之后,叶天民坐在客厅边上马上就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就是打给宋嘉的,听完宋嘉所说,也就知道路小过是真的不适合天民集团这样的运作方式。 并非是说路小过急于求成,事实上每一件事他都是用心的去做,可是沉不下心来做好,总以为做一件事就应该是有个结果的事。 就像律师打官司,一个案子就是一件事,极少有反复或者叠加的案子相套,商业不能这么单纯的看待。 而叶天民做的农业更不是简单的叠加,原本以为路小过有律师的从业时间那么长,应该可以沉下心来,现在看来可能还是当初自己太随意了。 只想着和邓先杰的交易,也怪自己当初考虑不周。 路小过是完全不能适应,这和一个人的价值观有关,倒还没有出现人品的问题。想起那个小胖子,叶天民也只能笑笑,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还是可以给他调整一下。 第二个电话,则是打给了南云州经贸委已经退休的一位,原来在天民集团政研室工作过的干部,就是他曾经对付新多县造纸厂的时候提出建议的那一位,名叫张震。 接到叶天民的电话,张震明显很意外,这立春节日的第二天晚上接到叶天民的电话,不能不感觉有异常。 要祝节日快乐,立春假之前就应该打的。这个时候打过来肯定不是说节日的事。虽然他已经退休在家了,可对于叶天民的为人和作风是很赞赏的。 尽管这与他们做行政性管理的人在某些认知上有差异,却不妨碍叶天民所做的每一件事所显示出来的人格魅力。 得知叶天民想邀请他出山,到江都市协助做农业产业的时候,张震有些犹豫,农业不是别的产业,想出成绩的可能性很低,弄不好就只是一个架子。 以他对叶天民做事的判断,绝对不会只是为了赚钱去搞一些项目,拿到钱之后就撒手就不管的人。 那么唯一剩下的就是叶天民是真的想做农业,而且肯定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张震不太好去猜测,在他的理解中除了补贴之外,农业是真的很难像别的产业一样有多大的收益。特别是直接从事农业,而不是所谓的挂着农业的名头,做着商业的事。 叶天民还是能理解对方的想法的,也不承诺给对方什么,毕竟一个已经退休的老头,再出来做事,别的不说,大概率也是人生最后一个选择了,所以他很耐心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希望能获得对方的认可。 或许是诚恳,也或许是对叶天民的信任,张震同意了。 叶天民当然是非常高兴,说只要他什么时候有空了,会安排人送他来江都市,至于生活方面如果有什么要求都尽管可以提。 俩人约定好之后,叶天民放下电话。伸手接过杨莫莫递过来的白开水喝了一大口,又递给她。但是眼睛都没有旁观一下,就像是俩人演练过一般的自然。 旁边叶永刚和张雅兰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在他们老俩口眼皮底下上演,都难以置信的摇头。 叶天军也看到父母摇头,张口对杨莫莫说:“莫莫姐,我也渴了!” 话才刚说话,父亲一个巴掌就拍在了他头上。 “多大的人了,自己不会去倒。小杨,不用理他。”叶永刚有些歉意的杨莫莫说,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媳,当然就不是叶天军的嫂子,说话一点没有见外可不太好。 杨莫莫倒没有介意,只是另外换了一个杯子,给叶天军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说:“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整天学你大哥,没用的。” 这话毒辣啊!张雅兰的手都已经伸到他耳朵边了,叶天军赶紧跳起来说:“妈,明天,明天我就去找。” 叶天民本来还正在考虑怎么打这第三个电话,听到叶天军的话笑着说:“妈,你别逼他,不过天军你也真的要认真考虑了。” “哦!”叶天军也知道大哥说的是实话。 家里的氛围是让叶天民放松的最好环境,这一番家庭的内部调笑之后,叶永刚和张雅兰回房间休息去了。 叶天民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但也是最头疼的,这种时光只能是偶尔才有。大部分的时候是不可能有的,现在连头疼的机会都暂时只能放一边,还要考虑怎么和罗洋羽说。 然而,他还在考虑,家里门铃却响起来了。 敲门的是阳光苑的物业人员,说是他们家的车被人划了,好在没有大问题,只是外观伤了,有点难看。 过节期间,出这种事,物业其实也很恼火。但对方喝了酒又是几个大汉,物业已经报警了,好在对方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也同意等警员来,所以物业在查看了记录找到是他们家的车,现在是上来请他们家下去人等警员来了看怎么处理。 叶天军听物业的工作人员说完,就准备下去,却被叶天民叫住了:“大过节的不要去影响心情。打个电话让黄亚丝过来和警员协商吧,如果纯粹只是喝了酒无心之过,也不必非得计较。” 叶天军听大哥说叫黄亚丝过来,第一时间就觉得大哥这样做不太合适,都是过节,黄亚丝也有家人要团聚的,但他没有当面反对,而是对物业工作人员说:“我一会儿通知律师过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不下去了。” 物业的工作人员走了,叶天军打电话把情况给黄亚丝说了,黄亚丝电话里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马上回话说马上过来。 挂完电话的叶天军看大哥还在那边安静的考虑问题,也不好过去问,拉着杨莫莫说:“莫莫姐,我哥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杨莫莫没明白。 “这过节期间又是大晚上的,让一个女人跑来处理一个小事,有必要吗?”叶天军说。 杨莫莫听完之后,明白了叶天军是有些怜香惜玉了。他觉得是一个小事,没必要叫黄亚丝过来。对着叶天军说:“你是谁?” “我?”叶天军愣了,这怎么就问起我是谁来了。 “叶天军啊!” “不是问你名字,是你的职务?”杨莫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众生科技集团总裁。怎么了?”叶天军还是没明白。 “你没听物业的说,是喝了酒的几个人吗!你下去等警员来解决这个事,你觉得那喝了酒的几个人是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吗?如果闹上新闻,对你的形象也不好。而且,黄亚丝就是罗律师安排专门为你个人服务的律师,难道你只知道付钱啊?”杨莫莫只能耐心的给他解释。 听完,叶天军大概知道了。 杨莫莫给叶天军的解释大概是对的,叶天民本来就被打断了思路,听完杨莫莫给叶天军说完之后,就把弟弟叫过来说:“你要学会思考问题,而不是看见问题就去解决问题,虽然这只是一个生活中的小细节。” “知道了。”叶天军对于大哥的说教还是能听得进去的。 本以为就这样的叶天军,却被叶天民下面的话又紧张了。 叶天民把今天罗洋羽在饭桌上的事说出来,让弟弟也来想想,他站在自己的位置该怎么处理。 对于路小过,叶天军还是了解一些的。然而大哥把事情分析给他听之后,他觉得自己脑子是有些不够用了。 只是罗律师的一段话,大哥就分析出路小过才是问题所在。 他才知道,可能正因为这个事,今天车被划的事,大哥才就事论事的让自己知道,问题往往不是眼睛看到的,还有可能是因为别的事。 好在今天晚上车子被划,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喝醉酒之后的无心过失,那几个人在警员来了之后也清醒了,承认是酒壮怂人胆,并非别的原因。 处理完这些,黄亚丝并没有上楼,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给叶天军打了一个电话把处理结果说了。 对方当场就赔了2000元拉法币,黄亚丝也遵从叶天军告诉她的原则,只要不是故意或者有别的目的,这事也没有太过计较。留下了几个醉酒人的资料,等明天会去查一查,看看是否还有没注意到的可能性。 还有就是她已经联系了熟悉的修车厂,马上就过来将车开去处理。这个时候叶天军才拿着车钥匙下去交给黄亚丝,也顺便说谢谢。 毕竟黄亚丝的年龄比他大,有时候他还没办法适应自己是付钱请人做事的这种关系,在日常生活方面,他个人觉得黄亚丝更像是一个姐姐般对他照顾和着想,有些忘记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劳务关系了。 然而黄亚丝接过钥匙后说:“叶总,我就为您服务的。任何有关法律和纠纷的事我都有义务给您处理。” 叶天军算是明白了,这些工作是证明她存在的价值,而不是真的要有什么大案或者棘手的事,否则签长年律师的意义何在? 大哥也特意给他说过:“黄亚丝的观念,更愿意好好的挣钱,适合可以放心让她去办事的人。只是,不适合交心。” 这种人的自律,有时候会很惊人。 就比如她结婚,明知道只要说一声,叶天军一定是会有一个大大的红包送上,叶天民也曾经给她说过,会给她包一个大红包。 但事实上结婚的时候,她就没有通知天民集团所有相关的人,也没让他们知道,只是请了他师傅罗洋羽和师娘参加。 这两个红包可不好拿,并非是不拿就没压力,而是不拿,心里承受压力的时候,自身能力反而会更强一些。 315 梦工厂的怪异 叶天民最终还是没有给罗洋羽打电话。 反复的强调和讨论一件事,反而最后会真的觉得是自己在施恩与人。叶天民并不想让罗洋羽背负这样的压力,因为事实上农业公司更需要法律层面的保驾护航。 第二天,肯定是用不了车了。本来计划带父母外出的叶天民临时改变了计划,带上弟弟和杨莫莫三人打算一起去479梦工厂看看。 三人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向479梦工厂行驶而去。 听说三人是去479梦工厂,司机大哥倒是很热情。一边吹嘘说当初479厂改成梦工厂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地方肯定会火,谁没有梦啊!只有做梦的人多了,479梦工厂就一定会火的。 不过这么早就去的话,怕是见不到什么人,那里的人一般下午和晚上比较多。而且参观也只能在外围看。 原来的厂房经过粉刷修饰,还增加了一些装饰,看上去有些硬派成年人的乐园,拍照什么的都不错,就是进不去那些工作室。 叶天民很好奇,忙问为什么?因为叶天民在南云州待的时间长了,所以听起来更像是外地人学江都话,不那么纯正。 司机说,刚开始的时候是没有禁止的,后来参观的人太多了,已经影响到别人正常工作了。后来就改了,除了那栋博物馆的厂房外,别的地方没有工作证是进不去的。 这个改变叶天民倒还真的不知道,也没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火成这样,成了景点还可以理解,已经能够影响到别人工作,那这个人流量就确实有些大了。 等他们的车开到479梦工厂大门外的时候,他才发现司机的描述还有些保守。大门外有太多的人打围,估计这些人也是知道进不去那些工作室所在的厂房,就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某个影视学院或者剧组的招聘现场。 叶天民正考虑要怎么避过人群进到里面的时候,杨莫莫从随身的黑色包外侧拿出一幅茶色眼镜递给叶天民,他赶紧戴上。 三人向大门走去,但从外形而言,三人都是标准的江都人,体格外貌并不是鹤立鸡群的那种,走到大门前。并没有任何一点的意外发生。 可大门的安保人员却是认出了叶天民,因为他在这个地方,那实在是太有台面了。 别的天民集团高层不一定能被安保人员认出,叶天民绝对都不用刻意交待,因为做安保的就是原来479厂的一些自认技术不够硬,又不想做别的工作的人。 尽管叶天民戴了眼镜,再结合叶董身边随时有一个拎黑色公文包的女性这一特征,想都不用想了。两名值班的安保人员立即就从门岗冲了出来:“叶董,新年好!” 叶天民没想到走到大门还是被认出来了,只能摘下眼镜向俩人也问好。 这一幕,让大门外的人群一下就炸锅了,安保人员能主动的从门岗出来已经实属罕见,居然还主动弯腰问好,这三人的身份就肯定不低了。 人群刷的所有相机、手机有理无理的就先对准了这边,然后人流就开始向这边快速的移动了过来。 两名安保人员一见叶天民身后的状况,也顾不上礼貌了,对叶天民说:“叶董,您先去办公室,我们来拦住后面的人。” 说完,快步迈过叶天民,在他身后伸出了双手拦住往前的人群。 杨莫莫回头一看也吓了一跳,这什么情况,刚才不都只是在外边游荡吗,怎么忽然之间就像这边有磁场吸引一样。 “走吧,先到办公室去。”叶天民一看这状况也是有些无语,看清楚人了吗,就开始发“浪”。这是有理无理的先拍照围观再说吧,到底是真的喜欢479梦工厂的谁还是就是为了趁热度的。 戴上眼镜匆匆向办公楼而去,看来想要安静的看看479梦工厂的现状是不可能了。 外边人流的变化也引起了办公楼里的人注意,值班的479梦工厂的经理刚出办公室就看见叶天民三人走进了办公楼,一身汗都差点吓出来。 479梦工厂是传媒集团黎民文化公司主导的,这可是集团最早的宣传一线,大部分管理人员都是最早就进了公司的,这值班的经理看见叶天民忽然就出现在这里,汗水一下就出来了。 虽然知道叶董比较随和,但他就是忍不住紧张:“叶董,您来了。” 他可不敢问您怎么来了,这话要敢说出来,他可以保证自己不被高文峰骂死也得自己羞愧而死。 叶天民虽然不记得这个人的名字,但也记得是原来黎民文化的工作人员,有一些印象,点点头说:“本来是想当个路人过来看看,谁知刚进大门就成了焦点,给你们添乱了。” 这经理一听,第一次暗自对外边这些原来烦不胜烦的人群点了个赞! 到办公室坐下,叶天民才问起外边这是怎么回事? 经理才战战兢兢的说:“不知道您要来,如果提前通知一声,就把这些人都赶走了。” 叶天民一听经理误会了,让他坐下,安慰道:“我不是说这个意思,我是说每天都这么多人吗?” 经理一听叶天民的话才想起,大老板从开业之后一直没来过,连忙解释说:“最开始也不这样,园区都是对外开放的。但是自从经纪公司的新学员和一些当红艺人也在这里开办工作室之后,外边的人就开始多起来了。今天还算好,又在节日期间,要换平时的话人还更多。” 叶天民一听就明白了,又问:“那博物馆怎么办?” 经理又解释道:“大门其实我们没有禁止他们进入,就是可以去博物馆参观的,又不收钱。可真正去博物馆的,大部分是外地来的和本地的一些年龄比较大的市民。您今天看到的这些人都是冲着里面工作室的明星人物来的,为了不影响他们正常的工作,不得不在工作区域外又增设了一到大门,只能凭借工作证才能进入。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繁琐了,但我们也没办法。” 这些倒是出乎叶天民的意外,原本只是想做个孵化板块,有足够的积淀和积累,对于黎民文化的发展有帮助,可现在看来不是帮助的问题了,这里完全成了另一个红毯走秀的地方,他皱眉了。 经理看见叶天民皱起了眉毛,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不敢开口问。 好在时间很短,叶天民自觉也没办法去纠正,文化和娱乐结合不是不行,但这种狂热的个人崇拜是他并不愿意见到的。 到底是谁引导下变成这样的,还真不好说,这不是一个单方向能完成的目标结果。 孵化文化产业的梦工厂变成了星途走秀,这多少还是有点超纲了,要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他也还真的没有很好的办法。 这里面的人到底怎么想的已经毫无意义,想要安静创作的人必定会选择离开,而还有更多想借这里展示自己的,这种热度也只会越来越多。 想让里面的人来劝阻也是不现实的,并非这些人不愿意配合来做,而是你不能阻止外面的这些所谓的追星一族的狂热。而且,一些为了热度而故意的艺人也不是不可能自己做一些事出来。 如果持续如此,当初建立这个梦工厂的目的就完全走样了。 他放弃了先进去看的想法,问经理:“园区里有多少原来是479厂的人?” 经理想了一下说:“37人,不过今天在的只有12人,两道门岗4个人,博物馆里有2人,还有环卫部门有6人。” 叶天民对经理安排说,你算一算,管理公司这边值班的除了原479厂的人之外还有多少人? “加我一共还有9人。”经理又回答。 “这样,辛苦你安排一下,让所有原来479厂的都到办公室来,需要暂时更换岗位值守的地方,安排人先顶替一下,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和他们见个面聊聊。”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经理去安排去了,叶天依然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在办公室里眉头一直没有展开。 文化需要宣传,但一个类似孵化园的地方就开始了热度的追捧,那么这些人的走向又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努力呢? 热度还是作品? 内容还是人气? 316 环境很重要 值班经理走出办公室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安排,而是把叶天民的意思告诉了下面的一个主管,让他去安排了,实际上需要暂时顶替岗位的也就只有门岗。 他可不能自己去,万一叶董这边有什么事,一个不好,结果会是自己的责任在先。 博物馆受属于公益性质,江都市政府和行业协会都安排了人前来的,这不是协助,而是实实在在的正经要做好的事。 在博物馆工作的老同志都是市里和行业协会组成的江都市479博物馆返聘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与黎民文化不沾边,只是维修、电费、清洁维护这些是由黎民文化成立的479梦工厂管理公司来负责。 这个经理安排了之后,就先给高文峰打了电话过去,把叶天民突然到来的事以及要见原来479厂老职工的事给汇报了上去。 这并非告密,而是一种程序,他不汇报,那才真的是有错。 高文峰也没有着急,现在急也急不来的,他相信就算有什么事发生,不是急可以解决的,更何况主观上只要方向没错,也不用担心,安慰了经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同样把事情给郑岚汇报了。 不同与高文峰的淡定,郑岚听完之后知道梦工厂的事肯定是有哪儿出问题了,依照叶天民的性格,如果没出什么事,他是不会这样把正在岗位上的人召集起来见面的。 但郑岚也想不到问题在哪儿,按说现在的479梦工厂运作得非常的好,不论是人气还是热度都有。按照这些下去,是可以提高租金,甚至未来做一些周边衍生品,还能将479梦工厂从纯投入变成有盈利的项目。 今天叶天民,应该也是临时去的,事先也没通知郑岚或者高文峰,所以具体的叶天民是什么样的想法还不知道。 在所有原479厂员工今天在上班的人到了经理办公室里,都看见了是大老板叶天民。他们比那些明星、艺人还认识叶天民,就是因为叶天民,479厂才是今天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工作的周围一抓一把都是明星,但感激的却不是这些,而是眼前这个老板。 叶天民叫他们来,是要先确认一下原来479厂这些人的想法,对于现在这个状态是什么样的一个心态,不要留下了后遗症,到时候有老工人到园区来表达不满,后果就是负面的。 但询问之后的结果,又出乎叶天民的预料,没有谁觉得这样不好,甚至觉得这样很好。 把叶天民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人啊,这转变是不是也太快了,其实时代在进步,经济在发展,最关键的就是迈出那一步,走出去了,其实就没那么不能接受了。更何况有博物馆在,连最顽固的一些老职工,其实心结已经解开了。 他们的回答,让叶天民也安心了不少。管理公司的经理看见大老板舒缓了许多的眉头,也松了口气。 不到半小时,这些人又各自回归自己的工作岗位,在他们看来这只是老板的一次关怀式的见面,并没有想到别的。 可在叶天民看来,这次见面所得到的信息,远远超过预计。 影响,特别是文化方面的影响,是无声无息的。如果没有执念的坚持,很快的一些想要坚持的东西就会逐渐的消散在历史之中,再也找不回来。 而他,就是那个有非常执着的理念坚持的人。 他让经理暂时留给他一个私人空间,经理怎么会不明白大老板有不方便让他知道的事,连忙退了出去。可他之后再给高总打电话,就一直在占线了。 原来,管理公司的这个经理出去之后,叶天民就让杨莫莫拨通了高文峰的电话。 他不喜欢三方通话的模式,而是需要一种共同对话的形式,所以自己的手机也拨通了郑岚的电话。 两部电话就放在他面前,叶天民说:“我今天也是临时来梦工厂这边看看。这里的发展超出了我的想像,说实话比我设想的好。可是,这并不是我们最初建梦工厂的目的,高文峰不能为了你一个传媒集团,就打乱了整个天民集团的理念。” 高文峰听到叶天民是第一次如此严厉的对他说话,但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叶天民随后把479梦工厂的最初设想拿出来问高文峰,高文峰才知自己错哪儿了。 并不是479厂的现状出了问题,而是成立管理公司之后似乎已经忘记了这里是要做成一个孵化传统文化的园区,不是明星聚集地。 以乔雯雯开始的入驻,让高文峰完全没有意识到一点一点的在偏离,乔雯雯到底做了些什么视频在微话网上,高文峰并不清楚,甚至也没有关心。 现在才发现,当初叶天民说让微话网合计一下怎么推广,不是推广乔雯雯,而是要结合479梦工厂的建设初心来设计视频的核心内容。 这一下郑岚和高文峰也都明白了叶天民为什么今天会这么严厉的指出了,一不留神就连他们俩都差点进了一个胡同,更别提下属公司的运作了。 好在叶天民随后就给他们提了个建议: 去政府以场地不足需要扩建为由,把479梦工厂现在用作办公的,也是原来479厂的办公楼拆了。办公楼毕竟不是特别需要留下的地方,当初也只是进行了一些适度的改造和粉饰。 在原址上重建一栋建筑,还是以办公形式设计为主,但是空间高度和房间格局要大,楼层之间的隔音要做到一流。 让哪些需要热度、知名度的工作室全部搬迁到里面去付费使用,大楼单独设置一个或者几个出口。 有现在的热度,不愁这些人不愿意的,也好与现在的479梦工厂的原始建筑区分开来。 原来的厂房格局依然不变,让那些需要安静创造和文化孵化的人有足够的环境,虽然隔音效果不那么理想,但对于需要环境创造的传统文化艺人而言,无疑是非常好的地点了。 因为他们不需要承担高昂的房租、水电、装修费用,能节省开支,空间还足够宽阔。这里面毕竟是黎民文化在补贴着,让他们能尽量的没有经济压力。 听完叶天民的“建议”,高文峰在电话那头悄悄抹了一把汗,要说自己这么些年也在改变了,可今天又上了一课。稍不留神,这路走偏了不说,居然自己和郑总都没有发觉,重大的失误啊! 都还好的是时间不长,要修正还来得及。 他自己都差点忘记,当初搞第一届云尚服装设计大赛时的坚持了。 电话里,他也没有说对不起。因为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并非是自己现在的状况,现在的状况不是对不起,而是叶天民所说的,他已经忘记了。 郑岚同样如此,本以为一切顺利的发展中,却暗藏了这么一个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理念偏差,还会有多少的项目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的呢! 叶天民其实也没有怪罪谁的意思,无论是郑岚还是高文峰都是用心尽力的做好每一件事。 他自己也没有预计到会成为现在这样,所以,这事如果不是自己的执念够深,结果可能也还是今天所看到的一样,最后可能为了迎合市场需求,甚至会将原来的厂房推倒重来。 好可怕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自己都是很小心的在布局文化传承,却差点在这个479梦工厂事情上,自己给自己设置了一道坎。 挂断了两边的电话,叶天民用手搓着自己的脸,想要让自己放松下来,刚才和俩人通话,他的内心中也是危机感重重。 这种危机真的是无处不在。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是。 之前一直就没说话的叶天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大哥和原479厂职工见面沟通,又听大哥给两位黎民文化传媒集团的总裁和副总裁通完电话,也一直在想完整的理解大哥的思路。 可大哥在安排了事情之后,依然没有轻松下来,甚至还有些凝重,他就更加困惑了。 热心的莫莫姐又成了他的知心大姐和解惑的老师,一通的解释说明,才明白大哥内心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文化的情结。 不单如此,天民集团从建立开始,就不单纯的只是为了发展和利益。如此看来,或许是利益让部分老员工也忽视了初心。 这很可怕!因为看得出来,大哥来之前也完全没有设想到会是如此。 那么自己今后,是不是也能保持初心不变呢! 317 做回真我 叶天民在办公室平息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情绪波动。 这毕竟是集团高层所决策的问题,和管理服务公司的人日常经营没有直接关系,而且你也不可能要求基层管理能做到这些,那不是管理细致,而是吹毛求疵了。 把经理叫进来,对他们能及时的增设第二道门的做法表示了肯定,然后又问了一下,节日期间有哪些工作室还在上班的。 经理说大约有10多家在,不过哪些知名度比较高的好像今天都没有在,这个时间正是商演的黄金时段,一些日常的热度他们是完全可以放弃的。 叶天民见管理公司刚才来的人全都是统一的制服,就向经理要来了三套,三人换上后,叶天民还是按原计划去看看,换上制服也是不想影响别人正常的工作。 尽管9个厂房改建之后分割出来的有上百间的房间,经理沿途挨个的给叶天民介绍,看得出来管理公司的工作是做得很细致。 在这里聚集了有来自高原的原生态根源歌者;有擅长山歌、小调的;还有擅长情歌对唱、劳动号子......等等,还有精于古典乐器,管弦乐比较多,经理说有的乐器别说看,就是听都没有听过。 器乐有浑厚如晨钟暮鼓般激情昂扬的,也有如丝竹般轻柔细腻的,无论哪一种对他们而言听着就很舒服。 这些大部分来源于《唱享拉法》参赛的选手,也有没有参加的,但都有一个很显著的特征,就是基本都具有劳动属性。 叶天民还第一次听说有将器乐归于一种属性,称之为劳动属性的。 细问之后才知道,这里面还有专门研究各种器乐传承和起源的。 这些人主要的事不是自己表演,而是了解和记录,也是高总特意安排的,按高总的意思说,文化不能只停留在口口相传,还应该有归纳、记录和总结、保存的价值。 而这些人不是单独的,而是黎民文化的公司的一个专门的部门,也是征得入驻园区的大家同意的,这样他们才可以有时间和机会去接触到别人的创作来源和思想范畴。 在他们的记录和总结当中,发现传统文化的器、乐,主要来源还是田间地头的劳动场景,是一种衍生于劳动中产生的声音和乐器,所以归属于劳动属性是很适合的。 因为首先诞生的前提就是为了提高劳动效率或者劳动之后休息的放松,并非为了享乐。 不得不说,高文峰虽然有些偏离,但实际上在安排479梦工厂的入驻情况来看,确实是用了心的。 叶天民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似乎有些硬了,希望不会给高文峰带来太大的压力。 这些传统文化、器乐之外,梦工厂里还有经纪公司安排进来的一些新人,他们的底蕴还是很欠缺的。从经理的介绍来看,更多的还在摸索自己的价值,但拍摄水平上又的确比传统传承人要更具有欣赏性,在微话网上到热度要高一些。 一行四人挨个的参观,听经理介绍,因为都身着制服,也没太引起那些在节日还加班的人注意,毕竟自从多增设一道门岗之后,被打扰的状况基本不存在了,在这里面自由来往的,非园区的创作者,基本就是园区的工作人员,所以也没多少人刻意关注他们四人。 走到一间写着“乔疯工作室”,听见里面有声音传出,不知道为什么叶天民就联想到乔雯雯。 果然,经理看叶天民专注在看这个工作室的牌子,就说:“这里面就是乔雯雯的工作室。当初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意外,不过确实乔雯雯可能是最努力的人之一,很少休息。” 管理公司的人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工作室的股东主要是云风经纪公司,叶天民对经理说:“去问问,看方不方便我们进去参观一下。” 乔雯雯在所有入驻梦工厂园区的工作室里,的确是最勤奋的。 她太清楚自己现在的这个工作室来得有多不容易,甚至原来跟着她的那个小助理,她也在问过对方意愿之后成为工作室的员工之一。 云风经纪公司除了根据乔雯雯的自身条件,按照艺人的思路给她制定了未来以演艺为主,唱歌为辅的主线外,实际上很少直接参与到她的创作中,具体怎么规划自己,也要看她自己如何对待了。 所以,她要让自己彻底的疯狂,只有这样,她才能异军突起。 现在的她,完全撇弃了第一次在江都市机场是,叶天民看到的那种状态。 让一个曾经的二线艺人能够做到不端身份,不低眼看人,她的决心也是非常大的。 从云风给她制定的思路出发,更多的以记录所见所闻为主。她甚至去把李雪飞当初走遍拉法的视频一个一个的翻出来看,研究,去找共性。 从最开始一个视频十几秒钟,就要花费一周的时间,到现在她已经逐渐的把握住了一些节奏和内容,更新的速度和视频拍摄、后期的质量都越来越高了。 现在的视频更注重传导一种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是一味的追求高光时刻,在不知不觉中在微话网把控质量之后,她的视频淘汰的越来越少,但花费的精力也越来越多。 并非是素材不足,而是她自己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高。 片子中的语言越来越少,人的打扮越来越“素”,现在出镜的她完全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性角色,人性的表达越来越自然。 雨天,该淋雨就淋雨。阳光下也不再担心嗮伤自己的皮肤,甚至一些记录自己的窘态也不怕出现在镜头里。 工作室的人她已经不再需要经纪公司临时安排协助她的人了,主要的工作人员包括她自己在内只有5个,除了外出拍摄,回到工作室整理素材、拟定文稿、策划下一次拍摄之外,她的生活似乎已经不再考虑别的事了。 如果不是因为园区不允许晚上留宿,她都希望自己随时空闲下来不外出的时候都在园区。 过节这几天,她把别人都放假了,自己也没有回老家去看母亲。她知道来之不易,现在不是自己可以轻松下来的时候。 在办公室将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一次次的修改完善,而今天其他几个员工都回来了,并不是她要求的,而是他们自己回来的。 工作室虽然不大,但领头的乔雯雯都如此的勤奋,他们也不好意思休息太久。 正因为大家都在,气氛比较轻松,声音自然的也大了一些,才吸引了叶天民的注意。 忽然之间看见园区管理公司的值班经理进来,告诉他叶董想问问是不是方便,想进来参观一下。 安静、出奇的一下办公室里就静了。 这里面乔雯雯和她原来的助理,当然知道叶董是谁,是被惊住了。而其余的3个人则是看着乔雯雯忽然安静,也跟着安静下来。 本来一身很随意的乔雯雯一下子慌了,一边忙乱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衣服,一边问:“叶董在哪儿?” “就在门口。” “啊!”整理自己的乔雯雯差点跳起来了,现在自己这个形象太掉价了。 但已经是来不及了,不可能让叶天民在门口一直等着,无奈赶紧对经理说:“请叶董进来吧!” 一身统一园区管理公司工装的叶天民在经理打开门之后,走了进来。 乔雯雯可不会因为叶天民身着工装就怠慢,赶紧问好请坐。 叶天民进屋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豪华和奢侈的感觉,简单的布置,100多平米的空间显得还有些拥挤,还有些凌乱。 乔雯雯原来那个助理,赶紧招呼其他几个人收拾,叶天民叫停他们的动作,在乔雯雯引导的一个小沙发上坐下说:“你们别忙活了,我就是顺便看看。” 对着站在他面前的乔雯雯说:“你坐,别搞得那么紧张。你也是乔疯啊!” 轻松还带着微笑,这是乔雯雯很熟悉的叶天民。她几乎没有见过叶天民表情夸张或者严肃的时候。 “叶董,您今天是来视察的?”乔雯雯坐下了,但心情激荡又忐忑。 “就是临时路过,听见你们在里面的声音,就进来看看,没打扰到你们吧?”叶天民尽量让自己给人感觉随意一点。 小助理给叶天军和杨莫莫移来了两张椅子,请俩人入座,又给他们三人递上一瓶矿泉水。 叶天民看着这个小助理,有几次见过,没想到还一直跟着乔雯雯,开口问:“小姑娘一直跟着乔雯雯?” “啊!”小助理显然被叶天民突然的问话给惊住了,怎么都没想到叶天民会问她。 一看这状况,叶天民反而觉得自己进来是错误的,他想装着轻松随意,但事实上从乔雯雯开始,没谁不紧张。 他只能站起来,笑着对乔雯雯说:“看看你最近的作品。保密的就不看了,看看准备发布的。” 本来是打算转移注意力的,结果乔雯雯更紧张了,这有点像家长检查作业一般。 打开电脑,把这段时间准备提交给微话网视频频道的资料夹打开,点开一个视频,叶天民就顺势站在乔雯雯身后,静静的看。 视频大约一分钟,内容其实不复杂。就是一个异乡人在江都的立春假来临时,在江边凝视夜晚的灯火璀璨,侧影、侧脸、夜景,拉长的身影、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都没有刻意的制造安静的环境,而是同步周围的声音都收纳了进去。 开篇和结束都有同样的一句独白:我想家了。但却是两种不同的语气,都在叙说一种孤独与期望。也是无数在外的异乡人真实的内心独白,偏偏画面感又满是热闹的场景,这种反差对比,极具视觉感,还能引起共鸣。 就连叶天民看了,也在瞬间产生了思念,只是没人知道他的思念,远到无法触及。 对于乔雯雯来说,这大约才是最真实的内心独白。所以,一点也没有做作,就那么一点侧脸的镜头,看尽了所有要表达而出的情感。 “很不错啊!”叶天民是由衷的这样认为。 把坐着的乔雯雯脸都羞红了,半年多的努力,都顶不上叶天民这句很不错,值了。 看着起身站在一边,脸带兴奋的乔雯雯,叶天民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她。 那个逮住机会就想证明自己价值的乔雯雯,其实没那么让人喜欢,这样简单朴素的人,从画面里透出的不服输的劲依然还在,却内敛和努力了许多。 没有再过多的打扰,叶天民看了几个短篇后就告辞走了。 本来就不是刻意来的,也没必要刻意的待的时间过长。 乔雯雯的转变,是舍弃了欲望的,但又不得不说,如果没有微话网的支撑和云风经纪公司的帮助,她就是想转变,也未必能如此之快。 他也不想去给任何建议,路是自己走的。 而他,早已经做得够多了,从这个角度而言,乔雯雯也是幸运的。 叶天军的眼神在乔雯雯的那个小助理身上停留的时间比较多,并不是说叶天军喜欢这样类型的异性。 而是因为他的本性上,如果没有叶天民的出现,大约这类型的女孩子才会是他生活中应该出现的异性。 社会地位一般,甚至自己的道路都没得选,有份工作,如果足够稳定那就最好了。遇到一个大家环境和工作相差不大的异性,还能有机会认识,或许就会走到下一步。 叶天民不想去干涉或者过问弟弟的感情生活,他自己都还一团的乱麻。 他的改变,始终还是在“计划”范围,弟弟就让他自己顺其自然好了。 318 人老心不老 金城,有几件事,并没有因为立春假而放松。 叶天民构想的南民商业银行终于落实到了图纸上,在原来山花汽车金城销售中心的原址上开始动工了。 唯一对叶天民的设计改动比较大的地方,就是那么高和长的走廊外,两边各自增加了四根钢柱,用以增加抗风和抗震。钢柱之间有拉索,再覆盖了透明的雨棚,光亮和透光一点也不收影响,反而更出彩。 圣者房地产公司本来是应该承接的,但赵德生认为虽然银行的设计很新颖,但对于商业而言没有多大的价值,对于圣者地产的声誉带不来一点加成。反而应该要考虑别的中心城市里腾空出来的山花汽车销售中心的地块,甚至可以选择非中心城市的地区来做,竞争小一些,但在当地的影响力却会形成更大的效应。 叶天民在电话里听了赵德生的建议,并没有反对。对于天集团的发展,他不能事事都做主,既然赵德生有这样的选择,和朱佳淳当初放弃20亩地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他只会支持。 只是提醒负债方面要注意,不能让天民集团成金融产品,一旦出问题,苦的不是自己和天民集团的人,而是商业客户和消费者。 叶于兮的精力已经完全投入到了南民商业银行的运作上,资金储备不是问题,叶天民已经安排集团所属企业,尽可能的将资金账户转移出来,放到自家银行里。 有足够的储备资金,南民商业银行的发展,已经稳稳的从资金规模上进入到了拉法帝国金融行业的前十。 云水台改建已经完成,本来要改动的不多,更多的还是内部的装饰,所以可以一小部分一小部分的逐步完善,这样也能让隔壁丰逸没有那么的在意。一个连装修都是逐步完善的云风经纪公司,不管他在江都市有什么地位,到了金城依然还是个小企业。 陈宝国在金城的工作,云风经纪公司的人并不是很清楚,除了郑岚和高文峰之外知道的人并不多。对于习惯了天民集团企业内部经常会有别人看不懂部门出现的老员工而言,一点也不奇怪! 而且陈宝国毕竟还是原来天民集团时期的副总裁,云风经纪公司金城分公司对于陈宝国的职务不理解,却没人有意见。天民(控股)集团副总裁、兼黎民文化传媒集团云风经纪公司金城分公司监察部主任,这种跨度的职务,好多人以为陈主任就是来金城养老了。他既不参与云风公司的任何管理,也不对云风公司的业务发表任何看法,到会的时候基本也很少说话。 除了他的专职司机,几乎就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和工作到底是做什么。 正常该上班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也在办公室,更像是某行政单位喝茶看报混日子的干部。 丰逸演艺经纪公司,成立的时间其实已经不短了,主营的是金城及周边的会展业务,后来才开始慢慢涉足到了演艺经纪方面。 在没有与吴起勾结吃空水云台之前和之后的变化并没有多大,甚至经营策略也没有多大变化,演艺经纪更多的艺人来源是老板的夫人,金薇。 老板王建忠的背景也很奇怪,似乎有很多产业,但陈宝国却找不到他的发家史。 最早的资本来源却没有一点点的信息可以查询得到,最早的一家公司的注册资金100万拉法币,而那个时候王建忠才21岁。 查不到他的家族史,也就无法确定这原始资本的来历。 王建忠似乎就感觉像是在很短时间内暴富起来了一样,在能查到的报道当中,王建忠在两年内通过地皮的买卖获得了大量的初始资金,又在金融市场短期内像是有如神助一般,获得巨额的回报。 地皮的倒卖和金融市场的暴利,让王建忠似乎一下拥有了大量的资产。 出现在公众面前两年之后,王建忠的产业开始出现多元化的发展,不再有更新的获得暴利的新闻出现,像是转性了一般开始做起了商业、贸易,却没有一家实体企业,这也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丰逸演艺经纪公司也只是他产业当中的一个而已。 更为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没有亲生的子女,如果说是丁克,也能理解。但王建忠和金薇却收养了两个孤儿,这两个义子没有在他的企业里担任任何职务,是王建忠和金薇的司机。 就在陈宝国都以为水云台被吞的事,完全是一次丰逸演艺公司原来的总经理和吴起俩人之间的勾搭所干的事。甚至在这件事上,仿佛根本就没有王建忠的一点影子。 正当陈宝国准备对丰逸演艺的业务范围进行深入调查,争取最短时间拿到一些可利用价值的信息时,却在一次偶然和原来单位的下属聊天的时候,得知了一个消息,王建忠有一个唯一的爱好,那就是潜水。 王建忠的年龄已经不算小了,你说要是打打高尔夫,骑骑马什么的,都属于正常现象。 但一个年龄明显都是爷爷辈分的人了,还喜欢潜水,那就不是正常的现象了。听下属的语气,还很佩服,从发家之后几乎每个月他都会去沿海一家俱乐部潜水。 虽然他完全可以自己搞一个潜水俱乐部的,但老头似乎更乐意去这家叫“乐道”的潜水俱乐部。 据说有一次是从医院病床上直接飞过去的,虽然几乎每月都去,但时间却没有绝对的固定,更像是他忽然想起了就去的。 而他的在俱乐部的高级陪练这些年换了不少人,无一例外全是外国大妞,好像就是专门为他服务的。因为除了他之外,这些年他的高级陪练大妞无论是哪一个,从没有接待过除王建忠之外另外的客户。 这在外界看起来似乎是另一种味道,王建忠喜欢外国大妞,虽然他的老婆金薇比他小接近20岁,但年轻的时候也是拉法帝国叫得上名的演艺明星。 可这一点也没有影响他潜水的爱好,一点也没有改变过他每月去潜水俱乐部接受外国大妞陪练的运动。 知道这些的原因,是因为有一次警署与地方各级部门联合检查,本来是检查消防和治安的一次再简单不过的正常检查。在他个人的专属休息房里,陪练似乎陪得有些彻底,忘记了关门,被来检查的人员撞见。 为此,王建忠还花了大笔的钱来封口。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对于像王建忠这样身份的人,也就是一个特殊爱好。 这事当天就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那个陪练从此也再没有出现在俱乐部。当然,下一个月王建忠再去的时候,又是另一个高级陪练,还是外国大妞又继续着前任的工作。 陈宝国越听越觉得蹊跷,按说王建忠就算人老心不老,又追求刺激,也不会有大规模联合检查的时候,没人通知他,更不会忘记关门这种事发生。 虽然看起来很偶然,几十年就出了这么一次,几率也非常的低。 但是一家能有高级私人陪练的潜水俱乐部,还是接待像王建忠这样的老客户,社会地位和经济能力都不差的人,怎么会发生这样低级的错漏事件? 如果是有俱乐部的人要陷害他,未免也太低级了。之后俱乐部里除了那个当场撞见的大妞消失之外,也没有因此处理或者别的事情发生。 陈宝国敏锐的发觉,这不是偶然或者低级错漏,而是一次故意的行为。甚至这种故意的行为应该不止一次,只是他这个下属只知道这一次而已。 潜水俱乐部没有因此受到处罚,王建忠甚至都没有桃色的新闻被抓拍和报道,这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 他认真的将事情一点一点的进行逐个分析之后,把事情给叶天民做了汇报,觉得很有必要去查一下这个俱乐部。 本来叶天民是不想去查的,毕竟无论王建忠到底干什么,又干了什么,对于他和原本要调查的事是没有直接联系的。 但是陈宝国的汇报中,充满了一种担忧和责任感,这源自于他原来的职业特征和认知,甚至结合叶天民在他出发到金城前的一些关键方向的提醒,陈宝国觉得事情也许很简单,但王建忠这个人不简单。 叶天民不太好打击陈宝国的积极性,而且水云台的事并非急切要解决的问题,就同意了。 陈宝国给云风公司在金城的负责人说了一声,说很久没在北方生活了,突然的回来,感觉有些不适应,要到南方沿海去休息一段时间,恢复一下身体机能。把自己的行程告诉了郑岚,但并没有说明自己去沿海真正的目的,只是说有些事可能在沿海才能了解得清楚。 郑岚对于水云台的事,如同叶天民所想的一样,并没有那么着急,她都已经从一个小女孩成为中年女性了,时间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那么的迫切。 叶天民能有心要帮他小爷爷了结心事是看在她面子上,这一点她是很清楚的,陈宝国去金城的目的就是只为这一件事,她当然不会过多的去问。 而且,从她的角度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方法合适,对付吴起太容易了,可就算把吴起下狱,水云台毕竟已经是过去式。 现在的郑岚有太多的事要做了,时间很多都不属于她自己,但她知道自己是生生的捆在了天民集团,叶天民既然要为她和小爷爷了结心结,她除了感激,剩下的就只会配合。 立春刚过,陈宝国就和他的司机去了“乐道”潜水俱乐部所在的沿海城市花城。 319 太贪心了 金城有金城的事,江都也有江都的事。过完立春假之后的几家人中,陈晶非常理解叶天民和叶天军回一趟江都市的安静相处不容易,节后就先回南云市去了。周涛亲自开车送的,然后又自己开车回的江都市。 当他回到江都市的时候,车上多了一个人,南云州经贸委已经退休的干部张震。因为在政研室待过很长的时间,所以周涛和张震相互之间是认识的。 叶天民因为张震的到来,也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江安县,他那改装过的车在道路设施不完善的地方可是非常有用的。 他亲自开车带着张震去了选定的那个村子,并没有去拜访任何人,而是开着车村里到处看了看,对村里的情况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而周涛马不停蹄的在江安县找到还没上班的县政府办公室,紧急安排了一套住房,是原来离任的县领导留下的,在县政府大院里,这样也对得起张震的身份。 张震的职务,叶天民依然还是按照原来天民集团那个时候的标准,政研室主任,不过这个主任就不是挂职了,而是实在的江都市天民农业科技管理服务公司的政研室主任。 安顿好张震,时间也来到拉法222年2月5日。罗洋羽同样是送妻子女儿回南云市之后,再度飞回江都市,来到江安县。和宋嘉住在一个套房里,这里原来是路小过临时居住的地方,罗洋羽一来,路小过就被安排返回市里去居住。 路小过回市里之后,原以为再也不用到江安县,然而罗洋羽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全力做好保障,公司需要什么他就做什么,当然这个法人也就再没有机会当什么总经理了。 罗洋羽在征求叶天民同意后,自己当上了这个没有股份的法人,自己挖的坑自己填,拒绝了叶天民分化股份的好意。人,不能太贪,不是做每一件事都要有什么经济收益,没有叶天民,现在的罗洋羽顶多也就是一个好一点的律师。 这样的安排,路小过再傻也看出来,师傅是来给自己填坑的,羞愧难当。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后勤保障了,这个时候他再不说没有未来的话,自己葬送的未来怪得了谁。 宋嘉也看出来了,虽然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调整,但路小过和他相处的时间是最长的,大概也是天民集团第一个从高位下来的人,却是自己给自己拉下马来的。 罗洋羽不是路小过,一来他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去到村委会或者是到农户家里,都是让宋嘉站在前面。这反而把宋嘉给整得有些尴尬了,然而罗洋羽却说,今后留在民生农业的始终是他,这个事他应该要出头。 罗洋羽的计划是这样安排的,虽然民生农业公司或许会占用他不短的时间,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专业,也并非真的有兴趣,为了企业的发展,他不应该去占据主导,做好辅助就行,这并不影响他在关键问题上的建议权。 但随后的几年他才知道,他一样的留在民生农业公司,没有像预计的那么短,反而是很长的时间。 叶天民能放弃风雨兰山谷的养老,从某个程度上来说他是预计到农业所花时间会很长,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也会要用心,至少他的人在这里,出现问题的解决会比较及时。 节日过后,所有政府部门也都开始上班了。彭军也从南云市回来了,继续他的职责。 对他而言这已经是不短的假期了,他非常感激叶天民,但不能不知足。 叶天民带上张震,挨个去江安县各部门,特别是农业相关的部门,算是认了个脸熟。当然,带上张震,介绍他的时候也特意的提到是南云州经贸委退休干部。 张震的职务很明确的告诉这些部门,要讲政策就不要忽悠我,我这边有一个比你更懂的人,这就是态度。所有可能会出现的状况,尽量不要发生,大家是聪明的,民生农业公司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如果非要装不懂,结果会告诉你不懂的代价是什么。 这种出头鸟,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不愿意去做。 而且,不少人一打听也就知道,这个在去年和市里、县里签协议的人,就是让建益公司关门,又把江都老窖保健酒项目搬进江安县的主,这可不是一般的企业。 走完了这些部门,叶天民才带上民生农业的人去了县长办公室。马康县长和副县长葛继文,终于再次见到这位将建益公司弄得关闭的叶天民。 官腔是拿捏不起来的,这一点俩人都非常清楚,别看这位年龄似乎不大,狠辣的劲在江安县的领导班子里是众所周知的。 叶天民的到来,让俩人有些不明所以。 等看到叶天民递交过来的计划,他们是有些为难了。 叶天民的计划,本身并没有列出多大的规划和设计方案,或者产业构想什么的。但是他要调用所有农林口的资金安排,无疑是架空了江安县农林口的一切资金使用和安排,虽然有些指标民生农业公司也提出配合执行,但资金使用需要民生公司知晓,是很让县里为难的。 虽然市里已经明确民生农业公司以江安县为试点,但试点就是试点,他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修路这一大块,江安县已经一点地方财政支持的“收入”都拿不到了,农林口的财政如果还拿出来,基本上江安县五分之一的财政支出权都丧失了。 看着俩人为难的样子,叶天民也可以理解。 但他可不是拿这些钱装口袋的,先把这个口子扎死,就是不允许挪用。一个县财政不管是申请还是划拨下来的农林费用,还有正常县财政支出的,不算少。 通常,县里农林口管理部门的费用也是从这些资金里抽取的,如果全交了出去,农林口的管理部门干什么?就领点固定的工资? “叶总,不是我们不支持你的工作。这刚开始试点,具体成效如何,还不知道呢,您这要求恐怕是有点过了。”马康虽然说话还是带着一些敬意,但最后的话无疑是有些生气了。 “马县长,您可以拒绝。放心,这是县里的权利,我只是建议。”叶天民当然不会去说县财政的支出有什么问题,企业的活路,是大家给的,也是要相互讨论和认可的。 江安县领导班子无疑根本没有打算讨论为什么要这样的原因,而是只看见了叶天民计划里面的“堵”,这些口子堵住了,管理方面无疑是很难有执行力的,靠民生公司一家来执行,从县领导的认知来看是完全不可行的。 所以,他们完全没有任何与民生公司进行讨论的兴趣,如果民生公司只是要一个村或者一个乡的支持和资金,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就支持,但现在的计划从行政还是管理各个方面来说,绝对是行不通的。 叶天民是知道会很困难的,通完气,该说的也说了。至于江安县想再来一次震荡,那也不是自己的错。 后续的交流,是关于如何推进的问题,叶天民为什么首先选择中间位置的一个村子等等这些问题,大家都“友好”而又“认真”的进行了沟通。 沟通结束,正常本应该有的晚宴,双方都没有提。 走出县政府大门之后,叶天民就直接给邓先杰打了电话,请邓市长晚上到江安县来检查一下餐饮工作。 邓先杰还以为是叶天民和江安县政府一起吃饭,让他作陪,毕竟开年之后按照叶天民的计划是要正式在农业口开始实施试点了。 因为叶天民也没有说具体地址,挂了电话的邓先杰这才想起没有问,也不好再打电话问叶天民,让秘书打电话问一下江安县政府办公室,看看地点在哪儿,他就直接过去了,免得再去一趟政府办公楼又耽误事。 然而接到电话的江安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却懵了,没听说晚上要请邓市长吃饭的事啊。 这一下,电话两边的人都傻了? 可是,不能就这么傻着,俩人又都各自的去汇报去了。 这当然反应完全不一样了。马康听完办公室主任的汇报,马上反应过来了,这事要糟,赶紧给办公室主任吩咐,说晚上就在江安县有个渔村吃活鲜,让办公室去安排,他马上就给邓先杰打了电话过去。 邓先杰听到秘书汇报,这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叶天民单独请他吃饭又不告诉他地点是什么意思? 正在想,马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邓市长,不好意思,刚才办公室主任没听到我安排,所以不知道。晚亭晓月渔船刚进了些新鲜活鲜,第一时间就想着您的口味,7点我准时在晚亭晓月渔船等。” “嗯,好。我知道了。”邓先杰一边听,一边随口答应着。 虽然他是比较喜欢河鲜,不过这刚过完节,这个时候请吃河鲜? 他对秘书说:“你打电话到晚亭晓月问一下,他们今天是不是有新到的河鲜?” 不一会儿,答案来了,显然是不可能有的。 那边江安县办公室主任正和晚亭晓月的渔船老板联系,无论如何都要安排几样新鲜的河鲜。 听完秘书汇报的邓先杰,陷入了沉思。 巧合?还是自己真的会错了意? 如果不是巧合,不是自己会错了意,那又会是什么呢?江安县对叶天民的公司做了什么卡要的事? 邓先杰在沉思,那边叶天民已经安排还在市里的王飞宇前去市政府了。 好巧不巧的就是,叶天民在江安县上了两年班,那两年是没机会去晚亭晓月吃鱼的,因为太贵! 正好今天晚上就去吃一回贵的,听到叶天民说的话,张震、周涛、宋嘉一行人都笑了。 还有什么吃的在叶天民眼里算是贵的? 不过,叶天民也没有解释,在建益公司的那两年,晚亭晓月的消费真不是打工一族能消费得起的。 他这话一点毛病也没有,不过,那是219年到221年年初的时间。 320 最好的安排 江都市有两条江环绕,其中一条江的支流也流经江安县境内,主河道就在县城外不远。 这条支流的水,流速很慢,就算涨洪水的时候,也很少会波涛翻涌。 晚亭晓月名字非常文雅,实际上是一艘改装过的趸船,就停在这个支流的河边。 船上主要就是以河鲜经营为主,打渔人在河里要是打捞上来的河鲜,包括很少见的品种都乐意直接卖给晚亭晓月。 原因很简单,晚亭晓月开的价够高,也因此几乎是变相垄断了江安县的河鲜高档市场,然而没有谁去介意。这是一种消费层级分类的商业手法,并不会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和饮食。 对于渔民而言,这比去农贸市场要便捷,还不担心不识货。 所以,晚亭晓月从不缺河鲜。但这几天正好是节日刚过,存的河鲜都销售一空,打渔的人也都刚在家过节,甚至都还没准备打渔。这本应该是一档正常的淡季时间,忽然来两桌人要点新鲜的河鲜,一时间还让老板有些为难了。 而且能来这里吃饭的主,都不是可以轻易就拒绝的,何况还有一桌是县政府办公室来定的。 无奈之下,只能违规了,让自家的小艇偷偷拖网在河里搂了半个小时。这种事不能常干,否则被有心人举报不值得,毕竟拖网对于河里的鱼伤害挺大的,他还是想正经的做生意,细水长流。 只有像今天这种拒无可拒的订餐,才偷偷的干一回。 小艇拖着网慢慢的行驶半小时,慢慢的开到离晚亭晓月上游几公里外停下,把鱼从网里捞上来,再派人单独从岸上送到晚亭晓月。 就算被举报逮着了,不会影响晚亭晓月的名声。 如果真的出现意外,渔政执法遇到或者被举报,该缴罚款什么的,认缴了就是。 这就是晚亭晓月这些年在消费者和政府看来都能接受的范围内,合法经营的最好典范。 虽然价格有些贵得离谱,但河鲜正宗,而且老板愿意高价收购,名声也不错。 能来消费的不在意价格,在意价格的也不会来。 慢慢的晚亭晓月还真的成了江安县一处,身份与地位的象征。老百姓偶尔横下一条心也敢来尝试一下,但也只是一次,没有哪家会想着再去第二次。 叶天民和众人先到了船上,在包间里一边闲聊着话题,一边等待着邓先杰。 同样是在晚亭晓月二楼,改造过的中间楼梯上来的船头方向的包间里,马康挂完电话差点骂娘。 原来王飞宇去市政府接到邓先杰,就一路向江安县驶来。 邓先杰这才知道叶天民并非是给他玩什么心眼,不告诉他地址,而是人家已经安排人来接他了,还需要说什么地址呢! 当着王飞宇的面,他又不好打电话给马康说明这是个误会。只能用手机编好短信,发送给警署张局长,让他代替自己先去晚亭晓月应付马康,如果他实在来不了就算了。 马康接到张局长电话才会想骂人,你邓先杰先安排人来问晚上在哪儿吃饭,我这急匆匆的给你安排上,你又不来了,还弄个分局的张局长过来应付。 但人是邓先杰安排来的,而且又没有说死来还是不来,这让马康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河鲜不比别食物,下锅之后不可久煮,否则不再爽口;上桌之后又不能久放,要不然这河鲜的美名又有什么意义。 干等是不可能的,但上桌之后,邓市长什么时候来,具体时间又不清楚。 叶天民从县政府出来,原计划是既然江安县政府不愿意放手,就暂时不管,先把市里下拨的农林资金全部要过来,等样版出来之后再来和江安县详谈。毕竟农林口的资金大部分是市里下拨,一部分是县里财政自行做主的。 可笑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 邓先杰看着越来越近的目标依然是晚亭晓月的时候,也是笑得有些无奈。 王飞宇在岸边停好车,给邓市长拉开车门。邓先杰的耳朵里都能听见不远处警笛声传来,那肯定是张局长接到他的短信急匆匆的赶来。 可不知道这一幕的王飞宇,下车上船之后根据叶天民所说的包房位置,在前引路,还不忘记提醒邓市长注意脚下。 马康的包房里是安静的,因为气氛比较压抑,可忽然听到楼梯口传来“邓市长,小心脚下的声音。” 站起来拉开包房门就准备出去迎接,然而就在他的眼前,张大的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邓市长转个方向朝右边船尾的包房走去。 同样听到声音的叶天民,也从包房走了出来,迎接邓先杰。 这一幕让站在门口的马康,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都呆了。好在楼梯口的灯光比较亮,在这样的光线下,不注意看是不会在一瞬间就认出另一个方向的人是谁。 马康一闪身又回到包房里,把后面跟着的办公室主任给挤得差一点跌倒。办公室主任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边,叶天民把邓先杰迎进包房,坐下。 毕竟还是行政领导,和邓先杰随车一起来的秘书,自然是走在后面,对于一路的观察显然是很用心的,这就让他看见了马康县长闪身返回包房门口的那一幕。 秘书进门后,等大家寒暄完,走到邓先杰身边,蹲下身子在他耳边低声的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他。 邓先杰当然已经知道,只是没想到,这才刚到就出现这尴尬的一幕,但这事的误会本来就是他自己造成的,并非是叶天民安排的过失,也只能点点头。 叶天民就坐在旁边,耳朵又不聋,当然听见了。惊讶的问:“马县长也在这里?” 秘书见叶天民听到了,也不好隐瞒,但也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确:“刚才上二楼时,好像看见隔壁包房门口一个身影很像是马康县长。” “这样啊,要不你辛苦一下,问一问马县长接待的是谁?要是人不多的话,干脆凑一桌,邓市长没意见吧?”叶天民当然要把话递到,好嘛,这么巧。 既然无巧不成书,这本书今天晚上就好好翻一翻。 现在这个状况,叶天民也不管是巧合还是特意安排的,没遇到就算了。遇到了,能放过才是怪事。 邓先杰也正好不知道怎么处理,听到叶天民如此大方,就吩咐秘书说:“你就过去看看,如果真是马康县长在接待谁的话,如何没有不合适见面的客人,凑一桌也热闹。” 周涛也准备起身代表叶天民,和邓市长的秘书一起过去,这个尊重还是应该有的。 秘书赶忙拦住,这好不容易有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去解释的,有周涛跟着一块儿去,这还解释个什么啊? 没多一会儿,就听见马康、葛继文,还有刚到的张局长一起走了进来。 秘书过去,一番说明,马康也知道今天这是个饭局的误会。 但他同时又心惊叶天民可以随时叫邓先杰从市里到江安县来吃饭,这不是小事情了,他自问自己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进包房之后,打完招呼也没有多说一句叶天民截胡之类的话。好在张局长赶来的及时,也算是有个请客的名义,假模假式的客套一番,真是那么巧就遇到。 在重新安排的座位坐下后,晚亭晓月的菜品当然就要进行调配了,这些事自然是有工作人员去安排的。 三轮敬酒之后,邓先杰首先打破了场面,问道:“叶总,你今天是刚开工还是有什么原因?” 原本是因为今天自己的误会造成的尴尬解除之后,他的本意是正好江安县的县长、副县长都在,借这个不是机会的机会,非正式的也促成一些双方合作的善意。 他根本不知道白天叶天民在江安县政府和马县长的交流内容,这纯是一番好意的问话,却让马康再次汗水直冒。 万一叶天民当着邓市长的面说一些江安县政府不配合,或者就算是配合也有问题之类的话,那这个脸可就摆大了。 好在叶天民并没有给他下药,只是说:“邓市长,我们民生农业是没有放假的。除了立春假当天不便打搅农户之外,我们一直都在做前期的工作,没有休息一天。这可是江都市第一个农业口的形象工程,做不好,民生农业这面旗帜倒了,我这脸可没地方放,也对不起市里的重视。” “也不要那么大负担!你叶天民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有什么问题,县里解决不了,市里帮你解决就是了。毕竟县政府的日常工作也比较多,有些呢是一直的工作习惯,大家要多接触才能更好的相互适应,共同配合我相信未来是民生农业一定是江安县的龙头标杆企业。对不对?马县长。” 邓先杰要是知道了今天白天的事,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说的。但正因为他不知道,而且又加上今天晚宴的这个误会,本来是想缓解一下的,反而是真的帮叶天民一个大忙。 叶天民内心暗笑,这东方吹得太及时,太给力了。 不等马康回答,他先端起一杯酒说:“邓市长这一番讲话,那是说到我们企业心坎上了。就冲您这一句话,我敬您一杯。” 邓先杰看叶天民如此上道,对旁边的马康和葛继文说:“马县长、葛县长一起吧,这也是企业对我们政府的信任。” 四个人站起来喝完这一杯,有满意的,也有满腹苦水的,当然也有叶天民这种暗笑的。 321 没有谁胆大 邓先杰是有些糊里糊涂的吃这一顿饭的,从头到尾叶天民一个字要求没有提,除了喝就是吃。 直到酒席散了,马康县长特意安排县里的车送邓市长回市里,他顺道也回一趟市里的家。这才在车上,把今天叶天民白天找他说的事给邓先杰说了一遍。 邓先杰先是愣了,然后也明白如果不是自己闹的乌龙,大概叶天民会说点什么,但自己这乌龙的场景之后,叶天民就顺着自己的话把事都说了。 其实,就是自己以为的在帮助他们相互认真开展工作,可在马康听来就肯定不是那么回事。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不可能改口的,这对于他的形象也不好。 “老马啊!不是我说你。叶天民是什么人,整个江都大概就没有谁比你江安县更清楚了,你怎么还是弄不明白呢!”邓先杰当然不会说自己和叶天民之间的交易,叶天民可以随时撒手走人的,现在的他还真拿叶天民走人的事,没有一点办法。 别的事,那可是黄步生市长牵头干的,自己要去干涉或者阻拦是不可能的。 农业公司这事,要说怎么干能出成绩,也不是没有经验。但这都是别人做出来的经验,就算江都市做得再好,也只是跟风,对于他这种非常看重业态创新的人而言是不屑的。 所以,叶天民看似不靠谱的农业计划,他没有反对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天民集团在江都市的投资,无论哪一个最开始看上去都不靠谱,但结果就是成功了。 一个私营企业和大学联合,投资研究院,还是分院,怎么看都是钱多了烧的。但没多久,人家的研究成果硬生生的推动了整个拉法帝国的电信发展。这其中专利费就是坐着收钱,根本不用做什么实际产业,就是一本万利。 一个好好的集团老总居然去一个食品厂做了两年工人,这是谁能干得出来的,但是人家就是干翻了这个厂,你到哪儿去讲都没有人相信。 再说那个什么梦工厂,谁能知道会火成这个程度! 邓文杰一边说,自己也觉得真的是这样。马康却是越听越不是滋味,一些隐形的收入和自己的前途相比,该怎么选择他不傻! 第二天,江安县召开了农林口、建设管理部门的会议,认真的讨论和传达了江都市关于民生农业公司在江安县的工作开展配合力度的问题。 并且明确农林和交通建设的相关费用必须要和民生公司的规划相匹配,哪一个部门私自的将费用胡乱开销,那就自己拿自己的官职来汇报。 这个讨论会议,无疑是给江安县的相关部门敲了警钟,也给了很明确的告知,有关民生公司的事是就是头等大事。 这必须是江安县农林口的龙头企业、标杆企业,从管理部门到各级行政单位的配合说到底就是要一路绿灯,谁踩了民生公司发展的红线,谁就没有好果子吃。 会议虽然没有形成决议文件下发,但这个会议精神大家都是领会了。 所以,接下来张震代表民生公司到县里查询,有关农林口的文件、政策支持,没有谁敢藏着掖着。 但也从中看到,的确很多事县里其实自己都不清楚,这些管理部门的人是不会主动去查的。 上面没有文件直接下发到手上,是不会管的,就算下发了文件,没有指标考核或者硬性要求,领导也不会特别关心。真关心的工作,不需要自己去提醒,领导都会着重安排的。 至于指导性文件的深入领会,那就更是不可能的。学习文件精神是必须的,但学习之后领会对了文件那当然是好事,错了谁来承担责任? 不做就永远错不了,这才是正常的工作。 张震以前退休前的工作,当然知道的要比这些县一级部门的人了解得多,但他没有义务去普及知识,而是一项一项的将这些都罗列出来。 包括有哪些什么名目下大约多少资金量?有哪些是由主管部门主导的?哪些是需要企业自行申请的?有哪些是需要项目支撑的?有哪些是固定支持的?有哪些又是临时性的?有哪些是按人头来算的...... 叶天民看着一条一条罗列出来的项目,也不得不感叹,并非拉法帝国对于农林方面的投入少,而是这些资金的用途偏了。 这边在整理和编制可利用资金,另一边民生公司的做法又让江安县的领导看不懂了。 从立春之后的三个月,民生公司干的事居然不是他们认为的发展农业,而是帮助这个村的农户修缮房屋,甚至还有危房直接推倒了重建,而手续全是民生公司去协助办理的。 这么一大笔钱,就像叶天民最开始设想的,垫资是由民生公司垫资的,不过除了有两家特困的五保户之外,每家多少还是拿出了一部分钱,这是底线。 房屋修缮修建,劳力大部分都是自己村里和隔壁几个村的人,今年外出打工的很少,一是自己家也要修缮,另外绝大部分的钱不用自己先支出,关键拿着工资修缮自己家的房子,只要不傻都会知道该怎么做。 大家都还是非常愿意先把自己家里的安置好之后再选择外出,因为劳力足够,施工进度在民生公司特意的安排下,几乎都是同步进行的,减少了提前完工的农户外出的机会。 村里的房屋修缮即将结束前,村里的道路又开始了建设,劳力的需求同样不少。 这也是打工挣钱了,和修缮房屋还拿着工资的道理一样,而且工资水准也是按照正常计算。 当然,除了只能领到县里上年度公布的最低收入标准外,别的都用来偿还民生公司为自己家修缮房屋的垫资,可这也比在外面上班更划算。 按照张震的统计项目,罗洋羽就负责落实这些事,而路小过则被直接安排与市里相关部门协调跑腿的事了。黄亚丝的主要工作还是围绕村里的农户的各项协议的执行情况监控,有县里督导,村委也非常负责,一些意外的事情处理也很及时。 这个村的改变,先是在整个乡里引起了轰动,很多村开始到乡里去咨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乡里找县里,县里又联系民生公司,得知修缮的条件和模式之后,没有哪一个村的人不同意。 民生公司做事的风格和魄力,开始在江安县和江都市展露了出来。媒体想要报道,都被宣传主管部门暂时压住了,这一波的操作,民生公司走的是史无前例,且独一无二。 张震都为叶天民暗暗的捏一把汗。私下的时候问叶天民:“叶总,我能看出你是为了农户,也是真的为农业发展在想办法。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这一步失败,被有心的人利用起来,整个天民集团都会为之付出代价?” 叶天民对张震的好心提醒,非常感激,但他必须要做。并非是因为已经开了头,而是在内心有种声音在告诉他,这样做错不了,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张震的提醒,也让他明确一件事,农业这档子事,他是没有任何可以借用的信息的,他叶天民因此身败名裂倒没有关系,作为一条“鲶鱼”,大不了退休。但其他人不一样,特别像张震、罗洋羽还有几位农业专家。 在民生农业公司的办公室,叶天民第一次很诚恳的将未来可能会有的风险告诉了大家,这个风险不是来自金钱方面,而是人的一种社会形象,或者说名誉。 他胆子并非天生这么大,甚至刚穿越而来的时候,他更倾向于保守的生活方式。 之所以有现在这一路走来,各种大胆的不计后果的做法,是因为他有来自“鲶鱼计划”的退路,还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心态,他必须要尊重别人的选择。 没有谁天生就是胆大的,包括他叶天民。 先“安”家,再修路,民生农业公司的这种负债式生产方式,没有谁做过。在别人眼中,这些胆大妄为的生产方式,违背了基本的生产规律。 怎么可以让农户没有“负担”的生活,再来开展生产?这难道不是培养了农户的惰性?农户的积极性从什么地方来呢? 这些在别人看来胆大妄为的事,叶天民只是做出来的表象而已,他也清楚这样的风险,可这才是最有效的生产方式的开启模式。 没有前期这样的做法,农户为什么要放弃现在的生产方式,跟着你去做真正的农业发展?有了这些基础在,才能开始他的计划。 成功还是失败,谁都不敢说,这个刚开始阶段,如果被大力的推广和宣传,到底是猝死还是注入了活力,把整个江都市和天民集团完全捆绑的做法,没有谁有把握,包括叶天民自己。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天民集团的收益增加好像也不是会有多大,输了,那是赔上了天民集团的名声和叶天民本人的信誉。 322 农业合作社 专家们犹豫了,虽然大家都明白,叶天民做的首先并非是像某些为了收益,去收割底层的利益和生存的空间。 这是一个不短的周期,这个周期也并非是可以预见的,真正要完全实施和完善,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很重要的一点,这并不适合整个拉法帝国全境。 可是,却相当适合江都市、南云州等类似的地形地貌。 叶天民的想法和计划,大家也第一次听他完整的叙述出来。 江都市的地形决定了不可能有大型农业产业,除了初加工之外,精细加工的条件达不到平原地带的量化指标,价格就没有市场优势。 农产品历来就是生存的最基本物质基础,也是社会和国家的安定最基本的物质条件。大力发展平原地区进行大农业模式的做法,不适合每一个地方,就像叶天民现在的计划也不一定适合平原地区一样。 他首先做的,就是“否定”了一些人从事农业劳作的资格。 单就这一点,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一个村的土地资源本来就不多,人口急剧增长之后,人均耕地不足一亩,拉法帝国鼓励开荒的做法在丘陵地带其实成效并不明显。荒地的开发到可以种植是有个时间段的,并不是你整理荒地之后,马上就可以种植,而且还能有不错的收益,这是自然规律。 几千年来,除了战乱年代,农民为了自己生存,能开的荒地,不是没有去开,而是有些荒地不适合农作物生长,而且短期也见不到成效,补贴给农户的费用,最终很多是成了各种费用,而不是真实的变成了良田。 所以,叶天民一边要从江安县和江都市拿到足够的农林口的财政费用支持,又要把这些费用花到实际的农业生产中,就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来完成。 现在的人口不是不够,而是多了,但“劳力”不足。所以,他先“否定”一部分人从事农业的资格。如同工业化生产所提倡的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做农业生产,叶天民的概念也是一样,不是说农业户口你就是做农业生产的专业人员,很多最近几十年市郊的农户,甚至都已经不识五谷,他怎么去做农业生产! 村里的土地是按照人头分,却是按照户来管理的。 叶天民的做法是愿意从事农业生产的人重新登记,不改变土地归属,不重新组合土地使用权,而是从管理上先确定必须的“农业劳动力”。 比如,钱三家有7口人,当初分配的时候是7个人来分配土地的,家庭实际上有3亩地,除开年老的、上学的,却只有三个劳动力,钱三两口子和大儿子。 但3亩地如果采用机械化劳作,一个人就足够了,于是另外6个人要在家庭内部授权其中一个人来直接从事农业劳作,对这3亩地负责,多余的两个劳力相当于就“否定”了他的基础农业的生产资格。 之所以说是“否定”了资格,是因为民生农业公司,在村里和村委协商完之后,要成立一个村合作社。 大型劳动资料,由合作社购置、掌握、保养,不需要农户自己出钱购置。生活必须用品、改善型生活用品等等,由合作社出面,不单具有团购的优势,还能采用互换,获取足够的筹码和收益。 而家庭成员授权的这一个劳动力,在合作社有一票发言权,有的家庭可能会有两票,但按照现在的耕地平均数,一个家庭实际需要的劳动力是达不到三个人标准的。 没有一票权的人就没有参与合作社讨论、分配的权利。 虽然实际家庭为单位的农户还是三个人都参与劳作,获得的票权却只有一票。能获得多少票权,这取决于民生农业公司、农业专家、村委三级共同确定。 合作社的初始资金,由民生农业公司垫付,再由民生公司向江安县相关部门申请。 合作社成立的目的主要是几个方面: 协助村委一级建立美好乡村,互帮互助。共同管理农业机械;农作物种植指导;共同购置生产生活资料,一致对外销售,将整个村子的农业捆绑在一起。未来以合作社为团体与各种社会主体进行对话,禁止企业形式进入合作社,必须是拥有票权的农户才有资格。 整个合作社不是基于盈利为目的的,而是基于相互抱团的基础上。当然,自己努力产出的农作物收益高,那是你自己的本事。懒惰,收益少,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并不会因为有合作社,就可以背靠大树好乘凉,取巧偷懒依然不会获得足够的收益。 而另一边,大半年的时间过去,根据叶天民的要求山花机械制造集团的山地农用机械,已经在全国各地铺开销售了。 江安县的首批机械农业在这个村里引来了农户们的关注,但无论如何操作,这都是一个不短的周期。 正因为有了修缮房屋、村道的建设,农户们对于合作社这种奇怪的模式抵触非常少。因为在他们眼中,民生公司怎么看,都是在花钱,没有占农户们一分钱的便宜,不少人根本没有觉得民生农业公司是一家民营企业,好多人以为就是国控的农业公司来帮助乡村脱贫致富的。 尽管有些家庭成员丧失了“票权”,在农户看来,不过是一种避免人多嘴杂的情况发生,在开始阶段并没有认识到“票权”所代表的实际意义。 但,民生公司在顺利开展了第一步之后,想要获得“票权”还有另一个办法,那就是从事其他非直接的农业产业,无论什么产业,比如养殖、开荒种果树,同样也能拥有“票权”,也同样能加入合作社,享受免费的农业机械。 当然,享受这些待遇,就要遵守合作社的规定,合作社不是盈利,你可以不加入,但合作社的待遇你就不能沾边。别人是免费使用的农业机械,你不加入那就只能租用,或者自己用你自己的体力去完成。 而能达成这些,是需要大量资金的,而这就是民生公司的作用,也是叶天民为什么要江安县的农林口的资金统一调配的关键,这些钱全部砸进来,不得不说魄力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当专家们问起民生公司靠什么盈利的时候,叶天民笑了。 我为什么赚钱?天民集团赚的钱用来做什么的?赚钱,不就是要循环使用,做别的产业循环,和农业循环道理不是一样的吗? 仅仅只是周期变长了而已。而且,当江安县的农业产出全部掌握在民生公司手上的时候,不赚钱?那时候就算是个傻子也能赚钱吧! 江都市目前有天民集团的产业不算少了,江都红、保健酒、还有开始合作的雾都可乐,这些都是人力集中的地方,需要消耗大量的农产品,在外采购和在江安县采购,道理不一样吗? 江安县政府、江都市政府不需要吗? 在外部需求的订单下,要求绿色农业的生产方式,农户又有谁会拒绝? 当越来越多的以村为单位的合作社,最后形成江安县这一级的合作社,这个规模够不够大?这个产业够不够大? 但是,对于农户来说,改变了什么?生产方式没变,生活方式没变,最大的改变大概就是越来越多的闲置劳动力,为了票权减少外出了。而且短期内为了偿还民生公司修缮房屋的费用,本身就无法外出打工了。 而外出打工或者从事别的非农产业的人并没有被计算进合作社,对于江安县的农业产业发展,有影响吗? 专家们原来没有系统的了解叶天民的产业计划,看不到盈利方式,但现在别的不说,你让农户改造高标准农田,没有谁会反对。 改造不是由专家来指导,而是农户自然的生产需要,像江都市这种地形一亩地的高标准农田改造费用是全国的2-3倍,有的地方能达到每亩的改造费用3000元以上。 以前,这些钱是由政府主导,村里配合,真正的实现高标准农田,是按照专家们的意见来指导,但现在农户自己为了高产能、绿色农业,钱花不了那么多,同样的要求,他们能更有效的去改造,还更适合农业操作。 农户自身的生产模式永远是经济模式的兜底方,经济学家们是看不到的,他们只能看到高速发展的经济,以最快捷的方式取得最优的发展模式和经济效益,长远的持续的收益并不是很多专家考虑的问题,利益才是他们发声的第一要素。 可是无论专家们提出的那种商业化的经济模式,总会有出现转弯,只有传统的农业生产不会,其根本就在于这是最基础的产业,只会是出产的品类和出产量多少的问题。 叶天民要做的是将出产的问题得以解决,不只是多少的问题,而是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成为拉法帝国经济最稳固的依托基础。不被市场的变化所影响,不被资本的力量掐断选择的权利。 未来的合作社,不单要在农业产业上抱团,叶天民已经计划南民商业银行未来将入驻进来。让农户与合作社还能进入金融领域,更好的利用资金。 谁能这样大胆?是叶天民?不是,是天民集团的初心不变。 323 胆大包天 叶天民的计划,并不完美,他自己也承认。 但叶天民的计划,没有哪一个又觉得是天方夜谭。 这比天民教育集团的未来设定,更让人热血和惊讶,这样的生产资料管理、生产方式管理,一旦完善之后,这能量会足够吓死很多人的。 可以说是一个从事人口最多的产业,但偏偏国家是每年财政都必须支持的。之后的无数年头,可以相信,这样的产业模式,因地制宜的方式,会获得社会认可的。 不过,叶天民也承认,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拉法帝国没有足够威望的人或者领导出面反对的情况,否则很可能夭折。 夭折之后会有多大的社会反应,他不知道。民生公司的社会形象肯定是要受影响的,每一笔要来的资金,都可能会被冠以挪用的名头。 而且,这种事还不可避免一定会发生。 因为,动了别人的蛋糕了,还动得有点大! 民生农业公司的这一做法,像农业加工产业、综合农业等等,就被排除在了叶天民的农业构架里面,他们无法享受农业福利和财政支持。只能从加工产业里去争取,无疑要困难许多,甚至都没有同比性,如果没有足够的技术支撑和优势,好的营销策略,可以说一点优势也没有。 他们这些产业拿走的是原本应该属于基础农业的补助,打着助农的口号,最后做的是工业产品。 本来应该市场进行调节的价格,却从基础农业方面来获取补助,降低成本,但真正需要改善的基础农业却因为规模反而拿不到该有的资金扶持。 不能说他们钻空子,而是在资金对口方面,各级行政单位看的是gdp和人均收入,而不是真正的将资金用于基础改善,因为那花的时间太长,太久,长到他任期结束,也不会有明显的效果。 叶天民用农户负债的方式,做到了gdp的增长,也做到了人均收入的增加。这一点成功的让邓先杰折服,同时也为叶天民这种胆大包天的生产模式有一丝的担忧。 不过,只要民生农业负债不到红线,他在任期间是不会干涉的。如果是他自己安排的“鲶鱼”,他可能还有些担心,可对于叶天民,他是有信心的。 天民集团在江都没有一个失败的产业,就已经是最好的说明了。如果自己不信任他,叶天民撒手走了,留下的烂摊子还是要他来收拾。 尽管民生农业在开展工作一来,资金使用量的确是很大,但也看到了属于他要的东西。 gdp上了,人均收入增加了。 合作社并不触犯律法,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消减了村委的管理权限,但村委干的事就是合作社的工作,只是单列了出来而已。 未来的村委可能行使的是真正的行政权,不再能涉足产业管理上,这也是一种无法预测的结果。 在某些方面可能会出现因为政策的要求,执行不到位或者无法执行下去的问题,因为合作社对于村里的农业生产具有绝对的自主权和引导的功能。 村委应不应该成为合作社的主导和管理人员现在还无法确定,因为合作社的名义管理者也必须要有合作社足够的票权来支持才行。 一个村子就有了两套班子,一个是有足够权威的行政管理班子,一个是需要票权支撑的生产管理班子。虽然没有加重行政负担,但不得不考虑在某些方面的职能会有对冲的可能性。 好在这个有可能出现矛盾的问题,不在邓先杰考虑范围内,那个时候的他应该早就不在江都市任职了。 相比于长远的农业发展,用叶天民自己的话来说,做产业钱赚了就是用来循环的,不是用来钱生钱的那么简单的思考方式,那是金融,不是基础产业。 邓先杰是弄不明白叶天民这种与农业专家建议的背道而驰的生产模式,为什么就那么受农户欢迎,不过能看到良好的趋势和结果就可以了。 所有人为叶天民的胆大包天的做法所震撼,但也同时舍弃了最开始的担心与犹豫,或许这项事业不算伟大,但绝对对得起自己这一生。 江都红、雾都可乐、天赐保健酒以后都会参与到“助农”中来,而因“助农”所获得的“收益”增加部分,要全部返还到民生农业公司,多点多方的资金来源,才让叶天民敢于如此胆大包天的做这个产业。 接下来的事,就是原来罗洋羽没有预计到的,因为涉及到的政策、法律各方面的文件太多,罗洋羽、黄亚丝、路小过和张震几乎是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而且这些事还不能一次就搞定,一个村就有一堆新的,甚至还有完全没有预计到的状况发生。 事情的第一次,总是比较费时间的,但修缮房屋和建设乡村公路,成了民生公司可以硬气的和农户沟通的关键所在。 可以说叶天民的模式,让人口的流动性减少的同时,还没有增加地方财政的负担,反而是提升了地方财政的农林、建设资金的使用。 当然,各级管理部门的不满已经慢慢浮现出来。 掌握不了资金的使用,管理就成了空谈,已经有人为此上报到市里,甚至暗地里匿名向更高的部门举报了。 可这些人永远想不的是,叶天民这条“鲶鱼”的折腾,是拿了执照的。 但凡他有私心,早就被限制了。而且,如果真有什么私心,叶天民也不会辛苦的来做这个农业。 相比整个拉法帝国国土面积中,和江都市地理条件相近的区域太多了,就算叶天民把江安县的农业做失败了,也不过就是一次失败的经验。 有远见的领导层还是有的,所以那些匿名举报者,发觉举报无效之后,开始在市里和县里的大会、小会上公开提出,民生农业公司这样做,是置管理的职能部门不顾,架空了管理部门的职能,不利于各自应该具有的社会角色的分配。 有赌气的说,再这样搞下去,政府职能部门干脆解散算了。 有了这样一些人站出来唱衰,也使得全力支持的邓先杰不得不出面,在一次有关农林的会议上,不点名的说了:“听说有的同志对于民生农业公司的试点有意见,反映的问题也很多。我想问一下这些反映问题的人,民生公司是中饱私囊了还是虚构项目了?” “什么叫试点?有问题表现出来才能找到问题,才能解决问题。人家把本该你们做的事给做了,你要是觉得辞职可以解决问题,明天就交报告上来,我代表市里同意他辞职。” 这次会议之后,公开反对的声音没有了。叶天民本来也不去关心这些反对的声音,没有反对的声音,那才是怪事。 而且,邓先杰不去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大家就没有说什么台阶一起上的道理。 叶天民反而更多时间,是拉上邓先杰、马康在江安县四处“游山玩水”,检查工作。 有了第一个村子的模板,其实正常的工作开展,叶天民已经不用再管多少了。 两个月之后,宋嘉成了民生农业公司的总经理,罗洋羽虽然也会有事离开江安县,但真正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多的把精力投入到民生农业公司了。 越是如此,路小过就越是难过,他觉得师傅为他付出太多。越是这样想,他越是再无法独立思考。好在,被罗洋羽时常的敲打,他没有像顾海一样的走上胡乱想问题的方向。这就是真实的市井百姓大多数人的生活和思维模式! 他可以勤劳,甚至真的很勤劳,但你不能奢望他成为领头的那一个人。 宋嘉本人没有意愿在江安县落户,却依然把老婆孩子给接到了江安县来,他知道自己可能未来很长的人生基本就定格在了这里。 虽然,今后老了会回返南云州,但那毕竟是人生最后的归属地,时间还早。他拒绝了叶天民给他在江安县购置房产的福利,只希望未来回南云州,叶董能让他有一个合适的定居地选择。 叶天民点点头,这个要求在天民集团不高。如果安心的做农业,别的不说,单就是企业对他的奖励,一套房子不是什么大事。这也算是天民集团真正第一个从基层开始逐渐走向中高层管理的第一人,值得。 他从不认为员工提要求有任何问题,哪怕这个要求目前看起来不切实际。 不过,他用自己惯有的说话方式对宋嘉说:“如果天民集团不在了,我都给你留下一个安心的窝。” 宋嘉也笑了,说:“叶总,如果真的天民集团有危机,我相信所有天民集团的员工没有谁会置身事外的。这是我们内心真实的想法,不能有您的高度,但与您一起共度危机的准备还是有的。” 叶天民不信绝大多数人会如此,但有一小部分人能这样,那就会形成带动性,这才是真实的社会活动。 这一小部分人的愿望必须成为他关注的重点,他们不一定是为了职务和收入。 就像宋嘉,有一颗落叶归根的心,这种人你在外地给他再舒服的职位,也顶不上他能看到退休后回到老家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房子,哪怕不大! 邓先杰要政绩,民生公司的gdp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有这些就足够了。连最开始有些不是滋味的马康,早已经稳稳的站在了民生公司的支持者队伍里。 324 施政的转变 时间很快,立春假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6月的江都,开始有些闷热。 周涛的婚礼就定在了6月举行,原本王飞宇的意思,要在江都市大办,毕竟周涛可是天民食品集团在江都市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能和官方、还有合作方联络。 但是陈晶对此有些抵触,从本质上她和甄静怡是一个类型的人,做事理性且目标性很强,要不然俩人也不会成为朋友。 虽然她和周涛都是天民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但结婚这种事她不想沾染太多其他的关系,就想留个美好的纪念。 但如果在江都市办婚宴,就不是说想安静就可以安静的。毕竟再大的城市也有一个限度,消息不可能不外泄。 立春团聚的那天,叶天民提到了风雨兰山谷还有几个月就可以入驻,俩人就给叶天民商量了,可否将婚礼的举行地点放在风雨兰山谷。 这样的需要,叶天民怎么可能反对。既然周涛两夫妻想要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必须要支持,王飞宇对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婚礼的安排自然是黎民文化负责了,他们夫妻其实花的心思不多。 风雨兰山谷的自然环境,的确非常适合户外的婚礼,津头乡到四方山后山的路也通畅,都是熟悉的人和家庭亲眷,也好安排。 就是午餐方面稍微麻烦了点,酒店提前半个月就去搭建临时厨房,还有就餐的安排,一场户外婚礼加上就餐并不多见,然而效果格外的好。 除了叶天民父母、周涛父母、陈晶父母之外,就只是把赵宏接到了风雨兰山谷住下。其余的亲戚、朋友车接车送,也没有不方便。 叶天民对津头乡的卫生院也捐献了一些设备,主要还是担心这几位年龄都不算小,要真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及时的处理。 婚礼前几天,他抽空陪几位,在这个已经开满了风雨兰的山谷住了几天,享受了一番原本应该想要享受的“退休”生活。婚礼之后也离开了,新婚夫妻把新建成的三层楼做了婚房,小夫妻和双方父母就暂时留下多待几天。 别的人,包括叶天民的父母和赵宏都离开了,能找到地方,以后他们自己也可以前来。戴家老夫妻就算是帮他们守家了,也不用担心别的。 因为马上7月初有一个大事,穆新已经提前给他讲过了要让他参加,那就是南天职业技术学院第一批学子毕业即将毕业,他要去露面,而且穆新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发表演讲。 叶天民甚至都低声问了:“没得商量?” “叶总,没得商量。您要不来,这毕业典礼我准备一直等着您有空再开!” 穆新的话,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当然,最后妥协的肯定不是穆新。 天民教育集团,一直是天民(控股)集团所投资产业中,所有人最不看好的产业。因为没有谁像叶天民一样做教育,是真的做教育,而不是将之当作一门生意。 穆新,不能说是第一个执行教育产业的人,但却是第一个执行天民集团式教育产业的第一人。 几年前天民学校开始之初,穆新还是叶天民秘书,就已经非常震撼于叶天民的教育规划,至少是着眼在二十年之后了。叶天民并没有给他和任何人提什么百年教育,但穆新能感觉到他内心对未来教育的一种期待,这种期待是一种美好的愿望,需要有人真正的去推进和维持。 他做了这样的一个人,所以,穆新一点也不敢怠慢,整个天民(控股)集团及关联企业里就他照顾教育集团是花钱的,而且还从不缺钱花,如果这样都做不好,他也实在是没什么脸。 但是在学校期间,并非是教育的结果,这仅仅只是最基础的一些引导。未来会是怎么样,那才是真正检验的时候。 而且职业技术学院,不是天民学校,来的孩子已经是青春期的孩子了,他们已经不能单纯的说是一张白纸。 家庭、环境、社会各个他们接触到的层面,其实已经在他们身上多少描绘了也写色彩。 在校期间的任何表现,对于这些个孩子,都只能当作参考,不可能作为衡量的砝码,来断定在这三年的时间内,孩子的教育是成功的。 穆新重视这次毕业典礼,除了因为感恩叶天民的付出,更重要的是他希望为9月份开业的另一所学校南云市天民职业传承学院,做一个对外的宣传。 天民职业技术学院,毕竟是针对性很强的技术学院,但天民职业传承学院的学生未来的就业岗位,在目前的拉法帝国而言,并不是无限的,甚至是有些受约束的。 尽管和国立大学已经形成了未来的研究生专业招生的方向,但研究生毕业之后呢?有那么多的研究院和机构能接纳吗? 他其实内心是有些不安的,他需要有一颗定海神针,而叶天民就是这个定海神针。 穆新的意思,叶天民明白后,更加不会推脱了。所以,时间上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腾出来。 为此,他专门给郑岚联系了,黎民文化传媒集团这一次要全方位的邀请媒体,全方位的报道,甚至要有将这场典礼当作一件222年集团的重点考核工作来安排和完成。 张建辉终于也体会到了当初高参谋被叶天民纠缠的痛苦,拉法帝国的教育部门是不是也该来个人支持一下,以“教育项目”资金为由,“扣押”了我乐天网几十亿,不得要表示一下!? 这无赖的叶天民,是真敢提要求,也真是无所顾忌。张建辉还不能不接招,同样的话往上一传递,心情出奇的都一样,但理亏的终究还是理亏。这要求有些不合规,却“合理”。 毕业典礼的时间,定在了222年的7月2日,叶天民6月30日就回到了南云市,当天晚上就赶到了新多县。 伍德凯副县长是早就接到通知叶天民要来参加这个毕业典礼的,而且这也是新多县打造文化大县的重要事项。 因为叶天民,新多县的文化领域在整个南云州都是首屈一指,南云文化村、天民学校、天民职业技术学校,这可都是响当当的文化铭牌。 当初没有将云尚留住,而是让云尚去了南云市,这是没办法的事。但如果院校也选择离开了新多县,那他这个副县长就是严重的失职。 伍德凯是多方关注,叶天民一进新多县就被他知道了,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初城北乡乡长的时候,对于叶天民还能保持一种领导的心态。 如果可能,他是巴不得把叶天民供起来。要知道当初城北乡的时候,有好几次都是他自己主动的放弃了,虽然没有拖后腿,可也是没有担责的胆量,要说叶天民对此一点都不介意,他自己都不相信。 叶天民在新多县,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配合圣者家园修建的小区,只有一套房是因为韩雪儿并非购买的而留了下来。曾经做过一段时间云尚的工作地,现在基本都是空置着,方大妹还偶尔回来住。 所以,伍德凯给邱孔生县长汇报之后,硬拉着周开迪副县长和他一起去邀请叶天民。周开迪在叶天民面前无疑多一些面子,当初周开迪可是选择了相信叶天民,也给予了很多的支持。 叶天民到了之后还没来得及休息,刚见到穆新,本来还打算让穆新等一等他先沐浴换身轻松的衣服,聊一聊典礼的事,两位副县长就上门来了。 这种邀请,不像谈嘎巴么山的时候,他是不能拒绝的。7月2日,他也还需要县里多方面的支持。 不顾舟车劳顿,又随即和穆新一起去了酒店。不出意外的,酒店又打出了熟悉的横幅标语和电子显示屏的话语。 邱孔生已经在包房里等着了,这让叶天民有些摸不清新多县的领导班子是要干什么。 似乎从进入新多县,叶天民就感觉自己被热情所包围着,一直来到这酒店的包房之中,这种热没有一点消褪或者减弱的迹象。 邱孔生见面第一句话居然说的是“恭喜!恭喜!” 这让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叶天民不知道喜从何来?看见叶天民疑惑的样子,邱孔生解释道:“6月18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宣布第一批“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名单,共有19个申报项目入选,其中包括拉法帝国科纳新村的南曲艺术,拉法帝国成为首次获此殊荣的19个国家之一。” 这样的大事,在邱孔生看来如果没有叶天民当初的极力推荐和主张,是不可能有的。而且叶天民是获得了科纳新村非遗项目的全权代理资格的,当然要借此对叶天民恭喜,实际上也借此拉近距离。 毕竟,如果真的是真心恭喜,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应该联系叶天民或者通知天民集团了。新多县已经被拉法帝国相关部门通知了,要在7月底的时候在南云州举办一场活动,庆祝此事。具体的地点选择,到时候再通知新多县,当然,主要是需要有分量的传承人出面。 一番相互贺喜之后,大家才真正的坐下。等酒席开始,慢慢的叶天民才知道,这一帮新多县领导班子,是借南曲打开话题,实际上是对于天民职业技术学院未来的看重和试探。 以前,新多县是没有高等级的教育学校的,更别说像天民学校这种新颖的教育模式了,要说那个时候的新多县是真没什么可以拿出来炫耀的。 现在可不一样了,不提因为圣者家园的招商引资企业,就是在教育事业以前在新多县都属于政府最低一层次的部门,因为有了天民教育集团的两所学校,各地来参观和学习的要求很多。 虽然被拒绝了不少,但穆新还是尽可能的给县里面子,只要是正常前来交流的,基本还是都会满足,只是不会因此改变学校的教学进度。 叶天民摸清了状况,当然也不会不给面子,转头对穆新说,这事你来做决定。 穆新当然清楚叶天民是给他在县里领导面前增强地位,不亢不卑的接过话题说:“只要新多县在学校的教育资源上,还能一如既往保持足够的倾斜,学校就扎根不走。毕竟这些年也是获得了新多县领导们的多方照顾,于情于理都应该坚持在新多县继续下去。” 邱孔生大喜,因为还有不到两年他的任期就到了,这几年新多县的发展,是他可以书写的任职履历中值得骄傲的。 单单就是一个圣者家园所带动了新多县的新增企业,已经完全改变了新多县的经济状况,已经迈入了南云州十大最佳县的行业,有望能进入拉法帝国百强县的资格了。 经济的发展,带动的是人口的自然流动和增长,现在新多县不单有各种产业,文化领域更是领先,这一切的变化始于嘎巴么山。 如果当初的秦肆为还在新多县,发展肯定没有现在这样,这是所有领导班子一致的认识。 因此,新多县的政府办事效率和主动性改善了不少,懒政的行为被严厉禁止,已经处理了好几起,就是因为这些人还坚持原来秦肆为那一套,以为不做就不会错的懒政应付观念。 新多县为了新增的几十家企业,真的是痛下决心,关停污染企业方面绝不手软。现在的新多县空气质量、营商环境是空前的好。 旧城改造方面,天民集团从未向新多县政府伸过一次手,所以原来那些对嘎巴么山有意见的开发企业,这些年可都是志得意满,谁也不愿意去得罪天民集团所属的产业。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一旦得罪天民集团,整个新多县就会对他们有恶意,这可完全没有必要。 都很自觉不去争抢当初圣者家园配套小区周围的空间高度,因而那一带居然形成了不单有圣者家园外,新多县县城的高档社区基本都定位在那个附近,成了名副其实的“富人区”。 而关于天民职业技术学校周边,也就是原来造纸厂的职工和居民搬迁走了很多之后,新多县宁愿拆除之后空着,也要保障今后学校万一要扩充的预留位置。 这些转变,被明眼人看着,谁也没有因此有意见。 赚钱,要懂得一点,别眼红别人的热。 因为,你没有体验过人家的冷。 当你眼热别人的时候,有可能就是你走下坡路的开始。 325 有光的路 7月1日的新多县,几乎所有大型酒店的住宿都满了。 还有没来得及预定的人,只能选择先住在南云市区里,第二天一早再赶到新多县去。 本来一个学校的毕业典礼,是不值得那么多媒体蜂拥而至的。但架不住有消息传出,来自拉法帝国部级的领导会莅临新多县,来参加天民职业技术学校首届毕业生的典礼。 这就不仅仅是领导光临的关系了,还有更多深层次的事,肯定是在当天能清楚的,不来的话第一手资料就拿不到。 第二天,新多县主干道实施了临时交通管制,当地的市民很多已经从这段时间的各种政府口径和消息得知了原委,毕竟新多县怎么算都只是一个县,很快的消息就覆盖了全县城。 所以,对于临时的交通管制,大家并不意外,甚至有心大的企业直接就放假一天。 叶天民的车,当然不属于管制范畴,第二天一早就有两辆警车停在了他住的小区外,就等着他的车驶出,一前一后完全不受任何阻拦的前往原造纸厂现在天民职业技术学校。 而享受这个待遇的只有几路人,早晨从南云市过来的拉法帝国南云州州长及相关教育部门的领导、国立大学的校长和副校长,以及前一天晚上到来的拉法帝国教育主管部门的一个副部长,再有就是新多县的领导班子。 虽然新多县政府希望由政府来承担全部的典礼费用和安排,但还是接受了黎民文化公司的总体规划,县政府虽然对于多出来的开支有些惊讶,但好歹话都说了,也不好半途撂挑子。 没有谁认为是天民集团故意的将费用多提报的,只能说新多县的宣传部门第一次见识到了全方位的宣传是怎么做的。他们平日里的宣传在这一次天民职业技术学校的典礼宣传一对比,才知道什么是差距。 新多县的所有大型户外广告牌,南云市到新多县这一路的大型户外广告牌,南云市机场从里到外,无处不在的统一的两幅画面。 一个画面是,一排登山的梯子,一个奋力攀登的人,一行广告文字:来南天,助力攀登。 非常简单的画面,却极具冲击的视觉感。 另一个画面是,云尚服饰为背景,配上“美丽来自传承”的文字,下面是南云市天民职业传承学院。 微话网已经从7月1日开始不间断的播放南天职业技术学校的介绍,来自全拉法帝国主流媒体的新闻7月2日都在播送南天职业技术学校首届学生今天毕业的消息。 当然典礼不是关键,主要宣传的还是学校招生和教育的模式,最后都会有一个新的学校名称出现,南云市天民职业传承学院即将开校。 479梦工厂有不同的短视频出现在了微话网的视频频道,有的可能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有的以小故事来讲述职业传承...... 覆盖了整个7月2日的各大热点,一时间你想不了解都不可能了。 说来也奇怪,如此重视教育的叶天民,也是第一次正式的踏进天民职业技术学校的大门。 没有长长的欢迎队伍,甚至也没有成果展示。只是在学校的大门外,一张类似科举一样的磅单上写着,222届学生酒业公示。 学校已经公布了暑期放假时间,就在典礼之后的三天,所以这几天的学生基本是没什么具体课程了,大家都在为首届学长们的毕业做着准备。 操场上的主讲台两边,同样是鲜红的底,金色的字,写满了学生的名字和去向。 陈志明,带着人在做最后的检查。穆新从大门外就迎接着叶天民进入学校,他的脸上有红潮,既是激动也是紧张。 叶天民并没有让穆新带自己在学校四处的看看,那样会让他更紧张。而是在主讲台边看着两边的别出一格的布置之后,对穆新说:“辛苦你了!” 这四个字让穆新感觉到这几年的努力一点没有白费,能得到叶天民的认可,他觉得比自己当这个教育集团的总裁更高兴。 同样在来的路上,一直处于不解的还有来自教育部的副部长,一个民办学校部里安排他来本身就让他想不通,但从昨天下飞机开始,他注意到这样大范围的宣传,内心是有些不满的,就更加重了他的鄙视。 教育虽然形成了产业,可这些私营企业做教育怎么弄得像是产品宣传一样的。 好在昨天晚上张建辉和南云州教育厅的人,把南天职业技术学校做了一番完整的介绍之后,他的不满变成了不可置信。 别说是私营企业了,就连公立学校也没谁会有这样的招生和教育模式,三年的时间,将学生的教学完全置身与实际的工作中,多工种之间的合作与模拟职业生涯。这些学生已经不能单纯的按照学生的标准来衡量了,他们都是熟练的技术工人,也是非常熟悉企业正常工作流程的人。 在得知首届学生无一不是已经和企业签订用工协议之后,他完全不可相信。在大学生就业都越来越困难的当口,一个技术学校的学生能全员毕业就就业的,完全是奇迹。 并非因为部分学生是天民集团内部吸纳的关系,而是毕业学生根本满足不了社会企业的需求。 新多县这些年新的投资企业给了这些学生更多的选择,南云市的企业更是不少都提前到学校来考察,挑选。听说第二届还有专门为军队培养的技术士官,甚至国控也都有定向培养的需求。 后面两届的学生的就业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压力,今年第四届的招生早就已经满员。 副部长今天一早从南云市过来的路上,心情是压抑不住的波动,各种情绪交织错落,他要好好的去实地了解和看一看这所学校,甚至还有另一所在年底新开的职业传承学院,这些在拉法帝国都属于很另类的模式。 然而注定让他有些失望的是,他的到来,新多县政府的确是受宠若惊,可学校方面仅仅只有一个总裁助理陈志明前来接待和引导他就座。 根本不给他参观和了解学校的机会,甚至连他主动提出到学校走走,都被婉言谢绝,理由是今天不适合。欢迎副部长下次有机会再来,或者多停留几天再安排。 尽管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看到这场景,他也不会真的就硬要今天参观了解,不过是按照惯有的流程,让媒体拍摄一些资料,也能体现主管部门对于学校的支持。 然而这一切的好意,似乎别人根本不接受。 张建辉也不得不出来打圆场,这叶天民死气白咧的让金城安排教育部门的人来,可是一点面子和礼数都不讲,这是要做什么? 其实叶天民也并非是躺着中枪,所有的安排虽然与他无关,但每一样的确认都是他过目的,别的他可以让穆新或者黎民文化去按正常的方式进行,但有些流程和过程,他要改一改。 在别人眼中,他今天也“只是”一个嘉宾,其实背后真正在今天抢眼的布置安排都是出自他。 主讲礼台上,并没有设置嘉宾的席位。而是全部安置在礼台下面中间的位置,左右两边都还是空的,有宽敞的过道隔开。 穆新完全没有安排这些嘉宾参观的最关键的原因,当然就是叶天民的意见,在于行政上你是主管没错,但是不会按照你的喜好来安排。否则,参观过程当中,表面的关心我的学校一句话,媒体报道出去了,那我南天职业技术学校是执行还是不执行呢? 今天所有的媒体,不是为官员服务的,是要大力宣传天民教育集团、宣传南天职业技术学校、宣传即将开业的职业传承学院,不能主次搞反。 台下的叶天民,坐在嘉宾席的最中间,左侧依次过去是那位副部长、张建辉、南云市的领导、新多县的领导,这些人的后面才是行政主管部门的官员。 右侧是国立大学校长、穆新、南天职业技术学校校长、天民学校校长,后面侧是天民集团的高管和各学校的教务主任。 这样的安排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看得前来报到的媒体们一愣一愣的。媒体的摄像机位也是非常奇怪,微话网占据最中间的位置,其次才是拉法帝国的全国性媒体,而地方性媒体则没有机会在前面占据媒体的席位,只能在侧面和后面。 副部长的脸色有些难看,你要说南天职业技术学校的这些人不知道惯例还好,可整个会场的各种事项、引导完全是高等级的安排。 最可气的是,学生们居然还是最后入场的,嘉宾们除了享受到这中间的位置之外,似乎也都是在等待迎接这些学生进场。 果然,在嘉宾席的主要嘉宾到场,下属和陪同人员就坐后,学生们才以此的从主讲台后面走了出来。 嘉宾席的后面全是学生家长,看到这一幕好多家长激动不已,他们从未觉得人生会有一刻是因为自己的孩子,而感到骄傲的! 今天,他们的孩子享受了足够的注目礼,享受足够高的入场规格。这短短的入场,让他们体会到自己的孩子未来的路,是有光的。 326 第三次演讲 在学生们安静而整齐的进入会场坐下之后,毕业典礼终于正式开启了。 陈志明作为会场主持,拉开了南天职业技术学校首届毕业生毕业典礼的帷幕。开场的介绍,没有任何问题,还是依次的介绍嘉宾,这介绍的过程没有发生意外。 副部长、张州长、市县领导、国立大学校长、南天职业技术学校校长、天民学校校长,天民教育集团总裁兼南云市天民职业传承学院院长穆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有人都在奇怪,这大大的一个天民(控股)集团董事长叶天民就坐在c位,动也没动,陈志明是傻了还是傻了? 就当副部长的嘴角微微翘起,这笑话当属对于他今天遭遇的一个调剂的时候。陈志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请我们南天职业技术学校所有师生起立,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隆重请出天民(控股)集团董事长、天民教育集团校董、热衷教育的慈善家叶天民先生。” 原来最大的响在最后面,一身定制云尚服饰的叶天民站了起来,整个会场的气氛一下拉到了最高。 媒体的摄像机实时的正对着叶天民的脸,没有茶色眼镜,一张刚毅的脸,在此时出现在镜头前,非常完美的特写,也是第一次叶天民真人出现在公众面前。当然这与乐天网“一生之爱”的宣传片不同,那是录像,而今天微话网是全程直播,南云卫视也是在介绍嘉宾前开始的全国电视直播。 8年了,叶天民29岁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当中。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但谁都没有想到叶天民会在教育集团的南天职业技术学校的毕业典礼上正式的亮相。 在负责礼仪的姑娘引导中,叶天民走上了讲台,站在那个唯一的立式话筒前。 双手轻轻抬起,又放下,全场的掌声才停了下来。 “我叫叶天民。”这是一句废话一般的开场白,但只有少数人知道,叶天民为什么先介绍自己的名字。 他要为自己立名,为天民集团立名,为天民集团后续的所有事情立名。 所以他接下来的话就顺势而出:“我是天民集团的董事长,天民教育集团的几所学校的校董、也是南云州天民员工工会的会长、天民医院的法人代表。” “这几个身份,今天最有价值的是员工工会的会长。因为,今天我们要迎接的是一批即将迈入包括天民集团在内的很多企业的新员工。” 没有像别的学校对学生毕业,发出高呼与欢庆,而是用迎接新员工的开场,来点名南民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们身份的转换,这不得不说除了南民职业技术学校,没有谁能做得到百分百毕业就直接就业。 “在今天这个家人和学校都在祝福的日子,我的话会有一些啰嗦,因为我们在见证的不是历史,也有可能是一段悲伤故事的开启。” 虽然台下不少人已经赶紧捂住了嘴巴,但叶天民这样的开场白,无疑并不像是为这些毕业生庆贺的语言。 叶天民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很轻,没有任何的意味,似乎就是一种轻松的状态。等现场喧哗了一下又安静下来,才接着说:“南天职业技术学校,教会了你们如何工作,但很可惜的是无法因此让你们的未来充满光明。三年与五十年相比,太短暂。” “请原谅我,无法在此祝愿每一位毕业生都能成功和幸福,因为道路还很长很长。而历史中不幸的记载着,有人的成功代价是丧失了做人的良知、有人的幸福是损害了他人的利益,还有更多的人一生都只是一个渺小如砂砾的人物,最大的愿望就是不用担心被炒鱿鱼。” 学生们笑了,老师们也笑了,学生家长们也笑了。 学生们的笑很单纯,这个时候的他们还不能完全理解叶天民的话中的告诫;老师们的笑是叶董能把那么残酷的事说得如同喝水一样的直白;家长们的笑更多是一种苦中作乐,他们能够明白叶董的话,那么真实。 “在这里,我首先要向国立大学的校领导们说一声对不起。因为,我好像还兼任着国立大学经管学院的校外辅导员,但这些年我似乎只和学生们在一起待了很短的时间,只有一次公开的校外辅导讲课。不过,希望不会被校领导们把我开除了,我还是很看重这个职位的,毕竟还有薪水可领。” 国立大学的校长,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叶天民将国立大学抬了出来,这显然也是抬高南天职业技术学校的一种做法,却让人无法对此有什么意见,而且他的话又是非常风趣和幽默的。 只能带头鼓掌,这个掌声代表着对他这个校外辅导员的认可。当然,也没有想过要开除这种事,要知道现在的叶天民能在国立大学做校外辅导员,哪怕就只是挂个名,也是有很大作用的,至于薪水,你能相信他是为了领那份薪水的人吗? 掌声结束,叶天民继续说:“在那一次很短暂的交流中,我给同学们的建议是能够塑造自己。毕竟他们所受的基础教育已经足够,高等教育也是有所目标,但还没有为自己的未来鼎立一个形象,塑造自己可以成为自己的符号,也可以成为社会的一种代表。而今天,我想给同学们说的是,塑造自己是要做一个自己尊重的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不及,勿求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 叶天民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是对上一次国立大学经管学院的学生的演讲基础上升华了许多。 “世上或许有很多人借助宗教或者信仰,来指导自己的信念和行为,但我们更应该相信正道沧桑,依然需要尊重正道。前路渺茫,依然需要正视自己。今天之后,当你们进入社会,看到各种离奇的现象,一定要告诉自己,初心未变,人心向善。” “当我们知道了自己更多的弱点和缺陷,可能还遇到小难大灾后,如何在诱惑和艰难中,保持人性的尊严,赢得自己的尊重,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却很值得。这不是自负和自欺,而是自知与自强。认清自己,尊重的自己才值得被尊重。” “最后,感谢拉法帝国的强大,让我们可以安心的学习和工作;感谢你们的父母,有他们的辛勤,才可以让你们顺利的长大;感谢所有关心你们的人,有他们的付出与关爱,你们才能成为未来南天职业技术学校的骄傲。我期待,当你们受邀返回母校的时候,你们可以很自豪的说,我是一个值得自己尊重的自己。” 叶天民在一片如雷的掌声中走下了台子,副部长从最开始的不屑到最后的动容,此刻的他也很自然的站了起来,和大家一起鼓掌,迎接从台上走下来的叶天民。 他今天的讲话,值得被人尊重,就像他自己刚才所说的一样。 包括天民集团在内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到叶天民在公开场合的发言,他们的董事长今天的发言时间很短,并不像他刚开始说的很啰嗦。可是,又很实在的“啰嗦”了一把,这应该是这届学生的最后一堂课,很生动,震撼而强烈。 微话网的直播频道画面中完整的播放了这一段,在观看视频的人里面不乏一些高精知识分子,有想挑刺的,但在留言中第一个字打出来就自己停下了。 无论南天职业技术学校,这次的毕业典礼如何的宣传夸张,但你必须得承认叶天民的发言,如晨钟暮鼓,发人深思。 关于叶天民在南天职业技术学校的毕业典礼上的发言,整个拉法帝国的讨论热度成了唯一。 副部长看见走回自己座位的叶天民,主动的向叶天民伸出了手,这一幕又被捕捉到了。 体恤下贤的“副部长”终于找到一个机会证实自己的存在了,但是他也知道今天的他再怎么体现身份,最终也必定是陪衬,那还不如干脆做得更好一些。 327 宴无好宴 接下来,激动的陈志明走上台。嘴唇都在发抖,整个的典礼从开始去迎接副部长一行开始,他就激动又忐忑。 虽然跟在穆新身边的日子不短,但真正的像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关键他是知道今天的流程和如何对待这些行政官员的。 要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但他还是不清楚,再大的官员在面对镜头的时候,还是很注意自己形象的。 尽管被婉拒了参观学校,副部长也没有再说别的,原本以为是副部长体恤,可是叶董的发言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 不是谁体恤下属,而是他的大老板压根儿就没这些计划。演讲从一开始,就撇弃了对行政管理的感谢之词,他站在讲台的边沿,虽然看不清这些官员的眼神,从正常的角度出发就能知道这些官员内心的不解和气愤。 然而叶董的话完全证实了这个传闻中胆大包天,做事风格独树一帜的董事长绝不是传闻,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后面的学生代表发言,反而因为叶天民讲完之后,应该有亮点的地方不再是那么吸引人。 最后讲话的,是穆新。代表天民教育集团,再次感谢了嘉宾们的到来,当然重点是那位副部长单独进行了感谢,随后也对与学生签订用工合同的企业一一的报出了名字。这对于企业而言,无疑是受用的,多一次免费曝光的机会也是对企业多一次的宣传。 张建辉和副部长一样,一直到最后都没有登台,纯粹就是一个木偶雕塑,在嘉宾席的前面尴尬的坐着。 典礼“好不容易”结束,副部长起身根本没有理睬叶天民的指引,而是对张建辉说:“张州长,我准备下午就返回金城,就不再去州政府了,一会儿就麻烦直接送我去机场。” 看见副部长这状态,叶天民保持着笑,对张建辉说:“张州长,您看,领导就是忙。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要不我安排车直接送副部长回金城。沿途欣赏一下拉法帝国的风景。” 虽然典礼结束,但媒体并没有散去。副部长被叶天民的话气得想骂人,但不能也不会这样做,对于他的形象还是要顾及的。 叶天民没有顾忌副部长怎么想,而是伸手对穆新招呼过来说:“把资料准备一下,午餐的时候让副部长过过目,看看我们天民教育集团的良好待遇,认真的汇报一下。” 张建辉不知道叶天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话说得轻巧,却也有浓浓的意味。 新多县的人是凑不上来发表言论的,都隔着一定的距离。 副部长脸上带着笑,却言语冰冷说:“叶董事长,我受部里指派过来,已经是给你们学校很大的面子了,可你好像并不在意,我又何必热脸贴上来。” 那句热脸贴冷屁股,终究是没敢说出来。 叶天民看着穆新走开,去一个工作人员的手上拿着资料回来。却没有伸手要,而是让他先拿着,问:“中午安排就餐的地点是哪儿?” “学校食堂”。穆新很简单的四个字。 “好。”叶天民笑得很含蓄,对副部长说:“副部长,大老远从金城而来,如果连口热饭都不吃,我也太对不起人了。听说副部长刚来就想参观学校,给我们一些指点,正好这个时候典礼结束,不妨我陪您转转。” 旁边张建辉没有任何动作,副部长也不好真的就立即走,叶天民这是要强给他安排路线了。心一横,好吧,我就看你叶天民到底要做什么。 安保人员适时的隔开了所有媒体,解释说因为还没有放假,为了不打扰学生正常的生活和学习,现在开始不再对媒体开放。黎民文化这个时候就主动的开始对所有媒体进行安排了,当然餐厅是早已经订好的,不是学校食堂,而是新多县最好的酒店,已经包场。 新多县除了邱孔生之外,其余人都相继的跟着黎民文化的安排离去。 这一行叶天民、穆新、张建辉、邱孔生,就带着副部长开始了正式的参观,然后却没有一家媒体跟随了。 谁也没有去打听,毕竟副部长级别的行程不是他们随意关注的,天民集团单独接待也是合情合理的。 叶天民说是带着副部长参观学校,请他指点。 实际上一路上,穆新就开始如数家珍的将南天职业技术学校的花费,建校多少钱?为教学购置设备多少钱?老师工资支出多少?学生的学费要毕业后5年还清等等,一点点的仔细的说,副部长边走边听,眉头已经完全挤到一起了。 张建辉这是完全明白这叶天民要干什么了!要钱!明目张胆的要钱! 等真正进了学校食堂,一个用屏风隔起来的餐桌,连一张桌布也没有。餐具什么的还算正规,看上去也很整洁,但你怎么看都觉得不是个滋味。 邱孔生第一次面对如此场景,他这个一县之长都已经汗水湿透了全身。 南云州出产土豆,而且大部分人还习惯将土豆当着主食。 服务员端上来的,清炒土豆丝、红烧土豆、土豆泥、清蒸土豆、炭烧土豆片......看得张建辉是一脸的黑线,更别提那位副部长了。 这时候已经没了旁人,他也不再端着,指着这满桌的土豆对叶天民说:“叶天民,你这是要做什么?” “坐,您坐!听我说。”叶天民走到副部长身边。 后面跟随副部长而来的安保人员看见领导发火,叶天民还想走过来,立即就要走过来挡住叶天民,然而,后面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对他说:“领导们之间的事,你别参与!” 7月天气温度已经是比较高了,彭军短袖下的肌肉有力的展现在了安保人员面前。 这只手臂不单是阻拦着安保人员,还在慢慢的将他逼退了回去。 叶天民对副部长甩开自己手的动作一点也不生气,就站在旁边,从穆新手上接过一叠文件。 《南天职业技术学校购置教学用具申请》、《南天职业技术学校新技术申报材料》、《南天职业技术学校校园文化建设方案》...... 一份一份的从叶天民嘴里说出来,又一份一份的放在桌上,然后就听见叶天民说:“这些文件所有该签字、加盖印章的全部手续齐全,但是在教育部被打了回来,理由各种各样,不过办事人员倒是给了我们一个理由,就是南天职业技术学校不是拉法帝国公立学校,而且技术学校到底算什么水准的没有定论,一分钱补贴和支持的费用都不可能有。” 当不可能有几个字说出来,叶天民把手上剩余的文件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桌子上,一点情面也没有留,声音寒冷的说:“拿走我几十亿,我要用钱了,告诉我这钱我不能用!这算哪门子的规定?” “什么几十亿?” 副部长被叶天民的语气给吓住了。 “我不是空口白话的为难您,可上头告诉我,这几十亿只要我天民教育集团的申请理由正当,就会批给我。结果呢!耍我呢?!”叶天民一幅痞子一样的神情说完,又指着满桌的土豆说: “再这么下去,别说土豆,连西北风我都吃不起了。” 张建辉看见叶天民是真的生气了。“未安办”这事的确是有些不厚道,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叶天民是真敢明目张胆的就说出来,而且这个副部长也未必知道这件事。 对于一个地方性的职业技术学校,想要从教育部拿到补贴资金,正常情况下,的确是天方夜谭,完全不可能的事,偏偏这个叶天民就有这个底气敢要。 教育部每年给出的补贴,那可都是拉法帝国的名校才有资格,国立大学一年也拿不了两三次教育部给出的补贴,别说一个职业技术学校了。 拿不到钱才是正常的,能拿到那才是怪事。 当初未安办大概就是存的这个心,不想给。而且教育部本来也不在未安办的组成范围内,这个钱从那里来?教育部根本就没有这一笔资金的来源。 谁能料到,这叶天民用这一手,估计当初缠着他要教育部来人,就已经存了这个心了,这一个个的资料可不是现做的! “你,你......简直无理取闹!”副部长的话已经说不清楚了,一辈子就没见过有任何一个学校是这样要钱的。刚才安保人员被阻拦他也是看见了的,虽然不会担心人身安全,但叶天民这一幅冰冷的姿态和语言,完全把他吓到了。 如果是其他部门的领导,这个时候一定要说反了,但他不会也不敢扣这样的帽子,这个帽子扣的人和戴的人都不会有一个好。 他转过身对张建辉说:“张州长,这就是你们南云州对待上级主管部门的态度?” 张建辉的身份,他是清楚的,虽然目前只是一个州长,但已经是入了阁的,说不定哪一天就会上调,而且职务一定是比他这个副部长级别高。 因此,从开始他一直是给张建辉的面子,只要张建辉没有反对,他都忍着。 但现在他忍不住了,虽然他只是一个副部长,但好歹也是国政院直属的教育主管部门,今天居然被一个县里的职业技术学校给变相扣押了。 张建辉不能不站出来说话了,两边的原因他都知道。 很想劝一劝叶天民,但叶天民刚才那带着决绝的态度,又让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好在副部长不是他直接邀请的,而是未安办安排下来的。 带着息事宁人的语气对叶天民说:“小叶,你为难副部长也没有用。他也给你做不了主的,这事,回头州府去帮你问问,总是会有办法的。” “呵呵,好!您说的,我和天民教育集团绝对相信您。”叶天民刚才还一幅上战场的气势,一瞬间就笑颜如花。 这一幕,让张建辉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怎么感觉这个套是给自己下的呢? “你!你......你......”张建辉的手都举了起来。 叶天民身子往后一缩说:“您慢点,我皮厚,别伤着您。” “穆新”边退还边招呼穆新。 “在” “准备的酒席呢?” “这就上了。” 328 欢迎光临 叶天民和穆新一唱一和,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就看见穆新把另一边的屏风推开,后面一扇双开大门已经敞开,标准的酒席包间,只不过现在里面除了桌子椅子之外,还是空荡荡的,这是南天职业技术学校几个包房中最豪华的一个。 平时既是教学场地,又是真正需要时候的用餐包房。 就看见旁边推着小车过来的几个年轻人,动作熟练而快捷,仅仅两分钟的时间,包房的大餐桌上已经呈现出完美的就餐准备。 从旁边不停有传菜的递过来,冷碟、热菜一个个的摆上了桌子。 叶天民向副部长、张建辉和邱孔生邀请:“各位领导,这才是真正准备的午宴,也顺便让领导检阅一下学生的学习成果。刚才的几位学生,已经有二级招待师的资质了,至于菜品,各位领导品尝之后给打打分。” “刚才给各位领导开个玩笑,当是个开胃菜,请!”叶天民满脸都堆着笑,一幅小人嘴脸的样子,看得张建辉一阵的恶寒,这不就是一个痞子吗! 汗水都流得差不多的邱孔生,是真的被叶天民的反转给弄傻了。他的职业生涯中,这一幕的记忆,绝对到死都不会忘记。 副部长和张建辉的心情是上上下下,高高低低的坐了好几次过山车了。这个时候哪儿还有心情吃饭喝酒,草草的扒拉了几口,就想走人了。 叶天民一看留不住,主要是张建辉是真心被叶天民这不要脸的嘴脸给气到了,戏耍有些过了,他都是真想揍他一顿了。 领导要走,这饭肯定是吃不下去了,但盛情挽留是一定要做的,至于一脸恨意的两位领导,叶天民就当看不见脸色。 叶天民这会儿可是气质、礼貌样样俱全,一直把领导们送到学校大门口。 穆新一直陪着叶天民,见领导的车离开了。自己也是抹了一把汗,要不是他对叶天民的信任,今天这一出,他是真不敢!这几位无论是谁给天民教育集团下点工夫,那就够他受的了。 “吓着了?”叶天民看着穆新这个时候才抹汗,也是很难得了。 “叶董,要不是您在,借我一万个胆子今天这事我都做不出来的。”穆新没有说假话,要不是叶天民撑着,谁又敢这么做呢! “知道我为什么敢吗?”叶天民不再看穆新,而是回头看着学校里面问。 “想过,但想不到。” “因为,教育部所发的一切证书,对天民教育集团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我不办真正意义上的大学,原因也在这里,如果大学成了产业,我就没必要做了。但你看现在,哪个大学不是当作产业在做?” “短时间我再怎么努力,精力不足,是没办法去改善的。天民教育集团为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友好企业提供足够的技术性人才就足够了,更多的话,我们的底蕴不足。” “好好做吧!时间还长,任务还重。” 叶天民也走了,热闹之后还有不少的事,但他要安静了。这几天的所有思考就是为了今天,他也曾犹豫要不要做这么极端。 思来想去的结果,温水煮青蛙会煮死那几十亿,现在用钱垫资的地方太多了,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而他又不想负债过高,把整个天民集团都做成金融产品了。 南天职业技术学校典礼,是个机会,而且是绝对不可复制的一次机会,态度一定要清晰明确,否则以后依然还是被拿捏毫无办法。 大戏唱完,他比所有人都累,是真的想安静休息一下,又正好回来了新多县,也想回去看看他那栋乡间小别墅什么样了。 那可是他的第一份房产,前世梦都梦不到的,今生却早早的拥有了,有时候还真的很怀念那一段时光,虽然只有一年的时间。 回到小区,换了一身相对轻松一些的衣服,接上一直在等着他回来的方大妹,四个人一台车,在整个新多县都还在热闹兴奋当中的时候,他这个,今天的绝对主角已经悄悄的离开了。 车辆经过天民医院分院、天民学校、嘎巴么山社区,这一路过来的改变都是最近这几年发生的。 就连彭军都感叹了一句:“变化可真大啊!” 当初,第一次还暗地保护叶天民的时候,这一路过来可就只有山。连靠近路边的住家都没有几户,现在从新多县城一路到城北乡,再没有一点荒凉的感觉。 唯一变化不是太多的就是过了嘎巴么山之后,到城北乡那一段,虽然药材基地已经逐渐的蔓延了过来,但毕竟不是住家的地方,所以看上去变化不大。 城北乡的乡镇所在地,商业存在的面积已经扩大了不少。原来就那么几条街,现在已经贯穿出一条接近10公里的地带。 也不知道是谁修改的规划,终于还是和南云文化村连在了一起,城北乡的镇上和科纳新村一东一西,已经串成了一个整体。 科纳新村的村委那栋建筑依然还是很有特点,立在村口。当初建设这个地标建筑的作用不小,而现在成了景点,参观拍照的人流不少,但看样子是不允许进入里面的。 听方大妹说,因为伯父的身体状况有些下滑了,科纳新村的村长已经换人了。他哥方大才做了村长,不过,族老们依然还是最有话语权的。 方大妹第一次没有在叶天民的面前,没有称呼方振海为父亲,而是叫伯父。叶天民才想起方振虎已经回到科纳新村有些年头了,还是王飞宇给安排了工作,在城北乡买了房。亲生父亲回来了,总不能两个都叫父亲,改口也是必然的了。 其实最近一年,方大妹也很少回来科纳新村。更多的时候回到城北乡就是在南云文化村和城北乡之间新建的工坊里,晚上要说来不及回到新多县,也是住在城北乡王飞宇给他父亲买的房里。 这新建的一大片工坊也是因为原来的族老们始终没忘记叶天民说的,不能让科纳新村的原住民在商业氛围里生活。 因此就算是教授技艺,从最开始在南云文化村和村民家里,慢慢搬迁到了这一片专属工坊区域,开启了相对正规和有程序的传授。工坊区域那里是每年云尚的主要服装款式的设计出产地,根据老艺人的匠心裁剪和设计,之后才会在南云市去进行商业化的定制。 真正这些老艺人的作品,是不会出售的,每一件都被当作工艺品在南云市的云尚中心、江都市的云尚馆展示着。这些衣服是一种云尚维持自身品牌价值的象征,不单是面料、做工等技艺,还有很多的文化属性被逐一的开发应用,图案、裁剪风格都已经完全占据着绝对高端的位置。 而这些具有现代工业化特色的变化,是方大妹根据林依婷的建议,进行逐渐优化而来的。不得不说,在国立大学进修的几个月,带给她的认知在逐渐的工作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让她坚信民族和文化特色,才是具有时尚高端范的基础。而如何应用到实践当中,也是一门技巧,并非要完全照搬,毕竟衣饰的功能也在随着社会环境发生变化。 匠人们通过南云文化村的这些工坊培养后备力量,第一批的学员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独立能力,再加上文化水平的普遍提升,基本现在都已经开始带徒弟了,使得工匠文化和技艺已经形成了三代人的传承脉络。 这些方大妹都是非常熟悉了,因为这就是她的工作,在谈论起这些的时候,她是自信的,完全没有一点青涩感。当然,她非常清楚这些改变的来源并非就是她在国立大学的进修,而是叶天民没有放弃的一次一次的创造机会得来的结果。 不单是她,整个城北乡谁又能想到几年后的这些变化呢!最大的功臣是谁,就是这个她愿意跟随,甚至对她无任何情爱纠缠想法的叶大哥。 车开到c30门前,叶天民下车看到眼前的状况之后有些呆了。过去他的小别墅虽然旁边加盖了一个小屋,但视野和正面是敞亮的,还用山里的野花围了一个小花园,简单好看,清爽。 可现在,他的小别墅只能看到屋顶的一部分,一排新修的屋子赫然挡在前面。他的c30小别墅,仿佛如同这个新修建筑的后院一样了,门前原来用山花围起来的一圈小花圃,当然也不存在了。 这个建筑看上去就像是真正的商店一般,朝向道路在一溜全是落地的透明玻璃,非常亮堂。大门上“玲玲超市”四个大字,闪着金粉的光芒。 王美玲坐在店铺门口,正嗑瓜子,而收银台和货架边还有两个小姑娘在忙碌着。 嗑瓜子的王美玲一下子呆愣了,车上下来的人除了小姑子方大妹之外,另外三人是谁?!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而在超市里面的小姑娘看见有人已经走到门口,立即条件反射的朝着门口问好,一声齐刷刷的话叫了出来:“欢迎光临!” 那么自然和清脆,带着满满的热情。 329 不欢迎你 “叶、叶天民?” 王美玲终于还是反应过来了,屁股瞬间离开了板凳,甚至嘴里还咬着的瓜子壳粘在唇膏上都忘记了。 “嫂子很悠闲啊!”叶天民并没有在意她的惊讶。反而带着笑,兴致勃勃的参观起了商店,面积很大,或者说很长,完全遮挡了叶天民原来的小别墅。 商店里的品种一应俱全,比他当初的商店可要多多了。日常生活用品、小家电,甚至文具和小玩意多了很多,这和他原来小商店定义的生活用品而言,那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当初是自己一直在“经营”,肯定是没有这样丰富了。别的不说,单是这附近独一家就不可能,更何况他那时候的想法也只是补贴家用,真没想过要做多大。 如果当初接受了“拉郎配”,或者自己没有穿越过来,原生的叶天民,大概也可能就是原来的自己,当然肯定是比自己勤快的上门女婿。 叶天民正在参观和想着往事,另一边却想起了一声非常不满的声音。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方大妹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方大妹,尽管在叶天民面前一直没变,但并不表示她在别人面前也一样。 这几年做云尚代理人,她的见识和能力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看到这个商店,已经是一股气直接上头,说话的语气很是冰冷。 “什么怎么回事?”王美玲还没有回过味来,叶天民笑盈盈的在超市转悠,方大妹却开口呵斥。 “你们怎么可以把叶大哥的房子给挡住了?还挂上了玲玲超市的牌子?”方大妹的语气已经真的是斥责了。 挡住了叶大哥的房子,这是其一;又挂上玲玲超市的牌子,这就让她无法忍受了。 超市里的几个小姑娘已经吓呆了,在这里用人这样的语气说话,她们还第一次见。她们是立春假之后,才从外村来科纳新村这个地方上班的。 要知道,从原来的城北乡的街道口一出来之后,一直到科纳新村后面国立大学的校外基地,整个工坊区、南云文化村、科纳新村,只有这一家商店类型的超市。 从来没有新开任何一家,因为从镇上拿不到营业执照,没有批准的经营证照,就不可能新开,这原来就有的商店生意不好那才是怪事。 不知道的当然不知道,知道的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虽说这原本的主人未必在意这个小商店,但是你要是真的对这个商店做了什么,结果谁都不知道。 所以在立春假后商店扩张成超市,新修的这一排,甚至连镇里都来人过问了。当然不是来过问为什么修建,也不是查问手续,而是过来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10天的时间,商店边超市,就新建完成,陈列的商品也越来越丰富了。 如果按照规模和标准来看,已经是一个小型超市了。 方大才早就给家里买了一辆皮卡货车,专门用来进货,地方加宽加大之后做成超市,他的进货频率也会降低,人也更加的轻松,不用三天两头的就去进货。 因为现在进货的渠道已经不是在城北乡的供销社,而是到新多县县城去进货了,一来一回的时间还是不少的。 所有来城北乡参观南云文化村和科纳新村的人,都很奇怪这独一无二的商店,问过不少人,得到的答案却千奇百怪。 原住民是没人会去回答的,新村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知道要在这一带开超市之类的营业执照是无法获得批准的。 有人说是因为方大才是村长的关系,但据说这商店已经开了好多年了,那个时候方大才还不是村长。 也有说是因为老村长的关系,因为老村长是方大才的父亲,可是商店又没有在自己门口,而是在隔壁一家似乎长期没人居住的小楼前。 还有人说是因为云尚的代理人方大妹是这家的女儿,所以乡里不愿意得罪方大妹,总之是众说纷纭。 今天的商店里还有一些顾客在,突然方大妹冰冷的话语,无疑带出了一个大瓜出来。收银和两个服务员全傻站着,看着对自己老板娘发火的方大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天民看方大妹生气的样子,也是奇怪,这是第一次见到方大妹对谁如此的不客气。 “好了,没关系。反正回来的也少。” 转头他对王美玲说:“嫂子,我这回家该怎么回去?” 方大妹还想说,也被叶天民制止了。 王美玲这才引导着一行人朝商店背后的中间走去,哪里有一个关闭着的房门,不注意辨别,还以为是逃生门、防火门一类的。推开这扇门,面前就是叶天民小楼的楼梯口。 说了声谢谢,叶天民正准备抬腿上去。王美玲从旁边一个闪身挡在前面说:“那个,那个小叶啊!你现在还进不去。” “为什么?”叶天民这下是真的有些奇怪了。 “门锁了,钥匙在我们家那口子手里。”王美玲解释道。 “哦,那麻烦你去拿钥匙,我在这里等着。”这一说,叶天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当初离开的时候,商店本来就是交给王美玲来看守,也包括自己这个小楼。 所以上了锁很正常,并不奇怪!叫王美玲去拿钥匙,是实在不想单独看见那个方大才,脑子太抽了! 王美玲闻言,朝着自己家跑去,根本没有管还在商店里发愣的几个小妹。 不到3分钟,先来的却是方振海。 原来方大才去了村委,还没有回来。王美玲回家先把叶天民回来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公公,这才打电话给方大才,让他赶紧回来。 方振海过来一看,真的是叶天民回来了。同行回来的还有方大妹,以及见过几次的杨莫莫和那个一人就能抱起保险柜的大汉。 看见一只手还牵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脸上皱纹增多的方振海,叶天民还是主动的打招呼道:“海叔,您可好?” “好,好,很好!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振海对于叶天民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叶天民就没有今天的科纳新村的繁华。 谁都不知道科纳新村哪儿来的钱,虽然各种非遗产品在销售,但那毕竟是各家各户的。实际上科纳新村的居民却安于生活,基本一个都没有外出打工的,这在远近都是知道的事。 南云文化村的收入,科纳新村毕竟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村里的原住民生病住院的开销,几乎都是村里支付的,小孩子上学、谁家有喜事,村里都会有礼金送上。 科纳新村还在工坊区开了一家幼儿园,专门照顾这一带的小孩,村里的村民小孩是免费的,其他不属于科纳新村的村民有小孩送来也收费不高。 而且,村里有位手艺非常好的匠人,因为腿一直有毛病,有一次下雨天出门跌了一跤,滑倒在地,被路边的下水道被卡住。好不容易把人救上来送到新多县医院,光治疗就花了好几十万,这要摊到谁家能拿出几十万来治疗,还有装假肢、康复又是一大笔的钱。 但这些钱都是村里出的,匠人家没有花一分钱。只是家里需要去医院有人陪着,这个费用是自己出的,也出的心甘情愿,没有一点怨言。 类似的大病,这几年科纳新村发生了好几次,但都是村里出钱给治的。所以科纳新村在附近那可是人人都想迁来的地方,可惜怎么都不行。 老村长方振海和族老们是知道的,这些钱就来自眼前这个年轻人叶天民。每年的非遗使用费和分成,从最开始只有保底的几百万开始,现在村里每年都有上千万的进账。 几年下来花掉了一部分,村里都还有几千万。这笔钱对于一个村子来说可不小,完全是一笔巨额财富,族老们也不会将这笔钱交给新的村委来管理,一直由方振海和族老们共同管理,存单和密码就保存在方振海这里的。 看到这个年轻人回来,就站在自己家门口,却进不去。方振海的内心是很愧疚的,当初他也是反对自己儿子和儿媳修这个新的超市,但儿子说也是为了大家方便,再加上叶天民最后一次回来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了,也就没有阻拦。 施工的噪音再加上要赶进度,方振海带着孙子就去了弟弟方振虎在乡里的住处,免得影响孙子睡觉和休息。原本是让儿子修的时候尽量朝自己家这边,谁知道修好之后,他回来看见的却是完全挡住了叶天民的房子。 可是已经修好了怎么办?不可能又拆掉的。 “小叶,要不先去我家坐一坐。美玲去村委叫大才去了,还要等一会儿。”方振海对叶天民发出了邀请。 不过,叶天民并没有打算过去,而是伸手接过方振海的孙子,抱着直接就在楼梯上坐下了,说:“海叔,没事的。就等一等,我也就是回来看看。” 俩人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叶天民还一边逗着怀里的小孩。 或许是有些怕生,又对叶天民不熟悉,小孩只是睁着双眼盯着叶天民,却不说话。 十几分钟后,方大才终于赶回来了。 一回来穿过商店,就看见叶天民抱着自己的儿子在和父亲聊着。 走过去,方大才二话不说,从叶天民手里把孩子一把就抢了过来,说:“你回来做什么?科纳新村不欢迎你。” 330 自作孽啊 方大才的反应,确实有些出人意外。就像个没有理性思考的野兽,粗暴无礼甚至还有莫名的愤怒。 刚会走路的儿子也被父亲这有些粗暴的行为都给吓哭了,方大才转身将儿子递给身后的王美玲。 又看着叶天民说:“你还回来做什么?这里是科纳新村,不是你叶天民的家!你要记住,你不姓方,更不是谁家女婿,你没资格住在这里。” 本来惊讶于方大才刚才行为和说话怎么会这样的的叶天民,越听越是皱眉,眼神开始变了,再没有刚才和方振海说话时候的轻松。 这方大才是疯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边的方振海气得上下嘴唇都在颤抖:“你胡说什么呢?”。 叶天民瞥了一眼方大才那怒火中烧,甚至满眼都带有仇恨的脸一样,对彭边的彭军说:“老鹰,辛苦一点,把门给我砸开。” “好”毫不犹豫的回答之后,就看见彭军几步上楼,一抬腿,“哐当”一声,门锁掉在地上。 本开科纳新村当初设计的大门就是按照老科纳村来做的,两扇大门两边有锁扣,合到一起,上把锁就行了。这还是最近搬迁前几十年才出现的,原来大门外边甚至都是没有锁扣的,当然就不会上锁。 根本不是现在新建房屋一样的防盗门那样厚实的大门,两边锁扣的拉扯力根本挡不住老鹰抬腿全力蹬的一腿之力。 后边的门在哐当一声响之后,叶天民知道门开了,也不再看方大才,只是对方振海说:“海叔,我先回去了。” 转身,上楼,走进已经打开的大门。 大门里面入目之处,客厅里堆满了全是各种百货用品。左侧卧室里的床已经拆掉,也是堆满了货,不用说,厨房和那个整理出来的卫生间估计也都应该差不多。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搬到我家来,全扔了。” 叶天民就只说了一句话,看见旁边还有一张椅子,直接拉出来就坐在门口的走廊上。 彭军和杨莫莫俩人,从房间里把一箱一箱的百货用品搬出,直接就朝着门前那新修的建筑屋顶扔了过去。 方大妹看了一会儿,也一咬牙加入了“甩货”的队伍。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的响起。方大才赶紧拉着自己父亲,从侧面退出了小楼范围,又从前面返回到超市的前面。 他不单是呆住了,也吓傻了。从搬迁到现在,他见过做事狠辣果断的,也没见过像现在这样。他的愤怒和仇恨不是装的,也很有气势,但根本想不到叶天民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所做的事完全是不可想的。 上次回来还只是挥了一拳,打破了他的鼻子。事后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和叶天民单打不输,也从没想过出现今天这样,叶天民不单话都不说一句,甚至是连跟他交过手的场面都没有出现。 就听见一声声或清脆或沉闷的声音不断出来,商店里的收银员和售货小妹从开始彭军故意扔在楼梯口的门里面的时候,就全都吓得跑出了商店,现在都站在抱着孩子的王美玲身后,无比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这都是钱啊!”王美玲一下子哭了出来。 方大才这才想起在砸的不只是东西,还有钱,这些钱可都是他们两口子辛苦开这个店面挣来的。他赶紧拿出电话就给在南云文化村的警署执勤点打了电话,说有人在他超市里闹事。 巨大的声响,已经引起了周围住家农户的注意,纷纷出来查看是怎么回事。也有好些个看热闹的游客和正从国立大学校外基地出来的学生看见了,拍照的,议论的,人越来越多。 彭军不知道是因为身边有了张燕之后改变了,还是觉得这事很刺激好玩,居然搬了一箱子啤酒放在叶天民身边。 本来还端着的叶天民,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过也没拒绝这个好意,打开一罐啤酒,还对正抱着一箱花生准备扔的杨莫莫说到:“给留一包下酒的。” 修建的房子虽然是钢结构的,但屋顶就是一般的普通彩钢瓦,这一阵疯狂的货品砸下去,早就承受不住,已经跨了。 叶天民坐在走廊上喝着啤酒、吃着花生的样子,就别提有多煞风景了。 一个壮汉在扔东西还可以理解,两个美女都在帮忙,就他一个人坐那儿,着实有些让人看不明白。 没多久,警署的警车拉着警笛也到了。 领头的赫然就是张晁斌,他现在是城北乡警署的副所长了。主要的工作就是管理南云文化村这一大片地区,警署张卫国所长坐镇城北乡,负责全面工作。 张卫国本来是可以调到新多县去的,但因为上调的职位还是所长,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先留在城北乡,这个地方更清闲一些。 张晁斌可不是方大才,可以说他在城北乡的警队生活中吃瘪就是从叶天民开始的。从最开始的村民砍树、到后来方大才晚上报警说叶天民家有流氓活动,他每一次都是灰溜溜的收场,而且他是知道叶天民还有一个军人的身份。 当张晁斌到的时候,叶天民屋子里的清理工作还在进行中,不过该扔的也都扔的差不多了。 看着上面坐着的叶天民,心里暗叹了一句。张晁斌开始吩咐跟来的警员疏散人群,他自己踩着满地的狼藉,硬着头皮不得不向叶天民走来。边走边说: “停一下,停一下,小心误伤!” 这就是他叶天民自己的商店,爱砸就砸,但是闹这么大动静有必要吗? “叶总,何必呢?冲动是魔鬼啊!” 他的语气已经有些无奈了,是真没办法,面前这个人无论哪个方面,他现在根本惹不起。 今天这事,你最多能说他不注重环境,别的你就想给按上一个什么名头,你都安不上。 “张队长,你这风可跟得够紧的。”叶天民也没有拒绝和他沟通,人家都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 “来,来,上来。注意脚下的玻璃。”叶天就像个好客的主人一般,邀请张晁斌上来。转头又对屋里说:“莫莫啊,给搬张椅子出来。” 杨莫莫从屋里没找到椅子,却找出一张凳子,给搬了出来,虽然床拆了,家具给移到角落了,好在东西都没丢。而且叶天民这小别墅里,原本就只有他卧室有一张椅子,其他的都是长条凳。 张晁斌小心的走过狼藉的商店,跨上楼梯来到叶天民身边,接过杨莫莫递过来的长条凳坐下。这一坐很有讲究,基本上凳子就挡住了大门很大一部分,进出就没那么方便了,但他又不敢真的全挡了。 他没有接叶天民递过来的啤酒,而是看着眼前半小时前还完好的一个超市,现在就成了废墟。 “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砸自己的店都砸都这么用力。”张晁斌更像是在安慰叶天民一样的说话。 “我的店!张队长也知道这是我的店,可有的人鸠占鹊巢就算了,还说不欢迎我?我回自己家需要谁欢迎?你说这是不是有病!”叶天民放下手里的啤酒,又扔了一颗花生进嘴。 瞥了一眼张晁斌的凳子一眼,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对彭军示意暂时就别动了。 张晁斌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比起原来的老村长方振海,方大才简直就是个二愣子,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当上村长的。 做事还可以,管理一个村子不是凭自己的喜怒来决定的,方大才缺乏沉稳和气度,而且有一些自以为是。 也许是看到张晁斌来了,方大才的底气足了,他隔着狼藉的超市大叫:“叶天民,你凭什么砸我的东西?简直就是土匪、是恶霸。” 叶天民都懒得理他,起身转过头对卧室里正在收拾东西的方大妹说:“大妹,当初请你嫂子,我们是给的多少钱一个月的薪水?” “600元一个月。”方大妹在屋里回答说。 “就算从拉法216年11月到现在,不到6年,只有68个月,每月600元,一共40800元。让你嫂子交一下账吧,除开这40800元之外,再补贴点,给5万整数,这个商店就关了。整个南云文化村不能只有这一家商店,这不就是村霸行径了。” 叶天民的话声音不小,站在外边的方大才和王美玲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你刚才说土匪恶霸,叶天民直接给扣上村霸的帽子。 “你说关就关啊?”方大才的声音都有些歇斯底里了。 “张队长......”叶天民正准备给张晁斌说话,已经疏散了人群的两个警员走过来,其中一个觉得应该要维护自己领导的权威,开口说:“这是我们张副所长。” “副所长。不错,升职了。”叶天民看了张晁斌一眼。 “都一样,队长、副所长不过就是个职务。”张晁斌并没有在意,反而是瞪了刚才说话的警员一眼,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个时候是拿职务说话的时候吗?别说他这个副所长,就是张所长亲自来了,和他也没什么区别,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和叶天民介意的资本。 “张副所长,如果对账对不出来,是不是可以叫挪用了。抓这种人,没问题吧?”叶天民继续喝着他的啤酒。 “咳咳”张晁斌完全没想到叶天民语不惊人誓不休,这事能这么处理吗?但叶天民说的也没有错。 这个商店6年的时间别说挣4万块,怕是一年也不止这个数。要不然方大才哪儿来的钱新建超市,又哪儿来的钱买车。 王美玲和方大才愣了。抓人?抓谁?王美玲? 一直没有再说话的方振海,抬腿就是一脚,这是因为方大才的冲动,当着叶天民的面第二次被踢了。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种,上次冲动让叶天民本来都觉得要和方大妹结婚的事黄了,这一次冲动,又不知道要闯下什么祸事? 方大才从村委回来之后,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里的。 原本叶天民和他还在聊着家常,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是给人挡住了房子,都没有生气。整件事,怪不得叶天民一丝一毫。 可方大才一回来就变了,什么牛脾气偏要在这个时候发作。 现在这事如果叶天民真的不依不饶,场面可怎么收拾?那个后果他无法想,他这一家人,又怎么面对科纳新村的一群族老和村民。 自作孽啊! 331 放开经营 科纳新村的老村民们,特别是族老们对于叶天民的感激,那是发自内心的。从原址搬迁过来,叶天民所做的,每一件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甚至连离开科纳新村外出做事,也是事事都想到村里,可以说整个科纳新村都欠叶天民的。没有叶天民,就不会有今天的科纳新村成为外村眼里的香饽饽。 本来当初方大才要动工修建这个商店的时候,就有族老提出过反对的,甚至还有来施工现场阻拦的。是方大才谎称说没事,已经给他方大妹提前说了的,不会有问题。 谁都知道方大妹和方振海一家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也知道方大妹实际上在科纳新村人的眼里,她就是叶天民的女人。有了这一说法,超市才顺利的建好。可是今天这样的状况出来,方大才当初的谎言都不用去证实,事前要说方大妹知道,那才可笑! 方振海已经想到族老们,晚上会到家里来质问了,搞不好方振海一家在科纳新村就要被人唾弃。 人,少了感恩的心,以后会怎么样?至少在科纳新村是众叛亲离的。 方大才这个村长,有自己当初的担保才当上的,现在怕也是到头了。整件事就连他这个当初担保儿子的老村长,都说不出一句叶天民的不是,自己的信用都会因此而丢失。 方振海踢方大才那一脚,叶天民是看在眼里的,第二次了!看来上一次根本就以为是老爹打儿子,没长什么记性。 这次,不能因为方振海踢了一脚,事情就这么算了。这个方大才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早晚是要出事的。 张晁斌看叶天民没有和解的意思,也不能硬来,对方大才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赶紧道个歉、低个头,再下个矮桩,再看叶天民的态度,能不能有所缓解。 今天闹这一出戏,收场是不可能的了,回头肯定会有上面的人来追问。处理不好的结果,他这个副所长怕也是到头了。 方大才心疼的踩着满地的狼藉,悻悻的走了过来,叶天民还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张晁斌给他示意的眼神,他不是看不明白。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叶天民为什么就能在科纳新村被族老们重视,甚至在城北乡那么被维护。王飞宇能给叔父安置工作,甚至买房,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是暗指都是因为叶天民。 明明这里是科纳新村,是属于方姓人的村子,历来村里人不惹事,但也不会给官方有一点冲突。但叶天民现在既也不是城北乡的官方人员,也不属于科纳新村,可怎么自己的父亲、张副所长都像是很怕他一样。 在方大才的心中,还保留着在原址的科纳村的模式,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他怎么都拉不下这个脸,满地的货品和垮掉的商店,那可都是他的钱啊!凭借这个商店,他也是科纳新村数的出来自己家有钱的人之一,所以对于南云工坊那些事他是不屑去做的。 他虽然不清楚金额,也知道在父亲和族老手中有一大笔钱,至于钱怎么来的,父亲没告诉他。 但眼前,可是辛辛苦苦挣到手的全毁了。今天不说多的,起码一年的时间是白做了。 叶天民看方大才就直愣愣的站着也不说话,摇摇头,无可救药的人。对着屋里的说:“都别收拾了,我们走。回头让罗洋羽派个人过来清算一下。” 听到叶天民的话,方大妹有些慌了。 虽然,从回来之后她就非常生气,甚至刚才和彭军、杨莫莫一起把屋里的东西扔出去的时候,一样的也是气愤的。 可如果真的按照叶天民所说,她大伯和堂兄一家,不赔个底朝天才是怪事。 在家里,除了叶天民,她和杨莫莫说话是最多。 虽然杨莫莫年龄比她大好几岁,但就如同她一样,在外是越来越孤冷,在湖南雅舍那个房间里却越来越自在。俩人在叶天民身边的时间是最多的,但她却更像是懂事的大姐,杨莫莫如同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般,反而更像是一个小妹妹。 所以,好多叶天民在工作上的事,她都是从杨莫莫嘴里知道的。 这些年,听说和看到的,就没见过叶天民让罗洋羽开始清算之后,谁不是血本无归的。 她从屋里出来,像个认错的孩子一样,站在叶天民身边轻轻拉了拉叶天民肩上的衣服说:“叶大哥,我来收拾,保证恢复到原来一样,你别生气了。” 叶天民回头看了方大妹一眼,叹口气说:“你和他们算吧,原本这小卖部也是给你开的,你要怎么算就怎么算。” “哎!谢谢叶大哥。”方大妹的手在胸口轻抚着跳动的心,这才放下心来。 对于堂兄,他是很尊敬的。从小就是她这个堂兄带着她四处去打猎游玩,才让她的童年和少女时代,没有那么枯燥。 没有因为村里人的刻意保持距离而产生太多的阴影,可是自打从山里搬出来之后,他这个堂兄就变了。 为什么就不想想,要是没有叶大哥,这小卖部的生意会那么好?这南云文化村和科纳新村就仅此一家小卖部? 扩大经营是好事,可再怎么做就不考虑一下叶大哥的感受吗? 这么明显的把人家的屋子都给挡了,把人家的家当作仓库不说,居然能说出不欢迎叶大哥的话出来。 这还是人说的话吗?对于堂兄的这种做法,方大妹完全是无法理解的。所有人离开原址之后,连族老们的思想都发生了转变,这个堂兄的脑子怎么还是转不过来弯来呢! 现在要是不把这个堂兄说通,后面可能还会有事发生。也只能自己来花点时间处理,她走下去对一直站在外面的伯父方振海说:“大伯,您放心。不会有事的,叶大哥不是那么计较的人。” 本来还以为回来会让心情舒爽一些的叶天民,现在是彻底的没了心情。 对张晁斌说:“张副所长,麻烦你了,都是家事。回头我会安排人把这里清扫干净,明天一早这里就会恢复的。今天就不留你了,改天有机会去所里找你。” 张晁斌终于放心了,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 当然也不可能真的等叶天民去找人,毕竟现在科纳新村不是原来的至少一个村子而已,现在的城北乡可以说就是围绕科纳新村在服务。 他马上回头对两个警员说,你们回一趟文化村那边,找服务公司的人赶紧过来,多带些人和工具,马上打扫干净。 叶天民看张晁斌如此的上道,对他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 对还在收拾的杨莫莫说:“莫莫,别收拾了,今天晚上这里也没法住了。走吧,我们去城北乡,请张副所长和乡领导一起吃个饭。” “大妹,走吧,先一起去吃饭。”叶天民说完,对正和方振海说话的方大妹说。 “叶大哥,我就暂时就不去了。让别人来收拾也得好一阵,嫂子又看着孩子,也帮不上忙。我就在村里待上几天,把这边安顿好了再走。要不然,你下次回来又没地方住了。”方大妹并没有想着现在和叶天民一起离开,她还必须要留下来把堂兄的事摆平才行,这种事以后绝不能再发生。 叶天民想了想,也没有硬拉着方大妹离开,她可能比他还注重这套房子和这个商店,这个事就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好了。今天的科纳新村,应该还没有能为难方大妹的人,也不会有谁真的和她对着干的,可以说在这里,她是最能体现价值和安全感的人。 三人和张晁斌一起走过商店的废墟,叶天民特意的在空地上跺了跺脚。 对方振海说:“海叔,一起吧,都好长时间没和您一起吃饭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方振海本来是没有脸和叶天民一起的,可看到叶天民诚恳的邀请,他又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 又回头瞪了一眼还木然的站在叶天民房子楼梯上的方大才,也没管一边抱着孩子在哭的王美玲,他老婆已经从家里出来了,后面的事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上了叶天民他们的车。 警车开路,先去了文化村服务公司,把事情说了,然后两辆车又出发,一会儿就到了城北乡。在路上,张晁斌已经给张卫国所长打电话通知了。 而车到城北乡的时候,叶天民坐的车直接开到了城北乡办公楼,张晁斌就回乡警署去接张卫国。 现在的曹正,可是城北乡的一把手,看到叶天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还要邀请他一起吃饭,这可把他给惊呆了。 现在的叶天民,早已经不是当初,他想请叶天民吃饭的可能性连想都不敢想,可人家亲自来办公室请他吃饭,再忙也必须要去的。 那边张晁斌已经去警署接上了张卫国,一起到了乡里最好的饭店。 这一顿晚饭,大家都很轻松,毕竟今天坐在一起吃饭,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利益牵扯了,不是不想有,而是张卫国和曹正知道就算自己想,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这顿饭,最后还是曹正买的单,叶天民也没有计较。 在饭局上叶天民也说了这顿临时的饭局的由来,除了下午砸自己商店影响不好的事“道歉”之外,也请城北乡不要再限制这种小零售商店的经营了。没必要考虑他的面子,本身当初的一个小卖部就是弄着玩的,现在反而成了城北乡的毒瘤,那就更犯不上这么做了。 再说从南云工坊到那个小卖部的距离是真不短,说出去也是个笑话,也不方便旅游和生活在这里的人。 曹正还以为是什么事,这种事情都不用开会说,打个电话,明天就会一大堆人等着开张了。但叶天民这么正式的给他讲,他当然也不能随意的处理。 当然,这口子既然已经开了,也不是真的谁都可以开个店铺的。 方大妹和叶天民什么关系不用深究,但这个一直跟着叶天民的女人,现在又是云尚的代理人。 他父亲方振虎回来科纳新村的手续,可都是他给办的,当然记得非常清楚。虽然后来是王飞宇安排到了南云文化村上班,但现在这个机会,当然是必须要留一个给方振虎的。 也算是还保留一份城北乡对于叶天民的感激。这种感激不一定能换回什么,但却绝对不会是凭空的示好。 332 你闭嘴 本来就是一次临时的饭局,吃完饭,就没别的事了,相互间也没什么工作要谈,要说私人感情,也没有深到什么程度。 从饭店出来,曹正是要回乡办公室的,因为他的车还在乡办公楼下停着,一会儿只能是司机开车送他回家。曹正是地道的城北乡人,但家却没有安顿在城北乡,而是在城北乡隔壁的另一个乡,开车还要几十分钟。 喝了酒的曹乡长肯定也不能自己开车回去,当然也不可能指望叶天民开车送他回家,叶天民的车送曹正回乡办公室,也只是一个顺道的事。 来的时候就是叶天民的车去接的,走的时候让警署的人送,多少有些不合适。 张晁斌当然也很识趣,说正好还要回南云文化村值班,回去的时候就顺道送方振海回家。要知道,这个时候叶天民送方振海回去的话,不知道面对那个不可理喻的方大才,又要发生什么事,虽然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方大才,所以最好还是避免见面的好。 他相信叶天民也不愿意再见到方大才,要不然本来没打算和他吃饭的,却临时安排了这个饭局。 一行人两辆车,从饭店出发,要先经过乡政府的办公楼,所以一路同行而来。正常行程到了城北乡政府办公楼,放下曹乡长之后,叶天民他们就离开了。张晁斌会继续先送张卫国所长回乡警署,再和方振海返回科纳新村。 然而当车开到乡政府办公楼的时候,却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 叶天民当然不会去凑什么热闹,但也不能说马上就把曹正扔下就走了,告诉彭军就把车停在大门外不远,曹正打开车门下了车。 而跟着在后面车里的张晁斌和张卫国肯定不可能看着,也只能先停车下去看看。 三人走到大门,就看见一个人坐在乡政府大门口,值班的乡政府工作人员和门岗的安保正围着在说什么,周围一大群人围着也没人上前。 “怎么回事?”曹正走了过去,因为是下班时间,他也不怕有人说他喝了酒。要是正常上班时间,喝了酒的他是绝对不会出面的。 工作人员一看是乡长回来了,连忙过来,指着地上坐着的人说:“这个人说是来找一个叫叶天民的人,怎么劝都劝不走,我们乡政府也没有一个叫叶天民的人啊!” 这个工作人员是叶天民离开之后才到城北乡的,根本不知道原来城北乡有一个挂职的叶天民,更别说联系到真正的叶天民身上了,就觉得这个来找叶天民的人完全是疯子。 但他又不能动粗,下班时间他也不好有点小事就给领导打电话,本来是尝试看能否劝走,谁知道这个时候曹乡长就来了。 “找叶天民?”曹正的酒在傍晚的风吹之下清醒了一些,走上几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吃饭的时候还在想给他留个机会的方振虎。 任何一个人在这里,他都可以直接安排怎么处理就行了,可方振虎的出现让他为难了,而且就是来找叶天民的。 因为工作人员给他汇报的时候声音不大,所以方振虎也没有注意到曹正的到来。虽然他认识曹正,但在他自己的潜意识里认为曹正是不认识他的,所以根本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曹正想了一下,于是对跟上来的张晁斌说:“你先看着,什么也别做。” 然后,他和张卫国一起走向叶天民的车走了过去。 在车上的叶天民今天其实也喝了不少酒,而且今天也没有喝醒酒神,本来这个饭局就是临时性的,而且也不是那么重要,也就没有适度控制饮酒量。看见曹正和张卫国又走了过来,以为是来告别的,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谁知道曹正到来之后,有些尴尬的说:“那个叶董,门口有个人是找你的,不知道怎么着到乡政府大门口来了。你看......” 曹正的话,让叶天民明白人家是过来问他的意思的。可是,谁会到城北乡政府大门口来找自己呢? “是谁?”他疑惑的问道。 “是方振虎。”曹正回答道,可能也怕叶天民一时反应不过来,又补充说:“就是方大妹的亲生父亲,方振虎。” “是他?”叶天民完全不明白方振虎怎么知道他回来了,又怎么会到乡政府来找他的。 联想到赵宏曾经给他说过,方振虎对方大妹催婚的事,而且很多话都是方大才给方振虎说的,大概就明白今天方振虎找到这里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今天从科纳新村离开的时候,带上方振海,说了是请张所长吃饭的。估计方振虎对于警署有些畏惧,不敢到警署门口去,于是就直接到乡政府门口来找叶天民了。 但是这个状况,他也不好直接去见。 走到后面停着的警署的车上,拉开车门,对车上的方振海说:“海叔,您可能还得下来一趟。您弟弟在乡政府大门口来找我,我实在不知道他来找我什么事,万一说错话,也不好收场。” “我弟弟?你说振虎?”方振海听叶天民一说,差点没有回过味来:“他怎么到乡政府来找你了?” 方振海明显没有叶天民的反应那么迅速,但听到叶天民这么一说,也只能下车过去看看。 这时候叶天民也真的不好走了,也不知道该不该给方大妹打个电话,但现在首先得确定方振虎来找自己是为什么事。 有了方振海过去,方振虎倒是从地上起来了,也跟着曹正安排的工作人员一起进了乡政府办公楼。 这一行几人本来吃完饭要分开的,现在全都留下了。 方振虎跟着方振海,在城北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引导下,进到乡政府的一楼会议室,曹正看这情况也只能请叶天民先到办公室坐坐,等等看什么情况。 于是,叶天民、曹正、张卫国一起走去了曹正的办公室,杨莫莫则和张晁斌一起也去了会议室外探听情况。 “大才打电话给我说,说是叶天民回来了,晚上和警署的张所长一起吃饭,我就想着来找找叶天民,问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娶大妹,一直这么拖着,像什么话!”果然,方振虎就是为了方大妹的婚事来的,而且消息也的确是方大才告诉他的。 方振虎听完之后就呆住了,自己这个儿子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一点正经事不干,专门搞破坏。 “振虎,这事你不能怪叶天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听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乱说。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给你解释过了,大妹和叶天民的事我们不能再干涉,而且也不是你干涉就可以的。你这样来找叶天民,给大妹说了吗?”方振海不知道为什么方振虎就听进去了自己儿子给他说的。当初他回来的时候自己专门把事情给方振虎说过了,这都几年了怎么还转不过弯来呢! 在乡政府办公室,还有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他也不能说得太明白。 在旁变一直在听着的乡政府工作人员,听到俩人对话,好像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虽然说乡政府有义务为村民解决一些问题,但像婚姻的这种事,要你情我愿的,更何况村里还有村长,有什么事就直接越级到乡政府来,这成什么话。 听话里的意思,人家男的没打算娶,在农村,如果几年了都没有娶进门,说明男方也是不愿意的。 再拖下去对姑娘家也不好,名声在外之后,再想找婆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好心的劝道:“我说老人家,女儿是自己的,谁都心疼。但你强迫别人娶你家姑娘,那也是不行的。更何况这家不合适,找别家就行了。这种拖着姑娘几年都不娶的男人,也不值得你还拉下脸去找他的。人家肯定有什么原因,否则怎么会一拖那么久,还是找找村里的村长,和男方好好商议一下,表个态。” 本来,在他看来是一句很有温度的话,可在方振海和方振虎的耳朵里进去,却是各有各的想法。 这叶天民要是不好,大概率就没个好男人了,这是方振海想的。 方振虎的想法却是自己家姑娘在村里就已经跟着叶天民了,这又在外面跟着叶天民这么些年,叶天民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娶自己女儿,那还有什么商议的必要。 所以,在那个工作人员热心解围的话刚说完,没有等到预料中的感谢,就被两个人同时怒目相对,给怼了回来。 方振海的性格当然不会如此,是因为今天方大才一次两次的不争气;方振虎却是因为对方说的话和自己想的相差太大了。 然后,还真就是两兄弟,同时说出了三个字:“你闭嘴!” 333 就认死理 城北乡工作人员的热心,被两个老农给怼得瞬间脸色一变。 新来的人,不认识方振海,就更加的不知道方振虎了。 在他来城北乡的时候,已经是方大才当村长了,老村长方振海当然也就不认识。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乡政府门口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这一幕,让在会议室外打探消息的张晁斌和杨莫莫都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地道,可真的差点笑了出来。 杨莫莫转过身走远了几步,大概知道什么情况,她也没必要继续去听方振虎唠叨了,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告诉在曹乡长办公室的叶天民,而是走向了站在车旁的彭军。 另一边在办公室里等消息的三人,曹乡长办公室里。 因为都喝了酒,又是下班时间,也没有办公室的后勤人员来给他们泡茶,只有还在等曹乡长的司机忙前忙后的给两位领导,还有一位尊贵的客人,每人简单的倒了一杯水,还很懂事的为两位领导打开了电视机。 这个时间正好也是南云卫视的新闻栏目播放时段,收看新闻,对于曹乡长和张所长而言,无疑是每天必须要干的工作。三人一边看新闻,喝点水,也算是缓一缓刚才喝的酒劲。 正常的新闻播报并没有什么,可几分钟之后,一条新闻却让正“解酒”的俩人同时看向了叶天民。因为新闻的内容,正是今天上午在新多县南民职业技术学校的毕业典礼。 镜头在游走,播音员的声音在响起。 到场的主要嘉宾也在镜头前出现,教育部副部长、张州长、新多县领导,这些领导一起出现已经是很重大的新闻了,但坐在最中间的居然是叶天民,才是这俩人惊讶的原因。 什么时候叶天民的座位能够在这些大领导面前,也可以正经的坐在正中间位置了? 新闻里节选了叶天民的一段话:今天,我想给同学们说的是,塑造自己是要做一个自己尊重的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不及,勿求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 新闻中并没有节选副部长或者张州长的话,这说明叶天民的发言更重要。 他们俩人当然不会以为副部长和张州长没有发言,也不可想象,然而新闻当中的真实播报是做不了假的,收看新闻的俩人,都用一种敬仰的眼光时不时的看向淡定的叶天民。 这个叶天民除了天民集团董事长、军人的身份之外,到底还有什么更重要的身份?新闻虽然短,而且每一遍新闻不一定都会有新闻评论,可这篇新闻却带有十多秒钟的新闻评述。 “我们可以从叶天民董事长的讲话中看出,天民教育集团的教育理念是值得尊敬的,也是我们教育界应该深深思考的。每一个走出校园的学生,首先面对社会的各种现象,能否一如既往的保持本心,也应该让我们认识到加强对教育方向的关注,是民心所向。” 曹乡长不好问,张所长更不能问。 这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这么重要的领导出席的活动,叶天民居然下午就出现在了科纳新村,晚上还和他们一起吃饭。 也就是说他没有去陪伴领导,连最基本的行政环节叶天民都没有做,或者说是陪同领导吃完饭,他就直接离开了新多县来了城北乡。 种种猜测,在俩人的内心激荡,不解又疑惑。叶天民也注意到了俩人的表情,他倒是没有想到南云卫视居然如此给面子。 要说官方媒体,南云卫视和江都卫视都很支持,无论这些年发生什么社会事件,只要针对有天民集团的新闻报道,正面报道是基本的,有倾斜也是情理之中。 黎民文化传媒集团可不是以单纯的以娱乐为主的,话语权是叶天民从最开始收购万珍阁时期就一直宣导的理念。 那么多年让黎民文化置身与天民集团之外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作用吗! “叶董,这些领导都走了?”曹乡长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喉咙里都有些干涩,仿佛刚才不是喝水解酒,而是又实实在在的干了一大杯。 “我没管,估计应该是走了,有人在接待他们。忙了几天我也累,本来今天忙完,临时想起说回来科纳新村看看,休息一下。但是看这样子,今天还能不能返回新多县,也不知道,要不然还只能睡宾馆了。”叶天民看似很随意的说着话,但这些话在曹乡长和张所长耳朵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惊讶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张晁斌从会议室外走来,敲了敲敞开的门,进来对三人说:“没多大的事,就是方大才鼓动着方振虎来找叶董,想让叶董赶紧娶她女儿。” 事情就这么简单,这里面最有说法的就是方大才的鼓动,这人真的已经让张晁斌都感觉到无语。以前也没有发现他那么拧巴,下午刚被“收拾”得脸都掉了一地,这么就不长记性呢? 面对如此尴尬的催婚,叶天民一瞬间有些脸红。 没想到抽空回一趟科纳新村,就闹出这么些事,也是真没想到方大才的牛脾气和冲动性格,完全没有一点的顾忌。不知道他是真的为她这个一起长大的堂妹好呢,还是因为别的。 方振虎,他并没有见过,对这个人也没什么了解。可是在外面20来年的人了,见的世面就算不大,也不至于说被自己的侄子一鼓动,也冲动吧。这叔侄俩人,还真是一家的! 偏偏因为方大妹的关系,他还不能太直接,这些闹心的事都过去几年了,如果回一次科纳新村就来这么一次,这是要硬宰断他和科纳新村的联系吗? “张所长,能不能辛苦安排一下,安排人去科纳新村把方大才叫到乡里来,这事啊,看来是过不去了。不一次性解决,不知道这个人还要闹什么花样。”叶天民不得不借警署的力量办一次事。 “这没问题,晁斌,安排两个警员去请方大才来吧。既然是他鼓动方振虎的,让他来调查了解情况也是应该的,不过是不是去警署好一些?”张卫国首先想到的是叶天民要对付方大才,换谁被这么堵一次,心里也燥得慌。 叶天民连忙对张卫国说:“张所长,不用那么麻烦。方振虎来乡政府办公楼找我,也不是闹事,去警署太正式了。我也只是想叫方大才过来好好谈一谈,如果还不能解开心结,那我也没办法,毕竟他是方大妹一起长大的堂兄,我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这边张晁斌去安排警员到科纳新村叫方大才,那边会议室里方振虎却一点也听不进他大哥给他说的话。 当初大妹妈妈难产生下方大妹就撒手人寰,因为村里的一些流言和预测,年轻气盛的他将孩子托付给大哥,本想着在外面闯荡出来一点结果之后,接孩子到外面的世界生活,远离科纳村。 但20年的闯荡,别说他一个什么背景也没有的人了,太多盲目外出的人都不可能有结果。20年什么都没有得到,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本来年龄大了,心一横就打算回去,也不管村里人怎么说了,守着女儿过一辈子就算了。 谁承想回去之后,家没了,村子也没了。 如果不是遇到赵宏的考察队,他甚至都有种自己即将成为野人的感觉。 几百年的村子成了空荡荡的一片不说,连房屋因为没人居住,都开始出现垮塌,那种荒凉的感觉比他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的孤独,还让人难受。 好在天没有绝人之路,遇到赵宏之后来到科纳新村,见到了大哥,又再看到了村子里熟悉的人。虽然大多都已经老了,甚至一些原来的族老都不在了,心情也是五味杂陈,好在村子还在,还有熟悉的人在。 女儿知道自己回来,并没有责怪他一走20余年,感情是有一些淡,却也能理解当初他的做法。虽然俩人除了血缘关系,都很陌生,但女儿却依然找人给他安顿好了一切。风风雨雨20余载,安定下来的方振虎其实也比很多人看得更开一些,生活只要安稳,比一切都好。 这几年女儿回来的时间不多,他也发觉大哥对于女儿的婚事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着急,20多岁的姑娘没有出嫁,这在原来的科纳村是不可想象的事。 虽然关于女儿婚姻这件事,大哥方振海给他解释了是有一个误会,既然是误会,显然误会就不能成为让叶天民娶方大妹的理由。 如果是因为小时候的预言也就算了,可回到城北乡之后的了解,并非是因为这个原因。 村里的人现在对方大妹的态度完全不是他想像的主动回避,不少人家都想着能和她关系更近,反而是女儿对这些事自己不怎么上心。一个大姑娘还没有出嫁,怎么看都看不出着急的样子。 他也问过好几次,不过女儿从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自己知道,让他不用操心。 大侄子方大才,是和他说话最多的,也让他知道女儿为什么一直没有出嫁的原因。 是那个叫叶天民的人一直拖着,又不和女儿结婚。但偏偏女儿却选择了一直跟着他,没名没分的好几年了。甚至还听方大才说,叶天民有一次居然还带着女人会科纳新村,简直是太不把自己女儿当回事。 亏欠了女儿20多年,他这个做父亲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一直这么忍着,他要为自己的女儿做点什么,否则这个父亲就太名不符实了。 他一直就想去找叶天民,又却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找,连方大才也不清楚。 今天接到方大才的电话,知道叶天民回来了,晚上要和张所长一起吃饭,他又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就直接来了乡政府大门口等着,这是在外20年唯一学到的精髓,有什么事直接到政府门口一坐,总会有人要出面来帮他解决的。 当然,也要分事,这种事他相信乡政府的人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这就出现了晚上叶天民他们吃完饭回来看到的一幕,也是他运气好,如果叶天民下午从科纳新村离开,直接回新多县了,他又找不到人的。 而最终折腾的还是自己女儿,方大妹执意跟随叶天民,那怕没有名分甚至没有未来,这种基因来源于这个执意要自己去帮女儿解决婚姻问题的父亲。 这种固执的为自己女儿着想的心态,是他20多年的执念,是对亡妻的交待,也是对他20多年的漂泊生活,回归之后的一种态度。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走进了死胡同,认了死理! 334 为什么不娶 半小时不到,方大才被接了过来,当然警员没有告诉他为什么,只是说有事请他到乡政府来一趟。 王美玲和方大妹不知道什么事,但看警员态度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家里那一堆砸烂的货品和商店,虽然有南云文化村服务公司的人帮忙,也还没有完全收拾干净。 再加上方大才毕竟是村长,无论是因为白天的事要说明还是因为别的事,都是正常的,两妯娌也就没有谁和他一起来。 会议室里,方大才一进去就看见自己父亲和叔父在里面,旁边一个乡政府的工作人员郁闷的待在一边,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警员把方大才送到会议室去的时候,张晁斌已经去了乡长办公室,通知叶天民说方大才已经来了。 叶天民不好意思的对曹乡长和张所长说抱歉,也婉拒了他们随行的好意,说都是自己这点破烂家事,他自己处理就好了,绝对会冷静处理好。 看到叶天民说是家事,几人也不好再多说,张晁斌带叶天民进去的时候,还顺道把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叫了出来。 杨莫莫和彭军看到叶天民从曹乡长办公室出来,俩人一起就跟了过来。 不过,在门口还是被叶天民叫住了,让他们就在门外等着就是。 看到叶天民进来,方振海低下了头,自从上次方大才闹完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一点能和叶天民再说好话分辨的理由了。 方大才依然还是那一幅死人脸,盯着叶天民像是看待猎物一般,仿佛随时都要冲过来,撕碎叶天民一样。 方振虎不认识叶天民,还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方大才的声音响起,他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叶天民,你果然在这里。连面都不敢见,还真是虚伪的小人。” “你闭嘴。叫你来,是给大妹留个脸,不是给你脸!” 叶天民对于方大才的心态着实是弄不明白,这算是保护他妹妹吗?恐怕早已经不是了。 “你是方大妹的父亲?”叶天民过来坐下,看着方振虎问。 这是一个看上去比方振海还偏老的人,脸上很明显的皱纹和沧桑感,看上去比方振海年龄更大,可以想象这20来年在外过得并不轻松。 一身衣服倒是整洁,并没有穿传统的科纳村服饰,而是很正常的着装。背有些驼了,但看上去精神还饱满,应该没有太大的身体疾病。 “你是叶天民?”方振虎的双眼看着叶天民,没有回答却反问道。 “我就是。这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很仓促,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叶天民的语气保持着平和,像是意外的见到一个平常的人。 然而让叶天民和方振海、方大才都都没有想到的是,方振虎听到对面的叶天民承认了身份,站起来直接噗通就跪了下去,朝叶天民就把腰弯了下去。 这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的一幕,方大才就站在旁边,赶紧伸手欲拉他叔父站起来,却被方振虎挣脱。 叶天民本能的想站起来,可懂了一下之后还是坐了回去。不为别的,这一幕虽然也意外,但一见面就来这样一出,这是要下猛药,这药不能接,就算心再不忍,也不能接。 他就这样看着跪在前面的方振虎,一句话也不说,实在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做法,有些逼迫的感觉了,别说现在的叶天民,前世今生任何时候他对于这样的逼迫都是反感的。 或许正因为叶天民的反应也出乎方振虎的意料,他磕了一个头之后,却只有方大才过来拉他,叶天民依然没有挪动一点脚步的意思,让他后面的所有预计都完全落空。 “叶天民,我不知道该称呼你什么。但是大妹跟了你这么多年,村里谁都知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娶了她?她的清白没了,你让大妹这后半辈子怎么生活?难道就这样狠心,让大妹不明不白的跟着你。” 方振虎无奈之下,就只能跪坐着,一边说,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看叶天民还是没动,又接着说:“我知道我们大妹命硬,你就算行行好,可怜可怜她和她死去的妈,你也不能这么狠心吧?” “说完没有?”叶天民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一边不说话的方振海说:“海叔,有烟吗?给我一颗。” 这些年方振海已经很少抽原来的旱烟了,身上是有盒装烟的,听叶天民一说,赶紧把烟和打火机递给叶天民。 叶天民接过来,抽出一颗点燃,又把烟和打火机推回给方振海。 方振虎和方大才就这么看着叶天民向方振海要烟,又点上,还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上升,那张脸重新清晰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才看见叶天民又回头看向跪着的方振虎说:“您先起来吧,趁我还对您有点尊敬之前,别再这样,要不然我转身就走。” 方振虎愣了一下,叶天民完全不吃这一套。无奈也顺势借着方大才的手臂站了起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还好方大才扶着他坐下,他才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悻悻的坐下。 看见方振虎起来坐下了,叶天民伸手从旁边拿过一个烟灰缸,抖了抖烟灰,对他说:“方大妹这些年跟着我,我一点也不否认。而且大妹是个不错的姑娘,本来我都差点就娶了她。就是你身边这个大侄子,让我在娶不娶方大妹的犹豫阶段,下定了决心不娶。” 方振虎仰头看了方大才一眼。叶天民所说的,和方大才给他讲的不一样啊! “至于是为什么,海叔也很清楚。我把大妹当作自己妹妹一样看,为什么会让人以为我应该娶她,也是你身边的大侄子不听解释,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其实什么都没看到,一个冲动的倔驴,把事情搞到无法收场。” 叶天民指着方大才说。把手里的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在烟灰缸里掐灭。 接着说:“大妹没有错,这事从头到尾她都是被动的,被她这个堂兄给误导了。今天既然这样遇到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方大才,当初你所谓的大妹被侮辱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你根本不听解释,事后我也没有计较你的鲁莽,但你一次一次的变本加厉,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就是你现在的村长,让你不当你就当不了。” “小卖部,当初就是为了给大妹找个谋生的事才开的,你以为是你和你老婆开的吗?这些年要不是我和方大妹,你还搞什么玲玲超市,p都没有。这城北乡出去一直到国立大学校外基地,那么长的距离,就这一家商店,你以为是你方大才的本事?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让大妹来处理,你就可以赖账。该还给大妹的,你要敢少一分钱,我打断你的腿!你爹现在就在这里,你看看我为了这个打断你的腿,海叔会不会怪我!” 说完这些,叶天民停了一下,又对方振虎说: “虎叔,不是我说你。离家20多年,要说经历你也应该不少了。我相信海叔肯定给你说过的,怎么就听不明白你大哥给你说的。他养育了大妹20来年,是你这个亲生爹都比不了的。他都没有说什么,你今天抽风跑来找我,装惨逼迫的事,要不是看在大妹的面子上,我都懒得理你。” “你现在住的房子、上的班,别的不说,要不是因为我和大妹的关系,你以为这些是你该有的?王飞宇会那么好心给你买套房子,还给你安排一个工作。你自己去问问一套城北乡的房子多少钱?你这20年挣到过一套房子的钱吗?” 叶天民之所以把这些说出来,不是为了打压方振虎,而是要告诉他一个事实,有些事装惨逼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为了让方振虎明白,也为了让方大才知道他所谓的玲玲超市到底谁才是主人家,又接着说:“甚至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说把商店经营放开,曹乡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你留一个名额。这些,你以为是从天上就能掉下来的?” 叶天民的声音虽然还是不大,但一字一句却让方振虎连怎么回话都说不出来,然而那种执念依然没有消除,他颤颤巍巍的说:“你要说娶了大妹,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叶天民都差点想骂人了。 “虎叔,您怎么还是不明白。这事和娶不娶大妹一点也沾不上边。方大妹这些年在拉法帝国也是有名望的人了,你让我一个有未婚妻的人怎么娶她?那才是不明不白的跟着我一点名分都没有!” “什么?你有未婚妻。”方振虎这才明白为什么叶天民不娶了,全身都在发抖。 当然,叶天民说的是事实,可这个事实其实也是后来才有的,当初本就是光棍一个,但看今天方振虎的固执,要不下点猛药,这事是过不去了。 方振虎这时候才真的是伤感到极点,眼眶里流出了泪水。这个泪水是真实的,没有一点的虚假。女儿怎么就那么命苦,跟着一个有未婚妻的人这么多年,最后依然是一个名分也不会有的结果。 但他一个普通的老农,能有什么办法? “振虎,孩子自有孩子的命,你为难叶天民也没有用的。再说,这些年我是看着叶天民为大妹做的事,够多了。包括咱们科纳村,如果没有叶天民帮忙,还不知道是啥样呢!咱不能那么贪心。我比你还心疼大妹,但这就是命啊!”方振海终于还是开口了。 他没有追问叶天民怎么说出有了未婚妻这一说法,权当是叶天民找的借口。事实上不管是不是借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去逼迫叶天民就是不识趣了。 方大才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叶天民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和清楚,他也再没有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是叶天民对不住自己妹妹了。他那以此为借口的所有事,现在都是笑话,包括玲玲超市。 如果第一次见到叶天民的时候,自己稍微等一等,多问一问,把事情弄清楚了,也许就不是今天这个结果了。 但跟着另外那个人,又真的是会有好结果吗? 难道真的就像自己父亲所说,这就是命! 叶天民说了这么多,其实内心已经有一股火在上升,所有的一切都起源于那个叫“李浩”的混蛋。 这是一笔已经欠了好几年的账了,他会去要回来的。不只是为了方大妹,更关键的是为他所受的这些窝囊气。 要不是拉郎配,他就在乡村里待上一辈子,当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那时候的他,就想单纯的过过日子,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穿越的红利,稍微正常一点的生活就很满足了。 偏偏简单的一点要求,都不能那么简单的如愿,内心里残余的一点不甘心,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看着不似作假的方振虎流泪,他叹了一口气说:“当着大妹,我从来不说这些,就是怕给她心里增加负担。你们最好也别当着她的面再说,至于以后大妹有什么选择,你们就别多操心了。城里三十多岁结婚的比比皆是,她还算是个小姑娘而已。” 这话是安慰方振虎,也是安慰自己,还有时间。 以前的日子,一年一年是日子,过的也都是日子。 现在的日子,一天一天的日子,过的也就是一天。 一天、日子,生活离不了,而时间能解决吗?谁又能给他答案! 335 谁知他心 正如叶天民对曹乡长所说的,没有争吵,也没有大声呵斥,很“平和”。 叶天民谢过了曹乡长和张所长、张副所长,也没有留在城北乡,而是直接回了南云市。 方振虎在方振海和方大才陪同下,并没有回自己在城北乡的家,而是一起走回科纳新村去的。没有让张副所长的警车送,对于习惯了山里生活的人而言,这条归家的路并不远。 但这条归家的路,以前走着走着就到了,今天却仿佛到不了头一般的漫长。 而同样漫长的路,还有另一个回家的人,叶天民。 他回家的路漫长得超出所有的人,包括赵宏。因为赵宏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家,有了血脉传承的家人,而叶天民并不知道的是,他也一样。所以,他的归家路,心里是无比的漫长,只有起点,不知道终点在哪儿。 路上,叶天民一直在睡觉,一点形象也没有,倒在后排上就睡了。晚上吃饭喝的酒仅仅只是一个外在的因素,他很累!甚至觉得荒唐到无法形容,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杨莫莫刚开始还在副驾的位置不时的回头望,担心叶天民会跌下座位,后来干脆就从副驾爬到后面,放了一个靠垫在底下,就坐在后排和前排中间的位置,那是一个很小的空间,小到杨莫莫娇小的身躯都只能侧着,但她就这样侧着,注视这个男人,守着这个男人。 以前的彭军,一定会对杨莫莫的行为叹息外加摇头,现在的他已经很能理解杨莫莫了。这孩子比他看得更清楚,大大咧咧之中其实很细心,这些年的所有看似没脑子的话,又有哪一句真的是那么重要的!? 叶天民到底是幸福还是痛苦,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彭军暗自庆幸自己很单纯,单纯到这么多年了,只有张燕一个女人。但他也忘了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谁主动的。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的生活、他的感情世界,都很轻松,比起后座上这个比他年轻的男子而言,他觉得自己幸福感爆棚。 因为叶天民躺着在睡觉,杨莫莫又侧坐在那么狭小的空间,彭军的车速开得没平时那么快了,到了南云市郊,已经是快半夜了。然而不知道是刚醒,还是一直没有睡着的叶天民,却突然睁眼开口对眼前的杨莫莫说了一句:“莫莫,去国立大学赵老家里。” 深夜明亮的月色下,车开到了国立大学那栋小楼前。 赵宏已经睡下了,毕竟年龄已经70多了,对于叶天民的突然到访,就连穿着睡袍起来的保姆,开门的时候都有些奇怪。 被惊醒过来的赵宏,也从楼上卧室下来,同样是非常意外。 叶天民已经很少到家里来,更不用说这大半夜的。今天在新多县的活动他在电视上也看到了,正常情况下,叶天民不应该在新多县吗?怎么半夜到他家里来了。 然而不等赵宏的疑问,叶天民见到赵宏说的第一句话,就更让他心里不平静了。 “老赵,我要借你这儿睡一觉。”虽然语气很平淡,可是越是如此,赵宏越是觉得不对劲。 他连忙对保姆说把客房收拾一下,谁知道叶天民又说:“老赵,我就在你屋里睡。” “好,好,你去吧!”赵宏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了。 不过,他还是带着叶天民到了他卧室。 一进赵宏的卧室,叶天民什么话都没有说,一路上似乎都没有睡安稳一般,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扑到床上,拉过被子,在还有余温的赵宏的床上直接就睡了。 甚至赵宏还来不及问一句话,就听见了轻微的鼾声传来。 赵宏叹了口气,把被子给他盖好,关上灯,想了想又打开。走下楼来,彭军和杨莫莫都在客厅的,保姆还正给俩人倒水。 看见赵宏下来,杨莫莫站起来上前扶着他坐下。 “他,这是怎么回事?”赵宏口中的他,当然是指叶天民。 从认识叶天民到现在,叶天民今天这个举动太反常了。 杨莫莫也不太清楚叶天民这个反常的举动,看起来就像是累坏的孩子回家,但就算是如此,不应该回湖南雅舍吗? 这深夜跑到赵老家里来睡觉,是个什么状况! 所以,她其实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能把今天,从早上开始一直到新多县、科纳新村、城北乡的一件件事都说了一遍。 赵宏一边听,一边在摇头叹息。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得很,甚至于叶天民为什么会从新多县回来之后要到他这里来。 换做以前,或许叶天民会拉上他谈论半宿,现在的他不再说了。 不是没有话说,而是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和赵宏再讨论什么经济方向的问题了,叶天民的初心没变,以至于悄然的给拉法帝国的发展带来了很多现在看不到变化。 这些变化,只要赵宏和叶天民知道。 三个不同的世界发展,只有他和叶天民是最清楚的。拉法帝国所有人,能看到的只是现在的拉法帝国,而赵宏和叶天民这两个有共同命运的人,却看到的还有另外的可能。 赵宏对于他自己原来的世界认知,还没有叶天民对他自己原来的世界认知那么多。他必须得承认,穿越来到拉法帝国之前,他就是个混日子的。而叶天民虽然也很普通的一个人,却是因为工作的关系,社会信息接触层面要多一些,所以他改变的拉法帝国的进程更多。 因此,叶天民给他自己带来的压力也更多。 如果他仅仅只是收购了万珍阁,好好的做医药连锁,把科纳新村的一些古法药方据为己有,叶天民的日子可以说轻松而愉快。 但偏偏从张琼把他隆重的介绍给新多县领导之后,一切都像是后面有人在追赶着叶天民前行,不断的前行。 刚开始包括赵宏自己在内,都以为叶天民是为了自己的社会地位,也就是他自己所谓的话语权,以及帮助赵宏了解经济发展方向的一些社会研究,才有的天民研究院。 6年多之后再回头,很少有谁猜透的天民研究院,包含的内容何止才这一点。这年轻人已经一步一步的,想把自己融进了拉法帝国,所做的每一件事也都是为了更正一些在他看来需要更正的社会现象。 叶天民所做的很多事,其实是在踩着悬空的钢丝,但凡一步错,那就是被彻底打压的结局。 所以年前听叶天民说起风雨兰山谷的时候,他就有些触动。 他也和叶天民、周涛的父母去待了一段时间,虽然安静,甚至他都有些依恋那个山谷了。 可是就是那么简单的生活,叶天民却过不了。 一个、两个的女人相继因为外在的原因离开他的身边,他找不到属于他自己可以安静的无忧无愁待着的地方,似乎一切都不属于他,包括天民集团。 赵宏的家,从表面看更是和叶天民毫无关联,但也只有赵宏知道,叶天民在找的感觉,他也庆幸自己那么早遇到了自己的妻子,叶天民似乎也遇到了,但到现在,似乎又失去了。 今天新多县方大妹的家人又带给他另外的压力,他本就孤寂的心还有什么是可以拥有的? 如果放纵能给叶天民减少一些压力,他甚至都希望叶天民能放纵自己,哪怕背负一些骂名。 赵宏听到杨莫莫叙述一天的事情之后,也在想,如果自己当初穿越而来,也和叶天民一样开始改变这个社会的一些,结果会怎么样? 大概率是孤独终老,他这么一个不善交际的人,如果没有遇到自己的夫人,他身边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都没有,包括名义上赵宏的父母。 这种信赖,没有血缘牵绊、没有很深的情感牵绊,完全是唯心的。 在风雨兰山谷,他和叶天民的父母有意无意的,也看似交流了很多,可以看出是两个很普通又实在的人。 在他们的内心世界里甚至根本不在意叶天民做什么,又做了什么!虽然为自己这个工作神秘的儿子骄傲,但也仅仅如此,最大的支持,就是那句,家还在! 那是家吗?是!那是叶天民的家吗?未必! “甄静怡一点消息也没有?”赵宏问杨莫莫道。 “没有,一点信息都没有。”杨莫莫也觉得不可思议。 “张琼现在怎么样呢?”赵宏又继续问道。 “在大飞洲,已经将山花汽车在当地打开了市场,还抽掉了几个原来的销售经理和安保人员去协助她。不过短期内应该是不会回来的。”杨莫莫从赵宏的话里也听出了一点意思。 叶天民现在的状况,似乎是空虚的,似乎今天的反常是一种孤单的表现。 “就是我没用!”杨莫莫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这些年跟在叶天民身边的她,总以为她被叶天民所需要,心甘情愿的为叶天民当起了这个管家。 但叶天民真正需要的,她却又无能为力。 “莫莫啊!这不是你没有用,谁都没用。甚至甄静怡和张琼回来也没用!你们没有谁能真正的懂他!这是他的命!” 赵宏站起来,对彭军和杨莫莫说:“你们自己去客房休息吧!我去陪陪他。” 上楼的身影,似乎佝偻了一些,这老人似乎更懂叶天民,这是外人怎么都看不懂的两代人。 第一次,赵宏觉得放弃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随波逐流也是不错的生活,就像当初的自己,至少没有今天叶天民的所有烦恼。 不论是张琼、方大妹还是杨莫莫,有一个小家庭,再有几个孩子,叶天民会轻松很多。 但他是不是该劝叶天民放弃,却没有办法在内心做什么决定,自己的年龄已经老了,当初执意让儿女都回南云州,是不是也是因为害怕今天叶天民的这种情绪发生? 叶天民还不到30岁,还要孤单的生活很长的岁月,有些选择还是要他自己来做才行,自己甚至都不能提供建议。他不是他!他也不是他! 那一夜,这个年过70的老人,坐在自己的卧室床边,守着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守了一夜。 夜里的风,很静。 南云州没有狂风呼啸,7月的夜也不太冷。 小楼有三间卧室的灯,一直都亮着,亮到了天明。 336 我不是死鱼 教育部副部长,当天就飞回了金城,甚至都等不到第二天,连夜就给部长汇报了经过。 这个一直处在懵逼状态的副部长,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类似的经历,他完全不可相信,一次体恤基层教育的巡视工作,自己会有灰头土脸、丢盔弃甲的感觉出来。 无法相信这是一次真实的经历,汇报的时候虽然不至于声泪俱下,但一张老脸也是气得绯红。 同样无法相信的部长,在劝慰了一番之后,让他先回家休息。 而他又连夜的向国政院姜总理汇报了这次奉命前去的结果,从电话里他能听出姜总理同样的觉得难以置信。 至于叶天民口中所说的几十亿是怎么回事,姜总理并没有给出回答,部长却也能感觉出这几十亿资金,不是空穴来风的话。或许也是促成姜总理安排的这次巡视工作的背景原因,隐隐的感觉这背后有些什么是教育部不知道的,却被莫名其妙背了一个黑锅。 张建辉这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姜总理半夜的电话本来是可以预计到的,一点也不奇怪!他没想着去汇报,这是在他治下的问题,他没那个脸去说。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等叶天民返回南云市,把他的真实想法问出来,再去汇报。 电话打来,挨训都是小事,免不了,也做好了准备。可骂没有挨,却是姜总理提出要安排与叶天民直接通话的要求,他是完全没有想到的。这意思,有点意思。 然后一个晚上却联系不上叶天民了,甚至他都拉下脸给女儿打电话,让她找一找叶天民,结果还是没有消息。 从南天职业技术学校走之后,叶天民就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现在谁都联系不上,搞不清楚状况的张建辉有些着急了。当然,他也知道并非是联系不上,而是天民集团的人不会因为他是张州长就四处联系叶天民。 这次就不是挨骂和脸面问题了,他直接打电话给高参谋,让他的人无论如何都要联系叶天民。然后得到一个他哭笑不得的原因,叶天民就在南云市,就住在赵宏家里,联系不上的原因是睡了,睡得很沉。 高参谋不得不告诉老鹰,如果早上8点叶天民还没有醒来,务必要叫醒他,然后到基地来一趟。 时间,并没有高参谋预计的那么久。 早已经形成生物钟的叶天民,不到7点就醒了。 睁眼第一个就看见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赵宏,老人已经很疲倦了,眼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的,只是这样坐着休息始终不是太舒服,睡得并不是很沉。 叶天民醒过来的动静就已经惊醒了赵宏。 “醒了?”满是关怀,还透着一种对晚辈的照拂。 “谢谢你,老赵!”叶天民起身,蹲在赵宏前面。 赵宏的手抬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短短一瞬之后还是抚摸在了叶天民的头上说:“真累了,就去你的风雨兰山谷吧!我觉得那个地方不错,适合好好休息。” 叶天民并没有回答赵宏,真的像个孩子一样,把头靠在了赵宏的腿上说:“老赵,这几十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运气不好,就只遇到我老婆一个女人。”赵宏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带有笑意的。 这哪儿是运气不好,是运气很好了。有这么一个主动的关心他的人,他没有过渡多少时间,就完美的融合进了这个世界。也没有背负什么压力,专心的做一些想做的事,很安宁。生儿育女,过着很多人还羡慕的生活,甚至没有因为生存的原因有过担忧。 叶天民却是从开始就被“拉郎配”支配了太多。这是他们俩人之间最大的区别,也可以说叶天民的生活注定与他是不一样的。 “您可要长寿啊!”这是叶天民发自内心的希望。 “那我就争取多活几年。”赵宏感叹着,这种孤寂的感觉他现在已经体会不到了,就算刚穿越来的时候,他也没多少感觉,因为那个时候的他本来就寡情。 叶天民醒来,短短的交谈,只有他们俩人懂的话题,心情也好了一些。 看着沧桑自然爬满的赵宏,他有温暖的感觉,可享受这些是奢侈的,他赶紧让赵宏回到床上休息,耽误了这老人家一夜没有好好的休息,他心里温暖的同时,也很过意不去。 叶天民下楼,就看见彭军和杨莫莫已经在楼下了。 今天的他,没办法晨运了,告诉保姆也不用准备他们的早餐,他准备回湖南雅舍洗个澡,迎接可能在最近要来的风暴。 出门之后,彭军才告诉他高参谋要见他。 “来得好快!”叶天民也忍不住感叹,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给。 得知昨天下半夜就已经在找他了,叶天民忽然笑了。 还真急眼了啊! 三人回到湖南雅舍,张燕的蛋糕店已经开门了,突然出现的三人,让张燕很惊讶。不是这几天都应该是在新多县吗,怎么忽然一大早就回来了? 叶天民当然不会去解释,自然有人去说,他和杨莫莫就坐在蛋糕店里的小桌上吃着最新出炉的蛋糕,彭军却当起了服务员。 看着彭军忙前忙后的样子,叶天民对张燕开起了玩笑:“老板娘啊,这伙计长得太帅了,让我们还怎么吃东西,赶紧换个丑点的!” 张燕笑了,越来越觉得叶天民和一般人不一样。以前在特战部队的时候,也接到过保护政要和一些特殊人物的任务,从没见过像叶天民这样的。 一点架子没有就算了,和你说话就像是朋友一样。看着叶天民能这样的打趣开玩笑,幸福的感觉不用装,她附和的也笑着回应:“换,一定换。换个丑的!” 彭军是一脸的无奈,却也是一脸的幸福。 以前,也想过自己可能因为什么原因,没办法继续特战工作了。但是从没想过是像现在这样,真的有时候会想安顿下来了。 吃完早餐,叶天民回家还舒服的洗了个澡。让杨莫莫就在家好好的休息一下,他和彭军再下楼去了基地。 看着完全是精神状态良好的叶天民,高参谋有些意外。昨天晚上听朱副主任的说法,叶天民是闯了祸事了,怎么看上去一点担惊受怕的感觉都没有的样子。 “你闯了什么祸了?”高参谋笑嘻嘻的问,他们之间好像越来越熟悉之后,说话也没那么正式了。 “闯祸?谁说我闯祸了?”叶天民装作不知道。 “呃!”高参谋被叶天民的话说得一愣,直接将后面的话给噎住说不出来了。 “是我。”高参谋身后的玻璃显出了张建辉,也就是朱副主任的身影。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副部长都给你请来了,你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以后谁还敢到你天民集团来,你就等着吧!有你好看的!”张建辉的话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又不得不承认叶天民是真的敢拿捏未安办,也许未来的结果并不会太理想,可是不得不说叶天民的心是真大啊! 叶天民的做法,为什么能将未安办拿捏住,就是因为这小子没有私心。至今为止,唯一可能算得上私心的,就是风雨兰山谷,可就这么一个地方你要真拿出来说事,谁都张不开口。 他在一块大家都荒废的地方,修了路,最多也就是盖了一栋楼,还一点土地没多占,是人家原来的宅基地基础上修建的,没有荒废土地,没有占用土地,甚至都没有让原住民搬迁的意思。没用钱谋私、没用钱霸市,更没有强干什么坏事! 别的方面,你能说他什么?乐天网如此完美,说卖就卖了。教育说办就办了,花了谁的钱?又没花政府的钱,反而是政府拿着人家的钱玩起了赖皮! “朱副主任,我花自己的钱还要别人同意,这怎么说都到说不过去吧!真把我当死鱼了,想怎么拿捏就这么拿捏?” 果然,叶天民的话里话外说的就是这么个事。 “你好歹给人正常的情面吧!人家的级别虽然和我一样,但毕竟是金城的官员。”张建辉试着从侧面提醒叶天民。 “别的部门都好说,教育部门我给他们之间有情面可言?要真说起来,南云州教育部门对我还算支持,我给足脸面一点问题都没有。上面的部门,要卡我可以,惹急了试试,他屁股要是干净,我叶子上下倒过来写。”叶天民不以为意。 “你叶子上下倒过来就不是叶字了!?”高参谋在一边都差点笑出声了,你要只说倒过来写,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你专门提一个上下倒过来,这不是明目张胆的也跟着耍赖吗! 张建辉已经领教过好几次叶天民这不要嘴脸的态度,别人都担心自己的形象,这个叶天民除了在公众面前保持低调之外,似乎在面对领导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形象的问题。 他这哪里是死鱼,就是一条蹦跶得欢实的鲶鱼,还是那种越来越胖的鲶鱼。 337 看谁更赖皮 张建辉也不愿意继续和叶天民斗嘴,示意他安静,一会儿未安办有高层要和他直接沟通,并且告诫他,不能拿刚才的语气来说话,否则出现什么意外的结果,在场谁都兜不住。 听张建辉说得那么直白,叶天民猜想大概是金城最高位的几个人,至少是未安办的高层领导了。毕竟张建辉的行政身份是南云州州长,又是隐秘的未来安全办公室副主任。 原来高参谋就给他说过,未安办的组成都是部一级的单位,而且各地州市的负责人都还是副职,那么今天要和他直接沟通的,肯定就是未安办的正职。 听到张建辉的话,叶天民也认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却听见张建辉说:“不是见面沟通,是电话。人家才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见你这个小虾米!” 这就是被直接鄙视了!小虾米也是虾米,鲶鱼也是鱼! 叶天民笑笑说:“我这不是按您的意思,保持尊重的状态吗!心意和形式都要保证足够做到。” “好一个心意和形式都要做到!虽然看不见你都做了什么形式,能说出来,说明你还知道你的身份。”然而叶天民根本没有想到,张建辉进来没多久,其实就已经和对方接通了,只是没有告诉叶天民。 虽然叶天民和她女儿关系很好,甚至他都怀疑是不是有私定终身的嫌疑,但面对大是大非的事件,他不会去考虑叶天民是谁,这必须要认真对待,毕竟叶天民是叶天民,张琼是张琼,两者之间现在还仅仅只是关系不错的阶段。 该暴露出来的问题,不会去阻拦,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这个年纪能够引起拉法帝国的重视,成为年轻一代人当中的高层候选人之一。就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觉悟和认知,理性对待问题,是很多老一辈所缺乏的。 从政治角度出发,可以说张建辉对待帝国的忠诚,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因为要做给谁看而表现出来的虚假。 “这位领导,该怎么称呼?”叶天民也吓了一跳。 完全不知道张建辉连一点提示都没有,在这个方面给他挖了一个坑,好在说的话都还严谨,并没有错漏的表现。 “怎么?你还想调查我的身份?”扩音器里传来带着戏谑的声音。 “调查?您误会了。您的身份根本不需要调查,我离您还远着呢!云端之上和地底之间的距离,可不短。我飞不上天,您却可以俯览众生。”叶天民说的是实话,但的确也有吹捧的嫌疑。 有句话说得好,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叶天民的话多少是有些这个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如此,对方接下来的话,没了戏谑,更像是交易。 “你安排陈宝国在调查的事,本来是你企业的事,我们是不想管的。看在你让他提供的信息的确是非常有价值,也是以前一直没有引起重视的方面,所以才安排人给了他一点提示,不然单凭一个陈宝国,真有那么运气好就拿住了有用的信息?这一点,你要怎么感谢未安办呢?”扩音器的声音带着一丝认同,可话尾还有一点要账的意思出来。 “当然要感谢,我不是提前就把信息上报了吗?这个感谢够有诚意的吧!”叶天民一听对方似乎又要给自己挖坑,赶紧先把坑填上,我是先给了好处,你们给的补偿。不是你们给了信息我来补偿的,这个顺序不能弄反了,否则那就真成了自己要怎么感谢未安办了。 “对上级部门领导的关怀不顾,还差点扣押政府高级官员,你这罪责拿什么来填补?杀你不至于,安你一个非法拘禁的罪名,一点不冤枉你吧!”扩音器里的声音似乎就是来给叶天民算账的,句句都是帽子,一扣就没轻松的。 “领导,吃饭要给钱吧?不给钱吃饭那就是吃霸王餐!有来吃霸王餐的人,身为老板的,找他要钱不应该吗?” 叶天民才不傻,非法拘禁,扣押官员,无论那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可是找吃霸王餐的人要钱,那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比耍赖,相对扩音器里的人,他一样的是光脚的。 “朱副主任,您说说看。张州长、邱县长都给了钱,我为难他们了吗?副部长没给钱,我难道不应该要?这还有理没理了!” 这一幅不要脸,整个一痞子相的嘴脸,叶天民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张建辉都忍不住差点笑骂出来。明明是你硬要请人家吃饭,怎么就成了人家吃霸王餐了。 不过,这个形容你还找不到一点不对的地方,他和邱县长一路没有被针对过一句话,邱县长甚至话都没说上一句。 电话那一头的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叶天民用这样的方式来抵赖,说得还合情合理,最关键的是他要的这个钱本来就是他的。 “好,就算你找人要钱没错!那么多新闻媒体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有损拉法帝国官员形象?”对方以为说出了一个叶天民完全反驳不了的理由。 “有损形象?官员不就是为公众服务的吗?不让他讲话就成了有损形象了?那要不为了形象,这几所学校,我送给教育部。反正我都是赔钱,还省了我的心又省了我的钱!”叶天民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张建辉的提醒。 “哈哈哈”电话那头显然也没想到叶天民真的是滚刀肉,怎么切你都拿他毫无办法,用刀宰你都觉得很难下刀,最好的办法就是剁成肉酱。可是,能剁吗?!显然不至于,也不舍得。 有这么一个滚刀肉在拉法帝国经济圈子里,也能给那些不作为和懒政的官员们一个提醒,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他们是官员而维护你的。当然,没有未安办的支持,叶天民也不敢这样做。 “行了,别一幅谁欠你的嘴脸。山花汽车那么大一块蛋糕给你,你不吃亏,剩下这点小钱,你那么计较做什么?”扩音器里的语气转换了,甚至都能听出是对他的安抚。 这个安抚的代价太大了,叶天民可不会那么就算了。 “领导,要不这样,山花汽车厂现在也基本走出困境了,我还给国控,差不多一年了吧,那么大一笔资金的利息我就不要了。当初抵的多少现在就给我多少,我现在缺钱啊!” “你想得美!”这次扩音器的声音明显传来是被气的。 十几个中心城市的地皮都已经划给了天民地产集团,还弄了个地产投资公司,这是摆明了要那这些地产来补贴山花的亏损和支出。 不单如此,还有一些二线城市的地皮,都已经不在山花机械制造集团的资产里面了。 这时候想还回来,还拿原本折算的钱,他叶天民打的可是好算盘。 “还给你不吃亏的。”叶天民反而更来劲了,张口就说:“老款的山花汽车在大飞洲的业务开始上升,军工的山地巡逻车也投入实用了,适合山地适用的农用多功能车已经打开市场,我哪儿是想得美,怎么想都是吃大亏!” “你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让你天民集团今天就关门大吉。”扩音器里再次传来威胁声。 “您说的,好!回去我就直接交了,交给谁,您安排人来接收。我回去找块地种地,我还不信,我养活不了我自己。” 叶天民本来一直还站着对话的,这时候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很明显,不吃这一套! “想种地?哪块地是你的?” “未安办有我一块地,这假不了!难道这个也赖账?”叶天民搬出了当初未安办的承诺。 “张建辉!”电话里姜总理是真的可气到了,就没见过叶天民这种人,气得直接在电话里叫出了张建辉的名字,原意是想让张建辉来说说,你看你南云州执行“鲶鱼计划”的人,是个什么德行! 谁知道姜总理这话一说出来,自己都发觉太激动了。 “张州长?”叶天民像是突然发觉什么新大陆一样,直接跳了起来,对着高参谋说:“高参谋,张州长也在?快叫出来,给我做做主!” 姜总理被叶天民的大叫也给吓了一跳,怎么自己反而被这个小泼皮一般的人给弄得如此激动,连话都说错! 有些事,你知我知就行,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的,这不利于工作开展和管理。 张建辉和高参谋也懵了,高参谋不知道电话里的那位是谁,张建辉可是知道的,就这位都已经被叶天民的泼皮给气“糊涂”了,这还真的闹出一个大笑话了。 不管那位是真气糊涂,还是故意的,这个时候都要有人来接话,这个人无疑是被点名的自己了。 “咳咳。”张家辉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接话,反正结果都已经是这样的,真糊涂还是真故意都不重要了。以后这混球有什么直接找南云州州府的时候,您可不能怪我了! “叶天民,行了。” “啊,朱副主任?张州长!”叶天民这个表情绝对可以算影帝级别了。 “啊什么啊!再胡闹,真给你关了,我看你还能做什么?”张建辉必须要拿出副主任和州长的架势出来。 “关就关吧!”声音当然就没有了什么气势,县官还不如现管呢,更何况再怎么说也是张琼的父亲,他也就顺势小声的嘟嘟两声,就不再说话了。 身体往后一缩,既然要做,猥琐一点也没什么。 毕竟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耍赖皮也要适合而至,事情真的闹大了也没什么好处,顺着杆子下来就算了。 338 火中取栗 叶天民认怂,也代表着这次谈话的火药味已经远去。 高参谋和张建辉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开始前对叶天民的提醒,仿佛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好在还算聪明,懂得适可而止,这个时候他不再对抗,后面还有机会和领导好好的沟通。 俩人毕竟都是体制内的人,不像叶天民,对于领导的重视程度,看得要比很多事都要重,刚才都捏着一把汗,现在才暗暗的为叶天民的态度转变松了一口气。 在张建辉的认知中,毕竟姜总理也不会真就为一个教育部副部长被冷遇,就来找上叶天民训斥一顿的。 能够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到让张建辉把叶天民教训几句,都算是给教育部面子了。 就像叶天民说的那样,一个官员不受公众欢迎,总是有原因的。虽然这个原因,从这件事来看,不是教育部做错了或者有什么问题,而是未安办做得有点不地道。 不过,后面应该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找叶天民才对。 果然,在叶天民嘟囔几句之后,屋里仅仅只是沉默了几秒钟,姜总理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于王建忠这个人和他的企业,你要讲策略。” “嗯?”叶天民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提到王建忠,这种事未安办不是从来不“干涉”的吗?虽然也有过...... “你以前那些做法,在王建忠这里行不通,更不要想通过一件事情就能搞定,毕竟他个人的社会风评不算差。那些所谓作风问题,你觉得会有多大问题?不要拿那些事做文章,太小家子气。” 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很郑重:“而且,不要看王建忠没有像你成立什么集团公司,都是分开的,但背后牵扯面比较广。陈宝国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也幸亏是他没什么真正的位置,明面上也只是你集团的一个员工,你最好要多注意你手下人的安全。” 这才是说的正事。 张建辉暗暗松一口气,看样子姜总理并没有真的为刚才的事生气,应该也是和他最开始的时候一样,被这混小子的大胆、泼皮和耍赖给气的。 听到扩音器的声音后,叶天民也没有再去纠结刚才的事,显然自己的目的还是达到了。深更半夜的通知自己,也可能就是借着这件事来找自己,给外界一个借口。 短暂沉默之后这转移话题所说的内容,似乎王建忠干的事,并不简单。而且身后牵扯有很多背景,如果陈宝国不是天民集团的员工身份的话,也许已经出事了。 未安办的一个正职,行政上在拉法帝国怎么样都不会是小官,说话都如此谨慎,这就是提醒叶天民最有效的办法了,这让他觉得小心再多也不为过。 “我死不了吧?”叶天民仔细的对刚才扩音器里传出的每一个字都思考了一番后,小心的问了一句。 “你不是已经在招募直属大队的退伍军人了吗?自己做好保护,但记住要合法,不能出乱子。”扩音器里的话让叶天民冷汗直冒。 当初招募13师的直属大队的退伍军人,不过是为了各地的安保问题,并没有想到那么多。但听这位领导的意思,招募这些退伍军人不是让他来做安保人员的,而是应该来保护他自身安全的。 “您这是吓我?”叶天民有些不确定的问。 “怎么?怕了?”语调再次有了一丝戏谑。 “嗯,是怕了。我就是一个做企业的,拿命来玩不值当!”叶天民是真想怂了,要知道未安办找上他,虽然说了对生命会保护,他其实是没想过会有多严重的。 当初安排的事也是从事经济类活动,可没说要玩命啊!一想到当初最开始派老鹰保护自己的时候就说过,除了生命危险之外的事老鹰是不会出手的。 而他以为上次江都市的意外就算是最大的可能了。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小儿科的事。 “但你也是军人!”墙角扩音机里的声音带上了威严。 “军人就是一个隐藏身份的证明而已。”叶天民想据理力争。 “这个身份,也是甄家最看重的身份!”但抗争显然被打压,这一句话就让他不可能抛弃军人身份。 叶天民这次是真的轻松不起来了,刚开始那种轻松的心态,在这一刻不只是沉重,还有些压抑。 特别是最后扩音器出来的话,军人的身份是甄家看重的,无疑是当头给他敲了一个警醒。 甄静怡现在的身份和位置都是保密的,如果他不能保持军人的身份,无疑和静怡之间的关系就会彻底的断死,再没有任何可能,现在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那,我能见见她吗?”叶天民盯着玻璃后面,虽然知道哪里只有张建辉在。 “不能。除非她能够成功,否则是不可能让你见到她的。”姜总理也很无奈,相对于国家安全,个人感情没有任何能比较的。 “要怎么判定她成功?”叶天民接着问。 “这要看她自己,没人可以预计时间。”声音在这间屋子里回荡,却没有一丝温度。 “您说的,我也是军人,我知道保密条例的。”叶天民尝试着以另外的身份来交换。 “那也不行。连甄家自己都见不到,别说你现在还是一个外人。” 最后的话,无疑是给出了最后的答案。这是一个遥遥无期的等待,更是一个谁都无法预计的时间长度。 很长时间的沉默,叶天民的脑子里强迫自己冷静。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点,你和她之间割不断。”姜总理有些不确定应该不应该告诉叶天民,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明,只说了一个非常含糊,甚至没有一点指向的答案。 割不断!割不断...... 叶天民喃喃自语,他听不明白这话的真正意思。 从最开始的说话方式来看,对方能说的不会隐藏,那么这割不断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方大约是不会解释,只能自己去体会。 他和甄静怡之间有什么是割不断的联系? 是曾经自己给静怡说过的未来的经济发展状况?不会,就算我“预判”对了,与割不断之间也没有直接关联; 难道静怡去的地方是国家以军队形式存在的某种研究经济的机构?也不会,研究机构研究的东西和我本人之间是没有直接关联的; 而且静怡的专业并非经济学啊?研究经济学,最多也是一个辅助作用; 那还有什么是他们之间割不断的联系或者牵挂?身份问题?但未婚夫妻受法律约束?还是军婚约束?这应该都不是。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未婚夫妻的联系,难道是因为自己去甄家之后,甄家认定了什么事? 叶天民在敞开了自己的思维方向去想这句话的意思,另一边张建辉也惊讶于姜总理所说出来的话,有些事他也是无权知道的。 听这话他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和叶天民想的一样,那就是甄家认可了叶天民的身份,是真把这小子当作孙女婿来对待了。那自己女儿张琼呢? 张琼在叶天民身边,又该以什么身份存在? 朋友?情人? 想想都头大!张建辉虽然不是顽固不化的旧观念,但让自己宝贝女儿去做叶天民不明不白的幕后之人,他的确还没有开化到那个程度。 任何一个父亲都不可能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他的身份,也绝对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直在旁边的高参谋,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进入到了一个他陌生的领域,接触到一些本不该接触的事。 作为职业军人,他有作为军人的战场敏锐,但对于刚才所听到的,他是有些听不太明白的。 只是知道未安办对于叶天民正在办的事,似乎重视程度非常高。想起一年多以前安排叶天民跟随老鹰去执行的任务,他内心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合法,这是刚才扩音器里传出来的声音当中,最引起他注意的两个字。 他看着还在沉思的叶天民,内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很强烈。只是作为职业军人几十年,他还有血性的一面。 这种为战友可以牺牲的血性,最终会给他带来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可以肯定未安办的线报来自不同的领域,自己做的这点小心思,是不是会被发现已经不重要,因为他发觉叶天民现在的处境或许比当初自己有那个小心思的时候,还要危险。 几个人都在不同的角度考虑刚才扩音器里的说的事,又听到扩音器再次传出:“调查王建忠这件事,未安办会安排给你一些必要的提示,却不会有任何部门参与。今天给你的提醒,仅限于此时。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能传到其他任何人耳朵里,包括陈宝国,听清楚没有?” 屋里就高参谋和叶天民两个人,玻璃后还有一个张建辉,这最后的话无疑是告诉他们三人,这件事不能让另外的人再知道了。 叶天民倒不会真的把这次谈话,当作是争权夺利的政治斗争或者为了利益的商业斗争,未安办的组成并不简单,所以更准确的定位就应该是王建忠触犯的可能是拉法帝国的整体利益,只是没有被人抓到实际的证据。 未安办真实的想法,或许是借他的手去落实证据,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这种差事,不那么好办! 正常的途径未安办都没有掌握到,他叶天民又凭什么能掌握呢!未安办想坐享其成,那他就来了火中取栗。 正常不行,那就来乱的,不乱是出不来真相的。乱了,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想去判断。 339 安保公司 离开基地的叶天民,并没有立即回湖南雅舍,而是让彭军把车开到罗洋羽的律师事务所。 他想要弄明白一件事,也是高参谋刚才一直在想的事。在扩音器里的声音关闭之后,张建辉并没有多说什么,也离开了。 叶天民和高参谋坐在屋子里说了一会儿,高参谋特别提醒了他这两个字“合法”,反击是一种合法的手段。但是合法的保护自己,就很有讲究了,目前他的优势就是他自己有军人这一重身份,还有比普通“富豪”多一重保护,是有老鹰的存在。 想要让他具有更合法的自保,高参谋说他去思考一下。 就算叶天民是在编军人的身份,军衔也够,但毕竟不是专职特战,这也是一个难题。 虽然a15是特战部队,但是老鹰可以安排成执行任务,而他呢?执行什么任务?他是被老鹰保护的对象,不可能自己再保护自己,这样的理由很难说得通。 可是,张燕在老鹰生活里出现之后,叶天民其实也已经有过一些想法,老鹰跟随保护他已经好几年了,不能一直再让老鹰做这个工作了。以前的他是无牵无挂一个人,而且叶天民也没有真的觉得有多大的危险,现在的老鹰有了牵挂,本身就是给他自己增加了一些不确定,况且今天的消息证实如果继续追查王建忠,自身的危险是真的可能出现了。 高参谋给了他一个建议,增派保护他的人,叶天民却没有同意,他觉得这样一来,得到的结果实际上就是为今后又多一个老鹰而已。 嘎巴么山的护林队,别人不知道,他自己一手和高参谋一起安排的,那不是为了保护那些所谓的富豪,而是守护深山里的拉法帝国国家级服务器,乐天网的服务器也不过是在富豪之外再多一层的迷惑外衣保护。 现在的状况,却不能不考虑安全问题,这么一个未安办的大佬专门来提醒他调查王建忠的事,还特别提醒安全问题。他要不傻,就该知道危险肯定是存在的,但陈宝国应该目前没什么事,对方并没有认为陈宝国作为一个天民集团的人,有多大的能量,也许并不轻视,但也不值得有多重视。 这样的情况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要再有什么人员参与进去,那陈宝国的生命安全系数还大一些。 叶天民一路在想,车停下都没有察觉,还是杨莫莫提醒了他,才发觉自己考虑问题太专注了。 罗洋羽的律师楼,现在可是在南云州赫赫有名了,现在律师楼里大小律师50多个,其实力已经不容小觑。这也是罗洋羽为了路小过之失,能抽身前往江都市的原因,否则也不太可能放得下。 叶天民的到来,让律师楼里一阵的忙乱,郎科健现在是律师楼里算第四号人物,罗洋羽不在,他排第三,上面还有两位合伙人。 三个人面对忽然到来的叶天民,就开始紧张了,要知道叶天民开张之后就没有来过了。作为老板之一的叶天民这是第二次前来,第一次还是刚成立的时候,那两个合伙律师当时都还没有参与进来。 得知叶天民是有紧急事件咨询,三人正襟危坐,这个时候可是表现自己专业水准的时候,一点也不能马虎。律所的绝大部分业务可都是来源于眼前这位,而且还是律所的最大出资股东。 看他们紧张的样子,本来自己都还有些小紧张的叶天民笑了,说:“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随便问点事,电话里又不太方便说清楚,这才过来的。” 虽然叶天民说地轻松,但三人可没有一个敢真的放松。 叶天民一看自己在天民集团的说话方式,明显这些人是接受不起来的,也就没再多说别的,直接开问:“在拉法帝国,除了军、警这些人之外,什么人可以合法拥有枪支?” 一听叶天民的问话,他们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个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拉法帝国和平了两百多年,除了军、警之外,普通人的确是不能拥有枪支的,但在偏远地区,就像当初的科纳村猎枪是被允许的,只不过要登记备案,威力也会受到约束,另外就只有武装押运的特殊人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才可以合法执抢,在非工作状态下,也是不可以的。 这么一说,把叶天民内心的一些小心思也打消了。虽然可以借助南民商业银行成立备案的安保公司,但在非执勤状态下也同样没有权利。 但律师毕竟是律师,看见叶天民一瞬间的小小失落,他们说出了另一个方案,这对于很多富豪而言并不奇怪! 那就是安保人员申请登记后,可以拥有一些警用器械。 听到律师说的话,叶天民也明白了高参谋派给他的老鹰价值有多大了。不过,既然今天已经得到那么准确的消息,他是不会干等着的。 马上就给这几个律师安排了,注册一家安保公司,要合法拥有最大限度器械的安保公司。至于需要什么条件,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他只需要结果。这也是他第一次对于注册公司的事上心,至于公司名称,叶天民连想都没想,让他们去问郑岚。 以前,这种事都是罗洋羽亲自安排人,所以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老板有的方面的确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事实上叶天民要注册的这家安保公司,需要的是人和合法的一些器械,至于名称,他又基本不会对外开展业务,叫什么都无所谓,而且他的秉性搞不好就是一个天民安保之类的,还不如干脆不说,让他们去问郑岚。 从律师楼出来之后,彭军看见叶天民依然是皱着眉,淡淡的问了一句:“叶总,高参谋又给你什么难题了?” 去基地里面彭军并没有进去,每次都是如此,如果有需要他知道的,高参谋会告诉他。但显然今天的事高参谋是不会透露一个字的,但基地一出来,叶天民就来了律师楼,他和杨莫莫都没有进到里面去听叶天民和三个律师说的什么,当然也就不知道叶天民烦闷的是什么事了。 “我要成立一家安保公司。”成立安保公司这个事,他没必要隐藏。 “哦!是什么地方还需要人守护?”彭军本来是随口问的,他是知道叶天民已经在安置一些13师直属大队的退伍军人。 “不是,是我。”叶天民的话刚一落下,彭军的车就猛的靠边急刹停住。 他转回头看向叶天民,说:“有什么特别的事,我也对付不了?或者可以申请让高参谋再调派人手支援,是可以的。” “不、不,你理解错了。”叶天民看彭军紧张的样子,连忙解释道:“我个人安全有你我完全放心,是因为最近在做的一件事,大概率危险系数有点高,所以需要时刻提高防卫。而且,张燕才安顿下来一年,你要是累坏了,我可不好再去吃蛋糕了。” 叶天民的话并没有减少彭军的紧张,要知道叶天民很少为了安危这种事担心过,拉法帝国总的治安情况还是很好的。 江都市那次也是邓先杰胡闹,但也没真敢下狠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叶天民都没有提到过安危的事,今天见了高参谋忽然就说到了安危的问题,不能不让彭军有所担忧。 看着彭军眼睛直视自己,叶天民也不好隐瞒太多,想了想说:“陈宝国最近我安排他去调查的事,原本以为只是企业的事情,但可能背后有些什么状况是原来我没有预计到的。” “这样啊!”彭军这才转过头去,准备继续行驶。手刚有动作,忽然又回头说:“张琼到大飞洲那边,我和张燕不是给你介绍了几个人吗?如果真的需要,应该还能有一些人可以的。” “对啊!”叶天民一拍自己脑袋,怎么就忘记了这个事。像彭军一样的特战军人转业的,就算只能有警用器械,那也是足够了。而且,有没有器械,个人的素质和反应能力是完全可以应付突发状况的。 想到这点,叶天民也松了口气,对彭军说:“这还真的需要麻烦你和嫂子了。我还不好直接给高参谋开这个口,怕他担心。” 彭军朝后看了看,驾驶着车继续行驶,只对叶天民说了两个字:“放心,这个事不算难。” 十天后,7月13日,南云市蓝盾安保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注册地址就在嘎巴么山社区。 彭军带来了四个人过来,直接上岗,这四个人与张燕退伍的情况不一样。他们是在海外执行任务的时间足够,必须轮换回来,而且执行的任务就是贴身保护。 回国之后,a15的军队管理模式有些不太适应了,申请的退伍。他们在拉法帝国面孔也足够陌生,没有像彭军一样,身形高大威猛,属于长相丟在人堆里也很难找出来的那种。 三个人24小时轮换贴身护卫叶天民,另外一个人就在嘎巴么山充当起了教练,把从直属大队退伍军人招募的其中30多人编制成了三个小队,开启了贴身安保的训练,这些人当然都归属蓝盾安保公司。 本来叶天民打算让彭军去当教练,这样他也算是能稳定下来了。但是被彭军拒绝了,现在他的身份还不能去,但也答应今后退伍会做这方面的考虑。 多余的话叶天民也不再说,彭军当然也明白叶天民的安排是为什么。 只是这几个曾经的战友毕竟也才刚到叶天民身边来,安保方面应该不是问题,如果能更多的认识叶天民,对他还有一些帮助那就更好,他也才能放心。 340 再上金城 蓝盾安保公司的成立,多少让叶天民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第一次在叶天民身边出现了安保人员,是南曲作为第一批“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名单的庆典上。 因为有了南云市职业技术学校的操作,又因为这项殊荣最开始是叶天民推动之下才得以获得,叶天民当之无愧的成了庆典上被关注的人物。所以,当两个贴身安保一直在他身边的时候,关注的重心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叶天民把彭军的装扮都改变了,当然不会让贴身的安保一出门就给人安保人员的感觉。但时间稍微多待一会儿,职责就决定身份是无法隐藏的。 新多县领导本来是这场庆典的主办方,但有关文化和非遗的相关领导部门下来参与活动的金城官员,却发觉叶天民这个人似乎才是新多县的权威,在新多县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威信。 无论官方行政还是地方商业,对这个年轻人的态度,一看就明白,土皇帝这种事可不会按照年龄来的。 在得知前不久的学校庆典中无视官场习惯,对于领导的不重视之后,有的人已经开始在为这个“猖狂”的年轻人默哀了。 不过,默哀也只能在心里,谁也不会傻到在庆典上表现出来,要知道完全没有任何利益的去得罪土霸王,丢的是自己的脸,不值当。更何况别人在新多县有什么地位与他们也没有关系,更没有甩脸色,一直都是笑呵呵的陪同,甚至接受采访都非常官方。 对于叶天民“非常”的表现,金城来人们就更加的小心了,莽汉好对付,笑面虎可不好应付。 叶天民不是没有察觉在庆典上的这种变化,只是没有太在意。他不走官场,而且未安办并不是民间组织,只要不涉及到利益牵扯,很多官员其实与他一毛钱关系都挨不上。 他也落得清闲,有点恶名,反而在处理未安办提醒的王建忠事件上或许还能有所帮助,也能安心一些。 在安心之余,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朝着前世自己“羡慕又讨厌”的一些人的社会形象是越来越近了。 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安全方面的顾虑了呢? 要说全是因为水云台的事,为郑岚家找回一个公道,其实损失一些钱也是可以办到的。 王建忠就算再怎么背景深厚,毕竟明面上也仅仅是企业家商人类型的,或许是提醒他注意的话语,来自的层次不一样,让他内心还是有一些害怕。 说到底,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前世没当过兵,这一世连真正执勤都没有做过,唯一一次也是滥竽充数跟着彭军,实际就是高参谋给他的一个暗中安排。 对于生命的安全,还是来自于普通人的思考,但未安办似乎在某种考量方面又把他单列了出来,这完全是一种被动被支配的感觉,很让人沮丧。 7年多的穿越生活,5年的话语权抗争,却依然陷在泥塘中一般,他甚至已经冒出了就回到风雨兰山谷去安度“晚年”的想法了。 但事实上他清楚,他的人是可以回到风雨兰山谷去,但能否安度就很难说了。 住了5年的湖南雅舍,这次终于因为新的安保人员到来给出的建议发生了变化。原本是彭军保护叶天民的安全屋,转移到了杨莫莫名下,两套房子共用的墙面被打通。 相当于叶天民可以有两个单元的进出家门,贴身的安保人员住进了隔壁单元,还将阁楼给封闭了,虽然叶天民觉得有些太风声鹤唳,但刚来的安保建议他又不得不考虑别人的建议和工作的热情。 彭军搬走了,就在湖南雅舍大门外街对面的小区,那里有一套去年为张燕买的房子,与叶天民的距离也在安全范围内,况且叶天民身边有24小时贴身安保人员在了,安全性也提高,他的压力也小了。 但生活似乎除此之外,变化并不大。 虽然被提醒了,但他并没有刻意的把陈宝国调走,至少目前陈宝国的身份并没有危险,在这样暴露在别人眼中的调查越多,对方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才可能有乱的可能。 除了这些琐事安排,最大的事件就是山花机械制造集团,正式将员工工会并入了天民(控股)集团的员工工会。 叶天民实现了一年前他对山花汽车厂员工的承诺,而他们也以实际的改变获得了认可。 这不仅仅是一种生产产品变更,还有天民(控股)集团员工工会前来交流沟通的结果,让他们知道为什么天民(控股)集团和关联企业的员工,拿着并不是高薪水的工资,却依然如此团结的原因。 另外,被单静意外的再次被拒绝登门。对于这前后的反差,叶天民还是让罗洋羽派人去暗中了解了一下,查询的结果也出乎他的意料。在上次见面之后似乎没几天单静就辞职了,理由是甄天礼的工作太忙,需要有人照顾,不能再继续工作了。 单静的丈夫是军工企业负责人,所以这个理由很容易被人接受。叶天民也大致知道一些甄天礼的工作很多是绝密的,也没有觉得多奇怪! 想到单静一个人天天在家,估计是比较清闲无聊,既然不能再登门,他也不再强求。 每每想起上一次在秘密基地,他被未安办告知“割不断”这三个字,他本能的还是不愿意放弃与甄家的接触。 找了个理由在高参谋的安排下和甄天礼又见了一面,虽然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但不知道为什么甄天礼居然接受了叶天民给单静和自己的礼物,三套云尚新款以及几盒月宝与醒酒神。 甚至甄天礼还主动说今年工作比较忙,如果到年底叶天民有时间,去金城看望一下老爷子。 这种吩咐,让叶天民倍感意外,他倒不介意去看望甄家老爷子,但他是什么身份?还是以甄静怡未婚夫的身份? 既然甄天礼都说了,到年底12月,他真的就去了一次金城。这次没有再坐飞机,而是享受了一次高速铁路,从南云市到金城的时间也就10个小时,虽然比飞机慢了一倍的时间,好在高铁上要自在得多,不像在飞机上四个小时基本不能动。 因为彭军也去,所以三个安保人员只去了两个人,留下一个看家。叶天民觉得自己真成了土豪了,随行人员就有四个人,这以后生活还有没有一点自由空间了? 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又不得不这样安排。 从南云市早上9点出发,这一路上吃货杨莫莫是最高兴的,沿途20多个停靠站,几乎是一路没有停歇的买、买、买,到后来5个人当中四个男人就盯着她一个人吃得不亦乐乎。 看得彭军和叶天民直摇头,要是说杨莫莫有甲亢还可以理解,但偏偏看似娇小的身躯健康得很。 叶天民也是见过她穿健身背心才知道杨莫莫的体脂绝对是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不过既然喜欢吃又不胖,他也懒得过问,不得不承认,能吃也是一种福气。 金城下了火车之后,一行人还是去了水云台,虽然已经改造成了经纪公司,但水云台的门楣并没有更换,只是加了一块招牌。 水云台里面房间格局没有变化多少,毕竟只是办公环境。面积更大的停车场和原来的餐厅已经没有对外的实际意义,除了留下一小部分对内使用的外,都改造成了一些独立空间。良好的通风条件,并不影响日常工作需求的使用。 二楼和一楼专门留了各一间房,以备临时居住。叶天民就住在了底楼最里面的房间,同样的三房一厅带前后小院,就是彭军三个男人要挤一挤,好在原来的酒店用品并没有丢弃,换成三个单人床拥挤一点,却也能住。 他到水云台居住,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能合理的见见陈宝国。在他决定启程之前就事先给陈宝国联系了,让他返回金城。 晚上,叶天民并没有先见任何人,而是真正的休息了一个晚上,他需要让自己的精神状态能保持高度的集中。而且去到甄家会有什么状况发生,他还不能确定,因此要先把别的事办好再说。 第二天,他先去了南民商业银行的办公地,突然出现的叶天民,让叶于兮大大的惊讶了一番。在秘书带着叶天民进到办公室之后,就像只小鸟从办公桌后飞出来,一伸手就挽住了叶天民的胳膊,拉到沙发上坐下,就这么看着他。 一直看得叶天民都不好意思了,这女人工作能力是好,性格也好,就是这股对他的热情劲,着实让他有些尴尬。好在自从银行开始筹备之后多少为了形象收敛了许多,不过在这办公室里,叶于兮可就没什么顾忌了。 看着在叶天民身边多出的两个人,叶于兮凑近叶天民耳边问:“是担心被我吃了,随行的人都增加了,我可不怕!” 熟悉的丁香花味道,依然还是那么熟悉,说话的方式依然没有改变,只是人看上去消瘦了一些。 “你瘦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本来是叶天民发自内心的感叹,却让叶于兮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一埋头就势把头靠在了叶天民的肩上,有这句话比什么都强。无论是以前还是前夫去世之后,从没有人关心过她的身体状况。 前夫的儿子倒是经常打电话询问她的身体状况,不过听上去更像是程序化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那个便宜儿子越来越像他父亲,你很难知道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一切都合理,甚至安排得井井有条,却不能让她有一点安心的感觉,也是为什么她到金城也一直单独居住的原因。 反而叶天民有些痞子气的状态,一次次的打乱她的内心,如果不是年龄差异,她可能真的就不是“调戏”叶天民了,而是要真的把这个男人抓在手里。 现在这样的状况,不能说满足,但至少她不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无趣。这个男人利用她,却又不是利用她,这是非常矛盾的想法和行动。 但是她就是喜欢,叶天民需要她的时候和不需要她的时候,她都非常清楚。但她也知道,需要她是对她的信任,叶天民也是在赌他的信任值得不值得,她用行动告诉了叶天民,叶天民也用完全的授权给了她足够的信任。 整个天民集团的资金都会流向南民商业银行,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她的作用已经超过了集团财务总监高禾泰。 341 蹊跷车祸 叶天民能感觉到侧趴在自己肩上的叶于兮,有轻微的抽动。 那是一种喜极而泣,无法压抑的情感释放,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叶于兮的背提醒道:“小心把妆容弄花了。” 他很无奈,有时候也幻想如果拉法帝国的社会形态是另外的状况,他会不会把这些女人都收进房中,也就没有那么些烦恼的事发生。 当然,这只是一种幻想,甚至想到的时候自己都想抽自己耳光,太贪了,太贪了!这完完全全就是渣男,自己最初就设想过绝不做渣男,可为什么还是会冒出这种想法。 到底是他变了,还是真的环境和地位的变化,能改变一个人的初心? 甚至上次在基地被未安办领导问的话当中,王建忠暴露出来的所谓“不良嗜好”在这些人眼中,似乎都不是什么事。 钱,万恶之源,这话一点也不假!饱暖思淫欲,古人诚不欺我! 也许是叶天民那带有玩笑的话,叶于兮停止了抽动,调整身体,还是挽住叶天民的手臂说:“花就花了,反正也没别人看。” 这算是撒娇还是撒气?!她也只会在叶天民身边的时候,才会出现如此的娇柔又有些野蛮的状态,每一次弄得叶天民都尴尬不已。 叶天民到南民商业银行来,也不是视察工作,更不是了解进展,集团有一个高禾泰在把关总的财务,他也并不太需要熟悉银行的业务,只是一年多的时间了,他无论从那个方面都应该过来看一看。 在叶于兮办公室呆了一会儿,把自己的意思说了一下,他必须要考虑叶于兮的感受。叶于兮反而说他早就该来的,整个银行的高层管理人员,除了在南云市天民大厦见过叶天民一次之外,就再没有见过有哪一个最大股东从没有关心过银行的经营状况,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 于是整个一天,他就跟一个傻子差不了多少,在会议室一坐就是一天,听着来自各部门的汇报,还必须得保持足够的微笑。 虽然有叶于兮、帝国银行南云分行和国控南云州的两位代表,也是银行的副行长,在身边给他做解释,他也是只能听一个大概,好在对于数字的敏感度,让他不至于只能听。 晚上,和银行高层一起吃了顿饭,这名义上的“视察工作”才算结束。听说他还住水云台,叶于兮就想让叶天民去她那边住,叶天民指了指身后四个人无奈的摇摇头。 走出餐厅前,杨莫莫接到陈宝国电话说已经在去水云台的路上了,所以他晚上其实是并不想再被叶于兮又弄得很尴尬的。 叶于兮瘪瘪嘴,像是发狠又像是撒娇一般的说,等南民商业银行那栋楼修好,她一定要占一套上千平米的房子,就搬进去住在楼里,上班下班都不用出楼。 这种事叶天民还真不能拒绝,点点头,不过却不敢再拒绝叶于兮要送他到水云台的要求。 至于她那辆小车,跟着叶天民的这俩人没谁不会驾驶的,但叶于兮却固执的把俩人都赶到她那辆小车上去。彭军和杨莫莫她都熟悉,但多一个人就必然是要坐在后排,她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对叶天民的“纠缠”。 叶天民没办法,只能对俩人抱歉,毕竟车上有彭军,他也没告诉叶于兮是要见陈宝国,有些事叶于兮不了解对她也好。 这一路并没有叶天民尴尬太多的事发生,叶于兮就是靠在叶天民的肩头,抱着他的胳膊,甚至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很安静,似乎就是享受这种和叶天民在一起的感觉。 彭军驾车开到离水云台还有20多米的时候,就看见前面一辆从对面行车道似乎失控的越野车撞开中间的隔离带栏杆,飞速撞向路边一辆就在他们车前面,刚靠右侧停下的出租车。 在他们视野中看见越野车直接就骑上了出租车的前引擎盖,似乎因为收到出租车的阻力才停了下来。 也幸好是停下了,否则出租车前排司机一定会被积压变形,越野车的车头都已经直接在出租车车顶上方了,前挡风玻璃肯定都裂了,因为并没有听到和看到玻璃飞出。 车祸来得太突然,正在出租车司机停好车,回头对乘客说话的那一瞬间越野车撞过来的,没有谁可以在那一刻反应过来。 叶天民因为一直是看着前面,所以那一幕的发生看得非常的清晰。出租车就在他们的车前面,在路灯和过往的车灯下车祸发生得太真实,如同故意让他看见一样。 他无法确定那辆越野车刚才是怎么失控撞过来的,然而后面跟着的小车却一个加速直接就挡在了叶天民他们前面。俩人下车的第一反应都是迅速的靠拢过来,彭军对其中一人说:“上去看看,但不用做什么。” 刚说完这话,就看见出租车后排一个人钻了出来,借着车灯和路灯的光亮,看清楚了赫然正是陈宝国。 原来他接到通知回金城之后,一直在家等着叶天民,晚上吃饭前接到杨莫莫的电话通知,草草的吃了点东西,把资料准备好,就出门了。 因为临时接到的电话,也没有通知司机来接他,就自己一个人坐着出租车前来,很平常的一次出门,没想到却在下车前遭遇这意外的车祸。 看清了是陈宝国,叶天民的第一反应这不是一起意外。 马上叫住正准备前去的安保人员,对他说:“把那个乘客马上带进水云台,注意他的安全。” 当下车的陈宝国摇着头,还处在木讷之中的时候,却被人拉着了手臂。看见是一个陌生人,正准备挣脱,就听见来人说:“是叶总让我来送你先进去。他就在后面” 陈宝国顺着对方眼神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跟着来人向水云台方向走了过去。虽然还间隔有十来米的距离,但已经足够他看清停在哪里的有一辆车,而且这已经是水云台的大门,所以他也没有担心。 这时候那辆肇事的越野车的车门才打开,一个一身劲装的男人从车上跳到出租车的引擎盖上,再接着一点没有停留的跳下车,明显这次车祸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看向着陈宝国被人拉着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才转身打开出租车副驾的车门,帮助司机从里面出来爬出来,因为驾驶位的车门已经有些变形打不开了。 叶天民从看清是陈宝国之后,就一直注视着前方,所以越野车驾驶员下车后一连串“潇洒”的动作,和落地后那么一瞬间的眼神方向,叶天民可以肯定这车祸就是一种对陈宝国的警告,并不是什么意外。 虽然不一定是做给自己看的,毕竟这个时间的巧合谁也计算不出来,而且对方也没有朝他们这边看一眼。 这时候的叶天民反而不能像计划那样,让叶于兮离开了,他对彭军说:“老鹰,你去看看,特别注意那个越野车司机,随意一点。” 等彭军打开车门下车,叶天民才又对杨莫莫说:“莫莫,把车开进停车场。” 转头对一直站在门外的另一个安保说:“走吧,先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去。” 叶于兮刚才一直没有抬头看前方,是没有注意车祸发生的那一刻,只是撞击声把她惊了。头和身子已经离开了叶天民的肩头,定神超前也看到了,听到叶天民的各种安排,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前面问:“怎么了,车祸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不过别担心,也许就是一次意外。我们先进去。”叶天民安抚了一句。 但内心却是无比的沉重,果真如上次所言,陈宝国在王建忠眼里不算什么角色,这次应该是一次设计的警告。 交通事故没有发生人员伤亡,对方已经计算得很好了,而且那越野车司机也绝对不是新手,才能控制得如此精准。 看那个越野车司机满不在乎的轻松状态,就知道绝不是失控那么简单,有谁车辆失控了还如此镇静的。 叶天民、叶于兮、杨莫莫和那个安保回到房间的时候,陈宝国已经情绪稳定了下来。 “没事吧?”叶天民赶紧问了一句。 “谢谢叶总,没事。还好车只是骑上来就停住了。”陈宝国还一直以为就是一次意外,也为肇事车并没有完全失控而庆幸。 342 同一种爱好 确认陈宝国确实没什么事之后,叶天民是真不敢让叶于兮一个人离开了。但现在要问的事,他又不想让叶于兮知道。 知道得越少,对于叶于兮而言,可能更好一些。 正好云风公司金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因为叶天民到来,并没有着急下班离开。虽然叶天民并不想增加他的压力,但也不能强制要求对方一定要怎么做。 因为水云台的房间格局并没有改变,他的办公室正好是叶天民套房前的另一个套房,窗户打开能看见外面走廊。 听到脚步,还以为是叶董回来,看见的却是陈宝国被人扶着从正门先进来,似乎脚步还不是很稳。走出办公室门,又看见叶天民一行人从最后面的停车场安全梯上来,他也就跟着过来看看,想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叶天民就正好找到合适的理由,让他带带路。 他对叶于兮说:“兮姐,我有点事和老陈聊。你和莫莫去餐厅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刚才陪大家吃饭,我可是光喝酒了,没吃什么东西,有一点点饿!” 叶于兮不傻,反而相当聪明和敏感,叶天民的话已经够直白了。 在分公司负责人的带领下,和杨莫莫一起去了餐厅,随意的点了几个菜,就在公司内部转悠起来。 叶于兮是谁,那个负责人不是很清楚,但杨莫莫是谁,整个集团就没有人不知道的,而且刚才叶董对她的称呼是“兮姐”,总不会是个简单人物。 于是,叶于兮和杨莫莫的转悠就有了一个“导游”,也不显得那么无聊。 没一会儿的时间,彭军回来了。 叶天民问:“是意外?” “不是”彭军的答案,无疑就将叶天民的猜测确定了。 反而陈宝国有些茫然,不是意外,那就是故意的,是针对那个出租车司机还是自己?他曾经的工作,也让他比普通人更多一重的敏锐,在确定不是意外之后马上就想到了很多。 “这些人胆子真够大,居然在金城也敢当街行凶。”陈宝国的脸都气变色了,但看出来并没有恐惧。 “老陈,这件事怪我。我本来想不用提醒你,你应该没什么事。但是没想到回到金城来,这些人依然如此胆大妄为。”叶天民有些抱歉!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您听说了什么或者您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陈宝国一瞬间想到的是叶天民大约是受到威胁了。 “没有。但7月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王建忠不好对付,有人也提醒过我,当然也提醒我对方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所以我还心存侥幸,是我的错!”叶天民暗自为自己的草率感到后怕,真要是陈宝国发生意外,自己如何给他家人交待,又如何对未安办交待? “叶总,没事。我这不是没事吗?看样子对方也就是警告,还不至于敢做得更出格。”陈宝国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可能更严重。在他的以为,仅仅只是隐秘的调查,虽然很多奇怪的点,但毕竟现在的他只是天民集团的一员,不是国家某个部门的工作人员。 不想陈宝国有太多负担,叶天民还是忍住没有说别的。 彭军也接着说:“越野车司机赔偿了出租车10万块,是现金,而且直接从越野车上拿下来的。因为并没有直接对撞,出租车还能开走,收了钱越野车退下来,出租车司机就开车走了,越野车司机也并没有停留。不过,我过去看了一下车辆行驶的痕迹。不是失控,而是一直停在路边,突然启动的,方向也很明确,从车的痕迹来看,并不是胡乱打的方向盘,而是直接有目的的开过来的,甚至撞开中间护栏都没有改变方向。应该很是个有经验的车手。” 陈宝国听完彭军所说的,已经不是气愤了,而是血气上涌直接就站了起来说:“叶总,这个事故看来必须报警,否则他们说不定就对你下手。” “老陈,别着急,你坐。”叶天民不管陈宝国是不是真的担心对自己下手,但明显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冲动了。 看陈宝国坐下,叶天民才接着说:“本来,这事是不能让你知道的。不过显然目前对方的眼睛还只是盯着你。这段时间你哪儿也别去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为了你的安全,我走的时候你跟我回南云市,去嘎巴么山休养一段时间,另外新成立了一家蓝盾安保公司,我也需要你原来的经验,带带他们。” 叶天民是不是真的需要陈宝国原来的经验不一定,但这时候他的确需要确保陈宝国的安全,在蓝盾训练基地如果还不能保证安全,那就没什么话可说了。打脸打上门来都没人制止,那就不要说什么规矩不规矩了。 等陈宝国稍微安静了一点,叶天民对彭军说,注意一点外边,才让陈宝国把这一年多对丰逸公司和王建忠的调查全部说一遍。 陈宝国已经镇静下来,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把已经整理好的资料拿了出来,一件一件的给叶天民汇报。 先说丰逸公司,这家经纪公司之所以会存在,其实是王建忠的老婆的关系。他老婆叫金薇,早年出名之后也是红了很一阵,因为是童星出生,所以对演艺圈比正常成年人的认知方面更多。 在遇到王建忠之前,一直的形象都比较正,也很少有绯闻出现,当然也可能是经纪公司保护得好。 王建忠大约是30年前通过一次慈善演出认识金薇的,之后就是豪车、钻戒、豪宅的攻势,甚至为了陪伴金薇拍戏,可以在片场外等上一整夜,半年之后,最后终于收获美人心。 刚满20岁的金薇就这样和当时已经37岁的王建忠,在外界都还不太清楚状况下就结婚了。 结婚后,金薇不再演出,安心做起了阔太太。之后的事有些奇怪,不知道怎么就和郑岚的父亲认识了,还经常到水云台来做客,郑岚父亲去世之后不久,金薇就不再来了。 本来陈宝国都以为可能是金薇和郑岚父亲有什么牵扯,毕竟金薇不再来水云台的时间,刚好就是郑岚父亲去世后没多久。可是后来陈宝国在调查中发现,金薇居然是郑福木的超级粉丝,从小就喜欢看郑福木的书。 而丰逸公司就是登记在金薇名下的企业,是当初王建忠为了老婆退出演艺界,将原来做展会的企业经营范围扩大后转到金薇名下的,目的肯定也是让她慢慢适应淡出演艺界的生活,但也不是完全无事可做。 当然金薇也就是名义上的老板,有一个总经理在负责管理公司,吴起就在这家公司做副总,也没有实际的工作,更像是利用吴起文化界的圈子。 金薇做的事好像更多是招揽艺人,这几十年,她也成功的从一个当红艺人转型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挖掘机,但真正实际掌控丰逸的还是王建忠,这也是他们俩人名下唯一的一个与娱乐圈有关的企业。 俩人最奇怪的就是这么多年,并没有自己的孩子,连国外的报道也没有。按说当年刚结婚的时候,金薇还是很有人气的,就算离开直接的舞台表演,但毕竟还是在圈子里面的,孩子出身的事怎么都应该有报道的,可就是没有。一个孩子出生的报道都没有。 查到这些的事情,其实没花多少时间。 就是因为无意中知道王建忠一把年纪还喜欢潜水这件事,觉得有些蹊跷,然后结合叶天民原来给陈宝国说的,他自己再整理上交的报告中一些事情的预判,就让陈宝国的职业特性产生了一些猜想,有了一个深入去了解的一个理由。 而这些是陈宝国年初就汇报给叶天民知道的,才有陈宝国时常南下花城去调查的开始。 可越了解就越是觉得奇怪。因为,郑岚的小爷爷郑福木居然也出现在“乐道”俱乐部潜水。 陈宝国已经发现了两次,王建忠和郑福木同时在一个时间段出现在了“乐道”潜水俱乐部,只不过王建忠是有私人陪练,有单独的vip休息室。郑福木基本就是在浅水区参加集体的潜水项目,看起来俩人似乎又一点交集都没有。 叶天民是越听越是觉得奇怪,看着本来很简单的事,一个潜水俱乐部就冒出了有些另类的事出来。 两个本来应该是有深仇大恨的人,有同样的爱好不奇怪,但俩人的年龄都不算小了,而且还不远千里的都在同一家潜水俱乐部出现,这就不得不让人觉得难以理解了。 越听叶天民就越是糊涂,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问陈宝国道:“你有没有了解郑福木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去“乐道”潜水的?” “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去的时间不好确定,不像王建忠是因为一直都是大家熟知的。因为这种偶然或者巧合太不可理解,我也还在查找原因。想过问郑总,又觉得还没有足够合适的理由,因为也有可能就是巧合。”陈宝国并没有找到真正的答案,只是怀疑其中有什么别的隐情。 而且这件事是叶天民交待的,虽然是当着郑岚说的,但陈宝国本能的感觉不能直接问郑岚。 如果不是这次叶天民让杨莫莫通知他来金城,他大概还在沿海,就想弄清楚到底是巧合、偶然还是另有原因。 不同的原因,对于处理水云台的事而言,当然就会有不同的方法。 343 上火失声 陈宝国把所有查清的资料,一一给叶天民讲解完,已经是要到半夜时间了。出于对陈宝国的保护,叶天民并没有让他回家,而是暂时住在楼上的另一间预留的客房。 原来一直没有关心过未安办安排这几个人的具体个人问题,借这次机会,叶天民也问了一下,才知道陈宝国自己的家不在金城,也不在南云州。 并且坦言他很多年没有回过家了,从开始进入原来的单位开始,他们就被要求遗忘掉家的位置。这既是一种对家人的保护,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 说遗忘,并非真的能遗忘,而是以一种近似自我催眠的方式,模糊记忆,错乱记忆。 也许到真正退休的时候,会有人来帮助他们找回记忆。找回的记忆能否重新恢复生活,还要看自己当时的状况,好在有很明确的要求,不要对异性产生牵挂,结婚的事就不要去想了。 陈宝国并不怕告诉叶天民这些,他的工作单位是可以对外的,只是工作内容属于机密而已。他自己对家的记忆很遥远,只能感觉到自己是有妻子和儿子,却怎么都不记得他们的长相了。 这几十年工作下来,长相就算记得也毫无用处了。 叶天民傻了,他还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单位和要求,也第一次听说有人可以骗自己的方式来完成只有在玄幻小说里才出现的事。 原来以为陈宝国在来天民集团之前所在的单位,就是国家安全部门或者情报部门,但看来还是见识太少,或许大类属于这些部门,但从事的工作类型就不好判定了,这一点就连彭军都暗暗吃惊。 他们特战队员也有对付审问的一些技巧,防止自己泄密。但这些技巧并不表示他能做到陈宝国所说的那样,更多的是毅力和信念的坚持在支撑。 陈宝国在拉法帝国境内很多地方都有住房,需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用,就像在金城,他就住在三环外,离南民商业银行新楼地址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陈宝国能告诉他,甚至连金城的具体地址都告诉叶天民,这是信任到了一定地步。 听到这些,叶天民也为自己去年说让陈宝国回原单位的想法有多幼稚,这颗钉子就是嵌入天民集团里的,他不知道其他几个人是不是也是同样的。虽然可能性有,却并不大,要知道按照陈宝国所说,这样能把家都“遗忘”的人,精神世界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拉法帝国也不会有太多人,不可能给在天民集团安排那么多。 所以也隐约的明白为什么在基地,得到的提示中要专门提到对陈宝国安全的注意了,这种人哪怕年龄已经不小了,对于拉法帝国而言,绝对不是轻易可以获取的人才。 恐怕高参谋、张建辉都不一定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甚至连陈宝国这个名字是不是真实的,都值得怀疑。 叶天民感觉自己越是在拉法帝国深入社会,越是有一种被支配的味道在。水云台的事已经是20年前的事了,却依然能牵扯出王建忠,那么王建忠以前的行为又到底有没有引起过重视呢? 陈宝国去休息了,叶天民都在怀疑自己刚开始对他安全的担心,到底有没有必要或者根本就是个笑话! 可是陈宝国能把他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叶天民,虽然是因为未安办的关系,叶天民从没有调查过这些安插进来的人的真实身份,现在看来就算他去调查,得到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很难知道了。 甚至于他从来没有去调查过这些人的身份,也是让未安办对他有了区别对待的理由。一个不掺杂私欲,又能有超前意识的商界人物,被重点看待也说得过去。 可他有一点没有想得明白,为什么王建忠可以了解到陈宝国是天民集团的人?却又并不清楚陈宝国的真实身份,这是不是也是另外有什么是陈宝国进行过调查,被有心人暗地阻拦的原因,使得他一无所获的。 选择在水云台的门口动手警告威胁,就说明对方的了解有限,那到底是谁在隐藏陈宝国的真实身份?目的又是什么呢? 既然都可以做到这一步,为什么就不能阻止那种警告意味十足的威胁发生呢?是故意?还是给谁下了圈套? 叶天民有些不安了! 赵宏已经在这个世界50余载,自己才不到10年的时间,应该是可以排除穿越被谁知晓,但是他当初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又怎么会那么简单的就因为赵宏的推荐就被未安办看重? 越是难以理解,叶天民就越是无法冷静下来,甚至都开始在房间里踱步。如果不是叶于兮和杨莫莫在云风分公司内转悠的时间太久,返回来看看,叶天民都忘记了安排这俩人去餐厅的事。 这一夜,叶天民没法入睡。并非是因为叶于兮以时间太晚为由没有离开的原因,因为他一个晚上就没有睡觉,一场车祸加上陈宝国的调查汇报,都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他需要想清楚弄明白,甚至都暂时忘记了本该要去甄家拜访的事。 天边微亮的时候,叶于兮或许是已经睡醒一觉,看见卧室外的灯光还亮着,已经见识过一次叶天民的工作状态的叶于兮,知道可能与昨天陈宝国的汇报有关,只在卧室们边偷偷看了一眼,就返回卧室去了。 她不确定叶天民现在正在思考和书写的东西,是她可以知道的事。 别看在叶天民面前的她,大多数时候主动“挑逗”叶天民,但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进退的度掌握不好,结果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真正知道叶天民工作状态的只有杨莫莫,每过一个小时,她会起来给叶天民换一杯温热的水,静静的换,又静静的离开。 叶天民这些年都已经对她的存在没有任何警觉,就像走在路上车流带起的风,你要特别留意就能感觉得到,你要是平常状态,都会忽视和忘记,车流带起过风吹在你身上这样的事发生过。 从没有一次叶天民构思人物之间的关系会花那么长的时间,找切入点也会用那么专注的注意力。 早上,当云风公司陆续有人上班,叶于兮也要告辞去上班的时候,叶天民才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出来。 抬起头看见就站在卧室门口犹豫的叶于兮,双眼全是血丝,这是一种高度集中,用眼过渡的表现。 那双有些血红的双眼,把叶于兮吓了一跳,也不管是不是合适了,直接就从卧室门口冲了过来,捧起那张一夜未睡疲倦的脸,刚画好的妆容上却看不出娇美,而是一脸的紧张与不安。 “我怎么了?脸上长花了?”叶天民被叶于兮这突然的举动给惊了一跳,不知道自己脸上怎么了,让叶于兮如此的紧张。 “莫莫!莫莫!”叶天民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叶于兮更加不安了,因为声音不是因为熬夜沙哑,而是像喉咙被割掉了一截,沙哑中还有破音。 叶于兮紧张的呼喊,把整个套房里的所有人都吓到了,就连早已经起来坐在客厅的彭军都猛的一下跳了起来。 “我到底怎么了?”叶天民从叶于兮的手上把脸挣出来,自己去抚摸自己的脸。彭军也看到了叶于兮的紧张呼喊是为什么了。 叶天民不是没有熬过夜,但一个熬夜双眼血丝密布,声音都破了的情况是第一次发生。关键是他一晚上并没有和谁争吵说话,就是一个人在哪儿按照他的方式在想事情,怎么就这样了呢? 彭军和听到声音出来的杨莫莫是见识过叶天民精神游离状态的,也是吓坏了。发生在叶天民身上奇奇怪怪的症状,让他们俩人都很简章,一阵忙碌的基础检查,依然没有任何身体问题的表现,就是眼睛充血和声带变化。 杨莫莫看了一眼叶天民身前的各种纸张,第一时间先将这些收拢,回屋里拿出公文包装好,才问彭军,要不要去医院或者请个医生过来? 叶天民终于明白他们的紧张是为什么了?自己站起来,走到卧室的卫生间里一照镜子,别的都还好,双眼里的血丝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眼睛有些刺痛感,连忙走出来对杨莫莫说:“眼药水。”彭军对一个安保人员吩咐赶紧去外面买,叶于兮连忙说不用,找公司的人,这里不缺这个。 彭军才想起这里是云风经纪公司,演艺人员谁都会准备的,果然找到负责人一说,根本都不用出办公室,就从他自己的抽屉里拿了两瓶不一样的眼药水出来。 躺在床上叶于兮用眼药水给他清洗了双眼之后,又让杨莫莫用热水浸湿了毛巾给他敷上。 这班,肯定是去上不成了。叶于兮抽空打电话到银行,给自己的秘书说今天要陪同叶董有事,就不到办公室去了。 要说叶于兮在这个方面的经验,就不是彭军和杨莫莫可比的了,她让杨莫莫再去找负责人,问艺人嗓子临时出问题有什么办法快速解决? 一般常见的艺人快速解决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口含玄参,不吞,就含在口腔里,这些都不用外面去找,公司里轻松就能找到。 叶天民此时虽然疲倦,但眼盖热毛巾,口含玄参,还不能吞下去了,也是一种外部的刺激,反而使得疲倦似乎都减缓了不少。 另外用胖大海泡水,十分钟就被杨莫莫给灌一口,这还怎么睡觉! 因为有了叶于兮前面的一番操作,杨莫莫也给万山打了电话过去询问,毕竟万珍阁里才有真正的医师知道最正确的治疗方法。 344 意外来人 叶天民被“折腾”,内心是温暖的,有人为你紧张,有人为你难过! 这是幸福,也是责任。 可惜的是,现在两个为他紧张的女人,他都不能牵在手里,更别提像她们在意自己一样。 这不像他在奋斗的事,可以有很多行业和产业。他也不是怕,而是真的负担不起。 另一种想法还在不断的滋生,感觉自己还是太无力了啊! 从来没有想过,却一天天的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无力。但为什么会无力呢?总归还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有时候他在想,要是赵宏的年纪和他差不多,会不会两个人一起做很多有意义的事呢? 但这显然只能是想一想,赵宏一开始选择的路就和他不同,或者说俩人穿越而来的环境注定也不一样。没听他说起过原身父母的家庭状况,现在想来应该不会差,否则他也会为了生存而努力。 好吧,一个穿越过来就没想过大红大紫的他,仅仅只是为了生存而已,怎么就给推上了现在的位置?他想不明白!浪涛一个接一个的来,除了收购万珍阁之外,他没有主动招惹过谁,为什么就仿佛停不下来了呢!? 就是要简单的生活而已,最奢侈的想法也就是获取一点点红利安稳的生活,没有野心!没有狂想!什么都没有吧!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为了争取话语权而已才有一些主动改变的举措,这不是革命也不是抗争。 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要说是命运,原来的“叶天民”根本不可能是这样的命,而自己呢! 脑子是越来越清晰,根本不像费尽脑子想了一晚上的样子。 但现在他的眼睛除了换毛巾的时间,只能闭着,俩个女人也不让他说话。耳朵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才能听到换毛巾时候看不到的很细微的抽泣的声音。 这个傻女人,为什么每次见到她之后,总是会让她哭呢!何必呢!他叶天民没什么值得这样的,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可这话又有谁会信!静怡?天可怜的,恐怕就是她最不信。 休养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叶天民才恢复过来。眼见着这个守了他两天的叶于兮消瘦了一圈,除了第一天叶天民是被强迫躺在床上之外,第二天其实好了很多,精神状态也恢复过来。 这也多亏了杨莫莫打电话给万山,万山从众多的古法药剂方子中找出最有效的清火热的方子,叶于兮守着熬制出来给叶天民喝下,比单纯的嘴里含玄参加上喝胖大海泡的水要快好多,效果也好很多。 这两天的时间,杨莫莫见识了比她更话痨的叶于兮,以前的感觉叶于兮高冷还爱“调戏”叶总,这次算是开了眼了。 没有埋怨叶天民的工作认真劲,反而一个个的数落叶天民身边的女人,从郑岚开始,张琼、甄静怡、杨莫莫一直到方大妹,一个也没落下。 让旁边的彭军和两个安保尴尬不已,杨莫莫就是听着,也许因为她就在身边,数落得少一些,不过也没落个好。 “几年了,都不知道劝劝他,实在是劝不住,把他拉床上折腾完再折腾,一直折腾到没了精神,看他还怎么工作。”这话在叶于兮嘴里说出来,仿佛就是很正常的话,没有一点觉得不合适。 但杨莫莫毕竟还是姑娘,这番数落,脸红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她是一句话都回不了。并不仅仅因为她觉得自己确实没有照顾好叶天民,更是因为叶于兮的话不单直白,更是超出一个少女的认知太多了。 可偏偏杨莫莫年龄不小了,受的教育也不少,跟在叶天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叶于兮的“数落”和方法,是她一丝一毫都没有想过的方面。 好在叶天民也就休息了两天,遵从万山的吩咐不让他说话,他听着叶于兮唠唠叨叨也没有办法,就算叶于兮在数落杨莫莫的时候,他想开口,两个女人都会阻止。 到第三天能说话了,叶于兮的唠叨总算是结束了,叶天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两个安保人员护送陈宝国去嘎巴么山的蓝盾公司训练基地,顺便把他的想法带给基地的那个教官。 第一是让陈宝国用他的专业知识,去教导这批选择出来安保人员;第二就是让这批陌生脸孔,还与天民集团暂时没有挂钩的人前往花城和金城,他要选择另一方向去调查。 未安办提醒过他,王建忠牵扯面肯定不小,那么从商业、企业甚至正面是很难找到有用的信息的,那些花边新闻没有任何意义。陈宝国调查了这么久,像这样一个专业的人去做的,都没有具体的收获,难度就可想而知了。 甚至就算是找出当年水云台担保一事的漏洞,也仅仅是撤销当年的赔偿,水云台从这个层面上要想要回来的可能性依然不大,况且现在根本就不只是一个水云台那么简单了。 他不相信王建忠真的没有突破的口子,只是暂时找不到方向而已。既然王建忠的查不到,那就查金薇,所有跟金薇有关的,甚至认识王建忠之前的资料全部调查清楚。 陈宝国不用出面,远程指导,用“实战”教学,相信效果会更好。调查金薇,并不会想调查王建忠一样,会引起特别关注。金薇再怎么说也是露面的公众人物,虽然不是艺人,却是艺人的老板,且自身也从艺人出身的。 叶于兮终于还是上班去了,不可能一直守着叶天民,也终于让云风金城分公司的各部门负责人见到了大老板。这两天谣传大老板生病,打听的人也不少。 终于见到了老板之后,发现并没有多大的问题,言谈举止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只是负责人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云尚的代言人韩雪儿小姐,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叶天民到金城,想邀请叶总见面。 这确实是一个意外,按说叶天民和韩雪儿之间是没有什么直接联系的,而且韩雪儿本身也不是一个喜欢社交的。除了云尚之外,大约就是和甄静怡原本就比较熟悉,但静怡现在也没有在,要见自己又是为什么呢? 叶天民还在想着,有工作人员就直接进来说韩雪儿小姐来了,已经安排在贵宾接待室等候了。 这不请自来对于云风公司的人而言,是非常欢迎的,毕竟韩雪儿的地位和风评,对于云风公司而言,是有助力的,特别在金城的云风公司还只是一个分公司。负责人有些忐忑,要说叶天民没在,他肯定是第一时间就去了,但现在显然他没那个做主的权利。 “走吧,毕竟是客人,又是圣者家园的业主,还是云尚的代言人,不好怠慢。”既然不知道原因,见了面总应该就知道了。 都上门来了,想不见也没理由,何况还是甄静怡的闺蜜朋友。 贵宾接待室,韩雪儿一身白色长裙,冬季的金城已经有些寒冷,长绒外套脱下在随行的助理手上拿着。优雅的坐在贵宾接待室里喝着刚泡好的茶水,显得那么高贵和清冷,有一种自然就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看见叶天民进来,不等主人说话,韩雪儿主动的就开了口: “叶董真是贵人,到了金城也不说一声,可是让我好找。”韩雪儿虽然清冷,但这话怎么听起来都不像是一个清冷的人该说的。 “韩雪儿小姐,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叶天民愣了一下,马上堆起了笑脸说。 “找你要人的。”韩雪儿似乎并没有想多说别的话。 “找我要人?” “不找你,我还能找谁?静怡妹妹我已经有快一年没消息了,你把她藏哪儿了?” 韩雪儿的语气并没有质问,反而有一种平淡如水的感觉,可话里的感觉分明也有一分质问。 听这话,叶天民眼睛眯了一下。虽然甄静怡的消息对外是保密的,但凭借两家的关系,韩雪儿至少也应该知道静怡不在他身边很久了,这么长时间才来问,是个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叶天民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疑惑的问道。 “知道什么?”韩雪儿似乎并不像是知情的样子。 叶天民对身边的云风公司金城分公司负责人说:“你们就忙你们自己的,韩小姐找我应该是私事。” 等人都出去了,叶天民对韩雪儿说:“韩小姐,可否让你助理也出去?” 韩雪儿看了叶天民一眼,又看了身后的助理一眼,才笑着说:“真不用。我今天来其实就是传话的,甄爷爷要见你。” 甄老爷子要见自己?叶天民有些发呆,弄不明白是什么状况,自己还没上门,就被人家来请了。 韩雪儿的眼神这时候才出现了一丝戏谑,说:“一点不经逗,没意思。” “韩大小姐,这样有意思吗?”叶天民也不再谨慎说话了,苦笑的问道。 “很有意思。能让叶天民不知所措,难道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韩雪儿笑了,腊梅般清雅含蓄的笑,却是透着一股灵性,带着一丝的清香。 “快走吧,甄爷爷要你过去吃午饭,我一大早起来就给你跑腿,不送我两套云尚,我要告诉甄爷爷你欺负我。”这完全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女生姿态。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叶天民手抚额头,眼睛盯着韩雪儿看了又看,这是韩雪儿吗?怎么感觉像个调皮的女生! “这只是第一次!” “还有?” “当然,我想要新款云尚的时候就有了。” 如果有人知道韩雪儿私底下,居然如此调皮,不知道大众会怎么想?!反正在叶天民心中,韩雪儿的形象是被颠覆了。 “快点,让老人家等你,你也好意思。”韩雪儿站起来,助理把大衣给她套上。 不过再着急,也是必须要等。 因为叶天民这时候还穿的是便装,有了上次去甄家以及后来见甄天礼的过程,他又是有备而来要去甄家的,当然不会忘记军服。 回到屋里换上带军衔的军装,从专门开辟出来的客房旁边的通道直接带着韩雪儿下到地下停车场。 两台车,一前一后行驶在金城的道路上。很明显韩雪儿的拉法轿车有特殊的身份象征,一路上的注目礼享受了很多。 只是彭军这辆在外人看来很普通的汽车,是跟在韩雪儿的车后,无耻的在享受高速行驶的便捷。 叶天民在车上都可以想象得到,到时候自己给甄家送上礼物的时候,会被韩雪儿又奚落的样子,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呢! 就算甄老将军要见自己,随便安排一个人打电话就可以通知的,偏偏却让韩雪儿来云风金城分公司当面叫自己去,这也可以看出两家的关系真的很不一般。 第二次前来,和上一次不同,没有叶于兮陪伴,却有韩雪儿的车在前引路。登记的时候,卫兵都多看了几眼这辆外形普通的轿车,大概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普通的车就能来这里。 或许是甄老叶子已经打过招呼,卫兵并没有过多盘问,只是登记之后就放行了。 果然,停在小楼前,叶天民手拎着礼物下车的时候,一声“哼”就传进耳朵里。 345 吓出病了 银铃般的声音却是飞快的在哼声之后响起。 “甄爷爷,人给你带来了,您答应我的可不能反悔!” 这是两头吃啊!叶天民惊讶于韩雪儿这“厚脸皮”,比他似乎也不遑多让啊。叶天民虽然是来之前就有准备,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甄家人了。 韩雪儿先进了屋,叶天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一进家门,就看见韩雪儿挽着甄智刚从客厅外的露台外走进来,叶天民先放下手中的礼品袋,站直了身体敬礼:“老首长好!” “坐吧。”看得出来老爷子这次比上次见到叶天民的时候还满意。虽然军姿很久没有站过,甚至也没有真正的穿几天军装,所幸一直还保持锻炼着。 “甄爷爷,你没说过叶天民也是军人啊?”韩雪儿一路的疑惑,终于还是见到甄智刚之后问了出来。 “怎么?军人是写在脸上的?”甄智刚似乎对于韩雪儿有些宠爱! “当然,比如您,怎么看都是军人!”甄智刚一生戎马,习惯了军装,离休后基本也是穿着没有军衔的军装,自己觉得这样舒服。所以,韩雪儿的话他是相当受用的。 “小丫头,比你妈妈嘴还甜!”甄智刚的宠爱一点也不假。 虽然叶天民很早就知道甄家和韩家是有联系的,关系很好,但也没想到关系好到这个程度,甄智刚能把韩雪儿的妈妈都说得如此直接,当作晚辈,这世交就肯定不只是认识的世交了。 “坐。”甄智刚和韩雪儿“逗”了几句,才招呼叶天民坐下。 叶天民把放下的礼盒又拎起来,放在桌上,当然是从不对外销售的“醒酒神”。甄智刚本来是没在意晚辈拿什么东西的,可是一看名字,又看了一眼。 叶天民赶紧解释“醒酒神”的名字来历和实际功效。 “这么神奇?”甄智刚似乎有些不太能相信。 “老首长,就是因为太神奇,所以我不敢对外销售。因为解决不了批量生产的问题,我怕最后还是只能成为稀缺品。”叶天民如实的说道。 “这是个好东西啊,要是早些被人发现,我可能都要征缴军用了。”甄智刚说的是实话,征缴军用并非是占用,而是独有,而且还可能价格更高一些。但显然甄智刚说的是以前,现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拉法帝国需要,现在一样可以。”叶天民连忙说道。 甄智刚摆摆手说:“现在用不上了。” 叶天民不知道甄智刚说用不上了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他说用不上了,那肯定就是原来的年代能用得上。老人家不说,他也不好追问。 “走吧,吃饭,边吃边聊。今天家里没别人,就我们爷孙三人。”甄智刚站起来招呼叶天民去餐厅。 “甄爷爷,我就不陪您吃饭了。我还有事,再说了,我减肥,中午一般都不吃饭的。”韩雪儿却意外的站起来告辞。 “嗯,那我就不管你了,你们都大了,管也管不过来了。哪天有空叫你爸爸妈妈过来,我也好些日子没见着这俩孩子了,怕也是要退休在家无聊了。”甄智刚也没有挽留。 “好的,我一定让他们来看您。但是你答应我的,可一定得给我。”韩雪儿像个小孩一样嘟着嘴说。 “改天你来找你天涯伯伯,让他找给你,我都忘记放在什么地方了。”甄智刚拍了拍韩雪儿的手说。 “好叻!我走了,甄爷爷再见!”韩雪儿对叶天民一笑,转身出门就走了。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哪儿有什么清冷女神的感觉! “这丫头,打小就这样,风一头雨一头的,还是静怡从小稳重一点。”甄智刚感叹着。 听到甄智刚的感叹,叶天民内心一种唏嘘,要是让甄老爷子知道韩雪儿在公众面前的形象是什么,不奇怪才是怪事。 紧走两步,顶替韩雪儿刚才的位置,准备去扶着甄智刚。 “不用扶,这是几个小孩干的事。军人就应该站直了走路,别和她们学。”甄智刚忽然一下就威严了起来,让叶天民伸出的手硬生生的停住。 只能落后半步跟着甄智刚的脚步走到餐厅,等甄老爷子坐下,才在旁边挨着坐下。 保姆上完菜,就准备转身离开,却被甄智刚叫住:“小李,酒呢?” “甄主任说不让您喝酒。”保姆其实年龄不小,但是在甄智刚眼里肯定是小了,不过对于甄老爷子“要”酒的举动,却保持了立场。 “去,把你那个醒酒神拿来,我要检验一下。”甄智刚回过头对叶天民说。 一看这状况,敢情老爷子是酒瘾犯了。 他并不清楚甄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这个时候可不敢做主,连忙说:“要不,下次我来陪你喝点,这临时抱佛脚的事万一不合适呢!” “一点,就一点。”甄智刚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眼里闪出祈求般的目光看向保姆。 “就一点?” “嗯,就一点。”甄智刚还用右手拇指和食指特意比了一下刻度,好像觉得又少了一点,在比好刻度之后又张开了一些。看得叶天民内心直呼老顽童! 终于,还是被“感动”,一小杯大约一两的白酒倒进了杯子,又放在了甄老爷子面前。然后瓶子就被保姆收走,想了想把瓶子递给叶天民说:“小伙子你自己倒,但不能给老爷子加了,他身体受不了。” “好的”叶天民点头,摘下帽子放在一边。接过酒瓶,从酒瓶里倒出一杯,再把酒瓶递给保姆说:“这样,您可以放心了。” 保姆笑了,真是个识趣的小伙子。 然而叶天民这一举动,却在桌子下被“赏赐”了一腿,这一腿,他只能受着。 看着甄老爷子小小的喝了一口,那个回味的样子,不禁让叶天民对于“老酒鬼”的称呼有了很直观的认识。仿佛也知道为什么甄老爷子刚才说“醒酒神”现在用不上了,是对老爷子现在用不上了。 和赵宏的某些方面对比,还真的是人老之后很多都会发生变化。叶天民估计,换成年轻时候的他,要是谁不拿酒给他喝,能直接骂人了。 叶天民趁保姆回厨房,还是去客厅把醒酒神礼盒打开,拿了一小支过来,拧开递给甄老爷子说:“您还是先喝点这个,酒就等几分钟再喝。” 对于叶天民这个举动,显然深得甄智刚满意,接过来一口喝掉,看着手里的小试管一样的瓶子,左右转了转头,大约是想扔,又不知道该扔哪儿。 叶天民忙说:“就放桌子上,小心一会儿碎了还伤脚。” 甄智刚把小瓶放桌上,这才看向叶天民说:“听说,你被吓病了?” “嗯?吓病了?”叶天民对甄智刚忽然的一句话给问懵了,愣了一下才知道甄智刚说的是什么了。 原来这两天他上火,被两个女人强制休息照顾,居然在甄智刚得到的消息是被车祸给吓病了。 也难怪!时间上不就是这么巧合,当天晚上陈宝国出车祸,第二天一早谁都还没见着他,就得知他眼有血丝,说话破音,两天都没有出门,谁都没见着,被人误会也是正常的。 但这么一个小事,居然才第三天就已经传到甄家,这也是不是太有些出乎意料了。他这么一个小人物出现在金城,一场病的消息居然进了甄家小楼里。 唯一能做的解释就是自己一到金城,所有的行动都有人看着,至于是谁在看他不知道,甚至根本也不可能知道,但与甄家有关联已经很肯定了。 看见叶天民发愣,甄智刚并不装神秘,直接说:“有人告诉了老曾,昨天老曾打电话给我说的,说我孙女婿给吓病了,气得我差点没骂人。” 孙女婿?!叶天民内心一阵激荡。 这话的意思太多了,又太让他激动不已了。 叶天民甚至连解释都还没来得及解释,甄智刚的话又说了出来:“真是笑话,军人能被吓出病,我看老曾是嫉妒。” 高,实在是高!叶天民都没办法接话了。 只能对甄老爷子说:“老首长,我是病了,但不是吓病的。熬了一个通宵,眼睛出了血丝,嗓子失声了。” “哦!我就说嘛。”甄智刚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干,好像也是了却一桩心事。 可是喝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看着空杯子,喃喃自语:“激动了、激动了啊!” 叶天民看时间也差不多,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推了过去:“我嗓子刚好,还正不知道该怎么给您解释,您受累!酒不能往回倒。” 甄智刚哈哈一笑,说:“刚好,那就是好了。一口干了,别让我看着眼馋。” 叶天民的手又不得不尴尬的停住,这老爷子心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坚定,酒杯回转过来,拿起,一口干掉。 嗓子一下就像是给烫了一下,赶紧压住。 他这一杯可不是刚才甄智刚那一杯一两,得有接近2两左右了。正常一口喝下去,都受不了,别说他这嗓子才刚刚好。 “好,是个男人,更是个军人。”甄智刚看上去非常高兴,但关心之意还是表露了出来说:“喝口汤,别真的又把嗓子给弄坏了。” 叶天民只能嗯嗯的答应,也顾不得礼节,赶紧自己盛了一碗汤喝下去。 346 军人要血性 一杯酒,能代表什么?对于不喝酒的人来讲很难理解。对于要喝酒的人,特别是军人而言,这一口2两的白酒,所获得的认可比别人对你的介绍更有作用。 喝完汤的叶天民,强压下了那浓烈的酒味,努力的保持镇静。 甄智刚看那一脸强制镇静的叶天民,有了一点欣赏的味道。虽然叶天民并非是传统意义的职业军人,但这军人的气势和勇猛不缺少。 “你平时不穿军装?”甄智刚看着叶天民问。 “报告老首长,因为工作关系,着便装。”叶天民的确也是因为工作关系,虽然是因为有这个“工作”,才有的军人身份的延续。 甄智刚点点头,接着问:“这些年听说他们联合搞了一个未来安全办公室,你现在是在编制里?” “嗯,是的。”叶天民不奇怪甄智刚知道,只是忽然这么一问,他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这离休的高级将军在国防部门的地位,不会不知道,甚至当初可能还征询过他的意见。 “我就说嘛,这帮人越来越没有血性了。天涯他们还是差了一点,拉法帝国都需要军人来介入地方经济了!不过,老曾也算是另辟蹊径。”甄智刚的话无疑是确认了他是知道未安办存在的,甚至对于其中的很多细节,估计还是建议者。 但叶天民却没办法接这个话,甄智刚的话已经超出了他可以谈论的范畴,甚至甄智刚说的老曾是谁,他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个老曾是“甄”还是“曾”!按说应该是“甄”的同音字,否则依照老爷子的年龄,“甄”姓当中他不会有叫谁老甄的可能性。 看见叶天民并没有接话,甄智刚笑了笑:“好了,我也不问了。知道你有保密条例,刚才就当我没问过。” 叶天民心想,这家里大概未安办早已经不是秘密了,不过他的身份,除了甄天涯之外,大概老爷子应该是第二个知道的,只是甄天涯会不会床头告诉司马文锦,他不敢肯定。因为司马文锦曾经的一些反常行为,不太像是未安办的做法,甚至还有可能对未安办完全不知道。 相对于拉法帝国真正的高层而言,司马文锦帝国银行副行长的身份太低了。 对于老爷子主动的停下,他是乐意的。 “嘿嘿”但叶天民也只能干笑。 “工作有难度?”甄智刚看似说不问了,实际上还是在问,只不过换了个角度。毕竟甄静怡孩子已经生了,还是个男孩。虽然家里想瞒着不告诉他,但瞒得住吗?从知道静怡怀孕开始,他就不可能不关注的。 这个小子虽然不知道甄静怡去了哪里,但毕竟是他曾外孙的父亲,婚还没结,就给自己带个曾外孙出来,这脸面上虽然不高兴,但其实内心是很高兴的。 所以,他还是对于叶天民来金城看他这件事很在意,尽管耽误了几天才被自己叫来的。可从礼物来看,这个孙女婿是有准备的,他也不能失了长辈的脸面,当然也要关心一下。 叶天民不知道该不该讲了,未安办特意要他保密的,但面对这个曾经的老将军,又是甄静怡的爷爷,他是有些不便拒绝。 甄智刚没有催他,夹了一筷子的菜慢慢的嚼着。 叶天民想了一下,才说:“有人对于我调查的一件20多年前的事,有些不太乐意。前几天的车祸,我感觉算是一个警告,虽然只是对我的员工。” “还有这样的事?”甄智刚显然不是对商业方面的事有多深的了解。 “没有伤及性命,所以我觉得应该只是警告。因为调查的事原本是一件不大的事情,可或许是因为触及到事件的人本身有一些问题,不想让人继续调查。但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看来没那么简单,这也是我熬夜研究的原因。”叶天民虽然没有说具体的事,但还是说了事情发生的真实情况。 甄智刚放下了筷子,看了一眼叶天民面前已经空的酒杯问:“上过战场吗?” “算是吧,执行了一次境外任务。”叶天民很老实。 甄智刚并没有问他有没有过杀敌的经验,只是问上过战场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其实不是那么很热衷于用武力解决问题,见过真实流血,除非是性格有缺陷的人,通常会低调很多。 所以,甄智刚问的是上过战场没有,而不是别的。 “记住,只要是敌人,就不能手软。如果只是商业竞争,我是不太喜欢研究,天涯和文锦搞的那一套也不适合甄家。” 叶天民没有想到甄智刚的内心居然是这样的想法,居然对于甄天涯和司马文锦的评价是以甄家的标准来衡量。然而接下来甄智刚的话就更让他吃惊了。 “天云的丈夫,就是静怡的姑父温大林还在军队,有的事你可以找他帮忙处理,不能被动的等着别人一次次的威胁,敢动我甄家的人,多少也是需要掂量掂量的。” 这是要为他站台了!天云,不就是甄家第二代甄天云,如果叶天民和甄静怡结婚,甄天云也是自己的姑姑,温大林也就是自己的姑父,这关系的确是很近。 但现在的他,还只是甄静怡的未婚夫而已,为什么甄智刚要以甄家来为自己站台呢? 如果只是甄静怡的未婚夫,这也未免有些超过限度了!不过前面甄老爷子在提到曾将军时那种有些炫耀的语气中说出的“孙女婿”三个字,又在侧面提醒叶天民,甄家应该是认可了他的身份,尽管还处于“未婚”。 “你在金城多待一段时间,1月中旬我会安排一次宴席,到时候你来参与到接待中来,也算是露个脸。”甄智刚的话无疑是在给叶天民另一番提醒和安心,甄家看样子是接受了他这个甄静怡未婚夫的身份了。 在金城之中叶天民的身后站着甄家,这样的一种对外的展示,如果还有人敢于出手,就要掂量一下甄家是不是能惹得起了。 叶天民答应下来,也就是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了,也可以趁机对金城有一些认识和了解。 接下来的时间,就听甄老爷子的话里的意思,叶天民算是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没有错了。 因为甄智刚说起了他自己年轻时候,刚从军校毕业,还是普通军官,就和叶天民刚穿越来时候,知道的一样。大部分世家子弟当兵就是一个过渡,只是甄家并不是过渡,而是真正的去到一线。 和甄静怡奶奶结婚后,也是聚少离多,最多的时候十年都没有回过金城,这就是军人家庭的奉献,让叶天民要有心理的准备。 如果这样说,叶天民都还不明白,那就是真傻了。 那张婚姻证书,对于他和甄静怡而言,已经不能算是隔阂,这是不是就是那位主任级别的人所说割不断的意思呢! 这话他是不可能向甄智刚求证的,在他心里确认应该就是这样了。原本不知所措的心,有很大程度是已经落地了,有个期限,总会好过完全不知情。 从听说他被“吓病”到让韩雪儿来找自己,这都表现出了甄老爷子的一种态度,今天的饭局和“闲聊”对叶天民而言,是一颗他期待已久的定心丸。 吃饭的时间并不长,聊的话题也不多,从刚开始对叶天民的关心到后来表面甄家的态度,最后告诉叶天民一个军人家庭的两地分居的特性,其实已经是很明显的信号了。 特别是临走前甄老爷子意味深长的对叶天民说:“拉法帝国的军人,要保持血性,才能一往无前,战无不胜。” 347 赔我形象 叶天民从甄家出来,上车之后那股酒味依然还在。 杨莫莫微微皱了一下眉毛,她倒不是担心叶天民刚恢复就喝了酒,而是担心晚上下班之后叶于兮要是再来,那个话痨劲。 车开出大院之后,还是没有忍住,扭回头对叶天民说:“叶总,晚上于兮姐要是念叨您喝酒的事,我可就回房间了。” 这意思很明显了,这话痨遇到话痨也有畏惧的时候,他想笑,但又笑不出来,杨莫莫要是真怕叶于兮的念叨,也不会说出来的。 回到酒店,赶紧打开一瓶“醒酒神”喝下,笑着把瓶子在杨莫莫面前晃了晃。 杨莫莫接过瓶子,也笑了。 叶天民坐在卧室外的书房,想着今天和甄老爷子的饭局,算是非常让他开心的。见过老爷子之后,对于甄静怡的事他不再完全是一点信息也没有了。 快一年了,终于有那么一丁点消息知道甄静怡不会真的像前世的无名英雄,在某个地方一待就是一辈子不见人。 心情一放松,睡意却涌了上来。 这一睡,就是到第二天早上。 昨天晚上叶于兮有没有来不知道,也没有问。没人告诉他,就说明就算来了估计也就是看着他睡了就没停留。 但吃完早餐,韩雪儿又来了,这次云风公司的人没谁以为韩雪儿是来找他们任何一个人的。 公司前台直接就来通知杨莫莫,说韩雪儿小姐来了。 昨天韩雪儿一来,大老板就去接待了,虽然没有看到一起出去,但韩雪儿小姐就只看到进来没看到出去。那就是从后面的楼梯下的停车库,这说明什么不要去细想,想了也不一定知道。 这会儿又来,是个稍微聪明点的就知道一定又是来找大老板的。何况才刚上班,有什么事那么着急来公司找的? 韩雪儿没等多久,杨莫莫就过来请她去了叶天民住的套房里。 之所以没有直接到贵宾接待室去见,是叶天民觉得不能把韩雪儿只看成圣者家园的业主或者云尚的代言人了,昨天的事是真的要感谢她,所以更愿意像朋友一样对待,也就不存在客套或者避嫌之类了。 也告诉杨莫莫给前台打个招呼,如果是韩雪儿前来,直接引领过来就是了。 没一会儿,依然一身白衣的韩雪儿,似纤尘不染,飘然而至。可是,进来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带着兴趣缺缺的味道。 “叶天民,遇到你,我真的是很无语!” 看见坐在后院喝茶的叶天民,韩雪儿走过去完全没有一点顾忌自己的淑女形象,一扭身就坐了下去。语气里满是伤感。 然后就开始了她表演般的诉苦,也不知道是真郁闷还是演技太好,叶天民都看得入神,听得相信了。 也算是听清楚为什么一来就诉苦,也听明白了原因。他在金城这段时间,韩雪儿被她父母给派了差事,要陪伴叶天民在金城各处亮相,一大早就被家里“赶”了出来。 韩雪儿是昨天晚上被爸妈给安排的事,别的演出和计划全都要放下,要陪同叶天民在金城各处亮相,就是为让更多的人知道叶天民的存在。 为此,韩雪儿是很不乐意的,这明显是要抬高叶天民在金城的知名度。 这也并非不高兴的理由,毕竟是甄静怡的男朋友。而是觉得挺没意思的,一个经营主要范围不在金城的人,在金城弄那么高的知名度来做什么! 甄静怡又不在,万一弄出点什么故事出来,她怎么对得起她的朋友。 要知道,韩雪儿自身就是不喜欢金城圈子里的氛围,而唱歌、演戏也只是她的爱好,不是职业,她之所以风评如此的好,除了家庭原因之外,更多的还是她自己不像有的艺人为了曝光度,什么都愿意做。 家庭给了她足够在演艺圈的安全和随性,所以谁的面子她也可以不用给,更不用说为了什么目的去陪谁,而且还是好朋友的男友。 但偏偏陪叶天民的事,她还不能不答应,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应酬。 叶天民想过很多种可能,但都没有想到甄老爷子会有这个安排。 都不用细想就知道韩雪儿父母和自己一点关联都没有,怎么可能特意安排韩雪儿陪同自己在金城亮相,这必然是甄家老爷子的安排。他当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甄静怡电话里给韩雪儿说的事。 可是,老爷子你找一个男的不好吗?或者就是你的卫兵甚至是一个别的什么的都好,偏偏安排一个本来高冷孤傲形象的大小姐来陪自己,这算不算是给自己找麻烦呢!而且还是甄静怡的闺蜜。 “我告诉你,叶天民,我一生的形象从今天开始算是给毁了。你必须要负责!”一顿夸张的表演之后,韩雪儿眼神楚楚可怜却又带着无赖般的狡诈,就这么看着叶天民。 “怎么负责?”叶天民本来也是懵的,来得太突然,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的心里装备,这责任可怎么负?负得起吗! “我想想,起码得再来一套圣者家园的别墅!” 韩雪儿这一开口,旁边杨莫莫都有些夸张的张了张嘴。 甚至以前不怎么爱说话和理睬的彭军,都看着韩雪儿有些惊讶,但随即看到一双闪着狡诈的眼睛,又摇摇头,这一年多他可不再是以前那种什么都不在意的纯爷们,已经明白一些女人的“伎俩”。 这哪儿是要别墅啊,这恐怕是要讨价还价,先来个高一点的要求,看似完全不可实现,然后再降低要求要点别的什么,男人通常就不好拒绝了。 然而,看戏的彭军和狡诈的韩雪儿都没想到,叶天民听到韩雪儿的要求,却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三双眼睛,这一瞬间全瞪得大大的。 “真给啊?”韩雪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天民,声音都有些颤抖。 虽然说一栋别墅,就算是圣者家园,怎么算也好几个亿,说给就给。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到这个程度了?当初那一栋还没有新多县的精品房配套,都已经是几年代言,还要出席活动才得到的。 现在这叶天民一口就答应下来,韩雪儿觉得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 “真给!”叶天民很真诚的说。 “那么大方?”韩雪儿还是不相信,她都有些迟疑,还要不要继续充当这个为叶天民提升在金城知名度的陪伴了。 “如果哪天圣者地产再开发类似圣者家园的别墅,你先选。”叶天民说出了真给的方法。 “切,我还以为现在就给,原来是空头支票。”韩雪儿不屑的对叶天民瞪了一眼,但内心却松了一口气。 “是你说要圣者家园别墅,可你也知道别墅早就没了,连我自己都没有。只能是今后有了类似的再送给你啊!”叶天民无可奈何的样子,绝不似作假。 “算你还有点良心。这样,别墅就算了,多了我也住不了。听说你给军方搞了一个山地巡逻车,送一台给我总可以吧!”顺势下坡再提要求,这似乎是女人惯用的伎俩,根本不需要排练,任何时候都可以随时转换。 其实韩雪儿是怕了,这大礼可没那么好收。 “就这个要求?”叶天民惊讶的问。 “啊!不过分吧!”韩雪儿有些心虚。 “很过分!”叶天民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意思很明显。 “什么?” 这一下别说韩雪儿,杨莫莫和彭军都觉得很奇怪了。一栋别墅说送就送,一台山地巡逻车却舍不得,这两个价值完全不在一的档次的东西,让三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了。 叶天民解释道:“你都知道是巡逻车,这是军用装备,那是我说送就能送的吗?你这是要我拿命来报答你,要求是不是过分了!还不如现在,直接点,这颗脑袋您看怎么下手方便。” 叶天民说完,还真的就把脑袋向韩雪儿的方向伸了过去。 “哼!小气鬼。” 韩雪儿轻轻的推开那颗伸到眼前的头,听了叶天民的解释,这才明白为什么叶天民说很过分了。 从供应军品的角度来说,叶天民还的确没有将山地巡逻车送给任何人的权利,因为军品是订单生产,而不是生产出来之后再进行销售。 每一个零部件都是有记录的,送一台这个山地巡逻车出去,就要有一台账外记录,这要是认真对待的话,确实不是为难,而是违法了,说很过分一点也不为怪。 好在韩雪儿听完解释之后也没有再继续,毕竟本来就是心虚忽然想到的一个借口,似乎还带着一些玩笑的性质。韩家虽然不像甄家一样是世代军旅,但也是军人家庭,这一解释的理由不难理解,也就完全知道叶天民并没有说假话。 “一点也不识逗!算了,我是真亏大了。形象毁了不说,还一点好处都得不到。走吧,小叶子,出门见客。”韩雪儿把话题一转,这才是她来的真正目的。真正的知道了叶天民“负责”的赔偿,没有别的原委,她也才安心的做这个陪伴。 而众人算是见识了清冷玉女的“刁蛮”和“顽皮”,这应该才是韩雪儿正常的生活状态。 只见花红,未见叶落,一路花香,一地落叶! 又有谁是真的知道到底是因为落叶花才红,还是因为花红,叶必须落? 林黛玉的冷和怨,是美! 韩雪儿的清冷与顽皮,哪一个才是美? 348 你们都姓叶 “慢点,这孩子那么着急做什么?” 单静两手护在一个站在学步车里蹒跚学步的幼童身边,跟着他在屋里满头大汗的“追”。两只张开的手臂和弯曲的上半身,像极了护住幼崽的老鹰。 甄天礼在一边看着,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 这是单静辞职11个多月之后很平常的一天,还有10天不到,海儿就要一岁了,足足比一般同龄的孩子高了半个头,已经有82厘米,体重从生下来就没轻过,有14kg多了。 身高还好,体重有些偏高,就可以看出姥姥的照顾有多精细。 尽管十来天的时间就断了母乳,一直是奶粉喂养,但叶难的身体却出奇的健康,没有生过一场病,半个月之前也没有谁逗他,忽然间就开始学步了。 这让一个人照顾外孙的单静就觉得有些吃不消了,今天甄天礼专门去买了一个学步车回来。这下好了,叶难的胆子更大了,站在学步车里就满屋子的转,对这个新鲜的玩具兴趣简直不要太高。 本来是挺安全的,但单静依然是担心碰哪儿或者撞哪儿,跟着学步车也满屋的转。 “好了,你别瞎转了,让他慢慢自己适应。”甄天礼脸上带着笑,对自己妻子的太多小心又有些觉得多余。 单静站直了身子,虽然有些累,却是非常的高兴,说:“你说海儿这么小就开始学步,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你别想多了,我专门去问过,正常的。”甄天礼显然也是有所担心,只不过不是空想,而是去儿童医院专门咨询了。十一个多月的孩子学步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这对婴儿的平衡能力也是一种考验和锻炼,有了学步车安全问题倒是不用担心,只要注意婴儿学步的时间不能太长。 这种自然而然掌握的技能也不必过多干预,刚开始学步好奇心很重,会一直向前冲,是因为骨骼发育还不足以支撑他站立,只有迈步才会减缓压力,这是一种本能的自然反应。 甄静怡虽然很小就和他们分开了,但那毕竟已经是几岁了,所以婴儿的成长阶段,甄天礼和单静并不缺失经验,只不过时间太久,而且隔代的爱,让单静更加的在意。 “这快一年了,除了那个电话打回来,就再没有消息传回来,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单静高兴之余,想起自己的女儿,身为母亲的担心自然就来了。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真有什么事,早就通知家里人了。”甄天礼一直在部队,所以对于这些状况还是很了解的。军属没有接到通知,那就是没有不好的事发生。 “说是这样说,你又不是女人,你不了解。”单静的话让甄天礼又无话可说了,这一点就是事实。 何况,毕竟也是自己女儿,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虽然知道一定不会有什么坏事发生,但也毫无办法,只能等消息。 “老爷子办这场宴席,到时候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甄天礼忽然想起一件事,给自己妻子商量起来。 “当然只能你一个人回去,要不然海儿交给谁照顾?”单静瞪了自己丈夫一眼,接着又说:“要知道静怡给你专门说了,暂时不要告诉叶天民。你让海儿这么公开的亮相出来,不等于就是告诉叶天民了吗!” 甄家是军旅世家,自己丈夫虽然不是一线军人,但也是在军队体制,几十年的夫妻生活,她没有一点怨言。可是自己女儿明明已经要结婚了,却被老爷子“安排”去了军队,还是保密部队,内心对于老爷子是不满的,这事随便搁那个母亲身上,谁都不会乐意。 虽然知道甄老爷子安排这次宴席的目的,就是给海儿一岁的生日庆贺,但因为甄静怡把孩子交给甄天礼的时候就说过,暂时不想让叶天民知道,以免拖累了他。 如果带着海儿去参加宴席,这都不用宣传,肯定就会有泄露消息的可能,让叶天民知道了。 他们俩口子对于叶天民也是接受的,可是女儿的考虑也是很有道理的,到基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因为这意外的儿子就把叶天民绑住,也对不起叶天民。 女儿善良的想法,他们俩口子无论如何都要支持的。所以,单静辞职在家照顾海儿,他们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关系。 俩人也一直在讨论怎么对待这件事,但是单静坚持不愿意让海儿去金城,甄天礼又打听了消息,知道叶天民就在金城,这就更加为难了。 甄天礼无奈也只能给大哥和妹妹打电话,把这事说了。两兄妹也觉得有些为难,但老爷子的话已经说出来了怎么办? 最后还是甄天涯去找了曾老将军,把静怡的顾忌说了,让曾老将军去和自己父亲说。 俩人是多年的战友,小辈说的事也的确很重要,而且叶天民现在在未安办已经是挂上号要借用力量的鲶鱼,如果在这个当口叶天民有了顾虑或者别的想法,那就不是好事了。 这种事不像别的,他是没有办法和自己这个兄长一般的老将军去说的,这和世交关系,甚至战友关系都不一样,是晚辈对他这个长辈的拜托,还是一种献身拉法帝国科研的人员对他这个领导的信任。 借着甄智刚要宴请的事亲自去了一趟甄家,他并没有说甄静怡不希望让叶天民知道,而是以保护基地人员安全为由,希望甄老爷子不要将这个消息公布出去。 甄智刚一听老曾的建议,知道这个事是有一些原则的,而且当初也没想到孙女有孕在身,现在这个状况并非正常。连忙说他只是说宴请大家,并没有说什么事,选在13号是个巧合,没有要公布曾孙的意思,而是有另外的事,到时候就知道了。 曾将军知道这个老大哥是听进去了,但绝对不会承认自己13号宴请就是给曾孙子办一岁生日宴的。 俩个世交,实际年龄相差十几岁的老战友,也在一起聊了些别的,当然不可避免的就被甄智刚带着说起了叶天民。 甄智刚当然要把自己这个准孙女婿受到威胁的事又拿出来说了,这离休老将军可以把私事拿出来说,曾将军可不能答应什么,更不能说未安办是有安排的。 一个已经离休的老将军,或许也能从有些渠道知道未安办的一些安排,但你知道和我告诉你,就是两个概念的事。 看曾将军不给明确的说法,甄智刚看似很随意的说:“我家里也还有在职军人的。” 话说得明白,大家都清楚,谁也没想到,一条鲶鱼居然和甄家牵扯了这么大的关系,但曾将军毕竟也是世代军旅世家出身的,他们这一代人的想法都很类似。 甄智刚可以为了军旅世家的继承,装病逼迫孙女参军,曾将军又怎么会因为叶天民是谁的孙女婿就放弃未安办的安排。说得更直白,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个人甚至家庭、世家都必须让路。 更何况他之所以此刻借机前来安抚甄智刚,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未安办之外,另外的一件事情即将要涉及到甄静怡,也涉及到叶天民的天民集团,他必须要保证这两个人的情绪不受外界的干扰。 从内心讲,他有些觉得对不起甄家,但这毕竟就是甄智刚当初自己的选择,军旅世家甘愿为拉法帝国所做的贡献,才能使得具有这样背景的家族在拉法帝国有超然的一些地位。 任何一届的领导层,都会对拉法帝国军旅世家保持最足够的尊重,这不是一些自以为是,以为靠自己能力就站在了高位的人可以理解的。 因此甄智刚所说的话,在曾将军看来,是可以接受的范围。 无论是依据哪一个层面来讲,甄智刚的话所代表的意思都一定会是在某个可控范畴内,所以他不担心,反而对于未安办一步重要的棋局安排更有信心了。 解决了宴请的麻烦,甄天涯马上就告诉了弟弟,让他好放心。 老爷子想见曾孙这件事,以后还是要想办法安排,毕竟年岁已经不小了,都是要接近百岁的人了,有时候就是一口气的问题。 左右为难的甄天礼,当然也知道。在没有合适的机会前,目前也还只能维持现状。 对于单静调取上次他们俩口子在悦来大酒店茶坊与叶天民见面时候的监控,拍下的叶天民身穿军装的照片,以及甄静怡的照片,拿着对海儿的认知教育,他装着不知道。或许这对海儿今后也是能带来记忆的,毕竟现在还小。 海儿现在还只能发一些简单的音节,对于姥姥说的他和叶天民都姓“叶”却记得很清楚,已经能从一堆图片里找出自己和叶天民的照片放到一起了。 单静的教育就是不停的重复告诉海儿,海儿叫叶难,他叫叶天民,你们都姓叶。看似简单的重复唠叨,对于刚学音节的叶难而言,无疑影响也是巨大的。 这样对叶难的教育,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但甄静怡当初也说了等海儿能记事的时候再作打算,这本身已经代表着她并非是不想让孩子记住叶天民。 叶难是叶天民的儿子,这是不可改变的血缘。 连甄智刚这样的人,都知道不能隔绝,否则今后甄家闹出一个寻亲的画面出来,名誉还要不要了! 所以,叶天民这个孙女婿,本身军人的条件已经符合,甄智刚是一定要认下的。 叶难,这个还处在学步阶段的幼童,可能是甄家他这一脉最后一个军人了。 349 遮天大网 金城,甄智刚在为甄家的军人传承着想。 江都市,甄天礼和单静也在为叶难今后的生活想着各种计划。 作为父亲的叶天民却一点也不知道,作为母亲的甄静怡一天当中绝大部分时间是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了。 只有临睡前的短暂时刻,想起那个只在自己身边待了十天的儿子,当然还有儿子的父亲叶天民,唯一让她心动却不得不分离的男人。 她很庆幸自己作为一个女人,几乎已经完成了一个女人一生应该要完成的大部分事项。有了自己所爱的男人,有了与这个男人的结晶,只是缺失了儿子的成长,缺失了陪伴自己所爱男人的生活。 这种遗憾,不知道有没有弥补的机会,一切都是未知数,她只能拼命的工作,才能忘记这种遗憾。 西雾海基地表面很安静,天空和南云市一样,甚至比南云市的天空相比星星更远,这种距离感代表着西雾海的海拔比南云市更低。 已经一年的时间,四季的变化感受很明显,在甄静怡的心中多少已经判断出基地所在的区域,太阳的光芒是一个最好的证明,而不是机械的时间刻度。 她的工作,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她最开始对叶天民那带有崇拜的心态,对于叶天民描述的未来生活的探究。也是叶天民身边唯一的一个深信叶天民所言不需要太久就会实现的人,他们之间的讨论,甄静怡自己可以感觉到叶天民对于她的反应惊讶的程度。 因为甄静怡自己也很得意,在叶天民提起一些未来可能发生的改变时,也会谈论改变过程当中是基于什么原因,特别是计算机方面的问题,常常会让叶天民惊讶的就是不需要叶天民完全说清楚,她就能判断出一些问题。 事实上这些年来,她看到了很多别人看不到的改变,这种改变在第一次见到叶天民之后就开始了,就在她身边,简简单单的一个会员系统开发之后发生的。 叶天民说的互联网思维,在她的思维中却逐渐系统的规划为是一种网格化节点控制,包括乐天网、乐叩的开发,叶天民的意思一表达出来,她就能清楚知道他要的结果。 当然甄静怡是以她的专业来定义的,也知道叶天民是高中毕业就参军去了,所以这种名词定义并不能说明方向的差异,反而更促进她对于叶天民的崇敬和爱慕。 拉法帝国以前在互联网方面起步较晚,主服务器受制,因为有了叶天民的天民集团一开始就被外界无法理解的机构设置开始,天民研究院的贡献,不单在主根服务器上已经有了自己的地位和格局,更多的还是来自研究项目的方向。 这些年得益于此,航空航天以及武器弹药的发展非常迅速。虽然天民研究院在单一领域的项目并不多,但方向上发生突破的转变,无形中加速了拉法帝国在科研领域方面的发展,少走了很多的弯路。 甄静怡对于叶天民的超前思维,形势判断完全着迷,深陷其中,才会明知叶天民身边的女人都在期待,她却在叶天民一开口,就毅然投进了叶天民怀里。 能为叶天民生下一个儿子,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送走叶难之后休息了一周,甄静怡就进入到了基地内部,开始了她的方案设计和项目的研究。 而甄静怡提出的方案之所以被西雾海基地看重,就是因为她提出了一个看似以移动节点相连的防御方案,在建设太空卫星为主导的战略性资源之外,同期建设一个看似“民用”低空领域的资源。 因为她怀孕的关系,设想提交之后,有基地的专业人才进行了后续的工作开展,到她进入基地之后方案的完善,基本已经实现了。现在,她所提出方案的这个项目,已经正式定名为“法天网计划”。 这种民用低空领域的资源在正常情况下,当然是民用,但在关键时刻却会成为低空甚至超低空的一张大网,法天网的名字就由此而来。 这是一张拉法帝国以防御为主的战略国策指导下,非常具有可行性和安全感的低轨、低空安全网。 法天网计划完善之日开始,被确定为拉法帝国最高级别的国家项目,在低轨将发射3860颗近地卫星。每颗低空卫星的平均造价要控制在500万拉法币,这是一个相对外太空卫星发射与布局更省钱,且有可行性的价格带。 按照技术专家的设计和构思,这3860颗的主要覆盖是以拉法帝国为中心的低空领域,形成一个绝对区域范围内的保障网络。 这样的做法既符合拉法帝国战略以自身保护为主的国策,也不会引起国际社会的太多关注和抗议。 但法天网在设计思路上,并非和别的卫星一样保持固定的位置,而是可以根据需要,依照太空高轨卫星根据地面指挥中心发出的指令进行移动。 换句话说,法天网一旦完成,配合拉法帝国的全球高空卫星指引,可以让低轨法天网的卫星去到任何地方,执行商业、军事等方面的任务。 它的助推和潜行能够快速完成布局,最为关键的是造价如果控制下来的话并不高,功效在很大程度上来源于高空轨道卫星,也可以称之为中转与发射的基站,这就是用在防卫功效的时候。 在不需要防卫功效的时候,它只负责接收与发射来自地面的指令,不会去接收高空卫星的加密指令,也就不存在任何被外界猜测的特殊功用。 当然,这样的费用商业应用的支付价格是非常昂贵的,但如果是军事领域,和花费多少钱就没有直接关系了! 甄静怡的这个计划从本质上来说是防御,但谁都知道这个防御是基于拉法帝国没有入侵和反击的计划。但从安全和适用性而言,无疑是鹰派的作法,这些思路并非是甄静怡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和叶天民的沟通中逐渐构思完成的。 太空虽然巨大,但在短期内能进入的太空范围还是有限的,怎么利用太空资源完成拉法帝国的安全保护,也是高层一直关注的重点。 所以,甄静怡从原本仅仅只是普通科研技术的实施人员,变成了项目的主导人员之一,重视程度当然就是无限提高。正因如此,她的怀孕是一个意外,却不能像别的科研人员一般离开基地。 低轨卫星的成本与维护,甄静怡提出的方案当中也提到了,那就是将之成为常态化,维修与维护,并不需要收回卫星,如果需要更换零部件,因为体积不大,完全可以跟随维修的航空器一起返回,不会造成低太空垃圾。 并且其可移动和潜行的特征,也不怕会被敌对国捕获。当有不明物体靠近,它的潜行功能自动启动,在不明物体的探测中就已经不存在了。 这些都是科研部门要来解决的问题,却并不是不可解决的,实现并非遥不可及的事。 一年的时间,科研取得了重大突破,对于如何抓取卫星、预留维修入口、如何检测、检修的思路却是来自叶天民从赵宏口中分析出来的一些知识。 赵宏也没有去过外太空的工作站,但对于一些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而这些通过叶天民的转化,再加上甄静怡的专业,结合西雾海基地的专业精英,突破的时间很快。 法天网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在模拟环境下对低轨卫星的抓取、检测、维修、移动、潜行进行阶段性的检测,甚至还增加了非常情况下的自爆功能,如果检测顺利结束,就可以实施法天计划了。 鉴于该计划的实施,要以民用的名义对外实施,而整个拉法帝国并非没有合适的企业,消除一些外在舆论的话,需要有具体的实施单位。 未安办尽过综合考量,叶天民的天民集团被列为了对象,原因很简单,他有军需供应的企业背景、具备天民研究院这样的科研机构,而且从天民集团的发展来看是一家具有很深爱国情怀的企业。 唯一欠缺的就是缺乏合适的执行机构,天民集团对外的技术壁垒可以嫁接进去,但对外的产品却没有足够的支撑,贸然的让天民集团来实施法天计划,太过突然,而这些就是国防部要考虑的事。 甄静怡作为曾经天民集团的技术人才和管理层面的主要负责人,被曾将军秘密接见了一次。 甚至在开始谈话前,曾将军已经明确告知了她,谈话之后,她个人将不再有任何行动自由和说话自由。 西雾海基地内有三个人享受了这样的“待遇”,项目的第一负责人、项目的资料保护责任人以及她这个项目的提出人。 他们将为此失去个人的一切“自由权利”,会有一个小队的特战士兵24小时贴身跟随,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跟踪记录以及失去对外接触的任何权利。 也就是从谈话之后,他们再没有任何自由公民的行动自由。 所以,在谈话之前,允许她用专用电话和亲属交待一些事项,之后在法天网正式启动与完善前,这样的“待遇”将维持不变。 因为这一次的接见,不是自主申请,甚至都完全没有考虑个人情绪和生活,几乎就是一种强制性的奉献。 三间封闭的房间有24小时的设限,甄静怡和另外俩人在被告知纪律和保密内容之后,可以在这个房间内考虑24小时,之后的生活轨迹就将完全被改变。 这24个小时的时间,将决定她的未来生活,从进入西雾海开始,从没想过这个场景的甄静怡也好,另外两个人也好,都是始料未及的。 完全不清楚未来会怎么样的生活,让甄静怡内心又荡起了另外的的设想。可是谈话的内容,包括设想又被严格要求保密,她一句话都不能对外透露。 此刻,远在金城的叶天民,已经在韩雪儿的陪同下,走出水云台,走向金城地界。 无论是最初支持他的赵宏,还是他自己谁都没有想到。 命运的安排,再次给了他一个舞台! 这个舞台的未来,已经离他最初的生活设想越来越远。 350 自由的代价 24小时的时间很长,正常人就算疲倦,躺在床上你无论如何都睡不了24小时。但是这24小时对甄静怡而言,很短。 她几乎是计算了所有的可能,一分钟都没有休息。 曾老将军看见甄静怡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差点掉泪,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因为自己爷爷的固执,再加上自己独到的见解,对于拉法帝国已经成了必须要严格保护和严密监控的人。 这种保护,安全是一个方面的考虑,更多的其实就是限制,再没有了自己的人生。 或许当法天网有了可以应用的一天,这种限制会解除,但谁知道那是哪一天呢? 从国家层面而言,谁都不希望那一天的到来。 “我可以先问问您一些事,您再开始,可以吗?”甄静怡因为一天没有休息的嗓音有些低沉,精神还处在亢奋状态,但疲倦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可以。”曾将军必须要保持自己的心态,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没有限制?”甄静怡再追问了一句。 “没有,任何话和事都可以。”曾将军的话,给了甄静怡一个肯定。 “我的儿子以后我还能见到吗?”甄静怡的第一句话稍微有些出乎曾将军的预计,一个从军一生的人,很难第一时间清楚一个母亲的思维模式的。 “能。但不是以你现在的面目,除非指挥中心确定启动法天网的隐藏功能。”曾将军给出了一个确定又不确定的答案。 “我能给谁打电话?”甄静怡再次问道。 “所有你愿意的人。” “除了基地和法天网之外,什么事都可以说?” “原则上是的,但正常的保密条例和内容你应该知道。” “我能提要求吗?” “可以,但我们会衡量你的要求是在一个安全允许的范围内。” 几句简单的对话之后,甄静怡再没有别的可问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向曾将军,那旁边有一台临时增设的专用电话,可以转接任何一部电话,而不担心泄露电话内容。 当甄静怡坚定的把手放在电话机上的时候,曾将军突然伸手先按住电话,看着甄静怡说:“孩子,这话本来不该说。但曾爷爷必须要告诉你,天涯的儿子,也就是你堂兄的路,以后不可能回到军队,包括他的子女。” 甄静怡已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面前的老人。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堂兄在国外这么久的时间,并非求学,而是已经完全脱离甄家,这种脱离不是家族,而是不想从军。 等于说他是自己完全放弃了甄家军旅世家的待遇,以后是无法再回到军队序列的,这或许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做一个非军人的身份。 但甄静怡如果要让自己的儿子也走这条路,未来任何时候,她和她儿子之间就有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这是国家安全的要求。 “你爷爷再健康,毕竟已经90多岁了。”曾将军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内心对老甄是有些愧疚的,对一个老战友的年龄进行评价,其意不言而喻。 但也同时尊重了老战友的希望,只要叶难没有像他堂叔一样,军旅世家至少还能再延续一代。 “读书不是问题吧?”甄静怡的手开始有些颤抖了。 “当然,公派也是一种信任。”谁能公派?至少一个条件,成年之后。本来这24个小时的时间里的设想,被曾爷爷的几句话完全打乱了,再坚强的人也承受不住,甄静怡的泪水一瞬间就掉了下来。 “孩子,坚强点吧!至少你可以有另一个面目能看见他们父子。”曾老将军的话已经很明显了,这考虑同样也是时间不确定之后的情况。不能让叶天民在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虽然短期内会带给叶天民一些改变,但是甄静怡如果在给叶天民的电话中,有所交待,问题就会降低许多。 谁能知道当初一“出世”,身边女人就没少过的叶天民,这么多年一直坚持就只有甄静怡这一个女人发生了实际关系,还有了一个儿子。 按照正常,不应该是迷失在脂粉香中,到处留情的吗! 关键是这些年这小子所做的,真的就是未安办当初设置时候所想的,这样一个混蛋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曾老将军都怀疑叶天民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甄静怡足足哭了好几分钟,是真的哭出了声音。她坚强不起来,真的坚强不起来,但又不得不坚强! 曾将军也在旁边足足等了她好几分钟,从私人角度而言,甄静怡与前面俩人不同,他是看着甄静怡长大的,是世交的孙女,从小也是很懂事。从年龄角度,是三人当中年龄最小的,还是一个孩子不足一岁的年轻妈妈,甚至都没有结婚,虽然那已经只是一个形式了。 所以,实际上他是最后一个来和甄静怡见面的,也是给她更多一点的时间来考虑,虽然这种考虑是一种折磨,可是这种折磨以后也会告别。 前面两个,一个年龄已经接近51岁的法天网项目总负责人,另一个虽然年龄小一些,但也是接近50岁了。俩人在西雾海的时间都不短了,其实基本上早就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家里知道的也只是他们在保密单位上班,每个月作为联系的一个确认方式就是能收到一笔家属的安家补贴费用。 每年会有人上门解决一些日常的困难,实际上和烈属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因为身体状况不得不离开西雾海的人,都会是以一个平常人的身份回归,不会有特殊对待,也算是一种变相保护。 他们默默的把最好的年华,甚至生命交给了拉法帝国,却一生无名,这种牺牲对于这个阶段的甄静怡而言,是很残酷的。 叶天民和甄静怡之间没有实际法律认可的婚姻关系,从某个角度来说对于叶难的未来,叶天民暂时还不具备权利,所以曾将军才会提醒甄静怡。 如果二人有了认可的婚姻关系,这些事就不需要考虑了,因为孩子毕竟有一个亲生的父亲陪伴着。 等甄静怡的哭声停止了,曾将军递给她一张纸巾,等她平息自己的情绪。没得选择的她,必须要坚强。 “曾爷爷,今天之后我估计也只能叫您曾将军了。我有一个私人的请求,希望您能答应我。”甄静怡平息心情之后,对曾老将军说。 “你说吧,只要在合法范围内我都答应你。”曾将军回答道。 甄静怡努力让自己不带一点情绪的说:“我儿子没了母亲,不能再让他没有父亲。甄家,我没有辜负,我儿子不姓甄。您必须要保证,在合适的时候我儿子要回到他父亲身边。至于我儿子以后要不要再参军,让他父亲决定。因为我儿子姓叶,不姓甄。” 曾将军听到甄静怡的话,为难了。才刚劝了甄智刚这个老大哥不公布叶难的信息,自己也许还要承担公布叶难信息的唯一人选,甄静怡把一个艰难的问题给了他,而他能保证自己活到多少岁? 什么时候是合适,很简单的答案就是法天网启动真正作用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还在不在负责,法天网是不是会短期内启动也不一定。 而且甄静怡的话里并没有留那么长的时间,显然是成年之前,叶天民和叶难之间必须要相认,否则叶难参军与否何必要叶天民来做决定呢! 甄静怡现在并不知道法天网的落地实施,天民集团已经是候选了,否则她也不会提这个要求。但就是因为这个信息的不对称,反而还让曾将军为难了。 答应与不答应,这结果都会在甄静怡的内心中带来非常明确的选择。他想了一会儿说:“孩子,曾爷爷比你爷爷而言,说不定还短命。” 甄静怡笑了,也许曾将军说的是实话,但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接下来曾将军要说到的保密工作和自由的丧失时间不会太长。 “曾爷爷,孩子上学需要父母陪同,哪怕只有父亲陪同,我儿子不是孤儿,对吧!”一旦没有了自己的狭隘的方向,甄静怡这样的大脑运转的速度是很快的。 7岁孩子上学,叶难是1月出生,就算要足岁,也就是7岁半,拉法229年9月之前,自己的儿子至少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了! 自己的父亲被自己的爷爷安排,自己同样也被爷爷安排,自己的儿子难道也要被安排!甄静怡给自己留了一个底线,让他父亲给叶难的未来做规划,至少不会让所有的罪责自己来背! “丫头,我不能答应你。但我可以保证一点我会先下达保密命令,在我闭眼之后依然有人执行这条命令的内容。”曾将军很无奈,这些孩子的大脑回转的频率太快了。 因为还没有对甄静怡宣布未来的工作范畴,所以他不能有任何逾越的应允。 “好”甄静怡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甚至都没有再犹豫,直接拿起了电话,她要交待的事不多,但要打的电话不少。 351 你好,我是叶天民 甄天礼今天一早还在区上班的路上,就接到电话,通知回家等待。 在军工企业,所有的“意外”都不是意外,只是你所接触的层面问题,所以当他刚还在路上,就接到通知马上回家的命令时,一点也不奇怪,只是对于马上回家的命令多少有些难以理解。 但命令就是命令,回家就是回家,没有任何解释。 回到家里,妻子还在逗弄着外孙在学步车里慢慢学会控制。计算着时间,他有一些本能的预感和自己女儿有关,但却不敢肯定。 妻子单静看到他这个时候返回家里,也没有多问,这是作为军人妻子的自觉。 “海儿”甄天礼开门进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呼唤自己的外孙。 对于妻子没有询问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回家,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妻子冷落或者慢待,他亏欠的更多。 而且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小可爱,让妻子的精力花费太多。还有几年他也可以申请退休了,那个时候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妻子和外孙。 所以在家的时候,他都尽量的忘记自己的疲倦,这提前回家的命令,也正好让他可以有时间减轻妻子的劳累,多陪伴自己的外孙。 “姥......,......爷”尽管这两个字拖的时间有些长,但对于一个还不到一岁的婴儿来说,已经是很优秀的语言能力了。 “海儿乖,姥爷抱。”甄天礼把叶难从学步车里抱出来,脸上的笑是自然流露的,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外孙了。 和平常的日子一样,逗弄外孙,中午吃饭。两老一小,似乎并没有什么与往日不同。 吃完午饭,难得自己在家,让妻子去休息,他摇晃着婴儿车哄着叶难午睡。 包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甄天礼都根本没有注意去看手机的来电号码,深怕自己接电话的速度慢了,电话铃声再多响一次就会影响到叶难的午睡。 “我是甄天礼”一手接着电话,一手还摇晃着婴儿车。他的手机是不对外公布号码的,用的也是拉法帝国的专用频道,能打进电话来的都不会是拨错号码或者骚扰电话。 所以接起电话,习惯的先报了自己的名字。然而电话那头却出奇的安静,他摇晃叶难婴儿车的手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这是一种父亲的直觉与本能。 果然,当他刚停下的瞬间,电话里传出来了一个熟悉却又低沉的声音:“爸,我是静怡。”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接到女儿的电话,甄天礼激动得马上大喊,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想到刚才还担心影响叶难的睡眠,自己也失态了。 他的大喊,当然是叫他的妻子。他太不能确定女儿的通话有多长时间,虽然有好多话要说,但是妻子更希望能听到女儿的消息,这也是一种本能,不过却是做丈夫和父亲的本能。 电话这一头,甄静怡听到了父亲的激动呼喊,她不着急,默默的听着电话那头父亲的激动声、母亲的询问声和激动得不可置信的惊讶呼声。 好熟悉,好亲切,眼泪还是再次的落下,只是这一次是无声的。 “静怡,真的是静怡吗?”母亲接起电话的第一句话是难以置信的疑问。 “妈,是我。是您的女儿静怡。”甄静怡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不让自己的情绪让电话那头的家人听见。 “快、快,老头子,把海儿抱过来。”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就连曾将军都转过了头,军人的付出,哪儿只是个人的生命,背后还有一个家的付出。 哪怕他戎马一生,依然是特别不愿意看见和听见这样的声音。 电话里传出被打断午睡惊醒的叶难的哭声,甄静怡一边抹着泪水,却不能发出一点的抽泣声。 “海儿,记住妈妈的声音。妈妈爱你!” 叶难听懂或是没听懂并不重要,因为你不能要求一个婴儿有什么记忆。 母亲让叶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本来就是一个让她没有预计到的事情,她能说的话,却一个字都再说不出来。 好在甄天礼激动之后,能快速的稳定情绪。把外孙递给激动的妻子,电话开成了免提,说:“静怡,你还好吗?” “爸,我还好!一切都好!”甄静怡强压着自己的情绪说:“海儿还好吗?” “好,这孩子长得又高又壮实。”还是婴儿的叶难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这是第一次被人评价,还是自己的姥爷。 “打电话给你们,是有几件事,你们要记住了。”甄静怡虽然知道自己可以没有“限制”的聊家常,但她怕自己忘记了,所以不得不硬逼着自己先把该说的话说了。 “海儿,就留在你们身边。如果哪天有军方来人通知你们,就表示你们可以让叶天民知道他有这个儿子了。在这之前,别告诉他,也别让他知道。未来叶难要走什么路,他这个做父亲的来决定,毕竟海儿姓叶,不姓甄。”甄静怡尽可能的让爸妈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甄天礼马上反应过来,女儿这样的交待代表着什么意思。 “静怡,你妈很想你。”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们,但我是甄家的孙女。” 安静、安静、持续的安静。甚至连被打断午睡的叶难也停止了哭泣。 甄天礼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一种军旅世家的责任,甄家,拉法帝国历史同步的军旅世家。这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而是家族的使命。 甄家至少比那些已经消亡了的军旅世家好,因为在他这一代的这一脉都还有三兄妹,还有下一代。 甄静怡也许就是甄家父亲这一脉最后的军人,因为妹妹甄天云的儿子不一定会再走上这条路了。有了大哥儿子和自己女儿的对比,这个结果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是爸爸对不起你,你不该生在甄家。”甄天礼似乎除了这一句话,是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对自己女儿说的。 “爸、妈,海儿就暂时拜托你们了。叶天民,他不应该成为甄家的一份子。是我对不起他,他应该有属于他的生活。除非海儿有一个不着调的后妈,海儿姓叶的。”甄静怡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这些话说完。 海儿需要父母照顾,但海儿也应该让他父亲知道,只是需要时间。不能因为海儿让叶天民一直空等着她。如果叶天民的妻子不是恶毒的后妈,叶难就应该跟着叶天民,毕竟是他的儿子。 短短的话要把所有的意思都表达清楚,不容易。因为不是所有的话都可以说,不是所有的情绪都可以肆无忌惮的表达。 最后甄静怡想了24个小时的话才说出来:“爸、妈,无论你们接到任何通知,记得我是你们的女儿,永远都是,我要看着我的孩子长大。” 电话不是甄静怡挂断的,也不是甄天礼或者单静挂断的,而是被中间链接的中转给掐断的,这是一种判断,判断甄静怡的话已经超越了某种规则的范畴。 可是,甄天礼和单静都听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女儿的电话忽然就断了,好在中断电话的人,在中断电话后说了一句:“本次通话到此结束。” 这才让甄天礼和单静没有多想,两口子反复的对女儿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对应的核实,确认没有记错。甄天礼有感觉这个电话之后他们是再也接不到女儿电话了。 “我要看着我的孩子长大。我要看着我的孩子长大!”甄天礼默默的念叨着这最后听到的话,不是特别明白,但似乎又有一些什么在里面。 虽然女儿的电话,让他有些不好预感,可他不能告诉妻子自己的这种预感,反而和从前一样才是最好的。 电话被中断,曾将军并没有责怪甄静怡,如果不是高度集中精力和对于军队事务的熟悉,是无法知晓甄静怡要表达的意思的。 就算甄天礼猜到了,军旅世家的名头不是说说或者形式,他们也只能听到就到此为止了。 甄静怡接下来要拨通的电话,曾将军还是很善意的提醒:“丫头,不要弄巧成拙。” 但是,接下来甄静怡的电话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她打出去的对象不是甄家的谁,而是韩雪儿。 话只有两句:“雪儿姐,现在还好吗?” 接到电话韩雪儿刚起床没多久,正悠闲的在描眉,居然意外的接到了甄静怡的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不过闺蜜之间的对话,有时候也真是无头无尾的,很正常。于是就照实回答:“还算好,最近都没有离开金城。有时候想安静,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托,就像云尚的代言,还没到期呢!最近又陪着你情郎在金城四处转悠,老爷子说是要增加他的知名度。” “他还好吗?”甄静怡的声音都有了一丝颤抖。 “看得出来,压力很大。刚来金城熬夜就病了,不过两天就好了,还去见了老爷子。”韩雪儿根据自己的判断,还是给了甄静怡一个安心。 “他这人,心不大,但心好!”甄静怡知道自己的担心也没有多大的作用,所以也不愿让韩雪儿感觉到,只是说了他自己对叶天民的感觉。 或许是为了调节气氛,韩雪儿察觉到甄静怡有那么一丝的担忧,开起了姐妹之间的玩笑:“你可不知道,为了陪他,我的清白可是全毁了啊,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定要补偿我。” 韩雪儿还没有意识到她这调节气氛的话,本来说者无心,但听者却有意了。 电话这头的甄静怡,本来是想拜托自己的闺蜜,今后把叶天民的孩子认做干儿子的,也是一种保护的想法,却没想到叶天民居然在金城,而且韩雪儿最近还在陪着叶天民在金城亮相,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就出现在了脑海里。 “雪儿姐,我是没办法补偿你了,你就嫁给叶天民,让他补偿!” 一片安静,韩雪儿、曾将军包括中间监听电话的人,全都愣了。 这是个什么意思?将自己儿子的父亲转手让给自己的闺蜜,这波操作甄静怡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等韩雪儿回答,甄静怡却主动挂断了电话。 “孩子,你这是......?”曾将军毕竟是长辈。 “曾叔叔,最后叫你一声叔叔。如果甄家谁反对,请您告诉他们,这是我请求韩雪儿的。”甄静怡的眼光很坚定。 曾将军大概明白了,这是要将自己的儿子交付给自己的闺蜜,只有这样,她才更加的安心,点了点头。无论是作为长辈,还是军队领导,甄静怡的这个要求不过分,甚至有种逼迫自己投入工作的献身精神,因为最挂念的儿子有人照顾。 然后,不论是曾将军、中转监听的人都没有想到,甄静怡在看到曾将军点头之后,拨通了下一个电话,对面传出来一句话,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的那句话很正常,你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有任何的意义,因为实际上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一句话。 “你好,我是叶天民”。 352 谁是叶天民 金城近郊的一个跑马场。 这几天的叶天民算是真正体会了什么叫无聊,先是被韩雪儿拉去买了一辆车,考虑到叶天民一出行就是5个人,也没有去买什么轿车,而是一辆有9座的商务车。 车里非常宽敞,如果只是安装座位,应该能装下13个人的座位,就是考虑商务应用,除了司机和前排的位置,只保留了7座的位置,空间非常的大。 叶天民很不想要,可根本没让他有开口的机会,只是付钱的时候韩雪儿指了指收银台。 杨莫莫还从没见过叶天民如此无奈的神态,似乎韩雪儿所做的事叶总都有些无奈,却还只能照着做。唯一就是换衣服这件事,叶天民没有同意,甚至是脚上的鞋,叶天民也没有同意,韩雪儿也只妥协了这一次。 因为知道是甄老爷子安排的,叶天民不好拒绝韩雪儿的好意,但对于穿着和脚上的鞋子,那可都是云尚,虽然是便装,可这都是出自方大妹之手。而且他还真的不认为换上所谓的进口货,就一定提高了自己的档次。 昨天和韩雪儿一起约好了今天下午来跑马场的,所以吃过午饭,叶天民用他的新车去接了韩雪儿一路向跑马场驶来。 这段时间韩雪儿就是她尽职的陪伴和顾问,很多事不单是咨询韩雪儿,韩雪儿也主动的给他说一些金城的各种事宜。 因此,今天早上接到那个莫名其妙打通电话却不说话就直接挂断的事,他想了想还是告诉了韩雪儿,毕竟之前他从未遇到过这类事。 来了金城,有些事多问一问,总不会错。 可当他把这件事告诉韩雪儿之后,韩雪儿忽然就想起昨天甄静怡也是给自己打了电话,居然没有问别的,而是脸一红问他是什么时间接的电话。在证实了电话打来的时间之后,韩雪儿居然脸更红了,居然第一次出现了说话支支吾吾的样子,告诉他说没什么,应该是打错电话的。 早上接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他看不到任何指向,因为来电显示居然是隐藏号码,这种号码按说不应该被截断判定为骚扰电话的吗? 他也让彭军联系高参谋查询也没有结果,让他不得不有些小心。有了陈宝国的被威胁,彭军的警惕性也提高了不少,虽然目前来说叶天民认为不会有生命威胁,但事无绝对,小心总是好的。 所以,从陈宝国回嘎巴么山之后,两个安保人员又马上的飞回了金城。 进了跑马场,韩雪儿的脸色似乎才恢复过来。 叶天民从没有骑过马,所以当韩雪儿带着他来到跑马场的时候,叶天民还是有些担忧,万一骑马的过程当中有一个闪失,那就丢脸大了。 好在韩雪儿也没有要求他去骑马,而是坐在跑马场外边,看着别人骑马。 今天的金城,没有下雪,还有阳光。尽管已经是深冬,跑马场里却并未因寒冬而荒凉。围栏外边的一个个休息室,开着奢华的地暖气,更像是欣赏表演的敞开式包房,并不觉得寒冷。 众人都脱了大衣,喝着热饮,看上去完全是在消磨时光,身边还有不少这样的人。 韩雪儿悄悄的说:“真敢下场骑马的,那都是背着人练,才真的敢下去。看见那些穿得非常正统的领骑的人没有?那些才是真正的高手,没有这些人教导,也就是遛个马而已,只会让人笑话的。” 早几十年的时候,马术还是一项很普及的运动,后来因为战争态势的变化,军事用途减少之后,骑马渐渐的就变成了一项高雅运动,原来的马术更注重实用,现在的马术更注重欣赏。 原来如此,叶天民原以为来跑马场的怎么都是有爱好,或者其中的高手,结果一大堆全是看客,当然也有捧场来的。 听韩雪儿话里的意思,这些常来跑马场的,更多的都是遛马,间或能做几个马术动作,奔马的一个都没有。 俩人正小声的说着话,旁边过来几个年轻人,径直的向韩雪儿走了过来。 “雪儿,好难得你能出现,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是这群人中领头的,大冬天的穿了一身马术服,尽管紧身会保暖,但是不是太以为自己可以抗冻了。 不过从那干净得有些亮眼来看,使用的次数也应该有限,一说话就显示出要炫耀一番的感觉,说话也感觉不到一点见外,似乎还非常熟悉一样。 “雪儿是你叫的?胆肥了,是吧!我来不来,你好像也不敢下场。怎么?我不来,你就有胆子下场跑一圈?”韩雪儿的回话也没有一点的客气。 “你敢我就敢,你不敢就不要说风凉话!”穿马术服的显然底气不足。 “一个小屁孩,跟姐姐说话注意点,小心回家被你爹妈收拾!”韩雪儿的话一点也没有忍让。 “除了告状,你还有别的本事吗?”显然这话是戳中了对方的痛点,看样子被告状的次数也不少。 马术服悻悻的带着几人离开了,离开前甚至眼睛都没有瞟一眼就坐在旁边的叶天民。 叶天民看着就好笑,小声问:“这是谁啊?” “他爸和我爸一个部门的,关系挺好,叫陈国栋。小p孩还没长大,就开始学别人摆名气,非要学跑马,后面跟着的几个都是他的狗腿子,一天正经事没干多少,到处摆谱。也不知道和谁打赌,一年内要成马术高手,这不就天天来,一个月了,连马都没上几次。他爸给他取国栋这个名字真是白瞎了。”韩雪儿尽管和对方说话一点不留情,但和叶天民说起的语气却更像是姐姐对弟弟,话里透出的还是关心之意。 “小孩子要鼓励,你老打击他也不行。”叶天民看韩雪儿有些关心,也适当的提醒她。 “习惯了,打小就跟在后边转,好说没用。”韩雪儿随意的说道。 看这样子,两家的关系应该也不差。 俩人正说话,那边陈国栋不知道是受到韩雪儿刺激了,还是真下狠心要学马术,真的下场去了。领骑的一看陈国栋要下场,当然是欢迎的,这是按时收费的,可不会真的在意你学会还是学不会。 看着陈国栋小心翼翼的爬上马背,但整个背部却一点也直不起来,领骑员很有耐心,慢慢的引导他调整身体,可是刚坐好,马儿的前腿刚抬起,人又爬下去了。 “这就是一个月的效果?”叶天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有心里恐惧还是被马踢过? 韩雪儿的眼睛都差点喷出火来了,这小子也太不争气了。拉上叶天民就从观看区起来走到围栏旁边,对陈国栋吼道:“要不要这么怂?” 或许也真的是习惯了韩雪儿对他说话的方式,陈国栋终于直起腰,但眼睛还是盯着马头,根本就不敢有什么动作。看得出来他很想提马缰或者夹马腹,但动作刚起就又放下,那害怕的神态一点不是做作的。 领骑员真的很有“耐心”,一边一边的重复要领,不厌其烦。 叶天民当然不是人间清醒,而是对于领骑员出奇好的“耐心”感到不可思议。如果骑手有心里阴影,不应该先让他下马调整心态吗,这一直在马上,一点动作也不敢做,恐怕就不是“耐心”那么简单了。 韩雪儿看得着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唱起了唱享拉法节目中一个歌手的呼麦声,或许草原的声音真的带有魔力,陈国栋座下的马扬起前蹄一声嘶鸣,原本是马术表演的马儿挣脱领骑员拉住环扣的手,开启了奔跑模式。 “哒哒哒”,跑马场里面还有几个在做马术练习的,以及在炫耀马术的领骑员,有反应快的赶紧下马,反应慢的也赶紧爬在马背上。 跑马场有马儿受惊可不是小事,它会带动其他的马也跟着奔跑。 好在只有几匹在场中,领骑员也反应迅速,赶紧拉紧了马缰,才不至于出现这些马一起狂奔的现象。可是陈国栋的马儿却一丝停下的意思都没有,单人单骑就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 陈国栋完全顾不上形象,双手因为害怕,慌乱中也脱离了马缰,只能紧紧的抱着马脖子,可又忘记踩紧马镫,双脚悬空,随时都可能因为脱力被马给颠下来,结果真的意外手上,马场的责任可不小。 吓坏的领骑员赶紧向马圈跑去,要去拿套马杆过来制服奔马,但这根本就来不及,一转眼的功夫惊马都跑了大半圈了。 叶天民身边的韩雪儿也吓到了,没想到自己一时间情急之下的呼麦声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双手按在围栏上,脸色卡白,真要出了事自己怎么给陈叔叔交待,这个当姐姐的欺负小弟弟也就算了,搭上受伤的事,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原谅。 这个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只能等领骑员拿套马杆来制止马儿的狂奔,不过看陈国栋的样子,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叶天民这种同样没有骑过赛马的人本来也是毫无办法的,但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拦下奔马,脑子还在思考,身体已经直接翻过了围栏。 在陈国栋的马儿即将来到身边的时候,一个纵身抱住马脖子用力朝前方一带,这个动作是微话网视频频道里曾经有人拍摄过的蜀地凉州的村民赛马中看到的,叶天民完全是下意识的就在身体上反应出来。 因为突然的变速,改变了马蹄下落的方位,马失前蹄一下就侧翻了下来,在即将触地的时候,陈国栋的力气可能是已经耗尽,松开了手,他根本不知道是有人按下了马头,人就从马背上摔出去了,好在已经接近地面,比起被人背摔的高度还低,翻了两转就停下了。 然而马失前蹄的马儿倒地之后立马又站了起来,叶天民的手还紧紧的抱着马脖子,无奈之下也只能抱紧马脖子,腿一伸翻身骑在了马上。 本来站在后面的彭军几人已经赶了过来,翻过围栏先把已经摔得晕头转向的陈国栋拉到一边围栏上靠着,韩雪儿已经在围栏外惊呆了。陈国栋被救下,但好像更糟糕的事又发生了,叶天民说过他不会骑马的。 这奔马又跑了大半圈了,亏得叶天民一直坚持锻炼,否则大概也和陈国栋一样要脱力。当奔马再次来到刚才的位置,彭军一纵身直接将奔马的脖子也抱住,另外俩人就趁马儿再次侧翻的瞬间直接将它压住,叶天民才趁机翻滚到了一边。 马儿继续它的奔跑,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再管它跑不跑了。安保上去把叶天民扶起来,虽然是自己翻滚下来的,但毕竟没有任何的准备,叶天民又不是穿的骑行服,还是被擦伤了,好在也都是外伤。 几人走到围栏边,看着还晕晕的陈国栋,这小子也是命大,同时叶天民也暗自庆幸自己的反应还算可以,而且这些马术表演的马还不是赛马,否则还真的可能要出大事故。 奔马又继续跑了几圈,终于被套马杆制服。 领骑员一颗心已经要哭了,这么好的一份工作,今天看样子是要丢了。别的不说,就是摔下来的陈国栋张口赔偿,他都赔不起的。 跑马场的经理也过来了,好在有叶天民出手,后来又有彭军几人,这才没有酿成大祸,但这对跑马场来说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安全事故了。 对于处理这样的事,叶天民是没有经验的,而且还事出有因,是韩雪儿呼麦声惊了马儿,要真细算起来别人也可以拿这来说话。 所以,对于马场经理的道谢,他也没有急于表达意思。 但跟随陈国栋而来的几个小子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指着马场经理就开始大骂,估计本身已经习惯了摆谱,所以根本没在意这马场的背后是谁,他们大哥都给摔成这样了,这笔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马场经理不过就是一个职业打工的,面对这些都有背景的少爷还真没办法说理,也只能先赔笑。 韩雪儿这时候已经检查了陈国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站起来大声呵斥说:“都闭嘴,先送国栋去医院,一帮人什么都做不了,尽添乱。” 然后隔着围栏看向叶天民,满是感激:“谢谢!要不是你,这小子今天就算命还在,估计也剩不了多少了。” 叶天民其实也是一身汗水,这是紧张导致的,也有害怕。当时,怎么就忽然身体都不停使唤,直接翻身就进来了,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这样做的。 听着韩雪儿感激的话,他也只能摇头说:“运气,都是运气,要不然我也好不到哪儿。” 但这话听在韩雪儿耳中又是另一番意思了,救了陈国栋不说,还一点也不倨傲。 随后几人打开围栏走出去,马场经理当然得安排人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检查的结果还好,陈国栋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碍。叶天民就更轻了,只有几处摩擦带来的擦伤,虽然他自己并不打算来医院,但一个是陈国栋要到医院来检查,另外韩雪儿也非得让他来医院仔细检查一遍才安心,也只好跟着一块儿来了。 这件事当天晚上整个金城的圈子里就已经传开了,那个飞身扑马的人并不是大家熟知的任何人。但听说是跟在韩雪儿身边一起来的叫叶天民,这就让很多人有了兴趣,想要了解了解,谁是叶天民。 毕竟,韩雪儿这丫头基本没有和陌生男子出现在公众面前过。 353 一个乡巴佬 金城,达官贵人、富豪、世家比比皆是。 一场跑马场的意外,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很多想了解的,也不过就是有兴趣想知道当时的场景,至于叶天民的名字,听了就听了,不是谁家的子弟,也没有什么让人特别记忆的身份。 除了因为是韩雪儿一同出现的原因之外,并不能让大家对他的了解兴趣太高。 这样的事情发生,仅仅也只会是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之后正常情况下就会被遗忘,再无人有兴趣去了解叶天民是谁了。 这种类似见义勇为的行为从本质上来讲,是值得鼓励的,由不由衷不一定,但明面上会是广而告之的事。 可在叶天民救下陈国栋这件事情上出现了两个他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 金城无论大小媒体,没有一个报道,甚至连微话网上也没有一个话题出现,这在微话网注册用户数量超过拉法帝国三分之一人口的当下完全不可想象。 如果这事发生在及其偏远的地方,倒是可以理解,但发生在经济文化中心的金城,很难想象,当时在场的人也有好几十,加上跑马场的工作人员也有上百了,如果再计算医院就诊所遇到的医生、护士,这个人数也绝对不会少,偏偏就是一个话题都没有,更别说拍摄的短片。 第二件事,就正如韩雪儿第二天前来找他的时候,所说的一样,如果不是因为韩雪儿的家庭背景,真的形象就毁了。单单只看标题就能知道,玉女下凡、清冷雪儿冬日绽放,韩姓女星携美男外出、神秘男子牵手韩姓女星态度亲密......诸如此类的话题在微话网和一些媒体上开始出现。 虽然在韩雪儿的脸上打了马赛克,但叶天民的脸却是完整的侧面,一点也没有遮挡。某些媒体甚至爆料韩雪儿这几天的行程,某男一直贴心陪伴,反正怎么看,如果不是当事人,真的就以为韩雪儿有一个亲密异性突然就出现了。 知道这些报道,并非是叶天民自己查到的,而是媒体开始报道之后,被微话网监控数据查到的。 高文峰把握不住叶天民在金城亮相的原因,自己老板沾染上桃色新闻,而且一看就知道媒体报道的是韩雪儿和叶天民。 韩雪儿在天民集团是个什么身份,高文峰当然是知道的,甄静怡的闺蜜、云尚的代言人,也是圣者家园的业主,无论有没有和老板之间产生什么关联,这个事他都要关注。 因此,高文峰收到来自微话网的询问,马上就打电话叶天民,问要不要把这些新闻压制或者通知媒体撤了? 接电话时候,正好韩雪儿也在旁边,叶天民听完后很抱歉的看着韩雪儿,看来对他的抱怨也并非完全是表演。 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因为跑马场的事件,韩雪儿以前在公众面前清冷高贵独立女性的形象就变成了私生活与公众形象严重不符,极度反差的一个形象,当然也可能就是新形象,毕竟嫁娶之事对谁都一样,大多数人是不可避免的。 韩雪儿看着叶天民接了一个电话,忽然抱歉望着自己的眼神,不明所以,问道:“我脸上花了?” “差不多。”叶天民倒没有直接说缘由。 “什么叫差不多?”韩雪儿瞟了叶天民一眼。几天的相处,对于叶天民的了解越多,她也了解这个以前在她眼里有些神秘的男子,其实更像一个普通人。对于甄静怡电话里的他这人心不大,但心好的话,确实认可,不似一般商界为了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这几天他们之间也像是普通朋友之间在相处,尽管很多时候韩雪儿是刻意的靠近或者分开一点和叶天民走路,叶天民并没有显示出任何有意识的举动,只是说话随意一些。所以,韩雪儿感觉和叶天民在一起是很轻松的。 “你在网上搜索一下你自己就知道了?”叶天民拿着电话的手摇了一摇,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还以为别的事,这个我早就知道了。这就是命啊!一步错,步步错,巡逻车也没得到,还倒贴了名声。”出乎叶天民意料的,韩雪儿对此似乎已经知道,而且也根本不在意。 “不介意?”叶天民很真诚的问,他必须要知道韩雪儿对这件事的态度。 “介意!怎么会不介意!但是那要看和谁,和你在一起谁爱怎么说就这么说。”韩雪儿有些夸张的说完,又笑盈盈的看着叶天民。 “呃”叶天民完全被打败了。这几天相处他倒是不刻意,第一是不能辜负了甄老爷子为他站台的安排,第二也的确发觉韩雪儿没那么难处,时间长一点,才发觉甄老爷子对她的评价还真的是正确无比,就是天一头地一头的性格。 “你在金城平时就这么过的?”叶天民好奇的问。 “很少。一般都是我自己到处逛。遇到谁无所谓,该干嘛就干嘛!”韩雪儿的回答有些出乎叶天民的预料。按照坊间传闻,这位可是清冷得很,除了演出就很少外出。 “这和传言不一样啊!”叶天民笑了。 “其实在金城的生活挺简单的,没有人无事找事。真有什么事,也不是外界想知道就知道的。就像你救了陈国栋,没有谁会去报道,大家知道就知道了。陈家不是什么大户,但也是新贵,陈国栋再怎么胡闹,还是有个度,也就是贪玩,毕竟还是个小孩。”韩雪儿似乎是解开了叶天民心中的疑惑。 金城里面,谁家的事就是谁家的事,真要是媒体去报道,也得多方询问,不是谁家的事都可以报道的。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家也都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媒体开始真实报道的,不过也是为了让大众知道的。不让你知道的事,谁敢报道?韩雪儿和叶天民的成对出行,并非真的是什么花边新闻随意报道的,都不过是一种信号,就是让外界报道的。 甄老爷子虽然不会具体的安排,甄家也不会站在明面上来,但有人会去安排这些事。就是要让人知道叶天民和韩雪儿关系很好,韩雪儿的背景就是甄家。 为什么甄老爷子对韩雪儿的父母像晚辈一样,事实上韩雪儿的爷爷就是甄老爷子的下属。就是甄智刚调回金城前最后的一场战斗,听老爷子说是韩雪儿的爷爷替他挡下了致命一枪。 甄智刚是个很有血性的军人,战友为自己挡枪牺牲的,他怎么可能不照顾战友的家人! 回到金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韩雪儿的奶奶和父亲接到了金城。可以说,韩雪儿的父亲就是甄家的养子都不为过。 所以,韩雪儿的爸爸从小几乎就是甄家照顾着长大,又参军,再调回金城国防后勤部工作。 韩雪儿的爷爷就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就算是拿再多军功,也没有可能让自己的儿子,也就是韩雪儿的父亲能有今天,虽然代价是一条性命。 可这条命换来的也是韩家脱离了普通阶层。 虽然奶奶已经去世,但韩雪儿爸爸在结婚生子之后,奶奶说就喜欢有一个孙女,韩家不能再生孩子了。到底是真喜欢就一个孙女,还是有别的原因,在韩雪儿逐渐长大之后也明白,奶奶就是不希望发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韩家有一个拿命去拼了,就已经足够。 事实上韩雪儿爷爷的一条命,真实的换来韩家三代人安定和相对很多人更充实的生活,而不再是为生存而奋进。 所以韩雪儿从小到大就一个人,当然和甄静怡两个年龄相近的姐妹之间关系就非常好,一动一静的两个女孩,也是甄家的一道风景,在甄家她本来就像是一个孙女的感觉。 要不然,依照韩雪儿的性格,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陪着叶天民在金城亮相,因为在一定程度上,韩雪儿就是叶天民的姨姐的位置了。给自己妹夫垫一垫社会地位,那些所谓的形象根本就不是个事。 听韩雪儿说完这些,叶天民不禁对韩雪儿的奶奶竖起大拇指,这老太太才真是人间清醒,算是把甄智刚看得透透的,要是韩雪儿再有弟弟或者妹妹,估计又是军人。 甄家的军旅世家传承,还真是不一般,也不知道当初甄天涯是怎么躲过的。 说到这儿,韩雪儿对叶天民说,救下陈国栋,不要便宜了那小子,不让他做点事来报答你,那就是对他的侮辱。这几天这些媒体不是在报道我和你吗,该曝光也曝光了,剩下的就是如何让别人认识你。 “认识我?”叶天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乡巴佬一样,有些弄不清楚韩雪儿说这话的意思了。难道现在认识我叶天民的人少了? “对,让人知道叶天民也不是随意被人拿捏的,有你自己的气场在了,甄家的宴请再出面,金城的人才会真正的认识你。不过,下手的对象你要考虑清楚是谁,不能胡乱出手。”韩雪儿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一般,但在叶天民的内心却激起了万丈巨浪。 不得不说,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今天韩雪儿的说话让他完全颠覆了认知。敢情你以为你在努力,最后发现你就是被人摆布的,无力感只会越来越明显。 因为你连说话都没有人听,你说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就像他现在在金城,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要在金城立足,不是说天民集团有多大,对拉法帝国有多大的贡献,而是你有没有足够让人听你说话的资格,甚至你在不在某些人的眼中。 怪不得王建忠敢于让越野车直接就在水云台门口以肇事的形式来威胁,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你天民集团,在别人眼中连个玩意儿都算不上。摆明了就是威胁,但你能怎么样? 就是一起交通事故,人家私了得好好的,你一个乘客就算再怎么闹腾,有伤吗?越野车是骑在出租车的车头前面,你后排的乘客连危险都说不上,出租车司机都没有异议,你乘客能有多大的说法? 一只蚂蚁别说威胁你,就算你死了,也是一只蚂蚁! 但是和韩雪儿逛街这样的小事就能让所有人知道有你这个人,舍身救人反而连一点水花都不被人提起。 他本来还打算知道了韩雪儿对于媒体报道的事有什么想法,就让杨莫莫给高文峰回个电话,现在看来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拿起电话,拨通了高文峰的电话说:“利用一切关系,把我在马场救人的视频找出来,不管是监控还是手机录像,在微话网上不遗余力的占据第一的位置,雪儿小姐的脸不用遮挡,光明正大的放出去,不发评论不加文字,单纯点,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能下热搜。” 354 我是叶天民 韩雪儿用手支撑着下巴,就在这咖啡馆里脉脉含情的看着叶天民。 叶天民不知道韩雪儿这春水般的眼神是为啥,但肯定不是男女之间的关系,这又是要表演给谁看? 但现在的他没有对望的兴趣,因为他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安排,除了高文峰之外,还给郑岚也打了电话。 既然你们觉得天民集团是个小卒子,那这个小卒子就让你们看看。 圣者家园的业主,肯定是要被利用的对象,在天民学校的感恩活动中的合影被第一次展示了出来;教育部副部长再次沦为陪衬,这可能是他一辈子也洗刷不干净的悲哀了。 别的事和天民集团的发展,叶天民反而不让提太多。既然是人的关系,那就好好的利用人的关系。虚心的向韩雪儿请教,如果甄老爷子的宴请他把圣者家园的业主请来,会不会合适? 韩雪儿眼睛里都是笑,看着叶天民说:“甄爷爷都说了你要参与接待,不能光站着听,有熟人好办事。” 叶天民一听就明白了,联系赵德生、马云翳和林依婷,务必要把消息发给圣者家园的业主,甄家的宴请,叶董的邀请。然后担心自己记不住,让马云翳和林依婷消息发完,也赶到金城来汇合。 至于来宾多少,会不会影响宴请出现爆人数的事,韩雪儿再次笑了,有的人上不了台面的,来的人不会少,但能留下的,也要考量一下自己的身份,否则到时候真的没座,那可不是火车的站票。 还有一周的时间就是13号,叶天民似乎觉得这一周之后的变化会很大,这样的做法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他已经不知道了。 就像他自己的感觉,走进金城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乡巴佬,所有的认知中的社会关系相处,在这几天里彻底被打破。 以为在南云州和江都市有了一些说话的资本,自己的话语权就会真的慢慢增长,但真的进入金城才发现,原来所做的好多都是笑话,因为你根本就不入眼。 自己所做的那一切,就是一种生存的折腾。对于金城的权贵而言,生活才是基本的,生存的问题几乎从来就没有考虑过。 等叶天民安排好之后,韩雪儿这才放下手臂,对叶天民说:“看来你稍微懂了一些了。走吧,今天我也有些累了,回去睡个好觉,晚上陈国栋要请你吃饭,我就不去了,免得他觉得自己有脸了。” 叶天民听韩雪儿的话,有些愕然。韩雪儿的不屑虽然是因为两家关系,但他自己去,算是赏脸还是受宠若惊呢? 看见叶天民的表情,韩雪儿笑得差点断气,说:“要你去,是要你好好利用一下这小孩,终归还是圈子不一样,有些事他随时都能做,现在的你还不能。但这之前,你终归还是要做过一场有一点影响力的事出来才行。所以,陈国栋不利用起来也是浪费。” 送韩雪儿回家,在路上知道了晚上陈国栋请客的地点,是金城著名的bgp餐厅。 bgp是bossgathe i gce的缩写,意思就是老板聚集的地方,到这里消费的人年青人比较多,他们更在意的是名字,而不是别的。 bgp的包房设计都非常的豪华,空间也足够大,当然消费也非常高,顶级的米拉奇认证的三星餐厅连续保持了十几年,这些资料都是杨莫莫查到之后告诉叶天民的。 但听在叶天民耳朵里却不怎么舒服,一个做路边快餐的等级评定,怎么还堂而皇之的在金城地界成为很著名的餐厅了。 不过,这是陈国栋选的地方,他也不好拒绝。 回到水云台洗了个澡,正常情况他应该是换上一套云尚。然而从浴室出来的叶天民看见杨莫莫给他准备的是一套西服。杨莫莫说,去bgp的人基本都是这样的穿着,她在网上查了。 叶天民摆摆手,虽然杨莫莫的安排没问题,但他依然还是选择云尚,还有方大妹缝制的鞋子。他觉得舒服之外,更觉得在拉法帝国范围内云尚才应该是他的选择。 如果没有绝对的必要,他不会选择其他类型的服装,无论出现在任何场合。 杨莫莫当然不会反对叶总的决定,赶紧拿出一套云尚给叶天民换上。 俩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杨莫莫除了在工作状态下,能毫不影响叶天民的在他身边出现之外,任何时候杨莫莫在叶天民身边出现,都再没有一点尴尬或者不合适的感觉。 包括叶天民沐浴的时候,就隔着门,像水云台这里,也只是一块毛玻璃,在叶天民卧室里替他准备衣物,收拾换下来的衣服。 这几天叶天民无事就坐在后院喝茶的习惯,也不知道是杨莫莫给他养成的,还是环境改变下自然产生的。反正在水云台住下之后,没什么事哪儿总是有一壶茶泡着。不下雨或下雪,坐在后院其实比在屋里好,仅仅只是风吹来的似乎冷一点而已,而且杨莫莫已经在院子四角都放上了取暖器,温度并不比室内低。 看好时间,杨莫莫又提醒叶天民该走了。 车开出水云台的时候,旁边丰逸公司也有人走了出来,叶天民并不认识。也是杨莫莫提醒他看一下,这群人里面就有那个叫吴起的,一个半头白发,但依然看上去文质彬彬,精神不错,戴着金丝眼镜,一身休闲装扮的人就是他。 叶天民瞟了一眼,第一次知道了吴起的长相。要说这吴起的年龄和郑福木接近,也不小了。这么些年就一直在丰逸工作,也不知道是真工作,还是有别的想法。 但是也就是一眼,车已经驶出辅道上了道路。 沿着金城的道路,向城外的方向驶去,bgp餐厅已经在四环的边上了,这家餐厅并不追求绝对的地理位置,正因为有米拉奇的认证,地理位置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在金城即将落下的夜幕中,叶天民有种感觉,这个城市会带给他很大的改变,或许就从他这一次来到金城就已经开始了。 车停在bgp餐厅门口,服务生上前来开门的时候却被从里面第一个下来的安保人员给拦住了。 一看这状况,再加上叶天民的车,服务生识趣的赶紧退后两步,只做引导。 叶天民下车之后,杨莫莫和彭军跟着下了车,自从买了这台商务车之后,叶天民不再让彭军开车,本意是让他有时间多休息。 毕竟开车也费神的,而且还不是彭军习惯的改装过的车子,行车装置什么的都是普通正常车辆的一样,就换了一名安保人员开车,让彭军跟随自己在后面有时间能多休息,保持状态。 毕竟叶天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超能力,穿越并没有带给他体能上的优势和什么别的红利。除了有信息积累超前之外,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可以值得骄傲的地方。 一行人进入bgp之后,杨莫莫告诉了迎上来看上去像是前台经理的人要去的包房名字。然后等来的不是这位经理热情的引导,而是一句询问:“先生,请问您的名字是?” “怎么?在bgp还需要知道客人名字?”叶天民很奇怪的问道,问姓氏已经不礼貌了,居然还问名字?一个餐厅而已,搞得自己像保密单位一样。 这也是彭军和杨莫莫都不属于那种嚣张跋扈的性格,否则这样的问话,就该被随行的人给呵斥了。 “是的,先生,如果您下一次再来,我们能为您更好的服务。”前台经理的话看上去是很有礼貌,但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我不认识你。 有意思,真有意思!叶天民不觉得这是一种礼貌的服务,而是一种带有明显的自我炫耀。 意思就是我们能为每一位到来的嘉宾都提供顶级的服务,但前提你要是我们的常客,否则我们不认识你,就没办法为你提供更好的服务。 好吧!既然你要炫耀,反正这段时间的目的就是要让金城的人“认识”我,不介意让你一个“前台经理”也知道,他淡淡的说: “我是叶天民!” 355 茹毛饮血 “叶先生,这边请。” 前台经理的笑一直在嘴边挂着,他当然听得出“我是叶天民”和“我叫叶天民”的区别,但这与他无关,顾客就是上帝,是财富的来源,自信的人总会有自信的理由。 到包房门口,经理很礼貌的敲门,然后半侧身子向里面说到:“陈先生,有位叶天民先生到了。” 听到里面有椅子挪动和快请的说话声,叶天民确定里面就是陈国栋了,想到韩雪儿说起这个陈国栋的评价。叶天民一脚就踢在那个经理的屁股上,说:“劳资吃个饭,过场多!” 经理没想到后面这飞来一脚,虽然不重,但也是一个踉跄就不由自主的窜进了包房。 这一下包房门完全打开了。 里面的人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幕,都呆了。 叶天民走进去,看见还在发呆的陈国栋说:“怎么?请我吃饭,还要搜身检查一番才能进来?” 经理站起来脸色都变了,从来没有客人到这里来吃法会如此“粗鲁”的对待,可看叶天民进来的架势,陈国栋显然不是人家眼里的角色,至少绝对不会是看陈国栋的脸色行事的人。 陈国栋听见叶天民说话,这才反应过来,走过来也是踢了经理一脚,但这一脚明显也没有用力,只是表示个意思。马上对叶天民说:“哥,你别和这种人见识,他们这儿就是臭规矩多。您请,您快请!” 转头对后面还一脸生无可恋的经理说:“还不快他妈上菜!” 引导叶天民到位置的中间,对一个小兄弟使了个眼色。他刚才那一脚可不能和叶天民那一脚一样,他从韩雪儿哪儿知道叶天民是从南云州过来的,叶天民可以无所顾忌的踢那个经理一脚,他这一脚踢了,bgp的老板要找他还是能找到的,虽然不至于为踢一脚有什么后果,但这也会闹笑话,有失身份。 好在小兄弟懂了,起身就离开包房去找经理安慰去了。 怎么安慰?就是砸钱解决! 把叶天民安排在主宾位置坐下,陈国栋又赶紧对杨莫莫说:“小嫂子也请坐。” 然而杨莫莫根本没有理他,就站在叶天民身后一动不动。 陈国栋发觉自己理解错了,也才发觉跟着叶天民进来的还有两位,就在门口的沙发上坐着了,也没有跟着到餐桌边来。 尴尬的笑笑,他赶紧就坐了下来。他不像他哥,刚毕业没多久,也不想继续读研。所以,看人身份这一点还是有些不准。 不过叶天民进门的那一脚,倒还真对他的胃口,不像他哥表面是一幅正人君子,实际上做事狠辣。 反而叶天民除了那一脚和有些生气的话之外,并没有什么情绪。 “哥,别怪我没有亲自去请您。我这也是刚出院,本来我觉得没什么,可是我哥非得让我在医院观察,其实就是想敲一敲跑马场!”陈国栋果然如韩雪儿所说的,其实没什么心眼,就是环境造成的,加上社会阅历不多,在这个看人的圈子里面也没谁真的计较晚辈,人其实还相对单纯一些。 然而叶天民还没有来得及扫视一大桌男男女女的都有谁,就看见陈国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放在叶天民面前,接着说:“哥,我知道你不缺钱。这是跑马场的一点感谢费,我哥顺带手的就给您一块办了。” “谁说我不缺钱!缺!”叶天民也没客气,反正他也没找跑马场要。 “啊!”陈国栋今天是完全被叶天民搞蒙了,从叶天民一脚踢在那个经理屁股上一脚开始,到现在为止,说一句就错一句。 “多少?”叶天民两只手指捏起那张银行卡。 “100万。”陈国栋不敢再附加什么话了,担心又说错话,毕竟这是救下自己的人。 “100万?”叶天民故作潇洒的两根手指捏着卡片,心里一惊手指一下没捏稳,卡片又掉回了桌上。 但是这一幕在陈国栋眼里就不一样了,似乎叶天民根本不屑一般。马上接着说:“哥,我明天就去找跑马场,让他们再给你补,至少不能比我这1000万的赔偿少才合理。” 叶天民哪儿是嫌少啊,是真没想到就这么一下就100万到手,比他乐天网赚钱的速度也不差了。 然而后面陈国栋的话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1000万。叶天民脑子里真的懵逼了,一个跑马场可以拿出1100万来赔偿,那这跑马场的利润怕也是不低。 俩人在谈着,旁边的人都看着,杨莫莫的眼睛也习惯的扫了一圈在桌上的十几个人,基本是男女各半,眼睛看向其中一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看见躲不过去了,赶紧站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老板,我不知道今天他们请的是您。” 正在和陈国栋说话的叶天民,转头看向那说话的姑娘,耳边响起杨莫莫的声音:“叶总,这个好像是云风分公司里的一个艺人学员。” 场面顿时尴尬的起来,那个姑娘旁边的年轻男子一下子觉得自己成了焦点,手心都出汗了,站起来赶紧道歉:“叶哥,我真不知道云风公司是您的公司,对不住哈,我马上让她走。” 要说这姑娘也是委屈,被别人请来陪自己公司的大老板,这怎么看都是个笑话。 “算了,都不知道。不过,仅此一次!”叶天民看见那个小姑娘可能也才20出头,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杨莫莫能认出对方,也是因为这次来金城第一天晚上陪着叶于兮说是给叶天民安排晚餐,实际上是避开和陈宝国的谈话在公司四处转悠的时候,看见了还在加夜班训练的她们一群学员,名字当然是不知道的。 这一幕让陈国栋今天是彻底的傻眼,怎么今天万事不顺,本来是想请救自己的恩人吃饭,结果人家从进餐厅开始就一路的遇到不开心的事,自己还一次一次都说错话,这又出现把恩人公司的艺人请来陪恩人这种荒唐事。 这要换个角度,如果是他的话不得掀了桌子啊!可是叶天民轻描淡写的就放过了这件事,让他对于叶天民的为人再次提高了不少。 “哥,兄弟我佩服!就您这气度,金城少有人能比得了。您飞身扑马救我,我知道是看在雪儿姐的面上,虽然我当天不一定会死,但摔个半死是肯定的,您再晚一点,我就直接从马上掉下来了。别的不说,从今后但凡只要是不死人的事,您说句话,小弟我绝对二话不说,做什么都行。” 陈国栋的话,就能看出这小年轻的确社会经验不足。话听着很实在,但却不是这样说的,叶天民也真的在内心感谢韩雪儿为他提供的信息。 接下来的奉承话,当然就顺利成章的从陈国栋和这帮小年轻嘴里说了出来。叶天民飞身一扑和趁势上马,被这些人吹嘘得厉害到不行。 要不是自己才知道,叶天民都以为那是一场完美的表演了。 bgp上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没有按照纯西餐的模式进行,而是混杂着菜系。当然最奢华的鱼子酱、小牛排还是每个人一份。 本来叶天民就对米拉奇这种快餐出生的评级餐厅不满意,进来又感受了一番所谓高级餐厅的“服务”待遇,又看见鱼子酱这种玩意就来气。 刚好又是那个经理进来分发客人的鱼子酱,这种所谓的高档食品本身就非常残忍,还被标榜为食品黄金。 整天的动物保护吼得比谁的声音都大,一边又干着差点灭绝野生鲟鱼的事。 一个个用塑料小勺小心翼翼倒在手背上吃着“黄金”,叶天民顺手就推到一边说:“这种盐腌的玩意太恶心了。” 陈国栋刚进嘴的鱼子酱差点没喷出来。 “哥,这可是食品黄金。营养价值可高呢!” “高,是高。嘌呤也高!” 听到这话,正要转身接传菜员递上来的小牛排的那个经理差点把手伸到盘子里去了,从来没有客人如此评价过鱼子酱。面对这食品黄金大家都是赞不绝口,还第一次听客人特意的说鱼子酱嘌呤高。 “啥?”陈国栋也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不知道?” “没谁说这个事啊!都说营养价值高,这玩意不提前预定还不一定能吃到。” 叶天民轻笑着对陈国栋说:“你见过卖药的人说药有毒吗?” 陈国栋放下手里的小勺,又拿手巾把手背上的残留擦了擦:“不吃了,我可不想像我老爹一样痛风。” 其他人还有谁能吃得下去,一顿忙碌撤盘换盘,鲜嫩的5成熟小牛排摆上桌。叶天民对陈国栋说:“兄弟,我看啊,咱们换个地方得了,这些都不符合我的胃口。咱们老祖宗早几千年前就不吃这些带血的东西了,跟野人一样茹毛饮血,看着恶心。” 叶天民其实是知道这“血水”实际上是肌红蛋白,但今天就是要找茬的,故意把这个说成血水。 还没出门的经理是真的见识了什么叫挑刺,这位叫叶天民的客人,是真的不好接待。他要再这么说下去,估计今天没一个菜能逃过这张嘴,赶紧回转身说:“叶先生,我们bgp餐厅是米拉奇认证的三星餐厅,已经持续十几年了。您尽管放心食用,牛排里的那是肌红蛋白和汁液,不是血水。” “一个做路边快餐的,还认证!狗不理包子都比这米拉奇高级!”叶天民是一句好话都没有。 陈国栋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位恩人对bgp是真的不满意,自己怎么就没有问问雪儿姐呢!失误! 好好的感谢宴,弄得这个场景,要说不生气也是假的,但从那天叶天民救下他到今天出场的一脚,他也明白这位是敢说敢做的主,还真不能得罪了。 “哥,您说,满金城您选一个地方,我们马上换。” “爽快!就冲你这脾气,哥哥我救你就没救错人。走,我请你。这100万今天用不了一个角。”叶天民顺手就把那100万的卡递给了杨莫莫,这是自己的,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刚才自己是没捏稳,有这个机会还不赶紧的拿回来。 钱,不是坏东西。现在正缺钱! 356 都是小事 说走就走,叶天民让杨莫莫给云风分公司的负责人打了电话,让餐厅准备一下,一会儿有客人来。 说了请陈国栋,他自己对金城又不熟悉,虽然跟着韩雪儿和叶于兮去过几个地方,但今天在bgp所遭遇的待遇,让他明白或许有点档次的餐厅这种被蔑视的感觉依然还会有,还不如回水云台自己的地盘,怎么都不会受到这种待遇。 只是,后来他才发觉自己是被韩雪儿带歪了,韩雪儿本身的圈层以及作为娱乐界明星的被熟知度肯定是比他大多了。 一行人几辆车除了叶天民以外,几乎全是跑车、越野一类的,反倒是他显得例外。不过看陈国栋的脾性,他所结交的这些朋友估计也都差不了太多,应该都是金城圈子里某家的儿子、少爷。 等叶天民他们车全在停车场停下之后,他下车才发现,少了两个女的,一问才知道那两个女的是隔壁丰逸公司的艺人,跟着进来云风公司,不合适。 对于这一帮小子居然个个都是带着女艺人,叶天民前世的信息告诉他,这群小子都是惹祸的主,而且还个个家庭背景都不差。 这一次坐下,叶天民才真正的从陈国栋的介绍里知道,除了他之外的另外6个不是某长的儿子就是孙子,还有两个是纯粹的商人家庭,这种组合不言而喻,各取所需,估计各方的家里长辈都是有交待的。 剩下的女人除了那个云风的艺人学员之外,其实也都类似陈国栋他们的身份,只是很明显家里的背景要差一点,或者是某人的正经女友。 “哥,你这餐厅好像就在丰逸公司楼下吧?怎么金薇阿姨从来没有带我们下来过呢?”陈国栋问出了一个叶天民还想找机会说的事。 “你们还没出生前,丰逸和这里都属于水云台,这下面一整层可不属于丰逸公司的,是一直属于水云台,现在的云风公司金城分公司。”叶天民当然就趁这个机会说了出来。 菜品一个接一个的上来,看上去没有高档餐厅那么讲究,但色香味形是一样不差,折腾了那么久,再加上大家都有些饿了,吃起来感觉就特别香。 这时候那个属于云风的艺人学员就成了非常有价值的介绍人了,她虽然没有在水云台的这个餐厅里享受这种待遇,但也见识过一些厨师做菜出来的水准。 叶天民看她还能说得到点上,问了她的名字,叫顾佳,就让她继续。 这个时候杨莫莫、彭军和两个安保就没有跟进来了,在包房外另外上了几个菜,并非是叶天民摆谱,而是越是在自己的地盘,他越要注意让这几个少公子哥知道叶天民的身份。 有人在餐桌上调节气氛,当然是件好事。而叶天民的肯定,让小姑娘兴奋异常,这种能在大老板面前说上话的时候可并不多,事实上这个小姑娘也的确获得了叶天民的认识,但也仅此而已。 这种认识都不用她自己刻意的去宣扬,从停车场走到餐厅里来这一路就有人看见了。因为是在自己公司里了,她可不愿让人看见她是跟随其中一个公子哥来的,而是很自然的就走到叶天民的身后,当然那位带她的公子哥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装什么金主了。 因为又走了两个女性,所以最后剩下的8男5女,也就自然的男的都挨着坐,女人都坐到了叶天民的对面,那个小姑娘就正坐在了副陪的位置,从某种角度而言,这样的坐位也没什么不对。谈不上多大的心眼,但对于餐厅的服务员而言,这就是一种隐喻的显示了。 但这个叫顾佳的小姑娘怎么也没有想到,艺人没做成,反而做了经纪人。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酒过三旬,叶天民指着几个说:“你们穿这一身把自己崩得紧紧的,没意思。咱这又不是什么商务宴,以后别弄得那么正经,个个都是年轻人,舒服点穿就行了?” 陈国栋尴尬的一笑说:“哥,说实话我听雪儿姐说你也是做生意的,想着我哥他们一般和做生意的人一起都是穿得正儿八经的,也就跟做学,怕给您印象不好,怎么说您也是救了我半条命的,起码的尊重还是应该有的。” “你们能自然点就是最好的尊重了,咱们的礼节在心里,不用搞那些俗套。”叶天民指了指自己。 “哥,您这一身应该都是雪儿姐代言的云尚吧?看着很像,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另外有一个家里是做时尚品牌代理叫刚子的小伙子借机问道。 “眼光不错,韩小姐给我代言这云尚,可是要了一栋别墅,代价不小啊!”叶天民随口回道。 坐他身边的陈国栋转头看着叶天民疑惑的问:“啊!云尚也是您公司的品牌?” “是啊,雪儿没告诉你?”叶天民放下筷子,抖了抖衣服袖子。 “我没问,雪儿姐也没告诉我。厉害!我家老头老早就想要一身,可是他整天也只穿军装,根本没机会穿,还被我老妈奚落了好几次呢!”陈国栋有些羡慕的说道。 然而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您穿着也显得太成熟了,要不是雪儿姐告诉我,我都以为您快40岁了。” 说完可能觉得这话不中听,又急忙解释:“我不是说您老,是觉得云尚男装太成熟了,我们可能还是不太适合。如果像我哥一样在做事,那也显得稳重,我就一混天过的人,反而有点不伦不类。” 陈国栋的话也给了叶天民一个提醒,虽然云尚从出世之后一直占据拉法帝国本土高端品牌,但设计和款式的确不太年轻化,或许因为最早司马文锦穿上身的时候就已经被受众定下了认知上的基调。 听完陈国栋的话,叶天民倒是觉得有道理,是可以考虑做一个子品牌或者单独另外带出一个时尚品牌,来弥补年轻化的市场需求。 “哥哥我敬你一杯,这话我听进耳朵里了。以后要是出来年轻化的时尚品牌,第一批上身的绝对有你。”叶天民端起酒杯和陈国栋碰了一下。 “嘿嘿”或许是第一次受到肯定表扬,陈国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看得旁边几个年轻人都跟着起哄。 “哥,您说的是真的?”喝下那一杯酒之后,陈国栋又追问了一句。 “比真金还真!” “如果真能有一个年轻化的品牌出来,我给你拉投资,这都是小事。”陈国栋一听精神就来了,拍着胸脯就说起了大话。 “好!我也不要你拉什么投资,有多少你投进来,我算你股份,要占多少股你自己说。”这话叶天民不是和陈国栋一样说大话,而是觉得什么关系都没有捆绑在一起的关系硬。 然而让叶天民意料不到的是陈国栋一下就安静了。 “怎么了?”叶天民看见陈国栋的反应有点奇怪。 陈国栋叹了一口气,才说:“哥,你也不是外人,这些兄弟都是自家兄弟,我给您说实话吧!” 原来,陈国栋忽然安静,是因为他是真没钱。他爸是领工资的,他妈也是一样,虽然工资不低,但不像商人的家庭。他能这么大手笔花钱,其实都是他哥做事拿钱给他花的。车子、跑马场什么都是他哥给他的卡,随意刷,但他自己刚大学毕业,也没做事。他哥也不让他在外面做事,反正钱不缺,他自己也就真的没什么想法。 如果说帮叶天民拉投资,他是可以把这些兄弟的能力和家庭搬出来,弄几千万投资还是可以的,但他自己是真没钱。总不能又花着他哥的钱,还拿他哥的钱去外面投资,那也是他哥不同意的。 听陈国栋说完,叶天民很意外。不是意外他没钱,而是意外他哥的想法,既然他哥自己在做事,为什么不带着他弟弟一起做呢?还不让他弟弟做事,如果不是陈国栋说他们家就只有两兄弟,而且父母也不可能有什么大笔遗产,他都怀疑是不是家族争斗,捧杀的戏码了。 “你哥做什么的?怎么不让你跟着一起做?”叶天民很好奇的问了一句。 “商贸,其实也不是真的商贸。就是找叔叔阿姨什么的签个字,拿出一些项目,转手就有大笔的人拿着钱来投资了。他们占干股,也不用管什么事。我哥说我们家有一个干这行就行了,以后我真的想做事的时候,他来安排,趁年轻让我多玩几年,这事我爸其实是反对的,本来想让我参军,还是我哥反对才没有去。”陈国栋很实在,把他家的实际情况一点没隐瞒的就说了出来。 叶天民听了,也只能跟着叹气,哪儿还不明白他哥为什么不让他参与了。这种事有一个人出面就够了,一个家两个儿子都去,脸面早就卖光了。 刚才说出叶天民身穿云尚的刚子听陈国栋说完,小心的看着叶天民说:“哥,要不您让我家参一股,我们家本来就是做时尚品牌代理的,也有经验。” “去、去、去,你凑什么热闹!”陈国栋本来还在郁闷中,一听这明显抢生意的话,马上就反驳回去了。 “可以,过几天管理云尚的品牌经理林女士也要来金城,到时候你们具体谈。”叶天民反而没有反对。 “好,哥,我敬您一杯。”刚子一听有戏,谨慎的脸一下子就笑开了,连忙站起身走到叶天民身后。 叶天民也没站起来,只是回过身说:“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我听着。”刚子的身子稍微顿了一下,可以看出心里开始有些戒备了。 叶天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很正常也没计较,说:“你们家的股份有一半是陈国栋的。名义上是你们家出资但不用出钱,钱由我来出,股权国栋占一半,免得他哥担心。” “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绝对没问题。”傻子才不会答应这种事,担一个出资的名义而已,实际上一分钱不花。 刚子家毕竟是商业出身,和陈国栋这种身份的区别在于,是很清楚家里干什么,父母也从不避讳在他面前商讨商业上的事,耳濡目染,对于商业机会的把握是有一定水准的。所以,这话叶天民刚一说出来,马上就点头同意了,这种助人还不用花钱的事,还能对外有个好名声。 “哥,你这太土豪了吧!”陈国栋本来还因为叶天民答应了刚子有些失落,听到这里简直就像做了一场梦。 叶天民则很是平静的说:“就凭你刚才给我说的云尚没有年轻化这一点,就值得。我可不是土豪,你提了建议出来,以后可不能当甩手掌柜,这个品牌要上市,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你在这个品牌里的位置,做什么合适。不可能一个股东去站柜台当销售吧!” 众人一片大笑声中,叶天民和刚子碰杯,又和陈国栋碰了一下,三人都干了杯中的酒。 心情不错,酒又助兴,餐桌上就不会再有拘束。 357 意外的车神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几个年轻人不管男女,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虽然这些人花钱是没考虑过,但没想到这样也能赚钱,还是一分钱不花就占股的股东。 一瞬间,叶天民的酒杯还没放稳,十来张嘴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自己有什么主意,有什么想法。 这一幕让叶天民脑子一下就炸了,给陈国栋股份那是因为韩雪儿说过有些事陈国栋可以去做,他也不白占陈国栋的便宜。但这一张张嘴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哪儿是说做就能做的。 或许也是因为刚才叶天民对陈国栋提议的肯定,陈国栋像是忽然就长大了一般,脸上的表情都严肃了不少。看见叶天民微微的皱眉,马上叫停了这一大帮吵闹的小鸟。 “安静,你们哪儿是有什么好建议。我这是因为刚好和叶总的想法不谋而合,才有这个机会,你们那些建议天马行空的怎么可能一下就能落实。该好好的研究一下叶总的产业,才能想有没有可能。” 叶天民还没想好怎么安抚这些麻雀,陈国栋的话就很及时的说了出来,而且还真的可以说就是说到点上了。 这一席话出来,叶天民还真的高看了一眼陈国栋,内心里其实可能还真的有想好好做事的想法,只是因为他哥不让他参与,他觉得无所用途,才会放任自流。 安静下来的酒桌,这一下就和刚开始的时候不一样了,一群年轻人看叶天民的眼光就不只是因为跑马场那“神勇”的一扑和“潇洒飞身”上马的动作了,而是觉得这个大不了他们多少岁的叶天民,是真豪气! 包括刚子和另一个家里也是商业的,听都没听过这样的场景。一句话的建议就给了股份,这份豪气一般人谁比得了! 就在包房里眼花乱闪的时候,杨莫莫走了进来,低下身子在叶天民旁边说:“彭军刚才到大门外去打电话,看见那天的越野车又停在了马路对面。” 彭军到大门外打电话给谁都不用管,但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叶天民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 陈国栋就坐在叶天民旁边,杨莫莫说的事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所以并没有刻意的耳语,被陈国栋听得清清楚楚,也看见了叶天民眯眼的神态,倾过身子问:“哥,是有什么人跟踪你?” 陈国栋是从杨莫莫说话中来分析的,又停在马路对面,不是监视就是跟踪了。 叶天民放松了眼皮,正愁不知道怎么找茬,你要送上门来,我要不送你一份大礼,那就辜负了韩雪儿这几天的陪伴。 “没什么,有人不长眼,以为我很好欺负!搞了一次威胁,看样子还准备来第二次。” “是谁这么不长眼?” “暂时还不确定,不过只是小事。” 叶天民觉得暂时还用不上陈国栋,更何况也真不能把事情说透,转头对杨莫莫说:“让彭军开他那辆车,给他来次大修,文明点不要伤人。” “等等。”杨莫莫听完叶天民的吩咐,刚起身准备出去告诉彭军,却被陈国栋叫住了。 “哥,听你这意思是准备撞翻那辆车,这种小事不用你的人出面,就她,那绝对是高手,每次车祸人家怎么样不一定,但她都可以安然无恙。”陈国栋指着对面一个女孩说。 “她爸年轻时候是赛车手,可惜她爸没有生一个儿子,就她一个女儿,从小就跟着她爸飙车,绝对可以说是车神。如果是个小子,我估计都已经成拉法帝国最年轻的车神了。” 意外,非常意外。叶天民记得刚才介绍的时候说叫桔子,一个短发脸圆圆的女孩,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很外向的,名字倒是挺贴切的,居然喜欢这么疯狂的运动! 听到陈国栋的介绍,桔子居然还害羞的说:“也没有国栋哥说的那么玄乎,不过是在赛道上碰撞的次数多了。” “牛!”叶天民不禁暗自赞叹。 这话谦虚,但这话里面的炫耀也不是一般人敢说的。在赛道上碰撞的次数多了,叶天民连一次上赛道都没有尝试过,前世看到类似方程式赛车这样的比赛,都惊叹这些人的技术就是拿命拼出来的,没想到眼前就坐着一个,还是个女孩。 “你们坐一会,这位姐姐给带个路指一下。”桔子显然并不认为是什么大事,但是叶天民可不能就这样让她去,万一是这些小年轻的自以为是,闹出什么事那可就不太好了。 “等等,还是让老鹰和你一起去。他那个车你不熟悉,然后我们一起到大门口去欣赏欣赏妹妹的高水准。”叶天民叫住桔子。 十几个人从餐厅走到停车场,彭军听叶天民介绍了桔子之后,也没有拒绝。只是他也坐在了副驾上,和这个叫桔子女孩两个人在车里交流了一会儿,然后车子启动,又听见发动机在油门的变幻中轰鸣一阵,车就启动朝外开去。 其他人就跟着叶天民一起上到了水云台正大门,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对面马路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轿车从对面的视野中出现,在离那辆越野车不足30米远的时候忽然就加速。 因为两辆车的车身高度和离地的差距,轿车在越野车左后方一个漂亮的突然转向再回正,越野车不受控制的向右前侧就来了个侧翻,轿车却驶离出去十几米靠边停下。 虽然轿车飞速去撞击越野车的部位是自身的副驾前侧,但彭军却安然自在的从副驾下来。桔子也打开车门跟着下来,好像对彭军说了一句什么,就径直的向那辆侧翻的越野车走了过去,彭军没有再跟上,而是远远的看着。 十几米的距离,桔子走到侧翻的越野车旁边的时候,车里的人还没有从突然而来的撞击中回过神来。几步跨上侧翻的车身侧面,桔子冲车里面问道:“还能喘气的话,就带个话回去。以后再停在这里,见一次撞一次,万一哪一次没有把握好,那就是你的命不好了。” “是你?”车里面的人显然是认识桔子的。 “你应该庆幸是我,换成别人,你这车就报废了。”这话桔子还真不是乱说的,虽然叶天民的本意是不伤人,但彭军毕竟不是专业,万一撞击的时候把握不好,很可能就直接撞到车身侧面,那样车报废了不说,伤人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的。 这短短的一段路,桔子开这个车就能感觉出来,加速时间非常短,动力十足。而且通过刚才一撞,轿车右前侧居然仅仅只是凹陷,甚至前引擎盖都没有翘起,说明车的改装简直疯狂,这辆车改装的费用大约买几个这个轿车都不是问题。 说完,桔子跳下车往回走去。彭军一直看着桔子回来安然无恙,才重新坐上副驾,车启动之后径直向前开了一段,再掉头返回云水台。 因为还不算太晚,路上行人和车辆都还多,这侧翻的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包括桔子过来跳上车的一幕,随后短短的交流之后又跳下了车,走回那辆看上去很普通的轿车,径直远去。 越野车的司机从侧翻的车里自己爬了出来,刚才的一幕是真的把他吓到了。最让他害怕的是桔子过来说的话,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车撞的他,但桔子开的车撞的,想都不用想绝对是改装过的。 桔子是谁!他当然知道。金城改装赛车手当中还没有同辈人敢说能稳超桔子的。 下车后,他的眼睛很自然的就先朝水云台那边看过去,十几个人站在水云台门口。虽然隔着一条马路四条车道,借着云水台大门前的灯光,他还是看清了有哪些人,叶天民赫然就站在中间,他甚至都能感觉叶天民的眼睛盯着他,没有杀意,却带着不屑。 然后他就看见一辆外形很普通的轿车,从水云台的行车道驶入了停车场,这十几个人才转身返回里面。 很明显人家并不是躲躲藏藏怕让他知道,而是很明确的告诉他,谁是这场撞车的指使者。 因为,叶天民在转过身的时候,还举起手挥了挥。 其实,他也真该庆幸,这也是桔子在撞车前认出了他的车牌,才有后来桔子给彭军说的认识开车的人,她自己过去就行了。 如果今天是别人开车来撞的,结果他都不敢想! 太狠了,显然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细,却根本不在意。 358 三叫叶天民 本来,离1月13日还有7天,今天晚上桔子的一场表演,宣告了再过几个时间金城的7天会是不平凡的。 因为有外来的毛头小子在金城肆无忌惮的表演开始。 回到酒桌上,叶天民当然要对桔子的表现大加赞赏,但其他人对此似乎见怪不怪。 桔子离开了车反而显得文静腼腆,一点也没有刚才那股猛然加速,方向盘的把握、精准掌控力度,如同机械一般刚毅的感觉。 对于叶天民的敬酒,还显得有些局促。叶天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记得刚到bgp餐厅的时候,桔子是坐在刚才主动说起服装的年轻人刚子身边的。俩人就算不是男女朋友,至少关系也不错,看样子圈层还是和其他有一些区别。 接下来的酒席就欢快了许多,在众人见识了叶天民的“土豪”和桔子的表演之后,气氛非常的好。好在毕竟是第一次,还没有真正的失去分寸。临近晚上11点,陈国栋和一帮年轻人都告辞走了。 只有桔子临走之前,专门给彭军留了个电话,说以后要是改装汽车可以找她家,绝对让他满意。彭军很木然的结果居住的名片,不过也就是出于礼貌,随手就放进口袋里,要知道他改装汽车是绝对不可能去桔子家做的。他怕他提出要求,桔子要被吓倒。 叶天民特意让安保去看了看,那辆被撞侧翻的越野车已经不在了。他当然不会去关心越野车是怎么走的,警告之后剩下的事就看对方怎么反应了。 无论对方来硬的软的,接着就是了。既然这几天的时间韩雪儿刻意的告诉他一些事情,金城不能用他的方法,那就换一个,他就不怕把事做得大一点,再怎么说他也有未安办的“免死金牌。” 安静的夜,似乎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却酝酿着新的生活。 第二天1月7日早上,刚起床锻炼完身体,还没有沐浴换衣,就接到了高参谋的电话。 这么早打电话来,这是第二次。上次是未安办的主任级别的人借着那个副部长被慢待的事,来提醒自己调查王建忠的事情。这一次,他在接电话前就有预感,应该也是什么大事要来。 果然,高参谋让他找个安静的房间,只能一个人,电话不要挂断,一直保持通话状态。 安静的屋子还不简单,正好锻炼完要沐浴,杨莫莫已经在浴室给他放好水了,改成泡澡就完了。 告诉杨莫莫暂时不要进来,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能打扰。 他就一边把喷淋换成浴缸出水,躺了进去,这样够安静也没人打扰,还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一会儿澡。 电话没断,但一直是安静的。大约10分钟之后,电话里终于传出了声音,而浴缸的水也差不多了。 “叶天民” “领导好,我在。”叶天民赶紧伸手关掉出水开关,下意识的赶紧回道。 “我不是问你在不在,那么着急干什么!”多说了一句话,叶天民听出来了果然是上次同一个人。 “你倒是逍遥,跑到金城风流来了?”第一句正式的话居然有些调侃的意思。 “领导,您可是冤枉我了。我本来是来看望一个老人家的,谁知道我刚来第一天就有人给我来一场警告的挑衅。” “你昨天晚上不是就给人还回去了吗!” “啊!这么快您就知道了。”叶天民吓了一跳。 “行了,你那些芝麻大小的事我才懒得过问。说正事。” “您说。”叶天民身子都在浴缸里坐直了。 “山花汽车给你也有不短时间了吧!你这是准备改装成小型机械设备厂了?” “领导,这是给我的吗?是硬塞的吧!再说山花汽车厂现在叫山花机械制造集团,不做机械设备做什么?”叶天民一听就来气,这是给我的吗?逼着我花钱买的一个亏损企业好不好! “汽车厂就要做汽车,别想着转型成功就是正确的,就你做那些又不是没有企业能做的。” “领导,您别拐弯了,行吗?”叶天民真受不了说个事非得扯东扯西的。 “我拐什么弯了,没听见我说的让你汽车厂就要做汽车的话?”对方似乎对于叶天民不能理解有些生气。 其实,另一头的姜总理暗自在笑,你小子猖狂,就让你知道一下理解也是一门学问,摸不着头脑才对了。 “领导,我现在缺钱缺得厉害,做汽车又不是搞个汽修厂,有技术工人就可以了,那得上百亿打底吧,研发、配套、宣传、销售推广那不还得继续投入,我现在没钱。”叶天民现在是真的觉得钱不够,主要是江安县的农业、交通,天民医院和天民物流员工生活区的地产板块,每一样都是垫资,这个回收周期可不短。 “你可以卖给公司啊?你不就这么干过!”狐狸的尾巴似乎露了一点出来。 “哪家公司能入您眼?”不是猎人的叶天民却有了猎人的警觉。 “天民研究院。” “不卖!” “万珍阁医药?” “那不能算是我的!” “天民物流?” “员工生活服务区还在修建,这时候卖,会亏!” “这不行!那不行!你这是逗我玩?” “真不是!” “那你说卖哪家公司?” “哪家我都不卖!卖个想法!” “你不要告诉我,你的想法能值几百个亿!” “产值以千亿为单位计算,绝对值!” 姜总理还真没想到叶天民敢如此大胆的说出这句话,以千亿为单位计算,别的不说就算一千亿,利润率10%,一年也是一百亿。 听完叶天民的话,姜总理觉得自己打电话给叶天民就是个失策,应该逼迫他自己来找未安办,但这件事的确又非常急,这是在为今后几年开始规划的重要项目,但叶天民产值以千亿为单位计算的想法,又的确在他的设想之外了。 “投资是不是要几千亿?”姜总理很想给自己扳回一城。 “不需要,现在的条件几千万就足够了。”然而注定让他失望,叶天民的话让姜总理有种被人挖坑,还不得不跳的感觉。 “叶天民” 这是第二次叫他的名字,但声音明显是很不满的提高了,姜总理都已经牙齿都要咬得嘎嘎响了。 “领导,我在。”叶天民顺手从浴缸里荡起水花浇在自己身上。 “你在哪里?”对面的姜总理听到奇怪的水声,连忙问道。 “金城啊?”叶天民条件反射的就回答 “我是问你现在人在哪里?怎么会有水的声音?”对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气。 “不是让我找个安静的房间吗,我在浴室,够安静了。” 电话里突然一下就安静了,这是真的安静了,却安静得可怕,话一出口,叶天民的心跳就马上加速狂跳。 电话里再次想起声音的时候,就听见今天第三次叫他的名字了。 “叶天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到国政院门口等着,迟到一分钟我扒了你天民集团的皮。” 电话挂断,叶天民怔怔的看着手里还在响着嘀嘀声音的电话,好像自己是说错话了。 领导打电话给你说非常重要的事,你居然泡在浴缸里正儿八经的给领导对话,这场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还说漏嘴了。 叶天民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从开始自己被奚落自然的反应开始,自己居然一步一步好像是被对话带偏了,对方可不是什么商业企业的老板。 哎!这下损失肯定大了,暗道一声倒霉! 只能赶紧起来,然后大声的呼喊杨莫莫进来。这时候什么都不重要,时间才重要。 好在这几天跟着韩雪儿在金城四处张扬,还知道国政院在什么地方。 359 不是交换 叶天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干着急了。 从水云台出来,紧赶慢赶在一个小时内赶到了国政院大门口,但进不去。他都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甚至名字也不知道。 当然他肯定也不能说什么未安办,就算说了估计门口的守卫会直接就把他当疯子给他扣下了。而且,他还不能一直站在国政院大门口等,只能让彭军把车移开,他自己站在国政院大门15米外等着。像个傻子一样在寒风中转悠,还要时刻被卫兵用审视的目光扫描。 本来以为到国政院就算是有什么检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他就在正常的衣服外加穿了一件大衣,毕竟见领导也不能穿得像个粽子一样。谁能想到,在寒风中又等待了一个多小时,还不敢离去。 就在他冷得直跺脚,准备不管不顾离开的思想冒头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一个熟人。 甄天涯从另外一个方向出现,看着在门口像无头苍蝇一般转悠的叶天民,也感叹唏嘘。他是在赵宏家里领教过一次叶天民的直言大胆,当时为了建益公司死掉的人对司马文锦是没有笑脸的。 今天早上,姜总理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预感这小子肯定是什么地方说话太直白了。可他是没办法去问的,只能听着姜总理吩咐了要办的事之后,让他再过两小时到国政院门口去告诉叶天民。 为什么要等两个小时,他不清楚,以为就是通知叶天民赶来的时间。到了这里,看见叶天民那冻得直跺脚的样子,就知道被领导“冷”处理了。 这毕竟是深冬时节,从经贸委到国政院距离不远,走路也就15分钟,他也没开车,秘书跟着他一起走过来的,看见冷得直跺脚的叶天民是好气又好笑。 “跟我走吧!” “啊?” “啊什么?” “......”叶天民无法回答,他知道甄天涯是经贸委主任,但通知他来的人不是甄天涯啊! “就是他让我来的。”姜总理吩咐过暂时不能告诉叶天民,甄天涯也不能讲,只能用他来代替。 “早知道,我直接到经贸委来找您不就好了,我在这儿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叶天民都囊了一句。 “走不走?”甄天涯看着叶天民是又好气又好笑。 “走、走、走!再不走,我都快成冰棍了。”他一个南方人在北方的深冬站在大街上,还好没下雪,否则还真的和冰棍差不了多少。 给彭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车挪到经贸委去,这才哆嗦着跟着甄天涯向经贸委方向走去。 “听说,你还陪老爷子喝酒了?”甄天涯边走边问。 “他老人家就喝了一点点。”叶天民如实回答。 “毕竟年龄在哪儿放着了,他不能多喝,不过你那个醒酒神是有一点功效。”甄天涯看了叶天民一眼,这小子送礼还是挑得挺合适的。 “有功效就好,但毕竟年龄大了,转化的比率比较小,不能断。”叶天民脑子这时候给冻得忘记思考甄天涯说的话里的意思了。 甄天涯是真的给气了,话都递到嘴边了,这是真给冻傻了!一抬手就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话都听不明白了。” “啊!”叶天民被打了一下,这才醒悟过来,连忙说:“您轻点,我话都还没说完,我当然不会让老爷子断了,绝对保证!” 真是冻傻了啊!叶天民吐出一口白气,真是报应!第一次见罗洋羽和路小过的时候自己就折腾了俩人吹了一次南湖的冷风,今天自己也享受了一把金城更厉害的寒风。 15分钟之后,俩人坐在甄天涯的办公室里。叶天民手捧着热茶,打量着办公室,没有想到当中的宽敞和豪华,甚至看上去还很普通。 “比你的办公室还差,是不是?”甄天涯爱看叶天民在打量他的办公室,调侃了他一句。 “甄主任,您这是取笑我了。”叶天民尴尬的一笑。 “在办公地方叫甄主任,是对的。你小子就是很多时候就差点规矩,你伯母就是被你气得不行,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你今天,又是怎么得罪......那位了?” 甄天涯的话,好几重意思,让刚缓过一点暖和的叶天民都差点没有反映过来。在办公室叫甄主任是对的,不在办公室该叫什么呢?没有伯伯哪儿来的伯母?还在生气?那位?哪一位? “您慢点,我今天没得罪谁啊!”叶天民只能选可以问的,别的真开不了口来问。 “得罪谁你还不知道?接电话的时候你在干嘛?”甄天涯知道的就是姜总理说你家这小子接我电话居然一点不当回事。 “我......”叶天民说完当时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说错话了,所以一听甄天涯问,也就扭捏的将当时的场景说了一遍,倒也不是特意不尊重。 甄天涯听完真的是哑然失笑,这恐怕要传出去,也算是一号人物了!不过叶天民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至少也应该知道高参谋通知他接电话,对方的身份肯定也不低的,居然一点也不注意。 “下次一定要注意。好了,说正事。”背后谈论领导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什么正事?” “你说的那个产值以千亿为单位的想法是什么?” 甄天涯的话无疑让叶天民又再次的吃了一惊,那位能把这件事告诉甄天涯,应该不是因为甄天涯是经贸委主任怎么简单,但甄天涯是不是“未安办”的人现在还不确定,叶天民就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看见叶天民的迟疑,甄天涯这才想起,现在不是以甄静怡伯父的身份和对方在说话,补充了一句:“你都知道未安办参与部门有经贸委,我这个经贸委主任难道不应该是其中一员吗!” “您也是?”叶天民稍微松了一口气。 “很奇怪?”甄天涯看着这小子微微一笑。 “不、不是,只是奇怪你这经贸委主任的身份是负责哪一个州、市还是统管?”话都说到这里了,叶天民当然不介意多了解一点。 “只管金城市和周边,我的正事都不少,哪儿有那么多精力管太宽。而且,日常也不是我在对外负责。”甄天涯也给叶天民把话说明了,姜总理都已经打电话直接让他出面来说了,隐瞒是隐瞒不了的。 “甄主任,这个想法的事先放一边,未安办要我做什么?我总要想知道吧!我就是个商人,很纯粹的商人。” 叶天民不傻,都已经到这个层面上的人主动来和自己说事,如果不表明一些态度,未来会怎么样,很难说。就如同最早高参谋告诉他未安办不干涉的说法,事实上很多事他都看出未安办还是在干涉进来了。 “你是什么人,不用你自己说,你自己说的也不算。如果不是这些年,你做了很多让人看不懂的事情出来,至少目前还没有看出哪儿不对的,要不然,你以为你今天说的话会有人相信!”甄天涯从坐位上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看了一眼外面接着说:“有这个机会能让你说,就说明对你的重用已经是摆上了台面,别不懂得珍惜。我估计要不是因为静怡的关系,今天来接你的也不一定会是我。你懂了吗?” 叶天民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甄老爷子的话、韩雪儿的话,和今天甄天涯的话都在说明一件事,他是已经被绑在了甄家这条船上。 或许在金城这个地盘,甚至在整个拉法帝国,他已经被打上了甄家的烙印。这种烙印,对目前的他而言绝对是很大的助力,但这种助力也代表着他必须要与甄家站在同一阵营,无论什么事。 甄家目前给他的影响,甄天涯、甄天礼都接触过,两兄弟的工作环境和内容是不同的,而甄天云他还没有见识过。但从接触来看,他更喜欢和甄天礼打交道,并非单纯是因为是甄静怡父亲的关系,而是一种接触后的感觉。 而司马文锦和单静那就更不能比较了,连老爷子对司马文锦的工作都不是特别喜欢,只是不干涉罢了。 在这种很明显带有家族性质的界定划线中,他如果打上甄家烙印,从他自身而言并没有考虑过,甚至都没有预料过。这已经完全不是他最初找到赵宏的时候,所思考和想象的问题了。 可他也非常清楚,在拉法帝国如果高层都已经给他按下了印记,他已经躲不掉了。 “我懂。但我还是想知道未安办要让我做什么事!” “叶天民,这不是交换,是命令!”甄天涯的手向天空指了指。 360 还是要卖 甄天涯从窗口位置回转身,手指天空说的话,无疑是告诉叶天民,他没得选择。 如果在南云州,叶天民可以耍赖,在金城叶天民的确没有任何资格。更何况看甄天涯的慎重,只能是比他位置更高的人,他才会如此。而且,从他自己的感觉而言,在金城也没有任何人会接受他的这种“痞”性,因为他还只是一个小人物。 在甄天涯的人生信条中,虽然他并没有传承军旅世家,但他看待事物的最核心依然不是叶天民现在可以理解的,当然事实上也绝对不会是一样的。 两个人从出生到成长,不单是有年龄的差异,还有认知上的一些差异,从本质而言生存和生活的状态,是不能同日而语。 叶天民看做严肃的甄天礼,忽然感觉自己抛出的这个想法到底是对还是错?他觉得自己的思维还是跟不上这些人的想法,甚至他自己根本就不清楚对方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他一直以他自己的思想根源和想法在主导着他这些年的生存方式,尽管几次想要回到安稳的生活状态都被打断,但这依然是他内心最真实的生存方式。 甄天涯这么正式的对话方式,他有些不太适应,既不像甄老爷子一般看着很难相处,但实际上是很有鲜明的态度;也不想甄天礼那般更加看重家庭的温情感;更不像张建辉以发展为主导的行事作风;当然绝对不是邓先杰一般的笑面虎,那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甄主任,命令是命令。天民集团不是我一个人的,做任何事都要有目的,接受命令做事,如果连我自己都没有目的,又如何能做得好。我并不是神人,更不可能创造神话。”叶天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要把态度表达清楚,他甚至对未安办兜底生命安全的说法开始表示怀疑。 “我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但可以告诉你的是,是需要让你以往的各种企业不按套路的做法,在造车这个领域里或许可以做一些大胆的创新。这是原话,未安办也打算拿500亿的资金预算,但你的想法却打破了一些可能原来的计划。”甄天涯终究还是没有真的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毕竟叶天民的想法还没有说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 500亿,真是大手笔啊!但是造车方面会有什么创新或者突破? 难道是因为送给赵宏的那个模型,但能源问题没解决之前,这个模型更像是挖掘机,与交通工具一点也不沾边,谁会联想到这是未来交通工具的真实模型呢! 如果不是因为送给赵宏的模型,那为什么要找他来造车?他有些糊涂。 他是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原因,一定是要找他来造车的,而且按照未安办过去处事的调性,这500亿就是要让他自己出。 难道真的要逼迫自己卖公司?哪一家公司呢?叶天民想破头都想不到哪一家公司值得未安办要逼迫自己卖掉?乐天网全部转让?他唯一能想到价值最大的大概就是众生集团,包括乐天网、乐叩,甚至还有江都市的治学公司。 看到甄天涯刚才的态度,他明白造车这个事是躲不掉了,但用哪家公司来换他现在猜不出来。 “好吧!既然一定要造车,我接了。”叶天民对甄天礼无奈的说道。 “这才是正确的选择。你的那个想法可以说了。”甄天礼点点头。 “网控中心。” “网控中心?” “对,网控中心。”叶天民很肯定的回答。 “怎么实现产值以千亿为单位计算呢?”甄天涯虽然是搞经济的,但也不可能仅仅凭借一个词语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又怎么运作? “简单点说,就是建设一个大型网络数据控制中心,所有在拉法帝国境内和进入拉法帝国境内备案的网站,必须通过数据控制中心交换信息。” “接着说,我在听。”甄天涯看叶天民说完一个方向就停下来了,走过来干脆就坐在叶天民对面。 “这需要的就是一个庞大的数据转接,以前拉法帝国做不到,现在可以做到了,我不知道您是不是知道为什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拉法帝国是可以实现这么庞大的数据转接功能的。” “通过数据转接,可以对所有网站的运营监控,同时对于是否开放网络数据有强大的管理和支配权。想要避开网控中心的所有网站,不问原因,直接就可以给阻挡在外。就像乐天网,要说网控中心不放开权限,乐天网就没人能打开进入。” “这不仅仅是一种防御和管理,更重要的是可以调配网络信息,也能方便识别,这对管理和运用来说,专业技术人才和爱国主义教育两方面的要求会是重点。” “所有进入网控中心的网站收取一定的服务费比例,网控中心提供一些对中小型或者特殊网站的额外服务,收取费用,这个网控中心的产值以千亿为计算单位都是保守的估计。” 虽然叶天民的描述很简单,但甄天涯并非是庸碌之辈,经济研究与管理这么多年,只要稍微一分析就能知道这个产值的确非常之大,如果实施也不是说上就可以上的,也需要时间来构架。 而且,他从叶天民的话里听出来的意思,还有一层,就是网络安全。但另一个问题也同时出现,那就是网控中心要担负非常大的网络安全责任,一旦网控中心被攻击,那么会带来的的危害更是巨大,毕竟这相当于给了一个唯一的攻击点。 看到甄天涯认真的思考,叶天民本身也没有更具体的实施方案,他当然也没有认真去研究网控中心这一个安全隐患如何规避。 “你这个想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先不说,是一个点子,但也仅仅只是一个能站住脚的点而已,现在看来不值500亿。”甄天涯说出了他自己的看法。 他相信就算这个点在姜总理哪儿也是同样的,毕竟这不是商业,已经涉及到国家安全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把一个唯一的点来进行建设,这不是冒险,这是很愚蠢的做法,但这个想法是不是可以完善,却是可以据此来进行分析和推断的。 如果叶天民的乐天网要做这样的事,没问题,那毕竟是商业,在天民集团的业务范围内怎么做也不过就是一个集团,再大也大不到能完全影响拉法帝国。所以,这完全是叶天民从商业角度来看待的,但不妨碍他说这个想法得以实现,以千亿为单位来计算产值。 叶天民也没真觉得自己的想法一定会被接受,毕竟这在他自己而言也仅仅只是想法,没有认真的去思考过,不是电话里被逼急了,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对于甄天涯说不值500亿,他也是能接受的,没办法最后还是要走上卖企业的这条路。 “你们判断,我是没有话语权的。不过我先申明,天民集团现在是真拿不出500亿来做,现在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我又不想把企业都做成金融产品,有一家银行就够了。”叶天民也有些气馁,还是话语权不够啊!这卖企业现在都成了他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醒酒神加上你这个想法,勉强够吧!”甄天涯终于说出了未安办真实的目的。 在未安办看来,醒酒神的功效还不是最吸引人的,而是醒酒神的作用如果能分析出原因,那是能直接作用于人的体质改变,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医学使用了,会是一个对人类而言,都需要研究的方向,这才是最重要的。 叶天民是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醒酒神方面去,突然听到甄天涯说出来的话也愣住了。要这个? 醒酒神是在原来科纳新村的古老配方基础上由原来的万珍阁现在的天民生物研究所,经过改良而得出来的。如果是打的醒酒神的主意,相当于就是要天民生物研究所直接划归拉法帝国了。 还是卖企业!这都是命啊! 看叶天民一幅垂头丧气的样子,甄天涯觉得真的很好笑。卖乐天网股份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虽然当时是因为形势所迫。但说到醒酒神他就这一幅样子,很明显就如同姜总理所说,天民研究院和这个没有划入进去的天民生物研究所才是他叶天民的根和最重要的资产。 同时,也说明了在几年之前天民集团刚开始建立的时候,叶天民就执意要成立天民研究院的做法,是多么的睿智。 当所有人都以为一个民营企业搞这种花钱如流水,但效益产生很滞后的研究院是一种无脑烧钱行为的时候,他叶天民的做法是多么正确和有远见的。 未安办对天民研究院也分析过,但因为所涉及的研究方面并没有绝对的代表性和指向性,并非单一的某一个产业或者行业,可以确定叶天民是在大浪淘沙,这种魄力也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有商量的余地吗?”叶天民可怜巴巴的看着甄天涯。 “你说呢!”甄天涯居然有了一种比当上经贸委主任还兴奋的心情。 “卖!”叶天民完全是揪心的痛。 361 比谁更狠 当说出“卖”字,叶天民心都在滴血。 天民研究所,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万珍阁医药集团的造血机器,也是天民食品集团的强力支撑。看来万珍阁医药集团、天民食品集团都要重新考虑未来的产品支撑了。 不过,甄天涯还是给了他一颗稍微好一点的定心丸,天民研究所的产权的依然不变,醒酒神只能保留原有醒酒的功效配方进行使用和生产,真实的配方要收回,而且所涉及到配方的研究人员要全部划归帝国进行安置。 然而叶天民细想之后,发觉不对。仅仅只是要醒酒神的真实配方和研究人员,不难看出,这醒酒神的价值在未安办的认知中的确是价值500亿的。难道乙醛脱氢酶的补充,真的有那么重要? 但显然现在他考虑乙醛脱氢酶或者醒酒神都毫无意义了,卖了就是卖了,甄天涯已经把限制说得那么清楚,多想也没用。 不过总算叶天民担心的医药和食品两个企业的经营不会受到影响。天民研究所依然还存在,只是这一类研究看样子是不能进行了,而且也不是说想要研究就可以的,基础配方没有,那就是一个从零开始的研究,太难了。 叶天民也暗自庆幸,这一次总算没有亏太多,毕竟醒酒神的应用方面他并没有拉法帝国层面的这些考虑,损失的也只是一个产品而已。 只要是产品就一定有生命周期,这个没什么好说的,虽然事实上与他所想相差遥不可及,但这就是一个普通人的生存形态和意识,他还没有那么深远的思路。 心情稍好一点之后,叶天民就开始询问500亿什么时候能划到账,得到的答案又让他郁闷不已。 甄天涯告诉他,有人会把这个项目的开发支持计划送到他手上,至于是谁怎么送一点也不透露。并且,明确的告诉他,这500亿在天民集团就是一个过账,建设、研发,都会有专门的人负责,他只负责生产之后的环节。 具体怎么执行,还是一句话,暂时不透露。 心情极度郁闷的叶天民,就算是在甄天涯的办公室离他也没办法让自己欣然接受的装样子,嘴角扯起装出的微笑比哭还难看。 叶天民是真的抓狂了,这是未安办干的事还是强盗干的事,说得好听点是“交换”,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抢他的配方,而且没有商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还说什么要用他的做法来创新,可连研发都给他限制了,创新难道只能是销路创新! 让他造车,又不让他参与研发和建设,好像是一切做好,他只管安排生产,占尽了便宜。但销售呢?做成什么样都得卖!卖不好,亏损那就是自己的,必须自己承受,看这个样子要因为亏损申请关闭,及时止损的做法都是不可能的。 强盗!叶天民在心里暗暗的骂,画圈圈诅咒那个没见过面,就只通过两次电话的未安办主任级别的人。 叶天民当初一场官司赢来7家媒体的事,和这个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从经贸委出来,叶天民拉紧了衣领,感觉这个金城的冬天太冷了,一直冷到他的骨头里去了。不但冷!还黑!嘴里嘟哝着念叨,在杨莫莫打开车门之后,从没有这样着急的赶紧进了那辆商务车。 好在车里一直开着空调,他发白的嘴唇才开始慢慢的恢复血色。 彭军和杨莫莫都识趣的没有多问,他们都在街对面看到叶天民在寒风中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杨莫莫都差点要跑过来把自己的大衣脱给叶天民了,是被彭军制止的。 不知道叶天民为什么会站在国政院门口的寒风中等着,但也知道不是谁都可以一直站在哪儿受冻的,他们不能过去。 回到湖南雅舍的叶天民,看见韩雪儿居然在屋里等他。这才想起,这一段时间每天韩雪儿都是主动过来找他或者打电话告诉他地址让他过去,今天一上午没有自己的消息,居然也没有打电话,而是就在这里等自己? “来多久了?”叶天民奇怪的问。 “你出去多久,我就来多久了。”韩雪儿的回答却也有些让他意外。 原来今天韩雪儿本来是想带叶天民去郊外一个俱乐部的,所以就来得比平时要早一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叶天民的车出去,所以就没打电话,而是直接就来屋里等他了,也是没想到一等就是一个上午的时间。 “不好意思,我也是一大早就接到电话去见静怡的大伯了。”叶天民没说他在国政院门口等着被接见受冻的事。 “没关系,本来哪天去都可以的。下午陪我去看场电影吧!”韩雪儿倒是很大度。 “可以。不过你可能还得等我一会儿,我得先泡个澡,给冻坏了。”叶天民指指自己的耳朵和脸。 韩雪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冻,但想到他说去见甄天涯,毕竟是静怡的大伯,有可能给安排了什么事没待在车里或者房间里。很懂事的说:“正好,我手里这本书还差一点看完,不着急!” 叶天民的确是想泡个热水澡,恢复恢复自己的神智,他觉得这一场冻简直让他的思维都停顿了。 杨莫莫去放好水,叶天民再次躺回浴缸,热水一泡,果然舒服多了,然后思维也开始放松扩大了。 这盘棋到底要怎么下,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未安办的这个安排,把自己拖垮。虽然他不认为未安办真的是想让他血亏,但总应该是事出有因的。又想限制自己还是因为别的,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正想着,放在卧室的手机响了,杨莫莫本来就在卧室里给他收拾还没出去,拿着手机进来,先把一张浴巾递给了叶天民。 叶天民从电话响起的时候就有点条件反射,害怕又是那什么主任级别的谁打来的,整个人都崩紧了。 擦完手,接过手机一看长出了一口气,是高禾泰打来的。原来的山花汽车厂因为还要出口大飞洲,所以并没有注销,但就在今天上午突然账户上就多了500亿出来,这么一大笔的资金流入,而且资金来源渠道居然是一个南山科研所。 高禾泰马上查了一下这个南山科研所,居然是在前几天刚成立的,而且股东的构成也很奇怪,三个自然人股东加一个国控总公司,出资比例查不到,注册地址居然还是南云市山花汽车厂所在地。 不查还好一点,这一查,那么多奇怪的东西出来,高禾泰根本就坐不住了,要说是叶天民安排注册的,别的不讲,单就是科研所的开户账户这些高禾泰就是第一个知道的,他不知道,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所以,赶紧给叶天民打电话说,有人用山花汽车厂的地址注册科研所,又给山花汽车厂汇入这么巨额的资金,这事透着古怪。 而且天民集团所属和关联企业,谁也没有流动资金500亿可以单独拿出来的。 作为集团的财务总负责人,他当然不能说随便再去问谁了,只能先打电话给叶天民汇报这个事。 叶天民听完高禾泰的汇报,马上就知道这是谁干的了。上午才给自己安排的事,人家几天前就已经着手准备了,自己一点信息都不知道,看样子注册这一块也不是在南云市注册的,或者就是在南云市,自己也被阻隔了消息。 他对高禾泰说:“老高,这个事你不用管。这笔钱暂时还不能使用,后续会有项目要使用这笔资金,至于是怎么使用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单独将这笔钱管控好就行了,我没有开口,谁都不能动。” 高禾泰也提醒叶天民,因为山花汽车厂的账户不是在天民集团业务范围内的,所以原来也没有转到南民商业银行,开户行是帝国银行南云分行的一个分理处,很可能对方会来查问这笔款项的来源问题。 这个问题叶天民确实没有想到,你要告诉银行是卖了醒酒神和一个想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入股,妈的,这一入股就是硬生生的成了大股东了。一个亏损的汽车厂卖给他300亿,这一下入股500亿,就算是把山花机械制造集团从亏损转变为盈利了,按照未安办的这个调性,认不认账都还不知道,至少也就一下抢去了一半甚至更多的股份。 这一下叶天民完全没有占便宜的感觉了,这比强盗还强盗啊! 但要解释这个资金来源又只能按照这个思路,这个思路的结果就是他这个接盘侠完全成了一个冤大头。 不行!这个冤大头绝对不能当。 这个时候他再不能泡澡了,让高禾泰等一会儿等他想想之后再给他回话。 从浴缸出来擦干身子,换上杨莫莫准备的衣服,坐在卧室里就给张建辉打电话去了,这个时候他可不能找高参谋,再找张建辉了,太耽误事。 “张叔叔”电话拨通,叶天民一声不要脸皮的称呼,让接起电话的张建辉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别,叫张州长我顺耳一些。”张建辉立马严肃的在电话里回道。 “张叔叔,是真有事要您帮忙。我这儿有个问题必须您出马,否则我过不去。”叶天民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舍不得说好话,让他再低个辈分他也会愿意。 今天早上叶天民相信应该是张建辉通知的高参谋,让高参谋来通知他的,所以这个事张建辉肯定知情。 当叶天民把困惑一说,张建辉完全也没有想到,那么快叶天民就对账户资金的来源和处理问题提出了疑问。这么大一笔资金进去,没有名目是不可能的,入股投资的话的确也是占了很大的便宜,这不像上次卖乐天网的股份,醒酒神这个交易是不能大张旗鼓宣传的,否则一定会引起外界注意。 想了很久张建辉也没有很好的办法来解决,这时候他才觉得叶天民叫他张叔叔,是真的被逼急了,而且这种亏又让叶天民来承担的话,未安办真的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造车这件事,具体的安排起源何处,他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姜总理安排的这个事,他其实并不觉得是个好主意,但有的事他也知道还不是现在的他能知道内情的。 叶天民说的这个事又不能拖,甚至有可能银行那边就已经开始在查这笔款的来源和目的了。虽然可以从更高层面直接压下,可留下的问题始终是没解决的,对于分理处的人而言,这笔来历不明的款就有可能问题很大,这对于天民集团和山花机械制造集团而言,都不会是好事。 张建辉也很无奈,只能对叶天民说:“要不,你还是像上次卖乐天网的股份一样,把剩余的股份全部转让了吧!” 叶天民没想到张建辉给出的建议是这个,他都想骂娘了。 气归气!但问题要解决,让他把山花的股份这样就丢失他不会同意,把乐天网剩余的股份转让更不可能了。最后实在想不到办法,就从乐天网想到了云集网上了。这也是唯一没有出资,却牢牢把控住的企业,也是第一大股东。 想到了就马上办,给张建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要张建辉尽快的安排一份合同让南山科研所的签字,传给高禾泰,把手续在今天内履行完毕。 挂完电话,叶天民再次拨通高禾泰的电话,把安排告诉了他,这笔款的进项就是云集网那15%股份的转让。然后和云集网董事会通气,就说是国控总公司强制的要求,转让金额可以让银行知道,但要求他们必须保密,却不能告诉云集网的股东,相信有国控总公司做股东的南山科研所来接盘,云集网的董事会和股东们也不敢拒绝。 为了保险,叶天民马上又给赵拓打了一个电话,把500亿资金来源的消息告诉他,让他给分理处那边再联系一下,确保交易金额不能外泄。 放下电话,叶天民是越想越觉得亏。这是硬生生的剥离了他的产业,比抢钱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要我造车,好,老子就造车,反正山花原来也不是造高档车类型的,老子就造低价的,让大多数拉法帝国的人都能买得起的车。 比谁狠,老子狠起来自己都怕! 因为老子能舍得一身剐,后面的话他自己都不敢想了,毕竟那还是很大逆不道的。 362 花花公子 这500亿的事一耽误,中午饭都变成了下午茶,叶天民非常不好意思,都准备好了又被敲诈点什么,但韩雪儿似乎今天一点敲诈他的想法都没有。 对于叶天民的抱歉,韩雪儿仅仅只是说:“有事忙其实不用管我的,我的任务是陪你,而不是你陪我。” 叶天民终究还是不能这样,虽然又伤脑筋了一次,答应了的事要做。而陪同韩雪儿去影院看电影,也终于知道韩雪儿昨天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是表演给谁看了。 影院大门外的报摊上,娱乐八卦的媒体报纸上头版头条,赫然一排大大的粗体字。 “风情万种为谁留,陌生男子无视雪儿” 这是要黑他啊!前几天的媒体还在说韩雪儿和神秘男子频频约会,情意绵绵,今天就成了无视韩雪儿了。他这个花花公子的形象,都不用别人想,简直已经人设成立,完全不需要额外的素材。 本来俩人是下车路过,叶天民看见这标题,脸是真黑了!要不要这么黑啊!韩雪儿本来是没注意,看见叶天民一脸的黑线,眼睛看着报摊,瞟了一眼,眼睛都笑弯了。 如果不是在公开场合,估计不单眼笑弯,还可能都要蹲地上笑了,因为腰也笑弯了。 韩雪儿是戴了大大的眼镜,叶天民可没有,而且这几天他的形象可是频繁出现,不得不把杨莫莫叫过来,问带眼镜了没。 好在杨莫莫一直没有忘记这事,随身的公文包里就带着。 看着也戴上茶色眼镜的叶天民,韩雪儿却直接一伸手就挽住了他胳膊,这是要做足了他叶天民花花公子的形象啊! 一场电影演的什么,叶天民几乎都没在意。好在韩雪儿还不至于在电影院表演点什么,俩人座的位置是靠边的情侣座,没人故意过来看。 电影散场的时候,叶天民也特意拉住韩雪儿最后才离开。 本来叶天民计划电影散场之后,找个地方吃饭,算是给韩雪儿空等一上午的时间做个补偿。 这一下完全没有兴致了。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了?如果韩雪儿是得到甄老爷子的授意这样做的,那么甄老爷子又是为什么呢?如果没有授意,那韩雪儿又为什么要牺牲掉她自己的公众形象,非得要把他塑造成花花公子一样的形象呢? 离开电影院,俩人上车之后,叶天民一直没有说话。韩雪儿大概也猜出来原因,其实她也没有故意要这样,只是毕竟在演艺圈看得太多了。 人要出名,好的人设是需要时间来验证的,坏的人设却可以很短的时间就能实现。 甄老爷子的意思是让叶天民短时间内完成知名度的提升,并没有说怎么做,完全是她根据这些时间和叶天民相处,构思出来的。当然,也还有甄静怡的电话有一些影响。 从她对叶天民的了解来看,似乎身边女人总是不少。方大妹就是一个铁了心跟随的,还有就是寸步不离的杨莫莫,自己的好友甄静怡,据说还有一个张琼,这些人身份不同,但对叶天民的维护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她自己都无法理解,叶天民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这一段时间除了飞身扑马,救下陈国栋之外,她也没有觉得叶天民到底什么地方很特别的。 救下陈国栋的事本来应该大肆宣扬,但这种事陈家自然又不愿意的,所以尽管微话网上热点一直在持续,实际上在金城圈子里大家并不是太关心微话网上的话题。 这也是她想了好久,干脆就来个坏到底的花花公子形象。也许可能给自己的形象带来一些负面,但她本身就没有在意过,而且媒体也知道她并不是单纯的为出名的艺人,还是比较收敛的。 看着叶天民一直沉默,韩雪儿也只能解释给他听,毕竟这是自己好友闺蜜的未婚夫,真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叶天民完全是一脸黑线的听完,他不清楚金城圈子的规则,当然对于韩雪儿如此的安排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排斥,但问题是甄家又会怎么想?甄静怡回来之后听到这些又会怎么想! “你想多了!”韩雪儿瞥了叶天民一眼,说:“13号那一天之后你要真是花花公子的形象,你信不信甄老爷子第一个打断你的腿。这只不过是让你能快速的被人知道而已,还真想成花花公子?” “没别的方法了?” “你说一个出来。” “我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 第二天,叶天民都不用出门,韩雪儿手挽着他出现在影院外的照片就能在网上搜得到了。渣男的形象塑造得无比鲜明,似乎就是把一个纯净孤傲的韩雪儿玩弄在手掌之中的败类。 韩雪儿的粉丝都在声讨叶天民了,自律的韩雪儿这么多年洁身自好,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渣男如此对待。 他打电话韩雪儿含情脉脉注视他,被说成是他对韩雪儿的冷淡无情;韩雪儿手挽着他出现在影院,被说成是他哄骗韩雪儿...... “我是这样的人吗?”叶天民对身边的杨莫莫说。 “不是”杨莫莫很实在的回道。 “那他们这样写,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看着像!” “像吗?” “看着像!” “实际呢?” “别人不知道。” 叶天民无语了,事实就是如此! “老鹰,你说说看。”叶天民转头又对同样是男人的彭军问道。 “事实胜于雄辩!” “什么事实?” “韩小姐手挽着你!” “那是我要求的吗?” “别人不知道。” 同样的对话结束语。 有时候,人设不一定是你自己设置的。但偏偏叶天民这个人设,让他最无语的就是,韩雪儿是完全出于帮助他。一个不要自己形象帮助他的人,他难道还能有什么可以拒绝的? 他今天是不想出门了,没脸见人!韩雪儿打电话来,他也很羞愧!可是他真的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的勇气都没有。 甄家、韩家当然不会以为这些是真的,但别人呢!好在他今天有拒绝出门的理由,就是马云翳和林依婷今天要到金城,他要留下来听听这俩人的汇报和安排一些事。 吃过午饭,叶天民在后院喝着茶,等着马云翳和林依婷到来,然而这俩人还没到,却来了一个让他头疼的女人,叶于兮。 叶于兮进门之后看见叶天民一个人坐在后院喝茶,走过去手搭在他肩上说:“怎么今天不出去风流了?”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先笑了,韩雪儿和甄家什么关系她当然知道的,这种花边新闻本身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牵扯上韩雪儿,话题的内容有足够的吸引力。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叶天民抬头看着这个总有股淡淡丁香花味的女人,真要说有花花公子可能的,这个女人牵扯进来还有可能。但他们俩人的搭档,肯定是没有足够影响力的,反而会对天民集团和南民商业银行带来名誉损失。 叶于兮坐下,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高总打电话给我说,有500亿想单独在我们银行开设一个账户,这笔钱又暂时不能动。具体的他也不清楚,所以我过来问问,500亿的进出记录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资金进入南民商业银行,对我们银行的风评可不会太好!当然,如果是你有什么别的安排,也最好提前告诉我,该怎么处理我来想办法。” 叶天民感激的看了叶于兮一眼,这个女人虽然经常让他头疼,但做事却真的没让他操过心,而且来过问这500亿并非是担心银行,而是担心他。 “没事,就是一个云集网的股份转让获得的资金,合法。”他很平静的对叶于兮说了资金来源,想让她安心。 “卖得那么好?”叶于兮的红唇一下张开都有些合不拢了。 “云集网都是送的,是卖别的。只是名义上只能用云集网的股份,我心都在滴血!”叶天民叹了口气。 对于叶天民的很多产业,叶于兮是看不明白的,她能做的只是把银行这一板块给做好。 俩人正说着,前台来说,马云翳和林依婷到了,叶天民让前台把俩人带到房间里来。 俩人刚进来坐下,话都还没说几句,韩雪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明目一打量,当然知道叶于兮、马云翳和林依婷是谁,都不是打过一次照面的人了。 叶于兮和甄家的关系,她当然是非常清楚的,甄天涯妻子已故弟弟的妻子。马云翳还好,也只是因为圣者家园接触。林依婷却是每年都会见上好几面,毕竟林依婷还有一个云尚品牌经理的职位,她这个代言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不过,韩雪儿却笑盈盈的说出了一句令叶天民只想咬牙的话:“叶少爷,你这花花公子的名头可一点也不假!” 363 咄咄逼人 叶天民被韩雪儿调笑,又毫无办法! 叶于兮看见叶天民被韩雪儿调笑却无奈的样子,也颇觉好玩!原来这是个那么在意名声的人啊! 其实叶天民也不是在意名声,只是被逼着成了“花花公子”实属无奈。 韩雪儿的到来,让工作交流的事只能暂停。不过,他却让韩雪儿联系陈国栋,当然就是云尚年轻化品牌的事。 随后把这个事和林依婷说了,让她这两天去考察一下,品牌肯定是要做,只是具体怎么来操作就要去实地了解一下刚子家的情况。韩雪儿也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得知叶天民那天晚上的决定,也暗暗竖了大拇指。 这不是一个被动的男人,懂得如何借势。 有正事,韩雪儿也不好再取笑叶天民了,约好陈国栋,林依婷和韩雪儿肯定是要去的,马云翳也闲着就正好陪同。 一转眼,又只剩下叶于兮在院子里陪叶天民喝茶了。 “你是真打算在金城立足?”叶于兮问。 “不立足不行啊!” “叶总,隔壁丰逸公司的老板要见你。”话还没说两句,云风金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就敲门来汇报。 “谁?王建忠?”叶天民问。 “是金薇。” “在哪儿?” “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的,没说在哪儿。只是想约您见个面。” 叶天民这个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会是金薇要见他,如果是因为撞车的事,是来妥协还是来威胁? “告诉金薇,我就今天下午有空。”叶天民不确定俩人之间会以何种方式交流,只把时间告诉了他。 叶于兮是知道水云台这件事的,当初叶天民安排人前来还是叶于兮当的中间人才解除郑福木的疑惑的。看着叶天民说:“我走还是留?” 本来之前叶天民是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的,但叶于兮问出这话的时候,他忽然灵机一动,说:“留下。一会儿看情况,如果来软的,你就要出来挡挡刀。” “哼”叶于兮表面哼了一声,实际上内心是很高兴的,要知道这是第一次非工作的事情叶天民让她帮忙,这是很微妙的变化,但她是很接受的。如果一直把她排斥在叶天民的生活之外,她还真的有些难受,虽然她本来也无法真的进入叶天民的生活。 没多久,分公司的负责人过来回话说金薇马上就到,看样子金薇应该是已经到了丰逸才联系的。 不到20分钟,就听见负责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金姐,叶董就在这屋里,您慢点。” 不管是对客人,还是对演艺圈的前辈,这话都没毛病,也提醒着叶天民人到了。 然而金薇怎么也没想到,到门口却被拦下了。 “金总,屋子小,您一个人进去就行了。”安保得到叶天民的安排,客气的拒绝了金薇随行的一大帮人,这其中就包括吴起。 金薇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不说别的,单就她演艺圈的老资格,这种待遇就是第一次。委身去拜访晚辈本身就已经有失面子,在门口居然还被挡驾。 吴起或许也是知道原委,没敢上前,金薇身边一个大概不是助理就是保镖的,什么时候见过金薇到娱乐圈被这样挡驾的,第一个就冲了出来,抡起袖子就想先声夺人给安保一个耳光,他却不知道叶天民的安保可不是一般的人,手还在半空就被捏住。 并没有更多的动作,那人自己就已经矮了下去,疼,是真疼! 金薇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叶天民不是为了做给她看,而是真的就要让她知道不好惹。 “好了”金薇的语气看似很平淡,实际上是充满着一种恼怒。 那人往后退,安保也没有为难他,放手让他往后退去。 一抬脚,金薇跨进了那道不高却代表着一种耻辱的门槛,分公司负责人也赶紧走前两步,引导着本来就在视线范围内的方向从大门直向后院过来。 这门口的一切叶天民当然是看在眼里的,不管你金薇上门是来妥协还是威胁,这个门没那么好进。 叶天民第一次见到金薇的真人,或许是上了年纪了,仪态更加稳重,体态也不是少女的苗条,反而更加丰盈。眉目之间自带了一些傲气,表情却带着上位者的淡然,只是看见叶天民就一直坐着,甚至还把手伸向了旁边的暖炉。 “叶董年少有为,真是名不虚传!”彭军就在客厅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性在倒茶水,一个年轻男性坐在哪儿甚至还在烤火,旁边一个看上去年龄稍大一些的也在坐着,谁都没有起身欢迎的意思。 金薇在进门的瞬间就判断出谁才是叶天民,虽然也知道叶天民年龄不大,甚至也看过照片,但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给惊讶了。 这几天韩雪儿和他的绯闻可是满金城都知道了,韩家没任何消息传出,韩雪儿也没有任何表示,但现在出现在叶天民身边的却不是韩雪儿,而是一个看上去比叶天民年龄要大一些的女性。 这是某种暗示还是叶天民的本性?这之前对于这个所谓的天民集团董事长她是真的一点没有任何兴趣,要不是哪天晚上自己干儿子安排的吉普车被撞,带回来的话,她甚至都没有一点兴趣去了解这个人。 但现在不可回避的是,她必须要去真实的了解一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敢于在金城的地盘如此嚣张的回应。 所以这第一句话,看上去是在抬高对方,实际上也是在探知对方的态度。 叶天民没有她那么多的弯弯绕,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的融入金城,这些人的处事从韩雪儿的介绍来看,并不是双面人,而是真的冷热脸。 听到金薇的话,他完全依照自己的思维方式,尊重是相互的。不管你是谁,只要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一样。所以,他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仅仅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却显示出了金薇不可理解的说话。 因为,叶天民看向了云风金城分公司的负责人说:“这就是丰逸的老板?不说是个男的吗?” “叶董,这是金姐,丰逸公司的法人。”负责人虽然不知道叶天民这话什么意思,刚才已经明明告诉他了,但他也不能顺着叶天民的话去说,只能再解释一遍。 “哦!金姐。我还以为是金阿姨!坐,请坐!莫莫,拿个软垫出来,年纪大了别冻着,再碰个瓷什么的,我可担待不起。”叶天民的话无疑就是一点面子也没给。 随着金薇脚步的停顿,杨莫莫放下茶壶,走进屋真的拿出一个软垫,放在了叶天民对面的木凳上。 “请坐,金姐。”叶天民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那张木凳,眼睛直视着金薇。 这个女人打扮与年龄明显不符,或许是对自身的条件非常的自信。 冬日里依然是一身略有些紧身的衣裙,很少有她这个年龄的人敢于穿得如此贴身,毕竟多少会有些赘肉,但金薇显然不在此列。 湖蓝色衣裙之上彩绣点缀,却没有金光闪闪的刺目感,更无多余装饰线条。 头发盘束于脑后,本来束发的发兜却外在头侧延伸出一截,用一只金色发夹固定,除此之外,头上并无多余饰物,恍若古时伶人。 没有耳环、项链、戒指,只在7分袖口之外一左一右两支翠绿手环,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身量丰盈却看不出哪儿多余,行走间有淡淡的香风,如果不是眼角淡淡的鱼尾纹,你很难想象这已经是和叶天民父母同龄的女人。 虽然一二再的被叶天民刁难和无视,金薇却好像一点没有受到刺激。 款款走来,在放了软垫的木凳上坐下。 “年纪大了,硬木的确坐得有些不太舒服。叶董,可真是贴心。” 叶天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对云风金城分公司的负责人说:“金阿姨有什么饮用的专属用品?” “这个,叶董我还不知道。” “平时金阿姨不来咱们云风?” “第一次。” “好,我知道了,你去丰逸问一问。” 叶天民和下属的对话,让金薇是真的有些沉不住气了,一口一个金阿姨就算了,喝什么也要当着她说上这么一大堆,这到底是尊重还是侮辱! “叶天民,不用那么麻烦,在外面我通常不喝别的东西。”金薇终于还是有些忍不下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您别看我在喝茶,我也是装装样子,其实一点也不懂,怕您喝不惯。”叶天民这才转过头再次看向金薇说。 云风这个金城分公司的负责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场面,金薇在演艺圈里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了,他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得罪金薇的代价,就像现在,他一直还站在金薇的身后,忘记了对面这个年轻人才是他的老板。 直到叶天民对他挥手,示意他出去,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明显这个时候不是解释的时候,冬日的寒风也吹不散他额头的汗水,在一瞬间爬满。 无论叶天民是不是会介意,他知道自己已经错了,胆颤心惊的离开房间走了。 这一幕,金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却也暗自提起了预警。 眼前的叶天民,并非只是传言的花花公子,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看样子也并不是什么怕事的人,从气势上就有咄咄逼人的感觉。或许今天自己来,自以为是给对方面子的想法,是错的! “叶董的驭下是不是过于严苛了?”金薇看似很平静的一句话,然而故意提高的音量,让刚走到门口的金城分公司负责人脚步停了一停。 这是当面挑拨,够毒辣!一句话就带有足够的杀伤力。 “这要看人。如果是吴起,那就是另一种待遇。”叶天民甚至眼角都没有去瞟一眼门口的人。 “你认识吴起?” “不认识!” “不认识为什么会是另一种什么待遇呢?” 叶天民把手里的茶杯端起,直接倒在地上,说:“就这待遇。” 金薇看着叶天民还带着笑的年轻的脸,内心一阵的发寒。 然后就看见叶天民把被子放下,接着说:“在某些方面,我喜欢对人不对事。” 364 不是问题 俩人就这样看着,再也没谁去在意那个云风公司金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怎么走出去的。 金薇从叶天民的眼里看到的是笑,并没有言语上咄咄逼人的感觉,也没有冷漠或者强者的那种自信,反而是像个孩子一样。就是很单纯的表达完自己想法,还一直保持着纯真的笑。 她有些弄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撞出租车的事,是个误会。” “金阿姨忘了,受损的是出租车,不是别的。” “我就那么老吗?” “不老,是我比较年轻。” 杨莫莫就站在旁边,嘴角自然的就挂起了笑。她基本没见过叶天民这样直接的怼一个人,不过今天似乎怼得挺开心的。 带着笑的年轻女子轻盈的拿起茶盘上一直温热着的茶壶,又给叶天民的杯子里倒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谢谢!”叶天民很实时的抬眼看了杨莫莫一眼,微笑着说了似乎从未说过的两个字。 “叶总,客气了。”杨莫莫放下茶壶,又退后一步站在叶天民身后,脸上笑意不减。 金薇把看得清清楚楚的,别说叶天民刚才咄咄逼人的架势,就算是平常估计那两个字他也不会说的,可就是当着她的面,一口一个金阿姨,却对旁边的年轻女子微笑着说谢谢。 还有比这更打脸的吗! “叶天民,我今天可能来错了!” “应该是来错了。” “告辞!” “不送!” 金薇站起身,走路的姿势似乎也没有了进来时候的优雅,甚至都一步一步的脚步都非常沉重。当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叶天民的话:“吴起如果再敢踏入水云台一步,别怪我没提醒你,对付畜生我不会手软的。记住,是水云台,不是云风公司。” 金薇本来已经要跨出门的脚停了,转过身看向叶天民,眼神有一种冰冷。 叶天民却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对彭军说:“老鹰,把车开到门口,不要让畜生污了水云台优雅的名字。” 站在门外等候的吴起和另外几人,眼睛都瞪大了,完全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叫老鹰的从他们身边走出去。 叶天民是谁?早几个月前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人,如果不是因为王总的吩咐,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几天之前,如果不是和韩雪儿关系暧昧被曝光,甚至还不知道叶天民长什么样。 但刚才叶天民所说的话,却无疑是在告诉他们一件事,吴起被叶天民盯上了,就因为这个几十年前就已经出让了一半地面建筑的水云台。 “叶天民,这里是金城!”金薇的话已经带上了威胁。 “金阿姨,有没有兴趣去花城,现在那边正适合潜水。”叶天民没有理会她的威胁,反而笑着说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 金薇的脸瞬间就变色了,无论为什么,这个潜水的梗就是金城人人都知道的,可她又不得不承受这个潜水梗的存在。 “你信不信我让你云风公司的艺人没有出场的机会?”金薇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那你信不信明天丰逸公司的艺人也上不了唱享拉法这个节目!”叶天民腾的站了起来,直视金薇说:“我最讨厌有人拿这些来威胁我,一个云风公司在我眼里不算什么,但云风公司的员工和艺人不是工具。你要真敢这么做,别怪我没有事先给你说清楚,我比你年轻!冲动,是年轻人的标志。” 走到了门口的金薇笑了,出人意料的到转回来,再次坐下,也不管叶天民是不是还站着,自己拿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 在叶天民淡然的眼神中,说:“我以前也是水云台的常客。” “那是以前。” “郑先生一直是我的偶像,可惜物是人非事事休。” “金阿姨,我没兴趣了解几十年前的风花雪月,再来什么欲语泪先流,我喜欢笑。”叶天民直接把话题给掐断,回忆杀这种东西,或许对郑福木还有点用,对他没用。 “你的嘴一直这么犀利?”金薇的眼睛没有刚才的凌厉和威胁,反而显得很柔和。 “还是那句话,看人。”叶天民也坐了下来,杨莫莫很合时宜的将原来的茶水倒掉,重新换上一杯热茶,依然冒着丝丝的热气。 这次叶天民没说谢谢,而是把茶杯端起说:“人心冷了,就像冷的茶,不再值得珍惜,喝了反而会凉了自己。” “叶天民,你是不是有些误会?” “我说过,对几十年前的风花雪月不感兴趣。” “那你为什么还揪着几十年前的事不放?”金薇看起来是很好奇的看着叶天民。 “需要理由?” “难道不需要吗?你、我素昧平生,没有一点恩怨。甚至你云风公司在这里开一家分公司,我没有插手干预过一点,这也算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应该还是很尊重了。” “金阿姨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叶天民却话锋一转。 “老了,不提当年。你现在不都在叫金阿姨了吗!”说到外貌和年龄,没有哪一个女人能淡定,金薇的手不看似不经意的在头侧拢了拢丝毫未乱的发丝,对于叶天民突然的转换话题,而且是女人最在意的年龄,这个时候她却不似刚才那么介意,或者说不能介意。 一直没说话,就安静坐着的叶于兮,这时候似乎才终于找到一点话题。问叶天民:“你说我要是老了,会不会也被你叫阿姨?” 一双美目一闪一闪的看着叶天民。 “你老了,我也老了。”叶天民当然不会去踩坑,无论叶于兮是从哪个角度说这话,这种坑都是不能去踩的。对金薇可以,因为是对手;对叶于兮,那就是个坑。 金薇的手指有些不自然的抖了一下,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大。 明显这个一直安静坐着的女人年龄比一直站在身后的年龄大,甚至比叶天民也大不少,但看样子叶天民对待的态度,明显是不一样的。难道,这是个有恋母情节的男人,好像韩雪儿的年龄也应该比他大。 或许,眼前的男人,还真的是喜欢年龄大一些的女人。但明明这几天叶天民和韩雪儿关系融洽,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他难道不知道韩雪儿的背后是甄家?他这个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韩雪儿的感受,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秀恩爱。 叶于兮对于叶天民的回答,当然不满意,可也并没有一点的意外,依照叶天民的个性,他会对她说出这种话来已经很意外了。 “我等着你一起老!”叶于兮把手穿过叶天民的胳膊,轻轻的靠在叶天民肩上,也不管在冬日外套上的冰凉感,刺激着脸上微微发烫的皮肤。 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被感动,唯独金薇不行。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却早就遗忘了那种感觉。 她今天没有一点点的成就感,反而从进门开始不断的被挑衅,现在又被刺激,如果不是这几十年来养成的沉稳,她很可能现场就会发飙了。眼神一冷,还是把话题说了回来:“叶天民,你有什么打算就直说。” “还真没打算。原本计划说看看能不能找茬,要回水云台被讹的那一部分。后来有人告诉我说,老王不好惹,所以我换个思路,那就不只是水云台完整了。” “你的心不只是大,还有点狂妄!”金薇对于叶天民说出来的话,已经不是震惊了。这么多年了,王建忠有多大的能力,她非常清楚。这次王建忠非常意外的退了一步,让她来找叶天民和谈,然而却没想到叶天民不单是没有和谈的想法,甚至想法已经可以说天马行空了。 “没办法,刚损失了一大笔钱,不捞点回来,我心里不痛快!”这句话是叶天民很实在的话,凭白的损失一个云集网15%的股份,要说他不心痛那才是假的。也让他对于今天金薇的到来有了更加大胆的想法,既然说我原来的方法行不通,那就换种方法。 陈宝国的调查,既然让王建忠如此在意,那就从潜水俱乐部开始,从金薇开始,他不相信这么多年王建忠真的只是因为喜欢潜水或者外国大妞的原因。 王建忠涉足的产业太多,但从行业而言,他的确没有信心去和对方斗,本身起因就是为了水云台,没必要把天民集团都搭上。 “如果仅仅是钱的问题,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金薇似乎听出了一点味道。 “错了,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俩人仿佛说了同样的话,却又是不同的意思。 365 没有后路 金薇已经是真的有些不愿意再谈了。 水云台的事从她自己的角度来说,其实最早并不是她的意愿,但王建忠似乎就认定了必须要郑福木付出代价。 那时候的她还天真的以为是王建忠对自己的爱,尽管自私,但哪一个女人又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对自己的爱自私一点呢! 她放任了王建忠的安排,但却没想到王建忠居然把丰逸公司直接开到了水云台分割出来的地盘,为此她也内疚了很久。 看着一个曾经的偶像不再执笔,年华老去,那也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但她改变不了,甚至已经忘记了要去改变。当你改变不了,你就只能成为他,融入他,这是在很多年之后,金薇才逐渐认识到的。 特别是她和王建忠的第一个孩子,原本以为会是一场盛宴,然而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她的噩梦开始的时候。 当第二个孩子出世之后不久,她就已经完全放弃了。她选择了和王建忠一起,而王建忠对于她也不再干涉,俩人在外的形象完全可以用互爱互敬,宽容大度来形容。 后路,没有。 前行,是她唯一的选择,哪怕这是一条不归路。 从童星一路在演艺圈混到20岁,金薇很不容易。甚至比她同龄人而言,她更悲观,看到了太多不想看到的。 直到遇到王建忠,一脸憨厚甚至还有些乡土气息的一个男人,年龄大她太多了。但是那些只能在她出演的电影电视里才能出现的场景,就真实的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生了。 送钻戒、豪车、别墅这些都还可以理解,但一个大男人为了陪她拍戏,可以一个人在车里等她一整夜。谁的心也不是真的就是石头做的,再逢场作戏,也不会每次都做到如此贴心。 半年的时间,金薇原本悲观的爱情观,硬生生的被王建忠给打破,她开始相信爱情。她也不愿意自己走上曾经看见过的一些明星的道路,反而庆幸自己还年轻就遇到了王建忠。 看多了俊男,对于王建忠有些憨厚的面孔反而更亲切。不顾家里和经济公司的反对,毅然选择了退出演艺圈,嫁给了他。甚至为此,王建忠还支付了一大笔的违约金。 结婚之后,王建忠没有再像追求她的时候那样事事都关心,这一点她可以理解。那些剧情需要,美好生活该有的过程和桥段,并不真实,爱情和婚姻如果划上等号,生活就不是生活,那是梦! 闲下之余,她开始关注自己一直喜欢的偶像郑福木,一个洒脱的作家,年龄虽然比王建忠还要大一些,但文风深邃,很有深度。本来像她当时的年龄是不太能看的懂的,偏偏金薇的经历让她有了与同龄人不一样的理解能力和思考。 在一次偶然之中认识了郑福木的侄儿,得知他们家在经营一家世代祖产的水云台酒店,而且水云台并非完全是宾馆餐饮,更多的像是文化圈聚会。她就借着认识郑福木侄儿的机会,出现在了水云台。 当然,她是参与不进这些聚会的讨论,但毕竟是个小女孩,而且还是个很有知名度的明星,20多岁又青春靓丽,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反感,还颇受这些文化人欢迎。 而且出手大方,对于在聚会时遇到有即兴的作品,也舍得花钱买下。当然,其目的就是要买下郑福木的作品。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没有太注意,但时间一长,明眼人都知道金薇的目的,识趣的当然也就不再炫耀自己的文采,甚至有人开始撮合郑福木和金薇之间来往,吴起就是其中之一。 金薇本来是没有这份心思的,大概对于郑福木的感受,是她从小唯一还抱有的一丝清明世界的认知,也非常认可郑福木的为人。对于旁人的一些调侃却也并没有介意,也不知道是郑福木真的对异性没有心思还是自视甚高,反而对金薇不拒绝旁人的调侃,有了一些明显的厌恶。 就在这时候,郑福木的侄子、侄媳陪同他们的父亲,也就是郑福木的大哥外出旅游飞机失事,再也回不来,郑福木临时抱佛脚接手了水云台。 在这种极度悲伤又毫无办法的情况下,郑福木的性格变了很多,本来还计划让王建忠出手帮助一下郑福木的,然而结果却是郑福木那种对于金薇的厌恶就更加的明显。 在郑福木的认知中金薇是仗着金钱,让他背上吃软饭,甚至更多的骂名。 金薇好巧不巧的刚好有了身孕,外界也都还不知道,有身孕的女子性格上多少会有一些变化,听到郑福木那恶意十足的误解,赌气不再来水云台,回家也向王建忠抱怨起郑福木的“无理”,觉得他现在完全不识好歹。 而吴起就是这个时候被王建忠利用的,在许诺了好处之后,吴起就成了王建忠对付水云台的重要人物。 逐年下滑的水云台,并没有像王建忠预计的那样,靠着郑福木和侄子在世的人脉关系,硬是死撑着并没有要关闭或者融资的打算,才有后来趁着郑福木酒醉被吴起怂恿签下担保协议的事发生。 当然,担保协议本来就是做局,只要签下就不会有善果。 金薇那时候刚好生下第二个儿子,和第一个儿子一样,再次的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她也终于明白第一个儿子的“意外”失踪并不是意外。 拉法193年和198年相隔5年,两个儿子都在襁褓之中就意外失踪,任谁都无法再相信这是意外,金薇以死相逼,也终于听到了王建忠的实话。 不知道的时候,金薇还没有觉得有什么让她无奈的,可王建忠的话仿佛把她直接拉进了深渊,也明白了为什么王建忠这些年的企业看上去都没关联的原因,她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一个深渊,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她的心里,这世界再没有了任何可以留恋的情感。无论是王建忠还是偶像郑福木,这个世界好像都和她再没有任何值得她用心用情的。 当郑福木被迫要出售水云台,十多岁的郑岚硬是用小小的年纪撑住了大半水云台,这或许是金薇当时唯一尚存的一点善良,面对硬骨头的郑福木,还是忍不下心,这才有了购买不成,以地面部分折算,水云台被分割的现状。 然而王建忠杀人诛心的做法,不单是派出吴起来收购,甚至后来更是任命吴起为丰逸公司的副总,金薇为此也和王建忠争吵过,毕竟郑福木没有任何对不起她,也没有任何逾越之举,这样做会不会太恶毒了。 可事实是一直到前不久,郑福木忍气吞声的过了这20多年,更让她绝望,偶像终于还是要在现实面前低头,她也把最后仅剩的一点善良也全部埋藏。 人心终究是比谁更恶,回想自己的演艺生涯里所看到的、听到的,甚至还有亲身经历的,这更加让她对于这个世界已经不存一丝善念,再也不用考虑,走上了这条和王建忠一起只能前行的道路。 丰逸公司大概也因此,与别的演艺经纪公司不一样的,从没有演艺人员的培训,就是金薇凭借她对演艺人员未来趋势的判断,指定丰逸公司的签约艺人。 虽然不一定金薇看上的人都会和丰逸签约,但偏偏金薇退出前的名声和王建忠的经济、势力,又极少有被看上的艺人,最终不选择合作的。 都知道和丰逸合作就是压榨自己的全部能力,最后被放弃。但金薇能利用她自身的人脉资源这一点,就是很多艺人特别需求的。 扭曲的生活和扭曲的灵魂一旦结合,再没有任何一点回头的路,这之后她再没有生养一个孩子。 每年会花上不少的时间待在国外,谁也不知道她在干嘛。最开始她其实想要寻找那两个儿子,但时间告诉她,已经没有可能了。 按照王建忠的说法,让儿子回归平凡生活,连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了,谁还能用我儿子威胁我!也许姓张,也许姓李,不管他姓什么,是我王建忠的种就行了。这也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也是未来无论面对谁,孑然一身而无所畏惧。 这种畸形的思维,让金薇从害怕到后来的麻木,人活一世到底是为什么?王建忠和她都是从普通人一步步到今天的,王建忠更像是一步登天,但代价呢!风光的背后有什么? 我儿子至少可以有一个安稳平常的生活,这是王建忠最常用来安慰金薇的话,平常未必就不是幸福,只是我们年轻时候不知道罢了。 王建忠总是会很有分寸的控制着外界对她的行踪轨迹的报道,杜绝一切国内媒体对她的跟踪,不让外人知道。 随着年岁的增加,她实际上的曝光也并非真的是很有娱乐新闻的价值,慢慢的除了有钱人太太的名头、丰逸公司的法人之外,就只有那一直保持的身材。 当初王建忠哄骗他到国外去养胎,说是为了不被人打扰,她两个孩子从怀孕到出生国内一直没人知道,都以为他们是丁克的思维,就是为了保持金薇一直丰盈的身材不变形。 但真实的原因,是她的辛酸痛苦无人能够知道。 她,已经是没有选择,这条路已经走了,就回不了头,或者说甘愿堕落! 366 摆上台面 “这么冷的天,叶董就打算一直这么冷的话来招待?”金薇再次沉下了脸色。 “怪我?我都忘记您年龄大了,是应该照顾照顾。” 叶天民虽然讽刺的话说出来,却动也没动。他的话再次让金薇的怒火上升,压了好一会儿,看见桌上已经凉的茶水,一口就喝下,似乎才好受了一些。 “出个价,我把丰逸卖给你,当然也包括丰逸所在的场地。” 金薇终究还是很难再坚持,面对这个油盐不进,甚至冷漠的年轻人,没有规则没有客套,她还真的是只能直接说了。 年龄逐渐老去,虽然金薇还不至于说是年迈,甚至还可以说风韵犹存,但年龄越大,从内心而言,她其实更愿意安稳。对于这个不按规则,就敢胡乱出手,而且看上去无所畏忌的年轻人,现在的她其实就想把这个事了结了。 毕竟当初的水云台,也仅仅只是处于她身怀有孕时候的抱怨,无论对郑福木还是水云台,她根本没有任何原生的敌意。安稳的生活下去目前才是她最想的,20多年了,对两个儿子那唯一的期待依然还在,尽管希望渺茫。 在没有确切消息前,她不愿意多生事端,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这种性格已经越来越和王建忠对外的形象一致了。只是一个是为了苟活,一个是期望还有奇迹出现。 叶天民伸出手指在空中对着天空比划了一下,好像在犹豫,最后还是张开手掌,对旁边的叶于兮说:“这个数,不吃亏吧!” “好像多了点!”叶于兮看着叶天民的手指笑盈盈的说。她不清楚叶天民说的是多少,但清楚原来水云台分割出去的部分是抵的三千万,以为叶天民说的是五千万,既然在问,那就肯定是调侃对方,那还不配合一下,那肯定是要往少的方向带。 叶于兮还调皮的把叶天民的除了中指之外的其他四个手指头全合拢,说:“最多这个数。” 金薇微眯着眼,这个在叶天民身边一直很安静的少妇,如果是和她同岁的时候,金薇自信绝对胜过她。但这个女人现在表现出来的,比起叶天民刚才所有的话更让她受不了。 女人的嫉妒有时候是莫名其妙的,就这一瞬间她那种平日的霸道气概一下就上升了起来。 “我和叶董谈话,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胡言乱语!” “我有资格吗?”叶于兮可怜巴巴的看着叶天民。 “当然,我兮姐都没有资格,谁还有资格。”叶天民微笑的看着她,根本就没有看金薇,但更为讽刺的是,那根竖立的中指还依然竖立着晃动在金薇的面前。 “叶董怕是不知道韩雪儿的背景是谁家吧?” 金薇是真气!这种话说出来本来是有失水准的,但却还是偏偏说了出来。 叶天民可能觉得一直竖着中指也不习惯,收回手指说:“雪儿聪明伶俐,大度得很。就像老王,喜欢大妞,金阿姨您不也是万分包容吗!” 这一下叶天民又把话题带回来像针一般的刺向金薇,她发觉自己这辈子,就算王建忠也没有像叶天民今天说了这么多侮辱和刺激她的话。 “那叶董是什么意思?”忍住气,她还想最后尝试一下。 “吃点亏算了,多大个事,咱不那么小家子气。”叶天民好像想通了一般,转头看向金薇说:“一千万。” 金薇似乎是没有听明白,看着叶天民说:“叶董好像太会算账了,一千万就想收购丰逸演艺公司?当初......” “不、不,你错了。是你要支付我一千万,陪你说了那么久的废话,收你一千万不算多,你看到我兮姐那么大方都给你减了四千万了。丰逸演艺公司对我而言是一文不值,因为我,没有兴趣。” 金薇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叶天民根本就没有和他和谈的意思,从头到尾的所有一切都在极尽侮辱,一点情面不给,一点脸面不讲。 “叶天民,真以为给你脸了!”再有涵养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金薇可不是有多大涵养的主。 “老子的脸从来是自己挣的!”叶天民这次讽刺都懒得说了,直接把脏话都带上了。 “好。叶天民,你够硬气!咱们走着瞧!”金薇站起来头也不回,这次是真的直接走了。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被后面的话给气得脸色煞白。 “那个叫吴起的,别靠近水云台。” 站在门外的吴起是真的被刚才那一幕幕给惊到了,就算当初自己按王建忠的授意,黑了郑福木一把,郑福木也最多就是直接开骂。 可今天,除了最后叶天民带了把子之外,连一个脏字都没有出口,但却硬是让金薇处处吃瘪,气得走人。 他甚至都在怀疑,自己要是真的从水云台出去,还能回丰逸公司的大门吗!战战兢兢地的跟着急步前行的金薇,还有随行的人一起走出了云风公司的大门。 一行人走出回廊,走出前厅,走出大门,入眼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轰鸣着停在了两家公司门口的中间,大门前到街边,不足30米,轿车更靠近街道,但是一个加速就能迅速的到达众人身前,一行人要回到丰逸公司,那就必须要从这辆轿车前经过。 吴起,看到随时准备起步的轿车,真的怂了!阴的见多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生命的事,别说吴起,就连金薇都没有见过。 所有人脚步自然的停住,跟在金薇身后有两个黑衣人离开队伍,准备向轿车方向过去看一看,然而就看见轿车的车轮转向,车头对着俩人,一只手伸出车窗指着俩人。 俩人还真没见过敢当街如此威胁的,根本不当回事,前行了十来步,就听见轿车轰鸣一下直接朝着他们就过来了。 俩人赶紧后腿,轿车也紧急制动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停下了,这个时候的轿车离后边金薇一群人已经不足10米,这种距离连躲都躲不了。 车轮的方向又轻微的调整了一下,直对两家公司大门中间。 金薇不单脸煞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骄傲,可现在退是退不回去了,只能咬着牙从车头前走过,好在外面的大衣在出门前随行人员已经给她穿上,里面又是裙子,看不出双腿的颤抖。 对方不一定真敢撞,但就算像刚才一样吓一跳,也够她受的,双眼盯着车头,但车并没有启动。就在她放心下来以为叶天民是真的只是吓唬的时候,车头动了一下,已经跟随金薇迈步的众人,包括金薇自己全停下了。 同样一只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指着吴起,一根手指竖起摇了摇。 众人才明白对方刚才车头动那一下,肯定是吴起也跟着想一起返回。 车窗伸出的手指已经很明显的告诉了所有人,只针对吴起。金薇长出一口气,看了吴起一眼,她不敢开口鼓动吴起,因为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 然后就是很奇怪的一幕,跟随金薇而来的人都走过去了,车子果然没动,但吴起站在哪里,就是不敢迈步。 先不管这车会不会真撞上来,就算擦身而过,那也能把人吓个半死。 吴起看着已经走到丰逸演艺公司门口的金薇,本来已经半头白发的人却尖起嗓子大喊:“金姐!金姐!” 他自己也不知道喊金薇有什么用?是让金薇来带他回丰逸公司还是做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蠢人”丢人都丢到这个份上了。金薇骂了一句,一扭身直接进了丰逸大门,根本不管还在一声声大喊的吴起。 看见所有人都走进了丰逸公司大门,吴起是真的觉得很无助,这个时候的他才感觉自己的年龄大了,那双腿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别说迈步,连站都站不稳当了。 这几十年他看到过无数次水云台的大门,从没有这一刻觉得这就是一个恐惧的怪兽,那满月形状的大门,仿佛是一张张开了的大嘴,等着吞没他,正肆无忌惮的狂笑,正等着他进入那张嘴里,成为他的食物。 吴起最后是在冰冷的地面上爬着回到丰逸演艺公司门口的,好几个员工架着他想扶进公司里,但死活他都双眼发直的看着还停在原地的轿车就是不进去。 后来可能是金薇觉得再这样下去,未必是好事。轿车除了向刚开始的俩人驶过一段距离,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危险的动作,就算叫来警署的人,结果也不可能挣回今天的面子。 让人出来送吴起回家,这个时候的吴起才挪动脚步,跟随来人离开,至少短期内他恐怕是真的不敢再来公司上班了。 话说叶天民敢让彭军去,并非是因为彭军车技好,而是因为另外两位安保人员没有军人身份,缺少了一层保护。如果不是因为要装足了脸面,他有可能自己就去了,他记得甄老爷子那句军人要有血性。 这个血性不单是在战场上,也应该体现在对尊严的保护和对敌对之人的狠辣!因为甄老爷子说这话的前提是,因为知道他的员工被当街骑上车头威胁,那么对等的威胁做一次就不怕第二次。 最有威胁的就是,你明知道我不会真撞你,但你就是怕我万一真撞了,怎么办?无论是王建忠、金薇还是吴起,谁又敢说不怕呢!他们可以肆意的夺走一部分的水云台,不外乎是因为捏死了郑福木文人出身。而宁愿死都不签合同,大约也是他最大的反抗了。 民间有句老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王建忠想要维护你良好的社会形象,那你就必须表面上要做足了功夫,背地里的东西,你既然都用车祸这样临死的威胁来做了,我就把这背地里的给你摆上台面,看看你又怎么回应。 367 圈子红线 叶天民这一步,其实走得很险。 未安办的提醒,实际上可能也是一种态度,针对王、叶两者之间是不会有偏向的,甚至在未安办内部可能也都有各自的倾向。 但是来自主任级别的提醒,并没有警告他放弃,那就说明未安办里有阵营也许不一定是帮他,却一定是有倾向对王建忠调查的,至于为什么调查,不用去想,肯定是要对王建忠有所判定。 他其实敢于这么做,王建忠和金薇的傲慢只是一方面,主要是对郑岚的回报。刚开始阶段,甚至都还没有天民集团,郑岚就尽心尽力的。反而当时的叶天民是根本没想过有多大的未来,那不是他当初的需求。 天民集团能有今天,他叶天民能在某些方面可以放肆作为,没有郑岚当初的支持,是不可能的。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与王建忠和金薇和解。再加上甄老爷子和韩雪儿递出的话,他也是一场豪赌,就赌甄家老爷子对他说的,不仅仅是因为军人身份的血性。 虽然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甄老爷子对他的态度,为何如此的鲜明支持,如果说只是因为他和甄静怡之间的未婚夫妻关系,他还是不明白,只能归结于未安办主任那句他和甄家割不断。 虽然很玄,但现在也只能有这个判断,至于是什么割不断,以后肯定会知道的。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叶天民估计林依婷一行返回汇报的时间不会那么快,甚至可能还要等到明天。 俩人的茶局移回了书房的位置,又和叶于兮在一起说了一会儿关于那500亿的事。可以告诉她的,都告诉她了。甚至还连线高禾泰,三人一起商量了一阵,还是认为要单独成立一家企业,把这500亿转入新开企业,才能顺利的将资金转移到南民商业银行账户。 说办就办,这件事就委托高禾泰去注册了。但股东的构成方面叶天民还是决定以山花机械制造集团和天民控股集团做股东,因为涉及到了云集网15%股份转让的事件,又不得不将众生集团也纳入其中。当然各自的股份问题就不是叶天民去操心的事了。 办完这些,让餐厅炒了菜送到房里来,几个人就在客厅里吃着,也随意不少。正吃着晚饭,叶天民就接到了韩雪儿打来的电话,让他赶紧去甄家,甄老爷子要见他。 虽然他已经去过两次甄家了,但不得不说,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在门口登记。因为两次去,第一次是叶于兮带着,第二次是韩雪儿带着,卫兵都没有询问太多,他如果自己去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看着挂完电话面露难色的叶天民,叶于兮问怎么回事,叶天民只能实话实说。谁知道他刚说完为难之处,叶于兮就笑喷了饭。 “你个土包子!”叶于兮终于看到一回叶天民无力感的时候了。 其实,这真不能怪叶天民,他前世也好今生也罢,生存的环境就没有接触到这一块,电影、电视、小说里写的,如果能拿来做参考,那就是白痴了。 叶于兮告诉他,你去了卫兵不认识你车牌,是肯定要拦下你的,查询身份和核对预约,像叶于兮和韩雪儿本身的身份是不会被查询的,当然就不会被核对。不过,还有就是俩人的身份,叶天民自己去,肯定查询身份和核对预约免不了,如果没有预约,卫兵会和他要见的人联系的,并不神秘。 说完之后,叶于兮很懂事的让他自己去就是了,不用管她,她自己一个人吃完就回去。她是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方便再去甄家,这种感觉是见一次叶天民就加深一次。 叶天民留下一名安保,他还是稍微有些担心丰逸那边给他来个加急应对,再说去甄家,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有彭军和杨莫莫就足够了,再留一人在房里留守,这样的安排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至于那个云风金城分公司的负责人,他其实没有那么在意,虽然有失水准,但并非原则性太大的问题,高文峰当初能安排这个人留守,他应该要相信高文峰的判断能力。 出门前,特意去和还待在办公室的负责人说了几句话,主要就是宽心,他相信高文峰的判断。 再次出现在甄家,叶天民依然还是军装,似乎上一次穿着军装,甄老爷子对他更亲切。但可惜这次,甄老爷子并没有赞扬,而是说既然都是便装执行任务,以后没必要来见他的时候特意换上,还是要有纪律,说得叶天民一阵尴尬。 到甄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甄天涯、司马文锦俩夫妻都在。不过,见面的时候除了司马文锦的脸色并不待见之外,甄智刚和甄天涯倒是很和蔼。 原本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叶天民还保持着紧张的心情。然而坐下之后才知道甄老爷子已经知道下午的事了,叫他过来居然是大大的鼓励了一番。 按老爷子自己的话说,这才有点血性。 叶天民估摸着让桔子撞越野车的事,老爷子也是知道的。那是因为韩雪儿认为叶天民在金城能量还不够,有的事暂时不要自己动手。 听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不要有顾忌,不主动招惹人,安分守己的做自己的事。但真要是别人招惹你的,不用在意什么分量不分量的。 男人,别把自己的后路想太多,只要方向不偏,前方总是会有出路。刀还是枪、血还是汗,从本质上没有区别。 甄老爷子大谈当年在边境一线的时候,遭遇敌对国军队时的状况,叶天民一边听,打心里是佩服的。甄老爷子说的血性,还真不是说说而。 大概是太久没有在完全不知情的人面前谈论了,甄老爷子是越说越高兴,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的,叶天民倒无所谓,但是甄天涯咳嗽了好几声都没能阻止老爷子的谈兴,只能出言劝停:“爸,你找天民过来是听你讲故事的?” “哦!瞧我这话匣子一打开,差点就忘了。” 叶天民暗想,这怕不是差点忘了,是真的忘了,不过这也是老爷子愿意说,否则你想问还不一定他乐意讲。 原来是关于13号的宴请,总共只留了10桌客人,但听说叶天民安排了圣者家园的业主,又单独再留了几桌,但肯定不能在一个厅。 甄家是军旅世家,来的绝对数量都是军界,也会有当权政要,但人数不多,商界除了世交是不会留下的。这是一个界限,也是一道红线。 甄天涯之所以60多岁才做到经贸委主任,并非是因为能力真的只能到这个年龄才能上,而是因为他出身在甄家这个军旅世家带来的,需要避嫌,也要有自己的觉悟。200多年了,甄家要转换军政的形象,是需要时间过渡的,而甄天涯是只能在这个位置上到顶,也只能在这个位置上退休。 甄天礼虽然是军职,级别也不低,但属于技术类文职官员,终究也是有个头。 甄天云的丈夫温大林,目前的任职是金城守卫的副司令,少将军衔,但要再升职也还需要时间。 拉法帝国,军、政、商有各自的范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不可轻易逾越。因为有司马文锦在,老爷子并没有说未安办,却点出了南云州张建辉年轻化,是一个试点。 试点,当然就有风险。 叶天民从老爷子慎重的语气中听出了原委,这些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细说的。而南云州的试点,当然是指未安办本身是三家合一的新的试点,南云州高参谋与张建辉的搭配也是一种模式。 军队参与经济,叶天民肯定不是第一人,但以个人的名义做到这样程度的,绝对是军籍人士的第一个人,而且真实的军籍并没有对外公布,这其实也应该是一种尝试。 未来,叶天民的走向,是需要他自己考虑的。这一点甄家认可了这个姑爷,但他是不是走甄家的路,现在还有得选,13号之后恐怕就没得选了。 非“甄”姓的司马家算不上家族,但也比单家、温家在社会圈子面要广一些。 司马文锦在旁边听到甄智刚的话,并没有多大的喜色,但嘴角依然还是有一些微微的上翘。如果不是她弟弟短命,司马家现在应该有更高的地位,单靠她一个人和侄子,只能说有一定社会地位,也完全靠着她帝国银行副行长的身份,以及在经济理念和实践当中闯出的名头。 这当中肯定有自己丈夫的助力,也相当于甄家支持了丈夫对甄家的转型,但这不是一代人可以完成的。 叶天民不知道老爷子有何打算,甚至不清楚老爷子现在就告诉他这些的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甄老爷子告诉他这些,也是很明确的要让他知道,未来他的路需要有方向。 转头过完立春假,他就是三十岁的人了。三十而立,立在哪个方向,的确是甄老爷子身为长辈的关心。 他不能去问甄老爷子对他的未来方向有没有明确的希望,现在摆在面前的很简单。军,他可能要放弃天民集团,至少从今后的身份不能再是天民集团董事长;政,目前的可能只有未安办的试点结果,但现在的他还只是一枚南云州的棋子,不确定的未来还有很多;商,就是最简单的,把天民集团做大做强。 突然之间的问题袭来,比当初甄老爷子知道他有军人身份的时候,更加的突兀。可是,甄智刚并没有着急要他立即回答。甄天涯和司马文锦则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补充的话都没有一句。 叶天民要说马上给出答案,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记得前世有一句话,试点,不是先锋就是先驱。他还是相信未安办对生命安全的承诺,毕竟到今天所有的一切,未安办的支持依然还是发展当中最重要的环节,南云州的试点,先不论是否能做先锋,但做先驱的可能性不会太大。 回到最初,很多人可能接受不了。 叶天民也不敢确信自己能完全接受,但他的后路不需要考虑得失。 因为,他能失去的,其实是他最不在意的。 368 三不选一 叶天民慎重的样子,让甄智刚还是很满意的。 如果叶天民听完他的话,立马就给出答案,不外乎三条路。那说明了叶天民是带着目的性的做人做事,这并没有错,但适合不适合甄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甄天涯之所以不被甄智刚看好,并非是甄天涯自己能力,而是一个家族的转型是需要外部支持和时间的。在甄家的历史上,甄天涯是第一人,会不会家族史中创新的第一人,那是历史证明的,不是现在甄智刚来判断的。 甄静怡从小跟着他长大,还不如说是受到甄天涯和司马文锦的熏陶长大,甄智刚不愿意这么豪赌。装病逼迫甄静怡,也是实属无奈,毕竟甄静怡是这一代当中“甄”姓,唯一还可以有变数的人选了。 大约2分钟,叶天民苦笑着说:“老爷子,我很难现在就给您一个答案,还有两天的时间,你容我考虑考虑。” 这无疑是叶天民背靠甄家最好的时机,但这又有一些赘婿上门的意味,而且还是真正的赘婿,翻身这种事,天民集团在甄家没有什么价值。这就是他来金城之后最真实的感受,这个圈子是生活,而他还在生存阶段。 甄家人,或许说是甄老爷子本身就有这个预判,并没有觉得叶天民所说的有什么不对。从他知道甄静怡生下一个儿子之后,有了第四代甄家人的他,更注重未来的甄家了。 选择配合曾将军不公布这个第四代第一人,还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助叶天民,就说明老爷子的思想其实并不封闭和固执,可能军人出身对于名誉的看重,所以不愿意给后辈留下被人诟病的理由。 叶天民从甄家离开已是深夜,回到水云台,又开启了泡澡模式。不知是因为北方天干还是天冷,以前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那么喜欢泡澡,甚至去温泉的次数都有限。 可在金城的这段时间,他自己都不记得泡了多少次了。 “莫莫,你这是打算一辈子就跟着我,单身不出嫁吗?”看着还在自己卧室收拾换洗衣服的杨莫莫,叶天民想起今天在甄家听到的一切,问道。 “叶总,您这是要赶我走还是嫌我哪儿做得不好?”杨莫莫面对叶天民已经没从前那么紧张了,她能从叶天民的语气里判断出叶天民问话的心情。 “我是怕我顾不了太多人,这一趟来金城,你没发现环境和咱们在南云州和江都市都完全不一样吗?”叶天民感叹一句,来金城之后的被动感,更加的强!被人推着前行的感觉并不好。 现在的状况不同于从前刚开始的时候,他不能逃不能躲。有那么一瞬间想回湖南雅舍,或者是风雨兰山谷,但也只能是想想。 “有您在,我觉得都一样。彭老师都说,您想费心的事,别的我们替您想。”杨莫莫的话,其实并没有一点减轻叶天民的负重,反而更让他压力更大。 身边这几个无论算是姐姐还是妹妹、兄弟都围绕着他前行,或许他停步不一定他们就停步,但他停步,他们前行的方向就一定会有变化,而这些人原本的生活轨迹应该不是这样的。 他再一次陷入了宿命与我命的纠结中,人也慢慢的滑入浴缸里,透过水面看屋顶,眼中没有静止的物体;耳中有水声,很吵闹;似乎不停的在变幻。 很快,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略圆的脸,有一声急切的呼唤想起,那是在卧室里没有听到叶天民回答而看过来的杨莫莫,浴缸的面上没有叶天民的头部,她不确定是不是他自己滑到水底的,急切的跑过来又急切的呼喊。 叶天民从水里露出面部,看着那急切的脸说:“没事,想静一静。结果水里也不安静。” “我吵着您了?”杨莫莫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是水里真的不安静。有机会,我们也去潜水试一试,是不是真的不安静。”叶天民坐直了身子。 “一点也不安静。”杨莫莫从旁边拿过一块毛巾,帮他擦去脸上的水痕。 “你去过?”叶天民奇怪的问道。 “特训的时候去过。”杨莫莫轻声回答。 “那不一样。” “都一样,水不会自己动,但你要去水里,水就在动,就有了声音。”杨莫莫给叶天民擦干水痕之后,转身又出去了。 “很有哲理!”叶天民对着杨莫莫的背影说道。 完全没有想到叶天民会表扬她的杨莫莫,甚至都没有回头,脸上红了一片,怎么就那么好听!那么爱听呢! 回到卧室机械的收拾衣服去了。 叶天民也是不明白,就换下的和要穿的,再怎么也就那些,杨莫莫可以一分钟全收拾完,也能半小时还在收拾。 摇摇头,继续他的泡澡放松。注意力一旦转移,他才发觉自己这是在泡澡啊,这妮子就这样进来了,虽然在浴缸里,可浴缸才多深点水! 完了,完了,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完全不注意杨莫莫还是女人这件事了。 杨莫莫“安顿”好“巨婴”叶天民,这才回屋去休息了。 这一夜,叶天民失眠了。 这一夜,窗外飘起了很小的雪花,不是第一场,也不是今冬最后一场下雪。不大,却延绵了整个下半夜,直到清晨阳光出来才停止。 自从叶天民住进这间套房,屋内就再没有让原来水云台留下的工作人员,现在的云尚公司员工进来打扫过。 该换该洗,都是杨莫莫在安排。 后院的雪不厚,很薄,但起床后的安保还是把雪扫到了正对客厅的院子墙下,依然能堆出一小堆。杨莫莫从前院折了几支早开的腊梅花枝,插在了雪堆上面,也说不上造型,却有了一股淡淡的腊梅香。 叶天民起床,看到这一幕,就像他前世曾经梦想过的场景,简单的快乐。 吃完早餐,一夜未睡的叶天民在卧室里关上房门,这表示他现在有不愿让人打搅的理由。 跟随他最久的杨莫莫,也很少见叶天民需要这样的时候,但她从来不问。 其实,是因为叶天民要给远在南云市的赵宏打电话,而他们俩人之间的对话,在这个世界上比任何秘密都还要秘密。 “怎么一大早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赵宏也是刚吃完早餐,坐在书房里休息。 “有个很棘手的事,想向您请教。”叶天民和赵宏之间的对话,除了最开始那一段时间,很少如此恭敬。 “说吧,就我一个人在书房。”赵宏也感觉出来了叶天民说话的语气,非常会意的把现在自己身边的状况说了出来。 叶天民整理了一下,把在甄家听到的,和自己为什么要来金城以及最近的一些事挑重点告诉了赵宏。 赵宏对于叶天民是有父辈的关怀,俩人又有同样的身份,要说信任,在这个世界目前还没有任何人,比赵宏更值得他信任。叶天民也第一次把“未来安全办公室”这个机构告诉了赵宏。 因为,这就是甄老爷子给他说的三条路之一,他不将“未安办”的事给赵宏说清楚,赵宏是没有办法给他有效建议的。对别人而言,他会保密,对赵宏他只会选择什么时候说而已。 无论他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规划,他也不可能在纸上画出甄老爷子昨夜所说的三条路的选择。 并非是条件,而是因为没有条件,并非有谁要逼迫他做出选择,而是他自己就这样走了进来。甄家老爷子,只是一个可敬的长者给他的提醒,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江都,应该有个叶家了。” 叶天民完全没有想到,当他说完,赵宏甚至都没有多说什么话,而是给了他这样一个建议。 不是在金城,也不是在南云市或者南云州,更没有让他融入甄家的范畴。 说完,甚至都还没有让叶天民有时间去思考,又补充说:“你弟弟的简历比你简单太多,年龄也合适,可以让他有些政治身份了。而你,顺势而为,不要强求。” 369 立命之地 江都叶家。 这是叶天民完全意外的一个答案,而且是一条在这三条路之外的一个选择。这条路行得通或者是行不通,谁都不知道,包括赵宏。 赵宏只不过给他提供了一个建议而已。 如果按照赵宏的思路,叶天军的未来就不再适合待在天民集团了,而江都市正好是治学公司的注册地,法人也是叶天军。股东之一的甄静怡股份已经由单静持有,在一定程度上,这也是关联着甄家,并没有那么显眼。周涛是天民食品集团副总裁,而且民生农业公司虽然单独运作,也是暂时挂在食品集团的。 对于叶天军的调整和安排,并不困难,当农业公司有基础模板成绩的时候,天民农业产业研究所就可以成立,叶天军挂一个名誉所长,又能提升他的资本和社会影响力,赵宏接着解释。 金城,叶天民的根基太浅薄了,要想立足,时间太短根本不可能,一旦依托了甄家,那么叶天民就不单只是叶天民,叶家就不是叶家,就像现在的韩家,大家认可的是甄家。这并不是说韩家或者叶家不存在,而是主线上最高位的才是对外大家一致认可的。 而且,在金城立足,仅仅一个甄家,而且处在一个转型阶段。看似目前浑厚,但未来却看不见有怎样的一个保障。 毕竟甄老爷子的年龄就在哪儿摆着,未来是甄天涯还是甄天礼都不用想,一定会是甄天涯来主持甄家的事务,只会是在传统军旅世家的范围,甄天礼和他妹夫温大林还能保持住一定的话语权。 但可能也会边缘化甄家的,这个不用细想,稍微分析就能知道。 等现在的甄家第二代老去,甄家的军旅世家大约就会成为历史。而甄天涯和司马文锦想要在他们有生之年将政、商任意一块提升到原来甄家军旅世家的位置高度,都没有可能。 第三代的甄家人,甄天涯的儿子不用想,留给他的只能是“商”这一条路,这本来和甄家现在的方向,以及甄天涯的方向都偏离了。甄静怡目前还是未知,但再强势,未来也只能到她自己这一代,下一代人已经不是完全的甄家人,除非上门女婿。 说到这里,赵宏很明显的就是在告诉叶天民,虽然他知道叶天民并没有那些传统世家概念上的所谓荣辱观念,但叶天民是否会选择,赵宏完全可以知道,就是否定的。 看他在南云州的所作所为,就不是真的惧怕或者考虑太多后果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叶天民输得起,毕竟真要算,就他一个人,真是到绝境的时候,不会有任何拖累。 虽然这话在任何人耳中听来,都是有大逆不道的嫌疑,但只有赵宏知道叶天民真实的身份,所以他们俩人的对话才会是秘密中的秘密。 甄家如果不是在金城,而是在南云州或者江都市,叶天民的选择也有可能入赘,这比难得糊涂更难得清闲的选择,对于这个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介入的“外来者”叶天民而言,完全是有可能的。 甄家老三甄天云,和甄静怡的状态是一样的。而其丈夫温大林现在已经是少将级别,又未尝没有想让之后的温家走上军旅世家的道路,那么那个时候到底是温家还是甄家? 还有一年,南云州从上到下应该是会有一个大的调整,这些年南云州不仅仅因为叶天民的天民集团带来的变化,更多的还是因为有了天民集团之后,整个南云州的市场环境变化,最明显的当属新多县。 这个原本南云市下属的县,并没有多少吸引人的地方,甚至连南云市的卫星城都算不上。但是,自从嘎巴么山单独的行政区域成立,准确的讲是圣者家园开盘之后带来的变化,超出了太多人的预计了。 一个县,因为关闭造纸厂为首的污染企业,空气质量得到改善,有全拉法帝国顶级的别墅区与普通生活区混合的社区模式,一年多的时间之后又忽然之间多出几十家企业,而且个个都是资本雄厚的。人口增长与经济增长并驾齐驱。 乐天网、乐叩、万珍阁医药、天民医院、天民物流、天民教育集团、山花汽车的改变,这是人人可见的,并非小众的社会群体改变,也并非小众的消费习惯改变,而是由南云州逐渐发散,影响了整个拉法帝国。因此,南云州的行政调整可能都是向上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有一个南云叶家,对他本人和下任南云州的行政领导而言,无疑是一种压力,而且压力不小。如果叶天民的天民集团没有重大的经济活动和改变,很可能招来敌视。 赵宏还不知道那500亿造车的计划,就算知道了,谁又能保证这个造车计划真的能成为一个影响力巨大的企业呢? 这是叶天民和赵宏都预计不到的,那还有可能是一个变数,不是变好,有可能是变不好,因为计划的本身就不是叶天民提出,甚至到现在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为什么。 造车计划如果真的能行,甚至还有一些别的因素在里面,叶天民的标签自然依然还是“商”,叶家也自然是“商”。 江都市就相对简单,所有在江都市范围内做的,天民集团都是硬投资,至于享受政策扶持或者别的收益,对于天民集团而言,是付出多余收获的。 天民研究院江都分院率先在科研上的回报、云尚带来的江都市在时尚界的地位和发布会、设计比赛带来的服装加工业的增长、479厂转变为文化孵化基地的转变、机械加工技术开发区对拉法帝国改制的创新、江都红在消费市场的受欢迎程度、天赐保健酒的暗属性这些都是在提高江都市的市场和社会地位。 还有从开始阶段就对雾都可乐不遗余力的支持,甘愿捆绑渠道和背书市场来协助打开消费的真实爱心,甚至包括在江安县试点的农业,不论哪个方向看,天民集团都是在为家乡付出。 也因此叶家或者天民集团在江都市的未来空间更多,受环境制约或者经济发展硬指标的压力更小。 所以,江都叶家受欢迎的程度,比南云叶家受欢迎的程度更高,毕竟叶天民的原身也是江都人。 风雨兰山谷是个好地方,幽静,又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原生态的状况,人可以不常住,但江都叶家的根却可以定位在那个地方,足够宽敞,也足够叶天民开枝散叶。 最后这一席话,让叶天民只想骂赵宏老不正经了。但玩笑归玩笑,调侃归调侃,赵宏的建议是从他50年在拉法帝国生活的经验之谈,他和叶天民谁又能想到仅仅几年的时间,原来那个想挖一桶金,为自己争取一点话语权的小年轻,如今开始有了这样的烦恼出现。 远的都不说,就是叶天民自己也没想到,原来设想风雨兰山谷,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根,现在却成了江都叶家的立命所在了。 江都,该不该有叶家,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赵宏一直都没有提及赵家,可当初他把儿子、女儿留在南云州,要说一点想法也没有,叶天民完全不相信。但是,赵宏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透露过一丝一点,却极力主张自己选择建立“叶家”,这与当初他和甄天涯同窗却选择不同路,似乎还是有类似的思维方式。 赵家会成为司马家、单家、温家还是韩家?或许还有他不知道的什么“家”,这对叶天民而言不是重点,或许赵宏根本就没有想过,毕竟那一儿一女与他是真实的血缘关系,他有他的想法,而且相信他也对儿女有过交待。 叶天民可以学赵宏吗? 可以,但那是之前,现在的他学不了,也实现不了。 370 学人金屋藏娇 套房的后院,四角的暖风机总是保持着后院的温度,如果没有起风,后院比客厅还暖和一些。 韩雪儿就在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后院喝着茶,温度适宜,也很清闲,仿佛一点事也没有。 看见叶天民的房门打开,韩雪儿对他展颜一笑,说:“你休息好了?” 看见房门打开,迎上来的杨莫莫赶紧给叶天民使劲的眨眼,这么明显的眨眼动作,叶天民当然能看见。其实他并不介意让韩雪儿知道他在打电话,很私密的电话。但杨莫莫显然是说了另外的理由,也不会去辜负杨莫莫的好意。 “昨晚回来有点晚,多睡了一会儿。” “我刚才听莫莫说,你都有好几次因为休息不好,身体出了状况,我可不想当这个罪人。以后,真想休息,就说一声,我很大度,包容也够。”韩雪儿的笑透着一股坏坏的感觉。 “呃!”叶天民刚走到她身边,准备坐下,听到这话,差点就没站稳。如果不是因为刚好要坐下,估计脚都要软一下。 怎么快就到韩雪儿耳中了,这信息渠道的畅通简直比无敌了。 其实,就还真是金薇特意安排人传给韩雪儿知道的,原本想等着看韩雪儿大发雌威的,结果当然会让她失望。 叶天民听到这话,虽然没有出现大的尴尬动作,但这软脚的一下,是被韩雪儿看在眼里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回荡在阳光下的冬日小院内,甚至整个水云台地上建筑里的人只要没关窗的,都听到了。 欢快肆意的笑,让不少云风公司的人暗暗嘀咕,昨天叶于兮和前些时日连续在叶董套房几天,居然和几乎天天而来的韩雪儿就一次短暂的碰见过。 韩小姐的笑,显示出今天还特别的开心,对自己大老板的能力都暗自惊叹佩服。 毕竟不是一般性的企业,也难怪那些员工会多想,不过叶天民可一点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估计也是一笑而过,这没办法解释,甚至都不能去解释。 韩雪儿连续两天的郊外计划都被迫取消,正好拿这个话题来挤兑叶天民,拿本小姐做挡箭牌没有点代价怎么行。 免不了又是几套云尚的代价,当然不是现在的云尚,而是年轻化的云尚,或许会有另外的名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韩雪儿对“敲诈”叶天民似乎上瘾了。 尴尬过去,叶天民本想问一问昨天她和马云翳、林依婷去见过那个叫刚子家产业经营情况的,却差点被韩雪儿一句话又给堵了。 “叶董,这是想学王建忠,金屋藏娇,送个品牌给我打理吗?” “韩大小姐,送也没什么,关键你真要打理?你要真打理,金屋藏娇也没什么不可以。”叶天民想着怎么也要回怼一番,这话一说出口就觉得不对了。韩雪儿不是叶于兮,这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啊! 好在韩雪儿也没介意,轻啐了他一口:“想得美!没有一套别墅,想请本小姐给你打理,你是还没睡醒吧!” 叶天民被韩雪儿张口“敲诈”,闭口“敲诈”都习惯了,但刚才自己的话一时兴起,没有遮拦,现在可不敢顺着再说了。 看着叶天民没有回话,韩雪儿坏坏的笑又浮现脸上,说:“怎么?怕不好给静怡交待?” “你饶了我吧!韩大小姐!”叶天民是真有点吃不消了,双手合十的求饶。 “我是给你说真的。”韩雪儿依然笑着,内心忽然是真的有一个念头在滋生,甄静怡的话又在脑子里响起。 “韩大奶奶!饶了我!饶了我!”叶天民已经真的被打败了。 “瞧把你吓的,再说了我不年轻吗?打理一个品牌,还是觉得我不够格?”韩雪儿忽然表现得不依不饶的状态,让叶天民完全没有想到。 叶天民看着韩雪儿的眼睛,没有看到玩笑的意味,可这毕竟有些突然了。韩雪儿的身份并不是不合适,反而很合适,可这有个前提就是忽然之间的转行,还是在刚出现和叶天民绯闻之后,会不会引起一些外界的猜想。 毕竟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真实的原因,可如果韩雪儿来打理,这个品牌的意味就不一样了,还真有可能出现韩雪儿刚开始玩笑说的猜测出来,他叶天民是为了韩雪儿才创下这个品牌的,那么会不会让陈国栋、刚子有一些误解。那不就更加坐实了他“花花公子”的名头。 但这是他拒绝韩雪儿的理由吗?显然不能!而且韩雪儿的身份对于天民集团而言,还会和以前一样吗?天民集团的管理层出现这样一个人,到底是好还是坏?毕竟这些天的接触,韩雪儿不是刚子、陈国栋,他既不好说控制,又不能放任。 韩雪儿就这样看着叶天民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似乎是对上了眼一般,足足有一分钟。 不等叶天民的思想终结,韩雪儿再次开口了:“叶天民,这个品牌我做定了,你给不给都无所谓,名字我都想好了。男装叫天豪,女装叫怡雪,运动款叫夸越。” 每说一个名字,韩雪儿的脸就朝叶天民靠近一分,本来俩人的位置就近,三个名字说完,韩雪儿的脸已经离叶天民的脸很近了,用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不管你在哪儿,我就有理由就近监视你这个花花公子。” 吐气如兰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但这个兰香叶天民没有细品,却品出了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就因为这个?”叶天民没有退让和躲避。 “不是这个,那你还真想金屋藏娇!”兰香离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但兰香的主人内心却小鹿飞奔,一抹红霞悄然印上脸颊。 甄静怡之前打电话给她莫名其妙说的事,又没有说清楚是有什么原因。本来不当回事的,可真正的相处这一段时间那天甄静怡电话里最后说的话,让她嫁给叶天民,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她感觉不像是玩笑。 闺蜜之间什么玩笑都可以说,但似乎这又不像是玩笑,让她的好奇心更重,她知道自己这样是很危险的,陪伴变成了真实,最后的结果都不能想。 叶天民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在韩雪儿身体回到原来位置的时候,已经心潮起伏,仿佛从远方给他传来了一个信息。 仅仅只是出神了一会儿,叶天民就对着有些不敢看他的韩雪儿说:“好,既然你都把名字想好了,不交给你打理说不过去。是想要股份还是薪酬,你自己提,忙完这几天,回头再去和你的经纪公司谈解约的事。” “啊!”这次是韩雪儿惊讶了,真就定了? “现在没后悔药吃的,我这里不卖。”叶天民恢复正常,正常的脑回路说话方式又出现了。 叶天民忽然有种感觉,只要韩雪儿就在身边,他就能经常得到一些甄静怡的消息,不管明暗,至少有消息比没有消息好。 林依婷和马云翳正好从楼上房间下来,她们二人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就住在楼上另外一间还保留的宾馆房间里,原来是郑福木住的地方,郑福木不住这里了,但房间还保留了下来,也正好适合。 两人这些年都已经习惯了叶天民说话的方式,并没有听到没有后悔药卖就奇怪的问什么事,很礼节性的向叶天民问好。 “来,来,正好把你们了解的情况说一下,我看韩经理和林经理谁的理解更深一些。”叶天民忽然觉得这一把在韩雪儿面前自己一定赢,韩雪儿或许是故意的逗笑,他却已经起了强留的心。 “韩经理?”林依婷和马云翳都觉得奇怪,除了韩雪儿和杨莫莫之外,就剩下叶总的司机和安保人员了。哪儿来的韩经理? “浓重介绍一下,未来云尚的年轻化品牌经理,韩雪儿。”叶天民指着韩雪儿开口说道。 不单是林依婷和马云翳惊讶,就连杨莫莫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就又定了? 叶总还真的要学人金屋藏娇? 371 还有什么布局 有了林依婷和马云翳在,韩雪儿赶紧调整自己的心绪,对于叶天民这想搬回的一招,也不得不接了。 她倒不是非得接招,但话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内心又有了一丝探寻的好奇,另外对于演艺圈子也实在是没多大兴趣了。原本就是兴趣爱好,也不指着结果收获什么,再说她现在在演艺圈也算是名利双收,一咬牙还真的就接了。 想好是想好了,但要让她像林依婷和马云翳,甚至杨莫莫一般的和叶天民说话,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谁叫我心软呢!叶天民都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吧!”韩雪儿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装的,但的确就是装的。 叶天民也不管韩雪儿是装的还是装的,反正你进来了,那就行了。本来计划要听林依婷汇报的,直接就变成了叶天民的安排。 “品牌的名字,韩经理已经想好了。我个人觉得还行,回头你们可以拿着名字和高文峰商议一下,看有没有更好的建议或者修改的必要。原来云尚是归属在传媒集团的,既然新增了几个品牌,我觉得应该要独立出来了。也方便今后的工作,林经理等金城这边的事办妥之后,回去和郑总裁商议一下服饰这一板块独立的事,我的意思暂时还是郑总暂时全面负责,今后的工作就以云尚和新的品牌,带动原来入股的几家服装企业展开,具体的你们自行商议,我就不参合了。这样一来,科纳新村就老艺人之间的交流,新设计师之间的配合都需要考虑。” 谁都没想到,就一天一夜的时间,本来是新增一个品牌,忽然之间感觉要成立一家服饰集团公司的感觉了。 昨天,三人带着陈国栋一起,还真的从刚子家的代理经营中发觉了可合作的方向和渠道,但叶天民这一忽然的决定,又将高度提升了不少,对方是不是还要全面参与入股,就需要重新考虑,好在昨天并没有谈具体的合作方向和渠道。 然而叶天民是觉得韩雪儿带着金城的入股企业,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尽管对韩雪儿的了解还说不上深刻,但至少有一点,他们之间都有一个甄家,而且是绝对可以信任的合作对象。 虽然说是不参与,但叶天民也提出了他自己的看法,三个新增品牌,最好独立运作,可以统筹,却不要相互渗透。林依婷和马云翳是了解黎民文化原来的操作模式的,这样独立运作的结果,不管市场如何,不会给另外的品牌带来绝对的影响,表面看相互无法助力,实际上却能实现市场策略和渠道的互补。 韩雪儿第一次看见叶天民对于产业构思的决策建议,明明他叶天民并不懂服装设计,自从有了云尚之后也很少穿别的,但对于产业构思方面就是不一样,虽然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确如何做好一个品牌,可不妨碍她的听和看到的信息对比。 天民集团很早之前的布局,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解决了产品定位,云尚已经是在拉法帝国很高地位的奢侈定制服饰,而通过云尚的设计比赛支持的中低端服装产业,也已经在国内有了很大的市场氛围。那么新增的三个品牌,能选择的空间就是奢侈与中低端之间的一个精品区间的市场,也是陈国栋当初提出年轻化的想法中最精准的市场。 云尚出市,坚持古风路线,包括设计大赛一样坚持足够理念和要求,这些年对于拉法帝国的穿着影响,那是很明显的。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对于拉法帝国自身所传承的文化符号的认可,使得整个服装产业的发展,得以有足够的市场基础。 金城这个区域,很适合这样的精品区间的产品定位,有这个区域作为跳板,那么在拉法帝国境内全面铺开,就没有太大的问题。借助刚子家经营的渠道,还有可能加快这个进程。所以,必须要舍得狠下心给他们吃定心丸,比如开放一部分云尚的定制代理服务,限制数量,这样一来既可以提高他们的市场位置,也能够促使对方能下定决心,毕竟这种投资不是家里一个小年轻就可以决定的。 如果不是亲身在这里听叶天民讲,韩雪儿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天民集团在做云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布局的市场规划,由高牵引低,最后再插入中间段。 这哪里是陈国栋他们的提议,或者刚子家的是否选择,这分明是天民集团很早就布好的口袋,谁跳进来都无所谓,只要你有足够的条件能满足布局的要求。 这叶天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韩雪儿是真的惊呆了,听说过他很多事,和亲眼看见又是另外的一个概念。一个年龄比她还小,却从一开始就在不停的给未来布局,完全挖不出他的底限到底在哪儿。 韩雪儿不清楚的是,叶天民其实也没那么高瞻远瞩,而是坚持他自己的理念,初心未变。他真的就不是为了赚钱而做企业,直到现在依然如此,面对几百亿的“交换”,心痛不假,但却带不给他什么伤害,这就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从天民集团变成天民(控股)集团开始,其实已经有好多事,不需要他去安排了,产业化的各个方向基本都非常明确,一开始不缺钱的发展,到现在资产雄厚,却又一头扎进农业资格大家都不认可的产业当中,谁又会知道未来的天民集团在农业上又有什么发展呢!这也是当初在江都市邓先杰选择相信叶天民的原因,一个人的成功可以从他的思想中看到一些端倪,一个企业的成功当然也可以从他的发展中看到一些依据。 叶天民掌握的信息积累是他开始阶段最大的财富,他也充分的抓住每一次的机遇做到了。 叶天民对于新增品牌的入股、市场定位和未来的工作方向说完,就真的不再说具体的事了,就像他说的,由郑岚再来组织具体的执行就好了。 韩雪儿看到林依婷和马云翳似乎根本没有一点吃惊的样子,也能看出这样的事大概在天民集团内部完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也间接的说明她们是见识过在其他方面叶天民类似的安排和布局。 而且,在他们一起在谈论品牌的时候,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边有个速记员一样的杨莫莫,就一直在记录着,仿佛就像是预演过一样的,没有谁觉得意外,也没有谁觉得突兀。 这样的人心不大?韩雪儿第一次对甄静怡对叶天民的评价产生了怀疑!当然,或许甄静怡所说的心不大,并不是指的商业方面,而是别的! 这边韩雪儿还在思考叶天民到底是个什么人,那边叶天民已经在安排别的事了。 “正好,马上圣者家园的业主也应该陆续要到了,该接待的你们二人也接待好,不过不要去接机也不要安排住宿、吃饭什么的,就是确认到来的人就行了。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前往酒店。” 林依婷和马云翳听到这样奇怪的安排,正想询问一下,谁知道叶天民接下来说的话,让她们俩人和韩雪儿都大惊失色。 “来了,不放点血出来,对不起我请吃饭。” 话一说完,叶天民觉得有些不对,看着几人睁大了双眼,恍然明白,解释说:“是出钱。” “哦”几张嘴才发出一声之后合拢。 韩雪儿脑子里开始嗡嗡的响,这叶天民该不会还有什么布局吧!这可是甄家老爷子请的客,还真当他叶天民才是主人! 头疼!真的疼! 叶天民可没有管韩雪儿头疼不疼,说完这些。他是真的扔下三人走了,他要去甄家,告诉老爷子他的决定,如果不能获得支持,今天的意气风发,明天就会一败涂地。 上车之后的叶天民,没有刚才几个人看到的自信,而是有些焦虑。赵宏的建议无疑是最好的,也是最累心的,这相当于是把他自己真正的架上了台面,这与他最初的设定完全是不一样的,而现在他脱不开身了。 如果甄静怡还在他身边,他或许就真的“归隐”风雨兰山谷了,可这就是如果,生活没有如果。 金城,终究是一个各方面都高度集中的地方。踩着的地下,都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事发生。 372 三界之外 拉法223年,1月13日,这本该是叶难一周岁的生日。 然而甄智刚不能公布,叶天民不知道,甄静怡又在西雾海基地,甚至姥爷甄天礼都去了金城,只有姥姥单静一个人陪着小叶难。 小叶难的对姥姥的发音已经很清晰了,单静最感到安慰的是,她让叶难记住了叶天民。让一个小孩子记住各种报道当中有叶天民不同角度的身影,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立体认知和平面认知是不同的。 而这一天的金城,国府宴会厅对外开放,因为甄老将军要在这里请客,提前祝大家立春假的节日快乐。 对外公布的当然是家宴,没有新闻媒体的采访,也没有记者敢来凑热闹。国府宴会厅从一大早开始,三道大门都敞开,卫兵不多,但足够让你知道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进入的。 拉法帝国的国府宴会厅,通常是接待外宾、帝国组阁大会、特殊会议的时候才会营业。而享受一定待遇的离休老干部,或者在职的高官家宴也是能在这里招待客人的。所以,能进入国府宴会厅,不是有钱就可以的,更别说还在这里宴请客人了。 叶天民的请客,虽然是搭上了甄家老爷子,但圣者家园的业主也没人认为这是丢脸的事,因为这个脸你想贴都贴不了。 陆续到来的圣者家园业主已经被告知在11点之前进入国府宴会厅,所以叶天民和林依婷、马云翳,当然还有总管杨莫莫已经在国府宴会厅门口等待了。叶于兮没来,这一点叶天民也没有想到,按说她应该是要来的,当然不是叶天民这边邀请的客人,而是甄家的大儿媳家族代表。就像韩雪儿现在没来,因为他会跟着韩家父母一起来。 不过,让叶天民意外的是,在前天晚上刚在甄家见过第一次面的甄天云也在门口等候了。 “姑姑,您这么早?” 这是甄智刚让他这么称呼的,其实也就是提醒家里所有人,这个孙女婿是认下了。所以叶天民的称呼,甄天云也欣然接受:“天民,你不用管我,你接待你的客人,甄家这边的我来接待。” 陆续有人到来,叶天民才知道为什么甄天云要出来了,别以为是甄老将军说提前祝大家立春快乐,该有什么规矩一点不能变。看得出来,很多人来的时候并没有排场,仅仅只是递上一个帖子,这表示自己来过了,但自知是不够格留下来的。 甄天云这个甄家唯一的女儿,来接这些帖子是最合适了,既不显得失礼,又表示了足够的尊敬,毕竟是甄家二代唯一的女儿。 而叶天民和甄天云所站的位置,已经代表了很多,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和甄天云至少同一个甄家地位的人。虽然很多来的客人并不认识,但至少是记下了这个长相,因为过来今天,这人在金城会有不少人知道了。 叶天民和陆续到来的客人,很多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气派,没有收礼也没有喧哗。 他们这些提前来却能进入的人内心的激动和兴奋都不用细说,他们能接到邀请进入里面,是因为叶天民,而那些来了又离开的显然不属于单独邀请的人。 国府宴会厅一共15个小厅,两个中型厅,一个大厅,分别以各地的山命名,这是提示进入里面的人记住这些地方都是拉法帝国的领土。 虽然已经告诉他们,是分开的两个厅,但能进入里面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比参观国家博物馆的真藏馆还难!真藏馆还可以审核身份交钱就可以进入,虽然各种注意事项不断有人提醒,但毕竟是能进。这里,几乎就是不能进的。 有马云翳和林依婷在,随时的告诉叶天民来的人是谁,也不至于让他尴尬,40个业主,除了韩雪儿之外的39户,有3户因为人不在国内又赶不回来,没法参加,还有6户因为家庭背景不适合出现之外,其余的30户,一共来了46人,加上马云翳、林依婷和杨莫莫,如果再留一个叶天民的座位,按照国府宴会厅的坐席,正好5桌,这大大超出了叶天民的预计,原以为能有一半的人来就差不多了,结果能来的全来了。 好在甄天涯毕竟对于这些人的理解比叶天民深刻多了,得知他邀请的对象之后有一个大致的预计,酒席安排的正好5桌的小厅,不多不少。 11点,这些已经到金城联络过的全到了,除开叶天民外,其余三人都进到厅里去陪客人聊天去了,毕竟开宴的时间是12点。 这个时候甄天涯、甄天礼、温大林全站到了门外来,司马文锦、甄天云在里面休息厅陪着老爷子。国府宴会厅的每一个厅除了餐桌之外,还有一个敞开连接的休息厅,就是让等候的人有个地方可以坐。这个时间,才是国府宴会厅依据来客安排座位的时候,不是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既有主人的授意,也有级别的划分,这也是一份相当有难度的工作,一点都不能有差错。 叶天民在四个“长辈”面前,显得有些拘谨了。甄天礼这个“准岳父”,对自己的“准女婿”,又自己外孙父亲的叶天民还是颇为照顾。对叶天民说:“不用紧张,你叶家要想在江都立足,这些你都要慢慢学会。” 甄天涯叹口气,他也是没想到最后叶天民的选择,既不是军、政,也不是商,而是自立叶家,而且选择的是在江都。他不是不明白叶天民的想法,这种有点遗世独立一般的做法,如果未安办能成功,那么他这个“叶家”还真的就是第一家,在拉法帝国境内再无第二家,但毕竟底蕴还是太差。 温大林从昨天晚上知道叶天民的想法开始,内心就非常的不平静,为这个年轻人的选择而感到震撼,这不是拉法帝国的传统,包括他就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至少在他这一代,他根本不敢有“温家”这一想法,或许未来第二代、第三代可以,但也没有像叶天民的魄力,选择了另外一种世家的称呼。 叶天民在给老爷子解释的时候说,他本身对名利这两样东西都不看重,当初能认识静怡,也是很偶然。 他不想让叶家依附谁,因为目前叶家还没有资格说自己在拉法帝国有一席之地,天民集团也不是他自身的需求。 所以现在的叶家说“家”都还说不上,但如果叶天民自己选择了任意一个形式,就会给天民集团带来改变,这种改变不仅仅是影响叶家人,会带起几万人,背后牵扯可能十万人不止的底层的公民。这不是保家卫国,义无反顾的必须选择。 为了有所交待,所以才以江都“叶”家面市,独立的叶家。既不是军旅世家、也不会政界驰骋、更不会单独重商重利,而是以家待国,家国天下,以国为重。 从叶天民收购万珍阁开始,他就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做企业,更不是以手段压制竞争,反而处处能看出天民集团的善举,处处能体现出天民集团以国为重的经营思路。 老爷子初始也有些惊讶,原以为是这孩子心大,后来通过叶天民的解释,以及甄天涯对天民集团的发展历程中的事件说明,让一直以军旅世家自傲的甄老爷子也有了一丝敬意。 叶天民所考虑的和没有明说的他清楚,所谓的有所交待,是对未安办,而未安办的宗旨就是为国家利益考虑。而且对于底层的思虑,也是有大情怀的人才敢思考的,这不只是需要勇气和承担,更关键是要舍得。 这一丝敬意来自于叶天民所作出选择的考虑方向,很难得,也很有家国情怀。 无论如何,孩子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且这种选择虽然不在预计范围内,却的确符合军旅世家以保家卫国为己任的立家之本,只不过叶天民选择的是另一种复合的方式来实现。 有曾外孙的存在,叶家也好,甄家也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这样的选择也好!或许未来甄家也可以有这样的道路可走,而且一定不比叶天民现在提出的叶家根基弱。 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觉得自己走到90多岁了,还没有一个不到30岁的小伙子看得更透。 所以,原本他是计划今天也要出来迎接那几位的,干脆就不出来了,交给自己的儿子去应对,也给叶天民增加一些分量。毕竟有他这个长辈在,别说叶天民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婿能说话的机会都不多。 373 同样的重视 时间,对于这些人而言,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但第一个到来的没挂衔的男人出现,代表着甄家真正的客人到来。 家宴不着军装,所以来的军人都没有挂衔。第一位来的赫然是第一军团的一位参谋长,这也是甄天礼告诉叶天民的,他要是真心的为自己这位可能会成为“准女婿”的介绍着来人,只要出现在视野当中,他就会小声的告诉叶天民是谁,职务是什么。 从昨天晚上老爷子对家里人的介绍,叶天民就知道自己已经是被甄家认可的女婿,这位就是自己的“准岳父”,所以言谈举止中更是加了一份尊敬。 从第一位参谋长带着两个儿子的到来,虽然肯定是有自谦的成分,叶天民就知道今天这些客人的身份没有低的,一个军团参谋长第一个到来,可是也从侧面看出甄家的军旅世家还真不是白叫的。 后续果然还是有师一级的客人前来,这样子看来,第一位还不只是自谦,可能和甄家还有很深的渊源,因为第一军团就是驻守在金城附近。虽然温大林所在的金城守卫部队不归第一军团管辖,是直属国防部,可这要说一点关系也没有,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甄家的旁系,叶天民也第一次见到,大部分都是叔伯兄弟的,这些人就没那么标准的按照时间来定身份了,但也算是来得比较早的一批。其中为首的基本可以看出都是军人出身,虽然没有形成类似古代大家族一样的感觉,但毕竟是血缘关系,老爷子也是唯一还在世的年龄最长者。 因为甄姓来的人比较多,老少爷们姑娘大姨的差不多有40多人,这也看出200多年的甄家虽然一直军旅生涯,但保留下来的人口也不算少,这也和拉法帝国以防御为主的国策有关。 甄天涯所属的经贸方面,经贸委来了两个副主任,帝国银行行长和两个副行长到了。别的倒是没有商界的企业到来,这就看出甄家依然还是没有涉入商业。 唯一来的一个是司马文锦的侄子,也就是叶于兮的便宜儿子,一看就是玩弄古玩上瘾的,一身打扮估计都是减了加持,也能让人看出他的爱好和职业,这个比叶天民年龄还稍微大一些的人,他特别留意了一下,不好琢磨。 就像一个物体,总是会有形状,方的、圆的、扁的,而司马文锦的这个侄子司马峰,完全不像他的名字,非要定义形状,那就是异形。看上去谦逊有礼,好像很真诚,但你就是觉得有哪儿不对。 因为并非甄家直系,叶天民并没有上前,而且毕竟司马峰在甄家是晚辈,他倒是主动的和甄天涯、甄天礼、温大林问好,对于叶天民也点了点头,却一个字也没说。甄天涯也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有关联,再说也不是要特意让俩人相熟,也没有在意,直接让他进宴会厅里去了。 后面韩家来的时候,果然韩雪儿和他父母一起到来的,很文静,却不清冷,绝对是大家闺秀的典范。都只是简单的寒暄几句,毕竟两家很熟悉,没有客套,也没人去送韩家的人进去。 韩雪儿的眼睛甚至都没有多看叶天民,很有礼貌的见过长辈之后,只是对叶天民点了点头,就跟着父母一起也进去了。 还有几个甄天涯或者甄天礼都特别介绍的人,叶天民也特别的留意了,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些信息,哪些是甄家关系特别密切的。原以为陈国栋一家会到来,实际上根本没有出现,或许在11点之前的帖子里有陈家的人,但他不认识而已,甄天云也没有特别的介绍给他。 离宴会开始还有15分钟,最后来的几个人,叶天民算是知道是谁了。热情的先招呼甄家几个晚辈的是曾将军,这位国防部副部长可以说才是真正的国防部掌权者,国防部部长是由总统兼任,曾将军也是甄老爷子之后的国防部副部长,虽然年龄上比甄天涯还大不了几岁,但辈分上曾将军和他爹是一个辈分的,所以甄家这两位儿子和女婿这声曾叔叔那是本分的叫法。 曾将军今天依然是一身军装,而且是挂了军衔的军装。不用讲,这应该是他们老一辈人的一种态度。虽然脸上有些许老年斑开始出现,但并不影响那刚毅得如同刀削一般的脸庞上精神饱满,鹰一般的双眼能看出是真的上过战场的猎手,而不是靠军旅世家关系才到能坐到今天位置的。 甄老爷子在叶天民面前说过几次曾将军,叶天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看年龄比老爷子年轻不少,和甄家儿子女婿打过招呼。曾将军的眼睛就看向了叶天民,甄天礼赶紧站出来介绍说:“曾叔叔,这是叶天民。” “我知道他,名声不小啊!”曾将军似乎话有所指,这个名声当然是甄静怡孩子的父亲,又是这次绝密计划的执行者,500亿的拨款的事军人的角度考虑始终还是没有商界的那么细密,什么都考虑好了,唯独没有想到这500亿到账,对于企业而言,这笔资金的来源却成了问题,最后让国控中心捡了一个便宜,拿到云集网15%的股份。 对于这事,曾将军是觉得有些对不住的。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他这个疏忽,都让晚辈吃了亏。姜总理当笑话给他说的时候,他反而觉得老姜这个人处事不太地道了。总想着今后对叶天民有机会一定帮衬一把,而且自己也答应了甄静怡两件事,这两件事他必须要办得妥妥的。 “曾爷爷,您好!”叶天民听到甄天礼的介绍,马上很识趣的把辈分的事分清楚,毕竟大家都没着军装,也适度的弯腰致意。 “嗯,就冲你这声曾爷爷,我老头子就要送你一份大礼。”军人的身份说干就干,曾将军对身后的副官说:“简秘书,回头拿一部加密的电话给叶天民。” 叶天民不知道加密电话的意思,但甄家两兄弟和温大林太清楚了,这是有事直接就可以联系曾将军的,可以说这份礼比什么都强。换句话说,曾将军这是给叶天民直接撑腰了。 甄天礼赶紧对叶天民说:“快,天民,快谢谢你曾爷爷,这份礼台重了。” 虽然叶天民还不知道这加密电话为什么就是一份太重的礼,但看到甄天礼那激动又喜出望外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会简单的只是电话了,马上深深的鞠了一躬说:“谢谢曾爷爷。” “好,小伙子好好干。吃了大亏还能忍住,这份心性曾爷爷喜欢,也不愧是军人出身,有韧性!”说完,曾将军就大步走线了宴会厅里面,这种人物,当然甄天礼必须要直接送到里面。 然后就看见曾将军的副官简秘书要了叶天民的联系方式,也跟着进去了。 叶天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跟着送进去,毕竟看刚才的情形,人家可能送了自己很大的一份礼。正在犹豫的时候,甄天涯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你从哪儿就看起来那么招人喜欢了?” 这话带着玩笑,也带着不可理解。不过也算是给叶天民了一个答案,他不必跟着进去。 甄天礼还没有出来,接下来的这位叶天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两次通话都被占尽了便宜,还让他在寒风中在国政院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的人。 甄天涯的问好之中,他知道了这位就是国政院的姜总理,他身后跟着的是国政院办公厅主任的郝嘉。 姜总理和两个人打过招呼之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天民:“金城很冷,泡个热水澡是不是要暖和一点。” 叶天民盯着这个看上去60出头的老人,心想您都多大年纪又多高官位了啊,还和我这地位卑微小人物计较,吹了一个多小时寒风不说,这还当面说起风凉话来了,是不是没点长辈的样子了。 甄天涯是知道这个典故的,但他不能说,温大林不知道也不好插话,只有叶天民只能硬着头皮说:“多谢长辈关心,只是不知道该称呼您姜叔叔还是姜爷爷。” 比恶心人,这些高官无论如何要注意形象,他叶天民可没有这个顾忌。姜总理微胖,身高和叶天民差不多,大概也是在175左右,但叶天民是微微低着头的,只能按照视线的角度来判断。从年龄上看,大约在60岁左右,比甄天涯还要年轻。 所以,叶天民看似很尊敬的询问该如何称呼本身没有问题。但姜总理就不一样了,今天毕竟是甄家的“家宴”,叶天民这个看似与甄家没有丝毫关系的人,他可能是外人当中比较清楚内幕的人之一了,也以为叶天民不会像上两次通话的时候那样,但没想到第一句话就给他呛住了。 甄天涯一听叶天民的话也有些不自在了,赶紧拦住叶天民的话说:“叫姜总理,什么叔叔、爷爷的,乱了规矩。” 姜总理脸上黑线更是明显了,甄天涯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表面的确是尊敬,但“家宴”的味道就有些不一样了,这和甄老爷子叫他姜总理是两个概念。他知道这并非是甄天涯的本意,大概也是没有想到叶天民敢如此大胆。 连忙说话赶紧拦住甄天涯,这小子毛病一上来,还说不定又说什么尴尬的话出来:“叫叔叔,你敢叫爷爷,待会甄老爷子不打断我的腿。” 这话就更加有深意了,虽然是临时阻拦甄天涯,但毕竟说话的艺术到他这个层次又不一样了。甄老爷子真会动手打他,这完全不可能,但自己把辈分降下来有亲近的意思,说明他还是很尊敬甄老爷子的,相当于把刚才甄天涯的话给拉了回来,而且还和叶天民有化解前嫌的意味。 “叔,那侄儿就受教了。”叶天民不会真不识趣,有些话一句就足够了,再多就真的是给脸不要脸了。不带姓氏的称呼,自称侄儿都同样是表达亲近的意思。 “好、好,一会儿我们单独喝一杯。”姜总理也就转身朝宴会厅去了,他也算是最后的客人,他的到来这场宴会就要开宴了。 落后两步的办公厅主任郝嘉却再次停留两步,等着最后的叶天民,温大林反而不好在停留,只能跟紧了大舅哥和姜总理的步子,走到姜总理的另一侧。 只听得后面郝主任说:“明年2024的帝国组阁大会,参会的成员都是帝国精英,身体状况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听说你有一个天赐保健酒还不错。正好大会的专用酒还没定,你可以拿来作为大会的专用酒。不过,那个醒酒神就不要放进去了。我们还是要讲科学,市场上走走无所谓,组阁大会就不要拿出来迷惑大家了。” 温大林在前面姜总理的另一侧听得清清楚楚,相信姜总理和大舅哥绝对耳朵里一样的听得清楚,却没有一个人回头。大舅哥不回头可以理解,但姜总理也一点表示也没有,这就是另一个意思了,郝嘉照说是今天第一次见叶天民,根本没可能因为甄家家宴就给出这么一个“见面礼”,那就只能说明这事是姜总理安排的。虽然看起来目前的甄家也只有叶天民适合收这份礼,但是曾将军和姜总理明显都是在重视叶天民,而不是给甄家什么。 难道,现在的长辈都如此看重晚辈了,还是另有隐情! 374 以家待国 温大林的疑问,同样也是甄天涯的疑问,只是这个时候问是不合适的,只能陪着姜总理进入了宴会厅。 他们俩人不知道的是叶天民完全要暴走了,这“抢走”醒酒神,再来一个官方不认可,这是要彻底断了他醒酒神的路,用一个专用酒的名头和巨大的市场影响换取醒酒神彻底的消失。 好在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而科纳新村原来的配方是“醒酒汤”。 暗自又咬着牙,却又不能不对郝嘉表示感谢,郝嘉和张建辉一样,不过是借手传话的人,真正下黑手的是走在前面那位。 既然下黑手,那就不要怪他不等一年了,什么一年之后的事,到那个时候谁知道会怎么样。 叶天民清了清嗓子,对郝嘉说:“承蒙郝主任能看重天赐,既然觉得不错,就不要等明年了,明天我就去拜访郝主任,以后在国府宴会厅用酒,一律用天赐,早用比晚用好,那也是为帝国精英们着想。” 国府宴会厅正是国政院办公厅主管,叶天民的话很简洁明了,不要等明年,要就来点实际的,明天就开始。 郝嘉显然是没有想到叶天民不单是和姜总理说话的时候没有正常的小心翼翼,甚至这么大一个礼送上来,还讨价还价,他当然不敢做主,这事本来就是姜总理吩咐的,他没资格答应。 然而他抬眼看了一下前面的姜总理,好像就当没听见似的,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是原来自然摆动的手臂停了下来,这个动作他当然熟悉,呵呵一笑说:“年轻人就是有魄力,明天我让行政司的人和你联系。” “这个要签合同的吧?”叶天民追问了一句。 “当然” 郝嘉这个时候也是放心的给叶天民回答,脑门子却是一头汗,而同样一头汗的还有甄天涯和温大林,这叶天民真不是一般的胆子大,也不是一般的敢开口。 姜总理反而像没事人一样,随口还在和甄天涯闲聊着。 甄家这次选择的两个厅,正好大门对大门,叶天民邀请的圣者家园业主这一个小时几乎就没人选择在休息厅,都是悄悄的走到大门口观望,马云翳她们三人当然当作没看见,反正厅外有国府宴会厅的工作人员,这些人也不可能随意出去,本来就是想让你们看的。 但最后姜总理到来,这个脸都不用介绍,谁没在电视上见过。再一看第二排就是叶天民和办公厅主任郝嘉,跟随姜总理来的其他随行人员是走在最后面的,这个都不用大家去细想就能看出叶天民的被重视程度。 姜总理的到来,当然是迎上了第一桌,连甄老爷子也不能只坐着,曾将军还可以装一个老大哥的谱,姜总理他还是不会如此摆谱的,尽管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个形式,他还是离开位置走了几步,旁边刚送曾将军进来的甄天礼在侧,司马文锦、甄天云搀扶着,而甄天云还在上高中的儿子温之言自然也站在她母亲身后。 这就是传统世家与普通高官的区别,他们可以有很多的机会与上层见上面。 第一桌上的人,叶天民粗略的一看,就明白了,连甄天涯都没有安排在这一桌,但是这一桌空了两个位置,有一个肯定是姜总理的,另一个难道是郝嘉的? 几位现在和曾经的当权者寒暄几句,甄老爷子总算是在“劝说”中坐了下来,姜总理在甄老爷子左手第一位,右手第一位当然就是曾将军了。看这座次以此下来的都是军政两届分别左右两边,甄天涯几人不在座的根本原因不是职位,而是因为是晚辈,所以最后这一个空位,叶天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甄老爷子点名了:“天民,那个位置是给你留的,今天这些都是你的长辈,你要代爷爷我照顾好。” 甄老爷子的话声音不大,但首席的这其余八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其余桌的就算听不见甄老爷子对叶天民说的什么,但叶天民走向那个末尾坐下的场景,全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开席第一句话,肯定是甄老爷子的,他端起酒杯站起来,当然首先是感谢姜总理和曾将军,其余人就没点名了,都是一概的谢过。然后就是最重要的今天家宴的目的,他指着刚坐下的叶天民说:“今天家宴没别的目的,给大家介绍个人,我的孙女婿,江都叶家叶天民。” “哗”,这孙女婿好理解,江都叶家叶天民可不是随便说的,底下很多人还是忍不住的发出了声音,就连首席的几位不太清楚的,也都真正的把视线看向了叶天民。 在席间坐着的韩雪儿,双眼微微闪光。甄老爷子的话所代表的含义,以及对叶天民的肯定,让她心里对叶天民越来越捉摸不透了。要知道最近这十几天,她陪在叶天民身边的时间太多,看到的人和事也不少。依然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可不是简单的看重如此简单了。 叶天民也完全没有想到老爷子一开席直接就点破,马上站了起来,朝这一桌的人先微微弯腰,又再回头对所有人微微弯腰致意。 甄老爷子对外是说提前祝大家立春假快乐,但开席的话却告诉了所有人今天家宴的目的,这个介绍场面的档次可以说高到不能再高了。 这么多人的到来,还有姜总理和曾将军这两个绝对实权领导人在场,就只为了介绍一个叶天民,而且“江都叶家”是个什么“世家”,从未有人听过,更没有人想到过,在金城之外,还有敢在金城来称“家”的! 但甄老爷子的话,没有任何一点的牵强之感,就算是抬自己孙女婿的地位,也不至于说搬出一个江都叶家这样的称谓出来。 甚至连姜总理和曾将军都有些意外了,这个江都叶家的称谓,所表示出来的信号,才是他们关心的,也让得俩人在意外之后微微点头,显然也认可了这个新出来的帝国新世家。 这句话,代表着在拉法帝国可能有一种新的“世家”体系出现,非军、非政、非商,因为叶天民在向众人致意之后也接着说了一句:“是拉法帝国安定的环境,才有了江都叶家,叶家根基浅薄、人微言轻,但叶家会以家待国,希望各位长辈以后能多多扶持。” 说完,再次面对众人微微低头致意。 众人再次惊讶,因为这个年轻人当面承认了江都叶家这一实施,而在座的两位顶级领导人连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不得不说,这江都叶家就算什么都不是,今天开始,拉法帝国已经有了。 甄智刚脸上的笑更浓了,这个年轻人虽然不涉治理的一套,但说话能使曾、姜两位都微微点头,就说明他这句话的含义把该交待的都交待得清清楚楚的。安定的环境无疑是对于领导人的认可,在金城甄家的“家宴”上自谦,放低自己的身份,“以家待国”的立家之本更是绝对的赤诚之心,这比护国、守国更具有实际意义,叶家与拉法帝国同命运共生存,还有比这更清楚的爱国吗! 叶天民此时说出以家待国的话,比谁都合适。金城任何一个家族都不敢说这话,包括甄家在内。 因为这些传承至少上百年的家族,都有自己的根基,他们说出这话,就会让人联想到是不是另有所图。 但姜总理和曾将军是非常清楚叶天民的底细的,可以说在一个月之前,这个叶天民还完全不在任何人的眼中真的占据什么位置,也并没有多少的分量,包括甄家对他的态度都还处于模棱两可的状态,承认或不承认这个孙女婿都是很重要的一个选择,毕竟甄静怡和叶天民并非拥有合法手续的夫妻。 能有今天,姜总理和曾将军其实自身也是一个推力,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叶天民没有选择任何已经在拉法帝国形成概念的路径,而是选择了在江都这个地方成立了一个“叶家”。 叶家有谁?除了那一对普通的叶家夫妻之外,就只有叶天民两兄弟,而弟弟叶天军如果没有叶天民的指导,或许也就是失业大军中的一员,或者至多也就是个普通的职员,再有就是叶家的亲眷,连提都可以不提,甚至连调查都毫无必要。 说白了,现在的叶家其实就是一个人,叶天民。 叶天民是未来安全办公室实施的“鲶鱼计划”中,已经被排上号看重的“鲶鱼”,又是a15所属部队的军人,虽然才中校级别,但毕竟今年也才30岁,这个年龄在军队里已经是很有前途的了,而且有边防驻守的阅历,还执行过一次境外任务,无论怎么看,这份履历都很光彩。 叶天民没有在金城选择立叶家,也没有在他天民集团辉煌的南云州,而是在西南选择了他的出身地开创出叶家,也变相的告诉了所有世家,他叶天民无意在金城与谁对抗。 拉法帝国200多年的历史,金城的世家虽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规则,但一个萝卜一个坑,除了商业你根本不可能有涉足进去的可能。而商业的积累同样也是需要时间的。 韩雪儿陪着叶天民在金城的十多天时间,再加上今天在甄家“家宴”上的表现,叶天民这个人是注定会有所成就的,江都要变了,会因为有叶家而改变。这一点在姜总理的心中已经有了很明确的规划,而未安办的职能大约也要进行一些调整。 因为叶家的根在江都,但产业重心在南云州,这种两地分割的模式,会不会又是一种新的世家所必须的,值得思考。 很聪明的叶天民,也是很有眼光的,如同他的天民研究院。 375 还要脸吗 甄家“家宴”的惊诧场面,并不能改变江都叶家真的存在了。 对大多数人而言,是跟随甄家的决议而思考的,也有少部分并非真的是依附或者依靠甄家的,参加宴会,不过是亲近的表现,同样甄家也会有类似的善意。 这就是金城的“规则”,两百多年逐渐形成的,也是“未安办”真正想打破的,因为这种“潜规则”一旦形成了模式,想要改变和改善的可能性就很低了。家、国、天下,就会成为这些世家的立世顺序。 对待事物的顺序,就会影响选择,真正面临危机的时候,这个顺序更能让危机的爆发发生裂变。 姜总理和曾将军的沉默,是一种认可,但不是一种支持。在明面上不可能站出来支持,因为叶天民的叶家就像他自己所说,根基浅薄人微言轻,如果不是在甄家的家宴上说出这句话,估计明天所谓的叶家就会成为一个笑话。而甄老爷子的表态,将会是短期内叶天民最大的底牌和支柱。 宴会继续,但场面却并不因为立春假即将到来,让所有人觉得喜庆,而是在琢磨甄家的这个孙女婿。甄老爷子只有一个孙女,就是那个据说已经去参军的甄静怡。一年的时间没有出现了,怎么就忽然出来了一个孙女婿。但甄家再没有第二个孙女,这无疑是假不了甄静怡的丈夫了。 韩雪儿的父亲韩振,国防部后勤保障司采购处的处长,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双眼带光的韩雪儿,他也面临了当初张建辉的困扰。 虽然韩雪儿陪同叶天民在金城亮相的整件事,是甄老爷子安排提议的,但甄静怡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都还是个未知数。叶天民就挂着一个“姑爷”的空头名声,甄家真的会就这样接纳了一个以前毫不相干的人! 而自己女儿如果长期陪伴在叶天民身边,那又算是怎么回事?什么身份?朋友?大姨子?还是......他不敢细想! 在开场的语惊四座之后,叶天民很有礼貌的先干了杯中的酒,这才坐下。 放下酒杯的众人,都等待着甄老爷子或者叶天民有什么要交待的,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曾将军先开了口:“老大哥这是隆重的将甄家第三代人推出来了啊!这场面拉法帝国绝无仅有,这孙女婿这么招你喜欢?” “老曾,你这话我不想反驳,是真喜欢。但有一点要说明,不是甄家第三代,是叶家第一代。江都叶家!”甄智刚脸上带着笑,却滴水不漏。 “老爷子,先恭喜你有一个满意的孙女婿。”姜总理的话就没有单独所指,不过还是剑指甄家。 “姜总理,这也是你们让我发现了叶天民的不凡,否则我的孙女怎么会选择他。第一次来金城,就被我挡在了金城,你问问他,心里肯定当时是恨透我这个老头子了。”甄智刚完全没有一点得意,反而将叶天民的出现归于了未安办的眼光。 叶天民坐在下首,一句一句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也明明白白,正是赵宏的预计,无论他如何选择,都会被人惦记,只有江都叶家,才可以避开所有人的眼光,让所有人放心,在困局中做出了最合适的选择。 对于这种试探,有了两位大佬出面,别的人就再无人敢出来了,剩下的就是正常的酒宴规格,不过也没有出现什么名场面,毕竟今天大家更想保持清醒,而且也不适合喝大酒,只是一个聚会的借口而已。 叶天民在这一桌是名副其实的陪客,挨个的敬酒,从老爷子开始、姜总理、曾将军......5钱的杯子,9杯酒下肚,甄老爷子才开口让他歇歇,这个时候不像家里可以让他喝点汤什么的。好在叶天民先服用了醒酒神,否则,这半斤酒空腹下去也是够难受的。 这时候甄天涯、司马文锦、甄天礼、甄天云、温大林才过来挨个的敬酒,趁这个空叶天民还是偷吃了几口,压了压酒气。然后向甄老爷子和在座的长辈告罪,要去隔壁厅应酬一二。 然而让叶天民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起身离开这个厅的时候,韩雪儿跟了上来你,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是陪着他前去,很明显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和这段时间的绯闻完全重合,让所有人不禁猜想韩雪儿到底在叶天民和甄家之间扮演什么角色。 来到圣者家园业主所在的厅,叶天民才松了一口气,这里的氛围没有压抑,让他轻松不少。 两个厅中间就间隔了不到5米的距离,叶天民站在门口大声告罪:“对不起各位,刚才陪姜总理叔叔和曾将军爷爷喝酒,来晚了,对不住各位。” 也许是喝了酒,中气十足,两边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但听到的人反应却是大有不同。 姜总理正端起杯应酬着甄家二代,这一口酒差点没吐出来,这叶天民,还要脸吗? 曾将军反而呵呵的笑了起来:“好小子,不错!” 甄智刚则是笑而不语,甄家三兄妹不管内心怎么样,只能当没有听见。司马文锦却是皱了皱眉,温大林面色如常。 而圣者家园的业主们,就是另一个反应了,这哪儿是来告罪的,这是来炫耀的。不过,这个炫耀,又真实的发生在隔壁,谁都想成为能炫耀的主,但这是想就能如愿的吗?! 5桌的客人,叶天民当然不会一个一个的去敬酒,5杯酒下肚,坐下才正儿八经的吃了点东西,杨莫莫给他盛了一碗汤喝下,稍微舒服了一点。韩雪儿一直陪在他身边没说话,甚至叶天民坐下,旁边的人想让座,也被她拒绝了,就一直站在他身后,叶天民喝完汤的这个时候才递上了一张纸巾。 叶天民感激的说了声谢谢,赶紧的擦了擦嘴,正准备说点什么。就看见厅外来了四个人,甄天涯、甄天礼、温大林和郝嘉。 前面三个人过来还说得过去,但郝嘉一起过来,连叶天民也没有想到。 这几人的到来,无疑让所有人都惊讶。叶天民作为主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置自己的客人不顾,甄家能来一个人表示一下也完全合理。但甄家第二代三个男性和郝主任的到来就非常隆重了。 然后甄天涯年龄最大,甄家第二代的老大,这个时候当然是他说话,而他所说的更是让大家刷新了认知。 “郝主任是代表姜总理,大林代表曾将军,我和老二代表甄家,感谢大家捧场。” 温大林之所以代表曾将军,是因为甄家和曾家本身军旅世家的关系不错,让一个晚辈代表自己没什么问题,同时也是一种信号,温大林和曾家也会延续,这也是变相的告诉甄智刚,温大林和甄天礼的军人身份。 叶天民一看,这肯定又是老爷子的主意,有这种配合,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了。别人他不好拿来做文章,但郝嘉不一样,不用白不用。 从座位几步走过来,叶天民拉着郝嘉的手就是一通感谢,然后转过身对圣者家园的业主们说道:“今天早上郝主任还专门给天民集团安排了任务,有点重啊!正好大家都在,到时候各位别让我在郝主任面前失了脸面哦!” 这是鲜扯鲜卖,不是要让我放弃醒酒神吗,好,我不敲干榨尽都对不起自己和一帮辛苦的研究人员。 甄天涯和温大林是知道这个事的,却没想到叶天民连这么个事也拿出来说道。觉得叶天民是不是炫耀得稍微有点过了,这真是完全不要脸面的做法,但他们是不可能把这个事说出来。 但他们根本不可能想到的是,叶天民怎么会把保健酒的事拿出来说,只说了任务,根本不谈具体的,就是让所有人都以为有个偏差的认知。 郝嘉以为说的是保健酒的事,但圣者家园业主以为的就是另外的了,至于是什么,今天早上郝主任才安排的,肯定是没有实施,这是什么?这就是机会,一个国政院办公厅拿出来的“任务”,而且还是第一手资料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些人都不是平白无故有今天的。 叶天民的打算可不是保健酒,而是那500亿的计划,想起云集网15%的股份,他就心痛,那是守着每年至少是多少亿的净收入。这500亿单纯让他自己出,那是割肉,只要有机会他不在意多来些大冤种。 聪明人有时候就会因为聪明陷入一个“圈套”。郝主任没有反对,反而颇为尴尬,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任务不大,另一个是这个任务太大。叶天民干的事有小事? 好吧,叶天民要的就是你们聪明! 又有谁知道郝嘉的尴尬,是因为他是代姜总理受了这个恩,但又不能明说。 376 好大一张脸 应酬完圣者家园业主这边,回到甄家真的“家宴”这边,郝嘉是不敢不汇报过去的时候叶天民所说的话,毕竟正主在。所以,叶天民返回又免不了又被姜总理给洗刷了一番,话里的意思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国府宴会厅比水云台的脸面大吧?” “姜叔叔,您的看法我绝对认可,要不然为啥我会跺脚。” 叶天民一幅受教的诚恳态度,让姜总理也没办法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就有点欺负小辈的意思了。 叶天民对姜总理的话,完全就是当成补药吃了。硬不过,咱就迂回。明知道我吃了大亏,借你的脸用用总不至于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给吧。 姜总理是又气又好笑,但叶天民的做法的确又无伤大雅。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叶天民居然敢如此直接的就借这张大脸,没人敢,是因为有各种“规则”在。 对于可预见的这些事,叶天民反正是脸厚,但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始终是别人,我要干什么事无需解释,你们怎么想都随意,我能找补回来多少是多少。 虽然首席的这些大部分对于叶天民如此操作,感觉有些下乘了,也觉得甄家这个孙女婿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毕竟是小辈,权当是胡闹。 宴席的时间不长,半个小时不到,随着首席的人告辞,叶天民当然不会坐在哪儿,每一个离开的人,在走出大门前,叶天民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会响起: “姜叔叔,慢走,回头我再去国政院等您。” “曾爷爷,您慢点。国府宴会厅的门栏要低一些才好。” ...... 诸如此类,像极了酒楼的堂倌说话,幸好还没有最后那句,欢迎您下次光临。 这一开始,陆续就有人也跟着离开了,剩下的甄家有血亲和类似韩家这样的,才正常的吃饭,聊天。 叶天民干脆就陪着老爷子在宴会厅连接的休息厅坐下休息,也不再上桌了,毕竟首席的人就只剩下他们俩人。 “今天胆子够大啊,扯虎皮拉大旗的,你想做什么?”甄智刚看着叶天民问。 “也没什么,未安办的安排让我凭白损失了一个企业15%的股份,我这不是想办法找补一点回来吗,毕竟还是不少钱。”叶天民实话实说。 “那郝嘉不是给你安排了一些吗。我就说怎么凭白的给安排,原来是这么回事,是不是损失的弥补不够?” “嗯。再说这是国政院的一次找补,下一届呢?不好说,我损失的可是固定每年上10亿,这还只算的是盈利部分。” “是差点意思。吃亏在明处,不要藏着掖着的,否则还以为我孙女婿好欺负。”甄智刚居然真的觉得叶天民做的没错,他没有对损失多少钱有意见,是对自己孙女婿有损失这件事本身有看法。 今天正式对外认了这个孙女婿,无论什么江都叶家立不立世,也是他甄家的孙女婿。流血流汗都可以,但不能吃暗亏。 “爷爷,您别担心。我有安排,最后总不能真的吃亏不说话的。”叶天民这声爷爷也叫得顺溜多了,家有一老好有一宝,有个疼你的长辈,真的很幸福。 “好,有什么事需要你伯伯和姑丈出面的,他们不帮你,你就来找我。”老爷子是真的开心。 这一老一少的谈话要是让甄天涯和温大林听见,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这就是有了小的,儿子、女婿直接就成了工具了。 叶天民再没有渠道圣者家园业主那边,宴会结束得也很快,最后就剩下马云翳、林依婷和杨莫莫在宴会厅门口等着他了。 一个小时,该来给老爷子请安的都来了一遍,叶天民被老爷子按在旁边,就一直陪着。司马峰过来请安的时候,叶天民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一丝说不出的感觉一闪而过,他也没有特别在意。 请过安的基本就离开了,这一次的“家宴”结束很快,也没谁留下来真的絮叨家长里短的,毕竟并非真的立春家宴。韩家包括韩雪儿也没有谁留下,前来请安之后也离开了。 下午一点半左右,叶天民送老爷子上车,目送车辆远去,他也返回了水云台,甚至都没有泡澡,洗了个脸,倒上床就睡到了第二天,这一天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疲倦。 第二天,曾建军的助理简秘书一大早打来电话,安排人给叶天民送来了一部移动电话,看上去很老式,但粗壮的天线,让叶天民才知道这部电话不简单。送来的人并没有告诉叶天民这部电话的号码,却是告诉了他一组号码,这组号码拨完就是直接曾将军的。也特意的提醒,最好别没事就打,曾将军的事务很繁忙的。 叶天民不傻,没事打电话找曾将军聊天?这种事别说他,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做不出来,这可能是救命的电话,可得好好珍惜。 郝嘉也没让叶天民多等待,上午就安排了负责国府宴会厅的人前来,合同内容叶天民都懒得细看,就看了结款方式和价格,上面反而没写,不过来人给出了两种方式,季度现款结账和年终现款结账,当然都是划拨到公司账户,这两个的价格没有差异,却也明确说了,季度结账那就要每个季度都到国府宴会厅一次,年终结账当然只需要一次,具体数量由国府宴会厅这边按季度提出,他这边负责配送就是了。 叶天民一看,这哪儿行啊!虎皮都扯了,你给我按照传统方式来,我不差你这“点”销售额,必须现款结账,他倒不是担心收款难或者收不了款,而是既然你要给我补偿,那我何必还装善人。 国府宴会厅一年其实也用不了多少量,但这就是一个最大的宣传,别人那怕是不结账,也愿意提供,没想到在叶天民这里行不通。负责人并不知道昨天的详细情况,看叶天民硬气的程度,想起郝嘉的吩咐,没什么大事就不要计较。 一咬牙,签了。他从负责国府宴会厅开始,第一次觉得签了一个如此“耻辱”的采购合同,可是回去之后给郝嘉汇报,却完全没有一点问题,甚至能这么快就签了合同,郝嘉还表扬了几句。 走出郝嘉办公室的国府宴会厅负责人,暗自的松了口气。叶天民这张脸好大,连郝主任都压不住,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份采购合同的分量了。 两位大佬昨天许诺的事办完,叶天民赶紧给王飞宇打电话,先把合同照片拍给他,然后安排人把合同送回去盖章再送来金城,顺便交付第一批天赐保健酒。 告诉王飞宇不要再以任何形式宣传醒酒神了,以后的醒酒神名字不改,但配方变了,变回原来科纳新村的配方,最多就是浓缩一下。 现在所有库存醒酒神立即停止提供,封存起来。又让他转告万山,醒酒神暂停调配,原液全部封存。现在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甄老爷子要保证使用不说,关键是未来再也没有了。 中午再赶到甄家,陪甄老爷子吃了顿饭,把预留醒酒神的事告诉了他,因为他不确定这些做是不是可以,虽然只是一点小小的私心,想着甄家这位老爷子毕竟年岁大了,又有这爱好。 然而,但甄老爷子听完叶天民所说的前因后果,却又给出了一个叶天民以前怎么都没想到的结论。 叶天民这才从老爷子沉思之后,所给出的结论中明白了是为什么原因。 知道了原因之后,叶天民也是暗自给自己捏了把汗,身体自然机能可以修改的功效,如果能广泛应用到别的身体机能上,那会是一个非常恐怖的研究。 而这项研究所耗费的时间、精力,甚至费用,叶天民的天民集团不一定能承担得起,虽然他也没有想过要做类似的研究。如果没有醒酒神的基础配方,甚至都不可能有今天醒酒神的出世。 所以,未安办压制他的“醒酒神”的目的,可以说就是一种最高意志的体现,别说他的天民集团,任何人都是必须得承受的。 如果醒酒神的配方泄露,那结果很难想象。 看到叶天民似乎有一些被吓到了,甄老爷子反而安慰他道:“你还年轻,就算是我听你说了功效,也没在意。今天要不是你告诉我未安办的操作,我大概也反应不过来。” 叶天民也不得不服气,这些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事,当然也可能正因为他想不到,所以未安办是以收购的方式来处理的。 这么想起来,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昨天的下手有点狠了。然而这些事,是能公开告诉他的吗?显然又是不可能的。 正在叶天民内心有一丝“惭愧”的时候,留在水云台的马云翳打来电话说,云风来了不少的客人,都在等着他回去。这些客人,正是昨天宴请的圣者家园的业主。 昨天下午开始,有关昨天甄家家宴上江都叶姓立家的消息,就传遍了金城。这些并不着急赶回各地的业主们,得知在另一个厅里发生的事情,完全惊讶了。这个叶天民到底什么来路啊! 当着姜总理和曾将军的面,叶家立世,关键听闻这两位是一点反对的表情和动作都没有,而且算算时间,这之后还派了代表过来他们这边敬酒。 叶天民这脸面,是真的大了去了! 只要是不傻的人,都知道叶天民邀请他们来国府宴会厅,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了。 叶天民给马云翳回话,让云风公司配合先安排一下先照顾这些来的业主,他会晚一点回来。 甄老爷子笑了,对他说:“你忙你的去吧!陪老头子的事不重要。有什么弄不明白的,来不了打个电话到家里来也行的。” 面对如此理解的甄家老爷子,叶天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377 多谢好意 叶天民从甄家返回水云台的路上,接到了陈国栋的电话。说他哥哥要特意答谢叶天明,想请叶天民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有了上次bgp的经验,还特别说了地方任叶天民选。 叶天明正奇怪陈国栋的哥哥,为什么突然之间要答谢他?难道是因为昨天甄家的家宴,或许正是来递了帖子没有参加最后宴会的人之一,只是他并不认识。 他回复陈国栋说:“兄弟,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昨天甄家的宴会喝太多酒。今天一大堆事儿,要不约个时间改天。” 叶天民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请他吃饭,不知道原因的宴请适当延迟一下时间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也不是说现在没事,水云台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那是他可以找补回来的机会。 这一会儿的时间,他已经把在甄家刚滋生的内疚放到一边了。他告诉自己,这是并不矛盾的两件事。因为他并没有恶意的行为和想法,也没有实施的动机和行为,更不可能去做。 如果非要定义,他不会因为金钱,但却不好说不会因为别的泄露。既然有了提醒,他会更加注意这些方面。 听到叶天民的拒绝,陈国栋一听就急了。这才不好意思的解释说,他做股东,而叶天民投资金做云尚年轻化品牌的事还是告诉了他哥,所以他哥觉得占了太多便宜了,特意要感谢叶天民。 然后陈国栋似乎是非常神秘的在电话里低声的说:“听我哥说,是有一个很好的项目要交给你,算是回报你对兄弟我的照顾,让我无论如何都要约你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叶天明一愣。陈国栋哥哥做的事,是听他说过,叶天民也很清楚就是从长辈哪里获得一些批文,然后与人合作,既不投入资金,还能拥有产业,又有人管理,这几乎就是无本万利的。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有这个本事的,不让陈国栋参与也是因为这种事是不可能无论大小,无论什么项目都可以的。 但这送上门来的项目,叶天民却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这时间节点有些不对啊,看来今天晚上这顿饭是一定要去的。 一直在等的造车计划项目终于有人送过来了,这是他的一种预感。 他告诉陈国栋说:“这样,你哥要真感谢我,现在找个合适的茶楼,坐一坐随便聊几句,至于项目,我就不要了。晚上我的确有非常重要的安排,今天晚餐是真的没办法。” 听到叶天民的回答,陈国栋也明白今天这个时间也许有点不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哥哥对他点了点头,立即回复叶天民说可以。 俩人商量好就在叶天民从甄家返回水云台的路上,有一家商务茶楼,环境还可以,也足够安静。 叶天民告诉了做司机的安保人员,车辆转向一直到茶楼停下,几人上楼选了一个临街的包房,杨莫莫陪着叶天民在里面,彭军和安保就在包房外。 并没有让叶天民等待多久,陈国栋和他哥就出现在了包房门口。 陈国栋是见过彭军的,印象也非常深刻,那晚桔子就是开他的车去撞的越野车,桔子事后对此可是大为赞赏,所以看见彭军就知道叶天民在那间包房了。 叶天民听见开门声,就见到陈国栋跟在一个人后面进来,不用说就是他哥了。俩兄弟的面貌很相近,只是一个看上去沉稳,一个看上去还略稚嫩。身高、体型差别不大,不过陈国栋哥哥的腰围明显是有些开始发福,看上去就比陈国栋魁梧一些。 见面的第一句话不单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还有一脸“真诚”的笑。 “陈兄这是太客气了,一点小事,不值得如此劳师动众,坐,请坐。”叶天民站起身来迎接。 “别叫陈兄,你我年龄相仿,我也才31岁,叫名字亲切,陈国明。我这弟弟还不懂事,受之有愧啊!”陈国明一看就不是随意的人,却能随意的一句话把事情交待清楚,不简单。 寒暄总是会结束的,陈国明坐下后从弟弟手上拿过一个文件包,当着叶天民的面,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叶天民。 “小小的感谢,希望叶兄不要嫌弃。”嘴上说不要客气,这声叶兄又道出了表里不一。 虽然叶天民看上去也很随意,但眼神却一点也没有放松,抓到了陈国明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的一刻。 《关于开发新技术应用项目落地的文件批复》入目就是非常明确的认可性文件,而文件中虽然并没有提及项目实施的具体框架,但很明确的指出是新技术配套的应用落地项目。 文件就三张,前两张是文件批复的内容,对涉及的项目实施5+5的优惠,即5年免税之后5年税收减半的支持,新技术如果具有行业排名,每年还会补贴新技术产业的企业25%-100%的研发费用。 后一张是关于实施新技术应用的指定范围,包括汽车、燃料、电力共计三大类,主要集中在制造、能源与新技术应用方面。 表面看来是集中在高新技术以及环保改善的应用,对于拉法帝国境内的相关产业和企业实施支持,降低企业成本。而且支持力度之大,完全是前所未有的。 叶天民看了,也明白了。这就是未安办所安排的有人会送来,而陈国明一直所做的事不就正好适合干这个,对外不显山不露水,而且名正言顺的以答谢为理由送到叶天民手上。 陈国明一直安静的看着叶天民在翻阅文件,却看不出一点叶天民有惊喜的神色,他也是见惯了接文件的企业是一个什么样的,再沉稳的人也没有叶天民所表现出来的冷静。 他手心都在冒汗,这个项目不是他去争取的,他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当拿到文件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这个力度简直不要说是好,是太好了!可是看到上面一个个签名和印章,他更加的怀疑这份文件怎么会落到他手上。 果不其然,经贸委负责项目审定的文阿姨用手指点着文件说,不要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只需要通过合理的理由,把这个文件交到天民集团叶天民手上就行了,别的不用管。另外提醒你,这个项目的来源和指定都是特殊渠道要求的,你不能插手一丝一毫,更不能对外透露一个字。 所以,他比叶天民更紧张,有些话说明了他也不敢听。只知道这件事他不仅仅是一种中介作用,很可能还有让外人可以理解的理由。以前做的事,说得直白一些,挣的钱是不会有太多的社会影响的产业,有一些甚至非业内都看不明白的,也就不会对社会经济产生偏差。 但这个文件很明显如此大的支持力度,是有很多不能对外公布的,能让他来执行也是一种信任。陈国明虽然知道以前并非完全是因为父母的面子,但没想到第一次面对这种早就预见会碰到的事,就是这样的为难。 正不知道如何去寻找这个天民集团的叶天民的时候,弟弟的兴奋被他看在眼中,前几天又和据说是云尚品牌的经理一起去考察了他那群小朋友当中,一家经营高档品牌服装代理的企业,本就是随口一问,才知道云尚品牌就是天民集团投资的一家传媒集团的品牌。 这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所以仔细的问了弟弟陈国栋,才知道就是这个叶天民了,也是最近和韩家韩雪儿绯闻满金城的一个人。 他还在考虑如何通过韩雪儿把这份文件送给叶天民,可能因为他的仔细盘问,弟弟陈国栋给他交了底,叶天民送了他一份大礼,由刚子家出面来承担股份的出资名义,实际上这个钱是叶天民给他出的,就是因为他提出了云尚年轻化的方向。 “好,简直是太好了。”陈国明高兴之余,一下就说了出来,终于有合适的理由来送出这份文件了。 陈国栋还以为是他哥哥同意了,那他就一点思想包袱都没有了,可以正正经经、明明白白的做事了。 陈国明都懒得和他这个弟弟解释,至于为什么叶天民会送弟弟股份,他自以为就是一个借口,好方便他送去这一份文件。 所以在等待叶天民看文件的同时,他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总算这个事能完美解决。 然而叶天民在看完文件之后,却将文件推回给了陈国明,说:“陈兄,这份礼太大,我受之有愧。” “就是顺手的事,这样的项目如果有机会,叶兄还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打听一二。”陈国明说的轻松,不过是场面话,他是非常清楚的,这种项目别说打听,连问他都不敢去问的,也以为叶天民就是场面上的一些迂回手段。 “我现在事比较多,已经忙不过来了。”叶天民很平静的回道:“陈兄应该也知道昨天甄家家宴之后,我都快被烦死了,国府宴会厅一大早还来给我派任务,我是一点时间也抽不出来做别的事了。” 陈国明这一下才想起,昨天的甄家家宴在金城已经传遍了,难道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比他还小一些的叶天民,江都叶家叶天民就是他。 他忽然有些恍惚,似乎看出了这份文件的目的,但有似乎不是太明白,对于叶天民推脱的说辞,就更加的不明白了。难道是还有别原因? “叶兄是不是担心项目占股的事,我可以现在就表态,就凭叶兄能因为国栋的一句瞎提议,就如此慷慨,这个项目我全放,一点股份也不要。至于跑项目的费用,叶兄随意就好,毕竟难得有叶兄如此慷慨大方的,就当是我们交个朋友。在金城多个朋友总会多条路的。”陈国明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的被动过。 股份的事不占总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要不是国栋接受了云尚年轻化品牌的股份,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样的项目别的不说,想白拿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你要真说你白帮忙,谁都不信,还会怀疑项目的真实性。所以他还委婉的把该有的费用也提了出来,说的意思就是我还是要收钱的,主要还是表达对叶天民的感谢。 至于,收的跑路费这个钱怎么还回去,以后总会找到理由的。甚至,还可能让对方觉得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然而他的话说出来,叶天民收回的手动都没动,就看着陈国明笑着说:“多谢陈兄的好意!请转告项目批复的人,暂时我没有时间和精力。” 378 人多好办事 “啊”一声惊呼从陈国明的嘴里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天民。 叶天民就这么微笑的看着陈国明的惊讶,却没有一点的表示。旁边的陈国栋都有些不理解了。按说他哥哥拿出来的项目,从以前的了解来看,这么都是一个赚钱的项目,这么会有人拒绝这样的事呢! “哥,叶大哥,虽然我哥做这些是不怎么地道,但你放心项目一定没问题的。”陈国栋以为叶天民是担心项目的真假,连忙帮他哥解释了一下。 陈国明这时候没有去管弟弟说话里面的鄙夷,但只想知道叶天民是为什么要拒绝,所以也没有去反驳弟弟话里的毛病,盯着叶天民说:“我陈国明这点信誉还是有的,从不拿假的项目出来,否则我的为人谁也不会再相信了。” “陈兄,国栋,你们误会了。项目是真项目我相信,我也知道这个项目,但你可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让我接这个项目,没那么简单。没有人来解释一下,我是不会动的。” 陈国明一听,这才明白刚才叶天民让他转告项目批复的人是什么意思了,敢情人家本来就等着项目来,借自己的手而已,自己反而在这里干着急怎么送出去。不过,他当初收到文阿姨给他安排的事,已经做到了,至于你叶天民动还是不动,那不是我的事。 想明白这个事了,陈国明呵呵一笑说:“既然叶兄事先就知道了,我也敞开了说,我的任务就是把文件给你送过来,至于别的恕我无能为力。” 说完,陈国明站起身对叶天民说:“叶兄对我弟弟的照顾,包括马场的救命之恩,我陈国明记在心里了。但凡有能力所及,我一定全力以赴。” 随后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说:“至于文件,我的事完了,别的事与我无关。” 老狐狸,真的老狐狸,叶天民本来还以为可以再拿捏一把未安办,没想到陈国明如此的狡猾,或许未安办也是考虑到这些,才会安排他来的。这就想甩手走人,如果是以前的叶天民,还真是没办法,这半个多月在金城他可不是白混的。 “陈兄如此着急,我要是烧了这份文件,你说会不会还有第二份文件要你送过来呢!”叶天民看着旁边有一个镂空玻璃罩盖着的蜡烛闪着微微的火光,原本是用来吸附吸烟产生的烟雾,净化包房空间的。 他伸手把那份文件就放在了镂空玻璃罩的上面,不需要多久,在如此干燥的环境中,几页纸很快就会被烘烤加温最后燃烧。 已经站起来的陈国明,都已经准备转身走人了,听见叶天民的话,又看见叶天民的动作,他是真的吓坏了。这完全没有证人在场的交付,对方来个不认账,就冲刚才硬是不接招来看,对方比自己有恃无恐多了,差点就飞身扑过来了。 从玻璃罩上拿下文件,赶紧拍了拍后面,还好一点事也没有。 “这不,文件还在陈兄手上。”叶天民呵呵一笑。 陈国明拿着文件的手停在了半空,自己是被叶天民耍了,但这种事他赌不起。沉默了一下,他转头对陈国栋说:“国栋,你先出去,没叫你不要进来。” 一直闷着脑袋在看的陈国栋是懵的,感觉自己哥哥好像是非要送出这个项目的文件,而叶天民就是不接。怎么会是这样呢?太不明白了,剧情有这样的桥段吗? 忽然听到自己哥哥叫自己先出去,愣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打开包房的大门,走了出去,又转身想关上门,可身后已经有安保替他关好了,只能摇摇头,走到一边坐着的彭军身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闷坐着不说话。 陈国明看着叶天民身后的杨莫莫说:“叶兄可否让你的人也先暂时出去。” 叶天民甚至都没有转头,对陈国明说:“有任何话都可以说,没关系。” 杨莫莫一点反应都没有,陈国明看着叶天民,又看了看对他没有一点理睬,脸上一点神色都没有的杨莫莫,这才坐下。 “叶兄,何必为难我这一个跑腿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找批复文件的人,你不会真以为我手眼通天吧?要不是有家父家母的关系,谁会理睬我这个小人物,在钢丝绳上走路随时都会掉下去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弟弟参与的原因。希望叶兄能多理解。”陈国明直接就放低了姿态,很真实的把自己的事说了出来。既然叶天民也是在等这份文件,说明叶天民和批复文件的人早就达成了交易,至于文件里的细节,他就不会真的明白有哪些地方或许有出入的,这不是他可以接触的范畴。 “很有长兄风范,这一点我从国栋哪儿就知道了。但既然有人让你把文件送来,陈兄是不是该说明一下对方当时怎么给你交待的?”叶天民接过杨莫莫递上的新茶喝了一口。 “真没什么交待,多一句都没有。当然,该说的还是说了,让我找机会把文件送到你手上,还告诫说我不能沾一丝一毫。”陈国明只能实话实说。 “跑路费总还是要有的。”叶天民听完,还是笑着说。 “不敢不敢,我是真的不敢收。我本来想着这样说更真实些,找个机会再把跑路费给你还回来,大家脸面上都过得去,也看起来正常。”陈国明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说的是真心话,跑路费是一定要给的,算你万分之一的股份好了。不多,大约500万,陈兄也别介意。”叶天民没有说假话,这点股份要看在什么企业了,500亿投资万分之一也是500万了。 陈国明完全没想到叶天民以这样的方式给他跑路费,虽然占股不多,但如果万分之一是500万,那这个项目的投资金额就是500亿了。他是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最初看到这个文件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投资额一定不会低,但也没有想到居然是500亿。 “说实话,虽然看起来这个项目不亏本,但我还不确定项目的赢利点,至于为什么你不需要知道,暂时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我在不清楚赢利点的时候,希望能有更多的投资者参与进来,人多好办事。”叶天民既然抓住陈国明,就不能白抓住这么一个人脉广泛的“跑腿”,接着又说:“千分之一是每次有你介绍的投资金额进来,你所增加的股份。” 陈国明惊呆了,这么好的项目还不确定赢利点在哪儿,这叶天民难道真的打算暴利?而且每次他介绍进来的投资金额,他就增加千分之一的股份,这笔数字如果单独说不多,但如果自己介绍进来100亿投资金额,那就是1000万,自己相当于就有1500万的股本,按照自己的理解,每年几百万的净收益是稳定的。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不方便对外执股,可以让你弟弟或者我给你代持股。” 陈国明是真的心动了,如果这个项目启动开始有收益,基本上就是现在自己所有在做的事的净收益总和了。 “叶兄准备什么时间启动?”陈国明有些紧张的盯着叶天民。 “他们应该是想越早越好!”叶天民并没有给出准确的时间,但这个话就让陈国明知道了,叶天民大约也是执行人。 “您能确保项目真的启动?”陈国明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 “500亿的资金已经到我账户上了,你说启动不启动?” “啊!”陈国明再一次的发出惊讶的叫,不过这次的声音没那么夸张,而是一种额头冒汗,500亿直接到账了,不是项目价值多少,而是启动资金就已经500亿,这得多大了啊? 他感觉自己粗算的每年几百万的净收益完全是太小看这个项目了,原来还想着能引来100亿资金,现在看来大胆的想,要是自己也能引来500亿,那自己不就是有5500万的股本了。 然而事实,有时候会狠狠打脸,因为从茶楼出来的晚餐上,他见识了什么叫饿虎扑食。 379 说个最低数 从茶楼离开,陈国明和陈国栋并没有分开,而是跟着叶天民回了水云台。 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叶天民就像是闪闪的发亮明星,照亮了所有人的世界。回到水云台,在原来地下车库改造的会议室里,叶天民被寸步难移。 每走一步,就有人在说自己是谁。好不容易在彭军和安保的护持下,走到会议桌的前面坐下,马云翳、林依婷这才送了一口气。如果是对待圣者家园的业主,很容易就安排好了。但这一群个个都闪着吃人状态的“资本家”却没那么好对付,看着一个个都在安静的等待,实则都是在等着抢肉。 叶天民才开口说:“大家都请先坐下,一个个说,这么赏脸来水云台,我又不在,招呼不周的地方请多多谅解。” “叶总,那些虚头虚脑的礼节什么的,我们都不看重。大家都是明白人,既然叶总不远万里的邀请我们来了金城,总不好让我们空着手离开吧!你说个最低数,行或不行,我们这些人也好快点做决定。”其中一个瘦高个,但却中气十足的人说。 这话很明显,就是要叶天民先否定一些人,虽然来的人没有差钱的,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有多余的大笔资金随时能拿得出来的。先排除一些人,对剩下的人而言,才能真正的占据更多的利益。 叶天民看起来好像是很无奈的样子说:“各位,这是要剥我的肉还要喝我的血啊!” “叶总,这话就不对了,大家来金城进到国府宴会厅是承你的情,这一点大家都认可。但既然郝主任当面给你说了,你要说和我们大家捧场一点关系都没有,也说不过去吧。”其中一个看上去非常精明的胖子,直接就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你叶天民把我们请来纯粹为吃一顿国府宴会厅的饭?傻子都不信,既然大家给你捧了场,怎么也要分点汤汤水水的出来才说得过去。 叶天民的样子似乎非常的委屈,看了这个胖子一样,又扫视了全场一遍说:“看来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了。” “对” “对” “对” ...... 一个个的回答的声音响在办公室。 “那好”叶天民也不墨迹,伸出了两个手指。 “两千万?” “两亿?” “20亿?” 很明显,问出不同金额的人,有不同的身价和可动用的资产。 “不,是两个项目。”叶天民停下了晃动的手指,放下。这次不等他们再问直接就说了:“一个项目很简单,投资也少。就是为国府宴会厅提供酒水,这个品牌影响力可以创造每年上百亿的销售都不止。” “还有呢?”这对于一般的投资者而言,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投资项目,资金风险不大,谈不上亏不亏,只是赚的多少而已,但显然很多人并不满足于此。 “另一个项目是新技术应用领域的造车计划。大家都知道我收购了山花汽车厂,有牌照的汽车生产企业。但是......”叶天民示意杨莫莫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刚刚收到的《关于开发新技术应用项目落地的文件批复》,扬手展示给大家看:“具体的细节我就不说了。身后这位,我相信不少人都认识,陈国明陈先生,这份文件就来自陈先生的努力,文件的真实性就不用我再给大家证明了。” 站在身后的陈国明还不清楚叶天民为什么突然提到自己,敢情是拿自己做挡箭牌,这时候他才回味过来,这中间人他不是送文件来就算了,被人当做棋子和象征物一样的展示。看来,自己从前所谓的看父母脸面,还真不一定就是事实,只是自己什么时候被拿出来用而已。怪不得父亲知道他干的事,却从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就像一个自以为高明的小偷,以为每一次自己都做到了完美,最后才发现自己的每一次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只是不愿意管或者就是要让他在外界形成这样一个身份,到可用的时候,自己就像现在一样,被彻底的像吉祥物一样的被展示。 至于陈国明是不是真的被一直这样利用,到合适的时候出来展示,叶天民才不会在意,他今天是抱着不用白不用的观念,物尽其用才有价值。而以后,这就是一个可以在他和不知道谁之间的一个桥梁,撕不破彼此的脸,却又讨价还价有余地的一个中间人。 陈国明的名声,还真的就管用。底下的所有人瞬间安静了。 叶天民回头又把文件递给杨莫莫,杨莫莫又郑重其事的装进公文包,叶天民才一屁股坐下,身后是马云翳、林依婷、杨莫莫、陈国明、陈国栋、彭军以及两个安保,这场面阵势足够强大了。 场面真的安静下来了,很明显两个项目是有很大区别的,第一个项目投资不会大,第二个项目投资可能就不会太小了,而这样的项目见效的周期显然不会短。 叶天民这次再次举起两根手指,弯下一根说:“第一个项目大家都能清楚,不需要大家投资,但需要经销商,有钱大家赚,这条路能走多远多长并不确定,所以最基础的风险,我来承担。不能拉着大家一起钱是赚了,最后还要收拾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烂摊子。” 无疑叶天民的说话,让大家都有些感动。虽然结果不一定是这样,甚至如果行情发生变化之前,及时解散,就没什么损失。酒毕竟不是别的食品有保质期,放着的价格只会增长,只是需要积压资金而已。对于现金流需求大的企业而言,叶天民的做法是真的为大家着想,这一点是可以看出来的。 有几个在知道项目分两个之后,琢磨了一下自己还真可能跟不上第二个项目,当即表态,保健酒的经销商算他一个。 叶天民对这几个很“识趣”的业主,倒是真的很客气。看着他们说:“不用担心渠道,我有江都红和月神的渠道,最多也就是资金周转,如果各位有更好的渠道,那收益就更多了。” 说完之后,叶天民再次伸出手,大家都知道他要说第二个项目了,但叶天民这次伸出手却并没有举起来,而是先说了一段话:“这个项目计划以千亿产值计算,而投入部分,我的资金500亿已经划到账户,各位随时可以去查询,我相信各位在南云州银行也有获取消息的渠道。” “哗”底下瞬间从安静到炸锅,不到一秒钟的时间。500亿到账是什么概念,不是500亿的资产,是真金白银。 还是那个胖子站出来说了:“叶总,你就说你准备出让多少股份?” “490亿转让49%的股份。” 这就是说这个项目叶天民本来是5亿1%的股份,但现在几乎就是溢价100%了,变成10亿占1%的股份。可是人家叶天民500亿资金已经到位,本是不用拿出来给大家分享的。 “叶总,你这心是真有点黑啊!”还是那个胖子说的话。 “大家随意。”叶天民摊开双手,意思很明显,本来就不需要资金,大家要进来,不溢价,我为什么要拿出来呢!不过,这个溢价却又是的确有点高了。 “叶总,资产折现可行吗?” “可以,但是要项目所需的产业,盈利的企业可以100%折现,亏损企业就要看亏损程度了。”叶天民并不堵死这些人的出资方式。 “100亿现金,三个月之内到账,叶总能抬抬手吗?”最开始那个瘦高个怪不得敢第一个开口,看来还是真的有实力。 “可以。利息简单,一个月请我吃一顿,这个要求不高吧!”叶天民的惯有玩笑方式有开始出现了。开玩笑,100亿三个月时间的利息,才只是吃三顿饭的价格吗!?这明显就是同意了。 瘦高个一听,喜形于色,也开起了玩笑:“好的,地点叶总随便挑,如果再来一次国府宴会厅,我就一次购买一个亿的保健酒自己喝。” 叶天民当然不会真的当真卖他一个亿的保健酒,不过,对最开始参与保健酒经销的几个业主却说了:“看清楚这张邻居的脸,到时候离谁近,或者谁抢到,这个业绩也值得喝几杯庆功酒了。” 这一下气氛倒真的缓和了不少。 490亿,当场就有超过330亿已经确定,有的也表示自己回去核算一下,当初是真的没想到会是如此大的投资额度,需要看看自己的“钱袋子”再决定是不是增加投资额。 毕竟最少的一个投资也是两亿,根本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能参与进来就行,毕竟这只是原始的入股资金。还是那句话,第一手,很重要。 (备注:很多人可能不理解为什么这位要一次买一个亿的酒,却不会真卖给他一个亿,因为这样的购买会导致市场价格混乱。除非就是一次交易,这个品牌就不打算做了。具体为什么,就不详细解说了。) 380 时间就是金钱 陈国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才明白自己在茶楼的时候是多么的天真,这才多久,叶天民开出的490亿,就只剩下160亿不到的空间了。这还是叶天民没有主动去找投资者的情况,从接到文件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自己还想着能多拉投资几十亿什么的,现在看来,最多能预留给自己的怕也没多少?最多可能就只有这160亿,而且还要尽快,否则那些回过味来或者算了自己的资金状况,再来追加投资的,自己还能剩下多少?搞不好,就算拉来投资,也进不去了。 对他而言,时间就是金钱。而有这个概念的,不只是他,还有那些要算自己资金的圣者家园业主。 本来已经安排了晚宴的叶天民,却看见如同到来时一样,一窝蜂全走了,一顿饭什么时候吃不是吃,错过这第一手,机会是没有了。 包括陈国明和一直懵逼着的陈国栋,商讨完之后也极速离开。 在水云台云风公司餐厅的几桌酒席已经安排好了,厨房也都在操作了,这一下倒让叶天民头疼了,浪费!绝对不能浪费! 云风公司所有在金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今天在公司的艺人和学员加起来有接近100人,又不够了。这一下头疼死了,林依婷毕竟以前年轻时候是模特,对这个行业比叶天民熟悉,笑着说:“叶总,足够了,你们吃餐饮和艺人是不一样的,为了保持身材,很多人一天就吃两餐,甚至一天一餐的都有。增加一些水果冷盘什么的,就足够了。” 好吧!艺人的世界我不懂,到时候出现尴尬,林经理你陪我下厨陪厨师们抓紧做。叶天民本来是开玩笑,然而旁边杨莫莫却接话说:“那肯定就不够了,您先准备好下厨吧。” 这个玩笑,当然不可能实现。谁真的逼得叶董下厨,那就真是不懂事了。 叶天民也当着所有的人,把今天这个临时的聚餐原因告诉了大家,并没有特别的原因。对于叶天民还特意的将这个原因告诉大家,云风公司的人还是特别在意的,对于老板能如此坦诚对待大家,这个就已经足够了。 离开的陈国明,拉着还有些懵逼的弟弟,并不是朝着自己家里而去。而是上车就开始打电话,不过却并不是原来他心中备选的一些有资金的企业主,而是金城里好几个世家的朋友。 约好了晚上一起去金粉ktv,这里是他们经常聚会的地方,也是解压的场所。陈国栋第一次跟着哥哥出现在金粉ktv,还有点激动。 进了包房,陈国明什么话都没说,先吩咐来点吃的,他需要好好的想想怎么给这些人说。拒绝了经理进来的安排,他靠在沙发背上,头向后仰着,盯着屋顶灯光闪烁不定。 接到那份《批复文件》的时候,虽然紧张不知如何开始,但也没有现在紧张。很明显叶天民提前就知道有这个东西的,甄家的家宴是昨天,而提前安排圣者家园的人来参加家宴,还不得要提前通知才行吗? 而自己是前几天才接到这个文件的,时间一细算下来,叶天民比他更先知道是板上钉钉的事。 谁能打通这么大一个项目的批示?他可以肯定没有人能做到,在金城做他这一门生意的不在少数,但要说有谁可以去做到,他绝对不会相信的。 既然没有人能拿到这样的项目,那就是上头自己的安排,又为了逼人耳目,选择了他来传递这个文件,让外人看不出来任何一点的真实来源。 叶天民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会让上头指定让他来完成这个项目。叶天民说他500亿的资金已经到账,这个事可不是可以随便说的,要细查很多事不一定能行,但查询余额或者说什么时间到账的,这个不是难事,叶天民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说谎。 这种项目,先不谈是不是会盈利,是一定不会亏本的,因为有......兜底,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他都怀疑那500亿是不是叶天民自己的资金。可是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这个事就是从他手上传出去的,他觉得自己要见证很大的一个事件。 陈国栋还在木然,今天跟着哥哥的所有都像是做梦一般,以往无不是自信满满的哥哥在叶天民面前完全没有一点的自信,甚至自以为是自信一句话就被打败下来,最后还做了叶天民的跟班。 他用手轻轻的推了推哥哥,满脑子的疑问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问出来。但这一次哥哥没有像从前一样,而是很耐心的说了一句:“有关这件事,你不要问,再多的疑问都不能问,也不能给任何人说,包括爸妈。” 陈国明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的水太深了,你哥这些年自以为的认知,通过这件事彻底被打散,还是太年轻了啊!” “哥,你这么说让我感到有些起鸡皮疙瘩。”陈国栋感到一股冷意袭来,可明明哥哥并没有说什么啊! “别说你,你哥我的汗毛就一直竖着。”陈国明不自觉的就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和脖子:“一会儿你只管听,什么话也不要说,谁问你什么你都不知道,知道了吗!” “嗯” 一个多小时,偌大的包房就挤满了人,其中一半都是ktv的公主,陈国明等人都来了,才起身关掉了包房的音响。 顿时安静下来的包房,众人全都看向他,陈国明对包房的公主、服务员说:“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没有吩咐都不要进来,谁敢进来就别想在金城待了。” 一群在金城都是有些分量的世家弟子,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陈国明,但出奇的都没有反对,如此慎重,看来也并非小事。 “各位,今天叫大家都出来,不来的就不管了,这事就注定和他无缘。”陈国明的话勾起了众人的兴趣。 “今天刚拿了一个项目的批复文件。” “切”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发出了声,陈国明就是做这个事,大家都知道。有好些个事,还是自己的长辈在负责的,不过这些项目本身就是一些明知这帮孩子赚点钱,但又不影响正常的社会经济的事,所以陈国明的说拿到批复文件,并不能让他们长大眼睛,充满好奇。 “你们先别着急,知道有多少人在上面批复意见吗?”陈国明完全不去理睬这些人仿佛失去兴趣的样子。伸出手指晃了晃接着说:“就三个。曾将军、姜总理,还有总统。” 刚刚还兴趣缺缺的人,每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来了精神。 “起草这份文件的单位是谁,你们知道吗?南山科研所。一个完全没有任何资料信息,根本没有听说过名字的南山科研所,就能获得这三位的批复。项目启动资金500亿现金已经到账,指定了人选来做,你们自己想。” “不用想,你直接说想干什么?”有人已经嗅到了里面的不同的味道。 “指定人选拿出49%的股份,转让价490亿。” “黑、真tm黑,是谁这么黑?” 一片哗然。 等这帮人叽叽喳喳说了一圈,陈国明终于找回了一丝自信,当初在叶天民哪儿受的打击,在这里找回了场子,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别说黑,你知道人家拿到这个批复文件最多半个小时时间,转让了多少出去吗?330亿!这还不是最后的数字,因为要优良指定的资产或者现金出资,你们算算有多少人可以在听到消息之后马上就出资的?还能一下就拿出这么大一笔资金?今天晚上,我不知道有多少精算师会被安排加夜班,但明天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490亿肯定就没有了。”陈国明是看到了现场什么样的。 “谁是执行人,这么牛掰?”有人终于又问出了一个核心的问题。 “昨天甄家的家宴上谁最轰动?” “江都叶家,叶天民。” “就是他” 再一次的哗然声响起。就是那个最近和韩雪儿绯闻满金城的叶天民,原以为是不知道动哪儿跑出来的土包子,结果还是甄家的孙女婿,那不就是甄静怡的丈夫! 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这个“土包子”叶天民就被这些人个勾勒了出来,对于绯闻这种事他们是不会跟着媒体走的,但为什么要制造绯闻也大概知道,加上昨天的甄家家宴和今天陈国明所说出的500亿现金投入项目的批复,你要再说这是个“土包子”,你自己都不会相信。 虽然在座的都不缺钱,但能更好的生活,有更多的钱,谁又不愿意呢!160亿现金,还真不是谁家说拿就能拿出来的。而时间就是那么的迫切! 他们不去考虑陈国明会不会把资金投得进去,要不然也不会把大家都叫过来,而是在考虑投多少或者找谁来投的问题。 结果,就是重复了今天下午在水云台的一幕,一群人瞬间全跑没了。 看得在外面一直等候的包房公主和服务员全傻了,这群人不是逃单的主啊!怎么一个个都像是火烧屁股一样呢! 好在还有陈国明和陈国栋俩兄弟还在里面没有走,却又记得刚才陈国明说的话,站在门外也不敢进去。 这时候才听见里面陈国明哈哈大笑之后,说了一句话:“全都进来,今晚要好好嗨起来!但谁都不准劝我喝酒,一个字都不许提。” 381 丰逸搬家 和员工聚餐闲聊,其实叶天民也没什么可聊的,对娱乐行业不熟悉,公司的艺人和艺人学员就认识一个上次一起吃饭的顾佳。 想着有个稍微熟悉一点的也帮着给解释解释,就点了顾佳的名坐在他那一桌。 仅仅只是吃饭,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不少人也是因为老板在,特意留下来露个脸。 一个小时之后,叶天民先走了,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连动筷子的机会都没有。并非是谁在为他服务,而是一个个就为了来露脸的,他又事先告诉打击不必拘禁,他不喜欢过多繁琐的顾忌,就当是一次朋友间的聚餐。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后面的人还有谁挡得住,他还幸亏叫了顾佳在身边,帮着介绍,否则连来敬酒的人是谁他都不一定记得住。虽然后来他已经就是酒杯沾沾唇,但也架不住人多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云风公司金城分公司的这个负责人,今天晚上却一直保持着沉默。而这个时候叶天民也不好过问太多。 回到自己套房的叶天民,让厨房送了一碗热汤面过来吃完,这才稍微好受了一点。谁能想到,他这个大老板最后“被逼”着只能吃一碗面。 林依婷和马云翳也是跟着一起返回的,在这个时候林依婷才告诉叶天民,演艺界不比商业,老板要是放得太开,结果只能是老板自己倒霉吃亏,被逼得只能吃一碗面还是小事,最后花大价钱了结都是常事。 当然,这个大价钱是在这些艺人认为,可能老板本身也不在乎,但林依婷和马云翳都是跟了叶天民一起好几年的老人了,知道叶天民虽然看起来身边女人不少的样子,但实际上还是很规矩的,包括郑岚一直在强调,公司任何人不能牵扯叶董的私人生活,无论是谁,一旦知道绝不留情。 而林依婷还有在电视上谈论叶天民的经历,她就更加知道这位和善的老板,不让他亲身经历,他拿着对待企业员工的态度来对待演艺圈的这些人,早晚会被陷坑里去的。 叶天民除了表示感谢,也只能对自己今天的行为反思摇头了,这各行各业还真的不能完全通用一个标准,毕竟演艺圈更接近名利场,而且还是非常快速的名利场。像韩雪儿这样的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或许也是身处圈子之后无奈,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圈子大部分就是如此了,而且越年轻越容易深陷。 等到外面逐渐安静下来,确定大部分人已经离开,至于地下一层的吵闹影响不到上面这一层。叶天民以为今天的事就到此结束了,也该仔细思量一下关于那份批复文件的时候,分公司负责人敲门进来了。 看见叶天民,首先就先鞠了一躬,才说话:“老板,对不起。我可能不太适合在云风公司,虽然高总对外寄予厚望,但显然我让高总失望了。” 叶天民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他。有了刚才林依婷对他所说的,他提醒自己不能急于表态,先看看对方要说什么。 负责人看叶天民没有说话,似乎还在等着他的下文,就接着说:“我今天下午就已经向高总提出了辞呈,明天一早高总会亲自前来接收公司办理交接。” “是你不适合云风还是云风不适合你?”叶天民等他说完真实的目的,还是问出了他的疑惑,这应该算是天民集团他所知道的第一个主动辞职的中层管理者。以前或许有,也不会告诉他,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金城,就住在水云台里,显然对方觉得是有必要当面告诉他。 “两者都有吧!”负责人没有说得多冠冕堂皇,也没有找借口。从金薇那天来拜访开始,他就已经觉得自己可能选择上还是有偏差,因为叶天民对于演艺圈里的一些规则完全无视,得罪金薇可能对叶天民没有什么损失,或者就算是损失也能承受,但他承受不起。以后云风公司的艺人如果真的被打压,他一样是工作无能,与其等到今后被人诟病,还不如趁早离开。 圈子始终还在,他一样的可以有生存的空间,至于会不会还有这样的职位,他的担心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他也有他的资源是可以利用的。毕竟这个圈子里没有什么意外,大家都还是相互在情面上要过得去。 “嗯,你的选择也许是对的,云风公司影响不了你的选择,我个人也不愿意去执意改变一个人的看法。具体的原因我就不问了,既然高总都已经同意,那么你们按照正常流程该怎么办就这么办好了,谢谢你来告诉我。”叶天民的语气没有波动,也没有任何的挽留或者可惜,甚至都没有说未来希望什么的。 那个负责人停了一会儿,看叶天民没有再说任何话,叹了口气,再次鞠躬之后转身走了。 在他看来,这个大老板的做法迟早在这个行业里会吃亏的,有些潜规则和圈内大家认可的行事作风,必须要遵守。否则,就没有办法在这个圈子里长久的生存下去。这些职业经理人不像艺人,哪怕是偶像艺人,他们是一直在这个圈子里的,无论明星、艺人如何的变幻,是不影响他们执业的。 叶天民想也没再去想,因为明天高文峰如果亲自来接收的话,一定会当面给他说明的。不过多的干涉他最初团队这些人的工作,甚至鼓励他们自己有自己的思想,朱佳淳、高文峰是改变最明显的两个人,也是他应该要值得去信任的人。否则,天民集团的发展靠什么?空降?一次就够了,多来几次,执行都会成为问题,毕竟天民集团并非是以赚钱为目的的企业。 最紧张的是杨莫莫,看着这人在叶天民面前所说的话,他很担心叶天民受到什么刺激,因为林依婷刚才已经给他说得很清楚,这个圈子就是有这个圈子的一些别人不理解的,而很快就得到证实。连负责人都辞职,要说没有一点问题肯定不可能,但出的问题是叶总的问题吗?杨莫莫看不出来,或许她根本也没想过叶天民会有什么问题。 好在叶天民似乎是没受影响,晚上正常的休息了。其实还算受了影响,本来计划要今晚思考一下造车计划,也不得不放弃,他怕自己静不下心来。所以干脆就休息了,再急,也不在乎多这一天。 第二天一早,估计高文峰还在飞机上,却让云风公司的人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隔壁丰逸公司门口居然来了不少的厢式货车。 一件件物品从丰逸公司搬出,再装上车,开走。一直到高文峰到达金城,从机场赶到云风公司,丰逸公司的搬运动作都还没有结束,但频率慢了下来。 叶天民得到这个消息,也出去看了一下,很明显是搬迁的动作,为什么搬迁现在还不知道,但能肯定的一点丰逸公司的某些人不愿意再看到叶天民。 高文峰到的时候吓了一跳,毕竟两家公司就是隔壁,这搬家一样的操作如果是发生在云风公司,那可就不是小事。待到仔细看清楚是隔壁丰逸公司的时候,才松了口气,可是还有一样事压在自己心头。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见那个负责人,而是让前台去问问叶总现在有空没有,让跟随他前来的江都云风公司的总经理王阳先自己去见那个金城分公司的负责人。 等到前台来告诉他,叶总让他进去,高文峰才整整衣服进去了。 高文峰年龄比叶天民大多了,从emba班里郑岚的课上见识了叶天民之后,通过郑岚进入了当时的黎民文化传媒公司,这些年来,他的人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作为黎民文化传媒集团的副总裁,他很少有像今天这样忐忑。 当他走进套房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让他更加的觉得无地自容。 “什么时候老高你这样拘谨了,来见我还要让前台给你通报一声?”叶天民保持着微笑,一点责难的意思都没有。 后院的暖风之中,叶天民在喝茶,看上去很悠闲,甚至都没有站起来,但高文峰知道这不是叶天民对他有意见,而是把他当作亲近的人才如此。 “昨天晚上,那个负责人过来给我说了。那是你们集团自己的事,你们自己安排。”叶天民等高文峰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多谢您的体谅,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高文峰双手去接过那小小的茶杯,很温暖。 “昨天晚上听那位说是你自己亲自来接收?”叶天民看了高文峰一眼。 “不,我是来请罪的。安排的王阳自己亲自来金城坐镇。有合适的再换,没合适的他就一直在分公司待着。”高文峰恨恨的说道。 “当初是你定的人选?” “嗯!也是问过王阳的意见。” “知道具体为什么吗?” 高文峰这才把演艺圈子的一些规则给叶天民说了一遍,也说了为什么这个负责人会选择辞职,实际上就是不看好云风公司。当然,他没有说是因为不看好叶天民对于金薇的态度造成的。 “刚才进来你看见隔壁搬家,有什么想法?”叶天民听完之后没有动,他的确不懂,而且他并没有改变的想法,这种风气单靠云风公司或者甚至靠黎民传媒短期是无法改善的,名利太诱人!需要时间,也需要社会大的环境,而现在都不具备。 对于叶天民的提问,高文峰其实自己更奇怪,毕竟他不在金城:“我很奇怪,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 想到那个这几天一直在给他通电话,从最开始的忐忑,到后来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要辞职,马上有补充说:“当然也可能是没有人告诉我。” “不,就是一点征兆都没有,今天早上突然开始的。”叶天民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叶总,我是真的想不到为什么这么突然,猜测的话都找不到方向。如果单纯从经营的角度来看,搬迁并非是经营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因为近期没有关于丰逸公司的任何负面新闻或者隐藏的东西被曝光。” “嗯,我知道了。我还有事,暂时先不考虑这些事了,你忙你的。”叶天民是真的暂时不想去理睬。 无论你玩什么花样,今天的叶天民,不是前天13号之前的叶天民。 382 忒不讲究 高文峰去了,会同原云风公司的总经理王阳一起,接收了金城分公司。原本以为会被骂上一顿的王阳,却在高文峰从大老板套房出来后,一点也没有从江都起飞时候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 对于分公司负责人的离任,王阳其实也并不太了解。太毕竟是他云风公司下属,责任是推不了的,就在刚才,他还想着是不是能挽回。 但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态诡异了,丰逸公司突然就搬迁的样子,让这个负责人脑子怎么都想不过味。但现在这个状况,他是回头都不能了。那会让他要嘛惊喜要嘛尴尬,这两种对立的局面,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愿意面对的,都会让他的脸面在云风公司掉落一地。 既然已经提出辞职,而且集团副总裁和公司总经理亲自来接收,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又何必还回头。 但高文峰从叶天民套房过来的时候,语气很和善,不过和叶天民昨天的态度一样,今天的高文峰并没有像昨天一样电话里的语气,和王阳一起亲自送他出了水云台大门,看着他远去。 “王阳,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一点也没有挽留吗?”高文峰站在水云台月牙门外,对着王阳发问。 “是不是老板对他太失望了?”王阳猜测可能是叶天民对此的评断。 “不是。是他太注重个人得失了。天民集团到今天,从叶总最初创业到现在,无论是最早的医药集团的万山总裁,还是咱们传媒集团郑岚总裁,首先考虑的都不是个人得失,因为叶总迄今为止所做的每一项事业,我都没有看出任何一点是为他自己得失所做的。” “名利场很难把控啊!特别是云风公司,我也不知道当初建议设立云风是对还是错,但至少我是为了黎民文化传媒能更好的发展,坚持叶总创立企业时候的初心。否则,当初工作清闲的我也不会来到当时还是黎民文化传媒公司。自己的价值在哪儿?如果只是在名利上收获,天民集团不会有今天,我也不会有今天,这是我最深刻的体会。” “天民集团没有耀眼的工资收入,可员工的凝聚力却非凡,这个问题要好好想一想。金城分公司,也是你的一块试金石,做传媒的如果看不清迷雾之后的世界,是走不远的。” 高文峰实时的提醒王阳,金城不比江都或者南云州,这里的等级和诱惑更明显,甚至都不用遮遮掩掩,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深渊随时都会张开口等着你。他并没有提叶天民睚眦必报的个性,因为至少这个负责人并没有对云风金城分公司带来主观上的损失,更换一个领导虽然会有些波动,但并不影响公司运营。 有的事警告是没有震慑作用的,如同最早的员工工会的部分人,只有真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们才知道工会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俩人正站在门口对话,表面看仅仅只是在闲聊,而相对于丰逸公司来说俩人都是陌生脸孔,高文峰选择站在这里说,也是对王阳的一次实地告诫。 就在俩人还在交流的时候,从丰逸公司内出来一个人,看样子西服革履,不过双眼有神,拎着一个公文包,径直朝云风而来。 “请问,二位是云风公司的人吗?”对方的语气很有礼貌。 “有事?”高文峰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正面回答。 “我找叶天民叶董,代表丰逸演艺公司递交一份文件给他。”对方显然能看出二人身份不一般,并没有进入公司内向前台询问,在门口就直接的说了出来。 “你是丰逸公司的人?” “我是律师,现在代表丰逸演艺公司。”对方的话还是淡淡的带有工作性质的回答。 “跟我来吧。”高文峰是做不了主的,但不妨碍他要先了解情况。 这人跟着高文峰去了分公司负责人的办公室,现在是王阳的办公室。三人坐下,高文峰指着王阳介绍说:“这是我们云风公司的总经理王阳,你有什么事要见叶总,可以先说一下。” “王总好”这个男人看高文峰只介绍了王阳,并没有介绍自己,显然对方并不愿意认识自己:“我是清儒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孙清儒,现在代表金城丰逸演艺经纪公司前来,是有一份文件送给贵公司老板叶天民先生。” 孙清儒说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大号信封,但信封却是密封的。 “能说说,里面是什么?如果不方便,你可以不说。”王阳这个时候,必须要代表云风公司了。 “一份地契和一份转让合同。”孙清儒依然很职业的保持微笑。 王阳看了高文峰一眼,高文峰没有再对孙清儒说,而是让王阳先陪着他,自己直接去了叶天民的套房。 很快,高文峰回转过来进入办公室,身后好几个人跟着进来。这个办公室也是原来水云台的套房,只不过改建了,书房的位置是王阳的办公区域,外面客厅就成了会客厅。 叶天民进来,身后当然是杨莫莫,两个安保就在门外,彭军跟着一起进来了。 “有什么东西给我的?” “请问,您是......?” “叶天民” “叶董,您好!”孙清儒起身微微弯腰,因为叶天民并没有靠近他,而是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孙清儒递上了文件袋,杨莫莫拿过来,叶天民瞟了一眼有封口,并没有接,而是看着孙清儒说:“坐吧,说说什么内容。” 孙清儒看叶天民还没有打开,就直接问,也知道刚才出去那个人是告诉了叶天民的,坐下后说:“这里面一共是两份文件,一份是丰逸公司所属的地契,还有一份是丰逸公司向您转让这份地契的转让合同,合同金额是空白的,王总的意思是您随意填写,毕竟无偿转让在法律上说不过去,但如果用赠与的方式,王总说有些不礼貌了。” 叶天民这时候才从杨莫莫手里接过封口的文件袋,看了一眼,在手里轻轻摇了摇,轻蔑的说:“王总打的是好算盘啊!” 孙清儒想过叶天民的所有反应,包括高兴甚至胜利者的姿态,但却没有想到叶天民会是这样的反应。 “叶总,有什么问题吗?” “我为什么要买回来?金额还随便我填,真是笑话!我又不是恶霸,更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王总这是要陷我与不义啊!”叶天民把文件袋直接就扔向了孙清儒。 孙清儒赶紧伸手接住,说:“正常的转让合同,叶总是不是想得太多了,这也是王总的一点歉意。” “歉意?一分钱没花,占了几十年,一老一少卖房卖地差点连立身之地都没有了,这样就表达歉意了?”叶天民的笑已经有点冷了。 “叶总没有看转让合同,合同里包括丰逸演艺经纪公司的百分百股权在内,也就是说丰逸从现在开始,不管是地契,包括公司全部属于叶总,当然还有旗下的艺人的经纪合同全部在内。这也是王总最有诚意的补偿,也希望叶总可以看到。”孙清儒试图把合同的内容全部告诉叶天民。 丰逸演艺经纪公司不是制造业,除了一些设备之外最有价值的当然就是这些艺人的经纪合同。 叶天民一脸的冷笑:“搬了一早上的东西,留个空壳子给我,一堆艺人的经纪合同,我拿什么来养,就我这云风公司都还不成熟,再来一个丰逸公司,王总是打算捧杀我还是让我公司内讧?” 孙清儒完全没想到叶天民是这样理解的,但偏偏说的又好像非常有道理。两家公司合并,叶天民所说的事绝对会存在的,只要老板有魄力,其实还是可以解决的,只是需要花点时间而已。整合好之后,绝对可以一举进入拉法帝国演艺经纪公司的顶级规模。 这种选择,对于有志在演艺圈内有所斩获的企业而言,那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至于需要整合的时间,不过就是各自安抚罢了。对于艺人而言,名、利是大部分看重的,只要有这样的机会,谁又真的会在乎老板是谁! 不过,这些都是建立在能压住丰逸公司和云风公司艺人的基础上,一个处理不好,云风就会出现内讧,而且丰逸公司的艺人会不会带有目的,故意挑事,让公司艺人之间的矛盾突出化,这些都是未知数。 王阳和高文峰在旁边听得一身的冷汗,这杀人的刀不带一丝血腥,却无比恶毒。 孙清儒一直保持镇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叶天民连合同都没有看,几乎把王建忠所有的计划全部看透,云风公司一旦内乱,再出现一些巨额赔偿的演出事故,金城甚至整个拉法帝国还能有云风的存在?就算叶天民不在乎一个云风公司的损失,但也够恶心他了。 “叶总思虑得太多了吧!”孙清儒还是尽量的保持着职业的素养。 “清儒律师事务所孙清儒律师,是吧!王建忠投资的?”叶天民看着孙清儒问。 “这与今天的事无关吧,叶总。” “回去告诉王建忠,武的不行又来文的,忒不讲究了吧!” “叶总......” 孙清儒还想否定,却被叶天民打断:“我没别的想法,也不想和他产生矛盾,我只要水云台,完整的水云台。如果再给我来这些,我是粗人,只会来武行。” 383 紧急召见 代表丰逸公司,或者说代表王建忠来的律师,并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被一群突然的来访者打断,叶天民干脆就不再啰嗦,直接送客。 突然而来的人,当然是陈国明带来的,说是一群,实际上也就5个人,但人人都有陪伴,看得出来身份都不一般。 叶天民不得不暂时占用了王阳的办公室,王阳和高文峰不得不暂时按下刚才叶天民对律师到来一事的疑惑。 虽然是5个人,但是却代表着陈国明昨天通知的十几个人以及背后的家族势力。如果没有昨天晚上陈国明的提醒,这些人可能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江都叶天民。 虽然姿态依然高傲,通过陈国明的介绍,叶天民也知道这些人来的目的并不计较,毕竟现在这些人是大爷,真的敲定合同之后,他就是大爷了。 对于保健酒的项目,这些人完全不去考虑。本来完全可以委托一个人甚至委托陈国明就可以办好的,但因为资金方面超出了160亿,所以这5个最大出资的才一起到来。 这些人是因为知道昨天那个批复文件,所以对于叶天民提议的别的项目根本不考虑,对他们而言,只要不是信息准确的,其他投资没有兴趣。而昨天文件所指,都不用去细想就知道一定是有钱赚,别的不考虑。 最后几乎是连哄带骗的多余部分他们自行去收回,当着叶天民的面协商好了比例,才彼此之间放松了状态。 王阳和高文峰就在旁边,还没有对事情有过了解,这情形当时就把二人给吓住了。这都是什么情况,抱着上百亿资金来找叶总合作,一幅不答应誓不罢休的样子,多出的十几亿资金谁收回都争论了老半天,最可笑的是连零头几百万的金额都一点不愿意放弃。 天民集团的发展,高文峰除了最早的万珍阁之外都是见证了的,也知道最早平的天民集团没有因为缺乏资金阻碍过发展,但今天这个场面用惊讶都不能形容。 王阳更是完全呆了,是真的呆了!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啊!听这意思,昨天已经上演了一出,而且昨天是接近330亿,为什么是490亿,他完全没有去思考了,只是觉得这投资有这么赶的吗?很明显这些人并不清楚具体的,就这么拿着160亿来了,还非得要参与。 天民集团或者说叶总到底要干什么事?让这些人趋之若鹜? 陈国明带来的人已经很满意,相互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可以交流的,杨莫莫这个秘书的作用在这个时候比这帮人带来的律师就有用多了,因为拟完出资协议之后,是由叶天民身边的杨莫莫最后来确认,也就没谁能在文字上动什么手脚,毕竟这只是一个出资协议,真正的入股合同才是完全敲定的最后步骤。 然而还不等杨莫莫确认完,她随身的公文包里电话声音响起,放在这个公文包里的只有一个电话。杨莫莫想都没想立即停下核对的事,从公文包里电话拿出来递给叶天民。 在座的大概也就只有高文峰和王阳不知道这个电话代表什么,陈国明过来的一行人里抛开随行的人,个个都知道这个形状的电话,一看见杨莫莫递给叶天民,全都闭上了嘴,办公室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曾爷爷”随着叶天民按下接听键的第一声称呼,所有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果然! 叶天民当然是不会当着这些人接听,而是走进了改成办公室的书房,杨莫莫紧跟其后关上了房门就站在了门口。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电话的重要性,没人去问,就连不知道真相的高文峰和王阳都只能静静的看着,等着。 一分钟不到,叶天民打开房门出来了。一脸的抱歉说:“对不住各位,我要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如果你们没什么意见,我觉得协议应该不算问题,反正都是你们几家合计,就不好留各位了,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返回。” “好、好、叶总你忙!” “好、好,叶哥你忙你的。” 不同的称呼代表着不同的人这时候的心态。 一个随时可以无限向上沟通的人,已经不是这帮和陈国明一起来的人可以忽视的。甚至于他们身后的长辈,也不可能忽视。 没有别的吩咐,云风公司自是有高文峰和王阳处理,陈国明带来的人自然会自行离开。 彭军、杨莫莫和两名安保跟着叶天民从水云台离开。 上了车,叶天民才放松自己的脸上的笑,开始有些愁了。刚才接到的的确就是曾将军的电话,但语气却不是那么和善,虽然并没有责骂,但让他立即停止现在所有的事,马上到国政院去。 又是国政院! 叶天民不禁缩了缩脖子,这才没几天的事,再来这么一次谁受得了啊!不过这次是曾将军让自己去,应该不会有这种“待遇”。 可是他还是预计错了,国政院的寒风再次吹进了他的脖子,好在临下车之前把杨莫莫的围巾借了过来,有一些预防,但就算这样,他还是只能跺脚转悠。在他已经觉得自己应该直接去经贸委找甄天涯的时候,曾将军出现了,不过却不是从国政院出来的,而是从车上下来的。能在国政院门口停车的,想都不用想身份了。 不知道为啥曾将军并没有招呼叶天民上车,坐车进到国政院,而是下车后招呼叶天民跟着他一起向国政院大门卫兵登记处走去。 “曾爷爷,您再不来,我都成冰坨了。”叶天民看似撒娇,实则是抱怨。 “还冰坨,我开着会都被姜总理打断了,你小子啊!也真是胆大!”曾将军倒并没有多大埋怨,但也明显感觉语气中有一些生气的成分。 俩人走到登记处,卫兵赶紧敬礼。只见曾将军对卫兵说:“他叫叶天民,隶属第5军团a15大队,中校军衔,和国防部核实一下。以后如果有预约,可以放行。” 叶天民终于明白为什么曾将军要带着他走卫兵登记通道了。出示军官证,直接就在卫兵登记室里拍照之后,曾将军带着叶天民走进了拉法帝国的权利中心,虽然不是总统府,但国政院是实际管理机构,说是中心一点也不为过。 晃眼一看,整个国政院里大约有三栋建筑,中间这一栋虽然高度最低,但两边却是侧向,不用说,中间这一栋才是最重要的。门前拉法帝国的国旗旗杆上旗帜飞扬,白玉底座更显高贵。 出现在叶天民甄前方的办公楼如同上次去甄天涯的经贸委一般,有厚重、庄严、大气,却没有一丝豪华的感觉。 办公楼前,再一次由曾将军出面重复了在国政院大门外的手续,叶天民才得以跟着曾将军进去,乘坐专业电梯上了5楼。 出电梯,5楼同样有卫兵,不过却没有检查登记,除了身形体格出众之外,并没有着军装,而是便服。 跟着曾将军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口,门口的守卫敬礼之后打开了房门。穿过有数十人的办公区域,不停有人向曾将军致意,却没有人上前。走到最里面,两间一模一样的房间外观,曾建军带着他走向了更偏向走廊的一间。 有人进来送上茶水,然后去敲了中间与隔壁之间的一道大门进去汇报。 但姜总理从那道门出来的时候,叶天民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种压抑,与通电话时候的还有些调侃状态,以及甄家家宴那天有些长辈驾驶完全不一样,就是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使得叶天民倍感压力。 “曾老,辛苦你了!”然而姜总理并没有先说什么,而是对着曾将军说了一句。 “哪里,怎么说都是我军队的人,有什么不对的,应该是我来批评。”曾将军的话无疑让叶天民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虽然听起来是维护感很强,可能让曾将军说出批评的话,问题不会小。 “老曾,不带你这么抢人的。叶天民是未安办鲶鱼计划的重要执行人。”姜总理说出反驳的话让叶天民吃了一惊。 “叶天民中校军衔是靠军功和贡献获取的,可不是未安办给的。”然而曾将军的话就更让叶天民惊诧。 两位老人的争执,把叶天民看懵了,听惊了。 384 虱子多了不怕咬 面对这略有些喜剧的一幕,叶天民插不上嘴,更不敢插嘴,因为越听就越不对味。这哪儿是在争抢叶天民的的归属,更像是在表功。 一件一件把叶天民穿越过来之后从南云文化村项目计划开始的事都抖了出来,无须多久之后,叶天民汗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按照二老的“爆料”他还真是欠了未安办不少的事。 别的不说,最开始的资金支持几乎是无限制,而且第一件他叶天民被集团和外界“神化”,也是他履历当中最重要的传奇官司事件。 那7家媒体怎么会输官司输得那么快,输得那么彻底,光是认定的程序和时间,无论你有多么严谨的备案和准备。就叶天民和当时万珍阁医药(集团)公司提出来的数据,能这么快的时间判决,没有未安办的支持,损失认定这一关键环节,正常时间没有一两年想都别想。 ...... “姜叔叔、曾爷爷,您二位行行好,有什么话直接说。您二位再说下去,会出现国政院有人跳楼的事件发生。”叶天民差点就跪了。 “你打开窗试一试。”姜总理似乎根本不在意。 “小子,5楼,没问题。好好保护,说不定就是腿瘸。”曾将军的话更有意思。 叶天民一阵无语,这还是两位受人尊敬的领导人吗? “造车,造车,我造车还不行吗。我都接了文件了,还要我怎么样!”叶天民完全不知道这两位老人要干嘛,委屈死了。 “委屈了?” “不委屈。” “吃亏了?” “能赚钱,不亏。” “一个好好的国家级机密项目交给你,你居然去招商引资,500亿不够花?还是你觉得有990亿更好做事?”姜总理终于爆发,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叶天民是真的委屈到极点了,还不敢大声说话:“你们自己不告诉我具体内容,我哪儿知道是国家级机密。” “都说了是国家级机密,告诉你,你够吗?” “那找别人啊,干嘛找我。” 叶天民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内心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姜总理听到叶天民的话,手在桌上划拉,估计是找什么东西,幸好没有。要真有烟灰缸或者花瓶之类的,估计就直接朝叶天民身上招呼去了。 “好了,好了,总理消消气,不至于!”曾将军似乎是像一个和蔼的长辈,在劝解着:“小叶,还不赶紧给你姜叔叔道歉。” 叶天民站起来,对着姜总理弯腰说:“姜叔叔,对不起。” “这里是总理办公室。”姜总理提醒到。 “姜总理,对不起。是我觉悟太低!”叶天民不得不纠正自己的对眼前这位的称呼,认错非常诚恳。 他不是看不出来,一张红脸一张白脸的,谁叫自己确实被这两位老人说得有些无地自容了呢!要说老狐狸,面前这两位都算不上的话,就没人能算了。 “哼,还知道觉悟低啊!从你加入未安办那天开始,给你解决了多少问题,你居然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一样。没有未安办,你连万珍阁都收购不了,还谈什么天民集团,你现在牛啊,江都叶家,金城新贵!不,是拉法帝国新贵!说不定未来我们这些老头子,还要叫一声叶先生。”姜总理的话,不单是带有鄙夷甚至都带上了嘲笑,尽管这个嘲笑听上去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训,但叶天民还真的硬怼不了。 “实话告诉你,明天高参谋这条腿就给你砍掉,转业回地方。”姜总理的话把叶天民吓了一大跳,这是对他这次私自“招商”的惩戒还是压制?而且高参谋对他而言,更像是朋友,说无微不至有些过,但遇事是真的帮助他太多了。 如果因为他牵扯到对高参谋的军旅生涯带来影响,他就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别人了。 “姜叔叔、姜总理叔叔,您这是不是有些连坐的感觉了?” “还连坐?你够格吗?”姜总理的脾气似乎比身为军人的曾将军更加火爆,手又在四处搜寻。 叶天民赶紧的站起来,这次是直接到姜总理身边了。 “您消消气,要打,别找东西,你顺手,怎么打都行!别气坏了身子。” 姜总理真是被叶天民的举动给气笑了,曾将军在一边差点笑出声来,这叶天民胡搅蛮缠的样子,像极了懂事却犯错的孩子。 叶天民是真怕万一姜总理抓起个什么硬物直接扔过来,他是躲还是不躲啊!这是个很为难的选择,还不如干脆直接硬受一巴掌一拳头什么的。 “滚、滚、滚一边去。看见你就烦。”姜总理一把推开叶天民。 叶天民故意的踉跄了几下,正好在曾将军面前,轻轻的推了曾将军肩膀一下,他觉得可能这个爷爷辈的会更加心软一些,帮忙说一说话。 谁知道他不推这一下还好,曾将军对他说:“叶天民,不怪姜总理生气,我都生气。你说我部队里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钻钱眼里的人了。整天都是钱、钱、钱的考虑,一点大局观也没有。” 叶天民一下没反应过来,连忙接口说:“曾爷爷,这不能怪我啊。就像醒酒神,谁也不给我说实话,我怎么知道会是那么重要的研究。” “还犟嘴!”曾将军朝姜总理那边努努嘴。 叶天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找补:“可是就算这样,我宁愿天民集团损失,也没有拒绝啊!虽然大局观是差点,但配合度高啊。只要有吩咐,我绝对最后都是执行的。这和高参谋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话倒是不假。不过,高参谋作为鲶鱼计划的监管,没有发现问题,这的确也是他的失误。转业安置也不亏欠他,让他能有点记性也是对他负责。”曾将军示意叶天民不要在这个上面纠结了。 转头又看向姜总理说:“总理,点到就行了,叶天民毕竟年龄还小。” “还有490亿的事呢,这钱估计要不了几天就到他天民集团的账上,你说这事到时候他怎么处理?”姜总理指着叶天民,是真有点像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也不是事先我不知道吗?”叶天民这时候可不敢再犟嘴了:“您二位说句话,怎么办,我都执行,绝对不说二话。” “怎么办?凉拌!你自己解决。” “我哪儿有什么办法解决?”叶天民可不会傻乎乎的说自己去解决。退回去,是不可能的,这钱都快来了,中止合作不单让自己的信誉受损,更关键的是以后谁还会信他的话。 “你不是有那么大一个天民集团吗?开口闭口以千亿为计算单位,490亿才多少啊!”姜总理又恢复了前两次和叶天民通话时候的语气,斜斜的看着叶天民。 哎!叶天民发觉自己还是又掉坑里去了。这老狐狸啊!叶天民都想给自己一耳光了,怎么又扯出这个了。 曾将军在一边看着叶天民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内心暗笑,不过这场景要是让甄智刚知道,估计他都要被骂,自己还没办法辩解。 人是自己打电话叫来的,一来叶天民挨骂不说,连他的上级都受他的影响,要说叶天民没有情绪,换谁都不可能的,关键是他提的想法本来是要拉法帝国官方层面来做的,现在又推给他,什么试点都压到这么一个年轻人身上,也的确有些不厚道了。 但是从拉法帝国的长远发展,又必须要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对于以国家利益为主的他们这一辈人而言,换成是他自己的孙子有这能耐,他也会逼着自己孙子去做的。 只是全落在了叶天民和甄静怡两个小辈身上,多少还是有些不忍。这个时候他必须要解围了,要说不给叶天民一些准确的说法,这小子做事的风格,说不定真的给弄出一些不好解决的事出来。 “高参谋转业,不是坏事。转业后岗位定的是南云州市警署局长,等明年新一届组阁大会之后正式就是南云市副市长兼警署局长,也为你的造车计划有一个稳妥的保障,只是不再担任未安办的职务了。这就完全凭借这些年,你和他私人相处下来的感情,而且不单是南云州,以后除了副主任之外,各地不再设置未安办对外联络人。” 叶天民终于从曾将军的话里听到了最真实的原因,实际上是将高参谋职务调整的原因,还是为了这500亿的造车计划。 什么造车计划,那么重要?叶天民是越来越感觉压力大了。 看见叶天民疑惑的眼光,姜总理在旁边说:“怎么?还想知道详情?告诉你,别想了,暂时还是不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告诉你,就看你的觉悟有没有提升。要说一直这样,你还得给我懵着继续,再敢有什么幺蛾子,我打断你的腿!” “不问了、不问了!”叶天民如果还不明白重要性,那他真该被打断腿了。 “还有,你那490亿资金,别想着未安办或者官方层面给你解决。” “我自己解决、自己解决。” 未安办不再设置副主任以下的对外联络人,那是不是表示着江都市邓先杰副市长也不再担任江都市的未安办联络人了? 那自己在江都市的农业试点,难道就不得不中断了? 虽然刚刚才被两位给“教训”了,但这件事叶天民还是不得不问,姜总理给出的答案刷新了叶天民的认知。 一个江安县,你已经开启了试点的完整模式,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照着做就是了。国政院分析过你的试点,虽然有新意,但要完全解决农户的生产生活问题,所需花费的时间太长,资金占当地财政的费用也太多了。如果大面积推广,对行政管理基层干部来说不是好事。压缩了基层干部的对管辖区域的长远规划和管理失控。 叶天民听得半懂不懂的,在他的认知中,完全没有明白这和行政管理失控的关联在哪儿?他的民生农业并没有脱离行政管辖,只是把该用于农林的资金进行了重新规划,而且迄今为止,一直都是他天民集团垫资在做。 然而姜总理对于叶天民最后的答复是,暂时不让他把心思放在江都市的农业试点上,而要把精力全部放在这500亿造车计划当中去。 这一下叶天民听是听明白了,对于造车计划的重要性也理解了。但是心思放在哪儿,这就不能是国政院可以控制自己的了,要不然自己在江都市的一切损失大了不说,没有得到实际的试点结果,他不甘心。 可两位大佬在这儿红脸白脸的,都已经把话说得怎么明显了,如果自己还坚持,那就真的是直接对抗了。 “姜总理,您请放心。造车计划我全力配合,在我所知范围内一定最大程度的做到最好。江都市未安办副主任能否给介绍介绍,叶家毕竟在江都,免得造成误会。”叶天民采用了迂回的方式,可以与江都市未安办的副主任联络,毕竟名义上自己是江都叶家,这个理由应该不会拒绝。 “这些不用你操心,先安静一段时间,这些消息也暂时保密。另外,先解决好你那490亿的事,你的业主那边无所谓,金城这边可是牵扯到十几家,背后可能出资的更多,出了问题你担不起责任。”曾将军今天白脸的似乎角色扮演与姜总理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没等姜总理回答,就先给叶天民说了要先解决的问题。 现在的叶天民,再难也得自己受了。 但是490亿资金的事反正钱只要来,绝对不会放出去的,既然和造车计划分离,干脆再狠点,再多的背景只要上了船,他才不在意到底有哪些,有愿意追加的全都收,虱子多了不怕咬。 385 损失大了 两位老人站在窗口,一直沉默看着叶天民从国政院离开,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是个军人的料”这是曾将军对叶天民的评价。 “可惜领悟能力还是有些欠缺,未来还需要打磨。”姜总理有些感叹,自己是不是有些吹毛求疵了。 外界不清楚,可他知道自己未来这一年的压力有多大。有一些事情开始出现了苗头,未安办才成立多久的时间啊,渗透就来得如此之快。他才特意的第一次与叶天民对话中提醒叶天民,以叶天民的个性不是一个轻易放手的人,而且关键是他真的没有任何背景可言。 所以,这段时间在金城叶天民的所做作为他也看到了,可是他又不能去加速叶天民的动作,否则还有可能有反面的结果。 拉法帝国还是稳定的时间太久了,好多人都忘记了帝国利益和话语权的来源是帝国能与时俱进,不断强大。 一路返回的叶天民都在思考几个问题,对他现在而言,都是非常紧急的。首先第一个不是钱的事,反而是高参谋。 高参谋一动,那么接下来老鹰就一定会有变动。在上车之后,他忽然发觉高参谋的事牵连的还有一个人的变化,那就是老鹰彭军。这些年,他几乎都忘记了彭军并非是属于他的人,而是高参谋掌握的a15部队的人。 谁接手a15,老鹰都一定会有变动,没有未安办的对外联络人了,也没有a15的特许命令了,老鹰会怎么样安排很难说了。 张燕已经在南云市安定下来了,他虽然不是很清楚像彭军一样的人,是否安定下来之后对于生活有什么具体的打算,但首先自己要尽可能的不能让他们二人分开。 这次变动对他而言,最大的危机大约就会来自这个,未安办会不会考虑从另一角度来安排别的人选,他不确定,手上的手表时刻提醒着他,他的安危还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他一路回到水云台,都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 有两位真正的大佬明确的要求,他知道自己是不能去通知高参谋,并询问他的想法的。俩人从未安办结缘以来,虽然关系融洽,但还没有到叶天民顶着两位大佬的压力为一件职务变更的事通知他的程度。 回到自己的套房,叶天民让安保在门口收着,把彭军叫到了书房的位置,既然自己想不到,他就必须要问问彭军的真实想法。 “老鹰,有个事我想问一问你的意见。” 看见叶天民如此慎重其事的样子,彭军反而笑了:“叶总,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如果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你尽管直说。” “不,不是要你做事。我是想问,假如a15通知你不用在我身边了,你会被怎么安排?”叶天民说出了一个“假设性”的问题。 彭军一听叶天民说这个事,顿时明白这可能会即将发生。 “这个不确定,在执行保护你的任务之前,我们一直是有任务下来,就去执行。没有任务的时候一部分是在基地训练,一部分外勤人员在外。上头这几年也问过我是否愿意回基地做教官,不过我没同意。” “如果你回基地,嫂子怎么办?” 彭军忽然有些傻呼呼的样子,嘿嘿笑着说:“这个事,我还正想着你不忙了再给你,燕儿怀孕了!我想着是不是让她去风雨兰山谷,请个人照顾一下,环境好对孩子可能好一些。” “那你呢,没想过就去风雨兰山谷陪伴?” “我这不是还有任务吗!”彭军有些遗憾的说。 “这样,老鹰,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不断你卫国的思想,但为了孩子,你干脆申请退伍,带着嫂子就住在风雨兰山谷去,也顺便帮我看着那个地方。也算是帮我的忙了,风雨兰山谷以后可能会很热闹,前去的人也会多。当然,如果你要走仕途,你安置在什么地方,我尽量在当地做一些企业,让你们有一些支柱立足。”叶天民很诚恳的对彭军说。 其实,他是很舍不得彭军的,要知道这些年,彭军从固执的单一保护叶天民,到现在主动参与他的安全维护,这个变化实际上减少了叶天民很多的危机感。特别现在王建忠的事,就让他更加的有些担忧。 “叶总,谢谢你的好意,我只是希望燕儿和未来的孩子安稳就行了,其他的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都40多岁的人了,也没什么念想。”彭军拒绝了叶天民的好意。 叶天民现在也没有很完美的方案,点点头,估计彭军的变化还有几天,甚至还会时间长一点,毕竟就算明天高参谋转业,后续接手的人也会有一个适应期,短时间马上对上一任的工作或者外派进行调整的可能性也不大。 于是,他对彭军说:“或者你暂时先回南云市,把嫂子接到风雨兰山谷,安顿好之后再说。手表你暂时交给莫莫,你开新买的那辆车回去,一是隐秘,另外嫂子也不用舟车劳顿,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在金城,具体的归期暂时还确定不了。” “好,我尽快赶回来。”彭军也没有墨迹,摘下手表递给杨莫莫,说走就走。 彭军的这次离开,时间不会长,但如果再次离开,对叶天民的安全而言,才是损失最大的,却又无能为力。 叶天民看到杨莫莫在通知厨房,才觉得有点饿了。他并没有打算和高文峰、王阳一起吃饭,聊一聊工作上的事,相对云风金城分公司的事,今天两位大佬所说的事,才是要费他很的心思考虑的。 休息了一会儿,吃完晚饭。叶天民就在书房里开启了工作模式,两个安保和杨莫莫就在客厅守着。 造车,很简单的事。为什么会引起两位大佬如此重视,还上升到了国家级的机密,叶天民需要认真思考。 如果是因为山花机械制造集团生产巡逻车的关系,有些勉强。就算按照原来山花的生产能力,也不太可能生产军用的运输设备,不是技术不行,而是原本就有军用运输设备的供应单位,突然的转变供应单位明显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一种现在的供应单位不能提供的东西。 原来的山花汽车和现在的山花机械制造集团,有什么是可以在造车方面独具一格,或者是别的供应商都做不到的。 叶天民一个问号,一个答案,再来一个问号,再来一个答案,如此持续的自问自答,夜色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加深,叶天民还是没有找出答案。 晚上12点了,杨莫莫都不知道给他倒了几次热水了,答案依然还是未知。叶天民第一次放下了手中的笔,很无奈,也很恼火。这不是经营,他还没有深入到拉法帝国最深层次的阶层,对于拉法帝国的治理和对外的各种策略,他处于一个盲区,无从着手。 在杨莫莫又一次的过来给他换水杯的时候,他叫住了杨莫莫:“莫莫,把电话拿过来给我。” “电话?”杨莫莫愣了一下,马上想起是什么电话了。打开公文包,把那不外观简单却很有“分量”的电话递给了叶天民。 叶天民接过电话,杨莫莫转身离开书房,又特意的关上了房门,这些细心的地方都是在于叶天民几乎从不分开的接触种一点一点的养成的。她现在的所有心思都只在叶天民身上,所以有时候叶天民也不一定有杨莫莫对他自己的习惯了解得那么清楚。 而且晚饭前叶天民和彭军的对话,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这位老师,可能在叶总的身边时间不会长了,而这段时间的一些隐隐的感觉,她觉得压力更大了。好在两个安保,不是一般的保镖出身,对于环境的把控还超过她。 站在门口的杨莫莫,尽量保证自己的状态处于最好的时候,门后叶天民打电话的声音响起,她甚至能从语气判断,叶总处在一个装可怜又顽皮的状态下。 386 补充请示报告 的确,此时在书房拨通曾将军电话的叶天民,就是一幅晚辈撒娇卖萌,外带还有一些可怜的状态。 “曾爷爷,真的不是我故意这么晚才打电话给你,而是担心明天我万一又有什么地方做不对了,国政院门口的寒风是真的冷。” “下午就告诉你了,这是国家级机密。是能轻易告诉你的吗?”曾将军明显对于叶天民的撒娇卖萌还是有一些触动的,但机密就是机密。 “那这样,我换个问法,毕竟这钱是我云集网15%的股份换来的。”叶天民已经理好了思路,知道肯定直接问是问不出来的。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响起曾将军的声音:“你问,但我不一定回答。” “谢谢曾爷爷。”叶天民大喜。 “别着急谢,我都说了你问的我不一定会回答。”曾将军的语气保持着军人的硬朗。 “造车的研发团队是不是南山科研所?”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他们牵头。” 就一句话,不单是把曾将军问住了,甚至叶天民都有些懵圈。不是说研发不需要他插手的吗!可为什么是谁搞车辆研发都没有定性。 “车的销售对象应该可以问吧?”叶天民问的也是很直接的问题,想来也不会得不到答案。 “民用,范围越广越好。” “广是指民用范围还是区域范围?” “区域” “车的用途主要是什么?” ......话筒里很久都没有回音,叶天民握着电话的手都出汗了,这大概才是最核心的,他甚至猜测不出曾将军的回答到底是什么方向,一直等着。 就在他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曾将军的话传来:“收集” 然后,曾将军的话跟着又响起:“叶天民,你的话问得有些越线了。” 叶天民愣了,不是用途的回答是收集两个字,而是越线两个字,他拿着电话的左手有些抖了,本来用来记录的握着笔的右手不得不放下笔,抓住自己的左手,这才稳定下来。 “知道了,曾爷爷。您早点休息!” 放下电话的叶天民,双手都抖了起来。对于现在的拉法帝国大部分人而言,收集这两个字的含义,还不是很了解。但对于叶天民而言,这两个字带来的信息量太大了。 “收集” 收集什么?无论收集什么,那都是一个储备资源。当初他将乐天网的各项数据没有一丝隐瞒的交出来,就是基于他明白重要性。有了拉法帝国相关的互联网立法,与前世有所不同。 而现在从机密的重视程度,这两个字就让他有超出很多人的敏感度。 完全不能细想,要知道汽车行驶在路上,可搜集的信息、数据太多了,可供分析的方面简直不要太可怕。 但这些,都不是使得叶天民颤抖的理由,而是拉法帝国将收集这一行动列为国家级机密,就代表着肯定不仅仅只是拉法帝国境内的日常信息,但具体要收集什么信息,他不敢去想,甚至都不想知道。 现在想来自己社会招股来490亿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胡闹。 后背发汗之后,他又有些纠结了。这钱能退得回去吗?能退回去吗? 他赶紧翻出那份《关于开发新技术应用项目落地的文件批复》,研究里面的具体细节,有了方向,他查看起来就格外的仔细。 车还是要造,不过正好借这个项目进入江都市,算是江都叶家的第一个核心,也能让南云州山花汽车的改变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也算是自己给这个国家级机密的一个掩护吧! 至于在江都市的造车的方向,还是他最开始设想的造最便宜的车,但却不是想最开始设计的大众市场购买,而是有针对性的。 现在的他有这个能力让这个车的销售瞬间就打开市场,依靠的当然是他天民物流集团庞大的乐乐家政公司和天民物流的合作企业。 想通了之后,别其他的事什么也不想了,叶天民就放开了思路,感觉通畅多了。 轻轻的呼喊了一声,让杨莫莫进来。 在外边等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杨莫莫终于放松下来,电话的声音持续的时间很短,但之后就一直没有声音了,也没有听见叶总叫自己,心一直提着,这会儿也终于放下心来。 叶天民叫进来杨莫莫,让她拨通了朱佳淳的电话,他自己又拨通了黄强瑞的电话,开启了属于叶天民方式的三方电话会议。 乐乐家政目前拥有一线直达终端客户的员工100万左右,而相对应合作的收取寄件的合作方差不多也有这样的数量,也就是说总体在200万左右的一线员工。 这个数量满足他的最便宜的小车,已经足够了。更何况还有不少小经营者对此的需求量也不小,单就这两项,就可以销售出去300万台左右。 如果借助在大飞洲张琼的山花汽车的外销渠道,单就首轮销售就可以超出投资额了。 叶天民把他的造车计划一说,三个人一合计,这事能成,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车的标准是以什么标准来定义? 因为涉及到交通部门对于车辆规范的要求,如果按照机动车定价、上什么类型的牌照、购买保险,也不是一笔小的花费。 乐乐家政各分公司和网点的负责人,都是公司自己培养出来的,对于公司的任何决定都会支持,不懂也会支持,因为他们有信心。但是那些真正一线的员工,会如何对待还真的不好说。 电话会议结束,叶天民开始丰满着他的想法,就像二人所说,定价、上什么类型的牌照、购买保险都需要仔细想的,这样一来,《关于开发新技术应用项目落地的文件批复》的重用就大了,但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支持。 现在城市里主要街道通常的限速都是40-70公里/小时,依照中间值的时速来设计,在城市里是没有问题的,在乡村道路上行驶因为道路条件不如城市,这样的速度也足够了。 至于车身体积各方面完全可以比照适用性,就像当初在科纳新村开小卖部的时候,进货全靠自行车,多了没办法骑,只能用手推。多数用三轮车替代担、挑的,但三轮车多半又没有遮蔽式货箱,对于天气条件又有限制,另外三轮车的安全操控性也稍微欠缺一些。 所以他大胆的构思出一个计划,车身采用厢式货车外观,四轮三门、单人驾驶空间的设想。 至于牌照问题,完全可以因为车辆的实际用途,可以比照交通车、专用车、场(厂)内机动车,规划线路牌等方式,上专用牌照,购买专门险种。 如果再采用非燃油方式,比如最近纯电新能源,那么是不是一样可以实现操控简单。操控方面完全可以设计以简约为主,比普通机动车更简单。那不就可以专业的驾驶技能考试,发放专门的驾驶本呢! 把电脑打开,开始写起他的《乐乐家政新增业务建议》、《关于江都市天民汽车制造厂建设的请示报告》。既然有了批复文件,却没有建设报告,那我就给补上一份请示报告,产业发展的途径就说得过去了。 《乐乐家政新增业务建议》是写给朱佳淳和黄强瑞的,这个建议的内容比较框架化,毕竟今天半夜的电话会议,沟通的已经不算少了,具体细节让他们自己去想和完善,也没有花叶天民太多的时间。 而《关于江都市天民汽车制造厂建设的请示报告》是写给经贸委的,本来应该是写给江都市未安办,但现在这件事情到底进行到哪一步,有些什么人知道和了解,他根本不确定。 但通过经贸委递交给国政院,那么所有的雷区至少自己可以规避,至于江都市未安办副主任知道后会有什么想法,现在根本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别的不说,490亿甚至还有可能更多的投资砸下去,嘴都闭不上,那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一写,时间过得飞快。 叶天民的工作方式和时间,就连两个安保都已经适应了,更别说杨莫莫。 遇到这样的时候,轮换休息早已经有了他们的方式。甚至早餐,杨莫莫都给叶天民准备的是随手就可以进嘴的,牛奶和小面包,方便他一口就能解决,不用时刻的占用一只手。 天色,在忙碌中总是变得很快,金城的又一个阳光灿烂的白天到来。 387 偶遇书画展 叶天民写完了《关于江都市天民汽车制造厂建设的请示报告》,几天没来的韩雪儿今天一早就来了,正是叶天民校对完之后,正在梳洗的时候。 “刚起床?”韩雪儿很奇怪。 “不是,叶总一晚没睡。”回答他的是杨莫莫。 一晚没睡?!他不是休息不好就会......韩雪儿是在想不明白有什么事非得要一个整晚不睡觉。 “不会有事吧?”韩雪儿有点紧张,因为杨莫莫已经告诉过他叶天民休息不好会出现一些不同寻常的反应。 “这次应该不会,我能看出来,不过很疲倦。”杨莫莫回答道。 “雪儿来了,坐一会儿。晚一点还正好有事找你,”叶天民从卧室出来看见韩雪儿。 “你昨晚上又是一宿没睡,要不要休息一下,什么事都晚一点再说。”韩雪儿有些不忍,虽然知道这几天叶天民也许会很忙,但应酬也不应该一晚不睡吧。 “没事,你陪我去一趟经贸委找找甄伯伯,我要交一份报告给他。完事了,你不是一直想着去郊外吗,正好今天就没什么事。”叶天民想起之前韩雪儿两次计划带他去郊外都没有成行。 韩雪儿在后院的椅子上刚坐下,想了想还是又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看着叶天民在把一份文件装进一个袋子。对他说:“这文件如果不是要保密的话,我替你去送吧。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我来本来也没事的。” 叶天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说:“好,那就麻烦你。” 随后把装好的文件袋递给韩雪儿,也没有封口。 且不说韩雪儿去到经贸委找到甄天涯,叶天民在韩雪儿离开之后,好像突然就放松了,对杨莫莫说:“我躺一会儿,如果雪儿回来叫醒我。” 这一睡,一直到了下午。因为韩雪儿回来之后阻止了杨莫莫叫醒他,这让叶天民觉得很不好意思。 最近好像已经几次爽约,今天又是睡觉耽误了。晚上陪着韩雪儿在金城找了个很幽静的地方吃饭,本来是打算再陪韩雪儿看一场电影的,然而在去购物中心顶楼电影院的底楼干进门,正遇到一个书画展。 门口一张巨幅海报,上面写着“深深深度”书画展,海报上写的名字当代大师封参。 韩雪儿说这个封参,因为名字是多音字,所以大家平时一般都叫他“深深”。其父封平是拉法帝国书画名家,也算是艺术世家的后辈人物,在圈子里还小有名气,书画作品都别具一格,已经被圈内称为小大师。 不过韩雪儿了解的也不多,因为彼此圈子没什么实际接触,也只是听人谈起过。 叶天民本不是对艺术类此有多深了解的人,更别说这个圈子了,也没打算进去,可偏偏刚准备离开,就看见一个“熟”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司马峰。如果按照在甄家的辈分计算,俩人应是同辈。 一身古玩味的司马峰刚好从里面出来,是因为他在里面看见叶天民和韩雪儿在凝目注视门口的介绍,就问道:“叶兄弟和雪儿也是来看深深展览的?” 本来叶天民对这个司马峰的印象就说不上好或者不好,只是不喜欢。但毕竟他是司马文锦的侄子,又是叶于兮的便宜儿子,总不能不理睬。 “只是路过。”叶天民敷衍的回答了一句,基本的礼貌依然没有少。 “路过就是有缘,不如欣赏一下,深深可是近年少有的少壮派文艺圈的小大师。”司马峰倒是很热情。 盛情难却,叶天民看了身边韩雪儿一眼,见韩雪儿没有反对,于是说:“那就多谢了,我是门外汉,还要司马兄多介绍介绍。” 司马峰眼神一喜,但脸上却还保持着淡然,转身谦虚的说:“不敢,我也是略知一二。此次,深深的书画展也是我鼎立支持的,还请叶兄弟指点指点。” 闲话叶天民也不好多说,毕竟自己是门外汉。 三人进到书画展里,很空旷,也符合叶天民的现象,空间很大,划分了几个区域,但明显作品不是很多。 从司马峰的介绍中知道,展厅里有画作、书法、诗词三个区域,也是深深今年的第一场书画展,全是去年的新创作的,第一次对外展示。 如果不是司马峰说的介绍,叶天民还觉得作品不多,但听怎么一介绍,那就是海量了。一年就能有这个规模,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然而一边看,叶天民就越来越感觉自己的确看不懂了。 有的画作看上去就像是把颜料直接喷射在画布上的,甚至都没有再用笔秀润,一个点、一个圈,甚至几根线就成了一幅作品,作品的名字倒还贴合。 只有一个喷射的点的画作,取名《爆炸》;一个喷射成圈的取名《轮回》;几根线的取名《选择》......确实名副其实,但要说这就是画作,不管什么流派,叶天民是真看不懂,印象派还是抽象派也不清楚,也没多大兴趣了解。 书法作品区,叶天民就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作品”的定义,有些肤浅了。如同蚯蚓挖洞藏一半露一半的,似乎完整的字都没有几个。司马峰说这是封参与众不同的地方,称之为“隐体字”,也是一种创新,将书法与绘画结合,意喻事务的阴阳,总有一面是看不到的,所以需要去探索另一面。 目前,在书画市场的售价不菲,收藏价值极高,再过些时间,封参的父亲封平大师要专门为他举办一场名为“深入”的拍卖会。 好在有两副作品,没藏笔画,勉强能认完,如果不是说这是某大师的书画作品,叶天民真的会以为是刚学写字的幼童所写的。 有司马峰的介绍,叶天民只能感叹自己的确是门外汉,存在总是有合理性的,大师的想法总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而且,这拍卖会的深意大约也知道了。老子带儿子,可能还有这个司马峰的赞助支持。目的很简单,一个要名,一个要利。 韩雪儿一脸平静,不惊不喜,就像是在扫描的机器。直到走完书法作品,进入诗词区。韩雪儿的俏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不过却不是欣赏,而是羞红着脸轻啐了一口。 叶天民本来还在跟着司马峰的介绍在看,听到韩雪儿的这一声轻啐,视线转到韩雪儿刚才扫描而过的那一幅诗词作品上。只见雪白的画布上写着一首名为《念》的诗,不过却不是刚才所见的“隐体字”,而像是印刷上去的: 清晨,那是一根线 酒后就成了开闸的洪水 一滴一滴,那是阴阳互补之后 色黄而味重 那是我太需要你 看完之后,叶天民差点一口气没憋住,赶紧转头假装咳嗽了一声。这一转头就看见了另一个作品更绝,名为《五指山》 猴子被压一身毛 缩在山底不露头 待到有僧偶路过 只需揭下遮羞布 一棍齐天勇捣洞 大战九九八十一 这绝对不能让韩雪儿再看了,叶天民赶紧转身对司马峰说:“对不住了,司马兄,我和雪儿看电影来不及了。谢谢您的讲解。” 司马峰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一公鸭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的书画展还不如一场电影值得看?” 叶天民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看,一个把头发扎成马尾的年轻面孔从旁边的人堆里走过来。 瘦得仿佛无法支撑身体的两条细腿,偏偏还穿着非常紧身的牛仔裤,一件不知道是t恤还是什么的黄色布条可能是贴身穿着,却像是穿了无数年的老农的汗衫松垮垮的挂着,露出里面排骨一样的身段,偏生因为是冬季,尽管有暖气,也罩了一件羽毛一样的五彩斑斓外衣,怎么看都像是小丑的装扮。 “这是深深,封参大师。”司马峰在旁边介绍着说。 “封大师啊,恕我眼拙。主要是时间来不及了。”叶天民还是保持着礼貌,对于书画展的主人,尽管自己不太理解,也还保持着礼貌。 “现在的电影,有什么可看的。除了一张脸,一点没有深度和厚度,也不见得有什么内涵,不看也罢。”那个叫封参的一脸的不屑。 叶天民倒没什么,可旁边的韩雪儿就有些不乐意了,虽然她参演的电影不多,也多是玩票,所以她选择的范围就很具有代表性,不纯是为了商业参演。反口就是一句怼了回去:“就这也敢说什么内涵?你瞧你那风都能吹走的样儿。” 说着,韩雪儿还用眼睛四周扫了一圈。 大概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语气回怼,封参被气得话都说不清了,用手指着韩雪儿:“你...你...你...” 叶天民看这就“你”不出来的样子,深怕真的有一阵风吹来把他给吹倒,赶紧对旁边司马峰说了句告辞,拉着韩雪儿就出来了。 韩雪儿被拉着出了门,才一甩手,有些生气的说:“干什么啊!” “不值当啊!”叶天民安慰韩雪儿说:“你想想,你毕竟还是公众人物,和这种人计较不值当。” 要知道司马峰也在哪里,很明显看出来司马峰在介绍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大概是在借着封参的书画展要做点什么,没必要去为这个事给人添堵。 好在韩雪儿也不是真的计较,只是不屑。而且那自视甚高,却没有让韩雪儿值得一看的作品,特别是诗作怎么看都有些荒唐了。偏偏一叶障目,来不来就给电影扣上大帽子,显得他很有内涵似的。 而且,封参的那些书画真有内涵?恐怕鬼才知道。 388 事不过三 或许事就是这样的,一个不开心,另一个接着就来了。电影正看到一半,甄天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他马上到甄家去一趟。 电影看不成了,俩人下楼,叶天民特意拉着韩雪儿避开了封参的书画展,韩雪儿陪着叶天民去了甄家。老爷子已经睡下了,韩雪儿就在客厅陪着司马文锦聊天,叶天民则被甄天涯叫进了书房。 甄天涯今天拿着韩雪儿替叶天民送来的报告,完全是搞不懂了,不是让他在南云州原山花汽车厂造车吗,怎么是打算将企业搬到江都市去,而且一看内容,也不是很明白。 不过,他也不能决定,如果只是单纯的叶天民要弄一个汽车制造厂,他可以给出审批意见,但很明显这小子写的这个报告不是给他经贸委看的。 叶天民在报告中所提到的关于车辆上牌照等相关问题,更是匪夷所思。让他完全不明白,他以为是上边有什么已经是单独和叶天民沟通过,所以才有这份报告的。 因此,他并没有仔细的研究。下午直接去了国政院,将叶天民的报告交给了姜总理。 姜总理看完之后也有点懵圈,这叶天民想干什么?这一天天的,但问题在于这个事的主导是国防部,只能叫甄天涯先回去等通知。 甄天涯连夜叫来叶天民,就是因为姜总理和曾将军联系之后,才明白了一点叶天民的想法。于是通知甄天涯,让他告诉叶天民第二天一早再去国政院。 直到姜总理通知他让叶天民第二天再去的时候,甄天涯才有一些感觉不太对,因为姜总理的语气并不是很温和或者正常。 甄天涯有些顾虑,不敢让叶天民到经贸委去问,才晚上把叶天民叫过来。毕竟这个事他只是过手,了解过甚了还不知道是不是合适。也顺便想问一问他写这个报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造成上头误解了。 听完甄天涯所说,叶天民大概是知道姜总理为什么不高兴,可能是对自己捏着490亿不放,还借着这个批复文件做别的事,有些气愤。 拉法223年1月17日,叶天民悲催的又站在了国政院的大门外,这次更惨,还下起了小雪。 韩雪儿今天一早也来了,和杨莫莫几人,刚开始还在远处的车里等着,最后俩人都下了车,但又不能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 杨莫莫的眼睫毛已经结上了冰花,那不是雪花凝结,而是泪水成冰。短短的十来天的时间,叶天民已经第三次站在国政院门口“受罪”了。 韩雪儿得知叶天民最近已经是第三次,小嘴张开,一团团的雾气从嘴里只出不进 尽管叶天民已经有所准备,但如此寒冷又下着小雪,他不明白叶天民为什么要着这个罪,而且似乎和甄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尽管这一次还下着雪,但是似乎比上两次好多了。一根羊绒围巾把头包得严严实实的,顺便还把脸也遮住,就只有一双眼睛在外面。厚厚的大衣和带绒的靴子,羊皮手套还是昨天晚上从甄家出来后,在商场关门前的一刻临时去买的。此刻的叶天民,双眼死死的盯着国政院大门,本来以为上次曾将军给卫兵打过招呼,验证身份之后,他可以直接进去的。谁知道卫兵是没有阻拦,但说接到通知让他必须在门口等一个小时才能进去,中途要是离开,时间重新计算。 别说叶天民了,就算是卫兵也知道这肯定是领导对他的惩罚,又不能帮忙,只能忍着笑,看着叶天民就在卫兵岗旁边转圈跺脚。好在这个地方没有那么大的风,一点小雪还算忍得住。 主楼5楼上姜总理和曾将军喝着热茶,还专门吩咐人架设了一台望远镜,两老头像看戏一样。 “总理,这会不会有些过了?” “老将军,不是我为难他。你说这小子,有什么话为什么就不能上次见面的时候就汇报,非要写这么一个报告,你说我是批还是不批?您看看他写的都是写什么玩意儿?他以为他是谁,还要改拉法帝国的交通法规!要不要把我们俩个也修改修改。”姜总理果然是因为叶天民所提出的对应方案。 “其实,也不是不能改。而且,这小子在江都真的弄这么一个汽车厂,在一定程度上也的确能掩饰法天网在山花的一些动作。内外我们都有可以有很好的理由。”曾将军军人行事的作风,对于叶天民的做法反而还比较欣赏。 “您说的是没错,不过,如果这小子经常来这么一些举动,我们很被动啊!”姜总理的顾虑是来自行政治理,在他这个层面叶天民都能弄出一些举措让他无奈,在地方上那就更不用说了,江都市和南云州的地方行政长官就更不用说了。他开始明白教育部副部长,上次在新多县的遭遇中为什么新多县的行政长官连话都不敢说的原因了。 这是一个可以给你惊喜,甚至惊吓的年轻人,而且最难搞的就是你拿捏不住他的把柄。这些年所有来源,包括他自己几次与叶天民打交道,他是真的没私心为他自己,要说唯一有的私心大概就是把天民集团的关联企业都当成他自己的亲人一般。没有物欲、甚至都没有一般富豪该有的奢靡。 对于这样一个人,你怎么对付?钱,他不在乎!势,他不去靠紧甄家!甚至还经常的给拉法帝国有大贡献,虽然这些贡献不能对外言说,可是作为国家行政管理的主要领导,他不能睁着眼镜说瞎话。 一个小时的时间,叶天民在卫兵岗后面已经把地面的雪都踩化了,形成了一个方圆不到一平米的无雪之地。像极了一个无形的囚牢,把叶天民紧紧的束缚在里面。 虽然国政院不少每个人都可以来,也不是经常有人进出,但一个小时的时间总是有人进出的,看到这一幕都有些不理解。 还有人在国政院卫兵岗旁边等人的吗?卫兵怎么会允许他就在哪儿,看地上的雪就知道时间不短了。越是奇怪的事,越不会有人好奇。 终于到了一个小时,卫兵掐着点叫住了原地转圈的叶天民。没敢有别的动作,只是让他赶紧进去,叶天民连说谢谢都有些颤抖。虽然不像上两次那么冷,但站的范围太小,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前两次好歹可以蹦蹦跳跳,这次就砸卫兵岗旁边,动作大了那就成耍猴了。 他也没再耽误,几乎是小炮着进到主楼,经过卫兵登记询问之后进门。 也没急着上楼,抖掉身上的雪花,蹲在了地上,把包着头的围巾解下,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下,休息了一会儿才向5楼而去。 然而被领进姜总理的会客办公室里的时候,叶天民听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被嫌弃了。 “怎么?年纪轻轻的比我们老头子还慢,从大门口进来需要这么久?” 叶天民差点一口老血就吐了出来,掰着手指头说:“1.2.3,三次了。两位都是长辈,不带这么折腾人的吧!要打要骂随便,事不过三,最后一次了。下次再这么折腾,我打死不再来国政院了。” “你想来就能来?” “我不来不行吗?” “叫你来呢,是有个事通知你。想在江都建汽车制造厂可以,但你的方案过不了。”姜总理看见叶天民又耍混,直接一棒子就打了下来。 这一棒很直接!直接敲晕了叶天民的各种设想。根本没有想到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否定了。 389 牙膏要挤 不对,否定了干嘛叫自己来,还给自己又来一次冷风吹,没那么简单。上次就是这俩老头红脸白脸的让自己接了造车计划,这一次又想高什么鬼? “为啥?”叶天民知道可能会有阻碍,但没想到这么直接就毙掉。既然这俩老头要耍弄自己,那就但一回傻瓜,看看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当你是谁?你说要修改交通的相关法律就修改?”还是姜总理轻蔑的语气调侃着叶天民。 “这不是明年会有组阁大会吗?会上不就可以讨论了,还有一年的时间,足够撰写修改方案提议了啊!”叶天民知道不可能说改就改,也想好了对策,毕竟建厂也不是说建就建,出成品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谁提?你?你是谁?一个社会闲散人员,有资格提吗?” “找有资格的人,入阁的人来提不就得了。” “谁会愿意提?谁又比你这个方案的原创人更明白?” 叶天民一听这话,这是要做什么?赶鸭子上架?还是有给自己挖什么坑?盯着姜总理眼睛里闪着疑惑的光。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也差点脱口而出,但马上就制止了自己。自己要的话语权不是这个,绝对不是。 这要是一不小心进来坑里了,凭借自己这个脑子,那绝对是被玩得体无完肤。现在还没有什么顾虑,一旦掉坑里了,约束多了,那时候的自己还有多少可以自主的? “对不起,让您二老费心了。汽车制造厂不做就算了,钱,肯定是不会退的。我也正好把天民集团转让了,国控如果不接手,我就转让给这些出资人。天民集团还值不了这点钱,我才不信了!”叶天民站起来就转身朝外面走去。 “叶天民,等等。”曾将军一看这陷入僵局,关键是这小子是真没听明白还是故意不接招,现在还不知道。 听到曾将军的呼喊,叶天民停下脚步,转回头:“曾爷爷还有什么吩咐?” “坐下”曾将军的语气比较柔和,也使得叶天民不好硬顶:“曾爷爷,有什么您说好了,在您二位面前,晚辈站着也应该的。” 曾将军看了姜总理一眼,解释道:“你的方案是不错,提议也有创新,但是拉法帝国有那么多的两轮和三轮制造企业,就业人口不是个小数字,你这方案出来会对这个行业打击大,那么多的就业人口如果失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谁说会给他们带来失业?”叶天民一下楞了。 “还需要说吗?你这个微型汽车不就是直接干死了这些企业。就算不死,离死也不远了。”姜总理差点就爆起。 “您要这么理解,我没办法了。”叶天民很无奈。 “那要怎么理解?”姜总理拿起叶天民的那份报告,用手敲着封面问。 “民用、交通、爱好、体育乃至国防,这些方面的使用并没有受到影响,该购买还是购买,我这个方案不过是增加了一个新的运输工具而已,怎么就影响了?”叶天民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曾将军一看又要谈崩,赶紧站起来走到叶天民身边,把他拉回座位说:“影响是肯定有的,关键是你没提出解决方案。一万个人失业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一个普通市民失业如果是因为政策调整,我们都有责任。没有好的解决方案,新的调整就不能实施,你明白吗?否则,这些都会是我们的过错。” 叶天民看了曾将军满是真诚的有力的双手,说:“曾爷爷,咱别卖关子了,行吗?你们二老这一唱一和的,想说什么就说。我读书少,别骗我。” “你这孩子!”曾将军的老脸有点挂不住了,对姜总理使了个眼色,意思这后面的话还是你自己来说好了。 “行了,叶天民。闹点情绪就算了,真当缺了你不行!”姜总理的语气终于开始有点回转。 “怎么就成我闹情绪了,两位大领导,都是长辈,你们这么对待我这一个晚辈,我有一点情绪不很正常吗?”说完,叶天民假装自己还冷,朝手心哈了一口气,又把身上的大衣给紧了紧。 “真是被你气死了。多少人求着这个机会,求都求不来,你倒好,张口闭口就是我们俩个长辈为难你。” 姜总理一看再逗下去,恐怕是不行了。才给他说了原因。 拉法帝国从建国之后前三年,都是每年一次组阁大会,其目的就是对帝国发展的大事、人事安排进行调整,后面修改成了每五年一次,最近百年改成了每十年一次。 社会稳定,需要进行调整的就越来越少,时间也就慢慢的越来越长。这一次组阁大会和以往不同,内阁的部分人认为还是需要调整大会时间,回到5年一次。但这需要支持率超过半数以上,所以大部分的精力要花在这个时间调整的问题上。 按照程序,外阁成员首先要投票,超过半数,才能提交内阁,时间改变预示着会有很多工作的安排会变短,一任地方行政长官的思路就会追求更快,孰是孰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会对整个国家在治理方面带来一些节奏变化。 如果在这个时候,进行大的律法调整,不是最好的时候,因为这不单单仅是交通、运输相关的律法调整,还涉及到相关律法都要进行调整。而这个时间实在是太长,不是一年就可以改变的。 叶天民这才发觉自己把国家治理和企业管理之间的关系来对比,是有些仓促了。 那怎么办?叶天民完全就是毫无办法,这经验和信息,对他而言,不要说接触,连想都没有想到过。 姜总理一看有效,语重心长的说:“所以,谁来提案是很关键的。” 叶天民一听又来了,连忙拒绝:“姜总理,不是我不明白,我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设想。您再给我十年我还是一样,您想想,就我身边的状况,那以后我的尾巴还少得了。我安心做我的普通百姓,拉法帝国或者未安办要做什么,我全力配合,这一上一下的全方位不也是很好的吗。” 通过刚才姜总理的介绍,叶天民也知道了一些具体的事务。外阁成员很复杂,各地行政长官、有特殊贡献的普通行政管理人员、各行各业优秀人才。但内阁才是国家治理的核心意见收集群体,这部分人整个拉法帝国也才不足1000人,而国政院的主要意见还是这些人的意见为主。 如果叶天民要进这个圈子,凭借天民集团,他能在明年前进入外阁还是比较容易的,但内阁的机会可能还要花上至少10年的时间。如果这次组阁大会没有达成大会时间上的修改,下次组阁大会叶天民的意见就能直达国政院的核心考虑范围了。 这么长的时间,对叶天民而言太长,而且真的就算没有阻碍,进入内阁就真的那么重要?这和当初的设想完全不一样的,虽然这和前世的政治体系不一样,但大致的框架看来相差并不大,自己能做这样的人吗?很明显并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 姜总理和曾将军俩人一看,叶天民可能真的连一点想法都没有。从这个方面至少短期内叶天民是真的没有可让他们顾虑的,能安于环境的人不多,这叶天民也算是其中一个了。 俩人无奈相视一笑,也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真的很无奈。 “好了,说说你的真实想法。不要告诉我们,你就是不想放弃那490亿。”姜总理也不再调侃叶天民,知道他无心政治,也不再强求,从某个角度来说,这真的算是一件好事。 一个具有开创性的人如果涉足政治,谁知道会是福是祸。 叶天民只能把微型汽车,依照专线的思路给两位老人说了。另外,其实两轮的单车依然还有市场,一个依托“乐乐家政”的“乐跑”计划,再次刷新了两位老人的三观。 经济快速发展,适合年轻人的就业机会和压力增大,外出就业的市场也越来越多。而餐饮的快速需求市场越来越大,“乐跑”类似于代购跑腿,减少了寻找的时间,增加了进餐的种类,只是又需要规范一些经营行为。 不过,话题的最后,叶天民还是担忧的说出了一件事,那就是可能会对另外的预包装快餐企业造成伤害,比如建新集团。 两位老人相视一眼,这叶天民,不挤不压,就是不说,这一说出来就惊天动地。 “你小子是不是还记恨江都建益公司的事?”姜总理提起了叶天民的伤心往事。 “是。但的确不是只针对建新集团,还有更多类似的企业都会受到影响。”叶天民也很实在的说。 “有解决方案吗?”姜总理看叶天民说得很清晰,就知道他肯定是会有应对方案的。 “有,帝国出台固定佣金与外卖质量标准,时间路程统一标准,同店同质同量,非经营性场所不能出堂,会阻隔恶性竞争。” “给你两年时间,摸索完成之后形成提案,国政院依法进行规范,这两年你是打击报复也好,是开创新产业也好,随意。就一点,失业人口多了,你要负责。”姜总理好像早就想到了一样,无论叶天民做什么,就要捆绑住他不能胡来。 说完,还特意对曾将军说:“曾老,你说下次大太阳底下晒一晒,会不会是很好的日光浴,还免得我们叶总去海边。” “啊!”叶天民脑子直接炸了。 390 暗藏考验 叶天民是完全被这两个“无耻”的老人给玩弄得无言以对,这都是什么事啊!看见叶天民又灰头土脸的从国政院出来,杨莫莫的手捏得紧紧的。 “叶总,快上车。”杨莫莫根本没顾忌旁边还有韩雪儿,把叶天民扶上车,哈着气给他一双冰冷的手取暖。 “没事。”看见杨莫莫着急的样子,叶天民抽回手。 “真的没事?”韩雪儿看见叶天民的脸上故意装着轻松的样子,有些担忧。 “真没事。只是被俩无耻老头给耍了。”叶天民发觉可能自己的样子让俩人担心了,这才说出其实是给气的,真没事。 一行人回了水云台。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杨莫莫赶紧去浴缸放热水。叶天民只能对韩雪儿抱歉,心里又骂了俩无耻老头一顿,再怎么来几次,估计他身体底子再好,也得弄出病来。 叶天民在水云台泡着热水澡,外面却开始了惊天的巨变。 拉法223年1月17日开始,拉法帝国一些区域发生了人事变动。 正如姜总理所言,不为外人知道未来安全办公室,一个通知下发,取消各地的对外联络人职务,各地的鲶鱼计划执行人直接变成了原副主任。 对于这一点,在未安办里原本也有反对意见,道理很简单,各地原副主任有一部分年龄偏大,的确不适合再做一些具体事务。 但在对于拉法帝国发展的大势下,文件还是得以通过,各地副主任觉得身体状况无法适应的可以提交申请报告,成为未安办的顾问,重新指定副主任,使得未安办的职能得以继续开展。 这其中反对声音最大的就是江都市何副主任,原国政院离休干部陈世昌,他的确身体状况不能去做这些具体事务了。邓先杰又是在他任上成为联络人的,还触犯了一些规则,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这就是这次取消对外联络人的导线。要提名邓先杰成为新的副主任一是级别不足,另外还是第一个在未安办明面上违反规则的人。 未安办会议上张建辉和甄天涯多次提出,担心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毕竟这些联络人不全都像副主任一般的觉悟高,也是推动了取消联络人的主要原因。 反对不成,江都市未安办的副主任陈世昌干脆递交了因病请辞报告,随后未安办安排了专人前往江都市与江都市市长黄步生密谈之后,确定由其成为新一任江都市未安办副主任。 在任命黄步生的同时,也告知了有关未安办前后工作衔接的重要内容,并且将未安办的工作职能、“鲶鱼计划”一并告知,特意将天民集团负责人叶天民的鲶鱼身份同时对其进行了讲述。 没有了对外联络人,未安办的工作变得适当透明了一些,这其中整个拉法帝国类似陈世昌这样的因年龄或者别的问题,有八个人,也包括西江州的副主任。 另外,别的一些明面上的公众告知信息,也在帝国政界掀起了一股隐藏的人事变动,与叶天民最有联系的就是江都市和南云州的变化。 江都市副市长邓先杰因为具有开创精神,在农业试点过程当中有担当和指导,解除江都市副市长职务,调任到国政院农林部发展规划办公室担任第四副主任。这是一个与工作突出方面有直接关联的上调,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明升暗降了,虽然到了国政院,但实权方面却降低了。 南云市副市长兼警署局长因病提前退休,第5军团军转干部高参谋安置到南云市代理警署局长,代理期至224年组阁大会。这所谓的代理期就是组阁大会之后正式任命。 拉法帝国国政院宣布成立一个新的部门,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由现任南云州州长张建辉暂时代理部长,并组建部门机构。等组阁大会之后新任南云州州长上任,解除其南云州州长职务,专职新成立的资源与商业发展管理部。 这一个新的部门诞生,让很多人看不懂了,拉法帝国本来有一个自然资源部和商务部,这忽然新组建的部门资源与商业发展管理部,到底是什么职能呢? 还有一个部门的变化就是,原交通部变更交通运输管理部,主要领导的岗位不变,将交通和运输规划为同一部门,这也是为叶天民今后的计划进行铺垫。 这些改变都是在拉法22年1月17日一直到立春放假之前的半个多月,慢慢发生的。 叶天民经受了第三次寒风折磨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人手严重不足,遇事无人商量的情况终于出现了。好在他现在还能去找甄家老爷子请教,这大概是除了赵宏之外,叶天民目前感觉唯一可以保留最少进行对话的人。 但是他能请教的范围也有限,毕竟老爷子对于经济和商业上不专业,但他把在国政院的“遭遇”说给甄智刚听的时候,老爷子笑得无比狂放。 “老曾啊,我眼光还是很好的!” 一听这话,叶天民估计甄老爷子又有什么可以吹嘘的了。 果然,老爷子笑完才说,这就是姜总理的试探。叶天民如果答应了姜总理,也不是不会用他,但前程基本就没什么可言了。叶天民对外毕竟是商为大,如果一个商人涉足政治,会被人诟病。商人逐利就会成为今后最大的一个抹不掉的印记,有任何行为都会被冠上逐利这一标签,也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叶天民如果真的为了微型汽车的提案要实施,以天民集团的人员和影响力,从地方开始轻易就可以进入外阁,如果再有一些什么手段,未尝不能在明年组阁大会前就加入到外阁,可以非常顺利的提议对现行的一些律法修改,至于能不能达到内阁,最后真的成为内阁必须要考虑的问题,单纯从甄家的关系而言,是可以办到的。 但如果叶天民以这样的方式进入外阁,再将提案放进内阁讨论,那逐利的本性就一览无遗了。 甄天涯花了几十年的时间,都不敢将甄家真正的导入到除军旅世家之外的世家行业。叶天民短短一年的时间,既是军人,有是未安办成员,还将商业如此的看重,拉法帝国恐怕是前无古人的,被人打击不过是时间问题。 听完老爷子的分析,叶天民后背一阵发冷,好在自己并没有在仕途上有任何想法,这也和当初自己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了。 看叶天民一脸掩饰不住的后怕,甄老爷子安慰道:“你的选择会帮助你更上一层楼的,相信我。只要未安办放到了明面上,今后你的路就会宽很多。叶家,绝对会成为拉法帝国为数不多的大世家。” 叶天民根本不去想那些未来的事,第一并非自己所想,第二他始终觉得自己还是不适合。就从这短短在金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与这些大佬们的往来,就没有一次是自己占了上风的。 每次自己都以为又有了一线可能的时候,没用多久,就发现事实上前面一个坑早就给自己埋好了。 看到老爷子那么自信,他也不好当面说自己其实没有兴趣。不过,就像江都叶家对外宣布的时候一样,是可以考虑让弟弟叶天军试一试能否进入外阁。这样,至少自己不在江都的时候,江都叶家不会显得如此单薄了。 从甄家出来的时候,正遇到司马文锦回家。不料因为韩雪儿怼封参的事又被教育了一番,叶天民现在毕竟身份已经被甄家认可,这次却没有再回怼司马文锦,虽然知道司马文锦看不惯自己,但显然对方是借韩雪儿的回怼提醒自己不要坏了她侄子的事。 不懂就不要装有艺术修养,这样的话虽然有点伤人,但也天民的确是门外汉,还真的说不出别的,只能点头应是。 好在是出门遇到的,要是还在家里,也不知道会被数落多久,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老爷子在,司马文锦不一定会开口。 但这些事,叶天民记下了,也对司马峰的印象从不喜欢直接降格为不受欢迎了。 391 难念的经 今年的立春时间是拉法223年2月7日,叶天民算算自己的时间,从去年年底就来了金城,已经待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应该准备准备返回江都市。 在国政院的各种文件下达之后,接到了高参谋的电话,叶天民故意的把话题放轻松,说要恭喜成为高局长了。 高参谋听到叶天民的语气轻松,而且他就在金城,估计是知道了,也就没有啰嗦。不过,却说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接到转业通知的时候,同时接到了两份密令,都是来自国防部。 一份是关于a15的,整支部队将全部移交给金城守备军,新的指挥官是温大林。这倒是一个非常意外的事情,本来还想着彭军的事该怎么处理,现在看来暂时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很着急了。 另外一份,是关于他出任南云市警署代理局长,从安置上来说是平级调动,比很多转业之后降级安置要强很多,但他的军人身份却由明转暗,隶属国防部。 之所以这么保密的身份对叶天民说明,是因为他在国防部的身份主要工作还是配合叶天民的山花汽车厂的工作,具体的配合内容,等待国防部的通知。 另外a15将新组建一支防卫部队,由他直接指挥,向温大林负责,留在南云市,全部以安保身份加入到山花汽车厂,这一点需要他来安排。 叶天民很庆幸去年成立了蓝盾安保公司,一口答应没问题。这时候高参谋才说了他对于彭军的安排,准备将彭军留下来做这支防卫部队的教官,也就正好可以依然保留在叶天民身边。毕竟教官不是指挥官,不必天天跟随防卫部队。 另外就是对于杨莫莫的身份问题,他想听听叶天民的意见,因为杨莫莫一直是编制外,并没有正式加入a15,原因就是她只想保护叶天民。 对于高参谋临到工作交接的时候,还对于他的安全问题那么上心,叶天民把这份情记在了心里。至于俩人的未来选择这个问题,叶天民并没有正式回答高参谋,而是说询问过彭军和杨莫莫之后再回答他。 高参谋的电话,让他更加明确南云州造车的计划恐怕不仅仅是绝密那么简单了,恐怕自己还要多加一份小心才是。上头大佬们的安排已经很明确的传递出消息,如果自己不重视的话,指不定真的闹出什么是,那个时候就不是在国政院门口吹寒风了,恐怕是在某个黑暗里看不见阳光了。 挂了电话,叶天民还正在思考造车的事,都没有来得及询问杨莫莫,就被另一个来电给打断了。 来电的居然是邓先杰,电话中不无感慨:“叶总的农业发展看来是备受上头关注,我本来还以为可以为江都市带来又一次的领头作用,然而现在也只能在外围协助叶总了。” “都是您的支持!这个我记得。”叶天民不傻,换成谁都会有些想法的。正常对官员的升迁,一定是实权升高位,实权换实权,但邓先杰的升迁,实权却换来了一个虚职。要说他年纪大了,这个位置养养老到退休,那是一种照顾,但现在却是一种闲置了。 邓先杰话里话外的意思,如果叶天民能在江都真的将农业做到很好,他这个调令才能名副其实,以后回归实权部门才有可能。 他有点后悔当初上了叶天民这条船,但现在这条船因为调令已经是完全绑死了,就是想要反悔都不可能,心里憋着气,但却不敢向叶天民发火,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仕途救命稻草。 叶天民并没有落井下石,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但至少在江都市江安县的农业改革,邓先杰的支持力度是足够的,这一点必须要承认。 安慰了他几句,当然也要给对方一点希望,倒并非是因为敷衍,他也的确是想把民生农业公司做好,把江安县的农业发展模式这件事办好。 挂完这两通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第三通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金城的陌生号码。 本不想接的,但考虑前两个电话都是很重要的,他还是接了起来,原来是新任上司温大林。 “姑父”叶天民很惊讶温大林居然这么快就直接打电话来了。原本还想可能会过几天,毕竟高参谋那边的交接都还没有开始,温大林应该不会那么快。 看样子曾将军是早就已经安排了,只是等一个通知的时间而已。 不知道为啥,温大林却并没有在电话里说什么,只是让他晚上去甄家吃饭,叶天民赶紧答应下来。 今天韩雪儿没来,倒是陈国栋来了,并没有因为先认识叶天民直接来找叶他,而是通过林依婷,看来已经开始明白一些了,或许是他哥陈国明教的,也或许是韩雪儿,但这都不重要。 后续签约,包括工作的事,既然都已经安排了,他也不会再过多的干涉。不过提醒林依婷,安排一个事件签约后还是要和刚子家见见面。 晚上,叶天民如约去了甄家。司马文锦却一字不提昨天遇到叶天民所说的话,虽然脸上依然没有热情,但一个“长辈”的气度似乎还是表现得非常不错。 这几天有关山花汽车厂500亿资金的事来打听的人不少,刚开始她还有些惊讶这叶天民这么忽然来的这么大一笔资金。 但查询了资金来源之后,她知道自己的权限还不足以再去查询了,因为南山科研所的背景看似简单,但对于帝国银行副行长有些觉悟还是足够敏感的。原想着通过这500亿给叶天民敲敲警钟的想法,也只能无奈的暂时搁置。 甄家家宴之后的当天晚上甄天礼就飞回江都市去了,所以今天的甄家除了老爷子之外,就只有甄天涯和甄天云两家人。 不过,吃饭的当口没人提任何事,反而是甄天云问起了叶天民云尚的事,她毕竟已经不在军职,问起时尚品牌似乎也合情合理。话都带到嘴边,再不懂事的叶天民也不会傻,就把天豪、怡雪、夸越三个新品牌的事说了出来。当然,韩雪儿来负责这个云尚的子品牌的安排,也顺理成章的说了出来。 甄天云夸赞了几句,看似很随意的说起温大林的弟弟温润泽年底可能也要转业了,不知道有没有叶天民当初的魄力,也搞个什么企业。 懂吗?叶天民能不懂!赶紧接口问起温润泽转业会去什么地方,毕竟从甄天云的口中也知道大约是因为升迁的可能不大,少校军衔转业也很无奈。 温大林的一张脸有些微微发红,想阻止自己的妻子,可在老丈人家,还有一个大舅哥在,这话他说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合适。 看着这一幕,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安排到南民商业银行的想法就搁置下来,对甄天云说:“姑姑,您要是觉得合适,想做什么我来投资。或者是去南云州或者江都市。” 叶天民的话出口,让甄天云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看了一眼自己大嫂司马文锦说:“润泽没别的本事,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就是一手字写得比较好,这还是当年你大林逼着学的。” 看这样子,大约是找过司马文锦,没有安排好,毕竟司马峰做的事应该和温润泽的爱好能沾边。叶天民看司马文锦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吃饭,叶天民不好接口了。 但不接话显然又不可能,忽然想起了郑福木。把这个人一说出来,甄天涯倒是非常清楚,他妹夫的弟弟,也不能像自己妻子一样的对待。 叶天民也借着甄天涯的话,说要不等温润泽转业后,跟着郑福木老爷子一段时间,由郑福木指点一二,再进入文化圈子里,看能否有什么选择。 见自己亲大哥说了对郑福木的情况,看了自己丈夫一眼,见没有反对,问道: “其实,润泽做不做企业无所谓,反正要在金城站住脚,还是要有一些自己的成就才行。听你们说这个郑福木的名气,是不是有些过气了?” 这话叶天民不敢接,看了甄天涯一眼,既然话都是他说出来的,看看他有什么意见。 甄天涯笑了,说:“小云,你这就不懂了。文化和艺术圈子,是越有沉淀越有内涵,不要看郑福木最近20年没有什么作品问世,但到现在也没人敢说他在文化圈里没有地位。说句不恰当的比喻,如果哪天他过世,作品更是传世大作了。有这样的人提携一下,润泽的地位是很有帮助的。如果他转业之后,能进某个协会那就更符合身份了。” 甄天涯说的实话,所以甄天云觉得这事能靠谱,点点头,算是应允了这事,至于转业安置的问题,那就是他们两口子的事了。 叶天民见这事到此结束,也没再多言语,顶多到时候看看这个温润泽水平到底如何,如果还不错,让郑福木放出收个弟子之类的名义出来应该不会为难。 饭后,甄老爷子把叶天民叫到自己书房。叹了一口气,饭桌上的一幕,换成20年前谁都不敢说,但现在他也在提醒自己甄家,恐怕也就只能转型了。叶天民从老爷子的话里听到了无奈,现在的甄家,估计已经不是当年老爷子一句话,家人都必须听从,甄静怡大概就是他能做主的最后一件事了。 然而老爷子一句话,让叶天民从心底升起了无限的感动。 “天民,听说你在江都有个山谷的风景不错,但南方的潮湿天气我可能受不了,等立春之后天气稍微暖和点,我去待上大半年,应该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叶天民双眼在一瞬间上了雾气,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老爷子从给他撑起江都叶家的名头开始,一桩桩的事是给了他足够的支持,而他也只是一个还没有正式手续的孙女婿。 这是第一次从穿越过来叶天民发自内心的感受到的保护,他站起来很郑重的面向甄智刚,“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他面前:“爷爷”。 392 老爷子的交待 叶天民这一跪,跪得是真心实意,什么话都比不上这一跪所代表的感激。他虽然还是不明白甄智刚到底为什么下这样大的本,来帮自己,毕竟自己这个身份是有些尴尬的。 “你这孩子,快、快,快起来。”甄智刚也没有想到叶天民会这样,他能看出叶天民明白了自己刚才话里的意思。 叶天民还是磕了一个头才站了起来,又在老爷子旁边坐下。 甄智刚对于叶天民的大礼很欣慰,这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静怡的眼光很优秀。他看着叶天民说:“你能这么明事理,我很高兴。不过,今后会有一些个安排,你听爷爷的,不能反对。就算不理解,也不要问为什么。甄家和你永远是割不断的。” 叶天民再一次从另外一个人嘴里听到“割不断”这三个字,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老爷子这忽然说起的事到底是什么。 不过,想到老爷子先说了要去江都给自己坐镇,就冲这个,什么安排他都可以接受。 “雪儿这段时间陪你在金城露脸,也辛苦这孩子了。他爷爷对我有救命之恩,她也算是在甄家长大的,要说论起来也是我孙女。虽然平时也是跟着静怡他们一起叫爷爷,但算不得甄家真正是孙女,我准备立春团圆家宴的时候,正式收她做孙女。”甄智刚的话仿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就是一个仪式而已,事实上的关系差别不大。要真说有什么改变,那就是以前只是辈分的爷孙关系,现在可以在名义上是真正的爷孙关系。 叶天民听着老爷子说,这肯定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内容,接下来说的可能才会是重点。 然而老爷子说完,并没有说出什么让叶天民很惊讶的话,反而是在讲述韩雪儿的爷爷和他之间的关联是怎么来的,这个准备认做干孙女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性格是什么样的,有些什么趣事。 一直在听,有些事韩雪儿给他说起过,有些事他不知道。老人在讲述着晚辈的事总是带有偏见的,甚至小孩子的时候在家疯跑撞碎东西都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一般。 说了很久也说了很多。最后老爷子才说:“雪儿现在能跟着你,我也放心,好好对她。” “爷爷您放心,别的不说,就冲这接近一个月她的辛苦,我也不会亏待她的。相信她一定可以把这几个品牌做得很好,我也会安排熟悉业务的人跟着她。”叶天民很认真的说。 甄智刚转头看着叶天民,似乎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说:“嗯,你去吧。大林应该是要给你交待什么事,记住了,什么事先考虑你自己的处境,不要真以为江都叶家是什么世家传承,你还没有底蕴。等立春之后,我们爷俩才能再见面了。” 叶天民答应了一声,老爷子都已经说了大半个小时了,对于已经90多的老人而言是有些累了。对于老爷子的叮嘱,他牢记在心。 说好听点是江都叶家,说不好听点,什么都不是,他还没有因为在甄家家宴上对外宣布了,就真的可以成为一大世家,这不是可以拿到狂妄的,还很有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从书房出来,温大林果然在客厅等着他。 俩姑侄从客厅到阳台上,温大林的话倒不多。果然还是为了a15的事,原所有的成员资料、档案全部转移到温大林所属的金城守备军,由他来指挥。相当于是a15换防,以后执行的任务可能更多偏向内卫,无论现在身处何地的全部都要先回来报道,等待重新的安排。 对于叶天民这个特殊的a15成员,温大林有管辖权,却没有指挥权。所以,这个返回报道的事,对叶天民而言是没有用的。 因为甄静怡的关系,温大林还是特意向自己的老岳父请教了,他也是第一次遇见类似的情况,军旅生涯中还从没遇见这样的状况。 老爷子就点拨了他一句话,他就知道了。a15是因为叶天民才划拨到他金城守备军去的,甄家站不站出来上头都已经明确了,叶天民的安全他们甄家自己要负责。 所以他以为刚才老爷子叫叶天民去,是因为这个,所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说明自己无意破坏纪律。让叶天民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虽然是晚辈,但该做什么尽管去做,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如果没有晚餐上甄天云的一席话,叶天民还真的会当真。 但显然这话里是有含义的,而且叶天民也从温大林的话语中听出他可能还不知道有未安办这个机构存在,因为对他下达命令的是国防部的通知,并不是某一个人。 并且还告诉了他有关管辖与指挥的权限问题,不用担心别的。 “姑父放心,我就是您的兵。做晚辈的,会有做晚辈的样。只是大约是没有时间去执行别的任务,还请姑父见谅,至于交接州更换装备、着装什么的,就要姑父多操心了。”叶天民的晚辈样子要做足,毕竟对于温大林和甄天云的了解很少,他也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对温大林的为人做一个判定。 有了温大林的询问,他才想起,自己的未安办身份现在居然也是个问题了,高参谋并没有给自己有关这方面的交待,那自己是直接找“朱副主任”张建辉呢还是以江都叶家的身份去联系江都市的副主任? 虽然姜总理说过会安排,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一点都不知道,现在的他不是刚转业的时候,对谁来管理都无所谓的。天民集团这块蛋糕有点大!几次分隔天民集团,最后都还是又捆绑在了一起,必须要分隔了,特别是金城这短暂的一行,让他有很大的危机感。金城,这一潭水,混!太混!还有一个已经结下不可解的王建忠,或许还有即将到来的建新集团。 这让他不得不联想刚才老爷子最后的话,先考虑自己的处境。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架在拉法帝国明面上被火炙热烤着的场面,一旦山花汽车那边动工,很多消息是瞒不住的,也不知道江都市的造车计划能不能掩饰得住。 温大林军人出身,也许本身就不擅于言语,姑侄之间的谈话很短,几句话说完温大林似乎很满意叶天民的态度,很快就回到客厅。 甄天涯和叶天民之间相对就要多一些话题了,问起关于江都造车有没有什么困难的事。叶天民倒是在这个上面可以敞开了说,把这件事做大,应该是可以淡化南云州山花汽车那边造车计划的事。 当着司马文锦和甄天云这俩妯娌之间,他就说了可能需要一大块地皮,毕竟就算只是总装也是需要很大场地的。 另外可能一些手续什么的,如果由地方向上汇报的话,时间比较长。虽然由上向下,有一些不和规矩,但毕竟有《关于开发新技术应用项目落地的文件批复》,应该只是程序问题。 在江都市的行政管理方面不会很为难,天民集团能把这样的项目带到江都市,对江都市的发展也是有推动的,无论是就业、gdp都是重要的。 司马文锦和甄天云听到叶天民和甄天涯的对话,内心都是一惊,这个叶天民来金城的时间才那么短,是怎么拿到这个项目?听甄天涯的口气,不像是安排的,反而是叶天民提了什么申请报告被国政院批准了。 甄天云的工作毕竟是幕后,不限司马文锦,惊讶归惊讶,也没有什么可问的,温大林就更不用说了。 只有司马文锦似乎是闻到了一些不寻常,看似很随意的问:“汽车制造可是一笔初期投入就很大的产业,南云州的钱要转到江都市去,可能行不通,你还有资金在江都市另外建一个汽车制造企业?” 话一出口,叶天民就明白真的是有人去查过山花汽车那500亿资金来源了,要不然司马文锦问不出这样的话。 叶天民既然说了,本身就是打算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司马文锦能帮助别人协查这笔款,还特意说明南云州的钱,就可能会在外有一些别的联系。笑着说:“这也是爷爷家宴时候的推荐,有些朋友想一起做点事,资金方面不是问题,现在筹集了大约490亿了,天民集团再投资一些,造车的资金还是可以的。” “你不是刚卖了云集网的股份,是不是资金还是不足?”司马文锦似乎想要抓住叶天民话里的漏洞。 “你的信息很准确。不过就是资金不足,所以还想请伯伯帮个忙,我还想卖一家企业,再凑集一点资金。”叶天民借着这话就把计划说了出去。 “哦!哪一家?”甄天涯没想到叶天民又计划卖企业。似乎每一次他出售企业,价格都不菲。 “南云州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叶天民笑了笑。 393 挨揍也乐意 什么?他是不是疯了? 姜总理听到甄天涯的汇报,在办公室里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因为叶天民要卖掉的不是公司,而只是月神和江都红两个品牌,包含配方和渠道、销售网络,却不包含销售团队。这不算什么,关键是开价500亿,好像最近都是和这500的数字有缘了一样。 他怎么敢如此的狮子大开口。单纯从销量来看,月神和江都红的市值绝对超过整个价值,但市值和实际产值是两个概念。 月神不用说了,那玩意就像叶天民最早说的,没多少时间的生命力,纯就是智商税的产品。 江都红的配方倒是有些价值,但更多的还是西江州灾害之后的情绪营销,现在时间过了那么久,这样的营销方案基本已经没什么价值了。虽然销售网络还在,但一定会呈现下降趋势的。 只要稍微分析一下,就都知道这两东西给100亿就算差不多了,但这叶天民巨贪敢叫价100亿,而且国控要是不出手,他就拿去上市,上完市就宣布倒闭。这话当然没有在甄家当着几人说,而是甄天涯今天早上临来国政院前,最后打电话给他确认的时候说的。 叶天民一直说他不想把企业做成金融产品,上市这种事天民集团肯定是不会干的,但如果为了筹钱这么干了,谁拿他也没办法。而且上市的溢价肯定不止500亿,商业有太多不可言说的操作,你好真拿他没有办法。 在办公室转了一圈之后,姜总理算是想明白了,这个叶天民就是个不吃亏的主。曾将军在南山科研所转账一事上的不细致,导致叶天民损失了云集网15%的股份,这是要名正言顺的拿回来。 “他不就是想造个车嘛,造!造!造!”姜总理大约很少为一个人这么生气的,但叶天民似乎就是他生气的源头之一。 不过,这样不吃亏的商人本性,倒是让他放心不少。至少南云州的造车计划后续肯定是不会再花钱了,只要不投入,这个计划你叶天民做不好那就得自己承担。想要不亏钱,你就得老老实实的把这个计划做好。 最终甄天涯从姜总理这里拿到指示,500亿现金就不要想了,这种调性的处理才符合一贯的做法。江都市的土地出让、连带一个国控的二轮单车制造企业整体转让,当然还是象征性的给了200亿现金,不过却不是全给,而是其中100亿分十年逐年划拨。 虽然叶天民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但也暗搓搓的对姜总理鄙视了一番,没有一次爽快的。天民教育集团还有50亿没办法拿到,这剩下的100亿又有什么理由去拿。好在是划拨,不是立项争取补贴,不像天民教育集团那样,连要都没法要。 所以,甄天涯本来把叶天民叫到经贸委传达结果的时候,也通知他姜总理让他去国政院,叶天民打死都不去。 无论甄天涯如何着急,甚至姜总理办公室都打电话来询问,叶天民还是不去。结果连甄天涯都没有想到,姜总理从国政院直接就来了经贸委,打开办公室拿一瞬间,仿佛在冬日里燃气巨大的火焰。 所有人都被叫了出去,办公室就剩下姜总理和叶天民,不到两分钟,大家在门外就听见了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传出。 姜总理的保卫人员可不敢真的关门看不见人的,所以留了个缝,一个人在看着,另一个站在这人身后挡着众人的视线。 整个经贸委办公楼都被这惨叫惊动了,甚至经贸委的卫兵和保卫人员都来了,看见站在办公室门外的主任一脸无奈的样子,还有姜总理的随行保卫人员堵着门口,又都赶紧退下了。 惨叫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5分钟才停止,然后再过了20分钟,门才打开。就看见姜总理整理着自己敞开的衣服和挽起的袖子,大步离开,一脸胜利者的姿态。 甄天涯看这状况,也没有去送,毕竟里面还有一个是侄女婿。 打开门进去,没有想象的混乱,这才响起刚才只有惨叫声,但是一点座椅板凳的声响和拳拳到肉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这时候的叶天民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正喝着茶,一脸悠闲的样子,这哪儿像是被暴揍的样子。 赶紧关上办公室的房门,一脸疑惑的看着叶天民,问:“这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人都知道了。”叶天民随即坐直了身子反问。 “整栋楼的人都知道了。” “那就好,总算嗓子还管用。” 叶天民放下心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看见叶天民不说原因,甄天涯也不好多问细节,说:“演给谁看的?” “整个金城” 叶天民的话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但甄天涯显然不会认为姜总理是无聊到陪叶天民演一场戏,谁都没说,那么自己自然就只能闭嘴。 “伯伯,还得麻烦你个事,让人送点伤药和纱布。”叶天民并没有按职务称呼,而是按照甄家的辈分。 甄天涯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秘书让他去办。 叶天民一直等到一个小药箱被甄天涯隔着门缝拿进来,自己胡乱的缠了一些在手上,本来想包头的,被甄天涯制止了,再怎么演戏,也要适度,有损领导形象。 最后,叶天民是一瘸一拐的托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一身药味的离开经贸委的,却把在外等候的杨莫莫给吓了一跳。 因为还在大家视野当中,叶天民并没有解释,一直到上了车之后才一边给杨莫莫解释,一边解开自己的绷带。 回到水云台的叶天民,就在自己的套房里,开始计划着下一步要安排的工作了。南云州和江都市的可以回去之后安排,这边云风分公司的工作听完高文峰和王阳的汇报,叶天民并没有具体安排,正如他说的,这是传媒集团自己的事。 马云翳已经回了南云州,彭军却风尘仆仆的赶回了金城。林依婷还在对未来这三个品牌做一些市场的调研工作,顺便也和韩雪儿一起了解了一些产品的市场方向。毕竟未来这三个品牌的总部会放在金城,需要了解的不少。 这些人都听到了外面的传言,因为就在当天,叶天民被姜总理暴打的消息就传遍了金城。但过了几天,一直到1月底的最后一天了,只看见韩雪儿、叶于兮进进出出,没有任何人前来。 刚子家迟迟不敢把已经签好的合同拿过来,弄得刚子都被陈国栋骂了好几场,两兄弟截然相反的是陈国明则被另外一帮人堵着天天挨骂。 然而,另一则消息从江都市传来,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江都市政府为了拓展行业,拟建造一个微型汽车生产基地,计划用地3万亩,地址选定在江安县原机械厂小区及附近的土地,一期占地10000亩,将根据基地实际需求分批上报。同时,拟申报江都市江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同时引入相关的配套企业,原国控下属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同意全资转让技术、厂房、设备,包括全员安置纳入新成立的江都市江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 江都市历来就是工业制造的大区域,而且单车制造企业数量就占据了拉法帝国超过半数以上。所以,这看起来完全不着边的一则消息能那么快的在金城传播,除了文件从国控到经贸委经手的人比较多之外,就是因为江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创始股东是叶天民。 南云州圣者家园的股东们本来犹豫的人就不多,因为叶天民被暴打的消息也不是谁都可以知道的,特别是打人的还是姜总理。 这则消息真正引起注意的还是那些陈国明找来的投资者,赶紧让陈国明无论如何都要去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得到的回话很简单,叶天民没有遵照上头的意思,非要选择在江都市建汽车厂,挨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但挨完揍,依然还是在江都市建汽车厂,这个结果就不得不让很多人猜想了。 如果挨顿揍,自己想干什么都能办到的话,可以说金城圈子里,愿意挨揍的可以一条长龙从国政院门口一直排到郊外。 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想挨揍你也得有人愿意揍你,而且揍你的人是谁,这揍才能挨得你开开心心的。 2月1日,就在叶天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金城前。水云台再次人满为患,这一次不是几个人代理而来,而是所有愿意出资的人自己带着人来了。 然而一个个的都被拒绝了,要来,可以。立春假之后到江都市来,具体再详谈,没提前通知的一律不接待。哪儿有想投就投,听到点风声就撤资的,这以后还能不能顺利干事了。 刚子家里催着他赶紧去找陈国栋,却被陈国栋一顿的奚落,原本已经签好字的合同被陈国栋扔了回去,说自己出资,这时候他哥有的是底气支持他,他才不在乎要不要刚子家背个出资名义,还让叶天民来出资。 这风向的转变,让受了好几天窝囊气的陈国明、陈国栋两兄弟,终于扬眉吐气,更坚定了陈国明的信心。这一次他算是真的明白了,要说自己的脸面,真的还是比不过事到临头人性的选择。 这几天的时间,但凡他去找叶天民,一定会有疑问,而这个疑问带给他的,就如同叶天民对待这些投资人一样,世家背景在金城有用,但人家的厂在江都市,不给你脸,你还能赶去江都市给人添堵吗! 而且,关键是叶天民在金城就是白丁一个,除了甄家这层大家都知道的关系,别的你都找不到谁和他有什么很深的关系。 当然,任何事都有例外,很“深”关系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王建忠。 394 不意外的车祸 有了一个很“深”关系的王建忠,有些意外当然就会发生。 已经搬空了十多天的丰逸公司门口,出现了一辆加长豪车。好不容易把那些投资人劝走,叶天民的车才刚开出停车场,前面引路的彭军的车,就被一个司机打扮的人拦住了。 看见彭军下车前去,叶天民才从车窗里看到那辆加长的豪车。来送行的韩雪儿就在叶天民身边,只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车,对叶天民说:“王建忠的车,拦车的应该就是他的干儿子之一。” 看见叶天民的车停下,豪车的车门并没有什么动静,似乎对方根本没打算下来,而是等着叶天民过去。 果然,彭军上去与对方交谈之后返回车里给叶天民汇报的时候,说王建忠让叶天民过去谈一谈。 “我过去?”叶天民指着自己问彭军。 彭军几乎是差点笑出来了,说:“对方就是这么说的。”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叶天民忽然觉得王建忠选择今天来见自己,还是这个态度,可见金薇上次来的时候那股自以为是的状态绝不是故意的,而是这两口子已经觉得自己可以决定别人的选择了。 “开车,别耽误我的时间。”叶天民对彭军说。 “好”只有一个字。 彭军回到车里,然后就是发动机的轰鸣,绕过那个拦车的人,两辆车直接驶向了主道,向机场方向而去。 上路之后,彭军还是大电话过来提醒叶天民,要不要换台车,毕竟要说安全性,他那台看上去普通的车,可比叶天民现在坐的这个商务车安全多了。 叶天民看了一眼窗外,对彭军说:“在金城,我的安全反而不用担心,倒是你要注意了,这一路未必安宁。” 对于彭军经过改装的车,叶天民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他并没有担心彭军会出什么问题。 彭军一愣,笑了,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刺激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张燕,他的妻子,一个操作汽车如臂使指的能手,所以才对桔子当时驾驶他的车去撞越野车的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知道还有比桔子技术更好的人。 从水云台到机场有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叶天民就坐在车里,高文峰也跟着他返回南云市。 叶天民的计划是先回南云市见过张建辉之后,看情况再安排时间返回江都市。 一路行驶,叶天民虽然有些警觉,但却一路都畅通,甚至比来时所花的时间还少,直到进入机场停车场入口,叶天民以为没什么事了,白担心了一路。 然而就是在进入地面停车场,彭军的车在栏杆抬起,刚起步的瞬间,停在旁边一辆机场的垃圾清运车忽然启动,迎面就撞了上来。 如此短的距离,才刚起步,彭军完全是依靠瞬间的本能反应,车辆的方向盘直接向左打死,垃圾车撞到了右侧的b柱位置,冲击的惯性使得轿车尾部扫向了后面的商务车,因为是尾部侧向撞击,商务车仅仅只是前面被扫中,加上撞击力直接向后推了很短的距离,而垃圾车就在刚才彭军停车的位置停下了。 高文峰和杨莫莫坐在后面一排,俩人身体都向前撞在了椅背上,好在撞击力度和持续时间很短,并没有产生直接的伤害。 司机因为系了安全带反而没什么事,连安全气囊都没有爆开,副驾的另一个安保同样如此。 叶天民被撞得身体朝前,好在商务车的座椅前后都有软包,并没有造成他多大的伤害,旁边的韩雪儿也不知道当时是正好侧身看窗外,还是撞击时的第一反应,身体倾斜过来倒在叶天民前面,被夹在了叶天民和前面座椅之间。 一声痛苦的呼叫从韩雪儿的喉咙间几乎是被积压发出的。 叶天民第一反应先把韩雪儿扶起,大致查看了一下没有外伤,就吩咐后面同样反应过来的杨莫莫说:“你先过来检查一下雪儿,高文峰帮忙看着。” 然后打开车窗跳了下去,前面的司机和副驾的两个安保也都已经下车,一个向垃圾车奔去,一个转身欲护住叶天民。 叶天民指着前面彭军说:“先过去看看。” 俩人几步跨过去,低身去查看前面的轿车。 幸亏彭军的本能反应够快,轿车的方向转向了左边,撞击并不致命,但是右侧的侧门凹陷,一块垃圾清运车的玻璃从打开的右侧副驾的车窗飞了进来插在大腿上,血已经染红了裤腿一大片。 此时的彭军正用手压住流血的地方,安保和叶天民到来,首先反应过来,帮助彭军解开安全带,扶着他慢慢移出车子,又从副驾前面的储物盒里拿出一卷绷带,在大腿根部扎住,减缓血流速度。 彭军人是清醒的,除了大腿的伤口外并没有别处受伤。叶天民双眼喷火,抬起身子再看向垃圾清运车,司机已经被安保拉了下来,一脸淡然的样子却叫嚷着报警。 不用他说,停车场的门岗似乎已经提前报了警,因为叶天民听到了远处警车向这个方向而来的声音,应该就是在附近的警员。 门岗执勤的机场停车场两名安保也从岗亭里走了过来,大声叫着等警员过来。 叶天民根本没去在意那叫嚣而来的两个机场安保,从口袋里摸出证件扔了过去,也不管对方接住没接住,走过去对着那个垃圾清运车司机就是一拳。 那司机本来就被叶天民的安保拉住了,这一拳连躲都没法躲。或许是叶天民这一拳出乎司机的意料,本能的就挥手还击。这边安保刚想制止,手却被叶天民按住了,正面受了这个司机一挥手打来的一拳。 “嘭”的一声,叶天民直接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这一下可不得了,安保人员也没想刚才为什么叶天民按住自己的手,这一刻直接一个膝顶,就顶在了司机腹部,司机疼得弯下了腰,背上又被一个手拐直接就爬倒在叶天民倒地的脚边,嘴磕在了鞋子前端,整个脸完全变形了,门牙一颗不剩。 安保这才赶紧上去扶叶天民,叶天民用只有安保听得到的声音说:“我没事,立即送我去医院,让彭军留下,谁拦都不停车,直接撞。” 安保瞬间明白了叶天民的意思,马上对另外在彭军身边的安保说:“叶总昏迷了,我马上送他去医院,你们留下!” 说完抱起叶天民就朝商务车而去,另外一边彭军强忍着痛,看到了刚才叶天民的反应,有一点明白了,点点头,又拉住准备跟着去的身边的安保。 安保把叶天民抱上车,叶天民第一时间跳了下来,对他说:“赶紧倒车,先出机场再说。” 一脸懵的杨莫莫、高文峰和刚清醒过来的韩雪儿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商务车就已经极速后退,一个急转向机场外开去。 本来是奔着出事地而来的警车,看见这一幕,停了一下,然后也拉响警报跟着商务车追去,还打开了车载呼叫器,让商务车停下。 停下,简直是笑话。 叶天民第一时间拨通了曾将军的那个应急电话,简单的一句话:“曾爷爷,我现在在机场,遇到有人要暗杀我。我没事,已经从机场出来了,后面有警车一直在追,应该是同伙,我的车牌是金ab3588。” 曾将军也没废话,只说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 打完这个电话,叶天民才对韩雪儿说:“雪儿,你现在给甄家老爷子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在机场遇袭,直接告诉他王建忠的嫌疑最大。” 然后他才拨了彭军的电话说:“我的军官证扔在地上的,看着就行,不用去捡,只要是刚才那几个人谁去捡起来都注意一下对方的反应,等警员来了就让他们发现。记住,对方要撞的是我,你不要当众亮你的身份。” 打完电话,叶天民的心脏嘣嘣的急跳,比他去境外那一次还快。显然对方这次就是冲他来的,又不敢直接撞他。 这套路来了一次居然还敢来,一次给的教训不够,那就给你来点大的。 要知道不管彭军的车如何改装,厢式货车般的垃圾载重车撞过来,只有两种可能,车辆被积压或者直接压在车底。 车辆够硬,那就要被撞回与叶天民所乘坐的商务车碰撞,在两个大型车中间被挤压成肉饼,如果被垃圾车骑上车顶,就算再防撞的车变形也是免不了,不死也得重伤。 这种威慑的恐吓手段对付过一次陈宝国,这一次直接在自己面前又用来对付彭军,而且真的是冲着要伤人而来。不管是不是你王建忠干的,这事都要让你脱一层皮。 叶天民让随车的这几个人都记住,待会儿无论被谁拦下了,告诉对方那是因为他昏迷了,必须马上送医院。而且一定要去军队医院,不能去地方医院。 后面警车依然尾随,不停的喊话,安保人员按照叶天民的吩咐根本不理睬。看着如此狂飙的商务车,警车里的人也是怕极了,这样下去万一发生重大的交通事故,他可是罪责难逃! 然后车辆驶出不到20分钟,前方就出现了一排的路障,安保一看,正准备冲过去,叶天民定眼一看,是军队。马上告诉安保停车,就说自己昏迷,要马上送医院。然后就双眼一闭,直接躺在了椅子上。 商务车终于在路障前停下了,韩雪儿不等人过来,打开车门下去就自我介绍起来,并说明了车上的人谁。听说叶天民已经昏迷,打开路障,一辆军车开道,两车直接开走了。 后面赶来的警车停下,想过来,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天民的商务车跟着军车离开。 然而他却没有能够离开,因为有两个军官直接向他走了过来。 395 谁还不会碰个瓷 彭军和那个安保一直就在原地等着,被叶天民的安保打得晕头转向的垃圾清运车司机清醒过来,捂着没了门牙的嘴在原地坐着直哼哼。 就在叶天民的商务车和军车一起离开直奔医院的时候,在机场停车场事故现场,另一辆警车过来了,一看现场状况就知道是谁的责任了。这样的碰撞居然能发生,不是司机打瞌睡就是有故意的嫌疑。 当然也在现场从停车场门岗的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安保手上,拿到了叶天民扔下的证件,原本还很惯例进行检查的两名警员,眉毛一下就皱了起来。 先不说别的,仅是沾染上军方,他们就不是很好处理,而且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中校军衔在金城是不算什么,但你不知道中校军衔的背景啊。 证件上清楚的写着所属部队的番号a15,一看这编号就知道不是普通部队,这就更加难办了。 垃圾清运车没什么太大车损,前面接触轿车的地方前保险杠掉了,驾驶室的前挡风玻璃碎了一地,反而轿车右侧和左后方仅仅只是变形,都没有太多凹陷。如果不是现场看见,单看两台车,肯定不会以为是相互碰撞的结果。 看轿车左后方的变形位置,现场肯定还有另外一辆车在这辆轿车后面,但事故现场却只有这两辆车。 一个警员拍摄现场照片,另一个警员查看了垃圾清运车司机和彭军的伤情,都没有生命危险,确认无须紧急救援之后,才开始例行的询问。 虽然垃圾清运车司机一直叫嚷着被人打了,但打人的是谁,他又不知道,而且还不在现场。 警员先询问了谁是司机,确认之后,因为那个垃圾清运车司机捂着嘴哼哼,警员只好自己进到车里找到了那位司机的证件。 然后过来询问彭军的时候,彭军一摆手,说:“在这里你不能查看我的证件,不要给围观的人带来误解,有你手里的证件就足够了。如果你一定要检查,等合适的人来了我自然会给你。” “这是你吗?”警员有些不解的看了看手上的证件,又再看着彭军问。如果没有手上的证件,他还真的非要彭军拿出证件来看。 “不是,但这个人是我的任务对象,那辆车的司机有谋杀帝国要员的嫌疑。”彭军向垃圾清运车司机指了指,又说:“你们勘察现场,坐你们该做的事项,等一会儿应该有人会通知你们,或者你可以直接打电话向你领导请示。另外,刚才来的那辆警车也请通知他,返回现场。” “什么刚才来的警车,我们是接到群众报警就立即赶过来的,没有安排别的警车和警员来啊!”警员也非常意外,看来这个事还有更麻烦的。 把那个拍摄现场的警员叫了过来,两个警员相互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走到一边打开对讲机开始向他的领导汇报。 守在这边的警员看见彭军扎在根部的绷带,笑了笑说:“挺懂的啊!要不要先去医院。” 彭军摇摇手说:“不用,已经处理过了。” 所谓的处理其实就是绷带扎在了大腿根部,玻璃没有取出来之前,还不敢上药。虽然流血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毕竟彭军他已经接近40岁了,所以脸色有些苍白。 这边彭军和警察说完,不到一分钟,叶天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这边可以了,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处理。” 彭军就在车边靠着坐了下来,旁边安保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已经止住了流血,问题不大。但还是要去医院取出插在肉里的玻璃,好在伤口不深,这对于他们而言,如果换成别的地方可能直接就拔了出来。现在明显不用这样做,没有必要。 又过了20分钟,设置路障的军车一辆军用越野和一辆载人大卡车一行,后面跟着一辆警车来到了事故发生的地点。 他们是从韩雪儿处知道还有人留在事故现场的,所以赶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找警员,而是根据韩雪儿的简单描述,直接走向了彭军。 看见双方互相敬礼,还在现场的两个警员真的是有种出门没看黄历的感觉。 那边彭军跟随对方上了军车,把证件给对方看过了之后,简单说明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军官和彭军一起从越野车上下来,就直接向士兵下令,将那个垃圾清运车司机扣押,然后才向警员走了过去。 “您好,我是金城守备部队的,这是我的证件。这件事涉及到一些不能公开的信息,首先请你们注意一切信息暂时不能对外公开,另外请你们回去后转告你们领导,所有现场证据请移交一份给我们,这个人我们要先带走了。” “好,好的。”警员查看了对方证件之后,也没敢说要查验身份什么的,因为刚才给领导汇报的时候,领导那边同时接到了通知电话,已经确认这起交通事故不单是有预谋,而且真的是他们不能管的事了。 “另外,后面这辆警车是不是你们的。如果是,你们把车开回去,但开车的人我们也要带走。” 三人一起来到警车前,确认的确是机场交通管理大队的警车,人也是大队的人,虽然没有接到通知,但也知道这个人估计就是刚才彭军提到的警车和警员,他们也很奇怪,接到报警他们就出来的,也没听说谁单独一个人在外面巡逻的,看样子,这事和人他们是问都不能问,更别说管了。 在他们同时祈求的目光中狠心转过身,去做他们该做的事去了。 两边交待清楚,勘察完毕,然而让他们更加吃惊的是,出了这么大事故,那辆轿车居然不单能开动,仿佛一点影响都没有。安保驾驶着这辆轿车,载着彭军,跟随着军车离开之后,两个警员还楞在当场。 简秘书到帝国金城军区医院的时候,叶天民已经被抢救之后“醒了”过来,住进了特护病房。 医生介绍说,病人自述全身无力,初步判定是因为车祸导致神经性肌无力状态,尚不能完全确定,要等所有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准确的判定,所以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暂时还给不了准确的时间。 简秘书听完医生介绍,让护士把初步诊断结果的报告复印了一份给他,才去病房见叶天民。 “是谁?”简秘书进病房后,并没有去询问叶天民的伤情,而是询问叶天民是否知道是谁。 “不确定,但这种手法和上次威胁我的手下几乎是一样的,这应该也是和王建忠脱不了干系。”叶天民把当时的情况给简秘书说了一遍。 同病房里已经真的完全处理好伤口的彭军又补充了一些状况,很确定当时的垃圾清运车在他的车进栏杆之前,处于停止状态,是在栏杆抬起之后加大油门冲过来的,因为距离太近,所以处置的时间几乎只能是本能。 “恐怕不好查出真正的幕后,你要有心理准备。”简秘书听完之后,对叶天民有些抱歉的说。 “我知道。敢这样做,肯定什么都安排好了的。不过,拨出萝卜带出坑,总会给这幕后提个醒。”叶天民在医院躺着也知道一定会是这个结果。 “那你有什么打算?” “转院啊,这看着就立春假了,好多事还要办,老躺着等结果也不是办法,只是要辛苦你们了。”叶天民明知会这样,但现在的确事都堆积着,要赶紧的去处理。 “嗯,曾老将军已经去找总理了。能找到的结果应该今天就能找出来,至于幕后,不好说。不过,有个事可能要你打个电话。”简秘书说之前还专门去关上了病房的门,才把话说了出来。 “什么事?”叶天民看简秘书有些神秘的样子,知道事情恐怕不是很简单。 “那个,甄老将军,有点冲动,直接去了王建忠家,估计王家损失小不了,已经有人通过渠道告到总理那边去了。”简秘书说这话的时候,是忍住笑的。 在韩雪儿打电话给甄智刚之后,甄智刚其实并不像简秘书说的是冲动,而是考虑了一阵之后才决定的。老也有老的好处,本来并没有拐杖的甄智刚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根硬木拐杖,叫上司机和卫兵就去了王建忠在金城的住所。 王建忠住的地方里甄家道路不远,属于非常稀缺的保护建筑群,能住里面的除了继承的之外,那都是花高价买下的,还必须得按照拉法帝国的要求进行保养和维护。 老爷子的专用车上路,也不会有谁不长眼的敢在前面挡道。去的时候,也并没有气势汹汹问罪的样子,而是很礼貌的按了门铃,有人开了门才进去的。 开门的并不认识甄老爷子,但随行的卫兵级别就知道来的老头身份不一般,按照吩咐直接说王建忠并不在家,只有金薇一个人在。 老头根本没管谁在谁不在的,进了屋那就好办。 拿着拐杖胡乱的指,一不小心就是一个古董碎了,一不小心就是一张名画破了,金薇甚至都来不及上前问好,看到这一幕本能的想上前护住,结果拐杖直接就杵在了金薇的脚面上。 这一杵,金薇痛得惊叫,老头的拐杖也因为没有杵在实地,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就摔在了王家地上。 这一下可把藏着想不出来的王建忠吓坏了,这要是在他家里甄智刚有个什么状况,他王建忠有天大的本事,都要脱一身的皮,而不是说话讲清能解决的。 从藏身的屋里跑出来的王建忠,立即让人想送甄老爷子去医院,结果老头扶起来之后坐在王家的沙发上就不起来了,一只手死死的抓住王建忠。 别看甄老爷子年龄已经90多了,可手上的劲还在。而且谁也不敢上前来帮忙,王建忠就更不敢用劲挣脱。瞧那架势,今天这事解决不好,他就要在王家待了。 至于为什么是别人告到总理那边去的,显然是王建忠通知了人,否则外边的人怎么会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 本来叶天民还以为简秘书是要让他打电话,让甄家老爷子先暂时算了,谁知道简秘书附在他耳朵边说的却是:“让老爷子再闹腾凶点,最好能在屋外,这样事情才能公开。” 叶天民愣愣的看着简秘书,见对方很肯定的点头。 这有点毁三观的建议,完全颠覆了叶天民本来就不多的认知。木然的转过头,对床边的韩雪儿说:“雪儿,你过来一下。” 简秘书很知趣的闪到了一边,看着叶天民对俯身过来的韩雪儿低语,保持着自己尽量庄重的神情,眼睛看着窗外。 听完叶天民所说,韩雪儿同样也是很木然的看着叶天民,见叶天民也木然的点头,她转向看着窗外的简秘书,再转回头看着叶天民,直到叶天民再次点点头,才问:“确定要这样做?” 叶天民又看了简秘书一眼,说:“就是忒坏了点。” 简秘书保持庄重的脸终于还是有些忍不住,但笑了一声马上就止住,对韩雪儿说:“走吧,我的车送你过去会快点。” 看着韩雪儿跟着简秘书一起离开,病房门关上,如果不是确信自己没毛病,他都以为刚才简秘书说的话有问题。 哎!到底是坏人变老了还是老人本身就有点坏?! 这世界谁还不会碰个瓷! 可这碰瓷的人,身份未免也太那什么了...... 关键,还有一个更不靠谱的老头,看着挺和善的,可是出的什么馊主意! 396 不只是黑锅 一纸转院证明,叶天民虽然被耽误了行程,当天晚上依然乘坐飞机返回了南云市。只不过上飞机的时候,他是躺着的,这一次是花了大价钱包机返回的。 至于几个老头是如何碰瓷的,叶天民还真太没关心,如果这个级别的大佬,都已经有了安排,那么结果显然就不是他个人能够左右的了。 如果不是最后这几天在金城的各种状况发生,他至少还乐意在金城等上几天。再加上曾将军这临时玩的一出,他最好的处理还是离开最好,因为接下来会出现什么状况,要怎么处理和对待,都远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插手的了。 而且现实的状况,也让他不得不抓紧时间返回南云市,甚至还要赶回江都市区安排。 当飞机在南云市机场降落的时候,接到简秘书的电话,叶天民却有些后悔了,至少自己还应该多待上一两天。 韩雪儿跟着简秘书一起去了王建忠家里,虽然俩人明面上的目的是一样的,但身份显然是不一样。 王建忠看见简秘书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他同样知道简秘书也不能硬抬着甄智刚离开,但至少有一个明面上说话能为他作证的人。韩雪儿进来坐在甄智刚旁边,王建忠趁机就脱离了“掌控”,刚想说话,就被简秘书拉到了一边。 简秘书告诉王建忠,今天这事过界了。老爷子刚对外介绍的孙女婿,还没离开金城就出这么大的事,要是不好好的低个头,对谁都没好处。 王建忠看了坐在自己家沙发上的甄智刚,虽然他也是步入老年,但和这个人比起来,他还真的没办法那年纪说话,虽然这一低头,就代表着自己真的参与这件事了。 不过先把人弄走才是关键,现在的拉法帝国还没谁能硬着要这老将军离开的。无奈,也只能对简秘书说:“我这是不得已,但这事跟我真的没有关系。” 简秘书安慰道:“我懂!我给你作证。” 但最后的结果,王建忠是打死也不敢相信。 本来简秘书刚才就示意他自己亲自去扶老将军,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说点好话先把人送走,他也同意了。 而那边甄智刚已经在简秘书和王建忠对话的时候,知道了韩雪儿和简秘书一同来的目的。 看上去甄老爷子对王建忠“认错”的态度还认可,也还是很配合的在王建忠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但手却又再次的拉住王建忠不放,慢慢朝王家大门外走去。 拉法帝国古老的建筑,在大门口总是有一道门槛,虽然不高,但也有10厘米左右。被拉着不放的王建忠,也只好和韩雪儿一左一右的扶着甄智刚向外走,走到门槛前,甄智刚原本可能是想拉王建忠跨过门槛的,谁知道没有习惯用拐杖,再加上王建忠到了门口有意识的想退后,这一拉一扯,而王建忠本身又不敢太用力,导致俩人的身体不稳,都被脚下的门槛给绊了一下,双双向着门外倒去。 一直警觉的韩雪儿本能的去伸手,然而单薄的身体怎么拉得住两个老头向前跌倒的力量,整个人却先落了地,随后甄智刚和王建忠倒地正好压在了韩雪儿的手上。 好在门槛外不是梯步,也是平地,甄老爷子和王建忠都没啥事,只是因为年龄大了,有些软组织挫伤,但韩雪儿却被老爷子压住了手臂,再加上向前的力量,整个手掌全破了,就如同手掌被地面摩擦了一般。 这事的确是发生在了屋外,但却是又见血了,而且还是晚辈韩雪儿的血。要说反应快,还得数带有目的性来的简秘书,亲眼目睹事情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把王建忠给埋坑里了。 “王建忠,你在干什么?” 这一句话一出口,王建忠就有后悔了,这坑自己是掉下去了,而且就在自己家门口。虽然不可能有多少人围观,可哪怕是有一个人知道了,他王建忠这个黑锅就是背定了。 简秘书的话就已经给这件事定了性,他是百口莫辩。 甄智刚倒地后第一反应就是压着谁了,还没有查看,简秘书和随行人员已经把他扶了起来,当然也顺带手的推开了王建忠。 韩雪儿也跟着要被人扶起,可想到临走前叶天民对她说的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这哭的声音还带上了唱腔的共鸣,一下就传开了。 好吧,这事“不大”!王建忠在自己家门口手推甄老将军,欺负一个晚辈女娃,关键是有血有声,还有简秘书的不可理解的呵斥,谁来都讲不出一个理字。 王建忠家门口的事,在叶天民离开金城的前就已经发生了,一是因为他人在医院,加上韩雪儿和甄家都瞒着叶天民,不希望耽误他的行程。一直到他下了飞机,简秘书才打电话告诉了叶天民。 虽然只是手掌磨破了,叶天民的心却有些不太好受的感觉。之前他没有细想简秘书的话,原本以为甄老爷子会在大门外动手,但一个老军人恼羞成怒的动手也是不太好,所以他才觉得曾将军的建议忒坏了。 但最后的结果是没有谁动手,事却是真的闹大了。再三确认甄老爷子没事,韩雪儿仅仅只是手掌磨破,都是小伤,他才放心下来。现在他人已经返回南云市,着急也是没办法了。 简秘书打电话给他的意思就是让他暂时不要打电话去询问,毕竟他是“全身无力”才转院的,这个时候中气十足的打电话过去,就不太好了,因为甄老爷子和韩雪儿现在都在医院,人多嘴杂。 叶天民自己没打电话,让杨莫莫给韩雪儿打了个电话过去,没想到韩雪儿开口第一句话又成了“敲诈”叶天民的套路:“告诉叶天民,我这流的可是真血,不是道具,他要怎么补偿?” 听到韩雪儿说话的语气,叶天民才真的放心下来,还有心思“敲诈”自己,那就应该没什么大事情,结果当然是杨莫莫在电话里代替叶天民“大出血”。叶天民自己都忘记要送韩雪儿多少套衣服了,似乎韩雪儿对于衣服的喜爱超过一切,除了一次要巡逻车之外,几乎全是对衣服的索求。 金城,王建忠也还算光棍,从简秘书喊出那一句话开始,他知道这个事脱不了干系,也没有装病,初步做了检查没事就直接回家了。告诉家里所有人,从现在开始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也都暂时不要出去。 他原本以为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通知他去什么地方,然而左等右等,他该打的电话都打了一个遍,依然没有人来通知他,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坏的消息。 医院里,甄老爷子身边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各种检查都做了一遍,毕竟老爷子年纪在哪儿了,真要出一丁点的问题,那都是大问题。别说甄家和关联的人,整个拉法帝国范围内很多人的眼睛都在关注着。 韩雪儿这个受伤最重的,反而在处理完伤口之后,陪在老爷子身边无人问津,包括她自己的父母。 国政院姜总理办公室,两个大佬却有些紧张的坐着喝茶,除了俩人的秘书外,谁都不知道俩人在里面做什么。 总统办公室的电话也打来询问了,得知两位大佬在办公室一直没有出来,也就没再继续询问。 从机场叶天民车队被撞事发之后,他们俩个人包括达到总统办公室的电话有谁打来过,名字、身份、背景和家族关系,正在一一的统计和一点一点的增加。 外篇(三)396章之后 没有多少人的人生经历,从真正的普通老百姓一路走到最顶峰。历史上所有看似具有类似经历的人物,都有着特定的历史和环境背景。 所以,叶天民在金城的这种社会层面的突然接触,没有外力是不可能办到的。而这股外力并非是甄家,读者如果用心细品其实就能发现。 这也是叶天民三次在国政院吹冷风的最关键所在。一头大象是懒得搭理一只蚂蚁如何胡闹的,甚至连一只狐狸都没有心情去在意蚂蚁的想法。 而在这第十卷当中开始出现的金薇和王建忠,似乎也是从普通阶层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关于王建忠这一卷里并没有太多对他的描述,有心的读者可以去分析一下。 我记得在20多年前,某个城市的街头突然出现了一大批所谓的时尚女郎,穿着露脐装,破洞裤子,一身金银,挥手就是消费。看得我一愣一愣的,雄性的本能认为这是一种发情期的雌性行为,然而却被人冠以新潮之名。 只是不知道年龄大了,老寒腿和腰会不会有一些后悔。就像我年轻时候踢野球不规范落下的滑膜炎一样,后悔已然不及。 当然,年轻是会有一些让人轻狂的理由,谁又没有年轻过呢!(写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鲶鱼有情成不了精》,有一个标签是“热点事件”。那当然会根据热点事件来进行改编和艺术化创作。请原谅我用了这么有深度的词语,虽然这跟我不太沾边,是因为我实在是不能用胡编乱写来杜撰。没有生活基础和事实基础的创作,多少是有臆想的成分,偏偏《鲶鱼有情成不了精》既不是科幻,也不是玄幻,立足点在于现实。 当然,叶天民的后半生会有一些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或许不会出现在现实当中,但或许从当今的生活中是可以推断的。 将所有豪门因素都堆积在“金城新贵”里埋下的关键,其实就如同生活中我们很多不理解的事一样。最高的权力机构是以治理为手段,不是以安抚为方法。这是一个很哲学的思想,我无法站到那个层面去了解,因为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老百姓。所以有关这方面的描述,大多是根据历史记载的权利巅峰人物的描述,请勿对号,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承受不起,只是写一本小说,有个人情绪,却不带任何其他色彩。我承认这与小说大部分尊重生活化方面是违背了的,但剧情需要,所以如果有什么地方写错的,还请读者见谅。 但小人物的生活,我依然认为还是开门七件事,对于豪门总裁之类的,我依然只会当作串联的过渡。如果您喜欢,请支持,叶天民会有更多日常的热点事件是与您有关联的。 最开始的初心,叶天民坚持的我相信也是很多人的坚持,我没有写明这个初心到底是什么,是因为真的很难简单的用几个词语或者一句话来描述。 各有各的理解,各有各的思考。 一本还值得看的小说,除了阅读感之外,如果能带动一些思考,那一定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最后说一句,写这些外篇,多少有点凑字数的意思。^_^ 秋哥2023年1月30日 备注:对,您没看错,写这章节的时间就是上面的时间。通常我会习惯保留一些章节存稿,存稿的目的不是检查错别字,而是担心自己遗漏了什么。每天写好就更新,我自己担心对读者不尊重,经常去填前面自己挖下的坑,不算是个好习惯。如果这样都还有坑没填好,那只能说各位见谅,可能我埋得太深,自己都没有发觉。感谢大家的一直支持,外篇伴随着396章一起发之后。下一卷上架,还希望大家一直支持。 397 定义资源 从机场出来,一行人并没有直接返回湖南雅舍,开出的一纸转院证明,还有随行的医护人员陪伴,过程必须要走。 南云市军区医院办好手续,叶天民又不得不做了一遍检查,安排一个安保留在医院,一行人这才离开。 高文峰自然是回了自己的住所,叶天民一行人返回了湖南雅舍,在楼下,叶天民没让彭军跟着上去,虽然张燕已经安顿在了风雨兰山谷,但湖南雅舍对面那个小区才是彭军自己的家。 本来他还想征询一下彭军的意见,但机场彭军受伤,让他下了一个决心 虽然凌晨的城市本来就很安静,南湖更是静若处子,湖南雅舍同样很宁静,只有叶天民和杨莫莫,三个安保住在隔壁单元原来彭军的住所,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叶天民感觉屋子里很空旷。 折腾了一天一夜,叶天民却没有感觉到累,只是有些疲倦。这一趟金城的行程,原本计划的不过是去看看甄家老爷子,然而一个月的时间,他感受和体验到的是前世完全陌生的。 虽然阁楼上早已经没有了甄静怡的影子,却仿佛还有她存在。习惯了在水云台后院有暖气的他,在阳台上只是站了一小会儿,就觉得有些冰凉的感觉贴身。 “叶总,回屋吧!凌晨的寒露伤身。”杨莫莫已经站在叶天民身后有一阵了,忍不住终于开口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以前对叶天民的言听计从,到开始主动的要对叶天民说话了。 叶天民回过头笑了,对杨莫莫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指着南湖说:“我都不记得是多久前了,眼前这样安静的居高而望的场景曾经梦想过,觉得一定是一种俯览众山的感觉。可这次去金城,我仿佛才是那湖边或者湖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杨莫莫对叶天民的笑没有免疫一般,也跟着笑了:“叶总,东西也有贵贱的!” “......” 这话接不下去了,叶天民看着杨莫莫总是“不着调”的对话,很温暖,伸手准备去摸她的头,伸到一半,停下在她肩头拍了一下:“去休息一下。再过几个小时事情还不少。” 说完,叶天民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他其实不想睡觉,但杨莫莫确实很累了,总感觉她的睡眠时间还没有自己的多。 一直到中午,叶天民才打开自己的房门。杨莫莫已经起床很久了,好几样可口的菜已经摆在了餐厅桌子上。 5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叶天民总觉得少了一个人,才发觉彭军没在。 “你师父的伤,是不是有点重,你们没告诉我?”叶天民问杨莫莫。 “不是。是他家里有点事,要去办。我本来说替他去的,他都没答应,伤口应该是没多大问题。”杨莫莫说。 “叶总放心,当时老彭受伤的时候我就检查了,不是大问题。换作以前,都不会放在心上。”一个当时和叶天民一起去查看撞车之后的安保也接着补充了一句。 “嗯,那就好。下午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去看看他要不要帮忙,毕竟还是受伤了,多注意一下还是要的。”叶天民听了也就没再多说,只是对杨莫莫和那个接话的安保做了安排。 下午,叶天民并没有先到天民集团,这几天他要去见的人和办的事不少,本来想先去看看高参谋,但彭军不在还真的不方便,毕竟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办完手续,没有到新的岗位,他一个人是不知道基地的具体地点的。 现在只能把时间换一下,先去拜访一下南云州州长张建辉。高参谋卸下了未安办对外联络人的职责,以后他的事是不是只能直接找张建辉了,需要好好的问一下,别的事倒没什么,但造车的事可不能含糊。 临时变更了行程,叶天民先给张建辉打了电话,确认他在办公室,然后才启程前去了。 张建辉在办公室还挺忙的,不过叶天民他也必须要见,于公于私他都有要见他的理由。但是见面的第一句话就先给叶天民扣上了一个大帽子:“叶天民,你是准备让我们父女一直分隔吗?” 他基本上已经对叶天民的脾性有些了解了,你要不先把他压一压,最后一定会让你好气又无奈。 叶天民也没想到一见面就给扣上这顶帽子,而且这帽子扣得严严实实的,关键是他还不能说他没有责任。 “那个,张叔叔,你消消气,气大伤身,这事不还是得看张琼自己的想法吗!”叶天民确实也是被帽子给扣懵了,形势逼人啊。 “少来这一套!今年立春假小琼要是不回来,我告诉你,你就别想安静的过节。我这段时间正忙,你就天天去我家给你阿姨烧菜做饭。”张建辉说出的话把叶天民弄得一愣一愣的,就我这手艺,真要做出来,怕是自己都吃不下。 “那个,张叔叔,咱能换个方式不?”叶天民想转移话题。 “你还有讲条件的资格?”不屑的音调瞬间让他想法落空。 “主要是......我不太会做饭。”扭扭捏的叶天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小琼会啊!” “她没教,我没学。” “那你还不把小琼给我叫我回来!” 叶天民还真没办法了,只能答应回头给张琼联系。依照张琼那脾气,他也不一定有把握,但显然不答应今天这关是过不去的。 看见叶天民还算识趣,张建辉心里暗笑,金城“玩”得开心啊!走了甄静怡又搭上个韩雪儿,我家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你这个花花公子了。 他其实也是知道叶天民和韩雪儿之间肯定是不可能的,单就两家的关系,他叶天民有天大的色胆,也不敢。只不过作为父亲,谁不希望自己女儿被人捧在手心呵护,偏偏遇到这个不开窍的,而且这事......除了护短的父母,又有谁能说是叶天民的错呢! 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然后,才把自己接到任命通知,开始筹备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明年这个国政院的新成立部门就要正式运行,大体的姜总理已经有过安排,具体的工作内容等立春假之后他也要到金城去接受详细的安排。 虽然还暂时兼任南云州州长职务,但明年肯定是不会继续兼任了。至于接任的人选问题,国政院询问过他,他没有提,也不好提的,所以谁来任职都不好猜测。但肯定不是傅盛国,因为他的年龄已经差不多就要退休了,再来任正职的话,劳累是一方面,而且没有什么意义。 按照拉法帝国最近这些年的风向,估计应该会是年轻一辈提拔上来任副职,至于正职应该是金城下来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对于未安办的这个副主任,他现在还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更换,是不是还兼任他也不太清楚,只是高参谋肯定是不再参与未安办的事务了,要调到南云市任警署局长。 高参谋的安排叶天民是知道的,但谁来任职副主任没有确定的话,未来会怎么样还不好说。至于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在叶天民的印象中,也第一次听说这样的部门,似乎有些重合。 听到张建辉专门把这件事说出来,肯定不是为了向自己炫耀,因为没那个必要,于是虚心的请教这个部门成立的原因。 张建辉很满意叶天民的反应,虽然拉法帝国一些少壮派这些年也提出了一些建议,但真正到落实的时候,有一部分原因还是从叶天民开始对乐天网数据主动与经贸委等相关部门接洽的时候开始研究的。这些年下来,尽管对乐天网数据的分析,加上各种算法,让高层看到了另一个以前靠人工统计,也在分析的问题。 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的成立,就是基于商业模式的发展可能越来越多,作为人口大国,数据的依赖性会越来越强。这些数据对人类生存和生活、对帝国生存和生活、对帝国公民生存和生活占有的比重会越来越强。 如果将资源的定义限定在以有形物质上,自然对于今后的商业发展、帝国安全已经很难有完整的判定。所以,国政院政务研究部门尽管几年的调研之后,认为只要是占据一定比重的生产力都应该称之为资源。 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更倾向于无形资源的管控和政策指导,防患的功能更大。 当然,这个部门也包括对有形资源、数据资源,甚至帝国人口,都已经被列为国家资源,对这些资源的开发利用,甚至可用与适用范围都要进行规范。 比如人口数量,如果不重视人口数量,国无立国之本,虽然有些残忍,但没有庞大基数的人口数量,消费与经济的红利就会锐减,对抗外来的压力就会缺少自我抵抗力。 包括新兴的产业,行业,那些以缩减工位为目的的做法,适不适合拉法帝国的发展都会是这个新成立的国政院部门要分析判断的。 因为拉法帝国没有以侵略来抢占资源的国策,除非改变国策,否则,有些所谓的发展是应该要被限制或者禁止的。不是所有的打着改善的旗号所做的产业和市场行为都适合,也不是所有的发展都是必须的。 总之一句话,拉法帝国的商业发展从今以后会在一定范围内有所约束性的发展,向更加符合拉法帝国国情和未来发展的方向良性健康的前进。 叶天民大概能够理解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格局想得多,却真的不够。也真正理解了“醒酒神”的研究技术,为什么会被收购的关键。 398 宠物的霸凌 叶天民能够理解了成立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的目的,但还是没有太明白张建辉特意告诉他的原因。 看着仍然有疑惑的叶天民,张建辉点了他一句:“造车的事就不要再弄出别事了,安心的执行就行了,要知道你的身份毕竟不单纯只是天民集团的董事长。” 听到这话,叶天民算是明白了,当初赵宏以为是给他找了一个更加稳妥安全的身份,现在反而成了他必须要坚守和执行的约束了。 天民集团怎么发展和经营,是纯商业行为;未安办的身份需要他不断的对营商环境、经营进行深化挖掘;军人的身份又必须没有一丝折扣的执行命令;a15更是让他要有高度的觉悟和保密原则。 等于现在他有三个身份,四重上级领导。 或许是为了让他放松一点,张建辉主动问起了他在金城有没有什么收获,能讲的叶天民当然就讲了,包括江都叶家立世的这个事。 听得张建辉都感叹是不是自己也老了,可自己明明感觉才刚刚起步开始有机会做一些事,与叶天民相比,自己的步子简直太慢了。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敢去想过什么“张家”之类的想法,或许是因为自己只有一个女儿,也或许在他自己认为不足以支撑。 但张建辉以为自己压制住叶天民的“嚣张”,可以再给他一些要求和压力的时候,叶天民却是话锋一转向他请教有关两次被人威胁,却感觉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时候,张建辉才意识自己始终还是慢了,慢给一个和自己女儿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现在的叶天民,他已经不会再用当初要女儿离开天民集团时的心态来对待了。 反而为自己女儿能在他微末时就能结识而感到庆幸,现在的叶天民还愿意向他请教未安办之外的处事手段,说明叶天民还愿意把他当作长辈来看待。思考了一下,给叶天民讲了一个故事。 那时候的张建辉还是一般科员,张琼还小,喜欢小动物,家里就养了一只牧羊犬。因为小张琼不喜欢它皱鼻子的样子,所以从小就严格管束不准这只牧羊犬皱鼻子。其实,这是犬类的一个情绪发泄的外在表达形式,但正因为从小没让它皱鼻子,这只牧羊犬的脾性非常温和。 而他们一个小区的,住着有一个和张建辉在一个单位的同事,家里也养了一直狗,个头不大,就是串串狗。因为体型小,所以这个同事家里也没有特别管教。 两条狗年龄差不多,经常在遛狗的时候能碰上,小狗冲动,牧羊犬温和,就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每一次遇见,小狗都要冲过来显示自己的地位,经常扯掉牧羊犬的毛,牧羊犬反而只能靠体型压制小狗,却没有造成小狗的任何伤害。 小孩子嘛,都心疼自己的宠物,很伤心。也不能真的就让牧羊犬去依靠体型优势去开口咬小狗,或者驱赶开,毕竟都在一个小区住着,你能遛狗,不能说让别人就不遛狗了。 张建辉也很无奈,找到这个同事,希望对方多注意一点。但同事说,他们家的小狗除了对张建辉家的牧羊犬之外,对其它小狗也没有攻击性,所以结果没有任何改善,并非是同事不注意,而是他家小狗体型小,也的确只对张建辉家里的牧羊犬攻击,那些要张口咬它的大狗,它也不敢去。 小张琼没办法,只能减少碰面的机会,避开遛狗的时间。 后来张建辉任科长之后,这个同事也做了副科长,但不在同一个部门,遛狗的事还是没有解决。 再后来牧羊犬都已经开始老年的时候,张建辉做了局长,那个同事也升职做了科长。张琼都已经十多岁了,有次遛狗回来说,又碰见那只小狗了,只不过那只小狗的主人主动的把小狗抱紧了不让它再往前冲。 张建辉一边讲一边就看叶天民的反应,等他讲到这里,叶天民仿佛一下就明白了,当势力足以让对方畏惧的时候,有的所谓的烦恼自然就消失了。 甄老爷子去王建忠家里就是一种态度,王建忠根本不敢有任何应对,只能寻求外部的帮助。如果哪天叶天民的实力足够让王建忠感觉畏惧的时候,那些烦人的小狗就不可能再出现狂吠了。 张建辉说得很明白,虽然他并不知道叶天民所面对的是谁,但这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让叶天民理解了。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一切都会不同。 一直到临走前,张建辉对叶天民说:“我的行政生涯大概最多再上半个台阶就到顶了,和小琼之间你们自己看着办,年轻人的事别给我舔太多麻烦。” 叶天民对于张建辉后面一句话的宽容程度,已经无法用感谢两个字来表达,只能给张建辉鞠了一躬。对于前面的他自己的行政生涯的预判,还不是很明白,但感觉就像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目的地之后的一种失落感。 从州府办公室出来的叶天民,又去了赵宏家里。或许是临近立春假,学校放假了,叶天民又见到了赵宏的外孙李睿。 李睿已经显示出一些气质出来,没有前些年看到的那种稚嫩,朝气蓬勃的样子。正陪着他外公在下棋,看见叶天民到来,很有礼貌的就站了起来主动的问好,从礼仪和言语方面来看,已经有了个大人样。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就坐下替换了他的位置,和赵宏对弈起来。 李睿很识趣的从书房离开,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比以前懂事多了。”叶天民感叹了一句,看着一个小孩长大的感觉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嗯,刚才还聊到你呢!”赵宏有些自得,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外孙。 “怎么说起我来了?”叶天民看着赵宏有些疑惑。 “也没什么,就是上次你和他聊过,这孩子好像还真上心了。以后毕业大概会想到你企业上班,到时候南民商业银行给安排个职位不是问题吧!”赵宏笑着对叶天民解释。 “您也是股东之一,作为股东代表进入没什么问题,只是职位,我不干涉,叶于兮以前是他舅舅手下,这下要看叶于兮怎么安排了。”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到时候再说吧!我其实觉得去他舅舅的银行更合适,是这小子觉得不想依靠家里。真不知道他们这一代人什么想法,以为去南民商业银行就是靠自己本事一样!小孩子不懂事啊!”赵宏虽说在抱怨,实际上看得出来是真心的高兴,至少后代有向上奋进的心就足够了。 俩人你来我往,终于还是赵宏忍不住了,问起了叶天民这刚才金城回来就来看他是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有去见张建辉,叶天民还真的会问一问赵宏,但去见过张建辉之后他觉得走学者路线的赵宏不一定比张建辉更有建设性意见,毕竟赵宏的前世也没什么可值得提的。 不过赵宏话都问起了,叶天民也不好说没什么事,冲着这些年每次自己来,赵宏总是希望能帮叶天民解决问题的热心,他就应该要问一些事才行。 “张州长想女儿了,逼我要人,可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叶天民说出了一个他确实想不出办法解决的事,但又不是什么大事。 “年龄大了,这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当初张琼离开的原因,如果张建辉还解不开这个心结,问题是解决不了的。”这或许就是老年人独有的生活阅历才能一针见血的说出来。 甄静怡的离开让张建辉感觉到危机,让自己女儿也离开,这是张建辉的敏感,一点没错。做父亲的谁愿意让自己女儿跟着一个定不下来名分的人受苦,当初的叶天民还不足以让张建辉放心。 叶天民的金城之行应该是有所改变,否则也不会主动的和叶天民说起新成立一个部的事,还给他解释这个部门的工作重心和职能。剩下的其实就是叶天民怎么和张琼把事情说穿,但又不能提张建辉对他有所改变的原因。 理解了赵宏的意思,叶天民点点头。而对于张建辉临走前对叶天民所说的话,赵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给叶天民解释。 就如同叶天民理解的一样,后面的话实际就是默认了叶天民与张琼之间现在的关系,不管结局如何,最好不要出现俩人之间产生隔阂。这一点叶天民自认是可以做到的,但前一句,赵宏想了很久才告诉他,应该是张建辉去上任部门的关系,拉法国历史上从没有一个在商业领域的部长做过最高行政长官的。 叶天民听到赵宏说的,仿佛也明白了。张建辉能在这个年龄进入内阁,本身是看到了一些希望的,这些年的南云州州长职务已经算是高位了,可是下一步上任的是商业部门的部长,那么未来的路基本就属于一生的工作了。这是积极的一面,要说换成有野心的,大约就是觉得前程到顶了。 对于完全没有涉足过类似的叶天民而言,他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赵宏的观点,无法判断是否完全正确,还是只是猜测。 说完这些,也把金城的一些事挑了出来给赵宏聊了,当然没说三吹寒风的事,只是重点说了按照赵宏的建议,有了江都叶家,甄家老爷子如果不出问题,过完节暖和一点会到风雨兰山谷小住一段时间。 赵宏对叶天民说:“这样看来,甄家老爷子是认了你这个孙女婿了。不过,是不是热情得有点过分了,要说是补偿第一次机场的阻拦,也不至于如此明显的做。这完全是用余生来帮助你的感觉了,如果甄家老爷子去江都,我建议你还是侧面摸一摸底,别弄得来今后很被动。” 这一老一少的感觉都一样,但也都看不出其中的根本原因在什么地方,聊了一阵也没找到个方向。 晚饭,叶天民陪赵宏喝了点。李睿一直作陪,却一个字也没提要到叶天民的企业工作的事,或许还是觉得如果说了,叶天民一定会答应,让自己的能力得不到检验,而且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才大学毕业,就业和继续攻读方面,别说家里,他自己都还在犹豫。 399 大事还是小事 晚饭之后,叶天民告辞赵宏回到湖南雅舍,杨莫莫和那个安保倒是已经回来了,依然没有见到彭军。虽然自从有了这三个安保之后,彭军晚上一般也不来湖南雅舍了,但张燕去了风雨兰山谷,他一个人在家做什么? “老鹰是不是去安排那个蛋糕店了?老板娘不在,老板亲自上阵?”安排好明天的行程计划,叶天民一边洗漱,一边问着杨莫莫。 “不是的。师母走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的,她不在这段时间,店里的师傅负责,收支账目清晰就行。”杨莫莫依然是一边整理着就那么几件衣服,一边回答叶天民。 “哦!”叶天民听到解释,愣了一下发觉不对。既然他没去店里安排,那他一个人在家做什么?做大清扫? 在追问下,才得知真实的原因。 叶天民他们还在金城的时候,彭军和张燕住的小区,每年度正常的燃气安全检查,来的工作人员要求他们将室内的燃气软管更换成金属螺纹管。 没想到彭军从金城回来,把张燕送到风雨兰山谷,可能张燕以为不在家住,也或许是忘记了。等这次他们回来,过了15天要求的更换期限,也没有再接到通知就被直接停了燃气。 还是彭军检查了好久没找到原因,从邻居哪儿知道了这回事,打电话问了张燕之后确认的确是超期了。所以,今天就去了燃气供应的单位,被告知要缴纳罚款,理由是违规用气,怎么解释都不管用。 彭军看解释不通也没办法,毕竟是自己家忘记了的事,罚款缴了,但依然不能供气,说要等到燃气公司派人来检查确认符合条件之后才能通气。 来确认的工作人员又很忙,临近放假了,要到晚上才能过来,所以彭军也只能在家等着,这才没有过来。 听完杨莫莫说的,叶天民也没多在意。这个时间节点上确实工作人员能晚上上门来检查,都已经算是很负责了。 第二天早上,叶天民起来又开始了晨运,从南湖小跑了一圈回来,彭军已经来了。但这个一直刚毅,情绪变化不大的汉子,却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叶天民有些不解的问。 “没什么,大概睡眠不足。”彭军并没有回答叶天民是什么事。 然而却有一个非常不满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燃气公司简直太欺负人了。” “真没什么,别听莫莫瞎说。”彭军连忙对叶天民说。 叶天民走到餐厅,把杨莫莫叫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原来是昨天晚上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确来了,看到彭军新换的金属螺纹管,说这不是他们指定的品牌,安全性能不能保障,还是不符合要求。 然后给彭军说了两个品牌,让他自己去购买更换之后。再到燃气公司去申请现场检查,符合条件之后再通气。 这一说,叶天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了。这不是折腾和为难谁,而是有问题。他还没再问彭军什么话,杨莫莫又接着说:“我已经给集团行政部打了电话了,让他们去问问主管部门,到底怎么回事。” 彭军反而不好意思了,说这些就是家长里短正常的琐事,一大早的就麻烦公司行政部的人,也不过就是多跑两趟的事,自己这个徒弟有些小题大做了。 “行了,老鹰。别说麻烦不麻烦了,你还是我司机,也是公司的员工,有问题不解决,万一你心情不好,我也要受影响。”叶天民笑着对彭军说,这硬汉扭捏起来的样子,还真有些不适应。 生活,的确本来就是琐事众多,如果能少一些琐事烦神,那是人人都是希望的。前世叶天民也没有单独生活的经历,还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在几个人吃早餐的时候,行政部的回话就来了,说燃气公司那边一上班就会通气,不会再来检查了。 现在外面商铺除了卖早点的都应该还没开门,彭军肯定是还没有更换的,怎么就不再来检查了。叶天民示意杨莫莫把电话给他,对着电话说道:“我是叶天民,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 行政部经理一听是董事长,马上提起精神,一点都没有隐瞒全告诉了叶天民。 原来是有一家企业代理了南云州这两个品牌燃气管的销售,行政部打电话去问的时候,燃气公司的负责人一听是天民集团老板的司机家,也没说别的,把这个事也明说了。 原本对方说出来,是担心下一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让天民集团行政部这边打个电话来说一下门牌号就行了,他们企业员工肯定不会受这个限制。只是,更换金属管这个事,还是要换的,品牌就无所谓了,合格品就行。 叶天民一听就明白了,这家代理企业肯定就是和燃气公司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许本身就是燃气公司的关联企业,否则也不可能强行要求更换的是这两个品牌。看起来是让用户有选择,实际上怎么选结果都是一样。 想明白之后,叶天民也没有再想,问杨莫莫他们现在住的湖南雅舍有没有遇到这个问题,答案是否定的,于是下意识的把这个归于小事的范畴。然而杨莫莫接下来的话,让叶天民的心狂跳了起来。 “还不知道多少家庭,就因为这一根管子,又要费时、费力还费钱了。老百姓的日子,就是因为这些利益关联而无力的奔波,却还一点办法也没有。” 杨莫莫的这句话,说起来也是抱怨,并没有别的意思,事解决了就好了,可这句话却让叶天民内心一紧,发觉自己现在的心态,实实在在的出问题了。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于涉及到基础民生的事觉得是小事了!有些不对劲了啊,这和自己当初给赵宏说要淘金的时候,所迫切想要的话语权完全背道而驰了,那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又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阵寒意从背上传来,叶天民的脸一下就变色了,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是沉思、反省,而是害怕。 叶天民这一举动,一下就让杨莫莫着急了,似乎没有什么事和话不对啊,怎么叶天民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叶总!叶总!”杨莫莫放下手里的碗,有些急促的轻声的呼喊着。 “没事,让我静一静。莫莫,给我倒杯热水。”叶天民站起来,走出餐厅,走到大阳台上站着,让清晨冰凉的风吹在脸上。 杨莫莫端着一杯热水来到叶天民身边递给他,问:“叶总,您真没事?” 叶天民并没有回答,而是问:“莫莫,你说为什么我们住的小区没有遇到彭军他们的问题?” 杨莫莫连想都没想就说:“我们住的这个小区是市里当初为高端人才引进修建的,多的不说,有一家被这样折腾,第二天估计市里就会有人去告状了,燃气公司的人恐怕也承担不起被告状的后果。” “是啊,我们都在这里住了好些年了,这些琐事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叶天民喝了一口水,从嘴里一直到胃里有一丝暖意,与凉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形成了对比。 当初穿越过来在科纳新村,是军队和政府出面安置,设施什么的都是新的。 后来一来南云市就住在湖南雅舍,因为这个小区的特殊性,电、气、水这一类生活的琐事几乎就从来没有成为过问题。 而且一开始就有杨莫莫这个厨娘,又有方大妹,好像自己也没有管过任何“家”里的事。就算在江都市建益公司上班租房子的时候,有问题也是直接给房东打电话,也没有遇到类似的事情需要自己去解决的。 然而,又有几个人能像他的生活进程一样,又有谁会被照顾得如此的好呢?大概也只能是那些世家或者身居高位的人了。 这些算不上是疾苦,似乎“应该”就是生活,但真的应该出现这样的生存方式吗?就从燃气公司那边给行政部的回复就能看出,用利益捆绑住普通人的选择,用手中不大的权利做着理所当然的小小为难,反而觉得是很正常。 相比现在叶天民动辄以百亿为单位的产业发展而言,就算整个南云州的燃气管全部更换,计算有1000万家庭主妇,利润均分下来对普通人而言是个天文数字,但不管是这个代理商还是燃气公司的实际收益,对天民集团而言其实都真的只是一个不大的数字。 但就是这五十元的金属管,50%的利润,也还是25元,有多少普通家庭为之淘神费力,甚至为此耽误的时间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却还毫无办法。 叶天民对自己开始的表现,越来越觉得不满意了。这就是话语权争取而来想要的结果?而且自己现在真的有话语权了吗? 或许有,但影响面呢?大事还是小事?是谁关心的事? 400 老鹰退役 还在江都市江安县忙碌民生农业公司的罗洋羽在立春假之前,接到叶天民的电话,还以为是叶天民回了江都市,要过来看看。 然而但叶天民给他说要他安排人去查一件事的时候,罗洋羽都有些吃惊。什么时候需要叶天民这样的人去管这种琐事了! 叶天民也是在打通了电话之后才想起,罗洋羽人在江安县,好像自己这些年也习惯了安排罗洋羽去做这些事了。 似乎每一件自己想干的事,总能找到人去帮助自己处理琐事,对于他个人而言,已经几乎接触不到琐碎的工作。不像最开始规划南云文化村开发的时候,事无巨细都是自己亲手去查资料写方案,现在更多的是做方向性的决策了。 罗洋羽迟疑了一下,对于这种带有垄断性质的企业,搜集证据反而不那么困难,他不明白叶天民到底有什么打算,这个才是最关键的。 叶天民对于这个也有些模糊,对罗洋羽说:“老罗,我......其实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先了解一下吧。立春假之后再告诉我,不用那么着急,我也得好好的理一理思路。” 挂完电话,正好彭军也在,他忽然不想去天民大厦了,甚至都不想去不知道是未安办还是a15的那个秘密基地,这些地方感觉不再是要去做什么,而像是囚笼般有了一种压抑感。 他让彭军给高参谋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让高参谋来南湖雅舍。 对于叶天民的这个意外请求,高参谋居然答应了,还说马上就过来。 抛开南云文化村的那单时间,自从接受未安办的工作开始,叶天民是第一次在基地之外单独与高参谋见面。虽然高参谋也没有着军装,但多年养成的笔挺身姿,依然是与众不同。 多年的“老友”,两个男人之间的拥抱不矫情,反而看得彭军和几个安保都有些热血沸腾。然而,为了让两个男人之间有“私人空间”,除了杨莫莫之外,全部留在了客厅,封闭的阁楼很久没上去了,但为了高参谋的到来打开了。 可一会儿的时间,杨莫莫也下楼了,这是高参谋提议的,他不是商人,是军人,就算明面上“转业”,但任何时候骨子里的那种意识依然是坚定的。所以,当叶天民的第一句正式的话出口,就被高参谋给拦住了。 杨莫莫没有等叶天民说,只是被高参谋看了一眼,就很主动的退了下来。 “叶天民,我毕竟不像你的身份,有的话只能进你和我的耳朵,还请见谅!”高参谋虽然说是抱歉,实际上根本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在原则面前,脸面没有任何价值。 叶天民笑笑说:“理解。尊重您的选择。” 自己就当起了茶师,给高参谋倒上一杯茶,又想起了一件事:“这以后该称呼您高参谋还是高局长?” “都一样,我本来就叫高参谋。军校毕业之后进部队就是参谋部,这名字好像就是定义了我的职业身份,高参谋,参谋。好在没有当上长,否则我自己听着都有些别扭。”高参谋自己都觉得好笑,反而告诉了叶天民一个他一直没注意的问题。想想也是高参谋长,这到底是职务称呼还是名字后多了一个字。 这种名字和职务身份完全重合的几率,也实在太难得了。 对于俩人今后的工作衔接,高参谋倒是很直爽,虽然他军衔比叶天民高一级,可他们俩都是不能公开编制来做事的人,特别是他自己。 而且高参谋今后的工作除了正常的警署工作之外,主要还是配合叶天民,虽然类似在未安办的工作,但一些细微的变化还是显示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现在的叶天民不违规,他一点主导权都没有。而叶天民是否违规,判定权也不在他手上。 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产生的这些微妙变化,对于相处而言还是会有不同的。尽管如此,高参谋对此几乎没有一点尴尬的样子,这么多年以来,一切听从命令的服从性,让他习惯只执行不多过问。 好在原来的相处当中,高参谋自认对叶天民没有对不起的地方,相反还帮助了他不少。在未安办时间久了,他也发觉当初自己能帮助叶天民,也是因为他和叶天民对未安办的了解都太简单了。完全是出于想把交付的事做好,而叶天民所做的在他看来,的确也不负未安办的工作任务。 至于未安办的工作用不着去交接,并没有再安排类似的人员岗位了。而朱副主任,也就是张建辉对南云州的未安办情况是非常清楚的,反而是最省心的。 高参谋说:“今后,你就可以有理由直接去找张州长了。” 说这话的时候,难得高参谋是带着戏谑的语气说的。因为这些年几乎每一次俩人的对话,有高参谋在场,他都能看到张建辉常常吃瘪的状态,虽然并不一定是故意的,但几乎就是俩人见面一定会出现的情况。 看高参谋如此的放松,叶天民没有告诉他张建辉很有可能也不再管理南云州未安办的事务了,只是说以后有可能他们要单独的面对很多事,甚至可能违规。 高参谋对于叶天民说违规的事,看了他一眼。叶天民马上明白高参谋可能产生的误解,解释到是企业经营方面,而不是他理解的违规,这才让高参谋点了点头说:“企业经营我不懂,更何况我也不参与,这个你不用给我讲。” 叶天民并没有再特意的讲,毕竟高参谋一直在军队,还没有真正的面临经济社会状态下的实际工作,自己也不过就是提个醒。 至于a15单独另外组建的队伍这件事,有关彭军的安排,叶天民终于给了高参谋一个很准确的回答,希望在高参谋交接工作之前,把彭军安排退役。 至于理由他并没有告诉高参谋,甚至都没有和彭军商议,不管这个选择是对还是不对,他决定要做一次彭军的主,否则依照他的个性,不一定会同意。 而对于是不是要再安排别的新成员再到他身边或者让杨莫莫加入,叶天民的意见还是暂时不考虑。毕竟,现在a15的这支新队伍的人是有特殊安排的,工作都还没有开始,就因为自己这个人去改变,太不合适了。 更何况现在的高参谋也并非是未安办的成员了,没有理由还按照未安办当初制定的方案去安排。擅自使用权利去做一些违纪的事,对于高参谋而言并非是好事。 叶天民对他的印象不错,暗自的帮过自己,这些他都记在心里的。 今天早上的很普通的一件“琐事”,已经让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拥有了别人想不到一些特权了,而这个特权的范围如果持续不变,甚至还加重的话,未来的自己到底会怎么样,无法想象。 这是一个逐渐的缓慢改变的过程,慢到自己都没有察觉,甚至连思维模式都在发生了变化,要不是杨莫莫唠叨一句,他可能到现在都没有警觉。 就像他告诉罗洋羽的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仅仅只是一个声音在提醒不能忽视这件看起来的小事。 一件小事,都让叶天民感觉到了害怕,这种情绪无论是赵宏还是最熟悉他生活节奏的杨莫莫,都是不会明白的。 中午,高参谋终于很正式的和他一起喝了一台酒。当然不只他一个人,趁着高参谋目前的身份还没有转换,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彭军被强行要求当了陪客。三个男人喝酒,可以看出高参谋的酒量并不比这俩人差,也或许是长期军旅生涯的自律,又没有像彭军这样有任务执行,更不像叶天民的生活已经渐渐失去规律。 酒喝的时间不长,因为没有那么多的酒话,更多的场景就是端杯一碰,然后杯子见底,亏得现在叶天民的酒杯是越来越小,如果是他去秘密基地时带去的酒杯,十分钟都要不了,这酒席就得散。 高参谋走的时候,是彭军送下楼去的,至于怎么送的,叶天民没去管,并非仅仅是喝多了酒的关系,而是他不想去过问。 走的时候自己戴了几年的手表,很小心的从手腕上摘了下来,交还给了高参谋,这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毕竟自己希望高参谋让彭军退役,这种事高参谋是一定会告知彭军的。 坐在沙发上,第一次觉得家里人太多了。 虽然都很安静,在科纳新村一个人一间小卧室里待着的那种感觉,才是静,可现在似乎是回不去那么简单的生活了。 彭军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中午的酒劲过了,叶天民喝着稀粥暖胃,看见回来的彭军有一种落寞的情绪。抬眼瞧了一眼,彭军手上的手表也没了,他没开口问他和高参谋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流,仅此已经证实了结果。 指着旁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一起喝点稀粥,然后对彭军说:“明天,你带个人先回江都市去,顺便把我父母也接上,立春假我想就在风雨兰山谷过,你也好有时间多陪陪嫂子。我可能要晚些时间才能返回,怎么过节,你就先看着安排,让嫂子给你出主意也行。” “嗯”彭军低低的答应了一声,也端起杨莫莫递上来盛满稀粥的碗,就着小菜默默的吃了起来。 可能是想起什么,又问蛋糕店怎么安排。 “蛋糕店别关,虽然挣的钱不多,万一以后有谁需要,也能有个安排。再说房东是你徒弟,这事你问我还不如问她。这丫头这么些年也没说买个房子,就这么一点房产,你这做师傅的,可别让她颗粒无收。” 叶天民的话,让彭军似乎放松了,埋着头继续对付碗里的稀粥。在厨房里的杨莫莫当然也听到了,微微的笑着,擦拭灶台的手都加快了速度。 401 骨子里的思念 这个晚上,本来很着急赶回来的叶天民,却似乎没那么着急了。 和彭军之间,他们其实对话的时间并不多,说完了他的安排,彭军没有反对,这件事也就这样定了。 彭军回自己家去了,虽然那个家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明天要前往江都市,什么时间返回暂时还不知道,也应该有要收拾准备的。这是一个家,不是他原来任务的暂住房,不一定多大,却一定是有不舍。 叶天民也很难得的坐在客厅,看着电视,把杨莫莫给弄糊涂了,叶总今天怎么那么悠闲。 原来很注重立春假的时间,所以叶天民有些着急。但是与张建辉、赵宏和高参谋的会面,反而让他有意识的要放慢下来,着急时间也换不来别的,其实越是急切的事,越是要压一压进度压时间,否则紧赶慢赶,他还真的不一定事事都能赶得及。 就这么放松心情的看电视,杨莫莫收拾完厨房也坐在了他身边,像个贤惠而安静的小女人。 整个屋子里和全拉法帝国很多普通家庭一样,一男一女就坐在自己家里,不受打扰的享受着生存之外暂时的悠闲时光,甚至连准备给张琼打电话的事都忘记了,要不是张建辉主动打电话来过问,叶天民是真的忘记了。 面对质疑,只能撒谎说还没想好怎么给张琼说,当然免不了挨一顿训斥,还一点不能反驳,这大约也是张建辉唯一可以肆意发挥的唯一借口。杨莫莫在一边捂着嘴不敢笑出声,赶紧起身去了自己的卧室,她知道接下来叶总肯定是要给张琼联系了。 挨完骂的叶天民看了看手表,张琼那边已经是后半夜了。但为了不再凭白挨骂,还是只能对不起张琼了。 所以,当叶天民拨通张琼电话的时候,小小的编了个借口,说是被她父亲揍了,鼻青脸肿的,还故意把声音变了调。说要是她再不回来,她父亲还要继续揍他,关键这揍只能承受,只能硬抗,躲都没地方可躲。 张琼在电话那边听到叶天民故意假装可怜的声音,简直笑到不行。 她父亲是什么人她很清楚,说叶天民被她父亲揍,这绝对不可能,但骂肯定是挨了的,也没有拆穿叶天民的谎言。 女人的心里却是感到非常的温暖,一个男人能为了她挨自己父亲的骂,而且还只能承受着,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感觉到幸福了。 这一年多接近两年的时间,一个人在国外也接触了不少所谓优秀的人,可真的去一个个对比,尽管山花在大飞洲的启动非常繁琐,工作也很疲惫。但她仍然是在歇下来的时间不可控制的想了很多,她更加坚定自己对于叶天民的认可。 大飞洲和其他的州她都去过了,见识也多了,在她看来依然觉得叶天民的思维是超前的。执着的时候很迷人,懒散的时候很可爱,被她几次有心制造的场景无可奈何却也甘心接受,这样的男人她愿意放手的话,那就真的对不起自己所受的折磨了。 虽然有时候也有些傻傻的,但傻也傻得可爱。 因为叶天民所有的“傻”,都不是为他自己。在全世界很多的地方,张琼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贫穷。随处可见的饥寒,并没有多少权贵把这些贫穷真正的放在心上。 大多数人们似乎是看在眼里,明确知道,但也仅此而已。并非是能力或者实力不足以帮助一些人,只是在他们内心中认可一点,那就是贫富本应该存在一样,虽然这就是事实,却很残忍。 不单单是拥有财富的人,甚至包括那些贫穷的人,虽然不是认命的那种态度,而是一种对生存方式无力、无奈和接受。在另一方面,也证实了金钱、环境不是影响快乐的关键,而是对待生活的态度,才是心情的主导因素之一。 至于对叶天民的感情方面,她自己觉得真的没有她父亲担心的那么多,对于叶天民她没有极致的或者很单纯的依恋,只是很贪恋享受在叶天民身边的时间。这是一个可以让她在精神世界仰望的男人,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从而产生贪念和贪欲,她可以非常放心的把自己揉进他的世界,融进他的生活甚至是揉进他的身体。 甄静怡和她不在叶天民身边时间不短了,都已经快两年了,不管是方大妹还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杨莫莫,似乎还是和她们俩在的时候一样,那也说明叶天民并没有改变。 而从拉法国内传来的消息,天民集团一直在发展,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大,但是叶天民没变,她又何必要让自己改变呢!原来那样挺好的,想要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没有什么会是他们之间的阻碍,也没有任何情绪需要去负担。 独立的自己,能随时享受她的时光,而不是到天民集团之前一切都被安排,阳光照耀在身上,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光芒;雨滴沾染发丝,却不是她想要的清醒。 就这样听着叶天民傻傻的说着委屈,她很满足。在叶天民都感觉自己快要词穷的时候,张琼才告诉叶天民,立春假她会回来。并非是因为他父亲,也不单是为了见他,而是山花汽车在这边的市场已经打开,老车型和新车型的市场都趋于稳定发展了,需要考虑下一步的长线计划。 不能每次都安排助理回来,她也要回来看看,实际的了解一下生产、技术等各方面的问题,结合市场的趋势,也会有一些要求要生产这边配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叶天民安排去跟着她的几个安保也待的时间够长,该回来休息休息了。 叶天民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了,张琼在大飞洲并没有在拉法国内那么安稳,她能想到让安保休息,四个人跟随她都能有疲惫,那么说明紧张的时刻肯定很多,也许不是随时都要保持状态,但至少这种紧张的防备时间应该不会少。 “是不是很不安全?”叶天民还是低低的问了出来。 张琼被这一句问话,弄得差点就要破防。刚才还觉得自己就是需要独立世界的她,眼泪不争气的就挂在了眼角。 要知道,从她已经开始习惯这种生活之后,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不是需要得到一种安全感,然而叶天民的话却让她明白,自己还是太想念和需要当初有叶天民在身边的感觉。 “习惯了,其实也蛮刺激的,你不用担心。”张琼的另一只手,五指紧握拉扯着刚才还被自己当做画布,在上面用手指轻轻画着莫名图案的被子,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发生起伏,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能让叶天民担心,她有些怕叶天民万一冲动前来大飞洲,和她承受同样的问题。 电话这头,第一次让叶天民对于当初放任张琼到国外,甚至自己还在资金上给予支持的决定,产生了怀疑。是不是太草率了,想得太简单了。 俩人的电话聊了很久,直到叶天民拿着手机的手因为机壳发热,都有些烫手的时候,才听到张琼在电话里说:“手机要没电了,回来见面再细说。” 其实两个人的手机,都是默默的将手机的充电器连接了在对话,或许是张琼觉得时间太久,才说了这么一个看似理由的借口。 她其实在想,要是这个时候她是躺在叶天民怀里,那么他们能聊到多久呢?或许都不用多说话,就像湖南雅舍的阳台上,就那么静静躺在他怀里就好,一句话不说都好,能让她安心,让她特别想赖在叶天民怀里。 那一夜剩下的时间,张琼就如她在与叶天民对话时想象的那样,睡得很安稳,虽然时差几个小时,但她觉得自己离天明仅剩的那点时间,比平常一夜的时间睡得还要舒适。 一张薄薄的被子,却异常的温暖,像几年前南湖雅舍阳台上,那个男人温暖的胸怀,只是是缺少了他的气息。 与叶天民煲电话粥,让张琼刻在骨子里的思念突然之间就更深、更重了。 等着,我还有几天就回去。她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定下了时间,立春前后自己一定要回去。 402 今年一样 和张琼通话结束,叶天民也不管打扰没打扰,反正是你张叔叔催的,既然都打搅你女儿睡觉的时间了,也不在乎打扰你晚一点睡。 把张琼在立春假期间会返回的消息告诉了张建辉,就匆忙的挂断了电话。这一夜的叶天民虽然没有像张琼一样睡得那么舒适,但一天就解决了两个问题,虽然有一个是意外,总归是轻松了一些。 第二天,推迟了一天的行程还是要去。在天民大厦的会议室里,包括叶天军在内所有关联企业的总裁、副总裁全到了,也包括山花机械制造集团和在嘎巴么山训练基地的陈宝国,除了南民商业银行的负责人和赵宏之外的全到了。看到这20多个人,叶天民有些恍惚。 从拉法217年开始,六年的时间,天民集团已经有这么大的规模了。而且好像除了自己离开的两年,每年年初天民集团都会有些大变动,今年好像......好吧,也一样。 叶天民视线转了一圈,说:“今年,和往年一样,天民集团又有一些变化,希望大家都有点承受能力。” 然而叶天民以为的反应并没有出现,仿佛对于天民集团而言,这是常态化的工作,不适应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这让他自己觉得很无趣。 看样子不是这些人承受能力不行,而是自己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产生的微妙变化,要是没有彭军家里的这一点事,可能自己也不会有这“多”出来的提醒。 算了,还是不要给大家故意制造什么情绪了。叶天民呼出一口气才说:“看样子是我多虑了。各位去年的工作汇报今天我就不听了,回头整理好拿给我就行,有什么疑问,我再单独安排时间会面。今天,是要给大家说的工作方面,是有几件事需要安排。” 随后叶天民把扩张云尚品牌的事公布了出来,虽然大部分人已经得到过消息了,他还是要正式的说明一下。而且年轻化的品牌运营是放在金城,这对集团的管理来说增加了难度,服饰这一产业,具体怎么运作和安排,需要看实际的结果来确定。 这件事之前就已经告诉了郑岚,所以郑岚再一次的被叶天民点了名,不单要考虑服饰产业的运作,还要兼顾黎民文化总体的发展,有时候还要代替叶天民处理集团的决策,从管理层面还是工作层面而言,都有些不合时宜,工作量太大了。叶天民这次没有和她商量,而是直接安排她又重新回到天民(控股)集团担任总裁。 由刚从金城一起返回的高文峰代理黎民文化总裁,如果一年内能够胜任,那么就去掉代理两个字。 郑岚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高文峰直接就跳了出来。不是谦虚,是真的因为云风金城分公司刚出了这事,自己都还没有从自责当中恢复过来,整个黎民文化传媒集团的运营管理就要交到自己手中,怎么说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但叶天民的一句话就让他闭嘴了:“如果一年后考核不过关,自己到金城去接替王阳。” 王飞宇是最轻松的,因为他从来都是对叶天民的安排不会有异议,叶天民怎么说他就这么做,几乎不在这些事情上面有考虑。听到叶天民对高文峰的安排,他差点就笑出声了。叶天民的安排什么时候需要高文峰同意了,然而下一个居然就轮到了他的天民食品集团,两个方向的调整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月神和江都红整体转让之后,主要的工作就是全力打造酒业。至于雾都可乐,按照合同进行就可以了,本来当初介入的时候,也没有将之作为盈利性的方面进行考虑。 有了国府宴会厅的采购合同,那就要好好的利用,立春假期间在江都市要认真好好考虑一下,如何扩大与江都老窖公司的合作。在没有新的项目之前,这是重中之重的工作。 本来月神和江都红的这些安排,就没什么可意外的。王飞宇从开始做的时候叶天民就告诉过他,产品的生命周期不会长,也没有在意,但另一个安排却让他苦起了脸。 因为叶天民把周涛又给他调走了,这都好不容易俩人达成了很好的合作模式,一个对内,一个对外,这一下又要辛苦他自己一个人了。 王飞宇厚起脸皮,跟刚才高文峰一样,却不敢大声,小声的说:“叶总,我那旅游公司你一直不管,是不是干脆就趁这次,合并进来,我可用的人也多一些。” “一边去,早给你说了,你那旅游公司就是一个壳子,以后要用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等你把酒业这一块弄好,旅游公司下一步就给你动了,到时候不要又闹腾。” “保证安静,绝对安静。”王飞宇似乎像是解决了一块大心病一样。 要说也并非是叶天民不想用旅游公司来做一些事,而是因为牵扯到南云文化村,这个项目是张建辉主抓的,他要考虑张建辉的感受,而且在听到新组建的国政院部门的事,不得不暂时搁浅,这个时候任何举动都会带来连锁反应。 按照这个情况分析,至少两年时间内南云文化村还必须保持着现在的经营状况。 有了高文峰和王飞宇的前车之鉴,后面的安排就没人再多说话了,虽然知道叶天民不介意,但看看前面两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过不去。 轮到周涛的时候,叶天民却是很抱歉的说:“周涛,真对不起,这几年让你南云市和江都市之间来回折腾。这次又把你抽调出食品集团,再回众生信息这边是因为你最清楚众生公司的核心理念。而且,陈晶也在南云市,老是让你两头跑,到时候你家老爷子要抱孙子的事耽误了,我还不好交差。” 叶天民当众把这一句话说出来,弄得周涛和陈晶两个人都不好说话了,一脸的羞臊与无奈。 有些事实还是隐晦点说比较好,这当众的说出来,多少有点让俩人下不来台。但话是叶天民说的,没有谁真的就觉得不合适。其实也是叶天民的无奈,这俩人要是不配合,他还真的为难,说些让他们尴尬一点的事出来,就能暂时止住,真有什么问题,后续再找时间来协调也就是了。 事实上周涛也很想抽时间问问叶天民,没想到反而被叶天民给直接点破。这一点倒并非叶天民有什么察觉了,而是真的现在的安排,对他们夫妻也是最好的一个安排。 适当的开了个玩笑,叶天民才说:“而且,这次众生信息还有一个改变,乐天的股份我准备全部退出,依然转给赵霑,但保留技术控股、分红和一票决策权。乐叩的股份移交15%给帝国银行南云分行。所以,接下来众生信息有更多的精力来主抓未来的信息分析和技术。” 周涛这才明白叶天民的安排,并非单纯的是考虑他和陈晶的夫妻关系,更多的还是要为今后规划,这一点他完全相信,点点头就不再多说了。 从最早的天智开始,周涛就知道自己的思维是跟不上叶天民的,他有安排肯定有道理。 叶天民接着说,另外集团今年还要扩展一个产业,那就是汽车制造,会分别在南云市、江都市两个地方开工建设,加上天民医院、江都的农业产业在初期的投入是看不到回报的,也是我卖掉一部分产业来换取时间的原因之一。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投入汽车制造,各位不必多想,虽然有不得已的原因,但这两个企业一旦开始上市,回报也一定是可观的。然后,再有新的项目,天民集团依然有资金来做的。 郑岚这时候插了一句:“叶总,如果只开工一个汽车制造企业,按照产品类型区分品牌不可以吗?” “我想过,不是不可行,只是不能,各有各的功能,再加上一些时局的变化,这也算是一种稳妥的策略。”为了不让在座的有猜疑,叶天民只能把原因归结于时局的变化。 至于怎么变化,这就不是在座这些人能去想的了,叶天民在金城的一个多月时间应该是得到一些内幕。毕竟林依婷和马云翳去了金城,也带回来了在国府宴会厅的一些信息,使得大家猜测的方向在可控的范围,也才不会去胡乱猜想。 天民医院的建设已经接近完成,现在已经在收尾和一些设施设备的调试阶段了,所以叶天民也第一次的在会议上将天民医院如何自身造血的计划提了出来。那就是万山今后的医药集团,更多的是成药的研发生产,而药剂方面的所有技术、设备、生产全部移交到天民医院,这样降低成本和增收来维持天民医院的正常运转,补贴医院的收益。 万山并没有对此有意见,今天的万珍阁医药集团早已经不是当初万珍阁实业那点规模了,对于叶天民的安排,他是鼎立支持。没有叶天民,整个万珍阁当初就已经没有了,何来现在。 教育集团那边的投入因为一直是天民(控股)集团在总体安排,但未安办的赖账让叶天民也没办法,好在只有三个学校,暂时也不可能再增加了。而且再过几年,这一状况就会发生根本改变,他相信这三所学校教育出来的学子,就算仅仅只是一小部分回馈学校,那都会完全改善学校的投资状况。实在不行,把机械制造集团直接捆绑在教育集团名下,一样的能解决。 天民物流和地产的状况今年并没有进行调整,物流有足够的产业支撑,而地产开发更是从山花汽车那边转移的地皮就足够开发使用了。 只有天民研究院,自从赵宏基本处于半养老状态后,原本的管理层还缺乏一个有高度和韧性的人。这会是他近期要考虑和选择人才的重心。 403 告别南云 叶天民并没有在天民集团高管大会上,对弟弟叶天军的安排当众宣布,周涛回归众生信息集团公司,叶天军的位置肯定就要变更了。具体怎么变更,叶天民没有讲,谁也没有问。 除了机械制造集团的,在座的人都知道叶天民不太喜欢聚餐的形式,所以开完会该做什么做什么,各公司要安排立春这个节日前的聚会也好还是有其他活动也罢,各公司自行安排去了。叶天民只留下了机械制造集团、天民物流和传媒公司,听了他们的汇报,主要还是为造车计划当中的事再次收取一些信息,便于利用。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天民单独见了郑岚。并非是因为工作的事,是因为温大林弟弟退役之后,可能要拜托她小爷爷郑福木的事,询问了一下她的意见。 而有关水云台的一些猜想,以及对于调查的进度,他没说,郑岚也没问。 俩人甚至都没有提及她再次被叶天民又再次安排回到天民集团总裁位置上的事,就像一次随意的闲聊,叶天民对郑岚的信任是来自这些年任何时候,郑岚所做的一切,这些验证远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但陈宝国被叶天民单独约见,郑岚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内心也是很感恩的,这本是她郑家的私事,却依然被叶天民如此的重视。 这本来就很难得,何况还是几十年前的旧账。也听高文峰说了叶天民拒绝了丰逸的“无偿”转让,既然叶天民都已经拒绝了,那说明叶天民并不接受对方简单的歉意表达,她还能再要求什么。 现在叶天民所做的,是她从水云台发生变故以来,从没有人做的。 陈宝国这一次见叶天民,与在金城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可用的人都没有他专业,可是架不住数量多啊!以前就他自己一个人,最多加上一个他的司机,但现在有20多人可以使用,那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不是因为立春假,他估计还会再等一段时间给叶天民汇报。 有了金城被威胁的事情发生,按照叶天民的思路,陈宝国不再自己去调查所有的事。而有了这么多人的协助,陈宝国的安排可以说让叶天民大开眼界。 有安排直接到“乐道”潜水俱乐部上班的,而且还有一个因为军旅身份进入了vip区域做安保。 这都不算什么,他安排了人去接近金薇身边的人,而不是去直接接触金薇,找到了金薇有可能有过身孕的对比照片,但还没有查实具体的信息。 核对过金薇收的两个义子的dna,排除了以假乱真的安排,的确是没有血缘关系,如果金薇和王建忠俩人真的没有后代的话,一定会有不能再孕的记录,但是也没有查到,那就说明这其中有不被外人知道的原因。 根据金薇认识王建忠的媒体报道时间和出行的报道记录,已经开始安排到金薇所去过的地方挨个查询信息。虽然这个时间有点久远了,但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至于信息是不是被删改,只要拿到足够多的数据,就能看出是不是真实的了。 另外,王建忠的产业也被他查到了一些可疑点,凡是王建忠去过的城市待过的企业集中一对比,不一定都是他做股东,但有两个方面比较集中。 一个是金融,而且集中在期货、股票两个方面,并没有基金之类的,另外就是所涉及的行业表面看没有任何关联,但集中到一起就能看出,基本上不是当地的著名企业,而且很多并非是盈利的企业,甚至还有公益性很强的企业,比如山地救援,在拉法帝国境内就有三家,而且都是在人烟罕至的小城镇成立的。 似乎就是为那些喜欢探险的人,专门设立的一个救援保险。 从未听说过王建忠缺钱,但他能一直保持金钱的收益来维持这些企业的运营和公益事业的投入,能分析出的只有在期货和股票市场的收益。 所以,他希望叶天民能安排几个可靠的金融方面的分析师,来协助他对王建忠的这些盈利产业进行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疑点。 对于这个要求,叶天民没有敢马上答应。既然王建忠在这个上面已经耕耘许久,难保这个自己不熟悉的圈子里的人,私底下或多或少的有些关联,到时候消息泄露也很麻烦。 相当于就公开了有人在查他,虽然相信有人在做这些事,但直接牵扯到天民集团并非好事。这事的安排大概还要依靠拉法帝国真正大佬级别的人,由他们来安排才行。 “老陈,你的调查进度工作,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需要的分析师我来想办法,所有资料整理好,做好备份。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包括你的顶头上司,都保密。你调查出来的资料,我相信你有一些初步判断,所以不能信任任何人,这一点希望你理解。在得出最终结果之前,没有我亲自前来,谁都不能给,也不能说是谁的资料。” 陈宝国有了一种意识,按照这些年的理解,大概率会安排律师来看。但今天叶天民的话让他很明显已经排除了所有人,甚至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一个对叶天民来说可能早已经不是秘密,却一直大家都没有公开证据来说明的信息。 “有这么严重?”陈宝国有些迟疑,毕竟身份上他不能这样做。 “不知道,但保险起见。如果真有必要,我也会申请一张禁止令,那也是你拒绝的理由。”叶天民给陈宝国说的话,他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从陈宝国的反应中他也看出自己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 “叶总,你信任我,我没理由拒绝,不过时间上尽快。”陈宝国终于还是放弃了最后的一点隐秘,内心其实已有了一些愧疚。 如果叶天民个人或者企业真的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不会有一丝心理波动,但这些年他们一起而来的几个人,虽然各自归属不一样,但目的都是一样的,然而结果也是他们从未遇到过的,甚至超出他们自己和自己背景的预估。 从叶天民能把话说明,就知道叶天民并不在意这些,这种坦荡,反而显得自己在金城展露的那些“信任”显得微不足道。 全程和陈宝国交流,都是在叶天民的办公室,甚至连杨莫莫都没有在场,这也是陈宝国最后破防的关键。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里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叶天军。 等陈宝国离开,叶天民叫弟弟出来,示意他坐下。 “都听到了?”叶天民问他弟弟。 “都听到了,但这是怎么回事?”叶天军很是不明白,前面的还能明白,后面的就完全有些糊涂了。 “这件事整体是为什么,你不需要知道。本来我也没打算让你知道,单纯点生活更好。那些企业经营和生活中的事,不足为虑,你要了解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你今天知道的就到此为止了,再不能传给任何人知道,包括父母。”叶天民看着弟弟,他不是信任或者不信任叶天军,而是今天和陈宝国的交谈,最多算是商业或者私人的调查,深层次的并非是对王建忠的调查结果是什么,那不重要,而是要让叶天军知道,有很多事不是他看到的是什么就一定是什么。 “那你让我听的目的是什么呢?”叶天军是真糊涂了,既然都不能让别人知道,哥哥让自己知道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是怕你有情绪抵触,因为我想让你退出天民集团,也包括江都市治学网络信息服务公司,以一个白身去参与公共行政。”叶天民说出了一句让叶天军完全没有想到的问题,这个事之前大哥不是一直不主张的吗。 “啊!”这一声惊呼从叶天军嘴里直接就诧异的蹦了出来。 或许觉得有些失态,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天民。 在叶天民的“印象”和这几年的接触种,叶天军这个弟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能,不管是管理还是思路,和一般普通人没什么差异。只不过是因为接触层面的改变,让他具有了一些看问题的高度,但要说真的有什么很优秀的方面,他还真的没看出来。 朱佳淳的天民物流年终报告中,有关员工生活区的建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叶天军自己选择一个做的事,然而叶天军的选择就是娱乐。 以低价和自助模式来实现娱乐项目的庞大消费群体,思路没有什么创新的支撑点,看起来是不错的项目,但也不过是很简单的经营模式。 甚至还是要长线经营才能作为盈利的来源,如果去找投资大概是一个也不会来的。 也因此更确定了叶天民在金城和赵宏沟通之后的思考,叶天军在经营上面也许守成可以,别的就不要抱期望了。所以,赵宏的建议也是可以考虑的,有自己的外围辅助去参政,只要不出现纰漏,虽然不会成为张建辉这样的行政官员治理一方,但对话的圈子却不一样了。 至于如何让弟弟能走进去,叶天民有一些想法,只是看实施的时候怎么做更合适。 “你尝试去走一下自己的路,如果这条路依然走不通,天民集团还在,什么时候你回来都是一样。我只是不希望你没有自己的方向,刚才的话其实是想告诉你,有很多时候大哥也身不由己,更何况你。江都要建立起叶家,不是简单的说说或者是有了钱就可以。钱虽然不可缺,但却不是世家的标志。” “大哥,你说什么我就去做什么,那我该怎么做呢?”叶天军还是有些懵圈,商业就已经够让他觉得艰难的了,参政,做梦都没有想过。 “宣传,让高文峰那边不遗余力的正面对你进行宣传,你本身也没有过往被人诟病的经历,所以但宣传的力度达到一定程度,自然就可以了。这是我现在觉得可行的,只是在什么时候实施,我还没有想好,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立春回江都市之后,我会去把握每一次可能的机会。”叶天民轻声的对弟弟说,是希望他少一些压力。 “那娱乐城的事怎么办?”叶天军忽然想起在物流集团的生活服务区还在完善装修的娱乐城,虽然钱是他自己投的,但做到现在也就差几步就停了,对生活服务区也会有影响。 “让你莫莫姐接手。”叶天民本来是临时想起的,就这么一说。然而叶天军却说出一句让他很意外的话:“好的,我把股份全部转让给莫莫姐,以后吃饭就名正言顺了。” “臭小子!”叶天民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给他脑袋上一下。不过叶天军能这样想,他很高兴,至少叶天军并没有在钱上面有一点点的计较。 “自己好好找个人给你做饭,整天想着你莫莫姐给你做饭!” 叶天军躲闪着哥哥准备再次袭来的手掌,站起来闪到一边说:“我就觉得莫莫姐和方姐做的菜,比妈做的更好。” “你这话要让妈知道,就算不打断你的腿,你也别想再吃一顿妈做的饭!”叶天民笑骂着这个看上去实话实说的弟弟,实际上也知道叶天军是在提醒自己,但是提醒有用吗? 他自己都还处在不知所措之中。 叶天民忙着安排公司的事,似乎每年总是在年初的时候,他会比较忙碌一些,剩下的时间做的事似乎又是为第二年的年初忙碌做准备。 他在公司忙着,家里方大妹已经从城北乡返回了。同样是安排好立春前的云尚定制工作,按照往年的习惯,开始为叶天民返回江都做准备,杨莫莫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帮助叶天民整理这几天的安排。各集团公司上报的年度报告的内容批示的重要信息,有序的分类之后,发给各公司。 有了两个女人的照顾,叶天民的确是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思考。他很感谢现在的这一切,却又不知道该具体感谢谁,似乎出现在他生命当中的这些人,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他一直在享受着,然而生活里出现的这些纠结,已经慢慢的成了他生活里的自然状态,似乎各种原来想要去解开的一些疙瘩,已经慢慢的淡化;好像他的生活就是如此,那就如此的继续好了。 有时候的选择并不是做不出,就是懒,而懒的理由有很多,叶天民懒的理由就是找不到理由。 可笑的生活,可事实就是那么可笑。 404 快回江都 如果一天就是一年,一年就是一生,叶天民觉得自己这几年就是几世轮回,转过去转过来都在里面,但却是无憾和幸福的。 有人为你牵挂,有人在意你的感受,有人在默默的为你做着许许多多的事。 他已经习惯不再去想,随缘吧! 更何况甄静怡一去无音信,甄家的认可并不能改变生活里的这些事,固执的不只是方大妹和杨莫莫这两个执拗的女人,或许还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也只能是做自己的事,不去多想。该谈的该准备的,把这些安排好。 两兄弟都没有想到,杨莫莫接手的方式实在是让叶天民头疼,简单到粗暴,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就拨通了朱佳淳的电话,电话内容当然就是出租给天民物流整体进行规划使用,租金随意。 叶天军傻愣愣的看着杨莫莫:“姐,钱可我自己的钱投的!” “我知道啊!”杨莫莫也很认真的回答。 “租金随意是个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 叶天民对此完全没有发表看法的意思,杨莫莫的执拗可见一般。任何事都不能成为她离开叶天民的借口和理由,她可以放弃任何在别人眼中的机会。律所一半的股权、天民集团高层管理的职务,当然一个叶天军转让过来的娱乐城结果也是一样。 留在叶天民身边,是她的使命一般,至少目前没有任何能动摇的。 朱佳淳拿着这个肯定也会头疼,叶天民只能悄悄的发了一条四个字的短信,租给运营。 叶天军对于自己的钱做的投资被杨莫莫这样处理,毫无办法!不知道为啥她就是怕杨莫莫,因为在他接触最多的人当中,杨莫莫是到他们家最多的,而且叶家父母对杨莫莫的态度,让他不敢对杨莫莫有任何抱怨。或许也还有杨莫莫江都人的女孩脾气,让他莫名的有种畏惧。 在他大哥身边的女人,多少看他都有些对待弟弟的意思,姐弟之间当然姐姐退让的多一些,而这种看似姐弟的更是没有底限的退让。只有杨莫莫,不把他当弟弟,更像是亲人,该打的时候就没少动过手。 因为要转让众生信息名下乐天和乐叩股份的事,与赵霑和赵拓俩姐弟见了面,又一起吃了个午饭。见面谈事反而不像是在谈生意合作,更像是一家三姐弟借了个机会聚在一起商量点事,顺便相互提前预祝立春假快乐。 叶天民的时间安排各方面还算紧凑,原本计划安排的时间是2月5日中午和赵家姐弟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个下午,晚上再启程坐飞机返回江都市。 回江都之后,再试试能否去甄天礼家,毕竟家宴之后还没有和甄天礼见过就分开了。有些事他很想问一问甄天礼,因为他相信答案只会是不告诉他或者告诉他,应该不会有欺骗,他多少也能有些信息。 谁知道吃完饭,人还没有回到湖南雅舍,就意外的接到了江都市市长黄步生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也很简短:“叶总,如果没打乱你的计划,赶紧回江都。再不回来,我市政府的门怕是都要给拆了。” 叶天民笑了,坐在车上嘴角就弯了起来,金城的一幕终于带回了江都市。好在提前安排彭军回去,把父母接去了风雨兰山谷,要不然可能第一个打电话来的就应该是父母了。 更让叶天民意外的是黄步生为了接他回去,已经通过市政府的力量包下了一架专机,就等叶天民的时间空闲马上就可以起飞,不需要去等待航空公司的航班时间。 这样的待遇,让叶天民不得不放弃休息一下午的计划。 通知方大妹收拾一下行李一同前往江都市,又打电话通知叶天军去接上云尚品牌经理林依婷,直接到机场。原本还想打电话问一问韩雪儿的,可想起这还是立春假,而且自己离开前她的手磨破,就这几天的时间肯定是没有痊愈的,也就算了。 突然被叶天民叫着一起去江都市,方大妹一下子就非常紧张了。虽然江都市她已经不止一次去过,但是和叶天民在这个时间段一起去却还是第一次。 而且叶天民根本没有给她多少准备的时间,车回到湖南雅舍的时候,她还在慌张的收拾,原来那些帮着叶天民收拾行李的有序和快速,在这个时候却忘得一干二净。 好在车到湖南雅舍之后,杨莫莫上楼来帮忙,这才让她稍微轻松了一点,也没敢让叶天民多等。 杨莫莫上楼不到20分钟,俩人就拎着几个大箱子从电梯下来了。 这几天她给叶天民收拾的行李加上杨莫莫,就已经好几个大箱子了,虽然能用上的并不多,但这是她的心意,叶天民从来没有拒绝或者说过什么。 随行两名安保的东西随时都备好的,就在车上,而且和叶天民出行他们其实也不用太多东西。 一辆车太挤,虽然留下了一名安保,但也是5个人,叶天民被一左一右夹在后排的中间,使得他忽然想起韩雪儿在金城一定要让他购买商务车的原因了。那辆车修好之后,应该会留在水云台,他在想是多添置一辆车还是像在金城一样再购买一辆商务车。 他在想这些事,旁边的杨莫莫没在意,但方大妹就紧张得要死了。 从上车开始就满脸通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问也没问叶天民,让她在这个时段跟着去江都市是有什么事。 直到车到了机场,叶天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第一次方大妹和他一起回江都市,虽然有杨莫莫一起,但谁都知道杨莫莫是他贴身管家秘书的角色,这似乎是有点欠考虑,应该给方大妹一个合理的理由,要不然,大概这一路上她都会不安。 这才把云尚品牌年轻化的事,要到江都去和别人细谈合同内容的事告诉了她,具体的事等她见到林依婷的时候,让林依婷告诉她。 得知了行程的具体目标,方大妹心里略微有些失落,但精神状态总算是恢复过来了。至于不能在城北乡陪父亲过立春假的事,她一点也不介意。 机场vip室,叶天军和林依婷也到了,林依婷因为事先知道大概会在这段时间出差,倒是没怎么慌张。叶天军却有些急匆匆的收拾行李,小小的抱怨了一下,还没多说什么,就被杨莫莫打断了。 “你也不需要收拾什么,该给你父母买的,你方姐姐已经给你和你哥哥都准备了,至于你自己换洗衣服,阳光苑就没有合适的?实在没有,再买就是了。别嘟嘟!” “我就说有点急,没说什么!”叶天军是有点怕杨莫莫,熟悉了,自然的性格表现出来,除了叶天民之外,她也不是个柔顺的人,只是以前想让别人注意,现在不在乎其他人注意还是不注意。 对于叶天军畏惧也好,还是亲近也好,自己身边这几个女人对他其实都很好,叶天民也不想去干涉,他自己都还处理不好,也不去管叶天军怎么看待了。 他叶天军不可能有几个大嫂,这是肯定的,但能不能有大嫂,现在反而变数还真的大。 林依婷他们先到机场后,就已经把手续都办好了,几人只需要登记身份确认就可以了。所以在机场vip室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江都市政府的包机费用,叶天民肯定是不会在意多少的,但这份急切却让他深刻感受到了。 唯一现在还不确定的是江都市未安办那位到底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会不会跳出来又做点什么,毕竟有了邓先杰的例子,他实在是没有绝对的把握。 在金城也提过这个事,但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想来上头也是在考虑这些问题,或许还没有确认,也就并没有直接告诉他。 飞机冲上云霄的一刻,叶天民有一种感觉,以后他可能在飞机上的时间会越来越多,这种飞行生活,不是他想要的,只是什么时候能改变,他也没有时间规划了。 这不像他当初毅然选择去江安县的时候,越来越多的有了身不由己的感觉。 飞机滑行过跑道,停在了vip出口通道,这大约也是包机的优势。然而从飞机舱门口出现在舷梯上的叶天民还是很意外,以为会有大堆的人,结果就只有一辆中型的市政府接待车,三个人,其中一个明显还是司机,有一个是黄步生的专职秘书蒋秘书,另外一个也见过,是市政府接待办的人。 看见从舷梯上下来的叶天民脸色平淡,习惯了观察领导的蒋秘书赶紧几步上前招呼:“叶总,你可算回来了。黄市长已经被缠得没法工作了,临近立春假,各处该去拜年的固定行程都不得不让别的领导代劳,这才不得已希望您赶紧回来帮衬一下。” 叶天民知道蒋秘书这是在解释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的包机,却在机场如此冷清,也就没说什么,点点头,跟着蒋秘书向接待车走去。 405 下手别太狠 临近立春了,江都市的天气还是湿冷冰凉的感觉。接待车上开着暖气,让叶天民并没有因为从飞机上温暖的环境中出来不适应。 蒋秘书将叶天民已经预料的事说了出来,前前后后来了十多波人。来的人本身没什么,但随行的人员和背景都不简单,一两波还好,这么多,黄步生是真的有些怕了! 现在黄步生每天别说正常工作了,这么应酬这些人都伤心。而今年江都市的政府拜年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由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代替市里领导到各区县和大型企业去,一个主管体育的副市长代表市政府去驻军等大机构拜年。 接待费心费力都还算好,关键来的这十多波人不给黄步生谈正常的任何事,就是要见叶天民。 而且他们都事先去了叶天民父母所在的阳光苑,家里没人,邻居也不知道,只说前几天还在。这些人没有办法,才找到市政府来的。 后天就是立春假了,如果叶天民不回来,他还不知道这些人是离开呢还是就在江都市,是接待还是不接待都是难题。 叶天民听蒋秘书告知了这些之后,就问道:“黄市长是希望我回来接待这些人呢?还是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安排?” 他不能不先了解市政府的态度,毕竟这是他的计划,江都市会是什么态度,现在还不确定。 今天晚上,黄市长已经在市政府餐厅安排了一场宴会,借的名义是给前常务副市长邓先杰送行,这样有个比较正式的名头,金城来的这些人也有个可以出席的理由。而市里面也好安排更多的人出面接待。 当然,蒋秘书没说的是,这也算是官方的把叶天民推到这些人面前,就不要再给市政府这边添麻烦了。明天或许还能有时间去弥补一下拜年的礼节缺失问题。这些人的到来,让黄步生很是为难,叶天民并非官方人员,虽然已经知道他是未安办鲶鱼计划的执行人了,但他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还没有和叶天民见过面。 未安办与鲶鱼计划的执行人之间什么关系,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因为上头来交待的时候只说了在政策范围内配合,可也没有说主从或者权属关系。无奈,只能直接打电话找叶天民,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叶天民从蒋秘书的话里没有听出江都市官方和私人有什么安排,也就稍稍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带来意料外的事。虽说不是一切尽在掌握,但至少也是没有节外生枝。 果然,车一直开到市政府餐厅门口,连叶天民车上的行李都还在车上。无奈叶天民只能让市政府安排一个人陪着他的一名安保先去阳光苑,把留在江都的越野车开过来,然后一众人才进了市政府餐厅里面。 就像当初赵宏和叶天民等待司马文锦到来一样,黄步生虽然没有出来迎接叶天民,却派了一个副市长在门口等着。 这一次的叶天民当然是主桌,因为名义上是给邓先杰送行,所以邓先杰坐在主桌上却有些不自在。 这一桌没一个人是他能得罪得起的,更何况交接完工作之后他就要去金城了,这大概也是唯一的一次还能做半个主人能坐在首席上,今后这个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坐上。 而那个以前自己仅仅当着一条鱼的叶天民却是今天的主宾,一左一右的坐在黄步生旁边,一个自然而自信,一个却显得有些落寞。 从叶天民出现之后,晚宴再没什么特殊的人出现,也不可能什么特殊的事件发生,金城来的人见到了江都叶家的叶天民,江都市把叶天民带到了这一帮贵客面前。这就是一场完美的交接仪式,大家也似乎都很满意这个结果了。 临近结束,陈国明还是没忍住,毕竟这件事是他牵线搭桥在先,如果没有后来的变故,本来一切都非常顺利的,但现在他是左右为难,叶天民不告而别,而且走之前在机场遇袭的事已经被金城世家都知道了。那就更加说明了明面上有人已经竞争到没有办法,要下黑手。这次大家商量着在立春假之前赶来,就想着趁这个机会能不能挽回一些,毕竟项目大家都已经知道,为此有人要下黑手,那就可想而知。 所以丢脸也好,丢份也罢,这趟江都之行,随行带的都不只是律师,还有能摆上台面来说话的人,各家都把自己能派得出来,又不会太显眼的人物给搬了出来,这才让黄步生非常为难,单是这些小年轻他还真没必要求着叶天民回来的。而且也是这些人知道叶天民还在南云州却跑到江都市来等待,不外乎就是因为他还只在外阁,没进到内阁。 但陈国明站起来从陪客席走到首席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关注着他。 “叶兄,看在大家都如此带有诚意,还望能有商榷的机会,这杯酒算是我自己先给叶兄赔罪。” 不待叶天民回答,陈国明先干了杯中的酒,亮出杯底,看着叶天民。 叶天民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黄步生说:“黄市长,听蒋秘书说这几天辛苦你接待了,真的很抱歉!咱们江都市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投资项目缺资金的?” “啊!有,资金谁不缺啊!”黄步生还在品味着陈国明的话,就听见了叶天民的问话,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既然这样,我看这晚宴也没必要,大家也都差不多了。正好江都市的领导层,我看差不多也都在,咱们要不就干脆借这个地方,开个座谈会,也节约大家的时间。”叶天民依然是在征求黄步生的同意,但所有人都知道,叶天民前面开头所说的话,加上这一段,那就是给黄步生长脸的。 如果这都不上道,那黄步生这个市长才真的是草包了。 清场的速度很快,跟随金城一众公子哥来的,非必要的人都自觉离席,被安置在了另外的房间等候。市政府除了几位领导、招商办和秘书之外其他人也都自觉的退场,协助招待那些被安置的人。剩在餐厅里的,也就不到40人,但这也是很多了。 杨莫莫让工作人员搬来一张小桌,就在叶天民身侧打开笔记本电脑直接就开始了记录工作。林依婷很有气度的就站在杨莫莫旁边,看样子是协助她做记录。这一幕把剩下的几位秘书给吓得不轻,这时候照顾领导的坐与照顾领导的规格相比,显然他们已经落后了一个企业家的秘书。 不过,相对于其他的秘书,叶天民还是很照顾蒋秘书的,直接就开口免了蒋秘书的尴尬:“蒋秘书,我想请您来协调安排一下,就当这是江都市新项目招商的项目协议洽谈会吧!咱江都市能有这么多投资人来,有兴趣帮助江都市促进经济发展,我们必须要有些态度吧!我又不懂政府这一层面的安排,就麻烦您来主持一下,请招商办的给介绍一下有哪些可供我们投资人做的事,我也好合计合计,哪些是我们江都市的朋友,是天民集团的朋友,是江源汽车的朋友。” 前面的话是为蒋秘书解围,后面的话似乎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敬完酒,没有得到回音的陈国明,似乎理解了叶天民的意思,这在他们来江都市前,也包括到了之后大家在商议的时候,感觉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只不过看样子叶天民并不是压缩他们的股份,而是让他们要在江都市投资。这无疑也是没有下狠手,或许以前他们对于在江都市的一些“项目”不会在意,毕竟相隔太远,但这次显然必须要让叶天民看到诚意了。 陈国明又不得不站出来说:“叶兄,这总归要有个数,项目太多了,也不好管理,毕竟江都市离金城太远。” “黄市长,要不让招商办的挑几个重点项目,总投资100亿左右,您看如何?大家都是有面子的,黄市长可不要下狠手。”叶天民还是没有回到陈国明,但对黄步生说的话,无疑也是一种回答。而最后这句说黄市长不贪心,还不如说叶天民的面子值不值这100亿。 陈国明并不觉得尴尬,反而如释重负。还好在预计之内,也就不需要临时再商量。 但是叶天民的这些话,不论是黄步生还是在座的江都市领导和招商办,个个都惊呆了。甚至即将“上调”金城的邓先杰本来就是个陪客,这时候就更觉得自己这张脸啊,刷刷刷的往下掉! 黄步生突然发觉这一幕这么熟悉,当初司马文锦就是这样给他介绍的叶天民,今天叶天民又是这样给他介绍京城来的这一帮人。唯一不同的是司马文锦仅仅只是给他说了叶天民有能力在江都市投资大项目,叶天民是直接说出了资金数额。就冲这个投资额,别说例行团拜的规格降低,就是一个也不派出去,他都觉得是应该的、值得的。 眼看着一百亿的投资自己是不是能够抓住,能不能拿出好的项目?现在他非常头疼又异常的兴奋。刚接手未安办的工作,居然就能有如此大的一笔资金投入进来,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对他来讲,简直是何其的幸运,不禁对今后未安办到底能做什么,产生了无限联想。但同时心里又是一紧,前面是谁在担任未安办江都的负责人呢? 又是为什么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叶天民拉来这么大的投资额度,自己又该如何支持叶天民在江都市的产业呢?他不相信叶天民会那么好心的白白的给江都市带来如此巨大的投资,因为,叶天民虽然有军职,毕竟从事的是商业,就是一个商人。 406 好话不好做 黄步生麻木的应酬,完全是模板化的回答叶天民,他现在比邓先杰的懊恼还痛苦。 看这状况,对叶天民的支持似乎已经成了必须是要全力支持的态势。而且不久前,还以为让自己上报那么大一个项目所写的报告,还以为是和从前一样报大项批一个小项,然而得到的消息,结果并不是这样。自己这边反而对于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还一点也没有准备,甚至都没有通知过国控公司和企业。 这么大的项目先不说投资多少了,单是收购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就是一笔庞大的资金和需要花大把时间的。可听叶天民所表露出来的意思,那个是后面要说话,先给江都市投资100亿项目敲定了,才能说到江源汽车的事。 这样大一个蛋糕抛给了江都市,市政府这边还能有选择吗? 谁都不知道他现在保持着微笑,实际上根本不知道在蒋秘书的主持下,招商办到底抛出了些什么项目出来。 这个江源汽车难道真的是叶天民弄出来的项目,可又为什么不争取到天民集团的发起地南云州呢?毕竟张建辉州长还是内阁成员,他在南云州也经营了多年,按说会更顺利和简单。 难道项目安排来江都市是因为叶天民是江都人?还是这些天从金城来的这群人口中所说,江都有了“叶家”? 就一个叶天民的“叶家”!怎么都感觉像是儿戏! 和他一样沉默的还有邓先杰和叶天民,邓先杰的沉默不用说那是一种折磨,叶天民的沉默是在看这些人的理解,是不是真的明白。 我不在原来的约定中坑你们,但你们要是不真正的在江都落脚下来,我不带你玩总可以吧。好在事情的进展顺利,在江都市招商办拿出的项目里,还真的被这些人挑中了几个,但几乎都是与地产开发有关的,至于招商办比较头疼的国控提供的近期急需解决的项目,几乎无人问津。 这就已经足够了,意外而来的投资,市里几乎没花精力和时间,相比起来,这几天的接待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只不过,这个招商引资的政绩,该算到谁的头上,招商办的人连想都不敢想,今天已经是完成了好几年的任务指标,再多想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或许是叶天民并没有下手狠,虽然是逼迫来江都市投资,但项目也还能拿得出手,做些精品价格也能上去,总体利润值不高,但利润比还是很可观的。也或许是想表达诚意,不知道是谁鼓动的,有人喊出了项目完工送一套精装大宅给叶兄。有了一自然就少不了二,刷刷刷的叶天民忽然间就多了好几套住宅。 这意外的当面“贿赂”,叶天民并没有拒绝,反而开玩笑的说:“正好可以帮客户检验检验楼盘质量!我要说一句不好,你们可就惨了。” 满堂大笑之后,场面瞬间安静了。 黄步生以及江都市的政府班子全傻眼了,有这么当面送礼的吗?叶天民几句话,几乎就是好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可能实现的几套豪宅入手。恐怕就算是和商业打交道的国控公司领导也不敢这样吧,但叶天民能,而且是当着大家的面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但犯法吗? 这让黄步生对于江都市招商引资政策的兑现有了一种很无力的感觉,如果这些项目全部落地,实际资金进入,江都市政府该怎么奖励叶天民? 让黄步生头疼归头疼,今天在场这些人真正的目的,马上就要揭晓,这才是关注的重点,心跳的动力。 叶天民转过头低低的给黄步生说了几句,使得还在喜悦与愁闷交织的黄步生赶紧恢复状态,把蒋秘书又叫了过来,同样把话告诉了他。 在蒋秘书的安排下,有一部分江都市政府的官员离开了,当大家都以为所有该离开的都离开了之后,却见到邓先杰站了起来,对黄步生说:“市长,剩下的洽谈我就不参加了,我还有些物品要收拾,明天和家里聚聚,在节后就去金城了,时间有些紧了。” “老邓!你这......” “谢谢市长好意,真的感谢!” 何必要等到别人来赶!叶天民让部分官员离开的目的,明眼人都看出,是事关江源汽车的一些事项要公布出来了。就算自己留下,既没有什么能说的,别人还不一定乐意让他知道,自己本来也不在江都任职,还“上调”到金城担任一个闲职,识趣点大家都还有颜面,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希望能让叶天民想到自己的诚意,毕竟他的确也是顶住压力真正的帮助叶天民的民生农业做了很多事的。 邓先杰的离去,并没有影响其他人。知道的当然知道,不知道的也并不关心。只要叶天民还在,剩下的那些人对金城而来的人来说,都不重要。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叶天民,但叶天民还是把话语权交到黄步生手里,对他说:“黄市长,大家来江都,其实都为一件事,过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先代表在座的众人谢谢江都市能给我们这么一个机会,也请相信江源汽车一定会是汽车市场的一股别样风景。” 这一席话所代表的意思,在座的都听明白了。叶天民这是同意了,甚至都没提任何条件,反而是开始给江都市政府这边丢过去了一个希望有所表示的态度,让所有人看到江都市政府会怎么对待,虽然他们也真的不是很在意。 但叶天民的话内容很直白,黄步生也知道。江源汽车落地江都市,市政府这边的态度将决定投资者对江都市的满意程度,或许还有协助他叶天民来稳住这些人的想法。 黄步生被叶天民的话给架住了,因为叶天民代表在座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认为他不能代表。就从叶天民的话说完,所有的眼睛视线全转到他身上,已经说明是认可了叶天民这个“代表”。 如果不是最后他看过翻阅了一下那个报告,黄步生感觉自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会出现,这不是做报告或者讲话,这些人都是要做实业的,投资周期和规模空前,还顺带解决了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而且名字还沿用了江源,这是选择了江都市民众最易接受的方式,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引资成功,又重新注入了活力。可这话要怎么说,才能符合现在的状况,他有些没底,却又不能不说。 清了清嗓子,黄市长尽量控制住自己的音调,让自己显得自然还带有热情说:“江源能焕发新的生命,对于整个江都市而言,无论是管理部门还是民众都一定会是非常欢迎的。江都市政府也一直坚持‘引进来,走出去’的思路,打造行政效率领先的高效、开明和有责任的政府,积极鼓励和引导企业引入市场机制,优化配置资源,才能锻造出更加优秀的企业。江源工业有足够的制造底蕴和技术,而江源汽车也必定会享受帝国和江都市的各项优惠支持,并且是优先享受。” 虽然还是一套官话,但至少已经确认了江源汽车落地江都市,这就足够了。 叶天民带头鼓起了掌,然后说了一个让黄步生没有想到的条件出来:“黄市长,江安县机械厂附近的开发,那边相对简单些,有江安县政府出面就足够了。但江源工业制造有限公司是国控企业,所涉及的资产、人员、土地等各方面都比较广。为了加快效率,尽快的落实,我希望市政府能出面和国控一起清算并且拿出方案,我们这边审核方案没问题,就可以双头并进,加快速度了。” 表面上叶天民不去管这很有可能有大量出入的并购中,但最后的审核由谁来审核,这就不是江都市政府、国控江都公司以及江源工业能掌控的了。审核出问题,依照他对叶天民的了解,恐怕结果是没什么好。 原本黄步生还不想市政府介入的,可架不住叶天民接着又说了一段话:“当初收购山花汽车公司的时候,南云州也是州政府出面,一个月的时间把事务全部处理好。天民集团对当地政府的高效也是给予了非常高的肯定,所以山花区撤销变成山花经济区,很多遗留问题天民集团也投桃报李,回报了州政府的大力支持。这一次之后黄市长可千万不要狮子大开口,让我们支持什么区域改革,我怕力不从心啊!” 还有什么话比这段话的杀伤力强,就连金城来的那些能出台面来的人物也对叶天民刮目相看,好话、威胁、卖好什么都说尽了,你还不觉得他的话太刺,反而有一种认可与必须做的感觉。 黄步生是真的不想马上答应,看了看主管副市长,但对方显然更不敢开口,如果自己强行要求这位副市长出来应对,那就是直接制造矛盾,不利于工作开展了。 因为不知道今天晚上涉及到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事,所以并没有邀请孙凡前来,这时候他却不得不要给孙凡联系了。 但他又不能现场给孙凡打电话,蒋秘书再次被叫了过来,低声的吩咐他马上去隔壁给孙凡联系,把事情给他说清楚,看看孙凡的态度,毕竟单纯的依靠市政府来做,他是真的没有信心达成刚才叶天民所说的南云州的办理程度和时间限定。 大家都以为等待这个电话一定是很无聊的,然而叶天民却趁这个时间,又把国府宴会厅的事拿出来给黄市长商议。 黄步生的脑子大概从当市长以来,就从来没有这样热过,什么事都堆到一起,而且还都必须要正面回答的问题。江都老窖公司到底以什么方式来和天民食品集团合作,又是一个难题,好在叶天民并没有像江源工业制造公司那样要一个答案,而是希望他给个建议。 准确的答案给不了,建议还是可以说的。先申明了仅仅只是建议之后,看叶天民没有反对,这才想了想说:“其实我不建议你收购,对于这个具有历史感存在的企业,附加的东西太多,深度合作倒是可以,比如销售权或者产品单项独立。虽然会受一些限制,但利润和未来可能产生的负担,两者都不会没什么风险。” 黄步生的话的确很中肯,也是站在一个为企业考虑的角度。虽然说了这个事让王飞宇自己去处理,能得到黄步生的指点,对于和江都老窖公司的合作还是会多一些思考。至少黄步生所说的,对于叶天民而言也是真的有帮助,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别看现在990亿做汽车,但那不过是对外,实际上他知道自己的500亿,不过是说的数,未安办和姜总理的调性,能给自己的加上江源工业的“浮动”,最后实际能有400亿都算是不错了,还不一定有多少现金。 这边在沟通,那边蒋秘书的电话也打完了。 返回的脚步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大家都看出得到的答案未必那么简单。 眼光齐刷刷的再一次看向了叶天民。 407 合作愉快 蒋秘书在隔壁拨通江都市国控董事长孙凡的电话,那一头声音非常嘈杂,估计应该也是什么聚会或者团拜。 听着蒋秘书说的事,孙凡大概是离开了那个嘈杂的环境,电话里很安静了。蒋秘书也尽量不带任何意见的转述了刚才所有的话,孙凡听完,并不觉得这个事多难办,因为叶天民对479厂的改制收购成功,国控这边是真的下了大力气去做研究,这毕竟是真正的成绩,足以让自己和整个江都市国控地位大大提升的正面价值体现。 而且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又是叶天民出面来收购,有最上头的批文支撑,没有猫腻和需要遮掩的,不过就是按实来核算,这不算什么大事。如果能趁机让叶天民再帮助江都市国控一些事项,远远超过一个企业改制收购当中的一些经济收益问题了。 一口就答应下来,但告诉蒋秘书,答应是答应了,明天晚上一定要请叶天民一起吃饭,这算是个条件。只要叶天民能来,这个事就不是个事。 本来如果是平时,这个事还真不是个事,蒋秘书应该是很高兴的,相信无论从哪个角度叶天民都会同意和接受。但后天是立春,明天晚上是所有拉法帝国传统的家人团聚的时间,别说叶天民了,就连他都不想明天晚上还有应酬,也不知道孙凡怎么想的,一定要挑这个时间。 但孙凡说这个不是问题,你直接告诉叶天民和黄市长,如果不答应,你再给我回电。 放下电话的孙凡起身心里也有一些慌张,定在明天不过是一时的嘴快,蒋秘书提醒之后,他反而还觉得这个时间选得好。正好看看叶天民对于他孙凡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如果叶天民同意明天,孙凡不会觉得是叶天民畏惧自己,只能说明叶天民做人的准则更重“商”。 如果叶天民同意了吃饭却要求改期,那无论任何时间自己都会同意的,因为事情并没有真的那么急。 一定要请叶天民的原因,实际上是因为经贸委和国控在不久可能会下发一个通知,要深化国控企业的改制,对于持续利润下滑或者亏损的企业要关停或整顿。这对于江都市以制造为主的产业结构,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也会带来更多大量的问题。 老工业企业太多,而且以前有的还是以生产国防或者军工产品为主,转民用之后,产品本身就不是很对路。 有这么一个机会,孙凡当然要加强和叶天民之间的合作,如果拿这件事和叶天民进行交换,他知道是不可行。 虽然合作仅仅只是479厂和机械加工区,他是能看得出来叶天民不是一般商人的秉性,你要真帮了他,他能记得住。你要是用条件和他置换,那结果就是另一回事了。 本身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就是这一次要进行调整的企业之一,他在帮叶天民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帮自己。 国控公司内部对于这几年拉法帝国西部的发展,大家都有一个共识,就是南云州的国控地位之所以一直向上,离不开叶天民的天民集团,每一次国控从中都能有大大的有收益。 别的不说,落在他江都市国控手上的云集网,几乎就是白来的。虽然已经接到通知要接管收购江都红,但那是畅销品啊,在拉法帝国不管是知名度还是美誉度都是非常高的,他自认为这又是一次国控总公司和天民集团的交换。 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交换,肯定上头和叶天民之间达成了某些共识,如果自己不识趣,只是一门心思的只要好处,没有回馈的去做,他相信叶天民不会去做那个傻子。 孙凡很清楚。当初时479厂改制。人人都以为叶天民亏本赚吆喝。就是为了图个名。可事实的结果却啪啪打脸。先不说江都市政府对于娱乐产业的支持政策。仅仅只是西部第1个文化娱乐产业基地。479梦工厂所带来的影响力就足以,还不说真正的产业收获,那就更多。 而且最近对479厂原办公楼的重建,那更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不单有名、有利,还在不断的扩大。 要说前膽眼光和布局,孙凡对叶天民是真的要竖大拇指。 他在心欠欠的等着蒋秘书的电话,蒋秘书的心情不比他好,他挂掉电话后进来,能感觉到全身都被目光注视着,就像是一件即将被售出的商品,被人用目光平头论足一般。 控制住自己的慌张,走到黄步生面前,低声的给黄步生汇报了孙凡刚才给他说的要求,害怕领导一时间忘记了明天的日子,还专门提醒了一声。 黄步生刚爬上脸颊的喜色有一瞬间也变了一变,他让蒋秘书等等,转头把孙凡的要求说给叶天民,叶天民也是眉头一皱,这个孙凡居然挑明天晚上,是故意还是真的就那么急? 说实话,他如果没有带着方大妹过来,很可能就答应了。看了一眼一直安静的坐在哪儿,旁边除了叶天军之外再无旁人,但她却无视所有人,眼里只有叶天民。 一句话都没说的方大妹,看到叶天民的眼光看过来,羞涩的笑了笑,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和他对望着。 就是这样的对望,让叶天民内心下了决定,回过头对黄步生说:“孙总还真是为国控尽心尽力啊!我佩服!黄市长如果觉得为难,没关系。我不着急,反正江源建厂在江安县。” 然后又对还站在旁边的蒋秘书说:“告诉他,我叶天民觉悟还不够高,明天的日子要回家陪老爹老妈,如果他真的忙,那就算了。” 这两段话的意思很明白了,孙凡明天的时间安排,他不接招。 我又不是求着你办事,外人都以为叶天民是要以江源工业制造公司为班底来开始江源汽车,殊不知这是国政院扔给他的,就想当初扔山花汽车一样。 蒋秘书看着黄步生,预想到的结果还真的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就这样回话。 “叶总,不着急,我再亲自问问孙凡。”黄步生最不希望的结果还是出现了,孙凡有什么考虑非得要安排在明天他不知道,俩人事先谁都没有料到会有江源汽车这个项目出现,谁都没有想起和对方商议,这忽然出现的一幕,的确是有些难办,但孙凡的要求的确又有些匪夷所思,他特别希望刚才是因为蒋秘书没有提醒孙凡或者孙凡没有想起明天的日子。他相信,只要孙凡在这里,也不会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黄步生拿出自己的电话,当场就拨通了孙凡的电话,电话铃声刚响,那边孙凡就已经接了起来。 “黄市长,是不是叶天民拒绝了?”孙凡的声音带着询问。 “嗯”黄步生不确定孙凡询问的意思,也没有说别的,只是发出一声鼻音回应。但他没想到,随后电话里就传出孙凡肆意欢畅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这才是叶天民!” 黄步生拿着电话很尴尬的看向叶天民,孙凡如此大的笑声,电话声肯定已经传了出来,就在旁边的叶天民要说一点都没有听到是不可能的。 然而尴尬还没有来得及消褪,孙凡却在电话里说:“黄市长,叶天民在你身边吗?” “在。”黄步生不知道孙凡问这个什么意思,自己大电话本来是想知道孙凡为什么提这个要求的,然而到现在自己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请黄市长转告叶天民,江都国控会全力配合!”孙凡在电话里对黄步生说。 “等等”黄步生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但他还是直觉的不能自己转述,打开手机的免提,对着电话说:“孙董,您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但黄步生把拿着手机的手,朝叶天民这边递出的时候,话筒里传来孙凡很爽朗的声音:“请转告叶总,江都国控会全力配合!明天的饭局叶总拒绝了,总要给个时间让我有个准备吧!” 孙凡的话从电话那头传出来,安静的餐厅里,几乎都听见了。叶天民嘴角扯了一扯说:“孙总的盛情邀请的确让我汗颜,后天晚上我在江都悦来大酒店恭候大驾。” “叶总爽快,后天见!江源工业你不用担心,南云州怎么做的,江都市应该更快,只是正好立春假期间,叶总不会把假期时间也计算进去吧!” “那就仰仗孙董和黄市长了。” 开着免提,这段对话大家都说得敞亮,全场也听得明白。高兴的有、放松的有、平静的也有。 最是松了一口气的就是黄步生和他的秘书了,这种反转的结果谁又能想到呢! 之后的事就没他什么事了,总算把这紧张的一关过了。 看着黄步生随后和孙凡闲扯了两句关掉电话之后,叶天民觉得该办的事也差不多了。站起来,先是对黄步生微微的弯腰点了个头,再面向所有人,举起手中的酒杯说:“今天就借黄市长的盛情款待,感谢大家不远万里的来江都市,帮助我们江都市建设。江都叶家不忘各位的恩情,正值立春假期,我也不挽留各位欣赏江都市的美景,只是要辛苦各位具体办事的人员了。明天在天民大厦,天民食品集团办公室按照我们在金城的约定,签字盖章,希望各位还来得及赶在明天晚上回到金城,与家人共度佳节。” 众人全都站了起来,包括黄步生在内的江都市政府还留在场的所有人,叶天民一抬手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阖家美满!” 408 太随性了 完美的晚宴,顺便开了一个招商会,江都市政府这边自然会有接待办人安排这一群投资客,不用叶天民去操心。 有急事赶回京城的,就立即启程前往机场。有留下来明天要亲自见证协议签署的,自然原来住哪今天晚上又住哪儿。 江都市政府其实也不好再安排,只不过今天这场招商会后和前几天的接待心情是不一样的,叶天民很明显已经安顿好了这一批人前几天还躁动的心情,也给江都市带来了完全没有预计到的投资。 这个时候江都市政府在出面,会不会引起叶天明的一些反感?黄柏生自己也必须要考虑,所以并没有盛情挽留,只是场面上有些交代而已。 叶天明和江都市领导一起在市政府餐厅门口目送这些人陆续上车,约好后天在江都悦来大酒店的时间,告别黄市长等人也打算离开。 刚走下台阶几步,就发现陈国民紧跟了上来,刚才他一直站在叶天民身后,并没有说话,这时候跟上来话到嘴边又欲言又止的状态,仿佛不知道该讲不该讲的样子,有点想笑,大约也知道他可能是为他弟弟陈国栋的事。 “陈兄这是还有事?”叶天民明知故问。 “要说不打搅叶总的话。” “这样,你车跟着我,咱们到江都悦来大酒店,我今晚住哪儿。” “好” 一行人到悦来大酒店,叶天民让他们去办理手续,自己要和陈国明去了酒店的茶楼。却被杨莫莫拦住了,把办理手续的事交给了林依婷,她随着叶天民一起去了。 对于杨莫莫的固执,叶天民很无奈,不知道的会产生误会,可杨莫莫根本就没有在乎过。 陈国明这一趟过来只是带了刚子家的一个总经理,茶楼中被叶天民问起怎么没有带他弟弟一起来,他非常的尴尬。 但叶天民主动提到这个事情,那就说明还有挽回的机会。只能笑着回答说:“叶总,真对不起,是我弟弟他们太年轻了,服装品牌的事,您觉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们也不敢有什么意见,毕竟在前面有错的是他们。” 陈国明很不好意思看着叶天明,要说这件事情,的确是弟弟的朋友刚子家做的不地道。来之前他弟弟和刚子家委托他,问一下关于服饰品牌签约的事。临从金城出发前他考虑了很久,最终并没有答应这件事,只说自己到时候看状况,现在也是在考虑看值不值得,给叶天民再提这个事情。 能够把江源汽车这边的事情安顿好,就已经是万幸。至于那个服饰品牌在他的心中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在金城,是他们那边儿首先犹豫了,他们是已经拿到合作合同了,比起江源汽车,还没有签协议,本来很好的机会自己犹豫,这个时候再来希望叶天民分出股份,大家再相互合作,就有些显得厚颜无耻了。 叶天民摆了摆手说:“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很重要,你弟弟的确是给我很大的一个提醒,这一点我不会忘记,一些小事情我不会计较。你要说我一点儿都不介意,那我就是骗你。但服装毕竟不是我的专长,这个事情本身我也是打算交给韩雪儿去做。雪儿在金城陪了我那么久,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给他一个交代。” 陈国明听着叶天民说交给韩雪儿,凭借他们家和韩家的关系,问题就应该不大了,可真的还是需要考虑叶天民的想法,所以他还是说了一句:“您宽宏大量,那我就替他们先谢谢你了。” 叶天民再次说:“你们和韩雪儿家的关系也不错,你回到京城之后问一问韩雪儿的意见。是按照原来的比例继续合作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一切都尊重她的选择。” 刚子家的总经理总算是放心下来,这一趟的结果至少没出意外,就算是被韩雪儿为难,有陈国栋在,也不会变化太多。 陈国明听到这话,也非常的意外,没想到叶天民对韩雪儿的看中,已经达到如此的地步。 他正在想,然而叶天民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的意外:“陈兄有没有兴趣,到江源汽车来?” 听到这句话,对于叶天民这如同天马行空的话更愣住了。 叶天民答应过,给他一些奖励的股份,但是这种奖励明显在股东当中所占的比例是非常低的。这样的问话是什么意思呢?只好厚着脸皮问:“叶总直说什么意思,我有点跟不上您的节奏了。” 叶天民其实也是临时想起的,陈国明一直在金城拿着批文办事,人际网络是非常广泛的。如果他能在江源汽车这边负责的话,对于江都市政府而言,也会上得了台面,何况他江都叶家还真的很单薄,有一些熟悉金城的人办事也方便一些。 语气平淡的说:“就是字面的意思。如果你愿意,那么江源汽车第一任总经理就是你了。” “叶总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关键是你,愿意还是不愿意离开京城。这是一个很困难的选择,我在京城已经非常明显地体会到。就像你弟弟他们一样,如果让他们离开京城,大概很多都不会愿意。不知道陈兄你的想法呢?” 陈国明完全觉得这就是一场梦。 做江源汽车的总经理无疑就代表着,他必须要留在江都市。但是相对自己以前靠着批文转手的商贸而言,很正经也很有前途,对于他们家的未来而言或许是一个发展的机会?批文的事能做多久谁都不知道,真正的利润其实留在他自己手里的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可是江都叶家这四个字又莫名其妙的蹦出来,韩家因为甄家的关系,雪儿的父亲韩振还真的就是正职,而自己父亲却是副职,这种关系是雪儿爷爷的命换来的,他们家用什么换?但叶天民却因为孙女婿这么一个身份,得到甄家老爷子在金城毫无保留的支持。这到底是机会还是没落,他脑子里瞬间开始膨胀。 叶天民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无法理解,甚至于感觉眼前看到叶天民这个人,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都开始怀疑,他都有些恍惚。 这么大一个几百亿投资的企业,一句话就让他来做总经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陈国明都觉得这真的就是一场梦,甚至他都能从中嗅到很浓厚的拉拢的味道。 拒绝,那是傻子干的事。答应,他又怕!全身都在颤抖。真的怕,一下子摆在明面上,让他从来没有觉得做一个决定,会让他感觉如此艰难。什么江源汽车、服装品牌,在这件事上完全可以忽略。 叶天民并没有去催促他,也是因为他想得比较简单。没有陈国明那种一直在金城长大,在那个环境里生活自然的条件反应。 “叶家,真的只有您一个人?”约莫过了几分钟,陈国明才问出了一句话,让叶天民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邀请,可能让对方以为了别的想法。 太随性了啊!还是太天真!叶天民暗骂了自己一句,对于金城人的思维自己始终没有那样的环境和生活经历,确实想得太简单了,但话都说出了口,收是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死撑着说:“有我一个还不够?” “叶兄,请原谅我说的话不太中听,我爸努力了一辈子才好不容易在金城有了陈家的结果,我们从没想过会在江都这个地方来安身立命。”对于叶天民的拉拢陈国明很慎重,真的是不敢轻易的下决定,那怕这关系到自己在江源汽车的股份,还有弟弟陈国栋和叶天民合作的服装产业,都不值一提。 “陈兄能直言相告,我很敬佩。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对于未来我不会有什么宏伟的目标,叶家是以家待国立身江都,这一点姜叔叔和曾爷爷亲自在场见证。”叶天民觉得自己刚才的招揽太随性了,但话都说出口了,这个事那就真的要当个事来好好处理了,现在的自己也是逼上了一座独木桥,如果一但陈国明这边自己没办法说服,以后江都叶家还真的要成一个笑话。 叶天民第一次尝试到自己给自己挖坑的感觉,以前的随性在现实面前是无力的。以前,单纯的就是发展天民集团,甚至被迫做的企业,都给不了他多大的压力,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真的没有什么野心和狂妄的规划。 然而今天他这个坑必须自己要填,绝不能因为自己今天的“随性”留下遗憾! 409 不是烟火 江都悦来大酒店的茶楼里,陈国明的一句问话,一个回答,让叶天民明白自己前往金城,甄家老爷子的安排以及赵宏对他成立江都叶家的定位,都没那么简单。 现在的他,不单不能再随性,反而必须要考虑的事还有太多。 如果这一趟金城之行的结果,仅仅只是对弟弟叶天军的安排有一个重新定位,显然还不足。 面对从小就习惯金城生活,从小就耳濡目染的陈国明,他还要学习得更多,了解得更多才行。 陈国明等着看叶天民还有什么可说的,然而等到的却是一句一句的问话。 “陈兄,你们陈家与雪儿他们韩家相比,如何?” “按照你陈兄的资源,你能把陈家拉到什么高度?” 叶天民一句一句很平淡,陈国明一句一句听得很流汗。没有一个问题不是直击他内心的,先不说现在,就算是他能维持陈家不下滑,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他们的父亲之所以现在能有在金城一点薄面,那是因为适逢机遇,可也是一身的伤痕,和平年代没有明面的战争,但不表示就没有战争。 对于这些,他是非常的失落,但不要说和甄家世代军旅相比,就算是靠着甄家的韩家而言,他们也比不了,因为他们没有那个机会去创造一份辉煌出来。为什么他不参军也不希望弟弟去参军,原因很简单,去了回来对陈家没什么提升,除非兄弟俩能一直在军队,而且还能一直有机会能上升职务,或许勉强可以维持住现在陈家的位置,但要达到温大林那个位置都难。 一门两兄弟都在军队,剩下老婆孩子在金城,这样的生活,还不如现在。金城类似于他们家的,不少。一代人之后,就逐渐被遗忘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面对叶天民的拉拢,他依然有些不甘心。为什么叶天民有那么大的胆子,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就敢称“家”?这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我为什么不称金城叶家或者就是叶家?为什么要说是江都叶家?”叶天民继续追问。 “叶兄高瞻远瞩,我是理解不了的。”不单是陈国明对此理解不了,金城里无数人也理解不了。甄家已经足够有影响力了,他一个甄家的外戚,还是准外戚,怎么偏偏选择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立世方法。 叶天民是豁出去了,对身后的杨莫莫轻声的说了一句。就见杨莫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证件递给了叶天民。叶天民接过自己的中校军官证,放到桌上轻轻的推向陈国明。 陈国明疑惑的看着推到面前的军官证,在叶天民的示意下打开,一瞬间心脏狂跳。 “叶兄,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另一个身份。但天民集团不是军方的,是我叶天民的,是江都叶家的。” “这,这,这怎么可能?” 陈国明已经完全弄不清楚了。他父亲是军职,军队根本不可能让一个军人有自己的产业,除非是你家族自己的。但在拉法帝国,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出现。而且叶天民所在部队的编号,对于他这样的军人家庭而言,不是秘密,这绝对是特殊部队,只是不知道是属于什么序列罢了。 而旁边跟着本来是有关服装品牌的事而来的刚子家的总经理,更是吓得出了一身汗,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叶天民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告诫什么的,既然已经拿出来了,他要震慑就不惧怕多一人,虽然刚子家完全是纯商人,但这并不影响如果能“深度合作”,所带来的附加效果。 “你不知道,并不表示就不可能。”叶天民故作神秘的说:“不久后的很多巨头,不会再像甄家或者你父亲那一代去支付那些个机会成本,在拉法帝国已经有了一块庞大的机会收益出现。我叶天民能有今天,不是我自己有多努力或者多有能力,而是在前进的路上,我正好遇到了拉法帝国的机会,这个机会在当下并不一定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有能力或者机缘,而是正好被大佬们看在了眼里,又孤身一人无家无派,关键还有一颗爱国护民的心。” 现在的叶天民要说去给陈国明分析今后拉法帝国的大势力和家族,无异于就是胡说,他自己掌握的都不多,还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水有多深。但是从姜总理和曾将军逼着他在南云州造车开始,他实际上都已经成了这两个大佬手中的棋子。 叶家,说得冠冕堂皇,但只有他叶天民一人而已。别看他和大佬们斤斤计较钱的事,但他没有对金钱的欲望这一点大佬们是非常清楚的。他还甘于做普通老百姓,除了一条命,他现在还真的没什么可被拿捏的,当然这是他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儿子的前提。 陈国明既然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他就只能赌,赌他敢于舍弃一切的痞子心态,乐天网和乐叩的股份转让再一次证实的是他的决心和想法。换作别的人,大概就会想办法贷款或者将企业上市,但他就偏不,没钱我卖企业来做,做大了我舍得放弃。谁敢像他叶天民这样?! 你说他胡搞也好,不懂企业发展也好,他就这么做了。你要真收了他的企业,他还真敢卖! “叶总,今天的话有点超出我的预计了。”陈国明的确有些不知所措了。 “没关系,反正立春之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真正的开启运作,你还有时间考虑,我不强求!”叶天民接过陈国明双手递回来的军官证。 “叶总容我回金城和父亲商量一下,毕竟我要是常驻江都市,国栋在金城我还真不是那么放心。” “不是有雪儿吗!” “是、是。我会认真考虑,在江源汽车的工作正式开启前,我一定给您一个答复。” 陈国明不知道他的语言已经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对叶天民的尊称是由内心的思维带出来的,而不是客套,前后对比就能发现。 临走前,远处有烟花在江都市的上空绽放,让夜空也明亮了许多,一闪一闪的光线从茶楼的玻璃透进来,照在陈国明的脸上,让他看上去真的如内心一样忽明忽暗,起伏不定。 叶天民对陈国明说:“烟花很没,但叶家不是烟花,只是点燃烟火的火苗。有可能熄灭,但也有可能成为火种,甚至漫天大火。” 尽管陈国明的言语中带上了敬词,甚至都能看到他内心在激荡,但这个火苗能否点燃陈国明内心的欲望,叶天民实在是把握不住。能通过他的手将文件送到自己手上,大佬们对于他的性情也一定是有分寸的,否则也不会通过他来做这件事,先不说信任有多大,至少办事不会莽撞,知道分寸。 从金城来到江都,他起的作用有多大暂时还不知道,可是这一群人能让他出头,说明人品也在台面上不会有问题。这就是个有分析头脑,隐忍且还能顾全大局的人。 实在是他对于金城的了解还太少,不知道的太多。下次甄老爷子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能请教到多少,才能让自己了解更深。 从茶楼返回酒店房间的叶天民,发现方大妹和杨莫莫都在房间里,偷偷的瞄了一眼,发现俩女孩的东西都放在次卧里的,套房就一个主卧一个次卧加客厅。这是怎么安排的? 他不敢问,怕问出来自己接不上话,尴尬是自己。 410 苦乐自知(上) 2月6日,王飞宇乐呵呵的出现在民生大厦,这几年的日子让他体会到的生活乐趣,那是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跟着叶天民几年,他也习惯了年初的这种忙碌,虽然立春是个大日子,但是和叶天民的需要来说,他觉得那一切都可以放到一边。 虽然叶天民告诉他也只是借用办公室签协议,但他还是把公司所有员工都安排到岗了,原本应该放假的时间延迟半天,所有人要求精气神一定要保持最佳状态。 王飞宇的神操作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样一来,金城那一帮人倒还真的对叶天民高看一眼,毕竟这里仅仅只是他的一个产业而已。 陈国明也第一次真正的在江都市看到叶天民的产业之一,也给他在心里给叶天民加了分,增强了一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砝码。 趁着一堆人在陆续的办理相关的签字手续,这次没人再敢有别的想法,协议签完,应该汇款转账的,忙得办公室几台打印复印机几乎没有停歇。 这个当口,王飞宇却招呼几位愿意参与天赐保健酒的经销商一起,在办公室里谈起了另外的计划。看着如此主动的王飞宇,让叶天民有些微微吃惊。 接到叶天民对于天赐保健酒进入国府宴会厅的安排,他就在钻研。然而江都老窖酒业公司有一位副总林志却给王飞宇提供了另一个思路。 有了国府宴会厅这样的顶级渠道宣传和品牌效应,为什么不单独自己做,依靠江都老窖酒业的话,永远只能是经销客户。当然,对方给出这样的善意,并非一点索求都没有。自然是希望能有机会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尽管从与天民集团合作开始,江都老窖公司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毕竟算不上巨头企业。 而且王飞宇也接到叶天民的指示,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可以与江都老窖公司合作甚至收购部分股份参与管理。不要以为王飞宇以前的旅游公司能在南云州名头是白来的,利润不高,但要做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脑子一样的好使。 对方的索求,正好可以填补周涛离去的空白,也免得他自己一个人支撑困难,现在已经不像最开始还可以耍赖式的缠着叶天民,天民集团已经太大了,叶天民的时间宝贵,他能让叶天民把江都的办公地点设在他食品集团的范围内,那都已经是很不容易才想到的一个办法。 所以,他很干脆的把林志直接给挖到了天民食品集团,既然你需要自己社会地位的提升,那就满足你的条件。小额出资占股的条件下再给出分红。成了新公司的总经理。 不过,即将成立的公司名字这次没有请教叶天民,而是根据林志的建议,借助天赐保健酒的提升,取名江都市天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 王飞宇让这几位愿意参与天赐保健酒的经销商一起沟通,就是按照叶天民的思路,摊平风险,利益共享。王飞宇已经和江都老窖酒业公司协商好,对方出技术协助完善新公司的基础酿酒、勾调,占股10%,剩下的90%由天民食品集团负责,在江安县的灌装生产线本身就属于天民食品集团的,地址都不用再选。 根据天民集团战略发展部和林志的意见综合之后,天赐酒业就以天赐商标为主打产品,本身产品的渠道和品牌效应就很高端,就以文创方向的定制酒作为今后的主攻方向,同时也不会与江都老窖公司的传统流通渠道产生竞争关系。 第一款产品的名称就是“天赐南云”,已经开始安排设计包装了,整个拉法帝国的版图为背景,南云文化村着重的放大和着色,让这一个小小的地方使人记忆深刻,在包装侧面加上南云文化村的简介,对于有旅游产品销售经验的王飞宇而言,简直不要太合适了。 甚至他都在考虑要不要南云州旅游局和南云文化旅游公司出资来赞助了,这等于是免费在为南云州和南云文化村做宣传,宣传费总是要给一点的吧! 而且产品类型不是单一的白酒了,而是增加了果酒类产品。产品容量也进行了差异化对待,这样一来,同时也解决了年龄段和性别两大问题。 而文创方向的定制酒产品最开始的构思,就是来自曾经邀请江都老窖公司的领导前往南云文化村参观而起的。 南云文化村有非常多的非遗项目,唯独因为生产力的关系,并没有酒类的非遗项目和传承,所保留的最原始的酿造土酒的手法基本不可能在现在使用,甚至和外界相比更粗陋。 当时,就有江都老窖酒业公司的人自然是站在自己的行业的角度,说出了这种遗憾,让有心的王飞宇暗自记下,也成了今天文创方向定制酒的最初构思。 对于定性为文创类定制酒这个类别,如此专业的词汇自然不是王飞宇和林志想出来的,而是天民集团战略发展部提供的。 听完王飞宇看似简单的介绍,叶天民也不得不佩服,千万不要小看一个人的能量,当机会出现在面前,有的人看到了机会存在的利益,有的人看到了机会存在的未来,有的人看到了机会来临该如何更有效的掌握。 陈国明再次对叶天民和他的天民集团刮目相看,这仅仅只是一个项目,而且还是正常的商业机会,在金城他们的信息面不是没可能接触到,可谁都没想过要去这样做,甚至谁都没有从天赐保健酒上想到和叶天民合作。 贪独和贪大,是金城权贵圈子里的第一思考目标。当初因实力不足退出江源汽车的,现在无疑同样也抓住了一次机会,这个机会小吗?陈国明叹了一口气,终究格局的思维限制了。 叶天民的天民集团的发展壮大,不只是他叶天民一个人有多厉害,他的厉害是引导着天民集团的发展思路,而真正厉害保持天民集团发展的,还是天民集团所属企业的管理层,甚至可能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一些因素。 对于叶天民和天民集团,他是真的需要认真考虑,而不是顾虑了。 而那些被王飞宇招呼过来一起商量的经销商,是真的觉得幸运,从江源汽车的事件上完全能看出叶天民的能量,如果是他安排的企业规划首先肯定不会偏移,而且王飞宇的介绍虽然还很简单,商机已经摆在了面前。 只有江都老窖酒业公司的领导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输送出来的人才技术,未来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市场竞争。品牌提升很难,机会也很难掌握。但品牌的社会效应有高度,要沉淀市场相对要简单许多了。 就如同他们一样,面对巨额资金的江源汽车只能忍痛放手,可是叶天民看似顺手放出的天赐保健酒项目他们就很有底气和实力参与了。一旦真正愿意参与进来,巨大的商机一样在面前。 同样,天赐的渠道商选择上,稍微势力不足一点的,面对同样是天赐的文创类定制酒和果酒,那还不抢着接手。如果某一天,天赐酒业公司依托渠道进入酒类流通市场,江都老窖酒业公司可能连“熊猫”这个品牌的白酒最后都会在挣扎中才能求得生存空间。 要是再来一些行政层面的运作,江都老窖酒业公司等于是自己帮助自己的竞争对手成功,然后再收购了自己的全部资产,最后会不会消失都做不了主了。 在民生大厦,忙碌的场景,却对比出人性的最深处。 在金城,还有条件可以谈的,现在只想着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赶紧签字转账。另一些刚开始还有失落感的,现在却是高兴万分,面对如同江源汽车一样的股份占比条件,谁再去纠结,那才真的是傻子。 最高兴的当然是王飞宇,风险共担,合作共赢的思路并没有让他付出什么代价,收获却是满满的。 至此,天民食品集团再多出一个项目,而且基本上叶天民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有具体的安排。 轻松感,这是叶天民第一次发觉做企业的成就,也有让他轻松愉悦的时候。 411 苦乐自知(下) 一边是轻松愉快的氛围,一边是紧张持续的签字。不过毕竟该有的过程都经历了,没谁在这个时间纠缠,更何况立春假谁都不愿意在异地。 尽管手续繁多,但签字进行得还算是很快,一切都结束之后,王飞宇那边新的合同拟定,已经商量好电子邮件的方式来签字,这已经不复杂了,事情确认可以,大家认可,最多也就是安排人来回邮寄正本的事。 看看都差不多了,叶天民告诉所有股东,到真正开工的时候会邀请全部到场,如果能有一些嘉宾到来更好,最好是提前通知,免得到时候市政府和自己这边,又如同这次大家来的时候一样接待不周。 签约完已经过了中午,王飞宇很热情的担起了接待任务。现在的他在南云市的旅游公司几乎就是交给了以前的下属,不怎么在意和管理了,分享权利也分享收益,对他而言,现在是轻车熟路,自己反而轻松许多。 他的绝大部分时间待在江都市,可以说这些年他比叶天民更熟悉江都市的发展和改变。 罗洋羽作为叶天民的私人律师,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正式了,忙完法律文件的签署之后,他悄悄对叶天民说:“我都觉得现在一身还是泥土味。” “香吗?”叶天民打趣的问道。 “还好!就是你干女儿有点嫌弃,每次回家都要提前洗完澡。”罗洋羽的性格其实也在悄然变化,和叶天民之间的交谈反而自在了许多。 要说他的折腾一点也不比周涛少,从江都市急匆匆的赶到南云市,抱着疑惑与赌一把的心态,却留在了南云市,开启了他律师生涯最辉煌的时段。 为了自己的徒弟,又从南云州回到江都市,整天在蓝天白云下忙碌,连皮肤都已经变色了,谁能想到一个律师的手指会出现干燥脱皮。 相对整天忙碌文字和研究案件,罗洋羽感觉重回江都市,在江安县这段时光心情很轻松,连体型都发生了变化。民生农业公司的人几乎都瘦了,只有他腰围足足长了两寸。 今天跟着他来协助的路小过,这次看上去变化真的很大,眼神似乎更坚定了,少了以前那种畏缩,多了几分向前和干练的劲头。 叶天民也就不再管这些,本以为新服装品牌的事会有一轮谈判,但陈国明的态度以及江源汽车的事解决得如此完美,林依婷和方大妹反而没什么事,一直就是陪客。 林依婷出发前感觉应该是回不了南云市,所以也没计划返回,因为她老公带着一家人也赶来了江都市,就准备在江都市过年。 罗洋羽、王飞宇的安排都是如此。 而原计划的拜访甄天礼家,虽然有所预计,但被婉拒的叶天民依然有些失落,这和自己在金城的时候甄天礼对自己照顾有加的情形完全不匹配,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所以签约完,简单吃了一点午餐之后,礼貌的对所有人提前恭贺了节日快乐,一行人再次上车,不过却变成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去往了津头乡的风雨兰山谷。临走前给王飞宇安排了一件事,再买一辆商务车,实在是现在叶天民出行,太不方便了,最少都有四个人。 今年的风雨兰山谷很热闹,除了叶天民真正的一家人之外,方大妹和杨莫莫的加入,再加上彭军和张燕俩口子,还有两个安保,还真的热闹不已。 彭军上次送张燕来的时候,还请了一个保姆,本来张燕是不同意的,但拗不过彭军的坚持。还有山谷中的原住农户,这一晚上的晚宴很是吃了不短的时间。 原本想着回来轻松的叶天民,也没有喝醒酒神,硬是把自己灌醉了。他发觉最近失策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在江都邀请陈国明是失策,带方大妹回风雨兰山谷又是失策,父亲叶永刚倒没什么,母亲张雅兰看着这两个儿子是真的无语。 小儿子,就像是没长醒似的,都快28的人了,还单身。哪怕是有个女朋友也好,可是就没有听说他和那个女孩子有交往,唯一接触多的异性就是那个律师黄亚丝,可听说人家也是刚结婚了。 老大像是永远不定性一样,明明都已经和甄静怡确定关系了,但未婚妻没来,这立春节又带回来两个。 本来老两口对杨莫莫都已经算是默认了,不去管年轻人的事,爱咋咋的。这次回来更好,居然连方大妹也来了。看叶天民的眼神非常复杂,有种让他感觉背后随时有刀芒一样,不得已干脆把自己灌醉。 不灌醉还好,这一灌醉了,杨莫莫方大妹俩人就像两姐妹一样的照顾叶天民,看得张雅兰只叹气,这到底是桃花红还是桃花劫呢! 第二天一早,原本这几天还做着女主人的张雅兰发现自己当不了这个家了,两个儿子回来,她就没什么可做的了。不是儿子多孝顺,不让他做事,而是大儿子带回来的两个女人,完全就没让她有插手的机会。 小儿子还算了,自己照顾自己,最多沾了大哥的光,被两个“姐姐”顺手照顾。大儿子就跟个残废人一样,没什么是他自己做的。 她是没和叶天民住一层楼,没看到更多,否则还要更不明白,因为连起床之后今天穿什么衣服,叶天都像是木偶,两个女人都已经给他安排得妥妥的。 也或许是即将做母亲了,还是张燕看出了叶天民母亲张雅兰的内心想法。不过她这晚辈又不好直接说,趁着个只有俩人坐在房前的时候,宽慰道:“其实叶总的苦,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漂漂亮亮的几个女人,都爱着他,让他怎么选,要真说起来,听我家老彭讲,还真是个个都有渊源。别说叶总,就算我是一女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张雅兰还真不好当着张燕的面说什么,也只能叹气。要说没有和甄静怡确定关系,其实她也真没那么生气,单身有些选择还勉强说得过去。 在她们传统的观念里,和甄静怡已经确定了关系,那就不能再有别的纠葛。但这看到的两个女孩似乎又不像是感情纠葛,一个叶大哥,一个叶总的叫着,似乎有些距离。可这距离还不到一个墙的厚度,着实让人头疼。 未过门的儿媳甄静怡家又据说很有势力,她是害怕自己的儿子今后会让亲家公那边不满意,受罪的不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张燕第一次作为一个准母亲,体会到了做母亲的不同。这其中的滋味,谁苦谁知道,别人又何尝能真正的明白,忍不住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未来会怎么样?叶天民的苦和张雅兰的苦,她这个即将做母亲的,是否也会经历? 彭军在金城受伤虽然没有告诉她,但大腿上那么明显的伤口,她又不是看不到,虽然相比他们之前执行任务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现在的她,是真的很担心,那种揪心的担忧是以前从未出现的。 好在这一次叶天民给彭军做了一回主,以后应该不会再有更大的伤害了,自己的宝宝今后也会有一个健全勇猛的父亲陪伴。想到这儿,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残缺装着假肢的腿,现在的她还能够得着,再过几个月怕就是够不着了。 两个女人在小楼前各自感叹,楼上叶天民还是被“逼”着喝下了醒酒神,当然这个时候对他而言,喝了比不喝要好。 因为今天,他要挨个的去山谷原来的住户家拜年,原本清静的山谷因为自己,或许今后人会更多,这里还想保持原来的样子已经注定是不可能的了。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是有愧疚的。 一圈拜访,走完回到小楼,他的神情并不像高兴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丝失落。本来还打算要叫他到自己屋里,狠狠的教育一下他的张雅兰,也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直到杨莫莫下楼来,叫住一问才知道,原来风雨兰山谷的这些原住民,因为家里当初都拿到了补偿拆迁款,尽管叶天民并没有叫他们搬走,甚至还热情挽留,但淳朴的农户总有自己的思维方式。 短暂的一些小便宜占一占,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甚至还会暗自高兴。但长久的占别人便宜,他们一样的会觉得愧疚。所以,几家人其实都已经商量好了,这是他们在山谷的最后一个立春节,等节日之后都会搬出去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居住,就连一直对祖屋念念不忘的戴姓老夫妻二人也是一样。 这样一来,原本还有些人气的山谷,很快就会冷清下来。叶天民劝了俩家,没留住,所以后来听到要离去也都没有再出言相劝。 张雅兰听后也是觉得有些遗憾,她上次来的时候也没听这些农户说起过,这几天也没人说起,这立春第一天就忽然一起告辞,如果节日之后他们再离开,这个地方是不是就真的一下变成荒芜之地了。 412 常驻山谷 杨莫莫和方大妹都属于叶天民这么说,她们就这么做,这些年都习惯了,面对忽然而来的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只能陪着叶天民一家家走完,默默的返回。 杨莫莫在楼下给张雅兰解释,楼上方大妹看着一脸忧伤的叶天民。她其实也不理解叶天民为什么会忧伤,还以为叶天民是因为这些村民要离开这个单纯的原因,就像当初叶天民尽力帮助科纳新村留住村民一样,伯父方振海和族老们恐怕当时也是这样的心情。但是很明显叶大哥的劝说没有能留住,而且这些基本都是老年人居多,孩子们不愿意回来山谷,考虑自己养老去跟着自己的孩子本身也是合情合理的。 方大妹咬了咬嘴唇说:“叶大哥,其实不太喜欢外面的生活,不如,就让我留在这里。” 叶天民摇摇头,说:“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行啊,这么大一片地方,而且买东西也不方便。” “我没事。以前在山里其实除了村里的人也没别人,我也是经常一个人待着的。”方大妹在老科纳村的原址的生活,叶天民是知道的,所以她堂兄方大才那么宠她,也是有原因的。 “不行。”连想都没想,叶天民就冲口而出。 刚说完这话,叶天民忽然觉得不对啊! 连忙抬头看方大妹,她并没有因为提起以前的孤独有什么情绪波动,而是很平静的在说。仿佛以前的那种因为命硬,被远离的不是曾经的她一样,看上去甚至有一种与她无关的淡然了。 “大妹,那是以前,我不会让你再像从前那样了。咱不说这个......”叶天民轻声的说,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大妹用手堵住了,然后就看见方大妹第一次很主动的把头靠向了叶天民。 叶天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愣在哪里低头看着方大妹靠在自己胸前。 “叶大哥,在这里我觉得很好。昨天来的时候,没有四处去看也没什么感觉。今天陪着你四处转,我真的很喜欢这里。听莫莫姐说再过一段时间,到处都是风雨兰开花,很美。而且,只要我知道你还在我生活里就够了,别的我没有奢望和想法。” “傻丫头”叶天民有些鼻子发酸,他现在是真的没想到有什么办法能改变这几个女人的想法。可是现在呢,连最不爱说话的方大妹都在为他真正的主动解忧,甚至连行动都有些主动了。 “其实,有些老一辈的匠人,已经不太愿意待在南云文化村了,第一是不适应紧张的工作压力,毕竟他们原来就是一些普通的农户,有传承但并不以此为生的。如果可以给他们一个环境,我想他们也愿意来这里安静生活的。”靠在叶天民怀里,方大妹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而说出来的话就更让叶天民觉得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 新一代的科纳新村村民,包括年轻一辈的,可能还真的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但老一辈的人就不一定了,他们可能就像这里的原住民一样,更希望有相对安静的乡村生活。 “好。这个事你去办。不过,你毕竟还要管理南云文化村的云尚设计和推广,你在这里就不方便了。”叶天民同意了方大妹的建议,但也不希望她回到这里来守着。 方大妹的发丝在叶天民的下颚摩挲,羞红的脸颊感受着来自叶天民的气息,以前那么遥远,此刻却仿佛梦里一般,低声的说:“叶大哥,我喜欢守着。” 其实,林依婷经理可以完全接手的,南云文化村的人第二代和第三代的传承人与她的交流一点问题也没有,只是叶天民不愿意方大妹在这里虚度。 听到方大妹的话,叶天民有些恍惚,这么多年过去了,方大妹早已经不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没有见识的小妹了,可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改变她对自己的心意。 小楼下,彭军也听杨莫莫把上午这一幕幕讲了,叶天民第一次来风雨兰山谷,就是他带着来的。他能够理解叶天民的心情,虽然他一直弄不明白叶天民从第一次来,就那么喜欢这里的真正原因,可是他和张燕是真的喜欢这里真实的烟火气,淳朴的民风。 这些人的离开,从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把这一丝烟火气带走了。 尽管农户们的思想是那么淳朴,叶天民曾经说过,从他们身上,能看到和感受到真正的农户所需要的是什么,他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生活,还坚守的到底只是祖屋还是有别的。 然而,这些随着他们的离开,很难再有这样的环境和真诚的交流了。 彭军的感觉,大概叶天民是觉得是他把这里改变了。其实,按照他们第一次来时所看到的实际情况发展,没有叶天民,农户的搬迁改变是不可回避的会发生,最多也只是时间问题,这里还是会改变,叶天民至少还给了这里原住民经济上的补偿。 几个人都还在楼下有些担忧,但没多久,就看见叶天民和方大妹从楼上下来,脸色似乎恢复了正常。 张雅兰还是很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自从儿子拿着三等军功奖章回家之后,他们俩口子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儿子没那么多想法,简单得一眼就能望穿,现在每一次再见却都是让她弄不明白。好几个女人围在他身边不说,以前说是军队的保密工作,但现在也看出来了,儿子是真正的在做企业,要不然这几年家里的变化,还有小儿子的变化哪儿会有这么大。 刚才杨莫莫说的,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儿子会失落,看到脸色正常了,她又开始怀疑是不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假装出来的。 看到叶天民从楼上下来,赶紧把儿子叫过来问:“天民,你没事吧?我们也不常住这里,清静点也没关系,又不是咱家亲戚,要走谁也留不住。” “妈”叶天民蹲在母亲身边,低低的呼唤了一声。接着说:“可能,咱家还真的要常住这里了。” “为啥?” “您看,这里的田地、果园、还有这房子,如果长期没人照看,和荒野也没什么区别了,修这么长的路从山下一直到这里,不是就浪费了吗!” “可是......”张雅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浪费了。 “阿姨,以后我就住这里了。种地、照看果园,我没问题的。您和叔叔要是愿意,也可以常住这里,什么都不用做。”方大妹在一边开口说。 “你一个人?”张雅兰彻底懵圈了。 自己儿子这是有什么安排?让一个女人单独住在这里,这怎么可以呢? 方大妹也跟着叶天民一样蹲在张雅兰面前说:“阿姨,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我们村里有好些人也喜欢安静,我准备过完立春就回去给他们说,让他们都搬来这里。到时候这个山谷不单有人气了,还能帮着叶大哥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张雅兰看着自己的儿子,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妈,我实话告诉您吧,这个山谷我早就买下来了的。原本只是想着偶尔来住一住,散散心的,既然那些村民都主动的离开,说明我和这里还真的有缘分。” 一听说这里是儿子买下的,张雅兰就再不是刚才的想法了。 “那我和你爸就住在这里,只是这里买东西什么的一点也不方便,你抽空多送些物质就行。我和你爸也可以学学种地,就是太清静了点。” “叶总,既然您都已经提前把我安排了,那我也暂时住在这里,等燕子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再回来跟在您身边。”彭军在旁边马上接着说。 “老彭,我都还想给你说个事呢!与其让你去教别人,还不如带带自己的人。我想把蓝盾安保公司的培训基地放在山谷里,既有了人气,同时也能加强安保工作,对外还不会和南云市联系到一起。你就在这里做你的教官,如何?” 叶天民刚才在楼上,被方大妹的话提醒,虽然原住民离开了,但山谷真的可以好好的利用起来。如果自己真的在江都市要有所作为,阳光苑被人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既不能阻拦一些人到来,也不可能有什么自己的秘密。 现在和自己在南云州不一样,以前自己多半的时候是不想站在前面的,现在却不行了。父母如果还在阳光苑住着,被打扰的机会肯定很多,到时候他们父母的生活也会被扰乱,还不如干脆搬到山谷来。 至于阳光苑的房子,让叶天军一个人居住就行了,也是时候让他独立面对和处理事务了。因为,对以后叶天军的安排和要走的路,他其实没那么熟悉。 蓝盾安保现在的基地虽然在嘎巴么山,毕竟是和“护林队”在一起,多少有些相互干扰了,这里有那么多可以利用的地方,完全可以成为蓝盾安保的基地。在天民大厦有个常驻的办公地点对外就行了,更何况并没有对外承接业务的必要,单是自己天民集团所需就足够了。 安保人员的家属同样也可以安置在山谷里,这样对于他们而言,也能有一个安心的条件。 至于这些家属靠什么维持生存,有了科纳新村的新住户,和这些土地和果园,完全没有问题,甚至慢慢可以让这里成为一个真正的村落或者小镇。 现在没有别的人在,叶天民把父亲和弟弟也叫了出来,把自己的安排都给她们说了一遍,有方大妹和彭军、张燕在这里,他完全可以放心下来。至于母亲担心的生活物质问题,反而根本不是问题,人多了,这些就很简单。 只是对于整个山谷的规划,还要一点一点的完善。虽然不像建造科纳新村那么麻烦,但规划总还是要有的。 建筑方位、地理位置这些都可以找人来做,设计施工完全有足够多的条件,自己的人对于时间和进度上还能把握得更好一些。 彭军在山谷,这些事的总负责,自然就要让他来担起责任了。 413 一个小要求 叶永刚和张雅兰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大儿子突然的告诉了他们好多的事,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了解一些事情的张燕,都觉得信息量好大。 叶天民没有管太多了,给父母慢慢解释的事就交给叶天军了。约好和孙凡、黄步生的晚宴,他还必须要去,带着杨莫莫和两个安保走了。 拉法223年2月7日的这个决定,算是真正江都市叶家,和他当初最开始的想法一样,真正的在风雨兰山谷扎根下来。 江都市区悦来大酒店,餐厅包房早已经被市政府接待办的安排好了,虽然说是孙凡请客,但黄步生今年的这个假期他自己可以肯定,不用再考虑别的事了。 昨天,他冒着被领导责怪的风险,打电话请示当初向他宣布未安办事的领导。有关叶天民在江都市该如何对待,然而依然没有很明确的指示。 因为领导说得很简单,在合法的范围内协助他,至于怎么开展工作,不用去干涉。擦屁股的事肯定会不少,这小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要想轻松点,最好的做法就是没有接到上头的安排,就不要去干涉他的事。要想突出你自己的政绩,就要时常给他安排点你想做的事,不讲原因,只要结果。 这么奇奇怪怪的吩咐,他完全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不过或许是领导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他,委婉的说起了叶天民还有一个身份,甄家的准孙女婿。 不说这些还好,一说了之后,黄步生就更加的难受了。所以,今天他还专门让蒋秘书通知叶天民提前一点来,有些事要和他谈。如果把叶天民叫到市政府办公室去谈,他怕太正式了,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叶天民沟通。 听到说叶天民不到4点就赶到,他还有些惊讶,也看着时间先到了悦来大酒店。 俩人就在包房里,蒋秘书和杨莫莫则留在了门外。对于叶天民出行随时有安保在身边黄步生并不奇怪,太多的商人都喜欢这一套,但他不知道的是叶天民是无奈之举。 “黄副主任,正式认识一下,叶天民,鲶鱼计划的执行人。”当黄步生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叶天民的时候,叶天民的对他的称呼马上就发生了改变。 “还是称呼我在江都市的职务比较好。”黄步生虽然知道未安办不属于传统的拉法帝国系统内的部门,但觉得带个副字始终有些不适应。 “没问题”叶天民倒没有纠结,毕竟整个未安办的改制之后,江都市也就只有黄步生一个领导了,怎么称呼都无所谓。 “我也是前几天,刚刚才接到一个保密的通知。要说起来,在未来安全办公室里,叶总还算是我的前辈,以后还要精诚合作啊!” 叶天民听到黄步生的话,当然不会觉得这是黄步生会真的这么认为,无论从哪个层面这都是领导。 听到他自己的介绍,至少可以确定两点,黄步生原来不是未安办的成员,也就不是邓先杰原来的领导。第二,黄步生在明年的内阁会议之后,是不会有职务和任职变化的。在未来6年内,自己要在江都市有所发展,这位才是真的能对他起到关键作用的人。 “以后,但凡天民集团在江都市的活动,您有什么指示可以直接吩咐,只要是为民生和拉法帝国有利,我都一定全力配合。”叶天民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一点,在不知道黄步生是未安办副主任之前,他可以用他商业上的事来谈一些条件,但现在知道了对方身份,彼此之间交往就要调整了。 俩人之间似乎多了一层关系,又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隔阂,让叶天民有些犹豫原本计划想问的事。 多年行政管理的经验,让黄步生察觉到叶天民的犹豫,开口说:“叶总,有什么事你先说,我们今天算是第一次会晤,以后关于未安办的事应该联系得更多。如果不能坦诚布公的话,工作进展就会有影响。” 叶天民也觉得可以通过沟通,真正的了解一下黄步生,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想向您咨询一件事,不知道您了解多少?” “你先说。”黄步生身子向后靠了靠,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叶天民瞬间感觉到他和张建辉之间的差异了。 叶天民没有改变自己的坐姿,只是把头向黄步生那边靠近了一点,说:“邓先杰副市长离任前,在咱们江都市和哪个老领导的关系比较好,您知不知道?” 黄步生作为江都市行政最高长官,听到叶天民说出来的话,就知道这个领导肯定不是说的自己,意会过来指的肯定就是离退休在江都市生活的领导。 虽然不知道叶天民问这个话的目的,但想了想还是说:“应该是原机械工业部的陈世昌部长吧。几乎每年他都会单独自己前去拜年,这个是市政府有明确记录的。他们之间并没有亲属或者曾经的上下级关系,唯一勉强能说得过去的,也就是江都市一直是机械制造的主要地区之一。如果说你要问关系的话,大概是这位陈部长了。” 不管曾经在江都市任上离退休的,还是本身是江都人的更高的领导,其实大部分离退休之后都不会选择留在江都市。江都市这个地方气候太湿润,对于老人来讲,其实生活没有那么安逸。大部分都选择去了外地,比如沿海或者一些比较幽静的地方。毕竟每年立春市政府循例都要去看望的,要说留在江都市着老领导,只有那么几位。所以黄步生能很确定邓先杰和这位离休的陈部长关系是有一些的,但不确定都是到什么程度。 叶天民点点头,大概也猜到这位离休的陈部长,可能就是曾经江都市未安办的副主任。至于现在,应该不是了,因为眼前这位就是,没听张建辉说过一个地方会有两个副主任存在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黄步生有些疑惑,叶天民并没有问他别的,反而问起了邓先杰相关的事。 叶天民看了大门一眼,才对黄步生说:“黄市长,您知道我在江安县算是承包了整个县的农业这件事吧?” “嗯,我知道。邓先杰也请示过,你给江安县带去了江都红、天赐保健酒,做一些农业试点也没什么,当初我也是同意了他的提议的。” “我准备在江都市成立一个农业发展联合协会,这个协会的目的就是帮助江都市的农户发展农业经济。可是刚开始我和邓副市长接触,是有些不太愉快的事发生,可能意见有些相反,后来邓副市长能那么快的转变,在我的预料之外。所以想了解一下为什么邓副市长的观念发生转变,大力的来支持。我在猜想,可能背后是不是有谁给过让他能听得进去的建议,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定要去请教一下。”叶天民所说的,的确也是邓先杰在任的时候大力支持的项目,这样的理由当然很正常。 黄步生听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个已经离休多年的老部长,有什么建议他不知道,但毕竟曾经的位置不一样,看事物的发展有一些独到的点也说得过去。邓先杰现在已经“上调”到了京城,但项目还在实施,也开始了一年多了。没有邓先杰的支持,自己这个市长如果接这个尾巴,有些掉分了,不去干涉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既然叶天民要去请教陈部长,自己就乐得做个人情,当即就把陈世昌在江都的地址告诉了叶天民。 “感谢黄市长的支持。另外,我私人有个问题想请教您。”叶天民大喜,但还是带着敬意的说了今天想说的事。 黄步生内心有一些不快,本来今天叫叶天民前来,是为了确认未安办身份的,不是来给他指点的,看来上头领导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叶天民不是个省油的灯。话说回来,省油的灯也不可能有现在。叶天民在江都的发展和所作所为他可是一样不少全看到过,是个能人,更是个狠人。换做他绝对做不到为了搞垮一家企业,居然跑去打工两年,这卧底妥妥的让人防不胜防啊! 所以尽管有一些不快,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回答说:“叶总,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不一定能解惑。” “其实是个小要求,就是我刚才提议的那个农业发展联合协会,要有一个官方背景。这样日常的工作也就不需要什么事都来请示您,减少您的工作压力。”叶天民说的理由看似非常合理。 “叶总,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军职身份。你现在对外是商人身份,再加上一个行政层面的身份不合适吧?是不是有点贪心了,这在拉法帝国大概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黄步生听了没有觉得合理,反而心生不满,这个头他是没胆子开。 “我可能给你没有解释清楚,是这样的。这个农业发展联合协会,不属于天民集团,我想由我弟弟叶天军来担任会长。他一毕业就在江都市创业,到我天民集团都是去学习去了,他一直也想为江都市的发展做更多的事。” “这样啊!”黄步生还真没想到叶天民并不是为他自己,而是提议他弟弟叶天军,这倒是一点不违规的。脑子里转了一圈,想好了对策。 “叶总,想进行政单位不是不可以,但需要有过渡。这个忙我可以帮,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直接吩咐好了。”叶天民仿佛有回到了当初在城北乡面对伍乡长时候。 414 他的女人 悦来大酒店的包房里,气氛好像一下子有些说不出的变化,因为黄步生并没有说要叶天民做什么具体的事,而是说等孙凡来了就知道了。 孙凡执意邀请叶天民吃饭的事,他是很疑惑的,所以5号的事结束之后也打了电话追问,知道了国控假期之后要通知消息的内容,他知道又是头疼的事来了。 这就是江都市作为老工业企业占比较重的遗留问题,现在面临的最大也是最多的问题。 叶天民要让他弟弟进行政系统,那他正好可以借助这件事,让天民集团有所付出。虽然这个代价可能天民集团会觉得很大,不过事情总是谈的,所以他才会要叶天民也答应他一件事。 有条件的谈和请求的谈,肯定结果是不一样的。这也算是根据上级领导给他提醒的时候所说的话,要以未安办的名义给叶天民安排一点事,来看看是不是在今后有可用的方向。孙凡国控的那些事,毕竟也关系到江都市的民生和就业问题,刚开始还不敢压太大,万一真把叶天民压过了,他那个准孙女婿的身份指不定会带给自己未来什么变化呢!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孙凡居然就到了。进包房看见黄步生和叶天民都已经到了,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位在这个时间居然能比他还先到,这让他这个请客的人有什么颜面可言。 “黄市长、叶总,你们俩今天是约好了,在新春第一天故意给我一个下马威吗!我给二位拜年了,饶过我吧!”走进包房的孙凡反应还是很快,赶紧的找台阶,避免尴尬。 “哪里,孙董事长太客气了。我是怕今天晚上醉得不省人事,准备今天晚上就住在这个酒店,所以提前来办理入住手续了。”叶天民也赶紧回话。至于黄步生用不着给他找理由,况且黄步生大约也不需要给出什么理由。 果然,黄步生听叶天民说完,才接话说:“我也是刚到,中午的酒还没醒,晚上聊一聊,我就不敢敞开喝了。” 三人在包房里闲聊,服务员大概是接到了通知,菜品一个接一个的就开始上桌。 孙凡看也差不多了,邀请俩人入席,还特别把三人的位置分开,呈一个三角形。一张能坐15人的大桌,三个人这么一坐,显得距离感特别远。 然而让叶天民没想到的是,孙凡安排好作为之后,拍拍手,包房的门打开,一个男人和5个女性走了进来。孙凡介绍说,这个男的是他助理,叶天民是见过的,另外几个女性,都是国控的企业员工,他的下属,今天专程过来给两位领导拜年。 话说得非常漂亮,那些女下属的那种紧张感,也不像是装的。叶天民这些年不是没有遇到过,但一个江都市国控董事长带上5个女下属来请客这种状况,他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要搞得如此夸张,这么明显吗?这是有多大的事才拿出这么大的排场?还是这是国控的常规操作,叶天民眼睛自然的看了一圈,这一看,居然还有一个怎么都想不到的“熟”人——蔡鑫鑫。 世界真的不大,何况一个江都市。所有的人,包括杨莫莫在内,没有谁知道蔡鑫鑫何许人。当然,或许孙凡董事长是知道的,只是这与叶天民无关。 刚开始叶天民和黄市长在包房里,杨莫莫和蒋秘书都很自觉的守在门外,这时候他们反而有些尴尬了。孙凡的助理打开门带着女下属进来,他们也只能跟着进到包房里面。 杨莫莫还好,反正叶天民一句话要她怎么就这么,她进来径直就走到叶天民身后站着。 蒋秘书就不一样,这架势一看就明白,无论孙凡是有什么目的也好,或者就是想有美女在场作陪也罢,他都不能和领导在一个房间里。作为秘书的本能意识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陪着笑说:“各位领导,你们慢慢吃,昨天家里喝得有点多,现在胃还不舒服,我就帮着张罗一下好了,免得有不懂事的服务员打搅雅兴。” 这话本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然而叶天民却叫住了他:“蒋秘书,这一大堆美女,要不你撑一撑,男人嘛不能说不行,帮忙在隔壁再开一个包房,招呼一下孙董事长的下属。” 蒋秘书的眼睛看向黄市长,黄步生却老神在在的坐着没有任何表示。 孙凡却是看向叶天民说:“叶总,这是怕后院起火?” 说完之后,孙凡哈哈哈哈的笑声响起,跟着孙凡助理进来的几个女人也有忍不住含笑的。 叶天民不好当面驳脸,只好找了个借口推脱说:“我一个王老五,有什么后院啊。年前在金城就被扣了个花花公子的名号,冤枉死我了。家里老母亲为这个差点没打断我的腿,昨天在家被逼得没办法,刚才不好意思说,我这也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背后杨莫莫强忍住才没有笑出来,不过脸上还是泛起了一丝红晕。 “不能只顾事业啊,男人还是要家庭事业两不误才行!行了,今天哥哥做回主,看看咱们叶总到底是对女性不感兴趣还是太挑,回头也好找个机会给撮合撮合。”孙凡并没有因为叶天民的托词,而选择将这几个女下属安排到外边,而是开始安排起位置来了。 因为只有他们三人,加上蒋秘书和杨莫莫,和孙凡的5个女下属,他的助理,一共11个人。但孙凡在安排位置的时候,却看见杨莫莫站在了叶天民身后,并没有坐下。 蒋秘书已经知道杨莫莫在叶天民身边是个什么角色,更加尴尬了。他们不是民用企业,是正正经经的编制内公务员,但角色和杨莫莫比较没什么两样,孙凡的助理同样是个男性,一看蒋秘书都没有落座,他怎么敢。 这一下场面有些尴尬了,孙凡很无奈! “叶总,这饭总不好让我的员工站着吃吧。”孙凡的话,让本来已经各自奔向座位的女下属们直接站在了原地,没人敢坐下了。 只有原本站在孙凡旁边的蔡鑫鑫一咬牙,拿起一瓶酒打开,倒在一个红酒杯子里足足一半,大约也是2两多了。端起酒杯对着叶天民说:“叶总,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女子一般见识,我也是为了生活。” 说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一举杯直接全部喝干,然后把杯底亮出来,一滴不剩。 一双含泪的双眼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叶天民。 “这位小姐贵姓?”叶天民的问话,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俩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在座不知道的事发生过。 “叶总,您贵人多忘事。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女子,蔡鑫鑫以前不懂事,您要是忘记了,又何必为难我们呢!” 说完,放下酒杯的手捂着脸轻轻的抽泣起来,梨花带雨好不让人怜惜的模样。 “鑫鑫”孙凡有一点措手不及,再回头看向依然稳若泰山的叶天民。 “好了,收了吧!”叶天民有些无语,刚进来一直到喝酒之前,蔡鑫鑫都还表现得很得体,甚至前几年那种自然流露也好故意表现也罢的风情掩盖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原本以为真的因为时间变化,年龄增大有所收敛或者变化,现在看来还是一样,这或许就是她以为的最好的生存方式吧。 叶天民从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当然也不会认为自己可以无视曾经的事。但时隔多年,如果不是那双眼睛中的眼神,他都忘记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她的出现让叶天民想起了韩石一家,三辈人四个生命在短短的时间里生命就那么消失了,这个痛叶天民是忘不掉的,只是深埋在了心中而已。 也许是叶天民有些不耐烦的语调,让孙凡误会了,难道蔡鑫鑫以前就认识叶天民或者曾经就是叶天民的女人。但总之不管什么关系,能让叶天民几乎没有顾忌他和黄市长的颜面如此直接,叶天民不想见到这个蔡鑫鑫是肯定的,这大概就是这些下属一出现,叶天民就推脱的原因了。 可是这又是谁能想到的场面呢!本来自认为这些年招聘的年轻女下属,就这个蔡鑫鑫最解风情,且总是能适时的解围,虽然表现的风情万种,但私底下的生活却干干净净,从没有听说和谁有交往,但现在看来,恐怕还另有原因。 “叶总,什么事能让你如此放不下,说出来,看我做老哥的能不能化解!”蔡鑫鑫毕竟是国控的员工,孙凡不能说像某些企业老板一样的对待下属,有些场面话是必须要撑的。就算蔡鑫鑫以前是叶天民的女人,前女友的事也真没有必要没有了爱情直接成仇人的必要。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太伤感了。蒋秘书也应该记得建益公司的事吧!”叶天民摆摆手,立春第一天遇到蔡鑫鑫,说实话他内心很是复杂。他无权去指责别人的生活方式,但韩石一家的死,是他感受到最大的一次无力,不可能遗忘,也不可能当作没发生。 叶天民的话,让孙凡意识到事情可能还并不那么简单,挥挥手让所有的下属包括他的助理全部离开包房,这才问蒋秘书是怎么回事。 叶天民阻止了蒋秘书,对孙凡说:“孙董,见笑了。我也不是对她有什么意见,而是当初建益公司的所有人我都不太想见。” 一直没说话的黄步生,听到叶天民提起建益公司,大概猜到这个叫蔡鑫鑫的女人或许以前就是建益公司的人,而且那时候肯定也是对叶天民没有过好脸的高傲嘴脸。看蔡鑫鑫的姿态,在建益公司也肯定不会是和当初叶天民“卧底”时候一样属于底层员工,那么产生矛盾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此时他也不得不出来接口说:“老孙,到此为止。叶总当初可是自己委身到建益公司最底层做了两年的基层员工,想都能想到肯定吃了不少苦,收集了不少有利的证据,才有后来建益公司关停的事。往事太伤感,就不要再提了。叶老弟,今天这就是一个误会,既然人都走了,别扫了大家兴致。” “莫莫”叶天民见黄步生都出来圆场了,回头对杨莫莫招呼了一声,让她打开另一瓶酒,给自己倒上,当然不是刚才蔡鑫鑫那么一大杯,只是倒了一个白酒杯。 叶天民站起来,对黄步生和孙凡微微弯了一下腰,说:“我这个人,不记事,但也很难忘事。真不好意思,今天有些失礼了!孙总,这杯我干了,表达我的歉意。” 在孙凡的阻止声中,叶天民依然喝下了这杯酒。 然后拿起杨莫莫放下的酒瓶,走到孙凡身边,也给他倒了一杯,再转过去给黄步生倒了一杯,回到自己的位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才说:“黄市长、孙董,叶天民感谢二位的大力支持。刚才黄市长的话没说完,孙董的话还没有说,就让二位心情不好,这都是我的错。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站稳。这杯酒我敬二位领导,今天的饭局我确实没什么心情,回头再单约个时间我请罪,但今天无论二位未尽之言、未说的话,是有什么事,我都尽全力认下。” 喝下这一杯酒,叶天民再次告罪,真的就起身走了。 415 被迫支招 叶天民如此果决的“认错”离开,看得黄步生和孙凡一脸的懵,甚至都来不及叫住他。 直到叶天民的身影消失在包房外,黄步生才放下酒杯,指着孙凡说:“老孙啊!你知道叶天民的女人是谁吗?你今天就敢这么安排!” “是谁?”孙凡还真的没有去调查过。 “司马文锦副行长的侄女,金城甄家甄老将军的孙女甄静怡。” “啊!”孙凡这才想起当年司马文锦来的时候,参加江都大学校庆,在她身边有一个女子,当时根本没想到是叶天民的女人,而且在他看到的这个女人也没有单独和叶天民在一起过。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谁会联想得到呢!而且当初他和叶天民不熟,一点交道都没有,如果不是479厂改制收购的事,他甚至都不知道叶天民这个人。 “这......哎!”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孙凡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放下酒杯,叫上助理,就追了出去。 “叶总,叶老弟!等等,等等!”孙凡追上正在等电梯的叶天民,非常短的距离,他却觉得自己是跑了一场长跑的累,呼呼的喘气。 叶天民心里笑了,看来还真的是有大事要找自己。 “我说叶老弟,今天是哥哥我安排不周,饭总不能不吃吧!你这让我这张脸以后还怎么见你。”孙凡这是真的话语恳切。 当然叶天民必须要给这个面子,再次回到包房,这次孙凡也干脆直接光棍,再没有多余的话,连助理都没让进,这一下蒋秘书和杨莫莫也没法落座,走了出去。 孙凡自己亲自去关上包房门,房间里除了这三人,连一个服务员都没有让进。 “叶老弟,没别人了。今天哥哥我就掏心窝的说个老实话,干脆是哥哥没想周全,得罪的地方还请谅解。今天,是真有事想向你请教,我江都市国控这次你要说能帮上忙,别的不好说,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妥妥的,你把心放肚子里,一点难题都不会有。” 孙凡也不等叶天民回答,就把国控公司有准备减负的消息说了出来。对于一些新型经济区域还好,毕竟体量大,有一些经济政策支撑,但江都市这个老传统工业城市,麻烦就大了。一是企业多,二是人数多,三是再就业路子少。单纯的按照小企业模式管理层收购来做,那会带来大量的失业人口,江都市还没有那么多的新兴企业能接收。别的不说,对于行政管理而言,最大的问题失业导致的社会不稳定,人均收入下降,人均消费下降等等各方面的因素是内在的,外在的就会引得投资减少,营商环境下降。 这也是为什么黄市长在得知孙凡执意要邀请叶天民吃饭,就算今天是立春第一天,他也要来的原因。通过未安办的安排,他是很确定自己至少还要在江都市待上六年,这些问题出来,用不了六年就会直接表现到方方面面。你让他这个江都市第一行政长官如何能坐得住,相比起去拜年看望谁,这才是最关键的。 虽然他们都认为叶天民不一定能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是在江都市还有什么新兴的企业真的具有容量和稳定,恐怕叶天民的天民集团绝对是不可缺少的重要途径之一。 看着两个领导眼睛都望向自己,叶天民有些迷糊了,这种事找自己商量是不是有点病急乱投医。如果自己没有前世积累的信息,现在可能就直接被问题打趴了,但要说自己能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考虑,也有些勉强。 “两位领导,直说吧,想我怎么做。你们也都知道,我没有从政的经历,对于市里会怎么安排或者有什么对策,我是不知道的。但凡觉得有用到我叶天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配合。”叶天民可不会傻愣愣的去提什么建议,这个不是他一个企业的事,俩人如此重视的程度,他可不会主动就冒头挨刀的。 孙凡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叶天民能借江源汽车或许能出奇招,或者有什么新的投资项目,哪怕是逐渐增加的项目,然而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只有黄步生还是察觉到了,他和孙凡毕竟是系统内,叶天民说到底也是个商人,一个企业两个企业还好,大环境的改善,他不敢开口甚至都不应该开口。 “老孙,你太着急了。叶老弟的身份和你我不一样,考虑问题的方式有差异,你让他出主意是真的有点为难他了。” 黄步生虽然在这件事上有小看叶天民的成分,但说的也是实话。 何况他叶天民为什么要反驳,自己本身也没有这样的控场阅历和经验。这并非简单的一句话或者一个方案可以搞定的,甚至可能需要各方面的全力配合。 对孙凡说完,黄步生又对叶天民说:“叶老弟,把老孙的要求抛开,不要去考虑别的因素,举个例子,如果有特殊原因,你必须要把南云州的部分企业关闭,在你天民集团内部,你会怎么处理这种突发的状况?” 听着黄步生的话,孙凡忽然是想明白了一般,双眼泛光的看着叶天民。 “嗯嗯”叶天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还真是不死心啊!但黄步生都把话说到这里了,就算是应付也必须要应付,不能说不知道。 “领导,这要是天民集团要真有这样的时候,大概我会跳楼了!”叶天民呵呵的希望能转移话题。 然而没效果,黄步生似乎就没打算放过,孙凡又一脸期待的看着,这就是要逼着他必须说,要知道一开口是胡乱应付,还是真的确实有方法可行,一听就知道了。 无奈的叶天民想了想,只能正面回答:“真要是这样,我会首先停下我在建的几个项目中不必要的那部分,金城的南民银行大楼,天民物流员工生活区,包括未开工建设的江源汽车新厂区。因为,只要不是必须的,是完全可以延期的。而延期的工程结算问题,当初我收购万珍阁的时候就遇到过,转移工程就可以办到。至于转移到什么项目上去,那肯定是增加就业人数的企业,比如需要手工制造的低技术要求的产业。减少机械化程度,尽量满足用工,而不是使用机械化减少工位。” 在大力发展“高科技、机械化”程度的当下而言,叶天民的做法无疑是背道而驰的。叶天民也解释了为什么敢于如此做,就是因为天民集团这几年的发展,员工们对公司的发展和未来是有信心。 对于人工成本增加这一点,叶天民说人工费用的确增加了,但有的产业人工操作就是比机械化的更有吸引消费者的理由。 最简单的道理,机器做的面食便宜,但人工来制作的面食就是要比机器做的好吃,这一点无需置疑。把这这个最简单的道理放在产业当中,寻找适合人工比机械化更好的产业实施就可以了。如果换到天民集团,他可能就会加大发展现在还在建的479梦工厂的扩建工程,因为人文是不可能靠机械或者高科技短时间代替的。无论是年龄或者性别,通过传播都能带动产业,只要抓住受众就可以了。 然后叶天民还提到了他的民生农业公司,扩大民生农业的产业和产能,从提供服务到生产的转变,增加可耕种或种植的土地,扩大人力需求。这相当于又是和农户进城的现行主张是相反的做法。 叶天民说,扩大农业人口在所在地的就业机会,那么增加的城市产业或者需要安置的就业人口,才不会受到农村闲置劳力的冲击,也才会增加真实的重新就业机会。 在非特殊情况下,能做到一比一的置换是基础,如果还能将城镇就业方向转向乡村那就更好。也就是城市里增加一个农户的就业,那么在农村就要增加一个城市人口的就业。有农户进城,就要有城里人下乡就业,才不会增加城市就业压力。 不管是拉法帝国还是江都市,农村面积始终是大于城市面积的,农村人口也是多余城市人口的。如果天集团内部增加了农村就业机会,就像当初在嘎巴么山的种养殖基地,一下子就解决了造纸厂几千人就业的困境。 如果在城市里实在是无法创造就业机会,那就把机会放到农村去,只要放开一些限制,农村的就业途径不会比城市里少。 相比于城市里的产业人口增加,需要时间,乡村的就业速度是很快的。要知道城镇里不是说今天开工一新的项目,就一定创造多高的就业机会。都只是暂时性的,因为这种就业的基础是在企业经营良好的情况下才可以持续。 所以,寻找需要密集劳动力又能相对长期的产业才是机会。叶天民也提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情况在天民集团发生,在原有江源工业公司的基础上,他会把高级技工安排来生产纯手工的高级汽车,甚至一个岗位配上几个相同工种,以小组形式相互协助工作。 或者将一些不需要研发可以对外公布的技术资料整理出来,另外成立代工企业,让代工企业这样的形式为江源汽车,甚至别的企业生产。这样一来劳动力和就业都能得到解决。 唯一需要的就是他要花心思去寻找合适的项目,找到项目,贷款也好独资也罢,就一定可以做起来的。 这听起来很难实现,但只有这样才会真正的改善天民集团如果遭遇这样状况,不至于让天民集团原有的员工失业的问题。 当然背井离乡的问题就没办法避免了。事实也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果在南云州的企业因为某些原因要关闭,他就在当地就做这些事了,他当然就要说这些话。 416 厚颜笑纳 包房中,一桌的菜凉透了。立春的天气毕竟还是透着凉气,尽管有空调支撑着包房的温度,三个人都脱了外套,可时间毕竟持续得比较长了。 一番从天民集团“出发”的角度来考虑的大调整,在叶天民的嘴里说出来,好像并不太难一样。而且黄步生和孙凡都听出了绝对不是说敷衍他们的说法,虽然临时性的提问,不一定面面俱到,但也听出了其中很有可行性的方案。 黄步生关心的当然是再就业安置的问题,孙凡关心的就是企业关停之后的疏散劳动力的问题,而这两个问题在叶天民干脆的叙述中已经很明显的说出了几点。 首先,停掉不是必须的项目,那就是要准备资金; 其次,在现有的产业当中扩大人工劳作的范围; 第三,启动密集型生产企业; 第四,大力发展人文方向类型的企业; 第五,城市和农村就业的政策调整。 话音落下,俩人都陷入了沉思。叶天民的话里最关键的是天民集团的人对他本人的信心,这一点大概要占很大的优势。 孙凡感觉刚才黄步生对叶天民的轻视,有些狭隘了,叶天民尽管一再的申明是以“天民集团”的角度出发来考虑企业内部调整,但偶尔还是没有掩饰住实际上就是站在江都市的角度来说的。只是他很聪明的以退为进,不至于让黄步生和他自己尴尬。 既然人家都已经这样给面子了,本身这件事孙凡的压力就要大于黄步生,他们这种双头管理的人,有的时候因为行政关系必须要听从市政府指挥,有的时候也可以不用真的太过多在意,毕竟他的任免不是市政府可以独立决定的,国控总公司才是最直接的决定机构。 所以,在孙凡想通这些之后,直接就问了:“叶老弟,老哥哥今天是诚心向你请教,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我个人和国控江都公司都有决心和信心,也会去传递出这种信号,剩下的你能否指条明路?” 叶天民有些为难的看向黄步生,这些话他是真不好说。 黄步生感受到叶天民投来的目光,抬头说:“今天,我们就当是朋友闲聊,你大胆的直接说,也算是我们合作的考量。” 孙凡听不出合作的考量是什么,叶天民当然知道是指的未安办未来的工作安排,这是硬逼着他非要说出了具体的才行。没办法了,既然都把台阶说到这里了,又出现当初邓先杰到医院来找他的时候的状况,只是相对没有那么直接,但结果没什么两样。 叶天民叹了口气,说:“明路说不上,不过国控不是刚收了我云集网的股份吗?那么多股东都是有实业的。江都市如果能出台一些政策,将这些原本将企业放在沿海的,开到江都市来,这样的招商引资不需要帝国发文吧,像建益食品公司这样吃透了政策,免三减二的税收都可以做到,其他的产业和企业也可以,最多不过是建一个新的经开区而已。再说,前天给市里招商引入的投资100亿,虽然都集中在地产项目的多,但国控这次要调整的我相信也会有建安类型的企业,工业转民用企业的生存结果也是一样的,非得要重组,也只不过是工人的国控员工身份转为民营企业员工身份,但至少养家糊口的生存方式还存在。” 叶天民的话,让孙凡一下如同醍醐灌顶,看向黄步生。 的确,地方实施一些优惠政策招商引资,为的也是解决地方的困难,集中产业没错,但集中也可以集中到江都市,为什么不可以呢! 天民物流已经在拉法帝国开启了物流几乎无障碍的运行了,地区优势在哪儿?不就是因为集中产业所带来的工作收益的增加,如果相比起来工作收益相差不大,本地人何必远去沿海呢? 叶天民特别提到的建益食品公司,对江都市而言这个曾经是标杆一般的招商引资项目,最后却成了江都市的一个痛。表面看来是因为建益食品公司被处罚后自行关停了,实际上是建益公司的母公司建新集团在江都市的优惠政策即将到期时,借这个机会将建新集团在江都市的三家企业全部搬走,又去了新的地方开始了。 当初叶天民“卧底”两年搞垮建益食品公司,也不知道到底对于江都市而言是一种提醒,还是说提前暴雷。 黄步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像叶天民这样有几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那他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呢? 叶天民看起来是让自己逼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给他们俩人提醒和建议,但似乎里面还有什么是他没有发觉的。 新建开发区,对。问题就在这新建开发区,拿到足够的政策支持。叶天民啊叶天民,你还真是个商人,一不留神就给我挖一个坑! 黄步生背心都有汗渗了出来,如果江都市政府采纳了叶天民的意见,他大概又会是开发区新入驻的企业之一了。 江源汽车已经是享受了很大的支持,在《关于开发新技术应用项目落地的文件批复》中已经说得很明白。 如果江都市新建开发区,就算江源汽车不进入,但配套企业进入那是肯定的,他又是第一个知晓的,这种不对称的信息渠道,叶天民要说没有想法,他不相信。 既然“闲聊”的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不给叶天民施加压力,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个江都市市长的职位。怎么就被这个叶天民给自己一次一次的挖坑呢!关键他被“逼迫”出来的“建议”,又的确是好的建议。 黄步生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叶老弟,既然你都提了这些建议了,老孙也在,或者你带个头,先期的第一批要减负的国控企业,你来起个头,至于新建开发区的事,只要你的头带得好,市政府一定上报,我相信会得到上头支持的。” “对、对、对。”孙凡也是感觉黄步生这一提议很有建设性,有叶天民刚才的建议,肯定是十拿九稳能办好的,那个时候有了一个标杆,就像当初的机械加工开发区一样,说不定又是江都国控新的一个工作成绩。 越想越高兴,孙凡接着说:“叶老弟,只要你带头来,牵头做事有风险,我能理解,国控内部的欠款在这些试点企业我可以写报告申请直接抹去,那也会降低你的资金压力。” 黄步生差点没有一口血吐出来,本来想给叶天民压力的,结果却变成孙凡在不断的给叶天民支持。 没有默契的谈话,没有达到该有的效果。但孙凡的话都说出来,又能怎么办?只能事后再给孙凡说,看选择什么类型的企业更合适。 叶天民猛然听到孙凡的话,还有些不可相信,要知道之所以国控要减负,就是因为这些不能创造利润的企业,资产负债过高,不管是内部负债还是银行借贷,国控都是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把这些负债都抹去,这个企业其实本身就是一个可以短期维持下去的企业了。 而且通过山花汽车的事,他也明白一个道理,国控的企业真正的资产还是土地资源,那些偏远地区的国控在大力发展经济这么多年之后还处在偏远地区,就说明当初设置在那个地方是有原因的,这些企业也是不可能会出现减负这一说法的。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怎么好意思呢!这个时候可不是清高的时候,厚着脸皮也要笑纳的。 “孙哥既然都这样说了,我要是不做出个标杆来,那岂不是太不仗义了。” 孙凡当然是非常高兴,而旁边的黄步生则是一脸的郁闷,坑没挖好,反而给叶天民的天民集团送上一份大礼。 对于孙凡的这份大礼,叶天民是却之不恭。只要免除那些负债,企业真正的资产叶天民不会去弄什么的,只要能想江源工业制造公司一样,按实折价计算就行了。 好像是解决了大事,孙凡非常高兴,叫来服务员重新换一桌热菜上桌,那些已经凉了变形的菜肴被撤下,叶天民本来想阻止,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他不该有那么多想法,孙凡大概不是因为高兴才换一桌,或许平时也都这样习惯了。这个时候他来阻止,不会显得自己让人高看,而是会让场面尴尬。 事似乎是解决了,自然那些在隔壁的女下属们总不能一直饿着等,这次叶天民没有阻止,因为过来的女下属中已然没有了蔡鑫鑫。 后来,叶天民再次见到蔡鑫鑫的时候,是在微话网独立出来的“知否”视频网站的内容中。 这些都是后话。 417 不愿错过 在立春的当天晚上,期待了许久的张建辉终于见到了从大飞洲回来的女儿张琼,没有任何的责怪,有的只是心疼。 张琼的母亲,从见到张琼的第一眼开始,泪水就没止住。 女性的表达与男性的差异最明显的就是她们可以肆意的在亲人面前喜怒哀乐,而大多数的男性必须在任何时候都要笑着相对,哪怕此刻张建辉的心情也和妻子一样,但他必须保持着、硬挺着。 “爸,对不起!”这最简单的一句道歉,让张建辉硬撑的身子终于还是软了下来,眼泪终于也奔泻而下,赶紧伸手抱住奔赴而来的女儿,头却扭向一边,不让泪水滴落在女儿的头上。 “这该死的叶天民!”张建辉不单是在心里,此刻的嘴里也没有忍住,直接的低声的骂了出来。 “爸!”还在情绪激荡中的张琼却一仰头,撒娇的摇晃着。 “好,不怪他!不怪他!”张建辉不得不嘴上服软,内心却是想狂揍叶天民。要不是有这该死的叶天民,她的女儿还好好的在新多县工作,现在至少也应该是回到南云市工作了,说不定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了。 明年完全到金城上任,女儿也有可能就从南云市调到金城,一家人始终是团聚的。可现在这个状况,是从来没有预见到的,最开始就不应该让这小子在南云市立足。 只是,张建辉打死都不愿意承认,当初自己一定要让张琼下到最基层的决定是错误的。哪怕只是在新多县,张琼和叶天民的交往很大可能就会错过,叶天民也不会认识赵宏,那也就根本不会有后来的这一系列。 或许叶天民还是能按照他最初的想法,找到一家类似万珍阁的企业,售卖他的药品超市策划,然后转业回到江都市,靠着最早的天智公司,能过上超过一般人太多的生活。命运的齿轮,就很难让张琼和叶天民之间产生如此密切的咬合。 再或许他不去特意打压南云文化村的旅游项目,非得要归属到政府成绩项目,让他们有更多只有发挥的空间,叶天民大约会选择平淡生活,甚至和方大妹真的就完成“拉郎配”,在科纳村过着平淡如水,做一个真正的旁观者。然后一生类似赵宏一般,只是两人的生活环境决定的面对社会层面不一样,但真实的生活方式就没有多大差异了。 所有这一切的核心起点,其实还是在于他自己对张琼的安排,让之后的一切变成现在这样。 尽管张琼是刻意的和父亲赌气,立春当天才返回拉法帝国,回到南云州。但真的见面之后,再没有了一丝和父亲赌气的想法,甚至他在父亲的头发中看到了增多的白发,有了无法遮掩的鱼尾纹。 情绪逐渐恢复,张建辉才注意到在自己女儿身后还站着4个人,两男两女。从张琼的介绍中才知道,这4个人都是叶天民安排在自己女儿身边的,总算对叶天民的恨意少了一些,还算是有“良心”。 这次回来,在大飞洲的业务暂时就由她的秘书在负责。回到家之后,张琼对四个安保放了假,让他们也能回家休养一段时间。一周之后通知他们具体会面的地方。 等安保离开之后,母亲终于从张琼对四个人的时间安排上反应过来,女儿似乎只回过待一周的时间。 张琼并没有告诉母亲其实时间还长点,只是并没有告诉母亲剩下的时间自己要做什么。在回到拉法帝国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联系了叶天民,知道他回了江都市,所以打算在家待上一段时间,再去看看山花机械制造集团,然后就飞去江都市,她要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父亲因为自己出国却依然还在天民集团已经很不高兴了,如果知道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恐怕真的要找叶天民的麻烦。 尽管叶天民和她的通话中,她感觉到叶天民对父亲的尊重,但如果两个人能和平相处,她并不想制造冲突和矛盾。 一家人团聚,张琼虽然因为在大飞洲待的时间长了,皮肤晒黑了一些,但看上去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好,很有些女干将的风范。 做父母的看到自己的孩子成长,很是欣慰。而且现在几乎是独挡一面的替叶天民在大飞洲打开了市场,将山花汽车的滞销车变成了一道质优价廉的畅销产品,不得不说当初女儿学旅游可能专业也选错了。 当天晚上,张琼睡在自己家的房间里,却无法入睡。并非单纯的是时差问题,而是气息,这个房间是自己的,却感觉还不如当初在嘎巴么山的宿舍有熟悉感。仿佛曾经那个如花一般年纪的自己离自己越来越远,年龄的改变,这本是很纯粹的成长,却带来了她对曾经的陌生感。 南云州的天依然还是那么蓝,夜依然还是那么静。只是......他却在江都市。否则,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在那个阳台上,那把古式大椅中那个男人的怀里,像个小猫咪一样的蜷缩着。 潮红的脸比不上身体的热度,比不上回到这片土地就不可抑制的想念。 好不容易睡去,梦里依旧是不可忘记的画面,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 三天之后,张琼连续两天去了山花机械制造集团。也抽空去拜访了赵宏,知道了一些她离去之后叶天民的经历,愈发的觉得她不能再等了,心早已经飞去了江都市。 7天之后,四个安保归来直接到了悦来大酒店。因为张琼已经提前两天到了。在家预计的一周,只待了六天,甚至都没有陪同父母去见见谁。 这两天她几乎是霸道的占据着叶天民,就如同她无法抹去的记忆,不在意一个套房里还有杨莫莫的存在。 方大妹已经回了科纳村去安排搬迁的事,彭军在风雨兰山谷陪伴着张燕,她又有着谁都无法阻拦的勇气去做她想要达成的心愿,甚至连叶天军来找他哥哥商量也被她赶走,就像块糖似的粘在了叶天民身上。 杨莫莫从没有在意过叶天民身边的女人是谁,张琼霸占着叶天民,除了让她觉得照顾叶天民的起居有些不方便之外,并没有任何表示。 叶天军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立春时大哥带方大妹回到风雨兰山谷的时候,母亲很明显的就有些情绪,可这刚把父母的情绪安顿一些,张琼又冒了出来,好在这里不是风雨兰山谷,否则大哥会不会真的被母亲骂一顿都不好说。 叶天民推不开这个女人,暗骂自己,还是做了“渣男”,张琼在海外所做的一切,让他很难像劝说方大妹和杨莫莫一样的来对待张琼。 这个一如既往大胆且敢作敢为的女人如同干枯的海绵,又像是独立特行的勇者,拉着叶天民去了民政局,才想起她是拉法帝国公民,单凭护照是不能登记的。把叶天民吓得一身的汗,赶紧把她硬扯了出来。 张琼居然是为了不让叶天民认为他自己是“渣男”,要和他登记结婚,走之前再离婚! 叶天民搞不懂是张琼在大飞洲待的时间长了,观念大变还是她本身就如此,不得不自甘“渣男”,也不能去找这个看上去“荒唐”的借口。 张琼的四个安保到来之后,疯狂48小时的张琼终于露出了她有些霸道女总裁般的状态,对于叶天民提出在蓝盾另外挑选人的建议直接否定了,因为这几个人都已经很熟悉,而且未来他们会在大飞洲成为她的班底,便于叶天民的天民集团在大飞洲有更多的市场。 这两天虽然是粘着叶天民,但也从叶天民嘴里知道了国控可能下一步要做的减负计划,包括江源汽车,唯独山花汽车那边的新增项目叶天民没有告诉她,因为他自己也还不清楚具体的状况。 但从山花汽车的事情上,叶天民看到了经济比拉法帝国发展滞后的另一个市场,在拉法帝国市场淘汰的产品,在大飞洲或许能找到更好的市场,不一定需要前景,但销售库存不会有问题。 张琼明白了叶天民的想法,就更加不愿意换人了。她没有告诉叶天民,这次回来他父亲未来对她的安排,她害怕到时候自己的身份不再适合待在天民集团,所以跟随她到大飞洲的这些人,已经很熟悉当地,她会有意识的让他们参与其中,从中选择人选,未来成为叶天民的助力。 拉法223年2月18日,带着果决与不舍,张琼在机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放开了叶天民,没有泪水,只有对下一次见面的期待。 这就是她张琼,不是叶天民多优秀,而是叶天民让她的世界和生活发生了变化,为此她可以更加的自由,虽然不会永远,但能拥有的时间她不愿错过。 放开手的一瞬间,她止住自己的情绪,对叶天民身边一直淡然的杨莫莫说:“莫莫,如果静怡回来,你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她的,但她不能霸占。” 听得叶天民一阵无语! 这是要坐实他花花公子的形象吗! 然而张琼转身离开之后,杨莫莫的话就更让叶天民头大了:“叶总,放心,我不会说的。” 418 副会长 拉法223年的2月底,江都市农业农村局一份新的文件出台,成立了江都市农业发展联合协会,旨在寻找解决江都市农业发展的新模式。 协会会长由江都市农业农村局的康乐城副局长兼任,隶属于江都市农业农村局下属的产业发展处。 最简单的公文中,让人侧目的是执行副会长叶天军却是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人,虽然协会属于半官方性质,但执行副会长很明显是真正做事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人呢? 协会办公地址就在江都市政府农业农村局里,很多人的好奇在看到这个年轻副会长的时候,愈发的好奇了。 而现在的叶天军自己单独住在阳光苑,开着叶天民原来那辆改装越野车,很有帅气阳光的范,同时更多了沉稳。 在叶天民从市里回到风雨兰山谷之后,就给了他一个地址和人物介绍,让他务必最短的时间摸清这个人的脾气、性格、爱好、成就等等相关的资料。之后亲自带着他,还请了江都大学的校长吴大伟陪同,也算是三顾茅庐才最终得到这个原国政院离休干部陈世昌的认可,算是认可了他这个后辈。 叶天军几乎是像海绵一样的吸纳着从陈世昌这里知道的每一件事的处理方法,虽然很多还不理解,但对于官场的理解深刻多了。 陈部长对于这个原本有一些看法的叶天民的弟弟,很是喜欢,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单纯,走出校园之后,没有商人气息,也没有被框入什么思想当中。 让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明知道叶天民带他弟弟来算是拜见认师的意思,也没有再介意。如果是叶天民自己,可能他心里上过不了自己的坎,但这个单纯的年轻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一天上班,也就是协会宣布成立,一个很简短的会议,召集了农村农业局所有人,宣布了就算是正式成立。也没有专门邀请新闻媒体报道,只是给相关媒体发了一篇通稿。 这个叫叶天军的副会长的简历来看,还相当的年轻,毕业于江都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前就创办了江都市治学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服务也很专业,好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还曾经在这个治学网络下载和查阅过资料。 治学网络公司的收益年年持续增长,增长幅度也是非常惊人,对于年轻人而言,叶天军的背景无疑加成不少。 协会暂时就规划了两个办公室,会长和副会长一个办公室,但会长康加成副局长肯定不会在这里办公,另一个办公室一个秘书一个办事员,暂时就搭建起了农业发展联合协会的班底。 叶天军并没有如同大家想的那样因为有所成就高傲的样子,反而很随和。 会后,康会长前来办公室“视察”,虽然莫名其妙被安排了这么一个会长的职务,没弄明白原因,甚至局长事先都没有找他商量过。所以,他于情于理都要过来看看。 “小叶,刚来协会工作,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小张和老王都是有干劲的人,你们在一起也能很好的开展工作,有思路就大胆的开展。”康副局长兼会长也算是给新成立的单位做了一个最短的工作安排,因为他自己都还不清楚这个协会到底是做什么的。 局里各部门配置都已经很完善了,弄这么一个协会的目的在哪儿呢。 “康会长,您请放心。农业发展联合协会在您的领导下,我们一定能联合更多的社会力量共同打造江都市农业产业的多元化发展,根据江都市和农业农村局的指示,提供学习贯彻政策和乡村发展的理论,积极开展多种形式地调查研究、咨询、开发,搭建会员创业创新服务平台,促进协会会员共同发展。”叶天民根据陈老部长和哥哥叶天民的提示,把农业发展联合协会的工作内容及时的向会长汇报。 叶天民谦恭的态度和协会的工作方向的汇报,让康乐城非常满意,算是明白这个协会具体干什么了。为了体现领导的能力,他点点头说:“小张和老王,尽快制定一套协会的职责、工作相关的制度文件,也要报备给局里存档。” “好的,康副局长请放心。”两个年轻人同时点头答应,并记录在本子上。 “是会长,在咱们协会里就不要称呼副局长了。”康乐城很快的融入到职务当中,虽然副局长职权更大,但会长毕竟不是副职。 “好的,康会长。” 康乐城带着叶天军挨个办公室去介绍叶天军和别的部门认识,这些毕竟是自己的下属,该关怀的就要表现出来。 跟随着康乐城在农业农村局各个部门挨个的走了一圈,叶天军最大的感受就是每个部门的领导对他都是赞赏有加,虽然只是在会议上宣布了农业发展联合协会的成立到叶天军前来“认门”,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但每个部门的领导对他似乎都非常熟悉了。 叶天军别说名字,甚至连部门的设置都还恍惚,太多感觉差不多的部门,但人员编制却是满满的,看着办公桌上堆满的各类文件,叶天军有种当初在高三阶段对十二年的学习进行全部复习阶段的感觉。 面对如此海量的文件内容,叶天军第一天上班,与自己在治学网络信息公司的办公桌干净明亮的对比,怪异的感觉非常的深刻。送康副局长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之后,返回属于他自己的办公室,那是一间只有不到30个平方的长方形的盒子,一扇门一扇窗,两张办公桌,一套沙发,四个书柜,把办公室挤得满满的。 小张和老王正在给他办公室里进行“打扫”工作,小张是秘书,老王的工作目前因为协会刚成立,具体岗位暂时未定。这俩人属于编制内的公务员身份,在叶天军到来之前领导安排来的,叶天民记得陈部长说过,通常刚成立一个部门,前期分配或者安排的人,无论年龄和岗位,一定是领导特意安置的,最这样的人要有一些尊重,他们可能没什么职务甚至权利,但却可以直达一些领导,所以千万不可小看。 所以叶天军回到办公室赶紧接手“清扫”工作,这一点倒没有做作,而是很自然的反应。 在来报道前,他已经把治学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所拥有的股份的一半股份转让给了叶天民,另外一半也就是公司的30%捐赠给江都大学,这也是为什么能请动江都大学校长陪同自己前去拜访陈部长的原因之一。 一身轻的进入政界,一身无垢的开始另一种职业生涯。叶天民告诉叶天军,你现在有房有车,是很多公务人员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积累下来的。所以,尽量不要与同事们之间产生太大的生活差异。 叶家两兄弟从2023年立春之后,开启了不同的人生方向。叶天军的人生或许没有“叶天民”穿越而来的改变,按说现在这样的“高度”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实现的可能,如果朝这个方向发展,能在50岁到达这个位置,那都已经是叶家祖坟起“火”了。 安顿好弟弟,叶天民被黄步生特意叫到了市政府办公室,虽然这算是一种相互之间的交换结果。但黄步生还是要提醒叶天民,不要涉及干涉,否则适得其反。对于孙凡在当天没有和自己产生默契的结果,还是有些不甘心,所以把叶天民叫到办公室,就是要敲打一下叶天民。 然后很扭捏的说出了关于叶天民引资招商100亿的奖励问题,原以为叶天民会拒绝,毕竟这是市政府财政掏钱,能省当然是最好。然而叶天民却把这个招商引资项目归功给了弟弟叶天军,他的理由也很简单,自己不缺钱。但如果一个刚成立的半官方性质的协会,没有启动资金也是一个问题。如果自己单独出资或者让弟弟出资,又要成为另外的话题和麻烦,还不如直接将功劳归于叶天军身上,那么奖励自然就该落在叶天军身上。 也有了成为这个半官方性质副会长的理由,奖励资金当然名正言顺的捐赠给这个刚成立的农业发展联合协会作为启动资金。 农业发展联合协会虽然有了官方背景,但本质上叶天军还不属于公务员编制,没在行政系统内的。黄步生其实是有些不太明白叶天民的想法,有没有这么一个协会,对于叶天民的民生农业公司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帮助。 他搞不明白这么一个操作的本质原因在哪儿,就算叶天军通过了公务员招考之后进了编制系统内,一个市里三级的非重要部门内的能有多大的作为。 叶天民当然知道,赵宏当初的建议也并非是真的要让叶天军这一生有多大的不同,而是要让江都叶家有一些更广泛的涉足。一个“家”不是一代人,可能是几代人打拼出来的。 有了市政府专项奖励划拨的招商引资奖励作为农业发展联合协会的启动资金,对于农业农村局这样的二级单位而言,无疑100万是一个多少年都不可能一次性获得的办公费用。 也因此不少人对于这个“傻小子”的做法有些惊讶,这家里人是不是有毛病,花100万就为了这么一个非编制内的协会副会长。但同时也明白了人家大概是根本不缺这些钱,因为在年轻人的口中还得知,这位不单是这100万没要,而且还将一个年年盈利的企业直接捐给了江都大学。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是好好的商人企业家不做,到清水衙门里虚度岁月来了还是看破红尘装清高来了! 如果真有那个本事,为什么不直接进招商局,至少也是个副局长职务,而且很有可能作为特殊人才直接进入编制内。 但是他们的格局始终还是小了,陈部长这样的老干部怎么会不知道怎么选择最合适,一旦进入招商局,叶天军注定一开始就树敌无数,这对未来的发展一点好处都没有。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世家子弟的成长没有绝对好的机会,就别贪进。 尽管在江都市政府系统内的风评不一,但又共同有个认知,这个副会长是真的不缺钱或者对钱没概念。当然,也就在整个江都市政府系统内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只是各自观察和注意的方向不一样而已。 419 集体发声 拉法223年,江都市政府在3月,市财政进行了上一年度申报项目的重新审批工作,对于上一年度已经申报的一些政府、区县的非民生基础项目,取消或暂停了多达47个。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不少人顿时如坐针毡。因为有的项目对外招标都已经完成,暂停的还好,取消的项目对某些部门和领导而言就是不可言说的慌张。 很多人都在打听原委,但得到的消息却是没有一个很准确的原因。 同样的,在3月刚刚来临,郑岚给叶天民打来一个电话,语气很沉重。面对这样的问题,她觉得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解决方法和途径,只能第一次对于自己的无力抱歉,把消息告诉了叶天民,让他来决定。 起因是立春前,叶天民开会决定出让乐天网和乐叩股份的事,在天民集团内部掀起了一股热议。 尽管这是集团的会议决议,而天民员工工会在立春假期间都没有能够休息,事情的发酵最开始来自乐天网,毕竟这一次最大的变化就是乐天网。 叶天民把自己持有的乐天网股份全部转让,虽然还持有技术股和决定权,但在员工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叶天民要像云集网一样的放弃乐天网,从股权分离开始逐渐的剥离。 天民集团让员工们最大的凝聚来自一直不间断的提升实力和规模,员工福利。如果股份转让之后,乐天网在本质上只能算是天民集团的参股企业,对于乐天网是不是还能享受天民员工工会的福利待遇,就成了一个员工们最关心的问题。 天民集团个关联集团的各工会分支机构在立春期间,几乎是全员出动,在慰问各工会成员的时候,也互相之间商议,相互磋商,最后达成了一致。 最后有超过60%的员工签名,甚至还有部分家属也都签名递上了一份给母公司天民(控股)集团的建议书。 这份凝聚着员工最真诚心愿的建议书,由天民员工工会管理层加班加点的归纳总结后,递给了现在天民(控股)集团总裁郑岚。 建议书中主要提到几点建议,将集团要售出的乐天网和乐叩的股份由天民员工出资购买下来,虽然他们知道这笔资金肯定是很庞大的数字,不一定能够全部购买。附加了一个建议,在2023年度,全集团所有工会成员薪资减半发放,所凑集到的资金全部用于购买这两个企业的股份。 再次就是所购股份还是由员工工会代为持股,这部分股份无息等值一直到天民(控股)集团资金充足的时候,再回购员工手中的股份。 让叶天民异常的感动,他从没想过甚至从没考虑过天民集团的员工能有这样的热情和担忧。他售卖股份一是因为需要大量资金储备天民医院和天民教育集团的费用,另一个也是为了让拉法帝国看到他的心意,但这些话他怎么可能和员工讲。 但员工们的理解又是另一个概念,让他感动之余,身上的责任更加的重了。与其说是有他这样的老板,才有天民集团的这些员工的真诚,还不如说是人心与人性,在天民集团形成了非常有归属感的一种心态,独属于天民集团的责任感。 叶天民独自考虑了一整天,他觉得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抉择,选择了对天民员工工会,就会让拉法帝国的上层有另外的想法,但如果坚持原来的做法,又会对天民员工工会带来消极的影响。 但最后,天民员工工会建议书中最后的结束语提醒了他,建议书中提到了天民员工工会之所以如此大胆,就是天民集团的管理体制给了他们说话的权利。而这个权利的核心就是保障天民集团和天民员工工会成员之间的集体利益,虽然只是建议权,不具备决定权,但有发声的窗口,这个时候就应该是要发声的时候了。 整个拉法帝国和全世界社会的观念当中根深蒂固的认为只有成功了,你才有权利说话,这是普遍的价值观。天民员工工会就是让所谓没有成功的人也有说话的权利,通过人数的优势形成集体意见,通过员工工会来表达自己的意愿,而不是被集权来代表。 叶天民当初设立这个工会的初心并非完全是为员工的发声提供通道,那时候单纯是为了稳固。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里,叶天民把员工工会的任务也确认为是一种对企业发展中起到纽带作用的手段,然而这次的事件当中,叶天民不单是看到了员工工会真正的作用,也看到了他们真正的大部分人已经对企业产生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天民员工工会的管理层组成每一届都在发生变化,为了留在工会里服务,有员工拒绝升迁的。因为在天民集团,一旦你的职务上升到一定程度,你就不能再成为工会管理层的一员,必须自动退出。 这些自愿热情为工会淘神费力的员工,或许会获得大家认同,成为各企业年度优秀员工的候选人,但在日常中并没有因为是工会管理层而获得额外的收入,补贴是按照实际支出支付的,就是防止因为工会管理层因为收入问题带来心态的改变。 罗洋羽在立春前接到叶天民的安排,一件小事就直接安排了郎科健去了解,已经拿到了结果。 鉴于此,叶天民为此专门从江都市返回南云州,专门召集工会管理层开了一次会,他首先给大家说明的是,转让股份不是单纯因为资金问题。暂时集团并非是必须要有这么一笔资金,只是储备,毕竟天民教育集团和天民医院这两项的支出,虽然已经找到了一些方式方法,还需要时间来验证。储备这些资金是因为集团要调集现有的资金开拓两个新的产业,如果抽调资金之后,万一天民教育集团和天民医院的工作开展因为现有的方式方法出现了问题,避免对这两项的支出产生影响,造成对员工的福利产生影响。所以,请转告所有员工,转让股份的原因不是因为资金链缺口的问题。是为了更好的保障员工福利和教育事业能够持续稳定。 另外,天民集团需要更多的社会和行政上的支持,转让股份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让更多的社会力量参与进来,只有更多的社会力量参与,乐天网和乐叩的发展才会更加稳固。至于这两个企业的员工福利,虽然天民(控股)集团不再是最大资方,但转让股份只是转让比例和收益,不转让经营和管理权利,请大家放心。 对于建议书中提到的员工持股,叶天民表示会考虑,但不是在乐天网和乐叩,未来会给天民集团的员工提供机会,让大家更多的参与到天民集团的发展中来,但绝对不是金融类项目,因为那无疑是有高风险的。说得再直白一点,金融类产业的根本就是吃小虾,养大鱼,最后宰了大鱼成就养鱼人。如果大家真的有心,尽量把暂时不用的资金存入集团的银行中,叶天民又开始了他的谈笑模式,我也好知道我们天民集团员工到底有多少富豪,咱天民员工工会以后投资个什么产业合适啊! 听到叶天民的话,天民员工工会的管理层都笑了,虽然他们的建议书没有被采纳,但无疑从这次建议书事件,看到了集团的态度,看到了领头人叶天民对于员工建议的重视程度。虽然是一些误解,但因为这次的误解,更让员工们对于天民集团管理层和高层人物的决策方向。 虽然叶天民和员工工会的会议内容并没有录像,也没有公布具体的内容,但最后的结果还是通过工会逐一的传达了下去。同时,叶天民将建议书的封面和签字,让集团行政部塑封处理之后作为企业历史档案保存下来,编号22302-1。 也因为这一件事,让天民员工工会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工会成员的意见收集还是有一些迟滞,因为叶天民说过员工工会是另一个组织,不能在天民集团和所属企业官网上出现,这样就体现不出组织的独立性。所以在22302-1事件之后,员工工会经过讨论,从收益中抽出一部分资金开设了一个内部网站,所有工会成员都可以实名登陆,便于今后的意见收集。原则上依然是各分部处理之后再由固定的集团工会管理层会议商议决定。 虽然有部分员工认为这是一笔资金浪费,但大部分工会成员认可了这一方案,因为天民集团现在的确所涉及的区域和人数逐年增加,单纯依靠人力和电话进行沟通的时间成本太高。 22302-1事件之后,叶天民也没有想到在天民集团的发展中,又出现了一个投资主体,而作为会长的他无疑责任更加重大。 另一个方面,南民商业银行在这一年开始,忽然很多银行反应,有账面异常流动现象,而资金流动的走向均指向了南民商业银行。 南民商业银行账面的个体存款开始不断的增加,这些客户群体,他们就是天民员工工会的成员以及他们的亲属、朋友。尽管南民商业银行的网点还不多,却一点也不影响存款账户的爆增,甚至连金城帝国银行都惊动,委托南云州分行、江都市分行、金城分行成立督查组,核查原因。 当然,最后得到的结论完全让人无语,南民商业银行的存款忽然增高,是因为天民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的员工为主,从其他银行将存款转移到了南民行业银行账户。 关键这件事天民集团及其关联企业并未进行任何形式的文件通知,没有任何干扰正常的金融秩序的行为。其起因居然是因为叶天民将乐天网和乐叩的股份转让给国控南云州公司和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 天民员工工会自发的这一行为,让监管和督查组完全无语了。 420 事事相扣 促使叶天民从江都市返回南云州,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彭军在湖南雅舍对面小区房子燃气管道更换的事。 在风雨兰山谷陪伴妻子待产的彭军,和另一个回去湖南雅舍与留守安保换防的人一起,这次随同叶天民返回南云州。杨莫莫则被安排留在了江都市,跟进江安县对机械小区的拆迁安置以及土地丈量等工作,剩下的一个安保一路随行。 在交涉完与集团员工工会的事之后,叶天民叫来了郎科健了解具体的事项。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居然是阴魂不散的李浩参与其中。 燃气公司要求更换的两个品牌的南云州代理商,居然就是李浩名下刚成立的一家商贸公司。燃气公司的领导就是他父亲曾经的战友,事情就有点类似原来天民物流30亩预留土地时的状况,只不过这次不是针对天民集团,更不是挑衅,只不过是在李浩他认为的“合理”赚钱的手段而已。 这种事,稍微了解就很清楚的,并不难。按照叶天民的习惯,郎科健还专门收集了一些用户的状况,并作了记录。利益链是怎么分配,尽管没有实证,但如果真的要去调查,并不难。 因为当初叶天民的要求,只是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并非是要做什么,所以郎科健的工作并没有完全依照对付谁的方式去做,只是最基础的情况记录。 郎科健说完,有点不安的看着叶天民,这件事他调查清楚之后就给他师傅罗洋羽汇报了,也知道这其中涉及到的这个李浩与叶天民有一些私人恩怨,只是叶天民一直也没有真正的对李浩有什么主动行为,这次会不会是一次导火的线,他无法确定。 如果单纯仅仅只是处理这件事,很简单。但牵涉到大老板的私人恩怨,他就有点惶恐。 虽然师傅也说了,如果真的朝那个方向去了,不用他操心太多,听从安排就是了。因为他相信,如果叶天民真的需要他出面的话,一定会联系他的,没有联系他,那就说明不会有太麻烦的事。 或者说叶天民并没有打算现在对付李浩,这些年叶天民睚眦必报的性格,对付李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罗洋羽判断是很准确的,最开始叶天民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本来又一次想让李浩来背锅的,却机缘巧合的开始了自己的事业。后来的确也是因为忙碌,渐渐的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必须要办的事务里面。再加上高参谋第一次就帮过李浩的父亲李世伟处理,他也担心高参谋会再次出面,那时候会骑虎难下。 现在,叶天民同样又有一次机会,但现在的他事还有那么多,单纯用这一件事对付李浩,他个人不太愿意。个人恩怨与企业的现状,他更愿意先解决企业现状。 算了,这次就算了。就不过多的为难他了。 但叶天民拿定注意,对郎科健说:“这件事,你找找本地媒体,不用太过度宣传,做个新闻调查,适当的在媒体上置疑燃气公司的做法就是了。希望他们能有所收敛就算了。” 既然打算了低调处理,叶天民就没再多做耽搁。内心里,其实有一些难过,他终究不是圣人,也做不成圣人,当初开始做企业的目的,真的会一点点的被现实改变吗? 退让的目的,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手上还有更重要的事,还是已经开始学会圆滑,不再像最初那么热血。 面对当初那么多媒体的抹黑,西江州市监局的刁难,他一点都没有惧怕,现在这事要说影响面也非常的大,只是对自己的天民集团可能影响少一些,别的呢! 郎科健走了,他在办公室里一人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的他似乎除了赵宏的家,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极度安全感的地方。但赵宏毕竟已经是70多岁的人了,他一个大男人像个小孩一样去找个老人寻找宽慰,而且俩人之间还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连赵宏的儿女都觉得很奇怪。 坐在办公室里,叶天民想起了母亲,这个不母亲不是张雅兰,而是他真正的母亲。疲倦累了回家,就算母亲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给他收拾房间,做他想吃的饭菜,疲累的感觉都会慢慢的消失。或许是那时候的自己没那么大的压力,也没那么多的事,甚至是那个开口总是责怪的经理他都没发觉有多可恨了。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远离。“叶天民”也快30岁了。这些年他从来没有给自己过一个生日,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该选择哪个日子。是自己本来的生日,还是“叶天民”的生日。立春的时候,母亲张雅兰提了一句,问他打算这么安排,毕竟30岁还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时间节点。 拉法223年6月11日,是“叶天民”30岁的生日。而他自己实际上的岁数,已经过了30好几年了。 郎科健的速度还是很快,这得益于黎民文化传媒,找到一个新闻类的记者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再把手上的资料递给对方。 对于这一类新闻,电视台的观念很简单,事关民生,而且并不涉及政治层面,电视台记者随即也亲自走访调查,采集新闻素材。过了几天就在南云市电视台新闻栏目里播放了出来。 而当天晚上叶天民和郑岚一起吃了饭,主要是表示歉意。可能他的工作重心要放在江都市那边一段时间,郑岚倒是没说什么。也告诉他郑福木已经答应了,估计都已经返回金城,如果温润泽转业回来可以去直接找他,他会看温润泽的情况来确定,毕竟这个只是帮个忙,并不算什么大事。 彭军的转业手续已经办妥,回到基地拿回了手续,也请了一天假,叶天民知道他应该是去和战友告别。 蓝盾安保已经在陈宝国和教官的安排下,开始了基地的转移。嘎巴么山的“护林队”有了下一任的领导,依然还是直属大队,部队的交接叶天民无法干涉,不过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毕竟守护的并非是私产。 这天晚上,叶天民独自一人在湖南雅舍的房间里,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在家,他已经很不习惯。 早上一个人起床沿着南湖跑了一段距离,觉得很无趣,从早上睁眼到现在,他都叫了好几次“莫莫”了。“无耻之极”,这是叶天民对自己此时的评价!去蛋糕店吃了早餐,还有些酒气的彭军回来了,眼圈还有是红的,虽然在叶天民身边好几年了,但总归这次告别之后,他是真的不再是军人。各种装备移交,包括已经跟随他好几年的汽车。以前每到一个地方换各种装备都没有任何感情,但这辆车自从保护叶天民开始就一直陪伴着他,和他自己的枪械一样已经产生了感情。 听完彭军唠唠叨叨的第一次说这么多,叶天民忽然对他说:“要不你去一趟金城,买一辆你喜欢的车型,不是说桔子家也是汽车改装的高手吗,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家给你改装到合适的。” 彭军摇了摇头,并非不是改装合适不合适的问题,这是一下子有点空落落的感觉。不过他没有发现,叶天民说完之后自己都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对彭军说:“你还真得要去一趟金城找找桔子,主要是看看他父亲,我感觉以后应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去的目的还是要了解一下这一家人。” 这个理由一说,彭军就没有拒绝,而是当天就去了金城。虽然脱了军装,依然习惯了快速反应的执行。 江都市还有不少的事,叶天民并没有去拜访刚上任的高参谋,从军队转到地方,他也需要有一段适应的时间,而且他们之间的接触还没有到该进行的时刻。 然而不等叶天民返回江都市,南云市罗洋羽的律师事务所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不得不留了下来。 421 最小的为难 金鹏大厦,南云市云山区的市中心,虽然算不上是绝对的地标,但18层的高楼在市中心的位置,自然显得稳重,也是不少商务办公的首选。 当初选择在金鹏大厦,罗洋羽就是因为地理位置。这些年随着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开展业务越来越繁忙,天民集团所带来的业务量,让律所成为南云市首屈一指的律所。 罗洋羽能去江都市民生农业公司给路小过捡尾巴,多少也有他基本不再接天民集团之外的任何业务了。最初的合伙人都非常明白,罗洋羽只要栓紧了天民集团,律所就会一直持续。商业律师比刑事律师更省事利润好高,所以律所这些年也在逐渐减少刑事案件的代理,除了个别指定的或者人情关系之外,所占的比例仅在20%左右,而收益仅仅只占到3%左右。 郎科健今天在办公室正在听取下面的律师汇报最近的一个案件,本来很简单的,但是在开庭时,他们代理的被告人却被公诉人当场问出了破绽,从原来简单的盗窃两千元的案子变成了携带凶器盗窃,原本可以在认罪态度良好情况下,判处拘役甚至还有可能缓刑的,现在却不得不被量刑。 表面看,是律师前期的工作没有做好造成的,让代理的被告没有警觉,被公诉人在庭审当中当庭问了出来,这显然就是律师不称职,事先没有全部了解清楚,提醒被告要注意。 很简单的入室盗窃案件,且涉案金额不大,虽然携带凶器也是量刑的一个加重环节,但只要把“不小心”说出来的携带凶器变成一种主动交待情节,也是可以有一些把握降低处罚的,坏就坏在律师听到之后的第一反应还没做出,被告不单承认了还说当时就想着谁阻拦就直接砍了。 庭审结束,因为有了新的犯罪情节,需要寻找携带凶器的物证,当庭并没有宣判,而是等物证的证据寻找到。 律师现在就是在苦恼这个问题,庭审后去找了被告问是怎么回事。得到的答案就是不小心说出来了,一慌神就全交待了。按照行规,他这次是工作失误,虽然责任不在他,但的确也是工作失误。 所以,很主动的来给郎科健汇报这一异常状况,直呼倒霉。 但郎科健怎么看都觉得这像是被告故意在庭审当中才说出来,因为被盗方也没有提出被告持械或者携带凶器。 公诉人在前期立案的时候也没有提及凶器相关的问题和记录,在庭审的时候也没故意的引导被告,他怎么就会自己“不小心”说出来呢!还交待得那么彻底呢? 看了委托人,是被告的家人,也问了律师和这家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交集,这就让郎科健是真的有些不解。 正当律师给郎科健汇报的时候,律师事务所门口出来喧闹的声音,郎科健闻听之后,也和律师一起从他办公室出来。 律所门口聚集了一大堆人,律师指着其中一人说,就是刚才谈论这个案件的委托人。 郎科健一听就知道别人来肯定是来讨说法的,虽然这事要说是律师没有责任的,但毕竟也能算是一个疏漏。可是他们俩人刚走到门口,分开拦着这群人的安保,还没说话,就听见那个委托人指着他们俩人的方向就说:“就是这个律师。” 然后一群人在郎科健二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冲过来拳脚相加。 虽然被律所安保和闻讯赶来的别的律所员工拉开,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7、8个人就在门口堵着,对律所大骂。 这样一闹,整栋楼的人都知道了。郎科健叫前台报警,警员来了之后把他们都带去了警署,了解了事情原委之后,做了笔录之后,当即扣押了这些人,按照规定让家人前来缴纳了保释金暂时先回家。郎科健的脸都打变形了,另外一个律师手腕骨折,要等医院的报告出来是否属于伤害范畴,才能判定这些人打人的结论。 出现这样的事,罗洋羽却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知道大概原因后,他还是飞回了南云市,才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罗洋羽回到南云市是事发的第二天下午,当天云山区就大面积的停电、停气。直到罗洋羽去医院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的详细之后,当天晚上依然停电、停气。 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如此,而且电力只在晚上12点以后到凌晨4点才有,而燃气却一直没有恢复。 整个云山区都在关注原因,电力公司的回复是配合燃气公司的排查,燃气公司的回复是接到群众反应,在云山区各处相继闻到有燃气泄露的味道,为了安全着想不得已,燃气公司已经在全区安排人力日夜排查。 区政府和市政府都派人关注此事,燃气公司有接电话的记录,有人员排查安排,看起来一切正常。 直到第四天,罗洋羽接到一个电话,让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老实点,这次只是一个教训,精准停气停电只是小事,不该管的事不要乱管。 罗洋羽接了电话还没有问清楚什么事,对方就挂了电话,就在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云山区的电、气全部恢复正常。 马上查对方的电话号码,显示对方已经关机,这就是一张一次性的电话卡。他再傻也知道问题在哪儿了,就是叶天民安排他调查燃气管的事,最后让郎科健爆料给南云市电视台,让他们收敛一点这事就算了,也没真的要对他们做什么。 从电视台报道之后,的确有所收敛,郎科健也把这个结果告诉过罗洋羽。 原本以为这事就算了的,可没想到对法居然采用这样的方法,宁愿让一个人有可能坐牢,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如此暴力的对待郎科健。 因为电力公司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燃气泄露如果有任何一丁点火花,就有可能引爆。那就只能是燃气公司,可是燃气公司除了这件事之外,律所和对方连一点牵扯都没有。 那主导这件事的到底是燃气公司的某位领导还是李浩,他确定不了。犹豫了一阵,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正在南云市的叶天民。 叶天民在听到罗洋羽告诉自己这件事的时候,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不是有点过度了,完全是不顾民生。 罗洋羽告诉他,他已经去了解过了,取保候审的人当中有一个人是南云州燃气公司总经理的侄子,刚好20岁。这小子本来没有上去律所的,但警员带人离开前,他冒出来阻拦警员,才被带回警署的。一问才知道,除了那个委托人之外,其余的人都是他召集来的,说是要帮委托人找律所要个说法! 叶天民完全有种是自己不理解还是对方太可笑了的感觉,这是真傻还是有病啊? 原本自己还在为这件事,已经退了一步有些觉得愧疚,这下好了,逼着叶天民是要真的坚持做自己啊! 事已至此,这脸,对方既然都不要,那就不给了。 你不是可以制造停电、停气这种“意外”的事件出来吗,行!那就把“意外”做大点。一点不考虑民生问题,拿整个云山区老百姓的生活、工作环境来泄私愤。那就让你的嘴脸直接暴露出来好了,让大家看看。 叶天民让罗洋羽继续找原来南云市电视台那个记者,也省得另找别人去解释原因了,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全部都曝光出来,那一定很精彩。 然而,当罗洋羽去找当初郎科健联系的南云市电视台那位记者,却被告知对方精神失常,已经住进精神病医院治疗去了。 而时间就在记者自己采集了一些信息,结合郎科健提供的资料,把燃气公司安检人员利用手中的权利肆意为难市民的事情,在南云市新闻台播了出来之后不久。 新闻并没有说是燃气公司,而是单指了安检人员,在能力范围内用最小的为难,带给市民却是无尽的困难。 这已经是很低调的新闻报道了,只不过新闻出来之后,的确让不少的市民了解到更换燃气管的事并非是正常的。 当然,燃气公司也出来解释,是个别工作人员作风粗暴,工作方法不妥当,没有解释清楚。表示一定会对工作人员进行了批评教育,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的状况,确保合理合规的工作。只要是拉法帝国合格的燃气管,市民可以自由选择更换,不会指定品牌。 按说,新闻记者的报道完全是在自己职责范围内做的最合适的报道了,给燃气公司留足了颜面。可为什么在新闻报道之后,就会突然精神失常呢! 但他和罗洋羽在精神病院看到那个记者的样子,叶天民心里的痛很难形容。尽管这个人好活着,但如果不能好转,活着的意义在哪儿? 只在他的世界里,还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更痛苦?肯定没有应该有的快乐! 在去医院看过精神失常的新闻记者之后,叶天民也冷静了。郎科健被上门殴打或许并非只是针对他,而是针对律师事务所,罗洋羽被电话警告,他都不觉得这件事有多大的问题。 但公然的利用职权影响云山区老百姓的生活,一点顾忌都没有。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就不是说说话、做点什么事情出来,那么简单的了。 他不管幕后指使的人是南云州燃气公司总经理还是李浩,这件事都不可能善了。特别是那个新闻记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当初退一步造成的,忍让再次让叶天民尝到了苦果。 422 谁在为难谁 叶天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但自己的顾虑现在真的是是越来越多。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别人更加的得寸进尺。 但是天民集团现在的规模的确不小了,如果不展现点手段和锋芒,让其他人了解,自己在江都立足,这稳固的南云州的企业今后还会有别的事发生。 张建辉一年之后要到金城任职了,谁来做这个州长现在还不知道。赵宏当初也说过,张建辉的晋升对他天民集团不一定是好事,新任的领导对天民集团的期望越高,他的压力就会越大,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可以比较随心而为。 今天是燃气公司,明天说不定就是别的。山花汽车的新项目到底是什么,他现在都还不知道,按照上面的重视和保密程度,万一出现什么差池,又有谁因为一些事跳出来针对他或者天民集团,自己是没办法好好经营的,至少他自己内心的这一关就过不去。 当初,在江都建益公司离职时候自己的忍让,让蔡鑫鑫这样的“演员”都觉得自己可以任意欺负,就是觉得可以在地位上能完全压制叶天民,而他叶天民除了接受就没有任何办法。 而这一次彭军家燃气管的事忍让,却让一个新闻记者精神失常。 本来没计划去见高参谋的,刚上任,不想给他增加麻烦,看来还不得不去了。 如果能解决,他现在是不敢去见张建辉的,张琼和他发生的事让他有些心虚和尴尬。 事情的发展使得他不得不改变计划,要麻烦也只能对高参谋抱歉。 打电话联系之后,先到警署去拜访了现在的高局长。俩人对待事情的性格很像,简单的问候了几句,叶天民就把整件事说了出来。 听完叶天民所说,如果是以前高参谋一点也不觉得查这个事麻烦,但现在的他还真的不好办。 医院的验伤报告,在电、气恢复后不久也出具了,都是轻微伤,构不成刑事案件,罗洋羽也很清楚这个验伤报告,时间和速度显然对方走到了前面。现在,也就是只能按照治安纠纷来处理,顶多也就是拘留赔款。 各种证据链都是推测,就算查证顶多是一些贪污受贿,这个是需要时间的。叶天民自己都去调查过,那个新闻记者被发现精神失常的地点没有目击证人见到他被绑架或者被人威胁,全身没有明显的击打伤。 没有实证的情况下,人情世故在某种程度上,要完全不理睬一点不顾忌是很难的! 叶天民的心情他可以理解,对方并没有直接针对叶天民,他甚至连保护叶天民这样的理由都拿不出来,就不可能动用刚成立的另外一支秘密部队。 听完高局长的分析,叶天民沉默了。再去找张建辉看来结果没多大差异,但这次如果再忍让,他觉得自己和对方已经没什么不一样了。 既然理、法的解决很困难,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要想着和对方讲什么道理了。既然没有确切的证据,那就给你来点不一样的。 微话网在当天晚上,忽然就出现了大量有关上次新闻报道的燃气管更换的相关内容。 有郎科健收集的资料、有新闻播放的相关内容、还有李浩新成立的商贸公司只代理这两个品牌的消息,以及媒体报道之后的新闻记者精神突然失常的消息,大量的信息全方位的在热点推荐,只要把看似不相关的内容联系到一起,结果自然就不言而喻。 虽然每一个话题都没有明说什么,谁都能看出来。南云州燃气公司与商人勾结,用手上微薄的权力为难着广大市民,以达到他们赚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媒体报道之后当事新闻记者却莫名其妙的精神失常,也不得不怀疑这些人不单是赚着昧良心的钱,还干着不法的勾当。 这样一来,不可避免的让这件事在第二天,在南云州完全发酵,已经有不少市民拨打政府电话询问具体原因。 甚至燃气公司总经理侄子阻拦警员执法的事情,也随之一并在微话网上出现,被大量的转载。 叶天民等到的第一个电话居然是来自赵霑,微话网是谁的企业赵霑当然知道,忽然出现这么铺天盖地针对燃气管更换及幕后消息的内容,南云州国控董事长的赵霑,不可能视而不见。 赵霑并没有问叶天民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问他想要什么结果?这让叶天民也不得不佩服赵霑能坐到现在的位置,还真不是简单的角色。 叶天民把整件事又给赵霑说了一遍,赵霑也很干脆,李浩她管不了,但燃气公司属于国控的。只是沉默了几秒钟,让叶天民撤了微话网的相关内容热度,她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第二个电话才是张建辉,叶天民现在也顾不上尴尬了,把同样的话又再次复述了一遍。 张建辉可不会管李浩是谁的儿子,不正当竞争就不说了,居然敢用民生生活来制造威胁,就算没主导或参与,这样的企业也要整顿。 可想而知,燃气公司在当天晚上临时召开了会议,暂停总经理职务,彻查在职期间的各种行为。这种人和这种事只要用心查,甚至都不用太费劲,墙倒众人推的事马上就会发生,而且事情远远不会仅此一件,最后的结果想都不用想。 李浩新成立的这家商贸公司短命到还没来得及赚到多少,就被市监局纠察支队以不正当竞争立案处理。甚至,连带他的地产公司都被暂时冻结了资产,其名下居然另外还有一家ktv也被停业整顿,等待对不正当竞争案的处理结果。 李世伟的电话终究还是打到了高参谋哪里,正如他自己所言,这种曾经的同事战友的情面他很难拒绝,如果换作别的人和事,他可能真的会去帮忙问一问,但这件事叶天民事先已经给他说了,而且李世伟很多的做法对于高参谋而言并没有看上眼,太小儿科了。 所以,他是不可能去问的,只能委婉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李世伟,并没有说叶天民现在的真实身份。只说就是当初他“拉郎配”针对的那个战士,现在是南云州天民集团董事长,至于为什么这么短时间有这样大的产业他才刚上任局长,还不太清楚地方上的事。 而且还隐晦的告诉了李世伟,叶天民当初是知道他搞的“拉郎配”,只是当初并没有计较,而且前几年李浩又抢了人家企业预计的开发用地,加上这次的事恐怕不太好解决。 李世伟虽然听明白了高参谋所说的,但他想不明白叶天民为什么对一个新闻记者精神失常那么在意,难道有什么亲戚关系?如果只是打伤了人,可以谈赔偿的事,何必要那么为难人呢? 面对李世伟的言论,高参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李浩为什么会有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他这个爹也有很大的关系。只能告诉他最好直接去找叶天民,当面去说说看。 不知道是李世伟觉得叶天民当初只是一个小兵,为了10000拉法币还给自己打报告申请的关系,还是别的。他自己没来,却让李浩以战友的名义来找叶天民。 这就是叶天民接到的第三个电话。 李浩约叶天民到云州大酒店见面,叶天民专门回了一趟湖南雅舍,从保险柜里拿出那支一只没有动过的手枪,他没打算真的用,但如果能用这个对李浩有威慑,他不介意让李浩见一见。 李浩带着周强在云州大酒店见到叶天民的时候,叶天民身边只有两个安保一个戴着眼镜的随从,自然就是罗洋羽。 本来还想表现出自己的热情,来看看叶天民什么反应的李浩,然而叶天民是冷着一张脸进来的。 一句话没说,走到他对面坐下,随即一把手枪放在了桌上,他怕万一李浩看到上面的编号是被磨掉了的,再一个有拉法国国徽的军官证又放在了枪上。 李浩和周强都不是近视,那本军官证假不了,他们也相信叶天民不会拿一本假证件吓唬,而且还有一只枪,只能说明叶天民到现在还是军人身份。 “天民......”李浩刚叫了叶天民的名字就被打断。 “停,我们没那么熟。”叶天民的声音充满着寒霜。 “叶天民,我真不知道罗洋羽律师事务所是你的产业。”李浩才发觉自己在叶天民面前是真的没底气。 “这和是不是我的产业没关系。”叶天民也没打算和李浩多说,每一次再见到李浩他都有种感觉,越来越让他讨厌。 “这里有20万,算是我赔偿给律所的。”李浩示意周强。周强从桌子下拉出一个皮包放在桌上。 “不谈钱的事。李浩,你也是军人家庭出身,自己也当过兵。周大队长,你曾经还是我的领导。当兵的目的虽然有各种理由,军人的职责应该还没忘记吧,你看看你们做的事!把整个云山区大面积停电、停气,这是曾经的军人该干的事?是一个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叶天民指着李浩和周强怒骂。 “这个你还真的冤枉我了,停电停气的事真不是我干的。”李浩也觉得郁闷,这事他还真的没有做,而且他也想不到要做这样的事。 燃气公司总经理和他父亲是曾经的战友,新闻报道出来之后,他本来也自认倒霉了。 犯众怒的事,李浩和周强再怎么样也做不出来,只是那个新闻记者,的确是他干的。原本也只是想吓唬吓唬,结果那个记者是真的抗不住事,心理素质完全一点压力都承受不住,不单是把爆料的人是郎科健说了,稍微再吓唬几句,自己就疯了。 后面的事,他和周强别说做了,连想都没想到过。 叶天民相信他说的不假,都到这个时候了,李浩没必要再隐藏。从天民物流园员工生活区地皮被抢的事之后,找人去调查过。 李浩除了稍微跋扈一点,别的还真的没干什么事。基本上都是靠着他父亲李世伟曾经战友的关系,甚至连经营都不做,干的事类似陈国明在金城做的事,只是档次明显低了很都多。 做商贸也是因为天民物流园的员工生活区地皮抢过来之后,人家根本没在意,随之另外更大更有规模和系统的生活区开工建设,第一次想做一次经营却砸在手里。 而且天民物流园还专门就在大门旁开出了一些小门面,只要他这边有的,人家那边的经营项目都有,他知道自己是完全败了,经开区主任被调离,整个园区的人都知道了,还有谁会主动帮助他解决问题。 周强也不是做经营的料,当兵能当大队长,不是就一定可以做好企业经营,也是毫无办法。李浩才想到做别的,代理这两个燃气管品牌的事也是他父亲战友提出来让他去干的,怎么操作他是一点也不清楚,这次的事他自己也觉得挺冤枉。 他所谓的冤枉,在叶天民看来,是如此的可笑!自己不好好的经营,经营不下去了责怪记者,结果把一个好好的人给逼疯了。 423 脸上贴金 看到李浩和周强的样子,叶天民虽然没有高看俩人,但也的确下不去狠手了,这样的人在经营方面天民集团随意找一个总经理都比这俩货强!对一个你完全没有竞争感的对手,真的不屑去对付了。 威慑也威慑了,叶天民没有收他的钱,让他自己去把那个记者家里安顿好,不过不是20万,而是100万,让他自己去想办法怎么给出去合适。 看着李浩那一脸肉痛的样子,叶天民临走前把手枪对着他指了指,说:“最后一次,你也最好别再弄什么幺蛾子出来,我会让人去看结果的。” 周强是一脸的惭愧,他从头到尾几乎是一句话都没说,李浩则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从云州大酒店出来,叶天民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处理完燃气管道引出的事,罗洋羽则暂时先留在南云州,稳固律所里大家的情绪,好在郎科健和另外那个律师伤势好转得不错。同时这件事别人能找到借口来律所闹事并打伤人,也给律所所有的律师提了个醒。 叶天民再次看望了郎科健和那个律师之后,也就没再耽搁,一个安保人员、一个他,人数最少的一次出行,返回了江都市。 拉法223年3月,陈国明跟随彭军在金城购置的车一起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俩人都笑了。 彭军这次上金城购置车的时候,特意找上了陈国明,这也是叶天民给他嘱咐的,希望能再给陈国明一些冲击。因为选车的时候,彭军和桔子的父亲,那位曾经非常牛的赛车手一起,在陈国明的带领下,看遍了很多车行,最后在他不可置信中选择了一款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越野车,并非是什么大牌汽车。 但是在改装这个车子的时候,陈国明才知道为什么了。整台车除了框架是原来的尺寸之外,几乎就没有多少是原车的。从发动机、车架到内饰全部拆换了。 就算他并不懂如何改装,也能知道这台车改装的成本足够买几台这个车了。换发动机最根本的原因在于自身重量几乎增加了一倍,所以连底盘大梁都换了,买这太车的原因估计就是一个购置凭证,没有这东西上不了牌照。至于改装之后怎么上牌,桔子父亲皇甫英开的就是改装车行,陈国明也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直接就上了金城的牌照。 如果是彭军没有退役之前,这些事完全不用他操心,但现在毕竟不一样了。而且很贴心的将后座的舒适度增加了,以前几乎就没考虑过后座的为题,这也是为叶天民的乘坐感。 从提出改装要求,到选车,皇甫英对于彭军如此大胆的想法也是非常惊诧,要知道民用车没谁会这么改装的,以前不是没有来改装车的,但都不是民用,而彭军已经明确告诉他就是他老板要用的车,只不过改装建议是他自己的思路。 这次改装这太越野,让皇甫英对于参加桔子说起过的这个年轻人非常感兴趣。并不像时下很多年轻人追求奢侈,而是真的会考虑车子的用途。 虽然叶天民的本意,是希望对陈国明有一些冲击,但事实上已经不用了。在陈国明回到金城,和自己父亲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居然父亲一点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但却没有告诉他原因。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他自己也思考了一段时间,叶天民所说的话的确是事实。如果父亲一旦不在了,他们家靠什么支撑在江都的名声?本来就不是世家,哪儿来的底蕴! 这一把其实连赌都算不上,应该是叶天民给出了一条路,走或者不走在他自己,如果他自己连去走的胆量都没有的话,未来还有什么能让他有机会的。金城不会有人凭白给自己机会,自己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成为什么不可或缺的人才。通过转交到叶天民手上的《关于开发新技术应用项目落地的文件批复》这件事,他明白自己这些年以为的努力,甚至自以为的关系维护,本身就是有大佬可能随手落的一个棋子。这枚棋子现在被用了,以后呢!?有用还是没用了?他根本就不知道。 跟着叶天民这个“叶家”,或许回不了金城,甚至在金城再没有陈家什么事,但弟弟还在金城,和韩雪儿一起共事多少还能享受一些照拂,如果自己也在叶天民的身边,那么金城没有陈家,还有甄家,无论甄家老爷子还在不在,至少下一代的甄家依然还有不小的话语权在。 很现实,但的确如此!他父亲没有机会与这些世家结缘,到他这里,结缘的机会就在眼前,没有道理自己却要放弃。 他来了,带着对未来的期待跟随改装好汽车返回的彭军一起,就这样出现在了叶天民面前。很恭敬的向叶天民鞠来了一躬:“叶先生,以后但凡您有什么安排,国明一定不负所望。” “陈兄不必如此,你也知道那些人送了几套房产给我,到时候陈兄可以看着合适的选择一套,在江都安家其实也是很不错的。”叶天民不管未来如何,先把饼子画圆了。陈国明是他打开金城年轻一辈的钥匙,也是未来在金城的助力。 陈国明的到来,按说他都如此说了,肯定会有所安排,然而叶天民并没有给安排接风,而是直接带着他去了江安县,在车上就打了几个电话。 彭军开着车,径直开到晚亭晓月渔船上,马康县长、葛继文副县长和他们也就是前后脚刚到。 然而不等两位县长客套,叶天民先给他们介绍起了身边这位:“马县长、葛副县长,今天我做东,可是沾光,我给二位领导介绍一下。陈国明,金城来的,具体以前做什么,我一说您二位就知道了,别的说了可能不清楚,咱这江源汽车的批文可就是陈兄一手操办的。” 叶天民的介绍一说出来,马、葛二位是真的给惊到了。至于人家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了,单轮江源汽车这么大的项目,一手操办是什么概念。脸上的奉承马上浮现,听叶天民说这才刚到江都市,谁都没见,就带着来江安县了,更是有些受宠若惊。 陈国明根本没想到叶天民一来是如此介绍自己的,没说自己是江源汽车的总经理,但效果明显很有震慑力。以前,自己在金城也见过县一级的领导,和现在没什么两样。这一刻,他忽然有种感觉,不在金城未必真的就那么辛苦,身份在什么地方都很重要。 叶天民当然也不是说给他贴金,这是要给江源汽车贴金,至少在江都市陈国明这块招牌,大的作用不敢说,小虾小鱼的显得掂量一下。这小虾小鱼的头无疑就是眼前这二位。 入座,叶天民很“识趣”的把自己放在了陪客的位置上,把陈国明让到了上座,两位县长一左一右,他在末尾。最后还是县办公室主任,实在担当不起,才把叶天民请到了马康县长旁边,杨莫莫在叶天民之后,彭军是谁,新多县的县政府没人不知道,怎么敢把他当作一般的司机对待,小心请到了葛继文的位置之后。 陈国明在叶天民的示意下稳坐下来,但看到众人对彭军的态度,特别是葛继文副县长居然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位置之后坐的是一个司机。他也是大为疑惑,不过显然不是这个时候能问的。内心里对于叶天民在当地的人脉关系以及社会地位,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叶天民的一个司机就能坐在副县长的后面,这在金城完全是无法想象的。但后来知道,彭军在警署敢面对持枪警员,差点拔枪对峙,也是下巴差点掉了。 酒桌上的气氛是非常完美的,叶天民希望的效果完全被习惯了金城生活的陈国明掌握得恰到好处。并没有张扬,但让两位县长对他却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虽然知道叶天民能带这样的一个人物来江安县,肯定是有事,却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一直到酒足饭饱,叶天民才算切入正题。 “马县长,今天把陈兄请到咱们江安县,也是有心给咱们江安县撑腰。去年我上金城专程去拜访陈兄,立春的时候陈兄又受邀到江都市来了一次,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为了今后江源汽车在全拉法帝国的布局,盛情邀请之下,陈兄答应在江源汽车兼任总经理一职。这次来就是准备先了解我们江安县对于江源汽车的规划布置落实情况,后续有关江源汽车还能获得什么新的政策支持,全靠陈兄。二位县长可是要费些时间和心力,不能让金城来人看咱们江安县的笑话。” 兼任总经理,这又是叶天民抛出的一个金字,没说就任总经理。如果就任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江源汽车的高级打工仔,兼任总经理,这么一个听上去很大,但对于大型企业而言,还有总裁甚至可能董事会,所以总经理的职务也许并不太大,但是关键的就是“兼任”,说明人家有自己的事,兼任也是种情理的照顾。 越是能听懂的人越知道关系,叶天民两次贴金,自己有甘愿下座作陪,那这个兼任总经理的含金量就高了。 能拿到这么大的项目,稍微再给江安县新增一个项目,那他们俩在江都市的成绩还用说吗! 陈国明在享受着两位县长的小心陪护之外,对于叶天民真的是刮目相看。之前无论是在金城还是在江都市,只看到了叶天民的铁腕,但今天看到的是叶天民处事的手段,单只是对人的介绍得到的效果,那就不能用高级这两个字来形容,完全的有如神助。 当天晚上,宾主尽欢,尽管是酒话,无论真假,马县长临走之前对晚亭晓月渔船的老板说道:“今后陈总到你这里的所有消费,尽管把账单拿到县政府。” 说完,还对旁边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说了一句:“刚才的话记住了。” 当天晚上,叶天民并没有接受江安县酒后的另外安排,而是以陈国明刚来需要休息为由,一起返回了江都市。 424 减负浪潮 叶家父母真的搬去了风雨兰山谷,叶天军也单独自己住在了阳光苑,只有叶天民似乎并没有打算再买房子,而是一直住在悦来大酒店。 湖南雅舍算是他的“家”,风雨兰山谷算是真正的“安家”之地,江都市不管是原来家里的老房子,还是后来王飞宇付钱买下的阳光苑,叶天民都没有找到“家”的感觉,所以他宁愿住在酒店。 陈国明也没想到叶天民居然在江都市是住在酒店,叶天民说:“家太远了,回不去。” 没有人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看陈国明一脸懵的样子,杨莫莫解释道:“市里的房子,叶总让他弟弟一个人学会习惯。风雨兰山谷又确实有点远,开车也得要两个多小时。” “山谷?”陈国明从没听说那个小区用山谷这样的名称,难不成真的是山谷! “对。真的就是山谷。有一条河流过,夏天的风雨兰特别漂亮。” 对此,陈国明只能理解为叶天民原本是住在江都市市郊的。他的带来,叶天民轻松了许多。 同样在江安县,宋嘉在张震的辅助下,再有罗洋羽对法律知识的协助,实施的农业合作社模式已经开始在好几个乡开始真正的试行。对于下一步全部完成江安县的道路和农户基本住宅改善之后的计划,已经获得不少的数据,甚至当初还有些置疑的专家们也都改变了想法,工作的积极性高了很多。 当然,这些专家的建议就成了叶天军办公桌上的江都市农业发展联合协会的工作建议,报给农业农村局康乐城副局长,再提交到局会议讨论,报市里批准进行相关的流程。 叶天民的生日宴上,叶天军的背景是什么,在局里都已经很清楚了,江安县做试点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开始了。没谁傻得在这个时候来说合适不合适的问题,因为没有让市里或者局里额外多掏一分钱。 江源汽车这边新厂区选定的地方,所涉及到的机械小区的拆迁安置是由江安县政府主导,再加上叶天民的贴金介绍,比原本的计划还提前了些时间。 这时候,陈国明的作用在江安县政府看来,绝对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因为,开工的当天,其实就是江源汽车的股东们集体到来,也记得叶天民之前所说的话,把能请动的长辈几乎各家都安排请了一个人前来。 江都市政府出面接待,江安县政府一堆行政官员连陪伴的资格都没有,不是开工当天,他们甚至连面都见不到这些人。乌压压一群人,江都市政府接待办的车几乎全出动都不够,王飞宇的作用就显而易见了,江都市只要是高档中型巴士,当天几乎全出场了。 交通管制区域,从江都市到江安县沿途,然后一直到原机械小区位置,江都市交管部门全员无休,沿途所有路口,要道这是配置两名指挥交通。 陈国明既然是代表这些投资人的牵头者,当然在此次接待中的地位显而易见,这就更加深了江安县政府领导班子的认可。这个“兼任总经理”看样子叶天民是真的花了不少力气。 但谁都不知道的是,叶天民才是真正最核心的那一位。 所有金城来的人,无论年龄官职,大家都非常清楚江都叶家就是这位,也只认这位。 这一次,叶天民的发言,没有像上次在南天职业技术学校一样,被谁诟病和生气。甚至江都市黄步生市长也没有上台发言,虽然市政府秘书处提醒叶天民,这样做可能新闻不好播,但叶天民对黄步生的解释很简单,如果没有我的高度曝光,未来接手国控要减负的企业就没有说服力。 相比起曝光度而言,在江都市黄步生怎么会在乎一次两次的曝光,而且江源汽车的奠基仪式并不会在拉法帝国全境播放,只有相关的江都市卫视和南云州卫视前来,毕竟一个是建设地,另一个是投资主体的来源地。 之后5月初,天民医院江都分院完工,地址就在江都市市区和江安县交界处,不过行政区域在市区内。尽管嘉宾来的也不少,但叶天民再次独霸发言,邀请市领导或者卫键委的相关负责人,却并没有上台讲话。 但是之后,叶天民对黄步生所说的话,得到了证实,没有一点虚假成分。国控总公司在5月中旬给各州、市分公司下发了文件,要对负债过高和资产不良以及无法转型的企业减负。 这样一来,孙凡当初和叶天民商量好的事就摆上了台面。天民医院开院之后不久,孙凡就找到了叶天民,提出了第一家试点企业的减负工作。 要说黄步生也是真想看看叶天民到底怎么来处理,已经和孙凡商量好,就指着人多的企业,正好有一家纺织厂,人不但多,还大部分都是女工,纺纱织线那是一把好手。但离了这个行业能做什么? 原本以为叶天民会头疼,虽然纺织厂的债务给清零了,但是适龄工人买断工龄的钱是要收购方出的。 按照计算,买断工龄最高的也就几万元拉法币,最低的还不到一万拉法币,整个纺织厂一共男性60人,女性300多人,平均下来给出的全员买断工龄也就1400多万,原以为叶天民会拿出这1400万。 然而叶天民到厂里开会,带上了天民集团员工工会在江都市的几个这一届的管理层,直接就开出了条件。 如果愿意要买断离厂的没问题,财务结算走人。愿意拿这部分钱投入到新厂来的,按照股本总额5000万计算比例占股,个人新投资一律不收。天民员工工会出资1000万占20%股份,剩余的股本由天民(控股)集团出资补足。 叶天民之所以不收安置费之外的,是出于对能拿到安置费的人本身就是厂里的符合年龄的老员工,他们已经为这个纺织厂几乎耗尽了一生最美好的年华,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被放弃。也避免某些领导愿意出资来占股本,导致从最初就出现不均的现象。 而根据安置费来出资占比,相对公平一些,虽然职务高依然会有一些优势,但是绝对公平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台下员工还没有回过味来这么回事。叶天民就走了,剩下天民员工工会的管理层,就在会场播放起了天民集团的介绍,甚至还加入了最近几个月的江源汽车基地开工建设和天民医院的开院画面。 非常直接的就告诉纺织厂的工人们,天民集团的规模,有多大的资产和企业,而且着重的介绍了天民员工工会成员的选举组成办法,工会成员能享受到什么福利和待遇。 底下的纺织厂员工就那么坐着,安安静静看完了30分钟的企业介绍。360多人,就没有一个走到财务哪儿去结算的,全是围在天民员工工会管理层这边来问的。 在得知这几个人就是基层员工,也是天民员工工会成员,大为震惊!还能有这样的员工工会! 然而,在纺织厂办公室楼上看着楼下会场这一幕的孙凡、黄步生完全傻了。叶天民从会场出来之后,就来到他们旁边,整个过程就说了那几句话。剩下的全是天民员工工会成员在解释员工工会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有什么福利待遇,包括今年才建成开院的天民医院具体有什么职能,天民医院的权属等等。 等一切都安稳了,纺织厂厂子代表全体员工接受安排,除了有几个的确身体状况不适合再工作和想要拿着这笔安置费做点自己的事之外,340人留下了,同意将安置费作为股本投入到新厂。 他们都问得很清楚,如同当初的山花汽车一样,虽然隶属于天民集团了,但要想加入天民员工工会,一年之后看成效,如果自己都不能救自己,那是对天民员工工会的负担。 等到职工代表和纺织厂原来的领导层代表工人前来表达了最后的决议和意愿之后,叶天民才又从办公楼出来,在会场上公布了他的方案。 原来的纺织厂本身因为自身的机械设备早就该更新换代了,但最初的利润国控每年收走去做了全国整体的建设规划。当初效益很好的企业,在一代一代都不能更新设备的情况下,就算有好的思路和设想,没钱也是干不了事。 这样拖下来,榨干了老设备的生命力,又没钱购置新的设备生产适销对路的产品,怎么可能还会创造效益。 这些年一直靠着国控挤牙膏一样的借款勉强维持不倒闭,实际上生产出来的产品根本销售不出去。 叶天民根本没打算投入机械设备来重新将纺织厂恢复起来,而是另外选择地方建新厂。 在新厂建设起来之前,就在老厂的位置,安排技能培训。 培训什么? 最简单的小电器组装。把云集网在沿海一带的组装车间搬一部分到江都市来,不单人工降低了,对于云集网那些商家而言,也能就近发货。虽然天民集团在云集网已经没了股份,但云集网的股东绝大部分都是原来乐天网的供应商,很多现在也是。 双赢的局面没谁不愿意的,指导组装的熟练技工、培训老师全能给安排,根本不用叶天民操心。而且,对于纺织厂的工人而言,基本就不存在转岗技能培训不合格这一说法,要说心灵手巧,还有比她们的双眼双手更合适的吗! 关键是叶天民预计的代工远不止如此,对于孙凡先交出来的这一个厂子,需要快速的找到方法,所以选择了最简单的安置办法。 新建厂房,那就是当初约定好的,江都市政府要出面新建开发区,那我这个新厂是不是能进开发区享受该有的政策。 而纺织厂遗留下来的设备肯定是没多少资产可言,遗留的纺织产品,不要忘记了张琼还在大飞洲呢!至于纺织厂原来的厂房土地,呵呵,不好意思,那就要进天民地产投资管理公司的储备土地里去了。 实际上叶天民花了2000多万拉法币,就在江都市拿到一块相对中心区域的土地,别说自己搞开发,就这面积和位置而言,光是转手叶天民再建一个新厂的资金都有了。加上库存的所谓“滞销”的纺织面料成品销售,搞不好连厂房里的设备都不需要出钱。 孙凡和黄步生看得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是让叶天民来解决麻烦还是给他赚钱的机会和平台。 新开发区必须要建了,类似这样的手法叶天民用了,当然国控也可以用。叶天民的做法是很好,但对于国控就没办法使用了。 因为新建或者改建,始终是需要拿出一笔资金来的,只不过国控总公司的安排已经说得很清楚,这次的计划是减负,不是盘活。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可以免除一些债务,但是不会再有投入。 对于国控的各分公司而言,就需要找接盘人了。 425 阻力和动力 叶天民并没有想过多的介入,这种明显是国控的资产最后却成为私人的肥肉的“减负”。他能理解到的层面是,国控的资金不愿意投入到这些落后产业当中去。但转型对于国控来说负担不只是大,而是方向的选择,而且还需要一大笔资金预期投入。 看到孙凡提供的企业名单,他就知道对于未来升值空间小、市场潜力不大的产业,国控是要下狠心交给市场去处理,尽管损失一部分资产,但比起年年拨款救济终究还是不错的选择,也是壮士断腕的决心。 终究在国策方面,叶天民完全没有储备任何可用的信息。那是他前世连触摸都无法触摸到的层面。 但是现目前,叶天民没有逃离掉未安办和国控的双重“压力”,承诺了在新开发区,至少要新建产业满足不低于5000人的就业安置。 孙凡甚至把帝国银行江都市分行的行长都拉了过来,同样承诺如果天民集团资金不足,帝国银行提供贴息贷款,因为解决国控减负的计划,属于可以贴息贷款的范畴内,贷款息费非常低。低到叶天民差点动心思贷出来放进自己的南民商业银行去,搞金融那一套了。 要不是他一直坚持不将企业做成金融产品,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换成别人,还真的有可能。 谁叫这种贴息贷款的利息,确实低到让人心动啊! 伴随着纺织厂的改制成功,似乎真的掀起了江都市减负计划。原本受阻的江源工业制造公司也稍微有些触动,孙凡和黄步生也感觉到在可能会在叶天民面前找回一点颜面。 同样的事情,几乎完全就是一个翻版,南云州一个月全部搞定移交给天民集团。但是在江都市,三个月了,原本以为很轻松的孙凡硬是没有搞定,黄步生也去开了几次现场会议,最后都没有落实。 叶天民也没有催促,他自己去做工作首先不合规,尽管多数都是这样干的。另外,他一直没有得到准确信息的山花汽车新项目的事,终于有一点眉目了。 对方显然是知道他在江都市。来的时候是跟随国控公司检查纺织厂改制成果的检查组一起来的,但是一介绍身份叶天民就知道了,南山研究所所长。 然后当天晚上,曾将军的电话果然直接打过来告诉了叶天民,南山研究所所长就是前来与他接洽山花汽车新项目的对接人,具体的工作安排和执行,由对方告诉他。 职务上陶阳东是文职军官,但职务等级高于叶天民,这位看上去文质彬彬,但年龄明显已经不算小的陶所长单独约见叶天民的时候,看得出来是很激动的。 他其实从西雾海基地已经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主要的工作就是对叶天民的天民集团进行考察,虽然这些事不用他再做,但西雾海的任务让他不得不谨慎。 借着这次纺织厂的检查组前来的机会,他悄然的随行,也是不希望引起外界的注意。 南山研究所成立了,打款进入山花汽车账户的事,让他对叶天民多了一份认可,所以他也在见叶天民之前,协同保密单位将这500亿资金的来源认真的进行了处理,当然研究所的资金来源肯定不可能是产品,而是研究成果。 在完善了所有的资金来源之后,又通过各种安排将研究所的人员增加到了20多人,这还不包括今后可能需要的辅助人员。另外的俩人,暂时还没有到研究所来报道,而是在进行别的工作安排。 特别是甄静怡,她和所长以及另外一个人不同的地方在于她有外界工作的背景和家世背景。 在西雾海基地。法天计划的三个人。因为甄静怡从来没有接受过保密培训和考核,所以留在西雾海进行相关的培训。等她的培训和考核结束之后才会和另外负责资料档案的顾一恩一起直接奔赴南云市,以南山科研所的名义开展工作。 他们的计划是南山科研所,是以科研项目正式入驻天民研究院成为天民研究院其中的一项研究工程,以此来开展法天计划。 叶天民当然不知道其中有一个人会是甄静怡,也不知道他们是来自西雾海的,既然已经从曾将军那里知道了陶阳东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只管接受安排就是了。 但陶阳东把前期南山研究所如何与山花汽车之间产生联系的事说完之后,叶天民脑子里一下就想到了天民研究院一直因为赵宏在家休养空缺下来的院长一职。试探的问了一下陶阳东是否有兴趣,这样一来,天民研究院的很多项目的落地会不会和山花汽车这个新项目关联也便于统筹了。 在得知叶天民的天民研究院人工智能的研究已经达到了nlp自然语言处理阶段的段落理解程度,而且已经实现认知智能的初级阶段,离叶天民需求的完全智能处理只有一线之隔,这一线是要匹配相关应用来逐步完善的。 天民研究院现在正在致力开发家电类的完全智能处理,基本可以根据环境、爱好进行一些简单的完全智能处理了。 陶阳东听完叶天民的介绍,一张嘴都合不拢了,他知道天民研究院在智能研究和数字化研究方面这些年很成功,但是以为这就是天民研究院最大的成果了,却完全没有想到天民研究院还有这样核心的研究,而且明显非常先进。 只是因为叶天民个人对于从业人口的担忧,并没有急于发表科研内容。他很担心这样的成果所带来的大量人口失业问题,所以在和研究人员沟通研究方向的时候特意对此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世界有很多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例子,在拉法帝国具有人口优势的社会现状下,智能人工的研究成果到底会带来什么,他无法预计。所以他也是费了好多心力才说服了科研人员认可他的想法,虽然研究还是在研究,但却适当的调整了方向,不至于带来社会的就业不稳定。 因为叶天民的出现,本身拉法帝国的经济进程就已经超前了很多,如果他固执的不管民生,只想着成果和成功,他觉得自己的内心是无法做到的。 针对这一点,他为什么告诉陶阳东,也是想看看对方的想法,如果对方能认可他的观点,他可以把天民研究院交给他来管理,如果对方是那种执着的疯子,天民研究院是不可能和南山科研所合作的。未来山花汽车的新项目也不可能产生太多的交集,这看起来有些违背所谓的发展,但这是他叶天民。除非有好的解决办法,否则他宁愿暂时不公布。 而在这个领域里天民研究院的几位项目负责人,叶天民是重点保护起来了的,对外的信息也是封闭的。 从国家层面而言,这一次他说出来,其实也是一种试探,如果高层能有好的解决办法,他会拿出来,如果没有,他还是无法阻止,他的阻力根本无法与国家层面对抗的。所以,豪赌之后,要嘛他可以继续,要嘛他真的就退出拉法帝国这个经济发展的洪流,回到风雨兰山谷,避世了。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陶阳东,面对超出他理解的天民研究院成果,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叶天民,已经完全忘记了要介绍即将开展的新项目是什么了。甚至他觉得是不是有必要进行项目调整,因为他们要实施的法天计划,有了天民研究院的研究成果,体量和威力已经超出了计划本身了。 陶阳东当着叶天民的面,直接就拨通了曾将军的电话,他并没有说别的,只说计划要更改。听得对面曾将军心咯噔一下,以为俩人的见面,对计划产生了异议,然而当陶阳东说法天计划在天民研究院的研究成果辅助下,还可以更大的时候,曾将军完全是五味杂陈。 叶天民和天民研究院越是带来惊喜,他就越是内疚,同时又感到非常的兴奋,当即要求陶阳东立即返回,不用等检查组的行程安排了。叶天民却拒绝了同行,因为他实际上对于研究完全是门外汉,他去了也没用。他要等陶阳东回来之后带回来的消息,再来确定他自己今后的走向。 没有让他等多久,仅仅只是过了两天,检查组都还没有返回,陶阳东又从金城返回了江都市,这一次的兴奋比上一次更加激动。 虽然还没有正式宣布,陶阳东还是直接告诉了叶天民,这个法天计划他会是除陶阳东之外的第二负责人,至于天民研究院的成功到底该如何应用,原本打算要开展工作的时间只能延后,陶阳东会以南山研究所所长的名义邀请专家前往天民研究院实际了解之后,再和叶天民详谈如何开展。 这逼得叶天民只能把在家休养的赵宏给打搅了,不得不陪着这一帮来头绝对不小的人了解真实的情况。 赵宏也是惊讶于叶天民忽然的改变,叶天民并没有说为什么,只是说有可能会和国家层面进行合作,所以他想看一看是不是能把他一直担忧的问题解决。毕竟,他所站的位置和高度不一样,如果还是没有办法解决,他说他会选择和赵宏一样,就这样简单的过一声。 一直知道叶天民不说野心很大的人,赵宏明白叶天民大概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天民研究院的研究成果之所以能很好的保密下来,也只是暂时的。之后也一定会传出去,与其如此,还不如交给能决断社会进程的人来决断,这本来就不应该由他来承担的责任。 426 现场刁难(上) 纺织厂的改制,孙凡同样整理出了国控的改制成绩汇报,当然结果是江都国控的声誉又一次被肯定。江都市因为实施、配合方案切实有效,市政府和黄步生的收益肯定不是经济,而是自身的资本。 国控总公司的检查组走后,为了提升江都市和国控江都分公司在此次减负任务中的分量,加大宣传,稳定即将开始的另外一些企业的改制工作。纺织厂的改制方案一经确定下来,孙凡就代表国控江都分公司与江都市宣传部门协商,决定在电视台录制一期关于国控减负内容的访谈。 为了减少抵触因为这次的大面积减负计划,展示真实的减负最后带来的实际社会实际效果,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天民集团和纺织厂的原领导,肯定是受邀参加的。而且国控公司还专门邀请了原479厂的老职工以及以及在机械开发区里开始了自己创业的原479厂的职工。 这本来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因为有很好的例子摆在了前面。 另外,孙凡也是为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最后敲定做努力。 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原本是国内轻工业非常有名的企业,江源单车的销售一直是稳居前列。自行车、摩托车的销售在拉法帝国境内都算是老牌子了,之所以被安排在叶天民的江源汽车项目中被改制,关键的问题在于企业长期的从属关系有些混乱。 从公司高层到基层之间的管理一直被诟病,几乎整个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管理层超过95%以上的人员,就没有一个是白身出生的,这已经完全脱离了现代企业该有的管理人员该有的机制。 如果大家齐心协力,本来企业的发展也还是很良性的。但管理层管不了中层,中层又指挥不动基层管理者,基层管理者对于工人的指挥根本上起不了带头作用,大家都处在国控系统内,员工没有绝对错误,你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这样的事情已经持续十几年了,眼看着企业的成本逐年增加,利润每况愈下,国控的领导也确实着急。所以干脆解决不了就甩掉,让市场去说话。 但改制的措施也推行了好几次,依然无法拿出准确的方案,大佬们扔给叶天民的这个算不上烂肉却是腐肉一块的企业,从知道开始,叶天民就头痛不已。像479厂的情怀问题可以解决,纺织厂的产品落后可以转行,但江源工业制造公司上面两项都没有。根本的原因就是这么大一个企业,管理层几乎人人都是有背景的。 这些背景有金城某人的亲戚,也有原江都市领导,要说有多深厚也到不了陈国明他们那个层面,只是都带有裙带联系。要动这些,单独一两个还好,但是像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这样的,不论是江都市政府还是国控公司,其实都很难。 知道这些之后,叶天民才会拿出山花汽车收购的事,让江都市政府和江都国控分公司先把该理出来的头绪理好,最后再来一刀,否则一开始就自己去介入,和前几次的结果一定是一样的。毕竟,别人还在想怎么解决,而他必须要为自己这次江源汽车的发展做储备。人才、技术这些不是说有就有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老大难的难处就在人际关系,谁都想照顾,谁都想比别人得到的照顾多一些,叶天民一个外来的和尚,是不是能解决,其实都想看一看。 叶天民等了几个月没等到孙凡或者黄步生拿出解决方案,却等来这一场电视采访,录制时间就定在他生日的前一天6月10日早上10点,预计两个小时。 本来想拒绝的,既然是天民集团做榜样,他可以安排的人太多了。但黄步生却一定要他亲自到场,因为现场除了电视台邀请的群众之外,还特意把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一些刺头关系给叫来了。这是要让叶天民当场给个什么信号?震慑还是威慑? 叶天民接到采访流程和主要问题的稿件的时间是6月1日,确定无法推脱之后,把要参加的刺头的资料从孙凡处拿了回来。 路小过和黄亚丝的工作就异常的繁重,因为叶天民要他们在8号晚上之前必须要对这些人的资料提供更详细的资料。 9号早上打电话告诉孙凡,明天的录制,群众可以按照正常时间入场,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那些刺头必须提前一个小时到场。他不能在正常录制的时候破坏自己的形象,万一这些刺头当场弄一些问题出来,最后电视台是播还是不播呢? 既然能把这些人叫来电视台参加节目,那么说明他们是想解决问题,最怕的就是不想解决问题,耍赖,那他还真的没办法。虽然可以强行,但是如果出现意外甚至不停的有上面打招呼,后续的麻烦更加多。 每一分江源工业制造公司额外的付出,都是天民集团的资金,也是江源汽车的资产,毕竟已经算是他的了。孙凡和黄步生或许还不知道,他是清楚的,依照上头那位让他吹了三次冷风的性格,这个难题解决不了是他自己的问题,想换是不可能的。 10号早上,叶天民8点半在江都卫视的电视台门口出现,已经有编导在门口迎接了,一路上到12f录制大厅,居然还碰见了几个黎民文化传媒的员工也在电视台录制节目。 到后台编导要安排人给他补妆,被叶天民拒绝了,他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和明星,没那个必要,他就在后台等着孙凡。 一直到临近9点,孙凡才赶到,得知黄步生并不会来,大约也是留个后手,担心共同出境,万一有什么问题,无人来弥补。 编导同样安排人给孙凡补妆,他却看到叶天民什么也没用,挥挥手也不要了。当俩人走进录制间的时候,下面坐满了人。 孙凡赶紧一问,才知道是电视台导演听错了孙凡的安排,以为是叫所有人都提前一小时到。导演还以为是孙凡有别的事,所以提前录制,还刻意的通知了所有工作人员,灯光、化妆师、主持人、摄像师、场务全部都到位了。 这一下孙凡脸都绿了,要是因为这个叶天民不高兴,他特意安排的这一场电视访谈节目,不就等于白费了。 “算了,既然工作人员都到了,那就录吧。反正是录制,最后编辑把播出的内容把控好内容就行了。” 同样吓傻了的导演,感激的看了一下叶天民,赶紧招呼所有工作人员准备,然后在导演的倒计时中,录制间的灯光由暗转明。 摄像机从侧面跟随着一个中年男性主持人走出:“欢迎大家来到发展中的江都特别访谈节目的录制现场,我是主持人大雷。” 现场的掌声响起,从起激烈程度,也说明了这个主持人在江都市还是颇受欢迎的。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期的节目是关于江都市的发展,也是发展中的江都市的特别访谈节目。我们江都市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市,也是一个老的工业城市,几乎我们家家户户都与工业企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而江都也在发展中。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国控江都分公司董事长孙凡先生和天民(控股)集团董事长叶天民先生莅临,就江都市的发展谈一谈他们的想法,大家欢迎!” 随着主持人大雷的开场白,录制正式开始。 前面的对话,基本都是围绕着江都市有多少家工业企业,又有多少比例的企业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的发展受到阻碍。 而这样的问答很明显只有孙凡才能依照资料,说出很准确的数据,基本没叶天民什么事。 这样的一些官方数据的一问一答,其实也从侧面告诉了观众,江都市有不少的工业企业,其实现状都不是很满意,未来的发展依然不容乐观。 主持人过渡了一些所谓的市场思考之后,却直接点到了去年在江都市的479厂改制的问题。也开始介绍台下观众来自哪里,有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479厂老职工和479梦工厂的现任员工、纺织厂职工代表、以及部分社会群众。 这个问题说出之后,底下观众当中原来479厂的老职工和现在依然在479梦工厂的员工分别与主持人进行了很友好的问答。 从中能听出老职工的不舍,也能听出改制后的满意程度,而479梦工厂的现任员工对于改制无疑是享受到了成果。而还有一些入驻了机械加工区的原479厂职工,也谈到了对他们真实的生活起到的改变,机械加工区入驻的现状,刚开始起步时候贷款的便捷等等。 说完这些,主持人还是很有水准的对479厂改制给予了肯定,也拿出了一些数据来证实479厂改制的全方位的描述,总体是给予正面的评价。 说明改制并不可怕,对于一些企业来说不是简单的找准新的市场,甚至还能开创新的产业。479梦工厂不单是跨了行业,还带动了江都市文娱产业的发展。现在的479梦工厂已经算得上是江都市的地标了,在整个西南地区都是一流的文创基地。 然后,主持人转身看向了叶天民,镜头也随之第一次全境的对准叶天民。 427 现场刁难(下) “您是更愿意我称呼您董事长还是叶先生?”主持人一开口的话并没有说与刚才的录制内容相关的,而是像日常采访一样的开口。 “都无所谓,如果你我关系到位,你称呼为天民也是一样。”叶天民巧妙的回避了这可能是坑的问题。 “大家很难想象吧,叶天民董事长还不到30岁,资料显示您今年才30岁。”主持人假装的看了看手上的提词卡,抬头看向叶天民。 “准确的说,明天才满30岁。”叶天民不介意公开这一点,因为对方的资料上就有。 大雷似乎是忘记了事前拟定好的提问内容,接着追问道:“我想观众们也非常好奇,叶董事长如此年轻,怎么会拥有天民(控股)集团这么大的产业?” 叶天民皱了皱眉,这已经是提纲外的内容了。他看着大雷问道:“我想观众们更好奇的是我来这里参加访谈,要谈什么内容吧!” 支持人大雷却很一本正经的说:“不错,关于江都市的发展叶董事长也参与了不少,所以观众和我都好奇您是如何能拥有这么多财富,可以在全国有那么多产业,您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这下不单是叶天民,连孙凡也察觉到了不对。这个节目是国控江都公司赞助,和江都卫视的领导进行对接,而且是在江都市政府宣传部门指导下进行录制的,为什么支持人不按照事先拟定的内容来进行。 按照刚才的节奏,这个时候应该问的是叶天民如何想到将479厂改制后建成479梦工厂的,以便代入对于企业改制的方向完全可以有多样性和多元化的发展的思考。 但主持人大雷这样追问叶天民,本身不礼貌之外,也完全超出了今天录制节目的内容。 孙凡刚准备站起来说话,却被旁边的叶天民伸手压在了胳膊上。如果只是简单的好奇,叶天民并不是特别介意,随口说一说也行。如果不是的话,他就想看看这个主持人到底要干什么。 叶天民看着大雷问:“主持人对我的了解很多?” “就是不多,所以才想更多的了解叶董事长。” “今天的节目我记得,是谈江都市的发展。” “您也是最近江都市发展最核心的人物之一,对您的了解越多,那么我们谈话的内容也就越能让观众认可。” “你可以节目录制结束之后,问一问那几位老先生。”叶天民依然保持着笑,指着台下原来479厂的老职工代表方向。 叶天民这样说,是很诚恳的。因为这几位都只是老职工代表,在479厂改制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厂里的职工了。和周涛父亲一样参与了479厂改制的提议,也见证了叶天民当时的讲话和现在的改变。由这样的一些人来对叶天民的印象进行客观了解,应该是很真实的。 “他们了解的只是叶董事长的一点信息而已,相对于天民(控股)集团这样的庞大产业,实在是微不足道。所以......”主持人的逼问已经让导演觉得越线了,连忙叫停。 摄像师关了摄像。导演上到台上问主持人:“怎么回事?” 然而大雷却一本正经的说:“什么怎么回事?正常采访啊!了解嘉宾才能更加真实的反应出嘉宾的言论是否具有可参考性。” 叶天民在台上,本来强光下他是看不清底下的人,然而就在大雷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地下有一个人却鼓起了掌。 叶天民努力的眯眼,在强光的反射中看清楚这个人坐的位置,是来自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他没有起身,而是对在录制现场旁边等候的杨莫莫招了招手,把她叫到身边低语了几句。 随后杨莫莫就离开了,留下两个安保人员在旁边等候。 那边导演和主持人还在沟通,孙凡抱歉的对叶天民说:“不好意思,之前应该和主持人沟通一下的。” “没事。如果只是误会,没有关系,敬业是个好态度。”叶天民说的倒是真话,不过话里的意思孙凡也听出了,如果只是误会还好。如果不是误会,那今天的录制就不那么简单了。 导演和主持人沟通了一阵之后,导演过来给叶天民道歉,说马上重新开始,恢复到最开始应该正常的提问环节。 重新开始前,大雷似乎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并没有过来和孙凡以及叶天民说一句话,似乎一切没有发生过。 这心理素质,就像叶天民干脆说的,过硬!太有素质了。 重新开始录制,大雷的提问看似恢复了正常:“叶董事长,天民(控股)集团是怎么想到要对479厂改制的呢?” 虽然这话还是一个坑,但这个坑对叶天民来说并不怕。 “我有一个高中同班同学的父亲就是在479厂已经退休的老职工,是这位老职工对当时479厂要试行的改制不满意,给自己儿子抱怨,然后他儿子因为这个是苦恼,正好让我知道了。当时并没有任何准备,只是纯粹为了帮助同学的父亲完成心愿。” “能让我们知道是什么心愿吗?”大雷的问题跟着就追了上来。 “在台下的479厂的老职工都一样,对于奉献了一生的企业的不舍,但面对改制又无法阻挡。所以,想要有个妥善的办法。”叶天民并不隐瞒。 然而,大雷接下来的话却完全扭曲了479厂改制的成果和实效:“依照现在看来,您当时妥善的办法就是关闭了479厂,彻底让这些老职工再不用去挂念了,对吗?” 孙凡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这个主持人不单是完全不尊重节目安排,甚至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访谈节目,对嘉宾进行歪曲事实的质问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把你们台长找来。”孙凡站起来对着一边的导演厉声呵斥道。 其实,大雷的话一说出来,导演也吓坏了。这幸好不是现场直播,否则就是事故,主持人不说,他这个导演肯定是要下课的。丢下耳麦,对着摄像就叫到:“关了!关了!” 几步又跑上台,这下真的不是沟通了,主持人这是要砸自己的饭碗啊! “大雷,你tm的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正常访谈啊!”大雷完全一副无辜的表情。 “这是访谈吗?你的提纲呢?”导演完全处在爆竹点燃前的状态。 “谁说一定要完全按照提纲来问,到底是你做主持专业还是我做主持专业?”大雷似乎还很生气。 台下的观众完全懵了,这是什么情况。479厂那一片的人明显察觉到了主持人的恶意,连身为当事人的他们也没觉得叶天民和天民集团有哪儿做得不对的,可听大雷的话,好像是叶天民强制关掉479厂一样。顿时有人就站了出来,指着大雷说:“主持人,你的提问太没有根据了。” 录制现场后台有黎民文化的员工抽空来看大老板的访谈,正巧看到了这一幕,那还得了,赶紧打电话通知了自己的上级领导,一会儿功夫就传到了高文峰知晓了。 一句话没说,他马上安排先派人去现场帮忙,避免到时候叶天民遇到什么媒体陷阱。然后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江都卫视电视台台长办公室,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请台长无比马上派人去看看。 高文峰的电话刚挂断,门口已经有人敲响了,正是电视台的其他工作人员在后台观看录制的人,这种事情还不马上报告那才是怪事,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和对大雷有没有意见,这个事情都是非常大的事故了。 叶天民身边此时已经围上来约有十来个人,两个安保看见不对,早就排开人群站在了叶天民身边。叶天民一直坐着,因为其中好几个面孔是在进来之前就遇到的黎民文化的人,他示意安保先下去,这些都是公司员工。 其中一个应该是这些人中职务最高的,俯身到叶天民耳边说:“董事长,后面再问您任何问题,您都不必回答,或者先到后台休息。谨防这个大雷给您设置什么新闻陷阱,毕竟旁边还有不少观众。” 叶天民对他们的提醒和反应倒是非常欣赏,告诉他们不用紧张。如果有事就去忙自己的事,没事的话在台下等着就是了。 因为这些人都是穿着媒体人通常的工作服,台下的观众看到了就是一堆电视台的人围向了叶天民和孙凡。顿时,不属于什么群体的社会群众就炸锅了,来参加个访谈节目,怎么忽然之间变成了电视台群攻嘉宾了。 孙凡也是吓了一跳,好在跑到叶天民身边这些人,说了几句之后就退到台下去了。他连忙招手把自己的助理也叫上了台,让他赶紧联系市宣传部门的负责人和电视台台长。 导演还在和大雷争执,看得出来是真激动了,江都本地话连带骂娘都出来了,没有人安排,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该不该请台下的观众清场离开,还是等待继续录制。 以前,或许有因为沟通不畅,导致访谈节目中断的,但一般都是误会,现场主持人如此没有底限的一再追问嘉宾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十分钟左右,现场终于安静了。电视台台长到了现场,连忙先对孙凡和叶天民说抱歉。然后叫过导演问怎么回事,在得知原委之后,对着主持人大雷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台长,我就是按照正常的访谈节目做的啊!嘉宾要是不愿意回答可以不回答,我觉得我没有问错什么。”大雷到现在依然坚持他的提问一点问题也没有。 台长显然对于完整的事情经过并不了解,以为是误会。不过能让现场导演都有些疯狂,说明主持人可能还是真的问的问题超纲了。 这个时候杨莫莫已经从外面回到录制现场,在叶天民的耳边低声说了一会儿。叶天民点点头,对杨莫莫说:“好,我知道了。” 428 虎头风景 叶天民对旁边的孙凡说:“看来是有人故意要针对我。你们的节目安排被人利用来对付我。只是傻不傻啊!这又不是现场直播,就算现场有人录像发出去,又能对我产生什么影响,简直是愚蠢之极,一点也不讲究。” 原来叶天民刚才发觉不对,就让杨莫莫去查一下这个大雷是什么背景。杨莫莫先给罗洋羽和郎科健都打了电话,然后似乎又灵感一动给陈宝国也打了一个电话询问。 这一询问,马上就知道结果了。 陈宝国从资料中找出了其中的关系,原来这个大雷最早是签约丰逸演艺的。 最早出道就是主持人,主要是丰逸演艺公司自己的演出主持。后来丰逸公司的力荐下参加了一次在帝国电视台举办的主持人比赛,还拿了一个奖项,开始哟了一些名气,主持风格比较犀利,就被江都电视台看重。 5年前来的江都卫视,成为江都卫视新闻类访谈节目的主持人。 而他的访谈一直比别人更有收视率的原因,就在于一般嘉宾的内幕他总是比很多人都知道得清楚,让他逐渐的在江都卫视成为访谈类节目的主持一哥。 正因为如此,台长第一感觉就是大雷可能知道一些内幕,在不合适的提问中说了出来,引起了孙凡的不满。 叶天民没想到参加个节目,本打算是为江都市的减负计划提供一些正能量的社会效果,却被一个曾经是丰逸演艺公司的艺人给搅黄了不说,还想借机抹黑自己。 时间很短,能获得这样的资料已经很不容易,或者说要不是陈宝国多了那么多人手,全方位的去调查,也不可能掌握这些资料,冥冥之中就像是注定的。 杨莫莫在得知之后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他,剩下的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了解到大雷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针对自己。到底是王建忠还是金薇,甚至有可能是吴起出的馊主意都无所谓了,只要知道这个大雷的目的就可以了。 叶天民接着对孙凡说:“走吧,这个节目看样子是录制不成了。” 说完,叶天民还把刚才过来给他说话的黎民文化公司在现场职务最高的那个人叫过来,对他说:“你回去告诉高文峰,安排一下录制一期访谈节目,找个合适的有经验的经济类节目主持人。时间上尽快,人找好了告诉我。” 至于节目录制好之后怎么播放,那就不是他关注的事了,相信孙凡自己会去协商搞定的,如果这都搞不定,那孙凡也就不用在江都市再待下去了。 之所以没有打电话给高文峰,也是因为刚才这个人对他的提醒很及时,既然员工能有预警的意识,该给他一个机会,让高文峰知道一下,也是应该的。 孙凡也不再和电视台台长沟通了,听完叶天民的话,也觉得在江都卫视这节目没办法录制了,告辞走人。 叶天民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先走下台子,和479厂以及纺织厂的代表分别招呼了几句,看了一眼江源工业制造公司那边的人一眼,眼睛扫过刚才鼓掌的那个人,才转身和孙凡一起离开。 至于今天的事怎么解决,那还要看电视台怎么来交涉,不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俩人从大楼出来,孙凡本来还想着请叶天民吃饭,却被拒绝了。 今天出现这样的情况,孙凡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如果因为今天的事影响了后续国控的减负计划和工作执行,前面所做的所有工作都等于白做了,国控江都公司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处理结果。 既然叶天民没打算一起吃饭,他叫上助理开车直奔市政府而去。 有了调查目标,查找这个叫大雷的资料就没那么费力了。但对于这种小鱼小虾他没兴趣对付,最多是有直接证据之后交给孙凡,让他去处理。只是这件事倒是又提醒了他,小人不得不防范。 回悦来大酒店的路上,杨莫莫却开口说:“叶总,我觉得还是去选一处固定的住宅。总住酒店吃饭不方便,这段时间你都瘦了。咱别等人家送的了,还不知道是那一天呢!要不,我去买了,你先暂时住着。” 叶天民笑了,这么些年下来,她是真的自己身边的开心果,所有别人不敢说的话,杨莫莫总是在“合适”的时候说出来,不了解的人会以为她说话不过大脑,但什么时候杨莫莫的话说出来是让他难受的,好像从来没有过,最尴尬的也就是第一次她说会开车的时机不合适。 “好,下午就去转转,看看咱们莫莫能买得起什么房产了。” “200平米还是没问题的。但我估计应该不够!”已经超过30岁的杨莫莫,玩起小女生的一套,眼神望天,嘟起嘴巴,假装思考,居然还有模有样的。 开车的安保第一次听到杨莫莫撒娇卖弄,差点抓不稳方向盘了。杨莫莫的表现,简直太反差对比太强烈了。 知道杨莫莫是彭军的徒弟,而且平时也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居多,还真没想到这个外表给人冷傲的女子,还有这么萌萌的一面。 6月的的江都市已经很热了,却比不过杨莫莫的热情,几乎是没有停留的路过每一个楼盘都要进去看看。其实,她只不过是想看看叶天民有什么选择,最后在一个叫虎头崖口的地方路过,抬眼看到崖口顶上有一排建筑,马上在手机上查找。这里因为一个小山顶的外观形似虎头而得名。 山顶俯览江水和沿江风景,天气好的时候对岸也看得一清二楚,尽管不像湖南雅舍那么就在水边,但登高处望流水的感觉还不错。 关键这一排建筑在江都市市区范围内独一无二,是处在虎头公园最里面,崖口的断崖自然形成一个边界,要进入这里面还必须从公园进入。只是好像这里面不是楼盘,而是江都市政府的一个特批项目。 杨莫莫还是好奇的指挥车,载着叶天民就朝这个崖口而去。 等着车子开到公园门口才知道,根本不用进入公园,而是在公园旁边单独修了一条道路。杨莫莫和叶天民都是江都市的人,但这些年都不在江都市,居然不知道虎头公园后还有这样的一个建筑。 车从公园旁开进去不到500米,就看见有一个铁质大门挡住了前行的方向。安保下去一问,才知道里面还真的是一个豪宅区,也是才修建好的,不过不对外销售,建设方好巧不巧的是国控江都市所属企业,至于为什么不销售,守大门的只是建筑方请的开门人,不知道是为什么。 好嘛,不对外销售是个什么意思。于是,分开不久的孙凡还在黄步生办公室里叙述今天电视台的事,就被叶天民打来的电话又叫了回来。 一同来的还有黄步生。 下车而来的黄步生和孙凡都是一脸的奇怪,问道:“叶老弟怎么忽然对这里有兴趣了。” 叶天民指着身旁的杨莫莫说:“是她,我的助理看上了这个地方,说是准备买下来让我住。” 黄步生无语了,孙凡也张大了嘴。 原来这里是江都市政府出资,专门为前来江都市建设有巨大贡献的离休老干部和大型投资企业准备的居住地,背靠虎头公园,既清静风景也不错,因为地势关系,也就只修建了5栋别墅,并不对外销售,类似于奖励。 叶天民打电话来一问的时候,俩人都有些无语。如果真的国控的减负计划按照商议好的,叶天民倒是有资格入住进来,但刚才叶天民所说的要买下来,就和市政府当初的设想不一样了。 这倒不是担心叶天民的企业倒闭之后不符合条件,而是只有这5栋,在江都市市区范围内再找不到可以建设这样类型房屋的地方。当初为了修建,还真的是费了不少力气说服各方,入驻和购买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听完孙凡的介绍,看到俩人为难的样子,叶天民也没打算为难他们,就准备走了。不过人都已经到了,还是被邀请进去看看,三人一边走一边参观这些别墅,也算是缓解一下今天突发状况带来的情绪。 从公园旁进来的道路,延伸到每一栋楼前。要跨上几步台阶,才能真正的进到别墅大门。 或许是施工难度的问题,并没有修建地下或者内嵌入建筑的车库,而是楼前有一块平地可以停3辆汽车是没有问题的,平地的上空右侧从建筑主体的三楼地面位置眼神出来一个斜向的透明棚,既不影响采光还能起到雨天遮挡停车位的作用。别墅大门视线也没有被进来的方向所遮挡。 每栋楼的占地面积都是300多平米,别墅的入户大门正对的是虎头公园的小树林。 树林和建筑之间有大约50米的距离,天然形成一个巨大的草坪,每栋建筑之间相距也有50米左右,很有私密性。 三人随着工作人员走进其中一栋去看,能俯览江水流淌的一边是一个呈现半圆形的平台,因为临近崖边,实际上建筑是向后退了一段距离,他们能在崖底行进的过程中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高度。 别墅加高了地面第一层的高度,崖边还修建了封闭式围栏,这大约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上面两层的平台逐渐内缩,第三层实际上就只能算是一个大阳台了。这让叶天民非常喜欢,虽然面积很大,但和湖南雅舍有些共同的特性。 别墅地上三层,地下一层的设计,一大家人的居住完全没有问题,因为并不打算出售,所以每栋楼都是精装修的。家具、电器配置一点不差,看得叶天民是真的有些心动。 随行的管理人员也介绍说,别墅修建装修布置完也不到一个月,除了日用品和居家用具什么都齐全了,现在就差虎头公园小树林的划分隔断,线路都已经规划好了,隔断用的铁制栅栏也在填埋中。因为不能影响公园对外开放的时间,他们的施工只能在晚上,以免给白天到公园来的游客带来噪音,大约还有一周的时间才能全部完工,所以施工进度慢了一些。 429 更大的麻烦 一圈参观下来,叶天民是真的很喜欢这里。但也不能强人所难,三人在屋里转了一圈,黄步生都感叹:“此地已经是江都市的绝版了,别说叶老弟了,连我都动心。” 这里能让那些来江都的大投资人动心的,不过领导要坚持只入驻不出售的压力也是很大的。叶天民说的是实话,连他都动心,要说没有别的人动心那才是怪事。 黄步生笑了:“也没你说的那么玄乎,规则是要拿贡献来换取的。如果你要入驻,我现在就可以答应。要购买,你可以问问老孙,来找的人何止你一个。” 叶天民听到这样的一个结果一点也不再意外,他本意也没打算购买。从大原则来说,这是江都市政府的一项招商引资的手段,而且是持续的手段。 另一个他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说服各种关系,连黄步生都不敢点头答应或者说想办法,就可想而知这个难度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不是什么事都要为你服务的。无论你是谁,如果不能认清现实,盲目的彰显一些自认为的优越感,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就像那个所谓的名嘴大雷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今天上午在电视台录制的事,终于还是有人发到互联网上去。尽管电视台台长当场告诫了所有人,谁要是录制了视频或者照片发到网上或者透底给别的新闻媒体,一定要追责。 而且但是现场的观众也没有谁意识到要这么做,毕竟是导演和主持人之间在争执,嘉宾完全被无视了在一边。 如果单纯的从大雷和叶天民的对话来说,只能说是主持人太咄咄逼人,嘉宾回答得也很巧妙,并没有什么值得爆料的事。 但显然还是有人无视了警告,被一直密切关注的微话网跟踪到了,ip地址显示就是在江都市电视台。 对方似乎知道微话网是和天民集团关联的企业,而是发到别的网站,再转载了好几个地方,最后发到微话网上的。 对于一直研究信息保护的天民集团而言,再怎么伪装,也是很轻松的就查到原始事件报道的网站,再追踪ip地址,就是在江都市电视台。 听完杨莫莫前来汇报的孙凡差点跳了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黄步生当即给电视台台长打了电话去质问,对方也是收到了消息,但还不知道是原始爆料者来自电视台。 爆料人显然就是和大雷一样的思维模式,对于电视台出现这样的事故,很轻描淡写的描述成是主持人有专业精神,然而嘉宾对于主持人的询问却避而不谈。最后恼羞成怒,大闹录制现场,配了一张当时导演上台和大雷发生争吵时候的照片,但却没有正面,而是一大群人在台上,而叶天民和孙凡当时正被十几个围住,并没有显示出他们当时的状态。照片也很模糊,不知道的从照片上看,会误以为和主持人对峙的是嘉宾。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大雷的主持风格观众都熟悉了,出现这样的状况只能说是可以理解,可是坏就坏在爆料人把嘉宾是南云州某集团的叶先生只有的字眼写了出来。 这样的传播一带节奏,下一步叶天民的天民集团再面对孙凡的减负计划中的企业,自然会被人联想到,甚至是有可能直接被有心人爆料叶天民当时不敢回答主持人的提问,对于天民(控股)集团的资产来源表示怀疑,从而影响企业形象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这件事处理不好的结果,黄步生和孙凡完全可以预料到,脸色都非常难看。俩人当即带着叶天民欲再次前往电视台。 叶天民却以自己是当事人,出面不方便为由,没有随同。 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自己是当事人不方便,他只是不想这么去解决。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儿了,何必要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对方已经是一步一步的在针对他,但归根结底损害的是江都市的国控减负计划,对他和天民集团的伤害微乎其微。 与此同时,在金城有一架专机正在待命准备起飞,目的地就是江都市。飞机的乘客赫然就是甄家的顶梁甄智刚,一起随行的还有韩雪儿。 这一老一少飞江都市,当然是来找叶天民的。第一是甄智刚本来就有计划前来叶天民的风雨兰山谷,再就是明天是叶天民30岁的生日。 虽然叶天民并没有发出邀请,老爷子在知道这个时间后,还是决定选择这个时间来找叶天民。 甄天礼是前一天晚上就被大哥甄天涯告知了老爷子今天要来江都市的消息,今天已经请假准备去机场迎接自己父亲,因为叶难还小,而且为了不曝光叶难的身份,也不适宜出现在公众面前。老父亲就冲着叶天民来的,叶天民肯定也要去机场,带上叶难就更不合适,到时候都没办法解释,单静就没有跟着去。 黄步生和孙凡前脚刚离去,而叶天民却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接到刚到金城机场的韩雪儿的电话。当然又是被“敲诈”了一番,才告诉叶天民他们的行程,预计晚上9点左右到达,也是为了避开江都市的交通高峰期。 看得旁边的甄智刚老脸都是一阵的笑,这小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格,不禁又想起自己这次去江都市的真实目的,还是一阵的纠结和难受。 面对忽然而来的消息,叶天民更加不愿去管那个爆料人的查询结果是谁了。立即返回酒店,洗漱一番就前往机场。 那边还在电视台台长办公室原地踱步发火的黄步生,被敲门进来的蒋秘书告知,接到了江都市警备区的通知,有一位重量级的离休领导要到江都市来。 江都市警备区虽然几天前就已经知道了行程安排,依照惯例并不会提前对外发布这个消息。今天晚上甄智刚从机场到警备区之间的路段要实施紧急交通管制,才依照规定提前几个小时知会市里面,希望交管部门全力配合交通疏导。 还有接近4个小时的时间,完全可以有时间安排下去,而且晚上的车辆本身就相对比白天要少,影响也更小。 虽然明知道这违反规则,黄步生还是自己打电话,去落实询问是哪位领导?通知出自军方,肯定不是行政官员,但他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这一问,黄步生顿时有种天要塌的感觉,本来还站着的人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汗水开始不停的从额角冒了出来。 孙凡和电视台台长,看到黄步生的反应都吃了一惊。蒋秘书进来说的话,和黄步生打电话所说的,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到底是什么人让黄市长忽然一下子就有点瘫软的样子! “你们俩啊!”黄步生放下电话,指着孙凡和电视台台长,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谁要来江都?”孙凡本来也是不该问的,但黄步生刚才指着他们俩无语的样子,知道可能和自己有些关联,连忙站起来赶紧问道。 “叶天民女人的爷爷,你说是谁!”黄步生无力的回答着。 “哪个?”台长还不知道,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孙凡却如同刚才黄步生一样一屁股坐下瘫软在沙发上,真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再愣了一下也抬手指着台长:“这次看你们电视台怎么收场!” 台长已经完全懵了,这俩人的反应一模一样。 甄智刚突然要来的消息,如同狂风一般,正巧在叶天民被电视台摆了怎么一道的情况下,这下子更大的麻烦就要来了。 430 麻烦换麻烦 黄步生虽然已经安排了市宣传和监督口的负责单位的人员,对已经发布的内容进行追踪和删除,但找不到是谁干的这个事,那是肯定不行,因为第二个原发ip已经出现在了金城。 内容和第一个原发内容大致相同,只是内容更加多一些,还附加了一些疑问,妥妥的带节奏,这也说明江都市和金城发布者之间是有联系的。 如果再有第三个、第四个,那就根本控制不住了。 这件事情的发酵对于外地而言,关注的人多与少影响并不大,但对于江都市未来几年的工作影响,已经是肯定会产生一些负面了。 好在这几个在焦头烂额的时候,电视台内部的网络管理人员已经找出了原贴在电视台的发布人,通过电脑ip追踪已经查到就是大雷的助理。这已经不用讲了,助理不会平白无故的发出去,追问下大雷也很大方的承认就是他安排发布的,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有了甄智刚忽然到来的消息,再加上黄步生对于大雷这样罔顾事实,为了所谓节目效果,完全扭曲基本信息的胡乱发布,而且还是在台长下了禁令的情况下,没什么好说的,通知了警署。 大雷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本接到金城来的电话说起这个事,也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情,以前他的风格就是这样,所以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至于会产生的后果他也想过,只是根本没想到这次自以为仅仅只是坚持以往被电视台还特别看重的访谈形式,把自己给害了。他并非不聪明,发布出去的消息,并没有实名指向谁,可是结合早上录制的情况,就不言而喻了。因为他就是当事人,如果是旁人还可以说是误解,而他就没有合适的借口了,为了节目效果打乱江都市国控减负计划。而且还串通远在金城的人进行原发,就是为了节目效果! 当然,如果这是单纯的针对叶天民,正如他自己所预计的一样,的确不会有什么大事,真正的可以说就是为了结果效果。虽然手段不怎么光彩,但出发点是可以找到依据的,因为他就是这样来做节目的,收视率也是靠组合操作的辅助,才可能有更多的提升。正因为如此,他认为电视台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处理,最多是让他注意下。 但这次他错了,再聪明也没有用。针对叶天民,却带来了一连串的隐患和困难,甚至扭曲原有的成果,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因为要对付他的,不是叶天民。 当大雷和他的助理被警员带走的时候,整个电视台里面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因为所有人的思维方式都和大雷的想法一样。 当天晚上,台长宣布了对原导演、编导的处理决定,全部降格降职。 他们并不清楚这已经算是比较轻了,导演和在场的工作人员看着大雷被带走,而出现这样的结果谁都没有想到。但是,当导演为了让自己得到更多同情,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当然就一点不遮掩的把录制本来的目的以及大雷在当时的表现都一一的说了出来。 一夜之间,大雷就被电视台内部已经确定为没有一点觉悟的莽汉了,以前的风格没问题,那是为了制造节目效果。但这期节目明显是为了江都市的发展和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依然不管不顾的,就是一个缺乏认知,没有大局观的脑残人。 电视台的事还不止这一点,毕竟已经公开出去了,对叶天民本人和江都市的减负计划一定会受到影响。 至于还录不录制节目,孙凡和黄步生其实都已经没抱什么希望,节目录制下来该选择这么播?但整件事情的解决那些都还不是最紧急的,随后市宣传口的干部以及一些相关职能部门,当天晚上就在电视台临时开启了一场紧急的现场会议。 越来越多的领导进入电视台,让原本已经很紧张的电视台内部更加的紧张。 就在甄智刚的飞机即将落地前终于有了会议结果,与会的江都市各级领导达成了一致。 电视台明天开始加班加点录制一期有关479厂改制前后对比的真实纪录片,哪怕有个别的意见持否定的,都不能剪辑,力求真实。毕竟479厂的改制已经算是非常有成效的了,不会因为个别人的意见,就影响江都市群众对于这个很有正面宣传力量的结果。时间在江都卫视的黄金时间首播,然后至少要安排一周以上各时段的重复播放,用来消除网上的影响。 最近各相关部门和媒体,尽量报道479梦工厂和机械加工区的正面新闻。 虎头公园的别墅,最里面那一栋编号001的房屋,以市价卖给天民(控股)集团,并且要大力宣传这是特例,就是因为479梦工厂和机械加工区对于江都市减负计划带来的特殊贡献。至于市里面坚持的只住不售的规则,在还没有开始之前就被打破,谁都没有就这一点再提反对意见。 毕竟是绝版的别墅户型,可以说在江都市未来几十年内要想再有这样的机会,几乎是不太可能了。而市价怎么计算,是没有可以参考,只能按照现在江都市别墅价格的翻五倍价格计算,对于公众而言也能交待。 这五倍的计算比例是按照市区加一倍、绝版加两倍、改变规则加两倍的唯心论来定的,虽然都没有具体的数据做依据,但总算这样的加价大家也能接受。相当于一个平方要接近100万的价格了,按照江都市现在的市区商品房价格,这套别墅1个平方就可以购置一套普通商品房,5个平方就可以购买一般别墅了。 这样的价格也体现出江都市政府对于能入驻人的要求和贡献的价值,对外也有一个让人高看的标杆价。所以,大家也没有意见。 就在统计大家意见的时候,孙凡悄悄的给叶天民发了一个短信息:“叶老弟,一会儿无论什么消息,镇定。”然后还不放心,毕竟很多话是不能在电话里发消息甚至语音对话的。他到会议室门口,把自己的助理叫过来,耳语几句。 助理虽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按照吩咐给杨莫莫拨了电话过去,说让转告叶董事长,同意天民集团对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收购价的报价。 正在从vip候机室走向停机坪的叶天民收到孙凡的短信,还在想怎么回事。旁边杨莫莫就接到孙凡助理打来的电话,而转告的内容让杨莫莫也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把孙凡助理的话转告了叶天民,见叶天民没有表示,对电话里说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 这边江都电视台会议室,等统一了大家的意见,并作为会议纪要记录之后,蒋秘书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叶天民的电话。 可是越是拨打电话,每一次响铃就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心跳加紧一分。连续拨打了第三次,才听见电话筒里传来叶天民的声音。 并非是叶天民故意不接电话,而是正好蒋秘书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们和甄天礼以及警备区的人,正在等着滑行的飞机停靠,飞机发动机最后的轰鸣还没有停止,影响了听觉。也幸好是联系了甄天礼,否则他还进不来机场停机坪 电话接通,蒋秘书和在座的所有人都能从话筒里听出叶天民此刻正在机场,里面整齐的敬礼和脚步声,无不表示这是处在军队的环境下,说不定刚才正好接到老将军。 蒋秘书连大气都不敢喘,赶紧把刚才会议的决议告诉了叶天民,邀请叶天民明天方便的时候到江都市政府,现场与市政府签订协议,市政府同意出售虎头崖001号别墅的签字仪式。签字之后就可以按照市政府同意的价格进行产权转移登记了。 而此时甄智刚已经出现在了打开的舷梯前,旁边站在韩雪儿。叶天民也来不及细想,对着电话只说了很短的几个字:“好,我知道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目视着甄老将军和韩雪儿从舷梯一步一步的走下来,有江都警备区宣传干事拍照,叶天民这时候也不方便上前,一直到俩人和随行人员都已经走下舷梯和江都警备区的最高指挥官打过招呼,甄天礼才带着叶天民一起走了上去。 整个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望着挂断电话的蒋秘书,蒋秘书又看着黄步生。只有孙凡暗暗叫苦,这个天价叶天民要说乐意才怪。甚至都可能不会出钱,因为黄步生已经告诉他了,叶天民愿意出多少价格,剩下的国控江都公司将来补足。 怎么补,那就是他孙凡的事了。因为这件事的主导就是孙凡,他不担着谁来担!狠狠的瞪了电视台台长一眼。 黄步生似乎认命般有些无力的站起来向会议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黄步生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说了一句话:“明天,大家都正常时间到市政府上班,没有办公室的就在会议室等着。” 说完,人就消失在了会议室门口。 前面的一句,大家都好理解,没事就别外出了,后面一句话,当然是说给电视台台长听的。 礼节上今天晚上他没必要去迎接甄老将军,至于谈不谈什么,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安排,他都只需要等通知。 从通知的程序上没有事先告知江都市最高行政主管的他,甄智刚的到来与地方行政就没有具体的关联事件,甚至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按说明天他去拜访都可以的,但今天这几件事放在一起,他委实觉得憋屈。不去落实了,今天晚上的觉都睡不宁。 赶在之前把消息告诉了叶天民,黄步生觉得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如果麻烦换不走麻烦,那就是命! 431 诚意十足 甄智刚的到来,无疑在江都市释放出来的信号很强。 江都市政府是当天飞机要起飞之前才得到消息,警备区虽然提前知道了,但也没有老将军的具体行程安排,只是说前来江都市度假休息一段时间。 机场飞机舷梯下,叶天民也第一次认识了江都市警备区的最高长官涂井,虽然不是世家出身,凭借自身的能力走到这个位置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叶天民和甄天礼上前,甄智刚刚才和涂井的严肃一下就变了,一个儿子一个孙女婿在他眼中都是骄傲。 虽然是父子,但这个时候甄天礼还是很有礼节,先向甄智刚敬礼又向涂井敬礼问好。叶天民有点尴尬了,只能鞠躬,因为他没着军装。 甄智刚对涂井介绍到:“天礼你是知道的,虽然是后勤系统,也是正经的军职。这个小子,叫叶天民,虽然不着军装,也是中校军职,以后在江都市可能还要你多照顾。” “首长放心!”涂井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既然老首长都这样说了,他可不认为这是随口吩咐的。果然,叶天民接过了在老首长身边女子的位置,直接扶着甄智刚的手臂,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系了。 “爷爷,您怎么这么突然就来。我一点都没准备,您今晚是住军区还是去静怡家住?”叶天民的问话更是显示出关系的不同。 “人老了,经不起折腾。明天是你30岁生日,我这个时间来就刚刚好。等你生日过了,我就去你的风雨兰山谷,这个时候风雨兰应该也开了。”甄智刚的话就更让涂井确认了。 和叶天民说了几句甄智刚又对涂井说:“我这次就是私事到江都来,军区这边就不要安排什么了。” “老首长,接到总部电话,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住军区疗养院,独栋小楼也方便。”涂井赶紧回话。 “也好,今天晚上就住疗养院那边。适应一下,人就别安排随行的了,派个司机跟着就行。” “好的,老首长,您先请上车。在车上我再给你汇报。”涂井害怕甄智刚这把年纪站立时间太长,还是先请他上车。 叶天民扶着甄老爷子到了军区安排的车前,搀扶着上车之后,细心的关上车门。却看见韩雪儿依然在他身后,有些好奇:“你不陪爷爷。” “爷爷说,让我不用跟着他。”韩雪儿这才说话。叶天民也听到刚才涂井说上车给老爷子汇报,估计可能还是有别的事,所以才不让韩雪儿跟着。 叶天民和甄天礼的车都在机场外,只有警备区的车才直接开进了机场。所以等老爷子的车队驶出之后,他们又和韩雪儿一起走出机场,到停车场开车返回市区。 老爷子的车队速度不快,叶天民和甄天礼的车没用多少时间就跟上了,一直尾随着车队到了江都市军区疗养院,离市区不远,就在山顶那个地方,但是和观景餐厅不一样的是,疗养院是在山下一条专属道路进去。 叶天民和甄天礼的车到达的时候,很意外看见了黄步生市长居然在。老爷子从车上下来是黄步生搀扶着的,旁边涂井给老首长介绍这是江都市的市长。 这让甄智刚同样也很意外,按说市长没必要这个时候来见他。他既不是公干又没有事先通知市政府,他来做什么? 不过人都已经来了,还是当地的行政长官,老爷子不能不见,更不能给人甩脸色。一行人跟随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进到给老爷子安排的小楼坐下,马上就有一男二女站到了老爷子面前,这是疗养院为老爷子配置的专属医生、护士和服务人员,他们会24小时跟随。 这些都是固定流程,等到这些都交待完,大家才在客厅坐下,叶天民和韩雪儿也被老爷子叫到身边坐下。 “老首长,您这才来江都市,对市里面有什么指示尽管说。”黄步生这个时候就是过来请安的,而且显然也是担心白天的事让叶天民过不去,要说在老将军面前说上几句,最终难受的肯定就是自己了。 “黄市长不必那么客气,我这次纯粹是私事。明天我这孙女婿30岁生日,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就来凑个热闹。”甄智刚是什么人!什么话在什么时候说合适比谁都清楚,边说还边拍了拍叶天民的肩。 旁边的涂井这才真的明白了为什么老首长要特意的对他说了,这关系除了血亲也就是最近的了。 “爷爷,我原本没打算请客的。您这专程来,我准备都来不及了!”叶天民看甄智刚特意提到自己生日,不得不解释一下。 谁知道甄智刚对此毫不在意,他来的目的就很“单纯”,排场再怎么样都远不如他这个人:“不用准备,家宴就行。或者直接在你那个风雨兰山谷,应该也可以。” 这一老一少的对话,让涂井和黄步生直接傻眼。叶天民这待遇,属实有点高啊! 黄步生心里暗暗叫苦,希望今天的会议决议能弥补吧!就别试探了直接说吧,他内心里的挣扎在这番听到的对话后再没有一丝犹豫。 “老首长都亲自来了,也正好可以见证一下江都市的优待政策执行是不是有效。”黄步生马上笑着说出一句话,却让甄智刚有些不明白。 黄步生当然清楚甄智刚不知道是什么事,接着说: “是这样的。为了感谢支持江都市发展的优秀人才和企业,我们市里面开会讨论,在虎头公园山顶修建了5栋瞰江别墅,可以说是江都市市区的绝版,涂少将也是清楚的,市政府为此是真的舍得。”, 涂井当然知道,他是军方驻江都市的第一责任人,这个项目的研讨他也是参与了的。虽然很大程度上他只是列席,可是也非常清楚江都市政府也是下了大血本做的。点点头表示认可黄步生的话,还简单的给甄智刚介绍了一下。 “今天市政府领导班子专门开了一个现场工作会议,决定改变只能入驻不能转让的规则,允许叶老弟购置其中一栋。老首长刚好可以见证,这份生日礼物我想叶老弟肯定也是很喜欢的。”黄步生赶紧把蒋秘书通知的事再复述了一遍出来,当然不会提价格的事。 叶天民愣了一下,再一回想在机场收到的短信和杨莫莫接到的电话,以及蒋秘书短短的电话通知,当时因为正好是老爷子下飞机,到现在之前也还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一串联起来,当然知道这个决定的改变肯定是因为白天录制现场之后发生的网上消息传播,原发ip地址还是叶天民授意,告诉电视台和孙凡的。然后正当口的时候,又得知甄老爷子要来江都市。 “黄市长,市里这样决定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太受宠若惊了!”叶天民显然没想到江都市政府是真的舍得啊! 别说叶天民了,就是涂井对于这个消息也是非常意外。在江都市市区,今后是绝对不可能批准别墅项目建设的,市区的可用地已经非常有限了,更何况还是在公园内,俯瞰大江的山顶。尽管这个山并不高,但也是市区的最高点,当初因为修不修别墅都争论了好久,定下来只能入驻不转让也是市政府几经讨论最后的结果,没想到今天却破例了。 今天甄老将军到江都市,今天江都市政府就开会讨论这个事,还那么反常的达成统一的意见,涂井看了一眼老首长,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天民。这恐怕是俩人都是原因之一才说得过去的。 这个时候的黄步生都已经是豁出去了,赞扬的话那是张口就来: “作为我们江都市本地的优秀人才,虽然是在外地开创的产业,但这些年为江都市的建设出钱出力,科研、文化、食品、时尚各个方面的投入不计成本,不计利益,为了国控江都市的减负计划费尽心力还背负外界误会,江都市人民都看在眼里的。这一次不单将江源汽车这么大的投资项目放在了江都市,还义务为江都市招商又带来上百亿的额外投资,完全符合改变规则的条件。” 听到黄步生所言,涂井也觉得刚才自己的想法没有错,大概也是因为老首长来,就更加坚定了江都市政府的决定。 这样的话,还真的说得过去,单就叶天民一个人所带来的投资和就业机会的确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还真看不出来这个不穿军装的年轻人还有这么大的能量。甄家是军旅世家,大儿子和大儿媳虽然没有在军队,但也不可能推动或者有这么大的资金。这一点涂井能清楚的知道,也就是说叶天民并不是完全靠甄家的名头,难道还有别的背景。也没听说拉法帝国有一个“叶家”啊! 黄步生又接着说:“如果江都市政府还固守陈规,也不符合我们当初修建别墅的初衷了。今天通知叶老弟的时候,正好老将军要来的消息也随后传来,否则叶老弟今晚应该会去看看他的别墅了。” 这个时候一点也不含糊,黄步生把该说的话都摆到了明面上,叶天民要是还对白天的事有芥蒂的话,他是真没办法了。 对于黄步生的一番言论,叶天民也是很无语,这个改变着实是很意外。不过对方把诚意做到这个程度了,自己一点表示都没有的话也不合适。 “感谢黄市长和江都市政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还真的比较喜欢那个地方。对了,爷爷。这样一来以后您就不必担心季节问题,随时来江都市住着都没问题。” 432 凡勃伦效应 第二天,江都市政府和警备区出面,以接待金城来的老首长为理由,在悦来大酒店安排了宴席,实则就是帮叶天民解决没有准备的这个难题。 尽管昨天甄智刚说了是“家宴”,这个“家宴”可不会是真的只有家人。 当然,能出席的人也不会多,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国控的主要领导、江都电视台台长、江都市警备区的高级军官、江都大学校长、还有包括陈世昌在内的离休老干部、天民集团在江都市的几位领头人王飞宇、李庆刚、张震、罗洋羽、从风雨兰山谷接过来的叶家父母。 一大早就从南云市飞过来的高文峰,也恰逢其会,赶在开宴之前到达。 参加宴会最战战兢兢的就是农业农村局的局长和副局长康乐城,当看到他们局农业发展联合协会的副会长叶天军也在场,特别还看到陈世昌理所当然的享受叶天军的搀扶和照顾,下巴都差点掉了,好在这几个月大家相处,叶天军本身并不跋扈,为人也很有礼貌,所以也没有谁故意为难过他,毕竟协会的启动费用也是人家带来的。 叶天军并没有特意的回避,但是叶天民的名字在这个席间却不可能不知道了,还需要费力去想的话,脑子就有问题了。 今天宴会的主角甄智刚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作空气,全程都把叶天民叫到身边,老爷子的话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感谢江都市政府的安排,说是给我接风,实际上还是我这孙女婿的30岁生日,这个情老爷子记下了。 话里的意思如果还不够清楚,老爷子的第一杯酒喝完,第二杯酒就直接单独和叶天民喝的。如果还不清楚,随后的老爷子和几个离休老干部之间谈话,叶天民也是一直跟随。韩雪儿似乎是刻意的隐藏身份,并没有时刻陪伴,而是选择和杨莫莫坐在一起。 今天的场合显然是不需要杨莫莫在叶天民身边的,一桌子的人都是天民集团的,还有就是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叶天民的父母叶永刚和张雅兰。而杨莫莫和韩雪儿就像两个儿媳,一左一右的陪在两人身边。 杨莫莫的呵护与照顾,叶永刚和张雅兰已经习惯了,忽然又多了一个韩雪儿出来,在没有弄明白身份之前还有些紧张,毕竟今天来的这些人,就没一个是他们做梦都不可能在一起吃饭的人。 唯一一次起身也是在杨莫莫和韩雪儿的陪同下,前去给甄老爷子敬酒,毕竟这位是他未来亲家公的父亲,也是他们的长辈。尽管非常紧张,好在老爷子也很随和。一身汗的回到座位,再没有胆量站起来去找甄天礼见礼了。反而是甄天礼主动的过来,韩雪儿赶紧让开座位,甄天礼看见俩人的紧张,也明白他们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要说不紧张才是假的。过来见礼也是因为这毕竟是叶难的爷爷奶奶,从本意上他是觉得自己一家人对不起叶天民和叶家,所以态度也非常客气。 叶天民在今天的宴席上第一次和陈世昌面对面喝酒,陈世昌看着他总算没有第一次那么激烈反应了,或许是因为叶天军的关系。 这种台阶叶天民当然是给足的,先给陈世昌道歉,至于为什么是道歉,而不是问好,甄智刚也懒得去过问,免不了都是些小事,真要是大事,叶天民不会凑上去挨黑脸,毕竟陈世昌已经是离休多年的干部了,虽然比他年纪小很多,看见他也要叫甄老,但是小辈能解决的事他也不会抬自己的架子。 宴席开始了一阵,各种该出现的场景之后,其实很快就结束了,说是宴席,不过就是个形式。江都卫视的电视台台长当然知道他出席这个宴会是来做什么的,逮着空隙的时间给叶天民道歉,表示一定请放心,怎么都不会放过这个大雷的。孙凡是找不到机会去给叶天民说清楚别墅的事,一个是几句话说不清楚,另外也不可能在这个场合里面说,只好委屈自己找上了杨莫莫,把意思说给杨莫莫听,让她抽空无人的时候告诉叶天民。 他这种做法就是不想留任何把柄,而且本来也不敢留任何可查的证据,而叶天民信或者不信,君子之交,这就看命吧! 今天的虎头公园闭园,不对外开放,原本应该晚间施工的公园与别墅之间的隔断铁制围墙,加派了人手无比要赶在今天之内完工。 所以,昨天晚上和叶天民说了之后,黄步生并没有真的要求叶天民今天就到市政府去签相关的手续,但该要尽快完成的收尾工程就必须要不惜代价了。任何事都要有一个预防,万一叶天民今天就要签字,甄老爷子跟着去看别墅,居然还没有完工,那种因为甄智刚到来的压力,才仓促开会快速决定改变规则的感觉,不用说都会让老爷子看出来,那样就很尴尬了。 只要录制电视节目出现意外的事不再发酵,什么时候签字对江都市政府而言都无所谓。 这几天叶天民估计也不一定就那么有时间,毕竟甄智刚来江都市的目的,在午宴上已经一清二楚,叶天民没有任何理由不陪同甄智刚的。 午宴之后,甄老爷子毕竟年岁不饶人,送回疗养院去休息了,叶天民也没有着急让父母回风雨兰山谷,而是跟着叶天军暂时又返回阳光苑。 临睡前,老爷子还不忘问叶天民别墅到底怎么回事,昨天太累没有过问,今天这个场面有些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老爷子是何许人,怎么会没有察觉。 叶天民等护理的都出去了,才一五一十的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了老爷子。听完叶天民所说,老爷子笑着说:“看来江都市政府是真的有点担心你撂挑子。” “爷爷,那是给您面子。不过,这个面子得接,要不然您真要在风雨兰山谷住着,我可是很担心的,就算医护人员24小时都在,毕竟条件还是有限。有空您去看看可以,真住哪儿还是不合适。”叶天民说出了一个愿意接的理由,而且的确也是。 “好吧,能多活一天,你的压力也会小不少。”甄智刚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伤感。 叶天民是真的很感激,他不过就是一个准孙女婿,但老爷子的维护简直比亲孙子还要用心。如果他还不能尽快的站稳,万一老爷子有一个什么意外,必定会阻力重重。 等老爷子真的闭上眼睛休息了,这个时候叶天民才是空闲的时间,也没有外人在场了。杨莫莫就把孙凡告诉她的话告诉了叶天民。如此天价的转让费,叶天民还真的没有想到,不过孙凡既然从昨天晚上就把话递了过来,而且本身无论是江源工业机械公司还是以后的减负计划都不可避免的会有往来,叶天民还真不怕这君子之交。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正因为他答应了这天价的交易,整个江都市的房价都因为这个豪宅的交易而上浮,特别是虎头崖下和江对面楼盘,打出了:观绝版豪宅,赏一线江景的宣传。 高兴的当然是高兴,包括金城那些人,自己的楼盘还在平地阶段,都还没有做什么举动,江都市的房价就开始上涨,相当于凭白的净利润增加,不高兴那才是怪事。 从虎头公园瞰江别墅以天价转让之后,上涨的房价虽然抬高了江都市的gdp,但也增加了刚性需求者的负担。 而这样的凡勃伦效应导致江都市房价的上涨,可以说叶天民和江都市政府都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但是在这个阶段,他们都没有预料到,所以后期高调宣传的时候,只是为了让市民们知道并不是无偿,而是天价转让给有贡献的企业,避免被不知情的市民误解搞了什么交易。 万事万物皆有两面性,不可避免的相反的方向。就像天民集团这几个月新闻本来就比较多,再加上这个豪宅的转让,更是将天民集团推上了浪尖。如果没有甄智刚压阵江都市,可以预想到的麻烦也会是一浪一浪接踵而来的。 江都市政府的宣传和转让虎头公园的别墅,果然是引起了很多的异议,好在都不用黄步生和市领导出面,各相关管理部门自然有人应对来自江都市各界的询问。 对外肯定是宣扬企业,把天民集团最近这几年,特别是立春前到现在所做的一桩桩事摆在面前,有异议的自然都很明白,这里面就算是有什么交换,但无论是天民集团的出价,还是对江都市的贡献,这个转让是找不到可以驳斥的借口和理由的。 农业农村局的人才慢慢的知道,农业发展联合协会这个副会长的哥哥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相比于天民集团在风暴中心,叶天军在农业农村局里面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低调且不张扬的性格,颇受大家认可。而且协会在拟定章程和工作内容等相关文件之后,已经有数十家与农业相关的企业加入协会,而这些都是在江都市农业行业或者产业当中比较有知名度的企业。 【备注】:凡勃伦效应是指消费者对一种商品需求的程度因其标价较高而不是较低而增加。它反映了人们进行挥霍性消费的心理愿望。商品价格定得越高,越能受到消费者的青睐。商品价格越高消费者反而越愿意购买的消费倾向,最早由美国经济学家凡勃伦注意到,因此被命名为“凡勃伦效应”。 433 巧言压场 等甄老爷子适应了江都市的气候。6月13日,叶天民也抽空去江都市政府签了协议。 协议转让的包括编号001的别墅,还有别墅前后左右总计大约1200平米的绿地位置。因为不是商业楼盘,所以确定的地址为瞰江路001号。而虎头公园旁的这条单独修建的道路,也就有了正式的地名:瞰江路。 新闻媒体当然也是市政府通知的,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签了就算的事。 高文峰来到江都市,也是遵循叶天民的吩咐,也很快的找到了一位金城财经大学的教授魏亮,在经济学方面比较擅长,来做嘉宾和江都电视台另外安排的一个主持人一起,要重新录制“发展中的江都特别访谈节目”,所以还专门被电视台安排前来参加签字仪式之后的发布会。 发布会开始,黄步生代表江都市政府,又将天民(控股)集团高高的捧了一回,特别注意没有着重的捧叶天民个人,以免留下诟病,而介绍叶天民也是天民(控股)集团代表,叶天民董事长。 意思很明显,这是江都市政府对作出重大贡献的企业的一种支持奖励,而且如此天价的转让费,民众再怎么联想也不可能说得出市政府在这个事情上的处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等黄步生发言之后,叶天民自然要代表天民(控股)集团感谢。这些都是客套的话,也没什么可以诟病的,除了感谢就是继续为江都市的发展努力。 叶天民发言之后,帝国电视台驻江都的记者循例是第一个发问的。 “请问黄市长,对于天民(控股)集团对江都市政府的支持奖励,是否还会体现在别的对江都市作出贡献的企业上?” 这是一个很有水准的提问,也体现了大媒体的责任。黄步生的回答当然不会失去水准:“对于江都市作出突出贡献的企业,江都市人民和江都市政府都一定会给予最高的回报,感谢他们对江都市发展的付出。” 对外表达的意思就是只要你对江都市有足够的贡献,天民集团这样的支持奖励不会是唯一。实际上这个贡献怎么来论,由谁来定,这才是关键。大媒体的记者肯定不会去问这些非官方的话题,有黄步生这样的回答,要的效果和新闻内容就足够支撑了。 轮到江都电视台记者发问时间,发问的却不是那个主持人,而是邀请来的嘉宾来自金城财经大学的魏教授。之所以能够邀请到他,除了因为学术关系之外,他也是第一个在金城财经大学把天民集团拿来做课外内容分析的人,也是前几年赵宏的外孙李睿说起过的人。黎民文化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基础了,既然他对天民集团有兴趣,邀请他来应该比较合适。当然,也事先申明,毕竟不是做研究,只是要协助江都市的国控改制要做一期节目。 之前高文峰也给叶天民说起过这个想法,想把节目做得更有意义,所以想邀请专家一起参与录制,叶天民也是同意了的。 当魏亮站起来开口介绍自己的时候说:“叶先生,我是金城财经大学的教授,我叫魏亮。我很早就注意到你的天民集团,也在金城财经大学里把天民集团进行过很多分析。今天我的身份是江都卫视的特邀记者,您是否方便回答我更多的一些问题?” 叶天民伸手请魏亮坐下对着话筒说:“魏教授,我也很早就从你的学生嘴里知道您的名字,知道你对天民集团有过分析,也指出一些天民集团的发展中的缺失,我个人是非常感激的,也愿意和您进行更多的交流。但今天这个场合,我想大家并不愿意看到企业发展的讨论,如果您换个时间,我们完全可以敞开交流。” 黄步生一看这个状况,心情是非常复杂的,这个魏亮如果又像大雷一样胡乱开口,这场发布会还怎么进行?看了维持秩序的宣传部门的人一眼,示意随时准备,万一魏亮的提问超出边界,中断对方的话筒之外马上制止。 好在叶天民的回答也让魏亮大吃一惊,没想到叶天民居然知道他,而且还是从他的学生嘴里知道的,也就是说叶天民并没有介意他的分析,哪怕指出了天民集团发展的不均衡,缺乏金融思维。但人家并没有找过他,甚至也没有对他的分析给出过任何回应,但却一直记得,这就让魏亮意外的同时,对叶天民本人的印象分好了很多。 然而还不等他有回应,叶天民又继续说道:“天民集团在江都市的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我们江都市发展的微末枝叶。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江都市本地人,我也特别希望魏教授能给我们江都市建言献策,相信黄市长和所有江都市人民一样,都非常欢迎!” 黄步生简直为叶天民的回答点赞无数,礼貌到位、尊重到位、交心到位,甚至还将对方抬高却一点痕迹都不露。叶天民都说了,他这个一地最好的行政长官当然也要表态:“魏教授,我看最近两天,我们市政府相关职能单位出来主持,再多邀请一些本地的企业,我们一起座谈,也希望你能尽可能的给我们提供更多更好的发展建议。当然,就想天民集团一样,您为江都做了多大贡献,就会收获江都市民多大的回报!” 魏亮本来没抱多大的希望叶天民会答应,但现在人家不单是答应了,除了希望换个时间,每句话都给你垫得稳稳当当的,黄市长的话更是把他的要求当成了一件工作来进行安排。他还能说什么,只好苦笑的说道:“叶先生当得起先生儿子,老朽佩服。那就等您空闲时间的安排!” 所有在提心吊胆的人一下彻底放下了心。后面的提问也就都是程序化了,前面魏亮的提问,已经把今天主题之外的提问都给堵死了。 高文峰没想到魏亮会提问,好在没出什么问题,但刚才也是紧张不已,这些人怎么都那么还别出心裁搞事呢?本来只是让他来多看看、多了解,做节目的时候也会有更多沟通的,却没想到对方差点直接变成天民集团的企业发布现场提问了。 经此一事,也提醒了高文峰,黎民文化的班底还是有些浅薄,真遇到需要黎民文化单独开设节目,自己企业独属、专属的公众形象人物还是太少。而这一方面包括云风经纪公司,在这一方面都没有注意到,也没有专业的经纪人才注意到这方面。很多时候都是项目组或者节目组配置,太受限制了。 而已经受到固有思维影响的经纪人就算转向,也不太适合。他忽然就想起了云风金城公司那些人对于叶天民点名的顾佳。 叶天民很少主动点谁的名字,他记得很清楚,当初点名李雪飞的时候,也是他自己亲自去找到李雪飞的,而今天的李雪飞俨然已经是个大导了。黎民文化的主推综艺,基本都是他在主导和编排。 顾佳这个女孩子,他也观察过,在演艺这条路上大概是走不到当红一线的,二线可能都差点。要知道如果真的对自己有信心,通常是不会愿意和公子哥这些过多接触的,而顾佳能被叶天民点名,却是因为聚会和公子哥们一起请叶天民的时候。或许可以让顾佳换换角度,台前不行,幕后的工作闯出一条路子也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高文峰在发布会后立即就给还在金城的王阳打了电话,把想法告诉了他。然后又让他把想法转换成文件发给集团总部战略研究部,看看有没有什么建议来完善和实施他并不确定的想法。 叶天民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他的点名,改变了顾佳的人生轨迹,一个原本有志成为艺人的女孩,最后做了别的。这还是因为顾佳为人和叶天民并不经常特意点谁的名,否则她能不能留在云风,都会成为一个问题。 顾佳的身份转换是她自己和叶天民都没有想到的,但至少她让自己获得了另一次机会。有的可能因为被老板点名被排挤才是最正常的,毕竟她现在都还只是一个新人。 被“重视”一定不要以为是天上掉馅饼,还有可能是“深渊”。 江都市政府安排的发布会之后,叶天民还是很主动的和魏亮打了招呼,通过刚才在发布会上的表现,他不确定魏亮是不是能按照高文峰提出的方向来配合,所以依照他的个性,是一定要把这种不确定压制,消除在萌芽状态。 黄步生所说的安排座谈,叶天民没有兴趣,不是说不愿意参加,而是参加之后对他而言并无绝对的帮助。趁着魏亮的情绪还在,他邀请魏亮和电视台的主持人一起,和他去参观一下瞰江路001号。 魏亮当然十分乐意,并不是去看豪宅兴奋,而是能真的有机会和叶天民交流,他作为大学教授,还在研究社会经济,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对于任何一个学者型的人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 毕竟媒体的报道和一些官方资料,并不能完全体现一个企业和企业家的真实想法。 对于黄市长说安排座谈这样的事,他同样没什么兴趣,在这种座谈会上都是把礼节放在第一的,听不到最真实的,毫无意义。 真实的收获应该是在交流中有碰撞,所谓不辩不明就是这个道理。 叶天民的邀请是个非常好的机会,既正式又不正式,电视台可以录制一些用来后期作为素材,他能有机会与叶天民展开一些讨论,也不会让外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联想。 434 谁是精英 从市政府的发布会现场出来,叶天民的商务车上就多了三个人,魏亮、江都卫视的主持人、一个摄像坐在了最前面的副驾驶的位置架设好了摄像机。好在商务车够宽也够大,加上一个司机才5个人。 杨莫莫和另外一个安保坐在高文峰的车上,跟在后边。 “魏教授是怎么对天民集团产生兴趣的?”叶天民主动挑起了话题,虽然李睿跟他说过,但是具体的为什么李睿肯定是不知道的。 “说来也巧,贵公司的郑岚原来就是我的学妹。但我得知他从国立大学到一个小的医药零售连锁公司去的时候,非常震惊!虽然我们毕业后各自走的路不一样,她在帝国电视台的时候,我们的工作上的交集不少,而且校友会还是偶尔会提起一些各自的生活。”魏亮说出了最开始对天民集团产生兴趣的原因,是因为郑岚。 对于一个放弃帝国电视台工作,去到国立大学任教的学妹而言,这基本上是属于看淡世间风景,有些归老的意思了。 但郑岚却又从教师变成了企业的高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的呢?最开始只是了解,后来才在逐渐的了解中认识到天民集团的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他所熟知的郑岚是做不到的,这一点他非常肯定,所以也因此对于幕后的掌控者叶天民就多了好奇。 否则,依照叶天民和天民集团的体量,还不足以引起远在金城财经大学的魏亮的注意和分析。 除了最早对于叶天民金融方面不涉入的发展觉得企业会受阻之外,他最大的分析结果就是天民集团不同于一般企业的凝聚力。 工会的形式在拉法帝国属于常态化的组织,一般都没有单独列出,都是属于企业的管理层之一,协助企业对员工的管理,组织活动增强企业团队精神,这是最基本的操作。 但叶天民的天民集团,把员工工会单独列出来成为一个社会团体的法人组织,这就形成一个企业两种社会组织,通过实践最后还能相互融合,甚至相互支撑。这对于魏亮而言,甚至比天民集团为什么发展如此迅速,更让他有兴趣了解。 所以,当叶天民率先考口,魏亮就开启了他的探索之路。 对于天民工会叶天民并没有去过多的解释,原因很简单,虽然是独立的法人组织,但实际上还是有依附性的,只是天民集团并没有因为依附性而对员工工会产生等级差异上的对待。 叶天民的话,让魏亮陷入了沉思,员工工会的独立性其实并不存在的,但却能独立的为另一个组织提供稳定的员工情绪和凝聚力,叶天民所说的是一种从未有人尝试过的方向。两个组织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是相互依存,是企业让步还是企业包容,都不是,而是一种远见与管理模式。 “那么叶先生认为,在当今拉法帝国社会可否完全推行天民员工工会这样的管理模式呢?”魏亮的提问也是他需要从叶天民模式中寻找一种可以成为最新管理模式的模板。 叶天民摇了摇头,对魏亮说:“魏教授,很遗憾,我给不了你答案。因为天民集团很难复制!” 他说的也是实话,天民集团发展到今天,要说全是因为他前世的信息积累是不对的,这其中的助力太多,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像他这样的经历和想法。 魏亮并不清楚叶天民所说的很难复制是指的什么,也许是一开始就这样实行的,也许是别的原因,但叶天民并没有解释,那就说明这个问题可能叶天民并不想告诉他,或者说他自己也还没有总结出来。毕竟天民员工工会的发展,从他的了解开看,并非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他转移了一个话题,看能否从侧面来了解为什么。说道:“那叶先生认为现在这个现状,社会和经济的发展进程中天民集团有什么不一样的。” 叶天民转头看向魏亮,眼里和脸上都带着微笑,说“魏教授,你认为天民集团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我有一种感觉,天民集团在社会和经济双重领域,改变了拉法帝国的进程,甚至改变了很多规则。最简单的,就是互联网的管理,我从资料中发现,很早乐天网才刚开启的时候,就已经在南云州有了暂行管理办法,一年之后拉法帝国才立法的。这和我们研究经济中的市场与法制的关联时间太不匹配了,在市场还没有完全铺开,行业都还没有发展起来之前,乐天网率先就开始了规范自身,您是怎么会知道在哪些方面应该规范的呢?” “我不知道。”叶天民难道还能告诉他说我前世就知道了,不过却不能封死,只能说:“天民集团只是提出可能,最后拟定的还是法律的相关人士和专业的研究人员。” “您提出的的可能,依据又是什么呢?”魏亮听出叶天民一直是把问题放在天民集团上,对于魏亮的您,你完全不进这个圈。 “其实也很简单,充分想象。说实话,我对我自己的人品也信不过,所以但凡感觉会对社会造成的影响面是朝着非良性方向的,天民集团都会视为可能的危害,尽可能的避免。如果是做了再来反思,肯定是有事实为依据的,在没做之前的现象也许不一定完美,但总之规范是没错的。如果有遗漏或者规则不合适,也是可以在市场反馈中修正的。”叶天民先自黑了一把,避免魏亮再追问。 尽管叶天民的回答堪称完美,但魏亮能感觉出来叶天民并不想说最有价值的,可是也知道,他都能觉得有价值,叶天民不说那才是正常的。但从这句话里魏亮听到的不是预警机制,而是设定最坏结果的反推。而这最坏的结果不是企业最坏的结果,而是对社会影响力造成的结果。 至少从这一点可以分析出叶天民的社会观和价值观,的确是与众不同。 社会是全民社会,但生活却是精英生活。 很残忍,却真实。 20%的人带动80%的人,无论是生存还是做任何事,都是如此。这20%的人但这个的20%可能会是意见领袖,也就是精英人才。在魏亮的认知中,叶天民就属于这4%,甚至更少的范围内的人。 他的思考方式和对待社会问题的做法,显然与大多数人是不一样的,甚至在这4%里面都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叶先生,在拉法帝国会不会出现更多与您类似思想的精英人才呢?”魏亮又再次换了一个方式来问叶天民,他还是不甘心,希望能得到更多叶天民的认知中可以去分析的。天民集团已经呈现出一种与当今主流经济发展不一样的现象,这次的国控减负计划,从接到黎民文化邀请开始,他也专门研究了。 像479梦工厂和机械加工区的出现,完全是另类,这次来了之后,还听说了纺织厂的改制同样更是天方夜谭一般。魏亮的心里是极痒难受的,并不是所有研究经济和从事经济教育领域的人,都有机会接触到真实的社会现象,太多的所谓专家仅仅是依靠理论知识来研究。 叶天民这次直接笑了,这个问题在前世就已经无数的人提过,甚至有不少所谓专家提出了精英教育、精英服务,甚至要搞什么精英计划来区别对待,在各方面对精英进行优惠。 看来不同的世界,这一点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像我,那就不是精英了。我毕竟只是个商人,真正的精英在我的理解中,是指对我们拉法帝国有贡献、具有特殊能力或者突出贡献的人。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上过前线的军人、冲在火场的消防员、那些一辈子为了拉法帝国的科研默默无闻,甚至全社会都不知道他们姓氏名字的人,这些才是社会的精英,是他们推动着社会方方面面的进程发展。经济发展不过只是其中大部分感受最明显的一个而已。而拥有财富或者创造财富,为拉法帝国带来经济繁荣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人群,精英二字多少有些炫耀了。” 叶天民的话,按说并不稀奇,但这其中对像他自己这样拥有巨量财富的人的看低,却是魏亮也没有想到熬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所谓的碰撞,其实更像是一场洗礼。让他对经济发展的认知,打开了另外的空间之门。社会才是经济发展的基础,而社会的包含太广泛了,单论经济无异于就是非常狭隘的研究。没有社会健康价值的研究,同样是很低廉的。 这也让他想到最近看过一个青年学者发表的文章,里面非常详细的描述了经济与人之间的联系,第一次提出研究者的人文精神。对于从事各项研究的人而言,人本身的内在思想决定了研究结论,所以抛开研究者自身看所研究的课题,是不可取的。你自己对自己的定位都不准确,你的研究价值又何在,数据和理论再丰厚,没有你自己先做到,那就是自欺欺人的。 文章提出言行一致,内外一致,虽然表面是德道观,和今天叶天民的论调一对照,他发觉这个青年学者的文章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这个学者来自国立大学经管学院毕业的,而叶天民曾经担任而且现在也担任着国立大学的辅导员,虽然他不一定真的去辅导了什么,怎么看那个青年学者都是收到了叶天民影响的。因为传统的经济领域的教育,是不会培养和教导学生朝这个方向去研究的。 而且这篇文章被现在拉法帝国经济领域比较权威的,以帝国银行副行长司马文锦的大肆评判,认为年轻人是对人文精神的胡乱加塞,经济是残酷的,人文精神在经济领域当中应该弱化。 在他们的认知中经济是机器、是杠杆,如果附加上人文精神,那么就相当于是在做道德绑架,这与经济的原理是悖论的。 但随后一大批青年学者站队,却不是司马文锦这一批权威这一边,而是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这里面不少的青年学者就是从国立大学毕业的。 魏亮的眼睛亮了,如同这六月的江都市火辣辣的太阳,师者当为人在先,他最早对天民集团的分析就已经落了下乘,盲目的对企业发展给出判定,没有结合天民集团的人文精神和初心,还谈什么别人的发展会怎么样! 惭愧啊! 之后的魏亮再没处处逼人的发问,而是真的像请教一般,这让叶天民大感意外的同时,也对魏亮的人品大为赞赏! 这个时候,电视台的主持人才有机会提一些比较常规的问题,叶天民也很乐意配合。 一直提心吊胆的高文峰跟着叶天民的车到达瞰江路001号的时候,看见叶天民和魏亮有说有笑的一起下来,俩人的神情都非常放松,这才缓了口气。 435 瞰江豪宅 一行人实际上谁对于目的地都没有什么兴趣,叶天民是来看过一次,这次不过是借机和魏亮“探讨”,魏亮同样也是借机与叶天民之间交流。 电视台的摄影师在外围拍摄了一些素材,几人在别墅转了一圈之后,又都离去。 随后的几天,韩雪儿和杨莫莫是最高兴的,因为她们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买、买、买,这么大一个别墅,除了因为地理条件不能修建室外泳池之外,别的设施一样不缺,要配得上这些设施所需要的物质,当然就不会少。 还有室内的布置,生活用品,采购量还是非常大的。 这些要真的是让叶天民自己来弄,估计他宁愿就这样住进去就算了。 叶天民不知道的是,甄老爷子趁他去参加市政府的签字仪式,专程去了小儿子家里看他的外曾孙。不只是他第一次看见叶难,跟随的韩雪儿也是第一次见到叶难,知道了这是叶天民和甄静怡的儿子。 想起在到来之前不久,在甄家,当着自己父母的面,老爷子要认韩雪儿做孙女,让她拜在甄天礼名下做干女儿。原本就是孙女一般的她开始还没在意,但看到老爷子要让她正式的拜在甄天礼名下做干女儿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但她父母反而是非常高兴的样子。所以奇怪归奇怪,甄天礼并没有回金城,她也在电话里给干爸干妈问了好,算是正式的有了一层关系改了口。 这一次来江都市,老爷子知道她在为叶天民新的服装品牌在忙碌,也一定要让她随行,之前一直都还不明白是为什么,直到此刻才真的明白了这些到底是为什么了。 尽管是被安排的,但她也没有觉得不妥和抗拒,甚至还有些小窃喜。 单静拉着韩雪儿的手说:“委屈你了,闺女!” “妈,您都叫我闺女了。没什么委屈的,海儿有我,您就放宽心。” 江都市警备区的人都知道甄老将军来他小儿子家了,但也不知道来干什么,也只以为就是很单纯的到儿子家来看看。 叶天民根本不知道这些,按照高文峰的时间安排,江都电视台全力配合,继续和孙凡来完成他未完的节目录制。 过程是非常的顺利,有了与魏亮那一次的沟通交流,不单是配合完美,有了魏亮在旁边的辅助与来自金城财经大学教授的身份,节目效果完全达到了国控公司和江都市政府的希望。孙凡高兴得不得了,虽然已经支付给电视台费用,又专门为黎民文化的参与又批了一笔费用出来,而且要求电视台必须要打上黎民文化传媒集团协助拍摄的字样。 而魏亮在离去前,也表达了今后可能还会前来拜访的愿望,叶天民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甚至说如果他有事不在,就让他学妹郑岚代替他赖接待,让魏亮一下子有些脸红。 看得叶天民内心一愣,这什么情况?难道有戏!不过,他可不会去八婆,甚至去询问,郑岚可是他不可或缺的管理人才,如果二人真有什么,那魏亮的教授也别干了,天民集团有大把的位置等着呢!人,是绝对带不走的。 因为有了瞰江别墅,甄老爷子也就没有去风雨兰山谷,只是让警备区安排去看了一圈,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告诉涂井,这是我孙女婿的山谷,把地方记住了。当然,在津头乡的驻扎部队一定是会接到通知消息的。 对于风雨兰山谷有一个安保培训基地,还有一大群办理了户口转移的科纳新村来的人,甄智刚的老眼是闪光的。这个孙女婿的安排总是让他惊喜,听说的和实际看到的,他肯定相信自己看到的。 甄智刚暂时先住在疗养院的时间,大部分时候是叶天民陪着他,等韩雪儿和杨莫莫把别墅里里外外的购置得差不多了,老爷子从疗养院就直接搬进了瞰江路001号。只是军区疗养院的医护人员,还是随行跟了过来,除了晚上之外白天都全天候在别墅里,随时保障。 江都市警备区在瞰江别墅周边也加强了护卫,把叶天民看得有些震惊,这保护可不是他的安保人员能比较的,有危险是真枪实弹会上的。 瞰江别墅虽然在崖顶的位置,但坐南朝北的方位是妥妥的正当,没有一点偏差。别墅共有四层,每上一层,有一些面积缩小,但收缩的不多,和一般城市住宅阳台的大小差不多,也是靠边的套房里单独的小阳台。 进门是平层,除了两个工人房之外是公共空间,大厅、会客厅都在平层,厨房、餐厅需要下一层,地下一层的最外面是超大的瞰江平台视野非常的好因为平层没有外伸出的阳台,所以两层楼的空距也非常的高,完全没有任何压抑感。 二楼楼梯正对是一个棋牌室,棋牌室直达外面的阳台,大约有地下一层平台的一半,任何时候对下面的瞰江平台都不会遮挡光线,还有左右对称的八个套房在楼道两边。 三楼楼道上去正对是书房,左边是一个超大的主卧,右边是一个套房,还有一个类似小影院布置的房间。 老爷子嫌爬楼梯费劲,住在了二楼,随行人员就住在他隔壁和对面,韩雪儿以二楼全是男人为由,和杨莫莫一起住在三楼叶天民的书房隔壁的套房里。 叶天民这么一算,好像比在湖南雅舍的时候还是好了很多,虽然房间都不小,但数量也不少,套房都是自带卫生间和衣帽间的,再不会出现当初在湖南雅舍,甄静怡还住在阁楼的现象。 可,这样的场景还会出现吗?甄静怡在哪儿都是秘密、张琼在国外、方大妹安居在了风雨兰山谷,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替他叶天民尽孝。 当初在湖南雅舍的人儿,只有杨莫莫这倔强的人还在自己身边,不过现在有韩雪儿来了,但也不过是暂时的。终究这么大的别墅最后还是剩下自己,还有一个杨莫莫。 杨莫莫又充当起了厨娘的角色,不知道为什么叶天民忽然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傻姑娘。但偏偏她又那么固执!而且,这些年他真的是很习惯了有杨莫莫在的日子,今年就单独去了一次南云市,在湖南雅舍就不知道白叫了多少次莫莫才发觉她没有跟随自己。 但是他又给不了她任何在他自己认为实际的,包括名分都给不了。 本来这次购买房子是杨莫莫提议的,他也打算买了就记在杨莫莫名下,但没想到最后看中的这栋别墅,又不得不记在天民集团公司名下。 一个小蛋糕店,一个娱乐城就这两样东西就是杨莫莫跟随他这么多年,唯一的收获。而且蛋糕店她还一分钱租金没收,给了她师母经营,娱乐城完全交给朱佳淳打理,叶天民是真的想不到可以拿什么来补偿。 入驻的当天晚上,陪老爷子喝了一点小酒,又听老爷子教导,杨莫莫和韩雪儿俩女人就像两个服务员,没事也不来打扰,但杯中茶一直保持着热度。 潮热的江都市,让甄智刚还是有些不适应,6月开始闷热的白天之后到夜晚依然是湿热,叶天民不得不劝解老人早些休息。 叶天民和韩雪儿把老爷子扶上二楼卧室,杨莫莫还在楼下收拾刚才二人喝茶聊天的茶具。 医护人员给老爷子做了些简单的测试之后也离开了别墅,老爷子的随从人员送到别墅外,安顿好老爷子之后叶天民和韩雪儿从卧室出来。上楼的时候才感觉有些尴尬,一男一女一起向三楼而去,好在就只有一层楼,叶天民硬着头皮不开口,韩雪儿也出奇的没有调笑叶天民。 在叶天民的感觉中,这次韩雪儿到江都来之后完全是另一个人的表现,在起飞前的通话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完全找不到,这几天的韩雪儿温婉可人,像极了贤妻良母般的女子。 在三楼的楼梯口,叶天民终究不能一直沉默,控制着尽量保持平静的对韩雪儿说:“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韩雪儿微笑的回应。 两个人像是极有默契的转身向两个方向而去。 就是几步的距离,叶天民仿佛是被什么推着,又似乎被什么压着,在打开卧室门的时候,长吐了一口气,才松弛了下来。 没等他松弛的神经完全放下,卧室门就被打开了。虽然这是一个超大的主卧,里面就像一个大套房,但开门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正准备脱衣洗澡的叶天民。 “谁?” “叶总,是我!” 依然是那个对叶天民已经没有男女之分的杨莫莫。 对叶天民丢在卧室床上的外衣外裤,一顿的收拾,又从隔壁衣帽间里找出叶天民新的内衣裤出来,才看见叶天民依然站在卧室里发愣。 “还有事?” “没事?” 叶天民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来什么的感觉,以前在湖南雅舍也好,还是外出的套房也好,因为房间比较小,他还没太感觉。但别墅这间主卧实在是太大了,卧室、衣帽间、洗漱、沐浴全是分开的,还有一个进门小休息间,他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对杨莫莫展示一般,而穿着内裤的他第一次觉得尴尬之极。 慌忙逃跑一样的进了沐浴间,没一会儿杨莫莫又进来拿走他脱下的内裤,把新的内衣裤放到沐浴间外的架子上。 叶天民第一次觉得水冲到脸上没有阻止呼吸的感觉,而是像遮住他的羞耻一般。 436 物归旧主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叶天民仿佛已经忘记了昨夜自己的尴尬,很自然的接过杨莫莫递过来的运动套装穿上。 下床的一刹那,他才醒悟过来,脸一下就感觉像7月正午热辣的太阳照在脸上。 “那个,莫莫。以后我休息的时候,你就不用过来照顾了。你万一哪天要不在,我就找不到自己穿的衣服在哪儿了。” “叶总,您放心,我一直在的。”杨莫莫整理着床铺,似乎根本就没有听明白叶天民的话。 看样子又白说了。这么几年的执着,他其实很害怕无意间说话伤到了杨莫莫。 等叶天民穿好准备出去的时候,杨莫莫又说:“叶总,我已经通知安保他们陪你去锻炼了,家里人多,早餐花的时间长一些,我怕时间来不及。” 这第一天入驻,叶天民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就沿着公园旁那条公路一直跑到虎头公园门口,又在公园里跑了一圈之后再折返回来。 老爷子都已经起来了,在二楼阳台上打着太极拳,看着一身汗水的叶天民,老爷子很高兴,能一直坚持锻炼的人不多。 打过招呼,叶天民返回卧室冲洗一遍之后,又换上一套杨莫莫早准备好的衣服这才下楼,好巧不巧的韩雪儿也从卧室里出来,这俩人如同昨天晚上一样,只是方向变了,是一起从楼上走下来。 早餐之后,叶天民问起韩雪儿新品牌的事。韩雪儿这才告诉他,新的品牌已经准备上市了。 郑岚的意思是等上市稳定之后,再成立集团公司,把云尚和这另外三个品牌归入其中,但是分别是四家企业,这样市场才能各自抓住自己的目标群体。 之前郑岚打电话给叶天民商量过,谁来当这个服装公司总裁,郑岚都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林依婷目前暂时算是唯一的备选人,至于韩雪儿郑岚没做考虑,一是时间太短,另外身份的转变以及对天民集团的认可程度,她还不能完全确定。 叶天民对于郑岚的决定并没有任何异议,询问韩雪儿的目的也是想了解一下,毕竟说是新品牌交给她来负责,也不是说完全不管,特别是现在方大妹从云尚撤出来到风雨兰山谷去了,林依婷的工作压力也不小,辅助的工作肯定不太多。以刚子家为基础的在金城的办事处,更多还是倾向于营销方面,主要的品牌策划、设计、推广、生产还是在南云州黎民文化这边。 黎民文化从公司到集团已经被分裂过n次了,这次要是再分裂人才,黎民文化以后几乎就成了整个集团文化娱乐产业方面的人才培训基地了。 所以,他也想听听韩雪儿有什么建议。 自从叶天民离开金城的当天,韩雪儿在王建忠家门口受伤开始,她其实已经有意识的在学习服装行业的一些知识。也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去一些国内品牌了解和看了看,虽然还不可能一下就完全把握住,但从她口中也听出她可能更善于对定型产品的市场判断。 这也让叶天民放心不少,这样一来,对于未来集团的总裁人选,至少不为产生为难。 上午没什么具体的事,叶天民就陪着老爷子在别墅周边走了走,喝喝茶,时间倒是过得很自在。 中午饭之后,接到了郑福来的电话,声音因为激动都在颤抖。 原来是陷害郑福木,使得水云台地面一半被丰逸公司占去的吴起,跳楼自杀了。这个消息倒是让叶天民很意外,大雷的事电视台那边还没有完全出结论,本来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支使的,这下倒好,他自己跳楼来了结了。 这两天和甄老爷子聊天,就说起了这事,让老爷子帮忙判断一下这主使的人是王建忠夫妇还是别人。 老爷子很肯定的说不会是王建忠夫妇,因为叶天民在金城机场再被车撞的事之后,老爷子、杨莫莫和简秘书上门一闹,王建忠的确这几个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实呆在家里。 并不是说他不出门就不能安排,而是他要安排也不至于安排这么个不痛不痒的事来恶心叶天民。而丰逸公司对叶天民恨到如此程度的,大约也只有这个吴起了。当初在云风金城公司大门到丰逸演艺公司大门,那么短一段距离,如同狗一般的爬过去的耻辱和害怕,会种下什么疯狂的念头,还真的不好说。 或许也正是因为王建忠夫妇闭门不出,让吴起感觉到了威胁越看越重,一把年纪也看不明未来会如何,才选择了找上大雷。 郑福木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明显感觉到有一些哽咽。叶天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这年龄和辈分都是爷爷辈的人,近三十年的恨似乎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了。 郑福木可能也觉得和晚辈通话中一直情绪激动也不好,说完吴起的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起水云台怎么办? 他从花城回来,就知道了王建忠通过律师来找过叶天民说起水云台的事,但被叶天民拒绝了。 王阳还在金城的云风,也知道当时的情况。 所以,郑福木听到吴起死讯之后其实是想还是收回来,让水云台成为一个完整的水云台。毕竟水云台是他郑家的祖产,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完整的水云台是他对自己祖先的交待。 可是叶天民拒绝接受肯定也是有理由的,所以他才有些不好意思。 叶天民原本和王建忠之间,就是因为水云台开始的,只是在金城的两次车祸,这个仇是结下了。但的确水云台的事其实已经无关紧要,用不着在这个上面再来为难和给王建忠摆架子了。 所以尽管郑福木虽然问得很小心,叶天民也没有坚持,算是给他了结一桩心愿,温润泽的事毕竟郑福木也是要花费心力的,告诉郑福木放心,他会安排人去接收。 挂了郑福木电话,叶天民马上就给王阳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一下通知王建忠的律师孙清儒去把协议签了,至于转让协议上的金额,按照3000万填写。他相信这个时候的王建忠不会改变心意的,丰逸搬走之后那一半原本的水云台地面的建筑,就一直空着。 一直到晚上,王阳回电话说协议签了,按照叶天民的意思,接收方是郑福木。3000万的转账到对方账户后,孙清儒刚才又过来了一次,拿了一张3000万的现金支票,名义上是给郑福木的赔礼道歉。 郑福木收了,王阳也不好阻拦。 等孙清儒走后,郑福木说要用这笔钱来把水云台原来的样子恢复过来,叶天民也就明白为什么郑福木要收了。 想了想,叶天民告诉王阳,如果恢复之后,收回的部分就让郑福木做一个他自己休闲工作的地方,年龄大了总归还是有个安稳养身之地好一些。 王阳打电话的时候,郑福木就在旁边。听到王阳转述了最后叶天民所说的话,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老泪纵横。 立春前郑岚打电话说了叶天民拜托收学生的事,他就从花城返回了,也从王阳这边知道了前面金薇来的事和叶天民在大门口安排彭军将吴起吓得爬回丰逸公司的场景。 对于文人出生的他而言,这些事他是想不到也做不出来的,但不妨碍他听到之后的兴奋。 没多久,温润泽也找上了门,这几个月他也认真的了解了一下温润泽的功底,书法上面中规中矩的,还谈不上大家风范,至于文学功底那也不过是能写而已。好在这些爱好是在军队培养出来的,还没有沾染社会上的一些所谓的名流之风。 他很正式的告诉温润泽,如果想成名家,那就静下心多学多练,不说传世,至少在金城有一席之地还是可行的,切记不可沾染不良的文风,更要注重人品。 至于收徒,一年之后再说,暂时可以跟着他学习和参加活动,以晚辈名义就行了。 现在听到王阳转述叶天民的话,他更是如释重负的轻松与高兴。原本水云台完整之后他已无多少挂念,可是叶天民依然还希望他能持续下去,他就没理由再浪迹了。 这年轻人总是不经意间把身边人的情绪带起,让你很难拒绝。 至此,云风金城公司这边的文化气息一定会更加的浓重深厚,对于云风公司而言绝对是一大助力。 而高文峰交待的语言类艺人,更是需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蕴,郑福木常驻云风金城公司,无异于给云风公司带来更便捷的学习之道。 王阳和郑福木都感受到了一阵的轻松与惬意,一件事情的处理,让云风金城公司的底蕴渐渐深厚。 谁都没有想到水云台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完整回归,至于那个吴起是怎么和大雷勾连来恶心叶天民的,他也没必要再去追究了。 大雷的主持生涯不用说肯定结束,而是不是要追加别的责任,那不是叶天民需要关心的事。 对此真实的映照,作者榕树下的秋哥也代替郑福木,献丑一段原创诗句,请读者笑纳。 头顶青丝已白发,地中浅海渐猖狂, 风沙拂面不少年,半百走过催时光。 窃以无颜侍先祖,青年一笑解前仇, 莫道老儒常佝偻,长歌不负水云台。 437 尚方宝剑 为水云台回归的郑福木高兴之余,唯一让叶天民最近一直感到不确定的就是山花汽车的那个神秘项目,除了知道要造车之外别的什么都还不清楚。陶阳东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再来具体的洽谈,赵宏那边接待交流完,对方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好在500亿资金的钱放在南民商业银行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至于江源汽车,开工的时候叶天民就已经交给了陈国明,前期厂房和员工宿舍是同步建设的,那么大的项目,如果不能安排好员工问题,单靠交通车是行不通的。 至于江源工业制造公司那些制造麻烦和阻碍的,有了主持人大雷的意外刁难,错过了一次机会,也就没想再利用录制节目来说服这些人了。只等节目开始播放之后,和孙凡直接前去了,既然不能通过软化来实现,那就硬钢。 这件事上黄步生和孙凡完全达成一致了,立春的时候给叶天民打的包票成了空头支票,让俩人在叶天民面前失信,颜面大失,都不好再说后面的事。 孙凡还“欠”着叶天民买别墅的款没有兑现,这让他也有些恼火了,自己都向金城总公司那边诉苦两次了,终于也得到国控总公司的回复。总公司领导的话也很简单,如果真的有干涉进来的,让孙凡可以不用计较和理睬。 虽然这把尚方宝剑只能起到震慑作用,真正敢用的机会并不多,甚至敢不敢亮出来都是另一回事。 总之,有了总比没有强! 他不知道的是叶天民在前几天收到了国控总公司从金城专程派人,送来江都市交给叶天民的一份合同,这份合同才是他拿到“尚方宝剑”的前提。 在江都卫视将发展中的江都特别访谈节目播出之后的第二天,孙凡主动打电话给叶天民,厚着脸皮请叶天民抽空一起去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说这一次有“威慑”的宝剑。 叶天民对孙凡领到了什么指示已经没有兴趣,怎么来处理他已经从收到合同之后就在思考,按照他的工作方法也理顺了思路。江源汽车厂址的搬迁、平地已经完成,开始施工了,早解决也是好的,约好过两天等孙凡把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通知到了,就一起去。 甄老爷子似乎并不希望叶天民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其实只要他的人在江都就行了。所以,叶天民还专门抽时间去了江安县看江源汽车的施工现场,又去了最早开始实行民生公司计划的村子,那是现在整个江安县最被人羡慕的地方。 民生公司宋嘉、张震、罗洋羽等人,几乎在村民心中,就是恩人一样的人物,叶天民并没有去打破,他只是去看看,那些应该享受村民待遇的是真正做实事的人。 6月30日,市政府、国控江都公司以及天民集团战略研究部、江源汽车实际已经到岗的管理层和天民集团委派的财务人员、天民员工工会江都分会的管理层,加上叶天民,一众人齐聚江源工业制造公司。 就连韩雪儿,也因为甄老爷子的吩咐,叶天民也带上了。不过,担心她在现场被认出来带来不变,特意的让她戴了一幅大眼镜,还改变了装束打扮,和杨莫莫一起走在叶天民身后。 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大礼堂内,能坐人和站人的地方全都挤满了,连门都关不上,一行人也很不容易才在安保的开路下走到上面的台子上。 江源公司的那些领导也有10来人都在台上,但当叶天民他们到来之后,根本就没有这些人的位置了,不得不只留下一个办公室主任在台上接待,其他人都只能到台下。并非是台上不够宽,相反有的是地方,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多人,没实现安排座位,如果他们还在台上,就显得有些另类,甚至被审判的感觉,所以干脆下到台子下面。好在第一排到台子的位置比较宽,拉了警戒线,没有让人进到警戒线以内。 孙凡代表国控公司先发了言,意思很简单。江源工业制造公司早就应该改制了,一直拖着没有施行的原因,是有部分人闹情绪不配合,现在总公司已经发话,对于任何阻拦的人,只有一个结果,开除。 虽然“尚方宝剑”更多的是威慑,但既然拿到了就先亮出来才是最好的。 黄步生作为江都市的最高行政长官,第二个讲话,目的也很简单,安慰所有的职工不用担心,无论接收的企业怎么安排,江都市政府都会为被企业正常解雇的工人,提供二次就业的机会。 本来黄步生代表江都市政府说这个话,相当于是给大家一个交代,让大家安心。然而,黄步生的话刚说到这里,就有一个人在台下问道:“黄市长,您说的是工人,那江都工业制造公司的干部呢?算上基层干部也是好几百人了,市里面难道就不管了?” 叶天民眼睛瞟了一眼就值得是谁了。 第一次在电视台录节目时,大雷故意刁难的时候,台下鼓掌的人当中就是他。后来专门从资料里找了一下,就是现在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工会负责人张章,也是职位肯定保不住的第一人,因为天民集团的员工工会除了他这个经营负责人之外,其他的管理职位就没有固定一个人,而且还必须是基层管理人员之下的真正的职工。 从立春之后,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高层几乎都知道要来收购的是天民集团,自然要对收购方先了解的,所以张章也是所有管理层当中最着急的。其他的管理人员还有可能留用,他连留用的可能都没有,让他再回去当一线的工人或者基层管理干部,那是绝对不愿意的。现在他好歹也是公司管理层顶层中的一员,最后却连留任的可能性为零,所以明面上他也是意见最大的。 有他在前面,其他的当然直接冒头的就不多了,甚至乐得先看看张章会怎么样。 不等黄步生回答,叶天民就先开口了:“你是......?” 然后假意的在自己面前的一堆资料里翻找。 “张章,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工会负责人。”张章赶紧自报家门,还想接着说是为了全公司所有工人的利益之类的话,然而就被叶天民无情的打断了。 “安保,把这个人带出去。江源汽车的员工工会还没有成立,哪儿来的工会负责人!” 跟随市政府这支大部队来的安保,当然不只是普通的安保,还有真正的警员,在事前已经接到通知,只要台上有人发话,他们只管执行。所以叶天民的话音刚落,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纠纷,直接就有两名警员过来把张章架起来就朝门外走去,最近的大门口那些原本还站得很挤的人群自动的让开了道路。 警员也根本不管张章的反对,在周围惊诧的目光下把他拉了出去。 等张章的呼喊声消失在门外,叶天民才放下刚才看似在翻看的资料。调整了一下话筒说:“大家好,我是天民(控股)集团董事长叶天民,也是江源汽车的董事长。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在立春假之后其实就已经归属于江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了,所以我先感谢原来的领导班子还在持续的工作。” 叶天民的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黄步生和孙凡,虽然那份补充文件是由黄步生亲自签字上交的,但他并不知道在金城叶天民早就支付了购买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该支付的费用,只是具体数额没有最后确定而已。因此,叶天民说在立春假之后就已经归属天民集团所属的江源汽车制造公司是没有毛病的。 “本来这次收购案与别的企业改制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现在看来不一样的地方比预计的多了很多。比如某些人还以为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还是国控下属企业,可以能在企业改制的时候,以mbo收购模式中占多少股份。请原谅我没有及时给大家传达,没有什么mbo收购,江源工业制造公司是全部资产出让所有权,接收方就是天民(控股)集团的江源汽车制造公司。” 叶天民把手里的一份合同文件亮出来,合同的甲方是国控总公司,乙方就是江源汽车制造公司。而文件的生效日期就是立春之后的2023年2月10日。虽然这份合同中成交金额也没有写明具体的数额,也只是估价。最后成交价格,是以国控江都分公司清算上报之后,总公司那边再确认的价格为准。 国控总公司那边也是知道了叶天民有价值500亿的交换,所以并不担心叶天民的天民集团的支付问题。 所以叶天民的话一出来,下面所有的人不论是干部还是工人全都呆住了。这几个月在某些人的煽动下,什么样的传言都有,唯独就是没有公司早就已经转让的消息出来。 乍一听到这个信息,台上台下全都炸锅了。 叶天民敲了敲话筒,让会场瞬间又安静下来。他又接着说:“财务部总监李先明、副总监邓子生,以及财务部的所有员工,你们可以先和这几位一起离场,封存财务的全部数据。” 叶天民指着身后的几位跟随而来的财务人员,又接着说:“2月10之前的账目,无论你们怎么做的,只要没有违法,我都不计较。2月10日之后的账目,给你们一周的时间,该了结的了结,该怎么正确处理的处理好。等一切账目清晰之后,这几个月你们都按照双薪领取奖金。如果账目还有问题,该怎么样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说完,叶天民对身后的几人示意,会场上有十来个人从各个地方自觉的走到台前汇合之后一起离去,当然随行的还有10个安保人员,其中有也有两位警员。 438 安定有前提 从张章被架出会场到财务部全体人员返回办公地,这一切就在大家的注视下一一的发生,但是会场出奇的安静。 这一切的发生太突然,突然到连台上的市政府和国控江都分公司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大礼堂,搞活动就不说了,不管是开什么会议,谁来开会,从来就没有这样安静过。 叶天民从位置上站起来,走过布置好的会议桌,绕到前面,把话筒拿到手上,刚才一直在发愣的办公室主任反应过来,赶紧过来帮着理顺有线话筒的线缆,因为没有准备立柱支架,他还赶紧朝台下办公室的人员招呼着从旁边赶紧找来支架。叶天民就站在旁边看着,不得不说在应急处理上,大企业的办公室人员还是有非常丰富的经验。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切准备就绪,叶天民站在话筒前,并不严肃,甚至还带着笑。 “各位同事,以后你们会很忙,所以不要担心谁失业,但是我还是要感谢江都市政府黄市长刚才的承诺,这无异于给我们江源汽车公司带来了更加安定的理由。” 叶天民说完还回头对黄步生微微鞠了一躬,虽然黄步生的兜底是建立在叶天民至少要在新开发区开设企业,解决5000人的就业的前提下说的话,但对于台下的工人就不一样了,他说这话不单是场面上对江都市政府表示了感谢,同时也是给台子下面的人看的。 转过身来,叶天民接着说:“虽然市政府给了我们安定的理由,但安定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首先大家的心是愿意为江都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而且是认真的工作。” “或许有的领导干部早就去了解过天民集团是个什么样的企业,但我相信很多同事还不清楚。我也不想长篇大论的介绍,就只给大家说几件事。如果看过前几天江都卫视的《发展中的江都特别访谈》节目的就很清楚,没有看的,可以今天和明天晚上看看重播。孙总,这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孙凡赶紧对着话筒说:“没问题,我会联系江都电视台紧急安排重播。” 说完就马上给他的助理说,让他赶紧联系江都电视台台长,无论什么代价一定要安排今天和明天重播,最好能在散会前确定下来播出时间。 叶天民接着再说:“天民集团有一个与别的企业不一样的地方,大家下来都可以查一查。那就是天民集团有一个天民员工工会,这不同于刚才张章负责的工会,是一个单独的工会组织,单独的法人。有天民集团出资,目前修建了三所独立的天民医院,和一家与南云市古法医院合办合作的医院,医院具体的我不多说,每年免费体检、定价医疗服务。而天民医院不属于天民集团下属企业,而是属于天民员工工会。” “这几位就是天民员工工会江都分会的管理层,很抱歉,我还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因为几乎每年工会的管理层都在更换不少于50%的人,他们都是来自基层的管理者和员工,没有一个属于公司的中高层管理人员。今天散会之后,他们会就在这个会场,介绍天民员工工会的一些事项,希望大家都留下来仔细看。”有了上次纺织厂的经验,叶天民觉得员工工会的说服力远比自己更强。 因为在工人眼中,这些人和他们是平等的,只有感受到平等的对待,平等的社会地位,所说的话才更具有说服力。 “至于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现有岗位、职能,肯定是有变化的,因为江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有太多的地方需要人才,建成投产大概也还需要一年多的时间,成品出厂我当然希望是能提前一天是一天,这就需要在座的很多人共同努力。” 叶天民的话,无疑是告诉所有人,人我还缺,不是多,所以担心优化岗位之后失业的顾虑就不要有了。这才能真正的安定众人的心。当然,对于那些从最开始就想着mbo,一直在制造困难的人,调整是不可避免的,却不是最急切的。 但他把陈国明介绍给所有人的时候,并没有像给江安县的县长介绍那样说,而是很直接的说了出来:“陈总,是我花了很大代价才从金城邀请过来担任江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陈总的能力在金城也是有足够影响力的,不仅仅是企业,也包括别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特意的扫了一遍坐在最前面一排警戒线以内,他们进来的时候原本在台上的一众人。但是那个笑的内涵,让这些人内心都是一紧。没有胡乱想法的倒没什么,有些原本有些别样心思的人当然知道叶天民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下面的时间,我交给陈总,他会有一些对原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原则性的通知和安排。之后,天民员工工会的管理层会给大家讲解。 对于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而言,叶天民需要的是人才,原本的生产、销售是可以维持不变的,还可以为后一步的计划提供产品。大佬给了他两年的时间来实践,他当然不会轻易的放弃。 交代完这些,叶天民点了台下一个人的名字孙振涛,是目前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副厂长,历任过公司以前的财务处处长、总会计师。这个人才是叶天民心目中最佳的厂长人选。对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发展有感情,从他担任的职务和履历就能看出,他对企业是非常了解的。之所以从总会计师“升职”到副厂长,其真实的原因,他连想都不用去想。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高级管理人员,从专业岗位调任闲置岗位,表面看是升职加薪,实际上结果却是被下了权利。 孙振涛也没有想到会被新老板点名,从第二排走了出来,叶天民对他说:“孙厂子就不用听后面的安排了,陪我们在厂里转一转。” 第一句话把孙振涛的心吓了一跳,好在后面的话让他放下心来。新老板都说了后面的事希望大家认真听,结果点名自己不用听了,好在是让自己陪同看厂子。 孙振涛带着叶天民一行,也包括市政府和国控江都分公司的领导一起,从大礼堂出来之后,还没来得及询问新老板要看什么地方就听叶天民说:“老孙,随意走走就是了,企业这么大,看是看不过来的。” 听到叶天民这么一说,后面的人包括黄步生都知道叶天民的意思了。除了杨莫莫和韩雪儿以及叶天民的安保之外,别的人都在礼堂外等着,黄步生和孙凡去到车里去相互沟通去了。 “老孙进企业多久了?”叶天民并没有问很深的问题。 “23岁大学毕业之后就进了企业,原来还是江源制造厂,后来业务越来越大,才成立的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算下来,我也在厂里有接近30年的时间了。”孙振涛有些感慨,他是见证了江源厂的发展与壮大,近几年逐渐下滑的原因其实他也知道,但他已经没办法去做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阻挡不住一群人的惰性。 “看得出来,你对企业的感情很深。”叶天民看了一眼孙振涛的神情问道。 “是的,相对很多领导干部而言,我是一直待在企业从来没有挪过窝。”孙振涛的话里也听出来一些不满。 江源制造厂发展到现在,高层管理几乎都已经换完了,除了他办公室主任之外,几乎都是外来户,到企业来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想做好企业,而是来享受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待遇来了。 “我也不准备让你挪窝!”叶天民笑着说。 “您说吧,有什么安排。我这人不善应酬,虽然不是说话的莽夫,但确实也不是很善于表达的人。”孙振涛干脆站住了脚。 叶天民也停下脚步,手臂在周围挥了一下:“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还在,所以我打算让你来做总经理,也就是你们现在设置的厂长职务。别的要求没有,财务人员的设置你要先问过陈总同意。以后,你就直属他管理,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和江源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后都会是江源制造集团的下属企业。但现在还不行,我还没打算摊子铺太大。一个老企业和一个新企业都需要磨合,产品、市场都需要验证,过上一段时间再考虑。当然,如果你或者陈总觉得机会合适了,也可以给我建议。” 孙振涛忽然听到叶天民的这一席话,有些不可相信。新老板来没有用他的人,却选择了一个落魄几年的自己,这转折未免也太大了。 看见孙振涛有些发怔,叶天民带着微笑的问:“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 孙振涛仿佛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压抑了几个月的心情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刚开始调整,可能对于企业的员工而言,有一个适应期,好在生产秩序和安排暂时不会改变,这几天陈总会给你一些生产安排和产品建议,如果觉得不合适,你和陈总沟通。如果,沟通不能解决问题,可以直接找我。天民集团没有越级的概念,但通常没人越级找我,我也很奇怪。或许以后,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叶天民的话已经很明显了,越级不是不可以,天民工会的建议干的就是越级汇报的事,一个好的建议甚至有可能是最基层的普通员工最先提出的,通过天民工会就很可能是摆在了叶天民面前。 之所以叶天民也说没人越级找他,是因为天民集团从成立到现在,他的管理层并不封闭员工的建议和意见,因为封闭不了,有一个天民员工工会的存在,就是一种监督与协助的机制。 江源工业制造公司不同与山花当初已经有些没落,也不像479厂和纺织厂产品基本都已经没有市场,现在的江源的产品,系列单车依然还有不小的市场,只是他们逐年下滑的业绩并没有引起管理层的重视,谁都只看到眼前的美好,却没看到下滑的根本原因。 叶天民给陈国明的建议是,稳定上游供应单位,联合拓展产品,创新渠道和市场。 叶天民的心不野,但既然接了,心就不会小。 439 不止共赢 等叶天民和孙振涛返回的时候,大礼堂里面依然还很热闹,陈国明的讲话已经结束,天民员工工会的宣传片也已经播完。热闹的原因在于,职工们关心的问题还真的不少,很多的问题实际上让江都分会的几个负责人没法解释,也忙得不得了。 但让在一边注意安全和观察的市政府行政官员和国控的管理人员大为意外的,秩序居然非常的好,尽管回答完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提问的时候叽叽喳喳闹不停,可是一旦几个负责人中有人开始回答,会场整体就安静下来了。 陈国明会和天民集团战略研究部的人,会对工会负责人不能解释的问题进行解答,有的问题当时也是解答不了的,毕竟还没有正式的展开工作,真正的接收其实并没有开始。 依然是一年之后,原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职工,才能申请成为天民员工工会成员资格,这期间,会有其他工会分会的成员过来协助成立临时的筹备组,等到一年之后,经过天民集团管理层授权同意,天民员工工会才会吸纳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职工成立分会,并加入天民员工工会。 看起来似乎有上下级关系,可是当所有人了解因为天民集团会将企业收益的一部分,归入天民员工工会之后,大家也就明白为什么了。也知道了天民员工工会未来会是多么庞大的一个组织。 在日常活动中并没有上下级关系,而是相互依存,相互协助的关系。至于日常薪资收入,反而并非职工们关心的最重要问题。 不断有人把里面的情况反馈到坐在车里的黄步生和孙凡这里,尽管已经有了一次纺织厂的经历,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 这样的事放到市政府和国控来处理,都不可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解决的。黄步生越来越相信当初来告诉他“未安办”任职的领导当时和后来的对话中,所涉及到对叶天民的评价了。可是以后怎么办?这样的天民集团对于市政府的管理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他自己都看不清楚。甚至都开始置疑是不是还要继续让天民集团参与剩下的国控的减负计划当中了。 孙凡倒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只需要完成总公司交付的任务就可以了,至于行政管理的担忧,不在他考虑的范畴之内。 同样震惊的还有第一次跟随叶天民单独与人沟通的韩雪儿,在金城的那段时间叶天民是低调的,除了在甄家的“家宴”上脸皮够厚,让人觉得高调之外,大部分时间他们一起外出,叶天民都很内敛和少言。 这一次真实的看到叶天民和孙振涛的沟通,看到他如何让一个人的心在瞬间贴近他和天民集团,听到叶天民对于企业未来发展的思路,她如果不了解天民集团,甚至都以为叶天民已经在这个行业里有很多年的工作经验,对行业的了解已经是专家级别了。 叶天民告诉孙振涛,江源工业制造公司不能只看到现在年产几百万单车,这其中摩托车、自行车在未来都会有无数的竞争对手。这些对手不是另外的生产企业,而是来自于上游的供应商。 企业要发展和持续的良好发展,必须要联合上游的重要零部件企业,研发提供的单位,开辟一些新的领域,把供应商牢牢的捆在一条船上。研发小众市场,让供应商参与其中,哪怕企业在这些项目上不赚钱。一定要把重要的上游单位的资产和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紧紧的捏到一起,这样下来才可以和对方签署禁止型的竞业互信协议和条约。 对外不单是树立了企业的形象,更确定了市场的把控能力。为什么乐天网、云集网有那么多股东,而且还来自各行各业,韩雪儿也终于明白了一些。包括云尚为什么要扶持服装产业,参股甚至提供各种设计帮助,提升那些参加设计大赛获奖企业的市场,真实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恐怕当初陈国栋提出的云尚没有年轻人的高端产品,并非是叶天民没有想到的关系,而接受陈国栋的建议,恐怕也不是真的就需要这样的产品。刚子家不过仅仅只是这三个品牌当中的运营环节,生产、设计都还在天民集团控制范围内,经销商也并没有完全依靠刚子家的渠道,而是引入了几家企业共同参与,实际上就已经分散了品牌的绝对依存度,无论谁在其中有一些什么想法,对于云尚和这三个品牌而言,都不可能带来什么绝对影响。 按照这个思路,只要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自己不作死,企业想死都难!一年百亿的产值与年年50亿产值却持续缓慢增长,真正做企业的都知道,后面的这个才是最难的。 可是韩雪儿再不懂,也从叶天民与孙振涛的沟通中明白了叶天民要做的就是后者,而且是很稳固的后者。 叶天民对待企业的态度,合作。但合作的结果,对于天民集团而言不止共赢那么简单。 与韩雪儿的惊讶相反的是同行的杨莫莫,她的淡然不是装的或者压抑自己情绪硬抗的,而是实实在在的表现,这或许是她认识叶天民以来最大的收购案,但对企业该如何运作,在杨莫莫整理叶天民日常的工作手稿中多少都能看出一些,所以除了对叶天民的绝对信任之外,作为他身边跟随时间最长的人,自然而然的就不再认为这有多值得惊讶了。 回到礼堂门口的叶天民,让孙振涛自己进去和陈国明沟通介绍,事先陈国明是知道叶天民的打算。如果孙振涛回来之后主动来找他,那就说明他们之间的谈话是有好结果了;如果叶天民并没有让孙振涛来台上找自己,结果就不用说了。 忽然出现在台上坐下的孙振涛,其实已经给了台子下的众人一个信号,至于这个信号代表的是什么,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公布出来。他的回归自然也让台下有的人坐不住了,可这个时候离开现场明显不合适的,等于是自己就先撤了。顶多也只能暗自用手机短信的方式询问自己的亲戚、领导,或者是某些不能明言却真实存在的关系。 结果显然,已经生效的合同,再没人能干涉企业内部自己的经营和人才选拔,这个时候去安排谁、谁、谁,那你是准备怎么和企业进行沟通呢?又拿什么来沟通? 某些人的担忧在孙振涛这边已经没有了,事实上他也没有深厚的背景可以利用的,在与陈国明简单的对话之后,他稳稳的坐在了陈国明旁边的位置上。 而且,接下来很多的问题,孙振涛已经开始和台上的天民集团的人一起参与了对台下问题的回答。毕竟他对企业的了解更深,职工的问题所指向他也更加的清楚。 外面,叶天民已经上车和黄步生和孙凡在一起闲聊了。自然免不了被二人埋怨,叶天民也只能把实话告诉他们,他也是前几天才刚收到合同,只不过并没有说其实他最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签合同,只说是一直在等。 这二人再次感受了纺织厂所见到的结果,震惊之后也只能感叹,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不是说通过努力就可以实现的。 这一切的根源没人知道具体的原因,对叶天民的评价增高的同时,也有了深不可测的一种畏惧。 因为会议的时间定的是早上9点半,到现在也接近中午,叶天民没有去管大礼堂里面还会持续多久,这种时候一顿饭永远不值得让人离开。留下足够的安保人员防止有意外出现,叶天民和已经不需要留下的官员以及国控的几位高层就准备离开了。 当然,中午这顿饭这一顿有足够的理由狠宰,只是宰的当然不是“获益”最多的叶天民,而是孙凡。谁让他还欠着叶天民瞰江别墅的“房款”没有落实呢! 440 再派督查组 事情能完美的解决,饭桌上的孙凡也放开了许多。趁着空档的时间,拍着胸脯保证尽管将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资产情况汇总上报,还特意低声的说:“3个点一定做到。” 叶天民当然知道3个点代表什么,他很难从真实的角度去判断那两位大佬最后会同意什么价格,想薅这两位的羊毛比登天还难。 实际成家价格还没下来之前,对于孙凡的示好,他只能用含糊的话对他表示谢意。怎么谢他其实并没有想好,这也是他很矛盾的真实内心思想。 前世的他就明白这些道理,山花是因为张建辉出面,这次不一样。479厂为他解决了大问题,纺织厂是明面上叶天民接的烂摊子,而且还是他自己提出的。至于叶天民能做到几乎没真实花费,那是叶天民的本事,市政府和国控大家都看着的。 他是真的需要好好想想,好在孙凡也不可能敢提什么要求,头疼中的叶天民被杨莫莫过来告诉他的消息暂时放下了。 “师母可能要生了,彭师傅已经把师母送到江安县妇产医院了。”杨莫莫来告诉叶天民的时候,是非常兴奋的。 这是叶天民身边第一个有孩子的,兴奋是不可避免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都已经一岁多了,知道这个消息的身边只有韩雪儿,可是韩雪儿又不可能告诉他。看到叶天民为之兴奋,不知道为什么韩雪儿在想如果海儿出现在叶天民身边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午宴肯定叶天民是进行不下去了,从市里到江安县县城现在开车其实很短的时间了,一个小时不到叶天民已经出现在了江安县的妇产科医院。 张燕还在待产,并没有像叶天民在路上设想的已经可以看到宝宝了。具体的他也不好细问,并没有打搅在病房内陪着妻子的彭军,就在病房外等着。 这一等,一直等到了半夜,才看见护士过来把病房里的张燕推走去了产房。叶天民就在产房外又陪着彭军等待。 刚毅如彭军根本安静不下来,就在产房外来回的转圈,叶天民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可是他看见了护士拿着一个《分娩同意书》让彭军签字的时候,他的手是颤抖着签的,估计事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签字会那么难看。 杨莫莫非常贴心的送来的快餐,他根本就吃不下,还好能喝下去水,要不然叶天民都会以为彭军身体有病了。 等待,是一阵折磨,因为就连叶天民也跟着心跳一直比平时快很多。 7月1日的凌晨一点45分的时候,产房的门终于开了。一个护士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说:“张燕生了,4600克,九斤二两,孩子很健康,是个大胖小子。” 掀开襁褓让彭军看了一眼,叶天民也凑上来,很难想象刚生出来的孩子居然不是细品嫩肉,反而像小老头一样,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刚出生的婴儿。或许是小老头的样子让叶天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恭喜彭军的话都忘记了。 前世的记忆中去看别人家的新生儿,好像都是满月以后,感觉一个个白白嫩嫩的,忍不住都想咬一口,可现在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还没等他回过味,护士说让家属跟着去登记。彭军一下才从惊喜中醒悟,可又回头看了一下产房,张燕还没出来。护士可能也早就习惯了家属的反应,接着说:“产妇还要一会儿才能出来,你们有一个家属陪着去登记就行了。” “我去,我去看看我小师弟。”杨莫莫这时候发挥了身为徒弟的本分,跟着护士走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产房门再次打开,张燕被推了出来,看得出来很虚弱。除了彭军之外,大家被护士赶出了电梯,说才生产出来身体虚弱,别接触太多人。 叶天民这一行人就真的成了看客,看着电梯关上,才从另一部电梯下到住院部。不过想起刚才护士所说,也不好进去,就在外面等着,还是韩雪儿看着彭军一个人有些慌乱才进去了,而且她本身是女性也方便一些。张燕刚生产,而且因为上手术台,假肢取了下来,自身力量的支撑点也不足。 这边刚忙完,杨莫莫跟着护士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也回了产房。 一阵忙碌之后,彭军才出来对叶天民说:“叶总,我想给孩子取名彭云波,你觉得怎么样?” 原来是杨莫莫去登记的时候,填写婴儿出生证明,除了已经知道的信息外,就只有新生儿的名字还没有填写,医院说在出院前必须要把名字填上。 彭军虽然和张燕之前就想好了,但真正到出生之后就有些六神无主了,完全是病急乱投医,叶天民也被彭军问得一愣一愣的,这怎么问上自己了?我哪儿能做这个主,可是看到彭军那期待的眼光,他只能点点头先应付。毕竟还要在医院待上几天,就算不合适再重新取也来得及。 但叶天民忽视了彭军的军人生涯时间太长,听到叶天民说了合适之后,直接就奔医生那边去了。 这又让叶天民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彭军有没有按照他彭家的字辈来取的,更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规矩,好在彭云波这个名字本身也不俗气。 留下杨莫莫在病房和彭军互换着照顾张燕,并在医院旁边的宾馆开了两间房,留下一个安保随时看彭军这边有什么需要跑跑腿,而彭军和杨莫莫也可以轮换着休息一下。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叶天民再去了江源工业制造公司一趟,确定了陈国明暂时的人员更换建议,而陈国明也暂时就在厂里办公,也便于听取孙振涛的汇报,和处理一些孙振涛暂时不能处理的人事问题。至于企业的生产、项目的革新等方案,至少也需要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开展,并非一说就可以的。 好在江源汽车那边的工程是按进度在执行,就算有生产设备供应商来洽谈,也可以让对方直接来这里。 孙凡也送来了一份关于江源工业公司的资产评估详细报告,其实之前就已经出来了。只是事情没有办好,孙凡并没有交给叶天民,这份报告也不能成为最终的成交价格的凭证,还需要上报到国控总公司,由总公司裁定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完成。 有了这一份资产评估的报告,叶天民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是个很难得找到机会。前一次纺织厂改制前来的检查组,叶天民因为对国控的管理模式和方法不是很了解,让他没有抓住,但陶阳东借着检查组的机会跟着一起前来,避开了外界的注意。就让他发现了,这或许是最好的行程安排。 这一次面对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如此大的企业整体转让,再安排一次检查组、督导组或者别的名目,一大帮的人员前来,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因为有国府宴会厅和“天赐”保健酒的关系,叶天民很顺利的就联系上了国政院办公厅主任郝嘉。通过郝嘉的传话请示,终于让姜总理不用通过张建辉和黄步生的中转,与他有了直接的联系渠道和方式。 并非是叶天民不信任其他人,而是姜总理很早就给叶天民暗示过,为小心起见,连曾将军也没有联系说明这件事。 在电话中,叶天民把陈宝国调查王建忠的过程中,发现的孩子和资产的两个一点汇报了,同时需要金融分析师的事向姜总理请示。而且机会也很合适,就趁着正式宣布收购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资产核查的事,暗地里夹杂着安排人过来,至于什么形式他不会再去提,自然会有大佬自己去安排。 仅仅只过了一天的时间,金城国控中心果然又再次派出了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转让工作督导组前来,这一次不单是再次震慑了依然还有小算盘的某些人,也借机来了两位精算师。 441 突如其来 江都市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转让工作督导组的到来,时间非常的迅速,孙凡甚至都没有想到,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事前已经知道他只管上报资产详细评估报告,总公司核查计算之后就会做出最终的成交价格确认函给天民集团,也正式发文通知他可以在江都分公司的资产上进行调整了。 可以说在正常情况,已经不需要像上一次纺织厂一样,再派什么检查或者督查前来。 虽然都是收购,但性质不一样,纺织厂是需要对员工再安置,为避免失业人员增加就业困难,这一次是全资的转让,企业经营和规模并不会大的调整,这在合同中已经很明确,也就不需要考虑员工安置的问题。 好在派来的一行人,名称就是督导组,而不是督查组,否则他还以为自己的资产评估报告被置疑,到时候恐怕对叶天民又要再次失信。 这种意外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江都市连续几次的改制成功,可以说在减负计划的执行中,已经走在了其他分公司的前面,开了一个好头,在行政和管理上算是冒了头。对他自己和江都分公司而言,都是非常有价值的好事。 可是这样的先锋,也不是说那么好当的。别的分公司包括总公司在内,会不会有人对此产生一些什么想法,那都是很难说的事。 孙凡暗自庆幸来人只是督导落实情况的时候,在督导组仅仅刚到的当天,叶天民应邀前来会谈,都是一些场面话,并没有涉及到什么怀疑或者修正的内容。 然后,第二天督导组的正式工作之一,就是当面约见了原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领导层,代表总公司对他们以前的努力作出了肯定和表扬。 这个时候的肯定工作成绩,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真的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叶天民一直在场,也让他学习和认识到了国控企业领导层说话的水平和方式,对于他而言,很难。因为从思想根源的出发点上就有很明显的差距,这种差距的根源他还不能完全的总结到位。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做的是企业,想的是如何长久的保障天民集团员工,他甩不了锅,天民员工工会对于年初他售卖转让乐天网和乐叩股份的事上,已经让他背负着不可辜负的责任。但他就算生命力再强,也会有个时间。 拉法帝国层面却不一样,先不说已经成立200多年了,后续还有多久,恐怕历任领导都是希望能一直持续,而这样的思考高度和漫长岁月的考量,他还做不到,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督导组的工作成效是很明显的,对于原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领导层而言,离开国控是不可避免的了,要留在现有岗位上除了新老板之外,外力几乎不可能有多大的作用。趁着现在如果可能,调离到别的企业或许才是最好的出路,对于愿意留下来的领导层而言,无疑就必须要转换思想,仅仅占位置的做法肯定是再没有办法持续的。 这些人,并非没有自知之明,从叶天民很直接的在大礼堂发言就看得出来一些端倪。 对于督导组的工作,叶天民除了感谢之外,也没有忘记很实际的。天赐酒业的定制酒当然已经摆在了孙凡的接待桌上,也发往了金城各位督导组成员提供的地址。礼不重也不存在有暗箱操作,这份礼品也没人拒绝。 对于天赐酒业和叶天民而言,这也是一次非常有效的广告代言,一点也不亏。毕竟天赐保健酒是国府宴会厅的正式用酒,来自金城的人没有不识货的。 之后叶天民从督导组离开之时,返回的车上就多了两个人。 叶天民的商务车,从督导组驻地出来,并没有返回他的办公地民生大厦,而是直接开往了江安县妇产科医院。这个时间已经离张燕生下彭云波一周了,要办理出院手续回家静养了。 再次看到这个小彭云波,已经不再是小老头的模样,乖巧可爱,睡觉的时候小嘴还时不时的吧唧着。这才符合叶天民原有的记忆中小婴儿的样子,彭军告诉叶天民说这孩子胃口好,估计以后体格至少不会比他差。孩子健康就行了,叶天民也为彭军高兴。 看着一家三口快乐相聚的样子,叶天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已经走偏了太多。最初在科纳新村的设想,几乎全部被改变。 办好出院手续,彭军带着张燕和孩子返回风雨兰山谷去静养,享受天伦之乐的同时,也带回了陈宝国需要的金融分析师。 一切都是在大家的眼底,外界却没多少注意得到的情况下进行的,对于叶天民而言,他并没有多少这个方面的经验,反而更显得自然。 一直在医院和彭军轮换的杨莫莫,跟随着叶天民一起从江安县妇产科医院回到瞰江别墅。让这几天陪着叶天民的韩雪儿,终于松了口气,也深刻的明白杨莫莫跟随在叶天民身边,并不轻松。 这一周时间,三餐大部分都是安保从酒店定的餐回来,其他人都还好,甄老爷子还住在别墅的,尽管第二天叶天民就先把王飞宇在江都的保姆先借过来了,但也只是能缓解一点早餐的压力,中午晚上,韩雪儿就是照顾老爷子一个人的三餐都很费力了。平时老爷子的随行人员,基本都是根据杨莫莫的安排在做,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叶天民的工作方式、习惯、甚至生活,韩雪儿完全摸不着边。就连早上出门锻炼和去民生大厦办工出门,叶天民完全没有平时的迅速,而这些都是杨莫莫原来做的。 瞰江别墅三楼的书房桌子上是一堆叶天民的手稿,只是整齐的堆码在一边,韩雪儿甚至看不太懂叶天民写的都是些什么,也不敢乱整理。在金城,她见过杨莫莫整理叶天民的手稿,但到她的时候,她完全懵了。 她这几天并没有进叶天民的卧室,从手稿的处理上她可以猜测到一些,尽管心里已经接受了身份,但叶天民还并不知道,她甚至怀疑自己能否做到杨莫莫一样的好。见到叶难时的那种心情,却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被自己所置疑。 同样和她一样的还有叶天民,他发觉现在的生活真的离不开杨莫莫了,想过让方大妹过来,可是来了之后接下来又怎么办? 找几个合适的家政到家里已然因为彭云波的出生,让叶天民第一次觉得别墅的工人房,不是随便修来凑数的。借王飞宇保姆的时候,他就给王飞宇和黄亚丝联系了,让他们找合适的人选。 一直到杨莫莫返回前一天,两个厨娘和两个工人才算到位,叶天民不懂安排,韩雪儿就更是一脸的懵,面对四个工人她和叶天民完全是大眼瞪小眼。 也亏得白天来的疗养院的医护中那位护士大姐年龄偏大,工作的地点一直都是疗养院,不说对照顾人的安排十全十美,至少比这他们俩懂得多,才不至于让人来了之后连基本的安排都不知道。 看着杨莫莫回来,对四个人的重新安排,韩雪儿有一种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再看见杨莫莫迅速的整理书房里叶天民的手稿,又从叶天民卧室里抱出一堆换洗衣服,她忽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她真的可以照顾好叶难吗? 而体现出来这些的,只是一个婴儿出生,杨莫莫离开几天仿若是突如其来的场景。 而且,杨莫莫的一句话也把她打击了:“如果大妹在的话,比我更仔细一些。张琼可能会差一点,但关键是她胆大敢干。” 或许是知道韩雪儿和甄静怡是闺蜜,却没有说甄静怡会是什么状态。 一股说不上的失落感瞬间爬上了韩雪儿的内心。 442 我的曾孙 听着杨莫莫在餐桌上给大家说起,张燕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九儿,就是根据孩子出生时候的体重去的谐音,连甄智刚都笑了。 不过,这个小名也没啥不好的,总比有的为了让孩子好养活,取狗儿什么的好听。 晚上临睡前,甄老爷子叫住叶天民,告诉他明天叫了甄天礼过来,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在家等着。 这一夜,叶天民终于是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杨莫莫又开始了她固执的照顾叶天民的生活方式。这让叶天民觉得自己已经无耻到极点了,可又找不到什么办法来解决。 不管了,这是叶天民给自己最后的确定。看完天民集团战略研究部对于对江源工业制造公司未来规划的设想报告,修改和增加了自己的一些建议后发给了陈国明,安然的享受起属于自己“正常”的生活节奏。 7月8日一早,甄天礼到瞰江别墅的时候,叶天民和韩雪儿正陪着老爷子在二楼卧室的阳台上喝着茶。 杨莫莫领着甄天礼到老爷子房间里,和韩雪儿一起安排好三人的茶水就离开了。 甄天礼并没有先说什么,反而是老爷子开口了:“天民,知道为什么今天叫天礼过来吗?” 叶天民摇摇头。 “天礼已经从今年一月开始,连续收到6个月的一笔钱,固定的金额固定的时间,进账的留言很简单,安置费。”甄智刚的话不急不慢,但叶天民的心却极速的跳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爷爷,不会是......”叶天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真的是那样,应该还会有一笔抚恤金。” 叶天民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一点,对着甄智刚问:“爷爷,那这是什么意思,我还真不知道。” “我当初在边防,家里老婆子是知道我只要不死在战场上,早晚是要回来的。现在的这种情况,就表示着静怡可能没有归期,或许归来的时候只是骨灰盒。”甄智刚也有些后悔,尽管他一直不认为自己是错的。但从知道叶天民是军人身份开始,他总算一次次的发现自己当初的决定太武断了,哪怕先见一见叶天民之后再决定也不至于今天。 在西雾海基地的甄静怡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是因为她当时最后打电话给外界的时候,并没有确定可以真正的参与,她还没经过保密培训与测试。可是实际上在西雾海的一切,在决定将她当作其中备选人员的时候,曾将军已经告诉了甄智刚。 并不是说甄智刚不在位了,这些事又本不该他知道就不告诉,而是因为甄家应该要知道,只是范围的问题,而无疑甄智刚是最合适的。 当后来确定要叶天民的天民集团作为实施者的时候,曾将军又把甄静怡委托他告诉甄家人,要韩雪儿嫁给叶天民的事告诉了甄智刚。 明知道甄静怡只是不可能短期返回了,只是今后他也不可能再知道自己孙女的工作地点和内容了,如果长时间内一点消息都没有,叶天民有了别的选择,那么甄静怡的希望就没有任何意义,甄智刚会和自己曾孙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 那个场景是甄智刚不愿意见到的,不遗余力的支持一个和甄家不再那么亲近的人,有不甘却又不能不支持。毕竟还有叶难的存在,这是割不断、斩不开的血缘关系。 和韩雪儿的父母说了此事,没想到韩家不单没有绝对不妥,还欣然接受了。这才有甄智刚明明已经对外承认了叶天民孙女婿的身份之后,再收韩雪儿为孙女,拜在甄天礼名下做女儿的一幕。 这等于说叶天民还是他甄家的孙女婿,而且叶难由韩雪儿来做养母抚养,无论是甄家的谁也不会认为不合适。 来江都市,瞒着叶天民去甄天礼家见过叶难,韩雪儿也明白了甄智刚的想法,也在单静面前同意了此事。 所以,甄智刚也是选择在叶天民处理好江源工业制造公司之后,把这个事情挑明了说出来。为了让叶天民能娶韩雪儿,甄智刚隐瞒了甄静怡只是不知道归期这一点,选择告诉叶天民的是甄静怡不会再回来,再见可能就是骨灰盒。 叶天民听完甄智刚说的有关甄静怡可能再无相见的消息,又说起让她娶韩雪儿,也还是甄家孙女婿的一番话之后,他沉默了。 很难相信前世所听到和看到的新闻中的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么真实。他也可以理解甄智刚话里最后的意思,如果不是他甄家的孙女婿,那么现在叶天民所享受到的一切社会待遇,不一定会消失,但一定不会再有发展,甚至他都不能确定“未安办”的态度。 如果是以前没有这些关系之前,叶天民并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好为难的,应该很轻松的就能给出答案,但现在他不能了。可是因为甄家的关系,他就必须要答应这门婚事,无论从自己内心的哪一块来说,他又觉得有些荒唐。 韩雪儿并没有什么让他觉得不可相处的,但这个场景和当初的拉郎配又何岂的相似,不同的是他比当初而言有选择的权利。只是这个选择的权利,真的是他自己可以决定的吗? 从这次韩雪儿放下金城刚开展的新品牌的工作,陪同老爷子来江都市的状况分析,大约韩雪儿应该也是知情了,并且没有反对。因为自从来了之后,就没见一次韩雪儿对自己像在金城的时候那样“敲诈”,而且总是站在自己身后陪伴着就能看得出来。杨莫莫在医院照顾她师母的一周,她也在尽力的做到能做的一切,现在看来似乎就是在适应女主人的角色。 叶天民没有开口再问,甄智刚也大约猜测得到叶天民的一些想法,如果甄家还有另一位男性军人,他也不会那么执着一定要这样。虽然可能今后叶难的身份有可能会曝光让叶天民知道,但也有可能叶天民永远也不知道。看着叶天民的不语,甄智刚对甄天礼示意了一下。 还在沉默的叶天民,被忽然伸到面前的一只手上拿着的手机,正在播放的一段视频给吸引了。视频中是一个孩子在路上奔跑,看上去也就一两岁的样子,粉嘟嘟的脸显得非常可爱,已经能简单的说话吐字很清晰了,能听出叫姥爷、姥姥的稚嫩的声音。 视频不长,一分钟左右,是昨天甄天礼在小区楼下临时录制的。 “这孩子真乖!不知道九儿以后是不是也这样!”叶天民看完视频,暂时忘记了刚才的烦恼,已经完全被小孩的乖巧吸引了。 “这孩子可爱吗?”甄智刚眼里闪过狡黠的神色。 “很可爱,谁的孩子?”叶天民回过头问甄天礼。 “我的曾孙。”甄天礼还没回答,甄智刚故意漏了一个外字先说出了口,正确的应该是曾外孙。 叶天民愣了一下,曾孙!?那就只有在国外的甄天涯的儿子的儿子了。虽然不知道老爷子这个时候把曾孙的视频放出来给自己看是为什么,但有了第四代后代,绝对应该要恭喜的。 “恭喜爷爷又填丁口!” “先恭喜你自己吧!” “恭喜我?” “对,就是你。这孩子姓叶!” “姓叶?”叶天民一下子没转过弯来,难不成甄天涯的儿媳也姓叶,还是拉法帝国人,并没有找个洋媳妇,还开明的让儿子随母姓。 “天礼的外孙,你叶天民的儿子,不姓叶姓什么?” 甄智刚的话,一下子把叶天民吓到了,也更糊涂了:“爷爷,这怎么回事?” “这是你和静怡的儿子,拉法222年1月13日出生。” 叶天民脑子一下就炸了!他和甄静怡的儿子! 他一把抓过甄天礼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点开视频,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脑子里就在回忆他和甄静怡之间的往事。 443 进退两难 221年3月,刚从建益公司离开,甄静怡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后,从南云市飞回来找到叶天民,之后因为建益公司那个三代人跳楼的事,让他吐血。 醒来后的叶天民对于亲情的渴望无比的强烈,和甄静怡之间确定了俩人的关系。之后静怡先回南云市,他是3月底从江都市返回南云市当天晚上,在南云州工商联温泉村,与甄静怡有了第一次关系。 之后5月初和甄静怡一起前往金城的。 这中间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和甄静怡之间的确是发生了几次人伦,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到1月正好是10个月左右的时间。 而他和甄静怡分开的时间是221年5月8日,他们刚到金城机场就被爷爷的护卫分开,之后就再没有见到她本人。 如果按照这孩子的出生日期倒算的话,那个时候静怡也就刚怀孕几周的时间的确是看不出来,甚至妊娠的迹象都不明显,毕竟是头一胎,如果不是特意备孕,没谁会第一时间想到是怀孕。 越是回想,叶天民一遍一遍的看视频,眼泪就忍不住从眼眶往外涌。在听到甄静怡不能返回的消息时他的情绪也没有如此宣泄,毕竟分开的时间不短了,情绪还没有上来就被甄智刚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开始思考另外的事。 但现在,他看着视频就想起了所有的过往,情绪自然也就无法压制。他并没有呼唤甄静怡的名字,而是哽咽的问了一声:“孩子叫什么名字?在哪儿?” “大名叫叶难,小名海儿。这是静怡给起的,不知道为什么给了她你们的家谱字辈,她没有给孩子取三个字的大名,只用了你们叶家的家谱的字辈,或许是想留给你来添。海儿就在我家,也是我接回海儿后一直不再让你来家里的原因。”这次是甄天礼低声说出来给叶天民听的。 甄智刚虽然一开始还有些不得已才把叶难搬出来的,现在已经没办法再用什么心计了,他是真的在这一刻对自己有了懊恼,也是这一生的第一次。 叶天民回想甄天礼最后所说,时间也就是拉法222年的立春之前,那说明叶难出生没多久就离开了甄静怡。 “叶难,海儿!叶难,海儿!就叫叶难吧,不缺也不用添,静怡受难这孩子该是她受苦的见证。”叶天民止住了流泪,小声的说。 甄天礼没想到叶天民是这样理解的,这未过门的女婿,有担当!也很念情!可惜自己的女儿终究还是无福享受。 叶难都已经快一岁半了,甄家一直都瞒着自己,叶天民知道甄智刚选择这个时候把话说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也没有激动的非要马上去见自己的儿子。知道在江都市,还离自己那么近,不急于一时。 “爷爷,您有什么打算直接说,我都听着。”叶天民用纸巾擦干眼泪,看着还在伤感的甄智刚问道。 “没什么打算。你不要把爷爷想得多功利,雪儿已经认了天礼和单静做干爹干妈,也就是他们的女儿,姨妈照顾侄子总比外人好。而且,雪儿和静怡本来就是一起长大的,虽然雪儿年长几岁,但外表也看不出来。”甄智刚说的话,从人性的角度而言没错。 叶天民知道这已经是抹不过去的坎了,一个老婆和一个儿子在面前,让他自己选择,但他没得选。甄家能从静怡怀孕之后两年,儿子叶难都一岁多了一直隐瞒这件事,说到底,如果一点疑问都没有,叶天民甚至可能连想都想不到自己已经有了也个儿子。 “海儿从小就知道他父亲是谁,你阿姨一直用你的照片在告诉海儿他父亲是谁,他姓什么。也知道他的妈妈是谁。”甄天礼也补充到,他其实是有点担心叶天民因为甄家一直瞒着海儿的消息,让叶天民心里有些别的想法和情绪。 “谢谢!”这个谢叶天民说得很诚恳,一直没见过父母的孩子却知道自己父母是谁,这对于一岁多的幼儿来说,是很难做到的。 甄智刚一直看着叶天民,并没有意想中可能出现的激愤,除了看视频的时候反而过于平静。 “雪儿见过叶难了?” “嗯,刚来不久陪老爷子来家里,已经见过了。”甄天礼如实的告诉了叶天民。 这样的对话,实际上就完全解开了叶天民心中韩雪儿是否知情、是否同意的问题了。对于甄静怡不能回来,甚至可能永久都回不来的问题,叶天民已经不再去追问,甄家能劝说韩雪儿嫁给自己,那就说明了这个问题。 看着老爷子一直注视自己的目光,有期待甚至还带有一丝祈求。叶天民却不敢冲动,前几天的他还因为杨莫莫没在身边,虽然不至于一团糟,但事实上他自己已经很不习惯。如果是甄静怡,或许能接受这些,毕竟一开始就是这样的状况,但如果是韩雪儿,他完全没有把握,而且张琼、方大妹都还存在,一个主动一个被动,这些都是他最初没有想到,但却在不知不觉中就不可能抹去的。 “爷爷,我必须得告诉你,我身边有女人,虽然......”叶天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最初的渣男的抗拒到现在如果被谁骂成渣男,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根本回答不了。 “但她们都不应该成为叶难的妈妈,只有雪儿合适。”甄智刚已经理解了一点叶天民的想法。 甄家不是没有对叶天民进行调查,他来江都市这一段时间也不是没有见到杨莫莫是如何照顾叶天民的,去风雨兰山谷也见到方大妹侍奉在叶天民父母身边的状况,南云州州长的女儿也是因为叶天民才离开拉法帝国去的国外,甚至连大儿媳的寡居“弟妹”对叶天民也是另眼相看。同时,也知道叶天民从没有一个对外正式宣布过谁是他的女人,除了他的孙女甄静怡。 这种在金城世家中,几乎不用考虑的问题却没想到在叶天民这里,成为他的困惑。所以,看似没有回答叶天民,却已经很明确了。 叶天民并没有被刷新三观的想法,而是他自己要怎么做,始终都没有拿定主意。甄静怡没有离开之前,甚至都没有问过叶天民,还在湖南雅舍的其他几个女人他会怎么办,确定关系之后甄静怡和他的相处也并没有回避,不可能说几个女人都装着没看见,也不可能说甄静怡不清楚,尽管那个时候叶天民还能说他是清白的,因为没有与任何一个女人有过肌肤之亲。 但现在的叶天民没有拒绝张琼的主动,本身就有些愧疚感。也许面对甄静怡他还可以去解释,相信甄静怡甚至都不会过问下去,但韩雪儿呢? 而自己又真的可以一直这样持续的下去?除了张琼之外甚至连暧昧都说不上,可是他就是想不到怎么处理才合适。而且,他也担心对叶难带来不好的影响。 “爷爷,消息太突然。你容我想两天,至于叶难,等我想清楚之后我会接到身边来抚养,希望你们不要阻拦,这是一个做父亲应尽的责任。” 叶天民的话,让甄智刚和甄天礼没办法去要求,甚至就像最后叶天民所说的,如果他要接叶难在身边抚养,他们也不应该阻拦。 甄天礼走了,走之前叶天民让他把那段视频转发给自己。 送走不知道该称呼叔叔还是岳父的甄天礼之后,叶天民回到三楼他的书房。在书房里转来转去,打开通往阳台的门,站在阳台上被7月的阳光直射着,眼睛看过下面的江面,看到江对岸的建筑,看过建筑之后的群山,一直看向目力所及的最远处。 他想过给叶家父母打电话,可是内心里有种抗拒,甚至他都不清楚自己的挣扎意义在哪儿? 唯一和他有相同经历的只有赵宏,可是赵宏的生活很简单,从最开始就没什么意外,基本都是按照他自己想走的人生方向一直在前行,甚至还在刚穿越的时候木讷到不知道应该要表达情绪的时候,遇到了他的老婆,一直陪伴。 他却从最开始就是一个倒霉蛋一样的,穿越过来没有一点红利不说,反而背锅差点拉郎配。 最初的那种安于现状的生活状态,从需要话语权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而且一直到现在,很多事几乎都是推着他前行,连停下来都做不到。唯一这些年可以改变的只有在建益公司的时候,但建益公司最后的升职却迫使他不得不离开。 或许他寡情一些,不想着赵宏的70岁生日自己应该要去恭贺,生活也会朝另一个希望的方向前行;或许不是蔡鑫鑫故意的刁难,他参加完赵宏的生日宴也有可能回归最初的设想;或许没有未安办,他任何时间都可以再次回到最初,然而这一切都只能是假设,他已经回转不了。 本来就已经够让他感觉生活的方向变了太多,现在有了叶难的存在,让他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叶难是谁,是他和甄静怡的儿子。甄静怡是谁,是拉法帝国军旅世家甄家老爷子的孙女,叶难身上有一半都是甄家的血脉传承。 如果是在风雨兰山谷,叶天民可能还会大叫,但这里是江都市市区,虎头公园的最外围,崖下还有江都市成片的建筑。 而他,立身在拉法帝国江都市的建筑之中。 外篇四(443章之后) 太极阴阳,正反黑白。极端对比使得普通人以为非正即负,还有不少专家学者要大家用辩证的方法来看待。 可惜,活着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是普通人。活得明白与糊涂,本身只是个人的生活态度。 孰是孰非,更多的是身份转换之间的对立。叶天民能对金城来客的“霸气”,并非是他性格使然,也不是金城来客甘愿如此。这里面的微妙之处,可言的是,项目立项的上层基调,所以在任何权力的范围内,尊重最高权力的选择,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对与错的判定,与有罪无罪的区别,就在于并无明确的认可标准。过于执作的追求对与错,本身就让自己陷入了主观的认知当中。 曾经有一年为一家大型企业服务,总裁是政转企的干部,给人的印象很平和。有一次在小范围开会的时候,说起对企业已经使用了几十年的logo的看法,但下面的人因为不理解“政”与“企”之间的差异。 几十个人累死累活干了一个月的方案,最后白做了。后来才得知,总裁的原意是提出个建议看看是否可行,可是执行人却没有先去考虑可行性,就把任务分派下来,他们认为的是领导要做这个事。 至于为什么白做我就不说原因了,因为一个大型企业任何一个对外或对内的措施都不可能简单的考虑最单纯的目的,所涉及的人力、物力、财力等等都不是简单的事。 通过这个事,也让我明白一点。角度和角色会让你的认知和判断出现主观影响。 所以,千万别让自己去代入未知,却还自认有道理。 好多的认识,其实都是在发生了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判断对与错。这样的意义在于可以给类似的事件设定一个认可的范围,而不是让谁去评判曾经的对与错。 时代的发展经济的变革,总会有人来承担发展的垫基石。本卷中很多的问题依然定义为孰是孰非,就是无法给出最准确的回答。 面对善意的提醒和带有恶意的置疑,到底应该怎么来处理,并没有绝对的正确的方式。每个人所处的位置,社会地位,都会有各自的认知。一些小小的为难,有时候带给人的就是说不尽的烦恼,但这种烦恼的本质可能就是一些观点和政策被曲解造成的。然而谁来形成有效的反馈,从古至今都是一个难题。 怀揣一颗善心,我们将看得更多,也看得更符合自己的角色。叶天民的角色在这一卷中开始出现一些人物生活上的改变,这对于多数成为父母的人而言,或许是有类似的经历,仔细想想,或有一些可能性存在的。当然不一定人人如此,权当是一种态度对待。 我一直怀念幼年和少年的时光,很单纯,那时候的山泉水可以随手捞起就喝,说不上清甜,却不用担心因此有什么问题,一些田间的小东西,摘下来就可以放进嘴里,吃下肚子里。可惜,如今的城市中再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和随性了。 感谢一直支持《鲶鱼有情成不了精》的读者,你们的支持是我的动力。 444 我叫曾怡 人生如戏,演,就是了。 但这场戏对于叶天民而言,演不了。 甄智刚和甄天礼所说的话,比剧本更难。为了让甄家的曾外孙,自己的儿子有人照顾,甄家甚至把韩雪儿认进了甄家门。他现在还不知道甄家有没有族谱,如果有,那韩雪儿也会在族谱上留下一个名字了。 从情感上,对于叶难的成长,甄家没有做错,甚至考虑得非常周到。尽管他还没有确认过韩雪儿的想法,可是韩雪儿能跟着甄智刚来江都市,见过了叶难,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同,这就已经是答案了。 荒唐?不!这样的事与荒唐无关,终究还是又出现了拉郎配,可这次叶天民逃得掉吗?他还能再改变韩雪儿的生活吗? 站在三楼书房的阳台门边,靠着门框的他退缩了。如果甄静怡是他生根拉法帝国的理由,叶难就是他不能选择的结果了。这个穿越而来的世界,他再无可能有任何逃避或看戏的心态。 其实在金城自己选择了告知“江都叶家”的时候,就已经没退路,但就像他为叶天军所做的,除了他叶家还可能有叶天军,现在叶天民和叶天军都要撑起叶家了,因为他,有了儿子叶难。 大脑在告诉的运转,然而叶天民都还没多少时间考虑,杨莫莫就来告诉他有三个人在门外求见。 这是第一次有人来瞰江别墅求见,黄步生和孙凡这些人前来,是不会用求见二字的。 从杨莫莫的口中得知其中一人,是纺织厂改制时国控检查组中姓“陶”的一个人之后,叶天民就知道是谁了。 上次陶阳东和叶天民单独见面的时候才介绍的自己,杨莫莫当时虽然跟随,却没有在他们单独面谈的时候靠近,所以对于陶阳东的名字和准确身份并不知道。 看来是去南云州考察完天民研究院有了结果,这次居然来了三个人。因为事涉机密,叶天民让杨莫莫直接把三人带上三楼的书房里来。 叶天民站在三楼的楼梯口等着,他可不能在现在托大在书房里坐等。看见杨莫莫从大门口领着三个人上楼,在一楼楼梯口遇见了韩雪儿扶着甄老爷子正准备到外面草坪去散散步,大概老爷子也是想和韩雪儿说说关于叶天民的事。 正好碰见,杨莫莫的呼叫声中,陶阳东当然不能当作没看见,也尊称了一声老爷子好,虽然他并不知道杨莫莫口中的爷爷是谁。但叶天民在三楼,很明显的看到来客其中一个女性的脚步有些迟缓,视线也一直关注着老爷子和韩雪儿,一直到上楼看不见了,才回过头跟着前面三人加快了步伐。 陶阳东和叶天民见过面了,虽然不算熟悉,可是也因为山花汽车项目的事并不再陌生。在书房坐下,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杨莫莫安顿好之后就离开了。 陶阳东把随行的俩人分别介绍给了叶天民。 一个叫顾一恩,是一名看上去很古板的中年人,衣着打扮很寻常,但是稍微留心就能发觉是个很严谨的人,全身的衣服扣子严严实实,外衣口袋贴服得有些过分。陶阳东说顾一恩是负责项目资料的,所有可查询的资料全部必须归档,查询权限连他都不能干涉。以后叶天民如果需要查询项目的相关资料,同样也只能由顾一恩同意。 面对叶天民示好的眼神,顾一恩点点头,看得出来他也是想表达善意,但脸上的肌肉却仿佛像面瘫一样的,几乎没什么动作,只是嘴角微微的有点扯动。俩人握手的时候,叶天民能感觉到对方手上的力量不大,但却很坚韧,毫不拖泥带水。 另一个短发的女性还没等陶阳东介绍,就跟随着顾一恩之后先站起来,对着叶天民伸出手说:“我叫曾怡”。 曾怡脸微微有点胖,看上去大约30岁左右,和叶天民的年龄相近。 两手握手的时候,曾怡的手仅仅是轻轻的和叶天民碰了一碰就分开了,显得很有分寸的距离感。 只是叶天民抬眼与她对视的时候,分明感觉那双瞳孔有些熟悉,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对视就结束了。那种熟悉感再没有办法分辨。 “曾小姐,似乎对楼下碰见的人很感兴趣?”叶天民有些疑惑的看向曾怡,很想再直接与她对视,来寻找那种熟悉感是什么。 “哦,我是看到韩雪儿小姐出现在叶总的别墅里,很感兴趣。外界都说韩雪儿小姐从没任何异性男友,是不是因为她实际上是叶总的夫人?”曾怡却并没有与他对视,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对于这个借口,叶天民还真的不好回答。韩雪儿的知名度非比寻常,被人认识一点也不奇怪,但如此直接的问是不是他夫人,就让他觉得有些不能理解了。 “曾小姐喜欢八卦?” “女人都喜欢八卦。” 陶阳东虽然是项目的总负责人,也知道一些叶天民与这位化名曾怡的甄静怡之间原本是未婚夫妻关系,但更深的一些社会关系和往来却并不是非常清楚。看到这样的对话,担心甄静怡为此产生一些情绪,赶紧阻止道:“曾怡,叶总的私生活不要去胡乱打听。” 然后转头对叶天民说:“抱歉,主要是韩雪儿小姐对外的形象非常好,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有些好奇。” “没事。”叶天民被打断了继续追问,也不好再说下去。而且这三人的身份他是不可能去查的,有疑问也只能在今后在接触中来了解。 陶阳东接着介绍说,曾怡是项目的执行负责人,整个项目运营的方向由她来制定,交给陶阳东同意后,再交由山花汽车这边来落实,也就是交给叶天民来具体执行了。 不知道是因为搞科研的都一样还是怎么的,叶天民发觉三人都有个共同性,那就是身材都并非他以为的偏瘦,从能看到的脸上都觉得有些微微的圆,但手指都偏瘦,仿佛是常年营养不良也可能是长期使用手指工作的关系。 叶天民有些开玩笑的说:“几位算是我的垂直领导了,以后还请多照顾。” “叶总,从今天开始,南山研究所的关键人物你都认识了。在项目开始前,我刚才介绍的工作职能是绝对的。但项目开始之后,可能会根据实际的情况进行调整,不排除今后是由你来领导整个项目的发展。而我们三人将会接受双头管理,毕竟对于企业如何运作,我们三人并不熟悉。” 叶天民等陶阳东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你们三位的工作职能,我无权干涉。这个项目迄今为止,我所知道的,仅仅只是造车。项目研发、产品设计、供应体系、成本核算,我全都不知道。运营和管理团队到底该怎么做,我现在都还一头雾水。” 陶阳东对于叶天民所说的也很理解,语气有些抱歉的说:“叶总,关于项目的所有问题,因为保密程度的关系,所以一直没有对任何人进行宣讲。整个拉法帝国除了决策层之外,在非安全区域目前也仅仅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还希望理解。至于今天,除了介绍你认识他们俩之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这个。” 说完,从随身带着公文包的顾一恩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文件,再递给叶天民。瞧这厚度和封面加盖了钢制红漆封印的绝密二字,叶天民的心有些狂乱。 接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叶天民并没有着急打开,而是对陶阳东说:“上次我给陶先生说的事,不知道考虑得这么样了?” “上面同意了,我可以出任天民研究院的院长。这是我的简历,便于对外的时候身份介绍。”陶阳东接着又从顾一恩手里拿过一份资料递给叶天民。 叶天民翻开简历,赫然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全部都非常详细,只不过叶天民一看就值得这份简历并不是真实的,因为里面并没有任何隐藏的工作地点和经历,对外是一份绝对真实的简历。甚至获得过拉法帝国某某科技奖等,都能说明这是一个不擅于宣扬自己,却有真实水平的科研人员,这样的人在科技界并不少见。 看着叶天民并没有马上打开绝密的文件,却仔细的翻看陶阳东的资料,三人都有些意外,也没有打扰。等叶天民浏览完之后,对着顾一恩和曾怡说:“你们二位相信也有一份简历。” 果然,顾一恩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资料。叶天民先看了顾一恩的,简历倒也不复杂,基本都是企业经历,而且从事的工作也是档案管理。最后翻看曾怡的简历,叶天民看到上面标注的“已婚”,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突的跳了一下。 “曾小姐的丈夫?”叶天民抬头看着曾怡。 “对不起,叶总,这属于私人问题。”曾怡的话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但却显示出对方并不愿意谈论。 反正这三人叶天民也知道背景都是一样的,资料肯定也是伪造的,至于资料的真实性应该也不担心被查,能公布和告诉他就说明这一切都不怕被人查询。 叶天民问了一下南山研究所的主要项目,为了便于接触项目,南山研究所的主要项目居然是车辆制造与操控方面,看起来是很契合。 把三人的简历都放在旁边,叶天民示意三人先坐,然后再走到书桌前,小心的拆开封印,把资料从文件袋里拿出来,映入眼睛的就是“法天网计划”五个大字。 445 准备挨骂 法天网计划一共有三本。分别是法天网项目介绍、山花汽车实施计划、供应单位介绍。 项目的简介中叶天民非常清晰的明白了法天网要打造的是低轨太空领域的一张防御网,但如果作为国防投入,很容易让敌对势力马上针对性的对抗,甚至引起恐慌。所以要借助民用项目,将法天网打造出来,预计的时间是十年。 之所以预计十年的时间,主要考虑到民用项目实施的资金问题,如果一下就完全推进到项目的目标,同样会引起社会上的各种猜疑。 而借助山花汽车造车的项目来实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汽车的特性和不可控的行进路线,而且作为一个消费产品,是不会受到过多的置疑。 而供应商,叶天民粗略的看了一下,整个拉法帝国几乎是全覆盖,有大有小,主要的供应商目录和单位都有。 虽然都是很粗略的浏览,但叶天民大致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轮廓。他把文件收拾好,当着三人的面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 关上保险柜这才回到三人面前,给三人都重新倒上茶水。 “关于项目什么时间开始,如何实施,你们有什么打算和计划?”叶天民看着陶阳东问道。 “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基建项目会有承接单位,按照预计半年后就可以投入生产。拟定这个计划是两年前就开始的,筹备也是一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供应单位和基建的设计图纸早就在各相关企业进行试生产和规划准备了。”陶阳东的话让叶天民一惊。 在这之前就已经花了两年时间准备,也就是说山花汽车这个造车项目的落地会很快,甚至还有可能提前在江源汽车之前就上市。 “等我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我一定答复你。毕竟这是企业运作,虽然山花区已经改为经济技术开发区,但土地利用和各项准备,我还需要实地的回山花汽车去看了才能定。” 陶阳东对此也没反对,叶天民问了三人住宿怎么安排的? 得到的回复是三人已经在南云市山花经济技术开发区租了三套相邻的房子,现在暂时住在江都市的一家宾馆。 叶天民让他们稍等,马上给郑岚打了电话过去,问原来集团卖掉万山女儿舅舅陈强贪污买下的别墅之后,在天民大厦附近青竹苑小区买的房子分配出去没有? 过了十分钟,郑岚回话还有三套房子暂时空着,是因为原本是安排给众生信息集团的技术骨干的,但这些年陆续的都自己在南云市买房之后就搬出去了,房子还是住自己的觉得安心。 叶天民让郑岚吩咐人把这几套房子收拾一下,过几天有三个天民研究院的新成员要入住。 看到叶天民的安排,陶阳东对叶天民的举动微笑点头,顾一恩依旧是一张没有什么变化的脸,看不出来。只有曾怡内心一丝苦笑,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的依然住回了青竹苑小区,不知道是不是还会住回自己原来的那一套。 这三天,叶天民就不再管三人了,送走三人之后。叶天民已经忘记了甄智刚和甄天礼给他带来的那份需要抉择的念头,回到书房打开保险柜,重新拿出那份文件来开始仔细的观看起来。 而返回宾馆的陶阳东三人坐在一起开会讨论今天与叶天民的会晤,虽然前期对天民集团和叶天民的考察已经给出了答案,但一贯严谨的工作作风,还是让他们对于自己今后要面对的合作人,要给出自己的认知和判断。 然而,曾怡第一句话就把另外俩人给吓到了,连顾一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都扯了扯。 “我估计,我们要被骂了。不是上面骂,是被我们自己骂。” 陶阳东很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依照我对叶天民的了解,这件事应该是他会马上就安排去做。可是在看了文件之后,他并没有马上行动。造车计划推肯定是推不掉的,那他就一定是要完善计划。我现在非常矛盾,既希望他能有更好的计划,又怕他的计划比我们的更完善。但是我可以很确定,他最后拿出来的修改计划意见一定会超出我们之前所有的预估的好。”曾怡叹了口气,但眼神里分明就是一种着迷。 陶阳东听完曾怡的话,再看向她的眼神,有一些不可置信的说:“你是不是太迷信他了。” 曾怡摇摇头。眼睛就注视着自己的手指,说:“每一次,我都想高看他,最后我都发觉我还是看低了。他有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超前思维,那是从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发觉了的,除开这些你都可以把他当作一个很普通的人。一旦沾染上企业经营和未来社会的进程,他就像是个非正常人。而且,他真的不是凭空而说的,如果你们有机会见识他是如何来确定自己观念和观点的,你们也会觉得他的选择不会错。可惜,这些年也没几个人知道。而且,知道了也未必能学会。” 像是幽幽的感叹,又像是对崇拜的偶像的敬仰。其实她是在想,叶天民和韩雪儿之间到底现在是什么样的一个关系,看叶天民并没有立即爽快的回答,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既希望是她所问的结果,又还有不舍。 她这样的语气,让陶阳东有不好的感觉,甄静怡尽管已经做了非常完美的易容手术,但人是没变的,按照曾怡这样的心态以及和叶天民曾经的关系,能否按照组织纪律和保密原则做好未来的工作,他有些没底。 感觉甄静怡和现在的曾怡都一样,太盲目的相信叶天民了。 如果叶天民在三天的时间真的拿出一些他们没有预想到的,他不会觉得奇怪,但要说超出他们预想的太多,他觉得可能性不大。要知道这个计划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心血,和接近两年的时间,他叶天民一个人三天的时间就能超越!? 这让他很难相信,除非是神话。 不管陶阳东信或者不信,叶天民正在书房里,正如甄静怡所说的那样,又开始了他的规划线图的描绘。 他说三天,并非是绝对的数字。在南云市,甚至整个南云州,但张建辉还没有完全辞去州长赴金城上任之前,他其实并不担心土地使用规划什么的。而且这个造车计划张建辉应该也是知道的,虽然详情不明,但有这么一个项目的存在,按照今天陶阳东拿出的实施进程来看,估计早就已经在开展工作了,只是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他需要做的其实是在拿到计划那一刻,脑子里就有了一些想法。明白了整个计划的核心思想是什么之后,他怎么可能简简单单的就按照计划来实施。并非是他不想省事,而是他如果单纯的跟着计划执行的结果,他将丧失的就是主动权,在整个项目里,他就成立对外的一张口,但说话的内容以及项目的整体就不属于天民集团该有的风格,说是傀儡一点也不为过。 拿来主义,在叶天民看来,还不是如不干。借为己用,那才能一直占据着话语权的力量。 按照法天网的计划,就是要建立一个低轨太空的及时反应网络,利用全覆盖的形式对拉法帝国及其防御半径范围内,达成有效的安全举措,也是一种适应现代科技发展空间领域的一次扩张手段。但显然拉法帝国是以防御为主,所以低轨太空的卫星发射数量及位置都以覆盖拉法帝国为标准来制定的。 卫星随时要保持与星球同步运行,且不说动力启动,高精准的同步就很难做到,必须要时常进行维护修正,在这一块上就会花上不少的精力和工作。 对于低轨太空的卫星安全容量,他也查询了大约是在45000颗左右,再多就会给低轨太空造成拥挤“塞车”了,并非是无限制的。 他不确定这些设计者是因为覆盖拉法帝国境内仅仅只需要3860颗,还是有别的因素,暂时就先考虑这3860颗足以覆盖拉法帝国境内,那还有更多的低轨太空的空间做什么呢?留给别人?如果不能将“低轨太空”的市场占据绝对多数,那未来这个3860颗的数量就是一个劣势。 多出近10倍的数量,资金使用就是很庞大的,叶天民并不考虑这些问题,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虽然仔细算下来要两千多亿的资金量,而叶天民手上现在能使用的资金量也才刚好一半,剩下的资金从哪儿来?他不担心,这次的《关于开发新技术应用项目落地的文件批复》让他看到金城的财富值,一天的时间500亿资金就能到位,而且他相信这仅仅是很小的一部分资金,因为来得太快了,快到几乎在这些资金方而言,并不是可能会影响到他运作的。 所以,原本和国政院大佬商议的两年时间要做的事,是可以拿出来做诱饵了。这些诱饵所带来的资金量到底能有多大,他不确定,但肯定能满足这个项目所需。 第二天一早,叶天民告诉甄老爷子,他要出门一趟,大约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就会回来。原本老爷子想让韩雪儿跟着一起的,叶天民说暂时韩雪儿还不能参与进来。 想起昨天来的三个人,虽然都没有像彭军一样,但很明显也是军人出身,如果是因为这些人来的所带来的事情,甄智刚大约也知道了是为什么原因。只是暗自叹息,看来韩雪儿和叶天民之间的事要被耽误已成定局。 446 来找骂的 叶天民并没有告诉甄智刚他的目的地,一大早已经让杨莫莫查询了航班,他也没想到回来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又要飞金城去了,虽然时间很短。 上飞机前,叶天民拨通了国政院那台直拨的电话,很委婉的说明了来意,非常坚决的表示,如果再让他在国政院门口吹风或者嗮太阳,他转身就回江都市。 王阳带着顾佳开着叶天民的商务车,到机场来接的叶天民。随后,王阳这个司机的位置就被安保接管了。 不过,看到顾佳,叶天民还是有印象,只是没有想到居然王亚会带着她来接机。上车离开机场之后,王阳才告诉叶天民,因为一场江都市政府对叶天民的瞰江别墅转移产权的支持奖励发布会,高文峰根据叶天民的指示,在金城的云风经纪公司多增加了一个项目,顾佳成为了这个新增语言类艺人的专属经纪人。 黎民文化准备在金城的开启了一个新栏目《新光》,没有固定形式,邀请公司知名导演李雪飞作为嘉宾,锻炼新人的反应能力,语言组织能力,无论是什么新人,或许在这个节目中都有露脸的机会,而且不担心收视率。 计划纯粹就是希望把这个节目做成锻炼新人的平台,同时和金城卫视以及微话网的视频频道播放。公司已经决定将微话网的视频频道独立出来,成立一个“知否”视频网站,单独运营,也借这个栏目的机会,隆重的推出市场。 顾佳一直小心翼翼的在旁边听着王阳在给叶天民解释,当然今天带上她来在车上与叶天民见面也是知道叶天民的行程比较忙,可能今天又要返回。看到叶天民并没有打断王阳的介绍,甚至听完之后还点了点头,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自从半年前叶天民当众点了她的名,刚开始她还非常高兴,能让老板记住自己,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自己居然被孤立了。很少有同期的学员愿意主动能能够接触她,甚至不少时候大家都避着她,甚至连以前经常来约她的金城大家子弟看见她都客客气气的,更别说还主动邀约她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她并不明白是为什么,还是王阳从带训的老师哪儿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主动的把她叫到办公室,详细的告诉了她原因。她才算知道了,好在正因为有叶天民点名,王阳在这次机会来临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转行的机会,能抓住她也将是云风很独特的经纪人了,只要自己努力,将来的社会地位肯定也不一般。 虽然从王阳的口中知道,得到大老板认可其实不复杂,也很简单。本身这件事就是大老板提出来的,而且高总也是大老板最早的班底之一,可真正得到许可的时候,她才安心了。 到云风门口,放下这二人,叶天民的车直奔国政院。这才还好,他到了门口,这次卫兵没有接到任何为难他的通知,在于郝嘉确认无误之后就放行了。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检查,叶天民终于见到了姜总理。 “说吧,什么事那么着急,电话里都不说。”姜总理很意外,按说这个时间叶天民应该已经开始实施“法天网计划”了。 叶天民从包里拿出昨天晚上写的草案,不多,仅仅两页。因为他知道具体的细则不需要他操心,他能提出思路和想法就行了。法天网两年前就开始了,他也不确定自己这样提出修改意见是不是合适,但这又是他争取话语权和主导权必须要做的事。 姜总理看了他一眼,接过他这薄得可怜的建议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叶天民很明显的看见对面这个一贯稳重,甚至气场强大的大佬,胸口剧烈的起伏,两页纸,却整整来来回回的看了有10多分钟。 放下建议书的姜总理,并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的看着叶天民,仿佛要把他吞了一般,眼里放着要杀人般的光。 “小李”就听从姜总理嘴里终于蹦出来俩个字,却不是对叶天民说的。 应声而进的一个年龄比叶天民还大一些的人,大约是秘书工作,进来后还没有关上门,就听姜总理说:“给我倒杯水,要冰的,有多冰就多冰。” 小李看了一眼叶天民神色慌张的样子,也很奇怪姜总理怎么会要冰水,不过也没多细问。一分钟之后,端着一杯冰水进来,姜总理结果一口就喝掉,把小李吓了一跳。 不过叶天民反而放下心来,在这之前的一分钟,他一直以为这杯冰水一定是冲着自己面孔来的,看到被喝了下去,才送了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还没松回肺部,就迎来了劈头盖脸的怒吼。把还站在旁边的小李又给吓了一跳,赶紧的退了出去,有些事少听为妙。 不过,那怒骂的声音依然传了出去。这好像是第二次叶天民被骂了吧!上次是去的经贸委甄天涯主任的办公室,这次这小子是自己跑到国政院来挨骂。 挨骂!有这资格的,让人羡慕啊! “叶天民,你知道消停两个字这么写吗?能耐大啊!敢给国政院写建议了!”除了这两句外,外面的人听不到后面的骂声了,但这两句话的内涵就太多了。关键是里面声音被阻隔之后,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再没有叫人进去,也没见叶天民出来。直到下午4点过了,叶天民才从办公室哈着腰退了出来。 一转身,大家都看到了叶天民的脸上没有一点被“骂”了两个小时的沮丧,反而是精神奕奕的。虽然没有笑,甚至脸上还残留着“小心”,但人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小伙子周身有春风吹过的痕迹。 从国政院出来,叶天民顺路去了一趟水云台,尽管新收回的地方还在整修,但还是见到了郑福木,还有小心陪在他身边的温润泽。 单论辈分,这一个是爷爷辈,一个是叔叔辈,可是因为郑福木对叶天民的尊重和感激,让温润泽有种自己才是晚辈的感觉。 对文学艺术叶天民自知是门外汉,也不敢胡乱评价。只是和郑老爷子随意的聊了几句就告辞了,他还要赶回江都市去。 飞机上,叶天民终于睡了。三个多小时的飞行,他就睡了三个多小时,江都市夜色下的美景也无暇观看,等杨莫莫叫醒他的时候,飞机已经安稳的停在江都市机场的停机坪。 回到瞰江别墅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午夜的时间了。 韩雪儿房间的灯还亮着,听到叶天民回来的声音,韩雪儿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或许是因为韩雪儿的过来,杨莫莫在衣帽间里收拾,并没有马上的去按照日常安顿叶天民的流程去做。 也或许是因为韩雪儿的到来,叶天民也没有着急换衣洗澡,而是在卧室的床凳上坐着,韩雪儿就坐在床上,给他捏着双肩,直到叶天民都觉得有些倦意的时候,韩雪儿才说了一句:“今天我去看了海儿,本来想着带孩子过来的,母亲说还不是时候。” 叶天民已经快要闭上的双眼,费力的睁开了,回头看向穿着睡衣的韩雪儿。 这是第一次在叶天民面前穿着睡衣,还那么自然的为叶天民捏着叶天民的肩,就像对待自己晚归回家的丈夫。睡衣尽管是丝质的,但裹束得很庄重,没有一点魅惑,但卸妆的脸上依然可以看出三十来岁女人细微的眼角纹路。这算是把自己的真实形象没有顾忌的展示出来,而谁应该拥有这样直面的权利! 不言而喻。 叶天民的目光看着韩雪儿,不是灼热炽烈的,而是很平静的像是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你想好了?”叶天民在韩雪儿感觉不自在前,及时的问出了一句。 “海儿应该要有完整的成长经历。”韩雪儿回应着叶天民,但脸上却飞上了一点红晕。 “我......”叶天民本来想说他亏欠韩雪儿的话,毕竟他现在已经不只是甄静怡的未婚夫那么简单了,甚至张琼他都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下一次的见面。 可是想要话说的时候,才觉得完全是废话。别的不说,现在还在衣帽间收拾的杨莫莫,韩雪儿不可能不知道这间卧室还有另一个女人几乎是不受限的出现。 “如果你要说对不起我之类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当初静怡给我打过一次电话,现在算下来应该是海儿一周岁之前。那时候你也还在金城。”韩雪儿眼睛直视着叶天民的眼,在说到甄静怡打过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她眼中的那双眼有那么一瞬的凝固与专注。 面对这双眼睛,她不忍心欺骗他,接着说:“静怡说,让我嫁给你。” 447 确定婚期 韩雪儿以为是闺蜜间的私房话,最后却真实的出现,至少说明甄静怡当初有预感自己可能会面临现在的状况。交待给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从情感角度而言也是一种绝对的信任,相信自己的闺蜜可以代替她照顾自己的儿子。 叶天民默默的听完韩雪儿说起当时的情景,想到甄静怡交待也好,拜托也好,当时的心情肯定也是无比的复杂与纠结。 他还不太清楚拉法帝国关于类似保密单位的管理规定,从甄智刚、甄天礼到韩雪儿,他很无奈的感觉到等待甄静怡返回的可能性无比的微小了。 叶天民抬起手第一次主动的握着韩雪儿的手,感激多余感动,轻声的说:“只是委屈你了!” “泡到闺蜜的男友,不委屈!”很难得这个时候韩雪儿居然还有心开玩笑。 叶天民苦笑着,又四处张望着,对于如何抚养小孩,他是真的一点也找不到经验,甚至海儿应该住在这间大卧室还是怎么安排,他脑子里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决定一旦做了,叶天民的性格就不会拖泥带水,放下韩雪儿的手,环顾四周,又苦恼的挠头说:“这小家伙,放在哪儿合适呢?” 韩雪儿看见叶天民挠头苦恼的样子,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又赶紧止住。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只是这种事,有老一辈在,自然可以去问的。 安慰了叶天民让他不用操心,既然已经决定了,自然有人操心的。 韩雪儿回卧室休息去了,临走之前眼睛看了一眼依然还在衣帽间的杨莫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点的刺痛。 这次和叶天民相处,不像以前工作接触,也不像在金城她带着叶天民各处显像,真正的生活中的接触也许今天晚上才真的开启了第一步。而杨莫莫,她知道的是从叶天民开始收购万珍阁就跟在他身边了,要说对叶天民的了解,大约除了方大妹之外,没人比杨莫莫更清楚了。甚至这些年,杨莫莫或许比方大妹更了解叶天民。 回到卧室的韩雪儿辗转反侧,半小时后杨莫莫才回到卧室,洗漱收拾自己。而她知道,在叶天民起床之前,杨莫莫一定也是先起床了。她自问自己能否做到杨莫莫那样,很难! 一个女人连最起码的美容最关键的睡眠,杨莫莫都似乎根本不在乎,如果不是那张脸圆圆的,估计眼角的鱼尾纹比她还要明显。 第二天早上起来,叶天民依然还是在自己的书房里,韩雪儿吃完早餐陪着甄老爷子出去了,以前叶天民或许不知道一老一少去哪儿,现在他可以肯定是去甄天礼家,去看甄老爷子的曾外孙叶难了。 昨晚很平静的对话虽然是确定给出了答案,估计甄家还会有一些安排,叶天民相信甄老爷子煞费苦心的将韩雪儿认做孙女,不会那么简单的。 他还有事要忙,既然甄家会有安排,他也接受了这个“拉郎配”,就不会在意剩下的事怎么安排了。很奇怪他知道叶难之后,并没有非得要马上见到那个小家伙,虽然可以说是因为没有做好准备,另一方面他其实没有经历甄静怡怀孕期间的兴奋与期待,他能够保持冷静。否则,就从彭军知道张燕怀孕到彭云波出生的各种表现,叶天民相信自己大概率也是一样。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叶天民给南云州的周涛、陈晶两口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这两天一起回一趟江都市来见他。 晚上甄老爷子回来之后,爬上三楼来到他的书房,韩雪儿送他上来坐下之后却也离开了,杨莫莫一看也知道甄老爷子有话要和叶天民单独谈,跟着一起离开。 等俩女关上房门,甄老爷子才说了他的安排,再过一个月的时间,到9月10日,甄家要在金城正式的嫁孙女,叶天民在江都市怎么安排,甄家不干涉,但是在金城甄家嫁孙女,叶天民一定要到金城来迎娶。也是让所有人知道,叶天民一直就是甄家的孙女婿。等回到江都市他们要举办什么样的婚礼都随叶家安排,之后叶难才能从外公外婆家搬到瞰江别墅来住。 话虽是这样说,甄智刚悄悄的瞄了叶天民一眼说:“我知道你现在开始着手一个项目,可能会很忙。如果时间不允许的话,海儿在你身边,你也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何况新婚燕尔,有个小家伙也不太方便。如果你不反对的话,让他到金城来陪陪我这曾祖,我也是活一天算一天的人,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叶天民对这个一直以来都用尽全力帮助自己的老人,是真的很难开口拒绝。曾祖要曾外孙陪、外公外婆当然也希望有外孙陪、爷爷奶奶呢?又何尝不需要呢!难啊!叶难!从他妈妈怀他开始,似乎就是一个难字。 “要不,您就在江都市,海儿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江都市。”叶天民尝试换一种稍微合适的理由,想说服甄智刚能有一些转换。 “那能一样吗!我还是他们的长辈!”看见叶天民没有反对,长辈的架子一下就抬了出来。 面对这几乎像小孩子一样的固执,叶天民只好说:“您看这样好不好,让韩雪儿陪着海儿适应一段时间。等金城安排妥当了,让雪儿带着叶难到金城,就让他留在金城陪您一段时间,到立春的时候,海儿也有两岁了,我再接他回来适应一下江都市,以后好在这边上幼儿园、读书,不至于适应不了。” 甄智刚对于叶天民提出的安排,同样也很难拒绝,毕竟这才是叶难的亲生父亲,说到底到现在还没让人家父子见面,多少有些不近情理了。今天去看叶难的时候,给在家的单静说起叶天民同意之后,就连下班回家来的甄天礼都有些不习惯,更别说一直从生下来10天左右就一直带大的单静了,那种不舍甄智刚自己都不好再要求说现在就带走。 不过叶天民说让韩雪儿带着叶难待在一起适应的原因,甄智刚其实很容易理解,毕竟韩雪儿与叶难之间也会存在相处的问题,能不能完全如同他们想象的一样,谁都没有底气。 第三天,也就是叶天民对陶阳东所说的考虑时间的最后期限,正和韩雪儿一起去甄天礼家路上的叶天民接到张建辉打来的电话。在拉法帝国电视台播放了一条新闻,仅仅只是当作一个公示一般,又避开了晚间和午间这样很正式的新闻节目时间。新闻内容很简单,拉法帝国首家民营航空研发企业拉法天通航空通讯设备经营有限公司获准成立,是基于天民研究院和南山研究所的共同科研成果,这一成果获得航空管理部门的特别许可,标志着拉法帝国民营航天获得重大突破。 这条新闻对于很多不了解内情,不知道天民研究院和南山研究所的人而言,是不知道的,但张建辉、黄步生这层面的人是知道的,之所以张建辉先打电话,是因为他清楚南山研究所是什么,黄步生就是还在考虑南山研究所和天民研究院之间的关系。因为俩人都不知道在他们辖区内会有航天企业注册,难道是在金城注册成立的? 叶天民一边听也一边在想,国政院这个时候先推出来这个消息,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只是用得着这么着急吗,甚至都没有事先知会他这个当事人。不过具体的他还不太清楚,也没办法回答张建辉,只说是可能有这么一回事,至于具体的他还没有接到通知。会不会交给天民集团,还不知道,合作项目毕竟是天民研究院和南山研究所之间的技术层面东西多一些。 挂完张建辉的电话,还没等到黄步生的电话,就接到了陶阳东打来的电话,人已经出发朝瞰江别墅去了。他也从陶阳东的话里听出对方大概是接到通知了,叶天民只好抱歉说今天实在是没时间,只能明天一早在别墅见。 挂完电话,黄步生的电话如期而至,让叶天民很无奈,晚一天公布不行吗,非得要凑到今天,让他本来很有期待见到儿子的心情,完全给弄得一团的忙碌,心情自然也就再难回到出发的时候。 叶天民此刻的心情,还不足以算是最糟糕的。曾怡毕竟已经事先有所预计,还算好一些,只是感叹,最糟糕的是陶阳东和顾一恩俩人的心情,真的就像曾怡最开始回来之后的预计。 蠢,骂的就是自己。 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陶阳东说他自己是研究得最透彻的一个人,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被大佬们骂就算了,但他自己真的就如曾怡所说的,自己都要骂自己蠢。 可是,这个叶天民,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 甚至可能根本没有用三天,因为他还和国政院那边交流了、国政院还做出了反应,这个时间到底是用了多久?叶天民真正用了多久的时间拿出改进的有效建议,这个是个谜,一个他陶阳东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448 大孙子的选择 手在发抖,站在门外,甄智刚和韩雪儿就在他身后,可叶天民抬起的手就是敲不下去那道门。 甄智刚对身边扶着他的韩雪儿递了个眼色,韩雪儿上前挽住叶天民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手掌伸开穿过叶天民的五指缝隙,又微微的收拢握紧,轻声的说:“海儿很乖的。” 或许是这句话给了叶天民力量,他的手终于轻轻的敲在了甄天礼家的大门上。 “咚、咚” 两声并不响亮的敲门声,似乎是要敲开一扇未知的大门,叶天民的心狂乱的跳动着,韩雪儿和他紧握在一起的手都感觉到他在用力的控制着自己。 “吱呀” 门朝外打开,叶天民本能的退后了一步,似乎脚步还有些漂浮,只是好在韩雪儿在身旁似乎成了他稳定重心的支柱。 开门的是甄天礼,并没有出现叶天民以为的场景,稍稍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毕竟那一面是什么样的,他依然还是要面对。 “进来吧!” 并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一句欢迎的语言都没有,就这么看似平常的话,对面的两个男人都是五味杂陈。 自己女儿的未婚夫要迎娶女儿的闺蜜,虽然已经也算是自己的另一个女儿了,但甄天礼一个做父亲的心有多痛,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叶天民面对的是自己的准岳父,而现在依然也是准岳父,但一个是亲生的女儿,一个是刚收的义女,愧疚与即将看见自己儿子的心情交汇在一起,一个字也都说不出来,跨前一步向屋内走去。 沙发上,单静正抱着叶难,没有往日那么多的话,很沉默。已经有一些意识的叶难也发觉了姥姥和姥爷今天的不对劲,却很懂事的今天早上起来就没有吵闹。 小孩子对外界的感知是好奇的,有敲门的声音当即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但姥爷打开门之后,首先进来的一张面孔,叶难太熟悉了。姥姥经常对他的教育已经让他形成了条件反射。 “叶、叶、叶”小手指着叶天民就叫上了。 叶难本意是说进来这个面孔和他一样都姓叶,但在叶天民听来这么就像是“耶、耶、耶”,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情绪就怎么被小叶难给逗笑了,一下子就触动了他前世大学去蹦迪的感觉,就看见叶天民居然就这样在甄天礼跟前,小叶难前面就左右摇摆起来了。 “耶耶、耶耶、耶” 随后进屋的韩雪儿和甄智刚,就像看见什么怪物一样,叶天民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叶天民摇摆着走到单静和小叶难面前,向自己的儿子伸出了双手。叶难一点犹豫都没有,就从单静的怀里直接扑了过来。就看见叶天民抱着叶难在屋里嘴里“耶耶、耶耶、耶”的发出声音,把小叶难举高又放下,左转又右转的,俩父子的第一次见面居然如此的戏剧,甚至还带有点喜剧。 这让刚才一直抱着小叶难的单静目瞪口呆,不过脸上还是笑中带着幽怨的嗔怪道:“真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但实际上满屋子的人,看见俩父子见面没有发生一点意外,叶难也没有一点的排斥,还是很松了一口气。 而且,小叶难也跟着叶天民一起“叶、叶、叶”的叫着。足足两分钟,叶天民才安稳的抱着孩子停下来。 “爸爸”,尽管发音还没有完全正确,但得亏了单静的教育到位,没有一点羞涩和迟钝。 叶天民高兴的答应,在小叶难的脸上亲了一口。父子都咯咯的笑着,那是一种幸福和激动。 叶天民抱着小叶难,对着单静和甄天礼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二老。” 甄智刚就趁机赶鸭子找准机会说:“怎么还不带称呼?” 叶天民回过味来,又补充说:“谢谢爸!谢谢妈!也谢谢爷爷!” 看着韩雪儿在旁边泪眼婆娑的样子,又接着说:“还有谢谢你,孩子他妈。” 这一句话彻底让韩雪儿的泪水止不住了,走过去也扑进了叶天民的怀里。谁知道叶天民怀里的小叶难这个时候却伸手向韩雪儿推了过来,嘴里还嘟哝说:“我爸、我爸!” 一个谁都在感伤的场面又被小叶难给彻底破坏了,整间屋子里瞬间有了天伦的乐趣! 叶天民原本的计划是接上叶难之后,直奔风雨兰山谷,所以父子见面之后,肩背、手拎着单静给叶难准备的几个大包,一只手还抱着叶难,甚至韩雪儿都左右手各拎了一包,准备出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叶难却哭喊着要姥姥,把叶天民给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了。单静一伸手从叶天民怀里抱过小叶难,一边掉泪一边说:“海儿乖!姥姥在呢!姥姥在!” 其实并不奇怪,小叶难回到姥姥怀里就安静了,不再哭闹。叶天民只要不出门,他就任由叶天民抱着,甚至有一次试了让韩雪儿抱着都行,就是不能出门。这可就为难死叶天民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任由叶难还留在这里,叶天民又觉得不合适,怎么都应该让爷爷、奶奶要见一见自己的大孙子。 最后还是甄智刚提了个建议,要说不解决这个问题,别说叶难见不到爷爷奶奶了,他这个外曾祖父今后同样也会面临这个问题。 牺牲自己儿子的一点生活状态,也不能牺牲他自己享受天伦之乐。 于是,最后这屋子里就只剩下甄天礼一个人目瞪口呆,不是来接外孙去见爷爷奶奶的吗,怎么成了全离开就剩他一个人了? 商务车足够宽敞,单静抱着叶难,甄智刚就坐在旁边,刚刚父子相认的叶天民则被赶到了后一排,就连韩雪儿也一样。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车后,除了为叶难准备的之外,还多了单静个人的物品和换洗衣服。 不过,却不是向风雨兰山谷去的,而是直接回了瞰江别墅。这些都是甄智刚的主意,他是看出来了,现在的小叶难最离不开的就是24小时陪伴他的姥姥,至于这个刚认识的父亲和妈妈,还不在他的安全认知中。 为了让小叶难今后能在金城陪伴自己,他以小叶难现在去风雨兰山谷可能会不适应为由,让儿媳带着自己的曾外孙都住进瞰江别墅,只有辛苦叶天民的父母从风雨兰山谷到市区来,也暂时住在瞰江别墅。 所以,回到瞰江别墅之后,单静和小叶难也因此就住在了二楼,商务车又载着叶天民、韩雪儿去往风雨兰山谷,家里的安排就只能交给“总管”杨莫莫了。 叶天民和韩雪儿一起前往风雨兰山谷的目的,是先给二老解释清楚,否则让车直接去接过来,到时候这么多信息一下就涌来,叶天民还是有些担忧二老是不是能接受。 在别墅迅速的吃了几口,不让肚子饿着,实际上叶天民自己倒是没有感觉,可是安保人员随行,不能让人家饿着。 紧赶慢赶的在下午到了风雨兰山谷,叶天民是鼓足了勇气准备承受一顿骂,也没有管方大妹还在旁边,就先说了为什么甄静怡这两年都没有随他回江都市的原因。 他以自己是军人,也做着父母不理解的很多事为理由,让父母相信了这个还没过门的儿媳妇,大约是要为国奉献回不来了。 等二老叹息完,然后才告诉父母,那未过门的儿媳甄静怡其实在临走之前就已经怀孕。只是谁都不知道,一直没告诉他也是因为甄静怡的工作单位有保密条例。 孩子被秘密从甄静怡工作单位送回来,暂时没告诉叶天民,也是因为他正在执行的任务,不能有牵挂。 他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准确的小心,知道自己有了这么一个儿子,也直到今天才有空去接回了自己的儿子。 刚说到这里,还没等叶天民继续说有关韩雪儿身份的事。叶永刚和张雅兰二人就一把推开叶天民,朝着他坐的车奔去,以为自己家的大孙子还在车上,叶天民是先下来告诉他们,才去抱孩子下来的。 当然,打开车门的瞬间是失望的。 叶天民这才来得及将甄家知道了甄静怡的准确消息之后,所表达出来的善意,为了小叶难不缺失成长的关爱,安排了韩雪儿,也就是现在他身边这位女孩,嫁给他,他们俩人都已经同意了对方的选择。 叶永刚和张雅兰听着叶天民补充说,韩雪儿和甄静怡是一起长大的,形同姐妹,现在也是拜在甄家名下,对儿子叶难来说,也是自然很亲近的人。她来承担做母亲的责任,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雅兰拉起这个从未见过真人,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女孩的手,也不管是不是明星了,真诚的说:“孩子,委屈你了。以后这小子要是欺负你,我们给你做主!” 韩雪儿点点头,至少这未来的公婆还算开明,并没有让自己难堪或者尴尬。 这其实也是张雅兰聪明的地方,虽然今天的信息来得有点多,但既然韩雪儿要嫁给自己的儿子,也是未来自己大孙子的继母,如果关系处理不好,受伤害最大的还是自己的大孙子。 听说为了叶难能适应,暂时要二老去市里居住,二话没说点头同意。在方大妹的帮助下简单的收拾了一些换洗衣服就跟着上车返回江都市。 而随行的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方大妹。尽管叶大哥今天回来所说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让她震惊,可是她早就给自己下过定义了,不管叶天民有什么选择,她都只是跟在叶天民身边,何况现在叶大哥还有了后代,她怎么都不会只是知道就算了。 在原来科纳村原址的时候,谁家填了人丁,一个村子的人都会出动,帮助这家缝缝补补,小衣小裤的缝制,根本都不用吩咐。所以,临走收拾的时候还专门带了不少原来科纳村的纯棉的布料。 可以说,叶难的出现,让叶天民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出动了,彭军和张燕都抱着刚满月不久的彭云波也驾驶着另外一辆车跟着前往瞰江别墅。 【备注一下】:不是作者写错,要看是谁的口中,叶天民是南方人,南方的习俗大都是外公和外婆,而北方的习俗大都是姥姥、姥爷。 也有分析说:从元代开始有了姥爷、姥姥的称呼。“姥”字,从古时是老年妇女的统称,大约从魏晋时期开始出现的。最早还有用“媪”之来称呼老年妇女的,东汉时《说文解字》中写道:媪,女老偁chè 也。 古时,一直沿用的是父系的称谓,母亲的亲属基本都会加一个“外”字,就有了外公、外婆、外祖父、外祖母这样的称呼。 也有说姥姥、姥爷是口语话的称呼,外公、外婆是书面称呼。 作者并非史学研究,仅按照传统的南北方称谓来书写,所以在叶天民这一边的称呼以南方大多数地方的称呼为书写标准,而金城那一边的称呼依照北方的大多数地方的称呼为书写标准,不矛盾,仅仅是看出自谁的口中。 449 立规矩 瞰江别墅,叶天民从来没有想到过会这么热闹。要不是提前有了厨娘和工人,累死杨莫莫也做不到。 甄老爷子,随行三人,白天还有疗养院的两位医护人员。也正因为有这两位在,叶天民反而要安心一些,如果叶难有什么不舒服,至少有专业的人在。 单静和叶家的叶永刚、张雅兰是第一次见面,以前只是甄天礼和叶家老两口一起在叶天民生日的时候见过,这一次算是见到了亲家母。有了小叶难,也免去了两家初次见面的一些尴尬场景。 奶奶和姥姥要当然亲近亲近,而同时,一场看不见的竞争也开始上演,各自的慈爱和关心,毫无保留的出演。 好在但他们从风雨兰山谷返回的时候,单静和小叶难都已经先安排在了同一个卧室,方便照顾,就不好多说什么。对于叶难的名字,爷爷没什么意见,毕竟还有个小名海儿,奶奶就觉得名字太压抑,但扭不过自己儿子的坚决。 在叶天民心中,这个名字是甄静怡给孩子起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改名。 方大妹,俨然就像是孩子姑姑一样,而她对自己的介绍也是如此,让姑姑抱抱,这无疑把自己的定位告诉了所有人。所以当她用自己的手开始丈量起小叶难的各种尺寸时候,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合适,反而七手八脚的帮着忙。 韩雪儿听到方大妹自己的称呼,松了口气。 她是外界和方大妹接触最多的人,也是对方大妹的很多事知道不少,这个一直默默陪着叶天民的人,很懂进退,也从不争。 在不知道的人眼中,或许她都不存在,事实上她很清楚,如果方大妹要争,她的理由简直不要太充分了。 忽然之间,韩雪儿对自己未来是不是能在叶天民身边处理好这些关系,有些担忧了。这些人不像是金城里,人和人之间保留着看似尊重,却有无限距离。 他们都是围绕在叶天民的身边,你甚至都找不出一点为什么的理由,可你要真去认真感觉,就会觉得这些人,包括那个看上去是叶天民司机的彭军和他老婆张燕,他们就是一个整体。 这些人之间的往来,根本不存在有没有利益和牵连,或许说整体的利益共同更合适。而叶天民,她是早就知道是一个对于自身收益不看重的人,可偏偏天民集团一直在发展。 所有的中心点,就是叶天民。她在回想当初自己没有在意的甄静怡最后的电话所说:他这人,心不大,但心好! 这句话,反复的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对照着在金城和这段时间在江都的一切,而自己今后的位置就是在这个中心点的旁边,如果无法融入和处理好,无疑是一个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一堆人忙碌,叶天民这个做父亲的反而无所事事,插不上手,站一边都嫌碍事。 今天之前,瞰江别墅里他不知道该安排谁,或者说根本不需要他安排。但今天之后,他忽然觉得,有些事他还必须要安顿。 计划晚上约见陶阳东不得不延后,这一大家子,要在瞰江别墅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就连原计划准备返回金城的甄智刚都留了下来,四个老人两辈人,还有一个虽然不住别墅里,却一定会经常来的甄天礼,老一辈的心思他也看出来了,要是不安抚好,看今天晚上的样子,怕是后续就会越来越难。 晚饭的桌上,已经让叶天民看到四个老人就为了叶难坐哪儿,谁抱着,明争暗夺了起来,他是一阵的头大。叶难就睁着双眼,看着自己被抱来抱去的,似乎还很有趣。 韩雪儿更是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说这没一个是她有血缘的长辈,就算她就是单静的亲女儿,这个时候也无能为力。好在叶难在这场“争夺”战中并没有哭闹,最后被叶天民接过手来抱在怀里坐下,这才免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继续下去。 吃饭,他是没办法吃了,只能从韩雪儿贴心递过来的筷子上偷空吃上一口。就这一口,都要被几个老人盯得浑身发麻,深怕嘴角的汤汁不留神滴到叶难身上。 实在是受不了,叶天民只能委屈安保辛苦一趟,赶紧去商场先买一个婴儿吃饭的座椅,要不然明天这份“罪”他一样还要受。 安保走之后,叶天民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了:“爷爷、岳母、爸妈,有几个事我想我还是先说出来好一点,不能有了海儿,我就一无是处了吧!儿子,是我的儿子,你们得让我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多一点,这个时间你们谁也别争。” “而且,要让海儿适应新环境,肯定也是需要时间的,岳母您单独一个人,下午容易犯困,您就上午照顾海儿,午饭之后我爸妈来照顾,晚饭之后爷爷您辛苦一点,到临睡前和你曾外孙想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海儿临睡前还是让雪儿来照顾。第二天一早再送到岳母您手上。” 叶天民的安排的确是谁都照顾到了,也真的是为叶难今后的生活照顾给了一个标准,要知道叶天民和韩雪儿婚后,毕竟还是要韩雪儿照顾叶难的时间多,这样的安排合情合理,几个老辈才不再言语了。 吃完饭,张燕很贴心的把韩雪儿叫了过去,让她来帮忙给彭云波换换尿布,韩雪儿一听就知道张燕是在教她,非常感激,这个教学比什么都直接。 甄智刚最高兴,因为晚饭之后他是第一个抱着曾外孙享受天伦之类的人。 这可忙坏了他随行的三人,好在有一个女性,否则还真的难办。似乎是为了独立的享受这种时光,老爷子不顾别人劝说,硬是要自己抱着海儿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尽管旁边随行人员一直小心的扶着他,他自己反而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叶天民这才有机会好好的吃饭,杨莫莫在旁边陪着,也是很无奈,难得叶天民也头疼的琐事,可是她却帮不上忙。 为了让韩雪儿和叶难更好的相处,韩雪儿不得不从杨莫莫的房间搬出来,住进了叶天民的大卧室,而叶天民就在卧室的沙发床上当临时过渡了。 本来可能还会尴尬的场景,几乎就没有出现。因为,韩雪儿一个晚上几乎都没有睡觉。 从开始也许是玩累了,叶难刚闭上眼睡下,看见方大妹和杨莫莫耐心细致照顾叶天民沐浴,她就开始有些无奈和头疼。尽管知道以前就是这样,甚至在金城见到过杨莫莫照顾叶天民的细致,可怎么就觉得有哪儿不对呢! 叶难不适应新的环境,睡了一会儿醒来就要哭闹一阵,也让她无法安心休息,迫于无奈又只能把母亲单静叫醒,哄着叶难,这才让小家伙真正的睡着了。 单静看着小叶难睡下了,也只能离开,送母亲出去后回来,韩雪儿翻来覆去的更加睡不着了。 如果,这就是她未来要面对的生活,她还真的有很长的适应期要渡过。云尚延伸出来的服装品牌,看样子她不得不放弃了,现在的她能站在这个中心点的附近才是最关键的。 一个晚上,韩雪儿几乎就是在东想西想中渡过,已经忘记了在沙发床上发出轻微鼾声的叶天民,是第一次和自己“同房”。好几次想叫醒叶天民,问问他的意见,可是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天民刚开始也是在陪着韩雪儿在床边,一起哄着闹瞌睡的叶难,但俩人确实都没有经验,今天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个小家伙的状况,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叫醒单静也是他的主意,否则不知道怎么让这个小家伙好好休息,影响生长也影响韩雪儿的休息。 岳母的确是带了叶难一年多,也或许是叶难适应了在单静怀里的气息,没用多久的时间,看得他和韩雪儿一样唏嘘不已。单静离开,他躺回沙发床,虽然闭着眼,但同样没办法入睡。 为了不让韩雪儿担忧,还故意的发出轻微的鼾声。 叶难!还真是难啊! 这比他处理天民集团的事,还让他头疼。 更头疼的是彭军和张燕第二天一早回了风雨兰山谷,方大妹暂时就没打算回去,叶家二老在,她是回不去的。很自然的就接管了杨莫莫的“管家”工作,让杨莫莫有时间帮助叶天民处理公司的事。 这一下,父母、岳母都在,还有甄静怡的爷爷也在,身边又多出一个异性,他和韩雪儿未来的生活,该怎么处理? 还真的不如叶难这个小家伙,什么都不管,那多好! 当初,自己要是认命,和方大妹结婚留在科纳新村又是什么样呢?已经不可能知道了。 江都市的瞰江别墅001号,一个不眠与幸福的夜晚。 450 凌晨的尴尬 如果按照叶天民前世的年纪和时间来计算,30多年,除了记忆已经很模糊的小学时代,他从未觉得起床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 但叶难这个小家伙可不会管那么多,醒来没人搭理大概也是第一次。尽管并没有哭闹,但是一翻身身旁才刚入睡的韩雪儿就被吓了一跳,一声惊呼声中自然叶天民就再没法睡了。 早已经来到卧室里等候的杨莫莫,从衣帽间听到韩雪儿的惊呼刚准备过去的脚步一抬,又停了下来。虽然她来的时候已经看见叶天民和韩雪儿一个是在床上,一个在沙发上,但显然这个时候她的出现有些不合适了。 叶天民醒来第一时间就冲向了韩雪儿的方向,却看见韩雪儿也是睡眼惺忪的抱起叶难,苦笑着说:“大概是尿了。” 看见小家伙还冲着他笑,叶天民有种你才是老子的感觉。连忙拿起旁边的尿不湿,韩雪儿用努努嘴示意另外一个盒子,叶天民才想起昨天晚上这小家伙闹也是尿尿了,岳母是给他擦干净之后再换的。 第一次当爹,关键是突然出现的儿子,他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甚至连查询一下该怎么带小孩的时间都还没有。 收拾完叶难,看见韩雪儿一脸疲倦的样子,叶天民拍拍她的肩说:“你再多睡会儿。我换好衣服,带海儿下楼。” 韩雪儿很想说不用,但昨天晚上的折腾并不只是说没有睡好,关键精神还很紧张,比赶戏的时候还累。点点头,又对在一边自己站起来蹦跶的叶难说:“海儿,别闹,等你爸一会儿抱你去看姥姥。” 卧室里面的对话虽然不大,但就在这个空间的杨莫莫还是听到了,赶紧从衣帽间出来,拿着备好的衣服放进沐浴间里。这才出来向叶难伸出手说:“海儿过来,姨带你一边玩,等妈妈好好睡会儿觉。” 叶难在床上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扑进杨莫莫怀里。杨莫莫这才对韩雪儿说:“韩小姐,你再睡会儿,叶总洗完出来也让他再睡一会儿,我送海儿到他姥姥屋里。” 看着杨莫莫走出去,又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韩雪儿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摇摇头,精神似乎恢复了一点,暗叹,这才一个晚上而已。 叶天民今天也是没办法锻炼了,时间早就过了。洗完澡出来,还在擦着头就下意识的说:“莫莫,今天陶阳东估计要来,我再休息一......” 说到一半,突然就想起了,愣了一下,揭开盖在自己头上遮住眼睛的浴巾,已经尴尬到脸都红了。他现在穿着内裤,光着上身站在床前,而床上躺着韩雪儿。 好在可能因为一下放松了,韩雪儿似乎已经睡着了,没有发现他现在的状况。 轻轻放下浴巾裹着自己的身体,拿起放在床榻边杨莫莫给放在那里的衣服,蹑手蹑脚的回到浴室,他没有注意到身后韩雪儿的眼睛睁开,望着天花板扑闪扑闪的,像是无辜又似震惊的怔怔发愣。 穿好衣服再走出浴室。韩雪儿漂亮精致的脸上完全放松的侧卧着正对着他,一双尽管有些疲倦的眼睛正对着他看着。 “你醒了?”叶天民还有些尴尬。 “本来要睡了,但你的声音把我叫醒了。”韩雪儿掀开杯子,从床上下来,对他说:“我给你把头发吹干吧,要不一会儿落下头风的病根。” 叶天民坐在床榻边,韩雪儿从沐浴间里拿出吹风,找到插口插上,打开电吹风的开关,就在他身旁,小心的给他吹干洗浴之后擦干后依然还有些湿润的头发。 头发不长,又用浴巾擦过,很快就结束了。 韩雪儿关掉电吹风,放在床边,用两只手轻轻的理顺着头发,主动的把头低下,搁在叶天民的肩上,脸靠在他脸上,俩人的脸都有些发热。 叶天民的手抬了抬没动,韩雪儿的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妻子,做好一个母亲的。” 刚才没有抬起的手还是抬了起来,叶天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正常的夫妻之间,那就应该是我爱你、谢谢你这一类的话回复才对,可现在的叶天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手捏住因为俯身而自然伸到了他身前的双手,轻轻的捏着。 他们之间仿佛是古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结合,好多的生活还需要今后相互的了解和认识。但毕竟已经不是那个时代,他把自己的脸向靠在自己脸上这张也发烫的脸再贴紧一点,说:“我也第一次为人夫、做人父亲,我们一起努力。” 这或许不是情话,但对于韩雪儿的鼓励无疑比说出我爱你更合适。如果叶天民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那都不用去判断就是敷衍和虚假的。 卧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发出微弱的声音,韩雪儿和叶天民就像两个约会的情侣被人发现一样,瞬间分开了。 进屋来的杨莫莫惊讶的发现她来的还真不是时候,俩人有些尴尬的场景说明刚才可能正在发生一些事情,而自己的到来无疑是打乱了这个场景的继续演绎。 “我是来拿叶总换下的衣服。”杨莫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交待这一句。这些年,再一次感觉到在叶天民面前又有些紧张了,快步走到卧室的沐浴间,把叶天民换下的衣服收拾在一个篮子里,完全没有平时那种仔细得一丝不苟的样子,拎着篮子,避开俩人的视线,就走了出去。 这一次卧室的门,关得有点急,有点快,声音有点大。 卧室里尴尬的气氛,随着那一声关门的声音,似乎就消失了。 “你还睡会儿吗?”叶天民看向坐在床边的韩雪儿问道。 “嗯。”韩雪儿本来答应的声音就有些小,可忽然觉得叶天民的这问话里如果还有别的意思呢?慌张的赶紧提高了一点音量问道:“你呢?” 叶天民苦笑,这一早上他受的惊吓不比韩雪儿少,瞌睡早没了,摇摇头说:“我就不睡了,一会儿早上估计有人要来,我早点准备一下。” 听到叶天民回答的韩雪儿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失落,不过还是自己脱鞋躺上了床,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叶天民走到她旁边停留了一会儿,又悄悄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韩雪儿才完全的放松下来,脸上的紧张消失了,带着羞涩与幸福睡了。 451 先做院长 在客厅里,被自己父母取笑做父亲不易,叶天民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体会,只能点点头认下。但陪着海儿在一步一步慢慢走的单静却帮叶天民解围:“第一次,都一样,时间长一点就适应了。” “爸爸”,或许是大人的讨论吸引了叶难,他终于抬头看见了那个和自己一样“耶耶耶”的男人,向着叶天民奔了过来。 只在这一刻,不管是叶永刚、张雅兰,还是坐在一边的甄智刚和停留在刚才陪伴叶难练习走步地方的单静,脸上都带上了笑。 一家和睦,其实要的不多,只是很多人以为在追求幸福和满足的路上越走越远,忘记了什么才是真正需要的。 不出叶天民的预计,陶阳东果然来了,还是一行三人。得到允许,杨莫莫带着三人进来的时候,正好这一家都在客厅里。还在叶天民怀里的叶难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向了曾怡,叶天民的视线顺着叶难的视线方向,也看到了他注意的是曾怡。 有那么一瞬间,叶天民发觉曾怡的眼神有非常剧烈的波动,甚至都已经带动了她的身体有一点反应,但应该是很有自制力,马上就停住了。 因为见过甄老爷子了,知道是叶家长辈,三人还是很有礼貌的问好,叶天民正准备放下海儿,带三人上楼,然而叶难下地之后并没有向走来的姥姥走过去,而是转身朝着曾怡的方向奔了过去,单静赶紧小跑两步抱起叶难。 叶难却显得有些挣扎,眼神依然看向曾怡。 叶天民注意着曾怡的一举一动,刚才的动作太细微了,但在他眼里却非常的清楚。这时候,曾怡的一个举动让叶天民再次诧异。 只见曾怡走上几步,拍拍手对叶难伸出了手:“宝贝真乖,叫什么名字,来,阿姨抱抱。” 这本来是很不礼貌的,他们的身份不允许她这样做,但叶天民并没有拒绝,而是回答道:“他叫叶难,我的儿子。” 曾怡看似一切自然的伸手从单静手里接过来,手臂却环绕着紧了一紧,而叶难的举动更让叶天民奇怪,直接就靠在了曾怡的肩上,一只小手臂还伸出环住了她的脖子。 曾怡的心差点被破防了,要不是在这之前她接受了几乎残酷的训练,她此刻绝对是控制不住的。这是自己和叶天民的儿子,可是面对这父子她却不能相认。陶阳东在一边汗水都渗了出来,好在曾怡非常迅速的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说:“我要是有个儿子,像他一样,那就是满足了。” 她不能说哪怕一点暗示,能这样说都已经是很大胆妄为了。说完,就赶紧把孩子递到了海儿姥姥的怀里。面对父母、爷爷,她可以一点波澜都没有,唯一的破绽就是海儿,她根本就没想到忽然之间就看见了日思夜想的儿子,她终于可以真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成长了,虽然只是一个外人的角度。 叶天民并没有接她的话,虽然从曾怡进来的举动包括叶难的举动看似没有什么特别,但处处透着古怪,说不出来为什么。 三人跟随叶天民上楼,这一次曾怡走得很坚决,没有回头,哪怕是转角的位置视线可以看到客厅的场景,她甚至都没有再朝叶难的方向多看一眼。 书房里,杨莫莫泡好茶水,关上房门离开了。 叶天民这才看向陶阳东说:“陶先生,是不是有点着急。不过,昨天我的确是有急事,去接我儿子去了。” “哎!叶总,你就不要先生、先生的称呼了。我们已经被上面骂得够惨了,您再这样称呼,我都没脸在你面前坐下了。”陶阳东发自内心的,有些惭愧的对叶天民说。 坚持了这么久,一直不愿意在项目的各方面都确定好之前与叶天民见面,就是他一直坚持认为叶天民只是一个执行人,并非什么重要或不可缺的人物。所以,他这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基本都是在项目获批之后,严格的制定计划,根据计划被反复修改之后确定的执行要求,严谨的审核各环节、配合制定供应单位的各项要求,他认为针对这个项目而言,他已经是了解和认知最多的一个人了。 然而,就是一个并不完全的项目介绍,交给叶天民,却在极短的时间里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曾怡说的没有错,你很难理解叶天民的超前思维,是从何而来的,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建议的,尽管并没有具体的执行案,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有了方向和目标,具体的执行案就不是多难的事了。 “陶先生不必这样说,各有专长,我只是在胡思乱想方面胆子大一点而已。”叶天民很谦虚的说。面对陶阳东这一行人,他不敢有一点的不敬,他们为之所努力的事,他叶天民没有这个能力和资格,说白了他也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俗人,甚至连甄静怡他都比不了。 在为国家奉献上,他自认也许是和这些人相聚甚远,或许给他机会他可以参与其中,只是机会没有给他,就说明他还不具备这样的资格。对于应该尊敬的人,叶天民不会吝啬自己的敬意,所以说话也保持该有的敬意。 “不说了,再说下去,我是真的没脸了。这么着急过来,是有几个事需要向你请教。”陶阳东自己止住了让自己丢脸的话题。 “您说,不用说请教。我一定知无不言!” “拉法天通航空通讯设备经营有限公司获准成立的新闻上面发布出来,我知道是信息,是您的意思,是想提前给社会一个信号。接下来具体的工作,您还有什么安排?” 叶天民其实并不确定以后的收益来源会不会成为诟病,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个公司一定是赚钱的。 面对陶阳东的问题,叶天民看着他说:“陶先生什么时候上任天民研究院院长一职?” “啊?”陶阳东完全没有想到叶天民的话题居然转到了天民研究院去了,这和法天网计划有什么关系吗,脑子一时间有些呆滞。 旁边曾怡的眼里一丝淡淡的笑悄然点亮,这就是叶天民,她的准夫婿,一辈子大约也只能是准夫婿了。但此刻的她却没有感叹这一辈子只能做准夫婿的事,而是如同第一次在江都市和叶天军一起返回他们家里,听到的那些,决定了她一生的言论一样。 或许当初没有听到叶天民的这些言论,也就不会有今天他们分离的场面,可是没有听到叶天民的言论,她又怎么会一颗心就贴上了这个男人,还说什么分离,连相聚的时光也许都不会有。 叶天民一看,就知道陶阳东没有明白他就的意思,解释道:“陶先生上任天民研究院,南天研究所才能合并天民研究院,天通公司才可以对外逐渐公布足够的信息和经营内容。” “哦!”陶阳东算是明白了叶天民为什么要扯到天民研究院了。他只想着原来的工作准备都已经足够了,却忘记了叶天民的一纸建议,现在的项目总负责人还是他陶阳东,但叶天民从第二负责人变成了项目执行的顾问,而且还是陶阳东项目执行计划程序的确认人。 陶阳东可以按照原定的一些方案执行,但是项目推进的顺序和时间,包括那些项目什么时间推进,陶阳东已经不能做主了,而且从法天网的计划更改的来看,项目的执行几乎已经完全推翻了。 原来重中之重的造车计划,现在也仅仅只是造车,原来设计的各供应单位,花那么长久的时间去构筑的对外具有保密性质的供应链协同,几乎没多大实际的用途。 虽然还是供应商,但对于保密而言,几乎可以忽略掉绝对多数,甚至等级达到“绝密”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的技术参数了。别的,全忘掉吧!这不单增加了供应单位的面,还增加了更多可筛选性价比的对比。他觉得自己以前所做的那么多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不是有一颗坚强的内心,疯掉的可能性都有。接近两年的筹谋,被叶天民两页纸而且还只是短到不可思议的一个晚上之后就变了。 “造车的计划还是不变,不过这方面的管理人才和相关职能的人,就要重新安排了,这一点倒是可以和国控那边协商,当然资金方面国控肯定是要想办法解决一部分了,毕竟原来的资金用途已经改变了。为这个项目准备的供应单位,准备了那么久,肯定投入也不少,不能就这么放弃掉。” “所以,接下来,陶先生要尽快去南云市,联系赵宏院长交接工作。南山研究所也正式入驻天民研究院,至于地点的选择,你可以和赵宏院长沟通,选择最适合的安全区域,甚至隔绝往来都可以的。” “然后,尽快和国控那边联系,安排具体的造车计划执行管理者团队一起进入,当然最终管理权在我这里,他们必须服从天民集团的总体安排,也只能对天民集团的经营利益负责。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毕竟准备那么久,投入的研发和费用那么多,单靠天民集团来捡底,说实话不是有难度,而是难度很大。” 叶天民的话其实就是告诉陶阳东,你以前所做的工作,都要利用起来,否则对不起你的工作时间和结果,也对不起辛苦安排那么多供应单位做那么多工作,最后却说不重要了或者废弃,也是对这些供应单位不负责。 他的内心其实还有一个担忧,军工企业虽然不担心亏损,但这些明显在安排当中已经明面上转为民用的企业,一旦没有了市场,又会成为下一个减负的对象,最终受到伤害的依然还是最底层的这一大部分人。 当叶天民把这几方面的想法逐一说出来之后,陶阳东真的是羞愧难当,就连没有表情的顾一恩都难得的显示出有些落寞,只有曾怡表面看上去还平静,实际上眼光里的灼热,越来越亮。 452 钱是大事 叶天民的个性,不说就不会多言。开始说事,他就会尽量依照他的理解来安排详细一些,之后他才不会去过多干涉了。 说完了陶阳东的安排,顾一恩的安排相对就简单了。除了原有的资料整理归档之外,对国控安排过来的人要逐一的排查清楚,排查的内容除了忠诚之外,最主要的是以往的工作经历当中,有什么成绩,以防某些有别的思想的人趁机进入山花汽车,不是担心搞破坏和泄密,而是担心来混日子。 但这些储备都足够了,就可以在陶阳东的指导下开展造车计划的实施了,工作开展顺利之后,陶阳东也可以撤出管理团队,安心的在天通公司做该做的事。 天通公司目前要做的事,就是整个整个天民研究院,包括江都分院在内的所有研究项目当中,可以利用的,一起为天通的研究服务。而这方面的总负责人,叶天民并没有点明是谁,但这个项目的提起人是曾怡,那么由她来根据叶天民的新计划进行整合就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至于什么时候开始执行天通真正的法天网计划,前面这些事做好之后,才是真正施行的时候。 听到叶天民的安排,虽然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跟进的安排,陶阳东知道实际上他现在只能听从安排了。但是他从项目的安全角度出发,向叶天民建议是不是可以另外安排人来推进造车计划的执行,他不再参与,这样也更能做好安全和保密工作。人选他都已经想好了,只要叶天民同意,他就上报,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陶阳东就可以将以前的这些非绝密的工作内容移交给新的人选。 对此,叶天民倒没什么意见,虽然不知道他们三人隶属什么单位,不过肯定不会只有他们三人才是唯一的选择和人选。 点头同意之后,陶阳东还是提出了资金问题,按照叶天民对天通公司的定义,提前量和资金已经超出原有计划4倍以上了,这还只是初期的,后续的费用或许按照叶天民的计划可以逐渐的收回投入,再投入到项目后期所需资金上。 但是他依然还是从一个项目总负责人的角度来考虑,万一资金链断掉了,就会影响实际想要达成的效果。 叶天民笑了,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自从开始收购万珍阁之后,360万拉法币的时代早就不存在了。尽管他一直不愿意让天民集团变成金融产品,也不表示他不能获得足够的资金量。 还是《关于开发新技术应用项目落地的文件批复》这份文件的分量,就足以让他都不用太费心,就有源源不断的新企业落地生根,再从这些新企业当中获得利益,这根线就足够完美的画上一个天通公司的闭环经济圈收益了。 陶阳东三人离开之前,叶天民把高参谋局长的电话告诉了陶阳东,说:“具体你们或者认为有必要的人和场所,需要什么样的安保等级和安保措施,直接告诉高局长,他会安排。” 自从叶天民三天完全改变了法天网计划,陶阳东对于叶天民的安排也不再有一点置疑,既然叶天民让他直接找这个南云市警署的局长,就肯定事先早有安排了。 事实上高参谋那边具体有多少人手可以安排,他并不清楚,可那是他该关心的问题吗?!那是高参谋应该要考虑和焦心的事!这就是叶天民,不会去干涉和过多的了解。 甚至去金城被大佬骂,他都陪着笑脸,他把原本隐藏的目的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标志着无论猜测是对还是错,挨骂都是小事。也正因为如此,几乎是推翻了法天网的执行计划重新来过,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认可和批准。 唯一他没有预计到的要给他配备一名安保人员,24小时随行,明确告诉他就是监督他叶天民。 万般无奈下,叶天民据理力争,才让大佬同意重新征召彭军,但是叶天民自己的军职编制却从a15调走了,归属另一个编号03的部队,直属曾老将军领导。而彭军同样恢复职务和岗位,编制也划入了03部队。 不过叶天民私自的放了彭军一个月的假期,等到他去金城迎娶韩雪儿的时候,彭军才正式的出现在他身边。 如果不是上面强行要求,他其实是不想彭军再出来的,有了张燕和彭云波,再让他们分开,他自己感觉有些残忍。好在张燕毕竟也是军旅出身,而且像彭军恢复军职依然还是在叶天民身边,总比因为别的恢复军职去到不知道的地方好得多。 对此安排,彭军两口子是没有意见了,对于叶天民的抱歉反而觉得没必要。编制番号的变更,叶天民倒是很乐见其成,仅仅从编号来看,部队的等级肯定是提升了,而且直属领导也不再是温大林,以后相见也会自然很多。 周涛和陈晶两口子从南云市回到江都市的当天,都没有回去看望父母,就直接从机场到了瞰江别墅。 听完叶天民对他们众生公司的安排,周涛直觉叶天民要干很大的事,因为需要众生公司开发的移动终端的app,所面对的事简直市场太大了。 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如果没有众生公司的储备开发资源,单单就是这些开发,众生公司也需要一年的时间,而现在一个月就可以完成调试上线。 陈晶从这件事上完全被震撼了,这些储备的开发资源,在很久之前甄静怡在的时候就已经在做市场调研工作了。 这叶董事长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他怎么就能知道那么长的时间之后,一定要做这些,还是说他一开始就计划要实施这些,只是提前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不仅仅是陈晶,大约整个天民集团和叶天民的决策有过联系的人,都有这样的感觉。 谜一样的叶天民,天民集团的董事长,未卜先知就是他的标志。 但就算叶天民给了很多人未知先明的印象,依然有让叶天民没有预计到的,天通公司的注册地被放在了南云市。 法人代表陶阳东,股东就是天民研究院和南山科研所,表面看就是科技的结合,没有商业企业作为股东,但是天民研究院就是叶天民的天民集团的独立机构。 注册的地址,就在南云市警署不远的一栋看上去有些年代感的建筑,地址是通山路77号。建筑很孤零零的感觉,周围100米之内就没有别的建筑,据说是文物保护建筑,所以拆迁、规划都避开了这个建筑和它周围的空地。 直到叶天民真正去了之后才知道,这就是原来高参谋每次约见他的秘密基地,安全和保障完全就不用担心了。这比原来放在山花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内,要好很多。 高参谋新组建的a15部队根据指示进入着安保制服,成了天通的安保人员,24小时不离。换岗也是临时安排,有一套设计毫无规律的换岗时间,由陶阳东负责发布。 这一切落地,张建辉、黄步生都没有再打电话来询问,像这样首家民营的航天通讯设备运营企业,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内幕,也不是他们可以过问的。 之后的叶天民,还真的没有时间陪伴刚回到自己身边的儿子叶难,也正式通知了郑岚,韩雪儿是没办法继续参与服装企业的运营了。 叶天民突然出现的儿子,让很多人开始猜测起来董事长怎么会突然就有了一个一岁多的儿子!主要是太蹊跷了,而且据说下个月就要结婚,这无疑就是打破了好多人心中对叶天民的印象,是不是董事长是奉子成婚的。而结婚的对象居然还是集团所属云尚品牌的代言人,这不得不让无数人猜测。 事刚刚开始,又是郑岚强势的在集团会议上对所有管理人员重申了天民集团最重要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严禁对董事长的私人生活进行谈论,谁都不行,发现一起就必须严肃处理。 这一条规定,对于不少老员工而言,根本不是问题,尽管也觉得董事长这次突然有个儿子和那么快就要结婚,多少还是有好奇心。但好奇归好奇,叶天民在天民集团大家的心中,被好奇的事太多了。 叶天民在这段时间当中非常的繁忙,接到陈宝国的电话,回了一趟风雨兰山谷,认真的听了关于几位专家对于王建忠资产收益的分析情况汇报。不亏是专业的,陈宝国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而听完分析报告之后,叶天民也不得不感叹,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别人似乎是拼命的在想辙,他似乎只要一出手就是利。 王建忠总是能在股票市场短期获益,但他自己并不操盘,总是一段时间就会购买一些看上去冷门的股票,短期暴涨之后又出手卖掉。 看起来他是非常具有眼光的投资者,一点毛病也没有。但通过分析却发现一个问题,他从未失手,这就是唯一的疑点。而这些股票的买卖在拉法帝国境内的上市企业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些国内极少知道的企业。 通过陈宝国与专家的逐一对比,发现这些企业存在的时间都不长,最长的也不多十年,之后就完全消失退市了。 把这份报告整理出来之后,叶天民写了一份关于下一步要调查的方向,当然不是再有陈宝国的团队来实施。而是由这几位专家带回了金城,交给国政院的那位大佬。 之后,叶天民除了返回南云市一趟,又再次去了金城一趟,这一次再想留下的甄智刚也不得不跟随一起返回金城,虽然已经安排了大儿子和韩家准备婚礼,他还是必须要回去,因为有的客人,只能他出面。 甄老爷子返回金城之前,叶天民居然能抽空将婚纱摄影师邀请到别墅,和韩雪儿一起拍了一组婚纱照,专门提前给甄天礼说了时间安排,一家人还照了合照,只有这一天,叶天民全程陪同着韩雪儿,尽管相对于明星而言,这一组婚纱拍得非常敷衍,可韩雪儿觉得叶天民的这一天的时间,比起再豪华的婚纱拍摄还要让她感动。 甚至叶天民主动的和她还商议起了婚礼要邀请的宾客名单。除了天民集团以及韩雪儿准确知道的名字外,还有不少她根本不认识。因为一迎一娶分别在金城和江都市,对此她倒没什么可意外的。毕竟叶天民的根在江都市和南云州,这两个地方相对而言她的接触还太少。 叶天民的忙碌,她看在眼里。也从甄老爷子的口中知道,就是来别墅两次的三个人带来的,而且老爷子让她不要多问,学会沉默学会观察,做好叶家这个中心人物身边不起眼,却非常重要的角色。 韩雪儿知道这是老爷子对她的教导,这种教导有来自世家的一些传统,也有一些是叶天民身份多样性的原因。 大多数时候,在她入睡前是看不到叶天民出现在卧室里的。甚至有时候半夜叶难短暂醒过来她学着母亲单静哄小家伙入睡的时候,叶天民都还没有回到卧室。 她现在还不知道叶天民具体在忙碌什么,只是从偶尔的电话里看得出,这段时间的叶天民要做的事,比起陈国栋提出的云尚品牌延展的事大太多了。 叶天民的忙碌,当然只为一个字“钱”,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集中尽量足够的资金,辅助法天网的最终实现。 甚至,他还让陈国明暂时放下了手上的江源汽车的工作,飞去了花城和西贺州,拜访了当地的几家企业。带回来足够的信息资料,确认了他未来要实施计划的对象。 453 一走一来 自从确认了婚礼时间,一家人都在忙碌,这让韩雪儿和小叶难的相处时间越来越多。俩母子的关系似乎近了许多,虽然小叶难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妈妈和姥姥以前给他看照片的妈妈不一样,但不妨碍他已经习惯了韩雪儿,很自然的会叫出妈妈。 晚上小叶难也不再需要单静来哄着他入睡了,躺在妈妈的怀里也能安然的入睡。 叶天民对此很抱歉,他和韩雪儿的婚礼实际上被他利用,尽管依照他的性格是不会将自己的事回避韩雪儿的,可法天计划与他个人的初心出现了一些复杂的交错,使得他不得不要有一些举措,来遮掩真实的目的。 就算没有这场婚礼,他也会有一些别的活动来掩饰。高文峰接到叶天民的通知,要举办婚礼和安排的时候,第一时间把公司主要的负责人全部召集起来开会,而且下达的通知是没有任何理由请假,就算是有天大的事都要放下,全部前来江都市,而不是总部南云市开会。 媒体开始有报道出现,玉女韩雪儿即将出嫁,对象就是半年多以前在金城和她有绯闻的那位“花花公子”。 不可避免出现有声讨的,有对韩雪儿下嫁表示担忧的。几乎就没有看好这一对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言论,几乎成为主要的观点。 就在金城各方面都以为又是一些花边新闻的时候,接到了甄家和韩家共同发出的邀请函。 而一张张邀请函,以甄、韩两家送女出嫁的邀请和以江都市叶家叶天民迎娶的名义邀请,坐实了这次不是花边新闻,而是真实发生的,同时开始出现在拉法帝国各地。 江都叶家再一次,以轰动的姿态,出现在了拉法帝国众人的视野当中。 叶永刚和张雅兰却非常郁闷,因为自己大儿子的婚礼,居然做父母的唯一能做主的只有邀请亲戚朋友的名单,而且还有专人去送,连最基本的新郎和新娘上门送邀请函的过程,也因为叶天民没办法抽出时间而无法施行。 9月初,韩雪儿不得不告别儿子叶难,返回金城备嫁。小叶难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模样,却让叶天民非常安心,至少证明了韩雪儿这个母亲已经在小叶难的心中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记。 请好假的甄天礼带着韩雪儿和单静回了金城,瞰江别墅里就只有“真正”的叶家人了。 管家方大妹、秘书杨莫莫,一个主内,一个协助叶天民对外,除了安保和别墅里的工人外,空荡荡的别墅叶永刚和张雅兰有足够的时间和大孙子也难相处了,而这个时候他们却更希望是在风雨兰山谷,以前没有在乡村生活的过往还不觉得,但一对比,三层小楼的风雨兰山谷,似乎与瞰江别墅的宁静完全不一样。 尽管在山谷中,无论是从科纳村搬迁而来的,还是后来入驻据说是儿子成立的安保公司的人和家属,都很尊敬他们老两口,但是相处得很融洽,感觉不到一种人与人之间隔离的距离感。但是在瞰江别墅,除了自己的儿子和方大妹、杨莫莫之外,所有人对他们的尊敬,让这前半生都在普通生活中渡过的老两口不太顺心。除了和大孙子的唠嗑,方大妹和杨莫莫似乎也有做不完的事也没多少时间陪伴他们。更别提他们那个从第一次休假回来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大儿子。 唯一欣慰的,小儿子尽管没有再跟着大儿子做事,去到了一个半官方的协会,这才是正式的也让老两口很安心的工作。最近身边出现了一个据说是江都市财政局的女孩子薛雨萌,样子非常乖巧,说不上多漂亮,但为人看起来很有礼貌。虽然没有正式介绍,看样子俩人应该会有进展。 比起自己大儿子身边从不缺少女性,还不断有新的出现,让叶永刚和张雅兰提醒小儿子千万别学他哥哥。否则,指不定那天又出现一个孙子,他可比不了他大哥能在异性面前的样子。 叶天军当然只能受教,对于薛雨萌,他只是觉得很简单,背景不复杂,薛父是江都市一个区的副科长,在现在的叶天军眼中怎么看都不觉得有多大的官职。也拜托黄亚丝去了解了一下,家世清白,薛家也没出什么大人物和复杂的社会关系。薛雨萌大学本科毕业,招考进入财政局的,现在也只是一般的办事员,他们之间的相识,也是因为叶天民的招商奖励作为江都市农业发展联合协会的启动资金,这笔钱是专款专用的,所以农业农村局的财务也让协会自己去和财政局接洽。 就在这样一来二往的过程中,本来可以交给农业农村局的财务人员,转交叶天军签字的事,为了节省时间,薛雨萌有时候会代表财政局过来让叶天军签字,就这样接触机会多了。 有一次叶天军在办公室多留了一段时间,赶上下雨,在路边遇到了正在等车的薛雨萌,也就顺路送她回家,在她家小区门口还贴心的把车上的备用伞借给了她。还伞以及感谢,就慢慢拉近了俩人之间的距离。 和很多年轻人的相遇、相识而言,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看上去都很中规中矩的。小叶难的出现,也让叶天军第一次带着薛雨萌到瞰江别墅来看看小侄儿,顺便看望父母和大哥。 第一次见到薛雨萌,大哥并没有过多的询问,简单的聊了几句因为手上事比较多,也没有发表意见就回书房去了。叶天军的意识中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哥的肯定已经超过了父母的肯定,看到大哥并没有说什么,认为大哥是默认了。 其实叶天民并不是默认或者不同意,既然让叶天军自己去打拼,除了工作上的暗地支持,他不想让叶天军感觉到自己对他的保护或者限制。那是一条他自己都完全陌生的道路,未来要怎么走和什么人接触相处,完全要靠他自己去摸索。 就像这几个月以来,除了民生农业公司的一些举措,由叶天军以他现在的职位在农业农村局提交建议之外,其实他自己也在学着大哥,提出了一些思路,还得到了叶天民的认可。 比如粮食原种基地,这件事原来不在叶天民考虑的范围内,他更多的是为江安县打造一个减少人员外出,就地务工的示范,看能否走出一条农户除了外出打工之外另外的生存方式,适合他们思想的生活模式,农业合作社的基础也是出于这个思想。 叶天军提议的原种基地,让叶天民拿到民生公司专家组和管理人员一起讨论的时候,反对和赞成的各有一半,罗洋羽还为此专门去查找了相关资料,很明确目前只有帝国层面在做这件事,而且还是以保留原种种质的方式。(备注一下:种子是种子,种质是种质,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查询一下区别。) 这个事,叶天民给已经在金城任职的邓先杰打了电话,让他帮忙看一看原种基地的可行性有没有?毕竟靠原种基地获取收益,肯定是不足以让农户有收益的,甚至可能还会面临亏本。如果帝国相关部门有这方面的支持,或许就不只是考虑收益的问题了。 所以,对于叶天军带来的不管是女友还是准女友,他的态度很明显,就是尊重叶天军自己的判断,未来的路他正在自己摸索,而他却很难指引。在叶天民的认知中,就算有什么意外,他还可以给他兜底,最多就是返回天民集团,叶家纯粹的商业世家,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也或许是在这样豪华的别墅,薛雨萌显得有些拘束和紧张。 小叶难对于最近忽然多出很多人与自己玩耍,并不排斥。但在适应了瞰江别墅之后,他已经有了一丝主人的意思,虽然没有主人的姿态,可是已经知道分享客厅桌上的东西,这让薛雨萌的紧张稍微得到一些缓解。有小孩子的打岔,很多事就免除了大人之间的尴尬情绪。 张雅兰看着薛雨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对着叶天军说:“你看你哥,不声不响儿子都一岁多了,你可别再吓着妈妈。” 这种话题别说第一次到家的薛雨萌羞涩无比,连叶天军都吃不消,也根本没敢多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临走前当然又被杨莫莫招呼了几句,那种关心悠然自得,完全不像是外人。 走出别墅大门,上车之后薛雨萌才好奇的问:“你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吗?刚才那是你表姐还是嫂子?” 叶天军刚想回答,却一时有些语塞。只好囫囵的回答说:“你叫姐就是了。” 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薛雨萌坐在副驾,眼睛看着车窗外,扶着车门的手轻轻的敲击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据说这辆车是他大哥叶天民的,她看不出这辆车的价值在哪儿,毕竟研究车不是女孩子的天性,只是坐在车上感觉很安稳。车外的环境,整个江都市都知道其价值,毕竟为了这别墅,江都市政府可是很公开的发布过消息,与本来已经算是高档住宅的阳光苑小区相比,瞰江别墅的确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只是,这些现在她连做梦都还没有梦到过,太遥远,又似乎非常的近。 454 江源制造 陈国明这段时间,同样非常的忙碌,但是人却很充实。原本以为他想从金城请一个助理过来,叶天民会考虑或者亲自考察,然而结果叶天民就只是“哦,知道了。有熟悉的人协助你,你也有时间考虑更多的事。”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定下了,从叶天民在民生大厦的临时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陈国明还像是在做梦一般,他自己都在怀疑叶天民给他的权限是不是太大了。在金城这样的事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尽管他也没有在谁的企业里做过这样的职务,但见总是见识过的。 如果是在金城,他可以肯定今后自己这样大的权限,一定会另开炉灶,可是在江都市,在江源汽车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从接手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开始,唯一让他感觉到叶天民的情绪波动比较大的,就是收到国控总公司对资产评估和交易价格的最终确定函的时候。 叶天民从孙凡手里接过文件打开的时候,仅仅只看了最后的数字一眼,叹了口气就合上了。再把文件递给孙凡说:“老孙啊!你现在欠得越来越多了。” 孙凡只能苦笑,当初自己压下几个点,也给叶天民打了包票,但最终的结果不单是压下的几个点没有压得住,反而上浮了接近50%,整个江源工业制造公司资产评估的价格就抬高了30%,还名正言顺的说这是一家经营正常的企业,需要进行溢价,江源整个品牌不能白用,使得最终交易价格达到了300亿。 国控总公司通知他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脸再次被自己甩到地上,还是自己狠狠的去踩上了几脚,揉得粉粹。他甚至连想去请黄步生陪同前来的欲望都没有,恐怕黄步生第一个就要开骂。 然而,没想到叶天民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等着被叶天民指着鼻子骂的他,已经无语相对了。在他认为,叶天民这个哑巴亏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工作没做到位。 这最终的成交价格哪儿是补偿叶天民购置瞰江别墅的资金,分明就是把整个瞰江路的5栋别墅全部加一起,还要再溢价好几倍,最后却只得到了一栋别墅。 该怎么补偿叶天民,他完全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后续的减负企业如果再这么弄下去,别说补偿了,整个就是把叶天民当作了冤大头。 陈国明记得当天晚上,孙凡请叶天民吃饭后不管不顾的还非得要拉着他去江都市最豪华的ktv,包下了最大最豪华的房间,当天整个ktv几乎有一半的包房公主,就在为他们这个包房服务。 可是叶天民从进去之后半个小时,连面前一杯酒都是浅尝即止,孙凡赌气说叶天民要是再这样,他直接灌两瓶酒倒地上死过去得了。谁知道叶天民把一瓶白酒直接倒进一个敞口玻璃杯后,一口就干掉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但是包房里包括他、孙振涛、孙凡和带来的人,以及所有在包房里的人全都惊掉了下巴。 叶天民说他喝酒不醉,所以才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因为没有醉态疯不起来,来了看见别人疯反而不开心,保持清醒也是很难受的。 孙凡第一次见到人这么喝酒的,好半天才伸出手竖起大拇指,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叶天民走了,孙凡无限感慨的对他们说要是能有叶天民一半这样的能力,他睡着了也能笑醒。这种假设没办法实现,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中,这是天生的,也难怪叶总从不去夜场,真实原因大约也是在众人皆醉我独醒中被折磨太多次了。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尽管醒酒神的确改善了叶天民的身体对酒精的解酒机能,但这么多酒一次性的喝下去,胃也受不了,也是他没多久就离开的真正原因。 不过那之后,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收购和内部清理快了许多,国控江都公司全力支持,对于还有意见的,直接调离,而调去的单位就不用讲了,有本事你自己再找人调走,没本事就不要唧唧了。有了几例之后,陈国明的工作开展就非常顺利了。 也按照叶天民的意见,先和孙振涛商议之后,对于公司高层的人员进行了一次调整,辞退了部分高管和中层干部,尽管短期会带来一些影响,刮骨疗伤都要做,何况还没有那么严重。有些人是被带动的,没人带动再加上天民集团对中下层员工的诱惑力,谁在这个时候看不清风向标,那就是自己找事。 而调整人员之后,开的第一个会不是制定企业新的制度或者规划发展,而是拆分业务进行合作。陈国明花了不短的时间才让新一届的高管明白,未来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业务量只会增加,因为有一个江源汽车还在建设当中,现在的业务拆分是对原有的业务范围进行利益与风险的分担。 天民集团战略发展部,又花了接近两天的时间,对新一届的高管进行了宣导和培训,明确了最近他们的主要工作。也是他们今后各自工作职能管辖与收益来源之一,这一下才真正的调动起了他们的积极性。 江源工业制造公司正式更名为江源制造集团,江源汽车城为江源制造集团下属企业,集团董事长当然是叶天民,总裁陈国明,而原来的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班底除了保留计划安排、将技术人才分离到未来的江源汽车之外,原有的单车项目拆分出来7家企业。 而这7家企业并非在原有的基础上业务分开生产,而是分别与原优质和潜力供应商一起共同组成的,不单是扩大了规模,还增加了员工人数,而这7家除了绝对的一票否决权外,依然是董事会形式存在进行管理。 在现目前的市场环境下,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这一改革不单是获得供应商的认可与追捧,包括江都市政府、国控江都公司都没有想到。 这7家企业分别是两轮摩托车、山地赛道摩托车、山地赛道自行车、自行车、纯电摩托车、纯电自行车、技术服务公司,把所有有能力的技术人才全部集中到了技术服务公司,是最核心的一个模式。 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已经存在的时间很长了,作为一个大型企业,培养的技术人才太多了,而主要的供应商挖走的技术人才太多,这并不是企业的问题,而是机制。国控要发展企业,就必须要培养人才。退休之后的老技术人员有的还愿意继续工作,被供应商请去做技术顾问培养新的技术人才,久而久之,实际上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技术除了核心保密技术外,基本上已经不存在有什么商业秘密而言,供应商为了能保障自己的供应符合企业需求,针对性的研发并不是什么秘密。 这样一来,技术的人才不仅仅只有江源工业制造公司才有。把这些人都整合到一起,其实就是收拢技术核心,也是为了打造更稳固的研发团队。 而这7家企业只需要原江源工业制造公司一半不到的技术人员就可以组成核心的生产需求,原来供应商的企业依然还存在。 除了技术服务公司之外,其他6家企业依然是该供应的一点也没减少,相反因为相互之间的合作更加紧密,供应链能得到保障,对企业的生存是有利的。 还因为技术研发转移,减少了供应商自己的技术研发负担。员工人数不足,一样可以在社会上招聘普工。而且新组建的企业,厂址虽然还是原来江源工业制造公司的地方,但这6家企业将会和集团一起,未来进驻江都市新的开发区,享受开发区的各项优惠政策。 这一举措,简直是把黄步生和孙凡又弄得目瞪口呆,承诺的新开发区的事不得不提前加班加点的申报,因为叶天民几乎已经将承诺的社会就业安置人数完成了一半了。 好不容易在叶天民婚礼之前得到了经贸委的回复函件,同意了新的开发区设立,但享受和原来沿海边境一样的政策却没有同意,原因是拉法帝国在沿海边境设立各种开发区,享受免税、减税、返税、无息低息贷款等政策是因为便于吸纳境外投资,而江都市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且交通运输成本过高,无法带动更多的外资进入,不符合国家级开发区的基本要求。 虽然预计着不一定能完全享受,可真正拿到批复函的时候,黄步生还是有些气愤。这不仅是对天民集团的答复不好交差,尽管并没有确认过一定拿到,但是叶天民把一切都做到了前面,江都市政府却似乎没有一点能力办好。 牵头国控江都公司就已经出现了能力与结果让人失望的一幕,江都市政府如果再次出现这样的状况,天民集团会不会撤出江都市,甚至干脆就放弃江都市的投资,黄步生头都炸了。 黄步生尽管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告诉叶天民,但在叶天民离开前还是很委婉的通过叶天军来告诉了他。 叶天民并没有让弟弟转述自己的任何回复,既然黄步生都不愿意亲口来说,那今后这个愧疚就可以有用得到的地方。 这一切,其实都在叶天民的预估当中,而他需要的仅仅是新开发区的建立,不为别的,有地盘企业是规模才能扩大,至于享受的政策,可能大部分人都忘记了有一份《关于开发新技术应用项目落地的文件批复》,这才是尚方宝剑。 剑出,锋芒所至必是一片新天地。因为,握剑的人都以为是叶天民或者天民集团,只有叶天民自己知道,“江源工业制造有限公司”、“江源汽车”,仔细的品。 什么时候企业的命名不是由自己定的? 455 拷问本心 拉法223年9月3日,叶天民就启程前往金城了。小叶难对于这个耶耶耶的父亲依恋并不深重,仿佛他的存在和离开,是很正常的。 彭军离开只有两个月大的儿子,从风雨兰山谷赶到瞰江别墅,和叶天民汇合,并且又带来了两只手表。这两只相比原来的,款式更好看,功能也比原来的更多。彭军说,已经有声音识别录音与微光下录像的两大改进功能,而且非常隐蔽。 叶天民对于这两个功能的用途,其实不是很在意,至少在日常的工作中他暂时还没有觉得有这个必要,至于特殊情况,或许有用。 到金城还有几件事要办,有了彭军现在的身份和随行,出机场之后还是那熟悉的方式,5个人一台低调的轿车驶出机场,向水云台而去。 叶天民突然的出现,把王阳吓了一跳。叶天民的婚礼,让他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的,好在全面负责人是高文峰和郑岚,他要做的也只是一些婚礼现场的艺人嘉宾邀请。 当然,在金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是要协调车队的问题,手上要储备足够使用和匹配的车,因为不知道大老板来金城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迎娶,手上准备了好几套方案。 得知王阳所说的信息,叶天民才发觉似乎自己忽略了甄家要在金城搞这么一出的真实原因,送女出嫁甄家自然会有安排。但是自己前来接新娘,难道就这么娶走了? 虽然甄老爷子和甄天礼都说了,一切从简,那是因为现在的甄家还是军旅世家,可他叶天民在公众面前可不是普通的市民,而且在金城的印象中除了花边新闻的“花花公子”之外,还有一个身份“江都叶家”。 江都叶家迎娶甄家姑娘出嫁,应该是一个什么样子?谁又能给他答案? 赵宏?当初江都叶家的提议就是他提出的,他也唯有希望赵宏能给他一个答案或建议了。 当叶天民拨通赵宏电话说出自己忽略的问题时,赵宏在电话那头笑了:“我都准备去江都等着你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打电话,我还为你什么事都安排好了呢!” 叶天民非常尴尬,最近两年,没事他都没有联系过赵宏,自己不只是忽略了迎娶,也忽略了这个对自己有最大帮助的“同命前辈”。 道歉的话说什么都显得没那么真诚,他只能耍“无赖”了。 赵宏其实不在意叶天民“遗忘”了他,当然那些话也不过就是他们日常的相互调侃。一老一少仿佛太极都玩了一圈的闲侃之后,赵宏才说:“当初就说过江都叶家是拉法帝国从未出现过的,怎么做其实都可以。关键是你自己想怎么做!” 按照甄家的一切从简可以,按照商业世家的奢华也没问题,但是要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迎娶甄家姑娘,就是展现江都叶家风范最好的时候。 叶家什么风范?就是他叶天民的个性和行事作风。 赵宏所有的话,对别人而言,似乎什么都没说明白,只有叶天民明白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多重的,但归根结底的最被注重的身份是未安办的“鲶鱼”,他都能把迎娶韩雪儿的事件当作了一个安排,自然这样的安排就一定要要区别于大家的传统认知。 放下电话的叶天民,笑了。是啊!怎么自己就被王阳给带偏了呢!自己这次不就是按照自己一贯的风格在做吗!当然,他并不会怪王阳,完全是好心,甚至都说不上是好心办坏事。 反而因为王阳的提醒,经过这件事,他还更能更坚定走自己的路。 华灯初上的金城,已经不能称之为“华灯”了。更准确的应该是夜色灯火,现在稍微有一些夜色降临,城市里的灯光秀就拉开了序幕,在一些中心地带和商业中心,甚至灯光的强度让你完全感觉不到是夜晚。有不少的往来已经从白天逐渐延伸到了夜晚,甚至夜晚的就业人数已经占据了就业的很大一部分比例。 现在的拉法帝国与叶天民刚穿越而来的时候,经济发展迅猛,一年一个样,这里面天民集团贡献了一些,但更多的是来自上层的政策开始起作用。而他这条“鲶鱼”到底有多大作用,就像最开始在秘密基地与高参谋见面时候,高参谋所说的,他注定是不会被摆在明面上的,200年太久,他也不可能看得到后世对他的评价。 一直保持着的“初心”,一直到现在他都还很朦胧,没办法用单独的词汇来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当初所说的“我用生命守护我的国家”,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只要是为了守护拉法帝国,没有私心,他所做的就无愧于自己的本意。 相信这也是他能获得上层直接对话权利的一个基础,否则,他叶天民何德何能! 吃过晚饭,叫上彭军,他要去见一个人,那是一个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想法要揽进天民集团的人。 金城北郊,车停在一排像是门市的建筑前,10个有5米宽度的门面房连在一起,门口没有杂物,很干净,门头上就简单的四个字“落英-改修”。 彭军打开车门下去,在其中一个半开卷帘门前,冲里面叫了一声:“皇甫大哥”。 一个男人回应的声音响起,然后走了出来。板寸头,浓眉大眼厚嘴唇,就是鼻子看上去有点奇怪,整个鼻梁骨被压塌了。如果鼻梁是正常的,应该是个很俊朗的男人。这个人,就是桔子的父亲,曾经的“车神”皇甫英。 两个大男人在门口打过招呼,转头向车这边看过来,叶天民才从车里下来,向门口走过去。 “叶总,你好!”皇甫英主动点了点头。 叶天民带着笑说:“不请自来,前辈不会觉得唐突吧?” “里面请。”皇甫英并没有回答叶天民的问题,而是一伸手向门里面一引,似乎就算是回答。 跟着皇甫英进到卷帘门里,叶天民视线两边看了看,才发觉里面全是开敞的,并没有隔断,他们进来的地方算是中间的位置,似乎从外面看到的一间就是一个工位,每个工位上都停满了车。 “我这里到处都是油,有点脏,叶总到办公室坐吧。”皇甫英看见叶天民的视线在左右的看,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说是办公室,其实也很简陋,大约占这个开间的三分之一,单独隔了一间房子出来,甚至隔断墙的高度都没有到顶。里面一张办公桌占据了很大的空间,桌上还有笔墨纸砚,一张未写完的宣纸铺在桌上。上面有一行字:花间一壶酒。 叶天民记得那是一句古诗的前半句,书法笔墨未干,后半句还没有书写出来,大约是刚才他们的到来中断了。 一张单人床,一个大柜子,一张看上去像是餐桌的四方形桌子就放在角落,几张简易的凳子叠放在旁边。 瞧这状况,可能就是皇甫英工作生活都在这里。怪不得彭军说晚上来也能找到人,看这样子皇甫英可能除了必须外出之外,真的就是随时都在这里了。 皇甫英把那叠放的凳子取下,一个个分开,三人就在大办公桌前坐下。他甚至都没有像一般接待客人一样,泡个茶水或者简单点递上一瓶矿泉水什么的。 俩人对视了一眼,叶天民的手点了点宣纸,看着皇甫英说:“去江都市,后面的独酌无相亲就不用写了。” 在来之前虽然听彭军介绍过,今天从第一眼看见开始到进来之后,他觉得发出任何的邀请和理由都很难说服他。所以干脆就不说什么别的,直接就说目的。 如此简单直接,甚至连理由都不给,去做什么也不讲,皇甫英的双眼却明显闪过了一点亮光。 “英雄不应该落寞,落英那是入土的时候墓碑上写的。”叶天民继续接着说。 “你很不礼貌,我才50多岁而已。”皇甫英虽然看似对叶天民的说话有些反感,可语气并没有多大的起伏。 “你已经有20年没有多大成就了,车神都不知道更换了几代了。桔子心中的车神不过是看到的录像,听到别人述说而已。”虽然叶天民的话,语气没有一点不尊重或者轻蔑,却真的是戳中了皇甫英的痛。 “你......”仅仅只是一个字,皇甫英却再说不出反驳的话。 退出赛车之后他开这家修理厂,除了几个工人之外,没有收一个徒弟。只是女儿看着他以前比赛的视频长大的,又或许是骨子里就带有基因,他禁止不了。就只能教女儿如何能使自己安全,也是桔子为什么被陈国栋那一帮人说出车祸从来没见她受伤的原因。 他做赛车手的时候,一味的追求速度与激情,导致没有比赛驾驶自己的车,也习惯了高速行驶,在一次意外当中鼻梁骨粉粹性骨折,看着妻子叹气又无奈的样子,知道妻子是在为他担心又不忍劝他放下生命中最大的爱好。 伤好之后,他固执的不做修复手术,就是要时刻提醒自己。 在女儿三岁的时候,他选择了从赛场退役,陪伴妻子和女儿。买下了这一排的门市,在金城北郊做改装和修理,目的是想让汽车的驾驶性能更加安全。 基于他过去的成绩,顾客不用找都一直不断,他也不为了钱做这个事。赛车生涯所获得的奖金,足够他比一般家庭更富足的生活下去。 每一辆来改装的车,他都力求做到改装的部分一定要最完美,可毕竟就他一个人,前来改装车的排队都要等候,才会使得整个店面都停满了车,而他自己原来收藏的车只能租车库存放了。 然而改装别人的车,很多时候他非常苦恼,很多人买车看了外观和舒适性,对于车的真正性能却并不了解,导致现在车企造的车外观是越来越漂亮,可实际上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改装始终很难实现安全性能最好,并非每一台车都可以无限制的改装。 上次彭军来金城买车,通过桔子前来让他改装的时候,他太兴奋了,破例插队先给他改装。原因有两个,以前总是要担心改装之后交管部门的审核过不了,而彭军居然让他不用担心这个,第二个就是彭军虽然对汽车的了解在他看来还很粗浅,但对于改装的建议让他也大开眼界。 皇甫英对叶天民话给自己带来冲击很敏感,一双大眼却微微的眯了起来说:“继续。” 叶天民知道他在等自己说有什么理由了,也没再扯别的,直接把江源制造集团现在旗下的状况告诉了他,他可以发挥他最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新车的研制。 如果他精力允许,甚至在南云市还有一家即将上马的汽车厂,也会有他的用武之地。 叶天民最后说道:“什么是车神?尽力安全保障下的操纵机动车,而不是仅仅是驾驶技术多好。再好的驾驶技术,只能保障你自己。就像桔子可以在车祸中保全自己,却无法保障事故的另一方或者同车的人。” 皇甫英并没有因为叶天民对车神的定义有所触动,而是对叶天民敢于如此定义的魄力!刺痛了他一直无法完成的心愿。 要知道历来赛车手对于机械师和维保人员都非常的尊重,但这些年无论是他改装车还是修理车,除了对他名气的尊重,很少有人对这个职业有如此尊重。别的不说,就他自己的这个修车行里,几乎从没有一个客人是带着尊敬的口吻和别的技师说话的。 “什么时候去江都?”皇甫英的眼睛重新恢复到正常,静静的问道。 456 车神的收藏 尽管叶天民内心很是期望,但真正等到皇甫英点头答应的时候,那种平静的语气让他真的很佩服。一个拥有顶级赛道无数冠军头衔的车神,冷静下来似乎可以排除外界所有的干扰,只有他自己应该有的情绪。 叶天民内心大喜,却没在表面露出欣喜的表情。转头走向办公桌的后面,看着未完的笔墨说:“这副未完的笔墨,可否送给我?以后挂在我的书房,什么时候这一壶酒离开江都市,您再来写最后这一句。” 皇甫英的心狂跳起来,叶天民的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如果皇甫英因为对江都市的工作不满意,真的到叶天民的书房来写这最后一句,那就是当面打脸。可是,有谁会愿意被人当面打脸? 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就表示叶天民的诚意不只是现在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敢有担当! 皇甫英听完叶天民的这句话,却在俩人面前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扯过那张未写完的宣纸,刷刷的撕成了几片,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在叶天民错愕的眼光中,皇甫英说:“信任,也是一种冒险和刺激。” 叶天民对皇甫英的直率很是欣赏,也不矫情,对他说:“你要是不介意就等几天,9月10日我要在金城迎娶韩雪儿,当天晚上返回江都市。你也可以有时间交待一下你在金城这边的事,和我一起离开,带着家眷也可以。毕竟,短期内你要再返回的可能性不大了。” “好”皇甫英的回答出奇的简单干脆。 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叶天民也很干脆的就准备离开了。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乎繁文缛节,简单点、真诚点,就足够了。 已经走到门口即将上车的时候,皇甫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叶......叶总留步。” 叶天民的脚都已经踏上了商务车的车门,又放下来回头看向皇甫英,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 “叶总,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收藏,或许在你婚礼的时候能用的上,当然只是借用!”说这话的时候皇甫英的骄傲与略微的尴尬都体现了出来。 叶天民当然不会拒绝,皇甫英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当然不会是炫耀,恐怕也还有别的意思,点头答应。 再次上车,皇甫英坐在了副驾的位置引路,原本的安保人员在叶天民的点头示意下坐到了后面。 路途不远,半小时后车停在了更远离市区的位置,建筑很方正,没有什么造型,只有一道大门,真的就像是展示厅的设计,门口有值守的人。 进去之后,打开灯光,40多辆车挨个的在一个个离地20公分的台子上闪闪发光。叶天民有些傻眼了,很多车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原本以为应该全是赛道用车,然而事实上却是各种小车都有,还有5辆摩托车。 皇甫英说,这些车都是他在世界各地比赛的时候,逐渐收藏的。他没有说价值,但叶天民知道肯定价值不菲。 每一台车的前面都有一个标牌,上面清楚的写到这个车的来历,出厂时间,以及值得收藏的原因。看了好几个之后,叶天民大约明白皇甫英收藏的理由谁都是什么了,基本上是因为一些有划时代意义的车型。而且,还有几辆是拉法帝国最有历史的“拉法”轿车。 这完全可以成为车辆发展的历史博物馆。 更让叶天民惊讶的是,山花汽车的全地形山地巡逻车也出现在了这里,这完全是军供的东西出现在这里,也不得不说皇甫英的能量不可小觑。当初他都没有答应送给韩雪儿一台,可现在居然在皇甫英的收藏品种看到。 皇甫英写的理由也很实在,全地形的概念。 叶天民指着这辆车对皇甫英,呵呵的笑着说:“你这一收藏,我的山花全地形巡逻车估计今后要面向消费市场了。” 皇甫英却并没有回答叶天民的笑谈,而是指着这辆摩托说:“我觉得它的抓地能力除了在免充轮胎上下功夫,还可以在轮胎的花纹上有些改动。” “这个可以有,你的建议到时候让供应商测试之后,后续我们可以更换。” 对于叶天民完全没有置疑的肯定,皇甫英也有些惊讶。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的建议被重视。 三人转到一台车厢有点像从前马车一样的车前,皇甫英说,这台车的轮胎已经找不到可以更换的了,太久远了。但是可以用别的替换依然可以使用,原车轮胎已经无法承受车的重量。 这辆车的设计与现代汽车最大的区别,在于他的驾驶位和后面的乘坐位是分开的,甚至可以当作一台牵引车。除了驾驶位和车头之外,就是一个马车的车厢,套上一匹马完全可以当作马拉车使用。 皇甫英指着这辆车说:“这辆车如果做你的婚车,我想应该足够隆重了。” 的确,婚车的行驶都不会快,所以不必担心这辆车的速度太慢,而且完全可以选择敞篷或者用折叠的软顶遮盖住左、右、上、后四个方向,就算有小雨也不妨碍。 叶天民原本就想着用什么车更合适,身份和经济实力不允许他草率,王阳也给他准备的方案中有好几款车型选择,一旦他确定之后可以购买下来当作婚车,同时也可以作为礼物送给韩雪儿。 但皇甫英的提议,却让他有些犹豫了。无疑这台老爷车当婚车厚重感很强,可是原本计划是要将婚车送给韩雪儿的,如果用这台车的话就没办法了。但是皇甫英专程让他来看他的收藏,并且提出这个事,他还不能不答应。 看见叶天民的沉默,皇甫英并没有着急。对于这台车而言,情感和怀旧多余实用性,因为基本上这台车不可能上路行驶了。而叶天民是不是有能力让这台车在金城的路面上真正的跑上一回,不只是能力的问题。 叶天民的确是有些心动,但想到这一次来迎娶并不是来彰显自己的,他又按下了内心的躁动,一个有分量的迎娶,比不上自己最真实的状态。 太简单肯定不可行,又看到那台全地形的山地越野车,叶天民忽然有了主意。但皇甫英从叶天民嘴里听到提议的时候,笑了。不浮夸的叶天民再次赢得了他的认可,至于耽误金城这边的时间安排,对他而言也不过就是小事。 在江都市的陈国明也接到了一个电话,对于叶天民的安排有些目瞪口呆,但还是赶紧的通知了下去,之后他还会跟随前往金城。 457 牌面气场都要 第二天,带上自己女儿的皇甫英,就坐上飞机飞去了南云市,为叶天民准备他最特殊的婚礼婚车去了。 在落英改修的店铺门口上张贴着“东家有事,暂休10天”。店门照常打开,工人依然承接修车业务,也让大家知道大约是极少离开店面的车神皇甫英有事外出了。 同一时间,叶天民去了经贸委见了甄天涯。 甄天涯对于叶天民到了金城并不奇怪,这看着就要到日子了,提早到来是好事,对于叶天民并没有登门的事反而吧介意。虽说陈规烂俗说新婚前不小夫妻不见面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这样做是能让人认可的。尽管韩雪儿这几天实际上已经住了甄家,他去拜访韩家倒是应该的。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天民来找他却不是为了婚礼迎娶的事,而是要与金城公交进行合作,而合作的项目竟然是自助公交出行。 他都不知道叶天民的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一个好好的迎娶不做,偏偏去和一个靠财政补贴的公交出行杠上了。 可是,听完叶天民的介绍。他沉默了,这叶天民脑子是不是进了油,为什么一个靠补助的公共服务最后都能被他榨得出实际收益价值出来。 关键是叶天民要在迎娶韩雪儿的当天要公布,这让他这个做女方大伯的,有种被逼着准备男方彩礼的感觉,还不得不去做。 但是很明显他这个部门的能力不足以在这么短的时间达成,就算以他金城未安办负责人的身份,也只能叹着气,带着叶天民又上国政院。 “国政院,是你家后园还是厨房?你想来就来?”果不其然挨骂是必然的。 “姜叔叔,您把门关上再骂,我不要脸的吗?”叶天民的委屈有装的,也有真实的,每次来似乎挨骂都成了必须的过程。 门在姜总理身后悄悄的被关上了,关门的人捂着嘴害怕自己笑出声来,这么多年了,能在这间办公室被骂的人屈指可数,被骂还能回嘴开玩笑的,叶天民是第一人。 “消消气,不带他来,您怕是又要到我办公室去骂了。”甄天涯也是很无奈。 姜总理回过头看向甄天涯说:“这小子又犯了什么浑?” “犯浑还好,你还是听他自己说吧!”甄天涯是真觉得没脸啊!帮男方准备彩礼,这到哪儿说理去。 原本以为在叶天民说完之后,骂声就会随之响起的甄天涯,脸都脸都扭到一边去了,却没有听到骂声,反而听到了笑声。 “还算有点出息!”姜总理的脸上带着笑,这话是很真诚的。 叶天民马上从包里拿出在江都市就已经拟好的申请报告递过去:“申请报告已经带来了,具体执行方案已经在最后的修订检查中了,只要得到允许,马上就让人发过来。” “为什么不一起带过来?” 姜总理的话,说的叶天民背脊发寒,深怕又是一顿骂。赶紧说:“主要是怕万一被驳回呢!” “一个文件方案有多重?就把你叶天民压垮了?我看你就是诚心找骂的。”但这一次叶天民却没有等到骂,而是很和颜悦色的声音:“你怎么让大家接受?” “我迎娶韩雪儿的时候,会让整个金城都看到的。就是可能要动用点特权,让条道出来。”叶天民这次是真的舔着脸鼓足了劲等着挨骂。 姜总理沉默了一会说:“好,到时候整个金城交管系统和公交系统的领导干部全给你安排来送亲,这场面也撑得起了吧!” 叶天民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把这帮老爷们弄来,不恨死自己才怪。 “我自己安排人” “你的人不够牌面” “我手下明星多” “你的人不够气场” “我......”叶天民还是败下阵来了。要比这种考虑,他十个叶天民也比不了。 最后趁机申请一块特种车辆车牌,当然这就要挨骂了,但骂完的结果叶天民还是能接受的。 走出国政院大门的时候,甄天涯都有些难以置信,这个侄女婿到底是有什么魅力?还是他年龄大了,跟不上形式了。 当天,在金城的交管部门和公交提供企业的领导全被通知开临时会议,在会议上由国政院领导主持,将金城公交系统将实行一项新的便民举措的方案提了出来,而且还不是征求意见,是交待接下来的工作。 初步的方案是由一家企业在未来一年内向金城公交提供80万辆公交单车,所有公交卡余额超过100元拉法币的市民,均可乘坐。其目的是减缓高峰期利用公交出行的压力,特别是短途乘坐市民,可以让短途的时间变得可预计。减少高峰期的公交压力以及闲时段车辆供给数量。 单车采购价格初步确定为300元一辆,通过手机公交卡可刷卡骑行,单次骑乘按照公交运行的起步价执行,最远路程设定为5公里,超出部分按照公交实际价格执行。 每个公交站站台为停靠点,交管部门负责对不按照规定区域停车的公交卡数据,在后台对违纪者通知并处以单次100元的罚款,这也是为什么要保证余额超过100元的公交卡才可骑行的原因。对于由社区出具证明年收入低于金城人均工资的可免这一条规定,在公交卡上会有进行内部识别。 有条件的区域可申请开通公交单车停车区域,没条件的地方暂时不允许停泊公交单车。 ...... 一条一条全是叶天民的执行计划中设定的方案,当然这个试行的方案后期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而公交系统增加的工作量就是要对原有公交卡进行实名制登记。 为了推广这一惠民的公交单车活动,将定于9月10日,所有交通和公交系统的管理人员全部参与一次骑行,也是为方案提供的策划人迎亲,算是答谢他为金城公交运营提供新的思路的致谢。 正如叶天民预计的,所有参会的人把这个还不知道是谁的人,暗暗都骂了无数遍。抛头露面不稀奇,大街上当街骑单车,好多人骑单车的技术自己都没底,好在当天要从骑行开始的路段一直到机场全程开辟一条专道,技术差点就靠边上骑,免得丢人现眼。 晚上,叶天民在金城请客,这一次没有安排在云风公司餐厅,而是叶于兮介绍的一家,10桌客人。没说迎亲的事,但来的人都知道可能和这个有关。 开席前,叶天民把公交单车的项目说了出来,前期3个亿的投资额,相对这些人而言,根本没不算个事。但这只是金城一个城市,全拉法帝国几百个城市,这个体量就够吓人的了!然而这次叶天民很公正,公交系统出人力日常维护,供应企业负责各地培训维修人员,软件安装到自行车上由运营公司来负责,我们就是做运营和售后,软件升级、数据管理由软件供应商负责。 说出来之后大家更是激情四射,这比金融投资理财更实际,能看得到收益,还不用担心资金安全。公交系统虽然占去了一半利润,软件公司又占去剩下的15%,但35%的收益绝对是很高很高的了。自然的淘汰公交单车是进入成本的,折合下来的念收益至少也是投资额的20%,这笔账谁都算得过来。 所以一个城市一个投资,真正细算下来投资额很大了,在座的就不只是自己能完全搞定的了,整个金城被叶天民的提议开启了资金的大量流动,这仅仅是他的第一个计划。 而且叶天民的提议也让大家感觉这次是真的很诚心和大家一起做,没有一点点的占便宜。 实际上这些人还是清楚单车的提供方、软件提供方都是叶天民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叶天民的豪放也不是没有代价的,9月10日,在座的年轻人骑行就跑不掉了。 云风经纪公司的艺人们,当天晚上也都接到了通知。这段时间有安排和没安排的,公司自然是有数的,能接到通知的当然档期都是有的。可没接到通知的,在获知消息后,那也是加紧的和合作方协商,毕竟这是自己大老板迎娶的大事,据说大老板的婚礼要在江都市举行,这个没接到邀请是肯定去不了的,这次有没有机会都要创造机会才是正理。 458 不需要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金城在圈子里已经不再是公开的秘密了。 甄家要嫁孙女,但却是一个拜记在甄家的外姓人,韩雪儿。 这当作孙女,和甄家自己的孙女,肯定是不一样的。年初甄家的“家宴”上的一幕,又回到各家的话题上。尽管现在回想起来,有些怪异,但当初甄家也没说哪个孙女。而且甄天礼当天就返回江都市去了,现在想来就是去参加家宴,那么不是甄静怡也就不奇怪了。 如此看来,甄家那个当兵去的孙女并不是叶天民的未婚妻,而这个当作孙女一样看待,和甄家孙女几乎一起长大的韩雪儿,才是正牌的叶家未来女主人。 甄家为了拉拢叶天民,居然能将韩雪儿认做孙女,这是大多数人的猜测,并没有因为叶天民娶的不是甄家正牌孙女,让大家以为叶天民是攀附甄家。 如此一来,江都叶家的说法,是真的行成了一道不得不关注的风向标了。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江都小人物,再怎么了解的结果,除了和新晋成为国政院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部长张建辉的关联比较深之外,其他就找不出任何强势的背景了。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让甄家用这个“孙女”来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当然,在甄家“家宴”上,姜总理和曾老将军的特别照顾,特别是郝嘉还专程和甄家小辈去向叶天民的客人敬酒的一幕,难免让不少人的心中都有了一些不同的猜测。 这些是甄家和叶天民都没有想到的,可是这样的结果无疑增加了江都叶家的分量,加重了对叶天民的看重。加上最近大家调动资金的原因结合来看,这叶天民还有很多大家不清楚的背景。 王建忠和金薇,当然也知道了最近金城的暗流来源。放弃了原来水云台的丰逸演艺经纪公司的办公地址是个小事,但从现在看来当初这个决定还是正确的。 如果没有叶天民的强势和甄智刚到家里来“碰瓷”的事,这个时候无论是给甄家还是叶天民送上一份厚礼都是必须的,现在反而成了也个难题。 送,两家不一定接,甚至还可能被羞辱。不送,这样一个难得的修复关系的机会,似乎又有些不划算。 金薇已经打算不再和叶天民有任何接触,她是实在受不了叶天民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感觉,完全不能接受。但王建忠却不这样认为,这么多年,他能在拉法帝国从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到今天,没少走弯路,所得到的经验告诉他,叶天民一定有可以接触的必须点,只是他还没有找到。 这一次金城公交史无前例的创举,不得不说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既然当面送礼有被拒的可能,那就不用那么直接。他调动了一部分资金做好了储备,让人四处联络,准备接下所有有可能愿意投资的第一波人的出资份额,然后转手送给叶天民。 这一次叶天民仅仅只占了即将成立的新公司10%的股份,而且是全资,并没有因为项目由他牵头,而占太多的股。3千万的资金,似乎对于叶天民现在手上的项目而言,连零头都排不上。 9月8日,叶天民收齐了所有35个股东资料后,正准备去甄家,孙清儒出现在了水云台。 看着除了陈家、刚子家等几个原本因陈国明的关系,铁心只愿意跟随的之外,有29家企业签署了有条件的授权同意书。叶天民看到上面写着,如叶天民同意的情况下,这29个股东同意将持有的原始投资资格转让给王建忠旗下的一家企业。 他笑了,因为孙清儒还带来了另一份合同,合同上写得很清楚,这29个股东的资格转让给王建忠之后,王建忠再将这些资格所需的资金当作贺礼送给叶天民,这样一来叶天民的占股几乎就是全资了,其余剩下几家的股份加到一起也就才10%多一点。 这份礼在几年前叶天民是连想都不敢想,太大了,诚意满满,满到不用鼻子多灵敏就能闻到味道。 孙清儒看叶天民的笑并不是那种满意的笑,而是一种看上去有些不屑的样子,连忙按着王建忠的吩咐说,今后但凡天民集团在拉法帝国境内的公交单车项目,王建忠全资投入,占股打对折。就是投资一个亿,只按照5千万的资本来计算股本,这更是大到很难让人拒绝的地步了,和解的诚意和退让的态度,换成谁都不会拒绝。 但叶天民拒绝了。 “告诉王建忠,这个项目不需要他。不只是说在金城,是在拉法帝国境内的所有公交单车项目都不需要他。如果他敢插入任何一家,无论是代持或者暗中出现,只要我发现一次,后果我这个人从来不担心麻烦。” 孙清儒已经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了,可他不会认为是叶天民狂妄或者自大,而是暗暗叫苦。两次与叶天民打交道的结果,他的成绩都是失败的话,简直就是对自己能力的一次绝对否定。 就在他组织语言还准备再次表达王建忠的诚意时,接下来叶天民所说的话终于让他松了一口气。 “另外回去告诉王建忠,我准备做另一个项目,他要是有兴趣可以参与进来。赚不赚钱先不谈,等我婚礼之后他自己来或者派人来江都谈都可以。这几天安稳在家里休息一下就好,不要来影响我的心情。” 完全没有想到叶天民会有后面的这些话,尽管公交单车的项目被否了,甚至是未来的这个项目都被否了。可至少叶天民开出了另外的项目和条件,也算是将心意送出去了。至于叶天民现在所说的,是为了暂时稳住王建忠的缓兵之计还是别有用心,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有一点收获总比每次都铩羽而归好。吴起的结果,那么血淋淋的的场景是不可能让他忘记的。面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叶天民,能有今天这样的回复,他已经是万幸了。 回到王建忠家里,孙清儒当然不会真的把所有的对话都告诉他。只说叶天民不喜欢被人中途拦截,为此大动肝火,甚至都打算将这29家全部排除在公交单车的项目外了。 是他带着最大的诚恳态度,将王建忠的诚意和态度表达之后,叶天民才放弃了对这29家投资人的资格否定,当然获得叶天民新项目资格的事,是他对叶天民的诚意,打动了的结果。 考虑到甄智刚与王建忠的关系还没有缓和,建议王建忠暂时这段时间不要出现在甄家面前,当然就更不能出现在叶天民迎娶韩雪儿的过程当中。 尽管结果一样,可通过孙清儒的描述出来,王建忠知道肯定是有加工成分的,也还可以接受。既然他本人不能出面,旗下丰逸演艺公司的艺人出面捧场,想来叶天民就不会拒绝,也算是自己给足脸面了。 孙清儒完全没有想到王建忠怎么都要靠上去,但他又毫无办法,只能两边装着不知道。 看着王建忠让金薇打电话给丰逸演艺公司的总经理,交待对方和云风公司联系,他们也愿意为叶天民先生的迎娶尽一点微薄的力量,增加一点光彩。 王阳是不敢直接答应的,向叶天民请示之后,没想到叶天民却同意了。既然抛了一个饵出去,对方给出了回应,再拒绝的话,这个饵就没味道了。何况仅仅只是艺人,并非王建忠旗下的任何一家公司。 一天的时间,在甄天涯唉声叹气中,几乎是费尽心力,将新企业金城易途公共出行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办理完毕。无论是从叶天民来找他见了上头开始,还是作为未安办金城负责人,还是长辈的角度,他这一天的工作量,自认也对得起了。 这是叶天民正式在金城注册的第一家有独立经营性的企业,而注册地址是明年才能完工的南民商业银行大厦,刚开始的办公地址是其中一个股东在注册地最近的一个大楼里暂时使用。 对于明显是推销自己旗下产业的做法,没人反对。相反,叶天民把这些做到了明处,谁都不好说不行。等其他城市的公交单车项目开始推进,如果自己在当地有合适的场所,道理是一样的。 叶天民并不回避,说得直接,大家接受也毫无抵触。法人、董事长虽然是他,但总经理和运营公司的班底,叶天民是交了出来的,最后由股东推荐,董事会审核来确定。但多半还是金城公交系统派出的人坐这个位置,几个副总和监事才有可能是股东们的代表。而财务总监,叶天民没有放手,这一点在执行方案当中就已经明确了。 拿到全部手续的叶天民,当天晚上以公司成立的名义将所有股东全部召集在一起,却并不是庆功。 而是把孙清儒拿来的29份有条件同意书扔了出来。让签了这份同意书的人,内心一颤,没想到事情到这个地步,王建忠的目的没达成不说,反而使得大家的颜面受损。如果因为这件事被踢出局,赚钱是小事,做人的基本原则就要被诟病,尽管这似乎就是一种默认的常态,可这个叶天民显然非常忌讳。 大家也都知道叶天民和王建忠因为水云台的事,有隔阂。虽然起因不是很清楚,但现状是知道的,都想着叶天民会怎么处理。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任何天民集团的项目你可以不参与,但谁在不告诉的前提下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换29个股东没什么不可以的,项目停了各自清算也不是问题。” 叶天民没有平静,也没有调侃,更没有发怒,而是以一种绝对的气场压住全场,说:“这样的合作股东,江都叶家不需要!” 459 豪华风景线 9月10日,叶天民还没有从水云台出发前,整个金城的媒体几乎都在关注了,一些昨天晚上得到消息的媒体,更是架设好了摄录设备。 水云台外乌压压的全是来自媒体的汽车、人群。 在国府宴会厅,此时正有源源不断的宾客前来,送女出嫁本来是不用在国服宴会厅的,但除了亲眷之外,别的人也不能在家里送,只能在宴请的地方等候。 甄家,已经是挂上了两个红灯笼。韩振和妻子以及韩振的母亲都已经很早就在甄家了,尽管是以甄家的孙女出嫁,但韩家送女也是情理,甄智刚对韩振的母亲也很是尊重,尽管比他小不少,但也依照同辈看待。这一次,又是甄家欠了韩家的人情,他更加的维护。让韩振的母亲和自己坐在了主座的位置,两天分别是甄家三兄妹全家、韩振两口子。而韩雪儿此刻和单静还在卧室里,就等着叶天民前来了。 外面温大林安排的卫兵早已经就位,可是从大院门口到甄家大门这一路上,叶天民派来的人做的事,让他双眼都在犯晕! 悄悄的给老爷子说了之后,甄智刚越听越高兴,嘴都差点扯到耳边了,直点头说:“好!好!这安排估计谁都想不到。” 叶天民那边从水云台出发,这边甄天礼就收到消息,告诉了父亲和韩振的母亲。 水云台停车库里,叶天民坐上了商务车的同时,回头问杨莫莫道:“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杨莫莫关上车门说:“叶总放心,皇甫前辈和陈国明已经提前到了,也按照预定的安排好了。我们到之前,绝对没问题。” 叶天民松了口气,他可能又要在金城上媒体头条,成为舆论的焦点。 四辆车从水云台出发,把在外面等候的媒体弄了个不明白,这与接到的信息不一样啊! 但车已经出来了,车窗虽然关着,可车头前面都扎着大红的花,不会错的。可是这迎娶的车队就只有四辆车,是不是太寒酸了点,普通家庭大约也不会就这点排场吧,尽管这些车的身价都不菲。 无奈,只能跟着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造成金城大街上很奇怪的一幕,四辆迎亲车的后面,跟着十几辆采访车,还有不少自己开车来的记者。 真要算起来,20多辆车的迎娶队伍也不算少了。只是,怎么看都觉得奇怪,记者们甚至都觉得是不是得到了假消息,叶天民算计了金城媒体一把,把媒体记者也算进了自己的迎娶车队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冤大头他们是注定的做了。可是,这玩笑也太大了一点。 一路上,媒体开始接到一个个电话,顿时打起精神,这冤大头做得还真不冤,只是没有想到真正的好戏不是从水云台开始而已。 浩浩荡荡的迎娶车队开到甄家所在地,这一次大院的守卫不是门岗,而是从大院门口一直延伸到了甄家大门前全是卫兵。但是叶天民的迎娶车队还是只能停在大员外,不是不放进去,而是从大院门口一直到甄家门口已经没有可以行驶的路面了。 大院门外,不单还有不少的卫兵在维持秩序,还有来自金城交管部门和公交系统能来的领导全都站在门外。 这里可不是他们能坐在车里等的地方,都差不多按照时间赶来的,哪怕再小的负责人也知道今天这车是开不了的。 所以,司机把自己送到大院外,又都把车开到国府宴会厅旁边去了。他们是进不了国府宴会厅去的,而是在国府宴会厅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媒体的采访车很远就被拦停了,十几辆采访车在不远的正道边停靠等着。叶天民的车队停下后,转了一圈也开到正道边去等候了。 叶天民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这些年第一次穿上了除方大妹亲手做的之外的皮鞋,衣服还是云尚定制的,大红的长衫,外罩一件镶嵌金丝线的短上衣。彭军和另外三个安保每人手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礼盒,杨莫莫手里也捧着一个稍小的礼盒。 看着旁边等候的这些领导和未来的合作方,叶天民很主动的上去鞠躬致谢,当然来之前这些人都知道,谁又敢露出不满。特别是对大门口一直向里延伸的“车队”都充满了一种好奇,好在有人为他们解释了,否则很多人还真的担心自己半路掉链子被媒体拍到,那时候丢人可就丢大了。 陈国明和皇甫英看见叶天民打完招呼,才走上前先是恭喜,然后对叶天民说:“叶总,您看一下是不是您心目中的安排。” 一路走过去,足足99辆自行车,三车连成一排,三十三排从大院门口一直排到了甄家大门口。自行车全是江源制造集团,这次准备在金城投放的80万辆公交单车,只不过外型一样。 考虑到三车间隔一米联排,在中间的车装上了电动系统来带动,避免骑行速度不一,启动之后实际上人只需要坐在上面就可以了。 三车只见的链接采用的是20厘米宽的钢制网格,焊接位置正好在脚踏板的上方,扎上红花,也遮挡住了电瓶。 甄家大门口还停着一辆,皇甫英根据叶天民的想法,以山花全地形巡逻车改装的车,加宽了座位,增设了靠背,变成可俩人同排而坐。两轮也变成了前二后一的三轮车,车头宽了许多,仿佛一辆小型车的车头。 皇甫英考虑到俩人乘坐,在后面的单轮两边增加了两个可自动升降的辅助轮,但被宽大的座椅遮挡住了,真正算起来应该是五轮摩托车,这可以说打破了最多四轮的机车模式。为了便于操作,动力系统变成了电力,而操作模式也由手把控变成了按钮与触摸式,直接去掉了方向盘。 整车喷成了红色,加上黄色和金色的包边线条辅助色,看上去太有品位了。 叶天民非常满意,对于皇甫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来的改装成品简直太满意了。原本自己还没想到的事,皇甫英的收藏馆中给了他提醒,结果超出意外太多了。 陈国明和皇甫英从叶天民的脸上看见了满意,也看见了惊讶,这就足够了。到大门口,老爷子的卫兵队长这次是笑着恭喜,没有像第一次见的时候伸手就阻拦了。 陈国明和皇甫英就在外等候,叶天民带着其余的人进去。依照礼节给长辈们敬礼之后,从身后接过托盘说:“这些都是我的一点心意,爷爷和奶奶,还有长辈们都有。”掀开盖着的红布,甄智刚太清楚这是什么了,虽然没有标注着“醒酒神”,但他也是知道,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在市面绝版了,就算他再大的功劳,除了叶天民的存货之外,外面已经再不可能有了。 四个托盘上的东西,用价值连城来说都不为过。杨莫莫手上的托盘红布打开,按照拉法帝国的习俗,全套的女子金饰闪闪发光。 叶天民并没有送房产或者别的,对甄家和韩家而言,钱反而是最不需要的,但这份代表健康的礼却是深入了人心。甄智刚也对旁边的韩家奶奶悄悄的低语了几句,韩振母亲才醒悟这礼的贵重。 几人在外候着,叶天民跟着甄天云去了韩雪儿和单静所在的卧室,亲手将杨莫莫捧着的礼盒里的金饰给韩雪儿戴上,牵着一身红色嫁服的她走了出来,向长辈告辞,韩雪儿的泪不多,但这一身的幸福感谁都能感受得到。 走出甄家大门,韩雪儿看见眼前的一幕,惊讶得嘴都合不拢,她想过无数的场面,唯独没有想到这样的场景。 叶天民从车上取出一块车牌,对韩雪儿说:“这辆迎娶的车就是山花全地形巡逻车改装的,是你第一次要礼物的时候想要的,这块车牌就由你自己装上吧。” 这大概也是全拉法帝国独一份了,新娘子蹲在车前亲自安装车牌,好在什么都是准备好的,她只需要在固定的框架中对好位置按下去就可以了。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嫁对了人。起身就送上了自己的娇躯扑进了叶天民的怀里,叶天民顺势就来了个公主抱,把她报上了车,自己从另一边上车。按下启动按钮,操纵这这台全世界也独一无二的五轮摩托车向大院外走去,身后彭军和两个安保上了第一排车,而等候在大院外前来的“嘉宾”开始陆续的上车,启动跟随着叶天民前行。最后面是皇甫英、陈国明、桔子三人。 杨莫莫站在大院门口回首望了一眼,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也许是一生唯一的一次,没有激动,甚至都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冲击,只有那开始远去的车队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才值得她关注。 等甄家的人陆续从家里出来坐车前往国府宴会厅的时候,杨莫莫已经上车跟着叶天民的迎娶豪华车队后边驶上了正道。 而外面等候的媒体,这一次更是不遗余力的全程开着车前前后后的跟随拍摄。这样的迎娶车队,有生以来绝对是第一次,而迎娶的队伍中那些人的身份,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新闻即将诞生。毕竟,常年的媒体记者们都能认出这后面全是金城交管部门和公交系统的领导,但这些人和叶天民、甄家、韩家,连一根线的联系都没有,怎么就成了迎娶队伍的组成部分了。 从迎娶队伍驶上正道开始,前面就有交管的指挥车一路引导,清空了这一条最右边的车道,只为这支特殊的车队前行。 随后记者们发现后面的组成队伍越来越庞大,全是与前面的单车一样的,不过却并没有连接到一起,这一次都是各骑各的,几乎全是明星阵容。 还有一些人,那就是金城易途出行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家年轻人,不过能与如此多明星一起,特别是不少大美女,也不觉得这是惩罚了。 这算是大家集体绿色出行还是加入迎娶队伍?这新闻也太爆炸了。尽管记者们并不会相信后面这比真正的迎娶队伍还多的骑车车队会坚持到底,但仅此一会儿就足够了。 这道迎娶队伍的风景线,用豪华二字都不为过。 460 真正的家 这是甄家在今年第二次使用国府宴会厅宴请宾客了,叶天民的豪华迎娶队伍到达的时候,整个金城都已经知道了。 至于迎娶的车队和那辆改装的巡逻车,自然有陈国明带来的江源公司的人运走返回江都市去了,专门包机运送这些车辆成为叶天民迎娶韩雪儿的嘉宾专用座驾,对于江源工业公司而言,是一件花钱都买不来的广告宣传。 交管局的领导在叶天民和韩雪儿进入国府宴会厅后,就在大门口召开了一场现场新闻发布会。 特意在脸上洒了几滴水的局长,激情昂扬的述说绿色出行的好处,同时也宣布未来一年来金城将投入80万辆自行车,方便金城市民出行。 这也是今天的新郎叶天民先生代表江都市江源制造集团提议,在金城成立金城易途公共出行服务有限公司,给金城市民带来的惠民活动。具体的方案,会在公交单车投放前向广大市民宣传。 像叶先生这样迎娶新娘依然心系普通市民的行为,金城交管系统和公交系统向江都叶天民先生颁发金城公交终身免费卡,以奖励他为金城交通出行所带来的创新改革。 这个免费卡大家都知道,叶天民能用的机会几乎为零,但这是种荣誉。 正如叶天民自己所预计的,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叶天民和江都江源制造集团成了金城乃至拉法帝国的热点新闻。 而此刻的他,在国府宴会厅里,挨个的给长辈敬酒之后,嘉宾席的两位重量级大佬这次是全程笑脸,没有一丝架子和作为长辈拿捏的样子,毕竟这是叶天民迎娶的时刻,这时候脸面还是要给足的。 敬完酒的叶天民和韩雪儿回到甄智刚和韩振奶奶身边,这次是真的离开金城了。剩下的甄家要怎么安排,那就是甄家的事了。 韩振和妻子、甄天礼和单静送到门外,看着小俩口上了叶天民的商务车,那种内心的不舍都是一样的,韩振和妻子是真的送女出嫁,而甄天礼和单静完全是触景生情,这要是真的是自己女儿出嫁,那该多好! 只是,叶家大媳终究与甄静怡无缘。 叶家大媳韩雪儿靠在自己丈夫的肩上,这一切恍如一场梦。从叶天民到金城来,甄家老爷子安排她为叶天民在金城展露开始,就好像是注定了,被甄家认作孙女,虽然不能在自己韩家出嫁,但叶天民这个丈夫,但觉得自己没有嫁错,也不会错。 至于叶天民身边的女人,或许有机会可以问一问单静母亲,如果是甄静怡会怎么处理,尽管俩人一起长大,但这种闺帷的事,她们并没有讨论过。 杨莫莫就在他们俩人的身后座位上,全程都是一样的神态,没有嫉妒没有失落甚至也没有一点喜悦。 皇甫英和桔子把叶天民他们送上飞机之后,返回落英改修厂开始通知所有还没有开始改装的车主前来将车开走,不再改装。 好在他每次都是一台车一台车的改装,花点时间把最后这太未完的改装完之后,他就要搬迁到江都市去了,他妻子会和他同行,女儿桔子就留在金城。 因为她参与到了叶天民的服装新品牌当中,韩雪儿从管理团队退出,韩雪儿也在征得叶天民同意后,给了桔子一个代理人的身份,享受韩雪儿原来的薪酬待遇。 如果出色,未来会将韩雪儿自己的股份剥离一部分给桔子,这样一来,桔子和他男友之间的地位才会一直维持着平等的关系。 这也是皇甫英同意桔子留下的关键因素,毕竟他只有这一个女儿。 尽管这出迎娶,被叶天民弄成了商业行为,但就算这样,仅仅是那台改装车就让韩雪儿满足了,相比金城她看到的那些纯为利益结合的人而言,她的出嫁无疑简单许多。叶家,今后才是她的主家,自己家里的事怎么安排都好。 或许是紧张了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韩雪儿在包机上穿着喜服甜甜的睡了,很安心,就靠在叶天民怀里。 梦里,她是幸福的鸽子,在自由的天空飞行,从金城飞向南方一个叫江都的城市,哪里将是她未来一生最重要的地方,还有最重要的人。 叶天民不想让自己的新婚之夜带着酒精的味道,尽管酒精对他的作用不大,但他希望自己能保持绝对的清醒。 这是他前世今生三十多年来的第一次,或许也会是唯一的一次婚礼。 晚上回到瞰江别墅,叶天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希望保留一个完整的新婚之夜,虽然他们之前已经“同居”一室照顾小叶难,但毕竟仅仅只是同在一个房间。韩雪儿回到原来和杨莫莫一起居住的卧室,渡过自己人身最后一个单身的夜晚。 小叶难挤在两人中间,或许多了一个人陪他说话,并没有因为晚上没见到父亲而失落,睡得还很安稳。 9月11日的瞰江别墅,迎来了人数最多的一次聚会,叶天民的婚礼在巨大的草坪上举行。昨天叶天民他们走后,晚上韩振和妻子与甄天礼、单静也连夜坐飞机返回江都市,作为女方的家长,是必须要参加叶天民和韩雪儿的正式婚礼。 从虎头公园旁的道路开始,一路扎满了花束,花瓣洒下的道路在别墅前是留给新人的主道,草坪上开敞式的自助就餐台摆满了各种食物,江都悦来大酒店的厨师全部到场,代表着今天的婚礼并没有传统的喜宴。 这天早上,小叶难楼上看一会儿穿一身喜服的妈妈,又跑去楼下看穿着喜服的爸爸,疑惑的问:“为什么海儿没有红色的衣服?” 小孩子的好奇与疑惑,让叶天民头疼,这本不应该出现的画面却出现了,这比奉子成婚还尴尬。 好在今天临时照顾叶难的方大妹抱起他说:“海儿再过20多年,也能和爸爸一样了,你还太小,你看姑姑也没穿红色的啊!” 似懂非懂的叶难在方大妹的怀里说:“我去问问妈妈!” 说完,从方大妹怀里下来,又一溜烟的爬上三楼,方大妹无奈也只能跟着小家伙一路又回到楼上。 “妈妈,我是不是以后也可以穿红色的衣服?”童真的话,有时候真的很难回答。 尴尬的韩雪儿听完方大妹叙述刚才在楼下的一幕,捂着嘴笑了。是啊!这身衣服人人都想穿,但穿上这身衣服是女人一生最幸福的时刻,对男人而言或许重视程度还没那么高,也许还不及这个小家伙的期盼。 今天之后,她就是叶家的大媳。叶家,未来会是什么样?她没有兄弟姐妹,但他希望叶家今后有更多的孩子,热闹! 只是,眼前这还站着一个可怜人,尽管看不出失落,换位思考她也能明白方大妹的心情,然而她却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安慰,或许说什么安慰的话都会是错。 一大早双方家长就在草坪入口处迎接前来的宾客,天民集团、山花集团、江源集团、南民商业银行、民生公司高层人物都早早的来了。虽然已经不用他们帮什么,但至少人气一大早就是满满的。 江都市政府来的人也不多,除了黄步生和蒋秘书,江安县的几位之外,就是叶天军所在的局的几位领导,别的就没有邀请。 江源制造公司金城的股东们并没有全部都来,毕竟已经参加了在金城甄家的迎娶,再赶来江都市的确时间太赶,只有陈国栋这些小年轻“不辞辛苦”的连夜赶了来。 唯一让叶天民没想到的是,在金城的叶于兮没来,尽管在金城这几天他和她通过电话,也只是很普通的对话和谈论公交单车资金账户的事。 原本以为在金城国府宴会厅没有出现,她会来江都市参加他的婚礼。但她依然没来,只有南民商业银行的副行长全体出席,从话里也能感觉并没有对他们有特殊的交待,有什么单独需要带的话,仅仅只是礼节上代表叶于兮送上祝福。 不过,带来了叶天民要的一主两副的南民商业银行的联名卡。 另一个没来的当然是在大飞洲的张琼,并非是时间排不上,而是在听说叶天民的结婚对象是韩雪儿后,张琼真的楞住了。这是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竞争对手,却突然的出现击败了所有原来叶天民身边的女人。 如果叶天民迎娶郑岚、叶于兮,张琼都还能想明白,但娶的是原来云尚的代言人韩雪儿,而且这个韩雪儿还是甄静怡的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的。尽管叶天民给她讲明了叶难的事,娶韩雪儿的真实原因,依然是一场意外。 她脑子里有些短路,但很快就扔到一边去了,既然不是甄静怡,对她而言更加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这男人不可能放手的。而且,她也不愿意放手,因为在她的肚子里有一个新的生命在孕育,只是叶天民一样的不知道罢了。 中午12点,婚礼的主持人郑岚站上了早已经搭好的礼台上。这个为天民集团做了无数贡献的女人,今天放弃了职业女性的装扮,一身云尚贴身连体裙非常合体,展现出原来在拉法帝国电视台才展现出的时尚魅力。 按照叶天民的想法,仪式很简单,除了开场简短的介绍了一下两个新人之外并没有多说别的。就是这短短的介绍中,把韩家的位置抬得很高,让韩振和妻子以及甄天礼、单静都没有觉得尴尬,一个新娘两对父母却是幸福的感觉。 证婚人来自叶天民唯一不设防的同类人赵宏,或许是因为今天的特殊性,老爷子今天没有一点调侃,真诚的祝福和见证这对新人,在最后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只有叶天民才能懂的话:“拉法帝国有了一对具有跨时空的新人,这诠释着一句古话,有缘千里来相会,两个不同世界的男女结合,相信会有更新的世界。” 除了叶天民,谁都不明白赵宏所说的世界,只有叶天民知道。8年了,小叶难让他有了根,与韩雪儿的结合让他有了家,这才算真的新世界接纳了来自不知道是时空还是另外世界的自己的存在,而他也将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生灵。 礼花筒和彩带下,相互将将一枚戒指戴在了的对方无名指上,叶天民拥吻着韩雪儿,他或许不用再有芥蒂,也不可能再做看客,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来面对今后,他都不会有遗憾。 未来或许还会有不完美,但生活不需要梦。他在心里对父母说:“爸妈,儿子也有家了。” 461 婚房多一人 叶天民的新婚之夜,高兴的人大有,不快乐的人从江都市到南云市再到金城,甚至更远的大飞洲,情绪交错。 放弃,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对于无法拥有的未知采用的措施。或许有放弃的,像方大妹早就不奢望还能和叶天民结为连理,但从认识叶天民就被他感染了执着的张琼却不在此列。 两家的老辈或许因为今天的婚礼太过操劳,都没有拒绝杨莫莫今天晚上陪伴小叶难的要求。杨莫莫哄着小叶难入睡,这是从跟随叶天民,当起他的贴身护卫开始,第一次晚上没有进入叶天民的房间。 甄天礼和单静还因为昨天忙碌一天,又坐晚班飞机,今天接待了一天的客人,回自己家去休息了。 韩振两口子按照礼节也不能留宿在这里,同样被邀请返回甄天礼的家里借住去了。他们要等到新娘子三天回门之后,才会离开,不是返回金城去,而是前往南云市。 他借此机会要去会一会陶阳东,因为大部分的山花汽车新项目的供应商名单的确定,是他经手提供的。 项目具体的内容不知道,但能有这么多的配套企业用两年的时间来实现身份的转换,那就不会是小事。就在确定女儿婚礼时间后,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是要来具体了解后续将如何开展的。 叶天民的婚礼,陶阳东代表他的团队婉拒了,理由是正在办理山花汽车新项目的资料移交,时间太紧。其实,是因为他知道曾怡的真实身份和背景,这个时候出现在叶天民的婚礼上,不是什么纪律遵守到位与否的关系,而是触景生情的曾怡万一有一点点的露馅,对于项目而言不是好事。 上一次来瞰江别墅就差一点被叶天民察觉到不对了。曾怡很理解陶阳东的想法,毕竟他才是总负责人,想去看看叶天民,想去看看海儿的心思,无奈也只能压下。 叶永刚和张雅兰就在瞰江别墅的二楼,今天这一天接待亲戚朋友,特别还要面对那么多以前根本不可能直面的人。别说老大的圈子,就是小儿子现在的圈子都不是他们能安排得了的。 另外几栋暂时没有入驻的别墅,都被大儿子临时借用了,各有各的圈子分别有人接待,要不然他们老两口还真的是没有办法。 明天一早,他们喝完新媳妇茶也会带着海儿返回风雨兰山谷,方大妹也会跟随他们一起离开了。本来还想留下的方大妹,在叶天民去金城迎娶的时候,被张雅兰正式认做了干女儿。 这个位置原本是要考虑杨莫莫的,但这些年也看出来了,杨莫莫比方大妹更轴,他们做父母的没有办法,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瞰江别墅的大卧室,送走了客人的新婚夫妻,叶天民拉着坐在床沿的韩雪儿的手,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低头羞涩的韩雪儿,心跳加速。 叶天民强压着自己澎湃的情绪,对韩雪儿说:“雪儿,除了天民集团和相关企业之外,我有很多的身份,也有些事是我自己都身不由己的。但请你相信,任何时候,家我会放在最安全的位置,因为家里有你,有海儿,还会有我们的孩子。” 这样的话,连情话都说不上,但是在韩雪儿的耳中却犹如天籁之音。一个可以让你放心的男人,不是对你有多好,而是他心目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现在的叶天民或许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但是只要把这个家放在最安全的位置,就没什么不可放弃的,因为这个家也是她的家。 她这个时候不去想叶天民身边还有多少女人,相对在金城所看到的,叶天民是很自爱的,方大妹和杨莫莫一直就在他身边,可一直也没有发生过男女之间的事。 韩雪儿把叶天民拉起来,和她并排坐在床沿,靠在他肩上说:“天民,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家就只有我一个孩子吗?” 突如其来的话题让叶天民愣了一下,这个事他可一点猜测的发言权都没有,但又不能不答,最好的答案就是反问:“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奶奶!”韩雪儿视线看着地上,但脑子里却在回忆奶奶在她考上影视学院的时候,所说的话。 韩家有一个为国献躯的就够了,你父亲也是你甄家爷爷一手安排的,如果不是我厚着脸皮去找,用你爷爷只有你父亲这一根独苗去哭诉,你父亲还会一直在前线。如果你有了兄弟姐妹,独苗这个理由就不够了。奶奶不能送走一个,再看着子孙又在我之前就又送走谁。所以,才严禁你之后再有孩子。 甄家爷爷是一心为国没错,韩家也不是没为国贡献,有一个就够了。估摸着等你以后成家了,给韩家留个根,奶奶就是在黄泉下也会安心的。 她当时年龄小,还不是很明白。后来慢慢的接触多了,也才渐渐的明白,为什么两代军人家庭的她报告艺术类大学,家里不反对;为什么刚上大学,有机会参演的时候家里就特别支持,特别是奶奶,还专门带着爷爷的战友一起去剧组探班。 最开始以为是奶奶疼爱孙女,后来才知道,这是要绝了甄家爷爷的念头。所以,她在演艺圈子里似乎就是一股别人以为的清流,实际上她的演艺生活更多的是在宣示另一种“喜欢”的生活方式,也才根本不在意外界的各种诱惑和传言,反而获得了很多人的追捧。 后来,有甄静怡的参军的事出来,韩雪儿更加相信奶奶当初的判断。如果她正常大学毕业不再继续深造,甄家爷爷很有可能就要她去参军,而一旦说出口,韩家还真的很难拒绝。虽说女孩子不一定会有多危险的军种,但走进军营之后的事,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就像彭军的妻子张燕,当兵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为特战队员,之后还落下了残疾。尽管不会后悔,可韩家奶奶的想法,就是不想这样的事发生。 韩雪儿和甄静怡都是独女,一家是不敢再生,一家是太忙没有计划,他们其实都很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哪怕像陈家至少也是两兄弟。甄天涯的儿子出国的时候,甄静怡还小,所以基本上就是和韩雪儿一起长大的,两个女孩子年龄也就相差不到一岁。 听完韩雪儿说起如此隐秘的韩家家事,叶天民对甄智刚的认识更深了,这老爷子传承军旅世家的执念和卫国的决心,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较的。怪不得对于大儿子几十年都看不惯,如果不是叶天民的出现,而且还是多重身份,估计还真的一点也不会改变。 俩人的谈话,让彼此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的缩短,原本还有些因为指定关系的隔阂也在悄悄的消融。 “你先去洗澡吧!”夜深了,韩雪儿终于打断了这种没有障碍的交心,羞红的脸上是真的连自己都感觉到发烫。 明明俩人之间不是第一次同居一室,可今晚的他们之间毕竟还是不同的。 叶天民才这才惊觉今天的夜晚不一样,没有谁来安排他洗澡休息睡觉,被韩雪儿这一“催”,也发觉自己的身体习惯被剥离了一些出去。 看着离开自己肩头的那张脸,他点头答应,走到洗浴间门口似乎才有想起什么,倒回头两步才发现韩雪儿穿着喜服走向了衣帽间。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韩雪儿回头一笑说:“你去吧,我来给你准备。” 生活和身体的条件反射,似乎在今天开始要有一些改变了。 (此处省略数百字) 酣畅得超出想象之后,一定会是风暴之后的安宁,然而这安宁终究还是被打破。 叶天民的眼睛闭上还不到5分钟,卧室的门外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小叶难的哭喊声伴随着敲门的小拳头惊醒了刚入睡的俩人。 来不及对彼此的注视,穿上睡裤的叶天民就赶紧出来打开了门。 门外,忙乱的杨莫莫睡衣的袍带都没有系好,蹲着正在哄着小叶难,看见门打开只能很抱歉的看着他们说:“叶总,对不起。海儿半夜尿了,给他换完尿不湿就不睡了,趁我上卫生间就跑了出来。” 小叶难看见叶天民出来,挣脱杨莫莫的手就扑了过来:“爸爸抱!” 叶天民赶紧抱住孩子,擦了擦眼泪,哄了几句,对随后才出来的韩雪儿说:“你先睡吧,我去哄他睡了就回来。” 叶天民的本意是把孩子抱到杨莫莫的房间里,哄着他睡了再回来。可还没有走出一步,就被韩雪儿叫住了:“抱进来吧,没事。” 然后对杨莫莫说:“莫莫,辛苦你了,海儿今晚就让他在我们这里,你也去休息。” 说完,接过叶天民手里的小叶难,转身就向房里走去。 “这......”杨莫莫看见这状况,确实没有想到,这是新婚之夜啊!婚床上多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叶天民挠挠头,也没办法,只能对杨莫莫说:“你就别管了,去睡吧!这闹腾也得要一会儿。” 门关上了。门里门外是两个不同的生活,却都牵扯着门里门外的人,甚至还牵扯着很远的地方的不少人。 杨莫莫甚至能从刚才韩雪儿的话语中,听出一些客套,而这些客套话在叶天民的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有的只是对她的安排,甚至刚开始的时候还很“霸道”。 生活终究是在改变,不因人的执着维持原有的生活,一直持续。 这一夜,本该能好好休息的杨莫莫,却如同第一次和叶天民返回江都市来的当天晚上一样,睡不着了。 今夜开始,似乎开始缺少了点什么。 462 没有蜜月(上) 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叶天民的出发点就是为了叶难。 然而新婚当晚的场景,使得这个出发点似乎还激发出了一些别的。 第二天早上,叶天民和韩雪儿给叶永刚和张雅兰敬了媳妇茶之后,张雅兰拿出家里原来就准备的一只银手镯给新媳妇戴上。 手镯的里面刻着有叶天民的生辰时日,“叶天民”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东西,也一时间有点懵。 据张雅兰给新媳妇韩雪儿介绍所说,这是叶天民10岁的时候,家里给准备的,一个儿子一个。在当时而言,这也不算是一笔小钱,当然现在而言确实价值不大,但这却是一种对新媳妇的认可。 中午饭之后,叶永刚和张雅兰,带着方大妹和小叶难走了,回风雨兰山谷。本来原计划留下小叶难去见过外公外婆之后,再去的。但经过昨天晚上的折腾,张雅兰狠心将方大妹和小叶难一块儿带走了,她这个做婆婆的总要做个姿态出来,新媳妇要面对的事,能帮助解决一件算一件。 看着哭哭戚戚不愿离开的小叶难,叶天民内心是很纠结的。留下小叶难,如果昨天晚上的事再折腾几回,对韩雪儿来讲太不公平了。新婚没有蜜月,却成了孩子的保姆。但小叶难回到身边本来时间就短,自己还一直在忙,根本就没有陪伴他多少。 “海儿,爸爸有个漂亮的山谷,你先和爷爷奶奶去看着,别人坏人来了,爸爸过几天就回山谷去陪海儿,好不好?”一岁多的孩子,知道和认知有限,但有漂亮山谷这样的字眼,还是吸引了孩子的注意力。 看着流泪点头的小模样,叶天民心都紧了。 站在身后的韩雪儿,内心同样的矛盾,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留下小叶难,可她没有挽留。她是叶家的大媳,也应该是叶天民身后今后唯一的女人,相对于甄静怡电话里“玩笑”式的交待,安稳住叶宅,才是她更重要的的事。 昨天晚上,她不确定是不是杨莫莫故意的,但就算与杨莫莫没有直接关系,毕竟新婚之夜不那么完美。 在叶难敲门之前的所有一切,她觉得已经做到最好了,这才是她要的生活,不可能被外界的任何人和事去改变。 公婆带走方大妹和叶难,她很感激。尽管对这个婆婆的了解不多,但这件事做公婆的把姿态摆明了,她自己如果不能把握好,那只能怪自己。 挽住情绪明显低落的叶天民,韩雪儿轻声说:“老公,过几天,我们就去把海儿接回来。” 叶天民也只能点点头,韩雪儿说过几天,就已经很大度了。蜜月的时间不说真的要一个月,几天的时间都给不了,自己做丈夫的也不应该。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叶天民没有出门,也没有打电话给谁,甚至都没有向书房走一步。陪着韩雪儿在草坪散步,在观景平台看日落,宛若度假的小夫妻。 方大妹离开,杨莫莫又做起了管家,现在这个家里除了工人和安保之外,就是她和叶天民俩夫妻了。不过好在他师傅彭军并没有返回风雨兰山谷,身份的恢复他必须是要留在叶天民身边的,而且也和自己才两个多月的儿子分开了。 有了家和儿子的彭军,第一时间就发觉到了杨莫莫的情绪变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非常的失落,比叶天民当初放下天民集团依然去到江安县打工那段时间的样子截然不同。 单论情感的依附,恐怕叶天民身边的人,杨莫莫是最需要的。从跟随叶天民开始,彭军看到了杨莫莫的变化,那种义无反顾的为叶天民甘愿忍受一切的决心,却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改变。 她必须要退一步,在日常的生活和社交中她这一步是礼节,是尊重,也是一种折磨。 彭军想不到任何安慰,然而这样持续也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结果,最后委屈的还是她自己。 第三天,叶天民和韩雪儿去了甄天礼的家,按照韩雪儿的说法,两对父母因为身份都不可能接受贵重的物品和价值太高的东西。 叶天民也就没有过多的隆重,两对岳父岳母都送了一套他们不能拒绝的礼物,那就是打上了叶天民和韩雪儿名字的云尚服饰,和安排南云商业银行开的联名卡,以备意外使用,主卡人当然是韩雪儿,两家的老人都有一张副卡。 毕竟他们都没有在身边,真有急事,尽管都是军人,可毕竟生活的方方面面,不是所有事都是军队可以解决的。 中午陪两位老丈人喝了一台酒,算是把回门这件事画上了句号。 回到瞰江别墅的叶天民原本以为会有几天休息的时间,毕竟他的新婚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打搅就有些不合适了。但偏偏这个不合适就来了,还是来自叶天民无法拒绝的人。 电话里,郝嘉把姜总理的原话说了一遍。王建忠的资金来源的确很蹊跷,可是从反馈回来的消息看,无法查证那些企业的来源。而目前,在所知的线索里他手上没有一只股票,也就查证不到任何信息。除非他再出手,否则,相当于就断了这根线。 叶天民马上联系了陈宝国,得到的消息是,这一段时间一直就像个退休老头一样的闲赋在家,就连每月一次的潜水都取消了。安心在家,甚至出门都没有超过金城三环。 或许是叶天民执着而固执与他作对的想法,让王建忠有了防备,也或许是他自己觉得需要安静。 本来希望自己占据一些主动的叶天民,这下感觉到了压力。和他合作的拖延手段不一定能起到作用了,那就要改变策略。 这个晚上,叶天民没有回卧室,而是在书房里又仔细的思考起来,如果王建忠有了什么感觉,或许今后就不可能再有任何有用的消息。通过陈宝国这么久的调查资料,别说陈宝国了,就连叶天民也觉得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只是问题在哪儿,找不出来。 韩雪儿虽然知道叶天民的工作方式,但这毕竟是新婚。一个晚上她轻轻的打开卧室,能看到书房的灯一直亮着。接电话的时候,叶天民就避开了她,但她听到了叶天民对电话里那位的称呼“郝主任”。稍微想一下就知道这个郝主任是谁,她就知道自己不能打听。 果然,接完电话的叶天民很歉意的告诉他要到书房去工作,让她自己休息。这话结合打电话而来的人,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书房,尽管在卧室的门后听着杨莫莫的脚步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响起,她依然不能前去。 杨莫莫的工作,她暂时替代不了,这是让她最头疼的事。如果真的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公婆给自己做的铺垫,不等于白做了。 有一瞬间,她在想要说杨莫莫换成方大妹,又会是什么样呢? 这个蜜月,从第一天晚上开始就不是蜜月。走进这个家,当起叶家的女主人,她能做到吗? 463 没有蜜月(下) 江源制造集团的下属公司,来了一个人,还有一笔大订单。 来的人当然就是皇甫英,带着妻子。金城的落英改修依然营业,不过改装就有限了,不是因为技术,而是皇甫英的离开,好在那几个跟着皇甫英的汽修工也足可以维持,而且桔子也还在金城。 从金城的落英改修厂就能看出皇甫英对于住宿的要求并不高,但陈国明还是不敢怠慢,车神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今后研发和试车这一块儿还得要靠皇甫英的协助,离职离开的几个高管空出来的房子,正好挑了一套给皇甫英居住,家居什么的东西马上安排人给补齐。 一大笔订单,当然是金城易途公共出行服务有限公司,法人是金城公交系统的一个副总,总经理是投资上共同推荐的一个据说能力不错的人钱磊。 钱磊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金城公交系统进行了对接,企业的相关制度由金城公交系统根据公交管理的相关条例和原有的制度制定初步的章程,然后由易途修改后,股东大会通过就可以正式实施。 第二件事,就是赶往江都市面见陈国明,带来了80万辆自行车的订单。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去见叶天民,而且这段时间又正是叶天民新婚期间,只能通过陈国明给叶天民打电话汇报了一下工作。 整个江源制造集团,没人想到第一笔大额订单不是原来强势的摩托车,反而是几乎要被原来江源工业制造公司淘汰的产能。这笔订单也刺激了当初制造分离车间和那些供应商,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而山花汽车新项目的供应商还没有接到山花汽车的项目,就从天民研究院拿到了第一个刷卡扫码的订单量,一次性就是100万个,而计划在年底之前还有300万个。这让他们苦笑不得,这个东西对他们而言基本就是技术指标一到,随时生产的东西。但毕竟数量庞大,只能开工加速生产。 而技术支持自然是天民研究院和南山研究所,并没有对外公布天通航空通讯公司的事,而且在关键的设备研发机构上也没有出现天通字样,而是天民研究院。 陶阳东担任了天民研究院的院长,同时天民研究院和天通航空通讯公司之间签署了科技研发的备忘录,相当于天民研究院的所有科技项目,天通航空通讯公司有独占的优先权。 这让原来不少的研究项目负责人提出了反对,但赵宏出面挨个的去解释,这也是天民集团的投资项目,科技研究的目的不就是要面对市场吗,自己集团投资的企业具有独占性不更好,这场风波才得以平息。 而天民研究院的不少科研项目也从中看到未来天民研究所的科研项目的落地希望,原本还在为自己的科研项目实际落地方向着急的,现在也安心下来。 就在叶天民忙碌的筹划阶段,另一份文件由专人送到了叶天民手里。 文件来自南云市的天通航空通讯公司,已经联系了拉法帝国航天发射中心,在未来将有帝国航天中心为天通航空通讯公司承担发射工作。 这份文件不是让叶天民签字同意,而是形式上的告知,也就是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剩下的就是要开展他的同步计划了。 看似不着急时间的工作,但实际上就是一份催告函。叶天民却依然先放在了一边,再急也不着急几天的时间。不过,这份文件到来,让叶天民准备递给杨莫莫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让杨莫莫把韩雪儿叫过来。 已经一晚上没睡觉的叶天民,这个时候似乎还根本没有睡意,甚至看不出疲倦,他只是在整理一直在心中筹划的事,不是从头开始,也就不废什么脑子。 起床吃完饭,在楼下正在考虑要不要把早餐送到叶天民书房的韩雪儿,忽然看见杨莫莫来请她到书房。她走到门口的脚步都停了下来,马上让厨娘把叶天民的早餐准备好,装好食盒自己就拎着跟随杨莫莫上了书房。 杨莫莫一直就在旁边看着,虽然她知道早上的叶天民工作状态下,其实只需要一杯牛奶、一块糕点,但她不能去说。只是默默的看着,然后又和他一起到了书房。 看着韩雪儿站在书桌前紧张的样子,叶天民放下手上的笔,绕过来结果她递过来的食盒放下,说:“吃饭的事,莫莫会安排。你要做的事还有别的,来。” 他牵着韩雪儿的手走到书房外的阳台上,哪里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让韩雪儿坐下后,杨莫莫已经拎着食盒过来,在桌子上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全放在了桌子上。 叶天民看了一眼杨莫莫,又看了一眼韩雪儿,知道这大概是韩雪儿准备的了。结果杨莫莫递上的筷子和稀粥就开始吃起来,边吃还边说:“不错,今天早上还真的有点饿。” 之所以他在工作状态下吃的东西不多,是因为吃饭也是件很费神的事,用过餐之后身体消化食物而消耗掉大量的精力,会让大脑暂时有一段时间是不够集中的。但明显这顿早餐韩雪儿是比照着昨天正常的早餐标准给他准备的,这情必须得应下。 本来还在为刚才叶天民说的话,略微有些失落的韩雪儿,看见叶天民吃得如此专注和开心,嘴角微微的笑了。 看见一个人吃饭会如此高兴,这好像是件很可笑的事,但现在的她就觉得开心,有点傻开心,但也是真的开心。 叶天民吃完,杨莫莫收走了餐具。叶天民才对韩雪儿说了让她来书房是为什么。 叶天民还要再开一家企业,这家企业原本可以划入天民物流的业务范围的。但他想把朱佳淳调出来担任这家企业的总经理,可是朱佳淳的社会关系还有些不足以有那么多人会看好他,虽然可以用天民集团的名义。这就是叶天民为难的地方,因为他不想用天民集团的名义来做这个事,天民集团所涉足的产业已经够多了,他要天民集团逐渐的退出明面上的主导地位,以投资的形式来完成产业布局。因此,他需要有个人能协助朱佳淳来把这件事做好,本来陈国明是可以的,但江源制造集团的事已经够多了,不能把一个人的包袱压得太重。 听到这里,韩雪儿有些惊讶了。她虽然已经想好要在叶家站住脚,用稳定家庭来支撑,可叶天民所说的天民集团的转型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事,告诉她的目的在哪儿已经很明白了。 “老公,我能行吗?”韩雪儿有些不自信,单就是一个服装的延伸品牌虽然当初她自己提出的品牌名字,但真正到做的时候才知道没那么简单。 “相信你自己,可以的。再说还有朱佳淳,他也算是天民集团的见证人了,我的行事风格和企业发展的一些重要规划,他是很清楚的。你要做的就是为他站台,真正谈判和管理由他来执行,有了这一次经验之后,或许你还可以做别的更重要的事。”叶天民拉着韩雪儿的手很温和的说。 “嗯,我尽力吧!”韩雪儿从叶天民的话里听到的是对她未来的规划,或许并不只是做个家庭主妇,而是要涉入天民集团里去。 这让她更加的紧张,未知总是最可怕的,天民集团的产业涉及面太多,而她的知识储备还太少,这不由得又让她想到甄静怡。 如果静怡在叶天民身边,又会怎么做呢? 无疑面对今天叶天民所说的事,一定会做得比她好。这是因为俩人都是在大学里就开始工作,不同的是一个做的实业,一个做的演艺。而现在她面对的却是实业的工作。 “只是,很抱歉,蜜月都算不上,又要让你去奔波。这事还要过几天,明天我们先去风雨兰山谷,陪海儿和父母呆上几天。等朱佳淳交接完物流那边的事,你再和他一起去金城。我让莫莫陪着你们一起去,也方便一点。” 听到叶天民让杨莫莫随同她前往,她脑子里闪过一种直觉,是叶天民对她能力的存疑,偏偏这事不可以赌气或者脑子一热就能做的。回头朝书房里看了一样正在整理书桌上资料的杨莫莫,她多希望杨莫莫此刻所做的事,她可以亲手去做到。 只是现在的她,还不行。 叶天民继续在书房完成他的筹划,直到午饭前才算完毕。吃过午饭的叶天民才安心的躺下休息,韩雪儿独自在衣帽间里静静的收拾着。 叶天民的衣服、鞋子都很简单。云尚那边原来是方大妹固定的就会给叶天民准备,内衣裤杨莫莫会安排,鞋子基本都是方大妹亲手做的。听方大妹说云尚那边已经安排林依婷会根据季节,给叶天民安排,她倒是不用操心多少,但其他的就需要她自己接手来做了,这一点她非常坚定。 又是一个夜晚过去,一行人出发前往风雨兰山谷,两台车。因为韩雪儿的关系,杨莫莫坐到了副驾的位置,安保除了开车的剩下的人就和彭军一起坐在另外一辆车上。 那几天的时间,对韩雪儿而言是很轻松愉快的。 风雨兰山谷上次只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这次她才知道这里简直比嘎巴么山的别墅区还要安逸。就连叶难到了之后也没有吵闹,真的就玩开了。漫山遍野的,十足的天性得到释放,虽然累得张雅兰和叶永刚不行,但这二老却是异常的高兴,谁叫这是自己的亲孙子呢! 直到安排好天民物流集团的朱佳淳到了江都市,叶天民和韩雪儿离开了风雨兰山谷。 婚后的生活,从还在蜜月期就开始与众不同,容不得韩雪儿还有别的心思来考虑,她的行程也变得满满的。 在江都市只待了一天,安排好朱佳淳和韩雪儿去金城的事项。风雨兰山谷中叶永刚、张雅兰、方大妹带着小叶难就直奔机场,和韩雪儿一行汇合,直飞金城。 464 便捷乐购 带着公公、公婆和儿子回金城的韩雪儿,其实也很头疼,叶天民没有随行,她发觉自己该怎么安排就是一大难题。 如果不是公婆主动说要住在云水台,她都为难死了。所以,在机场面对亲自前来的甄智刚,她把话说出来,甄智刚尽管不是那么乐意,但也没办法。 韩振和妻子则很欣慰自己女儿的安排,一行人在甄家吃了一顿饭,约好第二天再在韩家请自己的公、婆吃饭,小叶难被留在了甄家小楼。而方大妹跟着去了水云台,韩雪儿回韩家,没想到杨莫莫居然跟着她一起,还来不及说不用就被杨莫莫堵住了口。 “叶总让我24小时陪在您身边。” 还是韩振在车上很隐晦的问了一句:“小杨当过兵?” “韩叔叔,我没当过兵。只是,受过训。”杨莫莫并没有隐瞒,受的什么训没说,可韩振毕竟也是一线返回的,大约也知道可能是特种训练一类的。 看来自己这个女婿安排这个姑娘陪在女儿身边,更多的还是一种保护,也怪不得一直在叶天民身边。 韩雪儿从父亲的问话中,才想起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杨莫莫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而有这样想法的人,自然也不只有她这一个人。 朱佳淳一行三人,是带着叶天民的安排而来的,他们既没有去甄家,也没有入驻水云台,而是在水云台附近的宾馆住下了。随后的几天,陆续哟乐乐家政公司各地的人,从原来的企业辞职来到了金城,也在这个宾馆住下。 悄然的筹备并注册了一家金城便捷乐购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和总经理就是朱佳淳,而从乐乐家政辞职过来的人主要还是运营这一大版块,还有信息管理,因为这些信息可全是乐乐家政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财富。 韩雪儿这一周的时间除了极少的时间去处理和原来经纪公司的事,基本都是甄家、韩家、水云台三处地方来回的奔波,简直累得要散架。好在只过了一周的时间,在外人看来韩雪儿出人意料的张扬了一回,主动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 当然消息是通过原来的经纪公司发布的,散布则是黎民文化扩散的。 陪同她出席新闻发布会的有两个人,两男一女。女的则是杨莫莫,男的就是朱佳淳和乐乐家政金城分公司的总经理。 在原经纪公司的老总很惋惜的宣布与韩雪儿小姐达成一致,解除经纪合同之外,也表达了对以往合作的满意度。说完之后,韩雪儿对记者们的提问注意回答,此时有记者“忽然”问起:“韩雪儿小姐婚后是不是安心在江都市做阔太太?” “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可是我到江都市之后才发觉,闲下来真的很难受。为了能跟上我老公的脚步,因此正好有个机会我就出来凑凑热闹。”韩雪儿并没有说是什么机会,但这个话题既然扔出来了,就不可能没人追问。 朱佳淳就接过了话题,只字不提天民集团,只是说正好我们有一个和乐乐家政公司能进行合作的项目,与对方沟通之后大家都很满意。 而韩雪儿小姐作为云尚服饰的代言人,这些年是非常成功的。婚后成为叶太太,必然对于生活品质和需求也会有一些变化,我们就希望叶太太能成为我们新项目的代言人。 当然,原经纪公司虽然和叶太太解除经纪合同,但依然会为叶太太的这份代言的代理公司。所以,今天也借这个机会,算是官宣一下。 之所以还愿意将经纪合同交给原来的经纪公司代理,这是叶天民的主意,转移更多的注意力的手段罢了。越多的信息量就会减少韩雪儿作为天民集团董事长叶天民太太身份,所带来的敏感,至于真正了解的人知道与否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乐乐家政早已经深入人心,在得到金城分公司负责人的确认后,下面的记者们没想到一场娱乐界的新闻居然演变成了经济新闻。这一下回去自己单位负责经济板块的同事,怕不得要请客了。 至于乐乐家政出面来和这位没有表面身份的人合作的什么项目,娱乐记者当然也就是问一问,有门路的当然先敲诈再拿着电话转述同事的提问。 作为韩雪儿原来的经纪公司,这一次也是在得知消息后有所考虑,将韩雪儿经纪合同的代理费用直接转换成投资资金,参与进来,又让现场拿着电话转述的人目瞪口呆了。这是什么神操作! 经过记者的提问和朱佳淳的解答,大家才明白原来新成立的公司叫金城便捷乐购服务有限公司,把原来乐乐家政最早在南云州方便万珍阁顾客的方案做成了企业,当然目标群体就没有任何限制了。 便捷乐购的关键就在于公司掌握了全拉法帝国无数的经营商铺,通过乐乐家政又能建立良好的营商协作环境。可以说,就是乐乐家政的服务补充业务。 只要通过公司的“捷go”app搜索附近商家,准确下单,你所需要的无论任何物品,都会在指定时间内送达,如果因为法律确定的不可抗力原因外导致的延误,便捷乐购公司都会给予补偿和赔偿。 虽然经纪公司早就和便捷乐购公司达成了一致,但现场宣布的消息无疑也引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便捷乐购可能还需要资金或者说不拒绝资金进入,在遥控的记者问出是否还会另外召开公司成立发布会时,朱佳淳非常满意这个结果,当场公布了5日后在金城国府宴会厅召开项目说明会。 这场被精心设计的韩雪儿退出娱乐圈的新闻发布会,在杨莫莫看似娇小的身躯护卫下,韩雪儿才得以离开。 因为发布会的消息是对外公开的,不少韩雪儿的支持者也得到了消息,在发布会结束后守在外面的支持者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对于韩雪儿嫁给一个“花花公子”形象的江都市人公开表达了“抗议”,有两个男子冲破了周围请的安保人员的人墙跑到了韩雪儿的面前,可还没等他们靠近,就被杨莫莫挡住了。 因为跑过阻挡冲进来的俩人,明显情绪激动,甚至已经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刀,也不知道是想怎么表达但这样的行为已经明显不理智了。韩雪儿甚至都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俩人在娇小的身躯前就已经倒下,被随后追来的安保人员拉走了。 这场意外被很多人拍到,甚至时候媒体报道的时候,也都在猜测这个跟随韩雪儿出席发布会,却一直没说一句话的女人是谁? 然而他们的吃惊,远远比不上韩雪儿。虽然父亲在第一天就隐晦的问过,但真正出现这一幕,还是让她感到不可置信,这是叶天民的贴身秘书,还是贴身护卫? 这一刻,她不再怀疑叶天民让杨莫莫24小时跟随她的原因了,此刻杨莫莫已经用实际的行动证实了她存在的价值。 然而更大的困惑让韩雪儿开始动摇了,自己原来想好的一切,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和必要。 465 都是因为丑 远在江都市的叶天民在韩雪儿上车后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电话,他此刻对面正坐着一位来自金城的“贵客”。 在了解到结果之后,他安慰着韩雪儿说:“怪我,没想那么周到。也是你的支持者太多了,我是抢了大家的宝,只是这该冲我来才对。” 韩雪儿没想到叶天民的安慰是如此的贴心,可是最后这一句话又把她吓着了,杨莫莫跟自己来了金城,万一真有疯狂的人去江都市对叶天民不利呢,那他岂不是危险了。 然而她担心的话才说出来,坐在她旁边的杨莫莫倒是先替叶天民回答了:“我师父在叶天民身边。” 声音不算小,韩雪儿的手机又正好握在杨莫莫这一侧在打电话,所以在电话这头的叶天民也听到了,笑着说:“你听到了吗,我没事。你放心,要是不放心,晚上就回江都市。” 叶天民这边旁若无人的接电话,卿卿我我,对面的王建忠表面看似平静,还带着微笑,内心已经对叶天民的狂妄极端的不满了。 从孙清儒那边传来的消息,叶天民不是请他到江都,而是让他来江都谈合作。他已经放下面子没有计较这个请与叫的区别,可这刚开始不久的会面,叶天民居然就把他晾在一边,卿卿我我的和他的新婚妻子通起了电话。 好不容易等到叶天民挂了电话,王建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叶天民带着无奈说:“老王,你当初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吗?金大姐也是正当红的时候被你打动抱得没人归的。” 万万没想到叶天民居然还有心情来调侃他,王建忠只能强忍住愤怒说:“还好,我们结婚后一切都很平静。” 但王建忠的情绪显然已经不是最开始来的时候那么云淡风轻了。 “时代不一样,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或许那时候的人比较含蓄,现在的人都比较张扬,您说是吗?”叶天民把手机放回桌上,带着笑看着王建忠。 “叶老弟,这是意有所指?”王建忠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这里的环境让他不安,叶天民见他并没有选择在南云市的天民大厦,也没有在江都市他的企业或者办公的民生大厦,而是带他来了山顶,这里本该是看江都夜景最好的餐厅,白天没什么人,但江风、山风从窗口吹进来,让他觉得自己就像在没有安全感的空中。 他都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这样的身体反应了,可此刻却不得不要面对这个不确定后台是谁,却可以几次进入国政院大门的年轻人,仿佛国政院的大门对他就没有限制一样。甄家宁愿认一个外姓人做孙女,也要让叶天民成为甄家的孙女婿,他不得不要考虑对面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的就像刚才叶天民所说,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更喜欢张扬,直面硬钢的话,那也不用担心。尽管天民集团不小,可他并不认为这个企业有多可怕,反而是这个外界一直都以为是白手起家的人,他不会相信真的就是这样。 因为他当初也只是一个很小的砂砾,能到今天和他自己的努力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几十年下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生存在拉法帝国的秘诀,维持自己身份的法宝,可是面对叶天民,他毫无办法。或者说,可用的办法对叶天民没有用。 “我哪儿有什么所指,只是年轻人做事的方法不一样罢了。”叶天民笑了,回首对服务台那边招了招手。 服务员一溜烟跑过来问有什么需要,叶天民指着王建忠说:“给我和这位老先生一人来一杯咖啡。” 王建忠不明白叶天民这个时候点咖啡是什么意思,但接下来服务员的回答更是直接:“先生,我们这里是餐厅,没有咖啡。” 叶天民挥挥手,让服务员离开。对王建忠说:“老王,刚才看到什么了?” 要说别人问他这个问题,王建忠可能会端起桌上的茶水就泼过去,我tm看见了你和服务员对话,看见了什么!! “叶老弟,有话直说。”王建忠并没有回答叶天民的提问。 点点头,叶天民仿佛是早就值得王建忠的回答一样。从旁边的包里找出一张专利技术发明的确认书,看了一眼,再从桌子上推到王建忠面前。 这是一张南天职业技术学校毕业的学生,在毕业后不久回馈给学校的一份珍贵的礼物,无偿的把这份专利转让给了他的母校。穆新收下了,没有一点客气的收下,甚至为此都没有特别的感谢! 按照学校当初的设计理念,学生的劳动成果是要获得收益的,如果学校将专利转让给生产企业,这份收益学校和学生都能共享。学生无偿的转让,穆新当然不会厚颜的就忘记学校的理念,为此专门向叶天民汇报,得到叶天民支持之后,联系厂家已经开始进行生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叶天民不考虑销售问题就直接安排生产,但穆新是不会怀疑叶天民的判断和要求的,此刻的厂家已经生产出来接近5000台,就等着谁来购买,好在厂家只是代工,并不担心货品积压。 王建忠虽然对图上的东西不怎么明白,但专利技术上的确认字写得很清楚,自动冲泡咖啡售卖机。 叶天民的举动以及这张专利设计图纸,让王建忠有些不明白叶天民的做法,他抬眼看着叶天民,眼里有一些疑惑。 “听说老王你最擅长在金融市场找到冷门股票,要不咱们合作一把做一做?”叶天民点了点桌面。 “你说,我听着。” “不用细说,投资不大,20个亿,你我各占一半。我也没那么个心情和精力,你老王找个运营团队,有操作企业上市经验的团队。让他们来找我,我会告诉他们我要什么结果,上市之后的事,老王你费心来做做看。如果你老王真有那么大本事,别的不说,几百亿的产业我叶天民有的是。所以,别眼睛看着水云台那点东西觉得是多大个事。” 叶天民的话,无疑是将王建忠的所有疑惑都给堵了回来。这个态度,就是拿10个亿出来,看你王建忠玩出什么花活,有没有资格一般。 这种有些蔑视的对话,王建忠很不舒服。20多年前,他或许会做出点别的事,一定要让叶天民体会一下,年轻人太猖狂不是好事。但现在的他不能这样,他的网很广,可是已经越来越觉得网里的东西太少,每次面对私人潜水教练的时候,他感觉虚假的东西自己都没办法再说了。 拉法帝国这些年的风向标,他看得很清楚,包括即将成立的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让他感觉喉咙都掐住了一般。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些年的发展,他怎么研究怎么判断,都觉得和他当初很相似,不同的是这个年轻人更多的是实业,而他基本没有涉足到实业当中。 他有些不确定叶天民的这一做法的目的在哪儿,但是投入10个亿不痛不痒的挠着他。10个亿,对现在的他而言,还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忘记了数字概念了。 好多年以前,他还只是一个山村走出来的孩子,高中毕业家里实在是供不起他上大学了,而他确实也考不上名校。可是普普通通的大学一年的学费,家里变卖所有的家产都不够,只能去打工。 在外面做小工,虽然钱挣得也不多,但养活自己没问题,偶尔还有些结余能攒点钱。或许是因为长相太一般,一直单身,也给不起彩礼找媒人。看到同龄人都结婚,甚至还有孩子了,21岁的他连女朋友都没有一个。 有一次在劳动力市场被一个老板挑中,和4个人一起到了花城海边的一个小渔村外的海鲜大排档做起了后厨的小工。 工资虽然不低,但其实大排档根本没啥生意,游客一个月都很难遇到一个,可是老板似乎根本不着急,5个人的工资一分钱没有拖欠过。因为不忙,所以除了老板之外,所有人整天除了打牌就是打情骂俏的嬉闹。 之后,这几个人当中学历最高的他,似乎更多的“工作”就是“伺候”这两对男女,谁让只有他一个单身。另外4个人,两男两女慢慢的都有了勾连出双入对的,就剩下他这个长相显丑,说话不多,也没什么情商的人。 白天看他们打情骂俏,晚上在餐厅后面的宿舍被迫听墙角。 老板有时候几天都不露面,来一次除了吃顿饭就是在大排档的办公室里接待人,每次来的人也很奇怪,基本都还是晚上来,而且从不在排挡里就餐。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一个人在餐厅喝闷酒,海风吹进来让他感到有些冷,起身正准备关掉大排档的门,老板突然来了,他抬头拉着卷帘门,也没有看见,海风让半醉的他耳朵也没有听到脚步声,拉下的卷帘门直接砸到了老板头上。 就从这一刻开始,他这一生发生了巨变。 当时的他还没明白砸到了什么,就被老板一脚踢了出去。已经半醉的他,本来喝着闷酒心里就不痛快,原本没什么脾气的他抓起一根凳子就超老板后脑勺劈了过去。 这一劈下去,或许也带走了他积压的郁闷,脑子清醒过来吓傻了,赶紧跑过去想扶起老板,然而这一劈是带着他多年积压的情绪,完全没有留手,又打中了位置,当场老板就断了气。 吓傻了的他回过神来,把老板的尸体拖进他的办公室,而宿舍里两对“狗男女”还在欢腾着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然而慌乱的他还是忘记了关掉拉下一半的卷帘门,他忘记了老板晚上来一般都会有人会随后前来。而前来与老板见面的人,在他刚把老板的尸体搬进办公室的时候,就出现在了门口目睹了他拉着尸体进去的一幕。 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又折返回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那两对“狗男女”在老板朋友的帮助下,和老板在同一个晚上去了另外的世界。 花了两天的时间,他才一个人处理完5个人的尸体,之后他就成了这个小渔村的老板,也开始了他人生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也或许是他高中的学历帮助了他,来自米利国的这个老板的“朋友”要他接替老板在花城的沿海和渔民打交道,收集海岸信息和天气信息。他知道收集这些东西卖钱,并不是正当的。然而,他已经上了船,否则这5条人命足以让他被对方压得死死的。 可他还是大胆的提出了要求,既然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置他于死地,那就是有可以谈的必要。 来自米利国的这个人,给了一大笔钱,他拿着这笔钱去花城开起了一家宾馆,拉开了他王建忠事业起步的序幕。 466 请君入瓮 去了大城市,也恰逢拉法帝国经济开始发生大变革,接触外来的人多了,见的世面和知识自然也多起来。 王建忠不再像从前那样,没事的时候也开始关注和学习一些知识,而收集信息越来越多和有价值。 他买了渔船,请人捕鱼,再以绝对的低价卖给花城的各大酒店,占据了花城的渔业市场的绝对份额。 然而已经和从前不一样的他,操作这一切并没有自己出面。他只是一个宾馆的老板,有能力识别股票市场的超级眼光。 渔业公司的法人是他家乡的亲戚,一个大学毕业后工作一直不顺心的远房堂弟。请了这么一个高材生出面,似乎以这样的营销模式成功,也能被人理解了。 现在的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收集到很多资料了,而他的资金也不能再按照原来的方式支付。完全没有来源信息的资金会让人怀疑,才有了后来他拥有了在股票市场,有超级眼光的耀眼能力。 当然,买那支股票,买多少,自然是米利国有专人来告诉他。他也不傻,慢慢的自己也开始真的研究股票,分析,但从不在米利国人面前显露出一点。 通过暗箱操作和各种利益共享,整个拉法帝国有超过20家金融机构其实是和他有合作的。他并不直接参与,而是与一些有一定社会关系的人建立合作,由他们出面去面对这些机构。 会分配多少权重给这些机构,他说了算。不是没有贪心的,然而贪心的结果会很惨。慢慢的大家都知道,王建忠是带着大家一起薅羊毛,该几根就几根,别贪多。除非你事先就和王建忠商议好,当然这个商议是有代价的。 而这些代价在外人看来,就是他王建忠喜欢有噱头做公益事业。 他的产业开始飞速的发展,让他能成为大家心目中有社会贡献的人,是因为他的产业表面看,都不属于暴利或者很强盈利的企业,环保组织、深山救援、贫困山区帮扶产业、商贸等等,让他利用这些带有公益性质的产业与当地的政府拥有了“良好”的社会关系。 他就在这样用钱砸出的名声中,获取开发信息,低买高卖土地资源,收获更多的回报。 尽管产业都是空手套白狼的多,但社会影响力却逐年上升,身价也年年暴涨。 而金薇,也不过是他看中的文化传导中的一个环节而已。当然,金薇自身的条件,他也非常的满意。 人选是米利国给出的,实施就是他自己去做的。 那些在别人眼中的执着与痴情,对于他而言,还不如刚出社会的时候打工那么辛苦,这种从骨子里表现的为达目的可以舍弃一切尊严的人生观,其实源自于最早的生存欲望,他害怕再回到以前那种节衣缩食的日子。 面对越来越难以获得的信息,这些年他已经不再需要米利国给他参谋要做什么了,他很确定什么信息的价值更高,而现在的叶天民或许就是他的一个最好的途径。所以,他从最开始的警告威胁、放任吴起的瞎闹,都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想要什么,然而他很失望,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叶天民主动的邀约他来江都市,他就是要看看对方所谓的合作,是基于什么原因,而对方的身份到底是和他一样,还是拉法帝国的某种特殊部门。 用什么来检测,最好的办法就是真正的走到一条线上,共谋一事。叶天民拿出的一个小小的技术专利设计,他看不到有什么多大的风险,也看不到多大的市场前景和利润。 不过,既然对方想用这种方式来和他真正的认识,他不介意花10亿的资金来看看叶天民到底是什么背景。 为了表示诚意,当着叶天民的面,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很简单:“我需要一个运营团队,能把企业做上市的,三天之内到江都市,找叶天民叶总报道。” 放下电话的王建忠,对叶天民说:“老弟,我够诚意了,希望咱们合作愉快。以前的不开心就放到一边,都是陈年往事,与你也没有多大干系,而且事情也解决了。如果郑福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让他尽管提。” “老王,话不要说得太快。如果确实大有收获,在商言商,没有大家对着干的道理。”叶天民还是一副很随意的样子,让王建忠恨得牙痒痒,要不是现在的状况,他还真的不想理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叶天民甚至都没有留王建忠一起共进午餐,而是带着彭军一行人直接就离开了。而彭军转身时候腰部的突出,让王建忠内心一紧。 这当然是叶天民故意让彭军亮给他看的,没有身着一看就很明显的服装,仅仅是一般休闲服装的彭军,却让王建忠真的紧张了。这叶天民到底什么来头,身边的护卫居然敢随身携带这玩意。 自从渔村的事之后,王建忠基本上是严禁手下和公司沾染血案的,他的生意很少有直接冲突的,矛盾基本都是当地政府解决。毕竟他要的只是名誉,才能让他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他想要的东西,才能让他有更多的钱。 而越来越多的钱到底干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就喜欢让钱从手里出去的感觉,甚至好多时候他去需要救助的地方,不会通过慈善机构,而是拿着现金挨个的发放。 而新闻和社会对此的评价是直接救助的行为,更显出他的爱心和善良。叶天民的乐天网和乐叩支付所带来的便捷,对他而言是不屑的,他就喜欢手里握着钱的感觉。 当天就离开江都市的王建忠,并没有返回金城,而是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去了花城的“乐道”潜水俱乐部。 据陈宝国撒出的信息渠道反馈,王建忠一到乐道,私人教练就一直陪伴着他,甚至还坐游艇出海深潜去了。因为没办法跟踪到游艇上,具体游艇开到哪里去了,是真的去深潜还是干嘛,不知道。 王建忠离开的第三天早上,一行四人到江都市民生大厦来拜访叶天民。 把自动冲泡咖啡售卖机递给这一行领头的人,叶天民很直接的说:“现在库存有5000台这个玩意,还在生产,具体需要多少数量,你们提前报个数据给我。启动资金老王和我出资20亿,后续如果需要融资,那就是你们的能力体现。我不怀疑你们的能力,只要结果,过程我不参与。” 来的四个人从没见过这样谈投资的,完全傻了。怎么立项,怎么运营都不讲,只要结果。 要不是王建忠来之前专门嘱咐无论叶天民说什么,都要答应下来的话,他们一定会以为叶天民是傻子。 几人还在想叶天民在简直丧心病狂的结果时,叶天民接着说:“有人会给你们完善持股手续,时间合适后,企业要上市,市值不低于100亿。市值超过100亿的转换成股份,就是你们在未来5年内团队的报酬。该怎么分,我不干涉。告诉老王,这就是我的基本要求。” 这个瓜把这几个人吓傻了,市值能达到100亿,要超出一些来就没那么困难了,真正要做的是如何保证多出的部分,在未来5年内不至于贬值。 四个人真傻了!没见过这么做事,这是真不拿钱当回事啊! 虽然只有5年的股份,就凭这个,叶天民提的任何不可理解的要求,在他们看来,那都是绝对没问题的。因为失败,这20亿是真没了,他们除了时间也没任何损失。 而且,这个蛋糕不是叶天民画好之后来忽悠团队,而是给了资金让团队自己去想办法,用20亿在一年内做到超过100亿的市值,或许很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有谁会真的闲得蛋疼拿20亿资金来打水漂的。 都是人精,也就是六年的时间,把企业做到第六年之后的事,谁还会管。 从一开始,叶天民就让这些人知道了时间,打开了口子就看他们会不会进去,他会舍得用10亿资金来验证,其实就是想打开一个陈国宝从没有进入过的口子。就算最后没能如愿,资金投在了拉法帝国消费市场,对拉法帝国而言没有一点损失。 5000台售价3万元的自动冲泡咖啡售卖机,实际上就是买了他自己生产的东西出来,天民教育集团和那个学生能获得至少5000万的毛利。 叶天民的考虑方方面面都想好,就算真的损失10个亿,就拿这5000台咖啡机送给社会创业者,能解决多少就业,社会效应远比这10个亿的价值更高。 四个人在江都市待了又是三天,拿出了一个最初步的方案,总结起来就是请君入瓮。 叶天民并没有过多的浏览,具体的实施方案不是他关心的,他要的只是观看,从中看到最关键的。因此他把天民集团战略发展部的两个人派驻进了公司,不是监管财务,也不是参与管理和运营,仅仅只是担任顾问。 对于这一点团队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合适,这个顾问说白了不会干涉他们的运营和管理,只是要知道每一步他们是怎么操作的,叶天民10亿的资金也不是真的就完全不在意,完全可以理解。 然后安排罗洋羽将准备好的法律文书让他们过目,确认无误之后,等他们把公司注册完毕之后直接将自己和王建忠的投资转进去。 公司的注册地选择在了金城,这个应该是王建忠的建议。不到一周的时间,金城幸福树咖啡国际有限公司注册就完成了,拉开了渔网与渔夫的一场游戏。 467 全新概念 拉法223年10月5日,远在大飞洲的张琼,在医院诞下了她和叶天民的孩子,一个白胖的大小子,也许是因为休息不好,孩子的体格略显清瘦。 张琼笑了,肆意个性的为了自己,终于在必须安静下来前,带来了最想要的结果。 这个孩子除了她和她的助理以及四个安保之外,就没人知道。 也或许真的是长时间待在一起,都处得如同家人一样了,尽管助理是拉法帝国后裔,但文化根源却是一样的。 他们知道张琼暂时不想让孩子离开她,也知道叶天民上个月刚结婚,所以都保持了沉默,国内没人知道。 孩子在大飞洲出生,张琼就给孩子取名——叶飞。 她的“自私”其实并非真的想这样,而是因为她能待在孩子身边的时间也不多了,在她父亲上任新职的时候,她就会有别的安排。 这是立春时候回去父亲告诉她的,而他父亲现在的高位,已经不允许她完全只考虑自己感受和心情了,肆意的青春终究要回归到生活的本质。 10月中旬拉法帝国内,三家企业、一个开发区的诞生在全国带来了绝对的轰动效应。这三家企业分别是金城易途公共出行服务有限公司、金城便捷乐购服务有限公司和开曼岛幸福树咖啡国际(拉法)有限公司,以及江都市新技术应用开发区。 易途带来的是金城人的出行方式的改变,市内短途出行的时间可控,所带来的便捷完全超出了金城公交系统的预计,易途的营收几乎占据了整个金城公交出行的50%以上收入,剩下的50%还包括金城公交开通的远郊公交车。 而空闲时间的公交车辆维护时间增加,减少了10%的故障率,这仅仅只是10月到12月之间的数据统计。而且预计的80万辆自行车的投放还不到一半。 便捷乐购的“捷go”app每天的点击率在金城几乎是人均1.02次,从10月到12月,便捷乐购两个多月的时间开通了三十四个城市。 按照这个速度,在下一年度完全可以覆盖整个拉法帝国,不是因为系统无法实现,而是乐乐家政培养的速度跟不上需求,入驻“捷go”平台的商家越来越多,市民的日常生活所需,几乎全覆盖,各地已经要求以授课的形式培养乐购送货员了。 幸福树咖啡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那些以店面形式进入拉法帝国市场的咖啡馆,几乎在一夜之间营业额急剧下滑。单杯咖啡3元,分享给你朋友一起购买只需再加一元钱。优惠券有效期只有一天,3000台咖啡机铺满了金城商场、学校、办公楼。员工工作时间几乎要不停的为10台咖啡机更换新鲜的咖啡,以满足日均120杯的销量。使得后续的咖啡机开始改装储量,增加体积,来减少人工的工作量。 而在江都市诞生了一个全部以新技术为领域的开发区,所申报的项目全在《关于开发新技术应用项目落地的文件批复》的限定范围内,是拉法帝国唯一一个具有入驻企业全部符合该项目的开发区。 开发区划定范围之后,天民集团协助国控江都分公司对减负的25家企业进行项目重组,成为新的17家企业。这17家企业的法人是各自企业成立的员工工会,占股份总量的50%。原有工人的安置费占45%,不足45%,按照实际比例,多余的部分交由工会从利润中逐渐加持获得。剩余3%由工会代管,今后卖给江都市政府指定的企业,主要是加强管理团队的人员。2%预留给行政主管部门。 这些企业员工工会的组成,依照天民员工工会的模式建立。 管理团队由工会管理团队推荐,初始的人员由天民集团审核意见后交给员工工会投票决定。首任的任期结束,无正当理由,不得剥离其管理职能。 而所谓的正当理由衡量的标准很简单:一不违法犯罪,二不能让企业停滞不前。年薪依照企业利润比进行设定,也依照利润增长比增长,没有固定的高额底薪,依照达成目标的阶梯式标准来核定。 而这17家企业的启动资金由天民集团担保,向南民商业银行贷款,贷款周期最长为10年,并成立了江都市首个集体性质的管理型企业,名为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由江都市国控分公司暂时代为管理,收取纯利的1%作为过渡期的管理费。 企业正式投入生产后,每年50%的纯利润用于归还贷款,在还清贷款之后,所有的企业资产正式移交给江都市政府代为管理。为此,江都市政府将根据试运行的结果和实际情况,将向国政院申请成立第一个市属机构集体型资产管理部门。 这简直是与现行的所有方案完全不同,因为天民集团前期在江都市的几个案例,减负的企业对天民集团的信任远超任何单位。本来以为会被纳入天民集团,然而叶天民的方案不单是让江都市政府和孙凡没有想到,甚至连天民集团的很多人都意外,更不用说这25家面临减负的企业。 然而,最后的方案出来的时候,别说这25家企业的人感激不已,连黄步生都感叹后生可畏。 叶天民相当于是用天民集团来承担起了这25家企业的命运,失败的结果叶天民除了收获一个倒闭的厂子之外,什么都没有,还要面临银行贷款未结清的余额,承担偿还责任。 但叶天民的想法却与他们不一样。 首先,各企业原来所在的地方土地还在,减负计划执行是有资产折价的。折价之后的土地是由天民地产投资管理公司收购,这相当于低价收进了土地。 这笔土地出让金加上减负计划实际要下拨的资金,用于建设新的厂区、厂房、设备购买,不足的部分才由贷款来补充,贷款资金量已经降低了很多。 而国控对于减负企业员工的补助,愿意拿着离开的当然就没有今后的任何收益,愿意将补助转化为股份的,就真实的拥有了企业股份。 为了杜绝有些人以此模式来增加股份,每个员工的股份金额只能依照补助的金额计算,只有所有补助金额累计超出企业股份45%的比例的资金,才会让员工领走。不接受将补助资金拿一半留一半的行为,没有压力也不会有动力,这是铁律。 另外,也因此带来了南民商业银行的贷款增加,为银行提供了一大笔业务量。 最后,转型的产业都是由天民集团战略发展部设定的,就是围绕未来江源制造集团来制定的辅助或配套产业。这既减少了江源汽车的供应链自建,又增加了新增两个企业带来的产业需求。 江都市是老工业城市,转换产业当然也会围绕这个来做。很多减负的企业并非是工人技术落后,而是很多年没有更新设备和观念导致的,所以叶天民并不担心。 这些企业就算今后没有江源公司提供的订单,自己的股份还在里面,企业的利润与自己的收入还完全挂钩。如果这样,工人们还不能将企业做好,那就没什么意义了,是自己放弃了自己,能怨谁? 要知道天民集团自从有了天民员工工会这样的制度和组织以来,每年都会有很多的方案建议,虽然不一定对企业有绝对帮助,但在管理层而言,是一种全局的补充,这比什么专家更有价值。 而且,基本上大部分工人都会站在自己的岗位和工作范围内提出建议,少部分会对关联部门或者看到的现象提建议。而不像外阁成员那样只提自己行业外的建议,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行业的水深水浅,对自己不利的也对自己所在的行业不利的事,是不可能提案的。 这个新园区并没有因为享受政策优惠而提高员工收入,依然执行着天民集团那一套,而福利当然还不可能有那么多,比如天民医院他们就无法享受到。 但不排除在今后这17家企业可以联合起来自己做一家医院出来,大型医院不行,从小型开始总是可以的。那5%的预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对江都市政府执掌者心态的考量。留下,真心为企业服务,这5%不多,能减少企业很多的负面支出,不留就要有不留的理由来摆正位置。 同一时期25家企业的减负在这么短的时间解决,当然各方面都很满意,却也不能使得方方面面都满意,依然还有一些遗留的问题,对减负计划不满意的也有存在。 而遗留的问题当中还有部分是属于民事纠纷范畴的,企业解散重组是不可能接收这些民事范围的纠纷的。原来依靠企业来解决的矛盾,一时之间就忽然成了无人主持的现象了。 从新的工会临时管理团队中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叶天民也与罗洋羽进行了商议和沟通,之后罗洋羽把这个消息在江都市行业协会里说出来,获得了整个江都市律师的支持。这不单是律师的职责,也同时能为锻炼新人提供一个机会,还能为律所带来社会名誉。 为了区分其他的律师事务所,叶天民决定开一家法律援助中心,而江都市律师行业协会非常配合,拿出了近300平米的位置减半租金的方式,提供给新的江都市法律援助中心。 中心的日常支出由江源制造集团、江都市律师行业协会共同承担,黄步生和孙凡是不可能单纯站在外面看的,本来就是他们应该是主导的,结果全程都是在辅助,而且是真的看到了叶天民为此所付出的,这让他们真的有种世间多一人的感觉。 为此,由江都市政府和国控江都分公司每年拨款100万到法律援助中心,支持这项义举。拨款金由江都市财政统一管理并兑付,并没有直接下发到援助中心。 原本是一个纯公益的行为,在叶天民的提议和支助下,江都市政府和国控江都分公司插手再支持,一下子这个法律援助中心居然成了香饽饽,原本打算是给新律师提供锻炼机会的各律师事务所,这一下坐不住了。 他们不是要去领走那100万的专项资金,而是通过参与其中获得市政府的认可,因为兑付是需要实名制的,不能让实习律师做了事,又以自己的名义去兑付吧!更何况这个中心的负责人是杨莫莫,那个叶天民身边最贴身的人,而且还是江都大学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不是外行。 杨莫莫作为最了解叶天民的人,又本来就是科班出身。出任这援助中心负责人,本来叶天民是觉得莫莫对于他的了解,能更好的在援助中不单只是考虑律法这一个方面。 可在真正开始成立之后,各律所的热情倒确实出乎意外。几乎江都市所有律师事务所,都以律所的名义长期安排执证律师固定常驻中心,这反而让杨莫莫有些不好管理了。 好在律所不是企业,援助中心也不是盈利为目的,管理相对还算简单。 468 文化也有陷阱 然而叶天民把杨莫莫安排到中心去之后,最开始提意见的反而是从金城带着公公、婆婆和叶难返回的韩雪儿。 她双手抱着小叶难,在叶天民的书房转悠着说:“你这一堆的事,说实话就算没有海儿,我都不一定能搞得定。别让我一把年纪了还去学秘书的工作,让莫莫回来。一个女孩子,你整天让人家去处理婆婆妈妈的事,也不怕把人给折磨老了。” 看着韩雪儿认真的样子,叶天民忽然觉得韩雪儿是不是觉得是自己故意支开了杨莫莫,免得她多心。 “你认真的?”叶天民看着韩雪儿问。 “要不,海儿随时跟着你,你来照顾?”韩雪儿把叶难放进叶天民的怀里。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至少,短期内是做不到的。 好吧,君本无意,奈何卿卿娇语。 因为韩雪儿的忽然转变,还没待上几天的杨莫莫再次回到叶天民身边,虽然其实她只是白天在援助中心,晚上依然在瞰江别墅。 接替她位置的赫然就是那个已经发生了很大转变的路小过。 自从金城回来之后,韩雪儿对杨莫莫的态度大变,甚至有时候叶难闹瞌睡的时候,她没办法照顾叶天民,还会主动的叫杨莫莫。 杨莫莫对此既没有感到高兴,也没有觉得委屈,那种淡然和自然,让韩雪儿为之前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和愧疚。 叶难一天天长大,再过几天就要满两岁了。甄老爷子打电话来,想要让叶难两岁的生日在金城过,这要求还真拒绝不了。叶天民也正好可以抽时间去看看那两家新的企业。 南云市的山花汽车项目扩建工程已经动工,陶阳东能交付出去的人自然不用他操心,在还没有正式开工之前,叶天民都不想干涉进去,毕竟现在的这个项目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单纯的造车而已。 所有在江源制造集团的产品,无论是自行车还是摩托车,都安装了由天民研究院设计并委托带加工厂生产的芯片,什么时候启动这个芯片,启动到什么程度,取决于天通航空通讯什么时候可以对外公布发射低轨卫星。 未来山花汽车新项目的汽车、江源制造的汽车都会安装这些芯片。 又再次来到金城,叶难在机场就被曾祖接走了,这一年小家伙似乎都开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韩雪儿就只能三边跑,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甄家,少数时间回韩家,到水云台的时间反而很少。 叶天民则是住在水云台,很少的时间去韩家和甄家,大部分是去吃个饭就走,每年的年关前后他都已经形成了最忙碌的阶段,似乎还成了一个定性模式。 尽管郑福木回归,他却不再住在水云台了,而是让郑岚在郊外给他买了一套小户型,温润泽这个徒弟也是正式认下了。他要来云风公司,温润泽就会开车去接他过来。 叶天民这次来,郑福木第二天下午就让温瑞泽送他到水云台来了。赶去财经大学拜访了魏亮回来的叶天民,也很高兴看见郑福木。 很久没有在一起喝茶的二人,坐在已经没有中间的矮墙,只保留了一些细竹造型而显得非常宽敞的中庭喝茶,心情也是敞亮不少。 “华发催人老,岁兮无来日。”郑福木指着已经感叹过多次的中庭,看着叶天民说,眼睛一眨不眨。 “郑老,您这是出考题啊!”叶天民被看得有点发麻,连忙笑着说。 “当日你的云水禅心,老头子我可是记忆深刻。”郑福木用手轻敲着桌面。 “那是您抬爱!不值一提。”叶天民可不是什么文学大家,这上半阙可是半白半古的用词,难接啊! 对着一直在旁边陪坐的温润泽说:“温叔叔可有指教?” 温瑞泽一听叶天民把话引到他这边,当然不敢随意接。先不谈礼节问题,单这半阙的难点,他跟随老师大半年的时间了,再蠢也能知道太难接,更何况他可不蠢。 “小叶,老师让你接,你就接。我今天就是陪客。”一句话,就把自己摆得远远的。 叶天民苦笑,没办法了,很费神的想了一阵,才接口说:“翠竹迎客回,春喜故人归。” 说不上绝对工整,但也勉强能过得去,叶天民对着郑福木抱拳直摇着告饶。 华发催人老,岁兮无来日。 翠竹迎客回,春喜故人归。 郑福木反复的念了几遍,而旁边的温瑞泽也在默默的思考。 如果单纯从工整而言,的确有些牵强,但如果结合郑福木和水云台而言,那又绝对是佳配。 “好!好!”郑福木越是念越是高兴。尽管他知道叶天民并没有上过大学,退役之后就创业的,但这即兴的应对,完全是超高的水准。对真正的大家而言,可能还有欠缺,但对他郑福木现在的境遇而言,却是很难找到更好的下半阙了。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人,是接不出这样的下半阙的。 说完好,郑福木忽然又叹息起来:“叶老弟可惜不专文笔,否则也必定有大家潜质。” 听到老师对叶天民的评价,旁边的温瑞泽有些诧异,他还在寻找合适的应对,没想到叶天民不单接上了,还得到老师的高度评价。 这样的评价弄得叶天民很不好意思,要没有他对郑福木的了解,还有水云台这一系列的事,他还真的接不上。勉勉强强对付出来,却让郑福木给了如此高的评价,是有一些尴尬的。 “郑老,你太高抬我了。我要真进这个圈子,怕是要被您捧杀了!可我这年轻的身板,承受不住啊!”叶天民是真的感觉被高看了。 郑福木也是真的高兴,兴致来了,让温瑞泽去拿了酒来,就着茶水就和叶天民在中庭对饮。 期间,叶天民还特意问起了郑福木认不认识魏亮,也说明了魏亮和郑岚之间关系,让郑福木想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有一些印象。不过,都有十多二十年前的事了,能记得这个人都已经很不容易。 这一场风花雪夜对酒私语,直到院内灯光亮起。温瑞泽才送老师郑福木回家,而离去。 晚上的叶天民,又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 记得有句广告词是:下雨天,巧克力和音乐很配哦!叶天民觉得,金城的冬天,身体和浴缸是绝配。 第二天,他和王建忠作为股东第一次出现在了幸福树咖啡国际(拉法)有限公司金城的办公室。 一样的态度,一样的语气,王建忠或许是适应了,也或许是不想计较。但那几个被王建忠叫去见叶天民,而组建幸福树咖啡的人却真的傻眼了。原来叶天民不只是在他们面前如此,在王建忠面前也同样。 听完他们的汇报,叶天民其实还是很震撼的,尽管他想到的办法和这个团队基本一致,但必须得承认,人家就是比他专业。 几个词语,广开门路、无中生有、请君入瓮,被玩得淋漓尽致。 拉法帝国是以茶饮为多,咖啡本身就是外来的饮料,都是具有成瘾特性的商品。从每年增长的销售数据就可以看出,在人口众多,社会节奏逐渐加快,外来文化开始渗透的这个时节,拉法帝国还是一个“潜力巨大的消费市场”。有了叶天民最开始就已经生产出来的自动冲泡咖啡售卖机,幸福树公司选择了在最短时间内入驻商场、办公楼、大学校园、汽车站、火车站、机场这些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布局。 然后开始大量的通过幸福树app派发优惠券,首次免费券、分享优惠券单杯2元,第二杯一元的方式,总之就是狠不得让你知道,你怎么可能傻到买一杯原价的咖啡,咖啡店里最少10元以上的咖啡你还喝,那就是傻瓜。 单单就是到年底就已经售出超过金城所有咖啡销量的总和,占据了金城57%的销售量。 然后把这个销售数据拿着,以及监控拍下的单机每日销售实况,到了米利国,基本都没有多宣传,好几家投资机构就找上门来了。 这还仅仅是金城和金城周边,通过天民物流的快捷,以及开始布局全拉法帝国30个大中型城市的人口流量密集地。而米利国那边对于从金城的经营咖啡门店的渠道也真实了解到,幸福树咖啡几乎是横扫了消费市场。 按照他们的预估,幸福树以及在培养一大批消费者,数量之庞大,可以说在未来拉法帝国的饮品消费领域一定会发生根本性变化。 迫不及待的要投资参股的投资机构更是为了入股,拍着胸脯保证最快的速度让幸福树咖啡在米利国上市,他们会扫清一切障碍。 从财报上可以看到,投资机构的第一笔款10亿都已经到位,那是确保他们可以入股的信用保证金。如果一旦他们退出,这笔占投资总额40%的保证金是无法收回的,也就是下了死心一定要做的。 就等王建忠和叶天民点头同意,后续的15亿资金就会迅速到账。而此时,王建忠和叶天民投入的20亿资金几乎都已经用完,因为每卖出一杯咖啡,就会亏损两倍的售出价格。但是,对于投资机构而言,看到的却是庞大的消费群体,这种战略性的培养客户的亏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这个团队的聪明就在于,他们并没有在拉法帝国境内寻找投资商,只要是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幸福树的消费群体如此庞大的根本原因就是免费券和低于成本的销售价格。 消费习惯是不太可能被轻易改变的,几千年的文化和几百年相比,一目了然的拉法帝国境内投资机构和投资人,是不会傻到认为幸福树能改变消费习惯的,除非一直这样亏损下去上百年,或许有可能。但是,这可能吗?! 就算现有的拉法帝国境内,去咖啡门店喝咖啡,有多少人是为了真的去买一杯咖啡品尝,更多的是找个歇脚的地方,而且这些门店也不卖茶饮。否则,咖啡门店的咖啡消费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但对于米利国的投资人而言,他们认为这么庞大的基数和如此庞大的消费群体,而且是实实在在的销售数据,那就证明是可行的。而且,幸福树ofo的运用模式让米利国的投资人大开眼界。 叶天民是真傻眼了,饮品文化也会成为一个资本陷阱,这的确是他没有想到过的。不过既然割的是米利国投资机构的韭菜,他才懒得去管什么欺诈了。 这个大饼,既然米利国的投资者愿意相信,他就无所谓。从这一波操作中,他也看出这个团队真实的目的,就是割完韭菜就收场,这也让他大致知道了自动冲泡咖啡售卖机的制造生产要有个限额了。于是,他让团队拟定出需求量,而且要求必须是订货付款,道理很简单。那是我个人安排的,也是学生辛苦设计的,不能最后我来捡底。 对于运营团队而言,这当然不是问题,相对于收割投资者的韭菜,生产供应商这点资金真的没那么重要,也没必要得罪自己的老板。 【备注】ofo即o li efuseoffli e(线上线下融合),是指将线下的商务机会与互联网融合,让互联网和线下实体融合起来组成一个全方位的服务平台。 469 谁人不识君 从幸福树公司出来,叶天民并没有接受王建忠一起吃饭的邀请,还是保持着不见结果不松口的态度。这时候,20亿没有了,也就是叶天民和王建忠的投资款的账面金额成零,能不能收回投资,预估与实际的结果谁都不知道是不是一样。 本来以为叶天民听完今天的汇报,态度会有所转变,毕竟这个方案,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至于那些投资者是真的被饮品文化的区别,带来的误解还是别的,他不会去关心。 看样子这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叶天民,必须要尽快给他找到撒鹰的理由,否则连谈话的机会都没有,还谈什么沟通与利用。 叶天民其实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些思考,单纯从运营团队来看,是真的还找不出一点王建忠操作这件事有哪儿不对,饮品文化的陷阱巧不巧妙他不清楚,但投资机构这么轻率也太不合常理了。却有的确找不出哪儿不对,相信就算去查这些投资机构,得到的信息也不会有什么具体的价值。 云风公司里,叶天民再次遇见了那个被她点名不得不改变职业前景的顾佳,还有光头导演李雪飞。作为“知否”视频网站的监制,李雪飞被王阳调到金城,筹备知否的办公场地,主要是现在新开辟的栏目《新光》在南云市、江都市和金城来回录制,借用设备和场地太不方便了,因此高文峰决定将知否定在金城,也有意想将李雪飞固定在金城,成为金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免得脑子里整天就想着他的相声,尽管有些残忍的剥夺了他的个人爱好,但从公司的整体角度而言,这个“牺牲”是值得和必须的。 因为视频网站是从微话网独立出来的,从整体发展而言,知否可能已经到了需要独立发展的时候,所以高文峰打算改变一些思路。 云风原有的经纪人类型不变,但依然还是以江都市、南云州为重心。金城的分公司经纪类型要更接近通俗市场需求,和视频网站结合,不单可以制作新的电视节目,也可以大力在视频网站上形成新的媒体。 这样一来,金城这边就可以单独成立一家企业,云风金城分公司就彻底划入知否为主导的新公司了。公司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金城知否传媒有限公司。 早些时日,知否视频站一推出《新光》,收视率就暴涨,原本锻炼新人的栏目,最后却成就了一个非常有娱乐性质的节目。 新人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出现一些状况,那是难免的,也成了大众对一个娱乐新人最开始的认知,各种意外的状况,反而是《新光》节目最后定性的主要内容了。至于形式那就更加多了,也让节目完全不受拘束,空间更多,不得不让高文峰重视。 李雪飞迫于高文峰的“淫威”,所以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反而发挥得更好,让节目的收视率越来越高。然而,这样一来,顾佳带的新人主持日子就不好过了,耍嘴皮子被李雪飞压得死死的。 王阳和李雪飞又分属不同,谈了几次话都没有效果,正好今天就被叶天民遇上了。顾佳很委屈,时间久了她自然知道当初叶总的点名带来的这个结果,更多的还是自己差了,原本有了经纪人这个角度还是一个新的经纪领域,节目中自己的艺人被李雪飞一力压制,以后还有什么出路?一旦失败,那未来自己在云风公司还能尝试做什么?后勤还是彻底退出? 李雪飞在得知自己即将留在金城云风公司的时候,就很有情绪。但面对叶天民他还不敢,一张圆脸配上光头,活脱脱的憨厚样。 “还想着你的相声?”叶天民也没有表示出自己的意见,这种事他不好直接插手,但矛盾还是要解决的。 “呵呵,还是叶总知道我的心。”李雪飞一脸的掐媚。 “立春假的时间没多久了,你准备一下,南民商业银行、南云市山花公司、万珍阁种养基地、江都江源公司、食品集团那边,给你搞个专场巡回相声演出。”叶天民看似非常理解的说了一段话。 “真的?”李雪飞差点跳起来,一点也没有一个知名节目导演的风范。 “如果不够的话,大飞洲那边我也安排一下,去给外国友人也说几场。”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雪飞。 刚才还兴奋的李雪飞从话里听出点什么味,有些不对劲。 “叶总,您是拿我开涮吧?!外国人哪儿听得懂相声,怕是理解语言就要费不少功夫了。” “我没那闲功夫。今天开始,你就去准备,场地、宣传、卖票,事还多。好好准备准备,当然,票给我送一张过来,要张免费的,要求不高吧!” “啊!”李雪飞彻底懵了,这不是开涮是什么? 看着叶天民脚都要跨出王阳办公室了,感激几步上前,也不顾礼貌,拉着叶天民的手就说:“叶总,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哪儿错了?我没觉得你错啊!坚持自己的梦想,挺好的事。”叶天民回首看着李雪飞,一脸的正经。 王阳和顾佳从头看到尾,从最开始的一些失落,到现在的掩嘴偷笑,完全被这转换折服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叶天民,换成别人,大概也只有高文峰或者郑岚可以做得到,只是也未必想得到这个方法。 差一点李雪飞就想给叶天民跪下了。 他一个人怎么去谈场地,更别说宣传,还要自己卖票。如果是《唱享拉法》节目组,都不用他自己操心,一个电话分分钟有人搞定。 还没等李雪飞接话,叶天民又接着说:“光头雪飞导演,谁不认识!谁不知道啊!这些小事,分分钟就能搞定,说不定将来还能成立一个相声集团。” “我......”李雪飞是真的苦,自己这些年都有些忘本了。 他能有今天,没有团队,很快就被人忘记了。爱好,毕竟是爱好,黎民文化给了他这么大的平台,自己却老想着别的。因为叶天民的要求,他已经培养出来了《唱响拉法》的接班人,虽然还不具备他那么高的威信和知名度,但要延续《唱响拉法》已经不是问题了。 为了这个爱好,努力那么多,甚至连个人问题都耽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今天,叶天民的一席话彻底让他明白过来。 认清自己,不易!也不难! 莫道谁人不识君,皆因众人堆柴薪。 他可以用他现在的名声去组建新的栏目,甚至跳出黎民文化,但他的标签就是《唱响拉法》这个节目。让他在知否这个平台和云风金城分公司的基础上组建新的媒体公司,实际上是给他另一个平台,撇弃被固化的标签,站到管理岗位上。顾佳的团队以后还是他的手下,和新人较劲有意思吗?和自己的手下较劲就更没意思了! 叶天民伸手学着高文峰,在他光头上就是一下:“长点脑子吧!30岁都过了吧,还跟个年轻人一样,分不清!” 被打的李雪飞却没有躲避,只是呵呵的笑着:“叶总,要不你给介绍一个,让我安定下来。” 叶天民差点没被李雪飞的“无耻”气晕,抬脚就向李雪飞踢去。 李雪飞这次躲开了,头上挨一下没事,反正在圈子里都已经人所众知的。这要被踢上一脚,那脸就丢大了,以后又是一个笑点。 叶天民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李雪飞在身后呵呵笑着说:“叶总,慢走。” 眼前活宝一样的李雪飞,顾佳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这个连王阳面子都不给的人,居然被叶总几句话就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关键最后那讨好的神态,这还是那个虽然经常有幽默举止但总体给人不能亲近的光头导演吗? 南民商业银行,最近很忙,资金的使用几乎没有一点空隙,甚至都不得不转入部分业务到帝国银行,当然只有的业务肯定是南云分行才有可能。整个南民商业银行,信贷部可能大概是最轻松的,从银行成立至今,基本上的信贷都来自大老板叶天民的安排。 银行的办公大楼要到拉法224年才能完工入驻,所以现在的办公环境并不大。所以,但叶天民出现在南民商业银行时,最激动的还不是叶于兮,反而是信贷部的人。除了因为是大老板的关系,还是因为这位爷,才是真的财神爷。 如果不是彭军和杨莫莫一左一右,都要贴身服务了。 直到叶于兮从办公室出来,围在叶天民行进路线的人才散去。会议室,叶于兮和几位副行长全部到场,还有天民集团副总裁高禾泰也已等候在内。 正常的工作汇报,不过能看得出来大家的兴致都非常高的,从来没有一家商业银行能像南民商业银行这样,总部大楼还没有完工,在南云市、江都市的分行已经不够了,金城周围还准备要布局三个分行,而南云市和江都市计划再增设5个分理处。 叶天民对自己不擅长的不会多说,反而是高禾泰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中午叶天民一如既往的没有让安排会餐,有的事偶尔为之就行了,不能次次都这样。高禾泰代表他和几位副行长以及部门主管一起吃了个饭,他和叶于兮单独约在一个饭店的包房里。 吃着吃着叶于兮就像在南云市的温泉山庄一样,埋头哭了起来。 叶天民大概知道点原因了,可却不好劝! 没想到仅仅只是过了十秒钟,叶于兮就抬起了头,眼里没有泪水,甚至脸上都没有一点悲伤,反而是看做叶天民叹了一口气:“结婚的男人还真就这样,没趣了。姐以后恐怕也没机会抱着你了,也好。早晚的事!” 看着叶于兮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一般,叶天民是真的又好气又无奈! 注定没有结果的事,就像叶于兮所说不过是一段时间的安慰,尽管一切都是叶于兮主动,但叶天民的没有拒绝,在某种程度而言,也不能说就能撇开。但是叶天民不这样想,他很主动的把位置挪到了叶于兮身边,把她的肩头揽了过来说:“你不是一直都自称姐的吗!以后不还是一样,姐弟之间没什么改变。” 叶于兮的手停住,回头看着叶天民的眼睛说:“男人啊!” 一边摇着头,一边又把手上的筷子放下,抬起来摸着叶天民的脸说:“不过,姐就喜欢你这个弟弟。” 看着又恢复常态的叶于兮,叶天民把她的手从脸上拉下来说:“我一直告诉自己,恒态之下,知足常乐。” 叶天民的常乐儿子刚出口,叶于兮的电话就响起了,俩人的手不得不分开。 接完电话的叶于兮看着叶天民说:“天通公司的资金动了。” 470 伐冰之家 天通航空通讯设备经营有限公司之前也有资金变动,不过是刚搬进通山路77号的时候,是正常的办公和设备采购。 叶于兮知道这笔资金是有特殊用途的,所以安排了专人要时刻注意这个账户的动向,就在刚才这个账户发生了多次变化,资金向外流出。当停止的时候,马上就向她汇报了。 “多少?”叶天民的心跳了一下,问道。 “五个亿。其中四点五亿去了一家数字代号企业。另外5000万通过活期账户转到了很多账户,应该是购买的仪器、设备和办公用品和备用金。”叶于兮复述了一遍刚才电话里的通报。 “哎,我恐怕得要离开金城了。”叶天民的话没说完,电话就真的响了。 叶天民拿起电话摇了摇,很无奈的摇摇头,走到了包房的窗户前,按下接听键。 “叶总,拉法帝国航天发射中心已经确定了发射时间,通讯卫星上空,你应该有兴趣要去现场看一看结果的吧!”陶阳东的声音带着激动,毕竟这些年就为了这个项目,尽管已经改得和原来不一样了,但真正的用途依然没变。所以,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兴奋。 “我在金城的,具体什么时间?”包房中还有叶于兮,他不好询问过多的事。 “1月13日正式发射,不过我们要提前一周到达,需要核对很多资料。为了减少你单独去的身份审核时间,1月6日,我们就要一起从南云市出发。”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的叶天民看着叶于兮说:“原本想在金城待一段时间,能够陪姐几天,再回去天民集团开会,现在看来,行程安排要变了。明天去见见另外两家企业之后就要离开了。海儿的生日宴我都参加不了,可是你不能再缺席哦!” “海儿应该叫我什么?”叶于兮对叶天民狡黠的一笑。 “额!” “哈哈哈”叶于兮的笑很大声,以至于在包房外的彭军和杨莫莫都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事让这位笑得如此放肆,莫非又做了什么让叶总尴尬的事! 饭后,叶于兮没有让叶天民送她回去,也没有跟着去水云台,而是在临走前对叶天民说:“你说,1000平米的南民银行大厦的房子,我自己只占得了几个平方米的地方,剩下的990多平方米做什么呢?” “额?!”叶天民又是一脸的黑线。 娇笑声中,叶于兮坐上自己的那辆小车,启动,向前,加速,风里似乎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但叶天民却没听清楚。 仿佛从车里还飘出了一滴水,冲击在了他还在发愣的脸上。 金城,再次带给了叶天民另外的感受。谁又能知道这种感受到底是什么呢?当初自己在科纳新村的烦忧与之相比,似乎什么都算不上。 在甄家逗弄海儿入睡之后,叶天民把自己的行程改变告诉了韩雪儿,看着歉意满满的叶天民。韩雪儿很能理解叶天民的无奈,叶难出生他不知道,一岁的生日也不知道,两岁的生日,他却又要离开。 不过,甄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连说:“去、去、去,等立春完了我让雪儿再带海儿回江都市。” 老小老小,您老人家好歹说点别的呀。这一说,反倒让离愁变成了离恨了! 家有一老,好有一宝。不过,这宝有时候也真“宝”。 第二天叶天民先去了金城便捷乐购服务有限公司,这个企业管理团队毕竟全班底的天民集团员工组成的。尽管这个企业已经不属于天民集团,但天民集团的投资依然还有的。但这个投资却不是投资在便捷乐购公司,而是投资到管理团队的股份上,更准确的定义是无息的借贷。 这些人能舍弃已经完全成熟的乐乐家政,并非全是为了钱,如果只是过来成为另一个身份的打工者,那还不如留在乐乐家政,毕竟各地的乐乐家政,天民物流集团并没有占股多少,而且当初的原始股本也是天物流集团提供。 叶天民并没有给他们说为什么,单凭老员工这一条,天民集团对他们已经非常好了,协助创业,垫付资金,不愁业务。所以不少人过来,还真不是为了钱。叶天民在于大家的交流中得知了这样的信息,其实很担心这种思想未来会给他们带来影响。商业不能纯粹到报恩的程度,经营中要有仁义、人性的自我控制。 怕大家不理解,他把上一世《礼记:大学》里孟子关于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的言论给大家叙述了一边。他之所以,让最早的这一批人,包括朱佳淳来组建便捷乐购公司,核心的思想是这一批人都经历了从最早入职,到逐渐成长、管理团队、管理公司的职场完整的路线,也看到了天民集团是如何对待员工、对待客户、对待市场的。 市场不是抢出来就有,而是精耕细作努力维护才是市场,客户和团队才是公司的根本,而不是他叶天民,更不会是朱佳淳。 天民集团不可能事事都进入,最后的结果大是大了,但并非好事,业务太杂,会对叶天民自己和天民集团带来的不是财富,而是压力。甚至可能还有莫名其妙的攻击,或许只是针对他自己,却会给所有天民集团的人带来同等的危机。 如果不是这一批老员工,叶天民不会给他们说这些,告诉他们这些,也是希望未来他们能顶住来自别的股东和资本的压力,钱不是唯一的方向,义才是大方向。 什么是大义,叶天民并没有说,否则单一的天民集团的思维并非就一定是完全正确的,只要大方向没偏差,路可以有千万条。没看到,只是因为没去走。 他清楚便捷乐购的市场有多大,但始终是服务行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如果摆不正位置,以市场占有率来反向的制约前端市场,那就违背了义。 前端市场有前端市场的经营之道,如果当初的万珍阁不扩张出南云州的道理一样,同样也是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的道理。 感触最深的当然就是朱佳淳,时至今日他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看清楚叶天民,这个最开始自己以为是依靠赵宏而起家的人,在用人上面,的确太不一样了。就包括当初天民集团空降的几位副总裁,到今天来看,不单是真的挑起了原来天民集团的重担,从心态和认知上真的已经完全把自己视作了天民集团的一份子。几年的时间做到如此,他自己清楚很难! 对于便捷乐购要不要成立员工工会的事,叶天民没有回答。在金城他已经感觉到一些风向,那是他去拜访金城财经大学的教授魏亮的时候,从魏亮的嘴里知道的。 天民集团的发展,从魏亮开始已经在大学圈子里开始形成了各种研讨,这种研讨从学术方面而言本身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就在于有上层的一些指示要对天民集团的经营模式进行反思的批判性研讨。因为天民集团的发展策略,不符合金融和经济的规律,只能是小范围的一些个案,不能进行推动在经济领域里扩张。 魏亮的老师,也是资深的经济研究专家,参与拉法帝国的一些经济研讨和制度的修正。虽然没有对魏亮是否继续研究天民集团评价,也没有对此表明支持的态度。这才是魏亮提醒叶天民的地方,说明对于天民集团的各种做法,并非获得上层的绝对认可。 所以,叶天民并没有回答朱佳淳关于员工工会的事,而是让他自己看着时机而来。当初的万珍阁是因为有万山前期的经营,相对员工的认知度比较统一。而现在的便捷乐购除了管理团队之外,占绝对多数的依然还是新进员工,需要慎重。但员工工会的建议制度,倒是可以推行,这毕竟是对企业有好处的。 离开便捷乐购叶天民再去了金城易途公共出行服务有限公司,见到了钱磊,却没有见到金城公交系统派驻的那位董事长,据说一般间隔一天才来。 不过叶天民是以私人身份前来,没见到也无所谓。第一次和钱磊交流,发觉这是一个很有商业统筹管理的精英。之所以当初能被这些股东推荐而无人反对的原因,就是他来自金城最大的出租车运营企业,对于公共出行和管理,是有优势的。 大部分的时间,钱磊在说叶天民在听,而钱磊说的最多的是,如何设置公交单车的停放规则与车辆管理。要知道人的素质不会是每一个人都那么高,甚至有些不懂事的孩子也会无意的破坏单车的扫卡设备,不为别的,就是贪玩好奇。 因此,他想在包括金城在内的城市,只要是易途今后涉及到的城市,走进校园、社区去宣传公交单车存在的意义和社会性,力争逐渐的让社会对于公交单车的认可与自我保护。 这又是叶天民没有想到的,叶天民从未设想到的宣传方向,却有是一条长久经营的必走之路,毕竟公共交通与传统企业的差异最大的地方,就是所提供的是绝对占比人数的出行,是需要更多的人自觉维护的。 至于在公交单车上开发广告位,这些对于叶天民而言就没什么可稀奇了。虽然提供的是公众出行的服务,但能增长受益且不会造成行车安全的设置,没什么不可以的。具体的需求方案,广告位设置在车身的什么地方,可以和江源制造集团的研发部门共同对接研究。 第一次正式的沟通,叶天民也是很满意,破例的和钱磊单独一起吃了个饭,这让钱磊很是受用。至少在上任的这几个月里,他所听到的消息是,叶天民几乎很少单独和人吃饭的。 这不只是看重所投资企业的管理者那么简单,而是对他的重视和尊重。 471 谁更重视 或许是北方的关系,也或许就是因为是季节的关系,冬日的金城,夜来得那么早。回水云台的路上,几片纷飞的落叶依旧不肯停留随着车流带来的风,在空中显得无助。 而天空的残月有些清冷的白光斜斜的照射下来,依然穿不透城市的灯火,照不到前方的路。 这夜色的天空有多深邃,又有多少值得探究的未知。叶天民将手伸出车窗外,感受到的是冰冷的湿气,那种不同于江都市的潮湿,而是刺骨的冷。 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恋红尘。星空不问赶路人,岁月不负有心人。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这首前世很出名的诗作,此刻应该和他可以相应。 这个夜晚,他再次躺在了水云台的浴缸里,被温暖的水流包裹闭上了眼,他能感觉到杨莫莫过来给浴缸加了两次热水,还静静的坐在浴缸边上背对着他,不知道手里在鼓捣什么,一直到他觉得眼睛都被汗水遮挡动了动身躯,杨莫莫才站起来拿过浴巾递到他手上,这才离开了浴室。 早上起来,挨个的去韩家、甄家告辞,叶天民正如他去年预计的那样,“飞人”的行程终究逃不掉,又坐上了飞机飞到南云市。 今年的天民集团年会时间那么早,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参会的人多了一个,那就是天民研究院和南山研究所共同成立的拉法天通航空通讯设备经营有限公司法人陶阳东,又少了一位天民物流集团的总裁朱佳淳。 新任天民物流集团总裁的黄强瑞,虽然每年都会参加,但今年他要代表整个天民物流集团汇报,多少有些忐忑,毕竟今年别的都还好,生活服务区已经全部交付使用,给天民物流集团带来的是新的管理模式,生活服务区不是企业,却又不能单独的以住宅来管理,毕竟里面不只是天民物流集团的员工。 另外来自集团大门对面的浩天地产开发的地块完全摆烂的现状,已经严重的对整个园区带来了负面的效果。毕竟最早的是以天民物流园来称呼园区的,让不少的人讨论中带上了天民物流,有很大的负面影响,始终感觉不太舒服。 轮到黄强瑞的时候,他把这两点说了出来。叶天民并没有说自己的意见,不是说他想不到什么办法,而是他不愿意去想。既然交给了个集团自己负责,不能只提问题,不拿解决方案。 不过解决方案不是黄强瑞说的,而是战略发展部接上了黄强瑞的话。在朱佳淳走之前,他们就一起讨论过这两个问题。生活服务区可以说是天民集团第一个员工聚集地,但又不完全是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的员工,管理上如果按照纯天民集团的模式进行,对外来人而言,接受度不一定能保证。现有的圣者家园和天民房地产的配套物业公司都不太适合,因为整个生活服务区包含的不只是居住,还有商业和配套,员工工会也建议在区域内设置了小型诊所。 综合各方面的意见以及现在的环境,战略发展部的意思成立一个商业类型的物业管理企业。因为涉及到投资,所以只是提出了建议,要有集团来确定是否走这个方向。 对于浩天地产的摆烂行为,战略发展部的意见是暂时不予理睬,如果真的完全摆烂了,开发区会出面来解决的,这个时候出头既没有实际意义,带来的也没有具体的价值,地块的价值升值空间有限。 战略发展部说完,郑岚对叶天民说,战略发展部的两个建议,在224年可以按照这个思路。至于成立商业类型的物业管理企业,可行。可以交给教育集团来负责。 郑岚的思路是基于目前教育集团资金使用上的补充,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叶天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行。一旦教育集团涉足到产业管理上面,就会出现重心偏移,不能让教育产业化,这是他一直坚持的。 至于浩天地产,他觉得建议可行。 陶阳东第一次参加天民集团的年终会议,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很多决策实际上都只是通报给叶天民知晓,而决策者多半是自己负责板块的总裁,除了像商业物业这样的新增产业投资,属于自己业务范畴的投资和发展,叶天民几乎都没有干涉,决定的签字权也不是在天民集团总裁郑岚的手上。 比如李庆刚负责的天民地产投资管理公司在原来山花汽车各地的销售中心地皮、江源工业制造公司即将部分搬迁闲置的地皮,如何利用和开放是由李庆刚和地产公司协商,转让还是开放什么项目,叶天民都完全不插手。 就像山花汽车新项目变更之后,应该就是传统产业的造车,叶天民好像也没有过问。他不禁有些紧张,叶天民是如何做到连集团的统筹安排都不管,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依然有序的发展的。新项目接手的人,因为基建还没有完成,所以并没有被通知来参加的原因,难道也是因为叶天民这样的管理手段? 他有些为那位接手的总经理感到一些压力,如果不能实现像天民集团现在这些下属公司的运营,未来在天民集团这一位能有多大的地位呢! 天通公司虽然特殊,但对外却要保持敞开的态度,他的汇报更着重的还在天民研究院的研究成果上,对于天通公司反而说得很少。不管是郑岚还是叶天民都没有过多的追问,更别说其他人了。 会后,陶阳东本来想和叶天民单独说一下关于山花汽车新项目和即将启程前往发射中心的事,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叶天民留下了郑岚、黄强瑞,又吩咐杨莫莫去通知在集团的天民员工工会的管理代表。 看见陶阳东欲言又止的状态,叶天民笑了笑说:“陶先生,忘记你是第一次参加了。有什么事你可以等一会儿,我也正有事找你,先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了,再请你过来。” 行政部有人带着陶阳东去了在天民集团总部给他安排的办公室,所有关联企业不在天民大厦办公的,都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就是便于他们来总部后需要处理事务,有一个合适的安静环境,虽然都只有20多平米,但也足够了。在天民研究院他的办公室还要小一些。 叶天民叫来天民员工工会的管理代表,是为了告诉他们,准备让工会来组成成立这个商业类型的物业管理企业,既是为工会创造利润,也同时增加工会对于天民医院的资金支持。 以后,类似的企业也可以由这个开端,形成真正的产业延伸,让工会有自己的产业,不会一直的只是由集团来补贴和支持。而最终产生盈利,依然还是工会组织的收益。 对于叶天民这个会长,尽管不会干涉工会的日常工作,但是关于经营方面的事原本就是他叶天民的职责。所以,他的提议并没有谁置疑。甚至工会已经在天民集团内部形成了有偿的外包,比如资金管理、行政管理等基本都是天民集团相关部门协助,毕竟单独的组织是需要有相关流程和规定的,不能按照纯福利性质来内部解决。 得到工会管理层的认可,依然需要在工会自己的网站上,收集各分会的意见来确定,正常情况下,一周的时间足矣。 叶天民对黄强瑞和郑岚说,如果工会的意见收集之后得到通过,就以工会为法人成立一家新的企业,名称也由工会来确定。 这件事定下来之后,叶天民还是对黄强瑞单独说了一句:“浩天地产那边多留意一下,如果对我们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就暂时可以不用管。否则,必须快刀斩乱麻,不管是找开发区还是市里面,甚至南云州政府都可以,不用先知会我。” 这边的事安排完,叶天民没有在会议室里等待,而是亲自去了陶阳东的办公室。 “陶先生,让你久等了。以后这样的会议每年都有一次,常规的事说一说就行了,毕竟日常管理是郑岚总裁在负责。特殊的事或者郑总裁都解决不了,可以会后或者会前来找我。”叶天民坐下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陶阳东天民集团的年终会议主要的流程。 然后接着又说:“当然天通公司的事你可以不用向郑总汇报,天民研究院运来一直是赵宏老爷子在负责,我也没怎么管,主要是定了方向。以后同样也是如此,有什么管理上的问题,你可以去找老爷子。虽然在家休息,但也不能什么都不管的。” 叶天民的话透着对天民集团人事上的信任,这让陶阳东甚至觉得和军队的执行都有些类似了,可实际上他所看到的并没有军队的纪律严明。对于天通公司的管理,一下子让他感觉到了难度。前期肯定研究人员和负责项目的都会是指定而来的,他不会担心管理不好,如果按照叶天民的计划发射巨量的卫星之后,人员方面肯定就会有外招的,好在天通更多的是技术型单位,可以从天民研究院学到一些地方上的企业管理。 而他内心也暗自庆幸法天计划改变了,否则真的让他去管理庞大的山花汽车新项目的造车,还真不敢确信自己可以做得到像叶天民这样。 所以,但叶天民说完,他坚持让叶天民以后不要再称呼他“陶先生”了,既然已经身在天民集团,叫“陶院长”或“陶总”都行。 叶天民也没有再坚持,俩人说到正事上,才知道都是要谈山花汽车新项目的事。 叶天民对陶阳东抬手制止了一下,对杨莫莫说:“莫莫,你通知一下新项目的负责人,到天民大厦来,来了在会议室等等,我和陶总要和他谈谈。另外,让彭军在满外看着,任何人不能接近陶总的办公室。” 看到杨莫莫出去,陶阳东忽然发觉自己居然情绪激动中都忘记了一些纪律,好在叶天民及时制止了。 472 兜兜转转 从陶阳东的介绍中,叶天民也第一次知道商用卫星的发射流程,实际上陶阳东已经开始实施很久了,就连联系帝国卫星发射中心都已经几个月的时间了。只是因为中途改变了计划的执行方案,所以才没有来得及告诉叶天民。 除了要排期之外,还要采购和选择运送的火箭,好在都是内部自己解决,由发射中心安排,但也要向帝国航天局和其他的相关部门申请备案,避免信号源冲突,申请无线电频段、无线电营业执照和轨道报备。 虽然看起来只有四步,但是第一步和第二步所花的时间如果不是因为陶阳东他们的话,叶天民估计时间会更久。毕竟法天网计划所需要的卫星不同与一般的商业卫星,而且数量如此之大。第一次发射调试成功之后,后续才能完善设计和批量制造出来。为此,前期所做的很多试验都不是叶天民知道的。这笔研发费用并没有计算到天通的头上,否则,500亿的资金其实差太多了。 要完成叶天民的几万颗卫星,增加了十几倍,资金缺口还是很多的。江都市江源制造集团都买的用于金城易途公共出行服务有限公司和金城便捷乐购服务有限公司自行车、摩托车的设备,仅仅只是解决了一部分,更多的缺口在于叶天民如何去推进这些设备当中的芯片应用领域。 叶天民把他的计划简单的说了一些告诉陶阳东,让他放心。 看着自信满满,而且叶天民所说的,又的确是可行的方案,陶阳东对叶天民的认知再一次刷新。从本质上来说,法天网计划的执行,除了卫星和服务系统外,所有的布局,他已经掉队了,也没办法能跟上叶天民的思维。 不过,叶天民最后说了一件事,能看出叶天民还是有些担心陶阳东负责的部分。因为这里面已经加入了天民研究院的一些研究成果,协调科研人员和增加科研队伍是个很繁重而且复杂的事。叶天民直言自己没那个能力,科研人员的思维方式他暂时还没有达到,所以一直都是赵宏在管理,这才是根本的原因。 陶阳东不敢立即回答叶天民,他只说自己会去争取想办法。如果按照叶天民担心的方面来考虑,法天网的服务和后续的工作需要的庞大队伍,陶阳东算是听明白了。 这么庞大的民用科研机构的组成是必须的,而管理肯定也是重中之重,陶阳东为此也开始担忧起来。当初还是想得太窄了,自以为是的按照军队的思想模式来进行,没有考虑投资回报和收益的问题。 如果只是单纯的投入不考虑回报的话,拉法帝国估计是没有一家企业能够承担得了的。 一个小时之后,彭军敲门进来说山花汽车新项目的负责人来了。 之所以现在只能叫负责人,是因为山花汽车这个企业现在是属于南云州山花机械制造集团的,新项目的独立还是归属在集团之下,叶天民和陶阳东都没有认真的讨论过。 俩人从陶阳东的办公室出来,去到会议室。 一个年龄大约40多岁的人在办公室里,一个安全帽还放在桌上,看得出来应该是在建设工地上直接过来的。 陶阳东介绍说,他叫贾旭。 看上去像是个很有实干精神的人,和叶天民握手的时候,并没有正常的这个年龄的柔软,反而骨感十足,说明是一个喜欢经常动手的人。一幅宽边眼镜也遮不住眼里有一股不服输的精芒,鼻梁不算太挺,厚唇阔脸,甚至下巴还有一些胡茬。 三人坐下,杨莫莫拿来了贾旭的资料,这在陶阳东接到通知准允转移工作重心之后,国控根据上层要求安排来的。 在大学期间就参军,退役后完成学业,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军工企业转民营的重工集团,20年时间从技术员成长为技术总工兼副总。今年本来是要提拔成为这个企业的总经理的,因为山花的项目被突然安排了过来。 因为有过军旅生涯,所以接到通知的时候,有军方的人一起,并且告知了他一些项目的背景,虽然已经改变了计划,但保密工作也必须要做到。 所以,一到南云市,和陶阳东交接完之后,他就投入到了建设当中,而国控也为此拨付了100亿资金,剩下的资金肯定就需要叶天民自己解决了。 叶天民从贾旭简单又准确的说完了之后,写下了几个人的名字,让贾旭可以去联系,资金量差多少,按照双倍的量和这些人谈,不用说太多,《关于开发新技术应用项目落地的文件批复》和他叶天民的名字,就这两样就行了。双倍资金量的原因很简单,多出的一半就是他天民集团的投资额。 贾旭眼镜镜片后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笔抢差不了多少吧?这些人难道是傻子? 然而叶天民没有告诉他为什么,江源汽车就已经让这些人都发疯了,如果山花汽车的项目不告诉他们,估计这些人还会在心里有疙瘩。 不过他还是提醒贾旭,一定要查清楚资金来源,有任何更王建忠沾边的企业和机构的资金一律不要。也就是说不能出现代持股份的做法,而且必须写进合同。关于法律问题,南云市罗洋羽律师事务所随时去就行了。那是他的产业之一,不用担心律师的收费和用心问题。 贾旭依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天民说:“叶董,我在原来的企业就知道你了。年轻有为,但你真的确定这样就可行?” “你去办吧,不是有句话说的,实践才能出真理吗。我说的能不能实现,你去接触了就知道了。”叶天民相信解释再多,他都不一定相信,还不如不解释,让贾旭自己去面对就知道了。 贾旭不相信还需要100亿资金,就单凭一个文件一个叶天民的名字就能投入进来200亿,而且其中100亿还是叶天民的股本金。但正如叶天所说,只有真的去面对了才知道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关于企业的定位和归属问题,叶天民想听听他的想法。贾旭或许是因为习惯了独立决策的关系,认为还是单独出来的好,虽说立项是基于山花汽车,但现在的汽车设计稿他看了。用山花做厂名或者汽车品牌都不合适,建议另外换一个。 叶天民看了陶阳东一眼,问:“陶先生有没有什么建议。” 关于取名的事,也只有贾旭和陶阳东不知道,所有天民集团高层都知道这是他们叶总最随意的事,要让他来取名的话,估计天民集团的高层都要集体反对。 杨莫莫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做记录,但此时也把眼睛转向了另外的方向。 陶阳东不知道这些,出于礼貌说:“叶总,你来确定就行了。” 叶天民摸了摸鼻子,也没理会杨莫莫轻轻的咳嗽声说:“那就干脆叫南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品牌就...... 杨莫莫赶紧出声说:“叶总,要不请郑总过来商议一下。” 陶阳东和贾旭都奇怪的看着杨莫莫,这个叶天民的贴身助理一直都很安静,怎么这个时候却出言打断叶天民。 “额,好吧!品牌名称就让郑总来和你们商议,我就不决定了。” 叶天民忽然真的就停下,而且还真的同意了助理的意见,让陶阳东和贾旭再次感觉很怪异。 或许是觉得尴尬,叶天民站起来说:“你们等着,我去叫郑总过来。” 看着叶天民像逃跑一样的离开会议室,两个新的成员大眼瞪小眼,这......什么情况?! 直到郑岚到来,俩人才知道了为什么原因,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原来这似乎有超期思维的叶董事长,还有这么一个“短板”。 会议室里在大笑,叶天民已经进了电梯,准备下楼了。太尴尬了,有多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事了。 追出来的杨莫莫好不容易在电梯关门前赶了上来,彭军在会议室门口是看到了叶天民“狼狈”出来的样子,去了郑岚办公室之后似乎就急于离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杨莫莫轻声的说:“叶总又差点给新公司取名字了。” “哦!是有点尴尬!”彭军把头转向电梯墙壁,假装不去看叶天民。 “笑吧!忍得那么辛苦做什么!”叶天民是真的有些脸红了。 天民大厦的总裁专用电梯传出忍俊不住的笑声,那么轻松,还那么自然。 叶天民回到湖南雅舍小住了几天,除了抽出完整的一天陪伴了赵宏老爷子之外,也分别见了几位天民集团的老员工,还专门去了一趟圣者家园,在他妻子韩雪儿的别墅里住了一晚,终于弥补了他的遗憾。 终于他还是能住进自己开发的第一个高端项目,圣者家园别墅里了。当初亲手送出去的,而今转了一圈,居然又回到身边。 早知道,当初就送个最好位置,最大的地盘了。可是谁又能知道呢!连他这个有超前思维的人也没有想到。 蓦然回首,别墅依然在嘎巴么山树林深处!只是,他转了好大一圈。 拉法224年1月初,南云州南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成立,总经理贾旭,拟定制造的汽车品牌确定为“鹏程”。郑岚最终还是没有否掉叶天民已经说出口的公司名称,新的品牌名称也是取鹏程万里的意思,这对汽车品牌而言,气势足够宏大。 473 青天星河 拉法224年1月6日,陶阳东三人带着几个大箱子,由高参谋安排的安保护卫先去了机场,并立即登上一架专机。 叶天民带着彭军和杨莫莫一起出发,不过杨莫莫的目的地是金城,彭军和叶天民到底机场后经过特殊安检,不单检查了身份,还对彭军的证件和携带的武器进行了核对。 一行人从南云市机场起飞,目的地是一个离岛。 陶阳东告诉叶天民,之所以选择离岛的原因,就是要让所有国家的侦察发现,是正常的商业卫星。 而且并没有选择在最佳的秋季,而是在冬季末,也是错开拉法帝国正常的卫星发射,毕竟天通公司的反射数量和密集度太高了。所以,这一次实际上是真实的实验,成功了也会对未来的发射提供更多的数据支持。对于这些,叶天民是不懂的,只是记在了心里。 四个小时,飞机穿过云海降落下来,已经有专车在这不大的机场等候了。相互介绍,叶天民才知道来接他们的是发射基地的负责人亲自带队,虽然从最高层到陶阳东,都没有回复他法天网的作用,但他的猜测也没人提出反对,从这个规格来看,大致他的猜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晚,入驻在离发射场还有20公里的基地,叶天民和彭军一个房间。而陶阳东三人却并没有和他在一起,到发射前的这一段时间,叶天民和彭军只能算是“游客”,还是行动和范围受限的游客。 基地的宾馆不大,占地也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住宅区。一共三栋建筑,还分别是一层、二层和三层。 宾馆大门所在就是一栋二层的建筑,中间一个平层,最后是一个三层的建筑,住宿楼就是三层楼的这个建筑。 叶天民所住的是二楼,房间外有一个不大的阳台,他们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宾馆围墙内,如果有需要什么物质,宾馆会有专人去替他们采购。 吃饭就在中间的个平层建筑,还有7天的时间,叶天民倒是乐得真正的清闲。宾馆里有一个小的图书馆,里面有不少关于拉法帝国的航空航天的书籍,都是对外公开有销售的,只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关心过,也趁这个机会,好好的翻阅和认知了一次。 这7天,对外联络有专门的通讯设备,他们的通讯设备在进入基地的时候就被代管了。对于俩人佩戴的手表,检查的人员倒是提醒了一句,可以戴着,但是功能仅限于时间,如果开启任何功能将视为违反基地的规则。看来,对方是熟知这两块手表的功能的。 陶阳东他们去忙什么,叶天民想关心也关心不了。安心的看书,晚上在阳台上仰望着星空。 从小到大,他前世几乎看不到繁星闪烁。今生除了在科纳新村的时候,好像他已经很就没有注意过星空是什么样子了。 每个人小时候,都会有很多的记忆,叶天民的小时候几乎没有对星空有特别的记忆。因为太黑,少有的晴空之后的夜晚,也是窝在宿舍、家里,在钢筋水泥的屋子中看着闪烁的屏幕,大的是电脑,小的是手机。没有恋爱经历的他,甚至都没有过夜归时数路灯的情景。 此时,夜空中的星宿如同传说中一样的美,近的仿佛跳一跳,再用点技巧,就可以从星海中捞出一颗藏进怀里。 他的认知中,离得最近的月球已经被人踏足,那个传说的嫦娥终于从神话里被无情的抹去了神秘的色彩。可是叶天民依然愿意相信,仙子嫦娥、漂亮月兔、不折桂树和劳模吴刚的存在,那是儿时绝对的记忆,刻进了脑海最深处。 无数的传说与月亮相关,无数凄美和思念在皓白的月色里融进了诗句, 云母屏风烛影深, 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 碧海青天夜夜心。 李商隐的《嫦娥》或许不是最佳的刻画,但却是此刻叶天民内心的真实写照。 如此单调的日子,甄静怡或许会渡过一生,她的苦恐怕唯有自知,叶天民能在这夜的星河中感受到的,恐怕也只能是: 日日盼君无所寄, 借问星河可有依。 莫问窗前白月光, 只道君心亦入海。 (备注:此四句为作者瞎胡诌的,本文为原始出处。) 彭军是习惯了叶天民的忙碌,就算安静也很少如此在星空下如着迷一般,然而他没有打扰。这里,可以说是绝对安全,他没有那么紧张,心里的思念其实就不比叶天民少。妻子和几个月大的儿子,那就是他今生再不可分割的。 两个男人在夜色中的星空下,大概率这一生也只有这几天的时间,才会如此的安静。 7天,俩人间的对话少到可怜。 1月12日晚上,陶阳东带话过来,问他是到发射中心去观摩还是选择在外围观看? 想了一会儿,叶天民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回复还是在外围观看吧!他不愿意去发射中心观摩最关键的是他怕看见那一张张专注的脸,仿佛在他们身上和脸上可以看到甄静怡的影子,他宁愿远远的看着,至少他还可以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航天科技的魅力就已经足够了。 13号早上,有人前来通知他出发。他和彭军在宾馆里坐上了一辆越野车。同时在宾馆昨晚入驻进来的不少人,却上了另外一辆大巴车,那些都是帝国准允近距离拍摄和采访的媒体。 他们被车载到一处视野很宽阔的高台上,说是高台,其实就是一个小山,只是小山的山头早已经被推平,建起了围栏。 媒体们在架设摄像设备,叶天民和彭军就站在围栏边向远处望去,一个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发射架就在视线的远方。大约2到3公里,可以很清楚的看清轮廓,送他们过来的人还贴心的准备了望远镜,叶天民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看,相当震撼。 旁边有不少的媒体架好设备,开始调试,叶天民能听到的基本都是拉法帝国的卫视以上的媒体。而且都是知道这是拉法帝国第一次非国有性质的商业卫星发射,至于卫星的用途,都知道是作为通讯卫星,具体的用途并没有收到相关的资料。 最好的位置,当然就是帝国卫视,人数也最多。叶天民甚至都好几次被客气的请开,因为他们要先拍摄一些大的场景。 今天的发射基地上空是一片蔚蓝,视野清晰,对于拍摄而言效果更好,或许是为了留存备用,当所有的媒体都在拍摄大环境的时候,他们俩被迫站到最外围。 10点40分,看见发射场那边已经开始撤离在外的人员和车辆,媒体的声音在解说着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撤离人员和车辆的原因。 好在这7天的悠闲时间,看了不少有关的书籍,让叶天民不至于像个傻瓜一样的。其实大部分工作人员在火箭燃料注入完毕,检查之后在几小时前就已经开始有序的撤离,最后剩下撤离的人是在塔架做勤务的技术人员,这个时候大约离发射时间就只有15分钟了。 10点55分整,媒体的直播中已经结束了倒计时,尽管天气很好,但发射架传来的亮光依然非常的明显,亮度显然超过了阳光太多,亮光之后,耳边才传来火箭与空气形成的巨大音爆声,在众人不断惊呼中,载着40颗法天卫星的火箭升上了天空。 叶天民的心在狂乱的跳着,拿着望远镜的手都放下了,就用眼睛注视着火箭如同巨大的烟火一样,向着天空不断上升。 1000米、2000米......10千米大约三分钟的时间,火箭才消失在了视线当中。叶天民的脑袋从仰望恢复到正常的姿态。 这个时候他的肉眼已经看不到火箭的影子了,也只能凑在转播机前看同步报道,大约又过了7分钟多,终于确定卫星在经过一系列的操作后到达预定轨道,展开了太阳能的电池板,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叶天民的身边无数的声音欢呼,彭军看到叶天民的嘴角也弯了起来,很自然很放松还有些自得。 接下来就是发射基地协助南云市的天通公司测试卫星的接收信号频率和各种数据测试了。 从观望高台乘车返回宾馆,叶天民很想与人分享,可是通讯中断,他只能让彭军找餐厅要了一瓶酒,几样下酒菜,也没在餐厅用餐,俩人回到房里就在阳台上对饮了起来。 也是因为在这个环境,彭军可以放心的喝酒,而不用全神贯注的放在他的本职工作上。 “想嫂子了吧?”叶天民看彭军眼望着远方有些出神。 “嗯”彭军倒也实在,没有回避。反问道:“你呢?” “我也想。只是太远,太远了!” 彭军当然不知道叶天民说的是哪个家,不过对于叶天民长期把“距离”扩大的说话方式倒也习惯了。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人莫晓其意的《锦瑟》,同样是李商隐的佳作,叶天民似乎有一些理解了。诗中所有的典故,夸张的五十弦,又有哪一样能和他现在的心情完全吻合,正如诗的最后已惘然。 这离岛的夜,就在这两个男人的默然对饮中降临,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次看到如此美丽的星河,叶天民不确定,但未来整个天空会有法天卫星布下一张可以用高倍望远镜查看到的繁星点点,或许也能给美丽的星球在夜晚增加一些景色。 (备注:此段借用了李商隐的两首诗,作者本人也胡诌了一首勉强算得上的诗出来,是因为有读者说,在小说里要主张原创诗作。因此,强行的让自己献丑了一回,诗词功底有限,请大家见谅。) 474 贼心不死 第二天醒来,叶天民忽然想起,似乎昨夜根本没有想起叶难,更没有想起别人,甚至连这一趟来发射基地的事都没有在脑海里过一遍。 一个晚上的思绪全栓在消失接近三年的甄静怡身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拉法帝国有多少个对普通人而言是秘密基地的地方,她在哪一个基地更不可能知道。 没等他和彭军收拾完自己,陶阳东就出现在了宾馆房间外, 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昨天俩人喝酒的时间有点长,弥漫在房间里的酒味也久久未能散去。陶阳东的眉头仅仅只是皱了一下就舒展开来,这个开始是值得庆贺的。 但他并不清楚昨天这两个男人不是在庆祝,反而是思愁弥漫。 “叶总,您准备一下,今天我们要接受一个采访。”陶阳东一边说,一边贴心的打开通往阳台的门和窗,让空气得以流通。 “谁采访?”叶天民在卫生间里伸出头问道。 “帝国电视台。第一家民营航空通讯的卫星上空,总不能就这样发射完就结束了。总得要有个信息发布。”陶阳东回答道。 “我必须去吗?” “嗯。必须去。商业上的事你来说比我合适,我不太懂应用的推广。”陶阳东说的是实话,原来法天网计划的变更,让他的脑子直到现在还有些迷糊,事业有专攻,这并非他的强项,除了科研他更多的是执行力上的坚定。 “好吧。不过事先还是沟通一下,不能马上开始就录制。”叶天民点点头,他可不想江都电视台那个自以为是的主持人大雷的事再次发生。 “这个没问题。参加采访的还有发射中心的主任,电视台的采访组已经在准备了。”陶阳东给叶天民介绍了一下电视台采访的一般流程,对于这一类项目也不是电视台想问什么就可以问的,特别这还是直播节目。 昨天发射成功,升空到预定轨道之后,他带来的设备以及发射中心都对这40颗卫星进行了基本测试,确定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之后,才确定接受采访。这是一次全新的尝试,和试验的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 三人出现在基地专门安排的房间,这是叶天民第一次出现在发射场的办公区域内。彭军的证件依然有效,但却无法再携带武器进入了。 叶天民还奇怪为什么昨天媒体的人回到宾馆的感觉少了一些,大约少的这一部分人是来接收安检来了,各种设备和人员的安检时间不单仔细,还非常耽误时间。 因为叶天民三人的安检就花了半个小时。 发射中心主任早已经在拍摄区和电视台的主持人进行沟通了。他们安检进入之后,直播在十五分钟时间内就要开始。留给叶天民的沟通时间很短,好在主持人很配合,先递给他一张问题卡,上面详细记录了会向叶天民提问的各种问题,主要还是涉及通讯卫星今后在市场的应用,对于今后的市场会带来什么影响。 叶天民根据问题的方向理了一下思路,双方沟通的效率还是非常的高,终于在直播开始前确定了没有问题之后。叶天民和陶阳东以及发射中心的主任坐在了嘉宾席上。 主持人是帝国电视台一位资深的节目主持人,40多岁的年龄成为帝国电视台排名靠前的著名主持人,自然有自己的能力。正装出场显得庄重,他带着沉稳又兴奋的讲述了昨天的发射,以及当时自己的一些贴身感受。对于参加过多次卫星发射报道的他来说,昨天的成功发射是拉法帝国的国力的体现,从国防走向市场的卫星应用,打开了新的领域,作为拉法帝国的一员是感到无比振奋的。 镜头随着拉后,出现了今天的嘉宾,三个嘉宾穿着都很休闲,这也是电视台特意希望的。是希望撇弃观众对于传统卫星发射的刻板形象,树立一种相对轻松的状态。 主持人介绍完来宾之后,非常适时的把自己的穿着和嘉宾的做了一个对比,缓和了三人可能会紧张的心情。 不是每一个人面对镜头,都会像专业主持一样的轻松,甚至连叶天民都感受到了一种气氛上的明显松弛。 之后,主持人首先把情绪的提升放到了发射中心主任的面前。主任的言语之中,同样是对于卫星的民用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兴奋的神色绝对不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 向上翘起的嘴角,眼神里透露出的光彩,都说明了这一次40颗卫星带来的意义是具有历史性的。 延续着这样的心情,对于陶阳东这位天通航空通讯设备经营有限公司法人和总经理的问题,更多的是围绕着开发民用低轨卫星与正常高轨卫星的区别 这些技术性的问题,对陶阳东而言那当然是早就不是问题了,涉及到的一些专业术语,叶天民尽管恶补了不少航空航天的知识,依然是懵懵懂懂的。 或许是陶阳东的知识层面和信息量有点大,主持人和他对话结束之后,并没有直接向叶天民提问,而是插入了一段比较简单的动画来诠释,让观众的了解更加的直接和易于理解。 插入动画的时间有两分钟左右的镜头和画面暂时不在直播室里,叶天民却从助理导演手上接过了一份提示,新增了两个问题。 新增的问题,是直播开始的时候三位嘉宾露脸,叶天民出现在画面中之后临时,帝国电视总台和基地联系新增的。 拿着问题的叶天民也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仔细的看了,眉头稍微紧了紧。果然还是有一些意外是无法预计的。 原本想要拒绝的,但耳返里传来画面即将转回直播室的倒数声,无奈只能坐好了身体,想着该如何回答。但还是把写着话题的提示纸条递给了旁边的陶阳东。 画面转回之后,主持人的话题就切入到了民用这一全新领域,当然镜头的对象就直接转到了叶天民身上。而镜头之外的陶阳东则飞快的浏览起了叶天民递过来的纸条。 叶天民微笑的看着主持人,前两个问题轻松而过,第三个问题主持人显然也是临时被通知的,眼睛瞟了一下放在旁边的提示板,问出了临时新增的话题:“叶先生的天民集团最近几年的发展迅猛,很多经济界和商业上的专家都认为您走的是超前的路,这是不是天民集团成功的关键原因,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回应的。” “对于您口中的专家,我不确定他们是否具备专家的称呼。因为每个领域的研究除了要精通和了解这个领域之外,还应该有更大的范围和视野,更要有一颗为了拉法帝国发展的真实认知,而不是站在他自己所研究的领域来对事物进行判断。” 叶天民的回答,显然超出了问题的范围,并没有直接回答主持人的提问,反而是对于主持人所说的专家,进行了一些评论。 “那您认为他们对于天民集团的分析,是正确还是有些偏移了?”主持人还是显得比较专业,顺着叶天民的问题追问了下去。 “我们走自己认为相对适合天民集团发展的道路,就比如开发民用卫星领域,这或许就是他们以为的超前。”叶天民话锋转回到今天正常应该采访的内容当中。 陶阳东在浏览了叶天民的递过来的纸条之后,也知道了叶天民的用意,接过叶天民的话就开口了:“天民集团实际上对于卫星的民用开发,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但最初的研究也仅仅是通讯领域的设备。外界可能不太清楚,现在的通讯设备的进步,是天民研究院占据了其中超过绝大部分的技术专利应用的结果。我们一直在研究如何能提升无限领域带宽,并为此尝试进行不同领域的研究,才有了后来将通讯领域扩大到卫星上,再开始研究如何能使之实现市场化。” 这一番说辞出来,把天民研究院这一非经营主体带出来,就是转移大家对于天民集团的关注,因为他身兼了天民研究院的院子,可以代表天民研究院的资格对外发布。 跟着陶阳东的话,叶天民甚至都没有让主持人插上嘴,补充说:“我们一直对于科研方面非常重视,研究的领域基本没有限制,不怕研究人员的天马行空,就怕研究的领域仅仅只是为了享受补贴。” 主持人对于陶阳东和叶天民的接力发言,直接整懵了。无奈之下,只能回到正常的采访当中,对于耳返中传来的场外的提示只能装着不知道。 他也很无奈,在这个直播的节目中,本来应该是涉及卫星领域的应用与发展的,怎么就非要扯到天民集团的发展上去。而且,从嘉宾的回答来看,显然对方并不愿意谈论相关的话题。 预计的问题问完之后,主持人很无奈的还是提出了临时新增话题中的另一个,他不能不遵守安排,尽管知道结果可能还是无法实现想要的答案。 “请问叶总,不到十年的时间,从一个地方性企业成为国内知名的大型集团企业,您是怎么做到的?” 叶天民沉淀了一些时间,对于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非常爽朗的笑道:“因为,我们有一群非常努力的员工,他们想要的生活当然就要朝这个方向努力,我只是把他们的意见重视程度提高到了企业决策的关键一环而已。我个人,毫无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 “叶总,是一个非常尊重科研精神,尊重员工意见的企业领导者。”陶阳东接口补充道。 主持人的耳返中再次传来催促的声音,原定的直播时间就要到了,可新增的两个问题,一个也没有得到实际的答案。 “叶总,您是不是有高人的指点,才能一直高速的扩张企业。”主持人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了。就算真有,他会告诉你是谁吗?企业真正的背景,又有谁会告诉你。就像金城无数的家族子弟,明明tm的靠祖上享受了所有的红利,转脸却恬不知耻的对公众说,成功全靠自己的努力。 475 天通发布 面对主持人已在不死心的追问,叶天民保持着平静的语调,缓缓的说:“当然,高人太多了。借这个采访,我也感谢一路走来,我们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一直最勤劳的员工队伍。谢谢你们,正是因为有你们,我们才能面对置疑从容发展。” 说完,还整了整衣服,站起来面对镜头鞠了一躬。 叶天民的举动无疑是要结束这个话题了。 主持人摘下戴在耳朵上的耳返,现场的情形相信下指令的领导也看到了。 不是他不努力的去追问,而是在这种不只是面对拉法帝国的观众群体下,不能失去了帝国卫视的根本操守,到时候不是谁都能替自己抵挡住来自外界的压力。 借着叶天民的“深情表达”,主持人也引导着回答应该有的结束语中,尽量让节目回归到了本意,才对三位嘉宾表达了感谢,结束了直播。 直播镜头刚关闭,面带笑意的主持人,就站了起来走到叶天民面前伸出了手说:“感谢叶总的体谅,实在是对不起。” 叶天民看着前面的手,摇了摇头说:“你没错。所以,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转过身叶天民看向发射中心主任表达了真诚的谢意,这是合作的结果,尽管这一合作他的参与几乎为零。 然后才转身和陶阳东一起汇合等候的彭军,一起离开。 陶阳东一行在发射基地的工作昨天已经结束,今天也是和叶天民一起结伴离开了。 返程的路上,陶阳东问起直播节目的时候怎么回事?叶天民自己也不知道,按说帝国电视台是不可能只有的,这幕后到底有是谁贼心不死,他也不清楚。上次大雷的不知收敛,甄智刚告诉过他这不是王建忠在策划的,顶多是放任,绝不会出现在还有低级的做法。 这一次呢!虽然问题看起来不尖锐,但却很难说在回答看似简单的问题之后会不会还有别的话题又跟上。 这个事情谁去调查都不一定能有结果。而帝国电视台,唯一可以想到的只有郑岚会比较了解,可显然她现在的身份也不一定能获得想要的信息了。 短期内,他看来也只能防备,减少这种出现的几率。 拿回通讯设备之后,叶天民第一时间联系了韩雪儿,得知她们准备要从金城返回江都市了。得知叶天民会去南云市,韩雪儿问要不要让杨莫莫直接从金城到南云市来,听得出韩雪儿的紧张,这让叶天民欣慰。 让韩雪儿不必担心,过几天自己就会回江都市。 一行人,从拉法帝国离岛的发射基地依然是原路返回南云州。 原本对于天通公司,叶天民没想到过多涉入的,现在看来不行。在路上他与陶阳东就协商了回到南云州的第一件事,那就是由天通公司自己来召开一个对外的发布会。把舆论的方向引导回正常的路上。他担心采访的直播虽然没有出现过多的话外的声音,很难相信在直播中都有人来插手,这一件事情会被淡化。 飞机到达南云市机场,叶天民就电话联系了郑岚和高文峰,交待了天通公司要召开发布会的消息,这次赵宏不单要出面,相关的天民研究院的一些技术项目负责人也会统一出现。 已经被推上了市场的天民研究院,如果还一直处在单纯的科研领域是不可能了,既然不可能,那就干脆自己来引导。 时间不能太久,14号晚上久不出现的赵宏带领着天民研究院和江都大学分院的17位项目代表,在天民集团会议室里和叶天民举行了可以说是第一次的正式集体会晤。 叶天民首先对自己没能保护好各位单纯的科研研究表示了抱歉,现在的情况是大家可能要面对外界的各种推断。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以后两个研究院要坚强安保措施,希望能得到各位的理解。特殊项目的相关技术人员可能还会面临一些限制性条约和保护,只能确保大家的工作状态,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不被干扰。 所以,这一次对外的发布会,大家可以对外公布专业方面的一些研究课题,但哪些可以公布,哪些不公布,今天晚上就要确定下来。不能公布的那么在今后也希望各位在任何采访的时候,都要保守信息。 特别是江都大学分院在这一方面的理解比较深刻,毕竟他们是从教学与实践、应用方面的项目较多,更容易在短期内定向和出成果。而在南云市的天民研究院更多的是方向性的研究,本身研究成果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或者指向具体的项目,但这些研究的成果被利用在不同的领域,那就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可是天民集团这些年真正的为他们争取到的科研时间和为此的投入,让这些对科研兴致专注的研究人员也能理解,他们并非不通人情世故,只是不太愿意在这个方面花时间和精力而已。 1月15日的下午,在天民大厦的一场新闻发布会,给昨天早上的直播延续了一场新的热潮。 这场发布会是由拉法天通航空通讯设备经营有限公司主持的。 陶阳东作为公司法人,将天通公司的组成是有天民研究院主导、南山研究所辅助,两者共同出资成立的企业背景介绍完之后,也说明了为什么发布会地点不选择在通山路77号举行的原因。 鉴于公司刚刚成立不久,且因为属于单纯的技术转化为市场经营的企业,没有召开和接待媒体的能力,借助了合作企业所属的集团召开的这一场发布会,也是正式对外宣布天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寻找更多的市场合作方。 天通公司会将对外联络的部分入驻在天民大厦,正式的与各界朋友会晤,也算是借用天民大厦来召开发布会的另一个原因。 赵宏,作为前任天民研究院院长,又是天通公司的顾问,成为了本次发布会的主要发言人。 把17位项目代表的身份、所研究的课题和项目,都一一的做了简单的介绍,多数项目对于非专业人士而言是很陌生的,不单是项目名称和内容,甚至对于为什么要研究的方向都不太明白。 但懂行的人自然能从这里面知道意味着什么。项目进展状况的大致介绍,只能让记者们记录下来数据,很多不清楚的部分问也不好问。 最后,赵宏才又将这几百个项目的研究,要落实到市场的方向给记者们介绍了一下,概括起来就是通讯为主,智能控制、新能源研究与应用、信息控制等方面。 其中新能源的研究,让记者们似乎找到了一些可以提问的方向。毕竟,现在拉法帝国在电池领域的应用已经实现了落地,新能源汽车已经进入了拉法帝国的生产和销售阶段。 有记者问赵宏,是不是研究院所研究的方向也是在这个方面的时候,赵宏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天民研究院的研究方向是光能的应用,多数记者还以为是光能就是太阳能,顿时失去了兴趣。 太阳能的利用可以说在拉法帝国已经是比较成熟了,工业和居民日常的使用都已经比较普遍了,因为太阳能的存储是一直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大家的认为是,天民研究院的课题是太阳能热相变储存技术的问题,解决介质与材料方面的科研项目。这种研究短期内要实现巨大突破的可能是很不好确定周期和时间的。 赵宏并没有过多的去解释,心中难免有些失落。要说解释这个问题,全世界大约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他,因为这个项目正是叶天民在听说了他来的世界的动力之后决定成立的。 并没有去追逐可能在短期产生效应的电能方面的研究,而是直接研究光能的产生与量化和存储。 这其中最大的难题还不是太阳能的相变储存技术和介质的问题,而是如何产生大量的光能并存储。 暗与光是相对的,并不是完全对立。在光的环境可以遮挡来实现暗。那么,在暗的环境下如何产生光?人工照明,月光明显能量不足,如何制造大量的光能,而不是单纯依靠光源,这才是问题。存储技术倒是和太阳能接近。 爆炸的冲击能形成了威力和强光,说明对冲、踫撞是肯定可以形成光的,什么样的对冲、踫撞最能制造有效的光能,却不会产生危害,满足光能的形成和基本量之后,再考虑如何保持这一形态。 而光存在的时间和存储的方式,如何解决?在形成的过程和保存过程中不会损失光能,而能够尽可能完全的保存成为可用能源,这才是研究的重心。 解决了光量的形成和保存,那么利用光来进行任何形式能量的使用,就会是一个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在这里特别要注意光源对可见与不可见之间的关联以及敏感度,这样才可以利用的,才可以形成新的对光的度量标准。如果没有准确的一个度量标准,那么光的行成就没有标准,要对光形成一个类似能量的标准。在这个标准上进行分析研究,才可以被人为利用。 这是一个绝对环保,并且能无限循环使用的能量,理论上可以全天候无限制的提供能量,满足能源的需求,这项技术同样是战略资源。 刚开始的研究人员接到这个课题的时候,完全是傻的,这大概花费掉一辈子的时间也很难有成果,但在赵宏的循循善诱下,还是有几个离子研究方面的科研专家提起了兴趣,也是光能研究的主要力量。 可惜会场没有记者能明白光能和太阳能的差异,让赵宏这一生唯一可以肆意骄傲的展露的方面落了空。 太多的记者的关注重点,还是放在了通讯卫星一次发射40颗上天的作用上去了。 得知天通公司预计未来会发射的数量,记者们全都惊呆了。 赵宏就继续开始了对卫星的使用介绍,领域涉及面的广泛,让大家在高兴之余又不禁产生了很多的疑问。 如此多的卫星上天,会不会给低轨太空带来垃圾。赵宏笑了笑说:“垃圾?但我们开始设计的时候,面对太空就像面对自己家一样,清扫、整理、修复和回收就已经完善了。在最后一批卫星上天之后,我们的后续工作会持续维持,保证提供无障碍的服务,这是我们的宗旨,也是天通公司环保利用太空空间的有效措施。” 天通的整个发布会完全没有叶天民的影子,在黎民文化的大力推动下甚至超越了帝国电视台的宣传和采访直播,而直播中几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话题,就这样被悄悄的转移。 微话网和知否平台更是不遗余力的将天通的发布会全力推广。 叶天民居然在知否的公众平台上见到了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居然已经拥有了300万的支持者,她就是叶天民认为的“戏精”蔡鑫鑫。 476 神奇事件 自从在孙凡邀请叶天民的包房中蔡鑫鑫消失后,没多久就自己从国控江都分公司辞职了。 从公司的所有信息表明,国控江都分公司与叶天民会有频繁而大量的接触,而从当晚叶天民对待她的态度而言,显然她没有办法出现在这样频繁接触的场面中。尽管孙凡已经安排了她不再重拾对外的工作内容,可因为当晚的场景已经被同去的几位同事,带了回来并悄然的传播。一个长相漂亮,气质出众,年龄也不大的女性,面对这样的“流言蜚语”所承受的压力,不像在合资或者外资企业当中可以无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辞职。 而通过建益再到国控江都分公司的遭遇,让她觉得自己要想再有稳定的工作环境不再遇到叶天民的机会不多,正好微话网独立的知否在推广阶段,她化名“殇姬”开始了自我创业。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名字让人起了怜爱之意,还是因为她自身的条件确实不错,很短的时间就收获了大量的支持者,在知否上已经被平台重视起来,经常会主动的将她推荐向用户。这样,才让杨莫莫在浏览互联网的各种信息时候,看到了这个让叶总很不愿意见到的女人。 原本杨莫莫也没有在意,可看这个殇姬居然主动的大肆赞扬天民研究院和天通公司,完全符合这次召开发布会的意思,一点别的都没有,干净而纯粹。 这就有点意思了,杨莫莫笑着把这件事给叶天民讲了。 如果说蔡鑫鑫真的完全不知道微话网和现在知否平台之间的关系,叶天民是不相信的,那么她就一定会逐渐了解到这些企业和叶天民之间的关系。 叶天民看了所有蔡鑫鑫的自我介绍,以及相关的短视频内容。甚至通过微话网查了最近她的所有言论,不得不说,现在的这个“殇姬”完全没有原来在建益公司看到的样子。而对于如此多的支持者所造成的效应,有原来建益公司的人知道的也有过一些负面的评价。 而因为平台对她的重视,也联合微话网屏蔽了一些负面消息,而她本人却从未对这些评论理睬。类似的提问,也从不回答,完全是一幅“清者自清”样子,所表现出来的就像她的化名“殇姬”,受伤又自我无力面对的形象,反而使得不少人对她更加喜欢和支持。 尽管有人称之为“白莲花”,依然没有让她对这些问题进行回复和理睬,这次还大力的配合着宣传天通公司的事,着实让叶天民有些看不懂了。 示好?她应该知道叶天民并不会接受,还是说真的想表达自己的善意,还是人真的发生了转变。 事情其实过去很多年,从最开始到现在,叶天民也只是不想见到她而已,并没有对她有过任何一点的打压。现在这样的状况,叶天民也不会去阻止知否和微话网的操作。 同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通的卫星发射事件影响太大。 贾旭从金城返回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到南云市,而是先落地江都市,来汇报了南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投资已经确定了股东资本。除此之外,他是真的觉得叶天民的神秘他看不懂,问过陶阳东,陶阳东给他的答案就是你别想多了,他说的在你不理解的范畴,那就只管按照他说的做就是了。 三月初和三月底分别两件事让叶天民摇头无语。 月初的时候,许久没有消息的邓先杰居然来了一次江都市,带来了一份国政院农林部发展规划办公室的同意书,确定在江都市江安县开展“原种”地保护,也就是江安县可以不用考虑引进优化种子,还要尽可能的提供原种地的保护措施。 这一消息让叶天民确实是没有想到的,当然无论什么结果他都想不到。对于原种地的概念,他其实也很模糊。不过建议既然是弟弟叶天军提出来的,相信他会有一些措施。 邓先杰没想到叶天民并没有多接待他,而是让他弟弟叶天军来接待。虽然感叹人走茶凉,但叶天军的确也真的在这方面比叶天民了解得多,但这种失落依然还是难免。 江都市政府也安排了接待,不过黄步生和叶天民一样,也是接待吃了一顿饭之后就交给农业相关部门去接待了。 这彻底让邓先杰内心的不满和失落填满。尽管他临走的时候叶天民还是专门到机场去送他,依然没有让他感到以前在江都市被重视的感觉。 江都市的风都似乎在嘲笑他,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终究也没有明白自己的问题到底哪儿错了! 原本以为自己带着满满的诚意,为了这个“原种基地”他也是花了不少的精力和时间,在各种会议上不断的提出,为江都市寻找各种可以成立的理由。如此辛劳能换回一些在江都市的不同待遇,然而事实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他早已经忘记当初破坏未安办的规则的事,怎么都想不到今天的地位是因为当初的原因。 到三月底的时候,王建忠让孙清儒再次来江都市找到了叶天民,声称开曼岛幸福树咖啡国际(拉法)有限公司已经启动了上市流程,准备在米利国上市,让叶天民静等通知。 看似不在意的叶天民完全有些傻眼了,算上去年满打满算都不到8个月的时间,这就要上市了?是什么能量让幸福树能破除那么多的规则和障碍? 把高禾泰专门从南云市叫到江都市来,叶天民把孙清儒带来的各种资料交给高禾泰看了之后,得出的结论很简单。标准的米利国思维和足够的市场诱惑,而这个诱惑就是幸福树团队给出的用户数量、预计收益和实际的销售数字,而回避了吸引用户的投入和亏损。让米利国的投资者相信巨大的利益就在眼前,短期的吸引消费者的亏损不过是一种手段。就像不少日化、食品等企业进入拉法帝国一样,利用庞大的资金和低价、耗费巨资的宣传,吸引消费者,几年的时间形成消费习惯之后,把拉法帝国本土的企业逼迫到无利的竞争中最后亏损严重而倒闭。这个时候再来提升价格,稳定市场和消费群体。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很明显的市场操作手段,米利国的投资者坚信幸福树咖啡会改变拉法国人的消费习惯,不用几年的时间,因为咖啡和茶饮同样都具有成瘾的特性,所以忽略掉“战略性”的亏损,完全是值得的。 叶天民是真傻眼了,虽然这看起来很荒唐,但不得不说换了任何一家拉法帝国本土的投资人都不会相信的事,在米利国的投资者眼中却是坚信一定会实现的目标。 按照预估,幸福树咖啡一上市的市值就会超过200亿拉法币。按照米利国的股市原始股的锁定期9-18个月的时间来算,和幸福树上市如此快的速度,相信会有人尽量缩短这个锁定期的。只要幸福树能维持到锁定期结束,那就是5倍以上的增幅。 一年多一点的时间5倍增幅,叶天民看着高禾泰,俩人都傻眼了。相信最兴奋的应该就是王建忠找来的团队,超过100亿之后的市值还有100亿以上,他们的收益,是包括王建忠和叶天民在内的所有投资者花钱都没有拿到的价值总和。 这是要闹哪样? 对于王建忠,内心中叶天民不得不真的有了惧意。这次,他没有自己到金城,而是让高禾泰回到南云市之后,再悄悄的自驾车去了金城,至于去找谁,叶天民没有回避,让他直接去拜访甄智刚,到之前他会给他这个爷爷打电话,让甄智刚带他去找上面的人。 而且,叶天民第一次对高禾泰有了很明确的交待,不要管以前的什么汇报渠道了,也别想着纪律不纪律。此事如果有一丝行程和消息泄露,生命是有危险的。所以,如果没厌世,就只能暂时闭嘴。 高禾泰当然知道叶天民所指,这些年他掌握着叶天民天民集团的所有资金流向,太清楚这个人做事的心态,他从那次调整其他空降的总裁人选开始,就已经知道,他已经没得选择了。 因为,他从没见过像叶天民这样的人,做事真敢做大事,但没有一次是因为钱和地位。这样的叶天民,反而把天民集团越做越大,当然通过他自己认可的持股模式,利润也被分离出去越来越多,投入的像天民教育集团和江都市民生公司的资金目前看来都没有到真正的回收期,这样的投入不是一次,而是持续的。 说得高尚是为了拉法帝国的未来,说得民间一些是不忘本,但从企业经营而言,高禾泰早已经看不清楚叶天民的所做所为,似乎本心没有一点改变,但未来却让他茫然。 这一次叶天民对于幸福树咖啡这个项目的投入,尽管不太清楚叶天民为什么忽然撇弃成见的去合作,他多少知道是和王建忠有关联。 毕竟陈宝国那边的支出虽然走的是蓝盾安保公司的账,可掌控天民集团资金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了真实目的。 这一次可以说是第二次叶天民的交底,第一次是因为对抗某种压力拉拢稳定他,这一次却是为了他的安全提醒。 高禾泰和叶天民又了同样的惧意,这是人之常情,却并不能因惧怕而产生退避,就像叶天民,越来越深的了解对手,却一步也没有退缩。 这么快速收拢这么大的投资,还能迅速的准备上市了,这简直就是奇迹,而且这个奇迹似乎还不是团队操作的结果,而像是有人在背后指挥。 477 源启一代 天民物流集团,一直等待着。看到“捷go”和“易途”满大街的身影,黄强瑞是强忍着内心的躁动。 一边忙于协助天民员工工会组建“南云市聚佳委托管理有限公司”,一边还特别注意着浩天地产那摆烂的样子,心里着实有些着急。 委托管理,是罗洋羽提出的概念,不会受限于物业,也可能会有别的,这一点在他提出来之后,并没有意识后续带来的效果。但的确现目前对于天民物流的生活服务区的确是很适合的,这一片生活服务区因为州政府的支持,建设进度和各方的配套都完善的很快,属于天民物流集团开发的,不只是有物业,还有商业、宾馆住宿、健身娱乐,俨然是一个小型的社区,加上政府配套建设的学校和公共服务,基本上已经完全具备了社区功能。 唯独就是医院这一块,州政府和市、区一级都有些担忧,各医院甚至都拒绝前来开设分院,与原来有新的区域抢着而来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是怕被天民医院给挤兑最后无奈留下一堆资产贱卖。南云古法医院在新多县就有了先例,尽管最后并没有亏损,也在盈利,但与建造初期的设想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只有资金不足,再贷款来修建的话,最后还真不好说,会不会出现亏损。而开设在生活区里的天民医院设立的就医诊所,已经开始迫于无奈几乎是一个月扩张一次。 黄强瑞已经通过天民集团总部向天民员工工会提议再增设新医院的要求了,却迟迟没有得到答复。知道聚佳公司成立,员工工会才正式的回复新增医院的要求可以满足了。 其实他也知道,是因为叶天民没有看到天民医院存在的收益点,而有了聚佳公司天民医院的亏损和投资自然就不会是问题。 然后天民员工工会这一具有独立资格的组织,第一次向南民商业银行申请了贷款,开启了自谋之路。这在拉法帝国也引起了众多的讨论,对于这一类组织的贷款是否具有偿还能力进行了很多讨论。 最后无数人发现他们的讨论很幼稚,因为南民商业银行根本就没有考虑社会的反响,接到贷款申请,没有几天就批复了同意。 这让帝国其他几家大型国控银行傻了眼,包括赵拓在内,也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南民商业银行怎么敢的!虽然他们也是股东之一,但经营是管不了的。每年的股东会议,他们自然能知道原因,而现在也只能傻着眼看着。 南民商业银行给出的理由,瞬间就让无数的学者和研究者闭嘴了。南云州天民员工工会,本来就是南民商业银行的股东之一,你们倒是说说他有没有偿还能力! 金城李雪飞自从转变观念之后,终于也在3月份开启了金城知否传媒有限公司的序幕。知否作为一家综合性的视频制作、影视服务、短视频平台提供者步入了大众的视野。 顾佳的独立经纪人也终于不再独立,而是知否单独的外联部主任,下设艺人经纪、主持人经纪,并且开始涉足自媒体的经纪服务,背靠知否和原母公司微话网的流量和平台,展开了一场影视界的重大改变。 479梦工厂和一些散落的自媒体,开始有秩序的被他们不知道的一场规范操作,紧紧的把握住了。因为有关自媒体的发布权,在修订版的《拉法帝国互联网管理办法》中一条条的明确了责任和义务。 这其中乔雯雯和蔡鑫鑫成了最出名的两个有明显区别的自媒体艺人。 乔雯雯的清冷与接地气的视频制作,更多的是广泛的低层生活模式,而蔡鑫鑫的视频更多的是展示她自己的天赋条件。 不得不说,在外貌上蔡鑫鑫有优势,但乔雯雯多年积累下来的视频创造的本源,却是蔡鑫鑫怎么都无法获取的。十年,二十年,乔雯雯依然可以有热度,蔡鑫鑫却会因为容颜老去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 就在这一系列的改变中,江源汽车的整车,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当中。 整车型的样品车出现在了当年的各大汽车展台上,作为目前市面上最小的四轮汽车,单人驾驶舱的位置还是足够宽敞,而区别于传统汽车的地方在于,他有一个相对驾驶舱而言超大的封闭式货舱,而货舱的顶安装了一个光能收集板。 但不管是行业内还是消费市场中对于“光能”的称呼,认为是江源汽车制造的一个噱头,实际还是“太阳能”,但江源汽车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源启一代”没有去特别申明,除了叶天民所知的光能的存储还没有解决之外,另一个特殊的是他采用了光能为动力的组成部分,光能与电能是这个车的混合动力组成,方便和节省了运营车辆的费用。 相对而言,定价2万拉法币似乎根本没有人在意价格高于传统三轮车。 车辆虽然设计的时速60公里,实际可以空车运营的速度依然只有40公里,反倒是重载的时候速度能得到提升,这一限速模式被称为神操作。 这种神操作的设计来自皇甫英的提议,把车厢的载重变成了汽车动力的一个调速器,这绝无仅有的设计获得了各车展中的最佳新技术奖,很有可能成为224年拉法帝国乃至世界上对于车辆变速的最佳新技术奖。 因为这一设计,在实际车辆运行中,保障了因为车辆体积小,自重不足造成的安全问题。 很多车评人把江源汽车出产的这款命名为“源启一代”的微型车,定义为货车,不会对现有乘用车造成冲击。 随后传来的消息证实,这个定义并没有错,因为天民物流下属的乐乐家政一下就定光了未来一年的生产量。 不过双方协商的交货期限放宽到了两年的时间,但这变相的给了市场一个预警。而看到乐乐家政预定的消息之后,在分析“源启一代”的用途后,大家就明白了它的真正用途,小商们完全不顾一切的疯狂了,用尽办法在各地经销商处询问。也带动了各地前来要求代理销售的汽车经销商,甚至还有原来的摩托车经销商,因为这个车一点也不担心最近拉法帝国各地出现的禁摩限制,上路行驶完全没有问题。 而更震撼的消息来源是来自国外,样车达到大飞洲之后,张琼并没有因为叶飞还小的关系,忙碌的来回奔波于各地车展。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在尽可能的有限时间里为叶天民做更多的事。 她的忙碌终于是获得了收获,居然签回了江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未来半年的生产量。更令人可笑的是,张琼反馈回来的消息是,购买这款车的国外用户,大部分是当着玩具来采购的。 拉法214年4月,拉法帝国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正式挂牌,简称“资商部”,张建辉出任第一任部长。而与此同时资商部对外派出了驻外机构代表,对内在各地的经贸委增设了资商办公室,接受经贸委与资商部的双重领导。 南云市原市长升职,任南云州章程南云州副州长,原傅州长傅盛国因年龄原因离休,被返聘为南云州政务参事。张建辉也辞掉了南云州州长职务,接替他的新州长是来自帝国银行(米利国)有限公司的董事任玉茹,一个看似女性名字的高个子男人。 张琼接到被任命为驻欧罗曼州的阿拉法帝国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代表通知的时候,刚从欧罗曼州参加完一个车展,回到大飞洲的驻地。 她是不能带着叶飞去上任的,虽然去年就知道了会有这一天,但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疯狂的肆意放纵对叶天民的爱。甚至之后临返回大飞洲之前,都还那么豪言壮语的不要甄静怡独占叶天民。 然而,叶天民没有娶到甄静怡,却娶了韩雪儿。叶天民和韩雪儿结婚的第二个月,她生下了叶飞,难道自己的儿子也要和他哥哥叶难一样,必须和自己的母亲分开。 甄静怡现在是什么心情,她不知道。只是放下电话,抱起才半岁的叶飞,多年的坚强在这一刻再也没有能忍住,泪水顺着眼眶滴落下来,打湿了叶飞还小小的肩膀。 478 叶家的孩子 张琼现在要面临的比当初甄静怡更难,她想不到合适的办法,又不想叶飞长大的过程缺失太多,虽然她可以让叶飞跟随四个安保人员长大,但长大后的叶飞她和叶天民又如何面对呢? 刚结婚的叶天民,如何又再面对又一个儿子的出生?张建辉现在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让她的女儿未婚却有一个儿子的。 她要在近期返回拉法帝国去,一个是交接大飞洲的工作,另一个就是接受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的任职命令,再飞去欧罗曼州上任。 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快的下决心。 她的助理是拉法后裔,已经有了很多国外的文化融入,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只有那几个来自拉法帝国的安保才明白她的苦,终于还是有一个女性安保提出了建议,先去见叶家两位长辈。 一句话提醒了张琼,瞬间又让她恢复到想到就做的风采。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大飞洲这边的资料准备齐全,带上助理和四个已经结成两对夫妻的安保人员飞回了拉法帝国。 拉法224年的4月20日,在江都市津头乡的风雨兰山谷,来了一行6个成人,还有一个小孩。刚进山谷就有人知道了,现在的风雨兰山谷中已经住进了上百人,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小村落。不知道的当然以为只是一个村落,实际上这里有接近一半的人是属于蓝盾安保的安保人员。 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并没有完全的封闭式训练。有点类似半职业状态,一周集训,下一周有的时间半天训练,没有训练的时候,就和自己的家人一起从事劳作。 而安保人员也是随时要保持外出轮岗的,来来回回总是有几十人在山谷中,他们除了训练之外的事就是守护山谷的安全和预警。 有心细的安保,有些尝试去跟随科纳新村搬迁过来的匠人学习各种传统技艺的,反而使得在科纳新村传授的技艺得到了新的延续,实际上也给这些安保和家属带来了另外的技艺。 同时他们也真的将这些老艺人当作自己的师傅,就算远在科纳新村的后背长久不来探望,也会有人帮助这些老艺人维持日常的生活。 而他们的这种接近与原始生活方式的劳作,基本都已经能满足日常所需,还慢慢的开始下山与津头乡进行交易了。方大妹则似乎成了非安保队伍的领导者,如果这是一个村落,她大概就会被选成村长了。 接到谷口传来的消息,方大妹放下手里的活,迎了出来。张琼离开的时间太久,山谷里的安保除了少数基本都不认识她。所以方大妹接到的信息并不知道是谁来了,当看到是张琼的时候很惊讶,她不是应该在国外吗?怎么出现在了这里,而且手上还抱着一个孩子。 俩人见面,张琼也没有想到方大妹真的一直就在山谷中陪伴着叶家的长辈,她能找来,还是问了叶天军。大姐的派头让叶天军不敢不说父母在哪儿,也没敢先告诉自己哥哥,有的事他也是看得出来的,不便参与进去。 一路从谷口进来,她就被这里面的景色吸引了,别说长期在大飞洲所见,就是以前在南云市的时候也很少有机会见到这样的美景,四月底风雨兰已经开始展开了它的花朵,从谷口进来到处都能看到成片盛开的花。 张琼被方大妹带着来到三层小楼前,就迫不及待的问叶家两位长辈在哪儿?让本就不会多言的方大妹没时间去问她怀里的小孩是谁。 得知就在底楼的客厅之后,张琼让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她抱着叶飞直接就朝方大妹所指的屋子走去。 屋内,两岁多的叶难正缠着爷爷奶奶要到外面去玩,山谷中也有安保的家属有孩子的,但年龄都比叶难大,此刻看见一个阿姨抱着一个小弟弟走进来,面对爷爷奶奶直接就跪了下去。 这边叶永刚还没看清楚是谁,就看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在了前面。可是张雅兰这一刻心里忽然就跳了一下。虽然已隔多年,但张琼是来过家里的,依然有些印象。 走进来一句话就没说,抱着孩子就跪了下来,同为女人她的敏感超过了自己的丈夫。赶紧把在撒娇的叶难扶正站好,走过去一边扶张琼,一边说:“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眼神也看向了张琼怀里的孩子,心里刚才那一跳却没有停止,开始再次疯狂的跳动起来,内心暗道:“造孽呀!” 张琼却并没有起来,而是把叶飞向前举了一下,对着张雅兰说:“这是叶难的弟弟,也是您的孙子。” 叶永刚也反应过来,神情一下就呆滞了,而站在张琼身边的张雅兰叹了一口气,还是用力把张琼扶了起来,对跟着后面进来的方大妹说:“大妹,过来,先把海儿带出去一会儿。” “哦”方大妹也被刚才张琼的话给惊到了,但这个时候不是发愣的时候,过去牵起叶难的手,就向外走去。 然而叶难却虎着劲要挣开方大妹的手,说:“我要看看弟弟。” 他也听到了刚才张琼所说的,阿姨怀里的孩子是他弟弟,没有玩伴的叶难这一下还就听进去了,硬是不想出去玩了。 张雅兰看这状况也不好硬让方大妹把叶难带走,点了点头,意思随便他了。 叶难从方大妹手放开的一瞬,就跑过来在张琼腿边拉着她的衣服一角说:“阿姨,我看看弟弟。” 张琼含着笑,蹲下身子,把怀里的叶飞抱直了,让两兄弟处于同一个高度。 叶难盯着叶飞看了好一会儿,闪着眼对张雅兰问道:“奶奶,这个弟弟是我的弟弟吗?” 张雅兰其实看一眼就基本确定了,但这个时候她是不好开口说这件事的确定的。没有回答叶难的问,而是再次对方大妹说:“大妹,你过来,抱这孩子先抱着去外边,带上叶难。就在门口。” 方大妹走过来,张琼没有一丝的犹豫,把叶飞交到方大妹的手里说:“他不太爱闹,很安静的。” 点点头,方大妹抱着叶飞,叶难跟着方大妹的后面,边走边说:“姑姑,我要看弟弟,我要看弟弟。” 看着他们走出客厅后,张琼再次跪了下去。这次是叶永刚看不下去了,但他又不好伸手去扶,只能对妻子说:“让孩子先起来,总要问一问到底怎么回事吧!” 张雅兰又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张琼没有固执,毕竟这个年代不是下跪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但是她没有去张雅兰旁边坐下,而是站在她身旁,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也实话说了,她现在很犹豫不确定该怎么办才好! 张雅兰在心里默默的计算时间223年10月5日出生的,那就是去年的春节期间,那个时候叶天民也不知道后面韩雪儿要嫁给他的事。要说真的俩人发生了什么,也是可以相信的。毕竟那时候准儿媳已经走了几年了,还一点信息都没有。 暗自叹息,当初就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大儿子身边好几个女人,原本以为和韩雪儿结婚的时候,方大妹主动的摆明了自己的妹妹身份,而那个一直在家就把自己当叶天军姐姐一眼的杨莫莫似乎根本没在意,这个心能放下了,却没想到远在国外的张琼却在去年春节回来一次的时间,和自己的大儿子留下了这么一段。最糟糕的是,还有了这么一个孩子。 看到孩子的长相,她就没任何理由去怀疑,叶难几个月的时候什么样,他们两口子没见过,但张琼抱来的孩子才6个月,从小养大自己的两个儿子,这么可能看不出来已经有些脸型的叶飞和叶天民小时候就是一个模子。除了那双眼睛更像眼前的张琼之外,别的都和叶天民小时候一模一样。 “孩子,坐吧!这都是天民不知道自爱造成的,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犹豫。孩子姓叶,他就是叶家的。”张雅兰看了自己丈夫一眼,还是拿了主意,不管什么原因和过程,这孩子终究是叶家的孩子。 张琼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至少在长辈这里,叶飞被认下了,问题就会少一些。 “给孩子取名了吗?”叶永刚并没有反对自己妻子说出的话,叶家的孩子,那是改不了的,认不认这都是事实。 “孩子在大飞洲出生的,给他取的名字叫叶飞。”刚坐下的张琼面对叶永刚的问题,转了个身子直面回答道。 “嗯。你有什么打算?”叶永刚虽然刚才也听到张琼说的前因后果和犹豫的原因,还是再问了一句。 “我父亲现在的身份,是不可能让外界知道我有了叶飞这个孩子的。这不是张家要不要官位的问题,而是现在的形式下不能有意外出现。包括我现在新的身份,也不能带着叶飞在身边。如果把孩子留在大飞洲,他们倒是可以照顾飞儿长大,但让他缺失父母的爱,我于心不忍。”张琼又再次说了一遍。 叶永刚低着头,想了好一阵,张雅兰也沉默着。他们不能代替叶天民做主,但又不可能像张琼所说的把叶飞留在大飞洲。 “真是造孽呀,两个孩子都这样。这兔崽子,干的都是什么事!”叶永刚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怎么解决。 “爸、妈,让雪儿姐过来商量一下吧!实在不行,我来照顾这个孩子。”一直在门口并没有带着叶难和叶飞走开的方大妹抱着叶飞走了进来,后面小跟班叶难也屁颠屁颠的跟着进来。 479 人多热闹 正在家里查看着最新款的天豪、怡雪、夸越三个品牌服装的韩雪儿,这是她从陈国栋发来的图样中挑出来的每样几套,看着都还比较满意。 本来她有打算去金城看看,可是前几天感觉自己身体有些不适,就去医院做了个检查,今天刚拿到检查报告,确定了医生的猜测。正好今天这些衣服又寄了过来,想着晚上让叶天民上身试试的时候,告诉他这个喜讯。 正喜滋滋的看着,手不自觉的就摸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有些傻傻的笑着。去年结婚到今年,除了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之外,叶难已经不用再那么哄了,就算在瞰江别墅晚上也能一直睡到天亮。 而且爷爷奶奶、姥爷姥姥也经常把孩子接走,她和叶天民在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小腹里的生命才得以有机会诞生,叶难也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小时候一直到现在,她都想家里能有兄弟姐妹,不至于让她的成长阶段太多单一,现在自己的孩子终于不会有这样的问题。 正在甜甜的想,她的手机忽然响起,居然是方大妹打来的电话。自从叶天民和韩雪儿结婚开始,方大妹对叶难自称“姑姑”开始,她就称呼叶天民的父母为“爸、妈”了,原本就称呼叶天民为大哥的,也就不再改口。所以对于韩雪儿,她的称呼,当然就变成了“大嫂”。 “大嫂,您有空的话来一趟风雨兰山谷,叶难想你了。”方大妹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韩雪儿高兴的同时,也不禁有一些疑惑。如果真的是海儿想自己的话,太简单的事了,现在的道路已经比最早的时候好很多了,两个小时不到就可以回到市里。 但方大妹却打电话说海儿想妈妈了,肯定是有什么事电话里不太方便。也顾不上刚才还在兴奋,把衣服胡乱的一收,拎着包就出门了,在路上就给叶天民打了电话,说想海儿了,自己去一趟风雨兰山谷,如果太晚,就明天回来。 在民生大厦和王飞宇正在商量他的旅游公司,现在终于可以动的叶天民,也没有在意为什么忽然韩雪儿要去看叶难,吩咐了一声注意安全,也没多问。 韩雪儿的车刚入山谷里面不久,就看见那栋三层小楼前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一身花布披风,白色长裙的的女人,很陌生,但面孔又有些熟悉。 张琼在国外呆的时间久了,肤色有了一些变化,南方潮湿气候长大的她本来白皙的皮肤像是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深色,再加上俩人久未见面,一下子韩雪儿还没有认出来。 车停在小楼前,韩雪儿打开车门,听到张琼对自己的招呼,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叫张琼。也是叶天民身边的一个女人,不知道为啥,张琼就算出现在瞰江别墅她也不会奇怪,但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风雨兰山谷,让她感觉到太不寻常了。 站在张琼旁边的是自己的公婆张雅兰,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叶难垫着脚在逗弄着,孩子发出咯咯的笑声。 看见韩雪儿下车,叶难才跑了过来,一下就扑进她怀里。韩雪儿本能的就把飞奔过来的叶难抱住,可刚抱起来就想起一个事,马上就把叶难又放到地上,摸着自己的小腹说:“海儿,乖。妈妈暂时不方便抱你了。” 本来还想等着韩雪儿过来后说话的张雅兰,张了张嘴,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赶紧叫住不依的叶难:“海儿,过来。和你姑姑一边玩去。” 说完,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一边的方大妹,迈过张琼的身体,过去牵着韩雪儿的手,又看了看她还在摸着小腹的手,问:“有了?” “嗯,今天刚拿到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天民。”韩雪儿此刻尽管心里有疑惑,但对于公婆的细心还是很开心。 “走,先到屋里去坐。早知道就不叫你过来了。” 张雅兰此时的心里慌乱无比,走过张琼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走吧,都到屋里去说。” 张琼很礼貌的先开口对韩雪儿说:“好久不见,你好吗?” “是啊,好久不见。走,到家里去坐。”韩雪儿本能的把屋里改成了家里。 女人的心细,让张琼内心紧张了不少。但此刻,临到头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在等待韩雪儿来的这一段时间,张雅兰一直抱着叶飞,她能看得出来叶天民的母亲对孩子的疼爱很真实。 叶永刚看似偶尔才过来看看,但坐在门口喝茶的老头眼睛一直就跟随着叶飞的移动而移动。 张琼放松下来的心情,此刻却又再度紧张起来。 韩雪儿到门口,看见坐在门口的叶永刚,也很自然的叫了一声:“爸” 叶永刚答应了一声,但却没有起身,也没有跟着几个女人进屋里,甚至还闭上了眼,没有再去看方大妹抱着叶飞在院子里转悠,耳朵却一直注意着屋里的声音和对话。 没多久的时间,就听见张雅兰叫方大妹的声音响起:“大妹,把你哥的孩子带进来。” 张雅兰的话,无疑让一直在外的人都安心了不少,包括张琼一行而来的人。 然而,不等方大妹走进去,在门口就碰到了从屋里出来的韩雪儿,伸手从张琼手里接过了叶飞,说:“来,给我抱抱。” 一边往屋里走,又一边说:“真好,一下就三个了。要说再有个弟弟就是三兄弟,有个妹妹,那小仙女就有两个哥哥保护了。飞儿,你说是不是!” 方大妹身边的叶难跟着跑了进去,边跑边说:“妈妈,我也要抱抱。” 方大妹赶紧上前拉着叶难说:“海儿乖,姑姑抱。” 屋门口,叶永刚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终于吞了下去,眼里的神色也轻松了不少。摸出一包烟打开,刚叼在嘴里,又朝屋里看了看,把烟放回烟盒里,身体微微的向后一靠,十足一个农村大爷悠闲的模样。 刚才几个女人在屋里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的,对自己大儿子的福分是真的太意外了。本来得知韩雪儿怀孕的消息,张雅兰有些犹豫了。 张琼却鼓足了勇气,先开了口。对韩雪儿说:“雪儿,我们年龄相仿,应该比你还要大上一两岁。做姐姐的也不藏着掖着,有对不住的地方,你尽管冲我来,与叶天民和叔叔阿姨没有任何关系。” 把自己上次什么时间回来的,在南云市和江都市呆了多久,甚至拉住叶天民上民政局的事全部都和盘托出。 关于叶飞的出生时间,也都一一的告诉了韩雪儿。 韩雪儿从震惊到放松,仅仅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很平静的问:“那你有什么打算?我让位还是怎么样?” “雪儿,你误会了。”接着又把自己父亲升职到资商部,自己也被安排到欧罗巴州做代表的事说了出来。 如果是别人,张琼或许还需要解释这两个职位,但韩雪儿一听就明白了。之所以张琼回国先把叶飞带来见自己的公公和公婆,是想给叶飞一个完整的成长过程,就和当初甄静怡一样。 这件事要是发生在昨天,韩雪儿可能真的会有不一样的想法,但今天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两个孩子都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按照时间来算,叶天民对自己没有一点背叛,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对叶天民和公公、公婆有意见。 反而,公公和公婆并没有先通知叶天民,而是先让她来面对,也是给了她选择的权利,尽管结果可能一样,但这种尊重的形式也是一种态度。 从进屋之后,张雅兰的欲言又止到张琼主动开口,都说明了一点,叶家长辈的为难却没有执意的确定。 正因为有了这种种,韩雪儿才笑着对公婆张燕兰说:“妈,你要是不觉得三个孩子太吵,我倒是觉得人多热闹!不像我,打从小就一个,也没个兄弟姐妹,想拌个嘴都没人。” 480 共性是出行 江都市市中心民生大厦的天民食品集团内,王飞宇呵呵的笑着,这么多年终于到了启动他的旅游公司的时候了。 叶天民让他把旅游公司,划分成两块。一块继续保持着南民文化村的股份和该做的工作,另一部分分离出来,成立另外一家公司南云市云上旅游科技有限公司。 但王飞宇听完叶天民所说,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这是好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反对叶天民的建议。不是投入钱的问题,而是体量太大,大到他王飞宇做了这么多年旅游,都没有想到过会涉及到全拉法帝国,更没有想到这个体量是旅游、租车、卖车、运送旅客,还有很多他完全不清楚的。虽然跟做叶天民这些年做事,他的思维也早就放开了,依然是被吓住了。 “叶总,你饶了我吧!我没想这么大,您是不用则罢了,一启用那就是吓死人啊!您另外找人,我把旅游公司全盘转让,一分钱不要。” 一辈子挣的辛苦钱的王飞宇,在遇到叶天民之后,好不容易能安稳坐着办事,不单积累了慈善企业家的名头,事业跟着也是风生水起的。所以叶天民让他做什么,看着明明还赚钱的“月神”和“江阳红”叶天民让他转让,一点也不犹豫,哪怕现在只有“天赐”这一块招牌和半拉子的“雾都可乐”,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关系。 天赐基本上已经是一家综合性的酒业企业了,从品牌来说,有“国府宴会厅”专用酒金字招牌,文创定制类型的酒,那就更是前途光明。就算为了叶天民的家乡情节也好,还是别的原因也好,“雾都可乐”真不挣钱都没关系。 旅游公司尽管他也想做大,但是相对于现在的生活和工作,还有社会影响而言,他真不觉得旅游公司在他现在的事业当中有多重要了,只不过是最开始的一个念想。毕竟做了那么多年了,有一些不舍而已。 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叶天民不动则已,这一动太大了。比接受山花汽车新项目的贾旭开启南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时候,听到叶天民让他去金城谈投资时候还要震惊。 别说王飞宇,叶天民其实对于这一新的模式也是有些担心的,但现在的的他已经是骑虎难下,法天网的实施改变,源自于他的说服,其中就有这几个月来每一样的安排,少了哪一个环节都不行的。 看着王飞宇,他其实有些发自内心的感叹,怎么当初就选了这么一个人!但这些年的支持他也是看在眼里的,第一次的时候王飞宇的犹豫他其实就看出来了,他不是一个真能干出惊天动地的人,这次是不是真的把他吓住了。 “老王,你信我吗?”叶天民很真诚的对王飞宇说。 “信,绝对信!”王飞宇一点犹豫都没有,斩钉截铁的立即就回答出来了。 “那好......” “叶总,我的叶大哥,您真饶了我吧!我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自知之明。”王飞宇等不及叶天民把话说完,赶紧就截住了话题。他是真怕叶天民说出什么话来,他不能拒绝的。 “您让我现在马上把所有资产全卖了,我二话不说,明天早上都不用,今天就搞定。但这个事,您行行好,我现在逍遥自在的多好!不堪大任啊!” 叶天民嘴张着半天都合不拢了,这王飞宇简直了! 回过头,叶天民对一边的杨莫莫说:“见过王总这样吗?” “没见过,但王总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杨莫莫的话,顿时王飞宇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眼睛看着杨莫莫,差点要哭出来了:“姑奶奶,我没得罪您吧!” 一句话,把杨莫莫弄得满脸通红,这王飞宇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张嘴就来。 “算了,算了。”叶天民摆摆手,眼睛又看向杨莫莫,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光亮。 “叶总,我一个小女子,总不能比王总胆大吧!”杨莫莫刚才在边上也听到了,这活她真接不了,律师事务所和法律援助中心,这两样和她的专业有关,她还有底气,但叶天民所说的,估计没几个胆子大到敢接招的,这要求的综合能力多不说,还要有气场能压得住。 正在为难,那边杨莫莫的手机震动声发出,一看是叶天军的电话,就没有回避,给叶天民说了一声,走到门外去接电话去了。 没多一会儿,杨莫莫回来说:“好像张琼回国了,而且在江都市。” 叶天军是不敢说张琼问了风雨兰山谷的地址的事,只是说张琼好像来了江都市,所以杨莫莫也不知道张琼去了风雨兰山谷。还以为张琼会和上次一样,要直接来找叶天民,而现在的叶天民显然不可能像去年立春的时候陪伴张琼。 叶天民也是眉头皱了一下,不过他担心的倒不像杨莫莫担心的事,而是为什么张琼会突然回国,而且直接就来江都市,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可是并没有先打电话告诉他,这又是为什么。 按照他的个性,既然张琼没有主动联系他,就应该是有别的事,而且现在的他的确也不太方便关心太多。得知是叶天军打电话来说的,就更不会去干涉了,只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刚说完这话,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之前一直没有想起,是他几乎都已经忘记了。只是刚才想到杨莫莫,然后叶天军的名字出现,这个人的名字一下就出来了——黄亚丝。 他对于黄亚丝的判定,在她刚开始成为叶天军法律顾问的时候,就有一些认识,这是个能做事敢做事的人,也很会保护自己,非常珍惜她今天的所得。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律所,而叶天军和她之间的法律顾问关系还在,只不过因为叶天军的身份,很多事已经不可能去咨询黄亚丝了。 如果让这样的一个人站在目前考虑的这个项目的前端,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叶天民低着头,一点一点的在思考。然后又反复的问自己,为什么没考虑罗洋羽?为什么没考虑别的人?最后发觉一个尽力做事,又很会保护自己的人,在天民集团的大势之下,是不会做蠢事出来的。 十分钟之后,叶天民对杨莫莫说:“给黄亚丝打个电话,有空的话让她现在过来民生大厦,我想和她谈谈。” 杨莫莫几乎停顿了一秒才想起叶天民说的是黄亚丝,并不是她遗忘了这个曾经的同事,而是在这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叶天民忽然说起另一个人,几乎是一点关联性都没有,太突然了。 回过神来的杨莫莫,马上给黄亚丝打了电话,确认她没什么紧急事之后,告诉她叶天民想和她谈谈,得到准确答复后,杨莫莫低声问叶天民,大约一个小时内就能到,看到叶天民点头,她才对黄亚丝说:“行,民生大厦,叶总说他等你。” 别说杨莫莫,王飞宇也有些诧异。但随之就被叶天民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说:“老王啊,你继续听我说。” 王飞宇想逃开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悲催”的“洗耳恭听”。 “其实,用不着你费什么劲。就和当初月神一样,你费什么劲了?配方不是你研制的吧、原液不是你生产的吧、推广策划不是你做的吧、连销售也不是你制定的吧!这个事虽然体量大,但我承诺你,这件事你要是比做月神的时候累,随时撤!” “真的?” “比蒸笼还真。” “不骗我?” “我骗过你?” “那好,我现在就觉得比月神累,我可以撤了吧!”王飞宇完全就是死猪一幅的样子,打死不干! “真不干?” “不干!” “那我可把你跟明星一起约会的事告诉嫂子了,你自己回去慢慢解释。” “叶总......不是吧!”王飞宇没想到叶天民还有这样天真可爱的一面,别说和明星约会,更大的事都做过,只不过家就是家,他可不会为了什么把家给弄没了。 外面的话传到他老婆耳朵里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就一条,回家陪老婆孩子的时候,除了真正公司的事,谁叫都没有用,就是陪老婆孩子。 他不怕传言到他家里,但叶天民所说的话,又是另一回事了。 “叶总,不是这么欺负老实人的吧!” “老实人是你这样的?” 一直到黄亚丝出现在办公室,王飞宇的情绪还是没有恢复过来。 黄亚丝很紧张,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没有任何对不起天民集团或者叶天军的事,但杨莫莫打电话来说的时候,她心里还是突突的跳了不停。可是到了民生大厦天民食品集团的办公室,看到的场景又不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反而是王飞宇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沮丧,难道是因为王飞宇这边有什么事? “坐”叶天民看见黄亚丝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对她说。 黄亚丝没有推辞,她找了个最佳的位置背靠着沙发的扶手,面朝着叶天民的方向坐下。 叶天民没有先说什么,而是让杨莫莫从外面办公室搬来了一个移动的白板,走过去,站着,开始在上面写了些字。 分别是:出租车、租车公司、汽车制造公司、汽车销售公司、旅游公司、旅游计划。 然后看着黄亚丝问:“黄律师,这些当中,你告诉我,你看出有什么共性?” 黄亚丝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镇定,一遍一遍的看,才回答叶天民说:“叶总,他们都有一个共性,出行。” 481 敢为人先 叶天民对于黄亚丝的回答很满意,而黄亚丝也从叶天民的眼里看到了赞赏之意,这大概是她从第一眼见到叶天民开始,第一次在双方谈话中看到的,刚才还一直努力保持的镇定,在这一刻又开始有些压抑不住了。 “你结婚有几年了吧?”叶天民忽然转了一个话题。 “是的,叶总,孩子都一岁了。”黄亚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有幸福感的。这或许就是每一个爱自己家庭和孩子的女性,都具备的。 “生活和工作能安排好吗?”叶天民看着黄亚丝问道,稍微有些迟疑了一下。孩子才一岁,正是需要母亲陪伴的时候,他倒是真的忘记了这一点,女性的生理特征让她们有一段时间是需要付出更多的。 “叶总,您有什么安排,尽管说。”黄亚丝看到叶天民的迟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接着说:“其实,我丈夫一直很支持我。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在我生孩子前已经辞职,做了全职,在家照顾。毕竟我的工作时间太不稳定了。” “哦,你们协商的?”叶天民还真的很意外。 一个男人能为了家庭离开事业和工作,全职在家,对大多数人而言是一种很难做到的事。社会的认知中,是有偏见的,对于全职妈妈和全职爸爸认可度是不一样的。男人照顾家庭,女人赚钱养家,会被误认为吃软饭,还会被人为没有上进心。 所以他主观的以为是俩人协商的暂时结果,毕竟从他对黄亚丝的认知中,担任叶天军的法律顾问,相对轻松收入也不错,应该是不愿意舍弃这份工作。 “不是协商,是我丈夫主动提出来的。他其实不太擅长在外和人打交道,性格偏柔和,对人太多诚信。”黄亚丝没有一点犹豫,但看得出来对此她是接受的。这或许也是因为正如她自己所言,一起长大彼此的了解相对全面。 “你们之间的差距,会不会越来越大?影响彼此的感情?”叶天民问得很直接。 黄亚丝有了第一次的沉默,这话是真的不好回答。差距这个事,是可观存在的,一个家庭没有百分百的五五分,总是会有一边倾斜,只是倾斜的方面不同。传统的认知中女性对家庭的倾斜重一些,男性对实业的倾斜重一些,如何保持倾斜不会出现倾倒,并不那么容易。 虽然相处的时间,比很多夫妻之间更多,但毕竟真正结为夫妻的是时间不算长,这种相处会不会一直能完美的持续下去,她自己是没有绝对把握的。这就是黄亚丝与别人不一样的,太过理性的分析问题,并非是单纯因为律师这个行业的关系。 “叶总,我不隐瞒您。说真的,我没有绝对把握。” 叶天民点点头,对于黄亚丝如此诚恳尽管有所预料,但也没想到她真的会直接的说出来。 要说倾斜的关键,社会研究早就提出了症结所在,全职在家的收入基本为零,造成的事实上的经济条件的不平等。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很大胆。他看着黄亚丝这个理性与年龄不太相称的女人说:“如果,我把公司高管收入的一半按照间接为公司工作的劳务支出,直接划拨给全职在家支持的家属,你觉得可行吗?” 在场的三人全都傻眼了,这脑洞开得有点大了。企业为员工支付报酬,是因为员工为企业直接产生效益,家属在某些特定的时间获得企业的一些奖励金,在一定程度上是对员工家庭成员之间的感谢,但如果直接将收入的一半划给全职在家的家属,这从企业而言是没有理由的。 可偏偏黄亚丝太过理性了,她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身体不自觉的靠在了沙发椅子上,让身体舒服一些,这舒服的结果就是大脑能得到多一些的能量补充,考虑问题的效率提升一点。 “可行!”这是黄亚丝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得出的答案。 “员工直接给企业创造效益,家属给员工提供足够安心的生活环境,从长远和整体而言,的确是一个稳定家庭经济的关键条件,至少保障基础层面的经济平等。高层管理的薪酬组成部分都不是单一的,而固定的收益部分的确可以这样操作。” 叶天民完全没有想到,黄亚丝的回答真的理性得让他刮目相看。按照她的理解,高管的固定薪酬这一部分和效益增收这一部分是可以分开而来的。固定薪酬的一般支付给全职在家支持的员工家属,完全可行。 “如果这个高管是你呢?”叶天民这一下很直接了。 “同样可以。”在叶天民问出这一系列问题的时候,黄亚丝实际上就是从自己本身家庭的角度来说的,她的分析是站到了自己家庭之外来看自己的家庭状况。 简单直接的回答,表明了她的态度。无论叶天民愿意不愿意,事实上社会多数人的认知中,对于全职在家的家庭成员而言是弱势。在注重人文的拉法帝国历史中,员工家庭也应该是企业的重要组成一员,要不然当初天民医院对于员工家属享受待遇也不会被提出,一个家庭的安稳同样是员工能全心投入工作的重要因素。后院安定,前厅才宽敞明亮。 “有一个新项目,我准备划到王总名下,但不属于天民食品集团,想要个能信得过的人来担当重任,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叶总,如果您认为我可以,那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到让您满意。” 叶天民也不是真的因为想到了黄亚丝就觉得她可以,江都市治学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叶天军还在江都大学读书,大部分的架构和管理文件,实际上是黄亚丝在为叶天军做的,企业管理架构和注意事项黄亚丝不一定比叶天军了解得少。 而现在叶天军去了农业发展联合协会,法律方面的问题其实已经很少能用到黄亚丝了,治学网络那边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实际上需要面对的法律问题已经不多了。 “嗯,这个事让莫莫和你一起去和你丈夫协商吧,还是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毕竟薪水也不是真的白拿的。你们曾经也是同事,相信你丈夫会比较平静一些,我去谈,我怕你丈夫心情没那么自在。”叶天民笑了笑。 黄亚丝转头看着杨莫莫,也笑了。要说理性,她知道自己比不上叶天民,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她从不敢让自己在叶天民面前掩饰真实的想法。显然今天的谈话,完全超出她可以想象到的范围。 她一个本来完全没有机会真正走进叶天民实现的普通女人,因为师傅的推荐,加上自己这些年真的勤勤恳恳,终于还是得到了一个机会。并且似乎还创造了一个新的薪酬模式,尽管提出模式的不是自己,但整个拉法帝国甚至全世界,她或许就是吃螃蟹的第一人。 王飞宇已经从最开始的沮丧到现在的完全不可置信,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怕叶天民和自己认真谈话了,任何时候他的思维还是跟不上叶天民的思维,哪怕在遇到叶天民之前,他自认为自己见过的很多,相比而言还是差了太多。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想法。 后面的话就不用多叙述了,王飞宇不认也得认,这家企业体量再大,他也只能接招。 杨莫莫当天结束谈话之后,就陪同黄亚丝回家,转达了叶天民的意见,黄亚丝丈夫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在反复确认之后,他只对黄亚丝说了一句话:“老婆,谢谢你。” 面对俩人的浓情蜜意,杨莫莫没有多看,只是告诉他们等到正式的协议拟定好之后,一起到公司签署,这份特殊的薪资报酬方案就会生效。 叶天民的方案,说到底就是整合有关出行的所有行业,把出行的便捷性大大的提升。 通过一个网站和app,让长途旅游、短途出行,可以实现预约和及时性。其实本来每个城市的出租车公司都有这样的业务开展,但实际上执行更多的是依靠电话,还有各种手续非常繁琐。 叶天民将之完全整合以后,各地的旅游资源、住宿、出行,包括市内出租车的使用率都会大大的提升。增加就业的情况下,并不会对原来的产业有什么冲击,反而因为更加便捷带来的出行增加。 众生公司的软件开发又带来了一个新的项目,逐渐完善是需要时间的,但开启并不复杂,这就是专业性。而众生公司的安全保护,人员的精专加强,最终会走向何方,叶天民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周涛和陈晶都不属于创业类的人,而俩人之间的家庭关系,必然也会对众生带来影响。法天网的计划一旦完成布局,他是真的可以休息回归自己原本期望的生活了,希望不会再有别的事。 杨莫莫在黄亚丝家里吃完饭,还一起聊了很久,她能看出黄亚丝的兴奋。当初罗洋羽和他的助理、实习生,好像都找到了真正的属于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一切的改变都得益于认识叶天民开始。 他们四个人,三个都已经结婚生子,她依然固执的单身陪伴着叶天民。这个带给她转变的男人,就像一本书,越看越有滋味,越看越不舍得放手。 黄亚丝很小心的不提起杨莫莫的情感生活,她能理解对方的善心。如果是别人如此的小心,内心里会有一些什么想法,她自己也很清楚。唯独他们几个应该还是会知道,只是知道和了解还是有距离的,她并不强求。 482 夫妻同心 杨莫莫回到看江别墅的时候,彭军已经送叶天民回来好一会儿了。 书房里,叶天民并没有做什么事,韩雪儿去风雨兰山谷看叶难了,打电话问了晚上不会回来的,今天的事的确又有些费神,让他的脑子有了一些胀痛。 杨莫莫进入书房,叶天民正坐在书房外的阳台上,闭目休息。看到这个状况,杨莫莫并没有去打搅叶天民,而是轻手轻脚的收拾起书法桌上的东西。这么些年了,只要是在叶天民的身边,她的精力似乎就像用不完,甚至都没有注意打扮自己太多,如果不是因为一张天生的娃娃脸,估计早都显现出皱纹了。 宁静的时间很难得,陪伴叶天民的时间虽然多,但是仿佛俩人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不是不能交流,而是她越来越知道叶天民的各种习惯,不需要叶天民多说她就知道。甚至叶天民也因此被她改变了不少习惯,时间在不经意之间把俩人拉得很近。 夜风袭来,叶天民觉得有些冷了。似乎搬到瞰江别墅之后,他锻炼的时间少了很多,特别是叶难在家的时候,他几乎就没办法锻炼了,只能等这小子长大一些,自己能独立点了,或许才能恢复。 然而,他的想法又成了泡影。 风雨兰山谷里,张琼连夜离开了,不是她狠心,而是不得不如此。韩雪儿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上一次离开江都时对杨莫莫所说的话,是多么可笑。既然选择了让叶飞回到叶天民身边,她就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 痛,始终都在,没有什么长痛不如短痛的说法。她能做的,只能是让自己坚强起来。 叶难的好奇终于无法抵抗瞌睡来临之后,终于睡下了。 张雅兰让韩雪儿也早点休息,毕竟她也是孕妇。然而韩雪儿却拉着公婆的手说:“妈,晚上您和我一块吧,有些话我想给您说。” 叶难睡在了方大妹房里,叶飞虽然已经断奶,毕竟还小需要照顾,三代人就这样在一张床上。 韩雪儿拍着叶飞的小身体,对张雅兰说:“妈,飞儿还小。他妈妈、外公的身份又很敏感,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还有海儿这个哥哥在,不会让他缺失什么的,只是天民现在的身份也越来越敏感,江都市毕竟不是南云州,我想让两个孩子都在风雨兰山谷长大,尽量少到市里去。等几年可以上学了,那个时候也没人再去过问孩子的年龄和身份,不管我肚子里的是儿子还是女儿,三个孩子就不在意外界有什么想法了。” 张雅兰内心对于这个儿媳考虑问题的全面性,很是欣慰。要真说起来,儿子身边的女人中有谁能像韩雪儿这样大度,她不敢去想。至少张琼不是那样的性格,太直接率性了,甄静怡自身的家庭环境大约也是容不下的。而方大妹或许可以做到,但这孩子就是太内敛了,那个杨莫莫或许也可以做到,只是毕竟没有真正的面对。 韩雪儿面对了,却也接受了,这就足矣。她只希望这种事一次、两次,不能再有第三次了。 等韩雪儿和她商量好了未来三个孩子的安排,终于疲倦睡下之后,张雅兰悄悄的起身,披上外衣,回到自己屋里,叫醒了自己的丈夫,把儿媳所说的告诉了叶永刚。 俩人感叹了一阵之后,还是决定先告诉叶天民。 叶天民今天也的确疲倦,没有等到韩雪儿或者张琼的电话,半夜等到了母亲张雅兰的电话。 带着哭腔的责骂之后,他终于知道了张琼今天回到江都市是为什么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母亲后面所说的话了。这张琼依然还是近些年来的作风,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又有了一个儿子,依然还是状况之外的,而且韩雪儿居然也怀孕了,坐在床上,他已经不能静下心来了。这要是在穿越前的世界,超生多不说了,关键是这剧情太多意外,今后的他该如何面对,三个孩子,三个母亲。 拨通张琼的电话,得知她已经到了南云市,不过并没有回家,而是自己住在了湖南雅舍那间粉色的独属于她的房间里。 州府大院的家里只有她母亲一个人了,父亲已经去了金城,过不了多久母亲也会到金城去。她是准备先到天民集团找郑岚,把工作移交之后,再回到家里,和母亲一起上金城。 对于接替她在大飞洲的工作,尽管她的助理只是拉法裔的后人,她还是推荐了这个助理,并将这个人的能力各方面做了分析。 不过四个安保她准备带走两人,剩下的俩人因为有了孩子在大飞洲,也习惯了那边的生活,就让他们继续留在那边,当然不再做安保,事实上她有意识的也培养了这四人。 这些小事,叶天民没有太在意,相对张琼和叶飞而言,这些事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了。 俩人开始都避免谈到孩子,不过终究是绕不过的坎。张琼低低的声音说:“飞儿有点闹腾,只要你理他,他过一会儿就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他?”尽管叶天民知道自己说这句话很贪心,但他还是要问,张琼是第一个支持她在事业上发展扩大的女人,而且也是第一个躺在他怀里很安心的女人,现在又有了一个儿子,要让他忘记或者真的全部放下,他自问很难做到。 从最开始的支持,她一直都是站在身后,从没有因为有个州长父亲,就表现出她的不同。还因为专业的问题一直在后来的企业扩张中基本没有参与太多,只是默默的做着,然后固执的将湖南雅舍当做了她的家。 “等他长大之后,你再告诉他吧!不过,你一定要让雪儿同意,作为女人,我真心的佩服她;作为母亲,我也真的感谢他。如果不是因为父亲,我大概和飞儿就在大飞洲生活了,你们也不会知道。但是......” “不说这个了。叶飞也是我的儿子,我不可能让他不明事理的。现在的条件,几个孩子不用去学校,一样可以学到该学的。” 张琼完全没有想到叶天民说出这样的话,小孩子不懂事,难免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但如果不与外界有太多接触,到长大一些有了担当的时候也就不怕了。她完全不知道叶天民从母亲电话里得知了韩雪儿的想法,觉得非常好,也符合他的考虑,俩人的思路居然出奇的一致,只是叶天民考虑和想得更远一些。 “谢谢你,这我就完全放心了。儿子交给你,比跟着我在大飞洲好,当然现在的状况跟着你就更好。”张琼原本还有些伤心的在此刻终于一丝笑容浮现在了脸上。 尽管时差还没有完全适应,加上担心叶飞本来很难入睡的,可是这个晚上是最近她休息得最好的一夜,如同她上次回国前后半夜接到叶天民电话一样。 天没亮,叶天民就起来了,惊动了杨莫莫,他干脆就把彭军也叫了起来。对值夜的安保说了,不用跟着。 三个人开着车一路直奔风雨兰山谷。 一车三人进入风雨兰山谷的时候,天才刚亮起来。 叶天民没有过多的和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的母亲和方大妹说,仅仅只是问了韩雪儿和叶飞在哪儿,直接就去了三楼自己的卧室,轻轻推开门推开门,韩雪儿还在熟睡当中。 床上一个半岁的孩子就在韩雪儿的腋下,不算胖,比叶难小时候的照片看起来要瘦一些。很奇怪,孩子的眼睛又不像他,已经能看出和张琼非常像了。 他就坐在床边,看着这即将成为母子的两张面孔。当初最早就有过想法要让风雨兰山谷成为他在这个世界的根,可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戏言成真。他还真的要将孩子们的童年时光,更多的安置在山谷中了,让他们在这里成长,在这里感受到最美的和无忧无虑的童年。 再过两年的天民学校第一批孩子初中课业完成,叶难要快5岁了,叶飞也在年底3岁,韩雪儿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岁多即将两岁了,可以考虑在风雨兰山谷将一些老教师安置,这里面除了这三个孩子,还有不少安保的家属小孩,也可以就在这里读书了。 叶天民正在想着,也许是门一直开着,有山谷的风吹进来惊醒了韩雪儿,睁眼看见叶天民就坐在床头,脸上浮起了笑容。 “我是不是睡得很晚了?” “还早,天才刚亮没多久。你要注意多休息。”叶天民说完,眼睛还朝韩雪儿的腹部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韩雪儿也不自觉的将手伸向腹部,从昨天到今天也不过一天的时间,她似乎就已经养成了抚摸腹部的习惯了。 叶天民伸手盖在她的手背上轻声的说:“谢谢!” “我们不是夫妻吗?” “可我还是要谢谢你,发自内心的感谢!” “那你可又欠我多少衣服了!” 刚说完,她才想起昨天自己临走前的事,忙问叶天民看见衣帽间里的新衣服没有。可话说出口,她又恍然,她自己没在,还有杨莫莫,叶天民什么时候进过衣帽间的。 “莫莫告诉我了” 果然,都不用看,杨莫莫就会告诉他。 “好看吗,我从陈国栋发的样片中选的。”韩雪儿的心跳了一跳。 “我老婆的眼光怎么可能不好,非常好看。”叶天民柔声的回答。 这句话让韩雪儿紧张的心,终于还是恢复正常了,这是她韩雪儿的丈夫。再多的意外,再多的孩子,终究是她韩雪儿一个人的丈夫。 韩雪儿不想再睡了,她把叶飞换了个位置,钻进了叶天民怀里,也像个孩子一样,用手吊着叶天民的脖子,唇瓣的轻触带动了不可熄灭的心火,要不是叶飞咿咿的声音,俩人大概都忘记了韩雪儿已经身怀有孕这件事了。 483 就缺DNA 叶天民抱着叶飞,和韩雪儿下楼来到底楼。被母亲一顿责骂是免不了的,不过韩雪儿这个时候没有一点帮忙解围的意思,杨莫莫和方大妹更不可能说话,反倒是彭军媳妇张燕过来,劝住了张雅兰。 其实劝与不劝恨微妙,不过就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一定要拿出个态度。不管自己的儿媳如何的贤惠和理解,绝不能当作是应该的。 叶永刚这个做父亲的不太好当着儿媳的面说什么,无论是维护还是责骂,总归不太合适。但做母亲的,却可以摆明了的告诉儿媳,是自己儿子做得不对。 之后一家人早餐,尽管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韩雪儿把叶飞抱在怀里。 张雅兰却执意不让韩雪儿再抱着小孩子吃饭,于是识趣的方大妹和杨莫莫俩人笑着从韩雪儿手里接过来,俩人怀里就一人一个。 方大妹怀里是叶飞,杨莫莫怀里是叶难,这场景怎么看叶天民都感觉自己像是前世旧社会的地主家老爷公子。 压制住自己内心的那种“龌龊”的想法,叶天民只能三口两口的赶紧吃完,从两个女人手中接过来,一手抱着一个,到旁边去坐着。 没想到叶难此时根本就不愿意再被他抱,刚才被杨莫莫抱着,多少有一些畏惧,现在被自己父亲抱着,那就放松多了。 昨天才来的弟弟对他而言,要比自己单独出去玩有趣多了。叶天民倒没有阻止孩子之间的无聊交流,只是对叶难说:“海儿,你是大哥,要有大哥的样子,如果你不能保护你弟弟,第一个挨打的就是你。” “挨打的应该是你!”母亲张雅兰在旁边插了一句,把叶天民弄得一脸的尴尬,还好也就只说了这一句。 张燕吃完,也抱着刚开始要学步的彭云波过来挨着叶天民坐下,其实是顺便帮他看着点,一个从未带过孩子的男人,看着两个小孩,还有一个才半岁,的确是有些手忙脚乱的。 趁这个时间,叶天民问了一下,山谷中目前大约有10个学龄前的孩子。人数虽然不少,但科纳新村来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安保队伍里有些单身的还没结婚,结了婚的也有些孩子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还有一些是因为年龄已经上学了,也没办法带在身边。 叶天民趁着这个机会,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准备在山谷中开办一所私塾,让山谷里的孩子有书可读,不用回老家,也可以有读书的地方。 这会让那些安保人员不用担心孩子上学的问题,只要能够解决了学籍问题,以后就算再出去参加高年级的入学考试也不是问题。 至于说让孩子一直在山谷中学习,他并不认为是最好的办法,适应社会还是必须的。 张燕第一个同意,他们两口子其实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一辈子会跟随叶天民身边了,自己的孩子能在身边读书学习,还能够不担心两地分居,当然是最好的。 韩雪儿猜到了公婆大约是给叶天民说过了昨夜自己的打算,可是没想到叶天民居然想得更多,最开始的建议是自己提出来的想法,她当然也不会反对。 基础教育并非只有在外面才可以,而且也有这个条件在这里办学的,只要老师肯来,一切都不是太大的问题。 彭军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回事,自己的妻子都同意,他更没有意见。这也相当于给自己的儿子未来有了一个安排,这样一来也就更放心了。 叶天民本来想着让韩雪儿就留在山谷,张雅兰却说不用那么早,最开始的时候锻炼好点,后来真的孕期出怀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累。留在山谷,这两小子一不留神,万一伤着还没有完全定型的胎气也不好。 老人的话,当然是有道理的,叶飞的安排就更不用叶天民担心了。嘴上再怎么责骂,孙子可是实实在在的。海儿有两家姥姥姥爷,还有金城时不时就想让他去的曾祖,可叶飞目前看来姥姥姥爷是指望不上的,爷爷奶奶那就更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了。 安排好家里,叶天民给穆新打了一个电话,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最多两年后要在风雨兰山谷里弄一个私塾一样的学堂,看看老师怎么安排,提前有个准备。这个消息也让张燕告诉山谷里的安保和那些科纳新村搬迁而来的匠人。 之后,他自己去找了在山谷坐镇指挥的陈宝国。这老头现在不单是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和这种指挥模式,反而还有兴致自己种点花草。 看见叶天民出现,他很高兴。原本是为他安全着想,在嘎巴么山的,后来随着蓝盾安保公司一起搬到风雨兰山谷,这里的景色和环境太适合人居住了。如果叶天民同意,他反而愿意就一直留在山谷中,也有理由留下。 对于他的想法,叶天民没有反对,不过就是借天民集团的名头而已,他不介意。一高兴,陈宝国把收集到的还没有完全证实的一个信息告诉了叶天民。 王建忠和金薇的一个孩子找到了,但还没有取得这个孩子的dna样本。说起来也是很巧,查阅大量金薇的行程记录后,在国外的一个旅游城市找到了当时为她接生的医生,证实了有孩子这个事。不确定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但这个线索是确定了的。而金薇出院的时候并没有一个孩子,而是单独出院的。对于这种有钱人而言,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居然孩子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带走,但是只是觉得是有钱作怪不在乎。 可是这个医生在查房的时候,检查另一个刚生产的孩子身体状况的时候发觉有些不对。如果只是一般普通人家的孩子出生,她不会特别在意,就是因为金薇入驻进来一直是特等单独病房,连医生护士进入病房都查得很严,所以在孩子出生之后本该护士去处理刚出生婴儿的登记各方面的事,她亲自去了。 对于婴儿身上的所有印记特别清楚,所以才发觉不对。在金薇离开医院的第二天,她检查所有刚出生婴儿状况的时候,其中有一家的孩子分明应该是金薇的孩子,右脚底有一颗痣,后脑勺有一小块红色胎记,这两个印记完全一样的可能性几乎不可能存在。 她专门去查了这个小孩的出生记录,和金薇是同一天出生,前后相差的时间几个小时,可是专门换错了孩子的,她就不知道了。 联想到金薇出院身边没有孩子,而婴儿的用品一样都没带,她又暗暗的调查了一下,吓得她根本不敢再查下去。 因为,就在几天前,也就是金薇和那个孕妇生产后的第5天,金薇出院前一天,有个婴儿的尸体出现在医院的停尸房里,工人们吓坏了,可是医院并没有报道谁家丢失了孩子,以为是外来的人弄进来的,也没敢报警,藏在一个意外死亡的成年人尸体下,一起被送到火葬场一起火化了。 陈宝国安排的人也是无意中在路上,遇到急性心梗的这个已经退休的医生,当过兵都学过一些急救,抢救及时送到医院没有什么危险。醒来后,这个医生为感谢他,特意邀请到她家里,看到家里的状况,才知道是医生,谈论中才知道是原来金薇怀孕住过的意愿。 这个人,并没有着急,而是在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慢慢的和这个退休医生保持联系,时常的帮忙,这才一点一点的知道了这些。有了这些信息,通过一些途径翻看到了当时在医院的生产记录,一个一个的排除,终于找到了这个“换错”孩子的当年孕妇一家。 这家人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不知道是撞大运,还是别的原因,从一个小商店慢慢做成了当地很出名的连锁经营的大亨。而且运气非常的好,市场再不景气的时候,他们家都能有贵人相助一般挺过去,所以一直在扩张。在那个风景秀丽的小国家已经算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企业家了。 也因为身份问题,这个孩子的dna还没有采集到,无法做最后的确认。只不过两个显著的特征,右脚底有一颗痣、后脑勺有一小块红色胎记已经确认,的确和医生讲的一模一样。 听完了前因后果,叶天民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还是要采集到dna才行,吩咐陈宝国说: “加快吧。实在不行,制造一场意外也行,注意人身安全,别出大事。” 这段时间的事,让叶天民有种比当初离开天民集团的时候还要急切的心。面对两个完全没有预计的儿子,还有一个即将诞生孩子,他想静。可是给大佬们说的两年要干出的事,以及法天网的布局,才刚刚开始不久,还有太多。 “捷go”无疑会带动消费市场的消费渠道变化,因此受影响的并不仅仅会是建新集团,还会有不少快速消费品的生产企业。现在已经开始初现端倪,希望大佬们有好的应对措施吧,这一次是他违背自己原则干的第一件事,但这背后牵扯的东西,不是他能干涩的,当初提出建议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国内的布局好说,国外的布局真的需要时间。不是拿出一个产品就可以的,对于修改山花新项目变更为南山汽车,他给出的建议如果不缩水的话,应该是可以执行的。 陈国明拜访的两家企业如果能有大局观,一起打造全系产品,那一定可以执行。 所以,这个dna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时间不是那么多了。王建忠的事背后透着各种不理解的东西太多了,有前世各种的信息渠道,他还是不太清楚。而且,关键是不能和任何人分享来分析,这就是最大的压力。 484 海陆空全系 拉法224年的5月,江源汽车第一批量产“源启一代”闪亮登场,开始陆续向市场投放。 各地的相关交通管理部门和行政管理部门对此保持观望态度,因为来自上层的意见是先看看施行的情况。对于新型的交通工具到底会对交通产生什么影响,又会带来什么新的交通管理问题,都需要从实际出发。 否则这么一个汽车企业的生命力受到影响是小事,如果带来更多了更多别的问题,实属没有必要。 因此,除了少数地方依照传统汽车上牌之外,基本保持着以新能源微型车的标准对“源启一代”进行上牌和管理。 而陆续从市场和消费者得到的反馈意见,江源汽车都在积极的收集和整理。 整体的反馈而言,别的都还好,唯一让叶天民觉得意外的是,实际运营中乐乐家政和下游合作企业反馈的意见比较多。 因为是四轮,所以不能在非机动车道借道行驶,在城市街道的安全系数反而降低了,习惯了无阻碍的任何车道行驶的两轮、三轮,现在反而会因为车辆体积小,又不能无障碍的通行,实则降低了运转的效率。 停车,更成了一个麻烦的事,只能在规定的停车位停放,而且还不能免费。很多小区或者大楼前并没有设置停车位,这样一来还增加了费用和来回的时间。有的司机已经开始自制小平板的手拖车来解决,但这样又在车厢占据了空间,缩小了存储空的体量。 尽管看起来并没有以前三轮那么方便,但知道是自己集团内部的,所以天民员工工会成员,自发的联合下游企业开始了属于最前沿的意见收集,一并交到了黄强瑞手里。 赞同与反对的意见,以及改进措施,让叶天民陷入了沉思。 行驶的道路与正常的机动车在同一条道路上,的确是存在这样的问题,停车问题也是事实存在的。 集团战略发展部的意见是修改现有的道规,否则江源汽车就是一个比较失败的结果了。如果调整“源启一代”的外观和体积设计,那江源汽车的优势就体现不出来,这一下让陈国明有些着急了,连忙找到叶天民。像他这种,越是在金城出来的人越知道修改道路规定有多难! 叶天民给了他一个稳定安心的理由,时间是验证真理的最好办法和手段,也是检验产品生命力最好的办法。虽然与预期出现了偏差,但他相信市场需要的产品,一定要有市场管理规则的改变才行。是否改变规则他说了不算,可这也是他检验当初大佬们的承诺到底有多大的许可范围。 因为只有他,对于江源汽车是不是亏损并不在意,只要厂子还在,最坏的就是改装生产线。 他用最真实的数据和结果,已经写好了建议,虽然比以前预计的多了一些意外的结果,但总之都是需要改善的,不在乎多几条。 在“源启一代”真正试运行一个月之后,拉法帝国破天荒的在很短的时间内出台了新的《拉法帝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试行办法》,将车身体积纳入了车辆行驶和停靠的范畴。 也就是刚好“源启一代”的车身尺寸之下,可借道非机动车道行驶,不受占道停车限制,但仅限于民生用途。包含自有经营者店铺门口、快递服务企业所属车辆、新能源环保车辆,各管理单位应当以民生必须的生产资料,为第一要素考虑,以安全第一为宗旨进行衡量。 拉法224年,6月,南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首批完整的生产线安装完成,不得不说筹备了如此之久,而相关建设和配套单位又不是一般的企业,建设工期比江源快得不是一星半点的。 陈国明对此真的是无语,为什么贾旭那边就可以让南山汽车的施工队24小时不间断的施工,他这边就是想24小时都不行,会被投诉。尽管江安县里和江都市里都支持,但毕竟是扰民,也很无奈,施工方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力来施工和监管。 7月,鹏程两款主打车型的样车下线,开始进入大众和市场。与“源启一代”完全两个风格的“鹏程”的确不负这个品牌的名称。 别的先不论,鹏程v-甲,车身5090*2083*2020的尺寸就打败了几乎所有大型越野车。大马力、陆地几乎能无视路况的车架稳定系统,彪悍的外观,威武霸气,的确是真男人的首选。定价更是超越了拉法帝国所有民用汽车的预估,低配都要接近100万拉法币。 鹏程s-王,流线型的车身4980*1908*1505的尺寸,更是漂亮得让人爱不释手。不单男人喜欢,女性也难逃双眼放光。而这款车型因为车身偏矮,更适合城市使用,价格也略低一些,高配置的价格在60万拉法币。 两款车型都搭载的是南山研究所自行研制的天山智能控制系统,具有自主防盗,确保可以远程对车辆的报警、制动控制。在行驶中可以预先从接收的路面信息实时判断行驶路线,规避堵车或者危险路面,因为鹏程可以利用卫星信号,收集最远2公里前方的实时真实路况,并且在车内设置了两个类似飞机黑匣子的记录系统,与移动设备匹配之后,可以不间断的记录车辆状况。 拉法224年7月开始,鹏程汽车、江源制造与花城朗华、棉城高科,第一次集体亮相。云尚、天豪、怡雪、夸越成了展台工作人员和高管的标配服装,组合不仅仅只是车展,天民集团的服装、饮料全是自备,任何时候不会单一的只是对一个产品进行宣传,而是全方位的带动和推广。花城所在城市的凉茶、棉城所在城市的葡萄汁、江都红、雾都可乐,一应俱全。 花城朗华,是一家专门生产单人、双人水上交通工具的生产企业。朗华不单可以在水面行驶,而且还能在水深5米内行驶,使得驾驶的水上交通增添了无尽的乐趣。其具备的自身防护系统,可以确保在驾驶舱空气不足或受到不明撞击时,10秒内从水下上浮到水面,保障驾驶舱内人的安全。 棉城高科则是单人、双人的低空交通工具的生产企业。高科主打是四翼螺旋桨带动的低空飞行工具,因起飞高度在空中50米以内,基本无视天气状况,可以从事搜救以及路面行驶条件有限的区域,比如落差较大的山区道路、沼泽、拥堵道路等。其所产生的空气漩涡朝上,不会对地面带来严重的冲击反作用。 合并到一起亮相无疑是“海陆空”交通工具的集体力量的展示,也是叶天民很早就吩咐陈国明前去了解洽谈,然后上面直接派人最后确定下来的,这并非仅仅是商业行为,所以大家的合作更具有凝聚的力量。 当然,在国外市场被当作玩具车的江源汽车,毫无悬念的成为车展当中最亮眼的广告车和代步车。 而南山、朗华、高科三家共同发布了一则申明,未来三家将共同研制真正的“海陆空”全系集于一身的交通工具。贾旭和其他两家的领导共同揭幕,展示了这款全系的概念车,用事实来证实这则申明并非是说说而已。 这款概念车,就是叶天民送给赵宏70大寿时候的小模型的扩大版,不过去掉了那三只像工程机械手的伸展臂,增加了两侧可折叠的机翼形状。这款概念车被命名为“鲲鹏”,车身的设计还真的就接近鱼类的流线,而名字的由来就宣扬了一把拉法帝国的远古传说。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鲲鹏”之名,顿时炸响车展。 贾旭联合这两家的负责人,整个下半年几乎在全世界各大车展亮相,忙得不亦乐乎。 陈国明反而参加了几次之后,基本不再亲自前往,在国外市场已经坐实了保姆车和玩具的概念。既然如此,他要想办法改进玩具外观,就让这玩具占领高端市场,并根据国外的路面状况进行调整,以纯电动为主,不再使用光能。 这三家联手,加上“鲲鹏”的概念车,几乎囊括了拉法224年全国车展的各大奖项和全球各大车展的新车奖项。 拉法帝国刚开始操作的资商部在全球的各大代表,那更是不遗余力的推广。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订单如雪花,让交通工具的消费市场发生了最大的一次轰动! 没办法不轰动,这三家企业的交通工具最大的亮点在于共同使用了天通航空通讯的卫星系统,可自由的在任意地方接受信号,监控交通工具的实时情况,远程自控与自主防盗完全不受限制。 要知道从一月份开始,除天气原因外,每过十天左右,天通公司就会通过发射中心输送40-60颗卫星上天,累积到10月份已经发射1万多颗通讯卫星,先期覆盖陆地和近海,达成率已经比较完善,在未来两年内还会陆续按照这个频率发射三万颗左右,做到全球无缝覆盖。 天通公司也首次承诺如果使用天通的卫星服务,已经覆盖区域的任意地区只要发现信号空白区域,天通将无偿为当地提供一年的免费公共通讯服务。这样的承诺,让鹏程为首的三家企业的交通工具在国外市场,特别是高端人群的购买力大大的增强。 同时也展示了,科技与生产力结合之后带来的巨大改变。 交通工具,不再只是单纯的代步工具,被赋予了更多的科技概念和操纵。 485 只欠东风 南山、江源两家公司忙着车展,能跟上趟的天民集团产品几乎都没有落下。叶天民却没有精力全程参与。 7月还有几件事,让叶天民除了金城车展露面之外,别的地方车展和国外的车展他都没有去,虽然他也很想和张琼见见面。 南民商业银行大厦终于完工交付使用,正式的搬迁,是他要上金城的一个原因之一。 搬迁仪式他参加了,但并没有发言,在这个领域当中他完全是门外汉,高禾泰代表股东上台除了恭喜之外,也代表股东对于南民商业银行的未来给予了期望。整个仪式的安排,都是以叶于兮这个行长的要求为主。 邀请的嘉宾除了股东和客户之外,主要是行业领导。按说司马文锦无论如何都应该前来捧场的,但却借口身体不适,缺席没到,而是另外一位主要负责后勤的帝国银行副行长前来参加。 反倒是魏亮不请自来,他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的得意弟子李睿居然放弃了考研,选择了参加南民商业银行的入职考试,他要来看看。不过遇到叶天民后所闲聊之中,叶天民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郑岚身上。可惜因为叶天民和高禾泰要来,郑岚并没有前来。 赵宏的大外孙李睿,从财经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读研,而是选择了参加南民商业银行的招聘考试。叶天民之前就从赵宏哪儿知道了,并不奇怪。只是第一眼看见李睿的时候,他居然在柜台值机,稍微惊讶了一下,叶于兮并没有马上给他解释,他就没多问。 李睿见到叶天民的时候,就有些尴尬了,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叫出来,还是叶于兮帮他化解了,说:“董事长,这是刚毕业招收进来的李睿。” 听见叶于兮的说话,李睿才意识到现在该怎么称呼了,也跟着前面的人一起说:“董事长好!” “小伙子,好好干!”叶天民终于在这小子面前拿捏了一把长辈的腔调。 走过之后,叶于兮才告诉叶天民。当李睿这个名字出现在报名表当中的时候,她看完简历确认没错之后,连想都没想,先画了勾。 考试、面试等等流程和形式完之后,李睿也就正式从一名学生成了南民商业银行的一员,不过职务有点低,被叶于兮点名安排在了最前沿的柜台工作。 李睿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安排,又“硬气”的不愿去找叶于兮,所以开业的时候叶天民才能看到李睿在柜台值机。 刚毕业的孩子,以为是自己的能力,那就让自己的能力充分展示吧!毕竟他父亲赵拓都没有说什么,他更不可能去说了。 南民商业银行落成典礼之后,大厦空余的地方还有不少是银行用不完的办公区域,当初设计的时候就已经分开了使用。 而金城便捷乐购服务有限公司和刚成立的众生科技金城分公司,全都租用场地入驻了南民商业银行大厦。 原本云尚品牌延伸出来的天豪、怡雪、夸越三个品牌,分别按照品牌名称注册了三家企业与云尚正式合并成为云尚服饰集团。韩雪儿担任董事长,林依婷出任总裁,方大妹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正式的完全退出了云尚团队,在出席了云尚服饰集团成立的现场之后,宣布不再参与云尚的任何活动。 在南云市和江都市的云尚展示中心和云尚时尚馆,随即加入了这三个品牌的服装,丰富了展馆,又带动了消费群体的增加。 南民商业银行大厦的交付,让叶天民万万没想到的是,叶于兮真的在把南民商业银行大厦的顶层全占了。 顶层的设计可使用的室内面积2300平米,一共分割出了左右两套,一套是她的,另一套说是留给董事长叶天民的。 而叶天民多久才去一次啊?妥妥的就是抢占、强占,如此“霸道”的行径让叶天民不耻又无奈,你这留给我的一套到底是留给我还是你自己! 不过叶于兮的小女人姿态一上来,好吧。都不重要,你高兴就好!不过在参加金城车展那几天,他和随行的彭军、方大妹、杨莫莫还是入驻了。 两套房间都是办公与居家合并的,也算是给叶天民长期在水云台办公的地址进行了转换。 姜总理还是抽空约见了叶天民,尽管这是他自己安排的,叶天民也等了两天的时间才被召见。 一开始就说起了建新集团,那边已经开始出现叶天民预计的结果,不过叶天民知道那不是他的主要利润来源,但原材料供应方面的缩减却会降低利润是假不了的。 不过叶天民没有接话,事做了,算是完成了当初所说的话。 姜总理见叶天民不接话,只好接着说:“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能想到这么一个办法?” “不是我想的,是长辈说方便食品还没有路边摊好吃。”叶天民哪儿能说这都是前世的模式,已经证明出现的结果。 说完这话,叶天民本以为会出现预料的骂声,至少也是责怪,但是却没有。因为姜总理似乎就是“随口”一问,因为接下来问的叶天民觉得才是他召见自己的真正目的。 “你弟弟做得还不错,你打算这么帮他?”姜总理有些调侃的语气,看向叶天民。 “您误会了。是我弟弟在商业上的确没什么建树的能力,如果在公务员里能有一些成绩,那说明他适合这条路。”叶天民可不敢说真正的打算,就算被猜测出来也打死不会承认的。 “慢慢走吧,别走太快了。换个地方或许更合适。” 听到姜总理慢慢悠悠说出来的话,知道这大佬是在给他指路。他叶天民一介仕途小白,现在的安排结果会怎么样他自己都不知道。 “资商部刚成立,也需要专业的信息收集和分析人才。治学公司在这方面做得不错,说明你弟弟还是有能力的。” 叶天民根本没想到叶天军能一下就进入国政院的部门工作,但大佬把这话说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听说你在查金薇,结果怎么样了?”看到叶天民点头,姜总理问出了召见叶天民真正的意图。 “有点线索,至少能确定这俩口子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有预谋的做一些准备了。但是为什么,我依然还是不太了解。”dna还没有最后确认,虽然已经八九不离十,但这也仅仅只是一个缺口,还不一定有把握。 姜总理点了点头,推过一个文件夹给他,指了指。 叶天民疑惑的打开一看,是一份授权文件,有权调阅和查看天通公司的卫星的任意非军事信息,但没有指明具体的内容,而且特意注明仅有一次权限,使用之后必须当面销毁。 “明白什么意思吧?希望你用到合适的时候,别浪费了,也别想有下一次。”姜总理今天的话,语速都不快,似乎每一句话都是拿捏住不废话。 “明白”叶天民再次点点头。 姜总理把面前的水杯端起,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叶天民颇有深意的说:“明白就好。有三个人已经去了你的风雨兰山谷,应该是找到那个叫陈宝国的人了。需要分析查看的,他们是专家,直接对我负责,有什么话可以说,但也不是什么都说。” 叶天民对此有些意外,却也不惊讶,自从第一次到金城的所有看到和接触到的,都让他明白一点,秘密在某些人面前比一层纱更薄,随手就可以掀开。 然而姜总理的话,还是让他有一些明白,什么话可以说的尺度估计谁现在都不确定,需要他自己衡量,所以他稍微顿了一下问到:“结果出来,我找谁?还是说,直接联系您?” 沉默...... 足足沉默了十分钟,叶天民才听到一句回答,和当初曾将军秘书告诉他的一样,是一串特殊的号码。 叶天民默默的在心里念了两次,才点点头说:“我记下了。” “嗯,你去吧。没事别乱打这个电话。”姜总理拿起水杯转身向独属于他,而叶天民来了几次,都从没踏入过的办公室走去,背影挺立着却依然能感觉到一丝微微的弯曲。 离开国政院的时候,叶天民还是有些恍惚,到底是没能清闲,越走越难,而且好多事都已经不能自主。就像他从国政院出来后,去了新成立的资商部,面对张建辉他有说不出的压抑感,几年前自己还只能远远的看着当时的张州长,而现在他不单是能和他面对面谈话,还是自己孩子的外公。 只是他的到来似乎并没有让张建辉意外,看得出来他很忙碌,或许因为以前的关系,连客套话都没有多说一句,拿出一份资商部拟招聘信息统计岗位的通知公告说:“回去之后就让你弟弟来金城准备考试吧!” 然后就直接开口说没事就走吧,他这儿还忙着,没时间招呼他。 叶天民本来的情绪还有些不知所措,正好也不多言,告辞走了。这些安排他是真的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又是谁提出的,他忽然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叶天军从一个普通市民家庭的普通大学毕业生,被转变的太多了。而且,无形中弟弟似乎已经被安排了,而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已经没得选择。 在金城没呆几天,叶天民就去了南云市,不是因为叶于兮对他有“骚扰”,而是事情真的比较多。 从源启一代出厂开始,叶天民几乎就不再涉足具体的管理,江源、南山都已经有足够的管理体系运行,他和陶阳东更关心的是如此高强度和密度的使用卫星所带来的实际效果。还有更重要的关于陈宝国那边的结果等待。 在得到确认几年的付出获得了预期效果后,叶天民对陶阳东下达了一个指令,并且是拿着签发下来的最高等级的机密手令来下达的。 虽然陶阳东很奇怪为什么叶天民能拿到这么高等级的指令权,俩人当面毁掉了这份指令后,陶阳东的执行是一丝不苟。将叶天民点名严密监控几个地方,特意的单独将这些区域的监控权限进行了单独的处理,将这一部分单列的数据设置的密钥交给了叶天民。 而这随时更改的密钥,每次都由高参谋派出专人护送到江都市,再由彭军悄悄的送到风雨兰山谷中,有三位特殊的来客,24小时不间断的查看这些内容。叶天民就是要他们的查看与分析的结果,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执行。 最早的科纳新村还可以说是“无间道”,而此刻他所做的已不是“鲶鱼计划”当中的一部分了,而是这个计划执行中所延伸出来的,或许还是他最后的计划了,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叶难、叶飞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他自己都已经感觉到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无所顾忌,一无所求了。 因为,责任已经加身,再惊天动地的操作,都不可能回避他叶天民真的在拉法帝国立足生根的事实。 最初的设想,在当下,已经是覆水难收之态。 486 家庭矛盾 张雅兰和叶永刚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可以有机会进入国政院工作。虽然是一次机会,考不考得上还不一定,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对于结果,其实俩夫妻是真的没有一点期望。这不过是做父母的,一种心情而已。看着大儿子,又忍不住叹气。 叶天民从金城去了南云市,在天通待了两天,把指令传达之后,就回到江都市。然后把弟弟叶天军叫上一起回到风雨兰山谷,让方大妹把叶难和叶飞先抱走,在客厅里把资商部的招收通知告诉了他们,父母的心态和眼神他都明白,只是没必要多说什么。 只有叶天军听完之后真的很奇怪,大哥忽然拿出这个通知出来,很明显不是在网上下载的,一看就是正式的文件副本。在农业发展联合协会工作,对于公文是什么样的,他已经非常的清楚了。 虽然知道现在资商部部长是原来南云州的州长张建辉,也知道是侄儿叶飞的外公,但张部长是肯定不知道这件事的,让自己到他部门去工作,又是为什么呢? “真的要去?”叶天军看着大哥,有些疑惑的问。 “当然,我和你都改变不了。”叶天民也看出了弟弟有疑惑,不过现在是真的没办法:“记得少说多做。” 旁边叶永刚也听到了两兄弟的对话,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虽然从他的理解层面是想不到为什么的,但大儿子的话似乎,这不是一次机会,而是真的就要去资商部工作。这几年大儿子到底有多大产业他已经不去计算了,听到看到的都太多了。好多事他们老两口的认知早就被打破了,已经完全放弃了对大儿子现在真正的身份探寻。 只是听到对话后的反应却是:“天军要是去了金城,那薛雨萌怎么办?他们都准备结婚了。” 叶天民第一次听说,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眼睛看向弟弟。 “是的。本来计划在十月份的,你去金城这段时间,雨萌的父母和爸妈见了面,大家都没意见。只是彩礼要一套房子给他父母,我觉得这不是大事,就答应了。” “你哪儿来的钱?你现在算是半个公务员,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叶天民本来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但是弟弟说话的语气让他感觉到了不对。 叶天军所有的钱都投到了南云市天民物流集团的员工生活区,搞那个综合娱乐去了,治学网络又全部转让出去了,按理说是没有什么钱的了,至少要买一套房也不会轻松。 “大妹姐给的。”叶天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当初去这个半官方的组织,大哥就给自己说过,这条路要靠他自己去走,至少走到能力所及之后才来看结果。可现在结婚的时候,拿出一笔钱来买房子,明显与现在的身份和收入是不匹配的。自己的房子、车子这些费用大哥送的,大家都知道也无所谓。但买房这个事,说是家里人给的钱也应该没关系的。 张雅兰也有些意外了,连忙说:“天军,你怎么能拿你大妹姐的钱呢。我和你爸爸的钱这些年也没有用的地方,都存着,差的部分让你大哥出就行了。” “妈,你不明白。不是谁出钱的问题。而是叶天军按照现在的收入是买不起房子的,否则当初他去农业发展联合协会有什么意义?”叶天民赶紧阻止自己的母亲继续说下去。 方大妹拿钱出来他不意外,他们一起从微末在一起生活,方大妹对待金钱的态度他比谁都了解。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的是,在江都市也没有要彩礼这一说法,薛雨萌居然能开口要一套房。 尽管可以理解为薛雨萌是知道自己的身价,可这样开口和自己送一套新房是两个概念,更何况是给薛雨萌父母。 “什么叫买不起房子。你弟弟那些年管理的公司还不是因为你让他去什么农协会才没有的,就算你送一套房子给你弟弟都不行吗?”张雅兰可不管自己小儿子收入的问题,也不明白叶天民这么忽然吝啬起来了。 “妈、妈,大哥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事,是我考虑不周,一下子冲动了。”叶天军看母亲有些发怒,赶紧接下话。 “没什么冲动的。你大哥不买,我和你爸给你买,大不了我和你爸搬回阳光苑去住。”张雅兰此刻是根本没那么多思考的,只是觉得大儿子说的话,完全不可理解。 叶天民一时有些语塞,他很难把自己的想法完全告诉父母。对于父母这一生的经历和阅历而言,要完全解释清楚,是不太容易的。而且,关键还有很多事是真的无法解释。 “老伴,别上火,听听天民怎么说。”叶永刚看见自己妻子有些发怒了,也赶紧劝阻到。 “哼,自己几斤几两就不得了起来了,对自己弟弟都这样抠门。”张雅兰语气依然是埋怨,而且一边说还一边伴随着哭声。 “买、买,你们去看,好了吧!”叶天民的心里也是一阵的烦乱。说完,也没再说话,从父亲身边的桌子上拿过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刚点上抽了一口,叶天民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平时不抽烟的他,猛的一下子一大口,关键现在情绪还不怎么稳定,肺部起伏很大,这一口香烟下去,迅速的就进入了血液当中被吸收,引起了短暂的身体不适。 虽然他极力的控制自己,但头一下还是超前点了一下,正好就凑到手上拿着的香烟烟头上,这一下又让他痛得叫了一声,香烟落地,而他的手掌按住烫伤的额头。 门外,杨莫莫本来还闲来无事的和方大妹一起逗弄着两个小家伙,听到叶天民的呼痛声,腾的就转身冲进屋里。 “没事,不小心烫了一下。”叶天民看见飞奔进来的杨莫莫,赶紧开口说道。 “我看看”张雅兰也慌了,尽管刚才还在埋怨,但儿子被烫了还是一脸的紧张。 叶天民的手被张雅兰拉开一看,还好,就是接触了一下,有些红肿,没什么影响,过几天自然就会恢复如初。 杨莫莫在旁边也看到了伤口,转身走到小楼前的车上,取下急救药包,拿出一盒药膏进屋给他擦上了一点,这才又拿着药包出去了。 “你说你,抽什么烟嘛!几十年都戒不掉,真是老毛病!”张雅兰看着上了药膏的地方,转身就朝自己丈夫怼了过去。 这样的话没法接,叶永刚也是殃及池鱼,但也没办法,悻悻的把桌上的香烟收回自己的衣兜里,也不说话。 “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爸爸的事。”叶天民摆了摆手。这个事就是自己不小心的,怎么又扯到父亲头上去了。 几人再次坐下,叶天民也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对张雅兰说:“妈。我可能没有表达清楚,您听我给你说。” 叶天民还是抬出他军人身份,只有说出这一点父母的理解才能够清晰一些。说自己有些事是不能做主的,虽然企业经营涉及到的钱怎么用没问题,但用在自己身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他希望弟弟走仕途的关键,就是万一哪一天自己不在部队了,这些企业就不是自己的了。那时候查账被挪用的话,是要负责任的,还把瞰江别墅登记在天民集团这个事也说了出来。 当然,风雨兰山谷是在他自己名下的,可母亲也不知道,他就没说。 “那你就没有工资?”张雅兰也仿佛明白了一点,但又马上想到另外一件事,从儿子第一次探亲回来也是好几年的事了,总还是有工资什么的吧! “工资?”叶天民忽然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母亲问的是什么意思,赶紧说:“有,当然有。但买什么样的房子就要考虑了,毕竟不多。” “有多少?”张雅兰接下来的问题,让叶天民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个问题几乎就没有在他的脑子里出现过,一瞬间是无法计算的,只能含糊的说:“大概也就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我和你爸这些年的存款,还有早几年你弟弟交给我们的钱,也有六十万左右了。这样一来也有九十万,在江都买一套房子再算上装修的话,还是要差点。”张雅兰就开始掰着手指头开始计算起来。 叶天民是一脸的黑线。 487 一飞冲天 终究叶天民所有的顾虑,在一心为了小儿子婚事操心的张雅兰面前,还是败下阵来。所找的借口当然是当过一次“冤大头”的王飞宇,再次做了一回“冤大头”。 在蓝盾的训练基地,叶天民见到了那三位“特殊来客”。 看到三人现在的状态,叶天民很宽慰,陈宝国并没有因为这三人的身份特殊而忽略了叶天民最早对他的嘱咐,保持着足够的尊重和静默。 好在三人也没有强求,在叶天民未到来之前作为客人一样在基地待着。 把“密钥”交给三人之后,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分析出什么迹象,第一时间告诉他。 临到从金城返回之前,陈宝国除了报告这三人到来的消息之外,还兴奋的说了dna的结果已经拿到,并且拿到了结果。 一切就如最初的预料,这个连锁经营的老板的儿子,就是当初王建忠和金薇的孩子之一。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打破了叶天民的三观,从自己孩子开始出生就有的安排,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可联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叶天民觉得无论如何,骨肉分离这种做法,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了。 和弟弟回到江都市,极少到瞰江别墅的叶天军,拿来了一份研究报告,看得叶天民内心狂跳。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普通城市家庭出身,并没有多少真实社会阅历的叶天军能有这样的感悟。 原本叶天军是想依靠这份研究报告,在江都市的仕途上更进一步,从半官方身份转换为真正的公务员身份。 《关于江都市农业现状的分析报告》如果是来自民生农业公司的专家,叶天民一点也不奇怪,因为里面的内容可以说已经很专业了。 叶天军认为,江都市的农业存在的问题,最根本的有三个方面。 一是农户的农业技术不被认可。社会层面对于农业种植技术的无视,直接导致了社会地位不被重视,农业生产从事的人口数量,决定了基础的农业生产被认为是最简单的,似乎人人都可以种地,而匠人的概念在近些年社会地位得到确认有所提升,这其中却并没有包含农业生产技术。 二是对土地的认可度降低。工业和现代产业的飞速发展,带来了经济的巨大变化。快速和贸易、金融被认可,产业格局发生变化的同时,几千年对于土地的依赖因为涉及基础民生,市场价值是收到保护性限制的。也就是土地的出产不能使得农户致富。 三是社会舆论导向朝资本倾斜。为了让农户接受现状,各种宣传和提升出产量的趋势下,农业专家、化肥厂、种子公司还不断的引导传统农业生产模式发生变更,让农户最后的选择越来越少。不得不跟随着所谓现代农业模式和生产的步子前进。 这些或许是叶天军在江都市农业发展联合协会的身份,仅仅只是表述了江都市的现状,实际上叶天民知道这不只是江都市,只是他现在的身份,只能这么写。而且这份报告并不是像叶天军以为的那样会给他的仕途带来什么根本性的提升,因为谁会面对这份报告的事实?江安县和江都市都没有谁有这个胆量,就更别提再高一些的层面了。 命运似乎对叶天军伸出了橄榄枝,让他有这么一个大哥。否则这一份报告所带来的可能是叶天军想不到的反向结果,就算仅仅只是面市,各种压力都不一定是他能承受的。 叶天民还是抱了最后一丝希望,没有发表任何建议,只是说让他忘记这份报告,毕竟现在他的身份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一飞冲天了,也不再涉及到基础农业这一板块。就算是民生公司买下了这份报告的版权,权当是这笔资金当作新婚贺礼。 叶天军并不知道大哥的真实想法,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对于大哥的决定还是接受的,甚至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他这位大哥的想法,自认为是很难跟得上,所以无论大哥做的任何选择,接受才是唯一最正确的做法。 之后,叶天民找到还在江安县埋头苦干的罗洋羽,这个老大哥明显精神状态好很多,但细腻的手掌却开始有了粗糙的纹路。为了自己徒弟,这个做师傅的已经很明显做得够多够好了,好在路小过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心态问题真正的发生了转变。 对于叶天民要他去继任江都市农业发展联合协会副会长的提议,罗洋羽也的确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他这个年龄就算走仕途也不会有太多的变化,顶多也就是安稳一些。 在民生公司这一段时间,也让他的确恢复了一些青葱学子时候的一些单纯的想法,社会地位和金钱对他而言,执念已经没以前单纯做律师的时候那么深。律所事务所在南云市发展已经很不错了,江都市折返回来之后的效果都随着叶天民的发展越来越好。 两边都有自己的徒弟在把握,他其实也是可以休息一下了。女儿也渐渐长大,回到江都市生活,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罗洋羽同意了,而另外一边或许是“特招”岗位的关系,叶天军在网上填了报名表。甚至都没有去金城,收到一份考卷,答写完之后发到指定电子邮箱地址后的第三天,就接到了资商部人事处的电话通知,一周内到岗。 江都市农业农村局和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叶天军虽然只是半官方身份,请辞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康乐城副局长知道了,是一定会请示局长的。尽管这个身份没有人事建议权,他还是按照大哥的说法,在局长找他谈话的时候,说了推荐罗洋羽律师来接任。毕竟有法律工作经验,本身也是江都人,而且这几年也一直在江安县辅助民生公司开展工作,接地气还有专业。 而局长是知道叶天军是怎么成的这个协会副会长的,虽然他的人事建议权没有一点力度,甚至完全不是考虑的范畴之内,可是谈完话也不能不向上面报告,毕竟叶天军的身份不是一个简单的副会长而已。 黄步生在知道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询问叶天民是怎么回事。叶天民并没有隐瞒,如实告知弟弟要去国政院资商部入职工作。 叶天民说得轻巧,但听在黄步生耳朵里却是另外一回事。 这个台阶迈得他这个市长都有些看不懂了,不管是不是特招,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叶天民的能力已经在金城有了足够的分量,不只是在商业这一个方面。 尽管一再的推脱,叶天民还是没办法拒绝黄步生的“盛情邀请”,在办理完离职手续后的当天,市政府的相关领导、农业农业局的领导,甚至包括财政局的领导都出面宴请叶天军,这个欢送的宴会,真正的意思谁都明白。 出席宴会的当然有前任副会长,少不了新任副会长罗洋羽,而叶天军已经公开的“未婚妻”自然有财政局的领导安排到场的。 薛雨萌第一次出现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这让她暗自庆幸当初自己的选择,一个半官方身份的叶天军,除了有个非常有财力的哥哥之外,居然直接就去了国政院的资商部工作,尽管职务等级可能不高,但那也是国政院直属部门啊! 面对“大哥”叶天民,她更是小心翼翼,尽量让自己的形象和谈吐能留下最好的印象。原本还在因为叶天军提出给她父母买的房子要符合身份有些气恼的她,此刻哪儿还有什么抵触情绪。 因为,宴会上财政局领导当着“大哥”和的面说:“小薛在局里一直是工作很优秀的人才,局里一直有意提拔,可是岗位空缺最近才刚有一个副科出来,黄市长还专门说了在用人方面要给财政局留一点自主权,报告今天刚批下来,以后叶董的有些财政支持就要你这个未来弟媳签字才拿得到了哦!” 当着叶天民的面说这些话,薛雨萌自然明白不是说真的自己具有了签字权,而是财政局给了“大哥”很明确的示好。仅仅因为男友去了资商部工作,自己还差不少年头的工作阅历直接就提拔到副科,自己又何尝不可能未来一样的能一飞冲天呢! 488 加深合作 叶天军去了金城,暂时住在叶于兮原来的闺房。本来叶天民的打算是买下来,但叶于兮就是不答应,只答应让叶天军暂住,而且还要租住。 面对明显耍赖的叶于兮,叶天民头真的有点大,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哪儿不能住啊,怎么就想到叶于兮因为搬去南民商业银行后空下来的房子了。自己搭错了方向,只能活该被叶于兮抢白了一番,还要赔笑脸。 因为幸福树咖啡在8月3日敲响了米利国股市的钟,首日开盘价每一股就达到26米元,5分钟内涨到每股27.72米元,涨幅达到54%。 期间,幸福树咖啡的交易非常频繁,拉高又下跌,又拉高再下跌,但最终每股收市时也达到22.38美元,涨幅为24.33%。 幸福树咖啡此次ipo每股定价18米元,共发行3500万份ads,共募集资金6.30亿米元,市值达43.5亿米元,成为今年以来在米利国ipo融资规模最大的海外企业。 数据显示,截止到拉法224年年7月20日,10个多月以来,幸福树咖啡在拉法帝国25个城市拓展2万多个场所中入驻,积累到1500多万的用户。这个用户数量是金城总人口数量的五分之四,却已经占到米利国20-40岁区间人口总量的三分之一还多。 这一市值已经已经远超当初的预计,换算成拉法币接近300亿元了。 叶于兮当然会关注金融市场的特殊消息,叶天民的投资,有高禾泰和她的双重关注,一天的交易下来,利用非投资主体的交易,狂赚30亿拉法币。 所以,她甚至比叶天民还先知道这些消息,幸福树团队还没有来得及汇报,叶天民因为弟弟到金城住宿的问题联系叶于兮就已经知道了,被抢白调笑那就自然是免不了的。 叶于兮在惊诧叶天民的投资的同时,也在提醒叶天民她所看到的幸福树咖啡的危机。 叶天民并没有现在太多关心,尽管上市的目标达到了,但要维持这个目标下去,还有至少半年的时间这个团队需要维护市值不低于100亿拉法币,看起来是空间很大,但依照幸福树咖啡团队的运营来说,还会有一波持续的操作,他们才能维持今后5年的“巨大收益”。 叶天民是等不到5年那么久了,以前或许他还不着急,毕竟水云台都已经回到郑家手上了,但现在这一两年的变化是在太多了。 在幸福树咖啡的运营团队向他汇报的时候,尽管兴奋,可是还是很谦卑的。一上市的这一天,他们不是没有去运作,也是小赚了一笔。叶天民和王建忠的电话几乎是同时拨打的,同时汇报的,所以叶天民听到对方也在给王建忠汇报,首先就先恭喜团队的运作,这个还是应该要奖励的,同时也约了王建忠之后联系。 叶天民挂了电话,王建忠马上就挂了电话给他拨打了过来,原本以为叶天民会对幸福树的事进行商议,然而听到的却是叶天民邀请金薇到江都市来参加竣工即将开放更多规模的479梦工厂的开业典礼。 尽管王建忠意外,但似乎这个理由怎么都说得过去,金薇参加的身份和现在名义上的丰逸演艺经纪公司的负责人,去参加这个娱乐行业的典礼是很正常的。 他在安慰自己叶天民或许要等到半年之后股票真正变现,于是又给幸福树的运营团队加了砝码,这半年的时间要是不能维持这个股价,原来的承诺就不要想了。 本来还在有些兴奋当中的团队,恨得牙痒痒,可是又没有办法。他们一直就是在靠着王建忠的运作来活得收益的,从没见过王建忠在这个方面有一次失误。所以再困难,也必须要做好。接下来,他们所做的又再次开启了米利国的吸纳投资的动作。 叶天民的邀请,看似什么都没有说,但实际上是给王建忠释放了一个信号,至少目前不会排斥对方了。在王建忠看来,金薇的江都之行是非常重要的。两口子在家商量之后,达成了共识,无论叶天民又什么举动,他们都会极力的配合。 拉法224年8月18日,是江都市479梦工厂原办公楼重建开业的日子,金薇提前一天到来却并没有见到叶天民。而是由从金城返回的王阳全程陪同接待,一直到第二天开业,她都没有见到叶天民。 开业典礼之后,王阳才领着嘉宾们到江都悦来大酒店参加宴会,金薇才看见了叶天民。 嘉宾不少,彼此也只能是礼貌的打完招呼,没办法细谈。越是如此,金薇越看不明白叶天民邀请她来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真的就是单纯的参加一个典礼。她怎么就觉得不应该呢! 宴席进行到一半,金薇身边来了一个人,那个曾经在水云台轻松将她随身安保制服的大高个。 “金女士,叶总邀请您到隔壁包间有事商谈。”彭军的话很简单,多一个字都没有。 金薇刚刚站起来,她身边的助理和安保就准备跟着一起去。彭军手一抬说:“金女士,叶总只邀请您一个人。” 金薇对助理后安保摆摆手,示意不用跟着了,她跟着彭军走出宴会大厅,到了同一层的一个包房之中。 这个包房位置在整层的中间位置,一般情况下除非实在是没办法,都不会选择这种包房,除了大门之外,没有一扇窗子,有些压抑感,空气完全靠中央空调置换。 看见里面除了叶天民和他的助理之外,没有别人,金薇尽量保持着自己的仪态和笑容,走到叶天民身边坐下。 “叶兄弟,这是要私会啊?” “金阿姨,你想多了。”叶天民的一句话,又把金薇拉回到现实当中。在金城与叶天民的见面沟通太有记忆了,是她这一辈子没有遇到过的。听到叶天民同样的称呼,她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但还是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 “那叶总在这个房间见我,是有什么事?” “当然是有事。” 叶天民看着金薇,那张已显苍老的面孔,无论如何保养,岁月是不会留守的,一刀一刀的清晰记录着时间的流失。 眼睛有神,但依然有些浑浊了。努力保持的神态,可以看出她内心还是有些恐慌的。 从杨莫莫手上接过一份资料,然后对莫莫说:“你也出去,和老鹰一起守在外面,谁都不许进来。” “好” 杨莫莫的脚步走出包房,关上房门,整个包间里就只剩下了叶天民和金薇。 金薇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仿佛来自房间的压抑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成倍数的增加,她死死的盯着叶天民,想要知道叶天民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来江都之前,明明什么都考虑过了,甚至与叶天民谈话的场景和不愉快都想到过,还是不能轻松,这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 “金阿姨,您不必紧张。我叫您阿姨,的确是因为年龄和辈分,没有一点别的意思。”叶天民看金薇紧张的样子,本不想理睬的,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对她这个年龄而言,能不能接受得下去,很难讲。 所以,让她放松一点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没事,叶总既然单独见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有些紧张是难免的,谁叫叶总总是出人意料呢!” 金薇的话其实是她最真实的,一个对自己没有丝毫惧怕和尊重的年轻人,还是身强力壮的,要想完全不紧张放松,她自认为就是王建忠来了,也不可能。 效果似乎并不明显,叶天民依然不敢直接说。 这个包房并不是随便选择的,这个房间里已经安装了四个隐藏的摄像头,而接收方并不是悦来大酒店的监控室,而是一个叶天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很多可以关门说的话,当着另外的人是不一定能说得出来的。他也不用去管谁在看,反正能看的人也不是他叶天民可以指挥的。 包房外有彭军和杨莫莫,隔壁包房还有几个悄悄从南云市过来的a15成员,他们的存在不是为了保护叶天民的安全,准确的说应该是要保证叶天民想要达到的结果。 否则,金薇是回不了金城的了。至于王建忠会有什么反应,叶天民暂时不会去考虑。 他还真的不怕王建忠有过激的行为,只要他能做得出来,理由就更加充分。完全可以用私人恩怨来对待,那还更加方便。 “金阿姨,找您单独来谈,是想加深我和你之间的合作。”叶天民不得不转移话题来让她放松。 “我和你?”金薇不傻,听出了叶天民话里的意思。不是和王建忠合作,而是和她合作。 “叶总,你先说说看,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合作。” 叶天民打开资料袋,拿出一张照片说:“我先把我的诚意表示一下。” 照片是拍摄的一幅画稿,画中的女人似乎宿醉未醒的样子,衣襟半开,春光无限。尽管视觉是从上而下,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是一个丰盈娇俏的小美人。 画作没有署名,甚至都没有装裱,就是画在一张宣纸上,宣纸已经看出来有些微微的发黄,说明时间不短了。 叶天民看了一眼,男性的眼光让他都暗自佩服,二十多年前的金薇的确是个尤物。他把照片放在桌上,轻轻的推到金薇的面前。 “啊......”金薇的眼睛看到照片的瞬间,嘴里却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从哪儿拿到的?” 489 交换秘密(上) 20岁的金薇,的确是美人。童星出道,见多了丑恶,内心对于真诚又是无比的渴望。 与王建忠结婚之后,通过郑福木的侄儿进入了他的圈子。 郑福木的为人,让她佩服,除了对王建忠婚姻的认可之外,她再次感受到了以前没有的那份人与人之间的纯真。 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在拿她的真心与郑福木开玩笑,她是明白郑福木不会有这些想法的,也没有计较与辩驳。 其实她和郑福木熟悉之后,也经常单独在一起。她很高兴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郑福木除了是文学巨匠之外,画功更是一流。 只是郑福木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示,更没有告诉别人。 她也是偶然撞破了在自己卧室里即兴画画的郑福木才知道的,那一天她是特意没让人上二楼去叫郑福木。 而是自己拿着刚从出版社拿回的郑福木的新书上楼准备告诉他,这是她收集的郑福木平时的一些零散诗文,拿到出版社去出版的。 原本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推门进去,就看见了正在挥毫绘画的郑福木。这个惊喜,简直比她刚为郑福木出版这本书更大。 对于意外闯入进来的金薇,郑福木也是吓了一跳。手中的笔一滑,这副画算是毁掉了。 金薇可怜巴巴的看着郑福木,却没等来郑福木的责怪,而是将笔一丢,坐了下来,眼睛无神的看着眼前的画作。 金薇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原来是一张美人图。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到来,应该是很不错的,可惜被她无意中给破坏了。 从那之后,郑福木的这个技能就成了俩人之间的秘密。终于在有一天一群人聚餐之后,金薇稍微多喝了一点酒,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只剩他们俩人。她成了郑福木的模特,也就有了叶天民拿出的照片上的画作。 仅此一次,金薇觉得很不妥,毕竟她已是嫁作他人妇的女人,这样的画作一旦被人看见,怎么都洗脱不了恶名。 郑福木也很干脆,虽然不舍,还是当着她的面,把画作烧了。叹息声,二十多年过去了,她都还能记得清清楚楚,直到现在她依然觉得当初要求郑福木烧掉的,是自己亏欠和愧疚的。 可是,为什么已经烧掉的画作居然还拍有照片留存下来。她抬眼看着叶天民,疑惑的眼神,充满着一种失望。 “这是在郑老的私人保险柜里找到的。胶卷洗出来的时候有些已经糊掉了,应该有6张,别的都恢复不了,只此一张是因为一共拍摄了十几张,好在现在的技术已经不是几十年前能比的,洗印拼合出来的最完整的一张。”叶天民淡淡的说,然后又拿出三十张照片,能看出来有些已经只有一个轮廓。 金薇清楚的记得当初郑福木就只画了一张,怎么会有好几张呢?这样一来,当初郑福木当着自己的面烧掉的,又是什么呢? 保险箱里还有一个密封的袋子,里面有6个卷轴,我想应该就是这些照片的原稿。 “郑、福、木”金薇的牙咬得嘎吱作响,一字一字的蹦出来郑福木的名字。 “您别激动,这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青春的美被记忆,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叶天民虽然知道金薇现在心里面,一定是有对郑福木的恨。 如果仅仅只是郑福木偷偷画了几张金薇的春光美人图,并且用相机拍照留了底,叶天民也不会拿出来给金薇看。 而是因为郑福木居然和王建忠之间有勾搭,这是他最不能理解的。陈宝国也是花了不少的精力,才调查清楚。 最开始的金薇,不过是王建忠的一个棋子,他能顺利的进入娱乐圈就是利用金薇的身份。而他利用金薇对郑福木的崇拜,制造与郑福木侄子认识的机会,从而进入到郑福木的文化圈子,这些都是他的安排。 后来所谓郑岚父亲的好友肯借钱给他们,不过都是王建忠的吩咐而已,甚至最后就差那么一点钱的布局全在王建忠的掌控之中。 只是王建忠没有想到郑福木的脾气那么硬,就是不低头。而这些胶卷就,是王建忠派人去偷偷打开郑福木的保险柜看到画作之后拍摄的。以这些胶卷作为威胁,迫使郑福木最后就范的。 可是郑福木还是不愿意为他所用,只是同意介绍业内的知名人物与王建忠认识,而他却从此封笔不再写任何东西。 郑福木根本不确定王建忠是不是手上还有别的胶卷,当初答应了王建忠的要求拿回的胶卷,一直就和画卷放在保险柜里,谁都不敢告诉。 在确定叶天民要帮他要回水云台之后,一把年纪也是豁出去了,前往花城潜水俱乐部,想要找机会和王建忠同归于尽。 从陈宝国的调查中,有好几次郑福木是偷偷的要靠近潜水俱乐部的vip区,被发现拦了下来。这也是为什么刚开始调查的时候,他们觉得郑福木和王建忠同时出现在乐道潜水俱乐部的原因。 或许是几次都不成功,也或许是叶天民期望他能带一代温家的温润泽,让郑福木暂时放弃了,才返回金城。 陈宝国的调查中王建忠虽然没有直接和郑福木接触,但他的人却时常和郑福木有往来,所以叶天民断定郑福木之身肯定也是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问题在哪儿,就和王建忠一样,没找到突破口。 所以,他才下决心把这个胶卷的内容曝光出来给金薇知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让金薇愿意和他合作的理由。 毕竟这一件事上,王建忠和郑福木都没有给她说实话,对于当初做模特之后后悔,然后以为画卷已经烧掉的她而言,打击肯定是有的,但也比他最后再拿出来的东西稍好一些。 总归只是两人瞒着她,并非是当初郑福木逼迫她做模特的。 事情也正如叶天民预计的一样,金薇在气愤了一阵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叶天民问:“叶总这个时候拿出来,莫不是也要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叶天民笑了笑说:“金阿姨是聪明人,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调查出来的结果,可不只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俩人隐瞒了真相。而是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些信息。” “什么信息?” “幸福树咖啡。” “这不算什么多大的事,为什么叶总对这个感兴趣?” “我只是好奇,老王怎么能打破那么多规则?” “当社会关系到位了,规则不过就是辅助,不是限制了。”金薇的话透着一种自信。这些年,王建忠在这方面的操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幸福树咖啡速度更快一些而已。 “我洗耳恭听。”叶天民身体向后靠了靠,看着金薇。 “有人愿意花钱,而且都说不上是投资,只不过是资金在里面转一圈,拉高卖掉就可以了。二三十个点,有几次操作,一天就可以把投资全赚了回来。”对于这种基本的米利国股市操作,金薇倒是一点没隐瞒,这属于基本的东西。 叶天民当然也知道这些基本的操作,等金薇说完,他再次问道:“我想知道的是谁花的钱?是老王自己?” “当然不是他自己。是米利国有财团在操作。” “我想知道,具体是谁?或者是什么背景的财团?” 这一次金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叶天民问:“叶总是想认识还是......?” 叶天民没有说话,而是把那一个胶卷和洗出来的照片全部轻轻的合拢,放到金薇的面前,然后双手一摊。 意思很明显,我叶天民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叶总,这二十多年前的画作也好,胶卷也好,你觉得对现在的我来说会在意?”金薇显然气愤却不失理智。 “我并没有觉得这个,会对现在的金阿姨带来任何困扰,只不过是帮你解开了一个秘密。秘密换一点秘密,我觉得这个交换没什么不合适的。” 金薇察觉到了叶天民话里有话,却又不知道叶天民到底想知道什么,真正核心的一些她虽然也不是特别清楚,但至少几十年夫妻,王建忠再怎么隐藏也不可能什么都瞒得住她。 更何况自从两个儿子都失踪之后,金薇的脾气也有很大的改变,一个公众人物真的要做出一些事,王建忠是拦不住的。 490 交换秘密(下) 金薇的沉默对于叶天民而言,是预料中的事。 思考了一会儿,叶天民觉得现在的金薇应该不会再像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么脆弱了,毕竟她已经在开始构筑自己的心里防线了。 拿过资料袋,叶天民又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不过照片是处理过的,除了一双眼睛和一个嘴巴之外,别的地方都打上了马赛克。 金薇拿着叶天民递过来的照片,有点迷惑,看了几眼,除了觉得眼睛嘴巴比较熟悉之外,连性别都看不出来。 “叶总,这是什么意思?”她没有问这是谁。如果叶天民想让她知道,就不会打上马赛克了,所以她直接问叶天民是什么意思。 叶天民指着她手里的照片问:“金阿姨,是不是觉得眼睛和嘴巴比较熟悉!” 金薇点点头,并没有否认。 叶天民再次从资料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金薇。 金薇接过来一看,这是一张自己20多年前的照片,而且不是上妆照,而是生活照片。 “两张照片,你对比一下。”叶天民在旁边平静的说道。 金薇疑惑的把两张照片一左一右的拿在手里,靠拢一对比,她才发觉为什么第一张照片觉得很熟悉了,不就是活脱脱的自己吗。 就在她依然不明白什么意思的时候,叶天民开口了:“第一张给你的照片,是个男人。今年应该28岁了,拉法196年出生的。” 金薇拿着照片的手开始颤抖起来,这是她第二个儿子的出生时间,她是不可能忘记的。但她不愧是演艺出身的,极力压制住冲动问道:“还有吗?” “信息的时间太远了,这一个我都是很偶然才遇到的。另一个如果你能提供一些信息,或许我能帮你找到。” 叶天民的话,无疑已经告诉了金薇,你有两个孩子的事我都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我怎么确定,你这张照片不是靠什么技术做出来的?”金薇还是有些不敢确信。 “我专门去比对了dna,找了三家机构,结构都一样,99.999%的可能性。”叶天民并不去解释,反而把dna的检测结果告诉了金薇。 “你怎么就能那么确定是真的?” “我说了,很偶然,或许是运气比较好。但也只能好到这一个,至少目前是这样。” 金薇的眼睛重新回到那张除了眼睛和嘴巴之外全打上马赛克的照片上,仿佛是自言自语:“我要见到真人。” “暂时不可能。不过,你可以看看这个。”叶天民在手机里翻出一个视频,视频很清晰,不过却是在室内,给不出任何环境信息,而且视频是消了声音的。 “这也不能证明啊!”金薇还是不愿意相信,这太意外了。尽管她的心已经跳得无比剧烈,让她的呼吸都止不住失去了节奏。 叶天民拿回手机,把音量打开,再次播放视频,金薇听到了不太确定是哪儿的语言的两个单词,但可以肯定不是拉法帝国的语言,叶天民马上就关掉了视频。 看着金薇说:“我说过,秘密换秘密,而且我的诚意很足。” 金薇的手向叶天民的手机猛的伸了过去,一把就抓住叶天民放在桌上的手机,可是叶天民根本就没动。手机关了屏幕,金薇拿着也打不开,更加看不到视频。 “你想知道什么?”金薇在屏幕上滑动着手指之后,无奈的看着叶天民。 “我只是想认识一下而已,可是看样子,你这个母亲并没有因为失去儿子有什么感觉。既然如此,就但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可以走了,把手机留下。” “不”金薇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回一缩,拿着叶天民手机的手一下就按在了自己的怀里,深怕被叶天民抢回去。 叶天民笑了,既然金薇有了这样的情绪,那他就赌对了。 “我可以不拦你拿走手机,但我可以让这个人再次消失。”叶天民并没有说金薇拿不走,现在还不能用过激的语言。 金薇一下就站了起来,双手合在胸前,手中依然紧紧的握着叶天民的手机,就这样怒目看向叶天民。 “我无所谓,真的。又不是我儿子!” 就是叶天民最后的这一句话,彻底让金薇失控了。她转过身咚的一下就跪在了叶天民面前。 “我求求你,请告诉我,我求求你。”金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音。 这种声音,叶天民相信不是她演出来的,而是真的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无力的哀求。 “我其实可以不告诉你的,但我选择告诉你,就是希望你明白,更多的事我只是需要花时间都可以查到,只不过我现在没这个耐心了而已。”叶天民看着跪在他面前的金薇那双祈求的眼睛,那双眼里的泪水就只差一丝就会滴落下来。 “别人的儿子,我没有兴趣去保护。”叶天民狠心的说出了这句话。 而这一句话彻底的打开了金薇泪水的闸门,眼泪顺着眼角奔涌而出,而人也彻底的失去了力量一般,软了下来。好在还没有软瘫,只是无力的从跪变成了跪坐,拿着手机的手也无力的杵在了包房丝绒地毯上。 “ned”金薇的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无力的说出了三个字母。 果然,叶天民完全不意外,只是没有想到这么直接得到答案,他原本还以为是某个金融企业或者机构,然后自己再去查询关联的幕后黑手是谁,却没想到金薇居然直接就说出了“ned”。 这是一个米利国政府出资成立的非官方组织,成员基本都是官方和米利国的各大财团。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分化米利国之外的国家和组织,其宗旨是促进及推动所谓“民主化”,并向相关的非政府组织及团体提供资助。 而且叶天民也没想到这个组织居然还培养了像王建忠这样类型的人,看来他们并不是单一的对那些明面上的组织提供资助。 金薇的话,让叶天民一下就非常为难了。原本根本没想到的答案,这就已经不可能让金薇离开了。 为了让金薇稳定,叶天民从坐位上起来,移开椅子,蹲下。从她无力的手上拿过手机,解锁把视频打开,又放在她面前,点击播放。 金薇就那么趴着在丝绒地毯上看着,虽然是儿子,但那张脸与自己的相似度太高了,俩人站在一起,那绝对不会有人怀疑血缘关系。万幸的是儿子除了鼻子之外并没有遗传太多王建忠的普通长相,而是与自己的长相接近。 视频的播放,也让她听出了儿子所在的地方,那就是她第二次待产一直待的国家,在这个国家生下的第二个儿子。 金薇就那么一直趴着看那只有一分多钟的视频,虽然那个姿势太不雅观,但显然她现在不会在乎雅观不雅观的问题。 叶天民就在旁边蹲着,现在的问题是他已经做不了主了。金薇很明显已经不可能离开,但怎么处置他只能等,好在有事先安排在这个包房里的设施,否则真的会很伤神。 这个奇怪的画面一直持续了接近10多分钟,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四个蒙面持枪的人冲了进来,叶天民抬眼一看,彭军和杨莫莫已经被绑住倒在了门口。 冲进来的四个人显然对屋内情形非常熟悉,二对一的枪口,完全没有任何的迟疑,叶天民一拉金薇,站起身抓起后面的椅子就准备反击。 然而不等他挥动椅子,一声沉闷的啸音,人就倒下了。 金薇的情绪显然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被叶天民一拽,身体才刚刚翻转过来就看见了黑洞洞的管子出现在视野中,同样的啸音响起,人也跟着也同样的倒下,只是手里还死死的握着叶天民的手机。 491 果然如此 叶天民醒过来的时候,睡在瞰江别墅自己的卧室里。 眼睛睁开,旁边韩雪儿和杨莫莫都在。 “醒了?”韩雪儿挺着已经很显怀的肚子柔声的问。 “嗯”叶天民还有一点迷糊。 “以后不要那么累,你这都第几次意外了,自己也不注意一下。再这样,以后我让莫莫要强行限制你的工作时间了。”韩雪儿的语气虽然是埋怨,关心却也是一点也不少。 “这也不能怪叶总,连续的工作费神。这次应该是太累了,我和师傅一路上都小心还好没惊醒你。”杨莫莫赶紧扶着他从躺着的状态坐起来,眼睛对着叶天民不停的眨着,因为韩雪儿的注意力全在叶天民脸上,是看不到杨莫莫对叶天民使的眼色的。 叶天民看到杨莫莫的眼色,算是清醒了一点,真是的,有必要做得这么真吗?我都站起来没有躲进桌子下面了,还搞都这么“专业”,也是没谁了。 包房门被推开那一瞬间,他看到彭军和杨莫莫倒地,冲进来的人的装扮就知道是谁了,就是安排在隔壁包间里的a15成员。大约应该是看到他和金薇对话之后做出的决定,至于为什么采用这种方式,他暂时还不清楚。 不过,既然有人做了决定,后面怎么安排自然就有后续跟上的,他不用去操心。在包房里金薇的回答的确太超乎预料了,根本没有想到会一下子就跨了好几个度,所有预估和准备都完全用不上了。 没有事先通知他,大约也是因为怕引起金薇的怀疑,这场戏演得不错。 看到韩雪儿关心和担忧的眼神,他知道今天晚上估计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太可能了。 给了杨莫莫一个放心的眼神,让她自己去休息了。他准备起来扶韩雪儿躺下,毕竟都已经快6个月了,这几个月自己确实也太忙,叶难和叶飞从风雨兰山谷到瞰江别墅,爷爷奶奶每次都跟着上来,看着两孩子,一个已经“健步如飞”,另一个也正是想自己走的阶段,你要让孩子注意点别冲撞到韩雪儿的可能性很小,只能辛苦爷爷奶奶。 韩雪儿却不让叶天民起身,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低着头看着那只手抚摸在腹部,轻声的说:“你要说休息不好,以后怎么抱他?” 叶天民的神经一下就紧张起来了。这是他的第三个孩子,韩雪儿的低语,就像是无形的压力,每次面对这样的时刻,终于一次次的体会到了做父亲前的那种紧张感受。 瞰江别墅的紧张感,比起远在金城轻松多了。 王建忠在自己的别墅里,已经在客厅转了好多圈了。金薇和叶天民一起失踪,这简直是天方夜谈,他在等。看谁会最先出现。 从接到消息,他就在思考,跟着金薇去江都市的人都没有返回。除了江都市警署,在通知他叶天民和金薇同时失踪的时候,随行人员和他短暂通过电话确认消息之后,也再没了一点别的消息,电话全部联系不上。 江都市警署说是为了调查清楚,暂时将随行人员限制,不能与外界联系,请他谅解。他尝试拨打叶天民的电话,同样是关机状态。 这让他很是困惑。依照叶天民的防范,出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谁又能在江都市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和金薇同时绑架了? 现在的他只能等,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等到绑架者的电话,却等来了他最不愿意见到的甄智刚。老头在他的女婿温大林的陪同下,一进门就指着王建忠大骂,责怪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连累他的孙女婿也跟着他老婆一起被绑架。 也不知道这老头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他女婿带着一小队的持械士兵冲进他家里,我tm的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但他现在没有一点办法,只能陪着老头坐在家里客厅的电话机旁边。 同样的在金城的总统府内,姜总理、曾将军,三人的会议已经持续了接近4个小时,终于达成了最后的意见。 拉法帝国在几个小时之后,几乎各警备区的指挥官在国防部的统一指令下整装待命。 但江都市警备区涂井少将按照指令来到瞰江别墅的时候,没有想到的是在别墅外就被拦了下来,一个小队的特种兵在瞰江别墅外荷枪实弹站着,阻拦他的人出示了证件,告诉他只能等候。 叶天民第三个孩子准爸爸的紧张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一直在外守候的彭军拿着电话敲响了卧室的门进来,所有的儿女情长,夫妻恩爱都不得不停止。 叶天民也第一次在韩雪儿面前换上了他中校的军装,在韩雪儿无比紧张的眼神下,离开了瞰江别墅。 彭军拿着叶天民那台可以直接联系曾将军的电话,就站在他身旁。杨莫莫则是和三个士兵以及安保留在了瞰江别墅,叶天民很无奈,这种状况下,要他出面的意义何在? 涂井并不清楚今天晚上有什么具体的任务,他接到的通知是,护送叶天民和一行人前往金城。尽管之前老首长甄智刚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叶天民有军人的身份,但完全没有想到今天的通知,让他一个江都市警备区的最高负责人,必须亲自护送到金城。 蒙着脸戴着头套的金薇,以及从风雨兰山谷迅速感到的三个特殊客人和陈宝国都已经在机场等候了,一架军用飞机载着一行人从江都市军用机场直接起飞。 两个小时之后,降落在了金城,再随后连叶天民自己都不知道被送到了什么地方。 仿佛没有一点温度的房间,彭军和叶天民一起见到了曾将军,才得知在他昏睡的时间里,高层已经形成了决议,整件事由军方接管。 王建忠被甄智刚“蛮横”的限制在了他自己的别墅,投诉无果。 “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曾将军并没有客套或者说别的,而是见面之后直接就问叶天民。 “什么?”叶天民屁股还没坐下,差点就直接倒地。 “事,是你搞出来的。你不想办法解决,难道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曾将军的话没有一点的客气。 “怎么就成了我搞出来的了?”叶天民实在是想不明白。 “陈宝国是你安排去调查的吧?是你提醒陈宝国汇报的时候重要要注意哪些行业的吧?还不是你搞出来的。”曾将军瞥了叶天民一眼。 叶天民已经没话回答了。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再次向曾将军敬礼,说:“我坚决服从安排。” “坐。还好脑袋没热昏。”曾将军摆摆手示意叶天民坐下。 看到这个状况,叶天民刚才吓出的冷汗才一溜烟的从身体的毛孔开始顺着皮肤下滑。 “叫你来金城,两个事。金薇由你来审,还需要更多的信息,这要看你的本事了。另外,也想听听你的意见,那么多企业谁来接手。不可能全关了。” “什么那么多企业?”叶天民有点糊涂了。 “与王建忠相关的企业和组织我们统计了一下大约1000多家,其中公益性的组织400多个,文化娱乐产业100多家,贸易企业30多家,金融相关的企业300多个机构,餐饮、酒店类企业200多个,总的几大类都归属在一个中意集团,有点类似于你的天民集团,下属几个集团公司。”曾将军的话里透出的信息太多了。 王建忠的档案和调查,应该不是最近才开始的,而且所涉及的企业如此之多,还都了解清楚了。而自己大概率也就是最后撕破脸的一张牌而已。 曾将军那出一份厚厚的材料递给叶天民,这份材料记录的就是中意集团及其相关企业的各种信息,看得叶天民头皮发麻,翻了两页就不翻了。 看见他停下,曾将军又拿出一个文件,但并没有全部递给叶天民,只是把第一页取下来推到叶天民面前。 是一份分析的简报,内容很少,只有不到一千字。从描述的内容来看,是到风雨兰山谷的三位神秘客人的分析结果。 专业的人的确不一样,没花多少时间,就得出了结论,当然这要归结于方向和法天网的卫星系统提供的绝对帮助。 又让叶天民感叹,果然如此。那没有递给叶天民的,大概就是简报的具体内容。 492 没想到是你 任何事的调查,确定方向是最关键的。有了叶天民最早的提醒,以及天通公司卫星的协助,可以确认的是王建忠所做的事,已经不需要再提交什么证据。 现在之所以保持这个状态,甚至演出一场被绑架,完全就是在拖延时间。抓一个王建忠很容易,但这1000多家企业还有这些企业的关联人物,该怎么处理才是关键。 而那些就是姜总理那边要去安排的了,曾将军这边的主要任务很简单,理清王建忠所涉及的主要内容。 从已知和分析来看,王建忠的任务就是收集最新发布的信息,什么地方是重点海防信息,什么地方重点城建或者不明建筑,什么地方会有可能涉及国防科研,他并不负责去拿到确凿的证据,只需要掌握尽可能准确的方向和线路。而最后谁再去收集那些资料,就和他无关了。 本来,他所涉及的产业谁都看不出任何的问题,因为他和他控制的企业,根本就不实际的参与涉及拉法帝国机密的探访和调查。 有了叶天民的提示,已经逐渐掌握一些方向。 最简单而言,收集各种山林、地貌、水文数据,路线绘制、海沟深度。 丛林、高山、近海和沿江、沿河、湖泊都可以理解,他关联的企业有很多看似“公益性”的组织,救援、野外活动组织,似乎都应该掌握这些。而且这些组织中明确的告知了对于一些特殊的地方要了解清楚,避免造成误会。所以但凡有特殊的环境、地理,都会特意的标注出来,而且事实上也从未发生过一次相关组织可以接近这些区域的事件。 引起特别注意的是,在关于拉法帝国海域的数据收集中,从海岸线延伸出去10海里之远,这就不是不理解的问题了,而是绝对有问题。 单独的一两个组织有这些行为不奇怪,但如此多的“公益性”组织都在干这些事,所以但金薇说出“ned”的时候,就像打开了一扇窗,看到了屋里的真相。 真相是看到了,引起的连锁反应就是,这会涉及到多少人,他们知道还是不知道王建忠做的事是为什么? 所以,为了减少金薇的防备,还是决定让叶天民来提审她,毕竟在江都的悦来大酒店,叶天民已经成功的击垮了她的防线。 得知了安排,叶天民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至于曾将军所说的企业的问题,暂时没那个心情去考虑。提审金薇的事,他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去把金薇和王建忠的二儿子接到金城来。至于怎么接用什么理由,那就不是他该去操心的了。 在这个时间内,他要先离开这里,去见一个人。曾将军点头同意了,对彭军说:“从现在开始,一秒钟都不能让叶天民离开你的视线,睡觉都不行。” 彭军立正回答:“是” 叶天民没有回头去看彭军,这是他身为军人的职责,相信彭军的选择立场并不会影响他对彭军的个人看法。 所以,当俩人离开的时候,彭军低声带着些歉意的语气说:“叶总,请原谅这是我的职责。” “老鹰就是老鹰,只是我不是猎物。所以,我们还是朋友。”叶天民知道彭军能够理解他所说的意思。 一辆军牌的车载着叶天民、彭军,还有四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驶出的时候,叶天民才看清所在的地方,当初在南云州就已经见识过的秘密基地,出口居然就在金城二环的一个地下停车场。 金城郊外温润泽正在郑福木家里,这个老师虽然严格,但自从跟着他开始,的确掌握了很多系统的概念。率性的老师,并不拘束于单一方向的教导,而是在各个方面综合的讲解。 除了吃饭的时候,每一刻温润泽都觉得老师是真的在不停的给他带来海量的知识。他是幸运的,原本只是一个爱好,现在他真的觉得自己在这条路上是可以真正的走下去的,名利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他对郑福木的尊重也是发自内心,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心真的沉淀了许多,甚至他自己都感觉到人的状态都沉稳内敛了很多。 叶天民的突然到访,让郑福木和温润泽很奇怪,而且还身着中校军衔的军装,一脸的严肃。关键是叶天民身后还跟着他的司机和四个人,都是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打扮,曾经的军旅生涯让温润泽非常清楚这不会是假扮的,也明白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温叔叔,不好意思,执行任务,如果有得罪地方还请原谅。有一点提醒你,今天你所看到的都忘掉。”叶天民尽量保持礼貌,先开口对温润泽说。 说完之后,他朝郑福木说:“老爷子,穿着军装我就不给您见礼了,今天来是有些事要单独和您谈谈。” 郑福木显然对于这种转变还没有弄明白,只能木然的朝里间指了指。叶天民对彭军说:“你们就在外面。” “叶总......”彭军显然很为难,要知道他得到的指令是寸步不离。 叶天民的脸一沉,转头看了彭军一眼,叹了口气说:“你在门口站着。” 然后又看向温润泽说:“温叔叔,只有麻烦您到门外等候。” “好的”温润泽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问为什么的时机。 看见温润泽走出去,叶天民也懒得再和郑福木走到里间,而是指了指沙发说:“老爷子,坐。我们聊聊。” 叶天民这时候也真正体会到了彭军身为特战军人的倔强,他应该知道自己要单独和郑福木聊,是有着一层保护的意思。如果郑福木有什么真的走错路的,至少在只有自己知道的情况下,尽量的减少一些责任。 可是彭军不管是不是明白,只坚定的执行命令,这让他既佩服,同时也只能暗自叹息。 坐下的郑福木内心非常忐忑,刚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默默的走到沙发边坐下,等待着叶天民所谓的“聊聊”。 叶天民看着眼前的老人,内心很复杂,越是了解,他对于郑福木的看法就越是下滑,和她侄孙女郑岚的差别就越大。但是,从郑福木的嘴里了解一些事情,比从金薇嘴里了解应该要容易很多。 “老爷子,我长话短说。你和王建忠之间有什么合作?我想听实话。不要让我和郑岚都难做!” 现在的询问,不是试探,而是直接切入主题,这也是他来找郑福木的原因。既然事情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郑福木要说没有罪责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也只能算是主动交待,和今后王建忠说出来性质是不一样的。 郑福木愣了一下,仿佛才回过神来一般,眼睛看着叶天民,指着他一身的军装说:“你这身是......?” “我一直就在服役,从来没有退伍。”叶天民不想去解释太多,何况他还真的解释不清楚。 “哎,早早晚晚的事。只是,没想到是你来找我。”郑福木看着叶天民的眼神没有一点的虚假,他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钟,才说出话来。 仅仅就是这一句话,叶天民就知道他想要的结果会有,但到底有多深的结果,已经无法掌握了。 “郑岚知道吗?”还不等叶天民想好怎么问,郑福木再次开口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 “以后也别让她知道。”郑福木已经低下了头,所有的一切都源于自己的错,毁掉了郑家的祖业,只希望能尽量保持郑家的名誉。 “这个,我不敢保证。”叶天民并不想欺骗他,要知道他也不过就是个执行者,并没有话语权,一点点的建议可能会被采纳,但也仅仅只能是某些小问题而已。 时间不算太长,温润泽在外面和一个特战队员站了半个小时。大门打开了,叶天民和一脸沧桑甚至还带着明显泪湿的痕迹,走了出来。 “温叔叔,话我不多说了。”叶天民看着温润泽再次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 “回家休息吧!暂时也不要见任何人。” “你放心,我知道纪律。” 叶天民带着郑福木和随行人员一起离开,温润泽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消失在视野当中。 返回屋子,看着半个多小时前,还和老师一起学习书法,现在却空空的房间,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将书桌上没有压牢的宣纸吹得哗哗作响。 493 艰难选择 尽管温润泽看得出叶天民是中校军衔,与自己哥哥温大林还有差距,但是老师是被军方带走,作为曾经的军人,他太明白这和警员前来带走才差异有多大。 如果换成警署的人前来,说不得他还会阻拦,马上联系他哥哥温大林。但是来的人是身着军装,后面随行的全副武装的全是军人,再加上叶天民听起来很有礼貌的警告,出门的时候虽然看似没什么异样,但是无疑只是给老师面子而已,一个老头也不可能在几个壮汉前有逃离的可能。 眼睛离开书桌,在屋子里扫视一圈,他有些诧异,当初是叶天民介绍自己认识的老师,今天又是叶天民当着他的面带走的,这里面自己充当了什么角色? 温润泽在郑福木居所里发愣,另一边带走郑福木离开返回基地的路上,叶天民也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 原本对郑福木的猜测,依然受了局限,人到底能有多自私? 郑福木年少气盛,才华横溢,家里经济条件也允许他可以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外人都为郑福木的书法、文学作品水平高,唯独有一样别人不知道的,他的绘画水准也很高。 年少求学时,也是听从了一位长者的建议,为避免绘画技法和书法之间相互产生影响,最好暂时放弃一样。 字中有画,画中有字,或许是好事,或许会是致命的伤,因为那个影响是潜移默化的。他也算是有毅力,真的就暂时放弃了绘画。成名之后,也很少知道这一点。 只是成名之后的另一个问题,越来越难以控制绘画的欲望,更何况一个年轻就成名的人。他总是在琢磨怎么才能不受影响,最后发现画人物是最不会相互影响的。 被金薇无疑中撞见,如同打开了他的禁锢。 金薇对他的尊敬,使得他有种面对金薇时倨傲的心态,就有了后来俩人酒后郑福木大胆的提出让金薇做模特的事。 本来画完之后也没什么,第二天郑福木根据昨天的记忆,又画了好几幅。可毕竟是酒后之作,金薇也并非无名的人或者模特,他还是知道不能在人前展示的。 再后来就有了金薇自己觉得不太妥当,郑福木虽然不舍,还是拿出了金薇知道的那一幅烧掉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金薇的行踪始终有王建忠安排的人跟随,这一切王建忠当天就知道了。 也就有了后来王建忠找人打开郑福木的保险柜,拍照留存下来。一直到后来时机成熟,想要与郑福木合作的时候,用来威胁之用。 就有了后来郑岚遭遇人生最大变故,父母和爷爷离世之后,吴起趁机进入水云台管理,将书云台经营得入不敷出,又引诱郑福木签下担保欠下巨额债务。 一边要还债,王建忠趁机以照片威胁,如果这个时候郑福木的名声再坏掉,那么水云台别说维持了,那就真的要倒闭,他拿什么来还债,又怎么对得起当初侄孙女到处下跪借钱的凄惨。 无奈之下,只能和仇人合作。 那些年,郑福木的封笔是对外界的宣告与大家的印象,而他实际上总是在王建忠的要求下写了不少的作品,有的被王建忠拿去找人替名发表,然后拍成电影或者电视剧。这个当然是要付“稿费”的,虽然少,可也在逐渐抵消欠款和外债。 郑福木的所做作为其实就是“捉刀人”,变相的帮助王建忠在文化圈子里,搞出了很多影响拉法帝国社会和民意的转变。 在外人看来,当初王建忠是因为吃醋才对水云台下手的,可实际上一切都是王建忠的计划。 郑福木为了自己的私欲和“名誉”所做的事,就不只是帮凶。查到照片和画稿,都还可以理解为私欲作祟,最多算是品质上有所欠缺,但保险柜里满满的近二十年来所写,叶天民是看得触目惊心。 文学素养在郑福木身上,可以说是他手握的一把刀,而他这个“捉刀人”如何把刀势发挥到极致,“砍”到什么地方,那都是信手拈来的。 郑福木也不傻,知道这些东西是在潜移默化的改变拉法帝国人的思想,二十多年来他也是煎熬,可是为了自己和郑家的名誉,他又不得不配合王建忠。 想要刺杀王建忠没有达成,郑福木就知道事情总会是有败露的一天,也或许是在他死后。因为,文化影响,是一场不见血又看不见痕迹的战争,就和温水煮青蛙一样,在发现出问题的时候,已经是走向死亡的边缘。 在叶天民看来,这比直接发动战争更加不可原谅。无论郑福木做的事有什么理由,被威胁利用,都是不可原谅的。 郑岚和郑福木的关系,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按照律法制裁郑福木,他不会有一点觉得愧疚。只是对于郑岚,她唯一剩下的亲人,叶天民的心有针刺一般的痛。 他很难想象当郑岚获知这些消息,特别还是叶天民亲自前来带走的人,郑岚会怎么想和怎么处理。 这种事,不是用换位思考、设身处地、大局着想就能假设出结果的,郑岚有任何应急的处理方式出来都是有可能的。 回到基地,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提审金薇,也没去关心郑福木被关押在什么地方,而是想了很久。 现在的他有两个已经出生,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了,从穿越而来的旁观者到今天的参与融入,他已经就是拉法帝国的人,深深的扎根。已经做不到当一个局外人看戏,与他无关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一生和子子孙孙都要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能只考虑他自己了,而他绝不允许有人破坏。 “我用生命守护我的国家!”当初加入未来安全办公室的宣示,在这一刻神奇的出现在了叶天民的大脑之中。 再艰难的选择,都必须要做出决定了。他最后赌一把,这次没有任何信息和参考,他要赌人性善良的一面,大义的一面。 做好了决定,他让彭军拨通了曾将军的电话。 瞰江别墅,杨莫莫正陪着韩雪儿在别墅外散步活动筋骨,周围有不少全副武装的护卫,韩雪儿感觉到了这种紧张的气氛。不过,她没打电话问叶天民,也没有问身边的杨莫莫,尽量让自己放松,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才好。 杨莫莫的手机响起,接听之后却叫给了她,原来是叶天民打过来的电话。 “雪儿,让岳父和岳母过来陪你几天,我有点事要让杨莫莫马上去办。”电话里叶天民的语气是平缓的,但再怎么平缓,当初离开的时候留下杨莫莫,这个时候忽然要让杨莫莫离开,韩雪儿不用细想都知道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韩雪儿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提醒他一个人在外面注意,毕竟彭军不是杨莫莫,没那么细心。才把电话拿给杨莫莫说:“你们叶总应该是有急事要让你去办,你去吧,也替我好好照顾好他,千万别累着了。” 杨莫莫走了,单静在半小时内也到了瞰江别墅,甄天礼两个小时之后也来了。他们都是接到曾将军的电话,知道叶天民在金城有要事需要杨莫莫去办,被要求立即过来的。 风雨兰山谷此刻也是外围多了不少的全副武装的士兵,此时的杨莫莫,还在极速的飞驰的车里,目标南云市。 494 黯然落幕 提审金薇的过程,比任何人预计的都顺利,叶天民等待了一天,那个金薇只在视频里见过的儿子终于出现在她面前,只不过她不能上前去辨认,远远的通过望远镜看到了。 在她提供了第一个孩子的出身地和医院之后,叶天民答应替她找到这个孩子,但没有答应她和孩子见面。 “金阿姨,我可以承诺如果你的大儿子生活很不理想,我可以帮助他立足甚至过上还算不错的生活。但你要是告诉你两个儿子,他们就一定会知道这些年你做了什么,有什么结果,你认为他们的未来生活会是怎么样的?仅仅只是为了让你释放对孩子的思念,却让两个孩子未来发生改变,你觉得会怎么样呢?” 最终叶天民答应尽快的找到她的大儿子,并让她知道大儿子的现状,别的什么都不能答应。 而金薇获得了一个特权,在她屋子里有一台挂在屋顶角落的电视,小儿子在拉法帝国的所有形成,有专人拍摄之后,再循环播放给她看,她可以看到小儿子在拉法帝国的所有行动,直到小儿子离境。 有了金薇的供词,那边已经在王建忠家里“赖”了两天的甄智刚终于不用再表演了,这对于一个90多岁的老人来说,也实在是很难得了。有温大林陪伴,他可以休息,否则怎么也坚持不了那么久。 王建忠不时会接到“绑匪”的电话,而绑匪似乎并不那么着急。 从告诉他消息之后,每过几个小时,会来电,但时间都很短,要求也在不断的变化。温大林这边监听人员也在王建忠家里,一直保持着监听,但通话时间太短,根本无法追踪。 考虑了两天的王建忠也终于不用再考虑了,在温大林接到一个电话后,直接就下令带走了还在懵圈的王建忠。 不过,在见到监视器里放出同样在相同房间的金薇、郑福木的画面,他也没什么话好说了。任何事只要内部关键出了问题,就没那么多可以狡辩的了,特别是得知自己费尽心思藏起来的儿子,都已经被找到之后,比金薇的崩溃还快。 或许是他自己早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但凡沾上一个“叛”字,不要说什么弃暗投明,立地成佛之类的话,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一旦到了,一点和一些,一些和一堆都没什么区别。 王建忠甚至都没有问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天的,在两个儿子现身视频之后,他没有可挣扎和坚持的理由了。如果他真的要对抗,那么现在两个儿子的生活一定会出现变化,一句追缴违法所得会出现什么情况,两个普通的商人和国家机器之间,无论怎么看都是鸡蛋碰石头的结果。 叶天民并没有参与后面对王建忠的提审,问完了金薇的话,就去见了等候多时的郑岚。不过他换下了军装,甚至彭军和随行的特种队员都被要求着便装。 郑岚在水云台等着叶天民,她猜测不出来叶天民忽然让杨莫莫从江都市赶到南云市的天大厦,一起坐专机到金城来是什么事。 这急切的安排完全不像是叶天民的性格,所以在水云台等待叶天民的时候,她也一直在想着到底是什么事让叶天民这样着急。 见到叶天民从外面进来的时候,郑岚没有从叶天民的神态和举止看出着急,却看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犹豫。 “叶总,直说吧!”郑岚想不到什么事,也不多问,给了叶天民一个鼓励的眼神。 “岚姐,我想你大概要辞掉天民集团总裁的职务了。”叶天民招呼郑岚坐下,并没有直接说,而是说了一个郑岚怎么都没想到的事。 郑岚对于叶天民说出的话,也是非常的意外。辞去天民集团总裁,这个消息或者说“通知”太突然了。 “你需要我去哪儿?” “哪儿都不去,在金城来好好经营水云台。我想把这里恢复到你们家以前的经营状态。云风分公司已经改组成了金城知否传媒,现场的场地明显也不够了,换了场地,水云台就空下来了。” 叶天民给出的辞职理由,居然让郑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不是天民集团要扩张,也不是要有什么重要的项目,而是要让她回来继续经营他们郑家的产业。 “不是还有我小爷爷在吗?” 郑岚很疑惑叶天民为什么忽然想起让她回来,不禁问了一句。 “他,大概是回不来了。”叶天民叹了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郑岚一下神情就紧张了起来,无论如何,这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虽然他不想让你知道,可这事瞒不了,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你小爷爷可能参与了对拉法帝国多一些政治行动,虽然不是直接参与,但却做了不少幕后的事。”叶天民眼睛看着郑岚,他要确定郑岚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确定了?”郑岚的情绪没有出现叶天民预料当中或者之外的激动,看上去还很平静,视线也没有一丝慌乱。 “他自己亲口承认的。” 郑岚的嘴角居然挂上了微笑:“真不愧是郑福木,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就猖狂,经营水云台这二十几年还算改变了一些,没想到居然能猖狂到这个程度了。” 不要说叶天民,就连彭军和杨莫莫都很意外郑岚的表现。 “叶总,这几年感谢你给了我这么多辉煌的人生。谁来接手我会好好交接的,水云台的确是郑家的祖产,但也仅仅到我这一代了。以后再不会有郑家,也不会有郑家人,这个地方养老其实也不错。”郑岚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恢复如初的中央庭院,小时候她就是在这里蹦蹦跳跳长大的,有爷爷、有父母,还有个狂傲的小爷爷,那十来年的时间是最幸福的时光,一直在记忆里。 现在,可以预见郑家最后的结果了。其实就算小爷爷没做什么,等他归西之后,郑家本来也就没有后人了。水云台还是安静的陪郑家最后的她,落下帷幕才是最明智的。 郑福木参与了政治活动,这是叶天民说得委婉,她相信肯定事实更严重。否则,叶天民的个性是不会放任不管,甚至都不告诉她,而是直接选择让她辞职。说是回来经营水云台,不过是给了她一个体面的理由而已。 “谢谢你,叶天民。”郑岚转过身,对叶天民说,这一次再没有职务称呼。 尽管看上去郑岚是轻松的,可事实上叶天民非常清楚她内心一定是很沉重的,只不过是不想表现出来罢了。 “岚姐,如果你有别的想法,说说看。”叶天民走到她面前,轻声的问。 “是吗?真的可以?”郑岚显示出与她年龄完全不相配的俏皮,似乎是为了故意显示自己的心情轻松。 “当然是真的。”叶天民务必肯定的说。 “抱抱我。”郑岚脸上的笑很认真。 叶天民本来还强装正常的脸,一下子脸就红了。 495 雷霆雨露 拉法224年8月24日,资商部第一次高调亮相,由帝国国安部、资商部、军方联合行动,抓捕和限制行动一共三百余人,其中最高级别是国政院的一位副总理,还有三位已经离休的同级领导。 一张大网在一天之内张开,没有一人逃脱。涉及的领域之广,层面之深,完全超乎想象。 但这些都与叶天民没什么关系了,在提审完金薇,和郑岚在水云台恳谈之后,他去了甄老爷子家里,不是去感谢。而是表达了晚辈的关心,90多岁高龄还在为拉法帝国的安危尽力,他有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甄智刚反而是看得很开,笑说自己都要入土的年纪了,还能为国分忧,对得起祖宗。 陪老爷子呆了半天,叶天民走了,临走之前带着叶于兮一起去见了魏亮,告诉了他郑岚最近应该会在水云台,至于她是不是愿意继续经营还是真的就如她所言,安静的一直到老,叶天民也不确定。但能为她做的,真的不多。 希望没有点错鸳鸯谱,至少在郑岚未来的日子里,能走出心情的压抑。以后的天民集团是一定会需要郑岚的,只是在这个时候不得不回避罢了。就像那天郑岚在叶天民怀里低低的说的话:“我随时等候叶总的召唤。” 连彭军和杨莫莫都以为郑岚是不舍叶天民,谁都没有听到郑岚低低的话语,也不可能那么不识趣的去听,跟随而来的特战队员就更不可能听到了。 她是理解叶天民的,这么多年帮助叶天民掌控天民集团,她远比任何人都理解和了解这个年轻她十多岁的男人。 水云台后续需要什么安排和帮助,知否公司的总经理李雪飞会知道的。 叶于兮陪着叶天民一直到机场,一路上没有调笑叶天民一句,就是挽着他的手臂,今天叶天民带着她去找魏亮,言语之中的意思,她听出来了。表面是暗示魏亮趁机和郑岚加深接触,实际上也是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在机场过安检前,叶于兮放开叶天民的手臂,眼里尽量的闪出光亮,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离开帝国银行的时候就已经定了,我很满足,也很知足。” 叶天民走了,却带不走这个固执女人要走自己选择的路,如同当初的张琼。 俩人都是在一段的人生被压制之后,爆发了自我的个性出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唯一不同的大概仅仅只是背景不一样,张琼是不得不要遵从来自血缘的牵绊,叶于兮又不愿背靠死去丈夫姐姐那棵树。 8月25日的帝国电视台新闻频道,关于这次“雷霆行动”进行了报道,然而出来通报消息的是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的部长张建辉。 有关这个资商部的权限和范畴,终于让拉法帝国的大众知道了一些大概,原来还不太明白的人,现在都知道了。有形和无形的资源都是国家财产,侵犯和泄露了国家财产,一样的是叛国行为。 有关王建忠名下和关联的企业,在这一天各地的军警配合下,封存相关的财务、人事、行政档案,交由归属地区域国控公司各地分公司归档整理后,确认最后的管理和经营权。 “乐道”潜水俱乐部,在一夜之间被关停,涉及到其他国籍人员8人,均以“间谍罪”和“非法获取资源罪”等被刑拘,以后大概率也是会因此被起诉判刑。 韩雪儿看到新闻,再看看旁边没有一丝动静的叶天民问:“你参与了?” “嗯”只是轻轻的回答,韩雪儿就不再过问了。有些事不是她能问,也不是叶天民可以讲的,从小接触的环境就让她明白,在有些时候女人的八卦不是小事,而是最深的伤害。 这几天的孙凡很忙,减负计划的执行都还没有完全妥当,忽然有多了十多家企业出来,而且基本都是公益性质的。对于本来还高兴减负计划的顺利执行,让他江都分公司的利润在今年就可以大幅度上涨的,现在等于又甩出来一堆亏损需要弥补。 9月初,又一个文件下发,让孙凡和黄步生都始料未及。在经过大半年的论证和讨论,由江都市政府向国政院提交的《新增市属机构的申请报告》,终于等到了回函,却不是他们期望的结果。 224年9月10,由国政院、经贸委、国控总公司、帝国银行,联合下发《关于新增市属机构的申请报告回复》。 回函的内容很简单,减负计划的执行目的是减少机构臃肿、降低国控负担,而不是转嫁给地方政府来承担管理责任。 在过渡阶段,国控江都市分公司用一定的时间来承担管理职能,降低社会矛盾的做法,很有成效,值得肯定。 从拉法223年10月至224年7月的试运行来看,完全可以让企业自行成立的组织自行管理,让市场来决定企业的发展和运行。 国控江都分公司自接函之日起退出对此类集体型企业的代管工作,交由企业自行决定管理责任和义务。 黄步生和孙凡拿到这两个文件,都一样头大。这个方案最开始就是叶天民提出,然后他们都觉得这是一个有效的,且对江都市政府、国控江都分公司、天民集团而言,都不增加负担,而且天民集团还承担了这些转型企业的贷款担保,本来就是他们商议之后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但是现在的结果,怎么办?孙凡还好,退出就退出,反正企业已经实现转型,他的减负计划执行是到位了。也尽管接近一年的运行,至少目前这些企业没有出现什么不良的运作。 问题就扔给江都市政府了,企业和员工都是江都市的市属所在地,没办法扔给谁,要真是最后这些转型企业一旦出现行政问题,就来直接找市政府出面解决,市政府还做不做别的事了。 而事实上这些集体类型企业的行政问题,不像民营企业、国控企业都有主管部门,该怎么解决或者不解决都是难题,无奈之下,只能又找上当初提出方案的叶天民。 然而叶天民这边,不知道是上头故意还是别的原因,幸福树咖啡并没有因为“雷霆行动”有任何变化,似乎这里面的代执股与王建忠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关联企业里就没有。 但是运营团队可不这么想,王建忠可是实实在在的拥有10亿的初期原始股本,现在这么办?他们只管团队甚至都没有因为王建忠受到一点的影响,连相关部门谈话都没有发生过,唯一的解释就是另一个股东叶天民有更大的能量。 雷霆行动事情之后就火急火燎的跑来了江都市,却见不到叶天民,只等到了一句话,先住下等着。 并非是叶天民不想见他们,而是他弄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投资在上市的时候就已经收回了,可以说现在幸福树咖啡要怎么处理都无所谓,偏偏就像是漏网的鱼一般只有的在拉法帝国正常运行。 打了几次电话给上面,都没有给他准确的答案,还说怎么做不用他来操心,他该操心他真正该操心的事。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直到9月15日黄步生和孙凡找上门来,他才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雷霆雨露,莫非天恩。 叶天民拒绝了接收王建忠的中意集团,他实在是没有心力了,现在的天民集团已经不小了,虽然划分了好几家企业集团,他不在实际参与运作,但这个根始终都还在的。 在不久之前,他还曾经考虑要怎么解脱,怎么会又接手过来。况且他哪儿来的外部资金支持他做那么多的公益性的企业和组织? 然而,等来的结果就是这份回函。 496 散权与承担 面对着毫不知情,却有满怀期待的黄步生和孙凡。叶天民也是头痛不已,做那么大的企业,他没有那么多的管理人员不说,光是整顿和收编就够得他忙碌的了。 可是幸福树咖啡的事就放在这里,他能怎么办?可以不管,但真的就能撒手不管了吗?现在天民集团又少了一个郑岚,本身他的人手就不足了,现在又推给他这么多难题。 一不做二不休,叶天民也是发了狠。 不就是1000多家企业吗,该合并合并,该撤销撤销,总会减少很多,当初王建忠是为了在各地都要有点,他不一样啊,我不需要那么多点。公益就让他真的成为公益,别和企业牵扯到一起。他的天民集团可是有员工股份的,不能因为中意集团,把天民集团拖下水。 叶天民对黄步生和孙凡说:“二位,就暂时先麻烦你们还是代管一段时间,既然回函说撤出,总是要给时间交接工作的吧,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暂时就不要对外公布消息。” 无可奈何的叶天民第二天在民生大厦见了幸福树咖啡的运营团队,现在距离可转让原始股的时间还有几个月,那就继续运作。至于他们担心的事,这些执行人就算出过什么歪主意,也不过是小喽啰而已。 现在没有追查的原因他不管,但他这次是真的第一次张口说了假话,让他们不必担心,照常运作就是了。 等这帮人拿着叶天民的承诺走了,他再次启程前往南云市。召开了今年的第二次集团会议,本来郑岚的离职就应该开的,也就正好拿这个作为理由。 当所有管理者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他仅仅只说了一句有关郑岚的事,就是要回去安置自己的祖业。 然后,他宣布了一件事情。尽管天民集团变更为天民(控股)集团的时候就说过,但实际上多半的人都还是在坚持着原来的概念,认定就是天民(控股)集团是母公司。 这一次,他是真的下狠心了。天民(控股)集团主要的两个部门,战略发展部解散,各公司要说觉得人才可用,自己去抢人。法务部从此不再为各集团公司提供法务服务,如果还认定要罗洋羽律师事务所服务的,自己去洽谈合作模式。 天民(控股)集团无论在各集团所占股份多少,一律放弃控股决策资格,仅仅只是投资者身份了,也不会再担任各集团的董事长职务,由现任总裁继任董事长。 除了天民教育集团之外的,所有天民(控股)集团持股的公司,表明了正式撤出全部的管理职能。 天民员工工会会长一职他依然兼任,这个他推不了。日常管理权限授权给了给暂代总裁的高禾泰。 天民研究院院长将兼任董事长,陶阳东很意外叶天民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却扔过来这么一个机构,而且可以说是天民集团未来发展的最重要的结构。 多数的人对此并没有任何意见,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是这样运行的了,只不过以前还有名义归属,现在叶天民是表明了连名义归属都放弃了。 天民地产投资管理公司李庆刚,是万万没有想到来到天民集团之后的变化会如此之大,他也是单独的企业,这个董事长就成了他。 江都市治学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是江都大学委派的,还有江都大学的身份存在,这个董事长估计还需要江都大学认可。 山花机械制造集团姜卫东,同样也是面临这样的问题,他是没有股份的。 刚加入的江源制造集团陈国明、南山汽车制造公司总经理贾旭俩人也是懵的。前一个是股份连零头都算不上,上任董事长算个什么事?贾旭就是纯代表国控过来打工的,他来当董事长? 可是接下来叶天民的话,直接就把几人一下就打趴下了。叶天民赠送几人各企业股份的5%持股权,十年分期付款,按照市值的50%支付,而折价的这部分以私人名义按期捐赠给天民教育集团。 而所有天民(控股)集团撤出董事长职务的企业,董事长的原本工资收入这一部分以同样的方式,每年按期捐赠给天民教育集团。 叶天民刚宣布完这个事,就被高禾泰给打断了。 “叶总、叶总,您等等。” 第一次被高禾泰以这样急切方式打断,叶天民不明白怎么回事,转头看向旁边的高禾泰。 “叶总,您董事长的工资收入其实很低的。” “多低?” “年薪一元拉法币。”高禾泰憋着笑说了出来。 “谁这么黑?年薪才一元拉法币。”叶天民完全没有想到,他的薪资居然等于没有。 这不是个笑话!完全就是个笑话。 “那个,是我。”高禾泰本来还憋着笑,听到叶天民的话,一下就收敛了情绪,解释到:“也是为了合理避税的需要,否则您工资收入要上税,分红也要上税,企业还有所得税,税率全下来有点多了。” “那我这些年岂不是全用的是企业的钱?”叶天民有些瞠目结舌。 “如果正常来算,的确是的。”高禾泰知道叶天民是想知道为什么,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明说的事。 “哎,我这个老板,就值一元,简直了!”叶天民摇摇头。 不过,在场的谁也没认为他这个玩笑不合适,这是绝大多数企业老板的正常财务规避手段。只是价值一元的玩笑,确实从叶天民自己嘴里说出来,大家就觉得老板这个玩笑是真的玩笑。 实际上叶天民是真的感叹,一元的价值也终于让他知道,为什么前世那些大企业老板说,我从没领过工资的原因在哪儿了。 感叹完之后,他也没再继续纠结,把这个捐赠标准定在了新任董事长年薪的标准上。但是不许再用这种一元工资来计算了,这种方式有点太无耻!可以不领工资,股红占比多少都比这样的方式更敞亮,还对董事长有经营压力。 他这样说,高禾泰倒是没反对,这些年叶天民的个人性格他还是比较清楚的。反正事实上的确也没有多支出税收,但对外的确名声干净许多。 新任的董事长们当然也不可能有意见。 以后所有的分开的企业之间的相互合作,就要建立在他们之间的互信上了,没有了天民(控股)集团的这个母公司,其实也变相的给了大家压力。 只有众生科技,原本就只有决策权的变化不大,虽然大股东早就不是天民集团了,但决策权利是始终存在的,周涛继任董事长,也没有任何问题。 员工工会的日常管理本来就是天民(控股)集团在协调,叶天民没有辞去这个职务,也就不存在变更。但叶天民还是提醒了所有人,凡是以后各集团公司新增企业要加入天民工会的,就要沿袭以前的收益分红规定,才能让他们进入工会享受天民医院和员工工会成员的待遇。 会议结束,叶天民破例的和大家一起聚餐,还开玩笑的说是散伙饭。 大家都以为叶天民只是在增加各自的经营独立性和压力,并不真的认为叶天民是放弃了。尽管在聚餐的途中,叶天民还特意把穆新叫过来,让他不要有压力,严格按照学不入商的原则执行下去,如果实在是缺钱了,挨个的给这些企业发邀请函。 还把穆新原来的天民(控股)集团董事长秘书一职恢复了,这么多年了,要不了多久就应该能知道天民教育集团这个模式是不是真的可行,但绝不能让穆新受委屈。 尽管对于教育集团的管理权限还在,不过是要让外界和学子安心,而不是真的还坚持,他是把穆新的职务也变更了。 穆新的头上已经出现了白发,这些年是真的很辛苦,但他觉得值。可以说他是少数几个看到了天民教育集团真正的核心未来的人,打心底对叶天民是敬佩无比的。 尽管他也看不懂叶天民今天的会议和聚餐,但职务变更为董事长的意义,只能使他更加的用心。 叶天民在南云市调整着天民(控股)集团,金城幸福树咖啡的运作团队回到金城之后,又再次启程前往米利国。 他们的目标是再次融资至少50亿,利用米利国对咖啡的执念和自信,把他们哄进了“拉法帝国市场”这块大饼里。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不在拉法帝国找投资人的最关键,因为在拉法帝国内任何一个投资人或者机构可以找出几十个理由来戳穿这个大饼。 占领拉法帝国咖啡市场这个故事确实好听。在米利国人的定势思维当中,咖啡确实就和大麻一样,是极具吸引力的,任何人喝了都会上瘾。 米利国人是如此。欧罗巴人如此,那么拉法帝国的人也必定会如此。 拉法帝国出现这么一个本土咖啡品牌,一定会在其国内掀起一场“咖啡热潮”,到时候,钱还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叶天民是知道他们经营团队后续这一波操作的,只要给王建忠的审判拖延一段时间,后续的麻烦很简单就可以处理好了。 所以,在处理天民(投资)集团的会议开完,他又给大佬打了电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当然,作为交换,他可以考虑将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接手。 虽然他已经做好准备,但是接手中意集团的事,他并没有提出来,给自己留了余地,一点讲价的空间都没有,自己就太被动了。 总不能让他一直贴钱做事,幸福树咖啡换股本金能交易之后,换回来的资金,才能弥补他的损失和风险。 至于大佬们怎么想,他不会管,甚至都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同意,但处理王建忠却并没有扯上幸福树咖啡,多少应该是有一些余地留给他的。如果自己不好好利用,岂不是白瞎了大佬们的安排。 497 显示官威 因为叶天民今年召开第二次的管理人员会议内容,需要变更手续的企业不少,相关的法律文书和文件,手续也不少。 叶天民就暂时留在了南云市,又回到湖南雅舍,因为经常需要他签字,他也不便离开,杨莫莫就代表他和代表罗洋羽律师事务所的郎科健主办这些事务,然后专程去请了赵宏前来下棋聊天,喝酒打岔。 赵宏没有问郑岚的事,叶天民也不提。新闻上王建忠、郑福木等早已经有通报,虽然在开庭审理之前都没有点名,只说了姓氏,但这已经不是秘密。 俩人过了几天非常舒适和惬意的日子,赵宏还开玩笑说叶天民这么多年从清闲到忙碌,现在又开始想要清闲,能不能适应。 叶天民知道赵宏并不是真的觉得叶天民这些年所做的,是无用功,对于生活到底应该这么样,谁又能真正的知道呢。 这样的日子仅仅只是几天,就被打破了。原南云市市长,现在的南云州副州长章程打来电话,新任南云州州长任玉茹不知道听谁说了天民集团最近有大变化,明天要到天民大厦视察,让他准备一下。 赵宏看着叶天民说:“这个视察应该只是个借口,他上任有接近半年了,你这个南云州的风云企业家应该是没有去拜访过他吧!” 有关“江都叶家”这件事,叶天民当初在金城和赵宏通电话的时候,就从他嘴里知道了要面临的问题。南云州的领导职务变更,他的确是没有重视,不知道是自己下意识的想撇开,还是因为有赵宏当初的警告,总是要过这一关的,总之他的确是没有去拜访过。 该来的始终要来的,既然州长都已经说了要来,总不可能不接待。 打电话通知了高禾泰,把这个事说了,特意交待不要太隆重,现在的天民集团不需要借助南云州州长来宣传自己,反而要尽量低调一些才是对的。 第二天,拉法224年9月21日,任玉茹、章程、原南云州经贸委主任现任南云市市长贺刚、南云市警署高参谋、原南云州副州长现南云州参事傅盛国,一同浩浩荡荡的前往天民大厦。 一路过来,南云市的街道上有不少天民集团的广告,但所有的广告都有一半的篇幅是有关教育的,从天民学校、南天职业技术学校、南云市天民职业传承学院,似乎在天民集团有一个硬性的规定一般。 原本任玉茹刚来的时候,以为天民教育集团是天民集团的盈利大户,来了之后才知道完全是投入性支出。免费的基础教育阶段,后付费模式的职业教育,创业型传承学院,单是这些投入就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了。 任玉茹是金融出身的,对于这种不计成本的纯投入,他有些看不懂,甚至不太理解,如果单纯是社会名誉和名声,一个学校就足矣了,何必搞这么多。 车队一路前行,车上的任玉茹对于即将见到这个年轻的企业家,有说不出的一种隐隐的担忧,担心自己的目的是否可以达到。 叶天民就站在大厦门口,看着浩荡的车队驶到大厦前的广场停下。他并没有直接迎上去开门,而是从大门处向外走几步,等待着。 所有人都从自己的专车上下来,叶天民打眼一瞧很多熟人。只有停在大门针对方向的车门迟迟没有打开,而车的副驾下来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随行的秘书,就那么站在车门旁,也不说话,眼睛却看向了几米外的叶天民。 场面显得非常的尴尬。 傅州长章程见状,快步走了过来,在任玉茹的秘书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打开了车门,还低声的说了句:“州长,到天民大厦了。” 任玉茹的出场,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叶天民的眼睛眯了一下,回头对集团行政办公室主任说:“把会议室的布置全撤了,只留茶水。” 叶天民没有上前,是因为他觉得新任领导班子前来,太主动的话会让外界有些误解,沉稳适度或许会让彼此之间的交谈更加简洁,却没想到人还没下车,任玉茹就表现出了对天民集团的傲慢。 果然,章程打开车门,任玉茹还是不得不出来,毕竟身份上对章程这个副州长,他还不能拿官威。 下车的任玉茹脸上却没有一点官威的样子,身高与叶天民差不多,年龄大约50岁,肚子已经明显有了将军肚,看上去体格还算魁梧,脸色红润还带着淡淡的微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或许是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并没有穿着传统的拉法帝国服饰,而是一身笔挺的西服,头发压得很低,显得人精神状态非常的好。 一直等候在外的摄影师,启动了摄像实时开始了拍摄工作。 叶天民从大厦门口向前缓缓的走着,而身后除了彭军之外,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分列两旁,没有说话,也没有鼓掌。 南云州宣传部门的摄像机一直开着,然而尴尬的事发生了,叶天民走得太慢,任玉茹站在车门前太久,镜头里始终不能出现俩人相遇握手的场景。 而宣传部门的人惊讶的发现叶天民在离任玉茹还有一米多远的距离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刚好是进入镜头,如果他还保持现在的焦距,就会诡异的出现任玉茹和叶天民在画面的两边各自站着,像是对视。 如果不是俩人都保持着微笑,场面就仿佛像要角斗的两个人,在角斗前注视着对手。而站在旁边的副州长章程和秘书,就像是两个裁判。 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赶紧移步朝叶天民的这一侧,镜头中任玉茹的笑脸越发的“自然”,但叶天民的脚步依然站立不动,这画面就更加诡异了。 摄像的镜头如果再移动就会显示出叶天民高大的背影,因为任玉茹在远景的位置,尽管镜头正对着他的脸,而他身后是他的专车,就会给人一种叶天民在等待任玉茹州长走过来的感觉。 没有办法的摄像师赶紧暂停了摄像机的拍摄,在叶天民侧边叫了一声:“叶总,朝前走啊!” 叶天民才仿佛明白过来一样,超前走了两步,正好离任玉茹有一臂略长的距离,摄像师在叶天民旁边马上又打开了摄像机,预备抓拍这“历史性”的一刻。 然而,摄像师疯了,任州长还是原地含笑的看着叶天民,叶天民的手依然垂在身体两侧。 站在任玉茹旁边的章程,算是看懂了,对摄像师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退远一点,拉开距离。 “叶总,这是咱们南云州新上任的任州长。”为了缓和双方剑拔弩张的场面,章程再次当起了缓冲的助力。 “章州长,谢谢您介绍。非常欢迎各位领导驾临。”叶天民的视线看向了章程,却只字不提任玉茹,更没有因为章程的介绍向任玉茹问好。 从车队到达开始,那种没有善意的目的就已经显示得明明白白,叶天民倒想看看,这个新任州长是个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在江都市黄步生和孙凡拿着回函来找他,就算任玉茹再傲慢,他也不会表现得这么冷场,显示官威嘛,又不少自己二两肉。 “天民集团还在南云州的地盘上,叶总却似乎不怎么欢迎我啊!”任玉茹终于开口了。 “当然欢迎了。您看我身后,员工们放下手里的工作,一大早就在门口一直在等着您检阅。”叶天民的笑依然是淡淡的。 “好,我们就进去看看,天民集团是不是另一个中意集团。”任玉茹的笑消失了,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另一层意思。 所有跟随而来的人全都傻眼了,这是雷霆行动的延续?怪不得今天南云市警署的局长也跟随前来。 高参谋在旁边微微的皱眉,今天任州长的视察看来没那么简单,居然一说话及把中意集团都给扯上了。这可是最近拉法帝国最大的新闻,任州长这是要做什么? 别人不知道,高参谋是清楚叶天民的天民集团是从收购万珍阁开始的,也当然知道叶天民最早是什么样的,任玉茹这一顶帽子盖上去,别说叶天民,就连他都已经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了。 本来他就走在最后面,也没人注意太多,拿起电话,悄悄的给远在金城的张建辉发了一个消息。 任玉茹跨前两步,走过叶天民的身侧,既没有伸出手也没有表情变化,径直向天民大厦大门走去。 天民大厦门口集团员工的掌声依然响起,摄像师又赶紧启动设备,向后跑去,镜头打开,任玉茹在天民集团员工的掌声中再次浮现了温和的笑容,双手微微的举起向两边示意,步伐减缓,稳稳的一步一步前行。 后面的章程一拽叶天民的手臂,就跟着追了上去,脸上浮着笑,但嘴里却低低的问道:“叶天民,你怎么回事?” “章州长,你没看出人家就是来找茬的吗。”叶天民的语言尽管有些唏嘘,但表情自然无比。 “章副州长,注意称呼。”章程没有去回答叶天民的猜测,而是提醒他自己的官职称呼。 傅盛国作为已经离休的前任副州长,现在的南云州参事,跟随在章程的后面,却是内心暗笑。叶天民这小子,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有这么倔,把新任州长的脸可打得有点响,一会儿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毕竟在南云州,想着自己在位的时候这小子还是很给面子的,就提醒了一句:“小叶,还是要注意一下规矩,否则下不来台的是你。” “谢谢傅州长”叶天民回头感谢道。 “参事、参事。我现在是参事。”傅盛国满脸的欣慰,却依然如同章程一样提醒叶天民。 自从叶天民要求工会每年都要安排员工前来集团参观,在天民集团就有了一个新部门对外宣传部,还是林依婷在任集团外务部总监的时候组建的,专门给前来参观的员工介绍集团的发展、概况。 任玉茹刚踏进大厦大门,一男一女带着讲解麦克风,满脸笑容迎了上来。 “欢迎各位领导莅临,很高兴给各位领导介绍天民(投资)集团。” 498 耍无赖 “等等” 俩人的话刚说完,任玉茹站定了身子,转头看着随后而来的章程旁边的叶天民说道:“叶总不打算亲自介绍一下。” “不好意思,任州长,我们集团有专门的讲解员,我都很少来上班,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没有他们了解企业更全面。” “没关系,你来讲解才更真实,我们来就是听实话的,那些对外宣传虚的东西就不用了。” “这样啊!那请州长移步到会议室,坐下慢慢听我讲。” 谁都没想到,视察才刚开始,叶天民直接就要开始总结汇报。不过,任玉茹很显然也没有真的打算视察。 听到叶天民的说话,两个很有职业素养的对外宣传部员工,引导着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天民集团最大的会议室。 一行人在会议室坐下,叶天民就坐在任玉茹的对面,彭军就站在他身后,高禾泰坐在他旁边,对面是一溜的南云州和南云市的领导。 会议桌上除了茶水,一盆绿植和一份材料都没有,甚至连投影仪都没有打开。 “任州长,天民(投资)集团成立时间不长,但是发展却得到了各方面的关照,也使得企业发展比较顺畅。为了更好的发挥企业的自我生存能力,前几天刚完成了企业重组和最后的职责划分,这段时间也是在进行产业权责的变更工作,接待不周的地方还望海涵。而后,天民集团的重心,主要就是管理好投资项目的资金安全,除了天民教育集团之外,基本上企业也就没什么可介绍的了。毕竟业务比较单一,也省心省事多了。”叶天民的话简单简短到了令人发指。 “就这些了?”任玉茹的脸上笑容消失了,不满的语气完全不掩饰:“这么大的天民集团,叶总几句话就介绍完了?还是对于我们今天南云州和南云市领导前来有意见?” “任州长,在门口就给您汇报了,我平时很少来上班的,对企业还真的没有讲解的员工熟悉。要不,我还是把他们叫进来给您做个详细的介绍。”叶天民似乎很无辜,一脸真诚的看着任玉茹。 坐在任玉茹身后的秘书提醒叶天民:“叶总,天民集团不是有医药、地产、物流、食品、研究、机械、汽车等等好多领域吗?” “你是?”叶天民看着从任玉茹身侧探出一个脑袋的秘书问。 “任州长的秘书。” “哦!任州长,看来你这个秘书记性不太好。我刚才的介绍里,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天民集团前几天刚完成了企业的重组和职责划分。划分出去的企业,已经不再属于天民(投资)集团,现在的我们主要就是投资型企业。至于以前的那些领域,都不再属于集团管理范畴。” 叶天民除了问他话的时候,眼神都没有再看那个秘书一眼,而是看向任玉茹。 “这么大的企业重大活动,贺市长了解这个情况吗?” 今天的气氛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开口,可是被点了名,贺刚不可能不说话,只好侧转头看向任玉茹说:“州长,这个情况我真的还不清楚。” 贺刚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好在他事先是真的不知道。 他原来负责南云州经贸委的工作,多年前就开始对当时的万珍阁进行倾斜的文件,他是经手人,当然很清楚。 一个小小的企业,值得拉法帝国经贸委出文件来支持,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再加上前任州长张建辉的女儿原来一直都在天民集团工作,从他个人而言,他是不会愿意主动和叶天民交恶的。 现在面对新任州长的问话,只能选择实话实说,也不算得罪叶天民。 “叶总,你把企业打散,是要准备做什么?”任玉茹得到贺刚的“答案”,又接着质问起来。 “任州长认为民营企业自行重组也好,分散也好,需要向谁汇报?企业登记管理部门算不算?”叶天民的语气不再平稳,而是带上了一丝冷淡。 “叶天民,你要知道,万一打散之后企业经营不善,会给南云州带来多大的影响!一个大型企业,要有社会责任感,不能完全凭自己的爱好做事,这个道理你难道不知道!真的以为这只是你天民集团自己的事?” 任玉茹的口气,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开始给叶天民直接扣来了一顶帽子,还顺带有了教训的口气。 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的话会面临多么尴尬的场景,只见叶天民眉头一挑说:“哦!那看来的确是我疏忽了。您看这样好不好,南云州政府来接手天民(投资)集团,想要怎么对社会承担该有的责任都可以。我能力不足,干脆就回家养老。” 还不等任玉茹明白过来叶天民什么意思,叶天民转过头对旁边的高禾泰说:“老高,把天民(投资)集团的法人更换成任......,对了,任州长的名讳全称我都不知道,回头你问一下,直接换掉就是了。” 叶天民的话,就好像是不知道任玉茹的名字一样,有些不屑也有些无所谓的话语,深深的刺进了在座所有人的耳朵里。 关键在说完之后,叶天民就站了起来,双手一摊,接着又说:“你看,我这样做没问题了吧!我也乐得清闲,现在没我什么事了,您慢慢了解天民(投资)集团,现在是南云州政府的了。” 拉开身后的椅子,叶天民转身就朝会议室外走去。 这个场面别说任玉茹,就连天民集团在座的人和跟随任玉茹来的所有人,全都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好在傅盛国及时醒悟过来,站起身叫住了叶天民。 “小叶,小叶,那么冲动干嘛!快坐下,坐下。” “傅老,是我太年起,没想到那么多,万一南云州发生社会动荡,我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我可承受不起。”叶天民还真不好不理睬傅盛国。这位在任的时候,从没给自己穿过一次小鞋,说起来天民物流集团当初好多事,也是依仗他的名头才能顺顺利利的。 任玉茹也在傅盛国劝阻叶天民的时候,从愣神中清醒了一点,他完全没想到叶天民会有这么大,这么激烈的反应。 天民集团在很多方面的做法,已经触及到了不少人的权威性,上头也在前不久给了他一些暗示,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知道大约是要叶天民认清形势。 这样的暗示,可以说是劝慰,也可以说就是警告,甚至还有可能是一种威慑。 原本还找不到理由来约束天民集团,毕竟天民集团还在他的行政管辖范围内,不能太直接,到时候伤害的还是他自己的管辖区域。 所以,这次正好借着天民集团在大规模的进行变更的机会,前来敲打一下。一出手就没打算轻描淡写,而是拿出自己州长的权威狠狠的敲打敲打,让叶天民有所收敛,也能认清自己的地位。 至少在自己任期内,也能在适当的时候给自己添砖加瓦。 原本以为一个企业,适当的给些压力,就会乖乖的听话,他也好给老领导和上面有一个交待。结果,叶天民的反应完全超出常理,面对这么多的州、市一级的领导,直接就耍起了无赖。 “叶天民,你什么意思?”任玉茹也不是说凭白无故就能当上这个州长的,当然也不是软柿子。 “没什么意思,完全依照您的指示,避免社会动荡发生。”叶天民就这样看着依然还坐在座位上,眼睛里全是阴霾的任玉茹。 会议室里忽然之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没有预见到的场景,连摄影师小哥的机器声都能听得见。 叶天民其实原本没想这么做的,可从任玉茹说出“中意集团”四个字的时候,他就在思考了,就算任玉茹新官上任要做一些事情,甚至施压给天民集团,这些都是早有预料的,但偏偏对方硬扯上中意集团,他有理由相信是有大佬给任玉茹安排了什么任务。 他给自己留了余地,大佬们似乎也在给自己留余地,任玉茹就是前站的试探。 不是要让我来接中意集团这么大个坑吗,那我就给你来个更大的坑。 叶难和叶飞带给他的触动是亲情和落地生根的想法,韩雪儿有身孕之后,他是一天一天的感受那种即将为人父的压力,这和金钱没关系,反而更多是责任。 但看最近的事,他觉得压力已经越来越大,每一次去金城都给他不一样的感受,王建忠的事在提审金薇之后,更让他有种惶恐的感觉,原来自己一直追逐的话语权,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他还稚嫩得如同刚开始展翅的小鸟,天空也不是就那么蓝、那么自由。 越高的天空,危险也越来越多。 中意集团所带来的影响或许只有最近几十年,但拉法帝国要改变或许需要上百年才能恢复到从前的状态,能不能恢复都还两说。 毕竟几十年的潜移默化改变太多了,影响的是几代人的思维。 想想中意集团所触及到的层面和所涉及的范围,这些后续的坑,他一个叶天民加上整个天民集团填不了,搭上自己都还说得过去,天民集团的员工没有任何理由让他们也跟着去填坑。 任玉茹既然摊开了中意集团的话题,他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认了,也不可能随着他的思维去走。一次对抗,可能会对天民集团今后产生很大的影响,但总比无法预知的坑要好很多。 甚至,他对于自己放弃对关联企业控制权的做法,都认为做得还不够,应该全部转让股份才是。 至于转让股份的收入,全部捐给天民教育集团,那就足够穆新操作一辈子都不担心了。 可想归想,耍无赖的做法,始终只是市井行为,实现的可能性很小。有时候小道可以适当的出现,毕竟他开始耍无赖,也表明了他的一个态度。 499 骑虎难下(上) 正在僵持的时候,叶天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在这诡异而短暂的宁静中显得特别明显。 在会议室里面的人,只有高参谋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就已经再次发了一条消息给张建辉,这个电话应该是张建辉打来的。 叶天民看了一眼,对傅盛国指了指电话,向会议室外走去。 所有人都听到他出门前对电话里的称呼:“郝主任,有什么指示?” 会议室的门在叶天民出门后就关上了。 他在外面接电话,当然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内容。会议室里章程赶紧的给任玉茹解释道:“他平时不这样的,也不知道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任州长不要在意,回头和我傅老好好说说他。” 看到刚才傅盛国主动的站起来阻拦叶天民,章程这个时候赶紧拉上一个帮手,今天的场面他一个人接不下来,完全看不明白任玉茹和叶天民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怎么视察企业就变成了问责了呢! 任玉茹也是有些发蒙,事情完全超出想象,现在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摇摇手说:“年轻人嘛,狂傲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今天叶天民的表现,是不是太有对抗情绪了?” 章程心想你一来就给人扣一个“中意集团”的帽子,换作是我,我也心里不舒服。叶天民是谁?张琼和叶天民的关系在南云州官场上层不是秘密,如果不是因为是张建辉的女儿,可能多半人都会以为张琼是叶天民的情人,人家在南云市住都不住家里,而是住在叶天民的湖南雅舍。 中意集团这个大事件的发生几乎事先就没有预兆,对外宣布查处的新闻发布会就是资商部现任部长张建辉,原来的南云州州长。 你要说叶天民不知道这个案子,或者真有什么关联,张建辉难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吗? 所以,任玉茹今天一来,就是摆谱和扣帽子,随行的人没一个觉得这是合适的做法。 面对任玉茹的询问,章程只能简单的回答说:“现在欧罗巴州的资商部代表,以前是天民集团大飞洲的负责人,叫张琼,也咱们南云州前任州长张建辉的独生女儿。” 任玉茹一听,才知道自己对天民集团的了解是真的不多,章程告诉他的消息,的确让他也吃了一惊,这才知道自己今天的言语的确是有些不合适了。回头看了自己秘书一眼说:“这些信息你怎么没有汇报过?” 秘书头上汗水都下来了,他是任玉茹上任后在省办公厅选的人,按说这个机会很难得,他自己也很珍惜。 要知道任玉茹履职南云州州长前,是帝国银行海外机构的领导,不像别的升职或者调任的领导会自带秘书。他能被选上做州长秘书,这样的机会不说是千载难逢,那也是绝对稀有的。 如果今天因为自己的“失误”,那结果还真的是搬石头砸到了自己脚上。 “州长,是我失误了。” 任玉茹就算知道秘书给的信息不足,这个时候也不会当众为难他的,转头对章程和傅盛国说:“章副州长和傅老,你们可是南云州的老人啊,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可是要随时提醒我呀。” 会议室这三人正在对话,外面叶天民接完电话已经返回了。虽然脸色如常,但显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咄咄逼人。 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叶天民叹了口气说:“任州长,刚才是我是有些激动。但我说的也都是实话,天民集团我是真的不想经营下去了。我就是个单纯的商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叶总是觉得政府插手多了?”任玉茹按下心里的不爽,尽量平静的问道。 “不,少了。应该全盘接手。”叶天民再次回到刚才的话题,似乎为了表示自己绝不是说假话,他甚至搬出了贺刚当初在南云州经贸委的时候,他最早提出将企业股份一半交给经贸委的事。 任玉茹看向了贺刚,贺刚点了头,还主动把当时的状况解释了一遍。具体的原因肯定是不适合说出来的,但这个事实却不能不承认。 从贺刚的解释中,任玉茹也是听出了当初的叶天民并非是说说。 而今天的叶天民,同样抛出了类似的话题。尽管当初的规模和现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任玉茹却不敢对这个话题的真实性做判断和结论。 这才是真的牵一发而动全部。无论今天他对叶天民的“提议”,采取什么样的方式,他都看不到叶天民的动机,也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对自己带来的到底是什么影响。 他很难想象一个拥有如此大规模的天民集团,叶天民是怎么敢这样就放手的,甚至管理部门反馈来的信息中,他都以为叶天民是要变明为暗,而不是真的放手。 可是,贺刚证实叶天民的确真的就做过类似的事,又让他不得不反思是不是自己对叶天民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 任玉茹从叶天民的打完电话回来的说话,以及后来贺刚的解释中,基本上已经否定了他原来所有预估,必须要改变这个状况。 回头对秘书吩咐了一句。 就看见秘书对随行的除章程、贺刚、傅盛国之外的所有人,包括宣传部门的人全都请了出去。 叶天民看着任玉茹的举动,想了想,把彭军叫过来,也给他低低的说了一句话,留下了高禾泰,其他的人都离开会议室。 高参谋刚才的估计错了,电话不是张建辉打来的,而是国政院办公厅主任郝嘉打来的。现在的叶天民内心也是烦闷异常,郝嘉就问了一下“天赐”酒是不是已经不属于他天民集团了? 一听这问话就很简单,他要按照给任玉茹的回答去回话,结果可想而知,只能老实的认下来。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他这个小鬼的动作逃不了。 那么快的把一个企业做到现在这么大,核心的管理人员缺失,再加上郑岚不得不暂时的回避,都让他抓狂。 本来公交共享出行、便捷乐购的成立,甚至南山汽车制造厂他认为自己甩得很稳妥了,可是郝嘉的一句话,他知道自己根本就脱不了干系。 打前站的任玉茹被自己怼回去,这边郝嘉就给他电话加码,这个谈判终究还是自己被动了。所以,返回会议室虽然还是“坚持”刚才的话,但事实上他已经没有刚才出去前那么理直气壮了。 “叶天民,我就直呼你名字了。”任玉茹等你会议室门关上以后,看着叶天民说:“我今天来,其实也是想见一见你这个年轻企业家。本来是想关心一下企业,可能让你感觉误会了。” “任州长,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我也希望有来自您的支持,毕竟天民集团是从南云州开始起步的,但中意集团这样的事就不要扯到天民集团来了。随时,天民集团都可以交给国控或者南云州,这一点请你相信!这个事情上我的诚意。” 叶天民看似很真诚的说话,特别是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让任玉茹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沟通下去,今天来的目的看来是根本达不成的。 “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有诚意吗?”任玉茹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思路,想要摸清楚叶天民的想法。 “很简单,在座的除了您是刚来南云州,甚至之前还不在国内,不太了解天民集团的发展,有这个疑问很正常。”叶天民看对方缓和了语气,也就不再硬顶,现在的他硬顶的底气不足了。 他看着对面的任玉茹接着说:“天民集团最早是从收购当时濒临破产的万珍阁开始的,南云州政府、经贸委、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都给予了绝对的支持。没有这些支持,天民集团不可能一路发展得这么快,但有一点请您相信,所有的支持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出自私心,甚至是有利益关联。” 贺刚、章程、傅盛国对叶天民说出这样的话,都暗自点了点头。 吃饭、喝酒这样的事在这个层面还真的不是事,更何况这样的事本身就很少。在天民集团的发展过程中,叶天民所说的还真的是事实。 却也让这几位暗自的在内心也泛起了一些想法,是啊!天民集团的发展,从始至终似乎都是在一个良好的政商环境中。 还别说,为什么就发展这么快不细想还没事,一细想下来,就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如果单纯的按照叶天民刚才所讲,是州政府、经贸委和帝国银行南云州分行的支持,那只能说是一些外在的原因,他的企业本身发展和前瞻性也是非比寻常的。 叶天民连停顿都没有,又接着说:“天民集团做到现在,其实我顶多算是一个领路人,更多的工作是整个天民集团所有人的共同努力。没有高薪,最多也就是平均水准高一些,但大多数的员工都愿意付出,都愿意共同的去努力。” “这么良好运营的企业,你就更没有必要转让控制权了啊?”任玉茹更加的不能理解了。 “那是因为,我想尝试做一些改变,让更多的人能获得天民集团发展的红利,让更多的人能风险与利益共担。所以,谁来接手天民集团,意义其实不大。”叶天民并不掩饰自己在江都市未能执行的策略,但他没有说集体性质的企业。 “你想怎么做?” “让员工工会的持股慢慢增加。” “那谁来管理?” “天民(控股)集团退出各关联企业的管理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聘用合适的人选进入,控制资金安全和提供管理建议,不参与各关联企业的实际经营。” 任玉茹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就是老领导特意吩咐要改变的模式吗,可这叶天民居然还要一门心思的走下去。 “这会不会是开了倒车?”任玉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出了所有研究经济的人都会问出的话题。 叶天民笑了笑说:“谁知道呢?但不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把自己玩死,怪得了谁?” 500 骑虎难下(下) 叶天民越是轻松的状态,任玉茹就越是难以想到合适的办法。一个人最怕的就是失去,可是如果连失去都不在意的人,又有多少的办法可用。 任玉茹的沉默,带来的不只是会议室里的低压,叶天民也是非常的紧张,如果再次被否,是不是自己的选择终究还是方向错了或者时机不对。前世所有的储备,对现在的他而言都远远不足。 还没等叶天民的紧张持续的时间太久,任玉茹忽然开口对其他的人说:“各位,你们都暂时回避一下吧,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叶天民谈一谈。” 章程他们当然不可能留下,都站起来走了出去,任玉茹看了叶天民身边的高禾泰一眼,可对付似乎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他的视线又看向叶天民。 “任州长,很抱歉,不是对你不敬,老高现在是我天民集团的掌舵人,现实的问题他比我更清楚。”叶天民并没有因为任玉茹的注视有一点的变化。 从本质上来说,如果不是刚才郝嘉的电话,他甚至都不想和对方过多的沟通,换句话来说,但他开始对外有江都叶家的宣告开始,天民集团在南云州的所有业务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特别是众生公司在金城分公司开业之后,对于天民集团的核心业务已经不再担心南云州的钳制。 天民研究院和天通公司更不担心,陶阳东坐镇,他毫不担心。至于天民教育集团,那就更不怕南云州穿小鞋了。只有万珍阁或许会有些受制,可是万珍阁是他最早设计的员工参与经营收益的企业,反而是最不怕的。 任玉茹此刻有种羡慕,他已经摸爬滚打30来年了,可身边的人或者领导没有谁会给予他如此高的信任。尽管叶天民此举有一些冒犯,但叶天民这样说了,他也不能硬要高禾泰离开。 “叶天民,其实你刚才所说的方案,就像你自己所说的,还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对你而言,是一种善意的试验,对南云州而言,只有两种结果。好的我就不说了,一旦不好的结果出来,你想过会有什么结果?又想过没有,整个拉法帝国对此会有多大的巨浪随时就拍过来?”任玉茹此时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偏见,反而很中肯,甚至都没有带上暗示或提醒。 “我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能出现好的结果,甚至都不敢说尽量维持一个可行的方案。但是,我一定会去尝试,只要有一点机会我都不会放弃。南云州不行,我就在江都市,江都市不行我就去金城,金城也不行也没关系,我相信拉法帝国会有一个城市,会有一个让我尝试的机会。” 叶天民在江都市投入新农业发展的模式,这个已经不是秘密,有关天民集团三大巨量投入,却没有收获的产业,任玉茹还是知道的,就是教育、医疗、农业。 教育目前还只在南云州,医疗已经在南云州、江都市都有了,而农业模式目前还只是在江都市。 南云州所涉及到的农业只有嘎巴么山社区,但因为更多的是提供给天民集团内部使用的药材,并不能成为一种模式,只能算是企业的自我产业完善。 天民医院的收益和维持他也拿到过相关的资料,说真心话很佩服,甚至可以说是今天叶天民所说的做法的试点,事实证明所获得的是员工齐心协力,凝聚力加强。 所以在知道一些基本信息之后,对于老领导的担心,他有些感同身受。如果天民集团没有现在的规模,他完全可以直接就压下去。可这事说起来也是矛盾的,没有不那么大的规模,又怎么可能对主流观点产生影响! 任玉茹有些困惑了,按照叶天民今天的表现,这绝对是个敢说敢做的主,硬压是压不下的。今天来的两个目的,大概率现在是一个也完不成了。 工作这么多年,任玉茹第一次有了一种挫败感。他看着眼前完全放松的叶天民,久久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高禾泰就坐在旁边,微低着头,一言不发。叶天民刚才的对话和认可,已经超出了对下属的范围。没有郑岚在,他可以很轻松的玩走天民集团的资产,这种信任有些“盲目”,不可取。 可是,谁又不希望成为这样被信任的人呢!辜负的代价,不是失业,还有一种叫做良心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也一直在揣摩任玉茹的话,叶天民把他留下不仅仅只是信任,还有对天民集团自主的渴望,尽管这种自主是有限制的,但至少要最大程度的获得。 三人各怀心思,最后还是任玉茹先开了口,他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来完成今天的两个目的。叶天民的话已经说得很直接了,哪怕是离开南云州,他也要这样去做。 “叶天民,你不能一下全放开。说实话,哪怕我对你天民集团的凝聚力了解再不多,我还是建议你缓步而行。” “任州长,天民集团最早还是万珍阁的时候,公司有一个部门,叫政策研究室。任职的是州市两级的监管部门,您要是觉得不放心,我现在依然可以再度把这个办公室成立起来。除了商业数据之外的,他们都可以直接给高总反馈,也可以直接给南云州政府或者南云市政府反馈,当然领着补贴也要给天民集团提供政策方面的建议。” 叶天民的提议,让任玉茹忽然紧张起来。 一个最开始市值也就一个多亿的企业就能得到南云州和南云市两级监管单位的驻司监管,可见一开始这个企业对未来就是有规划的,而且,州、市两级肯定也是了解的。 想起刚才贺刚说到叶天民最初是真的要让渡50%股份的事,他来自本能的感觉到今天来得太匆忙了。对于叶天民和天民集团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越的听下去,他越是觉得自己像是在被逼迫一般, 叶天民都把方案给出来了,他如果没有更好的建议,很明显对方是真的可能不会理睬的。 “叶天民,我还是觉得去你天民集团的主要企业去看看再决定。比如最早的万珍阁,刚成立的南山汽车,还有天通公司。” 从天民集团而言,这几个企业任玉茹觉得可以真实的看到一些东西,万珍阁是最早的基础,而南山汽车从业人员不少,虽然名义上有国控投资,可实际上南云州的国控公司又管不了这个企业的资产。天通公司更是最让他看不明白的,他也很想去了解。 “任州长,万珍阁和南山汽车公司你随时可以去看,不用我陪着你可能看得更清楚,但天通公司就没必要了,基本上就是一个研究机构,研究人员的脾气都不太好,免得无意中得罪了您。” 任玉茹盯着叶天民,关于天通公司的状况,叶天民居然给出了一个看起来很“荒谬”的理由。 “如果我一定要去看看呢?” “那恐怕您,需要先打报告。”叶天民用手指了指天上。 “你......”任玉茹是真的有点愤怒了。 “唉!”叶天民很无奈,他都没有去过,任玉茹这是没有接到通知吗! 见到眼前完全不掩饰的愤怒,叶天民很无奈,说了声:“任州长,别生气,你先等等。” “彭军”叶天民对着门口叫了一声。 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缝,彭军的身体一半显示在门口。 “请高局长进来。” 任玉茹一直用双眼看着叶天民的神态,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直到高参谋进来,叶天民对高参谋只说了一句话:“任州长想去天通公司,你给他说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看着南云市警署的局长进来,又听到叶天民对他所说的话,任玉茹双眼中有无数的疑问和困惑,叶天民居然能指挥警署的局长?! 然而,高参谋接下来的行为证实了叶天民的确可以“指挥”这个南云市警署的局长。 刚才会议室的人退出去的时候,叶天民对彭军低语的时候,就是让他问一问高参谋如果牵涉到天通公司该怎么办。从任玉茹到天民集团的反应来看,显然也是一个有大主见的人,性格中有狂傲的一面,果然最后还是要面临这个问题,他只能叫高参谋来面对。 他从最开始就没有被授权可以去解释天通公司的存在,这毕竟不是新闻发布会的可公开信息。任玉茹如果真的去了通山路77号,单就进门的各种检查就能让他愤怒和暴躁,甚至还有可能直接被挡在外面。 高参谋从彭军处知道了叶天民的担心,作为这个项目的安保负责人,他不清楚具体天通公司做什么,但却知道安保要做到什么程度。 他走到任玉茹前面,立正敬礼之后说:“任州长,根据我接到的任务,南云州任何人无权进入天通公司内部,甚至包括叶天民都需要事先申请。在我没有接到通知前,您是不能进入的。” 然后转身对叶天民说:“叶中校,我获准通知你,你可以把你的证件和身份告诉任州长。” 谁知道叶天民转身对彭军说:“老彭,把你的证件给任州长看吧。” 彭军的军衔和叶天民同一级别,他之所以让彭军亮身份,就是想唬一下这个即将暴怒的任玉茹,我的司机都是中校,那你猜猜我的身份是什么!这种狐假虎威的做法虽然不入流,但的确也管用。更何况谁又能知道随从司机的军衔比他还高呢! 任玉茹接过彭军递过来的军官证,打开一看,编号03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在帝国银行国外机构任职,也是和数字编号的这些部队打过交道的,当然清楚所属番号代表的意义,尽管不清楚具体的所属,但这都不重要。只要沾上这些,别说他了,没有获得授权的任何人都一样。 现在的任玉茹,真是有了骑虎难下的感觉涌上心头。 501 全收拾了 叶天民很“礼貌”的送任玉茹一行的领导检查团离开。 当然,媒体就没什么可报道的了,仅仅在当天晚上的新闻播报中插了一段口播,连拍摄的画面都没有。 回到办公室的任玉茹,把随行的几位主要领导叫上一起在办公室开了个小会,说是开会,其实就是从他们嘴里了解叶天民和天民集团。 从大家所说的而言,他发现在整个南云州和南云市的行政管理层面上,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叶天民除了企业主之外的身份。 当兵转业回来直接就收购了万珍阁,然后就开始了他一系列的操作,最开始的时候除了国立大学赵宏副院长站在明面上支持他之外,看不到一点来自别的支持。 后面的各种天民集团的发展,大家基本都知道事实,至于天民集团怎么就能有那么多看不明白的操作,大家的理解其实不太清楚。 任玉茹一直在听,并没有说他最后和叶天民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高参谋当然也不可能说出来,在会上他也不会去问。原来未安办的身份,对于行政管理的一般官员而言,并不是公开的,所以就算有人知道也联系不到叶天民的身上,更何况并没有直接的参与到天民集团的发展当中去。 对于叶天民的“政策研究室”,任玉茹才知道还真的原来有这么一个部门,还都是政府派驻的。 从他自己的认知角度来看,这件事远不是这些人了解的那么简单了,甚至他都觉得老领导给他安排的事是不是带有什么别的目的,而上头的打招呼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开始有些怀疑。 是不是他在国外待的时间太久,对于拉法帝国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太清楚产生误解了。 他现在给夹在中间很是为难了。来自上层领导的话,永远听不到具体的安排,是自己误解了领导的安排,还是本身的安排就有问题。 不知不觉当中,任玉茹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炉上,而且还是两头都在积压空气不断收缩的密闭的环境里。 会议结束,他把办公厅主任叫了过来,让他再把自己这位“失误”的秘书简历调出来看。 他有种感觉,自己好多的对叶天民和天民集团的判断,是来自这个看似勤恳的秘书。 可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除了第5军团13师这一点,和叶天民有过同样在部队服役的经历之外,没有任何时间上的交集,甚至在他没有来南云州之前,俩人想要相互认识的可能性都没有。 而且,俩人当兵的时间也不一样,难道真的是失误? 他不相信。 晚上回家,又想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秘书随着司机来接他的时候,他在车里质问秘书是不是和叶天民有什么私人恩怨,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资料他完全不知道。 面对州长的压力,秘书怎么可能说实话,只承认就是自己工作失误,信息收集不齐全。如果说了实话,他不单要失掉州长秘书的工作,能不能回到办公厅都不一定的。 然而在达到南云州政府办公大楼后,面对守在州长办公室外,要把他带走的警署高局长,他知道不说实话是不行了。 现在的高局长在转业前是什么职务他清楚,他自己转业前不过是师部的宣传干事,高局长可是师部的参谋后来又升职到军团参谋的人。再不不实话实说,那就真的没有什么退路了。 好在他本人也并没有违法,只是受了李世伟的拜托,有机会帮一帮他儿子,把天民物流园那块烫手的地给转出去,唯一愿意接手的当然只有天民物流集团,别的企业来接手和浩天地产来经营没什么实际的区别。 那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面对天民物流大门旁针对浩天的经营,谁也没有办法。 也正因为这个拜托,让他感觉只有压制了天民集团,这个希望才有可能实现。 而且事实上他所能了解到的天民集团的事,确实也不可能有太多,总感觉是运气好而已。然而,事与愿违,天民集团的叶天民居然敢和州长硬刚。 获悉了这些,再加上高参谋给他补充的一些当初李世伟为了自己儿子的名誉,做的一些下三滥的事,任玉茹觉得这些个祸事的起源就是李世伟父子干出来的。 当即,就让高参谋把秘书带走,该怎么查处就怎么查处。否则,后任的秘书也给他来一些障眼法,他这个州长还能不能干好工作了。 而继任秘书的人选,他有些犯难了,前任州长张建辉的齐秘书已经到新多县任职县长,这种安排不用讲,未来齐秘书要开始逐渐走管理层面的岗位了。 为此,南云州办公厅开始了一轮人员筛查和清理,终于给他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人选,前任副州长傅盛国的秘书,现任办公厅副主任,无疑应该是最了解天民集团的人选之一,也是了解南云州的人选。 有了这个安排,任玉茹又去了第5军团,找到军团长,把李世伟公然敢利用人际关系,阻碍他行政管理的事捅了出来。至于第5军团会怎么处理李世伟,他干涉不了,但不表示他愤怒的表达不会有结果。 愤怒的任玉茹不单如此,还在上任后首次表现出来了强势的手腕,吩咐南云市相关部门直接收了那块地,至于理由,他才不会去管,只要结果。 结果,当然就不用多说,浩天地产在天民物流园对面的20亩地,被开发区以违规建设且不能正常使用为理由收走。 地上的违规建筑物可以拆走,至于补偿,想都别想了。 地上建筑物拆走!?李浩有种要骂娘的冲动,辛辛苦苦修好的,拆下来是什么?只有建筑垃圾,别说卖给谁了,还得想办法处理。可是开发区现任领导连一丝回旋的余地都不给他,连当面谈的机会都不给他。 无奈之下,本想着回家去找他老爹李世伟想想办法,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回家看到的是已经脱下了军装的父亲,坐在家里比他还郁闷,整个人像是忽然之间就老了一大截。 父子相对,李世伟都不知道是该怪这个儿子当初的不争气,以至于埋下今天的恶果,还是自己一味的袒护留下的结局。 老师长还有一年也要离休了,这个时候自己却出这个事,他都没脸听老师长训话。 军团政治处直接找的他谈话,并告知他处理结果,他连分辨的机会都没有。 他回到师部,站在老师长办公室外面,丝毫都鼓不起一点勇气敲响那个门。而门内的老师长事前肯定也是得到军团通知了的,却没有找他谈话,这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那就是对他的失望! 回到家的李世伟,都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的妻子解释。事到如今,他感觉窝囊透顶。这一辈子军旅生涯,从没有如此憋屈,最后还落得原地退伍,连转业安置都没有。 浩天地产倒不了,就是损失一块地,他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做这个后勤处处长的。 看着儿子眼神里露出恐慌,拍着他的肩膀说:“儿子,你要记住,今天的所有一切是个教训。好好努力,以后把失去的再夺回来。把天民集团和叶天民全收拾了,才能消除咱爷俩的耻辱!” 他现在要重新打造浩天地产,失去了军人的身份,却并没有失去所有。这或许是老师长尽管对他失望,可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并没有继续追查的关键。 叶天民是在黄强瑞前来告诉他,开发区把那20亩地收回,准备还是要交给天民物流的时候才知道这些消息的。打电话问了章程和贺刚,才知道是任玉茹做的决定,至于交给天民物流,那是开发区自己的决定。 叶天民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高参谋也不会告诉他有关秘书受托于李世伟的事,在他看来现在的叶天民,李世伟再怎么也翻不起什么浪,更不会对叶天民造成什么威胁。 正是因为高参谋的这种认知,使得李世伟父子有了喘息的时间。如果高参谋将这一切的起由告诉叶天民,或许叶天民会考虑这一对父子后续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自信,不一定都是好事。自信过了头,那就是自负。 有的人,还很自私,这种性格是改不过来的。 502 为民协会 拉法224年10月底,办完所有的手续,看着新的政策研究办公室成立,他一点也不意外,甚至都没有特意的给高禾泰过多的嘱咐,而是返回江都市去了。 政研室在天民集团起什么作用,天民集团的高层个个都很清楚,没有人会有异常的反应。 他的设想被无情的打压下来,对于天民集团和他本人而言,本身并不会带来任何的改变。但他也知道,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做,国政院门口的冷风今年一定会再次感受。 回到江都市的叶天民,主动找上了黄步生,将他的想法告诉了这位市长。黄步生对于叶天民要搞的第二个协会有些看不明白,但叶天民说将为民企业管理公司纳入这个协会管理,他就有点明白了。 江都市为民企业协会,属于行业组织,依然具有半官方的性质,只是不需要安排官方人员前来具体任职,有一个挂职的就行。 这就给那些企业找到了一个有管理职能的部门了,也不违背上头的意思。 从企业性质变更为社会组织,行业协会,江都市政府的管理职能就能完全的落实。并且不花一分钱江都市的财政,至于刚开始的费用,江都市国控分公司无论如何都要拿些钱出来,这一点孙凡还设有觉悟的。 这个协会的会长,除了叶天民也不可能有别的人选。因为这个协会要接收减负计划的这些企业成为协会成员,并且要授权为民企业管理公司实施管理职能,除了他叶天民之外,谁来都不合适。 几十家企业加入协会,其实就是人都没变,就是挂了两个牌子。一个协会、一个企业。不过首批协会工作人员还是增加了一些人,是各企业推荐的已经退休的员工人选中,从中挑选最后确定下来的10多人。 这个协会今后的作用会很大,他需要用事实来证明有效。才会真的接手中意集团。 郝嘉又打过一次电话过来,不过也没提中意集团的事,看似闲聊好久没见叶天民了,实际上就是想听叶天民成立这个协会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次,叶天民就实话实说了,幸福树咖啡的原始股本他要卖掉,至于这个最终会爆的锅谁来接单,他也如实的告诉了郝嘉。 电话里,他当然得不到任何的许可,只需要看幸福树咖啡上头大佬们的态度,就能知道大佬们的决定。 用行业协会来管理的结果到底如何,相信大佬们会给他这个时间的,否则叶天民真的耍赖皮,又真的能把他怎么样! 刚刚开始把这些事理清,让他欣慰和意想不到的是,有一个人从金城来到江都市,那就是金城财经大学的教授魏亮。这位大教授明面上告诉叶天民的理由是他要将理论联系实际,可郑岚打来的电话彻底暴露了真实的原因。 魏大教授被自己这个学妹,又是暗恋的对象,一顿的反向输出。 当然在叶天民去找到他,告诉了他郑岚的近况之后,魏亮鼓足了勇气向自己学妹表达了内心的真实情感,然后就被郑岚忽悠了。干脆果断的辞掉了财经大学的教授职务,到江都市来找叶天民了。 原本魏亮以为自己这个教授,怎么也得安排个什么高等级的管理职位,却被叶天民指定成了江都市为民企业协会的常务副会长。 不过,待遇上也没有亏待他,作为高端人才引进,由江都市政府安排住房、高级人才补贴,配专车,这种重视才让他勉强接受了,心里没多少落差。 看到叶天民配置的为民企业协会工作人员,他还真的拿出了教授该有的水平,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份分析报告,谁知道叶天民拿着报告看了几页就放下了。在报告的首页直接就写了几个字:按此报告执行。 看着魏教授瞪大双眼的样子,叶天民解释道:“我不需要过多的了解,只需要相信你的能力。从原则上来讲,你没有违背我一贯的初心思想,这一点就足够了。为民企业协会,本身就是一种挑战,这个挑战有风险,所以就更需要大胆尝试,失败不可怕,如果连承受失败的勇气都没有,成立这个协会就没有一点意义了。” “你,就是这么管理企业的?”魏亮一脸的不可置信。 “为民企业协会,我就想这么管理。”叶天民很诚恳的说道,然后把分析报告推回到他的面前。 江都市为民企业协会,就是原来为民企业管理公司的办公地址,位于新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楼里。叶天民在这里只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还没有他在湖南雅舍的客厅那么大。 就在这个小屋子里,通过这件事,叶天民告诉了魏亮一个事实,成功的因素不一定是自身有多优秀,而是要促使优秀的人发挥足够多的能力。 而,信任就是最有效的手段。 金钱、地位反而是最不应该用在处于生存阶段的人身上。协会现在的工作人员都是退休的员工,是对原有企业的热情和爱支撑着他们的工作。 魏亮在报告中提到的最关键就是补充人员,将一些有现代知识层面的人补充到协会当中,会同老同志一起工作,把热情与实际的工作完美的结合。 单是这一个想法,叶天民就看到了自身认识当中的不足,他只想到了如何让这些企业有归属感和责任心,却没有考虑到再过几年这些老同志真的没有精力和体力的时候谁来继续。 原本是按照这个思路继续的,毕竟每年都会有退休的员工。 但是魏亮的分析报告中却完美的补足了这一点,他没有理由不支持。 人才引进的成本,对于江都市而言是高昂的,叶天民把金城那些前来为了江源汽车而来,投资了地产项目要赠送给他的房产拿了出来,黄步生都很是感动,对于叶天民而言,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的,作为一个市的行政长官,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给为民企业协会开绿灯。 各种优惠和吸引人才的方案,优先考虑为民企业协会,协会的工作人员也从原来的10多人猛增到接近30人。他们承担起了为民企业协会成员的企业发展、管理协调、市场前景的分析。 在最开始的转产设定方面更是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和贡献,在首先安置原有员工的基础上,也不断的给这些员工进行心态的调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新的工作岗位。离开,那就是自己的选择。 黄步生和孙凡是真的弄不明白叶天民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他的天民集团接手,该剔除的剔除,该转产的转产,壮大了企业不说,收益也大幅度的提升了。 而不像现在这样收取由原来的管理费变更的会员费来维持,尽管单个项目的支持也会收费,可那个收费完全不能说是收费,连服务费都算不上。企业的盈利还在企业,与他叶天民没多大关系。 不管他们能不能看懂,拉法224年的年底,叶天民基本就在为设计为民企业协会和为民企业管理公司框架的事忙碌。 完整的管理体制以及企业可以接受的方案,都需要一一验证才知道结果的。 瞰江别墅又再次开始热闹起来,韩雪儿的母亲从金城来了江都市,和单静一起都住到瞰江别墅来了。临近预产期了,风雨兰山谷是不能待了,市里各方面也方便,叶天民自己也非常紧张。 叶难和叶飞当然也要跟着进市里,叶天民的父母和方大妹自然也要跟着回瞰江别墅居住,也使得杨莫莫能有时间帮着叶天民处理工作。 503 仙儿不白来 正常的行业协会,应该是会员单位作为最高一级的职能,会长是在授权下实施管理职能。但为民企业协会,如果还是采用这样的模式,未来这个协会的作用就会降低甚至对会员单位失控。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必须要成为这些会员单位的股东,为民企业管理公司也必须要成为这些企业的股东,两者相加还一定要是最大的股份。 挨个的去各企业商讨,就成了刚上任的魏亮最大的工作量,带着协会的工作人员,魏亮逐一的去拜访这些企业,也对这些企业进行了解。毕竟叶天民除了副会长的职务,还给他安排了为民企业管理公司的总经理的职务。 好在叶天民要的是控制权,不是为了股红,没有哪一家企业拒绝。 他们也都知道一点,叶天民给出的所有权益,让他们成为股东,这些是以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尽管没能成为天民集团的一员,但他们相信叶天民既然能舍得放弃那么大的收益,这个时候为了有约束权,这个股份要得合情合理。 为民企业管理公司的股红却是按比例来的,叶天民放弃了自己的股红收益分配权。 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的法人和股东也固定下来,就是叶天民加上各协会成员共同占了5%,没有别的股东。 熬夜与忙里,让叶天民的头上开始出现了几丝白发,首先发现的就是杨莫莫,不过叶天民并没有在意,让杨莫莫直接给他拔掉了,但内心里也有了一点警惕,熬夜的时间刻意的减少了。 休息时间的增加,也让他有了更多机会和韩雪儿一起观察着即将降生的生命,在已经鼓胀如同大气球一般的肚腹里,小家伙蹬腿挥拳的次数越来越多,韩雪儿经常没有办法长久的休息。 俩人也有了时间商量好了孩子的名字,如果是男孩子就叫叶江,女孩子就叫叶仙儿。 这种毫无规律的“折磨”终于在12月20日这一天结束,已经提前在预产期7天前就住进江都市妇产医院的韩雪儿羊水破了,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叶天民作为家属,必须要签的告知书上那么大一块签字的空白区域,他硬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叶天民三个字没有“画”出那个区域。 晚上20点18,如同有心灵感应一样,叶天民隔着几重门,仿佛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他的话可把一起守在手术室门口的几个老辈子给逗笑了,这几重门隔着,怎么可能听得到! 可事实就是过了十多分钟,当护士抱着小公主出来的时候,证实了叶天民刚才的确是真的听到了,孩子出生的时间就是20点18分。 一群人来不及惊讶,叶天民的第三个孩子,一个可爱的小公主叶仙儿降生带来的事还不少。爷爷奶奶跟着护士去填写相关的资料,他和外公外婆就守在门口等着韩雪儿从手术室出来。 这个晚上,叶天民体会到了准父母晋升之后的各种感受,也弥补了前两个儿子出生他没有经历的过程。叶仙儿对于所有长辈伸出的爱抚都没有什么反应,但只要是叶天民的手伸过去触摸到那白嫩的小手,一定会被叶仙儿“紧紧”的抓住。 这个现象并没有让一种自动晋升辈分的人太奇怪,就像叶天民能在几重门之外听到叶仙儿降临人世一样,都自动的以为是一种偶然状况。 尽管叶天民乐此不疲的试验,每一次都被叶仙儿的小手握住,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有超过20个小时其实都是出于睡眠状态,也不影响她总能在叶天民的手指触碰到她小手的时候,瞬间被“逮”住。 这让叶天民像是找到了一个乐趣一般,没事就去尝试,从无一次例外, 最激动的除了叶天民之外,当然是韩雪儿的亲生父母,甄天礼和单静还好,这个孩子的出生至少让韩雪儿和叶天民之间的联系更加稳固,同时也有感叹甄静怡的孤单大概率是注定了。 南云市天通公司内,也就是现在化名曾怡的甄静怡,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随着卫星的持续上天,各种工作和功能的验证,包括再过两年,逐渐的要载人上天维护和增加功能的工作就要展开,她作为项目的发起人,工作压力和紧张程度,让她脑子里根本就没有空闲。 唯一能想起儿子和叶天民的时候,只能是临睡前的很短时间。 七天之后,12月27日早上,从医院返回的韩雪儿看着眼前三个孩子,脸上是幸福的,内心也是满足的。 快满三岁的叶难已经有些哥哥模样了,一岁多一点的叶飞现在就像跟屁虫一样,尽管走路都还不稳,却还是非常喜欢和哥哥呆在一起。 韩雪儿和叶仙儿刚回来,这两兄弟就守在小妹妹的小床前一直看,还时不时的用小手去逗,弄得叶仙儿没办法休息,实在没辙,才被叶天民抱着离开了卧室。 叶仙儿出生的时候体重正常,一周之后,皮肤也呈现出婴儿的白嫩红润,别说两个小家伙,就是叶天民都看得爱不释手。没事就捏捏小手和脚板,那种握在手里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从医院回来,叶天民被韩雪儿“赶出”了卧室,在二楼自己单独住了一间。他虽然已经尽量的让自己的休息时间多一些,但最近的忙碌韩雪儿是看在眼里的,她怕小女儿影响了叶天民的休息,晚上就让自己母亲来陪着自己。 可是,让一家人都很无语的是,叶仙儿无论任何时候的哭声,叶天民只要在家里,就能感知到。哪怕一家从三楼办到二楼,晚上叶仙儿只有是有一点苦恼,叶天民就一定会醒过来。 谁都不相信他能听到,然而事实告诉了家里所有的人,叶天民就是能感知到,叶难和叶飞如果哭闹,叶天民的反应却只能是正常的。如果没在家,叶天民同样也无法感知叶仙儿的情况。 韩雪儿和她妈妈当然是惊讶中带着兴奋,叶天民的父母却有了一些担心。三个孩子有什么区别,仅这一点就足够了,好在叶仙儿是女孩。 更为奇怪的是,叶仙儿对叶天民的感知也是一样,只要叶天民回到瞰江别墅,本来还在入睡状态的叶仙儿就会醒过来。如果叶天民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这个小女儿,结果很简单,叶天民就能知道这个小女儿又开始哭闹了。 父女俩的这种彼此感应的状况,让家里的所有人都觉得奇怪。叶天民身为穿越者,已经对于奇异的事件有了免疫能力,但也无法解释这其中的原因。 他也问过赵宏,得不到答案,问医生同样都无法解释。双胞胎之间存在一些无法解释的感应还可以理解,父女之间的这种感应,叶天民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支撑依据。 “仙儿,这个名字果然没有白来。”叶天民和韩雪儿不得不感叹,这个仙不是一般的“仙”。 504 为了未来 拉法225年1月10日,甄智刚接着叶难三岁的生日要看曾外孙,甄天礼和单静两夫妻,第一次名正言顺的可以带着叶难回了金城。 临走之前,叶飞得知哥哥要离开,睡着了都在梦呓。让叶天民才真正的意识到三个孩子,是三个母亲。 他不能要求甄智刚对待叶难和对待叶飞、叶仙儿一个样,但他这个父亲是不可能区别对待的。孩子还小,道理是没办法讲的,也不可能讲。想了一个晚上,直到甄天礼夫妇来接叶难的时候,叶天民才在送他们去机场的路上,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好在车上只有他和甄天礼夫妇以及叶难,叶难又因为兴奋了一个晚上,在车上就睡着了,司机又是彭军。 叶天民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甄天礼夫妇,也同时说了原来的打算,让几个孩子都在风雨兰山谷里长大,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分开。 甄天礼和单静,对于叶天民的提议,刚开始心里是有些不满意的,可是想到叶天民的婚姻就是甄家一手安排的,又无法反驳。 对于甄天礼两口子而言,叶难是他们的唯一,女儿能否重返社会还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女儿,生下了这么唯一的孩子。 可是从叶天民的角度,三个孩子都是他的,叶难、叶飞、叶仙儿他不可能区别对待。韩雪儿有了自己的女儿,叶天民这个做父亲的就更难! 单静忍不住抱怨:“天民,你自己不省心做下的事,让儿女们来承担吗?” 尽管有些私心,叶天民却也不能有一点反驳,当初刚穿越而来最怕的事发生了。 尽管这个话题在甄天礼的阻止下没有再继续,但叶天民的内心中却再难平静,太多麻烦的事其实都源自于自己。 送走了甄天礼两夫妇和叶难。叶天民在回程的路上一直沉默,连彭军这个不怎么说话的人都察觉到了叶天民的失落。不得不开口说:“叶总,三个孩子都还小,你说什么他们会接受什么。” 彭军的出发点本来也是从他军人的角度,喜欢直来直去,原意是想说让叶家这三个孩子接受现实,但这话说出来却给了叶天民另一个提示,现实就是作为父亲的叶天民的确做了渣男,但你们的母亲都是优秀的。 谁来给孩子们传导这些知识,只有一个人最合适。 自从云风公司金城分公司改组成金城知否传媒公司之后,水云台清静了。虽然还有部分并没有完全搬走,但也没剩下多少了。 郑岚并没有改变水云台现有的状态,而是一直空着,她就住在叶天民长期居住的那个套间里,这些年为了天民集团她也是忙碌操心了好几年,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而且,现在的她的确也不适合公开的做一些事,郑福木是跟随着中意集团的案件一起的,并没有对外宣判,她现在的状况,如果知道内情的人见面,是会有一些尴尬的。 那些在她少女时代哀求过的长辈,内心的感激早已经丢开了,几十年过去已经谈不上责怪或者埋怨,也使得心里反而无比的空灵。 然而,就在1月10日这天,叶天民的电话打了过来,虽然比预期的早。 郑岚把原来最早在水云台几个老员工请了回来,照看好水云台就行了,而场地交给知否传媒公司使用,只身一人飞到了江都市。 她接下来的工作,是教导三个小孩,协助叶天民筹划未来的道路。至于天民集团,既然叶天民都已经打算散权,她也就没必要再回去了。 魏亮很高兴,因为心爱的女人再次和他在同一个城市里,虽然一个在郊外,一个在市区,但毕竟距离很近了。 风雨兰山谷自此,会有了一个类似古代的私塾的地方出现,郑岚首先要做的是选择合适的地方,修建一个合适的教学屋。 225年2月初的立春假期间,叶家这个三层小楼住满了人。除了叶家和亲眷之外,还有不少这些年真心和叶天民一路走过来的人。 方大妹、杨莫莫、彭军夫妻、魏亮和郑岚,罗洋羽夫妻带着16岁的女儿罗婷,周涛和陈晶两夫妻带着一岁的儿子周正,万山带着13岁的女儿万宝儿,赵宏带着李睿名义上是来看自己的干孙女方大妹,满满当当的把小楼的每个房间都占据了。 这还不算王飞宇、朱佳淳、穆新、黄亚丝、宋嘉等等老员工,以及为民企业协会的成员前来来拜年的。 就连准备回金城过节的陈国明,也和孙振涛约在一起过来拜完年才返回金城。也是叶天民这些年第一次,没有在年前召开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的会议。只是给高禾泰吩咐了一些事项,连南云市都没有去。 江都叶家,似乎看起来已经有了一些规模。然而现在的叶天民,却从中看到的不是江都叶家的兴起,反而是重重的担忧。 如果没有三个孩子,他可能觉得是压力,然而随着叶仙儿的诞生,他肩上所承担的责任二字,已经很明显的在鬓角体现,悄然出现的白发再无法掩饰,被韩雪儿和家里人都发现了。 2月底,幸福树咖啡的运营团队传来消息,可以抛售手上所持股份了。或许是因为中意集团出事,团队对于能否持续的坚持5年的股红收益已经不抱希望了。帮老板赚足了钱,只希望不会被抛弃,这才是关键的。 3月,拉法帝国新的车辆管理办法出台,微型专用车采用专用线路牌,各地自行发放带专字号牌,驾驶证无限包容。即只要有驾证就可以开专用线路牌的微型专用车,这对于天民物流集团、乐乐家政公司和配合的快递企业,驾驶“源启一代”不再担心,道路管理部门也不再左右为难。 非专用的“源启一代”也可以申请专门线路,小批量采购更加方便,同时也为违法改变用途提供了依据。 陈国明改装的“源启一代”更名为“yqa”,在国外的改装版分为“yqa-i”和“yqa-ii”,分别是玩具和代步两个用途。 叶天民如愿的拿回了折合拉法币60亿的资金,4月公布了一季度的财报,幸福树咖啡的股价在一夜之间从巅峰到谷底,接黑锅的当然就是中意集团,抛售的属于王建忠的股份因涉及国家安全的罪责,被没收。 米利国方面闻讯要追究责任,拉法帝国通告了中意集团涉嫌与米利国之间的交易,最终黑锅让米利国自己去背。至于开曼岛幸福树咖啡国际有限公司只能申请破产,最终一万多台自动冲泡咖啡售卖机,被天民职业技术学校以每台100元的价格收购回来,再请原来的代工厂修复之后,赠送给拉法帝国很多自主经营的小门店,为天民职业技术学校赢得了一大波的赞誉。 几百万拉法币连支付员工工资都不足,怎么可能赔偿给投资者。而员工的工资,自然是叶天民出资,拉法帝国相关部门予以支付。 幸福树咖啡的运营团队,在完成了这一波操作之后,隐姓埋名来到了江都市,成为了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的顾问团队。尽管薪资连原来的零头都没有,但他们应该感到庆幸,自己只是负责运营,没有过多的参与到中意集团的对外和对内业务上。如果一定要追究他们的责任,从犯是逃不掉的。 有魏亮在,这个团队只能在幕后献策。叶天民不能给他们任何承诺,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至少暂时他们不会被牵连。时间长一点,如果他们真心的为叶天民的计划做了贡献,说不得他也许会给大佬提个要求。 505 不讲道理 该来的始终还是躲不掉的。拉法225年6月,叶天民不得不离开江都市,启程前往金城。 临走之前,叶天民把家人全部安置到了风雨兰山谷,并不是担心有什么问题会影响到家人的安全,而是他接到的通知是参加中意集团的一审判决旁观。 这个通知是什么意思,他非常清楚,大佬们已经不会再给他更多的时间。一审判决生效,中意集团他必须要接手了。所以,观看审判不过就是个借口,到了金城他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安排去旁听的行程。 南民商业银行的顶层,叶于兮和高禾泰都到了,完成了任务的陈国宝也跟随叶天民到了金城。对于不愿意退休的陈宝国,叶天民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原因,中意集团他也需要陈宝国来逐一的甄别是否还有隐患。 转售他和王建忠最初的股票所得的资金加上幸福树咖啡刚上市的一波操作,叶天民可动用的资金量扣除自己的投资和支付员工的薪资费用,他在幸福树咖啡上可动用的收益资金有130多亿。 计算出这笔资金后,他大笔一挥,其中50亿划到了天民教育集团,还有3个亿划到了江都市民生农业科技管理服务有限公司,7个亿划到了天民医院账户上,20亿划入了天民研究院。 天民教育集团这50亿是当初教育部门欠他的,另外的三笔那都是需要资金支持的。这样一来,他可动用的资金也就只有50多亿。 至于怎么转移资金,自然有叶于兮和高禾泰去筹划。账目清楚之后,他心里总算是稳妥了一点,至少这笔钱还是能干不少事。 然而,他准备去接手的时候,国政院门口他却被引到了资源和商业发展管理部,似乎真正的大佬就没打算直接和他谈。叶天民叹息,终究自己的底牌还是太薄了,一步一步他都很难在这些问题上具备大佬们的回旋余地。 而且,和叶天民就中意集团资产接收的对接团队中,领头的是张建辉,但其中还有弟弟叶天军的名字出现。单凭这一点,叶天民就知道,自己所谓的准备在别人面前是如此的可笑。 中意集团所涉猎企业1007家,其中433与家通过接受地的国控公司已经实现了改制,剩下的574家当中几乎全是参股企业和公益性组织,几乎没有一家是王建忠的独资,这么一来,叶天民要面对几百家企业进行整合的压力,谁都能看出来非常艰难。 从谈判一开始,他就完全没有任何的主动权,张建辉还笑着说已经解决了接近一半的企业了,压力小很多。 叶天民还能怎么说,这位谈笑风生的部长却毫不知情的对自己外孙的父亲施加压力。 高禾泰、魏亮、陈宝国作为主力人选,都看着头痛。魏亮还好,毕竟才和叶天民共事的时间很短,但高禾泰、陈国宝却是知道叶天民的个性,这一次居然没有提任何要求,硬生生的接手下来。 唯一的动作,就是把他们计算的幸福树咖啡的盈利和支出报表递给了张建辉。显然张建辉是做足了功夫的,除了天民研究院的支出是在他们的预料之外,别的似乎都早被预计到了。 叶天民在张建辉脸上没有看到皱眉、沉思,而是眼睛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就不再看了。一份关于接收这574家企业和组织的文件放在了叶天民面前,双方的沟通似乎都很简单,简单到张建辉都很意外。 这份文件只说明了及个问题,第一天民集团无条件的接收中意集团剩下无法改制的574家企业和组织;第二中意集团因所涉案件所有银行账户流水在保留了半年的员工薪酬和正常的财务支出外全部收缴;第三因为中意集团不属于改制减负企业,是属于没收,财政没有一分钱的补贴和支出。 叶天民看完之后,什么都没说,把天民集团划掉,改成了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他这大半年干的事,就是要把天民集团给划分出去,不会因为中意集团这一烂摊子拖垮了天民集团。别的不说,这574家企业员工薪酬和财务支出只有半年的时间,现在已经超过几个月了,也就是他接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补足。至于银行贷款还有多少,叶天民现在都无法估计。 如果真的剩下的50多亿都不能解决问题,天民集团无疑就要承担这笔费用,无论如何叶天民都不愿意的,既然都不讲道理的硬来,他同样如此。把支出报表拿出来就是表明了态度,如果还不足,谁来都不好使。 张建辉没想到叶天民居然直接在文件上动笔修改,而且修改的结果是大佬们都没有预计到的,这件事以他牵头已经做了这么长的时间,可谁想到叶天民这个时候的修改完全超出设想呢! 其实这份文件之外的附件里,这574家企业和组织,拉法帝国都已经逐个排查和进行沟通对话了,不用叶天民挨个去谈论,其他持股者都明白现在的状况,不管当初王建忠所持股份大小,现在要是脱离或者回购股份是最合适的时候,谁都没想到叶天民根本没有去考虑出售股份,而是要下一盘大棋。 面对叶天民的修改,张建辉做不了这个主,他看不透叶天民的打算是一回事,这件事情的处理决定权不是他能一言堂的。 叶天民在金城待了下来,等待最终的结果。他就在南民商业银行的顶层住着,叶于兮这几天特别安静,没有像以往一样的“放肆”,空闲下来就串门过来陪着叶天民喝茶、看书,甚至还下厨做菜。 除了第一天劝叶天民去找找甄老将军之外,就再没有多说一句有关中意集团的事。叶天民不是没有想过,但找了甄老将军又如何?这盘棋外子介入,也改变不了。 否定了江都市政府成立集体型企业的管理部门成立,任玉茹在南云市天民大厦的官威,郝嘉的关心,一桩桩都表明了很多事。虽然他弄不明白是谁在操控或者引导,但要把天民集团拉下来,这一点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出来。 又过了一周,张建辉终于再次通知叶天民去资商部,这次终于见到了姜总理。 “说说看,为什么不是天民集团接手的原因?”看见叶天民到来,大佬的问话很直接,也很简单,但眼神里却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指向,仿佛就是很平常的问话。 “天民集团不是我叶天民的,天民集团我所持有的股份属于未安办也属于拉法帝国。”叶天民并不去解释原因,反而又说出了一个让人没有想到的理由。现在的天民(投资)集团,关联起来应该是原来的天民集团和天民食品集团、万珍阁医药集团、南云州山花机械制造集团、江都市江源制造集团、南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拉法天通航空通讯设备经营有限公司、江都市民生农业科技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天民医院、天民教育集团。 叶天民所说的天民集团不是他叶天民的,其实只是包含地产、物流、科技、研究院这几个板块,别的并不包含在其中。 后面成立的这些企业他不能完全的做主,道理也很好理解,股东多或者是非商业化的产业,他这样说了意思也很清楚,就看大佬怎么理解了。 如果要是真收了他的股份,叶天民并不会在意。没有赵宏他不会做这么大的事,没有未安办他不可能一路顺风顺水。但任何发展一旦被限制,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他还不知道原因在哪儿。 换作别人,可能回去追逐查找这背后的原因,而叶天民直接选择忽视和漠视,这也是让大佬们一直头疼的事。 天民医院开工建设的第一天,叶天民就做了绝对多数的人连想都不敢想的无声抗议。 从一开始,叶天民的做法就是不讲道理,用事实说话。这一次,面对大佬的问话,他依然如此! 道理在民间是家长里短的最好论据,但用在这些时候,道理不是讲的,如同男女之间的大脑的脑回路,那是两个世界观的认知。 姜总理听见叶天民的回答,也没有急于表达,他想看看叶天民还会补充什么,几分钟之后,沉默的叶天民始终沉默。姜总理才问出了第二句话:“你知道你的天民集团有多少员工吗?” 叶天民愣了一下,怎么话题转得有点快啊!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我没有细算,而且日常经营你们都知道,我几乎不插手的。你就算问我高管具体有多少人,我都还得仔细算一下才知道。” “那我告诉你,超过100万的直接雇佣员工了,如果加上配套企业和关联企业有一千多万,抵得上一个小型国家的人口了。这还没算家庭成员,完全计算进去,你天民集团直接和间接能影响的人口基数已经完全是国家级的人口了。” 很中肯,叶天民知道姜总理肯定是有数据的,不会胡乱说,这个数字也符合他刚才所说的天民集团的范围。 “感谢领导们还帮我计算。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天民(投资)集团的员工了。天民(投资)集团只是一个投资企业,员工也就200来人。” “不要转换概念,你的天民员工工会成员有多少?”姜总理似乎是在和叶天民讨论另外一个人和事一样的轻松,接着说: “为了你天民集团,互联网立法、道路管理条例修改、南云市新多县、江都市江安县,还有江都市市政府常务副市长,这一个个事,一件件改变的,你以为是你叶天民能做到的?” 说完这些,他的眼睛含着笑看着叶天民问:“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的。中意集团不能拖垮天民集团,就这么简单。”叶天民没法沉默去面对。 他朝着一堆堆的文件指了指说:“我一直有个感觉,大概是某些人觉得我的操作与他们的有抵触,如果天民集团继续这样下去,结果是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前行。” 叶天民看了对面的姜总理一样,见对方并没有阻止,又接着说:“我尊重他们对于发展的概述和论调,只要拉法帝国的经济能够得到持续的发展,我也不是不明白有时候放弃一些暂时的利益也好,别的也好也是无奈之举。但我不同意放弃生存的权利,是对人的尊重。孰是孰非不是打压来看到结果的,我也不想与任何人对抗,只是想说一个事实,那就是可以有另外一套的话语。” 506 初衷未变 叶天民说完,姜总理从旁边拿过一个文件,递给了叶天民。 “签了吧!不过,你要随时做好准备,现在看来鲶鱼计划的实施,风险和危险还有别的地方。” 这是一份修改过的文件,接收方赫然已经变成了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 从上次见过张建辉之后,叶天民第一次心跳加速,完全压制不住的激动,并非是他的抗争有了结果,而是从刚才的话里听到了更关键的东西。 未来安全办公室,看来撤销对外联络人并非是无的放矢。而通过最近一年多黄步生、甄天涯的举动来看,各地的“副主任”,实际上可能已经没有了前期的一些职权和职能了。 也或许是因为天民集团的发展超出很多人的认知范围,甚至是当初设立未安办的时候都没有想到的。 而目前依然还在实施“鲶鱼计划”的,或许已经不多了,从刚才姜总理的话里,鲶鱼计划任务加重了。中意集团的调查,本是出于对陈宝国换岗的善意,却莫名其妙的参与了进去。 而现在又面临让他接手中意集团的时候,连姜总理都在感叹风险和危险,他叶天民的处境或许不是来自像当初邓先杰那种傻愣愣的做法,而是来自另外的渠道。 从金城回到江都市,魏亮代表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发出了574份通知,定于拉法225年6月30日召开会议,这574家企业和机构、组织的负责人都必须到场。 中意集团暴雷之后,所有关联的企业和组织,都一直在彷徨,尽管有很大一部分王建忠的持股不是最大股东,但毕竟中意集团不是因为经营状况出现问题而暴雷的,个个都小心翼翼。 拉法帝国相关的部门几个月的工作成效还是有的,这是没有一刀切,有433家可以说已经成功上岸,剩下的这574家,在收到来自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的会议通知时,也同时接到了有关中意集团资产被接管的告知,并附有相关的文件。 如果正常情况下,这个通知很多企业和组织是可以不予理睬的,但在这个关键当口,却没人敢于出头,出头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成了协犯的嫌疑。 6月29日之前,基本上这些与会的人都到了江都市,这一次叶天民事先通知了江都市政府和警署,不是考虑安全,而是考虑突然到来的这些人大约应该是千人以上,接待方面突然增加会是一个问题。 在机场、车站都安排了接待人员,并随即将这些人都安置在了悦来大酒店。每一家在酒店都收到一张调查卡,给出了三个选项。 a按照市值收购王建忠的股份,从此与此再无关联,第二天的会议也不用参加,有律师团队前来协商各种文件的签署。 b接受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的管理协议,将王建忠的股份重新划分,执行为民企业管理公司提供的管理建议。 c以上两项都不选择,有自己的建议。 因为有前期已经统计完整的各公司财报的准确数字,叶天民身边又有高禾泰和南民商业银行专门派出的精算师、魏亮这个大教授,他不怕这些企业给他在财务上做手脚。最大的把握就在于,这些企业和组织本身担心自己的生存问题。 6月30日一早,有专业律师在警署人员的陪同下,到酒店来收取了这574份调查卡。 紧张的等待了一个上午之后。中午,选择b项的有专车前来,接到了江都市政府的最大会议厅,魏亮代表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将介入的管理策略进行了宣布。 其中对于他们而言改变的并不多,只不过王建忠的股份被转换成了公司员工工会持股。 这种方式类似于天民集团,只不过所占股份不一,这样一来,员工所欠薪资的问题,除了要离职的人之外,就没有补足薪资的这部分需要叶天民来承担了,所欠的薪资自动成为股份的一部分。 如果另外的股东愿意补足薪资留人,那么这部分人也不是新的股东员工工会范围内的人,不享受员工持股分红和权利义务。 作为股东代表,员工工会的选举同样采用的是天民员工工会的方式,只是以股东名义进入管理层的人选,那就不是由公司任命,而是由持股的员工工会推荐任职。 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将作为持股的员工工会的代表方,有权裁定员工工会决议和提供管理经营建议。相当于既是保驾,又是监督和管理。 这样的方式,除了新增一个组织来持股之外,并没有影响到企业原来的经营。基本上选择b项的都选择了接受。 但叶天民还是剔除了其中部分企业,选择与对方进行a项的方式。对于不愿意进行a项选择又给不出让叶天民转变的部分,叶天民选择了与对方进行司法流程解决。 选择c项的,是属于自身除王建忠持股之外的股东,对于未来有些迷茫的产业或者无实体的公益组织和机构,也是所占比例最高的。从这也可以看出,王建忠当初收获的名誉,给调查他所带来的社会压力是多大。 在7月1日这天,叶天民给出了合并和解散两种选择。功能相同的合并,一些原来看来是公益的组织和机构彻底解散。 因为本身的性质不像企业,撤资不再做带不来什么社会影响,仅仅只是一部分人的工作。 叶天民也没有大包大揽的说要安置他们,而是可以提供就近的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的应聘机会。 最终,公益性的组织保留了三个。 一个是紧急救援。由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提供资金和场地和定期的培训,不再全职。如果是今后在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工作,定期的培训和参加救援期间的薪资由所在企业承担费用和补贴。非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工作的,暂时无能为力。 第二个保留的就是边远和贫困山区帮扶的机构。全职人员只负责管理资金和日常事务,确定帮扶对象后由机构聘请专业人员一同参与,全程邀请当地政府监督。 第三个就是法律援助,并入了天民集团在江都市的法律援助中心,不再有全职担任工作人员。至于以前那些测绘、勘探、自驾、徒步路线的组织和机构一律撤销,结算该有的薪资至225年6月30日止。 选择c项中有实体企业和贸易经营的企业,叶天民给他们的建议是选择b项,或者直接清算资产、负债,关门大吉。 最麻烦的就是选择a项的,在罗洋羽律师事务所江都市负责人路小过和一群合作律所的律师,尽管一周的谈判之后,基本都达成了双方预设的结果,也签署了相关协议。 这一番操作之后,叶天民实际接管股权的企业仅只有b项的130家,加上保留的3个组织,除开选择司法途径的72家企业之外,最终出售股份、支付银行贷款、支付薪资、遣散费等各项支出了30亿,可用资金瞬间只有20亿元。 这些钱就是这133家企业未来运作当中的风险承担。 要知道,有实体经营的这130家企业,分布也比较散,很难形成集约化的产业形态,这本身就是当初王建忠分散有目的的出资或投资,并不是为做大企业而做的选择。 这些企业当初的选项和立项不是出自他自己的选择,今后会有什么结果都还是一个未知。而另外的3家公益性组织,又是纯付出。 做完这些,实际上并不能调用资金去做别的事了。他不会将天民集团的资金拖入进来,花那么久的时间做的事,就是要将这些都撇开。 至于小部分的人员往来,对大局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那些面临司法途径解决问题的人,庞大的律师储备就成了他的有力武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坚持,对方却不敢,因为叶天民已经很明确的说了,他输掉官司或者让他吃亏,中意集团的协犯调查他会移交给相关司法单位去先证实所有股东完全没有涉足或参与之后,才能接受司法的最终结果。 这些虽然会花上一些时间来沟通,但叶天民相信最终的结果不会太差。 这一场无法回避的收购接盘,最终使得他用了最小的资金代价完成了转换,暂时稳定了局面。 好在,他的初衷基本达成,没有让他违心的去承担。 507 风雨学堂 处理好中意集团基本的前期接收事务后,叶天民闲了下来。 最麻烦的反而是魏亮,好在叶天民理解他一个教授,可能理论重于实际,安排高禾泰从天民集团派遣了几个人,前来协助为民企业管理公司一段时间,再加上幸福树咖啡的运营团队,基本上这个跨行业的管理营运团队才算上搭上了架子。 魏亮甚至都觉得当初研究叶天民的天民集团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研究到这个足够“懒惰”的作风呢!但是对于依靠团队和集体的力量,天民集团才能得以快速发展的认识却更深了。 最忙碌的是这两年一直相对比较“悠闲”的陈宝国,要与司法途径的律师团队合作,又要兼顾为民企业管理公司这边。幸好是这两年也着重培养出了蓝盾安保公司的几个人,能接手他的一些杂务工作处理,知道该怎么去和对方谈判。 叶天民只是对陈宝国交待了一句:“这些人是天民集团的财富,你可以引荐,但要懂得该怎么引导。” 对于陈宝国的背后到底是国安还是别的部门,叶天民不关心,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也根本不可能做出危害拉法帝国的事。 他的心不大,真的很小。他一直小心的呵护着自己的初心,尽管有时候因为事态让他有了一些不同,虽不是一日三省,也是在自己稍微有闲的时间,对自己前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进行思考。 而在中意集团的事稍微安顿一下之后,他又参加了一个很有意义的毕业典礼。天民学校首批招收的一、二、三年级小学的孩子,当初小学三年级的孩子已经初中毕业了。 他们要离开天民学校,去到别的高中学习,为今后大学之路努力了。 孩子们很沉稳,反倒是家长们很是不舍。天民学校高中部已经不设立在新多县嘎巴么山了,而是在南云市。 大部分孩子会去住读了,只有极少数在南云市有住家的选择了走读。这并非是学生们的选择,而是天民学校的安排,有了几年的教导,孩子们还是要敞开,在日常生活中接触社会。 高中的生活将更加开放,甚至鼓励孩子们参与一些社会活动。 天民学校的高中部伴随着这一届孩子的入学,也拉开了社会招生的序幕。从别的学校招生进入天民学校高中部的孩子,同样也要按照天民学校一贯的教学模式来学习。只不过高中部更偏向与社会传统的高中教学,这种尝试是穆新几年的研究出来的结果。 同时,也是检验天民学校9年教育与传统9年教育之间的区别。 部分家长也选择了在南云市购置天民房地产的房子,一是有优惠,二是现房,不是很讲究的简单装修一下就可以入驻,7年的教育经费节省下来,不是一笔小数,首付购置一套不太宽的房子还是勉强可行的。而且高中阶段,如果孩子懂事,还能延续在前几年的态度,其实家里的花费也就是回家吃饭和上下学的路费。 风雨兰山谷中新建的教学地选择在了山谷更深处,相对安静,位置在居住区域与蓝盾安保的训练基地中间。 学校取名“风雨学堂”,开学前,也迎来了五位来自天民学校的资深教师和三名幼儿教师,他们将配合郑岚在风雨兰山谷开办一所新的学校。从传统的幼稚园开始接受教育。 而首批的学童,就是叶家老大叶难、还有山谷中蓝盾安保的子女,至于天民集团的高层人员的子女他并不打算招收进来。人数不多,适龄的也就只有十多个孩子,年龄都在三周岁以上五周岁以下。 叶飞和叶仙儿会在适龄后进入风雨学堂。 在这个风雨学堂,叶天民对郑岚的要求很简单,尽可能的发现孩子们的特长,从小开始重点的培养,如果需要特殊的师资力量,就单独招收。通常的课程和做法依照天民学校的方式来执行。 叶天民毫不避讳这有一些自私的教育,投入肯定不小,但为了他的孩子,值得。之所以刚开始仅仅只是蓝盾安保的家属,他不介意这种在外人看来有些“陪太子读书”的说法。 如果叶家三个孩子将来不能超越他的思维,叶家维持不了几代人的。而他在别人眼中看来的超前思维,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为什么,所以他能做的就只能依靠单独的教育来完成,而不是让儿女以富二代的身份接受教育,避免从小的身份特殊化。 虽然都在山谷内,可在达到小学教育状态的时候,一周回家一次的封闭教学,是既安全又能减少身份的相对合理的方式。 为此,他专门把从赵宏的交谈中获得的未来生活的事,开始逐渐的整理,准备弄成一个类似小说的形式出来,打算今后要成为风雨学堂的一些教学内容。而想要获得更多的,那就只有压榨赵宏了。这个任务当然就交给了赵宏的干孙女,每隔一个月去一次南云市,既是孝道,也是催稿。 赵宏面对叶天民近乎于“无理”的要求,虽然嘴上不答应,但内心却很高兴,至少叶天民对他的“依赖”,让他觉得自己前世的价值还是值得被尊重的,尽管一直不愿意承认前世“学渣”的状态。 压榨赵宏,叶天民其实也是没办法。因为他前世的社会状态,或许是由于他的介入,基本和现在拉法帝国没什么差异了,可以成为教案的已经不多。 至于怎么把叶天民整理出来的“小说”安排进教学当中你,那就是郑岚的事了。 风雨学堂开课的第一天,更像是幼稚园的孩子上学。大部分小孩都知道这个刚建起来的地方是做什么用的,多了期待,反而不像在城市里第一天上幼稚园的孩子那般从兴奋到不适应。 刚开始的两三年,郑岚和那几位教师更多的是辅助幼儿教师,观察孩子们的各种反应,针对每一个孩子自然的天性分析,这是一个很细心也很具有挑战的工作。 对于普通家庭而言,这样的教育是奢侈的,根本不可能实现。也只有在风雨兰山谷和叶天民这两者结合下,才有可能实现,而陈宝国培养出来的人就算今后再有什么高就,但就后代培养这一点,人心就不可能站在叶天民的对立面。 就算再高明的人,都可能想不到叶天民的这种类似私塾一样的教育,不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女特殊的教育,而是考虑如此深远的未来。他要把他的理念融入到这些孩子的成长之中,未来的叶家才能真正的撑得住不跨下。 一个世家的传承,从他在金城的每一次经历都让他明白,文化和理念才是最关键的。至于权势、财富、地位,那不过是传承的附属物。 508 宅家男人 拉法225年,忙碌了大半年的叶天民,才真正有机会在8月之后稍微的停一停。 叶天民的日常几乎就是在江安县和瞰江别墅中渡过。 天民集团对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为民企业管理公司反而在最近的新闻中频频出现,不过基本都是各地的新闻媒体的报道,也在网络平台上不断的出现,引起了很多的社会舆论。 帝国电视台对此仿佛就没有看见一般,陈国明的江源汽车发展,在微型车的用途上不断的深耕细作,不少原来的股东们开始真正的关注起来,从原来的政策方的考虑变成了对企业经营的关注。 陈国明这个时候也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当然他也非常清楚,如果没有最初在金城的一切,今天的自己或许依然还是停留在某一个阶段。现在看来,的确自己的发展好像只是在江都市,但江都市这个“叶家”的未来,窥一斑可知全豹,观滴水可知沧海。最可贵的是,来自叶天民的那一份信任。天民(投资)集团的管理权变更,他是最惶恐的,他没有天民集团老员工的经历,对于叶天民的这一举动的判断和了解还比较肤浅。好在有一个孙振涛,这个在国控工作经验丰富,人情世故随不屑却并非不知的老人,他才安下心来。 金城的投资者前来,他依然还是接待,只是态度上,已经不是如从前一般的太过谨言甚微,而是有了一个企业管理者该有的态度。这种态度的转变,并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讽刺,这就更加深了他的理解。 只有一次,他拿不定主意,从江安县赶到瞰江别墅向叶天民请示。 这次是因为金城来的有人看似无意的透露出一个消息,有某些上层对于天民集团很不满,原本对此并不在意的投资者,毕竟江源汽车明面上不属于天民集团。但江源汽车发展越好,作为投资者之一的天民集团,就越不能出问题。 这些提醒,不单是一种示好,同时也能避免自己的投资产业跟着出问题,通过第三人转述,也是一种安全方面的考虑。 叶天民听完陈国明的描述,也没有追问是谁提醒的,这个人情让陈国明自己去记。他的圈子越稳定,江源制造集团就越稳定。 他问陈国明:“你能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满吗?” “我猜不出来。如果是以前的我,大约是会对接手中意集团的事有些意见。”陈国明很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意见。毕竟没有花掉一分钱就接手几百家企业,这对于任何人而言,都不是坏事。 “也对,也不对。”叶天民给陈国明倒了一杯茶,在瞰江别墅的顶楼书房外,他看着外面的景色,脸上平静,其实内心也很激荡。 “你在金城的时候,就像我们现在站在这个高度看江都市,下面的人和车太小了。仿佛一伸手,山下的人和车都在你的掌心,可是如果有一架直升飞机从下面起飞上来,你就能感受到气流的冲击。离你越近,气流越大,能不能站稳不单是要脚够力,还要看它会不会朝着你飞过来。” 叶天民的话,让陈国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明白,这个和中意集团似乎并没有直接的关联,但话里的意思他是明白了。天民集团飞升得太快了,已经让有的人感觉到了威胁,因为他们不确定叶天民会不会驾驶着直升飞机向他们飞去。 他有一点点懂叶天民为什么要将天民集团分权的做法了,然而这个年龄比自己还小,又没有任何特殊背景的人,是怎么可以把企业在短期内做得这么大,要知道他去金城之前,甚至金城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有天民集团,更别说叶天民这个人了。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叶天民怎么可以知道风雨欲来,就已经先退了一大步。可现在看来,这一步因为中意集团并没有让外界感觉到他是在退。 “那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陈国明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这也是今天来告诉叶天民,就是想知道他会怎么应对。 “天伦之乐”叶天民笑了,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说:“茶有点凉了,就不喝了,伤胃。” 伤胃!陈国明算是明白了,他是要真的“退”出视线,真要有什么动作或对策,金城毕竟不是江都市,不管是他还是叶天民都不可能真的知道暗流何时出现,怎么出现的。 在没有合适的应对方法时,不变对万变或许才是最好的做法。 陈国明带着答案走了,尽管有些意外,可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更何况他也不是叶天民。叶天民的江源项目怎么来的,他是最清楚的,也是他下定决心来江都市的最关键因素。 证明自己的价值与保存自己,两者相比,他来江都市就已经做出了选择。没有回头路,也就不需要去顾虑了,只能跟着叶天民走,否则前面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事实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叶天民几乎就是在两个地方出现,瞰江别墅、风雨兰山谷。就连韩雪儿带着女儿回金城,叶天民都没有随行,随行的还是杨莫莫。 不管是天民集团还是别的企业,他都没有去看过一次,天通公司陶阳东打电话给叶天民商讨天通下一步计划,叶天民都回绝了,只说该布局的都做了,剩下的原则上他不参与了。 大儿子叶难上幼稚园,终于开始觉得伙伴多了起来,话也多了不少。每次见到叶天民,就开始描述近段时间的“见识”,老师又教了什么,把一个小叶飞羡慕得不行,原本的跟屁虫,现在白天都一个人在家,无聊透了。缠着叶天民说自己也要跟着哥哥去“上学”,而且对于哥哥看得比啥都重要的小书包,更是羡慕不已。 每次叶天民都毫无办法,叶欢每次都是无比正式的“宣告”,然而每次都被父亲叶天民带来的玩具吸引,最终导致“宣告”失败。 叶天民对于孩子的耐心,让叶永刚和张雅兰稍微有些安慰,有时候他会在风雨兰山谷住上十天半个月,但只要是方大妹从南云市回来,第二天他肯定又回市里去了。 只要叶天民要来风雨兰山谷,韩雪儿也一定随行,不知道为什么原因,两个男孩慢慢的极少粘韩雪儿了,就连晚上睡觉也要挨着叶天民。这刚开始肯定就是叶难,叶飞这个跟屁虫当然也就随着他哥哥一起。 每个晚上,两个小孩最后都是在妹妹要睡觉的警告下闭嘴的。 韩雪儿特别高兴,除了回金城之外,叶天民的时间几乎都属于她,现在的叶天民在书房不像是工作,她也能凑在旁边看得明白一些。得知是叶天民为孩子们今后教育所编撰的一些东西,这让她有种仰望的思想出来了。 这大约是她听说的第一个为了孩子的教育,自己编撰资料的父亲,单就是这一份责任感,她就觉得自己嫁给叶天民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在她看来,叶天民就是为了三个孩子的成长才放下的工作,而她也对服装集团不那么上心了,最早的玩笑是“金屋藏娇”的事业,完全不那么在意了。 万事没有绝对,叶天民在年底前还是去了一趟金城,这次不是谁安排的,而是因为金薇请求一定要见叶天民一面。 看着苍老了不少,但眼神却出奇的清澈了不少的金薇,叶天民也有些感叹,本来无论如何发展,她都可以有自由生活的条件,偏偏被选中成了王建忠的追逐对象。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生活的各方面几乎都成了习惯,可在见到叶天民的时候她只问了她的两个孩子。 叶天民从知道金薇要见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有这方面的事,也提前问了陈宝国。所以,简单的告诉金薇一些状况是没问题的。 在听了叶天民虽然简单的介绍,金薇并没有意料中的过多追问。她只告诉叶天民,今后如果有可能,别让他的两个儿子落魄。 这是一个母亲的要求,可叶天民却不敢答应,接触会带来今后的什么结果谁都不知道,如果有可能,他甚至希望永远不再知道金薇两个儿子的任何消息。哪怕金薇暗示她会有所回报,他都拒绝了。 原本以为金薇会失望伤心,然而等到的却是金薇说出的两个字:“谢谢。” 或许没人能理解金薇为什么被拒绝还说谢谢,叶天民也不是很明白,唯一的猜测只能是他的拒绝,让金薇不担心自己的儿子被胁迫而影响现在和未来的生活,能平安的活到该活的年龄,那或许是她认为幸福的事。 看完金薇,叶天民甚至都没有在金城停留一分钟,人就直接去了机场再次返回江都市。而和金薇的对话,也让叶天民对于父母之所爱,又有了更多的理解,坚定了风雨学堂的模式不再动摇。 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很惬意,似乎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他的生活就是陪伴孩子和写书。 叶天民去风雨兰山谷,彭军也跟着回去与妻儿团聚。张燕全职在山谷中带着孩子,从不主动到市里去看自己的丈夫。 叶飞生日,韩雪儿问过叶天民的意见之后,把照片和视频发给了远在欧罗巴州的张琼。叶难周岁的生日也只是录制了一段视频发给甄智刚,谁都没有去金城。 叶天民似乎真的与世隔绝的在江都市做了一个标准的宅家男人,没有任何迹象能看出他有别的行动。 509 以怨报德 拉法226年的立春假,从金城返回的叶天军终于还是定下了和薛雨萌的婚期,双方父母见了面确定了时间。 现在的薛雨萌已经从最开始的一般办事员提了两级,听说年底将去参加干部培训,之后就会有职务称呼了。这么快的变化,其中的原因大家都知道。 叶天民原本计划送他们一套新房,在考虑到俩人会两地分居之后,就没有送房子,而是开了一个500万的户头,交给了母亲张雅兰。母亲什么时候给自己的小儿子他不干涉,明面上他是一份“大礼”也没送,就是送了一辆价值20万的代步车给薛雨萌。 至于薛雨萌父母的住房叶天军倒是提前就买了,大三室一厅130平米,房子登记在薛雨萌的名下,并不是天民地产的住宅,至于价格当然是他去找到这位来自金城的开发商,成本价的折扣,只是薛雨萌并不知道最终的实际成交价格。 房子是叶天军自己去选的,没有选在天民地产的项目,这一点倒是让叶天民很满意,弟弟叶天军的思维终于有了他所欣赏的方向了。 拉法226年的5月,叶天军和薛雨萌俩人在江都市举办了婚礼。叶天民并没有去操办,全是叶永刚和张雅兰去定的,甚至邀请的宾客他都没有插手。 婚礼当天,除了在仪式上现了身影之外,他都是带着一家大小在包房里和原来叶天军在江都市农业发展联合协会的农林局领导、现在的副会长罗洋羽、江都市财政局的领导一起吃的饭,这也是叶天军邀请的在江都市最大的政府官员。 薛雨萌的父母和叶永刚、张雅兰在另外一个包间里,陪着薛家的长辈。 孙凡事前得知消息要来都被叶天民拒绝了,也让他转告黄步生不用前来,心意他领了。弟弟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当不起这么多领导捧场。 天民集团的人,一个都没有来,连周涛都被叶天民拒绝了。 事后,叶天民让陈国明代表他宴请了原本要来的这些江都市和江安县的领导,他自己也没有出面。 时间的流失,那些似乎要针对天民集团或者说叶天民的暗流,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慢慢的平静。只是,对于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的舆论依然还是在不断有消息传出。 拉法226年7月,叶天民还在风雨兰山谷和郑岚探讨花了接近一年时间整理出来的“未来世界”,就接到了久不联系的方振海的电话,说方大妹被送到天民医院去了,具体的原因还不是很清楚。 电话里方振海的声音很悲伤,毕竟年龄已经不小了,叶天民听他的意思并不知道具体原因,只是晕倒了,叶天民安慰了几句,叫了彭军和杨莫莫随行。三个人也没有乘坐飞机,直接轮换开车去了南云市。 在路上叶天民 联系了嘎巴么山与南云市古法医院合办的天民医院,得知人还处在昏迷状态,因为送来的家属也不知道原因,初步检查后暂时确定是因为脑部受到刺激导致的。 最开始送方大妹到医院的是她的堂兄方大才,也没有说清楚原因,只是说在家里谈事,忽然就晕倒的。 人还在路上,又接到了赵宏的电话,原来是这一次方大妹到南云市凑巧赵宏和老友一起外出有事,她就先回了新多县城北乡去看她父亲方振虎。等赵宏办完事回来,打电话给方大妹,接电话的是她哥哥方大才,这才知道方大妹昏迷住院,所以才赶紧给叶天民拨打了电话过来。 当叶天民一行疾驰赶到嘎巴么山天民医院分院的时候,走进病房,看见方大才两夫妻都在,方大妹的亲生父亲方振虎也在。 只是这三人看见叶天民的出现,都有些心虚的样子,不敢与叶天民直视。 叶天民到了之后,医院的主治医生介绍说,方大妹的初步诊断是因为大脑受到刺激导致身体内隐藏的某种病变突发。目前还无法确定具体的病变来源,但可以肯定的是大脑部位是诱因的始发地。 病因不明,但症状表现很奇怪,忽然昏迷之后就类似植物人一样,但身体的机能感知、反应还完全和正常人一样。 好在一天之后人已经清醒了过来,她自己感觉不到身体状况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如果不是医院的具体检查结果还在会诊当中,她都想出院了。 “虎叔,她怎么忽然昏迷的?”叶天民问方振虎。 然而方振虎支支吾吾的却并不开口。 “大哥,没事。可能是休息不好。”刚醒过来没多久的方大妹赶紧接话说。 “人都昏迷了,怎么可能是休息不好?”叶天民并不相信是这个原因,前世的信息给他最基本的理念,正常情况下突然出现昏迷,并不是什么小事,也不是方大妹所说的没有休息好这些理由。 随后接到消息赶来的赵宏也到了医院,才知道方大妹来南云市,也偶尔回一趟新多县城北乡,这一次因为赵宏有事没在家,方大妹就先回了城北乡。 连一贯对叶天民看不顺眼的方大才,这次见到叶天民都安静了许多,甚至眼睛都不敢看叶天民。 一个不说,另外三个又支支吾吾或者沉默,叶天民觉得问不出来什么事,在病房待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到走廊上,拨通了方振海的电话。 方振海毕竟对叶天民是有感恩心态的,并没有隐瞒。原来是因为方大妹回城北乡看望他父亲方振虎,得到消息的方大才让方大妹回科纳新村有事商量。 方大妹回到科纳新村,才得知身为村长的方大才有意要终止与万珍阁医药集团的合作,而方大妹又是最好的在外寻找新的合作对象的最好人选。 对于堂兄的提议,方大妹肯定是不同意的,情绪激动和他争辩的时候,突然就昏迷了。 方振海也对叶天民很抱歉,现在的族老会议已经对方大才没有什么约束力了。从深山里搬到城北乡已经11年多,大家都习惯了外界正常社会的管理制度,新的一辈人对于限制性的族老们早就不在意了,而族老们这些年过世的加上年老,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影响力。 他们现在唯一还坚守的就是相信了叶天民,对于储备基金没有放开给新的村委会成员。这些老一辈的,当然知道这些储备基金的重要性。这些年,科纳村的孩子上学,重病就医是附近所有村镇都羡慕的,因为这些都不用花自己的钱。 儿子方大才提出终止合作有两个原因。 首先是自从他当上村长之后,村里的对外文件逐渐的也都知道了,也才知道为什么村里会有那么多的储备基金。 基金的来源竟然是十年前与叶天民签订的全权代理村里非遗传承的费用,虽然他还不清楚具体现在村里还有多少基金,但这些年用了多少还是一算就知道的。 尽管对叶天民一直不满,但也知道签订有合同不能胡来,这次正好十年的期限到了,就提出要终止合作,另外寻找合作方,把价格提上去是一方面,另外就是不想继续与叶天民合作。 这样的选择别说方振海他们不同意,方大妹肯定也是不愿意的,就这样她一个人和村里新的村委会们吵了起来,这才晕倒的。 方振海的话里以为方大妹就是被气晕的,尽管担心也没有觉得会有多大的危险,所以在考虑了一阵之后,还是决定要打电话告诉叶天民这个消息。 方振海的话里,叶天民听到了愧疚,年事已高是一方面,逐渐的族老们的地位在新一辈成长起来的村民中丧失威信也是最关键的,他和村里的族老已经没能力阻止。 自己这个儿子已经几次和叶天民对着干了,完全是恩将仇报,所以,方振海总感觉对不起叶天民。 叶天民倒是没有责怪方振海的意思,这个老人有一些固定的情感寄托,是后一辈年轻的科纳村村民不能理解的。 环境的变化,导致思想上的变化很正常。要想获得更多的利益这本来也没错,可是从方振海的话语中听出可能这堂兄妹在对话中方大才的偏执,又说了什么冒犯叶天民的话,才刺激到了方大妹。 一边是亲人,一边是自己一直爱慕和跟随的叶大哥,各种情绪交织,可能就是真正的诱因。 挂了方振海的电话,叶天民没有急着回病房,而是去医生办公室,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医生,虽然知道自己所说的也许没什么帮助,毕竟都已经诊断出就是因为刺激造成的,可他还是希望能有一些帮助。 叶天民的身份,让主治医生不敢怠慢,院长也亲自过来,并把医院相关的专家都找了过来,所有的检测结果都摆在了医院会议室。通过会诊和仪器检测确认,在方大妹的脑部有一个瘤子,通过反复比对是颅咽管瘤,方大妹的病症属于其中的鳞状乳头型肿瘤,是一种遗传基因突变导致的,多见于近亲联姻或者遗传基因接近。而争吵和情绪激动不过是一种诱因,而且诱因也不一定就完全是因为争吵的情绪变化,尚没有完全的诱发因素。 对于分析出大致的病因,叶天民却也只能看着,他不是医生,可以说还是一个完全的知识盲点。毕竟这种病本来就不常见,成人更是少之又少。 但是医生毕竟是专业的,有了大致的病因分析,再通过叶天民了解了科纳新村的历史,基本就可以确诊了。 刚好方大妹的亲生父亲也在,医院立即对方振虎、方大才进行了采样,再去做理化分析。 古法治疗上属于保守治疗,也就是带瘤生存,无论是古法治疗还是别的治疗类别,都没有有效的方法和药物。而且这个采用手术的结果,术后癫痫、脑积水及颅内感染是所有手术都可能发生的并发症。 (备注:鳞状乳头型肿瘤这个病的确存在,也很少见。但具体的症状就不要对号了,还是那句老话,小说有夸张和加工的成分。) 510 我的选择 叶天民得知了所有关键点之后,在没有结果之前,也不好给方大妹说清楚。他就留在了医院,等待最后的结果。 至于方振虎和方大才两口子,从个人的角度而言,他并不想理睬。考虑到方大妹的感受,还是很婉转的告诉他们,暂时要等最后的结果出来,让他们先回家等候。反正大妹都已经醒过来了,也不需要他们照顾。 29年了,方大妹从记事开始,就从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除了去卫生间之外,就不让她下床。而叶天民就坐在病床边一步也不离开,晚上如果方大妹没有闭眼休息,他就一直陪着。 本来单人的病房,医院专门给叶天民加了一张床,连杨莫莫说晚上留下来照顾叶天民都没有同意。 这两天叶天民的话不多,如同当初俩人在科纳新村c30的那栋叶天民第一次拥有的房产那段时间,偶尔几句交流,大部分时间方大妹就是呆呆的躺在床上,叶天民想起一段就说一段,没话的时候他就静静的坐在旁边,和方大妹一起看着电视。或许电视里放的是什么,他们俩都没有在意过。 一天三顿是杨莫莫或者彭军送来,吃完也不让方大妹收拾。 “大哥,我是不是得了绝症?”方大妹微笑的看着叶天民,根本不像一个自我感觉有重病的病人一样。 “你想太多了,医生不是还在检查吗。再说了,是我让医院趁这个机会好好检查一下,这些年我都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这一次我要确认你身体是不是健康。所以,你得好好的听话,好好的待着。” 方大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叶天民让她躺下,她就躺下,似乎除了去卫生间之外的一切都不需要她动手。她很享受这短暂的梦寐以求的时刻,都不用强迫自己,她的思维就不会去在意另外的任何事。 两天之后,比对遗传基因和病理分析的结果出来了。确认了病因和结果,就是遗传基因突变引起的鳞状乳头型肿瘤。 从目前方大妹病发之后的状况来看,病理状态对方大妹的影响有些奇怪,这个病导致了她的内分泌出现变化,有可能会永久的停留在现在这个身体状态之中。 这样的状态就表示,她再无法如同普通人一样的有死亡的征兆或者病亡的前兆,生命随时会在突然之间衰竭而亡,也可能持续几十年才会发生。这是医院的医生综合判断之后得出的结果,虽然都只是推理,需要很长时间来观察。 方大妹因为卵巢突然加剧了萎缩,就这几天的时间,已经萎缩到原来不足三分之一,照此下去,她必须长期服用雌性荷尔蒙药物,以维持卵巢功能衰退带来的雌性激素不足。 直接的表现就是她现在29岁的容颜,衰退几乎会停止,如果什么的时间足够长,她看起来就如同冰冻了年龄,没有多少的变化。 看到这个结果,叶天民很是无语。这几天,他在医生的介绍里也知道了这个病所面临的未来状况,却没有一个是现在的结果。出现这种状况,大多数是在未成年的时候才会发生,而方大妹已经29岁了,却出现这种状态,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回到病房,叶天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医生给出的方案,在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现在也不过就是重复一遍当初的方案而已。 可是他不可能代替方大妹做这个决定,虽然他相信无论他做任何决定,方大妹都会接受。 29岁的方大妹,生命才走了很短的一段,未来会怎么样,从现在开始要变得未知了。 叶天民的欲言又止,并没有隐藏。方大妹如同前几天一样微笑的问道:“大哥,医生说我是不是绝症?” 方大妹的豁达,使得叶天民更加的难受。 “不是绝症,但似乎没有绝对有效的手段和方法来阻止。因为,你可能会维持现状的容貌,一直不变。”叶天民选择了一个较为轻松的方式来开始转述医生的判定。 一直很平静的方大妹,还是很平静的坐着,看着叶天民拿着医生的最终诊断结果一字一字的念。 “也就是说如果选择手术,不确定术后状况。如果保守治疗,基本上我就不会变老了,是吗?” “嗯,大概是这个意思。”叶天民点点头,看着方大妹回答道。 “那就没什么可选择的了,保守治疗。我这幅容颜如果一直保持在大哥眼中,岂不是最好的!既然选择手术之后不确定,保守治疗的未来也不确定,我宁愿保持青春的样子,陪着叶大哥,能陪多就就多久!” 方大妹淡然到让叶天民不可置信的态度,他都怀疑这些话是不是另外一个人在说。这些年方大妹类似的话说过几次,但没有一次是像此刻一样,让叶天民觉得愧疚无比的。 虽然这是方大妹所说的话,可叶天民毕竟不能代替他做决定,打电话让方家来人。方振虎听不懂那些医学名词,但听明白了两种方案的结果,也知道了方大妹的选择,作为父亲他从最开始的希望自己女儿嫁给叶天民,到现在的只希望女儿能高兴的生活就好,毕竟前二十年自己这个父亲就没有尽到过一点责任。 此时的方振虎也是左右为难,方振虎没有说话,方振海当然也保持着沉默。然而方大才又站了出来说:“大妹,咱做手术,毕竟是不确定,总比一直带着个不确定强吧!” “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方大妹并没有因为方大才的劝说有一点变化,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变。这次回去和方大才的争执,已经让他对于这个大哥有些陌生了。他完全忘记了,今天的科纳新村是因为谁才有现在的繁荣。 看见方大妹不为所动的样子,方大才拉住旁边叶天民的胳膊说:“快,你劝劝大妹,你说的话她会听的。让她做手术,快啊!” 叶天民知道天民医院的医生不会给他说假话,手术并不能保证绝对的成功,毕竟这个病到现在为止具体怎么产生都还没有研究清楚,简单的手术不过是把现有的病灶去掉,还会不会发出来谁都不确定。 叶天民的犹豫被方大才误会,他再次开口说:“只要你劝大妹手术,非遗项目的合同续约,再续十年,不,二十年!” 本来只是在考虑,甚至很矛盾的叶天民,却被方大才说出的话给气笑了。他甩开方大才的手说:“方大才,大妹的决定不是用你的合同来交换的。别说你现在非遗项目续不续约,只要你当村长,这个约我也不会再续!” 方振海看着儿子和叶天民,又听着俩人的对话,摇摇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算看明白自己这个儿子了,自以为的代理合同是科纳新村给了叶天民多少好处,可实际是什么,他们老一辈的族老们太清楚了。这些年方大才当上村长之后,已经不像他们原来可以自行撤换,所以也越发的让方大才的自以为是越来越严重。 人老了,村子管不了啦,但至少他对得起祖宗,这一村的人都在,从搬迁到城北乡落户之后,除了外嫁的,基本就没有离开过村子的人。有些外出打工的,也都陆续的返回,这是他们老一辈人当初最担心的,现在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了。至于今后,爱咋咋的,他这个老村长是可以休息了。 叶天民也没有再搭理还等着他回话的方大才,而是坐在床边望着方大妹说:“真的决定了?” “嗯”方大妹的情绪很平静,能换来叶天民这几天对她的关心,别说不确定,就是确定了明天就是她在人世间的最后时刻,她也值了。 “好,我们回家。” 说回家,其实还是在南云市湖南雅舍又待了一天,本来是打算去赵宏家的,考虑到方大妹的身体,赵宏主动的提出去湖南雅舍。 而方大妹的亲生父亲,叶天民实在不忍让他一个人还待在城北乡,这一天的时间就是留给他的。 方振虎回了城北乡,带上了自己的随身衣物,关上那已经住了几年的房子。再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能和女儿一起,这已是很不容易。 所有身外之物都可以不要,当初流浪回来的时候本来就什么都没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女儿孝顺带来的。 一天之后,除了叶天民和彭军众人回到了风雨兰山谷。因为有些科纳新村的老人在这里,方振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陌生,而且还有自己的女儿也在。 方大妹其实身体状况正常情况下,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尽管不知道诱因,但是在风雨兰山谷这是她的情绪不会出现剧烈波动。或许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可现在知道的也只能按照这个来排除。 叶永刚和张雅兰得知了方大妹的问题,也是伤感了好一阵,这苦命的孩子,可也毫无办法。反而方大妹很乐观,反而安慰俩人说,能保持这样的容颜是她的福气。 风雨兰山谷并没有因为多一个人,有多大的变化。 511 江安农业 南云市国立大学,叶天民在众人离开之后,和赵宏一起参加了国立大学天民职业传承学院的首届毕业生典礼。 叶天民的出现,在学生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原本以为叶天民会像其他和天民教育集团相关的学校毕业典礼上,会有什么演讲,可叶天民这一次很安静。 这一段时间他减少自己的曝光,所以这一次哪怕是首届学生毕业,他也想要保持沉默,如果不是因为方大妹的突然患病,他可能都不会来南云市。 只有赵宏和穆新、国立大学传承学院的院长、国立大学校长李德坤都前后上台祝贺。 可是学生们的眼光,一直关注着这个在南云州传奇式的教育倡导人。 叶天民无奈只能上台简单的说了几句,推脱说最近嗓子有些问题,不便多说话,请大家谅解。 叶天民尽管只是站在台上短短一分钟,内容也没有预想中的激情或者别的意外,可是他讲完之后的掌声却持续了三分钟。让他不得不多次站起身来答谢。 毕业的学生大部分选择了继续在国立大学深造研究生专业,少部分踏入社会,尽管在就业方面他们的限制比较大,毕竟当今社会对于传统文化和技艺的就业面已经很狭窄。 好在有黎民文化传媒的一直宣导,相比前百年都要好很多了。类似科纳新村这样的原生态城镇开发越来越多,他们能在这些地方找到合适的工作。也能在知否网站上推广自己和自己的技艺。 因为事先有安排,并没有南云州之外的媒体受邀,所以叶天民的出现并没有出现在媒体的宣传中大肆宣扬,仅仅是一笔带过。 回南云州之前,叶天民和赵宏在一起小酌了一场,对于叶天民,赵宏其实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 对于叶天民的生活,只是小小的提醒,凡事尽量低调一些,当一个人的名气到一定程度,后续的各种麻烦是不可预计的。 虽然他已经在这样的做,可是赵宏的提醒他依然非常重视,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位可以和他无所不谈的人。 7月下旬,拉法帝国陆续有新闻开始从南向北的出现,今年农作物大面积农田减产,各路专家分析查找原因,竟然是土壤百年难遇的休眠期。 因为天气等各种因素累积突然的在今年体现出了影响,而各种化肥的使用导致了土壤自我更新缓慢,浅表与深处土壤的相互交融出现了短暂的青黄不接,人为干预的结果导致出现了严重的自然反馈。 全国唯一没受到影响的就是江都市江安县的农业,因为民生农业从协助当地改造开始,合作社的一些基本要求,对农田的施肥等强行要求,又给予足够的支持,农户们虽然不是太理解,在这一刻全都暗自庆幸。 尽管每年的农作物出产似乎没有实际的增长,但土地没有荒废,土壤没有被破坏,基本农田的保护一直都做得符合传统农业的要求。 电视台在采访江安县的领导和农户的时候,这些人都很实在的提到了是民生农业公司的功劳。 江都市民生农业科技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宋嘉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没有忘记叶天民的嘱咐,坚持的认为这不是民生农业公司的功劳,而是农户们自己的功劳。 “他们是这一片农田的治理者,当他们不再追求高产的短期利益,他们才是真正的专家,知道该怎么对待农田。”宋嘉的这一段话,成为当年农业栏目中经常被提起的话题。 不过,也有人反对,认为追求高产才能保障有足够的存粮,以备不时之需。有好事的媒体专程来江安县采访宋嘉,以为宋嘉会提出什么别的理论来反驳。谁知道得到的答案是,江都市丘陵地带,有一些特殊的自然状态,虽然因为有全地形的农具可以使用,但毕竟土层、日照等因素,既非产粮的大区域,保持现有的水准也是因地制宜。 新闻的抗争并没有出现,这是媒体们所不愿意见到的。一个话题带不出来,就冲着在采访中看到的江安县农村的一些现状开始了报道。 因为江安县整体外出务工的青壮年比例居然是全帝国最低的,可能从日常的生活中看出他们的心态又是很平和的,生活质量也并没有因为没有外出务工而降低多少。 张震这个政策顾问和民生农业公司的专家们,就真的有话可以敞开宣讲了。因为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基础农业不可能致富,这是铁律,也是国家生存的底线,这一根红线压着,能挣钱的就不可能是基础农业。所以,他们只能在别的途径开展经济活动,引导农户开展百业,拉动县域的消费圈。江安县的农业产出基本上在当地就能获得足够的市场,从宣传和实际的劳作中,把绿色农业这一条贯穿始终。 有了基础的保障和百业创新的自我创收,加上农业合作社的抱团,保障基础农业的生产人口,也是江安县农业发展的底线。 只是这些外来的记者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年因为民生农业背后天民集团的强势,农业扶持的资金基本没有被挪用,天民集团对道路建设的投资,已经逐渐改变了乡村的生活状态,好多大农业模式的指导意见并没有在江安县推行。 最简单的就是在拉法帝国各地都在为了“空气质量”严禁焚烧秸秆,江安县并没有执行禁烧令。而是天民研究院江都大学分院根据民生公司的需求和要求,发动设计研究人员,设计和制造了不同类型的小型秸秆集中焚烧装置。 说是装置,而不是机器,就是因为设计的基本概念就是要因地制宜,而不是统一制式。在农业专家和设计人员的反复试验和验证下,才最终达到预期的目的。在大环境下,这样的技术创新还没办法去申请专利,而是由天民研究院和天民集团分别给予奖励,以此来实现技术价值和避免引起社会舆论。 这些装置的目的,就是让焚烧的粉尘经过水处理之后的烟再回到空气,循环水和螺旋装置将烟雾中的颗粒物带入水中,被吸附在底部,把符合标准的排放气体再释放出来,残留的水和烟尘颗粒的混合物,又被集中处理成为有机物。 稻田收购之后的原地焚烧,全地形农具载着输水管道在丘陵的山坡也能达到,隔离带等防御措施,并请了消防队现场指导。严禁无人焚烧和风力不可控下的焚烧,各家签订安全责任书,各村签订安全责任目标。 似乎看起来有些形式,但就是这些形式与民生农业公司的帮扶挂钩,从不明白到自觉适应,还是用了几年的时间。 这些都是在各村的合作社、村委会的监督下完成,尽管时间安排上相对比较集中,大家会在一段时间里辛苦一些,但农户最不怕的就是辛苦。 之所以如此复杂的操作,也要因为要坚持秸秆焚烧和就地焚烧。这个建议最开始就是由民生公司的总经理宋嘉提出,综合公司的专家研讨得出的结果,大家一直认可,草木灰对于土壤的作用高于现在普遍的使用化肥。 草木灰本身就是化肥、促进植物生根发芽、防治蚜虫、避免枯叶等等作用。如果单纯依靠化肥和人工干预,不是没有效果,而是病虫害一旦产生抗药性之后,就会越来越难治理了。 对于如此大胆的建议,叶天民在听取了他们的意见之后,坚定的下了决心,为此专门找了县、市的领导开会讨论过。在确保安全,并且民生农业公司签订了保证的情况下,勉强同意的。 叶天民心想着反正自己有未安办这块保命招牌,如果真的出什么事,他第一个来承担主要责任。试点总会有失败,惧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也知道,换成别人,无论什么有力的证据,在治理环境这一顶大风向的框架内,都不可能做得到的。 正因为他的未安办身份,让他多了一分胆,要知道他在江安县所做的农业模式,是完全抛开了现在主流经济学的gdp模式。 虚拟数字的泡沫经济增量在江安县并不被民生农业公司进行统计,而是计算农业产出,包括食物量、手工艺、养殖等其它业态的产出量。 换句话说,江安县的农业和当初科纳新村的发展目的是一样的,安居、宜居,留住农业从业人口是主要的目的。叶天民始终相信,农村不是城镇,农业不是工业,农民才是农业的参与者。 贩夫走卒引车卖浆,就是现在江安县农业从业人员的真实生活。道路建设的便利使得交易更加通畅和简单,甚至连叶天民都没有想到的是李雪飞在接手知否传媒公司后,第一个合作的企业居然是民生农业公司。 通过“自媒体”居然在逐渐的宣导一种生活的态度,以及真实的农户心态。 至于江安县相关部门要怎么去计算,又按照什么方式计算gdp,民生公司并不介入。 只会因为某些特殊原因,需要数据的时候提供数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不能因为民生公司在江安县获得的特殊待遇,拉低了江都市的农业经济指标。 民生农业公司的做法,叶天民预计到在今后某个时期,是会有来自不确定方向发难的可能性。所以,在每一次“与众不同”的指导和建议出台前、实施中、实施后都会保存相关的数据,这些数据就是应付以后发难的最有力的证据。 罗洋羽作为法律专业人士,现在又是江都市农业发展联合协会的副会长,实际执行人,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执行叶天民从一开始做企业时候的方针,防患于未然。 (备注:很庆幸写完这一章之后,没多久农业专家与生态环境专家已经开始在讨论禁止秸秆焚烧的研讨会。) 512 何处不相逢 因为担心方大妹的病情,又加上7月的江都市已经开始热了起来,叶飞终于进了风雨学堂,叶天民特意在风雨兰山谷名义上避暑,实际上是想抽时间多陪陪方大妹。 作为曾经和方大妹合作最多的韩雪儿,也小心的避开带着叶仙儿回金城陪伴姥爷姥姥,杨莫莫随行也前去了。 俩女的离开,方大妹也非常清楚是为什么。 风雨兰山谷现在经常出现在三层小楼前的场景就是方大妹送叶难和叶飞出门去学堂,终于和哥哥叶难一样也拥有了自己的小书包的叶飞比叶难跑得还快。 山谷里的孩子上学,都是自己去。三岁以上的孩子那么短的路已经很熟悉了,除了恶劣的天气,谁家的孩子都是自己从家里去到学堂。 方大妹尽管自己觉得没啥,但家里不管是叶天民的父母,还是她的父亲方振虎,都基本不让她做什么事。对于方大妹和叶天民选择无视,叶天民没事就带着方大妹在山谷里四处转悠,想起以前在科纳新村的小商铺,觉得还是可以在山谷里再开一个。 山谷中的物质采购基本上都是一周出去一次,由蓝盾安保在负责,各家有什么需求,根据清单采购回来就好了。现在人是越来越多,已经有好几十户落户的,还有些是因为单身,没有接父母过来。 方振虎平时也没啥事,除了去原来科纳新村搬迁过来的老人家窜门。叶天民让人在三层小楼旁一个相对平缓一点的地方,修建一个200平米的小屋,到山下采购材料,一天就搭建好了,装上空调冬夏都不是问题。 然后兴致勃勃的驾车和方大妹、彭军一起到外面去采购了一屋子的东西,风雨小超市正式营业。 方大妹又当上了超市“老板娘”,不过进货的人除了第一次是叶天民外,以后都是蓝盾的安保人员了。不过这个“超市”其实就是一个中转站,没有利润,没有工资,谁都可以值守。方大妹喜欢这样的生活,这就是她最初的生活。 有了时间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哪儿,眼睛还能看到山谷里的状况,虽然手机也能消磨时光,她还是让叶天民给买了一台21寸的小电视,就放在收银台旁边。除了地方更宽敞,几乎就是复制了当初在科纳新村的c30小别墅旁的无名小商店。 方振虎没事也能到小超市里帮自己女儿整理货品,总算是找到能帮自己女儿做的事了。 8月中旬,小超市开始营业,方大妹就给韩雪儿打了电话,说是想仙儿了。 叶天民也没阻止她,只是在知道韩雪儿她们返程时间提前两天带着方大妹回了市里,去天民医院做了检查。 等到接韩雪儿的那天,先去医院拿到了检查报告,这一个月的时间,方大妹的病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前看来,保守治疗的方案,还是可行的,这一点让叶天民稍微安稳了不少。 机场接到韩雪儿两母女和杨莫莫,三个女人在一起聊着这段时间的家常,看得出来此时的她们比以前都更主动交谈,或许是因为什么大家都清楚。 叶天民抱着一岁多的女儿一个坐在一排,发觉女儿拿着韩雪儿的手机一直在看视频,也好奇的瞄了一眼。 才看到视频里是一个他差点没有认出来的女人,乔雯雯。 现在的乔雯雯已经完全没有最初叶天民认识的样子,穿着打扮普通到扔在人堆里都一点不显眼。视频里的乔雯雯看着像是在制茶,一板一眼的很有讲究,那双手却不是原来葱嫩的样子,就像是一双真正的制茶人的手,有些粗糙,甚至还能看出有一些愈合的伤口。 看见叶天民也和女儿专注的看着视频,韩雪儿说:“最近这女人很火。” “哦!怎么回事?” 韩雪儿说完,杨莫莫又补充了一些,叶天民才知道。李雪飞或许是有过去寻找美丽的声音,那一段经历。而他自己也一路参与拍摄和编辑,对于这种原生态的而且很有生活感的拍摄历程记忆犹新。 在开展知否传媒的工作中,第一个就选择了要复制这种类型的视频,当初还只是在微话网就能引起那么大的关注,为什么不在视频网站做这些呢! 由李雪飞提出这样的建议之后,公司的企划部也真的找到了一条路子,签约一些属于知否的专属视频播客,拍摄类似的视频。而什么人能成为这样的专属播客也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太红的艺人肯定是不乐意的,完全没有知名度的也很难打造,没有经验的耗费的时间也不少。 几番比对下来,生活类、旅游类、美食类各种名目设立了几十个,乔雯雯和李雪飞因为最初机场的一幕改变了俩人的态度,再加上后来乔雯雯在479梦工厂的转变,联系也多了起来。他就第一个想到了乔雯雯,结合民生农业公司就在江都市江安县,于是和乔雯雯商议后邀请她就在江安县来拍摄,也不用搬迁她的团队。 通过几个月的拍摄制作,陆续开始在知否的视频网站上发布,结果还真的被大家所接受。没有浮夸,甚至都没有淡妆,就是很原生态的。 今天的乔雯雯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不单自己真的很努力,也真的是亲力亲为,而不是做做样子。有的视频的制作需要好几个月才能最终完成,这才有类似叶天民看到的,从种植、采茶、制茶一直到最后冲泡的整个完整的过程。不单是在宣传农业产业,也在其中让她整个人有了个更多的内敛。 现在乔雯雯的样子,看上去用传统的美来形容都不为过,整个美并不是指她本身不俗的外貌,还有所表现出来的气质。 而与此相反的另一个人的美却是跳脱的,也是与叶天民有过交集却不愿意再见的蔡鑫鑫。本身善于情绪的表达,外形条件也很不错,她在知否的视频网站上选择了旅游类的播客。 当初在孙凡宴请叶天民的时候,被叶天民无视之后选择辞职,正好微话网开辟的视频频道给了她机会,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再找什么样的工作不会遇到叶天民,那还不如干脆自己不去接触外人。 或许是“影后”级的表演,加上人见犹怜的外貌,收获了不少的支持者。 李雪飞并不知道她和叶天民之间的纠葛,而且蔡鑫鑫用的又不是本名。在创建这些栏目的签约播客主的时候,找到了这个外形条件和表演天赋都很不错的素人,那肯定是不能放过的。 一个金城的传媒公司,蔡鑫鑫又哪里知道这里面和叶天民之间有什么关联!通过策划部门的内容规划,蔡鑫鑫发布的视频内容,开始集中在和旅游有关的方面,探店、旅游景点的介绍,甚至还在其中插入一些传统文化,知识含量也很高,知否传媒也专门安排了工作人员和她成立了拍摄团队。 这两个女人目前是知否传媒视频网站的主流之一,而且对于俩人之间经常被网友拿出来对比。 从外型条件来说,视频内容的差异,一个是生活,一个是享受,本来似乎是很容易区分的。可事实上这种看起来很简单的区分,却并没有对比出俩人的差异,反而支持者不分上下。 从内容质量上而言,乔雯雯的支持者更多,不过影后级别的表演也不是盖的,蔡鑫鑫的支持者更加狂热。 有好事者甚至在网上发布了选择项,乔雯雯被誉为最想娶回家的女性播客主,而蔡鑫鑫是最想成为自己女友的博客主,叶天民不禁有些莞尔,这应该算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最典型案例了吧! 只是这俩人的生活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虽然看起来似乎都和自己有一些关联的影响导致的,可是与自己个人而言,无意再去干涉。 世间的事就是如此的奇妙,想归想,没多久叶天民就苦笑起来。 回到山谷没多久,身为江都市农业联合协会副会长的罗洋羽带着放暑假休息的女儿罗婷就前来找到他。 俩人在小楼前的屋檐下坐着喝茶,已经17岁,个子都和她父亲差不多的罗婷显得亭亭玉立,有了一丝他父亲沉稳的性格了。 看着父亲和干爹在谈事,她就抱着叶仙儿这个妹妹在旁边,逗着她玩耍不去干扰两个大人谈正事。 罗洋羽最近在思考,想要在江都市临近城区的另一个县,分流一部分土地出来,不是做江安县的模式,而是想吸引城里的人参与农业。 这个想法很新颖,想以农家闲置土地为依托,分片划分成小块土地,让城里人自己前来种植树木、经济果树、养殖、或者种植蔬菜,农民参与指导和辅助,提升农业技能在社会的地位,这样的收入比单纯的农民自己从事农业生产更有收益。 在农村一亩地减去各种投入,真正的利润也就在一千到两千元左右,这还是没有损失的情况下。但如果把一亩地划分成66份,一份年租金100元租给城里的人,这66份就是6600元,而且是净收入。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部分地区农业人口流失,土地荒废无人耕种,还能增加收益,维持基本农田的保障和使用。 农民的种植指导甚至都可以免费。因为城里人来一次农村不可能翻翻地、撒上种子,施施肥就走的,在农户家里吃个农家菜、杀个鸡鸭什么的,体验纯正的乡村生活,也是一种休闲。 这对于耕地本来就不充足的丘陵为主的江都市而言,也是一条可行的方向,虽然还是不可能大面积的推广,但解决一部分也是一部分问题。 叶天民仔细的听着罗洋羽的分析,也认为方案是可行的。 就是在说到如何进行推广和宣传这方面,就提到了叶天民认为和自己再不可能产生交集的乔雯雯和蔡鑫鑫。 一个让城市人明白到农村租地种植蔬菜、水果给自己带来的放心食物有多重要,一个让城市人体会到在近郊农村参加劳动还有收获的体验感的满足,乔雯雯和蔡鑫鑫无疑是最好的方案推广者。 这两个人,罗洋羽当然是知道和叶天民之间的纠葛,所以才过来请示他的意见,担心会引起叶天民的反对。虽然从某个角度而言,这俩人现在都算是叶天民企业下的员工。 叶天民看着罗洋羽,罗洋羽看着叶天民,一时间有种叫沉默的气氛弥漫在俩人之间。 而旁边的叶仙儿,不知道是因为罗婷逗了她什么给高兴到了,突然两只小手鼓起了掌来。 “诺”叶天民从沉默中回过神来,看着叶仙儿挥舞的手说:“这就是我的意见!” “哈哈哈......” 两个做父亲的男人都笑了,笑声在山谷里特别敞亮,带起一阵阵的回音。 513 噩耗传来 罗婷已经上高中了,对于这个干女儿,叶天民还真的没关心多少,主要是罗洋羽也担心女儿接触叶天民多了,会受到影响。 罗洋羽自己目前在行业内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从叶天军去了资商部,他接手进入农业联合协会之后,在政界虽然算不上什么,但对体制内的了解也更多,女儿如果在叶天民身边时间多了,看到和接触到的,或许就会脱离自己的能力范围。等女儿长大之后,自己又该怎么面对呢! 17岁的少女,正是花季,少了小时候的无暇,多了对未来的憧憬,这个时候更应该要静心。这次,也是因为放假,也是好久没见她这个干爹叶天民了,而且风雨兰山谷毕竟算是乡村状态,才带着一起来了。 好在他的暗示叶天民也是明白了,并没有给罗婷未来什么希望和期望,反倒是女儿自己说今后也要跟随父亲的脚步。叶天民最开始还以为她是要进政府部门工作,一问才知道是想考江都大学政法系。 对此,罗洋羽不意外,叶天民也没有反对。罗婷的人生还没有真正的迈入必须的选择,还有的是时间。只是,韩雪儿毕竟是女性,对小姑娘,而且还是自己丈夫的干女儿,不可能就这么看着。专门让江都市的天民服装集团送来了几套“怡雪”少女装和“跨越”运动装,这些衣服罗洋羽倒没有推脱,至少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父女俩就在山谷待了两天,一个是具体的执行细节,叶天民问得比较细,想要知道具体的方案,也提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对于如何让这种模式更有吸引力和真正的让城里的人获得实际的好处。 第二天罗洋羽和罗婷就返回市区去了。 风雨兰山谷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日子,杨莫莫带着叶仙儿玩耍的时间反而比韩雪儿这个母亲的时间更多。叶飞对叶天民的依赖要多余他哥哥和妹妹,叶难一有空就跑去“姑姑”的超市骗吃骗喝,不过也不白吃白喝,也帮着姑姑卖货。就连和叶家人沟通不多的方振虎,都特别喜欢这个自来熟的小家伙。 韩雪儿有时候无奈对叶天民说:“我这个当妈的,三个孩子没一个粘我的,很失败啊!” “或者,下一个就很粘你了。”叶天民知道韩雪儿的“抱怨”其实是一种幸福,三个年龄相差不大的孩子,她这个做妈的其实没那么好当。 一年多的时间,对叶天民穿越而来的生活,除了在科纳新村的一段时间,就从来没这么悠闲过。幸福的时光,总是感觉很短。 8月30日晚上7点,叶天民接到赵拓打来的电话,告诉他父亲赵宏去世了。 突然而来的消息,让叶天民拿着电话的手都颤抖了起来。赵老才75岁,和金城还在工作的甄天涯相比,身体状况并不差,除了前几年脚受伤之外,别的也没听说有什么毛病啊! 没想到距离上一次分别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就阴阳分隔。 旁边的韩雪儿看到叶天民接完电话失神的样子,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国立大学每年8月最后几天,都是学生返校和新生报道的日子,一直住在学校小楼里的赵宏也没事经常在学校散步。 8月30日的上午8点半左右,赵宏一个人又走出去散步了。正常上课的时候,这个时间学生们都已经进教室了,学校的道路上人很少,一般转悠半个多小时回去,学生们第一节课才结束。 这段时间返校和报道的新生也比较多,道路上来往的学生不少。一辆轿车从校门口一路驶来,丝毫没有减速,惊得一路的学生和老师不停的发出惊叫。 一个可能是刚来报道的学生,正拉着自己的行李站在汽车道上抬头望天,大概是在感叹自己终于能到国立大学读书了,后面的惊叫声也没有让他反应过来。而走在旁边人行道上的赵宏正好路过这里,看见这一幕,大叫了两声,这学生大概才反应过来有人叫他,低下头转向赵宏,眼角的余光可能也看到了疾驰而来的汽车,整个人吓傻了,完全不知道躲避。 赵宏年迈的身体两步冲过去,一拉学生,可一只脚正好踩在了路沿儿,一拉一拽重心不稳,学生倒在了人行道上,他却倒向了汽车道,飞驰而来的汽车撞飞了学生的行李箱,也撞飞了还在身体半悬空中的赵宏,把赵宏直接撞飞了几米之外,落下又砸在人行道的路沿儿坎。 ...... 这些具体的细节,都是连夜赶到南云市的叶天民听那个被赵宏救下的学生讲述的。 驾车的人是一个刚拿到驾照的学生的哥哥,他弟弟也是刚考进国立大学,他也是送他弟弟到学校报道,在进入学校的大门栏杆之后,本来应该放下刹车,缓慢加油前行的,一紧张一脚油踩下去之后整个人就傻了,也不知道松开,汽车就一路处在加油的状态下狂奔,在撞倒赵宏之后条件反射才松开了踩在油门上的脚。 后面的信息是处理这件事的警署的警员前来讲述的。叶天民打电话给高参谋,确认这件事的确是意外,虽然驾驶员已经被控制了,依照拉法帝国的法律该怎么处理是跑不掉的,但意外就是意外。 出事之后,学校第一时间就把赵宏送到了医院,并通知了赵霑、赵拓俩姐弟。本身车辆撞击已经是很大的伤害了,落下的时候又正好在路沿儿上被担了一下,神经和脊柱都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内脏几乎都破碎了,如果不是行李箱的面积够大,没有伤害到心脏,可能人都到不了医院。 医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放弃了,留下了还保留一点点意识的时间给刚赶到的赵家姐弟俩。 赵霑和赵拓面对父亲,情绪完全已经崩溃,还是强忍着情绪,勉强听到了赵宏断断续续的遗言。 总的就两条,一个是帮叶天民,第二就是密码是生日问叶天民。 赵宏的离世,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状况。叶天民去医院见了他的遗容,仿佛脸上还有一丝笑容,却深深的刺进了叶天民的心里。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是和他有同一种命运的,只有赵宏。 赵宏的离世,他有一种独自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孤立无援的感觉。尽管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但是来得太突然,他的伤痛可以说不比赵家俩兄妹少。 金城的李睿第二天也赶了回来,看见叶天民并没有带方大妹过来,赵霑还特意的叮嘱家里所有人都别告诉她。 毕竟是在学校出的事,赵宏又是国立大学的退休副院长,赵宏的追悼仪式就安排在了学校。 天民集团所有关联企业的负责人,包括在江都市和金城的都来了,最老的一批人都知道赵宏对于叶天民的支持有多大,对天民集团早期的发展有多重要。 整个仪式上,叶天民一滴泪水都流不出来了,在医院太平间见到赵宏遗容的时候,无声的泪水就已经奔涌不停,现在的他已经流不出泪水了。这样的打击没人知道对他而言,有多重! 甄天涯获知消息也赶了过来,虽然只是来去匆匆,但这个老同学意外的离世还是让他很大触动。 告别仪式应该说非常的隆重,远超一个退休副院长的待遇。仪式结束,叶天民和赵家姐弟,还有那个被赵宏救下来的新生四个人亲自扶灵前往公墓。 赵宏的遗体送到公墓安葬妥当之后,又回到赵宏在国立大学的小楼,收拾他的遗物,毕竟这小楼是学校的,并不属于赵宏私人的。人都离世了,赵家一女一儿也不差房子住,就准备收拾完还给学校。 然后就发生了俩姐弟打不开保险箱,想起了父亲遗言,询问叶天民的事。 叶天民告诉俩姐弟的话,让姐弟还需要时间来消化。父亲临终前交待的两件事都和叶天民有关,这让姐弟俩对于叶天民的话半信半疑。 以前不太清楚父亲为什么对叶天民如此看重,但父亲的离世却让俩姐弟有了一些怀疑,但这太震撼了,其程度远超父亲离世的消息。 不单他们,叶天民离开小楼之后看着这参加以为是自己心情休憩的地方,以后再也不能来,内心也是激荡而且汹涌。如果不是有了三个孩子,他可能立即就会选择隐世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情绪低落是为什么。 在南云市又待了几天,赵霑还特意把湖南雅舍的房屋产权转移到了叶天民的名下,说父亲既然最开始就给了他,那么就当是留个恋想。 叶天民也没有拒绝,和这一家人之间已经谈不上客套了。 而赵宏明面上唯一持有的南民商业银行的股份,本来俩姐弟的打算也是转给叶天民,他们的身份不适合持有,却被叶天民拒绝了,让他们转给李睿,毕竟李睿既然已经选择了进入南民商业银行的工作。 一夜之间,李睿从原本的柜员职员成了南民商业银行的股东,这让他好一阵子都没反应过来,只说了一句:“那我还需要在柜台值机吗?” 赵霑被自己儿子的问话给气笑了,你在什么岗位和你是股东有直接关联吗?当然,事实上李睿成了股东之一,虽然还不是最小的股东,也不可能真的还在柜台值机。 之后回到金城,叶于兮把他安排到了自己身边做助理,算是真正的带他进入银行的管理层面,开始接触真正银行运作了。 叶天民在和赵家两姐弟恳谈了一天,对于两姐弟的暗示不表态,他不是不相信,而是用不表态的方式来对待。毕竟赵老的遗言他已经从赵家姐弟嘴里知道了,临终前都没有忘记扶持自己,他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短期内他暂时也没有什么计划,而且他实施的东西这俩姐弟的身份也不能直接参与进来。不过他是真的就把这俩姐弟认做了姐姐和哥哥,李睿的称呼是没办法了,辈分也不可能再各论各。 叶家和赵家算是一条船上的,只是叶天民并不希望给外界这样的印象。李睿这个南民商业银行的股东,自然就成了烟雾 弹,毕竟李睿姓李,不姓赵。 514 冲动的代价 因为赵宏突然的去世,叶天民既然回了南云市,刚好方大妹也没有跟着来,正好谈论科纳新村的事。 上次回来方大才提起续约的事他本来就没在意的,因为他实在找不到理由科纳新村为什么不续约。 但方大才的态度,让他知道了不续约还真有理由,就是方大才对他的态度。 他请了万山过来湖南雅舍,商量关于科纳新村非遗项目代理的事,才知道从年初开始万山其实就已经去了科纳新村谈续约的事。 因为涉及项目太多,并不只是医药集团的,万山还特意询问了高禾泰。俩人商议之后,还是决定以万珍阁来完成续约的事,对科纳新村而言会简单一些,天民集团内部可以进行调整的。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科纳新村的公章在方大才手里,他就是按着不续约。知前因后果之后,这一次是叶天民自从认识万山,除了最开始接触的第一次在办公室见面以来,第二次语气有些生硬。 “老万,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抱着善意,既然对方半年了都这样,你应该决断的,不用考虑我的意见。回头你转告一下老高,就说是我说的,仁至义尽也不用看人脸色。”叶天民不介入各公司的实际经营,当然也不会干涉万山的决策。 但如果因为万山对他叶天民的认可,一直忍让也没有必要。 这十年还多的时间,他对得起科纳新村,问心无愧了。 毕竟医药集团这边更多的还是在医药领域的合作较多,而那些掌握药方的老辈人,只需要以个人名义与万珍阁再合作就行了。当初药方的贡献可是个人行为,与科纳新村无关,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药方一次性买断。 既然方大才那么铁了心,他也就没必要非得要做那些善意的举动了。 飞宇旅游公司是王飞宇的,但他只需要说一声,安排王飞宇找个时间召开南云文化旅游开发公司的股东会议,退出股份,至于股份转让可以优先考虑新多县政府或者城北乡政府。 云尚的合作同样可以依照医药公司的模式,更何况第二代、第三代的云尚设计师们都已经开始成长起来了,至于工坊搬离南云文化村和留在当地其实没什么多大的差异。 接下来的时间,万山和林依婷先后重新与一些人签订合同,算是抛开了科纳新村。这样一来可把方大才整懵了,他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原本以为拿着这个续约会的机会能好好的整治叶天民,结果最后鸡飞蛋打。 南云文化旅游开发公司的股东会议召开,更让他察觉到了不妙,找到城北乡曹乡长,可是曹乡长哪里会干涉得了天民集团的决策,他也正为此有些纳闷呢! 方大才来找他,正好让他了解了事情的缘由。以前看在叶天民的面子上,他还不太计较方大才。 现在这种状况,摆明了叶天民划清了和方大才之间的关系,他还需要考虑什么面子了,现在里子都被方大才给掏了。 好在南云文化村项目科纳新村仅仅只是参与者,工坊是其中最重要的文化项目之一,赶紧找到县里紧急与云尚方面沟通,留下了工坊,否则整个南云文化村最大的文化项目的噱头就仅仅只剩噱头了。 因为方大才的固执与偏见,整个南云文化村差点被打散。县旅游公司出面友情价接下了飞宇旅游公司的股份,勉强维持住了现状。 方大才被县里、乡里大会小会的点名批评。科纳新村的村民在得知原因之后,也对这个村长的意见很大。 老一辈的族老现在也不愿意再参合,毕竟村里的保障基金至少在他们离世前已经没多大问题,既然方大才要这么干,也落得清闲。 现在的生活自在一些也不是不可以的,人啊,只要不想担责任了,心放下了,生活反而可以轻松。他们已经退出了科纳新村的管理,习惯了当今社会的模式,而且从内心而言,他们也对祖宗无愧了。 方大才毕竟已经做了几年村长,在村里年轻一辈里还是有一些人脉和威信。召集村里的人商议,还别说这些年因为科纳新村的南云文化村发展,拉法帝国内到处都开始了对原生态生活的挖掘与保护,游客是最大的传播途径。 也在七嘴八舌中让方大才看到了一条“光明”之路。 他要重建科纳村,不是现在的科纳新村用水泥砖石建造的房屋,要恢复以前在深山里的建筑状态,让村里的人恢复以前的生活状态,以此来吸引游客。 因为撺掇方振虎去找叶天民,小超市被被砸了之后再恢复,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独此一家,生意主要是国立大学南云文化村校外基地的学生。 而基地并不是随时都有学生前来,利润并不稳定。 人流少了,利润也就很少了。别说整个科纳新村重新改造,就是他自己家重新改造都没有那么多资金。 这又让他犯愁,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了方大妹身上,可惜因为叶天民对方大妹健康的考虑,已经把她的电话都换了,尽量不让外人给她带来情绪变化。 方大才联系不上方大妹,就把电话打给了方振虎,刚说了缘由,方振虎就把电话给他挂了。他现在是看得明明白白的,这个大侄子对叶天民的态度,方大妹是根本不可能帮他的,更何况犯病还是因为和方大才争吵才出现的,没有怪罪他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这边方大才被方振虎挂了电话,内心的邪火完全升腾了起来,把一切的缘由都归咎在叶天民身上,天天在小超市看着后面叶天民的小楼就是气。 终于在有一天晚上酒后干了傻事,跑到叶天民小楼后面的山上,硬是凭着胸中的那股气推下了一块直径一米多的大石。 看着那块飞滚而下的巨石,他畅快的笑了,心中这口恶气似乎才得以消除。其结果,c30这栋小楼架空的部分被撞断,房屋倾倒而下,夜晚巨大的声响把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 城北乡警署所长张卫国已经调到县里任副局长,现在的所长就是当初那个直愣愣的治安队长张晁斌,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通过勘察,都不用想就看出是有人故意破坏的。 这可把他吓得够呛,叶天民是谁?没有那一次他和叶天民打交道是占了上风的,更何况现在的叶天民,他惹得起吗! 连想办法解决都不去想了,先赶紧给县里汇报,再安排警员排查,到底是谁干的。 方大才本来就是酒后的冲动,哪儿想到要有什么隐藏,还不到第二天下午张晁斌就已经找上门来。 刚开始方大才还极力否认,可是脚印比对、有人看见他在巨响声后从后面山坡下来,不得不承认了。张晁斌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手铐一亮直接就把人带走了,这个事要是不做得让人看见,指不定到时候叶天民给他来个庇护之类的罪责,他这个所长怕是都要丢掉。 王美玲完全没有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是自己丈夫干的,拉着自己的公公就哀求让他赶紧给叶天民 联系。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不争气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方振海也狠不下心真的不管。 叶天民接到方振海的电话,也是吃了一惊,这方大才还真是...... 问清楚了状况,叶天民摇摇头,还是拨通了张晁斌的电话,尽管他也并不想和这个当初相处并不特别愉快的人多接触,但如果方振海直接找上门来找方大妹还是要帮他解决。 然后又给郎科健打了电话,让他跑一趟城北乡,把这个事淡化处理,尽量不要扩大。房子既然都已经倒了,那就拆了,估计这一辈子回到那个地方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c30是他穿越之后第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尽管是因为李世伟的安排,原本他也不应该拥有的,看来不属于自己的终究还是要失去,也没有必要再去留个恋想了。 方大才因为这件事,毕竟已经立案了,而且却是也太疯狂了,郎科健按照叶天民的意思,还是让张晁斌适当的给他个教训,最后给拘留了15天。因为没有提赔偿要求,到了时间就放了方大才回去。 也因为这一次酒后的冲动,方大才被撤了村长的职务,由乡政府提议重新选举了一个村长。 叶天民的c30虽然按照他的意思拆了,可是方振海还是厚着脸皮找了还能活动的族老商议了一番,又给乡政府打了报告,按照原来科纳村的老建筑,也就是叶天民给科纳新村建议修建的“地标”,现在的村委会办公室的样子,重新修了一栋。并委托乡政府把钥匙带给你郎科健,让他转交给叶天民,算是科纳新村最后的道歉和感谢。 这是他们族老们最后一次动用村里的基金,修完之后,这笔基金和叶天民购买的保险柜也全部交给了新任的村长,他们对于科纳新村的历史使命也就真的结束了。 之后,新任村委会的一致同意打开保险柜,看到里面的复印机上一张很明显的警示告示之后,全傻眼了。 这保险柜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是财富,而是定时炸弹,又赶紧联系乡政府。曹乡长看到告示,甚至都没有去关心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没曹乡长向县里报告,一辆警车就出现在了科纳新村的村委会前。 得知村委会打开保险箱的目的之后,叹了口气!警车带着保险柜走了,给他们留下了那些相对安全的书籍复印件。 科纳新村的历史从这一刻开始,再不复价值,除了率先做了原生态的旅游开发之外,和所有拉法帝国的乡村已经没什么区别。 515 有人告状 如果方大才能有他父亲的思考方式,科纳新村和叶天民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保险箱里的很多书籍会成为他们永久的财富,对生活的影响会一直都在。 但这一切都随着方大才酒后的冲动,一件一件再不复从前。 有的事,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可以预计,但科纳新村老一辈人都不在了之后,科纳新村仅仅只是一个相对富裕的村落,这还是村子里的领头人不会做什么傻事,才会有的最好的结果。 之后的时间,似乎叶天民就这么消失了。江都叶家并没有因为突兀的出现,带给拉法帝国具体的什么变化。 叶天民宅在江都市瞰江别墅和风雨兰山谷,几个孩子看着一天天长大。等到叶仙儿都已经进入风雨学堂步入幼儿园教育半年的时候,已经到了拉法228年的年初。 金城甄智刚老爷子的电话打到风雨兰山谷,老爷子的身体虽然看起来还硬朗,但今年已经是百岁寿辰,想要让叶难6岁生日在金城过,顺便参加老爷子百岁寿辰的大宴。 再怎么隐居的叶天民也不可能拒绝这个要求,不过老爷子寿辰是3月,叶难要在金城待那么长的时间,叶天民只能带着郑岚也一同前往。 228年的1月10日,叶天民带着一大家人全进了金城。尽管南民商业银行顶层的面积够宽,但房间不够,一大家人全住在了水云台,也让父母在金城短暂旅游暂住一段时间。方大妹尽管这一年多身体再没有出现任何状况,却主动推却了一路随行,就留在风雨兰山谷。 准确的将叶飞和甄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不可能叶难和叶仙儿留在甄家,叶飞单独带走。只能把叶难、叶飞、叶仙儿和韩雪儿被留在了甄家过夜,除了周末和生日当天,还是要回到水云台由郑岚教导。 为此,甄老爷子完全不讲道理,拿出长辈的派头,据理力争,最后实在是拗不过老爷子,叶天民只得答应生日前三个孩子暂时不用上课。 甄天礼和单静要晚两天,毕竟他还在工作,而且他的工作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随时离开的。军工企业已经比很多军人只有多了,但也是有限的。 到达金城,把这一切都安排好。傍晚时分,还没有来得及吃晚饭的叶天民却接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电话,打电话的人几乎平时都不和他联系,因为来电的是天民研究院的一个项目的负责人。 打电话来甚至都没有过多的客套,直接就是告状,状告的就是现在的天民研究院院长陶阳东。 话说的不多,但叶天民是听明白了,陶阳东要求对方项目的研究结果必须全部封存交给天通公司。连理由也不给一个,他想不明白,当初加入天民研究院的时候就和天民集团有合约,研究成果的发布与应用必须由天民集团来确定。 所以他根本就不准备搭理陶阳东,陶阳东见要求没有得到回应,居然安排人24小时贴身对他和他研究团队的几名主要人员跟踪,并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今天一天,如果不是打电话给叶天民,他们甚至对外联系都被阻止了。 这倒是很奇怪的告状,不过他相信事肯定是真的,但跟踪和限制自由估计应该是贴身保护。 这个团队所做的是超级智能芯片,相当于在现有的最强的芯片运算能力有绝对数值的提升,而体积却还缩小了接近四分之一。 团队最开始研究的时候是218年,可以说是最早的天民研究院的研究项目了,根据叶天民当初的要求和赵宏的估计中,放弃了中间很长的一段过渡,直接把项目的目标设定到了现在达成的结果。 最近目标结果也是刚刚完成了最后的测试,比项目预期的设定还超出了一些。 按照天民研究院研究团队一贯的做法,他们只管达成目标,后续的所有安排都是由天民集团负责。 毕竟他们的研究经费和保障全部是由天民集团提供的,给了他们最好的待遇和环境,而且天民研究院的所有研究成果,以前都是这样做也是这样安排的。 陶阳东成了天民研究院院长之后,也是非常负责,各个研究项目都了然于胸,所以当测试结果一出来,他当然就知道了。对于这个芯片的价值他太清楚了,所以就直接去下了通知,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认账。 如果只是封存交给他这个院长,可能对方还没有什么意见,可怪就怪陶阳东补充了一句要交给天通公司,这就让这个研究团队的负责人不干了。 听完对方告状,叶天民也是愕然,这陶阳东怎么不长脑子啊!太直接了吧!也或许是看到价值之后,太着急了。 叶天民承诺他会马上解决这个问题,负责人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南云市天民研究院告状的负责人放下电话,对跟在他身后的护卫,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护卫们当然也是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陶阳东,他们的职责就是护卫和阻止对方将项目内容泄露,可对方给叶天民打电话告状,就不是他们能阻止的范围了。在高参谋对他们的指示中,叶天民拥有的指挥权甚至可以高过他本人。所以,给谁打电话都有可能是泄密,唯独打电话给叶天民,他们没有阻止。 叶天民挂完研究团队这个项目负责人的电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陶阳东的电话就跟着打了进来。 陶阳东打电话,第一是确认这个项目负责人是不是真的是和叶天民 联系,第二就是解释他为什么怎么做。 叶天民仔细的听完,和刚才接的电话一对比,事情的确就是这样的。对于陶阳东的焦急,他大概是明白这个芯片对于天通公司的卫星有很大的作用,具体是什么作用,他不必去问,估计听也未必听得明白。 陶阳东都已经派人贴身保护和限制对外联络了,他在电话里安排显然是不合适的。 他必须得马上解决这个问题,只能亲自前去处理。 叶天民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马上让杨莫莫定机票,准备连夜飞到南云市去。这个问题不是简单的小问题,解决不好,他这么多年辛苦的砸钱做到现在的天民研究院就可能出现别的风波。 很难得一家人都在金城,却又不得不暂时离开,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就算被耽误了时间,相比起来叶难的生日,和陪伴家人,这才是大事。吩咐完杨莫莫,给父母和郑岚说了一声,拜托这两天就辛苦郑岚了。叫上彭军,三人一起就朝地下车库而去。 在车库居然碰见了顾佳,这个因为他的原因没有走上演艺明星道路,现在是是否传媒资深的语言类经纪人经理。或许是因为她对于这个改变她命运的地方有特殊的敢情,她的项目组全部都还在水云台,并没有跟随去新的办公地。 顾佳一直在办公室处理事务,还不知道叶天民到了金城,而且就已经住在水云台了。 突然看见叶天民,才想起还有几天就是叶天民的大儿子叶难的生日,知否公司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在安排各种事项了,而她的项目组是要负责宴会主持的。 叶天民也很意外这个小姑娘现在的变化,沉稳太多了,连装扮都很职业化。不过对于顾佳略显激动的问好,也不能不理,就站在车外和她说了几句。 而顾佳也听到了旁边杨莫莫在确认航班信息,知道大老板肯定是有事要走,连忙说对不起,退后了几步。 这和当初一样的眼力见,让叶天民笑了,有些人一生都不知进退,有的人却一直坚持做得很好。 看着叶天民上车离去,还是和当初一样的和蔼,顾佳的脸上也挂上了自信的笑容。 人生,什么时候发生改变,规划在事实面前不过就是一个不可掌控的步骤而已。 她很庆幸自己的改变是朝好的方向,而大多数人,包括她项目类的人,甚至他们的总经理李雪飞又何尝真的朝自己喜欢的方向前行了。 这一刻的顾佳,似乎对人生又有了新的认识,更加的透彻。 516 管理缺失 南云市,深夜12点了,天民研究院依然灯火通明的大楼里,叶天民从机场直奔天民研究院。到了之后就先去看了那个项目负责人所在的团队,还带着路上刚买的夜宵。 办公室里,清理出一张桌子,叶天民就和大家一起坐在桌边边吃边聊。 叶天民开着玩笑说:“你看,我人在金城晚上刚端上饭碗,你们一个电话,我连饭碗都扔了,看样子我是太喜欢咱们南云市的夜宵了。” 叶天民的话引得办公室里的人全都笑了起来,气氛也缓解了许多,本来因为陶阳东的话,让这个负责人和团队都有些激愤的心情也平顺了许多。 吃下一串烤肉,叶天民擦了擦手,又接着说:“你们可别和我一样,该吃的时候要吃,做研究不是那么着急的事。该下班下班,天民研究院虽然不差这点电费,但是节约一分那也是一分钱。你们说,是吧!” 研究人员的确不算是很善于交际的人群,但并不表示就一点不懂人情世故,叶天民的话让大家都感受到被尊重的感觉。 这种尊重不是叶天民轻松说出来的笑话,是天民集团用时间和一件一件事做出来的。 再加上大晚上的从金城直接就飞回南云市来处理,叶天民的态度就是尊重。从进来开始,就一句对大家的抱怨都没有,甚至都没有谈他怎么处理今天的问题。 这重要吗?他人都已经从金城直接就来了,如果不是来处理问题的,难道还真的就是为了南云市这“美味”的夜宵! 夜宵吃了一半,叶天民告辞大家,从研究团队办公室出来,这才去了陶阳东在天民研究院的办公室。 “叶总......”打开门的陶阳东才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叶天民阻止了。 “陶院长,先听我说。”叶天民走进去也没有客气,阻止了陶阳东的话,走进屋子直接坐在沙发上就开口了。 “天民研究院交给你负责,是看重你的身份,和天民研究院的研究成果可以被合理的利用。不是让你用你的身份,粗暴的来对待研究人员的。” 叶天民的这句话可以说很直接的责怪了。十年多辛苦打造的天民研究院如果被陶阳东不管是着急还是别的原因,给拉胯掉,他找谁说理去。 可能陶阳东也没有想到叶天民居然连听他说的机会都没给,就有了责怪的意思,有些发愣了,这与他印象中的叶天民完全不一样啊。 “陶院长,你知道天民研究院每年投入的研究经费是多少?你知道我有多少研究成果放在研究院里根本没有拿出来?” 陶阳东被叶天民的两句话又给问懵了,他来天民研究院之后,除了大部分时间花在天通公司那边,对天民研究院正在研究的每一个课题和项目都非常清楚,唯独对于叶天民所说的这两点还真的没有花心思去查过。 他无法想象一个民营企业有了研究成果却深藏闺中,不拿出来进行市场运作的。所以,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去查看研究院的成果库。 看着陶阳东木讷的脸色,叶天民知道陶阳东大概是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了。叹了口气说:“我这么给你说吧!就是现在外面使用的无线传输是5年半之前开始上市的,可我的天民研究院在7年前就和电信部门签订了合同,也就是他还没有上市就要先付给我一年半的专利使用费,知道是为什么吗?” 叶天民并没有等待陶阳东的回答,又接着说:“天民研究院不是单纯为利益做研究的单位。每一个研究团队在入驻天民研究院的时候,都和天民研究院签有合同。研究项目他们可以提,但要符合天民研究院的项目范围,只要研究院签字同意了,项目的研究经费是由院里全额提供的,研究成果也是由天民集团来确定什么时候使用和怎么使用的。那些没有签字同意的项目,天民研究院是连场地都不会提供的。” 陶阳东以前还真的忽视了这些东西,在西雾海基地项目不是由他们来确定,也不是由他们来指定,有领导和专门的部门做这些事,他只负责项目的实施和管理。 还从没考虑过天民集团和天民研究院这样的方式,陶阳东有些愣神,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说要交到天通公司去的时候,那个负责人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是为什么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叶天民一进来就带着责怪的语气了。如果是刚接手的时候还情有可原,现在自己如果再说什么理由说自己不知道这些,那都是找借口了。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马上让安保人员离开。”毕竟不是一般人,在西雾海基地养成的职业习惯,有错必须要认,还要及时快速,并不会逃避和躲避,也意识到现在第一重要的事是什么了。 “不用,我已经让他们离开了。”叶天民摆了摆手说。 陶阳东再次一愣,这才想起,不管是天通公司还是天民研究院,所有的安保人员的主管不是他,而是南云市警署的高参谋局长。 叶天民可以指挥得了安保人员,说明了什么?说明高参谋并不是只认他这个项目负责人,也认可叶天民这个项目的顾问。而从高参谋并没有打电话告诉自己来看,有可能在这个方面叶天民的权限比自己还高。 拿起了一半的电话又慢慢的放下,陶阳东觉得自己又再次低估了叶天民。 从第一次在江都市见到叶天民开始他低估叶天民,换来的是项目的实施大整改,三天的时间让他确实不得不佩服叶天民的意识和眼光。所以,在工作中他都尽量的把叶天民的位置放得高一些,顾问并不是纸上谈兵。然而,这一次他还是又低估了。 如果因为自己的过失,叶天民向某个领导说明一下情况,别的不说,一个记过处分是绝对免不了的。 “谢谢”。但企业毕竟不是他在西雾海的时候,道谢也是对叶天民的尊重和配合。 叶天民没有任何表示,这声“谢谢”对于他而言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虽然这是陶阳东的态度,但也是事后的态度。 “陶院长,或许你的工作习惯在天通没有一点问题。毕竟里面的技术人员都是你们在安排,我也是从没有过来参观和干涉过。一个是为了保密制度,另一个也是尊重你们。在天民研究院里,希望你稍微能适应一下我们的心血和劳动成果。任何研究成果不是你觉得价值高,就只能交给天通公司来使用。而是天通公司可以优先考虑,毕竟不一定所有的研究结果都必须要马上拿出来用的,要有时间和计划。” 叶天民最后的话,让陶阳东发觉了自己非常难以修正的一个观念,那就是他基本没有站在一个高度来看待研究成果的经历,特别是面对不只一个方向的研究。 当初自己选择答应叶天民虽然有他要求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来看到的研究院里的研究方向和进度,并没有想过研究院的管理和发展。在这个方面,是失误和错漏,他的确更适合只负责技术层面的管理,而不是研究院的发展管理。 或许是叶天民当初对自己的期望过高,也或许是自己当初太多自信,但现在这个问题从这件事上,已经很明显的体现了出来。 陶阳东迟疑了,甚至开始对自己担任天民研究院院长的这个职务,能力方面产生了自我怀疑。 俩人的目光对视,都发觉了这个问题,这不是说可以提高的,是已经几十年形成的观念和概念。要改过来需要时间,但在这个时间内,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陶阳东自己都不敢绝对的保证。 赵宏老爷子已经离世,叶天民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毕竟项目的方向确定和定项是早就确定的,这几年也没有新增团队,还没有出现这样的矛盾。未来呢?谁来做这个决定,叶天民自己可以,但他并不能对具体的项目进行评判。赵宏在的时候,有这一世的经验和前世的一些见识,叶天民自己并不具备。 撂挑子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陶阳东也知道赵宏离世对于天民研究院的损失极大,如果有赵宏在,他可能也不会做出如此错误的决定。 517 幸福的折磨 和陶阳东的沟通,与研究人员冲突的这件事情是解决了,剩下的就是陶阳东提出的对这个芯片的需求了。 叶天民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陶阳东的要求,尽管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陶阳东不会说假话。但另一个问题也摆出来了,要应用科研团队的费用由谁来出呢? 他自己内心已经给出了解决办法,但是对于陶阳东这个人而言,他觉得应该要利用这件事让他看清楚一些事。 以前陶阳东的工作环境看样子对他的影响是很深的,花钱的事基本没有考虑过投入产出比。不趁这个机会敲打一下,他今后或许还会习惯性的出这种低级错误。 在这个方面,他甚至还没有陈宝国更让人放心。 叶天民的这个问题把陶阳东也给问住了,如果少一点,他自己都可以提出申请,想来基本不会有问题,可事实上他自己也是懂技术研究的。这个芯片的价值有多大,如果应用到民用市场会有多么大的收益。 天通公司目前还处在投入阶段,虽然通过天通授权的软件和服务收费已经不少。但这时间毕竟只有几年,从发射第一组40颗卫星到现在还差两天才四年,资金的回收都还没有完成,而且还要陆续开始进行维护,也是需要大笔资金的。 这突然之间又增加大笔资金的投入,这可不是说说而已,有很大的可能投入进去的资金量过大,会被要求暂时不使用。作为项目负责人,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叶天民所说的不是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要马上投入使用是什么意思了。 这一刻,对于陶阳东而言,有种望洋兴叹的感觉。 他看着叶天民,双眼中全是失落与期待交织的矛盾,甚至他都有冲动要让曾怡马上过来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先试试向南山研究所上面的领导请示一下,另外最好能给你排了助手或者协调人员,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如果情况紧急,你可以先咨询一下高禾泰。”叶天民当着陶阳东的面给还在睡梦中的高禾泰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陶阳东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有些萎靡和不甘心,但他也知道叶天民告诉他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胡乱说的。 叶天民临走之前的一句话,让陶阳东的眼神终于有了光彩。 “如果他们的研究成果真的是天通公司非常需要的,等最后测试结束,高禾泰没有反对意见前,天通公司可以先开展后续的工作,但是记清楚,没有我的同意暂时只能停留在试验阶段。” 叶天民一行三人返回湖南雅舍的时间都没有,再次回到机场坐凌晨最早的一班飞机返回金城。 下了飞机,叶天民第一时间就给曾将军打了电话汇报了昨天的事。曾将军给了他一个地址,叶天民的车直接就开到了国防部简秘书已经等在了门口。 叶天民知道如果不赶快解决,问题只会加剧。他这不算是告状,等陶阳东去申请,再快的速度也没有他直接向曾将军汇报的时间更短。 尽管在飞机上来回的时间都在闭眼休息,但精神状态一直是紧张的。在曾将军办公室里,他双眼还带着一丝疲惫。 听完了叶天民的讲述,曾将军没有马上给叶天民答案,而是让简秘书去核实一下。20分钟后,简秘书进来汇报了核实的结果,和陶阳东所说的这个芯片的价值一样。 “你有什么打算和安排?”对于这个年轻人,曾将军这些年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知进退,尽管有时候耍耍赖皮,但一颗心放在什么位置完全不用担心。要不然,也不会将他从a15直接划到了03部队。 “别的没有,只需要一个人去配合陶阳东,一个主管技术,一个主管统筹协调。赵老去世,这样一个合适的人选,我信得过,您也信得过的。”叶天民的回答很简单。 “你信得过?”曾将军饶有兴致的看着叶天民。 “曾爷爷,钱可是花的我的钱啊!要不,您把这笔钱付了!”叶天民赖皮脸瞬间就显露了出来。 “有人选吗?” “甄天礼”叶天民直接就报出了一个名字。 要说信得过,这个世界上除了已经过世的赵宏在他心里无疑是第一人选,但除此之外,还能介入到法天网计划当中的,他所认识的人当中,除了甄天礼他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重关系存在,这一点对于天民研究院的研究人员而言,信任度绝对是和赵宏能相提并论的,其他的人或许对于拉法帝国军方而言有合适的,却不一定同时具备这两个条件。 “你去吧,休息一下。至于是谁,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明天早上在天民研究院等着,人选一定会到。” 休息?叶天民苦笑,会水云台躺一会儿,又坐飞机飞南云市。还不如直接回南云市在湖南雅舍,好好的睡上一觉。 这一天一夜中,叶天民几乎都是在飞机、汽车上渡过的,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体会什么是“飞人”。 在湖南雅舍冲了澡,也终于躺下休息了。 江都市35987厂,安排好工作,也向上级请了假,准备第二天去金城的甄天礼已经收拾好物品。正准备锁上办公室回家,办公室电话响起,关门的动作变成了推门。 这一通电话,让甄天礼连门也锁不了,一直在办公室交接工作干到深夜。 回到家只来得及给单静解释自己暂时去不了金城,马上要飞南云市,而且估计短期也是回不来的,这边的工作他都已经按照通知的要求全权交接了。 去南云市具体要接受什么工作,他还不知道。单静暂时只能在江都市,是不是还会和原来从金城到江都市一样,现在还不清楚。 对于甄天礼的工作性质和流动性,单静是清楚的,几十年的夫妻生活,哪儿还不清楚。什么话都没多说,帮他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又分出来,再放了一些个人日常用品,这才送他出门。 关上门的单静长叹一口气,离别的泪水早就没有了,这都成了生活的习惯。随后她又开始重新收拾自己的物品和行李,开着叶天民送来原来甄静怡的车去了江都市机场。 12日这一天,甄天礼刚从南云市机场走出来,单静也到达江都市机场,夫妻二人都在不同的时间登上了不同的飞机,飞向了不同的方向。 在机场接机的陶阳东看见一身云尚服装出现在视野当中的甄天礼,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但照片在几年前就看过了。曾怡,也就是甄静怡的父亲,本来是他要特别注意不与曾怡见面的人,现在却成了他的合作伙伴。 上车之后,和陶阳东一起来的另外一个人,除了欢迎之外,代表军方对甄天礼宣布了几条事项,然后才告诉他,未来要面对的人和事。 甄天礼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到南云市居然是到天民研究院工作,而且昨天的通知已经明确告知他今后只能着便装,军籍和军职不能对外公开。 但今天得到的信息就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因为他要接受叶天民的领导,同时辅助陶阳东,有特殊事件可以直接向国防部最高执行长官,也就是曾将军汇报。 保密制度的宣告,对他而言实属正常,都不用多说。但说完今后的工作安排和权限职责后,特别提醒了他一句要有思想准备,才告诉他,他的女儿甄静怡也在南云市工作,而且还同属一个项目,只是绝对不可以相认。 同一时间在天通公司的甄静怡也接到了同样的通知。 这样震撼的消息,让俩父女都有种不可置信,却又暗自高兴。甄静怡高兴的是终于可以真正的面对自己的父亲了,虽然对于父亲而言是一张陌生的脸。甄天礼高兴的是,终于知道了女儿的真实状况。 这样的惊喜从来没有想过,尽管不能对外公布,甚至还要特别注意对叶天民的隐瞒,这无疑又是一种折磨。 想到自己女儿居然一直就在叶天民身边,却没办法陪伴自己的儿子长大,甄天礼的泪水还是没有忍住。 洒落在南云市的泪水,是幸福的,是骄傲的,也是带有负疚的。 518 设备需求 拉法帝国国防部也是真的做了一次很痛苦和快速的决定。甄天礼的人选是叶天民提议的,但从目前的状况而言,的确也没有更合适的。 并非没有优秀的管理人才,而是正如叶天民所言,既要叶天民信得过,又要让拉法帝国高层信得过。人选的范围就有限了。当初法天网计划的改变前,并没有预计到这些改变后的变化,本来很单纯的项目,现在看来复杂多了,却也更符合当初设定的要求了。 叶天民在天民研究院一直等到了中午,正在暗搓搓的画圈诅咒,当然没人知道他诅咒的是谁。 可是他在桌子上画圈的手却在推门声响起之后,停在了半空。 甄天礼和陶阳东一行三人出现在他面前代表着什么,这太意外了。原本只是提议,之后都一直在想到底谁更合适,甚至最坏的结果是指派一个他根本不了解的人过来,他都设想到了,今后怎么处理。 但是最小的可能性居然实现了,军方并没有因为他和甄天礼之间的关系产生顾忌。 可是甄天礼站在他面前的一瞬间,叶天民才从恍惚中醒悟过来这一切是真的。 “爸,您坐。您坐!”叶天民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甄天礼看着这个“女婿”,内心五味杂陈。一边的陶阳东这才赶紧提醒甄天礼,以后注意身份,不能再这样了。 “不,就是要让人知道他是我岳父。”叶天民反而阻止了陶阳东。 陶阳东这才反应过来,叶天民是要用他岳父的身份,来拉拢和修复与天民研究院的研究人员之间的关系。无疑是打的亲情牌。 跟随陶阳东一起进来的人是谁叶天民不知道,他指介绍了这个人姓李,叶天民也不会去追问具体的身份。因为接下来他所说的话就知道对方代表的是军方,甚至可能是曾将军直接安排的。 这位把叶天民、陶阳东、甄天礼的身份和管理关系通告了一遍,并说明了甄天礼现在的身份是某研究机构的退休人员,这也是今后对外公布的身份信息,而且这个机构就是35987厂对外的公开,是真实存在的,不担心身份泄露问题。 至于法天网的计划,甄天礼不用知道太多,最主要的工作还是协助陶阳东将天民研究院与天通公司之间的沟通渠道顺畅。当然,叶天民这边怎么安排军方是不干涉的,从今天起,甄天礼明面上就是天民研究院的管理者之一了。 不等叶天民开口,陶阳东很识趣的说,他今后担任副院长,主管技术层面,全面管理还是交给甄天礼更适合。 叶天民笑了,这样总比自己来解释原因更合适。 姓李的走了之后,叶天民叫来工作人员,将甄天礼的办公室安排好,再带着甄天礼和陶阳东在研究院一个团队一个团队的介绍。至于江都大学分院,他今后也会抽时间陪甄天礼去的。 在所有的团队都走过一遍之后,时间已经到晚上了,叶天民当然要请自己的岳父吃饭了,陶阳东却推脱天通公司还有事就不参与了,和甄天礼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告辞走了。 都是自己家人,叶天民就没有再去外面,而是拉着甄天礼和他的行李直接去了湖南雅舍。 晚上俩翁婿加上彭军和杨莫莫,还有留守的安保人员一起在家吃完饭。叶天民把家里的钥匙留了一套给甄天礼,车也留下。以后留守的安保人员就专职负责甄天礼的安全与驾驶员的工作。 阁楼上女儿的物品虽然盖上了遮挡灰尘的布匹,甄天礼还是打开来仔细的看了一遍。家里的布置他也看得很清楚,应该是有好几个女孩都住在这里的,得知隔壁也是叶天民的,只是安保人员在居住,他选择了住在隔壁,尽量让叶天民的生活和他区分开来,免得触景生情。 叶天民给安保留下了一张卡,让他有空征求甄天礼的意见,将屋子里该添置的或者要置换的安排一下。第二天13日凌晨又坐第一班飞机回了金城。 甄天礼是没办法参加叶难的生日宴了,他首要解决的事,就是天民研究院不会因为陶阳东前几天做出的事件收到影响。 至于和女儿见面现在反而不那么着急了。 而接手之后他才发觉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摆在面前,那就是芯片的设计工作意见完成,谁来生产和制造。 毕竟这不是商业应用,量不大,制造成本非常高,拉法帝国内谁有这个能力来完成,只有军工企业才有可能不计成本的投入来做。 至于研发和技术费用,反而他已经从叶天民哪里知道了不是问题。 因为他这个岳父的身份,沟通也有水准,研发团队很爽快,怎么结算都可以的,一次性买断技术都行。 他们更注重的是科研环境,生活和经济方面反而没那么重视,也非常清楚和天民研究院之间的合作有多么不容易,这样的研发环境在拉法帝国内找不到第二家。 叶天民在急火火的赶到金城正赶在了宴会开始前,因为是小孩子生日,并没有在国府宴会厅,而是就在甄家附近的一家酒店,而来的也真的就是甄家和相熟的家族,并没有因为别的原因前来的人,叶天民也没有发出邀请,不过自己的亲弟弟叶天军肯定是要来的。 宴会之上,叶天民这个甄家女婿,叶难的父亲,当然是要左右招呼,特别是自己的岳父还因为天民研究院缺席了,他就更没有多少时间闲的,两兄弟的交流也是匆匆几句。 叶天军来了之后才知道父母都已经来了金城,不过叶天民并没有让他安排时间来陪伴父母,他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两兄弟简单话题,别的都还好。就是说起叶天军的妻子薛雨萌,因为两地分居,薛雨萌提出想调到金城来工作。这个事让叶天军有些为难,想征求一下大哥的意见。 叶天民看着弟弟说:“如果是你自己,你觉得有多大的可能可以完成这个事?” 叶天军瞬间明白了大哥的意思,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 当初大哥让自己进入农业联合协会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仔细的谈过了,江都叶家靠大哥一人的话,那就只有他一人,还谈什么叶家。 他至少比很多人有一个优势,无论如何就算事业受阻,他还有个大哥在背后支撑着,顾虑比绝大多数的人都少。如果自己还要事事都依靠大哥的能力,那当初就没有必要进这个圈子了,好好的在天民集团找个合适的位置就可以了。 宴会之后,生活继续,几个孩子该上学的上学,晚上住在曾祖家也是异常兴奋。 宴会后的一周,叶天民陪着父母在金城周边转了不少的地方,或许是年龄关系,有了几天的经历之后,也需要休息几天。这和南方不一样的深冬,新鲜劲一过,自然景观除了雪景就再没别的了,还真的兴趣缺缺了。 闲下来的叶天民并没有享受到多久的休闲日子,因为甄天礼的一个电话打过来又给他摆出了一个难题。 天民研究院的芯片研究团队已经确认芯片目前短期内不可能再有提升,可以暂时停止深度开发。后续还要更深度的开发,周期可能不会太短,资料已经封存进了天民研究院的成果库。 陶阳东当然是最高兴的,他就是因为芯片的事犯了错,这看这个宝贝一样的成果,内心痒得不得了。 但是管理层面上已经发生了变化,只能来找到甄天礼,要尽量安排抓紧生产。 甄天礼也没有为难陶阳东,就着手准备寻找合适的芯片制造商。 他查阅了天民研究院的所有项目,关于芯片刻录设备的研究居然是有,但和现在的芯片精度要求,还有一段距离,咨询了项目组,大约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但是陶阳东那边计划的首批维修即将开始实施,如果芯片的制造问题能解决,就希望同步进行,后续发射的卫星也能及时调整并跟进。 甄天礼通过各种渠道查询,无论是军方、国控还是民营企业都没有具备制造这个级别芯片的能力,主要就是卡在设备的精度要求上。 唯一查询到的一家属于拉法帝国第十三科研所,在很多年前就开设了这个项目,时间上和天民研究院比较接近,就是一直都没有对外公布项目的推进程度。 打电话去询问,肯定也不合适,像这样的直管科研所,一般也不会主动的对外公布信息。 这个第十三科研所就在金城,希望叶天民有机会去看看,了解一下现在科研所的进度是不是具有这个能力了。只要设备没有了问题,生产供应企业是可以迅速就能安排的。 而这个问题显然还不能上升到需要他打电话给曾将军的地步,所以,甄天礼第一时间打给正在金城的叶天民,让他抽时间去看看。就算是对方不直接告诉叶天民,也可以在了解了这个科研所的基本情况后,实时的向大佬们提要求。 把第十三科研所的地址问清楚之后,叶天民叫上彭军、杨莫莫就一起出发向这个在金城市二环的单位去了。 在金城二环的这家科研所,全名为拉法帝国科学技术研究十三所,是直属国政院科技部的单位。 叶天民到了之后,果然如甄天礼所预料的那样,对方接待的人甚至都没有让他进入所里,就在门岗的电话中直接就回绝了他见面的要求,当然更不可能知道研究进度。 彭军问要不要直接亮明03部队的身份,叶天民想了想还是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这种研究所既不像天民研究院那样,也不像南山研究所或者甄天礼掩饰身份的研究所一样。 里面的研究人员和行政人员的比例是失衡的,很难用03部队的身份去了解清楚。搞不好人家一样的不给面子。最好的办法还是找他的上级主管单位。 就在他已经准备离去的时候,一辆车正好要进去,研究所的大门打开。 但车驶过叶天民身边,车窗却摇了下来,一张久违的面孔出现在叶天民的视野当中。 “叶天民”对方从车里叫出了叶天民的名字,已经回身走向停在旁边的车前的叶天民,转身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519 海外学堂 这张出现在叶天民面前的面孔,赫然就是原江都市常务副市长邓先杰。 上一次见他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还是他拿着原种基地的批复文件到江都市来的时候。这一转眼就是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却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他。 邓先杰也从车上下来,让司机先把车开进去。和走过来的叶天民一握手说:“好久不见,叶总这么到这里来了?到金城这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是不是还是瞧不起我邓某人啊!” 看着很是热情,可话里的声调却有了一种当初叶天民在医院第一次见他的状态,看似随和,骨子里却显示出高傲。 叶天民眼睛一眯,这还是最后见邓先杰的时候,那种失魂落魄的邓先杰吗?也没几年的时间啊,怎么完全不一样了,似乎比在江都市做副市长的时候还要更加意得志满的样子。 “邓副市长,现在似乎心情不错啊!”叶天民送开手,但并没有细问,邓先杰是什么人他是清楚的,当初能放过他也是有原因的。 而且,后来大家的确在农业项目上,邓先杰是顶着压力支持做的。如果他能晚几年离开,说不定226年那一场全国减产而江都市还能稳住,就能成为他的成绩,再上一个台阶。 “还好,还好。”邓先杰看叶天民只是轻轻一握就放开了手,瞬间也记起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原来想要炫耀的心情一瞬间就收紧了。 连忙说还要到里面去办点事,转身就向第十三所里面走去。 与刚才下车的状态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把叶天民弄得有些糊涂了。 “大变样啊!”杨莫莫朝那个有些急促的背影丢了一个白眼。彭军和杨莫莫当初是亲身经历者,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邓先杰,彭军也不会挨一个处分。 “好了,先走了。”叶天民招呼杨莫莫上车走了。 车子径直开到了国政院,本以为这次不一定能见到姜总理,毕竟哪儿有那么多时间随时有空见他的。但偏偏运气就是好,他不单是见着了,连科技部的部长都被直接叫了过来,询问十三所的事。 把这个部长给弄得一头雾水,这十三所也没什么特殊的啊,怎么忽然今天就被关注了。 叶天民也没有得到多大的消息,只是部长承诺明天他直接带叶天民去十三所,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当面问清楚了。 该问的问了,叶天民就告辞准备走了,毕竟大佬确实也忙,今天能见到姜总理已经很意外了。 “等等” 伴随着一声威严的声音,叶天民的背都感觉有些发凉。 “你这几年过得可是够悠闲的,这是怎么了?说完事就走,就那么怕见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姜总理的眼睛直视着叶天民,眼神里还是让叶天民有种不明就里的玩味。 “主要是怕耽误您时间,而且我每次来不都是因为有正事吗。”叶天民小心的保持着微笑。 “好吧,既然是正事,我也给你说个正事。”姜总理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坐在会客的沙发上,还伸手示意叶天民也坐下。 第一次在这个真正的姜总理的办公室里,叶天民有些紧张,甚至都不敢多动一下,以前总是在隔壁。今天这个待遇他一开始就觉得不正常,看样子还真的有事要来了。 走是走不了的,挨刀挨骂那都只能受着,今天哪儿是运气好,完全是出门没看黄历。 叶天民战战兢兢的坐下,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的是满意与欣赏。满意的眼神叶天民很好理解,面对如此大人物,自己的表现中规中矩。可欣赏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听说你为了你三个孩子搞了个风雨学堂?” “您应该也知道我的状况有点特殊,如果去正式的学校上学,不管是天民学校还是国立学校,小孩子毕竟不是大人,万一弄出点什么,对孩子的成长不利。”叶天民并不隐瞒,而且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我听说了。不过,对于你原来天民学校和现在风雨学堂,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你可以去做做看。”姜总理似乎并没有纠结叶天民办学的初衷。 “您请说。”叶天民坐得端端正正,就仿佛是一个学生聆听老师的教诲。 “你在大飞洲和欧罗巴洲都已经有办事处了,这些年在当地的名声也不错,为什么不把你的风雨学堂在当地也推广一下?” 这个话从姜总理的嘴里说出来,叶天民怎么会听不明白,这哪儿是建议啊,这就是要让他在当地去办学堂。至于办学堂的目的,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没钱啊!”叶天民这个时候可不会装大头去讨论这么办学。 “谁让你把中意集团全推向了社会呢,这些钱本来你可以赚的,赚的钱不就可以去做了。” 叶天民完全无语了。这话这么听起来就那么不信呢!似乎当初把中意集团被国控挑剩下的给他,是为他好似的。从幸福树咖啡套现出来的几十亿又算什么,当真以为钱就那么好赚的。 “姜叔叔,您这话是拿我开刷啊!要不,天民集团您找人来接手,我安心在家相妻教子。”叶天民一脸的苦相。 再苦的人大约也没有叶天民那么苦了。给自己孩子弄个教育模式也被盯上,这到哪儿说理去! “三年,三所教育学校,应该不是问题吧!”姜总理感觉根本就没有听到叶天民的叫屈,直接就把要求说了出来。 叶天民一看耍赖没有用,也干脆光棍点,语气恢复正常直接说:“您还不如直接说要让天民集团拿多少钱出来,在拉法帝国我还有些思路,在国外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拿什么拿?谁稀罕你那点钱。江都市为你专门弄个新的开发区,你拿着鸡毛当令箭,那么多企业都享受江源制造的待遇,当真就白享受了。” “这......” 这得有多精的人才能想出这个招,申请的时候没人说不行,现在却拿这个来说事,好像就是江源制造自己在享受政策待遇一样的。 想甩锅都甩不了,叶天民是真的有种又被“强暴”的感觉。是每过几年就要来一出,说好的就当个平凡人,过平凡生活的愿望呢!? “教育部已经初步拟定了一些教育内容,外务部也根据当地的情况做了一些分析,什么都给你做好了,你就是搭个顺手,三年三所学校,我觉得都不够,应该至少两位数以上。” “您饶了我吧!”叶天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还不知道又有什么建议出来。 “给你半年时间筹备师资,三个月的封闭培训合格之后,年底你就可以在国外开设你的风雨学堂分堂了。叶堂主,这个名字不错,有点肝胆侠义的风范。”姜总理一边说,还用手敲着沙发的扶手,仿佛在体会刚才想到的这个名字的深意。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叶天民不是绝望认命,而是知道根本没可能再讲什么条件和困难了。按照刚才大佬的说法,估计相关部门早都已经讨论、论证不短的时间了。 他一个民营企业,热心公益宣传,传播知识,是不会受到多大限制的。他都可以想到海外办学的主要内容大致是什么方向,他的清闲日子是真的到头了。 选择师资,就是一个最不简单的事,不是随意任何一个老师都能做的,这里面真的要有奉献精神,还要有一颗真而纯的爱心和能吃苦坚持的决心。 “小李”姜总理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一个按钮,轻轻喊了一声。十秒钟不到,外面就进来一个叶天民见过几次的人。当然,大佬口中的小李,比叶天民年龄大不少,估摸着也在40岁以上了。 “海外文化教育的事,回头就由你和叶天民之间对接。” “好的,总理。”那个叫小李的答应了一声,看姜总理挥了挥手,转身朝叶天民说道:“叶先生请跟我来。” 叶天民站起来,默默的注视着已经走回办公桌后,低下头看文件的姜总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口气都呼不出来。 520 我需要人 金城,可以说是叶天民的噩梦,来一次就带着一身的“负累”。从国政院出来,他最近的时间,就已经被安排得妥妥的了。 科技部、教育部、外务部......估计后面还有些部门,他是真的头疼。回到水云台,第一时间就把郑岚叫了过来。 现在唯一可以推心置腹的谈论的对象,似乎只有郑岚是极少的人选之一,好在这次他到金城来,郑岚在身边,否则他是不是又要变成“飞人”,自己都说不好。 父母正好疲累要休息,叶天民却不得不搬到南民商业银行大厦去住了,太多的事情,也免得父母看着焦心。 对于韩雪儿要照看三个孩子,甄家、韩家两个地方都要照顾到,白天还要送到水云台上课,肯定很累,叶天民只能非常歉意。不过,韩雪儿倒不介意,说自己照顾三个孩子,感觉时间忙碌,更充实一些。 叶天民对于她的理解,却是非常感动的,一个小孩就够闹腾了,何况还是三个年龄相差不大的小孩。 郑岚也是没多少时间休息,白天教三个小孩,晚上又到南城区金民路南民商业银行大厦顶层叶天民的住处商议。 科技部的事,暂时只能等待明天去了之后,海外学校的事却是一点都不含糊。郑岚在帝国电视台的工作阅历,让她明白这个人选还真的不是那么好确定的,这个事只是天民学校出面是不行的,必须要有教育部的文件才行。可是现在摆明了官方不出面,这个事情就有些棘手了。但不管怎么样,穆新是肯定要先上金城来商议了。 第二天,叶天民和科技部部长助理一起去了拉法帝国科学技术研究十三所。 所长昨天就接到电话了,介绍了一些基本情况,这个设备的研发是由十三所下属的设备研究技术中心在负责,项目立项的时间的确很久了。 昨天接到电话也专门去问了技术中心,说是项目还在研发阶段,没有什么实际的进展,但具体的这个阶段是什么阶段,所长的解释叶天民听不明白。 他当着面就给陶阳东打了电话过去,把所长的原话复述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陶阳东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叶天民就知道看样子是没有达到要求的。 果然,陶阳东说,对方基本上就是在立项的原始阶段有一些方向性了,相对天民集团研究团队而言,连突破都算不上。对于立项时间接近,却和天民研究院的进度相差如此之大,陶阳东是完全没有想到的。电话里,陶阳东甚至认为研究所在立项之后,根本就没有进行过实际的整体开发研究。 叶天民不懂这个技术,他陶阳东最后的话却能听得明白,他也有些想不明白。挂了电话之后,叶天民忍不住就问了出来:“项目的经费是不是没有批下来啊?” 所长很奇怪叶天民这样问,但这是部长亲自打电话要接待的人,而今天陪同前来的又是部长助理,他也不能不回答,连忙说:“怎么可能,每年项目的经费部里划拨过来后,就直接批给设备研究技术中心的。” 叶天民一听就更加奇怪了。按说这种级别的单位不应该缺技术研究人才,而且当初立项的时候不是专业人才,也写不出立项的申请。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呢?陶阳东最后的话里透出的意思,这些年这个项目就是在乌龟前进。 “可以请技术中心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过来一趟吗?”叶天民还是有些不甘心。 “没问题。不过当初立项的技术负责人已经不在技术中心了,前年就已经到了退休年龄,返聘回到所里工作了。我现在就请他过来,给你解释一下。” “也好”叶天民其实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有些好奇,想知道一些原因,也对这样的研究部门有一个认知。 所长吩咐人请了那个叫蓝枫的人过来,可能也是担心这几年的进度他不知道,还是给现在负责照顾项目的负责人打了电话,让他也过来一趟。 没一会儿,蓝枫就过来了。一个干瘦的老头,看上去有些苍老,并不像是刚过60岁几年的人,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度数看上去都不低于300度。 所长把叶天民他们前来的目的说了一遍,谁知道那个叫蓝枫的老头一听是这个事。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朝门外走了。 “哎”所长也给整懵了。赶紧起身就去拉住蓝枫说:“蓝老,您这是怎么回事?” 蓝枫干瘦的身体蹦出来的话却干脆有力:“有什么可说的,自从改制之后根本就没开展研究工作,有什么好说的。” 听到这话,不单所长尴尬的站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蓝枫挣脱他的手离开,就连跟着叶天民一起来的部长助理都被这话给惊到了。 每年经费在用,但听蓝枫的意思技术中心根本就没有开展研究工作,这种事说小也是小事,说大那可就是绝对的大事了。可是科技部高层根本不知道,甚至看这样子,连所长也不知道。 部长助理不得不说话了,本来只是陪同前来,现在却要仔细过问这个事了。 这个时候的叶天民觉察觉到自己有些多嘴了,这一问不打紧,搞不好就整出个大事。话都已经说出来,收是收不回来的,何况制造设备的问题没解决,这对他来说才是急需解决的问题,研究所内部有什么事于他而言,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留下来看戏也不可能,叶天民赶紧站起来告辞。部长助理怎么会不明白叶天民是不想大家尴尬,看了十三所所长一眼,留下一句话:“明天,你自己去给部长解释清楚。” 这话已经是很留情面了,也是当着叶天民的面,否则麻烦的事就大了。 叶天民和部长助理一起离开,在大门口谢过了部长助理的配套,俩人分别各自离开了。现在的问题,看来还是只能让天民研究院那边加快进度了,可是研究开发的事,进度是催不出来的。 他打电话给甄天礼,把事情的结果告诉了他。让他和研究团队那边商议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提升速度,这也是不得已的唯一办法了。 回到金民路南民银行顶楼,刚坐下,甄天礼的回电就来了。研究团队那边的负责人说了,不是不可以,但有几个关键的数据如果能有合适的专业人才加入,下个月应该就能完成设备的所有研究工作,剩下的就是找合适的厂家按图生产。 叶天民记下了所有需要的技术人才方向和专业,没有一分钟停留,直接就给刚分手没多久的科技部部长助理打了电话,意思很简单:我要人,看看科技部能否从下属单位找到相关的人才,至于调人的手续不用担心,他来想办法。 正在给部长汇报今天去十三所情况的助理,看着部长示意,连忙记下来,他根本不清楚叶天民的身份,但部长都已经示意了,他执行就可以了。 一边写心里一边在盘算,本来还很委婉的在说十三所进度有些慢,看来自己还是要如实说清楚,如果有需要的话,还要用心的去调查才行。这个叶天民电话中的自信,让他记起部长吩咐他去的时候,专门提醒他的话,这是上头安排要配合的工作。 放下笔,他规规矩矩的把记录的文字放到部长的办公桌上。然后接着说:“虽然蓝老是退休返聘回研究所的,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没有根据的乱说,毕竟当初立项是他牵头的。” 部长的眼睛看着纸上的记录,手指轻轻的点着桌面。 今天的事,已经不只是十三所的事了,如果没有叶天民在场,他可以看着怎么处理合适就这么处理。但叶天民是谁,他是知道的,而且这个事又是姜总理指定的,隐瞒是隐瞒不住的。 这相当于是给科技部引爆了一个没有发现的雷,这个雷,是声大还是威力大,现在都还不好确定。 越想心里越气,对着助理说:“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去十三所。这份名单你马上安排人事处的清查一下,只要是有的全部挑选出来,等候通知。” 科技部这边在忙着调查,叶天民也没有闲着。他很清楚,天民研究院需要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陶阳东那边天通公司的需求,也不会那么麻烦,可以全拉法帝国寻找,而现在的情况大概率是要有一层人员背景审核的程序了。 通过简秘书联系上了曾将军,他并没有说去找过科技部十三所的事,只是把陶阳东和甄天礼的需求复述了一遍,这个需求的申请已经口头上向向科技部提出了,如果是需要什么手续的话,他马上办理,只是不太确定以什么理由来写正式的申请文件。 对于叶天民的谨慎处理,曾将军暗自点了点头。既然前面的工作叶天民都已经做了,后面的事国防部自然就要来接手了。 不用多久,陶阳东和甄天礼都正面确认了叶天民所说的事,曾将军就把这个事交给了简秘书和科技部进行联系,以借调的名义把需要的人才补足,务必要严格按照程序来挑选和审核人员。 简秘书把情况打电话告诉叶天民,叶天民也总算是放下了心,至少进度能够最大程度的得到提升,有这就足够了。 尽管很多时候他其实对于上层大佬们的做法,很是抵触,不过事实上像今天这样的状况,这些大佬们还真没有一次拉胯的。 这或许也是他尽管不理解,尽管被“利用”,却能获得的待遇。 521 谁的问题 金城科学技术研究第十三所,所长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满头的大汗,第一次觉得室内的暖气太足。 管理不畅的责任,那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可现在已经不单是管理问题了,涉及到这么多年的费用投入去了哪儿?!这要是审计出来什么不好的结果,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当初立项的时候,大部分人对此都不是特别重视,拉法帝国的科技进步远远没有达到有迫切需求的地步,都认为蓝枫有些超前了。而且拉法帝国在国际上的合作关系都比较顺利,技术型成品的采购,也一直都比较顺畅,没有必要自己去研发设计,资金耗费太大,时间成本也不好计算。 如果不是因为蓝枫的专业能力超强,是拉法帝国官方盛情邀请回国的专家,这个项目连开会讨论的必要都没有。 真因为有蓝枫的身份问题,怎么也不好邀请回国之后第一个项目就否定,正是在这样的基础上,这个设备研制中心才成立的。 原本想着就是稳定蓝枫的情绪,基本也没人关注项目的进度。 蓝枫是这个中心的总工,中心主任由十三所的所长兼任,开起来也是给足了面子的。只不过,这个中心的副主任是十三所秦副所长的一个远房亲戚,还是从外地直接调过来的。这种安排,说到底就是给个平台,看你自己怎么玩。 一个不太受重视的设备研究技术中心,平时也就没多少人关注。 如果不是邓先杰因为秦副主任的推荐,从农林部发展规划办公室调任第十三所办公室主任,也就没有后来的事。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部长脸带寒霜,但语气已经很明显能感受到压抑的怒火。 “是邓主任上任后,提出要对设备研究技术中心进行创新和创收,也是想为研究所创造价值,所里领导班子经过研究之后同意的。”所长战战兢兢的解释。 这件事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在江都市就一贯善于表现的邓先杰,“上调”到金城之后,没了实权,整天无所事事。很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在第十三所设备研制中心担任副主任的秦肆为。 闲聊之中说到了叶天民,这一下俩人就找到了话题,一来二往的关系也密切起来了。 时值国控公司开始减负计划,而这个减负计划并不只是国控公司,整个拉法帝国都在为了减少政府的支出,缩减不必要开支。 本来对于科技部来说,减负计划与他们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然而,邓先杰却从中看到了机会,既然仕途已经走不通了,那就换条路走。 想通了这层关系,他通过秦肆为的关系认识了秦副所长,提出了一个在十三所的人都没想到的方案。 那就是对设备研究技术中心进行改制,为此还专门和蓝枫商议,因为经费的关系,蓝枫的研究一直处在一个比较尴尬的状态,如果改制能带来更多的经费,作为最初的立项负责人当然没有意见。 正是因为有了蓝枫的同意,十三所的设备研制中心顺利的改制,十三所以现有的办公场地和设备占60%股份,研究开发和管理团队出资20万拉法币占股40%,成立了金城畅想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畅想公司成立,办公地址不变,人员还是原来十来个人不变,只不过公司的法人成了邓先杰。这是因为邓先杰之所以能获得蓝枫同意的最更关键,就在于这20万的出资,研究开发团队一分钱也不用出,作为出资人似乎“理所当然”的应该就是法人和总经理。 为了能让畅想公司顺利运行,蓝枫也暂停了手中的研究工作,把下拨的费用让畅想公司作为初始的资金,采购配件,找代工厂组装成设备。 虽然组装的设备不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却也是拉法帝国同行业当中有一定地位的,再加上科技部第十三所的背书,销售状况在邓先杰的运作当中,逐年在上升。 蓝枫也是相当高兴,以为这一下应该可以好好的招收专业人才,安心的对当初的项目开展了。 然而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本质上的转变。 邓先杰认为技术研究首先是要变现成商品,通过商品交易来完成资本积累。而蓝枫的研究太过超前,投入的时间和资金过于庞大,所以建议暂时采用保守的研究开发。 什么是保守的研究开发,就是暂时维持现状,等同于停止。这对于蓝枫而言,现任是无法接受的,奈何十三所和在设备研发中心转制成立的畅想公司员工看到了金钱的魔力,利益的驱动下,只有极少数人支持蓝枫。 万般无奈之下,蓝枫希望这几年用研发经费支持下发展起来的畅想公司,把研发经费退出来也未能如愿。 邓先杰可是常务副市长出身,人际关系的处理和一个只懂技术开发的人相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一来二去研发经费虽然是以蓝枫牵头立的项,但申请单位是十三所,这就成了经费不退的理由。 而蓝枫并未对畅想公司的运营产生“实际”的利益,慢慢的在管理层中也被孤立,一直到退休年龄。 畅想公司以蓝枫已经到退休年龄为理由,解除了他在畅想公司总工的职务。而当初研发团队应该有的股份,当然就更别想拥有了。 在蓝枫被解除总工职务后,研发团队的股份,不知道邓先杰怎么说服十三所的领导,居然以当初成立畅想公司的股份价值计算基数,以30万的“高价”收购到自己和同为管理团队的秦肆为的名下。 蓝枫没想到临到“退休”还看到这样一幕,一气之下就真的从畅想公司退休了。 可他的身份毕竟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第十三所又返聘他回来,继续从事他未完的工作。 没有经费的蓝枫,一个人有多大的本事可以完成一个团队合作的项目,这三年中他更多的时间就是利用研究所的专业设备,积累数据经验,也是他唯一还愿意留在第十三所的原因。 科技部部长听完了所长的汇报,把一直在外面等候的邓先杰和秦肆为又叫了进来,询问情况是否属实。 最后的结果,让科技部部长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邓先杰错了吗?最大的问题点,现在看来只是低价购进了股份,而这个“低价”又是研究所领导班子同意的。同意的原因也很简单,原来的设备研制中心是一个只出不进的下属企业,而现在有大量的收益,不单能上缴税收,也创造了就业。 蓝枫错了吗?他把目标放在了未来,可是研究经费有限,科技部和十三所同意都“拿不出”这么多资金来支持,可是今天所面临叶天民所需要的阶段,却给科技部带来了一个难题。 邓先杰一直很沉稳的在说事,江都市副市长的职位与国政院部长,尽管可能是一个鸿沟,但职务等级上其实低不了部长太多,部长考虑问题的方向他在提出改制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愿意降级到十三所下属企业,为的就是利益,如果考虑不周全,那还有什么意义。 秦肆为是有点吓着了,他这个级别见到部长,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到金城之后,虽然也经常能见到,可当面对话还是第一次。 科技部部长了解完这些,暗暗松了口气,问题不大,甚至还可以说没什么原则问题。不过,当着下属的面,这样风风火火的来兴师问罪,也不能轻描淡写的就这么走。 吩咐所长把这些前后所有的事,整理成一个报告,明天一早送到他办公室,这才从十三所离开。 临走之前,还专门安慰了蓝枫几句,说会给他一个机会来实现价值的,因为在叶天民的人才需求清单上,就有蓝枫的专业。 522 不按套路(上) 金民路南民商业银行顶楼,叶天民正和从南云州紧急飞来金城的穆新商议着师资来源的问题。 两个人面对这个情况都感觉没有头绪,要知道天民学校最早的时候高薪是一个方面,可选择的面也很多,毕竟单是南云州的师资人数就不少。可是到国外去开办学校,薪资绝对不是一个吸引人的最好模式,一颗坚定的爱国心必须是放在第一的位置。 薪资只能是以补贴的形式,而且国外的天民学校,看样子是不能归入天民教育集团的,这会对内形成参照。但是如果不以天民教育集团,又有谁有这个能力和号召的能力聚拢师资力量呢! 俩人商议了好几个方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这次穆新前来还有一件事,他虽然是天民教育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也担任与国立大学共建的天民传承学院的副院长。 学院的研究生们今年有一部分即将毕业,这批研究生更倾向于技术性的,一毕业就会面临两个选择,博士专业目前只能转专业,或者跨入社会了。 两年前大学毕业的时候,叶天民未能如愿的让他们看到一场精彩的演讲,他这次也是带着学生们的心愿,希望叶天民不要“区别对待”。 一个“区别对待”的词语说出来,穆新自己的觉得不好意思,虽然这就是学生们的原话。 然而,穆新的话让叶天民一下子感兴趣的,不在区别对待这方面,而是在一部分学生即将毕业。 对于叶天民的疑惑,穆新说,天民职业传承学院的研究生设置和普通的大学是一样的,分为技术型和学术型的研究生。这次要毕业的就是技术型的这一批研究生,而学术型的研究生还有一年才能毕业。 叶天民像是黑暗之中前行的人忽然看见了明灯一样,焦虑的心情一下就放开了。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现在这个状况就是。 “你回去告诉学生们,我一定去。而且不会空手而去,算是对他们两年前的弥补,这一次不要只是毕业的学生,而是传承学院所有的学生都参加。”叶天民激动的对穆新说,边说还兴奋的站了起来,摸着自己的头,似乎是在缓解自己的情绪。 看着穆新不解的眼光,叶天民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穆新才明白是什么原因。本来还一筹莫展的事,竟然就在自己手上,还那么辛苦做什么,本来棘手的事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急匆匆而来的穆新,带着满意的笑离去了。怎么多年了,自己还是跟不上叶总的思维啊!还得加强学习,扩宽思路才行。 时间这一下好像忽然没那么紧张了,韩雪儿也没想到不过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叶天民居然又回到了水云台,而且看上去似乎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她没有细问,人回来能恢复到正常的生活,她的压力也小很多。这几年她都已经习惯了一个丈夫、几个孩子,一大家人的普通生活,疲累的仅仅是身体,休息就可以改善,宽松舒适的是生活和心情,这才是最重要的。 叶天民回到水云台,其实并不是事情就已经解决了,只不过是不会那么需要费心力,他就可以不需要相对安静的环境了。 穆新返回南云市与国立大学校方进行沟通,而叶天民再次前往国政院,一脸的轻松,把前几天在大佬面前委屈的样子全忘记了一般。 不过,这一次他的提议,让姜总理不得不感叹,这小子就是脑子太好使了,虽然心理预期这件事叶天民不一定能非常完美的解决,却仅仅只是过了两天,事情就得以解决,而且还是意外的惊喜。 再想想国政院为了这一计划,虽然没有想法天网一样耗费那么多时间,也是有一年多之后才拿出一个初步的方案。 叶天民自己没有想到,就是这两天的时间,他又“得罪”了好几个部长级的人物。因为,此刻姜总理在内心对教育部失望的心情已经没有一点掩饰。 国政院小李同志终究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因为从接下工作到现在才两天,他就只剩协调和执行的事了。 海外学校的事现在看来仅仅只是时间上推久一点,延迟的时间根本上一点影响都没有,原来的计划当中也会存在在当地办学的困难,或许还需要动用一些国家力量,现在看来这一步有相当的可能性会省去。 教育部和外务部计划的变更修订,与各种计划的重新拟定,这都需要时间的。如果不是叶天民的身份不适合,姜总理甚至都想看看,如果让叶天民来全权负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虽然这些事叶天民似乎提出了更好的方案,让姜总理宽慰的同时,也想起了今天上午科技部部长前来汇报的事。 内心对叶天民的喜欢并不在表面上体现,他看着叶天民似乎放松了的状态说:“叶天民,不要以为你拿了个方案出来就轻松了。后面还有不少的事,你一点也不能放松。” “怎么敢!您看我都好不容易休息了几年,非常感恩了!”叶天民知道自己的假期基本结束了,没必要再去耍赖。 未安办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机构,现在的他已经很模糊了。甚至谁是他的领导,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估计也没几个人敢出面来认这个下属,因为太难控制了。 在叶天民身上你找不到他的需求点,对于个人而言,目前谁都找不到他的需求在哪儿,做任何事几乎都没有考虑个人得失。天民集团变更为天民(控股)集团之后,更是连天民集团的需求点都在他身上看不到。 后续的产业明面上都没有一个是必须要他出面拿主意的。然而今天姜总理就想量一量叶天民拿主意的方向。 “科技部今天上午来向我汇报了你去十三所的经过,这件事你怎么看?” “您是作为总理还是叔叔来问我?”叶天民一听这话,也确实没有可以参考的经验。唯一在这些年金城的每一次经历,告诉了他一个事实,自己所看到的并非就是事实的全部,其中到底是怎么样的,在他的层面暂时还理解不了。 “既然是公事,在我办公室,当然是总理问你的话。”姜总理想了一下,并没有去反驳他,而是平静的说。 “科技部我不熟悉,他们的工作肯定是基于未来更好的发展,有他们自己的方法,我坚定的相信他们的工作方向是正确的。”叶天民老老实实的回答。 姜总理这才想起叶天民根本不知道十三所改制的事,也没有反对,简单的将设备研制中心改制的事说了一遍,同时还别有深意的说,江都市原副市长邓先杰在这件事上是主导了十三所的走向,看得出来还是很有能力发展经济的。 得知了前因后果之后,叶天民这才想起那天在十三所门口碰见邓先杰的样子,似乎少了一些当初在江都市的官威,更多了一些自傲,原来是出自这些原因。 “为研究所能长远的发展,积极开拓思路,也是一条不错的方向,看来邓先杰调去十三所是做了不错的选择。”叶天民并不忌讳承认邓先杰的敢作敢为。 “可是,现在的问题在于蓝枫的研究被中断,法天网的计划本来可以提升的速度,依然被延缓了。”姜总理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对于叶天民很明显开始带有一些官方形式的回答并没有生气。 “当初中意集团的事,我也不知道后来有那么多的安排,这事我也经历过。” “嗯”姜总理没有继续的追问叶天民,而是停了一下又说:“如果你是我,对这件事你会怎么处理?” “啊!”叶天民是真的吓了一跳,这个可不是什么站在别人的角度想一想,这个角度是能站的吗!开玩笑,不说会不会掉脑袋,连玩笑话都不能朝这个方向去。 “总理,您这话我回不了,也不敢回。”叶天民赶紧摆手,一脸的紧张。 姜总理没想到自己平静的和叶天民对话,话题稍微深入一点,叶天民的反应就如此之大。尽管从内心还是认可,但这明显不是他所需要的,如果就这些对话怎么能量出叶天民的需求点。 “你小子,是给你脸了,是吧!” “您给我胆我也不敢!” 谁会傻得真的在这种级别的大佬面前忘记自己的身份,再和蔼对待你,你也不能真的以为就可以肆无忌惮。 “好,我也不为难你。这个时候你就当我是你叔叔,询问一下你们年轻人怎么看待这件事,这总可以吧!”姜总理无奈也能循循善诱。 “身为长辈,您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我哪儿能有什么好的看法。”叶天民不上当。 “不说?” “真没什么能说的。” “今天开始,你就在我办公室负责端茶倒水,24小时跟着我,看看我怎么工作,什么时候能说了,你就可以离开。”姜总理一看软的来不通,马上语气一变就给叶天民安排了一个新工作。然后转身就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把旁边的水杯轻轻点了一下。 叶天民惊讶的看着姜总理忽然改变的态度:“我每天进出花的时间太多,也给您倒不了几杯水,万一让您口渴了,我也负不了责啊!” “24小时跟着我了,不需要检查。没点眼力劲吗!”姜总理根本不理会这耍赖,一句话就给他封死了,又敲了敲水杯。 “来真的?” “我这个身份,像是和你开玩笑吗!” 叶天民是真愣了,要换作刚穿越而来的时候,这工作也还行,反正无牵无挂的。可现在,这就等于是变相的软禁了。 “您这是强迫!难道我胡说您也信?” 姜总理鼻子里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文件,根本不再理睬叶天民。 523 不按套路(下) 拉法帝国国政院庄严的办公室里,叶天民尴尬的站着,眼睛在水杯和姜总理的身上来回的打转。 “要不,我把三个孩子一块带着给您服务!” “要不要把韩雪儿带着一块儿来?” “那当然更好!” “好,我同意了。” “啊!” 撒泼耍赖都用上了,总不能再像泼妇在地上打滚吧!真要回答,绝对是不可能胡说的,否则结果是什么,他想都不知道朝那个方向去想。 几步走上前,手慢慢的抬起向姜总理的水杯伸过去,指尖触到水杯的瞬间犹豫了一下,再然后直接端起水杯,仰头就把杯中仅剩的一点水倒进了喉咙。 “我说!” 看着叶天民似乎是赴死一般的样子,姜总理笑了,这小子吃硬不吃软的! “好歹我也是喝了总理位置上的水,这个胆我就向这杯水借了。”叶天民硬不过,只好给自己找了个“强硬”的理由。 “邓先杰的确是因为仕途可能感觉受阻,走上了另一条路。但这条路是谁给的?是第十三所的领导,谁介绍他认识并且接受改制建议的?秦肆为?秦肆为怎么从一个副县长调到金城在十三所的设备研制中心当主任的?是十三所的领导确认的。可是十三所的领导,是谁任命的?是科技部。科技部的部长是谁签字任命的?您!” 一口气说完,叶天民心砰砰直跳,你不是要问我看法吗,这就是我的看法。里面太多的东西他不了解,让他怎么去说自己的看法,唯一能说的通的就只有刚才的那些,源头还是在这办公室里。 “你!”姜总理被叶天民一通看起来很合理的说辞给气笑了!好滑头的小子,又把问题扔回来了。 “你别给我装糊涂,我问的是设备研制中心没有能把项目进行到底的原因在哪儿,什么时候让你给我说人事上的问题了!” “您也没说啊,我就是按我的理解来看这个事的。至于项目为什么没有进行到底,您刚才都说得很清楚了。” “看来,你还是觉得端茶倒水比较合适!” “别呀!”叶天民看着大佬又要变脸,赶紧的阻拦。 “说”这一个字如同审理犯罪嫌疑人一般,语调不高,短促的发声却把叶天民吼得一阵哆嗦。 “我说,我说!”叶天民心中一阵的苦,这怎么都躲不过去啊。 “科学技术研究所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法帝国现在、未来的科技发展。但是十三所的领导班子显然忘记了这一点,也就给了邓先杰提出改制的机会。也侧面说明了科技部对于未来科技发展的眼光不足,至于是什么原因,我是真的说不出来,姜叔叔,您饶了我吧!” 叶天民最后的求饶,并没有得到回应。 姜总理在叶天民说完之后,身体微微的颤了一下,是啊!多么简单的问题,可是为什么就是有的人始终弄不明白呢! 就算是为了给科研提供更多的经费,拉法帝国就没有别的单位和企业能做了,非得要研究所这样的单位来做吗?那研究所不如直接撤掉好了!有好的经济运营模式,为什么就不能提出来用真正的企业来做呢!毁掉一个设备的创新研究,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创新因为利益关系被否定。 邓先杰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错,但错在思想根源上,利用科技部和研究所背书,是畅想公司能够成功在市场立足最关键的技术保障。利用完之后,如果照他的思路下去,十三所估计最后都要成为十三公司了。 “那么简单的道理,你都能想到。科技部那么多人怎么就没人想到?!”姜总理叹了口气。 叶天民这么敢去接话,保持着沉默。 “把畅想公司收购了吧!让拉法帝国的科研纯粹一点。” 姜总理的话一出来,叶天民一阵的头大,这又不按套路来。不是询问看法吗,怎么就成了要他来收购了。 看见叶天民一语不发,姜总理也明白叶天民的想法,淡淡的说:“畅想公司原来的立项,不是现在和法天网有了结合吗?你不来收购,谁来收购?你想要的技术人才怎么能去你天民研究院?” 哎呀,都是套路! 只是自己看不清套路而已! “要真的收购了,我和邓先杰不就成了一样的人了?” “能一样吗?邓先杰说到底是为他自己。你,是为自己吗?” 叶天民很想回答说是,但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从国政院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几栋楼都还有不少的灯光你亮着,国政院的大门廊灯和射灯闪着明亮的光芒,一个年轻人站在国政院大门外,仿佛身处在街道的灯光和国政院的灯光交互的中间。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一个方向,那是国政院大门上拉法帝国的国徽。肩上已经有了白色的雪花堆积,卫兵也没有上前询问和驱赶。 叶天民站在那个地方,脑子里回想着这十几年来,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现在的身不由己到底是真的身不由己,还是自己骨子里有什么自己从未发觉的意识。 冷风和冰冷的雪花飞舞,并没有给他任何答案,眼前的灯光和身后的流光都没有给他答案。 夜幕来临,终于忍不住的杨莫莫,还是从远处的车里跑了过来,用手轻轻的扫着叶天民身上的雪,眼眶里满是眼泪,却又不敢往下落,甚至一句话也不敢说。 “走吧”叶天民拦住杨莫莫慌乱的小手。 尽管还隔着衣袖,可是杨莫莫能感觉到叶天民的手臂上传来轻微的颤抖。 回到水云台,杨莫莫赶紧去浴室把浴缸的水打开,暖气开足。这才对一脸茫然的郑岚说:“叶总在风雪中站了很久,让他泡个澡。” 她不忍心告诉郑岚,叶天民在风雪中站了多久的时间。还好晚上韩雪儿带着三个孩子都不住在水云台,不然,又会多一个人担心。 躺进浴缸的叶天民脑子里还在不停的回响,收购畅想公司本来就已经是困难重重。按照大佬的意思,还要他要自己去想办法全部收购,不允许再有研究院持股。这并不仅仅只是难题,是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邓先杰这一关就过不了。 谈判,是绝对没有任何一点希望达成的。 卧室外,郑岚终于从杨莫莫的嘴里知道了今天叶天民的行程,在国政院里面的事当然不可能知道。从叶天民的反应看,国政院里面的事肯定发生了让叶天民非常为难的事。 已经好几年不熬夜的叶天民,在金城的水云台书房里,又一次的开始了他惯有的思考方式。只不过,这一次在他身边陪伴和整理的人多了一个郑岚。 一直到天边泛白,叶天民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但在整理叶天民的手稿中的郑岚却从中分析出了事情的大概。 这也是因为郑岚,换作任何一个人,大概都没有可能会从杨莫莫的手上看到叶天民的手稿。杨莫莫从没有见过一次,叶天民对待一件事完全理不出头绪。 “叶天民,为什么你走进死胡同了呢?”郑岚在大约知道了之后,终于还是在早上7点打断了叶天民。 双眼泛红的叶天民抬头看着郑岚,不明白郑岚说的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你主动去收购,让他们来找你,而且只能找你,事情不就解决了!” 叶天民的眼神里看不到一点变化,由主动状态变为“被动”状态,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却没有找到一点头绪。 郑岚从叶天民的手里拿走那支握了一个晚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刷刷刷的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再加上了几个字,然后放下笔看着叶天民说:“这样,可行?” “可行,可行,太可行了!”叶天民仔细的看着郑岚在纸上,写出来的过程和文字,差点跳了起来。 郑岚的方法很简单,邓先杰也好,秦肆为也好,都是政府官员出身,不管他们现在是利益为主还是别的原因,身为政府官员领着薪水兼职企业就是最大的问题。 研究所是事业编制,邓先杰是调任,不是辞职又重新聘用的,政府官员的身份是没有变更的。 单就这一点,畅想公司就是违反了拉法帝国的法律。违法在先,后面的所有都是违法行为! 叶天民从未有过政府官员的任职经历,所以对此的了解不像郑岚原来在帝国电视台对此了解得深,想破头都没想到这些。 有了郑岚的提醒,叶天民的思路完全打开,一个晚上的思考就像是开闸的洪水,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一发不可收拾。不到10分钟,他停了笔,脸上终于放松有了笑意。 姜总理给了叶天民这么大的难题,换来的是叶天民再一次提出的要求,彻查第十三所违反规定的所有行为。借机关闭这违法开设的公司,追究现相关责任人的违纪行为。 邓先杰的致富梦才刚开始不久,就彻底破灭了。想破脑袋的邓先杰都想不清楚为什么,他再次回到农林部发展规划办公室,不过这一次不是第四副主任,而是办事员。 秦肆为更惨,停职接受调查,当初是怎么从一个副县长就直接上调到金城十三所成立的设备研制中心做副主任的,是不是涉嫌以权谋私。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第十三所被科技部派出的调查组进驻,核查资产流失和损失评估。所长被降职、副所长被停职。 而基于设备研制中心成立的金城畅想公司也同样面临了这样的状况,调查组专门针对畅想公司这些年的资金使用状况进行审计,研究经费被挪用,违背了科技部下拨费用的意图暂时关停了企业。 一时间,金城畅想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马上就陷入了混乱,人心惶惶。 524 春天的步伐 春天的步伐姗姗到来,金城开始有了一丝春的气息。叶天民已经在金城待了有接近三个月的时间了。 科技部部长助理代表科技部和十三所来找过叶天民几次,畅想公司的动荡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十三所的工作人员和设备研制中心是有交叉的,部分人现在都处在停职和待岗阶段,这已经成了科技部今年来非科技领域中最大的负面新闻。 十三所和畅想公司的人不清楚前因后果,科技部部长和他的助理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偏偏带来这场动荡因素的人,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好像去十三所的事真的就只是简单的一次拜访。 任何事只要有心,一定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叶天民的人选要求,稍微一分析就能看出,是延续蓝枫最开始的立项方面。畅想公司之所以有现在的局面,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 叶天民的身份加上对于人才需求的分析结果,科技部和第十三所的领导班子终于知道了这么化解问题。 部长当然不方便出面,部长助理就只能私下来找叶天民了,一次、两次、三次沟通,终于从叶天民这里获取了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科技部向国政院递交了一份《关于芯片设备研制中心投入市场的报告》。报告中将畅想公司的一系列运作,定义为在创新发展中的尝试,为了未来科技目标,所进行的试验。 从结果来看,具有一定的市场效应,你将金城畅想科技有限公司真正的转化投入市场,使得科技的力量能为拉法帝国获取新的市场基础。 为此,科技部在全国范围内寻找最能适合继续深化畅想公司创新成果的企业,拟出了三家公司备选,将采用投标方式来选择最终的企业,以最接近科技部和第十三所设定的企业价值的标书企业为最终选定企业。 国政院的同意批复下来之后,剩下的事当然是组织投标,宣布投标结果。因涉及企业今后的市场价值,不对外公布三家投标企业的标书价值和方案,只宣布最终认可选定的企业。 天民(投资)集团以最接近预估价值中标,200万购买了畅想公司的全部股份,将畅想公司原本属于第十三所的固定资产全部归还,另出资一个亿购买下畅想公司现在的生产场地。 这一点,原本科技部已经没有任何计划和打算的,毕竟当初就是作为资本投入占60%的股份。 叶天民却不这样认为,毕竟是在金城区域,没有敢像收购别的企业一样压价和将原来属于科技部这样的单位原本的资产收归自己名下,这会给今后留下后患。 十三所副所长解除了停职状态,不过职务下调了两级,提前退休。秦肆为不再担任设备研制中心主任,待岗,至于今后的工作安排,他的职务等级大概率又只能回到某个县城,甚至连副县长都不太可能了。 邓先杰是最失落的,在天民(投资)集团正式接管,并通过银行将他真实投入的两笔股本一共35万返还到他账面的当天,跳楼自杀了。 到死他都没有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更想不明白自己费尽心力居然成全了叶天民。 他的死毫无价值,因为叶天民接手之后,对于畅想公司原有的架构并没有大的改动,最大的变化就是将研发机构的所有人从中分离了出来。 其中有部分原来就是设备研制中心的,只不过因为这一次整顿,设备研制中心也不存在了,他们的工作岗位也仅剩下在畅想公司的,真正的脱离了科学技术研究第十三所。 陶阳东专程从南云市飞到金城,与科技部提供的名单,经过相关部门审核身份之后的人选进行了沟通,包括蓝枫在内的7个人先去了南云市,协助完成这个芯片设备的最后冲刺。 剩下的人主要的工作就是优化现在畅想公司的设备,目标是将现有的产品进行开发升级,逐渐的替代以前配件全部依赖进口的模式,要走出一条属于畅想公司自主知识产权的道路。 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但对科研人员而言却是非常兴奋的。 尽管天民研究院的制造设备研究是高端的,不适合民用方面,但有了这一个基础,简化到民用领域并非难题,仅仅只是时间而已。 科技部和第十三所并没有因为畅想公司的事影响到别的方面,仅仅只是一次负面的新闻。在创新发展的路上,走了一些弯路。 调查组在最后的调查报告中还是肯定了创新发展的精神,对于积极纠正偏离的态度和行动表示了肯定,走偏了当然就要及时的拉回来。 帝国电视台甚至以此为专题,在拉法228年的这一年专门开辟了一个栏目,讨论创新发展的道路,到底该怎么进行才更符合拉法帝国的国情,更符合长远与当下的实际情况。 这些推动当然是在黎民文化的潜移默化中,经过郑岚的协调,最终开展的。科技部甚至还成为栏目的主要嘉宾,为此大出了一把风头。 畅想公司的创新发展尝试,为今后更恰当的创新发展找到了一条合适的发展道路,畅想公司的经验功不可没。 同时,国立大学向拉法帝国教育部、外务部提出了一项在国外建设分部的申请。 申请中对于被认可的非遗传承,这些人类文化的遗产,是具有社会价值的。也是历史发展进程中,需要共同分享的宝贵财富。为了更好的维护人类文化遗产,拟在大飞洲、欧罗巴洲设立国立大学职业传承学院的分院,取名为风雨学院,其意为经历再多的风雨,传承依然会持续久远。 国立大学的校长李德坤、职业传承学院的院长、副院长穆新将先后跟随拉法帝国相关的外事访问、经贸访问等团队走访超过十个国家。最后会在大飞洲和欧罗巴洲选定了四个国家,进行传承学院职业教育的合作。 学院秉承人类文化传承为根本,教授和传播拉法帝国的文化传承,从各个方面把文化的认识进行传播,带动相互之间的文化交流,并为有志前来拉法帝国深造学习的外籍友人提供全方位的便宜。 同时,为了使传承具有持续性,将逐渐的与当地的学校进行合作,从启蒙教育阶段逐渐融入一些人类文化传承的知识。 而当地的风雨学院教学用地的建筑,无论是新建还是改装修饰,全部由国立大学的合作单位南云州圣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计、建设和施工。 预计会有多家拉法帝国企业赞助,除了土地使用或者合适的场地之外,不需要开办学校的当地出资。 学校建设阶段,国立大学天民职业传承学院的研究生专业偏向学术型的研究生229年6月毕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这一年多的时间,国立大学将在这些学生中挑选出合适的师资力量,再配上每个学校基础教育阶段的建议导师在当地辅助教材的编写,这样的配置,已经完全达到了当初的设想。 而国立大学这边已经有充足的时间,着力对备选人员进行全面的培养。 要知道当初能选择大学阶段学习非遗文化职业传承的人,基本上心理素养比较强,且在承受能力上不错,却的只是在个人背景以及未来方向上的选择。 这些人当中很大一部分,并不是完全着眼于当下的就业状况,而学术类研究就更是有付出的心理准备了。 在这样的一群人当中去挑选,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具有可行性。 同时也能真的为这些即将毕业的学生找到合适的就业方向,还能提高他们的社会地位,无论是长期在国外从事教育,还是一段时间之后再回国,都有一生当中值得骄傲的社会阅历。 启蒙教育辅助人才方面,则由国立大学的合作单位天民教育集团提供人选。毕竟天民学校的教育模式,是自我创新出来的,更具有古老的文化、礼仪和素质教育的特点。 这样一来,整个师资力量就完全不是问题。 而叶天民也会在甄老爷子百岁寿辰之后,立即前往国立大学职业传承学院,去达成对学生们“欠下”的演讲和做动员。 525 百岁寿宴 金城,拉法228年3月29日,拉法帝国离休的功勋老将军甄智刚百岁寿辰。 这一次,用不着甄家的人来安排老将军的寿宴和仪式。一大早,在两台礼宾车的护送下,甄智刚前往国防部,由总统亲自颁发了最高的帝国勋章,以表彰老将军为拉法帝国做出的贡献。也肯定了甄家作为传统军旅世家,坚持的维护国家安定所付出的一切。 之后,在国府宴会厅,甄家兄妹三人,加上司马文锦、单静和温大林,站在大门外恭迎着各路来宾。 拉法帝国军政商的高级领导几乎全到了。老将军原来的部下,哪怕是驻守边境的,都被特许返回金城祝寿。 所有人到场一点都不意外,但南山科研所三位居然也在受邀之列,这让叶天民看到陶阳东、顾一恩和曾怡的时候非常的意外。可是,他对甄家在拉法帝国的影响力所知有限,也没有特意的询问。 6岁的叶难、四岁半的叶飞和三岁多的叶仙儿,受欢迎的程度,俨然已经超过了温大林和甄天云的儿子温之言,甄天涯和司马文锦的儿子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国,仅仅只是打了一个电话。 温大林的弟弟温润泽、司马文锦的侄子也都到场,不过这俩人看到叶天民的时候都有些尴尬。 温润泽对叶天民说不上爱恨,但的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司马峰是真的有些尴尬,自从上次偶然遇到韩雪儿和叶天民逛封参的书画展相遇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叶天民。而上次的见面最后是叶天民和韩雪儿几乎是逃离的状态,让他在封参面前还解释了好久。 可是这些年,从他姑姑司马文锦那边了解到现在的叶天民,无论哪个方面都不是他可以轻易甩脸色的。从甄家的角度来说,俩人是平辈。所以,匆匆的打了招呼,都没有深谈。 韩雪儿似乎作为这一辈的代表,领着温之言,也忙得不得了。毕竟来宾太多,身份太显赫的大有人在。三个小孩都还好,叶天民抱着叶仙儿、杨莫莫和郑岚一人领着一个,都尽量的选择了低调。 上一次江都叶家的宣告,在金城轰动一阵之后慢慢的也都没有太在意,毕竟人不在金城,事业也都在江都市和南云州,和金城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太多的直接接触。 只有在商业方面发展的金城世家,才知道现在的叶天民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看起来最近几年天民(投资)集团没啥大的作为。可是一个中意集团的部分产业和刚发生的畅想科技有限公司的收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现在的叶天民对钱是真的没有什么概念了。 很多人还不知道未来借助海外风雨学院,圣者地产不单在国内拥有高端社区开发的地位,还会在国外也逐渐开始有影响力了。 低调的叶天民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只是作为晚辈静静的跟在甄智刚的身后,既不刻意表现,也不回避别人的询问,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的回答都很简单。 一直到宴会开始前,甄智刚出现在最前面的台子中间,那挂满一身的军功章,是他百岁生日最好的礼赞! “谢谢各位来参加老朽的生日宴会,感谢拉法帝国还记得行将朽木的老军人。甄家只是拉法帝国无数个家庭中的一员,却获得大家如此的抬爱。时至今日,老朽依然不敢忘记为国效力的使命。和平,我坚信一定是在国力强大、人民信念坚定的基础上。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甄家不负拉法帝国,甄家不负拉法人民!” 最后的几句话,老爷子是用足了劲,虽然苍老的声音却如洪钟灌耳。 甄智刚一个人站在台上,为他的百岁寿宴答谢宾客,却把曾经身为军人的荣耀与使命放在第一。 甄家二百多年一来,无论什么时候都时刻准备,随时听命于国家与政府。这种崇高的品质,代表着荣誉、忠诚和奉献,才有今天甄家的身份与地位。每一代的甄家人,都为这种荣耀而骄傲。 这种忠诚与使命的精神一直贯穿着甄家的历史。在拉法帝国二百多年的各个时期,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成为了甄家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 哪怕像甄天涯一直没有参军的甄家儿郎,站在台下,也是与汹涌情怀在身的。刻进骨子里的骄傲就算不是军人,也会以绝对的热情去面对拉法帝国的需要。 这种精神,已经成为了甄家的基因,否则当初甄静怡也不会就这样离开了他。谁来为此定义,大概今天的最高勋章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甄天涯的儿子始终不回国,恐怕也是担心自己最终被激发而来的甄家遗传的血性与使命感。 叶天民所听到的是甄智刚的惋惜,甄家的军旅世家已经开始出现了转折,百岁老人还在发表这样的卫国一般的宣言,只能说明他已经有了遗憾。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甄智刚,传承甄家的使命感和忠诚的精神。 宴会厅里掌声一片,声贯长虹。 中午宴会的时间并不长,这是由拉法帝国官方给出的一个荣耀。有新闻媒体的拍摄与录制,所以其实并没有多少的吃饭时间,来宾们都是浅尝即止。到了晚宴的时候,才是这个百岁老人享受天伦之乐的寿宴。 下午,不少甄智刚的老部下在休息厅里和他交谈,和他同龄的战友们仅剩下他一个人了。 叶天民哄着仙儿午睡,也在偶尔的听听,大多数都是以往的一些战事或者经历,尽管并不能代表全部,甚至很多细节都有些偏差,可没有一个人记错了部队的编号和自己当时的职务。 一群年龄最小都可以做叶天民爷爷的人,都已经不在职了,可是他们记忆中属于自己的使命时刻,却从未忘记。 叶天民无法理解这种选择性的脑部模块是怎么生成的,因为他前世缺乏这样的经历,而今生唯一的一次执行任务,他还属于拖油瓶,也是高参谋为他的安全特意安排的。 晚上的宴席,轻松了许多,再没人提及过往,嘴里的话语都是祝福。留下来的宾客不是有亲眷关系,就是有往来频繁的交往,南山研究所的三人并没有留下,这让一直留心的叶天民完全察觉不到这其中的关联。 甄智刚喝了大概一两多酒,就被阻止不能再喝了。虽然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但谁也不敢去评估多少量才合适。 甄天涯倒是喝了不少,今年的内阁会议下个月就要召开,叶天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他可能要从经贸委主任的位置上退下来了。在这个层面的离休可不是谁都希望的,儿子这么多年不回国,要说不想那是假话,可甄家的状况,让他又很难去逼迫儿子。 司马文锦很有可能在年底也要从帝国银行副行长的位置退下来,已经有几家机构在联系她,退下来之后是否会去这些机构做顾问她也还在考虑当中。 百岁老人中午慷慨激昂的话语还在国府宴会厅里回荡,甄家却似乎已经可以看到了一些未来的场景。 甄智刚的一百年是甄家发生变化的一百年,而一百年之后的甄家是什么样,叶天民看着眼前已经“退休”的岳父甄天礼,即将退休的“甄天涯”,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谁会成为下一个甄家,谁又会继甄家之后,浪涛一波接着一波,历史的车轮从不会停滞。 甄老爷子的生日一过,拉法帝国开启了今年的内阁会议的序幕,叶天民却带着一家人返回了江都市。 还在兴奋当中的叶永刚和张雅兰,这一辈子是第二次参加这样盛大的场面,第一次也是因为大儿子的生日,这一次是因为亲家的父亲生日,电视新闻上才能看到的人物却在他们身边比比皆是。 因为这一次,他们看大儿子的眼光再没有任何以前的怀疑,甚至对于当初大儿子反对叶天军婚礼大操办,才真的想明白。 回到风雨山谷,陪着家人好好的过了一段时间。 526 文化使者 金城,甄天涯不再担任经贸委主任,他也拒绝了经贸委顾问的身份,真的退下来了。 而司马文锦已经确定不再继续担任帝国银行副行长,只不过因为工作移交关系,要到年底才能真正的退下来。和她丈夫一样,拒绝了那些联系她的金融机构,“打算”真的离职,不再担任职务和顾问。 叶天民又再次启程去了金城,陪这个最开始支持他的当时还高高在上的伯父喝了一杯,在被询问是不是专程前来看望他这个退休老头的时候,叶天民才告诉甄天涯,是对外设立风雨学堂的事,这次上金城也是到教育部去面谈具体的一些事项。 至于背后的原因,他没说,甄天涯也没问,连甄智刚都只是点头没有一点的询问。反而司马文锦话中带刺的说:“叶天民,你的天民学校都还没有弄明白,就想着要影响别人的思维,你是不是有些太激进了一点。” 甄智刚看了自己这个大儿媳一眼,还是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说有些累了,离席回自己的房间了。 叶天民没有解释,只是赔笑说:“也是没什么事,试试水。” 这顿饭因为司马文锦的话,结束得很快。甄天涯第一次主动的送叶天民出门,一边走一边说:“你伯母一直认为你的做法与她的观念有本质上的差异,你不要介意。” 叶天民这么会感觉不到,从第一次在江都市因为江都大学校庆的事见面,她就感觉到了。或许那时候只是因为甄静怡,后来的各种状况他再傻也知道,甚至好多次他蛰伏的背后都有司马文锦的影子存在。 他从甄家离开,对于这个给过他绝对支持的家族,他是感恩的,不会因为一个人就对这个家有什么芥蒂。更何况年底司马文锦就退下来了,而接替她位置的人,叶天民事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赵拓。 赵拓已经从南云州帝国行业分行到了金城,叶天民却并没有去见他,这个时候去无论是因为任何原因,都会被人关注,对他而言没多大差异,对赵拓而言就不算是好事。 从教育部拿到了相关文件,叶天民返回了南云市。这一次想低调都不可能的,因为他需要一场具有影响力的演讲,让备选的人更多。 尽管这个时间比预期的早了一些,但并不影响因为他的到来,职业传承学院里的学生们的兴奋。 4月30日,离学生毕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正是这些研究生们在准备备考论文的时间,有得到消息的已经离校的学生,在外实习的学生几乎都返回了国立大学职业传承学院,来见识这位带有传奇色彩的教育引导先驱一般的大人物。 在国立大学最大的室内教室,不单有传承学院的学生,还有不少外院的学生都闻讯赶来,乌压压的连走廊都挤满了人,教室的前后两道门根本就关不上,因为是底楼,连窗户都关不上,因为窗外同样挤满了人。 国立大学校长李德坤、职业传承学院院长和副院长穆新、国立大学教学部的老师都来了不少。 尽管大家都预计会有不少学生前来,但这样的人头攒动的场景还是让他们非常的意外。早上10点的宣讲会,结果9点刚过就已经再无法进入教室,陆续而来的有的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委托已经在教室的人直接开直播,自己在教室外收看。 就连叶天民他们都好不容易才挤过围观的学生,进入教室。 4月还有些凉意的天气,叶天民却是一身的汗。这个状况,今天用不着像往常一样,需要什么介绍了,很明显,这里里外外的人就是冲着叶天民而来的。 叶天民站在讲台上,抹了一把汗,顺手就在外套上擦干净。他的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非常意外,这更像是一个普通人最常见的动作,可是他今天是主讲嘉宾啊!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 只见叶天民调整了一下话筒,没有坐下,看着有些不合适,直接就把话筒拿在了手上,开始了他今天的“宣讲”。 “今天你们的热情,让我很意外,又很感动。冲破层层的包围才能来到这个地方,什么形象都没了,我的英名全毁在了进教室的路上。” 叶天民说完,还特意的伸手抻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教室里一阵忍俊不住的笑声响起,叶天民在衣服上擦汗的动作似乎变得那么可爱、自然又亲和了。 “本来计划是和我们国立大学职业传承学院的同学们简单的聊一聊,不过看今天这包围圈,怕是职业传承学院的学生算是少数了吧!” “叶总,我们在这儿!”前排一大堆的学生纷纷举起了手,后面陆续有些学生也举起了手。 大致一看,有150人左右,每年职业传承学院就招收50名学生,本科加上研究生在校的看样子来了大多数,或许还有一些是在教室外进不来的。 叶天民对他们也挥挥手,然后示意他们放下,才接着说:“这次受国立大学邀请,来给同学们说一说未来的一些计划,可是来了这么多人,这个话题显然范围就有点小了。既然这样,我就把说的范围扩大一点。” “好”下面那些显然不是职业传承学院的学生,一下就叫起好来了,这意外的一幕,让大家更加的兴奋。 “嗯。大家的兴致那么高,我的血压就开始腾腾的上窜,待会儿要真是出现意外,大家可要让开一条救命的通道,否则生命就此结束,太遗憾了!” 叶天民的话,让学生们一下又笑了起来,从没见过有教授在台上会这样轻松的和同学们对话。而且这轻松还不失幽默的语言,是他们极少看见的。 “说到生命,每个人看到什么的价值和意义都不一样。我很不愿意对生命的价值去讨论,那是极少数人,能在大多数人心中留下的痕迹证明。而大多数人的什么价值其实就是活着,为自己活着。因为你的生命牵涉到了家人、朋友,他们最朴实的想法,就是你能好好的活着,就是最高的价值了。” “上个月,我见证了一位百岁老人的寿宴,他是我们拉法帝国军旅世家的老人,在寿宴上老人的说话我还清晰的记得,他认为的什么价值不是为他的家人和朋友,而是拉法帝国的长久和平。” “有太多的人,为了拉法帝国的长久和平,付出了生命,忍受着爱人、孩子的分离,他们的什么价值在哪儿?对于我们而言,甚至可能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今天的拉法帝国,能有这样和平的学习环境,这些默默无闻的人才是缔造这一切的功臣。所以,我觉得生命的价值在于你为之做到了多少,而不是获取了多少,或许能这样自慰解析生命价值的人依然不多。” 叶天民停顿了一下,视线看向了人数最多的那群职业传承学院的学生说:“但我要说的是,职业传承学院的同学们,你们就是这样的人。一群具有奉献精神的人。” 叶天民说完又抬头环视了教室一圈说:“当然,教室里和教室外的同学们,我相信也有不少,是具有这样奉献精神的人。只不过职业传承学院的同学们,在选择了这个学院开始,就已经想通了这一点。” 教室里很安静,也天民也并没有去解释,为什么要说职业传承学院的同学们更具有奉献精神。因为,职业传承学院的学生们都明白这一点。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其实和奉献没有关系,但和有没有这样的精神状态有关。” “国立大学和天民教育集团花了很大的努力,创办职业传承学院,就是为了传承人类的文化,不至于因为时代变更而消亡。在今天的时代,他们已经没有什么社会价值,却是我们人类存在过的最好证明。”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国立大学准备在友好的国家建立同样的职业传承学校,让人类曾经走过的路,被人所铭记。更主要的是,让更多的人知道拉法帝国的我们,为了人类文化传承所付出的努力。” 叶天民放下话筒,放大了自己的音量说:“还有不少的地方,连我们正在铭记和传承的古老文化都还不具备。甚至连这个话筒都是奢侈的物品,我们都暂时不伟大,但我们可以让这个事业伟大。” 叶天民所说的话,让不少学生有些不明白他想说的具体的什么事了。 不过,并没有让他们等多长的时间,叶天民又拿起了话筒,把国立大学职业传承学院需要一批师资力量去传播拉法帝国的古老文化,宣讲拉法帝国的文化精髓的事说了出来。 他并没有去描述这个类似支教一样的工作,会给谁带来什么,而是讲会遇到什么困难。比如文化差异导致的理解不同,古老传承的社会价值不被认可等等。最后才说,所以我们借助职业传承的教授,也要带去拉法帝国的文化认知。 这是一个充满挑战,又充满魅力的工作。没有宏大的愿景和理想,是不可能影响到更多的人,也不可能让接受传承教育的人得到身心的愉悦。 要增强这些分院所在地学生的求知欲,是一件艰苦的工作,需要带给他们广阔的视野和认知的渴望,很难!要让当地明白文化传承需要一代人一代人当中的一部分有对生命的尊重,更难! 国立大学的校长李德坤就在讲台旁边人堆前,椅子后背、侧边全都是学生,他能感觉到这些学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是一种情绪即将释放前的压抑。 原本他以为叶天民刚开始讲什么的价值,会去给学生说去哪里才能体现自己真正的价值和潜力?就顺理成章的讲到这个类似支教的风雨学堂是一个有着无限潜力的选择。 通过用自己的努力,可以让更多的学子们得到优质的教育和更好的未来。这个愿景是多么宏大而又振奋人心的啊! 可是叶天民几乎一直在悲观的讲述着一个“事实”,可下面的的学子们却是朝着另外的方向在情绪激昂。 无可厚非的是这样的支教,会给自己的人生和什么的价值带来莫大的改变,甚至会影响人的思维和世界观,但从没有人尝试过像叶天民这样去“鼓动”的! 终于,在叶天民再次放下话筒后,叶天民用带略有遗憾的语气说:“我以及所有人都没有权利奉劝谁去面对困难,为众人抱薪者,其实大多鲜为人知。文化的使者,终究是要靠文化传承才能得以被后人所敬仰!” 527 底层生活 没有极力推崇奉献,也没有激情洋溢的鼓动,甚至连宣讲的内容,都显得那么的让学子们从最开始幽默的语调到压抑。 别说在座的学生,就连国立大学的校长李德坤,都觉得叶天民的宣讲太出乎意料,如果他早知道叶天民会有这样的言论,或许不会同意。尽管职业传承学院,是国立大学和天民教育集团共同开设的,甚至费用都是天民教育集团出资的,但毕竟是在国立大学,对外用的是国立大学的名头。 这样的言论在大学校园里,会对国立大学的教育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可最后的结果,又让他有些恍惚。从事教育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宣讲,也没想到学生们对于叶天民的宣讲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叶天民讲完之后,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再与学生们对话。而是离开了教师,这一次他走得很轻松,学生们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他就像是神话中手握避水珠的凡人,走进了深蓝的大海,海水自动的分隔两边,而他笔直的从讲台走向了人群之外。 职业传承学院的院长和穆新留了下来,原本打算让其他学院的学子们可以离开了,因为接下来的事的确和他们没有关系。 可是,离开的学生连一半都不到,甚至原本一些在门外、窗外的学生看见教室里有了空位,又挤了进来。 有一位年轻人,突然从学生中走了出来,走上讲台。先是对两位院长鞠躬,然后自我介绍到:“我是咱们国立大学经管学院的老师,两年前评上的副教授。我应该算是咱们国立大学首批接受叶先生教导的学子之一,那还是拉法216年,一转眼都已经有12年了。叶先生当时的教导还回想在耳边,我能否给同学们说几句。” 穆新也不知道这件事,12年前,按照他所知的信息,那个时候叶总应该还在城北乡的科纳新村,那个时候他就在给国立大学的学子们讲课了?他非常有兴趣了解,看向院长,见对方没有反对,就点了点头。 “同学们,12年前,叶先生还是我们科纳新村校外基地的辅导员,也是我们经管学院前任副院长赵宏老先生的邀请担任的。他那时候的年龄和我们相差不大。我们甚至都认为当时的叶先生只是一个同学。” 不少同学根本不知道这段过往,全都仔细的听着,会场一片安静。 “当时的我们一群30个同学也是第一批前往这个校外基地去的,一切都很好奇。为什么学校会在我们即将毕业前,正忙着准备毕业论文的时候,把我们经管系的同学拉到乡村去搞调研。” “可是,从听到叶先生的一席话之后,我们才明白这个意义有多大。” 他回转身,在背后的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字:塑造自己。然后接着又写下当初叶天民写的:丰富自己,圈子越大、视野越广,心态越正、认清自己,格局越大。 “12年了,这些话就是当初叶先生在城北乡那个会议室里与我们见面的时候,所写下来的。12年前,我们对这些的理解还很浅薄,也和刚才大家一样,对叶先生的讲话感觉到很多不同。12年后的我,也不敢说对此有多大的感悟,但是叶先生告诉了我一个道理。塑造自己有多难!要做一个自己先认可的自己是多么的不容易。” “世界和时局都在发生变化,我们大多数人是跟随潮流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属于我们自己的空间真的很小,自主能做到的事也很有限。好在当时有叶先生的提醒,这些年我本科之后考上研究生,再读博士,之后又留校任教。是我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发展。叶先生的企业做到什么程度和有什么样的发展,我不敢去下断言,但叶先生的为人之路,却令人佩服。” “刚才叶先生说起咱们职业传承学院要把分院开到国外,这无异于开荒,的确非常艰难。同学们可以想一下,当今的社会现状,还有多少可以让你开垦的荒原?我今天申请站在这里,不是要给大家解释叶先生在12年前的教导,也不是要解释叶先生刚才的发言,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到那么高的程度。只是想向院长和副院长申请,如果可能,我愿意成为国立大学国外分院的出一份力,成为其中的一员。” 职业传承学院的院长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幕,连穆新也有些惊讶。这个年轻教师比自己当初接受安排,启动天民学校的时候更大胆,更有魄力,他很难想象12年前叶总到底给这些年轻人带去了怎样的冲击。 穆新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着这个年轻的教师说:“你可以说一下为什么吗?我和院长很好奇,我相信在座的同学们也一样的好奇。” “在同学们的认知中,经管学院毕业,博士的学历,去到任何一家企业都是高薪甚至高管。如果没有遇到叶先生,或许我真的就走上这样一条路了。但是叶先生让我们认清自己,塑造自己,在我读研的那几年,我特意的分析了自己,看清了自己。我的个性不适合在人群中去张扬自己,换句话说我不会是一个弄潮儿,反而贩夫走卒平淡的生活是我所能及的。直到我读博的时候,我才明白当初叶先生的‘懒’有多高的境界。不入、不动有多深的含义。这次的国外分院,却让我看到了除开贩夫走卒的生活,我还能有机会证实自己的价值。” 这个年轻教师的话,引起了穆新的共鸣,当初的自己不也是在刚进入天民集团的时候,有过类似的灵魂“拷问”。 如果不是那段时间的经历,现在的自己大约和刚才这位教师所说的一样,也在商海中沉浮,最后自己的价值就体现在了灯红酒绿、飞车会议之中。 这还是能成功的前提下,如果受挫,还不能再有什么机会的话,就会是另一番结果了。 但是对于这位年轻教师以“贩夫走卒”的平淡生活来形容他自己的人生,穆新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高学历的年轻人会如此的看低自己? 然而这个年轻教师的回答,更让他感叹! “底层生活是常态,这没什么不对的。” 原来一直以为自己在天民教育集团,这些年所做的事,也足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了,可是在这个年轻教师,博士学历的人面前,对于生存的认知,居然只是在社会底层生活。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在底层生活,那些真正的小商、市民、工人、农民呢?”穆新惊讶的问道。 “他们只是在生存,连生活这两个字都沾不上边。经济发展,生存的基本条件也会发生变化。生存与生活的概念,就是你的影响力是多大?很小的范围那就只能是在生存的边缘徘徊的人,范围扩大一些,比如我们教师,能够通过传授教学影响一批有一批的学子,但真正对他们产生绝对影响的范围依然不是很大,我们只是在底层生活的人。” 穆新沉默了,他自己似乎也是在底层生活的一类人。而贩夫走卒影响的只是自己的最基本的生存条件。 生命的价值大小,在于你的影响力,他不禁想起了当初在幼托园见到叶天民的时候,叶天民要办天民学校所提到的。12年前,叶总就已经对当时的经管学院的学生产生了影响,而天民学校的学子在未来,又会有多少人受到影响呢? 表面看来是教师们在影响着学子,可这一切的来源都是起于叶总的个人认知。 年轻教师从国外分院的事件中看到了类似当初自己的机遇,以此为契机来塑造自己什么的价值,这才是经管学院高才生与众不同的地方吧! 而职业传承学院的学子们,又会不会因为叶天民的宣讲和这个意外出现的教师的发言,带来另一种不同的人生,从生存到生活的本质改变。 穆新坚信叶天民这一次来的宣讲,是一定会有效果的,可他还是低估了效果的作用。职业传承学院和前来旁听的学生中很多都想报名,最后本来还要再讲一些要求和细节的过程,硬生生的变成了劝阻。 因为,只规划了四个学校,前期刚开始也要不了那么多师资力量。但这样一来,却降低了天民教育集团的压力,可以不用改动太多现在的师资配置了。 此时的叶天民已经和国立大学校长李德坤去了校长办公室,有关教育部和外务部协商的结果,以及一些事项,是需要这个校长出面的。 面对这个状况,是国立大学成立以来最大的教育和挑战,一旦风雨学院在国外立足,获得了足够的社会名声,对于国立大学在拉法帝国大学的地位,今后与世界知名大学的交流都会带来很实际的效果。 反之,国立大学就会被人所诟病。为了减少官方背景,风雨学院的资金来源完全依赖天民地产集团,对外是在当地的项目收益,实际上刚开始很长一段时间这种收益肯定是负数。所以李德坤自认为叶天民一定会严控资金,今天也是想和叶天民商议一下资金的量化。 听到李德坤的担忧,叶天民也没有明确量化,这对国立大学是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对资金的使用同样也是一个不确定的,定高或定低都不合适。 “李校长,暂时不用那么着急。别的不能给你保障,但教师收入这一块,您放心。只要当地的规划被许可,教学场地也不用担心费用。具体的穆新会和您商议,我只有一个原则,因地制宜。” 不同的国家,对待拉法帝国的态度不一样,文化传播最重要的是要收获认可,如果只是去办个学校,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和当地的学校合办就可以了。 看见叶天民并不具体的表态,李德坤的内心还是有一些不安。尽管项目的来源是教育部给出来的方案,但实施毕竟是国立大学。原本以为是教育输出和学术交流,可最后发觉真的开始就是类似支教一般,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做法不应该是从小学或者幼童时期该做的吗?怎么会安排大学来做这个事? 这个疑问他没想过问叶天民,也自以为叶天民肯定也不明白,只是他更不明白的是叶天民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发热了,只有付出不见回报的投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让那个年轻教师知道了他们校长李德坤的想法,也许会更加明确的告诉穆新,你看,这就是贩夫走卒的思维模式和生存方式。 528 海阔天空 整个228年的5月,叶天民都待在国立大学和天民(投资)集团,协调资金和人员,协助教案内容的修订、人员挑选和确定。 因为叶天民的宣讲和后来那位年轻教师的补充,人员的范围扩大,甚至连最初的教学方案都进行了修改。 也是当天之后,穆新专门给叶天民讲了他走之后那个年轻教师的事,叶天民才知道这个12年前即将本科毕业的经管学院的年轻人叫李帆。 对于李帆的低层生活逻辑的思维和定义,叶天民并没有给予评价。如果他自己就是这样理解的,不管是不是当初自己的话产生了影响,至少一个敢于认清自己社会地位的人,其性格的坚定绝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不容小觑。 他甚至都没有选择见一见李帆,不过在挑选人选的时候,那些通过审查的人员名单中,他亲手勾出了他的名字,确定入选。或许是受到了李帆的影响,穆新希望叶天民同意他成为风雨学院的管理者,却被叶天民笑着拒绝了。 “穆新,天民教育集团的位置,你这一辈子不到退休就不要有别的想法了!” 穆新没想到叶天民对他会是这样的定位,暗自高兴了好一阵,这说明自己接手天民教育集团以来所做的,没让叶天民失望。 “叶总放心,只要我还能动弹,我一定不负所望。” “那可不行,老了就要认老,颤颤巍巍的当个领头羊,会带慢羊群的节奏。该退下来的时候还是要退下来休息。” 叶天民的话,让穆新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强撑,反而是一种对他的关心。要说叶天民是他人生道路上最大的指明灯一点也不夸张。从叶天民的身上,他看到是一个怀揣大爱精神指引。 你可以说叶天民是为了天民集团的发展,但面对复杂多变、充满挑战的各种情况,面临各种困难和挑战,依然带着天民集团不断的前行。 “叶总,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您。”穆新在天民集团叶天民的办公室,像个小学生一样的坐着,凝望着叶天民。 “你说,什么事?” “当初您怎么就选择我来做教育的?” “没有理由” “啊!?”这个答案让穆新完全傻了。这是胡乱指定的? 听见穆新惊讶的呼声,叶天民问道:“很奇怪?” “是。是有一点。” “那你告诉我需要什么理由?”叶天民反问穆新。 穆新怎么都没有想到叶天民反问自己,只好拿出自己考量现在的助手陈志明的时候,用来衡量的标准。 叶天民等他说完,又再问了一句:“李帆在12年前和12年后的今天,你认为他还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 “你刚进天民集团的时候与你后来开始教育产业的时候,一样吗?” 穆新愣了。这是多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啊!陈志明来的时候和几年后的他早已经不一样了,李帆12年前和现在更加的不一样,这里面有引导,更多的还是在引导之后自己的反思,最终是否走上了这一条道路。 他瞬间明白了叶天民说的“没有理由”是什么原因了。那些基本的个人条件肯定是基本的,而能被叶天民接受和委以重任的原因,是自己在跟随叶天民的时间里,在天民集团的工作中,真正的把自己融入到了企业,和天民集团的发展思路能契合。 这次对与风雨学院的备选人,叶天民的勾选除了李帆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倾向。人员都来自国立大学,没有对外招收一个人。 原本计划的全是应届的职业传承学院的研究生,可最后因为叶天民的宣讲和李帆的补充,备选名单里出现了超过大半都是非职业传承学院的人,也包括了李帆在内的6个青年教师。总共157人通过了资料和背景审查之后,获得了备选资格。 这157人,在风雨学院开院之前,会每周集中由天民学校的导师来教授最基本的古老学制,宣讲一些拉法民风、文化、政治、社交注意事项、以后风雨学院的主要课题选择思路等等。 毕竟没有经验,教学大纲并没有具体和完善,只能一步一步的以稳妥的方式先设立一些基本条件。最终四所风雨学院的师资力量大概最开始只需要几十人,那么谁会进入这几十人的名单呢? 无疑,就如同当初自己一样,如果没有能在未来一年的时间内成为风雨学院想要的人才,那么他的优秀与否都不重要。 这就是叶天民说“没有理由”的根本原因。 大海中最终能上岸的,除了运气,还有方向,没有方向,再好的游泳技能都不可能成为你上岸的主要条件。 雏鸟展翅敖翔,是从跌下山崖或者树梢的挣扎中奋力一挣的勇气。他们有飞行的“天性”,却不是真的有生具来的! 海阔天空,生存和生活,是需要有敬畏的。有人指引,却固执己见不是自己真的有什么本事,而是妄自尊大。成不了指引的人,就不要以为引路那么简单。 这么多年,穆新从事教育产业,从叶天民严禁教育涉及从商的置疑,到现在坚定的支持,并非是因为这是叶天民的决定,而是在一次次的事件中逐渐明白过来的。 利益驱动下的教育,是不再单纯的,不再有任何以开发学生的认知为基础的教育,带有商业性质的教育,无论你用什么来证明,最后的结果都是撇开了全民教育这一关键的教育基础。 这里面人性是最关键的一点,你可以看到为了教育,投入全身心的少数人,但不能要求所有从事教育的人都这样。 多年前的天民集团不惜厚着脸皮,“逼”着圣者家园的业主捐款,到现在的天民教育集团的独立教育、思考,这已经不是用前瞻的眼光就可以衡量的了。 大爱太广泛,但用心绝对是最正确的,十年塑人可不是说说的。 “叶总,您是来自未来还是外星球?”穆新第一次大胆的将自己所有的心情,化为了一个看似完全不着调的疑问。 “我来自未来。”叶天民笑着说。 他知道,实话说出来,不单穆新不信,也没人会相信。 赵宏离世之后,叶天民苦恼了很久,最后发现,除了最初赵宏告诉甄天涯自己的梦境之外,现在顶多就是赵宏的儿女有所怀疑,但所有的实证都没有。 他小心维护的身份,不过是自己的担心而已。 这个世界对现在的他而言,比当初赵宏更具有代入感,因为他一直都是有情有心的人! 529 奴颜婢膝 风雨学院对外教材的大纲编制,终于在5月底出台,教育部作为主导部门,通知国立大学的风雨学院筹备处全部到金城研读大纲。 通知下发到国立大学,作为筹备组的助长,国立大学校长李德坤通知了穆新。叶天民本来以为工作已经安排得差不多,准备启程回江都市了。得知消息之后,立即中止了回江都市的安排,随着筹备处再次前往金城。 到达金城,机场没有一个接待的人,也没事先安排入住的酒店。就像是一次普通的研讨会议,叶天民没有和穆新他们一起,而是去了金民路的南民商业银行顶层。 研讨会原本是想要他参加的,可是他拒绝了。而是让穆新将最后确认的大纲带回来让他看一看就是了,之所以来金城,完全是内心有一种预感,这次大纲的研讨会肯定不会顺利。 第二天,穆新一行筹备组的人准时到达教育部。在一间会议室里等待着,却并没有教育部的领导前来,只是一个办事员前来给大家指定座位。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筹备组成员中属于国立大学的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穆新却一点也不适应。约定好的时间来开研讨会,怎么感觉像是来听课一般。 不过,穆新并没有多说话,毕竟天民教育集团从教育部和筹备组的安排来看,都只是配合完成,执行人是国立大学,最高指导是教育部。 不过他偷偷的给叶天民发了一个消息,在这个方面他自认为自己缺乏经验,如果出现一些什么状况该怎么处理,今天的研讨会从开始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很快,穆新就收到叶天民的回复。 拨通了叶天民的电话,却并非俩人通话,而是叶天民在电话另一头旁听。 半小时之后,会议室的门终于推开了,教育部部长助理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从态度来看,这群人的身份显然都不低,穆新悄悄的按下了叶天民的电话号码,拨通了之后就放在桌上自己的记录本下。 进来的这群人,平均年龄应该都在50以上了,花白的头发几乎是标配,相互间都比较熟悉,居然还礼让了一番才挨个的坐下,而部长助理全程并没有像穆新他们进来的时候安排座位,只是站在门口一个个的“迎接”他们走进会议室。 部长助理等这些人都各自在位置上坐下之后,才站到了会议室的最前面说:“关于风雨学院的教学大纲,经过我们教育部同事反复的推敲,在征求学术研究领域专家的意见后,确定了初稿。大纲从师资人员、教学方向、教育内容、教学结果和目的各方面都进行了认真细致的制定。也是今后风雨学院在开展工作方面的指导性大纲,研讨会的目的是课题组、筹备组共同参与确认。今天,我们请了风雨学院课题组的首席专家封平大师给大家宣读大纲。” 叶天民在电话的另一头并没有因为传来的掌声受到影响,而是让部长助理说的话里几个关键的词语给弄糊涂了。 风雨学院的教学,是一种尝试,更是一种文化宣导,可是在部长助理的话里他没有听到一点有关国家发展或者国家安全相关的部门意见收集,反而是学术界的专家意见,重视程度被提升到了一个高度。而且明明是研讨会,怎么就成了确认与宣读? 而且,因为电话里并没有传来部长助理对参会人员的介绍,他并不知道有哪些人,唯一的信息就是封平,这个似乎有一点印象却完全陌生的名字。 掌声之后,电话里传来封平的声音:“感谢领导给我这个机会,来对风雨学堂这个课题进行研究,虽然时间紧,任务重。但是在各级领导的关怀下,在我们课题组的各位专家、学者们的共同努力下,不负众望,将大纲规范要求整理完毕。” 一听这个开场白,叶天民就知道这是一个惯于在官场混迹的人,不过这不是重点,只要是结果满意,说的、听的这些场面话,也是一种尊重。 “各位,风雨学院的成立和未来,是我们拉法帝国具有历史性的举措。让我们能有机会增进交流,学习经验,让我们的教育能具有国际化,融入世界文化的大家庭。”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也是一个不可错过的机遇。所以,课题组经过研究认为,首先要对于交流的人员有最基本的要求,至少能在拉法帝国有一些成就和吸纳的谦卑心态。” “米利国心理学家提出了一个教师的成长公式:成长等于经验加反思。过去,我们在拉法帝国的教育界也常有一句话,说要想给学生一杯水,教师要有一桶水。今天风雨学院走出国门,则更加要求教师要成为一条涓涓小溪,甚至磅礴大河,要有教学智慧,要有专业和长远发展的考虑。” 虽然对于这个叫封平的一开口就扯上米利国的心理学家,叶天民在电话里听来有些反感,但后面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只是,语气中抬高踩低实在是太明显了,让他有些皱眉。 “所以,我们课题组经过缜密的思考,觉得首先应该从教师队伍中寻找具有国外教育经验的师资力量。他们更懂国外人的思考方式,更能迎合他们的心理需求。这样一来,就更能够让我们的风雨学院融入国外的教学环境。如果缺少这样的人才,可以就在当地招聘有经验的教师,加上我们拉法帝国真正能学习他们经验的学者、专家组成,由他们在日常中相互交流,用最合适的课题来教导当地的学生,可以使得风雨学院更快的融入进去。” 这一段话,不单是叶天民在电话这头听着不对劲,就连李德坤为首的风雨学院的筹备组全部都皱紧了眉头。 这和最开始穆新从金城回来说的以及后来和教育部的沟通,完全不一样了。那么这个大纲是怎么通过教育部领导认可的?按照封平这样的思路编制出来的大纲,对于国立大学而言意义何在?对于风雨学院而言,走出国门的意义何在? 还不等他们的眉头展开,封平接着又说:“我们都很庆幸有这样的机会,去接触国外的高等教育。还有企业为我们提供援助,就应该趁机多认识和了解国外优秀的教育方法,吸收国外对教育的成功模式,培养出更多的拉法帝国的文化教育精英。拿来主义,尽管有些低级,可是我们必须要承认,与国外的一些高等教育相比,我们培养人才方面还是有很多需要提升的。因此,学习国外优秀的教育模式,改变我们拉法帝国现在落后的教育,实际上才是我们风雨学院最应该去做到的。” “基于这样的原因,我们的大纲要求是如下安排的......” 没等封平继续热情洋溢,包含深情的讲下去,穆新放在手边的电话里传来叶天民的一声怒吼:“停下。”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静,也让封平的话真的停住,有些疑惑的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穆新听到电话里传来叶天民的声音,马上第一时间就把手机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耳边说:“叶总,您说。” “这个研讨会不用开了。” “好的。”穆新才不管你封平是谁,放下电话。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眼光中,转头对国立大学的校长李德坤说了刚才电话里叶天民的意见。 旁边教育部的部长助理见状,马上先安慰封平,然后指着穆新说:“穆新,怎么回事?开会怎么还把手机开着。” 穆新也没有什么都不顾,站起来说:“对不起,这是叶先生的要求。他不能亲自前来,是以这样的方式在听今天的大纲研讨会。刚才,也是叶先生说这个研讨会不用开了。” 部长助理当然知道叶天民是谁,好多年前他们的副部长就吃过叶天民的亏,这次教育部虽然是最高指导部门,但真正的核心是叶天民,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 教学大纲过审的时候,部长也提出了疑问,也是各位课题组专家集体发表意见,才通过的。 今天的研讨会其实就是告诉筹备组今后的工作方向和教学内容,毕竟专家们的意见已经是很有专业水准了。 可是,没有来现场的叶天民居然是通过电话在听这次研讨会,而且还打断了课题组专家还没开始宣读的大纲内容。这也太不把教育部和专家们放在眼里了。 但他这个助理,是不敢开口来评论这件事的。正在为难的时候,李德坤毕竟不是叶天民的下属,也开口对穆新说:“既然来了,听完封大师讲完再说。” 穆新知道每个人的角度不同,封平或许在这些人心中有多高的社会地位,都不能改变他对于叶天民的指示的执行。 他对着部长助理微微一鞠躬说:“不好意思,叶先生的指示是不用开了,我肯定是要离开的,至于各位该怎么开会,你们可以继续。” 说完,穆新收拾起桌上自己的物品,再次对会议室内所有人一鞠躬,就向会议室外走去。 部长助理赶紧拦住穆新:“穆新,你稍等一下,这个事我也做不了主。我去向部长请示一下,您稍等。” 部长助理回头对封平和各位专家笑着抱歉,然后打开会议室门飞快的向部长办公室跑去,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礼仪和姿态了,有多快就跑多快。 到了部长办公室,他还没来得及敲门,办公室的门就已经打开了,部长也是急匆匆的冲出来,看见气喘吁吁的助理,开口就说:“先把研讨会停下。” “啊!”部长助理还没来得及汇报,却听到了刚才在会议室就听到的消息。 “已经......停......停了。” 530 舔狗学院 教育部长还在庆幸,那边会议室里就已经开开启了冷嘲热讽。 “是哪个叶先生?”封平并没有说话,而是另一位课题组的专家,对着穆新说话了。 穆新只是保持着微笑,就站在会议室的大门旁边,也不回话。 先不说问话的人,连基本的称呼都省去了,单就这傲慢的神态他已经不屑于搭理。 李德坤一看,赶紧圆场说:“张教授,就是为风雨学院出资企业家。” “哼,一个商人。也配得上先生二字?!拉法帝国难道就缺少有眼光的企业家了吗?姓叶的也太狂妄了吧!”被称做张教授的专家,得知这个叶先生只是一个“商人”,傲慢的语气自然而然的又提升了不少,语气中充满着不屑。 本来穆新一直保持的微笑,此时却消失了。他看向张教授的眼睛,犹如一束带刺的光直射过去。但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他不能代替叶叶天民去得罪人,尽管对方的语气不善,如果只是说说什么话,没有必要去争辩。 然而他的不不语,却起到了反向作用。除了这个张教授之外,好几张嘴都开始数落起商人的眼光短浅,甚至把这个所谓的“叶先生”说成了奸商。 只有封平似乎很沉稳,言语并没有诋毁,而是看着穆新说:“教学大纲还没有宣读,为什么就忽然叫停止?是不是你老板有什么新的想法?可以说出来我们共同探讨。” 穆新浅浅一笑说:“具体想法我还不清楚,如果真的有什么,叶先生应该会和专业人士进行沟通的。” 封平一听穆新的话,呵呵一笑:“今天在座的在拉法帝国也都算是文学艺术界的知名专业人士了,对于叶先生的意见,恐怕放眼整个拉法帝国也找不出多少更合适的人选了。” 对于如此自傲的话,穆新没有反对,今天在座的不少面孔他其实是知道是谁的。要说这些人有足够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他是承认的。 可是对于叶天民叫停的时机,他刚才也在思考,可能问题不是出在这些人是不是够专业,应该是和他皱眉的原因相差无几。 所以,封平的话对穆新而言,说不上承认与否,也没有接话。 会议室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封平还在等着穆新的回话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教育部部长亲自走了进来,含着笑说:“各位专家,不好意思,刚才临时接到上面的通知,关于大纲的要求有一些新的思路,还需要再另外拟订,所以这个研讨会暂时不宣读。辛苦各位了。” 部长的话就算再有水平,刚才被叫停是大家都知道,来自穆新电话那头的叶先生,部长助理出去请示的结果,是部长亲自前来终止宣读。 令众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刚才还七嘴八舌的众多专家,当着教育部部长的面可不敢再像刚才一样的冷嘲热讽,反而内心都生起了一些不好的感觉。 封平微微一岔,笑着说:“领导有考虑,我们当然还要遵照执行。如果叶先生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及时告诉我们,我们也好进行调整。” 李德坤和穆新都有些微微吃惊,这封平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宣读被打断,而且刚才被打断的情形真的是很难被人接受,但封平的话里居然一点责怪的语气都没有,甚至还带有那么一丝对叶天民讨好的语气。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如同别的“专家”一般冷言冷语,但是自傲的状态是很明显的能看得出来。 穆新暗自的对这个封平的评价和认知,再次多了一些。 教育部长对这些专家们说完,再转头对李德坤说:“请转告一下叶天民,下午或者明天我都在办公室等他的电话。” 那些专家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商人叶先生没那么简单,怕不只是出资这么简单了。 李德坤毕竟是国立大学校长,又是风雨学院筹备组的负责人,部长对他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李德坤此时反而有些难受了,部长把问题的解决点丢到自己面前,面对专家们的眼神他是真的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他是不可能影响叶天民的,这话说是让他告诉叶天民,还不如说是让穆新带话,只是场面上他必须是接任务的人,况且他的人和国立大学都是受教育部管理的。 一场研讨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显然想要答案是不可能的。 真实的答案就是叶天民直接给姜总理打了电话。今天这场研讨会他本来还寄于很大的希望,教学大纲这些纲领性的东西可不是写文案! 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他打电话给姜总理就说了一句话:“如果风雨学院是某些人捞名的台阶,我当不了这垫脚石。” 叶天民的话不多,但意思很明显,研讨会肯定要终止。 教育部部长之所以给李德坤那么说,也不过是给自己留脸面。这件事的主导是教育部,想要很轻松就能有成绩,他对于国立大学和叶天民还是存在不信任。找到这些专家来主导编写就是想借助他们的认知与能力,结果却适得其反。 在教育部内部讨论的时候,他最初也有质疑,但架不住这么多专家统一的意见都一致,所以还是同意了。原本的计划是在宣读之后再上报,审批下来就可以执行了。 事与愿违,不用想都知道问题在哪儿,他现在唯一觉得自己没做对的是没有事先和外务部,还有叶天民沟通,把成绩全计算在教育部,忘记了当初上面在安排的时候,是两个部门加上叶天民一起宣布的。 今天是叶天民都还好,要是今天是外务部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觉得很有诚意的邀请,叶天民就算真的知道了,也根本就没打算接受邀请。 他此刻已经在去国政院的路上,这是他第一次在电话里对大佬态度非常的不礼貌。封平在研讨会上简短的开场白,已经让它意识到一个问题,风雨学院的名字可能就成了这件事情推动的真实写照了。 一群拥有足够社会地位,而且还在不断影响他人,影响拉法帝国文化发展的人,如果都是按照这样的思路和想法,未来的拉法帝国会成为什么样子了?他不敢想象,处于对三个孩子幼年成长经历的保护结果开办的风雨学堂,自己想想真的暗自庆幸。 天民教育集团所属的学校,也好在完全是自主的培养学生,这算不算是他的无心的抉择正确呢。 在国政院心情很沉重的经过一道道检查,尽管小李已经示意他可以直接进去,叶天民还是没有进去姜总理的办公室,而是在办公室旁边的专属会客室里等着,在这间会客室里他觉得自己还能轻松一点。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姜总理听到小李的汇报,奇怪叶天民为什么会选择在会客室等待,但这个时候显然不是仔细考虑的时候,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进会客室的第一句话就给了叶天民一个必须要回答的问题。 叶天民没说话,而是把手机拿出来,播放和穆新的通话记录,里面传出封平的讲话内容,一直到叶天民叫停为止。 姜总理没有打断,一直仔细的听完。也没有说话,就是看着叶天民,他猜测出了叶天民为什么叫停的原因,但也想听听叶天民的真实原因和思想。 “课题组怎么组建的我无权过问,但教育部选择的成员,我十分欣赏,但可以肯定的是都是具有超高社会地位和远见的专家。天民教育集团与他们相比实在是格局太小了,我们参与进去有损他们的名誉。”叶天民的话,并没有点明自己真正的理由,这也不是以退为进,而是很无奈。 文化领域与商业的差异在于两者之间的利益体现时间不同。一个是长期的,一个是在刻意预见的时间内。 “然后呢?”姜总理对于叶天民自我降格的说法还第一次听见,这不符合叶天民一贯的性格。 “让专家们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开办风雨学院,不过应该改个名字,叫舔狗学院。”叶天民一本正经的看着姜总理说。 “哈哈......”姜总理本来还想着叶天民会找什么理由来解释,结果不出所料,马上就露出了真实的原因。 笑声停止,姜总理看着叶天民说:“当初,为什么让你和教育部、外务部一起来做这个事,是不是没有给你说清楚?还是你耳朵和脑子不好使?” 叶天民是真的脑子还没回转过来什么意思,就被姜总理一顿的抢白。虽然明白了原因,但他还是委屈得不得了。 他叶天民无官无职的,说到底就是配合,可听大佬的意思,这是要他来主导把控,完全不从实际出发。 “风雨学院就是民间文化交流,之所以让教育部编写大纲,是考虑到整体的规划上你叶天民和国立大学差一点经验,外务部协助你们对人员和当地的社会安全状况有一些了解。你自己不去听研讨会,不参与编制和讨论,还在我这里冷嘲热讽的!你真当我总理办公室整天闲得管你天民教育集团这点小事。” 说着说着,叶天民发觉自己今天来完全就是自找挨骂的! 531 文化意识 封平一行专家在教育部部长的安排下共进午餐,李德坤和国立大学筹备组的人作陪,穆新以要回去汇报为由拒绝了。 叶天民并没有让他离开之后去找他,他就去了知否传媒公司去找李雪飞去了。直觉当中,穆新觉得这件事会需要黎民文化传媒集团的辅助。 果然,穆新在找到李雪飞之后没多久,叶天民的电话来了,也正是要前来知否传媒公司。 李雪飞因为事先已经知道了,所以叶天民来了之后的吩咐一点也不意外。知否的视频网站和微话网开始出现和热推有关拉法传统文化的话题,一些几年前的视频和话题被推上了热搜榜。 这边在开展舆论,叶天民找到国立大学校长李德坤,建议由国立大学来编制大纲,不再受限教育部的要求。大纲的目的就两个基本要求,第一传播拉法传统民间技艺,第二通过技艺传承的师徒关系和相处,传播拉法的文明和文化。 也就是重心依然在非遗文化技艺方面,这样一来不会给所在地带来任何的矛盾冲突。只是传授技艺方面更加注重礼仪方面的坚持,在这个方面将由天民学校的老师重点的对后备人选进行培养。 技艺与礼仪结合,通过传授方式积极的去不着痕迹的践行,不会引起反感,同时基础文化的一些知识,可以慢慢的与当地进行接触。 如果缺乏文化自信,盲目的看着国外的月亮更圆,本身风雨学院是要传播拉法文化的,结果被这群专家弄来好像是去国外淘金一般。 交流学习有必要去搞个风雨学院吗?而且从封平的语气语调和简单的介绍,可能还不止如此。 甚至,对于筹备组前期选定的后备人选,有种不屑一顾的意思。 叶天民甚至在想,他们可能是希望自己出去任教,拓展自己在国外的名声,又回到拉法帝国来彰显自己的价值,这与风雨学院的初衷已经脱离了。 增强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是坚定拉法帝国的国之根本。 与姜总理分开之前,叶天民也终于听到了实话,为什么会让叶天民来主办这种“民间交流”,其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无论是哪个部门近些年,和经济发展一样,都出现了类似的状况。 越来越多具有话语权的人,开始在公开场合否定自身文化,说崇洋媚外有些严重,但的确是把拉法帝国文化、经济,甚至重视的非遗传承当成了过去式、落后的。 不去挖掘、发展拉法帝国自身文化,革故鼎新,而是一味的崇尚国外的。油画的市场超出了丹青古法画,所谓的抽象派占据了原本写意、工笔。以经济利益为目标,舍弃了传统文化中公德意识。 几千年在拉法帝国这片土地上,从农耕文明一步步向现代化发展中,传承之所以不断的被撇弃,正是有一群人,正在宣扬一种似乎不淘汰自身的文化和经济理念,就一定会失败的观念。 拉法帝国世世代代在生产、生活中形成和传承的人生观、价值观等,是夯实前进的根基,其中的各种内容已经成为拉法帝国最基本的文化基因。这些最基本的文化基因,是拉法帝国发展壮大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有别于其他国家的独特标识。 一旦开始否定自身文化,没有了文化自信。拉法帝国今后要陷入的不只是战争,甚至会文化消亡。没有自身文化的民族和国家,终究是过眼云烟。 叶天民从姜总理的感叹中理解到一些思想,这不是他以前能接触到的,他能做的和已经做的不过是从个人角度出发的多,但真正产生绝对影响的,尽管黎民文化很早之前就已经存在,可除了自身所需的宣传,以开始并不注重利益收益之外,其实真的做得不多。 他知道自己背负不起这样的重任,从姜总理一次一次的安排他的事来看,似乎大佬们就是要借助他这个看起来不按牌理来的人,做一些事来推动。如果是这样,叶天民觉得自己还是能做很多事的。 所以,在安排了李雪飞、高文峰接下来的一系列安排之后,他带着穆新和国立大学校长李德坤去谈心了。 李德坤和他毕竟不一样,体制内的大学校长,家国情怀肯定是有,但是要让他和叶天民站在同一个阵营来做这些事,难度很大,他甚至都察觉不到多少的希望。 事实就是如此,在谈到关于风雨学院的大纲编制的时候,李德坤就已经表现出了一种抗拒,教育部是直属的行业主管,他没觉得自己可以抗得住,或者有必要去这样做。 现在的李德坤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了,项目申报上去了,学校也宣讲了,教育部的初始大纲虽然并没有宣读成功,可实际上已经定稿了。叶天民极力的反对从自身的角度他是赞同的,因为从课题组说出来的话,他就已经知道这些人并非是为了传播文化,而是想借机淘金增强自身的社会影响力。 “叶总、叶老弟,你说的大纲国立大学编制没有一点问题,关键是上面走不过啊!我也是要受限制的,如果今年我就退休,我可以很直接告诉你,做就行了。但是我退休之后接任的领导会怎么处理?你又去说服他,能不能说服是一回事,重复的去做这样的事,吃力不讨好。依我说,干脆我们都撤了。这件事国立大学来面对逃兵这个责任。” 听着李德坤的话,叶天民还是很感动,至少这不是一个一味逃避责任的人,但这不是他要的结果,要想让国立大学永远的支持风雨学院,那么就必须解决国立大学面对的问题。 但这种事既然姜总理专门说了是民间交流,明面上的工作他是不可能让谁站出来说话的,怎么办?他也有了一丝无力感! 想了好一阵,叶天民问穆新,今天的研讨会参加的人都有哪些?只能从这些人当中入手了。 穆新把偷偷拍下的照片翻出来,有些他认识,有些不认识,但李德坤倒是全部都认识。每一个人的名字和基本信息让穆新都记录下来,然后告诉李德坤暂时先住在金城,他很快会给出解决办法的。 毕竟研讨会上教育部部长已经让李德坤给叶天民带话,所以短时间上还不是问题,他可以等,虽然不知道叶天民怎么解决,但叶天民能中断研讨会,也不第一定就没有办法解决。 时间不只是对李德坤重要,对叶天民同样重要。 说是明年才能正式的开展教学,但这一年要把这些后备师资力量有序的培养到位,通过考核,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在原中意集团下属整合后的企业去忙碌的陈宝国,接到叶天民的电话很意外,原本以为天民集团基本上不再需要他有什么作为的,现在看来还不是。 只过了一个晚上,一份很详细的调查报告就通过邮件发给了叶天民。 其中课题组好几位“专家”是长期接受邀请出国“培训”、“讲学”,虽然都是很“正常”的学术交流,可是几乎没有花一分钱。或者是在求学阶段奖学金免费留学回国的,或者是在青年时代就获得某某奖得到大笔奖金的,也或者是某个组织邀请前去“免费交流”的......抽丝剥茧与两个人都有关联,一是郑福木,再就是王建忠。 封平还算是好的,或许是自身能力比较全面,在拉法帝国国内文学、艺术界享有盛名,为了他儿子封参可以说在那几年主动的参与一些高校活动,担任客座教授、名誉教授。尽管他的年龄比郑福木要小十几岁,但也是当初郑福木之后的另一外奇才。在郑福木“封笔”之后,他更是名望超过了郑福木,除了功利心之外,为人也比较自傲,不过却不没有什么让叶天民和陈宝国感觉与中意集团事件有牵连的。 拿到这些资料,叶天民也不管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下作了,把那几个课题组成员的信息发给黎民文化的高文峰。当初万珍阁之所以能组建起黎民文化,起因是为什么,高文峰是知道的。 现在就是最好利用的,哪怕牺牲掉其中一两家杂志的发刊资格,叶天民也在所不惜。 教育部部长没有等来叶天民,封平也没有见到“叶先生”,李德坤在研讨会三天之后也返回了南云州。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国立大学虽然还没有开始编制大纲,但后备人选的培训有序的进行着。主要是拉法帝国的古老礼仪,师道尊严等方面,这些是不需要大纲也可以开展的。 叶天民一直在金城,没有拜访谁,而是临时把陈宝国给请到了金民路南民商业银行的顶楼坐镇,叶天民需要一波舆论打底。 因为陈宝国所提取而来的资料,其中有时间节点,真实事件,并非虚妄。 传统媒体根据真实事件,剖析这些人的思想根源,将这些人的言论为什么会偏向以米利国为首的理论,真实的展现了出来。 有好事者转载到微话王,也有“评论者”开始对这些崇洋媚外之流进行抨击,一时间整个拉法帝国在近期出现了大量言论,出现了一波对于缺乏文化自信的学者、教授大肆评论的热潮。 虽然有些人站出来说这是对人的污蔑,可是一件一件事,特别是一些热点事件中这些人的言论被集中翻出来,那就不是你可以自证清白的了。 因为,一次可以说是偶然失误,很多时候的言论一集中,那就是人本身的思维表达。 对于传统文化的否定、对于历史真实事件的否定、对于拉法帝国制度的置疑等等,完全不用再细说已经很明白了。 一时间,也有人冒出来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打击文化领域的战争。仿佛在拉法帝国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而这场战斗在文化领域里,掀起了谁都没有想到的文化自信的讨论浪潮。 532 文化之争 有人对文化起源和发展提出自己的看法,认为文化是多元的。应该包容的心态接纳,不应该对崇尚国外文化进行打击,这是一种民粹主义,不利于文化的交流。 当这种转移话题出现的时候,叶天民想到的是太多人忘记了,形成这种所谓包容的世界观是何时开始的了。 文明和文化是多少个世纪才能形成的啊!岂能用包容来化解对自己文化的否定。很多人不明白,当你所面对的社会和文化不在再有传承的影子痕迹,所有的事物都会发生变化,甚至消失。 古往今来的一切历史都告诉了我们: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兴衰,经济的强弱不是决定的因素,决定的因素是这个国家与民族的历史与文化所构成的意识形态。 主要体现了思想文化对于一个国家和民族影响的主要性,想要一个国家灭亡就要先让这个国家没有历史文化作为支撑;想要灭掉一个民族,最主要的是让这个民族没有了文化思想。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兴旺的支撑点不是金钱和权利,而是他们所拥有的历史文化。你的文化一旦被取代取代之后,意识形态发生变化,实际上这个国家和社会就不存在了还谈什么发展,哪儿还有什么包容!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叶天民并没有因为国立大学校长李德坤没有确认自己的建议,却不影响他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这个时候,让这些所谓倡导多元文化的人没想到的是,“唱享拉法”从开播以来的节目,不断被反复的播放。对传统文化、古法医疗、传承技艺等各方面的内容,又在各网站和舆论里出现,被反复提起,热点不消。 知否视频适时的开通了国际版,从单纯的拉法帝国境内正式的扩张到海外,提供了海外版的下载渠道。 与国内知否视频站不同的是,所有入驻国际版网站的创作者,在通过知否后台获得实名认证后,视频质量和数量达标,会自动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o igi ato ,拉法文的意思就是“始创者”。 “始创者”他们是至少拥有原创视频内容十条以上者,且在某个领域具有权威,这个权威不是官方认证,而是观看者认证的。 为了促进认证的权威性,知否甚至开创了与“始创者”之间的利益分享制度,第一次打破了视频网站不只具备传播,也具备收益的功能。当然,能分享利益的,必须是“始创者”。 类似乔雯雯就属于生活类“始创者”、蔡鑫鑫则是旅游类“始创者”的原来知否的一些视频主,开启了另一种网络收益。 正因为改变了原来单纯靠人气直播销售产品带来收益之外,这一领域的拓展对于很多并不具备销售产品能力的视频主而言,无疑是具有很大吸引力的。 包括江都市479梦工厂在传统演艺上有所局限的艺人,还有一些在某方面的专业人士看到了视频传播的力量,也都加入进来。 更有科普知识的,国际版更多的是一些传播历史文化的类型,也有传播技术的,这其中国立大学职业传承学院的人更是有不少人,至于风雨学院的备选人,他们的加入就是叶天民强制要求的考核内容之一。 如果要让非拉法帝国的别国的人认识和了解拉法的古老文化,那就必须要与国外有更多的接触,这样今后在开展教育事业的时候才能找到更多的方法切入。 知否还推出了热点内容提高分享比例的激励机制,而什么热点内容,在这个阶段那就是不言而喻的——文化自信。 既然你们有崇洋媚外的思想,就让你们崇拜的人来看看,到底是谁崇拜谁。 西洋文化那么短暂,有什么可炫耀的。叶天民完全相信在服装、饮食、技艺、文化等全方位完全是降维打击。 事实呈现出来之后,让拉法帝国的公民自己去分析。 拉法帝国电视台接到上层的指示,在今年要加强传统文化,而不是“文明”的传播,对于拉法文化和拉法文明方面的内容加强了播放。 帝国电视台当然很奇怪,为何专门列出不是“文明”传播,这个建议来自于叶天民,他在给姜总理的回报里,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来解说这两个词的区别。 文化是一种社会现象,起源来自于传承。 它是由人类长期创造形成的产物,同时又是一种历史现象,是人类社会与历史的积淀物。 文化是凝结在物质之中又游离于物质之外的,能够被传承和传播的国家或民族的思维方式、价值观念、生活方式等,它是人类相互之间进行交流的普遍认可的一种能够传承的意识形态,是对客观世界感性上的知识与经验的升华。 文化偏重于精神和规范,而文明偏重于物质和技术。文明是在文化形成之后,才有的一种形式,用来提升和区分。 叶天民之所以特别要将这两个东西花时间去解释,就是担心某些人会利用文化和文明之间的联系,模糊概念,将西方短短数百年的历史概括为“文明”来回避自身文化底蕴不足。 无论他怎么偷换概念,历史的文化是最有力的武器。 帝国电视台为此还专门邀请嘉宾讨论,文化更重要还是文明更重要。尽管还是有一些争论,但无疑谁都要承认文明是在文化之后出现的。 叶天民要的就是这一点。 国政院主办工作进度的督查部门催促教育部的工作进展,使得教育部部长一激灵,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等不到叶天民了。 课题组的专家有好几个,在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风评日下。连封平这个组长,都疑似为了自己儿子铺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所做的事也上了热搜。 他才明白不是叶天民不来找他,而是他真的忘记了叶天民当初能给自己的副部长带来难堪的事,这是一个没有官场规矩的人。 一开始就抛开叶天民和外务部的做法,可能是真的让对方记恨了,趁着现在这把“火”还没有烧到教育部,他赶紧让助理联系国立大学校长李德坤,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联系上叶天民,一起到金城来一趟。 拉法228年7月,天民学校首批高中生毕业,在这短短的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居然也影响了学子们对大学选择的报考方向。当然,这本身也与天民教育集团一直在教学方向上的引导有关,没有盲目的去考国外大学,而是真实的选择适合的专业。 这一年是国外留学的寒冬年,出国留学的学生同比减少了70%,让不少专门办理类似产业的机构亏损严重。为此,机构也专门去找上教育部,要求出台更利于学生出国留学的支持政策。 可他们根本没想到,教育部现在也是头疼得不行。拉法228年9月,新学年刚开学,越是担心惹火上身,什么事就来。 有学生家长爆出教育部下属的出版机构,在基础教育阶段的辅助教材出现了明显不符合拉法帝国国情的文字、图案。刻意的美化对拉法帝国有敌对和历史遗留问题的国家,贬低拉法帝国的民族英雄,最让人不可接受的就是对于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形象进行随意的更换插图,甚至使用敌对国的人物形象。 对于需要一审二审再审几十遍的教材,出现这样的问题,不是说疏忽大意就能推脱责任的,这已经完全是渎职。 几个月的时间,国立大学在职业传承学院内,单独开设的风雨学院备选培训有序的进行,拉法帝国的文化之争浪潮起伏,叶天民除了因为“文化”和“文明”的事之外,没有找过谁,早早的返回南云市。 然后就是在南云市和江都市来回的奔波,李德坤给叶天民说了好几次教育部部长联系他的事,叶天民就是笑笑不给明确的回答。 外务部都被教育部部长给牵扯进来了,解释说自己部门没有不满,至于叶天民那边他们也不知道。 其实他们这些年和叶天民打了不少交道,大致也知道是为什么,但这话是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去的。 也不是为了看谁笑话,是真的没办法去解释。 这次席卷全拉法帝国的文化之争,已经很明显的在外务活动和发言中越来越明确,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文化自信的崛起正在一步步的影响着整个拉法帝国。 拉法229年1月3日,乐天网“一生所爱”购物狂欢节第一次以晚会活动与购物结合的形式出现在大众视野当中,这一次的线下晚会活动,乐天网对承办节目的南云州电视台提出了要求,所有节目必须全部是有关拉法文化传承方面的,毕竟是卫视,对全球播放,在体验了购物乐趣的同时,也欣赏到拉法古老文化与现代文化的结合。 立春假之前,教育部联合多个部门、协会,对于参与辅导教材编制的人员进行了清理,撤职查办、取消各种荣誉......各种的处罚手段,其中涉及违规违法的相关人员移交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社会上各种推崇西方“文明”至上的声音越来越小,知否视频海外版出现了不少对拉法古老文化开始学习的热潮,相应的宣传各自国家文化的视频也越来越多,分享利益驱动着各位“o igi ato 创始者”在正确的世界观方向持续。 叶天民的名声在教育部是彻底的被灌上了恶人的名号,趁着立春假,教育部部长助理亲自前来南云州,却没有见到已经返回江都市的叶天民。又马不停蹄的拉上李德坤前往江都市,根本没有通知当地的教育主管部门和江都市政府,以纯私人身份到了风雨兰山谷。 533 传承文化 拉法229年3月,拉法帝国南云州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会,原始基金数额为5000万拉法币。 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会,从其注册的内容为研究和提出风雨学院和教育发展愿景,制定风雨学院教育的标准和规范,授权设立风雨学院和未来风雨学堂的办学质量,开展其他符合基金会宗旨的国际教育项目等相关业务。 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会与金城财经大学、南云州国立大学、南民职业技术学校、天民学校、江都大学签订了合作协议,未来也就和更多的拉法帝国高校、职业教育类学院和学校合作,致力打造最大的世界职业传承文化的教育机构。 基金会的会长是穆新,而不是叶天民。并非是因为叶天民不愿承担这个责任,而是因为穆新有留学的经历,对外交流方面会更加有力。 风雨学院是合作模式的营利性教育机构,致力于对所在地的拉法帝国投资企业培养传统拉法文化、技术的培养,采用拉法帝国语言进行教育。 其模式参照的是天民教育集团南民职业技术学校的教学模式,对于成绩和能力优异者减免学费,学制从一年到三年不等。 这种后收取学费的模式,既打破了盈利性教育机构的先收取费用的方式,因为不设置门槛,而是与当地的传统面试、申请等方式结合,使得教育的人群在所在地无限扩张。 无论你过往的成绩在申请中如何体现,也不采用奖学金模式提供事先的教育基金,而是以最终毕业成绩为标准。 而所传授的实用性技艺在当地,天民集团也会适时的进行投资,而投资的大小完全取决了当地的学生毕业状况和数量。这种以投资和就业刺激,使得未来学生的前景有更广大的空间。 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承诺会加强所在地对拉法语言的学习需要,开办配套的免费语言学习班。同时也在当地聘请当地的传统技艺师资力量进入,协助当地完成对非遗技艺的传承。对有意愿且满足条件的师资人员免费进入拉法帝国国立大学进修,了解更多的传承学院的教学。 以传统技艺介入的模式,是对第三世界国家极好的亲近方式,对发达国家有意愿增强对拉法帝国文化了解的人也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风雨学院不单能增进外部世界对拉法文化的了解,加强文化交流合作,发展民间友好关系,更是创造了不一样的教学模式。他并没有打破当地的教育模式,而是以就业来促进学习,学习成绩与就业结合,与5年内支付教育费用又有关联。 为了更好的学习,免费的语言学习班就更成了香饽饽。 这一次,拉法帝国的社会舆论极少再有大面积的置疑和反对,可以说是大半年社会舆论发酵争执之后带来的必然结果。 从基金会的投资组成来看,这是一家绝对纯民营性质的机构,也是为基金会的投资人储备技术人才的机构,不会引起所在地和国家的反对。企业培养人才,以何种方式是免费还是收费,录取谁都会有自己的标准,择优还是选择更适合企业文化的员工,这无可厚非。 但在叶天民看来,最有力的传播是免费的语言学习班。 对师傅(技艺传授老师)的称呼,为什么要这么称呼,都是传统文化的教育,而学生只要是人,都希望了解师傅在教授的过程中所说的专业术语,那么这个免费的语言学习班就是学生们最快的途径。 知否海外版上,国立大学职业传承学院即将毕业的研究生们,更是通过视频的发布获取了各地对哪一类的兴趣和热情指数更高,对于风雨学院设立教学方向有了最好的指引。 以生存的原始技能为“目标”的教学培养模式确定之后,教学大纲的编制终于开始了正常的工资,这次不再是教育部负责,而是国立大学作为主要的编制方。 原来接受安排的国立大学职业传承学院因为服务对象的变更,从接受教育部安排到为基金会负责,编制大纲理所当然。 所有到国外任教、国外进入拉法帝国免费学习的人选当然要接受外务部的资料审查。教育部彻底的退出了风雨学院的项目,也使得风雨学院的项目更加的“单纯”,被抵触的可能被降低到最小的范围。 李德坤、穆新等相关合作学校负责人,在外务部和出国商务考察团的协助下,从原本计划的四所风雨学院,一下子增加到了二十三所,也在决定开办风雨学院的当地招募到72名通过面试的教师,在拉法229年5月进入拉法帝国国立大学职业传承学院进修,进修时间为一年。 基金会将负责这72名教师在拉法帝国的学费、住宿费和基本生活费用,提供至少不低于三次的风雨学院师资合作学校的交流活动。 同一时间,风雨学院的免费语言培训班在这二十三所风雨学院所在地开课,为期三个月的学习结束之后,风雨学院将在拉法229年8月正式的开院招生,9月正式开课。 在所有的师资即将出行之前,基金会会长穆新特意的邀请叶天民到场,给首批出国教师的送行和欢迎72名外籍教师的会上发言。 现场除了媒体之外,还有不少知否视频网站的“创始者”,甚至还有不少专程从国外飞来拉法帝国的“o igi ato ”,他们都是在知否网站发布的信息中申请获得批准的。 在李德坤代表合作学校、穆新代表基金会发言结束之后,叶天民上台了。 今天的叶天民,一身崭新的云尚服装,特意的用金线绣上的拉法国花牡丹,素白的底色更加承托除牡丹的娇贵,袖口的玄纹使得举手投足之间自带气场。 站在台上,叶天民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各种肤色的参会人员在他眼里,似乎看到了在人类文化起源初始阶段的渴望。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没有用他惯有的方式,而是微微的一鞠躬说:“感谢大家,为世界的文化传承所做出的奉献。” 旁边有三位不同语种的翻译,将叶天民的话依次翻译成三种语言,没有采取前面发言人的同步翻译器是叶天民要求的。 理解拉法文化,就必须要理解语言的组成,发言稿事先给所有翻译人员进行了确认,语言的相互翻译所表达的概念,全部都是经过叶天民确认的。这是同步翻译器永远无法实现的人文理念的宣传,他要在这个时候让知否网站的传播成为最有效的风雨学院的宣传手段,那就要一字一句都完整和准确的表达。 叶天民的发言,是从人类的原始生存开始的,尽管科技的发达造就了不少的发达国家,但还更多的还是处于发展中的国家,他们需要最基本的生存技能。掌握这些生存技能,他们也是有文化素养的人,学历并不能代表文化,但生存技能和学习的过程一定是会让基本的文化素养得以延续。 而科技的方向是为人类服务的,但也会带来很大的变数,当初发明火药的拉法帝国前人,又这么会预料到成为了战争的改变中最重要的物质。所以,任何时候,最原始的生存技能都不能撇弃。这是一种对人类祖先的尊重,也是对我们基本生存的保障。 没有现代科技支撑,我们人类依然还能够生存,这是风雨学院最大的目标。尽管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或者会不会出现这样没有科技支撑的时候,都不重要。因为就算不是大面积,也会有局部的状况出现无法用现代的科技来支持生存。 比如地震、海啸、山洪、矿难等等自然灾害发生的时候,人类被困的情况下,有多少科技能改变灾难的发生呢?顶多是在解决灾难产生的结果的时候才,才会有效。 当下,你们所掌握的技能或许为会让你们成为不可多得的工匠和大师,但在面对生存困境的时候,你们和你们教授出来的学生,就是人类生存的导师和最主要是依靠。 叶天民的这一席话,同步到知否视频上,在传播到世界各地,完全炸裂了所有人的认知,用拉法帝国的语言来说,这叫未雨绸缪,风雨学院的教学目的一下子拉升到了人类命运的依存者高度。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虽然有不少人置疑,但不可否认这样的高度,让反对和置疑的人都很难去反驳。 世界需要和平、人民向往和平,可是还是有一些国家的个别利益团体,为了自身利益罔顾和平需求,这是不争的现实问题,也是不可回避的正在发生的事实。 叶天民并没有说风雨学院和合作的组织或者团体为此所做的多么高尚,仅仅只是把传授技能这一项的高度提升了上去,所得到的反应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 许多还在犹豫是否要让风雨学院在当地办学的国家,开始出现了民众的呼声。特别是一些致力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组织和人士,更是呼吁要重视风雨学院,应该给予足够的支持和帮助。 叶天民的讲话没有激情昂扬的鼓励,没有长偏大论的叙述,甚至整个讲话的时间也不长,对于很多“始创者”而言,却足矣让他们有太多的话题可以创作了。 生存,是所有人的基本希望,他们没有太多的追求,平凡的一生甚至都找不到一点值得称道的地方,可是活着,面对灾难能自救,能够让自己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活下去,这是他们最朴实和需要的希望。 风雨学院带来了这个希望,带来了底层最基本的生存希望,星星之火开始点燃。 534 工会被置疑 风雨学院的事件无疑成为了开放性的世界性范围内的话题,带来了和平的讨论与传承的思考,呼声一浪一浪的在传播。 然而掀起证这场风波的叶天民,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他回到风雨兰山谷,甚至都很少出现在江都市的瞰江别墅。 所有新闻媒体不管是拉法帝国本土还是国外的,都联系不上他。找到天民(投资)集团和相关企业,都联系不上,通过政府更是不可能得到回复。 叶天民也相信这个时候,不管是未安办还是政府部门,谁都不是傻子。叶天民的“归隐”是一种态度,这一波的人气实在是太高,如果他还频繁的出现在媒体上,其结果就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了。 其实政府部门的人,是最希望他能减少曝光的,这个时候的叶天民任何一句言论都有可能带来意向不到的社会舆论,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谁会把自己的住所信息泄露出去。 至于瞰江别墅,媒体不可能随便就进那个区域,风雨兰山谷,江都市警备区在津头乡早已经安排了巡查队伍。 就连彭军似乎也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不单是告诉叶天民增加了两个暗卫,他自己也必须24小时保证叶天民在他视野当中。 叶天民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事实上他自己只要安心的待在风雨兰山谷,是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 可是,就在他自以为当个“缩头乌龟”就可以减少麻烦的时候,麻烦还是来了。 拉法229年的夏季,拉法帝国第210届全国企业家协会论坛上,已经从帝国银行副行长完全退休的司马文锦,以企业家协会副理事长兼经济总顾问的身份发表了一通讲话。 讲话的内容非常直接的提起了南云州天民员工工会这一组织,非常直接的指出,该组织在企业经营活动中对企业发展和管理存在严重的阻碍,是一种现代经济下管理模式的倒退。 精英突显的时代,是需要有精英来带动企业向前发展的。而不是靠基层劳动力来提供支撑的,这种参与性与利润分配的形式。会使得基层员工的“集体主义”带上大规模的小资产阶级群体,小富则安的思想是主要的特征。 小资产群体他们的目光短浅,利益高度分散之后,对于目标需求并不明确,诉求很模糊,完全是基于所“参与”的天民集团的稳定,而不是企业的发展。不会自觉的参与企业发展,而是在固有模式下强求稳定。 司马文锦还拿出了最近十年天民集团的发展和规模进行比对,天民集团的发展并没有形成良性的扩张,反而企业的净利润被分走,造成企业发展最近5年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发展。 在外界看来,万珍阁医药集团、山花机械集团、江源制造集团都不是天民集团的企业,当然像共享公交、捷go等后面成立的企业更是与天民集团无关。包括收购的中意集团的部分企业也不是天民集团的产业,甚至连天民医院都本质上也不属于天民集团,是天民集团的合作医院而已。 天民集团的企业规模似乎一直停留在223年的下半年,之后就再无实质性的发展。而天民教育集团完全不介入商业的模式,依靠企业来实现教育资源配置简直就是笑话。 各种言论很明显的针对叶天民一直奉行的企业发展和管理模式,认为这不是一个具有现代化管理思维的企业,可以判定未来的路是没有前景的。 本来这件事叶天民知道之后,也没打算去理睬的,当初就是要形成社会的这种认知。 尽管司马文锦为什么要站出来说这些,还特别点名,他也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但是,这些都没有任何影响,想不太明白司马文锦针对的意义在哪儿,也没有打算去回应。 但是,南云州政府对于当初注册的天民员工工会这一组织开始了所谓的“资格”审查,以组织没有稳定和统一的管理架构要求天民员工工会停止行使职能,等待进一步的调查。 这样一来,叶天民这个天民员工工会的会长就不能不出面了,因为高禾泰代表天民(投资)集团与南云州州政府协调沟通的时候,被对方以身份不具备主体代表资格被拒绝了。 无奈之下,只能亲自前来风雨兰山谷找到叶天民。因为依照叶天民的性格,很有可能直接就把会长职务和法人转给他。 看到高禾泰出现在风雨兰山谷,叶天民是真的比他更无奈。一个南云州政府,到底是谁主导审查天民员工工会的事,联系任玉茹上任州长第一次到天民集团以及他原来帝国银行海外分理处的身份,加上这次司马文锦的直接点名,想都不用想就明白了。 因为甄静怡的关系,他都应该叫司马文锦为伯母,可这个伯母似乎并没有把他看作小辈。这些年,一次次当面冷言冷语就算了,公开的企业家协会论坛上也点名来指责,多少让叶天民有些失望。 叶天民自认为并没有做任何事对这个“伯母”不利的,要说也就是在赵宏家顶撞过一次,那是因为司马文锦对于四条人命的漠视。但就算是顶撞过一次,也不是她这样做的原因吧! 想来想去,叶天民都找不到司马文锦这样做的理由。天民员工工会的事去找任玉茹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上次是靠着秘密编号军队的证件给你对方提醒,但现在对方依然要如此做,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件事要诉诸法庭,对谁都没有好处,甚至会让彼此的关系更加紧张。好在天民员工工会并非只是天民(投资)集团的员工,在别人以为仅仅只是投资的企业一样,员工队伍都已经超过9成是工会成员。 现在的问题还不是解决工会资格,而是员工安抚,有不怀好意的人一旦拿这个事煽风点火,那就不是小事。来不及返回南云州,他就马上给本轮的工会管理层打了电话,让他们挨个给各分会的组织者联系,如果工会的事解决不好,员工利益不会受损,最多也就是换个名目而已。 他相信这么多年下来,工会的基层管理人员是明白的,当初没有注册为组织的时候一样也在执行。 打完电话,叶天民马不停蹄赶往南云州。无论如何,也是要去见任玉茹一面的。这一次,他不准备低调商量,是要真的用身份压人了,要不然今后类似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来,还不折腾死。 路上,先给曾将军、姜内阁议长联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曾将军的回答很简单,你本来就是军人,没什么不能在紧急时候表露身份的。姜内阁议长的回答更绝妙,未安办没有限制你做该做的事。记住,不能违法! 听完这两个电话,叶天民就彻底安心了。随后,又拨通了陶阳东的电话,这一次不是商量,而是带着项目顾问的要求,让他在自己到南云市之后再南云州政府大门外等候,一起面见南云州州长任玉茹。 最后,拨通了高参谋的电话,安排10个着装军人的队伍在机场出口等他。 这次他没让杨莫莫跟随,只带了彭军和高禾泰一起坐飞机到达南云市。 下飞机之后在贵宾休息室,叶天民和彭军换上了军装。不过,让高禾泰先自己返回天民集团,没让他随行,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注意别让有心人趁机捣乱就行。 南云市机场vip通道的出口处,高参谋安排的10个全副装备的军人早早的等候着,叶天民和彭军一前一后,都戴着墨镜从出口走了出来。但是所有注意到的人都发觉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一个中校走在前面,另一个中校走在了后面,两边各5个军人保护着上了两辆军车。 因为俩人出来后就走在中间,又戴了墨镜,没人看清这俩人到底是谁,但这排场也说明来人不简单。 或许在很多人眼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今天的南云市注定是一个让不少人难忘的时间,让他们能记一生都无法忘记。 535 来讲道理 拉法229年夏季,在南云州这个四季如春的的地方,今年仿佛特别的热,对于习惯了整个夏季最高温度也不超过30度的南云州人们而言,6月份31度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南云市街道上出现三辆军车,飞速的行驶。从机场到南云州州政府办公楼前,仅仅只用了正常时间的一半,并非是车速有多快,而是“灼热”的天气减少了人们的出行,时间又正好是下午三点,紫外线最强的时候。 南云州州政府门岗的安保人员还昏昏欲睡的时候,三辆军车在大门外的鸣笛声把他惊醒,赶紧走出门岗准备询问,然而打开门的一瞬间,从首辆车摇下的玻璃窗他看见的是荷枪实弹的全副武装的军人,吓得赶紧退后几步按下桌子上的遥控锁开启键,在一阵从未觉得刺耳的滑轮声响起之后,三辆军车驶入了大院,停在了办公楼前。 叶天民从车上下来,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带着人走进了办公楼里。 一楼传达室的人,刚喊出一声“找谁?” 又赶紧的闭上嘴,马上拿起电话给办公室打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叶天民已经出现在了任玉茹的办公室门口。 “咚咚” 彭军还是在叶天民的示意下敲响了门。 办公室里,任玉茹正在烦闷为什么今天的天气如此反常,如同这一段时间的各种事情,总是把他弄得像在火上烤似的。 到南云州任职的时间不短了,可是有关南云州金融产业的发展竟然推行不力,当初安排自己来南云州的时候,就是因为自己在金融领域有特长,非常善于把握机会。 可是来了南云州之后发觉自己完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整个南云州的人士和企业完全对于金融领域的涉足没有兴趣,本来想至少应该成立几家投资或者基金企业,拉动南云州的经济发展,推动金融进入南云州的发展,力争成为新的gdp增长点。至少要占据5%左右,可是从原来是2.7%到现在也才3.2%,更别提想把金融业提升成为南云州的重要支柱产业了。 这增长的0.5%都还是在原有银行类业务上拓展出来的,他是实在是没想通原因到底在哪儿。 整个南云州对于拉动金融业发展最关键的地产行业几乎没什么兴趣,现房和准现房的规模占据了90%以上的规模。剩下的10%也都是靠少数几家在支撑,而且都不是什么具有代表性的企业,唯一还能让他感到有些欣慰的是,南云州浩天地产公司已经逐渐成为了浩天地产集团的规模,可事实上他也非常清楚浩天的做法并不能长久,他也不可能一直这样支持下去。 浩天的老板是原来第5军团13师后勤部处长转业后,开始发展的,原来他的儿子李浩根本就不是经营的料。只知道转手倒卖,好在这个李世伟还比较精明,利用最近今年的金融业态支持,购置了不少闲置土地。做起了售卖楼花的预售,在州政府的减收税率的基础上比南云州其他同类楼盘价格要低上一些,可就是这种在外地绝对有市场的销售行为,除了州政府要求各级单位支持购买之外,很少有自主购买的,特别是在南云市范围内。 如果南云市的楼盘销售再这样持续下去,整个南云州形不成标杆市场,金融业的发展很难打开缺口。 浩天地产在南云州偏远一些的二、三级城市的价格优惠在南云市根本无效的原因,竟然是天民地产集团几乎全是现房销售,而且价格并不比预售价格高多少。换成是他自己,他也会选择现房,这是很实在的问题。 天民地产不单是自己开发,而且几乎是从不和同行竞争,总是选择连政府都意料不到的区域进行开发,像天民物流园成了一个开发区,而且规模越来越大。 新多县本来是一个物资不算丰富的农业产业县,结果现在的企业规模、产值是整个南云市15个行政区当中排在前列,流动人口数量居全南云州首位,这里面除了企业还有南云文化村。 山花区降格为经济区之后,反而经济发展迅猛,山花汽车、南山汽车不单支撑起了整个开发区的经济,也使得在这个区域的地产开发几乎被天民地产垄断。而出现这种状况,并非是天民地产做了什么,而是他只做自己的规模,可偏偏就是被市民信任。 这一切都是前任张建辉州长在的时候定下的项目和规划,本来以为他开辟新的增长点很容易,毕竟基础产业稳定,金融是很正常和顺利就能进入的。 天民医院更是让整个南云州的医疗产业根本无法扩大,医疗器械和费用低廉,导致其他医院都开始逐渐的靠拢天民医院,除开几个少数专科医院有优势之外,别的都在艰难的维持下不得不转型以古法医疗为主。 外地前来就医的人增加本来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带动的相关产业应该有很大的增长,可是事实上增加的这些对他这个州长而言,太少太少。 这个症结在天民集团,他已经非常清楚,可是他与天民集团进行沟通的时候完全没办法说服高禾泰。 天民集团的资金渠道为什么那么畅通,他始终都想不明白。整个天民集团就没有一家上市企业,他曾经还想过让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上市,政府提供全套的服务,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事,可是结果一点没有。 驻扎在天民集团的政研部的工作人员,对于州政府的提议也尝试了,但结果完全一样。 正好老领导出面在企业家协会年会上的发言,给了他一个提醒,对天民员工工会的资格审查,也是给天民集团一个提醒,不配合政府的工作,那结果也不是你能承受的。 高禾泰前来被他拒绝,他知道这个事如果叶天民不出面的话,谁都决定不了,可是叶天民在闹出了风雨学院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叶天民不出现,而这个压制也不能持续太长的时间,万一引起社会动荡,他这个州长的责任也不小。 任玉茹正在烦闷着思考,就被敲门声拉回了思绪,从他回应进来两字之后,打开门的瞬间,他看见了门口居然站着的全是军人,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彭军推开门之后,并没有跟随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叶天民进去之后,稍微的把门关上了大部分,留下来一个足以让他听得见动静的小缝。 “你是?” 任玉茹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中校走了进来,有些眼熟却也不敢确定,而且一个中校居然能在没人通知和引导下直接敲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尽管这是在州政府办公楼,这不得不让他谨慎。 叶天民摘下了墨镜,对着一脸茫然的任玉茹说:“任州长记性可不怎么好!” 愣了一下,任玉茹终于看清楚眼前的是谁,第一次见到叶天民一身军装出现在他眼前,笔挺的身姿和穿着“云尚”的叶天民完全判若两人。 眼前的叶天民给他一种刚直硬朗的感觉,仿佛这才是他真实的身份和应有的体现。 “叶,叶中校,稀客,稀客,快请进。”任玉茹看着摘下墨镜的叶天民,一下就认出来了,本来想叫叶总的,可张口就发觉不对。叶天民一身军装,叫叶总明显不合适,叫叶天民?那是开玩笑的,这个时候没有尊重的语气,是不可能交谈愉快的。 “任州长的热情我有些消受不起啊!”叶天民并没有向任玉茹所指的沙发而去,而是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把军帽摘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任玉茹那张有些虚假的面孔。 “叶中校,今天这是执行什么任务?这么隆重?”任玉茹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把手缩回来说。 叶天民笑了笑,眼睛在这个曾经还比较熟悉的办公室四周打量了一圈,才回头对任玉茹说:“今天要不是这身装扮,我估计连州政府大门我都进不来。” 叶天民这话让任玉茹再次有些尴尬,高禾泰来找他的时候他没见,推说不在。可叶天民来了,他是不可能不见的。别的不说,叶天民可以不用直接来找他,进州政府的大门轻松得很,毕竟现任的州政府官员不少都和天民集团打过很深的交道,这一点任玉茹自己还是知道的。 在对于天民员工工会这件事上,他就能感觉得到,尽管下令对资格进行“审查”,可审查期间并没有影响天民员工工会的正常工作,至于是为什么,他不好去深究。 而且,当初提出这个事的时候,从副州长章程开始就有疑问,毕竟天民员工工会是民间组织,正常应该是属于管理的相关部门去上门调查,哪儿有州政府直接下令对一个正常开展的工作组织进行资格“审查”的。 如果政府部门想一出是一出的,让下面的主管部门又这么工作,毕竟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或者理由去对别人进行资格“审查”。 几个开发区和新多县都已经来电询问过原因,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审查工作,会牵连到好多企业和个人。 任玉茹面对叶天民这看似玩笑的话,想好的理由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才是。希望天民集团支持自己的金融领域的发展还是希望天民集团重视社会舆论?这些都是企业的自主选择权,你可以建议,但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企业进行变相的压制,就算配合你的工作,结果也同样得不到太好的效果。 “叶中校,不必这么见外,南云州政府大门始终是对外敞开的。而且,前段时间也不是我不见高禾泰,而是真的很忙。出任这个州长就是希望我能在金融领域给南云州带来巨大的变化,可这工作推动有些费力,事情自然就多很多。” 任玉茹说完,眼睛看向叶天民。 但叶天民似乎根本就没有听他说话的含义是什么,而是抻了抻自己笔直的军裤裤腿,又弹了弹那条已经很直的裤线,说:“我,今天是来和任州长讲道理的。” 536 踩红线了 “讲道理?” “对,讲道理。” 叶天民的视线终于是关注到了任玉茹的脸上,接着说:“任州长从帝国银行海外分理处回来,出任南云州州长。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会是在南云州成立的不假吧?这个基金会全国独一份,也不假吧?” “这个,没错!”任玉茹有些尴尬,他知道叶天民听懂了他的意思,可他万万没想到叶天民抬出了为风雨学院成立的教育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你要说不是金融领域那就是假话,可这个基金会真正花钱最多的地方在海外,对于南云州的经济促进和金融领域的拓展其实毫无意义。 “对于南云州,天民集团从这里逐渐发展起来的,天民集团是不可能不记得的。 但今天我来呢,就是要给任州长说抱歉!天民集团和相关产业,我有意要将重心转移到江都市或者金城去了。”叶天民仅仅只是点了一句,就马上转移了话题。 只不过叶天民转移的话题,让任玉茹脸色瞬间大变。 他不过就是借着司马文锦的讲话适当的压制一下,让天民集团,或者准确的说让叶天民能有些觉悟。 可今天,叶天民穿着一身军装带着一队军人前来,居然是给他说要转移企业。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起南云州州政府来了。 任玉茹的语气一下就冰冷了起来,说:“叶天民,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说要转移就转移,真的把南云州政府的管理当成摆设?” “摆设?任州长,您这话可就把自己位置搞错了。南云州政府那是主管一方的,您这可是自己对自己的否定。”叶天民甚至情绪都没有太多变化,他要看看这任玉茹到底想要什么。 来之前既然军方和未安办都表态了,他可没什么顾忌的。 任玉茹是真的没想到叶天民敢如此大胆的针锋相对,无论是天民集团还是叶天民中校军衔,这样做都无疑是超越了正常的敬畏了。 “叶天民,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绝对不允许。州政府既然是管理一方,岂能任你想怎么样就这么样!” 叶天民看任玉茹强硬,他内心其实是有些不屑的,对方站在司马文锦这一边无所谓,你想吧南云州的金融领域拓宽也没关系,但和我叶天民没有关系。既然你都已经逼迫我一定要来找你了,话不说透那还不如不谈。 “任州长大概还不知道我这个中校是怎么来的吧?”叶天民干脆不谈天民集团的任何事,儿是搬出了今天特意穿着的军装的背景。 任玉茹不傻,叶天民这个中校虽然对他而言,从职位等级而言没有可比性,但毕竟是现役军人,与地方上还是有区别的。所以话也没有说得特别硬,而是不置可否的回答说:“怎么来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然而,叶天民似乎并没有想等到他的答案一般,一连串的问话就开始了: “知道为什么我平时身穿便装吗?” “知道为什么我隶属03部队吗?” “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去天通公司参观吗?” “知道为什么天民集团发展这么迅速吗?” “知道为什么天通公司的安保全是职业军人吗?” 这一连串的提问,把任玉茹给整懵了,一个问题比一个更让他惊讶,冷汗直冒。 叶天民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冷冷地看着任玉茹,说:“任州长,我知道你为官多年,深谙官场之道。但你的手段却过于简单和粗暴,完全不顾及治下。这样的做法,只怕会让你深陷错误之中,还不知道错在哪里。” “你什么意思?”任玉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不明白叶天民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天民员工工会我可以把这个组织注销,这不是难事,成立一个公司即可。但我的章程依然可以不变,只不过在拉法帝国之内,南云州怕是没有任何一家企业会再愿意涉足进来。天民集团也将彻底的退出南云州,这连锁反应我相信你不会预见不到。” 叶天民干脆就把强硬的态度表现到底。 任玉茹从愤怒到震惊之后,稍微有一些清醒过来。 他看着身穿军装的叶天民,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在拉法帝国怎么可能有一个现役军人掌握如此大的是企业,却没人干涉。 叶天民到底是身份,又是怎么来的底气? 任玉茹内心是非常忐忑的。 就刚才叶天民所说的话,问的每一句还有所表现出来的态度,都深深的刺进他的心里,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能回到国内从商业跨入政界,这里面太多不可说的事,那是一种政治生涯的转变,也是一种默契。 当他接受了这个转变,就已经默认了很多东西。如果自己真的事事都最终不能达成,那自己这个州长实在是太无能了。 他的政治资源和人脉有可能在这场博弈中全部丢失,以后的工作中但凡有一点的过错,他的前途也就到此结束。如果错误再大一点,那就可能被毁掉。 想到这儿,他狠下心。 看着叶天民说:“叶天民,我不管你什么身份,在南云州你就得要服从大局,认清形式。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也不是你叶天民是天民集团的老板就可以任意胡来的。” 本来叶天民都以为刚才自己的强硬已经起到作用了,可是任玉茹的话让他再次有种无力的感觉,这些人的认知中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 他已经完全不明白了。 自己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程度,可从任玉茹的话里听不出一点担心的感觉,反而比自己更加的强势。 话既然已经开了头,他自己今天也来了,这个事要解决不好,叶天民也就没打算好好解决了。不过,他还是决定最后尝试一下。 “任州长,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把话摊开了讲,天民员工工会你打算要审核到什么时间?” “那是州政府的事,是你一个做企业的能干涉的吗?审核有审核的流程,有审核的部门,不需要向你叶天民汇报。”任玉茹恢复了冰冷的语气,眼神也犀利了起来。 “任州长,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踩在红线的边缘?”叶天民眼睛眯了一下,看来这最后的尝试也没有用了。 “别说红线,就是地雷,我任玉茹做事轮不到你一个商人来给我指手画脚。出去,马上从我的办公室出去!” 任玉茹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没有什么再顾忌的。就算是军人身份,他不相信在州政府大楼州长办公室里,叶天民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发觉自己错了。 叶天民并没有因为这里是南云州州长办公室就有什么顾忌,对着门外叫了一声:“老鹰,清除办公室里所有通讯设备,没有我的命令,严禁任玉茹走出这个门半步。” “是” 任玉茹就看见那个叶天民身后一直跟随的那个军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同时身后还跟着两个军人。一个直接向他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另外一个人和那个叫彭军的一起,就开始真的剥掉电话线并且破坏了接口,关闭了电脑,把电脑主机电源线直接割断。 任玉茹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切,身体刚准备起身就被站在旁边的军人直接按回了沙发,他只能指着叶天民嘴里哆嗦着:“你......你......” 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太难以置信了,叶天民怎么敢!他怎么敢!他一个商人怎么敢!就算是军人,也不过就是一个中校,他怎么敢,在南云州州长办公室,限制了他的自由,甚至不准他和外界联系! 他站不起来,手却慌乱的在外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却不等他拿稳,手机就被旁边的军人劈手就夺了过去。 “你......你......”任玉茹的嘴里已经再说不出任何话了,这完全超出他的认知和理解。 “知不知道,刚才我给你说,你踩了红线是什么意思?”刚才叶天民在呼唤彭军的时候,情绪是根本压制不住了。 前段时间海外风雨学院的事就让他感受到了很痛心的一幕,现在因为司马文锦的一篇所谓讲话,南云州居然可以干出如此荒唐的事,还强硬到这种程度。 自己都已经表明了军人的身份,甚至都点名了天通公司的特殊性,任玉茹居然还要驱赶他离开。 今天自己一旦离开,这个事情就根本解决不了。在南云州州政府的管辖权的确是有权威,把企业弄得来出了问题再解决,已经没有意义了。 叶天民唯一敢于对抗的只有一条,那就是天通公司。 既然撕破脸,那就干脆撕破好了,来之前既然已经向两位大佬都报备了,他就没觉得对抗会产生什么后果是不能承受的。 也真的要验证一下现在所有工作早已经超出当初“未安办”的范畴之后,他会承受什么结果! 这不是冲动,本来因为风雨学院的事,他选择了“隐身”不去解释,也不去面对公众,可是非得要逼迫他出来,那就不要怪他。 或许,上面的大佬们有的还是不想让他安静,那就闹吧! 踩红线的其实就是他自己,他在看面对这个红线的踩踏,谁又会跳出来。 司马文锦,这一个已经退休的帝国银行副行长显然还是不够格的。 537 威胁天通 远在金城,姜内阁议长其实并没有真的觉得叶天民就能轻松解决这个问题。尽管每一次有什么问题和阻碍出来,似乎叶天民总能找到什么办法破解,可这一次他完全没有阻止对叶天民的这种逼迫。 未来安全办公室从成立到撤销各地联络人,比预计的时间快太多了,这一切都来源于叶天民的天民集团的出现。 而现在各地的负责人,也就是副主任级别的基本都是到了退休年龄或者是轮岗调职之后就不再任命新的,未安办也没有再对这些副主任级别的人有什么考核或者指标了。 这也是上一次中意集团王建忠事件之后做出的决定,像天民集团这样的企业,单靠一个地方的“未安办”是无法完成对企业的支持或者引导的。既然已经出现了一条优质的“鲶鱼”,未安办存在的意义仅仅只是一个让他活下去的台阶。 那些没有抓住“鲶鱼计划”成为最后核心的,慢慢也就没有再成为鲶鱼的必要了,该是小鱼、大虾的就是什么了。 在上层的分析中,从叶天民处理每一件事的结果来看,他的底线其实很明显,爱国、护短、有善意,尽管其所代表的群体思想还有些狭窄,却是一把利剑。 很多事政府不方便直接干预的,天民集团却是可以完美的介入。谁都没有刻意的引导,但偏偏叶天民的产业结构发散却非常具有牢固的基础。 天民研究院和他的生物研究所在叶天民的引导下所做的,可以侧面的反映出他这个人的本性,并没有唯利是图,这也是为什么几位大佬都比较看重的原因。 这一次看似打压“天民员工工会”,其实还是中意集团事件之后的遗留问题,越来越突出的体现在了意识形态中,在各种社会活动中一点点的展现出来。 教育部编制风雨学院大纲的事件,其实也折射出现在拉法帝国境内的一些思潮,当政者最怕的就是这种。 来的时候稍微不留神,在很多年之后就会形成一种社会形态,防不胜防。所以,必须要让这些具有“话语引导权”的人露头。 叶天民这种人,是不能让他清闲下去的,从过往的经历就看得出来,他是一个真的能舍弃身份、地位,安静呆着的人。 可是,现在的拉法帝国需要他这样的人。 此刻,在南云州州长办公室的叶天民,完全不知道这一次被逼出来是谁在主导,所以很直接的掀翻了桌子,但注定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任玉茹被“扣押”,他当然要把这件事自己捅出去的。 在“安置”了任玉茹之后,他拨通了陶阳东的电话。 “老陶,如果有人威胁到了天通项目,该交给谁处理?”叶天民的说话,不单是陶阳东给吓了一跳,就连被“控制”住的任玉茹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反了、反了,叶天民,你是真的要乱来?” 任玉茹这个时候已经不再顾忌什么形象了,张开嘴大声叫了起来。 旁边的士兵正准备要让他闭嘴,叶天民用手示意士兵不用管,让他叫! 而电话那一头的陶阳东也已经听到了,一下子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可以肯定叶天民这边事情绝对不简单。 叶天民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陶阳东是绝不敢掉以轻心的。 他赶紧告诉叶天民等他电话,然后挂了叶天民的电话之后,马上就拨通了紧急呼叫电话,他知道电话那头是最高的法天网计划的决策者,具体是谁不清楚,但却一定是可以做出任何决定的人。 曾将军还在国防部开会,突然简秘书就敲门进来打断了他的讲话,他只能暂时休会,走出房间回到办公室接起电话。 听完陶阳东的汇报,他脑子有些回不过弯来了,叶天民不是去找任玉茹了吗?难道中途又出了什么临时的事? 让简秘书马上联系彭军,这才知道叶天民确实是去找任玉茹了,现在就在任玉茹办公室里,而叶天民所说的对天通公司带来威胁的人就是任玉茹。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马上给姜内阁议长联系,两人一说开,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叶天民,还真的不按正理来出牌,原本以为他会有什么办法解决,没想到居然如此的简单、粗暴。 这下子反而让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那边陶阳东还等着回话,也不可能就这么等着商议,总是要先给个解决方案的。 一个州的州长被人“软禁”在自己的办公室,怎么看都不是个事。 可是现在州长办公室的通讯被阻断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南云州州长办公室外正上演一出更加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任玉茹在办公室的大叫声,已经惊动了原本就紧张的南云州州政府办公室的驻扎警员,可是面对军人,他们又不可能直接冲上去,只好给现任的南云州警署厅长汇报。 警署厅长立即调集了南云市的警员前来,领队的赫然正是高参谋高局长本人。 但是警署厅长没有想到的是,高参谋带着警员前来,并没有去到州长办公室解救,而是将整个州政府办公楼外围拉上了警戒线,所有人不得进出。 厅长一看这状况,马上询问是怎么回事。高参谋掏出一本证件递给厅长,告诉他现在他不归警署管辖,但警员他需要调动。 “那......里面?”厅长直接懵了,自己的下属居然直接违抗自己的命令不说,自己还不得不配合。因为高参谋给他的证件是国安部的,这个层面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就算是自己也不能插手。 心里暗自在猜想任玉茹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先是军人,这下还扯上了国安,还好自己没有冲上去,要不然自己还真的不知道今后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 厅长赶紧又向上汇报,最后当然又集合到了姜内阁议长办公室,这把正在国政院商议的曾将军也给吓了一大跳。 事情闹大发了!可是,谁做错了?两人实在是想不出来应该怪谁了!叶天民还是高参谋? 南云州州政府办公楼里,州长办公室里,叶天民悠闲的看着报纸,任玉茹在旁边已经不敢再说话了。 墙上的挂钟转动的声音,滴答滴答的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那么的清晰。 外面警员赶到的声音那么大,彭军已经在窗口看见了,叶天民得知是高参谋带队就没有再说话。 任玉茹不知道叶天民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儿,他就看着叶天民似乎就在专心的看着报纸,根本不理睬他。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叶天民的手机响了,叶天民才慢条斯理的放下报纸,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放在他和任玉茹中间的茶几桌子上,既没有挂断也没有接听,就让电话铃声一直响着。 任玉茹偷偷的瞄了一眼,叶天民的手机上清晰的显示出的电话号码是来自金城,虽然号码是隐藏的,但任玉茹能感觉得到这个电话号码的背后一定是个大人物。可是,叶天民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根本不理睬。 直到铃声响完,叶天民再没有看一眼。 过了一会儿,彭军手里的电话响了,这次不是他的私人手机,而是来自简秘书交给叶天民的那台。 彭军拿着电话递给了叶天民,叶天民才站起身来,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不接电话?” 叶天民听到了熟悉的骂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虽然这部电话响起就一定是某位大佬,可他还是真没想到是这位大佬打来的电话。 “正在执行任务,任务期间不接私人电话。”叶天民非常有“礼貌”的回了一句。 “那你现在怎么接了?”姜内阁议长差点一口气没回过来,没好气的斥责道。 “这不是私人电话。” 如果姜内阁议长看见叶天民现在回话的时候,还把手里的电话轻轻的摇了摇,一定会被叶天民的表现给气得更加厉害。 又是熟悉的骂声,之后就是一边在骂,一边在“认真”的听。 整个州长办公室的声音都是安静的。 没有人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叶天民的回答也非常的简单,最多几个字。大意却是知道叶天民根本没有做什么解释,那边最后好像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叶天民才说了句:“谢谢领导,还是领导有魄力。” 看见叶天民挂了电话,脸上带着笑,转过身对任玉茹说:“任州长,一会儿我把你交给该交的部门,至于结果是什么我就不参与了,免得我们结仇。” 任玉茹心里暗骂:“这已经结仇了,还说免得结仇。” 就见叶天民对彭军说:“把高参谋叫上来。” 几分钟,高参谋一个人上来了,并没有带任何警员。 叶天民当着任玉茹的面对高参谋说:“任州长的事,你们去调查,不要冤枉一个好人。” “方向呢?” “你问陶阳东,我说了我不参与。辛苦了!” 叶天民带着彭军和所有军人走出办公室,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外面的警员也没有阻拦,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什么来历,也没有那个胆子。 副州长章程在办公楼门口看见叶天民,连忙上前,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叶天民穿军装,好在刚才已经问清楚了,没有开口问这低级的话题,而是说:“叶天民,这怎么回事?” 叶天民把章程拉到身边小声的说:“好好处理这里的事,准备接任代州长吧!” 538 就得蹦跶 叶天民看起来非常神秘的话说完,在章程都还没有回过味来之前,就带着一队人上车直接就走了。 章程看着远去的车队,楞了有好几秒钟,他有些不明白叶天民刚才话的意思,但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是给了他一个信号。 这个信号所带来的信息量不大,但意义很大,这完全就是从天而降的大饼。 回过神来,他马上叫来自己的秘书和州纪律监察部门的负责人。 先口头要求今天的事还没有任何结果,谁都不许外泄,也不要妄自揣测,下了封口令,让他们挨个的去通知。 这种事是不可能开会宣布的,有监察部门的人出面,远比他这个副州长的说话更有效,一个仅仅只是行政命令,另一个就带有强制性的规范要求了。 安排好这些,依然没有见到任玉茹和高参谋的身影出现。 章程想了想,还是直接去了任玉茹的州长办公室,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状况。 州长办公室的外面已经没有人看守,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进去,就看见高参谋坐在任州长旁边,似乎是在安慰。 一脸委屈的任玉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在叶天民离开后,高参谋也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给任玉茹看了,免得一会儿任玉茹又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面对任玉茹的委屈,他也没有权利解释过多,能给他证件证实身份已经是最大限度了。他也不知道具体任玉茹是怎么就弄得叶天民要以军人的身份出现,而且还如此的郑重其事,也只能先安慰着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人。 尽管任玉茹的职位,按照正常来说,他这个市警署的局长是没有资格管辖的,除非有事实依据,可偏偏叶天民和他的身份都有另外的可以不按正常程序来执行的权利。 章程看见这个状况,也不知道是该怎么询问,也只能略显紧张的问道:“任州长,您没事吧?” 任玉茹还没回答,高参谋却对章程说道:“章副州长,您可能要暂时主持一下南云州的工作,任州长可能暂时不方便。至于原因,请原谅,暂时还不便透露。” 高参谋的这一句话差点让章程傻眼,心脏狂跳,这是什么情况? 章程看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任玉茹,再看看高参谋,想不明白,就不好接话。 他大概看明白,任玉茹不说话是觉得可能已经没有说的底气和身份了。 高参谋说出来,也是因为形式和章程上,如果州长不能行使职务的时候,他这个副州长就是名正言顺的要主持工作的第一顺位人选。 高参谋说完,也觉得不能再继续安慰任玉茹,还是早点离开的好,拍了拍任玉茹的手说:“任州长,您这就跟我离开吧,免得一会儿来的人更多,也不好看。” 任玉茹点点头,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根本没有去想什么手续之类的,叶天民没有出示,高参谋更没有。 但他是知道的,如果自己强行要求,就看刚才叶天民的表现以及高参谋来之后给他看的证件,那些不过就就只是个形式而已。 最后怎么定性才是关键,这个时候任何过激的反应,都不会给自己带来一点好处。 高参谋还是很给任玉茹留情面的,落后半步,跟着任玉茹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又一起走向任玉茹自己的专车。 从司机手上拿过钥匙,还贴心的照顾任玉茹上了后排,这才自己坐进驾驶室,带着刚才带来的警员队伍一起离开了南云州州政府办公地。 把整个南云州州政府办公楼都惊动的“闹剧”就这么“安静”的结束了。一队军人安静地离开,一队警员也安静地离开,似乎刚才发生的事像梦一般。 好多人还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就听到了办公室通知,临时召开全员大会,所有人全部去会议厅。 叶天民走得潇洒,后面的事情却是一大堆。 高参谋得联系陶阳东询问,陶阳东又打电话给叶天民问具体怎么回事?叶天民却让他去请示法天网的领导。 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任玉茹最直接关联的问题很明显,打压天民集团的核心经营。 天民集团作为天通公司的幕后资金方,这个事要扯也是扯得上的。 这个理由,对于陶阳东而言,具体就不知道任玉茹到底做了什么,只能请示,至于审理和询问的事轮不到他,自有高参谋去办理。 而得到上层的回复更加简单,对任玉茹例行询问48小时之后,对他宣布保密制度,让人直接把他送到金城,交给组织部门就行了。 没有准确的处理意见,也没有准确的给出定性,甚至最后都是派人送到金城,而不是押送到金城。 这让陶阳东是真的很不好处理,只能原话告诉高参谋。 两天之后,有关天民员工工会的“审核”结果出来了,该组织符合社会申请的各项条件。这就表示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当高文峰拿着这个结果的时候,也很无趣的笑了笑,何必呢! 这“何必”当然是送给任玉茹的,这笑声就很有意味了,叶天民是越来越出奇的让人难以琢磨了。 任玉茹此刻已经在金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审核一个工会组织,自己就被莫名其妙的询问了48小时,再送到金城来。 除了对自己宣布了保密制度外,并没有对他有任何过激的询问和措施。这两天该吃饭该休息一点也没有受限制和耽误。 然而到了金城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有什么事,因为谁也没见他,就在宾馆被组织部门的人前来宣布了一项新的任命,暂停南云州州长的职务和工作,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等候通知。 等待工作安排期间,他是可以自由行动,可以回在金城的家,甚至回南云州去。 被停职的其实并不只是他一个,在章程接到组织部门派人来宣布,让他暂代南云州州长工作的时候,叶天民在风雨山谷也接待了两个人前来。 虽然是便装,但在那栋三层木楼上,对方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两人是曾将军直接领导的03部队的,虽然职务不高,但他们是代表部队过来的。 身份介绍完毕,也没有什么多正式的,他们拿出一份文件,也不叫宣布,直接就递给了叶天民。 文件的内容也就一句话,解除叶天民军人身份,就地转业。 叶天民一边倒着茶递给他们,一边还问:“就只有这一个?”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明白叶天民的意思,只能点点头,他们接到的通知就只有这一个。 “我的转业安置费呢?” 叶天民看着两人,很认真的问道。 两人又再次的互看了一眼,这好像也没有接到通知。 叶天民摇摇头,两次“转业”,情景都一样,单独转业。说转业费不过是一个玩笑,但是确实很感慨,没想到最后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太轻了,甚至都可以忽略不计。就地转业,他现在就地转业转到哪儿?科纳新村?南云市?还是江都市?亦或者现在的风雨兰山谷! 少一个身份,对现在的他而言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原本以为还会解除他“未安办”的身份,收回他的专属电话,但现在就只是一个转业。 带来的改变,最多也就是今后不能用军人身份了而已。 就在这两位带着所有能证明叶天民军人身份的物品和证件离开没多久,来自金城的电话又来了。 “是不是有什么意见?”语气平淡得都没有一点情绪的问话,让叶天民稍微放松了一点。 “没有意见,领导的处理太有水平了。” “看来还是有意见。” 姜内阁议长的话,让叶天民觉得对方就觉得他应该有些意见才对,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实话实说:“当然,处理得太轻了,我还以为所有身份都要给我解除掉呢!” “你......”姜内阁议长觉得自己就是没事给自己找气的。 而电话那头的叶天民显然已经进了角色扮演,继续说:“我是真心的认为自己做得不对,应该重重的处罚,我都认。特别是未安办的身份,我很不合适。” “叶天民,给你脸了,是不是。” “......” “听着,你小子鲶鱼的身份到死都卸不掉!只要不死,你就得给我蹦跶。” 姜内阁议长的一番话,让叶天民不得不离开风雨兰山谷。 这一次是带上了韩雪儿和彭军,留下了杨莫莫。 家里三个熊孩子现在可不能只靠爷爷奶奶管了,这隔代的爱,让叶天民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儿子不亲孙子亲了。 他要去金城参加一个文化产业交易博览会,博览会的主办方是一家拉法帝国上市的企业瑞丰文化产业公司。 瑞丰公司主要做的就是文化产业方面的中介,在国际上也能排到前十的位置。 借助这次博览会,金城的一家文化交易公司也会在博览会期间要搞一场拍卖会,据说是一个神秘的新锐大师的专场。 姜内阁议长在“骂”叶天民的同时,明确了对他“鲶鱼”身份的提醒。 这一点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实在是没有想到整个拉法帝国高层对他的重视程度。别的“鲶鱼”还有谁他不想去知道,甚至都不想去了解,他越来越感觉到“鲶鱼计划”带来的压力太重了。 未来的路,该如何,他一点都没有头绪,也暗自庆幸及时的把弟弟叶天军的身份从天民集团剥离了出来。 539 战神画像 姜内阁议长还特意的提醒,让叶天民必须去参加的这次博览会期间的拍卖会,具体为什么也没有说,只说他去了就应该知道。 6月21日,到了金城,叶天民依例先去看了甄家老爷子甄智刚,老爷子精神状态不错,偶尔还能喝一杯,明显话却少了很多。 甄天涯在家,可是司马文锦似乎比没有退休的时候还忙,叶天民去的时候她都不在家。据说不是去做报告,就是在走访企业。 韩雪儿父母倒还没有什么变化,按照年龄也是要准备退休了,工作和生活都比较清闲,看上去的状态和叶天民想象当中区别不大。 抽空把弟弟叫到了南民商业银行的顶楼,一起吃了顿饭,也没有询问他的工作,反而是得知他那个弟媳在江都市调了一个部门,似乎现在已经完成了基本的考察期,一旦有合适的职位就会提干了。 叶天民知道是为什么,可是他却不会主动去干涉,尽管结果都差不多。但这个人情,想不欠都是不可能的。只是,希望薛雨萌不要眼高手低就好了。 文博会开幕式,叶天民是以知否传媒公司的名义进去的,而且知否传媒和黎民文化还是主要的参加单位之一,有不少的文化交流活动都要参加,名额当然也不少。 得知叶天民要去参加那场拍卖会,高文峰还特意的以两家企业的名义拿到了入场券,陪着叶天民一同前去,而李雪飞也乐得少在叶总面前露脸,他是真怕叶天民。 等到拍卖会的23日当天下午3点,一行四人去的时候,叶天民才知道这所谓的新锐大师居然是那个叫封参的。 这让叶天民大失所望。 会场居然还遇见了两个熟人,一个是温大林的弟弟温瑞泽,另一个则是司马峰,看样子拍卖会居然还是他在操办。 司马峰见到叶天民出现,有些意外,但脸上堆砌的笑让叶天民一阵的感觉难受,那种阴深深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 温润泽看见叶天民却非常冷淡,他对于叶天民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成也萧何败也萧河,当初是叶天民帮忙联系的郑福木,又是当着他的面带走的郑福木。他感觉自己就是在坐过山车一般,这些年他的念头低调了许多。 拍卖会的开场,瑞丰文化产业公司的一位名叫张虞山的董事出面,仅仅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又让叶天民感觉到这次拍卖会的不同,与自己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然后出来一位拍卖师却不是瑞丰公司的,在拍卖开始之前几乎就没有介绍什么拍卖流程,而是将封参大大的吹捧了一番。 封参穿着他那一身就像是挂在身上的衣服出现在台上,看似谦虚的说了一段话,感谢主办方对他的邀请,听起来似乎还是迫于情面才举办的这次拍卖会。 封参的话音落下之后,媒体的拍摄持续了一阵。然后现场不管是拍摄还是录制的媒体就被请了出去,理由很简单,保护拍卖会的客人隐私。 这个时候,叶天民才发现会场剩下的人不足100人,离去的媒体界的居然比会场的人还多。 原本显得有些拥挤的拍卖会现场顿时空旷了许多。 看到叶天民疑惑的样子,韩雪儿才在叶天民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他才明白敢情这哪儿是什么拍卖会,就是一场吹捧和抬价的仪式。 前面邀请媒体进来录制拍照,不过就是制造一个噱头,让外界知道封参开始有了个人拍卖会的资格。 瑞丰只有一位董事出面,而没有委派拍卖师就说明这个事和瑞丰实际上没有什么关系,但不知道的人却会以为是瑞丰主办的一场拍卖会,以瑞丰的名声太高封参的社会地位。 至于后面的拍卖想都能想到,邀请而来的人拍下的作品到底是真实交易,还是哄抬价格那就不知道了。 所以,叶天民的出现,让司马峰意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是一个并没有受邀参加的人。 果然,前面拍卖的几件“作品”,都被冠以新锐作品的创新作品,一堆空洞的介绍,把作品吹捧上了天,一两个人举牌,价格都相当不菲。唯一冷场的一副作品,司马峰抬高了10%的起拍价拍了下来。 直到第5幅作品出来,是一个人像。与前面拍卖的作品不一样,还能看得出来有叶天民认知当中的人像画作概念,不再是那种对他而言真的看不出什么艺术概念的玩意儿。 可是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幅人像眼熟,转过头一看,才发觉身旁不单是韩雪儿脸色胀红,就连坐在身后的彭军和高文峰的呼吸都明显变得粗重了起来。 向后面招了招手,询问高文峰怎么回事。三个人都明显有了变化,那就说明这幅画可能有他不知道的原因。高文峰看了坐在叶天民旁边的韩雪儿一眼,才在另一头低声的告诉叶天民。 从画面来看,这画的人物应该是拉法帝国的开国功勋之一,甄家的先祖。 甄家先祖,是拉法功勋奖章获得者,有着“战神”的称号。几乎在整个拉法帝国的教育、历史介绍里都有着这个战神的头像或者图片。 叶天民是因为没有在拉法帝国接受基础教育,所以也只是感觉有点熟悉。但对于从小接受拉法帝国基础教育的另外三人而言,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甄家先祖在作战的时候,右眼被敌军单片贯穿,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根本不能及时处理好伤口。而事后,经过治疗伤口复原,但右眼眼球是恢复不了的,所以右眼的眼窝不单深陷显得很不规则,看起来还很吓人。 所以,拉法帝国所有教育系统里的照片都是他左侧面只能看见左眼的图片,以示对于这位开国功勋将军的敬仰。 韩雪儿和彭军的异样情绪就是愤慨,一个是因为她自身和甄家的关系,另一个则是因为这是他和所有军人崇敬的英雄。 说到这里,叶天民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看着眼熟了。 面部轮廓除了那个右眼的深陷的眼窝之外,和图片上看到的甄家先祖是一模一样的,不同的是这幅画像上的人没有头发,是个光头,甚至脑后还不知道是有意或无意的画出一条线条仿佛是小辫子。画像中的人额头拉宽,双眼距离也拉宽了一些,但这对于大多数拉法帝国的人而言,根本都不用去思考。毕竟,脸部轮廓一看就知道是谁了。 而且因为是正面略侧向右侧,所以左眼和右眼都同时出现了,右眼眼窝更是非常的明显,而狰狞的面部表情,有一种狂躁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这样的作品如果没有指向性还无所谓,但是有了指向性就显得非常恶意了,完全不是艺术作品应该表达的情绪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姜内阁议长暗示,让他来是为什么了。 这种以艺术手法和技能展现出来的东西,你要看怎么解释了。完全可以左右作品的实质性与内涵,可以说是一种让人恶心和丑化的手段。但又是文化领域当中最不好去界定的事,艺术毕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非常唯心。 用这样带有很明显贬义的画风来区别在拉法帝国大众的认知中的人物形象,要说完全以艺术形态的眼光来看待,叶天民自认为无论如何都是不可接受的。 强压下内心的冲动,他举手示意在第三次叫价的时候加价100万,使得这幅画的作品价格一下从起拍价10万、15万上升到了115万。 叶天民的加价幅度,让拍卖会现场一下就安静了。虽然这幅画相比前面的价格,算是起拍价最低的,但一下子涨到起拍价格的10倍,还是让人很意外。 现场的拍卖师在确认叶天民的加价金额之后,也非常意外,内心忍不住跳了一下,在他职业生涯里并非没有拍卖过高价的物品,但一件拍品在第三人报价的时候就直接翻了10倍,还是很意外和刺激的。 安静了不到两秒,职业素养不错的拍卖师再次引导,但很明显这个加价幅度太大,可是就在拍卖师准备第三次叫价的时候,司马峰却喊出了200万的价格。 叶天民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再加价100万,司马峰却选择了闭嘴。 这一次300万的价格,到拍卖师第三次引导加价的时候都再没有人示意,就要大声宣布最后的结果。 然而就在拍卖师准备要恭喜的时候,叶天民却抬手打断了拍卖师。 就在所有人都不明就里的时候,叶天民开口说:“我对封大师认识有限,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对艺术的认知也有限,却也是个收藏爱好者。能否先咨询一下,本次拍卖会有没有一副封大师的自画像?” 拍卖师低头看了一眼前排的封参,见对方点点头,马上笑着回答:“这位先生,有的。过一会儿的拍品中就有一副封大师的自画像。” “好,感谢告知。”说完叶天民抬起手臂,对着四周一拱手说:“虽然我知道有些不合规矩,封大师的自画像大家可否给个面子。” 叶天民的话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明白他什么意思。 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多么“正经”的拍卖会,当然大家都无所谓,也没人站起来反对或者说什么。 反而有人有些鄙视,本来就是一场提高封参身价的拍卖会,用不用搞得这么煞有其事的! 540 狂涨的身价 拍卖师见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接下来就宣布了这次的拍品被叶天民以300万的价格拍得。 别人不知道,但封参和司马峰却知道,这叶天民是真金白银的拍下来的,不像大部分受邀而来的,仅仅只是走个过场。 本来这次拍卖会之后支付给瑞丰公司、拍卖师的报酬以及相关的公关宣传费用,司马峰预计自己要花掉几百万的。 但有了叶天民这300万,再加上后面叶天民很有可能再拍下的封参的自画像,那绝对足以支付这些今天的所有开销了。 他悄悄的给自己身边的一个人低声说了两句,然后这个人点点头。 此时,司马峰的手机传来了封参那边已经发过来一个消息:放在第8顺位。 叶天民拍下这一幅战神画像,完全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也包括在他身边的韩雪儿等人。但刚才彭军低声给叶天民说的话,韩雪儿是听到了的,虽然不明白叶天民是处于什么考虑,但也没有多说话。 之后的几幅拍品,叶天民是看出来了,全是一些抽象累的画作。说得直白一点,这样的画作要看你出自谁的手。 小学生画的,当然一文不值。如果是大师级别的,那就可以价值连城。 虽然今天的画作起拍价也都在两位数,可毕竟封参的真正级别还不足以真的具有大师的级别。否则,也不可能借助这次文化博览交易会,找到瑞丰公司来站台提升自身的价值。 而为此,他父亲可是亲口承诺为今后瑞丰公司真正主办的拍卖会,单独绘一幅指定类型的作品。 到第八幅作品出来,果然是封参的自画像。叶天民仔细的看着展示出来的照片,虽然封参本人消瘦,但作品的还原度是非常高的,神态、长相、面目如同拍摄的照片一样,完全没有一点所谓的艺术加工成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天民刚才的表态,这幅作品的起拍价却是25万。 当拍卖师交出起拍价的时候,叶天民先举手示意接下了起拍价。 然而,当叶天民的手刚放下,另外一个人却举手喊出了100万的价格。这个人正是坐在司马峰旁边的那个人。 叶天民笑了,既然有人要玩,那就玩吧!本来他还在考虑怎么来处理更合适,既然有跳出来的人,他当然要奉陪。 他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开口就加价100万,而是按照拍卖会的规矩,只是举手示意,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就表示叶天民只是在遵循基本的基础加价模式。 “105万第一次” 拍卖师并没有因为叶天民只是基础加价而停顿。 “105万第二次” 在他的意识当中,这个价格早就超过了拍品的价值,所以没有多余的犹豫。 然而在他说完第二次的时候,他看见司马峰给了他一个手势,示意他放缓节奏。 于是,拍卖师又把这幅作品的“好”再次缓慢的介绍了一遍。 就听见坐在司马峰身边的人举手,并且开口报价:“150万”。 这一次全场发出了一声很低的惊呼声。叶天民在前面已经很明确的表明过态度,当时也没有人反对,但这个时候出来抬杠一次也就算了,这又来第二次,在是对叶天民有多打的仇恨啊! 可似乎叶天民根本没有计较一般,又再次举手示意,依然没有说话。 “155万第一次” 这次拍卖师几乎可以肯定应该是最后一次叫价了。 刚才加价到150万的人是谁,在他眼里是一清二楚的,别说这一场拍卖会的真实性,单就是这个人他就知道150万不过就是哄抬价格的行为。他虽然并非什么超级拍卖师,但也还是很有经验的,否则司马峰也不可能请他过来。 抬“轿”的人,“引路”人要是不专业,没有一定的知名度,这个提升知名度的操作也不会有足够的价值。 由于封参现在的书画作品市场价值并不高,公司是按照一场拍卖会100万的价格收取的,而他本人是按照1%来收取费用的,保底收益3万元,本来正常按照今天的拍卖会规格,他大概率就是3万元的收入。 但是有了叶天民刚才的300万,就已经达到保底收益了,其它的拍品就相当于是意外收益了。 当拍卖师把价格唱完两次,准备第三次唱价落槌前,叶天民再次举手示意,依然没有说一句话。 “155万第一次” 拍卖师心里都有些抖了,虽然职业道德上他专业,可是毕竟请他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能为雇佣方剩下一点交易费,也算对得起雇佣他的司马峰了。 所以,他这次唱价的速度明显提升了一些,可是还是没有快过叫价的速度,司马峰身边的那个人看了司马峰一眼,再次举手叫出了200万的价格。 “好的,这位显示看来也是对封参大师的自画像情有独钟。这样看来,在未来我们封参大师的人像作品,收藏价值肯定会赶超其他同代人物。” 说这画倒没有一点吹捧的意思,纯粹是拍卖场为提升作品价值的惯用语气。 可是这话听在封参的耳朵里,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刚才还在为司马峰的抬价担忧的他,此刻却有一种被人敬仰的自豪感,一抹自信的微笑爬上了脸颊。 果然,叶天民并没有让他失望,再次举手示意,依然没有说话,似乎是志在必得的从容姿态。 “205万第一次。看来这位先生如同他自己所说的一样,对封参大师的作品有深厚的感情。我个人有给提议,就算最后结果您没有拍到在幅作品,封参先生都应该要对您表达谢意。” 拍卖师的话是发自内心的,这种用几百万真金白银砸钱来抬高一个人的身价,是很冒险的行为。“艺术家”们不会因为他的作品拍出高价,觉得是别人给自己抬轿,反而会自以为的认为在就是自己作品的身价。 但这些作品在他的眼里也就是一个起拍价的市场,而且还是看在其父亲的面子上,真实的作品价值恐怕连收藏都不具备资格。 叶天民似乎对于拍卖师的鼓励和敬意很受用,脸上保持着微笑。 台下的其他人却不这么看,这位看来还真的是拍卖行的小白,抬轿子抬得有点高了,如果不是主办方请来的,这些钱怕就是打了水漂了。如果是主办方请来的,那这种抬轿又太不讲究了。 怎么可能一下子把一个人的作品身价抬那么高,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种作法都不被人接受。这会时的书画交易的利润无法掌控,很难再有谁愿意收藏了。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明白司马峰想要做什么,他也是唯一的一个知道叶天民拥有多大身家的人。 司马峰恨不得一次叫价到1000万,但理智告诉他要稳,这都已经投资再封参身上不少了,仅仅一次割韭菜的话太不值得了。 就在拍卖师把叶天民的加价唱到第三遍的时候,在最后一个字还没有从嘴里发出的时候,司马峰自己举手示意了。因为旁边这位也和今天到场的大部分人一样,认为再这样下去有损前期的投入了。 司马峰的手觉得很高,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嘴里发出300万的叫价声。 他的这一声叫价,无疑是真的捅马蜂窝了,会场本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再也没有人压制。 “疯了,司马峰是不是真的疯了。” 拍卖会现场只有一个人是真的兴奋,那就是封参。叶天民的第一次300万是给巨大的惊喜,司马峰再次叫出的300万则是激情的宣告。 没错,就是激情。此刻的他觉得挂在自己身上的这些衣服,都是多余的。现在的他浑身的血液在奔腾,似乎父亲高高在上的位置离自己并不那么遥远。 541 就是个人渣 司马峰违背常理的叫出300万的价格,引起现场的一片混乱,拍卖师也有些惊讶的看着司马峰,这对他而言又是不是惊喜呢? 答案是否定的,这样的哄抬一个刚有“资格”举行拍卖会的封参,当不起这样的身价,这样的结果会导致他在行业里被人耻笑,甚至影响他未来的拍卖师职业生涯。 因为这样的事不可能会再有一次,那么他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告诉别人在只是一个偶然的,可是委托人会信吗?能带动一次这样的拍卖,就应该有本事带动第二次,可是做不到怎么办? 那自己职业生涯就可能到此结束了。想到这里,他第一次没有及时的对客户的叫价回应,而是咽了一口唾沫,反常的问道:“这位先生,你确定是加价到300万拉法币?” 司马峰艰难的点点头,他现在的心情也是异常的紧张。如果叶天民停止加价,这幅画砸手里肯定很难受,同时他又抱着期望,希望叶天民还是会继续跟进。 他的期望很快得到了答案,因为叶天民真的再次举手示意,依然没有出声。 “305万第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他的眼睛甚至都不敢向别的方向去看,只是盯住叶天民一个方向,他已经害怕再有另外的声音出来。 终于在他几乎是一句跟一句的唱价三次之后,终于松了口气,落槌敲定了这幅封参的自画像拍出。 这个时候,全场的目光看向叶天民,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居然舍得花掉605万来捧封参。虽然他第一次就申明了和封参不熟悉,但这话的可信度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甚至有人猜测就算是真的不熟悉封参,也一定是对封参的父亲另有所求。 后面第九、第十件作品,和前面的画风都一样,也看得出来更多选择抽象画,也是为了掩饰画作的稚嫩。 原本大约只有甄家先祖的画之外,被叶天民要求多增加了一幅,其它的八幅画作就算是有什么,也会因为抽象画的原因,完全可以用画风独特来解释。 也可以看出安排这场拍卖会的人是很有头脑的。 十幅作品拍完,有工作人员来到叶天民身前,询问如何交割。 正常程序是会在缴纳的保证金账户另外汇入余款就行了,只是因为这是一场特殊的拍卖会,并没有缴纳保证金。 叶天民让高文峰去办理,并且要求对方把画作直接拿过来就行了。 这个时候有几个人向叶天民的方向走了过来,就包括司马峰。 “叶兄弟,今天真是很有眼光啊。” 司马峰的声音让给叶天民很不舒服,过来的几个人有什么目的他非常清楚,一探虚实。可是他先开口等于是给所有人一个信号,这让叶天民很不爽。原本的计划因为司马峰的到来不得不打断。 “刚才抬价的时候,你可没把为当兄弟。”叶天民对于司马峰的反击并不是玩笑,因为语气一点也没有轻快,而是带着相当打的不满。 几个过来的人本来还因为司马峰开口有一丝停顿,现在反而是松了口气。 “叶兄弟哪里的话,夺人所爱的可不是我。” 尽管叶天民的语气不善,司马峰并不觉得有什么关系。有姑姑司马文锦的关系,他不觉得叶天民会翻脸。 然而他完全不了解叶天民,叶天民尊重的是甄智刚,对甄天涯的感激是基于赵宏,反而司马文锦在叶天民的眼里,可以说一点好感都没有。 叶天民并没有再和司马峰在言语上争论,不想留人话柄,虽然这个话柄他并不在意,可是他不想辜负了甄家老爷子,也不想让甄天涯难做。 至于,叶于兮那边他基本没有过多的考虑,这些年叶于兮对这个名义上的继子根本就没有主动联系过,别说感情,叶于兮对他可能更多的只是一种曾经丈夫儿子的概念了。 司马峰似乎也完全是一种不能抛舍下这个“继母”,以保全自己的名声和父亲几乎没有留下财产的现实罢了。 换成自己没有什么能力的另一个女人,这些年还不知道会过成一个什么样。或许还会因为落差,导致精神疾病。 所以,司马峰表面的话里似乎是说叶天民夺了他所爱,但叶天民才懒得去和他更多交流了,和另外几人相互交换了身份,得知都是文化产业中的交易企业或者收藏者。 司马峰站在一边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叶天民除了怼了他一句之外,根本一个字都没有和他说,眼神都不在他的身上有一丝的停留。 然而,今天这场拍卖会他才是真正的主导者,当然不可能制造紧张砸了自己的场子。 但世事就是如此的不如意。 没多久,工作人员在拍卖师的陪同下,拿著叶天民拍下的两幅画走了过来。拍卖师的本意是希望叶天民低调,今天这第二幅画的场景宣扬出去,对他而言其实并非好事。所以见到叶天民的时候,主动的示好。 “叶先生,您好。我是赵立,今天的拍卖师。” “赵先生,你好!” 叶天民还是很有礼貌,毕竟拍卖师只是一份工作,从第二幅画的拍卖过程中来看,拍卖师还是很有规矩的,从司马峰叫出150万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的看出来,所以叶天民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不是那种一味的昧良心的人。 也许是看见叶天民的态度,赵立当即也不管旁边还有司马峰和另外几位圈内人,带着有些遗憾的口吻说:“封参大师的作品,的确在艺术界是展露头角的新锐,不过叶先生花如此大的代价,还真是有些感性!” 这话一说出来,司马峰的脸色就有些变了,看起来赵立还是在捧封参,但实际上的意思就是说封参的画作现在还不值这个价,至于收藏或者期待增值,那就有些不理性了。 旁边几位也点点头,叶天民在第二幅的时候,他们都各自有猜测,但是从刚才与司马峰的对话里又看出并非是司马峰请来的托,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多深厚。那就应该是有求于封参的父亲了。 因此,叶天民的行为在赵立隐晦的指出不理性之后,也想看看叶天民怎么回答,是不是就是他们猜测的那个方向。 然而,叶天民并没有立即回答赵立,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提醒。 从刚才工作人员拿来彭军接过后拿着的两幅画说:“其实,我对艺术真的不懂,原本也没计划的。但是我大胆的向各位求证一下,第一幅这位是否就是拉法帝国获得战神称号的啊位甄家的先祖?” 几人都相互看了看,没有说话,司马峰也没有接话,还是赵立回答了叶天民说:“从画像而言的确就是战神,这没有错。” “谢谢”叶天民对赵立的回答表示了感谢,又转头对一直在旁边尴尬的司马峰说:“你知道这幅画作画的是甄家这位战神先祖吗?” 司马峰不知道叶天民什么意思,只能本能的点点头说:“我知道,无论是谁一看就知道画的是谁。这可是封参......” “够了!”司马峰的话被叶天民瞬间打断。 这一声吼是真的很大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拍卖会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已经和一些参加拍卖会有实力的人以及主角封参打完招呼准备离场的张虞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声音发出来的方向。 叶天民从彭军手里拿过那张画作,面朝司马峰怒骂道:“先不说你姑姑就是甄家现在的大儿媳妇,单就是战神的荣耀都不能被这样亵渎,你居然还能拿着这样的作品为一个狗屁不是的垃圾来组织拍卖会,简直就是个人渣。” 542 无耻双标 叶天民的怒骂声瞬间让整个拍卖场中完全安静了。 司马峰更是被叶天民的怒骂给整懵了,他完全想不到叶天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狡辩道:“你根本不懂艺术,这是艺术创造。” “艺术创造?”叶天民的声音并没有降低,而是放下手里的画,又从彭军手里拿过另一幅封参的自画像说:“自画像怎么就没有艺术创造?丑化拉法帝国的战神还能恬不知耻的说出这样的话,你这个人渣还真的是名副其实。” 这边司马峰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和张虞山站在一起的封参就不乐意了,本来叶天民今天花605万拍下他两幅作品,他怎么都要过来感谢一下的,只是因为要先和张虞山交流才耽误过来的时间,可是没想到最后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胡言乱语,简直有辱斯文!”封参两只手挂着他的布条飞奔过来,就像是一个乞丐看见了有人在分发善粥却被别人抢先一步拿到了一样。 可就在他离叶天民还有两米远的地方,就听见叶天民对着他一声爆吼:“站住。离我远点,屎尿不分的玩意儿,离你近了我都觉得臭!” 封参还没有从刚才叶天民的爆吼中回过神来,本能的站住之后就听见了叶天民对他的评价,那一身的布条都开始挥舞起来,整个人已经处在暴走边缘,用手指着叶天民说:“你简直不可理喻,这是艺术和潮流,你,你,你懂个屁!” 尽管他一直想要压制自己的情绪,但被叶天民羞辱,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说了脏话。 然而叶天民对他的指责就像是看跳梁小丑表演一样,从最开始和韩雪儿无意中看到他的画展开始,叶天民对这位就没有什么好感。 艺术,是要有底线的,美化和丑化是要区分开来。拉法帝国在传播这位开国功臣的时候,善意的从另一边完整的侧脸来展现英雄,就是一种对功勋前辈的敬意和美化。诗词写作中拟人、拟物都是美化的表现。 可是这一位封参,不单是格调低下,甚至连画作都刻意的丑化功勋人物,更可气的是甄家后人媳妇的侄子,居然还是促成展示拍卖的活动组织者。 这让叶天民就不仅仅是气愤,更加赶到悲哀。 从上次风雨学院教学大纲的事上就看出来,这些年拉法帝国的国内文艺界为了出名与获奖,都在迎合国外发达国家的艺术家口味,画风上走别人的路线,书画界被渗透的非常严重。 拉法帝国国内文艺界认为这样更容易被国外艺术家接受与认可,获奖也比较容易,这其实就是这些人成名的一条捷径。 不过,却大部分是以丑化拉法帝国的母体文化才达到的;越落后越愚昧获奖就越简单;影视界、书画界还有时尚界都是如此。“眯眯眼”蔚然成风就是这样来的。 表现拉法帝国正能量的作品基本是不被国外认可的,他们对于文化竞争、文化影响方面完全是不遗余力。 也因此拉法帝国的母体文化反而成了这些想要成名的累赘了。那些走民族风的艺术家反而很少,拉法帝国境内如果不是天民集团大力的发展和扩大非遗文化的影响,好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拉法帝国本身有那么多值得尊重和传承的文化。 舔脸国外的艺术风格,撇弃自己的文化积淀,在文艺界里面,影视、时尚界、书画界都是如此,有不少人因此成了所谓的世界名人。 而那些所谓获奖的名家、名人,完全是丢弃了属于自己这片土地的文化、抛弃了自己的灵魂才获奖的。如果按照拉法帝国的传统文化走向国际,根本不可能被外国接受。文化艺术领域缺乏底线的关键在于,很多人没有文化自信,深信国外的月亮更亮、空气更清新,为了成名,毫无底线。 原来蔡鑫鑫的所为,叶天民还可以理解为是生活方式,但封参双标的画风和屎尿文章,叶天民是真的无耻,他这样的人连基本的脸面和尊严都完全抛弃,已经不配为“人”。 这一切的原因就是“话语权”被一些所谓的专家学者掌握,被资本收买、被文化侵蚀,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文化战,这一刻叶天民深刻的感受到了风雨学院的压力,也明白了大佬们的一些思维方向了。 叶天民转头对彭军说:“去,把外面的媒体都请进来。” “你,你要做什么?”司马峰察觉到了不对劲,显瘦的身体向前走了一步说:“叶天民,这里不是你南云州,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滚!” 叶天民回答他的,就只有一个字。 一直旁观的韩雪儿走上两步,站在叶天民的身边说:“司马峰,你多大张脸?我男人也是你能比的,给我滚一边去。” 韩雪儿毕竟不是叶天民,她可是文艺界众所周知的人物,今天到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不认识她的,再加上她自身父亲和与甄家的关系,别说司马峰了,在场的就没有谁敢说能直面不怵的。 而和拍卖方交接完拍卖费用的高文峰此时也回到了叶天民身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无比坚定的站立着。 别看高文峰在叶天民的身边一直是跟班的样子,可他管理黎民文化集团这么多年,自信与姿态早就今非昔比。 司马峰和封参尽管各有自己的底气,但更多的还是有所依仗的成分,和这两位自然形成的气场还是有差别的。 去开门的彭军都不用给等在门外的媒体说什么,门一打开,被刚才叶天的怒吼声所吸引的媒体就一股脑的全涌了进来,而负责安保的人员也只能傻愣愣的看着,他们还来不及得到谁的指令该如何处理,这些媒体的涌入状态就更不能阻止了。 叶天民拿起战神的画像,转身对涌进来的媒体说:“这是今天我拍下的的一副所谓的艺术创造的画,把我们拉法帝国最值得崇敬的英雄之一画成这幅模样,居然还舔着脸说是艺术创造,是潮流。我不知道各位如何想,但我个人对此不敢苟同。” 他又示意彭军将另一幅封参的自画像作品再次举起,接着说:“同样的是画像,大家看看封参大师对自己的画像与战神画像的处理,这无耻的双标,令人恶心。” “正是主办方和封参所言,对于这样的艺术我不懂,也不耻这样的行为。我代表不了所有人的看法,但我个人对此类所谓的艺术作品不是持保留,而是坚决的反对。” 叶天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媒体的拍摄已经开始,无论是摄影还是摄像,一阵阵的闪光之后,他把手中战神的画像放在身前,一抬膝盖,把画框连同画一起折断,然后又伸手撕成几片。 再之后接过彭军手里的画框,看了一眼,就在大家都以为他同样会折断画作的时候,叶天民放手将之丢在了地上,抬脚狠狠的踩了上去,就在那张画像的脸部左右的旋转着脚底。封参的自画像在他的脚底被扭曲破碎,甚至踩烂之后,叶天民还将脚底沾上的颜料在地毯上擦拭了好几遍。 这一幕幕简直惊爆了所有人的眼光,封参的这场拍卖会无意价格已经不再是公众关注的点,叶天民成了主角,而这两幅被媒体拍摄下来的画作更是成为了焦点。 叶天民以这样的行为宣示了一个信息,艺术不是法外之地,不能借着什么艺术理解和理念,就可以毫无底线的进行“创作”,这样的“潮流”就该被踩在脚下。 对于媒体的发问,叶天民并没有回答,他的行为已经表达了所有的意思。 司马峰指着叶天民气得说不出话来。 封参已经瘫软在地。 赵立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张虞山若有所思的在地上的画以及叶天民身上来回的转悠。 今天,叶天民的行为可能只是代表着他个人的情绪,但是不是又是一个信号。拉法帝国的文化自信开始上升,未来的文化艺术领域会不会出现另一番景象? 543 再无遗憾 瑞丰公司在暗自庆幸这次封参的作品拍卖会并没有以公司名义参与和主导,事后紧急发布声明,声称仅仅只是张虞山的个人行为,受人所托,对于拍卖的物品没有仔细的查看,但瑞丰公司和张虞山本人,坚决的支持艺术作品应该有阳光和美好的一面。 叶天民也并没有在金城待多久,带着三人离去之后,就直接去了南民商业银行大楼,对叶于兮说了此事。虽然他知道叶于兮会理解,但也不确定会不会因此给她和司马峰之间带来什么影响。 尽管在南民商业银行顶楼的另一套房间里,只有叶于兮和叶天民两人,但叶天民还是很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叶于兮。 听完叶天民说的,叶于兮从沙发上挪了挪身体,靠近叶天民有些紧绷的身子,俏脸贴在叶天民的肩上淡淡的说:“怎么?觉得自己做错了?” 叶天民的身体微微的抖了一下,那股熟悉的丁香花的味道让他有些紧张,或许是从认识叶于兮开始形成的条件反射,这个在他面前一贯作风大胆的女人,是他为数不多有些畏惧的人之一。 “我有些急了!” “不急,我巴不得你猴急更好。” 叶天民哪儿听不出来叶于兮的意思,虽然知道这不过就是玩笑话,但内心还是跳了一下。 “啪” 叶天民还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叶于兮轻轻的拍了他手背一下说:“好了,别紧张。司马峰也不是善茬,你要考虑一下司马文锦的反应,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整个人都栓在了南民商业银行,哪儿有什么心情去管别的事。” “谢谢”叶天民没想到叶于兮不仅一点责怪的意思没有,还提醒他要注意司马文锦。 “怎么谢?要不今天晚上陪姐姐我吃个饭,再共度春宵。” 叶天民虽然都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可依然还是受不了叶于兮对他说话的方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回到隔壁的叶天民,脸上还有些微微发烫。 韩雪儿上前挽住叶天民,也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丁香花的香水味,不过她倒不担心叶天民和叶于兮之间发生什么,不是她自信,而是叶天民身边的女人年轻美貌的何止一个,真要有事发生,也不会到现在。 “是不是也要回去和老爷子说一说这个事?” “还是不去的好。我怕他血压上来,毕竟已经百岁高龄了。你去看看他,抽个空给大伯说一下。”叶天民想过这个事,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先去甄家的原因。 彭军开车送韩雪儿去了甄家,叶天民则是让高文峰送他去了韩雪儿家里。 两边都很顺利,得知自己女婿今天在拍卖会上的举动,韩雪儿的父亲韩振并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如果是别的人物画像,他可能也会认为叶天民有些冲动了。 但涉及到甄家这位战神老祖,别说叶天民撕了画像,就是直接上手打了司马峰和封参,他也会给叶天民撑腰。不过叶天民到来给他说明情况,他也不能就只是听着就算了,马上给曾老将军打了电话,把事情原封不动的告诉了他。 这件事,说得小一点,是所谓的艺术认知的不同,说得大一些,那就是别有用心。尽管很难定义有什么罪责,可是这也要看是谁来说这个事。 当天晚上的帝国电视台,在新闻播报中专门插播了一段发言,是国防部发言人的讲话,内容不长,但言辞严厉。无论是谁,以任何形式对拉法帝国的功勋人物进行丑化都是不可原谅的。 甄天涯当天晚上和一肚子气正要向自己诉说的妻子司马文锦第一次发火,尽管声音不大,但用词和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而且明确告诉自己的妻子,以后她这个侄子不能再跨入甄家的大门,也要她好好的约束一下。 司马峰根本没有想到一场拍卖会的结果是如此状况,而他和叶天民之间的关系,又不可避免的让封参的父亲对此产生了疑惑。这使得他在文化品收藏界被当作了一次典型的笑话,好些年的花费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都算是轻的,他的个人形象已经完全跌入了谷底。好在他父亲给他遗留的产业并不只是这一块,否则仅此一事就可以让他处于万劫不复了。 因为,随之而来的是拉法帝国在一个月之后拉法229年7月底紧急出台了一部《拉法帝国功勋与英烈保护条例》,法学界认为这是为相关内容立法做一个临时性的前瞻举动。 这一举动在拉法帝国国内获得了一致的好评,而相关的学校、教育机构、机关事业单位在条例出台后的8月、9月开学之后都抓紧的安排学习,领会意图,掀起了一波持续的爱国主义教育与抵制各领域的乱象。 封参的画作和双标当然就成了最主要的反面教材,这一下他是彻底的出名了,还不仅仅是在文化艺术圈,在整个拉法帝国甚至于国外都出了名。 封参彻底的凉了,尽管并没有追诉他的画作,但无论他父亲再如何努力,这一辈子在文化领域他已经再没有任何可以出头的日子。 而且,因为他的各种所谓诗作、绘画被媒体各种的曝光,虽然有些是被媒体胡乱扣上的帽子,但其影响已经足够恶劣,被边防限制出境,以免在国外做出有损形象的事。 其父亲也从各种协会管理岗位主动辞职,再无颜面出现在公众面前。 甄智刚还说知道了前因后果,气愤之余庆幸自己真的有一个优秀的孙女婿,但是年龄毕竟是他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也因此住进了医院,再没有回到甄家的小楼。 拉法229年的12月7日,在他的病床边,甄家后一辈和孙辈除了甄静怡之外全部到齐,就连一直在国外不愿意回来的甄天涯的儿子也带着一个国外的媳妇和10岁的孩子返回。可是甄智刚的眼睛连看都没有看这个大孙子和曾孙一眼,似乎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人。 尽管病房里十几个人,然而,甄智刚却只让叶天民坐在他身边,他拉着叶天民的手,哆嗦的嘴唇说话已经不能连贯。 “静怡......是我不让她......回来的,我......能活到......今天已经......是被眷顾了。时至今日......甄家......在我这一代对得起拉法帝国......对得起祖宗......只是......委屈......你了。” 叶天民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安慰这个弥留的老人,这份坚强的执念到这个时候从语气重都能判断出来他的骄傲与赤城。 一辈子以军旅世家为傲,一辈子以拉法帝国的安危和责任为首,或许对于家庭而言,他太过武断,可从大义而言,是个值得尊敬的老人。 “爷爷,我不委屈。您放心,拉法帝国不只是甄家要保护的,还有更多人会用心的保护。”叶天民只能用这样的话语安慰甄智刚。 “海......海儿,姓甄......还是姓叶,都......不能......不能忘了......责任。”甄智刚说话都已经不能再连续,可叶天民听明白了。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泪,点点头说:“爷爷,我知道。海儿也是甄家的一份子,他不可以忘记的。” 说完,他转身把已经7岁多的叶难从韩雪儿身边叫了过来,把叶难的小手放进甄智刚已经无力的大手中说:“海儿,告诉你曾祖,你长大后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叶天民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叶难在风雨学堂里说过类似的话,郑岚还为此专门提醒过叶天民。 别看叶难多数空闲时间是在方大妹的小超市里,那不过是混吃混喝,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开始早上就跟着父亲叶天民一起锻炼了,有时候还缠着彭军和杨莫莫教他一些搏击技巧。 加上风雨学堂里除了他们三兄妹之外,多数都是安保人员家的孩子,很自然的接触到这些一点也不奇怪。 只能说叶天民也是无意当中,让叶难拥有了这样的环境,也增强了孩子内心作为军人的信念。 “曾祖父,您放心,海儿将来一定会是将军。”小叶难带着童音的话让甄智刚无力的手都轻轻的颤抖了一下,那是兴奋和满足。 带着这一份满足,甄智刚闭上了双眼,再无遗憾。 544 支离破碎 拉法229年12月8日,拉法帝国总统发表电视讲话,将在12月10日,举行追悼会,届时拉法帝国全境内禁止所有娱乐活动、文艺表演等相关的庆典,以缅怀这位一生爱国、护国的老将军。 叶天民作为家属具备资格进入追悼会的现场。然而追悼会结束,大部分人都离开之后,却发生了一幕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场景。 叶天民按照礼节站在了家属的第二排,前排是甄天涯、甄天云、甄天礼三人,略靠后的是各自的妻子和丈夫,第二排就是以甄天涯儿子为首的,包括韩雪儿、温之言、叶天民,带着各自的儿子、女儿。 然而家属答谢完来客之后,司马文锦直接把叶难从叶天民身边拉走,转身对着叶天民说:“除了海儿,你和你的儿子、女儿没资格站在这里。” 司马文锦的发飙让所有人都有些看不懂了。甄家老爷子去世,当家的就是甄天涯了,作为长房的妻子,司马文锦的话就带有整个甄家的意思了。 甄天礼不等自己大哥说话,对着司马文锦说:“大嫂,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司马文锦说:“天礼,叶天民既不是甄家血亲,又没有和甄家有亲缘关系,他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他是我女婿!”甄天礼开始还不明白司马文锦今天上演这一出是为什么,现在彻底明白了。他这个大嫂要借这个机会,让大家知道他们甄家和叶天民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这些年,他这个大嫂一直以为叶天民是靠着有甄家才走有现在的社会地位,根本不知道叶天民另外的身份,更不知道叶天民并不想沾甄家的光,要不然也不会有江都叶家。 虽然,叶天民不想沾染甄家,但要说完全没有一点甄家的影子在后面影响,那也是不可能的。可今天自己大嫂这样做,就不是说要撇清关系了,更是要给叶天民带来伤害。 可是司马文锦怎么也没想到,被他拉着的叶难,看见她这么不礼貌的对自己父亲说话,一张嘴就咬了她一口,挣脱她的手回到父亲身边。 叶天民把叶难护在身边,对着不可置信的司马文锦说:“伯母......” “我不是你伯母,不要乱叫!”司马文锦甩开旁边甄天涯拉她的手,对着叶天民说道。 “好,司马女士,今天的场合,你这样做有失体面吧!” 司马文锦指着叶天民说:“如果不是你针对司马峰,老爷子怎么会生气住院,再也没有出来?” 叶天民是真的没有想到,司马文锦居然能说出这样无耻的话。而且从司马文锦发飙的状况开始,甄天涯的举动也看出来一点,大概率这两人对自己在拍卖会上的举动不仅是不赞成,还带有反对。 要说是因为拍卖会的事导致了老爷子住院,叶天民不否认,可把老爷子的去世归结到他的责任,叶天民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应该为此愧疚。 相比于甄智刚的心胸,这两口子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一下子让叶天民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这真要追溯过往,甄天涯选择没有参军的心态,一下子就暴露出来,甚至连他们的儿子一直居住在国外,所谓的从不返回怕也并非是真实的状态,甚至还有可能就是这两人自己的想法。 叶天民瞬间就明白了一些道理,他拍了拍旁边激动得发抖的韩雪儿,蹲下身子对叶难说:“海儿乖,你跟着姥爷和姥姥在这里,弟弟妹妹还小,爸爸妈妈带着他们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对甄天礼和单静说:“爸、妈,你们照顾一下海儿,我们先到外面去。” 叶难被父亲推到了姥姥身边,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带着弟弟妹妹向门口走去,他狠狠的盯着司马文锦,眼睛里全是怒火。 “你!”司马文锦也没想到叶难居然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嫂,注意你的身份!”甄天礼直视着司马文锦,也不管一边仿佛看不到这里,目不斜视处于回避状态的大哥,说:“你要是再失了礼数,别怪做兄弟的不认你是我大嫂。” 这个时候,甄天涯才转过身说:“好了,还有人在呢!” 甄天云此时也有些异样的看向司马文锦,自己这个大嫂还真的今天太不对劲了,那么明显的针对叶天民,别的不说,单是对小弟而言这就太不礼貌了。她看了叶难一眼,再回头看看自己的儿子,对温之言说:“保护好海儿。” 叶天民的离去,最小辈的人就只剩下叶难和大哥的那个混血孙子了。所以,甄天云担心叶难一个人受委屈,毕竟不可能叫叶难一直在弟媳身边待着。 温之言性格从小就被父母教育得比较内向,对于这个外侄子有些陌生,但还是听从母亲的吩咐,走过去牵过叶难的手,又默默的站回了自己父母身后。 叶难却挣脱他的手,固执的站在了姥爷和姥姥身后,眼神里满是坚定。 这一幕在甄家人眼中,各有各的想法,司马文锦也不回真的就和一个晚辈计较,而且甄静怡从上学开始一直到高中都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再怎么也不会和叶难计较。 只是大人之间的这些计较,小孩子也不明白。 追悼会之后,甄家并没有什么可分配的遗产困难。 甄家的院子甄天涯是没有居住资格的,里面添置的家具除了他们两口子之外的早就没有妹妹和弟弟的东西了。所以,甄天涯趁着自己儿子、儿媳、孙子回国之际,也另外购置了一套别墅,不过却已经是在三环之外了。 曾老将军也来过,说明这个院子甄家其实还是可以居住的,毕竟甄天礼还在现役,而且级别也不算很低,只是甄天礼自己本人并不再愿意住在这里了。女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自己的级别又不足以有护卫人员,家里长期空置着也没用。 如果不是在追悼会上的一幕,他也许还会选择保留,大哥也不用另外选择购置别墅,事情发生了,他不可能当着没有发生。 在外界看来,甄家老爷子的去世,似乎甄家最大的这一系,已经再没有军旅世家的身份了。仿佛一夜之间,甄家就已经支离破碎。 然而,在甄天涯搬进新的别墅第三天,他也离开了金城。至于他的儿子、儿媳和孙子是不是还会离开他一句话都没有问。 甄天涯去的地方是江都市,找到了当初父亲的手下,也是江都市警备区的涂井,让他出面约见了叶天民。 两人的谈话很隐秘,没有人知道具体的谈话内容,甚至连甄天涯什么时候又离开的江都市,都没有人知道。叶天民从见面地点离开的时候,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 “甄家,没有一个人会让人失望。你要切记这一点!”这是甄天涯对叶天民所说的话里最重要的一点,却没有细说,也没有明说。 这句话带给叶天民的是沉重,换作前世和以前他或许会认为是甄天涯为了保留甄家的荣光,但现在的他却不敢这么想。只是,甄家,是指甄姓人,还是甄家家族这个范围呢!甄天涯没有给他任何准确的答案。 叶天民所有的生活经历和环境都给不了他解答甄天涯这句话含义的支持,这个答案和疑问只能保存在心里。 毕竟甄天涯如此低调和保密的与他会面,不可能给他说的话完全没有意义。 甄天礼回到了南云州,单静也就不再返回江都市,而是一起随同自己丈夫一起住在了湖南雅舍。这让甄天礼还有些不好对待了,毕竟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女儿还可以借机到湖南雅舍,甚至有时候就在阁楼上过夜,哪里还有她很多的物品存在,几乎都不用添置。 妻子的到来,让他不得不与陶阳东沟通之后,向上面请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爷子过世,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这次他的申请很快就得到了批示,原则上同意了甄天礼的申请,可以告诉自己的妻子,但他得保证曾怡,也就是甄静怡的身份不会被泄露。 单静事隔8年多再次见到自己的女儿,虽然是一张陌生的脸,但这颗心也总算安稳了下来,甚至为了确保自己与女儿的身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主动申请去了天通公司当了行政部经理。 以她多年的酒店管理经验,军人家属的身份,很快获批进入,这样一来曾怡到甄天礼的家里就合情合理了。而且称呼也从爸、妈转换为“干爹、干妈”,也为叶难在姥爷家里来的时候找到了最好的理由,不会露馅。 单静也终于明白当初女儿打电话说,要看着海儿长大是什么意思了,暗自庆幸自己女儿终究还是没有像在隐秘基地里一辈子无法见面的科研人员一样,从这一点而言,换一张脸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了。 最高兴的当然是甄静怡,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自己的儿子见面,甚至条件允许,都可以听到儿子叫自己“干妈”。 这种矛盾的心态,外人是很难理解的。因为能让孩子叫自己“妈妈”,那就表示整个法天网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这样的环境下,她一样的不能承担一个母亲的责任,她的工作将更加的需要保密。 545 新的气象 叶天民对于自己丈母娘能直接到了南云市,陪在老丈人身边,当然是持支持的态度,原本以为丈母娘会当一个家庭妇女,却没想到没过多久居然去了天通公司上班,这多少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世事真的很难预料,当初他和甄静怡在南云州,甄天礼两夫妻在江都市。而现在他回了江都市,而甄天礼两夫妻又都在南云市,和甄静怡之间的联系似乎总不能够在一个时间点上,尽管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知一点消息。 只是丈母娘去天通公司这件事,他想不明白,也不太可能知道真实的原因。可是天通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他比谁都清楚最初的设想。 至于今后发展那就不一定了,丈母娘去了天通公司,就使得叶天民不的不要考虑另外的事件了。老丈人的安全现在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他表面上已经不再是现役军人,而且他本身也是技术出身,对外而言没有什么安全隐患。何况还有留在湖南雅舍的蓝盾安保人员贴身保护。 可天通的特殊性,任何可能都要预防,别的人他管不了,也没有可能去管,但是自己的丈母娘他不能不关心。 一旦丈母娘发生意外,那造成的问题就大了。所以,在思考了一段时间,拉法230年的立春假,带着妻子和孩子去南云市团聚的时候,专门抽空借口去天民研究院提醒了陶阳东,却并非是以丈母娘的安危,而是认为天通公司可能需要一个真正对外的部门或者窗口,否则很难解释天通公司的运营资金来源。 而且现在天通公司内部到底有多少人是需要安全保障和实行保密措施保护的,叶天民自身并不清楚,所以能够减少对外的曝光,是最好的方式。 否则,对于天通公司的人员来说安全和保障就要受到市场的影响,就算露面的人再少,那也是直接指向天通公司的,包括他陶阳东在内,也早晚会引起多方的注意。 毕竟,一个太神秘的企业终究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甄天礼和陶阳东在商议后,也觉得叶天民的提议非常有价值,防止泄密和渗透的第一步就是消失在大众的视野当中。让天通公司成为一个幕后的“研究技术”类型的企业更合适。 最终,在拉法230年的3月,原来万珍阁的办公楼再次易主,天通公司全资控股的法通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立,人员的组成大部分来自天民集团各个关联公司内部招聘。 当然,他们只是正常的科技企业,主要的目的就是为天通公司的资金来源提供合理的渠道。 天通公司对外发布的信息,开始逐渐的减少,甚至在拉法帝国引起了很久轰动的民用商业卫星的消息,也开始逐渐的淡出大众的视野。 任何一项的研究和发射等表面的商业新闻,都被刻意的降低曝光度。 通过法通公司,又在另一条线上把原本看上去已经没有联系的,在过去几年成立的金城易途公共出行服务有限公司、金城便捷乐购服务有限公司、金城知否传媒影视有限公司等企业串联在了一起。 为了减少外界对于天民员工工会的质疑,法通公司牵头,又成立了一个新的员工工会,当然这个工会的名称是法通员工工会,所沿用的章程全都是天民员工工会的章程和管理运作模式。 而且,因为法通串联到一起的企业,大部分都是科技类型的企业,员工工会在实际执行层面上有了一些不同于传统制造行业的一些做法,比如员工建议更多的依靠网络信息进行沟通和反馈,新设立的法通医院中的项目设置具有更多有针对性的科室。 法通员工工会的法人也不再是叶天民,而是朱佳淳。 山花汽车终于依托大飞洲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重生,逐渐的将非核心部件的制造企业在大飞洲建立了新的生产点,并且将新型的山花汽车的总装车间搬迁到了大飞洲。本部的重心逐渐的以开发和制造军用产品为主。 南山汽车继续他的重装、重配高端路线,不断的研发新的高端汽车。 江都江源制造集团,依然秉持着低端市场、高端理念、新能源、新能耗的思想,拓展市场。陈国明已经不再满足于轻型、小巧,而是充分利用敢想敢做的思维,打造不同场景不同环境的代步工具,终于把叶天民最早的江源汽车“闪星”这个品牌用上了。 拉法230年7月,打造出了全世界第一款混动模式的新能源大型公交车,采用燃油和光能两种模式自由切换,既保障了城市的能源清洁,又加长了运营时间和路途。 230年的11月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公司也正式随着为民企业协会的提升更名为拉法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成为国控总公司之后,第二个带有国家层面的管理企业。为民企业协会依然保持着协会的名称,不过却不再隶属于江都市管理,而是隶属于国政院新成立的中小企业发展部。 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因为分散广,没办法像天民和法通一样成立医院,于是和各地的天民、法通医院签订了合作协议,享受和天民、法通员工工会成员一样的待遇,当然这个费用是需要由为民企业管理公司来支付的。 为了更加稳定,拉法230年、231年从摸索到实施,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开始主动的收购和重组一些企业,主要是一些经营不善的小型制造企业、资本小的民营企业,使得为民总公司的资产管理几乎是每年都在高速的增长。 魏亮已经忙得来没有时间想别的事了,当初因为幸福树事件惶惶不可终日的管理团队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了,一部分人还是自叶天民的安排下去了国外,这不是他帮助这些人洗脱罪名,而是出发点还是有差异的。 而最终选择留下的人,是看到了大势的方向,虽然希望有更多的收益,但心态终究还是发生了变化。那些选择出国的人,也不完全都是真的觉得自己没错,只是大部分还是有秋后算账的担忧。 好不容易232年立春假前,找了个噱头有了点空闲时间,魏亮前去风雨兰山谷,这次却不是找郑岚,而是在叶天民面前诉苦。 一个原本的大学教授,本应该斯文礼貌的,也不知道是是不是因为在市场上打拼了这些年,居然仗着胆子开始责怪叶天民这个“骗子”。 本来是下定决心是为了爱情而来的,现在却忙得像条狗,哪儿还有爱情甜蜜,期待花开的时间。 不过,当闻讯而来的郑岚出现的时候,魏亮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叶天民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魏亮表现,懒得理会两人之间怎么相处,悠悠然的自己去了风雨超市,拿出一根钓竿在小河里钓鱼去了,方大妹则细心的帮他整理渔具、端茶伺候,然后就坐在旁边陪伴着。 远处的杨莫莫则负责驱赶已经放假满山跑的孩子们,风雨兰山谷这两年就像此刻无波的水面安静且让人陶醉。 外面,南云州。 南云市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云州飞宇旅游集团因为办公场地易主,正式搬迁进了天民大厦,终于让王飞宇如愿以偿。 不过,现在的飞宇旅游集团人多了,做的事也越来越多。 留在天民大厦办公的飞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却越来越少,前端的项目开发基本是停滞状态。 并非是叶天民和王飞宇找不到项目拓展,而是王飞宇私下已经告诉叶天民,他的年龄也不小了,儿子王成龙并不像他一样,所以天民食品集团能维持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生物科技领域的新项目开发,对他本人而言没有多大的意义。怎么多年跟随叶天民,他也慢慢的明白了自己的价值和能力早就低于现在获得的社会地位和意义了。 这一点是叶天民对他最满意的,一个人能知足,特别是现在的王飞宇,比很多天民集团的高管和最初跟随他的人都富裕,可他并不奢望更多。或许,是因为西江州的灾害之后带给他的冲击。 王飞宇已经把他儿子安排了一个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和江都市雾都可乐进行谈判合作,争取把这个项目做大就足矣。这么多年扶持雾都可乐,这本不是难事,难的不过是人情世故而已,也是打磨一下自己的儿子。 罗洋羽的女儿,叶天民的干女儿罗婷已经大三了,正好在实习阶段,也跟着他的儿子一起,在摸索着如何完善与雾都可乐的合作。 对于王飞宇的选择,叶天民是支持的,别说王飞宇,如果可能的话,他自己也想安稳下来。 但事实上,他清楚未来他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风雨学院、江都市农业两个极端重要的事都不用讲。毕竟一个是真的要全面的与拉法帝国的国力和外交联系,他能做的还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一个需要得到来自社会发展的检验,尽管因226年土地的自我休养第一次被认可,但出现这样的状况毕竟不会是短期的。 更为关键的是隐隐的他还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却不知道来自哪里。 叶天民在思索问题来源,一切的发展在外界看来似乎又都是在朝着很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拉法232年3月老丈人甄天礼的一个电话打来,叶天民几乎都有大半年没有离开江都市的身影,又带着彭军再次出现在了南云州。 自从叶天民的军人身份被取消,彭军就不敢再让杨莫莫单独和他一起出行了,除非他也在场。 虽然这十多年来除了在江都市因为前任副市长邓先杰的默许出过一次事之外,叶天民并没有遇到过真正多危险的事故。可是,在叶天民不方便亮明身份的时候,他的身份就是叶天民的一个保障和借用的威慑。 这次来南云市,想着都是内部的事,杨莫莫就没有跟随而来。 要知道身为天民研究院院长,甄天礼大部分时间都在南云市,毕竟江都大学的研究课题,更多的还是民用部分。 而南云市这边的研究现在已经逐渐的开始转向了,但具体的转向研究方向却没有一个很明确的,按照叶天民的意思,暂时将研究是改变巨大的方向,都放在南云市这边本部。 所以甄天礼的电话打来,对叶天民而言就不会是小事。 546 羲融介质 和彭军一起下了飞机,两人就直接去了天民研究院。 院长办公室里,陶阳东得知消息之后也从天通公司赶过来等着他。 从甄天礼的口中,叶天民知道了为什么叫他来南云市的原因了。 从“源启一代”开始,光能的研究一直就是天民研究院本部的重心,不断的在寻求有目标的突破,而这个目标是项目开始就已经设定好的。 目前,天民研究院前期的光与暗对撞产生的光源,是在已故前院长赵宏的提示下完成的,而光能的储存突破不打,基本就是以能量转换的形式进行少量的储存。 现在科研人员研究出了一种物质,准确的说是一种储存的介质,可以十倍储存现在天民研究院最超前的光能转换出的能量。但目前看来,这并不是目前研究的最高值,还有非常大的提升空间。 根据拉法帝国的神话传说,“羲和”和“祝融”这两位掌握太阳与火的神灵,都能产生光源,这种介质就被科研人员将它命名为“羲融”。 这些年,天民研究院的科研人员发现解决储存的关键是介质,什么介质可以储存光能是他们的主要研究方向。 研究人员根据当初赵宏的提示,通过努力,也终于让他们找到并合成了命名为“羲融”的这种介质。 但由于天民研究院的条件受限,他们的光能储存只能在原本的基础上提升十倍。 虽然这个储存量已经非常可观了,但研究人员认为这仅仅只是“羲融”的最基本状态,暂定为“羲融1号”的介质有很高的深度可以进行研究,通过分析按照理论设想,提升的空间虽然他们还不好准确的预测和判断,但是提升到现在“羲融1号”的百倍储存光能是有可能的。 现实的状况却是,天民研究院的研究人员发现依照现有的设备设施,如果将“羲融1号”提升到百倍于现在的储存能量,这个介质的体积和质量完全没有办法推广,而且成本也非常之高。 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停留在理论基础上的论证。 而这次叫叶天民过来汇报,就是因为理论上的论证过程已经实现。可以把“羲融”这种介质控制在100立方厘米左右,大约边长不超过5厘米,虽然质量超过了已知的各种合成金属,但已经完全可以接受了。 而甄天礼也把项目组的负责人叫了过来,使得叶天民更加详细的了解了现在的研究进度。汇报完之后,担心叶天民没有直观的感受,还带着叶天民前往他们的实验室。 在天民研究院的地下,一间完全封闭没有光线的房间外,通过高速热成像摄影机的外接监视器,叶天民看见了一个和小孩的沙滩车差不多大小的四轮车,在里面按照设定线路运行着。 “这个四轮车在设定的速度下,已经运行了130个小时了。”研究组的负责人看了看表,对叶天民说道。 130个小时就接近5天半了。 “依照现在的节奏,这辆四轮车大约还可以运行一天左右,而它只使用了羲融1号百分之一的体积,也就是1立方厘米的介质。”负责人继续介绍说:“这种介质的循环利用率非常的高,就理论数据来看,可以循环使用1万次以上。如果理论能够通过研究实验达到理想状态的八成,通过我们的光能发生器,1万次的光能循环储存,对一台机械设备而言,用到设备坏掉也无需再提供能源了。” 叶天民在完全了解清楚之后,已经完全不能置信了,这简直太超乎想象了,和“醒酒神”比较也不遑多让。 他在和研究院负责人沟通中,负责人仔细的回答了叶天民关于“羲融”达到百倍储存与光能储量的能量大小问题。 对于“羲融”本身储存能量之后的释放与安全问题,让叶天民明白现在的研究其实是光能发生器、羲融、能量输出三个方面共同推进的,而不是仅仅只是储能方面的研究。 毕竟储存了巨量的能量,能量的安全性和输出也要考虑能被控制。 回到办公室的叶天民也陷入了沉思。 按照天民研究院现在的经费,仅仅只是这一个项目大约就要用掉现在每年的经费,而如果完全把理论落实制成成品的话,研究人员也无法给出一个具体的时间。 就是现在的“羲融1号”的形态,按照天民研究院的经费,形成成品大约也需要一年,而提升百倍的储存所花的时间和经费,那就更是无法给出准确定义了。 有了上次被科研人员“告状”的经历,陶阳东也不敢擅自作主了,这次也是他确认了研究成果之后向甄天礼汇报的。 在这方面,有了陶阳东的确认,叶天民太明白这个研究的价值和可怕程度了。 赵宏当初的社会是不是能达到“羲融”这样的状态,他不确定,但相信应该相差也不多,否则那么多的星际航行随时都可以,又需要多少的时间来准备光能燃料才可行? 叶天民的心蹦蹦的狂跳,如果抛开一切外在的因素,叶天民都有冲动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这个研究做下去。 只是,这就是一种设想,不可能真的将所有天民集团都不顾,仅仅只为这个研究的结果,用几十万天民员工和关联的家属因此受到伤害。 但另一方面,叶天民又一下想到了前世的核聚变研究,如果真的按照研究人员的理论实现了,这无疑超过了核聚变所带来的改变。而这种改变要看用在谁的手上,如果一旦用途有一点点的转变,那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如同最开始研究核聚变的科学家,难道真的是为了战争?现在天民研究院的最初设想,不过是作为工具的动能研究,但是你可以设想一下,一个100立方厘米的东西所储存的能量如此之大,要是一个立方米,甚至几个立方米大小呢? 结果会朝什么方向而去? “研究不能停,绝对不能停!”从实验室出来之后,叶天民脑子里就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告诉他,坚持,任何困难都要克服,必须坚持,一定要将这个研究做下去。 叶天民没有闭眼,也没有真的在思考如何解决问题,似乎这种声音就像恶魔不停的给他灌输一般,回到办公室之后的他就定定地坐在沙发上,甄天礼和陶阳东也不知道叶天民是在思考,还是在想别的事,也没有打搅叶天民,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发呆的叶天民。 直到甄天礼的手机响起,叶天民依然是坐在哪里一动也没有动,可是就算是手机声音再小,他的视线都没有朝甄天礼这个方向转移过来一点点。 甄天礼接起电话,原来是单静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她好做饭,还特意提醒说曾怡也跟着一起回家,现在就和她在一起。 甄天礼看了仿佛正在发呆的叶天民一眼,却发觉叶天民似乎依然没有反应。这有些奇怪了,至少在礼节上听到甄天礼电话对面是单静,依照叶天民的习惯,怎么也该有给反应,哪怕就是问一声好。 可是,叶天民就像老僧入定的一动不动。他没有马上答复妻子,而是试着叫了一声“叶天民”,可是依然没有反应。 他在一声“叶天民”,电话那头的单静听见了,站在旁边的甄静怡当然也听见了。 叶天民僵在哪里,甄天礼连续叫了好几声,还是没有一点反应,这才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拿着电话起身走到叶天民身边,加大了音量,叶天民还是没有反应。 陶阳东也和甄天涯一样感觉到了不对劲,从回到办公室之后叶天民就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刚开始两人还以为他是在思考,可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了。 甄天礼加大音量的呼喊,不单是吓着了电话那头的单静和甄静怡,也惊动了在门外的彭军。推开门,几个健步走到了叶天民身边。 叶天民的双眼是睁开的,但身体对于身边的似乎完全没有感知。赶紧询问甄天礼,得知是怎么回事之后,稍微松了口气,这已经不是叶天民第一次了,上次出现这样的状况还是接近10多年之前。 彭军对甄天礼说:“不用担心,他没事。只是可能这个状态要持续一段时间。” 虽然听彭军说没事,甄天礼依然还是紧张,手里的电话里一直还处于接听状态,赶紧拿起电话对那头的单静说:“叶天民可能出了点状况,但彭军说没有大碍,我暂时就不回来了。你们母女自己先自己吃吧。” 一直观察着叶天民的彭军,这时候看见叶天民的眼神有了一丝亮光,还稍稍的转了转头朝甄天礼看了过去,然后甄天礼也看见叶天民的眼神居然看向了自己,就停止了说话。 他一停止说话,叶天民的眼神又恢复到刚才那种状态,头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继续说,继续说!”彭军赶紧对甄天礼说道,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礼貌了。上次叶天民也是这样,是听到杨莫莫接到天民员工工会电话来告诉叶天民的时候,叶天民恢复的正常,现在看来刚才甄天礼的话里有什么吸引了叶天民的精神状态。 所以,彭军也来不及解释,赶紧催促甄天礼继续说。 可是,甄天礼哪儿知道是为什么啊!一下就呆住了,也不知道彭军让自己继续说,该说什么。 叶天民又恢复了刚才的发愣状态,甄天礼却不知道彭军让自己继续说该说什么,拿着电话的手里传来了单静焦急发问的声音。 甄天礼赶紧拿起电话说:“老婆,叶天民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之间人就像失神了一般。” 彭军听到连忙阻止说:“甄院长,叶总不是失神。只是一种......状态。” 547 鱼骨分析法 彭军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叶天民这样的状况,最后憋出了“状态”两个字。 电话那边甄静怡听到彭军的声音传出来,再结合父亲刚才所说,从母亲的手里接过电话问道:“他是不是呼吸什么都正常,也没有睡觉,就是不说话,对外界仿佛不在意的样子?” “对,对,就是这个样子。” “别挂电话,那你试试让他去医院?”甄静怡也想到了和彭军一样的问题,当时彭军、杨莫莫和她都在场。 果然,在甄天礼对彭军说:“走,我们先送他去医院。” 就听见叶天民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没事。不用管。” 甄静怡毕竟是学理科的,听到电话里传来叶天民拒绝的声音,稍微放心下来。让父亲把电话交给彭军。 “彭军,叶总是不是刚持续这个状况?” “你是?”彭军可不会对任何人胡乱的说叶天民的状况。听见彭军的说话,甄天礼明白了彭军的顾虑,马上在旁边解释道:“彭军,你尽管说,电话那头的人身份没有任何问题,什么都不需要隐瞒。” 因为甄天礼和叶天民的身份,所以彭军也就没有再迟疑。 把他和叶天民因为甄天礼的电话来的南云市,陪着叶天民到了天民研究院,之后去了一个实验室,回到办公室后,他在门外听到办公室里甄天礼的呼叫进来,到之后刚才甄天礼通话,叶天民有转头的反应都说了一遍。 听完叶天民所说的话,她就像上次一样,也弄不明白叶天民出现这样反应的原因,但是彭军所说的在刚才父亲和自己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叶天民转过一次头。 那就说明刚才的对话当中有对叶天民产生刺激的事或者人。因为上一次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就是叶天民听到了天民员工工会负责人打电话来说的事,开始有了正常的反应。 于是,她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想刚才父母通话当中的每一个字。最终,让她确定的只有一个词“母女”。 父母的通话当中,母亲的声音叶天民肯定是听不见的,但父亲所说的话里只有“母女”这两个字才有一些特殊的含义。对甄天礼而言,不回家吃饭需要交代的母女只有单静和甄静怡。 想通了这一点,甄静怡的泪水控制不住就流了下来。叶天民这是对她有多大的思念,才会在出现上次精神游离状态一样的时候,还会有如此的表现。 想通了是一回事,但是现在的她是“曾怡”,不是“甄静怡”。可是除了这个之外,她同样也找不到叶天民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状况的原因和解决办法。 知道了叶天民在天民研究院,她现在也别无办法,好在通过刚才彭军所说陶阳东也在,她带着母亲径直就朝天民研究院而去。 天民研究院院长办公室里,最着急的是甄天礼和陶阳东,彭军的着急心态反而比他们要轻松一些,虽然找不到解决办法,但是叶天民在这样的状态下能吃能睡,生命是有保障的。解决办法可以尝试,而且也有线索,毕竟刚才甄天礼的电话里所说的话对叶天民产生了影响是亲眼看见了的。 甄天礼看见彭军在思索,只能看向陶阳东。陶阳东现在是他们三人中心情最焦虑的,叶天民不只是天民集团的董事长,还是法天网计划的重要人物。这样的状况,他必须要向上面汇报,可是当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却遭到了彭军的阻止。 彭军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把上一次叶天民出现这样状况的事说了一遍,至少是让这两人稍微安心了一些,生命不会有危急,但怎么解决又陷入了迷茫。 他们想到的和甄静怡想到的一样,也开始逐字主句的分析,甚至甄天礼还把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又再复述了好几遍,叶天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这就更让三人想不明白了,最后只能尝试又拨通单静的电话,却得知母女二人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到天民研究院。 但甄天礼还是把他们想到的方法告诉了自己的妻子,于是再次真实模拟了刚才的对话。从单静主动打电话过来开始,一字一句的重复刚才的对话。到了最后,说到“母女”二字的时候,叶天民果然又再次转头看了过来。 这一次,甄天礼、陶阳东、彭军三人都看得仔仔细细的。 可是在重复“母女”二字的时候,叶天民又再次没有了任何反应。难不成就要一直模拟刚才的场景不断的重复才行?! 但是,这也唤不醒叶天民啊!最多也就是能让他有一点反应。 这样一来,三人都真的毫无办法了,不过相对最开始的焦急和焦虑,心情稍微舒缓了一点,至少是有一个场景和对话被确认是有效的。 直到单静和甄静怡赶到天民研究院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甄静怡进来之后,也和彭军的认识一样,可以肯定叶天民所出现的状况和上一次是一模一样的。 彭军就站在旁边,听着甄静怡的喃喃自语,内心非常奇怪。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和上次一模一样呢? 就算是前面电话里说的时候他也没说过叶天民有过这样的状况,而之后他一直也在,甄天礼也没有和谁说过叶天民曾经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就在他还在猜测的时候,甄静怡走向陶阳东说:“老陶,我们到外面说几句话。” 两人离开院长办公室,但甄静怡并没有直接说,而是关上门之后接着说:“到你办公室去说。” 陶阳东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甄静怡肯定是有什么重要和机密的事,也没多说。 到了办公室他听到甄静怡提出的方案,马上就摇头,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因为甄静怡说,大概只能表明自己的身份才可以真正的唤醒叶天民。先不说这是违反纪律的,更何况甄静怡所说的方案,也不能完全确定就一定可以的。 “曾怡,你是这个计划的最初提议人,你应该非常清楚保密性的重要。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也应该要明白,这说的这个方法,别说我不可能答应,就算是汇报到上面去,结果也是一样的。要知道,如果真的有必要,你、我都是可以献出生命的,叶天民同样也没有例外。谁都不能提前打破规则和破坏纪律。” 陶阳东的话让原本一直期待的甄静怡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她从来不是一个绝对情绪化的人,也只有在叶天民身边,她才会有作为一个女人的情绪表现。 得到否定答案的甄静怡,冷静下来之后和陶阳东商议了一会儿,又回到了院长办公室。 这一次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因为母亲也在天通公司工作,所以她也没有让母亲回避,而是坐在父亲的桌子后,拿过一张空白的纸,再拿起一只笔,开始把叶天民为什么来南云市开始,一直到出现游离状态的每一个环节都记录下来。 在和彭军以及自己父亲和陶阳东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之后,又拿过一张空白的纸,依照时间顺序依次的排列,然后又将他们几人和叶天民在每一个时间段的场景、对话全部记录下来,整整用了好几页纸。 她把这些按照从上到下时间,由远至近记录的场景、对话,依照顺序将纸粘贴在一起,然后贴在了办公室的墙上。 一个点,一句话的分析,拉出每一句话可能对叶天民产生的影响。 希望能从中找出最有可能引起叶天民现在精神游离的原因,她就站在墙边,想一会儿写一会儿,大家都看出她在分析什么,也没有打断她。 刚开始彭军还完全的配合,中间的部分到他听到呼唤声再次进入办公室这一段,他是空白的,就看见甄静怡在和陶阳东以及甄天礼在一句一句的核对,一个场景一个场景的,甚至包括可能影响到叶天民的环境都在详细的记录分析,没多久整片墙壁上几乎都写满了字。 但是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很熟悉,虽然他并不帮助叶天民整理工作笔记,但守护叶天民工作场景却是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熟悉了! 如果杨莫莫在的话,一眼就能看出,鱼骨分析法,这是叶天民惯用的分析和思考模式。 巧合?一件事可能是,可是这个叫“曾怡”的女人,已经不能用“巧合”两个字来形容今天的行为,尽管她称呼甄天礼“干爹”,尽管“甄”和“曾”只是同音。 彭军多年的特种军人可不是白当的,身体和思维的条件反射就能带来对对自己的提示。 明显这个时候不管是不是巧合,也不是深究的时候,但彭军把这一细节暗暗的记了下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甄静怡一遍一遍的复盘中,找出了几个关键的问题。 叶天民对于“羲融”这种介质的关心程度非常高,而研究院和甄天礼提出的是费用问题,但是叶天民在“费用”上的事并没有多纠结,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听着甄天礼说。 那么显然“费用”不是叶天民关心“羲融”的关键。 抛开费用,“羲融”如果真的能达到百倍的储存,研究所需要的时间也不是叶天民的重点关注。 技术难点,似乎对于天民研究院现有的团队而言,也不是一个难题,因为理论推演已经基本完成,达到了预期效果。 剩下的就是叶天民对于体积和光能量的询问更多一些。 慢慢的对于叶天民关心的核心似乎已经找到了,那就是安全。可是羲融的安全本身就是科研种的一部分,包括储存、有效控制释放都没有问题,剩下的还有什么? “能量大小”甄天礼几乎不受控制的说了出来。 548 我不能决定 彭军身为军人的本能,在甄天礼说出“能量大小”的时候,也想到了另一件事。 任何能量大到了一定程度,都可以成为伤害的手段。他咳嗽了一声说:“我有个想法,虽然上一次叶总是接到员工工会负责人的电话恢复过来的,但更重要的是内容,我觉得是他被员工接受和支持的信任。” 甄静怡想了想,当初的状况的确正如彭军所言。可是,叶天民什么时候是需要别人支持他才做的? 他的很多想法其实是没有获得支持的,只是现在的天民集团大家都形成了共识,看不懂叶天民的操作才是正常的,所以反对的声音很少,一旦他要做什么事,大家做得更多的是怎么让这件事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但换一个人,无论是谁也做不到叶天民现在这个程度,那是他一次次用事实证明出来的。可是今天的事,按照彭军的理解,那就是他需要大家支持他的决定。而他的决定是什么呢? 甄静怡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再看向陶阳东,说:“你们觉得叶天民需要你们支持他的什么决定?” 甄天礼毕竟和叶天民一起工作的时间几乎没有,仅仅只是上任和这一次算是正式的工作解除。陶阳东低头想了半天也无法完全明白叶天民需要他们支持他的什么决定,在他进入现在这个状态之前,他所有的表现包括询问都没有确定一个方向,也仅仅只是关注“羲融”的能量大小方面话题多一些,问得更详细一些。 彭军再次接着说:“我想叶总考虑的是不是“羲融”的用途?” “用途?”其余三人全都一呆。 “如果按照你们刚才所说的,这个羲融的储能如此之大,体积还不大的话,一旦发生意外可以形成的能量波及范围内短期光线的强度足以达到对人体的伤害,甚至是......消灭。” 这屋里除了单静和游离状态的叶天民之外,四个人按说都是军人身份,但是上过战场的只有彭军一人,所以他思考的方向和其余三人显然是不一样的。就因为这个不一样,他说出来的话,这才让三人瞬间有些明白了。 怪不得叶天民询问的重点是能量的大小和安全释放的问题。 但就算是这样,三人还是没有明白叶天民所担心的问题,研究院的科研组已经理论上解决了,他还需要大家支持他什么?又担心什么呢? 看着三人还是没有理解,彭军不得不把他最容易理解的方向说了出来。 这一下三人才真的明白了,视线同时看向了叶天民,一个能多方位提出对法天网的实施的人,居然有这样“仁慈”的一面,陶阳东觉得这感觉就像是两个极端一般。 甄静怡却放下手中的笔,走向叶天民,在他身边蹲下。她知道叶天民所有的感知都在,强忍着自己没有用手去抚摸那张日夜思念的脸,而是用曾怡的口吻说:“叶总,如果你要是觉得羲融不适合继续研发,我们就不再研发了。” 陶阳东刚准备制止,想起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说研发或者不研发的时候,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甄静怡一双眼睛专注的看着叶天民,几秒钟之后,就看见叶天民似乎从那种状态解除了一般。 因为他的嘴里发出了一声低而长的叹息,看向面前的甄静怡说:“谢谢你的努力和分析,但是这个事我不能决定,我背负不起这样的压力。” 就看见叶天民站了起来,这一次和上次真的就是一样,眼睛里有一个莫名的世界在旋转,其实就是他内心中的挣扎。 我不杀伯乐,伯乐因我而死。在之前的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带来如此大的巨变,虽然这个研究不是他做的,但却是在他的支持下完成的,如果真的按照研究团队的理论去做下去,结果到底会怎么样,他已经不敢去设想和预计了。 “彭军,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金城。老陶,你也和我一起去。” 陶阳东、甄天礼、单静没想到甄静怡一句话真的唤醒了叶天民,然而叶天民醒来的第一句话又让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有彭军知道,叶天民要去金城做什么。 叶天民醒过来,彭军就不再担心,走出办公室,在屋外订机票了。 单静毕竟是知道女儿的,这个时候万一有一点不小心,自己的女儿可能就要犯错误,赶紧上前拉过叶天民的身体,对着自己说:“孩子,你没事吧!刚才可吓坏我了。” “妈,不好意思。我这算是老毛病,有点钻牛角尖了。下次注意。” “爸,您和妈先回家去休息吧!这个事情我从金城回来会给你们答案。”叶天民宽慰了一下丈母娘,又对甄天礼说道。 “嗯,你小心点。”甄天礼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女婿的所作所为在天民研究院这一段时间,和天民集团的人接触多了,也知道了很多以前并不知道的事。而且,今天叶天民的这种状态,他虽然还是不太清楚原因,但至少找到方法及时的唤醒了他。 叶天民说完这些,视线里刚才唤醒他的那个女人默默的向旁边退去,他知道她叫“曾怡”,也是法天网的重要成员,刚才他们的所有对话他其实都是听到了的。对着她微微一躬身说:“谢谢!” 甄静怡这个时候反而安静和冷静下来了,对着叶天民也微微一点头说:“不用谢,你毕竟是我们的重要成员之一。” 虽然她以这样的方式来规避了自己刚才可能无意中暴露的很多,但只要自己坚持不承认,不再暴露别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从刚才叶天民醒来后并没有对她有任何异样的眼光,她就能确定暂时她的身份,叶天民还没有任何的怀疑。 陶阳东跟着叶天民、彭军一起走了,在机场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坐最晚的一班飞机去了金城。达到金城的时间还不到凌晨,他们先去了南民商业银行顶楼,叶天民还需要好好的想想,这个大房间的空旷正好可以提供给他这个条件。 在书房里,陶阳东看见了和傍晚的时候甄静怡一样的分析方法,内心开始砰砰的直跳,好在当时的叶天民眼睛的方向并不是甄静怡在分析的时候,否则,单就是这种两人之间无比熟悉的工作方式,甄静怡都有暴露身份的可能。 他又看了彭军一眼,至少到目前为止,彭军和叶天民并没有离开他的视线单独在一起,如果彭军也看出了问题,很难免会让叶天民也知道。 但是他无权对彭军做任何要求,只能希望在见到叶天民要见的人之前,彭军还来不及告诉叶天民。 叶天民忽然的再次返回金城,曾将军是没有预料到的。 原本以为甄智刚去世之后,叶天民短期内是不会再返回金城来的,毕竟从表面来看,甄家实际上已经是连撑住名头的人都没有了。 甄天涯经贸委主任的位置退下来,包括他的妻子从帝国银行副行长的位置退下来,能带来实际影响力的完全是靠以前的一些同事和下属,自身的影响力是不足的,这就是在其位和不在其位的差异。 甄天云的工作并不具备多大的权利,而甄天礼又已经明面上离开了军工企业到了叶天民的天民研究院。 但是叶天民这个时候来到金城而且还非常着急的要见自己,他预感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事发生了。 在早上开完一个重要会议之后,他在办公室见到了叶天民,还有西雾海基地派驻到天通公司的陶阳东,以为是“法天网”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是当叶天民把“羲融”的事情和“羲融1号”的现状以及理论研究到了什么程度,告诉他的时候,他也是很震惊了。 然而更震惊的是,叶天民居然打算天民集团彻底关闭在南云市的天民研究院的相关管理工作,尽管一直天民研究院都极少被天民集团管理,但从属关系上这是叶天民一直没有放手的研究院,和天民生物研究所不一样的研究方向,上层都是非常清楚的。 不得不说,叶天民总是带来的不是惊喜就是惊吓。 在曾将军面前,叶天民毫不忌讳的将“羲融”带来的不低于“核聚变”的担忧说了出来,也很明确的表示,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去承担“羲融”继续研究下去带来的“成果”。 这一次,曾将军从叶天民的神色中看不出一点的玩笑,非常的低沉与严谨,甚至还带有一丝悲观,也没急着回答,问道:“说说看,你的想法。” 叶天民是真的说话都没有精神:“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啊,对于羲融我不持任何意见,天民研究院谁去接手吧。” “小子,你忘记了你已经不是03部队的人了,你现在可不归属我管辖。”曾将军带着些玩味的看着叶天民。 “您,这样不好吧!天通公司您才是大佬!” “胡说,你那就是一家民营商用卫星企业,跟我扯什么关系!” “好!好!”叶天民知道这些大佬要是不认账起来,你是拿他真的没有办法。 叶天民光棍起来也不是谁都能接的,他站起身来,就走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我回去就把天民研究院划到天通公司名下,反正天通公司的法人不是我。” 叶天民如此率性的行动和说出的话,让“陪客”陶阳东一惊,这怎么就把锅扔自己头上来了。 而且他今天也是第一次因为公事,直接面见到了曾将军这位大佬,以前最多也就是陪同人员或者跟着一起接受指令。 今天虽然看起来也是“陪同人员”,但明显这个性质是不一样的。 从刚开始到现在激动和紧张的心情,因为叶天民边走边说的话,一下就如坠冰窟,急得都差点跳起来:“曾将军,您看!” 这个时候他已经忘记了紧张,甚至都不敢相信叶天民在曾将军面前会如此的“放肆”。 然而走到门口的叶天民打开门,曾将军对着门外的说了一声:“你当这里是你天民集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549 只是黎民 一直和简秘书站在门外的彭军,有些为难的看着走出门来的叶天民说:“叶总,您别冲动!” 叶天民淡淡的眼神在彭军和简秘书的脸上扫了一圈,回过身来看向曾将军,脸上立马就堆上了掐媚的笑:“曾爷爷,您今天气色可不怎么好!消消气!” 陶阳东的嘴张着都无法闭合了,这是他认识的叶天民吗? 虽然他从事的是技术性的工作,可毕竟是身为军人的,而且接触层面也是军人居多,尽管这些年因为天通公司,不得不面对一些社会人员,可都不是他一个人,有天民集团的宣传口负责人,甚至还有黎民文化集团在背后,他实际上并没有真正面对过多少商场人物。 叶天民也是第一次让他看到,一个人可以瞬间转换脸色和态度。 而且,更想不到的是,接下来曾将军所说的话,更让他有些无语。 “乖乖的回来给我坐好,小心老爷子我一不高兴,把你小子屁股打烂。”曾将军是见识过叶天民这翻脸速度的,也知道这小子现在这个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能屈能伸。所以话语看似随意,实则是警告叶天民。 甄家老爷子去世,凭借着他和甄智刚之间的关系,无论因公因私他要揍叶天民,叶天民连告状都找不到人。 像是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般,叶天民走了回来,简秘书一脸淡定的在门外伸手又把门关上。看着彭军问:“老彭,叶天民平时也这样?” 彭军也不好不回答,说:“这是给他逼急了。换作现在的我遇到这种事的压力,大约也会这样了。” 门后的办公室里,曾将军看着叶天民说:“小子,给老爷子我玩心机,你还差得远!” “那是,您雄才大略,威震四方,眼界奇高,看人贼准!” 本来前面的几个词,曾将军也没有管叶天民怎么说,可最后这一个词差点没让他直接给叶天民一个耳光。叶天民承受了多少离别的痛,为了“鲶鱼计划”和“法天网”到底做了多少,他是清楚的。 再加上甄智刚去世之后,这一叶无根的浮萍,但他只能在心里叹息,这不是谁的错,时代与社会造就的现状,是叶天民自己一头撞了进来,还越走越深,越走越让上层重视。 可惜,他终究不可为政,但也是最让上层放心的一点。 就看这次“羲融”的出现,叶天民的表现是很果断,但这个果断不是在他们这个层面需要的果断,而是果断放弃选择权利的决然。 看见曾将军瞪眼看着自己,叶天民识趣的停住了嘴。老老实实的坐在哪儿,像个小学生一样的规规矩矩,眼睛也不看谁,就盯着前方。 “别给我耍滑头了,直接说吧!”曾将军还想试一试叶天民,是不是以此为借口有什么条件。 “刚才已经说了,没别的话可说了。”但叶天民的回答,显然让曾将军放下了心。 曾将军也发觉自己还真的拿这机灵鬼没办法,这件事还真的就不能随意的处置,更不可能像叶天民所说的那样,那虽然是聪明的做法,却并非明智的选择。 只能是叶天民的选择,而不应该是叶天民的最终选择。 他再不乐意,最终也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姜内阁议长,拿捏叶天民也只有他才有办法。而他这个年龄的老人,心态再坚强,内心还是有一抹柔软是岁月给予的。 战场转移到国政院,陶阳东就没有跟着去了,老老实实的在国防部等着。 他没有随行而去,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叶天民的身份,未安办现在属于不公开却占据非常重要角色的拉法帝国本土的举措。 一个多小时之后曾将军回来告诉他,“羲融”的事叶天民会知道怎么安排,专心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趁这个机会,陶阳东也把甄静怡为了唤醒叶天民,有可能露出了一些破绽的事禀告了曾将军。 至于禀告之后,会怎么处理和安排,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陶阳东回到南民商业银行大楼顶层,见到叶天民和彭军已经在等着他,这次返回没有订机票,而是有专机直接送他们返回南云市,可见上层的重视和急迫。 随性的还有两人,其中一个人就是简秘书。 叶天民去国政院的具体状况他当然也不可能知道,但关于“羲融”的事情怎么处理就一目了然了。 “羲融”的核心技术团队实际上只有三个人,其余的都是辅助,也没有掌握到关键。 叶天民和他,包括简秘书一起来的另一个人,四个人一起分别找了这掌握核心技术的三人谈话,和这三个人交谈的时候,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抵触,这得益于天民研究院提供的科研环境和这些年天民研究院在研究领域当中收到的尊重。 在最后得知可能要消失在现实社会当中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一点情绪反应。 反而在听说有足够的条件让他们安心的将“羲融”的研发一直进行下去的时候,显得特别的激动,非常的高兴。 至于这几个人去了哪里,叶天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简秘书和那个一起来的人去安排了,剩下的事叶天民无须参与,也不能过问了。 跟随而去的辅助的人员一共有5人,还有两个太年轻的甚至都没有让他们知道,只是安排他们去了天民研究院别的团队。 之后整个“羲融”的科研团队就在天民研究院消失了,包括甄天礼也不知道这个团队的人去了哪里。有关“羲融”团队的所有资料在天民研究院已经一点也没有保存,全部痕迹都抹掉了。 甚至叶天民还让甄天礼将所有有关“羲融”团队,在天民研究院里从出现到现在的消息在资料里全部抹去。 事后,叶天民在湖南雅舍和他坐在那个大阳台上喝酒的时候,才感叹说:“帝国有太多值得他钦佩的人,可是我叶天民真的没有他们那么具有奉献精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过普通的生活。” 叶天民的话,让甄天礼大约猜测到了“羲融”团队的去向,作为一个军旅世家长大的人,他有着本能的对某些事情的猜测。 他无法安慰这个名义上的女婿,甚至好多事情他知道却不能告诉他。作为军人,牺牲自我本身就是天职,没有什么好抱怨的,特别是甄家的传统思想已经根深蒂固。 他可以理解叶天民最真实的感叹,也可以理解叶天民说他只是个普通人,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的愿望。但是,这条路走上来就不可能回头。 只是希望叶天民能够挺住。 因为,一直在他身边的彭军居然也离开了。离开不是消失,而是接替了南云市警署局长高参谋的职务,成为新任的南云市警署局长。 离职的高参谋拒绝了叶天民的邀请,据他自己说是因为身体原因主动提出离职的,也想不沾染任何事的安静的过下半辈子。 叶天民见自己的劝说无效,也就没有多说,只是抽空和他一起吃了个饭。 没有送别的,只是把自己不多的“醒酒神”送了一盒给他。 这些叶天民都还可以理解,高参谋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的离开,虽然他相信可以去查找到他离职后的去向,可是没那个必要。 彭军跟随他十多年了,对于他和整个天民集团的各相关产业也是非常熟悉,法天网计划彭军也是最初的保障人员之一,由他来接任南云市警署局长的职务,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但是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彭军的妻子张燕居然也到南云市来了,已经上小学的彭云波却留在了风雨兰山谷。 如果张燕只是来陪伴和照顾彭军,叶天民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就算彭云波留在风雨兰山谷,他们帮忙照看长大也不是个什么多大的事。 但是张燕到南云市,居然是出任南云州国安局长。 张燕的这个职务,让叶天民背后一阵发凉。要知道,从最开始知道张燕“因伤退伍”到现在已经超过十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张燕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风雨兰山谷里,并没有过多的外出,如果现在的他还不明白张燕的出现,并非只是彭军的战友和恋人,那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一场十年之久就在左右的陪伴,仿佛一个安静的妻子在彭军身边,在风雨兰山谷定居,最后出任国安局局长,这让叶天民内心阵阵的发寒。 但是将自己的儿子留在风雨兰山谷,这又是一种绝对真诚的坦荡。 他们是军人,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仅仅这一个身份,就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了。 在湖南雅舍对面的小区里,张燕亲自下厨,邀请叶天民到家,谁都没有提及这些事,甚至连彭云波今后的安排,彭军和张燕都没有说一句话。 那一晚叶天民喝醉了。 是真的醉了,醒酒神多年的效果也解不了他想要醉过去的状态。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或者说了什么,使得张燕的身份不再隐藏。 但是这种十年还要多的“欺骗”,他真的很难一时间就接受。 第二天醒来,他睡在湖南雅舍原来自己的房间里,甄天礼和单静去了另外的房间,不过都已经起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其实甄静怡也在湖南雅舍待了很久,深夜才离去的。 叶天民这一趟从江都市到南云市,又去了金城,再返回南云市,前前后后处理天民研究院羲融研究团队,送别高参谋,再面对张燕的到来,花掉了他接近半个月的时间。 拉法232年4月2日,跟随叶天民返回江都市的,从彭军变成了另一个比叶天民年龄还稍小一些的人,名叫张文博。 他是彭军带着来的,别的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告诉叶天民说:“叶总,小张和我有同样的经历,他现在也隶属03部队。” 叶天民点点头,他知道这不是他能拒绝的。高参谋的位置换成了彭军,而彭军的位置换成了张文博,至于会不会还有一个“张燕”,都不重要。 终究自己以为的,还是自己以为的,他终究还是一个普通人,只是黎民。 未来安全办公室,呵呵!这一刻的叶天民,无比清晰的肯定,自己就是一条鲶鱼而已。 550 再办学校 不同于叶天民每一次的离开返回,拉法232年4月2日,回到风雨兰山谷的叶天民,看起来似乎是平淡的,但是韩雪儿隐约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跟随叶天民回来的不是彭军,而是一个叫张文博的年轻人,没有彭军给人感觉亲和,或许是因为彼此比较陌生的关系。 风雨兰山谷叶家的人都知道张燕也去了南云市,但她走的时候只说可能暂时回不来风雨兰山谷,并没有说具体是为什么。 把张文博安顿好之后,叶天民才回到卧室里,把能告诉她的一些都告诉了韩雪儿之后,韩雪儿用手捂着张大了的嘴。 尽管她只是知道了彭军和张燕这次去南云市出任的职务,但毕竟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人。 可是,这个时候不是她应该有情绪的时候,伸出双臂她轻轻的抱着眼前这个情绪低落的男人的手臂,她的丈夫。现在的叶天民是不需要话来安慰,而是要让他感觉到真实。 韩雪儿自己同样都有这种感受,更何况彭军跟随他十几年了。张燕也有十年之久,一直就在风雨兰山谷里。曾几何时,她以为脱离了的圈子,似乎一直没有改变,只是自己觉得改变了而已。 她不知道这些突然出来的信息,其实并非因为。但在韩雪儿的心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在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甄家,何其深的影响力啊! 从拉法帝国建国就有的传统世家,真的就像外界以为的那样分崩离析了?她毕竟不能算是嫡系的甄家人,也不过是从小在甄家长大,可以自由出入,又认了甄天礼做义父。 她低头看着靠在胸前的这个男人,仿佛也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无力。 自己的仙儿难道真的就只能像她一样? 这些年,是因为三个孩子年龄相仿,她没有时间考虑再给仙儿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可现在看来,难道女儿也要重复自己的道路? 不行,绝对不可以。 现在就算是再快速的计算能力,都没有韩雪儿脑子转换和思考的速度那么快,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韩雪儿下了决心,对怀里的叶天民说:“天民,要不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本来在韩雪儿抱着他的双臂,脸贴在肩上,叶天民还有那么一丝感觉欣慰。 赵宏离世之后,他已经没有能一点不隐藏的沟通心事的人。 可是,至少在风雨兰山谷,他还是很安心的。 这里的人和他之间没有隔阂,虽然大部分是蓝盾的员工和家属,可毕竟在他身边的还是自己的家人。 可这会儿韩雪儿仿佛天马行空而来的话,却让他完全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相信并非是要真的和自己分开,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样,你就可以和方大妹、杨莫莫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名正言顺的。”韩雪儿的脑洞大开,让叶天民双眼瞪得老大,完全不可置信。 尽管三个孩子是三个母亲,但从本质上而言,他并非渣男,只不过是时间凑巧,而情非得已的结果。辜负了方大妹和一直跟班十多年的杨莫莫,他已经是很无奈。都到这把年纪了,韩雪儿居然想到让自己娶这两个女人,却为的是生孩子。 这岂不是自己至少都要离婚两次,再结婚两次才行。 “胡闹!”叶天民坐直了身体,把韩雪儿的身体转向自己的正面,看着她问道:“你怎么想的!” “我就是不想仙儿以后走上和海儿他妈一样的那条路,我有错吗?孩子多了,至少能像大伯他们家一样。”韩雪儿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从眼眶里奔涌而出。 叶天民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想过,可是谁又能强迫自己如同当初甄智刚给甄静怡的压力呢? “不会,这一点你放心。三个孩子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也好,任何人也好,都给不了我压力让我去逼迫我的孩子。除非他们自己愿意去做。” “真的?” “当然是真的。”韩雪儿有些无力和不可置信的询问,让叶天民感觉到刚才的韩雪儿恐怕是一下子钻进牛角尖了,自己毕竟不是甄智刚,而叶家也不是军旅家庭。 韩雪儿这才扑进叶天民的怀里,努力的不让自己再抽泣。 山谷种有变化的还有杨莫莫,她已经不住在风雨兰山谷的三层小楼里了,因为彭军和张燕的离开,她这个名义上彭军的徒弟,在张燕临走前,让彭玉波认了她做干妈。 9岁多的彭玉波,对于38岁的杨莫莫而言,年龄合适,也不尴尬。何况本来杨莫莫与彭军的这种“师徒”关系,到彭军家里来的时间就多,关系也非常融洽。 叶天民没有任何理由反对,也希望杨莫莫能有一个情感的寄托,对于她和方大妹,这一辈子他只能是愧疚的,情感上没有办法去补偿。 方大妹的姑姑身份,对几个孩子而言,都已经习惯,所以他也不担心。何况大妹的身体状况,依然是一个不解的难题。家里人也都知道,所以叶天民本不喜欢钓鱼的,也经常去超市前面的小河里钓鱼,实际上就是抽时间单独陪着她。 家里人都知道,包括韩雪儿在内,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本来“好好”的状况,让韩雪儿今天一说,叶天民有了一种无法言明的苦恼。 当初,他还特意的对陈宝国提醒过,别打乱了他的生活,可现在面对多数蓝盾公司的人,叶天民的心情无法保持原来的状况了。 这样的生活圈子都已经形成多年,如果贸然的将蓝盾的人搬迁出去,山谷中就显得太清净了,那还不如回到江都市去生活。 想到这儿,叶天民对旁边稍微恢复一点情绪的韩雪儿说:“叶难也满10周岁了,我们在江都市再办一个天民学校,你觉得呢?” 韩雪儿刚开始没有明白,等叶天民把他的计划一说,韩雪儿赶紧点头,脸上才恢复了一丝笑容。 话说出来,叶天民马上给在南云州的穆新打了电话,选址安排什么的,有了南云州的天民学校当初的选择,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二日,穆新的助理陈志明第一次跟随穆新从南云州来到了风雨兰山谷。虽然已经很多次见到过这位叶总,还是有些激动和紧张。 好在穆新给叶天民说明让陈志明来负责江都市的天民学校前期工作,叶天民并没有反对,而且他还主要是跟随郑岚工作。这一位他更加清楚,原来天民集团的总裁,绝对的实权和实力派。这些年一直就在风雨兰山谷,他才没有见到。 叶天民的计划是建学校,到了郑岚和穆新这里,当然就不那么简单的只是建学校了。选址也不可能去江都市城区,那不符合学校的培养环境。 当然,也不可能像南云州新多县那样找到一个地方来开荒新建。 风雨兰山谷所在的津头乡无疑与当初的嘎巴么山有相似之处,唯一缺的就是温泉,不过有四方山的景区一样可以打造高品质的区域。 有了初步的规划,天民集团战略发展部就有了方向。 津头乡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如此大规模的企业会在再次出现,本以为四方山已经算是津头乡一辈子的依靠,结果还来了这么大一只金凤凰。 江安县政府怎么都没想到叶天民居然没有在江安县来实施,要知道现在整个江安县围绕着和天民集团,江源制造集团可是两大财神。 天天的县政府派人到风雨兰山谷来拜访叶天民,刚开始叶天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接连几天,叶天民才问出缘由。 可是这件事怎么好修改方案,江安县的农业安置可是这么多年辛苦的结果,不可能修改的。可是江安县政府就像是吃了秤砣的乌龟,铁了心要干。叶天民“躲进”了江都市那栋他原来以为最不“安全”的瞰江别墅也没有用,依然被人找人门来。 想到江安县还有那么多的事在做,他也不好一口回绝,只好说他不干涉,让他们和负责项目的郑岚协商。 好在津头乡所在的县就在江安县隔壁,原来在南云州的的新多县的免费配套住宅硬是从津头乡所在的县被拉到了江安县,当然配套的这个住宅小区档次就更高了。 也不知道江安县是怎么说动江都市政府的,政府还专门就此划定了一个经济发展圈,将江安县到津头乡这一大片,规划出一个单独的经济发展圈层,名义上是带动两个区域共同发展,产业和旅游结合,宜居和出行更加方便。 为此,江安县还特意专项拿出资金修建了从江安县城到津头乡的高等级公路,在江都市这样的丘陵地带,硬是拉出了一条直线公路,而这个钱完全是江安县财政自己支出的。 如果不是这个决心,叶天民也没打算更换,毕竟对客户而言,太远的距离不适合。 叶天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行政管理的速度,在江都市的招商推荐会开始之前,这条路就已经动工建设,而且还是国民房地产公司中标来修建的? 这里面到底是怎么把资质在短期内给弄到的,他问了李庆刚才知道,完全是江安县政府出面去办理,他们只是提供了资料而已。 好吧,既然你们那么牛!叶天民也不好再说别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么奇怪的项目改变,他本来都已经交给了郑岚来负责,陈志明协助,他甚至都不知道还可以这样操作。 只是想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环境,让自己更安心,让孩子们有更多的选择,最后的结果,完全超出了他当初的预设。 陈志明也见识到了当初嘎巴么山是怎么开始宣传和推广,天民学校当初又是怎么建立起来的过程了。 只不过,这一次出面召开招商推荐会的,不是南云州政府,而是江都市政府。 在这次招商推荐会上,叶天民高调的以“江都叶家”的姿态迎接各方来客。有过十年前的经验,圣者地产公司轻车熟路,同样的套路,同样的规划,万珍阁医药集团可不是当初那个仅仅只是有一点点名气的医药连锁经营公司了。 叶天民是怎么都没想到,他现在就想办一个学校,在郑岚和天民集团战略发展部的一系列操作,各级政府的推动下,搞得那么轰动。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轰动,他应该就越有自主选择的机会。 551 浩天地产 新的别墅区域取名没有再叫圣者家园,而是叫圣者山谷,毕竟丘陵地带也有不同的山地布局。在不影响缘由的植被和绿化情况下,别墅区域的跨度很大。 建设规划在四方山前山和后山的中间,景区开发这一大片早就没有了人烟,要嘛去了前山附近,要嘛就搬迁走了,唯一山下的小镇因为风雨兰山谷的存在,有些村民还保留下来了。 这一次这些村民如同当初风雨兰山谷里的村民一样,两个选择,就地换房安置或者现金安置。 叶天民告诉郑岚,把这个选择权留到最后开盘的时候,他不是圣母,而是不想做让村民骂脊背的事。圣者家园的成功,对于这些村民而言太遥远,他们的眼光不一定能看到,当然担心项目执意要现金安置的,也可以给他们机会。 这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反悔,当然就有代价的。当初现金安置的部分要扣掉商业贷款利息的部分,才能计算可折算的价格。 因为当初建设风雨兰山谷,原本的道路早就修缮好了,施工难度相对于当初嘎巴么山的时候更简单,不过别墅区域并不是独栋别墅,而是类似高端社区,彼此之间的间隔小很多,但因为地势的关系,数量还更多。 但在度假房方面就减少了很多,这又是出乎所有人预计的一点。因为郑岚将种养殖区域规划到了盘山路的附近,从山下一直到风雨兰山谷外。在山下按照高层建筑的风格规划了几栋房屋,替代了原来沿着山脚修的度假房区域。 毕竟四方山已经是出名的旅游景点了,人流在旅游旺季自然增多,太多的度假房会影响景区的整体环境,也会造成一些购房者不是以居住为目的。 好多人不理解叶天民为什么一定要让购房者以居住为目的,就包括津头乡和江安县的领导都不明白,叶天民也不行解释。 因为他们不可能明白,人口的流动是需要互换的,现在的社会发展大多以为是工业发展,城镇发展。等哪一天发觉从事农业的人口减少的时候,又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去调整。 郑岚大多数时间没办法在风雨兰山谷的风雨学堂里了,最高兴的就是魏亮,不用担心被自己的大老板叶天民发觉自己假公济私的“私会”。开工建设没多久,居然大着胆子向郑岚求婚,本来做好准备被拒绝的却很意外郑岚居然点头答应了,这让魏亮一个曾经的大学教授居然疯狂的在工地办公室里高声的叫了出来。 他这一叫,没多久就被叶天民知道了。 叶天民也替郑岚高兴,其实魏亮要是早提可能郑岚也早就答应了,偏偏担心被拒绝,一直拖到了现在。要知道当初如果郑岚对他根本没有兴趣,也不会邀请他一个金城财经大学的在职教授到江都市来。 可叶天民一个外人却是不好做这个主的,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先去找了郑岚。毕竟她就只是孤身一人,唯一的亲人小爷爷郑福木是不可能参加她的婚礼了,他必须也应该要把郑岚娘家人的身份做足。 郑岚答应了叶天民,可是魏亮却不同意了,婚礼必须要在风雨兰山谷外办,哪怕不去金城,就在江都市也行,这书呆子的“骨气”着实让叶天民无奈,好在郑岚也没有拒绝。 拉法232年10月7日,魏亮和郑岚的婚礼在江都市举行。作为娘家人,叶天民在江都市和江安县分别给郑岚陪嫁了一套高档社区的新房,也不管魏亮那哀怨的眼神。 原本以为娶了郑岚之后,可以让郑岚和自己一起到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来,哪怕自己辅助都可以,但叶天民这一手。市区的房子还无所谓,江安县陪嫁一套是个什么意思? 婚后说起这个事,叶天民哑然,这……当初还真没什么想法,只是想到建设圣者山谷和在江安县的配套住宅,来回奔波比较辛苦的关系。 却没想到魏大教授居然想得太多了,这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所以,郑岚听完也无语,当着魏亮说:“要不,我把这套房还给叶总。” 喝了点酒的魏亮一听,立马又不答应了。 不过,通过这些也能看出来,魏亮是真的已经融入到了叶天民的圈子里,否则有些话他是不敢说,也说不出来的。 热热闹闹的232年就这么过去了. 拉法233年叶难的生日刚过没多久,又一个难题摆在了叶天民的面前。 新多县要在原来嘎巴么山圣者家园到县城之间的高速公路出口和天民学校周边开发商住楼盘。 原因是新多县的人口最近十年增长实在太多,因为圣者家园的39家投资企业慢慢的都成为当地的大型企业,新多县俨然成了另一个南云市的重要经济区域,在整个南云州县级市gdp排名第一。 现在的新多县可供商业开发的土地资源是严重的短缺,沿着县城向嘎巴么山这边开发,其出发点当然是将县城与嘎巴么山连成一片,不管是商业价值还是居住条件都很合适。 本来这件事与天民集团没有任何关联,完全是新多县县政府的举措,表面看也没有不合适的地方。偏偏嘎巴么山真正的意义不是圣者家园,也不是那外绕的度假房和万珍阁的种养殖基地,而是山里面的。 最先察觉到这件事的,当然是“护林队”,逐级上报之后,叶天民就接到了来自未安办姜内阁议长的电话。 要说阻止这件事,还真没有比他叶天民更合适的了。但是,这会给叶天民和天民集团带来的负面信息太多。 护林队发现的时候已经从新多县城开始到高速路出口的这一半修起了不少的楼盘,一留言的在道路两旁开发,根本就没打算向两边横向开发的意图。从中间高速路口到嘎巴么山区域开始平整土地的时候才被“护林队”发现,报告这件事,也是觉得最早接到的信息是嘎巴么山附近任何不属于圣者家园的活动都要密切关注。 此时的叶天民还在瞰江别墅里,他是躲那些找他的人。这些年基本都在风雨兰山谷,反而大家都以为他不在风雨兰山谷就一定是出差到外地了,而且能进入瞰江别墅的人基本都是他躲不掉的,比如黄步生市长、孙凡这个江都国控的董事长。 叶天民的烦恼,其实还没有另一个人多,这个人就是接替彭军的张文博。这是他执行护卫任务以来,最难“伺候”的“客户”。 叶天民是他见过最不爱说话,或许是最不爱对他说话的人。出去或者离开,让张文博感觉都非常的难受,因为叶天民从不主动叫他,而他却又必须要行使他的工作。 他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对叶天民说:“叶先生,您也体谅一下,有事您要去哪儿叫我一声。” 叶天民看了他一眼说:“你可以选择不待在我身边,如果需要我出具什么文件,我一定会给最好的评价。” 至此以后,张文博再不敢对叶天民说类似的抱怨了。他不明白的是叶天民并不是对他有意见,而是对于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有意见。 一个十几年跟在他身边的人还不够,居然还带一个人进入他的圈子,那么无声无息的“监视”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十年之久。 这一次叶天民又没有提前告诉张文博,不过车上多了一个杨莫莫,这让张文博很奇怪。这个女人虽然经常在三层小楼里出现,但并不住在这里,怎么会单独和叶天民一起出行。但是也知道不该问的她不问,资料上以前是叶天民的贴身助理,不过这些年也没见她帮叶天民处理过任何事。 然后杨莫莫的一身打扮,却让张文博觉得她这次就是叶天民的助理身份出行的。一个中年女人,一张娃娃脸,看不出来有什么价值。 但是一路从风雨兰山谷出来之后,他有些明白为什么了,一路上,就听见杨莫莫一边查询着电脑,一边不停的打电话。 听着杨莫莫自如的和电话里一个个的人沟通,张文博才知道他们是要坐飞机去南云市,机票已经定了,也包括他的。 南云市机场落地之后,天民集团的总裁高和泰已经等在了机场出口。 他们一行人两辆车直奔嘎巴么山,车辆驶出新多县,叶天民才打开车窗,看着窗外各处的广告牌:浩天地产诚信立业。 叶天民眉头皱了起来,这一对父子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反感到极致的人,原本都以为不会再有交道,没想到还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来面对。 现在的他们都不再属军队体制,体量似乎调了个头,可这一次他感觉自己依然是落在下风的位置。 只不过,相比与前几次的交道,叶天民自己的锋芒没有那么明显了。 552 罗婷出马 当初赠送给韩雪儿的圣者家园别墅前,一个中年男人带着身材高挑的小姑娘等带着,看见叶天民的车队到来。 小姑娘看清了打开车门下来的叶天民之后,飞奔而至,却没有了十几岁的时候那么故作矜持,直接扑进了叶天民的怀里。 “干爹” 这热情的劲头让叶天民差点没站稳。 “还有没有个姑娘样了!”叶天民拍了拍她的背,笑着斥责道。 罗婷的身高比她母亲稍高一点,在南方170身高的女孩还算是很高挑的,早已经没有了婴儿肥,出落得亭亭玉立,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所不同是的,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法学专业的研究生,反倒像是艺术类专业的。 “干爹,现在年轻姑娘就是这个样子。”罗婷随即挽起叶天民的手向别墅里走去。 斜眼看见张文博紧跟了上来,笑问道:“这个帅哥哪儿找来的?” “礼貌点,他是接替你彭叔叔的。”叶天民并没有说接替彭军来做什么的,当初对外彭军也是叶天民的司机,所以并没有具体的介绍。 “哦!小帅哥叫什么名字?”罗婷头一边走,一边向后看向张文博。 张文博脸一下就红了,被人用敬仰、畏惧各种的眼神看过,但被一个姑娘用如此直接的话挑逗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行了,还真是越来越来劲了。”叶天民无奈的摇摇头,姑娘越长越变,这罗婷是变得左右太大了。或许,这就是男孩和女孩的差异。 “叶总好”这个时候那个中年男人才走过来,给叶天民问好。 “嗯,是个大律师的样子了。”叶天民也是许久未看见郎科健了。 现在的朗科健已经是罗洋羽律师事务所的顶梁柱,自从罗洋羽回到江都市开始,就再没有返回南云市。尽管罗洋羽早已经将律师完全交给了他,但罗洋羽律师事务所却一直没有更名,这其中一半的股份还属于杨莫莫的。 “都已经有白发了,还没点样,就对不住老师多年的提携了。”朗科健的话语中能透出岁月带给他的沉淀,也能看出相比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更加稳重。 “婷婷怎么跟你一起来了?” “正好她这段时间在我这边跟着实习,知道您要来,就跟着一起来了。”随后,朗科健还告诉叶天民,罗婷现在是江都大学法学院研究生二年级,今年就要毕业了,毕业之后她要去哪儿,说要看你的意思。 他的老师罗洋羽也是这个意思,他没有说天民集团未来的重心在什么城市,估计罗婷就要去那个城市。 “婷婷有24岁了吧?”叶天民走到客厅坐下问道。 “嗯,我就想着如果您没什么安排,我继续读博,要是有安排,您说我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罗婷给叶天民倒了一杯水,又坐在他身边说。 “我爸不管我,说是当初我自己选择的,现在也自己选。” “那你为什么要听我的,自己选择不好吗?” “干爹……”罗婷摇着叶天民的手臂,撒娇着不回答。 叶天民知道罗洋羽虽然没有安排罗婷,可是一开始就没有反对她学法律,就是打定了主意的。所以也没有矫情,对罗婷说:“你还是继续读博士吧!趁你爸现在还有精力养活你。” 自己的三个孩子还小,接受天民集团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有个大姐姐的律师护航,未来也稳定得多。 “好,我听干爹的。” 先进了屋里等着的高和泰这时候才插上话,把手上的资料递给叶天民,开始给叶天民讲起调查的结果。 南云州章程还是代州长,明年应该会去掉这个“代”了,毕竟他的资历还浅,接手南云州也是因为任玉茹的意外调岗。 南云市的变化比较大,原来新多县的县长邱孔生现在是南云市副市长。周开迪现在是彭军的手下,在南云市做副局长,明年应该是升任局长,彭军可能会出任南云州警署的厅长。 新多县新任的县长是原来张建辉的秘书,去年刚从外地调任的,现在也是代县长,明年换届后正式出任县长;常务副县长是伍德凯,不过现在是实权人物了,这次大力开发新多县到嘎巴么山的项目,就是他推动的。 天民集团在新多县的项目主要还是穆新的教育集团,别的项目除了这个嘎巴么山的社区之外,其实没有多少。 所以,平时的关注度也不高,导致这次的新多县大上的项目现在才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高和泰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无论如何,在自己企业项目周边出现了这么大的开发,居然没有得到任何风声,不管是从投资的角度还是别的方面,这都是一次失职。尽管这属于地产集团管理的。 但是叶天民的关注点根本不在项目投资或者管理失职这方面,地产集团不在这附近做项目,这是早就确定下来的。他关心的点在座的除了杨莫莫是没人知道的。 他之所以让高和泰去了解现在南云州的行政管理层面的变化,其实是想知道这背后到底谁在给浩天地产那么大的支持。 听完这些,叶天民不禁回想起十几年前自己在新多县的种种过往,如果不是因为嘎巴么山的秘密,浩天地产想粘上嘎巴么社区做项目,本身是没问题的,他也懒得搭理。 但现在从高和泰拿到的资料来看,明显政府行政层面的人是没有谁主动站在浩天地产背后的,可是又是谁连通告一声天民集团或者天民地产集团都不做,就直接开始推进了这么久了? 他有些想不明白。 这个晚上,叶天民又是一夜未睡。朗科健、高和泰回了南云市,罗婷却留在了别墅。 张文博第一次看见叶天民的工作状态,也看到了杨莫莫这个资料上记录为曾经贴身助理的人,是怎么做的。 第二天早上,叶天民又带着杨莫莫、罗婷,去物业借了一辆私车,又沿着嘎巴么山向新多县县城方向慢慢的前行。本来这些事是用不着他亲自去查看的,只是他想看一看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车开到离高速路口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一块正在平整路面的工地边,就看见了一排车停在道路旁。 叶天民似乎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让张文博将车停下,手都已经放在了车门上,想了想收回手,对坐在副驾上的罗婷说:“婷婷,你下去看看能不能靠近,听听他们说什么。” “好叻,干爹。” “要不要我陪着去?”杨莫莫看着小丫头兴奋的样子,转头看向叶天民问道。 “谢谢莫莫姐,我一个人就行了。婷婷出马,一个顶俩。”罗婷没想到和干爹一起出来,本来是涨见识的,居然还有机会帮干爹做事。 “不用,你去了,认识你的大有人在,听不到什么的。”叶天民视线一直跟随着欢快的小丫头。从昨天他就看出这丫头是真的长大了,总想要做点像样的事出来。 正好现在这个时候他和杨莫莫的脸对新多县政府的人而言,太熟了。只要在新多县待的时间长的人,就不可能不认识他和杨莫莫。 张文博的体型还有身份也不适合,就让罗婷去听听,这个时候他们所说的不管是套话还是“随口”,都是最真实的信息。 罗婷兴冲冲的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女孩子,又青春靓丽,尽管一身牛仔裤休闲装,扎着马尾辫,看上去和这群人完全不是一路的,可还真没人拦她。 过了没到5分钟,就看见有人朝罗婷招手,示意她到前面,小丫头走上去,叶天民看见罗婷说了几句话就气鼓鼓的跑回来了。 上车之后,叶天民见她满脸的红色,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跑回来的关系。刚准备问他的时候,张文博开口了:“叶总,有人过来了。” 叶天民看向车外,就看见这群人当中一个人,向叶天民他们的车走了过来。 “拦着他”叶天民医生吩咐 “好”张文博打开车门下去,一身劲装还是很有气势。 这个男人身高得有180cm,但身体偏瘦,还戴着一副眼镜。在张文博面前,还是有一些不够看,身型上就差了不少。 就听见那个人带着质问的语气对张文博说:“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刚才那小姑娘怎么那么不懂事?” “怎么回事?”叶天民也在车里问罗婷。 “就是这个人,让我扶着什么县长。我呸!也不看看都什么样?一群流氓!”罗婷的心情到现在还没有平静。 叶天民摇下车窗,对外面正拦着那个人的张文博说:“告诉他,让伍德凯回县政府等着。” 叶天民这句话,用不着张文博转述,那个人就能听见。一下子就让他有些慌了。这人是谁?居然敢直呼伍德凯的名字不说,还让伍德凯回县政府等着。 “你,你是谁?”还想走上两步来看看,不要真的惹到了哪路大神,那就真的是自己给自己找过不去了。 张文博一伸手拦着向前的身体说:“没听见刚才的话吗!” 他虽然很不想做这种类似打手的事,可实事上他又不能不做。说完之后,手臂稍微一用力,推开那个人,再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室,车扬尘而去。 这次他不用问,也知道是去新多县政府了。 553 伍县长好 在车上,罗婷才说了刚才的遭遇。 本来她是打算在人群外面听一听的,刚听了几句说什么要把高速路出口周围打造一个具有国外风情的度假区,把人流向县城方向引导,但是去嘎巴么山这边的道路方向就要改道,只能从原来县城的方向走最早的老路。 她只是听到了说话,还没有看清楚是谁说的,就被人群中身高最高的,刚才过来那个眼镜男看见了,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罗婷见已经没办法隐身了,于是走了出去,结果那个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对她说:“过来,搀扶着点伍县长,这工地的路不好走。” 罗婷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挺着个大肚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县长呢!” 叶天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罗婷已经很明显的对人做了一个主观判断。 汽车一路直达了新多县县政府门口,却在大门外被值班的给拦下来了,询问找谁。 叶天民没说话,杨莫莫开口说:“伍县长让我们来办公室等他。” 尽管杨莫莫已经说得很委婉,但是值班的却没让进,说伍县长出去了,要等就在外面等,把车停在旁边去,不要挡着政府大门。 小丫头罗婷正准备说话,然而叶天民已经开口对张文博说:“把车开到旁边去。” 这是叶天民离开城北乡之后,除了再国政院之外第一次在行政单位被拦下。 “狗眼看人低。”罗婷却愤愤的冒出一句。 这句话燃爆了值班安保的怒火,拿出对讲机喊道:“有人在大门外闹事,赶快过来。” 张文博本来都已经挂上倒档,准备退到一边去了,谁知道那个安保对讲机喊完话之后,直接就伸手欲要拉开副驾驶的门。 好在车门锁着的,但张文博就不好踩油门倒车了,车一退,绝对会带着这个一直用力吧放手的安保超前,只好踩下了刹车。 “婷婷,先别说话。”叶天民生怕这小丫头再冒出什么话来。 可叶天民阻止得了罗婷,却阻止不了外边的安保。 嘴里已经开始骂骂咧咧的说起来:“一看你们就不是好人,伍县长是谁都可以见的吗?也不看看你们是谁?开个破车就想冲县政府大门。” 叶天民在后排听到县政府门口这个安保的骂声,也大约明白为什么自己被拦下了。本来借这辆物业公司员工的车,就是不想声张,悄悄的看,所以去选车的时候就挑了一辆看上去很普通的小轿车,这会儿反而成了不是好人的标签了。 “小张,你下去,不要把事闹大了,毕竟是地方政府大门口。” 叶天民还是想尽量的保持低调,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有了十年前那种张狂,换成十年前,甚至几年前在南云州州政府,他也没有这样收敛的。 张文博拉上车的手刹,刚下车就看见从县政府大楼里冲出四个安保,个个手持警械或者盾牌,飞冲而来。 微微皱眉的张文博有些头疼,要说放倒这些人,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可是刚才叶天民很明显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他只能走到车前,伸手从外衣口袋里掏出证件,对着还一直拉车门的安保说:“你最好安静点,这是我的证件。” “啪”的一声,那个安保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证件的封面是什么,挥手就想要打开掉张文博的手,可是手臂和张文博一碰,才知道碰到硬茬了。手臂隐隐作痛不说,别人的手几乎就没怎么动。 这个时候,那四个人也冲到了大门外。 张文博还是站着没动,用眼睛盯着最开始的那个安保。 那人才接过来一看,亮闪闪的拉法帝国国徽封面,这一下把他给吓住了。赶紧对赶来全神戒备的其中一人说:“队长,你看看。” 可是又出现了同样的状况,被叫队长的大声说道:“不管是谁,敢在县政府门口闹事,就要法办。” 听到这话,最开始的安保把张文博的证件向后一丢,退后两步,也是吼道:“站在哪儿不许动。” 张文博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朝车里的叶天民看去。视线里同时也看见一辆警车向县政府大门驶来。 叶天民摇了摇头,对杨莫莫说:“给伍德凯打个电话吧!” 他并没有让杨莫莫给齐秘书,现在的齐县长打电话,一个是因为他刚来没必要这点事就去找他,另外一个原因还是不想让这件事闹大。 可是伍德凯的电话却一直占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警服的人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那是刚才从行驶过来的那辆警车上下来的,看警衔应该是警署所长。 这辆车驶过来的时候,还是很有水准,看清了大门口的对峙,停车前直接将车横在了叶天民他们车的后面,完全堵住了后退的路。 这辆堵在后面的车,并没有让叶天民感觉有什么关系。反而是这个身穿警服的人从车上下来向他们走来的时候,他虽然坐在后排,也一样可以看到前排后视镜反射的镜像。 “哎”叶天民忍不住发出了一一声叹息。 杨莫莫听到叶天民的叹息,拿着手机一直在拨打的身子也稍稍挺了挺回头向车后看去。这一看,她也不再拨打电话了。 来的人应该可以解决这些事了,这电话是真没必要再打了。 杨莫莫都还没打开车门,车窗就被敲响了。她摇下车窗,看着来人说:“张队长,可是真巧啊!” “啊!”张晁斌根本没想到自己车前堵住县政府大门的车里,是熟人,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了。 “叶董,您好!” “张……” “张晁斌” “我知道,我是说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叶天民得到的南云州、南云市和新多县的官员任职中没有张晁斌的资料,就说明原来城北乡的这位队长的职务还不足以进入调查的范围,不过看样子应该已经不在城北乡了,才有这么一问。 可张晁斌是误会叶天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听到叶天民这一问,才知道叶天民问的是什么,于是回答道:“现在在新多县经开区警署。” “应该也是张所长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您这是……?” “找伍德凯,开了个员工的车过来,结果就被堵门口不让进了。” “哦,这样啊!您稍等。” 张晁斌以为叶天民所指的员工就是现在在车旁和安保对峙的张文博,因为他没有看见一直跟在叶天民身边的那个看似司机的高个子。 他走到后来四个人当中的刚才被叫队长的那人身边,低声的说了几句,就看见对方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把值班的安保叫了过去,然后就是一脚踢了上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他也不敢到叶天民的车前来解释了,连忙自己跑到值班室里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张文博已经从一边拾起了他的证件,对着已经爬起来的安保,摇了摇手上的证件,瞪了对方一眼,也回到车上。 这一幕让张晁斌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只是晃眼的看了一下,和安保不同,他是认识的,心里暗自叹息。 张晁斌正准备启动车前行,叶天民却开口让他等一下。 叶天民打开车门下来,走到张晁斌身边说:“这楼里大多我都不认识了,一会儿你给我引引路。” 然后等杨莫莫下车后,挥手让张文博把车直接开了进去。 张晁斌领着叶天民从大门直接走了进去,这个时候他做这个领路的,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那个安保的队长此时也暗自庆幸值班的不是自己,否则今天这闯祸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谁能知道,一辆普通的轿车里坐的人来头如此之大。 从大门到县政府大楼前,叶天民才知道,原来城北乡的张卫国张所长还是没能推据得了安排,不过却是自己提出去了外地,没有再待在新多县,至于具体为什么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张晁斌是去年从城北乡所长的位置调任的,虽然是平级调动,可是城北乡和现在的新多县经开区的警署还是不一样。不过,毕竟他的资历能到这个位置也算是很不错了,从个人的角度而言,他是很满意的。 张晁斌并不敢真的带叶天民去伍德凯的办公室,而是先领他到了接待室。然后自己去通知县政府办公室的人来接待,当然也顺便告诉了办公室主任,这一位到底是谁。 其实,叶天民的担心也有些多余,尽管这么多年了,县政府办公楼里认识他的人还是很多的,不是每个政府办公室的人员都有多快的提升和升迁,有的人可能一辈子也走不出这栋办公楼。 还没等都伍德凯从外面回来,代理县长齐成就已经亲自从办公室到接待室来了。 “叶总,到新多县怎么也不打声招呼?”齐成的热情是真的,至于是不是真的热情谁也不知道。他毕竟是张建辉曾经的秘书,场面上的话是张嘴就来的。 “齐县长,不知道您在这里任职,今天有些冒昧,就没有主动上来拜访。”叶天民当然也不傻,不过终究大家有些关联,礼节礼貌还是要做足的。 一行人移步到了齐县长办公室,齐成没开口问,叶天民也没主动说。两人都说些过往,白白淡淡的,张文博没有进去还没察觉。罗婷跟着杨莫莫一起进去的,在旁边可没有杨莫莫那么自在,感觉叶天民和齐成的对话连聊家常都说不上,就是个回忆杀。 两人的话题似乎还一直不断,甚至都聊到了当初张琼怎么去的城北乡。 终于,在门口响起敲门的声音之后,两人才中断了交谈。 叶天民坐的位置正好是背对办公室门的,他微微一侧身才看清来人:“伍县长好!” 554 体谅难处 颤颤巍巍的伍德凯,现在早就已经是满背大汗了。 从在高速路口看见一辆车飞驰而去的时候,他就有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身高180的县政府秘书飞奔而回,在他耳边把刚才车里的人的话转述给了他。秘书还是知道,这个不知道的情况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伍德凯眉头的皱了起来,这人既没有说自己姓什么,看那辆车也很寻常,但口气那么大,直呼他的名字,他有些发怵。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回县里去看看。找了个借口,谢绝了浩天公司的人,秘书看着车送他返回县政府。 一上车,他就开始打电话各方询问,也没听说今天县里或者市里有哪个领导要来视察。这也是为什么杨莫莫为什么打他的电话一直占线的原因。 伍德凯的车一直到了县政府大楼,下车之后环顾四周,也没看见院里停了什么车,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迹象。 好在安保队长看见他回来,也不敢耽误,赶紧迎了上来。把刚才有人来找他,然后发生冲突的原因,张晁斌所长刚好来县政府办事,正好遇到状况解围,以及齐县长亲自把来人接到了县长办公室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在伍德凯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也仔细的打听了这位“叶先生”到底是谁了,所以根本不敢添油加醋或者说谎。 安保队长的这一段话下来,才让伍德凯知道来人是叶天民,也知道今天这事可不好解决了。 别的都先不管,急匆匆的小跑到了齐县长办公室门口,看着打开的大门,露了半个身子进去伸出手指在门上轻轻的敲了敲。 这敲门的声音引起了背对门的叶天民的注意,回过头来的一句:伍县长好!把伍德凯本来忐忑的心惊得更加颤颤巍巍,满背的大汗。 当着齐县长的面,叫自己伍县长,那不是直接给自己挖坑吗!尽管齐成县长现在还只是代理县长,可去掉这两个字也就是时间问题。 伍德凯连问候都先不问了,赶紧先声明:“副县长、是副县长。叶总玩笑可不能这么开。” 齐成当然听到了叶天民的四个字,也听到了伍德凯的回应,笑着回避这个让伍德凯尴尬的话题说:“老伍,你终于回来了。叶总已经等你很久了。” “哎。这不是去经开区查看进度去了吗,刚好错过。”伍德凯赶紧说出了理由。 “叶总,你看是就在我办公室里聊聊还是去伍县长办公室?”齐成转头又对叶天民问道。 “我都已经耽误您那么久时间了,您忙,我去伍副县长办公室。”叶天民站了起来,对齐成拱手致谢。 “好,我也不耽误你们谈事。毕竟我也是刚来新多县,各方面也没有伍县长熟悉,你们去沟通更方便。”齐成倒是没有觉得叶天民是有什么私密的事不便当着他谈,而是从事实出发。 现在的叶天民就算真有事找他,他也还是要问熟悉新多县状况的副县长,还不如现在别把手伸得太宽。 从齐县长办公室出来,到伍德凯办公室坐下。伍德凯才稍稍松了口气,回过神才发觉叶天民身边的这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有些熟悉,毕竟才过去的时间很短。 “叶总,这位是?”伍德凯的眼神看向叶天民,心里却在打鼓。要知道这女孩和叶天民一起出现,那么刚才在工地上的事就很难解释了。 叶天民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招惹的,虽然事实上他什么也没做,可也没有阻止自己的秘书这很明显暧昧的安排。 “我干女儿罗婷”叶天民淡淡的看向伍德凯,以前也没发现这位原来城北乡的乡长有这个爱好,今天倒是很意外了。 “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侄女啊!”伍德凯赶紧用了一个比较亲近的称呼来化解尴尬。 “小罗刚才怎么不说啊!你要是早说,我和你干爹也不用错过。” “哼”罗婷对于伍德凯这牵强的解释根本不给面子。 旁边的杨莫莫赶紧拉了她一下,再怎么这位也是新多县的副县长,明面上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小孩子嘛,伍县长不用介意。”叶天民依然淡淡的说了一句,也是帮助伍德凯化解尴尬,可是这明显的再次称呼伍县长,又让伍德凯内心一阵的惊慌。 眼睛看了一眼还没关上的大门,赶紧说:“叶总,我的大叶总,注意称呼,是副县长。你是非得让我像热过上的蚂蚁才解恨吗!” 叶天民身子稍微的坐直了一点,说:“伍副县长,别介意啊。今天找你是有点事想和你商议。” 看见叶天民主动的转移了话题,伍德凯才真的稍微放下了心,走过去看似随意的关上了自己办公室的门,才回到叶天民对面坐下说:“有什么商议不商议的,有事你就直接说。” “高速路口到圣者家园这一段地产项目,是否可以不再开发?”叶天民并没有说从县城到高速路口这一段,这一段项目的基建已经完成了,无论哪个角度都没有理由让新多县政府发停工通知。 伍德凯一愣,叶天民所说的事完全是意料之外。他看着叶天民,却没立即表态,而是疑惑的问道:“叶总是在这一段有什么规划吗?” “不是,没有规划。” “那我就有些不太明白了。如果是你要在这一段有什么规划,县政府一定支持,无论做任何项目,我们都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和实力。可是,你什么规划都没有,就要政府停掉规划好的开发,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伍德凯边说还边把自己的茶杯,从办公桌上拿起来,说完又吹了吹那本来就没有多少水的杯子。 罗婷看着就想笑,这动作行云流水,可怎么看都有些可笑。 叶天民可没有罗婷的闲心,而是等伍德凯表演完又再坐回沙发的时候,对杨莫莫说:“莫莫,帮伍县长加点水。” 伍德凯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阻止了杨莫莫说:“叶总,这里是政府办公楼,注意,注意,是副县长。叶总今天是故意的吧!” 叶天民知道这一位原来是什么样子,但今天明显感觉这一位不单不是原来做乡长的时候那么胆小慎为,还有了别的改变。几次的故意称呼他伍县长,这在以前绝对会让他惶恐,可今天好几次了,他也只是提醒叶天民。 看到这个状况,对于伍德凯的认知多了几分,知道今天这件事不好商量了。 “县长还是副县长,对我们来说其实都无所谓。当初建设嘎巴么山的时候,您那个时候还没在新多县任职,可能不太清楚。嘎巴么山周围有一片区域属于禁地,禁止任何形式的商业开发。”叶天民说这话并不是假话骗伍德凯,只不过为了减少尽可能的外界的猜测,只是各相关的领导都知道,新多县当初就是时任的县长邱孔生和主管警署的副县长周开迪知道。 而现在这两位都调任了,而且估计当初也没有想到后面的继任者那么快就把开发的注意力放到了这边。当初就连圣者家园招商引资而来的新建工厂都没有朝这边安排,至少办事人员都是知道的,原因表面看是为了维持圣者家园,实际上就是为了减少外界的猜测。 不过既然没有形成文件形式,伍德凯不知道也正常,而办事人员又有谁会傻到去阻止县领导的宏伟目标呢! 反正如果引起天民集团的反感,也是有县领导去解决,与具体的办事人员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叶天民这么一说,伍德凯想当然的就想到是表面的那些原因,根本不可能想到更深的,看着叶天民就像看傻子一样。你叶天民不过就是个民营企业家而已,或许有些实力可以说硬话,但张口就来什么禁区,是不是有些扯虎皮拉大旗的关系了。 从县城到嘎巴么山的开发,是县政府领导班子统一开会决定的,也是经过大家同意的,虽然提议是他现在这个常务副县长提议的,但形成决议却是以县政府的领导会议决定。 “叶总是不是太贪心了,天民集团发展在新多县也是得到大力支持的。可是县里要发展,也不是就靠一个圣者家园就可以的。我知道当初依靠圣者家园引进了不少企业,可新多县也是付出了足够的诚意和代价的。”伍德凯的意思已经很明显的告诉叶天民,不要拿过去的东西来说现在的事。 “伍副县长,如果您觉得我刚才说的,是从我天民集团或者圣者家园的立场出发,我不辩解。不过,我希望县政府给我们一个机会,让天民集团有机会给县政府汇报一下,阐明一些原因。”叶天民还是希望从天民集团的角度来解决这些事,这样以后也避免再有领导层变得又要来处理一次。 伍德凯记得非常清楚,当初南云文化村就是叶天民提出的,这中间如果不是因为当时自己没有魄力的话,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自己可能早就提拔到县里,而现在很可能不是副县长,而是真正的县长了。 所以他太清楚如果真的给了叶天民这个机会,不说绝对,但真的很大概率就要发生变化。而这种变化不是他想看到的,这可能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在新多县有重要的政绩表现了。前任的领导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在新多县这么一个地方,要发展的空间本身就不多了,而各乡镇要再找出一个南云文化村的可能性也很小。 “叶天民,叶总,你也要考虑一下我们行政管理的难处,不能朝令夕改吧!开发区是县领导班子共同研究决定的,也是新多县为数不多可以为老百姓造福的区域了。”伍德凯可是不敢轻易答应,只能抛出一个最有利的理由。 看着伍德凯油盐不进的样子,叶天民叹了口气,要是他还是以前在城北乡时候的性格,今天这事很好沟通,不过就是要一个机会而已。 但现在的伍德凯显然变化太多了,甚至从在工地上默许秘书的行为,都能反映出现在的伍德凯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了。 现在几乎就是一个死扣了,还不能去找齐成。虽然这样也许能解决,但是代理县长职务和县长还是有很大的区别,齐成也未必会出面协调。 而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军方身份,又以什么理由去找谁? 555 太过分了 从新多县政府大门出来,刚才值班的安保还没等车到门口,就赶紧打开了电闸。 叶天民在政府大楼里待了多久,他就提着心有多久,一直到叶天民的车离开,没有谁来通知他什么,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干爹,就这样走了?”罗婷想不通为什么干爹完全没有强势的去争取。 “婷婷,别说话。叶总有自己的安排。”杨莫莫赶紧制止罗婷,他看得出来叶天民现在眉头紧皱,肯定也是在烦闷的时候。 “没事,不用在意,先回别墅。”叶天民摇了摇手。 这个问题还真的头大,既要保障秘密不外泄,又要说服新多县修改规划。 一直回到别墅,他依然没有理出头绪。 张文博去还车的时候,看到物业公司的人正在忙碌的打电话登记,原来是在筹备233年立春节日给业主的贺礼,在和业主确认。 看到张文博前来,物业经理上前来让他瞧空闲问一问叶总今年立春在圣者家园还是回江都市。 张文博回到别墅,也没去管什么空闲,吃饭的时候直接就给叶天民说了这件事。 叶天民随口就回答:“告诉他们不用在意我,该怎么就怎么。” 话刚出口,叶天民一下就想起了什么一样。 饭碗一放,对杨莫莫说:“莫莫,你问一下物业那边,知不知道当初咱们圣者家园的业主在新多县的投资现在的具体状况。如果不知道的话,马上通知高和泰理解着手调查一下,我要一份这39家企业的设立和现在状况的简单分析报告。” 叶天民的一句话,天民集团很多人为此加班。这一点叶天民自己也很清楚,可这件事又真的不能拖时间,能早一点解决最好。 第二天早上叶天民醒来,杨莫莫已经把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在他办公桌上了。 跑完步回到别墅,叶天民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一边看,还时不时的点头。 得益于当初邱孔生当初的雷霆手段,新多县的行政风气一直保持得很好,来投资的企业凑够最开始只是尝试开始,慢慢的都在增加投资,扩大规模。 当初39家企业,目前都还存在,资产和规模都增加了,只是增加的比例不同,也由此可以看出,大家都还是在良性的发展。 这些企业又基本都参与到了后面保健酒和江都市江源汽车的资本当中,还是天民学校的“大善人”,和天民集团的各种联系一直都比较密切。 这一次,他把高和泰和马云翳以及物业公司的总经理全叫到了圣者家园韩雪儿的别墅里来。 几个人简单的开了个碰头会,聚齐了意见之后,他亲自给这些业主打电话。 希望这些业主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给新多县政府提出建议,当然不是无理的提要求,而是希望听听业主们的意见。 当然实际上就是争取一次机会,而到时候这些业主来不来或者派代表过来都无所谓的。 果然,通过各种渠道的反馈,伍德凯很不情愿的还是将事情告诉了齐县长,而面对这么多的企业同规格各种渠道的建议,这个阐述的机会是不能不给了。 三天后叶天民接到新多县政府的通知,让他准备一下,在下周一县政府的办公扩大会议上,来阐述一下天民集团和圣者家园业主的想法。 这几天的时间,叶天民也给高和泰安排了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找出不让新多县开发高速路口到嘎巴么山这一段的理由。 周一的县政府办公扩大会,就只有这一件事。 所以当叶天民一行赶到的时候,并没有等候,而是直接去了县政府小会议厅。而圣者家园的业主们还是很给力,来了大约一半的业主,其余的都是安排了自己的助手或者在新多县的企业负责人前来。 县政府小会议厅里坐得满满的。 让叶天民意外的是,除了预计要到场的人之外,他居然看见了李世伟、李浩俩父子,甚至周强都在。 不过,他只是对李世伟点了点头,并没有走过去打招呼。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他甚至连点头都不愿意。 齐县长倒是依旧那么热情,伍德凯就有些脸色难看了。 叶天民这是要对着干啊,明明都已经给他说明白了,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利用这些企业来给政府提建议,实际上就是施压。 而县政府还真不能不当回事,你上任没有提升新多县的经济就算了,要是这39家企业撤出新多县,那就不是政绩提升不了的问题了,而是施政能力被否定。 当叶天民站到小会议厅的台上,面对新多县政府和众多圣者家园的业主、新多县政府邀请的社会人士、企业代表的时候,他其实一点也不紧张。 “各位领导、各位各界的朋友,首先感谢新多县政府给了这么一个机会,让我能站到台上说几句。” “我曾经在金城与某位领导会面的时候,领导专门对新多县的政风给予了高度评价,这让我们在新多县开办企业的人和公司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 叶天民说这些话,一个是场面的交代,但部分圣者家园的业主是真的知道叶天民说这话不是张口就来的。甄家家宴的来宾,他们是亲眼所见,假不了。 可是其他很多人,甚至包括县里的一些领导都认为叶天民是在张嘴胡说。唯独齐成不会这样认为,他是张建辉的秘书。张建辉现在的资商部部长,叶天民要说是张建辉张部长说过这话,他信。而且叶天民确实也有足够的理由能在金城与张建辉见面。 “正是因为新多县政府优秀的政风,让我们老百姓有机会阐述自己的认识和想法。所以,我今天尽量用最短的时间来讲述完,请领导们指正,如果有幸能做个参考,那就是我的荣幸。” 说完这些,叶天民就拿出准备的资料。从新的经济开发区规划路线过于狭窄开始讲起,再到保护基本农田; 从新多县地理位置,到高速路口出来到南云文化村的整体非遗印象; 从城市面积容纳人口数量,到未来南云市对新多县区域定位…… 说是简单汇报,实际上还是讲了得有半个小时。 总之就是一句话,新多县新的经开区可以做,但最多只能是从县城到高速路口就截止了,可以横向发展,不能拉得太长太远。 句句都没有提及圣者家园的别墅地位,也没有说嘎巴么山的禁区设置。但就是这些,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当他说完以后,齐成也走上台子,拿着话筒说:“叶天民董事长,给我们政府也好好的上了一课,我们讲发展、讲为民造福,不能闭门造车。叶董所讲非常全面,不得不说,有很多问题我们之前都没有考虑过,甚至想都没有想到过。今天既然有这么多企业家都在场,还有没有谁有话要讲的,我们县政府一定会通盘考虑,认真听取意见。” 齐成代县长的话,才是真的总结和官话,也留有余地,并没有提出来要修改规划,但可以听得出来是有一些触动了的。而最后问在场的人,也不过就是走个形式。 但偏偏就有人似乎不认为这是个形式,站了起来,赫然正是李世伟。 在座的都知道,浩天地产是承接了整个新多县新经济开发区的总包商,甚至规划设计都是他们做出来,县政府审批的。 在齐县长已经隐晦的表面态度后,李世伟依然要站起来,很多人都以为他是想露个脸,给齐县长的总结,再增加一些光彩。 可是,李世伟也没有上台,而是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要过一个话筒,直接就说了出来:“我想说的是叶天民太自私,太过分了!” 小会议厅里一片安静。 李世伟的话不单是直接,而是完全没有一点的顾忌。 不可否认天民集团是率先在新多县展开了大笔投资的企业,也因此带动了新多县的政风转变,为大家带来了良好的经营环境。 虽然嘎巴么山的圣者家园这次站出来发声,大多数人包括业主在内都认为是叶天民在维护圣者家园的高档社区地位,但只有几公里的路段,所以无论是谁,也真没人去计较。何况叶天民在阐述的时候,并没有特意的维护什么,而是拿出了具体的理由和数据来支撑。 这样一来,李世伟的太自私、太过分,就不是从营商的环境考虑,而是真的有针对天民集团的意思了。 南云州浩天地产最近几年的确发展迅猛,从上任州长任玉茹上任大力提倡金融建设,要用金融行业推动南云州的gdp顺势上涨,得益于相关的政策扶持,浩天地产不单自己成立了小额贷款公司,还借助金融贷款在南云州又开始了期房的销售模式,价格对标的就是天民地产集团的商用住宅和居民小区。 不过因为天民集团在南云州的影响力并非是地产一个行业,所以对标价格有效果,却也并非是打压得了的。 浩天地产于天民地产,走的路都不一样。 这一次,耗费了精力拿下整个新多县的新区开发,沿线十公里,为什么只在直线周边开发,其目的就是想形成一个事实上的浩天地产的“大形象”,怎么可能因为叶天民的建议就放弃。 更何况这父子本身就想逮住机会让叶天民吃亏的,要不然伍德凯已经很明显表现出担忧,齐县长也算是认可了,可他还要站出来。 他的话让齐成也有些意外,对着李世伟说:“李总是有什么别的看法?这样的下断言对叶总进行评价,有些让人意外啊!” 齐成看向叶天民,眼神里有疑问? 556 你还有脸 面对李世伟的质问和齐县长的疑惑,叶天民的笑一直在脸上,心里却还是叹息了一声。 人啊,是什么性格一旦养成,怕是一生都很难改变的。 王飞宇这个人的改变、伍德凯的改变都有迹可循,李世伟父子似乎很有坚持的精神,一直没变的小人做派。 以前因为身份的关系,无法对抗的被拉郎配,终究是靠自己解了套。后面的经营上的小摩擦,都还不至于让叶天民完全的否定这父子,可今天李世伟完全是撕破脸的做法,却将这对父子的为人毫不掩饰的展现了出来。 虽然在别人看来,李世伟不过是在争取自己的利益,说话有些情绪,可是明着来反对,是叶天民最不怕的。 “李总一贯的喜欢先盖棺定论,逃避责任,一点也不意外。”叶天民的情绪保持得很好,事先有所预计,虽然李世伟的情绪有些意外。 “叶天民,你不要以为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可以肆意打压。新的开发区规划可是县政府集体讨论决定的,就凭你一通胡说,就要推翻整个新多县政府的集体决议,你以为你是谁?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把新多县政府放在眼里?” 李世伟把事情的高度硬扯上新多县现任的领导班子,而且还并不是信口开河,这让齐县长很是难堪和尴尬。 尽管项目立项不是他决定的,而且之后的讨论的确也是他接任代理县长之后才开始的,但是现在的他毕竟是新多县的最高领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叶天民却借口和平静的说:“我倒是很想知道李总这次移花接木,除了硬扯上县领导之外,还与没有别的的方法可用!您不用说我自私、过分,还加上一个太字,多浪费啊。反对,就俩个字,多省事啊。” “叶天民,当初天民物流集团,你就是这样。浩天地产刚开始在物流园区里有了新的发展,你就在对面直接针对浩天地产的商业项目对撞,打项目和价格战。最后不得不把20亩土地和已经开发成熟的生活服务区转让给你天民集团,这一次你又如法炮制,新区开发刚进行到一半,你就来阻止。浩天地产和所有这个项目的承建商、开发商绝不答应,当初县政府批准同意规划之后,我们是按照整体来核算的,你这插一脚进来阻止项目继续开展,难道又想来白捡项目。就凭这个,说你自私、过分都是轻的!” 李世伟仿佛义正言辞的将一段陈年旧事搬出来,意欲让大家对叶天民有一个不好的印象。不管叶天民这么辩解,事实上的确是浩天退出了天民物流园,这件事的背后真相到底是什么,叶天民解释出来别人也会认为他是持强凌弱。 不过,更多的人窃窃私语的并非说是天民集团持强凌弱,而是觉得李世伟有些输不起。用这样的话术来转移话题,很明显这是刚不过,就想装可怜来博取同情。 李世伟没想到叶天民在新多县的影响力真的会这么大,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并没有特意回避他,似乎还并不怕他知晓一般。 他根本不知道天民地产集团从嘎巴么上项目开始,就完全没有考虑与本地的地产企业竞争过,嘎巴么山圣者家园除了在原来的县城边缘修建了40套非独立出售的精品房自成小区之外,并没有参与任何竞争性的地产项目,给本地企业留足了生存空间。 而且因为这个精品小区,还带动了新多县的高档住宅小区的开发,而这一大片的在新多县的高档小区,也就是现在新开发规划的起点。 当初造纸厂的整体改造,对本地的地产企业是有很大促进的。而且天民学校、南民职业技术学校,在新多县那是绝对的清流。 并非只有家庭条件不好的去争取入读,而是几乎所有人都想让自己的孩子从小在天民学校接受教育。 所以,天民集团在新多县的能量不是说是商业上争取出来的,而是很有社会形态支持下才有的。 伍德凯在下面坐着也一样很难受,李世伟的反对几乎没有获得多大的支持,后面传来的声音虽小,也入耳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是真的有些担心了,无论这个规划修改与否,现在看来他作为主管的常务副县长,这一次的头冒得代价有些大了。看向台上云淡风轻的叶天民,伍德凯觉得自己又仿佛是犯了和当初在城北乡一样的错误,没有重视叶天民的提议。 叶天民站在台上,对于李世伟的斥责,根本不会去和他分辨理由,从亲自来解决这个事之后,知道了是浩天地产在运作,就没有觉得会简单。甚至,超过了伍德凯的工作态度的转变,带给他的重视。 十几年前的旧恨藏在心里都差点忘记了,毕竟没有当初的“拉郎配”就没有今天的他。 可是,命运仿佛就是要纠结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那几个人,一件一件的事总是过几年就要扯上这些人。 这次干脆也一并解决,以后也再不会内心里某个地方还有遗憾。 台上的叶天民等李世伟说完,台下的议论声起来之后才又拿起麦克风说:“李总似乎没有找到很好的理由来反对啊!” “你持强凌弱还不算理由!说得直白一点,你就是不想让别人沾你圣者家园的光,还冠冕堂皇的说了那么多。嘎巴么山在新多县,你这么打压新多县的企业,不是自私还是什么?”李世伟说话依然保持着足够的音量。 可是音量并不能帮助他引起众人的同情,当然对于新多县政府而言却不能完全忽视了,毕竟当初项目是真的同意的,也为此给了足够多的支持。如果真的就这样停掉了一半的开发,对于总包的浩天地产而言,确实有失公允。 齐成只能接着话说:“李总,先不要激动,叶总也是在阐述理由,县里不是还没有最后决定吗。听取各方面的意见,也是我们的职责范围之内的事。” 叶天民等齐成说完,转身朝他微微的一鞠躬,不是为他最后这句话所代表的工作态度,而是因为他要接着齐成的话说一个道理,与李世伟争辩毫无意义。两人对待社会形态的根源上就有巨大的差异,这是不可协调的。 “世界给了你一束光,要记得穿过你的身体之后温暖了你,也把这束光传递下去。光,不会因为时间减弱,只会因为距离而消融。如果你把这束光阻隔或者私藏,只会被光闪瞎了双眼,只剩下黑暗。”叶天民仿佛不是在阐述自己的观点,更像是在演讲一般。 看得台下的罗婷两眼放光,这才是印象中自己干爹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前几天见那个肥猪一样的副县长的时候,一副受教的样子。 “齐县长”叶天民说完看向旁边的齐成,又转头看向台下,说:“各位新多县的领导、各位新多县的朋友,自在无愧这句话我叶天民说不出来,但请相信,我刚才前面阐述的数据和资料都是有据可查的。我也无意维护谁的利益,损害谁的利益,但是天民集团也有自己做事的原则,今天我站在台上,是不带私心的。未来,从高速路口到嘎巴么山的这一片区域,天民集团可以承诺永不开发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不是说城市化才是唯一的出路。给我们的生存空间留一些自然,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李世伟仿佛对叶天民所说的完全不明白,大声质问道:“你还有脸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圣者家园社区难道就不是破坏自然的举动?” 齐成有些惊讶于今天在县政府召开的这次县政府扩大会议,一开始就出现如此对撞的冲突,而且看样子还无法调和。 从内心而言,他愿意接受叶天民的思路,停止后半段的开发,但前期毕竟是经过县政府会议讨论通过,浩天地产才实施的。 如果政府朝令夕改,势必又要影响声誉,对于新多县几届领导打造下来的政府形象也是一个损害。 面对这种状况,齐成只能暂时终止会议,后续本来还要讨论群策群力的如何全方面提升新多县经济发展的议题,就只能暂时搁置。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可今天这样的场面实在又没有有效的解决办法。 齐成留下了叶天民和李世伟单独在县政府的小会议室厅里,随性人员也都在外面等候。新多县的领导班子成员也都留下来,试图找出真正的矛盾点。 可惜事与愿违,李世伟的坚持与叶天民的平淡,并没有掩饰住两人之间深深的对立。 从县政府出来,对于齐县长说另行安排时间的说法,叶天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李世伟看似紧咬着县政府的规划和总包合同说事,实际上就是针对叶天民,哪怕为此得罪了新多县的领导。 这样的死扛,叶天民已经可以肯定李世伟有什么绝对的让他放心的理由了。 天民集团已经很久没有为了防范而进行前期的工作了,这并非是工作疏漏,而是现在的天民集团本身因为叶天民的原因都尽量的保持低调,也并不愿意扩张。 各相关产业的正常竞争,没有任何问题,像新多县这一次的事纯属来自上层对他叶天民的要求。这个时候再去调陈宝国或者他培养的人来,亦或者安排朗科健都来不及。 可是,他并非一筹莫展,而是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一些状况发生。 又过了一天,叶天民左思右想,还是没有最合适的办法,只能用他最不愿意使用的办法来解决。 557 下策的震荡(上) “拓哥,有个事可能还得您出个方案来解决。”叶天民还是拨通了赵拓的电话。 “什么事,让你如此为难,都要亲自打电话给我了?”赵拓也有些惊讶,这些年虽然彼此保持着适度的接触,但凭借天民集团和叶天民的社会关系,现在几乎很难有什么事让叶天民为难的,因为他本就是一个有想法却没野心的人。 叶天民把情况仔细的说了一遍,也说了自己需要在什么方面进行协助。虽然没有告诉赵拓真实的原因,但赵拓想了想,认为这个问题本身也不大,正常的工作开展而已,点头答应了尽快给他给办理。 天民集团当初也遭受过类似的打压,虽然最终没有得逞,并不是因为他自己能力,而是及时的发现问题,借了天民员工工会和专家顾问团的势和来自未安办的支持。 新多县的事用未安办来处理,有些小题大做,但动用这些年看似没有联系的赵家姐弟的关系,却也有些不得已。 就在新多县政府头痛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县里各方都在观望的时候,来自金融管理委员会的一则通知下发到拉法帝国各地金融管理机构,也就是帝国银行各地的分行。 南云州帝国银行分行,从接到通知开始,也有些莫名其妙,要知道这些年南云州的金融产业发展势头很不错,突然来这么一次清理整顿,让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可通知中明确要求,从接到通知的当日开始就要执行,一个星期要有当地金融机构资产状况分析的准确和详细报告。 浩天地产全资的浩天贷款公司,突然的来了一群金融监管调查人员,把还在外面的李世伟都给惊住了。以前就算有什么检查,也不至于这么突然,而且前来的人员也没有说接到什么举报或者违规,只是例行的检查。 他连忙安排自己的儿子李浩,务必要接待好这些调查人员,问一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可是结果让他更加不明白了。 因为,真的就是例行检查,不同的是这次检查是交叉检查,而不是属地检查。他们只负责封存检查当日之前的账目与资料,至于谁来检查根本都不知道,因为他们也接到通知要去异地审核,但首要的是先封存账目和资料,各企业的正常工作不受影响。 但对于前来的执行封查的工作人员,可是一点也不马虎,正常工作需要的电脑只拷贝资料,并不带走。以往已经打上封条的账本和今年的账本却全部登记带走。 尽管很奇怪,可至少知道并非是针对他一家企业,那就具有普遍性了,也没太担心。只是打电话去帝国银行询问了一下,真的就是例行检查。 一个星期之后,一群人再次来到浩天贷款公司,这一次来的就不只是监管部门,还包括执法人员和警署的警员,而且是终止了企业的运营,直接关停了浩天贷款公司。 公司法人李浩、财会负责人,当场被“请”去协助调查,相关管理人员也被通知限制行动,居家等候通知。 这一下就把李世伟给吓傻了。事前一定音讯都没有,而且贷款公司的运作在他看来就算违规,也不是大问题,不至于封停企业。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南云州电视台受帝国银行金融执法队和南云州警署的邀请,全程拍摄记录了全过程。整个南云州一共三家金融机构被封停,浩天贷款公司就是起其中之一。 新闻在南云州电视台当天晚上就播放了出来,新闻里的配音很清楚的说出了因为涉嫌非法吸纳公众资金,违规发放贷款,违规收取费用等等问题。 李世伟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就只能看着事情在短短的时间里完全变了样。 要知道自从浩天地产拿下新多县新区建设的总包,浩天贷款公司吸纳的社会资金就源源不断,而浩天地产开发的的商业项目,无论是谁,只要购买人向浩天贷款公司提出贷款申请,就一定可以从银行贷到款,当然利息就比正常贷款高了。 因为吸纳的资金利息比普通商业银行高出不少,所以并没有引起社会上对浩天贷款公司资质的怀疑,反而很得消费者接受。 甚至还有靠近天民学校,连土地都还没有平整的地方,浩天地产打出学区房的口号,使得大家误以为购买这个学区房就可以进入天民学校,一时间连预收款因为没有项目只能开具收据,也没有谁提出异议。 毕竟,浩天地产总包新区建设这件事,在新多县到处都有宣传,人人都能看到。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天民坐在天民大厦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这些新闻一个一个的暴雷出来,心里并不好受。 尽管来不及安排人对浩天地产进行全面调查,但政策研究室和战略发展部,结合罗洋羽律师事务所的建议,给出了一条几乎可以肯定是必杀的策略。 因为浩天地产就算不去仔细调查,资金往来以及相关的项目资金使用与回笼方式稍微的了解一下就能清楚。 而且从注册资金以及都不用去调查,就可以确定的违规操作绝对存在。 之所以最后无奈打电话给赵拓,出台这个紧急的通知,叶天民也是没办法了。 既要保守嘎巴么山的秘密,又不能每一次换届都来这一出,那就只能下狠招。 虽然这会给浩天地产的消费者,浩天贷款公司的投资者,带来一场灾难,但是他已经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好的办法,无奈治下的最下策了。 齐成毕竟只是刚上任的代理县长,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可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这场灾难解决好了,反而有助于他的声望和政绩。 至于别的人,叶天民是顾不上的。 特别是伍德凯,从城北乡到新多县任副县长,主管文化事业、到主管旅游、金融,到最后成为常务副县长,这一路走来,逐渐的再不是原来那个胆小慎为的基层领导,而是一个权利利益看得非常重的贪腐官员,就从最简单的生活、穿着就可以看出,已经完全的腐化掉了。 这几天的时间,陈宝国培养的团队,针对浩天地产和伍德凯是有重心的,也基本掌握了伍德凯腐化的迹象,虽然还没有实证,但判断是已经下了,每天的信息汇总到叶天民这边的时候,叶天民看一次眉头紧一次。 前任常务副县长懒政不作为,去了金城被勾引犯下大错,现任常务副县长从不敢担责的基层官员到腐败,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结果,他想不明白。 邱孔生在的时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政府形象,毁在了伍德凯手上。 而更加让新多县政府头疼的是浩天地产和浩天贷款公司所带来的后果,所涉资金庞大,关键是封存了浩天所有的资产依然不能解决,而拿着收据的购房者更是苦,因为这不具备合同效力的收据,仿佛就像一张白纸。 李世伟虽然不是法人代表,但涉嫌共谋,也被立案调查。 新多县政府门口天天有人上访,对于浩天系带出来的停工、购房者、投资者、施工方……各方面的问题,县政府完全是焦头烂额。 作为曾经南云州州长的秘书,齐成当然知道事出有因,可是当初自己并没有立即与叶天民的建议表示支持,仅仅只是表达了一个概念,这个时候还真的不好去找天民集团。 高和泰、赵德生、李庆刚三人是唯一对此事有建议权的人,但是从杨莫莫的口中知道叶天民并不想主动出面,也都全部推辞了新多县政府托人前来商议的请求。 叶天民并非铁石心肠,也并非见死不救,但这件事的起因不是因为自己,也并非天民集团一定要阻拦新多县和浩天地产的开发。 终究最后还是需要政府出面才行,层层的汇报上去,代理州长章程在看了南云市递交上来的新多县的报告之后,也很疑惑。看上去这件事叶天民的参与度应该很深,可是为什么整个天民集团却保持沉默呢? 所有人都看不明白,新多县这次的大震荡究竟是因为什么开始的。 考虑良久,还是去找了原副州长,离休后担任参事的傅盛国,从非官方的渠道去向叶天民询问。 “小叶,新多县的事你是有什么别的安排?”傅盛国思前想后,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却是当着章程的面给叶天打的电话。 “傅叔叔,您也关心这个事啊?”叶天民没有称呼他参事,也没有说退休前的职务,而是按照辈分来称呼他。 果然,傅盛国听到叶天民称呼他叔叔,心里有一点暖的同时,也不太好直接说了,只能笑呵呵的打趣:“小叶,这么大的事,这么可能不知道呢!” “哦!开工的时候可没见谁大力宣传,停工还成了很大的事了?” 叶天民的意思一听就知道了,这和当初浩天地产占据天民物流园20亩地如出一辙,让傅盛国一下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说得直白一点,他现在没有实际权力,虽然章程就在旁边,但当初怎么处理20亩地,他还是主导的领导,天民物流退了一步,也给南云市带来了一个新的生活圈子。 新多县新区的事,从章程的介绍来看,叶天民事先并没有任何计划,要说到现在真的就是浩天地产自己硬钢出来的结果。可是造成这个局面,要说叶天民就只是一个看客,他也不会相信。 558 下策的震荡(下) 听到傅盛国打来电话,叶天民其实是很不想和他细说的,并非是对他不尊重,而是他还是希望有人直接来找他,这样在未来这件事才能够真正的一劳永逸。 或许会给新多县政府带来不是那么好的印象,但他又何尝愿意如此。本来一个通知就可以解决的,却为了嘎巴么山的神秘,让他来解决。尽管最后无奈出了下策,可新多县也好,包括整个南云州也好,金融的攀升带来的gdp增长蒙住了太多人的眼睛,缺失了监管,暴雷也不过是早晚而已。 浩天地产已经开盘的5个项目,贷款金额就高达50亿,自有资金投入却不到一个亿。浩天的钱几乎全放在了贷款公司里,低息吸纳消费者的贷款合同,表面是为了消费者的利益,却没有最终偿还能力,叶天民还不清楚浩天这个盘怎么来维持运转的,毕竟所有项目都还没交付,提前收了那么多的资金想要做什么,都还不知道。 可现在浩天据说查封的现金还不足5个亿,连施工方的费用都支付不了,更别说还有高息收集的民间资金。 所以傅盛国的电话打来,叶天民只说了表面他看到的问题,债权债务太复杂,而且未来这些项目还要继续投入,贷款公司的违规吸纳社会资金,这些都不是个小事。 而且,如果新区和嘎巴么山社区连成了一片,原来超低价格的嘎巴么山社区会不会给新区带来价格上的冲击? 反向收费的物业管理模式,又会不会带来更多问题,导致已经成熟的嘎巴么山社区变成另外的样子? 面对太多的各种状况,天民集团也是无能为力。 挂掉电话的傅盛国都不用说,一直在旁边的章程也知道这件事,天民集团或许是真的没有任何计划,除了维护嘎巴么山社区之外,其实也真的还有为新多县的发展担忧的关系在。 这样看来,还得要政府自己来处理。 叶天民其实没有说他真实的想法,因为没那个必要。 任玉茹上任就大力支持发展金融产业,虽然天民集团一直在避免成为金融产品,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对于任玉茹的提议,他并不反感和反对。 当初收购万珍阁,他也是在金融方面和赵拓达成了协议,尽管是在赵宏的强力支持下,可就是一些简单的操作,实际上就逼迫了万山不得不坐下来和他协商,才有了后来的天民集团。 如果李世伟父子,能利用资金做一些好的投资,这些雷应该是爆不了的。可是,这话他能说吗? 要是没有最早的“拉郎配”,叶天民或许还会给李世伟父子一些建议,事实上发生过的一切,怎么可能淡忘。 罗婷这几天一直跟着杨莫莫陪在叶天民的身边,看他怎么处理,又看他怎么对待。 最开始叶天民在新多县政府的模样,让她心情就很不爽。再后来浩天系发生的变故,她反而很高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干爹不当面揭露一些问题,但总归结果让她感觉心情大好。 在她的认知中,一点也没有觉得干爹最后的手段做错了。 所以,这两天叶天民的愁眉不展,反而使得罗婷不理解了。可是师姐杨莫莫一再的提醒她不要去给她干爹乱说话,瞎问,她也只能静静的看着。 新多县政府大门外,人流太大,县政府不得不动用警署的力量维持大门前的治安,动用所有的政府官员挨个去和一些具有代表性的民众进行沟通。 政府处理问题毕竟是需要时间的,不是说什么事马上就可以解决,在没有确切的解决方案之前,就连齐秘书也不敢许诺和承诺结果,只能说尽量的让民众的损失降到最低。 伍德凯被审查所牵扯出来的贪腐还不算最大的丑闻,毕竟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有少数人抵制不了各种诱惑,那也是可能的。 更大的丑闻是所谓的总包,不过是一场戏,所谓的招投标书是公开的,但标底早就已经透露给了浩天地产公司,这就牵涉面比较广了。如此接近标底的投标是怎么来的?浩天地产之前的项目基本都是投机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全面和专业的预测能力。 顺着这条线一查,浩天地产所开发的地产项目的土地,基本都是从原来第5军团所属后勤部门掌握的土地资源中分割出来的,理由很多。 什么太接近居民区、市政建设需要等等理由,通过划拨和置换的方式获取的。而李世伟作为其中一个师的后勤处长,这里面的意味就很深了。 好在涉及到军方,这件事并没有被公开报道。 事情如果持续发酵,指不定还有什么更大的锅要出来,南云市副市长的邱孔生闻讯赶到新多县,给县政府下了限期解决的指令。 新多县属于南云市的辖区,邱孔生又是原任县长,现在又在南云市政府主管城市建设,他调任才没多久,如果继续暴雷,会不会无意中也让他牵扯进去,无论谁都不敢有绝对的保证。 所以,在公众面前,邱孔生不得不主动站了出来,给群众承诺,事情一天不解决,他这个副市长就一天不会离开。 得益于他在新多县任职时候给新多县带来的各种改变,他的讲话总算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上访的群众暂时退回去了,可事情毕竟还没找到合适的办法解决。 在他的主持下,召开了新多县政府的办公会议,会议室挤满了新多县还有来自南云市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各位,新多县有今天的地位,得来不易啊!当初为了新多县,县政府的领导班子可是真的下了大力气,花了不少功夫。可这才多少年!” 齐县长以下所有新多县的地方官员全都低下了头,别的人来说,会被认为是套话官话,但邱孔生副市长来说,就没人会有一点情绪,那是他能晋升副市长最大的政绩。 “作为地方的行政长官,做任何事,都要谨慎再谨慎,自律再自律。新区开发没有错,错就错在只想着一件事。我们为民服务多年,这一点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了吗?什么事的开展不是牵连和牵扯到方方面面!” “嘎巴么山社区,也是新多县建设的一个新社区,这么多年来,成效显著,这样的试点是值得大家深思的。解决了污染问题,还带来了全拉法帝国商业开发的不同模板。可是新区建设完全忽视了新多县成功的经验,套用其他地方的方案来做,关键还牵扯出这么多问题。” 邱孔生的话,就已经把嘎巴么山社区定了性,这一段话事上就已经解决了叶天民的一些问题。 邱孔生很明显也不赞成将新区与嘎巴么山连成一片,他把章程转述的叶天民的顾虑说了出来:“一旦连成一片,这会使得嘎巴么山社区的别墅区域和度假区模式没有了特殊性,成了城市别墅和商业楼盘了。” 而且,连城一片之后呢!?嘎巴么山的反向收费模式,可以在新区实施吗?当初为稳定建设一个新的社区,当时的天民集团人家是下了足够多的努力,设置了足够的方案的。 “可现在你要是把县城和嘎巴么山社区连成一片了,会不会给新多县的地产市场带来冲击?毕竟当初嘎巴么山度假房的价格那是低到几乎就是成本价,一旦连城一片,会不会出现大量抛售度假房的行为,那个时候新多县的房价会这么样?” “断崖式下跌都是好的,搞不好就让新多县的房地产市场彻底的完蛋。那可是几千套低价房源,对一个县城而言,几千套是什么概念!大家想过没有!” 一大段定性方向,其实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所有人,嘎巴么山有他的独特社会性、经济性和代表性,不能只看眼前利益,最后被否定的还是行政管理的无能。 除非谁有能力把整个嘎巴么山社区和新多县全境来一次全面大开发,但有这样的企业吗? 就连一直还有些不太理解的齐成,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明白了叶天民还真不是单纯的为嘎巴么山别墅区的居住环境。 邱孔生在针对这次事件发言之后,也言明所有对伍德凯贪腐的延伸调查要划重点,首要的问题不是查清有多少人参与,重点是要解决现在浩天系多带来的遗留问题,给民众一个交代。 不要在这个时候让相关负责人和办事人员惶惶不可终日,整天提心吊胆,不能用心的对待刻不容缓需要解决的问题。 在会议之后,会议精神很快在新多县,由上至下,各级传达下去。 很快,新多县政府以及各级部门、单位都收到了会议精神的纸质或者电子文件。 凡是涉及新区开发和伍德凯贪腐的官员和工作人员,如果能在解决好浩天系带来的问题之前,主动向相关部门坦诚,对主动投案、主动交代问题的人,依规依纪依法从宽处理。 同时,增强思想教育,让他们牢固树立正确的权力观、地位观和服务观,增强自身拒腐防变的能力。 齐成代表新多县表示,从宽处理既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方针,力争最短时间内回复新多县原来的政商环境、行政管理的优秀表率。 这样的通告,无疑让本来刚开始出现苗头的新多县一些人,也真实的感觉到新任县长极力维护新多县形象的观点。 通过这一件事,齐成心里还暗暗的对叶天民点了个赞,使得他能尽快的收拢威信,树立自己的形象,还避免了另一场隐藏的动荡。 邱孔生带着齐成以私人身份,去了南云市天民大厦,亲自拜访了叶天民,表面上是感谢叶天民通过一次建议,对新多县进行了一次考核,实际上是大倒苦水。 通过“怀旧”提醒叶天民,当初嘎巴么山社区建设,县里给与的支持,而现在自己在南云市又主观城市建设这一块,新多县的这个烂摊子要是解决不好,也会是自己工作开展不顺利。 还隐晦的说出现在新多县,乃至南云市虽然这些年发展不错,但财政也拿不出这么大一笔资金来堵漏,这毕竟是额外开支。 总结一句话,政府现在财政有些困难,没有资金来解决。 559 只做精品 看着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的邱孔生,叶天民当然不会真的以为这两人就是来哭诉的。 “邱副市长,您当年的支持,我不会忘。您也应该相信,天民集团不是一个以利益为主的企业。”叶天民很难诚恳的说道。 内心一喜,邱孔生赶紧补充的说:“叶总的为人,不说我,齐县长也是很清楚的。但现在事就摆在了面前,你也应该了解我的心情。” “我非常清楚,新多县当初可是您一手改造出来的,说您是最痛心的一个,也不为过。” “是啊,叶总,你的思想是超前的,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建议,别藏拙,还要多给我们再提提建议。” 邱孔生这次就带上很明确的意味了,虽说不是你叶天民造成现在新多县的局面,但起因还是因为你当众的阐述观点,否定了新区的开发。 既然提了一次建议,就不妨再多提一次“建议”。这也算不上是赖上叶天民,事实上就是如此。 叶天民等的就是他的话,这才是他可以实施计划于无形中最关键的。 看着眼前的两位,说:“两位都是领导,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不胡乱承诺怎么解决。现在还是要先靠两位,特别是直接的县领导齐县长的能力,先尽量平息事件,给点时间容我考虑考虑。”叶天民的话,让邱孔生和齐成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叶天民没有绝对的拒绝,就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天民集团的规模,真的出手来解决,不会是很困难的事,只是可能县里要拿什么待遇来换取天民集团的支持,这才是他们下来要考虑的最主要的问题。 其实,他们不知道,叶天民还真的没有想拒绝邱孔生,他心里的想法换成谁都不可能猜测得到的。 自从邱孔生和齐成以私人身份来拜访之后的这些天,叶天民也在仔细思考。 现在未安办几乎没有人直接来安排或者提醒他有什么工作,虽然未安办已经撤销对外联络人,但各地的副主任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还不知道。 任玉茹上任南云州州长后,并没有以未安办的身份与他接触,而江都市黄步生似乎也从未带来未安办的任何讯息,至于金城甄天涯退休之后,也没有告诉他继任者是谁。 综合所有的状况来看,似乎最近这些年,他总是在几位大佬的安排下做事,如果不是姜内阁议长时不时的提醒叶天民依然还是“鲶鱼”,他都会以为未安办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他也想通过这件事来表示出一些一直就有的想法。 趁着邱孔生和齐成到来后的机会,他也就趁机把自己的计划开始实施。 虽然两人把所有想表达的都说了,明的暗的都不介意了,虽然不是失望的离开,但这个时候一点希望也是“救命”稻草,甚至连叶天民说安排一起进餐都拒绝了,可见内心的焦急。 晚上,叶天民第一次主动去了赵霑的家里。 第二天早上,一封加急电子版报告就从南云市国控分公司发出,直接到了金城国控总公司。当天下班前,就有回函同样以电子文件的形式,先返回到了国控南云州分公司。 第三天,一则新闻出现在南云州电视台新闻里。 天民地产集团所属南云市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更好的融入南云州的建设,决定从即日起,接受国控总公司南云州分公司的改制。 这是第一次,国控公司对民营企业的改制。听明白新闻的人,知道这家房地产公司今后就归属于国控公司的队列去了。 至于具体的改制怎么进行,新闻并没有说明,不明就里的一部分人还在感叹这家企业真是走了大运,从民营企业一下进入了国控序列。 实际上这就是叶天民的计划,他要从天民集团的部分企业中逐步真正的退出,条件之一就是要保留天民员工工会的性质不变,当然员工占股的分红天民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就只能在本企业范围内进行分红,不再纳入天民集团的总体当中进行核算了。 至于投入到天民医院的那部分会费,当然直接划拨进天民医院的资金账户,依然享受天民医院的员工工会成员待遇。 实际上叶天民本来的计划是直接无偿转让,包括现在的架构人员、账面资金、债权债务。可实际上天民房地产公司账面资金富余接近70亿,这些年依托山花汽车全国各地的销售中心,开发了不少的项目,而负债仅仅20亿。还有应收和待收款项超过30亿,又是与新多县这一次的危机关联的产业,这也是为什么叶天民要先考虑天民房地产公司的原因。 最后国控总公司不知道是自己决定还是上报了大佬,还是将应收和待收款项列为天民地产集团的资产,相当与用应收和待收的30亿收购了一家有80亿账面资金,并且还有一家参股企业江都市国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且还是有项目的良性地产企业。 大家都明白这次叶天民的转制提议是为什么,所以审批手续都力求简介快捷。 在国控总公司的回复文件达到,手续在办理的过程当中,国控南云州分公司就联合南云州政府、南云市政府、新多县政府一起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由南云市天民房地产公司全面接管新多县新区开发建设,不日就重启项目。 新多县政府已经通过决议,解除了原浩天地产公司的新城开发项目总包资格,由天民房地产公司全盘接手浩天地产和浩天贷款公司。 在不改变已经开工建设项目的基础上,重新进行新区规划,保障所有参与者的损失降到最低,在法律框架范围内保障合法的权益。 不明白原委的市民还以为真的就是天民集团来接手,慢慢的大家才知道,天民房地产公司已经不再属于天民地产集团,当然也就和天民集团毫无干系了。 这则消息被很多人误读,但无论是国控公司还是天民集团都没有做出任何的主动解释。章程和齐成更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叶天民,对外公布只是表面的,实际上天民集团是真金白银几十亿投入进来解决,后期追缴浩天地产能补偿的大概也超不过50%,这次的项目别说赚,能保证不亏损,那都是天才。 可是叶天民和天民地产公司并没有对南云州和新多县提出任何要求,章程和齐成又再次登门,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还带来了一项决定,新多县新区开发弃用了原来经开区的名字,而是冠以天民新区这个称呼,天民新区是真正意义上的新多县行政所辖的名称改变,新多县原来是没有区,只有乡一级。 天民新区是南云州对天民集团的慷慨出手相助,特意申请的一个行政区域,虽然还属于乡一级的行政规划,但这是一种汇报的诚意。 天民新区包含了原有的新区规划范围和嘎巴么山社区在内,未来的城镇建设,将以天民地产公司这次的规划为总纲。什么地方商业化开发,什么地方保持原有生态,将写进新多县的长远发展规划中不再更改。 这就解决了叶天民的困扰,未来也不会再为嘎巴么山里面的秘密再生事端。 外界记者采访天民地产集团,这一次改制下属的天民房地产开发公司,具体有什么真实的原因,得到的答复是,今后天民地产集团的经营方向会发生一些变化,主要从事地产投资领域和精品房源,不再参与普通的地产开发。 并且还举出了建设中的江都市四方山的圣者山谷项目,尽管太多人不理解,可是一点也不影响。 最后事实上,就是南云市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管了新多县的这次大震荡,避免了一次震荡发生的危机恶化。 通过这次震荡,新多县的政府行政管理再次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叶天民一次“阻拦”,虽然让浩天地产彻底垮掉,甚至李世伟父子和相关的高管也被依法处理,可是不知道内情的人觉得叶天民这一次为了维护圣者家园业主和嘎巴么山社区的高档社区形象,简直不要太有魄力。 亏损在新多县新区项目中的资金估计连当初圣者家园的利润全赔进去不说,可能还要多出一部分。 却没有人能想到,叶天民不单是将这家企业赠送出去,而且是连带资金账目全部送出去的。 当然,国控也没有真的让天民地产集团自己去收那30亿的应收款,而是将原来账面的款转出了30亿到天民地产集团,剩下的资金来充气新区项目就已经足够了。 叶天民是第一次主动的卸下了一家企业,这仅仅只是开始。 只做精品这一项,他就可以主动的将很多企业进行分化拆分,只是需要有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场面出现。 罗婷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弄明白他干爹这是在做什么! 看自己师姐一点也不着急,甚至对此完全没有一点劝阻,有些糊涂了。悄悄的打电话给他父亲,把自己所听所看一一的告诉了父亲。 此时的罗洋羽已经没有再只是担任江都市农业联合协会副会长,尽管年龄超标,但江都市政府还是以特殊人才引进,给他安排了行政编制,是农业农村局的副局长来兼任这个副会长了。 尽管他升职的空间不大,甚至收入还比不上做律师的时候,南云市的律所转到了朗科健的名下,江都市这边合作的这家律所转到了自己女儿罗婷的名下,而那个幡然悔悟的路小过现在就是江都市这家合作律所的主要负责人了。 他也看不懂叶天民的操作,但是从自己这两年的身份转换,他却明白,有时候钱和地位换不来好的心情。 之所以你一直在努力的为一个目标奋斗,其实真正你所需要的,或许是另外的,只是你暂时还没发觉罢了。 罗婷不太明白,但听父亲的语气,也知道这大约和她的年龄还是有关系。 年轻的率性与奋斗精神,是一个助力,但不一定是最真实的生活。 560 会不会太多 拉法233年2月中旬,叶天民带着罗婷和杨莫莫回到了风雨兰山谷。今年的立春假,叶天民事先给高和泰等打过招呼,他想清静一下,除了从金城返回的叶天军夫妻二人之外,就只有罗婷不是常住风雨兰山谷的。 连彭军和张燕,叶天民也是安排人把彭云波送去了南云州。本来打算将叶难也一起送到南云州甄天礼那边,和姥姥姥爷一起过节的,但恰好甄天礼要代表天民研究院去金城参加一个行业会议,也打算和许久不见的大哥大嫂、姐姐姐夫一起过节,叶难也没有去南云州。 似乎三层小楼里,就只有叶天民一家人。 罗洋羽估计也是觉得女儿大了,连电话也没有打过来问罗婷,直接带着妻子去度假了,这也是他不再做律师后难得的假期,把罗婷整郁闷了。 “别人都说孩子大了不由娘,干爹,你看我这对父母,完全是倒过来了,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了。”罗婷嘟着嘴牵着叶仙儿,看似抱怨,实则是高兴,终于不用跟着去见给谁谁谁拜年了。 9岁的叶仙儿,穿着粉色的裙子,仰头看着罗婷道:“婷婷姐姐,你干脆改个名字叫叶婷好了。” “为什么啊?”罗婷和叶天民都觉得很奇怪。 “这样你就是我爸爸的女儿了,也可以陪仙儿玩了。”叶仙儿一本正经的回答。 “呃!”罗婷没想到叶仙儿居然是这样的想法。 一边的韩雪儿和叶家一众人差点笑岔气。 叶难和叶飞两个哥哥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知道接下来自己这个妹妹要说什么了,叶仙儿和父亲的那种“心灵感应”,让俩个哥哥“嫉妒”又毫无办法。 叶仙儿继承了父亲做事的风格,常常是看上去不怎么能联系到的事,她却可以前一句和后一句你觉得不关联,但一定会让你大跌眼镜。 或许是唯一的女孩子,父母没有特意宠,反而经常被“遗忘”,叶仙儿这两年也时常会有刚才罗婷的“抱怨”,然后两个哥哥就是一阵的宠溺和安抚,俨然成了叶家这一辈的话事者。 但是,让罗婷改姓这个事,那是能随便说的吗?叶家两小哥在风雨学堂里接受的教育,深知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拉法帝国的文化,姓氏是一种血脉标签,岂能随意更改。 可是,家里大人都在,两小哥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该不该阻止自己的仙儿妹妹接下来的话。 果然,下一句叶仙儿的话,让大家再次大笑。 “两个男孩子,整天就知道疯跑,一点没个正经样,还是婷婷姐稳重。” 这一幕,让叶天民不禁想起罗婷十多岁第一次被父母带着也是立春假的时候,几家创始人团聚的时候,一本正经的大人模样。尽管叶天民也还不到40岁,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和当初刚穿越而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时间仿佛在轮回一般。拉法帝国让他彻底的有了自己的归属,有家、有孩子,这些在他的认知中才是血脉相连的基本。 晚上的家宴很热闹,自从在风雨兰山谷里叶家人立足之后,今年是最清净的一年。 不过家宴上还是爆出了几个消息,这或许就是拉法帝国人的一种情怀,总是把好的消息放在最好的时机与家人分享。 叶天军和薛雨萌结婚也7年了,两地分居太长了,叶天军在金城也终于找到机会给薛雨萌办理了调令,从江都市调到了金城工作,就在甄天云的手下,虽然职务等级没有变化,还是在相对没有实权的妇女联合会工作,但毕竟是在金城工作。 而且,叶天军也在金城买了一套新房,正在装修,虽然不是天民地产的项目,但却是江源工业制造集团股东的一个项目,价格当然有优惠。 房子不大,150平米,但所在的小区在三环,价格也不便宜。 这样的位置和大小,这在江都很平常,在金城也算是地段非常好,价格也很好的大房子了。薛雨萌尽管有些不满意,不过现在的她毕竟不是刚认识叶天军的时候,也知道有些事叶天军和她能有今天,不是他们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所以,趁这次立春一家人团聚,宣布这个消息,就是看能不能从大哥这里再获得点什么支持。 “爸、妈、大哥大嫂,今后你们到金城,就可以在自己家里住。就是房子小点,你们别介意。”看似很热情的邀请,实际上最后这一句才是关键。 说这话的时候,薛雨萌的眼睛虽然是看向叶天民的父母,眼角却一直注视着叶天民。 “叔、婶,咱家在金城不是有个大房子吗,那么大,住不下可以住那边去。”说话的是叶飞。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方大妹,赶紧拦住他:“飞儿,那是你爸爸办公的地方。” 叶天民摆摆手说:“大妹,孩子们你别太宠了。该说的还是可以说,我又不独裁。” 叶难却端端正正的坐着,也不说话。只有叶仙儿接着他爸爸的话说:“食不语,这是老师教的,二哥就是话太多。” “你不也在说话。”叶飞受不了这个小妹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一家人看着对话的小兄妹,天伦之乐的快乐,就是这样吧。 “爸、妈,你看三个孩子都大了,都知道有自己的意见了。你们也可以出去散散心,夏天冬天去金城住一段时间,春秋两季回风雨兰山谷,正好孩子们也都是寒暑假,也可以陪陪二老。”叶天民等大家笑完,却没有理睬提起话题的薛雨萌,而是对着叶永刚和张雅兰说。 薛雨萌一听有戏,拉了拉旁边不说话的丈夫叶天军。 叶天军立马就接话说:“也是。北方冬夏气温比较好,爸妈住着也应该能习惯。家里三室一厅也合适,完全没问题。” “你们不打算要孩子?这都结婚快7年了。”然而叶天军的话却被母亲给抵了回去。 “这样,爸、妈,他们毕竟以前一直分居。这弟媳调到金城去了,不就快了吗!” 叶天民赶紧阻止父母,也顺便就把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让他们在金城郊区看一看,市区还是太闹腾。买个小独栋,你们二老到金城就可以去住,周末什么的,天军两口子也有个去处,总得有个家的样子。就算将来他们有了孩子,你们也能帮着看看,没有老人帮忙,保姆请多了也不太方便,毕竟天军现在的工作还是要注意影响。” “雪儿爸妈也正好都要退休了,正好金城待的时间长了,也好过来照顾第四个孙子。”叶天民先是说了打算,薛雨萌也正高兴,但后面听到说大嫂又有了孩子,脸色马上就呆住了。 这韩雪儿要是又怀孕了,按照公公和公婆的思想,大概率是不会去金城了,那独栋才刚说出来不就成泡影了。 忍不住接口就说了出来:“四个孩子,会不会太多了?” 本来叶天民说出这话的时候,气氛都非常好,一家人的心情都非常喜悦,就连叶仙儿都直拍手。 但是薛雨萌这话一出口,全都安静了。韩雪儿的脸上立即就冷了下来,看着薛雨萌说:“弟媳这是觉得我年龄大了,是不是?” 的确,韩雪儿年龄本来比叶天民要大两岁,这已经是高龄产妇了。因为彭军和张燕,让她一直犹豫甄家还有什么后手,叶天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劝慰,才终于让她放心。这个孩子算算日子,也才俩个多月,预产期的日子应该是和叶飞的生日接近。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年龄再大可能就比较困难了,一家人都还高兴,薛雨萌这情急之下的话,顿时让她升起了反感。 “大嫂,别误会。你看我这个嘴,我是觉得……”薛雨萌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大嫂,小萌不是这个意思。我怕您太辛苦了,这三个孩子才刚刚懂事,又添个孩子,让您又要受累了。”叶天军赶紧解释。 “对、对,大嫂,我真的是担心您太累了。” 最后还是叶永刚出来发话,这本来高兴的话题最后差点演变成妯娌之间的“误会”,才没有发生冲突。 也许是看出了点什么,这一次叶永刚和张雅兰没有责怪叶天民对弟弟不够照顾了,也同意了叶天民的建议,还特意说很喜欢北方冬夏的气候。 薛雨萌很是懊恼,事后也真的觉得自己当时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事实上她也是想多了。叶天民说在金城选择一个小独栋,并非是为他们找的借口给他们买的,而是想着给父母买下。 如果以后二老百年之后,这房子给叶天军也没什么。现在,还真的不合适,也不太可能。 江都市的阳光苑、金城这次又是一套150平米的房子,还有送给薛雨萌父母的,车子也是这个做大哥送的,相比很多的公务人员而言,已经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办到的了。 这些年叶天军住在叶于兮的小套间,说是租,其实一分钱也没给过,不是叶天军不给,而是叶于兮不收。 吃穿用度已经算很不错的了,这也是叶天军当初愿意接受这种生活就已经知道的。 所以,当233年3月,叶天民买下金城郊区的一个独栋,写的是父母名字的时候,薛雨萌一句话都不敢说。 好在写谁的名字,她也可以去住,叶家二儿媳住在公婆家里,没什么不好意思,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561 归航的船 陪父母去了金城入住了城郊的独栋,门前门后留了一小片土地,可以自己种点花花草草,也可以栽种一些时令蔬菜,叶永刚和张雅兰在风雨兰山谷里就开始自己种一些,已经养成习惯了。 回金城的时候,顺便接了韩雪儿的父母和奶奶一起返回风雨兰山谷。 事先,让韩雪儿提前给韩振联系,说明了情况。虽然韩雪儿父亲还没有还没有完全退休,不过工作基本都已经移交。获悉女儿女婿的想法,说现在就算是内退,也没有关系,或者干脆就请长假。 最后,还是请了长假和去年就已经退休的老伴,带着自己的母亲,跟着女婿一起到了江都市。 原本想着韩雪儿生产还早,让韩家岳父母和奶奶住在市里的瞰江别墅,适应一下江都市的气候。 但是最后还是一天也没待,下了飞机就和叶天民一起返回了风雨兰山谷。 说是住不习惯,实际上叶天民知道是想女儿和孙女了。 回到山谷中,没过几天,却迎来了一位客人。 赵霑的大儿子李睿。 小伙子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锋芒,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自己开车从金城来的,叶天民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李睿刚看见叶天民穿着高筒雨靴,一脚的泥土,脸上还挂着灰和汗水,扛着锄头从不远处的一块地里走过来的的样子也非常惊讶。 这一幕,要让外界知道,谁能想象得到。 天民集团的实际掌控人,拉法帝国很多企业真正的幕后人,身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计算的叶天民,居然在种地。 “叔,您这是体验生活还是咋的?”李睿小心的问了一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就算是从金城一路风尘,两个司机轮班不休息的开车到江都市,再到风雨兰山谷,依然整洁的一身衣服,甚至脚上的皮鞋都还亮闪闪的。 “我父母去了金城,他们开的这片小园子就没人打理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只当是锻炼。几天下来,发觉种地还挺好的,既锻炼了身体还有收获。”叶天民一边在屋檐下洗着脸,一边断断续续的告诉李睿。 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没有劳碌过,但种地还真不一样,粗的时候也粗,可仔细打理,和没事溜着玩打理是完全不一样的。 “叶叔叔”李睿这声称呼,可不是对叶永刚,而是对叶天民叫的。最开始可以说是礼貌,这一声是真的把自己当晚辈。 虽然和叶天民的年龄只有半个辈分的差异,但现在的李睿叫这个叔叔,可一点也不勉强,更不矫情。 “你得找人看一下放哪儿合适,太多了。” “你这是?”叶天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着他满车的礼物。 “不全是我送的,很多人。婶说等您回来再说,刚才就没下。谁送的我也记不住那么多,您看,我还专门拿个本子记录下来了。”李睿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的一个很明显是专门记录的红色封面的本子。 叶天民一看,就像是看见古时候的礼单一样。 韩振请假的时候,理由是女儿怀孕,虽然只是找个借口,但无疑这个消息是公布出去了,这次李睿从金城来,自然就被“委以重任”。 叶难和叶飞的怀孕期间,都是秘密的,没有人知道。而韩雪儿怀着叶仙儿的时候,甄智刚还在世,轮不上叶天民被重视。 现在的叶天民是真正的江都叶家的话事人,这第四个孩子当然就备受关注。 立春假的时候,叶天民提前打好招呼想清静,也就没有人来,当然来了或许也不会被告知韩雪儿再度怀孕的消息。 现在既然这个消息已经被外界知道,李睿正好也是有事前来,都不用这么说,就一个电话一个消息的来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推迟了行程,否则还真要和叶天民有可能错过。 洗完脸,有工人过来收拾,他坐在小楼前的屋檐下的一个小凳上,接过李睿递过来的礼单,正准备仔细看一下,韩雪儿就过来要给他脱下雨靴,换上方大妹给他做的厚底鞋。 “别,你现在怀孕呢!”叶天民赶紧拦着韩雪儿。 “没事,现在还早呢!”韩雪儿挡开叶天民阻拦的手,还是蹲下给他脱鞋、换鞋。 然后把换下的雨靴放在屋檐下,对叶天民说:“我安排一下午餐,你和李睿进屋说吧。” “嗯,别累着。”叶天民有些歉意的说。 杨莫莫要照顾彭云波,方大妹守着小超市,叶天民父母去了金城,尽管来了韩振夫妻和奶奶,可韩雪儿毕竟已经怀孕了。 叶天民把瞰江别墅的工人都接到了风雨兰山谷,就只剩下两个安保看家。 把礼单上的人名都看了一遍,叶天民这才领着李睿进了客厅。 叶天民没有拒绝这些礼物,名单上的人基本都是和天民集团相关的,也有几个甄家原来的关联家族。这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表达。 甄天涯和甄天云没有让李睿带什么东西,至亲的关系,让李睿带过来就不合适了。 叶于兮也没有,这在叶天民看来很正常,她的行事总是独立特性,或许还有别的想法,叶天民没有任何想法要去深究。 “你舅舅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叶天民让李睿坐下,倒了一杯茶给他之后就问道。 “啊!您怎么知道是我舅舅让我来找您的?” “这还用猜!”叶天民都不用想就知道,南民商业银行的事轮不到李睿,李睿自己有事打电话给他就行,除了这个还有事谁需要当面来找他,而且还可以指挥得动李睿,而且叶于兮还准了假的,那就只有赵拓了。 “您真是神人,是不是我舅舅给您打电话了,您在这儿蒙我的吧!”李睿还是没有想到为什么。 “行了,赶紧说,有什么事你舅舅非得要你亲自来?”叶天民笑着阻止了他的继续猜想。 “我舅舅说,让您最近注意点,有人要针对您,具体哪方面还不太清楚。而且这个人出面,舅舅还不好站出来反对。他说只要这样说,你就会知道谁。”李睿小心的说着,一个字也不敢遗漏。 上一辈的很多操作他现在还看不明白,尽管他已经不再是职场小白。 叶天民安静的想了一会儿,大约知道了赵拓带来的话指的是谁。可是,想起这个他就头疼,真有必要这样吗?一波一波的接着来。 李睿走的时候,叶天民也没有挽留,明面上他是来江都市的南民商业银行分行视察的。而且他舅舅告诉他一定不要节外生枝,也不用问叶天民要怎么应对。 天民集团战略发展部第一次收到来自叶天民最奇怪的要求,对集团和关联企业进行分析,有哪一个产业可能会面临来自银行管理系统的压制。 叶天民真的似乎就开始学习种菜了,结果几个孩子没事也跟着叶天民去地里,每天回来洗澡简直让岳父、岳母头疼。 但隔代的爱,却把这些头疼当成了乐趣。岳父照顾两大的,岳母照顾仙儿,奶奶一旁指挥,那是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如果不是叶天民全面改造了风雨兰山谷,按照原来的农户们的生活模式,估计这三个皮孩子天天都得挨打。 最高兴的反而是韩雪儿,这是她从小就希望看到的家的模样,在自己孩子们身上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高兴,叶天发觉韩雪儿的食量和营养的补充比怀叶仙儿的时候大很多。 悄悄的问她,是真饿还是不担心生完体型问题,有经验了。 但每一次韩雪儿都回答说,是真饿! 也或许是这个孩子体格比仙儿大,或者吸收比仙儿当初更好。 天民集团战略发展部和政研部协调,经过一个多月紧张的各种推理和分析,得出的结论让叶天民很无语。 天民(投资)集团,几乎已经不会有资金方面的压力和担忧。 企业性质,说是投资类型的,实际上都是自己的关联企业。除了南民商业银行,并没有参与金融行业或者别的纯投资项目,实体经营的更多。 如果是受市场的起伏,产生影响的可能还是有的。 而关联的企业受银行压制的可能性都不大,只可能受拉法帝国结构和方向性调整的影响。而后续的为民企业管理公司等等,更加不可能了。 按说,因为最有可能对天民集团造成打击的,而且是来自资金关联银行方面的,南民商业银行应该是排在第一位的。 紧缩贷款或者提高基准利率等等都是非常普遍,而且找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赵拓也不方便阻止的可能也最大,可最后居然是天民教育集团。 之所以锁定天民教育集团,是因为资金来源,一部分是天民集团“赞助”,一部分是来自社会捐赠,只要在这方面的资金管理设置门槛或者联合一些部门干预,就很可能造成天民教育集团的资金跟不上。 毕竟后收费模式和无商业收益,是天民教育集团单列出来最容易被限制的方面。 看着这份报告和分析,叶天民笑了。 风不来,归航的船怎么靠岸呢! 562 全力配合 风起在拉法233年5月初,教育部、财政部、经贸委、帝国银行等相关八个部门联合下发了《关于促进拉法帝国职业和基础教育的通知》。 通知内容包括四个方面: 首先,是停止基础教育阶段新增民办学校资格的申请。已经具有资质的要从严审批,对不符合的民办学校要在本学期结束后,立即停止自主教学工作,统一划归当地教育主管部门,重新依照公立学校标准开设; 第二,为了促进职业教育规范和社会需求,有关职业教育要纳入帝国劳动部门统一规划,不能设置未经批准的收费职业教育项目。收取学费、抵扣学费等变相收取费用的一律禁止,已经收取的要在完成本学期之后退还剩余部分; 第三,为避免虚假捐款,以物议价等操作,造成损拉法帝国正常税收损失,严禁民营学校自身接收来自社会捐款,定向捐款必须通过当地教育主管部门统一账户收取,依据学校的开支状况拨付; 第四,为主张公益教育和彰显真正的爱心善举,所有自愿向民办学校捐赠的企业不再享受捐款行动带来的税收抵扣优惠。 这份通知从整体来看,是拉法帝国主张全面的有规划的教育改革,杜绝差异化基础教育,让所有受教育者享受基本统一的教育资质。 同时,还对于拉法帝国职业教育方面进行了规范,使得一些不符合社会现状的“教育”被抑制和停办。 通知的最后,还附带了一些举例说明的事项,供各州府执行的时候参考。 案例一:金城某民营学校,利用明显高于支出100%的收费标准谋取教育利益,造成实际的“贵族学校”,有违拉法帝国基础教育的目的。 而且某些房地产开发企业利用这一点,先联合办学,尽管这类学校实际对社会公招的名额有限,也会带来房价的大幅上涨,变相抬高房价,甚至明显高出应得收益。 此类学校无论师资和学校环境,一律停止下一年度的招生资格。 案例二:比如海州出现的“婚姻爱情咨询”,也是打着咨询、培训为借口的教育机构,利用就业、婚恋为诱惑,引诱学生和社会青年参加短期或者长期的非正当职业或生活必须的非心理调整治疗的教育,必须杜绝和查办。 比如课外辅导机构内容泛滥,造成教师真正的工作不到位,却用心的在校外辅导上,还利用自身的工作条件,引诱学生参加课外辅导等等,都必须严查严办。 案例三:南云州某高等院校,开设已经失去社会价值的专业教育,使得学生毕业之后就业困难,造成教学目的偏移,毕业后就业出现极大的问题。 此类要及时纠正,引导向正确的方向,力求培养更多的社会需求性人才。 案例四:南云州某职业学校,将学生毕业后的工资收益部分强制返还学校,表面是支付学生学习的费用,加重了刚就业学生的压力,而且接收已毕业学生的劳动成功专利技术进行市场开发,丧失了学校应该具有的育人无悔的良知。 此类学校要引导回正常的收费教育模式,该收取的费用只要在设定范围是可以合理收取的。 案例五:南云州某学校,长期接收社会各界的巨额捐款,而资金使用绝大部分并没有投入到基础文化知识的培养方面,不合理的半强制学生参与劳动来获取学费的支付途径,有损学生的健康成长。 此类学校的教学体制是存在问题的,要全面教育部是全方位参与社会教育。 案例六:南云州某学校,固定和非固定的捐款企业大量资金流入,享受国家对于公益事业的捐款福利政策,使得当地的税收给予的优惠在同类行政范围内的居全拉法帝国之首,gdp排名却与之不相符合,损失的是拉法帝国税收,获益的却只是一所学校。 此类学校,要加强捐赠监管,不能任由企业与学校直接对接,要将爱心捐款用到该用的地方。 这一通知在拉法帝国掀起了不小的风浪。虽然没有点名,但事实上所有的案例只要是教育界的就没有不清楚的。 当接到通知参加会议,知道了联合下发的这份《通知》的全部内容后,穆新当场就傻眼了。 也暗自的为叶董又再次提前“预知”感到庆幸,同时又觉得悲哀! 会议上参加的公立学校和民营学校上,大家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所列出的案例,在南云州范围内,几乎条条不离对天民教育集团的指责和限制。 因为所涉及到的教育产业背后的企业基本都不是小企业,有的还是单纯的就是办学,并没有企业支撑,也就是案例中的第一条。然而,被地产开发裹挟的有,共同开发的也有。 所以很多州府在宣讲通知的会议中是要求各地的市政府一级领导必须要出面参加,不能仅仅只是由教育部门主持开会宣布。 邱孔生被指定前来参加南云市的通知会议精神宣讲和传达会议,就是因为指向太明确了,或者说这个通知有太多是对天民教育集团不利的。 而天民教育集团的发展,大部分被限制甚至禁止的方面,都是他在新多县任职阶段开始的。 齐成也是被邱孔生要求前来的,两人都很无奈。 会后,穆新被单独留了下来,邱孔生副市长和齐成代县长都有些不好意思。 “穆总,我们接到这个通知也是非常意外。也向上面反应过,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但上面明确要求,这份通知就是正式文件,是不可更改的。”邱孔生有些抱歉。 刚刚天民集团才损失一个盈利企业拱手送出,协助新多县将新区接手,马上就来这一份联合通知,就要打压天民教育集团,怎么看都很难说天民教育集团不会有情绪。 尽管天民房地产公司已经既成事实,不可更改,但是一抹嘴就不管不顾,这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而且天民房地产公司的人员架构基本还是原来的人,真要对抗起来,叶天民一声召唤,这些人还不全都辞职回天民地产集团去啊! 公司在,但是没有了人,不管是谁来接手和补充人员,那是能短期就填补得了的吗? 中间出现任何交接的疏忽和遗漏,恐怕又是一堆烂摊子出现。 “邱副市长、齐县长,天民教育集团立足就是十年树人的信念,我们也一直遵守拉法帝国的相关法律和规定。不会有任何心里负担,请两位领导放心。” 这些话,邱、齐两个人是不会相信的,说是场面话才准确。 不过,场面话也要区分,这话里的意思至少没有绝对的抵触,当然,也有可能穆新要向叶天民请示之后才会真正的表态。 “穆总你觉得叶董事长对这个通知会有什么看法?”邱孔生看着穆新的脸,试图找到一丝可以判断穆新说话的真实程度的依据。 “邱副市长,您也算是了解叶董的,如果是因为整体的需求,天民集团从来都是全力配合,不会毫无理由的反对。” 是啊!谁会无理的胡乱说话和做事,叶天民肯定不会,天民教育集团也不会。 但偏偏这个通知,就给了别人理由。 天民教育集团还算好,已经有十几年的发展,根基已经很稳固了,在整个南云州,甚至整个拉法帝国都有影响力的。 还有些近两年才看到“商机”的教育机构,这一次怕是真的要反对了。 教育投资,可不是左手出右手进,投资和回报周期是很长的。 邱孔生是过去的新多县县长,但齐成不一样,是正要正式上任的新县长。 穆新所说的如果是有需求,天民集团全力配合,齐成可不会像别人一样,以为是真的大家以为的那种“配合”。 作为当时南云州州长张建辉的秘书,他可是非常清楚。 天民医院开工建设那一幕,他作为“参与”者,是无法忘记当时天民集团打出这一张牌宣示的是什么,暗自抹了一把汗。 急切的问道:“穆总,咱不说客套话了。这件事,你预估一下叶董的反应。” 穆新暗暗一笑,还反应,早就有了应对措施了。 “齐县长,我现在是天民教育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天民教育集团的事,我是有授权全权处理的,您不用太宅基,也请放心,要相信叶总的为人。您看,新多县新区的事,最后的结果没让咱市里和县里为难吧。而且,叶董已经好多年不再涉及投资和赞助企业的管理了,他喜欢清静。” 穆新所说的这些话,是叶天民授意穆新要传达出来的信息。 如果是原州长任玉茹,可能就会相信了穆新所说的,这两位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可是穆新的嘴严得就像上了胶水,听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天民教育集团或者天民(投资)集团的“全力配合”,并非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反而是给这二人带来了压抑,像一片乌云聚集在头顶。 整个拉法帝国教育产业似乎都如同南云州一样,陷入了一种焦虑! 563 取易舍难 天民教育集团办公室,穆新拿起电话,随即又放下。 摇了摇头,15年的天民教育集团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最不舍的就是他。 虽然看似整个天民教育集团是在叶天民的安排下开展的,但真正的用心花时间的是他,单是头上白发的数量就足以证明他的精力耗费程度了。 虽然坐着,他还是特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这才拿起电话拨通了叶天民的手机。 “叶总,很不幸,您的预测来了。” “没什么不幸的。预案需要改动吗?”叶天民的语气很平淡,让穆新听不出一点情绪的变化。 “暂时看来目前没有必要,我还是有点紧张,要不您还是来一趟。” “你和高和泰商量一下,约一下章程州长。我今天晚上过来,谈完之后,你该做的还是你来做,我就当来最后看一眼。”叶天民想了想,这件事恐怕还真得自己先去安排好才行。 “叶总,您舍得?”穆新的话有万分的不舍和些许的期待。 穆新付出了多少,这都不用去看和想。现在想来,当初做这些的意义和目的何在?! 叶天民沉默了,天民教育集团和天民房地产公司不一样,两个的性质相差太远了。但是面对这样好的机会,也不可能放弃。 本该天民集团享受天民教育集团带来的成果,但似乎这份通知一出来,就显得自己狭隘了! “穆新,我问你一个问题,当初咱们做天民教育集团到底是为什么?” “.……叶总,我回答不上来……” 穆新说话都有些哽咽,他哪儿是回答不上来,是真的不舍。 虽然他和天民集团的商业运作丝毫不相干,但这些年的发展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和所有天民集团的中高层管理们一样,对于叶天民天马行空的安排早就习惯了。 天民房地产的“出让”还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情怀,也是为了嘎巴么山社区的独特,但是天民教育集团的这次选择,是很难让人理解的。 当天晚上,叶天民就带着张文博和另外两个安保人员去了南云市,没有乘坐飞机,而是开车去的。 杨莫莫想随行,被叶天民拒绝了,他拍了拍杨莫莫的肩说:“莫莫,以后我都希望咱们尽量少出门,你也要习惯。这些年,你也很累,要多休息了。这次,没什么公事,就是去看看。” “可是,您没人照顾怎么可以!”杨莫莫很激动。 彭军和张燕的离开,在得知原因后她也失落了好久,虽然最后和叶天民一样,给自己找出了足够的理由,但情感上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依照她对叶天民的了解,内心的失落不会比自己少,可是现实的状况就是这样。 彭云波还在山谷里,已经叫她干妈一年多了。 孩子还不到10岁,或许是因为从小生活在这个山谷里的时间太久,并没有对于父母外出工作有太多想念,有她这个干妈在,反而觉得更自在。 可是始终都是要面对的。 叶天民从杨莫莫的头顶挑起一根隐藏得很深却冒了个头的白发,用力一扯,笑着说:“你看,照顾一个孩子还是很费心力的。何况海儿他们还有三兄妹,雪儿又怀着孕,不能没有人在身边。” “嗯,那您注意安全。” 杨莫莫也知道叶天民说的是真的。 这样的一幕,叶天民并不想出现,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当初自己就在嘎巴么山留下一栋别墅,又会是怎么样呢! 这一路,张文博难得的发现,叶天民主动的告诉他要外出,所以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 叶天民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止,也不像原来和彭军一起出行的时候,提醒彭军抽空休息,毕竟还有俩个安保轮换着开车的。 不知道是哪一年开始,他习惯了路途的休息,没有杨莫莫跟在身边,身上少了一张薄毯,总觉得有些凉意。不得不坐起来从商务车的后排拿过一张毯子搭在身上,这才又闭上了眼。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安保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叶天民起身自己去拿毯子,转过头看了一眼张文博。 “有事?”张文博疑惑的问。 “没事。”安保用手指了指叶天民,算是给张文博提个醒。 张文博这才反应过来。 可是,这种事应该他来做吗?这一年除了有杨莫莫一起出过远门,他还真没有单独和叶天民一起出过远门,也是第一次经历,而这些以前是绝对与他的工作无关的。 尽管对于安保的提醒,后知后觉,但张文博还是觉得叶天民这个人太奇怪了! 从来没见过一个大老板甘于在像风雨兰山谷一样的地方长期居住,也没见过出门没有秘书跟随的。 无论男女,以前他只负责保护安全,这些事自有随行的秘书来处理。 上一次,也是杨莫莫在处理这些,他也没察觉,今天似乎除了两个安保和他之外,就没有随行秘书。 那这叶天民半夜启程去南云市干什么呢!?张文博想不明白,平时完全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却又要连夜赶路。 233年5月21日凌晨,叶天民达到南云市,并没有直接进入市区,而是先去了郊外赵宏的墓地。 虽然不是每年都来,但只要叶天民到了南云市,总要来看看这位值得他尊敬的故人,他的离去是意外,这很让他痛心。 墓碑的周围已经有些开着小花的杂草,再有两个多月赵宏已经离世7年了。分开这7年,叶天民时常还经常的想起,这个亦师亦友的老人,是改变他在拉法帝国生存状态的引路人。 当初说是为了研究,但真正的原因至今依然是个密,就像他来自何方也是密。 世界真的有多元还是人心有多元? 是殊途同归还是有不一样的结果,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从墓地出来的叶天民直接去了天民大厦,大厦办公的人们第一次那么早见到这位神秘的董事长。 上午,高和泰、穆新全部来到他的办公室。 “穆新,很抱歉!” “叶总……”穆新真的很不舍,但是他知道叶天民不会改变计划。这个计划当中真正的损失的仅仅只有叶天民一个人,谁都看得出来。 为之耗费十几年的时间打造出来的一片天地,甚至是引以为傲的事业,就这样在果子成熟之际,直接被薅走,这个理上哪儿说去。 他很想叶天民能和天民医院建设开工的时候,做出一番姿态来,或许可以改变,甚至他相信叶天民有这个能力去改变,可这一次叶天民没有选择这样做。 “天民教育集团太有标志性了,我们的姿态会影响到南云州,甚至拉法帝国的民营教育系统。而且,可能是因为几个孩子都逐渐大了,我也没有以前那么爱计较。只是,让你受委屈了。” “叶总,委屈的是您。”穆新终于还是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这一刻他看着这个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的男人,忽然不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辛劳有多大了。 “约了章州长了吗?”叶天民转头问高和泰。 “约了,您今天随时可以去。他都在办公室等您。”高和泰的年龄也不小了,不过在商场而言,他还有足够的精力。 “走吧!” 南云州州政府办公楼,章程已经正式的接到通知,从代理南云州州长职务变为南云州代州长,明年的内阁会议之后就会正式任职南云州州长。 当然,前提是在这一段时间南云州内不要发生重大的事故。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有关教育的通知。本来这种通知对整个南云州而言没什么,可是牵涉到天民集团,那就不会是小事。 天民教育集团,那可是南云州的教育名片,十多年以来,巨量的资金投入,独特的教学模式,甚至已经引导了很大一部分的民营办学,对公立的教育也产生了影响。 但这次《关于促进拉法帝国职业和基础教育的通知》出台,别的不好说,在南云州范围内很明显就是针对天民教育集团的。 这样的企业,被国政院的部门和帝国银行联合发文来针对,从通知的内容而言,南云州是有权利进行一些调整的,甚至都可以维持现状不变。 可是既然有了这个通知,早晚都会发生变化,而这个变化就一定是在自己州长的任期之内,但能不能从代州长到州长,却是最近一年都不到的时间了。所以,他也是避无可避,必定要慎重面对。 几个月前的新多县新区事件,在他的职位上而言,还真没当成多大的事,尽管最后的解决方案他也没有想到如此的完美,叶天民的损失有多大,不用想都知道。 这才没多久,就又来教育方面的问题,几个月前可以说叶天民是为了嘎巴么山献了爱心,回馈政府对他的支持,但这次呢! 他自己都觉得脸皮有点发烧!要是叶天民稍微点点头,掀起一些舆论,那可能就是巨浪。这个巨浪打翻他这个代州长,那都是绰绰有余。 他自己这几天也在通过自己的渠道去了解,得到的消息没有任何是有利的。现在这个阶段,每一次的天民教育集团所做的决定,都是惊涛骇浪出现前的暗流。 所以高和泰联系他说叶天民要亲自过来拜见他,整个一天的时间原计划的的工作全部延后,就在办公室等待叶天民。 他现在也是心慌,害怕叶天民像上次来见任玉茹一样,一身军装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过来。要知道,任玉茹离开南云州之后,现在在金城职务等级没降,却在闲职,想要改变,这一届是没可能了,下一届又有谁知道呢! 这不是他章程未来的人生。只能祈祷看叶天民有没有什么折中的方案,哪怕背负一些指责都可以。 564 简单的要求 然而,叶天民来的时候很安静,甚至还在大门外就让门岗打电话给办公室,有事前来请见章州长。 这意外的“礼貌”,按照“程序”来拜访,不单没有让门岗的值班安保轻松,更没有让章程感觉自在。 虽然没有一队军人跟着出现那么紧张,可内心就是平静不下来。 他控制住自己快要蹦出来的情绪,吩咐秘书赶紧去大门口接人。 “快、快、快,请坐。赶紧给叶总来点今年的新茶。” 这是叶天民踏入章程办公室听到的第一句话,眼神看着叶天民,但吩咐的却是带他们上啦的秘书,这种热情无疑是让人感觉受重视的。 章程从看见叶天民一行三人进来,嘴就没有停过,有话没话的几乎都没有让叶天民有开口的机会。 一直带着满脸的笑,态度热情有加。 “章州长,别客气了,我今天来拜访,是有事相求。您这么热情,那我就只能闭嘴了。”叶天民一边谦让,一边开口说道。 “小叶啊,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别说什么求,你要这样说,我才真的是汗颜啊!”章程可不敢随便乱说话承诺。 “章州长,您这是直接就给我拒了?” 叶天民可不会认为章程开口是礼貌的回应。 章程很尴尬的笑了一下,这个问题始终是要面对,别说回避什么的,他是连避的理由都找不到一条。 “叶总,你直说吧!我也希望能妥善处理好。”章程直接把称呼就换了,但也是避免给叶天民带来压力和刺激,尽量的保持语气平和。 “《关于促进拉法帝国职业和基础教育的通知》已经向天民教育集团宣读过,事情我已经知道,条款的内容我也看到了。天民教育集团一定鼎力的支持,不会给咱们南云州增加压力。”叶天民字字句句都很清晰的传到章程的耳里。 一颗提着的心,稍微舒缓了一点。 “叶总,非常感谢。感谢你们的理解,至于具体……” 章程的话还没说完,叶天民就“不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 “章州长,您先别急。天民教育集团有一些简单的要求,希望州长可以先考虑一下。” 章程刚才还开始展颜准备微笑的脸,瞬间就有一些僵硬。 就是嘛,这才正常。怎么可能他叶天民就这么轻松的答应了,他微微收了一下身子,看着叶天民说:“有什么要求,你先说。” “天民教育集团整体打包移交给国立大学。”叶天民淡淡的说出了要求。 章程呆了,今天叶天民“礼貌”拜访,刚才又说有一些要求,原本以为是叶天民真的要提什么苛刻的条件,却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不对啊!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小叶,别说我糊涂,我估计你说给任何人听,包括国立大学的校长李德坤,他听到也一样糊涂。”章程说的是实话,整体打包,好像天民教育集团所涉及的范围都是整改,并没有要收走的必要。 尽管可能带来教学模式的改变,但应该不至于让天民教育集团像现在这样一直处于垫资状态,等待长期回报。 “章州长,天民教育集团的师资配置,没有单纯的仅仅只是单方面的。而且有许多我们认可的教师,拉法帝国并不被认可。就像天民传承教育学院的老师傅们,他们教授的是传统的技能,别说什么教师资格证,就算是备课做课件他们也很多无法完成。” “我知道,很多老艺人能说,能做,可以做很好的师傅,但做不了基本的教师的工作。”章程也承认这一点。 “如果按照这次通知的内容来看,天民学校、南民职业学校,是首当其冲的。如果改变了教学模式,天民教育集团存在的意义,这些员工、老师们十几年的辛苦工作就等于白费了。” “嗯,这个也的确是事实。” “而天民学校,我们对于孩子的动手能力的教育和劳动积累学分来计算学费的模式,职业学校教授孩子们未来工作方面的知识,并非都是拥有教师资质的老师。” “是吗?”说实话,这件事章程还真的不知道。 “是的。基础文化知识和专业理论知识的教师,都是有相应资质的。可教育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和一些传承文化的传承人,他们没有。按照现在的教师资格管理办法,他们也不可能考得上。” 不等章程再说,叶天民又接着说:“他们不单是有热情,还有很好的付出精神。可是一旦按照通知要求,就算我们还维持天民教育集团,他们也不可能再担任教师了。这样一来,天民学校和南民职业技术学校的意义就毫无价值,剩下的就只有关门这一条道路。” “这个……” “唯一对天民教育集团的阶梯教育模式很接受的,而且对孩子们的未来有好处的,只有国立大学全盘接手,才不会将这种教育模式消亡。” 章程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你的想法是要保证维持现在天民教育集团,从天民学校到职业传承学院这一条线完整的教育模式。” “没错!我相信只要他们愿意接手,解决问题比我一个企业去解决更有办法,也一定能做得到。” 叶天民为了便于章程理解。接着说: “在通知里的内容和案例来看,我不去说有针对天民教育集团的话,但我没有看到一点因为教育资源分配不均的改革,只看到了强制性的各种措施。” 叶天民的话,让章程不好接,这不是他这个体制内的人可以说的,只能静静的听着。 “符合条件的民营基础教育,并不是都以赚钱为目的。天民教育集团就没有一个学校是基于赚钱的目的开办的。” “如果将天民学校、天民职业技术学院的教学模式打断,对还没毕业的孩子影响最大。谁来支撑这些教育经费也是问题,否则,天民教育集团就只能维持现状,不要孩子们的学历,不要孩子们的学籍,直接参加高考。可这对于家庭困难的家庭而言,是不敢去堵的。万一没有考上大学,这些孩子等于就是没有学历的‘文盲’。” “尽管,我相信他们可以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但是先天就缺失一些竞争的条件,对孩子们不公平。” “如果,现在的教育是良好和优秀的。当初,我也没必要去年年补贴办天民学校,还有后面一系列的学校和学院了。” “只有国立大学同意全盘接手,维持现有的教学模式,至于学校的资金,依然可以采用风雨学院的模式,直接在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会里增加项目。” 章程算是明白叶天民的意思了,天民教育集团想要保留现状的教学模式,但是如果按照《关于促进拉法帝国职业和基础教育的通知》里的通知要求来办,要保留天民教育集团被涉及的学校,就必须要改变。 不改变就会被要求关停,至于当地政府是不是愿意接手,那还是两说。 所有的基础建设投入、教学投入全部都要变成毫无价值,更别说十几年打造的学校的社会影响和成果。 这不只是一种浪费,也是一种犯罪。 天民教育集团从天民学校开课到现在,已经14年,最早一批小学三年级的学生经过这些年的学习,大学都已经有两批孩子毕业了。 而所有南云州的人都知道,这两年当中,天民教育集团的毕业学子,无论是哪一个学校,返回南云州来的,占了所有学校的人才回返第一。 这是一笔叶天民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布下的棋子,章程不由得越想就越觉得惭愧。 别说他了,当今这些商界、政界、教育相关部门的人,有几个可以在十几年前就开始为之贡献的。 “叶总,我谢谢你。代表整个南云州谢谢你,我这就吩咐人,不,我自己亲自去找李德坤,务必要促成此事,那怕背负骂名也一定要把此事促成。” 章程是有些动情,这不是简单的收购一家教育集团,而是一种教育传承的继承和大爱。原本想的背负骂名变成了被另外的一群人指责,反而显得自己更加纯粹。 “谢谢!”叶天民说这句话也是真的。 “叶总,关于天民教育集团的收购价格,你有没有计划?” “有。五年甚至十年分期都可以,反正所有资金都进入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会。但是,穆新不能再担任收购之后的任何职务,因为他还有一个身份,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会法人。我暂时还找不到合适的替代人选,而且我还舍不得这个人才,他来管理这笔资金是最合适的人选。” 大方向确定,叶天民也不再耽误章程的时间,选择了告辞。 叶天民走出来,站在南云州州政府办公楼前停了下来。 虽然是按照原本的预期进行的,但神情没有轻松感,也没有笑容。一切不过是按照最开始的规划,剩下的仅仅只是国立大学是否愿意接手的问题了。 在叶天民的身侧没有遮挡,在他的身前也没有遮拦。阳光从大楼的侧面照射过来,拉长了他的身影,还有身后高和泰与穆新的影子,与站在楼前停车场车边的张文博的影子被车身遮挡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在阳光下长长的影子,和印照在车上上几乎同等身高的影子。 只是因为,背后有没有遮挡而已。 565 匆匆团聚 天民教育集团的出让,这不是谁可以预计到的,甚至包括天民集团内部都对此持不理解的人颇多。 如果不是叶天民这些年所做的决定,没有出现过一次“失误”,而且很多决定的确是在当时大家不能理解的,他这次的决定实在是很难不引起集团内部的疑惑。 特别是集团内部的中年人,他们的小孩差不多都希望有机会可以进入天民学校,虽然知道招生的条件并非是以员工家属为标准,但同等的条件下,家属所获得的教育只有他们才知道是多么的难得。 说到底,大部分人一生所谓的光辉,是照亮自己生存的道路,而不是指引大多数人前行的方向。 叶天民没有着急返回江都市,他必须已经来了,替穆新把最重要的这一关当面去说了,就要等到确切的消息。 基本消息得到确认之后的事,那就是高和泰和穆新可以去办理了。 从穆新的不舍和高和泰的不理解当中,他首次感觉到了有时候他的决定,是否真的可以让大家真心的没有一点抵触,或许只是大家不说或者是还到触及某个点罢了。 这两天他没有回圣者家园的别墅,决定去湖南雅舍。陪伴自己的岳父母,海儿的姥姥、姥爷,甄天礼和单静,等待最后章程去协商的结果。 曾怡这一天并不知道叶天民要来,下班就跟着单静一起回来,到湖南雅舍门口,单静说去买点菜,让她自己先回去。 曾怡打开门进去,看见一个人坐在客厅外的大阳台上喝茶,因为背着光,没有看清楚。 还以为是父亲甄天礼提前回来了,一边换鞋一边还说:“爸,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我妈去买菜了,您有什么想吃的,要不要我马上打电话给她。” “回来了!我岳父应该还没下班。”叶天民尴尬的站起来回过身说,但是为什么他感觉这个声音那么熟悉,那声音自然得就真的像是甄天礼的女儿回家了呢!如果不是他在考虑问题,之前也没有听过太多这父女的对话,他就一定会有猜测和怀疑的。 要知道甄天礼的女儿是谁?他曾经的未婚妻甄静怡。 “啊!是叶总。您怎么来了?我……干爹还没下班吗?” 只是时间不能倒回去,让他注意的听一遍。只能是错觉!更不会联想到刚才曾怡的紧张,预期发生变化是为什么,他摇摇头站起来从大阳台走向呆愣在门口的曾怡。 “应该是吧。我没有去研究院。” “哦!”曾怡有些慌乱,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才想起她才是客人。连忙补充说:“干妈去买菜了,不让我跟着去,让我先上楼来,真不好意思。” “没事,既然你都叫干爹干妈的,那就是一家人,进来坐,别老待在门口啊!” 曾怡这才把已经放在鞋柜上的手包又再拿起,走到客厅中间的沙发上坐下。 脑子一遍一遍的在回想这个房子里上次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破绽的地方?有没有被叶天民发觉的可能? 尽管叶天民在生活方面不是那么仔细的人,但毕竟已经为人父。 一个男人的成熟,是从做父亲开始,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在急速的回想下,应该是没有会被怀疑的地方。 这得多亏从西雾海离开前的保密培训,所有细节在任何时候都不可以遗忘。她的手包里装的就是她的日常用品,并不会放在房间里。 每次来之前都会先回到青竹苑小区该洗该换的,都弄好再来湖南雅舍。 唯一的破绽大约也只有她依然还是睡在阁楼之上,那种属于她自己的味道是改变不了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砰砰乱跳,此刻的心跳加速,并非是说叶天民去阁楼发觉的可能,而是她怎么就忽然想起这些了呢! 一股莫名其妙的暧昧一下就爬上了她的内心。 偷眼一看,叶天民似乎并没有发觉她的异常,过来给她打过招呼后又反身回去了,依然还坐在大阳台上喝茶,眼神也没有往回看。 或许是可以的回避这一男一女的独处,也或许是叶天民正在思考问题。 曾怡不安的坐着,思来想去还是用手机悄悄的给单静发了一个消息,告诉他叶天民在家,父亲却没在。 大约3分钟之后,叶天民就像被什么突然触及到了,拍了拍自己的头起身走了过来。笑着对她说:“真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一件事,忘记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谢谢。” “那你坐。”叶天民看着有点慌乱的曾怡,本能的以为她是在自己岳父母家遇到自己的意外,没有想到别的。 “今天怎么有空来家里坐坐?”叶天民还是给曾怡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这些年,叶天民是真的已经很久都没有自己单独接待过谁了,这些基础礼节,似乎都已经从习惯中消失了,这擦是叶天民拍自己额头的原因。 生存状态的改变,对每个人无声无臭的改变,改变的又何止是环境。 曾怡的手都伸了出去,却又半途缩了回来。 “今天就是干妈临时叫我过来吃个晚饭。不知道你在家,我还是告辞了,别影响你们一家人团聚。” 曾怡这时候已经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想找个借口离开。 “没事。我今天也是临时有事来南云州,大概要待几天,你也不是外人,按说在家该称呼你姨妹还是姨姐的。” “还是叫曾怡或者小怡都可以。”曾怡赶紧的回答道。这姨字不管带姐还是带妹,她都很难接受。 叶天民一愣,半开玩笑的说:“还是叫曾怡吧。小怡这个谐音我有点吃亏啊!你这名字天生让人亲近就要矮一辈了。” 听着这熟悉的语调和语气,曾怡的情绪没有放松,反而越来越紧张,仿佛走出西雾海之前的所有训练,在这一刻都不管用了。 好在叶天民看见曾怡如此紧张,又想起对方的身份毕竟是技术类人才,可能对外接触没有那么自然,以前见的时候不是跟着陶阳东,就是在工作状态下。 那完全是不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上次出现精神游离状态的时候,对她出现在当时也有些意外。不过,连彭军都没有对此有什么提示,那就说明是很正常出现的。 所以感受到曾怡的紧张,他就不再多说话了,让她自己在客厅看电视,他依然去了刚才的位置,这次不再想什么事了,而是对着湖面发呆。 曾经有多少次这样的时候,身边总有个人陪伴着。而年龄一日一日的增长,就连杨莫莫都尽量不安排和他一起出行了。 人越长大是不是就越孤单! 叶天民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陷入了短暂的自我回想之中。 直到房间大门再次响起开门声,叶天民才被惊醒,而一直在背后默默注视他的曾怡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之所以耽误了半个多小时,是因为单静接到曾怡发来的消息,也是一惊,马上联系了甄天礼,好在甄天礼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她就在小区门口一直等着甄天礼,两人也有些担心。 这两人在家里遇见,还没有外人,会不会发生一些意外,或者曾怡直接就告诉叶天民她的真实身份,又或者被叶天民看出什么破绽追问曾怡的真实身份,这些都是很头痛的事。 要知道甄静怡的身份是有很多保密限制的,“不小心暴露”了,就算是在自己家里,今后难免会被人察觉,到那时候又怎么解释? 身边又有蓝盾安保公司的安保人员,夫妻二人又不能商议,就只有在车到小区门口,把甄天礼叫下车,让安保先开车回去,他们夫妻走一走,才有机会小声的商议。 但无论怎么想都找不到解决办法,返回家打开门,看见甄静怡迎上来,对他们轻轻摇摇头,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晚的晚餐没有给叶天民太多机会,甄天礼从回家开始拉着叶天民在阳台上喝茶,单静、甄静怡两母女去厨房做菜。 饭桌上甄天礼主动的拿出白酒和叶天民对饮,就是没有让他有机会再和曾怡有对话和提问的机会。 曾怡也加快自己的速度,很快就吃完下了桌。 单静也趁机说让曾怡陪自己去超市买点东西,一起出了门。 这个时候甄天礼才完全的放心下来。 没有了这母女,叶天民反而有了说话的机会。 “爸,曾怡经常来?” “啊!也没有。偶尔,毕竟认了干女儿,也算是一家人。”甄天礼这时候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放松,就被叶天民的问话给堵了一下,赶紧否认。 “其实吧,像她们这种身份,我也知道,有很多保密的。一个女人在外也不方便,您二老平时也就两个人,没事可以叫她经常来,也能帮我们陪陪你们。” 甄天礼没想到叶天民想的居然是这样,眼里有些湿润。 明明就应该真的是一家人,加上一个海儿就是完整的,可现在不单是见面不能相认,还得各种的演戏。 “天民,你是个好孩子!我甄天礼有你这个女婿,值了!” 566 把你能的 两翁婿之间几乎没有这样喝过,这一晚甄天礼是高兴的。 安慰好自己的女儿,送出小区看着甄静怡上车返回的单静,更加感叹。也没有干涉这对翁婿之间的“畅饮”,一直到甄天礼已经有些微醺,叶天民才主动的终止了这场家宴。 这之后,叶天民一直待在湖南雅舍,不过却没有上阁楼去,不是不想,而是有些记忆最好少让自己勾起。 章程不负所望,仅仅只用了几天就说服了国立大学校长李德坤。 双方并不陌生,只是让李德坤最初不敢答应的最关键不是收购费用的处理,也不是教育模式维持这一点。 就像叶天民给章程所说的,国立大学来出面,教学模式就成了创新。后收费等等就不再是问题,没有教师资质的可以是辅导员,就像当初叶天民的校外辅导员一样,也可以是别的。 最让他担心的是正因为熟悉,才知道创下这一套教学模式要持续精进甚至维持,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穆新不再担任天民教育集团的法人和董事长,才是他最担忧的。 后来得知是穆新的助理陈志明来担任负责人之后,穆新还专门把陈志明带上和章程一一起再次拜访,通过交流,这才放心下来。 陈志明跟在穆新身边的时间不算短了,而且如果不是这个通知,还应该是要去负责江都市圣者山谷新的天民学校,能力和管理方面就不是问题了,对于天民教育集团的教育模式和规划也是了若指掌。 双方都确认之后,叶天民是真的极力配合着,在一天的时间就签好了所有的手续。 剩下的事也不用他再操心了,穆新的直接领导从而变成了高和泰,掌握着基金会的全部资金投放。 而国立大学收编天民教育集团之后的消息公布,会在上报同意之后才会最后公布,这些都还需要国立大学和南云州出力。 不过,这个消息已经在南云州有意识的被传开,慢慢向着拉法帝国全境散布出去。 至于收编所花费的金额,所有知情人都因涉及商业机密没有对外公布,无论是外界的猜测是多少,都不予回应。 做完所有的事,叶天民邀请甄天礼夫妻下个月11号到江都市,这一天是他40岁的生日。 回到江都市风雨兰山谷已经是6月1日,这一趟南云州之行整整用了十天,但实际上他也就只有两三天的时间忙碌。 因为不想张扬,但该请的客人又不可能不请,压缩下来不算随行人员,意外来宾,也还是有100来人是需要“邀请”而来的,也便于他对于未来的安排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这些人。 在江都市悦来大酒店订了十几桌酒席后,天民也干脆把一家人都接到市里。 也趁这个时间空隙,叶天民提前两天先和韩雪儿到市区,陪着她去市里的天民医院妇产科做每月的例行检查。 两人的身份虽然名声在外,但是真正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还是不多。 因为是每月例行检查,所以也没有特意的预约谁,像普通的夫妻一般。 有人去挂号,叶天民就陪着韩雪儿到分诊台,想询问一下几天有哪位比较空闲,这一点“特权”,他不介意用一用。 在分诊台前,值班护士还在解答先前一个病患的问题,他就扶着韩雪儿礼貌的等待着。 两人轻轻的靠在分诊台前,一个肥胖的女人一股风的就飞奔过来,差点撞到正护住叶天民的身上。 不过叶天民抬手阻止了张文博要上前的步伐,没必要在天民医院多生事端,侧身让了一下,这一次他小心的护好身前的韩雪儿。 只见那女人开口问道:“精神科怎么走?” 分诊台的护士正在忙着帮前面的病患解答,叶天民就顺手指了一下,说:“朝那边上四楼看路牌就知道了。” 叶天民没想到他的话哪儿不对,就算没有善意,但至少一点恶意也没有。 但接下来那个肥胖的女人却让他第一次见识到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话还真的太有道理了。 肥胖女人斜了他一眼,怪声怪气的说:“看把你能的,我有问你吗!” “呃!”叶天民一时语塞。 还真是,笑了笑。 也没计较,当然也不会再搭理。用不可理喻来形容,都不足以描述此刻的状况。 韩雪儿听了却差点暴走,这是什么人啊!好心给你指路,简直就是个疯子,怪不得要问精神科怎么走,敢情就是个精神病。 叶天民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或许她真有急事,着急了。” “你说什么?”胖女人声音一下就尖锐起来。 这声音把分诊台的护士吓了一跳,赶紧抬头,拦住胖女人问道:“女士,您有什么需求?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 “医院又怎么了?老娘天天都在各大医院,还用你给我讲规矩。” “女士,您有什么事,请说。”分诊台的护士还是保持着克制。 “精神科怎么走?” “您看,朝这边走,上四楼,有路牌指示,您上去就能看到。”护士还是很有耐心的对她说了一遍。 “哼” 肥胖的女人转身,颠着一身肥肉朝着护士所指的方向去了。 此时分诊台的护士才看清了面前站着等待的是谁:“叶……” 叶天民抬手制止护士,说:“你先忙,我们不急。” “好的,您稍等。” 护士很明显的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转身看向叶天民和韩雪儿。 “你帮我看一下,今天哪位妇产科的大夫有空?”叶天民主动的开了口。 “哦,妇产科。今天颜甾莉副院长也在,我马上给您打电话问一问。”护士查了一下今天的值班表,马上告诉叶天民。 “好的,辛苦你了。” 颜甾莉是江都市比较著名的青年妇科专家,当初天民医院江都市区的这个分院也是很不容易才请了过来的。 虽然是副院长,但实际上她并不管理行政事务,是一个专注于业务的难得的新生代专家。 在得知叶总和他夫人前来做例行检查,马上安排护士推着轮椅前来,韩雪儿坐在轮椅上笑了,对叶天民戏谑的说:“我这是不是标志着属于半残状态了?” “医生的安排,总有道理的。”叶天民才不会上当,这话怎么答都有错。 两人随护士到了二楼妇产科,颜甾莉在电梯口就迎接着二人,边走还不时的和韩雪儿聊几句。 进去检查,叶天民就没有再跟着进去了,虽然检查并不避讳自己丈夫,但叶天民是想了解一下刚才的事。 在门口,叫过一个护士,让她去精神科看看,是不是有一个肥胖的女人到精神科去了,再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检查需要的时间不短,叶天民就在外面等着。 过了大约10分钟,那个去问情况的护士后面跟着精神科的科长,两人一起返回。 从科长的嘴里才知道,刚才那个肥胖的女人叫汪囵荃,是个有精神科医生执业证的医生。天民医院正在招聘各科医生。 主要是天民员工工会的成员数量这些年增加了不少,医生已经明显不足,不过多数还是门诊,偏向古法治疗的医生。 这个汪囵荃也不知道怎么得知了消息,是来应聘精神科医生的,本来这事是应该先到医务科去面试之后,再由精神科这边二试。 也是出于好心,精神科科长就先看了她的简历,的确是在好几家医院都待过,但是离职原因却写得不清楚。 问她原因,她的理由是这些医院待遇不好、工作环境差、没有给她足够的尊重,总之各种理由。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说她是个高端人才,却得不到医院的重视。 而科长的妻子恰好在她简历中的一家医院,非常了解这家医院的状况,就特意的提醒了她一句。 原本是想让她说说真实的离职愿意,谁知道这个汪囵荃就像个没有一点人情世故的傻子一般,问科长可不可以给她介绍一下再回这家医院,她觉得当初离职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舍,就是吃不惯这家医院的工作餐。 但是呢,这家医院的位置却是离她家最近的。 如此对话,说真的,是科长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甚至都没有让这个汪囵荃区医务科面试,直接就给打发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汪囵荃有执业证书,科长都会以为这人今天是来看病的,这种人怎么可能录用,找了个理由就打发走了。 叶天民也就是随口一问,几十年的人生,各种龌龊的、心机深重的人见多了,还第一次见到莫名其妙就对帮助她的人,发无名火的人。 听了科长的介绍,不单像这个世界谁都欠她一样,更像是谁都该以她为主一样,或许也可能就是在精神科的时间久了,自己把自己代入了某些角色。 也或许是从事精神科工作压力太大,自己也患上了精神疾病。但这不是叶天民研究的方向,太专业了。 也不得不说,就业压力和竞争,使得部分人找不到方向,迷失了自我。 叶天民也不好干涉医院的决定,特别还是专业部门的科长,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都会以为是科长太夸张。 感谢了精神科科长,他这才在妇检检查的门口坐下,等着韩雪儿出来。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颜甾莉扶着韩雪儿一起走了出来。 非常认真的对叶天民说一切安好,就是胎儿有些营养太好了,有可能是吸收好,不过还是要适当注意营养搭配要合理。再加上韩雪儿年龄关系,在预产期前一个月都要特别注意一下,最好是能提前入院。 谢过颜甾莉,护士又推来了轮椅,却被叶天民拒绝了。自己都已经够特权了,没必要还占用本身人手就不足的人力资源,开玩笑说,营养太好就锻炼一下,扶着韩雪儿慢慢的从四楼下去,再从大门出来。 韩雪儿一路也没多说话,但叶天民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安慰到:“营养好是没办法的事,也怪不得你总说饿,原来是小家伙胃口大。” 二人返回了瞰江别墅,今天的不愉快谁也不会再记得。大海里一颗有些异性的沙粒,始终不会是一颗闪光的金子,又有谁会在意。 时间,最终只会把它磨碎,直至虚无。 (备注:此章是临时起意单独加的剧情,因为就遇见了这么一个人,还真是看把你能的!简直无语。不过,情节虚构,大意不差。人物既然已经出场,肯定会给一个后续的名分出来。) 567 知乎双骄 拉法233年6月11日,叶天民40岁生日,也是他穿越来到拉法帝国18年的时间了。 一转眼已到不惑之年,似乎也是真的不被外界事物所迷惑。现在的他,仿佛心态又有些回到最开始的状态,懒懒的。 只是多了好多的“俗务”。 就像生日这一天,他还是无法免俗,那么多人都等着。 现时这个阶段的“江都叶家”没有绝对的权威,但又似乎有了一些家族的苗头。 10年前在金城甄家家宴上江都叶家的叶天民,那么正式的被推出来,也没人相信,在江都这个城市,会出现一个什么家族,在拉法帝国拥有一些隐隐的影响力。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江都叶家,也不过就是依靠在甄家存在的一个名头而已,就如同韩家,就那么几口人。 现在的叶家也没几个人,真正被大家所知道的,也就是叶天民这一个人而已。 但事实就这样出现了,现在的拉法帝国还有谁在遇到天民集团的时候,可以无所顾忌的很少。 可偏偏这个人,却总是低调,社会新闻报道得比他的天民集团高管组低调的,都要少很多。 至于大户们常有的新闻,可能除了和韩雪儿当初的“绯闻”之外,你还真找不出他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社会新闻。当然,有的内容也不是一般人知道,也不是一般人敢于去议论的。 大部分民众甚至都不知道或者记不得有这样一个人,虽然每过一段时间,天民集团总会发生一些惊世骇俗的事。 要说现在紧密联系的,甄家和韩家有血缘亲属关系自不必说,新生代的陈家两兄弟,金城中参与投资江源汽车的家族,包括天民集团最早的高层以及后来的一些高管,社会地位都在悄然的发生变化。 而据说的在金城,敢于得罪一些普通人无法想象地位的人,叶天民都曾经干过。最夸张的是,姜议长不止一次骂过他。 这样的人,你还一点顾忌都没有,那就是真的脑子有点发热。 江都市悦来大酒店已经翻修过一次,酒店的包房越来越多,大厅也越来越大。 尽管叶家只订了十几桌,酒店最小的大厅也只能撤下不少的桌椅,不敢拼凑,这就显得更加宽敞。 这些年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在江都市有什么活动,只要主办方是天民集团相关的,基本都会选择这里。 知道的以为这是叶天民妻子韩雪儿干妈曾经工作的酒店,只有叶天民自己知道,就是一种懒,懒得再去选择,懒得重新熟悉。 因为他完全没有必要再去考虑酒店质量和品质的问题。 而悦来酒店确实也真的将天民集团当着最重要的客户,就像今天,最好的大厅,专属的通道。 一身云尚服饰,脚上是方大妹专属量脚定制的千层底布鞋,感觉就自带仙气。 好在叶天民没有佩戴首饰珠环之类的习惯,否则还真有点世外高人的风范。 南云州、南云市、新多县,江都市、江安县、金城都有人来,还有不少连叶天民也没有去过的城市也有人来。 宴会的承办黎民文化当然是唯一的,而工作人员除了知乎传媒的顾佳带着她的一个手下来做主持人之外,黎民文化传媒集团所属和知乎传媒的艺人,甚至整个娱乐圈的明星被叶天民统统都婉拒了。 有这么多高官、老板、高管,避免不了有些人趁机发生一些事出来,他不想提供这种机会,所以无论是谁,包括韩雪儿曾经在演艺圈里关系比较好的艺人,一个都没有邀请。 甚至都特意提醒了一下王飞宇,倒不是怕别的,是这些年要不是西江州灾害的事,估计王飞宇还真的有可能是花边新闻不断的角色。 就算是这样,王飞宇已经传出不少的绯闻。在叶天民面前也坦诚相互利用而已,并没有实际的事情发生。 但是有两个人叶天民没有拒绝,一个是乔雯雯,还有一个是蔡鑫鑫。 她们也算半个娱乐圈的人,这些年改变最大的就是这两个叶天民相对比较熟悉的人,也不用担心因为有行政官员带来别的什么影响。 再加上王飞宇、高文峰和罗洋羽都特意的提起这俩个人,叶天民猜想应该是有什么事,点了头。 生日宴会没有喝名酒,反倒是喝的天民食品集团最近一年研发的非遗传承技艺的桂花酒,用一个仿陶瓷的玻璃瓶作为容器,看上去微黄的酒体非常有视觉感。 这是王飞宇挖过来那位原江都老窖酒业公司副总林志开发的新品,酒精度数比普通白酒的度数低了很多,适合饮用的人群也扩大不少,有大老板生日宴这种推广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叶天民倒不介意,他这个生日宴也就是个聚会,何况酒的度数低一些,这种场合还更适合。 后来叶天民才知道,高文峰和罗洋羽提起乔雯雯和蔡鑫鑫,是因为黎民文化拍摄的桂花酒广告有俩个版本,分别采用了这俩个人做女主角。 两人一个端庄朴实,一个都市感强烈,林志希望让两人露面,也实际上是一种推广的现场示范。 罗洋羽更多的算是一种答谢的做法,二人为了江都市的乡村发展新思路所拍摄的推广短视频,而且也真的是很用心推广。 儿女从不同的路线,走到了一条路上,叶天民是最真实的见证人。 或许,当年是年少的迷茫,也或许是因为急功近利。 可无论这两女当初如何,洗去铅华,看透繁花,加上年岁的增长,温婉的气质更有了女性魅力。 乔雯雯还好理解,毕竟叶天民主动给了她一个方向和机会。 蔡鑫鑫转变成现在这样,妖媚不再,气质却更加阳光,也让叶天民唏嘘。 两女和高文峰一起提前到来,在即将走完专属通道的时候,遇见了正从里面走出来的叶天民。 面对走来的叶天民,两人的态度和心情也迥然。 乔雯雯因为自身直接和叶天民见面争取过,也得到叶天民的一些支持和鼓励,感激更多,虽然情绪也紧张,但还算得体,至少她知道叶天民并不喜欢虚假应付。 蔡鑫鑫是真的“惧怕”叶天民。实际上自从拍短视频之后,知道了大老板是叶天民,她也彷徨了一阵,甚至犹豫过解约的问题。 但知否是最大的视频平台,她又不舍。 在光头李雪飞的极力劝说下,她才留下来的。最早以为和叶天民不太可能有交际的时刻,也只是自己在瞎担心,毕竟最后一次直面叶天民的时候,她能感受得到叶天民对她的态度不拒绝和冷漠,而是一种水火不容。 今天也是从江都市国控离职后第一次与叶天民见面,紧张是从脚底就自发而出的,身体的温度都在下降。 高文峰向叶天民问过好之后,就侧身向叶天民介绍这两位获得特殊待遇的女人。 “叶……叶总,好!” 面对与视频上活泼善言,此时却有些口吃的蔡鑫鑫,叶天民主动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对着依然紧张的蔡鑫鑫说:“今天的你,风采更盛。” 这一句说不上什么多大意义的话,也让蔡鑫鑫稍微的稳定了一下情绪。 从叶天民放开她的手开始,竟然不自觉的感觉手上依然残留着温度,让有些冰凉的手不再颤抖。 叶天民和乔雯雯对话,反而感觉双发都轻松不少,简单的问了几句。 最后和高文峰示意了一下,他就转身去通道口迎接客人去了。 “你以前认识叶总?”乔雯雯看着离去的背影,轻声的问蔡鑫鑫。 她们两个是知否传媒视频网站的主力之一,而且因为内容没有叠加和重复,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中没有对立面。 加上罗洋羽通过李雪飞的推荐,一起为江都市的乡村发展拍摄了短视频,私下还是比较熟悉了。不过交流的话题显然是不可能出现叶天民的,对他们而言,不论过往怎么都是一个禁忌话题。 但刚才的对话,乔雯雯感觉得出来,蔡鑫鑫认识叶天民,好奇的问了一句。 “嗯,有十年多了吧,拉法219年应该就算认识,221年正式的接触过,后来在223年又再遇到过叶总。一晃眼最后一次正式见到叶总都过去10年了,青春消去人依旧,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蔡鑫鑫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还引用了乔雯雯曾经短视频里用过的诗词。 “你不会……?” 女人终究还是有八卦的心态,尽管两个女人都至今未婚,在外人眼中属于高冷且独立的女性。 实际上她们自己知道,不是不想,是见过了风雨和高山,很难再有意中人。 这是两个女人都有向上的执念所带来的生活观念。 性格和行事风格的变化,并不能改变她们内心的这种执念,更不会因此委屈自己。再加上心思的方向和各自生活的一些因素,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生活。 “你想多了。那时候的我,年少无知,对叶总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而叶总,也从没正眼瞧过我。” “那你今天这个感慨是不是就有些追悔的意思了!” “追悔?也许吧。” 568 一介布衣 江都市悦来大酒店的专属通道前,一个个来宾陆续而来,叶天民笑脸相迎。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带着笑,无论真假,却非强装。 因为天民房地产公司和天民教育集团的事,章程、邱孔生、齐成也是放下身份的包袱,都以个人身份前来。 张燕赫然也以个人身份而来,不过却是依从朋友的礼节。 江都市市长黄步生,明年很大可能也要上调,原本是想低调的。 可是,看着南云州来的这架势,他没有办法,只好安排了便衣警员,而他自己也同样以个人身份前来。 但无论是个人身份,来了就是来了。 孙凡倒是无所谓,国控本来就是企业性质,这一类交往不在管控内。 就连国控总公司也派了人前来,他就更无所谓了。 赵家,李睿来了。是跟着一位南民商业银行的副行长来的,叶于兮不出意外的没有出现。 涂井的出现,让叶天民都有些意外,不过是因为身穿便装,叶天民也就没有称呼军职:“涂叔叔,大驾光临,不胜荣幸。” “嗯,今天很热闹啊!我也受人之托,给你带两份“小礼物”来,就顺便凑凑热闹。 说着就从随行下属手中拿过两件东西,没有包装,没有红带,礼物是真的小,甚至都没有什么价值。 一只普通的手杖和一枚有拉法帝国国徽的纪念章。 在别人看来,这仅仅是一个表达的意思,也让人知道他叶天民被重视,但在叶天民看来,这暗示是不是太明显了。赶紧接过,表示感谢,还稍微弯了弯腰。 这一幕,所有来宾没听见说什么的也都看见了,如此的郑重,超过了章程和黄步生,甚至刚开始看见涂井的时候,都没有这样,那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事。 至于江安县的领导那就更无所谓了,有这些人在,怎么轮都轮不到他们头上。 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的高管,除了坚守岗位的,这一次来了不少,郑岚和魏亮夫妻也携手而来。 朱佳淳也是第一次在分开后,正式场合出现在叶天民的宴席上,尽管年岁不小,可精神却异常的饱满。 金城便捷乐购服务有限公司,并没有走天民集团的道路,已经在筹备上市。他这次也是专门来征求叶天民的意见,毕竟前期的所有投资大笔资金是来自天民集团。 说是借款,朱佳淳却知道这个借,无论如何都是还不清的。上市的目的,也是想至少让账面资金有能力归还给天民集团。 叶天军请假回来了,带着薛雨萌,还带来了薛雨萌怀孕的消息,叶永刚和张雅兰夫妻在金城就已经知道,神情是异常的高兴。 二儿媳一到,张雅兰就赶紧把薛雨萌带到后面休息的韩雪儿屋里,看着两妯娌的肚子,尽管薛雨萌也才刚查出来有身孕,并不影响这个做婆婆的内心兴奋。 除了最开始到达的时候,韩雪儿陪在叶天民身边,后来还是叶天民劝阻身体要紧,这才去了后面的休息室。 而杨莫莫和方大妹一直代替着韩雪儿陪伴在叶天民身边。 对于杨莫莫,大多数人都知道,尽管已经岁月不饶人,再不是从前娃娃脸的小姑娘,但身份和地位大家都知道。 唯独方大妹,这些年就如同当初刚检查出问题的时候,真的容貌就再没有一丝老化,一直维持着20多岁的青春容貌。 这让不少穿着云尚的人都暗自的为自己点赞,这个最开始的代理人,还真不是吹出来的,这都多少年过去了,青春容貌就没变化过。 这极少说话的方大妹,仿佛成了叶天民身边一颗耀眼的明珠,却没人知道她生命剩余的时间,无人可以下断言。 本来叶天民是不想让她来的,可是她执意要过来,为她的叶大哥一起庆祝。 因为生病的关系,在风雨兰山谷,方大妹除了那个小超市之外,叶天民就不让她在做别的,甚至给叶天民做鞋也都是“瞒”着叶天民。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站在叶天民身边多久,所以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她难得固执了一回。叶天民见她如此执着,也不好再拒绝。 宴会开始之前,该来的人都来了。 甄家除了甄天礼这个“名义”上的岳父之外,甄天涯和甄天云两人都没来,也没送一份礼过来。 可是,甄天礼和叶天民似乎都并没有觉得不妥。因为,只有他二人才知道,不来的原因。现在的甄家出现,不是维护叶天民的颜面和帮衬,而是有些沾光了。 还有更深的原因,是不会让外界知道的。似乎甄家已经褪去光环,安心消失在了拉法帝国曾经辉煌的圈子之外。 一个年轻却浑厚的光头主持人,站到了台上,不得不说当初这个项目给知否网站带来的流量巨大。 光头奉玄也是脱颖而出的代表,前言简单,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个信息,今天的主人叶天民,尽管已经坐实了江都叶家的名头,却无意纷争的心态。 当然,人人都以为是他的自谦。 当话筒递到今天的主角叶天民手上的时候,叶天民很少见的没有先用他惯有的方式开口说话,,而是环视了全场一周之后,才说: “叶氏子弟天民,四十岁。也是古人所说的不惑之年,然而却依然多有疑惑,依然不太通透。说起来惭愧,仅仅一个生日宴,却有这么多朋友帮衬。今天各位捧场,天民是惶恐不已。” “今天在大门口恭迎大家的时候,我就在想,18年前的我,原本守着一个小屋,一个小商店,慵懒而自在。” 现场所有人都没想到叶天民的回忆居然用了“自在”两个字,可是坐在酒席中清冷的方大妹嘴角却挂上了醉人的轻笑,那是只有她和她的叶大哥独有的回忆。 虽然这样的形容,确切知道原因的人只有少数,然而接下来叶天民所说的更加骇人。 “按说,这个年龄当是知晓自己想要什么了。可是,我想要的却远如天穹之星,近若水中之月。” “今天各位嘉宾都在,我也借这个机会说一说我的想法给大家知晓。接下来,我大约要花一点时间去思考这些个问题,顺便养养孩子。如果之后有些事,没有出席,还请大家谅解。今日,一介布衣江都叶天民,借薄酒先行给各位致歉了。” 叶天民的发言很短,短到一分钟都可以说两遍,尽管语速较慢,但也没有多长时间,甚至有的人刚开始还没太注意,等到发觉有什么信息的时候,他的话都已经说完。 没有了往日的风趣幽默,反而沉重如山岳。 接过旁边礼仪人员递上来的桂花酒,叶天民双手捧杯面向大家左右示意,一口饮尽。 天民集团的高管们,都习惯了叶天民的任何决定,最早甚至还消失了两年都没有惊慌,这一次依然如此。 但是下面的行政官员们的脑袋就开始各种思考了,这也包括跟着南云州行政官员一起前来的张燕。彭军因为临时突发状况未能前来,下一次见面,还未有期。 他们离开之后的各节日和假期,不用彭军两口子想,叶天民就会让人送彭云波去他们身边,连找个接孩子的理由见叶天民都没有。 这是后话,而本来喜庆的40岁生日宴,却因为叶天民“一介布衣”的“声明”,被解读为暗含了太多的意思。 这其中行政官员们的解读也是有依据的,天民教育集团的转让,而圣者山谷新建的天民学校停工,要说换成谁心里都有疙瘩。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损失,而是天民集团十几年前就开始的价值观与人才的培养,到要开始采摘成果的时候,一纸通知让这一现状不得不改变,内心的伤与痛,恐怕比金钱的损失更让人难以接受。 可是不管外界怎么猜测,40岁的生日宴因为叶天民的发言,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热闹,表面看来大家的礼节都做得很好,实际上都已经悄悄的发生了变化。 尽管通过涂井送来了手杖和纪念章,叶天民还是选择忽视了这些暗示,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中午的宴会结束,客人陆续离去。 朱佳淳知道叶天民不喜繁琐,更何况这件事提前已经说了,今天只是想从叶天民这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然而叶天民拍着他的肩膀说:“老朱,捷go是你的。从开始是你的,以后也是你的。” 这一句话,一把年纪的朱佳淳差点掉下泪来。这份情,是真的还不了! 叶天民的这句话,没过多久,一个否决了他今日“宣言”的事发生,朱佳淳那边就给他带来了更多的资金。 叶家的一大家人全去了瞰江别墅,计划明天再回风雨兰山谷。 叶天军带着自己老婆、父母返回了阳光苑,这个消息他的岳父母虽然也知道也是第一天见到怀孕的女儿,两家老人也要一起见面商讨。 今日的宴会出席,并非叶天民不近人情,而是的确弟弟的岳父母出现也只是亲属关系,不太可能一起带去瞰江别墅。 家人也都离开后,叶天民让张文博开车送他去了市中心民生大厦。 569 问心无愧 江都市民生大厦,天民食品集团办公室,王飞宇很高兴。于提前到来的罗洋羽的淡定相比,宛如小孩。 叶天民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虽然今天要谈论的事与食品集团没有任何一点的关系,但仿佛只要叶天民来,他就安心。 几人在办公室坐下,王飞宇本来打算回避的,却被罗洋羽留下了。 今天要向叶天民所说的事,并不是秘密,用不着保密。 虽然罗洋羽知道有叶天民在,王飞宇基本就不会发表看法,但他还是希望能多有一个人说说看法。 虽然在宴会上看似叶天民的申明很明显,但真正有关的事,天民集团这些高管和关联的人还是知道,那就是对外的一种信号。 尽管那其实就是叶天民真实的意愿,可是他自己却没办法做到真的置之不理,只是如同当初集团改为投资企业的时候一样。 况且当年完全的放开之后,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两年之后还是不得已又再次返回。 罗洋羽找到叶天民所说的事,其实还算不上是天民集团或者关联企业的事,而是江都市农村农业局和江都市民生农业公司的事情。 几年前,他曾经向叶天民汇报过一些思路,如何使城市郊区的农业生存持续不变,邀请了乔雯雯和蔡鑫鑫助力,从前期推广来看,还是很成功的。 江都市的农业从拉法226年开始,对外已经在全拉法帝国范围内,都知晓是以精品农产品为主。 新的农业模式,从江安县一个乡开始摸索实践,已经逐渐的在各区县都在全面推广,只是一些邻近主城、县城边缘的郊区,因为城市规模发展规划需求的关系,没有批准和实施。 因为有了罗洋羽的这个城里人种地的计划实施,使得郊区的闲置田地,新增了一些盈利模式。 农业现状得到改善不说,还使得农田实际种植面积不减反增,并没有因为城市化建设造成别的城市出现的耕地面积减少的问题。 这些本来也是好事,罗洋羽还和宋嘉开玩笑说,可能他退休年龄要提前,有机会提前回南云州安度晚年了。 问题的发生开始是去年年底,一直安静做与乐天网商差异化运营的云集网,或许是看到了知否和其他视频网站的收益,也开始涉足了视频类直播销售栏目的开发,先从售卖云集网的产品开始。 这一点反而走在乐天网前面,因为有知否,所以乐天网并没有参与到视频直播销售,只不过产品链接和知否直接对接了,要简单许多。 而云集网毕竟注册地在江都,江都市国控作为最大的股东,找到了市政府,也获批了一些本地产品的特通销售渠道。从中看到了直播销售中农产品的一些市场机会,于是云集网全资单独成立了一家企业,名字叫“江都市湛蓝之家文化科技有限公司”。 再以这家新注册的企业名义,先开始向城郊这些零散的种植下手,毕竟很多农产品靠着租地种植和养殖的城里人,自己消耗的量很少,大部分是送给亲戚朋友,甚至还有一些消费不完直接浪费了。 这样的合作,大家受益,农林农业局也是非常的支持,还特意给这家企业申请了相关的补贴。 刚开始直播销售不久,市场的认可度也非常高,销量可见的增长,而且增长势头很猛,慢慢的直播售卖却开始出现了一些问题。 毕竟小规模的收购那些城市人在城郊的农产品,有足够的噱头,数量却明显不足。 而这些城郊田地本身已经不多,对于“湛蓝之家”而言,现在已经不能满足销售的要求,所以通过市政府搭桥,希望加深合作。 申请合作的目的,就是想通过农林农业局要求各农村合作社与他们达成排他的合作。 如果正常情况下,农林农业局当然是欢迎的。 可是因为整个江都市的农业发展,已经形成很完整的产业模式,而且还有一个江都市民生农业科技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源头监管推广。所有合作社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首先考虑的是与民生农业的态度,因为“湛蓝之家”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价格优势。 原本按照叶天民最早的规划,江都市农业到达一定的阶段,民生农业就会退出不再介入了。 “湛蓝之家”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么多年一直操心的宋嘉是应该高兴的。出于一种直觉,宋嘉答应先试行一段时间。 之后在实际接触和试运行两个月之后,宋嘉却果断的终止了。双方因此还产生了一些矛盾,但主动权在民生农业公司,“湛蓝之家”也没有办法。 于是,再次找到农林农业局,罗洋羽询问之后才知道宋嘉的拒绝的理由是这家企业采用的销售话术和介绍,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 罗洋羽考虑的是叶天民当初的计划,放过这次机会,天民农业或许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抽身退出。 宋嘉考虑的却是不能因为阶段性的需求或者说当初的计划,助长这种营销,因为最后一旦造成损害,“湛蓝之家”可以全身而退,江都农业甚至更多地方的农业会备受打击。 这些年辛苦“抚育”长大的“孩子”出现问题,无论从哪个方面宋嘉都觉得不合适。 这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矛盾,而是选择。 所以,罗洋羽才想着是不是有别的办法,或者江都民生农业公司自己来操作,既可以达成当初的计划,还为一直没有盈利的民生农业找到一条道路。 但这种选择,无疑把自己当初和宋嘉的玩笑真成了玩笑,宋嘉还有可能早早退休吗!不延迟就算好的了。 听完罗洋羽所说,叶天民看着他说:“是不是有些尴尬了?” “是啊,还不是一般的尴尬。”罗洋羽确实在这件事上,感觉自己当初的语言有些玩笑了。 “没事。说真的,我自己打脸的时候都有,没什么关系。你和宋嘉讨论过这个湛蓝之家的问题,除开无法双方调和的一些问题之外,是否能改善呢?” “讨论过,甚至和湛蓝之家也沟通过。但对方认为他们的策略和宣传没有问题,只是一些小瑕疵而已,而且什么事太完美了也不真实。” 云集网原来最大的股东是众生信息技术公司,后来转让给了国控江都公司,股东数量也非常多。所以大概率他们觉得应该是程序上太复杂,现任的云集网董事长又不太愿意花时间去说服股东,现在这个事就等于是搁置了。 但湛蓝之家又不停的通过各种关系联系江都市政府,连农林农业局的局长都顶不住了,现在核心的问题就是叶天民是否愿意放弃天民农业的介入和源头控制,让合作社自己和湛蓝之家沟通。 对方有很大的把握自身与合作社沟通,能够达成他们的目标。这些话是这个湛蓝之家董事长在农历农业局当着局长的面子说的。 有些话大家都不好摆在明面上讲,湛蓝之家也知道,所以从不主动联系民生农业公司,夹缝中的农林农业局就有些两头受气。 罗洋羽这个曾经天民集团大老板叶天民的私人律师,以及天民集团众多企业的法律顾问,就成了缓冲矛盾的一把钥匙。 “你有什么想法或者选择?”叶天民并没有表达要怎么做,而是询问罗洋羽。 “从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倾向与湛蓝之家合作。天民农业为此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付出,我们不说要回报,但有这个机会抽身退出,而且是很荣耀的退出,问心无愧。” 罗洋羽所说的是实话,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这个时候退出对于叶天民、天民集团、民生农业都是最好的时机。 就像他所说的,荣耀退出,问心无愧。 叶天民点点头,在这个阶段他自己已经都开始逐渐要安排产业全部退出的时机,似乎罗洋羽的选择一点问题都没有,正如湛蓝之家所说的,小瑕疵也是真实的一种最好证明。 而且,罗洋羽所说的小瑕疵是什么,他也一直没有明说。 叶天民知道,不说肯定是有原因。 既然你如此,那就不问他,换一个人就能知道了。 宋嘉离开叶天民的生日宴,还没有来得及回到江安县的办公室,就接到叶天民的电话,“老宋,到家了吗?” “刚到江安县办公室楼下。” “这样啊!那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要是不太累,到天民大厦来一趟,问一问湛蓝之家的事,顺便晚上一起吃个宵夜。” “好的,叶总,正好车都还没熄火。” “那就一会儿见。” 宋嘉放下电话,坐在车里想了很久,大约能猜到是什么事。走的时候看见了罗洋羽一直跟在叶总身板,现在的罗副局长,考虑的问题太多了。 他既然把这件事放到了叶总面前,说不得,今天晚上酒局多喝两杯了。车上和他一起的还有张震,看他接完电话愣神,问道:“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没问题,只不过今天晚上大概是要得罪罗副局长了。”宋嘉苦笑说道。 “怎么扯到罗洋羽身上了?” “湛蓝之家的事。” “哦,叶总有责怪的意思?” “那倒没有。不过,既然这个时候又再叫我返回去,叶总的个性大约是要把事情全部了解清楚。” “依我看,这是罗洋羽主动主动提出的,应该是给你一个机会,而不是说得罪他。”张震回过头看向车外。 “那您跟我一起?” “我就不去了,我回办公室吧,等会儿万一你需要什么资料,我也好马上发给你。” “张老,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 张震下车,宋嘉开车调头再次返回江都市,往天民大厦而去。 看见叶天民给宋嘉打完电话,罗洋羽神态并没有什么变化。叶天民好奇的看着他说:“老罗,你这稳若泰山的样子,着实有点欠揍!” 570 湛蓝之家 罗洋羽本来已经心定,可是突然听到叶天民这一句话,愣了。这么多年了,他提过叶天民骂人甚至发狠,但这看似玩笑的欠揍这一类话还真没听他说过。 “我,我很欠揍?” 就连旁边王飞宇都忍不住了,不等叶天民开口,就先说了:“你走的时候干嘛就不先把宋嘉也一块儿叫上,你真当市区到江安县很近就无所谓了。要换我,直接开揍!” 王飞宇的话当然不是真的就要开揍,只不过连他这个在边上一直听没开过口的都看出来,罗洋羽所谓的一些问题,明明可以直接讲出来的,偏偏就是不讲。 那叶天民要了解全面的问题,只能叫宋嘉过来,电话里总是不一定说得全面。 “叶总谅解,我这是不想夺人功劳。从农联会到局里,说实话最开始我很不适应。按说像我这种按照特殊人才引进编制的,不太有升职的空间,也不会树敌,可是我堂堂罗大律师都吃了不少亏。” “还有这种事?”王飞宇也是瞪大了眼。 叶天民拍了拍罗洋羽的手说:“在天民集团不说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这里我也不敢保证,所以啊,老罗,谢谢你!” “叶总,您这样说,我就有点无地自容了。宋总这些年是真的辛苦,任何一个人每年经营总是亏损,虽然知道这就是现状和事实,一开始就明白,但心里压力也真的很大。如果我还夺走人家的功劳,就太不人道了。” “老罗,这事你做得敞亮!”王飞宇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应该的,尽管我一直都不属于天民集团的人,但我今天所拥有的,都是叶总和天民集团成就和帮助的。” 话说开了,叶天民也就不再问罗洋羽。三人就聊起了闲话,恍惚间十几年一眨眼的时间就过去了。 宋嘉赶到天民大厦的时候,已经是天擦黑的时候。 江都市的街道逐渐亮起了华灯,错落有致的大厦外墙灯光与街道的路灯、商户的霓虹灯、led电子显示屏的光,交相辉映。 入夜,给这个城市增添的光彩,让人迷醉,甚至一不小心就会沉沦。 宋嘉停好车,坐电梯到了天民食品集团的办公室。 “叶总好,罗局长、王总你们好!”宋嘉知道这几个人就他的职务要低一些,甚至关系也要远得多。 虽然这些年在民生农业公司的确是逐渐的有了一些威望和地位,可是他依然知道得意忘形的结果,甚至忘记自己该做什么,没有好的结果。 路小过的例子在前面活生生的放着呢! “老宋,赶紧坐下,辛苦你了。” 叶天民摆摆手招呼宋嘉坐下。 王飞宇今天这个陪客还是做得很到位的,赶紧给宋嘉也倒了一杯茶水。 “老宋,知道今天临时又叫你来是什么事吗?” “大概知道的。 “嗯,那就好。老罗也讲了一些他的观点,我想听听你是怎么看的!” 宋嘉眼睛转了转,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才说:“叶总,要是我一会儿不小心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您包涵点。” “没事,得罪我的话都可以说。” 叶天民看了一眼罗洋羽,给了宋嘉一把“尚方宝剑”,也让他安心。 “湛蓝之家这件事,最开始我也是赞同的。尽管叶总最开始提出的农业模式,偏向县域范围内的自我消化。但是农产品的生产依然出现了富余,我们也在与农户和合作社一起商讨深加工的问题。” “也通过农业发展联合协会与一些企业达成合作,拓展市场。湛蓝之家前来,实际上也是拓展了我们的渠道。” “湛蓝之家,毕竟也算是江都市的本土企业,他们很清楚江都市的农业发展已经回归到基本上全部有机种植和养殖的精品生产,也主打这个方面。” “他们最早提供的宣传上资料上也是这样写的,所以,罗局长找到我的时候,我也和合作社进行了沟通。选择了一些深加工和精加工不那么方便的农产品,像鸡蛋、鸭蛋这一类的。” 宋嘉的开场说得很明白,湛蓝之家与江都市农业的合作,既有官方背景,也同时的确是拓展了江都市农业的销路。 “然而,在试运作的两个月里,我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场景。”宋嘉说到这里,从衣服兜里拿出手机,打开其中的资料文件夹,打开其中一个视频,递给叶天民,说:“叶总,您先看一下。” 叶天民把宋嘉的手机放在桌上,点击播放。 视频中开始出现了一个看上去风尘仆仆的男人,开始讲解。 大意就是湛蓝之家,为了寻找到让消费者满意的农产品,花了大量的时间走访了拉法帝国100多个农业区域,检测了上千种农产品,但是很可惜,大部分的农产品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最后终于还是在拉法帝国以精品农业著称的江都市,找到了最健康的农产品。 并且,对于农产品的检测,除了依照标准进行检测之外,还找了专业机构进行加宽增多项目的检测,每一个农产品的检测项目不低于上百种。 所以,在湛蓝之家购买的农产品,安心、放心。 叶天民看视频,也注意听视频里说的,别的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 只是这个男人所站的地方,明显是一个养鸡场外的空地,而且很明显还是农户在自己家附近搞小型养殖的地方,地上草都没有几株。 从视频里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有些太爱干净了,鞋上居然套了一个鞋套。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讲究了。 这种小型放养,地上鸡粪肯定少不了,小心一点还是不至于踩到。就算踩到了,做农产品的,也不应该这么讲究,又不是机械化养殖场。 居然还专门套个鞋套,这就有些太装相了。 看完视频,他抬头看向宋嘉:“你接着说。” “本来这类似的宣传视频,我刚开始也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直到一个月后,正好收到农林农业局转发的上一年度拉法帝国和江都市农业发展现状的汇总,我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他们在贩卖焦虑,抬高自身的同时,也抬高了江都市农产品对外认知的价格。甚至已经有数据证实,为了满足销售,把外地的农产品当作了江都市的有机农产品来销售。” “江都市农业现状的报告中,湛蓝之家最开始与城郊的那些出租土地种植的城里人的出产量与他们实际证实的销售量根本不匹配,简单说,把100万的农产品卖到了1000万,这多出的900万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说明是来自江都市的。” “而根据拉法帝国农业发展的汇总上看,实际上所谓的大部分农产品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根本不成立。为此,我还专门找了罗局长,逐一的核实,包括检验机构也咨询了很多家。” “得到结论之后,我也主动的联系了湛蓝之家,希望他们能在宣传中不要使用这样夸大的虚假信息,不是江都市的农产品也不要打上江都市的标签,实事求是的,哪怕你稍微夸张一点宣传江都市的精品农业都可以。” 说到这里,宋嘉叹了一口气。 接着说:“湛蓝之家却认为这是他们的营销手段,否则价格上不去,利润值达不到他们的预期。而且市场需要,调购产品来满足消费市场也是一样的,反正消费者也不知情。” “而且,我和不少的农户沟通,也和我们民生农业的专家包括张震老师一起商讨了,这样的做法和宣传,最终损害的是农户的利益,还有与我们合作的加工企业。” “渠道来源都一样,但是湛蓝之家把自己的各种宣传夸大之后,加工企业要是不提价销售,就会让消费者以为他们的原材料来源并不是江都市,甚至本来是有机农产品的原材料也会被质疑。” “可是,农业产品价格上去了之后的结果会使得销量下滑,最终给农户带来的是伤害。对加工企业而言,并非价格上去利润增加了是好事,那会损失很大的消费市场,把江都市农业就真的做成了少部分人的消费品了。” “而且虚构的江都市农产品数量早晚也会翻车的,你的生产量与销售量严重不符,结果影响的还是江都市的农业,因为你打的标签就是江都市的精品农产品。” “直接的后果就是这些年,我们好不容易让农户回流,最后却让他们信誉受损,减产减收的事一定会发生,搞不好又再次出现不得不外出务工。” 宋嘉的话,叶天民听明白了。 湛蓝之家的营销策略和宣传,夸大了农产品的价值,以此来提高销售价格。甚至虚构出产地来满足市场的需求,这样的数据翻车也只是早晚的事。 各种毫无必要的检测,表面看是为了消费者的健康,但实际上是否定了拉法帝国本来健康的农业基础产业。 持续下去,让消费者产生一种心理阴影,焦虑自己平时的食材到底是不是合格的,有没有一些问题是不知道的。 说得直白一点,目光短浅,只想着自己赚钱,至于给社会带来什么影响,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当中。 宋嘉接着又说:“罗局长代表农林农村局来说过几次这个事了,我始终觉得这样做欠妥,也拒绝了。” 说完,他又看向了罗洋羽,带着有些抱歉的语气说:“罗局长,本来应该给你面子的,可是这带来的后果,我承受不起。后背不干净,老了被人骂,这不是我的风格。” 他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尽管罗洋羽还曾经是他一起工作的伙伴,但现在罗洋羽代表的是农林农村局,湛蓝之家又是江都市本土企业,背后甚至还有国控江都市分公司的支撑,作为行政上的人,可能出发点不一样了。 罗洋羽听完,看向叶天民说:“叶总,你看,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我现在已经被排开了,成了对立的角色了。” 571 育儿经验 宋嘉看看罗洋羽,又看看叶天民,有些弄不明白罗洋羽这话的意思。 叶天民才笑着对宋嘉说:“你来之前,老罗就把你刚才最后的意思告诉我了。他现在的确是背负着江都市行政方面的压力,但这并不表示他会站在民生农业的对面。要不然,今天也不会找我来商量了。” 宋嘉却面有难色,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 “老宋,有话你就直说。这里就没有外人,什么话都可以说。”叶天民见宋嘉的神色有异,估计应该还有别的话刚才没有说出来。 “叶总……”宋嘉依然有些顾虑。 “老宋,那我来说好了。”罗洋羽毕竟心里是早就知道,也明白宋嘉的顾虑。 叶天民看向罗洋羽,示意他继续。 “老宋应该是想说,局里和市里对于湛蓝之家的态度问题吧。担心这些年辛苦做好的模式,最后却被拦腰砍断了。” “罗局长,你说的没错。” “因为湛蓝之家是云集网全资成立的,天民集团这些年与国控的合作颇多,孙凡董事长也和叶总关系还不错。老宋也是担心叶总压力太大,对吗?” 有的话由罗洋羽自己说出来一点事也没有,但宋嘉如果这样说,也是担心现在的罗洋羽毕竟所占的角度不一样,所以罗洋羽自己说出来,宋嘉点点头。 他其实想不到那么远,有的事还是张震提醒他的,这是一辈子都在行政一直到退休的老同志了,要不是叶天民给他提供的舒适的工作环境,他也不会来江都市,为一个当初刚成立的民生农业公司当什么顾问。 年龄大了,再加上自己退休前的工作环境,轻易的就感觉得到江都市政府和局里对于湛蓝之家的态度,这其中还有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 罗洋羽的话,让叶天民陷入了思考。 他是差点就忘记罗洋羽现在的身份了,弟弟叶天军毕竟在金城,似乎和天民集团还没有直接的关联,这步棋最早还是赵宏在世的时候就落下的。 但是后来的变故,叶天军去了金城资商部,罗洋羽来接替了农业发展联合协会的位置,而且现在还真正的变更了身份,准确的说,当罗洋羽把南云市和江都市的律师事务所交给他徒弟和女儿的时候,已经不再是一个完全站在天民集团考虑问题的人了。 别说宋嘉,就是此刻的他也感觉到了一些变化,尽管和罗洋羽这两年没怎么工作接触了,但刚才的话也提醒了他。 “老罗……” “叶总,这些年太多事我就不一一讲了。现在这个身份,我很珍惜,但还不至于因为这个身份忘记了怎么来的。在办公室养老和在律所养老,对我而言都不是什么事。” “我不能给你鼓掌,老罗,谢谢。” “叶总,你这样说,我是真的惭愧。” “那我就不说了,你帮我约一下孙凡,就说我请他吃夜宵。” 江都市的夜景,虽然从高空和远处看更美,但走在这样灯饰灿烂的街道上,还是不一样,周围的人群脸上都是放肆的张扬。 办公楼、工厂里紧张了一整天的情绪,似乎有了可以宣泄的渠道。 叶天民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在路边摊吃过夜宵了,最近的一次感觉已经很遥远。 孙凡打开车门,下来的时候,瞪大了双眼。 “老叶,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好好的生日,一场宴会你像是要退出江湖。晚上就真的在路边体验生活了啊!” 尽管孙凡这话有些夸张,不过换做任何人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孙总是怕脏了裤子?”叶天民笑了笑,指着还有些油腻的桌子对面的小凳说。 “这话说的,我又不洗衣服。”孙凡把外套一脱,扔给刚下车的司机,直接就坐了下来。嘴里还有些酒气,直接就喷到了叶天民面前,估计还是从酒桌上直接过来的。 眼睛一扫,看见摊子边四张小桌,就叶天民这边人最少,王飞宇他很熟悉,另外一个宋嘉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今天在叶天民的生日宴上也是见过的,唯独不见约他的罗洋羽。 “罗局呢?他打的电话,人却没在。” “我让他走的。这地方你我无所谓,他的身份不合适。” 虽然罗洋羽约的孙凡,但叶天民却没有让罗洋羽出现在这里,孙凡毕竟是企业性质,可罗洋羽的职务就不太适合。 都知道罗洋羽原来的身份,但现在不一样,而且普通市民和基层的一些公务人员毕竟不是很清楚。 “也是。为什么不找家饭店,这里太打眼了。” 孙凡看起来,还真的没有计较这个在闹市区一个小巷里的夜市烧烤摊。 这样的摊位通常也都是晚上9点之后才出摊,一直要到凌晨,说是人间烟火气也不为过。 “孙总是担心被谁认出来?” “老叶,咱们都多少年交情了。还这么叫就不合适了。” “好吧,都老了。小叶都成老叶了。” “啪”孙凡轻轻的给自己嘴上打了一下:“瞧我这张嘴。不过,叫小叶是不是又不合适?大叶?” “呵呵” “不对,这音怎么听都不对劲啊!” “哈哈,干。”叶天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头就喝光杯中的啤酒。 “老叶你这是在给我下套啊!”孙凡放下杯子,看住叶天民,似乎有些恍然。 “哪里。怎么称呼都无所谓。三个孩子的爹,马上就有第四个了,想小也不可能了。” 王飞宇手中的酒瓶依次在叶天民和孙凡面前的酒杯上倾斜,啤酒花煞是好看,丰满的酒沫差点溢出酒杯。 “老叶,你这是好福气,有儿有女的,不像我就两个闺女。”可是孙凡的语气里一点也听不出有什么遗憾的。 “儿女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哦!怎么说?” “以前吧,我是家里说一不二的。自从有了第一个闺女,家庭地位是直线下降。现在都排在第五了。” “第五?” “是啊,两闺女、我老婆、还加一条狗,我在家连一条狗的地位都比不上。难得回家吃顿饭,只要不是提前说,一双筷子都没我的。” 孙凡在说这话的同时,一点也看不出来家庭地位“下降”的失落,反而双眼闪着喜悦。 “你就嘚瑟吧!”叶天民也看出来孙凡这是有些自夸的得意。 这种得意是一个父亲,完全可以感受得到,也应该得意的地方。 不过,最后这话,也反映出孙凡的工作中应酬有多么频繁,连和家人一起吃个饭的时间都很难自主。 这一点与南云州同样职务的赵霑相比,赵霑的应酬显然少很多,也或许是男女有别。 摊主或许是看见这一桌的人有别与一般的食客,并没有频繁的过来打招呼,反而是和另外几桌有说有笑的。 叶天民鄙视了一番孙凡的自得,他自己或许陪伴几个孩子的时间多一些,能体会到孙凡的自得里面的喜悦。 不过这样的话题显然仅仅只是他的一个引子,大笑几句,几杯酒下去,叶天民对孙凡说:“孙大哥应该还记得,当初我在江都市建益公司上过两年班。” “当然记得,你一走,建益就停业了,还是王总的保健酒建厂才留住了不少的失业人员。这事,当初大家都有猜测……” 孙凡没有说是什么猜测,叶天民也知道他们所谓的猜测,但这不是重点,也没必要解释。 “那两年啊,天天小酒喝着,江安县的小餐馆几乎吃了个遍,说实话,过得很自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是真好。” 叶天民忽然对孙凡说起这话,孙凡的手停在了空中,筷子在空气中荡了荡,又放下。 “那不是你叶天民应该过的日子,就别想了。我刚到国控的时候,也差不多,整天跟在领导后边,也不用想太多事。” “我们都老了,拉扯着一大家子,不容易。” 叶天民又端起酒杯,对着孙凡扬了扬,一仰头又喝了下去。 孙凡也端起酒杯,看向叶天民,慢慢的把自己这杯酒喝下去。 王飞宇照例又给两人的酒杯倒满,一样丰满的泡沫浮在杯面,略带小麦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 宋嘉除了在孙凡来的时候打过招呼,就成了一个陪客,一言不发,甚至都很少动筷子。 隔壁一桌张文博和王飞宇的司机,加上后来的孙凡的司机,三人都默默的吃着,只不过眼神都是看向这一桌。 另外几桌不知道是已经喝得高兴,还是就是高兴,声音越来越大,很远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反而叶天民他们这一桌,倒像是专门来吃夜宵的,与这夜色霓虹的炫彩完全不着边。 “天民老弟,你我都是劳碌命。”尽管孙凡感觉到了叶天民一定是另有所指,可是这个话题他不会上赶着去问。 “我其实很想一直就像那两年一样的生活,真的。上班很累,但心情很轻松。如果不是一些变故,我大约也会一直这样持续很久。” “天民老弟,你这是说笑了。别说我,你问问江都市所有人,但凡知道你的,谁会相信!” “是啊!没人会相信。算了,不说这事。”叶天民似乎只是感叹,但话风一转说道:“孙大哥,有个事我想请教一下。” 572 敲诈勒索 刚才差点忘记叶天民今天叫自己来这夜宵摊目的什么的孙凡,努力让自己清空别是想法,包括刚才喜悦的感叹。 终于来了吗?孙凡暗自在心里给自己提醒着。 从479厂改制开始,他就认识到了这个看起来比他年轻不少的后辈,从最开始以为他仅仅只是一个有大善的大好人。 事实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479梦工厂完全就是一个梦,只是这个梦对某些人来说不可思议,对天民集团而言,却是一个真实的产业,还成就了不少人的梦。 “孩子一天天长大了,你说对这些小孩,到底怎么才算是对他们负责的样子?” 然而别说孙凡了,就连旁边的几人都一下糊涂了,叶天民今天晚上好像就是和孙凡谈论孩子的事。 毕竟孙凡的两个女儿都已经20出头了,叶天民的孩子还都在10岁左右。 如果作为朋友,似乎这样的请教和讨论也没什么问题。 “这个啊?”孙凡虽然不明白叶天民是真的想问孩子的教育问题,还是别的,但这话也不能不回答,他想了想说:“她们小的时候,我希望能给她们更好的条件,毕竟女孩嘛,那必须的富养。虽然那时候收入有限,我也是尽量的让她们生活好一些,我这个做父亲的,当时除了工作必须之外,有时候连衣服都舍不得多买一件。” “慢慢她们上学之后,我的工作收入稍微好点,总想着让她们能多一些技能,又是各种培训、课外辅导。还好她们也都还算争气,虽然大学不是顶尖的,但也还不错了。” “只是,这年龄看着一天天的,我很担心哪天不知道哪两个臭小子就把她们带走,有时候想起就觉得窝火。20多年老爹爹辛苦却是成全了别人。” “不过,天民你就没那么多操心的,至少有俩个儿子以后能给你叶家撑起。说不定,这第四个孩子也是男孩,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听孙凡所说的,看得出来,还真是句句真实,凭他现在的收入地位,找女婿还真的有些纠结。 “呵呵,孙大哥,这事免不了,你也多半个儿啊!两个半儿不就是一个儿子了。” “如果真这样,也没事。就怕女婿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的人多了,吃亏的还是我这个老爹。”孙凡叹了一口气。 “孙大哥,江都市农业,可不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女儿吗,这么多年,你也是肯定知道的,为了江都市农业,我可是搭人搭钱,不遗余力。” 叶天民的话终于还是点到实际问题上了。 孙凡明显愣了一下,国控下属的和农业相关的产业,没听说谁和天民集团有什么矛盾,合作也不多。 “天民,你直说,我有点糊涂。但凡是我国控江都分公司的得罪了天民集团,你不用看我的面子,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你要不忍心,我这边一样可以处理。” “国控江都分公司,怎么可能有矛盾。是云集网全资的一个叫湛蓝之家的,这事我觉得还是我们商量一下来解决比较好。”叶天民接着就把湛蓝之家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其实也不用细说,就是个大概,然后可能带来的后果也说了一下。 这就等于是刚才叶天民问孙凡,怎么是对孩子负责的态度。如果单纯的只是养大了,后面的事就不管了,民生农业趁着这个机会退出来,谁都说不出什么不好。 孙凡这算是明白了。云集网当初的股份怎么来的他不清楚,但股份是从天民集团的众生公司转移过来的,国控江都分公司也没有支付一分钱的转让费。 这里面的原因叶天民从未提过,他也不会去查问,有的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但现在云集网全资的这个湛蓝之家,很明显大股东依然是国控江都分公司,这样的做法和刚才叶天民问的事道理是一样的。 换位思考,他孙凡一样的会不高兴。 叶天民没有在办公室来说这些事,摆明就是希望湛蓝之家自己退一步,不要让罗洋羽、宋嘉这边为难。 尽管决定权不在民生农业公司,但民生农业公司对江都市各区县农业合作社的影响力,可以是间接的,也可以是直接的。 真的让民生农业公司给出最后的建议,对湛蓝之家有影响,对云集网也有影响,间接的对国控江都分公司也会产生影响。 如果按照刚才叶天民所说,民生农业公司发表一些真实的事件出来,那这个影响到底有多大,谁又能预估得到呢! 孙凡是越想心里就越是害怕! 这个时候,如果出现社会舆论还是负面消息,给他带来的影响更大。 明年的内阁会议之后,江都市的行政管理和国控都会发生变化。 据他自己的消息,黄步生会升职到国政院某部门担任副职,而他是已经接到通知,会去金城国控总公司,算是养老了。忙碌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小的技术员到今天,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辛苦。 能在退休前到国控总公司任职,其实也是一种照顾了。没有具体责任和指标,工作就没什么压力。而他去了金城,老婆女儿也会跟着去,对于他一直担忧的女儿未来夫婿的选择上,圈子不一样了,自己的担心就会少很多。 “天民老弟,明天一早我有个重要的工作安排,下午就安排专题会议,讨论湛蓝之家的事。在国控分公司内部先摸清情况,最迟后天我应该就能把这些事协调好。” 叶天民点点头,时间安排上那是孙凡的自由,而且孙凡都已经很明确的表示来协调了。 今天晚上这个夜宵目的达到,当然也就无须多言,可是,叶天民还是在夜宵摊子上一直吃到了半夜,他自己都忘记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过了。 第二天,本来以为昨天的事解决好只是个时间问题,一大家人早上起来,因为甄天礼的航班订的是下午,也就没有着急赶回风雨兰山谷。 到了下午,叶天民安排车送岳父岳母去了机场,也准备一家人返回风雨兰山谷,罗洋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叶天民本来还没有觉得会是什么大事。结果,听了罗洋羽说的,简直是苦笑不得。 这个湛蓝之家,到底是哪儿请的这么一位总经理,脑子进水的吧! 昨天在一起谈论的时候,宋嘉专门说到了湛蓝之家的夸大宣传和增量销售的问题。今天就有消费者投诉了,不过却不是向湛蓝之家投诉的,而是直接投诉到了江都市市场监管部门。 因为涉及到农产品,市场监管部门依照惯例通知了农林农业局。 两个部门一起去了湛蓝之家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准备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当他们两个部门达到的时候,很奇怪的是湛蓝之家选择了报警,说有人敲诈,因为消费者不是江都市本地人,所以警署也要先上门去登记报案信息。 罗洋羽当时就差点炸了,他毕竟是律师出身,对法律的了解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 湛蓝之家报警的理由,是消费者从农产品的特色和已经公布的江都市农业发展中的数据指出了湛蓝之家产地和实际销售产品不符,扩大销量,涉嫌虚假宣传,希望湛蓝之家改正。 同时,消费者认为他给湛蓝之家提供了避免暴雷的有用信息,希望获得湛蓝之家的信息提供服务费。 这本来是件好事,可是湛蓝之家认为消费者就是敲诈勒索,通过电话录音,很明显的消费者并没有任何恶意行为,对于扩大销量,产地与产品不符也没有提出索赔,只是对于虚假宣传信息方面进行修正,并提出了信息提供服务费,也明确告诉了湛蓝之家,所有可查询的信息都是公开的,只要有心人一查,那就一定可以查到。 但是湛蓝之家客服在接到消费者的电话之后,总经理亲自写了一份批示交给客服,客服就以此为依据回复消费者。 意思就是:提醒消费者这个行为是敲诈行为,是违法的。湛蓝之家是不是虚假宣传,扩大销量,不是消费者来判定的。如果消费者觉得自己的权益受到侵犯,应当去有关部门投诉举报,这才是正取的维权方式。就算是湛蓝之家存在任何问题,有市场监管部门依法判定和处罚,消费者向湛蓝之家索取所谓的“信息提供服务费”就是敲诈行为。 消费者,当然就直接向江都市市场监督部门举报了。而湛蓝之家在得道监管部门电话询问之后,直接就报警了。 如此的理直气壮,着实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当联合执法和警署到的时候,这个总经理还舔着脸要求严查这个“敲诈勒索”的人。 因为这个总经理是法人,警员登记了他的信息,也在登记过程的对话中知道,这个总经理交汪库伦毕业于传媒研究院,也是米利国在某个区域的广告创意评审,可以说完全就是一个媒体人,非常懂得媒体宣传的市场反馈结果。 湛蓝之家正是在他的指导下,抛出了高端安全食材的概念,无限的扩大。 甚至在培训员工的时候,还专门提到了“月神”当初如何打开市场的。 叶天民听完是真的气笑了!“月神”什么时候提到了产品功效无限扩大,不过是对人的记忆模式强行植入而已,找培训素材都没找对。 573 真的出事了 在叶天民知道湛蓝之家的事的时候,孙凡正临时召开了一个国控江都分公司的会议。议题内容就是关于云集网全资的湛蓝之家。 孙凡把叶天民转给他的几个视频播放完之后,清了清嗓子说:“大家都说说看法。” 他并没有在召集会议的时候,说是具体商讨什么,因此这一句让大家说说看法,就很有意思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谁先说,说什么,怎么说都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个场面孙凡是见怪不怪的,他没有点题,下面没人会给出什么意见,就算发言,那也是左右都可以的。 敲了敲会议室的桌面,孙凡接着说:“湛蓝之家虽然是云集网全资,而我们也只占云集网15%的股份,算是投资,但投资总是要考虑值得不值得。尽管当初从众生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接手时,我们一分钱也没花,可实实在在的计入了江都分公司的资产里面的。” 孙凡的话无疑是给资产管理部门带去了问话,因为通知的时候就说了是讨论湛蓝之家,所以还专门把简要资料带了过来。 “董事长,湛蓝之家从开业到现在,销售产值还是比较理想的,而且毛利润率从每个月的报表上看,基本保持在70%以上,有的甚至达到200%的毛利。按照这样下去,所有投资早已经收回,只是年度报表还没到时间,具体还不清楚。” 从资产管理部的汇报中不难看出,湛蓝之家从投资的角度来说是一家非常好的企业;从利润率而言,更是一家经营良好的商业企业。 孙凡也没有想到湛蓝之家的经营“业绩”如此之好,虽然从规模而言,相对国控的企业还是不算什么,如果不是昨天见过叶天民,单从这些汇报来看,他甚至还有可能要求湛蓝之家扩大规模。 从这个角度他就理解了昨天叶天民所说的,湛蓝之家利用国控的背景,肯定也是有国控的人去找过市政府和农林农业局,所以让民生农业公司卡在中间非常的为难。 叶天民把江都的农业都比喻成了儿女,那就不是一般般的重视了,那是拿身价可以跟你较劲的。 “谁了解湛蓝之家的经营状况?”孙凡又点名了。 经营督导部的赶紧接话:“孙总您要了解湛蓝之家的什么经营状况?” 经营督导只要的目的就是监管国控下属企业的经营状况,投资企业的经营状况,如果督导中发现问题,会及时上报,然后责成或去函相关企业要求整改。 这既是对企业负责,也是对资产负责。 “湛蓝之家这么高的利润率,是这么做到的?”孙凡没有带上任何情绪,仿佛真的就是在询问一般。 但是这句话当中的意思,却让经营督导部门的人一身瞬间冒出细汗。 要知道一个企业这么高的利润率,怎么可能问他们,日常经营活动可不是他们在操作,他们的督导也是从各种报表和日常例行检查当中去查找,对于企业的经营具体行为是不参与的,也不需要他们参与。 可是孙凡却问了出来,这什么意思。 似乎已经有了一些苗头出来了。 “董事长,具体的经营行为和操作,我还真的不知道。要不我把湛蓝之家的总经理叫过来,让他亲自详细的给你汇报。” 会议开到现在,有的人已经开始明白孙凡的大致意思了。 还真的就有人接着说了:“汇报就暂时不需要吧,董事长是想知道我们对于投资企业的了解程度。虽然没有参与进去,但从刚才董事长放的视频来看,极具煽情,也会带动消费者的情绪。” 接话说的是江都分公司负责宣传这一块的,所说的也是自己的专业范畴。 看起来他好像给了很中肯的意见,但这个意见有偏向性吗? 没有。 别说偏向性了,只是客观的说了一个大家看到的事实。 至于这样的宣传会是什么结果,一个字没提。 就在这种畅所欲言的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湛蓝之家被消费者举报,然后自己还报警说消费者敲诈勒索的事还是从会议室里很多人的手机信息中看到了。 发信息来的,当然是国控江都分公司派驻云集网,又参与到湛蓝之家的人。 这种事是瞒不住的,虽然也许并非什么“大事”,但不汇报万一有什么问题,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会议不得不终止这种挤牙膏和判断形势的场景。 接到信息的,一看内容,这好巧不巧正在讨论湛蓝之家,尽管还没有明确召集会议讨论的目的,但同样也不可能就装着没收到信息。 孙凡拿过手机一看,这不就是昨天晚上叶天民给他说过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吗,这倒好,刚说今天就发生了。 现在只是一例,接下来还会有多少,会造成什么影响,孙凡想想就怕! 马上吩咐经营督导组的人,立即前去江都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和农林农业局了解具体原因,先定一个基调,依法办理。不要去考虑国控江都分公司的背景。 让办公室后勤负责法务的立即去警署,了解具体情况,同样的吩咐。 这个时候不是考虑面子的问题,虽然他也不是真的觉得有可能会发生叶天民所说的恶劣,但他相信叶天民的判断。 叶天民完全没理由给他夸大,甚至依照叶天民的性格,完全是可以不理睬湛蓝之家的,该怎么对待对叶天民而言,是不需要对他孙凡负责的。 暂时宣布休会,先了解湛蓝之家现在具体什么情况再说。 孙凡也并没有马上回自己办公室,而是让秘书先把他的杯子和会议记录本拿回办公室,他拨通了叶天民的电话。 这事既然已经闹到农林农业局,那么罗洋羽就肯定知道,叶天民十之八九也应该就知道了。 “天民老弟,湛蓝之家出事你知道了吗?” “嗯,我也是刚知道。” “这个事真的会有那么严重?” “孙大哥,说实话。虚假宣传什么的都还好说,最后大不了接受处罚。但是出产属地与宣传不一致,还大肆的采用隐晦的方式贩卖焦虑,说是制造恐慌都不为过。” 孙凡放下电话,听叶天民的意思他不想介入,免得又带来什么别的问题。 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走到会议室门口对着门外招呼了一声,秘书蹬蹬的跑了过来。 “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通知云集网那边,让他们通知股东,有紧急事件,需要召开临时的股东大会。” 叶天民那边,没想到这么快又这么巧湛蓝之家就出事了,不过这并不会改变他回风雨兰山谷的行程。 这一晚的江都市,有一种很奇怪的风在夜色中久久的没有散去。 第二天,有关消费者投诉的事件,根本不需要去寻找太多的证据,举报内容属实。 因为国控江都分公司的态度,也就没有耽误,回复了消费者。 初步认定投诉内容真实有效,最后的官方结果还需要取证和论证,一旦出来会第一时间公布,也会通知举报者。 警署那边更简单,通过录音分析,以及电话咨询举报的消费者,无法判定对方有恶意敲诈或者主观上敲诈的意图。 湛蓝之家的报警不具备可立案的条件,但警署考虑到湛蓝之家毕竟还是江都市的企业,虽然国控公司来人说依法处理,还是额外的提醒了举报的消费者,在没有事实判定的结果出来之前,不能撒播相关情况和内容。 国控来人见警署办案人员如此有心,当然是万分感谢。虽然不知道这感谢有多少真心,但态度还是需要有的。 574 人心贪婪 第三天,各地的股东陆续汇集江都市云集网总部。 这是第二次最大的股东召集临时会议,第一次是因为天民集团彻底割断与云集网的关联,众生网络信息公司将股份无偿转让给了国控江都公司,同时转让的还有当初云集网成立时众生公司拥有的一票否决权。 接到通知前来的股东超过了三分之二,符合了章程,这让孙凡稍微放下了心。 当孙凡毫不客气的把湛蓝之家刚发生的事,以及叶天民对事情发展的分析说了出来,一下子就燃爆了股东会议。 不是每个股东都会去定时查看湛蓝之家的报表,在听完国控的相关人员介绍了情况之后,尽管知道孙凡代表国控江都分公司的态度,但是这么高的利润率还是闪瞎了不少股东的眼。 对于孙凡所说的可能表示怀疑。 特别是这次举报之后,实际的处理结果虽然还没出来,但明显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如果国控分公司再联络一下,很多人并不认为这件事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的。 他们已经忘记了湛蓝之家只是一个商家,而销售平台是借助云集网产生的,这种相互关联所带来的连锁效应,同样会使得作为平台的云集网产生负面影响的。 最后的结果正如刚开始的反应一样,股东临时大会并没有通过国控提出的关闭或者整肃湛蓝之家的提议。 因为仅仅只有10%的参会股东投了同意票,远远达不到公司章程规定的半数以上投票权的同意。 一时间,股东大会陷入了尴尬。 大股东的提议没有获得认可,这让孙凡也是左右为难! 他有一票否决权可以使用,但从投票结果来看,这又会犯了众怒。 他不明白当初叶天民和国控江都分公司一样的股份,为什么接手的时候感觉从未受到过质疑和阻拦,甚至包括转让股份这样重大的事件,也没有引起股东们的反对。 “孙董,国控江都分公司家大业大,我们和您可比不了。”有人站了出来说了这一句话,然后股东们就开始议论起来,大部分人还是认为这是个小事,特别是江都国控还是股东,怎么运作一下,这个事就过去了。 “我提醒一下大家,湛蓝之家未来想要获得更多的江都市精品农产品,首先要过的一关就是江都市民生农业科技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孙凡的这一句提醒,声音并不大,然而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当初云集网是如何成立的,就是这些股东中有人以次等级产品卖高等级的价格,甚至设置价格引导诱惑购买,虽然当初处理这件事的是郑岚为首的天民集团管理层,但这里面所表达出来的态度,是大家都服气的。 乐天网和云集网历来是各自的市场区隔很明显,毕竟一部分股东依然是乐天网的股东,大家都知道真实的原因。乐天网的姿态放得很高,是真的为了互联网营销的长久和稳定发展,对于后来凸起的各种电商平台,也都是包容的态度。 现在的乐天网众生公司和当初云集网刚建立的时候几乎是一样了,可见天民集团并没有打压或者准备打压谁,这个创造了拉法帝国互联网销售平台的领头人,铺好路,却把市场留给了大家。 当初民生农业在江都市大力投入,也不是秘密,都像看傻子一样,可也有人知道就像479梦工厂,到底谁才是傻子。 而现在江都市精品农业在拉法帝国已经是家喻户晓,如果湛蓝之家真的毁掉了江都市农业产业,大家可以想象得到来自天民集团的雷霆。 当孙凡的话如同敲鼓一般的将一些人惊醒,这一波已经有不少人改变了主意,是人和人之间的真善的觉醒。 湛蓝之家可以有别的项目,唯独就是不能用商业毁掉了江都市农业。 至此,已经有部分人转而投了赞同票,但人数还是不足。 或许是刚才的人性震荡的确是有了一些作用,反对的人没有那么激烈了,可是极个别原本不是乐天网的股东,是云集网成立之后社会招募的资方就有些不乐意了。 毕竟从管理属性上江都市民生农业公司并没有对江都市的农业合作社有管辖权,他们认为完全可以绕开民生公司,去与农业合作社自己沟通。毕竟湛蓝之家的利润率如此之高,已经不是说能不能找到这样的产业的问题,而是几乎不太可能出现的。 虚构产地和扩大宣传,这些都是可以沟通的,至于贩卖焦虑,那不过是说辞罢了。消费者愿意接受,与湛蓝之家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孙凡对于这些股东的各种说辞是真的触目惊心,几十年的人生当中,要说他自己有没有做过违心的事,肯定是有的。 但任何事,总是有底线的。 可见天让他见识了什么叫没有底线,只有钞票。 商业,如果都是这样来做,拉法帝国未来的社会经济会怎么样,想都不用想。无尖不商在这些反对者的心中其实已经是“无奸不商”了。 正当他失去耐心,准备行使一票否决权,解散湛蓝之家这个投资项目的时候,外面有关湛蓝之家的讨论在各大网站上开始出现。 起因当然是那个举报人,“接受”了江都市警署的建议,但是却将这个事件的经过真实的在一个视频网站上叙述了出来。对于江都市相关部门和警署,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给予了肯定。 可是,视频上传之后,湛蓝之家的问题一下就成了热点。 这边还在云集网讨论湛蓝之家是否要整肃,网络上已经出现大量对湛蓝之家问题的发问。 而湛蓝之家这个总经理汪库伦没有选择息事宁人,或者等待最后的行政调查结果,亮出了一份与江都市民生农业公司合作的备忘录,一下又让大众傻眼了。 汪库伦玩了一个小技巧,那就是这份合作备忘录是真实的,但却是一份已经终止的备忘录。他只给大家看了封面和合作内容,签署日期,就是没有看里面的具体条款。 罗洋羽在看到视频之后,忍不住骂了一声,这货简直不可理喻。 民生公司只需要站出来澄清,他这又多一条虚假宣传。而且依照叶天民的习惯,这真的要对湛蓝之家下手,那就毫无余地翻身的。 很无奈,罗洋羽打通了孙凡的电话。现在他可不管孙凡在做什么,前天晚上叶天民专门让他约的孙凡吃夜宵,应该是把话都给他说得很清楚了。 “孙董事长,您可能真的需要早点处理了。”罗洋羽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把今天新的信息的各种情况给他说了一遍,甚至现在已经有人开始质疑江都市精品农业造假。 十多年的江都市农业造假,这是什么概念。因为一个湛蓝之家,是真的要毁掉江都市农业了。 孙凡这才发觉叶天民前天晚上给他说的,还真的会发生。如果江都市农业真的因此受到影响,甚至被调查是不是真的造假,黄步生和自己都不用讲,肯定是要在事情完全清楚之前暂停新的工作安排。 孙凡现在已经不再考虑这一帮还是思考湛蓝之家绿润的股东,放下电话,直接就给现任的云集网董事长下了决定,现在立即带人封存湛蓝之家的所有办公场地和设备,等待我的电话。 在场的股东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还没有达成最后的结果吗? 怎么孙凡接了一个电话,忽然之间态度立即就大变了。 575 正本清源 孙凡,从云集网出来之后直奔江都市政府,见到黄步生,把事情前因后果全说了,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的也说了。 关于对湛蓝之家的处理决定虽然还没有完全执行,但是已经暂时封停了湛蓝之家的工作。 黄步生也是刚听农林农业局的局长说有重要事情回报,还没来得及听对方要说什么事,和秘书约的时间还是明天中午的时候。 现在一听孙凡的细说,瞬间就明白了这事别说等到明天,等到晚上都不行。 很快,市政府在办公室的副市长、市场监管、农业相关、企业管辖相关的全都临时召集到会议室开了一个短会。 对外达成一致,由市委宣传口这边对外统一发布信息。就按照孙凡目前的处理方式,先对外公布,至于具体的原因,可以说是正在调查当中,因为还没有明确的正式材料,暂时不便公布。 湛蓝之家办公室,汪库伦还在指挥员工对各网站的主要疑点进行归类,准备逐一的进行反驳,说到底,他就是无限扩大了信息,要说违法是不存在的,顶多就是违规。 而最后抛出和民生农业的合作备忘录,他很聪明。连一句解说和配音都没有,就是纯展示,所以也涉及不到违法,还是那句话,就是违规而已。 搞了这么多年的传媒工作,他太知道消费者需要什么了。 他在洋洋得意,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门外传来,云集网的董事长和一群人出现在了湛蓝之家。 没等他说一句话,云集网董事长已经开口:“从现在开始,各位湛蓝之家的员工,无论是谁,全部暂时停止手上的工作,关闭电脑,拿上私人物品,先回家休息,等候通知。” 然后对人事部门的人索取了员工详细资料,就一言不发了。 汪库伦连上去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看见整个公司在不到半小时,全员离开,就他一个人被阻拦在外,任他询问为什么,都没有人回答他。 直到湛蓝之家的员工都走得干干净净了,汪库伦才在这些人即将离开前,听到对他说的一句:“你玩大了!” 看着大门被锁上,虽然没有封条,但这一把链子锁,却直接就锁了他所有的一切。 到现在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当天晚上,江都市政府紧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发言人的内容简要却也很清晰,对于近期消费者反映的江都市湛蓝之家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虚假宣传,营销话术中存在不实言论予以证实,并非虚构。 对于湛蓝之家具体的处罚,相关部门已经在着手调查,对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已经暂时勒令停止。 待事件最后处理结果出来,会对未完结的消费、支付等经济行为进行处理,不会对消费者的任何消费行为产生影响。 另外关于湛蓝之家展示的与民生农业的合作备忘录,经查属于过期且已经终止的信息,请大家不要过度的解读江都市的农业产业。 江都市农业一直是依照精品农业的发展思路,并且民生农业公司从未主动参与市场化的经营活动。 这是一家一直致力为江都市农业发展,尽心尽力的社会型企业,其公益性质无需质疑。 一周之后,湛蓝之家重新打开大门,继续工作,但是汪库伦被就地免职,理由很简单,经营理念与投资者发生根本性的方向偏离。 正如他最初设计营销思路和话术时候一样,违规受到处罚的是江都市湛蓝之家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无论是他还是员工都没有违法犯罪。 就算是作为总经理承担责任,也最多是管理责任,罚款处罚就是最大的处分了。 真正受到伤害的还是云集网全资的这家企业和江都市农业。 好在市政府和相关部门出手及时,通告了最后的处理结果,诚信经营是为商之本。 为了眼前利益,制造舆论导向的宣传这样的营销话术,江都市政府开始自查境内所有企业是否存在这样的问题,一一整顿。 新上任的总经理,说是面向社会招聘的,实际就是江都市国控分公司委派的。 江都市民生农业公司在这次事件中从始至终,没有站出来发言澄清,正如江都市政府的新闻发布会上所说,把自己放在了公益的社会性企业的位置。 而这件事之后,民生农业的工作开展也开始越来越不被人关注,减少自己的曝光,逐渐的把原来争取而来的各项相关费用的审核权,交还给了当地行政管理。 如果没有湛蓝之家的问题,或许民生农业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帮扶,但有了这次事件,无论是对农业合作社还是行政管理都提了个醒。 民生农业公司似乎也完成了他的使命,可以按照计划慢慢退出,虽然这个时间不是短期内可以实现,或许还会经历一年两年才可以办到的。 然而叶天民还是在这个时间点上没有找对,黄步生和孙凡都力求稳定的阶段,之所以那么干脆果决的处理湛蓝之家的事,就是因为卡在这个时间点上。 湛蓝之家也并没有因此业绩下滑,而是重新纠正了原来的营销话术,不再以踩踏和贩卖焦虑的话术为重点,真正的将江都市农业发展的故事融入进了宣传中。 而湛蓝之家的股东也在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云集网全资,而是江都市民生农业科技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成为了大股东,占股51%,拥有一票否决权。 51%的股份,民生公司不花一分钱,而是第一年不参与分红获取。 方案是江都市政府和国控江都分公司提议的,这一点没人有异议。 这个股权结构的变化,是市政府和云集网沟通协商的结果。 为了江都市农业的健康有序发展,单纯的从商业角度出发,那是不完善的。民生公司的介入,可以把这么多年对于如何打造成现在的江都市精品农业的丰富经验,贯彻执行下去,不会纯粹的为商而商。 而之所以股东们会同意就是知道民生农业是谁的产业,也知道这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利。 更关键的是江都市政府和国控江都分公司都明确表示,如果不这样,湛蓝之家就无限期的停业整顿,毕竟湛蓝之家伤害的是江都市的农业。 这不是霸权,也是不是干预,说得体面一点是,是为企业找一条更合适的发展道路;要是不体面一点,民生农业公司自己来运作,要知道乐天网平台可不是摆设! 你这边无限期停业整顿,那边民生农业借势起飞,怎么算大家心里都有谱。 至于以一年分红换取的股份,真要算起来不吃亏。 叶天民做的事有几件是他们能理解的。 虽然这个事还真不是叶天民提出来的,但谁都不会这样认为。 江都市的助农也算是走出了一条新的渠道,宋嘉担任了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依然还是原来招聘的那位。 张震因为身体原因,在第二年返回南云市,真的养老去了。 宋嘉没有能完成提前退休的愿望,却也没有失望。因为他比叶天民更爱护江都市的农业,叶天民和孙凡沟通的时候是拿儿女来做比喻,而江都市的农业在宋嘉心里,就是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肉。 本来想着逐渐退出的民生农业,在江都市的第一次意图尝试就被迫终止,叶天民也很无奈,从情感上他理解,从经营上也可以理解。 只是,谁又理解和知道他的想法呢。 叶天民的甩卖虽然开了一个好头,天民房地产公司、天民教育集团“甩卖”成功,然而却没有能够接着继续下去。 576 第一并购 民生农业公司没有功成身退,反而更进了一步。 这似乎才符合大家的猜想,使得在别人眼中看来,这才是天民集团投入如此长的时间和这么多的财力、物力,真正想要的结果。 如同当初的479梦工厂一样。 这个结果也着实让叶天民意外,原本还以为这就是个最好的机会和时机。 所以,当宋嘉从罗洋羽口中得知了市政府和国控江都分公司的“建议”之后,在面对这件事情上与最初刚来时候截然不同的反应,也证明了一点叶天民的甩卖计划可能遭遇的不是来自外部阻力,而是天民集团内部的各种反对。 对于叶天民的各种设想和做法都可以理解的天民员工,最不可接受的大概就是离开天民集团。 前面两件事情,都是因为社会和环境创造出了一个很好的时机。 一个是因为浩天地产,显示了天民集团的大爱; 后一个又是因为有来自最上层的相关文件,不得已之下的决定,反而显示出天民集团的无私。 如果没有合适的时机,就像民生农业公司一样,他似乎找不到好的办法来实现他的想法了。 如果湛蓝之家好好的经营,不去做哪些违背社会基本道德底线的营销,可能民生公司还真的就退出了,现在倒好,又一头闷了进来。 苦笑的叶天民,陪着几个孩子在风雨兰山谷山上、小河里四处疯跑、游泳、捉鱼。 拉法233年8月,所有学校都处于放假期间。 8月3日,国立大学、天民教育集团,在南云市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天民教育集团从即日起正式并入南云州国立大学,国立大学将是天民教育集团唯一的资方。 这标志着天民教育集团彻底由民营转为公立性质。 而已有的天民学校、南天职业技术学校、传承学院全部由民营、合营转为公立性质。 国立大学将为此支付一笔不小的费用,用以购买天民教育集团所有的固定资产,具体数额却没有公布,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天民教育集团原董事长穆新将辞去原在天民教育集团的所有职务,也不再担任董事长职务,由其助手陈志明接替最高的管理职位,具体的职位和职责由国立大学接收后,依据国立大学的管理制度进行安排。 至此,国立大学多了一个独特的教学和教育机构,其指导思路依然沿用原来天民教育集团的教学思路和方式,但名称将更名为国立大学传承教育学院。 原下属的天民学校等依然沿用原来的名称不作改变,以示对天民教育集团在这么多年中所做出的贡献的纪念和认可。 穆新将保留其天民(投资)集团董事长秘书,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会会长的职务,不再介入教育的实际工作,转而成为支持教育的一个基金会负责人。今后的工作更多也是筹集资金,和如何使得基金会的资金得以增加和稳定。 天民教育集团的出售资产数目虽然没有公布具体的数字,但可以想象得到,就算没有计算品牌价值,费用都不算低。 而国立大学也明确表示了,这一笔庞大的笔费用是不可能一次性支付的,已经协商好,双方同意国立大学分期支付。 这就给所有的因为《关于促进拉法帝国职业和基础教育的通知》而必须做出改变的地方行政管理者和学校,提供了一个模板。 实际上国立大学支付的费用,最终还是进入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会,用以保证天民学校、职业培训学校和传承学院的教育收费模式不改变。 而基金会至此以后,将不再接受来自天民集团的无偿划拨款。 未来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如果有捐赠款项,那就是捐赠。 这对于国立大学来说压力也不算小,但叶天民相信基金会的诞生和未来的任务、资金的使用上,依然是风雨学院。 更名为传承教育学院的这个新的教育机构,其所辖的几个学校,反哺会成为天民教育集团怎么多年培养出来的一大特色。 并非是他相信人性,而是相信传统。 当一件事成为了传统,还被传承下去,那就不是检验人性的问题,而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的自然和习惯。 从第一批学子开始,也就是那个幸福树咖啡自动售卖咖啡机开始,学子们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是天民教育,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而谁是后人?谁又是前人! 反哺虽然不是最好的模式,但却是一种知恩图报的最佳的人性善良之光,当天民教育的这种善良之光开始闪耀,天民教育集团就不会失去生存的活力。 现在划入公立,不管经费多少,但基本的保障是有的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节省,也使得天民教育的模式可以真正的实现下去,也是国立大学最终愿意全盘接收的最真正核心。这已经是天民学子们自己的骄傲,也是为什么国立大学接收之后,不更改学校名称的原因之一。 否则,国立大学是支撑不起天民教育模式的。 江都市圣者山谷新建的学校,天民教育集团依然会出资修建,但是整合了当地一所乡村小学,选址不变,原来乡村小学的建筑用地由天民地产集团来接管,并变更用途。 把建筑用途的土地恢复成为耕地,做成试验种植田,交给这所新修的学校。 让孩子们有机会接触到劳动的快乐,学校的背景依然是当地的乡村小学,名字依然沿用原来小学的名字。只是多了一个好心人将学校翻新,迁址而已。 这样的做法,对于江都市教育系统还是各级行政而言,一点阻力都没有,太简单了。 至于是否按照天民学校的模式,没有谁再去追问了,甚至都不是叶天民去关心的事了。 选择在8月3日公布,是对于学生和整个拉法帝国都有所交代,这个时间点所有的整合工作不会给教学带来太大的影响。 似乎也印证了叶天民在自己40岁生日上的讲话,天民集团又再次创造了拉法帝国233年的第一大并购案,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天民集团收购别的企业,而是被别人收购部分“产业”。 随之,整个拉法帝国教育产业的改制开始在8月出现了高潮,很多在观望的地方行政和学校也变得主动起来。 577 羲融叠加 拉法223年8月底,更名为国立大学传承教育学院所管辖的几所学校,学生正常报道上课。 家里几个孩子又开始了风雨学堂的课程。 叶天民也“闲”下来了,眼看着一个月左右,韩雪儿的第二个孩子,叶天民的第四个孩子就要出生了,他也索性从几天前就陪着韩雪儿每日散散步,让孩子们收收心。 家里反正他也从来没管过,父母在的时候是父母在安排,还有方大妹和杨莫莫协助,后来韩雪儿的父母来,这正宗的岳父岳母自然在这个时候又接手了。 白天杨莫莫也在,只有方大妹基本上除了叶天民过去找她,或者是几个孩子去超市找姑姑,就只有重要的时刻才过来。 还有几个请的工人,还真是用不上他叶天民忙活什么。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8月30日,是赵宏去世7周年,7这个数字没有绝对的定义,不像6、8都可以谐音祝福,所以7更多的是缅怀。 早上不到10点半,叶天民正陪着刚起床的韩雪儿从卧室出来,一辆车驶进了风雨兰山谷,从外观看,和叶天民最初见到彭军时候所开的车一样,很硬朗。 下车来的人是陶阳东和甄天礼,这让叶天民有些疑惑。 “天民,你恐怕要跟我们走一趟!” 甄天礼有些歉意的对叶天民说,又看了韩雪儿大大的肚子一眼。 要说以前叶天民还有军人身份,那就不用讲了。可是,他军人的身份已经没有了,却依然还要为此而奔波。 “刚想陪雪儿几天,看来又要泡汤了。” 韩雪儿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放心去吧,家里可用的人多了。不差你这一个劳力!海儿都快12岁了,已经是咱们家的男子汉了,你放心。” 甄天礼和韩振夫妻打过招呼,也没多话,这对老夫妻是明白人,虽然退休了,但不是没有大局观的。 张文博已经要疯了,叶天民又是说走就走。飞一般的把车开过来,原以为叶天民会上车,叶天民却摆摆手。 杨莫莫过来打开后备箱,两个箱子一手一个放进了陶阳东他们开来的车里。 “莫莫,家里你照顾一下。” 张文博赶紧上前,帮助杨莫莫关上车门,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开始保护叶天民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做啥不知道,甚至就连叶天民出门他每次都慌慌张张的。 不知道前面那位怎么就陪伴了叶天民十几年呢! 车里有个司机,一看着装就知道是军人,虽然没有穿制服,几个人上车之后,张文博才尴尬的发现,他坐哪儿都不合适,好在后备箱足够大,关上车门之后,他从车后又打开行李箱的门,窜了上去,再拉下车门关上,盘腿就坐在了后面“空旷”的位置。 车上几人没有任何工作上的交流,叶天民也不认为他们是为了天民研究院和天通公司的事来找他的,所以也没有询问,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未安办。 但是未安办也可以打电话通知他啊,这么神秘那就是另有原因了。 这次去的地方叶天民来过几次,35987厂,一座在南云州和江都市交界处的大山深处,也是曾经甄天礼做过一段时间负责人的地方。叶天民并不知道怎么35987厂具体的产品是什么,当然就更猜不出到这里来是为什么。 身在后备箱的张文博却有点懵了,叶天民怎么能到这里来办事,到底叶天民还有什么身份? 下了车之后,张文博却被甄天礼拦了下来,指着大门里面不远的一个屋子说:“你可以去那边等着,或者就在车上等也行。” “不行,我有职责,是一定要在叶先生身边。” “没事。这里面我要真有事,谁也没用。去等着吧!”叶天民不得不开口,这小伙子别的还行,就是人情世故差了些。但叶天民可不会简单的这么认为,一个彭军已经足以让他明白了很多。 开车的司机带着叶天民、甄天礼、陶阳东径直走了进去。 在那个他同样待过的房间里,叶天民居然看见了天民研究院已经没有任何档案的“羲融”团队的负责人,还有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人,看上去比甄天礼年龄小一点,但也小得有限。 这一下他大概就明白今天来是什么事了。简单的介绍,叶天民才知道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是接替甄天礼来负责35987厂工作的,于彪,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人,居然有一个一听就很威武的名字。 随行开车来的是李欧,少校军衔,主要负责厂里的安保与对外的保密联系联络。 那个负责人看见叶天民,也是有些激动。毕竟这个项目是在叶天民资助下开始的,也是叶天民给他们提供了机会来完成“羲融”现在的状态。 果然,当大家相互介绍完毕,负责人在于彪的示意下,开始介绍起了“羲融”目前的状态,的确已经超过了当初预计的百倍储存的目标,还有超越。 最关键的是当他们在开始有突破的时候,就接到了另一项任务,叠加“羲融”。 这不是简单的1+1,或者连接在一起就可以的。 任何物质至少在目前的科技中都是有极限的,“羲融”虽然已经有了超大的储能,但无论如何总会有一个顶峰。 而要越过这个顶峰,大约所花的时间不是一个人的生命周期可以接受的。 所以,叠加“羲融”也被纳入了他们的团队之中,并且还增加了不少人参与进来。 当“羲融”达到理论最巅峰值的时候,叠加也完成了测试,从最低的10倍开始,20倍、50倍……一直到了100倍巅峰,叠加的测试在经历了数次失败之后,也成功了。 可是无论如何安全保护,还是在测试过程中牺牲了两名工作人员,其中一个还是只有21岁的士兵。 等负责人介绍完所有,可以看出他的情绪也很低落,科研的结果实现了理论,但为此付出的生命却再也回不来。 叶天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拍着对方的肩膀说:“价值有时候是需要生命来维护的,我想这两位英雄也不会后悔。” 负责人走了之后,还没等谁开口,李欧就站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啪”一个军礼,然后说:“各位领导,我受命给叶天民上校带来履职通告。” 或许于彪事先是知道的,但甄天礼和陶阳东显然并不知情。要知道甄天礼也才上校,陶阳东的待遇也是上校级别,叶天民才40岁,还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就是上校。 叶天民也很意外,都收走了他的证件,免去了他的军人职务,算是退伍了,这怎么又来了。再次“征召”来了就来了,怎么军衔还提升了一级。 内心一叹!我马上四个孩子了啊! 接过李欧递上来的密封文件袋,打开一看一点没错。任职依然还是番号03的部队,至于怎么晋升到上校的,没有说明。 “叶上校,您的装备已经放在车里,回程的时候我会提醒您的。” 叶天民把文件放进文件袋,对李欧回了一个军礼。这才坐下,看着那个花白头发叫于彪的人说:“我是该称呼于厂长还是什么职务?” “叫老于就好了。” 或许就是李欧当着几人的面说的话和递上的文件,于彪的脸色有了一些真诚,而不是一开始的客套。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于,今天叫我过来大概还有别的事吧?” “嗯,叶上校说得没错。” “老于,就不要这样了,叫小叶就好了。” “呵呵”于彪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这才接着说:“有个礼物,是要送给你的。这是曾老和议长特意吩咐的。” 说完,于彪走到旁边拿过一个金属做的盒子,不注意看的话就像是工具箱。 打开之后,朝叶天民这边敞开,让他清楚的看见。 一个和赵宏70岁生日,叶天民送给他的礼物一样的,看上去就像是儿童玩具一样的飞行器模型。 578 南天一号 箱子里的物品,没有谁比叶天民清楚,在这个世界上他是第一个画出这个物体的外型图案的人,虽然是在赵宏的叙述下完成的。 橄榄球一样的物体表面粘附了一些构件,前端有三个类似工程机械伸缩臂,分别附着在两侧和顶部,尖端有三个可张开的机械控件,两侧有可伸缩的机翼,在下部有前后固定的两个矩型条状物,矩型条状物的前、中、后分别有三个圆形的球。 叶天民有些不理解的看向于彪,按说这东西只有一件,应该是在赵家姐弟手上。虽然外观看起来一样,但这个明显不是。 有色彩和纹路的地方,非常明显的与他当初找人打造出来的模型有差异。 这一个模型,看起来更加的精致。 根据赵宏描述,他绘制的外形图,叶天民让工匠加工出来的,也就是一个外形,别的就没有任何的要求。 而这一个看上去无论是哪个部件,仿佛都更有灵性似的。 他抬眼疑惑的看向于彪,想听听看他有什么解释。 “这是天通航空通讯设备经营有限公司下属企业,天通空中物流的第一代运输机。” “运输机?”叶天民更疑惑了,据赵宏自己讲他穿越而来的时候也是大学生,怎么就开着运输机出行了? 于彪没有回答叶天民,而是从“模型”旁边一个凹槽里拿出一个遥控器,轻轻一点,就看见“模型”从箱子里启动,直接升空。 于彪用遥控器把“模型”调整飞到叶天民他们眼睛的正前方,悬空停留。 再操纵着遥控器,逐一的展示着这个“模型”的特殊功能,各种技能的空中动作和飞行,有点像传说中鲲鹏未展翅的“鲲”的感觉,把空中当成是海水的话,它就是在海里任意的畅游。 各种技能展示完,再次悬停在他们眼前不远,视线能看到模型的底部。 然后就看见那三个仿佛装饰的机械臂在空中张开,向不同的方向展臂,而且前端呈三角锥的位置,真的可以张开。 每个机械臂的前端都是三个这样的三角锥被控制着张开,最大可以与机械臂内角45度,而每个三角锥也分了三段,就像人的手指骨节一般,只不过这个机械臂只有三个手指。 但是接下里的操作可以看出三个手指能做的事已经足够了。 虽然这形似手指的前端并没有在屋子里抓取任何东西,但这个操作叶天民是看清楚了。 随之顶部的机械臂关闭了前端的三角锥,朝飞行器的底部位置收缩,再向上推出,在即将达到顶点的时候,机械臂前段像三个手指一样的三角锥由关闭状态变为打开状态。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抛飞动作。 而左右两侧的机械臂做的动作却是将前端三角锥关闭后,向下达到模型的底部矩形条状的中间,只见模型底部的两个圆球向内缩回,如果算是飞行器的话,那就是直接缩回了机舱内,机械臂直接将前端送进了底部圆球缩回去的位置。 退出来的时候,圆球再次落下封闭了起来,看不出一点痕迹。 如果去掉延展的机翼,这是一个停留在陆地上的工程机械,连创新的谈不上。 但是今天于彪特意的做这样的展示,特别是空中转移,叶天民都不敢去想象。 这个“空”的学问就大了,可以是传统大家所说的“天空”,也可以是“太空”,甚至不知名的天际。 没有认知当中的飞机舷窗设计,也没有驾驶舱的透明外视功能,这些都能说明很多问题。 而飞行器的动能,有了“羲融”的突破,加上叠加的成功,这还是问题吗?动能量的大小,完全取决于储能和采集,仅仅这一点,叶天民是心里涌上的不是喜悦,而是担忧。 如果有必要,那两个矩形的位置,是不是也可以挂载一些东西呢? 当模型再次回到箱子原来的位置,停机安静之后。 叶天民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害怕”!! 此刻叶天民的心跳速度至少在110次以上,因为剧烈心跳,导致手心都开始出汗。 模型尽管是遥控,但想想刚才一进来就听见了关于“羲融”介质的突破。 别说这后来才知道的三人,就是包括于彪在内,同样再一次被震撼。 这个模型,不,就是一个飞行器。 它的外观没有一点多余的设计,而这个设计的来源就是叶天民送给赵宏的70岁生日礼物,甚至尺寸大小都基本相同。 至于怎么就被人知道,又怎么复制出来的,叶天民连想都不敢去想。 好在赵宏身前应该是没人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死后也是为了免除赵家姐弟的猜疑,才告诉了这姐弟二人。 叶天民相信这姐弟俩是不会外传的,但现在就这么真实的放在了他眼前,难道他的估计又再次出现了问题。 如果真的是赵家姐弟,叶天民一点也不担心,该担心的是这赵家姐弟。 所以,先抛开赵家姐弟外传的可能,那么他这个礼物的“设计灵感”,会不会再次引来什么不确定的事发生。 于彪放回遥控器,盖上箱子。深深的看了一眼,仿佛送女儿出嫁一般不舍,将箱子推到叶天民面前说:“作为设计师,你有权保留一套。” 甄天礼和陶阳东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东西会送给叶天民了,敢情这个年轻人他们一直都没看透啊,真的是一次次被他们高估之后,又发觉还是低估了他。 然而令几人不解的一幕,叶天民把箱子推向于彪说:“谢谢领导的关心,这个礼物我可不敢收!” 于彪愣了一下,苦笑道:“小叶,我只奉命送给你,至于你收不收不是我的事。反正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就会放在你车上。” 说完之后,于彪向李欧说:“李欧,等会儿记得把这个箱子放到车上去。” 叶天民同样苦笑。 什么设计师,有权保留一套,这是要他的底啊! 没有羲融之前,这个飞行器的模型他叶天民就做出来了,从法天网开始被叶天民修改,飞行器还原,再到羲融出世动能解决,这如果都还不能怀疑叶天民的超前“预知”能力,那才是怪事。 这种事,浑身长嘴都说不清楚的,而且偏偏他还真的有一些“预知”,虽然和现目前这些毫无关联,但谁信啊!又如何解释? 经济方面,经营方面都还可以说是寻找规律,但今天所听所看的,可没有规律能说的。 最早年轻时候所谓的梦境,就更不要去用了,叶天民发觉他现在处在了一个极端危险的阶段。 按照这个等级,不应该是于彪来给自己说这些事。可偏就是来35987厂来,虽然他没有问过甄天礼,但他不相信这是在35987厂制造出来的。 能把这个模型做到这个程度,操控系统等等就已经不用想,搞不好成品都已经出来了。这时候他才想起刚才于彪说的第一代运输机。 这是第一代!?恐怕十代都不止吧!这一系列的事件联系到一起,可以说在这个领域里拉法帝国已经超越了未来,暗自庆幸当初自己把羲融的研发决定交给了帝国,否则,他还能像现在这样? 不过,不管是多少代,面对所有人,还必须要承认这就是第一代。 前面有的再多代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老于,这个……运输机,取名了吗?”叶天民无力的问于彪。 “南天一号” “你说的天通空中物流,已经注册了?” “嗯。” “还有什么事?”叶天民现在满脑子都是昏昏的。 “议长让我带话给你,休息时间不要太长了。” 579 忘其所以 从南云州和江都市衔接的大山里出来,还是李欧开的车,不知道是因为多了箱子还是别的,张文博终于不再待在行李箱,另外两人没有上车,他自然就坐在了副驾驶。 甄天礼和陶阳东没有再坐上这辆车,而是目送叶天民一行三人离开,两人要一起返回南云市。 叶天民在车上,眼睛看着窗外一路而过崎岖的山路,心潮翻涌。 他是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会拿出“南天一号”的这个阶段,把这两人从南云州叫来,而且还是他们两人来接自己去的。 甄天礼还可以解释为熟悉道路和人,陶阳东呢!?况且只要一个定位,李欧完全可以自己找上门来的,至于身份,有太多可以验证的方法了。 那么,这就不是什么画蛇添足的做法,意义在哪儿呢?他有些想不明白。 更令叶天民没有想到的是,当山路的崎岖已经完全正常,不再那么隐秘的时候,另一件他没想到的事又发生了。 李欧在送叶天民回去的路上,居然向他报到。 “叶上校,我受命从今天开始成为天通空中物流的安全护卫队长,负责您和天通空中物流的安全保障工作。”李欧从车上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坐在后排的叶天民。 叶天民看了一眼李欧,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袋。 文件袋是密封的,有专门的印记,这一点在当初科纳新村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提醒过了。不同的印记有不同的含义和等级。 去掉封印,抽出里面的文件,对李欧的身份有一个简单的介绍。 李欧,少校军衔。一直从事的都是外围安保和团队培养的工作,鉴于天通空中物流公司需要的安保工作保密等级,李欧不再担任35987厂安保的工作,调任天通公司。 他接受双重管理,日常工作接受叶天民的指令和安排,特殊任务另外有指定。 另外的一个发布指令的人是谁,文件并没有说。 “他呢?”叶天民把文件重新装入文件袋,眼神看向副驾驶位置的张文博。 “没有接到有关他的通知,只是通知我前来报到。”李欧眼神撇了一眼张文博,如实的回答。 坐在副驾驶的张文博,直接就懵了。 叶天民从35987厂里面走出来后,先是多了两个箱子,有一个看上去像是工具箱的箱子,还不让自己碰。 上车后一直开到现在,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搭理他的人,居然是向叶天民报到的,而且称呼叶天民“叶上校”。 那自己这个军衔在人家眼里那就是下级军官,一年多了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你什么军衔?”张文博冷静了一下,既然都是在叶天民身边,那就必须要保持自己先到的优势。 “少校。” 这就变得头大了,他还不是校官,这一个少校,一个上校的,这一年多自己保护着一个领导,却一点也不知道。 而现在又来一个军衔比自己高的,以后可咋办? “上尉张文博,不用想太多。你们归属不同的管辖,各管各的事。”叶天民看了文件,里面记载了李欧的身份基本信息,不隶属03部队,而是隶属安全部门。 真要算起来,应该是和陈宝国所属部门一样的。 这么看来,“张燕”式的人物应该是不会出现了。 都已经很明确的把人放在明面上,“张燕”或许就是一个暗地的“考核”。 李欧的到来,甚至还有可能接是来接替陈宝国的工作的,毕竟陈宝国的年龄已经大了,也该去养老了。 “老陈现在在哪儿,你落实了吗?”叶天民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声。 “已经和陈老联系了,把您送回风雨兰山谷,我就去找陈老。天通公司安保队伍的人员组成,有一部分是需要陈老来落实的,也便于尽快的开展工作。” 话都说得如此的直白了,大约也只有张文博不清楚是为什么,可是他也不能问。 不过,听话里的意思,这个人并不留在叶天民身边。 “你还是先去一趟南云市,到天民(投资)集团,找高和泰,让他给你安排一份蓝盾安保公司的履历,由集团派驻过去。”叶天民想了一下,魏亮和郑岚两口子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魏亮的书生气,陈宝国直接安排接班人,不一定会被认可。 但是由集团这边派驻过去,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35987厂、天通航空通讯设备、天通空中服务公司、南天一号,李欧、陶阳东、甄天礼,叶天民似乎已经找到了一丝相互之间的联系。 但这完全就没有必要去深究下去了,只要有了这一丝的联系,至于是不是真实的原因,关系已经不大。 天民教育集团的变化,让叶天民对郑岚的安排又出现了意料外的变化。 他现在还不知道上层大佬的真实想法,对于因郑福木事件受到牵连的郑岚是否已经可以算是撇清了,天通公司这一次也正好可以试探一下,为自己真的隐身幕后,过自己的小生活做准备。 毕竟高和泰和郑岚比较,他还是认为郑岚比高和泰更让他安心。虽然表面看来高和泰来接管天通公司似乎才顺理成章。 私心而言,他更愿意相信郑岚,有郑岚的协助,他并非是轻松,而是安心。 高和泰虽然从未对叶天民有过什么地方,让他感觉不舒服的,但毕竟不像郑岚,完全是自己挖来的。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车回到了风雨兰山谷,家里人谁都没想到早上出去,晚上就回来了。 天色已晚,孩子们都睡下了,叶天民安排李欧暂时和张文博住一个房间,毕竟只是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起来,李欧准备告辞离开,却被叶天民叫住了,让张文博开车送他去机场,然后再把这车开回来。 “这辆车,留下。去老陈那边,会安排车的,这个太打眼了。” 李欧原来根本还没来得及想这些,原本计划是去找到陈宝国的时候直接开车过去。叶天民让他先去南云州天民集团,获得蓝盾公司的履历之后,再去,他也是准备开车去。 但叶天民这么一说,就让他有点为难了。 这车都是改装过的,里面具体的操作除了改装的人之外,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但想到给他下任务的时候,领导说的一句话:“对于叶天民的任何决定,有疑问可以说,不要质疑。除了安全问题,执行就是了。” 所以,他点点头,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上车,直接就坐到了副驾驶。 不知道是不是张文博被昨天刚知道的叶天民上校身份给吓住了,还是别的,这一次他没有察觉自己离开叶天民的距离有点远了,安全保护工作出现了安全距离的问题。 居然喜滋滋的上车,开着车一溜烟就出了山谷。 张文博是没有经历过彭军去机场接人的事故,再加上叶天民就在风雨兰山谷,一时间竟然是真的忘记了。 好在没有意外发生。 但从机场返回的时候,被杨莫莫看见,随口问了一句,得知他居然一个人开车去机场送人,而叶天民单独一个人那么长的时间,脸色大变,然后直接就打电话给彭军汇报了此事。 还不到下午的时间,张文博还一点察觉都没有,直到彭军通过电话联系上他,他才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而等待张文博的,一样会是当初彭军的处分。 他毕竟还年轻,虽然和彭军有过类似的经历,但在处理叶天民的安保问题上,显然没有彭军那么执着,也没那么警惕和固执。 如何把握他与叶天民之间的距离,从这一次之后,张文博才开始真正的明白。 只是,叶天民到底什么身份,他依然还是有些糊涂。 580 巨婴出世 从35987厂返回之后,没多久,叶天民都还没有弄明白那些疑惑、各种原因的分析都还没有完全理顺,毕竟胆子压了下来,那一丝察觉的关联在其中有没有什么风险和意外,还需要更多的考虑。 而风雨兰山谷里,韩雪儿忽然阵痛的时间频率的增加,又让叶天民有了一些担心。他是无法做任何判断的,只能按照医生当初的建议,要提前到医院了。 脑子里尽管还有些浆糊,也不得不先放到一边,现在有任何事,叶天民也都暂时不去考虑。 家里还有几个小孩,杨莫莫和年岁已大的韩雪儿奶奶都只能留下,叶天民和韩雪儿父母一起送韩雪儿去了天民医院。 送到天民医院,一番检查下来,颜甾莉副院长单独留下了叶天民,很郑重的告诉他,顺产的可能不大,最好是有个准备,提前。 并非是韩雪儿的身体问题,而是胎儿,从监测仪器上,这个还有十多天才到预产期的胎儿,发育得比正常生产的婴儿更“壮硕”。 颜副院长没有说太胖,而是说更“壮硕”,叶天民怎么会听不出来,胎儿就是太胖了。 十多天的时间,按照现在胎儿的发育情况,颜副院长并没有说具体的数字,而是说了一个正常胎儿大约在最后一个月会是1-2斤的体重增加。 韩雪儿胎儿还能长多少,恐怕会是最有可能朝更重的趋势。 生孩子的经历毕竟是韩雪儿,这也是她的第二胎了,就算不是医生,她应该有个基本判断。 最好是和韩雪儿认真商量一下,她的建议选择剖宫产。 韩雪儿听完叶天民转述的医生建议,叶天民看出她有些犹豫。 急得在一边的韩振夫妻都有些着急,他们都认为韩雪儿应该选择剖宫产,不值得为此去拼,毕竟韩雪儿虽然不是头胎,可年龄不小了啊! “天民,对不起!” 正当三人看着犹豫的韩雪儿,不知道是为什么不做决定的时候,韩雪儿突然含着泪说出一句抱歉的话。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叶天民和韩振夫妻都是一脸的懵。 “我就希望他长得跟个小胖子似的,以后和仙儿有个伴。”韩雪儿委屈巴巴的,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当初从知道怀孕开始,她就一直在盘算。 心里的阴影始终抛开不了,所以就出此下策,在胎儿阶段,营养方面就是超量的吸收。为此,她忍着恶心和不适,强迫自己吃、喝,补充各种营养,甚至一点也没有当初怀仙儿时就考虑的产后恢复问题。 每次到医院一检查,她也没想到原来医生说胎儿体重超标,累积下来,最后竟然能影响到婴儿出世的时间。 韩振叹了口气,当初自己的选择就是不再要第二个孩子,可现在女儿的选择,和自己做的选择没什么两样,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叶天民听着韩雪儿的解释,是真正的触到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一个母亲的爱,到底有多大,大到从胎儿阶段就在考虑了。 他都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因为说过不止一次,可还是没有解开韩雪儿的心结。紧紧的握住韩雪儿的手:“那我们还是选择提前剖宫产,好吗?” “嗯,听你的。” “相信我,孩子们未来的选择,我不干涉。” “嗯!我相信。”韩雪儿轻轻的点点头,这个时候的她才稍微有了一点后怕,但要是时间倒回去,她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只不过可能稍微控制一点。 叶天民让韩振夫妻陪着韩雪儿,他怕自己一会儿忍不住情绪失控,因为眼角都已经有了酸涩。 不止是因为韩雪儿处心积虑的为未出生的婴儿考虑,还有叶难的母亲甄静怡,何尝又不是呢!还要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母亲张雅兰算着韩雪儿生产的日期,刚好又打来电话,为了不让两位老人担心,叶天民隐瞒了韩雪儿现在的状况,只说到时间要去医院准备生产的时候,再通知他们回来也来得及。 而且弟弟叶天军的老婆也在孕期,他们身边又没有一个老人在,两个年轻人万一有啥不对,也不知道。 挂了电话,叶天民才想起,当初韩雪儿母亲就生了她一个孩子,而且奶奶也在,估计也没有注意到韩雪儿如此大补的后果。 如果当初父母不去金城,或许也能发现这个问题,当然也有他这个丈夫“不合格”才造成的。 一天之后,提前预约安排好了,剖腹产也很顺利,从下午两点进去到四点半手术结束,叶天民没有了仙儿出生时的期待与紧张,更像是等待看一幅自己的作品的最后成像是什么。 拉法233年9月12日,叶天民的第四个孩子出世,这个提前到来的小家伙正如医生的预判,一生下来就已经4980克,差一点就5公斤重了。 如果真的等到预产期自然生产,不考虑最后这一段时间韩雪儿是否能承受的话,医生开玩笑的说,百分之百突破5公斤,甚至还有可能最终在5.5到6公斤之间。 这样的婴儿体重,对于拉法帝国的人而言,不是偏重,而是真正的巨婴了。带来的后果就可能在这个名字后加上一个“症”,那就成病了。 这些话,是韩雪儿麻醉还没有完全清醒状态下,前来查看产妇情况的颜副院长说的。 虽然因为叶天民的身份,都尽量用词比较中性和委婉,却也让叶天民知道,韩雪儿这几个月的疯狂摄入效果真的很明显,只是这个结果有些超出她的预计。 在医院待了三天,韩雪儿基本可以自己行走了。 对于这件事,叶天民这几天并没有给她说什么宽心的话,不过岳母毕竟还是女人,把剖宫产当天颜甾莉副院长对他们说的话,婉转的告诉了韩雪儿。 看着怀里这个“巨婴”,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一直到一周之后,准备办理出院回风雨兰山谷的时候,韩雪儿才鼓起勇气对叶天民说:“天民,儿子还没有取名呢!”。 叶天民看了她一眼:“如果没有海儿,他就应该叫叶难了。” “天民”韩雪儿知道叶天民这几天心情不爽的原因,也知道自己从开始就疯狂的摄入营养还没有让叶天民知道,差点弄出巨婴症。 “还是你取吧!叶家孩子都是母亲取的名。” 叶难、叶飞都是甄静怡和张琼自己给孩子取的名字。 “叶康,就叫叶康吧。我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成长。”自从知晓差点让孩子成巨婴症,韩雪儿的心又像是360度旋转,只希望孩子能健康成长就好。 不出意外,这应该会是她最后一个孩子。她把所有对孩子的期待,都用在了这个“康”字上。 叶康的名字有了,一家人也回了风雨兰山谷。叶天民还专门请了营养师回来,不是如何调理韩雪儿,而是如何调理叶康的身体,让他能慢慢恢复正常。 581 新增业态 鉴于叶康的体格,营养师严格制定了叶康的母乳喂养次数,小小年纪就要被迫锻炼,通过舒展藕节一样的手臂和腿,消耗他过剩的营养。 到叶康满月之后,叶天民启程了。这一次他再度带上了杨莫莫,去往金城。 南天一号运输机模型送到他手上,于彪传递的话已经很明白,这也因为小叶康即将出生,否则他估计当时就会让他直接上金城。 再也不敢脱离视野的张文博,丝毫不敢大意,连去机场卫生间,他都要守在里面。可就算是这样,有一个地方,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了外面。 金城,拉法帝国国政院,那不是张文博可以随意进出的。 没有预约,他是连进的可能都没有。 可是,叶天民就在他眼皮下在门岗出示了证件,扫描确认后,就进去了。 这一年半的时间,张文博数都数得出来,和叶天民一起出风雨兰山谷几次。对于这个“保护对象”除了资料上的,了解甚少。或许是资料上也不可能记录有些事,就比如叶天民可以自由进入国政院。 内阁姜议长看着这个正是做事年龄的人,从小伙子慢慢已经成了四个孩子的爹,还是很欣慰。 未来安全办公室这么多年了,叶天民是唯一还“幸存”的“鲶鱼”。 只是叶天民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其他的幸存者,不是说经营比不上叶天民,而是前瞻性比叶天民差远了。 几乎每一次在别人看来都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最后都实实在在的让人看到了结果是多么的让人心动。 天民教育集团之所以能被下发的通知解散,是真的让人看到了贯穿始终的传统礼法、人文道德、基础生存各种已经被抛弃到日常教育当中的知识面,在拉法帝国重新崛起,从而开始逐渐影响下一代。 而且,最关键的是不想让叶天民再贴钱进去了。这听起来很荒唐,但事实就是现在的拉法帝国需要庞大的资金,来完成再次修缮后的法天网计划。 如果让叶天民安安稳稳的在风雨兰山谷,上孝父母,陪伴妻子,教导小孩,那真的是不知道如何利用好人才了。 “选在赵老的纪念日,这个礼物还算能拿得出手吧!”姜议长的语气只是保持着长辈的语气,并没有带上别的。 和叶天民间接、直接的交道已经十几年了。对于叶天民这个顺毛却又死犟驴的个性还是非常了解的。有事交办,结果会给你办好,但过程怎么样,就很难说了。 所以,适当的把语气放得平缓一些。 “感谢您还记得。不过,这么隆重的把我岳父和陶阳东叫着一起来接我,恐怕还有别的原因吧!” “当然,所以我带话给你,也是你处理好手上的事,再来。” “这么说,那就还早呢!小儿子刚出生,还有些巨婴症的前兆,最大的还没满12岁,6个老人还等着我赡养,四个孩子还有老婆,一大家人呢!” “叶天民,看来是不能好好给你说话!”姜议长是真的给气乐了。 “领导,您就别拿我开涮,有什么直接吩咐就是了。” “羲融进入市场,但是最多是基数的20倍,不能太超前。你有什么可行的方案?” 叶天民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毕竟天通空中物流,原本以为是为法天网服务的。原本清洁能源研究仅仅只是为了民营车辆服务的,可是如果仅仅只是在现在的两家企业去做的话,姜议长完全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来找自己的。 可天通空中物流已经注册了,说明上面是有安排的,又或者是要借助天通这个首家民用航空企业。 所以,在原来天通注册通讯设备之外,没有新增业务范围,而是新开设一家企业。越想叶天民觉得这个才是正确的,而真正天通空中物流与他无关的。 “贸易物流,而且是国际贸易物流。”叶天民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现在的物流大多数还是海运为主,是因为成本和体量,陆地又受地形限制,空中运输体量小,只适合快速。如果将羲融与现有的燃油混合,能大大提供承载量,因为我可以提供更充足的能源国和动力支撑。” “嗯,不错。考虑的方向没错。”姜议长不得不佩服的点点头,把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叶天民,这次必须是你天民集团的大投资。 叶天民一边看,一边耳朵里就传来姜议长的话:“天通空中物流公司是基于天民研究院的能源迭代技术使得动力和动能大幅度提升,足以在价格下浮的情况下,完成更多量的单次运输。” 所有的业务开展,都已经很完整的拟定出来了,姜议长的话不过是要印证一下叶天民是不是能考虑得到。 叶天民看完,思路和自己设想的一样,当然细节他是顾不上,也想不到的。 之前没有细问于彪,发现这个空中物流的注册地居然在江都市。 虽然不需要生产,可这么明显的重心往内陆安插,肯定不会是因为叶天民在江都市。 这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原因,更深层次的叶天民暂时还想不明白。然而,接下来姜议长的话,才让他明白了。 “知道你几个孩子都小,舍不得家。40岁生日宴都放了话出来了,再去外地就不合适了。而且,天通通讯因为有了一家对外的营销企业,也会逐渐的不在公众面前出现,你不在南云州,天通通讯被牵扯出来的机会就会大大减少。” 这一次的操作有些类似当初最早的“法天网”开始的阶段,有企业会专门以“天通”的配套供应商提供动能设备、和相关的组件。 叶天民这边要根据框架构造要求,安排合适的组装工作。或许是因为上一次整个系统都因为叶天民第一时间知晓后做做的修改,这次的安排并没有事先就设定绝对的流程计划,只是把过程设定好了。 从现有的条件来看,建议叶天民将江源制造扩大厂区,做得更大,外观上有一些属于天通公司的标志就可以了。 尽管听起来,叶天民和天民集团这一次完全是傀儡操作,可是还是给了他足够的修改空间。 对于这样的安排,叶天民还是很高兴。突然之间多出来的这个产业,如果完全没有他可以操作的空间,事情的发展大概率会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 但是是否最后确定由江源制造来完成最后的组装,这件事还是需要考虑的。因为,江源制造这边是唯一天民集团投资产业中股东最多,背景都不差的人。 交权给出了经营和完全出让,虽然这是两个不同概念。但现在又收回来,虽然没有什么不可以,可这肯定不会是长久之计。 也不符合他心中早就有的打算,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是遥遥无期。 有点盼头,总归是好的。 他是不会给自己制造障碍的,尽管建议是这样的,但怎么执行,要好好想想。 而且,这一次很明显未安办也好,还是别的职能部门也好,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那就好好的规划一下。 582 限额100名 叶天民的生日过去没多久,他所说的一介布衣的话还在大家耳边,拉法233年10月15日,江都市中心地段的民生大厦,发生了产权变更。 这可不是小事,是江都市的繁华中心地段,好在买卖双方各自都表态该执行的合同不会违约。后续租户续租等等问题都可以按照以前签订的协议执行,如果因为买方的需要,要提前解约的,该付出多少赔偿金同样也一分不少。 叶天民这次没准备低调,天民食品集团所租的民生大厦,产权归属是国控江都市分公司,直接先给孙凡打了电话,又申请了江都市政府出面“协调”下,国控江都市分公司的报告送到总公司都没有等一个小时,就回复同意了。 这是国控公司第一次无目的性的转让了资产,当然该多少转让费用,自然是要给的。 自此,江都市繁华地带的民生大厦正式产权归属给了天民集团。 在金城得到消息的姜议长,对着曾将军说:“你看,我说的吧!只说天通通讯要低调退出大众视野。他倒好,后面你我都省不少事,现在谁要再提起天通,还不得就是他天民集团的空中物流了。” 曾将军是眼泪差点都笑出来了,一大把年纪了,他们是怎么都没想到叶天民会采用这样的方式。 金城对叶天民的做法有预估,依然还是没有预估准确。 高调到了这个程度,都不用谁帮忙,自然都会传播开的。 事实当然如此,转让之后,叶天民并没有将大厦的名称修改成天民大厦,虽然南云市已经有了一个,并不影响江都市也有一个。而是,将名字修改成了天通空中大厦。 为此,还专门请了江都市建筑领域的专家来视察,将大厦的顶楼设计改造成了一个可以起降至少两架直升机大小的停机坪。 还专门清空了大厦顶楼这一层的租户,该解约赔偿的一分不少。 说是要考虑到安全问题,要用一整层楼增加设备。 事实上在租户陆续全部退场之后,这一整层全部进行了改造,非主体墙面全部去掉,留下空荡荡的一层。 已经有人在猜测,这些动作是不是表示楼顶修的就是停机坪。 233年12月底之前,所有改造和租户的协商都已经完成,总共16层,除了顶楼清空之后,剩下的15层,底楼大厅更换了门脸,基本都是公共区域,2楼-6楼都是商场,7楼到16楼都是标准的写字间。 天民食品集团在7楼一整层,所以天通公司刚开始也就先安置在7楼,等15楼的租户全部到期,明年就会重新装修入住。 后续的这些具体执行安排,已经不用叶天民操心了。高和泰亲自从南云市带着团队过来,这一次算是有史以来天民(投资)集团最大单体投资项目。 234年3月15日,还在江都市悦来大酒店参加孙凡升职开欢送宴的叶天民,接到了一直在金城居住的父母打来的电话,弟弟叶天军的大女儿出生了,取名叶果儿。 叶天民获悉母子平安之后,随即表示近期会去金城看看。 新的天通空中大厦,空中物流公司占一层,天民食品集团占一层,剩下的还有7层是对外出租的。 一直持续到234年4月,15楼的租户早已经看清结果,全都提前搬走了。 而且天民集团已经说得很明白,无论剩下的合约时间还有多久,只要提前搬走,那就依照合约的到期时间赔偿。 虽然不舍,但没谁真的就非得如此。 毕竟原来是国控的产业,一直以来都是租,谁也不能买下来。这次能转让出来,谁去硬刚耍赖,看不清形势,那谁就是傻子! 津头乡的天民学校没有了后续,郑岚也就没有了什么具体的需要忙碌的事务,4月10日叶天民找她谈话之后,郑岚正式出任了天通空中集团公司董事长。 4月15日,叶天民算着叶果儿满月的日子,包机带着一家人去金城,参加了弟弟叶天军大女儿的满月酒。 而他此行还有另一个目的,为了制造声势,叶天民并没有因为注册了一个空中物流公司,就以此来运营。 很多部件的生产具体在哪儿,他自己都不知道。到时候连公司货运飞机来源都说不清楚,那不是扯蛋吗。不能说一个造汽车的江源制造集团给制造出来的吧!那还真是大笑话。 所以,为了掩饰这个,需要注册了两家企业,一个是天通空中动能制造公司,一个是天通空中设备制造公司,加上天通空中物流公司,组成了集团公司。 这两家公司谁能在短期内注册下来,无疑只能找金城这位大佬出面安排,他是不太可能的。 而在上任之后不久,5月1日,真的有两家直升机飞临江都市民生大厦,现在的天通空中大厦。 仿佛当初大家的猜测很准确。可是,这毕竟是闹市区,真正的江都市繁华地带,天天有直升机前来也不合适吧。 不过大家随后看到的,却不是这两家直升机降落,而是一架飞机下吊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另一架飞机是斜拉着箱子护航,由此可见这箱子里的东西要嘛昂贵,要嘛就是沉重。 如此盛大的场面,整个江都市都看见了,当然也还有“提前”获知消息的媒体也出面拍摄到了。 直升机悬停的声浪是很大的,可是卸载却是很快,放下了箱子就飞走了,根本没有在楼顶停留。 而站在楼下仰望的人,就再也看不见箱子是什么了。 郑岚当着媒体的面,站在箱子旁,开启了箱子。随后退到一边,就看见金属箱子的顶部开始自行的向两侧打开,一阵轻微的升降机的声音响起,一个看上去像飞艇一样的物体出现在大家的眼中。 当这个像飞艇的东西上升到金属箱子顶部的高度,底板与刚才向两侧打开的顶板组合成了一个像展台一样的位置。 而此时,楼下大街上已经慢慢失望准备离去的人们,忽然在视野中就出现了一个像飞艇一样的物体,在天通空中大厦上升起。 “哦……”一大片的惊呼。因为这外观看上去和飞艇几乎差别不大,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尾部的平衡翼,两侧有不算太长的机翼。 超大的机身是目前所知比例最大的,如果不注意看,缩小版的话更像是胖嘟嘟的飞机卡通玩具设计。 整个机身以银色为主,辅以蓝色的线条,有别于普通大型飞机白色的外观,这种银色并不显然,但也是设计中为今后铺垫的最关键。 左右平衡翼的风口组板看上去比一般飞机都大,其平衡翼的主框架显然承受的压力和冲击更强。 这些看似区别很大的设计感,完全不影响下面的精彩介绍。 等到大家都仔细的看了,拍完照,郑岚这才微笑着向大家介绍说: “这是我们天通空中集团对外最主要的业务,空中物流的运输机南天一号货运机的模型机。” “除了体型之外,外观和比例与我们真正的南天一号完全一致,流线型类似橄榄的设计是为了方便空气的疏导,超大的货舱空间是所有大型货运飞机的至少10倍。当然,这10倍不只是体积,而是承载的质量。” …… “南天一号,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我们先进的动能提供,可以在满载不停留的情况下,实现200到300小时的长距离飞行,而且飞行速度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一样的超过现有的货运飞机的速度。” “当然,价格嘛,可以留给世界各地的客户们自己去猜想。欢迎全世界的朋友光临江都市体验梦起飞的感觉。” “另外,借此机会,天通空中物流公司将在8月30日启动拉法235年运输安排计划商洽会,地点就在江都市悦来大酒店。联系电话就是我们南天一号模型上的号码,我们盛情邀请有实力的厂商前来参加,限额100名。” 这一出,当然是叶天民和郑岚商议的结果。这台模型机是根据提供的机身框架数据来打造的,就在江源制造公司就做了,毕竟只是一个外观。 583 大好商机 而南天一号的部件生产和最后组装的天通空中设备制造公司在原江源工业制造公司旧厂的地方推到重新开始建设,而江源制造集团的配套厂已经在这些年分别迁到了经开区和新多县江源汽车的园区去了。 原本的土地是打算交给天民地产投资管理公司的,天通空中集团这一边有需要,那就当然是内部消化,价格还可以商量,毕竟是自己转卖给自己。 厂区还在建设当中,要到6月才能完工,选择5月来这一波,扩大影响和宣传是一方面,郑岚也在预估这会带来多少提前预定的客户,也好初步估算南天一号的实际产出量,毕竟造飞机不是造车,不可能造一堆放着。 其实,这些都还好说,毕竟是可预料的。唯一没有预料的是叶于兮来了,直到直升机即将到来前一个小时,才给叶天民打的电话。 从去年开始天通空中物流就闹动静这么大,又是开户,资金调拨进入的,南民商业银行当然也要重点照顾,这都是天民集团关联企业。抛开关系不说,也是一个新的大客户。 叶于兮没有通知叶天民就来,是因为她从这中间看到了太多的金融空间。虽然她知道叶天民一贯反对将企业做成金融产品,但不妨碍金融产品带入经营中。 所以,尽管她并没有上楼,此刻却在民生大厦对面的一栋的顶楼旋转咖啡厅里,民生大厦的所有动静,她一只手挽着叶天民的手臂,一只手还端着一杯饮料,优雅而缓慢的踱步,一直保持着自己和叶天民的视线维持在民生大厦楼顶,把这个庞然大物尽收眼底,也看得更加完整。 她不会去考虑这个东西实际是不是有多大的利用率和效益,或者说运力发生什么变化,除了叶天民赶来的时候简单的对话,以及要他陪自己慢慢走着看看南天一号之外,甚至都没有开口问一句,那是郑岚和叶天民要去考虑的问题,她只是从自己的专业来看,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商机。 而40岁的叶天民再不像从前,闪躲她的主动,只是默默的陪着她,就像一对中年夫妻,仿佛这已经是他们相处的模式了,那淡淡的丁香花的花香也一直没有变过。 天通空中集团就在大厦的顶层开了这么一个很奇葩的发布会,但这效果的确比在酒店或者会议室好得多。 媒体要是没有深层次的报道,天通空中大厦周围和楼下的民众眼睛又不瞎。各种视频、照片都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 虽然只是惊叹和惊喜,但这造成的舆论和宣传效果已经完全占据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点头条。压力给到媒体,深挖天通空中集团的背后大家所没看到的和现场郑岚的讲解,无疑是这些媒体最有说服力的压倒民众信息的关键。 所以,在现场的发布会,没有任何一个记者会漏掉细节。 天通空中集团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主要的资方却是这些年大事件引导的明星企业,天民(投资)集团,然后有一部分人又想起了去年的天民教育集团“出售”的事。 这么看来,天通空中集团不是资金雄厚,就是资金不足。 郑岚当然不会去回答这些问题,记者问到资金方面,只是说,天民集团从来没有因为资金方面有过任何的担忧。 这样的话题,无疑再次掀起了各种猜想,得不到结果的媒体,当然也就会肆意的发挥。但不管是哪一种观点,可以肯定的是天通空中物流真的按照现在公布所知的信息,其资金使用量何其之大! 目的达到了的不只是郑岚这边,叶于兮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不开口,按照郑岚的个性一定是货比几家进行选择的,而最大可能选择的就是原来天民物流一直合作的保险企业。 这样大的金融产业就这么交出去,叶于兮是不太愿意看见的,虽然不一定有把握说服叶天民,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在天通空中大厦对面的顶层,叶于兮已经挽着叶天民的手回到了座位上。 不到两分钟,她就说服了叶天民,说服的理由很简单。 如果对南天一号有信心,那就是最好,如果对南天一号没信心,那就更需要。 看到叶天民同意之后,叶于兮忽然有些惊讶了。她是抱着99%的失败心态而来的,却意外的两分钟就收获了这1%的可能所带来的愉悦。 一时间像个小孩子一样,愣了片刻哈哈的笑了起来。 “真是太意外了!” “难道你不觉得是正常的,才对吗?”叶天民看着叶于兮夸张而兴奋的样子。 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叶天民可以肯定叶于兮一定会抱着他手舞足蹈的。 “你不是一向反对将企业里带进金融属性吗?” “那乐叩和南民银行又为什么会有呢?” …… 叶于兮这才发觉可能大部分人都在对叶天民的认知中有了一个错误的理解。 他是不想把实体做成金融产业,不是说不涉足金融产业。 要不然,为什么那么早就开办了南民商业银行。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叶于兮仿佛迷醉了一半,半眯着眼看向叶天民。 “我是什么样的人?” 本来相对而坐的叶于兮伸出手,在叶天民的脸上捏了捏,就像在捏小孩子的脸一样。 捏完之后,似乎还不够,又用手在他已经不再那么光滑的脸上轻轻的摩挲了一着,眼珠已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她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才没让它滚落下来。 “是啊!为什么所有问题到你这儿似乎都不是问题了呢?” “那是因为我真的不在乎钱。” 毕竟是在公众场所,叶天民还是有些尴尬,低低的说了一声。 “是啊!350万借款起家,还是上赶着给你送钱。你就是个迷!” “我有10万也可能就够了。”叶天民笑笑。 “10万,你还有老婆、四个孩子,更别说上面还有老的。” “真的。以前没有做企业的时候,有10万真的就够了,有个小房子,我也没别的需求。现在有10万,也愁住的房子,顺便给人讲讲课。哪怕啥都不是,全是理论,你觉得是有人求着我讲,还是我需要到处去宣传呢!?” “叶天民,你,你真的不是个人!” “姐,这话说出来有点伤人吧!” “伤人?你就是个鬼!谁都会让你迷得鬼迷心窍的。” 恍若情侣之间的对话,却似乎两人这么多年都止步如此。叶天民是从没考虑过,尽管叶于兮火辣的身材没有因为年龄的增加而改变,但依然止不住岁月的痕迹,对于叶天民的举动也从没改变。 “姐做不了多少年了,我想把李睿培养出来。等姐做不动的时候,也去你风雨兰山谷做个闲人,可好?” “好。到时候我单独给你建个粉红的小屋。” 叶天民本来是想逗乐叶于兮的,却没有注意到叶于兮的脸上神色,在这一瞬间停滞了极短的时间。 风雨兰山谷终究没有她的位置,或许有,仅仅是一个叶天民的“姐”或者一个客人。 时间错过的,何止是年龄! 584 天民保险 江都市的空气中常年饱含水分子,就像叶于兮此刻带雾的双眼,这个让她从鄙视转而到震撼的小男人,或许也只是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显得那么可爱。 各种心情纠葛的叶于兮从叶天民这边获得了许可,甚至都没有再多待,还谢绝了叶天民亲自送她去机场的要求。 从旋转咖啡厅出来,一个人坐着叶天民的车去了机场。 10天之后,由南民商业银行占股30%作为第二大股东向拉法帝国相关部门发起了申请成立拉法天民保险公司。 叶天民个人占股51%作为第一大股东,天民(投资)集团占股10%除天民食品集团外,关联企业全部成为股东之一,共占股9%。 股权架构是叶于兮设计的,而叶天民个人占股51%的部分,却都来自刚上市的金城便捷乐购服务有限公司以朱佳淳为首的股东质押股票,从南民商业银行贷款出来的资金。 没有选择卖掉股票,而是采用质押的方式,就是做好了准备让这些股票成为天民集团手中股权的打算。 至于要怎么运作,或者有没有必要,在自己人手里,一切都很好办。 这也是朱佳淳在叶天民40岁生日宴之后,回到金城找到叶于兮直接明说的事,如果天民集团或者叶天民需要资金的时候,无论多少,一定要告诉他。 事实上叶天民也不清楚自己的资金拥有量有多少,现金储备有多少更不知道。 最清楚的是高和泰,其次就是叶于兮。 个人成为保险业股东,这在拉法帝国是默认不被允许的,但申请递交上去之后却获得了国政院和财政部的审批同意。 这并非是他要这么高调,而是他隐隐的一种直觉,不能再以企业参股,否则今后太难处理善后的各种“员工情绪”了。 而天民保险恰好又是纯金融属性的企业,他更加要小心。 江都市民生农业公司并没有按照最早的设想一路前行,最终成了湛蓝之家的最大股东,其实严格来说,已经是打了自己的脸。 尽管这种变更是大部分人都喜闻乐见的,但已经给他提了个醒,他能放弃,甚至奉献的,不一定每个人都可以。 这让他想起一段记忆中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理论:一个利益高度分散的群体,不是一个快速反应的组织。 尽管如此,拉法天民保险公司的股东申请,他还是没有回绝叶于兮的股权架构设计,大部分的天民(投资)集团和关联的企业依照惯例参与进来,只是占股比例小了很多。 而其中天民医院并没有参与到其中。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王飞宇却意外的拒绝了,叶天民见他不愿说为什么,也没有强求。 天民食品集团说到底,股东是所有他参与的项目中股权结构最简单的。只有叶天民和王飞宇两个人,而周涛也只是在保健酒项目上有一部分股权。 从王飞宇拒绝的果断来看,应该是有他自己的想法,这一次也是很多年以来,唯一的一次王飞宇对于新项目和赚钱情绪低落的一次。 江都市市长黄步生在见证了天通空中大厦顶楼的飞行器模型的闪光时刻之后,也终于走马上任,去了金城,担任国政院农林农村部副部长。 孙凡上调到了国控总公司资产部,任主任助理。不出意外,主任退休之后他就是新的主任。 新到任的江都市市长来自和江都市同样的直管市海州市,是海州市原副市长,这一次也算是调任加提升。 国控江都分公司倒是没有新安排人,而是原来的江都分公司提拔上来的,曾经也是孙凡的得力干将。 上任不久的两人,还在忙于对自己事物的熟悉,仅仅只是会晤了一次。从简单的见面中叶天民可以肯定从海州市过来的关时圩市长根本不知道未安办的事宜,而且主要谈论的事依然还是金融领域。 甚至隐晦的提出,是不是可以将天民保险的注册地转移到江都市来。 叶天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却并不打算委婉,而是直接说不太可能,因为天民保险的注册股东的特殊性。 关时圩倒还只是笑笑,也没有再说。 拉法234年7月,注册实缴现金资本47亿的拉法天民保险公司正式在金城获批成立。 董事长由南民商业银行行长叶于兮兼任,总经理出人意料的指派了南民商业银行最年轻的管理层,也是最年轻的股东李睿担任。 但同时他辞去了在南宁商业银行的所有职务,仅仅只担任保险公司总经理。 杨莫莫此次被叶天民安排了实职,需要担任天民保险的监事。 “莫莫,去金城,帮我看好这家企业。” “叶总,云波我想带去金城。”这是杨莫莫唯一的要求。 叶天民低头看着这个从莽撞到固执的女人,轻轻的把她揽入了怀里。 “何必呢!”叶天民发出一声叹息。 “我愿意!” 叶天民的本意,杨莫莫能在金城好好的独自生活,或许还会有机会改变,但这固执的女人带着彭云波而去,就是告诉叶天民她宁愿这样生活。 杨莫莫没有答应叶天民在金城单独购买一套房产的提议,反而说就住在南民商业大楼,上下班方便,方正房子一直空着也需要人打理。 如果叶天民来金城,她也方便照顾,面对这个很合理的要求,叶天民也只能同意。 拉法234年7月20日,南民商业银行大楼的其中一层,成了拉法天民保险公司的总部,如同不少天民集团的关联企业一样,真正的重心却依然放在了别处。 这一次的保险公司主要业务就放在了江都市。 开业当天,所有股东全都到场,当着媒体和嘉宾的面,李睿代表天民保险,郑岚代表天通空中物流公司,双方当场签署了保险业务的全包服务。 李睿作为总经理,在初期会坐镇江都市,提供全面细致的快捷服务。 同时,李睿还代表天民保险与天民物流集团签下了235年开始的合作备忘录。 这一举动,所带来的信息,又足够让相关保险业产生了巨大震荡。 天民集团相关产业,在保险这一领域无疑会开始逐渐脱离别的保险企业,天民物流集团不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作为一贯制造爆炸性新闻的天民集团,在拉法234年似乎注定是平静不了的。 天通空中物流本身已经足够惊艳,天民保险又保险又再横空出世,不得不说,仅仅只是这两家企业就包揽了热点新闻。 天通空中大厦上的运输机模型,更是令人热血沸腾,质疑声也是此起彼伏。 一个接一个的新闻,但同时也引来了一些猜疑。 这些都不能影响天通空中物流的热线电话,往来不绝的咨询,100个名额说起来不少,但要来拿这个名额的,可不仅仅只有拉法帝国的企业。 有些还想先观望的,也慢慢的紧张起来。 因为不是你报名就可以参加的。过去五年的长途货运总量是一个硬指标,单就这一点就卡住了很多带着试探心情的企业。 而与此同时,叶天民的人,却在南云州南云市通山路77号。 这一次,张文博又再次被阻拦在了大门之外。 585 强势态度 南云市通山路77号的大门,透着沉重的历史感,尽管看得出来是翻新过的。 但具体翻新的是表面,还是整体就没人知道了。 大门口的值班人员和安保,看上去和普通的企业、机关没什么两样,可是军人出身的张文博感觉得出来,这里的安保措施甚至超过了35987厂的外围。 跟随叶天民出行的时候越来越多,张文博就越来越震惊。 这已经是第三次他的通行证和证件无效,或者被忽视了。 叶天民的身份,越来越让他迷惑,他甚至都有冲动违反命令向上级汇报了,尽管叶天民的身份对他而言,并不影响他的工作。 可是却让他越来越有种压抑。 张文博在大门外的门岗发呆,大门内的叶天民也同样的震惊。 “据传来的消息,天通空中物流公司8月30日有一些目的不明确,甚至目的不善的人员会混入,但上面的意思,让他们进来。” “没有具体的指向或者是区分大致的状况吗?”叶天民首先想到的就是商业刺探,但这是他根本不惧怕的。 别说外人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关键技术和制造根本就不在天通空中集团。 与陈宝国交接完毕之后的李欧,带走大约30人的安保队伍返回江都市。这些人当中,有叶天民熟悉的面孔,是曾经在风雨兰山谷的安保人员,他们现在主要负责的就是半成品和主要部件的接收。 还有一个重要的职责,就是新建园区的安保。而所说的叶天民的个人安全问题,不知道是因为张文博在的关系还是别的,李欧几乎没有主动来介入。 除了接货的时间安排之外,李欧也没有主动来汇报过他的工作,叶天民原来就不知道的,所以叶天民和天通空中集团的所有人其实都不知道。 从李欧每次带队接回货物来看,叶天民可以肯定的是押送队伍已经类似他在35987厂的职能了,不受企业管控。 不过时间各方面叶天民还是知道的,目前也仅限于他和郑岚知道。 天通空中动能制造公司、天通空中设备制造公司、天通空中物流公司的员工和管理层就没有从外面招聘一个人。后续会从天民集团几家关联的企业内部招聘,也就是说这两家企业的人事是不对外的。 好在最早的天民集团就经历过类似的介入,郑岚所以才是最合适的管理人选,也是叶天民能放心的人选。 他的提议并没有被否决,也说明有关郑福木的影响已经不再与郑岚有任何的牵连。 “上面没有明说,不过既然说了放进来,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那就好” “原定的飞行计划照常执行,到时候你是在江都还是来南云市?” “我还是不知道的好,保持联系就行了。” 叶天民想了想,就像法天网的卫星初次发射,他和彭军去了,可是他实际上也就是在外围看,原理和操作对他而言,实际上了解太浅了。 这一次也是法天网的首次实际检测,相信来关注的大佬级别的人不少,他这个位置很尴尬,还是少露面的好。 陶阳东并不清楚叶天民真实的想法,但对于叶天民而言,他很尊重。同时,在他心中和张文博一样,同样对叶天民的身份保持高度的不解。 不同的是,他习惯了不打探,也习惯了执行范围内的事。 返回江都市的叶天民。 去了江源汽车的老厂区改造的新的园区,去实地的看了和了解了进度。李欧告诉他最后的组件在8月初就全部到齐,组装完成之后,8月25日最后一次调试、试飞,8月28日再次试飞,确保绝对没有问题。 8月30日一早就会停靠在江都市机场专门的停机棚里,等待亮相。 然后让叶天民没有想到的是,一直都没有“履行”自己贴身安保职责的李欧,在8月25日之后,安排了四个人,分别对他和郑岚24小时贴身保护。 叶天民倒无所谓,都习惯了。郑岚也没有反对,魏亮却有些不乐意了。好在郑岚雌威不小,也只能忍受两给帅气的小伙子突然“插进”在他们夫妻的生活之中。 8月28日开始,江都市机场的人流量大增。 关时圩作为江都市市长,这一次几乎没有配合。市政府甚至都没有主动的与天民集团或者天通公司联系,好在市区的区长担心交通问题,早早的和交管部门打了招呼。 28日,江都市机场各路航班的出站口都有天通公司安排的人专门接待,核对信息后直接就安排上了大巴车。 郑岚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这些人单独行动,把你可以在入住酒店后自由行,但你的安全天通公司概不负责。 除了已经还天通公司核对过的人员之外,天通公司也不接待随性的多余人员。此前就已经通知过了,虽然还是有人带着超编的过来,接待人员还是很礼貌的拒绝了。有另外的交通工具送进江都市区,却不会安排在一起。 每一位嘉宾到来入住悦来大酒店之后,都会有一对一的专职保镖24小时贴身安保。 这是陶阳东告诉了叶天民之后,他的安排。 既然有人不怀好意的盯上了,那我就减少你使坏的机会。 对于不满意的来宾,叶天民还有一招更狠的。 入住酒店之后,天民保险和天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会上门,每个登记,并且要通过对公的账户,缴纳一笔价格不菲的保险金,保额一亿拉法币的人身安全险。 在成为正式客户之后,这笔保险金将是天通公司会员的第一年年费。以后除了业务费用之外,这笔年费是不可少的。 不管客人如何反对,天通公司就只有一个态度。在江都市期间的人生安全因为来人太过于复杂,真要发生什么事,对大家都不好。 这样的强势态度,让一部分来宾愤然的离开了悦来大酒店,声称不再参与8月30日的活动。 天通公司完全任由这些客户离去。当然,离开的人自然有人会安排对其密切关注。 叶天民可不管现在李欧的小队到底有多少人,他只管安排,李欧去执行。 天通公司的强势,确实收到了很明显的效果,有27人在这两天宣布退出,甚至开始在社交媒体上抨击天通公司完全没有商业基本道德。 也有通过各种途径反应问题的,无论来自那方,天通公司的回答都很简单,双向选择,你可以不来,并不强制。但来了,同意了,你才有资格参加天通公司的商洽会。 在商言商,今后在合作过程中天通公司运输能力有限,不合作的商家概不接待。 关时圩也亲自打电话过来找过叶天民,一样的碰了软钉子。叶天民的原话是:“关市长,您亲自打电话过来,这个面子要给。可以不通过对公账户,私人账户汇款我们也接收。” 气得关时圩吩咐秘书给悦来大酒店打电话,以大型活动没有向市政府报备为由,要悦来大酒店终止天通公司的安排。 然而秘书出去了一圈回来告诉他,悦来大酒店说这不是江都市政府可以干涉的,因为悦来大酒店还有一个名字:35987厂招待所。 地方行政干涉不了他们的安排。 关时圩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他能打电话去,是因为来找他的人是他在海州市担任副市长时候接触和了解过的企业,虽然这次的来人不认识,但这些企业却是知道的。 被拒绝的结果是他没想到的,更没有想到悦来大酒店对于他的要求,可以如此直接的拒绝,这背后到底是为什么? 关时圩想不明白,叶天民却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关时圩的举动,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是他岳父甄天礼,小声的提醒他别真的和行政方面闹得不愉快。 然而此时的叶天民虽然明白岳父的善意,却根本没有在意,当即就一个电话打给了姜议长。 当然,又被骂了。 “叶天民,南云州换给州长,为是不是还要给你江都市也换给市长?” “换也可以,那不算为能决定的。您要是换,我举双手赞同。” “我看,还是把你换了!” “好。” “你......” 后面的话叶天民就把手机拿开了耳朵,杨莫莫在一边笑到不行。 很久没有如此惬意的笑了,尽管不能大声而畅快,但无疑这样的笑,是使人轻松的,愉悦的。 586 天通合作 杨莫莫知道叶天民是在为她今后安排,毕竟岁月不饶人。40岁一过,她还有多少年可以再无任何顾忌的陪伴叶天民。 这几年她都已经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叶天民的孩子,和师傅彭军的孩子身上。这仿佛又让她找到了被需要的感觉。 她这次是和李睿一起回到江都市,面对巨额保险费,毕竟李睿的资历和处理事物的能力不一定能完全把控,容不得一点的错漏。 要知道这不止是天民保险的事,还有天通公司这边,她也再临时充当一回叶天民的助理,实际就是在叶天民这边随时可以了解对于天民保险在这次事件中该如何应对。 8月30日,签署了保险协议,还及时对公转账的一共75人,并没有看到酒店有什么特别的准备,反而是从房间门口开始,在贴身安保的陪同下,从房间出来坐电梯下楼,直接就在酒店大门外上了两辆大巴车。 有工作人员告诉大家是去会场。 就在大家都以为是去江都市市中心的天通空中大厦,却看见大巴车在前后开道车和押后的安保车辆伴随下驶出了市区,直接回到了江都市机场。 从机场的一道平时不开放的大门直接进入了江都市机场,停在了一个停机棚前。 又有机场的安检人员前来核对身份,之后就看见那巨大的停机棚在一阵声响中打开,驶出一架和天通空中大厦顶楼模型一模一样的运输机。 在众人的惊叹中,飞机的尾部舱门打开,这时候工作人员才邀请大家下车,依次从舱门进入到飞机的腹部。 大家进去所看到的巨大空间里,布置得如同会议室一般,虽然桌椅都是固定的,但与一般的会议现场不同的是,每一张椅子前都有一张桌子,更想是课堂的布置,不过没有连桌,都是单独一个一个的。 但是这样的布置,在接下来他们才明白这是有多么的自信。 南天一号在所有嘉宾进入货舱坐下之后,大家都以为这就是会场,虽然意外,但能实地的看到传说中的超大承载、超远记录运输机,也是很有创意。 但他们没有等到谁说话,而是被通知系上安全带之后,除了嘉宾还有贴身的安保全都上了飞机,不过却是坐在了机舱两边的座位,也都系上了安全带。 在他们疑惑中,南天一号关闭了后舱门,发动机启动,直接垂直向空中攀升。 而在“教室”的正前方,两快幕布由下而上的升起,画面显示的是地面高速摄像机和南天一号机翼上自带的摄像机实时拍摄的画面。 飞机的高度攀升的数据也实时显示在画面中。 当南天一号攀升到7000米高空的时候,停止了攀升。所有人都下意思的看了一下手表的时间,达到了惊人的速度,是直升机上升速度的两倍,在需要多大的动能支撑? 这个时候,广播中发出大家可以解开安全带的提示。 前面一个封闭空间中,一道门打开,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 “欢迎大家来体验南天一号的飞行。我是天通空中集团的总裁郑岚,也是这次空中商洽会的召集人。” “所有的说辞和数据,都比不过真实的体验感。今天的行程从江都市到花城,然后我们从花城机场接一位贵宾,再返回江都市,全程民用航班大约一小时五十分钟,而我们会从现在开始计算,两小时后会再次回到江都市机场,返回悦来大酒店共进午餐。” 短短的几句话,把要重点介绍的说得一清二楚。 运输机内部空间多大,大家都看到了。 运输机的垂直攀升速度大家也感受到了。 剩下的就是飞行速度。可是郑岚已经把行程告诉你了,一来一回的行程有多远的距离,都不用她来细说。 至于是不是飞到了花城机场,更不用证明,因为要接一位贵宾就一定要降落,机翼外的摄像头随时在传播着实际场景。 起飞之后的时间,南天一号的平稳让他们感受到的是震惊,55分钟后到达花城机场,一条贵宾犬被抱了上来,嘉宾们站在花城机场的停机坪看到贵宾通道里,一条小贵宾犬被装在专用笼子里,由空乘服务员送到南天一号货舱大门前交给郑岚。 又让嘉宾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判断这里是不是花城机场,对于是不是能按照时间返回江都市,似乎郑岚一点也不着急。 15分钟后,在安保人员的提醒下,大家又陆续的返回机舱坐好。 南天一号关闭舱门,再次起飞。这次没有地面摄像机,但机翼的摄像机一直再运行。 再次快速攀升到7000米高度之后,返航回到江都市,大家一看时间,不正好就是两个小时吗! 也就是说返程比去的时候花的时间还少。也证明,南天一号并没有全速飞行。 回到江都市的众人,各种的情绪都有。 亲身体验见证的,所有前期天通空中集团对外公布的数据用事实告诉了你,宣传没有夸大。 回到江都市机场,再乘坐大巴回到悦来大酒店,正好是午餐时间。 除了刚开始的那几句话,郑岚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大家心急火燎的等待下午是不是真的会再召集开会,午睡的时间之后,安保人员告诉他们商洽会已经结束,他们可以安排自己的返程了。 鉴于来宾人数不少,这次就不安排一对一交流了。有业务需求,直接联系天通公司客服热线。 这哪里是什么商洽会,就是一个硬核的展示。 当然,也说明了价格是不会公开的了。至于南天一号的运力能价值几何,自己去盘算。 而之后,也的确如此,天通空中物流有限公司的接单从来都不是他们报价,而是客户自己报价。 只要报价“合理”,天通公司会给你回复确认,签订合同。 报价不“合适”,天通公司会请您耐心等待运力安排,有空闲运力的时候,会第一时间通知。 拉法235年全年的运力计划,都在拉法234年9月15日前确定下来。没人知道天通公司的运价是多少,他们的底限价格是多少! 而天通公司的运力到底有多大也没人知道,反正价格按照原本的运力价格来报价,都会被及时的安排,低于原本市场上的价格,等待就遥遥无期。 在一段时间之后,大家终于明白天通公司打的不是价格战,而是速度战。 不着急的运输,几乎就不是天通的准客户。而每年的会员费100万,让大家明白价值在哪儿。 不需要专业跑道,不需要考虑降落环境,只要南天一号的飞机能放得下的地方,就是南天一号能运送到的地方。 此次的商洽会,飞机上的人和飞机上的人,震惊的不少。 也包括没有上飞机的叶天民。 “南天一号”全程的飞行,从陶阳东实时的通报中知道,至少整个行程有不少于4枚外部势力的卫星全程在监控。 监控都不算什么,还有三枚来自海洋深处的发射井发射了拦截航道的行为。 而法天网的监控和预警比他们更快,不过却只是启用了最低等级的安全措施,并没有采取对抗,而是及时提前与南天一号的领航人员和系统进行沟通和传输。 南天一号的航程其实并非直线,而是在及时的进行了好几次调整,曲线运动前行。 虽然这些拦截行为不会给南天一号带来爆炸,但高空的拦截任何一点意外,都会出现不可预估的后果。 机上接近200人,几乎就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587 意外调岗 一次看似平安无事的临时空中商洽会,事先没有一点信息透露,甚至都没有邀请媒体,也没有对外公布,就出现了这些状况。 可以预计未来也不是那么平稳。好在法天网实施在前,南天一号的速度也超出现有飞行器的各种上限。 有些在飞机上的人肯定知道,但是安全降落之后,他们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失望。 这些人的表情变化,在监控下都无所遁形,首飞结束之后,自然有人去分析。 天通空中物流火了,火到第一次有人见识到一个快速崛起的航空物流,出场就是神级,无人可挡。 高速的发展,离不开技术的协同、产地的多元化。 天通空中集团,无疑促进了更广大的配套可能性。超高效的时间、稳定的飞行,不需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只让那些愿意和想看到的人知晓,这就足够了。 鉴于如此庞大的产业,前来天通公司洽谈的不只是物流服务的客户,还有金融与制造企业。他们的目的都很简单,给予资金占股,但无疑例外的被拒绝。 或许是前期的强势以及对于资本的不屑,开始出现了一些对天通公司空中物流不好的言论,这其中就有揭露8月30日航班曾经改变航线的阴谋论。 说天通公司之所以如此高速,就是因为不遵守空中管制规定,擅自改变航向。 郑岚的回应很简单,从叶天民交给她的资料中,将三次改变航向的原因发布了出来,什么时间,从什么位置发射,而且什么类型的拦截全都一一的公布了。 一时间,让不少人从中看到的,不是天通公司为什么要改变航向,而是看到了对物流市场的绝对冲击所带来的震撼场面。 为了遏制天通空中物流,居然动用了非商业手段,这不仅仅下作,更是害怕。 也不知道是新人江都市市长倒霉,还是叶天民自带的黑。 南云州的州长想遏制叶天民,最后被调离,仕途基本无望,没有大错,却再难被大用。关时圩又面临这样的状况,好在除了干涉悦来大酒店之外,还没做别的事。却被国政院相关部门打电话来“善意”提醒,地方经济是需要一些空间,不能“瞎指挥”。 关时圩刚开始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自己上任以来没做啥出格的要求啊。 电话里的声音停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这话要不要说明,最后还是简单的提示了一下:“叶天民的事,多一些支持。” 仅此一句话,关时圩就明白了。这么明显的提示,自己要还是不明白,那就真的是太没有水平。 为了求证,他悄悄的约见了和他一样刚提拔的国控江都分公司的董事长。 得到的答案是,叶天民的天民集团这些年为江都市的经济发展、减负计划、农业发展都做了非常大的贡献。就是有一点,他做的事刚开始都不被人理解,但长则5年,短则一年,当初所有的不理解,都会被认为是最明智的选择。 真要说起来,国控江都分公司欠天民集团的太多了。至于江都市政府有没有欠不知道,但现在农林农业局的副局长,虽然是高端人才引进到编制里的,可原来却是天民集团叶天民私人法律顾问。 关时圩了解这些之后,没有让人叫罗杨羽来询问,而是找了个借口自己亲自去了农林农业局,表面是来看看最近的工作,单独与局长、副局长沟通。 “罗局长,在农林农业局工作,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难处?” “感谢领导关心,我还好。局里领导和市里各部门都非常支持的,工作上还在加强自身的能力,尽量不给市里和局里拖后腿。” 关时圩一听罗杨羽的回答,就明白这给罗副局长,早已谙熟,不能按照简单的对话来获取信息了。 “我们前任黄步生市长,也是上调到农林农业局,相信要不了多久还有上升的空间。虽然江都市是工业城市,但黄市长的提拔,无疑也是我们江都市农林农业局的重要发展支撑。听说,你在前些年做了大量的实地工作和有针对的提了不少建议,今后还要继续啊!” “关市长,其实为原本是律师,并非是农业方面的专业。但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哦!罗局长原来是律师?” “是的。最早就是在律师事务所。后来很偶然的机会被天民集团叶总看重,在南云州发展了一些年,后来又跟随叶总返回江都市。也是很偶然参与了江都市精品农业的项目,这才有机会涉及到农业工作的,算是半路出家的。” 这是一段江都市政府官员都知道的经历,罗洋羽完全没有一点隐瞒的必要。 “看来天民集团不单是经济规划做得好,连编制内的规划也做得不错啊。”关时圩终于还是隐隐的问了出来。 “关市长,我也是很偶然的机会,恰好我们市里需要一些懂法律又懂农业的人才加盟。所以,我来咱们局里,也就是奔着做一些基础的实事来的。” “哦。你对天民集团和叶天民有什么评价?” “眼光。” “眼光?” “对,从为认识叶总开始,他的前瞻眼光就超越了很多人的认知。而且,也是很努力做事的人。虽然这些年,他已经不再参与具体的工作,但天民集团的发展方向,他是非常关注的。” “看得出来,这次天通空中物流,确实让我都吓了一跳。要说这个事发生在海州、花城、金城这些地方,为我一点也不奇怪。诞生在江都市,而没有去刚才我说的这些城市发展,叶天民的确很出人意料。” 罗洋羽却没有接话,无论对天通公司的任何一句评价,都表现了他的认知。而显然这位市长就是想听,而他没有参与,不确定叶天民的真实想法,他是不会对外有任何猜测的,更何况也不一定就能猜测得到。 关时圩最终还是听明白了一些事,虽然没有获取直接的信息。 但至少明白了叶天民的思维和企业发展模式,与众不同,基本上是不太可能跟随行政方面的要求去执行的,但是也不会作对。 尽管和罗洋羽的沟通已经明显超越了正常工作的询问,无论是对话内容,还是时间的超长,但是并不会在农林农业局里带来什么风暴。从局长到一般的办事员,大家都很清楚罗洋羽的定位,从年龄和阅历、资历而言,临退休前可能为了待遇会有上升的空间来“养老”之外,是不会有多大变化的,领导的谈话不过应该是正常的工作咨询。 可是,这一次却真的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在关时圩与罗杨羽谈话后的第三天,一纸调令把罗杨羽借调到市政府经贸委担任副主任。 这个同级别的借调,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从一个排名靠后的部门调到一线部门,这就耐人寻味了。 到底是借调还是为今后的转岗提供机会,现在还无人知道。 588 转岗机会 从农业农业局这个基本会固定职业生涯最后的岗位,被调到经济发展的指导部门,这让罗杨羽也大吃一惊。 关时圩和他沟通的时候,并没有暗示或者询问过类似的问题,甚至一点涉及到岗位转换的话都没有,怎么忽然之间就调岗? 仔细的回想两人之间的的对话,他隐隐的有些怀疑。 想找个时间与叶天民沟通一下,却发觉自己找不到理由,叶天民不是神人,在企业经营上他的确有很多预见性和大胆的策略。但仕途这一条,他真的能明白? 自己当初也是一样的以为没多大区别,可脚跨进来之后,才知道这道看不见的门,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 而这还是与叶天民有关的人,第一次出现了来自预计之外的职业机会。 而面临这样的职业机会,没多久就出现在了在金城资商部工作的弟弟叶天军身上。 叶天军当初是按照专业技术人才“考入”资商部的,基本上没有意外发生的话,也会一直走这条技术型岗位一直持续很长的时间。 可是在拉法234年的11月,国政院发出了一个通知和号召。 通知的内容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加大对县域经济的发展和引导;二是从国政院和治理有明显成绩的地区调派一部分人,参与到还处在急需提升的区域担任代理县长、乡长、村长,任期3-5年。 原则上的要求是从上级行政单位到所属的下级行政单位,没有特殊情况,除代理县长外在原单位所在区域内进行安排。 拟派遣去的人员,依照原等级提升一到两个等级任用,享受同级别待遇。 任期结束,成绩突出的,可以尊重本人的意愿的前提下,返回原派遣所在单位,或者在当地直接转正。 这个文件一出,整个拉法帝国,特别是基层人员,似乎都看到了一个机会。 虽然知道,这种派遣去的地方,不会是让你去享受职务提升带来的福利的,甚至很大可能是要真的去担责。 类似本地基层的还好,有熟悉的人脉关系,原单位的支持。 最让人向往和惧怕的就是代理县长的职务,可以肯定按照文件的精神,这等级的提升一定会定格提升。但所承担的责任和工作,还真不是一般人就可以的。 本地的提升上去,基本上如同身份的忽然转变,原来的同事、领导,会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 代理县长也不太可能刚任职就清理岗位。 而外地过去的,虽然没有职务变更所带来的人性问题,却也面临人生地不熟,又必须要做出成绩的压力。 如果对当地不熟悉,谙熟行政管理的一些套路,提升的两个等级,那就是致命的。换句话说,就是没有那个能力捧起那个碗,会压得你自己都喘不过气的。 在金城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张建辉,主动的找到了叶天军谈话,希望他可以考虑利用这个机会,从技术型人才转向管理层级。 像这样的机会不会多,甚至一生都只可能遇到一次,张建辉的建议是他去担任乡长,地方小一点,压力也小一点。 成绩倒不用太突出,只要不出问题,返回资商部,自然而然的就能完成转岗。 叶天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也没有第一时间与妻子薛雨萌商议。 夫妻多年,他已经可以肯定薛雨萌不单不反对,也是赞同的,哪怕他们的女儿才半岁多。 而且,薛雨萌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去找上父母。 父母肯定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但他们有一大儿子,叶天民。 要知道提升一个等级不值得去偏远或者落后地区,可是两个等级,那相当于要晋升四级。就算最长5年时间,要是没有特殊贡献,那就是将职业生涯的晋升至少提前了十年。 别说是薛雨萌,就是他自己也动了心。至于张建辉建议的花三年时间转岗,他反而兴趣不是那么大。 但提升多少和派遣到什么地方,这就是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了,甚至张建辉也不一定能完全的做主。 资商部本来年轻人就比较多,这个机会来了,但能否把握得住,依然还是一个问题。 “哥,你说我该如何选择?” 叶天军下班后,没有马上就回家,而是坐在车里,第一时间给大哥叶天民打了电话。 “果儿还小,你对自己现在资商部的工作感觉如何?”叶天民并没有帮助他选择,而是先问了他面临的两个最现实的问题。 “如果能提升两级,说实话我还是愿意去的。在编制内的时间长了,我也看明白。就我现在的工作性质,撑死了研究员几级到底,而且并非不可替代。张部长已经是很照顾了,但总是靠照顾性质,我就完全绑在了张部长这一条线上。未来几乎都可以预计,这与你当初让我走这条路,似乎不一样。走一走别的方向,未来的发展空间肯定要大许多。” 叶天军也实话实说,对于他这个大哥,当初让他走这条路的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很多问题。大哥知道的都告诉过他,但真正走进来之后才发觉,也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问过你老师了吗?”叶天民还是没有给他决定。 叶天军的老师,就是原来江都市的未安办副主任,离休老干部陈世昌,在这个方面叶天民的确没有陈世昌更有眼光。 “还没有,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你先问一问你老师,不妨请假回一趟江都市,亲自上门去。” 第二天,叶天军就请了假,晚上的飞机飞回江都市,带着礼物去拜访了这个当初倔强的老头。 薛雨萌和叶永刚夫妇都不知道叶天军回了江都市去,只知道他要出差两天。 在叶天军返回金城前,把老师陈世昌的意见告诉了大哥。 “那就去,到蜀州去。你抽空去拜访一下周涛哥哥,看他们去蜀州做个投资,与你专业接口的项目是否可行。这样,你去的机会也就大很多。” 得知了陈世昌的建议之后,叶天民只是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就做了决定。 他这么说,是因为众生网络科技集团公司现在是拉法帝国享有盛誉的数据端开发与分析的第一大企业。 也是拉法帝国最早开启大数据利用和推广应用的企业,无论那个地区能引入众生公司,那就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亮眼的项目。 而现在网络科技集团这边的中心,早就从南云市搬迁到了金城南民商业大楼,叶天军上门去找周涛,既是保密,也是为他铺垫前期的工作机会。 如果在国政院对上报的名单中进行筛选专业对口,叶天军的机会不一定是板上钉钉的,但至少机会是大得多的。 而叶天民想到众生公司这次处理,也确实考虑,数据分析来源的区分和细化的实施了。越来越多的企业对大数据的重视,数据分析的细化,各种算法的完备,是应该要考虑了。 前一段时间,关注和处理南天一号首次空中商洽会,郑岚和叶天民针对客户的分类和合作做了一些有针对性的选择,而具体最后就要落实到执行中。 虽然挑选客户在目前而言是可行的,未来如何,他现在还不好确定。 天民物流和天通物流之间的紧密联系,会释放出一些国内的运力,整合这些资源还是扶持新的竞争对手,这需要考虑了。 霸主的地位要有,但独占的结果并非好事。 做完这些,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南云市。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舆论和商洽会前后的各种资料分析,这些是与众生公司的数据分析完全不一样的,看得叶天民是一阵的头大,他开始感觉到自己明显处理类似的问题有难度了。 别说前世的积累,就是现今他已经在拉法帝国已经有20个年头了,还是感觉到自己所占的角度看不明白一些状况。 如果按照他做企业的方式,处理这些问题就有些不太合适了。而到现在,他也迫切的需要一些对大环境有了解,还能针对这些给他提供帮助的辅助人才了。 这个时候,就不是他强撑,不好开口的时候。 正好拉法帝国这一次的人员调遣,基层人员不少,也有可能部分有一定层面也会有变化,这样一来,调动一些人出现或者消失,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叶天民厚着脸皮,再次拨通了内阁姜议长的电话。 589 口无遮拦 这一次,很出奇的姜议长一点责怪和责难的语气都没有。 反而承认最开始的考虑有些太看重他过往的事件处理能力,而没有顾及到他完全没有类似的经历。 拉法235年立春前,好多消息和人事变动开始出现,江都市也出现了不少基层行政管理在辖区范围的调动。 在这样大面积的人事调动下,叶天军“毫不意外”从资商部派遣到蜀州平川市安平县,立春之后就要走马上任代理县长,薛雨萌也“名正言顺”的直接搬进了金城郊区的别墅。 与此相对应的众生科技集团也会在立春假之后,对外宣布,将选择蜀州平川市安平县,建设投资西南最大的数据分析中心。 立春假叶永康夫妻带着小儿子、儿媳,也返回风雨兰山谷来看自己的小孙子叶康。 薛雨萌的父母也是第一次跟着女儿来了。 叶家的家宴和立春假,非常的热闹,三层的小楼已经住得满满的。 然而,热闹的立春,叶天民却繁忙无比。 五天的时间,在风雨兰山谷、瞰江别墅、金城奔走。因为,就连张建辉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居然也在这次的人事调动范围内。 尽管资商部并没有上报,最后文件下来,张琼要从欧罗巴洲回国履职。 立春之后,资商部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负责分析大环境下的资源保护与开发管理,张琼担任这个部门的负责人。 只有张建辉知道,这个部门的成立估计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因为这是一个不在资商部办公的外驻机构。而派驻地址,居然是江都市。 张建辉连想都没有想,就给叶天民打了电话,把叶天民从江都市叫到了金城。 面对这个一开始就让他头疼的“年青人”,张建辉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恨”。女儿从天民集团离职去了欧罗巴洲,却单身了这么多年,无论怎么催促都没有用。 “叶天民,你都有四个孩子了吧?” “张部长,您大老远的把我从江都市叫来,就是问我有几个孩子?”面对叶飞的亲姥爷,叶天民的底气是越来越不足。 “张琼要回国了。” “真的?” “还真的假的?你们俩别以为我不知道,是真不让我省心,她都四十多岁的老姑娘了。你就不能劝一劝?”张建辉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张叔叔,你觉得我劝得了吗?” “哎……” 张建辉又何尝不知道,从去了大飞洲再到欧罗巴洲,张琼的工作从推广山花,一直到外驻欧罗巴洲,就从来是把天民集团的产品一直排在工作当中的第一。 这次调动,他事后也找了姜议长,答案就如同他猜想的一样。 张琼的这个新部门,主要的工作就是辅助叶天民的天通空中集团,说是一次空域范围的资源管理和保护的尝试性工作,要让他资商部全力辅助。 以天通空中集团的业务来分析未来空域的资源保护和开发管理,争取制定合适的制度和法律奠定基础。 女儿离开十多年,从姑娘都变成老姑娘了,还是没有逃脱叶天民这只“魔掌”,一个老父亲要是还看不明白,这一辈子也就白活了。 “你们啊!要想未来江都叶家立足,要注意影响啊!我这张老脸也是脸!” 张建辉的话,无疑是给叶天民一个最明确的指示,看着一句话都没有反驳的叶天民,张建辉更是明白自己的猜测一点也没有错。 他不知道叶天民不反驳,是因为有叶飞,还真不是和张琼有什么联系。 但张琼的任命,并没有对外公布,他也没有告诉叶天民,张琼回国之后是要在江都市办公。 回到江都市的叶天民,总感觉未来的日子,似乎没那么轻松。 然而在江都市还有另一件事等着他来处理。 王飞宇的儿子终于揭开了叶天民从天民保险开始,为什么没了兴趣做大做强的原因了。 得到消息,是拉法235年的2月23日,叶天民从金城刚回到江都市机场的时间,打开手机一看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来自高文峰的。 还没有来得及回拨,电话再次响起,又是高文峰。 “叶总,您总算开机了。”电话那头很明显的感觉到高文峰放松了一下。 “什么事那么着急?” “王飞宇的儿子,您还记得吧!” “还有点印象,是叫王成龙,怎么了?” “本来是想让你看了之后再决定,可是一直联系不上你。杨莫莫说你去了金城,估计在飞机上,我就联系了郑总,她的意见是先压下。” 叶天民越听越糊涂,追问道:“直接说,什么事。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然后高文峰才把事情给叶天民讲述了一遍。 王飞宇这个儿子王成龙,从名字就可以看出,他对儿子的期望。 从在南云州的旅游公司开始,他就让儿子有意识的与外界接触,相比与其他同龄的孩子而言,成熟不少,也多一些别的孩子没有的机会。 天民食品集团,从前些年打算和“雾都可乐”互换信任,建立更深合作开始,王飞宇就有意识的让王成龙代表他去洽谈。 事实上,罗婷也参与进去,结果还真的不错。 无论是叶天民一直的理念,还是单纯从经营来说,既保护了“雾都可乐”的生产独立,又确保了天民食品集团的利益。 “雾都可乐”,将营销权转让出来,逐渐转型成为“雾都可乐”系列的研发机构,提供原液,生产灌装由第三方来做,和当初万珍阁的模式几乎一样了。 这本来就是当初最早的设计模式,对任何一方而言都不错。而且灌装还可以按区域来寻找合作或者新建合作方,看起来是非常不错的。 王飞宇对此也很满意,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就算遗传了一些自己的毛病,也没有太在意。 年轻人自负,也是一种有本事的表现。 王成龙和他父亲在西江州洪灾前的社会形象几乎是一模一样,身边绯闻不断。但他给自己父亲保证绝对不会给家里制造问题,王飞宇也相信了,没有过多的干涉。 对外,天民食品集团大公子那是绝对受欢迎的富二代,出手阔气,说话做事也雷厉风行,就连罗婷偶尔都觉得这个王成龙霸气十足。 就是因为这个霸气十足,立春这天,也不知道脑子发热,还是别的。居然在微话网上转载了一个新的饮料品牌的质疑文章,并附上了个人观点“市场监管部门,应该好好的查一下。” 叶天民从高文峰的嘴里知道之后,差点笑蹦了。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有“主见”了吗? 得知打电话给自己的关键是高文峰和郑岚商议之后,直接就把王成龙的所有账号全部封了,免得这孩子脑子一热,又在别的地方胡乱说话。 毕竟黎民文化、知否视频都是影响力巨大的互联网媒体。 但是,王成龙毕竟还是王飞宇的儿子,在高文峰的眼里,就是后辈。虽然做法符合规则,但也怕王飞宇有什么想法。 王成龙的这则短文尽管十几个,没有明说查什么,但是这篇质疑的文章的指向太明确了,谁都知道这就是在恶意竞争了。 同行业之间不好好合作,靠打压来调整市场,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也不是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一贯的做派。 利用个人的影响力和社会形象、关注度,去制造一些社会舆论,影响很不好。虽然之后没多久,他自己就把写的那十几个字删了,但转发的质疑文章却保留着。 先前的帖子依然被不少人截图保留了下来。 590 赚钱有理 高文峰的做法,叶天民并不认为有错。 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尽管自由度高了,但这个自由度不是让你可以任意的利用互联网的传播去做一些看似“无意”,实则很有针对性的不道德甚至不法的言论。 从高文峰的话语里,叶天民知道了王成龙这个帖子带来的影响,就是第二天的各新闻媒体就开始大肆的宣传,甚至有些人@相关部门要严查,仿佛一夜之间,“一林”就真的有了什么问题。 最直接的结果很快就体现出来,“一林”的饮料,开始出现大量的经销商质疑和退货。 尽管“一林”的厂家马上给出了回应,但结果依然没有得到根本上的解决。 整件事,完全可以说就是因为王成龙的转发和他的一句话,给“一林”带来了绝对的损失,而这个损失不是厂家给出回应就解决了的。 他的一个帖子,“一林”厂家要想挽回损失,所付出的代价简直不可预计。 听到这些消息,叶天民内心的一股火就开始升腾,这件事无论是谁这么做,都是不可原谅的,而且这件事还发生在他天民食品集团总裁王飞宇的儿子身上。 得知,这件事高文峰请郑岚已经告知了王飞宇。而王飞宇的语气中没有听出有什么,但还是有些担心王飞宇有意见却不好说。 叶天民让高文峰放心,王飞宇应该不至于因为他的正确做法有什么意见。另外,让他去先查一查这篇质疑“一林”的文章是谁写的,有没有什么依据或者原因。 叶天民的认知当中,如果这篇文章真的是权威机构或者政府部门发布的,对“一林”就算要展开调查,也不会在没有结果出来之前就直接公布对企业的“嫌疑”。 这完全不符合应该有的严谨和负责的态度。 挂完电话的叶天民,叹了口气,如果是天民集团哪一个高管做的,他还可以直接的就问但是,这是王飞宇的儿子,记忆中王飞宇还说起已经让自己儿子去操作“雾都可乐”的合作事项了。 按照时间来算,应该都已经完成了该做的工作,不去忙“雾都可乐”销售的事,怎么突然就掺和进别的企业的事情去了。 从机场出来后,叶天民直接就去了天通空中大厦,在7楼的天民食品集团见到了王飞宇。 对于叶天民的突然到来,王飞宇有些意外。 可是叶天民却从王飞宇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紧张,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如果王飞宇不知情,那么这件事还可能另有隐情。 “老王,郑岚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叶天民坐下后,话也问得直接。 王飞宇神情稍微迟滞了一下,叶天民的突然到来和问话,让他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儿子王成龙所做的这件事和造成的影响,不可避免的已经把天民食品集团牵连了进去。 “一林”饮料,是和“江都红”、“雾都可乐”类似的古法研制出来的功能性饮料。 尽管企业发展产品比较单一,但因为在加强对呼吸道病毒感染方面有一定的抵抗作用,对于北方室内外温差大,容易引发呼吸道感染的问题有一定的抑制。 而且,古法研制出来的“一林”饮料,更准确的定义是食疗健康方向的饮料,因此,在北方市场比较受欢迎,销量一直都比较稳定。 “一林”也因此更加备受关注,销量也在逐年上涨,就连口碑和市场接受度那么高的“江都红”在特定的季节和市场都不如“一林”,毕竟两者之间的市场还是有一些区分。 这些年,因为全球气候和大气污染的问题,使得空气质量所有下降,尽管拉法帝国一直在致力改善,但毕竟这不是一个国家就可以改善的。 发表那篇质疑文章的,就抓住这一点,说“一林”饮料夸大功效,实际根本没有任何预防作用。 文章中还“引用”说“一林”在宣传中用拉法帝国管理部门的推荐作假,实际根本没有任何部门在官方发言中推荐过。 并且拿出什么权威机构的评估说“一林”饮料就是单纯的饮料,建议大家不要相信,而且对于夸大宣传的“一林”饮料要追查。 而王成龙从父亲手上接过“雾都可乐”的项目,本身并没有找到更好的营销思路,而是独家代理之后,将原来的包装设计重新设计,为此还专门请了大师来设计包装。 以新品、新配方,功效更强来提价销售,期望获得更多的利润空间。 王成龙的想法是把这单独的项目做成一家上市企业,甚至获取资本投资。 这样一来,单纯依靠销售,就可以把“雾都可乐”的市场地位提升到拉法帝国最前端,甚至还可以接资本的力量进入国外市场。 最开始王成龙有这些想法,王飞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说到底“雾都可乐”是依靠天民集团给与足够的支持,拿回品牌和配方,才有的今天。 没有被父亲反对的王成龙,感觉自己越来越有能力。 常常大言不惭的在社交媒体上大放厥词,对谁都敢于点评几句。以前,还主要是说一些社会新闻,并没有涉及经济。 但自从全面负责雾都可乐之后,他的点评就有点自诩经济新霸主的味道了,甚至偶尔还对天民集团所属产业点评。但还都是一些不着边的小事,也没谁主动来给王飞宇说过让王成龙注意言辞。 可是这次“一林”事件,虽然不是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可王飞宇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偏离得有点失去方向了。 面对叶天民的询问,他也说了自己真实的感受。 “龙儿有一个毛病,愿意评价别人,也因此很容易得罪人。我都对他说了几次,我说这个不太好,说自己好可以,不要说别人不好,这是一个人生的基本哲学。他年轻,对这个社会哲学还需要领悟。可现在的孩子,自主心态强了,而我年龄也大了,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真的有些跟不上了。所以,上次的参股天通公司,我觉得还是暂时不介入的好,需要好好的回想和思考一下。” 听到王飞宇这样评价,叶天民皱了皱眉头。 以前的王飞宇尽管有些随意,但一个人能创立飞宇旅游集团,虽然赚的是辛苦钱,可要说没有脑子能成功,那也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经过西江州的事之后,做人做事正面了很多,可是对于儿子王成龙的评价,却不单是护犊子的意思,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是儿子王成龙的思想有大问题。 叶天民没有直接说出来,他可以理解王飞宇作为父亲的身份,所说的话。 可理解不等于赞同。 王飞宇的话,叶天民知道如果硬是要说王成龙的做法失德的话,王飞宇可能很难接受。 每个父亲都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就从给他孩子取名就能看出来,所谓一叶障目大约在这个时候也能体现出来。 但是结合最近王飞宇不参与新项目,又可以看出王飞宇其实对于王成龙的作法还是有些不太认同的。 不是因为王成龙做的不好或者不对,而是和天民集团或者说和叶天民的思想有些背离。 如果再参与更多,他怕王成龙哪一天自以为是,叶天民也许不会对他儿子怎么样,但相互之间的关系可能就会僵持甚至恶化了。 毕竟王飞宇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精力再跟随叶天民的步伐,也希望儿子在他自己的方法和方式中找到一条让叶天民认可的道路,就像叶天民对于天民集团各企业管理者的放权,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去创新一样。 “老王,我们认识有接近20年了吧?” “叶总,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那你觉得这些年,我们是为了赚钱在做事?还是为了做事而赚钱?” 叶天民的这句话让王飞宇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对于他而言,叶天民这句带有哲理的话,他很难回答。 看到王飞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天民笑了。 “老王,西江州的事还记得吧?江都红怎么做的?” 两个问题问出来,王飞宇想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叶天民话里的意思。 如果当初江都红只是想着赚钱,和不少的企业一样,就是拿着江都红产品去西江州“救灾”,灾后的江都红也许被很多人认知,但不如“一个亿”现金真正的去救灾被所有人感恩。 没有营销,没有话术,却比任何营销和话术都有用。 是做事,也是赚钱。但是,这钱赚得有理,不亏心。 591 抢占市场 王飞宇点点头,他年龄比叶天民大不少,骨子里的人文情怀是在的。这些年也许因为生活和工作环境的变化,有些事淡了,可依然还存在的。 叶天民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他自己都惭愧不已。 两个人在办公室的交谈还没有结束,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推开门进来了,张口就叫:“爸!” 张文博眼睛瞟向里面的二人,见王飞宇抬头看了过来,抬起的身子就坐了下来。 他也听见了刚才叶天民和王飞宇的对话,虽然最后叶天民所说的话他不清楚,但听得出来叶天民的态度。 内心中有一些本不该属于他工作范围内的波动。 也正因为这些,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有人推门进来。 看见王飞宇招呼进来的人,他就不再动了,坐回了原位。 “龙儿,来了。快过来,我刚还和叶总说起你。” “叶叔叔好!你怎么有时间来做客?”王成龙紧走几步上前,可是并没有走到叶天民面前,而是在他父亲身边坐下。 大约180公分的身高,穿着一身休闲服装,不过却并不是云尚,也不是后来云尚延伸出来的年轻化天豪品牌。 叶天民虽然对这些了解不多,但也看得出来是国外的奢侈品品牌。 最关键的是王成龙进来说的第一句话,做客?他叶天民什么时候来天民食品集团是做客了? 王飞宇也看到叶天民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停滞,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一挥手就打了儿子一个爆栗:“怎么说话的?” “我没说错话啊!”王成龙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话不单不礼貌,甚至都可以说出言不逊了。 叶天民没有制止王飞宇对儿子的教训,微微一笑,开口问道:“小龙,我什么时候成了客人了?” “叶叔叔,我说的不是客人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很久不来。” “这还说得过去。不过,你这个用词有歧义哦!” “随口说说而已。再说了,天民食品集团你都没怎么管,是有点客人的味道了。”王成龙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而且从他的坐姿而言,明显是把他父亲这个办公室当成自己的家了。 整个身体很随意自然的坐在沙发上,手放在沙发扶手上,二郎腿一翘,轻松自在的样子。 叶天民皱了皱眉毛,对身边的人他不是很注重这些小的细节,可也没见过谁在办公室里,而且还是长辈面前就这样随意而坐的。 王飞宇拉了自己儿子一把:“坐没个坐相。好好坐着。” “叶叔叔又不是外人,干嘛那么正儿八经的!” 叶天民这才说:“老王,没事。” “小龙,我听你父亲说,关于雾都可乐你有些不一样的操作,今天我是来学习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父亲介绍得不很详细,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叶天民把身体轻轻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带着笑,看向王成龙。 “是这样的,叶叔叔。” 王成龙这一下就来了兴趣,叶天民创建天民集团的“神话”,虽然他父亲都极力推崇,但他觉得实在是太低级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可言,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现在的时代没有了市场初期的红利,要挣钱还必须要纳入资本运作。 王成龙就开始在叶天民的面前,阐述自己的观点。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打算将雾都可乐当作产品来做市场和销售。 “雾都可乐”的功效,太长期了,不像咖啡饮料或者单纯的碳酸饮料,甚至比不上江都红。 所以,要大幅度的提升雾都可乐的市场占有率,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让这个产品人人知晓。 而雾都可乐曾经又有很长一段时间已经是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当中,怎么能让别人知道、接受还认可,只有对产品产生了认可,对功效的认可和配方的价值的认可,还有就是社会熟悉属性。 让消费者觉得产品的价值和身份得到认可,才是最可行的办法。 长期功能性的饮料,江都红虽然我们不经营了,但毕竟曾经是我们旗下的产品,而且江都红属于饮用之后就有明显效果的。 但是,雾都可乐的预防和长期功效是不同的市场。 我也组织人手,聘请专业的市调公司,对现有消费市场的饮品进行了多方的分析和了解,能和我们产生竞争关系的就只有“一林”这个产品。 “一林”的功效虽然不同,但类型近似。而且更多的是北方市场,雾都可乐在这方面是有明显差异的。要收购这家企业,投入太大,但如果这家企业空出了市场,雾都可乐就可以顺利成章的以近似的功效稳稳的进入北方市场。 正好,目前互联网上有一个“蒲公英医生”的账号,一直是在转载一些对于古法配方的药剂、饮料进行批判的文章。“雾都可乐”虽然渠道不错,但销量还是不足,或许还没有进入他针对的目标。 前段时间刚好就针对“一林”进行了分析,并且看得出来是很有目的性的。 我可不管他的分析到底是真还是假,但既然已经在网上发布出来,那就说明还是有一些事实存在的。 至于分析是不是专业与我们没有丝毫的关系,也不是我们对“一林”做了什么,我就转载了这个账号关于“一林”的分析,随便说了一下,这叫借力打力。 可是,结果我没想到。这也是我今天来找我爸的关系,高叔叔他们太不给力了,我也没说什么具体的,怎么就把我账号都给封了。正好叶叔叔您在,您说话肯定比我爸管用,您给高叔叔说一声,不要太小题大做了。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天民食品集团。 王成龙把他对于“一林”的分析说了之后,叶天民没有说他做得对还是不对。而是接着问:“一林如果失去了市场,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已经联系好了国内几个比较有声望的专家,针对雾都可乐的功效进行宣传,我觉得还是要把功效的保健和预防作用提升一下,配方改不了,我说服不了生产商,但宣传上我可以通过这些专家来提升。” “没有了可比的同类产品,雾都可乐的市场一定会得到非常大的提升,单是这几天通过个市场反馈的信息,出货率已经同比提升了30%,再过一段时间,肯定还要增加,我预计今年之后,雾都可乐的市场占有率一定同类产品第一,功能性饮品市场进前三绝对没有问题。” “再之后呢?”叶天民依然没有发表意见,还是问了出来,真的就像是来向王成龙“请教”的。 “我和‘蒲公英医生’接触的时候,发现他们背后的运营资金来自几家国外的企业和资本,其中有一家就是国际知名品牌hrui生物公司,他们可是全球的生物科技领域的巨头企业,在拉法帝国无论是饮料还是生物制品、医药都是占据了绝对的渠道和市场的。而‘雾都可乐’一旦和他们达成合作,渠道完全都不用我们自己再去管理,左手从生产商拿货,右手交给hrui公司,就连人力成本的节约都不是一笔小数。” “而且,hrui公司拉法帝国区域总裁,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他们准备购买我新成立这家企业50%的股份,然后在米利国上市,还能割一波米利国的韭菜。” 592 脸皮有点薄 “新成立的公司?”叶天民看向王飞宇,他有些不明白。 雾都可乐的项目一直就是天民食品集团下属的江都市雾都可乐销售有限公司在做市场,也是接管了原来雾都可乐的营销团队和企业,为的就是保留雾都可乐的纯粹性。 当然,借助天民食品集团的渠道,进入市场,也没有说是天民食品集团的产品,对外都还是统称雾都可乐,甚至连销售公司的办公地址也没有在天民食品集团这边。 王成龙新成立一家公司来做什么? “叶叔叔,是这样的,原来的企业名称属性太明确了,再加上雾都可乐曾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对投资者而言没有绝对的可信度。所以,签合同前,我新成立了一家江都市天龙饮品销售有限公司,也是为今后单独上市有个纯净的背景。”王成龙接口回答道。 “股东是谁?天民食品集团和雾都可乐生产企业?” “叶叔叔,刚才不就说了吗,雾都可乐以前的市场声誉不太好,要撇清关系,当然就不能让他们进来,而且本来就是签约全权产品销售,也不可能让他们进入销售体系的企业中来入股。” “那股东就只有天民食品集团了?” “那个,叶叔叔,您不是不赞成资本金融运作吗。所以天龙食品公司是我个人的股东,不过您放心,之所以取名天龙公司,那也是我们天民食品集团有关联的。等上市之后,您看着认可了,我再将股份转让给天民食品集团。” 王成龙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有一些担心的,本来想着叶天民不怎么干涉,等自己真的成功之后,就有去说服父亲和叶天民的理由了。 他倒并非是有别的想法,的确也是为了做出成绩来证明,否则他爸爸也不可能让他这样做。 叶天民听完了王成龙的介绍,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这规划和方案可圈可点,尽管这的确与他一贯坚持的不一样。 看着王飞宇头上的白发,一个中年人的内心悲哀,毕竟岁月不饶人,而自己说不得也有要交付给儿子、女儿们的一天。 “老王,小龙有想法,不是坏事。”叶天民看了一脸紧张的王飞宇说,在转过头又看向有些忐忑的王成龙。 “规划是不错,但操作方法上,你有些草率了。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但是‘一林’的事,你高叔叔没有错。别人怎么操作我们干涉不了,但我们不能靠这样的方式来做大。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远,离心离德那就是尖商成了奸商了。” “叶叔叔,‘一林’的事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如果‘蒲公英医生’发表和转载的文章有问题,那为什么能发出来?本身就说明‘一林’肯定还是有问题存在的。我不过就是借势而已,如果他们本身没有问题,完全可以自证清白。”王成龙依然没有觉得自己有问题。 在他心中对于危机处置的成本计算太简单,甚至根本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像雾都可乐退市那么多年,依然能重生,就在于资本的运作。天民集团用了几年的时间,一样的扶持起来了。 “小龙,我知道我要说服你不容易。相信叶叔叔,这一步你继续走下去,毁掉的不是‘一林’,而是你自己的商誉。我在让人去调查一些事情,过几天或许就有答案了,到时候我们再具体商讨一下,也许你们有你们的想法,我不压制,但还是要有底线。” 叶天民是真的需要思考一下,下一代人,王成龙只是第一个,罗婷对于新多县新城区处理的不理解,这些都会是一代人与一代人的认知差异。而自己的儿女今后,或许不可避免也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堵始终不是办法。 从天民食品集团离开,叶天民没有去顶楼看看天通空中公司的运作,而是返回了瞰江别墅。 他需要安静的好好想想。已经好多年没有需要静下来思考了。 风雨兰山谷中的韩雪儿得知叶天民暂时要住在市里,也没有前来打搅,反而问需不需要安排谁来照顾他,叶天民忽然觉得自己把杨莫莫安排离开,到底是合适还是错误的。 他都已经习惯了有人帮他整理书桌,分类自己的稿子,现在又要回到最初的状态了,一切都还要靠自己。 两天之后,瞰江别墅在同一天,先后来了四个人。 前面三个他一点也不意外,高文峰、陈宝国和李欧。他们带来了一些,让叶天民非常意外的信息。关于“一林”事件的真相,让叶天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最后来的这个女人,虽然知道见面是时间问题,毕竟刚在金城被张建辉“骂”了一通,可是还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从欧罗巴洲直飞江都市,而不是去金城。 来人李欧不认识,但是高文峰和陈宝国却知道,这位可不是外人。 所以看到一进门直接扑进叶天民怀里的张琼,两人都识趣的转过头看向别墅外的夜景。还顺带拉了一下一脸震惊、不明就里的李欧。 “好久不见。”叶天民的双手迟疑在空中停滞了一瞬,还是抱住了浑身火辣的张琼。 多年不见,依然还是熟悉的发丝的味道,柔顺的发丝直接就盖住了他的肩头,比起以前的直发,却更多了一些柔软,还是那么直接和大胆。 “我就想先来看看你,明天再回金城。”张琼开口说的话,叶天民不奇怪,好在也仅此而已。 足足30秒,两人在书房中的相拥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还有另外三个人。 “那个,叶总,我们明天再过来。” 看到两人终于分开,高文峰站起来,有些懂事的告辞,准备离开。 陈宝国和李欧也跟着站了起来。 “别走。还真以为我就是为了你们老板才急匆匆的从欧罗巴洲直飞江都的?正好老陈也在,你们要好好的陪你们老板做做事了。” 就连叶天民也没有想到张琼,并非“真的”就是为了看他而来。 得知李欧是陈宝国的接班人之后,张琼才脱下自己的高跟鞋,随手就扔在了一边,就在叶天民刚开始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还是回国好啊,不单能见到你,人也自在,空气的味道都舒服多了。” “咳咳”叶天民有些囧态呈现,高文峰赶紧从旁边又搬来一张椅子,他才有些悻悻的坐了下来。 面对张琼说话直接,独处的时候他倒没什么,反正也不只是她一个人如此,但还有另外的人在场,脸皮还是薄,有些微微泛红。 尽管已经是初春,可是空气还有凉意,但从外吹进书房里来的一丝冷风,反而使得空气没那么压抑。 三楼的书房里,因为张琼的突然到来,有了一丝初春花儿即将复苏的清香弥漫。 593 商业入侵 李欧是第一次以参与者的身份,出现在叶天民的讨论议事当中,陈宝国本来已经不再直接参与天民集团的事,但这一次是因为高文峰的电话直接打给了他。 而李欧的身份毕竟不像陈宝国当初一样,是在天民集团大家都知道的。 而且两人的工作内容也确实有不一样,陈宝国当初是全面监控,而李欧的任务主要是维护天通空中集团。 从这些变化,其实也可以看出天民集团和叶天民的信任度在逐渐的提升。 所以,三人来了之后,更多还是陈宝国在讲述。 “一林”事件,表面上就是非常简单的商业操作,不管是不是失德还是不正当竞争,总之就是正常的不正当手段竞争而已。 因为所涉及的产业很有限,也没有引起更多的注意。 所以,高文峰初期的调查,更多的还是看看这个“蒲公英医生”的账号,一直秉持的观点是因为什么原因。从最开始以为是某家社会机构,打着为民的口号出发,赚取知名度或者一些别的原因。 一查这个账号,才发现他在很多互联网平台上都有注册,而天民集团关联的几个平台,所发布的都是很正常的一些观点,因为并没有涉及到具体的,也没有特指。 再加上审核制度也不可能允许有一些无事实依据的言论出现,所以在微话网、知否视频站影响力并不大。 但是这个账号在其它并没有坚持主体和言论审核的平台,那发布信息的尺度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不单是转载一些诋毁的文章,甚至还有自我的所谓“客观”评价。 而通过ip地址查询以及备案资料的对比,这个账号实际存在的时间还不短。 但是这个账号的主体却是海州招商引资而来的一家企业,原企业仅仅只是一个很小的民营企业的账号。 自从进入海州之后,不单享受海州市政府给出的优惠政策,而且发展非常之快,最近几年几乎每年都有不少的资本入股,使得蒲公英这个品牌的市场估值已经接近20亿拉法币。 按说这样一个企业早就会依照现代企业运作,上市了,虽然按照公开的信息,蒲公英集团发言人说,其账面资金非常丰厚。 可是最近几年,每年又都在融资加股,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查了一下这些入股的资本,高文峰觉得有些奇怪,超过90%的资金并非是拉法帝国境内的投资机构或者企业注资。 其中来自米利国的投资机构置信资本,在拉法帝国境内曾经控制的三家媒体,宣传“拉法帝国人疯狂吃海鲜是对世界环境的破坏”等等内容,其中一家也因为证据确凿违法了拉法帝国的国家安全被取缔和法办。 这就让高文峰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他马上给陈宝国联系,说了一下自己大概的判断。 在陈国宝的协助下,很快查清了“蒲公英医生”背后的蒲公英集团,所涉入的产业几乎都是健康、医疗有关的。而背后的投资主体的确是曾经在拉法帝国劣迹斑斑的置信资本。 而置信资本又同时是hrui生物的股东之一。 陈宝国的判断是蒲公英集团已经不是表面上看的样子,很可能已经走上了中意集团的路子。 只不过所走的方向不太一样而已。 而且,根据后台信息显示,“蒲公英医生”这个账号是主动联系了王成龙,而并非是王成龙所说的他无意中看到了“蒲公英医生”。而且,双方沟通的时间不短。 叶天民静静的听着,心里早已经起伏不定。也不知道是天民集团被盯上了,还是只是偶发事件,仅仅只是王成龙被盯上。 毕竟王成龙在社交平台和大众的视野当中是非常活跃的,这位大公子的知名度比他父亲更多。 陈宝国说完之后,也看着叶天民并没有马上的问或者有什么话要说,而是略低着头在思考,就没再接着说。 而张琼却在这个时候接上了话:“我回来首先飞江都市来见你,就是因为这件事。一个是因为电话里说不清楚,二是我回金城之后交接筹办需要时间,短期内是来不了江都市的。” 叶天民抬头看着张琼,眼神里的沉闷越来越重。 “hrui生物公司最近在基金圈里非常活跃,我在欧罗巴州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寻常。他们和这个蒲公英集团在海州成立了一家企业,目前已经在拉法帝国选择了三个城市建设生产工厂,而我们得到的消息就是他们这家企业就是做饮料的。主打的就是功能性饮料,有些类似江都红。但因为你把江都红转让给了国控,所以他们最早的计划当中本来想借壳的计划被打乱,这才有了和蒲公英集团的合作。” “本来我也没怎么在意的,可是在我接到通知要回国之后,欧罗巴洲的同事借这个机会办的酒会上,我听到了一个信息,hrui生物准备用三年的时间,挤占拉法帝国本土的功能性饮料品牌。” “酒会之后,我仔细的思考了很久,和我的同事们一起综合各种信息分析,觉得很大可能就是打压拉法帝国本土品牌的手段为主。” “这也是他们一贯的操作模式,进入一个市场之前,先将当地的著名品牌捧得高高的,然后编制一些莫须有的赞美说辞,并且首先在国外控制的媒体发表。再将之传播回他们的目标区域,而企业面对这种对自己没有伤害的宣传,基本上都会选择默认。” 事实上,这些手段在商业上,只要企业选择了默认,他们就会在今后把这些都已经不知道转载了多少遍的资料拿出来作为打压的手段。 企业基本上是百分之百的中枪,因为当初对你吹捧的时候,你并没有出来纠正。 在拉法帝国这就是“捧杀”,而恰好这种捧杀没有几个企业会预警。 这比编造什么新闻更有利用的价值,都不用多少成本。而当地人因为有人追捧自己的企业,反而更加高兴,无论是管理地方的行政部门还是企业,默认是基本的操作。 “不明就里”的一些所谓的知名“专家”,同样因为对方的引导转载,这就开始产生自然的流量,坐实了这些“捧杀”的证据。 “蒲公英这家企业在互联网上有不少的账号,其中有专门负责转载文章的,也有专门写评论的。我们粗略的看了一下,综合他的关联账号,就发现不单是转载,他们自己也会编写一些莫须有的文章出来。” “蒲公英医生这个账号,坚持说要用科学来剔除大家的迷信。但是他的言论不仅没有科学的严谨,而且没有科学的灵魂—数学。” “蒲公英医生因为发现了a和b之间有交集,就说b全部等于a。仅靠个例来就建立起一个所谓的科学理论,不单是愚蠢还刷新认知三观。” “他们仅仅排除西红柿和柿子吃了,会导致食物中毒。就提出食物相克的理论,然后就无限的扩大这种食物相克的范围。亵渎了科学的严谨精神。” “甚至把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实验,引用一些前人或者外国人的理论,关键这些资料完全就是无中生有,打的就是一个信息不对称。” “然后根据这些所谓的‘实证’来推广另外的产品,几乎全是类似的套路,而且推广的产品也差不多都是米利国和欧罗巴洲出品的。” 张琼又接着说:“从刚才老陈的叙述来看,这个王飞宇的儿子,大概是真的以为是自己的运气来了。有hrui来合资成立更大的企业,而竞争对手又恰好出现问题,那还不乘机痛打落水狗来抢占市场。” “合资企业成立的时候,以为自己会有更大的渠道力量和对方进行谈判。而之后,他可能就会发觉所谓的投资不过是说说而已。” “hrui生物自己已经在建的产品一出来,第一时间就会打压雾都可乐,利用资本的优势,甚至是王成龙自以为是的操作,来个反向舆论操作,这个时候的新闻就会一面倒的对雾都可乐,至少是对王成龙本人造成致命的打击。” 张琼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到那个时候就算只是对王成龙本人不利的消息出来,企业高管出现恶意的竞争行为,这个企业的信誉就已经受到影响了。 市场出现断代,恰好就有这么一个品牌的饮料进入市场,而投资建厂的地方新闻会自然的进行适时报道,甚至还有行政官员出来吹捧几句,那么hrui生物的各种事先设计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样的商业入侵模式,才是真的借力打力,而出面的“蒲公英医生”不过就是一个互联网账号而已。封停关闭,有什么意义? 而且,你真要追究什么刑事责任和商业竞争的非正常手段都无法实现。 因为表面看,他仅仅也是转载的信息,最多是一个没有尽到核实的责任,这几乎一点损失都没有。 594 温暖的凌晨 张琼和陈宝国的一席话,让叶天民一下子陷入了沉思当中。 原本看起来是一个晚辈“不懂事”的操作,没想到背后隐藏着这么深的阴谋。 hrui生物和蒲公英集团所做的事,无疑是采用看似瞒天过海,简单的商业手段,但其心可诛、其行可鄙、其人可灭。 如果蒲公英集团真的站在一个公平或者公正的角度来批判,也没什么。哪怕是蹭热度都还可以理解。 但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就是置信资本圈养的排头兵。 用伪造的理论和依据,在推广西方产品的同时,故意抹黑拉法帝国的文化,和当初湛蓝之家的手法类似,制造恐慌,诱导人们的认知。 而且其行为更加令人发指,已经到了一种只要是对西方产品有利的,就大肆宣扬。而借以抬高的手法,就是踩踏拉法帝国的传统和文化,对竞争产品无所不用其极。 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资本运作带来的现象,蒙蔽了不少的眼睛,甚至于连他都未曾预料。 按照hrui生物这样的套路,能不被陷入这个入侵手段的企业,真的是少得可怜。 如果不是陈宝国的身份、张琼所处的环境,那么今天他又当如何处理?如何面对呢? 只是单纯的解决目前的问题,协助“一林”将这件事的影响消除,并非是太难,可是今后呢?这仅仅只是一次,一个行业当中最基础的一件商业事件。 以前的他,眼睛和视野更多的只是放在拉法帝国境内,虽然经营早已经走出了国门,好在最初有张琼,就算她后来去了资商部驻欧罗巴洲的代表,但依然一直在保驾护航。 可是想着想着,叶天民就从张琼刚才的话里,听到了另一个意思。 联想到上次被张建辉叫去金城的“抱怨”,以及自己给姜议长的提议,他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张琼。 这忽然的一幕,别说张琼,就连旁边三人都有些呆了。 张琼看见一直在沉思的叶天民忽然的呆呆看着自己,用手掌在叶天民的眼前晃了晃,有些着急和疑惑的说:“天民,你,你没事吧!” 叶天民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 甩了甩头,又用拇指和中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姜议长,搞什么嘛! 他叹了口气,最怕的就是这种麻烦,这和自己刚到科纳新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当初的设想原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事,现在看来这会是自己一辈子都不好处理的事。 四个孩子三个母亲,可偏偏每一个女人都可以无愧的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呢! 实实在在的做了一个“渣男”的结果出来。 发觉自己可能静不下来想这件事了,他有些歉意的对几人说:“我也一时间有些理不清,让我好好想想,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商业事件。” 说完之后,他告诉高文峰,明天一早去天通空中大厦,叫上王飞宇到顶楼郑岚的办公室。陈宝国和李欧就不用去了,如果有什么需求,明天之后会通知他们。 其实,叶天民明白这件事肯定上面已经知道了,但现在的他的确没有很好的办法。 而陈宝国和李欧的工作性质决定并不适合明天出现,一起来商讨这件事。 商量好时间,几人没有询问张琼是否一起离开。 李欧也是第一次知道叶天民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女人,出于职业的习惯,他还是询问了一下陈宝国。 然而陈宝国也很难解释张琼对叶天民而言,应该算是什么身份。 他和高文峰都是知道这些过往的,然而真正要论两人之间如何定义关系,说朋友之上吧,可未必张琼不会像妻子一般。 他也只能把叶天民和张琼之间的认识、联系,早些年的经历说了一遍,至于是什么关系,让李欧自己去判断吧! 张琼其实也没有在他们离开后待多久,这么急回来,直飞江都市,实话说也还真的是公私兼顾。 只是这个“公”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就接触的,她应该去资商部报道,具体工作任命之后,再来江都市,随后才能开展工作。 所以,她的“公事”是以私心所引导的,并不在计划行程之内。 她其实明天一早要出现在资商部,能停留的时间其实也很短,最晚班的江都市飞金城的飞机机票已经定了。她的助理,也一直在瞰江别墅外的车上等着。 这时间短到在三人离开后,她就扑进了叶天民怀里,小声的说:“抱着我,让我睡一会儿。” 张琼窝在了叶天民怀里,就像当初在湖南雅舍的阳台上一样,像个疲倦的猫咪,闭上眼“睡”了十分钟。 她太疲倦了,十几个小时飞回来,从机场到瞰江别墅,又要从瞰江别墅赶到机场,再坐飞机回金城。 叶天民拒绝不了,也不愿意拒绝,这个女人可以说是第一个他所接触的脱离自己前世生活熟知范围的引子。 而且从一开始到现在,她所“冲动”的每一件事都是围绕着自己。而自己除了婚姻这个理由之外,是真的没有任何可以提醒自己的话。 今夜的女人,如果要窝在他怀里一直“赖”着,他都不会移动一点角度。 如果这样可以补偿,也不知道是亏欠还是啥的,也好。 事实上除了提供一个带有温度的怀抱,他什么都补偿不了! 十分钟之后,张琼拒绝叶天民送她到机场,临走前她就说了一句话:“飞儿还好吗?” “很好,都是大小伙子了。” 得到叶天民准确的回答,她笑了。 有这个答案,就足够了。 还有什么,比叶飞一直在父亲身边更合适的。 而她,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今晚的十分钟不只是对过往的依恋,还是一种告别孤单心情的仪式。 因为不久之后,她会一直陪在这个男人身边,也许很久,就像当初在圣者家园的时候,她离他很近,也很有距离。 这距离,从科纳新村的时候就有了。 方大妹、杨莫莫、甄静怡,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最后是那个圈子之外的韩雪儿留在了这个男人身边。 冬夜的江都,风很冷,交杂着湿润的空气,被隔绝在了机舱之外。 江都市,不久之后就会是她另一种生活的开始。 走出金城机场的张琼,脸色还有些疲惫,好在她随行的工作人员跟随她在欧罗巴州这些年,各种习惯都非常了解。 已经在离资商部最近的酒店订好了房间,张琼洗完澡,反而睡意上涌。北方的室内总是让人容易犯困,她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坐下来,为几个小时后的汇报做最后的检查。 虽然已经知道回来的工作地点和内容,但是雾都可乐这件事的出现,让她一点也不敢小觑。 叶天民会不会有恰当的应对,她现在还不知道,一直到分别前,叶天民都没有再说过一句怎么应对,但是她却不能不先考虑了。 无论是从私人角度,还是她的工作角度,她都要拿出一个妥善的办法。 这不是企业之间的博弈,而是真正的斗争,堵,永远是最无奈的最后手段。 处理不好,“一林”和“雾都可乐”,甚至包括这两个品牌背后的三家企业都会受到致命打击。 她正在思考,电话却响了。 “你也没睡吧!”叶天民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并没有意外。 “你不也没睡!”张琼内心有一种多年前俩人在茶楼对话时候的感觉,不同的是,现在两人年龄不一样,而且是通过电话沟通,并没有面对面。 “嗯,没办法,这件事我还有些方面没有想到。置信资本在国内肯定并非这一个项目投资,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短期内再找不到更好的机会来解决了。” “是的。” “所以,我有些纠结。” 叶天民的话里是有很大的顾虑,让张琼察觉到他可能已经有了什么计划,只是可能会有一些还下不了决心的。 别说他叶天民,包括天民集团在内,其实怎么反制这样的商业行为,都很难,这些年张琼作为资商部驻外机构的代表,是深有体会的。 “做你想做的,如果方便的话,把你方案定好之后先告诉我一声。”这是张琼唯一觉得可以帮助到他的地方。 “我也是这个意思。”电话里,叶天民的声音放松了不少。 “我相信你!” “这是今晚我听到最美的声音。” 张琼笑了,她忽然发觉轻松了不少,而室内的温度似乎带给她的不是倦意,而是真的温暖。 这,是一个温暖的金城的凌晨。 595 最好的防守 拉法235年3月1日,江都市,天通空中大厦15楼。 叶天民把昨天陈宝国和张琼的调查和分析,说给郑岚和王飞宇知晓。 十几分钟,听得王飞宇脑门上的汗水一颗一颗的,不停的抽出纸巾擦拭。叶天民语气当中的慎重,更加剧了他的惶恐。 这都已经多少年了,第一次因为儿子忽略了叶天民一直坚持的经营思路,就出现这么大一个深坑,很有可能这些年自己的努力、叶天民的各种抉择,就会变得一无是处。 叶天民所说的这些,他根本都不用去找谁求证,各种信息综合一分析,就已经很明确了。可自己那个自以为是的儿子,就在昨天还在沾沾自喜。 因为,叶天民并没有制止他,那就说明他的经营思路还是可行的,虽然过程有些不怎么道德,但只要能提升企业,能有钱可赚,一些小问题,不值一提。 “叶总,我马上就让小龙把公司注销,和雾都可乐那边重新签订合同。我去给对方解释,相信会得到支持和认可的,毕竟这么多年,我们为之无私付出,这一点对方应该不会反对的。” “老王,今天叫你来,不是要责怪,也不是仅仅解决当前的问题。”叶天民的语气没有怒意,也没有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叶总,还是那句话。你说这么做,我就怎么做。我马上就收回他的所有职务,让他好好反省。” 说完,王飞宇就掏出电话准备给王成龙打电话,却被叶天民制止了。 “老王,你不要着急。整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今天让几位一起来,就是想商量出一个相对稳妥的办法来。而且,实话讲,这件事不能单独由我们来操作,这中间会有一些可能需要多方协调。” 说完之后,他看想郑岚和高文峰说:“你们也想想,有没有什么可行的有效措施。这种事打压了一次,后续还会有第二次,如果不能一次性的解决,或者让对方知难而退。我们会疲于应付的。” 从工作经历当中,大家还真的找不出类似的案例来分析,也没有谁觉得这一次叶天民没有首先就提出方案有什么可奇怪的,毕竟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了。 对方从资本到企业再到利用媒体、互联网平台,各个方面综合配合,单纯的把其中一个扳倒都不容易,更何况这完全是整套的相互配合。 而且,对方很明显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似乎已经是无懈可击。没有律法上面的漏铜,甚至连求助官方出面,都没有理由。 分析和依据都仅仅只是信息,目前短时间内是拿不出证据,甚至还有很大可能找不出证据来。 郑岚的统筹能力、高文峰多年的媒体经验、王飞宇从事旅游积累下来与官方打交道的经历,似乎都找不到有效的办法。 破釜沉舟的对抗,并非可用的,这不是信心和资金损失就就可以解决的。 叶天民叫人搬进来一块白板,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画出了他思考问题的方式。 第一幅图,是置信资本的资金走向; 第二幅图,是hrui生物的产品走向; 第三幅图,是雾都可乐的现状; 第四幅图,是一林饮品的现状; 最后所有的鱼骨图的顶部,一个大大的圆里面,叶天民写下了几个字“拉法帝国市场”,想了想,又在后面画了一个圆圈,写下了“本土品牌”,再之后又画了一个圈,写下“拉法帝国文化”。 再把这几个圈用线条一连接,看得三人冷汗直冒。 叶天民又回过头,在置信资本后分出了几个分支,分别是置信资本的资金组成方可查询到的来源,而这些来源当中有一个是一家塔玛希控股公司,塔玛希控股公司又是hrui生物的股东之一。 这些都还不是什么最不可思议的,而是其中一个资方居然查询不到任何信息。一个能成为置信资本的股东,这么可能连一点公开信息都没有,就算是私人投资,也不可能。 只能说明这个股东,有能力封锁所有的信息,这就不是一个企业能做到的。要知道陈宝国在调查的时候,可不是仅仅只是公开的信息查询,是谁有本事在全世界范围内封锁自己的信息,而不被人所知道。 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国家机器,而且还不是一般实力的国家能做到的。 看着这一个完整的思路,连叶天民都傻眼了。 这还tm这么防? 叶天民站在白板前,他比后面看的三个人更加的恼火,穿越过来本身好好就想过点平淡的日子,这倒好,一个接一个的来就算了,现在居然来这么大一个梗! 他很想就此丢了,把张琼从国外调回来,恐怕还真的不只是天通公司这么简单的事,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昨天晚上其实他就已经画出了大部分,只是最后的圆没有画出来,也因此他的想法还想着舍弃掉王成龙刚成立的天龙公司。 毕竟现在天民食品集团的业务范围已经不大了,而保健酒的销售,有没有天民食品集团的背景已经都不重要了。天龙公司就算被爆出就是天民食品集团的企业,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别的产品只要产品还在,有“天赐”保健酒的稳定销路,关闭一家企业而已。 用一家企业的影响力,再配合媒体的力量,这样的损失就他现在而言,承受得起。 你玩资本,我就玩资金。我可以无限期的成本价销售,但既然是资本,无法逐利的情况下,看谁能挺得住,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 低价虽然不是最好的策略,但这个损失恐怕也只有叶天民敢这么长期的干。 可是今天补充了这些之后,他有些绝望。恐怕不只是他叶天民敢这么长期不盈利! 叶天民把手上的笔一扔,既然防不住,熬不死,那就不防了。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换个思路,咱们想想怎么来反击!”叶天民重新坐了下来。 郑岚觉得叶天民这个思路也是一条可行的,硬钢肯定难了,可用来保护天民集团自身的,凭借叶天民的各种关联也可以做到。 就像张琼获知的消息,当初对江都红他们采取的也只是借壳,而不敢如同现在对待“一林”一样的。 那么天民集团实际上还是可以利用来形成威慑,要不然王成龙也不会被他们忽悠成立什么天龙公司了。 有了一杆大旗,叶天民稍微轻松了一点。 这个时候,一直在冒冷汗的王飞宇却说了一句话:“既然他们有顾忌,那么为什么不可以恶人先告状呢?” 叶天民没有太明白,这个给谁告状? 王飞宇解释道:“当初做旅游的时候,的确有时候是我们的责任。一般小的就无所谓了,该赔就赔了。但遇到一些有影响力的人,那就一定不能赔,因为一旦松口,那赔偿就是他们狮子大开口。” “接着说。”叶天民看王飞宇说完就看着自己,知道他可能再说一些不是能上得了台面的事:“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台面不台面的问题,实际结果是第一。咱们要对付的本来就不干净,我为什么还要保持干净,我没那么高尚。” 听到叶天民肯定,王飞宇接着就说:“所以,我们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就先下手为强。说他们不听指挥、私自离队、没有按照旅行社的要求执行等等,反正规则在旅游合同里一大堆,找一些可以靠得上的理由,先罗列出他们自己的失误,最后的赔偿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忘记了。” 596 合适的手段 “流氓” 没错,就是流氓行径。把注意力和自己的失误归结到对方身上,解决问题就变成了解决矛盾。 叶天民并没有因为郑岚的“流氓”两个字的评价,产生反感,的确,对于本身就是流氓的人为什么自己不可以流氓呢! 王飞宇的话,让他赫然开朗。 现在就只有他们四个人,而这四个人本身没有任何背景资料是不可查的,也是天民集团能走到现在的主要成员之一。 叶天民站起来走到刚才自己所画的白板前,对着整张图仔细的看着。 攻其全身不如攻其一点,谁才是最薄弱的环节呢? “蒲公英医生”,这是最前沿的手,也是最薄弱的一环,甚至在对方的设计中很有可能是准备放弃的一个环节。 用笔在这个名字上点了一下,叶天民笑了。既然你是准备放弃的,那我就从你这个账号入手,什么叫进攻?就是攻其不备,你当作棋子的一步,我就用它来打开缺口。 叶天民当着这几个人,没什么可隐瞒的。随口就叫了一声:“莫莫,把电话给我。” 但是这一句话出来,本来都安静的办公室就更加的安静了。 杨莫莫不在他身边,虽然这些年他已经很少真正的办公,但真有事的时候杨莫莫依然还是在他身边。 可是杨莫莫已经去了天民保险,还是自己主动让她去的。 叶天民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着门外叫了一声:“张文博”。 门外的张文博闻声走了进来。 “把那部加密电话给我。” 接过张文博递过来的电话,叶天民就给姜议长直接拨了过去。 “让张琼今天飞江都市,我需要她。” 叶天民的话,让姜议长一愣,什么时候这小子说话像是下命令了!谁给他这个胆子? “叶天民,你飘了?” “我没飘!不是天通公司需要她,而是拉法帝国需要她,至于手续,我不管那么多,不懂的事我不管,但我需要她带着授权今天就出现在江都市。” “明天不行?” “过了12点,我立马回风雨兰山谷。” “你……” 姜议长都差点笑出来了,这小子,居然敢给自己下“命令”了。 不过,让张琼回来就是辅助他的,嘚瑟就嘚瑟吧!收拾他有的是机会。 “你今天的无礼我不计较,但打乱安排,这个责任以后我慢慢给你算。” 叶天民这些年已经慢慢知道这位大佬的习惯了,正经事你不用去担心自己的语气或者说话的口气,得到支持的几率只和你所办的事有关。 姜议长挂了电话,面前就是张建辉和她女儿。用手指了指张建辉:“这就是你南云州培养出来的人,都敢给我下命令了!” 张建辉和张琼当然听不到电话里说的是什么,但姜议长很直接的叫出叶天民的名字,自然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谁了。 张建辉是尴尬的陪着笑,不敢回答。张琼却是满意的笑,这才是她爱的男人,不单是敢做,还真的敢说,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没有私心。 这一点,谁可比? “听到了。你自己安排,我不管了。今天晚上12点之前,张琼到不了江都市,你自己看着办,反正都是你培养出来的人。” 张建辉也没想到叶天民和姜议长可以直接通话,而且刚才的语气很明显那么无礼,可姜议长却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妥。心里暗暗的苦笑,从最开始认识这小子开始,就没觉得他简单,这才多少年!连自己都不敢大声回话的人,却“忍受”着他的无礼。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执行吧! 叶天民都没有打电话给张琼确认,而是查看了金城到江都市的航班信息后,给南云州的高和泰、万山打了电话,让二人明天早上之前务必赶到江都市。 然后算着时间,就让张文博开着车,和自己一起到了江都市机场等着。 昨晚才分开,今晚这个女人又回来江都市了。这是他们俩都没想到的,叶天民没有直接给姜议长说自己的计划,而是要让张琼先来,就是昨天晚上张琼所说的话。 张琼的助理是个女性,是当初到欧罗巴洲任职的时候,蓝盾安保公司的其中一名女性。她当初看中这个人,也是她在大飞洲的时候,跟随她去的蓝盾安保中的人向她推荐的。 那几个人是最清楚张琼和叶天民之间的联系,也是看着叶飞出生的。知道大概率张琼这一辈子不会再嫁给别人了,而这个安保恰好是一个不婚主义者,可以一直陪在张琼身边。 当张琼和她的助理,也是贴身安保出现在vip出口的时候,叶天民笑着迎了上去。 张文博只是在昨天晚上第一次见过张琼,还不太清楚这个女人和叶天民之间的关系,正准备上前跟随在身边,却被一只看起来柔弱的手臂给挡住了。 “彭大哥会站得至少两米远。” “你!”张文博昨天晚上也见过这个女人,虽然大家都是安保,但并没有交流,但从这话他听出了,对方不单是认识彭军,更知道该怎么和叶天民相处。 “你原来就认识叶总?”张文博主动的打起了招呼,却招来白眼。 那边叶天民和张琼仅仅只是简单的拥抱了一下,都没有多说话。虽然再次相见的时间忽然一下就来了,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叶天民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着急,他只是想听听张琼的意见。但是人没有在身边,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打电话去的时间合适。 一行回到瞰江别墅,两人在书房里,叶天民把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说了出来。 张琼从更高的角度,给叶天民做了一些他以前不了解的知识普及,以免在执行计划的过程当中无意的给自己或者天民集团带来什么负面的消息。 两人又一起商讨了一些需要注意和改进的地方,基本上这个方案就没什么问题了,剩下的就是在实施中该怎么处理了。 夜深了,叶天民沉浸在最后的方案完善之中,张琼就在书房的沙发上看着他,却也实在抵不住这几天的奔波劳累,直到叶天民发觉,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从卧室拿过来一条毛毯给她盖上,又关上了书房通往阳台的门,这才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当第一缕阳光升起,叶天民看着整个计划,心里也暗骂了一句,这还真的不只是流氓,就是强盗,原来自己也有这样阴暗的一面。 要不是这次的事件出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去涉及到这样的商业行为为当中去。就像当初自己立誓不做渣男,可最后…… 世事无绝对,人间谁又能说得清。 流氓和强盗行径,也是对付流氓和强盗最合适的手段。 597 反攻布局 高和泰和万山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叶天民的召唤了,这次突然的紧急召见,两人也一点没有耽误。 安排好受伤的事,当天晚上就到了江都市,入住了悦来大酒店。 第二天一早,高和泰和万山赶到瞰江别墅的时候,叶天民才洗完澡从卧室出来,不过却没有让他们上书房,而是在底楼的大阳台。因为书房里,张琼还在睡眠之中。 等到陈宝国、李欧赶来,叶天民在把昨天和前几天获得的信息和分析,告诉了高和泰和万山两人之后。 开始安排其了工作。 之所以特意的让他们来江都市,并非不可以在电话里说,而是需要让他们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因为,接下来的工作是需要多方配合的。 “老高,你和老陈今天就去一趟金城,先找杨莫莫,把事情的整个过程先告诉她。再和她一起去见张建辉,在金城等待一林饮品公司的人来,告诉他们接下来要配合做的事。只是委屈你,要代王飞宇的儿子王成龙给他们道个歉,至于诚意,让对方安心。有资商部张建辉部长在场,我们不会推脱责任。” 叶天民所说的诚意,当然指的是对方因为蒲公英医生发布的消息和王成龙转载并发布的帖子,给他们造成的损失弥补。 等事情有了一个相对可以预测的结果之后,想都不用想,那时候的“一林”会感觉到自己多幸运,这个“诚意”用钱来计算的话,价值就太大了。 “老万,你回到南云州,找到章程州长,以政府的名义出面召集新闻媒体,用天民生物研究所的名义发布新闻,全资收购一家名叫蒲公英集团的股份。具体原因就说是看重了对方在生物科研领域的基础,为了天民生物研究所的发展所做的决定,而且势在必得。时间定在一周以后,这个时间足够通知全拉法帝国的媒体了。高文峰那边也配合通知一下,但在新闻发布会之前,除了章程之外,任何人不要告诉具体的新闻内容。” “如果新闻公布之后,这家蒲公英集团有回应拒绝或者不理解,你就直接再公布一条,如果无法达成合作,天民生物研究所将借助集团的力量涉入蒲公英集团现在的所有业务。这一条任何人质疑,都不再给与答复。就是要达到威胁对方必须同意的目的,我这边会去找江都市市长关时圩,他原来是海州市副市长,当初蒲公英集团是招商引资进入海州市的,他应该能清楚对方的薄弱之处,李欧联系安全部门在海州市的负责人,让海州市政府再给蒲公英集团施压。” 当叶天民把需要几人去做的事交代完毕,确认都明白之后。他才拨通了张建辉的电话,也没过多的寒暄,直接就说明了希望以资商部的名义出面给相关的管理部门发公函,封禁所有蒲公英集团的社交账号。 时间不用太久,30天就可以了。理由也很简单,就针对前段时间转载和评论“一林”饮品的文章,以传播不恰当的信息,未尽审核义务,给企业造成损失为理由。 “老高,等蒲公英集团账号被封的第二天,在一林饮料所在的城市提起巨额的赔偿诉讼,并提交财产保全申请。这也是我让杨莫莫协助你的关键,毕竟在法律层面多大的诉讼金额可以实现对蒲公英集团的财产全部封禁,还需要专业的人来计算。你和杨莫莫,一个财务专家,一个律师,就可以一起完成这个金额的计算了。” 然后,叶天民又陈宝国说:“你跟随去金城,主要的目的是联系相关的部门,在一林饮料那边提起诉讼的时候,督促当地法院第一时间受理,不要因为材料什么的原因耽误了,如果有必要,安全部门要适当的起一些作用。你去的关键就是要把时间节点控制好,无论是从哪个方面去干预,就是要让事件的发展按照我们既定的时间去达成。” “而且,在海州市的安全部门要在接到一林饮品诉蒲公英集团和相关账号的协同办理函件时,第一时间前往其所有企业迅速的封禁,李欧要全程跟着安全部门的人前去,全程监督执行,不让对方有机会转移资料。” 这几人的身份,对于叶天民所担忧的事是最敏感的,所以才安排这他们来完成这个计划的几个环节。 等四人离开之后,叶天民才松了一口气。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时间节点上一点也不能错。至于王飞宇,他暂时不用参与执行什么重要的事项,不是叶天民信不过他,而是要盯着王成龙,这几天不要脑子发热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而且与hrui生物该有的接触不要中断。 他马上又给现在身为拉法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董事长的魏亮,安排原来中意集团收编过来的其中一家地质勘探企业,前往hrui生物已经开始建设的三个厂区所在地,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要探测出地下矿产,哪怕仅仅只是地下水。如果真的没有,假的探测报告都要做一份出来,然后由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递交给自然资源管理部和资商部。 魏亮一听叶天民说的话,差点在电话里就跳起来了,真要有地质矿产还好,要是没有,这做假的报告,那不就事情闹大了,到时候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叶天民知道魏亮不会像他的老班底一样的执行,有这个疑问也很正常,但现在保密是最关键的,而勘测的企业并不需要知道具体为什么,叶天民也不会给他们时间去了解原因。 说是探测,实际上连去都不用去,因为叶天民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时间连人员安排和探测设备都到不了位。 叶天民直接就告诉魏亮:“原因肯定有,作假的事,我来承担结果,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原因暂时不能告诉你,涉及机密。” “叶总,你好歹让我知道我冒着风险去做,总有一点值得的理由吧!” 魏亮果然是坚持原则的,虽然他对于叶天民在经营方面的人品是持肯定态度的,但明显的做假,他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哪怕叶天民都已经说明白,就是要三份有矿产资源的报告,根本不会去开采或者开发,他还是在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不会同意。 叶天民也懒得和他废话:“只要你不按时间完成,立即就给郑岚说你魏亮有外遇,你看看郑岚会不会相信,看你魏亮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还在不在!” 这几乎就是威胁,不,就是威胁的话,把魏亮气得在电话里,也不顾形象就骂了起来:“叶天民,你怎么可以如此无耻的威胁我?你不知道你让我做的事是违法的吗?” “这样啊?那算了,我一会就给郑岚打电话说你外遇的事。我先看看要外遇谁比较合适。” 叶天民忍住笑,他能想得到魏亮在电话那头像热锅蚂蚁的样子。 “你,叶天民,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我自己给郑岚说。不用你来挑拨!” “啊!你还真有外遇啊?” “叶天民,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魏亮是真的气得血压上升,可是他也知道,如果叶天民搅合他和郑岚之间的夫妻感情,都不用怀疑,肯定是一搅合就要让他难受。 “算了,我才懒得去说,你自己去说,但是我要的报告,一周之后我看不到结果,我马上把郑岚调到大飞洲去。” “叶天民……” 挂完电话的叶天民,根本都不用再去催,魏亮的电话只要打给郑岚,他就会老实了。至于郑岚怎么说服魏亮,那不是他操心的事,有的事情夫妇之间的信任是没有理由的。 或许郑岚就只说一句:你照着做就是了,魏亮也认为就可以做了。 而不需要叶天民还要去编造什么既合理,还能说服魏亮的理由。 要知道,魏亮原来是金城财经大学的教授,那是一般人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就让他相信的吗! 598 保全查封 拉法235年的3月,春光无限的好,早春的气息弥漫在江都市。 3月4日,高和泰、陈宝国会同杨莫莫,在资商部面见了“一林”饮品的董事长王一林,对于天民集团总裁高和泰三人的出现,对方显然没有意识到会是这种状况。 不过,陈宝国事先亮明身份之后,王一林有些懵了。 但张建辉把事情解释了一遍之后,王一林更傻了,他本来就只是一个古法配方研究的学者,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陷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关键的问题还是他居然成了冲锋陷阵的尖刀,死伤当然难免。 或许是因为骨子里的研究者的骄傲,对于高和泰代表王成龙道歉,且委婉的提出了今后补偿的问题,明确表示了拒绝。 在他看来,天民集团这么神秘的,通过资商部约见自己,肯定不只是道歉。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从高和泰随后的说明中,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尽管高和泰还是很郑重的说,这场对抗下来,并非是一劳永逸,也不一定最后真的就能到达成想要的结果。 毕竟对方已经是熟门熟路的,留不下任何证据,怀疑不能替代证据和法律的严谨。 就算是这样,王一林还是决定无条件的配合。不单是因为陈宝国的身份代表的意义,就从天民集团敢于这样对抗,他就觉得值。 3月5日,陈宝国的陪同下,王一林和自己公司的法务,准备好资料在下班前赶到了当地石城市法院,对“蒲公英医生”所属的注册企业蒲公英集团提起了高额赔偿的诉讼,诉讼理由是对方的不实传播信息给“一林”饮品造成了巨额损失,初步估计损失几十亿。 当天晚上,法院申请协办的相关文件就已经传到了海州市。 而当天晚上的晚间新闻,“一林”饮品通过石城市电视台,发布了一份申明,对于诋毁“一林”饮品的蒲公英集团和相关互联网账号一定追责到底。 3月6日早上,海州市相关部门配合法院动用了80人的执法队伍,分别前往了蒲公英集团所属的5个办公地点。 而此时的蒲公英集团董事长张夭夭,还正在听下属汇报昨天刚被禁言的各平台账号状况,无一例外全都是因为对转载和发布的信息审核不严谨。 这些账号的封禁期时间基本都是一个月,有两个账号是被直接封禁,强制永久禁言。 预料之中的结果,所以并没有引起他太多的注意。 只是没有想到早上还得知了一林饮品昨天晚上发布了一则言辞激烈的申明,声称已经向当地石城市法院提起诉讼,但并没有具体指向诉讼的方向,也没有说出诉讼的内容。 这虽然不例外,可是对方的反应还是有些强烈了。 原本以为对方会私下的沟通,自己也好掌握更多的素材,再给“一林”饮品上一波眼药。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还只能暂时搁置,要想别的办法。企业账号被禁,也就是一个时间,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利用来好好思考下一步如何进行。 张夭夭还在想,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吵闹声,然后办公室的灯全灭了,各区域的应急灯即时的亮了起来,不过随后就被更强的灯光压制。 打开门一看,20多个陌生面孔的人已经在办公区域成扇形前行,手上举着高亮的照明电源。 “怎么回事?”张夭夭奇怪的问身边来的秘书。 “不知道,这些人进来之后不由分说的就让大家站起来,不能四处行走。好像说是法院的。” 秘书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三个穿制服一个便装的人来到面前。 “你就是张夭夭?” “你们是谁?” “海州市法院执行庭的。”对方的语气并没有多严厉,亮出自己的身份工作证件之后,又问道:“你是不是蒲公英集团的法人、董事长张夭夭?” “我就是。你们这是有什么事?” “我们接到石城市法院发来的协查函。”对方递给他一份文件,是一林饮品所在地石城市法院发来的,因为“一林”饮品申请了财产保全,手续也符合要求。所以,他们是来查封蒲公英集团的所有资产的,暂时这些动产、不动产等有价物品和资料都是其中要保全的。 张夭夭一看,协助函上写的对方提起的诉讼保全金额居然是5个亿,顿时傻眼了? 就算是你起诉,有什么理由让我赔偿如此高昂的费用?居然要诉讼保全财产5个亿。 要知道蒲公英集团虽然市场估值20亿,但更多的还是无形资产,一旦企业出现问题,这些无形资产瞬间化为灵,甚至是负数。 5个亿,把现在蒲公英集团所有的资产全部抵现都值不了。 可是,海州市法院拿着合法的手续来,让他配合,现在的他怎么办? 拒绝配合?他还没那个胆子。 可是当他要再转身进办公室,准备拿自己的物品的时候,却被穿便衣的一个老头给拦住了。 “对不起,从现在开始,除了你现在的随身衣物,包括在不能确定所有高管的电话、汽车等有价物品的真实所有权之前,都不能带走。也请你配合,现在将你身上的电话、汽车钥匙全部拿出来。”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吧!” “对不起,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让大家为难。”冷冰冰的话,一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与此同时,在蒲公英集团的其他几个办公地点,也在上演类似的场景。只要是有管理岗位职务的,全部物品暂时扣押,员工只能携带自己的随身物品,所有电子设备都不能带走。 长长的队伍排队登记,检查物品,放行。好在并没有对任何一个人采取滞留,包括张夭夭在内,都被允许离开。 登记持续的时间不长,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 这个时候,物业才接到通知,恢复了供电。 但是法院工作人员整整持续了一天的时间,才在蒲公英集团大门和所有通道、窗户全部打上封条。仅仅留下了前台,允许原岗位的人员,在接触封条前,可以上班。 这等于是企业没办法运转了,但并没有让你关门。前台的总机电话依然可以打进打出,别的就无法进入和使用了。 张夭夭连打电话找人询问都没有办法,只能先让行政部的人把前台值班人员安排好,悻悻的离开。 好在下楼之后,一个今天上班迟到的员工看到这状况,并没有上楼,看到他们下来才迎了上去。 他第一时间就把员工的电话“抢”了过来,马上给海州市政府打电话询问是怎么回事。 转了好几个弯,好几通电话,依然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对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法院那边得到的回复,的确也是接到协办函,依法办理的。 不过,法院那边却没有告诉他,他们也是今天一早接到的协办函,而拿协办函来的人不是一林饮品当地石城市的法院的人,而是海州市本地安全局的。 这种协调,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有涉及重大事件的案子,绝对不可能对外通知谁,也不会真的告诉你原因。 张夭夭站在楼下,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一林饮品,这是要做什么? 5个亿的诉讼保全,不知道这个官司就算他赢了,费用也不低啊!这大概要算是近些年最大的名誉损失赔偿案了吧! 对方法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5个亿,还真敢核实立案! 599 还不如抢 在张夭夭想来,这恐怕真是地方保护主义才干得出来的,以前的调查中也没发觉“一林”饮品,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走回还在一边等着自己的几个公司高管,让财务经理马上核对一下公司的账户,结果电话一查询,确实已经被冻结。 张夭夭带着秘书,还有那个迟到的员工,因为他还有一辆代步的小轿车,这时候直接就被他征用了。虽然家里还有几台车,但现在是赶时间的事。 他先去了经开区,可是经开区的更懵,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到市里,得到的答案和法院的回复是一样的。他们也不清楚为什么对方会提起如此高额的诉讼,难道是想借此挽回自己的盛誉,靠着巨额官司来制造影响力。 转了一圈也没办法,张夭夭只能先回家。可是回到家里,才发觉家也回不去了,法院在查询了他的资产之后,发觉他现在住的豪宅是以蒲公英集团名义购买的,当然就要查封,原本几台停在车库的车当然也就开不出来了。 送他回来的秘书和那个员工,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这位董事长了。 好在他还真的有一套原来购买的小户型,原本是自己私人的一个小空间,做一些私密的事。让员工把他送到那个地方,他才想起,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封,自己的呢? 手机被查封了,乐叩肯定使用不了。赶紧拿出钱包,又用员工的手机查询自己的私人账户,结果还好,私人账户里的资金没有被冻结。 只不过与公司关联走账的账户却依然被冻结了,只有一个纯私人的账户上还有几十万。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又转头让员工把车开到银行,提取了单日最高的现金限额4万9千元。马上去旁边购买了一部移动电话,下载软件后,果然乐叩的资金也被冻结了。 只要是与蒲公英集团或者业务往来有过任何一笔资金往来的账户都被冻结,而纯私人的账户没事,这就让他更加的无语了。 从这一点来看,法院执行庭的也是依法依规来做的。 回到那间小屋,原本暖色调的房间,让张夭夭感觉自己像是站在夏季的太阳底下直接暴晒一样。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给投资方打电话,对方让他放心。只是冻结,又不是关停,而且名誉赔偿案,也不可能有这么巨额。况且就算法院受理,不一定就真的输。 张夭夭也只能暂时待在他的小屋,给员工放假。 这么大的动静,蒲公英集团又在海州市经开区的繁华路段的大厦内,马上就传播开了。 当天晚上,海州市的新闻就报道了出来,不过还是很中肯,并没有说别的事,只是说因为蒲公英集团在互联网上的账号发布不实信息,给某企业带来了损失,对方在当地提起了巨额诉讼。 也因此,蒲公英集团的资产和账户被暂时冻结。等待下一步的协商或调查,才知道具体的原因。 也有媒体询问受理的法院,当然得不到结果。 此事,似乎就只能等待了。 可是,几天之后,一则来自南云州的消息,让张夭夭察觉有些不太对劲。 南云州的天民生物研究所,居然召开新闻发布会,研究所所长也是万珍阁医药集团总裁,独臂万山在发布会上宣称要收购蒲公英集团。 这则消息未免发布得有些离谱了,来的时候完全不对。 蒲公英集团刚被资产冻结,结果没几天就有企业要收购,这时机掌握得完全没有任何商业逻辑性。 可事实就这样的出现了,张夭夭反复的把这则新闻看了,还是没有弄明白。 也不知道是谁把他刚办了才几天的电话号码就泄露了出去,有媒体居然打电话来询问他的意见,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售蒲公英集团,是想逃避“一林”名誉损失案上庭还是有被的原因? “我哪儿知道什么原因,我又没有打算出售蒲公英集团!” “如果你没有和对方接触,那为什么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对外宣布,其中有什么交易?” “去你妈的交易。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哎,你怎么骂人呢!” “我就骂了,怎么了!” 张夭夭已经要疯掉了,他和这个天民生物研究所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的接触。甚至如果新闻不报道出来,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生物研究所,而且还远在南云州。 可是他再次去看新闻,发布会上万山说得言辞恳恳的,还有记者询问是不是海州市的蒲公英集团,万山居然真的就点头确认。 不知道是有记者问了,万山没有回答,还是没有记者问蒲公英集团现在的状态。一个完全没有理由的新闻,不符合商业逻辑的新闻就这样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当中。 随后的几天,各地的新闻都向后报道了此事,也有记者将蒲公英集团最近因官司被冻结资产和暂停经营活动,甚至互联网账号全部被封禁的消息联系到了一起。 有猜测天民生物研究所是想捡漏,也有说是事先两家企业就已经有联系,可正好遇见了“一林”名誉案,但是有事前的沟通,天民生物研究所还是不得不要发布这些消息。 张夭夭坐不住了,对方这是要做什么?占一波热度,最后来个价格没谈拢,放弃收购! 现在的他都没地方发布企业消息,他不得不通过自己的私人互联网账号,发布了一则消息:对于南云州天民生物研究所的收购信息一无所知,是对方单方面的医院,蒲公英集团及下属关联企业从未与对方有任何性质的接触。 现在的他,可不敢说过激的语言,只能先否定这个消息。 然而,就在他的个人消息发布出去之后,万山居然也通过他个人的互联网账号发布了一则消息:蒲公英集团所涉足的产业范围,正好是天民生物研究所未来需求的方向,如果蒲公英集团拒绝合作或者被收购,那么天民生物研究所将集合力量,在最短时间内打造一个高于蒲公英集团目前产业的平台。合作,才是蒲公英集团目前唯一的出路,毕竟官司缠身的蒲公英集团目前的市值已经无法估价。天民生物研究非常有诚意用5000万收购,这是一个很合理的价格。 5000万,你怎么不去抢! 张夭夭在自己屋子里,完全没有形象的都跳了起来。原来是趁着自己现在的“一林”名誉案,彻底压价。 可是天民生物研究所和“一林”饮品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啊!这一点他万分的确认,一南一北不说,关键领域不一样。他马上动用所有的还能动用的人力和关系,甚至给投资者也打了电话,去调查这个天民生物研究所到底什么来路。 得到的结果还真的和他预计的一样,的确和“一林”之间没有什么联系。而这个研究所主要的工作从以往的报道来看,看不出具体的内容,似乎就是一个生物研究所,具体的方向更多是为万珍阁医药集团提供古法药剂和制药配方的研究。 这样一来似乎找到一些和“一林”的联系,但这个联系太牵强了。 只是,这个天民生物研究所的背景却有些让他窒息。 天民(投资)集团与天民生物研究所,一听名字就知道不只是关联。而天民(投资)集团最近十年在拉法帝国范围内,要说不知道的人,那就真的傻子。 张夭夭有种要变天的感觉,仿佛海州市临海而来的海风,不是轻抚,而是锋利的刮刀,一寸一寸的刮着他的肉。 600 闪亮登场 拉法235年3月13日,张夭夭终于收到了石城市法院寄到蒲公英集团的传票,按照程序法庭调查了解的时间定在4月27日。 张夭夭去唯一还在“营业”的前台拿到传票和通知后,给自己公司的法律顾问打了电话,让对方先依照程序去办理。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还没有开始法庭调查,仅仅是立案就冻结了公司的所有资产,可是法庭调查的时间却安排到怎么久的时间。 这么看来,天民生物研究所在这个阶段开出条件来收购,里面所涉及的事还真不简单,是确定自己官司一定赢还是说只是会付出很小的代价。 按照现在法院的时间安排来看,半年能把这个案子了解,大概就算快的了。半年之后蒲公英集团的市值到底还存在多少,还真的是个未知数。 如果拖上两年,对方不收购了,真的就像万山所说的那样另外做一个和蒲公英集团类似的平台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而那时候的蒲公英集团还会让股东们有信心或者愿意有信心吗? 果然,都不用他担心,置信资本的拉法帝国负责人在获悉了案件进展的过程之后,找上了他。他当然不会同意,虽然说天民生物研究所开出了5000万的价码不是不能谈的,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出售蒲公英集团,怎么看都是别贬值到最低的时候。 但事情不是他想或者不想,海州市政府和经开区也找上他,当初他是海州市政府招商引资而来的,条件也是海州市经开区提供了一笔创业投资基金。 这比基金现在看来不算多,可当初是作为原始股本的基金投入,后续融资增大股本,却改变了不了这笔资金自带的投票权。 拉法235年3月25日,硬抗了10天的张夭夭终于意识到现在决定权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不管天民生物研究所出于什么目的,给出多少价格,出售蒲公英集团是必然的了,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大概只能是太高售价,别的已经毫无办法。 天民生物研究所可以用“一林”名誉案来压制自己,而同样自己也可以利用“一林”名誉案来抬高价格。时间拖得越久,对双方都不利。 江都市的瞰江别墅,叶天民不停的收到来自各方的信息,却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这场豪赌,看起来只有天民生物研究所站在台面上,但万山的身份还有一个万珍阁医药集团总裁的身份。 万一这一场预谋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不管是来自那边,都会给天民集团带来很致命的打击。 现在暗地里是国家安全局在撑住,但前提是叶天民能通过这一系列操作掌握到实际的证据,否则,干扰司法程序,仅此一条,他就必须要站出来承担结果。 未安办的身份可以让他不至于有生命的危险,但可能从此后四个孩子就没有了父亲,而这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了这一次之后,对于整个拉法帝国而言,还能不能找到这样一个机会都很难说了。 打蛇不死的结果,很难预测。 张琼这段时间一直就住在瞰江别墅,除了帮助叶天民分析各方来的信息之外,而今天张夭夭用个人账号,公开了与天民生物研究所会面的时间和地点。 把会面地点公开就定在了海州市,时间就是3月27日下午两点,还对媒体和海州市经开区和市政府发出了邀请,希望来见证。 这也是张夭夭的一个试探。如果天民生物研究所来人,他就可以和对方把话说明,或许还能从中找到真实的原因。 如果不来,正好就把这个闹剧画上句号。 现在的叶天民就在考虑到底是让万山去还是他自己亲自去。张琼的建议是让万山去,毕竟一开始就是万山召开的新闻发布会,而且还给自己留一些空间。 可叶天民还是认为他去更合适,无论如何他要争取一次把这件事搞定。而他不按常理的外在形象早就已经在拉法帝国传开,所以他出现,才可以解释为什么天民生物研究所突然就要收购蒲公英集团。 虽然叶天民说的很“合理”,但是张琼还是担心这一步就算叶天民出面解决了原因,后一步更重要的步骤,叶天民就完全没办法隐藏了,把自己展现在了所有世人的面前。 无论因为“一林”这件事的结果如何,叶天民给世人的感觉就不再是神秘,而是危险了。 张琼劝不住叶天民,但又不能告诉韩雪儿来劝说叶天民,无奈之下,已经返回金城的杨莫莫被张琼给叫了回来。 这个看起来个子不高的杨莫莫,张琼在欧罗巴洲的身份变化,已经让她看得很清楚。带上杨莫莫,除了可以协助叶天民工作之外,更关键的是她的外型给了她守护叶天民最好的掩护。 3月27日早上,张文博、杨莫莫跟随着叶天民一起前往海州市。 三个小时的行程,到达的时候李欧已经安排了两人在机场接他,这两人都是蓝盾安保公司出来的,而现在他们的孩子还在风雨兰山谷的风雨学校,所以也非常放心,而李欧陪着海州市的安全部门在周围实时监控着。 海州市最高的明珠大厦,张夭夭选择了在35层的明珠餐厅,用他私人账户仅剩的钱,支付了下午包场的费用。 中午一过,35层就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这一下把明珠餐厅的人给吓得不轻,他们只有服务员,这么多人突然到来,而且张夭夭并没有说包场禁止其他人进入。 而且这几天都知道今天下午这个地方要做什么,看这状况,明珠餐厅只能向警署求助。到下午一点都还不到,一大批的警员赶到,这才让秩序不至于失控。 这些并不是张夭夭遗忘了,而是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个资金去请安保人员,甚至会面的布置,餐厅和往常的布置一样,一点特殊都没有。 他在中午之前就来了,也不是他不想准点过来,而是他现在连代步的车都没有,为了掩饰这种尴尬,他坐的出租车到了地下车库,直接到了35层。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先来悠闲的坐在明珠餐厅靠窗的位置吃个午餐,喝着下午茶,等待来人。 因为张夭夭的提前到来,整个明珠大厦从车库入口开始,就有不少的媒体在等待,大一些的媒体基本上就分成几队人马,各自守候,当然在35层也安排了人员等待。 一场看似完全违背商业规则的收购案,是不是真实的,即将展现在世人面前。 高文峰更是亲自带队前来,他倒是没有安排人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就在35层,离张夭夭不远的地方坐下了。手下人把机器、设备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记录这一刻。 而警员的到来,开始对没有新闻采访证的一些人开始清场,并非是真的有什么必要,而是因为人太多了,而有新闻采访资格的媒体,也不能全部都留下,一个媒体除了摄影、记者之外,最多再保留一个工作人员。 警员还特意在张夭夭的位置周围5米设置了警戒线,在这样的简单而有效的区分中,35层的明珠餐厅终于安静了许多。 下午1点45分,一辆外观并不出奇的越野车出现在明珠大厦正门外。 此刻有车直接停在明珠大厦外,谁都知道来的人很可能就是要去35层与张夭夭对话的正主了。 所有的摄像设备全部打开,相机蓄势待发,就等着主角登场。 张文博打开车门,跳下来。 这一次是他保护叶天民以来,第一次觉得现在做的事才是他该做的事。 下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拉开车门让叶天民下来,而是下车后,面向正前方,手在背后把刚才打开仅够他一个人下车的车门,再次向里推了一半,虚掩着。 眼睛在墨镜后面扫视了周围一圈,面对不断闪动的镜头和无数闪光灯的爆闪,表现得沉稳而又专业。 好在有警员提前他们接近一个小时赶到,已经把秩序维持好,所以他下车后并没有遇到一群人围拢过来的情形。 看清了眼前所有的情况,他才向左后退了一步,推开车门到最大。 叶天民这才下来,虽然他觉得没必要,但也没有干涉这个小伙子完成他认为应该完成的事。与此同时,杨莫莫也从另一边下来,手上拿着很久没有拎的黑色公文包,快步的绕到叶天民身边。 知道不可避免要露面了,叶天民就干脆光棍到底,没有选择在地下车库下车,而是直接在明珠大厦外下了车。 他下车之后,车并没有开走。有警员过来提醒,但仅仅几秒钟就退后了,没有再来让车开走。 这一幕并没有引起媒体的注意,毕竟那只是一辆车,重要的是车上下来的人。 “请问,您是今天来和张夭夭见面的天民生物研究所的负责人吗?”有心急的记者就已经开始发问了。 “是的。” 叶天民摘下茶色眼镜,刚刚点头确认,已经有醒目的记者认出了他。 “叶总,叶天民。原来是他!” 601 太霸道了 叶天民出现,似乎对于围在明珠大厦外的媒体记者,还有无数的视频博主,确定了方向。这一场看起来违背商业基本规则的收购案就不在奇怪了! 天民集团、叶天民、江都叶家,回顾过去的十几年,有哪一次做出的决定,是大众认为情理之中的。 那么这一次,叶天民要收购蒲公英集团,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在心里下了定义,收购一定是会成功的。 而海州市政府、海州市经开区的领导通过远程视频连线,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也似乎认定收购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虽然张夭夭在自己的账号上发布会面地点和时间的时候,也同时邀请了相关政府和管理机构到场作证。可是,在一切都没有确定的情况下,没有谁真的会到现场来当什么第三方证人。 可是派人前来观看事态的发展,还是必要的。要不然,明珠餐厅向警署求助,也不可能马上就有那么多的警员能及时赶到。 虽然心里把张夭夭骂得要死,但正常的秩序维护是自身职责,又不可能不来。况且,张夭夭所谓的与收购方的会面,并非是集会,也用不着申请。 叶天民的出现,似乎对于媒体记者们而言,已经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也就不会有谁再来猜想为什么要收购的原因了。 就算叶天民给了回答,又有多少人知道是为什么呢! 所以,现场反而安静和有秩序得多了。没谁担心自己不是第一个获得有用新闻的人了,叶天民的出现,就是新闻。至于真正的原因,算了吧!别把自己当成傻子,胡乱的编造什么话题出来,最后生生打自己的脸。 从明珠大厦大门外,一直到电梯口,叶天民都保持着微笑。或许因为年龄增长,人到中年,这时候的他一生的云尚反而显得更加合体,让他自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神秘。 有警员已经事先按下了电梯,叶天民几乎是走到电梯口一秒钟都没有停留,直接就进了电梯。在关门前,叶天民都一直保持着微笑。 跟随电梯一起上来的两个警员反而非常紧张,一直到电梯抵达35层,叶天民开口说:“谢谢,辛苦你们了。” 这时候两人才发觉这两分钟的时间,居然出了一身的汗水。 而明珠大厦大门口的消息,在叶天民出现的时候,就已经传道了35楼,走出电梯的叶天民在一众警员维持的通道中,都不用去找张夭夭在哪儿,跟着通道就一直走到了警员拉起的警戒线方向。 忽然的安静,让原本视线一直关注着窗外天空的张夭夭回过了头,就看见叶天民一路走了过来。 从知道了天民生物研究所与天民(投资)集团有关联之后,他就知道了这个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的叶天民。 所以,看见一路走来的人真的是叶天民之后,他仅有的一丝侥幸已经开始在挣扎。 “张夭夭?” “啊!我就是”张夭夭看着叶天民直接的走到自己对面坐下,听到叶天民的询问,一下子才发应过来,不过依然有些迟滞。 “我是叶天民。” “叶总,您这是……?” “代表天民生物研究所而来。” 说完之后,叶天民也不去看张夭夭的发应,而是伸手向旁边招了招。 杨莫莫走上一步,从公文包的外侧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拿出一只笔放在了文件旁边,才退后两步,视线看向窗外,与身后面向餐厅内部的张文博之间形成了一个前后警戒的角度。 叶天民向张夭夭示意说:“你可以先看看。” 张夭夭此刻的内心努力控制着自己,可依然不可避免的紧张。虽然有过猜想,但真的叶天民这么直接的出现在他面前,还是完全没有想到。 警戒线外不停闪烁的相机的光芒,使得餐厅本来明亮的灯光都黯然失色,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忐忑不安。 张夭夭几乎是机械的跟着叶天民的“指令”动作,下意识的拿起文件夹,翻开合同一看,第一页上的数字就让他清醒了过来。 万山公布的数字是5000万,可是这份收购合同上写的居然是3000万!这不是玩吗? 本来还想着利用“一林”的官司拖延来提价,可这还没开始,叶天民就已经直接降价2000万了,而且根本没有商量,是直接打印上去了。 清醒过来的张夭夭,把手中的文件一丢。 “叶总,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了吧!” “你看我像是给你开玩笑吗?” “你这是强买强卖!我们还没有商议,你就把说出的价格变了。” 叶天民伸手把文件拿起来,翻开到第一页,看了一眼:“哦,还真是。多写了一个零,算了。写了就写了。” “你……” 张夭夭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叶天民这就是在玩他啊! “我,我什么?从你开始对一林饮品恶意相向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有今天。” “我不过就是转载了一篇报道,怎么就恶意相向了?” “你我都明白,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 “你这是血口喷人!” “我不就是在做你做的事吗!” “我做了什么事?” “我懒得跟你去争辩你做了什么。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一林饮品,我叶天民硬顶也要挺。” “雾都可乐我花了多少年时间,你应该可以查得到,居然敢勾引小孩来借刀杀人。” “我没有。” “你不用着急否认,我能说出来,就不会是空口说白话。” “污蔑,你就是污蔑。” 叶天民原本还以为张夭夭会有什么新奇的词出来,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伸手点了点桌上的合同说:“你可以不签。” “我为什么要签,你这完全就是抢劫。” “抢劫?拉法帝国几千年传承下来的古法医药、养身,在你眼里是什么?你还记得你是哪国人吗?” “科学无国界,这和国籍无关!” “科学无国界!呵呵,你倒是把这个强盗逻辑说得很直接。既然如此,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不签这个合同可以,明天开始,就你现在所涉足的产业我直接在金城复制一个出来,不要说我做不到,一个月我就让你的用户全部流失。” 叶天民不再看张夭夭,而是站起来,扫了警戒线外的媒体记者,也看见了高文峰,面向高文峰身前的摄像机说:“请各位转达给海州市政府和经开区,天民集团计划在金城投资建设和海州市蒲公英集团全产业覆盖的企业。或者由我天民集团收购蒲公英集团,将产业转让给海州市政府。” 叶天民的话,通过远程观看的海州市政府和经开区的负责人,简直就要跳起来。如果张夭夭拒绝,这对海州市的经济谈不上什么影响,但对于海州市的形象就是一个绝对的打击。 这叶天民做事也太霸道了。 602 意外恶报 叶天民当着媒体的面,如此霸道的说出这番话,不单是在场的人被吓到了,甚至海州市政府和经开区的人也是大吃一惊。 谁也不会认为叶天民这句话就只是说说而已,要知道,在场的媒体来自全国各地。 这些话已经通过媒体的传播,已经让拉法帝国太多人知道了。 甚至他们都能感觉到金城有人开始对着屏幕笑了。 叶天民这招,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 停刚才两人的对话,看起来只因为“蒲公英医生”账号发布转载的一个不恰当的文章,又“引诱”了“大名鼎鼎”的天民食品集团的王大公子转载发布,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不像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更像是江湖追杀,只为了一口气。 完全就是硬来,逼迫蒲公英必须要卖掉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企业,似乎看起来对天民集团也不是真的有什么帮助,就是要出一口气。 很多以前只是知道天民集团的投资和项目的结果,并不知道怎么商讨的,此刻让所有人有种三观刷新,颠覆认知的感觉,怎么如此简单粗暴! 可是,现场的记者们基本都是财经和社会新闻类的记者,却也没有人认为叶天民说出来的话,在出气之外就真的没别的。 这些年天民集团做出来的事,又有多少是大家能理解的。 叶天民看似霸道和不讲理的硬来,背后又到底真正想要做什么,没人能看得清。而他这样的行为,从商业而言,似乎就是完全没有遮掩的养蛊,成熟之后就来收割。 这个时机又掌握得这么好,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从刚才叶天民所说的话分析,他也不是说非得要收购,当然,天民生物研究所前段时间万山公布出来的价格,大家都是知道的。 的确是太低了! 张夭夭瞪大了双眼,完全不可置信。这叶天民是真的疯了! 面对突然出现,神秘的叶天民,他本身就已经没有多少信心。而一个看似疯狂的叶天民,他更加不知所措了。 两个多小时在明珠餐厅,他所制造出来的主场“优势”,一点帮助都没有。 现在的他,根本就没得选择。 先不谈论叶天民今天的表态会对“一林”饮品的名誉案带来什么变数,单就是天民集团真的趁这段时间在金城复制他蒲公英集团现在的产业模式,就足以给他致命的打击了。 张夭夭是做梦都没想到,今天叶天民的出现,会带来这么一个无论是谁都没想到的结果。他不得不签字,否则真的出现了叶天民所说的,他在拉法帝国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成功的时候站在云端,失败的时候呢!连一个栖身之地都难以寻找到。 现在的他至少还能拿到3000万,这也是一笔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资金。 最后一丝的挣扎消失之后,张夭夭无奈的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转让了属于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和股份。 至于别的投资人会这么想,现在的他已经无所谓了。 从最早自己开始做“蒲公英医生”这个账号开始,有过为未来的期望,从一个小城来到海州市,他以为自己可以做一番事业。 不断的获得投资,这几年他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做这个账号。 失魂落魄的张夭夭在一群媒体记者复杂的眼光和摄像机、相机的灯光下,黯然的起身,拿着属于自己那份合同,向明珠餐厅外走去。 沿途的警员和记者,并没有人递上话筒去问一声他现在的感受,刚才的一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清清楚楚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个开始和结果并没有花多少的时间,媒体的兴奋度时间都还没过。 而通过直播看到这一切的观众,好多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这种听起来很巨额的收购谈判,几乎是第一次展现在大众的视野前。 比起那些动不动多少金额的收购案,从来都只看到结果而言,无疑太多的人想了解真正的商业收购谈判是什么样的。 但大家都有些失望,似乎企业的所有问题,资产、价值什么都没有谈,只是简单的一问一答,很快的就出了结果。 这比在菜市场买菜和商贩讨价还价的过程还简单。 张夭夭走到明珠餐厅大门外,回头看了一眼一直目送他离开的叶天民,阳光从大厦外透过玻璃照射进来,那个站在桌子旁边的身影,似乎像是沐浴在光的海洋中,显得那么高大而神圣。 是不是真的抱有善意,才是可以获得莫名支撑,他想到的唯一理由,只有这个。 别的,他找不出理由,单纯的商业竞争而已,怎么就让自己来承担了这个结果。 已经有警员主动的给他按下了下行的电梯。 关上电梯门的瞬间,张夭夭的心也跟着电梯的下行,一直下滑。 到现在他依然没有明白,叶天民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一林”饮品被构陷?! 同样的,这一幕在明珠大厦外等候的人群也获知了35层上的刚才发生的消息。 都主动的给他让出了道,就像不久前叶天民到来的时候一样,只不过一个是迎接,一个是在同情、可怜等等目光下。 拿着一纸转让合同,张夭夭一步一步走下明珠大厦前的楼梯,因为两旁都是各路媒体记者和视频拍摄者,谁都没有注意到,楼梯走完之后的大街。 而落寞的张夭夭更不可能注意到。 走完楼梯,刚走过人群,一辆飞驰而来的“科尔森”轿车直接就撞向了张夭夭,这个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的男人,一点没有反应的就被车撞上了半空,又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那张刚签的转让合同,从他手上飞出,在空中随着气流不停的飘飞…… 这一幕,被无数的摄像机当场全程记录。 惊呼声此起彼伏,观看直播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无数人的惊呼在响起。 而那辆撞飞张夭夭的汽车里的司机似乎也傻了,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制动声那么刺耳,车头转了90度,车尾甩向了前方,遮挡住了所有明珠大厦前人们的目光,正停在了落地的张夭夭身前。 慌慌张张打开车门的司机下来,又一脚踩在了落地的张夭夭胸口,鲜血从嘴里再次迸溅而出,染红了他身体四周的地面。 603 不是意外 张夭夭的生命就此结束,摄像机的镜头下,谁都能看出来,尽管警员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可是连一点抢救的可能都没有了。 还是通知了120,现场的交管部门工作人员,也适时的将肇事司机控制住。 可是这一起全拉法帝国直播中看到的画面,就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没有逃逸,没有酒驾,单纯的意外。 张夭夭从明珠大厦出来,三魂丢了两魂的状态谁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如果要说责任,就是大厦前的通道两边围成了两堵人墙的各路媒体,让张夭夭和司机的视线都被阻挡了。 虽然看起来司机的速度有些超速,但这就是交通事故。或许也是张夭夭命该如此,刚低价转让了公司,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身亡。 这到丢该算什么? 高文峰也接到了楼下传来的消息,大声的对已经坐在沙发上,准备接受媒体采访的叶天民喊了出来。 “叶总,张夭夭,刚才在楼下被车撞飞,死了。” “什么?” 叶天民也大吃一惊,可是明珠大厦的外围玻璃是封闭的,他根本看不到,如此高的楼层也听不到楼外大声的惊呼。 一大群记者都已经开始有部分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楼下,好在有分工,原本留下来的以为今天自己的新闻报道才会是主力,但张夭夭的车祸现场无疑还有另外一大新闻。 然而,还不等叶天民起身下楼,他的电话响起,来电的是一个很久都没有联系的人,江源制造集团行驶安全总顾问皇甫英。 “叶总,我长话短说,刚才我看到了明珠大厦外的车祸,虽然不在现场,但是从我的直觉判断,这不是一起意外车祸。” “等等,你说什么?” “这不是一起意外车祸,如果判断没错,这是一起故意制造的假象。这个司机绝对是一个驾驶技术非常高的高手。” “好,我知道了。你马上来海州市,我在这里等你。如果要证实你所说的,可能需要现场演示,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我能看出来,同样也能做得到的,这个您放心。”皇甫英很肯定的说。 “那好,辛苦你了。需要什么人或者协助的,你直接让陈国明给你安排,哪怕是包机,以最快的时间赶过来。” 这个时候,不是犹豫的时候,叶天民本来还有一丝庆幸,现在却更沉重。 现在也不是再向媒体叙述的时候,张夭夭的车祸,使得事情出现了变数。 而海州市,对他而言是陌生的。 “张文博,马上给李欧联系,看看他在哪里?告诉他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好的” 张文博正迟疑是该就在这里和李欧联系还是走到一边,杨莫莫已经转过身来,站在了叶天民身前。 张文博嘴角轻轻一扯,上前几步走到玻璃窗前,拿出电话给李欧拨打了过去。 不到三分钟,一个身穿便衣的人出现在执勤的警员负责人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然后这个负责人叫了几个警员过来,和这个身穿便衣的人一起向叶天民走了过来。 张文博的视线在对方亮出的证件上扫了一眼,才放他走过来。 “叶总,您现在就可以跟我走。只是可能要辛苦你一下,走消防通道。电梯是没办法现在使用了。” 叶天民也没有说话,点点头。 几个警员围成人墙,护着叶天民向消费通道方向而去。 此时的媒体们才发应过来,想要围上来采访,毕竟这个事虽然是意外,但万一挖出一个什么别的,可就有得可写的了。 可是面对媒体的提问,叶天民不再回答,在这些警员的护卫下,从明珠餐厅的35层走到了42层。这里是明珠大厦的最顶层了,也是明珠酒店的总统套房所在是楼层。 叶天民进入房间,对护送的警员致谢。然后对那个负责人说:“你能否联系得上海州市警署的最高领导?” “叶总,您这是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达。” “是有很重要的事,但是很抱歉,我只能对他说。” “这个……”这个负责人只是警长,联系分居警署的局长没问题,要联系海州市警署的最高领导,他级别不够。 “叶总,我可以联系得上。您是要做什么?” 刚才和警长沟通的那个便衣,也跟随一起上来的,这时候忽然开口说话了。 “那好,请他给一个最快的时间,我有事要向他汇报。” 尽管叶天民现在已经恢复了军籍,但上校的身份在行政面前也不足以和对方保持绝对的平等关系。所以,他并没有说自己的身份,而是以普通人的身份说出了汇报的意思。 没过多久,这个便衣已经从另外一个房间拿着电话递到了叶天民面前,说:“叶总,赖长官的电话。” 还用手向天上指了指。 叶天民就明白这个赖长官应该就是职务比较高的人了,但从称呼来看,应该不是海州市的警署最高领导。 “赖长官,您好。我是叶天民,请问您是……” “海州市安全局局长赖东升。” “您好,刚才在明珠大厦前的车祸,我集团有一位行驶安全顾问从电视上看到了,初步判断这不是一起意外车祸,应该是人为制造的。我有理由怀疑,这背后没那么简单。”叶天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安全局打来电话,但这样更好。 电话里沉默了大约两秒钟,才响起对方的回话:“他怎么确定的。” “我们这位安全顾问,曾经是全拉法帝国著名的车神皇甫英。” 这个身份说出来的话,已经足够专业程度了,赖东升确定叶天民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而且叶天民来海州市的真实目的,他也是清楚的。 “你现在就在原地等着,你说的顾问可否请他来一趟海州市。” “我已经安排他立即启程了。” “好。那先这样。你要做的事可以先安排,但暂时还是不要离开原地的好。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叶天民把手机还给那个便衣,说:“我大概暂时只能待在这里,应该你也要留在这里。” 然后,叶天民就打开一间卧室,招呼杨莫莫跟随他一起进去,对张文博示意了一下。 那个便衣也去和警长沟通,他们看来也暂时不能离开了。 张文博就站在叶天民进去的房间外面。那个便衣和几个警员屋里屋外各自的位置选好,静静的等待着。 “李欧,一会儿江都市江源制造集团的皇甫英师傅要来海州市,你安排人去接一下,直接接到明珠大厦42层我的房间里来。” 604 证据确凿 待在房间的叶天民随即给还在金城的陈宝国打了电话,让他联系王一林,准备撤诉。 第二个电话就打给了周涛,让他安排一组专业技术人员马上前来海州市。 打完这两个电话,他再次拨通了张琼的电话。 此刻的张琼早已经通过直播看到了楼上和楼下发生的事,她倒是没有惊讶。因为张夭夭的意外,反而减少了之前预计的很多麻烦,这让下一步的计划实施更加的方便了。 “新闻看到了?” “嗯。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张夭夭的车祸很大可能不是意外。” “什么?不是意外!” 原本还平静的张琼也一下子有些转换不过来了,这个在直播中很明显看到的意外车祸,叶天民居然说不是意外。 “你确定?” “现在还不敢说百分百,但估计应该是差不了。” “所以你觉得这件事还是出现了变数。” “对,是舍子还是有别的目的,我现在暂时搞不清楚了。我需要大量的资料来验证。” “我明白了。” 叶天民和张琼的对话,杨莫莫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也大约知道了叶天民担心的是什么。如果不是意外的话,那这一次张夭夭的车祸之后,可能是叶天民迄今为止真的危险系数最高的时候要来了。 “叶总,我还是从金城回江都吧!” “这次只是意外,没那么夸张,再说彭云波也该要上中学了。” 叶天民还是拒绝了杨莫莫。这个傻姑娘都熬成老姑娘了,不能再让她这么熬下去,这一次要不是张琼,他也不愿意让杨莫莫过来。 但显然张琼这次的决定,还是帮了他太大的忙。 明珠大厦楼下,原本已经准备在清场的车祸现场,120的急救车过来本来也是一个形式,但忽然就发生了变化。 虽然张夭夭的尸体已经抬上了急救车,但急救车并没有开走,原本拉起的警戒线没有撤出,反而扩大了区域,向出车祸的车辆行驶方向直线过去100米的距离全部被隔离。 明珠大厦前的交通实行了管制,所有车辆必须绕道。好在明珠大厦还有一个备用的临时出口在大厦正面的左侧,从楼上下来,正大门前已经不能出行的人,可以从侧门离开。 本来维持这次见面会谈的警员,临时就充当了维持警戒线的安保。 现场的媒体和路人被一一的劝离。 没多久,两辆印有警署标志的车鸣着警笛来到现场,下来好几个身穿白衣的警务人员。 下来的人,有前去救护车里查看死者张夭夭的,也有向着警戒线内肇事车辆行驶方向走去的。 肇事司机已经被带到了附近的警局,不过询问才刚开始就被停止了。人,暂时关押进了临时的关押房间里,安排了警员原地看守。 叶天民这边就在酒店里待着,他在思考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张夭夭刚签完字下楼就被撞,如果真的像皇甫英所说是故意制造的交通意外,那么对方显然是在张夭夭签字的前后就已经等在了不远处,甚至可能通过直播来判断张夭夭下楼的时间。 来的时候没有事,走的时候出事,那下这个指令的人肯定就是在叶天民出现之后很短的时间,甚至还有可能就是签字之后的这一点时间。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一时兴起或者临时决定可以做到的,或者说执行人本身就具有类似一个团队的组织。否则,执行不可能这么及时。 况且,就算是张夭夭被两边的人群遮挡了视线,出于正常情况下,驾驶车辆经过都会非常小心,减慢速度。但这辆车从现场的视频来看,反而是违反常理的有些超速在行驶。 这不符合正常人的驾车习惯。 可惜现在的他,手上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料,甚至连那个肇事司机的个人资料一点都没有。 通过房间里的电视,叶天民现在还没有发现有任何媒体或者社交账号发布质疑的声音,基本都还是在对张夭夭保持着可怜的状态。 毕竟“迫于无奈”下低价转让企业,刚签完字就出现意外车祸,真的是祸事连连,大家都在感叹张夭夭今天的日子选错了,就不该出门。 地点和时间都是他定的,而车祸看起来又的确是意外。 叶天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给高文峰打电话,让他安排团队密切注意各渠道的有关这起车祸的信息发布,只要有异常,马上核查第一个是谁说的,ip地址和用户来源。 现在的他,只能等。 其他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杨莫莫已经问过警员,在明珠餐厅定了晚饭。 警员轮流吃饭,叶天民也一个人在卧室里随便吃了点,现在的他一点食欲都没有。 晚上7点,海州市安全局长赖东升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询问叶天民他所说的车神皇甫英什么时候能到。如果人一到,请马上一起到海州市警署。 放下电话,叶天民让张文博联系一下,看李欧那边安排接皇甫英的是否已经接到。 一直到晚上8点,李欧那边回话人已经接到了,叶天民让李欧直接把人送到海州市警署,到地方会面。 叶天民这才在警员的保护下乘坐电梯,到了停车场。 坐上最早的那辆车,叶天民也没有轻松,未知是一种最让你人头疼的事。 好在这一路平静,警员前后各一辆车安全的把叶天民护送到了海州市警署。 李欧已经在警署等着他了,随后又见到了赖东升,两人沟通了一番,还是找不出具体的原因。如果按照叶天民当初的计划,张夭夭无论今天是不是同意,最后都会迫于压力转让出来。 虽然因为叶天民的强硬和霸道,把时间提前了。 但是张夭夭的这个车祸,明显就出现了变数,这个变数会不会影响下一步的计划,现在还不好说,只能先确定这个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制造出来的。 一直到晚上接近9点了,李欧才带着皇甫英和两个测试技师一起出现在海州市警署。 会议由海州市警署的厅长主持,先介绍了一下到场的人,基本都是海州市警务系统的高级官员和这次现场勘测的相关人员,之外的就是安全局的和叶天民这一行人。 现场勘测的人先汇报了勘测结果,肇事车辆除了是超速行驶之外,暂时没有发现具体的故意行为。 调取现场附近的监控,再一路跟踪,肇事车辆原本是停在明珠大厦几公里外的一个停车场。 在事发前15分钟从停车场驶出,从监控上看,刚开始的速度很慢,中间还有两个红绿灯路口,还主动停下避让过一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行人。 从行驶路线和时间判断,应该是驾驶车辆即将到达前被前方明珠大厦的人流吸引了目光,踩刹车减速的时候错踩了油门,短暂的加速撞上了张夭夭。 肇事车辆的车况和路面也进行了分析,撞上张夭夭之前大约两秒钟的时候,油门加速,而从当时行驶的地方和视线的角度分析,肇事司机是看不到张夭夭出来的。 撞到人之后,司机的刹车、方向盘的扭动等一系列操作来看,都属于正常车祸发生的基本操作。 甚至最后司机将车制动停止后,慌张下车又踩踏到当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已经死亡的张夭夭,从脚印来看,并没有停留碾压或者再度用力的迹象,脚印就是一次踩踏,然后司机还因为着力点不稳摔倒在地,都属于正常的范畴。 所以,基本可以判定,这就是一起踩错踏板造成的意外交通事故。 605 忽视的改装 会议室里,相关的交管部门、警员、勘测人员都已经汇报完毕,也都给出了初步的结论判断。 的确找不出有什么不属于偶然的因素。 叶天民看向皇甫英:“皇甫先生,您怎么看?” “可不可以把最清晰的不同角度的视频和监控都放一遍?” 叶天民看向海州市警署的厅长。 这位厅长又看了一眼赖东升,见对方点点头。于是对负责这其事故调查的警员说:“播放一遍。” 皇甫英和叶天民也第一次看监控拍摄的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是角度却多了很多。 从原来的停车场驶出,一直到发生事故,沿途的监控画面和明珠大厦自己的监控画面全部都看了一遍之后,皇甫英对叶天民说:“我坚持我的观点,这一定是人为制造的交通事故。” 皇甫英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不理解,他们都反复的看过很多次了,怎么就看不出来一点人为制造的痕迹呢! 赖东升看了皇甫英认真的样子,对皇甫英说:“听说你以前是个赛车手,被誉为车神。那你先说说为什么觉得是人为制造的事故,不能简单的凭直觉,总是要有理由才行。” 皇甫英站起来,走到最前面刚才视频播放的幕布前,指着最后画面停留的整个区域的行驶线路图说:“15分钟的时间,对你们而言,可能不足以确定能及时的准确到达,但是不单我可以,我知道至少有上百人都能做到。红绿灯路口的时间是固定的。这个时候的车辆在路上的数量和速度也是可以推断出来的。而且其中还有一个避让横穿公路的人,这当中的时间需要多久,都是可以计算的。” 皇甫英的第一段话,就把所有人都给怔住了。 “这都只是一个基本操作,一点难度都没有。我之所以最开始产生怀疑,是从电视的直播上看到的。不是专业级别的车手,是不太可能让驾驶的车在撞到人之后,还能刚好把车横向刹停在撞飞的人身前。这个对于撞击的力度和距离,方向盘和制动的控制,精准到我都感觉他要参加障碍赛的话,能和年轻时候的我,有一个比较。” “你们再看这台“科尔森”轿车,看起来没有进行改装,一切都是正常外面售卖的车辆,但我告诉你们的是,这个车的前引擎盖的幅度有调整,从视频上看,大约是车头位置下降了5厘米左右,因为引擎盖长,这个5厘米是从前车窗的位置逐渐下降的,所以肉眼不仔细看,或者对这台车不熟悉是看不出来的,因为整个前引擎舱全部都要跟着做调整。” 叶天民这才注意到这台车和当初刚开始收购万珍阁的时候,赵霑送他的车是一个品牌,这个品牌的车大部分都是原装整车进口的,不过车型不一样。 “这样的改装不是非常专业的机构是做不出来的。因为在日常驾驶中毫无意义,费时费力,反而增加了车行的阻力。整个前引擎舱的支架都要下降1-2厘米才行,否则发动机和前引擎盖之间的空间就不够了。” “这样改造带来的结果就是,一旦撞上物体,接触位置的变化,就会把本来应该向前的推力,变成向前偏向上的推力,被撞的物体会飞得更高。” “如果你们有同样型号的车撞人的监控或者视频,可以做一个对比,人被撞飞之后的高度估计要增加40%以上,也就是本来撞上会离地不到2米的高度,改装后的会直接把撞飞的物体高度提升到接近3米。” “3米的高度摔下来和2米的高度摔下来的结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再加上,这辆车按照视频来看,撞人的速度大约应该是每小时80公里左右,发生误踩的行为,踩制动踩错成油门,这个加速表面看来是很正常。但是要再次转换成制动的话,车辆的尾部是甩不到视频中这个位置的,最多形成不大于45°左右的转向。或者油门没有松动的情况下,发生更大程度的转向,甚至是行驶方向180度调头都可以。” “唯一的可能,就是加速的时候已经脚后跟搭上了制动踏板,而发动机的转速至少已经达到4000转。你们可以比对一下同样速度下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摩擦痕迹和橡胶滞留在地面的数据。” 皇甫英每说一句话,就让在座的人惊一下,大家所看的都是一样,可是在皇甫英的眼睛里看到的却不是他们所看到的。 而且皇甫英所说的这些问题,虽然不容易被察觉,但很容易检测到的。 前发动机舱的降低高度的改动,只要拿着一对比,马上就能看出来。 只要这一项能够证明,那就说明皇甫英的说法不是没有依据的,一个明显对驾驶不会带来好处的外观改装,其改装目的本身就有问题了。 皇甫英又接着说:“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他是怎么保持与外界联系来控制车速,又怎么确定时间主动避让这个横穿公路的行人的?因为如果受害人在酒店大厅耽误一些时间,而不是直接从电梯下来后,就直接走向酒店大门。那么这个车就算计算精准的时间,也一样必须要驶离现场,而且为了避免监控上的排查,一次不行就等于失败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还有不止一辆的备用车。” 因为从视频和监控看,司机并没有手持电话或者接听电话,而且在接到通知对他进行羁押的时候也特别对他进行了搜身,除了一只手机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通讯的物件。 “车载电话!” “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发出声音的叶天民。 “是车载电话。” 因为天民研究院的科研,这个原本可以很骄傲的车载物件,早就退出了一般乘用车提升自身价值的舞台。 实用性不大,还比较浪费。 既然可以把整个前引擎舱都改装,多装一个车载电话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这也是为什么警员在查看司机手机里,没有找到对应这个时间的通话记录和不明通话对象了。 海州市警署的厅长,这个时候根本不用再考虑,马上对勘测的警员说:“刚才皇甫先生所说的几个车辆改装的问题,马上去核实。” 只要是核实下来的确如皇甫英所说,那么这起交通事故就绝对不会是偶然和意外了,至于原因,可以慢慢来调查,但基调找对了方向,调查才会更有效率。 这样的调查根本花不了多久的时间,肇事车当场就被扣押,已经拖回了警署。因为事关重大,勘测检查完毕,并没有拖到正常应该停放的停车场里,车子还在警署。 一个电话打过去,没过几分钟数据就过来了,的确就如皇甫英所说,这辆“科尔森”汽车的前引擎盖最前方的确是降低了5厘米,而且在结合部的最前方还稍微增加了一些内弧的弯度,使得外观看起来更加的不明显。 这个结果不出意外,又在预计之外。 现在会场里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反而陷入了沉默。 这么一来,一起偶然发生的交通事故,就不那么简单了。 606 张网等待 赖东升一看这个状况,和叶天民对视了一眼,不幸被言中,对警署而言,仅仅只是一个案件升级。 但对他们而言,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赖东升局长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向厅长打了个手势。 两人走出会议室,关上门,交流了几句。 虽然赖东升的职务没有厅长的行政职务高,但因为所管辖的事重要程度不一样。 所以,厅长并没有因为职务不对等而轻视。 “厅长,这件事涉及到一些安全问题,可能需要全程对这个交通事故的具体内容保密。” “你指的保密是哪些?” 要知道这起交通事故几乎等同于现场直播,掩盖和压制都是不可能的。 “就是今天晚上我们确认不是偶然的这个事。对外,还是依照之前的判断,就是一起偶然的交通意外。致人死亡,交通事故也会被羁押判刑的,所以这个肇事司机应该是知道的,不会有什么事情。” 厅长点了点头,赖东升又接着说 “为了保密,负责调查这件事的警员必须严格挑选,而且要用保密制度来限定。我这边会从外地抽调人手过来配合调查此事,避免在警员当中引起注意。” “好,没问题。” 当下两人回到会议室里,当众对所有人宣布了保密制度,除了今天与会的人,今天的会议结果和内容不得向任何人泄露。 对外公布消息,就以之前的意外交通事故处理,肇事司机先羁押。安排专人提审这个肇事司机,争取找到突破口,虽然这可能很困难。 赖东升随后和叶天民一起离开。 不过却没有同行多久,叶天民就从赖东升的车上下来。 为了方便工作,今天跟随叶天民的那个便衣就一直陪伴在叶天民身边。 叶天民返回明珠大厦顶楼,就算是多了皇甫英和两个技师,总统套房也足够住了。不过外围的警员已经撤掉,换成了便装的警员。 235年3月28日下午,叶天民前往海州市法院,这边已经接到了石城市法院的通知,“一林”饮品已经撤诉,诉讼保全自然就失效了。但是,却会安排人前来海州市法院,再次起诉,这次就不没有必要再申请财产保全了。 不过,叶天民到海州市法院来并不是来拿这个解除冻结的资料,而是要法院将这个解除通知暂时不对外公布。 叶天民当然没有这个能力,随行的海州市安全局人员自然就是最大的一块招牌了。 拿到法院的解除封条的手续,立即把周涛带队的技术人员安排进驻了蒲公英集团所属的几处办公场地,同时安全局也派出了技术团队共同参与,以最快的速度对管理人员的电脑进行技术分析。 而值班的前台员工则暂时被请走,换成了安全局的工作人员,全部在指定地点暂时居住,当然是不能对外联络。 这些参与的安全局工作人员全部是陈宝国从金城调过来的,就算忽然有人闯入进来,也不可能看出是谁。 然后,叶天民再以蒲公英集团新股东的身份,向所在地管理部门申请查询了股东信息,并以此向所有股东发出邀请前来海州市,当面商讨应对“一林”饮品名誉侵权案。 他现在的身份都已经不需要证明,电视转播清清楚楚的记录了这些。 至于转让金额谁都不知道多少,只听到了叶天民所说的多写了一个零,那么到底是最开始万山公布的5000万多了一个零,还是什么别的就无人得知了。 至于张夭夭意外死于车祸的事,谁来继承那不是蒲公英集团股东关心的事了。 3月31日,叶天民以蒲公英集团股东的身份在明珠大厦定下了酒店的会议室。坐等股东们的到来。 这一次,没有对外公布,也就没有媒体记者前来。至于媒体还在讨论的张夭夭车祸与他无关,他也懒得去过问,反正有高文峰那边负责在随时监控各种信息。 根据查询到的信息,蒲公英集团及关联企业股东一共17个人和企业,至于是不是代持股,叶天民不去管,只要人来了,确认无疑,有的是办法可以查询到。 从河边走过,想要一点痕迹都不留下,那是不可能的。 下午两点前,陆续来人了。或许是因为最近的新闻太多,来的人都是以团队的形式出现,最少的都有三人。 而叶天民明面上就只有四个人。他、杨莫莫、张文博,还有一个这几天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海州市安全局的官员焦常。 整个会议室的服务人员都全部换成了安全局的人员。 对于来的人,无论几个,除了服务人员安排位置,递上茶水之外,叶天民甚至都没有打招呼。 他就坐在哪儿,他也相信来的人没有人不认识他。 时间一直到两点半,17个团队全来了。 叶天民才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大家见个面,我是谁,相信都不用介绍了。接下来要说的事,希望你们都注意,不合适听的随行人员先请到会议室外面等候。人太多,空气不好。” 说完,叶天民对身后的焦常示意了一下。 焦常走到门边,打开了已经关上的会议室门。 窸窸窣窣的各种低声交谈之后,没有一个人离开。 叶天民又向焦常摆手示意,会议室门在“吱”的一声之后,彻底关上了。 “来开会的目的,第一是大家认识一下,第二是商讨……” 叶天民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他正对面,带有浓重南方口音的胖子就开口了。 “叶天民,也不用说那么多废话。我是置信资本的代表,今天来是通知你,置信资本准备退资退股。正式退出蒲公英集团的股份和下属三家企业的股份。” “你们都知道,张夭夭运气不好,我还没有进入蒲公英集团办公室,所以不太清楚置信资本在集团和其他关联企业里一共占股多少?又打算怎么退出呢?” 仿佛对于置信资本的退出,叶天民毫不在意。毕竟在当天的“直播”中他曾豪言如果张夭夭不转让股份,他就在金城另外开设一家全覆盖蒲公英集团业务的企业。 按这个道理,叶天民的确也不在意谁退或者不退。 置信资本的代表似乎都不愿意介绍自己是谁,而是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递了过来。 杨莫莫在叶天民的示意下,拿了过来,看得很慢,身后隐藏的摄像头也一张一张的看的非常清楚。 文件当中所包含的协议内容,以及相关股份的说明,已经清晰无比的在海州市安全局的办案中心出现,马上各自分工对文件进行分析和检查。 足足花了十分钟,杨莫莫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对叶天民说:“叶总,根据提供的资料来看,置信资本占了蒲公英集团和下属的关联企业总共70%的股权,和一票否决权。” “蒲公英集团一共有多少投票权和一票否决权?” “你不用问你的秘书,我可以告诉你。集团一共有7个投票权,只有两张一票否决权,一张是我们置信资本,另一张就是原来的张夭夭。但是张夭夭只有投资否决权,没有项目实施否决权。而我们置信资本拥有投资和实施双项否决权。” “妈的,就这么点股份,看来是真的给多了个零。”叶天民看似在觉得自己吃亏了,骂骂咧咧的拿起刚才的文件来看。 叶天民的骂声,或许他们这些人进来之后第一次看到叶天民的神情变化。 原本对于外界对叶天民的传闻,还有这一次完全是强盗一般逼迫张夭夭转让股份,所有人在视频里都看到了,已经对坊间的传闻产生了疑惑。 而现在叶天民此时的气愤,更说明之前所知道的传闻多半不实。 那个坐着就看不见多少身子的置信资本的代表,暗自松了一口气,既然你还是在意钱,那就好说。 “叶总,你也不必生气。如果你有兴趣,我们置信资本也愿意和你合作。并且,我们也很有合作的足够诚意。” “哦!怎么说?”叶天民放下文件,好像是来了点兴趣,看着这个置信资本的代表问道。 “我们置信资本可以与天民生物研究所合作,只要你答应我们的合作,蒲公英集团和下属关联企业我们也可以不退股。甚至还可以追加投资,而不改变股权结构。” 607 一群熊孩子 似乎是一枝橄榄枝伸到了叶天民面前,可以解决他现在的失落。 叶天民把自己的身体微微的转了一下,正面看着这个一进来就直接坐在了自己对面的胖子。 “您怎么称呼?”叶天民并没有说拒绝或者接受,甚至语气都没有一点变化。 “hk.maike” “不是拉法帝国人?” “这是我的外文名字。” “哦!那你们置信资本打算怎么和天民生物研究所合作?” “和蒲公英集团同样的方式,按照估值的100%出资,占70%的股权,拥有完整的一票否决权。” “你知道我天民生物研究所估值多少吗?hk.maike先生。” “总不会超过现在蒲公英集团的总估值吧!” “不、不、不,你可能对天民生物研究所的了解不够。” “哦!叶总以为应该有多少估值?” “不如这样,你先告诉我,你有多大的投资权限?” “蒲公英集团的投资我可以直接签署三个。” “也就是说60亿左右。” “差不多吧!”hk.maike对于掌握这个投资额度,非常骄傲。对于投资经理而言,这个数字的确是非常庞大了。 但是接下来他就听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句话。 “拿60亿过来,我给你1%的天民生物研究所股份。” “什么?”hk.maike完全不可相信的看着叶天民。 “别那么没有形象。你如果知道天民生物研究所其中一个研究成果,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了。” “什么成果?” “改变天生体质。”叶天民还的确没有乱说,醒酒神虽然已经被“收走”,但研究成果的确是出自天民生物研究所。 “具体是什么?” “这个不能告诉你。但我以个人名誉确保这个项目的真实性。” “叶总不说具体的成果,而我们也不知道。那就说明这个项目也许完成了,但并没有实现市场价值。没有市场价值的研究成果,也没办法进行估值。”hk.maike不愧是置信资本的代表,一瞬间就想到了原因。 还有些得意的用眼睛扫视了会场一圈,似乎想要获得更多的认可。 “但这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成果有了,怎么应用最划算,这才是我考虑的。可以说我现在就握着聚宝盆,什么时候想要用了,这个聚宝盆就会不停的进来财富。”叶天民哈哈一笑,打消了对方以为已经掌握了的关键。 “如果真像叶总所说的,那么聚宝盆总是需要有工厂来支撑的。越大的市场和产品,所需要的工厂就越多。我可以相信叶总所说的成果,但聚宝盆也是有大有小。我们可以助力叶总修建更大的聚宝盆。”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拒绝我们之间的合作,只是合作的条件差异有点大而已。” 叶天民和hk.maike之间在谈话,其他的人似乎就完全不存在一样。从这也可以看出,在蒲公英集团实际的操控者,正是置信资本,而是不是外界看到的原来的法人、董事长张夭夭。 或许他们之间还有些什么协议,置信资本并没有拿出来。 他在这里说“大话”的目的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安全局那边对资料进行一一核对,蒲公英集团办公室里的资料调取出来之后的比对。 这就是当初他和张琼在商议执行当中最无法确定时间的,而事实上又不可能花很长的时间来进行这些工作。 如果不是张夭夭出现意外,甚至叶天民连去收集资料的时间都没有,只能靠赌,赌对方没有办法在法院的保全策略下,真的不能去修改或者销毁资料。 张夭夭的意外给他争取了时间,前两天初步解锁的一些电脑上已经查阅到了一些可以作为证据的资料,但还不够。 就像说到现在,所有的股东都在看着他们俩对话,却没有一个人反对或者站出来说偏离了今天本应该讨论的主题。仿佛蒲公英集团存不存在,会不会因为“一林”名誉案带来多大损失,他们都不关心。 这来的17家当中,只有一家是属于海州市开发区的投资企业,不过在来之前已经被打过招呼,所以实际的状况就是,没有人出来阻拦。就算这俩人的话题,明显已经超出了蒲公英集团的真实事务,还是没人在意。 “差异大不是问题,只要叶总愿意合作,我刚才就说了,我们是有足够诚意的。可以抛开你所说的项目来谈,毕竟你认为那是一个聚宝盆,我们也无意去争抢你已经出成果的项目。”hk.maike的确表现出了非常大的诚意。 不过看起来似乎只要是叶天民愿意合作,按照他们的要求来执行,别的都好说。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置信资本是要控制天民研究所的话语权?” “叶总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们按照估值100%的出资,却只占70%的股权。单就说股权掌握企业的方向性问题,也是正常的啊。” “可是我不止一个这样的成果啊!”叶天民似乎是又想了想,才回答hk.maike。 “叶总,你不是开玩笑吧!如果按照你刚才所说的成果的方向是改变人的天生体质,只要有一个项目,那也就是聚宝盆了。如果有几个,我不知道叶总为什么还藏着掖着的一直不把聚宝盆修起来呢?” “哈哈,总算是问道点子上来了。那是因为,我真的不在乎钱。” “叶总,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你在乎什么?”hk.maike心里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雾都可乐,我相信maike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知道。” “当初雾都可乐已经从市场消失,为了让这个产品能重新回到市场,你猜我花了多少时间和多少资金?” “叶总很早之前就介入了雾都可乐品牌和配方的回归案件当中,这个我是知道的。但花了多少资金,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说实话的人,我最喜欢。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资金,毕竟很多方面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 “叶总,无论你花了多少资金,或许可以挽救一个雾都可乐,但你想要复刻一个蒲公英这样的平台,恐怕很难!” “还有钱办不到的事吗?”叶天民带着一些玩味的看着这个胖子。 “这并非是钱的问题。可你就算再努力,最多也就像你所说的,产业覆盖。可蒲公英真正的核心是来自我们置信资本,而不是这家企业。离开了置信资本,蒲公英就真的如他的名字一样,随便一阵风吹来,就四散而去了。” “你们置信资本也就是一个投资机构,也做实业?” “不、不、不,叶总误会了。而是我们提供了蒲公英集团业务范畴的商业模式,并且能够帮助他们实现这个模式下的盈利。这才是我们做投资,最有效的力量。就像刚才你说的,还真就是有钱不一定能办到,这一点叶总应该还不太清楚。” “是吗?”叶天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听说。 “你可以问一问他们。”hk.maike很是骄傲的对着会议室里一直沉默的16个团队的人一指。 没有意料中的回答,也没有意料中的迎合,一片沉默不语,尴尬的不是沉默的现场,而是一群几十人脸色的神色。 沉默,有很多时候是一种对抗,就像小孩子对大人的指责不以为意。 可明珠酒店的会议室的沉默,是一种让人看了,比大人对于小孩儿的不以为意更加气愤的场景。 叶天民从管理部门拿到的股东名单中,小型企业和“个人”投资者就不用说了,这其中还有一家专门做即时通讯的南方tx信息公司。 南方tx信息公司,也是唯一连续三轮参与了蒲公英集团融资扩股的企业。 且不论这家企业风评如何,但至少这是一家拉法帝国本土的企业,拥有绝对数量的即时通客户,只不过与乐叩相比,差了自主开发的意识,专门打压和收购一些新游戏,形成了游戏产业的垄断。 也是因为叶天民对游戏这种产业没有兴趣,明知道是一个可以无限扩张和市场巨大的,也没有投资和涉足其中。 在他的认知中,所谓玩物丧志,大抵和这个相差不大了。 但这也只是商业行为,最多是把商业仅仅当作了商业,完全不顾社会发展,纯物质优先的理论。 但是面对置信资本如此猖狂的发言,甚至蒲公英集团如此恶劣的市场行为,根本就没有一点民族自尊和自豪,这就让他对南方tx信息公司非常鄙视了。 单一的民粹思想或许是过激了,但一点民族自尊和自豪都没有,那就是真实的无底线一切以钱为主了。 这个企业的创始人,叶天民还是有些了解的,但南方tx信息公司参与蒲公英集团,他完全找不出任何理由。 一个企业的运营和决策方向,如果创始人没有像蒲公英集团张夭夭一样被“剥夺”权利,是否应该有自己的主观意志呢? 而这种意志才是对企业决策最大的影响。就像天民集团,如果不是叶天民的意志,现在的天民集团何止现在这个样子,而他又如何“被迫”涉足的事越来越大。 面对蒲公英集团的整个事件,要说动用的手段,叶天民这一辈子都从来没有想到过,但事实上他就获取了这些支持。 叶天民看着这些比熊孩子还让人讨厌的家伙,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家的熊孩子,不听话,不能交给别人来教训,还得要关上门,好好的鞭策。 黄荆棍下出好人,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608 奖励机制 小树被大风吹弯了腰,就很难自行纠正。但可以给它扶持一根直立的辅助,让它慢慢的挺直了。 叶天民对于黄荆棍的使用以及纠正的方法,应该是最正确的。 不过,这就要看这些已经弯了腰的“小树”是不是还值得扶助一把。 “你们都没有什么可说的?是对hk.maike说的不置可否还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叶天民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 他实在是看着这些尴尬却还不得不保持着笑的股东们生气。 手里的“黄荆棍”已经抽了一分出来。 “叶总,我们都只是一些小企业。没办法和你天民集团或者置信资本比较,但如果置信资本真的退出蒲公英集团,不是我们不相信您的能力,而是在目前来说,的确如hk.maike先生所说的一样。蒲公英集团离开了置信资本,啥都不是。如果真的置信资本撤资退股,我们留下,哪怕您补足资金,其实也没多大的意义!” 终于还是有一个人回答了。 “你是?”叶天民看着这个年龄大约只有30岁,却满脸倦意的男人问道。 “我叫尤基顺,是蒲公英互助平台股东之一。” 蒲公英互助平台是一个专门针对专家、医生和信息互通的交流平台,也是蒲公英集团发布专业文章和评论的一个内部平台,几乎不对外开放。 要真算起来,这样的内部互助平台的收益几乎很少,在企业中应该是属于贴钱的项目,但尤基顺所说的“股东之一”,就让叶天民有了专注的理由。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就算我补足资金都无法实现?” “叶总,看样子你是真的不太了解蒲公英集团的运作。其实,真的没必要为了一林赌气来这么做。我相信,你不在乎,可是我们在乎啊!” “哦!那看样子我还真的是对蒲公英的运作了解不透啊!刚才hk.maike也说了类似意思的话,你又这么说。那你就说说,总得有个让我能信服的理由吧!要不然,我只能以为你们这些股东联合起来对抗我这个新股东了。” 尤基顺的眼神看了hk.maike一眼,虽然很短,但叶天民与hk.maike正对面,当然就注意到了对方的头微微的点了一下。 就听见尤基顺接着说:“别的平台怎么运作,我不太清楚,但互助平台的运作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平台。” “非常成功?”叶天民有些疑惑。虽然作为股东,但这样自吹自擂好吗?! 尤基顺看了叶天民一眼,似乎对他的疑惑有些蔑视:“在互助平台上除了会员之间的相互交流之外,蒲公英集团会转载一些科普类的文章让会员们学习进步。” “而会员但凡是能据此有自己的正确论点在互联网平台进行发布,我们都会记录并且评级。定期的给与优秀的论点和评述奖励。” “互助平台,会联合世界各大学术专刊定期举办学术交流会,评选本年度优秀的学术研究和有突出贡献的专家,给予奖励和很有份量的证书。” “学术交流会不单是可以受邀到现场,会员更可以云端参与。优秀的会员,我们会将他的学术研究报告推荐在交流会上,有机会被世界级的学术杂志刊登。” 听到这里,叶天民怎么听都的确如尤基顺所说的,非常成功。能够对接学术专刊,无论你是否有资格现场参与,但会员的学术研究都有机会被学术专刊认可,这相当于给所有人提供了一个有机会展示自己,甚至一鸣惊人的机会。 叶天民忍不住点点头,对尤基顺说:“请继续。” 尤基顺看见叶天民点头,心情大好,接着说:“这些学术研究者和会员也许在拉法帝国内,很难有机会崭露头角,但是互助平台给了他们机会,如果他们的学术研究能在世界级的杂志发表,对于他们在所在单位和行业,就有了资本可以参与各种高级职称的评定条件,而且还是硬指标的资格。” 这些话一出来,叶天民才明白了这个学术交流会真正要做的,实际上是给了一个获取各种行业里所需的硬性指标。如果靠自己去和这些杂志联系,很大可能是大浪淘沙,甚至石沉大海。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在某些领域的评定标准或许开出的条件,以为是和世界接轨,实际上对于拉法帝国的抵制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初在教育部关于风雨学院的事,他就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而蒲公英的互助平台更让他明白,或许是某些环节的设计真的不太合理。 所以蒲公英互助平台为什么在尤基顺的口中叫非常成功了。 “还有吗?” “当然还有,要不然为什么互助平台我说是非常成功。”尤基顺再次提高了一点声音。 “配合蒲公英年度计划进行学术和研究宣传的,年度的学术优秀者,通过互助平台在各大专刊和交流会上获得了认可的,都会有一大笔的奖励基金。” “这些钱不是来自蒲公英集团,而是来自置信资本每年的拨款,而组织这些学术交流会,推荐上专刊都是置信资本在协助运作。所以,您觉得这是您再多的资金能解决的吗?” “哦”叶天民终于明白症结在哪儿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看到蒲公英集团和了解到的运作,并没有什么是真的值得投资,却一年一年都在融资扩股的关键所在。 置信资本又为什么能面对所有股东显得那么有底气了。 如果这些运作是蒲公英自己操作出来的,叶天民还真的要为张夭夭点个赞,至少他的商业道路上给了很多人机会,虽然这个机会的确也是某些制度带来的无奈之路。 但这些是置信资本在运作,那么这些所谓的世界级杂志和交流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就不言而喻了。 也能明白为什么蒲公英的所有账号一发布什么消息和文章,就有不少的“专家”和业内人士都在热评和支持最深层的原因所在。 通过所谓的互助平台,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获取到奖金、报酬,而且还是合法的收入,可以获取在拉法帝国无法获取的某些评定的硬性要求。这有些类似学术作假了,当然不排除有的人是真的在学术研究方面做了努力,甚至还有贡献的。 这就导致事实上他们对于文章的倾向性,为了获得一个可以免费刊载学术成果的机会,为自己谋取社会地位和职务,甚至可能知道这些文章有一些错误的引导,也选择了视而不见,独善其身。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几年蒲公英集团相关的互联网账号运营受到热捧的关键了,这背后的置信资本可真是出力不少。 如果不是因为“一林”饮品事件,叶天民的强势介入,大概率上蒲公英集团最多因为言论不当受到一些不痛不痒的处罚,事后依然安稳如常。 海州市相关部门甚至都可能对于蒲公英集团的运作具体是什么,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只看到了一轮又一轮的投资,影响力一天比一天大。 609 不再忽悠 明珠大厦酒店会议室里,叶天民甚至都已经有了一种悲哀,问题的根源…… 真的是他改变不了的,而选择看见了现状又不改变的人,他始终是想不明白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受节制做鲶鱼的原因。 当初赵宏就提醒过他,可惜早已经没有了赵老的提点。 “hk.maike先生” 一束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正好就在叶天民的椅背上,让他感觉到一丝春天的阳关温暖。 叶天民坐直了身子,看向正对面置信资本的代表。 “叶总,还有什么疑问?” hk.maike已经把身体靠在了椅背上,神态没有了刚开始说话时候的那种一本正经,反而开始有些拿捏起身份的感觉出来了。 在他看来,刚才这位很识趣的尤基顺所阐述的,已经足够动摇叶天民的心了。这是置信资本在拉法帝国尽管名声不好,但依然可以投资进来最关键的,掌握了一些发声和扬名的渠道,适时的给出一些看似有身份的证明,实际上不过就是顺手而为,那点刊登费用都可以忽略不计。至于奖励,没有足够的利益支撑,哪儿来的奖励。 置信资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只要我说什么,你说什么,奖励自然就有。你可以选择忽视,但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改变,行业里一个个的改变,你能守住多久的心不动! 要知道,最大的失落就是落差感,而不是挫败感! 所以,叶天民能拥有天民集团这么大的产业,不会看不明白,也不会不知道。 在尤基顺说出来的时候,商机就已经放在叶天民面前了。 一个诱惑的声音就已经响起:想赚钱,你就跟我走! “那你觉得我们是继续在蒲公英合作呢还是再合作一把天民生物研究所?”叶天民表现,看起来像是一种贪婪的状态,却又极力隐藏。 其实,是叶天民很难让自己表现出贪婪,却又极力像显得真实。 两种不同的情绪交织,最后给人的感觉反而无比的真实,仿佛贪婪是本性,却不愿让别人看出来。 这样一来,就给所有人感觉,叶天民太贪心了。 似乎他是想让蒲公英集团和天民生物研究所都想与置信资本深度合作。 毕竟从明面上来说,蒲公英集团他虽然不是最大股东,但张夭夭的股份转让,让他有了资格说这话。 而另一边hk.maike也的确表达了愿意与天民生物研究所合作的愿望,这也是其他人无法去改变的。 “虽然张夭夭已经身死,但我们和他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如果叶总也能做到和张夭夭一样,那么蒲公英为什么不继续经营,毕竟平台和流程都已经很熟悉了。至于……” hk.maike故意停下了话语,看向叶天民。 “有话,您尽管直说。”叶天民还特意的用上了尊称。 “至于天民生物研究所,我们的确也有兴趣,只不过叶总就不要那么高调。你现在已经成熟的研究成果我们可以抛开,毕竟暂时无法估值,可以先不谈。我们只谈你的研究团队和经营方向。” “我这人不怎么喜欢绕弯子,您直接把话说得直接点。” “快人快语,我也喜欢这样。无论现在的天民生物研究所有多的市值,我可以先安排10个亿的资金注入天民生物研究所,占股20%,在外界你天民生物研究所自然就市值50亿了。” “一年内,只要天民生物研究所按照我们提供的方向和经营模式进行下去,我可以现在就承诺一年到期,再追求10亿的资金投入,总共占股15%,两年之后,我们根据实际的经营状况,再追求不低于前期的投资,股本增加到51%。这样的投资方案,我想你再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当然,前提还是天民生物研究所真的至少掌握了一项你所说的改变天生体质的成果。不过,你放心,这个成果依然单独属于你,不会成为合作企业中的项目。” “也就是置信资本要确认天民生物研究所有这样的能力,然后再谈合作,我说的没错吧?”叶天民听完了hk.maike的介绍,已经很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叶总也是个明白人,置信资本毕竟还是投资基金,不是慈善机构。我们有整套的在全世界运作的经验,也才会对于有价值的企业愿意投入更多的诚意。” 前面的所有阐述看来,置信资本对于投资是否有收益根本不在意。 因为所有的投资要求,都只是要按照他们提供的经营模式就行了,好像赚钱是必须和肯定的。 最后hk.maike的话已经很明确表达了资本的真实意图。 赚钱,永远是放在第一的,再多的投入不过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收益。 如果他们真的证实了,天民生物研究所有这样逆天的研究成果,叶天民可以肯定之后的操作肯定就是要想办法掠夺。 研究团队在合作企业里面,那才是最大的财富,只要涉入进去成为最大的股东,有无数的方法可以将研究成果最终收入囊中。 所以并没有像蒲公英集团一样,要求70%的股份,仅仅只是要了一个超过半数的主导股份。 方案提供得很诱人,叶天民也明白了当初张夭夭面对置信资本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了。要说有谁真的能抵抗得住这个诱惑,还真不好说。 特别对于做企业就是为了赚钱的人,就像南方tx信息公司一样。 “哎!真的有时候下不去手!儿子不听话,黄荆棍拿在手上,我自己的手都捏得发白。” 然而,所有人没想到这个时候叶天民忽然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出来,与刚才对话的内容完全不沾边。 而叶天民之所以这个时候开始改变语气,不再忽悠,是因为刚才焦常已经给他打了一个手势。 这个手势,代表着叶天民不用再去拖延时间了。 “maike你虽然起了一个外国名字,但也是拉法帝国人,应该是了解一个东西,几千年沉淀下来的拉法文化,不只是应该被尊重,还应该要传承下去。从你们开始对‘一林’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你在拉法帝国会有什么结果了。” 叶天民忽然税利的眼神看向了hk.maike,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异样,但又找不出具体的理由。 “叶总,你扯远了吧!我们今天谈论的是如何获得更多的利益。” “不远!很近。” 叶天民的眼睛泛起一丝寒光,站起来轻轻的一挥手说:“交给你们了。” 就看见叶天民身边的焦常,对着门外说:“进来吧!”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会议室大门打开,几十个警员就鱼贯而入。 “都在原地不动,双手放在身前的桌子上,没有桌子的双手举过头顶。” 610 触目惊心 带队的警长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声音的不是置信资本的hk.maike,不是南方tx信息公司,也不是尤基顺,而是来自海州市开发区的投资企业。 他们是经开区对于招商引资而来的企业进行优惠性投资的企业,本身没有盈利指标,只是为了给企业提供资金支持。 而且,通常他们具有退出与否的自主优先选择权,也是防止资产流失的一种有效手段。今天来之前,有专门的管理部门就前来告知了他们今天只听,不准发表任何言论。 原来他还以为是要企业避免介入两大企业之间的矛盾,所以这一行人来也无所谓的,就是个旁听。 但这一刻出现的几十个警员,让所有人都保持不动,他就不干了。好歹背景不一样,他站了起来大声说:“你们是那个区域的?这是要干什么?” 然而没有谁回答他,只有一双手稳稳的压住他的肩头,然后告诉他:“你如果不配合,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得下课。” 此时的叶天民仿佛是不忍心看到这一幕,人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走到了会议室的窗边,拉开了窗帘,让那本来只有一束缝隙里照射进来的光,赫然的变成一片,让你会议室里充满了明亮的光。 “我们是海州市警署刑事侦查和经济侦查科的警员,我的警号是02183225,这是协查文书。请大家配合。明珠大厦是很热闹的地方,各位如果不想太难看,最好能给予配合。” 几十个被挨个的带走,就在明珠酒店一个房间一个人全部隔离起来。 hk.maike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在窗边看窗外风景的叶天民,他很是不明白。 事情的发展,让蒲公英集团的股东们完全傻掉了,经济侦查还情有可原,毕竟是企业。可刑事侦查是个什么意思? 叶天民没有解答的义务,甚至都没有解答的兴趣。 离开明珠大厦,他直接去了海州市经开区,和对方签署了蒲公英集团的张夭夭股份转让协议。至于应该支付给张夭夭的3000万,叶天民如约的汇进了经开区指定的账户。 以后这笔钱该怎么支付或者支付不支付给张夭夭的家人,完全取决于对整件事的最后结果判定。 但叶天民估计这笔钱很难被继承,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事。 从海州市经开区出来之后,他本来的计划是立即离开海州市,返回江都市的。但李欧却告诉他,陈宝国请他去一趟安全局之后再决定去留的问题。 海州市安全局里,赖东升局长非常热情,可以看出他对于叶天民所做的是非常满意的,不论是配合安全局的工作,还是为海州市这家企业硬生生付出3000万资金的行为,都极为推崇。 他告诉叶天民,这笔钱在案件的最终审判结果出来后,一定会返回给天民生物研究所。 叶天民没有拒绝,按照程序是一回事,但办案协助又是另一回事。 “赖局长,您叫我过来,应该不是说这个事吧?”叶天民看寒暄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直截了当的就问了出来。 “是这样的,表面来看,海州市这个蒲公英集团的调查应该会很顺利。但置信资本在拉法帝国的投资不少,初步统计涉足近200家企业。而且他本质上是一家投资基金,并不实际参与企业经营。很难抓住他的违法事实,就算这次蒲公英集团,我们唯一掌握的也只是一份经营建议书,除开之外就没有可定性的实际往来证据。” “没有违法的情况下,我们也很难清除出去。另一方面,他们投入的资金,也是助力地方经济发展的一个很有效的外力。” “所以,老陈给了我一个建议。既然这次多方协作能够开展,是否可以请叶总后续依然紧紧关注置信资本,当然我们也会向总局汇报,重点监控。” “赖局长,谢谢你们的配合。从我个人而言,我很荣幸也愿意参与。但是老陈是知道的,这些年我基本不再管理企业,我只能说如果有需要我协助的事,你们可以直接告诉老陈,让他转告我。” 赖东升看了陈宝国一眼,这位不出名却人人知晓的安全局专员,点了点头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再废话了。有需要海州市安全局协助的事,你也可以尽管开口。” 从安全局出来,陈宝国和李欧一同送叶天民离开。 这一次开车的是李欧,张文博坐在副驾。车,是海州市安全局提供的中型客车,外观看起来很平常。 叶天民和陈宝国、杨莫莫在车的后面。 因为空间比较宽,所以杨莫莫并没有挨着叶天民,而是在后门的入口第一个位置。 “叶总,这件事之所以还要你参与。除了因为置信资本在拉法帝国内投资所涉及企业太多,还有就是很难掌握他们参与对国家利益或者民族产业不利的证据。就像赖局长说的,本质上他仅仅只是一个投资基金。” “我们通过获取蒲公英集团的互助平台和各种信息分析,得出的结果,这几年差不多有100多外各行业专家是通过这个互助平台,在国外的学术期刊上发表文章,而获取了各种资质。包括每年的学术贡献评选,我们找不出一点这些专家的收益不合法的地方。” “可想而知,如果这次没有及时发现,未来会有多少的学术研究会进入蒲公英集团的这个互助平台,又有多少人会迫于各种原因,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推波助澜。” “要知道,这100多人会影响身边多少人,连锁反应的结果很可怕!” “这次借着一林事件,让蒲公英集团受到处罚是肯定的,后续经开区接管,但也不可能经营,谁来接手,还会不会像当初一样运营,还真的不好说。这个事没那么简单。而且别看今天一上来置信资本说要退出,不过是以退为进,后面安全部门和警署联合调查,如果能迫使对方退出当然最好,如果不能的话,依然还是一个隐患。” 陈宝国的话,让叶天民有些无语。这些玩资本的套路实在太深了,怪不得那么猖狂。 随后陈宝国拿出一张纸递给叶天民:“你看看,这100多人所涉及的行业和范围有多广,简直触目惊心。” 叶天民看了一遍,行业、名字、社会地位,有的还已经在专业领域很出名。 如果蒲公英集团再运作几年下去,拉法帝国还有没有自己的传播,还能不能有自己的声音,这都会成为一个致命的问题。 “你们有什么办法或者想到怎么应对了吗?” “叶总,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有些反感我们的身份。但这仅仅只是工作,李欧今后也会注意自己的工作范畴,而且安排他来就是你的下属。所以,您还是要想想从经营的角度来改善,我们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来改善这种状况。” 这个时候不是推脱或者有别的想法的时候,叶天民点点头说:“我想想吧,但具体怎么操作估计短期都改变不了。你们还是要想办法把海州市蒲公英集团这边处理好,如果真的没有想到办法,关停或者重罚,让他们痛。” “对于如何处理,上面也在统筹安排,肯定不能简单的切掉。而且,外来资金帮助我们发展,也是一条绕不过去的路。” 叶天民还是有些恍惚,不是因为市井小民的认知限制了他,而是矛盾会一直存在。 611 书生之怒 3月31日半夜回到了江都市,叶天民给周涛发了个消息,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在征求安全局同意的情况下,整理差距来留一份带回江都市。 一觉睡醒,叶天民就发觉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开始以为是杨莫莫,睁开眼才发觉不对劲。 杨莫莫从来不用香水,而房间里多的味道却是另外的一种香气。 “醒了?” 一开口叶天民就看见卫生间里探出一个脑袋,正是张琼。 “嗯。昨天回来太晚了。” “我知道,听见你们回来的。” “几点了?” “已经9点过了。” 叶天民这些年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晚才起床。 张琼帮他把浴室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收拾好,又从哪衣帽间里拿出一整套新的。这几天叶天民在海州市,她就在瞰江别墅住着,没事也收拾叶天民的屋子。虽然没有杨莫莫那么熟悉,但也差不多了。 “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隔壁三个别墅已经和江都市政府谈好,征用了。免得他们拿着也头疼,有你这个先例在前,谁来住都不合适。” “以后你的办公室?” “拉法帝国资商部对外联络处,陆续就有新的同事到来。一套住宿,两套办公。” “那你呢?” “我当然要住过去了。不过,你要是在,我还是要过来蹭饭的。这几天,阿姨们做的饭我都吃习惯了。筷子还是比刀叉好!” 叶天民本来紧张了一下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下半年叶难要回到江都市上学了,陆续的几个孩子也都要回市里,风雨学校毕竟不能让你孩子们融入外面的社会。 原本想新建的学校没办成,现在也只能走这一条路。 “魏亮来了,在楼下等你。” “他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他做的什么事吗,他来交报告来了。” “哎,还忘了这个了。” 叶天民从三楼下来,果然魏亮来了,郑岚也跟着一起在客厅等着,杨莫莫正陪着这两口子。 看见郑岚,叶天民估计这是魏亮的主意,拉着自己老婆一起来的,那就说明魏亮并没有按照叶天民的指示全部办妥。 到餐厅简单的对付了一口,把二人叫到外面大平台坐下。 魏亮似乎有点心虚,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说:“叶总,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叶天民看了他一眼,眼神又扫了一眼郑岚,见郑岚没有什么反应,暂时就没说话。 这份文件夹里,有三份探测报告,地址就是叶天民提供给他的hrui生物新建生产基地的地方, 报告中涉及到的居然是一种在国际上都稀少的稀有矿产。正当叶天民头皮发麻,觉得这个魏亮是不是太过的时候,才看到结论是“疑似”发现,因为时间和设备的关系,只是疑似。 这个老狐狸,叶天民不得不佩服,自己还是年轻啊!玩这种游戏,还是真的要专业的人才干得漂亮。 郑岚看见叶天民的神色变化,又瞧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魏亮,这才开口说道:“用‘疑似’在今后也能避免有人拿这件事来说事。老魏为这件事也的确是用心了,‘疑似’的提议也是他提议的,我觉得这样做也很好,效果有了就行了。” 郑岚毕竟是帮助叶天民管理天民集团那么多年,对于叶天民所提出的要求,有些什么样的一个打算,还是比较清楚的,虽然她最开始也没认为就算是拿出一个报告最后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但是魏亮提出用‘疑似’来完成报告的总结,不得不说也是最稳妥的方式。 特别像现在天通空中集团,所涉及到的很多秘密,连她也不清楚,不过她在帝国电视台的从业经验告诉她,有些事是不能去刨根问底的,她要做的就是如何让一切更加合理,不让别人找到可以针对,而自己却不能应对的理由。 “嗯,不亏是大学教授。确实思虑很周祥。但是,我的魏大教授,你怎么一弄,我忽然觉得当初对你的安排不太合适了。” “叶总,叶天民。你不要过分。我就在江都,哪儿都不去,你要敢给我调别的地方,我就辞职。” “哟、哟、哟!书生之怒!” “我告诉你,书生之怒一样可以血溅五步。”或许是因为叶天民对于报告最后并没有反对,魏亮的心态又恢复了不少,也敢和叶天民对话中带上情绪了。 “有个事,还非你不可。”叶天民也不调笑了,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事?” “我想要做一个学术交流刊物,刊登学术研究者的成果,发行量不一定大,但一定要有权威。在这个方面,我很明显不够资格。而你,有经济学教授和为民管理公司的经验,从任何角度来看,你来牵头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而且,这个刊物还不能直接和天民集团有关联,甚至要让外界都不知道和天民集团有关联。” “如果你从我这儿愤而辞职,再创办这么一个刊物,是不是就合理了。不管外界怎么想,只要你坚持为了让你夫人明白,纯学术一样的可以有高度,这个理由从你的身份而言,绝对是合适得很的。” “而且,学术圈里,你比我们都熟悉,整个天民集团里也只有你能担起这个重任。” 叶天民的话,让魏亮越听越心惊。这叶天民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当着我的面捧得高高的,结果还是要把他和郑岚分开。 要做这样的刊物,首先肯定就是金城,自己又要回去,当初舍下财经大学教授的职务跑到江都来,跟着他叶天民前后奔波为的啥! “不行。我能力不行。也没有办刊物的经验,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魏大教授,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告诉你下一步你要做什么。哪怕就像这些勘测报告,目的达到,过程我不干涉。” “不行,你这手段太卑劣了。”魏亮完全不顾及让叶天民明白,只要像分开他和郑岚,谁都不行。 “那好。你继续待在为民,岚姐,这事看来就只有你能办了。天通空中公司这边只有我自己亲自上场。” “老婆,别答应他。他太坏了!”魏亮赶紧拉着郑岚,这时候哪儿还讲什么形象。 “老魏,我是天民集团的员工,公司的安排,我能拒绝吗?” “辞职,咱不干了。要回金城我们一起回去,让他另外找人。” “你……”郑岚对自己这个学长,现在的老公彻底无语了。一大把年纪,居然还和小年轻一样玩起了赌气。 魏亮可怜巴巴的眼神,又让郑岚下不去狠心说什么。 “老魏” 双目对视,魏亮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盯着叶天民说:“叶天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好到让你也回不了江都市。” “谁说要让你离开江都市了?”叶天民玩味的看着他。 “啊~!” “书生,亦免冠徒跣。” “流血五步,天下缟素。”魏亮倔强的表达自己的情绪和不满,总感觉每次和叶天民交谈,总是他败下阵来。 612 看不明白 蒲公英集团办公室可查询的资料,已经基本收集完毕,分类和甄选,周涛交给了安全局,他们得到叶天民的安排是来协助,同时对一些带有密码的隐藏文件解锁。 所以,技术人员们并不太清楚具体的原因,当把所有的可能存在的隐藏文件和密码都解开之后,只留下了两人暂时在海州市,如果万一还有什么需要协助的,也不至于再跑一躺。 有陈宝国在,其实都不用周涛来分辨,陈宝国已经把可以让叶天民查看的资料拷贝出来,交给了周涛。嘱咐他一定亲自交给叶天民。 拉法235年4月5日,周涛从海州市直飞江都市,把这份资料交给了叶天民。 还顺便在把文件交给叶天民之后,去蜀州平川市安平县,看看西南数据中心的的建设进度,也实际上是帮叶天军撑一撑面子。 如果还有什么投资项目需求,天民集团关联的产业就算叶天民不出面,也会有足够的能力协助一个县的gdp爆长的。 这几天的叶天民,还在研究如何利用这三份虚假的勘测报告。原本的打算只是打击hrui生物,拖延他们的产品上市,而海州之行,让他改变了想法。 如果没有以整套的组合应对策略,蒲公英的危机并不会真正解除。 想做一本刊物的想法,是在回江都市的飞机上想到的。可是也知道这不是短期就可以改变的,而且需要协作的部门也太多了。 这里面一定要有相关的部门支持,才可以让外界不察觉。而且,是不是真的能坚持下去,这些部门起到的作用并不大,甚至还有可能是阻力。 所以,这几天他都在和张琼商议,不过因为隔壁三栋别墅被征用,张琼也很忙,只有晚上的时间两人坐下好好的聊。杨莫莫暂时没让她回金城,也在帮助他整理。 叶天民有感觉,过一段时间他会去金城,这个事让魏亮站台可以,但全程依靠魏亮是行不通的。 拿到了陈宝国调取的资料,叶天民在书房里仔细的一个一个看。 其实文件也不太多,在蒲公英的年度规划中,所列的项目都比较笼统,无法看出具体的执行项目。唯一有几个文件,是针对一林饮品和雾都可乐的。 里面没有任何针对的计划,却有着一张时间表,从前年开始就已经在实施了。 包括最开始在什么时间转载吹捧“一林”饮品功效的文章,什么时间转载对“一林”饮品的质疑,需要多少会员参与评论。 而对于“雾都可乐”大约真的重视程度不足,一个在他们眼中的手下败将不值得研究,只是时间上的安排在“一林”饮品退市或者市场下降之后,一款名叫“彩泡”的碳酸饮料上市前,对“雾都可乐”的市场前景进行弱化分析。 甚至计划里都没有转载有关品评文章,直接拿以前悄然退市的原因让“专家”评论。 或许是因为王成龙这位大公子对外的形象太招摇,关注度也高,就顺带的提前布了一个坑,而王大公子还真的就入了坑。 从归类的这个文档里,蒲公英集团将整个“项目”规划了5个“专家”名额。 从在明珠酒店的会议室,听尤基顺说了互助平台的运作,叶天民当然就知道所谓的规划5名“专家”是什么意思了。 这投资不能说小了。 完全就是一把双刃剑,一边是给“一林”和“雾都可乐”带来了市场灾难,另一边又在学术界带出5个发声傀儡。可惜,还不能确定这5人是谁。 另外还有一份文件,是罗列了一些文件的名称,并没有具体的内容,不知道是陈宝国觉得不能给叶天民看,还是这些文件的内容没有实质性可分析的。 其中有三个文件名,让叶天民汗毛倒竖。 “关于天通通讯与天通空中集团出现,代表着拉法帝国的方向问题若干思考” “关于山花汽车的淘汰产品进入大飞洲的焦虑” “无人机领域谁来制定隐私保护” …… 别的不说是不是真的没有内容,单单就是标题,就足可以让叶天民感觉到背后可能还不仅仅是置信资本这一只黑手。置信资本、hrui生物都不过是一枚放在面上的棋子罢了。他们所谓的“合法”经营背后,隐藏着难以想象的背景,这些都是伸向“拉法帝国”各产业、民声舆论方向的利剑。 看不到锋利的锯齿,却是杀人不眨眼的利器。 “魏亮啊,魏亮,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叶天民放下所有的文件,走到书房外,看向夜色下的江都市,近些年越来越美丽的城市,越来越让他有归属感的拉法帝国,暗潮涌动。 杨莫莫从旁边端着一杯水递到叶天民手里说:“今天晚上张琼说不过来了。” “嗯,知道了。” “对了,当年你去参加集训,有没有什么考验之类的?”叶天民忽然想起了什么。 “有啊。”杨莫莫很好奇叶天民怎么忽然问其这个事来了:“不过我待的时间短,有些猜测得到。但还是很考验人的。” “你说魏亮能过得了吗?” “魏教授啊!” “对” “这个还真的不好说,这和意志有很大的关系。” “给李欧打个电话,让他抽空来一趟,我有事要安排。” “叶总,你确定?” “难道他一个老男人还不如你当初还只是一个小姑娘。” 杨莫莫的脸一下就红了,多少年了啊!怎么还是改不了!低低的说了声:“想法不一样啊!” 一转身,杨莫莫就回到书房,给李欧打了一个电话。 这几天同样心情极度起伏的,还有魏亮。自从叶天民给他说了创办书刊的事,他就觉得有些头大。虽然叶天民也从事了教育产业,但创办书刊的目的在哪儿呢? “老婆,你说叶天民他到底要干什么?怎么感觉总是思维出圈得厉害,这么多年了我都看不明白。” “你看明白了有什么用?”郑岚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卸妆,扫了他一眼。 “这,不是想让自己能目标更明确一些吗!” “你看明白他为人了吗?” “这个好像还是看清了。” “所以,你就别去想了。快20年了,我都看不明白,你才几年!” “哎!就是个怪人!我那么多年的经济学研究,在他身上就是个失败的研究。” 613 倔强书生 4月7日下午临到下班前,叶天民把很是不愿的杨莫莫送到机场,之所以“被迫”离开,是因为彭云波一个孩子还在江都,这段时间还都是拜托隔壁的叶于兮帮忙照顾着。 上次天民保险刚开业,她回江都市,已经麻烦过叶于兮一次了。 这才没多久,又麻烦一次,尽管叶于兮似乎还很乐意,但杨莫莫还是有些不太过意得去,也只能无奈的返回金城。 这是她师傅的孩子,又是她的干儿子,尽管叶天民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直接见到彭军和张燕,但孩子与此无关。 叶天民从机场返回市区,直接就去了天通空中大厦的顶楼,这让郑岚有些意外。 然而,叶天民却在进了她办公室之后,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岚姐,过来,我给你说个事。” 郑岚看着叶天民如此正式,也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从办公桌后走到叶天民旁边的沙发坐下。 “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叶天民看着已经从风姿少妇变成中年大妈的郑岚,心里是真的很感激。 “天民,你这是怎么了?”郑岚一愣,有些不太明白。 “学术期刊的事,我想认真的了解一下魏教授。”叶天民也知道说什么都无法表达,也就不再矫情,直接说了出来。 “这个啊!很简单。想要了解哪方面,你说。或者我去整理一下魏亮的生平交给你,你去判断。” “不、不、不,不用那么复杂。其实,是因为这应该是安全局倡议的一个项目,虽然不会有什么,但如果魏教授不能坚持一贯的认真态度,这个项目就会带来巨大的灾难!” “那你是想……?”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征求你的意见,我准备安排一次对魏教授的考验。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放弃。” “有危险?” “很安全,但可能会受到一些刺激。我也不确定他这个年龄是不是能扛得住。”这两天,李欧根据叶天民的指示,提交了几个方案,当然要考虑魏亮的年龄、身体状况,还特意的调取了这几年他的体检报告。 可任何方案都不能说执行中会绝对没有意外,叶天民所说的安全,也是指人身安全,毕竟只是一次考验。 “没有其他人选吗?”郑岚想了一下问道。 “暂时没有。” “那你就做吧,要我配合吗?” “不用,你最好是不知情。” “明白了,什么时候开始?” “你同意,随时都可以。” “我同意。”郑岚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那三份勘测报告,还有我的一份建议书,一会儿你和杨莫莫一起去金城,交给张建辉。” “明白了,我安排一下工作。” 郑岚吧秘书叫了进来,安排了接下几天的事,说她临时有事要出差到金城。因为去面见领导,不太方便接电话,如果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急事。直接去找叶总。 叶天民感激的看着郑岚有条不紊的安排,做完这些,她想了想,对叶天民说:“我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否则我人在江都市,他消失了不可能不去找的。” “嗯” “谢谢岚姐” …… 魏亮正在办公室里,刚给管理团队的人开会布置完工作,自从叶天民告诉他创办刊物的事之后,他知道这件事基本上会成为现实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也在逐渐的安排将自己手上的工作都分摊出去。 虽然具体的怎么操作还不清楚,可是对叶天民的研究他也不是真的失败,还是大致猜测得到一些原因的。前面因为风雨学院,他已经看到了叶天民的一些抗争和内心的一些“固执”。 尽管单轮经济而言是不理性的,但从身为拉法帝国的人而论,他无疑看重的不是金钱。 这样的人很可怕,这样的叶天民很让人敬佩,他自认没有叶天民那么无私,几乎看不到他对金钱的欲望。 十多年来唯一让他看到的是叶天民对于教育和自己孩子的教育,那种不计成本的投入。如果没有各部门的联合发文限制了天民教育集团,可以想象得到未来至少在南云州和江都市范围内,叶天民的天民教育集团的影响力有多么的大。 其他企业他不清楚,他所管理的为民管理公司监管的几百家企业,都已经陆续的出现了不少来自天民教育集团的毕业生。 这些年轻人所表现出来的与同龄人最大的差异,不在于能力,而在于对企业的忠诚和认真,对国家的忠诚和信念。 如果真的开始去创办刊物,在魏亮看来,叶天民同样抱着和天民教育集团类似的理念。 正在想着,就接到了老婆郑岚打来的电话,说要出差到金城,耽误几天。时间安排上有些紧急,大概这几天没事就不会和他联系。 天通空中集团,魏亮是看到了外界看不到的很多事,他从不简单的认为就是很单纯的一件事。 虽然天民集团有庞大成体系的天民研究院,而且在南云州和江都市各有一个分院,但要研制出南天一号,他依然不认为是可能实现的,那么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性,天民集团背后还有更强大的科研助力。 所以郑岚说这出差到金城,没事不会和他联系,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如果不是对自己老婆从读书到后来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老婆是不是还有什么背景。 但郑岚的小爷爷郑福木出事,就连叶天民都不的不让郑岚暂时告别天民集团的管理,这么看来又觉得不太可能。 到下班时间,魏亮收拾好就直接回了在江都市区的家。这是他“固执”的对抗叶天民当初他结婚送给郑岚礼物的动作,被郑岚笑了很久。 可是,他乐意。甚至后来天通空中集团成立,他更有理由让郑岚就住在市区了。他为自己的“英明”着实高兴了很久,要知道当初来江都市,不就是为了和郑岚相伴,把自己的儿子都留在金城不管不顾了。 回到小区,车开到自己的停车位,熄火打开车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子就被旁边停的一辆车里突然出现的人把他刚迈下一只脚的身子直接拉了出来。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魏亮就感觉自己的嘴被堵上了,身体不受支配的从车里被拉了出来。 “安静点,有人要见你。” 魏亮从车里被拉到隔邻的车里,他只听到了左右两边车子关门的声音,一个黑头套就直接套在了他的头上,视野一片漆黑,两只手被左右两边拉住,虽然没有感觉到疼痛,但他知道一旦自己挣扎,可能就会有老虎钳压迫的感觉。 只能听着汽车发动,感觉得到是离开了车库,但出来之后的方向感就完全没有了。 等到他双眼恢复正常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一间黑屋子里了,那个给他拿下头套的人长什么样他也看不清,对方也戴了头套,全身就是一身劲装,没有任何别的特征。 他被按在了一张硬木椅子上。随后进来几个人也不知道给他注射了一针什么,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 魏亮内心非常害怕,到此刻他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挣扎。 太诡异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妖来自哪里?从他在屋子里独自待了很久,估摸着一天的时间之后,他就知道了。 “魏教授,知道我们为什么请你来吗?”从墙顶一个带了变声的声音传了出来。 魏亮没有搭理,眼睛都没有转一下,此刻的他坐在地上,身子靠在墙上。一动也不动,他这一天算是知道昨天给他注射的是什么了。类似增强神经敏感的东西,稍微碰触一下身体,那反应就会成百倍的在神经系统里反应出来。 动一动嘴,都感觉自己的上下颚骨要掉下来。 所以他懒得去回答。 “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不回答的结果,你可以尝试一下。” (此处省略几百字,实在是不想编造不合适的场景,没有切身体会,电影电视的描述不会是准确的。本意也只是为了凸显魏亮的文人风骨和研究经济的学者自带的敏感性,所以某些‘专家’说我是一不留神,一不小心都是废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专业,二就是自身价值观有问题。) “叶天民,你个匹夫!”这句话魏亮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随之整个上下颚骨都感觉脱离了自己。 可是,随之而来整间屋子就那么轻轻的抖动了几下,魏亮已经爬着起不来了。 614 教授的选择 之后又过了多久,魏亮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在这种痛苦的感觉中一直持续。 魏亮醒过来,是躺在自己家的卧室里。 手轻轻的抬了一下,那种折磨了他很长时间的超级敏感似乎已经消失。 卧室里还有两个人,大约是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都站在床边看着他。 “叶天民,你还有没有王法了?敢动用私刑!”魏亮一翻身就坐了起来,虽然那种敏感体质已经消失,但还是本能的紧了紧自己的身体。 “别激动,你先看看。”叶天民的脸上没有戏谑,更没有一点玩笑,还带着一丝紧张。 “魏教授,这是我的工作证。” 魏亮疑惑的从陈宝国手里接过一个证件,拉法帝国国家安全局。这是李欧来接替他工作之后,他才正式获得的唯一身份证件。如果不是因为蒲公英集团的事,他本该退休养老的了。 这本证件带给他的并非是什么保障,反而是一种危险,也幸好最近这十多年他一直是在天民集团,否则上头也不会让他再次出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魏亮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陈宝国虽然精通审核人员身份,但这么多年两人一起在为民企业管理公司交道打得不可谓不多,他一点都没有想到过陈宝国会有这个身份。 “这就是我的真实身份,本该退休了,这不还是没退得了。” “那他……”魏亮指着站在一边的叶天民。 “他就是叶天民,天民集团的实际掌控人,没别的身份。” 未安办到现在也说不上是什么阻止,尽管安全局也知道有这么一个阻止存在,但未安办更多的目的是对拉法帝国国内的经济模式和发展做工作,所以并没有形成双方来往的常规性工作联系。 而且现在未安办的形式似乎已经逐渐的消失,安全局能知道未安办还在运作的人也不多,所以陈宝国其实也不太清楚叶天民的身份了。不过,为了不必要的解释,选择了善意的隐瞒,毕竟魏亮只是一个学者。 能通过安全局的考核,并不代表他可以知道一切。 “那么我这几天的经历,是你干的事?” “如果你一定要归到一个人头上,那就算是我干的。不希望你谅解,但希望你可以理解。” 魏亮盯着陈宝国看了很久,从床上自己下来,虽然还不太适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身体,但下床的动作还是很麻利。 “老陈,我年龄虽然不小了,但是为拉法帝国效力,我义不容辞。说吧,准备让我做什么!” 魏亮的豪言壮语把叶天民和陈宝国都吓了一跳,审核李欧提供的方案时,叶天民都担心会不会给这已经不年轻的魏亮带来什么生理或者心里的伤害,但现在看来,伤害有没有不知道,可似乎刺激出了另外没有看到的一面。 坚决!甚至是有种牺牲准备都做好的打算。 “魏教授,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这事,让叶总给你说吧,他应该解释得更清楚。” 三人从卧室走到客厅,叶天民面对这两个年龄都比他长的前辈,主动当起了服务员,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水,这才坐下。 陈宝国还致谢了一句,魏亮似乎很享受也似乎已经不在意叶天民是老板了,妥妥的坐着享受这份待遇。 叶天民也没有觉得不妥,“陪”着微笑坐下了才说:“前一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我去了海州市,也涉及到了一些我原本不知道的事……” 叶天民把海州市蒲公英集团的操作模式,以及背后的资本,以及资本背后的力量的猜测全部都说了出来。 作为一个大学里教授经济学理论出身,这些年又在为民企业管理做了那么多实际的管理工作的魏亮而言,叶天民说完之后他也是惊讶异常。 不得不说,叶天民都还没来得及说他的担忧,魏亮就接口说:“你要创办学术刊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看似合法,实际是扰乱了整个拉法帝国文化和伦理观念的经营逐渐的消失吧!但这个时间和投入可能不比天民教育集团投入少哦!” “我当然知道,而且这个事还真不能由天民集团出面,树大招风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现在管理的为民企业管理集团公司,要从根本上来说,天民集团并没有从中获利,也和天民集团关联最少的。涉及的行业和产业也很全面,正好也可以提升为民企业管理集团公司的社会地位。” “所以,你是想让为民公司来做这个事?” “不是,只是牵头成立。而成立的理由,当然就是你魏大教授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不是金钱能腐蚀学者的,学者当有铮铮铁骨。” “理由有点牵强吧!” “当然不牵强!因为金城财经大学会通过教育部给你发一纸调令,让你回校担任常务副校长。” “那我就回去当这个副校长就是了。” “你要是回去当这个副校长,岚姐说不定连出差都不会去金城了。” 最后这两句,明显已经看出魏亮是在拿捏叶天民,可最后还是被叶天民拿捏住了。 “叶天民,你就不能有点高明的招数吗?我的老婆,你能安排得住?” “没错,是你老婆。要不是当初我出的点子,你能有这个漂亮学妹的老婆!恐怕还是在金城财经大学当你的教授吧。孤寡男人一个,说不定哪天还闹出点绯闻,当然还有可能找个你的学生做老婆。” “叶天民,你不要这么无耻!” “魏教授,认清现实,你老婆我岚姐是不会离开我的,你要想你老婆常伴左右,那还真的就自带被拿捏的理由。” “算了,商人就是商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和你一般见识。” “征途” “什么?” “刊物的名称。” “方向?” “拉法帝国学术期刊,如果成功,可以分类为医学征途、文学征途……” “什么才叫成功?” “我不知道。” “你也有不知道的!” “当然,我又不是神!” “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呢!除了拿夫妻关系威胁我,你还能干什么!?” 陈宝国第一次看见叶天民和谁说话的时候,如此“耍流氓”式的对话,不过也听得出来魏亮是有些故意,叶天民也是有些特意。 拉法帝国未来的学术期刊,就在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斗气”中你一句,我一句的展现了规划与愿景。 魏亮以为郑岚“出差”几天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郑岚也让魏亮以为她不知道,但是却看得出来魏亮有了很明显的变化,甚至还透露出有领导询问他的意思,让他回财经大学任副校长,被他婉言谢绝了。 虽然这个桥段郑岚不知道,但大概率也能猜出是一出前戏,当然也配合魏亮的“深情”,毕竟她清楚这件事,但魏亮并不清楚他知道。 从最早认识她的学生“叶天民”,受邀加入她的团队开始,到后来祖产水云台的回归,哪怕自己的小爷爷为了祖产做了不该做的,叶天民一直都在支持着自己。 这点善意的谎言,她还是决定一直藏在心里。 拉法235年4月15日,一则消息在金城财经大学里传开,教育部有计划联系原财经大学教授魏亮返回学校,担任常务副校长。 但是第二天画风忽转,说是支持魏教授个人的选择。 这一来一回的传言,当然在教育、财经类圈子里就传开了。 魏亮离开财经大学,熟悉的都知道是因为学妹郑岚的关系,而且去了江都市之后就一直在做一个为民企业管理公司,并且成功的让这个企业成为了除国控总公司之外,行业涉足最广、管理企业最多的公司。 虽然都是授权管理,但这么多年以来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要说在事业上如此成功的企业家,回学校任职常务副校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既然学校都传出来了,肯定也是和魏教授商议过的,可为什么刚过一天就变了。 于是,各种渠道开始打听,这才知道,魏亮教授不是不愿意回学校任职,而是正好这段时间又有了新的规划,准备筹办一本学术类期刊。 从理论研究到实践执行,再回到学术讨论和扶持,这才是真的有高瞻远瞩目光的真正的领路人。 无论是那个层面的科研、管理、学术研究都不敢否认魏亮的这一做法。 在大学能评到教授的职称,说明人家的教学能力;做企业能做到国控之外最有影响力的企业管理集团,说明了人家的实际操作水平,这个时候要再来完成学术研究方面的事项,人人都很期待! 615征途(上) 同样都是在江都市,忙的忙得要命,闲的就淡出水了。 王成龙这一段日子不单苦,还有苦说不出来,天龙销售有限公司的办公室被父亲强制要求搬迁到了天通空中大厦7楼,摆明了不让他脱离天民食品集团。 而王成龙本人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了他爸办公室外,和集团行政处的人一起,一个小隔间,虽然为了照顾他的业务比较大,左右两边的位置都腾空了,让他有更多的工位。 但实际上却让他难受得不得了,因为他的后背就是就是王飞宇办公室大门,虽然不是正对,可从他搬来之后,他父亲的办公室门就没有关过。 互联网上各种原有的账号都封停了,新注册账号谁知道你是谁!关键得知他的账号被封,居然还有不少疑似冒充他的账号出现,一看就是搞笑的。这种没有实际伤害的账号平台也不会搭理和限制,有喜欢自嗨的人,只要不伤害他人,让他嗨就是了。 比如有账号叫“王就是公子”、“国民王公子”、“我是王公子”……但无疑例外的确人家就是自嗨,没有说过也没有发布过自己就是谁,所有文章来源也都是转载,清清楚楚的写着转载。而转载的内容,当然就是曾经这位真实的王公子的言论。 本想着办公室无聊,上网又气。干脆就不上班,谁知道每天早上他爸爸妈妈就像他读书时候一样,准点叫起床,准点跟着他爸一起上班,甚至都同一台车。 他问他爸是不是叶天民给他说了什么,王飞宇一巴掌就敲在他脑袋上:“你老子我带你好好看看怎么管理企业,什么才是正确的方式,一天天的,你以为我们过时了?好好学着点。” 三月底蒲公英被起诉、被查封冻结,王成龙就发觉有些不太对了。不会这么倒霉吧,自己转载一遍文章而已,顺带打压打压竞争对手,就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可是之后就再没有蒲公英集团的相关消息,托海州市的朋友去看看,结果说封条倒是没有了,但企业好像处在整顿边缘,好像股东还发生什么大变化了。 但具体的还不知道,因为没有任何官方的消息出来。蒲公英集团的相关网站也没有来自蒲公英集团的信息更新或者公告。 担心了一阵没事,就被老父亲给拽到天民食品集团这边来了。 面子不面子都不重要,关键是新组建的天龙销售有限公司根本就还没有开始运作,人倒是招收了好几十个。 工作开展到什么状况也不知道,只知道被天民食品集团原来的班子接管了。原本冲着高职而来的部分人已经离职了,这些离职的人所产生的费用,全部是他自己掏腰包,为此原本觉得自己还有点私房钱的,现在也所剩不多了。 晚上就更别提到哪儿玩。下班就和父亲一台车又回家,现在的他也不好意思问自己的母亲要钱。 有几次有女孩子找上办公室来,连天民食品集团的大门都没能进,他想给父亲请假,只干了一次就算了。 人可以去,车没有。请假该扣工资还是啥一点不耽误。 有时候他都弄不明白了,天龙销售公司明明是他自己成立的,当初就是担心让叶天民觉得不合适,故意没有用食品集团一分钱,可现在不单这些钱不属于自己了,管理不属于自己了,连自由都受限。 这样的苦日子,逼得他只能暂时对外抱病,闭关休养。 拉法235年6月2日,魏亮正式辞去为民企业管理集团公司总经理职务,并且在江都市经开区免租金拿下一整层楼作为办公场地,学术期刊《征途》正式官宣成立。 第一期的学术期刊,拟定在235年10月正式面市。 这之前会有一系列的学术交流会在金城、海州、花城和江都市举办,交流会的前期不准备主动邀请外国友人,而是以国内顶级行业专家参加。 江都市政府的相关部门将作为协办,将全程陪同协调。 这么大的手笔官宣,大家才意识到魏亮要做的不是小小的学术领域的一个名誉,而是真的要做一个很大的事业。 江都市政府的高调附和,更让大家看到了一个似乎是江都市政府支持下的产业。 这么明目张胆吗? 财经大学没有把魏亮挖回去,这还可以理解。为民企业管理公司就是当初天民集团扶持起来的,虽然天民集团并没有收归集团,甚至为此还专门成立的协会来赋予这家企业的管理职能。 尽管现在这家协会的主管部门已经变更,本质上和天民集团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但是江都市政府这么支持魏亮,又是不是对叶家叶天民有些打压了? 随后大家也才从宣传中看到,《征途》的赞助方以出资的先后顺序排名,第一个赫然就是为民企业管理集团。新上任的总经理,原来是国控总公司的一名副总,在上任后签署的第一笔支出就是赞助《征途》,而且承诺至少10年内不会减少一分钱的投入。 这笔投入对整个为民企业管理集团而言,无论大小没有任何人反对,这不单说是前任总经理去做的事,更关键是这些年为民集团真正的做的就是为民,为这些中小企业争取到了足够的社会认知度和生存空间。 排名第二的是王一林的“一林”饮品,第三的是海州市经开区的一家投资企业,第四名一直到第十名几乎都是来自金城的企业,第十名之后的企业就很多了,陆续加起来超过了200家企业和组织。 天民集团并没有出现在其中,只有天通空中服务集团、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会,勉强还能扯得上天民集团的边。 而《征途》的定义为非营利性的组织,这样的组织根据相关条例,可以免于公示自己的组成结构。所以,《征途》真正的投资者是谁,就没人知道了。 而非营利性的组织,也符合魏亮随后在6月5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对媒体时所说的话。 “请问魏教授,《征途》在没有任何背景和前期准备下,就踏入高端刊物之中,是看到什么商机了吗?”一个看上去似乎非常精明的记者首先的提问就非常的刁钻。 魏亮早不是原来的大学教授的脾性,面对如此刁钻的问题,他拍了拍身前的话筒,才开口说:“《征途》是志在为学术研究、科学理论、传统研究提供一个展示的平台,我们会保持一颗真诚对待的心。” 停了一下,他再次拍了拍话筒接着说:“无论社会地位、职务高低、行业地位,只要发来的学术文章有值得推荐的,我们都有兴趣收录和刊登。我要给你说刊物没有收益,你也不信,大家也不信。在这里给大家做个最直接的承诺,《征途》的所有净值收益,也都将用在对拉法帝国相关领域的援助和支持上。” 616征途(下) 魏亮平和而又不废话,每次拍话筒所带来的“咚咚”声响,仿佛在告诉提问的人,千万提起精神,不要漏了一个字。 怎么明显而故意的行为,让下面的人差点忘记了眼前和蔼的魏教授,可曾经是第二大经济体的总经理,可不是简单的理论研究者。 记者们的提问也都瞬间沉稳了一些,不过天民集团这个坎肯定是迈不过去的,还是有记者问了出来。 “魏教授,关于天民集团这次没有提早参与,甚至都不是倡导者,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一次魏亮没有再拍话筒,而是直接就回答了: “天民集团只是商业企业,学术研究是一个科学性的问题。先有科学的认知,才会有商业的发展。”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大家从话里分析出来魏亮教授对于天民集团的定义,依然就是个商业企业,不必过多的解读。 商业企业投资肯定是有商业目的的,而《征途》是一本纯学术的刊物,实际投资回报是不可能对等的。而且从刚才魏亮所说的净收益的用途来看,这根本就是一个投资无回报的产业。 这么一说,虽然不可能改变太多人对天民集团的看法,但也从另一面说明《征途》所要做的是纯学术方面的交流与信息发布。 后面记者的提问虽然也有涉及到一些内容的,但比起前面两个而言都不算什么了,而媒体也仅仅是在观望。 成功的《征途》和不成功的《征途》对于媒体而言,过早的预测都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特别是一个声明没有以商业利益为主的刊物。支持和不信任的肯定都有,站边不是在这个阶段。 也不知道是不是魏亮的身份和6月5日的新闻发布会带来的效果,金城财经大学、南云州国立大学、江都市江都大学……先后有十几家大学和研究机构共同先后发布声明,对于《征途》的创新给予了肯定。 甚至在一些媒体的发布信息中,这些机构并没有像媒体的谨慎,而是很直接表达了对《征途》未来前景的展望和期盼。 尽管还没有正式的承认《征途》的学术地位,但大家相信在第一期的《征途》创刊号出来之后,这一切就能有一个很明显的界定。 而发声的机构和学者坚信,只要持续几年,未来的学术界地位自然也就能得到确定。 《征途》到底是一家高调,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成果和内涵的刊物;还是一家真的有品位的专业学术期刊?更多的人都还在拭目以待。 新闻发布会上,作为一个有理论基础,又有实战操作的职业经理人魏教授,还公布了《征途》征集稿件的信息。稿件的方向不定,如果在未来的时间里,有必要单独对某个方向定位,会建立《征途》的大框架下的分支。 这么一来,虽然前期《征途》的征稿学术领域性显得有些杂,但不可质疑的是这么多站台支持的人,所带来的实际社会影响力是真实的。 不管是疑惑的好,单纯相信的,当然还有更多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就算是如此,《征途》收到的稿件数量还是不少,毕竟他是唯一高调宣传的学术性刊物,相比很多专业性很强却很排除业外人士的期刊而言,更受人关注。 《征途》正式的编辑有15个,人员来源少数是魏亮邀请的,更多的来自他所不知道的地方,自从他接受那一次“考验”之后,他也知道有些事不用他关心,也不会去打探来源,这些不知道从何地来的编辑,反而才是他最放心的。 而另外有3人来自黎民文化传媒集团,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征途》的发行,而且不是在国内的发行,而是国外的发行。 而刊物的学术顾问就很多了,明面上他知道的就有天民研究院、国立大学、江都大学在支撑,但征集的稿件所涉及的学术层面太广了,就他知道的而言,有些是目前这些支撑的大学和机构的条件没办法达成的。 但偏偏他的助手,杂志的特别顾问陈宝国一点也不担心,也就不用他这个主编和老板担心了。这些学术顾问的来源对魏亮来说就是一个迷,都不用他操心。 不过,随后陈宝国还是给他送过来三个顾问的档案资料。 这三位分别来自物理、生物、人文研究方面的拉法帝国顶级专家,就算是再没有常识的人,一看三人的介绍都要肃然起敬。 他们的出名并非是在国际上有多少研究成果,而是在拉法帝国享有家喻户晓的功绩。 这三个人的前半生几乎无人认识,30岁左右他们基本就都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当中。 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报道过,没有一次先进事迹表彰过,更没有在国外和国内发表过什么震惊世人的研究成果。 至今,在世界级的学术杂志上也见不到这三位发表的任何文章。但是他们所做的工作和成果却令人落泪,让世人为之钦佩。 甚至不少国家、组织还特意邀请他们前去,要颁发这样那样的勋章。 然而都被这三位拒绝了,他们的回答很简单。我只为我的祖国工作,祖国对我的认可就是最大的认可,为此我可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三位老人现在都已经年过八旬,但身体还算健康,只是因为体能和疾病确实不允许他们再继续,是被相关部门在最近几年才先后勒令停止工作,退休养老的。 退休之后才被允许采访和媒体报道,而且还是国家层面来主持报道,就是为了给予他们应该有的荣耀。 即便是事关某些机密,媒体在报道的时候都不允许全面报道,但相关从事的工作一曝光,没有人不清楚这三位老人的功绩和成果了。 就正如他们自己所言,不需要谁来承认,也不需要什么勋章,因为这些是来自他们内心最真最诚的爱。 在拉法帝国人的心中,他们就是最了不起的人了。而去年,拉法帝国颁发的帝国卓越贡献奖章获得者10人中,这三位就在其中。 他们身体的行动已不是很方便,即便如此,也希望为拉法帝国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魏亮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出现,来为《征途》助力,他自己都给吓住了。 而三位老人还录制了视频,专门说明了自己担任《征途》的学术顾问,希望能给后进之士带来更多的支持和鼓励。 有这样重量级的顾问,《征途》至少在拉法帝国境内的声誉,暂时是无人可比的。 而未来,征途的路还很长,《征途》依然需要坚定和坚持。 (作者注解:鉴于对无私前辈的尊敬,不过多阐述,相信所有读者都能看懂。所以连小说需要编造一个名字出来都觉得不合适。他们的无名,是永远被人记住的名。) 617 稀有矿藏 拉法235年的6月中旬,初夏的阳光格外的热辣。江都市这个被山水包围的城市更是提早的就把温度带进了夏季的酷暑之中。 江都市机场货运部的机舱停放已经扩建完成,加上前期扩建的货运飞机停靠的位置,已经完全能满足需求。 郑岚带队检查了所有设施和安保措施,验收之后,和江都市机场运营管理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整整10架新的南天一号在6月17日陆续在江都市机场开始了饱和式的运输服务。 这也表示天通空中集团的空中运输服务正式拉开了序幕。未来的南天一号运载能力会根据业务需求进行增加,因为在短期之内,无论是谁都不会认为南天一号的运载能力会降低。 无论是运输成本、体量还是运输速度,南天一号被超越的可能性在短期都没有可能。 而近期还会增加的只是体型缩小版的机型,为短途或者地形异常特殊的地方专门设计的。 海州市,蒲公英集团的调查已经初步完成。 经海州市警署调查,蒲公英集团涉嫌在商业竞争中与合作方采用不正当竞争模式,散布虚假信息,夸大并诋毁竞争产品,使得竞争对手损失巨大,鉴于性质恶劣,暂停其业务开展。 没收违法所得1亿3千万,并处以罚金10亿9千万,如此高昂的处罚,当然使得蒲公英集团所有股东损失巨大。 其中直接参与先后查明具有恶意和主观行为的企业活动15起,公司原法人张夭夭因车祸身亡不再追究其法律责任,而蒲公英集团合作的律师事务所吊销执照,法人和直接服务律师全部吊销律师资格证,取消在拉法帝国再次考取法律服务的相关证书。 本已签署股份额转让的天民生物研究所,根据其意愿主动放弃股权,为保障守法企业的利益,决定将股份转让金3000万元退还给天民生物研究所。其放弃的股权价值将作为处罚备用金,填补收缴违法所得和处罚的缺口。 并限定蒲公英集团在未来三个月内重组企业,拟定公司新的章程,推举新的法人代表,报海州市经开区相关部门审核之后,重新开业。原在互联网媒体的所有账号不在解封,永久封号,若有任何一家互联网企业擅自将原有账号开通并允许使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鉴于该企业组织和参与的境外专业评审,不符合拉法帝国现有的条例和要求,建议各相关企业对于获取通过蒲公英集团获取的境外资质进行重新审核。 这些消息一经公布,原本的股东已经有了心里装备,只是没有想到处罚会这么严重,而处罚严重对于投资方来说,现在还不能说撤资就算了。就算你撤资,也得要将收缴的违法所得和罚金缴足了才行。 海州市警署对外公布的信息和蒲公英集团的震荡,在整个拉法帝国掀起了巨浪。 几百名因蒲公英集团获取了相关切身利益的人开始慌了,某些“专家”开始站出来对于海州市警署发布信息中传递与处罚不相关内容,有失妥当。 无疑这些发布消息的“专家”都是这几百人名单中的一员,但这毫无用处。让叶天民在查看相关信息资料的时候,居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熟”并不是因为真正的熟悉,而是因为这人的名字和所属的专业,也站出来像疯狗一样的在互联网上骂大街,但或许还是知道不能骂谁,就开始骂起了蒲公英集团。 核心内容大概就是被蒲公英集团骗了,花了钱参加所谓的互助平台,按时缴费参加“云会议”,获得了由米利国医学类杂志刊登学术的机会,结果没有发表,导致她在精神科领域一直处于最底层的职称。 看着这个疯狂咆哮的胖女人,叶天民也终于想起了这个叫汪囵荃的精神科医生。不得不说蒲公英集团也不是真的什么人都提携,这种本身就有类似“精神病”的还是精神科医生所写的学术文章,没有让人觉得疯也会让人觉得病得不轻。 而在江都市,王成龙在办公室看到朋友从海州市给他转发而来的这则通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直到他慌慌张张跑进父亲办公室去说这件事,王飞宇才告诉他,如果不是叶总去海州亲自处理这件事,他就不是在这里看新闻了,应该是在海州市接受处罚,虽然不一定会进监狱,但行政处罚是免不了的。 “叶总,不,叶叔叔怎么知道蒲公英集团会有问题?” “你以为天民集团是白来的?老子我今天坐在天民食品集团里是天上掉下来的?从今天开始,带着你的天龙食品销售公司给我搬回你的地方去,自己先去打拼出个模样再回来。” “老爸” “这个时候叫老爸也没用。对了,今天晚上就不用坐我的车了,你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明天之内给我搬走。” 6月底,hrui生物新建的三家生产企业所在地政府,忽然接到有关部门通知,要求对所辖地区的经纬度所在区域,停止所有的地面施工作业和生产。如果是正在修建的,必须立即停工,已经投产的全部暂停,复工时间待定。 最开始还没有太引起注意,当地都只是交给相关部门去测量位置,可最后测量出来的结果就让他们坐不住了。 招商引资给出足够的优惠条件,才吸引来hrui生物投资建厂的,可现在通知要求的区域就是给出了优惠条件吸引而来的企业受到了最直接的影响。 中心区域几乎就是在hrui生物的工厂中心。这才仔细的研究通知,通知中很明确提出,疑似在该地区有稀有矿产资源,为避免给企业造成重大损失,暂停所有地表以上的建筑设施的施工。各地必须严格执行,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 同时,该地区附近和所在地区不再独立新批建设项目,已批准的建设项目暂停。 若确有需要开工新建,必须上报国政院批复。 同时,涉及到的还包括其他另外七出区域,分别位于不同的州市,除开这三处地方都是临近边境或者处于人迹罕至的地方。 原本已经在夏季初准备投产,这段时间这几个地方都处在收尾检验阶段,或者是设备调试阶段了,一般来说再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各种检验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投入生产。 最晚的一个厂,为之准备的各种设备早已经安装到位、原材料也都入库。 员工招聘也都完成,用工合同已经签署,交给了当地的劳动部门备案。 所有高级员工和管理干部全都在hrui生物拉法帝国总部接受岗前培训,普通员工也在当地接受岗前操作训练。 这突然出现的转变,来得快,执行也要求马上到位,把hrui生物一下整懵了,他们事前对落地的城市、区域进行了多方的调查了解,唯一不可能想到的就是来自地下的变化。 稀有矿产的出产,根本就没有可查询的资料或者说参考对比,既然是稀有,那就不可能像煤、气、黄金等金属一般具有明显地质特征。 这真的让hrui生物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拒绝,也没有可能拒绝。 而最终发出这个通知的原因,实际上,是因为海州市警方努力的成果。 618 再起波澜 在海州警署不断的压迫式提审下,肇事撞飞张夭夭的司机终于还是开口了。 他们隶属于一家高赏金的组织,人员也来自不同的行业,彼此之间也严禁打听。每次都会有不同的主导者来组织实施。 但是非常可惜的是,虽然肯定了是一场谋杀,也肯定了皇甫英当初的猜想,但作为执行人他们并不隶属什么企业,更不会直接面对企业。所以,具体是不是置信资本或者关联企业出资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哪怕是再出名的企业,只要赏金足够,组织都会去洽谈和联系,有组织在为他们联系“接单”,别的事其实知之甚少。 所以,就算失败了,他们被问出具体信息的可能性都很小。 所以,他们还真的不清楚幕后出钱的人是谁。 而且,当时的确在他前面和后面都有备选车辆。 前面那辆过早的驶过了明珠大厦,而他正好是卡在了最合适的时间,那个横穿公路的人正是他们这次的瞭望哨当中的一人,很准确的将他的时间调整到合适的时候。 如果他没有找到机会,后面还有车和人会跟踪张夭夭,一直到合适的时间去制造这样的车祸机会。 而执行这次计划的领头人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真人。都是电话或者执行任务的时候安排的主导者,至于主导者是谁,判断都缺少足够的实际实证。 hrui生物一下子陷入了一个死局。 万事俱备,就等开工生产了,如果按照当初蒲公英集团获取的资料,马上就有一波再次针对“一林”饮品的转载文章出现,一些所谓的专家也要站出来对文章进行转载和点评。 而此时来自hrui生物的“彩泡”的碳酸饮料,就会迎来一波赞美的评价,产品序列正式拉开抢占拉法帝国消费市场,广告宣传也会适时的大量投放,引导经销商和消费端的顾客。 虽然因为蒲公英集团暂时被停业整顿,但是一系列的工作依然在进行,针对“一林”饮品的文章不能再转载,毕竟前面蒲公英集团就是先例,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复正常的经营。 可是鼓吹“彩泡”的文章和赞美,尽管没有蒲公英那么专业,阅读量少一点,但也架不住数量。 这些被盯住上了“彩泡”的碳酸饮料推广的网络账号,被一一的登记在案,逐一的甄别,当然这些事就不用叶天民来负责和做了。 就在这即将上市,“彩泡”将一炮而红的时刻,这个通知一来,hrui生物立马傻眼了。 基建投入、设备投入、人员费用投入、经销商订货预收,全部都面临着这个问题无法解决。 赶紧联系米利国商务部,可是得到的回复就是发现疑似珍稀矿产,反复确认了好几个月,才统一通知的。 无论按照哪个国家的律法而言,珍稀矿产的发现,都会被视为重要的事项,没有例外,无论最终政府是采取开采还是保护,这片区域的定性就已经不可更改了。 并且安慰米利国商务部,这种事,就算最后确定真的有矿产,预估储量也是需要时间的。到时候一旦准确定义之后,对于地面建筑物损失是可以赔偿的。对于投资企业而言是不会有损失。 如果因为延误造成资金周转困难,可以向当地企业申请担保抵押贷款。 一个还没有开工投产的建筑群,作为抵押物能贷款多少?而且现在还不只是暂停的问题,厂区所在位置已经进不去了,机器设备要是不保养,结果就成一堆废铁;原料过期……这些损失的计算就难以估计了。 关键是回复中所提到的“反复确认了好几个月”,那么为什么不提前预警告知一下呢!但这话问了等于白问,有太多可以回答的理由。 hrui生物又找当地的行政官员向上去疏通,能否变通一下,如果真的探明了矿产,那么hrui生物宁愿不要一分钱地面建筑赔偿。而现在可否允许开工生产,这么好的一个上市时间,工期都是比照这个时间来完成的,别说浪费可惜,连转换的机会和时间都没有,换到明年再上市,前期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从海外调集产品进来,那个周期和产能也是一个问题。 谁知道不去疏通还好,一去疏通,上面直接下令,明知有疑似珍稀矿产,你们还敢来疏通关系,是不是对这矿产有什么企图。 下令资商部对hrui生物公司明显违背常理的经营活动进行彻查,暂停hrui生物公司所属产品在拉法帝国的所有销售,等待核查结果。 这个指令一下,hrui生物真的是傻了。赶紧联系海外生产工厂,订单哗哗的就开始下,现在不是什么利润不利润,哪怕损失一年的利润都必须要先挽救市场。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炎炎夏日,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金城这个北方城市同样的不可避免,虽然气温只有33度,多走几步也能让人大汗淋漓。 拉法帝国进出口检验局的大楼内,气氛更是燥热无比。 7月初,拉法帝国进出口检验局发出一个通知:因检验设备和技术不能满足需求,暂停对部分进口饮料的检验。如果确信自己的产品没有问题,需要提供检验所需的设备,且保持检验设备的正常使用、维护和维修。 并在通知后面附上了暂停进口检验的产品名单,当然只是针对hrui生物的产品,顺带加上几个不长眼的。 通知的发出,让这个夏日更加难熬。 通知缘起于拉法帝国进出口检验局对进口饮料的检验工作中对比,发现一些特定的饮料所含不明物质,暂时不确定其所带来的作用,且生产方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明来确定其与部分食品之间存在的综合反应,无法确定其安全性。 由于检验设备和技术对于生产方所提供的配料显示物质,不能进行应有的全面检测,无法满足食品安全的需求,从食品安全的角度出发,部分进口饮料的检验工作被迫暂停。 对于这个突然的通知,市场上的议论纷纷,不少企业主和消费者都感到十分困惑。 进出口检验局的局长李德利在通知发出前,就先召集全局干部开会,强调必须依法、依规落实通知的实施,确保过程的公正、公平。尽快寻求专业人士对不明物质的成分进行分析,尽可能的寻求适合的检验设备采购,或者督促具有检验设备生产资质的企业研发出检验设备和器具,以保障企业的正常经营不受影响。 这次开会的讲话内容也与发布之日同时公布在了检验局的官方网站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通知的实施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 民众对于进出口检验局的做法表示强烈支持,这是利国利民真正的举措,对于不明确的物质保持谨慎,是专业、敬业精神。 而进口商和生产企业,当然主要就是hrui生物表示,他们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认为通知的实施过于草率,提出对于所谓的不明物质的检验,可以由生产商所在地的检验机构提供详细的报告。 但是进出口检验局却表示,鉴于各国实施的标准差异,还是要采用合适的检验设备来自行完成对产品安全的最终确认。 而一些消费者则担心,已经入市销售的产品是否也存在安全隐患问题,会不会对健康造成影响。 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进出口检验局还组织专家团队对已经入市的产品评估,以确保食品安全问题得到妥善的处理。对于已经在世面销售的进口产品,以当地质检的标准和通知为准。 专家的建议是民众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尽量选用古法配方的饮料、未列入此次名单的其他同类产品消费,来缓解市场的需求。 整个过程体现了依法、依规的要求,不单是在保障消费者的权益和企业的利益,也是在为拉法帝国的食品安全进行一次全面的梳理。 进出口检验局的工作人员展现出了高度的专业素养和敬业精神,赢得了社会各界的尊重和认可。 619 优先入学 与之相反的,以hrui生物为主的企业头痛不已,再次联系米利国商务部,控告拉法帝国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打压行为,认为这是对企业生产经营的行政干预超出了界限。 然而不等米利国商务部提出建议,拉法帝国对外宣布,鉴于文化与认知的差异,如果有企业不尊重传统文化,不对产品上市所在国的意见进行充分认识和尊重,将会实施严厉的市场监管政策,这符合拉法帝国的规则与意愿,完全是基于规则下的国际秩序应有的食品安全立场,不可妥协。 涉及到的企业应该要充分理解,不能用企业的利益来否定食品安全的重要性,更不要过度解读。 我们一直配合实施欢迎善意的企业来拉法帝国投资、将安全的食品带进拉法帝国。增强双方的互信和市场的结合。 毕竟食品安全重于一切,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饮食习惯和评判标准,也有对健康认知的基础规则,这种规则是几千年来积累下来的国家瑰宝,必须尊重。 就像尊重素食主义者,无论你是否理解他的饮食习惯,但必须尊重他对食物的选择权利一样,简单而明了。 一波波操作,简直就是诛心又诛肺,封口又宰手,hrui生物的高管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应对,除了表示遗憾实在是没有办法。 而驻拉法帝国的hrui总部,整天都处于焦头烂额中,如果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整个总部的高管大概也留不下一个。 紧张的气氛加剧了气温带来的燥热,hrui总部每天总会莫名其妙的发生高管之间的争吵,法律服务的律所更是被逼得直骂娘。 尽管这边已经是在穷尽一切的想办法,但hrui的股东却不干了。 特别是置信资本,刚在蒲公英损失一大笔资金,现在还撤不了资,连申请破产都不可能。 什么时候恢复正常营业都还不知道,而且,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办法,开业有什么意义? 蒲公英集团所有的产业,要是不能结合置信资本的股东利益,傻子才去玩什么套路。 如果不能依靠置信资本在国外寻找的各种有利“契机”,正经的经营下去,和一个普通企业没啥不同的,既没有核心技术,也没有足够的社会资本,还要受各种大环境的影响。 好在只是其中一个比较成熟的前言代言,后序只能在获批重新经营后尝试更换别的方式来继续。 这边的事才刚落下,“激动”的心“颤动”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抚慰,紧接着又出现hrui生物计划了那么久的产品上市搁浅,看到因为舆论导向造成的“一林”饮品空置出来的市场,却无计可施。 生产开不了工,订单下到其他国家生产商的产品又进不来,无形中增加了其他区域的销售压力,不加大销售力度,又会出现临期。 如果没有解决问题的完善措施,hrui生物的“彩泡”的碳酸饮料只能在其他区域给经销商补贴费用的同时,再增大广告宣传。 按照这样下去,这一年度的利润受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整体利润率将下降超过5成以上。 这还不包括在拉法帝国这三处疑似有珍稀矿产的地方,这三处地方产生的投资费用和已经投入的设备、人员、宣传费用。 最麻烦的是,用工合同已经备案生效,按照拉法帝国的相关法律,就算不上班,这么一大群的员工薪酬一样也要支付不低于80%的应得薪酬。 一两个月还好,但现在看来时间已经是遥遥无期。 重新选址重建,哪怕设备只是转移过去,保管设备需要地方,重新建厂需要时间,就没有一处不是支出、支出、支出,这两个字已经成为hrui生物这段时间的梦魇。 置信资本超出常理的在拉法235年7月3日紧急召开了一次股东会议。 虽然外界大家都知道这个会议召开了,但会议之后,置信资本没有对外发布任何一条有关股东会议的内容。 江都市张琼的办公室根据需求已经全部修改装修和一些设施之后,开始了正式办公。 叶天民返回风雨兰山谷,却不是悠闲的享受清静,而是在忙着叶难读书的事。 原计划的天民学校移交了,如果再让叶难到那个地方去上学,对叶天民而言不是他所想的。 送去南云市虽然可行,但毕竟太远,三个孩子还是陆续去,家里人都不好安排。 岳父韩振倒是提出可以让孩子们去金城上学,大不了他们老两口再返回金城。照顾叶难上学不是问题,叶飞明年也一样可以到金城去,剩下叶仙儿和叶康以后再看情况而定。 叶天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合适,这两个孩子真正的身份,回到金城有心人一查,这么多年几家人共同维护的“秘密”就难免泄露。 韩振也觉得叶天民的顾虑是对的,本来天民教育集团不出现意外,初中之后,孩子相对已经比较成熟,就算到南云州读高中也无所谓了,但现在却不得不提前安排,而现在唯一的办法还是只能安排在江都市上中学。 或许是叶天民很意外的到江都市教育局去拜访了局长,被有心人传开之后,韩雪儿的手机就不断的接到江都市各个中学的电话。 每个学校几乎都是一样的承诺,学籍不是问题,班级不是问题,只要孩子送来,走读住读都可以。 这并非是因为是叶天民的孩子这一看似直接的关系,更因为在教育系统中天民教育集团早就蜚声在外了。 而叶天民的孩子一直也是按照这个模式进行培养的,原本在津头乡圣者山谷外的学校交出去之后,叶天民的孩子入学问题就摆在了面前。 同期的还有7个和他一样在风雨学校上课一起长大的同龄的蓝盾安保公司的孩子。 所以,现在的状况变成了,只要叶家点头,不单是这8个孩子,以后风雨学校适龄的孩子全部都可以优先入学,免除一切学费。 韩雪儿把这个消息告诉叶天民之后,把他弄的一愣一愣的,好在除了个别学校之外,都非常坦诚的说出了优先待遇的关键。 而8个名额对于江都市教育系统的所有学校而言,接收下来,最关键的并不在于叶天民的身份和孩子的学习成绩,而是这样教育出来的孩子在班级和学校里起到的作用绝对是有很明显的。 这让叶天民就非常为难了,原本就不想让孩子引人注意,如果这样招收进去,那不注意也得被人注意了,而且还是被特别的关注。 其他的7个孩子他无所谓,但叶难、叶飞他绝对不愿意让这样的事发生。 在其他家庭想要都要不来的状况前,叶天民却头疼不已。 怎么来化解这个难题,让叶天民陷入了非常苦恼的状况。 最终解决这个问题,还是靠着老一辈人才解决。 韩振把这个困惑告诉了甄天礼,四个叶天民的岳父岳母商量的结果,把叶天民又为难了。 叶难已经13岁多了,叶飞也马上要12岁,也算是小大人一个,有些事也可以直接告诉两个孩子了。 毕竟就算甄静怡的归期还遥遥无望,可张琼毕竟已经回国,而且还就在瞰江别墅办公住家,这早晚要摆在明面上的事,只是委屈他这个孩子的父亲,要怎么给两个孩子解释。 620 要改名字 叶天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远在金城的父母商量一下。 叶永康和张雅兰,根本就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但也知道这是儿子早晚要面对的问题,最终同意了两对亲家的意见。 孩子们都放暑假了,儿童的天性让你他们又可以无拘无束的在风雨兰山谷里四处撒野。 方大妹的风雨超市,就是孩子们疲倦时候的加油站。 这个姑姑几乎无底线的溺爱,让风雨兰山谷里这群撒野的孩子更是无法无天,不过却多了不少小帮手。 超市门口的空地,就成了山谷中大娘大妈无形当中的聚会地,谁家有事也不担心,只管去忙就好了,反正有的是孩子妈妈或者奶奶,一时间仿佛成了某个乡村的村口一般。 就连方大妹的父亲方振虎的眼里都多了很多光彩,和女儿一起在风雨兰山谷里的这些年,虽然遗憾女儿始终未能嫁给叶天民。 但是,除了这个遗憾之外,生活其实轻松而愉快。女儿从得病之后,叶天民严禁她做任何体力活动,反而容颜未变之外,体重还上涨不少。 拉法235年7月25日,孩子们刚从河边一身泥的回到超市门口,一个个的姑姑、阿姨叫着,就看见叶天民抱着叶康和韩雪儿相携走了过来。 本来叽叽喳喳的一群“麻雀”中就“飞”出三只直奔而来,不过却不是冲着叶天民两口子,而是冲着他怀里的叶康开始炫耀小桶里的鱼虾。 韩雪儿赶紧制止道:“弟弟还小,你们别拿脏手去摸他。” 小胖子叶康却根本不管不顾,就要从叶天民的怀里往下窜。已经快两岁的叶康,现在虽然还是有点胖,不过好在这两年的调养,总算是回复了正常,只是比普通孩子稍胖一点。 叶天民却不觉得有什么,放下叶康,对韩雪儿说:“我去和大妹说几句” 海儿和飞儿她是最用心的,这俩孩子也最粘她。如果按照长辈的意见去办,这事估计她最难接受。 “嗯,你去吧。” 叶天民走到还在给这帮调皮孩子分发毛巾擦手擦手的方大妹面前说:“大妹,陪大哥走走。” “好的。”方大妹转身招呼在里面整理货架的父亲,旁边几个大娘也看到赶紧上来结果方大妹的活。 方大妹走在叶天民身边,两人沿着河边的道路慢慢走着。 “海儿该上初中了,原本打算是就在圣者山谷的天民学校,现在看来要换地方了。江都市也有不少学校打电话来找过雪儿。” “嗯,我知道。海儿大了,也的确应该要学会独立了。” “可是,我不想让他有优越感。” “嗯。大哥你想怎么做?” “换个名字换个环境。” “换名字?” “对。海儿和飞儿年龄也不小了,也应该要知道自己亲身母亲是谁了。” 方大妹的脚步忽然停住了。本来还略低的头抬起看着叶天民:“大哥,你想过静怡姐还有琼姐会这么想吗?” “静怡现在是联系不上,但这个主意就是静怡父母和雪儿父母商议出来的。至于飞儿,我会先问问张琼,依照她的脾气,我估计应该都不会是问题,有问题她会去解决的。” “嗯,那就没什么了。”方大妹又低下头。 这时候两人的脚步都停住了,她只是上前了一步和叶天民并排,却没有先走。 “你就没别的可说了?”叶天民看着又低下头的方大妹。 “大哥的孩子,你自己决定的主意,我没什么可说的。” “委屈你了。”叶天民叹息一声,脚步一动,就继续向前走去。 “能和大哥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我已经很幸福了。而且叶康也快两岁了,也快要到漫山遍野疯玩的年龄了。” 说完这话,方大妹抬起了头,又看向身侧的叶天民说:“大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真的不用为我想太多,你已经给大妹的太多了。” 7月的阳光很亮,也很热。但叶天民和方大妹的对话,却显方大妹的内心更加的敞亮。 叶天民小心的呵护方大妹的内心,就是担心她情绪激动加重病因,而且也确实担心她心里有什么失落,最后才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她一直看重的就是只要能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在科纳新村的那段共渡的日子,才是她最看重的。 不管如何,方大妹能不受影响是最好了。 当天晚上,叶天民和韩雪儿就去了市里,在瞰江别墅和张琼把这件事说了。 张琼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她回来之后都没有主动提出过要去看孩子,就是怕自己忍不住,给叶飞带来成长当中的困扰。 但现在叶天民把这个机会摆了出来,如果自己一旦放弃,那么今后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叶天民知道张琼选择会很痛苦,还有一个资商部的父亲那一关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更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 几位老人达成的统一意见是,让海儿去南云州跟着姥爷姥姥,可以到天民学校去上学,孩子的教育和安全叶天都不用担心。改名甄海,这样一来,在甄天礼身边也不会有任何名字或者身份的问题。 叶天民不知道曾怡就是甄静怡,否则他可能还下不了这个决心。因为他并不清楚这样的结果,对甄静怡的工作未来会不会受影响。 然而他更不知道,这是甄天礼和单静夫妻与甄静怡商量之后的结果。 而叶飞就要改名张洲,回到母亲张琼的身边,至少张琼现在的身份倒不是大问题,但张建辉的身份会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他依然不能确定。 带上韩雪儿前来,也是因为韩雪儿对于金城的一些人情世故了解得多一些,私生子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这也要看对方的身份和应对的措施,结果当然也就不一样。 韩雪儿也把以前听说的一些事告诉了张琼,张琼看着叶天民说:“如果飞儿改了名字,你父母他们不会介意吗?还有方大妹,这妹子当初可是为我直接认了姑姑的身份,本身就很委屈她了。” 叶天民和韩雪儿当然知道张琼这话里的意思,把父母和方大妹的意思也说了。 “那好,既然如此。我父母那边我去沟通,给我点时间。” “别让张部长为难,如果实在行不通。飞儿明年才上初中,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 对于这些未知,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他其实心里也很不确定。 甄天礼是肯定不在意会带来什么影响。毕竟,现在的甄家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在拉法帝国拥有超然地位的军旅世家了。 但张建辉未来的路,无论时间还是身份都足够,还能不能再往上,这都还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如果因此影响了,未必这件事乐意,毕竟在张琼回国前还特意把叶天民叫到金城提醒过。 世事,说起来都很容易,选择不同罢了。就是因为不同的选择,人生的各种事项就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621 她漂亮吗 儿子上学的事,虽然叶飞的问题可能还需要时间,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变故。至少叶难看起来是解决了。 为了判断叶难是否可以接受,拉法235年8月10日,叶天民和韩雪儿带着叶难先去了南云市。 对于有两个姥爷姥姥这件事,叶难很早就问过,当时也是以韩雪儿是甄天礼夫妻干女儿的原因说的。所以叶难的心中,两个姥爷姥姥一直都不是问题。 湖南雅舍,半大小伙子的叶难见到甄天礼夫妻,反而更高兴,也知道在很小的时候就是这对姥爷姥姥一直照顾自己的。每次来,总感觉这一对姥爷姥姥对自己更疼爱,还有好多自己婴儿时期的照片和视频。 吃过晚饭,叶天民叫上叶难,一家人都在在客厅坐下。 “海儿,你9月份就要读初中了,已经算是个男子汉了。爸爸妈妈打算让你就在南云市天民学校读初中,你来照顾姥爷和姥姥,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小叶难不禁挺了挺胸膛,很傲娇的说。 叶天民正准备接着说下面的话,叶难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那小飞、仙儿和康康以后是不是也要来天民学校读书?” 风雨兰山谷就算和外面接触再少,毕竟不是完全封闭,而且风雨学校也只是说对孩子的教育,并不是让小孩完全不了解外面。 更何况叶天民的身份再怎么也遮掩不住,太多的信息渠道,让叶难也知道父亲当初打算就在风雨兰山谷不远修一所学校,为此还专门开辟了一个新的楼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学校转让了。 但是也知道天民学校就是父亲企业办的,只不过现在不属于父亲的企业了。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飞儿明年才上初中,还有一年的时间,仙儿和康康时间更久。”叶天民也只好先回答儿子的这个问题。 “那我岂不是就没有伙伴一起玩了?” “你会有新的同学,接触新的环境,一样会有新的伙伴。只是,不可以炫耀你是谁的儿子。”叶天民还是找到了个带入的理由。 小孩对自己父母的尊敬和骄傲,是不需要理由的。更何况风雨学校里面的孩子家里,都会很小心的告诉自己的孩子一些信息。 为此,叶难在学校因为自己的身份,也曾经膨胀,也因此被郑岚给训诫过。所以,叶天民的提醒也不是无的放矢。 “爸爸,您放心。我知道,同样的错误不会有第二次。” “那就好。不过,有个事爸爸要和你商量一下。” 叶天民的话一出口,甄天礼、单静、韩雪儿心里都开始紧张起来,海儿的接受程度也会间接的反应出未来叶飞的反应,而现在更可能因此一家人的相处都会发生非常大的辩护。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们准备给你改个名字,叫甄海,和姥爷一个姓。”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接下来听到的话,完全打破了两代四个人的思考。 “爸,你不是要把我卖个姥爷吧?”叶难甚至连问为什么改姓的原因都没有,就说出了一句完全是石破天惊的话。 叶天民一下愣住了,这是个什么脑回路? 韩雪儿更是傻了,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甄天礼和单静则是呆了一下之后,差一点就笑出来了。本来坐在一边紧张的单静更是站起来把叶难一把抱进怀里,笑着笑着泪水就流了下来。 造化弄人啊!本来应该好好的一家人,现在却差点成了“卖孩子”了。 甄天礼看见自己妻子流泪,也是内心一酸,想起当初甄静怡离开的一幕,强忍着不让自己也和妻子一样流下泪水。 忽然之间,这个话题好像就说不下去了。 四个人的内心都是很不好受。 叶天民甚至都有了一丝后悔,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儿子名正言顺的读书、生活。当初自己为什么就那么“渣”! 他都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自己的过错,要儿子来承担,他这个父亲是失败的;作为一个男人,更是失败的。 但是,现在不可能更改,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叶难从单静的怀里抬起头,站直了身体,转身从一旁抽出一张面巾纸给姥姥擦拭泪水:“姥姥,你怎么哭了?就算是爸爸把海儿卖给姥姥,姥姥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吧!” “高兴,姥姥高兴。不过,不是你爸爸把海儿卖给姥姥,是海儿回姥姥身边,来照顾姥姥。” “姥姥放心,爸爸刚才说了,我都是大人了。我很能干的!”说完,叶难还不忘弯了弯自己的小胳膊。 这一下才让单静破涕而笑。 “爸爸,姥姥没钱买的。”叶难转身又对着叶天民,看起来很认真的说,还不停的给他使眼色。 叶天民看着这有些戏剧性的一幕,摇了摇头,现在的孩子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风雨学校的教育有这么现代吗? “海儿,你听好了。你母亲在你出生10天就把你送到姥爷身边,你一直跟着姥爷姥姥一直到一岁多我才来接你的。” 叶难是知道自己是被这一对姥爷姥姥从小照顾的,但毕竟那个记忆基本就是听大人们说的,并不清楚为什么,也第一次知道自己出生10天就到了姥爷姥姥身边。 他看着韩雪儿问道:“妈,那么小我就给离开你了吗?” 韩雪儿愣住了,这完全和他们最开始想的根本不在一个点上。 叶天民一看再这样下去,怕是这个话题永远都说不下去了。赶紧接话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亲身母亲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女性。” 叶天民尝试在把这两个月自己左思右想如何描述甄静怡和他之间的关系,以及甄静怡为什么离开他的事,选择一个叶难能听懂的话语说了出来。 四个大人眼神一直关注着叶难的表情变化,心脏砰砰的剧烈跳动。 然而另他们根本想不到的是,叶难就真的像在听故事一般。等叶天民讲到他怎么去江都市甄天礼家接叶难回家之后,就不再说了。 虽然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叶难,然而叶难几乎没有变化的眼睛在叶天民停下之后,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我亲生妈妈,她漂亮吗?我想应该很漂亮,因为我都这么帅,不可能我妈妈很平凡。” 这是什么鬼?又是什么思路?一句话,把四个大人又一次彻底石化。 (备注:关于新一代人的思考方式,作者花了很长一段时间与这个年龄段的小朋友接触,了解。这些思考和对待问题的方式,或许有些偏差,但应该是有一定社会现状的。用固有的思考方式去考虑下一代的思考方式以及他们关注的重点,肯定是不合适的。所以,看起来似乎和主角的线路思想不一样,也不过就是真实的社会现象。) 622 我13岁了 叶难的话,在湖南雅舍,又一次让四个大人感觉到怪异,这孩子脑子都是怎么想的? 他们实在是有些糊涂了。 “海儿,爸爸是不是讲得不太明白?” “很明白。” “那你这算是知道了还是脑子在想别的?” “知道了啊!”叶难很认真的说。 “知道了什么?”叶天民有些无语了。 “我还有一个亲生妈妈,因为要承担重要的工作,不得不把我交给姥爷和姥姥抚养,而爸爸你当时不知道,和妈妈结婚的时候才把我接回家的。” 叶天民看了韩雪儿一眼,又看了前面岳父岳母一眼,叶难的复述一点没错,可为什么孩子表现得就那么镇定,仿佛是别人的故事一般。 “海儿,你没事吧?” “姥姥,我没事。不过就是让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还没有我年龄大了。” 叶难的话再次让四个大人无语了。 “妈妈,那你和我亲生妈妈认识吗?” “当然认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韩雪儿连忙回答。 “那你从小就是姥爷姥姥的干女儿吗?” “嗯,可以这么说。”韩雪儿愣了一下,还是认可了这个说法,虽然没有正式,不过要这样说也没错。 看着四个大人怪异的目光,叶难叹了口气说:“你们大人真是麻烦,是不是我要表现出来意外,难以接受,你们才觉得正常?” “呃” 这一下是真的让甄天礼夫妻和叶天民夫妻四人傻眼了。 “我13岁了,你们还以为我3岁啊!我有两个妈妈,两个姥爷、两个姥姥,一个爸爸,对了,我不会有第二个爸爸吧?” “你……”叶天民差点爆跳起来。 单静赶紧一把将叶难拉到身边,孩子比较还是孩子,这话能乱说吗! 叶天民一手抚头,在短发上不停的摩挲着,这真是让他很无语。不过,叶难的态度,至少没有让一家人很难应付。 看这状况,单静叫上韩雪儿,拉着叶难去了卧室,仔仔细细的给叶难讲了前因后果,避免叶难又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出来。 甄天礼和叶天民这一对翁婿,在客厅里傻坐着。这个场景,谁能想到?! 过了半个小时,叶难才真正的明白父亲今天晚上给自己讲这些的原因,虽然情绪有些低落了,但至少还稳得住。 从卧室出来,他走到叶天民身前说:“爸爸,我长大了一定要去接替妈妈的工作,让她能回来好好的陪你,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吃苦。” 叶天民看着忽然间像真的长大了一样的叶难说:“是爸爸做得不够好,让你妈妈受苦,是爸爸的责任,你没有必要去想这些事,相信爸爸,总有一天,你妈妈的付出是能被大家知道,受人尊敬的。我们不能拖你妈妈的后腿。” “嗯,爸爸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姥爷姥姥,只是你要经常过来看我。” “放心,爸爸和妈妈都会经常过来看你的。而且,寒暑假你也可以接你弟弟妹妹到南云市来,或者你回江都市和弟弟妹妹一起。” 叶难的事终于得到一个圆满的结果,而且因为有了叶难刚开始的那些奇葩脑回路,叶天民还是把叶飞的事也告诉了他,但嘱咐他暂时不能告诉叶飞,等想到办法之后再才行。万一弟弟叶飞没有他这么懂事,出了意外怎么办! 忽然之间就长大的叶难点点头,毕竟姥姥和妈妈告诉他,自己亲身母亲当年的无奈和奉献是需要多大的毅力,身为她唯一的儿子,一定要跟他妈妈一样坚强。 虽然这一晚的告知,表面看起来已经解决,但叶天民还是和韩雪儿暂时留在南云市,毕竟这一别就可能是好几个月的时间。 趁还没开学这段时间多陪陪孩子,万一这期间孩子有什么变化,他们也不至于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甄天礼当然就直接找上了自己的曾老将军,将现在的问题汇报上去,叶难的身份改变,名字等等都需要完善的手续。 好在之前,叶难在风雨学校读书,很容易把身份信息改过来,而曾将军一直都还记得当初对甄静怡的承诺,可惜现在还不是能告诉叶天民真实状况的时候,甚至他还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出现这样的机会。 不只是世界需要和平,所有国家其实都需要和平。 和平一直持续,那么甄静怡唯一能让世人知晓,让叶天民知道的机会就只有等她退休的时候,曾老将军也知道这是一种折磨,但受折磨的并不只有叶天民和甄静怡这两个人或者这两个家庭。 至于叶难就读天民学校,这一点小小的后门都不用开,甄天礼去见了一次陈志明,所有的手续就都不是问题。 尽管现在整个天民教育集团已经划进了国立大学,一点也不影响这个小小的方便之门,在超出招生时间之后再一次的开启。 天民研究院和国立大学一直就是合作伙伴,天民研究院院长的孙子,该考核和考试的一样经历,这些本身就不是问题,录取的条件比所有外招人都优秀,毕竟就是同一种模式下培养出来的。 一直到8月30日,天民学校初中部开始报名入校的时候,叶天民和韩雪儿、甄天礼和单静一起送叶难到了学校,只不过甄天礼和单静送叶难,现在叫甄海的少年进去报到。 而叶天民和韩雪儿就站在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在车旁等着。 目送自己的儿子和岳父岳母一起离开,叶天民虽然感觉到不舍,但这段时间并没有感觉到儿子有什么不适应,包括他的新名字。 最先沉不住气的却是韩雪儿。 毕竟接近12年的相处,也算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还有自己和甄静怡之间的姐妹情,都让她还是觉得这些太过不真实了。 看着一直哭泣的韩雪儿,叶天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包纸巾都用完了,还是止不住泪水一直在流。 没办法,叶天民只好让随行的张文博去附近买一包纸巾回来。 就在张文博四处扫了一圈,觉得没什么危险,向街道对面的一个小商店走去的时候,意外忽然降临。 623 十年不晚 十年前,陈强从监狱出来。 一道铁门内外,对他而言就是两个世界。 低着头,谢过监狱的警官,半退着侧身从大门中间的一道小门走了出来。 抬起的头望向天上,太阳是那么刺眼。 外面没有一个人来接他。这七年间,父母相继离世,唯一的妹妹他也联系不上,就算联系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七年前,他以为他的人生从此是不会有多大变化的,但是万珍阁的突然被收购,却让他这一个“外人”是唯一的受害者。 当天的场景,他记忆深刻,十月的金秋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因叶天民的强势,他被警署立案侦查,最后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数罪并罚被判10年,在服刑期间表现突出减刑,在拉法225年10月就已经出狱。 出狱之后的陈强身无分文,年龄也不算小了,他不愿回到当初走出的小村庄,虽然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并没有带给他多少信息,但他能看出来在那个小村庄的人,对他是什么印象。他不愿意回去被众人鄙视。 这些年,陈强一直到处打零工,也去找过他妹妹,现在的万珍阁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万珍阁。 原本希望他妹妹可以去和万山说说,看在侄女的面上,至少让他可以在万珍阁有一席之地。 但现在他妹妹也是根本见不到万山,只有女儿偶尔过来看她。虽然衣食不缺,但现金还真的也没多少,只能偶尔救济一下自己大哥。 侄女根本就不搭理他,他坐牢的时候万宝儿虽然才5岁,但也记得一些事了。 而现在已经是23岁的大姑娘,正在读研究生,父女关系特别的好。而且所学的专业也是医药,是打算今后毕业之后回来帮助父亲管理万珍阁医药集团的。 陈强这些年一直看着万珍阁不断壮大,从各种消息也知道了,让他坐牢的“罪魁祸首”是天民集团真正的老板叶天民。 这些年自己在监狱的悲惨,加上看见万山一个残疾人,生意越来越大,内心的落差当然就越来越大,本来就不怎么正常的心理又开始出现扭曲。 从小村庄出来跟着万山,虽然没机会再读书,但见识还是有的。 监狱里的日子,让他学会了隐忍,他要报仇,却不会鲁莽,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最合适的机会“报仇”。 只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和机会去了解叶天民的行踪。 似乎报仇的日子遥遥无期,只是他记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也不知道是正好应验了时间,还是正好就是这样的时间巧合了。一个月前,有一个看上去身份就不简单的人,四处打听找上了他。 这个人看见陈强的现状,并没有厌恶的表情,而是询问了他是不是愿意报仇,当然报仇的对象就是叶天民。 现在的陈强什么都没有,光棍的心态让他感觉到了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看见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现在没有那个能力。” 这个操着一口不知道地方口音的人,只说会给他一个机会,不用着急,而且还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等着。 对方是谁,他没问,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这一个月他活的自我感觉才像个人样,有一些当初进监狱之前的样子。 这笔钱,当然不会是白拿的,他也非常清楚。不过,能给他这个机会,“互赢”的事,他愿意干。至于这个人为什么,他也懒得问。 监狱里的七年,2500多个日子,他也不是白数着过来的,那些在外面形形色色的各种人见得多了。 前几天,这个人再次上门,给了他一部手机。 并告诉了他,在天民学校报名的时间。 这两天,他一直就在天民学校附近,又再次恢复到他正常的打扮,根本就不用刻意的隐藏自己,就算叶天民站在他面前,也不会再认识他。 十七年,不是只有时间再变,人的外貌也在发生变化,更何况他和叶天民也就仅仅见过数面。 叶天民的车停下,他就接到了电话,推着一辆捡垃圾的四轮小车,他慢慢的从天民学校向叶天民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看见那个看上去像是司机,其实就是保镖的人四处张望朝着街对面而去,叶天民正搂着一个哭泣的女人在安慰。 四轮人力车推过停车的位置到了车的后面,一把足有一尺长的带有锯齿,闪着黑光的刀从垃圾里被他抽了出来,草帽下的脸上泛着兴奋,一转身朝着背对自己的叶天民几步就冲了过去。 刀没有举起,而是直直的冲着叶天民的后背方向。 随着一声惊呼,刀刺了进去,握刀的手因为激动还在颤抖,陈强用力的把刀在手里左右旋转,鲜血飞溅到了握刀的手上,草帽下的头一抬,却看见的是一张女人的脸。 随即,他还来不及把刀拔出来,就被一脚踢在了肚子上。 这一脚好重,重到一个多月以来,刚刚恢复了一些精神头,却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手不自觉的就松开了,身子一弯就倒在了地上,痛苦伴随而来,身体弯成了一只热锅里的虾一般。 “雪儿、雪儿……” 这是陈强只能听到的唯一声音,肚腹传来的痛,让他再没了别的感觉,五官都已经扭曲。 再之后,他甚至连一点别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离事发地点最近的是南云市古法医院,15分钟后,韩雪儿进了手术室。叶天民才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甄天礼。 如果不是韩雪儿在那一刻推开了他,此刻在手术室里的就应该是他叶天民,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现在根本想不起来,记忆里似乎有一点点的印象,但此刻这个人是谁已经不重要。 被闻声赶回来的张文博捆起来扔进车里,和韩雪儿一起带到了医院。 此刻,应该还在车里挣扎,那一脚是叶天民在突然被韩雪儿推开时,眼角看见黑光闪过来时,最直接的生理反应,几乎是用尽了他的全力,可惜因为背身的关系,腿的发力点和劲道不足,还是稍晚了一步。 医院大门外已经响起了警车驶来的声音。 在来医院的路上,张文博就已经用内部频道的电话通知了南云市警署彭军局长,也是他的直接上司。 张文博满脑子都是浆糊,第二次了,上次离开叶天民送李欧,被记过,他还觉得有点冤。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了,记过都没能唤醒的自己,这一次又犯了多大的错。 彭军也没想到,他和叶天民的再次相见,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624 HG的游戏 叶天民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手术室,医院的院长已经问询赶过来了,主刀的是外科主任,但老院长可是非常明白的,这一台手术的重要性。 他此刻就在手术室外,和叶天民一起等待着,防止如果有任何意外需要处置,不会被耽误。 张文博首先看见上来的彭军,年龄已经50岁的彭军,制止了张文博简单汇报之后,准备请求处罚的话,这个时候不是对张文博处罚的时间。 17年多了,第一次面对这种状况,别说当事人叶天民,就是彭军都担心。 叶天民的为人,对朋友都照顾有加,更何况现在手术室里的是他的妻子,还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也是韩振唯一的女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叶天民没事。 从他的角度来说,这是最大的,虽然很残忍。二选一的情况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吩咐人跟着张文博下去把叶天民车里的人先带到警署,他知道这件事从警署的角度是刑事案件,但发生在叶天民身上的,就不会单纯的是刑事案件。 从刚才张文博的介绍来看,对方显然是有预谋的,而且还肯定不仅仅只有一个人,可惜当时为了抢救韩雪儿,第一现场被放弃了。 彭军已经安排人去了现场,尽可能的寻找有用的线索。而现在的他只有一个事情,就是要看着叶天民。 虽然这些年单纯的从个人来看,叶天民没有暴力的倾向,也没有单独一个人做过什么以暴制暴的行为,但是他懂得利用人心来挑战,这一点是最可怕的。 远比一个人采用暴力更让人担心。而且,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叶天民手上有一枝杀伤性的武器,当时的高参谋特意安排的,还是他亲自带队到外面去的时候。 外面的调查,张燕已经完全接管了,所以他不用担心调查的事情,只要看住了叶天民,不发生什么冲动的事就好。 此刻,他有理由相信已经层层上报到最高层了,接下来在没有得到指示前,他能做的只能是守着叶天民。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院长叫人送来的午餐、晚餐,叶天民一口都没吃,除了喝水之外,他几乎就没有过什么动作。 章程带着南云州的一帮领导也都来了,可是叶天民根本没有理睬任何人。 南云州和南云市的政府部门,从下午就开始陆续的派人前来。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在别的地方这些政府官员们不清楚叶天民又多大能量,但在南云州的行政部门,稍微有点能量的人没有谁不清楚的。 他被刺杀,妻子却意外身亡,这件事的压力给到了警署,好在南云市警署的局长是叶天民曾经的司机。 虽然大多数人都看不懂这是个怎么回事,不过这一次有人顶在了前面,受到牵连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章程亲自前来,看到叶天民那个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对彭军下死命令了。一定要找出幕后的黑手,否则不论彭军是什么身份来的,他都要让他下课。 这些话一定是要当着叶天民的面说的。虽然,叶天民现在根本不会在意他说了什么,但说了比没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天民集团一众人全都来了,叶天民开始并没有去管。 只有万山赶到,直接就跪在了叶天民身前,他是万万没有想到,17年都过去了,自己那个女儿的舅舅,居然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事。 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他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就该直接找人把他赶回老家或者警告他了。 要是没有叶天民,他和万珍阁早就被这个陈庆被败光了不说,可能还会身败名裂,哪还有现在的状况。 叶天民扶起万山说:“老万,这个事不是你的错,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不用自责。” 旁边有人把万山劝开,这个时候的叶天民真的是没心情。 叶难(甄海)的开学报道也不得不暂时放弃,现在的问题到底是因为什么还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不能再继续在天民学校上课,安全已经成了一个问题。 一直到晚上10点,张燕也过来了,审问陈强并没有花多长的时间,对于他交待的有人指使的问题,他一点也不回避。 对方到底是谁,他根本就不知道,甚至连一点探听的兴趣都没有。 原本的计划是他刺杀了叶天民之后,迅速后退,有车来接他。可还没等到他后退,叶天民在被推开后一个后蹬腿,就直接让他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调查了这一个多余陈强的各种轨迹,和他所说的基本吻合。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寻找当时现场的痕迹。 而排查当天发生刺杀案的前后时间的行人、车辆、通话记录这是一个繁琐而坑长的过程,需要时间。 而陈强口述的前来找他的人,画师的素描经过陈强确实后,在资料库里确实找到了,属于一个境外组织hea tb eaki ggame,简称hg,专门负责安排,而且从不自己动手的那种。 他们与别的犯罪组织最大的区别,参与hg的人基本都是高智商,而犯罪活动只是他们的爱好,而不是职业,甚至还有不为钱,专门喜欢这种游戏的人。 hg的名称,就是来自他们的这种思维模式,他们称所有的行动都是一场令人心惊的游戏,利用人心的阴暗面,去完成他们对目标的恐吓。 这些高智商的犯罪分子,善于从各种资料中去寻找,利用人性和人心,鼓动和怂恿他人动手,而这种最大的变数就是太多变数,但目的却是可以达到的。 一般找他们动手的人,还真不是为了一定要杀死谁,一切都交给未知来决定。 就像这次针对叶天民,他们可能找了很多资料,觉得陈强可能是对叶天民最痛恨的,也最有可能因为钱或者别的理由去做的人。 按照这个逻辑,叶天民实际上就非常的危险,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年要说叶天民得罪的人,可就太多了。 在拉法帝国内,很多人都有可能是这个组织去怂恿或者鼓动的对象。 这比单纯的杀死一个人难,但却是最具有恐吓作用。 从这个组织一直以来的行为判断,至少可以肯定一点,对方并非是想要叶天民的命,而是要恐吓叶天民。 只是这个陈强杀叶天民的心太重,下手完全就奔着要叶天民的命去的,这个组织应该已经非常清楚陈强现在的身体状况,要一下杀死叶天民很难,所以才让陈强第一个下手。 如果陈强的刺杀达到了效果,接下来就不需要再有别的动作了。 叶天民就坐在哪儿,张燕把现在已经知道的信息和分析一点一点的说给叶天民听,至于他有没有听进去,张燕无法判断。 直到最后,张燕说已经安排人保护甄天礼、单静和叶难(甄海)回了湖南雅舍,叶天民才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 但双眼依然没有移开方向。 625 最幸福的 张燕的话,他其实是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刺杀他的人,居然是17年前的陈强。 此刻的他脑子里从张燕所有的话里,已经大致分析出了是谁要对付他,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绝对不会有错。 能做出如此恶心人的事,不是米利国的置信资本,他找不出别的人能这样做。 拉法帝国的文化中,没有这样的文化,就算要玩弄谁,那也一定是抓住极尽羞辱,而不是这样来恐吓。 他不知道张燕他们是不是判断出了这个结果没有告诉他,还是真的没有判断出置信资本就是hg幕后的客户。 凭借置信资本的财力,就算这前几个月做得很隐秘,相信也会被置信资本找到突破口,了解整件事的源头来自谁。 蒲公英集团被收购、查封、要求整改,hrui生物几个即将开工的企业突然在同一时间被叫暂停,而好巧不巧的进出口总局又暂停进口食品的严格管控。 一来二去,资金的损失还可以计算,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一个蒲公英之后可能还会有别的代言人会遭遇这样的情况。 杀死叶天民并不能拿解决问题,这一次是叶天民,下一次有可能是张天民、李天民……拉法帝国并不缺少人,这一点他们深知。 只有让那些与他们作对的人害怕了,这种事才有可能暂时停止或者永久停止。 hea tb eaki ggame就是最好的一个可以把这个信息传递的组织。 而叶天民,收到了这个信息。 安全局可能担心叶天民真的害怕了,所以张琼故意没有告诉他。 但是,那个不想参与高调,甚至一直想低调的叶天民,是会害怕的人吗? 他只是在意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而不是害怕来自未知的威胁。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时间已经是半夜1点过了。 叶天民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保持一个动作的时间太久,血脉不畅,差点摔倒。旁边的彭军赶紧伸手扶住他,叶天民看了彭军一眼,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没有看见门里推出一张病床,只是那个在手术台上坚持手术十几个小时的外壳主任,一个人走了出来。 面对叶天民眼神里的希冀,他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旁边的院长,摇了摇头说:“心脏几乎是没有一处完好的,我们试图接入外界助力,保持供血,内科主任、神经科主任大家都尽力了。” 叶天民没有大喊大叫,顿了一下,看向这个外科主任说:“她有话留下来吗?” “叶总,很抱歉!实际上夫人来的时候已经算是死亡了,这十几个小时我们是希望可以借用外接心脏来维持她的脑补供血,可惜心脏被利刃搅动已经完全一点功能都没有了。” 按照外科主任的说法,实际上韩雪儿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就可以宣告死亡,但是陆续内科、神经科主任都又进去,就是希望能借助人外接工心脏的助力,看看能否有奇迹。 可惜,奇迹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 “叶总,请节哀。真的很抱歉,我无能为力。”主刀的外科主任,说话都不敢有一点硬,虽然站了十几个小时,他也非常疲倦。 “谢谢你们,这不是你们的错。” 叶天民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不能怪罪医生任何一点,就冲面对已经“死亡”的妻子,三位主任在手术室里十几个小时希望能创造奇迹的这种行为,他就不能有任何抱怨。 “叶总,你要稳住,这个时候你可一定要坚强。家里还有四个孩子。”张燕身为女人,尽管工作上她执行毫无一点情感,但和叶天民相处的时间不短,她深知叶天民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唯一能让叶天民保持冷静的,大概现在只有几个孩子了。 南云州政府办公室和南云市政府办公室一大帮后勤一刻都不敢离开,现在这个时候是要等待叶天民的安排,而不是等待州、市领导的指示。 叶天民感激的看了一眼张燕,以及她身边的彭军说:“谢谢你们。不用担心,我还垮不了。我先去看看雪儿,你们安排一下,让我岳父岳母还有几个孩子都来南云市。等会儿,我出来,我要见一见这个陈强。” 说完,也不管彭军和张燕两人是不是能办到,对一直守在门口的院长说:“麻烦你,我现在可以去看看我妻子吗?” 院长看了一眼外科主任,外科主任又看了一眼随后出来的护士,见对方点头,说:“叶总,请。” 院长只能硬着头皮又陪着进去,这个时候事主能像叶天民这样冷静,但并不表示后面也能一直这样。在医院几十年,见过太多了。 但他还是低估了叶天民的冷静,特别是刚才在门口张燕的提醒。 医生和护士已经清理好了韩雪儿的面庞,因为剧痛紧张的面孔也适当的给恢复了一些,看上去就像是在睡梦中有些不好的梦境,眉宇间似乎还有很多事未曾放下。 “雪儿”叶天民终于还是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声音是哽咽的,还有些沙哑。 “你为什么要推开我,我这身体抗得住的。你怎么忍心丢下四个孩子,康康还那么小,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一地的血水虽然已经被护士紧急清扫了,但手术室里消毒液和血的味道并没有散去。 几个医生十几个小时的手势下来,可是也不敢这个时候离开,叶天民的夫人遇刺身亡,这个消息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询问。 而这抢救的十几个小时时间里,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付出了加倍的努力,如果家属有什么疑问,他们也能准确的解答。 叶天民的妻子,可不是普通人,他们尽了能力是一回事,但叶天民的态度也会给他们带来不同的未来。 毕竟南云市古法医院,只是和天民集团的合作企业,并非是天民医院那样属于天民集团自身的。大约几分钟,叶天民其实除了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念叨了几句给自己妻子听之外,一直就没有再说话。 几分钟后,叶天民站直了身子,转身对还在手术室里的医生挨个鞠躬说:“谢谢你们,辛苦了。” “叶总,这是我们该做的,只是夫人确实……” “我知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有个问题想问一问你们,麻烦请告诉我。” “叶总,你说。” “那把刀还在吗?” “在” 护士赶紧拿起旁边的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这把刺进韩雪儿左胸的匕首,记忆中这应该是米利国军工生产,是很适合野外的一种工具,号称“丛林之王”。 刀背满满的全是锯齿,基本上被刺中不管深浅,缝合都非常困难。 现在刀刃上还沾满血迹。 “刺中夫人的时候应该是有扭动的动作,夫人的心脏出现了很多小的组织。”外科主任硬着头皮补充道。 虽然力道不是很大,但正是因为这一扭动的动作,给心脏带来了致命的伤害,才是手术根本抢救不过来的最关键因素,肋骨都被刀刃刮起了裂痕。 叶天民点了点头,把匕首放下,这个警署会带回去,他也不想带走。只是想看一看从这个上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但显然匕首并不能带给他很明确的线索。 “再次谢谢你们,我想和我妻子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院长连忙招呼所有人都出去。 只要叶天民能保持冷静,这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出去之后,院子立即吩咐联系最好的整容师,在韩雪儿进入太平间之前,尽量恢复她本身平静的面容。 叶天民在手术室也没待多长的时间,他只是看着韩雪儿,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再把她的头发理了理,脸上的悲痛却一点也没有了。 还带着一丝笑,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妻子说:“我最大的秘密,你临走了都还不知道。和老赵的妻子一样,或许你们是最幸福的。” 626 我也会的 叶天民不得不狠心离开手术室,把时间留给医院来处理。 因为一会儿甄天礼夫妇和甄海(叶难)就要过来了,他不想让他们见到韩雪儿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 尽管他知道可能会有些违反规定,但他还是要坚持争取。 院子几乎是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要说是原则也是原则,要说能否通融,不过就是看人而已。 韩雪儿没有从手术室直接推到太平间,而是送到了最近的一间空的病房。 整容师在为韩雪儿打理仪容的时候,叶天民在外面对张文博说:“让老陈辛苦一下,帮忙查一查置信资本一个多月之前,是不是有资金流向了hea tb eaki ggame,或者是不明账户。这笔资金应该不会很大,但也不会是一笔小数目。” 叶天民必须要把自己的判断确定,否则他自己心里就会有一道永远也过不去的坎。 张文博看了彭军一眼,见彭军点了点头,忙说:“好的,我这就联系。” “我什么时候能见陈强?” “就在警署的羁押室里,明天才会送去看守所。” “好的,谢谢。” 甄天礼和单静在张燕安排的人和蓝盾安保公司的人一起护卫下,带着甄海(叶难)出现在南云市古法医院的时候,韩雪儿的整容师刚好完成了工作。 韩雪儿的仪容已经经过再次整理,衣服已经穿戴整齐,看上去就像是带着心事轻蹙眉头在沉睡。但是这睡下的人儿,却再也不可能回来。 叶天民看着一脸茫然的甄海,还有悲痛的甄天礼夫妻。大人还好,叶难也经过甄智刚的离世,可是外祖父毕竟一百岁了。 “你妈妈是为了救我,海儿,好好记住妈妈的脸。这个仇一辈子都不能忘。” “知道了,爸爸。”甄海真实的感受到了前段时间姥姥和妈妈给自己讲自己亲身母亲的感受,在他心中一直认为那有些夸大。 父亲明明还没有自己亲生母亲的工作危险,却也出现意外,导致了韩雪儿妈妈去世。 “那个凶手抓住了吗?” “抓住了,但他不过就是个工具。你要记住,杀死你妈妈的是那些一心想要抢占拉法帝国资源的人。” 甄海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毕竟他才13岁,对于父亲话里的意思理解还不是那么深刻,但是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直到韩雪儿从手术室直接送到了病房之后,他才对高和泰说:“你让他们都回去吧,这件事应该是有人策划来针对我的,让你大家最近都注意点。另外,我最近可能需要动用一些资金,具体数字我还不清楚,也许不算小,先准备到20亿。” 医院清静了许多,但外围和医院内的气愤依然紧张着。 最紧张的当属彭军,在他跟随叶天民的时间里,哪怕是出现了一些意外,但都是可以理解的,原来在江都市的同事一家三代、包括赵宏的车祸这些还都是外部刺激,并没有真正的对叶天民个人带来什么伤害。 但这次不一样了,韩雪儿是他的妻子。 而且,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叶天民有危险武器的人,而且这事还无法公开。 当然就是在高参谋的刻意安排下,还是他带队出境去获得的,如果追究其责任来,他同样也免不了。 这都还不是大事,他是怕叶天民一冲动,那结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妻子张燕在给叶天民讲对陈强的审问和hea tb eaki ggame这个组织的时候,他就知道有所隐瞒,并没有全部告诉叶天民。 并非是不告诉他,而是在这个阶段告诉叶天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不是商业,是人命,就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会不会冲动。 所以,他阻止不了叶天民让陈宝国去调查hea tb eaki ggame和置信资本之间往来的事,估计对方这么做,也没有刻意隐藏,甚至就是希望叶天民去查询到原因。 不然这个恐吓又有什么意义。 第二天一早,江都市和金城两架包机起飞,目的地当然就是南云市。 其他来人都还好,甚至连一贯不愿意参加叶天民私人身份聚会的叶于兮也跟着甄天涯、司马文锦同机前来了。 甚至到了医院,确认韩雪儿去世,她并没有选择朋友的祭奠礼仪,而是选择了亲人的方式,带上了丝麻做的臂环。 如果不是她下车晚了一点,她甚至都想直接把叶天民揽进怀里的冲动。 不过现在轮不到她,因为张琼从接机的大巴下来到医院下车,就大步流星的冲到了第一,直接就站在了叶天民身边,却不是揽住叶天民,而是把叶家四个孩子揽在怀里。 叶天民现在是没有时间照顾四个情绪低落的小孩的。尽管甄海看上去似乎已经不再流泪,但小孩子毕竟还是不能和大人一样。 韩振夫妻、甄天礼夫妻都守在韩雪儿的床前,韩雪儿的奶奶禁受不住打击已经送去抢救了,毕竟年龄大了,她送走了自己的丈夫,没想到还要送走自己的孙女。 所有人该来的都来了,姜议长还专门排了特使前来。 彭军抽空拉着这位议长办公室的秘书,询问对叶天民万一的行动怎么应对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临走前姜议长特意嘱咐,不要太多干涉叶天民的行动。 这个不要太多,就需要自己去理解了。 韩雪儿最终还是转移到了南云市殡仪馆。全程都是张琼和叶天军在在一手安排,杨莫莫和一定要前来的方大妹都只能跟着协助。 叶天民并没有跟随一起,而是去了羁押陈强的地方。 陈强看见叶天民完好无损的出现,而且见面直接就是一脚踢了过来,他只能埋着头眼睛里满满的恐惧。 因为身边的警员居然没有一个上前,好在叶天民踢了一脚之后并没有再折磨他,反而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说:“我本来不想见你,但我要不让你临死前付出点代价,对不起我死去的妻子。” 叶天民转身对屋里的所有人说:“你们都出去。” 彭军一挥手,所有人都执行命令走了出去。既然大佬说了不要太多干涉,而且刚才叶天民的话已经很明显不会杀陈强了。 这个最终一定是死亡的陈强也不值得他为此来阻拦叶天民。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之后又是一声闷哼,就在警员有些担忧的刚看向自己的领导的时候,叶天民出来了。 审讯室里的陈强仅仅只是手掌骨折,牙掉了几颗,不会有生命危险。叶天民这么做,就是要让指使陈强的人能看到,折磨不是只有你们才会。 627 不缺妈妈 三天之后,韩雪儿的骨灰下葬,被安葬在了圣者家园属于她名下的那栋别墅外不远。 墓碑上写着:爱妻韩雪儿之暮。落款的小字是叶天民携子女叶难、叶飞、叶仙儿、叶康。 9月初的秋季,雨水开始多了起来,特别是嘎巴么山,昨夜刚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中还微微的有些凉意,孩子们都跪下给自己的妈妈磕头。 叶难和叶飞都非常认真,叶仙儿还处在情绪完全失落状态下,叶康是被叶难和叶飞带着跪在中间,跟着哥哥们一起做动作。他还不能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叶天民是最后离开的,尽管家人都觉得把雪儿带回风雨兰山谷安葬更好,但还是尊重叶天民的意愿,这里算是他第一次送的礼物给韩雪儿。 虽然当时,再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两人居然成了夫妻,但毕竟纪念意义依然还是存在的。 叶天民叫来了物业经理,让他去把别墅的产权过给了叶仙儿。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叶仙儿或许会喜欢这里,那种直觉是没有道理的,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给孩子巨额的财产。 当天,叶家所有人都暂时住在了别墅里,金城、江都、南云市的人都离开了。主要还是天民集团内部的人,其他该来吊唁的在殡仪馆的时间都来了。 叶天民也不想让这件事成为新闻热点,无论从那个方面而言,尽管只要一报道出来很轻松的就会成为社会热点,他不希望因为韩雪儿的离世,让几个孩子暴露出来,否则这些年所做的事就等于白做了。 因为这个,大概是整个拉法帝国所有的媒体管控最严格的一件事情之一了。 甚至连被刺杀当天的新闻都悄悄的消失了,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置信资本和hea tb eaki ggame这个组织都有些发蒙,可是在拉法帝国的这些还在运营的“喉舌”才经历了蒲公英集团的账号没几个月的时间,这个时候公然的站出来宣扬一些非正常经济活动的刑事案件新闻,显然也不合适。 之后,叶天民对家人说他有事要办,明天叶难还是去天民学校报道,该上课还是要上课。 躲避是躲避不了的,事情既然来了,对方目前既然只是想恐吓自己,那么生命安全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而且这些年大部分事情他选择低调,并非是做不出来高调,只是当初的选择而已。 既然事情都发生了,怎么去解决,那才是自己考虑的。这几天的时间,该反馈回来的消息也都知道了,剩下的那就是自己要怎么去做的问题了。 很难得一家人全都在,自己父母和甄天礼夫妻、韩振夫妻都在,弟弟叶天军也在。虽然还是很难喜欢薛雨萌,可毕竟是一家人。 趁着这个机会,叶天民就把叶难改名甄海的事挑明说了,至于叶飞,本来计划找合适的时间来说的,也就干脆一并都说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韩雪儿的离世,让两个孩子瞬间都长大了许多。 尽管叶飞还有些感觉太突然,不过自己毕竟亲生母亲就在身边,而大哥叶难的亲生母亲还不知道在哪儿。 叶天民也没有心情去给叶飞解释是为什么,只是对叶飞说:“你改名张洲,是为了读书方便,你亲生母亲也好有名义去学校,主要还是不想让你们被人注意。你永远都是我叶天民的儿子,这一点不会改变。” 张琼在一边傻了,虽然接到韩雪儿去世的消息,他就和自己的父母强硬的说了自己的打算,至于父亲怎么去处理后续的麻烦,她不想去在意。 为了父亲,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大飞洲、欧罗巴洲,现在这个时候了,还要去考虑那些问题,她已经不愿意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激动的张琼情绪刚起来,就被另一个说话给压了下去。 甄海(叶难)第一次拒绝了叶天民的提议。 只见他站起来对甄天礼夫妻一鞠躬说:“姥爷、姥姥,我照顾不了你们了。你们要好好的,妈妈去世,我身为大哥要照顾弟弟妹妹,我就留在江都市风雨兰山谷。就算读书,就在江都市选择一所中学就行了。” 刚才还在说让他就在南云市天民学校读书,一转眼,这孩子就自己想拿主意了。 看着郑重其事的甄海(叶难),一家人都懵了。 叶家什么时候需要一个13岁的孩子来照顾弟弟妹妹了?就算韩雪儿意外去世,韩振夫妻、叶永刚夫妻都还健康,而且风雨兰山谷还有方大妹。 大家都还来不及说话,张琼放开了刚刚才第一次真实搂在怀里的自己的儿子叶飞,一把将叶难揽了过来。 “傻孩子,叶家怎么会需要你一个孩子来支撑。你爸就算别的本事没有,不会让让你们缺少妈妈。等你妈妈祭日过了,我嫁给你爸,你们一样有母亲照顾的。” 一个感叹接着一个惊叹,把满满一屋子的人都给惊呆了。 叶难的懂事让人心疼,张琼的大胆更是让人觉得太惊讶了。 只见张琼接着对大家说:“我得到雪儿去世的消息,就和父亲母亲说了,我是叶飞的亲生母亲,静怡还不知道在哪儿,我来做这些孩子的母亲是最合适的。各位长辈,你们放心,我不要什么婚礼,那只是个形式,没那么重要,我会好好照顾四个孩子的。”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叶天民没想到张琼居然这个时候开口把话说了出来,他原来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而且从照顾孩子来说,张琼也的确不是很合适的角色,她的工作性质,包括身份真要做了孩子们的母亲,那问题又是一大堆出来了。 可这个时候也不是拒绝或者商讨的时候,叶天民连忙出声说:“今天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雪儿才刚刚下葬。而且,我最近还有事要处理,不能让雪儿就这么走了。” “天民,不要冲动。”韩振不得不开口了,他担心叶天民冲动,又让这些孩子失去父亲。 “爸,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雪儿下葬的当天,圣者家园的别墅里就出现了一幕幕改变叶家状况的事,不过都还好,最后的结果至少暂时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628 先收利息 韩振夫妻带着身体在这几日恢复了一些的老人,在张琼、方大妹的陪同下,带着几个孩子返回了江都市,除了韩雪儿去世,暂时没有任何改变。 而留在南云市的叶天民也没有继续住在别墅,而是和甄天礼夫妻带着甄海回了湖南雅舍。他需要取一样东西,那个一直放在湖南雅舍保险柜里好多年的东西。 回到南云市,他给彭军打了电话,既然已经见面,解开了心结,他也就没那么客气了。告诉彭军,他要一架军用飞机送他去海州市。 彭军一听就知道,自己担心的事还是要发生。 去海州市哪儿需要什么军用飞机,这不摆明了叶天民要带违禁物品。而叶天民要带什么违禁物品,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安全局已经知道韩雪儿去世这件事的背后是置信资本干的了,可惜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明面上是拿置信资本没有办法的,这或许就是叶天民自己要亲自前去海州市最关键的原因之一。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叶天民,可是又确定不了这属于还是不属于“太多”的范畴之内还是之外。 不过,申请军用飞机,这件事本来就可以成为一个得到答案的途径。 然而最后的结果让他也没有想到,不单批准了,还给了一个特别通行证,就是叶天民可以征用所在地的军用飞机,而不需要特意每次都申请。 事已至此,彭军只能给还在海州市的陈宝国打了电话,张燕又特意的给赖东升联系,把叶天民要前去海州市,可能会发生的情况都分析了一遍。 拉法235年9月10日,一架军用飞机从南云市起飞,目的地海州市。 彭军最终还是未能完全放心下来,和张文博一起,陪同叶天民一起前往海州市,随行的还有另外三名他特意安排从没有露过面的人一起,不过叶天民还是从蓝盾公司又找了四个人一起。 他需要的人员中,一定要有能只听他安排的人。 就连杨莫莫都把彭云波暂时交还给张燕,随行前往了。这次还没等她主动,叶天民就直接安排了她。 赖东升在海州市机场出现,他接到张燕的电话,一样的向上面反应了。要说这件事的确是从海州开始的,没有第一时间警觉和发现问题,他还是有责任的。 虽然这个决定很大程度并非出自海州市,但是起因却是因为蒲公英集团。 叶天民上次来,可以说是帮助他解决了好几个问题,所以这次他反而是最难办的,如果叶天民静悄悄的来,没说的,该协助的他绝对可以做到最好。 可现在这个事态到底怎么发展,他甚至都已经无权干涉了。 叶天民的身份在他们安全局也是挂了号的,甚至凡是涉及到叶天民,从上到下都是支持的态度,尽管有人不满,但也只能在心里不满。 上车的叶天民看不出来有刚市区亲人的痛苦,很平静。 只是短短的时间,距离上一次见面还不到半年,他头上的白发却很明显的显示了出来。这种状况,都不用细问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叶天民也没过多的客套,问明了置信资本的办公地点,也拿到了置信资本办公区域的位置图,看了一遍之后就递给了张文博。 “你安排一下,待会儿不要让人打搅我。” 张文博有些感觉不出来叶天民要做什么,只能无奈的看向彭军。 彭军指着几个地方点了点,然后用手在位置图上画了一条线。 张文博瞬间就明白了,感激的看了自己的上司一眼。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没有被调离,甚至叶天民提都没有提一句。而且很奇怪的是这一次居然没有像上次送李欧那样对自己有什么处罚。 可是今天的状况,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出任何一点乱子。 车里很沉闷,一直到置信大厦前,叶天民对赖东升和彭军说:“你们就别去了,身份不合适。” 带着其余人,下车直接就进了置信大厦,赖东升对讲机里后边跟上的车里传来询问是否跟上去,陈宝国对赖东升摇了摇头:“相信他。一点小麻烦会有,大问题应该不会发生。” 14楼置信资本的高管办公楼层,叶天民一行9个人走出电梯,立即吸引了前台的注意,不过旁边的安保却没敢上去,而是准备给值班室的人通知,却被其中一人准确的按住了正举起的对讲机。 然后对讲机就不再属于他了。 “请问你们找谁?”回过味的前台工作人员赶紧站起来询问。 “坐下,没你什么事。”张文博声音大不,但充满着警告的味道。 有了图纸的指引,大门口两人,其余四人分别走向了消防通道办公区域的中间位置,张文博和另外一个人蓝盾安保的队长一起跟随着叶天民直接走向了hk.maile的办公室,门口的秘书和办公区的工作人员全都傻傻的看着,没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群人看起来气势强大,但并没有阻止他们的任何工作,可是又有谁敢这个时候去做什么事引起注意呢! “在吗?”叶天民站在hk.maike的办公室外,手指着里面,对着发呆的秘书问道。 “在……在的。” 叶天民直接推门而入,秘书才记起自己的工作,起身还是准备拦住叶天民,却被其中一人只是轻轻的一用力,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好坐着,就没事。” 张文博准备跟着叶天民进去,却被叶天民拦在了外面。 “不要让人来打搅我” 关门之前叶天民轻声的说了一句。 张文博只来得及听到里面传来诧异的问话声响起,门就在眼前关上了。 他只能站在门边,眼睛注视着周围,耳朵却一直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随后没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闷响,他看了旁边那位蓝盾安保的队长一眼,对方很明显已经听道了,可是没动。他也不好推门进去。 而里面,惊恐的hk.maike完全傻了,叶天民走进来甚至话都没有多说一句,直接就把在红木沙发上正坐着喝茶的他给惊呆了。 一把枪在叶天民手里直直的对着他。 “安静点,我只想让你带个话。” 几步走到吓呆的hk.maike身前,枪抵着他的额头,叶天民顺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递到他面前,硬塞进了因为惊吓而张大的嘴里。 “咬住” 只有两个字,却让他下意识的就上下颌骨一动,咬住了厚厚的书。 “你听好了,如果置信资本真的没有底线,你们能做的,我叶天民一样做得出来。我妻子一条命,你们想清楚了怎么偿还了吗?” 说完,叶天民拿枪的手往下一压,直接打穿了那只还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肥手的手背。 这一下痛得hk.maike张开了嘴,还没有叫出声,叶天民的另一只手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巴。 “这只是先收点利息,别说我言之不预,你们可以试试。” 说完,叶天民根本就再管hk.maike是不是能理解,把他西装上口袋的装饰手帕扯了出来,从地上捡起一杯弹壳,那包裹在手帕里的弹壳还有热度,就在hk.maike的眼前晃了晃。 “记住了,无论你们在哪里。惹我的时候先想清楚了。记得把话带到,我在江都市等着。” 629 言之不预 叶天民的海州市之行,几乎就没有任何停留。 至于他离开之后,hk.maike的秘书才颤颤巍巍的打开门进来,也被吓得惊叫了起来。 好在被hk.maike忍着痛和恐惧及时的制止了。 让秘书从柜子里抽了根领带暂时捆绑住伤口,马上赶去医院,本以为会有什么询问,然而医生很淡定的给他处理伤口,那么明显的贯穿伤,医生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询问,甚至连处理完伤口,正常应该交代的注意事项,一个字都没有提。 hk.maike吓坏了。这在拉法帝国太不正常了,要知道自己可是随即来的医院,这个令人可怕的状况比他挨了一枪更让他不可思议。 至于为什么,他连想都不再想了,从医院出来就直接给总部直接打电话汇报了。 而另一边,叶天民出来之后,张文博从他走过还没关上的房门中看见了里面hk.maike的状况,长长的送了口气,关上门,和叶天民一起离开,之后9个人又再次坐电梯下楼,再进入停在大厦前的车里,扬长而去。 “没发生什么大事吧?”彭军还是小心的问了出来,叶天民身上的味道已经很清楚的表示他就是动用了那个秘密。或许张文博会以为那是叶天民身为上校的配枪,只有他才知道到底是什么。 “一个教训而已,没有人命。只是要麻烦赖局长了。” “小事,小事,只要没有出人命,都不是大事。”赖东升很尴尬的笑着。 这都是什么事啊?一群安全局的人,包括海州市和安全总局的,甚至还有南云市警署的局长陪同叶天民一起去做的事,这话怎么说都没人会相信。 叶天民回了江都市,临行前告诉彭军,彭云波可能还是要他们自己照顾了,这些年没有杨莫莫在身边没什么,但最近的确需要她给自己做些工作。 最后彭军还是决定把儿子从金城又转学回南云市,明年他和叶飞都要上中学了,到时候再看安排吧! 而且叶难,现在的甄海也就住在他们家对面的小区,这两个一起长大的孩子也能有个伴。不至于到了陌生环境下没有熟悉的小伙伴,只是正好今年一个上了初中,学校分开管理的。 所幸周末是属于孩子的时间。 最高兴的当然是杨莫莫,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到江都市,又在叶天民身边了。 虽然已经习惯了照顾彭云波这个干儿子,也很享受这种带有家庭感的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但如果让她选择,这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叶天民之所以要让杨莫莫回来,是因为他要让置信资本明白一件事,自己的妻子身亡,对方的恐吓是要付出绝对的代价的。 而这需要大量的计划,虽然不一定所有的事都全部自己操办,但纲要和目的以及必要的一些手段,还是要从自己这里制定出来才行。 而能协助他完成的计划进行分类整理的,也只有杨莫莫最合适。 张琼在某些方面会提供给他一些建议,毕竟他的见识还是有限度,很多年前他所谓的知识储备和信息储备基本就已经无用了。 置信资本要付出的,不是补偿,而是以牙还牙。 如果这一次他不果断出手,今后会不会再来,谁都说不准,他感觉自己这一次就要有光脚不怕穿鞋的光棍思维才行。 别的不好说,但至少在拉法帝国,置信资本不付出代价,他都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回到江都市,他只是回风雨兰山谷待了两天,看着三个孩子在张琼的照顾下虽然还有些情绪低落,但总的还好。 张琼在圣者家园把话都说了出来,叶天民也不管最后结果,就让她去做做看吧! 毕竟她也是叶飞的亲生母亲,当初韩雪儿一点没有介意的接下了孩子,现在的她怎么做都不为过的。 叶难去了南云市,现在的叶飞俨然有了大哥哥的样子,也没以前那么调皮了。 这种转变看得叶天民更加确定了自己必须要做的。 和岳父岳母好好的聊了一阵,特别是韩雪儿的奶奶,心情就没有恢复过来,看似坚强,实际上内心的痛苦,叶天民可以理解。 从风雨兰山谷回到江都市,以他这个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协会曾经会长的身份,给那几个写勘探报告出来的企业打了电话,让他们准备前去实地架设设备开孔探测,场面要大。费用由天民集团来支付。 当然,实地勘测的申请他已经以天通空中集团的名义拟好了一份文件,大致的意思就是天通空中集团的产品配件中,有一样正好就是这些稀有矿藏提炼出来的物质,希望得到支持确定是否具有可开采性。 这份请示发给了资商部,至于张建辉怎么去处理和批复,他不知道,反正结果不同意,他自然会再去找大佬。 在他看来,这件事不支持他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他飞去海州市,已经那么明显的意图,非但没有拒绝,还给出了特别通行证。 拉法235年10月了,进出口检验局的禁令还没有撤销,hrui生物几家新建的厂房里真的就开始有大量的设备进厂。 就在新建厂的中间,拆卸了原本的设备,挖开了厂区道路,设立警戒线,真正的开始打孔勘测了。 这些动作既证明了当初的勘测报告并非虚假,但也标志着有两个可能的猜测会落地了。 一是真的有矿藏,hrui生物彻底只能放弃,或许会拿到一部分补偿,就算是按照价值进行补偿,实际上就已经亏本了。资金占用,当地招收的员工奖彻底培训之后毫无意义了,这些投入都成了收不回来的投资。 另选地址再建的结果,基本上就等同于重新投资一遍,还不谈为此付出的时间成本。 再或者是最后确定没有矿藏,但这个时间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拉法帝国各媒体的言论仿佛像被什么激活了一样,对拉法帝国之外的一些强势国家,特别是米利国列举出了各种舆论声讨的理由,与过往常年保持的冷静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一些所谓的“专家”极力的想要挽回,然而却引得民众的大肆声讨,让不少“专家”名誉扫地。 虽然对于“专家”的身份质疑,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去管控的。 可是随着《征途》期刊的上市,就给大众带来了不一样的眼光。 第一期的《征途》上市发行本来还多是看在魏亮和三位受人尊敬的老专家的份上。 首期的《征途》除了开篇的一些介绍和杂志的固定板块之外,刊登了12篇学术论文,这三位老专家真的在首发的每一篇学术论文后,都附上了自己的意见。从语气以及用词就看得出来,是真的认真阅读之后给出的评价。 首期刊印的10万本不到三天就销售一空,只能紧急加印了三次,才不得不停止加印,毕竟不可能一直印刷同一期。 而引起疯抢的最关键就是这12篇学术论文,三位老专家是尽量采用了普通人都能理解的一些语言,来对这些比较专业的学术文章进行点评。 叶天民这边,魏亮当然是第一时间就送来了首刊的第一次印刷,这步棋子不是风险,而是对抗,不可不让他要关注。 相信魏亮的能力,和期刊要达到的效果,并不是一件事。 630 温柔的刀 《征途》上市之后,反应最大的,就是那些所谓专业所属的机构、部门。 已经有好几个机构打电话给魏亮,虽然因为几位老专家的点评,不敢质疑,但还是暗示是否以后类似的学术研究的文章尽量少刊载一些。 毕竟有些观点,是与当今的主流意识有差距的,这会给学术界的情绪带来不稳定,对“专家”们的影响会很大。 甚至还有通过一些不明就里的主管部门领导前来质问的,当听到这些学术文章都是被三位老专家亲自阅读和点评过的,就不敢再说话了。 这些领导可以打压一些专家的言论,但却不敢对这三位抱有任何的怀疑!这是意识观点的认知,一旦错了,那就不是降职的问题了,很可能影响自己的仕途。 毫无疑问,“专家”的地位与自己的仕途,两相对比的结果,领导们选择了沉默。推脱的借口也名正言顺。 学术界的研究总是在争议中才会有新思维,百花齐放才是正理。要有容人之心,毕竟这也是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思想。 其中最饱受这些“专家”诟病的就是期刊中,登载出了署名为“温刀”的作者写了一篇《论网文的恶瘤》,而针对的方向就是最近几年火爆互联网的新兴网络文学的发展。 这篇文章之所以被纳入为学术文章,而不是小说和评论,是因为作者温刀在文章里开篇就说出了一句令人反思的问题。 “你写的小说,会让你的儿子、女儿认真读吗?” 文章列举出一些实例,并且围绕着开篇所说的这句话展开,从这一观点出发,对于互联网的网文现状提出了思考和解决的办法。 如果文化领域不能传承,仅仅只是快餐文化,迎合消费领域的需求,这仅仅只是市场行为,不是文化。 可是居然还有不少“专家”、“学者”纷纷站出来,对于快餐文化所带来的影响给予支持,认为小说应该成为大众读物,讲求的是一个通俗易懂。 至于是不是会对认知和社会观念带来多大的改变,他们并不认为会带来根本转变。毕竟从小的教育体制里还是有正常的社会认知的教导,网文不过只是一个休闲的佐餐。 但是温刀却在里面列举出了这些“专家”、“学者”不愿看到,甚至根本选择忽视的现象,那就是优秀的小说越来越少,而一个小圈子里闭门“造文”却越来越多。 文人的自我封闭不是为了自我陶冶,而是在研究当今领导们喜欢什么样的文章,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各种以领导讲话精神为主的文学“作品”脱离了广泛性。 曾经为了写小说,体验生活感受生活的时代渐行渐远。 而也正因如此,有不少文学作品开始倾向了国外的理论,甚至迎合国外的一些思想,把对社会的批判认为是文学作品的唯一出路。 而批判谁?这就不言而喻了。 网文的参与度高、传播快,影响也就自然产生,而且愈来愈对文化领域带来了不可忽视的转变和认知。而一些文化领域的“高知”们注重的,也开始向着经济、地位方面转变,精神领域的传承成了一句只说不做的摆设。 温刀在文章中列举了一些近些年的“作品”,无论是影响力还是作为商业企业的收益都非常可观的现象,这些作品或许写作水准还算是有功底,但是小说内容让人实在是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 跟风就罢了,内容也是越来越令人发指。 最简单的现实就是,什么七个老婆、八个老公、九个舅舅……成了常态,甚至还成了不少人认可的社会关系,这不只是开玩笑和休闲消遣,而是开了有违人伦的先河。 仿佛只要你乖,只要你够傻,只要你够帅,一切在网文里都可以实现。这比做梦还简单,因为做梦你都不一定能梦到。 而造成这一现象的本质,并非是经营网文的网站,反而他们的市场行为、方向,从商业角度来说是没错的。 他们在推广写作人群范围的同时,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而社会责任虽然是企业的一部分,却并不是能主导的关键。 错的是管理与约束,把所有的文化领域的导向都全部交给了市场,没有正确的引导,所谓的“大家”只关注领导们想看什么,而不关心文化传承什么。 文章中,非常犀利的将当今一些文化领域的不作为贬得可以说无地自容,但温刀也将应该怎么做列出了很实在的对比和可行性。 而点评这篇文章的老专家,据说还真的专门去看了一些热门网站的网红文章,差点没有气得吐血。 写神医的在书中胡乱写古法方子、写企业是动辄就是几百亿现金、傻白甜周围总有一个为他的痴傻买单的人、落魄小子一定是背景强大…… 一些常识性的错误却成为了众人热捧的关键,长此以往下去,文学作品只能是走向一个完全虚幻,脱离实际的方向。 所以,在点评这篇文章的时候老专家,用了“痛心疾首”来指名点姓的痛批当今文化领域的管理者的不作为,以及对作者温刀的观点给予了足够的认可。认为这是一篇具有指导性的社会论文,应该被列为文化领域的管理参考文章。 少见如此犀利的社会现象被正面指出,而老专家的态度更是对这一社会现象带来了空前的热议。 温刀也因此一鸣惊人,被媒体挖到了真实的身份,是一位有多年写作经验的老同志,其退休之前也是互联网企业的一名从业者。 年轻时在当地也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文学爱好者,笔耕不断,但是因为其专注于对地层生活的描述,并不受拉法帝国所谓的“专家”们认可。 多年来投稿不断,退稿不断,却从未放弃。 这一次因为《论网文的恶瘤》出名,很多杂志和书刊才翻阅出多年前温刀的投稿,也趁热度的赶紧推出各种纸质版和电子版,盗版更是猖獗,甚至打出了温刀几十年合集的噱头。 很多人在没有见到温刀之前,都以为一定是个学术渊博,温文尔雅的学者型人物。 可是当媒体去采访他的时候,却是在一个公园的椅子上找到他的。 此刻的温刀并不是在嗮太阳,也不是在观察社会,而是在用心的看着傍晚霞光下,一群正在翩翩起舞的少女。 她们就是今天晚上要在公园前参加演出活动的伴舞,提前先到公园里抓紧时间排练。 温刀就坐在这群姑娘的正对面,一个泡着枸杞的玻璃杯就放在椅子扶手边,一只手还搭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着,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姑娘们婀娜的身姿,就连记者都到身前,也没有转动过方向。 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他是这支舞蹈队的领队或者什么艺术指导。 一双凉拖、大裤衩、白色汗衫上领子上还有些汗渍,却又有些隔壁大爷的邋遢。 当媒体记者好奇询问他在专注什么时,略胖的肚子支撑着还显健康的身体一下就来了精神,眼神里透出一丝仿佛大坝开闸一般畅快的意味。 面对带有疑惑的记者,开口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欣赏美,是本能,控制欲望才是人的性情。而我,就是在不断的挑战自己的欲望底线,坚守自己的本心。” 温刀,内心其实就是一把温柔的刀,立足于地层生活,不忘初心,当代写作圈的楷模! 这是媒体自动忽略了温刀的专注点,给出的结论。 而温刀本人却对此嗤之以鼻:我,老温,就是一把刺向生活的刀,看似无情实有情! 作者备注:对温刀本人的描述,被借用某人的网名改变的原型人物一顿骂,原型本人的原话说,应该这样写“腿颤,流口水,走路打晃,衣服散发着一股霉味,头发花白而乱。”而关于看姑娘这件事,原型人物说应该这样写:“你瞎啊,当然是看美女啊,你看看那几条腿,还有那几个pp,哎呀,日,今晚睡不着了”)两者结合,读者们请自行脑补。 631 爱听不听 温刀的这种书面严谨、生活邋遢的反差对比,让他一时间居然成了网红。 而叶天民看到的却是一个最真实的人物,没有高高在上的人物形象,虽然因为这篇文章被重视,但观其本质,大约也就只能有此一篇惊世之作。 后续就算再有什么好的文章,甚至是高深的学术研究出来,大概率也很难突破《论网文的恶瘤》所带来的影响。 这样的人,偶然当中的必然,这个必然今天发生在了温刀身上,那么他就有义务必须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他代表了很大一部分群体真实的想法。 叶天民想到这里,忽然一阵冷汗袭来。什么时候,他也开始有了“顶层逻辑”,开始要去安排别人的“思想”和“行为”了,甚至与很自然的就把像温刀一样的人归于一种底层思维了! 这种转变,让他害怕! 这还是他叶天民吗? 是,也不是。 因为他的身体还是那个叶天民,但是思想在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从最初他自己的论点一样,只是想好好的活下去,稍微能有一些小富则安的感觉。还乐得其中,从科纳新村的旅游发展计划开始,逐渐的不一样。 他自己在这个过程中,虽然已经尽力的提醒自己,甚至放弃一些作为,可是真正影响他的,依然还是他的思想和初心,一步、一步的发生,一次一次的挣扎。 现在的他,似乎早就已经脱离了生存的边缘化生活,是在考虑如何生活的氛围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怎么可能去针对蒲公英集团和置信资本,又怎么会让韩雪儿为了救他而身亡。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完全没有一点的感觉,似乎就是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改变了。为了儿子读书不受所谓的影响和有自大、自得的感觉,他可以去修建一所学校。 如果他执意而为,天民教育集团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或许就是从当初为了自己所谓的有一个落地生根的家,买下风雨兰山谷开始。其实,他早就没有了生存的概念,甚至在影响着很大一部分人的生存和生活方式。 乃至于因为海州市发生的前前后后的事情,他的背后已经有了很多的支持,或许还不只是单纯的某个人。 在这个层面而言,甚至当初甄家的影子,就算老爷子还健在,也不会再有人认为江都叶家或者他叶天民是靠着甄家站稳的了。 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都是外界所看到的,真实的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有一根无形的线一直捆绑在他身上,从他加入未安办开始就从没有断过。 几乎是用了一个多小时,叶天民才算稍微的明白了过来,不是他没有发觉自己的转变,而是他在接受这些转变。 就像现在,《征途》是他的提议下出现的,而温刀不过只是一个名字,就算没有温刀,也会有别的人出现。 既然温刀出现了,这把刀就该成为自己的延续,尽管年龄老了点,但能起到的作用一定要好好的最大化。 想到这儿,他对正在整理文件的杨莫莫说:“莫莫,通知一下高文峰、李雪飞、王阳、魏亮四个人明天下午到天通空中大厦7楼。” 说完,叶天民就开始思虑现在该怎么做了。这把刀,既然这么桀骜,那就让他温柔一刀带上刺。 拉法235年11月30日,最近红遍互联网的温刀,将进行一场巡回演讲。《征途》给出的一个海报上,大大的书写着几个字:刀的声音。 第一场就定在了江都市大剧院,也就是现在的江都市云尚艺术中心,也不知道是因为定价只要20元一张的关系,还是的确温刀在这段时间里太火的关系,门票在发出之后一个小时就被疯狂抢售一空。 这是一个周末,叶天民在瞰江别墅的书房里,全程的通过视频连线看着演讲。因为第一场,为了确保温刀的演讲内容不会因为什么不合适的言论被禁,禁止录像,也没有转播。 但是天民集团所属的传媒公司都安排了专人前来,就连高文峰、李雪飞、王阳都亲自到场,魏亮和郑岚当然不会缺席。甚至,魏亮还专门去拜访了那三位老专家,这一天,也安排了工作人员配合黎民文化传媒,在他们家里架设了设备,现场直播。 当然,这些都没有告诉温刀,叶天民担心温刀会有什么压力,所以包括现场还去了几位熟悉的文化界的朋友,也都没有告诉他,只是说票全都是销售出去的。 温刀今天稍微穿得正式了一点,好歹穿了一双皮鞋,掩饰不了的肚腩在宽松的上衣下不至于那么明显。 也不知道是不是激动,从后台走到演讲台中间这一小段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宽松裤管都在微微的颤动,那个频率肯定不是因为空调的风吹动的。 因为不对外直播,所以摄影师在选择画面传输的时候,很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展示到了叶天民和三位专家眼前。并没有在乎温刀的形象,当然,这个时候也没有谁会在乎他的形象是不是高大。 很多人也不过就是来看看这个新出名的老头到底有什么花样,说是和去看动物园的演出心态是一样的也不为过。 那杯记者采访他的时候,泡着枸杞的水杯依然握在手里,走到话筒前的桌前后坐下,颤抖的打开喝了一口,似乎才压住了他有些紧张的情绪。 “我不太经常在人多的时候说话,所以谢谢征途杂志给我第一次处 女演讲的机会。” 温刀的开场没有太多的感谢,甚至都没有对于自己的过多介绍。这与那些所谓的专家学者开场就是一顿的自吹自擂,感谢苍天大地的言论而言,的确过于简单。 可这样的开场,让人感受的是一种贴近感,毕竟99.9%的人这一生都没有在大众面前演讲的机会,如果没有刻意的安排,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开口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好在征途编辑部与温刀沟通的时候,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他,不做任何要求、没有任何形式,单纯的就是让他自己觉得该讲什么就讲什么。 “我知道《征途》编辑部让我演讲,或许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江都市之后还有没有第二场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说的话大家爱听不爱听没关系。反正演讲会的票各位是退不了的,据说会以我的名义把所有的门票收入都捐赠给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会。” “所以,我的演讲是没有一分钱收入的,大家爱听不听,值得不值得就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632 我爱我家 温刀不按照常理的开篇,就连三位连线正在看的专家,都差点笑出声了。 按照年龄,温刀比他们小20岁左右,所以在他们眼里,依然是晚辈,听到温刀有些粗坯的话却颇为赞同。 现场更是哗然一片,这在所有的演讲中大概也是第一次出现,而且现场的第一次掌声并非是因为温刀的什么理论和观点,而是他这种明显带有市井气息的孤傲。 “这段时间,我家儿子告诉我,说老爸你要注意点形象,毕竟现在是名人了,说话要有节制。我就回了他一句,到底谁才是老子,用得着你来教我。就老子这个形象,比那些当着婊又立牌的名人高大多了。” 底下又是一片的笑声,那种带着各种心情而来感觉,此刻仿佛就像是在看一场温刀的个人秀,尽管这个秀仅仅只是一张嘴巴,连肢体动作都因为桌子的阻挡并没有呈现出来。 “我是一个普通人,可能比大多数不爱读书不爱动笔的人多了一点写作的爱好,但这并不表示我就是什么真正的名人。所谓的名人如果只是知名度,我家那条哈巴狗都比我的知名度高。在我住的小区里,无论谁它都是摇头摆尾的,当然就没人认为它有什么威胁。反而惹得大姑娘、小媳妇个个喜欢得不得了。” “这条不知道谁的种的哈巴狗,趁机也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偏偏这些大姑娘、小媳妇还乐在其中。我经常教育它,可人和狗之间没办法沟通。在这里,我不知道有没有我们小区的邻居,如果有,回家看到你媳妇身上有毛,不要介意,有可能就是狗毛。” 温刀的话,不单是现场发出了一片笑声,还真的就有人对自己男人说,你看,我给你说是狗毛,你还不相信。 叶天民有些哑然,还真没想到温刀的发言,会有这样借喻,刚升起的一点不妥马上就被自己给否决了,这些话不就是当初自己年轻的时候朋友聚会经常敢张口就来的吗!为什么现在自己要觉得不妥了呢! “我在这个国家出生、长大,一直到现在年龄稍大一些了,看到的、学到的和来自父辈们的传承都告诉我,人,就要当个人。不能和狗一般见识,狗就是狗!” “那些忘记了自己是人,公然否定人的历史,却把狗的生命看得比人的生存更重要的人,也只配和狗一样,他就不是一个人。” “《论网文的恶瘤》说实在的不算什么,只是有些人不愿意说,而我说了。把那些与狗为伍的人不愿意干的人事,放在了大家面前。” “‘欲知大道,必先为史;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这句话,我相信很多人都听过,一些狗试图通过否定历史和文化,来否定我们传承的伦理和价值观念,从而为自己的利益服务。导致一些年轻人盲目的跟风否定自己的历史,否定自己的文化,我就想问一问,和狗在一起玩耍很开心吗?” “狗,我家养的。就算大姑娘、小媳妇和狗玩得再开心,我让它咬你,它就一定会咬你,否则我养它做什么?做狗的当然有做狗的自觉,否则一顿打是免不了的。奉劝各位,身上还有狗毛的,清理清理干净,有根屌毛都比有根狗毛强。” 温刀的言论无疑让刚才还在和自己身边人争辩狗毛的人,瞬间闭嘴了。 这大胆而意有所指,已经开始让下面坐着的部分人,明白了温刀的演讲,看似粗坯的言论后面,到底在说什么了。 “我经常在想,在狗的眼中,是不是把这些大姑娘、小媳妇都看做是狗。这条哈巴狗在她们身上翻滚高兴的时候,是不是就让这些大姑娘、小媳妇忘记了自己是个人,还舔着脸的凑上去,就差没有和狗一起上床了。不过,听说隔壁小区,还真有这样的事发生。” 整个云尚艺术中心非常的安静,温刀的话听起来似乎不堪入耳,但话中的深意让听懂的人陷入了沉思,而听不懂的人更因为太过露骨的话反而不知道该保持什么表情而陷入尴尬。 或许是因为对自己家养的哈巴狗批判得多了,有些口干,温刀拿起桌上泡着枸杞的水杯毫无形象的咕咚灌了一口。 “我们家从祖上开始,也不知道有多少代了。温姓不算太大的姓氏,但族谱还在,有时候我也会看一看翻一翻,隔壁小区那个据说和畜生同床的丑白家伙,没事就到处宣扬,说我家这个姓氏有问题,和瘟疫同音,要改!” “我操他祖宗!” 这句脏话,从温刀嘴里几乎是咆哮而出。 “几千年留下的文字和姓氏,那是我温家的骄傲!一个数典忘祖、毫无人性的畜生。果然就是和狗一样的思维,大脑缺失。自己家没有文化就算了,贬低我们家的传承,他以为他是谁?” “更可气的是,我们小区一些年轻人,以为那个丑白一身光鲜的衣服里裹着的是人的骨肉,素不知那个家伙一身的肥膘全tm是抢来的。” “所以,我刚开始说《征途》占据了我的第一次,以前我从来没有在外面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开口说过话,那是我不愿意去和狗一般见识。但既然已经说了,我就多说几句。” “我警告隔壁小区那个丑白,听好了。老虎不发威不是病,是劳资人品好,不想和你冲突,我还有一家老小要照顾。但是有些原则别来触碰,小老儿话不多,但不表示老子的拳头不硬。” “我温家的历史,用不着你来指指点点的。” 温刀的话通过视频连线让三位老专家不停的点头。 接下来温刀依然用着他和隔壁丑白之间的事,讲了好多看起来就是家长理短的事。但会场里却出奇的安静,就算那些刚开始还有些听不太懂的人,都明白了。 或许是由于身份的问题,温刀似乎在回避着一些敏感的话题,而不是像他所写的《论网文的恶瘤》里面的观点那样直接说事。 但是他的演讲结束,三位老专家可没有温刀的顾忌。 正好黎民文化传媒也有人在,设备都是现成的,在温刀的演讲结束之后,都录制了一段视频,要求在场的《征途》编辑部的人转告魏亮,一定要公布出去。 视频中三位老人对于温刀的这次演讲给予了认可,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当今文化领域当中存在的问题。 他们点明了温刀的演讲中有所顾忌的地方,直接指出当今的社会现象中,那些利用所谓的“反思历史”、“重写历史”、“翻案历史”等吸引人们眼球的方式现身的言论,任意地曲解、割裂、涂抹甚至伪造史料,以精心挑选的历史细节来割裂歪曲历史,让历史真相、主观臆测变得“虚无”、模糊,让人们失去是非判断标准,从而达到借否定历史来否定现实的目的。 这就是一种入侵,文化的入侵来消灭拉法帝国的历史。 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蔓延更是成为以丑白国为主的一些自身缺乏历史的国家对我国进行文化渗透和制度颠覆的重要方式。以虚无主义的态度贬低传统、歪曲历史,否定历史发展的内在逻辑,轻率地对待历史和文化遗产。 这样的人和出现这样的事,必须要认真对待,严厉打击。 最后,三位老人几乎都发出了同样的声音,我的家,我们的家,是我心中永远的爱。为了我的家,我可以奉献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任何人都不敢质疑三位老专家发出的声音,因为他们是用事实来证明了他们所说的话与所做的事。 633 如坐针毡 虽然温刀的演讲的确正如他自己所说,仅此一场就结束了。并非是因为他的话或者言论,而是叶天民觉得足够了。 事先,他也没有预计到三位老专家会在之后发布相同内容的视频,而由此产生的连锁反应和重视程度,显然超过了温刀这个刚冒出头来代表一大部分人思想的群体。 这就是当初叶天民一直在追求的话语权的重要性,不同的人对同样的事发声,其结果是不一样的。 用温刀的话引出了老专家们的发声,叶天民没有设想到,既然都已经达到目的了,他也不想再为难那个还要“养家糊口”是老温了。 不过有了这三位老专家对他的演讲背书,尽管没有公开,但更加惹得人关注,至于是不是还有人和机构邀请他去演讲,又再演讲什么,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12月第二期的《征途》如约而至,火爆不减,尽管已经首次印刷50万本,依然销售一空,不过这一次没有再加印,适可而止的道理和稀缺才会成为持续热度的关键。更何况《征途》本来就不是为了盈利。 只是这一次让叶天民再次意外的是花城一个普通的施工监理陈默火出了圈,火出圈的文章和他的专业有关,是关于非常态下混浇筑施工的技术。拉法帝国因为三面陆地,一面沿海,各种地形都很复杂,所以在基建领域因为最近十年的经济发展加速而加速,但是在建筑施工方面的发展略有些滞后。 这个施工监理也就30多岁,在这个行业当中,按照传统概念就是一个新人,但善于观察和专研古建筑的陈默,在实际工作中发现了现代高层建筑与传统古建筑之间的一些关键技术的互补点,创立了一种全新的混浇筑与结构之间的力学应用,使得建筑在抗风、抗震方面得到了绝对数据的提升。 被单位戏称为“小陈工”的陈默,原本是没有机会来证明自己的,平时也是跟着自己的前辈跑腿,第一期的《征途》带给了他一丝希望和期待,熬更守夜的把自己的这个成果整理出来,投递给了《征途》,没有想到获得了老专家的极力认可。 拉法帝国的传统古建筑,在当今的建筑体系中,几乎是被遗忘的。以西方为主的建筑把拉法帝国的古建筑定义为过时的建筑,而在大学教育体系中世界建筑史居然把拉法帝国的建筑历史完全抹去,一点痕迹都没有,更别说教授和传承。 陈工的这一理论的基础就在与古建筑的力学观念,打破了当今人们对于古法建筑部适合现代建筑的概念。让业内不少人看到了古文明所带来的文化传承,无论怎么否认,事实胜于雄辩。 而陈工本人也被所在企业破格的提升。可最终因为被认可所带来的幸福和责任,毅然选择了辞职自主创业。 陈工的辞职创业,其信心来源于被认可以及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会的支持,前面第一期的红人温刀已经向基金会申请了助力资金,在他小区附近开办了一所非盈利性质的公益辅导班,专门讲解文学创造的基础知识,开课时间是周末和假期。 所以,陈工考虑再三,向基金会申请创业基金。本来是打算试一试的,没想到很快就获得了批准,首批助力的创业基金300万,足以让他可以创建一个平台,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成果和推广古建筑力学了。 原本叶天民也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是温刀在江都市云尚中心演讲前所说,再加上原本应该支付的专家费用,三位老专家都谢绝了,同样希望将酬劳用于对拉法帝国社会有正确引导方向的年轻人。 所以,这些原本应该支出的费用,一下子成了一个难题。最后,还是郑岚给出了建议,干脆就全部放进世界拉法文化传承教育基金,也是达成老专家们的心愿的方法之一。 而接连两期的《征途》中并没有收录和刊载当今不少名人、名流的文章,这并非是魏亮或者叶天民特意安排的。 而是这些人自持身份,对于《征途》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没有预估,自认为在一本新的期刊上发表文章有失身份。 尽管有几位老专家坐镇,依然有种带着俯视的眼光去审视,还等着某一天《征途》会找上门给他们做个专访什么的。 然而他们没有预计到的是,在拉法236年立春假之前,国政院几个部门联合发文,对于《征途》所刊登的学术文章,将会成为职称评定的一个重要的依据和申请条件之一。 这等同于在拉法帝国范围内,确认了《征途》具有学术界第一本综合类高端期刊的地位。虽然这种承认还仅限于在拉法帝国范围之内,但并不影响《征途》被重视的程度瞬间拉满。 随即在第三期《征途》的开篇语中,编辑部表示了将会根据领域增设《征途之自然》、《征途之医学》、《征途之文化》三本期刊,出版时间与《征途》相同,这就相当于将几乎所有生、养和精神类都包含了。 而增设的期刊类型,就让有的人坐不住了,很明显增设的期刊和拉法帝国的传统文化观念是一致的,虽然并没有排斥外来的文化,可如此明显的对拉法帝国本土文化的地位提升,是个傻子都明白是为什么了。 这样的突然转变中,虽然还是有质疑的声音传出来,但影响力显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大了。 一些部门开始对原有的评定资料中,原有的一些登载西方的学术期刊作为硬指标的条件悄悄的删除,不再作为必须的材料之一。 那些费尽心力去投其所好发表在国外期刊杂志上的文章的作者,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而连续三期的《征途》的冲击还只是一个启航的汽笛,黎民文化、知否传媒、微话网利用自己的网络传播优势,联系各地媒体开展了一系列配合的主题活动和节目拍摄。 如同蜜蜂一样勤劳的宣传导势的影响下,文化自信与信念复苏所带给社会普通人的冲击更加明显,一些过去非常活跃的“网络专家”不再被关注,反而像温刀、陈默这样的新的人物被认可。 他们最主要的特征就是没有可依靠的背景,但所涉及的方面事关民生,而且并非空口白话,信口开河。 置信资本乃至一些投资机构,忽然发现自己花了不少资金培养的这些“代言”人,慢慢的失去了社会地位,甚至煞费苦心打造的世界级学术专家已经不再被拉法帝国民众所认可。 本来对于叶天民在置信大厦公然对hk.maike的行为尽管惊诧,但也只是认为叶天民鲁莽和一时气愤。 甚至叶天民让hk.maike所代的话都还有些不屑,毕竟叶天民仅仅只是一个人,天民集团再怎么也无法和置信资本对抗。 然而这接近一年来的辩护,置信资本的股东们屁股底下感觉已经火焰升腾,感觉如坐针毡,是真的稳不住了。 634 发疯的女人 拉法236年3月3日,置信资本刚在股东会议结束之后没多久,又紧急召开了一次股东会议。 来自丑白系米利国的josebeide ,顶着一头白发围绕的地中海,像是昨夜一场大战之后疲惫,眼睛都睁不开了。 但是没人会忽视这个老头,虽然有些难以言表的不良嗜好,但架不住他背后有财团的支持。 就看见josebeide 像是要入睡的眼睛努力挣扎着撑开一条缝,如同梦遗之后无力的吐出几个字:“乱,拉法帝国内部必须要乱。代言人没有了再找,不行就把那些养了几十年的狗都拉出来遛一遛,别整天的光吃狗粮不叫唤。” 最有影响力的股东发话,所有人都闭嘴了,草草的结束了这又一次的紧急会议。 至于这么让拉法帝国内乱,太多的理由了,而这些就不是股东们考虑的问题了,自然有一大帮所谓的智库会提供方案。 叶天民还一直在等待着,韩雪儿已经去世半年多了,给置信资本的警告也有半年的时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稳得住,似乎这些损失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 正想着要不要再添一把火,海州市传来消息,hk.maike要来江都市,同行的还有置信资本总部的一位执行副总裁hotai。 叶天民马上让杨莫莫查了一下这个副总裁的来历。 结果让他大跌眼镜。 hotai的父母就是拉法帝国的人,移民海外未归hotai就是在米利国出生的,是一个拥有黄色皮肤却骨子里没有一丝故土情。 年轻时候曾经在拉法帝国花城做过两年的外文教师,这也是她唯一的一次返回故土,之后曾经担任米利国商务代表,后来因党派纷争被排挤,进入置信资本任副总裁。 此次前来拉法帝国,似乎还不是为了和叶天民见面,从置信资本公开的信息看,她要首先去金城,拜访金融和教育产业的相关领导,返回的行程中仅有一天游览江都市,之后就直接返回米利国。 本来叶天民都准备好,与置信资本好好的谈一谈,一看她的行程,根本连回话都懒得搭理了。既然你行程安排了,那就对不住了,我的行程也有安排。 236年3月13日,在金城志得满满的hotai到了机场,过了安检才让hk.maike打电话给叶天民。 依照置信资本在全球的影响力,别的不说,叶天民和江都市政府肯定要到机场接机,而且事先自己也公布了行程。之所以临到登机前才打电话,就是要让叶天民明白,谁更强! 然而hk.maike打完电话后却一脸的铁青,明明已经事先告知了叶天民时间,但没想到的是叶天民居然正在江都市机场登机,准备飞到金城,说是临时有事。 hk.maike看着同样铁青脸色,不可置信的hotai却不敢再说话。还暗自庆幸刚才幸好没有当着她的面打电话给叶天民,否则hotai可能直接就要失态。 因为叶天民居然是坐在即将前来金城的飞机里接的电话,他说,家里过世的长辈过两天正好是诞辰的纪念日,他必须要去。 再晚一会儿,他都要关掉手机了。 而且,还特意的抱歉说,相信hotai身为拉法帝国的后辈子弟,应该不会忘记老祖宗的传统,连最基本的做人的道理都不懂吧! 要知道hotai一直以自己是米利国人而骄傲,骨子里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父辈来自拉法帝国,甚至正因为她在花城的两年,自以为聪明的她从了解的信息中明白了这么对付拉法帝国。所以这些年,置信资本针对拉法帝国的几乎所有策略都是出自她的观点,事实上在过去的十几年也的确有成效。 这就更让她以为自己可以拿捏拉法帝国的所有人,特别是商业贸易。然而,没想到却在叶天民这里碰壁了。 置信资本和叶天民的谈判还不能不执行,那毕竟是股东大会的决议,她一个副总裁是改变不了的。最终已经走到了飞机舱门的hk.maike不得不留了下来,变成他在金城机场迎接叶天民了。 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当hotai从金城起飞的飞机已经开始降低高度,准备降落的时候,来自江都市机场的通知,因为临时管制,飞机只能在临近城市降落。 而临近城市的机场会安排当地的住宿,明天一早再搭乘另外的航班前往江都市。 hotai有种暴跳如雷的感觉,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来拉法帝国的时候,是带着整整50人的团队,所以从金城飞往江都市选择的是包机。 整个团队今天到不了江都市,那所谓的“游览”就更是无从说起。而降落的临近城市偏偏还是一个县级市,就算市领导出面接待她,先不说时间紧急,就是真的接待,那个规格也可想而知。 而且她毫无理由要求这个县级市的领导出面接待,难不成真的在这个县级市投资一个项目?这可不是她一个副总裁说了就算的事。 愤怒的hotai在飞机上直接就把手里的咖啡杯扔了出去,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在了飞机侧面玻璃上,飞溅的咖啡撒到了准备经过的空乘服务员身上。 这一砸直接就把舷窗玻璃的内层窗户砸出了裂痕,这可把空乘服务员吓坏了,那些飞溅的咖啡反而不那么重要。 hotai的行为已经不是情绪激动可以解释得了的。 尽管飞机上全是置信资本的员工和合作伙伴,此时也都知道事情大条了。 一个愤怒的女人,除了她自己大概没人能让她冷静。只是这出现裂痕的窗户,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这个愤怒女人,接下来有很大的麻烦要来了。 空中乘警听到空乘服务员的惊呼,已经赶了过来,这一幕完全超出了正常的现状,根本就不理会hotai的解释,呼叫机长的同时,直接拿出手铐准备将还在唠叨的hotai拷起来。 hotai的双臂被向后扭动的时候,愤怒的心再次升腾,堂堂置信资本的副总裁,当着自己的下属和合作伙伴被强制上铐,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怒火攻心的hotai一张口就咬向了空中乘警的胳膊,她那已经松弛还涂满猩红色口红的嘴从牙缝里蹦出了野兽哀鸣般的嘶吼声。 空中乘警忍着这令人恶心的疼痛,还不忘记对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其他乘客吼道:“不想死的都坐好。” 这才一个背跪动作,把hotai抵在了坐椅的下方。 此刻的hotai哪儿还有什么形象,头发散乱,口中发出不甘的哭泣。 而更让她觉得世界仿佛都在和她开玩笑一般,本来生气砸咖啡杯的缘由现在却不存在了。 飞机,稳稳的降落在了江都市机场。 一辆警车已经等候在了飞机的舷梯下。 635 谁是祖宗 hk.maike非常憋屈的在临上飞机前,被hotai踢出了飞往江都市的行程,他内心也是冤得不行。 而且被留下来对他自己而言,真的很难受。 但是他反抗不了,只能带着几个人在金城机场老老实实的待着。 他可不敢像hotai一样的自傲,手上的伤疤已经有了新肉,每天穿衣洗手都会让他感觉到痒得难受,随时都在提醒他叶天民曾经对他的暴行。 在机场等待了接近4个小时,叶天民的航班总算是到了。 出站口,满脸堆笑的hk.maike迎了上去,却看见叶天民和一个秘书打扮、一个保镖穿着的人惬意的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在接听电话,看得出来脸上有意外的兴奋。 看见迎面而来的hk.maike,叶天民甚至连多瞧一眼的时间都不给,挂掉电话,转身给身侧的杨莫莫说:“订一下返回江都市的机票,越快越好,有好戏等着回去看。” hk.maike一脸的懵,这是什么情况?刚下飞机就要飞回江都市,不是要来参加长辈诞辰纪念日吗? “叶先生,您这是?” “hk……” “maike、hk.maike”hk.maike一看叶天民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不过又不得不迎合着吧自己的名字再说一遍。 “不好意思,你看,事情一多,就有些搞混乱了,是我记错时间了。刚好接到江都市打来的电话,有一出好戏上演,这可精彩得很,错过可惜了。我必须得马上回去看看。” “叶先生,叶先生,那我怎么办?” “你啊!赶快去订机票吧。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你也要接到电话,这个戏不看可惜了。”叶天民笑得很随意,如同在分享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hk.maike却莫名的心里发毛。 看杨莫莫真的在打电话订票,hk.maike也不敢怠慢,赶紧吩咐手下人也订去往江都市的机票。 “叶总,大概还要等一个半小时才能登机,我们先到休息室坐会儿。”杨莫莫订完机票之后给叶天民说了时间。 “也行,免得一会儿又要赶回来,麻烦。走吧!” 叶天民点头同意,而hk.maike也赶紧跟上叶天民的脚步。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叶天民似乎“忘记”了半年前对他下的毒手,hk.maike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一行6人走到贵宾休息厅,叶天民分明挑了一个可以围坐的区域,但hk.maike却不知道是不是该坐过去。直到叶天民向他招招手,他才点头哈腰的走了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叶天民对面。 而他随行的两人也只能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尽管张文博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叶天民的身后,杨莫莫坐在叶天民左手一侧,hk.maike依然不敢离叶天民太近了。 服务员送来茶饮,叶天民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看向hk.maike的左手手背,淡淡的说了一句:“不错,肉都长齐了,粉红分红的看上去还不错。” hk.maike本来伸出去的是右手,听到这话手一颤,差点打翻了茶杯。 尴尬的放下茶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上次问你,你没有告诉我,你的本命叫什么?”叶天民看着仿佛像是谈心。 “何科”hk.maike这次终于不再固执的说自己的外文名字了。 “嗯,还不错。” “是,是的。” 何科都有种想撞墙的感觉,名字有什么好评价的,尴尬更深。 “看在你还没忘记自己名字,提前告诉你吧!”叶天民看了看手表。 因为他从江都市起飞的时间比hotai从金城出发的时间早30分钟,而飞机从江都市到金城,比金城到江都市要快15分钟,这一来一回,时间有45分钟左右。 估摸着那边也差不多降落了,他也应该会很快接到hotai同行人的电话了,不妨就提前几分钟告诉他。 hotai根本不清楚,其实飞机不降落江都市机场是他的安排,但随后因为她的暴躁,确实机长和地面联系后的结果,与他没有关系。 最后的效果显然比降落换地更好,这就是愚蠢的女人自以为是所带来的,怪不了谁。 何科在听到hotai因为在飞机上砸窗户被空中乘警控制,整个人都傻了,这是要多冲动才能干出来的事。但是叶天民并没有告诉他是因为要转降落机场的关系,当然也不会告诉他这是他的安排引发的。 正在怀疑叶天民所说的真实性,他的电话响了。 叶天民示意他赶紧接。 何科接完电话,瞪大了眼睛看向叶天民,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了。 “好了,你也别瞪眼,砸飞机!呵呵,好威风啊!这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的,什么途径都没用。”叶天民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的敲着。 站在他身后的张文博鼻子都忍不住抽了抽,这出戏咋就那么精彩呢! “叶总,您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 “行了、行了,演给谁看啊!” 叶天民鄙夷的瞄了何科一眼,接着说:“去不去江都市,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去,刚才电话打过来说了,也是要我立即赶去的。” “如果我不返回江都市,那你们置信资本是不是就不用和我谈了?还是说等这个娼妓戴出来之后再谈?” “娼妓戴?” “ho不就是破鞋、娼妓吗?” 何科还真的没想到叶天民居然这样理解hotai的名字,不过ho和ho的差异,真的差异很大,一个拉法帝国的人,你非要他用丑白系的思维模式来理解,的确不现实。 但此时的他完全没有认为自己应该为hotai辩解几句。 而且,显然叶天民能知道这个差异,不过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只不过hotai从小在米利国长大,可能根本就没想过有一天她的名字会和破鞋、娼妓联系到一起。 “哎……”何科现在是真的很无语了。 自从蒲公英集团出事,似乎是事实都不顺心,半年来置信资本在拉法帝国境内,很明显的受到了打压。 但这一切完全找不到任何官方痕迹,都是出自眼前这个人,稍微一查就知道了。就像陈强的刺杀,置信资本总部就是要让叶天民知道。 而叶天民似乎也不介意就是要让置信资本清楚。 虽然他在置信资本工作了很多年,但比起玩手段,谁是祖宗,一目了然。 此刻的他,已经弄不明白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失落了。 636 公知洗净 置信资本高管空中发飙。 这条新闻在当天立即就登上了热搜第一,都用不着叶天民特意加把火。 尽管不断有人试图将这新闻的热度降下去,但抵不住最近半年整个拉法帝国的意识形态在悄然转变,有的内幕被不断的挖掘出来,让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丑白系真正的意图。 王一林更是和王飞宇双王合并,互通渠道,占据了整个拉法帝国饮品市场超过70%的市场,在黎民文化、知否传媒、微话网的传播渠道,优先安排的宣传更是不断的扩大影响。 新一代有意识助力古法饮品的人和媒体越来越多,也带动了不少企业产品开始有意识的将产品方向进行调整。 可是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进出口检验局的大门依然对部分进口产品关闭着。 hk.maike这个真实名字叫何科的人,自从和叶天民同机飞到江都市之后,就一直异常的郁闷,他自己本身依然还是拉法帝国国籍,从企业的角度他介入不了hotai的砸飞机窗户事件当中去,而米利国最终在置信资本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出面了。 不过hotai所犯的事毕竟已经是刑事案件,而非普通的治安案件,法律流程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虽然造成的后果并非特别严重,但这个主观和失误的判定就会影响到对hotai的定罪量刑。 通过何科的分析,置信资本最后还是选择了在外交途径之外与叶天民沟通,同时增大与航空公司的对话。 现在的天通空中运输,几乎掌握着拉法帝国本土的最大空中物流,航线中的货运如果选择合作,则的互利,如果硬要对立的采用市场方案,那么最后的结果肯定只能是航线货运亏得连裤衩都留不下。 这也是为什么叶天民能和空管、航空公司达成协议,让hotai的飞机临时改变落地城市的关键原因所在。 叶天民最开始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就解除,既然已经给了下马威,这个hotai自己又情绪失控,把问题扩大了。 那就怪不得他下狠手了。 叶天民还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互联网上一个曾经著名杂志的退休编辑莫洗净却发出了一篇耐人寻味的文章。 他退休前的身份带给了他退休之后具有一定的人气和热度,曾经在叶天民怒斥封参刻意扭曲帝国战神形象,当中撕毁封参的画之后。这位莫洗净就曾经发过一篇文章认为,封参的画并没有诋毁军人和战神的形象,帝国的军人荣耀也没有受到挑战,只不过是封参的艺术创作有欠考虑,不必过于上纲上线。 之后封参基本消失在了拉法帝国书画圈,甚至其父也未曾对此辩解。 偏偏这个莫洗净却站出来说叶天民小题大做,指出问题就可以了,当众在拍卖会撕毁画作是对别人的羞辱。 当时叶天民并未在意这个莫洗净的言论,毕竟这仅仅是个人行为。于公是维护拉法帝国战神和军人荣耀,于私是甄家的先祖,而且莫洗净和他并没有任何交集,此事也就搁置了。 如果不是这一次叶天民时刻关注,各媒体注意收集,他可能也不会去在意这个过气的蹭热度的东西。 但这一次,整个拉法帝国并没有媒体或者传闻天民集团与置信资本之间产生摩擦,也不知道是因为其原来媒体编辑的敏锐还是得到谁的提醒,他居然又跳了出来。 整篇文章的开头就写道:获悉南云州天民集团与海外置信资本之间即将会晤,是因为两家企业之前有过一些认知上的差异。因为商业发生摩擦,本是很正常的事情。 刚看了开始,叶天民就抬头对杨莫莫说:“让各方以最快的速度搜集一下这个莫洗净这些年的资料。” 仅仅只是开始,叶天民就从中嗅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天民集团与置信资本之间的事,外界并没有公开,甚至最直接的也只是天民生物研究所,别的事件可以说和天民集团半毛钱的联系都找不出来实证。 这个莫洗净是怎么就联系到了天民集团,而不是万珍阁或者别的企业。 接着往下看,叶天民简直是三观尽失。 莫洗净在文章中说,商业竞争要讲究公平,透明,任何不放在明面上的动作,都可以归结于心有惧意。 承认自身实力不足,并不可耻,一旦真正将商业竞争扩大到全面针对,置信资本作为世界级的资本,可以调动全球无数的资源与天民集团在商业战场上正面生死一搏,而天民集团将不会有胜算。 天民集团应该抓牢他自身的优势,在优势领域守住自己的商业阵地,这才是明智之举,否则必将进入天民集团的生死保卫战、自卫之战,而不是置信资本的“清缴之战”。 天民集团聪明的做法,应该是认清自身的实力与置信资本之间的差距,谨守自己的企业底线,这样才能获得置信资本和别的大型财团的青睐。 一向很少愤怒的叶天民,此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挥手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了桌面上。 硬顶硬的疼痛,没有让叶天民怒气减少,反而更加激发了他内心的激昂斗志。 这已经是彻彻底底的被置信资本收买的走狗,隐藏多年的面目终于是在丑白系米利国的josebeide 于置信资本股东大会上的要求露出了真实的面目。 本来莫洗净以前针对封参辱没战神,叶天民考虑到其退休前的身份,还仅仅只是认为一次偶然的蹭热度,但是这次事件让叶天民认识到了这样一个被大众熟悉的“公知”,不过就是被置信资本圈养的一条狗,主人让他撕掉伪装露出獠牙,他就开始吠出声来。 叶天民的动作显然也把杨莫莫吓了一跳,她才刚通知完各媒体负责人,没来得及注意到叶天民这边看莫洗净文章的情绪变化。 连忙过来安抚他:“叶总,有时候事咱不着急。” 叶天民长处一口气,摇摇手表示没事。 喝了口杨莫莫递过来的水,叶天民走到阳台上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连莫洗净这样曾经具有显赫媒体身份的人,都浮出水面来,可想而知是不是还有更多类似的“公知”,享受着拉法帝国的宁静和平,却在时刻为丑白系效劳。 半小时后,杨莫莫把各方汇总过来的资料交给叶天民,一件一件的看完,不得不感叹,这个虚伪的莫洗净其实早就是言行不一致的代表了。 曾经去过动乱地方采访的莫洗净,在自己的微话账号上,写道:经历是非常危险的,有几次差点被人察觉,都成功的溜走了。 然而在面对国内公共交通上发生的执刀伤人案,却疑惑为什么旁边无人援手? 表扬自己在国外战地采访时,审时度势懂得自我保护是本能。 镜头下,面对同样以暴力殴打陌生人的时候,他选择沉默。 面对被诬陷的农民工大叔,他选择沉默,然而诬陷者最终被查明完全是诬陷的时候,莫洗净却站出来说应该给诬陷者一个改过自信的机会。 站在道德的高处绑架别人的行为,自身却屡屡对于失去道德的人要求公众保持宽容的心态。 各种迹象显示,莫洗净完全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带偏人们的认知,这已经不是某些蹭流量的行为,纯粹就是一个以扰乱社会为目的的搅屎棍。 637 漫天要价 莫洗净的出现,多少让叶天民的计划出现了一些计划外的事件发生。 随着莫洗净撕下虚假的伪装,为置信资本站台捧场之后,陆续又有几人跳了出来, 一名少年得志的女性年轻作家季原轴,表面看她没有像莫洗净一样对于商业上年的争夺评论,而是在这个节点上,发表了一篇名为《置信,众爱》的文章。 在文章里极尽所能的用口水话,把置信资本包装成了一个具有大爱的企业,置信的投资总会给当地带来就业,使得人民富足。只字不提置信资本曾经投资一些国家的反对武装,换取新政权的资源开采权。 甚至还有一个所谓的著名音乐人艾高谨,高调发布蔑视天民集团的言论,认为天民集团是不自量力,被置信资本打压那是活该。 莫洗净跳出来还可以说与他曾经的职业有一定的关联,这个季原轴、艾高谨就让叶天民百思不得其解了。难道置信资本采用了群狗乱吠的策略,与混乱之中来寻找突破点了吗? 就在这些人跳出来的第三天,也就是hotai被羁押的第7天,置信资本终于来了另一位副总裁,在何科的指引和陪伴下到了天通空中大厦7楼。 如果不是这些公知接二连三的跳出来,叶天民本来还不想见的,但现在看来是要做一些选择的时候了。 这位副总裁和何科进叶天民的办公室,被要求搜身和检查随身携带的包,尽管抗议,张文博就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一伸手指着大门:“你可以不接受,但你就见不到叶总,这是你的权利。” 双方的对视没有超过3秒钟,这位副总裁不得不妥协,他必须要见到叶天民。 然而他们的随行人员,张文博连检查的兴趣都没有。一指旁边的等候区:“你们去那边等着。” 妥协了一次,这第二次就没那么重要了。 副总裁和何科进到叶天民的办公室,叶天民用手指了指沙发,并没有过多的话,甚至都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 何科当然知道,这并不是多高明的手段,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赶紧拉着这位副总裁到沙发上坐下等着。 来之前的所有对叶天民的了解,远不如在这一刻感受那么深刻。 过了大约一分钟,叶天民才放下手中的工作。却拿起了桌上的电话:“你来一下,先接待一下这两位客人。” 连续的被轻视,甚至都已经见到叶天民了,可叶天民就是不给他们对话的机会,反而是打电话叫人来接待他们。 “叶先生……”副总裁强压住火气,都到了这一步了,再怎么也只能先忍着。 叶天民根本没有理睬,反而是杨莫莫礼节性的给他们一人递上一瓶矿泉水,及时制止道:“请安静,我们叶总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搅。” 轻柔的话语,再加上杨莫莫本来就显得较小的身躯,却给了两人完全不能反驳的压力,带着寒光的眼神在他们脸上扫过,就是一种震慑,比之刚才在门口拦下他们搜身的保镖更加的冰冷。 没一会儿,就听见叶天民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杨莫莫走过去打开门,把王飞宇迎了进来。甚至都没有请示叶天民,而是指着沙发上惴惴不安的两人说:“叶总让您先接待一下他们。” 王飞宇笑了笑,直接就走到两人对面坐下。 早年做旅游出身,见识过太多人了,一打眼对方的性格和诉求基本就了然。事前,叶天民已经给了他方案,所以从进门看到这两人就已经有了主意。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飞宇,王成龙的父亲。二位怎么称呼?” “这是我们置信资本总部的布难肯副总裁,我叫何科。”自从hotai被叶天民叫着“娼妓戴”,何科就再不敢在叶天民面前说自己的外文名字,甚至副总裁的名字都直接就音译成了拉法文字来介绍。 布难肯当然不知道王飞宇的这个介绍代表什么意思,何科赶紧用外文给他简单说了一遍,他不确定叶天民和王飞宇是不是听得懂,也不敢添油加醋,只是照实的说了。 还特别婉转的说当初一林事件的时候,王成龙曾经不小心转载了蒲公英医生这个账号,发布的一篇针对一林饮品的文章。 布难肯听完之后,当然知道王飞宇这样的介绍代表什么意思了。 “王先生,我们是来寻求和叶先生直接对话的,希望双方能和平的解决彼此的争端,基于我们置信资本的一贯准则下寻求一种共同发展的方向。” 虽然知道叶天民让王飞宇来和自己对话,在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和叶天民直接对上话的,但布难肯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意思。 “叶总哪儿有时间和你们瞎聊。说重点吧!要谈可以,首先是你们在行动上挑衅天民食品集团,和我儿子打交道耍心机,是真不把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这一点你们也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王飞宇充分发挥了当初做旅游时候耍流氓的本事,更何况这次他有足够的底气和理由。 “你……”布难肯没有想到王飞宇一上来说话的语气就根本不是谈判的语气,连不屑都说不上,就是一种蔑视。 “你什么你?我们叶总被刺杀,导致夫人身亡,你们不要给我说与你们无关。深仇大恨,能见你们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还想我们像接待客人一样接待你们吗?” 布难肯发觉自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阵驳斥,而且还无话可说。特别是对叶天民的刺杀,就连hea tb eaki ggame组织也承认预估出现了失误,没想到那个陈强下手如此心狠手辣,明明都已经非常虚弱的身体,却在那一刻完全没想过退路。 一次判断失误,带来后面一系列的变故,本以为叶天民发发气就过了,谁知道居然是一连串的组合,对于叶天民的身份怎么查都查不到他在拉法帝国有多大的背景,连最初的靠山甄家都已经瓦解了,谁又能帮助他做这么多事。 但事实上事情完全就是有计划、有组织的依次出现,又不的不让他们承认这就是叶天民在一手主导的结果。 “对此,我们也很遗憾,事态的发展超出了我们的预估。”布难肯到现在也不认为刺杀是错的,只不过结果超出了预计而已。 “我也很遗憾,因为我儿子的教训和我们叶总夫人的生命,代价太大。置信资本一天还存在,这个结就解不开,我们也就没什么可谈的。你们想要动刀动枪,我王飞宇奉陪到底。” 王飞宇直接而且霸道的话,堵住了布难肯想要继续阐述置信资本观念的说辞。 在置信资本一直以来全球横行的观念来看,商业不外乎就是利益,为了自己的利益,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是合理的,因为那是为了增加我置信资本的财富。 至于失败,他们从未想过,暂时的失利后续也会抢夺回来,只会使用更加疯狂的计划。 638 好好教育 然而,王飞宇刚才的表态,却与他们的思想相反。 没有像他们在别的地区一样选择忍让或者退步,而是要和置信资本硬钢到底。 就目前的现状来看,又的确有硬钢的能力,至少目前这一年以来,置信资本在拉法帝国的所有投入被摆在明面上的几乎就没有一个顺利的开展下去了。 不单如此,王飞宇看似在叙述,实则给出了一个准确的信号。 那就是天民集团尽管和置信资本的确是有差异,但是从无到有走到今天的天民集团不是没有经历过困难,面对困难也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所以置信资本别拿什么多强大来作为理由,所谓的强大不过只是没有被打痛,天民集团别的就算差点,决心和毅力是绝对有。 如果置信资本看不清天民集团的毅力和决心,鱼死网破或许不一定能做到,但鱼死了,网想完好无损那是不可能的。 王飞宇甚至指着何科的左手说:“你们的威胁造成叶夫人去世,这个洞可以大一点,位置对一点。你们痛不痛,我不知道,但能让你痛天民集团是绝对能做得到的” “王先生,我们可以搁置以前的种种纠纷。毕竟蒲公英集团到现在还没能开展工作,陈强也被你们抓捕归案,据我所知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执行死刑了。你们的仇也都报了,过往的事就应该放下了。”布难肯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但是还是固执的认为王飞宇不过就是说说而已。 “放下,你tm是在讲笑话还是在装傻?我儿子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戏弄过,叶总夫人的命岂是一个陈强能交换的?要不,我找个小流氓把你夫人杀了,再给你儿子一点教训,你能逮住那个小流氓就是你的本事,我们也可以就这么算了,互相扯平。”王飞宇一拍沙发扶手,指着布难肯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王先生,冷静。我们是来谈怎么搁置误会,不是来吵架的。”布难肯故作镇静的说道。 “搁置误会?这tm哪儿来的误会?置信资本消失,我们之间就没有误会了。” “对于王先生的这个要求,我很抱歉,我的权限是没有办法给您回答的。” “既然你没有权限,那你跑来谈什么?谈天说地,风花雪月?” “我们是希望建立起良好的沟通渠道,互谅互让,解决彼此的冲突。”布难肯厚着脸皮还在争辩。 “要沟通,就要拿出诚意,别老想着只解决你置信资本关切的问题,把我天民集团的伤害完全不顾。拿不出诚意,嘴上说有p用!”王飞宇得了叶天民的指示,寸步不让。 何科一看,再这么说下去,没有实质性的内容,根本就谈不下去。置信资本的副总裁也许是不了解拉法帝国,或许了解却不愿意低头,在全球各个地方置信资本是个什么姿态,他在没有和叶天民打交道之前,自己都非常清楚。 “那个,王先生。布难肯先生的意思,我们希望在hotai女士这件事上,能不能低调解决,还有投资的hrui生物在拉法帝国境内的渠道能不能敞开。为此,布难肯先生也确实是带着诚意而来的。至于置信资本不存在这个话题,真的是不太可能实现的。” “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叶总也忙,没时间听你们瞎扯,走了、走了!” 布难肯和陈科就这样被王飞宇连拉带拽的“赶”出了叶天民的办公室。 然而,就在这两人被离开天通空中大厦不久,网上传出一个消息,hrui生物将为拉法帝国进出口检验局提供一套完整的检验设备,并且保证检验设备的正常运行和维修维护。 就在一帮公知又开始为置信资本的“善举”鼓吹狂吠的时候,江都市警署以妨碍飞行安全、暴力抗拒执法,破坏航空飞行器对hotai提起公诉。 依照现行拉法帝国的法律,三罪合并,至少是5年起步,还要附带巨额赔偿。 米利国大使赶紧发布声明,对江都市司法的进展表示不理解。但是不管你理解或不理解,既然已经提起了公诉,这个结果就已经注定不能改动了。 随后,拉法帝国进出口检验局也发布声明,对于hrui生物愿意提供设备的做法表示赞同和认可,为了便于各地实施和食品安全监督,大约需要10套完整的检验设备,培训至少不低于100名检验员,培训周期考虑到新设备的使用过程,大致需要三个月,视培训结果合格率逐步放开对进口食品的限制。 表面看起来,似乎释放出来的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姿态,设备和培训的费用也还可以接受。但是最后视培训结果的合格率,这是个什么流程? 这个培训有那么难合格吗? 三处新厂的勘探还在继续,虽然看不到实际工作的场景,但钻进机架时不时的就在发出声响。 在海外工厂生产的“彩泡”碳酸饮料打折促销,已经使得品牌价值成直线下降。 反观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没有上市成为金融产品,置信资本想在资本市场运作都找不到路径。 一个月之后,又一个饮品市场的销售旺季来临,双王联手的饮品市场已经招商布局完成,又一年的大丰收即将收获。 海州市蒲公英集团最终因无法组建成新的经营团队,不得不在赔偿完一林饮品的名誉损失之后,宣布破产清算。 失去了所谓的互助平台,再为蒲公英集团发声的人越来越少,而《征途》的大火预示着未来的学术界评定标准开始发生转移。 hotai也因为妨碍飞行安全、暴力抗拒执法,破坏航空飞行器被判处7年有期徒刑,附带个人赔偿15万拉法币,而因为包机是置信资本的名义,也同时判处置信资本承担飞机的维修和业务停滞期间的损失共计3亿拉法币。 hrui生物终于也在支付了将近一年的员工待岗工资之后,黯然的宣布暂停,主动解除劳动合同,支付n+1的赔偿之后,“彩泡”碳酸饮料宣布上市计划无限期延长。 勘探的最终结果始终没有出来,对于地面建筑是否由政府收回更是没有期限,一年中设备缺乏保养,基本已经处于报废状态。 王一林在收到蒲公英集团的赔偿款之后,在石城市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 首先感谢了海州市对于公平竞争的有力维护,同时感谢自己的伙伴,一起面对不正当竞争所做出的努力。 尽管“一林”饮品的确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但为了更好的市场环境,决定将这笔赔偿款捐赠出来,希望与天民食品集团一起共同成立一个反不正当竞争的举报奖励基金。 王一林在发布会上感叹,有些企业就是需要好好教育,总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所以,通过这件事,呼吁拉法帝国的企业,要多尊重民族产业,支持民族品牌。 我们欢迎四方来客,善意的竞争,对于不怀好意的,就算倾家荡产鱼死网也好不了。 639 帮你省钱 拉法236年5月初,一林饮品和、江都红、雾都可乐,联合拉法帝国本土十余个品牌共同成立的拉法饮品监管基金正式成立。 由各企业派出人员共同组成。基金完全属于非产业性质,在江都市注册成立。 而地址就安排在天通空中大厦8楼,与王成龙的天龙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分别占据一部分办公区域,剩下的接近三分之一的地方,改造成了叶天民正式的办公室。 王成龙经历了蒲公英医生事件之后,也明白了很多以前看不明白的道理,硬是厚着脸皮去求到万山名下,遇到了研究所毕业的万宝儿。 想到女儿当初选择学习的方向,向叶天民请示之后,同意选择了一个古法的方子给他们研制新的饮品,但是能否成功就要靠万宝儿和王成龙自己。 万宝儿和王成龙相当于面对真正的第一次挑战,整天的窝在天民生物研究所里,开启了他们的新品研发之路。 万山按照叶天民的意思,没有对他们设置任何的限制,包括方向也不限制,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和现有市场产品发生冲突。 这也让王成龙主动的退出了雾都可乐的经销,毕竟这一年来他实际上也就是个傀儡,还是他老爸王飞宇在操作。 天通空中大厦的写字楼办公楼层从7楼一直到15楼,已经逐渐的再没有别的租户,天通空中集团的业务扩张,人员也开始增加,除了天民保险占据了9楼一层楼之外,其余剩下的就是天通空中集团的办公区域了。 只有10楼整层保留下来全部打通,分割成了天通公司的展厅和几个会议室。从这一层开始再往上的电梯不再对外开放,外来的客人最多只能达到10楼。 因为,在整个天民集团内部已经简化成了77号的南云市的天通航空通讯设备经营有限公司悄悄的有一部分人进驻了天通空中大厦。 他们的办公区域就是外界都以为空置下来的16楼。 两个天通关联的企业正式实现了无缝衔接。 6月,法学博士顺利的罗婷正式毕业,在杨莫莫的劝说下,正式成为了她这个师姐的助手,逐渐开始接触叶天民的工作环境。 在博士的学习阶段,以前还有些天真的罗婷慢慢的明白了一些道理,从叶天民这个干爹身上她所看到的不是商业,而是一种责任。虽然到现在她还是不太明白干爹为什么要承担这些责任,但杨莫莫告诉她,只要时间长了,慢慢就会明白。 而罗婷的到来,最难受的就是张文博,都在同一个年龄阶段,似乎应该话更多,但是却经常被罗婷欺负到话都说不清楚了,只能硬装深沉。 但显然从小就话多的罗婷,是不给他装深沉的机会。 张文博忽然发觉陪伴以前从不主动和他说话的叶天民居然是一种幸福,而现在……就是一种无法躲避的折磨。 6月底,置信资本终于还是低头了,布难肯带着何科再次来到江都市。 但这次他们甚至在7楼根本就没有见到叶天民,罗婷受命陪着杨莫莫和王飞宇一起“接待”了两人。 虽然没有遭遇上一次的搜身,但两人很自觉的没有带随行人员,也没有傲慢无礼。 明显比上一次的规格还不如,却没有任何怨言,直接开出了条件。 放弃对三家待工的厂房的赔偿,用以表达对一林饮品事件的歉意,但还是希望能恢复生产,报废的机器设备他们会再安排新采购。 对于叶夫人的过世深表歉意,愿意出让置信资本在这三家企业股份中10%的股权,约占hrui生物在这三家企业的7%股份,共同参与“彩泡”碳酸饮料在拉法帝国境内的生产与开发。 罗婷也是非常惊诧置信资本的低头,却不知道这仅仅是在拉法帝国境内带来的“阻击”。自从拉法饮品监管基金成立,各家企业的联络加强,共同发起了对大飞洲和欧罗巴洲的市场侵占。 打算用三年的时间投入100亿的产品去改变饮品市场的消费习惯,资商部和海陆空交通联盟体以及天通空中集团,不遗余力的支持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很明显的让置信资本看清楚了一点。 拉法帝国的企业全面配合下,这些对外的企业没有采用他们一贯的收购当地品牌,打压品牌经营环境的做法,而是联合当地的企业一起共同发展,技术、设备、人力各方面的支持,已经签下了至少10笔合作生产或者技术支撑合股的基地。 再这样下去,置信资本至少在饮品市场的投入,hrui生物不一定亏损,但是市场会逐渐萎缩。 叶天民实际上利用了这一次的机会,加强了拉法帝国境内企业的共同认知,这种力量不是金钱可以撼动的。 面对置信资本的低头,王飞宇的嘴角带上了一丝微笑,但这还不够。叶天民给他最主要的要求不是这些看起来置信资本重视的东西,而是要置信资本拿出一个他想要的材料。 布难肯看起来是做足了准备,所以当王飞宇把他递过去的文件看完,又推回他面前的时候,开口说:“王先生,请您务必转告叶先生。有什么要求,你们可以提,当然置信资本解散这个的确是不可能做到的。我们也不想和叶先生发生鱼死网破的结果。” “不要装得那么可怜,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放弃赔偿这件事,我们可以接受,毕竟你们去投资还是能给当地带来就业,而且我们也欢迎有竞争力的产品进入市场。一潭死水终究会臭,这个道理你们可能不太明白,不过这都不重要。” 布难肯的确不太理解拉法帝国的人文深层次的东西,但听到第一条被接受,还是有些欣慰。正以为王飞宇会提出增加“彩泡”的股份占比时,却听见王飞宇慢悠悠的说:“你们的股份,叶总也没打算要,如果你们一定要给,也可以勉强接受,但要保留一个一票否决的权利,否则就那点股份,要不要重要吗?” “这个,可以商量。至少否决权的范围,我们需要商议。” “那个我就不管了,给你介绍一下罗婷律师,她会带一队律师团队和你们相关部门商议,商业嘛,还是认真负责一点的好。” 布难肯完全没有想到王飞宇看似无所谓,却直接点名了一步都不会退让的否决权范围肯定不会简单。 刚点头确认,王飞宇的话却让他是真的为难起来了。 “另外,叶总思来想去,陈强也好,hea tb eaki ggame组织这些都是枪手,但真正掀起这场冲突的你们才是主谋,既然置信资本不愿意解散,那就把你们在拉法帝国境内支持的机构和人员名单交出来,养那么多狗多费钱啊,叶总也算是帮你们省钱。” “王先生……”布难肯刚想说什么,又被王飞宇打断:“不用谢,我们很乐意帮这个忙。” 640 晴朗天空 豢养的狗,遇到了没有底线的主人,结果往往非常凄惨。 卖力的替主人狂吠,偶尔会得到一根骨头,尽管没有几丝剩下的肉,可是觉得那就是美味。 但是当恶毒成为习惯,自我利益才至上的主人面对比他更加强势的对手,必须要付出代价的时候,那些狂吠让对手不舒服的狗自然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叶天民拿到手上,是厚厚的一本。 不得不说,置信资本对于豢养的狗可能比拉法帝国对他们的了解更多。 不过,叶天民也知道,能被置信资本放弃的这些狗,是已经在拉法帝国撕开了伪装被怀疑过的对象,而那些还没有被发现的,他们肯定是不会交出来的。 从布难肯手上接过来的时候,叶天民是强忍着自己的手才不至于颤抖。 这一场争锋下来,韩雪儿永远的离开了人世才换来的自己的斗志。 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的支持,才让他有足够的勇气来承担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好在自己的努力终究还是换来了不算胜利却值得庆祝的结果。 拉法236年7月3日,天民食品集团和hrui生物签订了合作备忘录,宣告共同投资完善三家饮品企业。 7月4日,资商部和相关部门联合出具通知,本年度尚未发现新的矿藏资源,也不再审批新的矿藏勘察和开工项目。 也标志着从不肯低头的置信资本选择了第一次低头,让他们真正明白了叶天民的底气为什么那么充足的实际证明。 虽然这些证明只能关联,没有实证,可是这并不重要了。明白了就是明白了。 而拉法帝国内一场清理活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篇揭露不少名人和专家拥有非拉法帝国之外的第二国籍,悄然出现在国外的网站上。这一点,是叶天民让高文峰他们认真学习和研究置信资本的套路的结果。 玩阴谋玩阳谋,那就玩个畅快。 拉法帝国不允许拥有双重国籍。单凭这一点,这些拥有了拉法帝国国籍,又同时拥有丑白系国籍,比如米利国、大棒子国、海盗国、高卢鸡国、菊花国……就坐不住了。 各出入境口岸在微话网尚未转载这篇来自“外网”的文章前,已经收到了安全局对一串名单限制出境的通知。 国籍管理部门在逐一审核和约谈这些拥有双重甚至多重国籍的人,虽然早已经查明了这些人的双重国籍身份,从流程上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 约谈的流程很简单,自己承认的,从轻处罚。从获得双重国籍的当日开始计算,享受拉法帝国的国民待遇的相关福利、获得的荣誉全部收回,处以非法获取拉法帝国福利和待遇金额的2倍罚金,去除拉法帝国的相关公民文件,没有从事非法活动的,在缴纳完相关处罚之后限期离境。 那些死不承认的,甚至从事了非法活动的,例如散布和转载有损拉法帝国言论的相关行为予以立案侦查,依照拉法帝国现行法律严惩。 这份名单中,不单包含了置信资本提供的名单,也包含在最近两年冒出头来被严密监控的一部分人。 这其中季原轴、艾高谨之流早就拥有了双重国籍,隐瞒事实不说,更是发觉其最早在拉法帝国学术造假等违法行为。 季原轴一个年轻的女人,利用其母为其执笔,写下的文章曾经被大家公认为天才少女,一度成为拉法帝国少年作家协会会长,某杂志的副总编辑。 却拿着菊花国所谓的国际交流基金,为菊花国洗白历史,看似单纯却毫无一点身为拉法帝国人的骨气,忘记了曾经的屈辱史,忘记了一个做人该有的样子。 天才少女不过就是一条菊花国豢养的狗,吠得看似风情万种,其实低贱的人格已经不用再多评价。 在被取消拉法帝国国籍,驱除出境的时候还妄言她一定会风光的回归。 可惜天不遂人愿,“浪漫”的选择坐船从海州去菊花国的路上,遭遇强台风,似乎为了感受台风给她心灵的冲击,不停劝阻和通知返回船舱,在甲板上被一个海浪卷进了海里,终究是风光了,不过确实风光的尸骨无存。 而她那个排长、士兵和嫂子的无耻故事,最终或许她就成了虾兵蟹将的嫂子。 而一头自以为潇洒长发的音乐人艾高谨去了米利国,被列入了黑名单,从此再无法返回拉法帝国。 莫洗净虽然没有被列入多重国际身份核查的范围,但这一波的清查,这个搅屎棍被所有的互联网企业禁言,曾经的书稿被下架,自此风光不再, 金城郊外的疯人院里,一夜之间据说本来就剩余不多的头发全部掉落,这个已经成了光头的莫洗净,算是背弃了祖上给起的名字,真正的洗净了。 忽如一夜春风来的感觉逐渐的让人们发现,拉法帝国的互联网上少了很多原来活跃的账号,但气氛却好了很多,少了不少的焦虑制造,少不不少的危言耸听,甚至连对抗性的话题都减少了许多。 但是叶天民却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这一波的清理是逼不得已。但问题的本质始终存在,而且并没有被真正的清除完。 “干爹,您好像不太高兴?”罗婷一遍帮着杨莫莫在整理叶天民的手稿,随时也在瞄着叶天民的举动。 “有那么一点。”叶天民抬头看了罗婷一眼。 这孩子来了之后,几乎将原本叶天民和杨莫莫之间工作状态完全打破。总是有很多的问题,不像杨莫莫一样安静的看着,用时间来换取和叶天民之间的默契。 或许是两人出现在叶天民身边的方式不一样,也或许是辈分的差异,也有可能现在的孩子说话少了一些顾忌。 “这次,我感觉应该是大获全胜的结果,为什么您还不高兴呢?” “因为天,不会总是晴天的,也会有乌云。不管你怎么都是避免不了的。” “乌云出来,我们可以不出去啊!” “但乌云会消失吗?” “不会啊!” “所以,天气晴朗的时候,要为乌云来临的时候做准备。” “哦!” 641 我的妈妈 7月,置信资本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叶天民带着杨莫莫和张文博在金城待了两天。 南民商业银行的顶楼,叶于兮在叶天民临回江都市之前,听完了叶天民的资金安排,叹息了一声。 “终究你我一场姐弟,是改不了。” 闻着叶于兮几十年未变的香,叶天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都快20年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几乎都成了习惯。 杨莫莫似乎就像是空气,张文博好像也适应了叶天民生活中出现的人和事,慢慢的学会了“隐身”。 “你看,叶姓就已经注定了,还随意好多。” “命中注定” “姐,真没看上别的人?” “有啊” “谁?”叶天民本来还精神一震的,他是真的高兴,然而随后叶于兮一句话彻底让他明白被耍了。 “20年前就该下手的,现在晚了。” “……” “哈哈哈哈”叶于兮爽朗的笑,在屋里回荡。 杨莫莫依然在整理和收拾着永远整理和收拾不完的“家”,张文博的假寐一个动作也没有改变。 天气的温度开始上升,孩子们的暑假开始了。 甄海只让姥爷姥姥送到机场,自己一个人从南云市坐飞机回到江都市。 只是他并不知道,蓝盾安保有一个人一直在自己身边。出了韩雪儿的事,甄天礼可真不会觉得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有多大的能力保护自己。 叶天民在机场看到一年未见的大儿子,这一年的变化非常的大,身高已经快赶上自己了。14岁的少年,或许是因为韩雪儿的离世,青涩的青春气息中有了一丝小男子汉的味道,唇上有了细细的绒毛。 “爸”简短的一个称谓,显示出少年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形态,不再像小孩子一样的叠词。 “小帅哥不错,有点型男的样子了。” 父子二人还在相互凝视,旁边罗婷的一句话,直接爸甄海闹了个大红脸。 看见这一幕,叶天民仿佛记起自己14岁的样子,少年终究还是少年。 “婷婷姐姐”但甄海接下来对罗婷的称呼,直接让叶天民这个父亲摇了摇头。 刚才还在感叹少年已经不再叠词称呼自己,转头就来个叠词称呼。 关键是罗婷还上手了了,直接就把手臂压在了和自己身高相差无几的甄海肩上,这就让甄海本来见到父亲的思念之情瞬间被羞涩占据。 青春期的少年毕竟已经开始有两性差异的懵懂认知,哪怕是很熟悉的罗婷,毕竟不是自己亲姐,多少有些不自在。 叶天民无语的看着这姐弟二人,只能伸手去接过儿子的行李箱,对着蓝盾的安保人员点了点头,这才跟在他们后边。 而机场的候机厅里,郑岚从vip休息室里起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登机去了金城。 从机场一行直接回到风雨兰山谷,有杨莫莫和张琼早他们一步已经回去了。 下了车,罗婷拉着甄海从车上下来,扯着嗓门在小楼下叫着:“海儿回来了。” 一阵小香风却早已经从屋里飞奔了出来,那是一直对叶天民有一种莫名感知的叶仙儿。从她感觉到父亲进了风雨兰山谷之后,就拉着一大家人站在门口等着了。 杨莫莫看见连忙上前从叶天民手里接过海儿的行李箱说:“我就说我去,您偏不让。” “没事,年轻人嘛,毕竟还小。”叶天民抱着女儿,一脸的幸福。 杨莫莫发出一声感叹:“婷婷这个年龄,我都在厨房给您当厨娘了。” “呃”刚下车的叶天民一怔。 的确也是这样,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杨莫莫说:“时代不同了嘛。” “进屋吧!一家人都还等着呢!” 这一幕让站在小楼门口的张琼愣了一下,多少年过去了。自己依然还是没有杨莫莫那么细心,本来有一些想法,此刻却有些动摇了。 近二十年的陪伴,杨莫莫才是叶天民身边最贴身的女人,这一点在韩雪儿在世的时候也没有改变过。 年轻时候,她和甄静怡几乎是一样的,对于叶天民身边有多少个女人几乎从没在意过。 可是时间的改变,特别从韩雪儿去世后的这接近一年,她有了决断之后,多少有些嫉妒了。 “阿姨”甄海的一声称呼,瞬间把有些发呆的张琼给拉回了现实。 “海儿回来了。”张琼的眼里闪出宠爱。 自从叶飞知道张琼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之后,对待张琼的态度却不如叶难的接受那么快。 每次张琼回到风雨兰山谷,总感觉叶飞对待她总是有些躲闪,不刻意却也不主动。 尽管这接近一年的事件,张琼经常是下班之后就直接开车去风雨兰山谷,早上又从风雨兰山谷回到瞰江别墅上班。甚至周末没什么重要的事,都尽量的留在山谷中陪伴三个孩子,毕竟刚刚失去一个把他们抚养长大的妈妈。 韩振夫妻和韩老太太也都极力的配合张琼,他们其实对于张琼如果真的来接替韩雪儿照顾几个孩子并不抵触。所以,叶仙儿和叶康反而比叶飞更加的亲近张琼。 老太太自从韩雪儿去世,受到刺激,身体状况已经不如从前,方大妹经常过来把老太太搀扶到超市门口去坐着聊天,或许是人多热闹,姥姥的情绪回复不少。 叶飞对于自己亲生母亲的“抵触”也许是因为隔代的关系,反而是老太太先了解了个清楚。 在他看来,大哥的亲生母亲是为国家工作需要保密,可自己的亲生母亲似乎并没有从事什么保密工作,为什么就一直不能在身边陪伴自己。 对于一个10来岁的孩子,老太太很难给他解释清楚他亲生姥爷的身份要避讳的问题。还是方大妹把叶天民当初在科纳新村拥有保密的军人身份的事,慢慢的讲给叶飞知道。 让他明白大人的世界,有很多时候是迫不得已,而并非是可以像他们小孩子一样简单。 虽然方大妹也知道张琼当初去大飞洲的时候是为什么,但后来忽然成了资商部驻欧罗巴洲商务代表是不是也像叶天民当初一样,有别的身份隐藏。 但无疑这样的解释,让叶飞慢慢的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少了一些成见。 大哥甄海回来后那么自然的称呼,才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尽管他自己也很少主动称呼张琼“妈妈”,但大哥的“阿姨”两个字称呼让他有些失落。 “大哥,这是我亲生母亲。” 意外的一句话,让一家人都楞住了。 就连叶天民都有些惊讶叶飞忽然之间替自己母亲“出头”的举动。 只有张琼在楞了一顺之后,眼泪都差点夺目而出。赶紧圆场说:“飞儿,你大哥叫我阿姨是对的。” 或许是叶飞的话,让甄海意识到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内心的失落,也赶紧补充到:“小飞,等爸和阿姨结婚之后,也是我妈妈。” 叶飞这才释然,还是自己的大哥说得对。 “也是我们的妈妈”叶仙儿在叶天民怀里跟着吆喝起来。 就连小屁孩叶康牵着张琼的手也跟着叫起了“妈妈”。 忽然之间,这几个孩子就像都长大了一般,当然小屁孩叶康目前还不太分得清楚,只是跟着姐姐说。 纯粹一个凑热闹的。 “嗯,都叫妈妈。” 张琼是真的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了。 韩振夫妻毕竟年龄大些,内心感伤也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这一短短的场景,悄悄的改变了这个家里过去一年每个人心里的压抑。 晚饭的时候,韩老太太在方大妹的搀扶下从超市回来。 他们是看着叶天民的车进的山谷,却没有急着赶回来,就是韩老太太拉着方大妹念叨着自己的想法。 这个中年不到就失去丈夫,老来又失去孙女的老太太,终究还是理智胜过了情感。 一家人围坐,老太太对叶天民说:“天民,再有一个多月雪儿也走了一年了。该放下了。” “奶奶,您有什么话直接说。” 叶天民感觉得到老太太话里有话。这一年多为了置信资本的事,他其实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有些问题,但不等于这些问题就解决了,该面对的还得要面对。 10个月前张琼在圣者家园别墅的话,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老太太今天说这个话的意思,他应该是知道就是因为这个事了。 果然,老太太接着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但四个孩子需要一个妈。找个时间,让韩振陪我回趟金城,和亲家商议一下,我们上门去和张部长提亲。” 642 家也要稳定 韩家老太太尽管没有官职,而且韩振也已经退休,但这并不影响老太太还是在金城有一席地位,她出面去找张建辉,无疑是担心叶天民如果自己上门去的话,张建辉有可能会拒绝。 “奶奶……” 叶天民非常感激老太太的豁达,但从他自身而言,是真的还没有下定决心。 “天民,你的孩子们都在,我老太婆年对大了,说实话,能不能和甄老将军一样长寿我是不敢奢望的。就算是为了雪儿留下的这四个孩子,你也不比劝我了。” 韩老太太,伸手对四个孩子招了招手,几个孩子都走了过去,一个个的“外祖母”叫着,把老太太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把最小的叶康抱在怀里,小胖子的体重让老太太有些吃力,不过却也紧紧的抱着,把一旁的儿媳妇吓得赶紧要过来帮忙,却被老太太拒绝了。 “你们都在,我也不藏着掖着。年岁老了,今天就话多一点。” 老太太眼睛扫视了屋子里的人一眼,接着说:“天民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男人。但不是个好丈夫。” 韩老太太的话,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 可是却没人接话,要知道老太太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话,肯定是有理由的。 “这些年,难得你们都孝顺。雪儿走了这十个多余,我也在想。当初让韩振只要一个孩子到底是对还是错?” “妈,这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韩振媳妇赶紧的接话,还是从老太太手里把叶康抱了起来。 或许是小胖子的体重的确让老太太有些承受不住,这一次没有拒绝。 放开叶康,老太太才又接着说:“天民这些年做的事,你们东一嘴西一说的,我也大概明白了许多。虽然复杂,但说起来也很简单。” “雪儿走了,留下几个孩子。让你这个做丈夫和父亲的,不愿意再想。就是个不负责的父亲和丈夫,当然雪儿嫁给你,也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只是大家都不提这个事。好在这些年,你也尽到了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但是这并没有解决你的问题。” “就算雪儿还在,这几个孩子长大之后,我相信还是有一天会面对静怡和张琼。你又该如何面对?” “这个……”叶天民发觉自己还真的没有细想过,对于孩子的问题,他似乎并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现在出现的这些困扰,本来是不应该出现的,静怡、雪儿都是好孩子,张琼、莫莫、大妹个个都招人喜欢。但是就是你完全没有在事业上的果断,才有了今天这些困扰。” 老太太的话说出来,让叶天民低下了头,他一直回避的就是这些。 一直不想做渣男,可最后却实实在在的就成了渣男。 看见几个女人都欲张口,老太太再次打断,说:“你们也别为他说话。万物有缺,这是老祖宗早就说过的话。天民在感情上的缺,就是他的问题。今天话说出来,就是要让海儿他们都明白,他们的父亲不是自己愿意出现今天这样的状况,以后他们也不要给自己带来类似的问题。” “既然几十年你都被动选择,所以今天老太婆就借着雪儿,强势一回,帮你做这个选择了,你和张琼的事就这么定了。” 韩老太太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当然清楚当初张琼把叶飞带来找叶天民的原因,几十年在金城见的事多了去了。 张琼和叶天民结婚,张建辉就不会再有什么顾虑,这一大家子的人特别是几个孩子,未来才不会出现不知所措的情况。从叶天民让叶难改了姓氏上学,她就看出叶天民已经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了。 韩雪儿的离世,对这个家庭而言是悲痛的,却也带来一个机会,融解掉这个家庭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让这些孩子今后不会和叶天民之间产生隔阂。 甄海的第一个暑假,江都叶家开始有了一些转变。 没过几天,韩老太太真的就带着自己的儿媳和儿子回了金城。 韩振才真的明白老太太的想法。如果叶天民真的要续弦,无疑杨莫莫和方大妹才是最合适的,这两姐妹一直陪伴在叶天民身边,不争不抢的,对这个家来说会很安稳,也不会影响叶天民对待子女的态度。 但是杨莫莫和方大妹撑不起这个家,大妹的身体还是个未知数,莫莫就只有两个字顺从。连老太太对这两姐妹都挑不出毛病。 可是,叶天民一直以来所做的事,包括韩雪儿的离世,都是因为叶天民所做的事。 老太太一生的经验,都让她看不明白自己这个孙女婿到底是在做什么,但不妨碍她能感知到很多不可说的。 孙女的离世,尽管知道这仅仅只是一次意外,但谁能保证没有第二次呢!自己的身体状况是越来越差,都是这几十年来韩家两代人带给她的生存压力,她必须要撑着。 要看自己的曾孙都有了,她担心未来这个家的安稳会因为叶天民这四个子女之间发生变故,不得不站出来为这个一直被动的孙女婿出头。 甄静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甄家”表面看来是散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也不敢甄完全的忽视“甄家”。 四个孩子三个妈,长大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能绝对预估得到。叶天民对于孩子的教育考虑没错,但这仅仅只是在成长阶段,成年之后呢? 张琼的父亲至少还有十几年会一直在高位,就算退下来,也有足够的地位能震得住场面。 如果张琼和叶天民结合,那么叶家在未来至少几十年内是有稳定的基本条件的。 要知道,张建辉一直很抵触这忽然出现的一个外孙,原本在张琼返回国内前还专门把叶天民叫来金城叮嘱,可是没想到这个叮嘱来得实在是太晚了。 现在的状况下,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名分出现,依照张建辉的身份和处事态度,说不定还会给叶家带来不好的未来。 老太太看问题,毕竟看得多,想得多。几个孩子的名义上的妈妈是谁,这个非常关键,杨莫莫和方大妹给不了叶家稳定的条件。 而且老太太也看得清清楚楚,这两姐妹就算没有名分,对待叶天民和几个孩子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张琼的妈妈这10个月以来,倒是来看过孩子,非常高兴,回到金城甚至还特意上门去拜访了叶永刚夫妻。 薛雨萌倒是表现得比叶永刚夫妻更加高兴和热情,虽然叶天军今后不一定会返回资商部,但有一个国政院部长级别的“亲戚”,无疑是件令人兴奋的事。 对于自己丈夫的大哥,她完全是佩服得不得了。十几年前就“拿捏”了未来的前程,就算是在商业上不成功,就凭这个儿子他也不会混得差。 这些都是外在的因素,叶天民没想到,韩振夫妻同样也没有想到,老太太这几十年前就能硬下心肠宁愿韩家只有一个女儿,也不让韩振夫妻再生第二个孩子的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看问题的。 说到底,叶仙儿和叶康才是她的亲曾孙。 如果甄海和叶飞是叶天民婚后的私生子,她还不担心。正是因为这两个孩子出生的时间和家庭背景,让她不得不考虑更多。 回到金城的老太太,并不知道叶天民在送他们到机场后,直接下一班飞机也去了金城。韩老太太亲自去,这让他有些意外,他必须要先去见见大佬,有些话不说在前面的话,有些不合适。 韩老太太回到金城,并没有先去找叶天民父母,也没有直接去找张建辉,而是休息了一晚去拜访了曾老将军。毕竟她丈夫、儿子都是军人出身,不论别的,就这一点曾老将军也会要出面。 643 恍然醒悟 没有自持英雄遗孀的身份,而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叶天民的苦,自己过世孙女的悲。 有甄静怡原来的诉求,又有这次老太太的哭诉。曾老将军找到姜议长,两人共同把张建辉叫来好一阵长谈。 谈话的内容是什么,外人肯定不知道,但曾老将军的回话却让老太太笑了。 谈话之后,张建辉的态度明显没那么抵触了,可是这话他不能自己去说,在家里给自己夫人看似闲聊的说了此事。 让自己夫人带话给女儿,如果要让他认下这个外孙,那就必须是名正言顺的。 丈夫松了口,当天晚上张琼就接到母亲的电话。 话里的意思,如果张琼和叶天民结婚了,这个外孙他爸爸就认下了。 虽然韩老太太去金城前,张琼就预计到了结果。 可是接到母亲的电话,张琼也没有把这个意思告诉叶天民,她甚至可以知道,如果叶天民知道了,或许会考虑,但这样的结合,不是张琼希望的。 她和叶天民之间不需要这样的外力来促成。况且,这一年叶天民在做什么事,她非常清楚,各种的安排不是随意就可以设定的,叶天民头上明显增加的白发就证明了,而且她自己就是参与者之一。 父亲能松口,那么韩老太太去金城的事等于就是办妥了。 她只需要等待韩老太太传回来的消息。 要说办事,怎么才能达到效果,韩老太太这一次是给了一帮小辈最直接的上了一课。 迂回不是关键,关键是需求。老太太想要叶家安稳,张建辉要考虑自己的身份,张琼需要一名分,叶天民的意见不过是最不被重视的。 事实上他的确就只能选择接受。他的生活已经不是最初单纯的摸鱼活着,太多的责任和压力背负着,甚至包括和张琼的婚礼,其实和当初甄静怡的婚礼一样,注定是需要一环扣着一环,没有什么新婚蜜月假期,仅仅只是一个形式。 唯一值得庆幸,两人之间不单有感情事实存在,还有孩子的血脉相连。 7月10日,张琼再次接到母亲的电话,和叶永刚夫妻商量好了,就趁孩子们暑假,下个月的今天,也就是8月25日在金城举办婚礼。 张建辉的身份,嫁女儿可不会顾及叶天民是男方,要在什么地方,他嫁女儿必须在金城。当初韩雪儿在金城风风光光的从甄家出门,那他张建辉的女儿也不可能默默的在江都市就嫁给叶天民。 这一点从金城有小道消息出来,大家都没有认为会发生变化。无论你叶天民身价、社会地位,金城迎娶张琼那就是不可更改的。 这不是张建辉争,而是叶天民必须要迎。 叶永刚毕竟只是普通工人出身,金城这些年,其实他们夫妻也没有接触什么人,家里除了那个小儿媳经常带人回家之外,他们是不被人特别注意的。 叶天军去了蜀州之后,他们更是很少出门,基本就是在家带着孙女叶果儿。叶天民给安排了两个保姆,所以老两口的生活其实还是比较轻松。 这次亲家老太太亲自上门来说大儿子和张琼的婚礼,这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虽然偶尔也讨论过,叶天民再娶的可能和对象,可最没想到的居然会是张琼。 好在老太太也说了,安排的事韩振来负责就行了。更何况在金城还有叶天民的不少产业和合作伙伴,他们只要到时候露面就行了。 在老太太的安排下,张建辉和叶永刚夫妻还是在一起见了面,也没有具体谈什么,叶家两个亲家的拘谨,张建辉也是看在眼里的。 感叹这个叶天民,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怪人,这样的一个原生家庭里居然出了他这么一个妖孽。 他之所以在姜议长和曾老将军找他谈话之后,转而接纳的关键,是因为最早他以为自己的仕途大约就在资商部就到顶了。如果张琼和外孙叶飞的事处理不好,结果很可能在不久“走马上任”新的职务。 如果叶天民早知道张建辉的担心,或许用不着韩家老太太出面,这十多年他大约都已经猜测到了上层大佬的思路,这和他有没有从政经验无关,而是大佬们做事的方法。 姜议长和曾老将军看似随意提起的内阁会议中提到的副议长人选的考察,原本张建辉以为和自己无缘的,蜻蜓点水的随意,只要不傻他就明白张琼和叶飞并不会成为什么阻碍,至于是不是推力,他还确定不了。 现在的叶天民早不是当初南云州的“鲶鱼计划”中那条蹦跳的“鲶鱼”,至于未安办早就和他现在的工作完全不沾边了。却也隐隐的知道,叶天民这条“鲶鱼”一直还在。 如果不能好好的解决家庭问题,这条“鲶鱼”会对他的考察带来负面的影响。 这给张建辉本来“渺茫”的仕途带来一丝希望之光的消息,让他瞬间意识到拉法帝国未来的顶层位置不是他最早预想的。他离那个位置很近,只是越近越容易被忽视而不被察觉,这就是一种灯下黑的结果。 而且,对于叶天民,姜议长没有明说,却让他感觉到这条蹦跳了接近20年的“鲶鱼”也许还有他也不能确定的未来。 有了决定之后的“装腔作势”,也不过就是摆给金城人士看的。 金城这边在准备叶天民和张琼的婚礼,韩振其实也并没有真的出面,前老丈人给女婿安排续弦的新婚,怎么都不合适。 天民服装集团的董事长林依婷无疑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已经不再是那个要到处显摆的陈国栋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也会为了叶天民的婚礼,煞费脑筋。 从表面看一个商,一个政,两家的联姻,但要单纯的从市场影响力而言,天民集团的叶天民并不差。 怎么来协调好之间的关系,还不能比甄静怡的出嫁影响小,却又不能和甄家嫁女儿一样。那毕竟是军旅之家,张家仅仅只是张建辉的身份不够,却是需要谨慎对待的。 就餐的地点不用说,国府宴会厅那是必须的首选。但怎么能有影响力,还不张扬,着实让一帮人都头痛。 别的事,还可以去咨询叶天民,这个事能咨询谁?林依婷这个从最早就在时尚圈的第一负责人,也深感难办。 无奈之下只能向郑岚求助。 郑岚似乎就一直在等着给他们提供建议,接到电话几乎都没有犹豫就说了出来,这让林依婷都有些恍然醒悟,他们在金城的这一帮人有啥可想的,执行和站在台面上而已。 上一次叶天民在金城迎娶甄静怡是在市区,而且还有推广共享公交这个被重视的项目,那是因为甄家有那个实力和魄力。 张建辉显然还没有达到那个层次,国府宴会厅不是最佳的选择,那会让张建辉受到质疑,他和甄智刚当初在世的时候是不可能类比的。 目前最受关注的天通空中物流的南天一号这个可以移动的大空间,在金城郊区,再怎么恶劣的天气都不受影响,而且这本身也是叶天民的实力,和张建辉本人而言没有多大的直接关系。 这个建议一出来,飞机的安排就不用担心了,那自然就成了郑岚要去考虑如何内部改装的问题,场地才是关键。 这一个月的时间说起来长,但是真正要做好这场婚礼,整个天民集团都在尽全力。事实上很早这场婚礼的女主角还没有确定,场地和形式就已经确定了,只是知者甚少罢了。 8月1日,国控总公司忽然在自己的官网发布了一则消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消息震惊了整个拉法帝国。 这则消息是有关天通空中集团的,在距离金城中心35多公里的东南区域和西北边疆,各自有一块占地7平方公里和12平方公里的区域交易到天通空中集团,国控总公司对外发布的消息是天通空中集团建成空中物流集散基地。 西北边疆本来人烟稀少,一看就知道那将会是对欧罗巴洲的运输直通线,而在金城的这块土地,光是单价就不得了。 这一片区域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地势平缓,除了南天一号可以降落之外,其他滑行起降的飞机一样可以降落。 原本这个地方有可能会成为金城的第二民用机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改变了单一民营机场的用途。 只有张建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泛起了很有深意的笑意,这让把消息告诉他的秘书有些看不透领导的意思了。 叶天民这个女婿,还真的不再只是鲶鱼。 644 一个秘密 天通空中集团快速的拿下西北边疆和金城的空中物流基地,外界想到的都是商业正常的举动。 自从天通空中集团成立开始,无疑就成了全拉法帝国最大的货运企业,不是单指体量,而是业绩。 而此次的两个空中物流集散基地,与南云市的天民物流集团、江都市大本营,形成了南北的交错,从跨度而言,外界猜测天民集团大概是无意再发展海运了。 毕竟空中运输的体量和速度,已经超过了海运。当然,海运暂时还是替代不了,价格优势依然存在。 从商业角度而言没什么问题,这一次的投资建设,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天通空中集团的操作是为什么,虽然有叶天民故意布置的局,但也是一步一步小心谨慎。 这一步棋,对外界可以说是天民集团的群策群力,当然能提供这样的信息,在金城的这些合作伙伴是密不可分的。 在他们认为叶天民在金城的投资项目越多,大家合作的机会就越多。就像此次的空中运输基地,就已经吸纳了十几个投资伙伴共同参与。 但是叶天民拒绝了朱佳淳和金城公交集团的合作要求,朱佳淳倒没有意见,叶天民所做的决定,不会是无的放矢的。 金城公交集团董事长在接到叶天民的一通电话之后,也明白了为什么。 这两家企业包括南云市云上旅游科技有限公司下一步,叶天民都有别的安排,不能让资金占用进来。 他时刻不敢忘记姜议长前段时间所说的话:“真理只在炮弹射程之内,我们不强权,但不能一直防守。” 西北边疆,天民地产集团赵德生已经启程前去,随行的人数不多,他们需要前去做的事是要拿着天通空中集团的总包合同前去的。 至于承建的单位,不用他来操心,有人已经安排得好好的,他前去只是一个对外的形式和“重视”,这么大的建设项目,他都不去,那才是奇怪的。 与他同行的还有李庆刚,天民地产投资管理公司,那是真的去购置地皮的。未来在这块距离最近的城市200公里外的地方,会有一个小城市出现。 金城也在忙碌着,毕竟“匆忙”拿下地皮签订合同都是花费了不少时间,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块地名原来叫什么已经不重要,新的名称天通空中物流金城基地已经备案修改。 一天之后,整个基地最平整的一块区域出现了无数的施工人员,一条从主要干道通往施工场地的道路几乎是在以每天一公里的速度快速的建设出一条足够四辆车并行的宽阔道路,道路两边是三米宽的花圃,再远的地方就没有改变。 这条足足有接近5公里的道路不到一周焕然一新。路的尽头就是热火朝天的平地大军,金城和周边苗圃公司的草坪几乎被购买一空。最让人无语的是,金城所有培育花卉的公司都没有一株风雨兰还有存留。 而这些都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就算参与这个基地的投资者,也没有任何人对这些支出提出任何意见,反而与有荣焉。 风雨兰山谷中,叶天民大多数的时间是“闲”的,除了张琼离开之前被高文峰安排的摄影师安排了一天的婚纱照之外,其余的时间就是陪着孩子们的暑假生活。 张琼在8月20日已经先回了金城,她要回去试一试婚纱和礼服。 送完张琼回到家里,孩子们似乎都睡下了。叶天民挨个的看了一圈,也打算去休息的时候,却听见甄海的声音传来。 “爸,你回来了?” “还没睡?” 然后叶天民就听见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甄海悄悄的开了门出来,很小心的关上门,才转身对叶天民说:“爸,有个秘密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要告诉你。” 两父子走到叶天民的卧室,杨莫莫还在卧室里收拾,等着叶天民,看见两父子进来,奇怪的问道:“海儿是睡不着还是咋了?” 她明明是看见几个孩子都睡了,才回去休息的。 刚才已经听到车到小楼前的声音,这才过来给叶天民收拾。没想到叶天民去看一圈孩子,居然带着甄海一起回屋。 “海儿说有事给我讲。” “哦!那你们父子聊,别太晚,记得早点睡觉。” 杨莫莫轻轻关上门走了。 叶天民才笑着问道:“海儿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 谁知道甄海没有先回答,而是走到门边轻轻打开门伸头向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杨莫莫已经走了,这才关上门回来,走到叶天民,对着叶天民的耳朵轻声说:“我怀疑那个经常来姥爷姥姥家的干妈曾怡,就是我亲妈妈。” 叶天民根本就没有想到甄海要说的是这件事。 他把甄海拉到自己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怎么怀疑的?” “我也说不上来。以前假期我也去姥爷家,也遇到过,干妈也带我出去玩过。自从您和妈妈告诉我,我有一个亲生母亲,我才发觉,干妈真的很有可能就是我亲妈。”甄海略有些思索,毕竟他也不敢确定。 这要是个乌龙,那笑话可就大了。 儿子对母亲的直觉,一旦有了苗头就会不停的去对比。这一年在南云市,因为甄天礼和单静都早已经把江都市家里的东西搬到湖南雅舍。 海儿一岁半之前的各种照片和影像资料也一并带了过来。虽然单静已经不再拿这些来刺激海儿的记忆,但这种置入了脑细胞的记忆,可能暂时被深埋,却不会消失。 当甄海对曾怡的真实身份有了怀疑,他又偶然看到当初自己幼年的照片和影像资料,那被掩埋在记忆最深处的记忆开始出现了断断续续的画面。 他就是觉得干妈的眼神看他的时候和韩雪儿妈妈看他的时候很像,那是一种舔犊之情的眼神,虽然他还不知道,但一年中他和干妈在一起的机会太多了。 对比姥爷姥姥对干妈的态度,干妈来家里住在阁楼上,听父亲给自己说过,那曾经是自己亲生母亲居住的地方。 他就越来越觉得奇怪,干妈在家里的自然,还有姥爷姥姥对她的态度,甚至一言一行一旦挂上了怀疑的种子就越发的不可收拾。 经历了韩雪儿妈妈的去世,又知道自己母亲从事的工作是需要保密的,他根本不敢问姥爷和姥姥,更被说直接问干妈了。 暑假回来,他也是想了好久,又翻出韩雪儿妈妈在世的时候和他们在一起的影像来看,家里人还都以为他是想念妈妈,实际上他是在找共同点。 在他确认了自己的怀疑很可能就是真的时候,他忍不住还是想要和自己父亲说出自己的猜想。就算猜测错了,也不会尴尬。 但是,万一要是真的呢! 终于在张琼离开回金城的这一天晚上,他找到了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单独和自己父亲在一起的时机,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对于叶天民而言,这何止是秘密,在这个即将和张琼结婚前的日子,儿子告诉自己有一个惊天的消息。 如果是因为海儿思念之情猜测错了,那还好。 但是,万一没有猜测错的话,他又该如何面对呢? 这个秘密,到底是来的不是时候,还是正是时候? 645 谁来承担 叶天民看着海儿的眼睛,他也愿意相信自己儿子的直觉,但却不敢去面对。 曾怡,甄静怡,这两个名字何其相似。在天民研究所办公室里曾怡所做的分析一样一样的再次浮现在叶天民脑子里,当时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发觉。 如果甄静怡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他也就死了心。可是这些年,她居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仅仅只是身份,还是因为法天网的计划? 他并不是军事专家,甚至连某类专家都算不上。为什么能有今天的成就,他自己是最清楚的。 要是甄静怡真的带有某种使命,面对生下来仅仅十天就离开自己的儿子,她都能保持着身份的转换,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打破。 “海儿,爸爸问你一个事。” 叶天民让海儿坐下,看着他说:“我们先说说,如果你干妈曾怡真的就是你亲生妈妈甄静怡,你们可以相认吗?” “这个?”如果没有韩雪儿的事件,甄海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回答说为什么不相认。 但是韩雪儿妈妈就在自己去报道的当天去世,这还仅仅只是父亲商业上的竞争,而按照姥爷姥姥的说法,他的亲身母亲具体从事的什么工作他们都不清楚。 在风雨学校,叶天民偶尔也会去给孩子们讲讲“故事”,所以在风雨学校的孩子对于国家的概念要比外面学校的孩子更重,同样的天民学校过来的老师都会有固定的教学模板会将一些社会问题告知学生。 “所以,无论曾怡干妈是不是你亲生妈妈,这个事你都要忘记,也不能再去求证。你母亲在生下你十天就把你托付给你姥爷,我们如果给你亲生母亲带来了困扰,一旦出现意外,谁来承担?!”叶天民很郑重的告诉甄海。 “想都不能想吗?”甄海睁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父亲。 叶天民摇了摇头。 “这不只是对你妈妈的尊重,也是身为拉法帝国人应该有的骄傲!” “我知道了。可是,偶尔想一想她也不可以吗?” 叶天民笑了,毕竟也才14岁的孩子。 “当然可以,但是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这是你和我的秘密,永远的秘密。我们两个男人,不能比一个女人还不能保守秘密吧!” “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虽然我很想她,但她也是我的骄傲。” 做通了儿子的思想,甄海回去睡了,这一夜叶天民却失眠了。 凌晨的太阳照进山谷,叶天民没有叫醒孩子们晨练,而是一个人悄悄的从小楼向着屋后的山坡走去。 小河道水面上轻薄的水雾在阳光下逐渐的消散,河边和山谷里的风雨兰正是盛开的时节,没有浓郁的花香,也没有耀眼的颜色。 每一年周而复始的盛开,小小的花朵漫山遍野。 当初第一次来时的惊艳,过了这么多年,似乎已经习惯了,再没有觉得有多漂亮,总是在默默地点缀着山谷,让这里与众不同。 并非名贵的花,也不是多么难以培养的品种。 但,风雨兰山谷因此被自己命名,还是自己在拉法帝国扎根的开始。 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分明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和平”年代的他和现在“和平”年代的他,从没对这句话有此刻的理解那么深。 甄静怡当初是被爷爷“逼迫”而去的,如果心中没有那么执着,这么多年又如何能做到呢!无论曾怡是不是甄静怡,叶天民都只能把海儿的思念压制,这是他叶天民唯一还能给予的支持。 置信资本或许还仅仅是个开始,而叶天民自己感觉自己当初选择风雨兰山谷,似乎就有些宿命跟随自己了。 风雨再大,总有人去挡风遮雨,总有人去承担。 一株小小的风雨兰或许太过渺小,这满山谷的风雨兰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紧紧的锁住了山谷的泥土,才有小河的清澈,才有这属于他叶天民扎根的地方。 他,能做的,就是让这些风雨兰延绵不止,年复一年。 孩子们都很奇怪,为什么今天早上的晨练时间,父亲没有来叫自己。 只有甄海大约猜测到一些什么,他其实这一夜也没有休息好。父亲的话,很简单,却让他想了好久,属于甄家的那一半血脉似乎觉醒,在自己心里留下了一颗种子。 他也要成为这山谷中微不足道的一株风雨兰。 “飞儿,过来。” 早餐之后,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满13岁的叶飞,有些紧张的走到父亲身边,自从妈妈去世之后,记忆中父亲从没有像这样忙碌过。 回风雨兰山谷的时间很少,外祖母和姥爷姥姥说,父亲在为他们母亲的离世报仇。 就连姑姑方大妹都时常的提醒他,千万别淘气。 而从前,这些“淘气”总是会被姑姑无限包容的。 “去年在南云州的时候,就给你说过的,今年你上初中会给你选择一所学校就读。你的性子有些直,又不像你大哥那么安静,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叶天民难得没有直接说自己的决定,而是问自己的儿子。 “爸爸,其实我可以和大哥一起的。而且听他们说,江都市的学校不怎么适合我。”叶飞用眼神看向旁边自己的大哥甄海。 去年大哥去了南云州,同年的几个孩子留在江都市,分别去了不同的两所学校。周末回来小伙伴也经常一起谈起山谷外的学校,相对于在风雨学校的教育而言,孩子们这一年觉得好玩又轻松。 少了好多的课程,除了读书之外,几乎没什么事。 这让孩子们多多少少觉得自由得多,毕竟都是少年,贪玩好动。以前的精力总被学校安排一些劳作被消耗,而去了外面的学校,人与人之间的礼节礼仪少了很多不说,就连劳作这种都已经习以为常的事,也已经没有了。 如果不是打小就养成的习惯,这一年足以让他们兴奋。 如果不是周末回到山谷,要自觉的去风雨学校,汇报总结,还要跟着叔辈们锻炼身体和操练,大约这一年之后,这些孩子和外面那些小孩就没什么区别了。 好在他们的成绩分数,并没有绝对的压力。不会因此被父母和风雨学校的老师另眼相看,而且外面学校似乎也没有对他们的分数有什么强行的要求。 叶飞并不羡慕这样的学习环境,他记得风雨学校老师说的,生存是人的基本需求,而不是单一的学习知识。 他想要维持这种习惯的生活,单一的知识考试成绩,这些孩子们并不优秀,但却都是所在班级里的“领袖”,因为他们看待周边事务的眼光不太一样。 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并非是成绩单上的数字,而是自己内心强大的数据。 “飞儿,你大哥有他的路,你也应该有自己的路。” “我不反对,你们两兄弟都走同样的道路。”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和大哥同一个学校了?”叶飞天真的笑了起来。 “不行。你不适合。”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这算是回答吗?肯定不算。但这就是结果,路有千万条,父母的选择不一定正确,但至少不会让你去走不合适的路。 叶天民是这样认为的,既然投胎来了叶家,这些不合适的道路,他会纠正,别的可以让孩子们自由发展。 毕竟张建辉不是甄智刚,张琼也不是甄静怡。 叶飞当然也不应该是另一个甄海。 646 商人的婚礼 风雨兰山谷那些风雨兰还是那么漂亮,漫山遍野。 8月20日,当叶天民前往金城的时候,一架蓝天一号货运飞机已经准时出现在一块平整的土地上。 是一种没有任何人对它有什么价值评论的花卉,就那么静悄悄的在山谷中开放。 金城郊区的天通空中物流基地,风雨兰这廉价的花卉居然是这场婚礼场地最多的,没有人认为这是为节约费用,要知道为这场婚礼现场忙碌的人,都超过了300人。 就连嘉宾自驾前来的停车区域,都像是酒店专门泊车的门童在服务。 张建辉自己应该准备,应该邀请的人都通知到了。对于自己未来的女婿,很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份,也决定了不需要过多的去解释为什么。 张琼与叶天民之间的关系,对于很多在金城的人而言,并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接触还在南云州,那时候的叶天民还不足以让很多人了解和分析他。 已经有很多人在议论,张琼刚从国外回来,满打满算的时间也就才一年多一点,居然就成了叶天民的妻子。 而这个在十几年前,骑着单车改变了金城的公交运营模式,娶走了甄家的甄静怡的叶天民。现在居然又把国政院资商部部长张建辉的女儿,再一次从金城娶走,简直惊掉了不少京城人的下巴。 他叶天明何德何能? 可事实上,无论你怎么想,现实就在你的面前。 叶天民的前任妻子,是军旅世家甄家的长孙女。这一任妻子是国政院资商部部长张建辉的独女。 有不少人都等着看叶天民的笑话。 在拉法帝国所有人的心目当中,叶天民就是一个商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纯粹的商人。 最近这十多年,叶天民和他的天民集团几乎囊括了拉法帝国所有的企业新闻。每一次拉法帝国有新的企业动向,超过一半以上绝对和天民集团有关。 而今天叶天民要在金城娶走张建辉的女儿,他所邀请而来的宾客就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重点。 毕竟张建辉和他一个是仕途,一个是商业。这种有些矛盾的社会关系,自然而然的会出现对立。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叶天民除了邀请天民集团及相关联的企业负责人出席婚礼之外,大部分都是金城所在的各个家族。 没有邀请娱乐圈的人,也没有邀请合作伙伴,甚至不少人知道他实际上是拒绝了很多人前来的要求。至于理由,叶天民没有细说,也没有人真去问为什么。 倒是张建辉所请来的宾客非常的低调,除了资商部的下属几乎就没有再邀请其他任何人。 国政院姜议长没有出席,只是派人送来了贺礼,一块七彩的石头形状的琉璃。 除开之外,似乎就再没有其他的任何超出意料的事,与这出动数百人服务的婚礼而言,太过于简单。 但不得不承认,南天一号货运飞机,就是一个最瞩目的焦点。机身“叶张联姻,致谢宾客”大写的几个字,虽然简单,却也耗资不菲。 婚礼在机舱内举行,流程很简单,张建辉和叶天民父亲都没有过多的言语,似乎是更愿意把婚礼当成一个过程,力求简洁。 宾客们聚集在机舱内观礼,偌大的机舱没有一丝空气压抑的感觉,如同就在户外一样。 婚礼司仪没有邀请什么主持人,也没有邀请什么专业婚庆公司的主持,而是天通空中集团的总裁郑岚。 在她的主持开始之前,货运飞机的机舱门关上,两边垂下了投影布。 飞机在她清脆的声音中升空,来到了云层之上,这是一场云端婚礼,见证这一切的嘉宾不止目瞪口呆,这还有谁可以做到? 申请航道滞空,单就这一点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这里面耗费的可不仅仅只是费用。 新婚夫妻的戒指,相对而言根本与奢华一点都不沾边,这或许也是因为张琼自身的身份和张建辉的身份关系。双钻的男方戒指与女方一克拉的独钻戒相比,不像是婚戒,更像是一种宣告。 婚礼的场面谁都看得出来,耗资巨大,虽然场地肯定是商业用途,但短短的时间内完成一个独属于他们的婚礼场地,不得不说这只有商人才能做到的,除此之外,婚礼的过程和安排更像是“低调”的世家子弟。 简单的婚礼仪式,飞机在云端停留了十分钟,完成了婚礼最后的仪式,才缓缓的回到地面。 打开舱门,嘉宾们回到地面,飞机之外,清一色的传统木凳、清一色国府宴会厅的厨师、统一的招待服务生。 没有媒体,甚至连偷拍的狗仔都没有出现,可想而知在这婚礼周围安排了多少安保人员隔离非嘉宾的出现。 数百遮阳伞并没有派上用途,当天的气温很难得的只有34度,阳光并不灼烈。遮阳伞更多的只是一个装饰,不至于让大家感觉太过空旷。 就餐完全是自主,不过场面真的非常宏大,上百人就餐,一点不显得拥挤。 热闹又不失高雅,这就是叶天民的第二场婚礼,但土豪的财力却又彰显得淋漓尽致。 婚礼也没有正常的收礼登记,反而是每个嘉宾临走都被新婚夫妻送了一份价值不大,却稀有的云尚绣品的伴手礼。 最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份伴手礼中居然还有一张邀请函。 婚礼结束之后,叶天民和新婚妻子并没有离开金城立即返回江都市。反而在第三天,在金民路的南民商业银行大厦,召开了一场发布会。 而嘉宾们伴手礼中的邀请函,就是参加一场发布会现场的凭证。 商人就是商人,这是所有人对于叶天民的认知。 一场婚礼居然都要和自己的企业联系在一起,一分礼没收,但这个邀请函所代表的意义,就不言而喻了。 张建辉的身份收礼不合适,但叶天民销售产业下的别墅项目,那就是合情合理了。 发布会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江都市津头乡的“圣者山谷”正式开始对外发售,而邀请函的作用似乎更像是圈子文化,并不对外发售的感觉。 可实际上还是有人把没有署名的邀请函转让了,这份邀请函的转让据说在这仅仅间隔两天的时间,价格已经高到离谱。但依然不少人想要,却拿不到。 与圣者家园不一样的是,这次不是划地皮让业主自建,而是主体框架完工之后交付。 与“圣者家园”不一样的还有第二代的科纳新村匠人成了这次别墅建设的亮点。 别墅主体的框架,采用仿古建筑的特点,保障了别墅的安全和各种未来面临的状况,业主装修前能看到来自传统的建筑特色。 一时间,反而有不少的设计界和建筑界的人想要申购,最终注定只能是少数人,虽然“圣者山谷”没有像之前一样的验资,却多了两样程序。 一个是施工指导费,这个是要交给一家名为“古法建筑协会”的,这笔资金是根据你的装修耗资的总费用10%来支付,先期支付8%,完工验收支付2%。 另一个就是承诺依照购买和装修的总费用,十年内分期向江都市教育系统指定捐赠,相当于一套别墅两套的价格。 但是没有人觉得这个价格昂贵,因为售价就是普通的别墅价格,当然物业管理费的昂贵拿就不用讲了,圣者家园的服务早已经获得认可。 顾佳飞、马云翳全部到齐,圣者山谷一天之内就完成了全部别墅的销售,这让不少追逐天民地产集团风格的企业,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一场豪华的婚礼这才是真的结束了。 该送的礼,一分没少,甚至更多。但谁在这里面吃亏了?谁又赚了? 只要不傻都知道,赚的岂止是天民地产集团,购买别墅的业主谁又没赚呢! 谁能模仿和追逐?这完全就是打死了所有营销方案的策划,你根本制造不了这样的销售环境和时机。 647 引蛇出洞 在拉法帝国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叶天民把一场婚礼的收尾做成了营销。 表面看来依然还是商人本性,甚至有人已经从业主投资教育的搭配方案中,猜测叶天民是不是又要在教育领域另外开辟什么不为人知的产业时,江都市教育局在国内率先提出了对于初期教育全免费的通知。 这一通知的出台,最开始没人觉得这个免费有什么意义,事实上拉法帝国在天民教育集团实施的教育方式之后已经在全国推广9年义务教育不收费了。 但是到了9月报名的时候,大家才知道了这个免费带来的是什么。 那是真的全免费了,没有什么班级费、校服费、课外教材费,也就是江都市户籍的孩子除了需要住校的费用外,不再有任何一点的教育支出。 当然,你要额外聘请给孩子辅导,那就是家长的私事了。 彭云波顺利的进了南云市的天民学校,成为了甄海的学弟。 叶飞最终没有和大哥一起去南云州天民学校,而是在上一届孩子们进入的学校当中,选择了进入江都市一中,去年风雨学校进入江都市初中的孩子,有两个也在这个学校。一个叫展羽,一个叫李景旭。 叶飞的学生登记名字变成了新的名字,张洲。 江都大学也在开学之后,从国立大学引进了一批教师,开设了新的古法传承学院。 江都大学校长吴大伟对外的宣传是在退休前,为拉法帝国的复兴做出的重大选择。 拉法文化有5000年的文明啊,后辈子弟不只是要尊重,也要弘扬。不忘历史,才能开辟未来。善于继承,才能善于创新。 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文化兴,国运兴;文化强,民族强;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就没有拉法文化的伟大复兴。 江都大学的这一举动,在拉法帝国国内引起的轰动,首先就是一种违背了所谓“教育”要紧跟社会需求的常理,在不少质疑声中,古法医疗与健康、古法建筑、古法传承与文化,这三个专业几乎就是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江都大学既然已经对外公布了,这就不是说可能,而是在拉法237年要正式招生的。 叶天民已经想到了江都大学的对外公布新院系会带来什么后果,吴大伟和江都大学新设院系就是叶天民把圣者山谷业主的十年捐赠投入的结果。 “超低”价的别墅,数量不少,累计下来的资金持续十年如果还做不好,那只能说江都大学确实担不起这个重任了。 这笔持续性的投入并不是简单的新校区建设那么简单,更难重要的是给了一个江都大学突破的机会,这笔钱你要想要,那就必须按照叶天民的意思来做。 吴大伟不傻,这笔资金叶天民要投入到关系更密切的南云州国立大学,谁都不会意外。本身国立大学传承学院就是原来天民教育集团和国立大学共同创办的。 而最终获得的社会效益和影响力,都有目共睹。国立大学的社会影响力已经辐射到了国外,那些从国立大学传承学院出去担任风雨学院教师的学子们,在国外的影响力已经慢慢的越来越大,这为国立大学的影响力带来了巨大的变化。 说句难听的,就连旅游、文化交流的团体进入拉法帝国首选的区域,南云州已经出现在了前列。 江都市政府和江都大学再傻也知道叶天民这个要求,带来的整个江都市未来的变化。 关时圩从海州市升任江都市市长以来,看到和了解到的,除了最开始对天民保险试探了一次之外,也明白了很多东西。 这个叶天民以及和他关联的企业,如果用海州市那一套只管发展经济的思维方式去要求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江都市的这些企业,也不是可以任意打压得了的。南云州一个新任州长的调职已经非常明确的让他感觉得到,如果他要按照海州市的做法去要求,估计他的结果也好不了。 与其如此,聪明点的做法,那就是选择支持。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悄悄的溜走,转眼237年夏初,罗婷的身边多了一个闺蜜,万宝儿和王成龙研发的新品得到父亲认可之后,为了检验他们新品的市场效果,和王成龙一起返回了江都市,并担任了天龙公司的市场总监。 都在天空空中大厦8楼办公,相遇的机会多了,加上双方的渊源,自然也就成了好闺蜜。 王成龙再没有以前那么张扬,和外面女孩的接触也基本断绝了。 万宝儿因为家庭的关系,对于王成龙身边的女孩从没给过好脸色,而且性格非常直接,不像罗婷那么阳光,话不多。 可是王成龙却有些害怕这个话不多的女孩,最开始是因为新品研发,毕竟人家更专业,后来似乎就成了习惯。 王飞宇是高兴的,但万山却有些担忧,好在自己女儿的性格他还清楚,年轻人的世界他也不会太多去干涉。 一年的时间悄悄的就这么过去了,天龙公司的新品终于也开始有了一些市场地位。万宝儿也准备要返回南云州,去协助父亲做万珍阁医药集团的事了。 就在这个时间,拉法帝国国内悄然出现了一个现象,大量关于古法研究方面的文章出来,但是却不是褒扬,反而是开始了引导。 诸如:古文化的弊端,古法药物无效、古法建筑无法完成现代高层建筑等等。 最早得知这个消息的,还是万宝儿,毕竟她的专业让她更多专注于这一方面的文章和事件。然后通过罗婷的口传到了叶天民这里。 叶天民并没有觉得这个时候,这些消息突然的爆发有什么好奇怪的,反而没有出现才更加的奇怪。 江都大学去年的新院系成立,就已经触动了这一链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蒲公英集团的事件导致了那些敌对的势力集团更稳重了还是觉得需要更加详细的计划。 叶天民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已经等得有些久了。 甚至他自己偶尔都在想,从当初被动的接受未安办的种种安排,到后来自己主动的去改变社会进程中的一些前世的问题,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不过是一种防御。 在张琼的婚礼前后,很多人不知道他和姜议长秘密的见过面,说了很长时间自己的打算。 引蛇出洞,才是最好的方式,他要一步步的让那些可能会产生负面影响的事件引导出来,暴露了问题所在,总比每一次都见招拆招要好。 尽管比较冒险,但他不愿意再次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当罗婷把万宝儿最近发现的这些告诉叶天民的时候,他笑了。 他的笑,让罗婷有些看不明白。 648 人和动物 叶天民让罗婷把万宝儿、王成龙都叫到自己办公室来。 三个孩子第一次被叶天民这么正式的“约谈”都有些紧张,罗婷在叶天民身边跟着杨莫莫时间不短了,还好一些。 万宝儿和王成龙就不一样了,两个人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杨莫莫笑着让几个孩子别紧张,好在几个都跟着罗婷叫姐,没有长辈的概念,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特别是听到叶天民叫三个孩子谈话,还从7楼上来的王飞宇也来凑热闹,跟个孩子似的,非要旁听。 对于这个一向随意的王飞宇居然能如此专注的想要听,叶天民也笑得不行。 这些话题本来对王飞宇和杨莫莫而言,没什么可新鲜的。或许只是没有着重的去想过,仅此而已。 叶天民笑万王飞宇,也没赶他走。坐下看着三个后辈,内心一阵唏嘘,什么时候他突然有了对下一辈的教育责任了。家里四个孩子他其实真的还没花多少心思,有风雨学校在管教,他其实轻松很多,打小开始,几个孩子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就比较稳定和正确。 面前这几个孩子却不是在天民学校长大的,所受的教育几乎就是和普通孩子差不多,特别是在他们成长阶段家里经济条件的改善,看人看事的观念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和冲击。 他们在拉法帝国经济跨越发展最快速的这二十年里,接受的外来思维和文化也最多,也容易迷茫。所以叶天民才想着趁这件事出来,好好的给天民集团的第二代人好好的说一下。 “孩子们……”叶天民这三个字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又必须要说。 “宝儿看到的东西一点也不稀奇,或者说就是我希望出现的。” 叶天民的话让三个年轻人有些不解,甚至感觉不可思议。天民集团几乎刚开始的产业全是围绕着传统文化和技能展开的,可是为什么出现了否定的社会现象的时候反而希望出现呢! “说个最简单的东西。野狗怎么捕食?”叶天民笑着看向三个年轻人。 “凶狠,群起而攻。”王成龙作为男孩,首先说了出来。 “低等动物的生活方式在动物界无论高低,依靠的是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 “我们国家的文化,在你们看来是这样的丛林法则还是别的?”叶天民再问。 “是共生的生存法则”这次却是万宝儿回答的。这和她所研究和学习的方向带来的思想是有关系的。 “哪些在沿用丛林法则呢?” “好像现在都这样啊!”这次换成了王成龙,但是因为这个答案他自己可能也觉得不专业,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叶天民看见王成龙这个样子,感觉就像十几年前王飞宇一样,这或许才应该是他的本性。 叶天民又接着说:“拉法帝国以前的经济相对发达地区而言,是比较落后,但有一点我们始终没变,那就是人文文化。” “我们生活在人的社会,不是丛林。是高等生物。丛林法则带来的只是强者越强,弱者只能是在夹缝中生存。” “你以为你很强,野狗再多,遇到虎群一样的只能逃命。” “如果没有合适的约束,这个世界弱者还有什么生活可言,连生存都困难。因为在强者的眼中,你的强不过就是稍微强一点的弱。” “基于‘存在决定意识’这一哲学基本原理,落后的社会生产力必然会导致了文化落后。其他国家在接受先进技术和产品的同时,也在逐步了解和接受这些国家的文化。而丑白系国家在销售产品的过程中,也在不遗余力地推广自身文化,这就是为什么龙儿会觉得现在都是这个样子的一个最根本的原因。” “文化代表了价值观、生活方式和消费观念。我们落后于别人的经济,而生产力发达,生活水平高的丑白系国家,其价值观、生活方式和消费观念无疑具有很大的吸引力。经济实力较弱的国家,其文化软实力也相对处于弱势地位,民族文化很容易被更强势的、处于主导地位的文化所侵占和吞噬。” “这就慢慢的让很多人,误以为我们的文化是落后的,我们的古老文明传承下来的文化已经没有用了。反而所谓的适者生存、强权文化才是正理。如果,再加上所谓的民主自由的幌子,不受约束的生活,谁不向往?可是,这个世界有不受约束的生活吗?” “……”三个孩子,包括“旁听生”王飞宇、杨莫莫都沉默了。 叶天民以前很少在他们面前说这么多有关文化和传承的话,大家都以为的是叶天民有家国情怀,却不知道他考虑的具体到了文化和传承的层面。 “叶叔叔,我觉得您应该就不会受约束了吧。上次蒲公英集团的事,我到现在都还觉得您简直就是神人。”王成龙在短暂的沉默后,似乎放松了,说话也更像他父亲,逮住这个机会就把自己的内心表达了出来。 叶天民微笑着看着王成龙,这才是王飞宇的儿子。 他浅浅的说道:“龙儿你可能有些误解了。你看到的,和真实发生的,也许并不一样。尊重这个社会的规则,自动的接受约束,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社会中生存下来。” “让你们了解文化的差异,就是让你们知道。丛林法则的低等动物不是这个世界需要的,就像越来越多的动物需要保护,防止灭绝一样,世界需要多样性,丛林法则只是其中的一项,在我们已经进化到高等生物的层面而言,可以去接受他们的存在,但不能让社会倒退。” 这一段话,基本上让几人都明白了叶天民为什么面对那些诋毁的信息,不那么紧张的原因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叶天民刺激着这些现象的发生,是真的很不愿意让自己总是被动。 从科纳新村的旅游项目开始,被动的他总是无奈的要去迎合,修改,才有了他找赵宏要争取话语权的开始。难不成还要再回到当初的状态,那么这些年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岂不是毫无意义的荒废了时间。 叶天民接下来给他们说的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多深的话语,但是如果没有前面的这些话,这几个孩子估计是不会觉得有多大的意义。 了解传统文化和价值观,找到自己的定位,明白文化底蕴和历史积淀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说让他们肩负起什么使命,那毫无意义,空口号无用的。 他们只要明白,守护自己的文化,那就是守护自己的家园。 相信今天之后,天民集团和他叶天民所做的,在他们眼里被理解的程度就会增加。 而天民集团的第二代人的成长才不会偏离。 649 学术打假 叶天民的和几个孩子的约谈,到底有没有效果,他自己也不确定,但是,接下来万宝儿他们的反应却证实了约谈的效果超过他的想象。 毕竟,在专业程度上,叶天民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多骄傲的。 叶天民这一天正在自己办公室里接听赵德生从西北边疆打来的电话,那边的空中物流建设进度和一些工作。 罗婷蹦蹦跳跳的进了办公室,手上拿着一本期刊杂志,向叶天民摇了摇,正在高兴,就被自己师姐杨莫莫给打断了。 “你这孩子,时间也不短了,这么还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杨莫莫其实也不是真的责怪,别说叶天民了,就连她自己很多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和彭云波一起生活的时间,让自己母爱爆棚。对罗婷他们这一辈的孩子,真的很包容。 “姐,中午咱有得蹭饭的地方了。”罗婷高兴的翻看手上的期刊杂志给杨莫莫看。 “看来宝儿又被你宰了。” 杨莫莫看到的是拉法237年的6月《征途》的医学副刊,里面赫然收录了万宝儿的一篇文章。 刊登出来的这篇文章,并非学术研究,而是一篇打假的文章,名为《驴唇不对马嘴》。 名字一看就知道意思,但内容却很严谨。 针对的是海州市蓝房子妇产科医院一名所谓的专家吴江北,他所发表在欧罗巴洲妇产科学联合会的杂志《斯堪的纳维亚妇产科学报》的《母体拉法古法医药暴露与先天性畸形风险:一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提出的质疑和打假。 吴江北在文章中看似用了不少的数据,包括12个州23家医院的临床追访中得出一个结果,那就是孕妇在服用拉法古法药剂之后,有3.46%的婴儿先天畸形率。这个数据是他所列出的各种原因平均值的两倍,也是最高的导致婴儿先天畸形的原因。 万宝儿通过查阅文章中引用的立项研究编号和引用数据发现,吴江北所研究立项主题是“早孕期超声筛查多中心临床研究”,不单与他发表的文章内容不一致,甚至在文章中所说的12个州23家医院的数据也是假的,事实上他仅仅追访了3家医院的资料。 而且还没有提供原始数据来支撑这3.46%的来源,仅仅只是阐述出了结果。 也就是说他用一个虚假的追访数据、不存在的数据统计结果来支撑他的文章。 更为不齿的是,他在文章中所引用的参考文献居然也是出自他自己之手,而这份文献的内容《早孕期胎儿超声软指标与不良妊娠结局之间的关系》,更是与他文章的内容风马牛不相及。 用这样的“文献”作为参考资料,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黑和学术不端了。 用无耻来形容都不为过,偏偏还有不少人一看标题马上就引回拉法帝国境内,没有去研究和仔细的查看,就开始盲目的相信了。 大约是知道这种针对拉法帝国古法医疗的谎言在国内不会被认可,所以选择了刊登在欧罗巴洲的期刊上。 因为只要是抹黑拉法帝国的,通过率就是百分之百。 或许正是因为《征途》的出现,让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发表直接指向,而是通过最容易引起恐慌的群体,比如孕妇、老人、制造对立等等,而且文章发表在欧罗巴洲,还没办法去追究他的责任。 叶天民打完电话,接过杨莫莫递过来的杂志,仔细的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点头。 国外的杂志针对拉法帝国实施的各种手段,这一点不意外。而且,也不可能改变这种竞争中的下着手段,你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很难,但是把他装睡的理由彻底给否定,还愿意睡的人让他去睡就好了。 这样的人反正也是废人一个。 万宝儿的做法无疑是聪明的,没有直接去否定这个伪科学,而是通过证实这篇所谓的研究学术不端,造假,从而否定吴江北之流用心不良。 这一期《征途之医学》一经发表,就带来了巨大的反应。万宝儿与吴江北之间有着明显的身份差异,但无论身份再怎么差异,吴江北学术不端,造假证据链却是实锤了。 将某些特定的药材对特定人群不适宜使用,用不着他来证实,但他却利用这一点将古法医疗整体给了定义。 如此低劣的制假造假,这帮小丑和野狗居然还乐此不惫,也不知道他家祖宗看见这些后辈变成了乞食的野狗会不会气得从坟地里跳出来。 无论他是为了出名还是为了什么,这就已经足以引起了社会的不满。 更让叶天民没有想到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征途》杂志社在邀请专家对万宝儿的文章进行审核的时候,激起了一位医药与健康研究专家戴冉的热情,在《征途之自然》上发表了一篇为《请闭嘴,看看真实的拉法古代人均年龄》。 这篇文章其实并没有发表多深的研究,仅仅只是把真实的考古数据完整的展现出来。 以前,拉法帝国没有能让大家都认可的专业类杂志和期刊,《征途》的出现,弥补了这一空缺,也就有人愿意站出来对刻意抹黑拉法帝国的人和事进行对抗了。 因为这些真实的数据和资料,国外的杂志根本不予理睬,明知道是真实的,但他们就是选择不承认,这是一种对拉法文化的否定的下流手段。 面对事实,就是不承认。 这篇文章开篇很简单,公元前几百年智者所言,人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民间也有俗语:人到七十古来稀。 面对几千年的真相,一个不知道哪儿石头缝里出来的林万孝,不止忘记了孝道,却将一组莫名的数据用来说明拉法帝国古人的平均年龄不足三十岁。而更可笑的一位化学博士方丑子,用他爷爷去世早来说明,古法医治根本就是不可信的。否则,他爷爷也不会去世那么早。 或许戴冉也是懒得去辩解,他直接在文章中根据发掘出来的文献,比如族谱,墓志铭和骨灵检测,以及一些地区的人口统计表附在这文章之后。 甚至连结论都懒得总结,就只有文章的标题前三个字:请闭嘴。 非常有意思的一篇文章,也不知道魏亮怎么想的,对于这位孤傲得懒于解释的戴冉,叶天民大大的点了个赞。 对于有些抹黑历史和文化的,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出大家都看得见的信息,那些充分的利用信息差、或者用各种掩饰来抹黑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站得住脚的地方。 《征途》所带来的影响,很快就展现了出来。 对于有不同意见和看法的人,可以有包容的心态,但对于学术不端,制假造假的研究者,特别是还对自己所在的国家进行抹黑的,雷霆手段才是最有效的。 吴江北所在的医院,不单是解除了与他的雇佣关系,甚至他已经获得的各种资质被相关部门吊销。 叶天民跟着罗婷蹭了一顿饭,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请这几个孩子一起特意去了江安县晚亭晓月渔船吃鱼。 那对他是情怀和记忆,对这几个孩子而言,却是江上风景无限好。 好多年了,叶天民没有去过夜店,这一晚被几个晚辈硬是拉着去了ktv,完全没有把这个长辈当回事。 好在叶天民的穿着确实不太适合去闹腾的酒吧,只是去了ktv,大部分时间都是几个孩子在欢唱,他成了忠实的听众和献酒的“小弟”。 (作者的话:) 1993年,在连云港的东海县发现了一个汉墓群,里面出土了一份西汉晚期的人口统计资料叫做“吉布”,记录了当时该地区的人口情况。 在140多万人口中,80岁以上的有33871人。90岁以上的更是有11670人,占比高达3.26%。这意味着在当时的这个世界上,汉代人的正常寿命是妥妥的地甚至比现代人的80岁以上人口占比还要高。 现在我们进行了第六次人口普查,80岁以上人口仅占1.57%。说明汉代人的寿命并不比现代人低。 另外比如我们国家著名的历史和人口学家袁祖亮先生,他带领团队做过一个专题研究,研究发现西汉平均寿命60.5岁、东汉64.5岁、三国57.3岁、西晋是52岁、隋朝是55.3岁、唐代就上升到了65.6岁,混乱的五代十国都有61.8岁。明清时期,因为土豆、红薯、玉米高产作物的引进平均寿命达到了惊人的71岁。 但是也有历史上平均寿命只有30岁的时候。比如宋朝鼎盛时期全国有9347万人,但元灭宋之后仅剩下了887万人,这个时期的平均寿命不足30岁,确实令人吃惊。但是这个锅你不能叫中医背负,这是乱世造成的。 我们应该正确看待历史的背景和环境,无知不是理由,用科学和客观的态度去正确认识历史和现实才是真实的。 650 冷热混食 几十年叶天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并非是因为有了一些拉法文化的正统传播,而是在这几个孩子身上看到了未来。 从ktv出来,已经是半夜了。江安县这个曾经经济落后的地方,现在已经稳稳的占据着三线城市的顶峰,虽然还只是一个县城,但在内陆却是经济发展综合比较稳定的地方。 半夜的县城依然灯火通明,仿佛不愿意睡去的人太多。 一群人中,叶天民很突兀,不是因为年龄,而是他无法像这几个孩子一样肆意的表达自己的情绪。能被这几个孩子拉出来疯狂,不是超越,而是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可以多一些与他们接触的机会。 终究自己还是底蕴太少。 张文博第一次看见叶天民的另一面,谁没有一颗少年心,似乎在叶天民身上,这颗心却被藏得很深。 本来叶天民都已经准备让张文博送自己回去了,结果又被几个孩子拉着要吃宵夜,名正言顺的说夜生活三部曲要走完。 叶天民还第一次听说什么夜生活三部曲,听完他们说的才知道,晚餐、夜店、宵夜,这是标准的年轻人夜生活三部曲。 这让叶天民目瞪口呆,就是一个心情的释放,居然还弄得多么有深意,居然还成了三部曲,看着几个孩子说:“这一曲上头,二曲逍遥,三曲似乎应该是诉衷肠吧!” “绝!您简直太绝了!”罗婷愣了一下,竖起大拇指。 好吧,都走了两步,也不差这一步了,看看这些孩子的生活方式,叶天民仿佛又回到当年刚毕业的青春时光,不也都差不多吗。 ktv出来,不远就是一些小夜市摊,也有一些店面深夜也在营业。 叶天民本来不介意就在小夜市摊的,事实上他认为单纯从口感来说,这些小夜市摊不一定就差。 但或许是唯一的几个孩子尊重了一下他的年龄,带着叶天民去了一家连锁经营的店面。 王成龙还特意说:“叶叔叔,这家连锁在很多地方都有,江都市、南云州、海州市都有,您放心吃不会有问题的。” “没事,路边摊也是一样。” 当然,最后还是进了这家名叫“迷饭”的连锁经营的小店。 王成龙很熟稔的叫来服务员点菜,其实叶天民也知道这个时候哪儿还有多少吃的欲望,不过就是冲淡一下酒精,有些爽口的小吃就足够了。 谁知道王成龙在点到来份凉皮的时候,服务员很抱歉说:“对不起,凉皮没有。” “这么快就卖完了?”王成龙喝了酒,有些不满。 “不是的,您误会了,是以后不卖凉皮了。”服务员大约是知道会出现这个状况,干脆直接说了原因,免得纠缠,特别是这一群明显看上去就喝了不少酒的。 “不卖了?”王成龙的声音一下就提高了。虽然不一定非要吃凉皮,但这个味道确实很适合改改整晚的酒气,能缓一缓嘴里的味觉。 “前段时间,海州市总部发来的通知,说是被海州市市场监管处罚了。理由是凉皮里面加的黄瓜是属于凉菜,需要冷食类食品制售的许可。我们迷饭本来就是经营热食类食品,所以市场监管的说我超出了经营范围,我们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凉皮全国这么多经营门店全去办理冷食类食品制售许可,还要增加操作间,反正手续和要求太多,没办法只能停售凉皮了。” 服务员一口气把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万宝儿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嘴此时却冒了一句出来:“黄瓜死都没有想到,陪凉皮过了大半辈子,现在居然属于非法同居了?” 叶天民一口水幸好还没有喝进去,要不然铁定是要喷出来的。这些孩子,就没一个说话在他看来是省心的。 不过,他也确实有些想不明白。凉皮既然是热菜,黄瓜是提清香味的,这么就成了混搭冷、热食品了? 要按这个说法,生葱、香菜、番茄这些是不是也不能放在面食里了?装盘菜肴的点缀那些装饰雕花也成了冷、热混食了? 几千年的饮食文化,各大菜系谁都跑不掉吧!居然生生的创造出一个餐饮界的新名词,冷热混食,怕是混账更合适。 “罗婷”叶天民越想越觉得混账,出口就叫了罗婷的名字。 “冷热混食这个事,你去了解一下。” “干爹,了解这个做什么?”罗婷有些不解。 旁边杨莫莫对罗婷说:“做什么不知道,但你干爹要做的事,总不能凭借自己的想法就去做吧。总得要有些事实依据,才能决定做什么。问话前,自己多想想。” “我就是好奇问一声”罗婷吐了吐舌头。 “你要是不知道怎么了解,去问问你爸爸,他会告诉你的。”叶天民也觉得自己刚才忽然一下有些冲动了。 别的先不说,单就这一个凉皮,不知道有多少人靠它活着。而凉皮里面加黄瓜,既有清香味,又能解除一些凉皮的腻,这么搭配就像老金城杂酱面一样,就是传统小吃里的搭配习惯。 如果说是因为原材料采购不符合食品安全,还可以理解,也应该遵循。但是这些传统小吃如果按照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拉法帝国不知道有多少菜肴会消失原来的口味了。 他也转头对端菜上桌的服务员说:“你们店里还有生黄瓜吗?给我们拍个蒜泥黄瓜,我们自己加总可以了,切成丝就好了,别真拍那么大。” 服务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叶天民,说:“先生,您是来搞事的吧?” “怎么说话呢!”万宝儿一下就很不高兴了。 “别、别,宝儿,吃个饭不至于。”王成龙赶紧拉住万宝儿,这姑奶奶要是真的上火,他也怕。 万宝儿甩开王成龙的手,不过也没有再说话。 王成龙尴尬的转过头,他也没理会服务员说话不好听,而是对叶天民说:“叶叔叔,你是有多久没在外面吃饭了!刚才他们说了他们是做熟食类的,拍黄瓜是凉菜,那肯定是不能卖的。” 叶天民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拍黄瓜也不能卖? “叶叔叔,您是不知道,现在食品安全管理执法非常严格,冷食和熟食是不同的种类。就算是一般的小店也要区分经营许可,更何况他们这种连锁店了。这个叫……” 王成龙把求助的眼光看向罗婷,他一时想不起来该怎么说这个事。 “叫超范围经营。”罗婷撇了他一眼。 “对、对,叫超范围经营。” “这个意思,那吃面也不能剥个蒜,吃饼也不能就口大葱了?”叶天民完全蒙了。 “这个,叶叔叔,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好像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王成龙愣了一下,好像还真就这么一回事。 这个晚上的宵夜,原本ktv的欢快似乎就因为“黄瓜”有些沉闷了。 6月的江都市,尽管已经半夜,但那种因为空气潮湿而带来的压抑,似乎还没有这家店里的沉闷让人感觉不舒服。 空气里有沉闷的低气压,可以运动和出汗来排解,可是这个沉闷是来自每个人的心里,无法排解,甚至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方法来解决。 草草的吃了点东西,这场本该诉衷肠的夜宵,谁都没了那个兴致。 651 位异言移 前段时间,叶天民还在给几个孩子说,拉法帝国的传统文化是以人为本,不是低等动物的丛林法则,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 以人为本,那就是在社会生活和活动中,更多的尊重民意和传统。记得前世对于少数民族习惯的专门立法,就是为了尊重在你看来不适宜的一些风俗和习惯。 当年偶尔吃过一次的牛瘪汤,可是让他流连忘返。 可是,现如今都怎么了?以注重食品安全为理由,肆意的将传统文化里的一些东西变成了不合法,这到底是进步还是在质疑,甚至是抛弃属于自己的文明。 丑白系的鹅肝、鱼子酱这些食物高胆固醇、高脂肪,却被视为高级奢侈食品,而猪肉却被认定为减少食用的食物。而其原因更可笑的居然也是因为胆固醇和脂肪含量“高”。 不得不说文化渗透的危害,让叶天民感觉到了可怕。 原来他还以为仅仅只是在某些领域,现在想来,哪儿是某些领域,这是要活生生的将传承和文化抹掉的节奏。 回到瞰江别墅,惊动了已经睡下的张琼。 看到一脸凝重的叶天民,张琼也难免有些紧张。似乎在她的印象中,叶天民几乎没有这样凝重的时候,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趁着叶天民去沐浴的时候,她把在衣帽间整理的杨莫莫叫住,连忙问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得知了大概原因之后,张琼低低的叹了口气,她在国外那么多年,大飞洲和欧罗巴洲待的时间最久,太清楚这里面饮食文化所折射出的很多东西。 只是,她以为叶天民只是因为凉皮这件事生气,根本没有想到叶天民所担心的到底是什么。 拉法帝国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人口数量众多,低于宽广,加上为了加快经济发展,区域发展并不均衡,这是一个事实。 低收入群体的生存环境并不是那么优秀,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让人堪忧。 丑白系的社会体系,上帝的虚无成了统治者统治的关键,什么人可以做什么,什么人不能做什么,明明白白的写进了他们的最高法律。所有的非统治阶层的人,和工具没什么区别。 拉法帝国的文明传承,历朝历代都是把人作为治理的关键,讲究的是和谐共生,可现在呢!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叶天民是明白了,却也糊涂了。 第二天上午,叶天民在办公室想了很久,还是拨通了罗洋羽的电话。 “老罗,你要是不忙的话,抽个时间我们见个面?” “叶总,婷婷已经给我说了。这个事,你管不了。这是立法层面的东西,不是执行层面的问题。说句难听点的,要执行是有法可依的,不执行也不过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罗洋羽其实也很纠结,一大早起床,女儿就给他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从万珍阁开始,罗洋羽对于叶天民的行事作风不说绝对了解,但一听女儿说的,就知道这个事小不了,也大概知道叶天民想做什么。 他其实也在考虑要不要主动给叶天民打电话说这个事,一个是因为手上的工作,再加上他也没有想好怎么给叶天民说,却没想到叶天民还是先主动打电话找上了他。 “我知道,我不会冲动的。我只是想要多一些意见,看看再说。”叶天民还是第一次主动找上罗洋羽,得到这样的回答。 放下电话的叶天民叹了口气,罗洋羽如此,他弟弟叶天军呢? 是不是一旦走上这条路的人,都会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当初自己讨厌的样子。 就和当初自己不愿意做渣男,却事实上做了十几年的渣男。 好在罗洋羽只是在电话里说了几句之后,就说下午他到天通空中大厦来见叶天民。这让叶天民稍微松了口气,如果罗洋羽说让叶天民下午去找他,可能他们之间真的就要陌路了。 想了一会儿,他又拨通了叶天军的电话。 “工作还顺利吗?” “大哥放心,有周总的招呼,还有不少以前也认识的同事,数据中心基本都要完工了。地产集团那边也给了不少助力。” “你去多久了?” “大哥,有两年多了。” “有什么打算?”叶天民问这话的意思,按照当初的通知,任期是3-5年,如果短的话,叶天军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就可以结束这个代理县长的职位。最终是返回资商部转岗提职,还是有别的打算。 叶天军大约是在办公室,叶天民听到话筒里传来脚步走动的声音和关门的声音,之后才听他说:“蜀州组织部上个月才找我谈过话,他们有意让我就地任职,把代理去掉,直接担任县长。或者调到蜀州州政府,具体什么部门和职位,他们也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是问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叶天民身体向后一倒,靠在了椅子背上,他有种预感叶天军的选择会出乎他的预计。 “哥,我其实更愿意就在安平县当这个县长,再过两年调市里,慢慢到蜀州州政府任职。一旦现在去了州政府,大约也是要安排负责招商这一块儿。”叶天军的话,确实让叶天民感觉到了弟弟的变化。 两年多的代理县长,大约是觉得自己做出了一些“成绩”出来了,觉得能稳步的提升职务不成问题的。 但他似乎忘记了,这个代理县长是怎么来的。这条烙印是划不掉的,要想没有这条烙印,他唯一的选择应该是回到资商部,从技术岗转到管理岗。 或许上升的空间不多,甚至还有可能在未来依然要到州府各地去任职,才能有巨大的升职改变。 叶天民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弟弟叶天军提供参考了。以前的叶天军总是会事先问一问自己这个大哥的意见,才做决定,甚至大哥说了怎么做就直接做了。 现在的叶天军已经有了自己的仕途意见,这是好事。但也折射出了另一个问题,去掉代理两个字容易,留在安平县当个县长也不难。今后的路,真的能如他所言,一路顺途到蜀州州政府去任职吗? 他自己也不知道,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小。 “安平县有没有条件搞一次全国性的大型活动?”叶天民想了想,还是觉得问一问自己这个弟弟比较好。 “要搞接待怎么都可以,但安平县和江安县或者新多县来比较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就看你要做多大的活动了。”叶天军队自己大哥说话,至少还没有不管不顾,还是实话实说。 “嗯,我知道了。以后再说吧!” “好” “你就没考虑直接回资商部?”临挂电话前,叶天民还是问了出来。 叶天军听到大哥最后的这一句问话,愣住了。 可是,还没等他回话,大哥已经挂掉了电话。 652 三点建议 挂掉电话的叶天民,看向了窗外,临近中午,阳光炙热,透过大厦的玻璃却没有透过这一屋子的冷气。 他能看见阳光的温度,却感受不到阳光的火热。 曾几何时,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自己也会改变。罗洋羽和叶天军的变化很直接的让他感受到了,而他的改变自己直到此刻才明白了一点。 城北乡面对伍德凯时的掐媚、面对李世伟时的谨小慎微……甚至后来面对两位大佬时的各种小算盘,可什么时候开始,他其实没那么在意生存是怎么回事了。 不知不觉中他想的事,考虑的问题与生存已经没有一丝的关系,虽然他固执的以为他还在为生存而“挣扎”。 可是,那种状态早已离他而去,他的“生存”是多少人梦想的“生活”,甚至可望而不可及。 下午2点不到,罗洋羽到了叶天民办公室。 “婷婷,还不给你爸泡杯茶。”叶天民对着罗婷说到。 “叶总,和我还那么客气做什么?”罗洋羽虽然是对着叶天民说,但眼睛却一直看着自己的女儿罗婷。 熟练的给他泡茶,再熟练的去把叶天民办公桌上的茶杯拿过来加满水,递到叶天民的手中。 而杨莫莫只是看见他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站起来,打完招呼从外面给他开了门,都没有再进来看一眼。 女儿最开始来的时候,他其实还很高兴。能够跟在叶天民身边,见识和判断能力一定会有很大的提升,这是他自己知道不可能带给女儿的。 但时间一长,他却有些担心了。自己带的实习生,说是徒弟也没错,自从跟在叶天民身边,这一生很多人想要的高度杨莫莫都有了。 他还是很难理解,如果杨莫莫做了叶天民的情人,他都可以接受。偏偏无名无分的十几年,从一个刚入社会说话不经大脑的小女生,都已经到了中年,还是单身一人。 叶天民两次结婚,两次的新娘家庭背景都足以让绝大多数的人羡慕,可是杨莫莫连一次机会都没有。 女儿回家越来越多的提起她的干爹,那种欣赏是完全不遮掩的。 他已经开始有些担心,未来自己的女儿又会不会重蹈杨莫莫的覆辙。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虽然他相信只要他开口,叶天民一定会让女儿去做别的,可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现在的女儿和当初的杨莫莫何其相似,只不过叶天民对罗婷的包容要多很多,这一点女儿回来聊起师姐说的以前刚开始跟随叶天民的经过,他就知道罗婷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一个助理该如何面对老板的概念。 这恰好就是他最担心自己女儿的,少女的内心他这个父亲看不懂,也看不透。 就像现在,罗婷在把招待“客人”的一系列事做完,拿个本子就坐在了旁边,而不是过来挨着他坐,他分明已经不太礼貌的在三人沙发给女儿留了足够的位置。 “调到经贸委去了这么久,已经很习惯了吧?”叶天民喝了口水,放下茶杯对罗洋羽说道。 “叶总,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个副主任当的实在是累,现在我才知道当初市里对咱们民生农业公司有多支持。” “是吗!”叶天民当然不会真的以为罗洋羽说的是假话,但也不会去告诉他这其中的原委。 “那是当然,宋嘉去了湛蓝之家,民生农业公司几乎就已经全权的放弃了管理权限,现在和一个顾问公司差不多。我在经贸委也主要负责就是农业板块的政策指导和工作,这个建议也是我提出来的,民生公司现在是我们经贸委特聘的顾问公司。就算这样,我都很难理解当初咱们民生农业公司怎么就主导了一个县的农业并推广到了全市范围。” “不说了,民生农业公司毕竟使命已经完成,剩下的事其实如果不是江都市正度需要,我都想让宋嘉把这个公司注销了。” “别,叶总,你这个时候注销民生农业公司,你不知道经贸委和农林农村局会忙成什么样。要不是我亲自在民生农业待的时间不短,那还更恼火。”罗洋羽说的是真心话。 民生农业公司在做的时候,管理是其次的,主要就是与各种相关的工作机会、农产品的生产销售直接挂了勾。现在民生农业退出管理,要让政府行政管辖来做这些事,人的能力那就是一个绝对的问题。 叶天民摆摆手道:“不说这个事了。上午电话里也给你说过了,你的意见我也想了。不过,我想听听你的分析,有什么好的建议。这一点,我还是很信任你的,专业的事我还是希望能获得专业的分析。” 罗洋羽看了罗婷一眼,叶天民会意,说:“老罗,孩子始终要长大。我昨天让罗婷问你,就是希望你能把你的工作方式告诉她,有了经验干嘛非得要孩子自己摸索。你这个做父亲的可别藏私!” 罗婷就在一边,拿着本子和笔,表情有些渴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哎”罗洋羽是真的有些无语了,但也没有办法,他内心的想法怎么说给叶天民和自己女儿知道,根本说不出口。 无奈也只好先将自己的心情放在一边,开口说:“首先这件事执法的市场监管部门是有法可依,不算是胡乱执法或者尺度执法。我查了一下处罚,也是合理合规。” “如果您一定要对这件事有别的想法,我建议三个方面来改善。”罗洋羽知道叶天民想听的不是说合法或者执法是不是合规,而是能否改善,甚至改变。至于是不是能办到,那不是他罗洋羽能决定的。 “第一,收集足够多的冷、热混食的传统食品,不管是小吃、菜肴还是别的,以量的基础来提交申请,完善和修订现在律法的条例。” “第二,需要制定出可参考的规范性文件,如果您不想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可以以当地的行政文件作为补充规范,但这个只能对规范文件实施地的执法有依据,却不能成为大范围的通用文件。” “第三,改变传统的饮食习惯。按照现在的食品安全法来看,对餐饮企业或者个体从业者而言,属于普遍性违法的现实。如果严格执法,势必处罚金额会让本来利润不高的一些传统食品被迫放弃市场或者改变制作方法和搭配。” 罗洋羽提出的意见没有那些废话,也没有一般律师提供建议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而是很实在的给出了一个专业律师该有的建议。 听完罗洋羽所说的三点建议,叶天民并没有马上说话,一旁的罗婷快速的记录着父亲所说的话。 从父亲的话里,她听到了一个私人高级律师该有的操守和职业素养。没有废话,也没有非法律外的建议,所提的建议都是可行的方案,难度有大有小,甚至还有基本不可能完成的。 但是,这些建议放到普通律师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给客户建议的,因为除了第三条,前面两条建议几乎就是无用的建议。 说无用,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 罗婷也暗暗叹息,看来从父亲的角度分析,这件事自己干爹大约也只能放弃了。 653 打不开的死结 叶天民还是很庆幸,尽管感觉到罗洋羽的变化,但真正需要他给出建议的时候,他还是真的尽力了。 并没有给那些假大空的什么加强食品安全法规的宣传、学习培训、教育,那些不是叶天民想要的,遵守法律法规是必然的。当初万珍阁在西江州救灾被针对,叶天民尽管诉讼到了法院,最后依然是撤回了诉讼。把这个问题交了出来,无奈的只能把问题提出来。 那个时候的天民集团与现在的天民集团完全是不一样的,但罗洋羽依然不认为叶天民可以改变,最多也只是把这个问题再次提出来引起重视。 这种无奈,对于律师而言并不稀奇,甚至经常遇到。 叶天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罗婷非常默契的把自己刚才做的笔记马上递了过去。 女儿静静的站在旁边,既不打搅叶天民,也没有再过来招呼自己这个父亲。 看得罗洋羽眼睛一阵的跳,内心又是一阵的翻滚,这熟悉的一幕曾经就是杨莫莫在做的,现在自己的女儿做的几乎完全就是翻版。 大约10几分钟之后,叶天民头一抬,看向罗洋羽说:“老罗,美食节这种事,对律师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吧?” 叶天民问的当然是法律手续的相关问题。 罗洋羽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跟不上叶天民的思维,很无奈的说:“叶总,这个问题婷婷就可以操办了,不是什么难事。” 叶天民笑了,再次低下头,又过了几分钟。叶天民才站起来,走回沙发的位置坐下,而那边罗婷已经拿着叶天民刚才的手稿,就在旁边一张桌子上开始整理起来。 “谢谢你,老罗。” “哎,谢什么啊!20年了,终究你的脑子我还是看不透。”罗洋羽摇着头。 “你有专业就足够了,要不是你的专业,我花的时间不知道要多久,这就是你的价值。当初如果不是我真的想休息,又恰逢天军的工作问题,其实也不愿意你去走现在的路。”叶天民说的也是实话,罗洋羽在叶天军要去资商部的时候挑起了农业联合协会的担子,才会有后来成为农林农业局副局长,又被调到经贸委担任副主任的现状。 “其实,当初我也不知道,主要还是在民生农业公司的时候太惬意了。谁知道做了这个副主任,真的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世事难料!我当初也没想过有今天的,甚至我还有些抵触。现在不也是身不由己。” 叶天民的话,罗洋羽一点也不觉得他是矫情,叶天民的发家他是亲身参与,亲眼见证的,中间的变化,包括放下一切去做一个最底层的打工仔,试问又有几人真的能做到!两年的时间,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在江安县,当着工人,住着出租的小房子,除了彭军偶尔去看看他,他就是一个人,一个世界。 “叶总,最近市里下了个文件,还要大力发展乡村经济。我还是想从江安县做起,那边毕竟我最熟悉,而且村民也是最配合,不会有抵触情绪的。” “听你的意思,是不是有一些不一样的思路?”叶天民听到罗洋羽说不会有抵触情绪,就察觉到这个事应该不简单。 “是这样的。关市长在关于农村经济发展的会议上,有一些想法,主任回来传达了精神,要落实市里的要求,具体的方案虽然是我们来定,但文件要求至少要在每个县建设一个大型的农业产业企业。” “这不是好事吗?”叶天民很疑惑,如果是市里要求的,不单是会给予一些优惠,应该还会有配套的指导意见出来的。 “想法是好的。但是市里的要求是要招商引资,江都市30个区县,刨除3个完全的工业和商业区之外,还有27个区县,任务就算完全达标,一下子27个企业招商引资进来,没有那么多项目和农产品提供。而且除了深加工企业之外,别的也没办法引进。” “然后呢?” “当初咱们民生公司管理的时候就严格控制了农业补贴资金的使用,必须全部用到农业生产和农业合作社里面。可是,这个文件明显就已经变味了,资金流向必须要转移到企业中去。” “为什么一定要转移?” “因为,别的城市都是这样的。如果我们不能提供补贴,这些企业就不会来投资。你看我们江都市原来单纯的农产品深加工企业,几乎全是和合作社进行深度合作。好不容易让这些生存下来的企业明白了这个道理。如果要引进投资企业来做,无疑对原来的农业加工企业不负责,同时又改变了我们原来设定的农业口资金的走向。” “关市长,或者说市里的指导文件是怎么说的?” “没有具体的说,大概也是因为原来我们做的方案的关系,但文件里也没有说从别的口子调拨资金来支持。” 叶天民算是听明白了。 关时圩是想在农业口这一块扩大经济增量,这个观点没有错。 但如果按照文件来执行的话,必然又将当初辛苦建立好的农业模式改变。 没有或者减少了国家给予的农业补贴,从事农业生产的收益又要回到原来低收入的状态,而这一改变带来的最大问题就是劳动力人口又要开始流失。 一切又回到起点。 而现在民生农业公司,已经结束了当初与江都市政府达成的协议,完成了该做的工作,现在已经完全退出了协调与管理,就像罗洋羽说的,顶多现在就是农业农村局的一个顾问单位性质了。 而这个企业的支出到现在还是靠着天民集团一直补贴着,本来可以一手把江都市农业产值大部分掌握在手中,叶天民却放弃了。当初做这个民生农业公司的时候,就没想过是赚钱的。基础建设赚的钱补贴进民生农业公司,实际上是不需要天民集团额外投入的。 但现在基础建设的大量工程都基本完成,民生农业一直还存在,本来就不符合市场规律。如果再按照现在市里的文件来执行。这么多年的投入又为了什么呢? 当初就完全没有必要费钱费力来做了。 农业产业招商可以,也应该鼓励。但资金补贴这一块就成了死结,避不开,必须要面对。 654 固执的老太太 罗洋羽走了之后,叶天民想了很久,暂时还是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江都市的精品农业,已经在拉法帝国打出了足够大的名声,招商引资不会是问题,就是这个资金补贴成了无法打开的死结。 按说他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再去管这些事,罗洋羽告诉他其实也是想了很多,如果真的回到从前的模式,江都市的精品农业必然会倒退。 罗婷和杨莫莫把叶天民的手稿整理完,叶天民拿在手里其实是有些惆怅的。 杨莫莫也从罗婷口中知道了刚才罗洋羽还说了江都市农业发展新文件的事,看着紧锁眉头的叶天民说:“叶总,其实这件事可以交给黎民文化去做,毕竟是要按照活动来执行的。” “也是。”叶天民还在思考罗洋羽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想着先交给黎民文化去把细致的方案拟出来再说。 让罗婷把文件整理好发一份给高文峰,“凉皮”事件,叶天民无奈交给了高文峰的黎民文化来策划,他把自己的想法打电话告诉了高文峰。很抱歉说这次他大概只能提要求,具体方案需要黎民文化自己来设定了。 这句话把高文峰吓得不轻,好多年了。什么时候听到过叶天民因为没有给出足够的要求而对他们抱歉的,仔细想一想还真的是。 这么多年,只要是叶天民自己提出来的方案,基本上都是给出了足够多的资料。 这是唯一的一次,叶天民只说了要求,甚至连目的都还有些模糊。美食节不过仅仅只是一个设想,可行还是不可行,没有论证的数据和资料。 高文峰当即表态让叶天民放心,这个事就算他高文峰熬到头发白都一定办好。 叶天民愣了一下,突然才发现其实好多事他自己也没真的就去做,或许还是因为自己太在意了。 “凉皮”事件带给他的冲击太突然,又担忧,不知不觉中自己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把自己一个人陷入其中。 现在的天民集团不需要他来承担这个责任,又太多的人帮他分担了。 他是头羊,只要指明方向就可以了,具体怎么操作已经不再需要他事无巨细。 这些年大概因为天通公司、法天网的事,让他的神经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状态,责任在肩的自我封闭状态下,都已经忘记了太多正常的企业经营规范了。 挂断电话,叶天民问杨莫莫:“莫莫,我是不是太不放心别人了?” “叶总,休息一下吧。毕竟你精力再好,也要注意调整,别再出现让我们措手不及的状况了。” 叶天民苦笑了一声,他何尝又愿意。 旁边罗婷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两人。 最后还是杨莫莫空闲的时候,把叶天民这些年出现的各种意外状况告诉了罗婷。 虽然这两件事不至于让叶天民出现什么特殊状况,不过既然已经让罗婷深度的参与了叶天民工作的事,有的状况是需要告诉她的。 万一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也不至于让罗婷真的是措手不及。 学历再高,毕竟罗婷也只是个姑娘,听着师姐告诉自己的这些事,感觉就像是奇闻,这些事她从来没听说过。她父亲也不知道,但她明白,师姐告诉自己这些的含义。 看向自己干爹,越来越让她迷糊的一个人了。崇拜的内心中,有了一丝女性特有的情绪滋生,那是一种叫做“怜惜”的无奈。 叶天民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回一趟南云州的天民大厦,临时召集大家开会商讨一下,却第一次被杨莫莫阻拦了。 “交给高总吧,活动既然都已经交代给黎民文化了。需要集团各企业配合的,他可以去沟通,去联系,您休息几天。” “好吧,那你还是让宋嘉过来一趟,老罗说的事我想听听他的意见。” “嗯,明天。明天好吗?琼姐还说抽时间要去给仙儿置办一些东西,马上要学上初中了,快成大姑娘了。要不我问问,看琼姐有空没有,你们去转一转。” 这个暑假之后,叶仙儿也面临上初中择校的问题,好在女孩儿没有那么多麻烦,叶天民也没打算让她一样自己去选择,两个小孩在一起接送也方便,就去江都一中。 张琼接到叶天民的电话很意外,也很高兴,连忙开车去了天通空中大厦,和叶天民两人就在市中心给叶仙儿买了不少的东西,回到瞰江别墅将叶仙儿的房间还整理了一遍。 “康儿怎么办?”张琼忽然问出了一个问题。 叶仙儿到市里来上班了,家里除了韩家老太太和韩振夫妇,就只有叶康和方大妹父女二人。 “他在风雨学校还好一些,周末接到市里或者我们带着两个孩子回去都可以。” “我担心他不习惯,从小就有哥哥姐姐陪着,万一……”张琼还是有一些担忧,这两年多她比韩雪儿在世的时候更加的疼爱这几个孩子,经常是没有怎么关注叶天民,反而是长期在瞰江别墅和风雨兰山谷来回的奔波。 “我回头问一问几个老人,听听他们的想法。老太太的身体自从雪儿去世后,身体每况愈下,我还是有些担心。如果孩子们都离开了,会加重老太太的心结。” 叶天民和张琼的担心都是正常的,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家人都聚在一起。可是叶天民还不愿意叶康那么早就离开风雨学校的教学模式,至少要让他具备了基本的认知之后,进入都市才能够有坚持自己认知的基础。 可是两人商量得挺好,回到风雨兰山谷,却让叶天民和张琼无言以对。 首先是韩老太太坚决不同意和叶仙儿分开,更不愿意让叶康和叶仙儿分开。这和当初支持甄海、张洲完全是两个样。 把叶天民直接整懵了。 “奶奶,不是分开,就是读书一个在城里,等康儿上初中也去城里。” 韩老太太看着叶天民说:“天民,这两个孩子身上有韩家的血脉,也是我老太太能看到的唯一两个孩子了。我要是没闭眼,你就别想着让他们离开我身边。” 韩振也很无奈,老母亲的固执,从韩雪儿离世开始。不管是张琼和叶天民的结合,还是现在对于两个孩子教育的分开,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叶天民和韩振对望了好久,老太太依然在哪儿嘀咕着,眼神却没有看向他们,而是看着敞开的大门,似乎是在等待谁归来。 655 你威胁我 韩老太太的固执完全打乱了所有的设想,不过也让叶天民下了一个决定。 既然他暂时还没有那个“福气”享受宁静的自我生活,风雨兰山谷就注定没办法成为他长久的住所。 叶康的教育和叶仙儿的教育那都是不能缺的,风雨学校也不可能为了叶康就搬走到市里,而且也失去意义了。 小胖子叶康就只能辛苦他自己了。 叶康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因为外祖母的依恋,从此开始了长达几年的早起时光。 第二个没想到的是方大妹居然告诉叶天民,叶康很喜欢传统的科纳新村的服饰,还喜欢自己动手。现在只有四岁的叶康,虽然理解还很简单,但架不住方大妹这具有传统服饰的传承,又明白现代服饰观念的超级“老师”,还有从科纳新村搬来的老手艺村民的熏陶。 这么看来,叶康的苦日子怕还不只是早起的问题了。好在小胖子底子太好,叶天民倒不怕累着他。 238年9月,甄海顺利的被金城大学录取,却不是学的金融专业,而是选择了信息技术专业,或许是继承了其母亲的天分,对于数字非常敏感。 之所以选择金城大学,而没有进入理科类的学校,甄海自己的想法是当初亲身母亲如果不是为了和父母团聚,也会选择这个学校,他算是帮她母亲达成心愿。 叶天民没有阻止,甄天礼和单静是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的。 叶仙儿没有去她二哥张洲的学校江都一中,而是进了另外一所学校,离瞰江别墅很近的,江都29中学。因为老太太不愿意她住读,只能选择每天回家的走读,最近的就只有这所中学了。都不用乘坐交通工具,从虎头公园大门口开始计算,步行也就20分钟时间。 韩振夫妻也和韩老太太一起回来了,小楼虽然还有工人留下,也需要日常打理。方大妹似乎回到了最初在科纳新村等待叶天民每次离家的日子一样。 叶康就只能辛苦的每天安排人接送,姥爷韩振每天的“工作”最重要的就是陪伴外孙上学、放学了。有什么临时的事,“姑姑”方大妹也在山谷中。 风雨兰山谷并没有因为叶家小楼的人离开有太大的变化,已经慢慢形成一个小村落的山谷,小河里的雨还是那么自由,风雨兰也总是在自由的开花和等待中保持着它的习性。 方振虎的话却越来越少,叶天民不能随时关心和知道方大妹的身体状况,他这个父亲却一点也不敢放松。女儿的一生大约也已经注定,他也早就没有了任何对女儿婚姻的想法,甚至连最早哪怕让女儿给自己留下一个外孙的想法都已经打消了。 与宋嘉沟通之后,叶天民在还特意去拜访了国控总公司江都分公司的新任董事长,让对方帮自己分析了一下现在市政府农业企业招商的目标和原因。 也终于弄明白了,市政府其实就是要他叶天民做个选择,如果他站出来反对,罗洋羽这个副局长肯定是很难受的,工作肯定就开展不下去了。如果他选择支持,民生农业公司在江都市农业整个板块的影响力就会逐渐的降低了。 关时圩从上任出现过一次和叶天民之间算不上“矛盾”的交流,到后来对叶天民的各种示好,都不过是表象。真正他想要的,是在他所治理的江都市,他才应该是说一不二的,本来就不应该有叶天民这个人存在。 体制内的理解,叶天民算是明白了一点了。可这又是一个无解的状况,上一次姜议长就半开玩笑的说过,有一个南云州州长因为他被调职,就已经是极限了。 不可能再来一个关时圩的调任。他叶天民不应该也不可能替代行政管理,他只是一条鲶鱼,虽然这条鲶鱼有点大了。 面对这个状况,甚至还咨询了已经回家养老的张震,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了。不过张震也叹息了一声说:“叶总,放手吧,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或者,你就考虑进体制内去,但也改变不了现在江都的现状。” 超过江都市一半的农业人口,如果因为他和关时圩之间本不应该存在的“争议”再次发生变化,叶天民不是不甘,而是不忍。 最终,他还是决定找关时圩谈一谈,明确对方是不是真的是这样的想法,虽然有些荒唐,甚至还有可能什么真实的都听不到。 但他还是想试一试。他心里明白,这场谈话可能会非常艰难,但出于对自己一直的坚持,他觉得自己无论是从责任和义务出发,都不能任由局势按照这样下去。 在市政府的大楼里,叶天民敲响了关时圩的办公室门。 关时圩看着眼前的叶天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疑惑和轻蔑。既不意外又有些窃喜,终究还是叶天民低了头。 叶天民进门前就大约能知道,虽然关时圩嘴里客气着,但眼神中的东西他并不陌生。深吸一口气,然后坐了下来,准备倾听关时圩的想法。 “关市长,我想了解一下,对于江都市农业的发展,市里是不是有全新的政策?我和天民集团有没有什么可以配合的?”叶天民以尽可能平和的语气问道。 关时圩略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叶天民会这样直接问到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他嘴角轻轻的上扬:“叶先生,作为江都市的市长,我的目标就是将江都市的经济推向一个新的高度,农业不多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说不上具体的方案和政策。我相信你也是知道了一些风声了,看来我们政府的工作要求对你都不是什么秘密啊!” 关时圩的自嘲,有几分真还是几分假都不重要。叶天民明白关时圩话中的含义,他接着问道:“关市长一心为民,我深有感触。今天冒昧来拜访,您可能有点误会,我只是希望能配合市政府的工作,毕竟湛蓝之家还需要江都市农产品的支撑。” 关时圩的脸色微微一变,湛蓝之家是互联网平台上最大的江都农产品的销售企业,几乎所有的江都市农产品都主动的和湛蓝之家合作,这一点的确是眼前这个让他很想打压的叶天民所努力的结果。 他冷冷地回答道:“叶总,我的职责所在啊,江都市的发展不能仅仅只依靠一个湛蓝之家。希望你能理解和支持,我们需要多元发展。” 叶天民心中一阵苦笑。 他明白,关时圩和他之间这简短的对话已经证实了来之前的猜测,体制内的很多想法他已经很难去改变了。特别是像关时圩这样,从完全把经济指标放在第一位的海州市调来的领导。 他决不允许自己的行政管辖权受到任何一点的压缩,一只手张开就要能紧紧的握住,一粒沙都不能漏掉,也不能让一颗石子有尖锐的突出刺痛,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感觉。 “关市长,留住农业生产的从业人口,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别的您怎么做,我都支持。如果这一点都无法做到,天通公司可以迁址南云州,甚至金城。” “叶天民,你威胁我?” 656 看不明白 叶天民的话,让办公室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凝滞。 关时圩更是眉头紧锁,这叶天民是真敢开口说啊! “不,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天民集团十多年的努力,就只为了这一件事。你可以当我今天说的是废话,但这个废话我可以拿身价和您对赌,赌您是在江都市继续升任还是就此告别仕途!” “你……” 关时圩被叶天民的大胆给吓住了,他动不了叶天民这个人,这是事实。从上次“希望”天民保险迁址江都市之后就知道了,他看不清叶天民的背后是谁。问了不少人,大家都说不太清楚,毕竟他当初依靠的甄家已经散了。 而张建辉会为了他这个女婿做到什么程度,目前都还是个未知数。 关时圩突然一笑,看着叶天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胆子简直太大了,敢威胁一地的行政最高负责人!换一个人,我马上就可以让你天民集团消失。” 关时圩这话的威胁意味更重,不过也留了个口风,毕竟叶天民的岳父他关时圩也不该真的忽视。他以为刚才叶天民的威胁不过是赌气,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威胁对叶天民来说比赌气还不如。 因为,叶天民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别说关时圩,张建辉也做不了这个主。 “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如果你非得要理解为是威胁,我没办法。我说了只要你的做法能留住农业生存的人力,无论怎么样做我叶天民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叶天民,有这必要非得这样吗?” “关市长,不可小视农业从业人口的重要性啊。他们的本性其实最淳朴,安居乐业,贩夫走卒,不可不贵。” “叶天民,你简直不可理喻!”关时圩努力压制的火气还是没有控制得住。 “让农业人口在家乡安居乐业,这么就成了不可理喻了?” “别的州给予农业产业的补助,就没有像咱们江都这样的。这样做是独立特性,甚至是异类了,你还不明白吗?” “关市长,不是所有人家在做的,我们都要跟着一样去做。” “叶天民,你天民集团可以这样独立特性,可行政管理、地方治理不是你想的。也不用你来教我怎么治理,更不可能让你可以质疑和干涉行政决定。”关时圩是真的生气了。 叶天民不单胆子大,甚至完全不顾官场的规则。就算是张建辉部长愿意出头,这是不是也太不把他关时圩放在眼里了? 以前,民生农业在治理江都市,可以对外说这是专项试点。但现在民生农业公司已经退出了治理,交给了各区县,还要这样坚持,那就说不过去了。 引进农业加工和生产企业,不单是给江都市创造gdp,江都市的精品农业也能引来高质量的投资,增加就业机会。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叶天民会认为农业人口会因此流失。 “关市长,江都是个什么样的农业状况,我相信你也清楚。虽然有了合作社,有了方便的小型农具,减轻了一些压力。但这与平原地带是不一样的。不是能大面积开展农业生存的地方,人力不可缺。比平原地带需要更多的人力才能达成同样的耕种面积,甚至还不一定有那么大的产量。农户少了政府的补贴,收入降低,积极性降低。他为什么要去做农业生产!” 叶天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些话大约也只有叶天民才敢,而且今天他本来也是下了心要说服关时圩而来,也不怕得罪他。 “你怎么就不明白一个道理,农业生产企业也会和农户签订购销合同,他们一样的能促进农业生产的。”关时圩也是真的理解不了叶天民怎么倔强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了。 “关市长,这本来就是国家给予农户的一种保障和补助,结果你非要他付出更多的劳动力才能获得,这公平吗?” 两人争执了很久,完全就是鸡同鸭讲。 关时圩不认为江都市的精品农业要一直依靠叶天民所说的方式才可以实现,而且小农加工和大型农业加工企业来对比,明显后者带来的gdp和收益要更多。 就位了留住更多人从事直接的农业生产,就要放弃经济规律,他觉得叶天民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叶天民则认为关时圩是舍本逐末。最终,两人还是没能达成一致。 好在到后面,因为叶天民的语气变化,关时圩也没有觉得是叶天民退让,只是这样大家都冷静了下来,至少在对话中没有情绪升级。 在离开关时圩的办公室前,叶天民留下了一句话:“关市长,我相信我们都是为了江都市的未来而努力。也许方式不一样,但江都不是海州,这里还有传统。” “什么传统?”关时圩没想到叶天民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根” 只说了这一个字,叶天民转身走了。 关时圩能不能理解,已经不重要了。海州市的状况是怎么样的,他这几年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资本、经济才是第一,别的都要放在后面。关时圩从海州副市长的位置而来,要说他不坚持这种想法的可能性,叶天民是不信的。 关时圩看着叶天民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面对叶天民他有种无力感。 最开始的得意,早就没有了。叶天民哪儿是低头了,这是在逼迫。 这场谈话并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加深了两人之间的冲突,而且看起来是无法调和的冲突,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和处理这个问题。 要知道,民生农业公司在江都市的影响力太大了。如果叶天民就算说的什么别的企业迁址是威胁,那么民生农业公司一声倡议,完全就有可能引起整个江都市农业人口的对抗情绪。 需要权衡的东西说起来简单,关时圩却觉得自己除了退让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这不仅仅是脸面,甚至还有自己的前途。 回到天通空中大厦,叶天民对罗婷说道:“婷婷,问一下美食节的策划做得这么样了?” 杨莫莫拉着罗婷就赶紧走出了办公室,说:“你打电话给高总的时候,让他最好是抓紧时间。叶总恐怕是要加快进度了。” 的确,叶天民从关时圩的办公室出来,罗婷还正在车上“调戏”张文博,一脸寒霜的样子吓得她赶紧闭嘴。 她很想问一下,但看到干爹的样子又问不出来,这会儿听到师姐说干爹要对美食节的活动加快进度。她更不明白了,好像今天干爹找关市长,并不是因为美食节的事吧,这么就像来了个大轮转似得就变了呢! “师姐,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又有点看不明白干爹要做什么了。” “这几十年谁都想看明白,可就是没人看明白。”杨莫莫眼睛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感叹到。 657 添一把火 一个小时之后,罗婷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进到叶天民的办公室。 “叶总,高总那边准备好了,直接就在线上给您汇报。这是高总那边发过来的资料,不过因为你要得及,打印出来我就直接拿进来了。” 罗婷说完,就把平板电脑和手臂夹着的文件放在了叶天民面前。 “嗯,让莫莫也进来,你们一起参加。” “好的。” 杨莫莫和罗婷一起进来,不过两人坐在另外一旁的助理办公桌上,两人面前同样也是一台用于移动视频会议的平板电脑。 视频中高文峰旁边还有好几个人,看样子都是筹办这次活动的策划人。 高文峰并没有让别人来讲,而是通过视频讲解了黎民文化对于这一次美食节的策划方案。 整个方案,如果没有特殊的目的,包括叶天民的设想基本也都非常完善了,唯一让他觉得还不够的就是因为和关时圩的谈话,让他觉得力度还不够,他要再添一把火。 原本他还计划这个活动就放到叶天军所在的安平县,也是给弟弟增加一些功绩。但是现在他发觉不行,叶天军和他所在的安平县是真的接不了这个活动。一旦出现了意外,帮助不成,还有可能给弟弟带来不好的影响。 把自己希望修改的地方告诉了高文峰,别的也没多说什么。方案本身就已经很完善了,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与关时圩的谈话之后,自己有了另外的想法。 那边高文峰暗暗松了口气,结束视频会议之后,他自己带头鼓起了掌。 “大家辛苦了,要知道能在叶总面前一次性的通过,我自己都很意外。说明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一次是叶总第一次全程没有任何指挥的他安排的活动,所以接下来大家要保持,争取把活动办得完美圆满。” 活动最后确定的地点选择在了江都市江安县,江安县政府那是高兴得不得了,全国小吃类美食节,在江安县举办,对于江安县的整体形象提升也是大有帮助的。 更何况主办单位定的是天民(投资)集团,县里所有的人都以为叶天民是借这个美食节可能又要有什么新的投资,但还是没人能猜透。 活动筹划和执行,当然就是黎民文化传媒集团,高文峰和王阳亲自坐镇,李雪飞也带着他的知否传媒赶到了江安县。 整个江安县开始在忙碌着,各酒店宾馆都开始抓紧时间装修整理。江安县的活动申请当然是会上报到江都市。关时圩看着这个报告,眉头皱了又皱,想不明白叶天民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用天民(投资)集团来做美食节有什么目的,这与他们之间的“矛盾”也看不出任何的关联。 他自己还被邀请作为主办城市的领导出席,毕竟活动的名头是全国小吃美食节,他可以不去,但市里面是一定会有主管领导出面的。 虽然最后他还是签字同意了,因为从任何层面来看,天民(投资)集团要做的都是为了江都市的整体形象提升,他实在找不到理由来拒绝签字。 他们之间如果没有发生之前的争执,他也许会提醒叶天民把活动的主会场放在市区,可现在他抹不下脸去问叶天民为什么,这或许也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争执,叶天民特意这么做的。 每年的一月三日,乐天网的“一生所爱”的黄金时间之一,在这之后消费市场本身会有一个短暂的休憩时间段,之后才会又是拉法帝国传统的立春假消费黄金周期。 今年在这两个消费的黄金期之前,又多了一个吃货的消费理由。 全拉法帝国首届小吃美食节,在江都市江安县举办,时间就是237年的12月10日至11月25日,长达15天的美食节,为此,江安县专门在县中心广场开始一直到江都市区和江安县之间的天民医院沿途,设置了10个美食节的区域。 美食节期间从中心广场到天民医院这一段连接10个区域的道路,交通暂时实施通行管制,方便人流通行和安全。 往返不停的光能大型汽车,以5公里的低速行驶,随时可以上下客,费用全免。 这一段路,从通知开始每天晚上12点到凌晨5点,天民地产集团全力抢修路面,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路面全部整理一新。 为了保障安全,叶天民还专门去拜见了江都市警备区的最高长官涂井。 涂井也很给力,直接派出了一个大队的军人协助交管、自愿者,在美食节期间沿途执勤,维护秩序。 江都悦来大酒店作为本次美食节活动的特邀嘉宾入住酒店,提前就关闭了所有预定,整个酒店就为了这次活动专门空出了所有房间和餐厅。虽然会减少宴会的收入,但比起天民集团这个客户的需求而言,这点损失完全可以不计。他们也非常清楚酒店为什么一直受到天民集团和关联企业的青睐,如果自己连这一点都弄不明白,完全就是自己有毛病了。 悦来大酒店也不知道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支持,还特意安排了统一制式的30辆大客车和10辆中型客车,免去了黎民文化传媒公司的车辆安排。 市民要前往江安县,也非常的方便,从市区各大广场每天固定班车直接送到天民医院前的广场,就可以乘坐流动的客车往返于各个美食节的区域,车上备有美食节的指引宣传单,也省去了询问。 江都本地的麻辣小面、蜀州的麻辣烫、海州生煎包、津州灌汤包、秦州的肉夹馍、粤州的云吞面、金城的炸酱面、陕州中汉的凉皮…… 无计其数的小吃种类,吃货的世界可以充分的得到满足。 邀请的嘉宾除了传统美食节重头戏参评之外,主办方天民(投资)集团还邀请了一些外界没看懂的嘉宾。 本地政府部门必不可少,媒体、美食评论家、餐饮行业协会这些都不意外,意外的是嘉宾中居然包含了拉法帝国市场监管总局;《美食汇天下》、《烹饪宝典》、《私房美食》这几本书的出版方和作者;文史专家、律师行业协会……等一些看来完全和美食不相关的部门和人员。 大家都在猜测天民(投资)集团大约是真的要在餐饮行业会有大动作的猜测中,小吃美食节迎来了嘉宾和游客,拉开了首届小吃美食节的序幕。 而叶天民这一把火开始在所有人都在猜测中点燃。 这把火会烧到什么程度,是伤人还伤己,或者是一些什么,叶天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但这一把火点燃就不可能轻易的灭掉。 658 惊天下 小吃美食节开幕,江安县的领导班子就没有一个敢休息的。 上一次如此大规模的接待他们就是配角,还是“江源制造集团”成立的时候,他们除了提供一个地方,别的都只能在外围站着。 这一次,好歹天民(投资)集团把江安县政府列为了主办方之一,这个面子和操持的头脸算是有了。 开幕式,叶天民也是给足了面子,县长发言,这在叶天民主办参与的活动中可以说是非常少见的。 然而,叶天民最后上去发言的时候,江安县的领导班子,甚至江都市来的副市长带队的市级的领导全都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叶天民的发言并不长,简单却直击嘉宾的灵魂。 小吃美食节的目的,他并没有说什么宣传国内小吃,让美食进入千家万户,而是说了两点: 第一、拟定小吃类的行业标准模板和参考模板; 第二、尊重传统,为拉法帝国小吃正名。 第一点大家还不怎么觉得奇怪,事实上本来已经有好多的饮食类书籍都有制作小吃和美事的模板、流程之类的。但是叶天民的发言中说要为之立法找出依据,这就让不少人完全惊呆了,做个餐饮流程还要立法。 第二点更加不可思议,正名是个什么概念。可当大家听叶天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马上就明白了。岛国的饭团本来传自拉法帝国行军打仗的简易饮食,但现在却成了高大山的寿司,手拿手捏的,还美其名曰说是用手的温度来增加寿司的口感。 台下众人算是明白了这个小吃美食节真正的目的了,市场监管总局的领导都来了,你倒是看看什么是老百姓喜欢的传统美食,是不是真的条条框框的东西合理。 不合理的却没人去主动修改?这就像拿着飞机的标准去衡量一辆自行车,自己都不骑自行车,却制定一套一套的要求对自行车进行规范?这是打着为大家安全着想,却不知道民间真实生活的假大空。 开幕式下的媒体把叶天民的话直播到了全国,在国政院的姜议长点点头,这才是叶天民这小子干得出来的事。 关时圩额头上的汗水完全控制不住的一颗一颗的流,叶天民这是把江都市直接架上了烧烤炉,当众烧烤。 现场的江安县那些领导就不用说了,前面几分钟还在雀跃不止,这个时候全体都安静了。 台下坐着的市场监管总局的领导,要不是顾忌身份,现场又有太多的媒体,他都想转身就走了。 叶天民这把火烧得好多人都坐不住。 可台下和看转播的架不住人多啊,总有能听明白的。一时间整个拉法帝国都炸了。 热热闹闹的小吃美食节,却是在烧烤着好多人,有人欢喜,有人内心怒骂,就连张建辉都打电话骂了叶天民,简直是捅破天的无知行为。 黎民文化、知否传媒这个时候的作用无疑大到了极致。 各种文案和视频宣传不遗余力,就是要制造一个爆炸的瞬间,让所有相关的人不能再忽视,用简单粗暴的形式来解决问题。 “凉皮”在美食节上名正言顺的加入了黄瓜丝,还被各视频博主争相转发,海州市市场监管局选择了沉默,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没有用。 好在美食节临近尾声,法律界人士和餐饮相关的行业协会终于有发言,将考虑依照美食节的善意,对相关的条例征求意见。 看社会的反应和相关人士的发言,大家都觉得很有可能在239年4月内阁会议上得到通过。各地的执法也开始有了一些松动,虽然没有完全的改变过来,不过却真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叶天民在美食节结束的晚会上,那些来自拉法帝国顶流的演艺人员的表演都比不过他的一句话:促进以善为主的社会进展是天民集团不变的初心。 叶天民的大胆在某些人心里早就知道,但这一次的惊天之举和发言,也让他背负了很重的压力,不断有人提交内部汇报,对天民集团如此大张旗鼓的将律法不当回事,已经超出了正常企业该做的事了。 这报告当中,当然也有来自江都市关时圩的汇报。 关时圩还没有参加内阁会议的资格,本来两年之后他或许是有机会的,但叶天民这么一搞,他太担心了。 仔细一想,也大约明白了一些,叶天民这不单只是因为“凉皮”类似的事件发声,也是在给他一个提醒。 他也终于明白叶天民说的那句话,他敢拿身价来赌他的仕途,还真不是开玩笑的。这人简直就不能用常理来分析。 小吃美食节,从表面看那是血亏,根本不赚钱。带来的影响是有利于江都市和江安县的,对他天民(投资)集团而言,别说利益了,只能说亏多少而已。 没花政府一分钱,没用财政一点支持,关时圩有种被强制闻榴莲的感觉。肉是香甜,但这味道真让人受不了。 要说他关时圩“懒政怠政”,被叶天民这样架上火烤,他是真的该自认倒霉,可他是吗?他自从来了江都市,把海州市的招商引资经验带了过来,沿海城市的经验难道内陆城市不应该学习吗? 每个地方都适用的扶持对口企业的做法怎么到了江都市,在叶天民的眼里就是那么的上不了台面!?更何况他叶天民还只是一个企业领导人,这样的做法完全是忽视地方行政管理,这种行为不可助长,否则将来江都市的管理岂不是变了味。 想到这些,煎熬了两个月的关时圩提笔写了一封汇报,建议对大型企业进行一次专项的调查和清理,杜绝官商勾结,树清行政管理当中的不正之风,要坚持地方管理的清廉和权威,为此短暂的经济发展损失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这封报告的指向已经非常明确了。 姜议长看着这些提案,暗自郁闷,这惹祸的叶天民,干点事就是惊天又动地的。 但他也明白,如果叶天民真的为这种事找上他,挨骂是肯定的,而且他也真的不可能为这个事找相关部门了解情况。更何况,所有的执法也是真的有法可依。 叶天民彻底的出了大名了,恨他多事的人加起来能有多少完全没办法衡量。 659 不忘初心 天民集团是大了,大到什么程度,叶天民他自己都已经想不起了。他的社会地位甚至可以说已经在顶层食物链了。 现在天民集团要做什么事,已经不是钱的问题,甚至好多人都巴不得叶天民做点什么事,能让他们看到一些风向标。 他一句话可能就会成就一个项目,一句话可能就是别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收益。 这段时间他也在考虑,叶天军今年如同他去做这个代理县长那一年开始的情况一样,坚守在他代理县长的岗位上,没有回来过立春假。 兄弟二人也有三年没有见过面了,昨天晚上就是吃饭的时候打电话过来,都还在“忙碌”着。爸妈和弟媳薛雨萌带着侄女叶果儿,倒是从金城回来了,就住在瞰江别墅里。 过几天,薛雨萌也还要带着女儿去安平县探望一线辛苦的丈夫和父亲,随后再返回江都市接上父母返回金城。 叶果儿看起来很懂事,或许是年龄还小,不过那种自带的优越感让叶天民总觉得哪儿不对,是不是只要在金城的时间久了,除开金城之外的地方都是小地方,都是乡下。 瞰江别墅比她在金城住的房子大多了,甚至连爷爷奶奶的小别墅也没办法比较,可是叶果儿的眼里,瞰江别墅山顶的江风太大,太安静了。 这些都不是叶天民想看到的,当初送叶天军去政府部门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他想不明白,这样下去的叶家? 有一个江都叶家的名头,到底有什么用? 江都,似乎就不应该有叶家。因为除了叶天民自己之外,这个叶家或许就是陈国明他们来江都市之前一样了。 现在的立春假,叶天民好像少了以前的期待。 按照他有时候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可以放下一切的时候,总是有一张说不清的网又开始迎面而来。 法律与道德的关系、与传统文化的冲突,这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叶天民感觉自己总是游走在危险边缘的预感。 凉皮的事用了小吃美食节,叶天民没有像上一次西江州的事一般直接诉至法院。 尽管动静不小,但留下的空间还是足够多,最后回怎么样,他很无力。 没有谁会为此承担责任,这是他使出全身力气,却没有着力点,也是最难受的。是不是能唤起一些责任与承担,他没有信心。这不是一个人的事,甚至还不是一天、一年短暂的事。 拉法238年4月就是新一届的内阁会议的筹备会议,在金城召开。 虽然参会的不是全部成员,仅仅只是内阁主要成员,递交的明年内阁会议的主要方向和内容,其中涉及到因叶天民的小吃美食节相关的内容,,居然达到了惊人的三分之一。 都是集中在关于规范法律文件与尊重传统文化之间的矛盾解决建议,事关民生和基础生活需求的方面。 对于市场监管的执法要求不能简单粗暴,各级监管和执法的同时要充分考虑传统。 特别是事关认知的基础,不能单一的依照法条来对比,各地可以参考自己的实际情况,出台一些有保障性的条例,对当地的传统饮食引发指导规范文件,文件中对于搭配不再强行要求。 对于相关证照,要保持真正的为民服务,而不是越细致越好。 拉法帝国的餐饮文化几千年,不是某些区域文化也没多少年,单一的品种推广比较容易,太多的餐饮文化不能简单的复制别人的要求和规范,应该有自己的民族特色,坚持自己的民族自信。 同时,加大对违法的处罚,对食品安全的重视要以结果论。 无数的提案,都将在筹备会议达成认知后,交由相关部门去整理和提交标准的文件,在明年的4月摆在内阁全体会议上。 一时间,叶天民烧起的这把火的势头已经从被烧烤的人身上,开始蔓延,而那些质疑叶天民的报告、汇报、抗议石沉大海,仿佛这把火是浇不灭的。 238年似乎一年当中,关于类似的讨论就一直是热点。但这都与叶天民再没有关系了,他只是在查看美食节之后相关书籍的编撰进度,有多少地方出台了相关的区域性餐饮规范(试点)条例。 罗婷、万宝儿、王成龙这一次见识了他们这个长辈,是怎么运作一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他们带着去唱ktv出来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宵夜开始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可是在叶天民的指引下,硬是走出了一条谁都没有想到的道路。 也慢慢的明白了天民集团之所以能有现在的社会影响力,并不是运气。 也慢慢知道了为什么叶天民很少对外发布自己的想法,当影响力上升到一定程度,一句话都不能随意的去对外发布。 不是每条路都适合所有人,当你在自以为是的畅谈,却忘记了不是每个人面对的都是同样的时代和状况,成功不是复制,生活也不只有“成功”,还有小到连他们都觉得无所谓的小事。 就是那些无所谓的小事,才是生活最真实的组成部分。 王成龙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明白了当初一林饮品事件当中,自己有多离谱。 万宝儿更加坚信父亲口中的这位有大智慧的叶叔叔,为什么受到父亲的极力推崇。 罗婷再没有一丝认为自己干爹的做法欠妥,就像师姐所说的,又有多少人能看明白干爹,能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有多宽广。 “干爹,怪不得我师姐一辈子谁都不理,就愿意待在您身边。” “哦,你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话题叶天民倒是不排斥,他也想听听这些晚辈是怎么看待的。 “您就是那种让人泥足深陷的男人,表面什么都不在乎,可用的心天下就没几个能比得了的。”罗婷简直是语不惊人誓不休,让叶天民猝不及防,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看得开? 杨莫莫一巴掌拍在罗婷肩头:“死小妮子,你懂得不少啊?” 罗婷的确面对叶天民越来越像杨莫莫做事情的方法了,但这张嘴或许真的就是年龄和时代不一样的关系,对于长辈的玩笑开起来也一点没有顾及。 关时圩几乎没有对小吃美食节在任何场合再发表一点看法和意见,叶天民却一步步的按照当初的设想督促着各方的进展。 电视和网络的展播,各种美食的介绍,原辅料的搭配好像是真的给拉法帝国的吃货们带来了无限的可能。 660 尊重 市场监管局总局在内阁筹备会议之后也在收集各方意见。 只有叶天民尽管在忙碌,这一次却特别的对罗洋羽这个江都市经贸委的副主任发出了请求,越是这样的时候,只有罗洋羽和他合作这么多年才知道。 风雨欲来风满楼,楼台入云防虫蚁。 这个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那些虫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自己带毒的口器,随时准备来上一口,或是喷出毒液。 那些曾经出版过美食餐饮的出版社和作者,在黎民文化提供的支持下,真的集中在一起编撰出《拉法帝国传统小吃大全》,在238年5月出版了。 并且专门集合众多的参与者,计划要收集各地区的餐饮菜谱,依照传统的计量方法,而不是以所谓的标准计量克来表示调配料的标准,再次编撰《拉法帝国餐饮大全》。 这两本书的意义不在于收集和整理,而是在其中对于传统餐饮的致敬,餐饮也是文化的一部分,对于自己民族的文化自信,带动的不仅仅只是吃货的喜欢,那会是润物细无声的传承。 在丑白系的认知中,永远不明白一指、少许、适量是个什么计量标准,而事实上这才是真实的拉法文化的精髓,不同地区的人、不同口味的人,甚至不同年龄段的人,讲究的是因人而宜。 体现人文价值与尊重人性的体现。 风雨学院在这些年,依靠的就是匠人技艺,在各地的办学越来越多。 除了语言课堂之外,就是纯技艺的教学,而技艺传承的过程中,拉法文化的带入是很自然的。 师傅和师父在传承中的差异,甚至比在拉法帝国国内还更加的明显。 已经有风雨学院所在地的学生,开始做了师父的弟子,真正的体现父子传帮带的文化思维。 就连叶天民都没有想到的,在风雨学院的教学中逐渐的形成了两种流派,学生和弟子之间的地位差异,导致了同样在风雨学院学习和毕业的学生,踏出学院之后的价值差异。 按照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叶天民可以肯定的是,未来这些弟子会成为拉法帝国和风雨学院最大的拥护群体。 风雨学院不单是带给了他们技能,更多的给了他们地位。 一种通过别的方式无法获得的认可与社会地位。 几十年之后,是个什么样,叶天民无法预估,他也许看不到那些闪亮的时刻出现,但至少他明白了风雨学院当初的教学起点的选择,是没错的。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活着,是首位的。尊重生命的本质,远比描绘未来更容易被接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文化宣导的关键是接受,什么样的方法被接受才会值得尊重? 风雨学院给出了答案,那就是让所有学生活着,可以让自己好好活着的技能。 238年9月甄海依然还是“选择”了继续留在南云市,在天民学校上高中,178的个头已经和他一样了,在南方这个年龄段已经很高了,叶天民估计这孩子未来应该在185左右。 不管是青春期的体魄,还是身高,甄海已经是一个标准的小伙子,成熟懂事多了。 无论是在湖南雅舍,还是和谁说话的时候提到曾怡这个“干妈”,他就总是用干妈来称呼,从不减少一个字。 家里人也察觉到甄海称呼上的刻意为之,只有叶天民知道是为什么,这孩子真的成熟了,懂了很多道理。 回到江都市的叶天民,注意到天民集团和江安县举办的这次小吃美食节,已经被解读成了无数的版本。 他没有出面让人去解释,在没有预期的结果出来之前,所有对外的信息发布都有可能给自己和天民集团带来不可预知的未来。 一旦失控,无法确定是好事还是坏事。 南云州、金城、海州市、江都市有至少三个分属不同的部门和单位的人,这一年却是一分钟都不敢放松。 也有不少人知道,这一次江都市江安县搞的这个小吃美食节的瓜太大,都在等待结果,很难预测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结局。 美食节所带来的种种猜想,是拉法238年中最热门的第一闲话,是街头巷尾的第一谈资。 甚至还出现了一些俏皮的短语: “您吃凉皮了吗?” “吃了” “加黄瓜丝了?” “当然加了” “家里自己做的?” “开玩笑,我是差一碗凉皮的人吗!” 尽管只是笑话,而且短期内是不太可能真的出现什么马上的变化,但市面上的凉皮真的开始不断有经营者和零售小摊,开始又恢复在凉皮里添加黄瓜丝了。 一时间虽不是洛阳纸贵,却也是葱拌黄瓜丝、大饼夹黄瓜丝,各种奇葩的吃法千奇百怪,就为了主打一个黄瓜丝出场。 239年的立春假,叶天军第一次回到江都市过节,这是他去代职支援的第四年,不少和他一样的支援干部基本在3年之后都返回原单位,该升职的升职,该表彰的表彰。 部分成绩确实不如人意的黯然调岗,实属是“荒废”了几年的时间,却不知道给当地带来的滞后,才是真的令人痛心的。 但叶天民也只能看着,政策与执行往往就会出现这个结果。 解决的点不是没有,只是需要时间。 资商部人事部门也询问过叶天军的意思,他还在考虑,患得患失的心情越来越严重,这次立春假回来,也是想问问大哥的意思。 叶天民没有说话,也没有给出意见。 路,终究还是天军自己在选择。到他这个年龄不该再由他这个大哥来做主了,江都不应该有叶家,而拉法帝国也不应该有叶家。 所以,叶天军的选择完全可以站在自己的立场和选择。 当初赵老给出的选择意见,现在看来有些不合时宜了。毕竟两人之间的性格不说截然相反,但真的思考方向是不一样的。 叶家两位老人似乎已经不再干涉两个儿子的事,只是对于薛雨萌是不是再生一个孩子的事更关心,希望他能回金城。 一家人在一起的热闹与团聚,叶天民和叶天军两兄弟却是各有各的心事,都是心事重重。 661 热搜黄瓜丝 在立春假期之前一天晚上,全拉法帝国的人如同叶家一样,从外地回家团聚,大家最尊重的一个团聚的日子,欢乐荡漾在每一个角落。 完美的意义就在于多数,而不是绝对。有回不了家的、有家不能回的、有家不想回、有家不敢回的人依然有。 这些遗憾依然不能改变大家都想回家团聚吃年饭的时候,海州市出现了一起食物中毒现象。 本来就是一件简单的社会新闻,在立春假这样的日子里本是不可能有多大的反响,每年这个时节吃坏肚子或者醉酒上医院,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连新闻也估计就是之后收集一下,在提醒团年也要注意健康,就算了事的。 然而,这次的食物中毒却是一夜之间似乎就传遍了拉法帝国各大媒体,特别是转发的“友情提醒:黄瓜丝终究惹了祸”。 立春的零点钟声,似乎开始了黄瓜丝一辈子再次遇到的坎,让它怎么都想不明白,就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食物,怎么就能多次的上热搜,还持续不断,各大媒体的新闻报道中总要提起自己。 因为这起食物中毒,医院判定中毒的原因,是病人在之前内唯一进食的就是加了黄瓜丝的凉皮引起的。 有图片、有真相,为了保护患者的隐私,脸部打了码,医院名字打了码,但医生的初步诊断书却很明显的写着:疑似食物中毒。 虽然诊断书上并没有写明是凉皮引起的,但首发的新闻中却写得很清楚,患者在入院前就吃了一碗凉皮,而且还是加了黄瓜丝的凉皮。 这一新闻自然就很有热点,迅速的开启了热搜模式。甚至是有压倒立春各地活动新闻的势头。 叶天民得知消息,真的是很愤怒,也真的是会挑时间。 这个时间段,所有的公职人员都在假期当中,医院的一纸判定几乎就等于给事件定了性。无论结果是真是假,7天大假之后才能最终确定。 而这7天的时间足以让黄瓜丝再次成为焦点,甚至还有可能超出当初海州市处罚凉皮里加黄瓜丝的新闻。 制造新闻的,不得不说是懂新闻的,等了这么久的时间,从237年年末一直到239年的年初,这份耐心不得不佩服。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一年的时间,黄瓜丝的热度在天民集团和黎民文化的催动下,一直没有下降,但这个新闻也太善于抓时间节点了。 如果这起新闻是发生在秦州或者陕州,叶天民都会暗自叹息,会感觉无力得多。 毕竟凉皮是这两个地方最常见的小吃,就像江都市的小面,普通得随处都有。 可是新闻事件发生在海州,这个素以外来人口制造经济的城市,立春假还有几个人会在前一天晚上在海州就只去吃一碗凉皮?无论是什么样的小店也不可能在这个节日前的晚上还开着店,就算是连锁经营的店也不可能还在营业。 能工作到中午12点才关门都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这或许就是这件事唯一没有设想周全的地方,得知消息的时候,叶天民还在和叶天军在书房外的阳台上探讨他的仕途,虽然基本都是叶天军自己在说,叶天民在听。 这个时候他只能中断了,看了一眼弟弟,还是说出了口:“你先去陪父母、小孩子他们聊聊,我这边今天晚上估计是有得忙了。” “需要我帮忙吗?” “还是不用了,这些事你不要参与,还是那句话。你想怎么走未来的路,就去走吧!别想着叶家,江都没有,拉法帝国也不该有。” 叶天军有些愣神的看了看大哥,虽然暂时还想不明白,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讨论的时候,向上来告诉叶天民这个消息的杨莫莫也道了个别,走出书房去了楼下客厅。 “看到了吗?” 叶天军走了之后,叶天民拨通了罗洋羽的电话。 “朗科健已经到了海州了,那边也有人在配合。不过,叶总,我觉得这次的事应该不简单,我也不方便,所以全程这次交给朗科健了。我相信他们没问题的。” “嗯,知道了,辛苦你了。” 叶天民也知道罗洋羽现在的身份,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况且朗科健他们也应该成长起来能独立面对了,这一次就是最好的检验。 “叶总,最后一次吧!何必呢!”立春的第一天应该有个新的气象,罗洋羽越来越觉得叶天民太多关注小事了。他应该有大把需要关注和关心的事,这些事在以前企业还很小的时候,是一种气节和气度,现在就显得有些本末倒置了。 “老罗,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这也最后一次请你帮忙。安心过你的节日吧。”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出来。 叶天民挂了电话,现在两人之间的隔阂不是私人的关系发生变化,而是认知上的差异越来越大。 人在逐渐的变老,社会关系和环境都在发生变化。叶天民其实也知道,如果不是一些事情的发生惊醒自己好几次,或许他比罗洋羽现在的心思有过之而无不及。 罗洋羽如果一直在律师这个行业里,什么时候退休还不一定能,而现在的位置上,也应该就是最后几年的时间了。算起来他到体制内工作也有10年左右的时间了,有顾虑了,也或许是就是因为在体制内,顾虑太多了。 没有以前在律师行业里那么简单,甚至他只需要服务好叶天民就行了。 他们之间甚至好多年都没有签律师聘请协议了。当然,一半的股份在杨莫莫手上,协议签与不签并不重要,可是也说明了两人之间原来的思想还是有能融合的方面,而现在,出现了分歧。 一直没有动静的美食节特别群,不断有各种消息传来,杨莫莫开始分类整理。 一夜紧闭,在早上被张琼敲响了书房的门。 今天,按照惯例,叶天民要回风雨兰山谷去发红包。方大妹和他父亲也准备回去继续照看那家独一无二的小超市。 张琼是来提醒他时间差不多了,要回山谷的人都已经在车上等他了。 叶天民点点头,张琼把他的外套给他穿上,说:“早去早回,等你回来吃午饭。” 自己老公的辛苦,张琼非常清楚,但也特别担心,几乎每一次大事件,叶天民都是把自己放在了风口浪尖上,虽不至于成仁,但每一次的成功不容易,甚至很艰辛。 叶天民去了风雨兰山谷,冬眠的风雨兰还没有新叶,还在等待着阳光,又再次绽放,还是没有香气扑鼻,还是一样的不引人注意。 662 律师的价值 海州市,朗科健在机场接到从江都飞来的路小过,已经是傍晚的时间。 两人都已经步入中年,经营着师傅的在南云市和江都市的律所。自从小师妹确定跟随叶天民之后,他们两人实际上就是罗洋羽律师事务所的管理者与顶梁柱。 处理天民集团的法律事务已经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两个师兄弟一起合力来解决叶天民交待的事。 上飞机之前,两人通话的时候,简单说了几句彼此的看法。 此时,一见面也顾不上客套。 “健哥,我觉得这件事咱们不能按照师傅以前的方式来做,毕竟这起‘新闻’事件背后的策划太有专业水平了。” “说说看”朗科健还少有见到路小过如此慎重,这个以前总想着能不能一步登天的小胖子,已经成了中年大叔,脱离了稚气却还是一张圆圆的人畜无害的脸。 路小过没在意朗科健看他的眼神变化,这一个多月接近两个月的时间,师傅罗洋羽给他们的指点,可以说比当初做实习的时候还详细。 两人有一种感觉,自从师傅去了政府部门工作以后,在刻意的回避着一些话题,唯独这一次好多话说得很仔细,这更像是他们经历的一种类似遗嘱交待的时候。 以前,师傅在刚带着他们为天民集团服务的时候,总是会告诉他们怎么做,这一次虽然交待得很详细,却只字不提该怎么做。 路小过或许是经历了民生农业公司的起落,在做事上反而要比朗科健更加的稳重,两人在形象上的差异,反而成了做事上的反差。一个像早起的罗洋羽,一个像现在的罗洋羽。 “如果,我们按照以前师傅交待的方式去接触对方,估计人家会直接拒绝,反而打草惊蛇。我想,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直接找对方,用律师的身份去谈索赔的事。” “索赔?”朗科健疑惑了?向谁索赔? “对,索赔。他不是食物中毒吗,当然是要向店家索赔。店家为了怕讹诈,当然要维护自身的权益。” “如果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你觉得他们会上当吗?” “我想过,既然选择这个时间来制造事件,不单是策划的时间节点非常合适,更关键的是一定不会给外人机会找到反驳的证据。这样一来,店家和这个住院的人就不可能有联系,否则,只要有一边漏出了马脚,另一边就会跟着出问题。至于医院,很大可能性判定的食物中毒的残留物是真的,但是不是患者本身的就不好说。” “医院这边是有点难办,正常情况下要上报,而假期之间类似的事不会少,值班的防疫部门的人或许不会太仔细。假期一过,就已经一周之后了,再来分辨是不是入院患者的胃部残留物就很难判定了。报告就算有假的部分都无法确定,最多算是工作人员失职,甚至根本就无法追究。” “我是说万一对方串联的时候,就是让患者和店家联合起来的,双方都知情呢?” “那就要看我们怎么去接触了。”路小过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叶天民需要什么,他们从老师罗洋羽的口中早就明白了。确定证据也许困难,但他们不一定需要确凿的证据,只要把幕后的方向找出来就行。 两人都把各自的想法说了出来,最后还是路小过提除的直接接触这个方案,尽管非常大胆,但省时又直接,只是要考验他们的临场能力。 “我想过,我们可以用律师的身份去接触。店家要是不担心被讹,那就一定有问题。住院的没有合适的理由去就餐,也肯定有问题。掩盖真相或者罗技太合理,都是有问题的。” 朗科健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方式,最早报道的各种疑点,综合周涛那边给出的数据追踪信息,已经查到了是海州市本地的一家媒体,据说是媒体的一个领导正好也是因为临时身体抱恙去了医院撞上的。 副总编急诊遇上突发的热点新闻,连夜写的新闻稿,加上身份上的权威性,有临时安插新闻的权利。 况且黄瓜丝的热度,对于新闻而言,的确也有价值。 警署这个时候是不会介入的,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新闻是虚假的,也没有指向要对谁不利,无权插手。 所以调查的难度就在于如何取证,各种线索的联系都已经在分析,目前还没有证据证实是预谋还是偶然,是不是有什么目的,现在都还不清楚,毕竟是昨天晚上才发生的。 今天中午路小过从江都气场起飞前,已经在乐叩建了一个临时的处置群聊,相关的人员都在里面及时的回报进度和信息。叶天民更是可以随时了解进度。 朗科健也觉得路小过的方法是不错,在群里把计划说出来,叶天民就只回复了一个字“好”,这边海州市两人就开始分头行动。 也没有谦虚或退让,路小过的长相和身材更像是一个抓到热点可以赚一笔收入的律师,医院方面他去比朗科健更合适。 从李欧“安排”在海州市的人在群里公布了涉事的店家和患者住院的地址,路小过直奔海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朗科健则直奔涉事店家那边而去。 策划这件事的人根本没有想到会有律师主动上门,也或许没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今天不到晚上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朗科健去的时候,居然还正常开店,并没有关门,也没有相关部门上门调查。 一个看上去长相很普通的中年人,店不大,开在居民小区外,这种小店靠的就是小区的住户,通常节假日都不会有什么客人。熟客才是消费在的主力,不像商圈大部分都是陌生客人。 店里没有监控,看不到顾客消费的场景,当然就不能确定当时的状况。 朗科健听店家的口音也不是海州本地人,当即表明了身份,说是受住院病人的委托前来的。 简单的“闲聊”中知道对方妻子和孩子都回老家了,他是想在过节的时候反正开店的都少,他就想着多挣一点是一点的想法,一个人留了下来。这个理由在商圈的店面还可以理解,在居民小区外的,完全站不住脚。 正常情况下,店家进货应该要有进货记录,可是店家说因为立春假,所以临时去菜市场购买的,没有进货记录。虽然是一个死无对证的,但对方既然能想到这一出,肯定会有别的巧妙的设计。 “你现在挣钱是挣不到了,据说那位食物中毒的已经住院,这个伤害到底多大还不确定,万一伤到了对方的胃部,你的处罚就不是行政处罚了,可能面临刑事责任。”朗科健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可能。这两天虽然是临时从菜市场进货,绝对不会有问题,都是熟悉的商贩。”店家完全是一副不可能的样子。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昨天晚上在你店里吃完饭就出问题,到医院检查就是食物中毒。” 663 他乡遇故知 店家愣了,不自觉的喃喃自语:“我就是帮个忙,怎么就这样了?” 中年店家被朗科健的话给刺激得慌了神,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朗科健察觉到了问题,马上就再添一把火。 “老板,你想过没有,在你店里吃出问题,找你索赔那是很正常的。我们做律师来协调总比人家出院之后来找你索赔,在店里闹起来好吧。看你的店开的位置,客人可都是这些住家户,以后谁还会上你这里来吃东西。到时候你赔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可能!我这家店开了几年了,从来没吃坏过一个人。” “怎么不可能?在你店里吃完就出事,你说没问题谁信啊!索赔是正常的述求。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找你索赔那也是有法可依的。” “啊!冤枉啊!” 中年店主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昨天两人走了之后,他还担心了一阵,结果也没有回来找他。 他还以为没什么事,没想到第二天饭点的时候就有律师上门来了。 一个老实人,从来就没有打过官司,更没有可能和律师接触过,听不出来朗科健的话,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 后面的进展比朗科健想的更快,老实的店主在他的一顿普法宣传下完全慌了神。 把这几天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前两天有人来找他,说是想在立春假前给陪朋友来回忆一下以前的日子,要在他店里吃碗凉皮,一定要加黄瓜丝的那种。 过节期间也不白让他帮忙,给了他1000元的红包,就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关店回家。毕竟答应了人家,还收了人家的红包。 立春前一天,这个人果然带着一个朋友来了,还真的专门就点了凉皮。 因为就他一个人看店,所以上凉皮的时候是那个拿钱给他的人到窗口来自己端上桌的。 吃完凉皮两人还夸赞说味道正宗,或许是因为立春这个节日的关系,吃完并没有着急走,三人还闲聊了一会儿,听对话两人似乎还是老乡,在海州市意外遇见的。 聊着聊着,另外那个人就开始说肚子疼。 当时还把他吓坏了,问要不要送医院。他根本不知道当时肚子疼是因为吃了凉皮的关系,直到那个拿钱给他的人出门叫了个车,店主还帮忙把人扶上车,临走前拿钱给他的人才说:“没事,就算吃坏了肚子也不会找他。” 看着两人乘车离开,店家想起刚才的话,还担心了一阵。到刚才朗科健来之前,他都觉得应该没什么事。 根本没想到离开之后居然会严重到要住院,还特别“严重”。 中年店主一边说,眼泪都掉下来了,一辈子老实人,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 朗科健当即就问店主记不记得那个拿钱给他的人的长相?中年店主想了想说,能记住,但是除非看到人,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李欧那边的人接到朗科健的电话,没多久就安排了一个“画师”上门,根据店家的描述,到晚上的时候基本把这个人的形象外貌画了出来。 但是根据店主的面熟,因为天冷的关系,一直遮住了大部分脑袋的帽子,除了一张脸之外,看不见发型,声线比较细,体型偏瘦。 录音虽然有,但最后能不能作为证据不一定,毕竟朗科健的对话在法庭上真要较真的话,万一路小过那边没有拿到委托书,录音就明显带有偏向和诱导了。 还是最好有人证。 为预防万一,朗科健狠心的提醒店主这几天暂时就不要开店了,赚钱也不差这几天。也在乐叩群里拜托李欧安排的人盯着。 另一变路小过的形象或许是真的帮了他的大忙,食物中毒的那位其实并不严重,昨天晚上被送来催吐之后输完液就可以回家的了。但他那位老乡硬说预防万一,让他多住两天。还说是因为他带着去吃的凉皮,责任在他,所有的医疗费用全部都由他来支付。 钱都交给医院了,又退不回来,他一个陕州来的异乡人,又没有亲戚朋友,不过就是因为去年没有挣到钱,才无脸回去的。 回工地的工棚和住在医院对比,当然在医院更好,他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觉得不太好意思,也不是多大个事,就是吃东西坏了肚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路小过去医院,很巧妙的在护士台表明律师的身份,说是来找食物中毒的患者了解情况的,并没有说是代表谁来的,请护士帮忙查一下病床号码。 值班护士很热情,或许就是因为路小过的长相,都不用查就告诉了他。 毕竟立春假期间吃坏肚子是常事,在医院工作的她们觉得很正常不过,但吃碗凉皮就食物中毒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太特别了。护士不单是带他过去病房,还专门给患者说了他是律师来找他了解情况的。 路小过第一眼看见这个人,就感觉不太可能是参与者。 一脸的风霜是装不出来的。如同无数参与海州建设的外地人一样,他们的脸上的皮肤颜色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和当初的猜测有些不一样。 听说可以找那家店索赔,最开始并没有同意,吃坏肚子这种事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就算是真的吃了凉皮坏的肚子,人家立春假还开着店肯定也不容易。 可是,当路小过告诉他这种索赔一般都不少,那双无神的眼睛里闪出了一抹光,立即同意路小过收取100元的代理费,去帮他找店家索赔。而且,路小过海承诺索赔不到不收钱。 他为什么留在海州市没有回老家,不就是因为缺钱吗!在这个时候,不费劲就能挣来钱,为什么不要。 拿到委托书之后的路小过,这才开始详细的询问。这个人完全没有想到路小过是怎么知道他食物中毒的,还是因为和那个中年店家一样的原因,没有经历过这些事。 比朗科健了解的多一点的就是,这个叫李大海的人,当初遇到“老乡”的场景,就在他上班的工地外遇到的。 工地因为老板拖欠工资先跑外地去了,说是过完年再回来结算工资。工友们大多都没办法先回家了。他一个看大门的,就住在工地,钱没结到,也没脸回家。 就在前几天一个人来工地打听上班的事,听口音都是陕州的人,也是因为和他差不多的原因,没找到钱没脸回去,得知他这边也是这样的情况,就一起聊了很多。 走的时候,还说好两人过完节,一起去别的工地看看,找靠谱的老板。 立春前一晚,老乡又来找到他,说过节怎么也要一起去吃碗家乡的凉皮,还说有个地方比较正宗,这就带着他一起来了那个中年店主的小店。 谁知道吃完没多久,李大海的肚子就不舒服了。当时也没在意,还是老乡执意要送他上医院来的。 路小过问:“你那老乡呢?” “不知道啊,昨天送我到医院,交完费就说回去休息了。今天没见他来。” “有电话吗?” “没有。两次都是他来工地找的我。” 664 家贼难防 就在路小过感到遗憾的时候,朗科健那边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把从中年店主哪儿知道的消息告诉了路小过,具体了解的情况他们是不会在乐叩群里说的,所以两人之间保持着通话。 接完电话的路小过就没再询问这个倒霉的李大海更多后来的事,多问了一些有关那个好心“老乡”的情况,知道多一点算一点。 因为陕州人声线都相对高,不注意就会觉得是细,但李大海说他这个老乡的声线太细了,看脸上干干净净的,估计也是刚出来工作的小年轻,还没有日晒雨淋的经历太多。 也或许是哪家突遭巨变不得已的娃,否则再怎么也手上有污迹也不可能那么“细嫩”。 说完,李大海还特意把自己的手和路小过的手对比了一下,说是比路小过的手还要“细嫩”,像女娃的手。 路小过再问了一些细节之后也离开了病房,让他等他的消息。 这个李大海居然傻傻的连路小过的电话和联系方式都没问,就看着他离开了,完全不知道法律程序和律师应该要做什么。 路小过一边走一边摇头。 利用这样率真的人来做这些事,可见策划这件事的人脑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就算朗科健那边把人的画像画出来,也未必能找到。 原本设想的两个关键人物,现在看来都是被蒙蔽的,完全不知情。 有了这闹肚子的真实叙说,医院参与的可能性很小了,所以他也没打算在医院了解食物中毒的细节相关问题了。 至于那些呕吐物不用说,就算现在去查证也没有实际意义,因为事实上就是吃了凉皮造成的。这中间唯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就是从窗口端送到桌子上的这一段。 一个没有监控的小店,一个“好心”的中年店主,一个以为是真遇到同病相怜的看门人,现在唯一的未排除的就只能是那个媒体的副总编辑了。 他不相信会那么巧!这类人可不是随便可以利用弱点的。 晚上李欧安排的人,也顺利的查到了这个副总编辑前一天晚上的资料。挂号记录显示挂的内科,因为假期的关系,实际上也只能在急诊就诊。可是急诊根本没有就医记录,目前分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挂了号没有来得及就诊就知道了食物中毒的事,敬业精神的体现放弃了就诊,第二挂这个号纯粹就是为了掩盖真相。 根据监控录像,这个副总编辑叫马薇,豫州大学毕业后保送至蜀州大学新闻与传播专业读研,研究所毕业后留学约翰牛金大学新闻与社会关系的海龟博士,回国后在海州市汐汐传媒工作。 从编辑到副总编辑,只用了两年的时间。这是一个有敏锐新闻眼光的媒体人,两年的时间,几乎用一己之力将汐汐传媒的网络新闻频道从寂寂无名到排进影响力前十。这两年几乎所有的热点新闻,汐汐传媒总是在引领着新闻的热点讨论,几乎每一条新闻出来,被传播和转发的数量都是非常高的。 虽然这两年也因为杜撰和虚假新闻被处罚过几次,也都是很小的行政处罚,反而带给了汐汐传媒更大的知名度。 晚上路小过和朗科健再次见面,一对比详细的经过,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问题就出在这个马薇身上,至于是不是还有别的深层次的,他们暂时还了解不到。 那个神秘的声线很细的老乡,他们凭直觉认为就是马薇。马薇的照片很好找,从汐汐传媒的官网上就能找到,下载下来和画师画出的一对比,相似度90%以上,虽然戴着帽子,但五官还是遮挡不住的。 把这一情况告诉叶天民之后,两人你望我,我望你的,唏嘘不已,调动那么多人力预防,结果如果真的是马薇,那这马薇到底想做什么还有什么背景资料,他们俩已经无能为力了。 再过了一个晚上之后,这个工作群里传来叶天民的声音,暂时告一段落,都回家好好补偿一下家人过节的遗憾。 叶天民比去海州市这两个律师还郁闷,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冒出头来的是这么一个人。有了确切的信息,都不用李欧他们费多大的功夫,所有资料都证实了,这个马薇就是一个利用媒体制造混乱的始作俑者,而且还不止一次这么干了。 至于原因,叶天民都懒得过问,依照他这些年打交道的经验,十之八九又是一个受到丑白系影响的,拿脏钱的狗。 从她过往的履历细查就不难看出,早就丧失了做人的基本原则。大学期间就是脚踏两只船的风骚,保研居然是因为跨专业的学术研究,研究生阶段就在社会上制造过诬陷的女权思维新闻,如果不是别人善良觉得学生不容易选择原谅她,她也要付法律责任的。 可是没想到研究生顺利毕业,去了约翰牛金大学留学,居然还是拿着高额的公派留学奖学金。 这样的一条没有廉耻的狗,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了。 立春假期一过,海州市安全局局长赖东升就给叶天民打来电话,马薇的问题很简单,可惜没有挖出更深的背景,这就是一个蠢到极致的女人。 被人利用她精致的利己思想,只要是能制造社会矛盾的热点新闻,有一次就奖励一次,毫无国家荣誉。 甚至给她奖励的国外账户多达7个,是不是一个组织已经没办法查询了。 可以肯定的是她所发出的每一次热点新闻的转发那么高,并不是她真的抓住了热点,而是有心的组织在推动。 这一次凉皮加黄瓜丝的事件,就是她炮制而出,那个所谓的“老乡”就是马薇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场戏。 有了明确的目标,要找到她的化妆身份转换,就很简单了。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中年店主和李大海都觉得声线细的原因。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和男人的区别,想要隐藏起来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叶天民无法理解这种脑子进水的人是怎么想的,或许根本就没有认真的想过。 活着这一辈子,大概就是为了自己享受。别的,还有在乎的吗?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的基本准则。 他不怕硬钢那些想针对拉法帝国的组织,就怕像马薇类似毫无底线的内讧的“社会专家”,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665 安全办 拉法239年立春假后最大的热点新闻,还是围绕着凉皮黄瓜丝。 不过,却不是讨论黄瓜丝到底加不加了,而是马薇涉嫌投毒、炮制虚假新闻、故意伤害、危害公共安全被警署逮捕。 这一场闹剧才终于结束。 与马薇设计的时间节点、新闻热点事件都非常契合,她“成功”了,但这个“成功”带给她的结果她是万万想不到,这次鳄鱼的泪水没让人同情,也不会再有好心人原谅她了。 239年4月,金城,内阁会议如期召开。 内阁会议具体讨论的内容,一向是老百姓关心的大事。未来的五年国家大事、民生重点、对外发展等等各方面都会有总结和计划。 关时圩在内阁会议结束后,期待的结果没有如期出现。 而最后获知没有出现的原因,居然就是因为那一封汇报。如果没有那一封汇报材料,或许就如他自己所叩问自身的一样,仅仅只是观念上的差异,但有了这一封不合时宜的汇报材料,他的觉悟受到了质疑。 一个不能正视重大民生问题的领导,不解决问题,反而想要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样的思想在内阁会议上被定性为“很危险”。 得知这个消息,关时圩在自己办公室里几乎一下就软在了椅子上。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关时圩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充满了沮丧和无奈。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汇报材料而陷入如此境地。原本以为,自己抓住时机非常好,事实上他的汇报也的确出现在了内阁的会议讨论中。 但现在,一切都变得如此遥不可及。 叶天民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背后又到底是谁在支撑着你如此大胆! 内阁会议依照惯例,在会议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除了简要的介绍的正常流程和一些新的思路之外,宣布了一个新的部门和任命。 这项任命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国政院新成立一个安全事务办公室,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事关拉法帝国对内、对外安全事务的管理与督促、协助相关部门,掌握安全事务的对外发布和对内治理的指导。 安全事务办公室直属国政院的一个部门,看起来好像和很多部门之间的工作有重合的地方,不过看到起主要工作内容后,很多人的理解应该是国政院类似秘书处的职能,只是设定了一个安全事务的专项内容。 新部门的主任,姓甄,名叫甄静文。是一个从未出现在拉法帝国所有人眼中的人物,给出的履历非常简单,只是在安全部门长期担任信息分析和决策。 简单的履历,却让人不得不联想太多。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甄家”似乎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了。要知道唯一的甄家孙辈里只有一个甄静怡,还是女性,甄天云的儿子姓温,甄天礼的女儿是甄家的孙女,可是甄天涯的儿子从未在人面前出现过,几十年下来,人们都忘记了甄天涯这个原拉法帝国经贸委主任还有个儿子。 甄静文到底是不是甄天涯的儿子?从年龄上看似乎有可能,但这张脸没人认识。联想到安全部门似乎又可以说得通了。甄天涯的儿子高中毕业之后就再没有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长相变化很正常,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 只有在江都市的叶天民震惊了,因为甄天涯在时隔那么多年后,除了韩雪儿的婚礼之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天民,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甄家,对得起拉法帝国。只要是甄家的人,没有一个人会让人失望。你伯母这些年也消停了,就不要再有疙瘩了。有些事,不需要你放开,但留点尊严给她,一辈子她都争强好胜的。” “您孙子呢?”叶天民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个在甄智刚去世前才第一次看到的混血孩子,和别的小孩没多大差异,就是那个年龄该有的状态。 “不知道,小文怎么安排都不是我能知道的。我能知道的仅仅只是比你和你伯母多了这么一个消息,高中毕业之后他就不再是我的儿子了。” 叶天民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判断,甄天礼是站在室外的,四月的金城晚上还是很冷的,一个老人在黑夜的晚上给自己打这个电话的心情,他已经很难去完全体会了。甚至这一次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只能有这一次,连心情都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放下电话的叶天民,身体都是抖的。 步履沉重的从书房走回卧室,张琼看见叶天民一脸悲痛的样子,忙过来询问他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想起了甄老爷子,有些感伤。” “那回头我们回一趟金城,去老人家的墓地去看看他。”张琼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出言安慰着自己的丈夫。 小吃美食节的事,的确影响太大了,甚至叶天民的大胆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想。这和当初科纳新村的旅游文化村开发,借一些专家的名头来实现,已经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叶天民的压力,张琼可以体会到一些,甚至觉得可能是因为压力过大,有些想念当初甄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得到的支持。 现在几乎没人有甄家老爷子当初那么雄厚的底气来支持叶天民,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她从工作开始就知道了。为这件事,父亲是绝对不会站叶天民这一边的。 叶天民把张琼紧紧的搂在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甄家的先辈怎么样,他能了解到的仅仅只是书面记载的。可从甄智刚开始,他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么多人的不理解中临到去世前也没有忘记使命,而今天甄天礼的来电,无疑是告诉了他一个极致的秘密。 这给他的不只是一种压迫感,甚至隐隐有一种感觉。甄天礼打电话给他,并不简单的只是为了证实甄家军旅世家的名头两百多年来,有多么的重视,又如何延续下来的。 按照这样的思路,甄静怡未来什么时候才可以与叶难相认?而叶难这个名字还会改回来吗?似乎冥冥之中很早就被填写了一段未来,还是自己亲自填写进去的。甄海,他和甄静怡的儿子,也有甄家的血脉。 相比起来,张琼的父亲太肤浅了。 甄家坚持两百多年的不忘初心,让他面对现在这一把火的状况而言,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 关时圩的沮丧,在接下来的日子很明显的在江都市政商圈子里让大家看得真切。 666 垃圾处理 安全办的消息,关注的仅仅只是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消失,毕竟这种层面的事不是普通老百姓能猜透的。 虽然内阁会议也没有关于任何一点他的小吃美食节定性和结论出来,却给了他说不尽的动力。毕竟在新闻通报中有一句,在未来的五年内加强食品安全的规范与文化自信的相互联系,餐饮文化也是文化传承的重要组成部分。 有这一点就足够了,至于最终什么时间宣布出新的适宜的规范,那就不是他叶天民有能力去干涉的了的。 关时圩并不意外的沉默,叶天民也没有觉得自己这一出一年多的操作真的多了不起。这一年多关时圩虽然没有给经贸委、招商局和农林农业局再要求什么,但毕竟那个文件放在各局的办公室里,什么时候真的要考核执行情况,谁又真的可以完全忽视呢。 叶天民在239年5月,正式向主管部门申请注销江都市民生农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这个信号发出来的意思也很明确。天民集团不再对江都市的农业产生一点影响了,如果关时圩有新的政策,天民集团也不会再有任何意义。 罗洋羽在看到民生农业公司的报告,退出顾问公司的时候,也很无奈。叶天民也并不是没有给大家留下机会,只是又有多少人能像他这样。 仕途不是商业,短暂的修养换来的可能就是永久的止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在民生公司那几年,他觉得比在律师行业里舒坦,从接手叶天军的农联会副会长到农林农业局副局长,乃至到现在经贸委副主任,却一天比一天觉得心累,超过了当初做律师的时候。 可是他做不到叶天民那样,有时候人是没有面对真实的改变,假设的事情可以大义凛然,真正面对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 马薇的事件之后,他和叶天民之间能存在的大约也只有这20年的“友情”,而这是他当初极力告诫自己的徒弟们,切不可涉入的。 此时,却又是他自己特别想保留的。他的人生转变都是因为跟随了叶天民开始的,罗婷的未来会怎么样,他想过,却无法向叶天民提出,甚至女儿自己都没有想要离开。 一个徒弟几乎把一生都压在了叶天民身上,一个女儿似乎也正朝着这个方向前行。 可他阻止不了叶天民的想法,也改变不了他的思维,也是真的很佩服叶天民,但他不是叶天民。 239年似乎在前两年的热闹之后,天民集团没有了什么大动作。 只是叶天民不在江都市的日子却越来越多,南云市、金城、西北边疆占了很多的时间。 天通空中集团在西北边疆的基地离城市有一点距离,虽然在这个一小时都不一定能看见一头生物的地方建设出一个小城镇,多少有些另类,但鉴于天民集团的投资,这点距离却在这一年悄然的发生变化,只是在离基地70公里外却被阻止了城镇模式的推进。 当地政府也不解释为什么,而想要靠近的商业和投资者当然就不明白是为什么,人流和商业堆积在这个距离基地70公里外的地方,居然比天通公司的基地还要先出现了几万人的小镇。 不知道是那个好事者给这完全没有任何规划出来的小镇取了个名字:通天镇。 通天镇的人们看得最多的风景,除了荒漠风沙之外,就是一个个的进入基地区域的物流车。 慢慢的通天镇还成了这些物流车的歇脚和休息的地方,因为大家预计的在通天物流基地边应该出现的聚集区域并没有出现外来的人。物流车辆也并不能驶入基地,而是有专门的代驾驶入,司机都只能在基地外等候,条件不错,可是对基地里面却一无所知。 叶天民去的时候,从江都机场直飞过去,飞机下降高度的时候,看见了通天镇,一问才知道这个镇的来历。 不过形成了也就行成了,他只希望最后这个小镇最后可以成为另一个聚集地是最好。这个愿望不知道哪天可以成真,这种愿望的希冀由古至今都有,但是能不能实现,谁也不知道。 这个基地是天通公司的物流基地一点也没错,但所有外界知道的物流信息和单据,包括送进来的物质都不过是在外围。 真正核心的区域里面是5架南宫剑一号,体型比正常的南宫一号小,不过依然巨大,机腹里面可不是什么空的,而是密密麻麻的各种配件和隐藏的机械臂。 赵宏当初的交通工具,那看起来好笑又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机械臂,原来是用来清理太空垃圾的。 法天网的卫星已经发射完毕,开始了正常的维护,原来昂贵的维护成本和手段,因为送给赵宏的模型,让拉法帝国在航空领域的好多事不知道节省了多少年的时间。 羲融的出现,动力和动能解决,更是让南宫剑横空出世。 这个基地里,南宫剑的任务就是用来维护卫星和清理垃圾的。这些年,因为叶天民的态度带来的经济上的稳定,虽然并不能完全杜绝掉。 但是在和平的框架下,太空的争夺法天网占据了很大的低太空优势。原来全球设定的最大限额,已经在悄悄的被丑白系破坏,以各种理由发射所谓的探测卫星,却将高度对准了法天网的卫星高度。 南宫剑不得不提前进入实用领域。 这也是叶天民和张琼的婚礼,一下子签下两块土地布局“物流基地”的真正原因。 这一次叶天民前来,就是“受邀”而来的,毕竟表面上这个基地的归属权是天通空中集团,郑岚这个总裁却不能前来。 南宫剑升空之后,叶天民通过专用的转播视频,看见了它是如何清理那些妄图靠近法天网卫星轨道的“垃圾”的。 就像老鹰逮小鸡一样,在正常的速度下突然加速靠近,三只机械手臂最接近垃圾逃跑的路线直接擒获,无用的垃圾直接就像抛物一般的扔到了外太空。有用的“垃圾”直接就回收进了机腹下专门的机舱,高效能和强度的屏蔽功能,直接让这些“垃圾”成了一堆金属。 但是陪同叶天民的基地负责人说,这样其实也很危险,首先他们对这个“垃圾”的判断不能出现失误,如果有自爆装置的,只能扔进外太空。暂时现在还不能做到极速屏蔽内部自爆的功能。 叶天民算是听明白了,这也是邀请他前来最关键的原因,天民研究院下一步的研究重心要侧重对“垃圾”的极速处理。 667 意外访客 南云市天民研究院本院主要是材料与智能方面的研究,而江都大学分院的是在电子科技领域。原本这些年逐步释放的研究成果,要开始加大力度了。 这个消息,对于从事科研的团队而言,当然是最高兴了。太超前无法进行运用的研究只能束之高阁的感觉,让人很难受的。 8月底,回到内地的叶天民在江都市待了一段时间,,这一年,张州要上高中了。 和他哥哥甄海一样,一个假期身高蹭蹭的长,把还在初中阶段的叶仙气得跳起来打她二哥的头。 小叶康也跟着跳,不过差距太大,小手只能在二哥的腰上挠,直到张州把叶康抱起来转了一个大圈,这场兄妹之间的闹剧才结束。 9月1日,和张琼一起送张州去学校上课。 叶天民再去了南云市,说是去看自己的老岳父甄天礼,随便了解一下甄海的状况,实际上就是去传达这个精神。 虽然甄天礼已经知道了一些消息,但具体涉及到应用方面他并不清楚,这一点又需要天通航空通讯设备经营有限公司陶阳东来把控研究方向。 把公事办完,正好周末,准备去接甄海。 远远的在街对面停好车,算好时间看见甄海从学校出来,有蓝盾安保的人员不远不近的一前一后跟着。或许甄海自己早已经知道了,所以从走出校门一直就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对于同学的催促也只是微笑而不回应。 这孩子有些早熟了,叶天民内心感叹。也不知道做自己的儿子到底是幸福还是受罪,他正在想着。旁边张文博却非常紧张的对叶天民说:“叶总,有点不对。” “怎么不对?”叶天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甄海被跟踪了。” “什么!”叶天民的神经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不过,跟踪的人似乎是特意让我看见的。”张文博又有些不太肯定了。 自从韩雪儿的事件之后,张文博也谨慎了许多,任何时候他都不敢再大意。 叶天民从蓝盾安保的前一个人到甄海,再一直扫视到后面的人还是没有看出哪儿不对劲。“是谁?我怎么发现不了。” 学生放学是集中的,还有不少的家长前来接孩子的,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叶天民看不出来谁不对劲,内心狂跳。 如果不是张文博说是被跟踪,而是有危险的话,他可能第一时间就冲下车了。 “不见了” “不见了?” “对,就是不见了。所以,我才说对方是故意让我看见的。”张文博的汗水也不自觉的就冒了出来。这要是真出了事,不知道叶天民会有什么反应。 虽然他的职责只是保护叶天民。但叶天民因为他的儿子出事做出什么危险的事,他是没有权利阻止的。 “你下去,跟在甄海身边,我来开车。”叶天民果断的说道。 “叶总,这更危险。” “去”叶天民的双眼都冒出了火,他知道这个时候叫张文博去,有可能就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但他没有办法。无论对方是谁,他都不可能让甄海出事,从某个程度而言,如果不是考虑自己可能才是对方的目标,他都会直接下去或者把甄海叫上车来。 他不愿把自己的危险带给自己的儿子。 就在张文博挣扎的时候,叶天民的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按说是不可能直接打通的,但这个时候,叶天民有种直觉,这个电话就是找自己的,很可能就是张文博刚才发觉的人。 “别紧张,甄海没什么事。”果然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说中了叶天民的猜测。 “你是谁?”叶天民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并伸手拍了拍张文博,让他暂时停下。 “你直接去通山路77号,就知道了。” 对方挂掉了电话,叶天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通山路77号是什么地方他当然太清楚了,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心。现在不是担心甄海,而是担心通山路77号。 马上拨通了陶阳东的内线电话,陶阳东却告诉他没事,不用担心,他也在等着叶天民过来。 这一下叶天民才稍微放松了下来,不过就算是天通航空公司的事,为什么要来跟踪甄海?他心里有点乱,稍微定了定神,看着已经逐渐走出视线的甄海,他让张文博把车开到通山路77号去。 在路上又给单静打了电话,说大概率是不能回家吃饭,不用等他。如果甄海安全到家,发个消息给他。 到了地方,张文博知道这不是自己能进去的,这与自己的职责和任务没有冲突,所以叶天民进去,他安安静静的坐在外面车里等着。不想去安保的岗亭里特殊的位置去当个坐神,哪儿都去不了,空间又小,有种压抑感。 叶天民在天通航空通讯里是没有办公室的,而且他知道的通道也只是里面,至今还不知道当初彭军带着他是怎么进到里面去的。 安保人员带着他走到一间地面建筑的房间里,看样子有点类似小会议室。陶阳东已经在等着他了,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侧身的身影叶天民并不熟悉,正在猜测是不是刚才打电话的人,那个侧身的身影转过来,虽然不是很熟悉,但叶天民还是认出来了。 正是国政院新成立的安全办公室主任甄静文。 “是你!” “看来你是知道我是谁了!” 叶天民还没有回答,陶阳东就站了起来说:“叶总,你们既然认识,我就不陪你们了。介绍一下你不知道的身份,法天网新任的总负责人。” “你呢?”叶天民好奇的问陶阳东。 “我没变,该做什么做什么。” 叶天民这才知道,原来法天网总负责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虽然知道一定有高级别的领导,现在甄静文来担任总负责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总负责,还是在某个高级别领导的下面直属工作。 “这个都不重要,我就像知道为什么跟踪我儿子。” “那个,叶总。别生气,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陶阳东一听叶天民的语气不对,赶紧开溜。这位新任总负责人恐怕还不知道叶天民的性格,这个中间人他可当不起。 而且今天本来也就是见个面介绍一下,他可不愿意和叶天民对抗,更不可能和总负责人对立。 “先坐。”看着陶阳东“逃”一样的离开,甄静文并没有阻拦,而是对叶天民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我去看我的侄外甥,怎么就成了跟踪了?”或许知道叶天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也不隐瞒。虽然这张脸和当初见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堂兄,也不知道甄家有这么一个人。”叶天民还是没有给好脸色,韩雪儿的意外让他对于孩子的安全非常敏感。 “那好,作为法天网的主任,我要求你坐下。” “对不起,法天网我只是意见参与者,不受你领导。”叶天民这话倒也不假,无论是未安办的身份还是军人身份,甄静文至少目前来说不是他的上级。 “我错了,这下总行了吧!”甄静文也终于明白来之前曾将军和姜议长的交待一点也没错。甄是捅了他的心窝的话,谁的帐他都不卖。 668 会长职责 叶天民看见甄静文选择了低头,终于爆发了内心的愤怒。 “你知道你是谁吗?”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给海儿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别把你不在意的事拿来面对一个孩子!” “我告诉你,要是海儿因为你的出现有任何意外,我杀了你!” 甄静文完全没有想到叶天民的反应会这么强烈,今天去看甄海也不是临时起意。甄家有这样的传统,虽然自己的儿子是混血,不太可能继承甄家的传统和使命。 但是叔叔甄天礼的这个外孙却是足够的,姑姑家那个姓温的小子,确实因为姑父的身份是真的承担不了。 他观察甄海已经足足半年了,只是叶天民不知道而已。 今天,也是凑巧了,他自己亲自前来,而不是通过监控,就看见了叶天民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本来他是可以避免的,但想到就是要和叶天民见面,适当的给提个醒,他所谓的安保措施并没有什么用。 别说想他这种几十年隐藏身份的人,就算是他手下都会有很多人能做到接近了甄海都不会让人发觉,甚至远距离就可以办到,根本不需要接近目标。 然而,叶天民的反应让他着实的吓了一大跳。 他想过叶天民的护犊之情,却没想到程度太超过他的想象了。 “叶天民,别忘记甄海身上也有甄家的血脉。”甄静文却也说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 “也是我叶天民的儿子。” 叶天民的怒吼,让话题似乎陷入了死局。 “你知道你儿子喜欢研究航空知识吗?” “我又不是白痴” “你!” “海儿未来走什么路,我不会干涉,但我也不希望别人来干涉。” “……” “.…..” 甄静文已经察觉到叶天民的固执,可是他还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手。“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甄大主任,我刚才就说了。你不是我的领导,而且,我才是海儿的父亲。” “静怡怎么就看上你这个懦夫?”甄静文的话带上了一点鄙视,虽然只是感叹。 “是。我承认,我甚至都不敢同时面对静怡和海儿,这些年我们三人都不能同时的单独待在一起。” “你知道?” “海儿也知道。” 甄静文内心跳了一下,两只手的手指都不自觉的颤了一下,眼角抬了抬。 这个动作叶天民看在眼里,同样带着一点鄙视的语气说:“不用紧张,海儿13岁就知道了。” 甄静文放在桌面上的手再次紧了紧,他居然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叶家的儿子,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更没你那么懦弱!隐忍了几十年,别在自己家的晚辈前找存在感。” 叶天民接着说的这话有些伤人,但说的的确就是事实。他佩服甄静文,但这与现在的真实状况不是一个事。甄静文的表现,的确有那么一丝压抑太久,需要在阳光下释放的的渴望,但是用错了地方。 按照刚才的对话来分析,大约甄静文当初也是在这个年龄就被“安排”了未来。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甄静文叹了口气。 “叶天民,我父亲当初走上金融的路,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果。而且,我能安全的回来,就已经是意料之外了。妻子、儿子从我读高中开始,都已经只能是过客。老爷子走,本来我都不应该回来的,甚至都应该是老死异乡才是。但他们让我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花了几年的时间,把老婆和儿子带去了一个小岛安顿好,也算是我对她们娘俩最后的歉意。这条路,是甄家自己选的,也是没得选的。” 甄静文的话,似乎在回答叶天民,又似乎在告诉他一个他从来没有接触的领域。 “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做的。你叶天民不行,温家的儿子不行,海儿可以。” 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如果不是叶天民深度的参与进法天网,还有更多的事,甄静文是不会告诉叶天民的,他相信叶天民能停得懂。 “你知道当初海儿才出生10天,静怡就送他回来是为什么吗?” “我知道,老爷子当初选择的时机太着急了。” 叶天民头有些大了,甄静文比当年的甄智刚更加固执。虽然他不可能有当年甄老爷子的那份家庭地位,但可怕的是他比甄老爷子更加懂得审时度势。 “这样对静怡、对海儿不公平!” “这世界,又对谁公平过!” 叶天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然而甄静文却平静的说:“好了,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安排。这次见面,主要是两件事,天民研究院的的科研方向你应该知道了,老陶会配合你提供方向。” 不等叶天民回答,甄静文又接着说:“另外就是你准备一下,自己创建的为民企业管理协会,你这个会长不能一直就只是个名誉,撂摊子的做法不明智。” 叶天民还挂着为民企业协会会长的职务,尽管这个会长由始至终都只是个名头,后来的管理基本就是魏亮在全权负责。没想到魏亮去了《征途》都已经几年了,这个事还是要回归到自己头上。 但这样做,无疑又给自己加了一道身份。中小企业发展部,一直是国政院最不起眼的一个部门,只相当于正常国政院部门的一个局司级单位,甄静文来传达这个意思肯定不会是他安全办能决定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再去接手为民企业管理公司,天民集团的资产影响力有多大了?”叶天民没有说资产多大,因为为民企业管理公司说得直白一点,并不属于天民集团或者他叶天民的资产。 只是因为管理公司的唯一性,暂时还不可能被谁替代,也没谁愿意去接,吃力未必能讨好,这比婆婆还难当。 所以在为民企业管理公司的管理团队和这些企业自身,包括外界的认为当中,是算进了天民集团的资产实力当中的。 自从魏亮去了《征途》,不得不说,为民管理企业管理总公司的影响力在下降。国控的管理模式在这里施行不了。中小企业发展部这个名义上的管理部门也就那么几个人,几乎是放任的状态,缺少对集体型企业的管理方法,原地套用了国控的管理方法过来肯定是欠妥当的。 可是,毕竟班底还是原来中意集团的一部分企业开始逐渐扩大的。这本来已经和他叶天民没有关系的企业,他扶上了马就没想过再接手。 要想全部修正到天民集团的管理模式和思想,很难。至少除了叶天民之外,极少有人能做到。 669 危险的抉择 与甄静文的见面,并不愉快。 无论是关于甄海还是为民企业管理公司,叶天民内心都有不满意的,很无奈。 从通山路77号出来,张文博看见叶天民的脸色并不太好,也不好多问。这个地方本来就神秘,发生任何他想不到的事都正常。 车回到湖南雅舍,叶天民才想起自己告诉了岳母单静不回家吃饭的。 和张文博又走出小区,直奔街对面小区彭军的家。 叶天民的忽然到来,让张燕和彭军都很意外。不过,自从身份恢复之后,叶天民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对他们夫妻有芥蒂,但也知道很难再恢复到从前。 得知叶天民是过来蹭饭的,原本已经吃过饭的厨房又热闹了起来。彭云波过来见了面之后就回自己房间去了,彭军陪着叶天民坐在客厅,张文博去厨房“帮”张燕打下手。 “有心事?” “嗯”叶天民也不回避彭军的询问。不过,也没打算要和彭军商量。 这一晚,彭军陪着叶天民喝了一瓶酒。 想想也是很久没有这样喝了,但闷酒终究是解决不了问题,也解不开心里的疙瘩。 “老彭,你说我要是一直就待在科纳新村,会是怎么样?” “这个,我觉得可能性不太大。并非是什么金子就会发光,而是你学不会眼不见为净。” 彭军说这话是很有感触的,当初作为军人,就算再难的任务,也很单纯。可是自从当了这个南云市警署局长开始,他就慢慢的明白无奈这两个字是避无可避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任务不可能被调走,就凭他被投诉的次数,也是创了先例了。升职不太可能,妻子反而是拒绝了上调一直留在南云州。 虽然行政职务两人算是平级,可在处理关系上,明显妻子比自己融入得快一些,也或许还有性别的差异。 “我不知道当初高参谋和张建辉部长为什么选择了刚开始创业的你,但一定是看重了你的一些优秀的地方。那些年,我对你的认为就是刚才那句。” “优秀?哪儿是优秀啊!分明是舍得!” 彭军并不知道叶天民经历了什么,让他情绪低落,但显然凭借他的了解,应该不是商业放慢的问题,也不好劝。 一瓶酒到底,叶天民没有再继续喝,而是告辞走了。彭军送他到了湖南雅舍大门口,看着张文博和叶天民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风让他有些微感凉意,他安慰不了叶天民,甚至还不能去打听具体的原因。 有的人注定要自己承担,因为没人跟得上他的脚步。 回到湖南雅舍的叶天民,并没有打搅已经睡下的甄海,也让还在等待的甄天礼夫妻先去休息。他草草的冲洗了一下,上了阁楼。 每次回来,他不再住在楼下的卧室,而是一个人就待在阁楼里。 这里是甄静怡最后居住的地方,十几年了甄静怡的气味“一直”还在。自从海儿把他的怀疑说出来,压在他心底强忍着的思念和疑惑终于不再欺骗自己。 可他还要装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个痛,没人可以帮他减轻,他也找不到减轻的方法。 “渣”到让自己都觉得难受的生活,不能再继续制造更多的问题出来。 或许是微醺的状态,这一晚的叶天民梦到了这个阁楼里十几年前那短暂的时光。那个在江都市就开始对他开始了崇敬的女孩,毅然决然跟着他的脚步前行,为他解决一切技术问题的女人。 夜露来了又走,叶天民却在凌晨并没有醒来,把前来叫他的甄海吓了一大跳。 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睁着双眼,明明还睡在床上,眼神却仿佛无限遥远,没有焦点。 脸上还有微微的笑容,却怎么叫都不理睬。 甄海慌了神,也顾不得要上学,大声的叫着:“姥爷,姥爷,快上来,看看我爸怎么了?” 甄天礼和已经在客厅等待的张文博立马跑上了楼。 眼前的一幕熟悉却又让他害怕。 也顾不得甄海还在旁边,连忙问张文博昨天他们都去做了什么。 张文博只能把他知道的事说了一遍,对于甄海被跟踪的事,很隐晦的也说了,后面去通山路77号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不过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叶天民的情绪就发生了变化。 甄天礼赶紧让随后上来的单静带着甄海先去学校,放孩子放心,他父亲没事,只是可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保证晚上放学回来他爸爸就生龙活虎的。 单静带着甄海走了,甄天礼让张文博先下楼等着。既然昨天在天通航空通讯他没有进去,有的事他就不应该知道。 随后甄天礼给陶阳东打了电话,听到叶天民又出现了上次在天民研究院的状况,知道这个事麻烦大了。上次是甄静怡来解决的,不可避免都已经让叶天民有所怀疑,只不过掩饰了过去,这一次怎么办? 昨天叶天民来的时候,和甄静文之间具体说了什么他也不清楚,但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就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对叶天民产生了刺激才导致的。 他又赶紧联系了甄静文,把情况和现在的状况一五一十的全说了。他现在做不了主是不是让甄静怡去解决这个问题,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样的结果同样超出了甄静文的权力范围,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叶天民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并没有在他的档案里过多的描述,彭军原来的报告中都能找出一些原因造成的。 这可以说是叶天民最不可预见的一种情况了,后果他同样承担不起,如果是因为他和叶天民之间的对话,他怎么去和自己的堂妹甄静怡交待! 不得已,甄静文也只能向姜议长汇报,先主动承认了自己的方法可能有些欠妥,给叶天民带去的刺激有些过了。 现在的难题就是需要不需要让甄静怡再一次的去将叶天民唤醒,这不是赌博,而是非常危险的。依照叶天民的性格,如果他一旦确认了甄静怡的身份,是不是会有什么无法预料的举动,甄静文没有把握了。 姜议长也没有马上给出答案,而是挂掉电话后,联系了曾老将军。 “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叶天民背负的已经够多了,如果甄静怡是唯一的办法,我们要是置之不理,你觉得我们对得起甄家,对得起叶天民吗?” 670 只能是梦 甄天礼终于等到了甄静文亲自打来的电话,他已经和曾怡前来湖南雅舍的路上了。 甄静文面对自己的叔叔,有些愧疚。或许他继承甄家老爷子的性格方面最突出,在别的方面事事都考虑的周祥,唯独对于甄家军旅世家的执念超过了一切。 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让叶天民醒不过来,对于叔叔一家和自己的外侄而言,他的罪责就深了。 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把昨天的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了自己的堂妹,尽管愧疚,他还是提醒了哪怕有一丝的可能,都要保守身份的机密。 曾怡,就是甄静怡小时候和自己这位堂兄一起待过几年,但毕竟那时候自己还小,对他的性格记忆并不深刻。 这个忽然从国外回来担任了安全办主任的堂兄身上,她感受到了当初爷爷在世的时候那种感觉。 忽然觉得很可笑,爷爷当初用装病逼迫自己去了西雾海。而今,自己的堂兄几乎是不讲道理又去逼迫叶天民,为什么这些都要她和她的儿子来承担? 为了这个军旅世家的荣誉,她和叶天民都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为什么还要延续到他们的儿子身上。 虽然叶天民再次陷入那种莫名的状态让她万分的着急,但她为自己当初不故一切爱上这个男人而骄傲,儿子托付给这样的男人,值得! 叶天民现在的无奈,她能想象,甚至超过当初的自己。堂兄甄静文的提醒,她仅仅只是听了,现在这种情况,还谈什么可能。 只要能让叶天民醒过来,就算她受到处分和责罚,她都愿意承担。 一次次的确认昨天甄静文和叶天民的交谈内容,以及后来叶天民去彭军家里喝酒的每一个场景和对话。 甄静怡把所有人都赶下了阁楼,就在阁楼上的书桌上按照叶天民的鱼骨分析方式,开始了“诊断”。 一直到接近中午,甄静怡才放下了手中的笔。走到窗边,看着这个已经步入中年,头上的白发都已经显露到无法遮掩,却还是那么熟悉的脸孔。 “天民,还记得你要我嫁给你吗?我甄静怡告诉你,你一辈子就是我的男人,我嫁给你叶天民是一生最正确的选择。” 甄静怡的分析结果,怎么都找不到最合适的点,因为堂兄的直接,她无法去改变叶天民心中的那份无奈和无力感。她想试试在这个阁楼里,把时间拉回到他们当初在江都市医院确定关系的时候,把时间拉回到两人都最幸福的开始。 果然,这句话让一直空洞遥远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光亮,甄静怡内心大喜,但却不敢耽误,接着说:“以后,我要给你生个大胖小子,让他姓叶,让他成为叶家的骄傲。” 甄静怡真的就像个即将新婚的小女人一样,不停的在叶天民旁边描绘着两个人幸福的未来。 把她记忆中当初自己说过的话,又一遍一遍的说了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叶天民的大脑里在把她所说的话,一遍一遍的如同影像一般的在播放,脸上的肌肉开始松弛,不再那么紧张。 没有焦点的瞳孔在逐渐的从遥远的不知道的天际收了回来,从一个站在云端观望的人,进入到昨天晚上的梦境里,有跟随着甄静怡的叙述在一点一点的演绎。 在江都市医院的那短短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发生多少的事,但是说的话却是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没有别的人,也没有别的事影响。 “……等我们有了孩子,如果是男孩一定会长得高高大大的,想想一个小不点逐渐长大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神奇。” “为什么不是女孩?” “因为,我要让他像你一样……”甄静怡越说,仿佛自己就真曾回到那个时候,叶天民也是躺在床上,她和所有即将结婚的小女生一样的絮叨,听到话自然就反应过来,刚说了几个字就察觉到了不对。 叶天民居然在回答她的话。 “静怡,谢谢你。” “你醒了!”甄静怡本来还沉浸在那种述说的幸福里,瞬间就变成了惊喜。 “醒了。我要是再不醒,我怕你嘴说干了。”叶天民坐了起来,把甄静怡揽在了怀里。 “为什么你总是要吓我?”甄静怡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一双手握成拳头敲打着叶天民的胸口。“吓死我了!叶天民,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是我太纠结了。” “天民,我都知道了。海儿自己去选择吧,他至少不必被谁逼迫着选择。” “好的,都听你的。” 幸福总是短暂的,哪怕这个阁楼就只有他们两人。现实就是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曾怡。 “我下去告诉爸爸,你再休息会一会儿。”相拥的两个人不得不分开。 “还是我下去吧。你堂兄也在,我去说会好一点。” “我是曾怡,没有这个堂兄。” 叶天民坐起来的身子,眼神凝视着甄静怡,久久不愿离开。 “别看了。我怕我坚持不住。记住,你是张琼的丈夫,四个孩子的父亲,我是灵魂穿越的曾怡。” 叶天民的手都捏得发白了,然而一只手轻轻的触碰到他脸上。 “我一直都在的,看着你和海儿,其他的不重要。” 颤抖的唇轻轻的在叶天民的唇上点了一下,又飞快的闪开,站了起来。 “你是叶天民,我是曾怡。” 那份不舍与决绝,看似坚不可摧,但叶天民知道那不过就是一面纸糊的墙,只要稍微的用点力。比如:海儿其实早知道她的身份…… 但是,叶天民不能,也不敢。 刚才的一吻,本就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身份。 一家人在一起,不单是他的奢望,也是甄静怡和海儿不可知的危险开始。 他倒头再次睡下,不过却没有再出现眼神迷离的状态,而是希望这个梦不要醒来。 他也是个人,普通的人,却“渣”成了这样的生活。 甄静怡在一瞬间再次被惊到,可是走回床边看到叶天民的状态,眼睛用力的闭上,嘴唇也大大的张开深吸了一口气。 “叶总,我还有工作。先告辞了!” 阳光透过阁楼的玻璃门照射进来,就在叶天民趟着的床前,床上还有甄静怡不久前留宿的气息残存,但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梦,只能是梦! 671 再次分离 甄静怡从阁楼下来,对着等待的众人说:“叶总醒了,我该回去上班了。” “静……曾怡,谢谢你。” 看着女儿还有泪痕的双眼,单静这个母亲终究是第一个没忍住的,好在及时的停止了。 “你们先别打搅他,等他休息一会儿。” 临出门的曾怡还是补充了一句。 甄家叔侄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关门的声音,把这个家的紧张带走,也带来了新的情绪。 这种怪异的场面,任你是铁石心肠,包括甄静文几十年波澜不惊的心也暗自叹息。 甄家,不负重任,却也不得不承受平常家庭不可承受之重。 单静去了厨房,叶天民昨夜酒后回来,一直到现在滴水未进,她这个做岳母的也心疼。毕竟今天的局面叶天民曾经也试图改变,是他们甄家封堵了叶天民的路,甚至引导他的生活转变。 她这个甄家的媳妇,除了支持,那些无力感早就麻木了。 不等客厅的人上去,叶天民已经自己从阁楼下来了。 其实在阁楼上,他是听到了曾怡临走关门的声音,这个屋子太安静了,关门的声音不只是响动,还关上了仅仅半天不到的梦。 梦醒来,一切还要继续。 “天民,你不多休息一会儿?”甄天礼赶紧上前,这个女婿承受的并不比他这个父亲少。 “爸,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老毛病,你们不用紧张。”叶天民安慰着甄天礼,他和自己一样面对着,最亲的亲人在身边,却不能相认。 “你也在?”走到客厅,看见甄静文也在,叶天民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漠。 “我这就走了,你好好休息。” 甄静文也觉得现在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而这个时候却不是消除隔阂的时机。说到底,甄家的家风和传统,与叶天民无关,没有任何理由去强制要求叶天民同意。 就像叶天民所说,甄海不仅是甄静怡的儿子,也是他叶天民的儿子。 叶天民醒转过来,其实就没什么事了。但这并不影响他对甄静文的霸道,有那么一丝抗拒。 “别怪他,当初我和她妈妈也和你现在的心情一样。”甄天礼看着侄儿甄静文离开,对坐下的叶天民说道。 “爸,我没怪他。但我就是不舒服,海儿才高二,还不到18岁。” 18岁人生也不过是刚成年,叶天民有些惶恐,当初穿越过来21岁,为了话语权他都“抗争”了这么多年。一个还不到18岁的孩子就要被定格人生的未来,他是抗拒的。 晚上甄海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紧张的朝屋内问道:“我爸怎么样了?” 扔掉书包飞速的换下鞋就冲进屋里,看见父亲就坐在阳台上,或许是听到他的叫声,站了起来。 看起来父亲已经没事,甄海紧张了一天的心才放下了。 走到父亲身边蹲下,仅仅一天的时间,父亲似乎又苍老了几分,拉着他的手说:“爸,您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老毛病。你不用担心。”叶天民很欣慰儿子的紧张,这让他这个父亲心里舒服了很多。不过。内心有一些担心,甄静文的经历让他不得不担心,在蓝盾安保人员的视线范围外,做了什么。 把儿子拉起来,让他就坐在自己旁边,问道:“对了,这段时间学习还好吧?有没有什么事是很突然的?” “开学到现在,没什么异常的事。我知道您有安排人在保护我,真有事我会立即大声呼叫的。”甄海很懂事的看着叶天民。 儿子13岁就能察觉到曾怡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能察觉到有人在暗地保护他,叶天民一点也不奇怪了。 “没事就好。记住,自己的路自己选,不要为了一些不确定的事去做选择。” “嗯,我知道。云波说您昨天晚上去他家喝酒了,是不是喝醉酒了?”甄海点点头,又追问今天一早父亲那么突然出现的状态,毕竟太奇怪了。 “呃,可能是吧!昨天晚上和你彭叔叔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你下次就少喝一些,两个妈妈都说您酒量不错,看来也不尽然。” “以后我一定注意。”叶天民笑了,这些孩子都不知道“醒酒神”,当然也不知道叶天民不是酒量好,而是解酒的功能强。 但是儿子的关心是暖心的,这点小误会他宁愿是真的。 叶天民的欣慰与高兴还没有持续多久,就又迎来了一个让他万分不解和愤怒的事。 第二天早上,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家里就剩下他和张文博。 他吃完早餐,回到阁楼上,还在想该怎么应对。就接到刚上班没多久的甄天礼打来的电话。 “天民,曾怡去机场了,你岳母送她去的。” “出差?” “不是,是调到西北天通空中物流基地。” “谁告诉你的?”叶天民声音忽然就冷了下来。 “是老陶打电话告诉我,让我转告你。他也是今天一早接到的通知,让立即启程。你千万要冷静,这应该不是老陶或者静文安排的。” 甄天礼也非常的气愤,昨天的事虽然大家都在明知却又掩饰,但是很大可能甄静怡的身份叶天民已经完全知道了。今天一早,女儿就调走,而且还是说走就走,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好,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会胡来。” 挂掉电话,叶天民发出一声大吼:“小张” 在客厅等候的张文博被这一声大吼吓了一跳,飞快的冲上阁楼,看见叶天民一张脸比深冬还要寒冷,双唇都在颤抖,把他吓得不轻。昨天才刚刚恢复,不会今天就又出事了吧! 他几步走到叶天民身边。 “叶总,没事吧。” “把电话给我!”叶天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手伸向张文博。 “啊!哦!” 张文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身上那部直拨加密电话拿了出来。 叶天民没有带杨莫莫出行的时候,这部电话就在张文博身上,他递给叶天民的时候,能感觉到叶天民的愤怒,完全是急速的就从他手上抢了过去。 看着叶天民一手握着电话,一手几乎是颤抖着拨打着号码,张文博更加担心了。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叶天民情绪失控到这个程?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离奇了,他似乎感觉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曾老,你们不是这么欺负人的吧!” 叶天民的声音尽管愤怒,却带着一丝无力的抽泣感。 电话那头的曾老将军似乎早就知道叶天民会打电话过来,苍老的声音透着低沉。 “天民,电话里什么都不要问,你直接来金城。飞机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到机场去吧。” 672 大佬开解(上) 一架栽着愤怒与无力感的军用飞机,冲破厚厚的云层,降落在金城。 金城正下着一场暴雨,冲刷着北方飞扬的尘土,送进下水道,再混合着城市的排污管道送进污水处理厂。 一脸寒霜的叶天民,面对简秘书满脸堆笑的样子,实在是没有寒暄的兴趣。 “曾将军开完会就过来,本来下午还有安排的,都临时推掉了。” “我非常感谢他老人家的重视,实在是当不起。” 简秘书的年龄比叶天民还要大上一些,一大早的命令就是他传达的,当然知道叶天民愤怒的原因,他也是专门到机场亲自去接的叶天民。 很难得这个从年轻时候就在金城耍赖找骂的叶天民,一路上多一句话都没有。 不过,换成自己或许也是一样。只能内心暗叹,但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的同情。 “小简,你先出去。” 正在尴尬的简秘书听到办公室门被推开,曾老将军的吩咐,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对叶天民点点头,轻轻的关上门,却没有离开。 这屋里一个年龄大了,一个正在气头上,他有些担心。 “拉法221年和222年,甄静怡和我见过几次面。叶难,对了,现在应该叫甄海,也是她托付给我的。” 曾老将军并没有介意叶天民的脸色,而是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文件。 “我老头子当时就以为没多少年可活,没想到这些年身体还能兑付。这本来是留给接替我位置的人的,现在也没必要了。” 叶天民疑惑的接过曾老将军递过来的文件,上面清晰的写着密封的时间可不就是拉法222年,那一年海儿出生。 “拆开看吧。” 曾老将军说完转过身去。 打开文件袋,里面就只有一页纸和一封信。 纸上写着内容是法天网启动之后,如果叶天民还活着,必须将甄静怡的真实身份告诉叶天民。如果叶天民去世,那就要告诉甄静怡的孩子。 信是甄静怡写的。收信人是叶天民。 “天民,爷爷逼我参军,我能理解。这样的场景小时候在金城总是偶尔能听说谁家的哥哥、姐姐忽然就去了神秘的地方,那时候总觉得神秘的地方真的很神秘。如果没有海儿,我想大约这一辈子我和你之间就再没有联系。海儿是你叶天民的儿子,难是他的字辈,所以我还是觉得让你给他加一个字比较好。不过,听说你就用了叶难做他的名字,就如同你给企业取名字一样,这是你的风格。其实我特别不希望你能看到这封信,因为这封信出现在你眼前,就代表着动荡的开始,或许还是战争。无论如何,告诉海儿,妈妈爱他。天民,我也爱你。” 信很短,但意思很明确。叶天民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当时的甄静怡的心情,不复杂,甚至还充满着爱,虽然有遗憾,却没有失落。 完全出乎叶天民预料的内容,让他拿着信笺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他不知道甄静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写下的,感觉像是遗书,又不像是遗书。 “这是甄静怡决定加入法天网计划,正式进入项目之前写的。叶难是出生是个意外,如果不是静怡自己的决定,这个计划她原本是不太可能参与的。” “我很高兴甄大哥有这么一个孙女。”曾老将军最后的感叹,让叶天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看信的内容和曾老将军所说,决定是甄静怡自己决定的,这或许就是甄家刻在血脉里的使命感。法天网的计划他一直怀疑是甄静怡最先提出的,而从曾老将军的话里他也感受到了,这些原本是他和甄静怡小情侣之间的对话中的话题。 “法天网的模式,是不是静怡提出来的?” “嗯,你也猜到了。叶难的出生既是意外,也是意外。” “当初为什么不让我参与?” “呃,这个当时还真没想过。你那时候不是风头正旺的在执行未安办的鲶鱼计划吗!”曾老将军愣了一下,好像这个问题当初还真的都没有谁想过。不过,那个时候叶天民要做的事似乎更重要。 而且要是没有后来的羲融,法天网后期的问题依然不少。而这个功劳是一定属于叶天民的,研发不是他,但没有他的方向和支持,羲融至少不会那么快诞生。 “曾老,您应该知道,我来不是为当初的法天网计划。” “咳咳,你应该知道。所有的万一对于我们而言,都不会允许发生。” 叶天民已经没那么愤怒了,但这个解释无疑让他很难接受。尽管从内心而言,他知道这些都不应该是他能不能接受的问题,可是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接触到这样的高度,在他内心里,还是那个想要简单生活的人。 “我就那么不被信任?”无奈的叹息声,叶天民摇了摇头。彭军两口子撤了,李欧甚至张文博却又明着出现,他始终在被“关注”的包围中。 “这和你无关,是法天网的计划就是这么规定的。而且,你儿子毕竟还小。”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虽然甄静怡调到西北去了,但那里实际上也是法天网的计划执行中的一环。 不过曾老将军说到儿子,叶天民马上就想起甄静文的行为。 “您都知道我儿子还小,那……”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就停下了,这完全是甄家的家传,与大佬们还真没多少关系。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看到叶天民说了一半就停了,曾老将军本着既然开导就不怕问题的原则,追问下去。 “没什么了。就还有一样,我去天通西北基地,不会限制我们见面吧?” “原则上没有限制,毕竟你还是法天网的顾问。” 叶天民内心松了一下,可接下来曾老将军的话,直接就打上了叶天民的脸,烧得他满脸通红。 “那个张部长哪儿,你别忘记人家可也是独女。” 其实曾老将军也是好心,这个叶天民看上去不招不惹的,可这身边的女人就没一个简单的,偏偏还都是上杆子去。 幸好他重心从来没放在金城,要不然,还不知道要霍霍多少。 叶天民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下来,这才又想起甄静怡信里最后所说的话。 “曾爷爷,那个现在是不是要有大事要发生了?”虽然甄静怡与自己相认的原因是一场“意外”,但是曾老将军完全可以不把信拿给自己看的。 “一直都有,只不过换了形式而已。这些年,你不也参与其中好多事了。” 673 大佬开解(下) 叶天民听这话的意思也明白了,现在的对抗不是冷兵器时代,也不是刚有热武。 而是经济、文化全方位的信息、技术各个方面。而法天网的防御无疑现在不得不加入了主动清扫,这些都是世界格局在发生变化的现状。 在不知不觉中,法天网实际上早就已经启动了。包括南宫一号新闻发布会第一次的试飞,实际上就已经是两个天通之间的合作了,只是当时他自己没有细想。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在某些领域的思考过于简单了。 只知道做事,高度还依然停留在最初的阶段。 刚想说点什么,曾老将军又接着说:“你等会儿去一趟国政院,姜议长还等着你。我就不留你了,以后别那么大火气,有事找老头子我,还是要考虑一下我的年龄。” “曾爷爷,是我的错。不过……哎!算了。” 叶天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虽然被曾老将军烧了一把,还是舔着脸说了一句。 “如果,我是说如果,下次还有类似的情况,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着急,先知会我一声。18年我都忍了,明知道在我身边,我也忍了,别太残忍。您老有大义,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稍微松松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叶天民双手作揖,诚心的向曾老将军恳求。 看见叶天民半是恭维半是恳求,曾老将军恢复了正常说:“我老头子在这个位置也待不了多久了。以后你大可以找你姑父。” “姑父?” “嗯,温大林。” 叶天民内心一紧,这姑父可不好说话,当初他弟弟温润泽的事自己确实说不上办得好,虽然不是自己的错,但结果又是自己亲自去处理的。 谁知道温大林俩兄弟会这么想这件事。 但是,这已经不是他能考虑的方面了,而且他也没觉得有必要去解释。 温大林如果看不透这些,那比自己的意识形态就更不如了。 告辞了曾老将军,国政院的大门这次顺利得有点让他受宠若惊。 两人都熟知对方的脾性,所以一顿骂叶天民又没有避免。好在先去了曾老将军那边,叶天民只能受着。也不知道这两位大佬是不是先商量好的,白脸红脸的,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别的都是甄静文给他说过的,关于甄静怡的事姜议长是一字没提。 看样子叶天民就明白两个大佬的方向是确定的了,但都是把担负的重任压在他的肩上。 但是有两件事,就让叶天民想了很久。 安全办对甄静文,是一个过渡,至于过渡到什么位置去,姜议长没说。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安慰他还是别的,至少叶天民知道不会和甄静文长期想处,多少轻松一点。 第二个就是尽快把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理顺。 叶天民没有想明白,尽快理顺的意思,于是就多问了一句:“理顺也需要时间,那么多企业原本就是经营得好好的,经营不好的企业正常该淘汰。理顺是个什么思路,您别卖关子,直接告诉我。” “多的我就不给你说,近些年你也应该感觉得到,好多事情的发生背后总有一些推手,有的找得到,有的找到了也没办法。虽然我们不想惹事,但也不能总是被动。” “嗯,那您的打算是?” “变被动为主动,为民企业管理公司下属企业多,涉及的行业杂,我希望你理顺的目的,就是把这些企业主动的推出去。下一步国政院各部委会出台一些政策,鼓励中小企业的海外投资,明白了吗?” 姜议长说完,看着叶天民。 “可是,这和我去不去为民没多大直接关系。政策出台,就可以行动的事。” 姜议长本来说到正事,已经是很正常的在和叶天民沟通,听到他这句话,差点就把手里的杯子扔向叶天民。 “有话好好说,姜叔叔,您别生气。”叶天民一看,这是惹祸了,赶紧赔笑。 “换个人,能配合法天网的行动?有谁能像你这样胆大妄为?你小子也就这一个优点了。别霍霍国内了,赶紧去霍霍该霍霍的。” 这是要主动搞事还是一步大棋,关键的可能还是在当初陈宝国在配合魏亮工作的时候,有多少工作能力了。 姜议长递给他一份名单,数量不多,也就只有几十个人。 “这些人并不是值得多信任,而是不会产生抵触,至于什么方法,那就是你叶会长的能力了。中小企业管理部今后会逐渐与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合并,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让他们配合,半年内该安排和调走的都会全部到位。” “江都市农业那边既然你都已经把公司注销了,关时圩也该体现他能力的时候了,把你的心思都用在为民这边。” “姜叔叔……”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的路错没错,也只是现在。关时圩走的路有没有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的只是江都市。你就是个看透却不愿意合流的,在为民公司这边多花点心思,眼光抬高一些。” “另外,甄静文的妻儿都在一个中立国生活,你要以甄家女婿的名义争取接这两母子回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小子一天是不是穷操心的事多了!” 看着又要暴走的姜议长,叶天民只好退让。 对于这个大佬,他是既爱又恨! 背后给与的支持,他清楚不是一星半点的。但这位大佬的很多做法,他看不透,甚至是摸不到一点轨迹和规律。 临走前,姜议长“扔”给他一纸公文,“嫌弃”道:“拿着。还能用个一年半载的。” 公文的内容很简单,撤销中小企业管理部,所有人员并入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 从下午到达金城开始,叶天民一刻也没有停留的从曾将军、姜议长办公室出来,并没有着急离开国政院大院,而是转身去了资商部。 这位现在毕竟是他的正牌老丈人,都来了露相了,他要是不去见见,怎么都说不过去。 到张建辉办公室的时候其实都已经很晚了。 也不知道平时张部长就是下班晚还是因为知道他今天要来,和这位老丈人张建辉的聊天反而是叶天民最紧张的,张建辉和叶天民在办公室待的时间很短。 说起了张州,问什么时候让孩子回金城待一段时间,好像这孩子本就应该是金城人士一般。 反而对于自己女儿张琼连问都没有问一句,也或许是工作上就有汇报,对张琼的现状还是很清楚的关系,还是有了外孙,特别还改姓了张家的姓氏,女儿就没那么重要了。 一阵无语,但他还是只能听着。他这个儿子可不是张琼的性格,张建辉这个姥爷能不能拿捏得住,那还两说。 674 民轻如蚁 晚上,自然是打算要请老丈人吃饭,还没开口却被张建辉叫到家里去了。 算起来,叶天民还真的是第一次登门。和张琼结婚的时候,也就是进门接了新娘子就离开了。 丈母娘很热情,这或许是所有丈母娘都一样。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更何况这个女婿岂止是有趣。 在这大院里,两翁婿吃饭,叶天民的安全不是问题。 张文博没有再跟随而去,就在大院外的车里等着,他已经慢慢的学会了什么时候自己该隐身。 除了是跟随叶天民的时间长,还有张琼带回来的贴身女安保。除了工作时间之外,几乎都是跟随在张琼身边,自然和张文博待在一起的时间就长了。 屋里,吃饭的时候没怎么多说,叶天民略微的有些拘谨,毕竟不太熟悉。而且,心里对这个岳父岳母还是心有愧疚的,隐瞒了那么多年。 “你下午去见了姜议长?”或许是看出叶天民的拘谨,也或许是因为在自己家里,张建辉的语气没有在办公室里那么官方,这才有点长辈的意思了。 “嗯”叶天民赶紧放下碗筷。 张建辉把桌上的小酒杯端了起来,叶天民又赶紧的把自己面前的酒杯端起,低低的向张建辉的杯子碰了一下。 张建辉却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叶天民小心的举动,而是喝干了杯中的酒。 叶天民正一仰头也喝干了,放下酒杯,正准备给他再倒上,旁边丈母娘已经先一步拿起酒瓶,给叶天民倒上,再给自己老公满上。 “姜议长一直都很重视你,你也该多注意,好好珍惜一下,终究你还是要来金城的。” 叶天民根本没想到回到家里,张建辉的话忽然就是一个大转变。办公室打着官腔聊家事,回到家的却闲聊起了“公事”。 “您的意思是?”叶天民有些不明白张建辉所指的是什么。 姜议长重视不重视他自己也清楚,但张建辉把这个说出来,肯定就不是要告诉叶天民这一点。 而且张建辉话里的意思,透出一种自己今后就一定要来金城工作一样。 就算是中小企业管理部今后会配合他的工作,他也可能因为工作关系,比原来到金城的时间和频率多一些,然而张建辉嘴里的意思肯定也不是这个。 “我记得当初赵宏向高参谋推荐你的时候,就说你只是为了多一些话语权才涉足企业。是个相当有想法的年轻人。” “那是赵老当然抬举我。” “你也别谦虚,有想法这一点是没错的。这么多年都看到了,过分谦虚就不是谦虚了。” “是,我知道了。” “但是这么多年了,你依然一点没变就有些脱轨了。刚出来面对社会的时候,只是一个有抱负的普通人,有那样的想法是没有错的。现在还固执不变,就有些冥顽不灵了。” 张建辉这句话不可谓不重,一说出来,叶天民有种感觉,下午到现在,他见过曾将军、姜议长都不过只是一个前奏,这个时候张建辉要说的,才是真正让他来金城的关键原因。 “爸,您这话的意思是我现在哪儿做错了?” “不是错了,是不合时宜。” “普通老百姓更注重与他们生活息息相关的各个方面,衣食住行样样都很在意,有不满意的地方会抱怨,这很正常。但你,现在不应该还如此!” “我有些不太明白了。”叶天民是真的糊涂了,难道罗洋羽和叶天军的变化就源于此! “还记得你天民医院开工奠基仪式吗?” “当然记得。” “那时候,你天民集团加上员工家属也就几万人吧!” “嗯,差不多。” “现在与你叶天民相关的企业和人员有多少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叶天民还的确不清楚目前的天民集团、山花汽车、江源工业、南民商业银行、天通空中集团……到底有多少员工,又有多少关联企业和人员。 “百万不止,真要算上关联利益的,数量更多。你知道这个数字带来的是什么概念?你可以轻易的影响社会舆论,就像黄瓜丝这个事,你知道你有多大胆吗?!”张建辉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责怪,也没有情绪,就像在叙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叶天民沉默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一开始设定小吃美食节,他就知道背负多大的压力,可整件事从开始到现在,大佬们谁都没有主动的将这件事定性和发言。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因为太“重视”他叶天民的关系。 “我要说我不知道,我想您肯定也不信。” “你有这点自知之明是好的,而且你觉得你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但你没想过公信的缺失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 “公信力是不容打击的,就算错也不是用你这样的方式方法来提建议的。别幼稚的还以为万珍阁在西江州的事你处理的很漂亮,实际上你那个时候就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明明都知道,就是不想去面对。” “……” “你应该要想一想,在你自身不够强大的时候,你所在意的那些事和人,在任何时候都是危险的,因为太弱小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当你已经掌握了太多人的生存,你就要好好考虑如何生活,不要再去想生存的问题。” “我做不到只想着自己!” “谁说考虑如何生活就是只想着自己,姜议长说得果然没错,你还是眼光浅了一点。甄老爷子去世,就没有人再给你提点,我这里你又看不上。” 叶天民背心的汗水都出来了。当初张建辉说宠物的霸凌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确受益良多。可是就因为飞儿,他愧疚多了不敢来面对。 而今天张建辉的这话就有点问罪的意味了,而这个罪他还躲不了。 就连旁边的丈母娘都觉得话有点重了,刚要开口,却被张建辉的话阻止了。 “我当初,也和你差不多。但我努力让自己的眼界看得更高一点,更远一些。否则,你以为我的内阁成员是天上掉下来的?” “爸,您肯定是有能力的。” “你也别恭维我。你要知道,不管一只蚂蚁还是一百只、一千只都还是蚂蚁,只有傻大象才会站着让自己满身都爬满了蚂蚁。普通老百姓,无论怎么样,民轻如蚁,一只蚂蚁的意见领袖始终还是蚂蚁。” 675 老丈人的眼界 张建辉口中的“民轻如蚁”却并没有让叶天民感觉到是一种蔑视而说出来的话,而是一种具有俯视境界的认知。 一句话戳中了叶天民的内心,当初赵宏建议的“江都叶家”,乃至后来自己让叶天军走仕途,其实不就是想要让意见的领袖不只是一只蚂蚁的做法。 但最终,在张建辉的话里,自己依然是用一只蚂蚁的思维在看待。 看见叶天民不说话,仿佛在想自己刚才的话,张建辉暗自点点头。 “姜议长让你好好理顺为民企业管理公司,其实就是要你去多看看。那是和天民集团不一样的企业抱团,利益链太多,纷争不少。你倒是很会清闲,搞了个模式出来,就当了甩手掌柜。没有魏亮的帮助,你那个模式也就是个花架子。” 这一句话又戳中了叶天民的心窝,他不是懒,自己有多高的水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以为的模式到底是不是真的能行,其实他也不过就是在依靠天民集团的创新,自以为的一定不会有问题。 事实上,就像张建辉所说,如果没有魏亮,所谓的为民企业管理公司的模式,还真有可能就是一个花架子。 当然,接收中意集团的时候,他也是真的就不想接手的。 说是被逼一点也没错,但的确要承认怎么多的企业实施集体持股的经营模式,到底还是问题有很多。也许刚开始的时候问题还不是很明显,但姜议长特意的提出来,就肯定会有隐藏的一些开始逐渐的展露了出来,这些矛盾或者就算只是问题,不解决,最后会形成一个什么样的灾难,叶天民也是真的不敢想。 “把自己搞出来的新事物弄明白,让你自己好好的体会体会。如果能将他们束缚在一起,朝一个目标,而且还是以国家利益至上,你就会真正的明白,难的不是管理,而是怎么能理顺人心。而不是一只蚂蚁一只蚂蚁的去解救。” 蚂蚁的生命太短暂,他们的生产能力太弱小,就算勤劳一生,短暂的几百天,甚至还有些仅仅一周,他们的价值除了生命之外,实在是被重视得太少。 蚂蚁群体里自身的认知也通那样如此,生命的价值就是劳动,别的…… 叶天民的世界观在瞬间有一些裂缝出现,这是他以前根本没有想过的,就正如张建辉所言,他一直站在最初的个体身份上看待这个世界,看待所有的身边发生的事。 以为自己只要用心的去做好每一件小事,那么他的人生至少对得起自己,可是被张建辉这么一说,似乎这些年自己做的好多事都是“不值一提”的。 在前一段时间,他还在内心认为张建辉“格局”很小,今天所说的话却深之如渊,超出了他的想象太多。 下午姜议长的一句话再次回响在脑子里:你就是个看透却不愿意合流的。 看透?自己到底看透了什么?自以为的人间清醒,到底是真的清醒,还是井底之蛙? 合什么流?很明显不是合流那些类似原江都市副市长邓先杰之类的人,也不是前南云州州长任玉茹。 叶天民困惑了,从老丈人嘴里的话来分析,自己似乎并没有看透什么。 “爸,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叶天民的内心,第一次有了怯弱的想法。 “从你的天民集团成立开始,你就已经不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可是你一再的逃避,就是不愿意承担这些责任。” “我……” 叶天民很想说,我不是不愿意去承担责任,而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承担责任。拉法215年到216年那段时间才是他真的想要的生活。 而今天这样的日子,不是他叶天民想要追寻的生活。 尽管,已成事实。 “你啊!圈子一天天的在变,责任感却一直没有增长。你叶天民早已经不是蚂蚁,却还把自己当成一只领路的蚂蚁!” “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能做的不也就只有自己做的这些吗?” “你的影响力已经足够大了,要不然你怎么能一次次的去解决你认为的‘小事’呢?40多岁的人,还在保留着20岁的单纯,不是真的单纯,是傻,是蠢,是无知,更是懦夫!” 张建辉的话越说,似乎对于叶天民的不满越深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其他的我不说,你自己数一数。甄静怡、张琼、科纳新村的小女娃和跟了你快20年的秘书,郑岚、叶于兮还有你死去的妻子韩雪儿,那么多支持你的女人都在为你做了无数的工作。可是你却自私的享受着这种感觉。你对得起她们的付出吗?四个孩子三个妈,有时候想起,我气都不打一出来。” 叶天民也一直就为自己的这个“渣”而自我惭愧,被老丈人说出来,那就更加不堪。 丈母娘还是忍不住出来劝解了,叶天民却不认为她的劝解会有用。 事实上张建辉还真的接着又说了:“回去好好想一想,你如果还是这样不堪,把张州给我送到金城来。不要被你耽误了。” 最后这句话大约才是张建辉最想要的结果,对于叶天民,从南云州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没那么容易被改变。 看着他在受教,指不定心里在想什么。 “放假,我就送来您教导!您放心,您今天的话我听进去了,也会好好的想一想。”叶天民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刚开始和赵宏之间的沟通,两人多半话题都很轻松,而且所涉及的领域也就是琐事和工作。 后来甄家老爷子更多的是为叶天民铺路,撑腰。 甄天礼、韩振其实不是那么善于教导晚辈的,上面都有老人家在对大方向把控。 只有张建辉,一路走来,没有家族支撑,也没有谁一开始就铺路搭桥,叶天民在他面前不论是身份还是阅历和经历,是真的没办法比较。 能从一个普通人走到今天,比叶天民从收购万珍阁开始经营到现在,两者的路不一样,但所需的魄力都非常人能比。 关键现在所处的身份,叶天民除了虚心聆听之外,还没有一点可以反驳的。 如果按照刚才两人所说来看,张建辉在他女儿张琼心中的那份“冷漠和超然”,换个说法就是用局外人的身份来俯视他的生活和所处的世界。 叶天民最早穿越而来的那种置身事外是讲自己置身于这个世界和生活之外,张建辉的置身事外是看待和考虑问题的思想。 融与熔,这个尺度叶天民这个老丈人无疑超越他太多。 他是真的做到了俯身看世界,至于观点是什么或许各有不同,但心态而言,叶天民落了下乘。 这个晚上,张建辉难得的把对自己女儿未能达成的教育,用到了叶天民身上。 金城的夜晚,在秋风之下有些凉,大院外的张文博已经看了很多次时间,终于在半夜12点过才看见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676 一日三省 半夜,叶天民没有回南民商业银行的顶楼。 张建辉给他带来的冲击是对世界观的一种撕裂,他甚至是害怕去。 叶于兮和他之间真实的说,虽然年轻时候被挑逗,但总是有底线的。这么多年下来,两人似乎就是在这种语言暧昧之间,当然,更多的还是叶于兮的主动。 一直都习惯了的相处方式,他也没觉得不妥。今天张建辉的话,却让他想多开那个顶楼宽敞务必的房间。 让张文博把车开到了水云台。 当年那副对联还在,除了最后的那个套间之外,现在这里几乎全是知否传媒的口播直播间。特色的古典房间和建筑形式,就是最好的布景。 那些做固定内容的主播半夜依然还在忙碌,那个当年想做艺人却因为叶天民的关系成了经纪人的顾佳,现在可是知否公司最知名的老牌经纪人。 所有口播的主持人、当红主播,见了面都得叫一声“佳姐”。 今天晚上的“佳姐”却难得的脸若桃花,笑得还在工作的主播和工作人员渗的慌。 本来她的工作时间因为知否的网络主播事业部越来越多,她其实已经很少涉足日常的艺人和主播管理了。 当年她就因为叶总,自己的事业发生的转变是幸运的。 但幸运不是会伴随着每一个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可能遇到像叶总、王阳总经理,乃至现在光头导演李雪飞这样的领导。 知否公司的人都知道“佳姐”几乎从来没有情面可言,很多人不理解。而顾佳也没打算去解释,自己的心理路程只有自己经历过才知道。 如果不能把握好尺度,就像当年本来仅仅只是偶然的事件,带给自己的尽管结果是幸运的,但过程何其的艰辛。 她有“贵人”的扶持,而现在的这些艺人也好,主播也好,不会真的有她自己那么多的幸运和“贵人”。 今天晚上就是因为要筹备光头雪飞的相声专场直播,她才和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讨论了很久。全世界都“阻止”不了李总的相声梦,就像他自己所说,那是他的梦。 每一次欲望高升的时候,自己反而退了,这个遗憾留的时间太久了。 高文峰总裁也没有再阻止这个从大学就怀揣梦想的光头了,同意了他这次利用职权为自己的梦想开挂。 偏偏开完会讨论刚结束,都准备回家的时候,大半夜的刚走到水云台的门口,李雪飞差点就没有站稳。 因为,他看见了在这个时候最不想看到的人——叶总,叶天民。 叶天民都还没来得及和蔼的给他们打招呼,就看见李雪飞身子一软,摊在了墙边的地上 “李雪飞,你怎么了?”叶天民还以为是他身体不适,赶紧几步上前蹲下。 “叶总,我就想说相声而已,不至于吧!”李雪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哽咽。 “怎么回事?” 叶天民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一见面李雪飞咋就成“怨妇”的感觉了。 “算了,我认了。相声,就不能有姓李的人。” 叶天民更加糊涂了,还好看见旁边的顾佳,算是“熟人”,连忙问这么回事。 顾佳是少数知道一些内幕的,看了看李雪飞,见他只顾着伤心并没有阻止,这才把原因说了出来。 “就这?” “嗯” “相声界可以有姓李的。”叶天民伸手拉起靠坐在墙边的李雪飞,面带微笑的说。 “没有了。有您在,姓李的就没有说相声的可能。”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了。” “……叶总,我真的不说相声了。” “说吧!” “不说了。” 旁边不知道状况的几位,是后来进入知否传媒的人,从没见过李总如此沮丧,开会时还信心满满的,怎么见到叶总的一瞬间就立即焉儿了。 一场意外又奇怪的见面之后,或许是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洗心革面”,李雪飞“盛情”邀请叶总检验一下水云台的工作餐。 其实,李雪飞是自己郁闷想喝一杯了。 时间虽然很晚了,路过一个个还在工作的主播房间,有的是室内,有的是室外,叶天民并停下脚步去看,也不想去影响正常的直播,毕竟那是他们的工作。 坐在负一层的餐厅里,嘴上不停的把这些年知否传媒的各种重大举措中,是自己提出的方面和措施简要的汇报着。 似乎是真的告诉叶天民,他没有不务正业,也没有玩忽职守,是真的认真的在管理和经营知否传媒。 顾佳也是好多年没见到李雪飞卖力的推广自己了,早些年还会在高文峰面前刻意的炫耀一下,这些年基本不怎么说了。 从她对叶总的认知而言,虽然她知道叶天民未必在意这些,但看到李雪飞认真的样子,还是非常触动。 找她的猎头公司太多了,几乎只要拉法帝国境内开展视频直播或者艺人培训的企业,一半以上都找过她,有的还不是一次两次,甚至开口承诺,只要她愿意,任何时候都为她敞开大门。 她大约是和李雪飞有些类似,无论自己平时怎么样,在见到叶天民的时候就是会紧张。这个其实比她年龄大不了多少的男人,自带的一股气场是学不来的。 要不也不会出现李雪飞见到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自己就果断放弃了“固执和梦想”,而他的遗憾或许还要保留不知道多少年。 在地下一层的餐厅,李雪飞、顾佳一众人难得和大老板一起单独坐在一起,餐厅的厨师赶紧忙碌起来。 叶天民听完怨妇李雪飞的汇报,忽然问了一句:“乔雯雯和蔡鑫鑫还在公司吗?” 旁边一个大概是负责具体工作的员工说:“叶总,乔雯雯和蔡鑫鑫现在是知否的合作主播,她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室,不隶属知否传媒。” “哦!”叶天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两个和他有过交集的女人,也都是因为他的出现被改变了命运和生活的走向。 “那个,乔雯雯现在是我的妻子。”或许是担心叶天民说什么话,李雪飞赶紧补充道,这话只能他自己说出来,别的人说出来就不太一样了。 “恭喜啊!什么时候的事,也没告诉我一声。”叶天民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还是多问了一句。 “是雯雯不想张扬,已经有快5年了。”李雪飞解释道。 “李总为了支持雯雯姐,都是自己休息的时候去陪她。” “怎么不让乔雯雯来金城?” “她一直不愿意放弃,说起来也是您当初给安排的。而且,要彼此尊重。” “顾佳,好像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晚上也是回到这里吧?”看到李雪飞的样子,叶天民大概也知道了他在家的家庭地位。为了避免尴尬,他赶紧转移了话题。 “感谢叶总还记得,我一直不敢忘。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要不是您,我大概率早就不再这个行业里了。”顾佳赶紧坐直了身子,现在的她可不是当初怀揣梦想的小女孩,更不会主动站在前面。 叶天民当初也不是特意,更何况后面顾佳的安排其实和他真的没什么关系,他甚至都没有过问过一句。 然而顾佳的眼神中透漏出来的一丝复杂和感叹,却深深的触动了他。 从老丈人家出来,还在思考张建辉今晚对他的“教育”,今天李雪飞和顾佳的表现却又给他还没有沉淀的情绪再加了一把火。 率性,是真的因为年龄会变还是因为环境和生活不得不变。 其实他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反对李雪飞要说相声的梦,但似乎每一次他李雪飞有这个念头的时候,都因为自己而被压制了。 是他的话让李雪飞有什么误解还是自己说的话带上了暗示?他想不明白,但结果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顾佳的情况就更加戏剧化了,不过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一帮年轻人自己追求未来的方式,也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甚至包括工作性质的转变。 是谁在顾忌他,还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得不顾忌,而这些都不是他有过想法的。 李雪飞和顾佳是蚂蚁吗?显然不是,不过在张建辉的眼里,或许他们就是蚂蚁,这些蚂蚁都是因为自己而不再是“蚂蚁”。还有更多的人呢! 这个晚上在这个熟悉的餐厅,李雪飞喝“醉”了,是被几个员工送回家的。 顾佳一直保持着绝对的清醒,除了叶天民之外,她没和任何人碰一次杯。 整个夜宵的过程中,李雪飞就像是在释放“天性”,那个一直没有实现的“梦想”在这个晚上把餐厅当做了舞台。 677 使命还是责任 叶天民没有能在水云台留宿,鬼使神差的从餐厅出来之后就让张文博送他去了金民路的南云商业银行大厦。 金城的天,比江都亮得要早。早上六点,已经是天大亮了。 躺进浴缸的叶天民身体一松,把头也窝进了水里。 尽管这还不到冬季,但叶天民倒了金城习惯泡澡这个事这么多年似乎都成了很自然的一件事。 恍惚间感觉到浴室有人,坐起来一看,叶于兮穿着睡袍就坐在浴缸边上。 “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你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这顶楼就她和叶天民,隔壁有动静,她当然知道了。 很久没来的叶天民突然在凌晨出现,这让她很奇怪,穿着睡袍就去了隔壁。 “这是去哪儿了?现在都还有酒味?” “没事,就是听了李雪飞一晚上的相声。” 叶天民的话,让叶于兮无语,可见是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了。 像个深情注视丈夫的女人,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叶天民的脸,叶于兮就转过身背靠着坐在了浴缸外边的地上,她倒不是说见了叶天民泡澡不好意思,只是想舒服一点。 “你说,当初我要是把你抢成我的男人,是不是就没有后来这么多事了?” “姐,你没下手啊!” “还行,人没傻。说说吧,什么事让你跑到金城来喝了一晚上酒。” 叶天民倒是没有隐瞒,昨天晚上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虽然感觉叶于兮给不了他什么建议,但有个人能说说也是好的。 别的人还真的很那有叶于兮这种一直置身事外的态度,或许有一些别的看法。 “其实张部长说的没错,你真的没什么责任感!” “不是吧!”叶天民摸了一把脸,还真没想到叶于兮也是这么评价他。 叶于兮回过头看了叶天民一眼,满眼都是风情,却又像是看孩子一般宠溺。 “男人,都像长不大的孩子。你也不例外。” 叶于兮把视线移开,不再看叶天民,接着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英雄,似乎总是与雄性联系到一起,就连女性做出伟大的事件,也会被冠上女英雄。” “生物遗传基因决定的东西,不是社会发展就能改变的。哪怕是最普通的一个男人,也会有一个英雄梦,拯救世界仿佛就是本能,这个世界是大是小无所谓的,但这份‘责任’大于一切。” “你,注定就不是一个简单过一生的人。从你开始收购万珍阁开始,你的出发点就不是为了你自己。所以,你没有那么多责任感,只有使命感,这就是你们男人所谓的‘责任’。” “一个个女人在你身边,你还算好,知道自己体力不支……” 说这话的时候,叶于兮的眼神似乎有一些狡黠,身后的叶天民却是一脸的尴尬。 “这个有出入吧!”叶天民硬着头皮回怼。 “是,你体力很不错,俯卧撑轻松100个。” 叶天民一张脸瞬间胀红,丁香花的味道在此刻似乎浓烈了不少。 叶于兮走了,去上班了,留下的叶天民却睡不着。并非是一夜未睡精神足够,也不是泡澡驱散了困倦,而是叶于兮的话虽然不多,但使命与责任的区分,恰好是击中了叶天民困惑的重点。 这20多年他所做的事有多少是因为责任?无论是天民集团的发展,还是对各种事情的处理,他是真的更像执行计划的名字一样,鲶鱼,尽情的张扬和释放他的主张。 根本谈不上具体的责任感。 从收购万珍阁开始,无论他暂时的离开还是安静的待着,一旦有事出现,他是真的就像叶于兮所说,更多是一种使命感,促使他必须要去做。 和韩雪儿结婚,是为了给叶难一个完整的家。 和张琼结婚,是为了给四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他爱韩雪儿吗?恐怕更多的还是时间累积下来的亲情。 他爱张琼吗?或许曾经有过一些感动。 就算是面对叶于兮,他没有主动。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坚守着什么,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他哪儿是在坚守什么,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方大妹还可以说是因为拉郎配,一个地位卑微的人被安排的一种抗拒。 甄静怡,恐怕还是因为韩石一家的意外给他的冲击触动的。那个时候如果换了是另外的张琼、方大妹甚至叶于兮和杨莫莫在这个时候给他一些温情,他似乎也有可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不是在挑选爱人,而是在接受某个事实一样。 这些感情再对照自己的工作和事业,他其实大多数的时候不也就是这样吗? 一直在被“安排”中发展,说是前世积累的信息和产业发展模式,实际上不也一样的在被前世的信息给安排着在进行。 叶于兮给他定义的使命感或许是一种笼统的说法,实际上他就是在接受安排中一步步的前行,真正对于社会和周边的责任,大概还是固执的自我保护。 “小张,你觉得我是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吗?” 在宽大的客厅看着窗外,看了很久,叶天民忽然转头向坐在客厅角落的张文博询问道。 “啊!您在问我?” 张文博一脸的懵逼,叶总什么时候会向他问类似问题了。 “就你和我在,我不问你,问谁?”叶天民也是察觉到了张文博有些不解,没好气又好笑的问。 “我不知道啊!我这个人不善于思考这些问题,也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嗯,看来我还是有点问题。” “叶总,我啥也没说啊!” “就是因为你啥也没说,所以你没有答案,就代表着我没让你感觉得到责任感。” 张文博一时间也没弄明白叶天民这句话的意思,对他来说这个有些超出他能理解的范畴,甚至有些哲学思考的范畴了。 窗外的初秋风景,有些单调,不多的绿色在这个政治中心的钢筋水泥丛林之中所占的面积太少,少到没有正常的空气调节作用,仅仅只是装饰的作用。 稀稀点点的绿色为这个城市哪怕作用有限,却是不可或缺的。 叶天民这条鲶鱼在蹦跶了22年之后,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反思。这个城市不会因为他的反思增加多少绿,却一定会有更多的色彩。 就像叶于兮说的,他注定一开始涉足就不可能平淡。 678 两个事情 拉法239年10月,第一次由叶天民主持的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会议在金城召开。 没有选择在总公司所在的江都市,叶天民是想让这些大佬们看见他真的接手在做了。尽管这个时候的他依然还在使命与责任之间,迷茫而不知。 不得不承认魏亮在深厚的理论基础上,能力在得到机会释放,而且是相对齐心的初始阶段把握机会的能力很强。 接近2000家的企业组成的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已经有不少的企业形成了集团化,本来是可以不用再继续保留在这个总公司的管辖范围内的。 但是这些年却没有一家企业是因为发展壮大而脱离的。 涉及到的产业范围之广,规模大小不一的企业,抱紧在一起的感觉看起来是很大。可惜他离开之后中小企业管理部并没有继续发挥指导作用,而是真的开始按照国控公司的管理模式,试图收紧管理,导致了企业管理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的结果。 员工持股的决议权力在逐渐失去效力,根本原因在于退休或者离职之后依然持股,新进员工和其他企业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晋升空间不足,企业发展与自身的收益没有维持在一个可见的增长范围。 叶天民在会议上其实所说的不多,大部分是他随机抽取的企业管理者和持股代表的发言,尽管限制了每个人的发言时间,两天之后,叶天民面对3千多人的会议,依然头大务必。 中小企业管理部的人或许也是已经收到了通知,知道可能这次会议之后的调岗和调整,出席会议更像是例行参与。 魏亮、郑岚、高和泰、陈国明以及天民集团战略发展部、杨莫莫、罗婷,这些年也是第一次聚齐在叶天民身边。 第三天,叶天民还是暂停了会议。 主要的矛盾和问题看到了,可是每一家企业的实际情况不一,要选择将这些企业在短期内规范和重返当初的状况,不得不说摆在叶天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选。 一是安排人逐个的企业解决,可这样一来时间长不说,甚至在解决处理的过程中就会有不少的企业出现问题,就真的要出现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尴尬。 新安排的中小企业管理部的人明显是不足的,天民集团甚至包括关联企业要抽调那么多人也不现实。 另一条路粗暴却很直接有效,那就是整体的规范文件下发。就不会针对单个的企业解决问题,意味着一些企业就会在规范文件下无法接受。 而且这个数量绝对还不是少数,叶天民为难了。 他曾经自己也说过,单个的利益不能得到保障,集体的利益又与个体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不可能保护得了单个的利益,必须要保障总体的利益,一旦这2000多家企业按照现在的方式继续下去,要不了几年,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可能连个空壳管理都做不到。 这事如果换到当初中意集团接还是不接的阶段,叶天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二条,事实上当初也的确就是这么做的,而接管的企业确实大家也都很配合和接受。 但现在利益团体和收益主体都已经形成,他更没有想到魏亮离开没有几年的时间,摊子就已经危及到这个程度了。 是他调离魏亮错了还是中小企业管理部错了? 为民?卫民?如同他还没有纠结明白的使命与责任,这次是让他真的明白了前者大多数是单一的行动,后者才是统筹的手段。 为民,他可以无限的热情去放大他的使命感。卫民,他就不得不刮骨疗伤。 刮掉的并非只有烂肉,一刀下去不是绕指柔,而是横断钢。 这个时候的叶天民有那么一点明白姜议长、老丈人和叶于兮所说的使命与责任了。但是这条路一直就不是他希望要走的,甚至很抗拒走这条路。 要不然当初完全可以让弟弟叶天军来接手天民集团,他去走仕途,而且还不用那么辛苦的从基层做起。 他自己都不明白,不管是罗洋羽还是叶天军现在的职位,在很多人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可是在他眼里就是基层。 深夜,叶天民试着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姜议长还真的就在办公室,还没有休息。 立即叫上张文博,赶去了国政院。 从国政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叶天民马不停蹄的赶回开会的酒店,匆匆的吃了些杨莫莫给他送来的早餐,端着一杯牛奶就进了会场。 昨天休息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一定会有不同,看见叶天民端着牛奶一边走还一边喝,甚至还非常不雅观的打了一个饱嗝。 叶天民坐下,接过杨莫莫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立即就对着话筒说:“大家聚到一起今天是第四天了。早期的企业团队应该都知道,我这个人做事一贯是说一不二。挨个的听取大家的意见,时间不允许,以后我会抽时间来完善反馈渠道,但是各企业股东会确实有些名不符实了。这要把压力都扔到总公司来,谁也受不了!我们的企业大多数都是中小企业,也不是集团化经营,一层层的管理实现不了,但要让我一个个的去倾听,说实话,一年365天我也听不完。” 一大段讲完,下面2千多人都没有说话。这是一个铺垫,最早400多家企业,天民集团就花了很长的时间来归纳,这上千的企业就更不用说了。 “下面我说两件事,也都是为民企业管理协会当年立下的规则,后来加入的企业也应该都知道。” 叶天民顿了一下,眼睛看了会场一眼说:“大家有手机录音功能的,都打开,也都保持安静。事急从简,一会儿我说的话就当是发文了,也不再单独的发问给各企业。” 坐在上面的人除了中小企业管理部的人,都迅速的做出反应,下面坐着开会的人看见了也都陆续的照办。 “第一件事,按照原来既定的模式,离职退休已经不在原企业工作的人,各企业回去之后一周内全部清理出来,各管理团队和聘用的管理人员如实将最近的问题清理还原,在没有得到总公司批示前,所有管理团队和聘用的管理人员薪资暂停、费用暂停。一家企业做好了,恢复。没做好,那就一直暂停。” “第二件事,各企业股东会议在十天内召开,会议主题很简单,是否还继续承认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的管理。只有两个会议结果,所以应该不难达成决议。” “这两件事我想大家都知道,执行的结果回事两种结果。维持原来的管理模式,这些年没有按照最初方案执行的,可以纠正。不想维持为民企业的管理模式,那么就按照最初的方案清算退出。互不干扰!” 叶天民说的话不快不慢,但是给出的时间和事件超出了绝大部分人的想法,甚至包括台上的中小企业管理部的人。 679 失去公职 在休会一天后的第四天的会议,大家都没有想到结束得如此之快。 中小企业管理部的人却被通知留了下来,他们没有刚才叶天民宣布的两件事可做。原本以为就至少例行与会,这次看似声势浩大的会议,其实没多少参与感。 然而当参会的人都离开,就剩下这些还在台上的人,叶天民的脸上却是带上了微笑。 “这里都没有外人在了,我先说个事。最多10天以后,各个企业的结果都会出来,我不知道结果会这么样,但也可以估测到一部分企业肯定会选择退出。退出的管理团队,那必须就要清算。为什么清算,我相信大家都明白。这个事罗婷你找一下你两个师哥配合你,和高和泰高总一起辛苦一下。需要李欧配合的,罗列个清单出来交给李欧。” “中小企业管理部的全体人员,从今天开始,先申报一下自己的资产情况,这个不用交给我,交给国政院纪检部门备案。第二个就是下一步你们的工作……” 还没等叶天民的话说完,就有中小企业管理部的一个副部长不答应了。 “叶总,我们尊敬你,叫你叶总。正常来说,叫你叶天民不算不礼貌。不要以为有张部长这个岳父,你就以为你自己有多大职位了。就算张部长自己前来,也不敢说这些话。你还真把自己当跟从了,我们配合你这个为民企业管理公司开会,算是给足了你面子。说到底,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还是隶属于中小企业管理部的下属企业,你怕是身份都没弄明白吧!” 叶天民阻止了高和泰,这里面也只有高和泰能看得出来,这个傻帽大概还不知道叶天民敢说出这些话来,不是蛮横装大。也知道这个副部长所说的话大概率就是整个部门的想法,只是部长没有说话,这个副部长在职责所在,要出来撑头。 等他说完之后,叶天民脸上连一丝气愤和尴尬都没有。反而还问道:“你说完了?” “你……” 这个副部长显然也没有想到叶天民听完他的指责,还如此淡定。 “莫莫,把这个念给他们听一听。” 叶天民从身前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杨莫莫。 “拉法帝国国政院239-10-032号文件,根据目前的实际状况,对中小企业管理部做如下调整……” 杨莫莫的声音不算大,但很显然不需要多大的声音,已经足够让这些人都听清楚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部长显然完全不可相信。 他们是标准的行政编制岗位,虽然这个部的编制不高,也就相当于一个正常部级单位的一个下属级别单位,可是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可不是行政编制单位,对他们怎么可能实施合并,而且还是他们并入。 这可不是什么两个行政单位之间的合并,也不是什么兼并,而是不对等的性质之间的从属关系从根本上倒过来了。 他看了部长一眼,会意的站了起来,走到杨莫莫身边拿过那张公文纸仔细的看,无论形式还是文件格式,标准全都是正规的。姜议长的签名、国政院的章一个也不少。 签发时间还是一个月之前。怪不得这个月他们的工资延期到现在都还没有发放,财务说是领导签字漏了,不好再去找,只能等下个月一起报上去。 这种根本不可能出现的问题出现,再结合今天的这纸公文,他们哪儿不还不明白不是领导漏签,而是他们的工资待遇上个月开始就已经发生了调整,面前这位才是领导。 为什么没签字,那还用说,刚才就已经说了一半了,就是要彻查他们这些年的收入。 等了一会儿,叶天民见没人再说话,站起来走到前面。 “我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以后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你们现在上报出来的个人资产我不追究来源,仅仅只是一个备案。第二件事就是10天之后这些企业的所有资料审核,你们按照原来的分工进行审核,依照为民管理公司当初的章程审核。律师团队和高总会协助你们办理,回去之后腾出一间会议室,他们临时使用。” “对于那些要退出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的企业,分析原因,分析不出来的,你们自己整理出一份意见书。” “当然,这不强求。如果你们不想留在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工作,可以提出申请,我绝不阻拦。该退回什么部门依照程序来,看这样子,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应该也要归属行政编制序列了。不过,应该也是暂时的,因为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行政编制,早九晚五对我约束太强。等工作告一段落,企业换个名字还是以企业的形象出现比较好。做经营,单纯点比较好。” 一句话一个意思,一句话就让这些人的心上一次、下一次,最后都齐整整的加速狂跳。 这一次,叶天民没办法完全交给人来办理,南民商业银行的住所兼办公室这是第一次被充分的使用。 江都市为民企业管理协会申请了解散,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申请更改了企业名称为:“拉法民生集团公司”。不过江都市政府那边关时圩有些没反应过来,马上打电话给叶天民询问怎么回事,得知是国政院的安排,他也没办法了。 好在企业在江都市注册的没有变更,为民企业管理总公司本来就不是一个经营性企业,更换了企业名称对他而言是好事。 叶天民之所以留在金城来处理这些事,是因为真的拿不准会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有什么需要请示的,能更便捷。 十天之内,有5人向他提交了退出申请的原中小企业管理部的在编人员,叶天民等到第11天,全部签字同意了。依照程序,将这5人的档案交到了拉法民生集团公司人事部。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递交的5个人彻底傻眼了。人事部根据公司规定,给他们办理了离职手续。这些人非但没有去到国政院别的部门,还直接就失业了。 在办理离职手续的时候,还被告知,暂时在家不能外出太远,留在金城等待对他们的资产进行核查之后才能自由活动。 感觉就像是上了叶天民的当,这5人联名向国政院组织部门反应,结果当然不用说,等候资产核查之后的通知。公职暂时是恢复不了,如果资产核查没有问题,可以提出申请,由拉法民生集团公司向他们推荐。 这个答案还需要再问吗?这其中就有原部长和质疑叶天民的副部长两人,这个坑,他们是踩进去就出不来了。 680 为民卫民(鲶鱼结局) 金城,令人匪夷所思的部门调整,让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新成立的这家拉法民生集团公司,单论行政级别至少也是和原中小企业管理部一个级别了,否则也不可能兼并了一个部门。 可是在国政院发布的所属部门架构上,却并没有这个企业或者部门。 之后的第15天,叶天民从金城飞南云市,再飞西北边疆,最后回到金城。 200多家企业递交了退出申请。没有一家是当初中意集团遗留的企业,可以看出,很多后来加入的企业目的性很强,依附为民总公司做事。有的是员工持股计划的执行方,有的还是单纯的股东管理。 把这些分开之后,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企业是真的管理团队通过运营和管理对企业进行了一些持股的变更,说聪明也聪明,说傻也是真傻。 能代替企业做出决定聘用和审核资格,怎么可能因为你一个管理团队的意志就不顾当初的规则。无论你采用什么“合法”手段,原罪就是侵吞了员工持股计划的实施。 没有递交退出申请的,不是说就没有问题。叶天民既然给了机会让企业自己解决,那么就看你自己怎么解决了。合理的管理薪资和收益,就算拿的顶级待遇,那才是真的合法合规的,叶天民不会去追究。 此刻的叶天民终于理解了使命和责任之间最大的差异。虽然无法具体到某一个事项去解释清楚,但形式却已经让他明白了。 就像叶于兮所说的,他一开始就没有对未来有具体的目标,方大妹都还可以有理由解释,后面出现的张琼,都已经很明显的表现了和方大妹“竞争”的姿态,他依然是放纵着,是他给出了后面这一系列麻烦出现的机会,是他缺失具体目标导致的结果。 甚至是和韩雪儿结婚之后,依然没有决绝的行动,害怕失去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去考虑未来会如何面对。 他的无意深陷,不想成“渣”的心态,造就了四个孩子三个妈的现状,而且未来还有多少麻烦,依然未知。 甄老爷子、赵老在世的时候,其实都已经给他提醒过的,只是他的认知还处在一个自我英雄的状态,完全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为民,站在高处就应该是卫民。 一字之差,千里之外。 从239年10月到241年立春,叶天民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才真正的将拉法民生集团公司真正的理顺。 法天网的计划执行一直都在紧张而顺利的开展,他也学会了按捺住心情与甄静怡接触。 张琼却再次的逃离了父亲的安排,从资商部辞职,安心的做起了全职家庭主妇。 拉法241年5月,借用了一年多的原中小企业管理部的办公室,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民生集团公司全部工作人员搬迁出来,在金民路那一条街上买下了一层天民地产开发的办公楼。 南民商业银行那一栋的顶楼,再次回复到从前少有主人前来的样子。 姜议长把叶天民叫到国政院,正式的给叶天民安排了新的职务:拉法帝国未来安全办公室主任。 这个职务不隶属于国政院,而是隶属于拉法帝国最高权力核心的三人组领导。总统、国政院议长、国防部副部长。 甄静文也没有再担任安全办主任,而是和资商部部长张建辉一起成为新的副议长。 那也是叶天民最后一次见到曾老将军,之后不到一个月,老人在睡梦中离世。他再也不用去给叶天民解释什么,一点遗憾都没有留下。 甄天涯也第一次回到众人的视野当中,不过却没有带着妻子司马文锦,叶天民却是知道司马文锦已经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直到失去意识她都还不知道甄静文就是他的儿子,可悲的固执的女人,也不知道她在甄家的一生到底是收获了幸福还是哀伤。 参加完曾老将军的国葬,新的任命下来,温大林继任了曾老将军的位置。 叶天民并没有如岳父张建辉所说的会长期待在金城,反而是带着民生集团公司,开启了海外市场。 一些小小的手段,“顺利”的将甄静文的妻儿逼上了生活困窘的状态,又巧合的将他儿子招收进了民生集团公司下属的一家企业,顺利的回到拉法帝国培训学习,带上自己的母亲第二次踏入拉法帝国的领土。 之后会这么样,就像姜议长所说,那不是叶天民该关心的事了。不过,最高兴的应该不会是甄静文,而是已经古稀的甄天涯。 天民集团在一次次的股权转让之后,叶天民的影子已经完全的消失。 很多企业员工再没有在企业里见过他们的大老板,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大老板早已经不是他们的老板,因为天民(投资)集团已经归属于天通空中集团公司。 大家都以为只是一次企业的整合,实际上那是抹去了叶天民在天民集团的影子。郑岚依然还是天通空中集团的总裁和董事长,陈国明依然还是江源制造的董事长,不过他的股份却成了第二大股东,最大的股东赫然成了已经退休的国控南云市总公司的赵霑。 这一盘棋,直到叶天民将股份无偿转让给他的时候,他才明白当初自己的决定有多伟大,自己这颗棋子看似被人拿捏,最后自己却要紧紧的把握棋子的厚重。 天民医院改制了,为了全民医疗保障的统一执行,天民医院20多家分院集体成为了国资控股企业,医疗保障终于在20年的努力后带来了全民医疗的一个初始阶段。 罗洋羽从江都市经贸委副主任的位置退休,选择了环球旅行,带着妻子离开了拉法帝国,叶天民没问他为什么,他只说了一句:“我也折腾了一辈子,虽然比不上你,但是我真的想放松一下自己。走不动了,或许我就回来了。婷婷就拜托你关照了。” 叶天军已经在蜀州州政府所在市担任副市长,正按照他自己决定的路线走下去。妻子薛雨萌舍不得离开金城,主要是舍不得离开那间别墅和已经熟悉的环境,把她父母都接到了金城住进了他们自己的家,而她则顺利的和叶果儿一起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在别墅。 241年的夏季,无疑很多的事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对于叶天民而言,这一年叶家最紧张的就是甄海在南云州天民学校的高考。 叶天民和张琼专门飞到南云市,从考试前就陪伴着甄海,本来还担心自己给孩子带来压力,事实上他和张琼的出现,并没有给甄海带来什么变化。 或许是韩雪儿的阴影,甄海非常严肃的拒绝了叶天民和张琼在高考的那几天送他去考试。 叶天民和张琼也只能每天远远的看着甄海进考场,出考场。 三天的时间,叶天民完全不接任何电话,一直到甄海的最后一天考试结束。 241年9月,甄海进入了金城财经大学,说是追寻当年亲生母亲的心愿。如果当年甄静怡不去江都市,首选就是进入金城财经大学深造。 只有叶天民才知道,他说过尊重儿子的选择,甄家终归还是继续了甄家的传统。 242年9月,张州还是受了张建辉的影响,选择了进入拉法外交学院。 那个灵魂穿越而来的叶家长子叶天民,不再是一条鲶鱼,而鲶鱼计划仍在继续...... 外篇(一)185章之后 写成穿越形式,其实很大程度上一种对于已经发生事件的回顾。叶天民本来就是人海中的任何一个人,不是多大的社会角色。所有普通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份内心世界。 这世界,是书写的历史,所以历史不会告诉你未来,也不会告诉你过去属于你身份的借鉴,有的只是历史想要让你知道,想要告诉你的。 区区文字和文章,总不可能记录下每一个人。他们甚至在历史的记载中,一个符号都没有出现过,有的可能会有一段话。未来的历史中,有的人可能是主角、配角还是群演,甚至连镜头里都找不到一丝你存在的痕迹,哪一个才是你,你不会知道,因为你已经远去了。 所以,《鲶鱼有情成不了精》里叶天民拥有了时光倒回的三十年左右时间的经验,却也并非是走他人的路,而他想做的就是从他的认知中去获得他想要的生活方式。这大约也是无数的人,曾经梦想过的。 不管你承认或者不承认,无论你倒回三十年还是三百年,历史中能否记下你一笔依然是不能确定的。 我们可以假设一下,你拥有超前三十年的知识,是否就真的能改写历史?社会的发展不是以某一个人为标准的,也许他是中心或者起点,但能改变多少?我是不知道的。而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 春天有花开,来年还是有花开。嫩芽穿过时空了吗?你可看见去岁的芽在风雨中开放,而谁在黛玉一般的伤感,风儿还是心儿? 我不想论证叶天民所做的,真的发生在现实中会怎么样,所有的都是我的设想,这种设想没有立足点,因为过去依然是过去。 夏日的夜故事特别多的原因,是因为火热。曾经的少年都有的激情,面对越来越明显的适者生存,激情不能专一的被保护,又有谁想起过暴雨下被打落的飞鸟,到底是活下去了还是折翼,天使都回答不了。 所以,不要说叶天民所做的是梦。因为有梦,我们才有期待!也许用一生也不足以等到结果,可那又如何呢!相信童话,是因为还有夏夜的梦!或许你就是那个夏夜灿烂的未醒的梦! 记住,叶天民。一片树叶没有什么力量,只是在秋天该落下的时候,从树梢到地上所做的努力,风能带它去向远方,也能加速它的回归。 桂花很小,金桂很香!干枯的树叶没有味道,却不妨碍树叶上的纹路却比翠绿的时候更加的清晰,哪怕轻易的就可以化做了尘埃,岁月的刀终究是刻下了不可忽视的痕迹。 温暖被人记忆又忽视,就是因为冬夏不会在同时间出现。地球或许在旋转中也减缓的节奏,被凌冽吹来的北风刮疼的脸,是需要将记忆铭记和反思的时光。 我忘记了谁来烧过一堆火,却记得你带来的温暖。一句话的鼓励,超越了文字的力量,别让文字只成了我点燃的火堆,还有你添加的柴火。 外篇(二)211章之后 《人间沧桑》这一卷还没写完,其实原本计划是要多写2-3章建益公司的事。但看到自己写的大纲,又忍住了。不能把主题内容给走偏了。《鲶鱼有情成不了精》写完之后,以后写下一部小说的时候,或许会是另一篇小说的内容。当然,前提是我还愿意写! 开始就写了“专销”,主要是为了和上一篇结合得更紧密,也为下一步的“云集”的事落个伏笔。“专销”其实不只是在网络购物,我们生活中也会经常遇到这样的事了。可惜的是,有些选择性的配件变化,我们作为消费者是很难分辨出来的。但你发现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反悔和退货的权利了。网购的迅速发展,带来便利的同时,虚假宣传真的很多,而且平台的责任,现在的法律给予的定位还是不够准确,维权很困难。 电商在很大程度上方便了购买,但个人还是认为有些商品不应该成为电商的产品,因为消费者维权的成本太高。一个个原来鼓吹砍掉中间环节的企业,最后还是在中间环节下手,根本原因还是在商言商,所以商人自古有儒商之类的说法,却没有义商。 时尚、娱乐、教育,争议很大的方向把握上,不敢过于的涉入进去,不是不敢写,而是面太广,只能写一些文化传承和技术培养方面,算是我个人的一些设想,当然不全,大家且看且过,不一定正确和适用。 食品厂的那一段其实有不少是见到过的真实事件,也有部分是曾经的生活经历,90年代有一段时间,几乎是下班之后就是一群小伙伴在外拼伙食,也就是aa制,把工厂附近几公里是吃了个遍。那样的生活很快乐,人又多就敢去和老板砍价,明码标价的菜品也要砍下一截出来。那种一元钱唱一首歌的地方,能砍到老板都开骂,有时候100元就给人包场了。钱虽然挣得不算多,但花的不多,关键还能存点钱,也是真的很开心。那几年的生活简单的重复,虽然有时候倒班能让你上班的车上还补瞌睡,下班的车上也补瞌睡,却是很满足的。甚至我自己都以为,就会那样的过一生也是不错的。但那毕竟只是年轻人自己的想法,太草率和简单了。生活总会在你没有想到的时候,又给你一个惊喜或者惊吓。 韩石最后的结局,生活中有没有类似的事件发生过,我不知道。我也一直很纠结,写了改,改了又重新写回来,重复了好几次。就为写不写这样的结局,我一周的时间都在不停的思考,甚至为此还失眠。最后还是决定这样写的关键原因,还是因为尊严和生活的压力,在很多时候并非是可以选择的。你没得选!这才是生活。 并非你不可以二者兼顾,也并非真的社会逼迫你这样,但那仅限于只有你自己的生活。当生活中有需要承担的压力出现,看病就医、老要反哺的情形出现,谁又敢说我要有尊严的活着! 这样写似乎很残忍,但没有这样痛的经历,就不会有后来叶天民回归之后的感受。毕竟在之前他一直都把自己放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要融进生活,要选择生活,就必须要放下,真正的进入到生活中去。 就如同我们真实的生活环境中,如果你没有“家”的感受,这世界对你而言,就是一个旁观者,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缺乏参与度。 很多人不理解有些企业和企业的人为什么能享有那么多的优先,事实就是如此,原因有很多。考公务员为的是什么?大多数人还是为了一个稳定的工作背景,这是真实的生活,并非不可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