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钻石婚约》
001他听到了一出分手大戏
丽生珠宝,国内最大、最知名的珠宝品牌。
童若水站在“丽生大厦”进门处的柱子后面,看着步履匆匆的丽生员工。当看到男友出现,她走了出去:“林成!”
林成惊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在这里,脸上露出一抹心虚。他拉着童若水往旁边走:“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找你?”童若水幽幽地望着他,“我们多久没见面了,你电话也不接……”
“跟你说了我最近忙!”林成见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拉着她走向对面的咖啡厅。进了咖啡厅,他直接走向没人的角落。
“请问二位需要什么?”侍者问。
林成说:“清水就可以了。”
童若水神色疲惫,没回答,侍者只好端来两杯清水。
童若水说:“我妈妈的手术时间已经定下来了,现在还差两万块钱……”
林成一听,马上说:“你不会叫我借给你吧?若水,你知道的,我现在没钱。”
“是吗?”童若水失望地看着他,苦涩地笑了笑。
她早该想到的。他最近的态度,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他们交往三年,先前一直很好。林成嘴甜,总能哄得她开开心心。可是半年前,她妈妈被检查出肺癌,短时间内花光了所有积蓄。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向林成借钱,林成大方地借了她五千块。第二次,他开始哭穷,但还是借了两千。第三次,只给了五百……后来就再也借不到了,连人也开始玩消失――总是在出差,不出差就加班。那时候还能打通电话,可是从一个月前开始,他连电话都不接了。
“若水。”林成握住她的手,轻声哄道,“我最近真的太忙了,今年会升一个组长,我正在努力,所以没什么时间陪你,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啊!这样吧,我今天下班了就去看阿姨――”
“你上次也这么说。”若水抽回手,“可你下班之后就加班,我在医院等到十点钟,你也没来。”
“我那是……”
“你不用解释了。”童若水说,“林成,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借钱的!”
“那是……”林成心里有些忐忑。
“我们分手吧。”童若水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没在身边,我觉得你没什么用,我还不如自己扛!”
“你――”林成有些恼怒,“都跟你说了我是工作忙――”
“忙到三个月没时间去看我妈?我妈没癌症的时候,你每个星期到我家去蹭好几顿饭!”
“我……”林成脸色涨红,“分就分!那你把钱还给我!”
“呵――”童若水气笑了,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沓粉红的人民币,“七千五,你数数!”
她今天来找他,就是和他分手的!她之前一直被他哄得团团乱转,但通过这次变故,已经看清他了!他一直避不见面,又不提分手,估计是想等妈妈死后、不用付出什么了,再用甜言蜜语把她哄回来吧?
她现在要告诉他,哄不回来了,她没那么傻!
虽然很舍不得,但她已经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不可能坑自己。
林成拿过钱,没有数。交往三年,童若水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有数,不可能在这上面耍什么花招。他拿着钱,冷漠地看着她:“以前交往花掉的那些呢?”
“你说什么?”童若水惊讶地望着他。
他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个有些旧的本子:“我都记下来了,咱们算一算吧。”
“呵……”童若水气得浑身直抖。
这时,在他们背后的位置,一个男人差点被咖啡呛了。
顾有榛昨晚睡得晚,早晨来这里用餐,不小心趴桌子上眯过去了,咖啡店的沙发背又有些高,所以林成和童若水过来的时候没看到他。
林成和童若水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就被吵醒了,可他不能出去!
因为他和林成是同事,同一时间进公司、同一个部门,还在同一组,一直是竞争关系。林成说的那个组长位置,他也在争取,所以最近和林成很不对盘。如果他出去,仇恨值肯定会瞬间破表。
所以他只好继续窝在沙发上,等他们离开。但没想到,让他听到了一出分手大戏。()
002怎么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童若水翻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林成和她交往后的每笔开支。连两年前她陪他来丽生应聘,路上买了一瓶水喝,他都算了五毛进去!
童若水浑身发抖,无比失望地望着他:“算?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
“我们说好了约会轮流买单,结果你每次都带我去便宜的地方,最贵的是麦当劳,花几十块钱,带着电脑在那里看在线电影,一混就是几个小时!轮到我买单的时候,我说去麦当劳,你嫌上次去过了,要去吃西餐,吃完西餐再去看电影,一花就是几百块!看完电影出来,建议我买几斤水果回家补充营养,然后钱我付,水果你拿走一半……林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贱呢?”
童若水说着就哭起来:“不……我早发现了,我觉得这样不好,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提。我想你是我男朋友,我对你好点没什么,你现在事业刚刚起步,那么辛苦,我应该体贴你。我多花点无所谓,反正我现在的收入比你高……”
童若水的收入,比林成高得不是一点半点,是整整一倍的收入。其实他们的工资差不多,但童若水兼职画插画,一副画可以卖两千到一万不等。这份兼职,她大学就开始做了,毕业时已经有点存款。
毕业半年后,林成哄着她买车,说有车上班方便。她买了,存款没了,车却基本上是林成在开!每次她刚加满油,林成就来借车,用完直接开回来,也不说什么。开始她以为林成加油了,开着车带好友出去玩,半路熄火了!多几次之后,她就知道林成是故意占她便宜!
那时候她已经心生不满,所以今天分手,她没有多少不舍。
“你生日的时候,你叫我送你几千块的西装。我生日的时候,你送我一条两百块的裙子……”童若水越说越火大,“算啊!我们慢慢算!对了,我以前天天给你送便当,两荤一素有汤有果盘,十块钱一份算你便宜的!”
咖啡店没人,林成也不怕被人看笑话。听了童若水的话,他完全不脸红,反而很正经地说:“我知道,你也为我花了不少,所以你也把那些列出来,我们算清楚。谁花得多,就补给谁。”
童若水身子一晃,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世界上怎么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林成!”童若水抓起杯子扔了过去,“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我真是瞎了眼!我还没问你要青春损失费呢!”
林成擦了擦脸上的水:“你要什么青春损失费?交往三年,你给过我什么?多亲一会儿你都不干,你哪里损失了?我看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童若水没想到他拿这个来说。
是不是男人都拿肉ti来衡量爱?
她不爱他,会为他做~爱心便当?为他花那么多钱?因为母亲一直叫她爱惜自己,她才坚持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这也成了她的错了?
童若水哭得不能自已。林成拿回本子,不敢继续算,抓起公文包离开了咖啡厅。
女侍者走过来,看了童若水一眼,没打扰她哭泣,而是转到旁边那桌:“先生,你没事吧?”()
003坏的不去好的不来
“没事。”顾有榛擦着头上的水。刚刚童若水扔的那个杯子,从林成头上撞开后,又飞到了他头上。
“没有受伤吧?”女侍者见他长相帅气,忍不住多关心两句。
“没有。”顾有榛站起来,转身看到沙发上哭泣的童若水,有一丝心疼。
他和童若水不熟,但不妨碍他知道她。同事聚会,他从来没去过,所以童若水不认识他。
但他认识她。
她是林成炫耀的资本,长得好、脾气好,温柔、贤惠、能干,让一群单身汉艳羡不已。
以前,只要林成不出差,她就给林成送爱心便当,在早晨上班的时候。
他估计她是自己去上班的路上,顺便过来一趟。他远远地看到过几次,总觉得“阳光般温暖”、“仙女”这样的词适合用在她身上。
有一次他去茶水间,碰到林成吃饭,瞟了一眼饭盒――米饭颗粒饱满、莹白圆润,像珍珠一样;青菜、青椒玉米、糖醋排骨整齐地排在里面,还有一个保温瓶装了汤;另外一个小圆盒里一圈圈摆着切好的水果。
很多水果切开后很容易氧化,但不知道童若水怎么处理的,居然全部新鲜得像刚切的一样。
有一阵,他特别羡慕,总在想,如果他有童若水这样的女朋友,一定不要她这么辛苦!至少他会自己去她家取便当,然后送她上班。
后来,他遇到了现在的女朋友,一开始没打算交往,但有一天她带了一份自制的水果沙拉给他,他顿时就沦陷了。虽然交往后她再也没带过……
……
童若水发现有人,急忙擦了擦泪。怎么会有人?那她刚刚和林成的对话,都被人听到了?
顾有榛决定直接走开,免得她尴尬。
哪知道女侍者却对童若水说:“你刚刚扔的杯子打到了这位先生。”
顾有榛只好停下来。
童若水满脸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
“没关系。”顾有榛淡淡地看她一眼,心中不忍,忍不住多嘴道,“坏的不去,好的不来。”
林成不值得她这样,但愿她哭过之后,能够放下这一切。
童若水低着头,没说话,拿着包准备离开。
女侍者尴尬地说:“小姐,你还没买单。”
童若水一愣,神情有些麻木。
顾有榛伸出手:“我来。”
“谢、谢谢……”童若水迟钝地说,抽了抽鼻子,难过地掉眼泪。林成,他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她想再说点什么,但实在没那个力气,捂着嘴离开了。
顾有榛把钱给女侍者,女侍者说:“等我找你零钱。”
他点点头,走到窗前,看到童若水失魂落魄的身影出现在马路上,慢慢没入疾行的人群。
接过女侍者递来的零钱,他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丽生大厦门前,一个熟悉的人从一辆价值数百万的跑车上下来。
那个人,是他的女朋友、丽生珠宝的设计师――甄宝蓝。
而那辆车,属于丽生珠宝的设计总监、同时也是丽生珠宝的太子爷――郦锦程。
顾有榛的心情很平静,拿起手机,拨通了甄宝蓝的电话。他看到甄宝蓝从包里拿手机,那个包好像是最新款的lv,她自己应该没钱买。
甄宝蓝的动作顿了一下,接起电话:“有榛?”
“宝蓝,转身,我在对面的咖啡厅。”
甄宝蓝一惊,火速转身,看到顾有榛高大的身影,手机滑落在地。()
004这条项链是郦家的
童若水走进病房,床上的童玉看过来:“东西拿来了吗?”
“拿来了。”童若水打开手上的袋子,拿出一个有把手的小盒子。
盒子外观古朴,像上了年头的珠宝盒。而且上面有把锁,让童若水怀疑里面有什么宝物。
这个东西她以前没见过,今天下班时,童玉突然打电话给她,叫她到家里的某个角落去找。
她突然很害怕,感觉妈妈是要交代遗言。
“妈,你放宽心,我问过医生了,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很大,有个人十几年前做了手术,现在还活着。”
那也只是唯一的一个。童玉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忍不住一笑:“到了我这个岁数,要是做完手术还能活十多年,跟正常人都差不多了。.info”
童若水觉得十多年还太少,但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感觉怎么接都不对。(..info无弹窗广告)
童玉这时问:“我的钥匙呢?”
童若水急忙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童玉指着一把小的说:“这把。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吧。”
童若水依言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一个大大的首饰盒,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她把盒子递到童玉面前,童玉伸出一只手打开,里面是一条漂亮的项链。
项链的链子很漂亮,仔细看,是由许多造型漂亮的花朵连起来的,全身银白色,不知道是纯银的还是铂金的。坠子是一颗纯黑色的宝石,有大拇指那么大,虽然纯黑,却反射出明亮的光泽。
童若水眼睛一亮,太漂亮了!为什么她想到传说中的黑钻?可她们家怎么可能有黑钻?这么大一颗黑钻,不值几千万,也要值几百万吧?
她看着童玉,童玉说:“这条项链是郦家的。”
“郦家?”童若水一愣,“哪个郦家?”
“还有哪个郦家?”童玉咳嗽一声,“很多年前,我和丽生珠宝的董事长有过一面之缘,这条项链是他不小心掉的。我当时起了贪念,看到却没告诉他,而是捡起来据为己有。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很自责,经常睡不着。现在就快要死了……”
“妈你不要这样说!”童若水叫道,“你会有事的!”
“你听妈妈说完……”童玉伸手摸着她的脸,“好孩子,帮妈妈一个忙,把项链还给郦董事长……可能就是因为我当初贪心,老天爷才惩罚我得了这个病,所以还是把它物归原主吧。”
……
童若水走出医院,手中握着那条黑钻项链。
童玉叫她把东西物归原主,可是童玉马上要做手术,手术费她已经凑齐了,但后续的治疗费用完全没有着落!
如果把这条项链卖掉……
她摇摇头。不能欺骗妈妈,而且如果老天爷真会惩罚人,她那样做了,妈妈的病情恐怕会更加严重。她现在完全不敢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是把项链还给郦董事长,郦董事长说她是小偷、报警怎么办?
童若水纠结了很久,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丽生大厦门口。
怎么就走到了这里?是她心里想把东西还给郦董事长,还是……习惯了……
习惯了来找林成,习惯了这条路线,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005出卖自己这种事我们不能干
童若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大厦,没有工作证,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info
“丽生珠宝”顾名思义,是珠宝公司,大厦里有太多值钱的东西,所以安保措施比任何一栋写字楼都严。
童若水说:“我想找你们的董事长郦铭扬。”
丽生董事长,传奇性的人物,已经七十多岁高龄,a市首富,热衷慈善,德高望重……童若水经常看到他的新闻报道,所以知道他的名字。
保安睨了她一眼:“你有预约吗?”
童若水听了,慢慢地退出大厅。
对啊,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见到?她简直太天真了!
童若水拿出项链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保安。(..info)如果她说自己有条项链要给郦铭扬,保安也会说她拿的假货吧?
不如直接去郦家,大不了就在门口等到郦铭扬出现!丽生大厦这边,说不定郦铭扬根本不会来。他那么大岁数了,早就应该退休了,要来也不可能天天来。但人总要回家吧?所以去郦家才是正确的选择!
童若水想到这里,往前一走,突然听到人叫她:“若水!”
她背影一僵,听出是林成的声音,克制不住地发抖。镇定了几秒,她转过头,林成面色扭曲地走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来干什么?想让我没脸吗?”
童若水愣了一下。他以为她要干什么?在这里和他大吵大闹,然后把他那些极品事迹公之于众吗?
抱歉,她没那个时间!
“你想多了,我只是路过。”童若水冷漠地说。
林成一愣,突然笑了,露出得意的神色:“若水,你是放不下我吧?想和我复合?”
“你真的想太多了。”童若水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成抓住她:“若水――”
童若水回头:“放开!不然我就把你的极品事情告诉大家!”
林成吓得马上放开了她。
她对他更加不齿,第一千次、一万次告诉自己曾经瞎了眼!
童若水走了几分钟,平复了一下心情,给最好的朋友岳萌打电话:“萌萌,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岳萌很仗义地问。
“你知道郦家的地址吗?”
岳萌是娱记,俗称“狗仔队”,最近几个月负责郦家太子爷郦锦程的新闻,一直在跟踪郦锦程。郦锦程到哪里,她就到哪里,所以她可能知道郦家的地址。
“知道是知道,可你去那地方干什么?”岳萌疑惑地问,“你该不会去找郦锦程献身吧?若水我跟你说,郦锦程不是好东西,你要是差钱,我们再想办法!但出卖自己这种事,我们不能干!”
“你别乱想,是我妈叫我去办事,找的也不是他,是他爷爷。”
“他爷爷?”岳萌一惊,愣了几秒,紧张兮兮地问,“哎,若水,你该不会是郦家流落在外的公主吧?”()
006平时像狗一样追着我今天怎么躲起来了?
若水黑线:“快停止你的脑洞!告诉我郦家在哪儿。”
“你要找郦铭扬,就得去郦家祖宅了,那里我只跟去过一次,郦锦程平常都住他的私人别墅……”
“我不关心郦锦程,你把郦家祖宅的地址给我吧。”
“那里难找,我来接你,带你去!”
“不用了,你那么忙――”
“少废话!我到医院门口了,暂时就不进去看阿姨了,你赶紧出来!”岳萌霸道地说。
若水感动不已:“我不在医院。”她看了一眼路边的建筑,说了一个地标位置。
没一会儿,岳萌开着一辆几万块的奇瑞小轿车过来了。
这车是若水的,被林成哄着买的那辆。本来童玉生病后,若水想卖掉,但本来就不贵的车,二手甩卖就更便宜了。
岳萌觉得不值,说她正打算买车,卖谁不如卖她,但她非要原价买。
若水当然不卖,坑谁不能坑闺蜜,叫她要买就按市场价来。
两个人僵持许久,后来岳萌说:“反正我天天跟踪郦锦程,有车方便点。这样,车我先拿去开,钱就当我借你的!等你什么时候把钱还完了,我再把车还你!如果到时候开坏了,我就不赔了,当是利息!”
若水知道她一片好心,就答应了。反正等有钱了,她一定会还给她。
……
“啊――”岳萌突然急刹车。
若水见前方有道大门、门口站着警卫,以为到郦家了,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岳萌扭头看着她,心虚地说:“我忘了,这里保安严,进不去。”
若水一愣,看向大门口那些警卫,再看门后――很远的地方才有房子,而且不止一幢。她明白过来,这是别墅区,要去郦家还得先过小区大门这道关卡。
可是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警卫肯定不会轻易放她们进去。
若水想了想,说:“都到这里了,我还是去试试,你在这里等我。”
岳萌怎么可能放心,跟了下去
这时,一辆跑车从后面疾驰而来。岳萌突然往若水身后一跳,躲了起来!
若水疑惑,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突然这么胆小?还没反应过来,跑车突然在她们面前急刹车!
紧接着,一个帅气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男人五官突出、神情冷峻,穿一件黑衬衫,给人很大的压迫感,感觉不是很好相处。
“郦少!”门口的警卫突然行礼。
男人走过来,扫了一眼岳萌:“岳小姐平时像狗一样追着我不放,今天怎么躲起来了?”
岳萌跳出去:“你才是狗!”
若水明白了,这个人就是郦家的太子爷郦锦程、岳萌的摇钱树――只要拍他一条绯闻,就可以加奖金!
郦锦程眼睛眯了眯,危险地落在岳萌身上,岳萌有点怕,缩了回去。她当然不敢得罪他,不然他一句话,就可以让她丢了工作。
岳萌想想就委屈,不拍他没工资、拍了他没工作,这活真是没法儿干了!()
007父亲出国了你可以交给我
郦锦程转身要走,若水突然叫道:“郦先生请稍等!我有事想见郦铭扬老先生,不知道能不能……”
郦锦程看向她,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他刚才的注意力在岳萌身上,没仔细看她,没想到脸长得不错,气质更是和他以前见的女人完全不同。怎么说呢……有种安心的感觉,这女人是居家型的,不知道在床上怎么样?
若水被他打量得不自在,岳萌默默地挡在她身前,狠狠瞪向郦锦程:“郦少,这是我好姐们,你要是敢打她主意,我明天就把你脸部清晰、衣冠不整的车震照放到网上!”
郦锦程冷冽地瞪着她。
若水拉拉她,小声说:“我没事,我必须得进去。”
岳萌一愣,想起她是来办事的,要是得罪了郦锦程,恐怕没法儿进去了。她马上对郦锦程堆起笑脸:“郦少,你看要不这样,你让我姐妹进去,她真的是有要事找你爷爷!我以后绝不在稿子里乱写你,都写你好话!”
郦锦程诡异一笑:“好,上车吧。”
若水没反应过来,这就行了?
岳萌拉起她:“快!”
正要上她们自己的车,郦锦程说:“坐我的车吧。”
岳萌愣了一下,兴奋地拉着若水过去,小声说:“这车六百多万,坐一下不枉此生了!”
若水小声反问:“你就这点追求?”
岳萌泄气地说:“我倒是想买,买不起啊……”
郦锦程噗嗤一笑,两人一窘,不敢再说了。.info
汽车很快到了郦家别墅,别墅门口装了摄像头,警卫室看到是郦锦程的车,就把门开开了。
但郦锦程把车停了下来,对若水说:“你自己进去吧,我想和岳小姐聊聊*权。”
若水愣了一下,看着岳萌。岳萌朝她摆手:“我没事,你快去快回。”
若水点头。岳萌和郦锦程打交道几个月了,以前都没事,今天更不会有事。
若水进了别墅,朝着最大的那栋房子走去――那里肯定是住人的!
走到房子前,一个佣人模样的妇人站在门口。若水走过去:“你好――”
佣人放下一双拖鞋,若水顿了一下,马上换过来,跟着她走进客厅。
客厅里坐着三个女人――两个中年妇女,保养得宜,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一个年轻女人,跟童若水差不多的年纪。
三人打量着若水,特别是左边穿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
“锦程呢?”女人皱起眉,不满地看着若水。
若水说:“郦先生在门口。”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这女人是郦锦程的母亲――田文芳。
郦锦程性格乖戾,样样都好,就是不肯按田文芳的意思去和富家千金相亲。为了和田文芳作对,他天天换女人、ng形骸,成了上流社会著名的花花公子。所以田文芳听到警卫说有个女人从郦锦程车上下来、还进来了,就以为郦锦程又想了什么招来对付她!
若水不卑不亢地回答:“你好,我来找郦铭扬老先生,有件东西要交给他。”
田文芳拧起眉:“什么东西?父亲出国了,你可以交给我。”
出国了?若水想起郦锦程那个诡异的笑,看样子他知道,故意放她进来的?()
008镇店之宝?诺言?
若水不知道怎么办,难道要把项链交给田文芳?那条项链那么贵重,万一田文芳私藏起来,不给郦铭扬怎么办?
“既然郦老先生不在,我先走了,下次再来。”若水说。
“站住!”田文芳低喝一声,“你以为郦家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若水停下来。其实她不想走,今天走了,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到郦家人都不一定。见不到郦家人,还怎么还项链?
“恕我冒昧问一句,您和郦老先生是什么关系?”若水谦虚谨慎,“这件东西很重要,母亲嘱咐我一定要交给郦董事长。如果你是郦董事长的家人,我想交给你也可以。”
田文芳气愤地看着她,这女人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她自我介绍,不是降低格调吗?
这时,对面的年轻女人说:“小姐想知道别人是谁,得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姓童。”
“我姨妈是丽生珠宝的总裁夫人。”年轻女人淡淡一笑,不但说出了田文芳的身份,还说出了自己和田文芳的关系。
丽生现任总裁是郦铭扬的儿子郦坚,总裁夫人就是郦铭扬的儿媳。若水觉得还行,对田文芳说:“郦太太你好,那这件东西就交给你,请你务必转交给郦董事长。”
田文芳哼了一声。
范琳走到她身边,搂着她肩膀撒娇:“姨妈,你就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啦~”
若水一听,有点不快,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拿出装着项链的盒子,递过去。
范琳接过,帮田文芳打开:“姨妈,你看……嘶――”
范琳倒吸一口气,猛地瞪向若水――她怎么会有这条项链?
范琳是丽生珠宝的高级设计师,在公司看过这条项链的仿制品和照片,简直一模一样!这是丽生对外宣传的镇定之宝,价值不可估量!所有人都以为这条项链的真身被郦铭扬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却没想到,会从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手里拿出来!
范琳下一个反应就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田文芳也震惊住了。等等!她刚刚说她姓什么?童……如果她没记错,当年那个女人也姓童吧?
这条项链,跟老爷子当年拿出来的那条一模一样!她只看过一次,却深深记住了它的模样!丽生珠宝成立以来,郦家每一任夫人都会戴上这条项链,就她没戴过!她每每看到家里那些老相片、那几个已故的女性长辈戴着项链,心中就愤愤不平!
她看着童若水,激动地问:“这是哪里来的?”
若水看她的反应,以为她是以前见过,二十多年后重逢才这么激动。
“我母亲交给我的。”想到童玉的所作所为,若水满脸抱歉。
田文芳瞪大了眼,声音发抖:“你……你母亲?她跟你说了什么?”难道想叫郦家履行当年的诺言?
田文芳看了一眼若水,怒从心起:想得美!锦程绝不可能娶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009你收下这五十万郦家和童家就两清了
若水歉意地说:“母亲当年捡到这条项链,本来想还给郦董事长。.info[]但她去追郦董事长时,郦董事长已经上车了。她后来去郦家的公司找过,但是进不去……”
若水想到自己今天的遭遇,马上给童玉编了一个“不得其门而入”的理由。她不想别人对童玉留下不好的印象,更何况童玉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田文芳一愣,刚刚的震惊和愤怒顿时凝固了。她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说什么?这条项链是你母亲捡的?”
若水以为她怀疑自己撒谎,急道:“请相信我母亲,她实在是没办法,后来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才没办法及时还给你们。(..info)”
田文芳心里狂喜不已。看样子那个女人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居然用这个理由叫女儿把项链还回来!她就说当年老头子是失心疯,才会做出那个决定!
“那就麻烦你了。”田文芳放下项链。
范琳愣愣地说:“姨、姨妈?这条项链是真的?”
田文芳轻轻颔首。童这个姓氏错不了,当年那个女人未婚生女、抱着孩子来a市找负心汉,女儿跟她自己姓的可能性很大。
田文芸问:“姐、琳琳,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项链?”
范琳看着她:“世纪之星。”
田文芸也倒抽一口气,然后看着若水。世、世纪之星?那她是……
天啦!当年那件事,姐姐跟她抱怨过。所以姐姐才在锦程成年后迫不及待地给他相亲,就是想阻止那个约定。但现在看来,对方先毁约了?
田文芳平复了心情,笑盈盈地看着若水,觉得她无比顺眼:“郦家找这条项链已经很久了,谢谢你把它送回来。”说完叫佣人过来,低声说了两句。
佣人上楼,拿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下来。
田文芳翻开本子,在上面写了点东西,然后把纸撕下来,递给若水:“这是五十万支票,是你的报酬。”
若水一愣,急忙说:“这个我不要!项链本来就是郦家的东西,物归原主是应该的。”
“就当是保管费了。”田文芳笑道,扭头小声在范琳耳边说了什么。
范琳面露疑惑,低头打开了手机。
田文芳又对若水说:“你收下这五十万,郦家和童家就两清了。项链已经是郦家的,和你们童家没任何关系了。”
若水愣愣地问:“你就不怕项链是假的吗?”
田文芳一愣,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她马上笑起来:“我看童小姐的气质,肯定不是那种人。而且东西我会送去鉴定,如果是假的,以郦家的人脉,童小姐跑不远。”
若水点头,这倒是事实。想起童玉的病,她伸手接过支票:“正好我急用钱,支票我就收下了。项链已经还给你们了,请务必转交给郦董事长。”
田文芳点头,对佣人说:“周姐,送童小姐出去。”()
010骗子……
若水离开后,田文芸不解地问:“姐,你干嘛花这个冤枉钱?项链还没鉴定呢,而且这条项链本来就是郦家的!”
田文芳心情舒畅:“没事,我最近手气好,那五十万是我打牌赢来的,又不亏什么。.info[]重要的是锦程的事终于解决了,他以后不去相亲我也不用逼她了!”
“可是老爷子……”
“刚刚和她的话我叫琳琳录下来了,以后老爷子发现,这就是证据,怪不到我身上。”
范琳疑惑:“这关表哥什么事?妈、姨妈,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田文芳一笑:“告诉你也无妨……”
……
岳萌送若水回医院,顺便去看童玉。[..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刚刚问若水去办什么事,若水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她也就不问了。
若水不是不把她当朋友,只是这件事关乎童玉的名誉,她不想任何人认为妈妈不好,就不想说。
岳萌走后,若水才提起项链的事:“我已经把项链还给郦家了。”
童玉一听,激动地问:“他收了?!”若水反应这么平静,事情肯定没按预期的走!
若水点头,省去途中那些波折,直接说:“东西已经还给丽生珠宝的董事长了,他非常感谢,一点都不怪你。他说这条项链对他很重要,还给了我五十万当报酬……”
“你说什么……”童玉气急攻心,呼吸不过来。.info
不兑现承诺就算了,居然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拿回了项链,。当年是他非要把项链送给她的,又不是她求来的!她只想在临死前给若水找个依靠而已,怎么这么难?
“妈,你怎么了?”若水紧张地问。
“骗子……”童玉痛苦地**,不停地喘气,猝然晕了过去!
“妈――”若水大叫一声,马上通知医生。
医生检查后,和护士忙碌起来:“马上进行手术,家属准备签字!”
……
童玉的手术很成功,但是医生说:“初步估计能活半年到一年。病人有什么心愿,尽量满足她,让她心情好点,说不定会有奇迹。”
若水点点头,走出办公室,捂住嘴哭了起来。
半年到一年,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忍?
若水深吸几口气,擦干眼泪,走进病房。
童玉醒着。
“妈……”
童玉抬头,刚想说什么,看到她的脸色一顿:“你哭了?”
“没有。”若水低着头,在床边坐下。
童玉知道是因为自己。在手术中活过来的人很多,但手术几天后就死亡的人也很多。能活上半年已经是幸运,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童玉轻轻一叹,本来想叫她把那五十万还给郦家,但看到她这样子,突然不忍心。自己这个病花了不少钱,家里那些积蓄远远不够,也不知道欠了多少债。还了这五十万,不是把若水往绝境逼吗?
童玉突然想起一事:“若水,你和林成怎么样了?”
若水一愣,闪躲着她的眼神:“没事啊,他最近忙。”
“他忙了几个月了。”童玉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告诉妈妈吧,妈没事,妈不想你一个人扛。”
若水一听,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妈……他不要我了……”
“若水――”童玉心疼地抱着她。
若水哭了一会儿,突然回过神来,怕影响她的心情,擦干眼泪笑道:“不过我和他分手那天,因祸得福,认识了……呃,现在的新男朋友。”()
011又见面了
童玉一愣,还没消化掉她失恋的信息,有点懵:“新男朋友?这么快?”
若水点点头,做出娇羞的样子:“他很照顾我,一直想来看你,可是我怕吓着你,没让他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傻孩子!”童玉责备地说,“为什么不要他来?妈妈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的终生大事!你不知道妈妈做手术前多怕活不过来,一直盼着你和林成结婚,结果……”
“妈……”
童玉怕提起林成让她伤心,忙问:“新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对你好吗?你可别骗妈妈,妈妈还能活几天啊?你怎么不带他来看我?”
“我……我……”若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是怕童玉太担心,才撒了个小谎,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童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没事。”若水急忙说,“他要来看你的,是我不要他来。这么快换男朋友,我怕你接受不了。”
“我现在接受了。”童玉说,“妈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结婚生子,有对象就带来跟妈看看,妈可没多少日子了!”
“妈你别这样说,你会看到的!”
“那你带来给我看啊!”童玉觉得她在骗自己,恐怕根本没什么新男朋友,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若水犹豫了一下:“他这几天很忙,我看国庆吧,国庆放假,肯定有时间!”
……
国庆长假第三天。
茶馆里,若水捧着杯子,看着对面微胖的男人――她今天的第八位相亲对象。
刚骗童玉的时候,她是想找个人演戏,可后来童玉说想看到她结婚生孩子,这就行不通了。
男朋友可以是假的、结婚可以是假的,但生孩子不行。妈妈有抱孙的愿望,当然要尽量满足她。
妈妈的时间不多了,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离开她,她要让妈妈走得没有遗憾。
“我妈妈刚做了肺癌手术,还要持续治疗。我不会用你的钱,但我的钱要全部用在妈妈身上。”若水像之前几十次相亲一样,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对面的男人一愣,嘴角抽了抽,不满地说:“你趁火打劫吧?”说完站起来走了。
若水叹口气,就知道自己要求太高。这个男人算有绅士风度了,前天还有个人泼了她一杯茶呢。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表,叫来服务生:“麻烦把那杯茶收拾一下。”
为了节约时间,她把所有相亲对象都约在一个地方。她就坐在这里不动,等下一位相亲对象到来。
突然,前方有人坐下。
若水差点被水呛到,下一位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她抬起头,一愣――这个男人有点面熟,在哪里见过?
“又见面了。”顾有榛微微颔首,温文尔雅地说。
――――
终于又把男主放出来了,以后他就不走了!求大家收藏一个哟(星星眼)~男主很深情哒~()
012我觉得你不错你觉得我怎么样?
若水一惊,突然想起和林成分手那天,脸色涨红。
顾有榛要了一杯青茶,抬眸,见她低着头,便放肆地打量起来。
以前她是别人的女朋友,他不敢看她,连想,都只敢想一句“找一个像她这样的女朋友”。
她分手时,他还有女朋友,只能叹一句无缘。如果甄宝蓝没背叛他,他肯定不会和甄宝蓝分手,那童若水只能压在他心底最深处,不敢细想一丝一毫。
可是她和林成分手了,甄宝蓝又背叛了他,一切仿佛是上天注定,他心中某些想法全部喷涌而出!
他承认,他为她心动。她是他心中的女神,他想得到她、爱她,和她在一起。.info[]
这种想法一旦形成,就止也止不住!
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她,像沙漠中的旅人看到绿洲那样雀跃和**。
若水抬起头,他急忙错开眼,淡定又从容地端起茶喝了一口。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紧张。
若水想到自己那天的窘态,尴尬地说:“那天谢谢你帮我付账,我还给你。”说着就要拿钱。
顾有榛急忙说:“我是来相亲的!”
“啊?”若水一惊,瞪大眸子看着他,“你?相亲?”
怎么可能?他的容貌和气质都属上乘,娱乐圈的明星也不外如此。这样优秀的男人,需要相亲?
顾有榛一笑:“你都可以来相亲,我为什么不可以?”
若水一窒,低落地说:“我是有特殊原因。”
“我也有。”
“呃……是吗?”若水突然对他有点心动――不是对他本人,而是这样一个相亲对象。
这几天相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歪瓜裂枣,像他这样的人还是唯一一个。把他带到妈妈面前,妈妈一定开心,但要相成功了才行。
若水轻轻呼了口气,挺直背:“既然这样,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童若水,今年24岁,在一家游戏公司做美术设计……”
“顾有榛,27岁,目前事业正处于上升期,估计接下来没时间谈恋爱,所以决定直接相亲、解决终生大事。”
“呃……”若水眨眨眼,这个理由……一听就不是凡人的思维,绝非池中之物!
顾有榛深深地看着她:“我觉得你不错,你觉得我怎么样?”
若水脸一红:“说实话,顾先生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优秀的……”
顾有榛嘴角翘了翘,心情极好。
“可是我来相亲,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对于相亲对象也有一些特别的要求。如果顾先生觉得不合理,可以直接离开。”
“你说。”顾有榛垂眸,看着茶杯里的茶叶。他既然来了,就不会走。他要是走了,她下一秒就可能嫁给别人。
若水深吸一口气:“是这样的,我妈妈刚做了肺癌手术,还要持续治疗。我不会用你的钱,但我的钱要全部用在我妈妈身上。我妈妈只有一两年的寿命了,你不用担心她成为永久的负担……”
若水说完,紧张地看着他。
他看过来,轻轻点了下头。
若水惴惴不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忐忑地问:“顾先生,你……”
“我觉得很合理。”()
013马上结婚越快越好
若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下,松了口气,忍不住露出一点笑容。
顾有榛看着她的笑,心尖一阵发烫,急忙端起茶喝了一口,压制那激动的心情。
若水笑容一顿,又紧张起来:“我妈妈时间不多了,她希望看到我结婚生子,所以我希望马上结婚,越快越好。”
顾有榛身形一僵。
若水心中一沉,估计这次相亲又泡汤了。她有点不甘心,低下头说出最后一条要求:“半年之内怀孕……能在妈妈临死前生下宝宝最好。”
就这样了。
他是第一个让她有机会说完要求的人,之前的人听说她要把钱花在妈妈身上,都走了。
顾有榛猛地闭气,双手在桌上握成拳,然后缓缓呼吸。
若水没听到回应,抬起头。
他已经控制好情绪,眼沉如水,温润地看着她:“马上?今天吗?可以。”
若水瞬间惊愕,他答应了?!
“你、你的要求呢?”她不可置信地问。
“我?我没有要求。”顾有榛定定地看着她,“你的,很好。”
非常好!
马上结婚,等于马上把她绑在身边,谁都抢不走;半年之内生小孩,意味着夫妻生活有保障。(..info无弹窗广告)
很好,真的很好,他今天应该去买彩票!
……
走出茶馆,顾有榛问:“我们现在去民政局?”
若水惊讶地望着他:“会不会太快了?”
“你不是说‘马上结婚、越快越好’?”
“……”她是那样说,但也不用这么快吧?若水心里有点不踏实:“我想先告诉妈妈一声。”
顾有榛恍然大悟地点头:“我应该先去看望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若水突然一惊,“有件事还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让妈妈觉得我们已经认识一段时间了!”
“嗯?”
去医院的路上,若水把事情和盘托出。反正她和林成的分手的事他已经听到了,剩下的不需要保留什么。
顾有榛没有异议,下车就牵住她的手。
若水一惊,差点跳起来:“你干什么?”
顾有榛满脸无辜:“我们不是认识三个月、准备谈婚论嫁了?这样才不会让你妈妈怀疑吧?”
若水尴尬地点头:“你想得真周到。”
顾有榛嘴唇一翘,露出得逞的笑容。
两个人牵着手往病房走,若水由一开始的紧张、不适应,慢慢变得平静。
她原定的相亲时间只有三天。原本想,如果今天再找不到,明天就雇个人演戏,先把妈妈骗过去再说!没想到,在最后时刻碰到了他,而他愿意陪自己演全套。
他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但只要能让妈妈放心,这些不重要。
走到病房门口,若水使了点劲,握紧顾有榛的手。顾有榛反握着她,也使了劲,就像在说:我不会走。
若水望着他。
他满目柔和:“开门吧。”()
014她做的饭好吃
若水推开门,拉着他走进房间。
童玉抬起头,正好看到他们交握的手,顿时眼睛一亮。她猛地看向顾有榛,见顾有榛一表人才,更加惊喜了:“若水,这是……”
若水松开顾有榛,脸色绯红:“他叫顾有榛,我们现在在交往。”
“伯母你好。”顾有榛看着童玉,突然有点局促,想抽自己一顿――他忘了买礼物!
童玉打量他片刻,越看越满意:“好,好好……坐吧,我叫你小顾成吗?”
若水嗔道:“还是叫有榛吧,叫小顾跟叫外人一样。”顾有榛这种气质的人,一看就和“小顾”这种称呼不搭!
童玉和若水虽然是母女,但平常相处也像朋友,有时候说话嘴没个把门的,一时没忍不住就说:“不是外人是什么,难道是内人吗?”
说完,两个人都呆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童玉尴尬不已,伸手就在若水头上拍了一下。
若水更加尴尬,拿了两个梨跑出门:“我去洗水果!”
童玉看着顾有榛,轻咳一声。
顾有榛马上问:“伯母哪里不舒服?”童玉得的是肺癌,咳嗽是最明显的症状。
童玉一愣,更加尴尬了,但不好意思再咳,只好说:“没事。.info[]你坐吧,我们聊聊天。”
顾有榛反应过来,也有点尴尬。他不露痕迹地坐下来,等着童玉发问。
童玉笑眯眯地开始查户口:“小顾……有榛啊,你今年多大啦?在哪里上班?工作还顺利吗?”
“27岁。”
“27呀,若水24,刚刚好。”
顾有榛笑着点头:“我也这样觉得。我现在的工作还不错,年收入十五万左右,奖金多的时候还会多点。”
童玉没想到他一来就报了收入,倒有点不好意思:“若水工资不高,平时做点兼职,一年下来也有十来万。你们要是在一起,应该没什么生活压力。”
顾有榛皱眉:“兼职太辛苦了。”莫名地,心有点疼。
童玉见他表情认真,更加满意:“那以后你劝劝她。”
“一定的。”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吃苦。
若水回来时,在门外听到顾有榛说:“我很喜欢若水,希望伯母能同意我们结婚。”
若水停住脚步,脸有点红。明知道顾有榛说的是谎话,只是为了让妈妈同意他们结婚,她的心跳还是乱了几拍。
童玉问:“你喜欢若水什么?”
顾有榛顿了片刻:“她做的饭好吃。”
若水哭笑不得,他都没吃过她做的饭,就不怕谎言被揭穿?害怕他露出马脚,她赶紧推门进去:“妈,你们在聊什么?”
顾有榛:“我跟伯母说我们想近期结婚,在征求她同意。”
若水见童玉的脸色有点变了,心里七上八下,小声责备他:“你急什么啊?”
顾有榛淡淡一笑:“不是怕你被人抢走吗?”
没想到他看似正派,却能把甜言蜜语信手拈来。若水禁不住一愣,低头削水果。()
015童玉的一块心病——你是不是有了?
顾有榛伸手:“我来吧,你别割伤手。”
若水呐呐地把梨和刀交给他,不禁疑惑,他怎么能演得这么自然?
一时间,三人都没说话。顾有榛把两个梨削完,切成块放在盘子里,对若水说:“我去洗个手,你喂伯母吃。”
“好。”若水望着他,怕他这一走,就不会回来。她刚刚应该答应他,直接去民政局,有了法律保障就不用怕了。
顾有榛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拿牙签叉了一块梨送到她嘴边:“等我回来。”
若水呆呆地张嘴:“嗯。”
顾有榛出去后,童玉问:“你们真要结婚?”
若水点头:“我觉得他挺好的……”
“好是好,可你们才认识三个月。”
“三个月又怎样?我和林成认识五年、交往三年,结果呢?时间说明不了什么。”
童玉突然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若水疑惑,接着脸一红,“妈你说什么呀!”
“你要不是有了,干嘛急着结婚?”
“我……我害怕有还不行吗?”若水别扭地说。
“你――”童玉瞪大眼,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和他――你们……你们发生了?”
若水咬唇,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我怎么教你的!”童玉气急败坏,“你怎么不爱惜自己?!他不要你了怎么办?万一你怀孕了,他娶了别人怎么办?你一个人养孩子吗?你怎么这么傻?”
“我们有做措施的。.info”若水小声咕哝。她想结婚,只能骗骗童玉了,要是这样还反对,明天就说怀上了!
童玉气得不行:“我的话你都当耳边风吗?”
“妈,你别生气,他真的对我很好,不会抛弃我的。”
“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妈――”
顾有榛突然推门进来,两人急忙噤声。
若水看着他,有点心虚,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这样坏他名声,他会生气吧?
顾有榛不动声色:“时间有点晚了,要回去给伯母做晚饭吗?”
“嗯,我这就回去。”若水站起来,一面却担忧地看着童玉。
顾有榛说:“我留下来陪伯母。”
“别――”若水拉着他,万一妈妈给他难堪怎么办?他什么都没做,不应该遭受这些。
他垂眸,看着她拉住自己的手,眼色暖了暖:“那我和你一起回去,一会儿再一起过来。”
“这……”若水望着他,“会不会耽搁你的时间?”
他伸手在她额头一弹:“以前我想来,你不让我来,现在伯母都见过我了,你还不让我好好表现?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娶你回家?”
若水脸一红,低下了头,却偷偷地瞟着童玉。
童玉见他们一副秀恩爱的样子,生不起气来:“都去吧,我要好好想想。”
她刚刚仔细观察了顾有榛,不论谈吐还是举止,都比林成好很多。甚至对若水的关心和喜爱也比林成多。林成提到若水时,不会像他那样笑,克制中带着喜悦,双眼生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多喜欢若水。
所以她没说不同意他们结婚,只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当然会担心、舍不得,忍不住就想问清楚。谁知道,他们已经发生关系了!
这是童玉的一块心病,就怕男人吃到嘴里之后不珍惜!
万一若水吃了亏,可怎么办?()
016他会让她慢慢爱上自己
顾有榛把若水送到童家小区门口,若水停下来:“顾先生,我到了。”
虽说要结婚,但他们今天才认识,她没那么大胆子让他去家里。
顾有榛眼神闪了闪,明白她的顾虑,却不提这茬:“叫我名字吧,这样太生分了,万一在你母亲面前露出马脚……”
若水一愣,不自在地喊:“有……有榛。”
“嗯。”顾有榛喉咙滚动了两下,拿出手机,“那我一会儿来接你,交换一下手机号码吧。”
若水微窘,都要结婚了,还没对方的联系方式……
她报了手机号码,放在包里的手机马上响起来。
顾有榛垂着眸,声线低沉:“童话的童,上善若水的若水?”
“是……”若水拿出手机,存他的名字,顾有榛……哪几个字呢?
顾有榛突然把身份证递过来,若水一看,忍不住就笑了声。怎么有这样的人啊?
她抬起头,只见他一笑:“一会儿打电话给我。”
“我自己过去就好。”
“你还想不想结婚了?”他问。
若水哑然,要让妈妈相信她找到了良人,必须演好每一个细节。她无奈地点头:“那麻烦你了。”
……
若水做好饭,给顾有榛打电话,有点儿不习惯。
慢慢习惯吧,指不定就是过一辈子的人。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婚姻大事会这样草率。她曾经和林成计划过,哪年买房、哪年结婚、哪年要小孩……
兴致勃勃考虑过房子要怎样装修、孩子要取什么名字,却没想到……真到了那一天,已经不是他了。
若水深吸一口气,提着保温饭盒出门。走到小区门口,顾有榛已经到了。
他轻轻一笑,伸手拦了辆车。
若水奇怪地问:“你刚刚在哪里?怎么到这么快?”她打完电话就下来了,还以为会等几分钟呢。
“唔……不远。”
不远?再不远也不可能这么快吧?若水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猜测,讶异地看着他:“你没回去?一直在这里等?”
顾有榛一愣。
若水望着他,心中掀起波澜。林成都没这样等过她,早知道就叫他上楼了。
“没有,上车吧。”顾有榛坚定地否认了。
他的确没回去,如果他承认了,她肯定会感动。但他们刚刚认识,他不想用感动来束缚她。感动不是感情,他会让她慢慢爱上自己。
……
童玉一边吃饭,一边打量顾有榛。
顾有榛话不多,甚至有些沉默,但若水有动静的时候,他的眼神总会追随过去。不论若水做什么,只要可以搭把手,他就自然而然地帮忙,就像做过无数回。
若水反而不习惯,每次都愣住。还好她反应快,不和他客气、把事情交给他,才没让童玉看出来。
童玉见他们“相亲相爱、合作愉快”,沉思片刻,突然说:“既然想尽快结婚,明天就去把证领了吧,酒席可以以后补。”()
017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
若水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妈,你答应了?”
顾有榛脸上也露出惊喜的表情。
童玉沉着脸:“记得把证拿来给我看!”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有没有胆!是骗她闺女,还是真心相待。
“好,妈!”若水惊喜不已。结了婚就完成了第一步,第二步是让妈妈抱上外孙!
顾有榛也开心:“妈,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对若水很好。”
若水一愣,震惊地看着他。他……他怎么能把“妈”叫得这么顺口?
童玉神色复杂:“希望你说到做到。(..info好看的小说)”
若水是她的心肝宝贝,马上就要交给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看着是比林成好,但终究不了解,她哪能放心?
她本来想问他父母同不同意,一下子也没了心情。算了,既然明天领证,那就领了证再说,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顾有榛送若水回家时,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喜悦。
他脸上没表现出来,若水也没往这上面想,只是觉得他的气质温暖了很多。
走到小区门口,顾有榛停下来,满眼柔情与喜悦:“明早我来接你,你……你记得带好证件。”
他本来想说“你穿漂亮点”,但两个人没经历过谈恋爱,他怕她不自在,只好改口。
若水紧张地点头:“路上小心。”说完跑进小区,觉得脸有点烫。
她居然就要结婚了!和一个认识一天的男人!
若水想着林成,觉得人生无常,悲从中来。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坐了一阵觉得饿得不行,突然想起:她没请顾有榛吃晚饭!
也不知道他先前吃过没有。如果他没有一直在楼下等她的话,应该是去吃晚饭了吧?
……
清晨,若水看着镜中的自己,决定好好打扮一下。
顾有榛虽然没提这个要求,但她的脸和身材还拿得出手,没别的可以报答他,至少做到赏心悦目、让他有面子吧?
若水换上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抹了点啫喱定型,画了淡妆,对着镜中一笑:“加油!你怎样,婚姻就怎样,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
虽然是相亲结婚,但她要有诚意。如果她和顾有榛都这样想,他们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差。
若水深吸一口气,换上高跟鞋出门。
走出小区,看到立在路边的顾有榛。
他身材颀长,往路边一站,就吸引过往人的目光,更何况他今天的打扮和昨天不同——昨天穿的是休闲装,看起来很随意;今天却穿了一套西装,看起来很正式。
若水见他这么正式,脸忍不住泛红。难道他也对这段婚姻很重视?
呃……不能这样说。没感情的婚姻,说什么重视?应该是态度端正!她想好好和他过,他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这就够了。若水心中激动,至少开始是好的。()
018他费了多大的劲?
顾有榛发现人靠近,回头,一眼看出她精心打扮过,眸光闪了闪,心情好极:“走吧。”
若水点头,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掌,紧张地伸出手……
碰到他时,他微微一震,然后抓紧了她。接下来,他却不敢看她,将她握紧,伸手拦下出租车。
上车后他也没放开她,一直到走进民政局,两人仍然牵在一起。
两人都有点紧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这么冷清?
回过神来,发现周围没人。
两人面面相觑,找到值班室,顾有榛态度谦和:“请问在哪里办结婚证?”
里面的人瞟了他们一眼:“放假,办证8号再来。”
顾有榛:“…………”**!
走出民政局,若水和顾有榛脸上都有抹尴尬,也不知道谁先动,松开了一直牵着的手。
刚刚的某一刻,若水有点怯场,想退缩,此刻却又失望又担心。她怕夜长梦多,万一几天之后,这个男人不想结了,她怎么向妈妈交代?
她看着顾有榛:“我们过几天再来?”
“嗯。”顾有榛绷着脸,喜怒不显。他伸手去拉她,也不管她怎么想,牵着她就拦了出租车:“去医院看妈。”
若水一噎,他怎么叫得这么顺溜?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路上,顾有榛没说话。他气得不行,怕过几天有变故、娶不到她!
他费了多大的劲?
他和甄宝蓝的感情虽然不深,但亲眼看到自己绿光罩顶,也郁闷了两天。后来想起童若水,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迫不及待地想来追她,又担心太急切会适得其反――她那时刚和林成分手,恐怕不会那么快开始下一段感情。
后来又想――她母亲在生病,正是困难的时候,他不雪中送炭,等以后锦上添花又怎配说爱她?
他真的想以男朋友的身份呆在她身边,关心她、陪着她、帮她分担。哪怕她走出困境之后马上甩了他,他也愿意!
然后他就疯了,像偷窥狂一样跟踪她,偷偷摸摸地想怎么和她认识、交往……却发现她在相亲。
相亲就相他好了!可是他找遍a市所有的婚介所,也没找到她的资料,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后来听说网上有相亲网,猜她多半在网上相的。但网上更难找,他懒得去弄那些,直接去了茶馆。
他在暗处观察,见她每天相好几个,明显是急着结婚。他更急,每次看到人出现,他就提起一口气,如临大敌;见到人走了,他就松一口气……
他摸清了那些相亲对象到来的时间,在其中一位离开后,马上出去把下一位截胡,让她相亲的历史终结在他身上!
好不容易童玉点了头,什么都准备好了,现在告诉他――民政局不上班!
顾有榛觉得,自己的头可以冒烟了。
若水觉得车里太安静,打破沉默:“顾先……呃,有、有榛,你怎么了?”()
019狭路相逢
顾有榛回神,对她一笑:“没事,我在想一会儿怎么跟妈交代。”
若水不习惯他这样叫童玉,不自在地扭开头:“直说呗,又不是我们的错。”
顾有榛看着她,嗯了一声。
若水感觉到他的目光,浑身别扭,脸自然而然地红了。但他仍然看着她,她想说点什么,包里的手机响了。
顾有榛移开眼,没事人一样。若水松口气,接起电话。
电话是岳萌打来的。岳萌上周去纽约出差,应该是回国了。
“若水,我把你车撞坏了。”岳萌声音愧疚。
若水一惊,忙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受伤,你车受伤了。”
若水松口气:“你没事就好!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得了地址,她看向顾有榛,还没开口,顾有榛就说:“我陪你去。”
若水点头,直接叫司机改道。到事发现场,还没下车就看见两辆私家车、一辆警车、两辆警用摩托停在路边。
顾有榛眯了眯眼,见若水要付车钱,忙按住她:“你先过去,我来。”
“那麻烦你了。”反正要结婚,若水也不和他客气,先去看岳萌。跑近了才发现,车祸另一方是郦锦程,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波西米亚长裙的长发美女。
若水瞟了一眼就去看岳萌,确定她没受伤才放心。转过身,见自己的车凹了一块,车灯也坏了,郦锦程那辆则是刮花了一大块。
若水差点心肌梗塞――郦锦程的车是保时捷,一辆抵她五十辆!
她小声问岳萌:“不是你的责任吧?”
岳萌僵笑:“你觉得呢?他是想玩死我,几百万的跑车不在乎。”
若水咬唇,看样子郦锦程是故意的了。岳萌天天跟踪他,搅得他不得安宁,他要报复一点都不奇怪,就是不知道刮花的那一块要多少钱。
“你是车主?”交警问若水,“这件事你们这方负全责,赔付……”
“我都说了是他撞上来的!”岳萌说。
郦锦程皮笑肉不笑,浑身罩满危险气息:“你的车前灯坏了,我倒着开把你撞坏吗?”
“你追着我跑了几条街,你――”
“行了!赶紧叫保险公司,该干嘛干嘛!”交警打断岳萌。郦家是a市首富,全国都排得上号,他们根本不敢得罪,就算岳萌撞坏的是车屁股,也是郦少说了算。
“这条路应该有监控吧。”顾有榛的声音突然传来。
若水抬头,见他步履从容地走来,莫名有了安全感。他走到她身边,突然脱下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若水一僵。
他说:“风有点大。都入秋了,下次记得穿厚点。”
岳萌瞪大眼――这货是谁?若水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枚大帅哥,举止还这么亲密!
郦锦程皱眉,眯起了眼――是他。()
020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郦铭扬
那名长发美女也抬起了头,满目震惊,还有点受伤和不甘的表情。
若水正好面对她,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反应。她刚刚一直柔柔弱弱地站在郦锦程背后,并不说话,突然这样……难不成和顾有榛认识?
若水先前以为她是某个明星,现在仔细一看,很面生,淡妆素雅、气质出尘,不像娱乐圈的人。
甄宝蓝发现她打量自己,连忙低下头,调整面部表情。饶是这样,她仍然偷偷看顾有榛。他……他有了新女友?怎么会这么快,难不成他早就和人开始了?
甄宝蓝咬唇,盯着顾有榛,一脸怨怼。
顾有榛垂着眸,下颚绷紧。(..info无弹窗广告)呵……这个女人……她凭什么这样看自己,就好像他对不起她似的。
气氛呈现诡异地沉默,岳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对交警说:“看监控吧。”
交警看着郦锦程,小心试探:“郦少,你看……”
郦锦程的目光落在顾有榛脸上,呵笑一声:“监控就监控吧。”
这时,一辆商务车在旁边停下来,后座的车窗摇下,露出一位老人严肃的脸。
郦锦程双手插兜,一直随意地靠在汽车上。突然之间,他站得笔直,手从兜里拿出来垂在身侧:“爷爷。”
其他人一惊――郦铭扬?!
这些人不包括顾有榛,他只是皱了下眉,淡淡地扫了眼。
“在这里干什么?”郦铭扬不悦地问,“我一回来就看到你闹事,你什么时候能省点心?今天有家宴,你却只知道**!”
郦锦程垂着眸,一声不吭。
郦铭扬瞟了眼甄宝蓝,甄宝蓝顿时噤若寒蝉。接着,他又不着痕迹地瞟向顾有榛。
顾有榛淡然地瞟向别处。
郦铭扬垂眸,掩住眼中的落寞,疲惫地对司机说:“走吧。”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若水和岳萌差点反应不过来。这老头真是一点也不给孙子面子,居然当街骂人!
岳萌看着郦锦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上同情。
甄宝蓝拉着郦锦程的袖子,忐忑地说:“锦程,董事长他……”
郦锦程抽回手,径直上了车:“我要回去参加家宴,你自己打车吧。”然后看着岳萌,冷冷一笑,“今天饶过你,车不用赔了。”
岳萌像炮仗一样炸了:“你不让我赔,我还要你赔呢!”
“哦?”郦锦程的眉挑起,有点狂狷的味道,“那你把账单寄给我,我的地址你应该十分清楚,就不用我说了吧?”
话音一落,汽车已经飙了出去。
甄宝蓝瞪大眼,没想到他真的在大马路上丢下自己。她扭过头,看着顾有榛。
顾有榛低头问若水:“要去4s店?我陪你。”
“我……”甄宝蓝望着他,想说点什么,但他完全不看她,就好像不认识她。她有点受伤,捏紧了手里的包。
岳萌蹦过去:“你好,我是a市娱乐周刊的记者,能不能采访一下你,关于郦少的爱好啊、个性啊、能力啊……”
“神经病!”甄宝蓝嫌恶地瞪她一眼,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岳萌说:“我才没有神经病,我这是职业病!”()
021帮我圆个谎
从4s店出来,岳萌说:“修车的钱我付。”
“你不是说了算利息吗?”若水不同意。
“阿姨刚做了手术,你就别和我争了。这又不是机器故障,是人为撞坏的,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若水还想说,走在前面的顾有榛已经拦下出租车,回头道:“上车。”
“别说了别说了,看阿姨去!”岳萌赶紧推着若水上车。
她俩坐后面,顾有榛坐在副驾驶。岳萌用手肘捅了捅若水,揶揄地问:“哎,怎么回事?介绍一下呗~”
若水掐了她一把,小声说:“下车再说。”
顾有榛望向窗外,嘴角一抹笑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水看了眼时间:“11点多了,买菜做饭来不及了,我们直接在外面吃吧?”
“妈怎么办?”顾有榛回头问。
若水渐渐习惯了他的称呼,淡定地说:“给她打包一份。我们吃完十二点左右,时间差不多。”
“吃什么?”岳萌问。
“你们说了算。”顾有榛说。
若水说吃粤菜,岳萌点头同意,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顾有榛说“妈”,谁的妈?
她猛地掐住若水手腕:“妈?”
若水:“……”
“你给我好好解释!”岳萌低吼。
顾有榛想:反射弧好长。
……
粤菜馆小包间,若水点了几道菜,问顾有榛和岳萌:“你们要加吗?”
岳萌有点暴躁,用指甲划拉着桌子:“不加了,赶紧上菜,上完菜好说事!”
若水把菜单交给服务员,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和林成分手了。”
岳萌瞪着她,半天喘了口气,喝口茶压惊:“那这位是?”
若水说了童玉的情况和自己的打算,恳求道:“要是我妈向你打听,你帮我圆个谎。”
岳萌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事没道理岳萌不知道。前几天岳萌不在,童玉没机会问,今天肯定跑不掉了。
岳萌继续瞪她:“你告诉我就是为了利用我?你……你让我缓缓!你个熊孩子,玩什么闪婚?”
岳萌连喝了五杯茶,直到茶壶空了才作罢。她想了想,盯着顾有榛:“我说你……你身家清白不?”
不等顾有榛回答,她又对若水说:“你和林成分了,我一点都不担心。那样的男人配不上你,要是结婚了,有你受的!你们以前在一起,我不好说什么,现在我可以吐槽他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但你要是离开那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还直接领证了,以后可没人救得了你!”
若水感动地点头。她知道岳萌对她好,童玉生病后,她欠岳萌的钱加起来有五六万了。岳萌跟她和林成一样,都是两年前毕业。两年时间,刚进社会的新人,能存多少钱?
岳萌花钱大手大脚,有两万就差不多了。所以她向岳萌借过两万后,就不好意思再开口。后来要卖车,岳萌是从家里拿了几万块钱给她。这之后,她才向林成借钱的。但林成那个她原本想过一辈子的男人,比不上岳萌一根手指头。
岳萌是真的关心她,不只在金钱上支助她,还怕她过得不好。()
022三点保证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info无弹窗广告)”若水也很无奈,“我都跟妈说了,总不能再变卦吧?而且妈剩下的日子不多,幸运的话可能三五年。我要是慢慢谈恋爱,万一还没谈出结果,她就……”
若水说到这里,一阵哽咽。
顾有榛靠近她,伸手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他一直没说话,却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值得。
岳萌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若水擦了擦眼泪:“所以我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至少让妈妈安心。”
“可你们昨天才认识?”岳萌叹口气,脑子全乱了。
顾有榛是不错,气质、谈吐都比林成好。她一个小记者,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眼光还行。顾有榛给人的感觉内外兼修,肯定有些本事,至少不会让若水吃苦,也不会像林成那样斤斤计较。
岳萌抬起头,问他:“你在哪里上班?”
顾有榛看着她,面无表情,但脑中的想法千回百转,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他一开始就说自己在丽生上班,若水恐怕不会同意和他结婚。所以昨天和若水相亲,自我介绍时他直接跳过了工作单位;童玉问他的时候,他也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等领了结婚证,他就不怕了。可现在还没领,他仍然不敢说。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第一道菜进来了。三人自然暂停说话,顾有榛松了口气。
菜上齐后,顾有榛为了避免回答刚刚的问题,主动开口:“和若水结婚,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有三点我做得到。”
“哪三点?”岳萌忙问。
若水也很好奇。
顾有榛声音笃定:“第一,我养得起她,一个窝、三顿饭肯定有,还会努力让她穿名牌、戴珠宝、住别墅。第二,我不会**,不会为了事业在外面逢场作戏,也不会有谈心的红颜知己。第三,我不会家暴。以上三点要是做不到,若水随时可以提出离婚。”
若水呆呆地看着他,心中震荡,反应不过来。
岳萌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好!这个写进婚前协议!”
“婚前协议?”若水回神,夹了一个龙虾放进她碗里,“快吃吧,这些以后再说。”
“还以后?你们过两天就领证了!”
“那就吃完饭再说。”若水觉得自己没资格向顾有榛提什么婚前协议。他要是有什么要求,倒是可以向她提,她会尽量满足。
饭后,三人去了医院。
童玉听说没结成婚,暗暗松了口气,她到底舍不得若水。吃完饭,她果然旁敲侧击地问岳萌:“她们交往这么久了,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若水怕影响你心情。这不是有我把关吗?亏不了!”
岳萌睁眼说瞎话的技能练到满级,没说几句,就让童玉觉得顾有榛真是个好女婿、这段婚姻一定是佳缘!
若水见了,自然开心。
顾有榛也开心了,对童玉说:“妈你放心,8号一上班,我就和若水领证。”()
023不能让若水走她的老路
“我倒想留留若水了。”童玉开玩笑地说,“你这么喜欢若水,不介意多等两年吧?”
顾有榛:“……”玩我呢?
若水急得跺脚:“妈――”
童玉瞪她:“你急什么?矜持懂不懂?”
“我……”若水的脸腾地红了,她哪里不矜持了?还不是想早点让她抱上外孙!
顾有榛轻笑一声,若水不满地推他一下,用眼神询问:有什么好笑的?
他握住她的手,还是笑个不住。
若水一呆,他牵她干嘛?妈和岳萌都在呢。啊,不对,没人在也不能牵啊,他们又不熟!
若水想抽回来,顾有榛却不放,仍然笑容愉悦地握住她。这样一来,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脸更红了。
童玉一看,还以为他们感情很好,忍不住就翘起了嘴角。
岳萌疑惑了。这玩的哪出?不是昨天才认识吗?昨天才认识就这样秀恩爱,想过她单身的感受吗?!
接下来几天,若水和顾有榛都在医院陪童玉。
童玉问顾有榛:“你父母在哪里?还有几天才领证,我想趁这个时间和他们见个面。”
“我妈她们在国外,大概年底回来。”
若水和童玉都是一愣。国外,还年底回来,那就不是旅游了,普通人住国外的可不多见。
“他们在国外做什么?”若水问。
“我妹妹在国外读书,我妈去照顾她。”
若水担忧:“他们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顾有榛伸手撩了一下她肩上的头发,“他们早盼着我结婚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若水看了一眼他的动作,脸微红:“那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要好好准备……”
童玉垂眸,在想要不要等双方家长见了面再让他们结婚,现在这样太急了。
若水起身倒水。她今天来例假,腰有点酸痛,忍不住用手揉了揉。
顾有榛突然靠过去,轻声问:“你不舒服?”说着用手去碰她的腰。
若水一惊,脸红地退开。
顾有榛往病床那边扫了一眼,她会意过来,停住了动作。他伸手揽着她的腰,轻轻捏了两下,在她耳边道:“多休息。”
若水脸色绯红,感觉腰上那只手太烫人。
童玉没听见他们说话,却看到了他们亲密的姿势,忍不住眉心一跳,这是……
她扫了一眼若水脚下,若水今天穿的平底鞋。她心中一惊,难道是有了?
童玉甩甩头,不可能。她回想若水刚刚揉腰的动作、顾有榛关怀的姿态,恐怕是昨晚运动过度了吧?
童玉不知道该什么表情,想了想还是让他们赶紧结婚,万一怀上了也有保障。她可不能让若水走她的老路!
……
10月8日下午,若水和顾有榛分别请了一个小时假,赶去民政局结婚。
若水先到,站在门口等,心里不可避免地担忧:他会不会不来了?
幸好这份担忧没维持多久,十多分钟后,他来了。
看到她时,他愣了一下。
她穿了一条珠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很短,尚未过膝,显得人高挑苗条、气质优雅;连衣裙外是一件红色小外套,衬得脸蛋白皙红润;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显出一丝妩媚……
顾有榛远远地看到她,只有一个想法:今晚是新婚之夜,这么漂亮的衣服都得脱掉!()
024你如果这样想我们这婚结得没意义
“咳!”
顾有榛左手半握成拳,挡在嘴边咳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他甩掉那些旖旎的想法,快步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刚到。”若水温柔地说,“我猜你应该快到了,就没有打。”
“冷吗?”他看了一眼她的腿。
她不自在地一退,拿包挡在膝前:“不冷,我穿了袜子!我们进去吧?”
“嗯。”
办证的速度很快,总共不到二十分钟。缴费的时候,若水非要给钱,被顾有榛黑着脸挡回去了。
若水还想坚持,感觉他周遭的气息冷了几分,顿时就不敢了。
走出民政局,顾有榛闷不吭声,若水胆怯地问:“你生气啦?我是觉得,这都是为了我妈,我来给钱比较好。”
顾有榛猛地看着她:“若水,你如果这样想,我们这婚结得没意义。”
“什、什么意思?”若水忐忑地问。
顾有榛捏着结婚证,本来很高兴的事,被她弄得有点郁闷。
他看着前方,慢慢吐出一口气,缓解心中的郁闷:“我们才认识多久?我没那么伟大,为了你妈妈牺牲我的婚姻。我是认真想结婚,想有个老婆、有个家,希望你也认真对待。”
若水呐呐地点头:“对、对不起,我还不习惯。”
顾有榛叹口气,伸手扶着她的肩:“那就慢慢习惯。我们结婚了,夫妻是一体的,应该互相扶持。你不能把我当陌生人,更不能觉得亏欠了我,连办结婚证的钱都要抢着出。”
“对不起……”若水小声说,像做错事的孩子。
顾有榛拍拍她的背:“不用说对不起。今天我们结婚,高兴点。”
若水听了,抬起头对他一笑。
他勾唇一笑:“走吧,我送你回公司。”
上出租车后,若水摩挲着手中的结婚证,心中感慨万千。
顾有榛靠过去,把她搂在胸前。她僵了僵,却没有挣开――他们结婚了,是夫妻,要习惯。
他感觉到她的僵硬,也没有放开,心里的想法跟她差不多――他们是夫妻,更亲密的事都要做,这种接触只是寻常。
他把另一本结婚证放进她手里,拿出相机。
若水疑惑地问:“做什么?”
“让我妈看看。”说完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男人骨节分明的五指握着女人细白柔嫩的皓腕,女人秀气的手指握着两本结婚证。
他把照片给她看,问:“怎么样?”
“挺好。”若水很自然地说出这两个字,忍不住一笑。
顾有榛放开她,开始发短信。她暗暗地松了口气,看向自己的肩膀,感觉那里有热气冒出。
顾有榛翻着通讯录,选了家人和好友的名字,当两个“郦”字开头的名字滑过眼前,他愣了愣――要不要告诉他们?唔,今天心情好,发发慈悲吧!
选定,发送!
位于世界不同地点的几人,手机同时响起――“你收到了来自顾有榛的短信”。
真难得,他居然会给我发短信!
大家或激动或不解地打开,内容是照片一张、文字两枚:已结。()
025千万别告诉他总裁突然抽风是因为那条短信
顾有榛走进办公室,发现同事像上了发条一样办事速度飞快,整体气氛紧张而忙碌!
刚刚不是这样的!他离开时大家还很悠闲,有人在看小说、有人在淘宝,还有人挨在一起插科打诨!
现在呢?走路的在飞奔、敲键盘的同时接电话、接电话的同时看文件!
出什么事了?
顾有榛快步走向自己座位,半路遇到林成。林成讥讽地问:“哟~你这是去哪里了?刚刚经理找你都找不到人!”
“出去了一趟,发生什么事了?”顾有榛忽略掉他找茬的语气,好声好气地问。
林成最讨厌他这样,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无论怎么攻击他,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林成恨恨咬牙,不回答他,转身对另一个同事杨杰说:“我去b市出差,先走了。”
杨杰愣了一下,点头。
林成看向顾有榛,哼了一声,得意地离开了办公室。
“b市……”顾有榛恍然大悟。
丽生在b市的销售额最多最重,被派遣到b市出差的人,自然也是部门最重视的人。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去b市,林成一直在争取,但每次都被打回来。这次得了这个机会,难怪会这么得意。
杨杰说:“你别放在心上。总裁刚刚下了命令,三天内所有专柜和店面的产品五折销售!这是急差,刚刚经理找不到你,我以为会派周哥去,没想到派他去了,难怪他……”
顾有榛一愣:“五折?”这是想破产吗?
杨杰见他不关心出差的事,也就不说了:“不知道总裁受了什么刺激。刚刚经理说了,今天加班到十二点,宵夜他请!”
加班到十二点?顾有榛想骂人,他新婚之夜,和他过不去是吧?
总裁的命令?
呵……
顾有榛险些气笑了!千万别告诉他,总裁突然抽风是因为那条短信!
顾有榛揉揉额,突然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就不发慈悲了!
经理的声音传来:“顾有榛,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顾有榛马上过去。
经理说:“你准备准备,去美国分公司一趟。”
去国外出差的人,资历没有低于五年的。但顾有榛进公司只有两年,这是对他空前的重视,另一方面也是他能力的证明。
顾有榛表情凌乱。领导这么重视,他当然想好好表现,可他今天结婚啊!
“经理,我有点抱歉。”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结婚证,“我今天结婚。”
经理瞪大眼,直觉他在骗人,拿过结婚证一看,还真是顾有榛的照片和名字。他刚想看女方是谁,顾有榛已经把结婚证抽回去了。
“呃……”经理摆摆手,凌乱地说,“那你别去了!你你你……你怎么突然结婚了?没听说你请假啊!”
“暂时不请。”
经理松口气:“那就好,这几天可不能批你假。对了,一会儿下班你直接走吧,结婚就不用加班了。”
“多谢经理!”顾有榛一笑,也松了口气。
“去吧去吧……”经理摆摆手,觉得头痛。片刻后,桌上的电话响起,他拿起话筒,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忽地挺直了背:“总裁!”()
026他和范琳谈过恋爱
“销售点的跟进,安排好了吗?”郦坚问。
“都安排好了。”经理说。
“把名单给我看看。”
经理愣了一下,马上回答:“是!”然后在电脑上把名单发了过去。
总裁办公室里,郦坚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带着蓝牙耳机。五十出头的人,并不显老,看起来像四十岁,成熟的面容有着独属于中年男人的帅气。
看完名单,他问:“我记得业务部有个叫顾有榛的?”
“是……”经理忐忑地问,“总裁怎么知道他?”
“他业绩不错。”郦坚随口说,“他怎么不在名单里?”
“呃……我原本要派他去b市,但他今天结婚,就没让他去了。.info”
郦坚垂了垂眸,叫人看不清神色:“结婚?”
“是。(..info无弹窗广告)”经理紧张地说,“我刚刚通知了业务部加班,但顾有榛结婚,就叫他不用加了。总裁你看……”
“挺好。人性化的管理,才能留住人才。”
郦坚松了口气。他刚刚才想起自己的命令会造成员工加班,要是让顾有榛的新婚之夜泡汤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恨他。
挂了电话,他疲惫地揉着额,低低地喊道:“璨璨……”
……
下午五点,顾有榛在同事惊异的目光中,利落地打卡下班。
经理从办公室出来,看着他的背影沉思。总裁那个电话,像是特意打听他的,难道他有什么背景?
杨杰问:“经理,有榛怎么下班了?”
“他有事。”经理平静地回了办公室。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同事笑道:“人家一进公司就能和范小姐谈恋爱,每次有重要工作都交给他,搞不好有什么关系,不加班也不奇怪。”
杨杰皱眉:“他和范琳就谈了三个月,都分手两年了,有什么好说的?好好加班吧!”
“哎,少了个人,的确要抓紧,不然十二点回不了家咯~”先前那个同事阴阳怪气地说。
……
丽生珠宝设计部。
设计部不需要加班,但五点钟了,所有人还坐在会议室里。他们无法平静,特别是即将推出新作的设计师!
作品的销售情况,关系到他们的身价和前途。突如其来的降价活动,让他们措手不及。
五折销售,不是八折、九折,未来一整年的销量都会受到影响。
比如一个男人,原本打算明年结婚、过年的时候去买戒指,那时候他多半会选择刚刚上市的新产品。但现在突然有五折优惠,他会毫不犹豫地去买一颗,那明年的新品就少了一颗销量。
范琳脸色铁青,即将推出的新品,主打的是她的设计!可以预见,那些产品的销量将多么惨不忍睹!
她抬起头,问郦锦程:“元旦的新品发布要不要取消?”
郦锦程摇着身下的椅子,看起来并不着急:“元旦上新是丽生的传统,这批产品关系到春节和**节,不可能取消。”
范琳着急地说:“那只上春节产品,把**节的改到七夕。”
甄宝蓝皱眉,七夕是她的设计。()
027他真好什么都为她着想
情.人节的销量比七夕好十倍!但因为甄宝蓝是初级设计师,范琳是高级设计师、又是郦家亲戚,给产品排期时,甄宝蓝就理所当然地给范琳让道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情.人节的销量势必会受到影响,范琳又想改到七夕?
甄宝蓝心中不快,凭什么每次都欺负她、牺牲她的利益?
她看向郦锦程,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都不说话。
甄宝蓝和郦锦程在一起,大家都知道了。现在郦锦程是她的靠山,范琳却是皇亲国戚,她们俩争起来,可有得瞧了。
郦锦程扣着桌子,像在思索。
甄宝蓝咬了咬唇,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总监……”
郦锦程看着她:“你和范琳对调一下。”
“总监!”甄宝蓝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站起身:“散会!”
甄宝蓝追出去:“锦程!锦程……”追进郦锦程办公室,她伤心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范琳的作品比你的有市场,不能毁了。”郦锦程声音冷漠。
“所以你就毁了我?”甄宝蓝大声尖叫,“郦锦程,你混蛋!”
郦锦程皱起眉,不悦地看着她:“我希望你公私分明。”说完拿起西装,往外走。
“锦程……”甄宝蓝知道他生气了,急忙拉住他,“我错了,你别生气,换就换吧,我不在乎。我们去吃饭好不好?你昨天不是说去吃那家寿司?”
郦锦程推开她:“你自己去吃吧,我有事。”
打开门,范琳站在外面。他点头打了个招呼,直接走了。
甄宝蓝擦了擦眼泪,控制住激动的情绪。
范琳厌恶地看着她:“也不看清自己是什么身份,他以前那么多女人,你以为你会是最后一个吗?愚蠢!”
……
若水走出写字楼,见顾有榛站在路边打电话,身材颀长,气度天成,吸引着过往人的视线。
她走过去,隔了几米远喊:“有榛。”
顾有榛回头,暖暖一笑,眉梢带了喜意,对电话里说:“她来了,拜拜。”顿了一下,用拒绝的口气说,“你那边几点了?还不去睡?”说完挂了电话。
他在和人说自己?若水试探地问:“是谁啊?”
“我妹,问我结婚的事。”
若水紧张起来:“她怎么说?”
他知道她担心他家人反对,笑道:“她想和你聊天,但她那边晚上三点,我让她改天来。”
若水松口气:“我们现在去吃饭?”
“先去看妈吧,她肯定等着看结婚证。”
若水点头,心中滑过暖流,觉得他真好,什么都为她着想。
走进病房,见岳萌来了,正陪着童玉吃晚饭。
若水见桌上有几个袋子,上面印着“龙味”的标志,饭盒上也一样。她不赞同地说:“你怎么买‘龙味’啊,那么贵。”
“龙味”是一家连锁快餐店,跟麦当劳、肯德基的性质一样。餐厅在美国创立,卖的却是中餐,据说老板是中国人。这家店在一定程度上宣传了中国文化,开到国内时,就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
“哪里贵了?跟饭店里炒菜差不多。”岳萌一边吃一边说,“再说又没要钱。”
“有人请客?”若水一笑,好奇地问,“有‘情’况?”
“什么情况?我现在忙工作,没时间谈‘情’!是餐厅免费,我路过那里看见,就领了一份,据说明天也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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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没有你龙味早就破产了
“你撒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若水哭笑不得,“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怎么可能免费?而且龙味刚进中国时都没有免费,今天无缘无故干嘛要这样做?”
“你不信啊?”岳萌就知道她不信,放下碗筷,从包里拿出小票,“无图无真相!自己看!”
若水一看,是龙味的收银条,上面有“特别优惠”的标志,每一样菜品后都写着“0元”,合计金额也是“0”!
“这是怎么回事?”若水惊问。
顾有榛突然伸手,拿走了收银条。
若水望着他,他垂着眸,几不可闻地叹口气:“估计老板有钱烧的。”
“呃……”
“你们要不要吃?”岳萌问,“不过好像不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一会儿出去吃。”顾有榛放下收银条,对若水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哦……”若水望着他,突然说,“那个――”
“嗯?”
“证。”若水小声说。
顾有榛一笑,把自己那本给她,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岳萌立即在旁边怪叫,若水羞红了领。
顾有榛拍了拍她,对童玉说:“妈,我出去一下。”
“去吧。”童玉微笑道。
顾有榛走出病房,一边走一边拨号。
“嗨?”电话里传来一个愉悦的男声,“我在开会。”
“因为免费?”
“对!”
“你疯了吗?想破产?”这群人都是疯的!丽生五折,龙味免费……等等,还有一家千万别闹幺蛾子!
“你结婚,当然要庆祝。”那边理所当然地说。
“……我真该谢谢你啊!”顾有榛咬牙切齿地说,“免费一天多少损失?你别忘了我有龙味的股份,年终我要少多少分红?你到底是为我庆祝,还是侵犯我的利益?”
“其实我想送你股份的,又怕你不要,只好选择‘普天同庆’。”那边笑了笑,突然郑重其事地说,“有榛,恭喜。”
“……谢谢。”顾有榛无奈地叹气。
“放心,就免费一天,说不定会上商业头条,就当花钱打广告了。当初要是没有你,龙味早就破产了,为你浪费钱是值得的。”
顾有榛无奈地说:“行行行,你是总裁,你说了算,我代我老婆说一声谢谢。”
“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嫂子?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你愿意结婚?”
“想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女人。”
“啧啧,好高的评价。有时间我们见个面,带上她。”
“我没时间,想见自己滚过来。”
“是是是,你是大爷……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丽生?”
顾有榛沉默片刻,抬头望着虚空:“再过一两年吧,刚结婚,我想多点时间陪老婆。”
“你现在的工作能挣几个钱?你有时间陪她,也要有能力养她――”
“所以你要好好赚钱!”顾有榛打断他,“你多赚点,我的分红多点,就不用担心了。”
“……”**!他差点忘了,龙味一年的分成就够顾有榛坐吃山空了!()
029新婚之夜你们俩好好过吧
顾有榛回到病房,见童玉捧着结婚证在流泪。若水和岳萌站在床边,都在劝她。
他走到若水身后:“妈怎么了?”
童玉擦擦泪:“没事,若水结婚了,我高兴。”
岳萌打抱不平地说:“阿姨是心疼若水,怕你对她不好!”
若水尴尬地扯了她一下,抱歉地看着顾有榛。
顾有榛一笑,扶着她肩膀对童玉说:“妈你放心,老婆就是娶来疼的,我不会亏待若水。”
岳萌哟呵一声:“你嘴还挺甜啊?跟林成――”
若水赶忙掐了她一把。
她一惊,改口道:“话谁不会说啊?你要做得到才行!”
童玉跟着说:“现在谁嫁女儿不是要车要房的?若水就这样跟了你,什么保障都没有,我怕你觉得这个老婆娶得太容易了,就不重视她――”
“妈~”若水拉着她的手,“你说这些干什么?这不是结得急吗?他没出聘礼,我也没出嫁妆啊!”
“你――”童玉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就向着他了?”
“我哪有?”若水脸一红,瞟了顾有榛一眼。(..info)
顾有榛郑重地说:“妈放心,该给若水的保障,我一分都不会少。等买了房,肯定是写我和若水两个人的名字!”
“那些再说吧,我也不是问你要房,就希望你把若水放在心上。”
童玉怕自己活不久了,有很多话想要交代,又怕说出来让若水伤心,只好打住。她叹口气,把他们往外推:“你们还没吃饭吧?别管我了,快去吃饭!”
两人犹豫,她再三催促,只好答应了。
若水给她掖了掖被子:“那我们先去吃饭,一会儿再过来。”
“还过来干什么?”童玉嗔道,“新婚之夜,你们俩好好过吧。”
岳萌噗嗤一声:“就是~你们放心吧,有我呢,我再陪阿姨一会儿。”
若水脸红如血,低着头往外走。
“等等!”岳萌突然拎出一串钥匙,“车我取回来了,停在外面呢。”
若水接过,看到她揶揄的笑容,慌慌张张推着顾有榛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顾有榛伸手:“我来开。”
若水把钥匙给他,上车后,他利落地发动汽车、帅气地打着方向盘。
若水偷瞧他一眼,想到晚上的新婚之夜,浑身不自在。汽车行驶了一会儿,她扭捏地说:“有榛……”
“嗯?”
她两颊发热、一颗心跳得飞快:“今、今晚……”
“……”顾有榛目视前方,面色平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渐渐收紧,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今晚我有些不方便。”若水小声说。
她声音太小了,他没听清。他飞快地扫了她一眼,认真看着前方:“你……大声点。”
若水咬咬牙,加大音量,仍然很小,不过这次倒是让他听清了:“我……那个来了。所以那件事,今天不能……”()
030他怎么亲得这么自然?都不需要练习吗?
顾有榛心里咯噔一下,百味陈杂,表情却很平静。.info他轻咳一声,体贴地说:“那正好,我们先彼此熟悉一下。”
若水一愣,彼此熟悉一下是什么意思?
“今晚就……咳,想必你也不习惯。我们先熟悉几天,适应彼此的存在,这样比较水到渠成。”
若水低下头,脸红到脖子后。什么水到渠成?讨论这种问题,好羞人!
看到她脸红,顾有榛心情愉悦。要是今晚就饿狼扑羊,恐怕看不到她这样,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汽车停在a市一家著名的西餐厅外。
若水愣了愣,这家餐厅很贵的,他不会带她去那里吧?不过西餐厅周围还有几家店,价格适中,应该是去那些地方吧?
下车后,顾有榛直直往西餐厅走去,若水拉住他衣袖:“这家店很贵的。”
顾有榛一笑,带着宠溺的味道:“我已经定好位置了。”
“啊?”
“走吧。”顾有榛牵着她,像带一个小朋友。
若水见反对不了,只能接受,还好她今天的打扮不失礼,适合来西餐厅这样优雅的地方。
点完菜,若水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定的?多浪费呀,随便吃吃就好了。”
“中午。”顾有榛微笑道,“以后节省点,今天结婚,不能太寒酸。”
若水脸一红,心里有点感动。
侍者推着餐车过来,拿出一瓶价值数万元的拉菲。若水顿时瞪大眼,看着顾有榛:“这也太……”
“没事,值得。”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为了她,一掷千金又何妨?如今不过是一瓶几万块钱的酒。
若水被他这一看,莫名胆怯,不敢再说什么。
这顿饭吃得很舒服。
顾有榛太温柔,西餐厅的气氛太浪漫,不知道是这一切太有迷惑性,还是因为喝了酒、人醉了,若水昏昏沉沉地想:这个老公还不错,真是捡到宝了……
离开餐厅,上了车,若水刚坐好,顾有榛就靠过来给她系安全带。她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精神了。
两个人靠得那么近,能够闻到彼此身上的酒香。若水的脸渐渐热起来,她想大概是酒喝多了。
顾有榛扣好安全带退开,看到她酡红的脸,犹豫了一下,凑过去轻轻一吻。
若水浑身一僵。
他退开一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直接去我家?”
若水一震,脸红道:“不、不是说了我不行吗?”
顾有榛低低一笑:“我们结婚了,不是应该住在一起吗?又不是为了那件事。”
若水脸红了个彻底,窘迫不已:“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们还比较陌生。但已经结婚了,总要慢慢习惯。今天是新婚之夜,总不能分开吧?不是好兆头。”
若水觉得有理。新婚之夜自然要住在一起,不是去她家,就是去他家。他又不是入赘,肯定不能去她家,那就只剩他家了……
“那我回去收拾几件衣服。”
顾有榛点头,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退回去发动汽车。
若水愣了半晌,侧身面向窗外,感觉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他怎么亲得这么自然?都不需要练习吗?
……大概他以前有女朋友,经常亲吧。不知道为什么,若水想到这点,心里有点不舒服。()
031结婚了怎么能没有戒指?
“啊!”车身突然一晃,闭着眼打瞌睡的若水睁开眼,见窗外一排车,是在路边停车位的位置。
顾有榛靠过来,急切地问:“吓到了?”
若水摇头:“怎么了?”
“有个疯子抢停车位,差点撞上。”顾有榛脸一沉,下车去。
若水跟下去,抢到停车位的人也下车了,居然是熟人――郦锦程。
“是你们啊?”郦锦程声音抱歉,“我以为是那个记者。”
若水:“……”记者就可以欺负吗?岳萌那个技术可不一定躲得过,搞不好又会撞上。她相信上次撞车是他故意的了!
“新女朋友?”郦锦程问顾有榛。
若水一愣,他们认识?
顾有榛抿着唇,没吭声。
郦锦程也没指望他回答。他会知道顾有榛,是因为范琳。范琳是她表妹,又是他的直系下属,她的前男友他自然有所了解。
郦锦程撇撇嘴,转身进了前面的商铺。若水一看,是丽生珠宝店。
顾有榛打开车门,对若水说:“上车。”
若水感觉哪里不对,却想不起来。她问:“你认识郦少爷?”
“不熟。”顾有榛似乎有点不快,顿了一下问,“你也认识?”
“岳萌天天追着他挖新闻,我自然知道。”
顾有榛一听,忍不住笑了笑。
车开了一会儿,在路边停下。若水这才想起不对劲的地方,不是说去她家收拾东西吗,他怎么把车停下了?
“你有事吗?”她问。
“嗯。”顾有榛神秘一笑,给她解开安全带,趁势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若水脸一红,转身下车。这么巧,外面也是一家丽生珠宝店。顾有榛拉着她就往珠宝店走,她急问:“你干什么?”
“结婚了怎么能没有戒指?”他将她握紧了一点,怕她逃走似的,一使劲将她拖了进去!
若水微微一惊,来不及多想,已经置身在珠宝店流光溢彩的环境里。
“欢迎光临,请问二位需要什么?”导购员热情地问。
“钻戒。”顾有榛声音干脆。
若水扯着他的手,微微使劲。
他回头。
“这个就算了吧?”若水小声说。
顾有榛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再出声时语气危险:“结婚了不带戒指,你想让人误会你还单身?”
若水急忙摇头,被他这种语气弄得有点害怕:“我是觉得钻戒太贵了,买个便宜的吧。”
顾有榛一笑,捏捏她的鼻子:“不用替我省钱。你没看到外面的告示吗?今天五折,买了不亏。”
说话间,导购已经拿出一对钻戒:“你们好,看看这对怎么样?可以先试试大小。”
顾有榛拉过若水的手,给她戴上:“好像有点大。”
导购马上换了一对。
顾有榛又给若水戴上:“合适吗?”
若水点头,看到标价是三万多,小声说:“钻戒太危险了,万一钻石掉了多可惜啊?我们选没有钻的吧?”
顾有榛噗嗤一笑,对导购说:“我太太担心钻石会掉。”
导购微笑道:“太太您放心,钻石不会掉的。如果掉了,可以拿到我们公司鉴定,只要不是人为,会免费给你补上!”
若水觉得丢脸死了,埋怨地看了一眼顾有榛。顾有榛取下戒指,对导购说:“多拿几种款式给我。”()
032百里挑一
若水轻扯他衣袖,他低下头,见她一脸求饶,不容分说地说:“这件事听我的!”
“可是……”若水纠结地说,“这些钱可以买很多东西了,以后生孩子――”
“我会赚,你放心。钱是赚来的,不是省来的。”顾有榛安抚地说。
若水撅起嘴,样子可怜又可爱。
顾有榛喉咙一紧,眸色暗了暗,心霎时柔软起来:“我去年炒股赚了点钱,你放心。”
若水一听,猛地看着他:“你炒股?那个……不安全。”
顾有榛乐不可支:“我懂了,你喜欢低风险是吧?放心,我现在不炒了。当时有个朋友在交易所,有内部消息,确定会赚才买的。现在他没在那里了,我工作又忙、没时间研究,不会炒了。”
若水松了口气。
顾有榛拍拍她的头:“你一定是个好老婆。”
若水脸一红,转身背对着他。
导购拿着新的戒指过来,他拉起她的手,继续给她试,最后选了一颗钻石挺大的:“怎么样?”
若水一看价格,199……仔细数了一下,5个9!差一块就20万!
“不不不……我们换一颗吧!第一次那颗就很好!”
“你是选不到最好的,干脆选个最差的?”顾有榛问,抬头问导购,“你们这里有‘百里挑一’吗?”
导购一愣,结结巴巴地说:“有……有……只有仿制样品,我们市只有丽生大厦才有‘百里挑一’的正品。[..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丽生大厦虽然是丽生珠宝的办公大楼,但也有店铺销售珠宝。那里的珠宝自然是最多最全的,一些特别珍贵的款式,别的店不敢放,在哪里也找得到。
“拿样品给我试试效果。”
导购拿了一对戒指来,若水倒抽一口气,差点晕过去。
那对戒指,男戒上只有一颗独立的钻石,比这对20万的还大!女戒上却是一堆碎钻围着一颗大钻,形成一朵花的样式。
“这对戒指叫做‘百里挑一’,是丽生珠宝现任总监郦锦程的代表作。女戒采用99颗碎钻和一颗1.1克拉的钻石镶嵌而成,暗寓长长久久和百年好合。而男戒是一颗独立的钻石,两颗戒指凑成一对,又有百里挑一的意思,表示男士对恋人的重视!这对戒指全球限量发售101对,原价是1000001元!”
一百万……零一元!
若水的心脏要停了,她看着顾有榛:“你不会买这个吧?不……你的钱应该不够吧?”
顾有榛拿女戒给她戴上,满意地点头:“好看……钱不够可以找朋友借。”
“不不不……”若水赶紧取下来,“太贵了,我们还是买对银戒指吧!”
“你就这么不值钱?”顾有榛不高兴了,“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还指望别人珍惜你吗?你在你前男友面前是不是也这样,才让他觉得你毫无价值!”
若水身子一震,惊愕地看着他,泪水渐渐盈满眼眶。()
033新婚夫妻闹别扭
他凭什么这样说她?他以为她是谁?他们熟吗?
她好想骂人!可是……他们不熟,她没底气。.info
她更想说:离婚!可是一想到童玉,她就硬气不起来。真离了,怎么向童玉交代?
“这是我花钱,百里挑一的寓意很好,长长久久、百年好合更好。(..info无弹窗广告)”顾有榛重重地说,“别人巴不得男人买贵的,你――”
“呜……”若水捂住嘴,哭了起来。
导购尴尬不已,低着头慢慢收戒指。
顾有榛深吸一口气,将若水揽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
“呜呜……”若水靠在他肩上,小声啜泣。
“我懂你的想法,可就像妈说的,我什么都没付出就娶到了你,总要为你做点什么……”
“我是为我们以后着想啊……”若水委屈地说,“只要戴上了,不管是什么做的,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顾有榛轻叹一声,有点愤怒地心疼。林成以前到底对她多差?让她产生了这种想法!
“这是我的心意。我给你买的东西太便宜,别人会觉得我不重视你,你不想让你妈担心吧?”
“我……”
“买这对吧。”顾有榛拿起那对199999的戒指,“百里挑一是拿来吓你的,我本来就想买这对,哪知道把你弄哭了。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若水一愣,呆呆地看着他,他跟她道歉?
导购在旁边帮腔:“这位太太,你就原谅你老公吧,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男人为你买礼物的价值,代表你在他心中的份量!更何况这是婚戒,越贵代表他越重视这段婚姻!先生挑中的这对戒指,原价是199999,今天是99999,冥冥之中预示着你们的婚姻会长长久久!”
“你太会说话了……”若水擦擦眼泪,看了她一眼,“我买这对还不行吗?”
顾有榛一笑,一边拿纸巾,一边对导购说:“你看她,多不情愿似的。”
若水在他肩上捶了一下,接过他递来的纸巾。
导购笑靥如花:“先生请这边刷卡买单。”
……
虽然买了戒指,也戴上了,但刚刚闹得不越快,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上车后,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压抑。
若水被骂了一顿,不可能笑脸相迎,甚至连主动开口都做不到。她不觉得自己错,但他那么凶,她要是涎着脸凑上去,就太没骨气了!
顾有榛心里过意不去,有点后悔。他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指望一句话点醒她,让她以后坦然接受他的好、别老想着拒绝,结果话太重了。早知道就忍忍,改天再说,刚结婚就闹成这样,非他所愿。
是他太急了,没想过她的感受。
到若水家楼下,汽车停下。
若水紧张地动了动,望着窗外,没下车。
顾有榛熄了火,没有动。就这样僵持片刻,他缓缓地看着她:“你上去收拾东西吧,我就不上去了,在这里等你。”
若水回头,带着惊讶和不解,还有一点受伤。
他是什么意思?不陪她上去、不帮她提一下东西?虽然几件衣服不重,她自己完全可以,但他是她丈夫,怎么可以不管她?
不!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他那么周到、那么体贴,只因为他们刚刚吵了架,他就变了……
若水心里愈加委屈,觉得这个男人根本不像表面那么温柔!她觉得自己上了贼船,结婚第一天他就这样对自己,以后不知道多过分!
顾有榛扯了扯嘴角,注视着她的眼,认真地说:“我在这等你。”
肯定的声音,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若水一愣,望进他眼里,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他这是……
他以为她不愿意跟他回家了吗?所以让她一个人去收拾东西,如果她不愿意,就不下来,让这新婚之夜泡汤,然后明天再去一趟民政局,结束这短暂的婚姻。()
034看你哭一次就够了
想到这点,若水的嗓子堵得厉害。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推开车门,慢慢下车,把门关上。整个过程,她都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她有点无所适从,慌乱地转身,大步走开。
回到家,她第一件事是冲到窗前,看着停在楼下的汽车。
车没走,意味着他也没走。
若水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收拾衣物。每收拾一件,就走到窗口看一眼,每次都怕看不到那辆车了。
不……车是她的,他可能留下车,自己走了!
若水跌坐在床上,心下茫然。
怎么办?是她的问题吗?刚结婚就搞成这样!
她拧着手指,不经意摸到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低头一看――他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买戒指,要是就这样走了,不是很亏?
若水眼睛一亮,飞速地收拾好东西,往楼下跑去。
当汽车映入眼帘,她的脚步忍不住加快。这时,车门突然打开,顾有榛跳下来,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她微微一顿,感觉他的步履有些急切。眨眼间,他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气息有些粗重,什么都没说,直接拿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往汽车走去。
她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突然有个想法――他是在乎她的!他们才认识几天,她不知道这种在乎从哪里来,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或许他是责任心重,换一个人当他老婆,他也会这样。但现今,她是他老婆,他在乎的人是她。
若水觉得这种感觉还不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辈子就是他了。
上车后,顾有榛给她系安全带。他的手仍然有点抖,扣好后,他小心翼翼地说:“别生气了。”
若水看向他,发现他的目光很亮,心中莫名一跳,不敢与他对视:“谁生气了?不是你在生气吗?”
“可是你哭了。”
若水一窒。她也不想哭啊?还不是他!她不满地哼了一声:“谁叫你那么凶?”
“以后不敢了。”他急忙说,“看你哭一次就够了。”
若水脸一红,蠕动嘴唇:“开车……”
顾有榛一笑,高兴得不行,双目在灯光下锃锃发亮。
他很开心、很开心……
他叫她独自上去,就是给她机会不理自己。等了半个钟头,他已经做好了她不会下来的准备,但她没让他失望。
她这样好,值得他倾心相待。
很久之后,当他们提起这件事,顾有榛说:“我当时想,你要是下来了,我这辈子一定要对你很好很好……”
若水不满地问:“那我要是不下来呢?”
“你不下来我有什么办法?只能在车上睡**,等你第二天看到了感动呗~”
……
顾有榛住的电梯公寓。
若水想到马上要进ru他的家,忍不住紧张,同时又有小小的期待。走出电梯,转个弯就是他的住处,他拿出钥匙,脚步突然一顿。
若水看过去――一个女人蹲在门口。
女人抬起头,激动地站起身:“有榛――”看到若水,她一愣,用质问的口气问,“她是谁?”()
035人生没有回头路我已经结婚了
若水一眼便认出了她,她的气质太特别了!岳萌和郦锦程撞车那天,她站在郦锦程背后。若水当时便猜她和顾有榛认识,没想到是真的。
顾有榛蹙起眉,抿着唇将门打开。
“有榛……”甄宝蓝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他没看她,一手开了客厅里的灯,一手把旅行袋给若水:“你先进去。”
若水看了一眼甄宝蓝,马上钻进屋中。顾有榛将门轻轻一带,挡住了外面的情况。但他并没有锁上,于是留了一条缝隙。
若水站在门口想换鞋,却发现这里压根没有女士拖鞋,她自己又忘了带。正在为难,听到甄宝蓝的声音:“她是谁?”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问我?”顾有榛声音冷冽。
若水被冻得打了个颤。他之前对她那么温柔,她完全没想到他有这一面。看样子,这个男人需要她慢慢去了解。
“前女友行不行?!”甄宝蓝愤怒地问,“我们才分手几天?你就带她登堂入室!你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若水一惊,来不及想拖鞋的事,打着赤脚飞快地往里屋走,她可不像听到他们的对话!
门外,顾有榛冷冷地看着甄宝蓝:“宝蓝,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甄宝蓝声音激动。
顾有榛仍然淡淡地:“我不是你,绝不会脚踏两只船。如果你不信我的人品,我没什么好说的。”
甄宝蓝一窒,面露心虚:“那她、她是谁?是你妹妹吗?”
甄宝蓝一喜,突然伸手去拉他,被他避开了。
她一怔,慢慢地垂下手,无措地说:“有榛,我错了好不好?我是鬼迷了心窍,才会那么对你!我根本不喜欢郦锦程,只是……只是我爸爸欠了赌债,我没有办法――”
“宝蓝。”顾有榛打断她,“人生没有回头路,我已经结婚了。”
甄宝蓝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你说什么?”
顾有榛往房里看了一眼:“她不是我妹妹,是我刚刚结婚的妻子。”
“啊――”甄宝蓝尖叫,“你还说你没有脚踏两只船!你要是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快结婚?”
“我国庆节去相亲认识的。”顾有榛沉下声音,面露不悦。
甄宝蓝有点害怕,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突然结婚?”
“谈恋爱太浪费感情了,认真呵护大半年,结果便宜了别人,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定下来。”
甄宝蓝捂着嘴,靠在墙上哭起来:“对不起……有榛,对不起!我爱你呀――”
“不要说你爱我!”顾有榛沉下声音,语带愤怒,“你一开始就没真心和我在一起。”
甄宝蓝一愣,有点被说中心思的狼狈:“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中有数。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你说我和范琳交往过,害怕范琳知道了会欺负你,叫我不要公开。其实你根本是把我当备胎,一边享受我这个男朋友对你的好,一边以单身的姿态挑更好的。”
“我没有!”甄宝蓝恼羞成怒地大吼。()
036肯定是她想多了
“宝蓝!我不傻!”顾有榛面色严肃,“我对你好,不代表我傻。我之所以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女朋友。现在,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甄宝蓝身子一晃,泫然欲泣地望着他,见他真的没有丝毫动心,顿时觉得无地自容,转身就跑。
顾有榛面无表情,转身进屋。若水不在客厅,他见卧室的灯亮着,快步走过去――
若水坐在飘窗上,在用手机玩游戏,耳朵里插着耳机。眼角余光瞥到人进来,她抬起头,取下耳机:“你、回来了?”
顾有榛点头,看到近在眼前的床、触手可及的她,有点心猿意马――虽然做不了,但不妨碍他去想……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窘态:“很晚了,洗漱一下休息吧。”
若水一听“休息”,尴尬地站起来,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顾有榛突然看向她的脚:“你――”
若水低头,脚趾紧张地乱动:“我忘了带拖鞋……”
“坐回去!”顾有榛盯着她动来动去的脚趾头,一阵热血上涌。
若水感觉脚趾头上有火在烧,咻地跳到飘窗上坐着,就怕晚一秒他会做出什么来。
不过她这个动作有点可爱,顾有榛的眸色更加暗了暗,一本正经地说:“你先坐那里,我去给你买。”
“啊?这么晚了,会不会太麻烦?”
“小区里有超市,很快。牙刷带了吗?”
“……没。”若水弱弱地说,觉得自己好没用。她以前不是这样丢三落四的,肯定是因为她很少在外面留宿!
顾有榛见她做错事的样子,没来由一阵心软,笑了笑就出门了。
若水一阵脸红,抬手使劲搓了搓,然后打量起他的房间来。刚刚他在外面聊天,她不想偷听他的*,只好缩在角落里打游戏,都忘记了观察。
他的房间很简洁,衣柜和床都是黑白色系,床单被套也一样,整体风格时尚简约。
若水撅了撅嘴,这样的房间看着舒服,但一点温馨的气氛都没有,人住在里面会压抑吧?
几分钟后,顾有榛回来了。
他给她买了一双粉红色的凉拖鞋,若水穿上,惊讶地说:“刚合适。”
“嗯,出门时看了一眼你的鞋。”
“……”好聪明!
“还给你买了一双棉拖鞋,在鞋柜里。天气这么冷了,平时就穿棉鞋,洗澡再穿凉鞋。”顾有榛说完,顿了一下,“你要洗澡吗?”
若水呆住,直觉他居心**。但他声音这么正经,应该是她想多了吧?而且她都说了她今天不行……肯定是她想多了!
顾有榛轻咳一声,打开衣柜,整理出一半空间:“这边给你放衣服,你自己整理吧,我去书房处理点事。对了,牙刷我放在洗漱台上了,水龙头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柜子里有新毛巾……”()
037别紧张
顾有榛交代完,离开了房间。
若水松口气,先把行李简单整理了一下,然后拿着睡衣去卫生间。
出门时,她偷偷摸摸地,怕他看见;洗漱时也怕他出现,匆匆忙忙地;洗澡时更加紧张,一直注意着门,怕他破门而入……
一切搞定后,她走出浴室,看到四周温暖的灯光,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她暗叹,自己果然想多了……
她走到书房门口,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顾有榛听到脚步声回头,微微一愣。
她穿着一身保守的睡衣,但刚刚结束沐浴,整个人像洒了一层气水,温润朦胧,显出一丝媚态。
“我洗好了。”若水小声说,尴尬又紧张,“我、我先去睡了。(..info无弹窗广告)”
“嗯。”顾有榛喉咙动了动,感觉呼吸困难。
若水得到他的回答,松了一口气,刷地一下消失在门口。
顾有榛一眨眼,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合上书,马上跟过去。
若水刚要上.床,看到他来,很不自在。
他面色从容:“我拿衣服。”
“哦……你睡哪边?”
“外边吧。”
“好。”若水快步走到里面,坐到床上,低头给自己的手机充电。
顾有榛拿着睡衣出门,若水松了口气,马上钻进被窝里。
她紧张得不行,明知道不会发生那件事,但还是紧张。
很快,顾有榛回来了。她一惊,怎么这么快?她还没睡着!
她闭紧眼,一点都不敢乱动,心里还在想:怎么会这么快?他刚刚去买鞋就很快了,这次好像更快。
顾有榛窸窸窣窣地摸索了一会儿,出去了。若水松口气……
紧接着,隔壁传来关灯、关电脑的声音,然后……他他他……他进来了!
关门了!
上.床了!
关灯了!
躺……躺下了!
若水揪紧被子,睫毛不停颤抖。
他就在她身边,挨得那么近,两个人身上的睡衣摩擦在一起。她闻到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有一股湿润的气息。这么短的时间,他真的有洗澡?
“若水。”
“啊?”若水一惊,发出声音。
顾有榛淡定地说:“别紧张。”
“……我没紧张。”
“那就好。”顾有榛翻身靠近她,她呼吸一窒。他握住她一只手,轻轻地按了按,安抚道,“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若水咬了咬唇,轻轻嗯了一声。她还是紧张,浑身肌肉紧绷,她以为她会睡不着,但不知什么时候,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失去了知觉……
顾有榛感觉她呼吸均匀,将她抱进怀里,埋头在她颈间嗅了一下,整个人满足又蠢蠢欲动。
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默默喜欢了很久的老婆,他会不期待新婚之夜吗?当然期待!期待她在自己身下的样子,期待与她合二为一,期待她成为自己的……
而且这个老婆算是骗来的,他还有一大堆事没告诉她,不早点睡了、把生米煮成熟饭,他不放心!
可是今天不行。就算她那个没来,恐怕也不行。对她来说,他是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她对他不熟悉,今晚就做恐怕没有多少羞涩,更多的是紧张和恐惧。
为了将来的幸福生活,稍缓几天、培养一下感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们慢慢来。”黑暗里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038婚姻生活这就开始了?
清晨,闹铃响起。
若水刚要去拿手机,身上突然压过重物,她一个激灵――有人!
睁开眼,发现顾有榛近在眼前、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好片刻才想起他们结婚了,在一张床上醒来很正常。
顾有榛关了闹钟,退开时见她醒了,又靠过去,几乎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早安。”
“早……”若水不敢看他,双手推着他。
他本想来个早安吻,犹豫了一下,选择退开。
若水慌忙爬起来,见身上的睡衣没有乱,松了口气。
顾有榛慢吞吞地下床,打开门往外走,“你早饭吃什么?”
“呃,随意。.info[]”若水脑子还有点懵,继续坐了片刻,等彻底清醒了才出去。
顾有榛在厨房切菜,她走到门口,他回头问:“你吃面吗?”
“……吃。”他这是要做早饭?
“那我煮面,你去洗漱吧。”
“好……”若水退出去,不确定地想:婚姻生活这就开始了?
洗漱完毕,她又走到厨房门口,本来想去帮忙,但又不好意思面对他,干脆回房换衣服。
她上班穿职业套装,盘起头发、化个淡妆,气质已经大变样。走出房间,顾有榛正好端着面从厨房过来,看到她一愣。
他眸光闪了闪,走到餐桌边:“过来吃。.info[]”
“哦……”若水局促地走过去。
她穿着白衬衣、黑外套,不像别人那么干练、冷冽,反而显得脸蛋精致小巧、气质文静,甚至有着淡淡的书卷气;下装是一条包裙,显出臀bu的曲线和一双细长的小腿,莹白的小腿肚看得人心痒难捱。
顾有榛垂下眸,没想到她穿职业套装这么好看,简直像是制.服.诱.惑!唔,这个老婆真是个宝,不知道她的亲戚什么时候走……
若水低着头,小口小口吃面。顾有榛觉得太安静,问:“你上班穿职业套装?”
若水点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穿着睡衣。之前他穿西装、休闲外套,要么像职场精英,要么像演艺明星,现在却十分居家。
若水垂下眸,对他的外形十分满意。她自己也长得不差,那他们生的宝宝肯定很漂亮!
“你昨天不是穿的职业套装。”顾有榛说。
“咳……咳咳!”若水突然呛住,满面通红。
顾有榛一愣,把纸巾递过去,没说话。
若水擦了擦嘴,发现他等着自己回答,更加尴尬:“昨天不是……结婚吗?”
顾有榛嘴角一扬,戏谑地问:“哦,结婚就要穿好看点?”
若水脸红道:“上班穿的衣服太暗了,不喜气。”
“嗯。”顾有榛满意点头,就当她是为了他!
若水脸更红了,气呼呼地低下头,决定不再理他!
顾有榛也没再招惹他,只是微扬的嘴角、微眯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吃完饭,若水主动要求洗碗,他答应了:“那我去换衣服。”
然后两个人一起去上班,若水换鞋时,顾有榛盯着她的小腿,眼色暗了暗。
若水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一看,心中一跳,赶紧跑出门。
顾有榛一笑,跟上去。她站在电梯门口,他拎起车钥匙问:“你开还是我开?”
“你开吧。”若水感觉两条腿不自在,他刚刚肯定在想不好的事!她捏着包带,轻咬下唇:今天就该完了,该不会就在今晚吧?()
039女神结婚了
汽车即将到达若水公司,顾有榛问:“停哪里?”
“停哪里?”若水愣愣地反问,片刻后明白,他是要把车停在她这边,难怪出门的时候问她谁开。想起林成总用她的车,她心里百味陈杂:“你开去公司吧,下班了可以顺便过来接我。”
“我今天要加班。”顾有榛神色抱歉。
“呃……”若水顿了一下,“那你也开去,万一加班到很晚,自己开车方便点。”
顾有榛点头,停下车,靠过去给她解安全带。她脸红:“我自己来就好了!”
他也太周到了,上车时帮她系,下车时还帮他取――
“呃――”若水突然一愣,顾有榛把她吻住了。
她浑身僵住,顾有榛试探性地伸出舌,她一惊,一把推开他,逃也似的钻下了车。
顾有榛不无遗憾,回味地舔了舔唇。
……
若水所在的公司叫“银河游戏”,专注各种游戏开发。每天上午十点、下午两点,都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每到这时,很多人就聚在茶水间聊天。
若水过去时,在路上碰到策划部的苗艳。
若水在美术部,但在整个公司里,却和苗艳最好。苗艳和她打了个招呼,边走边问:“你今天带便当了吗?”
“啊,忘了!”若水说,“中午一起吃吧?”
“巧了!”苗艳高兴地说,“我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你真的没带。龙味今天免费,我一早就订了份大的,我们俩吃正合适!”
“什么?龙味真的免费,我还以为他们骗我!”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二人回头一看,是程序部的同事。
“女神嫁人了,龙味却免费,总算有点安慰!”男同事拿着手机,开开心心地往茶水间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很快,传力他的爆吼:“艹!居然定完了!”
苗艳说:“还好我聪明,一早就定了!”
若水感激地说:“多亏你,我也有口福。”
走进茶水间,发现今天的人特别多,程序部那群宅男都来了,一个个萎靡不振。
另一边的女员工却异常活泼――
“奇怪了,龙味今天好像只有我们市送外卖。刚刚问b市、c市、s市的朋友,他们都说不送,要吃只能去店里。”
“还有更奇怪的呢,马上快递从昨天下午开始免费寄东西,好像有三天时间!是不是金融危机来了呀,不是免费就是打折,丽生珠宝五折你们知道吗?”
“知道!我妈去买了几个金镯子,说当投资!”
苗艳对若水说:“这个世界玄幻了……”
若水点头:“是挺玄幻的,一会儿去淘宝,叫卖家用马上快递!”刚刚结婚肯定要添东西,晚上和顾有榛商量商量。
“你们爽了!”程序部那群宅男不满了,“为什么好事都是你们女人的!我们就这么惨,女神嫁人了――”
苗艳问:“哪个女神?”
“月亮女神啊!除了我妈和苍老师,我这辈子唯一放在眼里的女人啊――”
月亮女神?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女神,连女人见了都动心!她是国际知名的小提琴家,貌若天仙、气质优雅,拿过许多国际大奖,为国争了不少光,已经是国家名片。她结婚了,难怪宅男们要哭泣。
“什么时候结的?”若水问。
“昨天下午!”宅男们愤怒地说,“微博上哀鸿遍野,你们居然不知道!”
苗艳耸肩:“昨天晚上一直看小说,没时间上微博。”
若水也说:“我昨天有事,下班后就没上网了。”
“给你们看看。”马上有人递来一个大屏手机,上面是演奏会现场的视频。
台上是一整个交响乐团,月亮女神顾明月走到台前,对指挥说了什么,指挥点了点头,顾明月开心地转身,又告诉了前排的乐手。乐手们一个传一个,台上出现了半分钟的波动,然后――
全场寂静!
顾明月利落地架好小提琴,指挥一个动作,她动了,动作潇洒优雅、赏心悦目。紧接着,所有人都动了,熟悉的响起,台下观众面面相觑。
当最后一个调子降下,顾明月举起琴弓,满脸兴奋:“亲爱的,新婚快乐!”
若水心中一震,就好像自己的婚姻受到了祝福。
突然,有人指着她的手:“戒指?!若水你结婚了!”()
040妈他居然凶我
所有人都看过来,若水急忙将手藏住。(..info好看的小说)但已经来不及了,苗艳和另外一个女同事抓住了她,把她手掰了出来!
“嘶――”众人倒抽一口气。
男人们险些抱头痛哭:“公司里的女神也结婚了!!!”
女人们说:“好大……”
“妈呀,这得多少钱?”
“我知道,对戒好像是二十万。”
“若水你老公对你真好!”
“呃,这是假的。”若水急忙说,“淘宝买的,999,说是纯银和水晶。[..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淘宝假货多,搞不好连银都不是!”
“怎么和丽生有一款一样啊?”某女同事撇撇嘴,嫌恶地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真的呢!买不起就买不起嘛,干嘛用山寨充面子?”
若水脸一僵,其他人也觉得尴尬。
有人打圆场:“假的怎么了,若水形象好,假的也像真的!”
气氛更尴尬了,那群宅男先站起来:“回去上班了,刚刚那个程序有个bug,我得好好调一下。”
“客服那边需要人,我去换她们来休息。(..info无弹窗广告)”客服部的小女生也跑了。
“我们走吧。”苗艳拉起若水。
若水端起茶,跟着她出门,理都不理剩下的人。
走出茶水室,苗艳兴冲冲地问:“戒指是假的,结婚呢?”
若水一笑:“放心好了,婚礼的时候肯定先给你发帖子。收礼金这种事,怎么能忘了你?”
“让我当伴娘,一切都好说!”
若水愣了一下,点头:“行~你和岳萌一起!”
若水一进公司就认识了苗艳,带她和岳萌、林成吃过饭,所以几人都认识。苗艳知道她和岳萌是高中同学,感情非同一般,也不和岳萌争,揶揄道:“想不到啊,林成终于开窍了~”
若水尴尬地说:“不是林成,我和林成分手了。”
“啊?”苗艳一呆,有些尴尬。
“不过现在这位对我很好,比林成好多了。”
苗艳松口气,没那么尴尬了:“那就好,对你好就行。”
……
若水下班后直接去医院,顺路给童玉买了点吃的。走进病房,又见到岳萌,她一笑:“萌萌你什么时候来的?”
童玉说:“她来了两个小时了,一直陪着我。”
若水满眼感激,正要说话,岳萌抢着问:“怎么了阿姨,你嫌弃我啊?”
“我是觉得你比若水有用,在这里陪我这么久。”
若水嘟起嘴,一脸撒娇。
岳萌说:“若水要上班,我时间自由,自然多陪陪你。”
“知道啦,你们都是好孩子!”童玉高兴地说。
若水一笑,把吃的拿出来,手一伸,被岳萌看到了戒指。
“哟哟哟~”岳萌叫道,“真的假的?钻戒?”
童玉也看过来。
若水不好意思地说了买戒指的事,委屈地向童玉撒娇:“妈,他居然凶我~”()
041晚上能做运动就更美好了
童玉翻了个白眼:“对你好,你就知足吧。”
岳萌咬牙切齿:“阿姨你别理她,她这是秀恩爱!”
“我哪有?!”若水叫道。
“你就有!”
“妈……”
“这么大人了,别撒娇。”童玉说。
若水只好闭上嘴,伸手戳了一下戒指:都怪他!
岳萌神秘兮兮地问:“昨晚怎么样?”
若水脸一红,伸手挠她咯吱窝:“你又开我玩笑!”
“我哪有开玩笑?”岳萌一边躲一边说,“我这是关心你!”
童玉以为若水和顾有榛早就发生过关系了,倒不关心这事,而是问:“昨晚住哪里的?”
“……他家。(..info无弹窗广告)”若水迟疑地说。
“搬过去了?”童玉心情复杂。这样简单地把若水嫁掉,她心里过意不去,但一想到出院回家就看不到若水的东西,又好像生命中失去了什么。
“就带了几件衣服,剩下的等你出院再说。”若水也不想在她住院期间从家里消失,那样肯定会影响她的心情。
童玉松口气:“等我干什么?你和他结婚,你们就是一个家了。你记着我,我当然开心,但你要把他放在首位。”
“他怎么能越过你去?”若水皱眉,“你是我妈,永远第一!”
童玉一笑,心里没那么失落了。
过了一会儿,若水见他面露疲惫,说:“有榛今天加班,我先回去给他做饭,吃完饭再来看你。”
岳萌笑道:“刚刚还说阿姨第一,现在就要回去给老公做饭了!”
若水脸一红,没和她争辩。顾有榛对她好,她当然要投桃报李,别的做不了,至少让他感觉家的温馨。
岳萌跟若水一起离开,若水问她:“要不要去有榛那边吃饭?顺便让你认认路。”
“认路机会多的是,你们新婚燕尔我就不打搅了,我还得去酒吧蹲点呢~”
……
顾有榛打开门,见客厅里亮着灯,知道若水在。换鞋时,见鞋架上多了一双白色高跟鞋,看样子她回过娘家。
唔,娘家这个词真美好,以后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你回来了?”若水听到声音,从书房过来,“我用了一下书房。”
“嗯。”
“你吃晚饭了吗?”
顾有榛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眼,一阵心悸:“没有。”
若水一喜:“我做了饭,马上去端!”说完往厨房跑。
顾有榛勾唇一笑,取下领带,切身感受到已婚与未婚的不同。
已婚有老婆,晚上有人抱、回家有人等,还有热腾腾的饭菜吃……啧啧,日子怎么能这么美好?等晚上能做运动,就更美好了!
顾有榛雀跃不已,开心得想唱歌。
若水来回跑了两趟,端出了好几道菜。她拉开椅子:“快来坐……哦不,你先洗手!”
顾有榛噗嗤一笑:“你当我是小孩子――”他突然一顿,盯着她的脚。()
042我们应该互相了解
若水低头一看,自己脚上穿的凉拖鞋。[..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到他昨晚的话,她急忙解释:“那个……我回来的时候拿了东西,就想放了东西再换,结果忘记了。”说着,脚趾紧张地乱动。
顾有榛板着脸往卫生间走:“现在去换!”
若水咻咻跑到鞋柜前,小声咕哝:“干嘛这么凶……”
坐下后,顾有榛拿出车钥匙:“给。”
若水一愣,接过来:“车以后恐怕不能开了,我得给岳萌。”说完解释了一下原因。
顾有榛听完,马上拿出钱包,嗖嗖嗖抽出三张卡:“工资卡、银行卡、信用卡……信用卡算了,你不喜欢有风险的东西,估计不会用。密码是我妈和我妹妹的生日,一会儿写给你,网银盾在抽屉里……”
“我不要!”若水急道,“我钱够用!”
顾有榛不解地看着她:“这是家用,再说男人的卡不是该给老婆保管吗?”
若水愣了一下,那声“老婆”让她不自在:“那你要花钱怎么办?”
“我还有一张银行卡和两张信用卡――”顾有榛顿了下,笑着问,“要不你一起保管?”
若水急忙摇头:“不了,就这样吧,男人身上没钱怎么行?对了,我可不可以借你点钱还给岳萌?”
“夫妻之间说什么借?你有什么帐都还了吧,卡里钱应该够。”
若水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你一会儿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
“哦,我想给妈妈送点鱼汤过去。”
顾有榛勾唇:“我陪你。”
……
从医院回来,顾有榛走进书房,发现桌上多了一块数位板和一台白色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他那台小黑被挤到角落,看起来相当可怜。
他忍不住一笑,这真像一个家了。
若水跑进来:“你要用吗?我收拾一下!”
“不用,我给你写密码。”顾有榛拿起便签纸,一边写一边问,“你之前说你在游戏公司做美术?”
“嗯。”
“回家还加班?”顾有榛看了一眼数位板。
“没。”若水尴尬地说,“我在公司做ui,不画图,这个是兼职。”
顾有榛微愣,伸手揉了一下她头发:“别那么辛苦。”
若水脸一红:“不辛苦,虽然是兼职,但也是我的兴趣。我到公司应聘时想做原画,但那边不招人,才做的ui。”
“嗯,有机会转吧。”
“你呢?”若水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一愣,把写好的便条纸给她:“我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的工作……”若水捏着纸尴尬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互相了解。”
顾有榛自然不敢告诉她自己在丽生上班,沉默了片刻,双眼扫过她身体:“今晚可以了解了?”()
043明天就可以了
若水的脸顿时爆红,恼怒地瞪着他:“我……我……你不说算了!”
若水愤怒地跑出去,进了卧室,害怕他追上来,担心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动静。.info她平静下来,没有真生气,但忍不住有些窘。(..info好看的小说)
男人都这样吗?张嘴不离那件事……
若水趁他不在,悄悄去洗漱。她本想悄悄地回房、悄悄地睡着,但这么小的套间,浴室里水声一响,他就听见了。等她回房,他已经坐在床上。
若水纠结地看着他。
他站起来,她猛地一缩,有些防备。
他退了一步,柔声说:“你不用紧张,我说了要熟悉一段时间,刚刚是开玩笑的。”
若水更加纠结了,瞪了他一眼,低着头走到床边。
顾有榛怕她退缩,万一她想用几个月时间来熟悉怎么办?他故作大方地说:“反正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很多机会可以怀孕。”
若水一惊,猛地抬头:“那个……也不用很久,我我我……明天就可以了!”
她原本想多拖几天,但一提到孩子,觉得还是尽快比较好!怀孕这回事并非百发百中,谁知道他们运气好不好?明天不是排卵期,正好熟悉一下步骤,熟能生巧嘛……
顾有榛的眼,猛地窜起一股火苗。他慢慢走近她,她直觉要逃,他突然伸手勾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啊!”若水低叫一声,“你――唔……”
顾有榛吻住了她,趁她不备,探出了舌。
若水低吟一声,想要推开他。他双手制住她,不让她逃。若水挣扎了半分钟,身子渐渐发软。她迷迷糊糊地想,大骗子,肯定要被他趁机吃掉了……
就在这时,他放开了她。
若水靠在他身前,不停地喘气,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她猛地退开,差点摔倒。顾有榛伸手扶住她,她脸上滚烫,尴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使劲推了他一下。
他放开她,嗓音微哑:“小心。”
若水听到他带磁性的声音,心中一跳,脸更加烫了。
他顿了顿,转身走出房间。
若水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在地上。她慢慢爬上.床,钻进被窝,拿被子蒙住自己,混乱地想:还不错……
她以前很排斥和林成接吻,总觉得唇舌交缠很恶心。但她知道情侣之间肯定要亲热,所以每次都忍住。
但没想到,她居然完全不排斥顾有榛的吻,甚至觉得酥麻、甜蜜、脑充血!
她一定是中邪了!
若水抱住头,在被窝里弯成虾子。
突然,头上的被子被扒开。她一惊,抬头看到顾有榛。
顾有榛脸色微红,可能是因为浴室里水蒸气的原因。刚刚那个吻让他也尴尬,他眼神闪烁:“你不闷吗?”
若水不自在,翻身背对着他,没理他。
顾有榛关了灯躺下,直接靠过去,将她抱在胸前。
若水惊喘一声。
他在她头顶一吻:“晚安。”()
044我有人养了还是我请你吧
清晨,若水醒来时,发现顾有榛不在床上。他不在倒少了尴尬,但她心中莫名有点失落。
这才第二天,难道就习惯他了?
起床后发现他不在家里,她心里有点不安,洗漱完毕、换了衣服,才想起该给他打个电话。
拿起手机,外面传来关门声,她马上跑出去,看到他松了一口气:“你去哪里了?”
“楼下健身房。”顾有榛走进屋中,放了一袋小笼包在桌上,“抱歉忘了告诉你。早上起来看你在睡,就没吵醒你。”
“没事。你是每天都去吗?”
“也不是每天。”顾有榛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坐一下,我出去时熬了粥,我去端。”
“我来吧――”
“你衣服都换好了,别弄脏了。”
“呃……”若水尴尬一笑,跟过去,“以后你去晨练,我就在家里做早餐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有榛温柔地看着她:“不用。早餐我可以买,你多睡一会儿。”
若水张张嘴,没和他争,心想:到时候我自己起来做,你能奈我何?
顾有榛一眼看出她的心思,眉一挑:你起得来再说~
若水到公司后,登陆自己的网银,把欠岳萌的钱转给了她。
这笔钱是她卡里的,是田文芳那张支票用剩下的,还有几十万。
她虽然跟顾有榛借钱,但一开始就没打算用他的。可她又不敢不用,所以决定晚上回家从他那里转一万到自己卡上,算是对他有个交代。
她卡里这笔钱不能告诉岳萌和顾有榛,倒不是见外,而是事情不好解释,所以之前不敢还岳萌的钱。现在发现顾有榛和郦锦程是情敌,她也不敢告诉顾有榛。
那天顾有榛和甄宝蓝的话她就听到两句,只知道甄宝蓝是他的前女友。但甄宝蓝却出现在郦锦程身边,搞不好是被郦锦程抢过去的。难怪他和郦锦程认识,难怪买戒指时碰到了郦锦程就要换一家!
转完账,岳萌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过来:“你哪来的钱?”
“呃……他的。”
岳萌愣了一下,忧心地问:“没问题吗?你们刚结婚,他会不会不高兴?我这里没关系的,你可以晚点还!”
“没事啦,他昨晚把工资卡、银行卡都给我了,是他叫我还的。”
岳萌松了口气,开起玩笑来:“你这老公不错啊,人好还有钱,还舍得为你花!买戒指用了十万,现在一出手又是几万,眼都不眨一下,那他的存款至少是百万级的,你捡到宝了呀~”
“这……”若水没想过这个问题,估计顾有榛是有点家底。
“老娘有钱了,中午请你吃饭!”岳萌爽利地说。
若水说:“我有人养了,还是我请你吧。”
“哟呵,你丫又秀恩爱!”
“我哪有?”若水觉得冤枉,“我是想谢谢你好不好?”
岳萌一噎:“那还是你请吧,就当利息了!”
中午在“龙味”吃饭,可惜今天不免费了。
岳萌见面就说:“有人养了很拽哈,就知道刺激单身狗!夫妻生活和谐吗?”
若水又羞又窘,夫妻生活还没开始呢。她想了想,郁闷地说:“我觉得他脾气不好,有点怕他。”
岳萌一愣:“你们不会刚结婚就吵架吧?”
“那倒没有,就是昨天我回家忘了换棉拖鞋,结果他回来就……”
若水说了当时的情况,还没说完,岳萌就掐着她要拼命:“童若水!你为什么要刺激我?你这是秀恩爱啊!”
“我没有……咳咳……”若水七手八脚地推开她。
岳萌气得拍桌:“你就有!你就是刺激我,说我没人疼、没人爱!”
“你不明白!”若水急着辩解,越抹越黑,“他当时一个眼神就把我吓住了,我觉得他――”
“你不要和我说了,我不听!”岳萌捂住耳朵,“有老公了不起啊?你老公疼你了不起啊?!”
“……”算了,她还是不说了。()
045进行最后一步
晚上洗完澡,若水浑身紧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昨天为什么要说今天可以?她明明还没准备好!
回到房间,听到隔壁书房传来顾有榛说话的声音,他在打电话。
若水躺在床上,不停地深呼吸,过了一阵平静下来,人居然迷糊了。朦胧中听到脚步声,她一惊,睁开眼发现房里的灯灭了,一道人影轻轻地出了房间、带上门。
十来分钟后,人回来了,身上散发着湿润的沐浴露香气。
若水紧张地翻了个身,顾有榛动作一顿,知道她还没睡着,躺下后将她抱进怀里。
若水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比前两天好多了。.info她心情已经平静不少,做好了心理准备。
顾有榛扳过她身子,翻身压在她身上,低头吻住她。
若水闭上眼,心砰砰直跳。
他温柔地吮着她的唇,舌头缓缓探入,勾着她的舌嬉戏。若水笨拙地回应,他似乎很满意,动作更加热烈。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两个人都不停地喘气,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额头抵着她的,不停地在她鼻尖和唇上啄吻。
若水惴惴不安,要开始了吗?下一步就是……
他翻身躺下,双手覆在她腰上,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老婆……晚安。”
“咦?”若水一愣,他不做了。
顾有榛听到她惊疑的声音,忍不住一笑:“怎么,你很失望吗?”
若水一窒,生气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声说:“我想要你,不过……等你先习惯我的吻吧。”
习惯他的吻?什么意思?
接下来几天,若水知道了。
他早晨起床吻她两分钟,送她去上班再吻她两分钟,晚上睡觉就吻得更久了,甚至手还到处乱摸!吻完嘴不算,还吻到了脖子!
今天,他吻到了胸口。若水惊喘一声,蜷起脚趾,有些难耐。
她期待赶紧走完这些程序,进行最后一步,然后开始造人!造人才是她的首要任务!
今天到胸了,大概明后天就会进行最后一步吧?
“啊……”
突然,顾有榛在她胸前咬了一下。她睁开眼,不解地看着他。
他爬上来,全身重量压着她:“想什么?”
若水脸一红:“没、没什么……”
顾有榛眯了眯眼,居然在这种时候开小差,看样子已经习惯他的触碰了。他诡异地笑了一下,再次吻住她。
若水吓了一跳,抱住他,慢慢回吻。果然熟能生巧,她已经会回应他了……
他的吻渐渐下移,若水仰起脖子。他一边吻,一边将她睡衣脱下。
若水身上一凉,不安地扭动起来。他安慰道:“别怕,跟着我。”
跟、跟着他干什么?若水突然害怕,感觉有不可预知的事情将要发生。
“别紧张。”他低声说,嗓音带着蛊惑。
若水嗯了一声,突然间害羞起来,一下子钻进他怀里。他一笑,将她抱住,轻轻吻着她的脸颊,极其耐心和温柔……
若水跟着他的节奏,紧张和害怕渐渐消失,期待增多,甚至觉得甜蜜……()
046抱歉那辆车前几天是我在开
若水醒来,觉得浑身酸疼。昨晚开始一切都好,后来渐入佳境,但最后……只剩下疼!
她动了一下,身边的人立即坐起来:“醒了?”
若水看过去,正对上他赤.裸的胸膛,脸色俏红。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她拿被子裹住自己。
顾有榛穿上睡衣,靠近她低声问:“还疼吗?”
若水脸更红了,头埋在枕头里没脸见人。
顾有榛无奈:“害什么羞?要是不舒服,跟公司请个假――”
“我不要请假!”若水抬起头,别扭地说,“我没事……你、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顾有榛顿了一下,她人都是他的了,看她穿衣服还不可以吗?不过刚开始,她肯定害羞,这种话要是说出来,她肯定生气。
“那我去做早饭。”他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神清气爽地离开.房间。
……
星期五,顾有榛一进办公室就听到人问:“今晚我们去哪里放松放松?”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大多数人附和。明天不上班,今天可以放开来玩,一来放松压力,二来拉近感情、搞好关系。他们经常这样做。
不过顾有榛向来不参加,在他看来,和这些人拉近关系是浪费时间!他还不如回家写点企管计划,拿出去还可以卖钱!
林成说:“去皇图吧!”
大家说:“皇图太贵了吧?”
皇图娱乐城是a市最高档的娱/乐/会/所,消费自然也高。他们只是普通的上班族,要是没人请客,根本不敢去。
林成一笑,大方地说:“我请!”
“哟~”大家热情地围上去,拍着他的肩问,“林成你行啊,这么舍得?最近发财了?”
林成有些不好意思:“发什么财啊,这不是为了大家开心?正好我女朋友来了,介绍她跟大家认识认识。”
其实他是想笼络一下大家,争取把那个组长的职位弄到手!
大家听了他的话却愣了一下,有人问:“你和童若水真的分了?”
“早就分了!不分怎么找新女朋友?”林成说得很大声,免得让人以为他脚踏两只船。要是传到领导耳朵里,可是作风问题,肯定会留下坏印象。
大家不疑有他,林成已经有大半年没带过便当来上班了,估计那时候就分了吧。
杨杰突然说:“可是我上周还看到她的车来这边。”
林成一愣:“你会不会认错了?”
杨杰一笑:“你以前不是经常开吗,怎么会认错?车牌号我都有印象了。”
林成脸色僵了一下。干嘛说他经常开?好像他吃童若水的软饭似的!他讪讪一笑,带着得意:“估计对我余情未了吧。你们不知道,分手的时候她哭着求我不要分!”
顾有榛眉一挑,冷冷地勾了一下唇,很想说:抱歉,那辆车前几天是我在开!目前她很认真地适应顾太太的生活,天天晚上陪我做运动,根本没时间想你!
林成看到他的冷笑,心里很不舒服,大声问:“有榛,你也去吧?”
顾有榛从不参加大家的聚会,除非是公司的安排。不知什么时候起,就有人说他很穷,不去聚会是为了省钱。再加上他一进公司就和范琳谈恋爱,明显是为了吃软饭、抱大腿,更加证明了他穷!
林成想,今天是他请客,去的还是皇图这种上档次的地方,就不信这个穷鬼不动心!等到了皇图,他要想办法让这个穷鬼丢丢面子!()
047带嫂子跟大家认识认识
顾有榛神色未动,淡定地说:“抱歉,晚上没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给我面子是不是?”林成开玩笑地问,心里却很不悦。顾有榛太讨厌了,永远一副目空一切、淡漠名利的样子,也不知道做给谁看!
林成说了这话,居然没人附和他!
顾有榛虽然不和大家吃饭喝酒,但除了林成一直和他对着干,其他人都不与他为敌。因为他一出现,就有一种碾压人的气势,胆大的觉得危险,胆小的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这样的人就像根本不该存在于他们的世界,谁会去得罪他?
杨杰以前和林成走得近,最近越发觉得林成不可交。林成为人圆滑,喜欢背地里阴人,还是顾有榛这样光明磊落的人结交起来放心。(..info好看的小说)他走过来打圆场,帮着顾有榛说话:“林成你就别为难有榛了,有榛刚结婚,肯定有很多事忙,哪像我们这么闲?”
顾有榛一笑,这话听得舒服,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婚戒。
这颗戒指,几乎是一戴上就被大家发现了。就算大家觉得他穷,也不妨碍他成为女人追逐的对象,谁叫他长得帅呢?全公司除了设计部的总监郦锦程,找不到他这么帅的!他能力又强,就算家庭条件不好,照样前途不可限量。
这样的他,怎么没声没响地结婚了呢?
大家想不通,更好奇他老婆是怎样的女人。
“你真的结婚了?都没听说你有女朋友,不会骗人吧?”大家早就想问了,顺着杆子就往上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种事当然不会骗人,我是相亲结的婚,没谈过恋爱。”
众人:“…………”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相亲结婚?”
“女方家庭怎么样?”
“你条件这么好,怎么想不通去相亲呢?早知道我给你介绍啊,相亲能相到什么好的?”
顾有榛听得囧囧有神。大家好像忘了他已经结婚了,就算女方不好,也是他老婆了。当着他的面说他老婆不好,真的没问题吗?
“结婚了怎么没请大家喝喜酒呢?”林成问,不会是没钱吧?
“现在没时间,以后会请的。”顾有榛淡淡地说。
“既然这样,不如今天带嫂子跟大家认识认识。反正是我请客,你也带嫂子出来见识见识嘛!”
顾有榛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那我问问她。是下班就去吗?”
“七点!”下班就去怎么可能?要他管饭吗?!
顾有榛拿着电话出去了。
林成得意地笑了一声,对大家说:“我还以为谁瞎了眼会嫁给这个穷鬼,原来是相亲结婚!”
大家一愣,不好接话。虽然有人想跟林成一起吐槽,但顾有榛就在外面,他们不敢。
一个女同事郁闷地说:“他就算不富裕,也不差啊,怎么会去相亲?”早说你要结婚,来相我啊相我啊~多么好的一支潜力股就被人买走了!
林成不怀好意地说:“估计有什么隐疾吧。”
大家:“……”
林成看顾有榛不顺眼,不管大家怎么想,就想着抹黑人家:“肯定是!不然范大小姐怎么会甩了他?呵呵,他的老婆一定其丑无比,搞不好比他还穷!他的婚戒居然是二十万那款,就算上周搞活动的时候买也要十万,估计这两年的工资都花光了吧?看样子不但取了个丑女人,还取了个贪得无厌的丑女人!不过好不容易娶到老婆,也只能忍了,不然没得娶呢!啧啧,真好奇他将来的日子有多精彩……”
杨杰咳了咳:“经理快来了,都回座位吧。”
林成气愤地看他一眼:“我就说他了怎么着?!”
顾有榛拿着电话回来了,林成顿时不说话。
杨杰:“……”有本事你继续说啊!怂货!
顾有榛一看大家的脸色就知道又有人说他坏话了,他对林成一笑:“我老婆答应了。”()
048他在叫谁…………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有榛吧?
下班后,顾有榛走出丽生大厦,接到了若水的电话:“公司临时要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可能赶不上你公司的聚会了。.info[]”
“没关系。”顾有榛说,“我去医院看妈,陪她吃晚饭,会跟她说的。你要是过了六点半才下班,就直接去皇图,我在门口等你。”
若水心里一暖,忍不住说:“谢谢。”其实她就是担心童玉,聚会倒在其次。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谢?”
“可是……真的很谢谢你啊。”若水无辜地说。
顾有榛能想象她那个小眼神,忍不住身上一热,脑子里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绮思。
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他让她歇了几天,昨天晚上才又碰了她一回,但她仍然有点不适。不知今晚能不能继续?继续的话,她应该适应得差不多了,不至于有不舒服的感觉,这样就可以多做几次……
他忍不住说:“要谢的话,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什么实际行动?”
“晚上你会知道的。”
若水一愣,脸红道:“我不和你说了!”
“对,不说,做就――”
“嘟……嘟……”若水挂了电话。
顾有榛无奈失笑,觉得调.戏老婆的感觉还不错。
……
顾有榛到皇图门口,正好碰到杨杰和另一个同事郑凯。两人见他独自一人,忍不住问:“你老婆呢?”
“她加班,一会儿过来。”
正在这时,一辆白色宝马在面前停下,三人下意识地看过去――
车窗摇下,林成坐在里面,副驾驶那边坐了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补妆,看穿戴就是女神级别!
林成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向他们打招呼,笑容特别灿烂:“嗨~你们到了呀?先在大堂等我一下,我停好车就来!”
杨杰和郑凯瞠目结舌,车开走了还没反应过来。林成怎么开得起这么好的车?新女朋友好像也很上档次……这是走狗屎运了吧?
顾有榛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我们进去吧。”
“哦……”二人回过神来,一时半会儿难以组织起语言,沉默着走进皇图大厅。
大厅里,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在握手,像大人物会晤似的,一看就很有来头。
一名服务生走过来,小声对他们说:“三位这边请。”说着带他们避过那群人,显然是不想得罪对方。
“哈哈哈……”那群人中一个大嗓门的中年男人笑道,“好说好说……等公司上市,一切都好说!我们先去楼上,坐下来慢慢谈!”
顾有榛看过去,微微挑眉――上市?
郑凯突然说:“那个……那个是谁来着?我前天在电视上看到。”
杨杰说:“马上快递的董事长兼总裁。”
“对对对……”郑凯马上说,“上周他们弄了几天免费,这几天火爆得不行!”
他太激动了,没控制住音量,杨杰忙说:“你小声点!”
但那群人已经听见了,纷纷看过来,见是三个毛头小子,面露不悦。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马上快递总裁却面上一喜,大步冲了过来:“有榛――”
杨杰和郑凯震惊:他在叫谁…………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有榛吧?
顾大成抓住顾有榛,激动地问:“有榛,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你同事?我知道了,你们来玩是不是?哈哈哈……好好好,随便玩,全部算我账上!”
“顾……顾总?”杨杰想起这个人的姓名,结结巴巴地喊出一声,突然发现:居然和顾有榛同姓!他们又认识,那顾有榛是――
“爸。”顾有榛淡定地喊。
杨杰和郑凯石化了。()
049夸自己就算了还夸自己全家
“爸。”顾有榛淡定地喊。
杨杰和郑凯石化了。
顾大成身边那群人走过来,正好听到顾有榛的喊声,奉承的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顾总,这是你家公子?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顾少一表人才啊,看这气势,连我都自愧不如!”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说。
“我家那个混账要是有他一半好,我就放心了!”
一群人根本不了解顾有榛的性格为人,但还是把他夸得天花乱坠。
“呵呵呵……”顾大成高兴得不行,“我儿子,那是当然的!孩子他妈是大美人,他遗传他妈,气质比我好。不过这气势就是遗传的我啦,虎父无犬子嘛哈哈……”
顾有榛额角跳了跳,很想伸手压一压。有这样夸自己的吗?夸自己就算了,还夸自己全家!
“张总、李总、陈先生……你们叫我有榛就好。”顾有榛挨着把人喊了一遍,顺便做了自我介绍,声音不疾不徐,淡定得一点都不像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大家心中惊诧不已,如果刚刚是为了奉承顾大成而夸他,现在就是真心佩服了。光这份谈吐,他们的儿子就比不上。更何况他们从未见过他,他们之中有些人并不出名,就算他听顾大成提起过,能做到准确无误地认出人、对上号,肯定是对他们本人甚至他们背后的产业都有所了解。.info
再来,他叫人的顺序是按着身份、地位来的,一群人听了,没有不满的。特别是第三那个陈先生,顾大成要聘他当总裁,这个顺序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顾大成以前开公司有点乱来,自己身兼董事长、总裁数职,虽然赚钱,但公司内部却一团乱。现在他想融资上市,打算聘请这个陈先生当执行总裁。陈先生之前一直在国外,虽然有些建树,但在国内丝毫不出名,顾有榛怎么会知道他?
大家心里一阵嘀咕,都不敢小瞧了顾有榛。特别是陈先生,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和危机感――顾大成有这样的儿子,还需要聘外面的人来当总裁?就算人年轻、没经验,学两年总没问题吧?
众人的思绪都只在片刻之间。
顾大成听到顾有榛叫人,已经高兴得手舞足蹈,直接叫来服务生:“这是我儿子!他有这里贵宾卡的,你们好好招待!对了,今天的账全部记我头上,随便他们玩――”
“爸!”顾有榛叫住他,“不用了,今天是同事请客,我不能抢人风头,你和朋友去玩吧。”
众人听了,心中暗暗点头:不骄不躁、处事有分寸、不拿身份炫耀……富二代当中能做到这样的人非常少。
顾大成失望,有点像要不到糖的小孩:“那好吧,你玩得开心点。”
他郁闷地抬脚,刚要走,突然叫道:“哎――我儿媳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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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老婆娶回家是拿来疼的你不疼她她可以不要你
顾有榛眉毛抽了抽:“她没来。(..info)”决不能让他知道若水要过来,不然他肯定不依不挠地留在这里等!
“刚结婚怎么不在家陪她?!你要出来玩,可以带着她呀!”顾大成气急败坏地教训道,“老婆娶回家是拿来疼的,你不疼她,她可以不要你!现在的女人可厉害了,根本不靠男人――”
“我知道!我知道!”顾有榛急忙说,生怕他一拐弯就说:你妈就是这样……
家丑不可外扬啊!还要不要脸?
“明天不上班是吧?我明天去看你们。”顾大成不满地说,“结婚这么久了,想去看你还得预约,我还是不是你爸?”
“是是是……你永远是!”
顾大成一听,立刻开心了,领着他的大部队走了。但他的大部队都有点回不过神来,愣愣地问:“你儿子结婚了?”
“是吖~”顾大成尾巴翘得天高,“我明年就要抱孙子咯~”
大家郁闷得不行:刚刚发现一个好女婿的苗子,瞬间就没了!顾大成,你根本是来炫耀的,还要不要人活?
这边,杨杰和郑凯呆若木鸡。刚刚看到林成开宝马他们就组织不起语言了,现在脑子里的弦直接断了――
他们身边居然潜伏着一个富二代……
但他们一直以为这个富二代很穷!!!
林成带着女朋友走了进来,他女朋友一边走,一边拿着最新款的iphone手机在玩。
林成搂着她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神采飞扬地问:“怎么就你们三个人?其他人还没到?”
杨杰和郑凯还在发呆,顾有榛说:“没看见,估计还在路上。”
林成看着他,忽然质问道:“你一个人?你老婆呢?”
“她加班,一会儿来。”
林成松口气,他还想看穷鬼和丑女献丑呢。他点点头:“那好吧。佳佳,我们走――对了,这是我女朋友李佳佳。”
李佳佳抬头,神色有些不悦。她虽然低着头,却一直注意周围的动静。她一个大美女走进来,这三个男人居然一眼都没看过她,简直太不给面子!
她心里有点火,扫眼一瞪――
杨杰和郑凯已经回过神来,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她眼神凌厉,长相打扮没细看,但感觉很不错!二人对林成笑道:“女朋友不错啊~”
林成得意地笑了笑,对李佳佳说:“他们是我同事――杨杰、郑凯、顾有榛。”
李佳佳扯了扯嘴角,态度很随意:“你们好。”
她拿着手机,像是抽空跟人打招呼,说起来有些不礼貌。但美女在哪里都有特权,杨杰和郑凯笑了笑,丝毫不在意,甚至满眼惊艳。
李佳佳人很高,穿着高跟鞋跟林成不相上下,打扮时尚,化了很精致的妆,看起来就像电视里的模特儿。
杨杰和郑凯都见过若水,若水是天然大美女,不化妆也好看,李佳佳要是卸了妆肯定没法比!但李佳佳胜就胜在化了妆,乍一看非常耀眼,让人恨不得把眼睛黏在她身上!
李佳佳心里得意,眼角扫向顾有榛。顾有榛身姿挺拔,明明看着她的方向跟她打招呼,眼神却没有落在她身上。
她微微一愣,默默地收起手机。
她心里看不上林成,自然轻视他的同事,所以才一边玩手机一边打招呼。但一看到顾有榛,她就觉得这个人非比寻常,忍不住就态度端正起来了。()
051男人只会看脸女人还会看眼
其余同事很快到了,有的带了男女朋友,总共有十多个人,很是热闹。(..info无弹窗广告)
点酒水时,大家没敢点贵的。都是同事,太狠了得罪人。
李佳佳嫌弃地说:“你们就喝啤酒和果汁?那有什么意思?我来!”
说完,熟门熟路地点了红酒和香槟,虽然不是最贵的,但比起啤酒、果汁来就翻了倍。
林成的脸色僵了一下,却没有反对,反而拉着她的手夸赞:“还是你懂。”
有人担忧地问:“会不会太破费了?”
李佳佳说:“没关系,我有会员卡,可以打折。”
“真的?”大家眼睛一亮。.info[]打折最多省下一个零头,但能拿到皇图的会员卡,绝对是有钱的证明!
李佳佳从包里掏出一个皮甲,打开皮甲,上面插了一溜的卡。她抽出其中一张晃了晃,粉紫色的指甲在灯下闪闪发光。
杨杰说:“是普通级的?”
李佳佳听了,脸色一僵,面露不悦。
皇图的会员卡分等级。普通级的只要有钱就能办,贵宾级得讲身份地位,普通人弄不到。但会员卡可以转送,比如顾有榛的贵宾卡就是顾大成强行塞给他的。能拿到卡,就算自己没钱没势,也认识有钱有势的朋友。.info[]
林成不满地看着杨杰:“普通的不行吗?你们有吗?”
杨杰讪讪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郑凯心想:普通的了不起啊?我们有榛有贵宾卡!
和杨杰知道了同一个秘密,感觉就是在同一条船上了。他立即帮杨杰解围:“林成,我刚刚看你开的宝马?”
大家倒抽一口冷气:“林成你开宝马?”
林成不好意思地说:“是佳佳的。”
众人看向李佳佳的目光立即不一样了:“是哪一款啊?”
李佳佳说了一个型号,谦虚道:“那款是最便宜的。”
“最便宜也要三十多万呢!”大家说。
林成道:“佳佳家里条件不错,车是她爸爸给她买的。”
“哦……”大家恍然大悟。
李佳佳看起来非常年轻,自己肯定买不起。但直接问太唐突,难免让人误会什么,还好林成主动解释了。
“难怪佳佳拿的包是lv的。”女人天生对衣服鞋包比较敏感,一口气指出李佳佳身上衣服、鞋子、包包全是名牌,粗略估计要好几万。而且李佳佳那堆卡里面,有好几家高级会所的会员卡。
有这样一个白富美在身边,大家都很殷勤。李佳佳也很活泼,三两句话就控制了全场的气氛,带着大家划拳拼酒。
林成也不介意,一直在旁边献殷勤。
顾有榛坐在角落里,端着酒慢慢地喝着,两个女人在他背后小声聊天――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男人只会看脸,女人还会看眼!”
李佳佳这样的女人,一看就不正常。有钱人家里出来的女孩儿,怎么会看上林成?她身上没有千金小姐的气质,反倒有点风尘味。林成不知道是当了备胎,还是接盘手。
顾有榛伸了个懒腰,两个女人一惊,马上闭了嘴。
李佳佳赢了大家,高兴得哈哈大笑。她突然看向顾有榛,问林成:“你那个同事怎么回事?怎么不来和大家喝酒?”()
052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
林成嗤了一声:“他结婚了,有妻管严呗~”
“这么年轻怎么结婚了呀?”李佳佳刚刚就想问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相亲结的婚。”
“相……亲?”李佳佳满眼不可置信。
她看男人的眼光很毒辣,有钱没钱一眼看穿。顾有榛的穿着很普通,但他刚刚喝酒的动作很多有钱人都做不出来,那是非常懂得品酒的人才会有的安静自如。而他浑然天成的气势只有一个人比得上,那个人家财万贯、势力庞大!
顾有榛必然不简单,但这样一个不简单的人居然早早结婚了,还是以相亲的方式?!
李佳佳很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天真地笑道:“你刚刚好像说他老婆要来?怎么还不来呀?他长这么帅,老婆一定很漂亮~”
林成心中闷笑:你只看到他帅,却不知道他穷,还可能有隐疾……
他佯装不满,捏着李佳佳下巴:“有你男朋友帅?”
李佳佳扭开脖子,翻了个白眼,嬉笑道:“我男朋友当然最帅啦~”说完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顾有榛突然问:“林成,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
“呃……”林成不好回答。大家都知道他和童若水交往了好几年,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李佳佳说:“我和林成在一起一年多啦~”
“噗……咳――”好几个人都呛住了。
他们这群人中,以前只有顾有榛不参加聚会,其他人谁不知道谁啊?出来玩经常带着另一半,一年前林成绝对还在和童若水交往!
大家看林成的眼神马上不一样了。别的就不说了,他居然脚踏两只船!
童若水不好吗?绝对比李佳佳好一百倍!他们好多男人私下都说,能找到一个像童若水那样的老婆就好了:长得漂亮,心灵手巧,温柔贤惠,平淡知足……
换句话说!童若水那么漂亮,有任性胡来、予取予求的权利,但人家没有那样做,这样的女人哪里去找?
男人找老婆的时候,太漂亮了不敢要,害怕戴绿帽!但童若水特别本分,根本不担心她乱来,所以林成以前老拿她炫耀。
这么好的女人,林成不珍惜就算了,居然在和人家交往的时候脚踏两只船!大家觉得童若水和他分了也好,分分钟找更好的!哎,不对――童若水电话多少,既然单身了,我可以去追她啊~
没女朋友的都动心了,其中包括杨杰,摸出手机就翻号码。可惜童若水太安分了,和他们认识近两年,居然没交换过电话号码!
林成见大家神色各异,知道自己干的坏事暴露了,咳了咳说:“我们中间分开过……”
“就是。”李佳佳甜蜜地说,“分开了好几个月呢,没想到你还那么爱我~”
林成尴尬不已,对着她直笑:“那是当然,你这么好……”
顾有榛突然站起来:“我老婆快到了,我去门口接她。”说完快步走出了包间。
林成马上岔开话题:“我就说妻管严呗,居然跑出去接。”
李佳佳不满地看他一眼,这个人是猪脑子吗?他的同事里面,只有顾有榛是有前途的,他怎么不和人打好关系,反而为敌?()
053我一定对你好将别人辜负你的都补起来……
顾有榛站在皇图娱乐城门口,伸手揉了揉眉心,心有一点疼。她知不知道,林成那么早就背叛过她?
她一定不知道。那时候,她还每天给林成送便当。
如此不值……
顾有榛心情沉重,摊开手看着手上的婚戒,暗暗发誓:我一定对你好,将别人辜负你的都补起来……
电话突然响起,他深吸一口气,接起来:“老婆~”
若水顿了顿,还不习惯他这样的称呼:“我快到了。”
“嗯,我在门口等你。”顾有榛走下台阶,站在车道外。
片刻后,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在不远处停下。车窗摇下,若水伸出头:“有榛――”
顾有榛快步走过去,把她从车上扶下来:“冷吗?”
“不冷。”他的体贴和关怀,她觉得甜蜜,但又有点羞涩。
“我们进去吧。”顾有榛握着她的手。
若水突然嘴一扁,甩开了他。
他一愣:“怎么了?”
若水瞪他一眼,扭开头:“哼~”
顾有榛想了想,好像没哪里得罪她。真要有,就是下班时那个电话了。他一笑,低头在她耳边问:“生气了?我就想让你做顿晚饭报答我,很为难吗?”
“啊?”若水惊讶地看着他。他是叫她做晚饭?她还以为……
她仔细一想,挂电话的时候好像是听到他说了一个“做”字,她还以为是做那件事呢,原来是冤枉他了。(..info)
她脸一红,愧疚地问:“你还没吃晚饭吗?”
顾有榛听到他的关心,心中甜蜜:“吃了,你呢?”
“还没吃。”
“那进去吃点点心。”
“嗯。晚上回去给你做宵夜吧?”
“好~”顾有榛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若水脸又红了。虽然已经发生了关系,但她还不习惯他这样亲密的动作。
推开包厢门,听到很热闹的声音。
若水低着头,心情紧张。结婚这么多天了,这是他第一次带她见人,虽然只是同事,但她还是怕自己表现得不好。
“来了来了~”郑凯活跃地说,“好像是大美女呢~呃……”
空气瞬间安静,静得可怕。若水疑惑地抬头,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蓦地一惊,差点摔倒。
顾有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小心。”
若水猛地跳开,就好像他是什么瘟疫。
顾有榛动作一僵,眼底有些受伤:“你怎么了?”难道她还爱着林成?所以才这么大反应?
“我……”若水大脑已经当机,林成和他的同事怎么会在这里?
除了顾有榛和李佳佳,其他人全部瞪大了眼、张大了嘴:顾有榛的老婆是童若水?!!!这关系可真够混乱的……
林成目眦欲裂,最是激动。
怎么会是童若水?他早上还说顾有榛的老婆丑穷挫,事实马上就扇了他一巴掌!
换别的女人,就算长得漂亮,也可以说她性格不好。但童若水不行!周围的同事都见过她、和她接触过,知道她很优秀!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的前女友,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觉得他的脸都丢尽了!都是这两个人!都是他们!他们怎么会搅合在一起?是故意来报复他吗?
林成从座位上窜起来,愤怒地质问:“童若水,你怎么在这里?!”()
054她被顾有榛骗了
若水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有榛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一副占有和保护的姿态:“她是我太太。怎么,你们认识?”
若水嘴巴动了动,抬头望着他,不可思议地问:“你的同事……是他们?”
如果是,她以前怎么没见过他?她参加过好几次林成和同事的聚会,那边的郑凯、杨杰,她全部叫得出名字!怎么会没有顾有榛?如果她早知道顾有榛和林成是同事,她……
她怎么办?不和他结婚吗?
若水也不知道如果那样,她会怎么选择。但现在,已经没有如果了。
她觉得受到了莫大打击,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顾有榛!”林成冷笑一声,眼里恨意迸发,“你真能干啊,搞我女朋友!”
若水眉头一皱,不悦地说:“谁是你女朋友?我们早就分手了!”
“你――”林成恼羞成怒,指着她,“童若水,你好哇你!我们才分手几天,你就和他结婚了?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
顾有榛脸色一沉,凌厉地问:“你不是说你和若水分手很久了吗?和李小姐都交往几个月了,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几天?我和若水国庆节的时候才相亲认识,应该不存在她脚踏两只船的问题。”
“我――”林成一窒,突然想起他刚刚问自己和李佳佳交往了多长时间。.info他是故意的,一定是!就为了此刻堵他的嘴!顾有榛,他好深的城府!
林成不敢骂若水了,反而有点心虚。他突然想起李佳佳还被蒙在鼓里,马上扭头,李佳佳一耳光挥过来:“混账!你居然敢让我当小三!”
骂完,她端起红酒朝他脸上泼去,然后提起她的名牌包包冲出包间。
“佳佳――”林成大叫一声,想要追出去,却看到了前方的顾有榛和若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怒不可遏地朝顾有榛扑去。顾有榛把若水护在怀里,侧身闪过。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去把他拉住:“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他妈的――”林场大骂,“他肯定早就对若水图谋不轨了!”
若水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笑。他有什么资格管她的事?他们都分手了,他那天的嘴脸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他们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不管谁对她图谋不轨,都不归他管!
“此前我并不知道若水是你的女朋友。”顾有榛平静地说。
其他人劝道:“对啊林成,有榛以前又不参加我们的聚会,他根本没见过若水。”
若水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她被顾有榛骗了!她推开顾有榛,转身跑出了包间。
顾有榛一愣,叫道:“若水――”
他要追上去,林成发疯一样甩开大家,一拳挥向他。他向后一躲,抬起脚就朝林成肚子踹去。
林成的身体飞向身后,砰地一声摔在桌子上,把桌上的红酒香槟全部砸坏了。
林成一边肉痛,一边心痛,他妈的这些都是钱!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顾有榛根本不屑和他动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出包厢。
他一下子跌在酒瓶上,对上众人的视线,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055顾有榛我有什么值得你骗的?
“萌萌――”若水拨通岳萌的电话,难受地说,“顾有榛他……”
“他又欺负你啦?”岳萌很自然地接过话头。
“他是个骗子!”若水气怒地说,“大骗子!”
岳萌顿了一下,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我觉得你又要秀恩爱了……”
“这次是真的!”
“你有前科,我不会相信你了!你们是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不闹到离婚你千万别找我!不说了,郦锦程出现,我要开工了!”岳萌说完挂了电话。
若水听到忙音,停下脚步,转身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花坛上,难过地哭起来。都怪她“狼来了”叫了太多次,等狼真的来了,岳萌反而不信了。
“呜……”若水将头埋在臂弯里,呜咽起来。
岳萌说不闹到离婚别找她,可她难受归难受,并没有离婚的念头。
这才结婚几天?就算两个人是相亲结婚、没什么感情,闪结了马上闪离也太不负责任了!
若水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走走停停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了一会儿,心里一怒:她干嘛要考虑这件事?又不是她的错!顾有榛骗了她,不应该他来赔礼道歉吗?她等着就是了,干嘛要想这种费脑子的事?她还没吃饭呢!
若水深吸一口气,低头在包里翻纸巾,想擦擦眼泪。可是翻了半天,一点影子都没有。突然,眼前凭空出现一张纸巾,她抬起头,正对上顾有榛紧张的双眼。
若水气愤地扭开头,不理他。
他顿了下,收回手,靠着她坐下,再次把纸巾递给她。
她往旁边挪了一尺,直接用手擦。
顾有榛捏着纸巾,偷偷地靠近半尺:“生气?”
若水气不打一处来,扭头着他:“我当然生气!”
“……”顾有榛抿紧唇,拿起纸巾想给她擦泪。
她一把挥开,纸巾飘进了风里。
若水一怔,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但他骗了她是事实,她干嘛要内疚?她扭开头,继续抹泪。
顾有榛把纸巾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走到她身边:“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若水回头,愤怒地问,“你当我是笨蛋吗?就算你以前不知道我和林成的关系,但我和林成分手那天你都撞见了,还会不知道吗?但你一直没说,我问你在哪里上班,你也没告诉我!不是故意隐瞒,是什么?”
顾有榛沉默。
若水伤心地说:“我就是一个笨蛋!林成背着我找小三,我嫁了人才知道;现在结婚了、房都圆了,结果你一直在骗我……”
圆房……
顾有榛木着脸想:要是结婚就能圆房,我就不用骗你了。
“顾有榛,我有什么值得你骗的?”
顾有榛微微皱了眉,抬头看着她。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在灯光下像一串流动的钻石。他顿时吓住了,手足无措地说:“你别哭――”
“不用你管……”若水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顾有榛无奈地说:“好吧,我骗了你,是故意的。”说完停下来,张了张嘴,烦躁地揉着额。
若水不满:“原因呢?你就不能解释一下吗?顾有榛,有句话我还给你:如果你是这个态度,我们这婚结得没意义!”()
056但至少我娶到你了
顾有榛突然侧身,一把抓住了她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吓了一跳,想要抽回去。他死死地抓住她,直视她的双眼,语带恳求:“你让我想想……”
若水被他的眼神吓住,就像有一股魔力将她的思维定住,让她反应不过来。
顾有榛紧紧抓住她,就像怕她逃跑似的。他低头,将额头抵在她手上。
若水浑身一震。他怎么了?这个动作……看起来有些脆弱。
“你等我组织一下语言……”他闷闷地说。
若水回神,心里感觉怪怪的,冷声问:“要想好说辞来骗我?”
顾有榛突然在她手上掐了一下,抬起头,眼里有一丝怒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水痛得叫了一声,不满地看着他。她想抽回手,但他仍然抓住他。
“顾有榛……”
顾有榛垂下眸,看着她白皙的手腕,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印子。他小心地抚着,就好像制造这个印子的人不是他:“如果说,一切谎言都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想?”
若水呆了一下,接着笑出声,难过地问:“我真的那么好骗吗?”
顾有榛狠狠地闭上眼,耳朵里只有四周喧闹的声音。他手动了动,缓缓地松开她,可到底是舍不得,将要分离的那一刻又狠狠地握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我很早就知道你,虽然以前不和他们去玩,但听他们提过你。我也见过你,不过那时你心里只有林成,自然不会注意到我。你很好,我悄悄地想,找女朋友就要找你这样的。”
若水心跳骤停,然后砰砰砰乱跳起来。他他……他什么意思?难道是暗恋?
若水表情扭曲,不知道该什么反应。该高兴吗?会不会太虚荣?
“不过也只能想想罢了,甚至都不能想这么清楚,只是有那种感觉,然后压住,连在脑海里都不能结成清晰的语言。你已经有对象了,感觉我想太多,就是一种亵渎,让自己变成了第三者,而你……”
顾有榛顿了一下。
“总之,那时候你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人。直到你和林成分手,对了,那时候我还有女朋友……”
若水瞪大眼,慌张地想要抽回手。
顾有榛忙抓紧她,将她抱进怀里:“别急别急,没你想的那种事,听我说,你绝对没破坏任何人!”
若水停下来,不停地喘气,重重地推了推他。
他慢慢退开,仍然握住她的手,把那天看到甄宝蓝的事娓娓道来,然后说到想去追她、看到她相亲、冒充相亲对象……
“你――”若水震惊地瞪大双眼,“你怎么能这样?”
“我不想后悔。”他看着她,“我未婚、你未嫁,我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你嫁别人?我知道这样骗你是我不对,你有一天知道了,肯定会生气……但至少,我娶到你了。”
若水心中一震,呆愣地望着他,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别的什么,眼眶渐渐地湿润起来。()
057你哭成这样我顾不得了……
他就这么想娶她吗?看他说了这么多,简直是费尽心机!
“如果你知道我和林成是同事,恐怕会回避这种尴尬的关系,所以我不敢告诉你,甚至结婚了都不敢说。我想至少……至少等我们发生关系。”他狠狠地握着她,“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若水气呼呼地说:“结婚了可以离婚的!我……我才不是那种封建的人,就、就算那个什么了,你不好,我也不会将就的!”
“可如果没那个什么,就算我好,你也可能不要我。”
“……”不要说得这么可怜好不好?什么叫她不要他?
“反正人是我的了,你不要我,我也有理由缠着你。”
“…………”顾先生你不要脸!
“今天答应参加这个聚会,其实是不想瞒你了。”
“……”因为已经是他的人了?
若水突然觉得他好可怕:“你的心机太深了!连这个都要算计,所以现在……现在也是你算计好的?这些话你都演练过无数遍吧?我刚刚、刚刚居然感动了……”
若水四肢发抖,觉得自己好不争气,想离开他,离得远远地!
顾有榛紧张起来:“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我没想好应对的办法。这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至少不是现在说!两个人在一起,先动心的那个人总是吃亏。其实吃亏无所谓,只要能得到回应就好了。可是……我已经这么喜欢你了,你还把我当陌生人。”
若水冷笑,她不会再感动了,这个大骗子!
顾有榛心里刺痛:“我也有自己的骄傲,我怕我掏出一颗心,你却不要。我可以处于下风,但我不想被你践踏。可你哭成这样,我顾不得了……”
不想见她哭,只能这样掏心掏肺地说出来。
若水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你想怎样?让我原谅你的欺骗?”
顾有榛张张嘴,好片刻才说:“我当然想。”他这么喜欢她,当然想她不怪罪。
若水看着他,满面泪痕,却在笑,笑得难过:“我要是不原谅,是不是就践踏你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有榛急喊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若水……”
若水转身就走。
顾有榛飞快地把她扯回来,狠狠抱进怀里。
“放开我!”若水叫道,在他怀里拳打脚踢。
顾有榛死也不肯松手,甚至越抱越紧。
“顾有榛!”
“若水……”顾有榛脸埋在她颈间,闷闷地说,“你要是生气,别生太久好不好?”
若水一顿,又挣扎起来:“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
“放开我!”
顾有榛怎么可能放她?唯恐一放,老婆就没了,于是像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若水挣扎了半天,没力气了,气得大吼一声:“我饿了!”
顾有榛一愣,放开她,怔怔地盯了片刻,牵起她就走。
若水边走边擦泪,走到一家餐厅外,顾有榛要带她进去。她站住不肯走,顾有榛回头,露出一丝软弱:“吃饱了再生气好不好?”
若水一窒,突然想哭,被他气的!他简直是犯规!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感觉继续生气,就是她不知好歹、在欺负他!
“顾有榛……你好过分!好讨厌!”
顾有榛心一塞,却强打起精神:“先吃饭,都九点了,你还没吃晚饭……”
“我要回家!”若水心烦意乱地说。
顾有榛马上说:“好,回家,我给你做。”()
058她怎么能这么好?好到让他心疼
顾有榛一路上都攥着若水的手,像怕她跑掉似的。.info[]回到家,若水忍无可忍地甩开他,他终于不再坚持。
关上门,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沉默着走进厨房。片刻后,他端了一杯水出来,若水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他把水放在她面前:“洗个脸,把眼睛敷一下。”
“不要你管!”若水烦躁地说。
顾有榛心一塞,有些受伤地去了厨房。他找出食材,开始做饭,菜切到一半,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一颗心顿时吊起来。
女人有一项天赋技能:一生气就离家出走!
她该不会……
顾有榛浑身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办。该说的他都说了,她要是那样做,他要么随她,要么强硬地把人留下。哪样他都不想!他下颚紧绷,木讷地切着菜,周身缠绕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若水进了卫生间,接着热水器响了。他一震,抬头看着热水器里燃烧的火焰。
她在洗澡。
他忍不住一笑,整颗心都放松下来。垂下头,看到砧板上有一小滩血迹,他举起自己的左手,连什么把手指切到了都不知道。
他一叹,太喜欢一个人好像不是好事。可是这么费尽心机娶来的老婆,不但要喜欢,还得好好喜欢,不然怎么赢取芳心?
……
吃饭时,顾有榛给若水夹菜,若水固执地扔回去。顾有榛一顿,只好不夹了。
两个人默默地吃着饭,结束后,顾有榛收拾碗筷,准备去洗碗。若水突然抢过去,顾有榛一愣,小声说:“我来就好了,你去睡觉吧。”
若水推开他,抱着碗走进厨房,他只好把剩下的菜放进冰箱里。放好后,他去她那边帮忙,手刚碰到水,就被她一巴掌打了回来。
顾有榛一愣,心里多少有些受伤。不过这事是他做得不对,无论她怎样伤他,都是他活该……
若水顿了一下,十分烦躁。她不应该动手,可她不想和他说话!他要误会就误会好了,她无所谓!
她继续洗碗,动作很重,像是和自己过不去。
顾有榛愣了片刻,突然抬起自己的左手――食指上贴着一张创可贴。她是不是看见了,所以抢了洗碗的工作,不想让他的伤口沾水?
若水发现他的动作,动作一僵。
顾有榛知道他猜对了,一颗心顿时又疼又软。她怎么能这么好?好到让他心疼。
“若水!”他突然抱住她,只想将她狠狠揉进怀里。
“放开!”若水尖叫一声,激动得不行。
他急忙松手,紧张地说:“好!我不碰你,你别生气。”
“滚!”若水激动地道。她不想被他看穿!洗个碗并不代表什么,她没有原谅他,他想要怎样?!
顾有榛不明白她的心思。既然关心他,为什么还要生气?他不敢继续在这里,怕她会更加生气,只能默默地退出去。
若水烦闷不已。她为什么要手贱?伤口碰了水又不会死,她干嘛要管他?!她猛地把手中的碗扔进水槽,撞得里面的碗一阵叮铃啷当。
顾有榛停下来。
她转过身:“我去睡了!”
“嗯。”顾有榛艰难地应了一声,回去洗碗。()
059她要是这么容易心软以后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顾有榛走进客厅,若水正好抱着一床被子从卧室走出来,直接走向沙发。
他一愣,这是要他睡客厅?
他阿q地想:她这么快get了夫妻吵架常用技能,侧面反映她内心深处是把他当老公的,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若水走到沙发前,将被子往沙发上一甩,自己躺上去盖上了。
顾有榛:“……”她根本没get对技能,换言之,没意识到他们是夫妻!
他走过去,若水翻身背对着他。他一把扯开被子,将她打横抱起。
若水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若水以为他要用强,急得乱动:“顾有榛!你放我下来!”
顾有榛低吼一声:“闭嘴!”
若水一窒,呆愣地望着他,满是委屈。他又吼她……明明是他的错?他凭什么吼她?!
顾有榛把她放在床上,伸手抚着她的脸。她一惊,想要躲开——她今天绝对不会让他碰自己!
顾有榛的脸压下来,她惊慌地躲开:“走开——”
顾有榛强硬地扳过她的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然后走出房间。
若水一呆,望着他的背影。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背对着她说:“晚安。”然后关上门。
若水呆了半晌,在床上躺下来。他是……自己去睡沙发了?
若水这样一想,心就软了下来。他虽然骗自己,但这些日子对她好得没话说,如果他的话是真的,骗她也是因为太喜欢她……
啊啊啊——
她不能这样想!这是在找原谅他的理由啊!她这么没脾气吗?也太好骗了!
若水恨自己不争气,哪有那么容易感动呢?这些都是甜言蜜语。以前林成就爱哄她,把她哄得团团转,结果呢?吝啬就算了,居然背着她和别人交往!
顾有榛的段数比林成还高,她要是这么容易心软,以后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若水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最后也不知道是要生气久一点,还是原谅他。
呜……居然只有“生气久一点”和“原谅他”这两个选项,她已经被他吃定了吗?
……
顾有榛抓着若水肩膀,使劲摇晃:“你听我解释!”
若水摇头大吼:“我不听我不听——”
顾有榛一不做二不休,捧着她脸就吻下去,直吻得她气喘吁吁。下一秒,两个人倒在床上,他捧着她胸前的绵软亲吻,她难耐地在他身下扭动,正当他要进ru她时,一阵铃声传来。若水一惊,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做梦。
她愣了一会儿,铃声还在响,是门铃。
她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想着刚刚的梦,心里囧得不行。她都梦到些什么啊?开头那个对话,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吧?后面那个是春.梦吗?()
060结婚可不是儿戏
若水又羞又窘,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滚了半圈,感觉床上有东西。爬起来一看,是昨天抱到客厅的被子。
顾有榛已经起床了?
听到门铃还在响,她一惊:他该不会是晨练的时候忘记带钥匙了吧?
若水下床,急切地想去开门。走了几步,她心里一个声音说:你就是傻,他肯定是故意的!
若水慢下脚步,另一个声音又响起:总不能把他关在外面吧?你们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差不多就得了,吵久了反而伤感情……
若水暴躁不已:到底要怎么样嘛?!
铃声突然没了,她一愣,该不会把他气跑了吧?唔……就算要生气,也先把人放进来再说。.info
若水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男人,一个是顾有榛,另一个她不认识,但看起来不年轻了。(..info无弹窗广告)
顾有榛穿着家居服,正拿拖鞋给那个男人换,一副迎客进门的姿态。很明显,他一直在家,按门铃的是那个陌生男人。
若水呆愣当场,顾有榛看过来,满是歉意:“吵醒你了?”
顾大成呵呵一笑:“还在睡觉啊,快去睡快去睡,不用管我。”
若水惊讶地看着他,他是谁啊?她求救地望向顾有榛。
顾有榛说:“这是我爸,你先进去。”
若水倒抽一口气――爸?第一次见长辈,她居然……穿着睡衣?
若水低叫一声,转身砰地甩上门。
顾有榛对顾大成说:“爸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她。”
顾大成紧张地说:“去吧去吧,刚刚肯定吓到她了,你跟她好好说说,别让她对我印象不好啊!”
顾有榛点头,心情沉重。
她昨天的气还没消,再被她知道他爸是马上快递的董事长,不是气得更厉害?这些都还是小事,还有郦家、妈和妹妹……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他骗了她这么多,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她又怎么可能原谅他?
顾有榛觉得自己在作大死,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开了门。
若水坐在床上,看到他紧张地站起来。
他走过去,她急切地抓住他衣袖:“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爸要来?我什么都没准备!”
顾有榛顿了顿:“昨晚打算告诉你的……”
若水一愣,猛地放开他,脸色冷下来。
他是什么意思?怪她昨晚生气,让他没机会告诉她?正常人都会生气好不好?
若水越想越委屈,可离婚的话又说不出来。如果没结婚就好了,可以直接分手不往来。现在呢?虽然他骗了她,但她冒然提出结婚也是很不负责任的做法。
夫妻之间,有任何事都应该尝试着去解决。再说了,结婚可不是儿戏,不是一纸婚书、睡过觉的问题,还得向周围的人交代……
若水越想越气!都怪他,好好的结个婚也弄出这么多事来,害她这么烦恼。()
061他这个爸就是一个土匪
气氛有点僵。
顾有榛按着额头,完全想不到哄她的办法。
他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他有一种直觉——她不会提出离婚。她是那种做事深思熟虑的人,不会这样冲动。如果她想过离婚,就不会这样生气了。说到底,她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也可以说在撒娇、使小性子。
顾有榛其实挺喜欢她这样使小性子。使了小性子,就不会使大性子——和他离婚。不过……要是被她知道他还有很多事瞒着她,那就不一定了。
顾有榛深吸一口气,决定那些先不管,把现在哄好再说!哄好了继续培养感情,最好把孩子搞出来,到时候她想分,肯定舍不得!
顾有榛觉得自己很无耻,但为了抓住这个老婆,他只能无耻了。
他想说点什么,又怕说得不对让她更不高兴。在他郁闷时,她转过身先开口了:“我要换衣服。”
“哦……那我出去。”顾有榛伸手,捏了一下她掌心。
她飞快地甩开,脸上的气愤更明显。
顾有榛心中一堵,默默地退出去。
若水气得捶了一下被子,接着收拾好心情,开始换衣服。客人来了,她还是先打起精神接待吧。至于顾有榛的问题,等送走了客人再慢慢算!总不能让他爸知道他们在吵架吧?
……
顾有榛在客厅里陪顾大成,顾大成啰啰嗦嗦地问:“她叫什么?哪儿人啊?父母在干什么?我说你结婚前怎么不让双方家长见个面呢,搞得我现在还不不知道亲家姓甚名谁,路上遇到打起来了怎么办?”
顾有榛一头黑线,哪那么容易打起来?他这个爸就是一个土匪!他毫不留情地说:“怕你们添乱。”
顾大成顿时瞪大眼,气呼呼地说:“我要告诉你妈!”
顾有榛再次黑线:“随便你。”这人跟小孩似的,说不赢了就是“我要跟你妈妈说”!
他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若水发来的短信:你进来一下。
顾有榛顿时热血沸腾,感觉自己有用武之地了。他对顾大成说:“我进去一下。若水爸爸不在了,只有妈妈,你一会儿别乱说话。”
顾大成看着他背影,郁闷不已:真是有了媳妇儿就忘了爹!
……
顾有榛走进房间,若水已经换好衣服了。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若水看他的眼神还有些怨气,别扭地问:“爸在客厅吗?我怎么出去呀?我还没洗脸……”
顾有榛觉得就这样出去完全可以,他爸又不会说什么。不过她不自在,他就去解决吧。他拍拍她的肩,温柔中带着讨好:“等我一下。”
转身出门,他叫顾大成去书房,顾大成十分听话地去了。十分钟后,若水洗漱完毕,顾有榛才叫他出来。
他毫无怨言,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客厅,准备给儿媳妇一个好印象!结果客厅里没人,他一惊:“我儿媳妇呢?”
顾有榛额角抽了抽,指着沙发:“坐下!”
顾大成乖乖坐下。
顾有榛去厨房,片刻后和若水一起出来。
若水用托盘端着几杯茶,尴尬地走到顾大成面前,局促地叫道:“爸……喝茶。”
叫完,她心里有些迷茫。这个称呼已经好多年没叫过了,有些生疏。曾经她叫“爸”的那个男人,甚至有些记不清了。那个人……还记得她和妈妈吗?()
062来给你的见面礼
顾大成激动地接过茶喝了一口,高兴地说:“好好好……我终于喝到媳妇茶了!还站着干什么,快坐啊!”
若水坐下来,有些紧张。
顾有榛坐在她和顾大成中间,想给她一点安全感。刚坐稳,顾大成就推他:“你边上去,让我和媳妇儿说说话。”
这样不能说吗?顾有榛愤愤不平,又不敢当着若水的面顶撞他,只好和若水换了位置。
若水更加紧张。
顾大成却乐呵呵地问:“你叫若水是吧?”
“是。”若水点头。
顾大成转身提起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塞进她手里:“来,给你的见面礼!”
若水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白色的玉镯。仔细一看,颜色不是纯粹的白色,而是带着淡淡的紫色,有一种温润内敛、低调华贵的感觉。
顾大成献宝地说:“这是紫罗兰翡翠。前几天我去一个玉石拍卖会,特意拍来给你的。本来还拍了一套帝王绿,那个更好,但我觉得年轻人还是戴这种素净点的比较好!帝王绿颜色漂亮,但要点年纪才衬得起来,送给你妈正好。”
若水手一抖,差点把镯子摔了。
顾有榛一把托住她的手,才没让镯子变成碎片。他郁闷不已,什么叫猪队友?他爸就是!出手就是几十万的紫罗兰翡翠,还给童玉更贵的帝王绿。若水又不傻,能不问吗?恐怕又要说他故意瞒她……
若水恍了一下神,忙把镯子还给顾大成:“爸,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顾大成无赖地说。
若水一窒,干脆看着顾有榛。
顾有榛说:“爸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对嘛对嘛……”顾大成见儿子站在自己这边,高兴得不行。
若水狠狠地瞪了一眼顾有榛,顾有榛心虚地看着她。她把镯子放好,对顾大成说:“那就谢谢爸了。”
“见面礼应该的,你要谢我,早点让我当爷爷就好了!”
若水脸一红。
顾大成再次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册子:“来来来……你们看看,这是我给你们选的房子。”
若水惊愕地瞪大眼,房子?
她扭头看着顾有榛。顾有榛一身冷汗,把册子抢过来:“房子我自己会买,爸你就别操心了。”
顾大成生气地说:“你买?你什么时候买得起?明年生孩子了怎么办,让老婆孩子挤在这个小窝里吗??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目的是让你们没有压力地过日子,不领情是不是?我还是不是你爸?!”
“是是是……”顾有榛急忙说,“不过挺晚了,若水还没吃早饭,我们先去吃饭吧。”
若水突然抓住册子,笑靥如花地看着他:“现在去找吃的,我还得挨饿,老公你去厨房给我拿块面包吧,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一块~”()
063我总不能一见面就告诉你我家里有多少钱吧?
顾有榛瞪着她,没来由背上一阵寒气。这是她第一次叫他“老公”,他怎么觉得……笑里藏刀呢?
若水狠狠地抽出册子,瞪着他。
他胆战心惊地咽了咽口水,站起身:“那你先看着……”
若水狠狠咬牙,翻开册子。看了一会儿里面的图片,她疑惑地抬起头:“这是别墅?”
“对啊~”顾大成得意地说,“这是我一个朋友开发的,绝对好,位置布局都叫风水大师看过,住着舒心!这是其中一套,我拿来给你看个样子,下午我们亲自过去看,挑一套你满意的。”
若水低着头,没说话。
顾有榛端着面包过来,小心翼翼地喊:“若水……”
顾大成觉得气氛有点不对,闭上嘴。
若水合上册子:“我不吃了,直接去吃午饭吧。我回房拿东西。”说完回房。
顾有榛僵站在屋中央,顾大成忧心地问:“你们……”
“我去换衣服。”顾有榛放下面包,走进房间,拉住若水。
若水狠狠地甩开她,怒问:“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不是故意的。”顾有榛小声说,“我总不能一见面就告诉你我家里有多少钱吧?”
“可我家里的情况我都告诉你了!”
顾有榛一窒,底气弱了三分:“我怕你不喜欢。你又不是那种拜金的女孩子,我要是说我家里很多钱,你反而可能拒绝我。我想娶你,所以我要避免一切娶不到你的可能!”
若水看着他,差点被他说服!她对自己恼恨不已,再相信他的鬼话,她就是大笨蛋!
走出房间,顾大成眼巴巴地望着她。她尴尬一笑,快步走过去:“有榛换件衣服就好……”说完把桌上的面包端回厨房,然后她就躲在里面不出来了。
过了两分钟,顾有榛在外面喊:“若水――”
若水走出去,顾有榛把她的包给她。她没看他的脸,接过来,对顾大成尴尬一笑。
顾大成也笑了,有点僵硬,不像刚刚那么愉快。这两口子有问题,他会看不出来吗?他儿子好像被欺负了!哼,这个女人!
他指着桌上的镯子:“你不戴吗?”
若水一愣:“我……我怕摔碎了,改天再戴。”
“走吧。”顾有榛淡淡地说。
顾大成悻悻地收回手,穿上自己的鞋出了门。
若水换鞋时,顾有榛伸出手扶着她。她僵了一下,想起自己最初的想法,不让顾大成发现他们在吵架,于是就搭着他了。
下楼后,发现顾大成开了车来,若水愣了一秒就不奇怪了。出手就是翡翠和别墅,怎么会开不起车?
她看了一眼车的标识,完全不认识。上车后,她拿手机一搜――捷豹xj,三百万。
若水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装笑脸了。她到底嫁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虽然这些是顾大成的,不是顾有榛的,可他们是父子,就算顾有榛不啃老,也不能撇清关系啊!
若水想了一路,猜测顾大成可能是丽生珠宝的高层,这也解释得通顾有榛为什么会在丽生上班了。对了,她还不知道他在丽生珠宝的职位,呃……和林成是同事,应该和林成同级吧?
顾大成带他们去了一家会员制的私家菜馆,一进门经理就热情地迎上来:“顾总,哎呀,好久不见~这两位是……”
“我儿子和儿媳。”顾大成闷闷地说。本来见媳妇是好事,结果这媳妇好像不给面子,收了他那么贵重的礼物都没个笑影,他招谁惹谁了?()
064惯的你居然给我儿子甩脸子看
经理感觉到他不高兴,不敢继续寒暄,转身对顾有榛和若水说:“原来是顾少和顾少夫人,欢迎光临!”
经理把他们带到包间,张罗着他们点了菜才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包厢里只剩下三人,顾有榛给若水斟茶,轻声说:“这是a市最好的中餐会所,爸带我来过一次。”
若水现在倒没和他生气,很平静地问:“爸爸是做什么的?”
顾有榛顿了一下:“爸爸开了一家快递公司。”
“快递公司?”若水一愣,完全没想到的行业。(..info好看的小说)不对!他不是丽生珠宝的员工,有自己的公司?!
“嗯……马上快递。”顾有榛看着她,“我们结婚那天,爸为了庆祝,办了免费的活动。”
顾大成听到这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们别不知好歹!”其实他是想警告若水别不知好歹,但儿子对她这么呵护,他要是敢针对,儿子肯定和他生气!
顾大成觉得自己好悲惨,净被儿子欺负!
顾有榛安抚地拍了一下他肩膀,又看着若水。
若水一脸惊愕。马上快递?免费是因为她……和顾有榛结婚?!
她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不说了。
上菜后,顾有榛给她夹菜,动作自然,没有刻意讨好的意思,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对她的重视。因为他给人的感觉,绝不可能给任何人夹菜!
若水捧着碗,慌张地看了一下顾大成。
顾大成瞪着顾有榛的手,一脸阴沉。这熊孩子在干什么?这样宠女人,她会翻天的知不知道?
若水用筷子挡住顾有榛夹菜的动作。
顾有榛看着她,满眼祈求。
顾大成的脸更沉了。妈的!老子的儿子对你这么好,你还不领情?
若水看着碗里精致的菜肴,没什么胃口。她突然放下筷子:“我去下洗手间……”
站起来时,顾大成突然桌子一拍:“你干什么?!”
若水吓了一跳,受惊地看着他。
他挽起袖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惯的你,居然给我儿子甩脸子看!”
“我……没有……”若水眼泪都吓出来了。
顾有榛刷地站起来,把她搂在怀里,皱眉问顾大成:“爸,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干嘛要对她这么好?你看她什么态度?第一次见公婆就拉着个脸,我――”
若水推开顾有榛,哭着跑了出去。
顾有榛急得捶了一下桌子,对顾大成说:“这老婆是我骗来的,你能不能不添乱!”说完追了出去。
顾大成望着门口,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不是心疼你……”不对呀!你小子这么帅,还有这么有钱的爹,娶老婆还需要骗?
顾大成觉得这个儿子太没用了,接着又担心起来:不会害得儿子被抛弃吧?那儿子妈不是要跟他拼命?
顾大成浑身一抖,一定要帮帮儿子!
……()
065不想和他当父子了
顾有榛没追上若水,打电话她又不接,没办法,只能回家。(..info)发现她根本没回去过,他便去医院守株待兔――她不可能不管童玉!
他没敢去病房,免得童玉问起,就守在住院部楼下。没等多久,若水来了。他马上站起来,若水脚步一停,转身就走。
他冲过去抓住她,急切地说:“你别走,我走!”
若水一愣,回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慢慢放开,往前走。
若水也动了,气呼呼地与他擦身而过。他心里突然有气――不就是骗了她吗,又不是罪大恶极,她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
他转身,突然把她扯回来。
若水一惊:“你干什――唔……”
顾有榛吻住她,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若水睁大眼,双手抵在他胸口上使劲往外推。他扣住她后脑勺,把她狠狠地抱住,凶狠地掠夺她口中的甜蜜!
若水费力挣扎,但他抱得太紧、吻得太狠,她力不从心,只能让他为所欲为。
好几分钟后,他才放开她,不停地喘气。她脚一软,差点摔倒。他急忙抱住她,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若水虽然没主动回应他,但长久缺氧,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恢复过来,想要推开他。
他猛地将她抱紧。
若水哑声低吼:“放!”
“我错了……”顾有榛低声下气地说,在她耳朵上轻轻一吻,“原谅我好不好?”
若水沉默片刻,轻轻地推了他两下。
他慢慢放开她,双眼渴求地望着她。
若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往住院部走。顾有榛顿了一下,跟上去,见她没有撵自己,激动地追上她。
走到病房门口,若水突然停下,转身按住他胸口,把他往后一推。
很明显,她不要他进去。
顾有榛难受地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若水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带着轻松的笑意进门:“妈~”
童玉笑着问:“有榛呢?”
“他今天有事。”
童玉突然看着她的脸,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童玉欣慰一笑,叹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呀……”
若水愣了几秒,突然想起那个吻,猛地捂住了嘴。刚刚顾有榛吻得那么凶,该不会肿么了吧?
她满面通红,转身跑出病房:“我去找医生问问你的情况!”
……
顾大成一早就跟顾有榛打电话:“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没弄清楚状况,若水她没生我气吧?”
顾有榛叹气:“她没生你的气,在生我的气。”
“啊?那怎么办?”
“没事,我会搞定。”
“哦……你当然要搞定,不搞定老婆就没了。”
“…………”不想和他当父子了!顾有榛气愤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顾大成又给他打电话:“你和若水怎么样了?和好了没?和好了跟我吃饭呀,我也要向她道歉。”
“……我还在努力。”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你不知道把她按在墙上吻吗?网上都这样说!你是男人,稍微强势点嘛!床头打架床尾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床啊,你不知道在床上――”()
066儿子啊爸爸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嘟……嘟……”顾有榛挂了电话,真的不想和他当父子了!
他会不知道床头打架床尾和吗?问题若水铁了心要和他冷战,直接命令他睡沙发!
他估计连续睡一周就差不多了。可是结婚后恩爱的次数才两回,蜜月期还没过就睡一周沙发,心里怎么想怎么憋屈!
罢了,等睡沙发的命令解除,他一定要补回来!
……
中午,若水和苗艳去吃饭,走到前台,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顾大成。
若水惊愕地停下脚步,苗艳疑惑地问:“怎么了,你认识?”
若水点头,尴尬地喊:“爸。”
虽然在和顾有榛冷战,但婚姻是事实,这个爸自然不能怠慢,该喊还是要喊。
顾大成笑着说:“我来找你吃饭,顺便和你聊聊。”
若水一听,浑身紧绷。前两天不欢而散是她不对,顾大成自始至终没做错过什么。她可以和顾有榛闹别扭,但没资格和顾大成闹,说严重点,她有点不尊重老人了。
这两天她一直为此耿耿于怀,但顾有榛却不知道她的想法,还在为骗了她的事道歉。她一边生他的气,一边自寻烦恼,整个人越来越烦躁,干脆和他冷战起来。
现在看到顾大成,她整颗心都纠结起来――顾大成该不会给她支票,叫她离开顾有榛吧?
若水抱歉地和苗艳道别,跟顾大成一起走出写字楼。
顾大成说:“我车在那边,你想吃什么?”
若水恭恭敬敬地说:“我下午还要上班,就在这附近吃吧?”
“行!”顾大成满口答应,“我对这附近不了解,你选个地方吧。”
若水想了想,带他去不远处的购物商场。那里有一家养生餐馆,装修雅致,口味清淡,若水只去过一次,因为里面的菜比普通的工作餐贵了不少,而且上菜慢,不适合她这种上班族。但顾大成上了年纪,吃这个倒合适。
顾大成找她的目的不是吃饭,随意点了两个菜就是。
若水补了两个,然后等着上菜。
顾大成趁机开口:“你是不是在和有榛吵架?”
“呃……”若水一愣,有些心虚。两口子关起门吵是一回事,但被父母知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那天凶了点,你别放在心上。”
“没有。”若水急忙说。
“我也是心疼有榛,见你们那样,就以为你欺负他了。后来想想,你们是夫妻,就算有什么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岂容外人插手?”
若水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一时无言以对,顿了顿才说:“爸爸不是外人。”
顾大成一笑:“虽然不是外人,但你们关起门来是两口子,我要是多嘴,就是多管闲事。”
若水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顾大成继续说:“我今天来呢,就是帮有榛求个情……”
“啊?”若水惊讶地看着他。
他一叹:“我和他妈妈离婚早,他从小没有完整的家庭,现在好不容易结婚了,自然希望有个家。你要是和他生气,他得多难受啊?单亲家庭的孩子没有安全感,搞不好他现在心都慌了,以为你不要他、要抛弃他……”
顾大成说着都要哭了,呜呜……他家有榛真的好可怜!这个媳妇儿一定要帮他骗住了――啊呸,怎么能叫骗呢?这叫用真情打动!
若水呆住,心说我没有不要他、没有抛弃他,你说得好戏剧化。不过她倒是完全没想到顾有榛是单亲家庭,难怪他那么怕自己生气、怕她提前知道他的身份会不嫁给他……他一定很想有个家吧?
顾大成抹了一下眼角:“他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别和他置气。真有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我看得出来,他很疼你的。婚姻就是两个人一起努力嘛,我当初没努力,就把他妈搞丢了。他现在这么努力,自然是不想弄丢你。但他努力了,你要回应啊,不然就不是他弄丢你,而是你弄丢他了。”
若水愣愣地点头,没想到看起来有些粗枝大叶的他,居然能说出这番道理来。
顾大成马上问:“那你是原谅他了?”
“呃……”
顾大成觉得自己这话有些画蛇添足了,一拍大腿:“这个我不管了,你们的事,自己解决!等你们俩和好了,我再去看你妈!”
儿子啊,爸爸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离开时途径商场一楼,顾大成发现这()
067:郦坚若水不会是你女儿吧?
接待甄宝蓝的导购听到“小偷”二字,马上低头检查柜子上的珠宝。(..info)别处的导购也靠过来,紧张地问:“小偷在哪里?”要是丢了东西,她们都有责任,赔是小事,搞不好还会丢了工作!
“我看到她拿了一只耳环。”甄宝蓝微扬下巴,看向若水,目光带着怨恨妲。
若水脸一沉:“我是路过的!”
她心中冒起怒火,肯定是因为顾有榛!如果甄宝蓝不是他前女友,怎么会找她的茬?简直是蓝颜祸水!
顾大成顿时炸了:“说什么呢?我顾家的人会拿郦家的东西?!”
导购抬起头,不善地说:“少了一只耳环。”
其他人一听,全部看向若水,义愤填膺!
顾大成跳起来:“你们什么意思?诬蔑我儿媳妇偷东西?我告诉你们,我们就算偷也不会偷郦家的东西,什么玩意儿!若水,我们走!”
“站住!”店长叫道,“如果不是你们偷的,你们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窀”
“不心虚就让我搜身!”
“凭什么让你搜?你们是警察吗?”顾大成说着,顿时一乐,挺起腰像个老流氓一样,“搜搜搜……来搜啊!你一个年轻姑娘都不怕,我大老爷们怕什么?”
若水惊呆……他、他怎么这样?
导购都是一群年轻女孩儿,顿时被他那个动作吓住,羞红了脸:“报报报……报警!快报警!”
店长指着顾大成和若水:“你们给我站住,不许走,警察来了你们要配合调查!”
“不用等警察!”若水一怒,把自己的包扔在柜台上,“我还要上班,没那个时间陪你们耗!我身上没兜,东西都装在里面,要搜就赶紧搜!”
顾大成急忙说:“你别急,别急,急坏了身子我怎么抱孙子?”
若水额角一抽,无语地看着他。
他扭头看向导购,没看到若水的眼神:“叫你们搜,听见了吗?”
几名导购面面相觑,被他们的气势吓住,一时不敢动作。
店长站出来:“搜就搜,要是搜出赃物来,你们别不承认!”说完就要碰若水的包。
顾大成叫道:“搜啊搜啊,看我不砍断你的手!”
店长想起他刚刚流氓的动作,一点都不怀疑他话的真实性,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把手缩了回去。
若水对顾大成说:“爸,我没事,让她们搜吧,也好洗清我的嫌疑。”
一直没吭声的甄宝蓝笑道:“也对,这都是为了洗清你的嫌疑。”
若水突然看着她:“这位小姐,你说你看到我偷的?可以具体描述一下吗?”
甄宝蓝眉毛一皱:“我为什么要给你描述?”
“因为我被你冤枉了。”
甄宝蓝一窒,不悦地说:“我没冤枉你!”
店长讨好地问:“甄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大成突然指着她们:“好哇,原来你们认识!我看分明是她偷的,你们认识她就不管了,反倒来诬蔑我儿媳妇!”
店长看着他,沉着脸说:“甄小姐是我们丽生珠宝的设计师,今天陪郦总监过来办事。郦总监有事要忙,甄小姐就在这里挑东西等他。她可是总监的女朋友,总不可能偷自己家的东西吧?”
“哟~原来是皇亲国戚!”顾大成冷笑一声,看甄宝蓝更不顺眼了,“郦锦程那个龟儿子的女朋友而已,又没嫁过去,丽生珠宝的东西怎么就成她自己家的了?我看她的嫌疑最大!”
甄宝蓝脸色一沉,对那句“没嫁过去”十分不满。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要嫁进郦家有些困难,但她就算没嫁给郦锦程,也是郦锦程的女朋友,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若水突然一笑:“听闻郦公子红颜知己甚多,我看这位小姐恐怕不是郦公子的女朋友,只是一名普通的女伴?”
甄宝蓝感觉心口被插了一刀,愤怒地看着她:“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八道。郦少的花边新闻从来没停过,好像也没对外公布过有正式的女朋友,我觉得我的话有理有据。反倒是你――”若水冷冷地看着她,“说我偷东西无凭无据,胡说八道的是你吧?”
甄宝蓝瞪着她,想不到她这么伶牙俐齿。有榛疯了吗,怎么会看上她?
她其实不认识若水,那天在顾有榛家门口只打了个照面,根本没什么印象,要是路上遇到还不一定认得出来。但刚刚若水和顾大成提到顾有榛的名字,她一联想,就想了起来,不然也不会临时起意找对方的麻烦!
结果没想到,这个麻烦似乎不好找。
这时,背后传来郦锦程的声音:“围在这里干什么?不做生意了?”
甄宝蓝回头,表情瞬间变得楚楚可怜:“锦程……”
“谁欺负我的宝贝儿了?”郦锦程走过来,把她搂进怀里,看到若水时一愣:怎么又见到她了?她是小记者的闺蜜、顾有榛的女朋友,说起来和他也是关系匪浅。这叫缘分吗?
店长说:“总监,有人偷东西。”
若水沉声说:“我说了我没偷!”
甄宝蓝急着向郦锦程告状:“我看见她放进包里的!”
郦锦程挑了下眉,目光在若水身上流连:“怎么看都不像小偷啊……”
甄宝蓝脸色一变。郦锦程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那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锦程……”甄宝蓝抱着他的手臂撒娇,“我真的看见了~”
若水冷笑一声,好整以暇地说:“原来甄小姐看到了?那好,我先记下了。”
甄宝蓝一愣,觉得哪里不对。
若水看着导购:“我说你们的效率可以高一点吗?我赶着回去上班,包已经交给你们了,要搜就快点。”
店长看着郦锦程:“总监,你看……”
“要搜包?”郦锦程拧起眉,脸色露出不悦。搜包是极不尊重客人的行为,要是搜出来了还好,没搜出来,丽生珠宝的口碑就要受到影响!
“我们想报警的,但这位小姐她……甄小姐都看见了,想必也不会冤枉她!”店长怕他生气,马上搬出甄宝蓝。
甄宝蓝说:“是她自己要我们搜的。”
“你们商量好了吗?”若水凉凉地问。
顾大成一边帮腔:“别想拖延时间!”
导购没有动作,等着郦锦程的指示。
郦锦程放开甄宝蓝,甄宝蓝心里一慌,立即靠上去。他没在意,拿起若水的包:“是这个?我来搜吧。”
若水蹙眉,不想陌生男人碰自己的东西。但这是搜包,太在意反而像个神经病。她烦躁地说:“快一点!”
“你可真急~”郦锦程带笑的桃花眼在她身上一瞟,话中有话地说。
若水莫名脸一红。
顾大成暴躁起来,一脚朝郦锦程踹去:“你他妈在看谁呢?她也是你可以看的?!”
郦锦程急忙躲开,叫道:“怎么回事?保安呢?快叫保安来!”
若水拉住顾大成:“爸!你别激动,让他搜了,我们好走!”
“他他他……”顾大成指着郦锦程,不知道怎么说,“哎!这种东西就是家里人没教好啊,也不知道他爸怎么教他的!”
郦锦程冷笑一声:“我爸没教过我,老人家对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顾大成一愣,想起什么来,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忍,反而不说话了。
郦锦程从若水包里掏出一件东西――手机!
他拎着手机看了一圈,突然想要她的电话号码。他按亮屏幕,在上面滑动了一下,不出意外地需要密码解锁!
想通过拨他的号获取她电话号码这一途宣告失败!
他闲散地靠在柜台上,把手机在手心里转了两圈:“你怎么称呼来着?要不要给我个电话,下次岳萌半夜追我被我告进局子里,我可以通知你去保她。”
甄宝蓝一愣,他们早就认识?岳萌又是谁?她心中顿时满满的危机感,紧张地看着郦锦程。
顾大成又要踢人,若水伸手拦住,瞪了郦锦程一眼:“快点!”
郦锦程失望地耸耸肩,放下手机去掏其他东西。掏出一个粉盒,他说:“这是什么牌子,都没听过。杂牌子用了对脸不好,我送你一个迪奥吧,不喜欢迪奥的话,香奈儿也行……”
“我擦!你小子是不是欠揍!”顾大成避开若水,绕到另一个方向去踹他。这次成功了,郦锦程笔直的西装裤上留下一个脚印。
若水跑过去劝他:“爸,你别急啊。”
“我能不急吗?他调戏你!我是男人,他有几个花花肠子我会看不出来?”
若水脸红:“我会告诉有榛的。”
顾大成瞪着他:“你好意思开口?这样你都脸红,到了他面前你更说不出来了!我看还是我来吧!”说着就去拿手机。
若水忙说:“别别别……他在上班呢,别打扰他,下班了再说!”
顾大成觉得有道理,把手机放了回去。
郦锦程看了顾大成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从若水的包里掏东西。每拿一样,他都评头论足一番。
若水气得不行,怎么有这么婆妈的男人?
郦锦程又出来掏出来一样东西,举到眼前一看,顿时一愣。身后的导购倒抽一口气,连甄宝蓝都满脸尴尬,因为那是一块卫生棉!
若水的脸更是红得彻底,冲上去抢走了卫生棉。
“唔……”郦锦程低头闷笑,“这个我不懂,不能发表意见。”
“你――”若水瞪着他,心里大骂变态。
“这个臭流氓!”顾大成还想踹人,但若水不让他踹,只能在原地跳脚。
突然,郦锦程动作一顿,似乎摸到了什么。
大家紧张起来,全部屏气凝神地看着他。来了,该来的来了!
他慢慢地抽出手,手里什么都没有。他把柜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装回去,慢悠悠地说:“搜完了,没有你们说的东西,大概是误会。”
甄宝蓝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他……他这是包庇!
顾大成怒道:“闹了半天,你跟我说是误会?那耽搁了我们的时间、给我媳妇儿造成的精神伤害怎么算?”
郦锦程讶异地看他一眼,他居然知道精神伤害,似乎不是普通的中年人啊。仔细一看,似乎真的不太普通,气质虽然有点无赖,像混社会的,但身上的衣服却挺上档次,估计有点本事。
“赔偿!”郦锦程说,“这是我们不对,自然要给你们赔礼道歉。你们看是在报纸上登道歉信,还是送你们几件首饰?或者两样都要?”
顾大成一愣,这……这退路选得蛮好,他竟然找不到话反击。
若水疑惑地看着郦锦程。甄宝蓝那么大声地喊捉贼,肯定是放了东西在她包里,他也应该摸到了,但为什么不拿出来呢?他这样做,站在他的角度是帮她,可她根本不需要啊!她就等着把赃物搜出来,好将甄宝蓝一军呢!
她伸手去拿包:“我自己来!”说完大力地扯过来,想趁机把包扔在地上,让里面的赃物露出来。
就在这时,甄宝蓝一个趔趄,撞在了郦锦程身上。郦锦程伸手去扶她,松了包。包里的东西稀里哗啦落在地上,若水一愣之下拎紧袋子,将包倒提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啊――”店长惊叫一声,指着地上,“耳环!”
甄宝蓝盯着耳环,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抬头看着若水。
若水正好看向她,脸色也有一个得逞的笑容。
甄宝蓝一愣,觉得哪里不对,顿时心慌起来。
郦锦程脸色阴沉,让甄宝蓝站好:“你在干什么?”
甄宝蓝瑟缩了一下,可怜兮兮地说:“站久了,脚疼,就晃了一下。”
郦锦程盯着她的高跟鞋:“所以以后不用给你买lv了?”
甄宝蓝脸色一白,不敢吭声。
若水笑着说:“她脚上那双好像是普拉达。”
“那普拉达也不用买了!”郦锦程说。
甄宝蓝恶狠狠地瞪向若水,弯身捡起耳环,交给身后的导购:“你们看是这个吗?”
导购愣愣地接过,看了一眼,没敢说话。她们算看出来了,郦锦程刚刚是故意帮着童若水,要是坏了郦少的好事,有她们好受的!
若水佯装惊讶:“刚刚郦少不是没搜到吗?”
“肯定是你藏在夹层里,他没摸到!”甄宝蓝马上说,转过头小心翼翼地抱着郦锦程的手臂撒娇,“你说是吧,锦程~”
郦锦程浑身溢满怒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顾大成看着耳环傻眼了,小声问若水:“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若水平静地说,“爸,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有时间来偷东西?”
甄宝蓝急道:“你路过这里时拿的!”
若水凉凉地看着她:“我要有那个手法跟速度,早就成了世纪大盗了。”
“对啊!”顾大成看着甄宝蓝,“你说的那是神偷!”
甄宝蓝一愣,结巴道:“那、那东西怎么会在你包里?”
“问得好。”若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抬头抬了周围一眼,“商场里摄像头蛮多的,我们看看监控吧!”
甄宝蓝倒吸一口气,失手往郦锦程手臂上狠狠一掐――
“嘶――”郦锦程吃痛,低头看着她。
她猛地收回手,惊慌地望着他,反应过来时心虚地扭开头。
郦锦程顿时明白怎么回事,愣了一下看向若水。若水表情愉悦,有一点点激动,很明显等这一刻等很久了。看样子,她一开始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并且找到了应对方法。
郦锦程心里别扭,觉得自己看上的女人就是一头猪,这都什么脑子?但对面这个女人却亮眼得不行!
顾大成也反应过来了,他别的没想到,但他相信自己儿媳妇绝对没偷东西!他撩起衣袖说:“对对对,看监控!我要叫律师,告你们诽谤!”
甄宝蓝急得不行,抬头看着郦锦程,结结巴巴地说:“她……她真的拿了,我看见的。”
若水冷笑,不见棺材不掉泪!
“是是是……你看见了!”顾大成说,“可我们不能听你片面之词啊,所以我们要证据嘛,看监控最直观了,你说对不对?”
若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她要怎么办。
郦锦程手握成拳,挡在嘴边轻咳一声:“我看这样吧。东西找到了,我们丽生也不追究了。这对耳环就送给这位小姐,当结个善缘。”
若水想了想,皱起眉。其实郦锦程的处理方式不错,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没必要闹上公堂,继续闹下去,只会给顾大成惹麻烦。因为她是普通人,没能力和丽生珠宝对抗,真闹起来,依赖的只能是有社会地位的顾大成。
但她不能为了争一口气,让顾大成的公司惹上麻烦吧?丽生珠宝百多年历史,快递这个行业才几十年,顾家怎么和郦家对抗?
虽然她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喊住了顾大成,小声说:“算了吧,有榛还在他们公司上班。”
顾大成一愣,非但没歇气,反而更加愤怒了。他看着郦锦程:“不让我们看监控是吧?好!叫你爸来!”
郦锦程微微皱眉。
顾大成拿出手机,抖着手拨通电话:“郦坚!你养的好儿子,居然诬蔑我儿媳妇偷东西!你今天要不给我个公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郦锦程震惊了,所有人都震惊了:他认识郦坚?!
其他人不知道他是马上快递的总裁,震惊不奇怪,但若水知道也十分惊讶!马上快递是大公司,他身为董事长兼总裁,认识另一个公司的总裁不奇怪,有对方的电话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和对方说话的口气,好像很熟稔的样子,而且是有仇的那种熟稔!
若水想起顾大成之前对丽生珠宝的态度,提起来就嗤之以鼻、恨不得抹黑再抹黑,似乎真的有仇。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在哪里?!”顾大成大吼一声,挂了电话,对郦锦程吼道,“你爸说马上过来!”
郦锦程还处在惊讶当中,飞快地回想家里的交际,但怎么都没想起这样一个人。他现在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郦坚!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顾大成,接起电话:“爸……”
不知道郦坚说了什么,他讶异地看了顾大成一眼,然后报了这里的地址。
甄宝蓝摇摇欲坠:“锦程……”郦坚要过来,会不会知道她做的事,她怎么办?
郦锦程没理她,而是看着顾大成,礼貌地说:“刚刚多有得罪,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顾大成扭开头,没好气地说:“顾大成!”
郦锦程愣了一下,瞪大眼:“你是……马上快递的顾总?”
甄宝蓝睁大眼。马上快递?马上快递最近那么火,她自然也听说了。虽然不知道马上快递比起丽生珠宝的资产如何,但人家好歹是一个公司,公司的老总是她得罪得起的吗?
她看向若水,怎么都没想到和她在一起的人会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如果知道,她肯定不会和她过不去的!等等!顾……他姓顾!有榛……有榛也姓顾啊……
郦锦程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刚刚顾大成张口闭口儿媳妇,那……
“顾有榛是你儿子?”
“当然是我儿子!”顾大成激动地吼道。
甄宝蓝身子一晃,满脸悔恨。有榛他……他……
郦锦程一脸血。他姨妈――也就是范琳的母亲田文芸――嫁了一个凤凰男,这些年多有怨言,所以当范琳和顾有榛交往时,她极力反对。她希望范琳嫁富二代、贵公子,没背景的男人再好也不要,要是知道顾有榛家里开公司、是个富二代,这个富二代还异常优秀,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他突然觉得顾有榛有病,自己家里有公司还隐瞒身份去别人家当小职员!
导购把若水掉在地上的包和东西捡起来,等了一会儿,闲散的郦锦程突然站直身子,看着前方。
若水看过去,一个气势凛然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的长相和郦锦程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郦坚。
郦坚冷着一张脸,西装笔挺,长相却相当不错,若非脸上的细纹和成熟的气质,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年轻的大帅哥。
他急匆匆走过来,对顾大成点了一下头。
顾大成哼了一声,扭开头。
顾大成的长相也相当不错,想必年轻时也是帅哥一枚,但气质就和郦坚大相径庭了。如果说郦坚是贵族,浑身充满贵气,那他就是地痞无赖,身上有一股匪气!
不过两个人站在一起,气势却不相上下。顾大成单独看,看不出是成功人士,这样一对比,说他不是成功人士都没人信了。
郦坚看着若水:“这……就是你儿媳妇?”
顾大成得意地扬起下巴,对若水说:“叫一声爸给他听听!”
郦坚的额角狠狠地抽了两下。
若水惊愕地看着顾大成,不明所以。他催促:“快叫!”
若水只好叫了一声:“爸……”搞什么呀!
顾大成心情舒爽,看着郦坚,得意洋洋地说:“听见了吧?”
郦坚狠狠地沉住气,转身问郦锦程:“怎么回事?”
郦锦程简单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郦坚听完,扫了一眼甄宝蓝,淡淡地说:“叫保安把监控送过来。”
甄宝蓝顿时动弹不得。
“你们先坐。”郦坚对若水和顾大成说。
若水正好站累了,没有推迟地坐下。
顾大成说:“你还要上班,会不会迟到了?”
若水摇头:“不碍事,我跟主管说一声就好了。”
郦坚突然说:“要是公司怪罪,你打电话给我,我帮你解释。”
郦锦程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么对人家这么好?总不会跟自己一样,对人家有想法吧?可他爸这些年规矩得很,不说外面没绯闻,在家和他妈也感情淡薄,几乎不怎么同房,他一度怀疑他性冷感!
真不知自己这么花天酒地是遗传的谁!郦锦程陷入沉思……
顾大成的大嗓门顷刻之间打断了他的沉思:“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我的儿媳妇,又不是你的儿媳妇!若水,要是你主管怪罪,你给我打电话,我帮你解释!哼~不是只有你郦坚才有面子,我顾大成也有!”
郦坚淡淡地扫他一眼,不慌不忙地说:“若水在银河游戏上班,银河游戏是胥家的产业。胥家也是百年企业,历史悠久,现任当家胥靖谦性格怪异,谁都不放在眼里。不过郦家和胥家结过亲,我们两家是亲戚,他会给我几分面子。”
顾大成想了想,又想了想,不知道如何反击,只能气呼呼地看着他:“你……他妈的……”
郦坚露出胜利的笑容,拿出一张私人名片给若水:“这是我名片,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若水呆呆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呃……”
“还知道我在银河游戏上班。”他可是丽生珠宝的总裁,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个小人物?
顾大成露出开心的笑容,看着郦坚:你解释啊解释啊~你倒是解释啊~哈哈哈解释不出来了吧~
郦坚脑子转了八百圈,真就不知道怎么解释?
郦锦程复杂地看着他。是啊,他怎么知道人家的名字,还知道人家在哪里上班、对人家这么好……
从小到大,郦坚从来不关心他,也不关心妹妹。有时候,他甚至在郦坚眼里看到厌恶。他以前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小时候还努力过――努力去考第一名,什么奖都往家里搬,想得到他的关注。可是没有用,他还是冷淡,后来累了,干脆就不管了。
郦坚对谁都这样,对爷爷很冷漠、和妈分房睡、不管他和妹妹,似乎天性冷淡。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父亲是一个冷漠的人,但没想到,他会突然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关心……
他突然凝重地说:“爸……你别告诉我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是私生女就完全说得通了!
郦坚木呆呆地扭头,冷冷地看着他。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问若水:“上次你去找我爷爷干什么?”
郦坚一愣,也问若水:“你找家父?”
顾大成炸毛:“你找那个老头子干什么?”
“呃……”若水傻眼,你们干嘛这么大反应?“我、我那是受母亲所托,帮她还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郦坚突然一震,“你姓童!你……你母亲是童玉?”
若水瞪大眼:“你认识我母亲?”
“我擦!”顾大成跳起来,指着郦坚,“不会真是你女儿吧?”
若水要是郦坚的女儿,那她怎么能和有榛结婚?
郦坚翻个白眼:“我就一个女儿,没别的!”
顾大成立即松口气:“好险好险……还好还好……”
若水疑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郦锦程跟着说:“我也想问这句话,不过问的对象还包括你。”
若水:“……”
郦坚问:“你妈还了什么东西给我父亲?”
若水不想提这件事,皱着眉说:“我给你太太了,你回去问她吧!监控拿来了吗?我得走了!”
甄宝蓝呼吸一窒,狠狠捏紧拳头:她怎么不把这件事忘了?还记得这件事!
保安抱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当场给他们放监控录像。
画面上,甄宝蓝在挑选珠宝,若水和顾大成边走边聊,出现在镜头里。当他们走近时,甄宝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等他们在她背后经过,她转身拉住若水的包,往拉链的缝隙处塞了一件东西。
接着就是喊捉贼了。
大家看向甄宝蓝,甄宝蓝脸色惨白,后退一步。
郦坚脸色一沉:“你是丽生的员工?”
甄宝蓝惊恐地看着他。
他用的疑问句,却带着笃定的口味。他对儿子虽然不怎么关心,但儿子身边有些什么人还是心中有数。他淡淡地说:“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不……”甄宝蓝震惊,求救地望着郦锦程,“锦程……”
郦锦程还盯着监控,没理她。
郦坚又看着店里的导购,一群人顿时脸色发白。
“你们扣半个月工资。”郦坚轻描淡写,转身对若水说,“给你添麻烦了。你给我留个电话,你说的事我要回去问一下我太太,问完后可能联系你。”
“这……”
“有问题联系我好了。”顾大成说,“我会帮你转告。”
郦坚凉凉地看着他:“这是郦家和童家的事,与顾家无关。”
“若水嫁给我儿子了,怎么和顾家无关?”
“呵呵……是吗?”郦坚笑得人毛骨悚然,“真要我说?”
顾大成一愣,转身对若水说:“事情解决了,我们走!”
“好。”若水拿起自己的东西,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对于郦坚想要他电话的事,她选择性遗忘了。
郦坚闭了闭眼,有些疲惫。正要走,郦锦程突然喊:“爸……”
郦坚回头,看了一眼甄宝蓝说:“就算是随便玩玩,也找点素质高的。”
郦锦程脸上有些挂不住,板着脸问:“丽生好像没顾总这号合作对象,还有童――”
“以后见到顾总绕道走!”郦坚打断他。
他一顿:“为什么?”
郦坚难得对他吐露心事:“因为你爸和他斗了二十年,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突然觉得爸好可怜。
郦坚看着顾大成的背影,恨恨地骂道:“臭流氓!”
郦锦程内心震惊,他爸居然骂人?有记忆以来,郦坚虽然冷冷地不苟言笑,但从来没骂过谁,怎么对顾大成这么大反应?
……
顾有榛回到家,发现若水在厨房做饭。他慢吞吞地走进去,看到她背影时,明显感觉她今天的气息没那么冷。
难道已经不生气了?
他试探地走过去,见她在剥煮好的鹌鹑蛋,伸手去接蛋壳。
若水顿了一下,把蛋壳放进他手里,他一笑,转身扔进垃圾桶,然后靠她近一点。
若水用眼角余光瞪了他一眼!这人就是得寸进尺,亏她之前以为他是好人,其实他就是腹黑,她完全被骗了!
“今天中午,爸去找我了。”她平静地说。
顾有榛一愣:“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他和妈离婚早,你是单亲家庭、渴望家的温暖,叫我别和你生气……”
“…………”
若水扭头,对他一笑:“爸很关心你。”
“嗯。”顾有榛郑重地点头,“他对我很好。不过他出身不好,听我妈说,他以前是街边的混混,差点去混黑道。他现在有些地方还改不了,如果有让你不认同的地方,你别放在心上。”
“没有啊!”若水笑道,“我觉得爸挺好的。”
“那就好……”顾有榛感激地说,“爸对我好,所以我也要对他好。我们是父亲了,我当然也希望你对他好。”
如果是之前,他说了前面那段话,是绝对不会补充现在这段的。但最近的冷战让他明白,有时候还是多说两句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情,事后揭开真相,她也不会那么愤怒。
若水听了他的话,疑惑不已。父子之间,谁对谁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就好像不是亲生的……
若水猛地一惊,该不会被她猜中了吧?她一直觉得顾大成某些言行很奇怪,但完全说不上来,现在这么一想,发现顾大成好像一直在强调有榛是他儿子,并且还要取得别人的赞同,生怕有人不同意!()
068:我不是那种为了前女友伤害老婆的人
她愣愣地看着顾有榛,顾有榛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info[]”若水急忙说,不自然地笑道,“原来爸出生那么草根啊?难怪今天……”
想起顾大成叫那群导购搜他身时的动作,她之前觉得有点为老不修,现在听顾有榛说了这些就完全能理解了,也理解了顾大成身上那种匪气,还有他张口闭口“他妈的”……
若水忍不住一笑,一点都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第一次见顾大成时,顾大成给人的感觉很高大上,很明显他是有两把刷子的,也只有逼急了才会露出真面目吧?
特别是今天,顾大成一直是为了自己,她心中满满都是感动。
顾有榛说得对,爸对他们好,他们也要对爸好!就算顾家有什么曲折离奇的故事,也改变不了顾大成对他们好的事实窀。
顾有榛见她表情有异,小心翼翼地搂着她肩膀:“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若水回神,感觉自己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一边做食物,一边说:“中午和爸吃了饭后,碰到了甄宝蓝……”
顾有榛一震。
若水侧头,看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忐忑地问:“你和她……分干净了吧?”
顾有榛顿了一下,问:“发生了什么事?”
“她诬蔑我偷东西。”若水提起当时的事,变得非常平静。反正她也不是好人,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甄宝蓝。只不过后来郦坚登场,让结果变得有点严重――甄宝蓝丢了工作。
顾有榛却异常愤怒:“她怎么这样对你?后来呢?”
“后来郦锦程来了。”若水说到郦锦程提出解决方法。
顾有榛愣愣地问:“然后?你们选了哪样?”
“后面比较精彩,这件事已经变得不重要了,甄宝蓝也不重要了,所以我们先解决甄宝蓝吧。”她看着他。
“呃……”顾有榛顿了一下,叹口气,“虽然分手了,但我不想提前任不好。而且都是前任了,我干嘛提她?”
若水一笑,点点头:“嗯。看样子我要是和你分了,肯定不用担心你事后诽谤我~”
顾有榛眼睛一眯,突然握住她的腰,危险地问:“你说什么?”
若水耸肩:“就事论事啊~”
顾有榛皮笑肉不笑:“你以为我最近得罪了你,就不敢教训你了是吧?”
“……”若水眼珠子一转,好像是有点……
顾有榛突然捧住她的脸,对准她的唇吻下去。
若水一震,缓缓地闭上眼,在他撬开自己的唇时,舌头轻轻地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她的鼓励,也明白这是她原谅自己的讯号,顿时将她抱得更紧、吻得更密。
若水攀着他的肩,不太熟练地回应着他,全身的重心都靠在了流理台上。
顾大成说得对,婚姻就是两个人一起努力。他努力了,她不回应,就可能弄丢他。
他们之间还谈不上什么爱,但领了一纸婚书,总要对对方负责。
生了这么久的气,她也不知道怎么拉下脸,或许这个吻就让一切都好了……
顾有榛吻得很强势,怕她一不乐意会推开自己,干脆狂风骤雨地进攻,让她不能有一丝一毫地退缩和逃避。
他的经验不多,胜在真心喜欢她、一举一动都想给她留下好印象。所以哪怕强势,也极尽温柔。她渐渐陶醉在他的吻里,已经不用刻意去回应,就会自然地跟上他的动作。
几分钟后,他放开她,却只是松开她的唇让她呼吸,人并未退开,反而靠得更紧了一点。
若水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肩头,大脑有点缺氧。他低下头,细碎地在她脖子上啄吻。她觉得有点痒,不自然地动了动,想推开他,却发现一个坚硬的东西抵着自己。
那是……
她赫然一惊,抬起头,一下子望进他的眼里――只见他眼神深邃,有着赤.裸的情.欲。
若水吓得一僵,不自在地说:“我要做饭了……”
顾有榛扣住她的手,压紧她,在她耳朵上轻轻一咬:“让我靠一会儿。”
“……”若水讶然,靠一会儿?她还以为他吃了她呢!可他那里还硬着,靠一会儿会够吗?
答案是――不够!
靠了一会儿,顾有榛贴得更紧了,还用下巴磨蹭她的脸。若水难耐地动了动,身上不舒服极了,有种被他带着走的感觉。
天!她肯定又被他腹黑了一把,他绝对是故意的!
若水抬头,想说他,他却趁机抬起她下巴,又吻了过来。
“唔……”若水挣扎。
顾有榛的手拨开她身上的薄毛衣,灼热的手指熨烫在她腰上。她身子一颤,嘴微张,让他的舌头滑进了自己嘴里。
等这个吻结束,两人变得衣衫不整。若水又羞又躁,万没想到和他在厨房里吻成这样!
若水不自在地说:“你干嘛?走开!”
“给我吗?”他看着她,双眼沉得要溢出什么来。
若水脑子轰地一声:“你……你说什么……”
“你知道的。”他吻着她,像是故意把人引向罪恶。
若水身子颤抖:“你别……这、这是厨房!”
顾有榛一听,呼吸更加粗重。厨房……厨房才更让人期待!他猛地举起她的身子,像是请求,又像是宣告:“若水,我要你!”
若水闭紧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已经被他撩拨成这样,要她说no,似乎有点违心,但yes她没胆子说啊!
不反对就是赞成!顾有榛看穿她的矜持,不说什么,托着她的臀一举进入!
若水浑身一震,狠狠掐住他肩上的肉,不满地看着他――他怎么敢?怎么敢在这里?这是厨房!
“对不起……”顾有榛喘息,“我忍不住了……”
“不要在这里……”若水羞耻地说,整个脸埋在他颈间,不敢抬起头来。(..info)
顾有榛顿了顿,沙哑地说:“好!”然后抱着她,就这样离开厨房。
“啊――”若水尖叫,“顾有榛……你混蛋!”
顾有榛极力克制自己,还是没忍住发出一点愉悦的笑声。
若水终于明白,的确是被他黑了……这个混蛋!
……
当两个人肌肤相贴、不着寸缕地躺在床上,还继续生之前的气,就显得矫情了。
顾有榛笑得像偷腥成功的猫,把若水紧搂在身前,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肩膀,不时地在她脸上吻一下。
若水不生之前的气,但生现在的气,拨开他的手:“别碰我!”
“我错了。”顾有榛在她脸上吻一下。
若水一顿,声音没那么硬气了:“走开!”
“下次不敢了。”顾有榛趴在她身上。
若水又顿了一下,比刚刚停顿的时间长一点,声音也软下来,甚至带着点撒娇:“你好讨厌。”
“我改。”顾有榛认真说,伸手摸着她细白的脸。
若水恨恨地推他一把,别扭地说:“人家说正事呢,都打算不生你气了,你这样很无耻!”
“嗯。”顾有榛顺着她,“可是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前几天让我睡沙发,我们才结婚,你让我一个人……”
若水脸红,低吼一声:“你走开啦!你好重!”
顾有榛顿了一下:“哦。”然后慢吞吞地爬起来,靠在床头,将她揽进怀里。
若水僵了一下,觉得这个姿势不错,很有安全感,又带着甜蜜,干脆就靠在他怀里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若水抬起头:“我饭还没做呢,打算去看妈的!”
“唔……”顾有榛看了一眼表,“7点,我们歇会儿去,看完她回来在路上吃东西。你饿吗?饿了我去拿点东西给你吃。”
童玉的病需要少食多餐,医院每天都会提供好几顿病号餐,所以他们不用刻意去送晚饭。若水送饭,都是想尽孝心。
若水愣了一下:“不饿。”然后靠回去。
顾有榛突然有种感觉,她其实是饿的,但是不想离开自己,就说不饿。他心里一甜,低头在她脖子上吻了一下。
若水脸红,害羞地问:“你干吗呀?不准乱来了。”
“没有。”顾有榛坐好,恢复之前的姿势。再想乱来,也得等晚上啊。虽然现在天已经黑了,但毕竟不是就寝时间。
若水靠在他胸口不说话。不想说,觉得就这样挺好。这样一想,前几天生气好像是损失,不然早就可以这样靠着他了……想着,她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以为这样顾有榛看不见,但顾有榛低头,还是能看到一点。
他咽了咽口水,又想要她了。他赶紧做了个深呼吸,压住那点躁动,小声问:“要不要洗澡?”
若水拧起眉:“你不会想一起洗吧?”
“……”他真没想!他只是想和她聊一聊甄宝蓝,但觉得时机不对,于是改口了。不过她这样以为的话,他不介意调戏一下她:“不好吗?节约用水。”
若水抓起枕头,狠狠按在他脸上,然后拿被子裹住自己,就这样跳下床。
顾有榛叫道:“哎!你把被子带走了我怎么办?你看我,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若水走出房间,砰地关上门:“谁要看你啊?讨厌!”
“……”用都用过了,这样说真让人伤心。
……
去医院的路上,顾有榛的手机响起。他手握方向盘,看了一眼裤兜,没动。
若水坐在旁边,疑惑地看着他:“你手机在响。”
“开车不能接电话。”
“……”若水郁闷地问,“这样很好玩是吧?”
“怎么又生气了?”
“因为你故意让我动手。”若水没好气地从他身上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顾大成,急忙说,“是爸!”
顾有榛点头。她接通电话,放到他耳边,他盯着马路,嗯了一声:“她刚刚跟我说了,我们在聊……好的,拜拜。”
若水一听,望着他:“挂了吗?”
“挂了。”
若水拿回手机,放在前面,迟疑片刻问:“爸跟你说今天的事?”
“你跟我说了,我就没让他说了。”
“可我还没说完。”
“那继续?”
“……”若水撇了撇嘴,“要不是你发疯,早就说完了。”
顾有榛一笑:“我要是不发疯,今晚还得睡沙发!”
若水禁不住也笑了,残余的气也消了:“今晚还没到呢,你就知道我不让你睡了?”
“还让我睡啊?”顾有榛苦着脸,“换个惩罚行不?要不分期付款?比如我出差那天,我在旅馆睡沙发吧。”
若水一愣:“你要出差?”说完觉得自己有点明知故问,他和林成是同事,同一个部门,林成以前就是经常出差的,他不出差才奇怪。
顾有榛没提这茬,平静地说:“嗯,月底出两天。”
若水点头,一时没说话。
片刻后,顾有榛说:“我和宝蓝交往了半年。”
若水一愣,看他一眼,有点不自在,但又很想知道他接下来说什么。谁会不在意现任的前任?何况刚刚和现任恩爱了一番,心里的占有欲更强了……
若水这样一想,挺唾弃自己的,觉得自己好俗。不过她本来就是俗人,俗怎么了?
“你和林成分手那天,我也和她分了。我看到她从郦锦程车上下来,居然没怎么意外,或许早就有所察觉吧。”
若水一愣,很想问一个问题:他们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这样问会不会太斤斤计较?她忍了忍,没问。
“我真的不想提她,不想说她坏话,可能是不想承认自己眼光太差吧。”
“……”若水觉得,这是最大的坏话了!居然否认自己的眼光,那不是否认看上的那个人么?她忍不住给甄宝蓝点蜡。
“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在和她分手之后,没有为她伤心欲绝、痴情等待,马上娶了一个比她漂亮、比她贤惠、比她善良……哪里都比她好的老婆!”
若水噗嗤一笑:“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会怪你了吗?”把她和前女友对比,还夸成一朵花,他不是故意的才怪!
“还怪啊?这些都是发自肺腑!”顾有榛大方地承认了。
“太浮夸,甜言蜜语!”
“可我看你的表情好像很喜欢。”
若水又笑了,乐不可支地说:“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肤浅~”
她突然发现,两个人这样相处,似乎很愉快。或许这才是彼此熟悉之后的相处方式?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的日子应该很甜蜜。
“反正她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她,但郦锦程给得了。如果她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我不是那种为了前女友伤害老婆的人!”
若水点头,突然问:“看样子她不知道你爸爸是谁?”
“她没见过!”顾有榛直接说。
“为什么?你们交往了半年……”而且顾大成就在a市,一起吃个饭不是很方便吗?
“我没带她见过,大概是感觉不到位。”
“唔……”若水低头,嘴角微翘,这话听在心里好舒服,“不过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应该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顾有榛瞄她一眼,意有所指:“放心,她送上门来,我顶得住!”
“…………”她不是那个意思!!!
聊到这里,医院到了。顾有榛停好车,两人一起去病房。
童玉再住一阵就可以出院了,若水见她精神气不错,觉得有些事告诉她,她应该也承受得住。
“妈,今天因为一点事,我碰到了丽生珠宝的总裁郦坚。他问起那条项链的事,听起来好像认识你。”
童玉一愣,下意识地看了顾有榛一眼。
顾有榛愕然地问:“你们和郦坚认识?”
“呃……”若水突然想起没告诉过他,急忙道,“这个回去跟你说。”
童玉问:“他怎么说?”
“他现在倒没说什么。我就是好奇,你怎么和郦坚认识啊?”
“谁说我认识她?”童玉矢口否认。
若水想了想,点头说:“那倒也是。是郦坚提起你的名字,不是你……”
童玉看着她,伸手戳了一下她额头:“鬼灵精!放心好了,他反正不是你爸,没你担心的狗血事!”<
顾有榛心口一窒:尼玛!别吓我!
若水无语:“我又不是孤儿,当然知道他不是我爸。”
顾有榛暗暗地松了口气。最好不是,不然他要和郦坚拼命!他娶个老婆容易吗?
童玉一窒,差点忘了她当初也有爸爸。她一叹:“晚了,你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郦家那边没什么事,就是以前有过一面之缘,大家有点儿印象。”
“哦……”若水也是好奇。之前童玉说项链是捡到的,她就信了。现在发现郦坚知道童玉的名字,总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莫不是童玉骗了她?
……
回去时,两人找了家路边摊吃酸辣粉。
顾有榛问:“你今天见到了郦坚?不会是在商场的时候吧?”
若水点头:“爸打电话给他的。他们俩好像恩怨很大,感觉你和郦家关系匪浅啊~”
顾有榛一笑:“你和郦家也关系匪浅。”
若水一愣,尴尬地笑道:“我那个是意外。我妈那样说,我就真信了,哪知道还有事情呢?”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若水老老实实地把项链的事、田文芳给了她五十万都说了。
“这样说来,你还挺有钱的?”项链,该不会是那颗世纪之星吧?顾有榛觉得自己血压有点升高。这败家老婆知道她还回去的东西多值钱吗?就换了五十万!
“呵……”若水干笑,“之前是不知道怎么说嘛,所以才用你的钱。不过我只用了你一万,其他的都是――呃,你怎么了?”
顾有榛抹了一把脸:“我倒宁愿你全部用我的。”
“……”
顾有榛突然一笑:“那我们现在扯平了?”
若水望着他:“什么扯平?”
“不止我瞒过你,你也瞒过我嘛。”
“……”
“今天不睡沙发了啊!”他再次提醒。
若水皱起眉:“你怎么这样?怎么不叫我去睡沙发呢?”
“我舍不得。”某人大言不惭。
若水脸一红,瞪他一眼:“不睡就不睡,出差的时候给我老实点在旅店里睡~”
顾有榛大笑着答应,婚后第一次吵架总管是雨过天晴。
……
郦坚回到家,直接走进田文芳房间。田文芳正在打电话,惊慌地挂断,脸色有些不自然:“你干什么?不是要为朱璨守贞吗,怎么又来我房间了?”
郦坚的眼,如利刃一般剜向她的脸。
她吓得脸一白,不敢再提朱璨,恼怒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郦坚走进来,气势凌人地站在屋中间:“童若水来找过你?”
田文芳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我问,代表我知道,别考验我的耐性!”郦坚眯起眼,面露不悦,“项链拿来!”
田文芳胸口一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郦坚直接走向保险箱,田文芳冲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世纪之星,拿出来!”郦坚沉下声音,怒气濒临爆发的边缘。
田文芳咬了咬唇,打开保险箱,把项链给他。这是郦家的东西,既然被郦坚知道了,她想据为己有是不可能的。但另一件关于锦程的事,她绝不会答应!
“项链是她主动还回来的,代表当初的约定失效了!我给了那个丫头五十万,她也答应了不再和郦家有半毛关系!”
“这个不是你说了算。”
田文芳一愣,激动地说:“我绝不会让锦程娶那个女人的女儿!那个丫头是个私生女!”
“你别自作多情。锦程就算想娶,也看人嫁不嫁。”郦坚拿起项链就走。
出了房间,他打开盒子,看到项链时有片刻愣神。朱璨……朱璨戴过这条项链,而且只戴给他看,穿着一件珠白色的丝绸睡衣,那样迷人……那样风华绝代。
想到这里,沉寂多年的欲.望苏醒。他急忙闭上眼,压下那缕情丝,合上盖子走进郦铭扬书房。
郦铭扬开着电脑,正在浏览照片,照片上居然是若水和顾有榛刚刚在路边吃酸辣粉的场景。
郦坚进门,郦铭扬急忙关了窗口,发现是他,又平静地打开。
郦坚扫了一眼屏幕,微微一顿,贪婪地看了几秒,收回眼淡淡地说:“你再跟踪他,他会生气的。”
“不会,他脾气好。”郦铭扬固执地说。
“你跟踪的不止是他,等他发现了,你会知道他脾气好不好。”
郦铭扬愣了一下,重重一叹,关上电脑:“什么事?”
郦坚把项链放在他面前:“你应该不会忘了这个。”
郦铭扬打开,微微一惊,抬起头:“真的?”
“你应该比我更熟悉。”
郦铭扬拿起项链,细细检查一番,激动地点头:“真的,是真的……那、那个姑娘找回来了?”
“她女儿带着项链过来的,我们不在,文芳给了她五十万,然后……两清。”
“什么?”郦铭扬一愣。
“怎么,你真想赔上孙子的婚姻?”
“可我们做生意的人,最重要的是诚信!这么大的事,文芳怎么能自作主张?”
郦坚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似乎有些静不下心来:“惊喜的是,那个女孩儿,就是有榛的妻子。”
……
甄宝蓝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丽生。几个设计师在她背后指指点点,不时发出笑声。
她忍不住绝望,郦锦程居然不帮她求情,就这样看着她走!
范琳抱着手臂走过来,张狂地笑道:“早就说了,女人嘛,还是得自己有本事!设计不好好做,就知道出卖色相!色相能长久吗?你是不是还指望终结花花公子,嫁进郦家当少奶奶?有那个命,也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就你?真嫁进去了,不出三天也是下堂的命!”
甄宝蓝动作一顿,忽然扭头瞪着她。
范琳冷笑一声,一点都没被吓到。她能干什么?急了跳墙也是条土狗,变不成贵宾犬!
甄宝蓝突然一笑,捋了捋头发,平静地说:“你说得对,女人就是要有本事,像你这样就最好,没男人要也没关系~”
“你说什么?”范琳眼睛一眯,“你说谁没男人要?!”
“不知道是谁在两年前倒追业务部的新人,被甩了还在雨中跪求几个小时,只为求得对方回心转意~”
范琳顿时浑身长刺,像一头刺猬:“你听谁说的?!”
“我说是你表哥说的,你会信吗?”甄宝蓝哈哈大笑。
角落里的设计师全部惊呆,纷纷溜走。有些话,她们连听都不敢听――不对!是不能站在当事人眼皮子底下听,躲起来听比较好!
于是大家就躲起来了……
“你还等着他吧?”甄宝蓝看着范琳,“他结婚了你都不知道吗?他不要你了!你这么爱当女强人,哪个男人受得了?你不知道他老婆多温柔、多贤惠,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
“你给我闭嘴。”范琳淡淡地打断地她,出乎她的意料,并没有发火。范琳冷静地转身:“收拾好了就赶紧滚!”
甄宝蓝大叫:“我说顾有榛结婚了!你没听见吗!”
范琳脚步一顿,转过身,猛地将身前桌子上的笔筒扫到地上。走出办公室,发现郦锦程站在门口。
郦锦程皱眉看着她。
她浑身发抖,大吼:“你居然没告诉我!”
“你还喜欢他?”郦锦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们都分手两年了!”
“你管我!”范琳推开他,走向电梯。
郦锦程顿了顿,走到甄宝蓝身边。
甄宝蓝看他一眼,绝望地扭开头。交往这么多日子,他对自己忽冷忽热,经常把她扔在马路边上。她早该看透了,他根本不喜欢她!他们是交易,她为了从他身上得到物质的好处,他为了她好看的长相……
只是她傻,总盼望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郦锦程突然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向自己办公室。甄宝蓝一愣,傻傻地跟着他,眼里渐渐耸动着喜悦的光芒。
进了办公室,郦锦程放开她,拿纸巾给她擦眼睛。
她感动地望着他:“锦程……”
“你回去休息一段时间,过一阵我帮你安排工作。你想设计珠宝、当大设计师,我肯定要你在这条路走下去。有我护着你――”
甄宝蓝突然退开,失望地看着他:“你以为我要的是这个?”
郦锦程皱眉:“不然呢?”
“不是!”甄宝蓝叫道,“我要的是你的一句话!谁要什么工作?!”
郦锦程眼里升起浓浓的失望:“宝蓝……你是很有灵气的设计师,不要被别的东西迷花了眼,损害你的灵气。”
“我不管什么灵气,我只要你!”
“你要的不是我。”郦锦程冷下脸,把纸巾扔在垃圾桶里,“你要的是我代表的身份、地位、财富……”
甄宝蓝一窒,收住眼泪,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些本来在向你招手……”郦锦程看着她,重重地说,“我带你进来,就是想好好安排我们的将来!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无时无刻不让我失望,可我总盼着你什么时候给我一点惊喜!没有!一点都没有!当我们在一起之后,你除了让我检讨自己除了钱还有什么可以吸引女人之外,别的都不能给我!”
“我……我也没安全感啊!你总是对我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我害怕呀……”
“那是因为你让我失望,可我又忘不了你。你不用说了,我希望自己的女人可以有她的事业,可是你不喜欢,你只算计着怎么抓住我,怎么当郦家的少奶奶。抱歉,我不喜欢那样的女人。”
“你喜欢女强人?”甄宝蓝惊讶地问。她要是可以嫁进豪门,她干嘛还要工作?!
“不是女强人,而是不依附男人的女人!我想看到她发光、发热,当别人提起她时,不会说她是郦锦程的夫人,而是说她本来的名字。那样的女人,才是我毕生所求。你可以做到的,可是你自己放弃了。”
“我……我可以试试的。”
“我们不是一条路。”郦锦程走到办公桌前,拿出支票本,填了一张支票给她。
甄宝蓝愣了片刻,伸手接过,低头一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跟你这么久,你就给我五块二?!”
“我以为那是五二零。”郦锦程嘲讽一笑,“跟我这么久……看样子你自己也把这段关系看成了交易,而不是感情。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却不珍惜,我果然看错了你。”
甄宝蓝一呆。
郦锦程抽回支票,几下撕得粉碎,然后低头另填了一张,这次是一百万。
甄宝蓝无比后悔,扑过去抱住她:“锦程!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郦锦程推开她:“滚!我以后不想见到你!我没贱到把一颗心挖出来三番五次给你践踏!”
甄宝蓝一怔,哭泣着望着他:“锦程……”
“去找你的金龟婿吧,我伺候不起你。”郦锦程把支票扔在他身上,决绝地离开了办公室。
……
甄宝蓝抱着东西,失魂落魄地穿过马路。包里装着郦锦程给的一百万支票,可她觉得自己亏大了!
她差一点点就可以当郦家少奶奶了,都怪郦锦程,他喜欢自己不早说,为什么要这样试探她?感情经得起试探吗?
还有顾有榛!他是马上快递的太子爷,她和他交往半年,却完全不知道!他也在试探自己!她难道就长了一副不可靠的脸?
一辆车驶来,甄宝蓝躲避不及,险些撞上。她一惊,跌坐在地,手上的东西洒得到处都是。
车上下来一个长相凶恶的男人,说话却算客气:“你没事吧?”
“没事……”甄宝蓝捡起东西,慢慢离开。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迈巴.赫!那辆车是价值千万的迈巴.赫!
天,也不知道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此刻,迈巴.赫里,一个气势狂狷的中年男人说:“刚刚那个女人不错……”
旁边的人听了,立即回答:“是。”
胥爷看上的女人,他们会尽快给他弄到床上。
胥靖谦闭上眼:“希望这个不会是结了婚的!”
前几天刚到a市,经过尊夜时,看到一个长相柔美、气质温婉的女人边走边哭。他当时便动了心,心想独身了四十年,要是这样一个女人,结婚都可以考虑。那女人长了一副贤妻良母的脸,看着就想安定下来!
结果手下一查,他妈的是结了婚的!果然贤妻良母啊,直接是别人的贤妻、别人的良母了!
他虽然女人无数,连处也碰过不少,还真没心情碰法律上有主的!
对了,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什么若水……
……
范琳站在业务部的办公室外,终究没进去找顾有榛。找他干什么?问他为什么和别人结婚?他们分手两年了,她以什么身份去问他?
她以为他在努力打拼事业,总有一天站在云端,以可以匹配她的身份来娶他。可没想到,他放弃了,选择了一条平庸又平顺的路去走!没魄力的男人,她看不上!
范琳转身走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哭泣。
……
业务部里,经理突然叫顾有榛:“来我办公室一趟。”
顾有榛走进办公室,经理皱眉看着他:“听说你因为上次林成被派去b市出差,去找林成麻烦、和他打了一架?”()
069:反正她记忆里有个爸爸就让她把那个人当生父吧
顾有榛挑眉,简直是胡说八道!也不知道是林成恶人先告状,还是其他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经理意味深长地说:“同事之间要互相体谅和帮助。上次是你自己跑去结婚,才没去成b市的,怪不得别人。对了,听说你太太以前是林成的女朋友?”
顾有榛额角抽了抽:“第一件,我的确和林成有点不愉快,但不是因为他代替我去了b市。另外,因为结婚了,我正想申请明年转岗,不去出差,我和太太计划明年要小孩,我老是出差照顾不到她。第二件,这是私事,我觉得我不需要解释。”
顾有榛虽然能力强,但从不恃才傲物,以前没这样对上司说过话。在同事之间虽然有点不合群,但办公室生存之道他门儿清,遇到这种被告黑状的事,他也不会为自己辩解。因为不愿吃亏的性格,势必会给上司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现在,他忍不了了!攻击他没事,他皮厚心子黑,现在打不倒他,过后他还会加倍讨还!但扯上他女人不行妲!
他仔细一想,就知道就为了年底升迁的事,到时候看谁得好处就是了。
…窀…
童玉正准备去散步,护士带着一名老人走进病房:“童女士,这位老先生找您。”
童玉看了一眼老人,疑惑地说:“我不认识他。”
老人却紧紧盯着她的脸,不确定地问:“你是童玉?”
童玉一愣:“你是……”她记忆中好像没这个人,难道是老家那边的亲戚?可那边的人早就不和她来往了啊!
她看着他,仔细想了片刻,微微一惊――是他!郦铭扬!
他们上次见面是二十多年前,就算他一成不变,她恐怕也记不太清了。更何况他现在老了不少,以至于她第一眼完全没认出来!
郦铭扬也认不出她了!
她穿着病号服,皮肤苍白,头顶戴了一顶阔边的帽子,额头光秃秃的,典型癌症病人的样子,和记忆中完全不同!记忆里她很年轻,正当年华,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小女孩儿。
他记不太清了,但应该和现在的童若水差不多,有明亮的眼珠、细嫩的皮肤、漆黑的长发……而不是现在这病入膏肓、风烛残年的模样。
郦铭扬禁不住哀叹:岁月啊……
年近80的他看到这样一个人――一个上次见面还年轻漂亮的人――心中聚满了对死亡的恐惧。那个年轻女孩儿都变成这样了,自己估计也没多少日子了吧?
童玉眼里闪过一抹愤怒,接着冷静下来,淡淡地说:“你认错人了。”
郦铭扬没和她争辩,直接问护士:“她是叫童玉吧?”
童玉:“……”
护士为难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童玉。她应该向着病人的,但郦铭扬当了这么多年上位者,给人很大的压迫感,她脑子一乱就胡乱点了个头:“是。”
郦铭扬满意地点头,对童玉说:“你可能不认得我了,我叫郦铭扬,24年前你救了我夫人,去过我家,我拿了一条项链给你当报酬――”
童玉皱起眉,她想说不认识他的,但他把当年的事情说得这么清楚,除非她装失忆!
她恼怒地问:“项链我已经还给你了,你也收下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郦铭扬好声好气地说:“这中间有误会,我昨天才知道项链的事。你要出去吗?我陪你吧,顺便说说这件事。”
童玉一愣,无法拒绝这样的安排,生气地走出病房。见他拄着拐杖,她又不好意思走太快,于是慢吞吞地等着他。结果他健步如飞,拐杖分明是拿来当摆设的!
童玉气愤不已,快步进了花园。
郦铭扬追上去:“你慢点,你不是做了手术吗,别剧烈运动!”
童玉停下来,回头道:“郦先生,你是大忙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郦铭扬顿了顿,问:“你怎么叫若水把项链还给我啊?她说项链是你捡到的,你没告诉她那件事?”
“我怎么告诉她?”童玉问,“她是成年人了,现在又不讲究定亲那一套,我跟她说‘你几个月的时候我给你定了一门婚事,对方是郦铭扬的孙子’,她会怎么想?我那个年代就没包办婚姻了,现在21世纪,她岂不是要疯?”
“这……这也是。”郦铭扬尴尬地说,“当初是我欠考虑了,可我想着你救了我老伴的命,想感谢你啊!”
“对啊,当初感激涕零,硬把项链塞给我。现在听说项链是捡到的就顺着杆子往上爬,生怕我家若水赖上你孙子是吧?”
“别别别……别生气!”郦铭扬急忙说,“那是误会!误会!我当时不在家,接待若水的是我媳妇,我根本不知道。”
当时的事,郦铭扬已经找田文芳问清楚了。若水去郦家那天,家里有佣人看见,田文芳不敢撒谎,自然一五一十地说了。
郦铭扬现在又全盘告诉童玉,但田文芳看不上若水那点却不敢说:“我那个媳妇也是心疼孩子,想让孩子自由恋爱,没有恶意的……没有恶意。”
童玉淡淡一笑:“我懂。换了我,我也不会答应。自己的孩子,当然希望她配最好的。”
郦铭扬无奈一笑,有些尴尬。
“其实我没指望你们履行当年的婚约,毕竟童家和郦家门不当、户不对,而且若水当时有男朋友,我岂能拆散他们?只是当时我马上要做手术,怕自己死在手术台上,才叫她拿着项链去找你,希望你在我死后照看她。但我不敢跟她说婚约的事、怕她反弹,才编了个故事骗她!
其实她也怕说了真话,扯出另一件事来。
万一若水问她为什么答应郦铭扬的提议,她怎么解释?更干脆点,她直接问――“爸爸呢?爸爸对这件事没看法吗?”
她更加没法解释。
那个男人已经抛弃了她们,若水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那就永远不要知道好了。反正她记忆里有个爸爸,就让她把那个人当生父吧!
……
若水走进电梯,迎面一个拄拐杖的老人走出来,她急忙让开。进电梯后,她突然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想了想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估计是小区里的住户,进出时打过照面吧……
上楼后,她掏出钥匙开门,刚插进锁孔里,门就从里面开了。
顾有榛笑看着她:“去医院了?”
“没有。”若水把包扔进沙发里,脱下高跟鞋揉着脚,“加了一会儿班。”
顾有榛把高跟鞋摆好,拿拖鞋放到她面前,顺势蹲下身握住她的脚。
他轻轻捏了一下,她吓得退开,飞快地换了姿势跪坐在沙发上,把两只脚完全压在了自己屁股后面。
顾有榛收回手:“都是夫妻了,害什么羞?”
若水脸一燥:“我才不是害羞!”
他一个大男人给她捏脚,他怎么拉得下面子?他无所谓,她也不会别扭好不好!
若水郁闷地看了他一眼,怪他不懂自己的心思。抬起头,突然看到桌上有两杯茶,似乎还冒着热气。
她一愣:“有人来过?”
“嗯。”顾有榛拿起茶杯,神色平静,“爸来过,本来想留下来吃饭,我觉得他烦,让他走了。你说我们新婚,大晚上的他干嘛来打搅?”
若水脸一红,抓起抱枕扔到他身上。
他身形一闪,躲进了厨房。
若水又气又羞,伸手揉了一下脸,片刻后把抱枕捡起来,抱着走进厨房。
顾有榛洗好了杯子,回头问:“晚上吃什么?”
“看你。”
“懒虫,这么点小事都交给我~”顾有榛伸手捏了一下她鼻子,触感太好,舍不得松开,顺手便滑到脸下方、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过去。
刚刚碰了一下,若水想起昨天在这里发生的事,飞快地躲开。
顾有榛笑着舔唇:“周末和爸一起吃饭吧?他非要给我们买车买房,你看怎么办?”
若水一愣:“不用吧?我们可以自己努力呀。”
顾有榛回头看着她,忍不住一笑:“你斗不过他的,他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多少要接受一点。”
若水一阵无言,虽然只见过顾大成两回,但想想他的言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好像真干得出来!
“那我好好想想……我不想住别墅,那么大打扫卫生不得累死人啊?”
顾有榛呆了一下,哈哈大笑。
若水不解地问:“你笑什么啊?”
顾有榛抱住她,欢喜地揉她头发:“也只有我老婆对别墅的第一印象是打扫卫生!”
“……”本来就是!
“你太贤惠了。”他说。
若水嘟起嘴,有一种被嘲讽了的感觉。
顾有榛见她样子可爱,心头一颤,低头噙住她的唇。
若水一惊,手忙脚乱地推开他。昨天的事她有心理阴影了,绝不允许再次发生!
她把抱枕塞进他怀里,往门外一指:“出去!我要做饭!”
顾有榛看了一眼抱枕:“下次塞个孩子给我就好了~”
若水一怒,呼地拔出了刀架上的刀。
顾有榛咻地窜出了厨房。
若水一愣,忍不住扑哧一声。干嘛呀?她还能宰了他不成?
……
周末,顾大成来访。
若水觉得和亲人吃饭,还是自己在家做比较好。虽然是家常便饭,但重在温馨有感情。在外面就算是山珍海味,有点生分的感觉。
于是,顾大成就喜滋滋地提着一堆礼物过来了。
还是有了儿媳妇好,以前顾有榛才不会留他吃饭呢!哼!
若水在厨房忙,顾大成就在客厅和顾有榛聊人生:“你怎么不去帮忙?”
“我去帮忙了,谁来陪你?”
“我看你根本不会做吧!”
“我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不会几道菜怎么活?”
“那你怎么不做给我吃?”
“以后吧,机会多的是,只要若水同意,我不介意你偶尔过来蹭饭。今天就让若水表现,她做的饭好吃,我显摆一下。”
“……就你有老婆显摆啊!”
“反正你没有~”顾有榛翘起二郎腿。
顾大成一窒,气氛片刻凝滞。片刻后,他站起来,气冲冲地往外走,嘴上吼道:“我不吃了!我走!”
顾有榛一愣,站起来:“爸……”
若水从厨房探出头,担忧地问:“你们没事吧?”
顾大成气呼呼地扭头,看着墙上的十字绣。
“没事,我们聊天呢~”顾有榛说,“我带爸参观房间,研究一下,下午好去看房子。”
“哦。”若水还是有些担心,“你别惹爸生气啊,不然午饭没你的份!”
顾有榛摸摸鼻子,这才几天,就被老婆管住了……
顾大成转身,往卧室走。
顾有榛忙问:“你干嘛?”
“参观房间!”顾大成走到门口停下,没进去,就这样扫了一眼,“变了不少啊,以前黑乎乎的,现在暖呼呼的。”
“若水布置的。”顾有榛忍不住有点得意。
顾大成瞪他:“就你有老婆!就你有老婆!了不起啊?那是我不想娶!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给我呢!”
“我知道。”顾有榛看着他,突然带了抹认真,“看到合适的,还是考虑考虑吧,妈她――”
顾大成突然转身走进书房:“这里也变了,若水也用书房么?”
顾有榛一叹,每次提到这件事,他就转移话题。他知道顾大成在等妈,也有点不忍,便不再提:“嗯,若水也用。”
“那你们新房子是要两个书房,还是一个大的?”
“一个大的!”顾有榛果断地说。两口子怎么能分开?书房大点的话,还可以在地上滚一滚……咳!
顾大成拿起桌上一块板子:“这是什么?”
“数位板,若水画画用的。”
顾大成一惊:“她会画画?听说你妈也在画画,那她们肯定聊得来,不用担心婆媳关系了!”
顾有榛想了想说:“妈那个性格,根本不用担心吧?”
顾大成点头:“只要不虚伪、没花花肠子,你妈肯定喜欢的。哎,这个板子怎么画画啊?不用纸么?这好像是塑料的啊,怎么还有根线,这好像是数据线吧?”
“这是插在电脑上用的……”顾有榛不得不给他解释,“对了,若水妈妈也会画画,但她是用笔和纸画,之前在学校当美术老师。”
“难怪她和若水的气质那么好!”
前两天他去医院看过童玉,两人聊得还不错,对孩子的幸福生活寄予了厚望。
吃饭时,顾大成简直惊呆了,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发达后,他山珍海味吃了不少,但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不但美味,还很幸福!
他开始的动作很斯文,后来简直能用“风卷残云”来形容!吃完,他摸着肚子对顾有榛说:“你妈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做饭!你这媳妇儿娶得太值了,我以后要天天来蹭饭!”
若水脸红,十分不好意思。
顾有榛拧起眉,坚决地说:“不准!”
顾大成懒得理他,直接对若水说:“若水,让爸爸来吃饭没问题吧?你不会不同意吧?我一个孤独的老人,天天一个人吃饭,没有人陪,吃龙肉都不香,你忍心吗?”
若水:“……”是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模式启动了?
顾有榛揉揉额:“少来!若水天天还要去医院看妈,哪有时间给你做饭?”
“你们不吃饭吗?顺便就做我的嘛!”
“这里不欢迎你!”
顾大成桌子一拍:“不孝子!你居然跟我说这种话,你你你……信不信我不给你买房子了?”
“那正好。”
“我――”顾大成瞪大眼,想骂人,但碍于若水在场,不敢爆粗口。他霍地站起来――()
070:老婆真聪明
顾有榛对若水说:“现在该上吊了。(..info)”
若水:“……”
顾大成吼道:“上什么吊?你这里又没横梁!”话锋一转,他无比硬气地说:“不过我可以撞墙!”
若水差点喷了,马上站起来收拾碗筷:“我去洗碗,你们慢慢聊。”
顾有榛跟着站起来:“我来吧,你做饭累了。窀”
顾大成说:“对嘛对嘛,你做饭来我洗碗,夫妻双双把家还!”
夫妻二人:“……”念得那么抑扬顿挫干什么妲?
有这样一个爸也是醉了!
……
下午,三人去某楼盘的售楼中心。若水不要别墅,顾大成就给她们准备了普通的套房来挑选。仍然是精装现房,各种户型都有,只要看中了,马上可以搬进去。
若水和顾有榛已经商量好了,让顾大成付百分之三十的首付,剩下的他们自己来,车也自己买。
若水觉得车不用急,反正他们现在有一辆,虽然一般,但可以开。不过她还没跟顾有榛说。
顾大成听了他们的打算,极力反对:“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倔?车就不说了,你们要自己买可以买便宜的,负担得起。但房子几百万,你们要还到什么时候去?有榛你现在一年多少工资,二十万有没有?你不养若水吗?不生孩子吗?背着房贷你没压力啊!别人家的孩子恨不得喝老人的血,你们倒好,偏要逞能!”
“这不是逞能啊……”若水小声说,有点无措。
顾有榛握着方向盘,无奈一叹:“你不是给了我一张卡吗?我上次看里面好像有几百万。”
顾大成顿时噎住。
那卡是顾有榛回国时,他硬塞给他的。依他对顾有榛的了解,里面的钱肯定一文没动,可现在居然成了拒绝他的把柄!
他气呼呼地看向窗外,郁闷地说:“你们就是不乖!爸只是想给你们做点事而已,这是送你们的礼物,你们居然不要,根本是把我当外人!”
若水为难地看着他,又看着顾有榛。
顾有榛额角直抽抽:“别理他,他在演戏,想博取你的同情。”
若水一脸血的表情。
顾大成大怒:“你这个不孝子!”
“再闹首付都不让你付了啊。”顾有榛威胁道。
顾有榛一窒,郁闷地闭上嘴,在角落里缩成小绵羊。
若水郁闷,这父不父、子不子的真是够了!
顾大成这么疼儿子,巴不得什么都为他付出,他却这样说话,简直太过分了!他就没想过老人会伤心吗?
若水有些看不下去了,嗔怪地瞪了顾有榛一眼:“你怎么这样和爸爸说话?他也是为了我们。”
顾有榛默,老婆还是被爸的演技骗倒了!
不过仔细一想,他那些话可能是让人不舒服。.info他无奈地对顾大成说:“爸,你别难过,我是想靠自己的能力给若水一个家。你什么都给我买了,她觉得我没用怎么办?万一有个白手起家的大帅哥来挖我墙脚,我就危险了!”
若水瞪大眼,怒问:“你说什么呢?!”
顾有榛对她眨眨眼,她一愣,想他是故意这样说来安慰顾大成。但……这话不对啊,根本是一箭双雕,一边安慰顾大成,一边说她!
若水郁闷,她有什么好说的?她才不会看上外面的大帅哥呢!白手起家的也不行!
顾大成倒吸一口气,看了若水一眼,猛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展现自己的本事!爸给你付首付,就当是启动资金,以后靠你自己了!”
顾有榛满意点头。
顾大成又对若水说:“你看我们家有榛很优秀吧?一表人才、毕业于美国名校、不啃老、有追求、对你这么好……你可千万别被外面的世界诱惑啊!”
若水想哭:“爸,我不会的!有榛他……他……他是杞人忧天了。”
她好想揭穿顾有榛的真面目,不过为了家庭和谐,还是算了吧……呜,她怎么这么憋屈呢?
……
在售楼部下车,售楼中心的销售经理带着人出来迎接。顾大成先过去,顾有榛在后面低头问若水:“怎么?生气啦~”
若水.扁起嘴,不满地扭开头。
顾有榛搭住她肩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说那些话是为了堵爸的嘴。你已经遇到了我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被别人迷了眼?我对你没信心,难道还对自己没信心吗?”
若水瞪他:“不要脸!”
顾有榛凑过去亲她。
“顾少――”销售经理突然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叫了一声。
其他人也惊呼一声,然后低着头笑起来。
若水急忙推开顾有榛,脸红得不行。
顾有榛轻咳一声,把她挡在后面:“让大家见笑了,她脸皮薄,你们别笑她。”
他都这样说了,大家哪还好意思笑,全部都严肃起来。
顾大成呵呵笑道:“他们刚结婚,感情好,呵呵……”
若水在后面掐了顾有榛一下,他急忙拽住她,回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她突然想起他腰上的肉敏感,顿时红了脸,低下头。
顾有榛牵着她,跟着大家走进销售中心。
经理把几处房产的资料拿出来:“这些是根据顾总的要求挑出来的,你们要是觉得没问题,我们就去房子里看看。”
顾有榛给若水:“你选。”
若水没和他客气,这是她以后住的地方,她不选谁选?
她选了三套户型和设计满意的:“先去看这三套吧。”
经理忙点头,亲自带他们去。今天的生意是老总亲自打电话来关照过的,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大生意,后来才知道只买一套。不过就算是一套,也必须重视!
走进第一套房子,若水很惊叹。设计得太好了,装修又漂亮,她当时便有住下来的冲动。不过还是能挑出毛病――厨房太小,还是开放式,以后炒菜不是很多油烟?
第二套各方面都比第一套好,若水越看越满意,心里已经决定要它了。但他们现在是顾客,是上帝,多看看也无所谓吧?
于是看第三套!
若水心里已经偏向第二套,这套虽然觉得不错,但到底没有动心的感觉。粗略看了一遍,有些地方还没看到,她就对顾有榛说:“我们要上一套吧。”
顾有榛笑着点头,对经理说:“之前那套。”
经理眉开眼笑:“那我们去销售中心那边签合同?”
“好。”
回到售楼中心,经理找出合同,问:“两位谁签,还是一起签?”
谁签,房产证就写谁的名字。
若水和顾有榛同时出声:“他(她)签。”
说完,两人看着对方。
顾有榛温柔却又强势地说:“你签。”
若水看着他,这要换别人家,肯定是抢着自己签,但他……虽然他不想靠顾大成,但顾大成的一切,以后毋庸置疑都是他的,他不缺这套房子。
但她嫁给他又不是为了房子!
她说:“我又没出钱。”
“我们结婚了,你要给我生孩子。”
若水有点尴尬,生孩子的事能不用这么云淡风轻的口气说吗?想起同事结婚,为了房产证写自己的名字差点和婆家翻脸,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她感动地说:“一起吧。”
顾有榛突然靠近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
她疑惑不解,自己脸花了吗?
“你说谁签?”他问。
“……一起呀。”
顾有榛继续靠近,她感觉到危险,急忙说:“你!你签!”
顾有榛眼睛一眯,猛地靠近,眼看嘴巴要沾上她的唇,她突然意识到他的目的,躲着尖叫:“我签!我签!”
顾有榛停下,满意一笑,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她不满地看着他,他笑着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她一呆……还是被他吻到了,早知道她就说不签!
顾有榛把笔递给她,她想抗议。
他问:“怎么了?”
“……没。”她要是说不,他肯定毫不犹豫地抱着自己来一个法式热吻。这人逼迫人的手段怎么这么简单粗暴?
若水恨恨地拨开笔帽,在经理的指导下开始填写合同。
合同一共有好几份,每一份都有好几个地方需要签名。签了两份后,她有点受不了了!平时用惯了电脑,已经好久没这样写过字了!
她看着顾有榛,怀疑地问:“你是不想写字,才让我签的吧?”
顾有榛在看手机,闻言看了她一眼,用宠溺的口气说:“老婆真聪明~”
若水气呼呼地瞪他一眼,继续签。
经理一头黑线,这可是一套房子,又不是写着玩,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原因不签字?看样子顾少很爱顾太太嘛!
……
房子买了,却不急着搬。顾大成说要给他们算个好日子,顾有榛第二天又要去b市出差,若水还要上班……反正至少得等到下个周末。
回去时,三人打算一起去医院。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跟童玉说一声。依顾大成的说法,也是让童玉放心。谁嫁女儿,都希望女儿的生活有保障。
刚上车,顾大成就接了个电话,失望地说:“公司有事,去不了了。”
顾有榛说:“那我先送你去公司。”
“嗯。”顾大成皱眉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真的不辞职去我那边?那些以后都是你的,你是想什么都不付出,坐收成果吗?”
顾有榛叹气。顾家的产业不应该是他的,他当然不会染指。只是不知道跟顾大成解释。顾大成以为他不知道那件事,对他这么好,他当然也要装作不知道,才不会破坏这份父子感情。
他转移话题:“听说你聘了职业经理人当公司的总裁,要把公司策划上市?”
顾大成一提这个就来劲了,说到自己的事业,他整个人就像在发光,跟他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完全不搭边。
“那个陈文的能力真不错。他给我写了一个企划,我没什么水平,挑不出毛病来,觉得很好。然后我拿给两个信得过的朋友看了,他们也说不错,有两把刷子。几年前就有人建议我聘个职业经理人,说他们专业管公司,比我自己乱来好。当时我觉得扯淡,管公司不就那么回事么,我自己的公司干嘛给别人管?现在发现真不错,据说国外那些大公司,都是聘职业经理人的……”顾大成说到这里就瞪了顾有榛一眼,“还不是怪你!你不是学的工商管理吗?明明可以管公司,你却不来,还去丽生珠宝,专业完全不对口你知不知道?!”
顾有榛没理这茬,问:“陈文给你的企划,你回复了?”
“还没!我哪能直接回他呢?那他还不拽到天上去?我肯定要晾他两天嘛,我还得想办法抓点错处出来,让他觉得我比他厉害,免得他以后蒙蔽我!”
顾有榛忍不住一笑。爸虽然没什么文化,写不来什么文书,但能力还是有一套,不然马上快递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他说:“你把企划案给我看看。”
“啊?”顾大成一愣。给他看,他看得懂吗?
不对,儿子是学工商管理的,肯定看得懂!可他毕业后一直在丽生珠宝当业务、跑销售,根本没干过啊!
顾大成不知道顾有榛有几个本事,但儿子想看,他自然要给,不会多问一句原因!
汽车停下,马上快递的公司到了。顾大成大腿一拍:“你等我一下,我把企划拿下来给你!”
顾有榛下车:“我去取就好了,哪能让你跑来跑去?”
顾大成嘿嘿一笑:“看你还是很关心老子嘛,平时就知道嘴硬!”
顾有榛翻了个白眼,转头问若水:“你跟我一起上去,还是在这里等?”
“我在下面等你吧。”若水下车,指着对面的奶茶店,“我去买杯奶茶,你要吗?”
“咖啡。”顾有榛说着,把车钥匙给顾大成。
顾大成背着手:“给我干什么?你们不回去了?”
“打车――”
“真会找麻烦!开我的车委屈你了?我改天去你家拿行不行?还可以顺便蹭顿饭!”
“其实我就是不想让你蹭饭。”顾有榛收回钥匙,回头对若水说,“那你买了咖啡回车上等我。”
若水点头,到对面买了饮料回来,拉开车门,正要上车,身后几辆敞篷跑车飞驰而过。
车上全是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女,张着手臂、仰着头,迎风尖叫。
突然,若水感觉一只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尖叫着回头,打翻了手上的奶茶杯。
奶茶飞进敞篷跑车,溅得满天都是。
车上的人发出尖叫,接着一个急刹车,汽车停了下来。
“盈盈,你没事吧?”车上的男女紧张地询问。
若水惊魂甫定,呆呆地看着他们,手上还端着给顾有榛买的咖啡。
跑车上有两男三女,若水的奶茶正好飞到其中一个女孩子的胸口。
十月底的天气,若水已经穿两件厚度适中的衣服,那个女孩子却光着膀子,穿了一件低胸的紧身衣服。奶茶从她的低领衣服浇了进去,正顺着衣领往外溢……
两个男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怎么了?”开到前面去的几辆跑车倒了回来,有人在车上吹了声口哨。
那个胸部装满奶茶的女孩子抬起头,眼睛像刀一样飞过去:“元磊!给我闭上你的狗眼!”
元磊――吹口哨的男人――看向她,哇哦一声,吊儿郎当地说:“郦大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刚刚没看你,我看的是那位美女――”
说着,看向若水。()
071:现在是接吻的时候吗?
若水对上他轻浮的目光,心中一怒。
车上的男女看过来,男人起哄道:“元少,眼光不错啊!”
女人仔细打量了一番,重重一哼,心中却不得不承认的确长得很好。
元磊说:“皮肤还很好呢~”说着伸手摩挲着指头,回味一般看着若水。
若水一惊,刚刚是他?!她愤怒不已,抬手捂住脸使劲擦拭起来。
元磊看到她的动作,哈哈大笑窀。
若水气得浑身发抖,但见他们人多势众,却不敢冲动发火。
郦盈盈大吼一声:“闭嘴!”
元磊不悦地闭嘴,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他在车上看到街边有个美女,正好车经过她身后,就伸手摸了一把。结果美女受惊,手中的奶茶飞了出去。但他车开得太快,奶茶飞过来时他已经到前面去了,后面跟上来的郦盈盈就遭了秧。
郦盈盈是个暴脾气,元磊不敢惹她,闭上嘴没解释。虽然郦盈盈肯定会想起来,但她现在要找的是找奶茶的主人。
郦盈盈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向若水,胸口的奶茶还在不停地往下滴!她问也不问,便一耳光朝若水扇去。
“啊――”若水抱着咖啡躲开。
一只大掌凭空出现,捏住了郦盈盈的手腕,耳光没有落在她脸上。
郦盈盈一惊,,抬头看向来人:“你――”看到对方的长相,她愣了一下。这人也太帅了,不止帅,气质还很沉稳,让人一看就胆怯三分。
顾有榛眼底愤怒,粗暴地甩开她,回头紧张地问若水:“你没事吧?”
郦盈盈趔趄着退了好几步,不敢相信有人这么对她。
若水望着顾有榛,飞快地摇了几下头,想到刚刚被人轻薄,她又气又怒,眼里有泪花闪动。
她再次伸手擦脸,顾有榛见她动作剧烈,搞不好会把脸擦破了!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我……”若水有一种对不起他感觉,看了一眼元磊,不知道如何开口。
郦盈盈叫道:“你们在干什么?没看到我被人欺负了吗?!”
这群人都是富二代,有几个女孩子还是为了钱来陪富二代吃喝玩乐的。他们那个圈子没有顾有榛这种气质的人,像他种都是出生比他们还好、并且事业有成的,对他们这些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人非常看不上。
所以大家一见到顾有榛,就有点被他的气势慑住。听到郦盈盈的声音,众人才回过神来。
仔细一看,顾有榛只是气势吓人了一点,但穿着普通,没有一件衣服是名牌,手表也没戴,身后的车是三十多万的奔驰――顾有榛说捷豹太招摇了,顾大成今天特意换了一辆车来表现低调!
三四十万的车不差了,但郦盈盈和元磊他们开的是一两百万的跑车,自然就以为顾有榛是普通人!
大家听了郦盈盈的话,纷纷下车,一副要和顾有榛算账的样子。
若水有些怕,紧紧拉着顾有榛。顾有榛把手上的文件扔进车里,安抚地拍了拍她手背,看了一眼元磊问:“他做了什么?”
“他……”若水带着哭音,小声说,“他摸我的脸。”
顾有榛一愣,完全没想到有人敢调戏他老婆,顿时呆呆地看着她。
她难受地望着他,两只眼里都是泪花。
顾有榛顿觉胸口被人打了一拳,扭头便朝元磊踹了过去。
元磊刚要挑衅他,嘲讽的笑容已经挂在脸上,结果人霎时飞了出去,脸上的笑容还停了几秒,然后落地时转变成痛苦的表情。
众人一惊,女人尖叫着散开,男人撩起衣袖冲上来:“你居然敢打人?!”
“我不止打人,还想杀人!”顾有榛阴狠地看着元磊,提起脚咬牙切齿地踩过去。
元磊胸口一痛,无力地咳了一声,接着有另一种痛从胸口蔓延开来,疼得他直抽气。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想:会不会是肋骨断了……
元磊疼得暂时发不出声音,但他的狐朋狗友却很讲义气,二话不说朝顾有榛扑去。
若水吓得大叫:“有榛――”
顾有榛身形一闪,躲开第一人挥过来的拳头,给了第二人一拳,转身把第三人踹开,退开时毫不犹豫地再次踩在了元磊胸口上。
他抬下颚,用杀人的眼光扫视众人一圈,浑身气息外放,顿时变得气势凛冽,比刚刚出现的那一刻更加吓人!
大家不由自主地后退,警惕地看着他。
他整个人站的位置极好,将若水牢牢地挡在了身后。
“若水上车!”他说。
若水一愣,看了看那些人,这些人肯定非富即贵,他们怎么得罪得起?她急道:“算、算了吧……”
顾有榛回头,仍然是那张脸,脸上却没了让人害怕的表情。他一笑,像个优雅又温柔的绅士:“别担心,你老公没那么没用。上车去,把我的咖啡拿好。”
若水一惊,低头看了咖啡一眼,急忙钻进了车里。
然后,顾有榛又动了!
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在哪里,就算是武林高手,也抵挡不住周围八个人的进攻。但他很有技巧地一直踩着元磊,周围的人冲上来时,难免也会踩上那么一两脚……
所以,他虽然只踩了元磊的胸,但其他人却帮忙把元磊的手手脚脚都踩遍了!
元磊受不了地大叫:“住……住手!退开,都给我退开!”
大家发现他还躺在地上,急忙停下来,对顾有榛大吼:“你知道你踩的谁吗?”
顾有榛冷笑一声,低头看着元磊,脚尖狠狠用力,压着他的胸口不停地碾压。
元磊疼得直冒冷汗,想掀翻他跳起来。结果使了一回力,发现完全掀不翻!
他又羞又怒,双眼赤红地瞪着顾有榛:“你……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元刚!”
“哦~”顾有榛点头,收回脚,“元刚啊?那真是对不起了。你起来,我向你道歉。”
他这话说得就好像怕了元磊似的,但语气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还带着嘲讽和挑衅。
元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断了的肋骨却疼得他好几次又摔了回去。
他顿时气愤不已!
他堂堂元家二少,还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不但被人踩在地上,还被踩断了肋骨,疼得爬都爬不起来!
还好有人眼尖,把他扶了起来。他身子晃了晃,恼羞成怒地把那人甩开,伸手指着顾有榛:“你……你给我等着!”说完拿出手机,颤颤巍巍地拨了电话:“哥……我……我被人打了……”
郦盈盈一见,朝顾有榛走来:“让那个女人出来!”
顾有榛眼睛一眯,还没忘记她刚刚想打若水的事,他的口气顿时危险起来:“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郦盈盈指着自己胸口,“你看我的衣服!”
顾有榛瞄了一眼,冷漠地说:“嫌弃布料太少,就去找设计师。”
郦盈盈一窒,气红了脸,举起手朝他挥去。
他伸手挡住,冷冷地看着她:“别逼我打女人。”
郦盈盈看着他的眼神,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继续闹下去他会动手。她气哼哼地收回手,转身走到一边,拿出手机飞快地拨通电话:“哥!我被人欺负了!”
顾有榛冷哼一声,转身上车。
“站……站住!”元磊叫道,捂着胸口挡在车前,“干什么?打了人想走?没门!”
“打不赢就叫大人,我没心情和你们这些小孩闹!”顾有榛冷嘲一声,推开他钻进汽车。
元磊一窒,气急败坏地大吼:“给我拦住他!”
若水紧张地问:“怎么办?”
“去医院看妈。”顾有榛系好安全带。
“……”眼前的问题还没解决啊!若水抓狂!
顾有榛发动汽车,站在车前的元磊等人不信他真的敢开车。但――他真的开了!
元磊往后退,指着他:“你你你……你给我停下!”然后叫身边的人,“把车开过来拦住他啊!”
不用他提醒,郦盈盈已经上了跑车,方向盘一打就开了过来。元磊躲开,车便直接拦住了顾有榛的去路。
他们一行人好几辆车,其他人也行动起来,把车全部开过来,将顾有榛这辆奔驰团团围住。
若水抓住顾有榛的手,惊慌地问:“怎么办?!”
顾有榛淡定地停下车,拿起前面的咖啡:“好像冷了。”
若水顿时爆发:“这不是重点!你要吓死我吗?我都说算了,现在怎么办?”
顾有榛一愣,急忙把她抱在怀里:“别怕,别怕!有我在!”
“我就是担心你啊……”若水哭道。
顾有榛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
关心他……
这是……动心的意思吗?
顾有榛心情激动,看了她两秒,直接吻住她。
若水一呆――他……他在干嘛呀?现在是接吻的时候吗?
外面的人也惊呆了。居然接起吻来了,简直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他难道看不出他们这群人都很有来头吗?就不怕吗?
显然他们已经愤怒到忘了去想――顾有榛敢这么嚣张,可能也有来头。
一群人生气地拍车顶、踹车门,车子一晃,顾有榛手里的咖啡洒了出来。他顿了一下,若水在此时推开他,生气地看着他:“你……你……顾有榛,你到底搞不搞得清状况?!”
顾有榛一叹,拿起纸巾擦拭手背:“对我有点信心好吗?你要是担心,我给爸打个电话。不是只有他们厉害,我们也有背景的。”
若水一愣,她还真忘了。()
072:今天是什么运气两个找麻烦的都沾亲带故
顾有榛郁闷地捏了捏手指,咔擦直响。
元磊吓得脚一软,差点给他跪了!
这时,有人喊他:“元磊。”
元磊回头,顿时痛哭流涕:“哥――”
大家看过去,岳萌顿时一僵。
若水猛地看向她,她眼睛动了动,神色复杂地看着走过来的男人窀。
元皓……他回来了。
元皓看到她们,脚步一顿,表情有片刻僵硬,但很快恢复自如。他徐徐地走过来,很多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停顿。
可他并没有逃过所有人的眼睛。
顾有榛见他虽然气定神闲,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岳萌和若水的位置,表情透露了一丝难言的激动和紧张。
顾有榛危险地眯起眼――他在看谁?
他低头看若水,发现她和岳萌的气场都有些变化,看样子果然是故人了。
今天是什么运气,两个找麻烦的都沾亲带故!
顾有榛莫名有点烦躁,就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郦锦程也察觉到了元皓的失态,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岳萌。
岳萌平常神采飞扬,笑起来特别喜人,有一种顾盼神飞的感觉。她要不是个性太彪悍,真是一个萌妹子,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掐脸那种!
可她此刻的样子不是这样的。她的脸垮下来了,眼底有一抹伤痛,那种嘴角和眼角随时向上翘、永远带着喜悦的样子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沉闷。
郦锦程挑眉,心里莫名不舒服。她还是以前那样好看,现在这样……难道是因为元皓?
元皓和郦锦程认识。他们两家同为a市豪门,从小就打交道,虽不是至交好友,但也十分熟悉。
“好巧。”元皓的眼神从岳萌那边收回来,问郦锦程,“你在这里是……”
郦锦程撇嘴:“我们同病相怜。”
元皓看了一眼郦盈盈,秒懂。
他四年前出国留学,当时郦盈盈才高中毕业,已经是出了名的爱玩。她这几年在b市读大学,在那边认识不少人,毕业后就和两地的朋友到处跑,没少惹事!
他家元磊也爱折腾,之前他在国外,出了事都是元刚解决。元刚生气了要打人,元磊害怕,所以几个月前他回来后,就不停地帮元磊收拾烂摊子!
元磊和郦盈盈混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元磊开始时想追人家,结果郦盈盈脾气火爆,直言看不上,把元磊给呛回来了!
元皓看了看几人的情形――元磊一身狼狈、捂着胸口呲牙咧嘴,明白被揍疼了;那边郦盈盈批了件衣服,让人想入非非……
他额角一跳,难道这混账去调戏郦盈盈,被郦锦程揍了?如果是这样,那是他们元家理亏,恐怕还得去郦家赔礼道歉。
他看了一眼郦锦程,问元磊:“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元磊恨恨地瞪着顾有榛:“他……他打我……哥,我骨头好像断了。”
元皓的额角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向顾有榛伸出手:“你好,我是元皓,不知道怎么称呼?”
顾有榛与他轻轻握了一下:“顾有榛。”
元皓惊愕:“芝加哥大学商学院的顾有榛?!”
顾有榛眯了眯眼,淡定地说:“你认错人了。”
元皓一愣,尴尬地点头:“不好意思,我听名字像,可能真的认错了。元磊说你……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有榛冷笑一声,狠狠地剜向元磊:“某人大吼他爸是元刚,我普通老百姓没听过,想必是了不得的人。这样子我还敢打他,自然是我有理,你何不问问他?”
元皓狠狠瞪向元磊,要不是见他已经受伤,肯定抽他一顿:“你干了什么?还不快说!”
元磊看了众人一眼,别扭地说:“我……我不就是摸了他老婆一下吗?”
“你――”元皓瞪大眼。
元磊急忙解释:“我那是不小心!我在车上,车开那么快,我伸懒腰不小心碰到的!”
元皓愣了愣,突然想起顾有榛身边的人是岳萌和若水。他的老婆,难道在她们中间?
元皓心底一惊,有不好的预感,猛地看向顾有榛:“你太太是哪位?!”
顾有榛眼睛微眯。这么紧张?他太太是哪位很重要吗?
岳萌突然冷哼一声。
若水忙看着她,轻轻握着她的手。岳萌对她笑了一下,伸手捋了一下头顶的头发,转过脸时正好对上郦锦程的眼。
她顿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他。
郦锦程一笑,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她应该有的表情,刚刚那忧郁的样子一点都不适合她。
岳萌突然看向元皓,嘴角带了一丝嘲笑:“元皓,你不认识我们了?”
元磊大惊:“哥,你们认识!!!”卧槽,怎么大家都认识的?他今天是不是白挨打了?()
073:你和顾有榛都ooxx了怎么没一撇了?就差一揦了
“。。。。。。。童小姐,那是你们总公司的老板,金光闪闪的钻石单身汉,给你发工资的!”
“哦,我已经结婚了,对这些不关心。”
“……你又秀恩爱!”
“咳!无意为之,你问胥靖谦干什么?妲”
“郦锦程无聊,我也无聊啊,主编说胥靖谦来了,叫我去拍拍他。不过胥家好像是黑道起家,我有点怕,所以多了解一下。”
“黑道?!!!那你还是别拍了!”
“怕毛!你都给他打工了,我拍他怎么了?”
“…………你这样一说,我怎么觉得我加入了黑道?窀”
“那你以后要罩着小妹我啊~不对!老子比你大!”
若水黑线:“你再不淑女点说话,小心嫁不掉了。”
那边没反应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可是没消息发过来。若水看到那个“嫁”字,知道提到她的伤心事了。
若水低头打字,打了一句,又删掉。如此反复,最后说:“有榛出差了,下班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岳萌很快回复:“这时候就想起我了?童若水你简直不是人!”
“……”
“吃什么?!你老公不是顾家大少吗,要贵的!”
顾有榛和马上快递的关系,若水自然告诉她了。当时若水已经和顾有榛和好,但被骗是事实,忍不住就吐槽了两句,还被她说身在福中不知福!
若水一笑:“好~”
……
快下班时,若水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上班时间她可以上网摸鱼,却不敢打私人电话。她急忙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拿出手机揣在衣兜里,去了卫生间。
电话是顾大成打来的,若水想起顾有榛的担忧,心中有了猜测。果不其然,顾大成问:“若水你要下班了吧?我来接你。”
“呃,不用了,怎么能麻烦爸爸?”
顾大成中气十足地说:“怎么能叫麻烦呢?都是为了我们顾家下一代!”
若水大惊,怎么扯到下一代了?
“有榛说你身体不舒服,搞不好是有了,叫我这几天一定要送你上下班!”
若水:“…………”
她在心里骂了顾有榛一顿,但也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昨天的事肯定不能告诉顾大成,不然以顾大成的脾气,肯定去找郦家和元家的麻烦。他和郦坚本来就有恩怨,这要是闹起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这样一来,若水松了一口气。顾大成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如果不让他来,他肯定不会坚持。
若水说:“我刚刚约了岳萌一起吃饭,她会来接我,我不会有事的。”
顾大成听了,犹豫片刻说:“那好吧。有榛不在,你正好和朋友一起玩。平常在家给他做家务挺累的吧?你别都自己做啊,也叫他做!”
若水忍不住一笑:“我叫他做事,爸爸不心疼啊?”
顾大成气哼哼地说:“我吃他顿饭他都不乐意,谁要心疼?”
若水一愣:“爸,要不我问下岳萌,看她愿不愿意去家里吃饭。她要愿意,我就自己做,你也过来吃吧?”
“好啊好啊~”顾大成飞快地答应。
若水笑着挂断电话,又给岳萌打了一个。说清楚缘由,岳萌答应了,若水感激不已:“大餐以后补上!”
“好说~”岳萌很干脆,“既然要去你家,我就不去你公司了,直接过去。你大概几点到家?”
“大概六点多吧,我得先去一趟医院。”
岳萌顿了一下:“那我们还是一起吧,直接医院碰面!”
……
医院里,郦铭扬走进病房,跟在他身后的司机把一个果篮放在柜子上,然后退开一步,毕恭毕敬地说:“老爷,我在外面等您。”
郦铭扬轻应一声,在床边坐下。
童玉看着门口,见司机关上了门才问:“你怎么又来了?”
郦铭扬不满:“我来看你,你还嫌?”
童玉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们非亲非故,你不用这样。”
“怎么非亲非故了?你当初救了我老伴,对我有恩,这就是‘故’!我这辈子最爱我老伴,虽然她已经去世了,但救过她的人,我要感激一辈子!再说了,你天天一个人呆在这里,心里不难受吗?有个人来陪你,你还嫌……”
童玉一窒。她一个人,的确难受。这是医院,她得了绝症,天天看别人来来去去,已经送走了好几个病友,她的心怎么能不受折磨?有时候她甚至想,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但又怕若水伤心……
童玉一叹:“你爱来就来吧。”
郦铭扬松口气,温和地说:“我也是念在当年的恩情。如果没碰到就算了,碰到了总不能不闻不问吧?再说当年定下的婚事,如今履行不了,项链还给你你又不要,我总得为你做点什么!”
当初并不是一开始就定娃娃亲的。最开始是他拿项链给童玉当报酬,童玉不肯要,他才想了这个办法:“那就让我孙子和你女儿定个娃娃亲,这个当聘礼!以后你女儿嫁到我家来,顺便把这条项链带过来,不就物归原主了?你也不亏什么!”
当时童玉觉得能和郦家扯上关系也是好事一桩,就答应了。反正结婚的事至少得等二十年后,万一若水和他孙子看不对眼,她把项链还给他就是!
没想到,二十余年眨眼就过……
童玉想起当初接受那条项链的原因,只是想找个强大的靠山,忍不住有点失神。
郦铭扬突然想起她当年的话,问:“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童玉猛地看着他:“我那些话你忘记吧!万一见到若水,千万别说,她什么都不知道。(..info)”
郦铭扬愣了一下,不平地问:“他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我帮你查查,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不了。”童玉皱起眉,“若水现在很幸福,她老公对他那么好……我不想让她难堪。”
郦铭扬一呆。对啊,童若水现在那么幸福,何必呢?童玉说那个人是她男朋友,也就是没有结婚。闹出来了,若水就是私生女,这样的身份,势必会受人指点。
郦铭扬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抽空让我见见若水吧。她本该是我孙媳妇,结果阴差阳错地嫁了人,我这心里有些遗憾。现在就当是长辈见晚辈,认识认识,等你去了,我也有理由照顾她。不然凭空冒出来,非亲非故的,她肯定不会接受。”
童玉不想麻烦他:“她结婚了,也不是无依无靠了。”
“就因为结婚了,更要和她认识!万一她在夫家受了气,我还可以帮衬帮衬。”
童玉一愣,缓缓地点头。虽然顾有榛看着好,但她还是害怕万一,听了他的话,顿时觉得句句在理。
“我还没跟她说,等我先跟她说一声,看她什么反应吧。”
郦铭扬松口气,开心地笑道:“那我等你好消息!”
先见若水,然后……嘿嘿,有榛疼若水,一定拿他没办法!
……
若水和岳萌走进病房,见柜子上有一个崭新的果篮,里面的水果看起来挺贵的。
若水问:“有人来看你?”
童玉见岳萌在,不好提郦铭扬的事,就点点头:“是啊,是一个学生。”
若水点头,没有怀疑。童玉在中学教美术,带的都是参加艺考的学生。那些学生是为升学,对她十分感激和尊敬,所以她生病之后,很多人都来探望过。
若水和岳萌只呆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岳萌有点小兴奋:“我还没去过你夫家呢~”
“今天不是去了吗?”若水笑道。
走进小区,岳萌一路观察:“环境不错啊~”
若水点头:“挺好的,小区里还有健身中心,有榛每周都会去锻炼几次。”
岳萌听了,顿时暧昧兮兮:“啧啧~为了你的性福,他还蛮努力嘛~”
若水脸一红:“你想哪去了?”
“经常锻炼的人体力好哟~难怪你脸这么红润,被滋润得不错嘛~你老公一晚几次郎?嗯?”
若水想到昨晚被折腾了三次,顿时脸色爆红!
正好到了单元楼门口,有人喊她名字,她抬起头,见顾大成站在那里。
“爸!”她飞快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顾大成呵呵一笑:“刚来。我想你应该很快回来,就没打搅你。这就是你那个同学吧?”
“是,她叫岳萌。”若水赶紧介绍,“这是有榛的爸爸。”
岳萌笑着打招呼:“叔叔好,你叫我萌萌就好了。”
“好好好……”顾大成点头,“听若水提过你,跟想象中一样温柔漂亮!”
岳萌笑容僵了一下,对他猛点头,心里直抽抽。我哪里温柔啊?若水怎么说我的,不是要我装淑女吧?臣妾做不到啊——
在电梯里时,岳萌忍不住掐了若水一下。若水不解地看着她,她瞪了若水一眼。若水真不知道哪里惹她了。
进门后,岳萌看了看这窄小的公寓,评价道:“好温馨的环境。”
“你要是在我刚结婚的时候来,就不会这样说了。那时候这里除了黑白灰,很难找到第四种颜色。”
“噗……男人嘛,你要理解。”
“以前我都不爱来。”顾大成说,“冷冰冰的,进来浑身不自在。”
若水和岳萌忍不住一笑。
若水打开电视:“你们先歇着,我去做饭。”
“我帮你!”岳萌站起来。
若水想她和顾大成不熟,呆客厅里也尴尬,就没拦着她。
顾大成并不觉得被冷落,他和小女生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呢?
厨房里,岳萌状似不经意地问:“等你们生孩子了,得换房子吧?”
若水一顿,看着她:“我们昨天去买房了。”
“……你现在才告诉我?”岳萌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没有深究,“什么样的?多少钱?哎,我问这个干嘛呀,他们家应该不差钱!”
若水笑了笑,说了面积和总价。
岳萌咂舌:“妈呀,真是住不起了。什么时候交房?”
“精装、现房,现在就可以搬进去!”
岳萌瞪眼。
若水一笑:“吃完饭带你去看!”
“好说!”岳萌打了个响指。
……
吃完饭,顾大成很快告辞。要是顾有榛在,他肯定多待会儿。但这里就两个小女生,他呆着也尴尬,反而让人家不尽兴。于是他自觉地滚了,临走前嘱咐若水:“注意身体啊~”
若水愣了一下,尴尬地点头。
岳萌盯着她:“身体?”然后眼神移到她肚子上。
她脸一红,站起来:“我们也走吧,我昨天还想去买那东西呢,都忘记了……”
岳萌一惊:“什么东西?你有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
“那我们赶紧去!你慢点,别磕着我干儿子!”
“……喂!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你和顾有榛都ooxx了,怎么没一撇了?就差一揦了!”
“……”
买到验孕纸,岳萌着急地看说明书。
若水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了呢。”
岳萌白她一眼:“这上面说早晨测更准,我今天和你一起睡,明天我要看第一时间看结果!”
若水嘟起嘴,不满。
“你干嘛?”
“第一时间该我吧?”
“那是第二时间!”
“……那该有榛。”
“…………”岳萌把东西塞她手上,“算了,我被打击着打击着也就习惯了。不就是秀恩爱吗?我只不过是没对象,比你晚一点而已。”
若水一愣,想起元皓,看着她。
她说:“走,去你新家看看!”
若水点头,没提让人伤心的事。
……
新家比顾有榛现在住的地方大了两倍有余,经过专业设计师设计过的装潢看得人赏心悦目。
岳萌感慨:“这就是我奋斗的目标!我也要买一套这样的房子!”
若水说:“以你现在的工资,恐怕要干副业才行。”
“打击人啊?”
“你可以的——”若水笑道。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顾有榛!
她急忙接通电话,走到一边:“喂?”
才分开一天,先前还不觉得,此刻突然意识到他在千里之外,隔她那么远……
她有点想他了。
他是不是也想她了,才给她打电话?
“在家?”顾有榛低声问,跟他平时说话一样温柔。
“没……在外面。不,在家。”
顾有榛挑眉:“到底在哪里?”
“在新家。”若水笑着说,“带萌萌过来看看。”
顾有榛松口气,刚刚那一刻,莫名就想到甄宝蓝从郦锦程车上下来那一幕。他还以为,自己又被骗了。他揉了揉额,真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若水怎么会是那种人?
“这么晚了,你们一会儿就别回去了。正好那边床上有被毯,你们就睡那里,免得路上出事。”
若水想,能出什么事?她们加起来都五十岁了!
“我……知道。”她没答应,因为心里不想。这是她和他的家,她不想第一次在这里睡是和别人,就算是萌萌也不行!
顾有榛突然低下声音,温柔中多了一丝暧昧:“想我吗?”
若水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想你了。”他平静地叙述。
“我……我也是。”
顾有榛一笑:“肯定没我想。”
“才怪!我很想的!”
“有多想?”
“我——”若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笑声,回头一看——岳萌坐在沙发里,把脸埋在抱枕里,肩膀可疑地抽动。()
074:和你有关的事全部都有意义不无聊
她无语,对顾有榛说:“我不和你说了!”
“才说几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若水看了一眼岳萌,别扭地说:“萌萌都在笑我了……”
岳萌一惊,抬起头:“你别害我!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你慢慢聊,我去隔壁看月亮!”说完人已经跑远。(..info好看的小说)
“她是羡慕你。”顾有榛没听到岳萌的声音,继续说,“她笑你你就换个房间。”
“知道了。”若水羞涩地低下头,没告诉他岳萌已经走了窀。
片刻后,他问:“换了吗?”
“换了。”
“那快点说你想我!”
“……”
“我都说了。”顾有榛一本正经地说。
“我也说了!”
“是吗?那我再说一遍,你也再说一遍。”
若水忍不住好笑:“你无不无聊?”
“和你有关的事,全部都有意义,不无聊。”
若水愣了一下,无奈又感动:“好啦,想你……”
顾有榛噗嗤一声:“想啊?那亲我一下――”
“顾有榛!”若水叫道,“你好讨厌!我生气了!”
她还以为他真的想她,没想到又是耍着她玩!
顾有榛疑惑:“这也值得生气?你怎么老生气呢?”
“谁叫你捉弄我……”若水难过。
“没捉弄你啊……”顾有榛叹气,“老婆,我怎么觉得你连谈恋爱都不会呢?”
若水一愣,谈、谈恋爱?想想他刚刚的话,的确没什么值得生气的,换个女孩子应该脸红心跳吧,她怎么就……
她别扭地说:“我没经验行不行?林成以前又不会――”
她猛地一顿,倒抽一口气――说错话了!!!
顾有榛没吭声,她紧张起来,弱弱地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以前是怎样的?”顾有榛声音平静。
若水纠结:“你生气啦?”
“没有。”顾有榛用轻松的语气说,“只不过有点小心塞。”
“……我不是故意的。”若水小声说,“我不习惯。”
顾有榛顿了一下,不是滋味地问:“他和我不一样?你习惯他的方式?”
若水沉默了一下:“也不是……你比他好。他只会说空话,什么都不会为我做。而且他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听着温柔,没一句有用的。”
“你还记得他说的话啊……”顾有榛轻轻一叹,感觉更心塞了。他站起身,拿起酒店房间的烟,顿了顿没有打开,转而拿起酒。
“有榛,你别生气――”
“不生气,有点难过。”顾有榛毫不介意吐露自己的心声。他这么难受,干嘛要憋着?让她知道,没准还会补偿他!
若水顿了一下:“我已经不喜欢他了。和他分手之后,我从来没伤心过,没后悔过,想到他都不会难过!不……一开始有些难受的,不是因为感情,只是觉得自己眼光太差。后来有了你,我连想起他的时间都没有了。”
“不喜欢了?”
“早就不喜欢了。”若水实话实话,“感情在分手之前就磨光了。不磨光,我怎么会提出分手?”
“唔……”顾有榛喝了一口酒,“磨光了好!不磨光,就没我的事了。”
若水噗嗤一笑:“那你别生气啊,我刚刚是无心的。”
“嗯……”顾有榛想了想,“你以前只和他交往过?”
若水沉默几秒,为难地说:“有榛~我们聊别的吧~”
“呵呵……”顾有榛一笑,有点秋后算账的味道,“这个话题可是你提起来的,现在求着我转移话题了?”
若水伸手在窗户上划来划去,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突然,她灵机一动,对着电话重重地亲了一口。
顾有榛:“……”
若水撒娇:“老公~”
顾有榛深吸一口气,怒问:“谁教你的?是不是岳萌在旁边?”
“才没有!”
“你还无师自通了?”
“老公~~”
“别叫了。”顾有榛无力地叹气,“你这一叫,我心里舒服了,但身上不舒服了。”
“啊?”若水一惊,“你怎么了?!”
“想要你。你说怎么了?”
“……”
“你叫成那样,它一下就抬头了。”
若水脸红,低吼道:“顾有榛!”
“你以为吼大声一点它就会软下去吗?已经硬了,哪那么容易?”
“…………”
“又生气了?”顾有榛听她好久没说话,有点担心。
若水深吸一口气:“没生气。不过我知道你和林成哪点不一样了!你口才比他好,气死人不偿命!”
说完,她心情忐忑。又提到林成的名字,希望他不要介意。她真的是对那个人没感情了,甚至连恨和厌都没有了,才能这样平静地说起。
顾有榛不介意了。只要她对林成没有残留的感情,他用不着介意。林成做的那些事,她不可能回头,实在不足为惧。
他认真地说:“错了。他是和你谈情,我是和你***。”
若水:“……”
“你是我老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若水深吸一口气:“你真的好气人!”
“无伤大雅吧?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换一种方式和你相处。”
“不了。我已经习惯了,觉得还不错。”
“是吗?”顾有榛一笑。
“是……”若水别扭地说,“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
“嗯。”顾有榛答应,却没说再见,反而沉默下来。
若水听着他的呼吸声,顿了顿问:“还硬着吗?”
顾有榛没想到一向矜持的她会问出这种话来!他呆了两秒,用手抹了一下脸:“本来有点软了,被你一说……又硬了三分。”
若水脸红,羞窘地说:“我是想告诉你,要是难受就去洗冷水澡,不许乱来!”
顾有榛噗嗤一声:“放心,我不会乱来。这件事我一早就保证过,那时候还没和你结婚呢。我要是做不到,不用主动提。”
若水脸红:“晚安。”
“嗯,晚安,我会好好睡沙发。”
若水愣了愣,别扭地说:“天冷了,别睡沙发,小心感冒。”
“现在不睡,什么时候睡?你别让我在家里睡啊,我要是睡你就得跟着我睡,我不介意换个地方。”
“顾有榛!”若水脸红,羞愤地说,“你还是睡沙发吧!我挂了!”
“哎!别挂!”
若水一顿,以为他还有什么甜言蜜语要说,心里有点小期待,嘴上却不满:“你还想干什么?”
“亲我一下呗~”
啪!若水挂了电话。过了几秒,她看着手机,心里后悔。这样做,会不会伤到他心了?
她想了想,给他发了一条短信:wanan。
wanan=晚安,也等于wo-ai-ni-ai-ni――我爱你爱你。
若水想,现在说爱他还太早,就只说晚安吧。
很快,顾有榛回了信息:我也爱你。
若水脸一红,她才没爱他呢!她搓了搓脸颊,没有回复他,没有辩解。他这么好,爱上他是迟早的事,就当提前预支了。
转过身,她大喊岳萌的名字。
“书房。”岳萌的声音传来。
若水走进书房,岳萌靠在桌上玩手机,抬头对她说:“你再不完,我流量就要完了!”
若水脸有些热:“都月底了,完了不是正好吗?留着便宜了移动。”
……
回去的路上,岳萌说:“去我那里吧!你家的床是你和顾有榛滚过的,我怕我睡了顾有榛会报复我!”
“你――”若水猛地看向她,想起自己还在开车,又回头看路,“就你想得多!我床单是今早上才换的!”
但岳萌这样一说,她心里有点别扭了。那是她和顾有榛的床,实在没法想象和别人躺在上面……啊啊啊!怎么办?都怪岳萌,没事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这时,岳萌又放杀招了:“今早换的?该不会是昨晚滚脏的吧?”
“……”虽然是事实,但能不能不要这么犀利?若水泪流满面!
“算了,还是去你家吧。”若水郁闷地说,见她又要说话,立即叫道,“你不准再说了!”
岳萌噗嗤一声,点头:“好好好……你好好开车。”
两人多年好友,虽然常见面,但已经很久没在一起过夜了,躺在床上,忍不住聊起知心话,一不小心就聊到两三点。
第二天起来,差不多要迟到了。
两人风风火火地洗漱,若水还抽空做了两份早餐。
“走吧,路上吃!”若水说。
岳萌睡眼惺忪:“不是说验你怀没怀孕吗?还没验呢……”
若水推她出门:“我算了排卵期,真怀上了也才两三天,恐怕验不出来!先去上班吧,怀上了肯定告诉你!”
“上班多小的事?你给我慢点!你就算被解雇了,顾有榛还养不起你?”
“钱都是他爸的!”
“呵呵……以我看人的眼光,他赚钱的本事肯定不比他爸小。”
“现在才拿几千块一个月的工资,就算能赚也不知等到什么时候呢!”若水拿出车钥匙,忧愁地说,“千万别堵车!”
岳萌伸手:“给我,我来开。”
“你不吃早饭吗?”
“问得好!你不吃吗?我可以一边开车一边吃,你做得到吗?”
“……”她真的做不到!!!给岳萌这个萌萌哒的女汉子跪了!
岳萌开车跟她的性子一样,很快,让人胆战心惊。若水觉得,自己能把命交她手上,真是一辈子的朋友了!
快到公司时,若水说:“车你开走吧,慢点啊。”
岳萌点头:“过几天陪我去看车吧,带你老公一起。男人应该都比较懂吧?我不懂,让他帮我参详参详!”
“好!我们要再买一辆,到时候一起看。”
“你们还买?”岳萌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土豪啊……刚买了那么大的房子,又买车。”
若水一叹:“是他要买。他是男人,估计不想一直开我的车吧。再说了,我这辆车又不怎么样。住了那么好的房子,配一台差不多的车才说得过去嘛。”
“也是,反正你们也负担得起。”
……
下班后,顾大成来接若水。若水问:“爸爸今晚想吃什么?”
“我今晚有饭局,就不麻烦你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还是算了吧。”若水觉得不太方便,“等有榛回来,我他一起去。”
顾大成点头:“也行。你单独跟我去,反倒不好。”
饭局上那些人,好些个都会带女伴,但又不是正经的老婆或女朋友,都是为了钱出卖色相的女人。若水这么漂亮,要是带她去,被人误会了怎么办?刚刚是他欠考虑了,还好若水没答应!
“爸送我去医院吧,我去看妈。”若水说。
到医院后,顾大成顺便去看童玉,聊了几分钟才走。
他走后,童玉问:“你们的房子,首付款很贵吧?是顾先生支持的?”
若水愣了一下,点头。那套房子差不多六百万,首付款就要两百万,她和顾有榛再赚十年也不够。
为了不吓到童玉,她和顾有榛并没有跟她说顾大成的具体事业,只说开了一家小型的私人企业。
马上快递的网点遍布全国各地,甚至有了海外生意,在国内物流行业排进前五,实在不算小了。但顾大成离全国首富有点距离,说是小企业也不算撒谎……
顾大成仗义直爽,但气质并不高贵,童玉总有一种他在开小工厂的感觉,估摸着一年有两三百万的收入也差不多了。这样的钱对她们小老百姓来说是很多的,帮儿子出个首付款也不在话下。
童玉一叹:“剩下的你们就要好好努力了。”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就算他们小两口还不上,有顾大成在也不用担心。
这就是当妈的心思。如果顾有榛一穷二白,现在就算凑够首付买了房,她心里还得捉急:小两口得还到什么时候去啊?会不会省吃俭用吃不饱、穿不暖?会不会生了孩子捉襟见肘?
现在有顾大成,倒是蛮好。她放心,估计若水和有榛的压力也小。压力小了,才能好好生活。压力太大的话,只会产生恶性循环!
童玉问:“房子是写你和他的名字?”
这才是她一开始想问的话!若水刚告诉她买了房,她就想问!但当时顾有榛在,昨天岳萌又在,她没好开口!
若水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她:“不是。”
童玉脸色一变,接着叹气:“不写就不写吧。你一分钱没花,不写也是应该。我看他挺好的,只要你们一直在一起,写谁的都一样。”
若水尴尬地说:“不是这样的……是写的我的名字。”
童玉一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的?!只写你一个人的?”
若水点头,皱了皱鼻子:“签字累死我了,他是懒得写那么多字――”
童玉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得了便宜还卖乖!”
若水咬住唇,嘴角忍不住扬起,心中甜蜜。她并不贪图这些财产,但顾有榛这样做,却让她很有安全感。
童玉看着她,忍不住笑了,满是欣慰:“这样就好。看样子他是真的爱你,你可要好好珍惜。”
若水点头:“你教过我,要好好经营这个家,我会做到的。”
童玉摸摸她的头:“事在人为,别因为爸妈离了婚,你就对婚姻没信心。”
“我没有。妈对我这么好,我对家有渴望。有榛也一样,他爸妈也离了婚,所以他想有个完整的家。这样的我们,就算对婚姻有恐惧,也会好好珍惜彼此、珍惜这个家。”
童玉眼睛有些涩,伸手擦了擦眼角:“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若水看着他,突然问:“妈,你真的不想爸吗?要不要――”
叩叩,有人敲门。()
075:我看着你就喜欢你有空可以去郦家玩
帮童玉压被子。
郦铭扬说:“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嘛!不但你妈妈捡到了我家的项链,你老公还在我公司上班……我看着你就喜欢,你有空可以去郦家玩。”
“再说吧。”若水可不敢答应。郦家那么富贵,她还是不要去高攀了。
郦铭扬转变话题:“你多少岁了?”
“24……”
“我有个孙女儿,今年22,可以让她叫你姐姐。”话题又转回来了。
若水黑线:郦盈盈吗?她们已经结仇,她愿意,郦盈盈恐怕也不愿意!
郦铭扬见她不说话了,虽然还想和她多聊聊,借此打听点顾有榛的消息,但刚认识说太多恐怕会吓到她。他站起来:“有点晚了,我先走了。”
“那我送你。”若水跟着站起来。
郦铭扬点了点头,若水便扶着他,把他送出门外。
“有人陪你来吗?”若水问。
“司机在外面。”
若水犹豫半秒:“我送你过去吧。”
“好。”郦铭扬完全不拒绝。
若水觉得他太不客气了!
走到医院外,司机把车开过来,郦铭扬说:“你进去吧,我改天再来看你妈。听医生说她快要出院了,等她出院后,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
“不、不用,这太麻烦您了!”若水急忙拒绝。
“不麻烦,反正我闲着也无聊。你妈天天一个人在病房,心情会不好的,我来了还可以开导开导她。有人陪她,你上班也放心。凡事讲个眼缘,我这也是看你们顺眼,想做好人好事,你就不要拒绝了!”
司机适时打开车门:“老爷,请上车。”
若水不好再说,只能跟郦铭扬告别。回到病房,她问童玉:“项链还了那么久了,郦老先生怎么才来?”
童玉一顿:“他来过几次了。”
若水瞪大眼,有点抱怨:“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我以为他来一次就够了,就没跟你提。哪知道他看我生病,心生同情,会常常来陪我。我一直劝他别来了,所以没打算告诉你。告诉你又能做什么?”
“可我有知情权啊……”若水心里有点不舒服,过了片刻说,“郦老先生的夫人,好像不在了?”
“嗯。怎么?”
“他该不会看上你了吧?”
童玉瞪着她,愣了半晌,想拍她几巴掌:“你想哪去了?!他比我大三十岁!”
“你中年他老年,中老年、中老来,说起来是一辈。”
“你――”童玉噎了一下,反问,“你妈现在的样子会让人看上吗?”
若水一窒,看着她――她脸色苍白,不见丝毫血色,皮肤上有一些浅浅的病斑;因为化疗,头发已经剃光,头上戴了一顶帽子……这样的她,十分憔悴。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童玉今年46岁,没刻意保养过,但在生病之前从来不显老。她学艺术,气质古典,不像年轻女生那么水灵,却有半老徐娘的风韵,这些年从来不缺追求者,甚至在40岁那年还被18岁的学生追求过!
如果是以前的童玉,谁看上她都不奇怪!可现在……
在病魔的侵蚀下,她的气质仍然如故――温柔雅致,带着淡淡的书香气息――但容貌终究差了一截了。
若水难受地趴在她身上:“妈!你现在的样子又不丑,怎么没人看得上了?”
童玉一叹,摸着她的头发:“你别瞎想。郦老先生对我没那个意思,他只是年数大了,比年轻人懂得感恩,所以不和我计较,反而帮衬着我。”
若水抬起头,疑惑地问:“项链是我上门去还的,也说了我的名字,郦老先生知道了也该去找我,怎么会找到这里?”
童玉心里一惊,装作不经意地垂眸,掩住心思。都怪她和郦铭扬想得不周到,好多地方都没顾及到。
这的确是一条很大的破绽,不过她很快想到了说法:“郦家是什么地位,随便查一查就查到了。他肯定是先查你,再查到我的。至于为什么没去找你,而是直接来找我,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若水点头,觉得这也说得过去,搞不好还查到了有榛。刚刚郦铭扬一直追问她老公的情况,就有点明知故问的感觉。
顾大成和郦坚看不顺眼,说不定和郦铭扬也有仇,有榛却是顾大成的儿子,可能碍于这一点,郦铭扬才没直接找自己。不过他们本身就有联系,谁又知道呢。
若水本来想把这件事告诉顾有榛,但晚上打电话时,又是“我想你”开头,直接就谈情说爱去了,腻歪到最后,完全忘了这件事!
……
顾大成特意来接若水去上班,若水过意不去,给他准备了一份早餐。他开心得不行,双手捧着三明治啃,就像一只仓鼠。若水看得直笑。
顾大成说:“爸爸真想天天吃你做的饭!要不你跟有榛说说,()
076:他们说你嫁的老公又老又丑……
“你――”陈翘和叶柳瞪过去。.info[]
苗艳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高傲地离开,回到若水身边,她把水递过去。
若水说了一声谢谢,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对了,过一阵请你吃饭!”
“要介绍你老公给我认识了吗?”
若水笑眯眯地点头:“对啊~到时候恐怕要你包个红包。窀”
苗艳眼睛一亮:“你要摆酒?几桌?”
“不是摆酒,是乔迁。”搬新家是喜事一件,当然要请朋友去玩妲。
苗艳瞪大眼:“乔迁?你买房了?这么快?是以前买的期房,还是现在买的现房?”
若水顿了顿,说实话恐怕会被问个没完,干脆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下班时,若水接到顾大成的电话。顾大成问:“我来接你,车停早上那里吗?”
若水说:“到公司门口吧,下班时车多,应该没人注意。”反正都被人看见了,也没所谓了。
顾大成愣了一下答了,心里却觉得发生了什么事!哼哼,千万别有人欺负他儿媳妇才好,不然……
第二天,若水到公司,发现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她估计是昨天的事传开了,心里憋了一股火。这些人要啥没啥,就知道背后说人!
坐下来没几分钟,公司内部的聊天软件上,苗艳发来信息:他们说你嫁的老公又老又丑……
若水一阵无语,难怪要对她指指点点,原来如此。她问:有没有加一句“但是很有钱”?
苗艳:你不生气吗?
若水:还行吧。如果是以前,我肯定生气,现在觉得不必要。让他们说吧,不小心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苗艳:你这话……细思恐极啊!你老公很有来头?
若水:反正比他们都有来头!
苗艳:。。。。。大神,求抱大腿!
另一个头像动了,若水点开,是她的直属上司美术总监发来的。
总监说: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若水跟苗艳说:总监叫我,他不会也听说了吧?
苗艳:我听到一个传言……你们总监在追陈翘。
若水:……
若水揉额,跟苗艳说了一声,起身去总监办公室。
总监三十出头,长相一般,跟顾有榛比就是路人和明星的区别。但顾有榛那种长相气质,除了娱乐圈,生活中能有几个?所以总监在公司里也得了个“黄金单身汉”的称号。
若水进门,见他愁眉深锁地坐在办公桌后,桌上堆了一堆打印出来的人物原画。
若水一看就知道他在为什么事烦心,开口问:“总监你找我?”
总监双手在下巴下搭成拱形,闻言抬起眸,轻轻地伸了个懒腰,姿态看似随意,却有点做作。
若水觉得有点雷,默然地垂下眸子。
一定是脸的原因!如果是有榛做这个动作,不知道有多帅!
“你到公司两年了吧?”总监问。
“是。”若水点头,心里有点忐忑,提这个干什么?
“嗯……感觉怎么样?”
若水想了想,不知道他指哪方面,说:“很好!银河游戏在国内是业界最大的公司,我觉得在这里很有前途。”
总监点点头:“两年时间,你一直在这个岗位,也差不多可以升职了,加油!”
若水呆了一下,这话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她开心地一笑:“我会的,谢谢总监!”
“我记得你进公司时想做原画,现在还有想法吗?”总监在椅子上摇了摇。
若水一愣,今天的好事会不会太多了?升职就不说了,还有机会去做原画?其实如果公司一直不让她转岗,她考虑在怀孕之后辞职。带孩子没精力去上班,还可以自己在家里画!
“可以吗?”她不敢相信。
总监微微点头:“游戏就要公测了,如果反响不错,新的资料片会马上开始做。到时候ui这边会轻松点,很多东西都可以沿用,但原画那边会差人手。招新太麻烦,不如我们自己的人了解风格,所以我考虑从内部调两个人过去。你要是还有想法,可以争取一下,但升职加薪就没有了……”
若水不在乎升职加薪,能加多少?又不可能翻倍!但画原画一直是她的梦想,现在有机会,她当然要抓住!
她马上说:“我想争取一下转岗。”
“好吧。”总监不太意外地说,“那你画幅画给我,让我看看你的水平。要是没问题,等新资料片启动,你就加入原画组。”
“好!”若水激动地答应。
总监拿起桌上的画:“要不就画这个吧。最近开了这么多会,要求什么的你都知道。如果能尽快画出来,说不定有机会给莫冉看看,她要是看上了,搞不好总裁会给你加薪。”
若水一愣:“好,我试试。”
莫冉是他们这款游戏的代言人,美术部这边根据她本人的长相画了cg画做宣传,但她不喜欢。总监桌上的,就是那些被打回来的画。
原本这种事轮不到代言人说不,但莫冉和他们的总boss胥靖谦关系匪浅!她当代言人甚至是胥靖谦直接下的命令,谁敢得罪?
于是宣传画只能根据她的要求一遍遍改,甚至她还拿了内测号玩游戏,没事儿就提点修改意见……若水最近加了好几次班,都是她闹的!
一个游戏,开发了好几年,若水还是中途加入的。什么困难都挺过来了,现在却因为一个代言人迟迟不能上线公测……可见这个莫冉有多难伺候!
听了总监的话,若水心情微妙,有一种被抓壮丁的感觉。
看样子调自己去原画组根本不是本意,而是莫冉伺候不起了,想到她也会画,就让她碰碰运气。万一她的画被莫冉选中,搁置已久的难题就算解决了。就目前的形式,这么大一个公司都画不出莫冉满意的画来,搞不好胥靖谦一发火,把总裁到总监都炒了!
“你回去上班吧。”总监说。
若水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总监突然叫住她:“若水!”
若水回头:“总监还有什么事?”
总监深思地看着她:“这两天公司有些不太动听的传言,我希望你能注意一下。”
“那是――”
总监伸手一压:“你不必跟我解释。任何事都有解决的办法,这件事因你而起,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去吧。”
若水咬了咬唇,心里有点窝火。别人是打一棒再给颗糖,总监这里是先给糖再打一棒!而且那哪里是糖?分明是在利用她!
若水回到座位,先冷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网页搜索莫冉的照片。给人打工,受气是难免的,答应了的事,还是先做出来吧。
要画莫冉,自然要看清她本人的长相。可若水在网上找了一大圈,根本没几张莫冉的照片――她今年才出道,想多也多不起来。
若水叹口气,想起莫冉的经纪公司为了让原画完美,拿过一套硬照给公司。她之前不参与这个,所以没有,只能找其他人要了。
因为之前主要是陈翘负责,若水便直接找她。说明了来由,陈翘简单地回了几个字:我已经删掉了。
删掉了?事情都还没交工,怎么可能删掉?
若水看向陈翘的座位,陈翘也正好看过来。对上她的视线,陈翘没有心虚逃避,反而冷冷地笑了一下。
若水知道她是故意为难自己。不过这种事闹起来,总监只会说她不会处理同事关系,再加上苗艳说他在追陈翘……算了,她不用自讨苦吃!
若水找其他几个负责过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回复“等一下”,其他人虽然措辞不同,但意思都一样――删掉了。
若水见陈翘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多半是在和那些人“通风报信”。
还好,还有一个。若水等着那个同事,估计她正在给自己找照片。两分钟后,那人说:对不起,找不到了。
若水愣了一下,忙问:那其他人有吗?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
对方没回答。
若水算是明白了,这是陈翘领着大家孤立她呢。
她深吸一口气,把网上那几张照片存下来,然后在qq上找岳萌:你那里有莫冉的照片吗?
岳萌:这名字好熟……
若水:和胥靖谦有点关系,我现在做的这个游戏是她代言。据说是胥靖谦命令我们总裁,直接选定她的!
岳萌:你不是不知道胥靖谦是谁吗?
若水:我之前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公司上头有个厉害的人.权利比总裁大,以为是公司的董事呢,你说了我才去了解。
岳萌:我对你也是服了!你等等,要硬照还是活动照?
若水:都要,漂亮的!
岳萌:你拿她照片干什么?
若水:一言难尽,反正是为了工作的事。
……
临近下班,突然多了工作,全体人员都要加班。若水给顾大成打电话:“爸,我要加班,你不用来接我了。”
“加到几点?我到时候来接你。”
“我不知道,到时候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
顾大成犹豫了一下:“万一太晚,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这样吧,要是天黑了,你就给我打电话,天没黑你就自己回家。不管怎样都要告诉我说一声,一定要打个电话来,不然我没法向有榛交代。”
若水禁不住一笑:“我知道。”
顾大成挂了电话,想了想,这么晚了,若水加班不是要耽搁吃晚饭?要不他给她送份饭去?!
他马上给顾有榛打电话,把这件事说了一下,问:“你媳妇儿喜欢吃什么?”
“你到龙味给她买个套餐吧。我看a市今天气温有点低,她早上出门穿得厚吗?”
“穿的毛线裙子,我看着不怎么样。”顾大成说不出具体款式,只能说个大概。
“没穿外套?”顾有榛问,“那你顺路去服装店给她买件外套,小码的。”
顾大成沉默一会儿,为难地说:“我哪会选她这个年纪的外套啊?你妈那个年纪的我会选!不过每次选的,你妈都看不上……”
顾有榛听他这样一说,对他的审美完全没信心,果断道:“你到了店里,把衣服拍照片发给我,我来选!”
……
加了半个小时班,有人喊若水:“有人找你。”
若水往外走,经过陈翘背后,陈翘笑了一声:“有些人就会偷懒~”
若水看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先把你的微博和农场关上吧!”
出了大办公室,若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站在前台的位置――元皓。
她疑惑地顿住脚步,他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来帮他弟弟要医药费?
元皓看过来,直了直身子。
若水走过去,客气地问:“是你找我?”
“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吗?”元皓和煦地笑问。
若水有点尴尬:“我没想到是你,找我有事吗?”
元皓不答,看了看里面:“你还没下班?”
“今天加班。”
“……是吗?”元皓扫了一眼后面已经空了大半的办公室,以及偶尔出现打卡下班的人,以为她在找借口拒绝自己。
若水看出他的心思,解释道:“我们公司很多部门。这个行业比较特殊,加班是常事。”
她算轻松的,程序部那群宅男最惨,经常睡在公司。
元皓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两个年轻男人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
“哟~若水,这是谁啊?你男朋友?”
“不是!”若水急忙否认。
另一个人笑道:“不知道我们的银河女神已经结婚了吗?应该是老公才对!”
他们公司叫“银河游戏”,若水被封为公司的女神,自然是银河女神。
若水一向对这样的称呼无语,此刻却管不得了,急道:“你们别瞎说,这是我朋友!”
“啊,抱歉……”那两人并没有恶意,“我们以为你害羞不肯承认,误会了。”
另一个急忙转移话题:“听说你们今天又要加班?”
若水苦着脸:“是啊。”
“早叫你调到我们组来了!”
公司同时开发了三个网游,每一个都有专门的开发组,策划、程序、美术……全部都是各用各的!若水在其中一个,而面前两个男人是另外一个开发组的。三个开发组之间,偶尔会有人事调动。若水因为是公司的女神,三个组的宅男都想争取她,见到她没少开玩笑。
若水说:“算了吧,你们去年连续加了半年班,我们这边至少没那么严重。”
两人笑了笑,看了一眼元皓,见他气质不凡,心中都有计较,没再继续打扰,挥挥手走了。
元皓眼神羡慕:“你和同事处得很好。”
若水疲惫叹气:“远香近臭。”同一个组的反而不好,其他两个组都当她是吉祥物,见面总要说上两句。
元皓不解地看着她。
她耸了耸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呃……”元皓有点尴尬,说不上来。
若水福至心灵――肯定是暗中调查的!
她不禁郁闷。怎么都来调查她?郦铭扬调查、元皓也调查……郦铭扬调查她还说得通,但元皓又是为哪般?
为了岳萌?那直接去调查岳萌不就好了吗?
“既然你要加班,我改天来找你吧。”元皓说着要走,刚转身又回头问,“要不我们交换一下电话,好联系。”
若水犹豫了一下,问:“你去找岳萌了吗?”如果岳萌不知情,为了避嫌,她不能先和他联系。
元皓:“……”
若水张了张嘴,想说“她一直在等你”,但又怕他对岳萌没那个意思了,说出来反而让岳萌没面子了。她咬了咬唇,有点不满地说:“当初你那样做……不对。你既然那么绝情,一开始就不应该和她在一起;既然在一起了,就不应该分得那么快。哪怕谈一阵异地恋,让感情慢慢淡下来,她也不会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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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元皓……是不是喜欢若水?
元皓提起一口气,张了张嘴,沉重地落下。她的每一句话,他都想辩解,可想了想,太难开口。
他不是绝情,更没想过玩弄岳萌的感情。一开始和她在一起,他自然想好好经营。说实话,岳萌颇为可爱,不然他不会接受。可是……他没想到中途碰见一个人,并对那个人怦然心动、一见钟情妲。
那他还能怎么办?继续和岳萌在一起,才是对岳萌的伤害!
他不想欺骗岳萌,只能用出国的理由远走高飞!他以为他不拖泥带水的做法,是最好的选择,却还是伤害到了岳萌。当时的岳萌并不知道他的心思,但现在她显然已经想明白了。所以那天见面,她的表情那样嘲讽……
元皓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笑声:“我以为在哪里偷懒呢,原来在这里见帅哥啊?”
若水回头,看到陈翘,忍不住皱起眉。见她和好几个同事走出来,她问后面的苗艳:“下班了?”
苗艳好奇地看了一眼元皓,走到她身边:“没,经理放大家先去吃饭。”
若水心里一沉,看样子这个班至少要加三四个小时了。
陈翘停下来,打量了一下元磊,有点微微的心动。这男人光看长相和气质,就不是总监可以比的,更可贵的是全身名牌,光手表就值总监一台车,一看就知道很有钱!
她以为是若水的追求者,忍不住想踩踩若水,大声问:“若水,这是谁啊?要不是那天看到你老公是个五十多岁开豪车的大汉,我还要以为他就是你传说中的老公呢~窀”
若水眉头一皱,猛地看着她,双眼透出凌厉来:“什么五十多岁开豪车?陈翘,大家同事一场,你何必这样抹黑我?”
“我都看见了,还能有假?”陈翘瞄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你这戒指就要二十万,我当初还以为是假的呢。但几百万的车都买得起,自然也是真的。这位――”她看着元皓,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
元皓不悦地说:“我是若水的朋友。你说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回事,请不要胡乱猜测!”
他知道若水的老公是谁,已经确认过,就是他听说过的那个顾有榛,能力到了惊人的地步。所以他不愿细说,因为顾有榛太优秀了,他不想让若水的同事知道她有一个近乎完美的老公。
陈翘一呆,没想到自己猜错了。难道他不是在追求若水?
苗艳有点失望,小声问若水:“不是你老公啊?”她看这人挺不错,长得好、穿得好,要是若水的老公,若水就赚大发了!可他不是,难道还能找出比他更好的来?已经有个这么好的了,再有更好的,那概率也太低了!
若水气得肚子疼,正想说话,人群外传来声音:“让让!让让……你们这是银河游戏吗?我找人啊――”
说完,顾大成举着饭盒和一个印着某顶尖时装品牌logo的袋子挤了进来。
若水一愕:“爸爸?”
陈翘和叶柳也一惊:是她爸爸?不是老公吗?
“咦?若水你在这里呀?我给你送饭来,你不是加班吗,我怕你饿着……”
元皓被挤到角落里,闻言瞳孔一缩。顾有榛肯定是有事不能亲自来,所以才叫自己的父亲代劳。这份关怀,有几个男人做得到?
顾大成把饭塞进若水手里,又打开袋子拿出一件驼色的薄呢子大衣:“有榛怕你冷,叫我给你买了件衣服。不过我不懂这些,是拍了照片过去让他挑的!”
周围的女人瞪大眼,不管相信,这个牌子贵得不像话啊!
有男人眼尖,看到了吊牌上的标价,顿时倒抽一口气:“三……三万八?我没看错吧?”
“是三千八吧?”有人说。.info[]
“三千八我也买不起……”
顾大成听了,有点得意。他倒是想炫耀一番,但想想儿子和媳妇的性格,好像都不是这种人。他默默地衣服塞回袋子里,疑惑地问若水:“你们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
若水脸色一僵,不想让他担心,静默几秒说:“我们正要出去吃饭。可能会加班到很晚,经理叫我们先补充能量。”
经她这么一说,大家突然想起正事来,加上继续留在这里也尴尬,好几个同事就跑了:“快快快,时间不多了!”
陈翘趁乱也跑了,心中懊恼不已。
苗艳一个人留在最后,正要走,若水突然把快餐塞进她怀中:“这个给你,别去麻烦了。”然后对顾大成说,“怎么能让爸爸特意跑一趟给我送饭?正好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元皓突然说:“既然你有事,我先走了。”
“咦?”顾大成突然看着他,“这不是元公子吗?你认识我们家若水?!”
顾大成顿时产生一种浓浓的危机感,这小子这么帅家里还那么有钱,难道想挖他儿子墙脚?绝对不行!儿子不在,他得帮儿子战斗!
元皓疑惑了:“你认识我?”
样没了。
不过她现在顾不得了,完全不在意,拿着电话转身走了,上了若水借给她的车。
她面若寒霜,不善地问:“你要干什么?”
岳萌想起元皓,登时气得手发抖。
这叫什么?宿命轮回吗?
她现在还坐着若水的车,顾有榛却给她打电话……她怎么对得起若水?要不要告诉她?
“我想向你打听点事。”
岳萌一愣,回过神,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岔了。或许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不过她仍然很生气,语气也不怎么和善:“什么事?”
“元皓……是不是喜欢若水?”
岳萌一呆,他看出来了?
“你何来此问?”
“有人盯着我的宝贝,我会感觉不到危险吗?”
岳萌笑了:“是啊……她喜欢若水……”
当初她追了元皓大半年,他终于接受了,她开心得不行,自然要介绍他跟自己最好的姐妹认识。
谁知道,原本和煦的元皓在见过若水之后却变得沉默寡言、心事重重。她那时沉浸在幸福里,完全没感觉到,还以为他本性如此。
后来,他分手、出国,她难受了好久。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一切都那么不对劲,终于想通了这件事。可若水是她最好的朋友,若水并没做什么,甚至元皓也没做什么,没采取任何行动破坏她和若水的友情。而她一直觉得友情是一辈子的,爱情一旦没了爱人也做不成朋友了,所以总把友情放在第一位,自然不愿意和若水闹矛盾。
所以关于那件事,她一丁点都没向若水提!如果不是元皓回来,她已经忘了。
刚刚接到顾有榛电话那一刻,她还以为顾有榛这个挨千刀的喜欢上了她,并且比元皓更渣的是要采取行动!
听到顾有榛这样说,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那样。不然,她和若水可能做不成朋友了。
元皓喜欢若水的事,她可以瞒着,因为若水无辜,是躺枪的。
但如果顾有榛喜欢上她,她要怎么办?瞒着若水、让她被这个渣男蒙蔽,那她还是朋友吗?可如果直接说,万一若水不相信,结果就更坏了;就算若水相信,以后两个人也做不成以前那样亲密无间的朋友了……
所以说,男人都是混蛋!和老婆的闺蜜搅合在一起的男人最混蛋!主动勾.引老婆闺蜜的男人就该切成八段了!
岳萌把当年的事娓娓道来,最后笑言:“我听到你声音那一刻,还以为我和若水要重蹈当年的覆辙,只不过这次我们的身份对调了……”
顾有榛听出她语气里的复杂意味,带着一丝伤痛与无奈,还有一丝嘲讽和肃杀。
他浑身一震,顿时明白自己刚刚出声之时,她的声音为什么带着火气了。他忍不住说:“若水有你这个朋友,很幸运。我代她谢谢你了。”
“那你给我好好对若水!要是敢有花花肠子,我捅你17刀肯定刀刀捅在命脉上!”
“放心,我的老婆我自己会疼。不过我也要警告你,那件事是元皓不厚道,你先前没怪过若水,以后最好也不要有变数。不然……我捅你71刀都算轻的。”
岳萌浑身一寒,感觉他不像开玩笑,顿时怒了:“他妈的你凭什么威胁我啊?今天的事到底谁不对?!我问你,你怎么拿到我电话的?”
“当然是若水那里拿的!”
“我怎么不知道呢?你是主动问若水要的,还是偷偷在她手机里找的?”要是主动要,最好的办法是他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这样才不至于有误会。就算她不在场,若水肯定也会告诉她!
“有什么问题吗?”顾有榛突然觉出不对味来。他先前没仔细想过,只是想到元皓看若水的眼神就恶心,又不想让若水知道,才趁她睡觉偷偷翻了她手机……
“我不想让她误会。若水如果发现我们背着她交换号码,她会不会多心?”岳萌认真地说,“元皓喜欢她都没阻断我们的友情,如果因为你处事不当,让我们之间产生隔阂,我一定会恨你。”()
078:小别胜新婚
顾有榛打了电话,说今天晚上回来。.info[]
若水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等他。要不是怕他骂,她真想等他回来了一起吃。可他要十点钟才下飞机,到家估计就十一点了,要是饿着肚子,肯定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若水想起他凶人的样子,又委屈又甜蜜,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吃吃地笑了起来。过来一会儿,她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一点声响,她睁开眼,见顾有榛提着箱子进门,西装革履很是帅气。
她看着他,脑子有点糊涂,懒懒地没有动。反正他肯定会来抱她的,她知道。
顾有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换了鞋,把箱子推到墙脚,走向她窀。
她露出一个傻笑,张开双臂。顾有榛心里一暖,弯下腰把她抱在怀里:“老婆……”
若水像猫儿一样蹭了蹭,感觉他身上的凉意,心疼地问:“外面很冷吗?”
“这个时间温度有点低,但不觉得冷。”顾有榛低头,在她鼻尖上一吻,“吃晚饭了吗?”
“吃了。”若水的瞌睡虫顿时飞了,想要爬起来,“你还没吃吧?我给你留了饭菜,我去热一热——”
“不用。”顾有榛拉住她,“我在飞机上吃过。”
“飞机餐那么难吃——”
“能塞肚子就好。”顾有榛吻住她。
“唔……”若水扭了一下头,却被他牢牢地把在怀里。
唇齿相接,他勾住她的舌,吻得热切。他有点急躁,一边吻,一边将手伸进她衣服里。
粗粝的手指划过她的皮肤,惹得她一阵轻颤。
她想要推开他,他只能无奈地抽出手,放开她的唇。
若水脸色涨红:“还是给你弄点饭吧……”
顾有榛略带不满:“叫老公。”
若水撅起嘴,不满他答非所问。
顾有榛不急不恼,仍然看着她,沉静执著,好似她不喊他就誓不罢休。
若水败下阵来,不好意思地开口:“老公……”
顾有榛一笑:“这就对了。”说完再次吻住她,抱起她就往房间走。
“唔唔……”若水挣扎,好不容易解救了自己的唇,已经被他压在床上。她羞涩地问,“你干嘛呀?刚回来就不能吃点东西吗?”
“在吃!”
“……”不是叫你吃我啊!若水哀叫:“你舟车劳顿,先洗个澡吧,这样舒服点……”
“做完再洗。”顾有榛抬头,脱了自己的衣服,“做完我就舒服了。”
若水:“…………”
“我想你了。”他看着她,眼神幽暗,让她的心禁不住跳起来。
好吧,她……她也想他了。
若水娇羞地避了一下他的眼神,他顿时激动起来,热血沸腾,马上开“吃”!
折腾到两点,顾有榛抱若水去洗澡。若水吓得不行,以为他要在浴室里再来一遍。
顾有榛看穿她的想法,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我也不想累着你。”
若水脸一红,怒道:“你出去!”
顾有榛放开她,穿了浴袍出去:“正好我饿了,出去找点东西吃。”走到门口,他回头说,“浇灌你可是很费力的~”
若水一怒,把毛巾扔了过去。
……
早上,若水在一阵揉蹭中醒了。睁开眼,发现顾有榛覆在自己身上,正在她脖子上吻来吻去。
若水感到抵在腹间的坚硬,一个激灵:“你不去晨练吗?”
“这也是晨练!”顾有榛除去两人之间的遮蔽物,腰有力地一挺——
“你……”若水低喘一声,双手捉紧他手臂,身子微微发抖,“你别让我迟到了……”
“啰嗦。”顾有榛吻住她,晨练起来。
晨练完毕,时间果然来不及了,两人风风火火地收拾了去上班。
车不在,只能打的,若水想着打的几十块,狠狠地掐了顾有榛几把。
顾有榛只是笑,到了她公司楼下,拉住她吻了一下:“中午我来找你吃饭。”
若水见要迟到了,没时间拒绝他,胡乱点了个头。
午休时间,若水走出办公室,迎面两个其他部门的同事端着热好的便当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简直帅死了,也不知道找谁的!”
若水与她们打了个招呼,两人笑问:“你出去吃饭啊?”
“嗯。”
“好像你结婚之后很少带便当哦~”两人笑得和善,心里却忍不住想:果然嫁了有钱人就不一样了,吃饭都不用省了。
他们公司周围都是写字楼,餐厅消费也贵。一个月那么点工资,哪敢天天在外面吃,所以大部分时间都自己带便当。若水的便当是最精致的,每次见了都会流口水。但自从传出她结婚的消息后,她好像经常出去吃。
今天一早就听人说她家里人昨天来找她,给她带了一件几万块钱的外套……两人不禁感慨,飞上枝头果然不一样了。
“最近比较忙。”若水脸一红。天天被顾有榛缠着这样那样,哪有时间准备便当啊?
若水决定,以后决不能让顾有榛为所欲为了!外面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健康,她还是自己准备为好。如果他唧唧歪歪,她就给他准备一份,相信他会很乐意!
两个同事倒也没说什么,笑道:“正好,外面来了个大帅哥,你快去饱饱眼福!”
若水一愣,大帅哥?该不会是顾有榛吧?她赶紧往外面跑。
两人一愣:“她以前不这样啊……”
“难道真的嫁了老头子,所以对帅哥也感兴趣了?”
……
若水走出公司,果然看到顾有榛。
顾有榛站在门外,一副等得长草的表情:“你可算来了。”
“你怎么真来了啊?”若水问,“浪费时间,你赶不到上班怎么办?”
“我打车过来,很快。”顾有榛拉着她走向电梯。
若水惊住了:“打车?你真会浪费……”
顾有榛忍不住笑,他至少也是个富二代,她担心这个干什么?他手按在她头上挠了两下,若水怒:“发型乱了!”
电梯门打开,从里面涌出一群人来。二人急忙让开,都是去打饭回来的同事。
同事看到他们亲密的姿态,直接愣住了。
“若、若水?这是你……”
“我是若水老公。”顾有榛温和有礼,“你们是若水同事?若水平时麻烦你们照顾了,有时间请你们吃饭。”说完带着若水进了电梯。
一群人面面相觑:“那是若水老公?”
宅男哀嚎:“难怪女神看不上我们!”对比他们这群不修边幅的眼镜男,那个男人简直是贵族!
“是若水之前那个男朋友吗?听说那个男朋友挺帅的。”
“不是。那个只是小帅,我看到过两次,要是长成这样,我肯定印象深刻,但现在根本想不起那张脸了。”
“若水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宅男们不服:“娶了若水的人才是走狗屎运吧?!”呜呜,他们的女神,温柔漂亮会写代码会下厨的女神!
……
顾有榛带若水去了龙味:“你去占座。想吃什么?”
“饭。”
龙味卖中餐,饭其实是次要的,更多的是中式面点和小吃,因为这些比较有情调。可那些吃来玩就好了,她工作了半天,不吃饭不会饱。
顾有榛拍了拍她的头,往收银台走去。
若水有点不服,干嘛老拍她脑袋,当她是小孩子吗?
若水找了位置坐下,因为是用餐高峰期,直等了十来分钟,顾有榛才端着米饭套餐过来,还带了两份点心。
若水先夹起虾饺吃。
顾有榛宠溺一笑:“你们女人就爱吃点心。”
若水娇嗔地瞪他一眼:“你给我买的我怎么不吃?有本事你咬我啊~”
顾有榛眼睛一眯,不怀好意地笑道:“晚上再说。”
“噗……”若水脸一红,低下头闷声吃饭,再也不想理他了!
“拼个桌好吗?”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若水抬头,见是陈翘,脸色闪过一丝不欲。她扫了一眼周围,见人满为患,空座难寻,脸色淡淡地点了头,并往里靠了一点,把自己的包递给顾有榛。
顾有榛把包放在自身里侧,询问地看着她。
“我同事。”她说。
顾有榛点点头,对陈翘说:“你好。”
陈翘呆了呆,有点嫉妒地问若水:“你亲戚吗?”
若水白她一眼:“我老公!”
她以前对陈翘不会这样,但陈翘昨天说的话太过分了,她要是和颜悦色也太软弱!
陈翘讪讪地笑了笑,不经意地扫了顾有榛一眼,见他穿戴虽然不如昨天那个男人,长相却更胜一筹,想不通若水怎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若水?你也在这里?”总监端着两份饭过来,朝若水笑了笑,在顾有榛旁边坐下。
他把其中一份饭给陈翘,若水看着他们,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原来是总监。”果然和陈翘在一起啊。
总监笑了笑,看着顾有榛:“这位是……”
“我老公。”若水说,对顾有榛介绍,“这是我领导。”
总监愣了一下,伸手与顾有榛握手,并递了名片。
顾有榛也把名片递给他,他看了一眼,见头衔只是业务,就知道是普通员工,心中有一丝轻蔑。
女人果然都看脸!要不是长得帅,童若水肯定不会嫁给他吧?童若水以前那任男友长得也不错,没想到这一个更帅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肤浅!<
总监郁结难平!
若水刚进公司时,他对她多有照顾,自然想发展发展。还没表白,她却说她有男朋友了。
自己工作了好几年,怎么都比她那刚毕业的男友强,她却丁点儿机会都不给,说到底还不是看脸!他长得普通了点,却不丑陋,也不知这女人怎么要求那么高……
他突然问顾有榛:“你当业务收入怎么样?”
“一年下来有十来万。”顾有榛老实回答。
总监点点头:“差了点,多努力几年应该会翻倍,不然这日子可难过了。这年头车子、房子、孩子……什么不得花钱?”
陈翘跟着说:“那以你自己的工资,要养若水挺困难的。”
“嗯,我爸有点钱。”顾有榛回答了一声,不欲与他们再交谈,夹起餐盘里剩下的芋圆送到若水嘴边:“还有一个,你解决了。”
若水看了一眼陈翘他们,不好意思地拿来吃了。
“我送你回公司?”顾有榛问。
若水点头,站起身。陈翘不得不站起来让了一下,总监那边也一样。
若水接过顾有榛递来的包,对他们说:“总监,我先回去上班了,你们慢用。”
顾有榛护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帮她推门,十分体贴。
总监和陈翘看见,心里都不是滋味。两个人默默地吃了半天,陈翘突然问:“你追过童若水”
总监大惊:“你别听人瞎说!”
他现在在追陈翘,请了这么多顿饭、送了那么多小礼物,眼看快到成功了,可不能出差错。他三十岁了,再不加把劲,就是别人挑剩下的了。倒不是没人追他,但他想挑个漂亮能干的,漂亮能干的却不一定看得上他了。
“是不是瞎说,你心里有数。”
“我发誓,没追过!”
“动过心吧?”
总监顿了一下,笑问:“今天火气有点大啊?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你!你干嘛叫童若水画画?想把我挤下来我么?”
“怎么会挤下你?我不是着急吗,那个莫冉太难伺候了!再不把这事解决,大家都要遭殃!我又不是指望她,只是多个选择、多重保险嘛。她要是到了原画组,你资历比她高,还不是任你捏圆搓扁?”
陈翘嘲讽地笑了笑:“我可不敢捏!谁知道她什么来头!”
总监听了,面色一变。三百万的车、四万块的衣服,陈翘都跟他说了。如果只是有钱便罢,但有钱多半伴随着有权,这就不好得罪了。
片刻后,他眉头舒展:“你担心什么?我们公司可是胥氏的子公司,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放肆的么?”
陈翘听了,也松了一口气:“她这么招摇,估计也就剩下钱了,但我们胥爷可不是好惹的。”
……
做晚饭时,顾有榛一直在旁边杵着,偶尔帮若水收下刀、递下酱油,更多的时候是撩起她头发亲她脸,或者搂着她腰把手伸进衣服里作乱。
若水又气又羞:“你能不能走开呀?”
“小别胜新婚,我舍不得走开。”顾有榛直言不讳,脸皮比城墙还厚。
若水噎了一下,抿紧唇,不拒绝他了。分别了几天,她也舍不得他离得太远,黏糊一点就黏糊一点吧。
顾有榛扳过她脑袋,与她吻在一起,要不是若水坚决反对他扒她裤子,两个人又要在厨房里乱来。
“真的别闹了。”若水羞红了脸,“还有一点点就做好了,你再乱来菜都冷了。”
顾有榛不舍地收回手,往旁边挪了半步。不然再搂着她,他真的忍不住想要了。
若水剥开煮好的鹌鹑蛋,拿刀在蛋表面小心翼翼地划了一道锯齿形,把蛋分成了两半,却只割断了表面的蛋白。
揭开上面一层蛋白,把事先准备好的胡萝卜屑和紫菜屑粘在蛋黄上,组合很眼睛、鼻子,那颗小蛋顿时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鸟,跟那款游戏里的十分相似。
若水回头看着顾有榛。
顾有榛眼瞪得溜圆:“老婆,你简直化腐朽为神奇啊!”
若水嘻嘻一笑,突然脸一红:“上次就想做给你吃的,结果……”说着,风情婉转地瞪了他一眼。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深吸一口气:“别这么看我……”骨头都酥了。
若水听了,羞愤地瞪他一眼,这一眼没那么妩媚了,却又透着可爱。
顾有榛觉得……自己真是遭罪!感觉某个部位有抬头的趋势,他赶紧转移心思,问她:“你这是哪里学的?”
“小时候跟爸爸学的。”若水脱口而出,然后一愣。()
079:多生一个啊?我还以为你要生七八个呢
顾有榛看着她:“你爸……”
若水一直没提过她父亲,他直觉已经去世了。不然童玉病重、她结婚,肯定会出现。不过他和若水结婚的时间太短,事情又多,之前没时间提起,他也就没刻意问。
现在,他倒是想弄清楚。
若水说:“我爸是厨师,他做的东西可好吃了。我喜欢做饭,就是受他的影响。我小的时候,他总给我做各种好吃的,还都做得很漂亮。那时候在街上买的馒头都方方正正的,但他给我做的是小猪、小兔的样子。虽然现在这种样子很平常了,但当时真的好稀奇。”
“那他现在……窀”
“和妈妈离婚了,在我十岁那年。”若水落寞地说。
“为什么?妲”
“我不知道。他们从来没吵过架,很客气。可有一天,爸突然带着哥哥走了,再也没回来过。甚至……没打过电话,我们完全失去了联系。”
“你还有哥哥?!”顾有榛一愣,“我突然觉得,我那几天沙发白睡了。”
若水:“……”
“我好歹还告诉你我妈和妹妹在国外,你……”
“那又不一样,你是骗了我好不?”若水不想翻旧账,只咕哝了一声就尴尬地说,“我那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啊。主要是这么多年没联系,我都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有时候甚至想,他们是不是已经不在了。不然,怎么不联系呢?爸爸就不想我吗?”
“妈生病之后,也没联系?”
若水说到这个就难受:“我也不知道妈怎么想的!爸爸和哥哥刚走那两年,她还想过哥哥,后来就慢慢地淡了。这么多年了,我就不信她真的不在乎!她就算不想爸爸,都不想哥哥吗?那可是她生的!”
顾有榛眉心一跳:除非不是她生的!
“妈妈生病后不久,我就问她,要不要联系爸爸。他说不用,不要去打搅他们。她快要做手术了,我担心万一,想叫爸爸、哥哥见她最后一面,但她仍然无动于衷,就好像……好像……生命中从来没存在过那两个人。”
“她不同意,我们自己找。”
“怎么找啊?”若水一叹,“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无异于.大海捞针。14年了,我经常怀疑那是自己的臆想。或许从来只有我和妈妈两个,没出现过别人。”
……
晚上,若水上.床一会儿就睡着了。昨晚折腾到那么晚,早上能按时醒是生物钟作祟,何况还被他拉着“晨练”了一回,上班时就想打瞌睡,终于撑到晚上,早困得不行了。
顾有榛比她后回房,发现她睡着了,暗叹可惜。明天不上班,他想好好补偿一下这几天的空虚呢。
见她睡得那么熟,他有些自责,看样子以后要节制一点……
把她搂在怀里,他又想了一遍怎么对她好。他以前没动过怒,最近因为她老想着打击报复人,才发现自己居然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对外面人就算了,对着她绝对不能显露出来,不然把这好不容易骗来的老婆吓到了怎么办?
不过自己这么优秀,白天在精神和物质上满足她,晚上在*上满足她。时间一久,她肯定会爱上自己。到时候,不管他是好是坏,她都应该不会嫌弃。
顾有榛亲了亲她,心满意足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他马上忘了要节制一点的想法,又和若水晨练,练完一遍,还要复习一遍。
因为周末,本来赖了床,这样一番折腾下来,起床时都快中午了。
若水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又羞又愤。这人在外面衣冠楚楚、人模人样,回到家简直不能看!
“衣冠禽兽……”若水叠好被子,小声骂道。
顾有榛挑了下眉,眉梢眼角都是风情,把身上还没散去的春意散发得淋漓尽致。
若水的心噗通一声,顿时跳个不停,忙往外面逃了。
顾有榛看她这样,更加开心。他慢悠悠地走进盥洗室,问正在挤牙膏的她:“今天什么安排?”
“先吃午饭,然后去医院看妈,再去买菜。”
顾有榛挑眉,这安排也太……枯燥了。
若水看着他,想着刚刚还在床上和他这样那样,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你有安排吗?”
想他可能会和同事应酬什么的,她忙说:“那你去吧,不用管我。”
顾有榛无奈了:“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能不管你?我看你安排半天,都不想想自己……心疼。”
若水一愣,缓缓地垂下头,又害羞又感动。
“不如我们去看场电影?”顾有榛本来是随口一说,说完却发现非常有必要!
这老婆来得太容易了,正常交往步骤根本没有过!但外面的人虎视眈眈,前几天有个元皓就算了,昨天发现她那个总监也……
哼哼,谁都别想在她老婆心里留下痕迹,想抢走就更不可能了!任何人能给她的,他先一步给了,就不信她还看得上别人!
若水想了想说:“那就抽空去看个电影吧。不过你出去了几天,爸爸一直惦记着你呢,要不要叫他一起吃晚饭?”
“叫。不叫又说我,几十岁的人了,小孩儿一样。”顾有榛万分无奈,进了卫生间。
若水一笑,隔着门提高了一点音量:“爸是关心你,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顾有榛想她爸还不知道在何方,怕惹起她的伤心的事,不敢说了。
若水趁他在里面,飞快地洗了脸!她敢当着他的面刷牙,却觉得挤了洗面奶在脸上搓来搓去不自在。
洗完,他也出来了。她挂上毛巾往厨房躲:“我去做饭!”
“这么晚了,我们出去吃吧。”
若水想了一下,答应一声:“那我冲两杯麦片垫下胃。”
“好。”顾有榛一边刷牙,一边打量着盥洗台上的东西,看架子上多了个陌生的东西,便好奇地拿来看。这一看,人就僵了。
“若、若水!”他磕磕巴巴地喊。
“干嘛?”
“你过来。”
若水疑惑地走过来,看到他手上拿着验孕棒,顿时:……
顾有榛还算冷静:“有了?”
“没!”若水尴尬。
“今天测了吗?”
没测。
若水犹豫一下,直接拿过验孕棒,闪进了卫生间。
顾有榛就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儿不好了。这就要当爹,要怎么当啊,脑子全乱了!
他手撑在洗漱台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地深呼吸。冷静!冷静!他要不冷静,怎么照顾若水?若水也是头一遭,他要没点头绪,不是让她没安全感?
听到门开的动静,他赶紧回头帮了下手,然后看着若水,紧张地问:“怎么样?”
“没……”若水算不上失望,毕竟之前已经失望过一次了。
她现在想的是,一时半会儿怀不上也不急,他这么好,不如过过二人世界,培养一点感情。太急了显得她结婚就为了他的种子似的,不免让人寒心……虽然那是结婚就说好的。
可是看他这么期待,她又有点内疚了。
顾有榛顿了顿,先是失落了一下:老子这么努力,老天爷居然不给面子!
接着暗爽:没怀上也好,继续努力,也可以保障他的福利。不然刚有点感情基础,就有人来和他抢,日子不要太悲催!
他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那也不用失望,我们才多久……”
若水脸腾地红了。的确没多久,仔细一数的话,还数得过来。
顾有榛也有点不好意思:“别紧张,我们再努力。”
努力什么呀?若水脸更红了。
顾有榛倒是认真起来:“之前我惹你生气,让你心情不好;妈还在医院你,你肯定也忧心。咱们把心情放松放松,就容易了,这样对你和孩子的身体也好。对了!我们说着怀孕,好像都没做什么准备,一会儿去医院看下妇产科,看要不要补充营养。”
若水愣愣地点头,自责地说:“好像要的……之前太急躁了。”还好没怀上,不然要是哪里出了问题,不是害了孩子?
顾有榛看着她,私心里想晚两年生,但想想童玉,还是算了。
没事儿,有了孩子照样谈情说爱,还更稳定,免得元皓、方皓、扁皓什么的出现!
见若水回了厨房,他对着镜子呲牙:哼哼,元皓我记住你了!多谢你给我敲了个警钟,不然我都忘了外面的豺狼虎豹!
……
走出家门,顾有榛问:“吃什么?”
“随便吃点吧。”
“西餐?”
若水斜他一眼:“我知道你是富二代,但吃那个哪有吃饭自在?”
“那我们吃麻辣锅吧!”顾有榛马上求饶。
若水一笑:“成!”
走进电梯,顾有榛笑着将头靠她肩膀上:“我们家太太做主!”
若水急忙推开他,看了一眼头顶,小声说:“有监控。”
顾有榛黑线,忍不住抹了一把脸。他又没做什么!又不是晨练,怕毛的监控呀!
吃完饭,两人绕路去给童玉买了她爱吃的点心。
走进医院,顾有榛搂着若水的肩。若水见人来人往的,要推开他。他说:“让妈看看我们亲密,好让她放心。”
若水觉得有理,没推了。
顾有榛暗笑,这媳妇儿真好哄。
“对了,先去妇产科。”他突然想起来。
若水急忙跟他去了。
检查了一番,没什么大碍,医生只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不要太劳累、心情放松、注意营养。
顾有榛觉得有点言之无物,决定叫顾大成帮忙找个老中医。顾大成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自然认识一些人,要是能找到军医更好。多看看总没坏处,女人身体娇贵,给若水调理调理也好。
若水认真听着医生的话,突然发现他看着自己,疑惑地问:“干嘛?”
顾有榛一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顿时觉得医生的话顺耳了。遇到他之前,哪想过这样的日子?一起备孕听医生教诲,不就是有个家了么?而这个家,正在慢慢扩大……
顾有榛想着从小的境遇,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没怨过父母离婚,但他到底……想要一个完整的家。父母给不了,就自己来吧。
离开后,他问:“要不要多生几个?”
若水眼角一抽,猛地看着他:“几个?!”想到一堆娃在身边爬、长大了各种叛逆不服管、成年了个个伸手要钱买房子……她的脸都白了。
顾有榛心里咯噔一下:“你……不想多生一个吗?”
若水顿时松口气,拍着胸口说:“多生一个啊?我还以为你要生七八个呢……”
顾有榛噗嗤一笑:“七八个?还足球队呢!想不到你这么愿意为我生,出手就是七八个的预算……”
“谁跟你预算了?还不是你吓我!一个就一个,干嘛说几个?你还笑?!”
“我不笑了。”顾有榛板起脸,还是有笑声漏出来。
若水一扭头,走进童玉病房,却见郦铭扬来了,两人正翘首以盼地望着门口。
若水估计刚刚的声音被他们听见了,脸一红。
郦铭扬呵呵笑道:“看样子孩子们感情很好。”
顾有榛走进来,看到他笑容一僵。
郦铭扬顿时紧张起来,忙拄着拐杖站起。
顾有榛恢复如常,关上门对若水说:“有客人?”
若水想起还没跟他说郦铭扬的事,小声问:“你认识吧?”
顾有榛瞄了一眼郦铭扬,见郦铭扬紧张、期待、讨好地看着自己,还真想说不认识!不过,自己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不认识?公司内部期刊上,那张老脸出现过好几次!
“长得像我们董事长……”顾有榛看向若水,想起她和郦家有关系,顿时明了。
“就是你们董事长。”
若水跟郦铭扬问了个好,他也不得不打招呼。
郦铭扬感动得不行,擦了擦眼:“好!好……看着你们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若水一愣,觉得他也太关怀自己了,忍不住看向童玉。童玉倒是没多想,以为他纯粹是同情自己孤儿寡母。
顾有榛狠狠地瞪了一眼郦铭扬,眼带警告。
郦铭扬缩了缩,有点畏惧地坐下。
若水这才跟顾有榛解释。
顾有榛听了拧起眉,不免疑惑地看着郦铭扬。见郦铭扬一脸真诚,便撇过去不想。
算了,反正郦家只有讨好自己的份,还不敢算计他。就是想算计,也要有那个本事!他可不是吃素的,惹火了他,他把丽生珠宝拆开来卖了,让他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他爸妈就更不是吃素的了。他爸要是急了,跟郦坚玉石俱焚不在话下,他妈肯定连郦铭扬也灭掉!
顾有榛老神在在,懒得理会郦铭扬讨好的目光,扭头和童玉小声说话。
童玉看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
郦铭扬被冷落了,忍不住酸溜溜地说:“你这女婿果极好,我那个孙子反而赶不上了。”
顾有榛警告地看他一眼,让他不要乱说话。
郦铭扬讪讪地闭嘴,突然觉得自己一大把岁数了还热脸贴冷屁股挺没味的。他站起来:“我不打架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说着这样的话,免不了心里一抽,“我先走了,等你出院了,记得叫我去你家道喜啊。”
童玉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她就算出院,也不是什么喜事,以后还不是定期回来。而且,这命的尽头都看得见了。
郦铭扬放佛看穿她的想法,忍不住说:“好好保重,放宽心。女儿女婿这么恩爱,不多久就要给你抱孙子啦~”呜……郦铭扬的心又抽了!好想哭,每说一句都是自己往心上捅刀!()
080 做太多了我老婆累
童玉听了他的话,突然有了干劲,脸色亮堂地看着若水。
若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顾有榛站起来:“我送送董事长。”
若水看他一眼,点头。以他的身份,自然不需要巴结董事长,但人家在这里,该尊重的还在要尊重。
人走了,童玉忙问若水:“有消息吗?妲”
若水愣了一下,脸红,却大大方方地说:“妈你放心,我们打算明年生,应该过不久就有消息了。”
童玉听了,喜不自胜,就好像看到外孙了一样:“那就好!要是能看到你家庭圆满,我也放心了。窀”
“妈妈你说什么呀?”若水不爱听这话!日子越走就越不爱听,就好像……在倒计时什么一样。
“好好好,我不说。你放心好啦,我还要看着我的外孙上幼儿、考大学、结婚生娃娃呢~”童玉知道自己没有那一天,但憧憬起来,却忍不住满脸笑容。
若水松了口气:“以后让孙子孝敬你!”
“是外孙!”
若水一愣,吐舌头:“知道啦~”
“不稳重,在他面前也这样?”
“偶尔活泼一点,他喜欢的。”若水说这种话不好意思,但为了让她放心,并不闪躲。
“那倒也是。”童玉点头,“过日子嘛,还是要有点趣味。想想你和林成……你在他面前就做不出这样子,以前见他贴着你,觉得你能制住他也好,现在想想却不对。还是有榛好,你越来越会撒娇了。”
“妈――”若水捂脸。听到林成没什么感觉,但听到顾有榛却害羞。
童玉见她这样,反而更放心了。若水她是知道的,从小单亲家庭,表面温柔,内心独立,就算在顾有榛面前小鸟依人,也不怕失了自我。她越想越放心,这么好的若水,没有不让老公疼的道理。
……
顾有榛和郦铭扬一路沉默,郦铭扬难过地问:“你就不能叫我一声吗?”
“董事长。”顾有榛从善如流。
郦铭扬一窒,禁不住说:“当年的事,我――”
“要道歉的话,应该和我母亲说。”顾有榛打断他,有点疲惫,“我对你们仁至义尽了,结婚了还通知你们一声。要是闹得大家不快活,别怪我翻脸无情,把你们当仇人!”
“你――”郦铭扬震惊地看着他。
“我姓顾。”顾有榛认真地说,“我爸真心疼我,也爱我妈。他可不像某些人出生高贵、教育好,从二流子混上来,难得的是发达了却不花天酒地,一心一意等着我妈……比某人好。”
郦铭扬倒抽一口气,忍不住辩驳:“你爸他――”
“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顾有榛冷声说。
郦铭扬一愣,知道他们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痛苦地扭开头:“到底……哎!”
他发现,他没有任何挟制顾有榛的底牌。(..info无弹窗广告)顾大成和朱璨太本事了,以至于郦家这么有钱都不能打动顾有榛。敢提丽生珠宝如何,只会惹怒顾有榛。
他不禁想,如果顾大成和朱璨穷得响叮当,那个妹妹不成器,顾有榛会不会主动贴过来。
但是,没有如果了。
郦铭扬老态龙钟地走向汽车,顾有榛突然开口:“还有……”
郦铭扬一震,忙回头看着他,满眼希冀,以为他动了什么恻隐之心。
顾有榛一脸冷漠:“我不管你和若水家怎么回事,那条项链是不是像表面那么简单,但她现在是我的人。你要是敢设计她、伤害她,小心郦家几代人的心血。”
郦家几代人的心血,自然是丽生珠宝。
郦铭扬皱了皱眉,不禁想:好大的口气!
顾有榛知道他不信,还是忍不住说:“你要是不信,找美国华尔街的人问问,知不知道一个叫亚瑟的中国人。”
好汉不提当年勇,他并不想提过去的事,毕竟那些有运气的成分在,他如今不一定有这个本事。但事关若水,一切都要扼杀在摇篮之中。他的风光业绩,肯定能震一震郦家人。
哼~别以为有钱了不起,再多的钱沾上他,都会变得和冥币一样!
……
郦铭扬回到家,想着顾有榛的话,忍不住拿起了电话。
华尔街……叫亚瑟的中国人……
听起来很厉害啊。
……
傍晚,郦坚回家。
田文芳和郦盈盈坐在沙发里,身边摆了一堆印着时尚名牌logo的纸袋,嘴里还在讨论这家那家的新款。
郦铭扬看着田文芳,厌恶地皱眉,倒是看着郦盈盈舒展了一下眉头。到底是亲生的,能生下来就是他的错。孩子无辜,他只能怪自己。
郦盈盈却是怕了他,紧张地站起来:“爸。”
田文芳倒是没理,哼了一声。
“听说元家的二公子住在医院里,和你有关?”郦坚问郦盈盈。
郦盈盈脸色一变:“那是他自己作死,我还是受害人呢。”
郦坚眯了眯眼,想说什么又懒得说,直接上楼去了。
元氏这两天股价在波动,经营管理方面更是问题频发。按理说,哪家公司都会有点漏洞,但元氏好像是集中爆发了,背后没推手谁都不信!
外面都在传元二公子和郦盈盈吵了一架,大家还以为是他以此为由干了什么。
啧~元家是搞房地产的,丽生做珠宝,谁和他争?
郦坚又想着,丽生早几年也投资过房地产,但看在元家的面子上没做大,莫非大家以为他现在要灭了元家取而代之了?
他还真没那个想法。
丽生珠宝的品牌已经推到国外,接下来他打算往时尚行业全面发展。不过丽生这个牌子不能弄得杂七杂八,以后还是专做珠宝。现在先在丽生的品牌下把手表、配饰做出来,然后再开子品牌做服装、化妆品。不管怎样都在时尚圈,坚定路线,才能走得更长远啊……
郦坚闭着眼,一步步踏上楼梯,想着有一次这样上楼,毫无防备地被朱璨抱住。朱璨笑嘻嘻地吻他:“想什么呢?走路都不专心……”
郦坚痛苦地皱了皱眉心。那些都过去了,回不去了……睁开眼,赫然看见郦铭扬在前方,他吓了一跳,怒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郦铭扬黑下脸,这是和亲爹说话的口气?
“我是你爸!你在想什么?走路都闭着眼,摔了怎么办?”
郦坚觉得,这话和朱璨那话有点儿相似之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表情。他往前走:“听说爸最近经常出门?”
“我不能出门吗?”郦铭扬跟上去,“你到我书房来。”
郦坚转道去他书房。
他拿起桌上一叠文件:“你看看这个。”
郦坚翻开,又是顾有榛的资料。他有点烦躁:“我都说了,别再弄这些。他算仁慈,可能不说什么。要是朱璨知道,你信不信她挠花你的脸?”
郦铭扬身子一抖。妈的!那女人疯起来还真敢!
郦坚虽然嘴上不赞成郦铭扬的所作所为,翻起资料来却认真得很,脸上还出现了少有的暖色。
郦铭扬嘴角微抽,伪君子!有本事说,有本事你别看啊!
郦坚看着看着,皱起眉:“他提前了两年毕业……”
“是啊……”郦铭扬一叹,“在美国工作了两年,我们竟然不知道,还以为……说到底,是我们不关心他。大概那时候,他寒心了吧?”
“他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何来寒心?”
郦坚慢慢地翻着资料,脸上的表情渐渐由皱眉转为沉思,最后是惊喜、自豪。
合上文件,他满面笑意:“想不到他这么厉害。”
“郦家的子孙,自然不差。”郦铭扬也笑。
“这些如果是真的……”郦坚拧眉,声音沉下去,“他完全就看不上郦家了!”
“你还想怎样?”郦铭扬忍不住把顾有榛的威胁说了出来。
郦坚挑眉,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他肯见你?”
郦铭扬脸一红,只好说是利用若水见的。
郦坚笑起来:“好计谋,可还是被看穿了。”
郦铭扬:“……”老子是你爸!
“这样也好。要是锦程再这么胡来,还有他。要是他不肯管,但他有软肋。”郦坚觉得,这童若水真是和自家有缘,越看越顺眼!
郦铭扬却皱起眉:“锦程也是你儿子。”
“我知道。”郦坚看着他,嘲讽地笑道,“还是正经的婚生子呢。”
郦铭扬尴尬极了,脸上出现求饶地表情。当年的事,他真不愿提了,每次一提,就像在剜他的心!
“不过在法律上,婚生子和私生子同样享有继承权!”郦坚说到这里,近乎咬牙切齿。颤着手把那份资料扔在桌上,他离开书房。
郦铭扬问:“为了个女人,你这么恨我?”
“对!就是为了个女人!”郦坚的怒气,濒临爆发。
郦铭扬一震,想到顾有榛――那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事了……哎!
……
若水和顾有榛离开医院,却市场买菜。这个时间,超市的菜已经不新鲜了,但菜市正热闹,而且种类齐全。
只是,俊男美女的组合在菜市场显得特别亮眼。
若水平时一个人来不觉得,虽然会被人多看两眼,但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她长得漂亮,走哪里都是有人看的。可加上顾有榛这个大帅哥,吸引的目光就多得多了。
顾有榛浑不在意,若水说:“大家都在看你。”
“明明在看你。”
“瞎说,平时没这么多人看我!”
“那说明我在你身边,让你的价值提高了。”
“诶?”怎么话题拐成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
“吃鱼吗?”顾有榛问。
“爸喜欢吃什么?”
“除了翔他都爱吃。”话音一落,若水狠狠地拧了他一把。他疼得呲牙咧嘴:“你家暴啊?”
“他是爸!”别的事她才不掐他。
顾有榛求饶:“我错了,老婆大人!”
若水娇嗔地扭开头,叫卖鱼的小贩给抓了一条草鱼:“小一点,一斤左右就够了。”
顾有榛在一边看调料:“要调料吗?”
“不要,我自己会做。”若水付了钱,接过杀好的鱼,拉着他往前走。
顾有榛挑眉,看着她的手忍不住一笑,还怕自己丢掉不成?发现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他昂首挺胸:哼哼~你们不知道老子现在有多幸福!
若水看到冷冻摊上的鸡中翅,回头问:“要不要吃可乐鸡翅――你笑什么啊?”
“开心。”
若水总觉得他不会有什么好话,别扭地问:“开心什么?”
“这里气氛好。”烟火气浓重,放佛全世界家的气息都在这里了。
若水不解地看着他。气氛好?什么气氛?他在这里还能想“晨练”的事情不行?
她没好气地甩开他,径直去买鸡翅。挑了十多个鸡中翅,她问:“你喜欢吃泡凤爪吗?我会做!”
“别麻烦了,累着你。”
正在称量的老板娘一听,看了他们一眼,偷偷地笑起来。
若水顿时红了脸,轻轻扯了一下顾有榛。
顾有榛扶着她的肩,对老板娘说:“能不能便宜点啊?”
若水:……这么自然的侃价是怎么回事?就好像天天买菜似的。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见他长那么帅,脸忍不住就红了:“抹个零头吧。还买别的么?”
“不了,做太多了我老婆累――嗷~”
若水踹了他一脚,把钱扔在摊子上,提着鸡翅就走。
顾有榛快步跟上去,见她不理自己,却笑得更开心了。
“买肉吗?”他抢过鸡翅提着。
若水不想理他,但他既然给她台阶,她自然就下了:“这边肉不好,有注水的,下面有家不注水。”
顾有榛惊讶:“你吃多少肉吃出来的经验?”
若水闻言,狠狠地瞪他一眼,走向一家菜摊,开始挑菜。问了价格,若水皱眉:“太贵了吧?昨天买还不是这个价的。”
“现在都这个价!你一定不常买菜吧!”小贩一看他们的样子就不像会下厨的。
若水摆摆手,拉着顾有榛走了,走了几步埋怨地看着他:“都怪你!别人看我们都以为是有钱人,价格直接喊高了。”
“我的错咯~”顾有榛甜蜜地笑道。
若水换了家买菜,她在挑时,他就在旁边问老板:“这个怎么卖?这个呢?”
然后,他跟人家讨价还价,而且还很厉害的样子。
若水惊呆了,看着他帅气的样子,气质那样高贵:这和你画风不符啊!
“再搭根葱吧。”顾有榛拿了两根葱放进刚刚称好的蔬菜里,“现在日子苦啊,大家都不容易,以后常来!”
老板看着他――卧槽,长得好看了不起啊!你讲价就算了,你要是敢不给钱,看我不抽你!
顾有榛从若水手上拿出零钱,给老板:“没零的了,那两毛抹了吧。”然后提着菜,拉着呆愣的若水走了。
老板握着钱还没反应过来。
好半天,若水看着他:“你……”
“怎么了?”
“你还会讲价?”这个画风太醉人了!
“挑菜我不会,讲价我肯定会!”
若水怀疑地看着他。
他哼了一声:“我在外面跑业务的时候,直接侃价侃得人吐血好吧!”
说完,他觉得有点内伤。
他当初在华尔街帮人谈生意,侃价是几亿几亿地侃,还是美金。谈完后,对方是真吐血了。现在就几块钱的交易还搭棵葱,他觉得自己为了这个傻傻的老婆也是蛮拼的。
傻傻的老婆觉得他好有道理!他的工作,不就是经常和人“侃价”的吗,真是大材小用了……
“一会儿你不要把卖肉的大叔侃得吐血啊!”
顾有榛斜睨她一眼:“怎么,你和他有一腿?”
若水一拳抡过去,他飞快地闪开了。
081 养老婆可贵了一定要好好赚钱
回到家,若水做饭,顾有榛给顾大成打电话。(..info)
若水看时间不早了,担心地说:“爸爸会不会有应酬啊?应该早点问他的。”顾大成好歹是生意人,应酬什么免不了的。
“我问问。”哼~有应酬也给他滚过来!敢让他媳妇儿做白功,以后不用来吃饭了!
顾大成接了一堆威胁,麻溜地滚过来了。进门时,厨房传来阵阵香气,顿时觉得筋骨舒畅!
“我可是推了一堆老朋友,你也忒不地道了!”顾大成小声教训顾有榛,“请客吃饭不是要提前通知吗?下厨了才想起来,这根本没诚意。妲”
“本来就是临时想起你的。”
“…………”算了,当他什么都没说,顾大成缩沙发角幽怨去了窀。
顾有榛去了一趟书房,把之前的企划案给他:“你这么久没回复陈文,他没问?”
“前两天找我来着,这两天我给他找了点事做,他忙着呢嘿嘿~”
顾大成靠在沙发上,翻了翻手上的文件。之前的文件是打印的,顾有榛直接用手写在上面备注了。他忍不住说:“你字挺漂亮呀~”
顾有榛无声地轻哼。
“给你媳妇儿写情书没?这么好的字,就算文采差点,光看字也陶醉了呀!”
“……”唔,这个可以考虑。看样子这爸还是有点用,饭不是白吃的。
顾大成看了两处,发现和之前的只有细微差别,在他看来就是没差别了,也不知道这样改了有什么用。
他也不好质疑自己儿子,就放在一边。明天拿给陈文看,他是职业经理人,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
“你知道我们市的元氏么?”顾大成问。
顾有榛挑眉,不动声色:“华元地产?”
“是啊。前几天有朋友告诉我,说华元可能要出事儿。我没看出什么来,正好陈文烦着我,就叫他关注一下。”
顾有榛笑:“人家搞地产的,你搞物流的,你关注什么?”
“哎呀~都是一个地方,生意扯来扯去不就联系上了么?我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受影响啊!”
“那倒是。”所以他这次动元氏,也不是直接从元氏下手,而是通过别的地方产生蝴蝶效应。这样,元氏查不到头,想寻求帮助的时候,别人家也受了影响,根本就分不开身来。
所以元氏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开始我还不信!元氏怎么可能出大事?听说元刚那个儿子也是争气的!结果这两天,元氏出了负面新闻,我知道的情况比新闻还惨了。还有那股价,降得跟蹦极似的!”
“噗……”这比喻好。
“你笑什么笑?”顾大成板起脸,以为他笑自己用词不当,转开话题,“我今天可是得罪了我那几个朋友啊,改天我带你和他们一起吃个饭,就当是赔罪了。”
怕他拒绝,他连忙说:“我都答应他们了!这才脱身的!”
他想顾有榛继承他的公司,虽然顾有榛现在不同意,但迟早会同意。所以决定慢慢带顾有榛熟悉一下a市商界,自然要带他认识几个朋友,也跟他说元氏这档子算。
顾有榛正有此意。
情敌是元皓那样的人物(虽然在他眼里不算个人物,但拼爹的时代,人家的身价高啊),他自然不会永远在丽生当个小职员,迟早会打下一片天,让所有敢觊觎他女人的人都自惭形秽、不战而输。
商场上的弯弯绕绕太多了,还有和政界联姻的,那更是复杂。顾大成带他认识人,发展人脉、搞点情报,做起事来容易多了。
顾大成没想到顾有榛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忍不住得寸进尺:“要不把若水也带上?”
“嗯,看她愿不愿意。她要是去,别弄太复杂的,怕她不自在。”
“放心!委屈谁也不能委屈她!”
顾有榛满意点头。若水他自然要慢慢带出去,等他打下一片天,等着他的宴会、酒会就接踵而至了,到时候怎么能不让若水陪在身边?
顾有榛想着若水的好身材、好脸蛋,穿礼服不知道多好看!
得~从现在开始挣礼服钱吧!礼服来了不得要豪车、珠宝、包包啊?再配座别墅……看!养老婆可贵了,一定要好好赚钱!
商场上的敌人会说:不要脸!你用十分之一的精力来赚就够了,不用这么拼的!
……
“媳妇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太好吃了嗷~”
顾大成呼哧呼哧地啃着可乐鸡翅,说话都不清楚了。
这道菜的确好吃,顾有榛一口气吃了两个,但因为还有别的菜,就不打算吃了。
顾大成手边已经堆了一大堆骨头,粗略数了数,八个!而斯文的若水才吃到第二个。
顾大成扔下第九个的骨头,筷子又要往那边伸。
顾有榛不爽了!这可是他老婆做的,就算亲爹也不能吃这么多!!!他猛地端开盘子,顾大成怒目而视:“你干啥?”
“你吃得够多了,剩下的是若水的。”
若水一看,盘子里还有五六个,急忙摇头:“我吃两个够了!”
以前只做这一道菜的时候,她吃完三个就会觉得饱,更何况今天还有几道别的菜。
顾大成盯着鸡翅直咽口水:“对嘛对嘛,吃不完就坏掉了,让我解决掉!吃完了好洗盘子,不然还得放着!”
说完扑过去抢走盘子,背过身躲着顾有榛,直接用手抓来啃。
顾有榛嘴角抽搐:“注意你的形象……”简直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不要说是他的爹了!
顾大成摇摇头:“没事,反正是一家人。(..info无弹窗广告)”
若水低头闷笑,不敢让他们听见。
顾有榛扶额,无奈地说:“那也要少吃点,注意胃!”
“儿砸~~”顾大成回头,满嘴菜汁,打了个嗝口齿不清地说,“我就造你关心我……放心嗷了,爸吃得完!”
顾有榛嘴角直抽,懒得跟他说,见若水盯着两盘素菜吃,干脆夹了一块鱼肉在自己碗里,挑干净刺再夹给她。
若水慌忙看了顾大成一眼,小声说:“我自己来。”虽然顾大成对她很好,但要是觉得自己委屈了他儿子怎么办?
顾大成看到他们的小动作,眼睛一亮!嘿嘿,儿子这么疼媳妇,有些话好说!
他抹了一下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给你们算的搬家的日子,有好几个,你们自己看哪天方便。”
顾有榛接过纸看起来,顾大成趁机跟若水使眼色。若水想起先前的约定,对顾有榛说:“那边好几间房间,我们俩住大了点,不然叫爸跟我们一起住吧?”
顾有榛额角一抽,看着顾大成。顾大成讨好地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看向若水,若水笑着给她夹菜。
“你们……”顾有榛心塞,不想伤害老婆的感情,只好伤害老爸了――“你自己有住处吧?”
“呵呵……”顾大成没有否认,毕竟说没有也没人会信!他耍赖皮:“可是没人给我做饭呀~”
顾有榛不满了。虽然知道他不是把若水当保姆,但还是有点不爽:“请个佣人多少钱?!”
“我我我……”顾大成求救地看着若水。
若水忙说:“爸爸肯定不是把我当佣人,他只是想和我们在一起。”
“对对对!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和老人住一起,但我发誓,我绝对不给你添乱!”
顾有榛:“……”这不是添乱的问题!而是二人世界多出一个电灯泡,他觉得很憋屈!孩子不知道哪天就要来报道,他还有几天时间和若水独处?叫这个二缺的爸住在一起,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若水忐忑地看着他:“你……”
他看了一眼她的碗:“别忘了吃饭。”
若水低头扒饭。
他扭头对顾大成说:“爸,你事业忙,经常要去应酬,还会有朋友下属什么的来家里,住在一起不太方便。”
“这……”顾大成迟疑,这的确是个问题。
“不过,等若水的妈妈出院,倒是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她身体不太好,我们可以照顾她。”顾有榛说。
若水抬头,惊讶地看着他,眼神感动。
顾大成扁嘴,有点郁闷。虽然童玉的情况的确需要照顾,但丈母娘是人,他这个爸就不是人了?偏心偏心偏心……
顾有榛看他一眼:“我和若水平时要上班,比较忙。妈过来了,恐怕要请人照顾,以防万一。爸要是住这里,恐怕不太自在。不过放假的时候,爸要是有空,可以过来和我们聚聚。当然,你愿意偶尔请客就更好了,我和若水没见过什么世面,就靠爸带我们去点高档的地方。”
顾大成眼睛一亮:“这也行!我和你们住一起的确不太方便!”
若水是年轻媳妇,他又不是老得走不动,有榛的工作却经常出差,住一起说不定传出闲话来。他点点头:“我以后经常找你们吃饭就是。”
顾有榛笑着答应。
若水觉得这样的安排不错,既然他们都满意,也松了口气。
……
吃过早饭,若水穿着围裙整理房间。
顾有榛见她站在窗前,沐浴着阳光,心里温暖。这时候就想带她出门走走,满脑子都是她在阳光下的欢声笑语――他觉得她一定会笑的!还会笑得很快乐!
可能是阳光太好了,让他有这种想法。
“天气这么好,出去走走?”他问。
若水回头:“去哪呀?不想去!”她还想留在家里画总监交代的画呢。
顾有榛想了两秒,突然想到:“看车?”
若水一愣:“好吧。正好岳萌也要看车,我们带她一起?”
顾有榛点头:“那你给她打电话,顺便叫她开车来接我们。”
“好!”若水跑去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停机了。
告诉顾有榛,被顾有榛骂了一声“笨”,她有点委屈。顾有榛把自己的手机给她,她扭头不接,顾有榛只好问:“她电话多少?”
若水看他一眼,又不气了,飞快地报了11个数字。
顾有榛挑眉:“你居然记得住?”
“岳萌大一就用这个号码,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记不住?说起来岳萌虽然大大咧咧的,其实……”
“那我的你记得住吗?”顾有榛才不关心岳萌怎样,开始冒酸水儿。
“呃……”若水心虚,又觉得理所当然,“我们认识没多久,我以后会记住的。”
顾有榛眯眼看她,把接通的电话给她:“勒令你今天记住,我们已经进行了多次‘深入浅出’的交流,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漠视?”
“呀――”若水尖叫一声,什么“深入浅出”?他好不正经!她扯着他衣袖,在他手上拍打了两下:“谁漠视你了?讨厌!”
顾有榛勾起她下巴,快速地偷了个吻,见她又要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接通了。”
若水呆,然后――
“啊!”
顾有榛溜进了书房。
若水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快一分钟了。她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岳、岳萌,是我~”
呜呜呜……顾有榛这个混蛋,刚刚的话被岳萌听到啦!
岳萌一脸血,好像假装第一次接到这个号码打来的电话,然后问一句“你换号码啦?”或者“这是你老公的电话?”
可是……她说不出来。之前的事特意说出来又有点刻意,瞒着的话,被她知道就麻烦了……
岳萌纠结了几秒,干脆含糊过去:“你们在闹什么啊?打情骂俏的时候还给我打电话?”
若水脸一红:“有榛说去看车,你要去吗?对了,这个号码是有榛的,我的停机了……”
岳萌鄙视她:“多大人了还停机?智商!”
“你――”若水觉得太受伤了,“你们都一样!我不就是忘了吗?我马上去充!”
“我正在淘宝买东西呢,给你充好了!”岳萌说,“好了,我来接你们!”
若水挂上电话,羞愤地揉了揉脸,拿起自己的手机,想查话费。号码还没拨完,就嘀嘀嘀进来两条短信――
你的手机号充值500元已到账!
你的手机号充值100元已到账!
卧槽!岳萌你个土豪!
若水赶紧看自己包里有多少现金,等见了岳萌肯定要还给她!要是充几十块就算了,请客请回去,充六百是闹哪样?一定是岳萌的电脑坏了!
顾有榛从书房出来:“好了?出发!”
出了家门,若水说:“岳萌给我充了六百块话费,一会儿要还给她!”说着对他一笑,“她一向对我这么好,我记住她的号码也不奇怪~你还吃醋……”
顾有榛眼睛一眯:“六百?她怎么充的?”
“网上充的呀,去营业厅太麻烦了。”
“她真大方啊……”顾有榛皮笑肉不笑,“一次性充这么多,是不是填错了?”
若水觉得他阴阳怪气的,还和岳萌过不去么?她打开手机,把短信给他看。见他怔怔地盯着屏幕,她以为真相让他哑口无言了,得意地笑道:“没话说了吧?好啦~别生气了,她再好也不是我老公呀~”
这话还算……有点顺耳。
顾有榛哼唧了两声:“怎么连着给你充两次?”
若水想了想:“可能是不小心买了两份?”
“那两份的金额应该一样吧?怎么一份五百,一份一百?”
“呃……”
“见着她问一下。”顾有榛顿了一下,“我觉得你们俩的智商都是堪忧的。”
若水瞪他,伸手碰了一下他耳朵,想拧他的,但不想扫他面子,没敢使劲。
顾有榛看着她,满眼宠溺。走出电梯,伸手就搂着她。若水烦躁地推了推他,他不肯放,她干脆算了。反正最多到小区门口他就会放开,在大街上他不会这样腻歪。
见到岳萌,若水自然问话费的事。
082 大不了牺牲色相
生、顾太太不看一辆么?”她觉得这两位更需要买车啊!小家庭对车的需求,比单身女子更大!
岳萌马上指着店中央的新款:“那台两百万的,你们要不要看看?又不是买不起!”
销售微微一惊,打量了一下顾有榛的穿戴,真没看出来是有钱人。不过看他们三个的长相和气质都不一般,大概现在的有钱人都低调!
顾有榛说:“有点饿了,先去吃饭。不是要我们请你吗?想吃什么?”
“燕窝鱼翅行么?”
若水拍了她一下:“你也不怕噎着?”
岳萌愤愤不平:“跟你开个玩笑就这么心疼?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干嘛要给他省钱!”
若水黑线:“我又不是你女儿,你这个比喻……”
“你还有心思纠结我比喻?”
“反正我就不请你贵的。我们要生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多呢,当然要省。”
顾有榛温柔地看着她。
“呵呵……”岳萌冷笑,“有本事你们就别挑超过五十万的车!”
若水惊:“二十万就差不多了,干嘛买那么贵的?”
岳萌不答,似笑非笑地看向顾有榛。
若水呆呆地看过去:“不会吧……”他难道想买贵的?
顾有榛轻咳一声,手搭在她肩上:“走吧,先去吃饭。”
吃饭时,若水有点忐忑,真怕他一挥霍就是几十上百万,于是旁敲侧击地问:“你打算买什么牌子?”
顾有榛如何猜不到她的心思,反问:“你喜欢什么牌子?”
“呃……”她知道牌子,不了解价钱啊!“我觉得岳萌那辆就不错。”
顾有榛点头:是岳萌那辆的钱不错吧?
“岳萌那个是德系品牌,质量好,一会儿我们先去看看别的德系品牌。(..info好看的小说)”
岳萌默默喝茶。奔驰宝马都是德系,便宜的也不贵(那也比她那辆贵),但顾有榛会买便宜的吗?一会儿看他们俩怎么磨~
离开饭店,车钥匙到了顾有榛手上,若水也就坐在前头。岳萌坐在后面刷微博,突然说:“若水你好久没更新微博了。”
若水随口说:“没时间。”
以前上班,她总会抽空刷一刷。她在二次元是大神一枚,出过绘本、小有名气,偶尔画点同人漫画,很多人喜欢。但童玉生病之后,她哪有时间搞这些?上班时间摸鱼都去查关于病情的资料了。
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回头看了岳萌一眼:“你又要过生日了呀~”
岳萌忙说:“你不用给我琢磨什么礼物了,孩子生下来让我当干妈就行!”
以前过生日,若水都是画幅超华丽的画给她!从描线开始,到上色完工,少说要一周的时间!现在,若水敢送,她也不敢收啊!不说童玉需要照顾,光是顾有榛,就可以因为她占了若水的私人时间而灭了她!
若水脸红了一下。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干妈了……
顾有榛停下车,若水毫无防备地下车。进了店里,才发现是保时捷,顿时脚软了。
顾有榛眼明手快地扶住她,明知故问:“怎么了?”
若水偷偷掐他,责怪地说:“你没说来这里?”
“我中意一款,带你来看看。”
他中意?那就看看吧……
若水扫了一眼,都是时尚度爆表的跑车,一半还是敞篷,这适合他们开么?她求救地看着顾有榛。
顾有榛拍拍她的背,往前走,但根本没人接待他们。
这里最便宜的车都不少于五十万,销售人员更有“看人的眼光”,谁愿意为他们浪费时间?
这都下午了,搞不好一会儿就有富豪、富二代过来,万一正好在接待他们,那不是完全没机会了?
他们所谓的机会,并不完全是把车推销出去,更有一种是把自己推销出去!
当汽车销售的都是俊男美女,特别是这种名牌车店,更俊更美!来买车的,哪个不是有钱人?经常是今天接待了一个大富翁,没两天,店里的一个销售人员就消失了……这也是一些拜金女寻找金主的捷径。
眼见这三个人没戏,根本没人动。
岳萌气呼呼地说:“狗眼看人低!”
她大步走到接待台,狠狠敲了几下桌面:“我们看车!”
“哦……”对方看了一眼,见顾有榛和若水姿态亲密,更加萎了。没钱本来就让人没动力了,大帅哥还有主了,这不是更没动力吗?如果帅哥单身,就算帅哥穷,也可以聊聊。
有人想起了前几天新加入的销售,扭头问:“佳佳呢?让佳佳来吧!”
半分钟后,就有一个员工从休息区跑过来。跑到近前,她脚步一顿,高跟鞋差点崴了。
若水看到她的脸,觉得在哪里见过,思索起来。
顾有榛眉毛一挑。
李佳佳脸色变了变,缓步走过来:“你们好,请问想选什么车?”
岳萌默默吐槽:看样子这是个新手啊!上午在那边,人家可不是一来就问什么车,而是问贵姓啊、在哪里工作啊、你们是同事一起来看车吗?
聊着聊着就像朋友一样,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这个也太开门见山了。
李佳佳也不想开门见山,谁知道会遇到熟人呢!她拨了一下头发,有点尴尬:“如果没想好,先让我介绍一下吧,这边请――”
若水想起来了,这不是林成的现女友吗?居然是汽车销售!
顾有榛却想:难怪开宝马,该不会从店里开过去的吧?不对,这里是保时捷!
他问:“李小姐之前在宝马店上班?”
李佳佳脸色一变,回头看着他:“不,我之前在读书,宝马是我自己的。”
“那怎么来这里了呢?”
岳萌扯了扯若水衣袖,小声问:“你们认识?”
若水按了按她,叫她稍安勿躁。
李佳佳轻笑:“我想我不需要向你们解释这个――你们是来看车的吧?”
岳萌听她咄咄逼人,有点不满:“你这是什么态度?”
李佳佳不耐地扫了他们一眼。就算顾有榛以后有前途,但现在也不像买得起保时捷的,在这里找什么麻烦?她看了若水一眼,想到她是林成的前女友,莫不是因为这个来找自己的麻烦?
“佳佳――”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四人都熟悉的声音。
四人回头,见林成走了过来。
李佳佳脸色一变,十分烦躁,显然不愿意见到他。
林成眼里只有李佳佳,走近了才发现其他三人都是熟人,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他犹豫了一下,想到李佳佳还是狠了狠心,十分坚定地走过来:“佳佳……”
李佳佳不悦地说:“不是叫你不要来找我吗?”
接待台那边,店里的销售员全部看着这边窃窃私语。
岳萌拉了一下若水,若水急忙解释:“她是林成现在的女朋友。哦,在我和林成分手前,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大家都认识,若水不用避讳谁,用正常音量说了。
岳萌恶狠狠地骂道:“人渣!”
林成脸色扭曲了一下,懒得理他们,只想让李佳佳回心转意。李佳佳家里有钱,娶了她就是少奋斗二十年!
若水不想看到他们,对顾有榛说:“我们走吧。”
顾有榛笑道:“我们是来看车的,走什么走?”
林成一听,鄙视地问:“你?买车?你知道这里的车多少钱吗?”
李佳佳觉得他就是脑残,见他还扯着自己,大力地甩开了他!
“佳佳……”林成急了,不管顾有榛,急忙讨好她,“下了班一起吃饭吧?我在西餐厅订了座。”
“你听不懂人话吗?”李佳佳吼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来烦我!”
“欢迎光临――”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李佳佳顿时停下来。
几人看过去,见一群男人拥着一名年轻女子走进来。男人个个不苟言笑、很有气势,却只是一副保镖的样子。倒是女子身边有名中年男人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举止有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但也仅仅是在伺候那名女子的样子。
再最中央的女子,长发披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居然跟前几天顾大成带给若水的那件外套一模一样!至于她身上其他的东西,也都是几千上万的名牌,手上的一个包甚至是几十万!
而她的脸……
和甄宝蓝一模一样。
若水伸手抹了一把脸,望着顾有榛。顾有榛也抹了一把脸:今天什么运气?
不过,二人都疑惑了:她怎么在这里?看这架势还像被人当公主供起来了!
“原来是赵先生。”销售主管接了中年男人的名片,看了一眼中间的甄宝蓝。甄宝蓝面色清冷,姓赵的中年男人又没有介绍,她居然有一种不敢问的感觉。她笑了一下,引着大家:“这边请,不知道小姐想选什么样的车?”
李佳佳见他们走过来,急忙背过身,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脸。
083 若水作死顾有榛生气
林成疑惑,那不是他们公司的设计师吗?之前听说是平民出身,现在看起来,怎么像千金小姐呢?要是早知道她是千金小姐,他就去追了!
甄宝蓝看到顾有榛,停了下来。.info
赵志成看了一眼,见顾有榛仪表不凡,眯了眯眼,问甄宝蓝:“甄小姐,怎么了?妲”
甄宝蓝回神,心中一凛,怕被他看出什么,急忙说:“没事!就是觉得……被人挡了道不舒服。”
赵志成一愣,笑了笑,心中有些嘲笑:真以为你就是人物了?这才几天就会摆谱了,也不看清自己的身份!
销售主管想骂李佳佳一顿、撵走顾有榛等人,但又怕赵志成不高兴。为免单子飞了,她决定把车卖出去了再说!见旁边就有一辆超跑,她急忙问:“甄小姐看这辆怎么样?”
甄宝蓝把手里的包交给身边的保镖,坐上车,握着方向盘感受了一下。还没开口,赵志成笑道:“甄小姐要是觉得合适,可以先买下来。一会儿我们再去看法拉利,要是有喜欢的,再买一辆也可以。胥爷喜欢你,不会介意。”
甄宝蓝心里有点激动,手颤了颤。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怕花钱的,心里有点没底。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赵志成,神情清冷地说:“就这辆吧,不用继续看了,太麻烦大家。”
赵志成不禁佩服她。他是胥爷的私人助理,胥爷的女人他全部见过,岂会看不穿她的心思?她明明高兴,脸上却不显,也难怪胥爷对她刮目相看窀。
她要真的清高孤冷,绝不对跟着胥爷,但胥爷岂会在意她这些手段?只要她能让胥爷舒服,胥爷肯定不介意多花钱。
销售主管没想到他们这么干脆,高兴得不行:“现在就把车开走吗?”
赵志成点头,对甄宝蓝说:“甄小姐,胥爷说这辆车记在你名下,你去签合同吧。”
甄宝蓝一窒,眼底兴奋,完全没想到这车会成为自己的,还以为是“借”给她开。
当初和郦锦程在一起,她开过郦锦程的车,但车始终是郦锦程的,并没有转到她名下。所以分手时,她除了那张支票和以前收到的小礼物,什么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有朝一日胥靖谦不要她,她仍然可以把车开走。
有钱人中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比一般的有钱人大方!
甄宝蓝下车,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顾有榛。(..info好看的小说)她一直想嫁高富帅,以前顾有榛只有高和帅,她心里难免失落,才会悄悄和郦锦程在一起。后来发现顾有榛是马上快递的太子爷,她不后悔是假的。
前几天她一直在想,如果她不奢求那么多,顾有榛这个好男人就是她的了。但现在遇到胥靖谦,她又不想了。
胥靖谦太有钱,虽然比她大十多岁,但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完美的长相、如王者般的气势,让人怦然心动,就算不为钱,也让人趋之若鹜!而且,他还没结婚……
甄宝蓝现在的心思,便是好好跟着胥靖谦。那个男人一看就不像郦锦程、顾有榛这么好骗,她知道自己不能耍花招,只能乖一点、再乖一点……说不定能撼动他的心,最后成为胥太太。如果有那一天,她这辈子就别无所求了。
甄宝蓝跟着销售主管离开,赵志成扭头看李佳佳。
李佳佳仍然背对着他,听到脚步声走远,才慢慢回头……没想到他还没走,顿时吓了一跳。
赵志成对她点了下头,转身跟上甄宝蓝。
这一下,大家都看明白了,他们认识,难怪她刚刚刻意躲避。
岳萌摸了摸下巴:胥爷?是那个胥爷么?和胥爷扯上关系的女人……啧啧,值得深思了!
林成正要问李佳佳,李佳佳瞪了他一眼,扭头问顾有榛:“几位还要看车吗?”
顾有榛扫了林成一眼:“我看你挺忙的,叫你同事来吧。”
李佳佳顿了一下,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成,往办公区走去。
林成跟上去,走了两步回头:“买不起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三人一阵无语,见他伏低做小地跑远,岳萌问:“到底谁丢人现眼啊?”
若水扶住额头,有点愤怒,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我以前怎么会看上他?!”
顾有榛看着她,神色不明。都有他了,还纠结以前?还样子今晚要好好收拾……
岳萌看了他们一眼,眼珠子转了转:“谁知道你呀?你以前瞎呗!还好最后这个不错!”
若水想也没想就说:“只能说这一个,谁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啊?”
岳萌:“……”
顾有榛:“…………”
若水:“………………”救命!她说了什么?
岳萌拔腿就跑:“叫你作死,我不管你了!”
若水心虚地看着顾有榛:“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有榛冷笑,脸色阴霾:“那是什么意思?”
“我……”若水知道自己说错了,不知道怎么解释,怕越说越错,干脆直接求饶:“我错了……”
顾有榛靠近她,她退了一步,跌在身后的汽车上。(..info好看的小说)他俯身,双手撑在汽车上,将她圈在怀里。
她身子后仰,形成一个艰难的姿势,见他脸色阴沉,颤抖着说:“有榛,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我怎么不是最后一个了?”他冷声问,“你打算干什么?”
顾有榛胸口烦闷,越说越气:“看样子你还是没把我当回事!”
“我那是口误!”若水急忙说。
“口误?我看是你潜意识的想法吧?”顾有榛气笑了,一把按着她脖子,吻过去。
若水身子一晃,差点栽进背后的敞篷跑车。顾有榛搂了她一把,让她站稳,但她的两条腿被他紧紧地压在了车门上。
这一幕,自然被店里的人看到了,大家都目瞪口呆――怎么吻起来了?
顾有榛吻得凶狠,恨不得咬死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不是最后一个?呵……等她死的时候,她会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但那个时间太久,他没时间和她耗,只能让她知道说错话的代价!
甄宝蓝和林成嫉妒。虽然已经分手,但那曾经是自己的东西,现在却被别人染指,心里如何不恨?
林成恨恨地看了一眼,扭头继续缠李佳佳。
甄宝蓝脸色愤恨,见赵志成盯着自己,她更加生气:“那是我的车!”
“我这就去处理!”销售主管急忙道歉,冲过去棒打鸳鸯,“你们干什么?快给我住手!不对!住嘴――”
顾有榛回头,阴鸷地看着她。
她吓得退了两步。
若水揪着顾有榛的衣服,喘了两口气,伸手擦了擦嘴,发现手背上有一丝血迹。
她呆呆地看着,没想到他今天这么粗暴。以前他吻她,哪里舍得弄伤她一丁点?就连攀附激情的顶点时,他都会尽力克制自己。
若水望着他,见他下颚紧绷,显然是气到了极点。她很后悔,也不知是不是伤了他。她怎么那么嘴快呢?那种话怎么能随便说?
销售主管定了定神,愤怒地说:“你们看车就好好看车,不要在这里――这里……”她指着他们身后那辆车,“那是甄小姐的车,碰坏了怎么办?”
“我陪!”顾有榛冷酷地说。
销售主管一愣,哑口无言。
若水忙扯了扯他衣袖。
他扭头瞪着她,眼里满是怒火。
若水惊了一下,却没松开他,怯怯地说:“我们先回家吧……老公。”
顾有榛眉心一跳,气得更厉害:“现在知道喊老公了?”
居然知道怎么拿捏他了,呵……他就偏不遂她的愿!他是那么好欺负的?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想得美!
若水抿紧唇,眼眶开始湿润。她不想哭,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干脆扑进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我错了……”
顾有榛浑身一震,心还真软了。但她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他要是这么容易原谅,谁知道她会不会得寸进尺?
他猛地推开她。她一惊,紧张地望着他。
他没理,扭头对销售主管说:“那位小姐要是嫌弃我们玷污了她的车,就叫她换一辆!你们这款车,应该不止这一辆吧?”
要是别人说这话,销售主管肯定仗势欺人骂一顿!但他的表情太可怕了,销售主管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今天没有,甄小姐现在……”
“那是你的事!”顾有榛剜了甄宝蓝一眼,甄宝蓝心里一惊,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表情,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他走到那群销售顾问面前:“我要一台卡宴,谁帮我办一下手续?”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反应不过来。还是李佳佳先回神,匆忙跑到他跟前:“卡宴吗?新款还是旧款?什么颜色?”说着眼神闪烁,在他唇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唇,还沾着几点嫣红的血迹,冷酷中带着一丝邪魅,让人挪不开眼。
“现在可以开走的。”
“那边有几辆都可以开走。”李佳佳直接指了最贵的那款。
顾有榛扫了一眼,拿出皮甲:“黑色。”然后掏出一张普普通通的银行卡。
这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急忙拿笔、拿资料、拿合同……
“首付多少?”有人问。
“全款。”
一群人差点给跪了,李佳佳淡定地刷卡:“优惠价260万,请输密码。”
顾有榛冷着脸,输了密码。
李佳佳看到pos机里的凭条打印出来,心情复杂。她第一眼看他,就知道他不凡,原本以为他以后才有成就,哪知道现在就……她不禁奇怪,这么有钱,怎么还和林成做同事?还被同事看不起!
林成完全惊呆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甄宝蓝和顾有榛,不都是他公司的同事吗?怎么一个个都在这里买几百万的豪车?
甄宝蓝早知道顾有榛的来历,没有惊讶,但心里很不舒服。260万……她那辆跑车才一百万!
甄宝蓝心情烦躁,转身往外走,对赵志成说:“我们先回去吧,车改天来提!”
“是。”赵志成不卑不亢地跟在她身边,“甄小姐逛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先回酒店休息,一会儿胥爷回来看到你也高兴。”
主管送完他们回来,顾有榛的手续已经办好。她对他更加惊讶,怎么就买了呢?看他穿成那样,完全没想到会买!
顾有榛拿钥匙上了车,轰轰轰地发动汽车,直接开走了。大家追到门口,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岳萌回神,跑到若水身边。若水身子一软,趴在旁边的跑车上。
“你没事吧?”
若水想哭:“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罪过更大!你这作死的熊孩子……”岳萌捂着小心脏,有点不淡定,“你老公买了车,全款付清,260万,你能不能发表一下感想?”
若水眼睛一花,差点晕倒:“多少?!”
“260万!”岳萌扶着她,“淡定,我看他有钱,别心疼!”
若水深吸一口气,怎么能不心疼?
“走……”若水颤巍巍地说,“去追他。”
岳萌扶着她往外走,举得今天的事情太复杂了!一会儿回去捋捋,说不定胥靖谦的新闻有突破口……
主管走到李佳佳面前,拍拍她的肩:“反应很快嘛!你提前下班吧,放你假。私人问题解决好,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种事。”
李佳佳点头,放了手上的东西,拿着自己的包离开。
“私人问题”林成跟上去:“佳佳,你看她都结婚了,我和她没有关系。我们自己好好过不行吗?”
李佳佳冷笑,拉开自己的宝马车门:“上车吧,我们聊聊。”
林成一喜,马上钻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
李佳佳握紧方向盘,脚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林成看着她漂亮的双手,每一个指甲上都贴着美轮美奂的花,高贵得不可方物。他又想起若水,若水的指甲永远素净,和指腹一般长,握在手心不会硌人,但看起来不怎么漂亮。
其实她的手指是漂亮的,纤细修长,就像诗里写的“指如削葱根”。但他见别的女孩子都把指甲做得漂漂亮亮的,多少有点不满。如李佳佳这般,简直是女神。
李佳佳敲了敲方向盘,冷笑道:“林成,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过你的愿望必须落空了。”
林成脸色微变。什么叫愿望落空?难道她知道自己追着她,是为了她的钱?他急忙说:“佳佳,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你看到刚刚那个女人了吗?”
“甄宝蓝?”
李佳佳眼睛一眯:“你认识?”
“你别误会,她是我公司的同事,听说已经辞职了!”
“原来如此……”李佳佳一笑,“如果是我,我也辞职,人往高处走嘛……”
“高处?我听他们提起胥爷……”
“对啊,胥爷。她身后那群人就是胥爷的手下,我全部认识。”
“你认识胥爷?”
“很熟。不过他可能不记得我了。”
林成突然觉得很怪异,看了看她的打扮,再看看这辆车,有不好的预感升起……
“我曾经也站在那个女人的位置,被那群人簇拥着去买车,买奢侈品……”
林成一愣,疑惑地看着她:“你……”
“我被胥靖谦包.养过。”她直言。
林成蓦地瞪大眼,满脸不可思议:“你――”
李佳佳冷冷地看他:“你要是不背着你女朋友乱来,也不会被我骗!”
“什么时候?”林成怒问,“你第一次明明跟我――”
李佳佳冷笑一声:“别天真了好吗?我认识你的时候,的确还是处。我为什么跟你分手?因为我遇到了胥靖谦!我把第一次卖给他,他锦衣玉食地养着我,我自然不敢背着他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本来想一直跟着他,不过他怎么可能不换人?这车是他给我买的,皇图的会员卡也是他送的!我离开他之后,又碰到你,就去做了处.女.膜修补手术……”
084 方寒归来
“你――”林成愤怒,伸手就去打他,“你这个贱人!”
李佳佳急踩刹车,转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扇傻了。
“你凭什么怪我?你什么样,你以为我不知道?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安分,肯定有女朋友!哼,怪我?怪就怪你自己!”
李佳佳深知这人软骨头,他要凶,就比他更凶,谅他硬气不起来。
林成果然呆了半晌,又才发火:“你花了我那么多钱――妲”
“还不是你想玩我!”李佳佳大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出差都去嫖!太贵了是吧?所以来泡大学生,觉得送我几件小礼物,我就会交出自己?做梦!”
林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说中了心事窀。
“给我滚下去!”李佳佳一怒,打开车门,一脚把他踹了下去,“以后少去烦我!”
她去卖车,是想找个富二代。被他天天这样烦着,她怎么寻找目标?
…………
顾有榛开着车在马路上飞驰,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站在若水的角度,他知道若水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她父母离异,心里可能对婚姻没信心;他们认识只有两个月,彼此之间不熟悉,对他的依赖不多……
但无论怎么给她找理由,他心里还是不爽!
他都表白过了,她难道完全没放在心上?
这是态度问题!她压根儿没想和他好好过!
顾有榛越想越气,想风风火火地飙一回车,结果马路上堵得不行,不一会儿又是红灯。
他缓缓地停下车,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他妈的居然连发泄的途径都没有!
手机响起来,他表情扭曲了一下――肯定是若水打来道歉的!
他凭什么要接受她的道歉?这次必须吓吓她,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以后不敢乱说话!
手机持续响了半分钟,绿灯已经亮了,顾有榛一边开车,一边戴上耳机。一看来电显示,居然不是若水!
他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不过电话已经接通了,他只能气势汹汹地问:“搞什么?半夜三更你不睡觉吗?”
来电的人是他在美国的好友、“龙味”的总裁――方寒。此刻,美国应该是凌晨三点半!
方寒顿了一下,好奇地问:“这么大火气,和老婆吵架了?”
“……”
方寒本来是开玩笑,听他沉默,忍不住担忧:“不会猜中了吧?”
顾有榛捏了捏鼻梁,平稳地驾驶着汽车:“什么事?”
“我现在在a市机场。”
顾有榛愣了一下,严肃地说:“你别骗我!”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开gps定位。”
顾有榛深吸一口气,想着马上故友相见,心中喜悦,脸上也露出一点笑影来:“要我去接你?”
“你要是忙的话,就算了。”
“你都给我打电话了,不就是要我去接你吗?!”顾有榛笑道,“等着,我大概半个钟头后到!”
顾有榛加快速度,改道往机场的方向开去。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顺便飙了一下,心情舒服多了。
顾有榛走进机场大厅,往方寒说的地方走去。走近了,远远地看到一个人蹲在地上,旁边放了两个行李箱。
“方寒――”顾有榛激动地喊了一声。.info[]
方寒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真心相待的朋友。自从他两年前回国,就再也没见过,现在自然高兴。要是老婆不往他心上捅刀子,他更高兴!
方寒回头,露出一张帅气文雅的脸,看起来颇为斯文。
顾有榛却知道,这人一点都不斯文,坏起来让人防不胜防!他使坏的手段就是跟他学的,要是没遇到过他,根本学不会骗人的手段!
当然,顾有榛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本身就很坏,只是没遇到方寒之前,天赋没被觉醒。遇到方寒之后,两人狼狈为奸,以阴险为荣,才越来越会使手段。现如今,最得意的成果就是骗到了老婆!
顾有榛这样一想,顿时觉得继续和若水生气不厚道。不行,还是要给她一个教训!他已经对她这么好了,她怎么能不当一回事?
顾有榛正想着,突然一个小脑袋从方寒肩膀上窜出来!
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一个特别小的小女孩,脸蛋白里透红、眼睛大大的闪着好奇、头上戴着一对闪闪跳动的蝴蝶发夹……
顾有榛一个激灵,差点摔倒――我去!方寒身边怎么有个孩子?
他急忙站稳,甩了甩头,再看――
果然有个孩子!像小天使一样!
小天使扒着方寒的肩,看了顾有榛一眼,猛地缩回去。
顾有榛呆了。几秒后,小天使又慢慢地伸出头,望着他咯咯一笑。他停下来,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然后看着方寒。
方寒抱着她站起来,她猛地抱紧他脖子,躲在了他怀里,似乎很害羞。
顾有榛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方寒笑着问:“怎么了?见到老朋友,不打个招呼?”
“你等我缓缓……”顾有榛低着头,安静了两分钟才抬起来。这时候,小孩子已经从方寒怀里抬头,悄悄地在看他了。
他复杂地看着孩子,问方寒:“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方寒说。
顾有榛瞪眼看着他,见他只是笑、并不多做解释,猜是有什么事发生。他也不深究,问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多大了?”
“一岁半,会叫人了。”方寒低头对孩子说,“墨墨,叫叔叔。”
小女孩看着顾有榛,红着脸喊了一声“叔叔”,口齿不太清楚,但声音很软糯。配着那小鹿斑比的眼神、细腻无暇的脸蛋,叫人心都要化了。
顾有榛顿时便想,他和若水的孩子,也会这么好看吗?他伸手便摸了一下她的脸:“真可爱,叫墨墨是吧?”
墨墨脸红了,往方寒肩上一靠,两眼仍然看着他,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方寒温柔地看了一眼,对顾有榛说:“她喜欢你。”
顾有榛禁不住有点得意,难道自己有孩子缘?他又摸了摸墨墨的头,不满地看着方寒:“一岁半了,之前居然没告诉我。”
方寒笑了笑,没答话:“孩子有点累了,有什么晚点再问吧。”
从美国飞这边要十几个小时,的确有点累人,顾有榛善解人意地提起行李箱:“走吧。”
上车后,方寒拿一张童毯把墨墨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把她哄睡觉。
顾有榛忍不住说:“你这动作挺熟练啊,真是你生的?”
“你没发现她和我长得像吗?”
“像。”顾有榛点头,“她妈呢?”
方寒沉默几秒,轻轻叹气:“不见了。”
顾有榛看了看他脸色,问:“中国人?”孩子脸上看不出混血儿的特征。
“大概吧,反正没听她说过日文、韩文。”
顾有榛无语了一会儿:“所以是来找人的?”
方寒笑了笑:“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视察餐厅?”
方寒看着他,不解地问:“不是你叫我滚回来看你老婆吗?”
顾有榛噎了一下,想到那伤人的老婆,顿时心塞。
“顺便散散心、看看店面,再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她妈。”
顾有榛突然觉得,好友也太苦逼了!自己老婆虽然不上道,好歹在身边。他想了想,关心地问:“要跟我说说吗?”
方寒叹气:“一言难尽……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他沉默下来。
顾有榛没再问。他和若水之间的事,他也不愿意告诉旁人,再好的朋友都一样。
眼看车子进了市区,顾有榛问:“你打算住哪里?我那里不好住人,现在的地方就一间卧室,你一个人还可以打地铺、睡沙发,带着孩子怎么办?新家房间倒是多,但还没搬进去,让你先去住也不好……要不住几天酒店,或者去我爸那里。等我搬了家,你再到我家里去。”
方寒点头,两人是挚友,有什么话都是直说:“酒店我定了一家。原本就打算先在酒店住,没见过嫂子,直接去打搅也不好。”
顾有榛轻轻叹气,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方寒一笑:“看到你感情不顺,我也就开心了。”
顾有榛怒:“这是人说的话吗?!”
方寒拍着怀里的孩子:“当然是,我确定我是人类。”
“…………”妈的!等他和若水和好,绝不介绍他们认识,免得他去家里蹭饭!
……
酒店前台,工作人员看到两个帅气的男人抱着小孩来办入住手续,表情十分精彩!
虽然国内同性婚姻不合法,但腐女多了,大家看人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忍不住就去想些有的没的。而且顾有榛拖着的两只行李箱上,有飞机托运的行李标签,有人眼尖地看了一眼,发现是从美国来的飞机,心中更觉得他们是从美国结婚回来的……
顾有榛和方寒再厉害,也猜不到大家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落在身上的眼神有点诡异,让人身上毛毛的。
办好手续,顾有榛拿起房卡就走,害怕多呆一秒就贞操不保!
“快点!”他板着脸对方寒说。
方寒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小的行李箱。
两人走远后,身后的人窃窃私语:“你觉得谁攻谁受啊?”
“抱孩子的很明显是受啊……”
顾有榛模糊地听到一个“受”字,还是没搞明白大家在说什么。
进了电梯,按下楼层12。有几层楼旁边标注了“咖啡厅”、“棋牌室”、“spa馆”之类的字样。
电梯经过写着“棋牌室”的3楼,停了下来。
顾有榛顺了一下行李箱,方寒也抱着孩子靠边。
电梯门打开,外面站了一群人,里外的人都是一愣。因为双方的长相气质都不是路人,彼此就像看到了同类。
顾有榛不止看到了同类,还看到了熟人。他神情寡淡,倒没露出什么来。外面的甄宝蓝反而低低地抽了口气,然后就低下头,完全不敢看他。
顾有榛扫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看起来比他和方寒大几岁,气势凌然,估计就是胥爷。他对这人有所耳闻,想到自己打算“建功立业”,保不准以后会交手,忍不住看了一眼。
电梯门突然要关上,他伸手按住开门键,即将阖上的门又退了回去。
胥靖谦不进来,就是不想和陌生人一起。但他突然按住开关,倒让他意外了一下。旁边的赵志成问:“胥爷?”
胥靖谦直接走进去,其他人也就鱼贯而入。
顾有榛松了手,一个保镖对他点了下头,以示感谢,然后按了最上面的楼层。顾有榛猜测,多半是总统套房。
“嗯……”方寒怀里的孩子醒了,揉着惺忪的眼爬起来,“爹地……”
“小懒猪。”方寒轻笑着拍她的头。
她咯咯一笑,小小的拳头揪着他的衣领,埋头在他颈间不停地蹭啊蹭……
叮――
“好了,我们到了。小猪先睡个觉,然后叫叔叔带我们去吃好吃的……”方寒抱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她看到胥靖谦,突然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身子一歪,扑了过去。
“诶?!”方寒一惊。
胥靖谦的保镖也惊了,想把人推开,但这看起来一岁多的小奶娃,却让他们不敢胡乱出手。慢了一秒的结果就是,小孩子揪住了胥靖谦昂贵的西服,用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胥靖谦:“叔叔……”
已经出去的顾有榛回头,一头黑线:“你叔叔在这里。”
小东西回头,看到他疑惑了一下,然后又看着胥靖谦。
胥靖谦面无表情,他身后的人全都惴惴不安,怕他发火。
顾有榛和方寒不怕,任他再厉害,敢不讲理,就搞垮他的公司!
于是方寒使劲想把孩子抱回来,但孩子抱着胥靖谦不撒手,他又不敢使大力,怕弄伤孩子。
顾有榛只好放下箱子去帮忙:“放手,这不是你叔叔!”
“呜呜……”刚刚醒的小孩脾气很坏,被他们扯着扯着就要哭,“是叔叔……”
还好她的力气不是很大,两人出手,很轻松地把她扯开了。她不满地抱着方寒的脖子,望着胥靖谦,还想亲近。
方寒见胥靖谦的西装皱了一点,不卑不亢地说:“抱歉,西装我可以赔你。”
胥靖谦低头看了一眼,望着孩子露出一个笑:“不用了。”
甄宝蓝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会笑!
方寒点点头,正要离开,胥靖谦又说:“别骂她,她这么小还不懂事。”
方寒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担心孩子被骂。
“放心,这是我的宝贝。”方寒说。
胥靖谦看了一眼电梯的按钮,按着开门键的保镖马上松手。电梯门紧跟着合上,数字一闪一闪地往上跳。
赵志成不解地开口:“胥爷?”他从来没见过自家boss这么好脾气。
胥靖谦笑了一下:“她像冉冉。”
赵志成愣了一下,跟着笑:“说起来倒真像。对了,提箱子那个男人,刚刚带甄小姐去买车的时候碰到过。”
“哦?”胥靖谦挑了下眉,兴致不大的样子。他低头看了一眼甄宝蓝,甄宝蓝局促地笑了一下。
他勾了下唇,没问没说。反正她只是排解的工具,听话就多留一阵,不听话就换。
走出电梯,外面站着一名助理:“胥爷,冉小姐来了。”
甄宝蓝微微皱眉。冉小姐是莫冉,她见过一次。莫冉的身份她不清楚,但应该跟自己一样,都只是胥靖谦的女人。但胥靖谦对莫冉的态度,比之自己完全不同。
她在胥靖谦身边必须当隐形人,不能多嘴,胥靖谦也不大和她说话。哪怕上了床,他也没有任何关心的语言,偶尔会命令她配合他。
而那次见到莫冉,胥靖谦却问:今天戏拍得怎么样?中午想吃什么?
甄宝蓝心中苦涩。如果是和顾有榛在一起,顾有榛这样淡淡地问两句,她会觉得他敷衍、不关心自己。但在胥靖谦身边,这种很平常的话,却成了一种关心和另眼相待,想他这样问是痴心妄想。
她明白,自己只供胥靖谦肉体发泄,而莫冉……大概在他心底吧。
她以前觉得为了物质出卖身体无所谓,大概是梦想肉体发生关系时也会产生感情,比如和郦锦程在一起的时候。
他笑着将她轻轻抱住,片刻后抬起头来。她一愣,也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他顿了顿,眼神移到她唇上,朝她靠近。
感觉到他的企图,她一窒。一个吻轻轻落在她唇上,她眸子颤了颤,急忙退开。
叶泽也退开了去,脸有些红,却不忘打趣她:“这是你的初吻?”
“不是!”她恼羞成怒地一吼。
叶泽脸色一变。
她忍不住就笑了,笑得张狂又恣意:“我早就亲过你了!”
“什么?!”叶泽的脸色又是一变,但释放的情绪却和刚刚完全不同。
“那次生病的时候,我偷偷亲的。”顾明月亮晶晶地看着他,“就在医院的病床上,我醒了。后来你也醒了,你叫我,我没答应。”
叶泽目光灼热地看着她:“这么说来,我的初吻也早就给你了。”
“你也偷亲我了?!”
“不,光明正大地亲。”
“啊?”
“在梦里。”他一笑,伸手捧住她脸,吻过去――
砰砰砰!外面传来一阵敲窗的声音,两人吓了一跳,牙齿碰到一起。
“唔……”顾明月痛得捂住嘴。
叶泽扭头,见顾大成站在外面,顿时有一种犯案被抓的感觉。他打开车门,身后的顾明月大吼:“爸!你干嘛?”
“你们干嘛?”顾大成也吼,“我看你们的车一出来就停下了,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一看!哪知道你们――”
他指着他们,气愤地说:“抱在一起干什么?有你这么追人的吗?你追人的尺度都这么大,我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顾明月羞愤地吼道:“闭嘴啦!”
“你居然吼我?”顾大成受伤地看着她,“我是你爸爸!”
“我知道!”顾明月说,“可是他已经追到我了!”
顾大成:“……”
“哼!”
两父女开始对峙,叶泽在中间一头黑线,想了想两人的脾气,他对顾大成说:“伯父,你放心吧,我不会辜负明月的。”
顾明月听了,娇羞地低下头。
顾大成一见她这个表情,就知道无可挽回了,气急败坏地道:“你呀你……你怎么不让他多追几年?不让他多吃点苦头,他怎么知道你的难能可贵?!”
“他已经等我十年啦!”
“十年这么久,生个孩子都开始早恋了,你怎么知道他没去找过别人!”
“我没有!”叶泽认真地说,说给他听,也说给顾明月听。
顾明月得意地看着顾大成:“听到了吧?”
顾大成气闷不已,好半天说:“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爸爸,你也是男人!”
“我――我就是个靠不住的!不然你妈当年会和我离婚?!”
顾明月忧伤地望着他,忽然很心疼。正要说什么,朱璨跑过来把他拉开:“你干什么呀?孩子那么大了,不该谈恋爱吗?行了,我会劝他,你们约会去吧,晚上不用回来啊!”
顾明月:“……”妈妈你是担心我嫁不掉吗?!
朱璨挥了挥手,拖着顾大成回别墅了。
叶泽看着顾明月:“嗯……出去走走?”
顾明月顿了一下,忽然用双手捂住脸,片刻后抬头说:“第一次约会……紧张!”
叶泽顿了顿:“我也有点。”顿了一下,“我们还是先走吧,不然一会儿你爸又来了。”
顾明月笑着点点头,汽车开动后,她开始唱歌:“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唱着唱着,听到叶泽也在旁边哼,她看着他:“你也会啊?”
“当然会。”这首歌里有她的名字,歌词的意思还那么好,他无时无刻不想和她共谱一曲月圆花好。
“其实,我们以前也算约过会吧?”她突然问。
他点点头,打开车上的音乐――《月圆花好》。
“但现在可以牵着你的手。”他说。
番外 :他好月圆(37)——好日子
刚谈恋爱的两人不知道怎么约会。叶泽想来想去,普通情侣的约会方式不太适合他们。以她的知名度,再加上他最近也挺出名,出门就是被围观的节奏。
他想了半天,问:“去武馆?”
顾明月的眉毛几不可见地一皱,以前名分未定就算了,找不到理由把他拖去别的地方,只能在武馆见面。现在定了名分,怎么能还去武馆?她要约会!看电影、逛街……呃,好像不行,分分钟被网友拍到发上微博的节奏。
顾明月一脸血地看着他:“好吧,去武馆。棱”
武馆她已经熟门熟路了,武馆里的人对她也习以为常了。两人走进去,大家看他们的眼神跟往常一样,让她很没成就感。
走进办公室,叶泽见她怏怏不乐,知道她肯定不满意,装作不经意地说:“其实武馆是自家的,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但我怕去外面被人认出来。”
顾明月想了想,无奈地叹气:“要不我们公开吧?高调秀恩爱,大家习惯了也就不管了!我想像正常人一样吃饭逛街。”
叶泽顿了顿,笑道:“公开的话,我当然没意见。矾”
顾明月见了他那种巴不得的眼神,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哪、哪有那么美的事?要公开也不能现在!”
叶泽笑容宠溺:“嗯。等结婚的时候吧。”
顾明月一呆,脸红了个彻底:“才第一天交往呢,谁就和你结婚了?”
“不是神交十年了吗?”
“……”
“刚刚排练的时候你也没拒绝。”
顾明月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扔过去。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她一愣,望着他。他伸手抚着她的脸,缓缓低下头……
她紧张地眨了眨眼,屏住呼吸,闭上了眼。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灼热中带着清新。她越来越紧张,不敢想象这个吻会进行到何种程度。这里没人,只有他们俩……
“大哥――”门突然打开。
两人吓了一跳,叶泽手快地将她按在怀里,眼神像利刃一样往门口射去。
门口的叶三惊呆了。
叶泽眼睛一眯,冷声问:“干什么?”
叶三浑身一抖:“我就是问你……算了!我会解决的!你们继续!”说完关上门逃了。
叶泽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放开顾明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不自在地背过身去,接吻什么的……也不好再继续了。
叶泽在心里狠狠地修理了一顿叶三!老子等了十年才等到一个吻,容易吗?你丫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
顾明月踢了踢鞋尖:“我去打一会儿坐。”
“好。”叶泽和她一起过去,低声问,“晚上想吃什么?”
“这才几点呀?”顾明月低着头,小声说。
叶泽顿了顿,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今天没带练功服来,直接去了练功房,脱了鞋踩在地板上。看了看叶泽,她直接盘腿坐在垫子上,闭着眼,能感觉到他的动静。
他站了一会儿,轻轻离开了房间。
她松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忍不住伸手揉了几下脸。
啊啊啊――叶泽是她男朋友了!梦想成真!
她开心得想打滚,想起之前的事,有点讨厌叶三,居然打断她和叶泽接吻!她还不知道叶泽吻起人来是温柔还是粗鲁呢……
嗯~叶泽肯定是温柔滴~
不过粗鲁的也能接受啦!不不不……粗鲁一点可以,但不能粗暴,稍微激~情一点就可以了!唔,好期待~
顾明月捂着嘴笑了两声,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想写点什么又组织不起语言,原谅她心情太激动了!她搜索了一首歌――《好日子》――分享到微博上。
很快就有人问她:“发生什么好事了?”
“难道是……和叶神在一起了?恭喜恭喜!”
“女神居然听这么主旋律的歌曲?”――顾明月回复此条:是啊是啊,最近练习这首。
虽然很喜欢叶泽、也很相信叶泽,但她还没被爱情冲昏头脑,不会在第一天就公开两人的关系。再怎么样也要过几天清净日子啊?不然一公开,肯定很多记者和节目找上门来,想想就可怕!
顾明月认真地玩着微博,忽然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月。”
“啊――”顾明月一惊,把手机捂在胸前,抬起头见叶泽弯腰站在旁边。
叶泽无奈地看着她:“不是打坐吗?”
“我……我已经打完啦!”
“……”他才离开几分钟?他伸出手:“那就别坐地上了。”
顾明月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窃笑着把手放进他手心。他紧紧地握住她,把她拉起来。她感觉他手心温暖,没有放开。
叶泽也没放,直接问:“去茶室坐坐?”
tang
她点头。
叶泽便牵着她过去。路上碰到两个师弟,对方惊呆了看着他们,连师兄、师嫂都不会喊了,直到他们走远了才小声议论:“追到了?”
“大师兄真牛!”
“以后可以放心地喊‘大师嫂’了!”
说实话,以前喊的时候,分分钟怕大师嫂狂暴打人,又害怕她给他们发律师函――后面这项倒不是很担心,毕竟大师兄就是律师出身,虽然没执照了,但出谋划策完全没问题,外聘一个律师走明面就行。
……
茶室里,顾明月歪歪斜斜地坐在木质沙发上。叶泽不赞同地皱眉:“坐没坐相……”
顾明月抬头,目光纯粹地看着他。
他一噎,低头说:“你随意吧。”然后无奈地摇摇头,去泡茶,一副头疼的模样。
顾明月嘻嘻一笑,爬起来坐好:“手机~”
叶泽一顿,看她片刻,见她一脸坚持,只好把手机递过去。
她打开微博,他账号上除了她什么都没,看了一眼就没看的了。看到自己最新发的微博,她本来想点个赞,却发现他已经点过了。她忍不住扑过去掐住他脖子:“叶泽――”
“嗯。”他微笑着答应。
顾明月本来想质问他一声,见他这么温柔地答应,不好意思了,讪讪地收回了手。
“怎么了?”他看着她。
“你别泡茶了,我又不喝!”她把他拉起来,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拿着他的微博问,“你关注我多久了?”
“反正没喜欢你的时间久。”
“废话!微博又没有十年!”
“所以――”他看着她,“那重要吗?”
顾明月顿了顿,对啊!她一笑,拿起自己的手机:“那我也要关注你!”
“不好吧?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你又不是拿不出手!”她撅起嘴。
叶泽莞尔,心情愉悦得不行。
顾明月顿了一下,睨他一眼:“我悄悄关注就行啦~”
“嗯。”
顾明月刚刚点了悄悄关注,叶泽的手机响起。他一看,说:“我家里的电话。”说完走到窗边去接。
那边是叶爷爷,叶三刚刚去告状了,说看到他和明月在办公室如何如何。
叶爷爷兴奋过头,叶泽觉得被顾明月听出他在说什么不好,但此刻再去外面更不好。他看了看她,见她认真盯着手机,才支支吾吾地应着。
顾明月刚刚发现了一条长微博――《深扒叶泽的大小号!!!》
微博正文:“历经千辛万苦,我终于把叶泽的微博扒出来了!诸位请听我慢慢道来!
叶泽关注了顾明月的微博,这个不用怀疑了吧?不关注怎么知道女神喜欢吃什么?怎么百发百中地送爱心便当?
闲言少述!
要扒出叶泽,必须要有一个关键人物――叶汐!但由于微博“悄悄关注”这个功能,给扒皮工作带来了巨大的阻碍!叶泽如此高调地追顾女神,他多半是悄悄关注的顾女神,就算不是,想从顾女神几千万粉丝中扒出他来也不可能!
如果顾女神也关注了他,那就容易多了……不过我深扒过顾女神的400多个关注,里面没有他!
下面,从叶汐开始!
叶汐也有几百个关注,一步一步采用排除法,也还剩下几十个怀疑对象。我一条一条翻他们的微博,终于找到了这个家伙――[图片]”
图片是一个微博头像的截图,微博名是“燃烧吧小叶子”。
番外 :他好月圆(38)——心有灵犀
接着下面还有一张截图,是“燃烧吧小叶子”转发的一条关于叶汐的微博,说:“以为我们叶家没人吗?!”
顾明月一看就想起来,这应该是叶泽的隔房侄子,名叫叶燃,目前是叶汐的助理,挺可爱的一个男孩子~
博主说:“小叶子太可爱了!他最开始的几个关注里就有叶汐,剩下几个我研究了一下,其中有两个都和叶汐有过互动,互相以兄妹相称,其他人也和叶汐互相关注,但有一个例外,他关注了叶汐,但叶汐没关注他!
当当当当――
叶泽的真身出现了,让我用最大号的字体圈他出来――明月几时有棱!
看这名字,不用研究都觉得是他对不对?
大家去看他微博内容,看完了一定会回来转发的矾!
不过,这个号在前段时间突然停更了,我怀疑他换了小号。[..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号我也扒出来了――我也不知道要叫什么名字。
至于这个怎么扒到的,我就不赘述了,相信大家也不会看我说,都去搜叶神的微博去了……”
顾明月看到前面是不信的!明月几时有?这不是那个变态?怎么可能是叶泽!但后面……还真给这个博主猜中了!难道――前面也没错?
顾明月抬头看着叶泽,叶泽恰好回过头来,对着她一笑,然后对电话里的叶爷爷说:“我知道了,先挂了……我忙着约会呢!”
顾明月瞠目而视:说啥呢?!
叶泽掐断电话走过来,柔声问:“怎么了?”
顾明月马上把长微博给他看,他眼角一跳。
顾明月哼了一声:“过程不用看了,看结果!”然后滑到底部。
叶泽急道:“他胡说八道的!”
顾明月不信地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那个……”
“不说实话我就生气了。”她嘟起嘴。
叶泽无奈地捂住脸,片刻后认真地抬起头:“我忘记密码了。”
顾明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也觉得这个谎言太明显了,顿时有点无地自容。
“你们男人果然都很会撒谎……”顾明月不满地说,“我觉得我要郑重考虑一下今天的决定!”
“别!”叶泽一把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开微博、退出当前账号、重新登陆……输入新的账号后,他忽然把手机递给她:“你猜得到密码吗?”
“谁猜得到你的密码?”顾明月白他一眼。
叶泽沉沉地看着她,她一愣,估计密码和自己有关,伸手拿了过来。想了想,他这账号用很久了,如果一直以来就是为了她,那可能密码也一直没变过。而他以前不知道她的生日,不可能拿她的生日做密码……
顾明月灵光一闪,输入了“gmy”,觉得缩写什么的太不走心了,又删除重新输入“gumingyue”,这样的话,他每次输入都会仔仔细细念一遍她的名字。
这还不够……
她想了想,在后面加上了他们认识的年份。点击登录,成功!
她扁了扁嘴,没难度嘛!抬头想把手机还给他,却被他一把抱进了怀里。接着,他按住她的后脑勺,热烈的吻落下来,将她的唇紧紧封住!
他拥着她,撬开她的唇,热烈地索取,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好半天,他放开她。她有些缺氧,趴在他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他轻轻抚着她的背,细碎的吻不停地落在她额角;她听到他心跳擂鼓的声音,懵懵懂懂地觉得心安。
两人抱在一起过了很久,呼吸和心跳都平静下来,她终于爬起来,他也放开她。看到她红肿的唇,他脸色闪过一丝不自在,但想到起因,又感动得不行。
他伸手捧着她的脸,激动地说:“明月……谢谢你也爱着我!”谢谢她记得他们相遇的年份,与他心有灵犀。
“那你要好好珍惜我呀~”顾明月瞪着眼、撅着嘴,无辜又任性。
“当然!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不然怎么会遇到你?你这么好……”
顾明月一笑:“以后不许对我撒谎啊~”
“嗯,一定不撒!”
“要听我话。”
“听一辈子。”
“还要给我做很多好吃的~”
“欢迎点餐。”
“时间久了不准不耐烦!”
“初心不忘。”
顾明月抿唇一笑,伸手抱住他,过了一会儿窝进他怀里,拿起手机:“想不到这个变态是你。”
叶泽:“…………”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忙解释,“就是之前不小心发现这个账号,以为是粉丝,有点吓到。”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明月顿了一下,背过身说:“忘记了!有一天乱点屏幕,不小心点进去了!”她指着那句“我想娶你”,问:“真
tang的想啊?”
“想!”他认真回答。
顾明月一笑,放下手机:“那个……我们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随便~”
叶泽眉心一跳,这答案……万一他提出的她都不喜欢怎么办?不过想到她是一个吃货,应该不存在挑食的问题。他试探地问:“火锅你敢吃吗?”
“为什么不敢吃?”
“女生不是怕长痘痘?”
“我天生丽质,才不会长痘!”
“嗯!你最漂亮了!就算长了痘痘也秒杀全世界的女人。”
“噗――”顾明月大笑,“那我们去吃鸳鸯锅。”
……
吃完鸳鸯锅,叶泽送顾明月回家。下车时,他抓住她一通热吻。
亲热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熟能生巧了。在下午那个吻之前,两人还有些别扭,跟十几岁的学生似的,此刻却好像正式进入了热恋期。
他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早点睡。”
顾明月点点头:“你也是啊……路上小心。”
“到家了给你打电话。”
“好!”顾明月开心地下车,终于可以开启和男朋友煲电话粥的日常了!
她站在路边看他的车开走了才转身往别墅走去,一眼就看到窗户边趴着几个人!
她倒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眼叶泽的车,已经开远了。嗷――早知道就不回来了,这会儿进屋肯定会被盘问吧?
她伸手摸了摸嘴,叶泽只是下午的时候比较重,估计当时太激动了,刚刚倒是挺温柔的,应该没肿吧?
她走进别墅,朱璨、顾大成、哈里三人并排站在屋中,笑盈盈地看着她。她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没好气地问:“干嘛呢?”
“在车上干什么?”朱璨笑嘻嘻地问。
“谈恋爱能干什么?”她站在玄关换了鞋子,“你们又不是没年轻过!”
三人被说得一噎。
顾明月笑着往楼上跑:“我先回房了啊!”她要去和叶泽煲电话粥啦~
……
顾有榛带着老婆孩子旅行归来,顾大成也带着明月回去了。
周末,朱璨和哈里过来吃晚饭,看了改造后的房子说:“以前就该这样了,热热闹闹才叫一家人!”
“给你们留了房间,想住就住。”顾有榛说。
朱璨一笑,抱起大宝逗弄起来:“都快8个月了,什么时候开口叫人啊?你8个月的时候就会叫爸爸了!”
顾有榛眼睛一亮:“我先叫的爸爸?”
“可不是。”朱璨吃味地说,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所以你爸那么喜欢你呀~不过我就郁闷了好久,你是我亲生的,居然不先叫我。”
顾有榛笑道:“这是缘分。”
六点多,饭菜上桌,顾明月还没回来。
若水问:“明月今天很忙吗?”
“他忙什么呀?忙着谈恋爱!”顾大成冷哼一声。
顾有榛瞪大眼:“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还不是叶泽。”朱璨说。
“在一起了?”若水和顾有榛同时问。
“再不在一起我就急了!”
两人听了,忍不住一笑。正这时,顾明月打开门进来。一行人看过去,她关上门笑道:“大宝,姑姑回来啦~”说着飞快地换了鞋子跑过来,抱着大宝狠亲几下。
若水看了看后面:“你一个人呀?”
“还有谁?”她疑惑地问。
大家笑而不语,她脸一红,去厨房洗手。
若水跟过去,小声说:“哪天带回家吃饭呀~”
番外 :他好月圆(39)——试用一下
“哪有那么快?美的他!”
若水想了想点头:“也是,不能让他太得意。”
顾明月开怀一笑。
吃饭时,大家的话题自然围绕着叶泽。若水说:“等你到三十多岁,光这点就不错。”
顾大成又开始了挑剔女婿的日常:“三十多了还不结婚,怎么可能是等的,哪有男人那么痴情?肯定是哪里有问题,娶不到!戛”
顾明月想也不想地反驳:“你才有问题,他帅死了!”
“那就更有问题了!”顾大成桌子一拍,“帅还找不到老婆,肯定是那里的问题!窒”
顾明月一愣:“那里是哪里?”
“哼~就是那里!我可不想你嫁过去守活寡!”
若水觉得这个话题太彪悍了,看了看桌上的人,大家都是成年人,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谈的。
朱璨说:“就是,记得提前试用一下。”
“谁要试用这种东西啊!”顾明月尖叫。
“关乎一辈子的幸福,必须要试用啊!你现在还小,觉得害羞,但结婚了肯定会有需求的……”
“我不要和你们说了,你们这些思想肮脏的人!”
若水缩着脖子: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没说。
一个月后,又到了家庭聚餐的日子。
朱璨先过来,若水正在给大宝换尿布,她一边帮忙一边问:“明月最近怎么样?”
若水一愣:“妈妈问哪方面?”
“就终生大事那方面!”朱璨干脆地说,“她带叶泽来过吗?”
“这倒没有。不过她前两天问我喜欢什么,说叶泽准备来正式拜访我们。我估计她一会儿就会说了,总要等你也在的时候。”
“早就见过了,还搞得那么正式。”朱璨无奈地摇摇头,表情却十分满意,“对了,她每天都回来过夜吗?”
若水明白她在问什么,笑道:“晚上都有回来,不过坏事又不一定是晚上才做。”
朱璨侧目:“你和有榛经常白天做吗?”
“……”
“年轻人体力好,光是晚上也用不完!”
若水羞得跺脚:“妈!”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info)孩子都生了,还那么脸皮薄……”
“……”是你脸皮太厚啊!
晚饭时,顾明月果然告诉大家:下周末要带叶泽过来。
顾大成今天倒没说什么,却暗暗琢磨着到时候给叶泽一个下马威!
饭后,他找顾有榛单独说话,开门见山地说:“明月可是你妹妹,下周叶泽过来,你可不能直接就卖了你妹妹!”
顾有榛十分为难,叶泽对他一家三口都有恩,叫他怎么忘恩负义?他说:“放心吧,我肯定是站在明月这边的。”
与此同时,朱璨推着顾明月进了房间,顾明月疑惑地问:“怎么了?”
“你们在一起一个多月了,没在一起过夜?”
“噗――”顾明月正把柚子往嘴里塞,闻言喷了,“妈!你是我亲妈,不应该叫我杜绝婚前性行为吗?”
“那都什么年代的思想了?再说你又不是十八岁!不是早叫你试用一下吗?你以为我开玩笑啊?我是真有些担心,你说他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可能没点需求?真的零经验?男人三十几岁没经验很成问题啊!所以要婚前搞明白情况,免得以后后悔!婚前搞清楚了,他要是真不行,你可以选择分手,也可以选择柏拉图式的婚姻,这个全在你。”
“哎呀呀……”顾明月在屋里团团乱转,红着脸吼道,“不和你们这些思想腐朽的成年人说话!人家是纯洁的女孩子~”
朱璨看她这个表情,有门啊,忍不住说:“啧啧~我看你还能纯洁几天!”
“…………”
顾明月觉得父母思考的问题不是玩笑。她看过一些调查报告,说夫妻矛盾大半都是因为不和谐的x生活引起!所以,她的确需要检验一下叶泽那个方面的能力……
哎呀!想到就好羞!这种事怎么能由她主动呢?他以为她是随便的人怎么办?
她最近经常去叶泽住的地方。他现在住的不是原来那个小区了,因为叶爷爷他们走了,之前租的那几套房子都退了。他现在和叶三一起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电梯公寓,物业和环境不错。
顾明月白天去过几次,和叶泽一起做饭吃。
叶三碰到过两回,本来想蹭饭,但叶泽的眼神一扫过去,他就自动消失了,平时都不敢回家,就怕碰到大哥大嫂在谈恋爱,十分怨念!
今天,叶三睡到十一点才起,虽然快中午了,但见厨房有剩下的早餐还是拿来吃了。想着今天是星期天,他准备在家和大哥打游戏沟通沟通感情,顺便一会儿看能不能尝尝大哥的手艺!
在他拿游戏手柄时,
tang叶泽看着他:“明月一会儿要过来。”
叶三:“……”
叶泽挑了挑眉,仿佛在问:你还不走?
叶三终于忍不了了:“房租我也出过一半的好不好?凭什么不让我住!”
叶泽不解地反问:“我让你睡大街了吗?”明月虽然白天会过来,但晚上根本不会在这里过夜,哪里碍着他了?
“……”完了!大哥这句话信息量巨大,他听出了一股欲求不满的味道!啧啧啧,看样子大哥还没上本垒!
他不怕死地问:“大哥,难道你还没摆脱处男之身?”
叶泽凉飕飕地看着他,他哑了咽口水:“我错了!我这就消失!”
说完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袜子都来不及穿,光脚穿着皮鞋钻出了大门。下楼时,在电梯外碰到顾明月。
他一愣,叫道:“大嫂。”
顾明月笑了一下:“又出去呀?”
“……嗯。”我也不想出去的好不好?还不是你老公!
顾明月上了楼,走出电梯,正好遇到叶泽要进来。叶泽愣了一下,笑道:“我正要去接你。”
“又不是找不到。”顾明月一笑。
“接你就可以和你多呆一会儿了。”
顾明月脸一红,推着他进了屋:“你这张嘴抹了蜜一样!不和你谈恋爱,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你以前谈过很多次恋爱吧?”
“都说了没有,我是说的心里话,不是甜言蜜语。”
十年才走到一起,他觉得中间浪费了太多时间,自己又比她大这么多,很怕将来老了陪不了她多久,很多心里话就不想藏着了,尽量早早地、多多地说给她听,把浪费掉的、将来说不上的都补上。
“花花公子还不一定有你会说呢。”顾明月咕哝一声,坐在沙发上。
叶泽拿了自己烤的巧克力饼干给她,吃味地问:“你见过很多花花公子?”
“还用见呀?”顾明月翻个白眼,拿起饼干躺在沙发上,一边把头放他腿上,“说真的,你都三十多岁了,要是没遇到我,怎么办呀?不结婚么?”
叶泽沉吟片刻:“我不知道。不过我遇到你了,这就够了,那些如果没有发生,不用考虑。”
“那你之前怎么不结婚呢?家里人不催吗?”
“催啊。可我想着你,就不想去认识别人。”
顾明月抬起头望着他,感动地道:“叶泽……”
叶泽捧着她的脸,低头与她额头相抵,轻轻地蹭着。她心思一动,伸手勾住他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她一向爱闹他,也不是第一次主动献吻,不过平时都是在他脸上亲一下,不等他抓住就跑了,这次却直接吻到了他唇上,还伸出舌俏皮地舔了一下。
叶泽马上将她抱紧,狠狠地吻住。她今天特别地热情,不停地回应着,弄得他浑身燥热。即将擦枪走火时,他突然从颈间抬起头来,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不动了。
顾明月一怔,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感觉到他咚咚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有点紧张和期待,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谁知道,他就那样在她身上趴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刚才伸进她毛衣里的手也抽了出来。
顾明月有点失望,探究地看着他。
他没敢看她,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站起来,直接往厨房走去:“我去做饭,你自己玩一会儿。”
顾明月爬起来,整理好衣服,扁着嘴想:难道他真的有问题?
接下来几天,她又试探了几回,每回她觉得要出大事了,他都能及时刹住,让她更加怀疑!
251.番外 他好月圆(40)——功亏一篑
他到底是不想,还是……不能?
其实她无所谓,和他在一起就好了。但在十年前,他就给了她一种无所不能的印象,估计他怀胎生子她都不会惊讶,只会惊奇地说:果然是叶泽!就是不一样!
现在突然来个不能的,这个设定有点打击到她。
顾明月虽然年纪不算小,平时言行也很彪悍,但这方面完全没经验!她以前没怀疑过叶泽在这方面的问题,现在突然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她还是坚定地认为,叶泽不可能有问题!但是,凡事都有万一。她都撩拨了这么多次了,他居然每次都能忍住,到底是他自制力太好,还是她的魅力不够,抑或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算了,还是找有经验的人问问吧!妈和大嫂……呃,还是找妈吧!反正这事情就是妈提醒她的,嫂子那边就算了,嫂子虽然生孩子了,但还年轻,估计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羿。
想清楚之后,顾明月没有马上行动,因为马上就到了带叶泽回家的日子。她可不想到时候朱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虽然说是正式拜访,但叶泽今天只有郑重,没有紧张。毕竟上次去朱璨那里,三个大家长都见过了,剩下的顾有榛也早就考察过他了。再加上他运气好,屡次让顾有榛欠下自己人情,想来顾有榛不好意思为难他。
另外,顾大成只是舍不得女儿,不是真的看不上他。设身处地一想,要是他和明月的女儿要嫁人……呵呵,他可是会功夫的,那人的娶妻之路肯定比自己辛苦得多!
电梯里,顾明月提醒他:“你别担心,大家不会为难你的。至于我爸……你就当他在放屁!”
叶泽无语:“他是关心你。”
“我知道。”顾明月一笑,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真帅!”
叶泽眼一热,看着她。她脸微红,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看到她的动作,他突然想起她当年要长高的事:“说起来,你长高了一些。”
“那是自然,你教我的东西,我可没当耳边风。”
叶泽突然就有一种把老婆养大了的感觉。
幸好在一起了,不然这辈子真不知道怎么熬。
他突然说:“明月,我们结婚吧?”
顾明月瞪大眼看着他,此刻电梯已经到了,她却忘了往外面走。
叶泽一扶额,拉着她出去,懊恼地说:“你忘了我说的吧!”
顾明月噗嗤一笑,走到门口按响了门铃。
叶泽站在旁边,忽然有了一丝紧张。
顾有榛抱着孩子打开门,一笑:“来了?”
“呀哦――”大宝看到叶泽,兴奋得手舞足蹈。
叶泽伸手握了一下他的小手,他咯咯直笑,身子往他身上倒。
顾有榛说:“那你抱抱他吧。”
“好。”叶泽把手上的礼物给顾明月,自己抱住大宝。
顾明月笑道:“都两个多月没见了,还记得你。”上次见面,是顾有榛和若水婚礼的时候,当时叶泽带了他大半天。
“记性好。”叶泽说。
大宝最近在学说话,嘴里蹦出许多发音不同的字――“哒哒”、“嘛”、“呀呀”,大家一致认为他想说的应该是:爸爸、妈、爷爷!估摸着不知道哪一天,他就会喊人了。
叶泽坐下后,大家都没心思刁难他,全部围着大宝:“叫爷爷”、“叫爸爸”、“叫姑姑”……
直闹得小宝贝不耐烦了,大家才停下来,终于拿正眼瞧叶泽。大宝就在旁边沙发上爬来爬去,抓着小黄鸭咬在嘴里。
顾有榛说一句话,就给他拿开,他趁顾有榛不注意,又往嘴里塞。顾有榛不厌其烦地阻止,他也不哭闹,再接再励地坚持。
顾大成见孙子可爱,看叶泽也顺眼了:“听说你和明月认识挺久了,这是认定我们家明月了?”
叶泽和顾明月互看一眼,两人都有些尴尬。他点头:“认定了。”
顾明月低着头一笑,若水在旁边打趣地看着她。
顾有榛见大宝流了许多口水,直接把小黄鸭拿到了一边,对叶泽说:“以后没事多来坐坐。”
“好。”叶泽巴不得呢,连忙答应。
“你年纪不小了……”顾大成说,“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呃……我自然想越早越好,但也不敢奢求伯父和大哥这么舍得,只希望今年过年的时候带明月回家。”
他这边见了家长,准备过年前正式求婚,然后明月再一见家长――双方父母就可以坐下来谈婚事了。
“哼~”顾大成冷哼一声,自然猜到了他的打算,不太情愿。
不过想到他的确不小了,就算今年带明月回去,至少也还有一年才能举行婚礼。到时候七七八八的事情一处理,小夫妻俩再过两年二人世界,估计明月生孩子的时候就三十岁了。到时候这家伙就差不多四十了,
顾大成突然有些同情。
他板着脸说:“过年还有两三个月呢,到时候再说吧。”
叶泽点头,早料到他会如此说。自古以来女方就矜持,答得太爽快容易让人轻视,娶得艰难才显得出珍贵。别看朱璨对他满意、顾有榛没给他脸色看,但两人也没说结婚的事。
“哇呀――”大宝拿不到玩具了,吭哧吭哧地从顾有榛腿上爬过来,“嘿呀……咿呀噢……”
“说什么呢?”顾有榛在他后脖子挠了一下。
他嘿嘿嘿地笑起来,张着手乱刨。
叶泽怕他滚到地上,急忙伸手护着他。他呼呼呼地爬到叶泽腿上,扬起脸叫道:“爸爸!”
!!!
叶泽石化。
所有人都傻了。
顾有榛爆发:“顾天睿!”
大宝茫然地回头,见他一脸凶相,登时哭了,哇哇哇地躲到叶泽怀里。叶泽完全不知道该什么反应,安慰也不是、推开也不是,只能僵坐着。
若水呆了呆,急忙把孩子抱起来:“别哭别哭,爸爸没骂你……”
“我就骂他!”顾有榛跳起来,指着他,“我白养你了!你居然认贼作父!”
顾明月不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家叶泽怎么成贼了?”
顾有榛目眦欲裂地看着她。
她脖子一缩,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不要招惹受了刺激的某人。
顾有榛气得想哭,转身奔回卧室。若水一见,急忙把孩子塞进朱璨怀里,跟了进去。
朱璨反应过来,惊喜地看着大宝:“大宝,你会叫人了?快,再叫一声!叫奶奶!”
顾大成也反应过来,激动地道:“叫爷爷!”
“叫姑姑!”顾明月也赶去凑热闹。
叶泽:…………谁来救救我?等一下大舅子会出来杀人吧?
若水走进房间,见顾有榛趴在床上、拿枕头蒙住脑袋。她关上门走过去,听到他呜呜咽咽的声音,好像是哭了。
“老公。”若水坐下来,轻轻摇了摇他。
他转身抱住她,没有真哭,却是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比哭还难受。
“他居然叫别人爸爸!”顾有榛心痛难耐,“若水……”
“我是清白的!”若水急忙叫道。
顾有榛抬起头,不满地看着她,好像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若水倒没有开玩笑,不过看他郁闷的样子,那些事也不重要了。她急忙捧着他脸,安慰道:“别难过了,他又不是故意的。你天天教他,他肯定记在心里了,突然叫出来,肯定只是突然想起了,肯定没认人!”
“可那是他第一声爸爸!”
“呃……”若水愣了一下,“这样算来,咱们谁也不吃亏。先叫爸爸,但不是对着你叫的,你好像也没比我赚什么……”
“你――”顾有榛不满地看着她。
“我们再教他叫!”她马上说。
“再叫有什么用?第一声已经没了!”
“那……你把叶泽揍一顿?”
“揍一顿也没了!”再说他揍不赢啊!不过叶泽占了他这么大的便宜,还要娶他妹妹,肯定不敢还手就是了。
“好了好了……”若水抱着他,使劲安抚,“别气别气,那是无意识叫出口的,不算!”
“无意识也是第一声……”顾有榛埋在她怀里,心痛得不能呼吸。
252.番外 他好月圆(41)——给他补补
“哎……”若水拍着他的肩,“那你要怎么办啊?我又不能让时间倒流。”
“呜呜呜……”顾有榛也知道这第一声爸爸无可挽回了,恶狠狠地说,“我要打他!太过分了!我才是他爸爸!”
“好好好……我知道了!”若水觉得,再这么下去他要郁闷疯了,“这都是叶泽的错!谁叫他坐在那里,对不对?他还想娶明月,我们绝对不能那么快答应!”
“那是必须的!”顾有榛叫道,“他想得美!”
“对对对!必须让他多吃点苦头!”
“还想让明月去他家,不准!羿”
“不准!不准!”
说了好半天,若水终于把顾有榛劝住了。两人回到客厅,大宝已经没哭了,有些恹恹地趴在顾大成怀里。
顾大成刚刚教他叫人,教了半天他都没吭声。所以此刻,顾大成眼色不善地看着叶泽。
叶泽额头一滴冷汗,顾明月爱莫能助地看着他。
顾有榛出来时,眼神像冰刀一样射向叶泽。若水把孩子抱过来,让他面对顾有榛,哄道:“来,叫爸爸。”
大宝眨了眨眼,有些犯困地钻她怀里,怎么都不吭声。
若水又逗了几次,他皱起小脸,有些要哭的样子。若水不敢再逗了,只能无奈地看着顾有榛。
顾有榛重重一哼,冷飕飕地看着叶泽。
叶泽不敢说话,顾明月在旁边安慰地抚了抚他胳膊。
吃饭时,也就若水和顾明月招呼叶泽了,其他人都冷冷的。顾有榛和顾大成自然是不高兴,朱璨保持中立状态,她一中立,哈里也跟着中立。
叶泽心里苦:等了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好想哭!
当然,顾有榛比他更想哭,恨不得啃了他脑袋!
饭后,叶泽不敢久留,礼貌告辞。
顾大成好歹还哼了一声,顾有榛却完全没理,抱着大宝回屋教训了。若水意思意思地送了一下,不过想到儿子第一声爸爸送给了他,有些尴尬,没怎么说话。还好朱璨很和善,让叶泽心里有点底。
上车后,他悲苦地看着顾明月:“得罪你哥了。”
顾明月伸手拍拍他肩膀:“等大宝叫他爸了,就会好的。你和大宝那么有缘,他也不会不讲情面。”
顾明月说的有缘,主要是指他当初救了大宝的事。不过她觉得老提那个没意思,所以说得委婉。
叶泽懂她的意思,无力地道:“但愿吧……”
娶妻之路上,老丈人和大舅哥是最大的障碍。本来他没拿下老婆之前就拿下了大舅哥,运气不是一般地好,哪知道临门一脚把大舅哥得罪死了,简直是流年不利!
叶泽只希望大宝快快叫爸爸,以后千万别认错人,不然……他得打光棍了!
顾明月见他难过,安慰道:“好啦~很快的,叫了第一声,以后就流利了。用不了多久,哥哥和爸爸沉浸在喜悦当中,一切就好说了。”
“……嗯。”虽然有些孩子说话晚,要等两三岁。但大宝都已经叫过一句爸爸了,应该过年前就会把顾大成和顾有榛受伤的心安抚了吧?他突然看着顾明月:“那你过年要不要去我家?”
顾明月眼睛一转:“我要问我妈。”
“伯母应该不会反对的。”
顾明月红着脸:“爸爸和哥哥也要问一下。”
叶泽扶额,觉得今年没希望了。
顾明月忍不住笑,又抚了抚他的背。
晚上,她仍然没在外面过夜,在叶泽那边吃完晚饭就回家了。
朱璨还没走。大宝终于开口叫人,大家自然很兴奋,她也想听大宝叫奶奶。
顾明月进门时,发现郦坚和郦铭扬也来了。
若水问:“你吃了吗?”
“吃啦!”顾明月笑道,跟郦坚、郦铭扬打了招呼,也去逗大宝。
大宝今天有点累,平常可以睡一下午,今天只眯了一会儿,一直被大家扒着叫人。他懒得张口,一直拉着脸、扁着嘴,这时候又加入一个,登时受不了了,扯开嗓子就哭!
顾有榛幽幽地看着他,满是委屈。
若水无奈地抱起:“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我们不哭哦,等你想叫的时候再叫。”
大家没法,只能放弃了。过了一会儿郦坚和郦铭扬就告辞,朱璨和哈里也要走了。
顾明月突然想起一事,急忙拉住朱璨:“妈妈,我有事问你!”
朱璨听了,就暂留一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需要私下说,两人就去她房间。
顾有榛抱着孩子去送郦坚他们,对她们叫道:“别想我原谅叶泽!”
“不是那个啦!”顾明月叫道,“要算账找你儿子去!我还郁闷呢――我这里还没把叶泽睡了,就有人叫他爸,我才郁闷!”
众人:……
顾明月愣了一下,嗷地
一声,捂着脸回了房。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嗷嗷嗷――大家不会认为她欲求不满吧?
朱璨噗嗤一声,跟着跑过去。
“啊啊啊――”顾明月趴在床上后悔不跌。
朱璨笑哈哈地问:“害羞什么呀?”
顾明月抬头,郁闷地看着她。
她收了笑,一本正经地问:“什么事?”
顾明月别扭地扭了扭身子,也一本正经地回答:“还不是那件事……你的话我听进去了,就试了试他……”
朱璨惊讶:“什么话?”
顾明月翻个白眼,无奈地跺脚:“不就那个!他居然没反应!”
“坏了!”朱璨双手一拍,一脸凝重,“你怎么试的?这种事情讲究水到渠成,你要是水都没到,没反应也正常!”
顾明月愣了一下,涨红了脸:“什么水啊!”
朱璨也一愣,片刻后也红了脸,在她脑袋上狠狠一戳:“你想什么呢?!我是说――要到一定的程度!你总不能拉拉小手、抛个媚眼,就指望他饿狼扑羊吧?那他成什么了?色胚!”
顾明月扁起嘴,无地自容地捂住脸,果然是她想岔了。
朱璨问:“你是和他……坦诚相见了,然后他不行?”
“也不是!”顾明月别扭地说,“就是亲得比较……嗯……比较热情。”
“他手往哪里放呢?”
顾明月蒙住滚烫的脸:“反正差不多就该最后一步了,但他不继续下去了!”
朱璨震惊:“不能够吧?好歹是练武的,平时精神气也好,不可能不行吧?这男人要是那方面有问题,绝对没自信,不可能是这个气质!”
顾明月仔细一想,有两次她好像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也就是说他就算有问题,也不是完全不行。难道……他真的在忍?
“呃……可能是我误会了。”她懊恼地抓着头发。
朱璨眼睛一眯,目光中闪过狡黠。看样子丫头的确是误会了!叶泽估计觉得太早,怕吓到她吧?不过明月都26了,着实不早了!就算最后不能在一起,睡了那么优秀的叶泽也不吃亏啊!
朱璨决定帮他们一把!她真是中国好妈妈!中国好岳母!
她若有所思地说:“你多半是误会了!不过他练了这么多年武,难免身体有些闪失,说不定腰就闪了,给他买点什么东西补肾吧!”
“啊?”顾明月一惊。
朱璨认真地点头:“这是很有必要的!壮阳、补肾什么的,你自己看着弄。”
“呃……我都不懂呀!”顾明月红着脸,“算了算了,我不管了!”
“你怎么能不管?那可是你要睡一辈子的男人!”
“……”
“弄点药膳或者中药吧,别太烈性的,也别去用外国的东西,那些东西用错了伤根本!”
顾明月斜视她:“妈妈你真懂!”
朱璨:“……”
不过顾明月还是听了朱璨的话,上网研究了一番,把那些补肾壮阳的食材牢牢记在心里!第二天去叶泽那里吃饭,就提出要吃韭菜蒸蛋、羊肉汤、红烧牛肉什么的。
本来她想直接买牛鞭!但这个目的性太明确了,决定还是从普通的食材下手。
叶泽不疑有他。天气渐冷,多吃牛肉、羊肉也助于御寒。
就是早晨买菜回来,碰到刚刚起床的叶三,叶三往塑料袋里多看了一眼。他没往心里去,后来顾明月又要吃泥鳅、火爆腰花……
终于有一天,叶泽买了很多海鲜回来,叶三看不过去了,吼道:“老大!就算开荤了也不用这么拼吧?!天天补,你让我这个单身汉情何以堪!”
番外 :他好月圆(42)——约吗?
叶泽一顿,呆呆地看向自己买的菜,再回想前几天的菜色,忍不住扶额了。是说他这几天怎么越来越容易冲动,每天送走顾明月就去冲冷水澡!马上入冬了,再冲下去就感冒了!
好歹家里有人学医,食材有些什么作用他也懂,只不过不像叶三那么条件反射,没有一看到就想起。但经过叶三一提醒,他就发现不对了摆。
这丫头真是……
想干嘛呢?
这是暗示他不作为吗?
叶三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说:“看样子我给你的保险/套都用完了?一会儿我再给你拿几盒回来!还没结婚,总不好搞出孩子,而且搞出孩子就没二人世界了,禁欲大半年,你刚刚开荤怎么受得了?”
叶泽瞪他。
他又拍了拍:“我最近就不回来过夜了,免得打扰你们。大白天干这种事,多没情调啊?”
他天天回家,叶泽也没出去过夜,他就默认叶泽是在白天把事办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需求就说嘛,都是亲兄弟,他白天都出去了,晚上还出去不得?大白天的多委屈嫂子啊?偷偷摸摸的,还以为见不得人呢瓜!
“你给我滚!”叶泽甩开他。
他却不怕了。这么难得的机会,要好好打趣一下大哥呀!于是凑上去,看叶泽清理海鲜,一边说:“你这天天补,是不是有点体力不支啊?亲~身体有问题就说嘛,这里不是有医生吗?你这用食物补,效果多慢呀?”
叶泽放下海参,放下刀,拿毛巾擦干手,转身往外走。
叶三跟上去:“这样,我给你开点补药,你要是受不了那个味道,来点神油和伟――”
砰!
叶泽转身,朝着他肚子上就是一拳。
“嗷――”叶三惨叫一声,这才发现跟着他到客厅来了!妈妈咪呀,大哥要杀人了!
顾明月走出电梯,叶三狼狈地冲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叶三赶紧躲她背后:“大嫂救我!”
叶泽杀气腾腾地追出来,看到她,脸色一暖,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来了?”
“嗯。”顾明月好奇地看了一眼叶三,见他衣服都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兄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叶泽的眼神射过去,叶三麻溜地钻进了电梯,飞快地按键将门关上。
顾明月走到叶泽身边:“你们干嘛呢?”
“教育教育他。”
顾明月惊讶:“他怎么了?”
“不管他了,先进来吧。”叶泽牵着她进屋,想到她让他买的那些菜就浑身不自在。这丫头是……什么意思啊?
吃与不吃,这是一个问题!
叶泽捏着她的手踌躇了半天,终于放开:“我先去做饭。”
“我帮你吧~”
“你分得清醋和酱油吗?”他戏谑地问道。
她猛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登时鼓起脸:“不认识怎么了?你敢嫌弃?”
“当然不嫌弃。”叶泽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住。
顾明月有些不自在,红着脸承接了这个吻。好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放开她,抱起她把她放进沙发里,温柔地说:“你还是等我投喂吧!反正从认识你第一天开始,这就注定了的。”
顾明月一笑,搂着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你加油哦~这是给你的奖赏!”
叶泽眸子一暗:“这个奖赏也太小了吧?”
“你刚刚不是要了大的吗?”
“……”那叫什么大?把她整个吃干抹净才算!
叶泽决定,以后不但要投喂她上面这张嘴,也要投喂她下面那张……咳咳……
叶泽放开她,去了厨房,看了看海鲜,打开吊柜的一个格子,在最里面摸出两瓶红酒来。
大白天的吃西餐,会不会太没情调?
叶泽想了想,把酒放回去,开始做饭。
吃饭时没开红酒,叫他做那种浪漫的事,他总觉得有点别扭。两人就那样吃了一顿家常便饭,他看着她,忽然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这样不行!
太对不起她了!
他说:“海鲜我不太擅长,你要是想好吃的,我们改天去外面。”
“没有啊,很好吃。”
“好吃也要去外面。”
“为什么?”
“我怕你以为我是为了省钱才在家里吃饭的。”
“怎么会?”顾明月忍不住一笑,“我又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原本在家里吃,是为了避免出门遇到记者。但老在家里吃,就是他的不是了。偶尔也要去有点情调的餐厅,像正常情侣一样,在她身上多花几个钱。老婆哪有那么容易娶到的?
再来,求婚总不能太寒碜吧?
不事先带她出去几次,等到求婚突然出去,她不就猜到了?
顾明月听了,放下筷子看着他:“那你想出去的时候,就约吧~”
“那你约吗?”叶泽笑问。
顾明月顿了一下,中气十足地喊:“不约!叔叔,我们不约!”
叶泽大怒,伸手掐她脖子。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哈哈大笑。
“谁是叔叔?”叶泽咬牙切齿。
“我小学还没毕业的时候,你已经大学了,那时候可不得叫你叔叔?”
“哼哼~”叶泽磨牙。
“原来你这么老了!”顾明月嫌弃地说。
“我会让你知道我老不老!”
顾明月一愣,咬着筷子、瞪着眼睛看着他:他是在说荤段子吗?
叶泽毫无所动,给她夹了一个生蚝:“快吃!不是吵着要吃吗?”
顾明月一看,有些心虚,缩着脖子说:“你也吃呀~多吃点……”这是给你补肾的~
叶泽看着满桌的海鲜,脸色扭曲。再不吞掉她,她会不会以为他压根硬不起来?
吃完饭,顾明月去叶泽的房间休息,准备午睡后去练琴。她签了唱片公司出小提琴专辑,以自己的名字成立了工作室挂靠在那边,所以平常会去公司练琴,那边有隔音室。她准备结婚后再自己装修一间琴房,不过这种事等结婚的时候再跟叶泽商量。
年底了,各种商演接踵而至。和叶泽的绯闻刚出来那会儿,好多电视台邀请他们一起上节目,连《春晚》都发来了邀请,不过两人都拒绝了。
如果去参加节目,就没时间约会了呀!――这是两人共同的心声,但表面上都没说出来,找各种理由搪塞了。
不过元旦前后的跨年晚会,顾明月仍然答应了两家;还有国家举办的新春交响乐会,她会担任首席小提琴手,所以要认真准备一段时间。
顾明月抱着被子,埋在枕头里狠狠闻了一下叶泽的气息,忍不住打滚:叶泽叶泽!好想扑倒你!
她动作一顿,忍不住想:干脆扑倒他吧!他那个温吞吞的性子,表白可以等到十年后,这件事不知道要拖多少年……
“唔……”这种事人家怎么好先动手嘛!到底谁攻谁受啊?顾明月又打滚。
忽然,叶泽的声音传来:“别乱滚。”
顾明月一惊――
“啊!”她整个人抱着被子滚到了地上。
叶泽:“!!!”
“呜呜……”顾明月痛哭。
叶泽急忙跑过去,将她抱起来:“你都多大的人了?”
“疼……”顾明月叫道。
叶泽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她差点弹起来,整个人刷地翻身趴在枕头上。
叶泽知道,这是摔着屁股了。他把被子捡起来,伸手轻轻覆在她腰上:“摔哪里了?我给你揉揉。”
顾明月回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不好意思说。
他的手缓缓移到她臀上:“这里?”
“唔……”顾明月把脸埋在枕头里。
叶泽心无旁骛地给她揉起来,嘴里训道:“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躁……你是二十六岁,不是六岁!”
顾明月反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透露出浓浓的不满。
叶泽无奈叹气:“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该说你。”
顾明月又打了他一下,他抓住她的手,弯身覆在她背上,她身子一僵,心咚咚地跳起来。他挨着她脸,在她耳尖上吻了一记:“不高兴了?”
顾明月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要干嘛呢。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整个人瘫着。
254.番外 他好月圆(43)——驾驶技能满级了
叶泽顿了顿,仍然维持这个姿势,虽然没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但也与她紧紧相贴。顾明月察觉不对劲,扭头看他,他扳住她下巴,重重地吻上去围。
“唔……”顾明月难受地发出声音,扭着脖子让她很不舒服。
他把她翻了个面,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这几天,两人没少热吻,顾明月也没感觉到危险,甚至还有淡淡的郁闷――反正他总会急刹车的!驾驶技能满级了!
只是,今天这个吻变了质。
当他一颗一颗解开她衬衫的扣子,将她的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当中,她整个人一惊,睁大眼看着他。
他双眼暗沉,脸色带着淡淡的潮红,手颤抖着放在她腰上,带着明确的意味解开裤扣,然后停了下来:“可以吗?”
顾明月呆呆地望着他,他这是要……
“可以就闭上眼。”他低沉地说。
顾明月仍然看着他,几秒后,猛地闭上了眼。
叶泽愣了愣,有些忍俊不禁。他低头在她眼睛上落下一个吻,有些事情以前不敢想,但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在想。他不是圣人,早想吃她了。但她是第一次,他自然要温柔…羿…
两人折腾了半天,终于坦诚相见。
叶泽爬了起来,顾明月一惊,瞪大眼看着他:都脱光了,他不会当逃兵吧?
她低下头,不小心瞄到他那个位置,脸色刷地爆红――我去!简直擎天柱!不应该怀疑他的!
叶泽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保险.套。
顾明月惊讶地看着他:“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实在太惊讶了,她的声音差点变调。难道他背着她……不!不可能!难道说――他一直打算对她图谋不轨?!
叶泽淡定地说:“老三给的,他以为我们早就……咳!”
他声音有点粗噶,顾明月联想到他勃然的部位,忍不住捂脸。完了,那么大,她会不会疼死?
忽然,叶泽问:“你觉得哪个牌子好?”
“……有很多吗?”她瓮声瓮气地问。
“你看。”
顾明月爬过去,就见满满一抽屉!满满一抽屉!一眼扫过去至少五个牌子!
她羞得钻进被子里:“随便你!”
“那就手上这个吧。(..info)”叶泽靠过来,扯开被子钻进去。
…………
结束后,顾明月想:这才叫驾驶技能满级了!
叶泽抱着她,在她脸上细碎地吻着:“还疼吗?”
顾明月羞赧地埋在他胸口。他含着笑,轻轻揉捏着她的腰:“休息一会儿吧,晚上给你熬红豆汤。”
顾明月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突然道:“我还要去练琴――”
“还练什么琴?”他温柔地说,“今天先休息。”
顾明月也觉得有点累,便嗯了一声。被窝里暖烘烘的,刚刚那一场的确是累了,她闭了闭眼便困意袭来,双手扒着他身子睡过去。
叶泽没睡,手仍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腰,两只眼温柔地看着她。就这样看了两个钟头,他也不嫌累,反而是极度满足。
看她怎么看得够呢?只怕看她的时间太少。
快五点时,顾明月醒来,发现自己和他仍然维持先前的姿势,脸红得不行。她推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叶泽脸一黑:“那你希望我去哪里?”有睡了就走的吗?那他成什么了?
顾明月听出他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小声说:“我要穿衣服。”
叶泽想起被子下两人什么都没穿,也不自在。看着她绯红的脸,他倒是想再来一次,但她是初次,还是等她缓缓再说。
他背过身,捡起地上的裤子先穿上,快步出了房间。
顾明月慢慢地坐起来,身体有些不适。她穿上衣服,看到床单上的血迹,赶紧拿被子盖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吓了一跳:“进来!”
叶泽推门进来,仍然裸着上身,手里端着一杯水。顾明月见他胸口有些暧昧的痕迹,脸一红。
他走过来,把水给她:“喝一点吧。”
她马上接过,低着头认真地喝起来。他则转身收拾床铺,把床单卷了起来。她捂着滚烫的脸,转身说:“我回去了。”
叶泽一愣:“人都是我的了,往哪里回?”
她一顿,别扭地吼道:“还没领证呢!”
“那明天去领。”叶泽笑得如沐春风,伸手把枕套和被套也取下来。
“想得美!”顾明月唾他一声。
“想的当然美。”他一笑,“出去休息吧,这里灰多。”
她一听,快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指着床单:“我拿去洗了吧。”
叶泽含笑看着她,她脸更红了。他走
过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吻:“你休息。”
她红着脸跑了出去,在沙发上坐了片刻,见他抱着被子和床单出来,紧张得缩成一团,马上拿起遥控板打开电视。
电视上正在放叶汐主演的电视剧,她一时之间看得津津有味。
叶泽把被单扔进洗衣机,定好时,拿清水把红豆泡上,过来陪着她。她有些不自在,但被他搂在怀里却觉得安心。叶泽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地陪着她。
洗完床单,他去阳台上晾,她走过去:“洗干净了吗?”
“干净了。”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红着脸抓着他胳膊,小声说:“我帮你吧。”
“也行。”他把被子两角给她,两人牵着抖开了,拿大衣架挂上。
晾床单时,她脸更红了,等他一挂好,她马上扑进他怀里:“叶泽!”
叶泽笑着吻了她一下,猝不及防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顾明月一惊,“你干嘛?”
“练习。”
“练习什么?”
“结婚的时候要这样抱你。”
顾明月叫道:“放我下来!”
叶泽笑起来,进了客厅才将她放下。她扯着他衣袖:“叶泽,我有点饿了。”
叶泽一愣,她以为他误会了,急忙叫道:“是肚子饿!”
叶泽故意问:“不是肚子饿,还是哪里饿?”
她拧了他一把,他笑问:“想吃什么?要不出去吃?”
她想了想说:“出去吃吧,你也累了。”
叶泽眯起眼,将她纤腰一握:“我不累!你要是怀疑的话,我可以马上证明。”
顾明月一惊,急忙叫道:“出去!出去!”在家里太危险了!她现在完全不怀疑他的能力,据说男人一沾了这个东西就如猛虎出笼、食髓知味,停不下来的!
吃饭的地点是她选的,私密性很好的会员餐厅,她是会员,不过钱是他付。叶泽刷卡签字时,她凑过去看,他询问地看着她,她笑道:“你字真好。”
他浅笑道:“这几年家里过年,都是我写对联。”
“哇~”她惊奇地看着他。对联那种东西不都是街上卖的吗?居然有人自己写!不过想起他会写毛笔字,也见怪不怪了。
他收好卡,牵起她往外走:“你今年要是过去,我恐怕就写不成了。”
“为什么?”
“爷爷他们高兴,肯定抢着写。”
“可我想看你写的。”
叶泽看着她:“你去我就写给你看。”
顾明月眼睛一瞪,低着头往前走,没理他。想叫她答应去他家,哪有那么容易?说好的正式求婚呢……哼!
上车后,他给她系好安全带,她小声、别扭地说:“去看场电影吧。”
“好!”他低头在她鼻尖上吻了一下,什么都愿意答应她。
“然后送我回家。”
叶泽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疑惑:“怎么了?”
叶泽顿了顿,轻咳道:“今晚……就别回去了吧。”
顾明月脸色一变:“你想干嘛?”
“不干嘛。”叶泽抱了她一下,瓮声瓮气地说,“今天不想和你分开。难道,你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
顾明月咬了咬唇:“当然想的……”
“那不就得了。”他揉揉她的头,“看什么电影?”
“等等!”顾明月拿出手机,“我叫露西去买票,免得被人碰到!”
叶泽一顿,忐忑地问:“你不打算公开了?”
番外 :他好月圆(44)——看不出来
她一愣,抬头看着他:“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嗯。”
“我不是不公开的意思啊!”顾明月怕他不高兴了,急道,“其实我想等结婚的时候直接公开,那之前我们就可以过清静的日子了。”
“好!”
她一笑,侧过身给露西打电话。
到电影院门口时,露西已经买好票在等他们了。两人拿着票,直到电影开场了才进去,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散场时,两人也提前离开,免得被人认出来戛。
回去的路上,顾明月想起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但要回家又有点犹豫。特意收拾了衣物出门过夜,不就被看出来了吗?顾大成肯定也会反对!
叶泽说:“去买吧。”
顾明月看着他:“你有多少钱啊?”
“信用卡可以透支二十万,你要买多贵的?”
顾明月比出两根手指,心虚地说:“两千就好了。”
“那就不用透支信用卡了。”
顾明月一笑,乐呵呵地看着他:“我是不是很难养啊?”
“你的确难养。为了养你,我做了十年准备,厨艺都练到可以到五星级酒店掌勺了。”
顾明月大笑起来。不过买衣服时,她仍然自己掏钱。叶泽唬着脸,有些不高兴,沉默地握住她拿卡的手,对收银员说:“刷我的。”
收银员一笑,接都不接顾明月的卡了。叶泽输密码时,她小声问顾明月:“顾小姐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不要传微博和朋友圈啊。”顾明月说。
“不传不传!”收银员马上把本子拿出来,另一个导购也过来要签名,签完了还问:“所以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都来买衣服了,说不在一起好像也没人信。顾明月郁闷不已,怎么会买衣服也碰到认识他们的人?
离开时,顾明月再三嘱咐:“不要去网上说啊,等我公开了你们再说吧,拜托拜托。”
“不会的!”两人开心得不得了,暗道女神脾气真好,说话有点软萌,真是看不出来!
叶泽见顾明月一脸郑重,开口道:“我是学法律的。”
店员一愣,傻傻地看着他。
“所以……”他严肃地说,“不要出去乱说。”
两人傻傻地点头,见他们走远了才说:“好酷啊!完全看不出来!我以为他是温润如玉那种类型的……”
走出时装店,叶泽问顾明月:“够了吗?”
顾明月尴尬地说:“还要睡衣。”
叶泽眉毛一挑:“还有呢?”
顾明月不依地扯了一下他衣袖:“知道还问。”
叶泽笑出声。
顾明月拧了他一把:“你去给我买!”
“你不去?”
“又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她压低声音说,“我先上车,你去给我买――你不会不好意思吧?”
“咳――”叶泽轻咳一声,“不好意思肯定是有的,但不至于不能去。”
顾明月松口气:“那我给你说号码――嗯……你应该知道吧?”
“我哪里知道?”
“你――”顾明月红着脸,“你不是摸过了吗?你们男人不是凭手感就可以知道吗?”
“那是经验丰富的人,我今天才有经验。”叶泽正儿八经地说。
顾明月低笑一声,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号码。他点点头,她突然想起什么,又说:“睡衣买纯棉的啊,普通家居服那种,衣服要长袖的、裤子也要长裤――”
顾明月生怕他乱买,赶紧拿出手机,登陆网上商场找了一套给他看:“就这种的。”
叶泽伸手把屏幕往前面滑,指着一件薄纱透明、性感暴露的睡裙问:“这种不行?”
顾明月瞪他:“你想得美!”
叶泽默,想的……当然美。
达成协议,她便提着先买的时装离开了。到车上等了一会儿,她拿出袋子里的发票,这套衣服就两万多,说好的只花两千呢?
唔……她之前只想买睡衣的,花两千左右差不多了,哪知道他一开始就误会了,以为她是要换洗的衣服,就带她去了时装店。这天气又冷,一套衣服好几件,自然贵,如果是夏天,一条裙子就搞定。
顾明月等了十多分钟,叶泽提着好几个袋子回来了。
她一愣:“怎么这么多?你都买了什么啊?”
叶泽把袋子给她,她打开来看――她要的睡衣和内.衣都有了,结果……丫居然买了一条薄纱透明的!
她剜他一眼,他老神在在。她哼道:“不要钱啊?”
“花得值。”他说。
她一怒,伸手拧他耳朵。
他叫道:“老婆饶命!”
顾明月吓得马上松开手,怒喝:“瞎叫什么?谁是你老婆?”说完继续检查
tang剩下的袋子,居然有一套护肤品。
他说:“你们女人天天都要用,我就给你买了一套。这个牌子可以用吗?不能用我去换。”
“可以。”顾明月一笑,“开车吧。”
回去后,家里一片漆黑。她突然想起一事:“你三弟他……”
“他今天不回来。”叶泽想起叶三说的那些话,肯定不是开玩笑,可能也趁机出去干什么坏事了。
顾明月松口气,顿了一下说:“刚买的衣服不好直接穿的,我去洗一下,应该明早就干了。”
叶泽带她过去,她把衣服拿出来,他徒手扯了吊牌。拿到睡衣时,她一惊:“一会儿要穿的?怎么办?”
“有烘干功能。”叶泽指着洗衣机,“再说……你可以穿我的衬衫呀。”说完暧昧地看着她。
她红着脸瞪他:“以为你是君子,结果……哼!”
“对自己的女人就不用君子了。”都睡过了,福利只有越来越好的,再那么矜持干什么?
顾明月推他:“你出去!”
“你会洗吗?”
“我――”顾明月一噎。
他笑道:“还是我来吧。”
“我不要!”她把内.衣抱在怀里。
“行了,别不好意思。”
“唔……”她摇头。
“好吧,你自己把衣服分类装在洗衣袋里,然后扔进去,等我来装洗衣液、盖盖子,洗好了你再来晾,ok?”
“ok!”顾明月点头。
叶泽也点头,转身去了厨房,之前泡的红豆刚好可以熬汤。
等衣服出洗衣机时,汤也熬好了。顾明月在厨房里围着他乱转:“可以喝了吗?可以了吗?”
“烫嘴。”叶泽无奈地说,拿碗装了一小碗,“先去洗澡,洗完澡就可以喝了。”
“哦。”顾明月赶紧奔出厨房,洗澡二字让她脸有些红。忽然,她叫道:“牙刷忘了买!”
“有新的,我给你拿。”
洗漱完毕,她端着红豆汤窝在沙发里,他则去洗澡。她吃完一碗,又进厨房自己舀了一碗。
叶泽出来时,见她还在喝,就知道她自己去舀过了,忍不住问:“不撑呀?”
“还好。”晚上吃的西餐,又没多少,这算什么?
叶泽一笑:“吃完了早点睡,时间挺晚了。”
顾明月愣怔地点头,磨磨蹭蹭地喝完。叶泽捡起碗去厨房,她马上跑进卧室,钻到被窝里。听到叶泽的脚步声,她闭上眼。
叶泽上来时,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她忙睁开眼,别扭地说:“不要……”
叶泽若有所思:“还疼?”
她犹豫片刻:“倒是不疼了……就是……反正有点不舒服。”
“那就好好休息吧。”
她松口气,躺下来。叶泽熄了灯,抱着她在她额头一吻。
一晚上温馨度过,第二天早上,她却没逃过被“吃”的命运,且这次比上次更持久!
起床时,顾明月接到了顾大成的电话,顾大成关心地问:“你昨晚怎么没回家?没事吧?”
“呃……没事,我在叶泽这里。”
顾大成:“……”心塞!心塞!他家小白兔还是被大灰狼叼走了!哭!
顾明月有些心虚,和叶泽温存了小半天,下午去练琴。晚上她回家了,叶泽虽然不舍,也只能答应。
回到家里,顾大成倒是没说什么。女儿这么大了,他也不好什么事情都管。
顾有榛今天心情很好,对她说:“周末叫叶泽过来吃饭吧。”
顾明月一愣,疑惑地看向若水。若水笑道:“大宝今天叫了好几声‘爸爸’。”
256.番外 他好月圆(45)——求婚
“真的?!”顾明月一喜,“叫‘妈妈’了吗?”
若水.扁起嘴:“没有……他偏心。.info”
“很快就会叫了!”顾明月安慰道。
聊了一会儿,逗了逗大宝,她就回房了。刚要睡觉,接到朱璨的电话。朱璨问:“据说你今天回来穿的衣服,不是你昨天出门穿的那套?”
顾明月一愣,脸红道:“你要说什么?”
“说什么,我欣慰呗。不过你们还没结婚,还是要做好措施,一辈子只结一次婚,别搞得火急火燎的。羿”
“结婚结婚!他还没求婚呢,猴年马月去了!”
“啧啧,今年就是猴年呀!”
顾明月无语:“不过马月已经过了吧?那不是等十二年后了?”
“呸呸呸!别乱说!行了,我也没什么事,就打来恭喜你一下!”
“……有什么好恭喜的?”顾明月别扭地说。
“难道不是喜事一件?”
“不和你说了,我睡了!”
“累了吧?看样子叶泽体力挺好的,不用担心你的性福了!”
顾明月直接挂了电话,不和这个为老不尊的妈妈说话!
……
顾明月在家住了两天,又去了叶泽那里。渐渐的,呆在那边的时间越来越多,那件事也多起来。
开始时他怕她受不住,一天一次,没多久就一天两次、三次……有一晚上甚至做了五次!
顾明月泪奔:三十几岁才开荤的男人伤不起啊!简直不死不休,体力忒好了,都不叫累的!
叶泽:体力怎么不好了?蓄力三十多年,岂是一朝一夕就会用完的?他倒是想每天晚上都五次,可她受不住……
叶泽打算在圣诞节求婚,特意去旋转餐厅定位置。
他想得很美,到时候外面放礼花,拼个love出来,他在里面跪地求婚,旁边叫人弹钢琴――小提琴就算了,在她面前属于班门弄斧,万一琴手紧张,走音了不好。当然,周围也要布置,玫瑰、香槟不能缺……
这么重要的事,他当然和经理当面谈,结果被经理告知――旋转餐厅的位置已经被定了一半了!
what?!圣诞节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经理说:“那是圣诞节啊,年年位置都爆满。(..info无弹窗广告)”
不像上次顾有榛和若水结婚纪念,不是什么特殊节日,几乎没有人。就算有其他人,多花点钱也可以解决。但圣诞节就没法了,太多人想玩浪漫。叶泽也没土豪到可以包场的节奏,而且已经有人定了位,能够包场也不好叫人不来。
叶泽心塞塞地问:“那平安夜呢?”
“也定了大半出去了。”
叶泽:“…………”
经理说:“要不您选个之前的日子?或者之后也行。”
叶泽想了想:“算了,你给我在平安夜留个位置吧。”
到时候在这里吃饭,回家赶到十二点求婚,也是个好时间,不过家里就要布置一番了……
“需要做什么准备吗?”经理问。
叶泽:“……”在家不太好布置吧?天天在家,感觉太不诚心了!好不容易求个婚,当然要去不常去的地方,以后再去也好说这是求婚的地方,物以稀为贵嘛……
“叶先生?”
叶泽回神:“是不是很多人?”
经理愣了一下,虽然不像粉丝那么了解,但多多少少也知道是他是名人,无奈地点头:“是挺多的,基本上都满座。”
“呼――”叶泽叹息一声,“有私密性比较好的位置吗?”
“这个……原本是有,可是已经被定出去了。”全市只有这一家旋转餐厅,好日子里从来不缺客人。
“那算了,抱歉。”
“没关系。”经理掏出名片,“叶先生别的时候有需要,可以提前打我电话。”
“好的。”叶泽拿着名片离开,路上听到人说去泡温泉。
酒店有温泉,虽然比不上温泉山庄那种天然温泉,但来住店的客人泡泡也算享受……
温泉?!
叶泽眼睛骤亮,想到办法了!
几天后的早上,叶泽做好早餐去叫顾明月。顾明月赖在床上不想起来:“我腰疼……”
“那个来了?”
顾明月瞪他一眼:“还有几天呢。”
“那怎么……”
“还不是怪你!”顾明月埋怨地道,“都不知节制……”
叶泽一脸尴尬,伸出手:“我帮你揉揉吧?”
“不要不要……”顾明月爬起来,“你一揉,更严重了!”
他每次给她揉,最后总会变质,他还说是她不对,不该那么美味。哼!
叶泽轻咳一声,看着她揉腰的动作,趁机说:“你老是腰疼,圣诞节那两天,我们去泡温泉吧
。”
“啊?!”顾明月一惊,瞪着他,脸红,“你你你……你又不正经!”
叶泽一脸黑线:“谁不正经了?泡温泉对身体好,也算是度个小假。”
“那你还不是想着干坏事……”顾明月咕哝道。
叶泽弯腰看着她:“坏事绝对会干的,不去泡温泉也会干。”
顾明月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他:“出去啦!人家要穿衣服!”
……
温泉会所。
顾明月置身于硕大的温泉池中,池边的果盘里放着两个鲜艳的苹果和一串水灵的葡萄,正对面的大屏幕上放着经典的爱情电影。
叶泽穿着浴袍进来,拿起一颗葡萄喂入她口中。
她张嘴含住,抬起眸妩媚地看着他。他喉咙一阵滚动,脱了浴袍下去,与她并排靠在一起。
“外面有点飘雪了。”他说。
顾明月眼睛一亮:“下雪了?”
“一点点,还没到地上就化了,晚点应该会下很多。”
顾明月转身趴在他胸口:“可以出去看看么?”
“泡一会儿再说吧,等雪下大了才好看。”
“外面的露天温泉可以一边泡一边看雪呀~”
“你想去?”
“有点想。”
“那我们一会儿去。”
叶泽给服务生打了电话,叫对方等雪下大了通知一声。直到两个小时后,服务生才打电话来,两人正好出去吃宵夜。
温泉会所的夜景很漂亮,今天是平安夜,音乐喷泉一直没停过,入夜后也一直在放烟火。
两人在露天温泉泡了一会儿,眼看雪越下越大,叶泽怕她感冒,叫她回房。
她懒洋洋地说:“你抱我呀~”
叶泽在水里将她抱住,手往下滑,哑声道:“好想在这里要了你……”
顾明月羞道:“回房。”
“好,回房。”
叶泽抱着她回房,走到门口将她放下,拿房卡开了门。她走进去,闻到一股馥郁的馨香。他在后面关上门,阻隔了走廊上的灯光,房里顿时一片黑暗。
过了几秒,灯仍然没开,她忍不住回头:“怎么了?你没插卡?”
“马上。”叶泽话音一落,屋里灯光骤亮。
顾明月有些不适应,眨了眨眼,伸手覆在眼睛上。转过身,猛然看到一大片白玫瑰,她惊讶得张大了嘴。
叶泽慢慢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节日快乐。”
顾明月愣了愣,惊喜地问:“怎么这么多呀?”
“以前没送过你。”他低声说,在她脖子上吻了一下,放开她,“去看看。”
顾明月点头,要走时发现地上都是花瓣,她把脚从拖鞋里拿出来,轻轻地踩在地上。花瓣柔软,带着一丝沁凉,有一种直达心底的感觉。
她慢慢往里走去,满屋都是鲜花,红玫瑰、白玫瑰、百合,床上用花瓣摆了一个大大的桃心――中间是红色,周围一圈白色,另外还有几朵蓝色妖姬放在床头,旁边摆着一张卡片。
她走过去拿起,见下方是一盒打开的巧克力,巧克力在盒子里摆成心形。
她一笑,拿起最中间一颗,剥开了放进嘴里,然后看着手中的卡片。
卡片是红色背景,顶上一轮圆月,下方有些水波荡漾,水波上一对鸳鸯戏水,旁边是几片宽大的荷叶,荷叶上一株并蒂莲盛开。
顾明月想起那首歌:清浅池塘,鸳鸯戏水。红裳翠盖,并蒂莲开。
翻开卡片,里面的纸是淡黄色,四角有红色的古典花纹制成的花边。在右边那一页,从右往左、从上往下写着两行蝇头小楷――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落款是叶泽。
顾明月一愣,回过头,见他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她吓得一退,惊讶地看着他。
他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举到她面前打开,里面是一颗铂金钻戒。他认真地看着她,略有些紧张地说:“明月,嫁给我。”
顾明月呆呆地看着他,也紧张起来。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在四周看了看,问:“你的钢笔呢?”
叶泽一愣,说:“在抽屉里。”
顾明月拉开抽屉,那支钢笔还是她送给他的。她拿起来,蹲在地上,在卡片上写着什么。
叶泽仍然跪在那里,看着她。
她写完了,有些烦恼,扭头说:“我的字好丑……”说完把卡片给她。
他紧张地接过来,一看,只见卡片左方的空白处写着:之子于归,宜其室家。――顾明月
他一笑,抬起头,满眼惊喜。
顾明月羞涩地伸出手:“答应你啦,起来吧。”
叶泽赶忙拿出戒指给她戴上,然后站起来,激动地抱着她转圈。
<顾明月笑起来,床上的花瓣被她的衣服扫到,落花满天。
……
自从顾明月开始谈恋爱,就很少更微博了。上次叶泽的号被扒皮,也没得到回应。
但平安夜刚过,圣诞节的00点29分,她突然发了一条微博,微博分享了一首歌――《月圆花好》,上传了一张照片――放在玫瑰丛中的卡片,卡片上的字迹清晰可见,以及一句话――介绍叶先生给大家认识明月几时有
微博瞬间炸开了――
【啊啊啊――这是追到了的节奏!】
【男神果然是明月几时有!】
【看图!岂止是追到了……我的女神、男神,呜呜呜……】
好多人第一时间并没有点开图来看,只是那句话、那个被艾特人,就代表他们在一起了啊!
这时候点开图片,大家就看到了左边的“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叶泽”、右边的“之子于归,宜其室家。――顾明月”,以及中间的――“丙申年庚子月辛巳日,互许终生,盼恩恩爱爱、团圆美满、柔情蜜意满人间。”
【什么意思啊?】
【好有文化水平,我只知道是情诗,左边是《诗经》里的《桃夭》,右边是《诗经》里的《关雎》!】
【这是高中语文,谁不知道?!所以这是定情诗?】
【订婚!叶泽求婚,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女神那么好,他太想得到她!明月答应,《桃夭》写的是女子出嫁,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这位姑娘要出嫁,和和美美成个家!中间是用天干地支表述的日期,就是今天。“互许终生”就说明是订婚了,后面几句是《月圆花好》的歌词,突然想起莫冉的婚礼了……】
番外 :他好月圆(46)——以后的打算
【妈呀!我女神男神果然不同凡响,这求婚都好有内涵!】
【不说了!恭喜!】
【恭喜!百年好合!】
【男神的字真好看!】
【女神的字本来不错的,但和男神一对比……】
【男神那是蝇头小楷?难道不是印刷的吗?活人写这么好真的大丈夫?戛】
【男神用毛笔写蝇头小楷,女神用钢笔……那是个什么字体?突然觉得女神弱爆了!】
【中间的钢笔字不错呀~】
【打赌是男神握着女神的手写的!】←不得不说这位真相了。
【握着手写……脑补了一下画面,我的少女心呀~】
【神仙眷侣!!!】
【妈呀!还要不要娱记活了呀?明天圣诞节又是星期天,都不要人约会的[蜡烛]】
此刻娱记们的确疯了,全部被叫起来加班,都打电话去联系顾明月和叶泽。只是两人已经关了手机,温泉会所里被翻红浪,花瓣落了一地,满屋暖香。
……
顾明月打开手机,看到一堆未接来电。家人都打电话来了,叶汐也打过,叶泽那边比她更严重――他家里人多。
她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见他看过来,有些别扭:“我给我妈回个电话!”
“那我叫人把早餐送过来。”
叶泽起身,她马上捂着脸。他无奈一笑,穿上衣服去外面了。
顾明月给朱璨打了电话,免不得被朱璨一阵质问。
“我下午就回来了……”顾明月说,“嗯,直接回家……他也去。”
挂了电话,她看了看来电,除了家里人,其他都没必要回。马上要回家,家里人也不用回了,有什么话见面直说吧。
下午两点,两人退了房回去,直接去顾家。
汽车经过小区门口,看到了大波记者。也不知道记者在哪里打听到了他们汽车的样子,顿时就冲了过来。还好小区的保安警醒,把人都拦住了。
记者只拍到几张模糊的照片,却如获至宝,马上发到网上抢头条。
顾明月走进家门,朱璨立即走了过来,抓着她的手一看:“哟~挺大颗呀?”说完看向后面的叶泽。
叶泽尴尬地喊:“伯母。”
“行了,到那边去,大家都在呢。”朱璨说完先走了。
顾明月看了看戒指,小声问叶泽:“你有挺多钱么?”
“肯定没你多。”
“我吃得苦的,你不要花太多钱啦!”
“我挣得了钱,你别担心。”叶泽揉了揉她头发,牵着她去隔壁的客厅。
顾家众人和哈里都在,顾明月跑到顾大成身边,抱着他喊了一声爸。顾大成皱着眉,闷不吭声,一想到女儿被人彻底拐跑了,心疼!
顾明月见他这样,挨着他坐下来,紧张地看着叶泽。叶泽有些手足无措,先打了声招呼。
顾有榛说:“坐吧。”
叶泽在边上坐下来,看了看顾明月,顾明月一愣,忽然反应过来,抱起大宝对若水说:“我抱他去玩玩。”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若水看了看众人,也想过去,顾有榛拉住了她,她只好坐下来。
叶泽看了看大家,认真地说:“我想娶明月,请伯父、伯母、哈里叔、大哥、大嫂答应。”
若水面露惊讶,想不到他会这么正式。她不禁想起自己结婚的时候,顾有榛果然是捡了大便宜了,都没受什么阻挠。她看向顾有榛,顾有榛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却没有说话。她也没说话,看着其他人。
顾大成抿着唇,沉默了半晌,伸手去端茶,叶泽急忙拿起茶壶倒茶。
顾大成看他一眼,等茶满了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问他:“结婚以后有什么打算?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现在管理武馆。至于以后的规划,打算去考大学的中文或者法律讲师。我之前是学法律的,不过律师执照被吊销了,除非更换国籍去其他国家,否则不能再当律师了。”
众人一愣,自然问他律师执照怎么被吊销的。律师执照都能被吊销,这问题很严重啊!万一他人有问题,肯定不能把明月嫁给他。
还好,他是冤枉的。
“应该可以翻案吧?”顾有榛问。
“规定上是不能够再申请的,不过我正在试。”
他没有执照,只是不能走程序去打官司,但可以私下里帮一些人提供法律咨询、钻空子。这种人都是非常有钱的人,想赚钱完全没问题。不过这些人总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除了帮自己人,他不打算走这条道。
他说:“反正大学讲师和律师这样的职业都不错,对孩子好。”
大家:……你想得可真周到啊!
“中文教师你也能当?”顾有榛问。
“差不多吧……从
tang小就看了好多古籍,最近也都在看书,看考不考得过吧。”
朱璨说:“明月一直想去学指挥,她跟你说过吗?”
叶泽一愣:“没说过。”
“她还年轻,这个不急。不过学指挥的话,多半要出国。”
“我在国外生活过,没有问题,到时候和她商量着来。”
朱璨笑了笑,看着顾大成:“我觉得行,你说呢?”
顾大成黑着脸:“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叶泽忙说:“要是伯父同意,我想过年带明月回家,让她见见我家里人。等过完年,双方父母见了面再谈婚礼的细节。至于领证,随时都可以。”
最好就是马上啦!
“呵!”顾大成冷笑一声,“想得美!等办婚礼的时候再领证!”
“哦……好。”叶泽忍不住失望。莫冉、若水的婚礼都准备了一年左右,他和明月估计也差不多,弄得不好就要后年去了……想想就心塞!
几天后,顾明月去s市参加跨年晚会。她一共接了两个卫视的邀请,还好这两个卫视都是在s市举办,不然她才不这么拼!
料想会有很多记者去采访她,叶泽打算陪她一起去,朱璨也去,怕记者太多她应付不过来。
两家卫视都有大批记者守候,两边都打电话来,希望她在自己的地方接受采访。
朱璨采取两边都不得罪的方法,把落脚的酒店透露了出去,不过没告知具体时间。于是他们进酒店那会儿,没被记者堵到。
朱璨给酒店打了招呼,酒店把记者放了进来,安排了休息厅,记者就明白这是顾明月愿意接受采访的意思了。
直到下午六点,顾明月、朱璨、叶泽休息好了,才在助理的陪同下离开酒店。走出电梯时,被记者围住,叶泽急忙伸手把顾明月护住。
露西大声说:“大家不要挤,不要影响酒店的客人。”
然后移步到接待厅那边,朱璨说:“大家久等了,只有五分钟时间,请大家理解一下。”
只有五分钟,大家也不废话了,反应快地直接就问她:“朱女士,你对叶泽满意吗?”
“非常满意。”朱璨笑道。
顾明月在旁边补充:“他是过了我家人那关,才过我这关的。”
“那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他了?两个多月前,他还说在追求你,现在就订婚了!”
“我们认识很久了,我以前暗恋他。”
叶泽站在旁边,记者还没来得及问他,他也无意出风头,但听了这话忍不住说:“我也暗恋她。”
“这是一个双向暗恋的故事。”顾明月跟着说,与他相视而笑,气氛甜蜜得不可思议。
记者一阵激动,忍不住尖叫起来,与此同时闪光灯闪个不停,简直太甜了,单身狗受不住啊!
记者又问:“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顾明月看着叶泽,不打算让他站在旁边被冷落。他领会过来,从容不迫地说:“会举办一个婚礼,准备好了就结。”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
叶泽沉默片刻,无辜地说:“我没结过婚,不清楚婚礼要准备多久。”
顾明月笑道:“那我也不知道了,我也没结过婚。”
“那你们对婚礼有什么初步设想吗?”
“有啊,我们俩肯定会出现的。”
记者们:……这不是废话吗?!
采访情况在网上和电视上都有播出,虐遍了天下单身狗,两人那一笑,甜到了大家心坎里,收获了无数祝福。网友自然又是一阵激动,每一个细节都能被他们拿出来感慨――
【女神妈妈才是真女神!】
【女神妈妈是女王,女神的微博有提过。】
【双向暗恋什么的,脑补了十万字言情小说~】
【男神居然卖萌哈哈哈,什么叫做我没结过婚不知道要多久啊?】
【太甜了,想结婚!】
番外 :他好月圆(47)——去叶家
顾明月参加的两台晚会,收视率分别位于当晚第一、第二名,她出场那个时段,也都是收视小高峰。不得不说,刚刚曝出的求婚事件起了关键作用。
原本好几家电视台都接洽了她,但因为出场费太高,也只有两家特别土豪的电视台才下定了决心。可惜两家土豪没舍得多花钱作独家邀请,现在有点小后悔。不过顾明月在跨年前自曝恋情,不管有意无意,他们都觉得她上道,十分满意。
本来两个台都想把叶泽请上去,但叶泽拒绝了。叶泽现在的出场费也不低,好多节目给他发邀请,还有剧组请他拍功夫片,但他无意娱乐圈,一个都没答应,这个时候也不打算凑热闹摆。
其中一个电视台恰好邀请了叶汐,原本就安排了两人一同演莫冉婚礼上那段“琴瑟和鸣”,也会上台和主持人互动。但因为顾明月和叶泽订婚,谈话内容就临时发生了改变。
这个台幸运的获得了当晚收视第一,而且正好就是两人互动的时段。
主持人是综艺界名嘴,很会问问题,开头就说:“两个女神站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先和谁说话了~我先和汐汐说,明月会不会生气?”
下面尖叫声响起,顾明月和叶汐只是笑,并不急着说话。主持人不打顿地说:“我先和明月说,汐汐会不会也生气啊?”
两人这才拿着话筒摇头,同时说:“不会。”
“对对对……你们是一家人嘛,肯定不生气对不对?马上就是一家人了。瓜”
“啊啊啊――”下面的叫声要疯了。
主持人问:“那我先问谁?你们一家人商量,我这个外人就不搀和了。”
顾明月有些害羞,指着叶汐,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叶汐参加节目的经验比她多,无论气氛多热烈都很淡定,特别认真地说:“她是大嫂,她先。”
观众又是一阵尖叫。
顾明月急忙说:“当然是妹妹先。”
主持人抓住这个机会,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妹妹啊?看样子明月已经适应了叶大嫂的身份。”
“嗷呜……”顾明月没想到踩入了陷阱,捂住脸。(..info无弹窗广告)
主持人笑道:“好了,不笑话你了,等你结婚的时候再说。那我们让明月先吧……”
顾明月说了新年祝福,被主持人问过年的安排:“会去汐汐家里吗?”
“呃……这个还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工作啦。”顾明月开始卖萌。
主持人问叶汐:“会带你大嫂回家过年吗?”
“肯定要大哥带啊,反正家里人都等着啦~”叶汐笑道,“如果她不去,我很想绑她过去……当然,大哥绑,我在旁边递绳子!”
顾明月马上说:“说得你很有经验似的?难道你被妹夫绑去过妹夫家吗?”
“谁绑得了我?”叶汐看着她,“你说妹夫什么的倒是蛮顺口啊~大嫂~”
顾明月再次捂脸,搭着她肩膀躲在了她身后。
“看样子两位女神都是好事将近啊!”由于叶汐那位掌控了娱乐圈半壁江山,主持人不敢乱开玩笑,直接说,“废话这么久,我们还是接下来的节目吧――”
“他居然说我们废话!”顾明月叫道。
叶汐佯装生气:“不演了!回家!”说完扯着顾明月就走。
主持人急忙追上去:“哎哎哎――别走啊――”
舞台黑了下去,再亮起时,就是顾明月和叶汐的琴瑟和鸣了。
上次婚礼的视频出来后,网上就有了两人的百合粉。这次的跨年,使得百合粉声势进一步壮大――
【虽然知道明月是大哥的,但还是好想刷汐汐明月在一起!】
【汐月王道!】
【请允许我萌一下百合……】
【感觉回家后汐汐会被大哥揍啊:谁叫你勾.引嫂子!】
【你们忘了谢总吗?给明月点蜡!】
【反正我觉得百合也挺好~明月注定要嫁入叶家!】
【你们有没有发现?明月单独时很攻,汐汐单独时很受,但站在一起后――特么地居然汐攻月受!这不科学!】
【要不是明月坠入爱河,肯定不会这么娇羞。所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让不科学的事情变得科学!】
这些评论,直到第二天了叶泽才看见。他黑着脸想:以后要让明月和叶汐少见面!不然全世界刷她们俩在一起,还有他什么事?
这年头的日子真难过!防情敌不但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而且他这边好像没什么男的情敌,居然就叶汐一个!
呵……家里六个弟弟,不用防弟弟居然防妹妹,这世道不科学!
接下来,顾明月去了b市,叶泽、露西陪同,去的时候和叶汐同机。到b市后,她和叶泽也住到了叶汐家里,露西则住到叶汐的女助理那里。
安顿好后,顾明月就去和交响乐团排练新春交响乐会,这个比卫
视跨年辛苦多了,大半个月没休息过。
交响乐会在小年夜那天进行,两个多小时的演出,演完后她浑身都要脱力了。
次日,她和叶泽马不停蹄地回a市,在家歇了两天,叶泽也住在顾家,勉强算到女方家过年。
腊月二十八那天,她带上礼物、跟着叶泽一起去叶家。
叶家早就准备好迎客了,勒令在外面的人全部回家,务必要给这一辈第一个媳妇一个好印象!叶汐也推了许多通告,打算在家玩到元宵后才工作。
顾明月和叶泽下午到,叶汐上午就到了。叶三和叶汐开车去接,他们俩和明月比较熟。
这是一座小县城,发展得不错,进城后见到高楼林立,虽不如大城市繁华,但也不是穷乡僻壤。
汽车穿过繁华的商业街,渐渐驶入一条僻静的小道。道路两边种满了树,树枝上全部被修剪了,叶泽说:“夏天会很茂盛,正午走在路上也晒不到阳光。”
“感觉好清幽呀~”顾明月说。
“夏天可以来避暑。”叶汐说,“以后要是怀孕了,你就在这里养胎,环境好,心情也好。”
顾明月脸一红,低下了头。婚都还没结,哪里就怀孕了?
叶泽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反手拍了一下,扭头看着窗外,结果汽车拐进一道朱漆的大门,停了下来。
顾明月顿时紧张起来,还没下车,就看到了叶泽的妈妈带着两个中年妇女走过来。
下车后,顾明月急忙喊人,叶泽指着另外两个介绍:“这是三婶和四婶。”
叶家的人物关系叶泽都给她说过了,他有三个叔叔、三个婶婶。小侄子叶燃不是叶爷爷的孙子,是叶爷爷弟弟的孙子,但那一房除了叶燃就没人了。
全家除了叶燃也没晚辈,顾明月准备礼物时除了叶爷爷、叶爸、叶妈的特殊点,三个叔叔都一样,三个婶婶也一样。同辈不送礼,叶燃已经大了,也没送礼,叶泽说等大年初一给他封个红包。
叶妈妈抓着明月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带着她进了一栋盖着琉璃瓦的红砖房子,因为过年,好多人都在,热闹得不行。
大家特别激动,恨不得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顾明月面前!叶泽今年35了,不容易啊,好不容易逮住个老婆,绝对不能放跑了!
闹了一会儿,叶泽说:“路上走了半天,挺累的,我先带她回房休息,有事吃饭的时候再说。”
“哟~心疼了!”四婶笑道。
叶妈妈也笑起来:“好好好,去休息吧,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顾明月红着脸,跟着叶泽回房。
进屋后,叶泽整理行李,叫她眯一会儿。
她靠在床上,看着他,打量屋中的摆设。
房间挺大,除了衣柜和床,有一小半都是书房。
顾明月问:“你以前就住这里么?”
“嗯?”
“住到多少岁?”
“18岁。后来就很常时间不在家了,不过前几年又回来住过一段时间,每年过年也回来……”他走到她身边,低头捏了一下她鼻尖,“今年带了你。”
顾明月抱着枕头,笑倒在床上:“你十八岁的时候,我才十岁呢~叶、叔、叔!”
叶泽眼睛一眯,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在床上,佯装要打她屁股:“再叫?”
“唔……”顾明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大哥哥……”
番外 :他好月圆(48)——老房子
叶泽一愣,忽然想起那年初遇,她也是叫他大哥哥,那时候就用这种眼神看着他。(..info)但她现在的眼神多了一点东西,那是温柔和情意。
他喟叹一声,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吻住她。
顾明月想到这是他家,想要躲开,却被他紧紧抱住。她挣扎了一下,他无奈地放开她:“怎么了?皆”
“大白天的,你别乱来!”她小声说。
叶泽一笑,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那晚上再说。”
“…………”原本的君子呢?为什么发生关系后他就变了?
叶泽似乎看出她的想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谈恋爱就要有谈恋爱的样子。都睡过了还那么客气,你肯定会郁闷。”
顾明月脑补了一下那种情景,的确挺郁闷的,忍不住点头――点了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对他凶道:“收拾行李去!”
晚上就在楼下吃饭,叶家人全部到齐,加上顾明月一共十九人,坐了两张大圆桌父。
顾明月本来有些拘束,但叶家人热情又和善,叶泽也一直照顾着她的情绪,倒让她平静下来。
饭后,大家一起聊天,聊到她和叶泽在比利时认识。
叶妈妈说:“那年他太奶奶去世,他回来,整天魂不守魄的!我还以为他是和他太奶奶感情好……”
叶泽马上插嘴:“本来感情也好!”
他是叶家长孙,太奶奶第一个曾孙子,当时可不喜得什么似的?
叶妈妈笑道:“可你心里也惦记着明月吧?可是为了太奶奶,不敢说提前回去!”
叶泽低着头不说话。
顾明月看着他,眼神温柔。
叶爷爷说:“现在在一起也是命中注定啦!这叫做千里姻缘一线牵――去年去a市,我就算到他红鸾星动,后来……”
叶爷爷开始吹他的《易经》,叶家众人早已烦不胜烦,顾明月却听得十分认真。
说了半天,叶爷爷问:“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我给你算算!”
顾明月还没说话,叶泽已经开口:“你算又算不准!”
“那我叫别人算!”叶爷爷大腿一拍,挥挥手,“放心!不会把你媳妇儿算掉的!”
“……”
顾明月低低一笑:“我不知道八字,只知道出生的时间。”
“嗯,你给我,我给你算。”
顾明月说了出生日期,时刻她在出生证明上看过,以前也经常听朱璨和顾大成提,说生她的时候如何如何、几点几点,想来不会有错。
叶爷爷掐着手指开始算天干地支,其他人却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特别是叶妈妈。到时候结婚了,新娘子到家的头一个生日肯定要大办,这代表对儿媳妇的重视!
一直聊到十点,大家才去休息。
顾明月好奇地看着几个叔叔、婶婶、堂弟往门外走去,想起刚到时看到四周还有几栋和叶泽家差不多的房子,应该就是他们的家吧?
第二天早上,顾明月特意起了个早――七点。朱璨有交代,在别人家要勤快点,别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哪知道她一坐起来,就被叶泽拉了下去。
“你干嘛?该起床了!”
“不困吗?”
“不困!”
“唔……那我们做点事。”叶泽翻身压住她。
这一折腾,就到了九点。走出房间,家里都没人,顾明月急得拧了叶泽几把:“我就说早点起来!”
“啊……大哥!”叶汐的声音突然传来。
顾明月回头,叶汐穿着睡衣、蓬着头从卧室出来,边走边打哈欠:“大嫂……你们好早啊……”
顾明月:“……”
叶泽耸肩:“我就说吧。”
顾明月咬了咬唇,见叶汐进了卫生间,小声问:“叔叔阿姨呢?”
“买菜去了呗。明天除夕,要准备团圆饭。”
“哦。”顾明月恍然大悟地点头。
两人下楼,叶泽去厨房做早餐,顾明月站在门口打量外面的院子。
院子中间是空地,有练武用的木桩,还有一个篮球场。空地周围好几栋叶泽家这种红砖琉璃瓦房,一层、两层、三层都有。顾明月看着看着就见叶二打着赤膊站在其中一栋的楼上,吓得她马上躲进了屋里。
她去了厨房。厨房非常大,不像大城市那些套房的厨房只有几平米宽,这个少说有二十平米,流理台宽得不得了。
叶泽正在煮汤圆,听到脚步声回头:“饿了?”
“看到你煮东西就饿了!”顾明月走过去,“刚刚看到你二堂弟站在那边楼上,居然没穿衣服。大冬天的,你们练武的都这么厉害吗?”说完就盯着他胸。
叶泽一愣。叶二这家伙去过部队,练武之外还受过军事化训练,身材在几个兄弟中最好!叶
tang泽咬了咬牙,决定找机会教训一下叶二!
“你别想看我在冬天打赤膊,我也怕冷的。”他对顾明月说。
“武林高手不是有内功吗?怎么会怕冷?”
“你电视剧看多了。”叶泽无奈地看着她。
顾明月顿了顿,失望地说:“我以为……你也是那样的大侠。”
叶泽忍不住一笑:“几分钟还是坚持得住的,你要是想看,我就脱!”
“……”
“嗯?”
“算了!”顾明月转身捂住脸,“又不是没看过。”
叶泽一笑:“这就对了嘛~”
顾明月瞪他一眼,转身要出去,和进门的叶汐撞了个满怀。叶汐一把扶住她,叫道:“艾玛!你们这一大清早就打情骂俏的~”
顾明月红着脸跑出去了,叶泽瞪了叶汐一眼。
叶汐涎着脸凑过去:“煮汤圆呢?有我的吗?”
“没有!”
“呜……”叶汐作势大哭,“你不爱我了!”
“行了行了……等我捞了你再捞。”
“你让我吃剩下的?”
“你从小就是吃剩下的长大的,这一点算什么?”
“……啊!还有没有兄妹爱了?”
“没有!”叶泽端着两碗汤圆出门。
顾明月坐在沙发上,笑得胃痛。她和顾有榛,好像也是这样啊,将来她和叶泽也要生一对兄妹才行~
吃完早饭,叶泽带她去看叶家的老房子。
老房子就在院子后方。院子是坐北朝南,北边的一排房子中间有一笼翠竹、几棵在冬季仍然生机勃勃的绿色灌木,竹子和灌木下方有两条小道通向后面。
穿过小道,后面是一排木质古建。
叶泽说:“这是以前的房子,里面还有两进,晚清年间修的。外面是后来买的地,打算扩建,结果遇到破四旧,连里面都差点砸烂,外面更修不起来。后来我爸他们结婚,才陆陆续续修起来,自然也不会修成这种了。”
顾明月看着古朴的建筑,惊奇得不得了:“我只在电视里看过!这是古董吧?”
“这算什么?过几天带你到城北去,那边更多古建。”
这座县城被河分成两半,叶家在城南,河对岸是城北。以前的居民大多住在城北,所以那边古建多,而城南是穷人才住的地方,大片农田和荒地。
叶家以前是一介武夫,哪里有钱?在城南这边还算土豪一个,但房子也修不到城北真土豪那么漂亮。后来城市规划,城北大片大片的文化遗产,政府就拿来搞旅游,城南这边没古建,就大片大片的卖地,拿来招商引资。住在城南的叶家,还差点被拆迁了。
叶泽带顾明月看了一圈,顾明月提了很多问题――
“还可以住人吗?”
“当然可以,我小时候大部分时间住这里面。”
“现在是要保护起来?所以大家搬出去了?”
叶泽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不是。”
“那是什么?”
“外面水电气网光纤五通。”
“…………”
“里面只通电和水,都是以前弄的。以前不心疼,把电线都钉在柱子上,现在哪舍得?再说都是木头,一不小心起火了全烧光,只能不住人了。”而且现在叶家拳出名了,政府正打算把这里也搞成景点。
“不过你们家这么多房子,占了这么大块地,很土豪啊!”顾明月说。
“嗯,所以早点嫁给我吧。”
番外 :他好月圆(49)——过年
顾明月一愣,扭头看着他:“不是答应你了吗?”
“还没领证呢。”
“又不是不领,急什么啊?”
叶泽一顿,带着她走进最里面的一进院子。这个院子很小,他带着她从回廊上经过,在栏杆上坐下来,问她:“对了,有件事我们还没聊过。”
“什么事?”
“孩子。父”
顾明月一愣,瞪大眼看着他。
他笑眯眯地问:“我们将来要孩子吗?”
“要啊……”顾明月下意识地回答,然后惊问,“你不想要?”
“当然想。”
顾明月松口气。
“要女儿还是儿子?”
“生什么是什么!”顾明月豪气地回答。
叶泽无言,那好歹是他们孩子,怎么能说成“什么”?他顿了顿,搂着她问:“那生几个?”
“你想生几个?”
“两个,哥哥带妹妹。不过生孩子那么辛苦,又舍不得你受罪。反正特别想要女儿,长得跟你一样漂亮可爱。”
“可是我想要儿子,像你这么帅、这么温柔、这么能干、这么才华横溢……这么好!”
叶泽看着她:“在你心里,我这么好?”
她狠狠地点头:“简直完美!”
叶泽的眼里温柔满溢:“你说这么大声,我们家祖宗都听见了。”
“啊?”
“这是祠堂,里面全是祖宗牌位。”
顾明月震惊。
“要不要去拜拜?”
“不要!”顾明月爬起来跑了。都还没过门,拜什么祖宗啊?
下午,叶家长辈在院子里杀鸡杀鸭、洗肉洗菜,反正明天要用的食材今天都差不多要准备好。
顾明月见叶家几个堂弟在帮忙,也想加入。第一次上门,不做点什么不太好啊……
叶泽抓住她:“你就别去了,你醋和酱油都分不清的――”
“叶泽!”顾明月跺脚,低吼一声,忙不迭地看向四周。
大家暗笑,她气得掐叶泽。叶泽无奈地说:“这有什么?反正我会做,你那双手还是好好拉小提琴挣钱吧。(..info)”
顾明月更郁闷了,不满地扯他衣袖。还说?大家都在呢!
又没人嫌弃。叶泽牵起她的手:“我们去写对联。”
“……哦!”这个可以有,顾明月赶紧跟了上去。
写对联是在老房子里,叶家房子这么多,叶爷爷和叶泽一起写,还要剪窗花。
顾明月一样都不会,只能站在旁边整理,同时兼职拉拉队,不时冒出一句“哇!真棒!”、“太棒了!”……
对联和窗花都是第二天才贴上,同时还挂了一些外面买来的灯笼和吉祥物。
叶泽和几个堂兄弟分别在自家门口贴,贴完又贴叶爷爷单独的房子和老房子,也是一景。
叶汐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发到微博上,被人追问:明月去你家了吗?
叶汐心说:干嘛来问我?问大哥去!
城里没有禁烟花,所以吃完晚饭后,大家就在院子里放烟花。
叶二叫道:“小心别把火星溅到老房子里去了!哎哟喂,每年过年都心焦!”
他是警察,年年过年提心吊胆,生怕哪里火灾了,过年都不安生。幸好他不是搞消防的,消防那群弟兄才苦,大年三十都待命。
屋里面放着春晚,外面放着烟火。闹了一会儿大家仍然回屋,快到十二点时又出来。
几条长鞭炮沿着院子围了一圈,每栋房子前还放着一箱礼花。
叶泽带着顾明月,站在楼上准备放许愿灯。
“点了啊!”叶二在楼下叫。
“我点了你们再点。”叶泽认真道,低声对顾明月说,“一会儿我亲你,你就放灯。”
“啊?”顾明月惊讶地看着他。
他看着楼下的堂弟们:“看到我打火机亮了,你们就可以点了。”
此刻城中已经鞭炮四起,也有零星的许愿灯飞在空中。
叶泽点燃了许愿灯,伸手捂住顾明月的耳朵,楼下的鞭炮紧接着燃起来,噼里啪啦、火光闪烁,礼花也咻咻地飞上天。
顾明月看着,耳朵里的声音并不大。她扭头看着叶泽,眼里满是感动。许愿灯在她手里渐渐膨胀,他低头吻住她,她呆呆地闭了眼,手一松,许愿灯飞上了天。
鞭炮声连续响了好几分钟,直到声音停下来,他才放开她。她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他松开了捂着她耳朵的手。
楼下一片烟雾缭绕,很安静,但不远处也很热闹,都是鞭炮声和礼炮声。抬起头,可以看见远处的地方还在放烟花,以及……数不清的许愿灯飘在空中。
……
大年初一早上,顾明月也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tang。她忍不住想,空气污染又变严重了…………
不过,真的好热闹啊,年味十足。
至于空气污染什么的……
她知道啊!
平时也知道啊!
但就是忍不住嘛!
过年忍不住放鞭炮,平时忍不住开车……
早饭仍然在叶泽这边煮,煮的汤圆,叶家的人都过来吃。
顾明月下楼时,大家都过来了,她一路收红包,叶爷爷给一个,叶爸叶妈一起给的,三个叔叔家里也各给一个,一共收了五个厚厚的红包。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是不能退的,只能红着脸说谢谢。
叶家几个兄妹大了,父母叔婶都不给他们,于是只收到叶爷爷的红包。叶燃还要矮一辈,叶爸爸都是他爷爷辈了,自然会给,于是他跟顾明月一样,也收了五个,叶泽今年还给他封了一个,他高兴得合不拢嘴。
顾明月身上没荷包,先把红包拿回房间。叶泽跟过去,把自己得来的那个也给她,同时自己还给她封了一个:“新年快乐。”
“你也给我啊?”她马上抢过来,觉得得到老公的红包挺新鲜的。
“以后每年给你封好不好?”
“好啊~”顾明月连连点头。
叶泽把脸伸过去:“那你也给我封一个。”
顾明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
汤圆是叶妈妈和几位婶婶一起做的,吃的时候要求装六、八、九、十的个数,图吉利。
顾明月见汤圆个头大,只装了六个,其他人大多装的十个,叶泽装了九个,对她说:“我们要长长久久。”
顾明月甜甜一笑,低头吃汤圆,一口磕住了牙齿。她闷哼一声,捂住嘴,往碗里看去。
叶泽看过来:“你这是要发啊!”
原来汤圆里包了一枚硬币,而且只有这个包了。
“啧啧,看样子你真是我们家的人。”叶汐说,“这个彩头都被你吃到了。”
“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叶爷爷高兴地说。
叶泽小声在她耳边说:“天注定。”
顾明月看他一眼,默默地把碗移过去,把那个咬了一口、包着硬币的汤圆拨到他碗里,然后又从他碗里舀了一个完整的到自己碗里。
大家看见,乐得合不拢嘴。
饭后,就是叶家的大事了――祭祖!
顾明月跟着大家去老房子,路上见着满地都是昨晚放炮后留下的红纸,再看看四周的红灯笼,真正感受到了过年的气氛。
祭祖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点香时,叶泽低声问她:“你要不要?”
“以后吧。”顾明月小声说,顿了一下问,“女的也要参加么?”
“嗯。”
顾明月帮了会儿忙,等正式开始,就退到一边去,看向叶家众人。
叶家男男女女都举着香,叶爷爷领头,大家表情虔诚。
其实以前,女人是不参加祭祖的,不管媳妇还是女儿。不过这几年改了。
祭祖过后,全家在祠堂前合影。
顾明月一听,马上举手:“我来给你们照相!”
叶泽把她拉到身边:“你照什么相?你也来。”
“啊?”顾明月呆呆地看着他。
他在她额头上按了一下,本来想解释一下,顿了顿却叹道:“俗话说――来都来了……”
顾明月一脸黑线,小心翼翼地看其他人的表情,叶爷爷指着她:“你过来,让他们弄,别眨眼啊……”
顾明月一笑,点头。
叶二拿着相机兴冲冲地摆弄:“站好站好!”
番外 :他好月圆(50)——采访
叶二拿着相机兴冲冲地摆弄:“站好站好!”
“你就算了吧!”叶五叫道,“你那个技术――”
“我技术怎么了?”叶二炸毛。
“呵呵……”叶五冷哼,“你们警察照的身份证,一百个人有一个人说好看么?”
顾明月噗地一声,其他人也笑起来恍。
叶二悲愤:“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警察!”
“我们的身份证已经出卖了你们的技术!刀”
叶二扔下相机退下了,最后是叶泽去照的,设定好之后,他马上跑到顾明月身边,一把将她肩膀搂住。
顾明月一惊,想起在照相,马上调整表情。
照片是三连拍,拍完后,叶泽检查了没问题,一挥手,大家顿作鸟兽散。顾明月埋怨地看他,干嘛突然搂她?大家都是规规矩矩地站着。
他笑着拿手蹭了蹭她鼻尖:“走,我们去逛街。”
……
顾明月在叶家住了几天,到城北去游玩过,也在城南逛过街、看过电影。平常在家,和大家聊天打牌,看到叶爷爷他们练功了,她也去练,浑然没有刚来时的拘束和矜持。
叶家人看她这样,别提多高兴了!愿意融入他们的生活,代表真心愿意嫁给叶泽!
叶爷爷突然想起家里的族谱来!
叶家已经二十多年没添过新人了,上次动族谱还是十年前记载他母亲的卒年。他迫不及待想把顾明月的名字加上去,等过两年顾明月生了孩子,又有曾孙的名字可以加!叶泽的弟弟妹妹们肯定也会陆续结婚,孩子一窝一窝地蹦出来……想想就挺美!
叶爷爷摸着胡子,对叶泽说:“看哪天太阳好,你把《族谱》整理一下,别潮了。还有多准备空白册子,以后要经常用了。”
叶泽神色一赧,答应了。
初八这天,天气晴好。吃过早饭,叶泽就带顾明月去老房子的书房,那边藏了许多古籍,也藏着叶家的《族谱》。
经过全家商议,决定把族谱录一份到电脑里,比较安全。万一书被耗子啃了、被水淹了、被火烧了……还有备份不是?
他打字,叫顾明月在一边念,也是存着让顾明月了解叶家的意思。.info[]
顾明月有些不自在,多看了两眼手上的戒指才定下心来――反正只差证没领了,叶泽绝对不会辜负她,所以提前看一眼他家的族谱没什么。
只是族谱上的字是繁体字,又不是印刷体,有点不好辨认,她磕磕巴巴地念了几行,叶泽还要分神来教她。人名又没有规律可言,有些叶泽也要亲自看一眼确认!
她心虚地说:“要不你自己来吧,这样反而浪费时间。”
叶泽笑道:“我就喜欢你在旁边念,心里舒服。”
顾明月脸一红,把书翻开压在他手边:“我给你翻页吧~我看着你打字,顺便还可以认一下认不出来的字。”
“那好吧。”叶泽顿了一下,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她,“你这样不方便,要不坐我腿上?”
啪!顾明月拿书打了他一下。
她演出时都站习惯了,以后学指挥更要站――现在只有个人演出站得多点,交响乐会都是坐着,但指挥是一直站着,两条胳膊还要动,比拉小提琴辛苦多了。如果这点都不能站,她也不用混了。
可是叶泽心疼,另搬了一张椅子给她坐。
近中午时,他看了看正在抄的这本,说:“抄完这里我们先去吃饭。”
正说着,外面传来声音。两人好奇地看过去,听到了叶五的声音,但映入眼帘的却有好几个。
那几人从门外缓缓靠近,叶爸爸、叶汐、叶五他们都认识,还有一个举着话筒的年轻女人,身后尾随着一个扛摄像机的男人。
顾明月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叶汐说华语台要给叶家拳做一档专题,会来家里录像。那个女主持人的话筒上,也的确套着华语台的标志。
“啊!明月!”女主持人惊喜地叫道,“你真的在这里?”
顾明月站起来,微微一笑。这个主持人她不认识,也不好打招呼。不过对方倒是热情,过来做了自我介绍,互相握了握手。
“一会儿能不能采访明月几句?”主持人兴奋地问。
“可以啊。”顾明月笑道,“反正不是直播,不好的地方你们剪掉就是。”
“哪有不好的?都想播,就怕节目的时长不够。”
在书房拍摄了一圈,正好该吃午饭,一行人便往叶泽家走去。
过年那两天,叶家十几口人都是一起吃饭,但现在已经各吃各的了,但叶爷爷和叶燃一直是在叶泽家用饭。
一行人进门,见叶爷爷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刚来的记者和摄影师没看出来,叶泽他们却心里一突,知道叶爷爷不高兴了。
记者采访了叶爷爷几句,叶爷爷唬着个脸,她没感觉到叶爷爷的情绪有问题,只是觉
tang得分外严肃!
叶泽帮忙摆了碗筷,说:“先吃饭吧,吃了再录。”
“这怎么好意思?”女记者尴尬地说,“你们先吃,我们录一点当素材。我们出差有补助的,一会儿回去吃,等下午再来。”
叶汐说:“没关系,一起吃吧,有什么问题饭桌上更好问不是?”
记者又推迟了一番,叶家仍然留,她就答应了。
饭后,她继续采访,几乎跟着叶爷爷拍。叶爷爷不苟言笑,该干嘛干嘛。
叶泽悄悄问叶妈妈:“爷爷这是怎么了?”
叶妈妈想到老爷子一回来就这个脸色,想到他今天去干什么,含糊道:“谁知道啊?是不是你们谁又皮了?”
“反正不是我!我一上午都在书房!”叶泽甩甩胳膊,拉着顾明月继续去录族谱。
叶妈妈开始做晚饭时,记者离开了,约好第二天再来。收集素材的时候,当然是越多越好,最好叶家每个人都采访到,至于后期用不用得上,另说!
叶泽带着顾明月回来时,见叶爷爷和叶汐坐在沙发上,问:“记者走了?”
叶汐答应一声,对他们眨眨眼,看着叶爷爷,叶爷爷还气呼呼的。
顾明月心里一咯噔,忐忑地问:“爷爷今天不是去拜访高僧了?”好像是要去算八字,难道……
叶爷爷抬头,对她说:“没有!人太多!把我挤回来了!”
叶汐一笑,抱着他胳膊撒娇:“原来爷爷就为这个不高兴啊?人多我们明天再去就好啦~”
“嗯嗯……”叶爷爷点头。
顾明月看着叶泽,有些紧张。叶爷爷今天是拿着他们俩的生辰八字去找人算命的。城北有个古刹,香火旺盛,叶爷爷说里面的住持算得很准。可他现在这个表情,难不成是她和叶泽八字不合?
“别乱想。”叶泽小声说。
顾明月嘟了嘟嘴,怎么能不乱想嘛……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时,听到楼下有生意,站在窗前一看,记者已经到了。
楼下站满了准备晨练的人,叶泽也要下去。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就不下去了吧?”
“你平常不都下去吗?”
“可是有记者……”
“你还怕见记者?”
“可人家是来采访你们的,我一个外人站在中间多突兀啊。”
叶泽眼睛一眯,危险地靠近她:“外人?”
“呃……”顾明月眨眨眼,反问,“难道是内人?”
“你本来就是我的内人。”
“可是现在还不是啊。”
叶泽垂下眸,佯装不悦:“你再这样说,信不信我马上带你去把结婚证办了?”
“办结婚证不是要户口本吗?我又没有!再说我是外地人,应该挺麻烦吧?”
叶泽正要怒,外面传来叶汐的声音:“哥,下去了!”
“来了!”叶泽答应一声,抓住顾明月狠狠一吻,然后拖着她下去。
早晨的空气带着点凉意,一群人站在空地上,都穿着白色的功夫服,做着相同的动作,周围的红灯笼平添一抹亮色,交织出古老厚重的意境。
吃过早饭,记者正准备开始访谈,叶七从外面跑来:“爷爷,大师找你!”
众人看过去,见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的光头和尚走了进来。
和尚看到摄像机,微微一愣,很快淡定下来,举着手中的佛珠对叶爷爷点头致意:“叶施主……”
番外 :他好月圆(51)——天生一对
“你来干什么?!”叶爷爷拂袖冒火。
女记者忙示意同事端好摄像机,然后问:“叶老先生,这位是――”
“那是爷爷的朋友。”叶汐打断她,“他们有别的事,不如先去采访我二叔吧。”
“不可以采访一下吗?”
“可法师和叶家拳没有关系啊。”叶汐无辜地说,“采访他就是别的主题了。恍”
“呃……那好吧。”女记者依依不舍地离开,出门后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不能采访真是好可惜,叶大师居然认识和尚,简直世外高人!
屋里,和尚看着叶泽和顾明月:“这就是――刀”
“你们回房!”叶爷爷打断他,对叶泽和顾明月说。两人犹豫了一下,他沉下脸:“我的话都不听了?”
叶妈妈轻咳一声:“你们回去吧。”
叶泽只好拉着顾明月上楼,偷偷躲在楼梯上听。
楼下只剩下叶爷爷、叶爸爸、叶妈妈,还有那个和尚。和尚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叶爷爷冷哼一声:“你的话我不爱听,你追到家里来,是非要说给我听的意思?”
“叶施主息怒!”和尚忙说,“是我学艺不精,胡言乱语了。”
“呵呵!”叶爷爷扭开头,一脸不忿,送他一句网络上的嘲讽用语。
和尚无奈:“俗话说,一百个人眼中,有一百个哈姆雷特……”
楼上的顾明月:……这是和尚?和尚也这么赶潮流,还知道哈姆雷特?
楼下的叶爸叶妈也是满脸黑线,那和尚却继续说:“所以八字这种东西,我算出来的跟别人算出来的也不一样。施主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叶爷爷桌子一拍,更生气了:“我算得他们是天定良缘,你偏说八字不合,你这是和我作对!”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和尚说,“算八字的确有些不合,不过我刚刚看他们面相,再结合这个八字,却发现他们的确是天生一对、难得的良缘!”
“真的?”叶爷爷怀疑地看着他。
他肯定地点头:“当然是真的!你信我!出家人不打诳语!”
叶爷爷无言,总觉得不可信好吗?你那个小寺庙香火那么旺盛,可见你丫多会忽悠?
和尚感慨道:“所以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算命这东西也不可片面。(..info)八字也要结合面相、手相来看,方能算得准!我师兄前儿个还和我说,现在还要看星座呢……”
叶爷爷一挥手:“行了!也就我会听你忽悠!”
“我怎么是忽悠你呢?”和尚一笑,“你信我!我一看他们,就知道他们是天生一对!夫妻站在一起,是不是能长久,一眼看得出来,但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那你的意思,八字还是不合咯?”
“怎么会不合?昨天没见到人,是不合,但此刻见到人了,合了!”
“这是个什么原因?你跟我说说。”
“这个好说,只是现今没有时间了,我还赶着回去做法事,咱们改天再叙。我有徒弟从外面带回来的大红袍,正好给你喝!”
“好说,那我送你。”叶爷爷站起来。
和尚突然面有难色,小声问:“你这是气消了?”
“消了消了!你说他们天生一对,我自然就消了!”叶爷爷哈哈大笑。
和尚松口气,马上问:“那你能不能把那桌子的钱算一算?”
“……”
旁边的叶爸叶妈:???桌子?
楼上的天生一对:???钱?
叶爷爷瞪着和尚,和尚郁闷地说:“你说你,有话就好好说,干嘛砸了我的石桌?”
“你那是石桌吗?我还以为塑料做的咧!我就那么一拳下去――”
“你也不想想你那拳练了多少年?”
“谁叫你惹我生气?诶――我说就一张桌子,值多少钱?不就块石头,你巴巴地追过来要债?”
“施主莫怒!且听我说!那桌子自我寺建成就在了,其价值――”
“吹吧你!我小时候在那里玩还没有呢!我八十岁了――”
楼上,叶泽拉着顾明月,悄悄回房。顾明月复杂地说:“原来爷爷真的是因为我……”
叶泽微微一笑:“他喜欢你,希望我们在一起。”
顾明月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不会因为别人一句“八字不合”气得砸了桌子。她烦恼地道:“可是……我们会不会真的八字不合啊?”
叶泽挑眉:“你还信这个?”
“难道你不信?”顾明月讶然,叶爷爷成天研究这些啊,而且顾大成也挺信,有点什么事情都算来算去的。
她也不是信,只是处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地步,看到别人信不会嗤之以鼻,别人不信也不会逼着信。
顾大成信来信去,也是只听好话的一个人,她
tang估摸着被人骗了不少钱进去。不过她这些年过得很顺当,所以对这些事存着敬畏之心,宁愿相信是顾大成给她算的、求的那些保佑她了,反正不愿辜负他一片慈父心意。
叶泽说:“不是不信,但也没有相信。这种事听听就是,好的就信,不好听的就不信,求个心安而已。”
“我原本也是这样想,可突然就有些担心。你说我们要是真的八字不合,以后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瞎说!”叶泽白她一眼,“我们认识后,有出过什么不合的事情吗?”
顾明月想了想,抬头看着他:“你单身了十年,到这个时候还没结婚算不算?”
“可我马上就要娶到你了,也算是否极泰来。”叶泽抱着她,笑道,“别东想西想,日子都是自己过的。我们俩的八字合得很,八字不合的人不就是老吵架吗?我们吵过吗?”
顾明月看着他:“说不定结婚就吵了。你现在宠着我,看我哪里都是好的。等你不喜欢了,我现在在你眼里的好就会变成你眼里的不好。”
“瞎说。”叶泽轻轻地吻了她一下,“我不会不喜欢你,不会不宠你。我等了你十年,不是为了和你吵架、闹不快的。”
顾明月想想也对,点点头:“我也是。”
“那不就对了。”他一笑,“还有问题吗?”
顾明月想了想,突然道:“有!你说我把我们的八字给我爸,叫他也去算算怎么样?他平常老信这些了!”
叶泽一惊:“算了吧?你爸肯定说我们八字不合!”
顾明月一凶:“你什么意思?”
“我――”叶泽暗叫一糟,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你爸不太喜欢我,有点怕……”
叶爷爷喜欢她,所以别人说他们八字不合他就发火。但顾大成一直挑他毛病,搞不好别人说他们是天作良缘他也说不是,虽不至于拆散他们,但让他多煎熬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顾明月埋怨地看他一眼,何尝不知道他的想法?她耐心地说:“越是这样,越要叫他去算啊!他要是算出我们是一对,那就不用担心什么了,代表你已经被他完全接受;要是算出我们不是一对,那你就要继续努力了~”
叶泽想想也对,点头:“好!回去后,你就把八字给他。”
顾明月打了一个响指,一脸诡秘地说:“看我的吧!”
“你可要在岳父大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啊~”叶泽抱着她,可怜兮兮地说,“我有一天做梦,梦到我们举行婚礼了,他挽着你过来,都走我面前了,突然就转身把你带走了……”
顾明月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说:“说到婚礼,你有什么想法?”
“……”喂!我的重点不是这个!
不过……她本人愿意嫁,别的都是小事了,没什么好担心的。至于婚礼?这个的确需要好好讨论一下!
……
顾明月和叶泽在正月十二回了a市。本来是打算过了元宵才回,但除夕已经在叶家团圆,顾明月心里有点愧疚,跟叶泽说了后,叶泽也有些不好意思,便带着她回来了。
同时带回来的,还有叶家做的一些吃食。若水最喜欢这个了,分了两份出来送给岳萌和郦家。
晚上,叶泽回去了,顾明月跟大家说了在叶家的见闻、受到的款待,大家放了心。她又挽着顾大成的胳膊,拿出一张写着自己和叶泽生辰八字的红纸,叫顾大成去算。
263.番外 他好月圆(52)——领证
顾大成听了,心一动:“我都忘了这个了,那就算算吧,也好选个合适的日子给你们结婚……对了,那边有说什么时候办吗?”
“我哪知道啊?反正急也是他们急,他们不提,我就不嫁!”
“对!”顾大成腿一拍,“女孩子就该这样!是他们求娶,可不是我们求嫁!牙”
“嗯嗯嗯!”顾明月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顾大成看她这样,开心了,心里对叶泽抢了他宝贝女儿的不满消了许多。
元宵那天,叶泽过来,让两方父母在电话里聊了几句。过了一阵,叶爸叶妈过来提亲。
顾大成虽然之前对叶泽诸多挑剔,但真正商量婚事的时候却极好说话。反正该考验的都考验了,该训诫的都训诫了,要结婚了肯定不能再闹不愉快!这是结亲,不是结仇,将来过日子的是明月,又不是他。他要是把人得罪了,人家把明月娶过去后,为难明月怎么办?
他对叶爸叶妈就一句话:“我实话跟你们说,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有榛虽然是她哥,但不是我生的,我倒是把他当我亲儿子,但我生下来的就明月一个。我这里都交了底了,就希望你们叶家好好疼她!不然我养得起她!”
“明白明白!”叶妈妈急忙说,“我们也是有女儿的人!我们叶泽娶到明月,捡大便宜了呢!你们家才多少人?你没看我们家,小汐七个哥哥、三个叔叔,爷爷还生龙活虎的,她将来那位来,不知道受多少考验!我们都理解,在我们叶家,女儿都是宝,他爸爸这些年还疼我呢!他几个叔叔也都是疼老婆的人!酢”
“这就好!”顾大成一笑。叶妈妈这是让他相信叶家家风好、叶泽将来一定会疼老婆!嗯,懂他在说什么就好。
婚期是顾大成拿着生辰八字去算的,今明两年的日子算了好多个。叶泽没听他说出什么“八字不合”的话来,知道他已经全盘接受自己。
叶家那边,叶爷爷也算了一大堆出来。大家不想争什么,就把两边都有的日子挑出来,直接在里面选。
扒着日子看了看,朱璨和叶妈妈问叶泽和顾明月:“你们俩呢?这是你们的事,自己选个日子吧!”
顾明月悄悄扯了扯叶泽的衣袖,叶泽说:“婚礼我们打算明年上半年办,今年怕来不及了。(..info)”
“那领证呢?”叶妈妈问。
“这个可以早点。”叶泽看了顾明月一眼,顾明月害羞地低着头。
叶妈妈一笑,高兴地说:“那我们在今年选个日子,到时候在哪里登记?这边还是回家?”
“回家。”
叶妈妈更高兴了:“那选个日子!登记是大日子,婚礼都是给别人看的!到时候家里办几桌酒席,大家都去,热热闹闹的才好。”
叶泽点头:“看你们酒席什么时候方便办?”
“我什么时候都方便!”叶妈妈恨不得马上把媳妇接回去,拿着日期跟朱璨商量,“亲家母,你看下个月怎么样?”
朱璨问顾明月:“你说呢?”
顾明月别扭地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说了算!”
“那就下个月吧!”朱璨爽快地拍板,“把她嫁了我安心!”
下个月的日子是4月9号,在清明后几天。
清明时,顾大成带着儿女去扫墓,叫祖宗长辈保佑顾明月婚姻幸福、家庭美满。次日,全家人在叶泽的带领下去叶家。
叶家已经打扫一新,新年时的对联都重新贴了,变成了祝福新人的,墙上的福字也变成了囍字,院子里仍然挂着红灯笼,顾明月却认出不是过年那些,而是换了崭新的。老房子那边也收整得红彤彤,整个喜气洋洋。
叶家此时的人也特别多。叶泽几个堂弟都有女朋友,过年时没带回来,此刻却带了回来,再加上年后到武馆学武的学生,十分热闹。
叶泽家的客房不够,只有朱璨和哈里住这边,顾大成、顾有榛、若水带着孩子住在叶爷爷那里。正好叶爷爷喜欢大宝,几人住得十分开心。
领证是叶二带着叶泽、顾明月去的,他是警察,民政局那边认识人,打了个招呼,悄悄地去后面办,不经过窗口,免得被人看见。
顾明月穿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色连衣裙,衬得脸蛋白里透红,十分娇俏。叶泽穿着正式的西装,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两人回家时,走到大门口,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
虽然不是婚礼,一切程序却没有免。顾明月敬了茶、改了口,朱璨在旁边看着就哭了。
顾大成拍拍她的肩,她擦掉泪,笑起来。
吃饭时,大家去灌叶泽酒。虽然不是婚礼,但这是正儿八经结婚啊!
叶泽也不拒绝,高兴嘛,喝之前却说:“你们使劲灌我吧,反正有我报仇的时候!到时候看毁了谁的洞房花烛夜!”
众人一惊:卧槽!大哥忒坏了!
叶泽以前的日常是“吃饭睡觉打弟弟”,一群堂弟活在他的淫威之下,早就怕了他。听
了他的话,不敢使劲闹了,只好说:“一杯总要喝的,讨个彩头嘛~”
“嗯。”叶泽笑着喝了。高兴,任性!
由于堂弟不灌他,剩下的师弟也不敢灌了,长辈却不是爱闹的性子,所以除了敬酒时该喝的酒,他就没喝什么。回房睡觉时,除了身上酒味比较重,人其实还很清醒。
顾明月已经先回房了,看他进来,急忙去扶他,担心地问:“怎么?喝多了?”
叶泽摇摇头,伸手捧住她的脸,心满意足地说:“我梦想成真了!”
“什么梦想啊?”
“娶你!”他低头吻了她一下,“认识那年就在想了,现在终于成真了……”
顾明月感动看着他地:“我也是。可能当时没想这么远,只是喜欢你,觉得你好,又帅又能干,什么都会,感觉世界上没有比你好的人。但后来长大了,有别的人追求我,我却总拿他们和你比,总觉得没人比得上。当我看到哥哥嫂嫂那么幸福,我就在想……我要嫁个什么样的人呢?如果那个人是你就好了。”
叶泽顿了顿,低头对视着她的眼:“别的人……追你?”
“……”
“都有谁啊?”
“我哪知道啊?”顾明月好笑地说,“我又不喜欢他们,又不认识他们。你是不是醉了?还会吃醋?”
“他们?原来还有很多。”叶泽拧起眉。
顾明月给他脱衣服:“好了,别撒酒疯,去洗个澡好睡觉。今天可是结婚,我们新婚之夜啊,你不想要我吗?”
叶泽一顿,低头吻住她:“还是不洗了吧……”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顾明月推了推叶泽:“我想洗澡……”出了汗浑身黏哒哒的,好难受。
“嗯,我出去看看。”
叶泽穿上衣服出去探测一番,发现大家都睡了,回来悄声把她抱去浴室,然后在客厅里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她。等她洗完澡出来,他送她回房,低声问:“没洗头?”
“明天洗……”顾明月打着哈欠,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和汗味,以及刚刚留下的激情味道,把他推开,“你也去洗洗。”
“那你等着我。”
顾明月脸一红,撇开头。
他很快洗了回来,她果然在床上等他。他拿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钻进被窝将她抱在怀里。她拨了拨他的头发:“去拿吹风机,我给你吹吹。”
“没事。”
“去!”
“哦……”叶泽乖乖地去了。
吹完头发,两人继续睡觉。叶泽手动了动,在她身上作乱。顾明月低喘一声,伸手勾着他脖子,轻声说:“我们现在结了婚,等明年办婚礼会不会太久了?”
叶泽一顿,看着她:“其实我也觉得……”
“可是今年的话太赶了。”
婚纱和首饰都还在做。他们是想去比利时举行婚礼的,因为他们在那里认识。还要拍婚纱照,他们已经商量过,也去比利时拍,另外还去她以前读过书的伦敦、维也纳等地方。
叶泽想了想:“赶是有点赶,好好安排一下也不是不可能,就看婚纱和首饰能不能做好。如果这两样做不好,那就没办法了。但是做好了,真的提前,你这个新娘子会很累!”
她今年还有几场演出,如果不去,记者就可能猜她在准备婚礼甚至备孕。可保留演出,拍婚纱照又要飞来飞去,她哪里吃得消?
番外 :他好月圆(53)——婚礼
顾明月想了想,说:“还是试试吧,明天跟爸妈他们说。”
“好。”叶泽低头吻住她,继续他们的新婚之夜。
……
顾明月的婚讯一直对外保密。
7月,两人去拍婚纱照,在英国和比利时遇到了认识他们的中国人,两人闪得很快。后来网上有他们在拍婚纱照的消息,两人也没作任何回应,不过有关两人要结婚的消息却在网上传播开来颏。
十月黄金周,在公司的操作下,网上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顾明月和叶泽将在10月8日举行婚礼!这个日期也是她哥哥顾有榛结婚的日子!
后来,关于婚礼地点是比利时的消息也有了夥。
10月5日早上,莫冉在微博上晒出了请柬。当大家以为真的是10月8日举行婚礼、记者准备前往比利时采访时――
就在当天晚上,即将十二点时,岳萌的微博甩出了一张婚礼现场的照片,附带一句“礼成!送入洞房!”。
照片上,身穿白色婚纱的顾明月和叶泽仰着头亲吻,两人身后,是手拿圣经、一脸和煦的牧师。
【卧槽!】
所有人都疯了。
【女神你怎么这么突然?!】
【婚纱照呢婚纱照呢……求婚纱照~】
【这就去买女神的专辑送个份子钱!】
【恭喜~】
【多生几个小明月和小叶泽,我这里儿子和女儿都准备好了,亲家!】
【泽月党的胜利!撒花~】
此刻,婚礼现场。到场的宾客不足百人,都是两家至亲至交以及顾明月的恩师。婚礼的仪式刚刚结束,大家正兴奋地合影。
比利时还是下午,阳光灿烂。合影之后,大家用餐,直接闹到天黑。
结束后,把宾客送回酒店,叶泽和顾明月去了他们的新房――十一年前,他们租的那个地方。
他们又把那两间房子租了过来,可惜不是自己的房子,中间不能打穿,不能两间合为一间。不过,这也是特别有意义的地方了。
两人的新房是原先叶泽住的房间,顾明月以前没进去过。此时叶泽抱着她走进去,她一看,比隔壁她的房间大。
他把她放在床上,后面跟着闹洞房的人。
顾明月听到大家闹哄哄的,低下头,见身下铺着大红的床被,被子上洒着玫瑰花瓣。她想起温泉山庄那夜,那么多的玫瑰……
闹洞房的都是叶泽的堂弟,再加上岳萌、莫冉、叶汐几个和顾明月关系特别好的女人,并没有像别人家那样闹得很过分,完全就是为了热闹。
先是叫叶泽喂顾明月喝酒,他先喝一口在嘴里,然后嘴对嘴喂给顾明月喝,一滴都不能漏出来!要是漏了,一杯罚三杯,三杯罚九杯!
第一杯时,顾明月想到当着大家的面亲吻,很不自在,当叶泽凑过去时她就躲开了。叶泽一个没忍住,咳了一声,落了一半酒在她身上,剩下一半被他自己吞了。
“变三杯了啊~”叶汐倒酒。
叶泽看着顾明月:“这酒是你喝的,你要是不小心点,会喝醉了。”说完看着叶汐,“能不能她喂我?”
顾明月闻言,打他一下。
大家起哄:“大哥!你居心不良啊!”
“我是怕她喝醉!”
“喝醉了不能洞房是吧?”
“……”
笑了一阵,继续喝酒,第一杯平安喝下,顾明月喘口气。第二杯时,不小心流了出来,只好变成九杯。
“好了!最多就九杯了!”叶汐说,“祝你们长长久久,好好喝啊~”
叶泽指着她:“你给我记住,等你结婚的时候……”
说完端起酒喝了,包在嘴里,一把抱住顾明月吻下去。喝到最后,屋里的起哄声已经要掀了房顶。
顾明月红着脸,醉醺醺地不说话。
此时,第二个节目又来了。
这次是叫顾明月回答脑筋急转弯,一共准备了九道题。要是答不出来或者答错了,叶泽就做俯卧撑!第一道题答不出来做九个,第二道题答不出来做99个,第三道答不出来做999个,以此类推!
顾明月大惊:“怎么可以这样?会死人的!”
“哎哟~怎么会死人嘛?检验一下大哥的腰力嘛!”
“我自己会检验!”
“哦哦哦――”大家起哄。
顾明月红着脸:“后面太多了,第三个不对就变成999个……”
“老婆~”叶泽无奈,“我对你的智商有信心。”
顾明月瞪他。
“好了,开始!”叶汐伸手在他们中间一切,像片场打板一样,“action!大哥,你还不准备好?”
“她还没答呢。”
“她答的时候你要一直撑着。”叶汐说,看着顾
tang明月,“所以你要快点呀,不然一直撑着可累了。”
“你们欺负人!”顾明月不满。
“好了好了,知道你心疼老公。”岳萌拿出写着问题的卡片,问,“一架高空飞行的客机在航行中,小明突然打开门冲出去,为什么他没摔死?”
顾明月看着她:“为什么?”
“问你呀!”岳萌跺脚。
“我……”顾明月看着叶泽,叶泽温柔地对她笑。她也一笑,认真一想,脑海里灵光一闪,急忙说:“我知道了!他是从头等舱那道门出去的!”
噗!
叶泽趴在了地上。
顾明月一惊:“叶泽!”
叶泽爬起来:“我没事。”
岳萌看着卡片,不满地问:“这个问题谁准备的?为什么要给土豪准备这种问题?!”
顾明月问:“我答错了?”
岳萌恨恨地说:“没有!我们忽略了头等舱的问题,原本的答案是厕所。”
顾明月一愣,噗地一声,忍笑道:“那应该算我对了吧?”
“算你运气好!”岳萌问下道题,“羊不呼吸了叫什么?”
“啊?”顾明月皱眉,什么破问题啊?她想了想说:“死羊!不对――死样!瞧你那个死样!”
岳萌:“……”
叶泽:“……”
其他人:“……”
叶五不解地问:“为什么我觉得她说的也对?”
“有那么一点道理……”若水说。
“又不是原先的答案?”顾明月问,忽然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叶泽也复杂地看着她,老婆这脑回路,有点与众不同啊……
岳萌说:“不行!不能回回都这样,你以前没玩过脑筋急转弯吗?”
“谁有时间玩那个呀?”顾明月撅起嘴。
“行了行了,为了不耽搁你们的洞房之夜,你还是回答吧!”
“我回答过了呀!”
“打一成语!就刚刚的问题,羊没吐气是什么?”岳萌说完,呸了一声,“下一题!”
“怎么下一题了?”顾明月没反应过来。
“噗――”大家笑起来。
“笑什么啊?”顾明月郁闷,伸手揉了揉额,看着地上的叶泽,马上嚷嚷道,“你们问问题就问问题,不要东拉西扯的,叶泽手多酸啊!”
叶泽含笑低着头,乐不可支。这丫头之前就喝了酒,好像是醉了。
岳萌拿卡片扇了扇风,问第三题:“这是个送分题!什么动物,你打死了它,却流了你的血!”
顾明月还想着刚刚的问题,忽然想明白了:“原来是扬眉吐气!你自己把答案说出来了!”
“我去!”岳萌暴躁,叫叶泽,“快把你老婆收起来!这反射弧太长了!”
“不闹了?”叶泽作势要爬起来。
“趴好!”岳萌叫道,然后指着顾明月,“你今天的智商直线下滑!”
顾明月抱着头甩了甩:“我喝醉了……嗷――”
“回答问题!什么动物你打死了它却流了你的血!”
“蚊子!”
“哪个寨子的人最多?”
“呃……山寨?”
“错了!柬埔寨!叶泽!”
叶泽乖乖做俯卧撑,若水怀里的大宝大喊:“姑父加油!加油!”
“圣女贞德是哪国人?”
“法国!”
“错了!这不是知识竞赛,是脑筋急转弯,所以是天国人!”
“啊――”顾明月惨叫一声,看着叶泽,“老公,我对不起你~”
叶泽无奈一叹:“没事,我也没想到答案。”
番外 :他好月圆(完)——小公主
“可是九十九个……”
“没问题,我经常一口气做三百个。”叶泽看着她,“不过999有点难,你小心点,多想一会儿,我多撑一会儿没关系的。”
顾明月含泪点头:“加油!”
叶二小声跟旁人说:“再错一道做999个,做完了也没力气洞房了……谁想的招啊?我结婚的时候千万别用这个!”
说完就被未来的叶二嫂掐了一把夥。
接下来几个问题,顾明月要么像头两道题一样歪打正着说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大家考虑到一千个俯卧撑要人命,就算她过关了。要实在摸不准的,她就看旁边的人,想求助!大家都不帮她,不过若水比较心软,偷偷地用口型告诉她。
就这样到了最后一题——“世界上哪个地方下午比早上先到?颏”
顾明月皱眉苦思,想了几分钟,眼看叶泽撑不住了,她看向若水。
若水摊手,这个问题……不是之前准备的啊!之前的卡片她看过,绝对没有这个问题,岳萌临时换了问题!
顾明月又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一脸思索,正在想答案。
“啊——”又过了几分钟,顾明月哀嚎一声,“我不知道,可不可以算了呀?要不你换一个?不要让叶泽做那么多,我心疼~”
“艾玛~”岳萌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问大家,“你们说吧?怎么办?”
大家沉吟片刻,异口同声地问:“答案到底是什么?”
“我去!”岳萌跳脚,“你们这些拖后腿的!到底是我们闹洞房,还是洞房闹我们?”
“我知道是哪里!”墨墨突然叫道。
大家看着她:“哪里?”
“字典里呀!”墨墨比划着,“下午是xia,早上是zao,字典里x在z前面呀~”
大家恍然大悟,岳萌得意地道:“你们还不如小孩子!”
“英文字典里也是。”顾明月说。
“你这个马后炮!”
顾明月马上抱着头:“叶泽——我头疼!”
叶泽跐溜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大家:“还有什么节目?”
“呃……”大家觉得危险,叶二率先说,“没有了!”
外面的人闹过了就闹过了,跑了大哥抓不到,但自家人就不一样了,以后大哥有的是机会报仇,还是不要太过分了。
叶泽满意地点头。
岳萌叫道:“不行!这问题——”
“不管他们了,我们喝酒去!”叶汐拉着她往外面走。
不一会儿,屋里的人走光了。叶泽走到顾明月身边,顾明月急忙抓住他的手:“没事吧?”
“有点酸。”叶泽甩了甩手,笑看着她,“没事。”
“他们太讨厌了……”顾明月咕哝,“没结婚的都给我等着,我迟早报仇!”
“嗯!”叶泽含笑看着她,发现她无比可爱,“明月?”
顾明月不满地看着他:“都结婚了,怎么还叫人家名字?”
“你喝醉了。”
顾明月顿了一下,甩头:“没有!我清醒着呢!你是我老公,我是顾明月,我们今天结婚了~我哪里醉了?”
叶泽乐不可支,将她打横抱起:“好好好,你没醉!我们去洗澡,洗了澡好睡觉!”
顾明月一笑,双手抱紧他:“洗鸳鸯浴么?好呀~”
叶泽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她的确醉了,清新的时候才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预备着一会儿在厕所里这样那样一番,以她现在的状态,肯定很多想法都可以实践。结果顾明月站了没一会儿,就趴在他肩膀上打瞌睡。
为了这场婚礼,她大清早就起来化妆,一直忙着没停过,现在的确累了。
叶泽轻叹一声,打消了那些旖旎的念头,轻手轻脚帮她洗澡。结果手指在她手上滑过,她敏感地哼出声来,一双眼娇媚地看着他,说不出的风情媚态。
“叶泽……”她娇软地喊道,语气里有一抹欲语还休。
叶泽知道她想要了,先让她站稳,才开始亲热的动作。在浴室里要了一遍,洗干净了,再把她抱回房间,自然不会浪费了这个新婚之夜。
……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陆续离开,顾明月和叶泽却没走。顾明月已经申请到音乐学院的留学资格,未来两年将在这里学指挥。
叶泽去鲁汶大学应聘当了助教,工作轻松。平时候,顾明月上课,他上班,上完班就回家给她做饭。
傍晚,两人去逛公园,叶泽练拳,顾明月练琴,日子过得像十一年前一样。
租的两套房子,因为叶泽原先住的那套有点小,两人就没住那边。那套几乎没怎么用,但两人不想退房,不想自己住这边时,那边却住着别人,于是拿来当储藏室。不多久,顾明月怀孕,孕期反应特别严重,不能闻油烟,正好拿那边来做饭。
叶家和顾家一群人回国不到一个月,顾明月就怀孕了,大家忍不住想:叶泽真是一刻都舍不得耽搁!不过他这么大岁数了,大家表示非常理解!
叶妈妈接到电话,急得不行:“我要不要过来?”
“你过来干什么?”叶泽反问。
“别人家儿媳妇生孩子都有婆婆忙前忙后,我要是不去,明月不高兴怎么办?她爸妈觉得我们对她不好怎么办?”
“不会的。又不是在国内,你过来最多办三个月的签证,用不了多久又要回去,挺麻烦的。再说就算在国内,我也不要你这么早就过来。你照顾她了,我怎么办?”
叶妈妈噗嗤一笑:“话不是这样说的!在国内的话,我可以经常去看你们一眼嘛。”
“我知道。但这不是不在国内,你等孩子生的时候再过来——”
“在国外生啊?”叶妈妈一惊,“预产期不是七月底吗?那不是暑假吗?”
“等放暑假都八个月了,不方便,只能在国外生了。”
“那好吧……”叶妈妈又说了许多注意事项,叮嘱他用笔写下来,怕他阳奉阴违,还叫他把写好的笔记拍照给她看,又叫他有什么不懂的就给她打电话。
再之后,国内的东西就大包大包地寄过来,吃的用的,还有顾大成和叶爷爷去求的平安符什么的。反正顾明月怀孕十个月,跟在国内差不多,连米都是国内寄过去的。
国内的人也经过去看她,几乎每周都有人去。过年时她想回家,大家怕她动了胎气,全都飞过去,当是春节旅游。
次年7月,学校已经放假,叶妈妈和朱璨准备过来给顾明月做月子。
叶泽把房间收拾好,顾明月挺着肚子忧心忡忡地问:“你有没有跟妈他们说是女儿?”
叶泽一愣:“没有。你担心什么?咱们家女儿更吃香。”
“你说是那么说……”顾明月想着叶家那套老房子和家谱,就知道他们是特别在意香火问题的,“你可是嫡长孙啊……”
“搞不好生下来是个儿子呢!”叶泽安慰道。
“你果然想要儿子!”顾明月怒。
“没有!”叶泽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我想要女儿。你别见风就是雨的,说喜欢女儿你不信,稍微露出一点喜欢儿子你就发火——你就是折腾我吧?”
“哪有!”顾明月撅起嘴,“人家是真的担心!人家想和你白头到老好好过日子嘛,万一因为这种事闹得大家心里不开心,我也不开心啊。”
“你再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晚上没有糖醋排骨了。”
顾明月一惊:“我不担心了!”
叶泽:→_→
顾明月嘿嘿一笑,讨好地问:“那可不可以加个松鼠鱼呀~”
“可以!再做个香芋糯米丸给咱女儿好不好?”
“好啊好啊!”顾明月连连点头,摸着肚子说,“乖女儿,快谢谢爸爸!”
……
飞机上,叶妈妈在和朱璨讨论:“亲家,你说明月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个孙女。”叶妈妈说,“当年生汐汐时,全家就她一个女孩儿,大家都来抱,我都没抱过几回!”
朱璨噗地一声:“你家叶泽那么优秀,我倒是想要个外孙。明月小时候我见多了,要是生个外孙女,估计和她差不多。我还不知道叶泽小时候什么样呢,生个外孙就能看了!”
“叶泽小时候什么样,听我跟你说呀!他小时候一点都不乖,不可爱,整天不爱说话,还管着一群顽皮的弟弟,像个老头儿一样!”
“这还不可爱啊?”朱璨叫道,“我就想要这样的外孙!”
“哪里可爱了?给他买玩具,他嫌幼稚!带他去公园,他用那种‘你们这些愚蠢的地球人’一样的眼光看别的小朋友……哎哟喂,以前真怕他自闭症,测试了没有,等他长大了就担心他找不到老婆!你还别说,没遇到明月前,他还真就要打光棍了!我是不想带他这样的孩子了,要是像大宝就好,嘴多甜吶~”
“明月和有榛都是我的孩子,搞不好她生的儿子也会跟大宝一样,我们等着吧!”
“不过最好还是女孩子,我还没抱够女孩儿呢!”
两人到比利时后,发现婴儿床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都是粉嘟嘟的颜色。
叶妈妈惊喜地问:“是女儿?”
叶泽点头。
叶妈妈高兴得直喊阿弥陀佛:“看这回谁敢跟我抢!”
顾明月:???发生了什么?
晚上,叶泽跟她说原因,她不满地瞪他:“你干嘛不告诉我?害我一直担心。”
“我告诉你你也会担心啊。”
顾明月一愣,忽然又问:“妈高兴了,那爷爷和爸呢?”
“…………”
顾明
月怕他不给自己做好吃的,马上改口:“其实我觉得女儿挺好的,将来像我这么漂亮能干,多好呀?但我就怕你们家想要儿子……”
“生儿生女不是我决定的吗?初中生物白学啦?”
“……我没上过国内的初中。”
“…………有我呢。”叶泽揉揉她的头,“你要真生个儿子,我还想要你生第二胎。你要是老生不出女儿,我可能指望你多生几胎!现在一举得女,以后就不用生了,多轻松啊?”
“好吧!”顾明月美滋滋地靠着他,“把她养成全世界最美最幸福的公主,长大了嫁一个像你这么好的人——不!她嫁不了了!因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她只能找第二好了~不过第二好也不吃亏呀,第一好是爸爸,第二好是老公,多幸福啊?不过要是这胎是儿子,以后有哥哥宠着她就更好了……”
叶泽的手覆在她肚子上,在她耳边问:“咱们女儿有世界上第一好的男人当爸爸和第二好的男人当老公,那她外公是第几好的男人?”
顾明月一愣,发现自己把亲爹忘了,不满地打他:“你欺负我!讨厌!”
“我哪有欺负你?是你自己说的。”
“我忘记了!我爸爸世界第一好,你第二!不,我哥哥第二,你第三!”
“……”我去!一句话就从第一落到第三了,叶泽发誓再也不嘴贱了!
顾明月气呼呼地瞪着他:“不许欺负我!”
“我没有,真的没有。好了,我错了。”叶泽抱着她亲了亲。的确是他不对,俗话说一孕傻三年,他怎么可以对怀孕的老婆进行智商碾压呢?
月底,顾明月在医院生下一个女儿。
叶泽早就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叶灼!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取这个名字。当然,是女孩就最合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他的女儿长大后,一定是灼灼其华的美人儿。
…………
三年后。
叶灼穿着红黑格子的连衣裙,头上扎着两根小辫儿,小辫顶端别着一对粉色的蝴蝶夹,额头上是一排薄薄的、整齐的刘海儿。她脚上穿着一双和衣服配套的黑色红边小皮鞋,咚咚咚地跟着一个小皮球跑。
跑到门边,她把皮球抱起来,转身道:“爸爸,陪我玩~”
“爸爸没空!”叶泽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在她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叶灼眨了眨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笑嘻嘻地扑过去在他脸上啃了一口,留了一个口水印子:“妈妈呢?”
“妈妈去学校了,很快就回来。”
“陪我玩嘛~”
“爸爸收拾东西,你自己玩。”叶泽把她放进婴儿车里。
她嘟起嘴,不满地看着他。
叶泽的心霎时一软,恨不得掏心掏肺什么都满足她:“宝贝儿怎么了?”
“我很乖的,下来好不好?”
叶泽想了想,拒绝道:“不好。你一会儿又去躲猫猫,我找不到你。”
“哈哈哈……”叶灼听他说找不到,得意地笑起来,“爸爸你好笨!”
“不要欺负爸爸好不好?就在车车里,我们一起背诗?”
“好吧……”叶灼失望地说。
叶泽一边打包房里的东西,一边和女儿对诗。叶灼会背的诗不多,对到她对不上了,叶泽又叫她背《三字经》。《三字经》背了一半,顾明月回来了。
叶灼开心地叫起来:“妈妈!”
“哎哟喂,我的宝贝儿~”顾明月走过来将她抱起,在她脸上亲了几下,“想妈妈了没?”
“想!”小萝莉软糯地回答。
两母女亲热了好一阵,叶泽看得满眼嫉妒:我呢我呢我呢……老婆你忘了我了吗?
顾明月似乎感受到他的怨念,抱着孩子走过去,在他脸上也亲了一下:“老公辛苦了~”
叶泽眼一热,用英语说:“晚上补回来!”
顾明月脸一红。
叶灼好奇地看着他们:说什么呢?
虽然生活在比利时,但在家时主要用汉语,出门时少量用到法语和荷兰语,以至于英语是什么……叶灼不知道!她完全就听不懂啊!
她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忽地扑到叶泽身上,搂着他脖子亲了一口,狗腿地道:“爸爸辛苦了~”
“噗——”顾明月捂嘴笑。
叶泽扫了她一眼,亲了亲叶灼:“灼灼乖~”
顾明月把叶灼放回婴儿车,帮着叶泽收东西。
两人准备回国了。叶灼已经三岁,要开始上幼儿园了。他们一直就没打算在国外常住,现在离开也是计划当中。
现在还是六月份,叶泽辞了职。顾明月这两年也在音乐学院当助教,一边进修,今天刚去把离校手续办完。
看着叶泽忙碌的身影,她突然有些难受:“叶泽……
“嗯?”叶泽抬头看着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怎么不开心了?
她这几年被他娇养着、滋润着,整个人越发迷人。每次一看她,他就情生意动,想将她好好地疼爱一回。好久没见她皱眉了,他的心一瞬间就揪了起来。
“谢谢你。”顾明月看着他,感慨地说,“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用在异国他乡这么多年。”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哪有什么异国他乡?”
顾明月一愣,忽然笑了,伸手抱着他:“以后就好了,我们回到自己的土地,好好地安定下来,一起把女儿养大。”
虽然在一起,虽然很幸福,但在这里终究是漂泊,就像是无根的浮萍。
她想回国,住自己的房子,再也不用把一堆行李搬来搬去,让叶泽固定一个工作岗位,不用因为她而奔波变化……
叶泽抱着她紧了紧,哑声道:“好。”
…………
回国时,叶泽和顾明月直接去的叶家。
叶泽抱着叶灼进门时,叶灼好奇地看着门上那块牌匾。
叶泽问:“那是什么字?”
叶灼愣了愣:“叶家……什么……”
她认的字不多,想了半天都觉得没见过,无辜又求知地看着他。
他微笑道:“那是叶家武馆。”
走进叶家武馆,一家三口受到了热烈欢迎。叶爸叶妈马上要来抢孙女儿,被叶爷爷抢先一步抱走!
叶泽他们每年都会回来两次,叶灼认识人,甜甜地喊道:“太爷爷~”
“哎!”叶爷爷开心地回答,“乖!”
叶爷爷当年有四个儿子,却只得了一个孙女儿,喜欢得什么似的。叶家一门大老粗,有个女孩儿不容易啊!从他那辈——不!往上数三代,他都没见过女孩儿!
本来以为自己有七个孙子,应该多见到几个重孙女吧?
孙子里面,叶泽第一个生娃,生了个女儿。他以为开了个好头,后面应该还有很多重孙女才对!结果剩下的孙子结婚后,重孙子接连往外蹦,重孙女就没出现第二个!
因此,叶灼现在可是叶家的香饽饽。况且她又长得漂亮,就算不是叶家的,大家看着也会把心萌化了。
叶爷爷抱着她不撒手,叶爸爸不满了——这可是他亲孙女?凭什么不要他抱?
两父子加起来一百多岁了,差点大打出手!
后来叶妈妈又和叶爸爸抢,再后来叶家的叔叔婶婶来了。叔叔婶婶们以前养儿子养得心力交瘁,从小看着叶汐软萌萌的,总想着等儿子结婚了生个孙女就可以过瘾了,结果没有!现在只能抱大哥的孙女过瘾了……
还有叶泽的六个堂弟,觉得小萝莉太萌,好想拐回家给自己当女儿,可惜打不赢大哥,只能一个劲儿地塞红包棒棒糖。
大哥不愧是大哥,太强了!男孩子多了都是草啊,就他一个人生了宝!
叶灼被大家轮流抱着,大家轮流揉她脑袋捏她脸蛋儿,终于——
小公主忍无可忍,放声大哭。
叶泽马上把女儿抢回来,心疼得不得了。顾明月却笑起来:“哭什么?大家喜欢你呢~好了,不哭不哭,不然不漂亮哟……”
小公主众星捧月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266.番外 :缘来是总裁(1)——借钱
总裁的钻石婚约
若水的婚礼上,热情的墨墨拉着腼腆的童爱,一路上叽叽喳喳:“那里那里!我看到舅公的衣服了!就是最边上端酒杯那个,他最高!”
童爱看过去,一眼看到那个最高的背影。(..info)【网】他的背很宽,站在那里像山一样,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她有些怕,想起出门前童忻交代不要乱跑,突然有些后悔。她回头想找童忻,怕她看不到自己会生气。
墨墨大喊:“舅公!”
胥靖谦听到她的声音,马上回头,看到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露出笑容。忽然,看到她手上拉着一个比她高的小女孩,他笑容微微一僵,仔细一想,想不起哪家关系好的人家里有这么大的女孩子,猜测是她刚刚认识的朋友牙。
刚刚认识就手牵手这么开心,该不会是看中她的身份来巴结吧?虽然这么大的孩子不一定有这个心机,但大人会教。
胥靖谦觉得,墨墨还是单纯了些,容易被有心之人骗。
就在这时,童爱扭过头来。他看到她的脸,眉毛一挑: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没想起来,就见那孩子忽然停住脚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连单薄的身子都发起抖来酢。
墨墨疑惑地望着童爱:“爱爱姐,你怎么了?”
童爱看着胥靖谦,瞪大了眼,呼吸都停滞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胥靖谦眯起眼,对身边的人说了两句,放下酒杯走过去。
童爱动弹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背后传来童忻的声音:“爱爱――”
童爱仍然没动,胥靖谦看到童忻,忍不住勾起唇。是说这孩子哪里见过,不就是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只是稚气的脸庞乍看之下看不出来。想到刚刚担心墨墨被有心之人利用,他此刻却觉得墨墨干得好!
他看着童忻那张柔美温婉的脸,心中一阵意动。
他想要她!可他知道,她这样的女人是绝对不会和他玩玩的,要也只能以一辈子为前提来要。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让他有些犹豫。此刻却想――犹豫什么?人都没搭上线,纯粹是想太多!要考虑以后的事,也得先把人弄到手!
胥靖谦觉得,自己应该主动跨出那一步。有想法就该行动,畏畏缩缩不是他!
他走过去,正想打身招呼,童忻却像没看见他似的,弯腰抱起童爱,一声不吭地走开。
胥靖谦:……我这是被嫌弃了?
童爱扭头,视线从童忻的肩膀上穿过,呆呆地看着他。他疑惑起来:那是什么眼神?她以前见过自己?
胥靖谦指尖摩挲,犹豫着要不要去查一查……
“舅公?”墨墨疑惑地牵着他的手。
他抱起她:“那是谁?”
“爱爱姐姐。”
“姐姐么?”胥靖谦想,自己要真对童忻下手,姐姐不就变阿姨了?这对墨墨可能不太好。
……
两个月后。
周末,若水和顾有榛刚吃了早饭,就有人来访。从对讲机里看到是童忻,若水有些惊喜,急忙放行,不一会儿童忻就上来了。
若水以为她是带孩子过来玩,结果她独自一人。若水见她面带焦急,猜她是有什么事,急忙把人请进来。
童忻有些尴尬,更多的是焦急。听到若水叫佣人泡茶,她急忙说:“不用了!我……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说完就走。”
若水一愣,指着沙发:“坐下说吧。”说完看了一眼顾有榛,顾有榛悄然去厨房倒水。
童忻局促地坐下来,捏着边角磨破了皮的旧手提包,欲言又止。
佣人正要去买菜,从另一边的大门离开了。顾有榛端着两杯温开水过来,在若水身边坐下。
童忻感觉家里只有他们两人,微微松了口气。有些事情,人太多更不好开口。
她轻声说了谢谢,端起水喝了一口,又放下,抬起头时眼眶红了:“若水……我……我想找你借点钱。”
若水一愣,和顾有榛互看一眼,急忙问:“要多少?我看你挺急的,你直接打个电话给我就好啊……”
“呜……”童忻捂住嘴,伤心地说,“孩子出了事……”
若水一惊:“出了什么事?”
“车祸……”童忻哭道,“现在还在医院里,腿差点截肢了,现在保住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正常……呜呜……我的钱都用完了,没有办法……”
“你别哭了!”若水急道,“要多少?”
童忻望着她,艰难地说:“十……十万可以吗?”
若水一呆,十万对他们来说不多,可对童忻来说接近天文数字了,难怪她会如此难以启齿。
若水疑惑地问:“这么多钱,爱爱伤得很严重吗?这样吧,我们跟你一起去医院,也可以帮衬一下。”
童忻一愣,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说:“不用了!你直接把钱给我就好!”
顾有榛眸光
一闪,知道她有事情不想要他们知道。为什么?十万块真的是救孩子?
若水推了推顾有榛,示意他去拿钱,顾有榛却没动。若水又拉着童忻问:“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找她爸爸了吗?”
“爸爸?”童忻喃喃重复,神情呆滞。
若水觉得不对劲,耐心地问:“你前夫,他不管吗?”
童忻捂住脸,浑身悲伤:“孩子不是他的……”
若水一怔,恍惚明白了什么,急忙看着顾有榛。顾有榛转身回房,若水突然有些尴尬,抽了两张纸巾给童忻。至于童爱的身世,她不敢多问了。
两分钟后,顾有榛拿着一个信封出来。他把叠在信封上的一张白纸给童忻:“这是支票,十万。我估计你一下子没时间去兑,另外拿了一万现金。先救急吧,稍微空点再去银行。”说完把支票和装着钱的信封给她。
童忻站起来,双手接过,感激地道:“谢谢!谢谢……”
“你现在去哪里?”若水起身,“我们送你吧,顺便去看看爱爱。”
“不了,太麻烦你们了。”童忻伸手拦住她,“有事情我会找你的,钱我会还的。”
“钱都是小事,孩子重要。”若水急道,“你一个人照顾孩子怎么行?忙前忙后的,你不工作了吗?你不在医院,谁陪着孩子?我们是一家人,我还是去――”
“真的不用了!”童忻拦住她,“若水……谢谢你!真的不用!我不想麻烦你,等我实在不行了,再找你吧,我不会客气的。”
若水顿了顿:“那好吧。我送你下去。”
童忻点点头,把钱塞进包里,急急忙忙地出门。
到楼下,若水和顾有榛看着她上了出租车。
眼见汽车开远,若水回头看着顾有榛。顾有榛伸手牵起她,转身回家。
若水觉得童忻的反应有些不正常,但想到她之前就不爱和自己攀关系,叫她带爱爱给自己看,硬是拖了一年才看到。一直以来,这个表姐就神神秘秘的,如今这样也不怎么奇怪。
几天后,两人带大宝去医院打预防针。离开时,在收费大厅外看到了童爱。
童爱穿着某小学天蓝色的校服,背对着大厅站在门外,身形孱弱。若水第一眼看到,并没有认出来,只是见她孤单一人、疑惑谁家大人不看好小孩,忍不住就多看了一眼,然后认出是童爱。
若水扯了扯顾有榛,两人眼底都闪过疑惑:不是出车祸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若水走过去:“爱爱。”
过了两秒,童爱缓缓回头,眼底一片死寂。
那不是小孩子该有的眼神。
她看着若水和顾有榛,好一会儿才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刚刚认清楚两人。
“姨妈,姨父。”她轻喊。
“你怎么在这里?”若水见她魂不守舍,一阵心疼,“你妈妈呢?”
“妈妈……”爱爱扭头,看着收费窗口,往其中一排队伍中指了指,“在那里。”
若水一看,果然看到了童忻的背影。看样子,童忻的确需要钱,只是爱爱并没有出车祸,所以……是别的病情?她生了病,还是爱爱?
“你最近不舒服吗?”若水问童爱。
童爱望着她,忽然就哭了:“姨妈……”
“怎么了?!”若水急道。
“哥哥……”
“哥哥?”
“我害了哥哥……”童爱哭道,“我不该跟哥哥说的……”
267.番外 :缘来是总裁(2)——像胥靖谦的男孩
若水呆愣地看着她:“你有哥哥?”
童爱蓦地一怔,望着她说不出话来。半天后,她慌忙地擦了擦眼泪,扭头看着童忻的背影,急道:“姨妈!你不要跟妈妈说!她不让我说!”
“那你哥哥是怎么回事?”
“他在病房里……”童爱低泣道,伸手推了推她,“你别让妈妈看见……等我们走的时候,你悄悄地跟上来。”
若水惊呆,不可思议地望着她酢。
童爱又回头看了看童忻的方向,着急地推她,见她不动,忍不住跺脚。
顾有榛伸手扯了扯若水,牵着她躲去一边牙。
童爱松口气,低头用手捂住脸,擦着眼泪。
若水远远地看着,心情有些复杂。她悄声对顾有榛说:“她才七岁……”
七岁的孩子这么有主意,都是为生活所累吧?
哥哥?童忻还有一个孩子,那她怎么从来没提起过?
两人等了一会儿,见童爱往里面走,急忙跟上去。
医院的走廊很长,没有任何障碍。若水很怕童忻回头,那样就发现不了她的秘密了。
童忻一手拿着药、一手牵着童爱,疾步往前走。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疲惫,路上不小心和人擦撞,也只是轻轻点下头,估计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继续往前。
走到一间病房门口,童忻转弯进去,童爱回头一看,见若水和顾有榛跟在后面,轻轻地松了口气。
若水和顾有榛快步走到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童忻站在一张病床前,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那人脖子上戴着一个颈椎固定器,一条腿支在外面、上面打着石膏。童爱站在一边,低头说着什么。
病房是三人间,童忻他们在最中间的位置,其他两张床也有病人,靠门口的人发现了若水,疑惑地看着。
若水干脆推门进去,顾有榛抱着大宝跟在后面。大宝认出童忻,哼哼呀呀地打招呼。
童忻抬头,猛地一惊,差点把手上的药撒了。她脸色发白地看着若水:“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若水看向床上,那是一个和童爱差不多大的男孩,正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她觉得这人眼熟,仔细看了片刻,猛地瞪大眼,惊讶地看着童忻:“他是――”
“不是!”童忻叫道,惊慌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顾有榛听她语气里有一丝责备和质问,淡淡地不喜:“我们带孩子来打针,看到你就跟了过来。若水她关心你。”
若水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童爱,默默地背了这个黑锅。反正……也不算很黑,她的确很担心童忻。
童忻尴尬:“对不起……我……”
“没事。”若水握了握她的手,又看着床上的小男孩,这个男孩……居然和胥靖谦长得很像!要不是头上包了一圈纱布、脖子上戴着固定器,定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若水想起童忻的种种,难不成……
童忻放下手里的药,无措地说:“我们外面说吧。”
若水见她急得要哭了,只能答应。看了看床上的男孩,想打个招呼,却发现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能露出抱歉的表情。
那个男孩却用亲切期盼的眼神看着她,似乎知道她是谁,想和她说话。
若水一直看着他,直到出了门才收回眼。
童忻伸手捂住嘴,往前走了数米远才停下来。她的背影颤动着,疲惫、悲伤,仿佛身上压了千斤重担,快要支撑不住了。
若水和顾有榛看着她,没有说话。好一会儿,她转过身,已经收起了悲痛的神色:“有什么话……你们就问吧。我脑子乱,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若水顿了顿,叹气道:“我都不知道从哪里问了……”
两人沉默片刻,到底还是若水发问:“那个孩子是胥靖谦的?”
“不是!”童忻激动地说,说完一顿,呆愣了几秒,低头捂住脸啜泣起来,“我不知道……不知道……”
说到这里,不用若水问,她也能说出若水的疑惑了:“我一直以为是我前夫的,我们是奉子成婚。结果后来验dna,孩子居然不是他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童忘和那个人长得那么像,我怕……”
她望着若水:“不是他的就好,万一是他的,我该怎么办?他抢走我的孩子怎么办?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认识他的你们知道!”
“所以……你一直不肯带孩子来见我们?”若水问。
童忻点点头:“拖了那么久,实在拖不下去了,我就带了爱爱去。他们是双胞胎,我叫爱爱不要跟人说她有哥哥,不要提,这样你们就不知道了。”
“可是……”若水顿了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说,“孩子和胥靖谦长那么像,你该去求证的。”
“我怎么求证?我知道他是大人物,不求什么
好处,只想避开!我不想趟那趟浑水!”
“你……”若水看了看顾有榛,顾有榛愣了愣,抱着孩子回了病房。童忻不解地看着若水,若水压低声音,复杂地问,“你和胥靖谦……你……你自己的孩子,总该知道吧?”
“我不知道!”童忻知道她说什么,崩溃地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记得我见过他……”
童忻闭上眼。她记得那夜。这辈子,她就只有那么一夜。那个人是谁,她不知道。或许就是胥靖谦吧,不然怎么解释童忘和他那么像?
可她一直想忘了那件事!生一对父不详的孩子,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想忘了,所以不求什么,把孩子养大了就好,谁知道会遇到他……
“若水!”童忻急忙抓住她,“你别告诉他!别告诉莫冉!别告诉任何人!求求你了……我不想这么平静的日子被打破!我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童忘和童爱都上小学了……钱我会还你的!你别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若水无奈地看着她:“表姐……”
“求你了……”童忻痛哭道。
若水被她哭得六神无主,急忙答应:“好好好,我答应你了!你别哭了!被孩子听到,他们会担心的。”
童忻急忙捂住嘴,点了点头。好一会儿,她才平复情绪,和若水一起回病房。
顾有榛抱着大宝坐在病床前,大宝用他独特的语言乱叫着,顾有榛低声和童忘、童爱聊着天。
童忻走过去,问两个孩子:“叫姨父了吗?”
“叫了。”童爱说。
躺着的童忘也细声细气地回答:“叫了。”
童忻摸了摸他的头,看着若水说:“这是姨妈。”
“姨妈。”童忘笑看着若水,眼角都笑弯了,显然十分开心。
姨妈的婚礼,妈妈不让他去。他太懂事了,童忻不让他去,他也不闹。童忻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那样安排。但他听童爱提起,心中就很向往。他们家里,从来就没什么亲戚,终于有了姨妈,怎么不渴望见一见?
而且妹妹说,姨妈和爸爸认识,是亲戚。或许多见见姨妈,也会见到爸爸了。
若水见他孺慕地看着自己,心中很难受,心疼地问:“痛不痛?”
“不痛。”
“……好孩子。”若水沙哑地道。
没说几句话,大宝饿了开始哭,若水和顾有榛不得不告辞。她对童忘说:“我改天再来看你。”
“好……”童忘说,“姨妈再见。”
“嗯,你好好听妈妈的话。你们妈妈很辛苦。”
“我知道。”
若水一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真乖,好好休息。”
回去的路上,她问顾有榛:“你有从孩子嘴里问出什么吗?”
“没有。他们不怎么说话,我说他们才说,你和表姐要是没回去,就该冷场了。”
若水一叹:“你说那两个孩子,是不是胥靖谦的?”
“我看像。但像不等于是,娱乐圈也有大人和孩子撞脸,敢说他们是父子吗?表姐有主意,等她自己解决吧。”
“我只是觉得……我们知道了不说,等以后胥靖谦知道了,会记恨我们吧?”
顾有榛好笑地问:“那边三个人让他烦,他哪有时间管你?”
若水:……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番外 :缘来是总裁(3)——梦中的往事
“童童。”22岁的王子衡把一张房卡放在童忻面前,童忻脸一红,羞恼地叫道:“这是什么?!”
她和王子衡交往两年,亲吻过、搂抱过,却没有走到最后一步。王子衡刚刚毕业,目前在一家酒店实习,而她要到明年才毕业。王子衡说,等她一毕业,他们就结婚,一起挣房子、车子,然后生孩子。
后妈生的弟弟已经好几岁,她估计父亲是不会管她怎么样的。王子衡对她好、肯考虑以后,她觉得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了。下个月是他生日,她本来想……
童忻想到这里,脸一红。
和王子衡交往的事,几个室友都知道,那几个丫头没少叫王子衡请客吃饭,因此经常在寝室里拿她开玩笑淌。
六个人的寝室,其他五个女孩子都有恋爱经验,虽然有两个已经分手,但那五人都和男朋友出去过过夜,在寝室说起话来不管不顾的,经常开玩笑问她王子衡的“能力”如何。
她和王子衡根本没发展到那一步啊,被逼急了只能实话实说,反而被室友嘲笑一番,又说王子衡是不是不行,这个年纪的男人热血方刚,怎么可能没需求椋?
童忻以前是想留到结婚那一天,被室友说得多了,觉得王子衡也挺不容易,原本打算下个月他生日的时候,就把自己的第一次当成礼物送给他。反正……他都说了毕业结婚,只是提早一年而已。
哪知道,他现在突然拿房卡出来。童忻刹那间觉得,男人果然是男人,大概都想着这件事。接着又想,他往常也不是没提过,只是因为她拒绝,他也没有强求。再说自己本来就打算给他了,也不用恼怒。
王子衡说:“酒店要做试住报告,有两个内部名额,经理见我平常很细心,就给了我一个……”
王子衡把房卡推到她面前:“这是总统套房,你去看看吧。”
童忻红着脸问他:“我去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我……我哪里想干什么?我只是觉得总统套房那种地方,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住不起,有这个机会,不如去瞧瞧?你……你是不是想歪了?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等结婚之后的,绝对不会食言!”
童忻低着头,轻咬嘴唇,在心里说:食言……也没什么不可以……
王子衡说:“拿着这张卡,还可以在酒店的餐厅吃一顿饭,是西餐,最高档那种,有小提琴伴奏什么的。我主要是想带你去那里吃饭……你也知道,我没什么钱,平时最多带你吃一两百块的西餐,这个可是两千标准的。”
童忻看着他:“你试住报告不做了么?”
“做啊!我怕我一个人有疏漏,所以带上你,多听一个人的意见嘛!”
“那……”童忻脸更红了,“房卡有时间限制么?”
“呃……具体没说,但有一段时间。”
“那你生日的时候……”童忻看着他,非常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话,就你生日的时候去吧。房、房间……总统住的那个房间,也可以去看看。”
说成这样,王子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喜形于色地点头。
童忻在学校外一家奶茶店兼职,虽然是暑假,但留校的学生多,生意也不错,特别快到晚上的时候。
王子衡生日那天,她特意请了假,才能提前离开。
出门去搭车时,天还没黑,看到有人在路边烧纸钱,才想起是中元节。她忍不住皱眉,有点触霉头的感觉。
后来……好像就真的触了霉头。
她开开心心地去,和王子衡在餐厅里吃牛排。王子衡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后来她喝醉了,王子衡把她带到总统套房。
她没心思看总统套房什么模样,心里很紧张。第一次啊,终于要和他彻底在一起,这个人……她要依靠一辈子。
“童童……”王子衡也有些紧张,“你要先洗澡吗?”
“……好。”童忻低声回答,自己扶着墙进了浴室。
出来时,房间一片漆黑,只有浴室的灯光在地上洒下一米左右的光线。
王子衡坐在床上,她看不清他的脸,轻声喊:“子衡……”
他回过头来,她仍然看不清他,却觉得这样也好,看清了多尴尬啊……
她关了浴室的灯,慢慢走过去,醉了酒的脑袋有些昏沉。走到床边,他突然伸手把她拽过去,翻身压在身下……
“啊――”童忻尖叫一声,猛地坐起来,看到四周昏暗的光线,才发现自己在做梦。
又梦到了那一年,就是那一夜,她怀上了童忘和童爱。
当时便觉得不对劲,那个人好像不是王子衡。但不是他,会是谁?她不曾怀疑过,再加上醉酒让她的大脑混混沌沌,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被那男人狠狠疼了一夜。第二天直到下午才起,是王子衡守在床边,用一种心疼……或者还带着愧疚的眼神看着她,她更加不会想到那晚的人另有其人。
不久之后怀孕,和王
tang子衡结了婚,他却再也没有碰过她。直到离婚,她才知道他根本硬不起来……只是在她面前硬不起来,他二婚的孩子,现在也好几岁了。
童忻疲惫地吸了口气,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快六点了。反正也睡不着,她便起来做早餐、打扫房间,等童爱起床了,给童爱整理好,就提着早餐牵着她匆匆出门。
在公交车上,她拿出早餐细心地喂童爱。童爱依偎着她,细声细气地说:“我想去看哥哥。”
“放学再去,你先去上课。”
“……哦。”童爱听话地点头。
童忻把她送到学校后,马不停蹄地赶去医院。
童忘已经憋了一夜的尿,她先扶他下来解手。因为病房的床位都满了,她晚上不方便留下来,再加上她留在这里也不放心童爱单独在家,所以只能等童忘睡着后回家过夜。
听说隔壁床的病人再有几天就出院了,希望到时候没别的病人住进来,那她就可以留下来陪着儿子。童爱也可以留下,病床虽小,一大一小两个人还勉强挤得下。
童忻忙了半天,才让童忘完成洗漱的工作,然后打开保温饭盒,拿出早餐给他吃。
他吃了两口问:“妈妈不去上班吗?”
童忻一愣,笑看着他:“我跟老板请了长假,等你好了再去。”
“哦……”童忘将信将疑,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童忻轻轻一叹,也默默地吃起东西来。
童忘刚出事那两天,老板的确准了她假。只是一直不能去上班,店里差人,只能重新招了。
她又不是一般的营业员,是做糕点的师傅,少她一个人就少了产量,人家不可能不招。但是招了之后,也不能随便辞,也就是说……等童忘好之后,她再想回去,那边就没她的位置了。
老板虽然有些抠门,见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也很厚道,来看过童忘、送过补品,给她多结了一个月的基本工资。
她要重新找工作也不难,只是童忘出了医院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好,她正好没工作上的束缚,可能会照顾到他痊愈。可是一天不工作,一天就没有进项,每天的衣食住行都是钱,孩子生活和学习上的花费是绝对不能少的,她原本还想给他们报兴趣班……
这些钱,她拼了命地赚,也堪堪够扯平,根本存不下来。借了若水那么多钱,何时才还得上啊?
童忻忽然觉得很累。以前就累过。有一次童爱生病,她几天没合眼,当时恨不得死了算了,死了就一了百了!就不用这么累了!
她以前还想找孩子的亲生父亲,或许那边有钱,可以帮她一把。可这几年下来,她抗下了一切,已经不想找了。这一刻,忽然又有些脆弱,可还是不曾动摇。前几年都过来了,这一次也会挺过去的。以前她一个人,这次至少还有一个亲戚。
童忻擦擦泪,虽然不想欠人情,但走投无路时,若水也是她的依靠。
“妈妈!”童忘忽然叫道。
她慌忙一笑:“没事……刚刚有只虫子飞到妈妈眼睛里了。”
童忘难受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都是他不好,如果他不去找爸爸,也不会出事,不会让妈妈这么难过。
“吃饱了?”童忻见还剩下许多,劝道,“多吃点,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269.番外 :缘来是总裁(4)——童忻的家
总裁的钻石婚约
“我想看书。”刚上小学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童忘不知道哪天才能回学校,怕落下功课,极力想要自学。
他知道,等他长大了妈妈就不会这么辛苦了。但他要好好读书,好好读书才有前途,可以挣很多钱,让妈妈不去工作、给她买新衣服、让她住大房子。
“妈妈,我想看书,我想做作业。”
“你先把饭吃完,吃完了妈妈教你。牙”
“我吃饱了。”
童忻无奈一笑:“我们家又没到吃不起的地步,你干嘛呢?快吃!”
“真的吃不完。”童忘被看破心思,有些别扭。每次看妈妈那么辛苦,早出晚归,连买菜的钱也要一笔一笔记下来,他就想自己少吃点,就可以帮妈妈省一点了。
“我和你一起吃,妈妈也还没吃饱呢。酢”
吃完饭,童忘又吃药,医生来复查一遍,又挂了一小瓶盐水。
童忘望着盐水瓶,童忻也望着,只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免得花这么多钱,还受这么多罪。孩子平平安安的,没病没灾少花冤枉钱,就可以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和享受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要睡觉么?”
“不。”童忘急忙说,“想看书。”
“那妈妈陪你,不懂的你就问妈妈。”童忻把课本拿出来,“等这瓶挂完,妈妈正好回家做饭。”
刚辅导童忘认了几个生字,若水抱着孩子和方磊一起来了。
童忻急忙站起来:“若水、姑父……”
方磊说:“若水跟我说了,我来看看。”说着把手上的营养品放下。
他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受伤要吃什么,就买了奶粉。想到她独自抚养孩子辛苦,这次的事她更加劳心费力,又买了给她补充营养的东西。
童忻一看就明白了,尴尬又感动地说:“谢谢。”
若水握了握她的手,看着童忘:“小忘在看书呀?真是好孩子。”
童忘腼腆一笑:“谢谢姨妈来看我。”
若水和方磊呆了一个小时,眼看十一点了,若水对童忻说:“我中午请你吃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童忻急忙说,“你来看他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你请吃饭?”
“那有什么?一家人――”
“真的不用!我是要回家做饭的,爱爱在学校,我还要给她送午饭去。”
“什么……”若水一愣,错愕地看着她,又看了看童忘,急忙看时间,“都十一点了,爱爱几点放学?你要赶回家了吧?都是我耽搁你了!”
“没有的事,我平时也没这么早回去。再过半个我也会提的,我可舍不得饿着自己的孩子。”
若水顿了顿:“那你什么时候走?我们一起吧,有车好送你。不然现在走吧,一会儿高峰期,很挤的。”
“也好。”童忻原本就是十一点回家,对童忘交代了几句,就和若水他们一块儿离开了。
路上,若水问:“你早上还要送爱爱去学校、下午还要去接她吧?”
童忻愣了愣,点头。
“你天天这样来回,多辛苦!”若水一叹,想起童玉生病那一年,自己只需要照顾童玉一个就忙天忙地忙不过来,童忻现在……
“不辛苦。”童忻无奈地说,“儿女都是债嘛……”
若水心疼得不行,想起上午还看到胥靖谦的花边新闻,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只是巧合,孩子不是他的就算了,如果是他的……她恨不得弄死他!凭什么他在那里风流快活,表姐在这里受罪?
她突然有些明白童忻为什么不愿意找胥靖谦了。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到七岁,如果没这些意外,挺挺也就过去了,干嘛又把孩子送还给他?他这些年付出了什么?一口气得两个懂事的孩子,儿女双全,也太美好了些!
“这样吧,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认认地方。以后我帮你送午饭给爱爱,我的手艺你放心――”
“不用了!”童忻叫道,她不想再麻烦若水了。
若水恨道:“你听我说!我中午帮你送饭,下午也去接她,让她在我那里做作业打发时间。她要是想去医院,我就带她过去,顺便也好看看小忘。你就安心照顾儿子,别跑来跑去,我以前跑过,知道有多累!孩子还这么小,你要是累倒了,谁来照顾他们?”
童忻张张嘴,突然发不出声音。她的确很怕,怕自己突然倒下了……
“你考虑考虑吧。”若水说,“让爱爱住我那里也可以,你晚上可以在医院陪着小忘。我知道你的心,我也有孩子了不是?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要是不答应,我只能去告诉胥靖谦了!”
童忻一惊,忽地看向方磊:“姑父,你可不能告诉方寒他们!”
“放心,我不说。”方磊说,“若水都跟我说了。只是我是你姑父,虽然你姑姑不在了,也该去看看。”
童忻松口气
,对若水说:“那好吧……就麻烦你了。晚上就不用留爱爱了,午饭也不用,我还要给小忘做饭呢,顺便就做了――”
“你和小忘的也我这里做!”若水说,“我送了爱爱的,顺路去一趟医院就可以!”
“那怎么好意思!”
“你就别和我计较了!”若水说,“我们这样,也可以越来越亲不是?童家,我就和你好,还不准我抓住机会和你培养感情吗?”
童忻知道她是故意说这种话叫自己安心,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我要是有事,你也会倾力来帮助我。”若水笃信地说。
童忻感激地点头,含泪道:“好吧……就麻烦你了。不过晚上真的不用留爱爱,我带她回家,等医院那边有了空床,带她住医院。我也不想天天和她面都见不到几下,她哥哥也会想她。”
“好吧。”若水本来还想问要不要帮童忘换个病房,比如高档的……但光是送顿饭就说了这么多,这种事更说不成了。也罢,先就这样吧。
她突然想起童忻的工作问题,一问得知已经辞职,安慰道:“工作都是小事,孩子要紧。等孩子好了,工作再找就是。”
“我之前还想招揽你呢。”方磊说,“你做的甜点是真不错,所以工作不用担心。”
童忻点头。
“钱不够花了,就跟我提。”若水说,“我又不是送你的,你不用不好意思。反正你要是咬牙硬撑,我就告诉那个人去!”
“好了好了!”童忻怕了她了,“我知道了……我不想和那个人扯上关系。最难熬的时候我才想过靠他,现在熬过来了,想都不用想了。”
这种心理,若水理解。人**到绝路时,一切原则都可以抛弃。
到童忻家楼下,若水和方磊跟着童忻上楼,童忻为难地问:“都快中午了,不会耽搁你们吧?”
“不耽搁。”若水说,“你就别废话了,我二十几岁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要不我多点饭,你们一起吃?”
“多做饭多浪费时间,你就别管我们了。我们送了你回家也不晚,家里的饭菜都还是热的。”
到童忻家后,若水发现那是一个特别小的房间,卧室和客厅通用,墙边一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和一张一米二宽的行军床并在一起,估计这就是童忻和两个孩子睡觉的地方。剩下的空间里有一个组合衣柜和两个布衣柜、几个大号的整理箱、电视机、电视柜、茶几、一些旧的玩具……
东西很多,没什么值钱的家具,却干净整齐。
童忻尴尬地拿了两张小凳子给他们:“你们坐这里吧,不然坐床。”
“你忙吧,不用管我们。”
“那你们看电视。”童忻打开电视,这才去做饭。
厨房就在阳台外面,倒是敞亮,门一关也不会飘油烟进来。
若水把孩子给方磊,去了卫生间。卫生间在进门的一方,她观察了一下,里面有个半自动的洗衣机,墙脚几个盆子,别的倒没什么值得提的。
出去后,她去厨房帮忙,见窗户外面晾着衣服,墙脚有个冰箱。另一个角落里还有两盆花,地上摆着小铲子,仿佛可以看见两个孩子照顾花草的模样……
若水的心狠狠抽痛,转身帮忙洗菜,童忻也没阻止。这样的生活被人看到,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番外 :缘来是总裁(5)——童爱想再见见那个人
若水只觉得心疼,哑声问:“一直住这里?”如果不是一直住这里,房间里不会有那么多东西。(..info)
“嗯……”童忻闷声应了一声,“一开始房租还很便宜……现在也不贵,再找这个价的没有了,搬家还麻烦。”
若水抿了抿唇,把菜洗完了,低声说:“可能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你可以找下胥靖谦,别苦了孩子。”
胥靖谦是国内富豪榜前三,还曾经位于第一,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的童忻却过这种日子……若水很不平。
童忻一愣痄。
若水说:“他还没结婚……我看他对你有点意思,如果孩子是他的,他――”
“我不想。”童忻打断她涝。
若水不再说了。她只能劝一下,要如何做,全在童忻自己。
童忻沉默片刻,怕她去告诉胥靖谦,让步地说:“我现在还不想……不过我会考虑的。”前提是,孩子真的是胥靖谦的。
不过她很怕,胥靖谦那样高高在上,如果知道有孩子流落在外,不暴怒就好了,怎么会接纳?
所以她不敢去求证,丝毫不敢和他扯上关系。万一……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她怎么办?现在的日子虽然辛苦,但至少孩子在她身边,一切平静,她掌控得住。而胥靖谦……她是绝对掌控不住的。
……
第二天下午,若水接了童爱,帮她取下书包,让她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先去姨妈家做作业。”
“我、我想去看哥哥”。童爱拘束地说。
“做完作业、吃了饭再去,不然妈妈又要照顾你又要照顾哥哥,多辛苦啊?”
童爱张了张嘴,怯怯地点头。
若水一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到家时,司机跟着若水一起上楼,然后等在门口。
若水带着童爱进屋,拿了双小拖鞋给她换上,问:“你在哪里写作业?茶几上还是桌子上?”
童爱见茶几上摆着一大盘水果和零食,另外还有抽纸之类的东西,餐桌上只有一瓶花,小声说:“桌子上。(..info无弹窗广告)”
若水便带她过去,把花推远一点:“你自己来吧,我不打扰你。”说完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提着两个保温饭盒出来,交给司机:“地址记住了吗?”
“记住了。”司机说。
“那就麻烦你了。”若水看他走了,关上门,拿小碟子装了点瓜子、糖果和几颗桂圆放在童爱身边。
童爱看了一眼,埋着头写字,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说不出来,只能抿紧唇。
“饿了就吃点。”若水摸摸她的头,“作业多吗?”
“不多……”
“那你慢慢做。”
童爱点了点头,继续做作业,做完之后,那点零食却一点没碰。平常童忻管得严,再加上她也很少去别人家做客,所以特别拘束,一点都不敢乱碰乱看。
作业已经做完了,若水却不在。
若水怕打搅她,回房照顾大宝去了。
童爱合上作业本,看了一眼零食,倒没有想吃。
童忻平常会给她和童忘买零食,只是童忻觉得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一个月最多买一两回,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做点心。童忻做的点心远比外面的好吃,尝过了那样的美味,她看着别人吃东西从来不眼馋。
只是这是姨妈给的,不吃会不会不好?吃了会不会也不好?
童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碰,见没有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又拿出字帖来练字。
就在这时,顾有榛和顾大成回来了。
童爱看到他们,站起来,呐呐地喊道:“姨父、顾爷爷。”
“爱爱来了?”顾有榛一笑。
童爱紧张地点头。
若水听到声音出来,手里抱着大宝。大宝见到爷爷爸爸就激动起来,顾大成忙把人抱过去。
若水问童爱:“爱爱的作业做完了吗?”
童爱点头:“做完了。”
“那我们休息一下,等下吃饭。”若水帮她收本子,看了一眼问,“还练字呀?做了那么久作业,先休息休息,等吃了饭再练。”
若水把她带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找动画片给她看,随意选了一部,把遥控板给她:“你喜欢看哪部?自己选。”
童爱点点头,拿了遥控板放在一边,却没有乱动。
若水又把果盘拉近,拿了颗桂圆给她:“自己拿。”
童爱继续点头,拿着桂圆慢慢剥了放进嘴里。吃完一颗,又拿了第二颗。
若水松口气。童爱这么紧张,弄得她都紧张了。抬起头见顾有榛看着自己笑,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童忻打来的。
童忻刚刚拿到了她叫司机送去的饭菜,特意打来感谢。
若水说:“举手之劳而已。
tang”
“以后千万别这样了。”童忻实在没脸再受她的好了。
若水无奈一叹,知道劝不过,便岔开话题:“你要跟爱爱说话吗?”
“好,麻烦了。”
若水把手机给童爱,童爱小声问:“哥哥今天好吗?”
“他挺好的。你在姨妈家要听话知道吗?”
“……嗯。”其实她不想在姨妈家,虽然姨妈很好,但和妈妈、哥哥呆在一起才自在。
童爱又和童忘说了两句,才把手机还给若水。
吃饭时,童爱低着头扒米饭,只夹离自己最近的一盘菜。若水叫她吃别的,她答应一声、夹一筷子又不动了,若水只好隔几分钟就把另外几道菜换到她面前去,她更加不自在了。
吃完饭,童爱束手束脚不知道做什么,小心翼翼地看着若水:“我可以去看哥哥吗?”
“可以呀,你歇一歇,我准备一下送你去。”
几分钟后,顾有榛开车送她们去医院。
在医院呆了半把个钟头,两人就回来了。若水有些疲累,照顾别人家的孩子的确是辛苦活儿,生怕哪里出了差错。但更多的,还是心疼。孩子本该活泼天真,童爱和童忘却早早失了天真,还是生活太苦的缘故。
接下来几天,童爱渐渐放开了一些,会多说几句话了,但仍然很安静,做事小心翼翼。
若水想了想,给方磊打电话,叫他把墨墨带过来吃晚饭。
墨墨和童爱虽然相差几岁,但同为小孩子,总比大人聊得来。再说之前墨墨一直念叨着童爱,很惦记这个大姐姐。
……
若水带着童爱进门时,墨墨已经在了。墨墨正在喂大宝吃东西,看到童爱,马上扔下东西跑过来:“爱爱姐姐!”
童爱眼睛一亮,露出淡淡的欣喜:“墨墨。”
“和墨墨玩去吧。”若水说,“明天星期天,今天可以不用做作业吧?”
童爱点头,和墨墨手拉手去隔壁的客厅玩。若水过去看了一眼,见两个小丫头叽叽咕咕地说话,放心地留下一盘切好的水果。
童爱见她走了,又和墨墨聊天。
墨墨大方地拿起苹果来吃,拿了一瓣给她。她小口小口地咬着,状似不经意地说:“上次你说带我见你舅公,可惜看到了却没说话,你舅公会不会觉得我没礼貌?”
“不会的。”墨墨听她提起胥靖谦,眼睛亮晶晶地,“舅公对我可好了!明天不读书,你去我家玩好不好?我妈妈明天回来,舅公会过来吃饭,到时候就可以见她了。”
童爱一听,一口气吊在嗓子眼,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幸好墨墨小,看不出她的情绪有什么不对。
“我想和你玩。”童爱说,“就怕我妈妈不答应。”
“呃……”墨墨知道,爸爸妈妈就是专门管小孩的,他们说不行那就真的不行。她苦恼地问,“那怎么办啊?”
童爱想再见见那个人,可是真的不知道以什么借口去。万一被妈妈知道,肯定什么机会都没有了。她低下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童爱背着书包,睡眼惺忪地跟着童忻去医院。陪童忘吃了早饭,她趴在床边写作业,童忘也在自习。
十点多的时候,若水一个人来了。
童忻惊道:“你怎么来了?这么早?”
“你别多心。我哥哥家的女儿吃坏了肚子,昨晚连夜送到医院来了。昨晚在我那里吃的晚饭,把我吓了一跳!”
271.番外 缘来是总裁(6)——病房相遇
她摇摇头:“没什么大碍。是幼儿园那边的问题,据说好几个小朋友都拉肚子。也不知道是哪样东西吃坏了,气得我哥要打官司。”
“墨墨应该上挺好的幼儿园吧?怎么还会吃坏肚子?”
“再好的幼儿园里面也是普通人啊,谁知道怎么回事?我原本还想把大宝送那家幼儿园去,现在出了这样事,以后还是多考量考量吧。”
“大宝少说还有两年才上幼儿园,你不用这么急。”童忻忍耐不住好笑。
童爱忽然出声:“妈妈,我想去看墨墨。牙”
童忻一愣,若水笑道:“墨墨很喜欢她呢。先前不知道是幼儿园那边的问题,只以为是在我那边吃坏的,她还叫我赶紧关心一下爱爱,怕爱爱也拉肚子。”
“那我也去看看吧。”童忻说酢。
“我也――”童忘开口。
童忻慌忙打断他:“你别去!”
童忘脸色微白,眼底闪过刺痛,失望地低下头。他知道,妈妈是怕人看出他和爸爸长得像。可到底有多像?他看都没看过那个人,只是听妹妹说起!
若水心里不忍,看向童忻。童忻满脸愧疚,却坚定地没有改变主意。
两人带着童爱去看墨墨。墨墨住在宽敞的vip病房里,里面家具齐备,宛如酒店。
走进去,顾有榛、顾大成、方寒、莫冉、方磊、胥靖谦都在,还有胥靖谦的助理赵志成抱着胥够。大宝睡着了,躺在沙发上。
童忻看到胥靖谦,眼神一闪,紧张地抓紧了童爱。
若水看着她,忽然有些不自在,她不会误会自己故意把她引过来见胥靖谦吧?
若水急忙问莫冉:“嫂嫂你和胥总什么时候到的?”
“才到。下飞机方寒才告诉我……”莫冉皱起眉,埋怨地看了方寒一眼,“你也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着急。”方寒说,“这不是一下飞机就给你说了吗?”
若水一笑:“我是说,我走的时候你和胥总还没来。”她这话就是解释给童忻听了。
童忻明白,没有芥蒂,尴尬地对莫冉笑道:“我带孩子过来看看墨墨。”
莫冉友好地笑了笑,床上的墨墨已经喊起来:“爱爱姐姐――”
童爱走过去,握着她的手关心地问:“你没事吧?疼不疼?”
“昨晚疼。”墨墨说,“现在不疼了。你没有事吧?”
“没有。”童爱摇摇头,怯怯地看了一眼胥靖谦,然后低下头,小声对墨墨说,“我在这里陪你。”
“好呀~”墨墨笑嘻嘻地缩成一团,“你教我写字好不好?”
莫冉见女儿开心,对童忻更加热情了,本来想感谢童忻来看墨墨,突然发现她没带礼物,忍不住疑惑:“童忻姐先前就在医院?”不然不可能探病不带东西。
童忻猛地一惊,看向若水,又飞快地瞟了一眼胥靖谦。她定了定神,呐呐地解释:“我有些不舒服……最近经常来医院,若水刚刚才去找我。”
胥靖谦闻言,看向她,目不转睛。
她低下头,一颗心怦怦直跳。
方寒不知道童忘的事,刚刚若水去找童忻,正好他不在,若水借口都没找就出门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对童忻的话信以为真,本着朋友之谊问:“经常来医院?很严重吗?”
“没!没什么严重的!”童忻急忙摇头,忽然觉得谎言像雪球一样正在滚大。
胥靖谦看着她,眸光闪了闪,见她紧张得睫毛和嘴皮轻颤,感觉心底也被挠痒了一角。他掂了掂手指,平静地说:“童小姐气色不太好,莫不是很严重?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说出来。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衬一下还是可以的。”
莫冉惊讶地看着他,这大魔头什么时候这么助人为乐了?
胥靖谦狠狠地瞪她一眼。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童忻,福至心灵:难道舅舅想让童忻当她舅妈?
呃……也没什么不可以!
莫冉嘴上老爱和舅舅过不去,但心里也是感激这个舅舅的,忍不住就帮舅舅说话:“是啊!舅舅在医疗上有投资,在s市还开了一家医院,认识许多名医。”
“我没事。”童忻觉得背上发寒,“我没那么严重……只是小问题。”
莫冉听了,看向胥靖谦。胥靖谦定定地看着童忻,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怕自己!她怕自己!居然有人会怕自己?再怕也该看得到他的身份和钱啊!
胥靖谦心中叹气,早知道她不是那种女人,但此刻仍然无力。他除了用钱把女人砸到床上,别的办法完全不会,只能恶狠狠地说:“没事就好。”
童忻想逃!她慌忙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叫童爱。
童爱背对着她坐在床边,闻言背心一震。
墨墨见她似乎不情愿,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顿时开心得不得了。她撒娇道:“
让爱爱姐姐留在这里吧!童忻阿姨,我会请爱爱姐姐吃午饭的。”
“不――”不是午饭的事啊!童忻急道,“我要回家了,爱爱一个人找不到回家的路。”
莫冉笑道:“不是还有若水吗?她是爱爱的表姨,还会忘了爱爱不成?”
童忻一听,求救地看着若水。若水这是真的头疼了,怕被莫冉和方寒、特别是胥靖谦看出破绽来,急忙拉着她说:“你不是要去取药?我陪你去吧。让爱爱在这里陪墨墨一会儿,等下过来接她。”
“这……好吧。”童忻没有办法,也知道多说多错的道理。她深深地看着童爱:“你要听话啊!”
童爱点头:“我在这里等你。”
童忻松口气,又如有似无地瞟了一眼胥靖谦,到底是不放心,急忙对童爱说:“你先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童爱犹豫了一下,无奈地跟着她走出病房,她抱紧童爱,压低声音说:“乖……那不是你爸爸!你别乱来!”
童爱抬头看着她,明显不信:“他和哥哥长那么像。”
“可他真的不是。”童忻双手颤抖,“听话……爸爸不是他,等哥哥好了,我带你们去见真正的爸爸,好吗?”
童爱沉默几秒,妥协地点头,心里却不信她的话。
病房里,莫冉问若水:“你表姐生病了?没事吧?”
若水头疼地道:“没什么大碍。她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些,难免的。”
莫冉一听,点了点头,不多问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病,但同为女人,知道女人的身体脆弱,有些病是说也说不清的。
胥靖谦听了她们的话,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拨开衣袖看着价值千万的钻表,心中却想:那么辛苦,是该有个人好好疼她……女人,何必那么逞能呢?
他心里还是有些犹豫,要出手吗?给胥够找这样一个后妈……唔,似乎不错,应该比别的千金小姐好。
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应该不乐意进门就当妈的,何况那还是个私生子。小门小户的肯定指望他提拔家族企业,还会惦记他的身后遗产,不害死胥够就不错了。反倒是童忻……应该不会那样。
她若是全心全意地爱他,他肯定疼她。他现在就想疼他了,何况她回报之后?到时候与她再生一个儿子,胥够就什么都不是了。他愿把一切留给他们的孩子,她压根不用和胥够过不去……
他心里隐隐地有些后悔,早知道不那么风流、不生下胥够,一切就完美了。
胥靖谦盯着秒针一圈一圈地走,表盘上像有一个深邃的宇宙。抬起头时,发现童爱回来了,童忻却不在,他猛地一惊:人已经走了?
莫冉小心翼翼地问:“舅舅?你有事吗?”
“没……”他放下手,反应过来,她可能误会自己要赶时间,便站起来,“我先走了,晚点再来。志成,你先带胥够回别墅。”
“是。”赵志成抱着胥够离开了。
胥靖谦看向病床,见一大一小两个丫头都看着自己,特别是童爱,那眼里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想起她刚刚几次故意看自己,还有上次婚礼时的眼神,他的心脏狠狠一扯,莫名痛了一下。
他走过去,摸了摸墨墨的脑袋:“好好休息,别乱吃东西了,舅公下午再来看你。”
童爱看着他的大掌,黯然地垂下眸。如果他是她爸爸,能那样安慰她就好了……
番外 :缘来是总裁(7)——肯定心意,他要她!
胥靖谦走出病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意图等到(若水和)童忻折返。顿了顿,又觉得自己太神魂颠倒――回来了又如何?
他叹口气,缓步离开。赵志成带着胥够走了,车倒是留给了他。司机见他走过来,急忙下车开门。
胥靖谦坐进后座,想起童忻和童爱的眼神,心烦意乱。
汽车开了不远,他往车外看去,赫然看到童忻匆匆忙忙往前跑。他忙跟司机说:“跟上她!痄”
童忻跑了百来米,在一处公交站牌下停下来。等了几分钟,一路公交车开来,她跟着人群挤上了车。
胥靖谦这辆价值千万的宾利尾随其后,半个小时后看到童忻下了车。宾利缓缓地跟着,眼看着童忻走进小区,司机出声:“胥爷?”
胥靖谦没吭声,司机也不敢开走,只能停在路中间。后面的车按了几下喇叭,最后大约是看到了车标,知道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没再闹腾。
胥靖谦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他还能跟上去不行?沉默了半晌,他对司机说:“开车吧。涝”
回到别墅,他看了一眼那片蔷薇,花已经谢光了。他仿佛还看到她摘花的身影,手上残留着她的体温。
胥靖谦深吸一口气,好像许久没有过女人了。走进客厅,赵志成迎过来,他拉松领带说:“晚上去皇图,你安排一下,下面干不干净无所谓,脸上别弄得戏子一样!”
赵志成一愣,急忙点头。
胥靖谦走进去,听到胥够的哭声,顿时烦躁不已:“他又怎么了?”
“呃……可能是饿了,在喂。”赵志成抹汗。少爷天天哭,他也搞不明白原因啊。
胥靖谦重重一叹,往楼上走。
赵志成急忙跟上去,禀报道:“甄小姐想见少爷……”
“让她滚!”胥靖谦怒吼一声,快步上了楼。
赵志成心中胆寒,看样子以后是绝对不能提甄宝蓝了。
晚上,胥靖谦坐在皇图的私人包间里。他摇晃着酒杯,心不在焉。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纤弱苗条的女人。一眼看过去,女人的脸上仿佛脂粉不施,透着清纯与柔弱,煞是动人。
胥靖谦放下酒杯,看着她,虽不动声色,保镖还是明白他的满意。
保镖轻轻拉上门,退了出去。
女人抬起头,怯怯地喊了一声:“胥先生。”
胥靖谦舒展四肢,闭上眼:“过来吧。”
女人急忙走过去,有些痴迷地看着他的脸,慌乱地去解他的领带。虽然胥靖谦已经满了四十岁,但这个男人太帅了,还拥有那么庞大的财富,被他睡过的女人,百个当中有九十九个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一向大方。这些女人也有自己的圈子,早就知道跟他一夜有多少好处,跟一段时间又有多少……
只是,从不敢想一辈子跟着他罢了。她们有自知之明,这样的身份,是没有那样的机会的。哪怕是外室,也不配。
女人的手小心翼翼地解开衬衫的纽扣,手指柔若无骨地往下滑,胥靖谦不动如山。女人有些着急,生怕伺候不好他,缩在地上跪在他脚边,低头从他胸膛舔过,直往小腹而去。
当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皮带,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女人惊惶地抬起头,惴惴不安地喊道:“胥爷?”
胥靖谦放开她,眼神冰冷:“你走。”
“什……”什么?
胥靖谦眼睛一眯,不耐再重复。女人仿佛反应过来,急忙爬起来,伸手想帮他把衣服穿好,犹豫了一下却没敢接近。
“叫外面的人带你去找赵哥。”
女人愣了愣,急忙捡起自己脱下的外套跑了出去。出了门,外面的保镖一惊,低声问:“怎么回事?”
女人摇摇头:“胥爷让我去找赵哥。”
保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带她去楼下找赵志成,心中却忍不住疑惑。
女人从赵志成手里接过一张支票,开心地走了。赵志成也很疑惑:这么快,肯定什么都没发生,还愿意给钱……boss是不是撞邪了?
他上楼去找胥靖谦。胥靖谦端着一杯红酒,衣服仍然敞开着,有些凌乱,整个人散发着野性的魅力。
赵志成忐忑地问:“boss,接下来……”
“没事了。我晚上歇在这里,你去休息吧。”
赵志成松口气,微微一鞠躬离开了包间。
胥靖谦站起来,走到一边打开沙发后面的门,里面是一间舒适的卧室。他正欲休息,手机响起,一看,是莫冉打来的电话。
那个丫头多半不会主动找他,肯定是墨墨。
他嘴角一翘,忽然想起什么,顿时如临大敌,急忙接起电话:“喂?”
“哼!”墨墨气呼呼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和妈妈生气了?”胥靖谦柔
tang声哄道。
“我才不生妈妈的气!我生你的气!你说下午去看我的!”
“呃……舅公很忙,忘记了,对不起。”
“呜……”墨墨不满地发出声音,胥靖谦仿佛看见了她扁嘴的样子。他突然想,也不知道童爱那个丫头扁起嘴是什么样,想必也很可爱……
他干嘛想她可不可爱?又不是他的闺女!不过……有点想抢过来当闺女就是了。
干脆就把童忻睡了吧!反正也不想睡别的女人了!面对其他人,脑子里都是她,居然有一种愧疚的感觉,真是见了鬼了!
“舅公?舅公――”墨墨在电话里大喊。
“什么事?”胥靖谦问。
“你不听我说话!”墨墨控诉地说。
“舅公错了,明天去看你好不好?”
“我已经回家啦!”墨墨大叫。
“我知道你回家了,去家里看你。”胥靖谦擦擦冷汗,原来已经出院了。本来也不严重,的确该出院。
“爸爸妈妈明天要带我去游乐园。”
“舅公和你们一起去!”
“可是……”墨墨有些犹豫,爸爸会不高兴吧?爸爸好像不喜欢舅公当他们一家人的电灯泡。
胥靖谦也想到了方寒那个讨厌的东西,说:“我带你表叔一起去。”
“…………”谁要叫那个话都不会说的小孩子表叔啊!墨墨愤怒!
“你不是和那个童爱很好吗?你们又是亲戚,不如请她一起去玩,大家热热闹闹的才好。”
“我也想请爱爱姐姐,可是她妈妈可能不会答应。”
胥靖谦顿了顿:“那好吧。”
原本还想采取迂回战术,先接近童爱,再接近童忻。现在发现,哪样都好难!总不能强吧?感觉童忻那个女人要是被强了,可能要死要活。
胥靖谦揉揉太阳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一定是太久没女人的缘故,明天还是叫个女人来发泄一下,不要想东想西了。儿子都有了,奢求太多不好……
……
莫冉问墨墨:“舅公说什么?”
“舅公想跟我们一起去玩,还叫我请爱爱姐姐一起。我也想请爱爱姐姐,可是……”
“你可以请来试试啊。她不答应是她的事,但你要有礼貌。你们是朋友,应该请来请去的。”
“对!”墨墨点头,拿起手机,“可是我不知道爱爱姐姐的电话。”
“找你姑姑,她肯定知道。”莫冉拿走手机,“你睡觉吧,我打电话给你姑姑。”
“一定要打啊。”
莫冉一愣,看着她:“那么喜欢爱爱姐姐,是不是想要兄弟姐妹呀?”
“啊?”墨墨茫然地看着她。
“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不要!”墨墨蒙住头,“我要姐姐!”
“……”这个技术木有啊!
……
若水接到莫冉的电话后,打电话给童忻,转述了一遍。
童忻想也不想地说:“还是算了。我去不了,爱爱单独跟过去,太麻烦他们。万一出了意外,很麻烦,还是不要了。”
若水也觉得,别人家的孩子,关系再近也是别人的。没事还好,出事伤情分。
清晨,胥靖谦独自开着车到了童忻的小区外。
他一定是疯了!一定是!
不管了,他要她!一定要!
八点,胥靖谦看了看表,盯着大门。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出门,或许他应该去她工作的地方?
番外 缘来是总裁(8)——父子相见!!!!!!!
胥靖谦拍了一下方向盘,对啊!这小区那么多人进出,万一打了眼就错过了,还不如去她工作的地方守株待兔!
胥靖谦马上去了茜茜西饼店,店铺已经开门,许多买甜点当早餐的人正在进出。(..info)
胥靖谦走进去,直接走到柜台前,收银小妹头也不抬:“麻烦后面排队。”
胥靖谦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扣。收银小妹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以及小指上铂金的尾戒,眼神微一上移,就看到了露出钻石光芒的手表和平整的衣袖缤。
收银小妹猛地抬头,脱口而出:“土豪!”
胥靖谦:“……”
“呃……请问你有什么事?”收银小妹缩起脖子,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童忻来了吗?”胥靖谦问坼。
“她已经辞职啦~”
“什么?”胥靖谦一愕。
收银小妹继续收银,一边分心说:“她儿子出了事,要请长假,店里不能缺人,她不好意思占位置,就自己辞职了……你的是十五块八。”最后是对顾客说的。
“儿子?”胥靖谦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收银小妹点头:“她是那么说的,反正我们没见过。”
“她只有一个女儿。”胥靖谦说。
“女儿我们见到啦。就是来辞职那天,她带了来,她辞职是因为儿子出了车祸,好像是双胞胎……”
胥靖谦一愣,转身出了门。
双胞胎?
怎么没听人提起过?难道莫冉也不知道?
胥靖谦的心里,有很怪异的感觉,一种紧张惶恐的情绪凭空产生,不知道在怕什么。
他揉了揉额,发动汽车时手有点抖,顿时怒不可遏!他这是怎么了?世界上还有事情会吓到他?!
可是,仿佛真的有什么危险在靠近……
胥靖谦深吸一口气,一踩油门将车开走,回到了童忻的小区外。一直等到快中午,童忻才出现,却是从外面回来。
胥靖谦犹豫着没追上去。她有一个儿子,却没人提起,是故意瞒着,还是……
胥靖谦脑子一片混乱,有不妙的预感,仿佛她隐瞒这一切和自己有关。他不敢去想,越想约怕。
半个多钟头后,童忻出来了,手上提着饭盒。
胥靖谦马上把车开过去,原本是想追上她、送她一程,但看着她的饭盒却忍不住疑惑――她提着饭盒去哪里?给人送饭?等等!儿子、车祸,是去医院?!想起昨天童若水和童忻的反应,他几乎肯定了!
胥靖谦降低速度,直到她上了公交车才跟上去,一路跟进了医院里。
童忻走进住院部,觉得芒刺在背。这一路,都好想被人盯着。她停下脚步,猛地回头,逡巡了一圈,却没见到可疑的人。.info
她叹口气,继续往前走。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有些精神衰弱……
病房里,童爱和童忘头碰头靠在一起看图画还是先前若水送的,童忻有心给她们买些课外书籍,但太贵了,便以“看多了荒废学业”为由理所当然地放弃。或许……改天去逛夜市买几本,夜市地摊上的盗版书倒是便宜。
童忻打开饭盒:“都别看了,爱爱去拧毛巾给哥哥擦手。”
“好。”童爱答应一声,从板凳上跳下来,见童忘还盯着书,伸手蒙住,“一会儿等我一起看。”
童忘宠溺地看着她:“会陪你的。我先看了,你不懂的我可以给你讲。”
“该吃饭了。”童爱从床底下拿出脸盆,里面有毛巾,端着走到窗户下的水龙头边。她接了点冷水,童忻从床脚提着暖水瓶走过去,倒了点开水进去。
童爱先把自己的手洗了,再拧干毛巾过来给童忘擦手。擦完后,童忻把毛巾接过去:“快吃吧。”说完转身把毛巾清洗了拿回来,和脸盆一起仍然放在床底。
童忻做的菜一荤一素,炖了一个鱼汤。鱼汤是早上炖的,出门后一直用电炖锅煨着,现在滋味倒是不错。
吃完了饭,童忻把碗筷收起来,一边问:“晚上想吃什么?”
“妈妈做什么,我们吃什么。”童爱脆生生地道。
“嗯。”童忘跟着点头。
“那一会儿妈妈回去的时候,你们俩乖乖在这里,有什么事就去找医生,知道吗?”童忻倒了杯开水放在床头,把剩下的水倒在脸盆里,加了点冷水给孩子洗脸。洗完脸,她对孩子说:“妈妈去打开水,爱爱不要乱走啊。开水冷了,小忘先不要吃药,妈妈回来看着你吃。”
“我自己会吃的。”童忘别扭地说。
“怕你不认识。”童忻笑着摸摸他的头,提着暖水瓶出去。走出病房,见胥靖谦站在门外,双眼阴鸷地看着她。
“啊――”童忻尖叫一声,下意识想逃,一转身半边肩膀撞在门框上,痛得她一阵哆嗦。
“妈妈!”
tang童爱飞快地跑过来,看到门外的胥靖谦,也吓得大叫一声,一退就摔在了地上。
“妈妈!爱爱!”童忘急得要下床,但腿上打着石膏,平时就要人小心扶着才行,这一急就直接滚到了地上。
“小忘!”童忻急得撕心裂肺,放下水瓶跑进去,先把爱爱抱起来,又去扶童忘。
童爱看了胥靖谦一眼,慌慌张张地转身,去帮童忻的忙。
胥靖谦满身戾气地走进去,童忘看向他,仿佛对上了一面镜子。只是这面镜子有些扭曲,出来的人并不完全像他,但仍然可以看出自己的轮廓。
童忘又是惊诧,又是呆滞,还有一股隐隐的愤怒和愧疚。愤怒来自这个男人,他从来没管过自己和妈妈妹妹;而内疚却来自童忻,童忻哭了,他又让妈妈担心了。
童忘忘记了疼,看着胥靖谦,一动不动。童忻抱着他哭得肝肠寸断,童爱伸手摇了摇她:“妈妈,你别哭。”说完自己也呜呜地哭起来。
病房里还剩下一个病人,惊呆了地看着他们,慌忙就按了床头的呼救铃。
不一会儿,护士匆匆赶来,见这个病人没事,那边却哭成一团,屋中间还站着个煞神,顿时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我觉得挺吓人的,那孩子摔下来了。”
护士正要说什么,胥靖谦回头:“叫医生过来。”
“哦……”护士为他的气势所迫,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就照命令行事。
童忻冷静了一些,擦了擦眼泪,问童忘:“疼不疼?”
童忘把眼神从胥靖谦身上收回来,摇了摇头,带着期盼看着她。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可她也不知道啊!她低声啜泣起来,手脚麻木。
医生进来了,看了看屋中的情况,走到床边,问童忻:“没事吧?”
童忻擦着眼泪摇头,又点头:“麻烦你给他看看吧,也不知道摔没摔坏。”
“好,你站旁边。”
童忻让开,突然肩膀被人按住,她浑身一震,看过去,是胥靖谦。
“你跟我出来。”胥靖谦的声音含着怒气。
他在门外站了不短的时间,从第一眼看到童忘的震惊,再到后来的不解,现在满满都是愤怒!
他想不起和她发生过关系,但这个女人胆敢生下他的孩子,简直是不可饶恕!如果每一个他碰过的女人都偷偷生下孩子,他还混什么混?!
更可气的是!她明明早就见到了自己,居然没告诉自己,还妄图把自己蒙在鼓里!
胥靖谦见她动也不动,一把掳起她,将她拖出了病房。
“放开我――”童忻低叫。
胥靖谦将她压在墙上,怒问:“孩子是我的?”
“我不知道!”童忻大叫。
“你生的你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童忻崩溃大哭,幽幽地望着他,眼底带着寻求真相的痛苦和渴望,“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也想知道是不是你!我到底生了谁的孩子……”
胥靖谦震惊地看着她,她的话信息量太大了些,让人不敢想她身上发生过什么。
他这些年,仗着财势睡过不少女人。有些人为了讨好他,把干净的女孩儿灌醉了、甚至是下药后送到他床上。他睡过之后也不管,反正那些人会处理好的。
难道……她就是这样?
不对啊……他向来忌讳种子着床,都是戴双层保险.套,怎么可能?
或许也有那么几次没做好措施,但事后不都让她们吃了药?到底是什么时候,有她这条漏网之鱼?
童忻哭得有气无力,不平地问:“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一个女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胥靖谦深吸一口气,突然放开她,转身就走。
童忻虚脱一般,差点跌在地上。好半天,她才连滚带爬地回到病房。面对两个孩子探究的眼神,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就算了,可他现在见到了童忘,却这样走了,是不打算认?
他不认,她反而开心,可是孩子……
孩子一直想要爸爸。童忘出车祸,就是因为童爱在婚礼上看到了胥靖谦,固执地认为那是他们父亲。两个孩子天真地去寻找,谁知道就出了车祸……
童忻想,或许该找胥靖谦要点抚养费,这可是他的种,他凭什么不养?可她又怕胥靖谦直接把孩子抢回去,她舍不得。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总之,谁都别想抢走她的孩子!
……
胥靖谦一路开快车回到家里,进门时不等大门完全打开就撞了进去,铁门砰地一声,听得别墅里的佣人和保镖心惊胆战。
知道他回来了,保姆慌忙抱着胥够躲了起来,就怕惹来杀身之祸。保镖也不敢往前凑,但也不敢躲,只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叫赵志成过来!”胥
靖谦愤怒地扯下领带,直接去了书房。
一脚踹上门,他把衣服脱了扔在椅背上,将椅子转了个圈坐上去。
仔细想了想,他十几岁就开荤,快三十年时间,睡过不少女人,实在不敢肯定有没有童忻!
他完全想不起睡过她。她长得这么漂亮,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如果和她有过什么,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或许,是在无意中被人设计了?可谁敢设计他?年轻的时候还有瞧不起他的,这二十年来,他就是天,没人敢在他面前耍花招!
孩子有十岁吗?比墨墨高那么多,定然不是三四岁,十岁应该不是那样,那是六七岁?那就是七八年前……
七八年前……
胥靖谦闭上眼,似乎有什么从脑海中闪过,快得他抓不住。回想林林总总见到那些女人的场合――夜店包厢、酒店套房、温泉洗浴间……
如果有她,他不可能没印象。
窗外秋风乍起,吹动窗帘,胥靖谦的脸上忽明忽暗。他听得到周遭的声音,却有些忽梦忽醒,朦胧中,好像看到黑夜里霓虹闪过,年轻娇媚的童忻躺在他身下,婉转吟哦……
很黑的房间。
他不喜欢看那些女人的表情,大多数时候都是关了灯在做。可童忻……他想看清她的脸。
番外 :缘来是总裁(9)——胥总,我赔一个给你!
但那片黑暗中,他终究没那样做。
为什么?
这不是他。他想做什么,自然就做了。
大约遇到童忻就是不一样吧,已经为她瞻前顾后好几次,等他终于决定要她时,她却――
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传来,胥靖谦睁开眼,见外面一片清明,不是梦中黑暗的场景坼。
到底在哪里,和她有过一段缘?
叩叩……
敲门声再次传来,胥靖谦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进来。”
赵志成推门走进来,大门的事他已经知道,估摸着胥靖谦的心情非常非常不好,所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boss,你找我有事?”
“你去查查童忻,所有事情,巨细靡遗,能查多少就多少!”
赵志成微微一愣,点头答应。
三天后,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摆在了胥靖谦桌上。胥靖谦翻开报告,也从记忆深处揭开了一段八年前的往事……
…………
八年前,s市最大的酒店。
王子衡在客房部实习。虽然是从酒店管理这个专业毕业,但毫无背景和门路的他只能做着服务生,以期有一天可以做到经理的位置。
一大早,王子衡还没到,其他几个同事已经到了。两个女孩子在一边聊天――
“今天谁收拾总统套房啊?”
“怎么,你想收拾啊?说实话,胥总挺帅的~”
“别说了!上次赵姐去收拾,说垃圾兜里有半兜的套子!”
“有没有那么夸张?”
“可不是夸张……怎么?你想去啊?那么厉害,小心你吃不消哟~”
“瞎说什么呢?我才不去!刘丽不就仗着自己漂亮去勾搭人家吗,结果送上门去被扔了出来,丢了面子不算,连工作都丢了。”
“说起来,那位可真难伺候。听高哥说,有几次去的时候,头天晚上过夜的女人还没起床,吓得他又跑出来……”
“啧啧,那个流氓还会怕?不趁机多看两眼就好了!”
“哪敢呀?之前那谁不是看了一眼回来说吗?胸多大、腰多小,说得可下流了,第二天就被辞退了!这家酒店有胥总的投资,真当人家不是人啊?他睡的女人就算是专门出来的卖的,也由不得我们说啊~”
“说来也是……高哥来了!”
两人急忙停止交谈,扭头就见已经提升为储备的高哥走了过来。一群男人急忙围上去打趣他:“今天该你收拾总统套房啊~”
“你们谁想去,让给你们!”他十回有八回都会碰到床上有女人,经理有交代,不用管,直接叫醒就好,重要的是把胥靖谦的床收拾了。不过那些女人忒大胆,大半都会调戏他一番,他连看都不敢看,反而被笑童子鸡,想着就郁闷!
他哪里是童子鸡了?要不因为她是胥爷的女人,直接干翻!他们这里倒是有一个童子鸡――王子衡。
高哥摸了摸下巴:“你们说叫王子衡去,他会不会吓到?”
“那个童子鸡估计连女人的身体都没见过――岛国动作片里的除外!他不吓到才怪!”
“就看他有没有那个运气了~”
他们也是无意中得知王子衡没有经验,王子衡恼怒过后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了未来老婆,要一心一意爱老婆什么的,自然被大家嘲笑一番。
王子衡一副爱老婆没错的样子,让大家觉得很没劲。不过王子衡心里却很郁闷,被一群同事当众嘲笑,别提有多丢脸了。
他脸皮厚,扛过来了,心里却计较得很,向童忻提了两回,童忻仍然扭扭捏捏地拒绝,生怕他不负责似的!
王子衡被高哥派去收拾总统套房,虽然觉得怪异,但高哥一副要重用他的样子,他只能接受了。就算想整他,总统套房里住的是大人物,整了他也会得罪大人物,高哥应该不敢冒这个险。
王子衡拿着床单进了卧室,扒开被子,见一个女人玉.体横陈地躺在下面,顿时吓得蹬蹬蹬退了三步。
他扫了一眼周围,这才看清战场,可见昨晚战况激烈。
“嗯……”女人翻了个身,嘴里娇媚地喊道,“轻点……还要……”
王子衡看着她的身体、听到这样的话,一股热血上冲,转身就想跑。慌乱间,他在门上撞了一下,反而冷静下来。
他回头看着床上的女人,想起同事的嘲笑和童忻的拒绝,突然想摆脱这一切。他大起胆子走过去,一把扯开了被子,将女人的身体整个露了出来。
毫无经验的他,顿时就有了反应,急忙扯开皮带覆了上去……
……
砰!
王子衡正做得兴起,身子突然凌空飞了出去,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正要爬起来,一只脚踩在了他胸口。
“boss的人,你也敢碰?!”赵志成阴狠地踩着他,
tang几乎踩破他的胸腔。
王子衡见胥靖谦居高临下地站在前方,顿时吓破了胆,连下面软了都不曾发觉。
“胥总!”床上的女人裹着被子滚下来,爬到胥靖谦脚边扯住他裤脚,“胥总救我!胥总饶了我!我在睡觉,谁知道就被他……呜呜呜……我是胥总的人,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呜呜……”
胥靖谦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顿时噤声,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
“把她送走,支票不用给了。”胥靖谦对赵志成说。
女人松口气,虽然丢了一大笔酬劳,但能保住命、保住这张脸和这幅玲珑身躯就够了!她慌忙说了谢谢,管也不管刚刚和自己快活的王子衡,飞快地逃了出去。
王子衡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地穿好裤子、扣好皮带。正要求饶,胥靖谦阴狠地说:“找经理来,好好教训一顿!我竟想不到,酒店有这样色胆包天的人,敢在我的床上上我的女人!”
胥靖谦真真是气笑了。
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服务生,只比流浪汉好那么一点点,居然敢上他胥靖谦的女人,并且明知道这是他胥靖谦的女人!
这女人不重要,反正只是一个工具而已。但挑战他的权威,不付出点代价,真当他好欺负?
胥靖谦眯了眯眼,莫不是哪个对手想出来的招数?那他只能回一份大礼了!
“挑了手筋脚筋、把下面剪了,扔――”
“不要!”王子衡大喊,连滚带爬地匍匐到他脚下,“胥总饶了我!我是一时色迷心窍!饶了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她――”
啪!
赵志成扇了他一耳光:“有胆做没胆承认!居然往女人身上推!怂货!”
“我错了!”王子衡大喊,趴着的地方一股液体浸湿了地毯,与此同时一股尿***味飘散在空中。
胥靖谦皱眉,一脚将他踹开,他倒在一边,下面还不停地流出液体。
赵志成一愣,简直不可思议,胆子小成这样,直接就吓尿了,刚刚怎么敢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来?他看向胥靖谦:“boss,你看……”
“好好查一下。”胥靖谦掸了掸衣袖。敢挑战他的权威,要么是无知者无畏,要么是有人设计。
赵志成出去吩咐了人,回来问:“那他怎么办?”
“先关起来吧。”
“我……”王子衡看着他,跪在地上磕头,“胥总饶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碰你的女人!饶了我!”
“碰都碰了,你说一句饶命就算了?”赵志成冷哼。
“我……”王子衡抬起头,忽然灵机一动,叫道,“我赔!胥总,我赔一个给你!”
“赔?”胥靖谦忍不住好笑,“这也可以赔?”
“可以,我赔一个处.女给胥总!”王子衡重重地点头。
胥靖谦眯起眼:“是谁?”
“我……我女朋友。我发誓,她还是干净的!她很漂亮,比刚刚那个漂亮很多,胥总一定会满意的!”
胥靖谦冷笑起来:“那好,给你三天时间,把她带到这间房间。”
“三、三天?”
“不行?”
“我……我一定会送来的。”
“滚吧!”胥靖谦看着被他弄脏的地毯,“叫人来把房间收拾了!”
自己闯了祸却把无辜的女人推出来,胥靖谦彻底瞧不上这样的男人。要是有点担当,还可以高看他一眼。
不过胥靖谦与对方的女朋友互不相识,平常也是无女不欢的人,自然不会去同情那无辜的女孩儿。送到嘴边的肥肉,他没有不吃的道理。
……
王子衡不知道怎么在三天内把童忻送过去。童忻肯定不会听话,撒谎也容易被看穿,难道要打晕了扛过去?
正在为难的时候,赵志成找到了他――
“boss要出国视察,这段时间不在国内,不过那件事不会算了,你也别想逃,逃不了。”
“我明白了。”王子衡颤抖着说。
“另外……你那个女朋友,希望不会带来什么麻烦,boss讨厌女人死缠烂打,所以――你自己处理好。如果给boss带去麻烦,事情就不会这么容易善了了。”
“我……我懂了。”
赵志成把房卡给了他:“希望boss回来的时候,赔礼已经到了。”
有了缓冲时间,王子衡想出了完美的计划把童忻骗过去。
胥靖谦回来那天,恰好是七夕――中国情人节,一个浪漫的日子。
王子衡想叫童忻过去,童忻撒娇道:“今天店里人多,忙不过来,还是等你生日的时候吧。西餐厅今天也应该很多人吧?人多好不自在的,我不想今天去。”
王子衡心里急得不行,却不敢使劲劝,万一露出了马脚,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他暂且
答应了童忻,又跑胥靖谦那里道歉,赌咒发誓再过几天一定把人送到。
胥靖谦不急,淡淡地说:“随意。处.女对我来说也不是稀奇的东西,很多人巴不得送上来。反正你敢玩我,就要付出代价!我要的不是人,是你的态度,懂吗?”
“我懂……请胥总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把人送来!”
“那就送来了再说,滚吧。”胥靖谦站起来。他马上要去参加一个饭局,见的都是政界名流,哪有时间浪费在服务生身上?
八天后。
胥靖谦坐在书房里,手上握着一本书――《警世通言》。
他正在看的是《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他文学素养不高,王子衡这件事,只能让他想到杜十娘的故事。他不是孙富,王子衡的女朋友也定然不是杜十娘,但王子衡……却实实在在是一个李甲!
外面传来响声,胥靖谦抬眸,赵志成低声说:“到了。”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敲门。赵志成走过去打开门,王子衡搓着手站在门外,紧张地说:“她、她来了。”
胥靖谦没动,姿势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却像是坐在了王座之上。
赵志成带上门,对王子衡说:“走吧。”
两人离开了套房,王子衡看到门关上时,捂着脸哭了。他对不起童童……
赵志成心里一阵冷笑,原本就瞧不上这种人,现在更瞧不上了。敢做不敢当,哭有什么用?惺惺作态!
275.番外 缘来是总裁(10)——给我和哥哥重新找一个爸爸
胥靖谦把书覆在桌子上,起身慢慢往外走,书封上“警世通言”四个字在灯光下散发着微弱的光泽。
依他看,杜十娘何必死呢,抱着百宝箱跟了孙富,没准孙富还会把她捧在手心里。
胥靖谦走进卧室,听到浴室里传来潺潺水声,抬手关了灯,走到床边坐下。
片刻后,浴室的门打开,一股水汽和着幽香传来。他抬起头,顺着光看到了女孩儿窈窕的身段,光芒下,她皮肤上的绒毛都依稀可见。
胥靖谦原本想,等她上了床,就打开灯,让她看看面前的是不是她男朋友。然后把王子衡叫进来,让这对小情侣当面对质,想必很有趣牙。
可是此刻,他却移不开眼了,觉得还是吃了好。
她走了过来,黑暗中看不清长相,但身材的轮廓依稀可见,伴随着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让他有些口干舌燥酢。
她走到床边,窗外的霓虹照出她的脸,虽然不清晰,却美得不像样子。
胥靖谦一把将她拉过来,压在了身下。
“子衡――”童忻出声。
他伸手盖住她的眼,低头吻住她,不让她在自己身下叫别人的名字。可他不能一直堵她的嘴,当她情动时,仍然在他身下难耐地喊:“子衡……”
胥靖谦顿了顿,低声在她耳边说:“叫‘老公’。”
童忻一愣,觉得这声音……他的声音,比平常好听了好多,是醉酒的原因吗?
她万万想不到王子衡会出卖自己,想不到要了她的人不是王子衡,只能红着脸喊:“老公~”
“嗯。”胥靖谦喉结滚动,觉得从未有过的冲动,哑声道,“乖……让我好好疼你。”
他果真好好疼了她一夜。
他喜欢生猛一点,但她哭喊着求饶,他就忍不住温柔下来。
第二天下午,童忻醒来,王子衡守在床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只当他是心疼自己,红着脸从床上坐起来。
眼看被子滑下、即将露出她不着寸缕的身躯,王子衡惊慌地离开了房间――她也是胥爷的女人了!他不该看!
童忻看着他的背影,愈加脸红了,以为他是害羞。
真是的,昨晚要得那么厉害,现在怎么就胆小了?不过这反差萌倒让她开心地笑了。就是下床时,她很难受,忍不住就骂起了王子衡:第一次就折腾这么久,现在也不帮帮他……一点都不体贴!
走出房间,王子衡慌忙叫她走,她露出不满的情绪,希望他温柔哄几句,他却完全没反应。
她郁闷不已。算了,男人哪有那么细心?只要靠得住就行了!
童忻主动挽着他的手,小鸟依人地靠着他。
他身体一僵,童忻噗地一声:“昨晚那么厉害,现在又害羞什么?”
王子衡讪讪一笑,伸手搂了她往外走,童忻终于开心了。
站在电梯里,童忻低声说:“人家现在还疼呢……”
王子衡一愣,低头看着她,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也不知道胥靖谦那个恶魔是怎样折腾她的。
他慌忙说:“我以后轻点!”
童忻红着脸低下头:“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回去好好休息吧。”他柔声说。
“嗯。”她娇羞地点头。
一个月后,童忻慌张地告诉他:“我怀孕了。”
王子衡呆若木鸡。
童忻心里一跳:“子衡?!”他难道不想要?他不是说明年结婚了吗?生孩子对她造成的损失更大,他难道还想逃避?
王子衡想起赵志成的话:boss讨厌女人死缠烂打,如果给boss带去麻烦,事情就不会这么容易善了了。
他下意识就想打掉孩子,可是对上童忻的双眼,却说不出来。他想了想说:“你让我想想!我是想生下来的,只是我们双方父母那里……”
他不敢让童忻知道真相,可这孩子是胥靖谦的,不能留!
后来他却想,要是把孩子养大了,说不定能从胥靖谦那里讹一笔钱。总之留着孩子,就握住了胥靖谦的把柄。
他家里面,因为他已经毕业,父母已经火急火燎地希望他成家,一听童忻怀孕,两老喜不自禁。
童忻家里稍微麻烦点,她还没毕业就搞出人命,家里觉得丢脸,大家脸色都不好看,爷爷奶奶还骂她跟她那个姑姑一样。她后母更加不高兴,后母生的孩子才刚上幼儿园,家里财政大权还没抓热,这就要给童忻准备嫁妆……
不管如何,最后终究是嫁了,只是嫁得不甚愉快。
童家不想出钱,就拿童忻的肚子说事,狠狠向王家敲了一笔彩礼,王家两老不可能不顾孙子,只能答应了。因为这件事,童忻和王子衡结婚后,王家父母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了一段时间。后来生下龙凤胎,两老才开心了。但等到离婚时,得知孩子不是王家的,两
老就去童家要当年的彩礼、办酒席的钱、养孩子的钱……
闹了好一阵,童家赔了钱,也把童忻扫地出门。
…………
若水接到了放学的童爱,童爱说:“我想去医院。”
“那好吧。”若水发现她这几天情绪有点不对,觉得把她送到童忻身边保险一点。
结果到医院后,发现童忻和童忘的情绪也不对,三人都不说话。刚进门那会儿,童忻还在发呆。
童爱和童忘安静地做作业,若水拉着童忻到窗边,低声问:“你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吗?”
童忻摇摇头:“没事。”
还不是胥靖谦闹的!
胥靖谦三天前来过后,就没再出现,她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但孩子不高兴。孩子想知道胥靖谦的身份,盼望她说那是他们父亲。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要说,也得先有胥靖谦的态度,她不想让孩子失望。
而且胥靖谦现在没出现,不代表永远不出现。他至少会来确认孩子是不是他的吧?她也想确认。所以这种安静的日子不会久的,估计很快他就会来了,但他来了会做什么呢?实在叫人忧心。
若水不解地看着她,她不说也没有办法。病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突然,门被打开,若水看过去,瞪大了眼。
进来的是赵志成,赵志成恭敬地向她们点了个头,让到一边,西装革履的胥靖谦就走了进来。
胥靖谦气势逼人,扫了一眼童忻,眼底闪过不明的情绪。
他紧紧捏了下拳头,压下心底的心疼和恼怒,走向病床。看到一对儿女,他的眼神变得温柔,心上是无与伦比的喜悦。
两个孩子呆呆地望着他,他一笑:“我是爸――”
“不!”童忻大叫,猛地扑过去挡在他面前,将两个孩子完全抱在怀里,“这不是你的孩子!”
胥靖谦脸色一变,不悦地问:“你说什么?”
“不是……”童忻痛苦地低下头,颤抖地抱紧孩子。
胥靖谦捏紧了拳,满腔怒意,也不知道是针对谁。
让她受了这么多年苦,是他不对。可他想接她和孩子回家,好好补偿他们,她怎么能拒绝?!居然还说孩子不是他的!简直……不可饶恕!
胥靖谦扭头对赵志成说:“先转到vip病房,再让医生做个dna鉴定。”
童忻猛地看着他。
他低下头注视着她惊惶的眸子:“是不是,你说了不算。”
童忻倒抽一口气,软软地趴在床上。
“表姐……”若水出声。三天前的事,童忻没告诉她,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胥靖谦看向她:“你可以走了。”
若水:!!!
“最近麻烦你了,等这边安顿好,再请你吃饭。现在有我了,顾太太放心回家相夫教子吧。”
若水觉得这人真讨厌,说话一点都不动听!女人喜欢的是甜言蜜语,像有榛那样,表姐会看上他就有鬼了!
若水想起童忻先前说不知道孩子怎么来的、不确定孩子的父亲是不是胥靖谦,再加上胥靖谦以前是那样的德性,就忍不住担心。谁知道他们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扯上关系的?如果开始就是一场伤害,现在放任他打扰,不是在童忻的伤口上撒盐?
她可能是童忻唯一靠得住的娘家人了,不能不管。要走,也得童忻叫她走!
她低头问童忻:“表姐,要不要我――”
童忻抓住她手腕,抬头望着她:“我自己会处理。”
“这……”若水看了一眼胥靖谦,到底不放心。
“你回去吧,最近真的好麻烦你。”童忻垂着头,一片哀伤。虽然不想和胥靖谦打交道,但有些事情总要弄清楚的。如果孩子是他的,也有一系列的问题要解决。这些事情,不应再麻烦若水了。
若水想了想,清官难断家务事,她的确不好插手,有些事情恐怕得童忻和胥靖谦私下里商议才行。她点头:“那我回去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若水走后,胥靖谦看着还跪在床边的童忻,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他走过去,想把她扶起来,她却躲开了。
胥靖谦动作一僵,站起身:“先让孩子换间病房。我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不会让他住这里。”
“他还不一定是你的呢。”童忻站起来,脚有些麻。
她踉跄了一下,胥靖谦急忙扶住她。她马上躲开了去。他一顿,有些留恋指尖的温度,垂下手意味深长地说:“总归是我的。”
原本就打算当她孩子的后爹,不是他的,也会变成他的。
胥靖谦转身,离开了病房。
童爱马上抱住童忻,仰起头热切地问:“他是爸爸?”
童忻:“……”
“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是不是?”童忘问,“是不是离婚了?”
番外 :缘来是总裁(11)——胥靖谦只觉得肺腑剧痛!
童忘无奈地看她一眼,这个傻妹妹。
童爱鼓了鼓脸,低头翻书包:“还是继续做作业吧……你做不做?”
“做……”童忘无力地回答,小声在她耳边说,“我要是一辈子在这里,就读不成书了,学校里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那你快点好起来呀~”
童忘倏地笑了,看样子妹妹还是爱他的!
童忻见他们开始做作业了,走到胥靖谦身边,小身说:“要是孩子不是你的,这病房的钱我可还不起。晏”
胥靖谦又气又疼地看着她:老子没见到儿子的时候就想养你了,你tm能不能给老子闭嘴!
胥靖谦觉得遇到了一辈子的克星,颤抖着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隐忍地说:“没事,到时候你肉偿!”
“你――”童忻一怒,气红了脸,也可能是羞红的。
胥靖谦笑看着她,觉得她这模样还不错,低声问:“前两天医生给童忘换了更好的药,听说你没用?”
这件事他之前不知道,刚刚听医生说起,才知道是赵志成安排的。
赵志成查她查到一半,发现童忘和boss大人长得那么像,顿时屁滚尿流,马上叫医生换好药。至于vip病房什么的,他不敢胡乱安排,还得等胥靖谦示下。赵志成想,药这东西童忻肯定不懂,用就用了,如果最后查到童忘不是胥靖谦的孩子,他也不用告诉胥靖谦,反正那些药没几个钱,自己垫了就是。
但之前用了什么药,童忻是清楚的,一看医生拿了更贵的药,自然就问。医生含含糊糊,她便猜到是胥靖谦的手笔,马上拒绝了。今天医生见到胥靖谦,生怕前两天好药没用上、胥靖谦会怪罪,上来就请罪,于是胥靖谦就知道了。
童忻现在听胥靖谦问,也以为是他的安排,没好气地回答:“我没钱!”
“……接下来不用你花钱了。”胥靖谦无奈低语,心疼得厉害。他从来不为钱发愁,但她可能愁过不少。他胥靖谦的女人,不应该这样。
童忻被他的话挠得心痒了一下,就像当年王子衡说要照顾她一辈子时的那种感觉。
呵……她是傻了吧?王子衡都不可靠,他怎么还会可靠?
童忻转身去看童忘、童爱写作业,胥靖谦也跟过去,伸头往童忘的书本上一看。
三人吓得僵住,愣了一下才抬头看着他。
对上三双小鹿斑比的眼睛,胥靖谦心中一跳,突然就觉得自己打扰了他们的好事,很没劲地退到一边去了。
童忻松口气,童忘和童爱却有些失望,抿着嘴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胥靖谦在旁边无所事事了一会儿,又走过去。
童忻皱起眉,这人没有事吗?堂堂胥氏总裁,应该很忙才对,在这里晃来晃去干什么?
胥靖谦站在她背后,离他们娘儿仨都近,顿时觉得无比满足。
童忘和童爱却紧张得不会写了,两人抢着用橡皮擦。童忻知道是胥靖谦害的,抬头不满地看着他:“胥先生没有事情忙吗?”
胥靖谦挑挑眉:“我现在的事情就是陪孩子。”
“……”
胥靖谦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她感觉到他的企图,腾地站了起来:“那你在这里吧,我回去做饭。小忘,晚上想吃什么?”
童忘忐忑的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在闹什么。
胥靖谦冷下脸:“饭有人做,你不用忙!”
他胥靖谦的女人,不是拿来做家务的!
“……”
“孩子喜欢吃什么?”胥靖谦柔下声音。
“……”
对上这么不配合的人,胥靖谦很是无奈,只能问孩子:“你们想吃什么?”
童爱眼珠转了转,瞟了童忻一眼,说:“做妈妈想吃的。”
童忻猛地看着她,她脖子一缩,低头写作业。
胥靖谦眼睛一眯,翘起嘴角,忍不住伸手覆上童爱的脑袋。真是乖女儿~难怪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
童爱抬头,看着他怯怯地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写作业,红了脸蛋。爸爸的手,果然好温暖……有爸爸真好。
胥靖谦的心都化了,从来没这么软过,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拿到她面前!他想狠狠抱她一下,又怕吓着她,不舍地收回手,问童忘:“你呢?你想吃什么?”
童忘的眼珠也游移了一下,看了一眼被爸爸“宠爱”的妹妹,面无表情地说:“做妹妹喜欢吃的。”
胥靖谦一顿,看着他哑声说:“好……”
他有一双懂事的儿女,真好。这都是童忻的功劳。他忍不住看向童忻,童忻直接转身,跑到一边去了。
发现童忘看着自己,双眼期待,他反应过来,伸手在童忘脑袋上也揉了一下:“以后爸爸保护你们。”
童忘脸色一喜,又想起童忻,小声道:“妈妈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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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靖谦:“……”好像他的女人和孩子都不欢迎他,特别是女人!
孩子孝顺,拿下童忻就好了。可童忻……他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这个目标攻克起来很困难。
童忻拿起中午带饭的饭盒,对孩子说:“妈妈回家一趟,你们乖乖的。”
“你回去干什么?”胥靖谦问,“说了有人做饭!”
童忻看着他,眼神淡漠:“我回去洗衣服。”
胥靖谦一窒,心里堵得厉害。想起三天前看到的那一幕,连在病房用热水都要自己打开水来兑,她这些年到底有多苦?
胥靖谦好半天才说:“送干洗店!”
“那也要我去!”童忻被他命令的语气弄得发火,“它又不会自己跑干洗店去!”
“妈妈!”童忘和童爱叫道,担心地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急忙说:“妈妈没事。你们写完作业不要看书了,对眼睛不好,看会儿电视吧。”
vip病房有电视,这点真好。
两人听话地点头。
童忻转身走出病房,胥靖谦跟了出去:“我送你回去。”
童忻一愣:“这里不能没有人。”
“我有的是人。”胥靖谦冷硬地说,有点与自己置气,“还没人敢不听我的命令。”
没人敢不听他的。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让她和孩子吃了这么多年苦!呵……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胥靖谦往前走,发现童忻没跟上来,回头看着她:“怎么?”
童忻说:“既然你那么多人,随便叫个人送我吧,你不用亲自送。”
“……”
童忻垂下头,往前走。胥靖谦大步跟上去,童忻发现,没再废话,随便他吧。
在小区里下车,他跟着她进了单元楼,走上污渍遍地的楼梯。楼梯一边的墙上贴着办证、通下水道、换锁的小广告,一边的扶手锈迹斑驳、油漆脱落……
这个时间,很多人家里正在炒菜,楼道里传来呛鼻的油烟味,经过的门口摆放着垃圾……
胥靖谦极力压制住心中的震惊和心疼,目光灼灼地看着童忻坚定孱弱的背影。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进了家门,胥靖谦被玄关处狭小的空间吓了一跳。墙脚放的不是他别墅里那种精致奢华的鞋柜,而是两个歪歪扭扭的鞋架。鞋架上放着大人和小孩的鞋子,摆得整整齐齐。
童忻没管他,径直去了厨房,把中午的饭盒洗掉。
胥靖谦观察着小小的房间。调查的资料上显示,她和王子衡离婚后就带着孩子来了a市。那时候孩子还不满两岁,整整五年半,他们一直住在这个小区,应该也一直是在这里。
房间的每一样东西,都刺痛了他的眼。他站在房中转了几圈,踢到了茶几前的小凳子。他低下头,以为这是孩子坐的,刚想摆正,就见茶几上摆着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娟秀整齐的字迹――
11月12日:取药378元,买菜28.5元……
11月13日:……
一刹间,胥靖谦只觉得肺腑剧痛!
他知道她一个人养孩子辛苦,却不曾想会苦到这个份上!连基本的物质都保证不了!
窗外传来潺潺的水声,胥靖谦像溺水的人,无法呼吸。
童忻走进来,看到他的姿势,猛地反映过来,飞快地跑过来将记账的本子抓走,慌乱地藏到了背后。
277.番外 缘来是总裁(12)——可以摧毁他的童忻
胥靖谦抬眸,深沉地看着她。.info[]
她微微一惊,转身把本子塞到了一叠废报纸下,然后从床边拿起脏衣服,抖了抖抱着去卫生间。
胥靖谦反映过来,伸手拽住她。
她扭头看着他,他生硬地说:“用袋子装起来,送干洗店。”
“我不要!谁知道他们怎么洗的,孩子的衣服我不放心!”
胥靖谦闭了闭眼:“别墅有佣人,我让人送回别墅,绝对是手洗的。酢”
童忻愣了愣,转身找了个袋子,把孩子的衣服叠整齐装进去。胥靖谦见两件成人的衣服没装,知道是她的,伸手拿起来,胡乱一卷塞了进去。
童忻正要说话,他打断她:“好了吗?好了就走。”
童忻顿了顿,抬头茫然地看着房间。这段时间,每次回来都要忙好久,突然之间什么都不做就走,她好不习惯。
胥靖谦也看着这房间,想毁了这一切,仿佛毁了,她受过的苦就不存在!
他心疼得呼吸发颤,决定明天就让她搬到自己那里去!从此不让她洗衣、不让她做饭,不让她为了一点钱精打细算!
到医院后,胥靖谦把衣服交给赵志成:“送回别墅叫佣人洗掉,用手洗,洗干净点。”
“是。”赵志成双手接过,诚惶诚恐。大概以后,这位童女士就是他的女主人了。
童忻看他们一眼,先进了病房。胥靖谦看着她背影,压低声音对赵志成说:“我要见王子衡。”
赵志成一愣,急忙点头。
胥靖谦走进房间,饭菜已经齐备,是赵志成叫酒店送来的。
孩子看着精致的菜肴咽口水,童忻却皱了皱眉。
胥靖谦敏锐地察觉,问:“怎么?不满意。”
童忻淡淡地说:“以后还是我自己做吧,孩子还是吃家常菜好,这些……不适合。”
胥靖谦扫了一眼,原本没觉得有问题,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不适合!又不是请客办酒宴,还摆盘呢,那生菜是什么、西兰花是什么?就是点缀着好看,又不好吃!
“明天我叫别墅的佣人做,会是家常菜的。(..info好看的小说)”胥靖谦看着她,不自觉柔了声音。
童忻没说话,给孩子添了饭:“快吃吧。”
两个孩子捧着碗,看了看另一个空碗,知道那是给他们爸爸准备的。他们有些不自在,看着摆得整整齐齐的菜,不好意思伸筷子。
那些菜摆得花一样,一动,不就破坏了原本的美感么?
两个孩子反而夹了旁边点缀的西兰花吃,至少这个不会破坏那朵用肉摆成的花。
童忻夹了肉放进他们碗里,见童爱盯着旁边的甜品,叮嘱道:“你们在换牙,一会儿甜的东西少吃。”
“……知道了。”童爱不情愿地回答。
胥靖谦坐下来,也拿起筷子。
童忻不再说话,两个孩子也埋头苦吃,胥靖谦心中烦闷,等他们放下碗筷,自己也不吃了,起身叫人来收拾。
童忻正带着童爱去卫生间。这卫生间比家里的还漂亮,24小时通热水,有医院提供的毛巾和洗漱用品,比宾馆里的还好。
童忻想,有钱真好,哪怕生个病,也能生得舒舒服服。
她眼神麻木地拧了毛巾,出去给童忘擦脸擦手。擦完了,正要起身,一个护士走过来:“胥太太,给我吧,以后叫我做这些就好。”
童忻愣愣地把毛巾给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不是胥太太。”
护士看了她一眼,抬眸看着沙发上的胥靖谦。童忻看过去,胥靖谦迎视着她,却没有说话。片刻后,他垂下了眸。
童忻愣了愣,低头问童爱:“爱爱今晚睡哪里?要睡病房吗?”
“可以呀!”童爱点头。病房好大,有专门的陪床,还有沙发,都可以睡人。
“那我们在医院陪哥哥。”
胥靖谦站起来:“我走了。门外有人,有什么事情就叫他们去做,你自己……”
童忻看过来,他对上她的眼,顿了顿,补充道:“别那么辛苦。”
童忻呆愣地看着他,不解其意。他是关心她?怎么还会有人关心她?这么多年,她一个人都习惯了。对了,孩子,她好歹帮他养大了两个孩子……
胥靖谦如行尸走肉般离开医院,上了汽车,疲惫地闭上眼。四十余年,从来没这么累过、痛过。
他一度以为自己无坚不摧,只是因为没遇到可以摧毁他的童忻。
胥靖谦喉结动了动,咽下苦果,觉得整条呼吸道火辣辣地疼。
童忻,第一次如此影响他的女人,大概也是最后一个。
汽车缓缓开动,赵志成说:“boss,王子衡已经带到皇图。”
胥靖谦沉默一阵:“回别墅。”
走进别墅,听到胥够的笑声。
胥够在饭厅里,坐在他特别
定制的婴儿车上,车上挂满了玩具。保姆正在喂他吃东西,他笑得前仰后哈,扭开头不吃。
胥靖谦冷冷地看着他。他倒是享受,童忘和童爱,哪里有这么多玩具?恐怕七年加起来,没他这几个月多!
胥靖谦突然恨死了他,转身就走。
保姆后知后觉地发现,吓得暂停呼吸,急忙抱起胥够,叫厨房的佣人帮她把吃的送到婴儿房去,免得又吵了那个大爷。
跑到楼梯上,却遇到胥靖谦倒转下来,吓得她后退一步、大气都不敢出。
胥够看了胥靖谦一眼,小身子一抖,拱着屁股将头埋在保姆怀里,不敢看他。
胥靖谦问:“衣服晾在哪里?”
“那、那边。”保姆往厨房后面一指。
胥靖谦皱了皱眉,不耐和她废话,找了另一个专门负责洗衣的佣人,发现衣服还在洗。
胥靖谦站在洗衣房盯着佣人,佣人腹诽:这雇主可真是,洗个衣服还要监视!幸好我听话地用手洗,不然这工作都没了!
五十出头的女佣大事不懂,大人物也不了解,只知道雇主有钱、脾气差,倒不是很怕胥靖谦――这就是无知者无畏。
胥靖谦刚站在身边时,她还有些紧张,多一会儿她就不管了,把他当根木桩,自己洗自己的!
胥靖谦见她搓洗的衣服上,衣袖上吊着一根粗线,问:“那是什么?”
“这个啊……旧了呗,有点坏了。”
“旧的?”
“嗯!”
胥靖谦想了想,问:“孩子长得快,衣服穿不坏吧?这是捡别人的穿的?”
“那倒不是!是小时候买的,买得大,就可以多穿两年。”
“你怎么知道?”
“我咋不知道呢?”女佣唠唠叨叨,“这袖子上好多折痕,说明有一阵时间衣袖太长了,都折起来了。我问你,这孩子现在差不多上小学吧?要是的话,衣服现在就刚好合身,这折痕就是前两年的!这还是两季的衣服,现在天气不冷不热的,这衣服春天穿了秋天穿……”
“你洗衣服吧。”胥靖谦打断她。
“……哦。”佣人低头,默默地洗衣服。
胥靖谦见童忻的衣服还没下水,伸手扯过来一看,虽然没什么特别明显的磨损之处,但整体看起来半旧不新的。
他叫来赵志成:“查查这件衣服的资料,还有那条裤子。”
胥靖谦回到书房,不到半个钟头,赵志成就把资料反馈过来了:“是一个入住二三线城市的国内品牌,那件衣服和那条裤子都是五年前的款式,刚上市时是385元和199元,第二年大多数专卖店都打折,最低是三折。”
胥靖谦闭了闭眼,他一花钱就是几十万、几百万,实在不习惯这几百几百的数字。
“你明天去医院,给孩子量一下身高……”胥靖谦顿了顿,翻开之前赵志成送过来的资料,上面有孩子的信息。他抽出来,递给赵志成:“把我旁边那两间房收拾出来,布置成儿童房,买合身的衣服挂进去,再买一些他们这个年纪看的书、玩的玩具。”
赵志成顿了顿,犹豫地开口:“boss,dna报告还没出来。”
胥靖谦冷冷地看向他。
他吓得一抖,急忙点头:“是!”
胥靖谦垂下眼:“不用买太多,装满三分之一或者一半就好了,剩下的我会带他们去买。”身为父亲,带孩子买衣服玩具是天经地义。
278.番外 缘来是总裁(13)——都是他的错
“明白了。那房子的装修风格要不要让少爷和小姐自己选?”
“你叫设计师设计方案出来,拿效果图去给他们看,问他们喜欢哪样。别让童忻知道,也别让他们自己猜到。”
“明白。”小孩子好对付,这点小事很好办成。
“安排一个人做童忻的私人助理,女的。”
“……是。”赵志成的嘴角抽了抽。你对童忻居心不良,我早就看出来了,我敢安排男的么?就算安排女的,我也要先把人家的性取向调查清楚了酢!
“让她给童忻挑些衣服,把画册送过来我过目,选定之后就把衣服送到我房间。”顿了一下,胥靖谦说,“房间重新装修一下……算了,先这样吧,她大概也不关心这些细节。”
“……”怎么感觉boss的语气很无奈、很幽怨?牙!
胥靖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想着还有什么事情没顾及到。
赵志成突然问:“这些东西,是准备在这里?还是s市?”
胥靖谦的家在s市啊,只是这两年他喜欢墨墨,才经常留在a市。
胥靖谦想了想:“就a市吧。s市那边先把小姐和少爷的房间准备出来,我的房间重新装修一下,换换风格,再给童忻单独做一个衣帽间。”
就算未来半辈子住在a市,s市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好。偶尔过去,仍然是个家。
……
皇图娱乐城顶楼的包厢里,王子衡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心绪不宁。
他在家吃了晚饭准备去应酬,谁知道在半路被几辆车拦了下来,接着就被人敲晕了。再醒来时,就躺在这间房的地上,自己的司机不知所踪。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堵在门口,王子衡惊恐地问:“你们是谁?!”
问了几遍都没有得到答案,他安静下来,回想自己在哪里得罪了人。想了半天,都没有头绪。
他唯一得罪过的人,就是胥靖谦了吧?其他的小打小闹,重要的是那些人都没什么身份,应该不会这么对他。
王子衡想起胥靖谦,忍不住瑟瑟发抖。.info不可能的,那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不会被他发现的!
当年童忻在s市生下孩子,那天正好是她的毕业答辩。等童忻的毕业典礼一结束,他就把她带回了老家。他实在是怕了s市那个地方,怕胥靖谦。
当年被胥靖谦那么一吓,他身为男性的雄风便出了问题,有时候早上振作不起来,时灵时不灵。这件事他自然不敢让童忻知道,不然怎么解释她怀孕的事?
于是他把童忻放在家里,自己来了a市,到了他现在这位岳父开的酒店工作,一边医治隐疾。
他家离a市不远,车程不到两个小时,目前已经被划为a市管辖。当时童忻想跟过来,被他花言巧语劝住了。因为孩子小,又是两个,童忻完全脱不开身,倒没有来烦他。
他慢慢治好了自己,在外面偷偷找欢场上的女人试过,确定没问题了才敢回家。
那时候胥靖谦离他十万八千里远,他自然不怕了,重要的是童忻那么美,看得到吃不到,让他十分郁闷!他还要帮胥靖谦养儿子,自然想好好睡了童忻,臆想自己凌驾于胥靖谦之上。
只是没想到,在外面雄风大振的他,对着童忻玲珑的身段却硬不起来!一看到她,他就想起胥靖谦,心里无边恐慌。万一胥靖谦又回来找她,知道他睡了她,他哪里还有命在?
试了几次都不行,他含糊了过去。幸亏童忻经验少,没有乱想。后来他便在a市,经常不回去,免得这件事被发现。
工作时,他遇到了现在的妻子――酒店老总唯一的女儿,两个人慢慢搅在一起。她知道他结了婚,仍然和他在一起,说是玩玩。谁知道后来她怀了孕,逼着他离婚。他心里求之不得,面上却为难,设计让父母怀疑两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自己假装毫不知情,在父母的坚持下带孩子去做dna鉴定……
只是童忻不那么好糊弄,dna鉴定一出来,就知道那一夜他出卖了她。
不过那时候他有了岳父做靠山,躲在a市避而不见。
童忻跟来a市,一直想从他嘴里问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只是,他怎么敢说?
他把那当成了心里永远的秘密,连妻子和岳父都不曾提起。
但他心里其实很怕,怕胥靖谦知道!特别是胥靖谦一大把岁数还没有孩子,恐怕到时候就把那个儿子当唯一继承人,童忻也母凭子贵……
所以他极力避开胥氏的一切,应酬时都不敢去皇图,别人问起时,他就说:“我老丈人家里也搞娱乐,我怎么能去对手家消费?”
王子衡痛苦地抱着头,看了看周围,还是不知道这是哪里。千万别是胥靖谦的地方,千万别是胥靖谦把他抓来!如果是,就代表孩子的事暴露了,他多半会……
王子衡一抖。早知道当年就不生下孩子!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打开,
只听人恭敬地喊道:“boss!”
王子衡扭头――
胥靖谦冷酷地走来,吓得腾地跳起。
他心中大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会?怎么会……不,不……不是童忻那件事,一定是别的事!
胥靖谦缓缓走向他,他吓得仓惶后退,四肢打颤。
“跪下!”胥靖谦冷喝一声。
王子衡听到这宛如催命的声音,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手肘撞在了茶几上,疼得他满头冷汗。
胥靖谦退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锃亮的皮鞋尖正好顶住他鼻尖:“还记得我吗?”
“我……”王子衡脑袋微微后移,一开口就在他皮鞋上哈上了一口雾气,急忙抬头看着他。想狡辩,但一想到他的身份,就知道狡辩不了。他现在找到自己,恐怕连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想到这里,王子衡身子微微一偏,避过了他的长腿,双手撑在地上磕起头来:“胥、胥爷……我……我记得……”
当年的胥总,如今已经被人尊称一声“爷”,可见其财势地位。当年他就惹不起他,如今自己也算有了点身份,但在胥靖谦面前完全不值一看。
“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童忻?”
“我――”王子衡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阴鸷的双眼,顿时浑身冰凉。他们……他们相遇了?胥靖谦还是知道了?
“我……我怕……”王子衡缩成一团,痛哭流涕。
“和八年前比起来,你好像没什么长进。”胥靖谦冷冷地说,朝门口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即过来,拎起王子衡去了门外。接着,外面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王子衡的求饶和惨叫。
赵志成站在胥靖谦身侧,给胥靖谦点了一根雪茄。胥靖谦脸色阴郁,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眸看了眼房门:“行了,让他走吧。”
赵志成讶异地看他一眼――boss今天怎么这么仁慈?心中疑惑,却不敢过问,只能依命行事。
胥靖谦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霓虹闪烁。
童忻这些年受苦,自己才是最错的那个。如果他没那么对王子衡,可能她就和王子衡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了……
呵……想得美!
就因为他那样做了,才有今天的结果,有他的一对龙凤胎,以及……童忻。
他不后悔。
那些苦不算什么,她苦尽甘来了,她的孩子也会得到最好的。跟王子衡在一起,没有他出现,王子衡也会因为别的事情背叛她,她会痛苦一辈子,孩子的人生也会毁了。
“boss!”赵志成突然冲进来,语气慌张。
“死了就埋了!”胥靖谦以为王子衡被打死了。
赵志成一脸黑线,觉得boss的脑洞有些大。他不敢耽搁,飞快地说:“童小姐晕倒了!”
“什么?!”胥靖谦猛地转身。
“正在医院抢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说完,胥靖谦就大步往外走。
赶到医院,见童忻躺在vip病房里,打着点滴。沉睡中,她呼吸不稳、皱着眉,好像梦到了烦心事。
两个孩子都守在床边,童忘是坐轮椅过来的。
胥靖谦紧盯着她苍白的容颜,看了片刻,回头问医生:“怎么回事?”
番外 :缘来是总裁(14)——不是绝症?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长期以来压力过大,突然间放松了就病倒了,休息一阵就没事了。不过病人有些低血糖,要注意营养。”
“压力过大?”胥靖谦满腹疑惑。养两个孩子,为生计奔波,的确是很大的压力。突然间放松了……
是因为他的出现,让她有了依靠,然后放松下来了么桀?
胥靖谦嘴角一翘,满意地笑了。别看她冷心冷面的,没想到心里这么信任他,这感觉真不错!
呃……其实是他安排的人太多了,童忻没事情做啦――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不用去开水房打开水,取药有护士跑腿……凡是她想出力做的事,都有人抢过去!
这种情况下,她的确放松下来。以前是没她不行,哪怕很累了,都得坚持住。现在不一样了,仿佛她休息几天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肩上的重担立即没了,整个人一松,那些硬抗着的疲惫就排山倒海地袭来,完全承受不住。
这……真是美好的误会!
胥靖谦美滋滋地看了童忻一会儿,觉得她和别的女人不一眼。别的女人看中的是他的财势地位,想从他这里得到名利或好处。但她是觉得他这个人可靠、从他身上得到了安全感,这是要依赖他的节奏!
童爱和童忘互看一眼,觉得爸爸的眼神太诡异,看着妈妈就好像在看什么好吃的东西……他不会把妈妈吃了吧漤?
胥靖谦发现他们的眼神,看过去。
两人急忙扭头,盯着点滴瓶。
胥靖谦心里又美了一下:孩子也亲近自己,居然偷偷地看自己~
不过――父亲要怎么当?俗话说严父慈母,他应该要威严点吧?
胥靖谦又舍不得太威严,怕吓到一双儿女,于是就收起笑容,酷酷地说:“挺晚了,你们去休息吧。”
“我们在这里陪妈妈!”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这里没床――”
两人马上指着旁边的陪床。
胥靖谦一噎,恶霸地说:“那是我睡的!”
两人不满地撅起嘴。
胥靖谦把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小声说:“别吵妈妈。听爸爸的话,你们去隔壁休息,这里我守着。”
两人不情愿,特别是童爱,委屈的表情让他的心一阵一阵地疼。
胥靖谦深吸两口气才稳住意志,没被女儿拿下:“这里只有一张床,不够你们两人睡。”
“哥哥睡床,我可以睡沙发。”童爱轻轻地说,眼带乞求地看着他。她眼里已经包了两包热泪,眼看就要掉下来。
胥靖谦受不了了!女儿这么漂亮,绝对不能让她哭!
“我叫人再弄床进来,我们都睡这里。”
对!就该这样!他们一家人在一起!
……
童忻醒来时,听到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你怎么醒这么早?”
“一直这样啊,妈妈不让睡懒觉,我还要去上课呢。”
“爸爸开大车子送你去。”
“……妈妈没事吧?怎么还不醒?”
“这才几点?你别吵她。”
童忻睁开眼,见着耀眼的白光。她动了动,立即有脚步声跑过来――
“妈妈!”童爱趴在床边,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摸,“你没事吧?疼不疼?”
“不啊……”童忻疑惑,她……晕倒了吧?怎么会疼?她猛地一惊,坐了起来――难道她得了绝症?!
胥靖谦叫道:“小心!”
童忻看过去,见他穿得整整齐齐,伸手扶着自己。她飞快地收回手,见房间里有两张陪床,童忘正躺在其中一张上面,还没醒。
童忻顿了顿,看了胥靖谦一眼,没问自己生了什么病,对童爱说:“几点了?早上了?你要去上课?”
“还早。”胥靖谦说,“等一下早饭就来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儿。吃了饭,我送她去学校。”
“我睡够了。”童忻想下床,掀开被子想起他还在面前,马上退回去,拿被子把下半身严严实实捂住,然后一脸“你知道怎么做”的表情看着他。
胥靖谦:“……”
童爱疑惑地看着他。
他顿了顿,转身默默地出去了。
童忻马上下床穿衣洗漱,收拾完了一看,七点半!
童忘住院后都起得晚,但因为房间的响动,也醒来了。
早餐已经送来,面包、鸡蛋、牛奶、馒头、小米粥……什么都有。
童忻对童爱说:“你先吃饭,我给哥哥穿衣服。”
童爱赶着去学校,也不客气,拿起馒头吃起来。
胥靖谦一看,把鸡蛋和牛奶端她面前:“多吃点。十二点才放学吧?这么早,中途会饿的。”
“嗯……”童爱点头。
童忻听了,微一迟疑。从前她都会
tang叫孩子带些她做的点心,课间的时候好加餐,不过现在不好提。
等童忘洗漱完,童爱已经吃了一半了。
“妈妈、哥哥,快来吃,要冷了!”她急忙叫道。
童忻一笑,摸摸她的头,舀了小半碗米粥给童忘:“先喝点粥垫肚子,没吃东西不能喝牛奶。”
胥靖谦端着自己的咖啡,和煦地看着她,再看看窗外的晨光,觉得这就是家了。
童忻坐下来,端着粥默默地吃。
眼看童爱要吃完了,胥靖谦问:“要不要等你妈妈一起送你?”
童爱眼巴巴地看着童忻。虽然她想要爸爸,可和爸爸不熟,妈妈不一起的话会很别扭。
童忻说:“我送你。”顺路给她买点东西课间加餐。
童爱咧嘴一笑,想起缺了的牙齿,马上捂住。
胥靖谦噗地一声,觉得女儿真可爱,比墨墨还可爱,墨墨可没缺牙齿。
童爱不满地瞪他一眼,又觉得他挺凶的,有些怕,低下了头。
胥靖谦吃了面包和三明治,说:“我开车送你们。”
童忻:“不用――”
“公交车很久,会迟到的。”
童忻想了想:“你可以在医院陪陪小忘,让其他人送我们就好了。”
童忘亮晶晶地看着胥靖谦,胥靖谦顿了顿,不想让儿子觉得被冷落,无奈地点头。
去学校的路上,童爱开心地问童忻:“我们以后就和爸爸在一起了吗?”
童忻试探地问:“你想和爸爸在一起吗?”
童爱一愣,敏感地察觉到她并不是那么开心。
好像离婚的人,就是这样的。
如果妈妈和爸爸在一起不开心,就不用在一起了。反正她以前也没见过爸爸,无所谓。只是爸爸长得好看、又很厉害的样子,让她想亲近。但其实并没有那么熟,如果换一个妈妈喜欢的,也是可以的。
虽然……心里有点小小的舍不得。
她对童忻一笑:“我听妈妈的。”
童忻眼神暗了暗,摸着她的头一笑,没有回答。
回到医院,童忘坐在床上看动画片,胥靖谦在旁边一脸认真地陪着他。
童忻:“…………”这父子温馨的画面,怎么那么奇怪?
发现她的到来,两人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果然是父子。童忻暗暗地想。
童忘有些紧张:“我就看一下。”童忻平时让他少看动画片,所以他有些怕。
童忻微笑道:“你看吧。最多看一小时就休息,不然对眼睛不好。”
“知道。”童忘扭头继续看。
童忻低下头,伸手捏着衣袖。
胥靖谦看过去,见袖子有些起球,眼神微微一闪,心中又难受起来。他正要说话,童忻也开了口。两人都是一顿,然后他说:“你先说。”
“我……我有点事。”童忻尴尬地道。
“我们去隔壁。”胥靖谦起身往外走。
童忻看了童忘一眼,见护士和保姆走进来,放心地过去了。
童忘看着她背影,偷偷一笑――刚刚爸爸和妈妈好像在眉来眼去!说话都同时说,这叫……嗯,心有灵犀!他们会在一起的!
……
胥靖谦在沙发里坐下,童忻也在一边坐下来。
“什么事?”胥靖谦看着她。
童忻身子前倾,担忧地问:“我昨天怎么晕倒了?医生查过吗?怎么说?”
“说你压力过大,放松得太快承受不住。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低血糖,以后好好补补就是了。”
童忻一愣:“不是绝症?”
番外 :缘来是总裁(15)——他到底遇到一个怎样的老婆?
胥靖谦瞪大眼,莫名其妙:“你怎么会想到绝症上?”
“爱爱问我痛不痛――”童忻尴尬地说,“我还以为癌细胞扩散了。”
“…………”胥靖谦眼角一阵抽搐,他到底遇到一个怎样的老婆?
“没事就好。”童忻低声说,觉得没事了,自己还是走吧。
正要告辞,胥靖谦无奈地道:“你打了点滴,她自然问你痛不痛!”
童忻一愣,抬起手一看,上面有个针眼。原来是这个,她刚刚洗漱时看到了,只是没往这上面想隅。
太丢脸了!
她还以为孩子的父亲找到了,老天爷就要让她功成身退,叫她去死!还想着和他交代一下遗言,让他好好照顾孩子……
童忻想捂脸,突然问:“dna……出来了吗?”想交代遗言,也得孩子是他的啊!不然他凭什么?
“出来了。”胥靖谦一阵无力,拿起茶几上的报告,“本来就想和你说这件事。”
童忻一惊,心里惴惴不安,想知道结果,又怕知道结果。希望孩子是他的,又怕是他的。
如果孩子是他的,她就不用继续寻找了。否则,她要如何自处?一直背负着这件事,让她整个人都要精神崩溃。她明明不曾乱来过,甚至只有那么一夜的经验,却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这简直……
可是,如果是他的。他会怎么做呢?她真的不想失去孩子。
胥靖谦把报告翻开,放到她面前,直接指着下面的结果:“孩子是我的。”
童忻一看,伸手拿起来,死死地看着那行字,又看向上方的数据,然后翻到第二页,把童爱的也看了一遍。
她放下报告,僵硬地笑了笑,捂着嘴哭起来。
胥靖谦拧眉:“怎么了?”孩子是他的,她不高兴吗?哭什么?
“终于知道了……”童忻哽咽道,幽幽地望着他,“居然是你!”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童忻低下头,静静地说:“我找这个答案,找了五年。有时候甚至怀疑,那是不是一个杀人犯……现在,似乎还好,有你这样的父亲,孩子也算抬得起头来。”
“……”抬得起头来?只是抬得起头来?!他很不堪吗?明明有他这样的父亲,孩子可以在世界上横着走!
童忻笑了笑,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抬起头问他:“那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胥靖谦没好气地说,“结婚!”
童忻一愕,惊讶地瞪大了眼。
胥靖谦怒:“你不会没想过嫁给我吧?!”
“我……我为什么要想?”
“那你就现在想!”居然敢反问他?他说要结婚,她不应该欢天喜地地扑过来吗?一脸震惊是怎么回事?
童忻呐呐地问:“你要的不是孩子吗?”
“孩子我当然要!”胥靖谦实在不能接受她的拒绝,见她还唧唧歪歪,整个人濒临爆发的边缘。
童忻明白了:“你是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胥靖谦突然觉得很无力,整个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童忻想了想,如果嫁给他,的确可以不和孩子分开,但是……
她摇摇头:“不行!我不要嫁给你!”
胥靖谦的脸,顿时漆黑一片,黑得要滴出墨水来。
童忻一惊,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肯定不是要娶自己,只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选择她罢了。她的身份是孩子的母亲,而不是他妻子。在他看来,这是他对她的恩赐,她居然胆敢拒绝……
童忻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已经说出口的话,没法挽回,倒不如辩解一下。
“胥爷给我机会,让我可以和孩子在一起,我很感激。只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胥爷。”童忻垂着头。
胥靖谦恨恨地看着她。
“我不想失去孩子,想抚养他们长大、看到他们升学结婚,所以之前明明看到童忘和你长得那么像,也不敢去找你。我怕你带走他……”
童忻看了他一眼,难过地道,“可是现在,我知道我要去失去他们了。不过孩子的监护权还在我手里,我争不过你,我连给他们优渥的生活环境都提供不了,只希望胥爷看在我这几年尽心尽力的份上、看在我和孩子感情的份上,能够让我多和他们接触。我不敢奢求太多,不过孩子有一半的时间跟我生活在一起,是我的底线。”
“底线?”胥靖谦冷哼一声,“那让他们一直和你生活在一起,是不是更好?”
“……”
“我再提供抚养费,却不让他们改姓、不让他们去胥家,不让你也去伺候我,是不是就最好?!”
童忻抿紧唇:“我不敢那样想。可他们是我的孩子……胥先生你不是有一个儿子了吗?为什么还要和我抢!”
tang砰!
胥靖谦猛地起身,把茶几踹开了去。
童忻吓得噤若寒蝉。
胥靖谦甩手往外走:“你说的事,我会考虑。”
童忻松了口气,过了片刻去隔壁看童忘,见他不在,小声问门口的保镖:“胥先生呢?”
保镖一愣:“boss有事离开了。”
童忻这次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开开心心去照顾童忘了。
门一关,保镖迫不及待地报告赵志成。赵志成正陪胥靖谦去开会,接了电话就告诉胥靖谦:“童小姐问起您。”
胥靖谦耳朵一动,刚刚郁闷的心情缓解了一点,不懂声色地问:“问我干什么?”
“就是没看到boss,向保镖打听了一下。”
胥靖谦哼了一声,满意地去开会了。
医院里,保姆问童忻中午吃什么,定了菜单好叫别墅那边做。
童忻不习惯饭来张口,但拒绝得太彻底恐怕会惹怒胥靖谦,只好写了孩子爱吃的菜和口味,让做一荤两素就够了。结果中午送来时,是七八个菜,大半都是荤菜。
“学校那边送了什么?”她问。
“都是一样的。”送菜的佣人说。
“……”那不是要提很大一个饭盒?也不知道爱爱习不习惯。
当天,胥靖谦没再来医院。爱爱放学过来没看到他,心里有点惦记,却不好意思问,直到晚上了才悄悄问童忘:“爸爸来过吗?”
“没有。妈妈回来后他就走了。”
“哦……那他明天会来吧。”童爱不确定地说。
童忘也不确定,安慰道:“应该会的。”
第二天,胥靖谦没来。两人不禁担心,难道爸爸又不要他们了?
不过赵志成亲自带人给他们送了新衣服和新玩具来,还买了一些图画书给他们。
两人趁机问:“是爸爸叫你送来的吗?”
“那当然啦!你们爸爸很想你们呢!”
“那他在干什么?”童爱问。
“他很忙,要工作,过几天不忙了就会来了。”
“还要过几天啊……”童爱失望。
“呃……”赵志成也不好说了,赶紧岔开了话题,逗了他们一会儿就离开了。
两个孩子看着童忻,童忻说:“爸爸忙,你们要懂事。”
“他不可以给我们打电话吗?”
“……”
“算了。”童爱拿起书,“打电话会打搅他。”
“嗯,就是。”童忻呐呐地道。
一连几天,胥靖谦都没出现,却不停地叫人给孩子送东西过来――没有童忻的,除了一天三顿的饭菜。
童忻心里有些涩然,却更肯定胥靖谦提结婚只是为了孩子。
童忘腿上的石膏还要过一阵再拆,别的地方却没有大碍了,原本差不多可以出院了。但现在住院费、医药费都是胥靖谦承担,童忻见他不出现,也不急。反正他总会来的,到时候再说,让童忘多治疗一段时间,也康复得好一点。
这天,童忻带童爱回家洗澡。洗完澡,她给童爱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都是胥靖谦叫人送来的。
“真好看。”童爱美滋滋地说。
童忻想,肯定不是胥靖谦挑的。他那样的人,哪有对小孩子服装的审美?叫他去童装店,肯定两眼一抓瞎,连孩子穿多大号的都不知道。这些肯定是他手下做的,也难怪童爱和童忘的衣服都极其合身,合身到开了春、长了升高就穿不了了。
――――小剧场――――
胥爷:读者说我比你们拽,一来就有龙凤胎!
有榛:你没老婆!
方寒:你没老婆!
胥爷:…………
番外 :缘来是总裁(16)——逼婚
童忻也洗了个澡。往常是每天都洗,最近没那个时间,天气又冷了,都是隔两三天洗一次。
洗完后,她把衣服也洗了。童忘在医院换的衣服都被胥靖谦安排的保姆提走了,这些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焕然一新后,她带着童爱离开。外面下了点雨,下楼后,她抱起童爱,免得雨水湿了童爱的新鞋。
童爱把脸埋在她刚刚洗过的头发上:“妈妈好香~捉”
“你就是嘴甜。”童忻一笑,坐进停在前方的汽车。看着可爱的女儿,想起小小年纪就恨不得做男子汉的童忘,她坚定了要和胥靖谦争抚养权的决心。
走进病房,发现童忘不在,床收拾得整整齐齐,连临时加的床也移出去了。
童忻一惊,扭头看着门口的保镖,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怎么回事?!”
“boss给少爷办了出院,把少爷接去家里了,叫我在这里等您和小姐。隅”
童忻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童小姐,请吧。”
童忻愣了愣,牵着童爱快步往前走。
童爱忙问:“妈妈?哥哥去爸爸那里了?”
“嗯,我们也去!”童忻抱起她,小跑起来。
胥靖谦这是要和她平分孩子?他要儿子,她要女儿?
按理两个孩子,这样分很公平,但是――对孩子不公平!小忘会以为她不要他,爱爱也会以为爸爸不要她!她不想给孩子造成伤害,所以开始也没这样和胥靖谦提。
胥靖谦趁她不在,直接带走童忘,如果她识趣点,就不该去找他。但孩子在她心里都是一样的,没有谁轻谁重,她不能不管童忘。
童忻靠在车上,整个人都乱了。
童爱却有些兴奋:“我们以后就住爸爸家了吗?可我们的东西还在家里呀!妈妈,你怎么了?”
“没怎么。”童忻摸了摸她的手,想问她愿意跟爸爸在一起,还在跟妈妈在一起,又觉得太残忍。
她知道孩子在外面会被人讥讽成没爸的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爸爸了,又怎么能让她失望?
到胥靖谦的别墅,一下车,童爱盯着花园和房子惊叹:“哇……”
“小姐!”赵志成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快进去,外面冷。(..info好看的小说)”
童爱没忘了童忻,一只手牵着童忻,边走边看,惊奇得不得了:“这里真漂亮!比电视里还漂亮!”
“还有更漂亮的,一会儿给小姐一个惊喜!”
走进客厅,见胥靖谦坐在沙发上,童爱一愣,好几天没见他了,有些生疏:“爸爸……”
胥靖谦走过来,伸手抱起她,她顿时脸一红,紧张又高兴地攀着他。
“哥哥在楼上,我们去找他。”胥靖谦温柔地说。
“好呀~”童爱高兴地说,扭头看着童忻,“妈妈?”
胥靖谦看了童忻一眼,淡淡地说:“你也来。”
童忻巴不得地跟上去。
童忘在一间布置完善的儿童房里,童爱一见房间的样子,就惊讶得叫起来:“哥哥!”
童忘皱眉:“大惊小怪。”
童爱不满地鼓起嘴,红着脸对胥靖谦说:“爸爸……我想下去。”
“这是哥哥的房间,你不想看看你的房间吗?”胥靖谦问。
“好呀~”童爱充满期待地说。
她觉得哥哥的房间和前几天赵叔叔带给他们的一本图画书里的画很像,当时赵叔叔还问他们喜欢哪幅,她记得自己指过一幅……
到了隔壁房间,就看到了和那幅画几乎一样的场景。童爱激动得叫起来,胥靖谦眼神宠溺地放下她,她回头看着他,突然有些害羞:“谢谢爸爸。”
“乖。”胥靖谦摸了摸她的头,“去看看吧。”
童忻看着雀跃的女儿,突然间浑身冰凉。
胥靖谦他……他两个都想要?
她抬头看着他,不可置信。
胥靖谦对两个孩子说:“你们就在这里玩吧,我和你们妈妈去楼下。”
两人一听,马上看向童忻,见童忻脸色发白,顿时惊道:“妈妈!”
胥靖谦伸手摸着童忻的脸,转身挡在她面前,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童忻吓得一退,差点摔倒,他一把搂住了她。
这一连串的动过,在童忘和童爱看来,就像在亲热似的。两人顿时一笑,捂着嘴低下头。
胥靖谦放开童忻,压低声音命令:“下来!”
童忻哆哆嗦嗦地跟上他,他在门口停下来,让她先走。她走出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一双儿女正好奇地拿着拼图,一双眼滚出泪来。
胥靖谦挡住了她的目光,免得被孩子看见她在哭泣。
她悲痛不已,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见自己的孩子了!
不!不能这样!
tang
她猛地看向胥靖谦,伸手去抓他,他似乎察觉到她的企图,侧身躲过,顺势将门关上。
“胥爷!”童忻追上去,一直到了楼下客厅。
胥靖谦在沙发上坐下,童忻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胥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胥靖谦抬头,明明坐着比她的视线矮,在仰视她,却生生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不懂?”
“我……”童忻四肢颤抖。
“你可以离开了。”胥靖谦冷冷地说,“这几年你辛苦了,我会给你一千万。寻常人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你拿着这些钱,想嫁人也好,想――”
“不!”童忻大叫一声,给他跪下来,“胥先生,我不要钱!我要孩子!”
胥靖谦一顿,看着她哭泣的脸,再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漂亮,却有些粗糙。正是换季的季节,她往年还会用护手霜好好保养,今年却没有这些闲心思,以至于皮肤又干又皱,看起来不像年轻女人。
胥靖谦的心扯了一下,僵硬不动。他也不想这样逼她,她已经够可怜了……
“胥爷……”童忻痛哭道,“求你了,把孩子还给我吧……求你……你什么没有啊?你可以叫人给你生十个、百个,可我只有他们!我发誓,我不会拿他们来讹你的!等他们长大了,他们绝对不会来要你的东西!你把他们还给我吧……”
胥靖谦难受得紧,深吸一口气看着她:“只怪你把孩子教得太好。这么好的孩子,我一定会要。生十个百个,教不好不如这两个。”
“呜呜……”童忻弯下身,在地上缩成一团,“还给我啊……”
胥靖谦伸出手,抬起她下巴。她满脸泪痕,眼里迸发出一丝恨意。
“你也很好。”他说,“我也要。”
童忻一呆,惊讶地看着他。
“结婚后,孩子仍然是你的,我也不会亏待你。我不明白你在犟什么,先前不答应我,现在跪着来求我?”
童忻抿紧唇,眼泪不停地涌出。
“我今天还算有耐心,可你再这样下去,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童忻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似乎懂他的目的,又不懂。
胥靖谦放开她,双手摊开放在沙发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用轿子去抬你,你不来,那我只能拿绳子绑了。”
童忻猛地吸了口气,整个人虚脱地撑在地上。好片刻,她才抬起头:“我……我要和孩子在一起,什么都答应你。”
胥靖谦笑了,弯腰抬起她下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很好。”
童忻背脊发凉,觉得他简直是魔鬼!不过……只要有孩子,与魔鬼在一起也没什么。
胥靖谦站起来:“起来吧,我们现在去把证领了。”
童忻一呆,从地上爬起来,不放心地看向楼上。
胥靖谦伸手抓着她胳膊,把她往外扯。她更加不肯走,怕一出门,他就把自己甩在外面,再也不让她进来。
“跟我走!”胥靖谦吼道。她到底有多不愿意嫁给他?拉都拉不走!
童忻望着他,捂着嘴呜咽一声,转身钻进了汽车里。
胥靖谦从另一侧坐进来:“你的证件带齐了吗?”
童忻愣了愣:“户口本在家里。”
“以后这里才是你的家!”
“……嗯。”
胥靖谦一顿,有点后悔对她这么凶,对前面的司机说:“开车吧。”
番外 :缘来是总裁(17)——结婚
民政局里,照相的工作人员看着镜头,犹豫了一下说:“那个……新娘,你没事吧?笑一笑。”
童忻的眼还是通红的,整个一脸哭相。她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却笑不起来。
胥靖谦一看她,顿时气闷地黑了脸。有这么不情愿吗?他到底哪点不好?
摄像师郁闷了:刚刚只是新娘不开心,现在新郎都不开心了,你们这哪里是来结婚的?分明是来离婚的凳!
“我去洗个脸。”童忻突然说。
胥靖谦侧头看着一边,没说话。
童忻转身去了卫生间,捧起冷水按在眼睛上,脑海里走马灯一样浮现这些年的种种。
她是二婚呢…娲…
想起第一次结婚的时候,她多么喜悦,结果……
童忻又哭了。
那个男人她真心的爱过,却那样害了她,几乎害了她一生!现在遇到胥靖谦,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大概她上辈子坏事做了太多,才要受这么多苦。
“呜呜……”
童忻捂着嘴,狠狠地哭起来。哭了好几分钟,她才慢慢平静下来,拿水洗了脸,拿纸巾擦干,开始调整心情。
就算有任何事情不好,但只要孩子还在,就是全世界了。小忘和爱爱要是知道她和爸爸在一起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童忻对着镜子抿出一个笑,虽然眼睛还是很红,但似乎……真的有了一丝喜悦。她赶紧回去,胥靖谦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她扯着嘴角说:“我没事了。”
“他们快下班了。”胥靖谦说。
童忻抿了抿唇,在他身边站好,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浅得不易察觉的笑。
摄像师看了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就这样吧。他怕继续下去,那个男人就要拆房子了。
办了结婚证,两人又去重新办户口,孩子的姓也改成“胥”。
童忻有些舍不得,抬头问胥靖谦:“能不能让爱爱跟我姓?”
她怕有一天被胥靖谦扫地出门,到时候和孩子之间什么联系都没有了。
胥靖谦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我想要她跟我姓。”
好不容易有个女儿,当然是要跟他姓啊!!!!!!
儿子拿去,跟你姓,我要女儿!
胥靖谦这么想,又怕事后被童忘知道了,童忘会不开心。这可是他将来的继承人,对他生了芥蒂就太麻烦了。但童爱……要是童忘都叫胥忘了,童爱却不叫胥爱,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只喜欢哥哥不喜欢她?
童忻抿着唇,知道自己反对不了,不吭声。
胥靖谦一看,郁闷了。想要孩子高兴,她就不高兴,还有完没完了?女人就是麻烦!
他烦躁地揉了揉额,无奈地说:“行行行,跟你姓吧!不许哭了!”
童忻被他一吼,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却马上叫工作人员办理,免得他后悔。
一套手续办完,工作人员都下班了。童忻跟着胥靖谦走出大门,看见停在路边的汽车,突然扭捏起来:“我、我今晚住哪里?”
胥靖谦回头,眼睛一眯:“你说呢?”再敢拒绝试试!真以为他不会发火?
童忻知道,结婚了自然应该和他住在一起。他不答应,她还要跟过去呢,不然怎么见得到孩子?只是,总不能这样孑然一身地去吧?
她小声说:“我想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那些东西就别要了!买新的!”
“全都是新东西,我用不惯。”
“……”卧槽!你要不要这么麻烦?
童忻抿紧唇,紧张地站在那里。
胥靖谦没好气地说:“上车!”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你就使劲作吧,等晚上熄了灯,有你好受的!
他还记得那夜酣畅淋漓的感觉,舒服得他想不戴套子试试是不是更舒服!结果……一试就试出了双胞胎!
他瞄了她一眼,嗓子一干,开始期待起来。算算离上次找人纾解已经很久了,今晚就让她偿还!要不是她整天在自己心头晃,他也不用这样憋着自己!
一行人到了童忻的住处,只有胥靖谦跟进去,赵志成和司机站在门外,等着一会儿帮忙搬东西。
童忻从床底下拿出一只行李箱,这箱子还是几年前来a市时用的,到这边就住在了这里,从来没出过远门,就没再添过箱子和旅行袋,倒是收纳箱和整理箱买了不少。
童忻拿抹布把箱子外面擦干净,打开,里面装了一些孩子小时候的衣物。她顿了一下,扭头看着不大的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真要收拾,还是有许多东西。
胥靖谦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出声道:“能不要的就不要,以后要什么没有?”
童忻拿起箱子里的小衣服,轻声说:“我小时候听大人聊天,说谁家孩子的衣物扔掉,就被人捡去做那种神鬼之事,然
tang后孩子就生病了。”
“……”
“还是带走吧。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小时候的东西多可爱啊?有纪念意义。”童忻想着等孩子长大了再拿出来,到时候孩子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忍不住一笑。
“行了,快收拾吧!”胥靖谦在小凳子上坐下来。
童忻开始整理衣柜,坏掉的都扔了,挑挑拣拣留了一半,箱子装不下,便拿大号的整理箱装了两箱。
胥靖谦一阵头疼,别墅那边衣柜都塞满了,那些都是最好的,她这些带过去也是扔!罢了,随她高兴吧。
童忻留下的主要是衣服,生活用品全部没要。
她问胥靖谦:“那边有新毛巾和新牙刷吧?”
“有……”胥靖谦有气无力地回答,没有还不能去买吗?见童忻又拿了一个整理箱装鞋子,他扭头对门外的赵志成使了个眼色。
赵志成会意,马上打电话叫人开车过来。这么多箱子,后备箱是装不了的,总不能放车里吧?想象那画面就很美!
鞋子也扔了大半,童忻拍拍手,去阳台上。
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一些食材。她顿了顿,关上,扯了插头。
厨房的东西,她只带走了面包机和烤箱。
胥靖谦想说这些不用带,张了张嘴还是忍了。
童忻知道,他那边的厨房恐怕有。只是她喜欢做甜点,还是用自己的东西自在些,就怕到时候和那边的厨子佣人产生矛盾,自己用个厨电都要被说。
童忻又把墙脚的两盆小盆栽端起来,小水桶和小铲子也拿了。
胥靖谦终于忍不了了:“这个也要?”
童忻无辜地看着他:“孩子养的。我怕他们在新地方住不惯,有以前的东西好点。以前很少带他们出门,他们其实很怕生。”
胥靖谦听了,伸手接过其中一盆,又把第二盆拿过来:“好了吗?该回去了。”
“我给房东打个电话。”
童忻跟房东说了要退房的事,挂了电话说:“还得把房间收拾这一下,这些东西得扔了,不然房东――”
“还需要你收拾?”胥靖谦瞪着她,“你把钥匙给志成,他会安排人来,退房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
“……哦。”童忻转身把租房合同找出来,还有电卡、气卡、之前的房租收据、收费单什么的,和钥匙一起交给赵志成,“记得冰箱里的东西都扔干净啊,不然房东会不高兴的。衣服扔的时候都剪掉吧――算了,找能够接受的机构捐出去吧,没人要再说。厨房的电器可以留下,餐具都扔掉……”
“行了行了!”胥靖谦抓起她,“会办好的!你就别操心了!”
“哎!东西――”
“我来!”赵志成叫道,“夫人您和boss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童忻见他带了两个人,顿时有些尴尬,觉得自己斤斤计较太小家子气。胥靖谦的太太,不该是她这样的。她就说,她配不上他吧?
她悄悄去看胥靖谦,胥靖谦拉着她大步往前走。上了车后,他扭头问她:“一直看我干什么?”
“……我没看。”
“呵!”胥靖谦嘲讽地冷哼一声。
童忻涨红了脸,扭头看着窗外,心里愤愤地想:她上不了台面又怎么了?又不是她求着嫁给他的!她以后只管照顾孩子,至于胥太太的义务,他恐怕也没指望过她!他要是有应酬,要带女伴,外面肯定有一大堆女人求着去,她才不讨那个嫌。
――――小剧场――――
胥爷:我有老婆了!
有榛:她不爱你。
方寒:她不爱你。
叶泽:她不爱你。
胥爷:…………
283.番外 缘来是总裁(18)——跟着胥靖谦也好
回到胥靖谦的别墅,童忻一下车,童爱就从里面跑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妈妈――”童爱红着眼睛扑到她身上,带着哭腔。
“怎么了?”童忻担心地问。
“没事。”童爱抽了抽鼻子,“我以为妈妈不在了……”
“怎么会?”童忻笑着蹲在地上,“我们以后和爸爸在一起呀,妈妈回去拿我们以前的东西了。牙”
“我们以后都住这里了吗?”童爱惊喜地问。
“咳!”胥靖谦在旁边轻咳一声酢。
童爱马上回头,粲然一笑:“爸爸!”
胥靖谦满意地将她抱起:“哥哥呢?”
“在里面。”
三人走进客厅,见童忘坐在轮椅上。童爱马上跳下地,跑过去告诉他:“妈妈回来了,我们以后就在这里了!”
说完回头,见人拿着她精心栽种的盆栽走进来,立即跑过去。那人见他伸手,忙交给她,她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问胥靖谦:“爸爸,我可以把小花种在房间的阳台上吗?”
“可以,你开心就好。”胥靖谦笑着说,忍不住看了一眼童忻――还是她理解孩子,不然孩子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童爱开心不已:“那我先把它放上去。”
“我和你一起。”童忻忙说,又看着童忘,“小忘――”
胥靖谦说:“他有电梯,你来看看。”
童忻推着童忘走过去,胥靖谦打开电梯:“这是前几天装的。”
童忻一愣:“这也太麻烦了,他过一阵就好了。”
“留着以后可以用,万一要搬什么东西,方便。”
上楼后,把盆栽分别放在两间儿童房的露台上。
童爱又问:“我的史努比带了吗?”她有一个一尺多长的史努比公仔,没事儿就爱抱着。
“带了。”童忻说。
“草莓被呢?”她还有一张印着草莓的小毯子,用了好几年了,一年四季都离不得。
“也带了。”
童爱吐吐舌头,满足了,见童忘一脸鄙视地看着自己,马上问:“哥哥的变形金刚呢?”
“当然带了。(..info无弹窗广告)”童忻看向童忘。
童忘尴尬地扭开脸。他是男子汉,才不要玩玩具!可是……变形金刚真的好帅!
童忻一笑,摸摸童爱的头:“你们俩的东西,妈妈怎么会忘呢?”
“妈妈真好!”童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胥靖谦在旁边重重地咳了一声,三人看向他,他顿时尴尬起来,拂袖离开.房间:“下来吃饭!”
唔,女儿什么时候亲他一下就好了!
吃完饭,童忻去收拾行李,行李已经全部搬到了主卧室。她在佣人杨姐的带领下走进去,入眼就是奢华的布置,几个灰扑扑的箱子摆在地毯上。
童忻差点捂脸。早知道就不要了,这些东西在这里简直格格不入!不过带都带来了,总不会直接扔掉?要扔也过段时间再扔,不然多丢脸啊?
童忻把孩子的衣服单独捡出来,杨姐在旁边都帮不了什么忙。直到她要抱箱子,杨姐赶紧抢过去。
两人去了童忘房间,童忻打开衣柜一看,只见里面满满的新衣服。她愣了一下,把所有衣柜都打开,不但有衣服,还有鞋子。
杨姐笑道:“这是先生前几天叫人准备的。”
童忻回头看着她手上那箱旧衣服,说:“放下吧。给我找些衣架来。”
杨姐忙放下箱子去了,童忻打开衣柜找了找,见下方有不少空格子,就把童忘小时候那些不穿的衣服叠好放进去。剩下还可以穿的,就放在上面的格子里。等杨姐拿了衣架来,又把剩下几件外套挂起来。
接着去童爱房间,衣柜里仍然是新衣服和新鞋子。童忻有些气愤,胥靖谦这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没资格养孩子?她抱怨道:“这么多衣服,他们哪里穿得完?”
“小孩子爱新鲜,穿得玩的。”杨姐笑道。
童忻抿着唇没说话,收拾完了回主卧室。主卧室隔壁是衣帽间,杨姐带她过去,指着其中一半衣橱说:“夫人,这是给您用的,其他是先生的。”
童忻想起孩子那些新衣服,突然有不好的预感,猛地拉开衣柜,只见里面由深到浅排满了各色衣物,全都是外套。
她再打开另一扇,全都是裙子。
她愣怔片刻,伸手摸了一下,布料很舒服,质量也不错,比她以前穿过的都好。
童忻把门关上,杨姐已经把剩下几个箱子搬了进来。
童忻打开其中一个装鞋的,对她说:“这个搬到楼下去,放在玄关的鞋柜里。空了的箱子你看怎么处理?”
“放到储物间可以吗?”杨姐问。
“就储物间吧。”她估计以后也不会再用了。
杨姐走后,她才打开衣橱,把自己
灰暗陈旧的衣服挂了进去。挂到一半,她拿起旁边的新衣服,翻开衣领一看,只看到一个国际著名的logo,却没看到吊牌,也不知道价值几何。
反正,肯定比她之前的衣服高十倍甚至百倍。
童忻也不知道这几柜子的衣服管多少钱,太多了,反而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连被羞辱的感觉都没有……这是绝对的碾压,她只有服气的份儿。
把衣服整理完,杨姐拿走最后一个箱子:“夫人,我下去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吩咐我。”
童忻点头,在衣帽间站了一会儿,走出去,看见卧室king-size的大床,突然凌乱了――新婚之夜!
胥靖谦该不会……
童忻觉得自己简直是废话!他是个男人,能不要吗?她还记得八年前那夜,他有多疯狂!
她整个人一抖,快步逃了出去。在楼下客厅和儿童房找了一遍,没找到孩子,抓着厨房的佣人问:“爱爱他们呢?”
“先生带他们去影音室看电影了。”
“影音室在哪里?”
……
童忻走进影音室,里面几乎全黑,只有一阵一阵的光和声音闪过。
这是一个豪华的小型影院,屋中有两排休闲沙发,胥靖谦带着孩子坐在第一排,沙发中间还有放果盘的小茶几。
童忻刚站一下,胥靖谦就看过来。她有些不自在,还是走过去。两个孩子回头,小声喊道:“妈妈!”
童忻在童爱身旁坐下,童爱开心地握住她的手:“电影真好看!”
“嗯。”童爱苦涩一笑,也看向大屏幕。她以前从没带过孩子去电影院,她自己也多年没去了。
她突然觉得,跟着胥靖谦也好,只少能给孩子最好的物质和教育。庆幸找到他不晚,孩子刚刚才上小学,他拥有的资源,还来得及让孩子接受和吸收。
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童忻急忙催孩子去休息。
以前她会在睡前和孩子聊聊天,三人躺在床上,互相依偎,说些傻傻又甜甜的话。不过现在开始,孩子恐怕不会再和她睡一起了,也正好培养他们独立。他们这个年纪,也不用听什么睡前故事了。
童忻先送童忘回房,童爱和胥靖谦也跟了过去。
童忘房间里安排了看护,免得他半夜起床碰伤自己。童忘十分不习惯,洗脚时绷着个脸。
童爱看出他不高兴,问童忻:“妈妈,我可不可以跟哥哥睡一间房呀?我一个人害怕。”
“不行。”童忻毫不犹豫地拒绝,“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们七岁了,不能再睡一间房了。”
童爱一顿,懵懵懂懂地问:“为什么?”虽然老师有教过男女有别,但到底还是不够清楚,毕竟老师也不敢说得太清楚。她就觉得她和哥哥是亲兄妹,跟外面的人不一样。
童忘也不太懂,不过妈妈这么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于是说:“听妈妈的,你都七岁了,还怕什么?”
“你当然不怕!你有人陪!”
“我不要人陪!”童忘叫道。
童忻说:“行了,你们别闹了。你不想让护士姐姐陪,那我陪你。”
“不行!”胥靖谦叫道。
娘儿三个看着他,孩子满脸疑惑,童忻却尴尬不已。
胥靖谦见她脸色泛红,就知道她是明白的,满意地勾了勾唇:“我先去洗漱了,你早点回房。”说完就走了。
童爱一愣,看着童忻:“听同学说,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睡在一起的,妈妈和爸爸……”
番外 :缘来是总裁(19)——能躲一辈子吗?
“行了!你也回房吧!”童忻牵起她离开,对童忘说,“妈妈等一下再来看你。”
童忘别扭地说:“不用啦!我又不是胆小鬼!”
“你才是胆小鬼!”童爱叫道。
“好啦~”童忻抱起童爱,“跟哥哥说晚安。”
童爱撅了撅嘴,哼地一声扭开头凳。
童忻无奈:“这么大了还闹别扭呀?”
“哥哥晚安!”童爱回头气呼呼地说娲。
童忘噗地一声,宠溺地笑道:“晚安。”
童爱和他心有灵犀,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疼自己,顿时高兴了:“哥哥晚安~”
童忻忍不住好笑,带着她去了隔壁房间,给她换上睡衣,拿草莓被盖在原本的被子上。
童爱抱着史努比钻进被窝,童忻笑道:“一个人睡终于可以抱着它了。”
童爱戳了戳史努比的鼻子,小声说:“有它陪着我,我不怕。”
“乖。”童忻摸了摸她的头,“妈妈陪你一起睡。”
“你不和爸爸睡吗?”
“呃……爱爱刚来这里,妈妈怕你不习惯呀。等你习惯了,妈妈就不陪你了。”
“好呀~”童爱开心地说。
童忻又去看了一下童忘,见他睡下了才过来。脱了衣服躺下,童爱谴责:“妈妈没换睡衣!”
“好了,一天不换而已。”她才不敢回房拿睡衣,万一碰到胥靖谦了怎么办?
童忻关了灯,房间陷入安静。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童爱马上爬起来。童忻猜是胥靖谦,一把将她按下、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快睡。”
门上传来门锁扭动的声音,童忻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接着就听砰地一声――门被什么砸了一下。再然后,脚步声离开。
童忻松口气,还好她进来时把门反锁了。
童爱唔唔两声,童忻急忙放开她,小声叮嘱:“以后睡觉,要记得把门反锁知道吗?”
家里那么多佣人,谁知道那些人手脚干不干净?诚然,他们应该都怕胥靖谦,但问题是小孩子受了委屈也不敢说,还是小心为上。
“……知道了。.info[]”童爱觉得在家里这样不太好。反锁是为了防贼,家里都是亲人,这样做不会让人心里不舒服吗?不过童忻说什么,她答应着就是了。
……
胥靖谦回到卧室,气得狠狠地捶了一下床垫!
那个混帐女人!居然敢躲他!
新婚之夜独守空房,还有比他更惨的吗?
胥靖谦咬牙切齿地看着天花板,郁闷得呼吸不过来。童忻……拒绝他、拒绝他、拒绝他!她从头到尾都在拒绝他!他遇到这么多女人,就她一个人最过分!
顾明月对他没意思,直接拒绝嘛!童忻是怎么回事?!能躲一辈子吗?就不能干脆点?
胥靖谦越想越气,翻身坐起来,沉默了片刻,想起还有很多会没开,不如就叫大家来开会好了!
但现在是半夜十二点……
算了!虽然他给的工资高,但也不能这么对待员工!
早上,童忻很早就醒了。生物钟如此,她想睡懒觉都没办法。躺在床上发了几分钟呆,她想起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轻轻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床,然后离开了房间。
她不敢回主卧,下楼找佣人要了新牙刷和新毛巾,就在楼上的卫生间洗漱。洗漱完毕,她去了厨房,佣人正在做早餐。她想帮忙,佣人吓得连说不敢。
“我给孩子做点。”童忻见在煮粥,问:“有胡萝卜吗?”
佣人一愣,摇头:“没有。”
“改天买点胡萝卜吧,切成碎末和别的蔬菜一起煮在粥里。午饭做点莴笋和豇豆吧,有些菜可以加点青椒和红椒。”
“……是。”佣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夫人这是和先生有仇啊!这些菜都是先生讨厌的!!!没有一样不是!
童忻看到了自己的烤箱和面包机,马上找了个地方摆好,决定空的时候给孩子烤点饼干。最近太忙,已经好久没给他们烤饼干了。
她帮忙蒸了几个馒头,捏成可爱的动物形状。
佣人惊叹:“夫人,你真厉害!”
童忻一笑:“小孩子就喜欢这个。比起吃的,他们更爱玩。”
“那以后我来做,夫人你不用做这些的。”
“嗯……”童忻含糊的应了一声。她只是想为孩子尽份力,等他们成年之后提到自己,可以骄傲地对别人显摆:这些还不如我妈妈做的!
至少她想起母亲,可以想起许多琐事,而不只是一个孤零零的人。
童忻见童爱该起床了,转身上楼。在楼上的走廊上,远远看到了从健身房出来的胥靖谦。
虽然已经是不惑之年,但胥靖谦的身材健壮得不行,比例完美,肌肤接近古铜
tang色,因为运动,他脱了上衣,不少的汗水顺着肌肉流下,性感得要命。
童忻吓呆,惊恐地看着他。
胥靖谦眼睛一眯,脚步一顿后大步朝她走来。
她跳起来,飞快地朝童爱房间跑去。
胥靖谦一愣,就看到她的背影像逃命的兔子一样――咻地一声,不见了!!!
砰!
童忻钻进了童爱房间,关上了门。胥靖谦被震得回神,心中一阵冷笑――逃得了一时,还逃得了一世?
早饭时,童忻照顾着两个孩子,根本不敢看胥靖谦。
童爱要去上课,童忻说:“你吃快点,这里离学校有些远,别迟到了。”
童爱一惊,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童忻吓了一跳,叫道:“慢点慢点……别噎着!吃快了对胃不好!”
胥靖谦&童忘:……你到底是要快点还是慢点?突然觉得老婆/妈妈的智商有很大的问题。
童爱吃了饭,飞快地跳下椅子,嘴里叫道:“爸爸、哥哥再见!”然后匆匆忙忙往外跑。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课啊?”童忘问。
“你别添乱了,等可以走路再说!”童忻见童爱一溜烟跑得没影,突然很讨厌这房子这么大!她急忙叫厨房的佣人:“给我装一盒牛奶、一个苹果、一块蛋糕!”
小孩子课间必须得加餐,不然怕他们饿出胃病。
说完跑到玄关那边,童爱正在换鞋子。
童爱起床时,童忻问她穿新衣服还是旧衣服。她看着满柜子的新衣服不习惯,果断选了旧衣服,此刻也直接拿了旧鞋子穿。
“妈妈快!”童爱急得跺脚。
童忻提着书包:“鞋带系好。别急,你爸爸有车,不会迟到的。”
童爱皱着个脸,哪里放心。昨天从医院过来,似乎坐了挺久的车。医院离她学校可不远……
“陈嫂,把桌上的牛奶端来。”
童爱惨叫一声:“我不要!”
“听话,不喝牛奶长不高。”
“不好喝呀……”
“听话。”
“那我不要带牛奶去学校了,我要果汁!”
“呃……好吧。”童忻接过佣人递来的牛奶,看着她喝了,松了口气。还杯子时,赫然看到胥靖谦站在旁边,吓了一跳。
胥靖谦白她一眼:“还不走?”
“哦!”童忻把杯子还给佣人,对餐厅那边喊――“小忘,你记得把牛奶喝了!”
“哥哥记得吃药――”童爱也喊。
喊完了两人才出门,胥靖谦看着孩子的衣服皱眉。
上车时,童忻看到他坐在后座,顿了一下试探地说:“你……你那么忙,我送爱爱就可以了。”
“我不忙。”胥靖谦扫她一眼。
她一窒,默默地钻了进去,给童爱系好安全带。
童爱看了一眼胥靖谦,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虽然高兴有爸爸了,但和爸爸很陌生,还是有些别扭,都不知道说什么。
胥靖谦问:“怎么不穿爸爸给你买的新衣服?”
“我……”童爱望着他,眨了眨眼。是不是没穿新衣服,爸爸不高兴了?她扭捏地说:“太多了,我不知道穿哪件……”
“那就闭着眼睛随便选。”
“……哦。”
童忻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低头顺了顺童爱的马尾。
童爱说:“其实……我不想穿那些新衣服,同学老是问来问去的,好讨厌。”
童忻一怔,看向胥靖谦。胥靖谦淡然地说:“正好,我想给你转校。到了新学校,大家都是穿那些衣服的,就不会有人来问了。”
285.番外 缘来是总裁(20)——居然是遗传
童爱一愣,看向童忻。这种大事,她下意识地还是想找童忻拿主意。虽然心里一直盼着爸爸,但童忻才能让她百分百信任。
童忻问:“爱爱想转学吗?”
“转学了,是不是就看不到之前的同学了?”
童忻答不上来牙。
胥靖谦说:“可你会认识新的同学。你现在和那些同学才认识半个学期而已,将来你还要读六年小学。小学毕业,你就可能和现在的同学分开,到时候也见不到他们,六年比半年更舍不得。不过新学校的那些同学,你可能直到十八岁了都和他们在一起。”
至于中途会不会换学校,会不会出国,那就到时候再说了。等她再大点,世界广阔了,也不会为几个同学就伤心难过。
童爱想了想,小声说:“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肯定和哥哥在一起的。”胥靖谦说,“他还要保护你呢。酢”
童爱一笑,扭头看着童忻。
胥靖谦问童忻:“你觉得呢?”
“新学校是什么?”童忻问。
“选了几所,我叫赵志成把资料给你,你自己看。反正最低的学费是二十万一年,有两所要通过考试才能入学。”潜台词——反正比你现在给他们选的好!
胥靖谦很郁闷昨晚被打入冷宫,恨不得打击她一万回!但是在孩子的问题上,童忻是无所谓被打击的。
“那就转吧!”她毫不迟疑地说,“让他们参加考试。”
要考试才能入学的学校,肯定比只需要交钱就入学的好。
以前她是没能力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现在自然迫不及待!二十万一年的学费,怎么样都比一年花不到两千块的学校教得好些——不是好些,而是好很多。
童爱听到他们的对话,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谁要参加考试啊?期中考试都难死了……
把孩子送到学校,并没有迟到,童忻嘱咐童爱:“东西等第二节课下课了再吃。”
“知道,我进去了!”
“中午我给你送饭来。”
“我在学校吃。”童爱望着她,“妈妈不用麻烦了。”
早上童忻给了她零钱,本来在童忘出车祸前,他们都是在学校吃午饭的,除非童忻那天不上班。只是学校的饭菜始终不如她做的好吃。后来童忘出了车祸,童忻为了省那一点点钱,才不得不天天送饭来。
“我让佣人送过来。”胥靖谦说。
童忻马上说:“还是自己送好些。”她对外人,始终没那么信任。
胥靖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放童爱进去了,然后两人回到车上。
座位中间没了童爱的阻隔,童忻整个人有些呆滞。她缓缓扭头看着窗外,恨不得与车门融为一体。
胥靖谦心中一哼,没管她。他有的时间,来日方长~
回到别墅,两人又告诉童忘要转学的事。
童忘还在自学,胥靖谦马上叫人找家教。他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拆了石膏还要看情况,要是恢复得不好,还要继续手术。就算没问题了,想走路也至少是半年后。
再加上这个学期已经进行了大半,最后只能让他和童爱在下学期转学。本来明年九月重新上一年级好点,但明年他们都八岁了,稍微好点的学校八岁至少上二年级了!
越有钱的家庭,对孩子的教育越重视,总想要他们早点完成学业、年轻时多积累经验,所以上学都早。
童忘和童爱没法再推了,不然班上的同学都比他们小两岁,玩都玩不到一起去!
胥靖谦这个层次的人,视野比普通家庭广阔得多,他的子女从读书开始,就会为一辈子铺垫。周围的同学都是上流社会的孩子,以后这些都是人脉,要从小积累。小时候认识的朋友,感情自然而然就来了,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还不够培养的?不用像成年后火急火燎地刻意经营。
这些道理,童忻也懂,所以对于转学这件事,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现在和若水之间就缺少了靠时间经营起来的感情,只靠着那一点点血脉维系,所以来往起来、求人家帮忙,都很不好意思。
她突然想起借若水的那十一万块钱,现在还剩下不少,得什么时候拿去还了。只是缺了的那些却补不上去,得找个工作……
午饭时,胥靖谦看着宫保鸡丁、干煸豇豆、双椒土豆丝,脸黑成一片。
童忻夹了宫保鸡丁里的莴笋和豇豆放到童忘碗里,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自然夹杂着青椒和红椒。
“自己夹。”童忻语带威胁。
童忘一脸苦逼,他讨厌这些菜!不会到难以下咽的地步,但就是不喜欢。他忍不住问:“给妹妹送去了吗?”好兄妹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叫赵叔叔送去了。”
赵志成是胥靖谦的心腹,童爱对他也熟悉,让他送饭,童忻放心。以后转了校就不用麻
烦了,二十万一年的学费,午餐自然是丰盛的。
胥靖谦夹别的菜吃,口气不善地问:“是你叫厨房做这些菜的?”
“呃……”童忻一愣,忐忑地问,“不可以吗?”
“没!”胥靖谦磨牙。
童忻不解他为什么生气,低头吃饭,然后发现……他完美避过了她特意叫佣人做的几道菜,顿时福至心灵地问:“你不喜欢吃莴笋、豇豆、辣椒?”
胥靖谦:“……”
“还有胡萝卜、大葱、香菜、黄瓜!”
“……”
“水里的东西只吃鱼——普通的淡水鱼,不包括海里那些,剩下的虾、泥鳅、鳝鱼、田螺都不吃?”
胥靖谦桌子一拍:“是又怎样?”
童忻一点没怕,反而控诉地看着他:“难怪孩子都不爱吃!我明明不挑食的……”遗传!居然是遗传!
胥靖谦一怒,一口气提起来还没发泄,突然跐溜一声蔫了下去。那什么……她这话怎么那么中听呢?
童忘眼珠子转了转:“爸爸也不喜欢吃?那我可不可以吃了?”他望着童忻。
童忻特别和蔼地一笑:“你说呢?”
“呜……”童忘叼着豇豆,满眼泪汪汪。
“不准那么挑食!不吃鱼虾可以,但菜必须吃!”
“还不如吃鱼虾呢……”童忘咕哝。
“你说什么?”童忻语气危险。
“其实我觉得豇豆挺好吃的!”童忘马上把豇豆含在嘴里,脸颊鼓鼓地嚼啊嚼。
童忻叹气:“妈妈是为了你好,挑食的孩子长不高——”
“可是爸爸那么高。”
童忻一听,马上瞪着胥靖谦,想说你长那么高干什么?
但一对上他的脸,她突然就怕了,弱弱地回过头去,对童忘说:“你爸爸他是……他……他以前也没这么高的,后来用机器拉长了。”
“咳——”胥靖谦一呛。
童忻不敢回头看他,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像拉面团一样,可疼了!面团一不小心就拉断了,很多人也在中途拉断了呢,你爸爸他是运气好,不然——”
“童忻!”胥靖谦阴测测地出声。
童忻一僵,慢慢地扭头看着他。
他一口血憋在胸口,半天才说:“吃饭时不要说那么血腥的事。”
童忻顿了一下,点头,看向童忘时,童忘已经吓得不停地找土豆丝里的辣椒吃了。
胥靖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老婆,也挺可怕的。他一想到自己是被拉得这么长的,就浑身疼!
新婚第一天就这样,真是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当然,夜生活能保障就更期待了。
是夜。
童忻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睡眠时间就有一种前途未卜的感觉!她送童忘回房,胥靖谦和童爱跟昨夜一样跟了过来。
她大着胆子问童忘:“妈妈今晚陪你睡好不好?昨晚陪了妹妹,今——”
“男子汉大丈夫,睡觉也需要人陪?”胥靖谦打断她,直直看着童忘,“都七岁了!我七岁的时候敢一个人去参加夏令营了!”
童忘涨红了脸,对童忻说:“我不用人陪。”
童忻想哭:你要人陪——不,你不要人陪,但我要啊!
“行了,早点睡吧,不然骨头长不好。”胥靖谦说。
286.番外 缘来是总裁(21)——死鱼不是她想当,想当就能当
接着又送童爱回房,胥靖谦这次寸步不离,不等童忻去忽悠童爱,他先忽悠:“爱爱一个人睡怕不怕?”
“……不怕。”童爱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害怕。
胥靖谦满意点头,伸手摸着她柔软的头发:“乖。不用怕,有保姆阿姨陪着你。”
童爱这边,今天也安排了一个保姆陪着,免得童忻找借口留下来牙。
安慰完了,他扯着童忻:“回房!”
童忻耷拉着脑袋跟在他后面,想到即将到来的事,恨不得末日马上到来!
走进房间,胥靖谦把门一锁,挑眉看着她:“睡觉?”
童忻一惊,结结巴巴地说:“我去洗个澡!”说完甩开他跑进卫生间酢。
胥靖谦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慢悠悠地解开衬衫的纽扣。解了一半,童忻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见他胸膛半露,顿时呆在那里,涨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办了。
胥靖谦含笑问:“洗完了?那我们……”
“没有!”童忻叫道,“我拿衣服!”说完钻进衣帽间,几分钟后裹着一堆衣服别扭地往卫生间走。
胥靖谦踱步到门口,听到里面响起水声,满意地去外面的卫生间沐浴。为了以防万一,他出门时拿钥匙把门反锁了。虽然,她多半洗一两个小时不愿意出来。
这种情况他遇到过很多,有些女人总是害羞。以前他很少有耐心,谁敢要他等,他就要谁知道代价。但她嘛……等到明天早上都行,反正他是吃定她了!不喂饱他,她休想出这道门!
胥靖谦慢慢洗了澡,围着浴巾、趿着拖鞋回房。童忻果然没出来,他扯了浴巾坐在床上,拿起床头的一本英文书看。看了二十多页,里面的水声停了。
胥靖谦看了一眼表――不错,只洗了一个钟头。
十五分钟后……
童忻还没出来。
胥靖谦放下书,躺下去。躺了二十分钟,童忻出来了。他听到她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她的脚步声偷偷摸摸往门口走。
胥靖谦:……不应该到床上来吗?
他坐起来:“你去哪里?”
童忻一僵,回头看着他,见他没穿衣服,不自在地移开眼:“我……”
“要不要我提醒你什么叫夫妻义务?”胥靖谦不悦地问。
“……”
“嗯?”他眯起眼。
童忻心里惴惴,知道逃不了,倒不如早死早超生。听说男人都喜欢女人在床上……活泼点!她可没那个经验,不像尸体就不错了。搞不好他觉得没劲,以后就不烦她了呢?
童忻越想越觉得可行,不那么紧张了,抱着一劳永逸的想法走了过去。
掀开被子,她背对着他躺下。
胥靖谦伸手把她扳正,让她平躺着。她紧张地看着他,他有些无奈,伸手脱她衣服,发现她穿了毛衣和外套,气得把她拎起来,一边剐一边问:“半夜三更穿这么多干什么?”
“……”防你。
“我能吃了你?”
“……”你本来就要吃了我。
胥靖谦见她不说话,有些气,紧抿着唇将她脱光。童忻感觉身上一凉,急忙伸手捂住胸,一掀被子钻进了被窝。
胥靖谦一把扯开,结果把遮在他自己身上那点点也扯开了。童忻一抬眼,就对上森林中间的蘑菇,吓得尖叫一声。
胥靖谦按住她,整个人将她压住,吻过去――
童忻的尖叫被吞没,只剩下唔唔唔的声音……
次日。
被胥靖谦折腾了半宿,童忻的生物钟不灵了,一大早居然没爬起来!
事情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死鱼不是她想当,想当就能当!某人三十年经验,技巧太好,让她都不认识自己了。
从一开始的生涩紧张,到最后的哭泣求饶,她真正的成长了一次。感觉现在,才彻底是个女人了。
她模糊记得,胥靖谦问过一句:“这么紧,就像第一次,难道这些年都没有男人?”
他的语气是那种明知故问的问法,让她有些恼怒。想也知道,他定然什么都查清楚了,干嘛又问她?
她当时咬着唇不吭声,他的动作却激烈了许多。大概……他是喜欢这一点的吧?男人不都这样么?自己毁了千千万万女孩儿的清白,却还是希望娶回家那个干干净净。
起床时,童爱已经要出发去学校了。童忻下楼时正好看到,童爱担心地问:“妈妈,你生病了?”
童忻看向胥靖谦,胥靖谦对她暧昧一笑。她脸一红,暗恨:这人居然不知道心虚!要不是他,她怎么会睡过头?
“妈妈没事。”她对童爱说,“妈妈就是睡懒觉了。”
“睡懒觉?”童爱惊讶地看着她。妈妈那么厉害的人,居然也会偷懒?
“妈妈――”童忘在餐桌前
喊,“快来吃饭,要冷了。”
童忻点头,教育童爱:“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千万不能睡懒觉,不然就只能吃冷饭了。”
结果她后来经常睡懒觉,但没人敢让她吃冷饭就是了。
下午,童忻想补眠,却接到了若水的电话。
若水前几天没去医院,只打了两回电话关心她。那时候胥靖谦正好消失,她也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若水听了也只能唉声叹气。
今天,若水终于不用唉声叹气了,因为被吓呆了:“结――婚――了?!”
“是啊。”童忻别扭地说,连洞房都过了呢。
“怎么回事?”若水担忧地问,“怎么这么快?都没听你说。”
“前天才结的,我正要告诉你。”
童忻说了那天的情况,当然不会说自己跪着求胥靖谦那段,只说是胥靖谦提议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若水听她断断续续地说完,想到胥靖谦对她本来就居心不良,就猜测是胥靖谦逼婚了!她有些无语:“你就这么答应了呀?”
“不然能怎么办呢?”
“也太……”若水叹气,“你也太好说话了!是他要结婚,又不是你要结!你就该端着,让他发誓、给聘礼,哪有直接去领证的?我和有榛好歹还等了几天呢!”
“…………”
“也不知道他以后对你怎样。”若水忧心地说。她嫁给顾有榛前,顾有榛至少是给过几句承诺的,那时候物质上没付出什么,却在婚后千倍万倍地给予了,真是难得。童忻这里,简直让人叫屈!
“对孩子好就行了。”童忻无所谓地说,“再坏总不会比以前更坏吧?”
“……说得也是。”若水见她看得开,也不劝了。知足常乐,无欲无求的人反而更容易得到幸福。要求太多,反而让人生厌。
男女之间就是这样的拉锯战,你不要,他反而过意不去,心疼得什么似的,恨不得把金山银山捧到你面前。要是真的予取予求,人家就要去外面找解语花了。童忻这样,说不定正好拿下胥靖谦。
若水还是忍不住劝一句:“不管怎样,你现在是他太太了,正牌的胥太太,在哪里都算横着走的人物,也不要委屈了自己。”
“没什么委屈的。”童忻低声说,“我一会儿去找你吧。”
“你有时间就来吧。刚结婚应该挺忙吧?我这边你反正找得到,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童忻一听,答应了。她得去看看自己的存款余额,尽快找个工作赚钱把债务还上!
找工作的事,必须得瞒着胥靖谦。他肯定不会让她去上班,那也太丢他的脸了!不过……出门上班会被他发现吧?
童忻以前倒是想过开网店,做点手工饼干卖。不如试试这个?但自己做的没有卫生许可证,也不知道卖不卖得掉……
正在思索,一道阴影从背后袭来。她一惊,正想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唇就被人吻住了。
“唔……”童忻皱紧眉,一把将人推开。
胥靖谦抬起她下巴:“发什么呆?”
“……没什么。”童忻扭开头。
“在回味?”
童忻一愣:“回味什么?”
胥靖谦意味深长,往她胸口瞄了一眼。
童忻霎时想到昨夜的翻云覆雨,红了脸,蹭地站起来,往门外走:“我去看看小忘。”
“他在上课,你就别打扰了。”童忘此时正在上家教课。
287.番外 缘来是总裁(22)——感动
童忻一听,仍然往外走,决定去厨房练厨艺。和他呆在一起,就算是白天也不安全!
胥靖谦慢悠悠地跟上她,她吓得拔腿就跑,跑到楼下,看到赵志成带着一男一女站在客厅里。
三人看到她,立即挺直了背,毕恭毕敬地喊:“夫人!”
童忻停下来,尴尬地点了个头,往厨房走牙。
“夫人。”赵志成叫住她。
她疑惑地问:“有事?”
赵志成看向下楼的胥靖谦,童忻也看过去。胥靖谦对她说:“你坐下,有事。”
“……哦。”童忻走到沙发边坐下,见那三人仍然站着,有心想叫他们坐,又不太了解胥靖谦平时的作风,就没开口酢。
胥靖谦在她旁边坐下,没给那几人赐座。
陌生的男人对童忻说:“夫人您好,我是胥先生的律师,这次来是有关胥先生对你财产转让的事,需要你签个字。”
童忻愣了半晌,看着胥靖谦:“什么意思?”
胥靖谦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眼皮都不抬一下:“给你一点零花钱。”
童忻瞪大眼,真的是要转让财产给她!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不要!”
胥靖谦一听,目光锐利地看过来,吓得她一哆嗦。
他一笑,让人不寒而栗:“乖,别闹。”他不喜欢被拒绝。只有他们俩,他就当情趣了。但是现在当着外人和下属的面,绝对不行!
“……”童忻害怕起来,感觉他以前从来没这么可怕过。
“让她签字。”胥靖谦对律师说。
律师马上把文件递过去:“这是s市的别墅。”
旁边的陌生女人把笔给童忻,帮她指点需要签字的地方。
“这是a市的别墅。”
“这是胥氏总公司的股份。”
“这是银河游戏的股份。”
“这是星汉影视的股份。”
“这是……”
童忻一共签了十多份文件,签完后,律师就离开了。
童忻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胥靖谦,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爱读书]
胥靖谦说:“这些对我来说九牛一毛,你不用感动。”
“……”谁感动了?!她才不要靠他,那些东西她以后不会用的!
“夫人,这是姚芳。”赵志成指着旁边的女人对她介绍,“以后她是您的私人助理,您有任何事都可以交给她处理。”
姚芳马上递出名片:“夫人,这是我电话,请您随时联系我!”
童忻愣愣地接过。
姚芳说:“夫人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赵志成和姚芳走后,童忻看着胥靖谦:“其实我不需要这些。”
“不需要?”胥靖谦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是胥太太了,不再是为了三餐奔波的单身母亲,请尽快适应新的身份!”
“我――”童忻有些底气不足,“我不用花你的钱!”
“不花我的钱,难道靠打一个月几千块的工来养活自己?”
童忻涨红了脸。
胥靖谦眯起眼:“你不会真的打算这样做吧?”
“没有!”童忻知道他肯定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矢口否认,“反正我自己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
“嗯?”
“…………”
“你要是觉得当贵妇人太无聊,可以找些事情做,比如开个公司什么的。”胥靖谦伸手覆在她头上,轻轻叹口气,“我打了钱在你卡上,另外办了一张副卡给你,在你床头柜的抽屉里――用的时候记得签我的名字。”
“我不要!”童忻激动地看着他。
他收回手,懒懒地靠在沙发里,不解地问:“难道你以为,胥太太这份工作会比你以前的工作容易?你知道这个位置,有多少人觊觎吗?你知道你一出去,有多少人与你为敌吗?”
“那我不当行不行?!”童忻叫道。
胥靖谦阴下脸,重重地说:“童忻!改改你的思维方式!你给我生了两个孩子,独自抚养他们七年多,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你花我的钱很为难吗?”
“……”童忻低下头,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滑下。
“哭什么?!”胥靖谦大怒,一颗心烦躁不已。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厉声道:“说!你哭什么?!”
童忻抬起头,满面泪痕地看着他:“我还不能哭了?哭是女人的权利!”
“…………”
童忻吸吸鼻子,扯起抽纸擦拭眼泪。她和他,不是普通的夫妻或情侣,争吵是没用的。她垂着头说:“我只是觉得,接受了你的这些安排,我就不是我自己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童忻了。”
“你的以前很美好吗?丢掉行不行?”
童
忻一愣,脑子里嗡地一声,犹如当头棒喝。
对啊……
她的以前,有什么?一点都不美好,丢掉才是正确的选择。
胥靖谦突然眯起眼,危险地问:“你喜欢王子衡?”她敢说一声是,王子衡的死期就到了!
童忻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会提到王子衡?
“是王子衡把你送到我床上。”他看着她。
“我没喜欢他。”她说。
“从来没喜欢?”
“……”
“你们以前是情侣,喜欢过的吧?”胥靖谦冷嘲一声,“你嫁给他时,一定很开心;以为给他生了双胞胎,一定很满足。”
“……”
“你是不是恨我,毁了你一生的幸福?”
童忻问:“那天……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胥靖谦挑了挑眉,才想起她还被蒙在鼓里,便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童忻听了,冷笑一声:“难怪他不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他是怕你吧?”
“他让你生下孩子,是想有一天拿孩子来要挟我。”
“呵……”
胥靖谦看着她嘲讽的表情,抿紧唇,突然觉得自己也是被她嘲讽的对象。他比王子衡,更加罪大恶极。
“你恨我也好,不恨我也好……”他看着她的侧脸,“反正你已经是胥太太了。”
所以,他绝对不会放开她,哪怕她当他是洪水猛兽!
童忻垂下眼睑,侧颜泛着柔光。
“身为胥太太,就算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孩子,你也得去认识别家的太太。你将来的儿媳妇和女婿,可能就在那些人的儿女中间。就算不在,他们也会交那些孩子做朋友。等他们的生日宴,那些孩子会来,那些孩子的父母也会来……这种交际,你懂吧?”
“……懂。”
“她们会讨论时尚、珠宝、艺术,你懂多少?”
“……”
“所以,你不用觉得用了我的钱过意不去。将你从你的世界扯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才应该过意不去。”
童忻看着他,刚刚哭过的眼睛有些湿润。只是这一刻,更加湿润了。签了那么多文件,卡里多了钱,她不感动,却为了这一句感动了。
童忻深吸一口气:“我会好好做胥太太的。”
日子只有越过越好的,难道还会越过越坏吗?冲着这句话,就知道他是个明白人。至少他知道自己的苦楚在哪里,如果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他应该不会一味责怪自己。
胥靖谦看着她认真的脸,相信她会说到做到。他的心脏有些疼,挪到她身边,将她肩膀揽住:“童忻……”
正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是莫冉打来的。接通,那边传来莫冉的声音:“舅舅?”
“真是难得!”居然不是墨墨,还叫他舅舅!
莫冉声音微冷:“听说你结婚了?”
胥靖谦一愣,他结婚的事还处在保密阶段,她怎么会知道?他想了两秒就猜到了大概,问:“你听谁说的?”
“若水刚刚给她表姐打电话,她表姐告诉了她,然后她告诉了我。据说……我舅妈就是她表姐?”
“……”突然发现那里不对!
莫冉为他解惑:“这个辈分乱了啊……”
“瞎操心!你现在在哪里?”
“拍戏呢。”
“不在a市?”
“不在。”
“那你回来通知我,吃个饭、认个人。”
“……我认得的。”
“呵呵。”以前认识,跟现在认识能一样吗?
288.番外 缘来是总裁(23)——我害怕
挂了电话,见童忻看着自己,他问:“你刚刚跟童若水打了电话?”
“……不可以吗?”童忻忐忑地问。
“你有你的自由。”胥靖谦淡淡地说,“不过结婚忘了通知亲朋好友,改天请大家吃顿饭。”
“呃……你安排。反正我的亲人就是若水了,朋友也是靠她认识的,恰好都是你的亲友。”
胥靖谦一愣,看着她:“我们这叫不叫缘分?呙”
“……没有这些,也算缘分吧?”童忻淡淡地叹口气。八年前的相遇,不就是缘分了吗?
胥靖谦也想起这件事,顿时心情很好醣。
几天后,胥靖谦在高级会所定了一个包厢,请顾家和方家的人吃饭。
身为主人家,他和童忻自然先到。剩下的人是约着一起来的,进门时很是热闹。
进了门,大家忙着打招呼,莫冉看着童忻就笑了:“童忻姐――”
胥靖谦马上看过去:“叫舅妈。”
莫冉:“……”
童忻:“……”
其他人:“……”
空气静默下来,大家就看着他们三人,莫冉看着童忻,艰难地改口:“舅妈……”
童忻:“……”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童忻阿姨、爱爱姐姐――”墨墨跑过来。
胥靖谦马上说:“叫舅婆!”
童忻心中一窒,差点厥过去:谁要当“婆”?她还没满三十岁!
墨墨停不脚步,仰起头疑惑地看着胥靖谦:“舅婆是什么?”
胥靖谦微笑道:“我是舅公,她就是舅婆。”
“哦……”墨墨似懂非懂,既然他这么说,那就叫吧。叫完后,胥靖谦又叫她喊童爱“表姨”、喊童忘“表叔”,她就不干了!
就算加了个表字,那也是叔叔、阿姨,这点她还是懂的!童爱和童忘就比她大几岁,怎么能这么欺负她?她也太吃亏了!
“爱爱是姐姐,不是阿姨!”她叫道。
“她辈分高。”胥靖谦淡定地说。
“我不要……”墨墨抱着童爱,“姐姐――”
胥靖谦看向莫冉:“你还没叫表妹!”
莫冉看着童爱,叫不出口。
胥靖谦就对童爱和童忘说:“这是你们表姐。”
“表、表姐……”两人望着莫冉,呆呆地开口。
莫冉一脸血的表情:“那个……虽然是小孩子,但同辈之间就不用给红包了吧?”
胥靖谦白牙一露:“不用。今年过年,让童忻给你和墨墨发红包。等等,墨墨还没叫人。”
“呃,她需要时间缓冲一下。”莫冉抱起大受打击的墨墨,心疼不已。
其他人也很受打击,算来算去都觉得不对――辈分就这么被胥靖谦搞乱了,以后到底要怎么叫?
大家找座位坐下来,胥靖谦路过顾明月时看了她一眼:“你以前说辈分不同不能谈恋爱?”
顾明月瞪大眼,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片刻后说:“那是借口。(..info)”
胥靖谦一呛,自己果然被嫌弃了。不过他有童忻了,这才是最适合的。他冷哼一声,去和顾有榛他们聊天。
若水和莫冉都无语了。以前虽然感觉他对顾明月有意思,但到底没说破过,现在他是发什么神经啊?
莫冉不禁想:怎么有这么笨的舅舅?喜欢过别的女人这种事,能瞒着就瞒着啊,他倒好,直接在童忻面前说了出来!
若水:这情商低成负数了,幸好表姐是为了孩子嫁给他的,不至于纠结。
顾明月都尴尬死了,看向童忻,童忻也正好看着她。
童忻也有些尴尬,局促地笑了一下。顾明月也一笑,没说什么,一扭头就对上叶泽若有所思的表情。
顾明月:……真是躺着也中枪!早知道就不带家属了!啊,不对,家属当然要形影不离――早知道就不来了!
她叹口气,侧过身看着被若水抱在怀里的大宝,拍拍手:“来,叫姑姑!”
“咕咕咕……”大宝开口就咕了一长串,像鸽子叫一样。
“顾大宝!”顾明月生气。
顾有榛立即走过来,把人抱了过去,大宝看着他就喊:“爸爸!”
胥靖谦惊讶:“他会叫人了?”
“嗯,有时候叫不清楚。”刚说完,大宝又对着顾大成喊了一声爷爷。
“不错……”胥靖谦想起,他家胥够只比顾大宝小几天,应该也会叫了吧?他有点期待呢,只是……
莫冉突然问他:“胥够呢?会叫了吗?怎么没把他带来?”
童忻望着胥靖谦,带着惊讶和疑惑。她这几天都没看到胥够,中途想起过一两回,但没好意思问。之前他和胥够可是形影不离的……
“在他母亲那里?”她口气
平淡地问。
“没有!”胥靖谦脸一黑,见她提起胥够一点都不难过,有些愤怒,“在s市,不用管他!”
童忻一惊,怎么能不管?
吃完饭,大家在会所门口道别。
莫冉站在自家汽车前,把胥靖谦叫了过去。胥靖谦本来不想理她――他想陪老婆孩子,哪有那么闲?
不过有了老婆孩子,莫冉和墨墨也是他罩着的,总不能让人觉得她失宠了吧?
他走过去,坐在汽车里的墨墨扭头背对着他,与他生气。他弯腰喊道:“墨墨?”
墨墨回头,可怜兮兮地说:“我要姐姐……”
胥靖谦顿了顿:“找你爸爸,他可以给你生亲姐姐。”
墨墨马上看向方寒:“爸爸!”
方寒扫了一眼胥靖谦:我和你有仇?
胥靖谦得意一笑,站直身体看着莫冉:“干什么?”
莫冉小声问:“今天这是婚宴?”
胥靖谦瞄她一眼:“孩子都那么大了,婚礼婚宴那套就免了。”
他要是举行婚礼和婚宴,来客未免太多,太过麻烦,倒不如只请这几个亲近的人吃顿饭就是。至于别的人,以后有的是机会介绍给童忻认识。
“你也太随便了!”莫冉不赞同地说。
“明年给她办生日宴。”短期内,他自然会让童忻风光一回,不会让外面的人瞧轻了她。
“那还差不多。”莫冉撇撇嘴,一脸冷色,“我走了!”
胥靖谦看着她上车,伸手按了按额角:这个外甥女,明明关心自己还要做出这幅表情,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回到家,童忻去换衣服。刚脱下外套,胥靖谦就进来了。
她还不习惯和他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惊了一下,飞快地把外套挂上,随意拿了件宽松的衣服往外走。
胥靖谦一见,叫道:“童忻!”
童忻停下来,背挺得笔直,却不敢看他。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过来。”
童忻捏紧外套走过去,离他还有一米多远便停下来:“什么事?”
胥靖谦眼睛一眯,猛地抓住她肩膀,将她按在衣柜上。
“啊――”童忻吓得尖叫一声。
“你躲我干什么?”胥靖谦不悦地问。
“我……我没有。”童忻脸色惨白。
胥靖谦一脸愠怒:“还没有?你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我有那么可怕吗?”
童忻低着头,挣扎了一下:“我要去看孩子……”
“看着我!”
童忻一愣,目无焦距地看着他外套的扣子。
“我说……看、着、我。”他一字一顿地说。
童忻仍然低着头,恼怒地问:“你要干什么?”
胥靖谦轻笑一声,在她耳边暧昧地咬了一下:“脾气可真大……”
童忻身子一颤,急忙想要推开他。
他将她按紧,威胁道:“抬头,不然我就在这里要你了。”
童忻低喘一声,马上抬起头。
他看着她,片刻后狠狠地吻住她。童忻死死抓住他肩膀,把他往外推,却完全敌不过他的力气。
几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放开她。
童忻手中的衣服已经落在地上,整个大脑处于缺氧的状态,娇喘不平、脸色潮红,让人遐想连篇。
胥靖谦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半途,童忻回神,慌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胥靖谦把她扔在床上,她翻身想跑,胥靖谦抓住她脚踝将她压住。
“放开我!”童忻叫道。他接连几天晚上没让她休息过,还不够吗?现在可是白天。
“我只说不在里面要你,没说不在床上要你。”胥靖谦扯下领带,将她双手捆起来,“乖,让我好好疼你……”
“我不要……”童忻惊恐地哭道,“你放开我……”
胥靖谦阴郁地看了她一眼,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童忻知道逃不掉了,哭泣着求饶:“你放开我……别绑着我!我不走,你要就要吧……别绑着我,我害怕!”
胥靖谦一愣,停下脱衣服的动作,看着她泪湿的小脸。片刻后,他伸手把领带解开。
童忻双手一松,手臂无力地滑落。与此同时,她心里也松了口气,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像高高在上的王者,主宰着她的生死命运。
童忻闭了闭眼,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落。她扭头看着一边,等待着他的享用。
胥靖谦却慢慢地放开了她,起身站在床边。
“我不喜欢你这样。”他说。
童忻没动,只有起伏的胸口昭示着她是活人。
“算了……”胥靖谦一叹,毕竟
他们才结婚几天,可能她还没习惯新的生活。
他也不习惯。
以前的女人,哪个不奉承他?不对他千依百顺、等待着他的垂怜?
也只有她,哪怕夜里被他疼爱得千娇百媚,白天仍然当他是陌生人。
也只有她,一句“我害怕”,就能让他停下来。
胥靖谦系好领带,心里陆续闪过很多主意――直接走掉,晚上再说?说几句狠话,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看着她孱弱的样子,到底有些不忍心,说了句软话:“别哭了,一会儿孩子以为我欺负你。”
童忻看向他。
他有些不自在,扭开头看着别处,顿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离开了房间。
童忻这才慢慢坐起来,揉了揉手腕,有些后怕。难不成,他在床上还会使用暴力?
童忻身子一抖。如果是那样,他还是去找别的女人好些。他在外面应该很多女人吧?比如胥够的母亲……
童忻松口气,他现在天天缠着自己,都是新鲜罢了。希望他的新鲜劲儿赶紧过去,别把乱七八糟的经验用到自己身上!
童忻换了衣服、洗了把脸,往楼下去。想起胥够的事,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她首次给私人助理打了电话,企图打听到什么。
姚芳不清楚这件事,试探地问:“要不我去问问赵哥?”
“好吧。”
姚芳松口气,还真怕她不同意。自己虽然是她的助理,目前却更把胥靖谦当老板,这种事下意识就想报告上去。
不过,她只能接触到赵志成。
她给赵志成打了电话、说清楚情况,赵志成没给她答复,估计是要去请示胥靖谦。
289.番外 缘来是总裁(24)——胥够回来
童忻等了十多分钟,姚芳回电话过来:“夫人,赵哥说小少爷是两周前送到s市的,那边只有保姆。至于小少爷的母亲,先生不准她和小少爷见面,也没打算让小少爷认她。”
童忻一愣:“那……没事了。呙”
她本来想问那个孩子的母亲在哪里,问出来未免让人觉得自己居心不良。她现在是胥太太,对于别的给胥靖谦生了孩子的女人,难道要赶尽杀绝?
童忻想了想,之前胥靖谦对胥够虽然不太耐心,但还是带在身边。
两周前……
胥靖谦和她登记时,一切证件都是齐的,应该是那时候回s市办理,顺便把孩子留了下来。现在没接回来,难道是怕她不能接受?
童忻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胥太太她自然会好好当,晚上履行夫妻义务,白天照顾孩子……
如果胥靖谦让孩子和亲生母亲保持了联系,她就不用管了。可他没有,反而让她觉得对不起那个孩子――如果她没出现,胥靖谦应该不会丢开他吧?
童忘和童爱出现前,胥够就是胥靖谦唯一的孩子。胥靖谦会对他不重视?
童忻突然觉得,自己抢走了原本属于胥够的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也不知道胥够长大后,会不会恨她和童忘醣?
该怎么办呢?
童忻有些心烦,干脆去烤饼干。烤到一半,佣人来做晚餐了。她想起好久没给孩子做过饭了,连忙问佣人:“胥先生是不是出去了?”
“是啊。”
“那他晚上会回来吗?”
佣人愣了愣,不确定地说:“应该不会吧。”胥靖谦以前几乎不在家吃饭,也是结婚后才变了。
童忻眼睛一亮:“那晚饭交给我吧!”
快吃晚饭时,胥靖谦回来了,走进饭厅,就见童忻端着汤从厨房过来。
童忻微微一讶,尴尬地说:“你回来了……”
童爱跑到他身边:“爸爸,这是妈妈做的饭,你吃过吗?”
“没有。”胥靖谦见菜色不错,有些期待。
正要坐下来,童忘说:“爸爸你没洗手。”
胥靖谦一愣,往厨房走。进了厨房,正巧见童忻指挥佣人把红烧牛肉端出来。
佣人看到他,微微一呆:“先生。”
童忻看了他一眼,正要出去,他抬起双手:“给我开一下水龙头。”
童忻一愣,心说:你可真是大爷!
然后给他打开了水龙头。
胥靖谦慢悠悠的洗了手,童忻又把水龙头关上。转身时,一只满是水的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她尖叫一声,胥靖谦搂着她的腰,在她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
她急忙推开他,伸手捂着沾了水的那半边脸。
他看着她笑了笑,出去了。
童忻急忙用衣袖擦干脸,气闷不已。走进饭厅,童爱担心地问:“妈妈,你刚刚怎么了?”
“……没事。”童忻不满地看了胥靖谦一眼。
童忘愤愤不平地问:“爸爸欺负你了?”
“……没有!”童忻无奈地说,夹了一块黄瓜在他碗里,“快吃,别挑食。”
童忘不满地看了胥靖谦一眼。他总觉得和爸爸在一起后,妈妈比以前更辛苦了。妈妈以前那么辛苦都会按时起床,现在却天天睡到很晚……
“味道不错。”胥靖谦突然开口。
童忻看过去,发现他刚刚吃了一块牛肉。
胥靖谦把每样菜都尝了一口,满意的点头:“要是不放那么多我们不爱吃的菜就好了。”
“又没叫你吃。”童忻小声咕哝。
“你说什么?”
“没什么!”童忻摇头。
胥靖谦哼了一声:“虽然好吃,但做饭不该是你的事。”
“那你就别吃了!”童忻恼道。一边吃,一边说,有他这样的吗?
胥靖谦一顿,看着她。
她心中一惊,有些后悔。干嘛和他争执?她低下头,自顾自吃起来。
胥靖谦勾了勾唇,浑不在意,把自己喜欢吃的都挑来吃了。童爱和童忘吃不到,他专挑蔬菜――还是那种他们仨都特别不爱吃的蔬菜到人家碗里。
童忻看气了――有他这样的爹么?却不敢再发出什么抗议的声音来。
吃完饭,两个孩子都不想理胥靖谦了。胥靖谦却傻乐,觉得他们的样子很可爱,觉得抢孩子的东西吃很有趣!
临睡前,童爱去看童忘,小声问:“爸爸是不是不爱我们了?他刚刚好讨厌……”
“那你不要理他!”童忘的脸扭曲了一下。有了爸爸,他本来很开心。但自从有了爸爸,妹妹就更喜欢爸爸了,他这个哥哥都要排后面,简直是罪不可恕!如果妹妹不喜欢爸爸了,那就好了,自己的地位又会恢复了。
童爱顿了顿,突然说:“我想起来……好像听墨墨说过一次,爸爸有个孩子的。那时候爸爸还不知道我们,墨墨说的肯定不是我们。”
童忘一惊:“爸爸还有孩子?”
“好像是……”童爱皱着眉,“可是,我们都没见过呀,是不是弄错了?”
“别怕,先静观其变!”童忘说,“我们还有妈妈呢,妈妈会保护我们的。”
“可我们应该保护妈妈呀……”
童忘黑线:“你先保护好自己吧。”
“那还不是你说的?”童爱不满。
“我是说长大之后――”
两人又要闹矛盾了,幸好童忻及时出现――
“爱爱怎么还不回房?”
两人不吵了,童爱依依不舍地说再见。
保姆去洗漱了,童忻等她们来之后才回房。她已经洗了澡,进门时见胥靖谦坐在床上,心里深深的叹气,慢慢地走过去。
刚刚躺下,胥靖谦也躺了下来,直接揽住了她腰身,整个人带着灼热的气息靠过来。
童忻咬了咬唇,心里算着自己的生理周期――再有几天就到了,到时候就可以休息了……
“想什么?”胥靖谦不满,“这时候也不专心?”
童忻看着他,突然推了他一把:“我有事――”
“什么事?”胥靖谦仍然不放她。她不知道她的身体有多美,完全让人欲罢不能。
“是大事!”童忻急道,“你本来是住s市的,我们以后会过去吗?”
胥靖谦停下来,想到下午赵志成跟自己说的事,翻身坐起来,靠在枕头上:“去s市的事暂时不用考虑,至少孩子小学毕业前不会。至于以后,再看情况。”
“那你呢?”
“我?”胥靖谦不解地看着她,“我当然和你们在一起,难道还会分开?”
“……可你的事业在s市。”
“那有什么?公事哪里都能处理,实在有必须在s市处理的,到时候过去就是了。反正以前也经常出差,这边的分公司一年也会来视察几次。”他看着她,“你在s市谁都不认识,这边至少有童若水。有什么应酬,你们可以一起参加,有个伴。”
童忻一愣,惊讶地看着他,想不到他连这点都想到了,她自己都没想到。
胥靖谦眼神下移,在她胸部扫了一圈:“还有问题吗?”
童忻一惊,马上裹紧被子,忐忑地问:“今晚……就不能让我休息吗?”
“累了?”他低声问,声音带着不可言说的性感。
童忻脸一红,嗯了一声。
“那我们做一次就够了。”
“…………”耍流氓啊!警察,就是这个人!
胥靖谦躺下来,童忻脑筋一阵乱转,叫道:“还有――还有――”
“明天再说了。”胥靖谦不耐烦地说。
“是胥够!”童忻叫道。
胥靖谦停下来,却没放开她:“他的事你不用管。”
童忻怔了怔:“他不和我们生活中一起吗?”
“你想和他生活在一起?”
“这个也不是想不想,而是该不该。”
“……”
“我虽然只是后妈,但也有责任。而且……你以前不管他,没人会说什么。现在却不一样,他稍微过得不好,外面的人就会说我!”
胥靖谦一愣,猛地看着她。
她一惊,不明所以。
他道:“你要是不介意,我把他接回来。”
“我……我不介意。”
胥靖谦突然有些不爽,那是他和别人的孩子,她居然不介意?!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没什么……”他低头吻住她,开启夜的征程。
两个小时后,童忻颤抖的声音传来:“不是说一次吗?”
“心情不好,再来一次。”
“……”
第二天下午,胥够被人送了回来。
进门时,仍然是不停地哭,胥靖谦大怒:“给我堵上他的嘴!”
彼时,童忻在楼上照顾童忘,听到声音,对童忘说:“你弟弟回来了,我们下去看看。”
“什么弟弟?”童忘一惊。
童忻愣了愣,想起还没对他和童爱说。
大人常常觉得几岁的孩子不懂事,其实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敏感了。她呐呐地说:“就是弟弟,你爸爸另外的孩子。”
“他有另外的孩子!”童忘近乎尖叫。
“妈妈和他分开了那么多年,他有别的孩子是应该的。”童忻教育道,“几年前,不也有别的叔叔追妈妈吗?如果妈妈答应了他,说不定也会给你添个弟弟妹妹――”
“你有我和爱
爱还不够吗?!”童忘叫道。
童忻一惊:“你怎么了?”
童忘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看着他,难过地问:“妈妈,是不是因为我腿断了,你不喜欢我了,才要新弟弟?”
“……”童忻身子一晃,“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妈妈哪里做得不好,才让你这么觉得?”
童忘低着头,忍着泪水。
童忻疲惫地闭了闭眼:“你爸爸的一切,都不是我们该得的。如果你以后得到了什么,都是抢了你弟弟的,你明白吗?”
童忘震惊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童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痛苦地说:“妈妈始终会在你身边。是不是有了爸爸,妈妈就不重要了?那时候你见都没见过爸爸,却要去找他,还出了车祸,你知道妈妈心里多难过吗?”
“妈妈……”
“你还怪我……”童忻哭道,“要不是你和爱爱吵着要爸爸,我也不用来这里!”
童忻转身走出房间,突然觉得很累。或许是她选择错了,最迟在胥靖谦出现后,她就该带孩子远走高飞,而不是留到最后被逼婚。
童忻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胥靖谦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了?”
童忻马上回神,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胥够回来了。”
“哦。”
“还在哭,你去看看吧,他好像喜欢你。你一抱他,他就不哭了。”
“我……”
“不喜欢?”他挑了下眉,有些无奈,“既然不喜欢,就不该勉强自己。我也不喜欢,当初就不应该把他生下来……不然送给他母亲吧,以后就不管了。”
290.番外 缘来是总裁(25)——和他说不清
童忻一愣:“我没有不喜欢。热门小说网”她又不能说是童忘不喜欢,怕他对童忘有意见。
童忻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傻事,早知道就不和胥靖谦提这件事了,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去看看他吧。”她无奈地说。
走进婴儿室,听到胥够嘤嘤哭泣的声音,似乎已经哭了很长时间了。
胥靖谦烦躁地说:“天天就爱哭,吵死了。”
童忻瞪他一眼,他一顿,没了声音醣。
童忻快步走到婴儿床边,将胥够抱起来。
胥够看到她,忙不迭往她怀里钻,嘴里哼哼了两声就不哭了,但嗓子仍然一抽一抽的。
童忻心里很难受。这样一个孩子,连亲爹都不喜欢,母亲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她这个后妈恶毒一点,可能就长不大了。
她原本想对这个孩子付出母爱,当成亲生的对待。可如果这种做法会让真正亲生的孩子不高兴,她还要这么做吗?
视如己出没什么不对,但因此伤害自己的孩子就不对了。
有些事情,果然想得太简单了些。早知道,应该先征求童忘和童爱的同意……
她轻轻拍着胥够的背,他还这么小,童忘和童爱也那么小,慢慢来吧,希望他们之间不要产生隔阂,自己和亲生的孩子之间也不要有隔阂。
胥够靠在她怀里,不一会儿就睡了。一开始睡得不是很沉,两只小胖手紧紧攥着她的衣领。
楼下的佣人走了进来,压低声音说:“小姐放学了。”
童忻抬头:“我马上来。”说完小心翼翼拉开胥够的手,把他放进被窝里。
“唔……”胥够皱着小脸,有些难受。
童忻不忍地摸了摸他,却不敢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急急忙忙往外走。童忘的心理已经不对头,她不希望童爱也这样,要及早矫正。不然等他们长大了,争的就不是这点母爱和亲情,而是家产和利益,那可能会出人命的。
童忻揉了揉额,走了两步见胥靖谦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info[]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切的麻烦还不都是他搞出来的!他没事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她在八卦小报上见多了豪门恩怨,只见过撕破脸争产的,没见过兄友弟恭当孔融的。
她直接离开/房间,胥靖谦见她一脸不悦,以为她是不乐意照顾胥够,跟了上去:“你要是不喜欢他,不用委屈自己。”
她有自己的孩子,不喜欢别人生的,他能理解,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没有。”
胥靖谦顿了一下:“和我不用说场面话。”
他坚持认为她是为了体现大度才勉强接受胥够,如果是别的女人这么做,他早就发火了。但她这样做,他却觉得她没错,只是人性的本能。
“真的没有。”童忻有些累,“我去看看爱爱。”
和他真是说不清!
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症结在哪里。
童忻下了楼,得知童爱已经放了书包去看童忘了,马上赶过去。
走到门口,听到童爱絮叨的声音:“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你不高兴呀?你看今天得的小红花……我学了一个新游戏,教你好不好?哥哥,你怎么了嘛,你不高兴我也好难受!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呀!”
“没有事。”童忘终于开了金口。
“那我教你读书?”
“老师教到哪里了?”
童爱翻开书:“喏,这里。”
“嘁――”童忘冷嗤一声,“我都学到后面去了,学校怎么这么慢?”
“……”
“要不要我教你?”童忘用一种拽拽的语气问。
“你会吗?”童爱冷哼。
“你说一声在你心里哥哥最好,我就会了。”
“嘁――”童爱也学着他冷嗤一声,“在我心里你最讨厌!”
“那你出去,我不要见你了!”
“哥哥――”童爱惨叫。怎么能这样啊?她开玩笑的,以前不也开玩笑吗?
童忻推门进去,两人看过来,童爱喊了一声妈妈,童忘抿了抿唇,低着头没说话。
童爱敏感地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扭头看着童忘,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爱爱回来了?”童忻笑着走过去,“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吵架。从小到大就爱吵,一刻见不到又惦记,你们怎么这样呢?”
“因为哥哥好讨厌!”童爱红着脸说。
“哥哥讨厌你还想他?”
“想他的时候就只记得他的好了。”
童忻忍不住一呛,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呀……小小年纪,嘴都抹了蜜了。”
童忘也忍不住笑起来,童爱见了,反而得意起来。
童忻捋着她马
尾:“这么小就这么会说话,等长大了怎么得了哟~”
“长大了就长大了呗!”童爱说。
“你长大了,就会交男朋友呀,到时候还不把男朋友说得团团转?”
童爱一愣,瞪着她说不出话来。再大点、更懂点就会害羞了,这么小完全傻住。
童忻笑了笑,又摸着童忘的头:“以后你要看紧爱爱呀,别让她被外面的小子骗了。”
“肯定的。”童忘阴测测地说。在幼儿园里,凡是想接近童爱的小男生都被他吓跑了!他现在已经驾轻就熟,可惜最近没去学校,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接近爱爱。
童爱脸红了:“你们好讨厌,我做作业去!”
童忻一笑,见她跑了,复杂地看着童忘,摸着他的头:“你不用做作业,去楼下坐坐吧,天天呆在屋里多闷啊?”
童忘顿了顿,抬头看着她:“那个呢?”
“哪个?”
童忘咬着牙,扭开头不说话。
童忻一愣,他是说胥够?
“你说……你爸爸的另一个孩子吗?”
“哼!”童忘重重地哼了一声。
“在婴儿房。”童忻说,“你跟你妹妹说了吗?”
“你自己不知道说!”童忘烦躁地道。
童忻顿了一下:“好吧……别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刚刚妈妈是太激动了些,也怪妈妈没提前告诉你。我和你爸爸已经商量过了,如果你和爱爱不喜欢,就把那个弟弟送走,让他一个人去别的地方,让保姆照顾他就是。”
童忘一愣,看着她反应不过来。
虽然他很难受,难受一家四口突然多出外人来――这个外人还只是对他来说是外人,对爸爸来说不是,连妈妈也认为不是!但是,他没想过让弟弟离开。
他以为那个人一定会进入他的生活,强势、不容更改、一辈子,所以才那么难受。却没想到,原来……还可以送走吗?
可是……
“要是把他送走了,你和爸爸会去看他吗?”
“那是你爸爸的事,他要去就去。我不去,那又不是我的孩子。”童忻说,“不过如果他在这里,我们一家人就要好好相处呀。住在一起的人,应该开开心心,而不是不开心,你说对不对?妈妈看到你不开心,心里就难受。要是有了弟弟,你不开心了,当然就把他送走。在妈妈心里,你和爱爱是最重要的!”
童忘沉默下来。
童忻问:“要不要告诉你妹妹?如果要送走,可以不用说的。我怕说了她会难受,跟你一样。要是不说,就是骗了她,也不太好……”
“说!”童忘脱口而出,顿了一下扭开头,别扭地说,“要是妹妹不讨厌,就让他留下吧!”
虽然心里很讨厌那个外来入侵者,但是,如果是自己……
自己一定不想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连爸爸妈妈都见不到。
大不了,他以后不理那个人就是了!
童忘想了想,突然说:“我去跟妹妹说!”爱爱已经怀疑爸爸有别的孩子,接受起来应该不是很难。
童忻带着他下楼,见胥靖谦在指导童爱写作业。两人也过去,坐在旁边。
童爱一拍茶几:“不准看!”一个人看就够了,怎么还三个人看?就像在看耍猴一样……
胥靖谦和童忻正要安抚,童忘已经先一步去刺激她:“你还知道你写的字丑啊?”
“童忘!”童爱不满地在他手臂上推了一下,“讨厌讨厌!走开!”
“我走不开。”童忘指着放在轮椅踏板上的石膏腿。
291.番外 缘来是总裁(26)——争论
童爱一顿,扑过去就抱住了石膏:“你什么时候好呀?”
“过两天就去拆石膏了。”童忻急忙拉开她,“拆了就会好了。别压着你哥哥!”
“拆了就能走了?”
“……这个还不行,起码还要等半年。你快写字,一会儿要吃饭了。”
“我有点饿。”
“我去给你拿饼干。”童忻马上站起来,去厨房端了一盘自己烤的饼干过来。坐下时,见童忘的石膏腿上画了一个笑脸,一看就是童爱的手笔醣。
童忻没辙地看了她一眼,把饼干喂进她嘴里。喂完她,又要喂童忘,童忘忙说:“我自己来。”
童忻看着他一顿,点点头,便把手上这块放进自己嘴里。刚举到半空,旁边的胥靖谦突然低下头来,直接叼走了……
童忻呆呆地望着他,他慢悠悠地嚼着,一边品尝一边回味:“不错。”
童忻磨牙,垂下手不动了。
小学一年级的作业并不多,童爱不一会儿就做完了。
童忘看向童忻,童忻回过神来,起身说:“你们看动画片吧,我去看看晚饭吃什么。”
她走了两步,见胥靖谦没动,伸手在他背上戳了戳。
胥靖谦回头,她示意他过去。他不解地起身,跟着她走进了饭厅,忍不住问:“干什么?”
“没什么……”童忻往客厅看了一眼,“你在这里别动。”
胥靖谦一顿,眯起眼问:“你命令我?”
童忻望着他,怔了片刻伸出手,拽着他衣袖狠狠往下拉了一下,仿佛要把他按进地里:“反正你别动。”
事关孩子,她可不怕他。
胥靖谦一笑,点点头:“好,我不动。”
童忻松口气,下一秒却被他拉到怀中,狠狠吻住。
他的确没动,只是脚没动。
胥靖谦吻完了她,见她神色迷离,露出满意的笑容。正要回客厅,童忻想起那边在说正事,急忙拽住他:“别去――别走!”
“还没够?”胥靖谦心头一热,顿时心情大好。(..info)真不愧他夜夜耕耘,她终于知道他的好了吧?这就离不开他了……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胥爷的脑洞也是够大!
脑洞完后,胥靖谦就再次吻住了童忻,吻了两分钟觉得不够,低哑地问:“我们回房?”
回房不是要经过客厅?绝对不行!
童忻忙说:“我们去花园!”厨房有门通向花园,不用从前面出去。
胥靖谦瞪着她:“这么狂野?”
“…………”
童忻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拍了他一下:“去看孩子种的花,放在外面晒太阳呢。”
童忘和童爱房间的阳台上日照不足,两盆花长得奇形怪状的,跟它们的同类都快成两个品种了,童忻前两天才叫他们把花端下来。
胥靖谦被她扯出去了,心中有点疑惑:自己怎么就……跑来看她种花了呢?
童忻拿小铲子认真松着土,松了半天说:“爱爱这盆恐怕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那怎么办?”胥靖谦大惊,他可不想看到自己闺女哭。
“没关系,改天趁她不在,偷偷地买盆新的回来。”
“……”忽悠!你个大忽悠!你可真会忽悠!
胥靖谦揉了揉眉,艰难地问:“不会被发现吗?”感觉她好像做得很熟练。真是难以想象,她也有使坏的时候,简直是……太调皮了!
“你别瞎说就不会。”她有把握让童爱相信。
胥靖谦瞅着她,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
童忻一惊,急忙扔了铲子跳开:“你干什么?”
“没什么。”胥靖谦拍拍手站起来,“我还以为你不怕我了。”
“……”
胥靖谦背着手,往别墅里面走。走进客厅,正在说话的两人扭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童爱问:“听说我们家多了一个弟弟?”
胥靖谦一顿,点头:“对啊,在楼上呢,你们要看吗?”
两人不说话,童忻走了进来,紧张地看着他们。
胥靖谦看了看他们三人的表情,突然觉得不对。想了想,就有点明白了,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胥够的存在会让老婆孩子不高兴,他自然会舍弃胥够。
他冷肃地说:“我马上让人把他送走!”
童忻一窒,看着他不敢说话。她已经那么跟童忘说了,自然不能再劝。可这样对待胥够,她心里很愧疚。要不是她处置不当,也不会这样……
“不――”童爱叫道。
胥靖谦看着她,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童爱站起来:“弟弟在哪里?我去看看。”
<
p>“我也去。”童忘小声说。
……
婴儿房里,胥够还在睡觉。童爱和童忘静静地看着他,心里百味陈杂。片刻后,童爱嫌弃地扭头:“他身上好臭!”
童忻:“……”那是奶香,你自己小时候还那样呢。
童忘也扭开头:“睡得像小猪一样。”
“……”你小时候也这样!
胥靖谦看着他们,眼色晦暗不明。看了看胥够,心里更加厌恶了。都是他,让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孩子不高兴!
主要也是因为他讨厌甄宝蓝,所以恨屋及乌,对胥够一直喜欢不起来。以前还想着培养成继承人,不管怎样都养着,反正花不了几个钱。但现在有了童忘和童爱,他根本不缺继承人了。
就算童忘和童爱不是他亲生的,他心里也比较亲近,毕竟对童忻……和对别的女人不一样。再不行,和童忻重新生一个呗!所以,胥够哪里还有什么用?
胥靖谦越看他就越烦,拂袖离开了房间。
童忘和童爱讶异地看着他,又看向童忻,忐忑地道:“妈妈?”
“我们下去吧。”
“爸爸生我们气了?”童爱惊惶地问。
“没有。”童忻马上说。
“他明明是生气了……”
“他更喜欢弟弟吧?”童忘问。
“怎么会呢?”童忻看着他,“他更喜欢你们。”
“那他为什么不说话就走了?”
童忻想了想,反问道:“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自己去问?”
童忘翻了个白眼,听到胥够放了个屁,顿时皱着眉,看都懒看一眼:“下去了!真的好臭!”
“他居然放屁……”童爱捂着鼻子,嫌弃地走开了。
童忻回头看了一眼胥够,轻轻叹了口气。
晚上,童忻洗漱后换好了睡衣,对胥靖谦说:“今晚我想陪小忘睡。”
胥靖谦眼睛一眯,定定地看着她:“为什么?”
童忻沉默片刻:“你也发现了,胥够的事,他们心里有点不高兴。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有了胥够,我就不管他们了。”
“明天就送走!”胥靖谦暴怒,“我不需要你这么贤惠!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做样子!送走!送走!”
童忻沉默片刻,轻轻地说:“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主动向你提起……不过现在已经这样了,就不要送走了。”
“童忻!”胥靖谦恶狠狠地看着她,“你别挑战我的耐心!我说了,你不用做这些!你放心,我的东西都会留给你的孩子,你不用拿这些挣印象分!”
“你要这样想,那我没办法!”童忻激动地道,“在你们有钱人眼里,我们这些穷人是不是永远都贪图你们的钱?”
“……”
童忻顿了顿,自嘲地笑道:“我的确贪图。钱为你带来了一切――身份、地位、资源!靠着你,孩子才能得到最好的教育。我要这些就够了,这些也都是钱,对你来说九牛一毛,对我来说却是再投胎一次都不可能有。至于你攒下的基业,我不会要,也会教童忘,叫他别要!那些东西,还是留给胥够吧!”
“你――”
童忻背过身:“我不想让孩子愧疚。他们虽然有点不开心,但如果真的把胥够送走,他们会自责的。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应该一开始就不让他们知道。但他们已经知道了,就不能把他们陷于不义!
他们还小,让他们慢慢和胥够磨合、培养感情,就当是历练了。还有……我嫁给你,自然希望你扮演好父亲这个角色。他们一直想要爸爸,终于有了,心里很看重,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他们!我不希望你以后再这样!胥够是你的孩子,你却总是对他不负责任,我不希望童忘长大了跟你一样!”
292.番外 缘来是总裁(27)——春风化雨
童忻说完,感觉全身没了力气。txt全集下载天知道,她要多大的胆子才敢在他面前说出这些话?她甚至不敢正对着他说……
胥靖谦狠狠地瞪着她:“我不负责任?”
“难道你负责任吗?”童忻颤抖地问。
胥靖谦倒吸一口气,气得不轻。好片刻,他才吐出一个字,呼吸浊重:“滚!”
童忻马上离开了房间呙。
胥靖谦重重地倒在床上,想不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教训了!
他躺了很久才平静,决定原谅她。她是他老婆,总不能像对别的女人一样冷酷无情!而且……她说得对,他是父亲,应该以身作则醣。
胥靖谦捂着脸,发现自己并没有认真适应父亲这个角色。
太快了……
孩子来得太快了。
胥够他不想要,所以压根儿没想过怎么去当爸爸。而童忘和童爱突然蹦出来,那么大了,又懂事,好像没什么好操心的。反倒是童忻让他心神不宁,只想快快降服她,所以心思都没怎么放在孩子身上。
可是她的心思全都在孩子身上!
胥靖谦一顿,呼吸再次浊重起来,心里满腔怨恨。原来,他不爽的不是被她教训,而是她心心念念都是孩子,从没想过自己!
……
童忻到童忘房间时,见童忘穿着睡衣坐在被窝里,手里抱着平板电脑玩游戏。
保姆在一边不知所措,见童忻来了,急忙解释:“太太,少爷他——”
“今晚我陪他,你回房睡吧。”童忻说。
童忘趁她不注意,瞄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玩游戏,一脸倔强。
童忻掀开被子坐到他旁边,看着他玩,过了一会儿说:“你倒是比我会玩,那天我玩了一下,才得两千分,你都两万分了。”
“你笨!”童忘哼唧道。
“我以前也不笨的。”童忻说,“就是生了你和爱爱,智商都被你们抢走了。”
童忘无奈地看她一眼,当他三岁小孩儿哄吗?他七岁了!他干脆放下平板,躺了下去。
童忻见他躺快了,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小心点!小心腿,小心脖子!你脖子还疼吗?”
车祸时脖子也受了伤,庆幸的是脊椎没出问题。
“早就不疼了。”童忘扭开头。
童忻在旁边躺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稚嫩的小脸。
到底是个孩子,她心想。
她小的时候,无论有什么心思,都会被父母骂,说她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稍微露点自己的情绪,就被说不懂事。
那种感觉,在心上刺疼,以至于二十多年还历久弥新。也是因为那样,她才知道小孩子的心思有多敏感,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会伤害了童忘和童爱。
不过,小孩儿也好哄。只要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开心,不开心的事转眼就忘了。
“手上的伤口还疼不疼?”
童忘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会痒吗?痒了千万别用手挠,万一感染了还要住医院。”
童忘眼睛骨碌碌地看着前方的卡通衣柜。
“星期六等爱爱放假,我们一起陪你去拆石膏。”
“……”
“明天要吃什么。”
童忘叹口气,心里别扭,身子侧了侧、背对着她,气呼呼地不肯理她。要是她不来陪他,他心里更难过,但她来了,他就有点拉不下面子,做不到像没事人一样相亲相爱。
童忻没有难过。一个人的心受了伤,总要慢慢治愈,于是又问他自学的事:“过了年去新学校,也不知道你跟不跟得上。都怪妈妈以前死脑筋,没早点带你们来找爸爸,不然你们一早就可以得到更好的教育了。”
那时候童忘还没出生,如果那时候让孩子和胥靖谦相认,胥靖谦绝不会让胥够出生,也不会有今天的为难了。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注定。
童忘听不得她自责!虽然胥够这件事上他有点怪她,但她这几年有多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还有自己出车祸时,她那么伤心,他一直都觉得对不起她。
白天她说的话,他也在反省。突然多了一个弟弟,他担心弟弟抢走妈妈,妈妈是不是也担心爸爸抢走自己?
他说不出道歉的话来,别扭地咕哝:“干嘛要去新学校?”
其实童忻和胥靖谦已经跟他说过了,但他这时候就是故意作对,说完了又后悔,怕她觉得自己脾气怪,不喜欢自己了。
童忻却温柔地说:“新学校什么都更好呀,你会学到更多的东西,妈妈希望你将来成为很优秀的人。”
“哼!”童忘想说——“你不是有弟弟了吗?叫他去成为很优秀的人啊!”
想了想,这样说她又要伤心了,便扁了扁嘴,闭上眼睛装睡。
童忻帮他把被子压好,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轻
声说:“宝贝晚安。”
童忘心里咯噔一声。自从来了这里,她每次说完这句话就会离开.房间。他怕她又走了,急忙将她手抱住。
童忻一愣,另一只手轻轻抱住他,低声说:“妈妈不走。”
童忘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手一松、想推开她,又舍不得,担心真推开了,她就偷偷地跑掉了,于是就那样不松不紧地抱着,然后维持着姿势睡去。
早上,童忻醒来时,童忘也跟着醒了。
“你多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妹妹梳头。”
童忘顿了顿,哼了一声。以前他是不和妹妹吃醋的,但这一刻却恨不得自己也留一头长发,让童忻每天也给他梳一次!
童忻见他不开心,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叫妹妹过来吧,你们也好说说话。她现在天天去学校,你却在家里,你们俩说话的时间都少了。”
“她啰嗦死了!”童忘叫道,不过心里却很满意。童爱在外头很腼腆,别人问她十句她答不出一句。大概因为在外面说得太少了,一回家就变成话唠!
童忘觉得,这是妹妹和自己亲近的表现。一般人她不理,对自己说得最多,说明她和自己最好。
童忻去童爱那边看了一眼,童爱还没醒,但保姆醒了。童忻就对保姆说:“你给她穿好衣服,把她抱到她哥哥那里去,我给她梳头。”
童忻说完,又回去给童忘穿衣服。刚刚穿好还没下床,童爱穿着睡衣、披着乱发、打着赤脚跑了进来。一来,她就钻进童忘的被窝,难受地叫道:“我要睡觉!”
“你不去学校了?”童忻问。
童爱从被子里钻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我在家陪哥哥好不好?”
“你一个学期都没读完,就不喜欢去学校了?”童忻愁死了,未来还有十几年,可怎么办哟?
童爱见童忘已经穿好了,把被子全部裹在身上,在床上左滚右滚:“不去学校!学校没哥哥!不好玩!”
童忘听了,眼神霎时变得温柔又宠溺,伸手将她按住:“那就不去了,反正明年要转学。”
童忻瞪他一眼:“不准!你天天就惯着她,以后怎么得了?”
“她是妹妹!”童忘理直气壮地说。妹妹,就是拿来惯的嘛!
童忻一笑,她最喜欢的就是童忘这么袒护童爱。三岁看老,童忘一定会保护童爱一辈子的,如果自己死得早,也不用担心了。她把童爱拉起来:“行了,快起来穿衣服,好孩子都是要去读书的……”
“那我要当坏孩子。”
“……”
“噗——”童忘伸手使劲揉她头发,把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揉成了一颗毛球。
“童忘!”童爱不满地叫道,“我不要和你好了!讨厌!我要去上学!不要看到你!”
“好好好……”童忻急忙说,“这就对了。距离产生美,我们偶尔要保持一点距离啊。”
她正要脱童爱的睡衣,突然想起什么,对童忘说:“我带你妹妹回房穿衣服。”
童忘点头,童爱也没闹,两人现在已经接受了男女有别这个大问题。
童忻抱起童爱,童爱伸着小脚丫在童忘脸上踩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地笑起来。
童忻气得无力,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许欺负哥哥!”
回到童爱房间,给童爱把衣服穿好,保姆推着童忘过来了。童忻正要给童爱梳头,小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头绳和发夹。
293.番外 缘来是总裁(28)——妹控童忘
童忘伸手划拉了一下,哼道:“小妖精!”
童爱扭头瞪他,童忻叫道:“你别动!”
童爱就维持着瞪人的姿势不动了。电子书小说下载童忘拿起一个粉红色的草莓发夹在她头顶比了一下,又拿起一个粘着hellokitty的发箍比了一下。童爱一笑,眼睛向下瞟,拿起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发夹在他耳朵边比了一下。
童忘脸一黑,不满地瞪着她。
她哈哈大笑,童忘说:“牙齿都掉了还笑!”
童爱一愣,笑容消失,慢慢地闭上嘴,气鼓鼓地说:“你还不是牙齿掉了!醣”
“我又没笑!”
童爱更加生气了,眼眶都红了。
童忻放下梳子,天天看他们战斗一回也是乐趣,担心都是多余的:“好了,戴哪一朵?”
“我不要戴了……”童爱伤心地说。
童忘把手上的发箍递过去,童忻给童爱戴上。童忘又递了一根穿着两个樱桃珠子的发绳过去,童忻也给童爱戴上了。
童爱站起来,一脸正式地宣告:“我今天真的不要理他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童忻去推童忘,在他鼻子上捏了一下:“你就爱欺负妹妹。”
“她也欺负我。”
“你们就互相欺负吧!”童忻笑道,心里轻轻一叹,要是他们和胥够也能这么好……就好了。
童爱虽然说了不要理某人,结果出门时还是说了“哥哥再见”。
童忘顺杆子往上爬:“不是说不理我了吗?”
“啊――”童爱尖叫一声,“真的不理你了!”说完就跑出去了。
童忻急忙追上去,把她送到汽车上,给她系好安全带。现在,她不再每天送她到学校了,接送的司机是专门给胥靖谦开车的,可靠得很。
“别生气啦。”童忻帮她整理了一下刘海,“上学开开心心啊~”
童爱看她一眼,伸手拉着她,她疑惑:“怎么了?”
童爱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玩偶,塞进她手里。
玩偶很小,比拇指大一点,上面扣着绳子,看起来像是手机链。是《玩具总动员》里那个叫胡迪的牛仔玩具,前几天,他们一家人才在影音室看了那部电影。[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童忻问:“哪里来的?”
“学校外面的商店里看到的,居然要卖我15块钱!”童爱不满地说,“要是以前,我才舍不得买呢。”
童忻顿了顿:“现在也不能乱花钱。”
“我知道。”童爱别扭地说,“你给他!等我下午放学回来,叫他先理我,不然我真的不理他了!”
童忻忍不住笑,前面的老司机也笑了。童忻伸手拍了拍她脑袋:“好,我会带到的!”
童爱跺脚:“不要说是我说的!”那多没面子呀!
“我知道了。”童忻笑得不行,这俩孩子……真是应了那句话,见不得也离不得。
童忻回到饭厅,把玩偶给了童忘:“你妹妹给你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也不要老惹她。等她回来,你先和她说话啊,不然她拉不下面子。”
童忘的嘴角一动,露出一个笑影,飞快地把玩偶攥在了手里:“知道了,哪次不是我让着她?”
“可是欺负她的也是你。”
旁边的胥靖谦在看报纸,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他们娘儿三个,早就自成世界。想着童忻眼里只有孩子,他的手一紧,突然有了危机感――如果孩子不需要他,她会义无反顾地离开吧?
胥靖谦闭了闭眼,把报纸折好放下,手指在桌上轻点着,一副思索的表情。得让孩子离不开自己,她也离不开自己……
童忘突然伸手:“我也要看报纸。”
胥靖谦顿了顿,估计财经版他看不懂,但社会版和娱乐版不合适……他翻了翻,把文化版那页递了过去。
童忘拉到面前一看,正对上一行诗,眼睛马上变成蚊香圈。顿了一下,他看向旁边,有文化名人的报道。
看了几个字,他抬头问童忻:“这个是什么字?”
童忻一看,发现胥靖谦怔怔地看过来,想起昨夜的对话,如果她想胥靖谦以身作则,也要给他机会才是。她对童忘说:“你昨晚不是嫌我笨吗?问你爸爸去!”
童忘一愣,看了看胥靖谦,见胥靖谦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突然就感觉爸爸跟小孩儿、小狗狗一样,竟然那么可怜。他其实想问胥靖谦,但童忻昨天的话在他心里盘绕,他不是怕她吃醋吗?
他看了看童忻,试探地问:“那我问了啊?”我问了爸爸,你不要说我不理你啊!
“你问啊!”童忻奇怪地说。他要问谁,还要征求她的同意?
童忘便磨磨蹭蹭地去问胥靖谦,胥靖谦给他说了,还解释了一下意思。童忘坐正了继续看,没看一会儿,又问他,他干脆移到他身边,两父子认认真
真地看起报纸来。
看完后,胥靖谦问:“看懂了吗?”
“呃……懂一点点,这个人挺厉害的。”
“嗯,我见过他。”
“啊?”童忘一惊,“爸爸见过报纸上的人?!”
对童忘来说,报纸上和电视上的人那就是另一个世界,被胥靖谦这么一说,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胥靖谦顿了顿:“我当然见过,报纸上好多人我都见过,我自己也经常上报纸。”
“真的?”
胥靖谦翻到财经版,指着上面的照片点了点。
童忘瞪大眼一看,又看着他,来回确认了数遍,喃喃地道:“真的是爸爸……”
胥靖谦又翻到娱乐版,指着莫冉的照片:“你表姐。你表姐夫、表姨父他们也会上报纸,等上了我指给你看。”
童忘整个人都不好了,怔怔地不说话,心里有隐隐的觉悟:自己的人生,真的是大变样了。
胥靖谦突然指着他手心:“爱爱给的?”
童忘看了一眼手心里的“胡迪”。
“给我看看。”胥靖谦说。
童忘犹豫了一下,不舍地递了过去。
胥靖谦翻来覆去看了数遍,心情不爽:还是他带她看的电影,结果她就只记得哥哥,也不知道多带一个回来给自己!说好的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呢?!
童忘见他一副要据为己有的模样,马上抢了过来。
胥靖谦瞪着他,心塞。
童忘一脸无辜,突然听到婴儿的哭声,马上回头,见保姆抱着胥够下来。
童忻和胥靖谦也看过去,两人都不太好。现在这孩子,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胥靖谦心里重重叹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把他生下来……不对!一开始就不该看上甄宝蓝,不然也会有后面的事!
保姆一脸纠结地走到童忻面前:“太太……你、你帮帮忙吧,我哄不住他。”
童忻看了一眼童忘,童忘马上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童忻没伸手,问:“是不是饿了?”
“已经喂过了。衣服也都是才换的,尿布也是干的,他就是――”保姆还没说完,胥够就看着童忻不哭了,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她,身子朝她靠近。
童忻无奈,伸手接过来,抱着他在屋里走动,轻轻拍着他的背,本来是想等他睡熟了就还给保姆,结果――他睡了一夜,早上六点起来吃饱后又睡了一觉,现在哪里有困意?整个人精神十足,不片刻就打起了哈哈,盯着童忻开心地叫唤。
那边胥靖谦和童忘都默不作声,童忻叹口气,抱着孩子坐下来。她不敢走,走了,童忘还猜她私下里对这孩子多好呢,当着他总不至于胡思乱想。
桌上的饭菜都冷了,胥够扭头去看,满是好奇。
童忻对佣人说:“都吃完了,把碗收了吧。”然后问胥够的保姆,“他平时都喝奶粉?”
佣人点头。
“还吃别的吗?”
“晚饭喂过粥和米糊什么的,营养师开了食谱。”
“营养师啊……”她也差点当营养师的,童忻一叹,“那就好。”
胥够站在她腿上,两只脚不停地踩来踩去,他站不稳,踩两下又坐下去,然后又爬起来。童忻的腿不一会儿就疼了,手也累得够呛。童忘和童爱这么大的时候,都是王子衡的父母抢着抱,她那时候很轻松。
她一直没恨过那对父母,现在更不恨了,婴儿最难带,何况是两个?
童忻怔怔发呆,童忘抬头看她,正对上胥够的眼睛。胥够刚刚一直盯着他,见他看过来,顿时乐开了花,嘿嘿直笑。
――――小剧场――――
胥靖谦:不是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吗?为什么不给我带礼物?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双:原来爱爱的碎碎念是遗传的。
胥靖谦:我问你为什么?!
无声:……女儿不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吗?关爸爸什么事?
胥靖谦:………………
294.番外 :缘来是总裁(29)——一家四口
童忘脸一僵,几经变换低下了头。
胥够呆了呆,见他不理自己,趴到桌子上去,身子前倾,整个屁股拱了起来,对着童忘一阵乱叫:“哎――哎――呀――咿呀呀哇哇哇――嘿嘿嘿――”
叫了半天,童忘没理他。童忻干脆把他放到了桌上,轻轻按了按被踩疼的大腿。
胥够得到自由,麻溜地朝童忘爬了过去,一双小嫩手抓住了童忘的胳膊。
童忘手僵住,怕他摔到地上,整个人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他盯着童忘,眼睛亮晶晶的直笑,笑着笑着就开始流口水。童忘额角一阵猛跳,恨不得一巴掌拍飞他!
不过,童忘自然没动手。他七岁了,是大人了,才不要和一个只会爬的婴儿过不去!太掉价了醣!
胥靖谦伸手把胥够抱了过去,胥够看向他,顿时不笑了,很害怕的样子,扭头就要找童忻。
胥靖谦弯腰把他放在了地上:“好了,你慢慢爬!”
童忘看了一眼,那小孩子果然爬开了,顿时不知道该什么表情。为什么……心里会有淡淡的同情呢?
童忻愣了愣,叫道:“胥靖谦!”
胥靖谦淡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童忻无语地说:“到处都是家具,他会撞到的。”
胥靖谦对保姆说:“他不哭了,把他抱上去。”
保姆愣了愣,只好把胥够抱走了。
童忘暗暗松口气,低下头继续看报纸,不过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小婴儿趴在保姆肩头,再次对他咧开了嘴,笑得特别讨厌!
哼!童忘气呼呼地扭回了头。
这天晚上,童忻仍然去陪童忘睡,童爱不满地抱着洋娃娃走过来:“妈妈偏心,我也要和你一起睡。”
童忻顿了顿,孩子多了就是麻烦,随时要一碗水端平,不然这个安抚好了,那个又折腾了。她看了看童忘的床,小小的儿童床挤一大一小还可以,一大两小就不行了,被子都不够宽!
她说了这个问题,童爱扁起嘴,眼眶红了:“不嘛,我好久没和妈妈睡了……”
“客房的床好像够宽,我去叫人收拾一下,你们俩先聊聊天。手机电子书”童忻说完就去客房了。
这里压根儿没客人来,客房平时布置得很随便,还得重新收拾。但当家主母要带小姐少爷睡,佣人不敢拿招待客人的东西出来用,于是来来回回搬家里最好的东西。
一阵乒乒乓乓,把胥靖谦招来了。
胥靖谦前一阵为了“睡”童忻,一直都睡得早。今天童忻不回房,他还在书房处理文件,此时身上衣服都没换。
他走到门外,拧眉问:“这是干什么?”
童忻站在屋子中央,回头微微一惊:“爱爱和小忘都要和我睡,儿童床太小了,我到这里来。”
胥靖谦锐利地看着她。
她心中一惴,紧张地问:“怎么了?”
“睡客房叫什么话?”胥靖谦不赞同地说,“去主卧吧。”
童忻一愣:“可是你……”
“我睡书房!”胥靖谦转身走了。
佣人停下来,看着童忻。童忻还是想在这里睡,但胥靖谦都这么说了,不接受他会不会生气?
犹豫了一下,她回童忘房间对两个孩子说:“好了,把你们的枕头抱上,今晚去爸爸妈妈的房间睡。”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童爱激动地问:“可以和爸爸一起睡?!”
“……”我没那么说啊。
“啊啊啊――”童爱在床上跳起来,高兴地叫喊,“我还没去过爸爸妈妈的房间呢~”
“现在就可以去了。”童忻笑道。
童爱跳得整张床都在动,童忘大喊:“疯丫头!你给我停下!”
疯丫头马上缩下了床,高兴地穿上拖鞋,抱起自己的枕头和草莓被,又伸手去拿童忘的枕头:“我帮你!”
童爱跑出房间,佣人带着她去主卧室。进了房间,她惊讶地哇了一声――爸爸妈妈的房间好大呀。
好奇地看了两眼,她把枕头和小被子扔在床上,又回去帮忙。童忘已经被抱到轮椅上,童爱帮不了别的,就抓起自己的洋娃娃,问童忘:“哥哥你要带玩具吗?”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童忘嫌弃地说。
“那你要吗?”童爱特别天真地问。
“……不要。”童忘艰难地回答。他是男人了,被爸爸看到他玩玩具像什么话?虽然……他房间里的玩具挺多的。
童忘一脸纠结,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摆脱这些幼稚的东西!
到了主卧室,童忻让两个孩子躺在床上,两人问:“爸爸呢?”
“他……他在书房,挺忙的,一会儿就来了,我们先睡吧。”童忻躺下来,给两人盖好被子。
童爱问:“以后可以天天和爸爸妈妈睡吧?”
童忻顿
了顿:“问你爸爸。”
静默片刻,两兄妹异口同声:“爸爸肯定不会同意。”
童忻的脸,莫名地红了。
两个孩子不懂,但有些事情有很强烈的直觉。他们爸爸,可不是善茬!
胥靖谦在书房处理完文件,已经十二点。他看了看手表,起身回房,打算拿了衣服去外面的浴室洗澡,然后再回书房……
推开卧室的门,听到几道均匀的呼吸声。他伸向电灯开关的手停住,轻轻走进去、带上了门。他夜视能力一向好,在黑暗中毫无障碍地走到了床边。
打开了床头的一盏夜读灯,见童忻和两个孩子挤在床上,童爱睡了中间,和童忘面对面抱着一个布娃娃,童忻侧躺着用守护的姿势揽着两人。
胥靖谦的心微微有些悸动,轻巧地去外面的浴室洗了澡,然后穿上睡衣回来,掀开被子,躺在了童忘身侧。
贪婪地看了看几人,他关上灯,侧过身把手搭在被子上,握住了童忻放在被子外的手。
童忻醒来时,手一动,感觉被人拉住了。她撑起身子看过去,胥靖谦如鹰的眸子睁开,对上了她。她的心,砰砰跳起来,吓得一把抽回了手。
胥靖谦的指尖动了动,有些流连和不舍,却是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
童忻干脆去洗漱,胥靖谦竖起枕头靠在床上,看着两个孩子。童忻回来时,尴尬地说:“叫醒他们吧。”
胥靖谦抬眸看着她,突然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童忻吓得一退:“干什么?”
胥靖谦眼睛一眯,射出危险的光芒。
童忻惴惴不安地走过去,胥靖谦一把按住她脑袋,吻了过去。
童忻急忙推开他,难受地说:“你没刷牙!”
胥靖谦眼睛带笑:“你刷了就好了。”说完再次吻住,狠狠尝遍了她嘴里的每一寸土地。
就在童忻呼吸不过来时,胥靖谦突然放开了她。她正要骂人,胥靖谦低头看着孩子。她也看过去,见孩子挣扎着醒来,急忙红着脸移到一边。
两个孩子清醒过后,看到胥靖谦,高兴得不行。
“爸爸你昨晚睡这里?”童忘眼里有异样的光彩。
“嗯。”胥靖谦温柔含笑。
童忘嘴角一咧,克制住了心里的激动。童爱就不一样了,立即爬到胥靖谦腿上,搂着他脖子:“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喊我?”
“看到你睡着了,舍不得吵醒你。”
“爸爸你真好!”
童忻怔怔地瞅了一眼胥靖谦,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她把童爱扒拉过来:“行了,你快去洗脸刷牙,还要去上课呢。”
“我要跟爸爸一起!爸爸,我们一起去!”
“这里有浴室,你去拿牙刷过来。”胥靖谦说。
“好咧~”童爱风风火火地跳下床,往门外跑了。
童忘嫌弃地说:“疯丫头。”
胥靖谦捏了一下他耳朵,他回头,一脸忐忑。胥靖谦认真地说:“身为男人,要爱护妹妹。”
“哦。”童忘尴尬不已。
童忻悄悄去换衣服,胥靖谦见她进了衣帽间,问童忘:“腿难受吗?”
“还好。”
“拆了石膏还有得疼的,疼了就跟我说,别让妈妈和妹妹担心。”
童忘顿了顿,心里燃起淡淡地喜悦,又有些害羞,点头道:“好。”
胥靖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衣服没带过来?我带你回去穿吧。”说完抱起他,往外面走。
295.番外 缘来是总裁(30)——转变
童忘呆了呆,感觉自己像坐在了大象身上,有些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info这是爸爸呢……第一次抱他。
也不知道他抱过多少次那个弟弟了……
童忘突然有些不开心了。
胥靖谦看着保姆给童忘穿好了衣服、把童忘推去卫生间洗漱,因童爱已经在外面等着他去刷牙,只好急匆匆赶过去呙。
童爱半高不矮,站在主卧室的卫生间里,还得搭了根矮凳。她和胥靖谦并肩站在镜子前,两个人一起刷牙,童爱悄悄地看胥靖谦,见他刷左边,她也刷左边,他换右边,她也换右边……
童忻在门外看见,有些感动,还有一种挺复杂的情绪醣。
她有时候会故作坚强,觉得没有男人,自己也可以把孩子拉拔大。那也是事实,虽然辛苦点,但为母则强,再苦都得撑着。
可是父亲这个角色,她替代不了。而胥靖谦够强势,正好弥补了她性格中的不足,能给孩子更好的引导。一直被她教,大概不会被困难打倒,但太容易隐忍了。没有人是应该去忍受一切的……
“太太。”门外传来声音。
童忻回头,见保姆把童忘推了过来。她马上过去检查他的穿戴,问:“会不会冷?”
“有点热。”童忘皱眉,屋里有恒温空调,一丝丝凉气都感受不到。
童忻哑然地说:“你坐着又不动,不能穿少了,不然你冷了又不说。再说出了门,外面很冷的。”
正说着话,听到婴儿的哭声――胥够的保姆又来求救了!
童忻头疼不已,却没法往外推。她担心看了一眼童忘,童忘低着头不吭声。童爱从卫生间出来,有些尴尬和别扭的看着她和胥够。
胥靖谦走出来,冷冷地瞟了一眼保姆:“大清早的,是不是要我辞了你?”
保姆恨不得抱住他大腿:求你辞了我吧!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童忻扫了一眼胥靖谦,突然说:“要不你抱抱他吧?”
胥靖谦一僵。
“说不定你抱他,他就不哭了。”
童忘和童爱同时看向胥靖谦。
童忻走过去,把胥够放到他手上。他双手托起胥够,胥够原本不怎么哭了,看到他的那一刻――放声大嚎!比刚刚惨烈多了。
童忘和童爱同时低下头,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
胥靖谦一阵牙疼,差点把胥够扔开:“抱走!”
童忻没辙地抱过去,交给保姆:“我去给爱爱穿衣服,你带他到那里去吧。”
说完,她牵起童爱回房。她给童爱穿衣服、梳头,保姆就抱着胥够在一边哄,让胥够看童忻,嘴里说着:“快看,妈妈在那里,在给姐姐梳头呢。姐姐漂亮吧?像不像仙女?”
胥够盯着童忻,还真就不哭了,整个人在保姆身上来回挣扎,想去抱童忻。
另一边,胥靖谦已经带着童忘下楼了,两人一边看报纸一边等童忻、童爱下来吃饭。
看到报纸上的国际时事,童忘疑惑地问:“现在还打仗吗?”
“嗯。”
“妈妈说那是以前的事。”
“对我们来说是以前的事,但别的地方不是。”胥靖谦指着报纸上的地名,“这是另外一个国家……等吃了饭,我拿地球仪跟你说。”
“好!”
胥靖谦挑眉:“你挺好学呀~”
童忘顿了顿:“我就是好奇。”
“很好。”他的儿子,就该主动了解这个世界,而不是等着他和老师强行灌输。
童忻下来时,抱着胥够。童爱在前面走着,有些不开心地撅着嘴。
童忘看见,脸色也变了变,心里到底有些苦涩。
保姆把胥够的学步车拿到饭厅里,童忻把胥够放进去,松了一口气。
大家吃饭时,保姆也在一边喂胥够。胥够不闹了,好奇地在童忻、童忘、童爱之间盯来盯去,盯着盯着就跑起来,只得再让一个人把他的车按住!不过他每次看到胥靖谦就老实了,吓得特别乖地吃东西。
保姆第一次这么轻松地喂他,忍不住对童忻说:“小少爷今天真听话。”
童忻头也不抬地给童忘剥水煮蛋:“你们平时把他放楼上的房间里,他都看不到外面,又没人陪他玩,他当然不开心。有大家在一起,外面的花花草草他都看得见,他自然就不闹了。”
“原来是这样!”保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胥靖谦,飞快地对她说,“那我以后都带他在下面喂饭!”
童忻见她是对自己说,忍不住看向胥靖谦,见他不动声色,似乎是全盘交给自己处理,就点了点头。
童爱去上学时,胥够那双眼一直跟着她。她发现了这小东西的反应,有些不自在,出饭厅时差点摔倒,吓了大家一跳。胥够也吓着了,一直瞪着她离开的方向。
童忘回头,默默地看了他一
会儿,突然觉得嫌弃一个婴儿好没意思。
接下来两天,童忻仍然带着孩子在主卧睡,胥靖谦也早早地从书房过来,跟他们一起就寝。
接着,童忘腿上的石膏拆了,但腿完全不敢使劲。童忻怕晚上睡觉碰着他,让他回了自己的房间,童爱自然也只能回去了。
童忻本来还想去陪童忘,她一个人陪他睡,睡在另一边就不怕碰到他受伤的腿了。
胥靖谦说:“陪也可以,最后一天了。”
童忻疑惑地看着他。
他气得咬牙:“你别忘了,我是个正常男人!”
童忻脸一红,气道:“你就知道那个!”
“不然你以为我非要娶你干什么?”
童忻气得浑身发抖:“那你怎么不去找别的女人?何必赔了你胥爷的婚姻!”
“你再说一句?”胥靖谦危险地问。
童忻一窒,不敢说话了。
胥靖谦冷哼:“别的女人我都腻了,我就是想睡你!”
童忻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胥靖谦在她唇上狠狠地吮了一下:“最迟明晚,再让我独守空房,我就要用强了。”
……
童忻怕孩子不开心,尽量不接触胥够。特别是童爱和童忘不在眼前的时候,除非是胥够哭了,她才会帮忙哄一下,不然都让保姆抱到别处去,连见都不见。保姆很懂人情世故,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去麻烦她。
至于童忘和童爱在的时候,童忻也最多让胥够坐在一边,尽量不抱他。胥够在有他们三人的地方,绝对不哭闹,哪怕是尿裤子了都还嘿嘿嘿地笑,倒也不怕他制造噪音。
每天这样,渐渐就让童忘和童爱习惯了,虽然还有些别扭,但态度也在悄悄转变。
一开始,两人看到胥够就很不甘,心里吃味,渐渐地看到婴儿笑了,心里开始发软,想过去抱抱他。这种想法一浮现,两人就恨自己没骨气,伸手狠狠地掐过去,当摸到婴儿那柔软的皮肤的时候,不自觉就温柔下来了,然后捏了捏就气呼呼地走开,心里和自己置气。
哼哼哼……我才不是舍不得虐待他呢,我这是怕妈妈失望!对,妈妈不喜欢偷偷欺负小孩的孩子,我要是欺负他了,妈妈不是对他更好了吗?我才不是心软呢,才没有喜欢那个小东西,他一点都不可爱!
童忻发现两人的转变,开始引他们和胥够互动。她这个人不擅长表达,更擅于用行动来温水煮青蛙,童忘和童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等两个孩子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讨厌胥够,心里郁闷得不行:胥够是他们的敌人,要抢爸爸和妈妈,才不要接受他!才不要叫他弟弟!
于是,心里越退步,嘴上就越要强,恨不得说服自己真的很讨厌他!
每次胥够笑了,两人就说:“就会傻笑!”
童忻:“你们小时候也这样。”
两人:……
胥够尿裤子了,童忘:“居然尿裤子!”
童忻:“你上幼儿园了还尿裤子呢。”
童忘:!!!卧槽,快忘记快忘记,才不要记着这件事!
胥够在地上爬,童爱:“你看他――”
童忻:“你小时候爬得更快。”
“大宝都会叫人了,他还什么都不会!”
“他比大宝小。再说了,你们都是满了周岁才叫人呢,他还没满周岁。”
“妈妈你偏心!”
“……”
番外 :缘来是总裁(31)——照片
过年时,因为有童忻和孩子在,很有气氛。小说txt下载
童忻给窗户贴了窗花,在家里挂了喜庆的挂件,给小孩子买了许多新衣服和新玩具,除夕亲手做了年夜饭……
以前过年,胥靖谦是不着家的。他一般去国外视察工作,国外没有春节长假,所以每年元旦前后他出席国内公司的年终晚会,除夕则去国外陪当地的中国籍员工过春节,下头员工还赞他有人性。
呵呵……屁的人性!他只是一个人在家太冷清,当然要找事情做!
可今年有了童忻,国内的跨年晚会他没去,连年底的公司总结大会都是特助催了n回他才动身!大过年的他还会出国门吗?国外又没有老婆孩子歧!
童忻放了佣人的假,大部分佣人都回家过年了。她天天自己做饭、烤饼干,吃了饭就陪孩子在客厅看电视、玩游戏、做作业。要是天气好,就去花园晒晒太阳……
胥靖谦每次都跟着骜!
童忻觉得他像个神经病,不管她和孩子玩什么,他都要杵在旁边,但他又不参与,在旁边看报纸还是好的,有时候他还在旁边处理工作!他……果然是有神经病吧?干嘛不去书房?
胥靖谦:…………老子想听你的声音!妈蛋!感受气氛行不行?
童忻给胥够换了纸尿裤,童爱和童忘又在旁边叽歪了半天。
童忻看着胥够忧心忡忡,他下个月就满周岁了,现在还不开口叫人……
童忻没教他“妈妈”,毕竟不是自己生的,哪有那么厚脸皮?但她教了他叫“爸爸、哥哥、姐姐”,但他就是不叫!走路倒是会走两步了,就是懒得走,总是爬!
把胥够放在沙发上,她站起来瞟了一眼胥靖谦:“我去洗手,别让他摔地上。”
“嗯……”胥靖谦头也不抬。
童忘看他一眼:这份报纸爸爸看了一天了!有什么好看的?
童忻洗了手回来,童爱指着胥够大叫:“啊――他居然啃自己的脚趾头!”
胥够躺在沙发上,扳着自己的脚丫子啃得津津有味。
童忘一脸崩溃地问童忻:“我们小时候……不会也这样吧?”
“每个人小时候都这样啊。”童忻说,“你们爸爸小时候还这样呢?”
胥靖谦:!!!战火为什么会烧到我身上?
两个孩子一听,突然阴险地笑了起来,看着胥靖谦问:“那爸爸小时候尿床吗?”
“爸爸也拉裤子吗?”
“爸爸也在地上爬吗?!”
胥靖谦瞪着童忻,童忻吓得一抖,急忙说:“那个……爸爸看报纸呢,你们不要吵他!我们给胥够拍照吧,他还在啃呢!等他长大了,我们拿出来笑他!”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露出了心动的表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顿了一下,心有灵犀的两人互看一眼,别扭地说:“才、才不要给他照呢!”
“没时间笑话他!哼!”
童忻听他们这样说,心里好笑,却没有擅自行动。她改了策略:“说起来,你们小时候啃脚丫子的时候就照过照片呢,有两张还是互相啃。”
两人互看一眼,脸都扭曲了。
胥靖谦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童忻:“照片呢?在哪里?”
童忻一愣,见着他那饥渴的眼神,猜他一定很想看孩子小时候的照片。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被她骂过一回后,也越来越有父亲的样子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胥靖谦,让童忻挺佩服的。很多男人女人和他吵的时候,他就保证:我一定会改!但过了之后,却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样子。胥靖谦却不同,他认真做了。
可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孩子以前的照片,大部分都在王家,王子衡父母知道孩子不是王家的,发疯一般砸了孩子好多东西,剪了好多衣服、撕光了所有照片……
不对!
还有!
童忻记得,她当时把照片都存在了电脑里。虽然电脑也没带出来,不过有些照片她传到自己的邮箱和空间里了。
感谢互联网!真是一个好东西!
童忻马上上楼,胥靖谦一看,放下手中的报纸跟了上去。
童爱看他们走了,看着已经不啃脚的胥够,悄悄伸出手在他脸蛋上戳了一下。
胥够猛地看着她,咧开嘴边流口水边笑。
“恶心死了!”童爱厌恶地说,拿起纸巾在她脸上粗鲁地擦了一下――看着粗鲁,下手却一点都不重。
擦完了,她把纸团扔在茶几上,一脸不忿地扭开头。
胥够爬起来,顺着沙发爬过来,趴在她腿上。她盯着电视机,一只手却松松地护在他身上,任他怎么滚,都滚不到地上去。
楼上,童忻停下来等胥靖谦。胥靖谦看着她,莫名就因为她这个动作心喜。他面色无波地走过去,手在裤兜里紧张地握成
拳,正要开口,童忻已经出声:“能不能用一下你的电脑?”
“嗯。”胥靖谦面无表情地往书房走。走过了她,他拧了下眉,暗骂自己:越活越回去了!紧张什么?
进了书房,胥靖谦指着其中一台笔记本电脑,叫她自己开,给她说了密码:“以后这台就你用吧。”
“密码复杂我记不住。”所以还是不用了,她平常也不怎么用。上网有平板和手机,看电影有影音室,电脑真心没啥用。
“那你去买新的,反正卡都给你了。”
童忻不说话了,低头登陆邮箱和空间,把孩子的照片找了出来。
胥靖谦走过去,双手撑在她身侧,弯身站在她背后,下巴就悬在她肩膀上,呼吸都吹在了她耳朵上和脸上。
童忻呼吸一窒,脸微微红了,紧张地说:“左边的是爱爱,右边是小忘。”
“嗯。”
童忻一张一张浏览照片,突然跳出了王子衡和两个孩子的合照,顿时瞳孔一缩,握着鼠标的手抖了一下。
胥靖谦气息一冷,却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握住她握鼠标的手,把那张照片删除。
和王子衡的合照,还有不少,甚至有当时在王家的全家福。
生下孩子后,王家父母心情愉悦,还叫他们去拍了婚纱照。王子衡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不过每个女孩子都有婚纱梦,那时候的童忻自然很开心,所以……
那些婚纱照里,她真的很漂亮,幸福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童忻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挺漂亮。
胥靖谦本来已经平静的心,看到这个照片就暴躁了。连续看了几张,童忻感觉他快要把自己的手捏碎了,紧张得不行。
终于,当一张她和王子衡亲吻的照片出现时,胥靖谦砸了鼠标,转身暴躁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童忻呼吸一窒,发现他只是来回走动,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他会撕碎自己。
虽然,这些不是她的错。这都是以前的照片,那时候她不知道胥靖谦是谁,只以为自己和王子衡生了一对双胞胎。
她哆哆嗦嗦地把照片删掉,胥靖谦突然停下来,气息不定地说:“删掉!婚纱照全部删掉!”
童忻一愣,只删有王子衡的不够吗?里面有几张她的单人照来着。
“我说……删掉!”胥靖谦走过来,双手撑在了她身侧,阴鸷地看着电脑。
童忻一张一张地删除,删得飞快,这些婚纱照都在同一个相册里,挨着挨着都是。不过,她把自己的独照放过了。
胥靖谦的手马上掐住了她肩膀,阴狠地问:“你没听清我的话?”
童忻吃痛一声,回头看着他,被他眼里的戾气吓住。她身子摇晃,颤抖着说:“我……我一个人的,不可以留吗?”
“不可以。”那是她为别人披的婚纱!
童忻犹豫了一下,胥靖谦手上的力道加重。她痛苦地皱起脸,请求地望着他:“我以前很少照照片……就不能留着吗?那是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而且,她那时候好美,如今再也不复当年了。
“你现在也年轻!”胥靖谦暴喝一声,“你以为你老了吗?”
“……没有吗?”
“没有……”胥靖谦气息粗重,心中有一股火在烧,伴随着心疼,“我给你!”
“什么?”童忻迷茫地问。
“你那时候的样子,我还给你,给你找回来。”
童忻一愣,瞪大眼惊讶地看着他。
胥靖谦收回手:“和孩子的照片留着,婚纱的全部删掉!以后,我每年陪你照一套,每年去不一样的地方。”
“胥靖谦!”童忻突然叫道,“不用的。”
“要!”胥靖谦看着她,“你的以前,都忘记。遇到了我,才是你生命的开始,忘记那些没用的,把孩子记着就好了。”
童忻张了张嘴,突然问:“为什么?”
“这还需要为什么?”
“不是……”童忻懊恼地低下头,“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胥靖谦脸色一变,不满地问:“我对你不好吗?”
“好……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好?”
胥靖谦一愣,猛地扭开了头,脸色闪过一抹心虚。为什么这么好?他也想知道啊!等等,这叫做好?
童忻猛地回神,甩了甩头。她在问什么啊?难道她还指望胥靖谦会喜欢她吗?
“你是我的。”胥靖谦说,“就这么简单!”
“……哦。”童忻心情平静,直接把那个相册删了。这么简单的理由,却是让人安心的理由。凭这四个字,她为他独占,除了他,这个世界就没人敢伤害自己了。
童忻觉得,这样也蛮好。
……
过年期间,走亲访友多。童忻完全是第一次遇
到这种事!她妈妈死得早,这些都没人教她,在王家那两年和王子衡父母住在一起,她刚生了孩子,人家也不要她操心这些……
总之,以前这些事她就处理得少,现在跟着胥靖谦又完全不一样了。
普通人之间只要不送犯忌讳的东西,就算送得人家不满意,人家背后说两句就行了。跟着胥靖谦,送错了得罪人,可能搞破产!这些人是收个礼都能看出人家的心思来,简直了……
幸好有助理姚芳,姚芳被她一问,愣了一下说:“这件事还要问胥先生的秘书才行。胥先生来往的不止是亲友,还有商场上的合作伙伴,过年期间固定走动的,都是极其重要的人,不能出任何差错!”
童忻愣了愣,这些事她真是两眼一抹黑,她估计以胥靖谦这种层次,来个富豪千金也不一定hold得住,她就更加了……
她有点心虚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直接联系胥靖谦的秘书,还是和胥靖谦说一声。
姚芳有些无力了,心里吐槽道: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
姚芳干脆又说:“胥先生一年到头有不少宴会,有时候夫人恐怕要跟着参加,夫人什么时候抽个空和设计师见个面,好定做衣裳……就算不参加宴会,也要定做衣裳的。”
童忻看着她,从她声音里听出了一丝……轻视。
297.番外 缘来是总裁(32)——有我在你不用委屈自己
童忻怔住不说话,心里却有丝火气:再怎么样,我也是胥靖谦的合法妻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她恨不得发火,不过发火了,不是更让人瞧不起吗?
童忻捏了捏身上的披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就爱看书网)她全身上下,都是胥靖谦给她准备的那些顶尖货。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她已经慢慢适应过来,以前的旧衣服都不穿了。
谁叫她是胥靖谦的老婆呢?即便是现在这样,“下属”都瞧不起她,她要是还抱着以前那些东西,丢的是谁的脸?若水跟她一样,也能渐渐适应越来越高的生活,她自然也会适应的呙。
只是这个适应的过程……顾有榛带着若水一起走,她却得去追赶胥靖谦。胥靖谦现在的位置,在国内几乎是无人可及了,她恐怕永远适应不好。
姚芳见她不说话,心里有些惴惴,开始还以为她要发火,后来又觉得她没脾气。赵志成提醒过她要尽心的,她也不敢敷衍,提议道:“去年因为少爷受伤,夫人忙不过来。现在少爷开始恢复了,夫人的空闲时间也比较多,不如报几个课程,学学插花、瑜伽、艺术品鉴赏什么的。”
童忻抬起头:“你帮我报吧……把课程时间先拿给我看看。”
“好。醣”
“还有什么?这些我不懂,你一起给我说了吧。”
“一起?”姚芳愣了一下,“会不会太多了?夫人一下子记得住吗?”
“你先说吧,我心里有个数。”
“哦……”姚芳脸色淡淡,翻开文件夹,还没开口,就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抬起头,看到胥靖谦走过来,她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总裁!”
胥靖谦冷凝地看她一眼,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姚芳心中大震,身子晃了晃,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童忻看到胥靖谦,突然有些烦躁。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身份?家务事她行,交际应酬她真的不行!她真不知道万一在外面出了差错要怎么办?上流豪门之间,一丁点的小错误就可能被人记一辈子,等她的孩子长大了也会被人拿来笑话!
童忻垂着头,端起茶几上的花茶喝了一口。
胥靖谦从容地坐下来,抓起另一个杯子就朝姚芳丢了过去。
童忻吓了一跳,看着在地上打转的水晶杯,抬头看着姚芳,只见姚芳身上挂着水渍和花瓣、脸色一片惨白。
“总、总裁……”姚芳快哭了,“我……”
“我的女人轮得到你来教训?”胥靖谦声音冷酷。
童忻还在后怕,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姚芳小声哭道:“我没有……”
“心思都写在脸上,我看不出来?”胥靖谦在商场这么多年,老狐狸可能瞒得过他,这种女人真不够看!
姚芳不敢说话了,心如死灰。[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助理是干什么的?你已经跟着童忻几个月,勤快点未来几年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现在才来提醒她报插花班,我以为你们最迟一个月内就讨论过这种事了!她今天想知道的事,都该在一个月内让她心里有数!她是我老婆,要和我出门,你早就该去找我秘书了解行程、帮她准备该准备的东西!三个月了,拿我三个月工资,做了一周的工作,嗯?”
姚芳的身子摇摇欲坠,却不敢动。
童忻已经冷静下来,淡淡地说:“别骂她了,让她走吧。”
胥靖谦一听,又抓起杯子砸在姚芳身上:“滚!”
童忻微怒,那个杯子是她刚刚喝茶的!
胥靖谦气得不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居然护不住自己的老婆!他气的就是自己!
童忻沉默片刻,干脆站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胥靖谦在茶几上踹了一脚,恨不得掐死了这些拖后腿的!
童忻有一招叫做“一不爽就去陪孩子”,还专挑晚上陪!他说童忘、童爱大了,她就搬出胥够还小;她说不用管胥够,她就用惊惧的眼神看他……
他哪有不懂的?胥够是他亲儿子,他连亲儿子都可以不管,还会管她吗?对一个亲儿子凉薄,不会对另一个亲儿子凉薄吗?他现在连讨厌胥够都不行了!
他打电话把赵志成叫来,骂了人家一顿,然后把自己的一名秘书派给了童忻。
赵志成差点恨死姚芳,对新安排的秘书耳提面命:“这可是boss心尖尖上的人,要命哟……我多少年没被boss骂过了?你再出问题,boss肯定觉得我连他都不放在眼里,我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听说姚芳是家里出了事,恰好前几个月夫人没空,她就偷懒了。”
“那还是她不认真!很多事连给夫人提个醒都不行,夫人心里能好受吗?”
赵志成想了想,冷笑一声,姚芳估计是以为童忻母凭子贵、在胥靖谦心里不重要?呵呵……愚蠢!就算那样,你打的也是胥靖谦的脸!再说了,要不是boss上辈子烧了高香、孩子直接是他亲生的,他就要
来个子凭母贵了好吗?!
……
童忻坐在床上用平板电脑查资料,看的是奢侈品的历史。看到胥靖谦进来,她马上退出网页,随意点开一个游戏。
胥靖谦走过来瞟了一眼,说:“我给你换了一个助理。”
“……嗯。”
“要是哪里不满意,你就说,有我在你不用委屈自己。”
童忻动作一顿,没说话,在平板上乱点,不一会儿就gameover了,又重新开始。
“新助理是我的秘书,我让她元宵过后再找你,这几天你再休息休息。”
“秘书?”童忻抬起头,有些惊愕,眼珠一转,脸色就不对了。
胥靖谦脸一黑:“你在想什么?”
“秘书这种生物,很危险的。”
“我和她没有关系!”他虽然睡过几个秘书,但那都是专门拿来睡的,除了身材和脸蛋,工作能力为零!给她的助理,自然是工作能力超强的!
“可万一她喜欢你,我就是她情敌了……”
“你哪里得出的结论她喜欢我?”
“这个不用推理呀~”童忻说,“对高富帅动心是很正常的事。”
“我是高富帅?”
“高富帅中的高富帅。”
“那你动心了吗?”胥靖谦看着她。
童忻一愣,傻傻地瞪大了眼。
胥靖谦懊恼地转过身:他在瞎说什么?
童忻看着他背影,脸上微微一热,低下了头,忍不住就有些胡思乱想。
“我去看看胥够……”她小声说,放下平板下床。
刚穿好鞋,胥靖谦转身:“明天我去给大学时的一位教授拜年,你陪我去。”
童忻抬头看着他,有些不解。既然如此,干嘛不让助理今天就过来?她出错了怎么办?
“是去秦教授家里,你跟着我就是,不用顾忌什么。再过两天去参加唐夫人的生日宴,唐夫人是唐行的母亲,唐行是你姑姑的学生。”
“嗯。”
“明天去拜访的秦教授是唐夫人的亲家,国内著名的经济学家。”
“秦正沣?”
胥靖谦挑眉:“你认识?”
童忻微微一顿:“大学时听过他的讲座。”
胥靖谦忍不住疑惑:“你大学学的什么?”他看过她的资料,好像不是和经济相关的。
“食品营养与卫生。”
“……那是什么?”
童忻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说:“就字面上的意思。毕业一般做食品质检什么的,也有很多同学去考营养师,据说营养师的收入不错。”
“你没考?”
“……王家不让,叫我好好带孩子。”
胥靖谦顿了一下,想起她这几年的苦日子,说:“你应该考的。我的营养师,每年付给他50万!”
童忻瞪他。
他瞟了她一眼:“你要是当营养师,前几年也不用那么苦。”
“那也不一定,不是谁都可以遇到你这种雇主!”简直就是冤大头!
胥靖谦撇撇嘴,不想放她去带孩子――就不能多和他说几句话吗?!于是他又问:“你学这个,怎么会去听经济学的讲座?”
“陪王子衡去的。”
“…………”
童忻垂眸,往外走。
胥靖谦咬了咬牙,他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不会拿过去的事和她算账!不过,也不知道他们以前进行到了什么程度?
童忻的第一次给了他,后来王子衡硬不起来,她自然没和王子衡睡过。但睡只是本垒打,一垒、二垒、三垒呢?恋爱中的人,总会有些亲密接触。胥靖谦一想到就不爽,恨不得造个时光机回到童忻上大学的时候,在她遇到王子衡之前就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突然想起什么,快步出门,叫住还没走远的童忻。
童忻回头,站着没动:“什么事?”
“过来!”
童忻无奈地走过去。
他说:“等天气暖和一些,我们去照婚纱照。”
童忻一愣,抬头看着他。
“你喜欢春天还是秋天?夏天也可以,去不太热的地方。太冷就不行了,穿婚纱冷。”
“……”
“婚纱你先和设计师沟通,定制两款,然后在各大品牌中选一些,多准备几套。地点也你选,到时候可以把孩子带去,当是旅行。”
童忻其实不想照,感觉怪怪的,没有上一次那种甜蜜和喜悦。可要是说不,他肯定会生气吧?那还是去好了,就当走个形式、留个纪念。
……
早饭时,童忻跟童忘、童爱说:“一会儿妈妈要陪爸爸出去,你们俩乖乖在家里,看好弟弟。”
两人
瞟了一眼坐在学步车里的胥够,别扭地嗯了一声。
童忻忍不住好笑: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妈妈,你和爸爸去哪里呀?”童爱问。
“去爸爸的老师那里,你们该喊师公。”
“去干什么?”
“拜年呀。等你们长大了,也要记得去看望自己的老师。”
胥靖谦说:“童忘今年受了伤,不然带他们一起去,明年带上。”
童忻笑了笑,端着鱼汤熬的粥去喂胥够。胥够拿着一个小汽车在学步车前面推来推去,一不小心推到了地上,他弯腰去看,保姆就给他捡起来,他又继续推。
童忻过去时,他又推到地上了。童忻给他捡起来,疑惑道:“这不是小忘的玩具吗?”
童忘脸一红,见所有人都看过来,板起脸说:“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他那里?”
“要问你吧?”童忻促狭道。
童忘更加别扭,哼道:“肯定是他去拿的!”
“他才多大?”
“他都会爬了,还可以站起来!”
“行了,你快吃饭吧。”童忻挥挥手,舀起粥喂胥够。
胥够吃完一口,就张着嘴对她哈哈笑。她再喂一口,他又乖乖地吃下去。
“你怎么这么爱笑呀?”童忻边问边拿手绢给他擦嘴。
他突然叫道:“妈妈!”
童忻一愣,惊呆了看着他。
他喊道:“妈妈妈妈妈妈……”
旁边的保姆喜道:“小少爷会叫人了!”
298.番外 缘来是总裁(33)——爸爸妈妈真不会取名字
童忻反应过来,又惊喜又感动,伸手按了按眼角,哽咽地问:“他……他怎么会叫呀?”居然是先叫她!
“小少爷再有一个月就一岁了,该叫了呀!”
可她没教过他叫“妈妈”呀?童忻看着保姆:“你教的?”
保姆一愣,摇了摇头,见她还在沉思,笑道:“小孩子都爱学大人嘛!他天天听少爷和小姐叫您,自然就会啦!是太太和小少爷的缘分呢!呙”
童忻一笑,伸手摸了摸胥够的脸:“乖~会叫人了就好了。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说完又喂他一勺粥。
胥靖谦看了一眼,对孩子第一声没叫爹,有些吃味。不过叫童忻也不错,童忻应该会很高兴。
童爱和童忘互看一眼,两人的心都有些难受。这一声“妈妈”,好像真把妈妈分出去了。幸好和胥够相处有几个月了,这种冲击并不剧烈,很快就过去了。更大的冲击是――弟弟终于说话了!
童爱走过去,低头看着胥够。胥够嚼着粥,也看着她醣。
童爱期待地看着他,他认真吃粥,不吭声。童爱忍不住道:“你怎么不叫了?再叫!”
“哪有人一直说话的?”童忻说,“他开始叫了,自然会多叫的。”
“哦……”童爱有些失望,回到座位上。见童忘也看着胥够,她趴过去,小声问:“你说他会先叫‘姐姐’还是先叫‘哥哥’?”
童忘看她一眼:“快吃饭!”
等胥靖谦和童忻出门后,童爱对保姆说:“你把他放客厅里吧,我们看着他。”
“这……”保姆知道他们不是亲生的,心里有些担忧。
童忘咳了咳:“他喜欢在客厅里玩,你去忙吧,不要打扰我们。”
保姆只好放下胥够出去了,隔得远远地看着他们。
胥够看着哥哥姐姐,哈哈直笑。童爱蹲在他面前,小小声说:“叫姐姐。”
童忘伸手拿了胥够手上的小汽车,胥够看向他,他冷肃地说:“叫哥哥!”
胥够伸手去拿小汽车,他举高:“叫。”
“啊……”胥够不满,身子跳了两下,还是够不到汽车,扁起嘴哭了。
“别哭啊!”童爱叫道,愤怒地打了一下童忘,把汽车抢回来塞到他手里,“小祖宗,你不许哭!”
胥够抱着小汽车,弓着身子把汽车往怀里藏。
童爱惊讶地说:“他……他居然藏东西!”
童忘说:“好像以前门卫养的那条狗。”
他们以前住的那里,门卫养了只小狗,特别可爱。他和童爱想养,童忻觉得他们住的地方太窄,容易生病,就没同意,两人就天天搬吃的去投喂那只狗。
有次童忻买了条鱼,特意把鱼尾巴砍下来,两人提着鱼尾巴和头天留的猪骨头去喂它,放到它碗里。转身和门卫说了一句话后,鱼尾巴和猪骨头都不见了,狗也不见了!抬头一看,见狗欢快地钻进了花坛,两人追过去,拨开花草一看,小狗趴在中间,地上刨了个坑,里面存了好多骨头!
还在上幼儿园的两人惊呆了!狗居然会藏东西?
现在胥够的样子,简直和那只狗一模一样。
童爱笑道:“他也是小狗嘛~小够够、小狗狗~”
童忘瞪她一眼:“你乱叫,妈妈要生气!”
“那我怎么叫呀?”两人其实还没正式叫过胥够。反正胥够也不会说话,实在要称呼了,两人就用“他”代替。
不过现在好像不行了,胥够都开始说话了,直接用“他”、“你”很没礼貌。
童爱拉着童忘:“怎么叫?”
童忘也为难:“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取这样的名字呀?”
一直听胥靖谦和童忻喊“胥够”,胥是爸爸的姓,连名带姓地喊哪里像一家人?可是叫“小够”,听起来好像“小狗”……
童爱拨开脸上的头发:“等妈妈回来了,问妈妈吧。他应该有小名吧?”
“爸爸妈妈真不会取名字!”童忘有些恼怒。他的名字叫“忘”,学校里就有人喊他“忘忘”,听起来就像电视里那个广告,于是还有人叫他“旺旺大礼包”!更过分的是叫“汪汪汪……”
童爱想起他的遭遇,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还好我的名字没问题……”
童忘瞪她。
她吐了吐舌头。
……
胥靖谦带童忻到了秦教授家里,这是他第一次带童忻见外面的人。
秦教授知道他私生活乱,还以为是他的情人,顿时就有点不高兴了。秦教授不是老古板,否则以胥靖谦平常的作风他就要断绝往来!但大过年的带个女人上门来,这是要干啥?
不过他到底年岁大,喜怒不形于色,瞳孔一缩后,倒是淡定。
童忻没看出他的异常,胥靖谦却看得出来,为免不必要的误会,马上解释:“秦老,从今年开始,我来给你拜年就不会孤
家寡人了。”
童忻听他这么说,脸莫名一红。
秦老一愣,心中有个不敢相信的猜测,惊道:“这是……”
“我太太。”
秦老大惊,指着他:“你……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秦老夫人在旁边嗔道:“你这就说话了?先叫客人坐下来。”
秦老一看,只有他自己坐着,胥靖谦和童忻还站着呢,急忙叫两人坐。
坐下来后,胥靖谦才说:“去年11月结的婚,还没和人说。再等几个月是童忻生日,到时候再介绍给大家认识。”
童忻心中一动,他要给自己过生日?他先前都没说,难道又要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秦老夫人见他们介绍得差不多了,牵起童忻:“好了,你们说话吧,我带她去外面。”
等她们出去了,秦老才问:“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给我生了对双胞胎,今年都八岁了。当初是我浑,差点害了她一辈子。她倒是个固执的,都见到我了,还想带着孩子躲起来。她和顾有榛的老婆是表姐妹,你也知道我和那家有点亲戚关系,那边都知道了还瞒着我,幸好被我撞到了。”
他这么一说,秦老心里对童忻的为人就有数了。他刚刚观察了童忻,也的确是个不错的。
“性子倒是沉静。”他说,“看起来不错。你这是要收心了?”
“自然要收心了。”胥靖谦笑道,“不瞒您说,就算那孩子不是我的,我也打算这两年请你喝喜酒!”
“哦?”秦老好奇地看着他。
他摇头叹气:“一物降一物!”
胥靖谦往年拜年,并不留下吃饭。因为来拜年的不止他一人,秦老夫妇天天都要迎几个客人,他自然不会留下来添麻烦。今年带了童忻,秦老夫人热情挽留,只好留下来了。
童忻有些不自在,幸好秦家不是豪门做派,勉强应付得过来。
吃完饭,两人告辞,秦老夫人还送童忻一件见面礼。童忻不好意思收,胥靖谦笑道:“师母给的,你就拿着吧。”
童忻这才收了。上车后,她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只乳白的玉镯,顿时一惊:“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胥靖谦瞄了一眼:“没关系,这些年我送过不少好东西过去。”
童忻一愣,慢慢关上盒子,忍不住有些担忧:“这样可以吗?”太贵重的东西,超出了人情往来的范畴。
“可以。我有钱没处花,自然送好的。”
童忻一脸黑线。
胥靖谦一笑,搂着她的腰。她想推开他,他哪会让她如愿,将她箍紧了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胥氏这么大,一根小棍撬不倒。哪怕我死了,儿子不成材,胥氏也可以三十年不倒。你尽管安心睡觉,这辈子都不会有天降横祸。”
“……哦。”
胥靖谦在她脸上一吻:“我发现我们很合适,我懂你在说什么,你也懂我在说什么。”
童忻眼神一闪,怔怔地看着前方。好像是这样,可是……怎么会这样呢?他们好像不曾谈心吧?为什么会懂彼此?
胥靖谦对这样的情况很满意。虽然偶尔他也会不懂她,但那些都是夫妻之间的事,时间一久自然就摸出门道了。难能可贵的是心灵上的契合,以后外面的事有需要让她知道的,交流起来会非常轻松!
299.番外 缘来是总裁(34)——走路
“想吃你就叫我呀~”童爱拿着蛋糕对胥够说。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
胥够坐在玩具车里,眼巴巴地望着她,伸出手咿咿呀呀地想去抢。
童忘坐在旁边,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直接扳了一小撮喂进他嘴里。他忙不迭地吞下,像小仓鼠一样咀嚼几下,然后望着童忘傻笑起来。
童爱不满地看着童忘:“你怎么能这样?!”居然抢她的活干!
刚说完,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童爱马上放下手中的蛋糕,拿纸巾把手指擦了擦。想了想,她端起盘子往厨房跑去醣。
童忘也移动身下的轮椅,离胥够远了几步,拿起茶几上的童话书看起来。
胥够见哥哥姐姐都不理自己了,一时有些茫然,接着便泫然欲泣,扁起了小嘴。他可怜兮兮地看着童忘,嘴里哇哇直叫,想吸引对方的注意,但人家偏就不理他呙。
过了一会儿,童爱回来,见童忻还没进来,吁了口气。她走到童忘身边,凑过去一起看书。童忘把书移过去一点,两人一起心不在焉地看着。
“嗷呜――”胥够在对面抗议,“呜哇――啊――”
两人埋头不理。
童忻和胥靖谦走进来,见三人壁垒分明――小的那个不停地闹,大的两个却自顾自地看书。
“嗷呜呜~”胥够看到童忻,眼睛一亮,举起了双手,“麻――唔妈!”
“叫什么呢?”童忻一笑,心都软了。她走过去,把皮包往沙发上一放,伸手摸了摸童忘和童爱的头。
两人抬头:“妈妈……”又扭头喊了一声爸爸,问,“你们回来了?”
“嗯。中午吃的什么?”童忻问。
“哇哇哇――”胥够在对面尖叫,又急又怒,“妈妈!”
“来了!”童忻一笑,快步过去将他抱起,他立即笑起来。童忻抱着他坐下,问童忘、童爱,“吃了午饭一直在这里?”
“唔……”两人含糊地答应。
童忻眼神温柔:“越来越有哥哥、姐姐的样子了。”
两人别扭不已,埋着头不说话。
童忻看了看胥够,见他嘴角有点蛋糕屑,疑惑道:“怎么还吃蛋糕了?”
童忘身子微微一僵,把童话书推给了童爱:“我想走走。”
“那你慢点!”童忻一惊。
“没事了。”童忘不自在地说。他现在每天都要做一些复健练习,很痛,走不了几步就满头大汗。不过快要开学,他不想在学校坐轮椅,希望尽快恢复正常,只能坚持。
今天阳光不错,去花园里。
胥靖谦脱了外套,伸手推他出去。
童爱放了书跟上去,童忻抱起胥够去找保姆。
保姆笑眯眯地“告状”:“先生和太太走后,少爷和小姐一直陪着小少爷呢,吃午饭时还抢着要喂小少爷!”
童忻一笑,对童爱和童忘这样的转变很满意。虽然两人还有些别扭,不愿意当着她的面做这些,但迟早会的。她擦了擦胥够的小嘴,问:“你喂他吃蛋糕了?”
“没有呀!哦,刚刚小姐倒是端了一盘蛋糕!”
“那就是她了。”童忻把胥够交给她,“你喂他喝下奶,把尿布换一下,完了抱到外面去。”
说完她就回了客厅,拿起胥靖谦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上楼。
走进衣帽间,她换了身衣服,又打开胥靖谦的衣橱拿了件休闲外套下去。
花园里,童忘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着,童爱满脸担忧地跟在旁边,胥靖谦站在另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童忻慢慢走过去,站在胥靖谦身边。胥靖谦发现她到来,扭头一看,见她手上拿着自己的衣服,微微一愣。
童忻不自在地塞给他:“还是冬天呢。”
胥靖谦含笑接过,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边穿上衣服。
童忻红了脸,听到胥够喊她,马上回头,见保姆把他抱了出来。她急忙过去,双手接过他,让他站在地上练习走路。
胥够平时不太敢走,最多只能走两步。今天童忻蹲他面前,鼓励着他,他就欢快地扑过去,多几次之后,居然多走了几步。
童爱看见,扔下童忘过来观看。童忘差点气死:喜新厌旧的东西!有了弟弟就不要哥哥了!
童忻见童忘一个人在那里,怕他心里不平衡,回头对胥靖谦说:“你也来教教他吧。”
胥靖谦皱了皱眉,不情愿地走过去。
童忻放开胥够,去照看童忘。胥够看着胥靖谦,却不乐意过去了,小脸一皱,转身扑进童爱怀里,把童爱高兴得不行。
胥靖谦面无表情地蹲在那里。
童忻一看,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给童忘擦汗:“今天够了吧?过犹不及,万一承受不住,还得再做手术。”
童忘只好停下来。
另一边,胥够迈着小短腿走过来,吓得童爱不知道怎么
抱他。走了两步,他直接扑倒在地。
“啊――”童爱吓得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抱起来。
他抬起头,望着童忻:“妈妈……”
童忻扶着童忘,抽不出手去。胥靖谦大步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将他抱起,他看了一眼,挣扎着想离开。童忻把童忘扶到轮椅上后,才伸手抱他,他马上搂住童忻脖子:“妈妈~”
“乖~”童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让他看着胥靖谦,“这是爸爸。来,跟着我叫――爸、爸……”
“唔……”胥够身子一扭,背对着胥靖谦。
童忻略微有些尴尬,无奈地看了胥靖谦一眼。胥靖谦一脸不虞。她心下叹气:也不能怪孩子,还不是你自己作的,你平时对胥够又付出了什么?
童忻不管他,又教胥够叫哥哥姐姐,教了好半天,他勉强喊出了“高高”和“几几”,让充满期待的童忘和童爱颇为失望。
……
唐夫人生日宴这天,童忻见到了新的助理。本来说过了元宵才见面,但今天要参加晚宴,她要化妆做造型,助理亲自把化妆师和造型师带了过来。
童忻平常不化妆,经过几个小时的打理,整个人简直大变样,精致得无法形容。
童爱和童忘看着她,仿佛不认识了。
童忻有些不习惯自己的样子,问他们:“妈妈这样好看吗?”
“好看!”两人点头。
童爱伸手摸着她身上价值不菲的礼服,摸了一下怕摸坏了,急忙收回手,担忧地问:“妈妈你不冷吗?”
“还好……”屋里有空调倒不觉得。为了避免感冒,童忻还是拿一件大衣穿在了外面。
“麻麻……”门外传来胥够的声音。
三人看过去,见胥够扶着墙走进来,保姆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童忻惊讶地问:“他自己走过来的?”
“爬了几步,我要抱他,他又要下来走。”保姆说。
“多让他走走吧。”童忻走过去,蹲在地上。
胥够本来要扑向她,看到她一愣。
童忻笑道:“不认识妈妈了?”
童爱和童忘听她这么说,心里有点吃味。两人别扭得紧,明明弟弟很可爱,为什么心里还是不舒服?
胥够看了童忻一会儿,笑呵呵地扑过去,口齿不清地喊道:“妈唔……麻麻……”
“唔,真乖。”童忻化了妆,不敢亲他,怕把身上的衣服弄乱,甚至不敢抱起来。
童爱走过来咬着她手臂,不满地说:“麻麻有了弟弟就不管我们了。”
“谁说的?”童忻急忙说,见童忘也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伸出手将他们抱在身前,“弟弟这么小,没人管他他会可怜呀。你们小时候,妈妈都陪你们睡觉呢,现在我都不陪弟弟睡觉!”
两人一听,心里诡异地得到了平衡,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过了片刻,童爱哼道:“你现在要陪爸爸睡嘛!不然肯定也要陪他!”
“呃……”童忻脸微红,想到胥靖谦晚上做的那些事,有些不自在。她顿了一下说:“这就叫有得有失嘛!要是你们没爸爸,也不会有弟弟,但我还会陪你们一起睡。那你们觉得现在更好,还是以前更好?”
童爱思索起来,童忘脱口而出:“都好!”
童忻看着他,感动地摸了摸他的脸:“真懂事。”
童爱摇她,她笑道:“行了,你也懂事!”
300.番外 缘来是总裁(35)——童忻的心动
说笑间,胥靖谦回来了。小说txt下载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人看过去,感觉他高大得把整个出口都挡住了,莫名就有些压力。
童忻站起来,胥够紧紧抱着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她低下头,胥够就扬起脑袋,软糯地喊:“麻麻……”
胥靖谦对童爱说:“我和你妈要出去,把他抱下去。呙”
“哦……”童爱去抱胥够,胥够皱着脸不肯放手。
童忻低头亲了他一下,哄道:“小够乖,妈妈等下去找你。”
童爱深吸一口气,将人抱了起来,胥够看着她,和她大眼瞪小眼。童爱一副大人的样子对他笑了笑,抬头对童忻说:“他这名字好别扭,像喊小狗一样。”
童忻瞪大眼:“瞎说什么?!”
“……本来就是。”童爱缩了缩脖子,害怕地嘀咕道。
童忻一噎,说:“是你爸爸取的。醣”
童爱和童忘控诉地看着胥靖谦,胥靖谦眉毛一跳:“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说完就去了衣帽间。
童忻觉得他是去避难,低头说:“别乱叫。”
“没有呀,他名字本来就那样的。”童爱说。
童忻窒了窒,觉得胥够顶着这名字读书了才惨,不知道怎么被同学取笑。她同情地摸了摸胥够的脑袋,胥够拱着脑袋一阵乱钻,高兴得不行。
她一笑,问童爱:“抱得起吗?”
“可以。”
“那你抱他,我们先下去。”童忻去推童忘。
胥靖谦的声音突然传来:“童忻――”
童忻一愣,童忘马上说:“我自己可以。”
“行了,别乱动,在这里等我。”童忻去了衣帽间。
胥靖谦正在扣皮带,她脸一红,别开了眼。
胥靖谦扣好皮带,拿起外套穿上,一边问:“你戴的什么首饰?”
童忻走过去,撩起衣袖露出里面的手链,项链和耳环露在外面,倒不用多此一举:“就是你买的那些。”
胥靖谦握着她手看了一下,突然抬头定定地注视着她。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童忻一愣,感觉到危险,猛地想将手抽回,他却一把勾住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
“别――”童忻叫道,急忙拿手抵着他胸口,“孩子在外面。”
“还没走?”胥靖谦往外面一看。
童爱在外面伸长了脖子,童忘直觉不妙,压低声音说:“我们先走吧。”
童忻听到轻微的响动,知道他们出了门,气得想抽风胥靖谦。孩子才多大,耳濡目染长歪了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暴怒的情绪,转身想走,胥靖谦却不放手。见他低下头来,她急忙向后仰起身子:“我化了妆!”
“我看到了。”胥靖谦压低声音说,“平常就够漂亮了,现在不太一样,看着倒新鲜,就是化妆品的气味不好。”
童忻脸一红,一时说不出话。他倒是会夸人,夸得人心花怒放。怕他碰自己,她为难地说:“你快放开我!我要摔倒了!”
“我抱着你呢。”胥靖谦往镜子里一看,“我们像在跳探戈。”
“我不会!”童忻叫道。
他一笑,实在想亲她一下,怕把她妆弄花了,只能作罢。
“戴师母送的那个玉镯吧。”
童忻马上跑了出去,免得被他揩油。她以前戴过镯子,但是开口的银镯子,玉镯没那么好戴,弄得她手有点疼。甩了甩手,胥靖谦走出来,一边戴袖扣一边说:“走吧。”
童忻看着他,微微一张嘴,顿了一下说:“你的领带。”
胥靖谦一愣,伸手摸了摸,随意往旁边扯了扯。
“……”更歪了。
胥靖谦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没好,干脆说:“你来。”
童忻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刚要动手,突然觉得他是故意的,马上放下往镜子前一指:“你还是自己来吧!那边有镜子!”
胥靖谦眼睛一眯,伸手握住她的腰,差点将她托起来:“快点,别耽搁时间。”
童忻抿紧唇,抬手给他理正。他满意地挑了挑眉,突然将她按进怀里,狠狠地抱了一下。
童忻吓了一跳。
胥靖谦放开她,噙着笑走出房间。
童忻松口气,跟了上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原本只是为了孩子才嫁给他,但面对这么有魅力有男人,不时又做些让她误会的事,她不心乱都不可能。
童忻有些气闷。初恋过后没动过心,她可能和小姑娘一样容易深陷。这可怎么办?万一动了感情,人就没那么冷静了,会产生嫉妒、占有、愤怒的情绪,再也不能理智地过日子,可能打破如今的平静,让孩子跟着遭殃。
她不想这样。
童忻掐了掐手,告诉自己要摆正位置、看清身份,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纵然她想过普通夫妻那种生活,但他终究不是普通人。
他一发火就是要人命的事,她不能在他身上奢望什么。该有的恐惧、防备、距离,都应该有,才不会出差错。不能因为他偶尔露出的假象就觉得有一块美味的蛋糕在等着自己,那只会让她迷失自己。
她现在已经不那么怕他了,这太危险!一旦越过他的底线,就是她的末日。
童忻想清楚这些,忍不住悲伤起来,整个人恹恹的。到底……还是有点动心,才会这么舍不得。一开始,并不会有这种感觉。
上了车,胥靖谦发现她情绪低落,忍不住疑惑:“怎么了?不高兴?”刚刚还好好的,突然间就变脸了,真应了那句话: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没有!”童忻急忙摇头,“就是有点担心,我第一次参加宴会,出错了怎么办?”
“跟着我就是。”胥靖谦口气很大,“跟在我身边,没人敢为难你。”
童忻皱了皱眉:“那种场合,不跟在你身边也没人敢吧?又没人是傻子。”
“那你还担心什么?”
“可我要是做错了什么,别人会笑我啊,到时候丢的是你的脸,我可不敢给你抹黑……”童忻紧张地捏着包,“又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你和别人聊的事,我也不可能听得懂。”
胥靖谦一把握住她的手:“童若水也会出的,到时候你找她。”
“嗯。”
他一点都不担心。他带去的人,就是他的面子,还没人敢打他的脸。
汽车停在酒店门口,侍者急忙过来开门。
胥靖谦先行下车,站直后侧过身,朝童忻伸出手。
童忻紧张地把手伸出去,小心翼翼地在他面前站定。她感觉周围有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垂下了头。走了两步,觉得他的女人不应该这样胆小怕事,又将头抬起来,紧抿着唇看着前方。
她的视线落在虚无之处,根本不敢去看周遭的人。冷风灌过来,让人轻轻打颤,还好只走了半分钟就进了酒店,立即被暖气包围。
在侍者的引领下,两人往宴会厅走去。走到宴会厅外,童忻脱了大衣,交给侍者,然后挽着胥靖谦的手进去。
里面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纸醉金迷的感觉扑面而来。
童忻觉得不真实,这种场景离自己好远,她只在电视上看过。
胥靖谦带着她走了进去,才走两步,就有人讨好地喊着“胥爷”、“胥总”,一路不停,就好像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大家今天看胥靖谦的眼神都带着惊讶,探究地看着他身旁的童忻。他参加宴会很少带女伴,有些商业酒会不得不带,他就带秘书。但像这种私人酒会,他向来是不带的,因为他没有女友或者老婆。
大家对童忻的身份难免猜测起来。
胥靖谦先带她跟主人家打了个招呼。因为秦教授和唐夫人是亲家,唐家自然先一步得到了消息,并不惊讶。不过唐家人不多嘴,没告诉其他人。
胥靖谦把童忻带到唐夫人面前,指着童忻说:“我太太,童忻。”
一句话,被旁边的人听了去,不一会儿就传开了。
童忻在胥靖谦身边站了一会儿,若水和顾有榛来了。若水把童忻带走,男人在这种场合聊的仍然是生意,她们听不懂,正好去吃点东西。
此时宾客尚未来齐,等后来的人听前面的人说胥靖谦带了老婆来,都不知道他老婆是谁了。
童忻跟着若水,两人站在角落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若水说:“月底大宝满周岁,到时候一起吃饭呀。”
301.番外 缘来是总裁(36)——被打受伤
“今年没29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童忻说。
若水叹气:“所以只能28号了。”
顾大宝在2月29日出生,四年才有一次的日子,也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
童忻点头:“你们家大宝过完,我们家胥够也该过了。”
“胥够会说话了吗?醣”
“会了,也会走路了。”
聊了几句,有人过来打招呼。对方认识若水,却不认识童忻,问起童忻时,若水正要说,童忻抢先一步:“我是她表姐!呙”
若水无语。
童忻悄悄掐了掐她,等那人走了,若水问:“你今天的身份不是我表姐。”
“哎呀,那有什么关系?”童忻觉得这个身份安全点,胥靖谦那尊佛太大了。她抬头看了一圈,想找胥靖谦,一时之间却没看见。
若水悄悄给她介绍场中的人。
她听了一会儿,佩服地说:“你居然记得住!”谁是谁老婆,娘家干什么,婆家开什么公司,这简直……
“以前也不行,不过久了就记住了,不过还是有好多我不认识……”
“慢慢来吧。”
“客人来得差不多了,要跳开场舞了,你要不要去洗手间?”
童忻急忙点头,放下手中的香槟。
上完厕所,童忻到外面洗手,若水还没出来。刚打开水龙头,有人出来,她抬起头,却不是若水。她呆了一下,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怎么也在这里?
对方扫了她一眼,觉得眼熟,瞄到她身上衣服和首饰,有些嫉妒,冷嗤一声站在旁边洗手。
就在这时,对方突然想起来,猛地转身:“你是童忻?”
童忻关了水龙头,不知道要不要承认。
这是王子衡的老婆金悦。她刚和王子衡离婚时,屡次去找王子衡问孩子的身世,遇到过。
那时候她还担心金悦被骗,告诉她是王子衡出卖了自己。金悦冷笑着骂她:“你自己放荡,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才会不知道生了谁的孩子,居然还赖在子衡头上?!想要钱是吗?我们再有钱也不会给你这种女人!”
后来,金悦报了警,她不敢再去找,绝了心思,一心一意地抚养着孩子。小说下载
“你怎么在这里?”金悦看着她。
“你认错人了。”童忻和她接触过几次,知道她的脾气,不想和她争执。
金悦冷笑一声:“你不开口,我还觉得认错了人。你这把声音,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我记得那天你倒在我家别墅门口,叫的那声音,虽然凄惨,但也有些***……”
“你――”童忻怒视着她。
那次她去找王子衡,被王子衡赶出来不算,王子衡还狠狠踢了她几脚。
金悦在她耳边说:“你***的声音肯定不错,也难怪有那么多男人愿意包.养你……”
“你别听王子衡胡说!”金悦叫道。
“可惜啊……”金悦得意地笑道,“子衡早就知道了你的真面目,在你身上硬不起来~”
“你恶心!”童忻叫道。
“要不是你当年骗他孩子是他的,你以为他会和你结婚?!也是他傻,居然不早点做亲子鉴定!”金悦伸手拿起她的项坠,在灯光下观察,一脸轻视地问,“你怎么混进来的?穿的这身都是假的吧?是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来这里找金主呀?”
童忻一把拍开她:“你嘴巴放干净点!”
金悦大怒:“你――”
“表姐!”若水冲出来,一把将她拉到身边,“怎么了?”
童忻一震,急忙摇头:“我没事。”
也不知道厕所里有多少人,刚刚的话要是被人听了去,她没错也被传出错来。她推了推若水:“你快洗手。”
若水看了看金悦,有些担忧地转过身。她不认识金悦,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金悦看了一眼若水,确定不认识。
这样的场合,有些纨绔会带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谁叫唐家有个不成器的唐楷?他的狐朋狗友,自然会带女伴来。金悦认识不少千金,却不认识若水,又相信王子衡的话,以为童忻读大学时候在做援.交,就以为她们是同类人!
她将手上的婚戒转了个圈,把有钻石的那一面转到了手心里,心中鄙夷:一大把岁数了,还出来挣这种钱!
若水擦干手,把纸扔进垃圾箱,挽着童忻往外走。
金悦突然叫道:“童忻――”
童忻拧着眉回头。
刹那间,金悦一耳光扇了过来。
“啊!”童忻痛叫一声,脚下一晃,摔在了地上。
若水跟着摔了下去,又惊又怒:“表姐!”
童忻捂着脸,疼得浑身发抖,发不出声音来。
若水抬头瞪着金悦:“你发什么疯?!”说完去看童忻。童忻颤抖着,手有些僵硬
,若水好不容易拉开,见她脸色一条血痕,吓得坐在地上:“表姐!”
若水浑身冰凉,抬头去看金悦,金悦冷哼一声,慢慢转回手上的婚戒,转身洗手。
这时有人从外面进来,看到若水和童忻坐在地上,脸色微变,绕道走开,走到半路回头:“顾太太?!”
金悦浑身一僵,扭头问:“你叫谁?!”
那人一惊,自然是认识她的,暗叫倒霉,一时不知道该帮谁。
金悦看着童忻和若水,不管谁是顾太太,至少证明不是那种女人。她心中暗自后悔,转身就走。
若水蹭地爬起来,一把拉住他:“你打伤了人想走?”
“谁看到我打了?”金悦大声问,“你们摔倒,想赖我?”
“你――”
童忻身子颤抖,脸色火辣辣的疼,有些麻木。她撑着地爬起来,看着金悦。
金悦使劲想挣脱若水,童忻一巴掌扇过去。金悦大怒:“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王子衡也来了吧?”童忻扭头,见一个侍者过来查看情况,立即指着他,“你去!找王子衡,说她老婆被人打了!”
侍者愣了一下,知道这些是惹不起的主,只能去了。
刚刚要去厕所那个女人想了想,也不去了,悄悄离开。
此刻宴会厅里,王子衡正和胥靖谦等人站在一起。上一次唐夫人的生日宴他也看到了胥靖谦,远远避开,胥靖谦那时估计也不记得他。今年却不一样,胥靖谦一眼看到他,叫住了他身边的金父:“金董,这就是你那位乘龙快婿?”
金父受宠若惊,能被胥爷青眼,那是天大的运气,立马把王子衡推了出去。
王子衡有苦难言,想起上次被胥靖谦抓取一顿狠揍,心里怕得不行。胥靖谦问十句,他答不上三句。
胥靖谦端着红酒晃了两圈,对金父冷冷一笑:“你这女婿不错。”
金父知道他不悦,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子衡,赔笑道:“他向来这样,不善言辞,做起事来却不错。”
“那是真不错~”胥靖谦意有所指。
王子衡一身冷汗。
幸好一名侍者走了过来,把他叫到一边。他听了对方的耳语,一惊,转身在金父耳边说:“小悦有点事,我过去一下。”
金父拧眉,对爱惹祸的女儿也有点不满――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过他就一个女儿,也是心疼,只好说:“你去吧。”等王子衡走了,他向大家道歉:“我让他去办点事,大家别介意。”
胥靖谦笑道:“有女婿指挥,真不错~”
另一边,从洗手间出来的女人走到莫冉身边,低声说了两句。
莫冉手一晃,杯子里的红酒洒了出来,急问:“受伤的是谁?我嫂子?”
“那倒不是。”对方马上说。
莫冉一脸大祸临头,不是就更麻烦了!她把杯子塞到对方手里,转身就走。
对方看着她,见她不是去找顾有榛,而是去找胥靖谦,心中突然不妙。接着,胥靖谦一脸寒霜地往卫生间走……
想起之前听人说胥靖谦带了老婆来,女人身上一寒,踟蹰了两秒去找唐家人。她真倒霉,怎么遇到了这种事!搞不好顾家、胥家、唐家都要怪她!有这三尊大佛在,金家反而不足为惧了。
……
王子衡走到卫生间外,若水还拖着金悦的手不放。金悦看到他,像看到了靠山,泫然欲泣地喊道:“子衡~”
王子衡急忙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抬头想呵斥对面的人,却认出了童忻,顿时吓得倒退一步,脸色发白:“你――”
302.番外 缘来是总裁(37)——心疼
童忻狠狠地看着他:“王、子、衡!”
王子衡惊恐不已,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完了!她现在是胥靖谦的女人,得罪了她……
他急忙推开金悦:“你先走!”
金悦一愣,怒道:“干什么?你心疼了啊?你看看我!看看我!”她指着自己微红的脸,“她们打的!”
“你闭嘴!”王子衡大吼醣。
金悦呆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吼我?你居然敢吼我?你翅膀硬了――”
童忻冷哼一声,抬头往外看。王子衡来了,总该引起些动静吧?胥靖谦―呙―
正在想他什么时候会来,他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童忻呆呆地望着他,他看到她脸上的红色,双目一狠,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拽到身前,抬起她下巴――
他的手微微一抖,压抑着无边的怒气问:“谁干的?”
若水急忙指着金悦:“她!”
胥靖谦看过去,王子衡白着脸道:“胥爷……”
这一声胥爷,听得金悦身上一寒。怎、怎么会?童忻怎么会巴上了胥靖谦?胥靖谦的人,哪怕是个玩具,也不是她可以打的……
胥靖谦松开童忻的下巴,将她揽在怀里。
外面又传来***动,若水看过去,唐家现在的掌权人唐隶走了进来。要不是惹了胥爷,也不用他亲自来处理!
唐隶扫了一眼王子衡和金悦,这两人是谁他都没印象,但看童忻脸上的伤,就恨得咬牙。在哪里闹事不好,在他母亲的生日宴上闹事;惹谁不好,惹胥靖谦这个恶魔!
“胥总。”唐隶走到胥靖谦面前,“抱歉,招呼不周,让尊夫人出了这样的事……”
砰!
胥靖谦一脚将王子衡踹到了墙上。唐隶眉毛动了一下,不做声响。
胥靖谦将童忻打横抱起,往外面走去。
唐隶急忙对若水说:“顾太太,请。”
若水转身,唐隶抿着唇跟上去。走到外面,顾有榛和方寒也过来了。
唐隶亚历山大地说:“抱歉,我先去送一下胥总。”说完追上胥靖谦。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看到胥靖谦抱着童忻往外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戾气,不少人打了个寒颤。
唐夫人拧起眉,恨恨地对身边的二儿子唐楷说:“我以后不做寿了!”
之前也是她的生日宴,郦盈盈和童若水撞衫、郦锦程和元皓打架,虽然闹得唐家不好看,但那次算郦家理亏,唐家倒不用担心什么。今年倒好,直接得罪一个胥爷,唐夫人想着就头大。
……
胥靖谦直接送童忻去医院,一路上将她小心翼翼地揽在怀里。
童忻痛得低低地喘气,不过这疼痛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她这辈子吃过的苦多了去了,一点点皮肉之苦忍忍就行。她想说点什么,一张嘴就牵动脸上的伤口,干脆算了。
下车时,胥靖谦要抱她,她拒绝地将手抵在他胸口上:“我可以走。”她伤的是脸,又不是腿。
胥靖谦一愣,手一甩,转身站在车外。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关心她,她居然敢拒绝?!
童忻下了车,裸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忍不住一个寒颤。她伸手抱了抱手臂,胥靖谦扭头,恰好看到她这个动作。想起她的大衣在酒店没拿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搂着她往里走。
消毒时,童忻痛得咬紧牙关。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只有初.夜和生孩子才比得过。她眨了眨眼,眼角湿润,却不吭一声。
胥靖谦心里堵得慌。这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不受任何苦难,怎么能遭这种罪?!嫁给他了,就不应该有任何事再让她流泪!
胥靖谦咬了咬牙,把王子衡两口子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马上结果了两人的性命。他突然走到童忻身边,伸手抚着她脖子,轻轻地摩挲了两下,状似安抚。
童忻抬起头,见他眉毛紧锁、眼里似乎露出一点心疼,心中微微一荡:难道他对自己……
怎么可能?
可他这样子,她难免就要自作多情。
童忻低下头,不争气地落下了一滴眼泪。就算是她自作多情好了。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心中有着这样那样的期待。这种期待,不应该在他身上索求,那她自己幻想一下可不可以?就让她幻想,他是疼惜着自己。
看到她的眼泪,胥靖谦的手微微一抖,低声道:“放心,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旁边的医生挺了挺背,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哀嚎:别哭了别哭了!你这么哭,你男人还以为我医术不精!天地良心,上药哪有不痛的?
医生飞快地将伤口弄好,嘱咐道:“千万别碰水,注意不要感染了,记得按时来换药。”
童忻伸手碰了碰,只碰到脸上的纱布,不敢使力。她张开嘴,痛得皱眉,
却还是问:“多久会好?”
“伤口不深,几天就会结痂,两周就会好了。放心,不会留疤。”
童忻一顿,点点头。留疤什么的……她倒是无所谓。不过身为女人,当然美点更好。
“说话吃东西小心点。”医生又道。
童忻再次点头:“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医生擦汗,“别熬夜,早点休息,伤口愈合得快!”潜台词:天色这么晚了,快带着你男人回家吧,你男人那浑身的冷气,快把这里冻成太平间了!
胥靖谦搂着童忻往外走,赵志成等在外面。他原本没跟着两人,但突然出了事,自然要过来。他已经回酒店把童忻的大衣拿来了,童忻还穿着胥靖谦的西装,胥靖谦没让她脱,接过大衣直接披在她肩上:“走吧,上了车就暖和了。”
上车后,童忻把西装脱下来还给他,再穿上自己的大衣。胥靖谦直接把外套放在一边,看着她的脸。
童忻一皱眉,抬手捂着伤口。她并不是那么爱美的人,但还是不想让他看见。
胥靖谦把她的手拉下来:“小心感染。”
童忻看他一眼,别扭地扭开头,抽回手摸了摸头发,想把头发放下来遮住。不过这样太刻意了些,还是算了。
车行了几里,胥靖谦看着马路边的各种饭店,突然问:“在宴会上吃东西了吗?”
童忻一愣,伸手按着肚子。宴会上有食物,不过那种场合没人会大快朵颐,她只吃了一点点,现在倒是有些饿了。
她扭头:“你没吃?”
“没有。”胥靖谦对前面的司机说,“找地方停下。”
马路两边很多停车位,司机很快找到一个位置停下来。
胥靖谦问童忻:“想吃什么?”
童忻沉默几秒:“你自己吃,问我干什么?”说完忍不住捂脸,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去。
胥靖谦一看,忙说:“疼就别说话了!”然后对赵志成说,“去买一碗粥来。”
赵志成回头:“一碗粥……够吗?”
“你自己看着办。”
赵志成轻咳一声,钻下汽车。
胥靖谦侧身抚着童忻没受伤的那半边脸,让她面对着自己,吻下去。
童忻大惊,想推开他,但他铁了心要吻到,自然没让她得逞。他动作不重,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就停下,手却仍然搂着她。
“现在不怕把你妆弄花了。”他低笑一声,再亲一下。
童忻气恼不已,往司机那边看了一下。
胥靖谦看过去,司机取下安全带,默默地下了车。他一笑,从储物柜里拿了纸巾,去擦童忻的唇彩。
童忻按住纸巾,自己来。擦完后,胥靖谦抬起她下巴,深吻过去。吻了一会儿,童忻把他推开:“我脸疼……”
胥靖谦扫了一眼她脸上的纱布,磨了磨牙,再在心里把王子衡和金悦碾死一回,皮笑肉不笑地问:“脸疼?是不是晚上也不能让你叫了?”
“你――”童忻一张脸通红,扭开头去。
胥靖谦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脖子上嗅了嗅,轻轻地吮了几下,露出一丝丝情潮,却没有把她怎样:“这两天绕过你,免得你叫得太大声,把伤口扯裂了。”
童忻更加气愤,将他箍在腰上的手扯开。
胥靖谦笑着退开,往窗外一看,赵志成已经回来。他摇下车窗,赵志成把买来的粥和水饺递了进来。
胥靖谦放下水饺,拿勺子舀起粥吹了两下,对童忻道:“回头。”
303.番外 缘来是总裁(38)——梦中叫他
童忻愣了一下,回过头。
胥靖谦把粥送到她嘴边,她呐呐地张开。喂了两口后,她不自在地说:“我自己来,你、你吃饺子吧。”
“没事。”胥靖谦继续喂她。
童忻脑子又乱了,换个普通人这样对她,肯定是心疼她。但他……他到底不是普通人,是好玩还是怎样?
童忻受不住了,怕自己的心冷却不下来,伸手捧住了碗,也捧住了他的手。她一僵,不着痕迹地移开,将碗端过来:“我还是自己来吧。”说完抢走了勺子,“饺子你再不吃,就冷了。”
“怕我吃冷的?醣”
“……”童忻一僵。
“好。”胥靖谦含着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端起饺子吃起来,觉得无比美味。吃了几个,他又叫她。
童忻回头,见他夹着咬了一半的饺子要喂自己,脸一热,微微往后躲了躲:“我脸疼,不好嚼。”
“话都说了这么多了,再嚼几口算什么?粥可不管饱。”胥靖谦不由分说地把饺子喂进她嘴里。
童忻想到这是他咬了一半的,脸红得不行。
胥靖谦却非常满意,问:“你要不要礼尚往来一下?”
童忻看着自己的粥,她要是有点脾气,就应该把勺子给他、叫他自己来。不过……心里到底有些期待。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她把这当做一种亲密就可以了。她抿紧唇,有些紧张地舀起粥,送到他嘴边。看到他低头吃下去,她唇角勾了勾,侧过身看着窗外,心暖地继续吃起来。
就让她以为,他们这一刻互有好感吧……
胥靖谦看着她,哪怕她脸上覆了一层纱布,明知那里有道伤口,他仍然觉得她前所未有的美丽,很想将她抱在怀里狠狠地疼爱一回!
不过,难得有这么温暖的时刻,还是留住这一刻的美好气氛吧!
童忻吃饱后,半路上睡着了。胥靖谦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到家后对赵志成说:“叫孩子不要吵。”
然后抱着童忻下车,无视孩子迎出来的渴望眼神,直接回了房间。
点了安神香,他轻轻给她褪下衣服,看着她脸上的妆容,有些为难。罢了,明天再说吧,反正不是大浓妆,应该没事。
怕她压着脸上的伤口,他将她侧抱在怀里,让受伤的那边脸处在上方。
童忻搂着他脖子,动作自然。平常在床上运动,他就要她这么搂着他,侧躺着的姿势也尝试过,她倒是习惯成自然。
胥靖谦一笑,在她唇上亲了亲,忍不住叹气。她的滋味太好,到底是想要她。
胥靖谦伸手,顺着她腰身滑下去,掀开睡衣往下钻。
一根手指,将她拨弄得春潮泛滥。
童忻在梦里低吟,哆哆嗦嗦地醒来,见他与自己亲密地抱在一起,竟来不及恼怒。
“你……”她脑子混乱,有些茫然。
胥靖谦紧挨着她,轻轻吻着她嘴唇。她微微张开嘴,吐气如兰,片刻后在他怀里抽搐起来。
胥靖谦的手在下方停留了一会儿,等她停止颤动,才抽出来轻拍着她的背。
童忻喘息着,以为接下来就该他进攻了,他却伸手关了床头灯,轻声说:“睡吧。”
童忻脸一红,想挣开他的怀抱。他不松手,她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他,干脆安静下来。反正……她也有些舍不得。他刚刚那样,真是让她百味陈杂。让她舒服了一回,他反而不求什么,根本不像他。
童忻又开始自作多情,身子酥软地靠在他怀里,莫名渴望他的亲近。
早晨,胥靖谦先醒来。平常要去健身,今天却因为童忻在怀里,舍不得打搅她……唔,她睡得小猪一样,估计他走了她也不会发现。
过了半个多小时,童忻在他怀里动了动。他一看时间,还不到她起床的时候,就没有叫她,她要动,就让她动。
就是大清早的一个女人在怀里扭,对男人来说是一种折磨。
“胥靖谦……”童忻突然出声。
胥靖谦一愣,看着她。
她突然笑了声,搂得更紧了,至此安静下去。
胥靖谦反应过来:她这是……做梦?
梦里居然叫着他的名字,还笑……梦到了什么?
胥靖谦心情大好,翻身压着她,很想摇醒她问一问,却有些舍不得。看到她脸上的纱布,他更恨了!
做梦也想着他的老婆,比以前自然更让他喜欢!这么重要的老婆,居然有人敢打她!哼……哼哼哼……
正想着,童忻醒来――被他压醒的!
童忻看到他的脸,一惊:“你干什么?大清早的?”
胥靖谦一笑:“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想我干什么?”
童忻一愣,脸阵红阵白。
他埋头在她颈间笑了会儿,抬头问:“刚刚看你睡着了都在笑,
梦到什么好事了?”
童忻瞪大眼,刚刚……她脸一红,推了推他:“我梦到孩子了!”
“……”孩子叫“胥靖谦”?!
“我最喜欢他们,梦到他们当然笑!”
“哦……”胥靖谦若有所思,“梦到最喜欢的人就笑啊?”
童忻一愣,不敢说话了,脸却更加红。
“脸红成这样,是想要我狠狠地疼你一回?”
“才没有!我疼的!”童忻微恼,伸手捂住了受伤的脸。
“皮外伤而已,哪那么严重?”胥靖谦拨开她衣领,不打算放过她了,谁叫她睡着了都撩拨自己?
童忻挣扎了几下,半推半就地随了他。
胥靖谦喜欢她这样,动作比往日温柔许多,途中听她喊“老公”,突然觉得这两个字不好听。
一开始她在床上不肯喊自己,他想起第一次骗她喊了“老公”,就让她这样喊,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不过出了这道门,不和他做这件事,她从来不喊。
此刻,他反而觉得叫自己的名字更好听些。
以前不让她喊名字,是因为从来没人喊过。以前的女人,都是喊他“胥总”、“胥爷”。
他轻哄道:“叫我名字。”
童忻一惊,红着脸望着他。
他低哑地说:“叫我名字。”
“我……”童忻拧眉犹豫。
席慕蓉有首诗写道:我只能来这世上一次,所以请再给我一个美丽的名字,好让他能在夜里低唤我,在奔驰的岁月里永远记得我们曾经相爱的事。
对她来说,名字是特别的,在舌尖低喃一个人的名字那种感觉,可以让心尖跟着发烫。
在这种时候呼喊名字,比喊“老公”更真实。如果她对他不心动,是不愿意喊他名字的。不心动,喊一声“老公”就当在喊别人了,但他的名字却只是他。
童忻搂紧了他,将脸埋在他脖子里:“胥、胥靖谦……”
胥靖谦浑身一震,早应该让她这么喊了,好听!他咬了一下她耳朵:“叫靖谦。”
“……靖谦。”童忻咬住他肩膀,开心得流下泪来。
半个小时后,她站在卫生间里,将纷乱的思绪收回来,不敢再想那么有的没的。
床上的事只是床上的事,她觉得叫名字更亲密,他却可能是不乐意当她老公。有些事情,自己一个人幻想就够了。
胥靖谦先行下楼,赵志成已经来了。他要汇报工作,最先说的反而不是工作――
“金总打了电话来,说昨晚宴会上有些误会,想向boss道歉。”
“那可不是误会。”胥靖谦冷冷地说,“先不管他,备份礼物去唐家,给唐夫人,就说昨天扰了她的生日宴会,实在是对不住!”
过了一会儿,听到童忻和孩子下楼来,他对赵志成说:“行了,剩下的等我有空再说。”
“……”你现在就很空啊!赵志成无奈地离开了别墅。
“爸爸!”童爱跑到胥靖谦身边,担心地问,“妈妈的脸怎么了?”
“呃……”胥靖谦看向童忻,童忻轻轻摇了下头。他只好说:“妈妈不小心撞在墙上了,擦破了皮,过几天就好了。”
童忘不相信地看着他,只是擦破皮,需要这样吗?
“麻麻……”胥够被童忻抱在怀里,看到她脸上有东西就想去碰。
“这两天别抱他。”胥靖谦说,大步走过去将胥够抱开。
胥够直接扭开头,看着童爱,张开手求抱:“喂――”
童爱瞪着他:“你叫谁呢?”
304.番外 缘来是总裁(39)——登门道歉
童爱瞪着他:“你叫谁呢?”
“嗷呜……”胥够扁起嘴,知道姐姐不高兴,开始扮可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哼!”童爱扭头走向饭厅,要是爸爸妈妈不在,她就抱他了!想要他在爸爸妈妈面前丢面子,门都没有!
胥够失望地垮下肩膀,发现有人看着自己,也看过去,对上了童忘略微不满的双眼。
胥够张嘴想叫人,胥靖谦已经抱着他走了。他只好远远地看着童忘,眼里露出不舍醣。
童忘心中一凛:就记得姐姐!我还不是可以抱你?为什么不找我?
胥靖谦放下胥够,不满地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叫我?呙”
童忻暗自翻个白眼:“你别对他那么凶,他自然就叫你了。”
胥靖谦看着她:“我以为只有凶一点,他才舍得叫。”
“怎么会?”
“你不就是这样吗?”今天还好,以前哪次不是逼急了她才舍得叫?
童忻脸爆红,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愉悦地开始吃饭。
……
唐家大清早收到胥靖谦送去的歉礼,全家都胃疼,连早饭都没心情吃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向他道歉,他反而先来了,这是明晃晃给他们施加压力、不准备善了了!
唐家昨晚召开了家庭会议,还不知道怎么去道歉。唐隶的太太是秦教授的女儿,和童忻同辈、年纪相仿,按理说她去最合适,但她最近和唐隶感情不睦,唐家人不敢烦她。让唐夫人去,又太高了,难免有以辈分欺人的嫌疑。
唐家准备今早继续讨论,早饭前讨论出个结果来,上午之前一定要把事情办了。结果胥靖谦比他们先动一步,他们就郁闷了。
唐夫人叹气:“只能我亲自去一趟了。胥总到现在才结婚,看得出来很疼他太太,这可不是找回面子就能罢休的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只是面子还有价可讲,让胥靖谦在生意上占点便宜就抹平了。但他心上的人受了伤,哪怕在金悦脸上找回来,童忻受的苦仍然存在,他会不心疼?这种事最难办,人家要的是老婆毫发无伤,再多弥补都无济于事!
“那金家那边……”唐楷问。
“哼~留给胥总吧!胥总不打死他们,我们再算账!”
唐氏对上胥氏有些力不能及,胥氏要是铁了心整他们,他们活不下来。唐夫人辛苦了半辈子才保住唐氏,眼看蒸蒸日上,哪容金家给自己制造危机?
原本胥靖谦是秦教授教过的学生,要是秦家出面说情,还不用担心太多。可现在唐隶的婚姻摇摇欲坠,万一真离了,看秦家面子才给他们好脸色的人就会翻脸了。
唐夫人心下惶然:难道天要亡我唐氏?
不行!她更要亲自去道歉了!
……
早饭过后,胥靖谦去公司开会,童忻在家陪孩子。
童忘在客厅里走动着做腿部复健,胥够也摇摇摆摆地跟着他学走路。
童忘走了一阵,脚有些疼,却仍然坚持,过了一阵体力不支,身子轻轻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童忻担忧不已,忙叫他停下,旁边的胥够突然扑在了地上。
几人傻了,童忻急忙把他抱起来:“怎么了?有没有摔疼?”
“唔……”胥够害羞地埋在她胸前不吭声。
童爱噗嗤一笑:“他居然学哥哥,调皮!”
原来胥够一直在观察童忘、学童忘,童忘往前扑,他便跟着学。他以为童忘是故意的,扑得十分欢快,准备一会儿让哥哥夸一下,叫他知道自己和他扑得有多么像!结果等他抬起头,见童忘好好地站着,整个人都傻了。
“妈妈……”胥够抱着童忻撒娇,童忻笑着揉了揉他脑袋,对童忘说,“先休息吧,下午再继续。”说完把胥够放进婴儿车里,“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
“我帮你!”童爱跟着她跑进厨房。
胥够坐在婴儿车里,扭着头四处乱看。童忘伸手在他脸上戳了一下,他咧嘴笑道:“锅锅――”
童忘一愣,眼睛亮了亮,挪到他身前:“你叫我?”
“锅锅~”胥够讨好地喊。
“哥哥。”
“高锅!”
“哥哥。”
“咯咯~”
“哥哥。”
“哎……”
童忘:“……”卧槽!小屁孩你居然敢占我便宜?!
胥够踢了踢腿,歇了口气,扭头看着他:“哥哥。”
“乖。”童忘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听到童爱的声音传来,低声说,“不要在姐姐面前喊啊,她要吃醋的,要先喊姐姐知道吗?”
“哥哥~”胥够张开手求抱。
童忘急道:“不准叫了!”
“呜……”胥够脸皱成一团,委屈地哭了,见童忻走来,他扯开嗓子大喊,“妈妈――呜哇……麻麻!”
童忻大惊,快步走过来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将他抱起来:“别哭别哭……怎么了?”说完看着童忘。
童忘一张脸漆黑,气闷地不吭声。童忻见他不说话,也不敢苛责,只好哄着胥够。
童爱小心翼翼地走到童忘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童忘气得不行,怕童忻误会自己,忍不住解释,“我没欺负他!”
童忻看着他,笑道:“我知道。小孩子就是动不动就哭了,你们小时候也这样。”
“是吗?”童忘心里忐忑,他刚刚可是坐在胥够身边的,妈妈会相信他?
童忻抱着胥够坐到他身边,把胥够放在沙发上。胥够看了一眼童忘,想亲近又不敢,就那样呆呆地望着他。
童忻相信童忘,就算不相信他的良心,也会相信他的智商啊!她才走开一会儿,就到厨房那么近的距离,这时候欺负胥够也太容易被抓包了,她的儿子哪有那么笨?
所以她认为,童忘肯定没欺负胥够,有可能是不小心把胥够逗哭了。
“那个……”她想了想,胡诌起来,“你们知道鬼吗?”
童忘和童爱一抖。
“我是不相信这个的。”童忻说,“不过据说小孩子眼睛干净,比大人看到的东西多,很容易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刚刚弟弟可能是――”
“妈妈!”童爱大叫。
童忻急忙说:“好了好了,妈妈错了!”
童忘一头黑线。
“呜……”童爱跺脚,哭道,“人家晚上睡不着了!”
“妈妈陪你睡。”
正说着,佣人过来道:“太太,唐夫人来拜访您。”
“唐夫人?”
“您和先生昨天去了她的生日宴。”
“哦……”童忻猜是因为昨天的事,说,“请她进来吧。”然后把几个孩子送到楼上的游戏室,换了身衣服下去待客。
下楼时,唐夫人已经坐在客厅里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快步走过去。唐夫人站了起来,她急道:“唐夫人请坐。”
唐夫人看到她脸上的纱布,心中一紧,急忙问:“伤口没事吧?”
童忻下意识地抬手,虚虚地捂了一下,再次招呼她坐下,说:“没什么大碍,是戒指刮到的,只是刮破了皮。要是以前,我才懒得管它,自己拿水洗干净,贴个创可贴就可以了,是……是靖谦非要让医生上药。”
她本意是说伤势不严重,没什么大碍,听到唐夫人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胥靖谦疼她!非常疼她!
唐夫人心里恨毒了金家!
童忻把茶推到她面前,她连忙接了,却没有喝,先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就算是小伤,也不应该受的。是我们唐家招呼不周,才让你受了委屈。这点礼物聊表歉意,还请笑纳。”
“这……”童忻一愣,为难地道,“不用的。我没事,唐夫人言重了。”
“胥总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呢,哪能没事?”唐夫人把礼物放在她面前,反正不会再带走。
童忻心中一跳。心疼?他哪里会心疼?但她心里又有小小的期待――或许,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心疼呢?
“不管怎样,是我们唐家的心意。不能因为你大度,我们就不自责,是不是?”唐夫人温声问。
“这……”童忻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顿了一下说,“唐夫人这样,倒让我不好意思了,不如留下来吃个午饭吧?”
她不是笨蛋。唐夫人亲自登门道歉,看的是胥靖谦的面子。她要是独自一人在那里受了委屈,别说一道小伤,哪怕断手断脚,唐家肯定也不会管。
唐夫人今天来,道歉肯定是其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原因。自己才刚进豪门,贵妇培训课程还没开始呢,哪里猜得透对方的目的?不如等胥靖谦回来,让他们自己交涉!
“吃午饭太打搅了。”唐夫人说,“我多留一会儿倒是可以,胥太太不会介意吧?”
童忻一愣,第一次听人喊自己“胥太太”,这感觉倒是奇特。她点了点头,既然唐夫人在示好,肯定不会让她不自在,正好学一些豪门相处之道。
……
楼上游戏室,童爱问童忘:“哥哥,鬼会不会吃人啊?看到了怎么办?”
“你别听妈妈瞎说!”童忘皱眉说,“我刚刚是不小心太大声了,他就哭了,才没有脏东西。”
童爱望着他,睫毛上还有些水迹,呆了一会儿问:“你干嘛大声啊?”
童忘看了胥够一眼,胥够趴在地上跟着电动鸭子爬。
“我也不知道。”童忘说。
童爱愣了一下,对着胥够拍拍手,胥够听到声音回头。她咳了咳,一本正经地说:“过来。”
“装什么大人?”童忘说。
童爱举起拳头佯装打他,然后笑眯眯对胥够说:“小够
到姐姐这里来。”
胥够一溜烟爬了过来,抓着她手臂站起。
童爱摸了摸他脑袋,开心地哄道:“叫姐姐。”
胥够扭头看着童忘,童忘生怕他开口叫“哥哥”,到时候童爱肯定要和自己算账!他马上说:“快叫啊!教你这么久了都不会叫,是有多笨?”
童爱一听,轻轻地打了他一下:“他迟早会叫的嘛,干嘛说他笨?”
童忘一听就不爽了:“你护着他干什么?有了弟弟就不要哥哥!”
“我第一次当姐姐,当然要护着他啦!”童爱说,“要不然你叫我姐姐,我就不管他了!”
童忘一噎,赌气扭开了头。
童爱得意一笑,笑眯眯地对胥够说:“来,小够,叫姐姐。”
“姐姐!”胥够扑到她脸上亲了一下。
“啊――”童爱兴奋不已,对童忘说,“他叫了!”
“嗯,我听到了。”童忘淡定地看着胥够,“叫哥哥。”
“哥哥。”胥够对着他喊。
童忘对童爱挑了挑眉,童爱鼓起嘴说:“那又怎样?他先叫的我!”
“好,他先叫的你。你开心就好。”
“哼~”
“哥哥哥……姐姐……”胥够抓着两人乱晃,嘴里喊道,“糖糖!”
“叫了姐姐就想吃糖?门都没有!”童爱说。
“要……”胥够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她顿了顿:“妈妈骂我的话,你要挡在前面啊!”说完爬起来,去自己房间拿糖。
回去时,她悄悄跑到楼梯口看了一眼,见童忻和一个贵太太坐在下面,心里有点好奇,却没有下去。
转身时,唐夫人发现了她,看过去。
童忻一看,微微一讶,却没有叫她,等她走远了才对唐夫人说:“是我女儿。”
“长得很漂亮。”唐夫人艳羡地说,“我这辈子最遗憾就是没一件小棉袄,只能指望来个孙女了!”
童忻笑道:“孙女也贴心的。”
佣人走过来:“太太,先生回来了。”
童忻往外面看去,唐夫人挺直了背,如临大敌。
片刻后,胥靖谦进了门。童忻站起来:“唐夫人来了。”
唐夫人跟着起身,不漏情绪地微微一笑:“胥总。”
胥靖谦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原来是唐夫人,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唐夫人一叹:“胥总这是明知故问。昨夜的事,实在是我们唐家对不住,还请胥总不要介意。”
“不介意?”胥靖谦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唐夫人急忙说,对着童忻尴尬一笑,“我知道,胥太太的伤已经受了,哪怕我们唐家一人一道伤口,也不能让它不存在。”
童忻听得心里一跳,猛地看着胥靖谦。这……怎么听起来这些血腥?
胥靖谦往沙发里一坐,淡淡地说:“唐夫人明白就好。童忻才嫁给我三个月,我第一次带她出门就出了这种事,哪怕以后次次平安无事,这次受的罪终究是受了。”
唐夫人点点头:“是我们唐家招呼不周。”
胥靖谦顿了顿,笑道:“金家家教不好,和唐夫人也没关系。”
唐夫人松口气。且他说的是“唐夫人”,不是“唐家”,意在就算有什么不满也绝不向唐氏集团动手。
胥靖谦又说:“说起来,这也是我们和金家的私怨,倒是打搅了唐夫人的寿宴。”
唐夫人心下疑惑,不知道他和金家有什么私怨。厕所那边没有监控,她连具体怎么打起来的都不知道。不过他的是“金家”,自然是金家从人到事业都完了。
“胥总言重了。我哪年不过寿?这种小事不必介怀。”
胥靖谦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似的:“啊!唐夫人,请坐!”
“我就不坐了!”唐夫人说,“打搅了这么久,也该告辞了。”说完看向童忻。
童忻忙说:“我送你!”
“麻烦胥太太。”
童忻快步往外走。胥靖谦这样的态度,她还是第一次见,隐隐有一种“谈笑间灰飞烟灭”的气势,让她有些害怕。
走到门外,唐夫人说:“胥总那里,还请胥太太为我们唐家美言几句。”
305.番外 缘来是总裁(40)——我是不是也该要你的心?
童忻讶然,不知道怎么应对。电子书完结下载看起来,这么一件小事倒是让胥靖谦拿来大做文章,准备向唐氏下手了?
她心中一动,先前那些自作多情突然间烟消云散。
女人的世界里,爱情仿佛是生命。但在男人的世界里,爱情是什么?他们阳刚到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要的是建功立业、征服世界!
童忻脑子很清醒。胥靖谦这样的男人,事业才是他的生命,是他生存的理由。她还不值得他费心,偌大一个唐氏倒有可能。他早就想对唐氏动手了吧?借着自己受伤…呙…
幸好她本来就期望不大,也说不上失望。
她对唐夫人淡淡一笑:“唐夫人言重了,再见。”
回到别墅客厅,看到胥靖谦端着她刚刚用过的杯子在喝茶,她拧起眉,心里微微刺痛。
他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这些东西代表什么,或者在他看来,这些不代表什么。她的心却因此…醣…
童忻捏了捏拳,直接往楼上走。
胥靖谦一愣,想不到她会不理自己。早上不是好好的?
他放下杯子追上去,童忻听到,莫名有些怕,快步去了游戏室。
推开门,看到三个孩子在堆积木。
童爱和童忘一愣,很想扔开积木、不管胥够。不过胥够刚刚叫了那么多哥哥、姐姐,两人做不出过河拆桥的事。反正迟早要相亲相爱,老让妈妈担心也不好……
两人喊了一声“妈妈”,继续陪胥够玩游戏。
胥够却扔了手中的东西走向童忻:“妈妈~”
童忻看着他,心里微微一痛,弯身将她抱起。胥靖谦偶尔对她好、让她误会,可能是要她好好照顾胥够而已……
胥够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糖果,指着童爱:“姐姐、姐姐!”
“会叫姐姐啦?”童忻高兴地说。
胥够把糖给她,她问:“给姐姐么?”
“啊啊――”胥够着急地吼了两声,按着她手往她嘴里塞。
童爱没好气地说:“那是我给他的,他又给你!哼……借、借花献佛!”
童忻一笑:“你还会用成语了?”说完看着胥够,感动不已。
胥够低着头往她怀里一钻,咯咯咯地笑起来。
“爸爸!”童忘突然喊道。
童忻一僵,回过头,见胥靖谦站在门口。她脸色微变,淡淡地点了个头。
胥靖谦眼睛一眯,察觉到她的情绪和早上不同。早上――他指尖微微一颤――那是多温暖的氛围,抱着她就好像身上洒满了阳光。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她,就像刚结婚的时候。
三个月了,连孩子都已互相接受,她还没改变吗?
不!她改变了!她早上的样子多好,眼神多温柔……刚刚――
他怒问:“唐夫人跟你说了什么?”
童忻一惊,胥够往她怀里缩了缩,童忘和童爱也吓了一跳。
“没什么啊……”童忻一愣,突然玩笑似的说,“她叫我帮她美言几句,可我哪有那个资格?于是拒绝了。”
资格?他的爱恋就是资格,难道她不知――
胥靖谦重重一震,狼狈地转过身。
对啊,她不知道。他都没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
童忻看着他的背影,笑容一僵。尽管告诉过自己多次,但还是忍不住失望和心痛。她到底是……期待着。
她抿紧唇,抱着胥够转身。
胥靖谦突然说:“你过来一下。<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
童忻一愣,回头,见他走远。犹豫了一下,她放下孩子过去。
走进房间,胥靖谦在慢悠悠地取身上的配件,袖扣、手表一样一样地褪下来。高大的背影对着她,让她感到一股压力。
“什么事?”她摸着门把问。他心情好像不好,万一有什么不对,她肯定第一时间逃跑!
他侧身看着她:“唐夫人跟你说了什么?”
童忻呆了呆:“刚刚不是……”
“重复一遍。”他平静地说。
童忻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说!绝对不能!
胥靖谦走过来,她有些怕,眼见他要靠拢,转身就跑。
胥靖谦一下子扑过来,将她按在门上:“往哪里走?”
“你……”童忻浑身颤抖,适时示弱,“你吓到我了。”
“哦……”他淡淡地说,低头在她脖子上嗅了几下。
童忻闭上眼,浑身紧绷。
“你没资格?”他冷声反问,手移到她胸前,拧开扣子。
“你干什么?”童忻叫道,挣扎了两下,“你干什么?!我本来就没资格!”
“我的女人,怎么就没资格了?”胥靖谦掐着她下巴,把她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怎么?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我就是太认得清
了!”童忻叫道,“要不是因为孩子,我会嫁给你吗?”
“你――”胥靖谦双眼冒火,“为了孩子?”
“难道不是?”
“难不成你心里就只有孩子?”胥靖谦抬起她下巴,逼视着她,“我是你丈夫!我说过了,你――我也要!要的不只是你这个人,还有你的心!懂?!”
童忻浑身一颤,似乎懂了。她呆呆地看着他:“你……”
“怎样?”胥靖谦浑身冷气。
“没什么……”童忻移开目光。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只是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和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看着我!”胥靖谦不喜欢她这样,他要她注视着自己,以自己为天!以自己为命!不容许她忽视!
童忻看向他:“你……要我的心?”
“对。”胥靖谦松开她下巴,见她懂了,松了一口气,“把心放在我身上,你就有资格,懂吗?”
“那你呢?”童忻幽幽地望着他。
“什么?”
“你的心呢?给我吗?”
胥靖谦一震:“你说什么?”
“你要我的心,我是不是也该要你的心?”
他看着她,他的心……不是早就给她了吗?
胥靖谦忍不住冷笑,她的心还没给自己呢,自己又凭什么给她?就算落在她身上了,也不能让她知道!除非……她爱上自己!
他放开她:“要我的心?你觉得你配?”
“……我不配。”童忻低下头,一滴泪落下,“不过……我的心也不是那么好得到的!真心只能拿真心来换!我人是你的了,你还想管我的心?!”
胥靖谦大怒,掐住她下巴:“童忻!”
“怎样?!”童忻大叫。
“你这样,有资格当胥太太吗?”
“你以为我稀罕?要不是为了孩子,你以为我会嫁给你!”
“你――”胥靖谦恨不得掐死她,一只手不停地颤抖,恶狠狠地说,“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难道你希望我像别人一样,只给你留一个胥太太的身份,却在外面养许多女人?”
“那样最好!”童忻激动地看着他。
她梦寐以求的就是那种日子!原本也以为自己要过那种日子!他要是不管她,她倒是过得逍遥自在。可他……他天天这样折腾她,让她身心俱疲,生怕什么时候就迷失了自己。
胥靖谦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童忻浑身一颤,发现他充满了戾气,比任何时候更甚,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怒他了。
她顿时崩溃大吼:“你到底要怎样?!”
胥靖谦一顿,忍不住笑了:“我倒不知道你要怎样了。”
他恨不得掐死她!
他想要洗心革面,只守着她,她反而把他往外推!
“你刚来,我不和你计较。”他放开她,气得咬牙切齿,“以后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就别想见到孩子!”
童忻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他。
“你的心不用给我,我也不稀罕!”她肆意践踏他的真心,难道还指望他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是胥靖谦!
她休想让他臣服!
胥靖谦离开家,对赵志成说:“把那个女人抓来!”
……
唐夫人回到家,被告知商界新秀顾有榛送了礼过来。因昨晚童忻出事时若水在场,顾有榛觉得破坏她生日宴也有自家的一份错。
唐夫人头疼不已,还好童若水只是捎带的,又没有受伤,就叫唐隶去处理。刚处理完,顾大成又给她打电话,叫她别怪罪。接着郦铭扬的电话也来了,唐夫人疑惑:“这事和郦老可没关系。”
郦铭扬笑呵呵地道:“朱璨毕竟当过我儿媳,我愧对她。再说了,郦家和胥家的渊源,夫人又不是不知道。”
唐夫人:“……”你妹!
接着还有方寒打电话给唐隶,“请”唐隶不要怪罪自己妹妹和表姐,让唐家倍感压力。
这些人哪是来道歉,都是来施压。
唐夫人恨恨地道:“都是金家的错!一点生意都不要和他们做了!”
因为一个小小金家,连着郦氏、顾氏、方氏一起得罪了,万一这几家联合起来,唐氏就是砧板上的肥肉!
其实这几家心里也郁闷,虽然是向唐家施压,但此举毕竟有点得理不饶人,谁知道唐家会不会记仇?要不是金家,也不用如此。总之都是金家的错!
所以金家最倒霉,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不过他们首要的是向胥靖谦道歉。
金父来不及怪金悦,忙着奔走。首先联系了胥靖谦的秘书,被完全拒绝,又找了一圈关系,好不容易找到两个愿意说情的,结果因为郦家、顾家、方家向唐家施压,唐家一个电话出来,那些人都不帮忙了
!
金家孤立无援,有劲没处使。金悦急慌了,在家使劲哭,连婚戒都不敢戴了,赶紧把“作案凶器”藏起来。
金父累瘫地坐下来,想了半天,突然问王子衡:“你前妻不是有孩子吗?胥爷总不可能取个二婚的、还给别人养孩子!你跟我实话实话,那两个孩子是不是……”
王子衡白着脸点头:“是……”
金父身子一晃,金悦拉着王子衡问:“怎么会?!”
王子衡思绪混乱,摇头道:“反正……反正就是那样!”
“那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王子衡痛苦地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佣人的声音:“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三人站起来,几个男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直接指着金悦:“带走!”
金悦躲到王子衡背后,王子衡虽然怕,但仰仗金家过日子,只能做出保护的姿态:“你们要干什么?”
“哪那么多废话?”男人直接过来抓金悦。
“我不去!”金悦大叫。
“有事就找我!”王子衡叫道。
男人一脚踹开他,拖着金悦就走。
王子衡和金父追出去,被大家推到一边。车上的赵志成见金悦上了车,皱着眉说:“走!”
半个小时后,汽车开进一家工厂,停在一间仓库外。
赵志成下车,叫人把金悦拖出来。
远处有一栋楼在施工,声音轰隆隆的响,地上满是灰尘,四周却空旷得没有人声。金悦吓得大哭:“饶了我吧――”
“闭嘴!”赵志成低喝一声,往仓库里走。
这是胥氏旗下一间正在建设的工厂,仓库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哦不,有人。
胥靖谦坐在仓库中央,手上夹着一支雪茄,低着头,脸色冰冷。
金悦被拖到他面前,直接跪在了地上:“胥、胥总……”
胥靖谦看着她:“把手拿出来我看看。”
金悦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她的手被保养得很好,白皙柔嫩,指甲上勾着简洁漂亮的图案,一条纤细的铂金手链垂在手腕上,微微晃动。
胥靖谦见她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凹痕,伸出手握住、轻轻地抚摸着。
金悦一愣,抬起头,看着他帅气的脸庞,突然不怕了。如果……如果献身可以保命,她当然求之不得!当了他的女人,还不呼风唤雨?还需要王子衡干什么?她这是因祸得福了!
金悦正想得入神,只听咔擦一声,手上传来一股钻心的痛。
她尖叫着滚倒在地上,大喊大哭。
胥靖谦拧断了她的手指!
她倒在灰尘里,尖声哀嚎。
胥靖谦擦了擦手,对旁边的人说:“把她手筋挑了。”
金悦一惊,顾不得疼痛,猛地爬了起来:“胥爷!胥爷……饶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你被她骗了!她是出来卖的,大学里就陪过很多男人――”
啪!
胥靖谦怒起,一耳光甩在她脸上。
金悦声音一窒,脑子闪过一丝清明。童忻现在是胥爷的女人,哪能让她侮辱?她急忙说:“我错了胥爷!我胡说的!你饶了我吧!求你了……”
胥靖谦一把扯住她头发,让她看着自己:“早干什么去了?嗯?”
金悦浑身颤抖,恐惧得说不出话来。
胥靖谦一把将她甩在地上,朝她小腹踢去。金悦尖叫一声,他却踢得更加厉害。
要不是因为她,童忻也不会和自己吵架!说不定用不了多久,童忻就会爱上自己……都是她!
胥靖谦狠狠踹了她几脚,直到听不到她的声音才停下来。
赵志成担心地走上去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
“别让她死了……”胥靖谦把脚踩在凳子上,保镖立即拿白色的手帕去给他擦鞋子。他看着地上微微抖动的金悦说,“手筋挑了,脸送一刀,命留着,让她老子和男人来赎人!”
胥靖谦去了一趟皇图,发了几个小时呆,见夜色降临,突然开口:“带两个女人上来。”
赵志成惊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冷冷地扫过去。
赵志成回神,忐忑不安地说:“我这就去办。”
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突然又要女人啊?不对,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boss要女人肯定是拿来做别的,不是拿来睡的。
306.番外 缘来是总裁(41)——你可真是好手段
胥靖谦摇着杯中的红酒,冷冷一笑:“这样最好是吗?”
笑着笑着,他突然想起一个人,动作一顿。[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外面养女人啊……
随意叫来的鸡怎么能叫养呢?
童忻,既然你喜欢这样过日子,我就满足你,谁叫我心疼你呢?看我多宠你,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boss。”赵志成回来了,带着两个模样清纯的年轻女人醣。
胥靖谦看了看,倒是满意:“行了,你出去吧。”
赵志成苦恼了一下,退了出去。门关上,两个女人走过来,扭捏忐忑地喊:“胥先生……”
胥靖谦动作一顿,怒道:“叫胥爷!”
自从大家尊称他一声胥爷,就很少有人喊胥先生了。但童忻除外,刚认识时,她就喊他胥先生,声音冷冷清清,却挠得人心痒。
两人吓了一跳,急忙喊:“胥爷!”
胥靖谦放下酒杯,有些烦躁,直接说:“一起!用嘴!”
两人慢慢在他面前跪下来,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童忻的样子――哭泣的、愤怒的、害怕的……
还有她在梦中的笑靥,甜甜地喊道:胥靖谦……
胥靖谦猛地睁眼,把面前的女人踢了出去。
“胥爷?”两人倒在他身边,惶恐不安。
胥靖谦站起来,扣好被拉松的皮带,离开.房间。
回到家,童忻他们刚吃完晚饭,桌子都收拾干净了。只有胥够还没吃饱,童忻端着碗在喂他,童爱和童忘守在旁边看。
晚饭本来要早两个钟头,因为胥靖谦天黑了没回来,童忻刚和他吵了架也不肯主动打电话问,只好带着孩子等着,等到天黑没动静才开饭。
胥靖谦走过去,童忻当没看见一样,专心致志地喂胥够。
童忘和童爱喊:“爸爸!”
胥靖谦阴着脸不回答,只看着童忻。两个孩子一见,不敢说话了。
胥靖谦往童忻背后一站,直接看着对面的胥够。胥够看他片刻,小心翼翼地扭动身子,背对着他。
童忻给他擦了擦嘴,哄道:“还有一点点,一起吃了。”
童爱看了他们,突然问:“爸爸,你吃晚饭了吗?”
胥靖谦看她一眼,微微一笑:“没有。”
童爱也一笑,叫童忻:“妈妈?”
童忻头也不抬:“去告诉厨房的阿姨。”
“哦……”童爱小跑着去了。
童忻喂完胥够,正好佣人端着饭菜过来。她把胥够的碗交给对方,再把胥够抱到地上:“跟哥哥姐姐玩一会儿,等下洗了澡澡就睡觉了哦~”
“哥哥~”胥够走到童忘身边,举起小手,“抱~”
童忘脸色扭曲:“谁要抱你?”
“哥哥腿还没好,我抱你!”童爱跑过去将他抱起。他有点点失望,哥哥还从来没抱过他呢,不过姐姐也不错。
“把他抱过来。”胥靖谦突然说。
童爱抱着胥够走过去,胥靖谦直接把胥够放在桌子上。
胥够茫然地看着身边的饭菜,抬起头寻找童忻:“妈妈……”
“妈妈和哥哥姐姐都会叫了?”胥靖谦按着他肩膀,“来,叫我。”
胥够看着他,只觉得他不苟言笑的表情太吓人,嘴一扁就哭起来:“呜哇――麻麻――”
童忻正要去安慰,胥靖谦大怒一声:“我是你爸,你不叫就算了,哭什么?”
“你和孩子发什么火?”童忻不赞同地问,急忙过去将胥够抱过来。
“呜呜……”胥够一到她怀里,哭声马上小了,几秒过后就不哭了。
“你可真是好手段!”胥靖谦冷笑一声,“才来几个月和他这么亲,他反而不认我了!”
童忻大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委屈得想哭:“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只是说事实!”胥靖谦怒不可遏,腾地站起来,一伸手扫飞了碗筷。
“啊――”童爱尖叫一声,躲到了童忘背后。童忘慌忙将她掩住,惊惧地看着胥靖谦。
与此同时,胥够再一次哭起来。
童忻表情呆滞,整个人瑟瑟发抖。
胥靖谦踹开椅子,转身上楼。
看到他背影消失,童爱哭叫着扑向童忻:“妈妈――”
童忘脸色惨白,害怕又担忧地问:“爸爸他怎么了?”
童忻回神,忍不住眼泪说:“他工作不顺利……”
他居然怀疑她离间他们的父子情。呵呵……胥够原本就对他不亲近,怪得了她?
她把胥够当亲生的还错了?为了胥够,差点和自己的孩子生分了,耗了那么大的力气让童爱和童忘接受这个弟弟,怎么到了他眼里,这些都成了她心机的表现?
“妈妈……”童爱
抱着她腿哭道,“我害怕!”
“别怕!”童忻急忙说,蹲下身将三个孩子都抱在怀里,“别害怕,没事的。”
花了好半天时间,童忻才将三人哄住,等三人安稳入睡了就去找胥靖谦。
胥靖谦不在卧室,她猜他在书房。
这是她第一次去他的书房,敲了几下门,听到胥靖谦不豫的声音:“进来!”
童忻推门进去,见他冷冷地坐在书桌前,走到半路停下来。
胥靖谦阴鸷地看着她:“干什么?”
“我想和你谈一谈刚刚的事。”
“刚刚?”胥靖谦冷哼,他们之间的事是刚刚那一桩吗?!
“如果你觉得我故意让胥够疏远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以后不再管他就是!但请你不要在孩子面前大吼大叫,那样会吓到孩子的!”
胥靖谦一拳捶在桌子上:“你每次都因为孩子和我吵!”
童忻有些冒火:“你以为我想和你吵?是你吓到了他们!你不高兴冲着我来好不好?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看到爸爸妈妈吵架有多害怕,长大了甚至恐婚不敢谈恋爱!你要害了自己的孩子吗?如果你是这样,我宁肯一个人带孩子,不用给他们完整的家!”
胥靖谦瞪着她,明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他怎么可能承认?还在这种时候!他沉默片刻,咬牙切齿地说:“我还不用你来教训!”
童忻自嘲一笑:“对,我没资格教训你。可是……你连孩子都不管吗?你要是没做好做父亲的准备,就不应该揽这个瓷器活!没有你,我一个人也可以把童忘和童爱养大。可你把他们带了回来,就应该负起责任!”
胥靖瞪着她:“童忻,你是不是觉得当了我老婆就可以管我?”
“我没那么觉得。我只是不想伤害孩子,只要你不做伤害孩子的事,我绝对不管你。”
胥靖谦一听,气得发抖。不管他?要是没有孩子,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
童忻转身离开,刚出了门,就听到砰的一声,然后是他的怒吼:“孩子!又是孩子!童忻――我他妈犯贱!”
童忻浑身一震,快步回了房间。看到那张kingsize的大床,她突然有些害怕。她逞一时口舌之快,让他这么不高兴,一会儿不知道又会在床上怎么折磨她。
童忻捏紧身上的衣服,在想要不要去陪孩子睡。犹豫了半晌,还是去了浴室。
刷牙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她吓了一跳,绷紧了全身的细胞。等了片刻,没听到人回房,倒是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童忻刷了牙下楼去,佣人正好关了门进来:“太太?”
“他出去了?”童忻问。
佣人犹豫两秒,尴尬地点头。
童忻松口气,转身回房,一点担心或者伤心的情绪都没有。
次日上午,童忻带童忘去复查,顺便给自己脸上的伤口换药,童爱和胥够自然也跟在身边。
先给童忘做了检查,她才去找医生,医生看了她的伤口说:“你伤口有些裂开,怎么不小心点?”
“……”光顾着和胥靖谦对吼了,哪还记得这么多?童忻淡然地说:“我以后会小心的。”
“嗯。”医生知道她身份不简单,也不多话。那天那个男人一看就脾气不好,谁知道是不是家暴的……
换完了药,童忻带孩子回家。童忘看着她的脸,若有所思。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童忘摇摇头,不说话。
童爱今天话也少。昨天胥靖谦那一通脾气,吓得她现在心还在抖。
胥够扒着车窗好奇地往外看,指着外面的东西喊道:“妈妈妈妈……”
307.番外 缘来是总裁(42)——你的脸是不是爸爸打的?
“想玩呀?”童忻问,“那我们今天在外面吃午饭吧。txt全集下载爱爱、小忘,你们想吃什么?”
“可以吃麦当劳吗?”童爱恹恹地问。
“当然可以呀。”
“可是妈妈脸上的伤……”童忘皱起眉。
“没关系。呙”
童爱一看,也说:“还是不要了,等妈妈好了再说吧。”要是她自己受了伤,也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免得被人指指点点。
童忻想起自从去了胥家,就没带他们出过门,买点外面的东西吃也算是补偿了,就说:“这样吧,让司机叔叔去买一份,我们带回家吃。醣”
“好。”两人欣然同意。
停车后,童忘问:“叔叔知道买什么吗?”
童爱说:“我和他一起去,我知道买什么!”
“记得拿玩具。”
“你还玩玩具呀?”
“谁说我要玩了?!”童忘红着脸吼道。
“哦哦哦……”童爱一笑,“给我玩嘛,我知道。”
童忘懒得理她。
胥够看着童爱下了车,睁大眼:“姐姐……”
童忻摸着他脑袋:“姐姐一会儿就回来。”
童忘伸手,想碰碰他,他一下子扑过去:“呜哇!”
童忘轻轻一笑,抬头看着童忻:“妈妈?”
“嗯?”
他看着她脸上的伤口,复杂地问:“你的脸……是不是爸爸打的?”
童忻一惊,瞪大了眼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昨天……”童忘皱起眉,眼里有失望和纠结,不肯相信那样的人是他父亲,希望这中间有什么隐情。
“我说过了,他昨天心情不好,和我们没关系。”
童忻心里气得不行。要不是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她才不会帮胥靖谦开脱!他倒是好,在孩子心上割一道伤就跑得不见人影,还得她来抚平伤口。
“妈妈在外面遇到了不高兴的事,从来不让我和爱爱知道!”童忘激动地说,顿了顿有些难受,“爸爸不应该更厉害吗?为什么还不如你呢?他……他根本就不担心我们会害怕!”
“童忘――”童忻有些无奈,“你不要胡思乱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爸爸脾气是有些不好,他以前一个人惯了,最近才有你和妹妹、弟弟,还没习惯。不过,无论怎样,他肯定不会打人,更不会打我。男人是不打女人的,知道吗?这点你要向爸爸学习。”
“那他也不该吼你啊!”童忘说,“他去吼别人好了!我们是他的家人啊!他一定打你了,你不要为他说话了!”
“真的没有!”
“我都看到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我看到你脖子上有伤!”
童忻一惊,猛地捂住脖子。那……那不是伤啊!她惊问:“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有一天你陪我睡觉的时候。”
“……”
“我那时候不知道。”童忘哭道,“现在明白了,肯定是他打的!以前没有爸爸的时候,你脖子上从来不会有伤!”
“……”
“还有一天,我经过你门外,听到你在叫。”
“好了好了――”童忻叫道,“你别说了!”
“妈妈……”童忘以为被自己猜中,更加难受了。
童忻疲惫地扶着额头:“你误会了,真的……”可她要怎么给他解释脖子上的“伤”和在屋里“叫”啊!
胥靖谦!
童忻心中大怒,恨不得马上冲到他面前拳打脚踢。
童忘见童爱回来了,伸手抹干眼泪,不再说了。
胥够盯着他,又盯着童忻,郁闷得皱起小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童爱一上来就把玩具给了胥够,然后看着童忘,一惊:“你怎么了?”
“我腿疼!”童忘说。
“有多疼啊?”童爱担忧地问,“别哭了,把鸡腿都给你好不好?”
“……”
回到家,童忻疲惫不已。决定等胥靖谦回来,一定要和他好好谈一谈,不然就不止是胥够不认他了,连童忘也会不认他!
童忻真不知道怎么跟童忘解释!虽然对胥靖谦有诸多不满,但他到底是孩子的父亲,她不希望童忘对他产生误会。再说童忘有这样的想法,难不保童爱也有,他们是双胞胎,多少有点心电感应……
童忻烦躁不已。这种事嘴上说没用,还得靠胥靖谦的实际表现,可他那个人……指望他还不如自己编故事!
童忻又想到胥够。不是她生的就是麻烦,胥靖谦竟然会怀疑她的用心!
大概这是人之常情吧?也不知道胥够长大后会不会也这样看她……
童忻闭了闭眼,以后的事不管,她问心无愧就是了。
要是胥够不认她,她就当养了匹白眼狼!
她去书房找了一本有胥靖谦专访的杂志。杂志上他的照片是全身照,坐在欧式的古董椅上,整个人气势非凡。
童忻把这张照片给胥够看,胥够马上往她怀里躲。
她无奈地说:“这是你爸爸,你要叫啊。”
“呜……”胥够揪着她衣领撒娇,“麻麻~”
“叫我也没用!”童忻恼道,“来,跟着我叫――爸、爸!”
他不叫胥靖谦,胥靖谦还以为是她故意不教呢。
童忻觉得,后妈真难当!
胥够看了一眼杂志,伸手推开,然后躲到她怀里。她再拉回来,胥够见上面的人居然没动,突然有些好奇,伸出手拍了一下。过了几秒,他哈哈地笑起来。
童忻好笑地问:“你干什么?打爸爸这么开心?”
胥够再伸手拍了一掌,直接拍到了胥靖谦脑门上。见胥靖谦不动,完全没了平时的威武霸气,他高兴得不行,扭头对童忻说起婴儿国的语言来:“呜哇哇!哈哈哈!伊呀呀呀――”
“看到真人可不能打。”童忻忧心忡忡,见他玩得开心,就让他玩,玩够了继续教他,“叫爸爸。”
教了半天,胥够吵着要喝奶,童忻不答应,他才勉为其难地对着照片喊了一声――“拜拜!”
童忻:“……”你就这么见不得亲爹啊?居然直接说拜拜。
“奶奶~”胥够望着她,要喝奶。
童忻泄气:“好吧。”
一整天,胥靖谦都没回来。童忻向孩子解释了一番,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他要是回来,她就要和他谈为孩子表率的事情,肯定又要吵起来,倒不如现在眼不见心不烦。
又过了三天,童忻脸上的伤好了许多。她把纱布取了,只涂一点药,然后拿创可贴贴上。
“爸爸不要我们了是不是?”童爱问。
“爸爸出差。”童忻面不改色地回答。
“去哪里?”
“……s市。”那是胥靖谦的大本营,他应该有很多工作在那边。
童忘低着头不说话,童爱又说:“那我们可以给他打电话呀。”
童忻一愣,为难了片刻说:“爸爸白天忙,晚上再打。”
都几天没回家了,今天总该回来了吧?难不成……真的去了外地?童忻不想给他打电话,不过为了孩子,少不得要打一回了!
她想着就别扭,等晚上再说吧。万一他回来了,就不用打了。
饭后,佣人来说:“太太,小区外有位王先生、王太太想见您。”
“王先生王太太?”童忻一皱眉,想起王子衡,厌恶地说,“不见!”
佣人去了,不片刻又回来,为难地道:“太太,他们说是您老家的长辈……”
“长辈?”童忻一愣,她老家哪有姓王的长辈?不过,有些远房亲戚的姓氏她并不清楚……
“请他们进来吧。”童忻把孩子送去楼上,在客厅里等着,想到家里的父亲开始发呆。
她父亲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一直不满她是个女儿,母亲病故后迫不及待地再婚,如愿以偿地生了儿子……
和王子衡离婚后,父亲嫌她丢脸,和她断了联系。她知道,是继母担心她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吃住,吹了枕头风。
也不知道来的亲戚是谁,要是回去告诉父亲自己如今的状况,恐怕……
“太太――”
童忻抬头,看到出现在玄关处的人,腾地站了起来:“爸――呃,叔叔,阿姨……”
是王子衡的爸妈。
308.番外 缘来是总裁(43)——婚戒,挟恩图报
机场,胥靖谦下了私人飞机,一辆汽车开过来,他直接坐了上去。起舞电子书
赵志成替他关上门,走到副驾驶坐下:“照boss的命令,王子衡已经被带到皇图了。不过……他的父母去了别墅。”
“别墅?”胥靖谦指尖在膝盖上轻点,轻轻重复。
“是。他们恐怕是要找夫人求情。呙”
“怎么不拦着?”胥靖谦语带埋怨。
赵志成一窒,低下头说:“属下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先回别墅!”胥靖谦揉了揉额,头枕在座椅上,往外一扫,一秒钟看到三对情侣在路上勾勾搭搭,女孩子手里还都抱着玫瑰花。
他沉思片刻,欠了欠身子,抬起手把表取下来,开始调整时差醣。
看到表盘上的日期,他不动声色,调好时差就把手表戴了回去,一切动作都显得优雅高贵。
2月14日,倒是个好日子。
他从身上掏出一个黑丝绒盒子,大小刚够他一手掌握。打开盒子,里面并排躺着一对戒指――一大一小,男女对戒。
男戒戒面微宽,戒托成方形,上面简简单单地嵌着一颗方形钻石,钻石比他拇指的指甲盖稍微小点;女戒戒面细了一半,戒托有稍微繁复的样式,周围镶嵌着几颗小钻,正中间是一颗圆形大钻,和那颗方形的差不多大。
胥靖谦拿起女戒,硕大的钻石在车内不甚明朗的日光下就流泻出璀璨的光华,如果是到了灯红酒绿的宴会场所,肯定更加光彩夺目。
这本是他给自己和童忻准备的婚戒。
结婚来得太急,他在结婚前先回s市处理了一些必要的手续,又去世界最著名的钻石名城――比利时的安特卫普,亲自挑选钻石。
经过几个月的切割加工、设计打磨,成品终于出现在他手上。
也不知道童忻满不满意……
刚刚吵了一架,胥靖谦恨死了这个女人的不知好歹!不过,他是男人,不和她计较,就再给她一个机会!她要是再敢惹他,看他……
胥靖谦恨恨咬牙,把戒指放回去,砰地一声关上盒子。(..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为了这破戒指亲自跑了两趟,她敢不满意!
她要是不欢天喜地的扑上来、嘴里甜甜地喊着“靖谦”或“老公”、主动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等他的疼爱――他、绝、对、不、再、这、么、犯、贱!
……
几年没见,王子衡的父母老了许多,头上满是白发。两人看到童忻,激动得热泪盈眶。
王妈妈立即走过去:“忻忻――”
“阿姨……”童忻有些尴尬,急忙请他们坐,叫佣人上茶。
两老看了看周围,有些不自在,他们原以为金家就是富贵人家了,没想到这里更甚。看样子,童忻真是过上了好日子!
“阿姨喝茶吧。”童忻把茶推到王妈妈身前。和王子衡离婚时,王妈妈可是恨死了她,谁叫她居然敢让王家帮别人养孩子?
两老今天过来,童忻倒是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她伸手碰了碰脸上的伤,是为了这个吧?连唐家都因此战战兢兢,何况是比唐家差了几大截的金家?
王妈妈端着茶的手一晃,王爸爸立即挨着沙发捅了捅她,面露急色。
王妈妈顿了一下,放下茶杯,问童忻:“你的脸?”
“没事。”童忻放下手,不知道说什么,就没开口。想来两老找她有事,肯定心急,不用她问也会说的。
果然,王妈妈立即站了起来。童忻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跪下来了。
“阿姨!”童忻豁然而起,伸手去拉她,“你这是干什么?!”
“忻忻……”王妈妈压着她双手不肯起来,老泪众横地望着她,“你和小悦的事我都知道了!小悦她不是故意对你动手的,你是子衡的前妻,她心里吃醋啊!”
童忻一愣:“王子衡叫你来的?”
金悦可不会吃味。一个给她老公戴绿帽子、让她老公硬不起的女人,她只有嘲笑的份。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子衡好歹当过三年夫妻!”王妈妈望着她,“你在王家的时候,我和他爸谁不宠着你?扫把倒了都舍不得让你扶一下!还有两个孩子,当初我们也是尽心尽力……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不能放过他们吗?!”
“他们怎么了?”
王妈妈一窒,呆呆地望着她。
童忻耐心地问:“他们怎么了?”胥靖谦做了什么,吓得老人家来给她下跪?
“小悦被人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王妈妈哭道,“她子宫都被踢坏了,以后生不了孩子了……”
童忻一震,想不到胥靖谦这么残忍。不过,他再残忍也是因为她,她说不出责备的话来。
她对王妈妈说:“金小姐不是生了一个孩子了吗?”
王妈妈猛地看着她,为这话隐怒,却也有些有
苦难言。
金悦生了一个女儿,非要让孩子姓金,说等第二胎生了儿子再让孩子姓王。王爸爸王妈妈犹犹豫豫地同意了,只是好几年过去,金悦都没有准备再怀孕。
金家有钱,王家硬气不起来,偶尔王妈妈唠叨几句,别的办法都没有。原想着多等几年就行了,金悦现在年轻,怕痛爱美,不想生情有可原。可子宫都坏了,想生也没法了!
王妈妈气道:“难道她生了一个了,就该破坏她再次生育的权利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童忻又拉了她几下,“阿姨你起来吧。”
“我不起来!”
童忻一怒,放开了她:“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送客!”
王妈妈一愣,麻利地爬了起来,拉着她:“忻忻,你跟你老公说说,放过他们吧!金悦已经受伤了,能不能绕过我们子衡?听说那两个孩子是你老公的是不是?我们王家好歹帮他养了两年孩子呀,他怎么能这样……”
“王子衡怎么了?”童忻问。
王妈妈摇摇头:“一大早就有人把他接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忻忻,你帮帮忙吧!你忘了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得黄疸,是我一直守在床边吗?!”
童忻深吸一口气:“我没忘……”
“那你――”
“我一直很感激你和叔叔!那两年要不是你们,我一人顾不过来孩子!”
可是,被人挟恩索报,她心里怎么那么难受呢?
罢了,恩情总是要还的!对不起她的是王子衡,不是王子衡的父母。只有父债子偿,没有子债父偿。
“说实话,我老公的事我管不了。”童忻说,“不过我会尽力,当是偿还你们的恩情!”
王妈妈松口气,欲言又止地望着她,希望她能尽力保下王子衡,最好不让王子衡受一丝丝伤。
王爸爸也开口了:“童忻。我和你阿姨都老了,只有子衡这么一个孩子,他就是我们的命根子――”
“我知道。我也是母亲,我的孩子也是我的命。”
“忻忻……”王妈妈抓住她的手,“当年的事我们都不管了,我只求子衡平平安安的。”
童忻明白当年的事指什么,平静地看着她:“阿姨,我没骗过你们,我比你们还晚知道孩子不是子衡的。”
王爸爸和王妈妈一愣,惊讶地看着他。
“他没告诉你们吧?他当年得罪了我丈夫,我丈夫差点要他的命,他就把我骗过去,拿我去赎罪!那是我的第一次,我满心欢喜,却没想到……那个人根本不是他。”童忻闭了闭眼,流下两行热泪,“他一直不敢告诉我,直到他攀上了金家那根高枝。”
“你……”王妈妈不信,但想到王家现在的处境却不敢反驳她,还得顺着她的话问,“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去问他,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是不想被你们冤枉下去了。不过,我还是会帮他求情的。我心底恨死了他!”童忻突然叫道,“好几年我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们可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你们都说我是不干不净的女人……”
“忻忻!”王妈妈大惊,惶恐不已,生怕她不再帮忙。
童忻擦了擦眼泪,感觉泪水浸在伤口上有些疼:“不过,我还是感激你们。一个人带孩子真的好辛苦,他们都那么懂事了,还是好苦,更何况在他们刚出生那两年?最辛苦的那两年是你们帮忙带大的,我真的很感激你和叔叔……”
309.番外 缘来是总裁(44)——带胥够去见他母亲
“忻忻……”王妈妈抱着她,“不要说了!我别的不多求了,只求子衡平安无事。八零电子书”
“求她有什么用?”冷冽的声音传来。
客厅里的三人吓了一跳,回头就见胥靖谦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来。
王爸爸和王妈妈吓得一退,说不出话来。王妈妈死死地抓住童忻,希望她美言几句。
童忻看着胥靖谦,有些怔忪。他今天真的回来了,不用她给他打电话了,不过关于孩子的事,还是要谈一谈!他不能老是这样,一点都不利于孩子的心理健康呙!
“看什么?”胥靖谦走近她,冷冷地道,“滚上去!”
童忻一窒,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转身走了醣。
胥靖谦甩了甩外套,跟上去。
王妈妈急道:“胥――胥老板!”
胥靖谦停下来,回头看着她,抬了抬下巴:“不想收到你儿子的尸体,就赶紧滚!”
王妈妈一窒,想说你儿子是我带大的,却完全张不开口。这人,可不像童忻那么好说话。
王爸爸扯了扯王妈妈,惶恐地对胥靖谦说:“我们马上就走!你……你别怪童忻,是我们来找她的。”
胥靖谦冷下声音,怒道:“我的事还不用你们来管!滚!”
两人一听,颤巍巍地跑了。
胥靖谦站了一会儿,拧着眉上楼。进了卧室,见童忻站在窗前。他动作一顿,轻轻地带上门,将外套甩在床上,走了过去。
童忻转身:“你打算怎么对王子衡?”
胥靖谦看着她,几秒钟后冷笑一声:“几天不见,你一开口就问别的男人?”
童忻皱了皱眉:“老人家跪着来求我,我答应了要帮忙,总要问一下。”
“那你的任务达成了!至于要怎么做,那是我的事!”胥靖谦转身走开。
童忻一惊,走过去:“你知道养孩子有多辛苦吗?婴儿晚上要醒几次,有时候是尿床了,有时候是饿了,一醒就哭,哄都哄不住,一个哭另一个也要哭……我刚到a市时他们已经两岁了,没那么难哄,但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有时候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胥靖谦看着她。.info[]
她擦了擦眼泪:“幸好更早的时候在王家,有他们……王子衡以工作为理由,不管。当然,那是因为孩子不是他的,他不敢面对。我当时不知道,心里也有埋怨,幸好老人积极,什么都搭把手,几乎不要我做什么。孩子晚上哭了,也是他们来哄,叫我继续睡觉……不管如何,这是他们对我和孩子的恩情,我应该还的。”
“你错了。”胥靖谦说,“那是他们在替王子衡还债,因为王子衡出卖了你,还不告诉你真相!你要是没遇到我,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还为他们求情!”
“理由是理由,事实是事实。我承了他们的情,这就是事实。还了这段恩情,我只求问心无愧!”
胥靖谦沉默半晌,捡起床上的衣服,伸手握住了口袋里的戒指盒,恨不得捏碎。他轻笑一声:“怎么办?我更想对付他了呢……”
童忻惊异地看着他。
他转身抬起她下巴:“下不为例,嗯?”
“……”
“好像你也没的感情史了,应该没下次。”胥靖谦放开她,“胥够呢?”
“干什么?”童忻立即问。
胥靖谦的手紧了紧,提到王子衡,她都没这么紧张的情绪。呵呵……孩子在她心里,到底有多重要?自己在她心里,有一丁点地位吗?
胥靖谦意难平,吐了一口浊气,淡淡地说:“带他去见他母亲。”
童忻一愣,缓缓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不是你说,我只需要给你留一个胥太太的身份就好?你不在乎我在外面养多少女人?”
“……”
“胥够的母亲倒是不错,虽然心有点大,但人漂亮――比你漂亮;听话,不像你和我对着干;在床上也比你好,放得开……”
童忻捏紧拳头,手臂轻轻颤抖。
“她是胥够的母亲,让胥够和她见面天经地义。人总不能连亲生母亲都不认,你说对吧?”
“……”
胥靖谦瞟了一眼她隐忍痛苦的表情,心里有一股报复的快感。
他走出房间,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这几天我带胥够到他母亲那里住,不回来了。”
童忻身子一晃,缓缓扭过头,顿了几秒冲到门口,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心中掠过失望和痛苦。
轻轻关上门,她靠在门上哭起来。
“妈妈!妈妈!”几分钟后,童爱的叫声传来。
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童爱已经到了门外,使劲拍着门。她连忙打开:“怎么――”
“爸爸要带弟弟走!”童爱指着楼下,“弟弟一直哭!”
童忻一惊,马上冲下去。她光顾着伤心
了,竟然忘了他的话!
冲出别墅,胥靖谦已经上了汽车。
“胥靖谦――”童忻大喊一声。
车上的赵志成一看,回头看着胥靖谦:“boss……”
胥靖谦抱着大哭不止的胥够,看到童忻跑过来,没有吭声。司机不敢自作主张,只好把车慢慢往前开。
“胥靖谦――”童忻撕心裂肺地大吼。
胥够挣扎着往外爬:“妈妈――妈妈……呜呜……”
“停车。”胥靖谦闭了闭眼。
汽车停下来,童忻慌忙扑过去。车窗缓缓摇下,胥够爬了过来,张着手叫童忻:“妈妈……”
“胥够……”童忻想抱他,胥靖谦一下子将他抱开了。
童忻动作一顿,看着胥靖谦。
胥靖谦看着前方,平复了一下思绪才看向她,轻轻挑了一下眉,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怎么?”
童忻张了张嘴,他是胥够的父亲,要带胥够去见真正的母亲,她有什么资格管?她看着胥够,想不到三个月时间,已经这么舍不得放开。
童忻感觉悲痛,难受地喘了两口气,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没带他的东西……他的车,他的奶瓶,还有――”
“我会给他买。”胥靖谦淡淡地说,“要常常过去,带来带去也不方便。”
常常过去?
童忻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开车。”胥靖谦扭头对司机说。
胥够、胥够!她心里就只有胥够!哪怕留他一句也好啊?倒不担心他去见别的女人,只担心胥够……
汽车开走,伴随着胥够的哭喊:“妈妈――”
童忻痛哭着蹲在地上,片刻后,童爱扶着童忘走到她身边:“妈妈……”
童忻一震,抬起头。
两双眼睛幽幽地望着她,难过地问:“妈妈,你和爸爸怎么了?”
童忻捂住嘴,痛哭了一声:“我不知道……”
她没法再安慰他们了,因为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
胥靖谦走进皇图,身后是抱着胥够的赵志成。胥够已经哭得声音嘶哑,一声一声地喊着妈妈,间或还喊哥哥、姐姐。
胥靖谦皱着眉:“别让他哭了!”
赵志成:“……”作孽哟,boss你这是何苦!为了讨好夫人,你亲自飞比利时取婚戒,不惜让王子衡多逍遥几天,现在又……
哎!你这样做,只会把夫人推得更远!女人嘛,哄哄就好了,怎么能凶呢?
赵志成抱着胥够去了休息室,还好胥靖谦和童忻结婚前他照顾得比较多,也不算太难。就是胥够一向爱哭,很难哄,等boss去处理王子衡了,他得给夫人打个电话……
“他真要哭就别管他,我看他哭到几时!”胥靖谦说,“不准叫童忻来哄他!”
“……”boss你……你这是要作死?
“哼!”胥靖谦气愤地离开,在手下的带领下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外有几间房间,胥靖谦走进去,见王子衡被一根绳子吊在天花板上,白炽灯就在他眼边,照得他睁不开眼,整个人晃来晃来。
胥靖谦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冷声说:“放下来。”
两个手下立即去把人放下来,王子衡落地,四肢虚软地瘫在地上。
“胥……胥爷……”王子衡望着他,缓慢地爬过去,“饶了我……”
胥靖谦伸手,旁边的手下递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到他手上。他拿手上的白帕包裹着钢筋,握紧了走到王子衡身边:“怕不怕死?”
310.番外 缘来是总裁(45)——就这样吧
王子衡一愣,颤抖着哭起来:“胥爷你饶了我――”
啪地一声,胥靖谦举起钢筋抽在他腿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啊――”王子衡惨叫一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胥爷!胥爷……”
“敢动我的女人?嗯?”胥靖谦双眼发红,“我帮我的女人算账,你也只能帮你的女人受着了。”
说完,他发疯一样朝王子衡的腿上抽去。
王子衡不停地惨叫,听得周围的保镖都不忍地撇过头去跫。
半天过后,胥靖谦气喘吁吁地扔下钢筋,王子衡已经痛得晕过去,整条腿血肉模糊。
他喘了两口气,走出房间。外面的空气有些清新,他深吸一口气说:“给金家送回去,就说这件事了了。”
不过他了了,别人却不一定了,比如唐家,比如金家那些闻风而动的竞争对手。
一时之间,金家面对前所未有的危机,金父打拼几十年的事业摇摇欲坠。可是因为他得罪的是胥家、唐家,哪怕两家人不动手,其他人也会因为这不帮忙,甚至为了向胥家、唐家卖好而狠踩几脚。
王子衡的腿被打断了,金悦脸上毁容、双手不能使力,两个人都成了残废。等他们出院,金家连别墅都被查封了――金父为了最后一搏,抵押了家里大部分东西。
王子衡带金悦、金父和孩子回了自己家,那里仍然是a市的范围,离胥靖谦太近了些。一家人害怕,卖掉了车子房子,搬去了偏远的城镇……
…………
晚饭时,童爱看着旁边的婴儿餐椅,问童忻:“弟弟不回来吗?爸爸把他带哪里去了?”
童忻顿了顿,舀了鸡汤给她:“先吃饭吧,他们过两天就回来了。.info[]”
“两天?”童爱皱起眉,更加追根究底,“他们去哪里了?”
童忻沉默片刻,叹息道:“妈妈也不知道。你先吃饭好吗?”
童爱一愣,知道她不耐烦了,只能低头吃饭。
童忻又给童忘夹菜,童忘深深地看着她。她一顿,童忘却什么都没说,闷头苦吃起来。
她:……这孩子又脑补什么了?
没了胥够咿咿呀呀地闹腾,一顿饭吃得特别不是滋味。饭后,童爱和童忘仿佛也没了娱乐活动,闷闷地回房休息。
再过几天就开学了,两人都通过了新学校的入学考试。回到房间,两人便拿着课本温习。新学校对各方面的能力都很重视,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两人在很多方面远远不及,都决定要努力,不给爸妈丢脸。
呃,现在只要不给妈妈丢脸就好了,至于爸爸……哼!不想理他!
童忻嘱咐了两人几句,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想给胥靖谦打电话。可他去了另一个女人那里、带着胥够,和那个女人也是一个家……
童忻放下手机,心里难受不已。
她前几天还以为他对自己……
都是错觉吧?
果然守住这颗心是对的,他怎么可能对她动心呢?
童忻坐在床上,怔忪地发呆。想到他那时的样子,还是不肯相信那是假的。她希望遇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希望有一段爱情,希望被人呵护着……
可是,哪有那么美好的事啊?
没了感情,做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又有什么意义?他既然有别的女人,不如和他离婚……
不行!离了婚,她哪里还见得到孩子?她一没钱二没权,抚养权绝对争不过他!光是给孩子提供物质保障,她就彻底输了,她可能连孩子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
就算拿到了监护权和抚养权,她也不能给孩子更好的教育。
婚姻什么的,也就那样。有多少夫妻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多少男人出轨养外室而女人被蒙在鼓里……胥靖谦至少告诉她了,这样说起来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没骗她,她就不用傻傻地把一颗心交付。
在哪里都得不到爱情和完美婚姻,何必因为他这里得不到就和他离婚呢?现在除了夫妻关系不好,什么都好。因为这个和他离婚说到底是自私自利罢了,还会毁了孩子……
再说刚结婚的时候,她哪里期盼过和他有感情?不过是他后来的某些举动让她误会了,就让她心里有了不该有的想法。这是不对的,已经有了这么好的物质生活,不能奢求更多了。
所以,就这样吧。
当一个合格的豪门夫人,不谈及感情,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和孩子,撑好他的门面,教好自己的孩子……这样也不错。
童忻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心里的负担,整个人都解脱了一样。不管他怎样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得体地应对就是了。至于哭哭啼啼……实在上不得台面,以后还是不要那样做了。
……
“呜呜……”
酒店里,胥够坐在酒店提供的婴儿餐椅上,抽抽噎噎地哭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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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赵志成端着一碗麦片粥喂他,他扭开头不肯吃。
胥靖谦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阴鸷地看着他:“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你连亲爹都不认了!你的衣服是我买的、玩具是我买的、奶粉是我买的,你敢跟我哭?”
“boss……”赵志成无奈地看着他,“小少爷他……他还小。”
胥靖谦狠狠地捶了一下椅背,起身走进卧室。
赵志成马上对胥够说:“小少爷,你吃点吧,吃完了我们就回家找妈妈。”
“妈妈……”胥够望着他,举起双手,“妈妈!妈妈……”
“哎……”赵志成叹气,舀起粥送到他嘴边,“来,吃一口,吃完了就去找妈妈。”
“呜……”胥够扭开头,在椅子上不停地挣扎,“妈妈!妈妈!呜呜……”
卧室里,胥靖谦拿着手机,翻到童忻的号码,指尖悬在屏幕上,一直按不下去。过了好久,他手一颤,屏幕闪了一下,出现呼叫对方的字样,他猛地挂断,将手机扔在床上。
他这么晚了没回家,她却不知道给他打电话……休想他打给她!
……
早餐时,童忻说:“我们今天去逛街吧。”
“干什么?”童爱问。
“月底是大宝生日,我们去给他挑礼物。胥够的生日也要到了,就比大宝晚几天。你们马上要上课了,就这几天有时间,一起去买了吧。顺便你们读书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也可以买了。”
童爱一听,来了兴致:“正好我的压岁钱没地方花呢,给大宝和弟弟的礼物我自己给钱!”
说完想到最多的那部分压岁钱是胥靖谦给的,她有些闷闷不乐:“爸爸他……”
“他会回来的。”童忻说,“有什么话,等他回来了你们就问吧。”
她是不想帮胥靖谦编故事了,看他自己怎么说。就算他实话实说,她也不怕。孩子这么大了,可能心理会受伤,但让他们知道没什么不好。
这事情对她可没什么损害,只会让孩子疏远他,她何乐而不为?以后要是日子真过不下去了,只要孩子足够大,离婚时孩子要跟谁还得问孩子自己的意见。哼,她钱财上赢不了他,别的地方总要做好准备!
童忻垂着眸,掩住心中的打算。受过那么多苦,她自然知道怎么做好万全的准备、留好退路,哪怕对手是胥靖谦,也不一定要认输。
……
胥够哭了一整天,晚饭没吃,早晨起来没精神了,耷拉着脑袋。赵志成喂他吃东西,他终于肯吃了――实在是饿了,小孩子哪有那么强的毅力?
吃得饱饱的之后,他又开始找妈妈。
赵志成生怕他再闹,马上拿着小黄鸭到他面前,妄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抓过玩具,直接朝前扔去,扔在了胥靖谦脸上。
胥靖谦瞪他,他呆了一秒,哇地大哭:“呜哇――妈妈――”
胥靖谦揉了揉额,隐忍地说:“走!带他去买玩具!”
赵志成为难地问:“boss,你……你要一直住在这里?”
“我的事要你管?”
“……”不想管啊!可是我也有家、我也有老婆啊,我想回家陪老婆啊!你不回家,我放不了假啊!
赵志成的心,悲伤逆流成河。
走进玩具商城,胥够很快被各种各样的玩具吸引了目光。赵志成松口气,开始拿玩具给他。
311.番外 缘来是总裁(46)——狭路相逢
他犹豫了两秒,接过小汽车模型,坐在婴儿车里发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等赵志成再拿别的给他,他理都不理了。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楚楚可怜地喊道:“妈妈……”
胥靖谦走在前面,皱了皱眉,拿起货架上的一个芭比娃娃,一副沉思的表情。
赵志成一看,立即说:“这个给小姐玩不错。播”
“她八岁了,还玩吗?”胥靖谦虚心求教。
“呃……”赵志成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就看小姐自己喜不喜欢了,要是喜欢的话,工作了都还有收集的。”
“这样啊……”胥靖谦把芭比娃娃放回去,“走的时候给她拿一套最好的。”
“好。”赵志成点头,叫后面推胥够的人跟上。转身时,看到远处一道窈窕的身影,他微微一惊,看了看前方的胥靖谦,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跫。
胥靖谦人高马大,直接伸长手拿起货架顶端一个半米多高的大熊。
“唔……这个也带回去。”他塞给赵志成。
赵志成抱在手里,讪讪地看着他。
他一笑:“怎么?嫌丢脸?”
“不是……”再丢脸的事情都干过,这点算什么?只要薪水够高,无所谓!
赵志成往后面看了看,胥靖谦顺着望过去,脸微微变色。
赵志成叹口气,回头才发现他看见了,腾地吓了一跳,试探地问:“boss?”
“不管她。”胥靖谦转身,继续往前走。
但就在这时,后面的人发现了他。于是他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人叫自己:“胥爷――”
胥靖谦皱眉,停了下来。
“胥先生……”甄宝蓝泫然欲泣地走过来,紧张地绞着双手,不敢靠近他。
她处心积虑地怀孕、生下孩子,自然想得到更多的好处。纵然当不成真正的胥太太,也可以当个二房呀,她给他生了孩子不是吗?谁知道他……这么绝情,连孩子都不让她见!
如果她可以常常见到孩子,还可以教孩子一些东西,让孩子不要忘了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不能指望他,等孩子长大了、继承了他的一切,不也有自己的好处吗?可是胥靖谦好像猜透了她的心思似的,压根儿不让她接近孩子。
甄宝蓝看着他的脸,见他不为所动,只好看向婴儿车。
“这是……”甄宝蓝走过去,立即被赵志成挡住。
“我的孩子……”甄宝蓝紧盯着车里的胥够,伸手去推赵志成,“赵哥,让我看看他、抱抱他……求你了!我是他妈妈啊!”
“甄小姐,不要让我为难。”赵志成沉下脸。
甄宝蓝一惊,猛地松开手,慌乱地翻着自己提着的东西:“这是我给他买的东西!他要过生日了,我今天特地来给他买礼物!虽然我知道,我可能送不到他手上……我给他买了好多东西……对了,他会叫人了吗?他快一岁了!会走路了吗?会吧?他――”
“甄小姐。”赵志成为难地避开她,“这些东西小少爷都有,你不用――”
“那怎么一样?”甄宝蓝哭道,“我买的是我买的,我是他妈妈啊……”
胥靖谦一脸不耐,正欲回头骂她一顿,忽地看到了另一边的童忻和双胞胎儿女。他一怔,见童忻拿起货架上的玩具,低头和两个孩子说着什么。
胥靖谦死死地看着她,心里怒火升腾!
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在外面干什么,昨天哭成那样,今天就开开心心来逛商场!她――
她当真对自己没一点心意?
童忻若有所感,望过来,看到他微微一讶,然后眼神一瞟,脸色就变了,逃避似的低下了头。
胥靖谦眼睛一眯,猛地回头,看着身边的甄宝蓝。
呵……原来你也有变脸的时候啊!
他轻轻一笑,对赵志成说:“行了,让她抱一下吧。”
甄宝蓝一惊,猛地望着他,狂喜不已:“胥先生――”
“还不快点?”胥靖谦皱眉,“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谢谢!谢谢!”甄宝蓝马上扔了手中的玩具,一把抱住胥够,在他脸上猛亲起来。
“哇――”胥够大哭,疯了一样挣扎,“呜哇――妈妈――妈妈――”
甄宝蓝以为他在叫自己,更加激动,将他死死抱住:“宝宝、宝宝……妈妈好想你!呜呜……”
童忻幽幽地看过来,纵然已经告诫过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难受。她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这样漂亮……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呢?
童忘和童爱也听到了声音,抬头看到胥靖谦,先是一喜,接着满面疑惑――那个抱着弟弟一直亲的女人是谁?
“那是爸爸吗?”童爱问童忻。
童忻忍着心中的难过,点了点头。
童爱犹豫了一下,果断朝胥靖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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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童忘坐着轮椅,没打算动。童忻也不动,继续看着玩具。
童爱走到胥靖谦面前,看了一眼甄宝蓝,叫他:“爸爸!”
胥靖谦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面对这样质问的声音,童爱心里有些难受,顿了两秒才说:“买玩具。”说完看着胥够。
胥够不喜欢甄宝蓝身上的香水味,像被人握住的泥鳅一样挣扎。童爱从来没见他这样哭过,心疼极了,想也不想地举起手,抓住了他的小胖手。
胥够还在哭闹,童爱死死握住他,叫道:“弟弟!”
胥够慢慢地看过来,眼睛一亮:“姐姐!姐姐!”
甄宝蓝听到声音,讶异地回头,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你会不会抱啊?”童爱不满地问她,凶道,“把他给我!”
甄宝蓝呆了呆,看向胥靖谦。胥靖谦垂着头,全无表情,她只好看向赵志成。
“妈妈――”胥够突然对着前方叫起来,指着前面喊,“妈妈――哥哥――”
甄宝蓝看过去,见到柔美端庄的童忻,心口一窒,整个人摇摇欲坠。孩子叫她妈妈?她――
童忻站在那里,没有动,淡定地对童爱喊道:“爱爱,回来。”
童爱犹豫了一下,走了回去,然后转身看着胥靖谦。
一时间,壁垒分明。
胥靖谦抬眸,看着童忻。
童忻心中一窒,看向胥够。胥够抽抽噎噎地哭道:“妈妈……妈妈……”
甄宝蓝浑身冰凉,问赵志成:“那是……”
赵志成看了一眼胥靖谦,琢磨了一下他的意思――没出声阻止,应该是可以说的吧?
“那是太太。”赵志成说,伸手抱回胥够。
甄宝蓝一惊,猛地将人抱紧。
赵志成不悦地皱眉:“甄小姐,放手。”
“这是我的孩子!”甄宝蓝尖叫。
童忻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低头问童忘:“我们先走吧?”
“行。”童忘垂眸,懒得去看胥靖谦一眼。他突然有些后悔,不该对爸爸那么期待的,有了爸爸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
三人转身离开,童爱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最后轻轻一叹,还是跟上了母亲和哥哥。
胥靖谦眯了眯眼,扭头对哭闹的甄宝蓝说:“行了,今天就让你陪孩子一天。”
甄宝蓝一静,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走吧。”胥靖谦转身,跟着童忻走了过去。
童忻带童忘和童爱走进麦当劳,刚刚点好餐,胥靖谦带着甄宝蓝和胥够坐到了隔壁的位置。
胥够被甄宝蓝抱着,一直哭,这时见到童忻,立即不哭了,转身就喊:“妈妈――”
一边喊,一边伸长手期待地看着她。
童忻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正要碰到他,甄宝蓝突然把他换到了另一边。
童忻动作一顿,有些不悦。
胥靖谦扫了一眼甄宝蓝,甄宝蓝低着头,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志成端着食物过来,她马上说:“把车拿进来吧。”
赵志成让外面的人把婴儿车推进来,她把胥够放进去,一副悉心照顾的样子,然后坐下来准备吃东西。
“胥先生,你吃什么?”她抬起头,胆战心惊地问。
胥靖谦瞟她一眼:“你喂我?”
甄宝蓝浑身紧绷,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定然和背后那个女人有关系!
太太?真正结了婚的太太?那两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那个男孩子和他那么像……是他的孩子?他不是没结婚吗,怎么孩子这么大了?
312.番外 缘来是总裁(47)——妈妈,我们回家吧
甄宝蓝颤抖地伸出手:“胥先生你吃什么?薯条还是……”
“看你喂我什么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哦……”甄宝蓝看了看盘子里的食物,拿起薯条蘸了番茄酱,送到他嘴边。
胥靖谦抿着唇,没动。
甄宝蓝举了半天,尴尬不已跫。
童爱突然从凳子上跳下去,转身走到胥靖谦身边,拿起桌上的鸡腿递到他嘴边:“爸爸!吃!”
“好。”胥靖谦伸手,接过鸡腿咬了一口,然后搂住她的腰,将她提到了身边的椅子上,“陪爸爸一起吃?播”
童爱点了点头,瞄了一眼甄宝蓝,伸手将薯条全部拉了过来,一边吃一边问:“爸爸,她是谁?”
“呃……照顾你弟弟的保姆。”胥靖谦觉得,一定不能让女儿知道自己和甄宝蓝的关系,就算知道了,也要让她明白甄宝蓝在自己心里什么都不是!
“为什么不用家里的保姆?”
“爸爸这两天忙,来不及回家。”
“那为什么把弟弟带走?”
胥靖谦顿了顿,看了一眼童忻,一秒钟变怨夫脸:“你妈妈不让我回家……”
童爱惊呆了,不能接受高大威猛的爸爸露出这个表情,半晌说道:“那……那你也不能给弟弟找这样的保姆!她打扮成这样,对你居心不良。”
胥靖谦一挑眉:“你哪里学来的?”
“电视上都这样!”
“少看点电视。”
“哼!”童爱气呼呼地撇开脸。
胥靖谦摸了摸她的头,往童忻那边瞄了一眼。童忻和童忘都背对着他,埋头苦吃,根本不理。他有些郁闷,放下鸡腿,拿纸巾擦了擦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童爱眼睛骨碌碌一转,从椅子上滑下去,走到婴儿车前,伸手去摸胥够的脸。
胥够坐在婴儿车里,因为看得到熟悉人、听得到熟悉的声音,早就没闹了。现在童爱靠近,他高兴得直摇晃,乐呵呵地喊道:“姐姐,姐姐!”
甄宝蓝一听,紧张地看着他,见他完全不看自己,顿时焦躁不已:这是她的孩子,却认别人当妈妈,还叫那个女人的孩子哥哥、姐姐,怎么能这样?
她恨不得将童爱推开,但有胥靖谦在旁边,自然不敢。
“爱爱。”童忻突然回头,“你还吃不吃了?”
“吃~”童爱马上跑回去。
胥够挺直背,目不转睛地看着童忻,朝前伸出双手,可怜巴巴地喊道:“麻麻……”
童忻看他一眼,脸色动容,却一咬牙背过了身去。
胥够一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片刻后,他缓缓放下手,乖乖地坐在婴儿车里,不哭不闹。
半个钟头后,童忻他们吃完了东西,准备离开。
童忻去推童忘,看都不看身后一眼,童忘也如此。童爱倒是回了头,见胥靖谦怔怔地看着这边,不知怎的就觉得他很可怜。他和胥够的眼神一模一样,都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她忍不住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
胥靖谦回神,把眼神从童忻身上移到她身上,然后又看了一眼童忻,见她真的完全不搭理自己,心里揪得厉害。
好像……不对劲!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童爱见他不回答,看了一眼甄宝蓝,不开心地说:“那我们走了!”说完快步跟上童忻。
胥够嘤嘤嘤地哭起来:“妈妈……呜……”
甄宝蓝见童忻走了,松了一口气,把胥够抱过来。胥够哭得更加厉害,在她怀里剧烈地挣扎:“妈妈――”
“我是你妈妈呀!”甄宝蓝受不了地叫道。
胥靖谦忽然看过去,目光锐利。
甄宝蓝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胥爷,孩子――”
“孩子出生前,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胥靖谦冷冷地看着她,“想要名分,没有!不要名分,也没有!我胥靖谦的孩子,不需要你这样的生母,懂?”
“可是――”
“跟我打感情牌没用!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心思比你迂回百倍的我也见过。你那点伎俩,怎么够看?你也知道你没资格当我的正牌夫人,想方设法生下孩子,不就是想当个二房或者姨太太?或者这些都没有也没关系,只要你有一个我的孩子,就是你一辈子的依靠,对不对?”
甄宝蓝瑟瑟发抖。
“可他要是从小有你这样一个生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将来也没什么成就了。”
甄宝蓝紧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你要是真想他好,就不该再出现!”
哪怕胥够长大后,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一个私生子、不是童忻所生,但只要没有上不得台面的生母在外面上蹿下跳,别人也不会拿他当茶余饭后的笑料。
回到酒店
,赵志成把胥够放在床上,胥够仰面躺在那里哭。胥靖谦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哼哼唧唧地哀嚎,嚎了半天,发现胥靖谦在旁边坐了下来,翻身爬过去,趴在他膝盖上摇晃:“妈妈……妈妈……”
“叫爸爸。”
“呜……妈妈……”胥够肿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知道只有他才可以带自己去看妈妈。
“你叫我一声啊。”胥靖谦突然叹气,将他抱在怀里,“你们都不理我是不是?”
“呜呜……”
胥靖谦轻轻拍着他的背,想到刚刚在麦当劳里童爱和自己说话,嘴角露出一丝笑:还是女儿好,果然是贴心的小棉袄!
“这么喜欢你妈妈……”他看着胥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她不是你亲妈妈,还会这样吗?希望你不要伤她的心,否则――”
胥靖谦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恨道:“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当初又哪里知道会碰到童忻?他还以为,自己永远就那样了……
现在这样,真担心这孩子长大后会搅乱这个家。
家啊……
他胥靖谦孤单了大半辈子,也有一个家了。
胥靖谦浑身一震,忽然抱着胥够走出房间,对赵志成说:“备车!”
……
“爸爸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别墅里,童忘坐在沙发上看童忻整理礼物。
童忻瞪他:“你瞎说什么呢?哪里学来的?”
童爱跟着问:“那你们怎么回事?”
“小孩子家家,不要管!”童忻发现,大人真不是有意这样对孩子说话的,实在是有些事情不知道怎么解释。
“妈妈……”童爱抱着她,“要是爸爸去找别人了,我们是不是又要和他分开了?你们以前,就是这样分开的吗?”
“……不是。”童忻摸摸他的头,“他没有去找别人,我们要相信他,知道吗?”
童忘隐怒:“可是他……”
“童忘。”童忻淡淡地喝住他,“他是你爸爸。”
“爸爸不是这样的!”童忘痛苦地说,“妈妈,我们回家吧,回以前那里去,我不想让他欺负你!”
童忻重重一震:“童忘!”
“是我不好……”童忘哭道,“我以为有爸爸是很好的事。”
童爱看着童忻:“我也跟妈妈走。”
“你?”童忘冷笑一声,“你刚刚理他干什么?”
童爱一窒,叫道:“他是我爸爸,我凭什么不理?理不理都随我,我就要让那个女人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又有什么用?”
“童忘!你今天一定要跟我吵?”
“他欺负妈妈,你还叫他!”
“你怪我是不是?!”童爱哭叫起来,“你是不是怪我害你出车祸!对,我不该让你带我去找他!你要是不推开我,出车祸的就是我了,说不定我就死了!”
“够了!”童忻叫道,“你们吵什么吵?”
两人停下来,坐着生闷气,抽抽噎噎地哭泣。
童忻把手中的东西推到一边,冷冷地说:“你们不准再胡思乱想了!有本事就去问他啊,在这里吵算什么本事?你们还不是欺软怕恶!”
“才没有!”两人叫道。
“那你们敢去吗?”
“只要他敢回来!”两人异口同声。
话音一落,外面就传来声音,三人看过去,见胥靖谦抱着胥够走了进来。
三人都是一惊,瞪大了眼。神马叫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是!
313.番外 缘来是总裁(48)——他不屑解释
胥靖谦扫了他们一眼,把胥够放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胥够马上朝童忻跑去,跑了几步摔倒在地上,呜呜哇哇地大哭起来。
胥靖谦看了他们一眼,径直上了楼。
“妈妈……”胥够泪眼汪汪地望着童忻。
童忻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将他抱起来。他马上搂住童忻的脖子,像受惊的小猫一样,死死扒着她的衣领播。
“想妈妈了?”童忻抱着他走到沙发边,“想哥哥姐姐吗?”
胥够在她怀里转过头,看着童忘和童爱,抽噎道:“哥哥……姐姐……”
“声音都哑了……”童忻心疼不已,对童爱说,“叫阿姨拿点开水来,再冲点奶粉。”
童爱起身去了厨房,童忘沉默片刻,看着童忻:“我……我想去找爸爸。跫”
童忻微微一惊,想到胥靖谦那个脾气,有些担心,于是说:“改天吧。”
“为什么?”童忘不满。
“你找他干什么?”童忻反问,“你要和他吵架吗?他还以为是我叫你这么干的呢,到时候不是生我的气?过一阵时间吧。爸爸和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等过一阵你想清楚了,你再慢慢和他谈。”
童忘面露烦躁,显然不愿意。
“你还小。”童忻摸了摸他的头,“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那他为什么――”
“他只是闹脾气了。”童忻说,“你以前和妈妈生气的时候,不是提着小熊离家出走吗?”
“哪有?!”童忘叫道,涨红了脸,“人家才没有!”
“对,没有。只是在门外坐一坐,再等妈妈把你哄回来。”童忻笑道,“爸爸也是在和妈妈闹脾气,然后把弟弟当成小熊一样抱走了。”
童忘脑补那个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爸爸好幼稚!
童忻给胥够喂了吃的,哄住了三个孩子,让他们一块儿玩去了。
她往楼上走去,决定趁晚饭前这段时间和胥靖谦好好聊一聊,让他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孩子现在对他有了误解,他要是无所谓,她也不用这么辛苦地帮忙转圜。她希望孩子有一个形象好的父亲做引导,但这个父亲……也要乐意配合才行。
童忻疲惫地叹息,揉着额往楼上走,心中有一丝悲凉。
她看了看周围,锦绣奢华,让她免了生活奔波之苦,却没有让她变得更高兴。有得有失,人生就是这样吧……
走进卧室,见胥靖谦躺在床上,她微微一惊。
胥靖谦猛地睁开眼,如鹰的眼眸射过来。
她紧张起来,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胥靖谦突然坐起,她马上停住了脚步:“我……想和你谈一些事。”
“什么事?”胥靖谦定定地看着她。.info
她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心中忐忑起来:“关于孩子的事――”
胥靖谦一听,立即闭上了眼,满脸忍耐。
行了……别生气!她心里孩子最重要,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我希望我们今天好好谈一谈,不要再……”童忻顿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很严重,孩子对你有误解。”
胥靖谦睁开眼,面露疑惑。
“小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你不说,他们也会看。他们想知道一切不知道的事,你不回家,我可以说你忙、出差;可是你把胥够带走,我怎么说?你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我怎么说?
他们原本很喜欢你,这一点一度让我介怀。我照顾了他们七八年,却比不上你和他们认识三个月。不过七八年也有七八年的好处,他们现在觉得你不好,希望我带他们回以前住的地方。”
“你说什么?”胥靖谦愤怒地看着她。
“我可什么都没做。”童忻说,“童忘以为你打我,他以为我脸上的伤是你弄的。”
胥靖谦闭了闭眼,咬牙问:“你就不知道解释吗?!”
“难道我要告诉他王子衡的事?你应该庆幸当初王子衡不管他们,他们对王子衡没什么感情和记忆,现在大了也忘得差不多了,否则――”
“谁要你解释王子衡了?”
“可那天我是和你出门受伤的!”
“你怪我?”
童忻顿了顿,忍耐地说:“我们现在说的是孩子的事。”
“继续!”胥靖谦冷冷地道。
“他的怀疑不止这个。”童忻脸微微一红,“我陪他睡觉时,他看到了我脖子上的吻痕……”
胥靖谦眉心一跳,脸色怪异地看着她。
她尴尬地说:“以前没有的,自从来了这里……他觉得是你在打我。”
“我那是在爱你!”
童忻咬牙切齿:“那你要不要当着他的面表演你怎么爱我?”
胥靖谦忽地一笑:“那也没什么不可以。”
童忻大怒:“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刚刚他们问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女人?你要我怎么解释?你怎么乱来我不管,可我不希望影响到孩子!他们原本很喜欢你,现在却对你越来越失望,这些都是你自己害的!
我希望他们有一个优秀的父亲,哪怕是表面上,所以没有在他们面前抹黑你,已经尽力帮你解释了。如果你觉得无所谓,你就继续吧,以后我也不会帮你解释;如果你不希望孩子把你当陌生人或者仇人,你自己去解释清楚,这些事情,我不会!”
胥靖谦低着头没说话,头疼欲裂。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闹了半天,老婆没拿下,还把孩子得罪了!
“还有胥够的事……”童忻咬了咬牙,难受地说,“如果你要带他和他母亲组成一个家,我以后就远着他。”
胥靖谦突然抬头:“我和别的女人在外面组成一个小家,你无所谓吗?”
童忻一顿,压下心中的苦涩,疑惑地道:“这不是你们豪门里的常态吗?我自然无所谓,不过可能有些事情应对不来,你得找个人教我。”
胥靖谦瞪着她,片刻后无力地扶额。
“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孩子,和他们说话时注意一下措辞。”童忻退到门边,突然道,“胥先生……”
胥靖谦缓缓地看过去――胥先生?她这样叫自己的丈夫?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但是,能不能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有些事,不要太早让他们知道。他们以前过的日子简单,见识少,一下子接受不了的。”
胥靖谦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缓缓走向她。她手臂颤抖,却没打开门冲出去。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胳膊,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孩子对我有误解……你也是。”
童忻微微一动,心砰砰地跳起来。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我没去找那个女人,你信不信?”
童忻一震,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抚着她的脸,吻过去。
童忻猛地扭开了头。他当她傻子吗?他带着那个女人去给胥够买玩具,这么明显的事……
胥靖谦看着她。
她闭了闭眼,有些厌恶:“胥先生,敢作敢当。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想要我的心?我的心在这里,但你这样说是骗不过去的。你做了什么,我有眼睛会看,不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胥靖谦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猛地推开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不信就算了,他也不屑解释!
胥靖谦本想直接出门,到楼下却看到三个孩子在客厅里,顿时停了下来。
童忘和童爱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顿了顿,两人同时扭开头,似乎不愿意理他。
胥靖谦烦躁不已,他才懒得理这些小鬼!但想到童忻的指责,想到两个孩子过往看他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胥够趴在沙发上玩玩具,胥靖谦摸了摸他屁股,就坐在他旁边。他抬头一看,有些瑟缩地扭过头,拿屁股对着胥靖谦,继续一个人默默地玩。
胥靖谦沉默片刻,看向旁边的童忘,伸手罩在他头上。童忘头一拧,挣脱开去。他动作一顿,收回了手。
一时间,静默无语。
胥靖谦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那个……听你们妈妈说,你们对我有点误会?”
两人一愣,愤懑地低下头,心里把童忻埋怨上了:妈妈怎么能跟他说?
胥靖谦欠了欠身子,看着他们:“第一,我不打女人,欺负你们妈妈和你们的女人除外。第二,我在外面没有女人。第三,昨天带弟弟出门,是因为他感冒了,我怕他传染给你们。”
两人听到这里,同时看着他,露出浓浓的不信。
胥靖谦轻咳一声:“好吧……第三条是骗你们的。”
“……”
胥靖谦恨恨咬牙:“你们妈妈就知道关心你们,都不关心我!我把胥够抱走,是想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
“不过好像搞砸了……”胥靖谦叹气,“连你们都不喜欢我了。”
两人面带怀疑地看着他,扭开头不吭声,显然没有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蔽。
胥靖谦一叹,伸手摸了摸两人的脑袋。两人同时扭开头,他一愣,怅然地收回手。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他看过去,见童忻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她似乎不想被发现,直接走向饭厅。
“麻麻~”胥够突然出声。
童忻脚步一顿,童爱和童忘也看了过去。她无奈地转身,一笑:“妈妈去给你们拿蛋挞,马上就来。”
片刻后,她端了蛋挞过来,给童忘、童爱一人一个,又拿了一个去喂胥够:“你吃中间的就好了,乖啊,手不要碰,妈妈喂你。”
胥靖谦的指尖在沙发上动来动,收回来握成拳,突然说:“我去一趟s
市。”
童忻扭头看着他。
“过一阵回来。”他疲惫地说,“家里交给你了。”
童忻愣了愣,以后他是有什么要事,还以为他这话里有什么深意,却是不解,只能点头。
胥靖谦突然伸手从背后搂住她,她一惊,回头看着他。他在她唇上一亲,她倒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他已经放开她:“等我回来。”
童忻呆呆地,他站起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直接出了门。
好半天,胥够的喊声唤回了童忻的神思。她呼出一口气,马上去喂他,却见童爱和童忘惊诧地望着自己。
她脸一红,瞪他们一眼:“看什么?还不快吃东西?”
两人纠结了,低着头默默地吃东西,心中万分不解:爸爸妈妈怎么回事?前几天还吵架,怎么今天就玩亲亲?看样子大人的事情他们果然不懂!
当天晚上,胥靖谦从s市打电话回来,叫童忘和童爱去接电话。
两人不情不愿地蹲在电话机前,听胥靖谦说:“爸爸不在家,你们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两人不吭声。
胥靖谦顿了顿:“妈妈呢?”
“给弟弟洗澡。”童爱说。
“哦……那我等一下打给她,你们早点睡。”
“再见!”童忘直接挂了电话。
童爱无语地看着他,电话那边的胥靖谦也满是无语。
番外 :缘来是总裁(49)——这个字真难写
童忘面无表情:“回房休息吧,这么晚就不要打搅妈妈了。”
“哦……”童爱觉得她哥哥憋着坏,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童忘深深地看着她:“不要跟妈妈说电话的事。”
“为什么?”童爱觉得他居心不良。
“给妈妈一个惊喜!”
童爱眼睛一亮,飞快地点了点头孥。
次日早饭,童忘问童忻:“昨晚爸爸给你打电话了吗?”
童忻一愣,看向童爱,童爱也期待地望着她:“打了吗?”
“……打了。”童忻说。
童爱松口气,童忘却皱了皱眉:“那就好,我还以为他骗我们。”
“……”
“他没骗我们吧?”童忘灼灼地看着她。
“他干嘛要骗你们?”童忻责备地道,“快吃饭。”
昨晚胥靖谦自然没给她打电话,不过面对两个孩子的疑问,她明白了胥靖谦的打算。她说要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他就真打算给了?也不先和她通通气,她露了马脚怎么办?
接下来几天,胥靖谦仍然每天打电话给孩子,孩子也慢慢接受了,虽然语气还是不情不愿,但会问他几句:s市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
和他们聊完,胥靖谦一般都说:“把电话给妈妈。”
童爱把手机给童忻送去,童忻拿着手机回房,接起电话:“有事吗?”
“没事。”胥靖谦清冷地说。
“那我挂了。”
“嗯。”
每次都这样,孩子并不知道他们这么没话聊,还以为他们说了多少悄悄话呢。不过这样一来,他们虽然对胥靖谦还有些许不满,却不会再说什么离开这里的话。
在童忻心里他们最重要,在他们心里童忻也最重要。如果妈妈不说离开爸爸,他们就要为妈妈留下,不能让妈妈为难。
开学这天,虽然他们在电话里问了胥靖谦,但胥靖谦仍然没有回来。txt小说下载
报名时,两人发现童忘的姓氏变了,童忻解释道:“本来都应该跟爸爸姓,不过你们是双胞胎,就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
“哦……”两人答应着,心思各异。
童忘看了一眼童爱,童爱咬了咬唇说:“妈妈你回去吧,我们去上课了。”
“那你们小心点。上学第一天,要和同学好好相处,知道吗?”
“知道。”
“下午让司机来接,还是坐校车回来?”
“我们……”童爱看着童忘,“让司机来接吧,哥哥腿还没好,等他好了我们再坐校车。”
“好。”童忻笑着离开学校,心里有隐隐的担忧。童爱似乎有些不开心,不过童忘一向爱护妹妹,应该会帮忙劝的,等晚上她再开导开导,应该就没事了。
上课时,童爱和童忘坐在一起。老师发了书后,童爱翻开封面开始写名字。写了一笔,她看向童忘,童忘已经在书上写了半个“童”字,她拿起橡皮擦抛过去:“写错啦!”
童忘一愣,看她一眼,仍然把“童”字写完了。
童爱咬着唇,看着他的表情,猜不透他什么心思。再一看,他已经在“童”字后面写了一个“爱”字。
童忘把书塞给她:“行了,帮你写好了。”然后拿过她手中的那本,在上面写“胥忘”。写了一半,他怒道:“这个字真难写!”
童爱看他一眼,不吭声,不满地撅了撅嘴。
童忘见了她这个表情,更加愤懑,合上书懒得写了。
上了一天课,回家时两人都不高兴。
进门时,胥够蹭蹭蹭地爬了过来,抬着头喊:“哥哥、姐姐!”
两人凝重的表情一变,忍不住笑了。童爱扔下书包,跪在地上将他扶起来:“小够~”
“姐姐!”胥够大声回应。
“姐姐教你写字好不好?”
童忻拿着相机走过来,咔擦咔擦照了几张,三人听到声音看过去,童忻趁机又按了快门。
童爱跳起来:“不准拍!”
“行了,很漂亮。”童忻笑道,“不信你来看。”
童爱犹豫了一下,跑到她面前一看,见自己果然是个小美人才放心。
“妈妈~”胥够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她们脚边,站起来就望着童忻,伸出了双手。
童忻把他抱起来,问童忘和童爱:“有作业吗?”
“有。”两人别扭地回答。
童忻疑惑地问:“在学校不开心吗?”
“……没有。”童爱拿起自己的书包,问童忘,“你在哪里做作业呀?”
“就在楼下做,懒得跑了。”
两人坐作业时,胥够想过去,童忻拉住他:“哥哥姐姐做作业,你就在旁边,不要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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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胥够不满地跺脚,他想和哥哥姐姐在一起!
童忘看了一眼,臭着脸说:“让他过来吧。不准碰我书,不然我打他!”
童忻瞪他一眼,把胥够装在婴儿座椅里推过去。
胥够伸手就要拿书本,童忘急忙塞了一个不用的作业本在他手里。他认真地翻起来,翻着翻着掉在了地上,马上喊道:“哥哥――”
哥哥翻个白眼,给他捡起来。
童爱拿铅笔在他脸色一戳,他看过去,满眼好奇。
“你就知道哥哥呀?”童爱佯装不满。
童忘扫她一眼,忍不住一笑:“吃醋呀?”
“闭嘴!”童爱叫道。
童忻在远处威胁地问:“你们不做作业了吗?”
两人一窒,低着头认真地做起作业来。
他们俩身上还穿着校服,贵族学校的校服就是漂亮,跟一般小学那种肥大的运动服完全不一样。童忻越看越喜欢,又拿起相机拍了几张。
等两人做完作业,她把相机递过去:“喏,你们看哪张好,选出来发给你们爸爸。”
童爱本来兴冲冲的,闻言脸色一变,慢慢地把相机接了过去。她选了一张做作业时的照片,胥够也在镜头里,童忘对此没有异议。
“等爸爸打电话来,你就问他要不要看,他要看的话我们就发过去。”童忻说。
“好。”童爱闷闷地。
童忻沉思片刻,疑惑地问童忘:“她怎么了?”
“我哪里怎么了?”童爱激动地叫道。
“你不开心呀~”童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宝宝不开心,妈妈感觉得到。”
童爱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怎么了?”
童爱咬了咬唇,摇头。
童忘问:“是不是只有我跟爸爸姓,你不高兴了?”
“我没有!”
童忘深深地看着她,似乎在说:你明明就有。
童爱泄气地道:“好吧,我是有点不舒服!可是――”她一顿,看着童忻。
童忻疑惑地问:“可是什么?”
“我要是说不开心,妈妈会不会难过呀?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不想跟你姓?不是的,我就是觉得……”她望着童忻,忐忑地问,“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还觉得妈妈不喜欢我呢!”童忘哼道。
童忻一窒,无奈地看着他――妹妹不高兴了,你还捣什么乱?
童爱也气呼呼地瞪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要跟他姓啊!”童忘嫌恶地道,“你想跟他姓,我们换好了!我要跟妈妈姓!”
童爱一愣,马上扑到他身上,抱着他手臂说:“我是想跟哥哥一样的姓啊!我也想跟妈妈姓,可是跟妈妈姓了却跟你不一样,我心里就难受了……”
童忘顿了顿,伸手摸着她的头:“那我改回来,跟你一样。”
“这……”童爱可做不了主,看着童忻。
童忻为难不已:“这不太好吧?你们爸爸……”
“我跟他说!”童忘马上道。
童忻有苦难言。他去说,胥靖谦肯定又以为她挑拨父子关系!
童忻愁死了:“还是我和他说吧,你们就不要说了。”
就寝前,胥靖谦打电话来。电话直接打到童忻手机上,童忻早早把电话给了孩子,两人并排坐在童忘床上,开了免提。
胥靖谦一接通就听到孩子的声音,心中一阵气闷:那个女人就那么不待见自己?听听声音都不肯?
他深吸两口气,淡定地问:“今天去新学校了?”
番外 :缘来是总裁(50)——我应该没那么失败吧?
“嗯。”两人同时回答。
“新学校好吗?”
“比以前的好多了。”童爱说,“好大。”
“有什么不习惯的告诉爸爸。”
两人答应了,童忘马上说:“你的姓好难写。反”
胥靖谦:“……”
“我想跟妈妈姓。媛”
童爱小声道:“妈妈不是说她来说吗?”
童忘扫她一眼,继续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时间,一秒一秒……
大约半分钟过去,胥靖谦说:“胥字比童字的笔划少。”
童爱疑惑地问:“爸爸你刚刚去数笔划了吗?”
胥靖谦一口老血哽在喉间,还得和颜悦色地回答――“对。”
“那为什么不要我跟你姓?你是不是重男轻女,只喜欢哥哥,不喜欢我?”八岁的小姑娘,过早地get了女人“无理取闹”的技能。
胥靖谦冷汗:“我本来想让你跟我姓,但你们妈妈不肯,哭着说让你跟她姓,我只好答应了。”
两人沉默。
童忘说:“原来妈妈不喜欢我。”
胥靖谦忽地暴躁,低吼道:“不是!”
童忘抿着唇不说话,胥靖谦听不到他的声音,可以想象他有多难过,一时之间觉得果然儿女都是债,这就是来向他讨债的!
妈的!老婆搞不定就算了,孩子他还搞不定?不就两个小鬼?
胥靖谦对自己的人格魅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或许,他根本没什么人格魅力!
……居然怀疑到这份了?
胥靖谦头疼不已:“行了行了,你们爱跟谁姓跟谁姓!多大点事?你们妈妈呢?”
“妈妈不在这里。”童爱咕哝道,“妈妈今天给我们拍了照片,我们穿的校服,哥哥帅帅的,你要不要看?”
童忘看她一眼,对于“帅帅的”这个评价满意至极。
“要!”胥靖谦马上说,“以后每天都给爸爸发照片好不好?爸爸想看你们。”
听到这话,双胞胎互看一眼,脸色不约而同地有了一丝软化。
童忘觉得,爸爸一定在耍诡计,不能让他得逞,马上板起脸问:“你想看我们,为什么不回来?”
“过几天就回来,爸爸要挣钱给你们交学费啊?”胥靖谦淡淡一笑,“把手机给妈妈,叫她把你们的照片发给我。”
“好哟~”童爱跳下床,对童忘说了晚安,跑去找童忻。
童忻当着她的面传了照片给胥靖谦,胥靖谦说:“爱爱真漂亮~”
“那哥哥呢?”童爱问。
“你哥哥就是小帅哥啊!”胥靖谦大言不惭,“因为爸爸是大帅哥,他和爸爸长这么像,自然就是小帅哥了。”
“哈哈哈……”童爱开心地笑起来,“我要去告诉他!”
“嗯,快去吧,别打扰我和你妈妈说悄悄话了。”
童爱脸一红,对着童忻做了一个鬼脸:“羞羞脸!”然后跑出去了。
童忻顿了顿,因为外面有佣人,也不担心,就没有跟过去。她关了门,接起电话:“喂……”
“照片还有吗?”胥靖谦问,“一张怎么够看?”
“还有。”
“都发给我。”
“好。那我先把电话挂了。”
胥靖谦沉默一下,冷声问:“不挂就不能发了?”
“……也不是。”童忻小声说,反正照片都在云端上了,换个设备发一样的。
胥靖谦收到照片,慢悠悠地评判:“好像长高了。”
“他们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童忻马上说,“你之前给他们买的衣服已经穿不上了。”
“又不差那个钱。”
“……”
胥靖谦慢慢地看着照片,见胥够在镜头里笑得开怀,心情难以言表。
童忻听他良久不说话,忍不住问:“我挂了?”
胥靖谦一愣,压下眼中的恼怒,耐心地问:“没什么话跟我说吗?”
童忻一顿,心脏忍不住狂跳了两下,想到前阵发生的事,又觉得自己想太多,马上平静下来,淡淡地说:“没有。”
“……你把胥够带得很好。”胥靖谦看着照片说。她没话说,那就他来吧,哎……
“……”
“谢谢。”
“不、不用。”童忻说,“我和他有缘,他很可爱,爱爱和小忘也喜欢他……我也很喜欢。”
“嗯。”胥靖谦躺在沙发上,闭上眼,“你好好带着他吧。你喜欢他,他就是你的。”
童忻没说话,突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需要你这样的母亲,而不是……一个贪慕虚荣、出卖肉体的母亲。”
童忻一窒,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起胥够的母亲,突然不知道怎么应
tang对。
“他母亲的事,童若水知道不少,你想知道就去问她吧。”
“我不用知道!”童忻下意识地说。
“随便你。”
“那我挂了!”童忻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有一丝畏惧的感觉。
胥靖谦顿了顿,直接掐断了电话。
童忻一愣,慢慢放下手机。前几天好像都是她先挂电话的,这样一来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
胥靖谦叫人从s市送了许多东西回来,全都是给孩子的。童爱和童忘放学回家,被一大堆东西闪花了眼。
晚上打电话时,童忘问:“你怎么没给妈妈买东西?”
“妈妈不高兴了?”胥靖谦马上问。
“我看不出来。”
胥靖谦无声地笑了笑:“其实我给她买了,打算回来的时候亲自送给她……对了,你们妈妈喜欢吃什么?”
“她――”童爱张嘴要答,却猛然发现――她不知道。
童忘也傻了。
“怎么了?”胥靖谦问。
童忘气闷不已,想不到自己那么爱妈妈,居然不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
他闷声闷气地说:“我不知道……爸爸知道吗?”
“你们不知道?”胥靖谦就知道。世界上的母亲99%都知道孩子喜欢吃什么,孩子却99%都不知道母亲喜欢吃什么,他自己也是在母亲要过世那两年才渐渐发现了她的饮食习惯。
“我……我以后会注意到!”童忘气得直哆嗦。他明明很爱妈妈,怎么会不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简直……
童爱咬着指头不说话,处在深深的自责中。
胥靖谦一笑,幸好他有查到的资料,立马用高高在上的口吻说:“你们妈妈喜欢吃甜的,不过你们太小、最近两年又换牙,不能吃糖,她也就不吃了。她还喜欢吃糯米做的点心,但那个不好消化,怕你们吃了对身体不好,她自己也不吃。她喜欢吃鱼肚子上的肉,那里嫩嫩的没有鱼刺,平时都给你们吃了……”
“呜呜……”两个孩子被说哭了。
“好了,不哭。”胥靖谦安慰,“妈妈会担心的。以后我们对妈妈好就是了。”
“我肯定会对她好的!”童忘叫道。
“嗯,我相信。”胥靖谦说,“刚刚的话,不要让她知道,不然她会不好意思的。我们悄悄地对她好,把她喜欢的给她就好了,知道吗?”
“……知道。”
“这是我们的秘密,好不好?”
两人心里产生了怪异的想法。原本不是在生爸爸的气吗?这才几天,怎么和他有秘密了?
但事关妈妈,两人却不得不答应――“好。”
胥靖谦暗暗松口气,孩子这边应该差不多了,继续维持着,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感情自然就来了。但大人那边……那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胥靖谦恨不得劈开童忻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
突然,童爱抱着膝盖扭了扭。
童忘看着她:“你怎么了?”
童爱红着脸小声说:“我……我想上厕所。”
胥靖谦噗地一笑。
童爱怒道:“爸爸!”
“咳――爸爸刚刚喝水被呛了,你怎么了?”
“……没事。”童爱说,“我、我要去睡觉了,电话等一下让哥哥送给妈妈,我先走了,晚安!”
她跳下床,风风火火地跑了。
童忘无奈地摇头,取消免提,把手机放在耳边:“爸爸?”
“嗯?”
“你会对妈妈好的,对吗?”
“当然。”
“那我再相信你一次。”
胥靖谦一震,突然觉得不能把儿子当孩子对待,这应该属于……男人之间的对话。
他说:“胥忘,父亲是你最大的依靠,等你有孩子就明白了。我跟你妈妈一样爱你,你可以相信我一辈子。”
“……”
“把你妈妈交给我,会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也是第一个。”
童忘愣了愣:“第一个?”
“对,第一个。你将来还会做下许多决定,我期待着那一天,让我和你妈妈为你骄傲。”
男孩子渴望长大、渴望担当,胥靖谦郑重其事的一番话成功将童忘唬住了。童忘决定――冷眼旁观!妈妈说啥就是啥!
过了两天,童忻发现孩子和胥靖谦的状况得到改善,松了口气。
关于孩子姓氏的事,她也跟胥靖谦提了,胥靖谦猛然发现――自己和孩子之间的秘密好像更多了。
他无奈地说:“没事,小孩子嘛,不多久就忘了。他要实在不喜欢,就跟老师说一声,暂时改过来,等升学的时候再说。到时候他要是还不喜欢……”
童忻心中一跳:“怎样?”
“我应该没那么失败吧?”胥靖谦问。
“……”
“我觉得不会。”胥靖谦笃定地说。包括她,也不可能再过几年都拿不下。
“胥够要过生日了,你回来吗?”
胥靖谦一愣:“顾有榛的孩子是哪天过生日?”
“就是明天。”
“那你帮我问声好。胥够生日……我会回来。”
童忻松口气:“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了,我们一家人给他过就是。等爱爱和胥忘生日,给他们办个小型生日宴。”
“不用吧?”童忻急道。
“要的。”胥靖谦淡淡地说,“请哪些人、怎么布置,你自己看着办,反正要给他们热闹一番。”
“那好……”童忻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要给自己办生日宴……应该,不会了吧?
……
童爱他们放学早,大约四点钟的样子。童忻坐了车去接他们,直接去若水家。进门时,好多人都到了。
墨墨正在吹泡泡,看到童爱就跑过来:“爱爱姐姐――”
莫冉惊道:“叫表姨!”回头没看到胥靖谦,她松口气。
墨墨一脸不情愿,看着童爱。童爱安慰道:“随便叫吧。”
“这可不能乱来。”莫冉擦汗,看着童忻一阵郁闷,半天才喊,“舅妈。”
童忻:“……”
“你们家这关系也太混乱了!”岳萌说。
顾明月摇头:“我就说了,辈分不同,不能谈恋爱!”
童忻下意识地说:“我又没有和他谈恋――”见大家都看过来,她一脸尴尬,急忙把礼物给若水。
若水咳了两下:“姐夫呢?”
“去s市了,最近挺忙的。”
“那么大事业,自然的。”
大宝坐在地毯上,和几个哥哥姐姐一起玩。他很少见到童爱和童忘,好奇得不行,整个人往童爱身上爬,姐姐姐姐地喊个不停。
墨墨哭泣着问童爱:“他喊我喊姐姐,喊你也喊姐姐,你也该是我姐姐啊,为什么是阿姨?!”
“作孽哟~”岳萌和顾明月异口同声。
“呜哇――”墨墨捂着脸哭泣。莫冉急忙把她拉到怀里安慰。
胥够见大宝挤在自己哥哥姐姐中间,忽然站了起来,摇摇摆摆地冲过去,将人推开。大宝跌坐在地上,不满地看着他。他紧紧地扯着童忘和童爱,像看仇人一样。
大宝爬过去,推他,他也推大宝。不几下,两人就哭起来。
大人们头疼欲裂,赶紧将他们分开。
顾明月惊惧地道:“我不敢生了……”
叶泽:→_→
她马上说:“你的孩子肯定不一样!肯定比他们都懂事!”
顾有榛和方寒瞪过去:“你说什么?”
“呜呜呜……”一不小心犯了众怒,顾明月扑在叶泽身上,“叶泽,保护我!”
“……你再这样,我双拳难敌四手啊!”叶泽无奈地道。未来老婆这惹祸的本事,他也是醉了。
……
回到家里,童忘和童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胥靖谦打电话,童忻在一边喂胥够吃东西。胥够笑嘻嘻地看着她,她无奈不已:“大宝是你哥哥,谁叫你和他打架的?”
“妈妈~”
“你呀~”童忻忍不住好笑,“哥哥姐姐天天和你在一起,让大宝抱一会儿不好吗?”
“哥哥~”大宝扭头看着童忘。
童忘抬头看他一眼,冷着脸说:“好好吃饭。”
“嗷――”大宝看得懂哥哥的表情,立即乖了。
童忻一笑,忽听咔擦一声,下意识地看过去,见童爱和童忘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忍不住问:“你们干什么?”
“爸爸说看你怎么喂弟弟……”童爱老实回答。
童忘拿过手机,直接把照片发了过去。
胥靖谦看到童忻的笑颜,在心里说:儿砸!干得漂亮!
说到这个他就心里就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那个女人根本一点不解风情好吗?天天给他发孩子的照片,自己的一张都舍不得发,想看她一眼还得这么迂回!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已经美出了新高度,居然还是笑着的!胥靖谦心中一叹,觉得这几天在外面实在是太亏了。
和她生气没意思,她完全不知道问题在哪里,自己还憋屈得不行,连x生活都没了!
番外 缘来是总裁(51)——梦里是他突如其来的疯狂
他倒是想去碰外面的女人,反正以前碰过不少,没什么压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过……真要碰的时候就各种不对头了,她老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让他有了心理障碍,对其他女人下不了手!
大概……他还是期盼她对自己有点感情吧?以前没她就算了,现在有了她,再去碰别的女人,这段婚姻就不完美了。一张白娟上落了尘,哪怕抚掉也有印子,哪怕洗掉也会弄皱绢布,想着就不舒服孜!
胥靖谦抚摸着照片,觉得身下某个地方硬了,顿时难受得很。
忽然,电话响了,看到是童忻的来电,他以为是孩子,按下体内的情潮,接起电话――
“喂?”童忻柔软的嗓音传来。
“嗯……”胥靖谦觉得一股烈火在体内流窜,整个人仿佛要爆了,粗噶地喘息了一声。
童忻吓了一跳,这声音……不是他那个时候才有吗?她顿时恼怒不已!他和孩子打电话的时候在干什么?!
“你不方便?”她咬牙,压住怒气,“我等一下打过来!”
“没有!”胥靖谦急忙叫道,“我有点感冒。”
“……沮”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什么事?”
童忻拿着电话上楼,害怕当着的孩子面和他吵起来。进了房间,她说:“关于胥够生日的事。今天在若水那里,他们都问我,说要来给他过生日,我也不好拒绝,所以……到时候请他们来家里。”
“好。”
童忻顿了顿,严肃地说:“胥靖谦,我不管你怎么胡来,但是……虽然是隔着电话,孩子不懂,但你也应该注意一点!”
“你在说什么?”
胥靖谦听到她的声音――哪怕是生气的声音――也觉得美妙动听。
他整个人闲适地靠在沙发上,舒展了四肢,好似她的声音均匀地按摩着浑身的每一个细胞,让他整个人都舒爽不已!
他一定是疯了、病了,怎么因为这个女人变成了这个样子?有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和想法?甚至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就差点……简直见了鬼!他三十年经验是假的吗?怎么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你身边有女人是不是?”童忻并不美妙的声音传来。..info
他懒懒地问:“你关心?”
“我只是关心孩子的教育问题!”童忻怒道,“他们已经八岁了!说不定哪一天就听得懂!就算现在不懂,他们这个年纪的记忆也会维持到成年,若干年后反应过来,我看你怎么和他们――”
“我说我是看到你的照片硬了,你信吗?”
童忻惊呆。
“我马上回来。”胥靖谦冷声挂了电话。
童忻听着电话的忙音,呆呆地垂下手,半天后骂道:“流氓!”
她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睡到半夜,开始做噩梦――一只厉鬼压着自己,让自己喘不过气来。这只厉鬼还是个色鬼,一双粗壮的大手钻进被窝里,在她身上作乱。
童忻嘤咛一声,想起从前有人告诉自己――鬼压床的时候在心里念几句佛经。她记得几句金刚经,这时候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感觉对方啃噬着自己的身体,急得满头大汗,心里大喊:急急如律令!
没用!
再来一句:恶灵退散!
一双手爬上脖子,她以为自己要被对方掐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对方坐了起来,然后一下子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床上。
温热的吻落在颈边,她一个激灵,推开对方爬起来,打开灯就看到胥靖谦。
她愣了愣,举起手在手臂上咬了一口,痛得直抽气,却也松了口气:醒了就好,要是还在做梦也太吓人了。
胥靖谦黑着脸问:“你干什么?”
童忻回神,怒吼道:“你干什么?!”半夜三更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你说呢?”胥靖谦伸手捧着她的脸,吻过去,一边吻一边说,“我特意为你赶回来,你不欢迎我?”
童忻一愣,蓦地想起他挂电话前的话――他真的赶回来了?这可是半夜三更!她以为他再快都会等到明天――
“你干什么?!”童忻一惊,握住他往下滑的手,“停、停下!”
“我的老婆、我的床,我为什么要停下?”
“可……”童忻还没说出来,就被他扑倒,急道,“我那个来了!”
胥靖谦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半空,凌厉地看着她。
她尴尬地说:“不信你自己摸。”
胥靖谦还真想摸一下,不过觉得那样也太不是人了。他隐约记得她前几次的日期,心里一算,好像是这么回事,顿时郁闷不已:“所以我半夜赶回来,就什么都干不了?”
童忻恼羞成怒:“你回来就为了这件事吗?”
胥靖谦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童忻简直要气死:“你在那边不知道叫特别服务吗?又
tang没人管你!”
胥靖谦猛地看着她,沉下声音:“童忻!”
童忻吓了一跳,防备地问:“干嘛?”
胥靖谦动了动唇,想说:我希望你管我行不行?!
可是话到嘴边,他说不出来。他爬下床,拎起西装离开了房间。
片刻后,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童忻知道他走了。第二天晚上,他打电话回来,人已经在s市。
童忻怀疑,自己做了一个疯狂的梦。而梦里,是他突如其来的疯狂。
胥靖谦再次回家,是胥够生日前一天。
进门时,佣人过来开门。
他见屋里静悄悄的,不经意地问:“太太呢?”
“在厨房。”佣人忐忑地说。
“又在做什么?”胥靖谦皱眉。他的老婆,还需要亲自下厨吗?
佣人就知道他是不高兴这个,小心翼翼地解释:“明天是小少爷生日,太太说做些点心招待客人。”
“嗯。”胥靖谦解开了袖扣,把袖子挽在手肘下方,慢慢地走过去。
童忻在饭厅隔壁的开放式厨房里,阳光从窗户外穿过,洒满厨房,显得特别温暖。
胥够背着光坐着,正好面向入口,胥靖谦一进去他就看见了。他拿着一根磨牙棒在咬,一时傻呆呆地不说话。
童忻围着围裙站在他对面,低着头认真地给面团成形。
胥靖谦悄声走近,胥够觉得危险,颤巍巍地开口:“妈妈……”
童忻看他一眼,笑道:“妈妈做完这里就去抱你。”
胥够盯着她背后,她一愣,转过身――
胥靖谦淡定地挑了挑眉。
她微微一惊,讪笑道:“你回来了?”
“嗯。”胥靖谦看了一眼她做的东西,几排面团捏成奇异的形状,看起来像动物。
他动了动唇,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童忻松口气,把成形的面团放进烤箱,去抱胥够:“教你这么久了,要叫爸爸呀~”
胥够扁着嘴,认真玩着手指。
童忻抱着他走进客厅,见胥靖谦不在,松了口气。估计他是上楼了,她不敢去验证,就抱着胥够在楼下玩。
一个小时后,童爱和童忘放学回来。进门后,两人东张西望了一阵,默默走到童忻身边。
童忻知道他们在找胥靖谦,说:“你们爸爸回来了,在楼上。”
“哦……”童爱眼睛一转,看着童忘,“先做作业?”
“嗯。”童忘掐着胥够的小脸,胥够流着口水看着他。他皱了皱眉,觉得没意思,收回了手。
“楼上做还是楼下做?”童爱又在旁边问。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童爱嘟了嘟嘴,郁闷地说:“那就在楼下做吧。”
童忻笑了笑,抱着胥够上楼,在书房找到胥靖谦。
胥够一看到胥靖谦就软趴趴地伏在她肩膀上,整个人提不起精神来。
胥靖谦正在和人打电话,童忻见他挑眉看过来,指了指楼下:“爱爱他们回来了。”
他点点头,对耳机里说:“就这样吧,等我空了再说。”
童忻一听,先一步走了。
胥靖谦下楼和双胞胎打了个招呼,没去打搅,指着童忻怀里的胥够说:“给我。”
童忻安抚地拍了拍胥够,交给他。胥够立即苦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
胥靖谦捏了捏他的耳朵和下巴,大掌在他脑袋上转了几圈。胥够扭头看着童忻,可怜兮兮地喊:“妈妈……”
317.番外 缘来是总裁(52)——你是不是当局者迷了?
童忻为难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乖,听爸爸的话,妈妈去给你熬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胥靖谦看着她进了厨房,低头看胥够,见他防备地看着自己,干脆松开了他。
胥够立即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差点滚到地上。胥靖谦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将他狠瞪一眼,然后把他塞进了婴儿椅里。
胥够扁了扁嘴,有些不高兴,却也暗暗地松了口气播。
胥靖谦懒得理他,见旁边许多薄薄的书和册子,随手拎起来看。
都是些幼稚得不行的东西,一个页面就画个不像苹果的苹果,旁边写个apple,估计是给胥够用的。其中有两本童话书稍微厚点,每一个字都注着拼音,一本书稀稀拉拉的就没多少字!
他忍着强烈的不适感看完了,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养这几个小鬼也蛮不容易的,要接受这种非人的折磨,童忻真是辛苦了……嗯,晚上让她好好的舒服一回跫。
胥够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边什么都没有,这爸爸也不知道拿个玩具给他,他无聊了只能啃自己的手指头。好不容易,童忘做完作业过来了,他马上打了鸡血一样望着人家:“哥哥!”
“嗯。”童忘小大人似的,拿了一个塑料鸭子给他,他高兴得手舞足蹈。
胥靖谦放下书,问童忘:“作业做完了?”
“嗯。”
胥靖谦顿了顿:“要不要我帮你检查?”
童忘还没回答,童爱已经抱着作业过来了。
胥靖谦一笑,指了指旁边:“坐爸爸身边。”
两人都坐过去,童忘顺便把胥够拉在一边。胥够不喜欢胥靖谦,拿着小鸭子不停地捏,鸭子发出一阵一阵的声音。
三人都没理他,自顾自地研究作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胥靖谦笑道:“都是对的,你们很厉害呀。”
童爱腼腆一笑:“这些都是老师教过的,要是不会也太笨了!”
“肯定有笨的。”胥靖谦笃定地说。
童爱想到的确有人做错,忍不住一笑,接着又垮下脸:“可是我英语不好,他们都会用英语说话,我和哥哥不会。”
童忘气愤地扫她一眼:你说自己就说自己,扯我干什么?我已经在偷偷努力了,改天肯定全都会了。
“你们以前说得少,多说说就会了。”
“怎么说啊?”童爱别扭地道,“怪怪的……”
“爸爸陪你们说。”
“你会?”
“当然,不就是英语吗?我还会法语、日语、德语、意大利语……”
两个孩子张大了嘴看着他。
他停下来:“反正以后我陪你们说,多说说就会了。等暑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英国玩。多去国外几趟,你们也会习惯说英语的。”
“英国?那是外国,会不会很远呀?”童爱问,“我后面的同学说她寒假去了瑞士,说那也是外国。”
“嗯,都不远。地球就那么大一点,转一个圈都看到了。”
童忘:你说的是地球仪!
“爸爸有飞机,很方便,都不用在机场等。”胥靖谦一听就知道,两人在学校被人炫耀了。呵呵呵,谁能比过胥家去?据他所知,全国比他有钱的那两家并没有和童忘他们同龄的孩子,在他们面前炫耀,简直是找死!
胥靖谦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孩子出去炫耀,最好炫得全世界都知道!
“妈妈去吗?”童爱问,“妈妈去我才去。”
“放心,她肯定去。”胥靖谦压低声音,“妈妈也没去外国玩过,我们要多带她出去走走,让她开心开心。”
胥够不喜欢胥靖谦,但见哥哥姐姐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也伸长了脖子:“啊啊――哥哥!”
童忘扭头,把他抱到中间来,几乎放在了胥靖谦身上。胥靖谦淡淡一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他有些不自在,正尴尬,胥够扁着嘴从胥靖谦身上翻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扒在他身上。
胥靖谦气得在胥够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认我就算了,反正我有儿有女,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第二天,童忘和童爱照常去上课。快放学时,胥靖谦带着胥够去接他们。等两人回家忘把作业做完,若水他们按时到来。
胥够很开心,没大宝会叫人,却很会笑,大家也喜欢。看到大宝,他立马露出防备的表情,扭头就找哥哥姐姐,然后死死地将哥哥姐姐拦在背后。
大宝咬着手指头,对童爱喊:“姐姐~”
“哎~”
童爱高兴地摸他脸。
胥够一见,马上把她手抢回来,撒娇地抱住:“姐姐~”
童忻怕他们又打起来,急忙把胥够抱到身边,若水也抱走了大宝,不让他们接近。
大家坐在花园里,旁边架起炭火做烧烤。
胥靖谦第一次感受到
这种氛围――孩子、家庭。很陌生,却不耐。他没什么不适应的感觉,随便孩子在周围怎么闹,也不管女人聊什么话题,只和方寒、顾有榛他们说些商场上的事。
说着说着,胥靖谦对方寒说:“过几天去给墨墨过生日。”
童忻一听,惊讶地抬起头,问莫冉:“墨墨也要过生日了?”
莫冉点头:“对啊,下周六。”
“居然靠得这么近!”童忻惊奇地笑道。
“可不是~”莫冉一笑,突然见胥靖谦的眼神冷飕飕地扫过来,想起一件事:舅舅的生日就在墨墨后面一天,舅妈这是不知道?!
若水他们也想起了这件事,顿时觉得不太好了。老婆不知道老公生日神马的……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空气沉默了几秒,童忻忐忑起来:自己哪里说错了?
“姐姐~”胥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大家看过去,见他拿了一个蛋糕杯给墨墨。
胥靖谦说:“那不是你姐姐。”然后对墨墨说,“那是你小表舅。”
墨墨一听,扑进莫冉怀里哭了:连一岁的孩子都要叫舅舅,她不要活了――
若水拿起大宝的奶瓶,问童忻:“厨房在哪里?我给他倒点开水。”
“我帮你吧。”童忻说。
“一起吧!”若水笑道。
两人手拉手往屋里走去,胥靖谦看着若水的爪子,怎么看怎么碍眼!顾有榛也觉得抓住自己老婆的那只手挺碍眼的……
若水给大宝装了半瓶水,回去的路上小声问童忻:“你知道胥靖谦的生日吗?”
童忻一愣,回想了一阵,她根本无从知道。结婚的时候见过他身份证,却没注意,一会儿去拿结婚证看一看好了。
若水不知道她的想法,见她这个反应就知道她不知道,于是好心提醒:“就在墨墨后面一天。所以他以前特别喜欢墨墨,一是自己没孩子,二是两人有缘。”
童忻惊呆了:“墨墨后面一天?”难怪刚刚莫冉那个表情!
“咳,这个就不需要大家祝寿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若水揶揄地笑道。
“有什么数啊?”童忻别扭地说,“我和他之间又不像你们,都是为了孩子。”
若水惊讶:“我看他挺喜欢你的。”
“你看错了!”童忻脱口而出。
“才怪!”若水叫道,“你们结婚前,他就……你是不是当局者迷了?他原本就对你有意思,现在天天相处,难道没相处出一点感情来?”
童忻心中一跳。
若水拍拍她的肩:“你自己想想吧。你这么年轻,别过得像退休老人一样。什么为了孩子?自己就真的一点都不重要?都是夫妻了,感情是可以努力的嘛!相敬如宾地过着有什么意思?”
“他这样的人――”
“都靠你呀!”若水说,“反正我话就这么多,值不得值得,调不调教得出来,都看你。如果有那个可能,别耽误了就是。”
童忻没说话。
若水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说了最后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劝你吗?因为刚刚进门时看到他看你的眼神,就像平常有榛看我、我哥看我嫂子一样。”
童忻咬了咬唇:“你可能看错了。”
“看错了就看错了吧。”若水无所谓地一笑,摇着奶瓶往大家走去。
童忻抬起头,看到胥靖谦的背影,心如止水,丝毫都没有为若水的话波动。
她曾经期盼过,却什么都没期盼到,还是不要再一次飞蛾扑火了。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总会有所行动吧?
318.番外 缘来是总裁(53)——搞定小儿子
胥够生日后,胥靖谦就留在了家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白天和儿女沟通感情、晚上抱着老婆睡,让他觉得自己前阵子像傻/逼似的――简直亏大了!儿女差点不认他不说,还当了那么天和尚……
胥靖谦决定,不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能和自己的福利过不去!童忻或许对他没感情,但在床上很配合,当着孩子的面也对他颇为和颜悦色,剩下的慢慢来就是了。
童忻抓紧时间教胥够叫爸爸。
胥够平时很活泼,这种时候却抱着玩具装闷葫芦播。
童忻无奈地说:“我知道你会叫了。过几天是爸爸生日,你一定要叫知道吗?你再不叫,妈妈就不理你了!”
胥够马上抱着她,眨巴着眼睛喊:“妈妈……”
“不许调皮!”
“妈妈~”胥够撒娇跫。
童忻一叹,将他抱在怀里:“你不叫爸爸,妈妈也很为难啊~哥哥姐姐都叫,你不想和哥哥姐姐一样吗?”
胥够钻进她怀里,不说话。
童忻勾住他手指:“咱们说好了,今天可以不叫,过几天要叫哦?不然以后妈妈不抱你了。”
胥够一听,把她抱得更紧了。
童忻觉得他这么怕胥靖谦,也有胥靖谦自己的原因,晚上睡觉时就对胥靖谦说:“胥够好像有些怕你。”
“哼~”胥靖谦冷哼一声,压根不在意这个儿子。
“按理说他应该跟你更亲的,我才和他认识多久?你平时不要对他那么凶……”
胥靖谦瞄她一眼,手伸向她脖子。
童忻一惊,捉住了衣领:“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
“我也想和你说件事!”胥靖谦看着她中规中矩的长袖睡衣,“你能不能把睡衣的款式换换?你衣柜里有很多好看的睡衣,为什么老是穿这些丑的?!”
童忻羞怒:“天这么冷!”
“不冷了,再说房里有暖气。”
童忻顿了顿:“穿什么样的重要吗?”最后还不是被他脱掉!
胥靖谦想了想:“说起来也不怎么重要,反正最后都……”
“你――”童忻涨红了脸。[.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过过程会不一样。”
“停!”童忻叫道,“我们先说孩子的事。”
“有什么好说的?他不和我亲就算了,反正我不会少了他的吃穿。”
“可是等他懂事了,他看到你对童忘那么好,肯定会难受的。你平时不要对他板着脸,空了可以抱抱他,他感受到你的关心就好了。他其实已经会叫爸爸了,就是看着你的时候不敢叫。”
“是吗?”胥靖谦不置可否。他对胥够……怎么说呢?原本是想当继承人养,自然重视,但溺爱不可能。男生没担当,他大嘴巴子抽过去,绝对不会宠着。可和她结婚之后,他怕她介意,下意识就远离胥够,免得她和童忘、童爱觉得自己不重视他们。
难道这样错了吗?
“你不怕我更喜欢他,不喜欢童忘?”他问。
童忻疑惑地问:“那又怎样?他是你儿子!五根指头还不一样长呢,偏爱不是人之常情吗?你要是更喜欢胥够,我就会更喜欢童忘和童爱。”她顿了一下,“夫妻在家庭中的作用,其中一项就是这个吧?为了平衡,不然只需要爸爸或者妈妈就可以了。”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胥靖谦的手再次伸向她,“谈完了吗?”
“……”
“办正事吧!”
“……”她说的话才是正事啊!他还不如不回来,在家就天天这样折腾她,她早上都起不来了!
胥靖谦只是觉得:前阵时间亏了那么多,要好好地补起来!
次日,胥靖谦善心大发,抱了胥够几次。
一开始胥够很不情愿,找着机会就想挣开,到后来渐渐认命,就耷拉着脑袋不开心。
下午,胥靖谦抱着他出门。上车后,他发现童忻没上来,扯开嗓子开始哭。停车后,他还在哭,胥靖谦见他满脸鼻涕,皱紧了眉,好半晌才拿纸巾帮他一阵乱擦。
“呜哇……”胥够望着他哭得肝肠寸断,“妈妈――”
“再哭就扔你下去!”胥靖谦吼道。
“呜哇――”胥够哭得更大声,“妈妈!”
“你――”胥靖谦额头上的青筋一阵猛跳,突然对司机说,“去开门!”
司机回过神来,慌忙下了车。几秒钟后,后座的车门拉开,胥够一惊,止住了哭声。
胥靖谦狞笑一声:“怕了?”
“呜呜……”胥够的身子抖得如风中的落叶:麻麻救命!粑粑要扔掉我!
“咦?”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爸爸!小够!”
胥够呆呆地看过去,见童忘和童爱背着书包坐进来,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哭了?”童爱放下书包,把他抱过去
,“看不到妈妈就哭了吧?你这个爱哭鬼!”
“姐姐?”胥够满面疑惑,却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她,“嘤嘤嘤……姐姐……”爸爸好可怕!还好哥哥和姐姐来了!
童忘看着胥靖谦,脸微微一红:“爸爸……”
“爸爸你来接我们啊!”童爱响亮地叫道。
胥靖谦一笑:“这不是很明显吗?”
“爸爸你真好!”
胥靖谦白了胥够一眼:“就是这个东西太吵!”
童爱表情扭曲,小声说:“弟弟才不是东西……”
“什么?”
“我说弟弟不是东西。”童爱加大音量。
胥靖谦眉一挑,忍着笑点头:“哦……原来弟弟不是东西啊。”
“对啊――”哎?不对!童爱反应过来,气愤地叫道,“人家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童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看向童忘,童忘憋着笑看向窗外。她郁闷地看着胥靖谦,“爸爸你好讨厌。”
胥靖谦笑起来,伸手抱过胥够:“给我吧,你抱着累。”
胥够皱起眉,有些不情愿。童爱却松口气,伸手拍了拍裙子:“谢谢爸爸!”
……
胥靖谦每天都去接孩子放学,每次都带着胥够。前几次胥够都会哭,后来发现每次都是去接哥哥姐姐,终于不哭了,反而变成了期待。
胥靖谦抱着他出门,他不闹了,睁大眼问:“哥哥?”
“对,去接哥哥。”胥靖谦板着脸说。
“姐姐?”
“嗯,还有姐姐。”
自己居然会和这个婴儿交流?胥靖谦觉得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看到学校大门后,胥够就扶着他的手在座位上跳来跳去,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窗外。
再到后来,一吃完午饭他就主动往胥靖谦身边跑:“哥哥、姐姐!”
“叫爸爸!”胥靖谦瞪他。
胥够一顿,嘴巴一扁,眼睛湿了:“呜……”
“闭嘴!”胥靖谦低喝,慌忙看了一眼周围,见童忻没在才放心。这小鬼一哭,童忻又以为他欺负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唔――”胥够抿紧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一边儿玩去,等放学了再带你去!”
胥够鼓了鼓两腮,不敢哭了,直接坐地上,拿起旁边的玩具玩。
胥靖谦被他利落的身法吓了一跳,见童忻从楼上下来,急忙抄起他,把他放沙发上。
胥够呆了一下,发现童忻,翻身就要滚下去:“妈妈――”
胥靖谦吓了一跳,这一坨掉在地上还不摔扁了?于是马上将他拉住。
童忻见他们父子相处融洽,忍不住一笑:“小够要睡午觉吗?我们睡一觉,一会儿去接哥哥姐姐放学哦~”
“妈妈!”胥够连走带爬地滚到她脚下,抱住她小腿,讨好地喊道,“妈妈……”
童忻抱起他,在他背上拍了几下他就开始眨眼睛,知道他是困了,就对胥靖谦说:“我带他上去睡觉。”
胥靖谦咬着牙答应一声,片刻后跟上去,见两人躺在婴儿房的小床上。
胥够已经睡熟了,双手抓住童忻的衣领,睡得特别香甜。童忻闭着眼,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听到轻微地响动睁开眼,讶异地爬了起来。
胥靖谦不善地看了一眼胥够,问:“你天天都带他睡?”
“那倒没有。”
“那就别养成他的习惯。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陪我睡。”
童忻无语地看他一眼,皱着眉躺下来,懒得理他。
胥靖谦看着她高低起伏的身段,眼色晦暗不明:“晚上来收拾你。”
童忻脸一红,闭上了眼,抬手捂住脸庞。
胥靖谦低笑一声,伸手握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脖子上狠狠地吻了一下。
番外 :缘来是总裁(54)——生日礼物
胥靖谦生日这天,童忻早早地起床,刚要下床就被胥靖谦拽了回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童忻低叫一声,惊恐地看着他。
他爬起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她看到他光裸的胸膛,脸一红,再加上他这个动作,不免就让她想到那种时候。
胥靖谦暗哑地问:“这么早?精神很好?”
童忻咬着唇,不吭声泗。
“看样子昨晚没累够……不,你是压根儿不累吧?”
“胥靖谦!”童忻推了推他,“挺晚了,我去看看孩子。唐”
“今天星期六又不上课,看什么看?有保姆会照顾他们!我们……还是好好进行一下交流。”
“我没什么好和你交流的!”
“我有!我有一个几亿的项目想和你洽谈一下!”
几亿?
童忻:“………………”
等她真正起床,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她收拾好走出衣帽间,他躺在床上暧昧地扫了她一眼。她脸一红,没好气地说:“你还不起床?孩子会问的!”
“你就说我累了。”胥靖谦嗓音低沉,故意撩她。
她听到这声音,觉得背脊麻了一下,干脆不理他了,逃也似地跑出房间。
楼下,保姆和双胞胎在喂胥够吃东西,胥够不肯吃,一直东张西望。
童忻走过去:“我来吧。”
胥够看到她,心虚地缩了一下,总算乖顺了。
保姆笑道:“小少爷就是想要太太喂。”
童忻一笑。
童爱问:“妈妈怎么又睡懒觉?”
童忻脸一红,埋怨地看着她。
保姆尴尬地问:“太太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有什么拿什么,随便就可以了。”童忻坐下来,一边喂胥够一边说,“一会儿叫爸爸,知道吗?跟着哥哥姐姐叫!”
“唔……”胥够咬着勺子。
“听话~”童忻眼睛一眯,把勺子拔出来,“我们家小够最可爱了,一定会叫的对不对?”
胥够的嘴翘得高高的,童爱说:“小够要叫啊,今天是爸爸生日,要说生日快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还不会说。”童忻说,“你们教教他,让他叫爸爸就好了。”
童爱点头,问:“我们的礼物什么时候送给爸爸?”
“现在去吧,记得敲门。”
“好!”童爱朝童忘招手,两人往楼上跑去。先回房拿了礼物,再去主卧室。敲了几下门,没有反应,童爱叫道:“爸爸——”
很快,门被打开,两人抬头,看见穿着睡衣、正在刷牙的胥靖谦。
胥靖谦睡衣下什么都没穿,两条毛腿光秃秃地露在外面。两个小孩不会想到邪恶的地方去,就是觉得这个样子太不修边幅。他们爸爸平时多帅啊?多有气质啊?哪像现在个……
睡衣、拖鞋、牙膏牙刷、头发乱七八糟……
童爱双手背在背后,皱眉喊道:“你快去穿衣服!”
“哦。”胥靖谦也觉得在孩子面前这样不太好,太没形象了!他转身进了浴室,叫道:“进来吧。”
童爱和童忘互看一眼,慢吞吞地走进去,闻到空气中的味道忍不住皱眉。
胥靖谦突然想起什么,从卫生间冲了出来,两人吓了一跳,急忙把礼物藏在背后。
“那个……这里空气不太好,你们到隔壁书房去,爸爸要换个衣服。”说完先去把窗推开,让屋里的空气散一散。要是童忻知道孩子闻到了他们事后的味道,估计又要教训他。
胥靖谦忍不住叹气,有老婆就是麻烦,分分钟被管住。不过好喜欢被她管~(≧▽≦)/~
他换好衣服去书房,童爱坐在椅子上,童忘站在旁边拨弄着地球仪:“这里就是英国。”
“那么小啊?我们有多大?”
“这么大!”童忘自豪地画着雄鸡的边缘。
“我知道。”童爱说。中国地图老师教过,她有印象,“比他们的大好多!有比我们大的吗?”
“有也没我们的好!”
“对!”
胥靖谦笑着走过去:“你们干什么?”
两天一惊,急忙藏礼物。
胥靖谦拧眉:“藏什么?”
童爱跳下地:“你先闭上眼。”
“为什么?”
“闭上嘛!”童爱跺脚。
胥靖谦只好闭上。
两人踮着脚尖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把准备好的礼物放进去。
“爸爸,生日快乐。”两人小声说。
胥靖谦一震,静默地睁开眼,见手上多了一个牛皮本,以及……一个装着星星的玻璃瓶。
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抓住,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爸爸?”童爱小心翼翼地
tang喊。
胥靖谦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蹲下身将他们抱进怀里:“谢谢……”他嗓子发堵,觉得眼睛有点疼。
童爱一笑,童忘也满脸欢喜。
“爸爸。”童爱推开他,小声央求,“你打开看看。”
胥靖谦顿了顿,拿起玻璃瓶打开。不大的瓶子,差不多让他一手掌握,里面装了几颗用彩纸折叠的星星。
“我和哥哥亲手折的哦~”童爱笑道。
胥靖谦猛地看着他们,半天才哽咽道:“好……爸爸谢谢你们。”
“还有。”童忘盯着牛皮本。
胥靖谦马上打开,见扉页上写着——祝爸爸生日快乐,童忘、童爱
胥靖谦露出欣慰的笑容,将两人紧紧抱住:“谢谢……爸爸很开心。已经好多年没人送爸爸礼物了,有你们……真好。”
有儿女,真好。这些都是童忻给的,童忻才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叫他如何……不爱她?
胥靖谦把玻璃瓶摆在书桌上,对孩子说:“爸爸以后每天看着它,出差也带着,本子也天天用。”
“那等你用完了,我和哥哥再送你。”童爱说。
“好!爸爸以后就不买本子了,都等你们送!”
下楼,童忻在饭厅吃东西。胥靖谦目光炽烈地看过去,她有些不习惯,紧张地问:“怎么了?来吃点东西吧。”
胥靖谦坐过去,童爱走到胥够身边,把他从椅子里抱出来,在他耳边说:“叫爸爸。”
胥够搂着她脖子,仿佛没听见。
童爱把他放在地上,自己跑到了胥靖谦背后,朝他拍手:“小够快过来!”
胥够摇摇摆摆地走过去,快要接近时,她身子一闪,他就扑倒了胥靖谦腿上。
胥靖谦伸手稳住他身子,免得他摔倒。他抬起头,看着胥靖谦的脸,回头看了看童忻他们,再望着胥靖谦,磕磕巴巴地喊道:“爬……粑粑。”
胥靖谦一愣,眨了眨眼。
其他三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他们。
胥靖谦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你说什么?”
“唔……”胥够扭头,想下去。
童忻他们有点失望,胥靖谦却将他拉住,温声道:“再叫一声。”
“哎呀~”胥够不耐烦地嘤咛一声。
胥靖谦无奈地叹气,本想放开他,但又有点不服气。明明会叫了,为什么不肯叫呢?他这几天都在家当好爸爸,就不能有点回报?
童忻见佣人端着食物过来,起身走到胥靖谦身边,一样一样给他摆好,顺便给了胥够一个鼓励的眼神。
胥够想要她抱,见她没这个打算,只好看着胥靖谦。胥靖谦问:“怎么了?”
“唔……”胥够翘了翘嘴,不情愿地喊道,“爸爸!”然后往后一倒,靠在童忻身上,闭上眼装死。
童忻抱住他,对胥靖谦说:“给我吧,你吃早饭。”
“好。”胥靖谦松开了胥够,趁机在她手上抹了一把。
童忻脸一红,抱着胥够转身,在胥够的脸上亲了一下。
胥够睁开眼,笑起来。童忻也笑道:“小够今天真能干,奖励你什么好呢?”
“觉觉!”胥够叫道。
“好,妈妈陪你睡觉觉。”
“嘿嘿嘿……”
胥靖谦眼角一阵抽搐,无语地看着她背影,决定忍。反正只是午觉而已,晚上她敢陪孩子睡……哼!
一整天,胥靖谦都很开心。直到吃晚饭,他觉得有点不对,整个人渐渐地阴沉起来。就寝时,这种情绪达到了顶峰——
卧槽!居然没有生日蛋糕!童忻居然没给他做生日蛋糕!胥够生日的时候她又做饼干又做蛋糕,难道他在她心里还比不上胥够?!
好吧……
他的确比不上。在她心里,孩子就是块宝,他就是根草,但也不能这么区别对待啊!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不给他做生日蛋糕?
番外 :缘来是总裁(55)——我们把婚离了
胥靖谦怨气满满,童忻觉得奇怪――白天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是狼人,一到晚上就要变身?!呃,不对,狼人不是月圆之夜才变身吗……啊,也不对!他虽然不是狼人,但是到了晚上都要变身的。
想到这里,童忻身子一抖,快速躲进卫生间去洗漱。
呜呜呜……一会儿他又要变身了!他现在心情这么不好,不会在她身上撒气吧?
童忻怕了他在床上的放浪形骸,简直不是人!
胥靖谦见她进了卫生间,眼睛突然一亮――难道她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是……好看的睡衣?
他顿时热血沸腾,没有蛋糕也忍了,马上去外面的卫生间洗漱,然后跑回来坐在床上等。
童忻出现时,和以往一样,仍然穿着保守的睡衣。胥靖谦的脸一扭曲,死死地瞪着她。
她吓了一跳,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磕磕碰碰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见他还盯着自己,她忍不住问:“怎么了?”
胥靖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问。
童忻双手抓着长发,往背后顺了顺,疑惑地问:“什么?”
“呵――”胥靖谦轻笑一声,伸手抚上她的脖子,“我明天要去s市,你忘了?欢”
童忻一惊:“你明天去s市?”
“你不知道?”胥靖谦挑眉。
童忻愣了愣,摇头,接着又点头:“现在知道了。”
“原来我没告诉你啊……难怪。”他轻叹一声,手从她脖子上滑下去,划开胸前的纽扣,“那现在知道了,我们开始吧。”
童忻微微一震,嘴唇动了动,抿着唇没出声。
“这次去得有点久……”胥靖谦吮上她的脖子,“所以今晚……我们慢慢来。”
童忻微微一颤,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按倒在床上。
这天晚上,他简直是疯了!童忻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
胥靖谦一走就是一周,每天晚上和孩子通电话,胥够也会对着手机叫两句爸爸了。
周末他去了国外,没有回来。孩子失望,他干脆和孩子视频通话。孩子发现这样也可以见到人,失望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童爱问。
“我也不知道。”
“下个周末也不回来吗?”
“应该能吧。要是不能,你们来s市怎么样?”
“啊?”童爱想了想,“可是我们星期一还要上课呀。”
“星期天下午再回去。”
“可以这样?那里不远吗?”
“不远,只比到家里多花一点点时间。热门小说网”
“妈妈也一起去吗?”
“当然。”
“那好吧!”
胥靖谦一笑:“以后爸爸不回家,你们都可以过来,这样我们每个星期都可以见面了。”
于是到了星期五,童忻就在助理的陪同下带着孩子去s市。
下飞机时天还没黑,走出机场,有汽车来接他们。
汽车把他们送到胥家在s市的别墅。别墅位于s市最豪华的住宅区内,路上郁郁葱葱,空气中飘着青草和花卉的清香。
别墅是欧式别墅,看起来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像民.国电视剧里的布景。
这是胥家的祖宅,已有近百年历史。胥靖谦的母亲去世后,他搬出了这里,很少回来住。他在s市还有几处房产,一直住的那处已经重新装修过,孩子的房间、主卧室都准备得好好的。
可他觉得,媳妇和孩子还是来祖宅正式一些,不然列祖列宗还以为他不把这几人当一回事呢!
幸好别墅以前就是全家人住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单身公寓,不用重新装潢,最多添一些物品。
童忻他们走进别墅,被里面奢华的装潢闪瞎了眼。
这里面的家具都是红木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东西都是古董。
童忻先带孩子去房间,对这陌生的地方有些不习惯,有些束手束脚。孩子比她自在些,好奇地问:“这也是我们家吗?”
“……是啊。”童忻喃喃地道。这也是……胥靖谦的家,所以不应该见外的。不论怎么说,她也是胥太太,这是她自己的地方。
“和那边不一样!”童爱叫道,“我们去看看!我刚刚看到一个喇叭,像电视上的!”
“那是留声机。”童忻说。
胥够张开手:“妈妈抱~”
童忻抱起他:“好吧,我们去看看。”
几人把别墅参观了一遍,童忻发现这座别墅非常大,比a市那栋还大一半,房间很多,但缺少很多现代的设施,比如影音室、游泳池、健身室什么的就没有,倒是有一个小型的台球室和赌场。童忻对这个敬谢不敏
tang,台球室还给孩子解释一下,到了赌场就一问三不知,一点都不想要他们了解。
这里处处都透露出一股奢靡的气息,可见最初住在这里的人在s市是多么的有头有脸。
晚饭过后,胥靖谦才回来。陪孩子玩了一会儿,他带童忻回了卧室。今天的他似乎热情不高,碰了童忻一次就睡了。
童忻松口气的同时,又有淡淡的失落。她可没忘记上次分别时他有多疯狂,直接让她第二天下午才起床。这次半个月没见,他却……
是最近不缺女人吧。
童忻轻叹一声,早就料到他是这样的人,不觉难受。但一想到曾经幻想过他喜欢自己,就觉得自己真傻!
次日,胥靖谦带他们去了迪士尼。主要就是带孩子去,不过童忻也挺喜欢的。他大学时和王子衡来过一次,那时候生活拮据,为了省钱,也就四处看一看。
第三天,胥靖谦仍然带他们出门,竭尽所能地陪着孩子。
童忻不禁疑惑,他整整两天都陪着孩子,好像也没有忙工作,为什么不回a市?
大概……不喜欢a市把?也可能是为了让孩子来s市玩一玩。
孩子玩得很开心,离开时有些依依不舍。
胥靖谦送他们到机场,对孩子说:“爸爸过几天就回去了,不要太想爸爸。”
胥够在旁边点头:“好!”
胥靖谦瞪他:“你说什么?”
胥够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胥靖谦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对童爱说:“记得想爸爸。”
“你刚刚不是说不要太想?”童爱瞪着黑眼珠。
“我是说的反话,你要是不想爸爸,爸爸就该伤心了。”胥靖谦装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童爱笑道:“我会想爸爸的!”
胥靖谦满意地点头,又摸了摸童忘的脑袋:“好好保护妹妹。”
童忻说:“那我们走了。”
胥靖谦看她一眼,淡淡地点头。
童忻笑着带孩子离开,他眯了眯眼:这个女人……好像无论怎样对她她都风平浪静的样子。
一周后,他回a市,晚上出门应酬,没在家过夜,过了周末又离开。
再一周,童忻生理周期……
又一周,仿佛形成习惯,上了床直接背对背睡过去,俨然结婚多年的夫妻。
如此过了两个月,童忻平静地接受了这种生活。
他这种男人,在外面有再多的女人都不稀奇。现在不碰她,很明显。
童忘和童爱生日前几天,胥靖谦终于暂时住在了家里。
童忻开始烤饼干,准备招待客人。
胥靖谦问童爱和童忘:“要不要请同学来家里?”
童爱皱眉:“我不要!他们很讨厌!”
“怎么了?”童忻急问,忙看着童忘,“发生了什么?”
童爱抿着唇,童忘无奈地说:“也没有什么。”
就是不知道哪一天起,班上的同学似乎对他讨好起来,连老师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童爱一直叫他哥哥的,有同学好奇地问:“他是你什么哥哥啊?你们姓都不一样!”
童爱气呼呼地对胥靖谦说:“她们骂我!说我马屁精,说我不配给哥哥当妹妹,说胥家――”
“胥家怎么了?”胥靖谦问。
童爱顿了顿:“她们说胥家也是我这种人可以高攀的?我们家很厉害吗?”
胥靖谦一笑:“对啊,很厉害。行了,别难过了,明天我跟你们老师说一下,把你的姓改成跟哥哥一样,大家就不敢说什么了。”
童爱看了童忘――现在应该叫胥忘――一眼,突然摇头:“还是算了吧。不管男的女的都围着他,要是因为这个姓……还是算了,我才不想那么麻烦。”
胥靖谦点头:“也行。反正你是爸爸的宝贝女儿,外面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爸爸,爸爸帮你报仇!”
……
童忻又做了一个生日蛋糕,双胞胎的,自然比胥够一个人的大。
胥靖谦看着蛋糕,深深的嫉妒了――孩子都有,就是他没有!哼!
吃完蛋糕,送走客人,别墅趋于安静。童忻确认孩子睡下,趿着拖鞋回房。走进房间,见胥靖谦站在窗前,微微一顿。
她没说话,去换了衣服、洗漱干净。回来时,胥靖谦转身,愣愣地说:“我们把婚离了吧。”
童忻一呆,仿佛没听清,傻傻地看着他。
他重复:“我们把婚离了。”
童忻听清了,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哪有什么感情和意思?幸好她一早看得明白,才没有再次产生什么念想。
她平静地点头:“好。”
胥靖谦呼吸一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居然……什么都不问,就这样答应?这半年来,在她眼里
到底是什么?
“孩子跟谁?”她问。
“我。”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却是不容辩驳的语气。
童忻一窒,身子晃了晃,希冀地看着他:“我可以见他们吗?”
“不可以。”他无情地回答。
“胥靖谦……”童忻幽幽地看着他,眼里满是祈求。
他走近他,冷冷地命令:“求我。”
童忻望着他:“求你了……”
“求我什么?”他伸手抬起她下巴。
“求你让我见孩子。”童忻哽咽道。
“呵……”胥靖谦气笑了,恨不得掐死她,“你就不能求我不要离婚吗?”
“我……”他为什么要这样折腾?是他提出离婚,又叫她求他不要离――童忻突然福至心灵,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不……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喜欢自己?不过,他要不是喜欢自己,怎么会因为自己更重视孩子就发这么多火呢?
童忻想问,又不敢问。呆了半晌,想到反正都要离婚了,问问也没什么不可以。要是他说不喜欢,继续离婚。万一他喜欢自己……
童忻抓着他,希冀地问:“胥靖谦……你是不是喜欢我?”
胥靖谦一呆,甩开她气急败坏地大吼:“谁喜欢你!”
童忻失望地垂下手:“不是啊……我还以为……”
“你少自作多情!”胥靖谦吼得更大声。
“我真的自作多情过……”童忻哭道。
番外 :缘来是总裁(56)——他的喜欢?(订阅这章 )
胥靖谦看着他的眼泪,忽然觉得很难受,烦躁地问:“你哭什么?我要抛弃你,你就这么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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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靖谦眯起眼,一把抓住她脖子,在她耳边蛊惑地问:“你喜欢我是不是?”
“我……”童忻失神地开口岑。
“说啊!”胥靖谦叫道。
“我没有。”她抬起头,眸子里一片平静,好像刚刚的失态从没发生过。
胥靖谦一愣,万没想到是这样,顿时满眼失望。他放开她,沉默地离开了房间。
或许,他在她心里真是丝毫不重要吧。也只有孩子,才能拨动她的情绪欢。
原本不应该是他为了孩子才娶她吗?他胥靖谦要什么女人没有?她以为她是谁?一没家世二没本事,他看得上她?要不是因为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他为什么要娶她?
怎么到了最后,反而好像是她为了孩子委曲求全?
呵呵……
是啊,是她委曲求全了。他的身份再高,她也看不上啊,她恐怕就是嫌自己太有钱太有地位了!而自己呢?还真就是死乞白赖地娶了她,为了留她在身边,利用孩子逼婚那么烂的招数都用了……
什么烂招数都用了,结果她……
胥靖谦心里堵得厉害,最后一次觉得自己傻!
他最后一次干傻事了!他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总以为她对自己有点意思。结果呢?
两个月的无性之夜,她不闻不问,没有怀疑和怨恨,不担心她的魅力失效,也不担心他是不是去外面得到了满足。哪怕他说离婚,她也只关心孩子。
她心里丝毫不在乎他,而他……
胥靖谦深吸一口气,是他想多了。
他睡在书房里,迷迷糊糊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只能拿你的心来换。”
他猛地惊醒,怔怔地在黑暗里发呆。怎么换?这个女人,真是烦!
早晨,他走进卧室,见童忻蜷缩在被窝里,忍不住下颚紧绷。他死死地抿着唇,走进盥洗间。
洗漱后到衣帽间换了衣服,最后拉开装手表的抽屉,拿起中间的首饰盒,里面装着那对戒指。他看了一眼,心烦气躁地合上盖子,往衣柜里一砸,盒子掉在了角落里。
下午,童忻抱着胥够在房间午睡。因为最近两个月胥靖谦常常不在家,她渐渐就带着胥够在主卧室睡觉了,有时候晚上也睡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胥靖谦回来时,她自然不会再这样干。不过白天他不在,她就不在乎,而且一想到要离婚,她更珍惜陪孩子的时光。
其实应该和孩子疏远的,特别是胥够。胥够这么小,如果她突然离开了,他肯定会闹很久。
童忻想着事情睡不着觉,迷迷糊糊地听到声响,睁开眼就见佣人退了出去,急忙问:“怎么了?”
关了一半的门停了一下,接着推开,佣人提着几件衣服站在外面:“干洗店送来先生的衣服。”
童忻愣了几秒,坐起来:“放进去吧。”
佣人点头,提着衣服去了衣帽间。童忻扒了扒头发,本想直接去卫生间,走到半路又拐弯去衣帽间。见佣人在整理胥靖谦的衣服,她走过去:“我来吧,你把小少爷抱出去,等他醒了就说我在忙,先喂他吃点东西。”
“好。”佣人收回手,往外走了。
童忻叹息一声,将胥靖谦的衣服分门别类、按颜色排好。他的衣服很多,平时根本看不出来。男人的衣服不像女人的衣服款式五花八门、颜色七彩斑斓,看起来永远是西装,然后……黑色。
但其实西装也有不同,黑色还分深浅,还有银灰、深蓝之类。细数的话,他的衣服不比她的少,每一件都是手工定制,昂贵得不行。
他穿西装很帅……
童忻的手停下来,抓着衣袖低下头,痛苦地将额头抵在他的衣服上。
她喜欢他的……
这么帅气的男人,不是脸庞帅,而是气质胜过了大多数的人,就是那样的气势让人折服。
她说他会影响孩子,他就往好的方面改变,换一般的男人可不会这么听话有行动力。也只有越强大的男人,才越听得进劝、认得清问题。
他也保护过她的。金悦的事,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帮她出了气。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在外面乱来了吧?可是她没看见过,还可以欺骗自己说他没有那样做过。
童忻觉得,这个男人比她这辈子遇到的所有男人都要优秀。这样的男人,如果能和他相爱多好啊!
可是,她期盼不来他的爱情。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爱情。
她抬起头,怕把他的衣袖弄皱了,急忙放开。伸手抚了抚,有了一点折痕,她犹豫着要不要拿熨斗来烫平。
不经意间抬眸,见角落里立着一个首饰盒,她犹豫了一下,弯身捡起来。
看盒子
tang的大小,应该是件小首饰。是他的东西吧?袖扣……还是别的什么?随意丢弃在这里,难道是前女友送的东西,一时气愤扔在这里忘记了?
他有前女友吗?
童忻想起甄宝蓝。那个女人,在他心里应该没什么地位,不可能登堂入室还送东西。
童忻越想,脑海里的恩怨情仇越多,决定还是不脑补了,先看看是什么要紧。
打开盒子,看到一对戒指,她的瞳孔一缩,顿时后悔。为什么要打开?戒指这东西……
他曾经有相爱的人,论及婚嫁吗?怎么又分开了,还将戒指扔在这里?
童忻颤巍巍地拿起女戒,看到上面硕大的钻石流了泪。她很羡慕那个让他买戒指的女人,如果那个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童忻把戒指戴入自己的无名指,赫然一惊――刚刚好!
她呆了半晌,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出脑海――不会吧……
应该不会吧?他都说了不会喜欢自己。
不过,结婚就应该戴婚戒,似乎也和喜欢没关系。但如果是他们的婚戒,他为什么不给她?
啊,她傻了,他们都要离婚了,干嘛还要给她?
可能,也不是给她的,只是她的手指大小和他以前的女人一样大罢了。
对啊,他怎么会知道她手指的大小?
唔……结婚这么久了,他随便趁什么时候量一量也有可能。
童忻多希望这个戒指就是他为自己买的,那该多好!如果是那样……她愿意求他不离婚,再等一等。
或许他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不肯说罢了。
童忻缓缓地取下戒指,有些舍不得,取了一半又滑回去,拿起剩下的男戒,一起套进了手指。
比她的大好多。
童忻取下来,举到空中观察。这么大一颗钻石,肯定很贵吧?不过对他来说,只是小钱罢了。
戒指在空中转动,童忻眼睛一眯,突然把戒指拿近,低下头往戒圈内部看去――
只见戒圈中间,写着两个纤细的中文――童忻!
童忻浑身一震,急忙取下手上的女戒,翻转一看,看到了同样用瘦金体镌刻的三个中文――胥靖谦。
童忻重重地抽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的两枚戒指,什么悲伤都没了,那些情绪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惊讶!呆滞!不可思议!
他……他怎么能这样?
童忻呆了好半晌,一种喜悦渐渐笼罩全身,让她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她眼里闪过泪花,接着就哭了起来。
她站在衣柜前,看着他熨帖的西装,抓起衣袖擦了擦眼泪,然后把戒指好好地放回盒子里,再把盒子放会原位。
看着那个盒子,她有些不甘心,好想把戒指拿出来戴在自己手上。不过,她干嘛要这么主动?当然要等他自己说出来啊!万一……他已经不喜欢她了呢?
不过,就算他不喜欢了,也没关系。曾经喜欢过,也是喜欢,至少她那点点心动不孤单,那点喜悦不是自作多情――能够将名字刻在戒指内部,这样的重视,应该就是喜欢吧?
童忻捂着嘴,转身跑进盥洗室洗了把脸,然后挑来挑去地换了身新衣服――看起来很普通的新衣服,可到底是新的,来来回回从十几套新衣服中选出来的。
换好衣服,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她又给自己化了个看不太出来的淡妆,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条纤细的项链戴上,还喷了一点香水。
似乎,好多年没这么打扮过自己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觉得真美。忍不住笑了,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童忻笑得欢快,转身拿了熨斗,把胥靖谦的衣服烫平,然后去照顾胥够。
不多时,童忘和童爱放学回来,童忻辅导他们做作业。
童爱说:“妈妈你今天喷了香水。”
“好闻吗?”
童爱点头:“挺好的,比我们老师喷的好闻多了!”
童忘看了童忻一眼,疑惑地道:“妈妈今天……好像不一样。”
童忻不苟言笑地问:“有吗?”
“有……好像比平时都好看了。”
童忻瞪他:“妈妈以前很丑吗?!”
“没有啦!”童忘大叫。
童忻笑着揉了一下他的头:“行了,妈妈今天下厨,你们想吃什么?”
听他们点了菜,她往厨房走,半路上回头:“写完作业打电话问下爸爸,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
胥靖谦回来时,脚步有些虚浮。
童爱跑到他身边,忍不住捂住鼻子:“爸爸,你喝酒了?”
“嗯……”胥靖谦坐在脚凳上。
童爱顿了顿,打开鞋柜给他拿拖鞋。
胥靖谦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爸爸?”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乖,爸爸没事。”胥靖谦低头换了鞋,起身时揉了揉额,“爸爸去换件衣服,你叫厨房给我送杯醒酒茶。”
“哦……”童爱往厨房走去,找到童忻,“妈妈,爸爸喝酒了。”
童忻一愣:“他人呢?”
“去换衣服了,叫你给他弄醒酒茶。”
“好,你去陪弟弟玩吧。”童忻擦了擦手,解开围裙,对佣人说,“你们看好其他的,这个等我回来再弄。”说完冲了醒酒茶端上楼。
走进房间,看到胥靖谦的衣服凌乱地扔在床上和地上,浴室传来潺潺水声。
她把衣服捡起来,端着杯子推开浴室的门。
胥靖谦坐在按摩浴缸里,整个人阴郁沉闷,看起来心情不好。
她走过去,把杯子放在旁边,伸手碰了一下浴缸里的水。是冷水。
胥靖谦看着她纤细的手,一双眼阴鸷地眯起,抬头看着她。
她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打开热水开关,然后走了出去。
胥靖谦大脑混沌,来不及思考她这些举动的含义,只是在想:他有三个孩子,还是可以留住她的。尽管悲哀,但是……没有办法。
洗完澡,他整个人神清气爽。虽然喝得有点多,但他这么多年酒龄,不至于迷糊。
走到楼下,童爱跑过来:“爸爸?你好啦?”
“嗯。”他往四周一看,“妈妈呢?”
“在做饭。”
“哦……”又为了孩子做饭。她什么时候能为他做一顿饭?
322.番外 缘来是总裁(57)——胥靖谦,我恨你
胥靖谦走进饭厅,恰好看到童忻在旁边的开放式厨房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正在忙碌,嘴上噙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走过去,见她在卷寿司。
她还会做这个?
童忻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卷好后,她拿刀利落地切开,摆盘。摆完后,她拿起一个送到他嘴边播。
他一顿,要是以前,肯定吃了,可昨天晚上才说了离婚……
他扭开头,脸色不善。
童忻不和他计较,想着那对躺在角落里的戒指,就默认了他的别扭。别扭吧,没关系,我现在知道你的心了,你却不知道我的心,看我们俩谁难受!
童忻心里的小恶魔张了张爪子,惬意地把寿司放进盘子里,再换了块干净的砧板,开始切洗好的水果,然后拼盘做水果沙拉跫。
三个孩子跑过来,她把寿司推过去:“现在只准吃一个,水果可以多吃点,也不许吃太多。”
“好的。”童爱拿了两个,一个给胥够。
“别给他。”童忻皱眉,见胥够开口,只好说,“看着他吃,别卡住了。”
童忘拿了一个给胥靖谦,胥靖谦不想要,又不想让孩子失望,只能拿了。
童忻问:“今年粽子想吃什么味道?妈妈明天包粽子。”
“端午节要到了吗?”童爱问。
“对啊,还有半个月就到了。”童忻笑道,“唔……明天先包几个吃吧,等过节的时候再包。新鲜的好吃一些,冰箱里放久了不好。”
胥靖谦突然走开,几个孩子一愣,好奇地看着他。
童忻说:“你们去准备准备,差不多该开饭了。”
胥靖谦坐在客厅里,难受地想:要离婚了,她居然这么开心……
吃饭时,他发现她果然很开心,菜色前所未有的丰盛,有中餐、法国菜、日本寿司……简直是世界美食大会。
看着她开心地给孩子夹菜,他阴郁地问:“这是最后的晚餐吗?”
童忻一愣,看着他。
童爱和童忘也看着他:最后的晚餐?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吉利?
胥靖谦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吃东西。.info[]
童忻垂下眸,抿了抿唇,唇角却是往上扬的。
“多喝点鱼汤。”她对童忘说,“你伤还在恢复,多喝鱼汤好。”
“我也要。”童爱说。
胥够在旁边敲碗,洪亮地吼道:“要!”
“好~”童忻笑道,“都要~”
挨着给三个宝贝蛋舀了汤,胥靖谦突然把碗摔在她面前。她一愣,对他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道:幼稚!
不过还是捡起他的碗,高深莫测地给他装了一碗。
胥靖谦捧着碗默默地喝了起来,眼下一片阴郁。
睡觉时,他不再委屈自己,反正无论怎么暗示明示,她都没反应。和自己的福利过不去,真的是傻瓜!他不会再傻了!这个老婆比以前睡过的任何女人都可口,她要是一辈子不开窍,他难道要一直当和尚?!
童忻见他的手伸过来,没有反抗,心里倒多了一点点喜悦。就是想到他前阵时间一直没碰自己,心里有些别扭。也不知道他怎么解决的,应该……没有去找别人吧?希望没有。
她洗澡时本来想换身好看的睡衣,他一直期待的。不过觉得一下子改变太明显了,不太好。还是等他表白了再说吧,到时候……
“看着我。”他突然说。
童忻猛地看着他。
“别分心。”他拧着眉说,低头吻住她。
攀上巅峰时,她死死地抱住他,在他耳边喊道:“胥靖谦……”
胥靖谦一震,为这叫声心软了几分,不管不顾地再次吻住她。至少……她会在这种时候叫自己。
接着,胥靖谦没再离开过a市,每天迟迟地出门、早早地回家,下午去接孩子放学,晚上使劲疼老婆,周末带全家出去游玩……
离婚的事被抛诸脑后,童忻没提起,让他舒坦不少。眼见她笑容越来越多,虽然有些刺眼,不过……有时候不在意那么多,生活还是很美好。娇妻爱子,他都有了。
端午过后,助理联系童忻,要给孩子做礼服。
“礼服?”童忻问。
“下个月就是太太的生日了,少爷和小姐出席宴会也好好好打扮一番呀。”
“哦……”她都差点忘了这件事了。
“太太的礼服做了许多,后面还会陆续做,太太到时候要穿什么,先选好,我们再叫人设计造型。”
“选礼服要注意什么吗?”
助理马上说了相关的事项,又说:“总裁先前跟他的秘书提过暑假要去英国,太太有什么吩咐可以提前告诉我。”
晚上,童忻先行就寝。胥靖谦处理了公事回房,见她躺在床上,冷声开口:“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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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童忻脸一红,翻身背对着他。
他转身去了浴室,十多分钟后出来。童忻见他腰上围着浴巾,坐起来,身上仍然是令他碍眼的保守睡衣。
“那个……今天助理跟我说……”她开口。
“说什么?”他坐在床边,拿毛巾擦头发。
童忻有心帮他一把,见他拉着脸,便没动,“她说下个月我生日的事,说到时候要举办宴会……”
胥靖谦动作停滞了一下,继续刷刷刷地擦头发:“嗯。”
童忻看着他,虚心求教:“我们不是要离婚了吗?再举行宴会会不会不太好?”
胥靖谦动作一顿,缓缓地看着她。
她有些胆怯,怕他发火,不过想到那对戒指又有了底气――再怎么样,他总不可能打人吧?
她继续道:“要离婚了,最好还是不要让外面的人知道比较好,恐怕外面的人会指指点点。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不过孩子……”
胥靖谦的手抖了抖,压抑着无边的愤怒,突然把毛巾扔在地上,扑上去就将她按在了床上。
童忻低叫一声,他阴笑着掐住她下巴:“我现在不想离了……自己的老婆,合法睡还不花钱,多好?”
“你――”童忻瞪大眼。
他低低地笑起来,带着一抹嗜血的疯狂:“还帮我养孩子,兼具ji女和保姆两种功能――”
“胥靖谦!”童忻愤怒地叫道。如果不是知道他那点心思,他说这样的话她就要难过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怎样?”
“我恨你!”童忻怒道。
他顿了一下,平静地说:“那你就恨吧!”总比什么反应都没有好。
说完,他俯下了头。
童忻突然不想他这样,他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如果他还喜欢自己,为什么不能说出来?这样做,难受的不是他自己吗?
童忻挣扎着,想推开他,他顿时冒了火,粗暴地按着她:“童忻!你敢拒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夫妻义务?!”
“知道!”童忻叫道,“你也该有义务体谅我、不强迫我!”
“强迫?”他忍不住笑了,“我哪次强迫你了?你流的水是假的吗?!”
“胥靖谦!”童忻大怒,抓起床头的台灯,哐当一声砸在他头上。
胥靖谦往后一跳,摸着头,瞪大了眼看着她:“你敢对我动手?”
童忻见玻璃渣顺着他的头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吓了一跳。这什么灯啊?怎么一下就砸坏了?!他的头也太硬了吧!
童忻爬起来,伸手想去碰他:“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胥靖谦一把甩开她,胸口不停地起伏。
童忻一愣,黯然地垂下手。
“很好。”他气得一笑,伸手拍了拍头发,“原来你喜欢这样。都怪我平时太温柔了,害你主动暗示我。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狠狠地满足你!”
童忻一惊,使劲摇头:“不是的!我……胥靖谦,你别吓我!”
“我吓你了吗?”
“吓了!”她急忙点头,声音露出软弱,“胥靖谦……我不喜欢你那样。”
“哪样?”
她顿了顿,颤着声音说:“你以前挺好的,我喜欢你以前那样!不、不要……”她甩甩头,“我也不知道你要怎样,反正你那样说我就害怕!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说话太过分了!”
“你就不过分!”胥靖谦吼道,胸口起伏不定,“你永远不知道你有多过分!”
他都要为她没尊严了,她却天天拿着刀往他心窝子捅!
323.番外 缘来是总裁(58)——戒指戴上
童忻望着他,突然滴下泪来:“对不起……”
胥靖谦沉默。.info对不起?她今天,对他说了好几个对不起,以前从来没说过。她最近好像都是这么软,特别温柔,特别好说话的样子。为什么以前不一样?因为觉得要离婚了,所以施舍他么?
“童忻……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他看着她,“离不离、什么时候离,都由我说了算!你以为我说了离,就会马上离了?我只是提前二十年说这话,你信不信?!”
童忻身子一颤,突然跌坐在床上。
“失望了?”他冷笑。
“是啊……”她毫不讳言。她满心欢喜,却被他泼一盆冷水跫。
二十年……哪怕他们现在相爱了,说不定二十年后还真的会离婚呢。谁说得准?爱情和婚姻,保鲜期短得可怜。一想到将来可能变,心里就好难受。可是,难道要因为将来并不确定的变故,就放弃现在相爱的可能吗?
她看着他:“胥靖谦,你有时候……真的挺讨厌的。”
胥靖谦眼睛一眯。
“我今天累了。”童忻躺在床上,决定今天拒绝他的求欢。被人喜欢,总有任性的权利。她承认,自己就是那么任性!
胥靖谦也郁闷了,转身想去书房,最后觉得这样太傻了,吃亏的还是自己,又在床上躺了下来。
地上还洒着台灯的玻璃碎片,床单上也有。一片玻璃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童忻听见声音,突然爬了起来。
胥靖谦也坐起来,怒道:“做什么。热门小说网”
童忻沉默几秒,下床:“我去拿扫帚。”
“?”
“扫地。”
胥靖谦:“…………”
看到她把玻璃扫走,他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他觉得,她这么做是为了自己。虽然有些自作多情,但就是忍不住那么想,忍不住为她的举动心动。
重新躺下时,他睁眼看着天花板,好久过去,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翻身将她搂住,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
连要吻她,都只敢在她睡着的时候行动了。胥靖谦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作了太多孽,才有这样的惩罚。
……
时间到了童忻生日那天。正值盛夏,童忘和童爱已经放暑假,天气热得不行。
生日晚会在别墅里举行,佣人和临时聘请来的工作人员一大早就在布置现场。童忻带着孩子在屋里乘凉,除了保持良好的状态,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忙碌,他们就跟往常一样。
午饭后,童忻叮嘱几个孩子去睡午觉:“不然晚上你们会打瞌睡的。”
胥够张开手:“和妈妈睡!”
“你不和哥哥姐姐睡吗?”
“嗷――”胥够看着童忘和童爱,满是为难。
童爱问:“昨天你和哥哥睡的,今天和姐姐睡好不好?”
胥够低下头想了想,其实他还是想和妈妈睡,但又不想姐姐不开心,只好点头:“好……”
童忻独自在卧室睡了一个多钟头。胥靖谦去书房了,她没管,起床时见他站在床边,忍不住一惊。
“怕什么?”胥靖谦不悦地皱了下眉,突然抬起手,手中是那个装戒指的盒子。
童忻一惊,屏住了呼吸。他他他……他怎么拿出来了?太突然了!
胥靖谦打开盒子,拿起男戒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再把女戒连带盒子一起抛到了她枕头上:“戴上!我不想让外面的人说我胥靖谦连婚戒都买不起!”
童忻呆呆地看着他,片刻后拿起盒子。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扔过来。她一直以为他会选个浪漫的时间,说一番浪漫的话,对她表白……难不成又是她多想了?
她默默地戴上戒指,有些忧伤。
胥靖谦看着她的表情,气闷不已:她是什么表情?戒指啊,这是戒指啊!她就没点想法?她是机器还是怎么回事?他给的戒指,就算他什么都没说,她也该有点幻想吧?猜他喜欢她啊,脸红一下啊……一脸苦大仇深是怎么回事?
胥靖谦好想劈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
童忻也想劈开他的脑袋看构造。哪有这样的男人?到底什么意思?难道男人的思维真的和女人差了十万八千里?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一个多月又自作多情了。
童忻化妆时,若水和莫冉提前来了。看到她戴的戒指,莫冉惊道:“我舅舅可真舍得!”
童忻顿时不知道说什么。胥靖谦扔戒指给她的那个东西太不帅了!想想就心塞。
她打扮好后,化妆师又帮童忘和童爱打扮。
童忘穿上西服、打上领结,帅气得不行,俨然一个小绅士。
莫冉羡慕地说:“我要是有个儿子就好了!”
“再生一个呗!”若水说。
“一个已经够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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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一顿,看着童忻:“你可真厉害。”
童忻尴尬地道:“那是甜蜜的负担。”没办法啊!生下来了,总不可能不管吧?
童爱化完妆,转身站在童忘面前:“我好不好看?啧~你太帅了!”
童忘笑道:“你也很漂亮。”
童爱笑起来,伸手捂住嘴,突然想起脸上涂了东西,都不敢碰到皮肤。她扭头对童忻说:“我不敢碰。”
“不要碰。”童忻急忙说,“要忍住啊,弄花了不漂亮。”
“妈妈你好美啊~”童爱用惊艳的目光看着她。
“哪有你美?”
童爱提了提轻纱的裙摆,转身道:“我去找爸爸!”
童忻对若水她们说:“我们下去吧。”
三人走出房间,都穿的礼服。若水和莫冉穿的短礼服,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配饰。童忻却是一款珍珠白的长礼服,背后镂空,露出漂亮的蝴蝶骨,说是婚纱也是可以的。
今天虽然说是她的生日宴,但也是她胥太太的身份公之于众,兼顾了婚礼的性质,穿这样的礼服倒是相得益彰。
下楼时,童忻低头提起裙摆,小声抱怨:“太长了……早知道穿短的,万一不小心被人踩住了――”
腰突然被莫冉撞了一下,她疑惑地抬起头,见胥靖谦站在下面怔怔地看着自己。
她停了下来,手指一松,裙摆垂落下去,挺直背纤细优雅地站在那里。
胥靖谦看了她好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再次抓着裙摆走下去。
胥靖谦镇定地收回眼神,拉着童爱转身。
童爱显摆地问:“妈妈漂亮吧?”
“嗯……”他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童忻云鬓高耸,他看到她纤细的脖颈,似乎连皮肤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他知道她漂亮,沐浴过后干净、清爽、不施脂粉的样子让人疯狂。没想到精心雕琢后,她会宛如一块天然的玉石被镶嵌打磨成了完美的艺术品那样――耀眼夺目、异彩连连。
客人在七点钟陆续到来,七点半晚宴正式开始。
胥靖谦是借着这个机会向外界介绍童忻,所以来的都是重量级人物,a市的名流富豪来完了,其他城市的也大多给胥靖谦一个面子。
童忻站在胥靖谦身边,不停地认识人,一个个都是平时出现在新闻报道中的人物,让她觉得压历山大。
幸好已经跟着助理学习了几个月,她应对起来有些紧张,却没出什么差错。
不过太累了,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她先前还担心孩子,此刻却根本不敢分心,就怕哪里做错。
孩子反而比她放得开点。
开场舞是童忘和童爱跳的。两人前段时间一直在练,是一段热情洋溢的拉丁舞。
两个半大的孩子站在台上跳这样欢快的舞蹈,全场的气氛都嗨了起来。
他们其实有些紧张,不过童忘为了不让童爱紧张,自然是绷住了。童爱见他毫无压力,觉得有了主心骨,也不怕什么了。就是跳到最后她趔趄了一下,惊吓之余还没反应过来,胥靖谦已经大步走上去,一把将她抱起。
“啊――”童爱楼主他脖子,“爸爸!”
“该爸爸和妈妈了。”胥靖谦抱着她走到童忻面前,把她放下,然后朝童忻伸出手,“夫人,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童忻一愣,见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忍不住紧张起来。
她把手放进他手心,他搂着她的腰滑入舞池。
童忻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很久没跳过舞了。
324.番外 缘来是总裁(59)——表白啦啦啦
刚移动两步,童忻就踩了胥靖谦一脚。[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胥靖谦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她停下来,他却带着她转了个圈,没让周围的人看出来。
“不会?”
“呃……”童忻忙乱地跟上他的脚步,有些着急,“原本会的……不过,我起码十年没跳过舞了。播”
胥靖谦:“…………”
童忻低下头:“你别跳得太复杂。”
“我跳的是最简单的!”他低声吼道,“跟着我!”
“嗯。”童忻抿着唇,有些埋怨自己。这么点小时,她也做不好……
胥靖谦反而有些不忍心了。十年没跳过舞什么的……其实想想也挺爽,至少没人搂过他的腰啊~
“前阵时间怎么没学一学?”他轻声问跫。
“读书的时候学过,就暂时没管了,我忙着学其他的。”
“学了什么?”
“骑马、高尔夫、网球……”
“嗯。”这几样倒是有必要学,虽然用得不多,但哪怕一辈子只用一回也要学会猜行。
聊了几句,童忻倒是不紧张了,完美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你会跳哪几种舞?”他突然问。
“呃?哪几种?不就是交谊舞吗?”
“孩子们跳的拉丁不错,改天我们学一学,万一……”
童忻瞪大眼:“你能跳?”
“什么意思?”
“你这么大岁数……”童忻见他变脸,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后悔不跌。啊啊啊――她一定是喝太多酒了!
胥靖谦冷笑一声:“这么大岁数?原来你嫌我老啊?一会儿我让你体验什么叫做老当益壮!”
“……”tat求放过!
晚宴结束已经十点多,等把客人送走,时针指向十一点。
胥靖谦看着最后一辆车开走,转身走进别墅。童忻坐在沙发上揉小腿,看到他进来,突然想起刚刚惹的祸事,蹭地站起来,转身就往楼上走。
胥靖谦快步跟上去,上了楼梯,她小跑起来。他心里冷嗤一声,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走进房间,童忻坐在床上喘气,看到他随后进来,扭头背对着他。
胥靖谦走到她背后,她呼吸一窒,挺直了背。他抬起手,摸上她裸露的背部。她微微一颤,翻身站到一边:“我、我去洗澡。”
“你这是在邀请我?”他眼睛一眯。
童忻脸微红,咬着唇躲进了浴室里。
胥靖谦没跟上去,脱了衣服去外面的浴室。回来时童忻在卫生间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好一会儿她才出来,穿着睡衣、披着清爽的长发,他远远就闻到了安心的味道。
她走过到床边看着他,他双手枕在脑后,把她从头瞄到脚:“你今天……要主动?”
她低下头,慢慢地取下戒指,递给他。
他一怔,腾地坐了起来,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戴给外面的人看吗?结束了,自然还给你。”童忻理所当然地说。
“结束?”胥靖谦冷笑一声,“我们才刚开始,你哪来的自信说结束?”
童忻愣愣地看着他。
他闭了闭眼,缓缓地靠在枕头上,声音冰冷:“你给我好好把它戴着!这辈子,都不准取下来!”
童忻看着他冷凝的面孔,沉默了片刻,把戒指戴回去:“我知道了。..info”
胥靖谦睁开眼,见钻石的光芒附着在她手上,脸色稍缓,不过看到她面无表情的脸,又越来越郁闷。
他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浑身都是不爽的气息。
童忻躺下来,也背对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翻来覆去,心里烦躁得不行。几个月前,她还能在睡梦中喊一声胥靖谦,现在……似乎对他丁点儿念想都没有了。
童忻突然侧过身,疑惑地问:“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胥靖谦一僵,啪地打开灯,坐起来瞪她:“对!吃坏肚子了!吃你吃坏了!”
“…………”
胥靖谦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捧着她的脸吻过去:“童忻……”
童忻眨了眨眼,心跳擂鼓,紧张地道:“嗯?”
他突然停下来,猛地放开她,转身跳下床冲出房间。
童忻呆呆地看着房门,听他似乎下了楼。难道……他又要离开?
她有些难受,转动手上的戒指,然后拔了下来,对着灯光转动,看着戒身内部的瘦金字体――胥靖谦。
这是他的名字,戴在手指上,连接心脏。多美好的事,怎么就……
她把戒指捂在胸口,定了定神,戴回手上。
不多一会儿,他回来了,她马上坐起来。他甩上门,满脸潮红地走过去
。待他走近了,她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禁不住问:“你怎么――”
“童忻!”他大叫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她一怔:“怎么了?”
“你tm跟我听着!”胥靖谦中气十足地怒吼,一副她欠了他八百亿的口气。
童忻皱了皱眉,不悦地说:“说吧!”又要抽什么疯?她看他是放弃治疗了!
“我tmd喜欢你!”胥靖谦吼道。
童忻一呆,瞪大眼看着他。
“瞪什么瞪?我说我喜欢你!”他吼得声嘶力竭。
童忻又呆了半晌,喃喃地道:“我听见了。”所以……不用那么大声。
胥靖谦松口气,在床边坐下来,整个人都有些脱力的迹象。片刻后,他抬头瞪着她:“那你怎么说?”
童忻反应不过来,他这是……表白了?
“嗯?”胥靖谦不悦地眯起眼。
她眨眨眼:“我要说什么吗?”
“说你也喜欢我。”胥靖谦无力地道,觉得她是一个笨蛋!
她肯定是笨蛋,不然就不会一直犯傻了!他给她戒指,她怎么可以还给他呢?这个笨蛋!他都说他喜欢她了,她怎么还不回应呢?这个大笨蛋!
“我要是不说呢?”童忻突然问。
万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回答,胥靖谦登时大怒:“你敢!”
童忻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一定要说吗?”
“当然!我胥靖谦不做亏本的买卖!”
“谎话也没关系吗?”
胥靖谦一呆:“你说什么?”
童忻摊手:“你一定要我说,我肯定没法拒绝,但真实性就……”
“你不喜欢我?”胥靖谦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童忻幽幽地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低吼道:“童忻!老子tmd第一次做亏本买卖!”
童忻抿着唇不说话。
他沉默半晌,突然转身抱住她,低声下气地说:“算了……算我贷款给你,以后还我吧?好不好?”
童忻不习惯他这样,胥靖谦意气风发,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急忙说:“你喝醉了!”
“没醉!我壮胆!”
童忻:“……………………”一定是醉了!!!
“你说话啊!”胥靖谦摇着她肩膀。
她看着他,突然低下头,噗嗤噗嗤地笑了起来。
胥靖谦傻傻地看着她,她在笑?
她抬起头,一双眼弯成月牙,忍俊不禁地笑道:“胥靖谦……”
“干嘛?!”胥靖谦恼羞成怒。
“你……你还需要壮胆啊?”童忻娇嗔地问。
“谁叫你这么难搞!”胥靖谦愤怒。
童忻皱眉:“怎么说话呢?”
“你管我!”胥靖谦甩开她,蛮不讲理地道,“你不喜欢我就不要管我!”
童忻凑过去,看着他的脸:“你真的喝醉了?”
胥靖谦不说话,他怎么可能醉?只是带着酒气好说话,万一不成功就推给醉酒。
“我不听醉话。”童忻坐直身体,“我也不想跟醉酒的人说话。万一我说了什么,等他清醒过来不承认,我不是亏了?”
“你亏什么?我才亏!”
童忻埋怨地瞪他:“这是亏的问题吗?你干嘛这么斤斤计较?难怪几十岁了没结婚,要不是我你是不是就打光棍了!”
“我会打光棍?那是我不想要!外面排着队的女人想嫁给我!”
“可他们看中的都是你的钱!”
胥靖谦一窒:“难道你看中我的人了?”
“我是被你逼的!”
胥靖谦彻底说不出话来。
童忻突然抬起手,拔下戒指递给他。
他大怒:“你再敢还给我,老子剁了你的手!”
童忻气得扑过去,握着拳头使劲打他。他一怒,翻身将她压住,狠狠地吻住她。
“唔……”童忻挣扎。
胥靖谦掰开她的手,把戒指拿回来,捉住她的手指套了回去。
童忻扭头看着手上的戒指,不停地喘气:“你……”
突然,他的手移到她腰上,拽着裤子往下扯――
“啊――”童忻大叫,“你干什么?”
“上你!”胥靖谦冷怒地道。
童忻脸一红,抿着唇不吭声,也不反应。这种时候越反抗,只会越惹怒他。
……
结束后,童忻筋疲力尽、浑身是汗。
胥靖谦也喘着气,却不忘将她抱进怀里。他在她肩上轻轻一吻,再吻到她耳朵上,哑声喊道:“童忻……”
“嗯。”童忻疲惫地答应。
他扣住她的手指,指腹摩挲过上面的戒指,咽
了咽口水说:“我觉得……你比其他人都漂亮。”
童忻扭头,不解地看着他――他这是,说情话?还是说胡话?她看后者可能性大点。
他抚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你样样都好,又温柔又能干,别的人都比不上你。在不知道孩子是我的时候,我就……挺想当孩子后爹的。”
童忻瞪大眼,满是惊讶。
胥靖谦一叹:“跟你耗着挺吃亏的,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就想好好宠着你。不说清楚了,你还不愿意。算我吃亏点,先说吧。以后让我宠你行么?”
他抓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眼底满满都是请求和伤痛。这一刻,他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
她眼一热,眼眶湿润:“那个……我发现戒指里面有字。”
胥靖谦愣了愣,然后悚然一惊:她发现了!这个女人!
他翻身抓住她肩膀,刚刚的温柔不翼而飞,满脸都是狠戾。
童忻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他紧紧地注视着她。
“你的名字。”
胥靖谦顿了两秒,严肃地问:“你有什么要说的?”
童忻摇摇头。
胥靖谦大怒:“你――”
童忻一震,反应过来,急忙问:“你要我说什么?”
“……”
她想了想,试探地问:“问为什么在里面刻你的名字吗?”
“……”
“为什么?”
胥靖谦扔开她,坐起来,背对着她说:“制造商送刻字服务,反正不要钱,当捡便宜了。”
“…………”
“怎样?”他不悦地看着她。
童忻气呼呼地瞪着他:“胥靖谦!你真讨厌!”
“你觉得你不讨厌?”
“随便!”童忻把被子一扯。
“你――”
她翻过身:“我睡了。”
胥靖谦去扯被子:“你起来。”
“不起来。”童忻死死地压着被子。
“童忻!”
“不在!”
“你――”他差点气吐血。
“哼!”
“你胆子肥了啊?”他阴狠地一笑。
童忻轻蔑地说:“你打我啊!”
“我咬你!”
童忻一窒,扭头看着他,脸慢慢地红了。
他眼睛一眯,笑着问:“你想哪里去了?”
她爬起来,拿被子捂着胸口,抄起枕头打他。
他乖乖地承受了几下,然后伸手将她抱住。童忻挣扎起来,他喊道:“童忻。”
童忻停下来,红着脸答应:“嗯?”
“我喜欢你。”他在她耳边说。
童忻沉默片刻,抬头看着他:“其实我也喜欢你。”
胥靖谦眼睛一亮,紧紧地抓住他:“真的?”
童忻无奈:“你是笨蛋吗?要不是你说我不配得到你的心,我早就――”
“怎样?”他追问。
“还能怎样?谁叫你嘴硬的!你那时候要是说你喜欢我,我也会告诉你我喜欢你了。”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胥靖谦眼底满是喜悦。
童忻顿了顿,小声道:“你这么好,我当然会喜欢。”
胥靖谦猛地抱紧她,激动地道:“老婆――”
童忻柔顺地靠在他怀里,甜甜地喊道:“老公。”
“哎!”他马上答应。
童忻无言了一下,觉得他脸皮真厚,伸手打他。他笑着抓住她拳头,继续抱着她,静静地依偎。
好久之后,童忻推了推他:“睡觉了。”
他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见她什么都没穿,想到刚刚那一场……咳咳,现在做肯定感觉不一样了。
他靠过去:“交流交流?”
童忻脸一红,推开他,想起什么动作一缓,羞红了脸问:“你不是要看我穿那些睡衣吗?我这就去……”
胥靖谦眼睛一亮,光是想象就热血沸腾了!他猛地将她扑倒,扯起被子蒙过两人的脑袋。
被子下传来他激动的声音:“今天就不用了!我们来日方长,以后都不准穿那么严实了!”
童忻的手从被子下钻出来,轻轻地推开堆在上面的被子,露出两人的头部。她红着脸勾住他脖子,软软地喊道:“靖谦……嗯……”
…………
“妈妈――”胥够哀嚎。
童爱跟着嚎:“吃早饭了!懒虫妈妈!”
“还有爸爸。”童忘凉凉地道。
童忻睁开眼,浑身暖烘烘的。要不是房里开着空调,这盛夏天,她肯定要被热死了。
“妈妈――
”门外的三重奏传来。
她叹口气,又起晚了。
手臂动了动,碰到胥靖谦厚实的胸膛,她想起昨夜,忍不住脸一红,幸福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别动!”胥靖谦突然道。
番外 :缘来是总裁(60)——爸爸妈妈最近怪怪的
童忻一惊,猛地抬起头:“你……你醒了?”
“早就醒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胥靖谦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童忻脸一红,躲开他:“醒了你怎么不起床?孩子在外面叫呢。”
胥靖谦冷哼一声,不爽地道:“谁要理他们?老是和我抢你!”
童忻无言地看着他,这人怎么这样?
他突然抬起上半身将她压住,蹭来蹭去地想干坏事夥。
“都这么晚了。”童忻推拒着他,“别闹了,你昨晚还没闹够吗?”
“怎么会够?”
童忻不满地叫道:“胥靖谦――”
“妈妈――”门外传来喊声。
童忻急忙道:“好了,起床!都几点了?不要教坏孩子。”
胥靖谦深吸一口气,翻身爬起来,捡起衣服裤子往身上穿。童忻连忙套上衣服钻进卫生间,免得被他抓住。
三只小鬼还在外面喊,胥靖谦推开窗,把垃圾桶晃了一下,让面上用过的套套沉到下面去,然后才去打开门――
“干什么?!”他严厉地问。
“啊――”童爱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胥够跟着跑,嘴里哇哇大叫:“姐姐姐姐――”
童忘抱起他追了上去。
胥靖谦看着三人逃窜的背影,觉得自己被耍了。
生孩子有什么用?抢他老婆不算,还打断他的好事!
甩上门,他去卫生间。开门时发现里面被锁了,无奈地敲了敲门。过了两分钟全无动静,他又敲了敲。
童忻急道:“等、等一下。”
胥靖谦只好靠在墙上等,几分钟后,童忻终于打开门。
他扫她一眼:“你哪里我没看过?锁什么锁?”
童忻抿着唇,转身拿起爽肤水往脸上喷。怎么能不锁啊?蓬头垢面的样子当然不能让他看到,她还是爱美的~
做完皮肤的保养工作,她转身往外走。胥靖谦刚好刷完牙,伸手勾住她腰身,低头就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
童忻忍不住一笑,着推开他娇嗔地道:“干嘛呀?”说完跑出去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胥靖谦收拾完毕,去衣帽间,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他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拉开门,手指在一排衬衫上滑过。
穿哪件呢?
他今天不想处理公事啊,想在家抱老婆,西装什么的就算了吧……
他突然扭头问她:“要不要带孩子出去玩?”
“去哪里?天太热,我怕他们中暑。”
“之前说带他们去英国,你说哪天去比较好?”他拿了一件蓝灰色的休闲衬衫穿在身上,然后拿起一条休闲裤。
童忻见他脱裤子,马上背过身去,脸一红。
胥靖谦看向她:“想什么呢?”
“想哪天去呀~”童忻镇定地上拿了一双平跟鞋穿上,“看你哪天有空吧。”
“我想哪天有空就哪天有空。”他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挽衣袖。走到她面前,她伸手帮忙,低着头脸上一片粉红。
胥靖谦忍不住搂住她的腰:“你好像比以前好看了。”
童忻忍不住露出笑容,甜蜜地问:“是吗?”
“是啊……”亏了!真亏了!早知道表白了她会这样笑,他肯定早点行动啊!
“好了,去吃饭吧!”童忻转身往前走。
胥靖谦伸手搭在她腰上,一边走一边问:“你腰软了好多。”
童忻娇嗔地看了他一眼:“我最近在练瑜伽。”
“我还以为是我滋润的。”
“你――”童忻瞪他。这人好讨厌,三句话不离那个。
他马上转移话题:“你整天挺忙的,什么都要做。学骑马,还要练瑜伽。”
童忻哼道:“可不是,白天就够忙了,晚上还要伺候你!”
胥靖谦大笑,双手举起她。她吓得叫了一声,他又把她放了下来:“说得好像我没伺候你似的。”
童忻羞恼地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这力道对他来说像挠小猫一样,他反手就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摸到她手上的戒指,他抓起来一看,不满地扫了她一眼:“哼~本来想情人节送你的,结果你……”
童忻一愣,想不到他还有浪漫的时候,可惜没浪漫成。她忍不住扼腕,有些遗憾和后悔,心里生出一点愧疚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吧?
她白了他一眼:“情人节扔给我吗?”
“……”
“哪有你这样的啊?”童忻小声抱怨,“戒指不说跪下来戴,也要含情脉脉地戴啊,你倒好,弄得我也想扔回去――最好是扔你脸上!”
胥靖谦挠了挠她手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脸一红,甩了他一下,没甩掉,不自在地问:
tang“干嘛?”
“晚上我跪回来。”他在她耳边说。
童忻一惊,急忙说:“不用了!我又不是要你跪。”
“要的。”他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要跪着……”
童忻面红耳赤,一把推开他,低骂道:“流氓!”
胥靖谦哈哈大笑,伸手在她如玉的脖子上挠了一下,往饭厅去了。
“爸爸你笑什么啊?”童爱问。
“高兴!”
“为什么高兴?”
“因为我们要去英国了。”
“啊――”童爱惊喜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去?”
“问妈妈。”
童爱马上转身看着童忻。
童忻抱着胥够在一边坐下:“你们吃早饭了吗?”
“吃了一点蛋糕。”童爱说。
“那给我也来一份蛋糕吧。”童忻对佣人说。
“说到蛋糕……”胥靖谦突然看着她,“我生日的时候,你都没给我做蛋糕。”
童忻一愣,突然间福至心灵,好像明白了什么,顿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那天突然不对劲,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哼!”胥靖谦扭开头。
“你真幼稚!”童忻又气又笑,还有些甜蜜。
佣人无奈地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问:“先生,你要什么?”
“和太太一样。”
童忻脸一热,娇羞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看过来,她马上转头问孩子:“你们还吃吗?”
童爱看着她想了想,马上坐到椅子上:“我好像该加餐了!”
童忻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孩子都吃第二餐了,她才起床……
“你们……做作业了吗?”
童爱眨眨眼,装傻地看着她。她明白了,没做!
童忘说:“刚刚陪弟弟玩了,我们下午做。”
童忻点点头,突然问:“你腿没事吧?不是叫你们跳交谊舞吗,怎么学的拉丁?”
童忘的腿刚刚好,拉丁那么剧烈的舞步,哪里受得住?
先前给他们安排舞蹈老师是学简单的交谊舞的,时间也只有几天,想着不要他们跳得多好,就是一个形式。哪知道出来的居然是拉丁舞,他们之前还瞒着她!
“我们想给妈妈一个惊喜。”童忘说,希冀地看着她,“妈妈觉得好看吗?我和爱爱跳得好不好?”
“好!当然好!不过,以后不要这样了。你最近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一会儿去医院复查一下才好。”
童爱突然说:“是我不好……我觉得拉丁好看,哥哥就说换那个学,我、我忘记他的腿了。”
“没事的。”童忘说。
“好了。”早晨端来了,童忻打断他们,“没事就好,吃东西吧。”
童忘点头,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起东西来。
……
童爱发现,爸爸妈妈最近怪怪的。
“哪里怪了?”童忘问。
两人在健身室打乒乓球,一边打一边聊天。两人刚学不久,大多数时候都接不住球,童爱蹦蹦跳跳地捡球,嘴上说:“昨晚看电影呀,我发现他们牵着手。”
“爸爸妈妈当然该牵手。”
“他们还眉目传情呢,弟弟在旁边乱吃东西都看不到!”
“嗯……”童忘想了想,“好像是有点怪。”
他有几次也发现两人只顾着看对方,笑来笑去,好像他和弟弟妹妹不在跟前一样。
“他们是不是谈恋爱了?”童爱神秘兮兮地问,“就像电视里那样!”
童忘哪里搞得懂这么复杂的问题,无奈地说:“随便吧,别吵架就是了。妈妈最近很开心,这样就好了。”
番外 缘来是总裁(61)——以后还是不耍流氓了
“对!妈妈从来没这样笑过,还笑得比以前好看了!”
“是啊……”
“锅锅~”胥够从门外跑进来,屁股上穿着纸尿裤,没穿裤子,两条腿像白萝卜似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又不穿裤子!”童爱指着他,“你怎么自己上来了?阿姨呢?”
“姐姐!”胥够抱住她腿,望着她,“亲亲。”
童爱瞪大眼:“谁要和你亲啊?你哪里学来的?是不是阿姨带你看那种电视了?夥”
童忘:……那种电视是哪种电视啊?妹妹你不要教坏弟弟!
“妈妈亲亲。”胥够似乎听不懂她说什么,扭头要牵她走,“妈妈!妈妈!亲亲!爸爸!”
“嗯?”童爱想了想,忽然看着童忘,“他说爸爸和妈妈在亲亲!”
“…………”我听见了。
童爱激动不已,抱起胥够往外走:“走!我们去看看!”
“不行!”童忘叫道。
“那你就在这里吧!”童爱抱着胥够跑了。
童忘怕她惹祸,只好跟上去。
三人跑到卧室门口,胥够伸手就要去摸门把,童爱轻轻地拍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说话,将耳朵贴到门板上。
里面似乎有一些声音,听不太真切。唔,亲亲的人是没嘴说话的,她当然听不到咯,只能看嘛~
童爱伸手握住门把,轻轻地拧开。
童忻痛苦的声音传来:“靖谦……不要~”
砰!
门突然被撞飞出去,童爱吓了一跳,扭头就见童忘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放――”童忘以为胥靖谦又打妈妈了,结果看到两人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躺在床上,突然间傻了。
“啊――”童忻躲进胥靖谦怀里。
胥靖谦瞪着小鬼,把手从童忻的裙子里抽出来,童忻急忙压住裙摆,根本来不及整理里面,扯起被子将下半身捂住。小说txt下载
“你们干什么?!”胥靖谦怒吼,还要不要人亲热了!
“我……”童忘有些心虚,看了看童忻不好的脸色,对他吼道,“不许欺负我妈妈!”
“谁――”胥靖谦差点气晕,“谁欺负你妈妈了!”
“刚刚明明就有……”童忘小声说,“妈妈说她不要!”
童忻抓起枕头扔他身上,他看着她,呆了。
童忻悲愤地捂住脸:“出去!”
“你们惹妈妈生气了。”胥靖谦看着三个小鬼。
“妈妈!”胥够望着童忻,“妈妈抱我!”
“谁要抱你?!”胥靖谦拽住他衣领,提着他往外走,“阿姨呢?阿姨去哪里了?”
童爱看着童忻,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没事吧?”
童忻想死。
童忘问:“爸爸他……真的没有欺负你?”
“把枕头给我!”童忻叫道。
童忘捡起枕头走过去,童忻抬头抢过去,气愤地看着他:“你爸爸才不会欺负我!以后不许这么莽撞了!”
“……”感觉自己好像失宠了……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胥靖谦回来,“做作业去!看好你们弟弟!”
“知道了。”童爱扯着童忘转身,“你们继续亲吧!”
胥靖谦&童忻:“…………”
到楼下后,童忘问童爱:“他们真的在亲?”
童爱点点头:“亲的脖子呢,难怪妈妈的脖子总是红红的,难道都是爸爸亲的?”
“咬的吧?亲怎么可能变红?”
“呃……”
“算了。”童忘失落地道,“妈妈最近那么开心,爸爸应该没有欺负她,我们就不要担心了。”
“我一直没担心啊~是你大惊小怪!”
“……”他都是为了谁?这个臭丫头,有了爸爸忘了哥哥!
被他们这一打扰,胥靖谦觉得家里不安全了,决定去英国度假。
嗯,这样不错!被孩子打扰的可以补起来!
童忻收拾行李时,他在她耳边说:“我们可以在飞机上做,体会一下什么叫一日千里~”
“啊――”童忻尖叫,转身就打他,“胥靖谦!你今晚睡书房!”
胥靖谦被她打得满屋逃窜,发觉她这次是真的气了,决定以后耍流氓的程度也要适可而止。
童忻真的让他睡了一晚书房,胥靖谦觉得……以后还是不耍流氓了,后果太严重!
到英国后,胥靖谦先带他们四处游玩,玩够了打算去某个城堡住半个月,骑骑马、打打猎,反正整个暑假就耗在英国了。
童忻在飞机上说哈利波特就在英国,两个孩子立马东问西问。童忻想不到一句话招来这样的麻烦,顿时有点后悔。
旁边的赵志成立即
tang对胥靖谦说:“英国有电影的取景地,可以去游览的。”
“那就去。”
让两个孩子失望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穿魔法袍的哈利波特,但和电影里一样的场景还是让他们大呼过瘾。
胥够不懂这些,只是跟着开心。
童忻给他们拍了许多照片,胥靖谦看到后说:“你也去,我来给你拍。”
然后两个孩子就发现…………他照的照片里都是妈妈,他们成了背景!
童忻看了后也不满:“怎么照成这样啊?”
一张照片里,童爱和童忘位于左下角,胥够不见了踪影,而她是一个大脑袋在右上角,有一半额头还没进到镜头里!
多谢他,让她知道了自己有多丑!
童忻白他一眼:“不许照了!我哪有这么丑?”
“哪里丑了?全世界还有比你更漂亮的人吗?我从来没见过!”
“……”
“是我照相的技术不好。”胥靖谦叹气。
“知道就好!”童忻白他一眼。
他们还去了福尔摩斯故居,世界本没有福尔摩斯这个人,这个地方也是虚构的。
两人聊天时说到“虚构”这个词,突然一愣,扭头看着胥够,胥够也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喊道:“妈妈!”
童忻扶额,对胥靖谦说:“你也太随便了!哪有给孩子这么取名的?”
“那你给他取一个?不如就叫福尔摩斯吧?”
“他是中国人。”
“可以给他取个英文名叫福尔摩斯。对了,名字就叫洛克吧,胥洛克,听起来和夏洛克差不多。”福尔摩斯全名――夏洛克?福尔摩斯。
童忻无奈地说:“你还是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啊!”这到底是不是亲爹?
……
伦敦塔桥上,几个孩子追逐打闹,童忻喝道:“你们给我站住!”
“哇哇哇~~~”胥够对着哥哥姐姐学怪兽叫。
“谁敢惹妈妈生气?”胥靖谦问。
三人立即停下来,童忻看了一眼胥靖谦,不满地说:“他们居然不听我的了。”
“他们是怕我。”
旁边有个东方男人在照相,突然回头想对胥靖谦说什么。大概胥靖谦的气势太慑人了,他顿了一下后用对童忻说:“这位太太,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帮我给我和我太太照一张。”
听他说的中文,童忻问:“你们是中国人?”
他乡遇同袍,自然是高兴的事。童忻接过相机,往前面看去,见一个长发美女亭亭玉立地站在风里。夜色中看不太清面容,只觉得有些熟悉。
同学低下头看相机,翻看了之前的照片……
是甄宝蓝。
她其实还不知道甄宝蓝的名字,只是记得这个人。她抬头看着胥靖谦,胥靖谦说:“她结婚了。”
“你知道?”童忻脱口而出。
“我怕她来打搅你,叫人监视她的动静,前段时间听到汇报,后来就没关注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个时候来英国。”
甄宝蓝似乎打算安心过日子了,这样也好,不然她继续蹦哒,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依他的狠戾,杀了也无可厚非。但她毕竟是胥够的生母,对胥够来说,亲生父亲杀掉亲生母亲这样的事太沉重了。胥够如果知道了这样事,多半会恨他,和他成为陌路。
他不喜欢胥够,纯纯是他的存在证明自己的愚蠢,又怕童忻介意。但童忻喜欢他,如果他有事,童忻会不开心。
“喂――”对面的男人喊了一声,“那个……太太,你没事吧?”
“抱歉,我不太会用这个,我在问他。”
327.番外 缘来是总裁(62)——我爱你
童忻按下快门,想把相机还给对方,对方却说:“能不能帮忙多照几张?”
童忻动作一顿,看向甄宝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甄宝蓝拉住那个男人,声音有些发抖:“算了!”
“就是帮个忙嘛!我们来度蜜月,当然要多照些照片!”说完搂着她的肩膀,对着这边露出笑容。
童忻看着取景框:“别眨眼啊……播”
甄宝蓝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照完了,童忻把相机还回去。她想对甄宝蓝说声祝福,动了动嘴却没出声跫。
罢了,她和甄宝蓝又不熟,不知道她和胥靖谦到底是什么恩怨,何必说这些呢?人家恐怕还觉得她在炫耀。
转过身,胥够朝她伸出双手。她一愣,扭头看着甄宝蓝。
甄宝蓝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地看着胥够。
童忻小声对胥靖谦说:“你抱他吧,我有些累了。”
“嗯。”胥靖谦抱起胥够,胥够扁了扁嘴,把头靠在他肩上,小小声喊了句爸爸。
胥靖谦拍了拍他屁股,伸手搂着童忻的腰。
“我们去那边看看。”男人扯了扯甄宝蓝,没扯动,疑惑地问,“你怎么了?看什么呢?人家俊男美女,你看什么看!”说完有些不满地把她拉走了。
……
四处游玩了一个月,胥靖谦带大家去了一座城堡。他们会在城堡里住半个月,一来游玩,二来休息。
城堡历史悠久,外观森严、内里优雅。城堡周围是面积广阔的园林和牧场,策马奔腾起来十分过瘾。
童忻才学了两个月马术,不敢自己骑,胥靖谦就让她坐在自己前面,带她狂奔。
“爸爸,我也要骑!”童爱叫道。
“你们一边儿去,我的马背只能是你们妈妈的!”
童爱和童忘:“…………”太木有人性了!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秀恩爱呢?
童忻掐了他一把:“行了你,你就带他们玩吧。我累了,放我下去。”
“也行,晚上你骑我好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童忻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老流氓!
胥靖谦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扶她下马:“去休息吧,我带他们玩一玩。”
“你给我正经点!”童忻小声说。
胥靖谦顿了顿,听话地说:“好~”
童忻白他一眼,知道他以后肯定还会这样,气得甩开他,抱胥够去了。
两天后的清晨,童忻起床时,胥靖谦已经在洗漱了。
她推开窗,看了一眼外面翠绿的风景。大片的草地平整得恍如地毯,看得人心旷神怡。她深吸一口气,呼吸着空气中的青草气息。
胥靖谦走出来:“该你了。”
“嗯。”童忻转身,见他神清气爽,忍不住凑上去亲他。
她难得这么主动,胥靖谦自然高兴,伸手搂住她的腰,想来一个深吻。童忻却躲开他哈哈大笑:“我没刷牙!”
胥靖谦无言地看着她。
她噗嗤一声,转身去了卫生间。收拾好出来,一打开门就对上他的脸。
他直直地朝她走去,她一退,忐忑地问:“干嘛呀?”
难道是因为她刚才捉弄了他,现在她刷完牙了,他就要报复回来?
胥靖谦抬起手,手上是一条领带。他扯着领带,绷成一条直线。
童忻惊问:“你干嘛?”
“闭上眼睛。”
童忻瞪他。
“乖。”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给你看样东西,先闭上。”
童忻犹豫了两秒,轻轻地闭上眼睛。他拿领带蒙住她双眼,在脑后打了个活结。
童忻有些害怕,却还是忍住了。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去,没几步停了下来。然后,她就感觉到他来脱自己的衣服。
童忻大惊,伸手想扯掉眼上的遮蔽物,他压住她的手,低沉地问:“相信我吗?”
童忻动作一顿,颤巍巍地放了下来,小声道:“你……你不许乱来啊,我相信你。”
胥靖谦在她唇上亲吻一下,脱掉了她的睡衣,她忍不住轻喘一声。
他看着她胸口自己昨晚制造的痕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伸手摸了一下:“疼吗?”
童忻吓得背一弓,躲开他的手:“你……你到底要干嘛?不、不疼……你以后轻点。”
“好了,知道了。”胥靖谦低低一笑,不敢再看她,怕自己忍不住。
冰凉的东西附着在胸上,童忻凭感觉知道他在给自己穿隐形内.衣,察觉他笨手笨脚的,忍不住伸手自己来。
胥靖谦笑道:“术业有专攻,这东西你们女人闭着眼也能穿,我们男人十只眼也不行。”
“那当然~”童忻得意地哼道。
“不过我们男人会脱,闭着眼
也行。”
童忻大怒:“闭嘴!”
“ok。”胥靖谦轻声说,“等我帮你穿衣服。”
胥靖谦把衣服从她脑袋上套进去,她感觉这衣服用的布料有些多。
衣服一直拉到腰上,然后他抓起她双手穿过袖子……哦,没有袖子。他整理了片刻,最后拉上背部的拉链。
童忻感觉是一条长长的裙子,伸手摸了摸,奇异地想:难道是……欧洲古典宫廷服装?哇,那一定很漂亮!她有些期待呢。
胥靖谦牵着她走了几步,停在一个地方,然后站在她面前解开她头上的领带。她眨了眨眼,看着他。
他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童忻轻喘一声,抬手勾住他脖子,回吻。
好半天,他放开她。
童忻喘了两口气,扭头发现两人站在窗户前,外面是绿草如茵的园地。不远处有一群人,在摆弄专业相机。
城堡里的游客不止他们,童忻没放在心上。胥靖谦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吻了吻。
童忻脖子一缩,转身道:“你别闹了。”说完推开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愣了。
她惊讶地看着他,他一笑,拉着她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他一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领结,帅气优雅。而她……一身纯白的婚纱。
婚纱上装饰着珍珠,裙摆上有精美的刺绣和蕾.丝。
童忻呆呆地看着镜子里,两人宛如一对璧人。
胥靖谦从背后抱着她,温柔地说:“我说过,我们要照婚纱照的。”
童忻鼻子一酸,转身看着他,感动地说:“胥靖谦――”
“嗯。”
“我……我好高兴。”
“你看起来要哭了。”
“喜极而泣懂不懂?”童忻嗔怪地瞪他一眼,突然踮起脚吻他。
胥靖谦急忙抱住她,发觉她有些激动,忙躲开,无奈地笑道:“诶~你这样我把持不住啊!”
“那就不把持呗!”
“童忻!”胥靖谦低吼一声,抱起她放在梳妆台上。
童忻叫道:“好了好了,孩子在等我们吃早饭呢,你还是先把持住吧!”
“你都把我火挑起来了!”
童忻无辜地说:“我就说了一句话而已……”
“一句话而已?你不知道你的话对我来说是春.药吗?”
童忻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埋进去。顿了顿,她小声问:“那你最快能多快啊?”
胥靖谦黑着脸:“我怎么可能快?!”
“……好吧。那更不行了,不然等你做完都下午了。”
“……”一次也没那么久!不过这话奇异地讨好了他,他捏了捏她的手说,“那就暂时放过你,晚上……我们慢慢来。”
童忻红着脸抽回手,扭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伸手摸了摸身上的婚纱,看着他说:“胥靖谦,我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童忻顿了顿,宣誓一般说:“我爱你!”
胥靖谦一顿,猛地将她抱进怀里:“我也爱你。”
童忻又幸福又感动,将他紧紧搂住,片刻后放开他,紧张得不太会说话了:“今天照相吗?对了……刚刚……刚刚外面那些人……”
“在给我们照婚纱照。”
“啊?”童忻大惊,“可我刚刚没化妆!”
“你不化妆也很美。”
“不――”童忻跺脚,“不化妆不上镜的!”
“放心,不会一直不化的。”胥靖谦拉着她,“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慢慢准备。”
番外 :缘来是总裁(63)——十年
一年后,暑假。小说txt下载
天气炎热,胥靖谦在游泳池教几个孩子游泳。孩子戴着救生圈在浅水区玩,他懒洋洋地靠在一边。
童忻端着冰西瓜过来,他瞟了她一眼,见她穿着长裙,恨得要死――她偏偏不肯下水,可惜!
童忻没学过游泳,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打算学。
胥靖谦多想教她啊!手把手教她的话,在水里两人穿着泳衣,那情景……想想就美好!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劝她,说:“你不学,万一掉进水里怎么办?夥”
“有你啊!”童忻说,“难道你不救我?”
面对她那么信任的眼神,他偃旗息鼓,再也找不到理由劝她,只能算了。
童忻在池边坐下来,拿甜品叉叉了一块西瓜给他。
胥靖谦捉住她的手:“不游水可以下来泡泡。”
“你当是温泉啊!”
“说到温泉……”胥靖谦想起去年冬天带她去泡了几次温泉,简直不要太美好!他轻咳一声,小声问,“什么时候我们去泡温泉吧?”
童忻白他一眼:“自己吃!”
“胥够过来!”他马上叫胥够,然后抓着胥够教他浮水,扭头对童忻说,“我没手了。”
童忻:“…………”不要脸!
“老婆?”
“哼!”童忻又喂他一块。
童爱浮过来:“妈妈,我也要喂~”
“我也要!”童忘说。
“你们没手啊?”胥靖谦叫道。
“爸爸你是大人了,应该让着我们。”童爱说。
童忻忍不住一笑,对他们俩说:“过来吧,妈妈喂你们。今天的作业做了吗?”
“做了。”
“早点做完,我们出去玩啊~”
“去哪里?”
“我和你们爸爸商量了再说。”
“还没商量啊?”童爱失望地说。
“一边儿吃去。”胥靖谦把胥够放开,把他们赶到一边去,然后问童忻,“想出门了?”
“去比利时吧。明月要生了,顺便过去看一眼。”
“去年不是去过了吗?”去年顾明月结婚,他们也去参加了的。
“那才几天时间,就在首都玩了玩,我们这次可以玩久一点啊,那边景点不是很多?”
“那行吧……”胥靖谦无所谓,她喜欢就好。他想了想,突然道,“那我们去比利时拍婚纱照!”
“不是拍过了吗?”
“我说过,每年都要拍!”
童忻顿了顿,小声说:“那我把婚纱整理一下。”
“不用,做新的!”
“那要多少钱啊?”童忻惊道。
去年那套婚纱是特别定制的,穿完就带回家了。
她埋怨地说:“你这样下去,等我老了婚纱都是几十套!”
“那有什么不好?结婚那年没给你准备,就用一辈子来补偿吧!”
童忻一愣,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什么表情。她小声说:“不用的。当时我们……就是搭伙过日子的想法,又没有后来的事,你不欠我什么,用不着补偿的。”
“怎么不欠你了?我当时就喜欢你了!我那时要说了,该有的肯定有。”胥靖谦抓着她的手亲了一下,“与其说是补偿你,不如说是补偿我自己。”
童忻沉默几秒,柔声道:“那好吧。”
他有这样浪漫的想法,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这么幸福的事,不应该拒绝,也舍不得拒绝。
……
比利时,酒店总统套房里。
吃早饭时,童忻拿着手机上网,看着看着就笑起来。
“你看什么?”胥靖谦不满,“是不是看帅哥了?你面前不是有一个吗?”
“你――”童忻瞪他,“要不要face?”
童忘翻个白眼:“妈妈,我们听得懂英文。”
童忻张大嘴,半天说:“你们弟弟听不懂。”
“教坏我和哥哥就没关系吗?”童爱问。
“你们吃饭!”童忻怒。两个熊孩子,越来越管不住了。
两人同时耸耸肩,继续吃东西。
童忻瞪了胥靖谦一眼,胥靖谦笑道:“我教你法语吧,以后你骂我,用法语骂,他们就听不懂了。”
“如果他们学了法语呢?”
“那我再叫你别的,日语、德语随便选。”
“谁要学那个?”童忻继续看手机。
胥靖谦凑过去看,见是图画,忍不住说:“我还以为你看什么呢……你还喜欢这个?网瘾少女!”
童忻噗地一声,打他一下:“你才是少女!”
熊孩子看得心塞:秀恩爱简直太过分了!
“是若水画的
tang漫画啦~”童忻说,“很有趣的。对了,过两天是七夕了,中国情人节哟,你――”
“干嘛?”胥靖谦眼睛一眯,感觉她不怀好意。
童忻不满地哼了一声:“你难道没什么表示?”
“有表示我会告诉你吗?”胥靖谦低下头,翻弄着报纸,“你问了还有惊喜可言?”
“你们男人哪记得住这种节日?我怕我不提醒你,你压根儿不知道。”
“哼~我们俩之间,你才是男人。”
“……”
晚上,童忻沐浴过后走进房间,发现屋里一片漆黑。还好窗外有光,让她看见胥靖谦坐在床上。
“关灯干什么啊?”她抬手要打开。
“别开。”胥靖谦说。
她一愣,疑惑地问:“怎么了?”
“你过来。”
“……哦。”童忻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他抓住她的手。她低头看他:“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胥靖谦突然把她压在床上,她吓了一跳,更加疑惑:“你、你怎么了?”
胥靖谦低头在她脖子上狠狠地吸了口气,然后翻身坐在旁边。
童忻百思不得其解地爬起来,把睡衣滑落的肩带拉上去。
“十年了。”胥靖谦说,“我们的缘分,从十年前的今天开始。”
童忻浑身一震。对啊,今天的日期是王子衡的生日,十年前的今天,那间黑暗的房间里……
他居然记得。难怪他早上说他们俩之间,她才是男人。
胥靖谦握住她的手:“这个日子……没什么好纪念的。你后来受了那么多的苦,可也因为这个日子才有了我们的缘分。你说它好,还是坏?”
童忻靠在他背上,不说话。
“当时我不应该那么对你,应该告诉你真相。我原本就是那样打算的,但是……看到你之后突然色迷了心窍。有时候想,如果当时不碰你,你后来或许不会吃那么多苦。但万一,后来我也遇不到你怎么办?”
“不苦。”童忻小声说,“挺好的。至少现在有你了,就算苦,也苦尽甘来了。”
“嗯。”胥靖谦握紧她。
“其实那天不是个好日子。”童忻说,“那是王子衡的生日。”
“……”
“结果是中元节。中元节你知道吗?就是鬼节。我出门时,碰到人在路边烧纸钱,当时就觉得触霉头……唔,触到了你这个大霉头!”
胥靖谦一听,一把将她抱到腿上,在她臀上拍了一下:“敢说我是霉头?”
童忻笑轻一声,靠在他颈窝里:“你不是,别人才是。”
“这还差不多。”
童忻沉默片刻:“其实……这种事说不清楚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也不会对我这么好,那我就不幸福了,的确是一场厄运。”
“傻瓜。”
“谢谢你喜欢我啊!”童忻感慨地说,“或许那些厄运,是为了遇到你进行的一场苦修吧!”
“那我之前一直挣钱,没时间和心思去恋爱结婚,也是为了攒够足够的资本来化解你的厄运吧?”
“哼~”童忻忍不住笑起来。
“睡吧。”他在她腰上拍了一下。
童忻一僵,看着他。
他道:“别瞎想,今天不做。我们以后,都不在今天做。”
“……好。”
躺在床上,童忻抱着他的腰,突然说:“我好久没去看我妈了。”
“嗯?”
“出来后,一开始还惦记,不过没时间,就想着等空闲了再去。后来就……慢慢地忘了。”童忻沉默片刻,“我是不是很不孝?”
“不关你的事,你是为了生存。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正好在中元节前,我们在中元节去拜祭她吧?”
“好!”童忻搂着他的手臂更紧了些。
番外 :缘来是总裁(64)——不速之客
童忻母亲的坟上已经杂草一堆。.info[]童忻看得心中愤怒:“我爸他――难道从来没来看过?”
胥靖谦安慰地握了握她的手。
她自嘲一笑:“我也没来看过,又有什么资格说他?”说完蹲在地上亲手拔草。
胥靖谦也蹲下去,旁边的手下想来帮忙,他摆了摆手,让他们退后。
“妈妈我帮你。”胥够跑过来骜。
接着童忘和童爱也开始帮忙。
几人对着墓碑说了许多话,离开时胥靖谦说:“以后我们在清明来。歧”
童忻点头:“好。”
上车后,她没说话,他们要直接回去了。童忻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有些烦躁。
眼看汽车要开出城去,她突然道:“在城中逛逛吧,我想看看。”
胥靖谦看她一眼,对司机说:“开吧。”
司机将汽车掉头,穿过城中的大街小巷,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这地方是新修的,和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童忻记得以前这里是棚户区,现在却有数栋二十来层的高楼矗立在前方。
童忻疑惑地看着胥靖谦,胥靖谦说:“你爸爸搬了家。”
童忻一愕。
“就在这里面。新修的小区,他们去年才搬进来,之前的房子卖掉了。”
童忻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等等的话应该可以看见他。”
童忻愣愣地,没说话,大家就在车上等待。
胥够爬到她身上:“妈妈?”
童忘疑惑地问:“妈妈,这里是……”
“没什么。”童忻急忙说。她已经被父亲赶出来了,也不想和孩子提起,那样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走吧。”她对胥靖谦说。
胥靖谦深思地看着她,她闭上眼靠在车座上,胥靖谦只好叫司机开车。
感觉到车身移动,童忻睁开眼,看着窗外。几分钟后,他看到一家三口从路边经过,突然直起了身子,飞速地摇下车窗看过去。
那是她父亲,白发已经渐深,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info旁边的继母倒是保养得好,打扮也洋气。两人中间的男孩子长得有些壮实,算起来……该要上初中了吧?
她趴在窗户上看了许久,直到完全看不到那家人的身影,还没有动。
胥靖谦伸出手,覆在她眼上,将她拉回来,然后关上车窗。
“太阳大,伤眼睛。”他说。
“嗯,没事。”
……
孩子放寒假的第一天。
胥靖谦起床时童忻还没醒。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等换好衣服出来,见她还在睡,忍不住去叫她。
童忻睁开眼,皱着脸看着他。
“还不起床?不是说带孩子出去玩?你最近越来越懒了。”他昨晚又没对她做什么,怎么还睡懒觉呢?
“哪有最近?”童忻反驳。
“好吧,就昨天和今天。”胥靖谦把她扶起来,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头晕。”童忻咕哝道。
“好像有点烫……”胥靖谦拿手心和手背分别试了试温度,“是不是感冒了?”
“还不是怪你……”童忻埋怨地看着他。都怪他前几天带她去洗温泉,又乱来……
胥靖谦一顿,温泉池里怎么可能感冒?好吧,可能是不小心见了风,还是怪他!
“一会儿叫医生来看看,我先给你量体温。”
胥靖谦说完就去找佣人拿温度计,童忻直接去了卫生间。刷牙刷到一半,他拿着温度计进来,量出来的确有点偏高。
“还不算发烧,一会儿让医生看看,吃点药就没事了。”胥靖谦说。
“不用那么麻烦。”童忻说,“医生来了,孩子会担心的。我喝点白开水就是了。”
胥靖谦瞪大眼,这是什么疗法?
童忻讪笑道:“我不想吃药,明天再看吧。昨天也这样,好像没变严重,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胥靖谦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明天要是还不好,我就叫医生给你打一针!”
童忻吓得捂住屁股:“你叫别人看我屁股?”
“我给你打也行!”胥靖谦呲牙。
吃完早饭,童忻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估计不是很严重,加紧喝了几杯水,希望明天一早生龙活虎、不用吃药。
胥靖谦则想:不如晚上做场剧烈的运动,让她出身汗,什么病毒都排掉了!
“妈妈我们去玩。”胥够说。
胥靖谦扫他一眼:“妈妈有点不舒服,再吹风就感冒了,今天不出去。”
“妈妈怎么了?”童忘忙问。
“没事。”童忻说,“可能昨天出门穿少了。你们要多穿点知道吗
?”
“你自己多穿点吧!”童爱低着头玩平板电脑上的游戏。
胥够走过去爬到她身边坐着:“姐姐,看动画片。”
“为什么每次都找我?”童爱退出游戏,点开视频给他找动画片,“上次看到哪里了?”
“这个。”胥够在屏幕上一指。
童爱点开,随便选了一集。反正他这个年纪看不懂剧情,有图画看就是了,是不是看过的无所谓。
童忻说:“少给他看点,伤眼睛。”
胥靖谦要去一个商业谈判,上楼换衣服。童忻跟上去,帮他打领带:“中午不回来吧?”
“嗯。”胥靖谦抬起下巴,两只手握住她的细腰。等她打好领带,他松开她说:“你该多吃点,腰也太细了。”
“已经粗了很多啦!”童忻说。嫁给他这两年,长了好几斤肉了。
“还是细,感觉一只手捏得碎。”
“你不要那么暴力!”
“我对你暴力过?”
童忻头一撇,选了对袖扣给他戴上,然后把他全身上下看了一眼,笑道:“我老公真帅!”
胥靖谦愉悦地吻她。
他走后,童忻在家照看几个孩子,顺便教童爱插花。快中午时,接到了若水的电话。
若水口气有些为难:“表姐,你到我这边来一下吧。”
“怎么了?”
“哎……来了几个人,说是我舅舅,我不认识啊!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找来的。”
“舅舅?”
“就是你的……”若水顿了顿,等她反应。
童忻深吸一口气,脸色大变,压低声音问:“他们做了什么?”
“倒没做什么。”
“我马上过来!”童忻挂了电话,上楼换了外出的衣服,急匆匆出门。
童忘和童爱问:“妈妈,你去哪里?”
“妈妈有事,你们就在家里,照顾好弟弟!”
……
若水挂上电话走出厨房,看着客厅里的三人――一对中年夫妻,男人显老些,女人年轻许多,一个男孩子十二三岁。男人自称是童玉的哥哥,也就是她舅舅,女人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此刻,这对夫妻艳羡地打量着这套房子里的一切,男孩子则是不停地抓着果盘里的东西吃,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宝的玩具好奇地研究。
若水看着他们,心境复杂。
他们是找到顾有榛公司去的,要不是她当时在公司里,还不定闹出多大的笑话。虽然可能是童忻的父亲,她心里也有些冒火。
她端着茶走过去,童伟立即看过来:“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的。”
若水淡淡一笑:“应该的。”
把茶端到童伟和刘英手上,她还没说话,旁边的孩子突然吼道:“我要喝果汁!”
刘英一惊,伸手拍了他一巴掌。
男孩子马上一脸怒气地看着刘英。
若水笑道:“你打他干什么啊?我这就叫人弄。”说完对厨房准备做饭的佣人说,“打一杯果汁来!”
“麻烦你了。”刘英笑道,“都怪我们把他惯坏了,一点礼貌都不懂!”
“……没事的。”若水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知道惯坏了,干嘛不好好教?
童伟笑道:“想不到你都这么大了。”
“……是啊。”她儿子都上幼儿园了,说这种话也好意思?早干什么去了!而且童玉去世的时候……
若水心里忍不住冷笑。
“可惜你妈死的时候我们不知道。”童伟说。
若水一愣,手在膝盖上把羊毛长裙抓成一团,压住了心底的怒气问:“那你们……后来怎么知道的?”
330.番外 缘来是总裁(65)——晕倒
“前不久听人说的啊!”童伟笑道,“你妈可出名了,听说她是大画家,这不就知道了吗?你老公也出名,要不是听人说他开大公司、当大老板,我们还不知道去哪里找呢!你说我们这么多年断了联系,也不知道你住哪里,幸好他公司的地址好找……”
若水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没说什么。
童伟有些尴尬,露出淡淡的不满。这孩子,怎么对长辈这么不尊重?
若水低头,抚平裙子上的褶皱。
佣人端着果汁出来:“太太,果汁好了。”
“给他吧。”若水说。
佣人便把鲜榨的苹果汁放在孩子身前,孩子一看就不满了,抱着他妈喊道:“我要喝鲜橙多!营养快线!这是什么东西!”
佣人惊呆了,看向若水。
若水抿着唇,眼角狠狠一抽,镇定地没有发出声音。
“你闹什么闹!”刘英拍了孩子一巴掌,“哪有鲜橙多营养快线给你喝?就喝这个!”说完端起那个玻璃杯子,见里面的汁液淡黄色,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忍不住皱了下眉。
佣人忍不住一笑,说道:“这是刚拿苹果榨的,什么都没加,比那些瓶装的饮料可好多了。那些饮料有添加剂,吃了反而不好。”
刘英讪讪一笑:“原来是这样啊,我们都没喝过。”说完就塞孩子手里,小声说,“快喝!跫”
佣人看了若水一眼,见她没怪自己多嘴,赶紧钻回厨房去了。
童伟有些尴尬,笑道:“想不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和你舅妈也放心了。”
若水一愣,笑问:“舅舅哪里看出我好的?”
同样是舅舅,她的舅舅和莫冉的舅舅怎么区别那么大呢?
“你看你!”童伟说道,“住这么大的房子、开那么好的车,你老公还开公司,这日子能不好吗?”
刚刚回来时,若水自己开车回来的。童伟虽然是小地方的人,但名牌车也认识几个,知道她那车价值不菲。
刘英笑道:“就是!你们家还有佣人,这可是贵太太才有的待遇。像你舅妈我,就没有用佣人的命了,只有当佣人的命!”
“舅妈不要这样说。什么佣人不佣人的?我和有榛都要上班,家里又有小孩,实在是忙不过来,所以才请人做。”
“你看这不是!像我们这种家庭,再忙再累也没闲钱请人啊!”
若水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叹出来,僵笑道:“舅舅舅妈想吃什么?”
“随便做点什么吧。”童伟笑道,“麻不麻烦啊?麻烦的话我们就出去吃吧,舅舅请你!”
他嘴上这么说,但谁都知道,他们来者是客,若水一是东道主、二是小辈,最后肯定是她掏钱。
童忘和刘英想,她这么有钱,肯定是去那种五星级酒店吃山珍海味,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若水说:“不麻烦的。我不习惯在外面吃,外面始终没自己家里做的卫生。”
童伟一愣,和刘英互看一眼,两人眼底都有些不满。这么有钱,连出去吃顿饭都舍不得!
童伟说:“你自己家里也不是自己做的啊,外人做的你哪知道卫不卫生?”
若水有些火了,狠狠压住心底的火气,问:“对了,舅舅怎么会来a市?”
“呃……”童伟一时语塞,眼珠子转了几圈都不知道怎么说。
“哎呀,我有亲戚在这边!”刘英说,“有人过寿,我们来祝寿的。想起你在这边,就顺便来看看。”
“这样啊……”
“我们多年没见,现在见个面、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也好来往啊!”童伟说。
“那倒也是。”
刘英马上翻包,拿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硬纸:“这是我们家里和你舅舅的电话,以后常联系啊!”
若水踟蹰地接过来,人家都给她了,她也该把自己的给过去。只是她有点不愿意,怎么办?
就在她为难时,大门响了。
若水马上看过去,见顾大成走进来。
“爸!”她马上站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顾大成点点头,让到一边说:“你表姐来了,我在楼下碰到她。”
“若水――”童忻走进来,看到童伟脸色一变,“爸!”
童伟霍地站起来:“童童?!”
刘英也站了起来,惊道:“童忻?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在a市。”童忻说,“前几年偶然碰到姑姑,就和他们来往了起来。”
童伟看向若水,忍不住有些埋怨。刚刚见面的时候她怎么一点都没提?
若水笑道:“我想舅舅也不知道表姐在这里,所以刚刚就没告诉你们,打算给你们一个惊喜。”
“哦……”童伟尴尬一笑,“你有心了。”
“爸,去我那里吧。”童忻走过来拉他,对若水说,“刚刚麻烦你
了,空了在一起吃饭。”
“这……”童伟不想走,“都中午了,若水在做饭呢,我们就在这里吃了再走吧,也免得她百忙一场。”
“我一个人出来的,孩子还在家里呢。”童忻说,“先去我那边,等空了再说吧。”
若水也说:“阿姨做饭没那么快的,估计还没切好呢,舅舅不用过意不去。”
童伟和刘英只好带着儿子走了。
童忻是让司机送过来的,出了小区大门,司机马上从车上下来,准备给她开门。她一见,转身就往一头走了。
司机一愣,钻进汽车跟上她。
她不停地往前走,走了好几分钟,刘英穿着高跟鞋有些脚疼,那个异母弟弟平时不锻炼,也是气喘吁吁,还在一边闹:“我走不动了!”
“童童,慢点!”童伟叫道。
童忻慢下来,回头看着他们。
童伟问:“你这是往哪里走?你家在哪里?”
“有些远,我们去坐车。”童忻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童伟刚要说什么,刘英突然拉了拉他,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他一愣,低声问:“你没看错?”
“反正是好的。”刘英说。
童伟回头,认真观察起童忻来。刘英不说,他还没注意。童忻这打扮的确不俗,衣服鞋子看起来比刘英上千块买来的都好,连头发、皮肤都比普通人的好,看起来就像电视上的人。
童伟走上去,试探地问:“你……那两个孩子?”
“上小学了!”童忻说。
“呃……我知道,那个岁数也该上小学了。”
童忻一笑:“就比童勤小几岁,童勤才刚读完小学吧?这都算不到就奇怪了。”
童勤就是后面唉声叹气的小胖子,取了个名字叫“勤”,平时却一点都不勤,光是身上的赘肉就出卖了他。
童伟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不好好读书跑去生孩子,还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有孩子在,怎么会是一个人?”
说话间,走到了一处公交站牌下,童忻停下来。
刘英问:“干嘛?”
“等公交车!”
刘英瞪大眼叫道:“怎么不打车啊?”
“没钱!”
“你――”刘英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你这衣服就值不少钱吧?”
童忻以为她认出了这件衣服的牌子,顿了一下说:“若水送的!”
刘英一噎,不说话了。童若水的老公开公司,肯定很多钱,这倒是有可能。
公交车来了,童忻率先挤上去,童伟他们三人跟上。
往里面挤了挤,门一关,司机突然扫过来:“有卡刷卡,没卡投币。”
童伟和刘英一愣,看向童忻。童忻身上哪有钱啊?她空手就出门了。她没好气地说:“我没带钱!”
刘英看着她,见她不像说假话,只好打开包拿钱。找半天没有零钱,投了一张十块的。这车是两元一人,他们四人只要八块,还亏了两块!
刘英心里不舒服,等到下一站有人上车,急忙对人家说:“你别投币!给我!我刚刚多投了两元。”
结果人家掏出公交车叮了一下。
噗――
不知道哪里发出一道笑声,刘英脸红得彻底,干脆不要那钱了。
直到过了几站,有一站人特别多,大家排队投币,司机突然说:“谁有两块零钱给那位大姐,她刚刚多投了两块。”
刘英马上笑道:“谢谢啊!”
她拿起包想把钱装进去,童勤突然说:“妈妈给我当零花钱吧!”
“省着花啊。”刘英马上给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童忻,“你没钱,刚刚怎么过来的?”
童忻一愣,看着她:“我出门时带了公交卡,下车时走得太急,掉下水道了。”
刘英瞪大眼看着她,完全说不出话来。她肯定在撒谎!
童忻转身看向窗外,见自家的豪车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顿时不知道什么表情。
接着……她想起一件事,她坐这车要去哪里?
她不想让童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他去找若水,恐怕是看中若水现在有钱,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更有钱,不是……
童忻不是不孝顺。上大学时,童伟就没管过她。那时候童伟不要她上大学,说家里没钱,叫她去打工挣钱来养家,说弟弟还小……
她和童伟吵了一架,几乎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然后自己去学校报道、申请助学贷款、半工半读……
不过因为一毕业就结婚,没正式上班领过工资,也没给过童伟钱。读书时她想过毕业后挣几年钱,拿一部分给童伟当报答养育之恩。只是后来,造化弄人。
而现在,她有那个
能力,却不敢报答了。胥靖谦这样的身份,来了难缠的亲戚,简直是麻烦!他的时间和精力,不是用来处理这些事情的。
其实童忻现在对童伟没多少感情了。十八岁时虽然差点撕破脸,但她也理解他,一来是被继母吹了枕头风,二是儿子刚出生,压力很大。他会想着利用女儿养儿子,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她不怪他,但有些让她难受和心寒就是了。
后来出了和王子衡结婚又离婚的事,他的做法磨掉了她心中残余的感情。特别是和王子衡离婚时,童忘和童爱还那么小,他硬是不肯收留自己回家,后来自己来了a市,逢年过年打电话回去,他连接都不肯接!
他连抱都不肯抱童忘和童爱一下!这是童忻最恨的!
“终点站到啦!”司机的声音突然传来。
童忻回神,往外面一看,不知道到了哪里,却只能带着童伟他们下车去。
该怎么办呢?她不想让童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总不能装穷吧?装穷……也不好装啊,得找个地方――像她嫁给胥靖谦之前那样。
可这么短的时间,如何找到那样的地方,还布置得像模像样?还得让孩子配合……
童忻觉得,这个难度太大了!
这路公交的终点站就在马路边上,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车站。周围的房屋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童忻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回头一看,家里的汽车就停在不远处,她松了口气。
她往边上走了几步,走到没人的地方,突然停下来。
童伟一愣:“怎么了?”
童忻转身看着他:“说吧,你们去找若水干什么?”
童勤突然扭着刘英叫道:“妈妈,我饿了!我要吃肯德基!”
“你看,你弟弟饿了,我们先去吃东西吧。”
“那边有面馆。”童忻指着马路对面,有一排苍蝇馆子,“杂酱面”三个字特别大。
“你爸大老远的来,你就请你爸吃面啊!你可真孝顺!”刘英说。
“阿姨,你这就错了。”童忻说,“我刚刚就说了,我没钱。没钱怎么请你们?你们自己掏钱吧!”
“你――”刘英气死了。
童忻继续看着童伟:“爸,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找我。你怎么好意思去找若水?你和她熟吗?”
“怎么不熟了?我是她舅舅!”
“你当过他一天舅舅吗?姑姑死的时候你帮忙办了后事吗?她结婚的时候、生孩子的时候,你送了礼物吗?你也好意思说是她舅舅!”
“我是你爸!”童伟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爸?十三年前,你就不是我爸了,那时候我要去读书,你自己说的:你没我这样的女儿!八年前我离婚,你又说了一次。现在,你却说你是我爸?”
“你――”童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刘英马上扶住他,对童忻吼道:“你怎么对你爸说话的?居然还怪你爸!大家来评评理!当年家里都吃不上饭了,你都十八岁了,你爸还有义务供你读书啊?国家是九年义务教育,不是十六年!你当时都读了十二年了,你爸还多供了你三年!还有啊,八年前那是你自己做了丢人的事!我们家可不要这么丢人的女儿!你怀别人的孩子去骗王家的婚,把我和你爸的老脸都丢尽了!”
“关你什么事?”童忻问她,“你是我妈?”
刘英一噎,撒泼一样吼道:“我怎么不是你妈了?我嫁给你爸的时候,你还没成年呢!养过你不算了?”
她嗓门大得不行,把苍蝇馆子里的人都吸引了,一群人站在马路边远远地围观。
童忻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时候,童勤突然扑倒她身上拳打脚踢:“坏女人!不许欺负我妈妈!”
“啊――”童忻被他撞得退了两步,一下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童勤骑在她身上,继续打她:“叫你骂我妈妈!贱人!”
“你……”童忻指着他,想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孩子嘴里居然吐出这种脏话来。她突然一阵晕眩,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童伟一惊:“童童?!”
刘英把童勤拉起来,看到童忻垂在身侧的手,伸手拉起,看到了手指上硕大的钻戒。她狠狠抽了一口气:“这是真的假的?”
“你们干什么?!”一声大吼传来。
三人吓了一跳,回头,一个男人冲过来将他们推开。
男人见童忻倒在地上,吓得倒抽一口气,急忙蹲下去摇了摇她肩膀:“太太?太太!”
……
司机把童忻送去医院,自然没忘了带上罪魁祸首。他可不敢去面对胥靖谦的怒气,还是交给该承担的人承担吧!
一路上,童伟和刘英观察着无比奢华的汽车内饰。这汽车比刚才若水那辆还要高档,童伟上车时没注意是什么牌子,等下了车一看,居然认不出来!
童伟心中忐忑,回过头才想起昏迷的童忻,一看就吓了一跳!只见医院里冲出了一大群医护人员,推着急救车像抢救濒危伤员一样把童忻推走了。
童伟到底有些担心,跟了上去。不管怎样,童忻是他女儿。
刘英却是想到童忻手上那枚戒指,觉得童忻肯定也发达了,却瞒着他们。她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童勤小声说:“妈,我想吃饭。”
“等一下,等一下就去。”刘英拉着他往里走。
走到里面却不知道童忻被推到哪里去了,问了几个护士听说是vip病房,一时间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就见两个医生大老远地走来,匆匆忙忙进了病房,而病房里面,已经有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刘英吓得靠在墙脚,小声问:“她这是……很严重?”
“不、不会吧?”童伟一慌。第一反应是――如果童忻真的生了重病,不是要花很多钱?自己现在在这里,不会要他掏钱吧?可他现在哪里有钱啊!有钱也不会来找若水了!
“就是晕倒嘛,搞得阵仗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家领导人病危了呢!”
“闭嘴!”童伟低喝一声,看了一眼立在门口的司机。
他当然不知道对方是司机,见人家西装革履,看起来又有几分气势――至少是比他自己威严多了,就以为是什么大人物。
他走上去,试探地问:“请问你是童忻的……”
司机瞄了他一眼,没回答。
司机的内心整个都是崩溃的!
早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儿,夫人一出顾家的小区他就该向总裁报告的!当时想着自己虽然领总裁的工资,但毕竟是为夫人服务,这样告状不太好,搞得像总裁在监视夫人一样。万一总裁和夫人的感情出了问题,不是他的错?到时候他肯定会死得惨!
现在好了!夫人直接晕倒,他会死得更惨!
“妈妈――”童勤不耐烦地叫起来。
刘英干脆对童伟说:“我们先去吃饭吧,等下再来。”
“好吧。”童伟就带着两人去吃饭了。
番外 :缘来是总裁(完)——最后的惊喜
三人刚出医院大门,一辆车突然疾驰过来,险些将三人撞上。
刘英吓得一退,整个人往后倒,还好童伟扶住了她。她站直身想骂人,却见面前的车奢华无比,害怕惹到大人物,一时哑了口。
接着车门一前一后地打开,前面下来个帅气的年轻人,西装革履的,急匆匆往后面走,想去开门。但后面的男人已经下来了,他只来得及扶了下门,等男人走开后又将门关上。
刘英心里咂舌,这小伙子一表人才,想不到却是个下人,也不知道后面的人……
抬眸看过去,就见后面的男人气质沉稳,一脸肃杀,一看就不好惹伧。
刘英抱着童勤,往后面退了一步。
胥靖谦正往里走,突然停下来,扫了他们一眼,问:“受惊了?袋”
三人都不敢说话。
胥靖谦朝帅小伙使个眼色,小伙子在身上摸出钱包,掏出两百块钱拍在了童伟胸口上:“压惊费。”说完两人就走了。
童伟拿着钱,傻了片刻撇撇嘴,把钱揣进荷包里:“有钱了不起啊?那德性!”
“行了,你儿子都要饿死了,去吃饭吧!”刘英推推他。
……
胥靖谦走到病房门口,司机挺直了背:“总裁!”
“进去多久了?”胥靖谦问。
“十三分钟。”
胥靖谦闭了闭眼,双手紧握成拳,眼底有些阴郁。
司机战战兢兢地说:“我送夫人到顾先生家门口,她上去了一会儿,带了三个人下来,那三个人看起来是一家三口,一对中年夫妻,一个十二三岁的儿子……后来他们就在马路边上吵了起来。”
司机刚刚叙述完,病房的门就打开了。
一群医护人员走出来,松了口气的表情。
“胥总。”为首的院长激动地握住胥靖谦的手。
胥靖谦脸色很不好看,恨不得抽飞他:老子老婆生病了,你还笑?笑个毛!
“胥总……恭喜啊恭喜!”院长和众人一开始都吓坏了,生怕检查出童忻得了重症、绝症,到时候胥靖谦一发火,谁知道会不会拆了医院?
胥靖谦猛地抽回手,阴着脸问:“怎么回事?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啊?”院长反应过来,急忙说,“胥太太怀孕了!恭喜胥总!”
胥靖谦一呆:“你说什么?”
“怀、怀孕啊……”院长也呆了。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孩子不是胥总的?!哦买噶,谁来救救这家医院!
“哈――”胥靖谦一笑,笑容在脸上慢慢扩大,整个人狂喜不已,“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院长说。
胥靖谦喜不自禁,整个人都傻了,感觉胸口有什么要爆炸了,好片刻他才问:“你没骗我吧?没查错吧?”
“绝对没错!”院长斩钉截铁。
“谢谢!”胥靖谦一把抓住他,激动地说,“医院要什么器材要什么捐献,找我秘书!”
“好的!”院长抓住他手,“多写胥总为医疗事业做出的贡献,我代表――”
“行了!”胥靖谦甩开他,抬脚往病房里走,走了半步突然退回来,“我太太情况怎么样?”
“啊……妊娠期不足十天,注意休息就是了。”
胥靖谦想了想:“她已经满了30岁……”
院长一愣,反问:“满35了吗?”
“没,还早!”
“那就没事,这年纪其实正好!”
胥靖谦满意点头,进了病房,远远就看见童忻躺在床上,嘴角一翘,放轻脚步走过去。
难怪她这两天精神不济,是因为肚里的孩子吧?
想起前不久在温泉会所,两人做得特别激烈,有两次因为在水里,并没有做措施,就是那时候怀上的吧?
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他压根儿没再想过这种事,想不到居然有这样的惊喜!
孩子啊……一个正在孕育的孩子!想到将要看着她怀孕、生产、哺乳的全过程,他就激动起来。
他还没见过童爱和童忘从怀孕到出生的过程呢,他们读小学前的样子也没见过。童忘的样子他还可以看着胥够想象,可是童爱……小女孩儿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这胎生个女儿就好了。
“嗯……”童忻睁开眼,“靖谦!”
“醒了?”胥靖谦一笑。
童忻坐起来,他马上伸手去扶,温柔地给她勾了勾头发:“慢点。饿了吧?想吃什么?”
“随意吧?”童忻揉了揉额,伸手摸了摸手臂,又掀开被子看脚。
“怎么了?”胥靖谦忙问。
她扭了扭脚踝,按了按膝盖,没感觉到疼痛,疑惑地问:“我没事吧?”
胥靖谦一顿,眼神温柔得要溢出水来:“没事啊。瞎想什
tang么?要喝水吗?我给你倒水吧。”
“嗯,来点吧。”童忻没忘了早上不舒服的事,多喝点开水总是好的。不过……现在都闹进医院了,免不得要吃药了吧?
胥靖谦给她倒了杯开水,小心翼翼地吹着:“慢点,烫。”
“干嘛呢?”童忻疑惑地看着他,“你……怪怪的。”
“有吗?”
“有。”她笃定地说,“你今天好殷勤。”
“……殷勤不好吧?”胥靖谦尝了一口水,感觉水温合适,送到她嘴边。
童忻要自己喝,他不让她碰。喝完后,童忻就说:“还说不殷勤……我是不是得绝症了?!”
胥靖谦:“…………”
“真的?!”童忻大惊。
“假的!”胥靖谦没好气地吼道,“我就是觉得你这话耳熟,你以前好像说过一次。”
“……有吗?”她怎么想不起了。
胥靖谦翻了个白眼,伸手握住她双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就笑得停不下来。
童忻就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傻乐,看了半天,忍不住捅他:“你傻啦!”
“嗯。”
“…………”果然好傻啊!这是谁啊?快把他老公还给她!
胥靖谦温柔地注视着她,又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老婆,通知你一件重要的事情,可能会吓到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童忻突然一惊:“我爸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胥靖谦身子一晃,差点栽倒。他抬起头,无语地看着她:“童~忻!注意力都到我身上来!”
“……”
见她看着自己了,他抓着她肩膀,严肃地说:“你――怀孕了。”
童忻呆了两秒,然后――“哈?”
“你没听错。”
童忻瞪大眼,惊恐地叫道:“怎么会?”
“你不高兴吗?”胥靖谦凝重地看着她的表情。
“不是啊……可是我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又不是养不起。”
“可是……我之前都没想过这种事。”
“我也没想过啊。”胥靖谦笑道,“现在开始想就好了。我很开心,你知道吗?虽然让你再生一个孩子会很辛苦,但我可以看到这个过程,体会你的辛苦,可以在旁边照顾你。你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嗯……”童忻眼眶一热,感动地抱住他,“靖谦……”
胥靖谦在她耳朵上吻了吻:“挺晚了,别墅那边的午饭可能一下子送不到,我让人去外面买点吧,你要吃什么?”
童忻想了想,笑道:“我不知道呀!”
“那她呢?”胥靖谦指着她肚子。
她拍开他,笑道:“他恐怕还没米大,你让他吃什么?”
“那你总得帮她点餐吧?”
“买碗粥吧,再来几个烧麦。你呢?你还没吃饭吧?不是谈生意吗?”
“生意哪有你重要?”
童忻脸一红,撇开头。
胥靖谦去安排人买饭菜,然后走回来。童忻看着他:“既然是怀孕,我不用住院吧?”
“嗯,来都来了,休息一下吧,吃了饭去做个全身检查。”
“好吧。”事关孩子,她没有推辞。
胥靖谦坐在床头,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满怀喜悦。
童忻突然一笑,他好奇地问:“笑什么呢?”
童忻回头看着他:“笑你啊~你知道吗?怀孕后是不能做你每天都想做的那件事的。”
胥靖谦脸色一变,然后打趣地问:“哪件事?”
童忻一瞪,哼道:“少装傻!”
“你也少装傻!就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行而已,你怀孕差不多十个月,中间还有四个月呢,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你――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
“我们俩到底谁满足谁?”童忻小声问。
“我满足你啊。”他也压低声音,“你这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
童忻大怒:“谁三十了?”
“难道是我?”
“我――我才没有三十!”童忻底气不足地说。
胥靖谦一挑眉:“没有?”
“……”
“女人都介意年纪,原来你也不能免俗啊?”胥靖谦笑道。
“我俗怎么了?某人还说喜欢我呢。”童忻得意洋洋地小声说。
“谁说的?”胥靖谦装傻。
“不知道!”童忻也装傻。
胥靖谦大笑着抱住她:“好了,你没有三十,你永远十八。”
童忻大怒,扭头推开他:“闭嘴!怎么不说你自己多老?”
胥靖谦眼睛一眯:“你说什么?”
童忻知道踩了他的痛楚,心虚地扭开头,哼了一声。
叩叩叩!有人敲门。
胥靖谦点了点她鼻子,起身去开门。以为是下属买了食物回来,却看到童家三口。
他挑了挑眉,童伟和刘英都惊呆了――这这这……
他们刚刚拿那两百块吃了顿好的……还有剩。
胥靖谦沉下脸,转身让他们出现在童忻视线里。
童忻眉毛一挑,坐在床上没吭声。
童伟看看她,又看看胥靖谦,僵硬地走进去:“童童,你没事吧?”
“没事。”童忻冷着脸。
这时,那个年轻属下把饭菜买回来了,胥靖谦提着饭菜过来。
童伟胆小地让到一边,刘英和童勤也不敢说话。
胥靖谦身上的气势,真真是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他们哪里敢开口?
胥靖谦端起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给童忻。童忻没注意就吃了,直到半饱了才发现他一口都没吃,急忙端过来:“你也快吃吧,免得冷了。”
“嗯。”胥靖谦端起自己那份吃起来。
童伟他们站在床边,脚都酸了。童忻和胥靖谦却慢悠悠地吃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然后童忻把碗筷捡在一起,胥靖谦提着往门外走。
童伟见他出了门,忙问童忻:“他是谁啊?”
哪知道胥靖谦只是把垃圾交给门口的人,转身就回来了,吓得他像兔子一样跳了回去。
童忻忍不住冷笑一声,抬头问:“爱爱他们吃午饭了吗?”
“吃了。你没回去,他们担心,我让司机把他们送过来了。”
“别让他们担心啊!”童忻皱眉。
“这不是高兴的事吗?他们要有妹妹了!”
“你就知道是妹妹了?”
“想要。”胥靖谦笑道。
童忻也忍不住一笑,接着忧心道:“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高兴。万一他们觉得我们有了新的孩子就不喜欢他们了怎么办?”
“他们要是这么以为,那我就真的不喜欢他们了!”
“……”有你这样的爹吗?简直是后爹!
两人兀自聊得开心,童伟他们却有些不耐烦。但胥靖谦在面前坐着,三人一声都不敢吭。
童忻没忘记他们,捅了捅胥靖谦。
胥靖谦抬眸看着童伟,然后问她:“这位是……”
童忻扫了一眼,淡淡地说:“我老家的亲戚。”
童伟眼角一抽,有些气愤,却不敢说话。
童忻继续道:“他们去找若水,若水才告诉我,我也顺便去看了一眼。刚刚要送他们去车站呢,要不是我突然晕倒,他们已经上车了。”
“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我帮你送吧。”
“好。”
“我――”童伟开口,叫道,“我是她爸!”
童忻锐利地看过去,胥靖谦也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他一窒,忍不住后退一步,对童忻吼道:“你怎么连亲爹都不认?!”
童忻闭了闭眼,对胥靖谦说:“你先出去。”
胥靖谦顿了顿,看了一眼童伟,对她说:“有事叫我。你现在身体要紧,别逞强。”
童忻点点头。
他在她额头上一吻,不容置疑地说:“你要是出一点点事,我要发大火的。”
童忻忍不住抖了一下,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到了。她推了推他,不满地道:“你在意的不是我吧?”
胥靖谦眼角带笑:“你说呢?质疑我对你的心,我也要生气的。”
童忻无奈:“好啦,我会乖的。”
“嗯,这就对了。”胥靖谦满意地离开了房间。
童伟他们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刘英站得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
童忻皱了皱眉,懒得理她。不理的结果就是童勤也坐了下来,差点压到她的脚。
她深吸一口气,挪了挪身子,看着童伟:“说吧!”
童忻想发火,想到外面那个男人忍住了,压低声音问:“他是谁啊?你什么人?”
“你猜。”
“你――”童伟愤怒,“童忻!我是你爸!”
“我是他什么人?”童忻自嘲一笑,“女人!”
童伟一怔,女人?结合她这个表情,他呐呐地问:“他不是你丈夫?”
童忻耸耸肩,不置可否。
童伟露出失望的表情,刘英却说:“那也对你不错吧?我看他厉害得很呢,刚刚好多人给你看病,都是他安排的吧?这种人可了不得,你这种人也没资格当他的正牌老婆,不用伤心!”
童忻:“……”
“不过你是怀孕了吧?他家里有老婆?那你没名分也会得到好处的!”..info”
他也一笑,松了口气,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她额头。
岳萌气息一窒,抬起头,主动吻了他下巴。他微微一震,朝她的唇吻去,然后抱着她滚在身后的大床上……
一切结束后,郦锦程满足地抱着岳萌。过了一会儿,岳萌却推开他爬起来。他疑惑地看着她,见她捡起他的衬衣穿在身上,喉结一阵滚动。
岳萌抓了抓头发,走到书桌前坐下。
郦锦程的脸一片漆黑,沉下声音喊道:“岳萌!”
“唔……你别吵我。这个很重要,明天开会要用。”
“……”
郦锦程郁闷地趴在床上,过了一会儿爬起来,走过去坐在她背后,一双手从她穿的衬衫下爬进去。
岳萌轻喘一声,拍开他的手:“别闹!”
“老婆……”郦锦程握住她胸前的绵软,一边在她耳边轻咬,“别不理我嘛~”
岳萌一震,猛地回头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老婆呀~老婆,你现在是我老婆了……”
“谁是你老婆?”岳萌面不改色地把他手拔出来,将他推远,“别闹我,还有半个钟头就完了。”
“你怎么这么狠心?”郦锦程控诉地道。
岳萌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懒得理他。
他觉得一个人闹没劲,扭头在书架上一划:“你不理我?那我看书好了。”
“随便你~”
“《霸道总裁爱上我》?”郦锦程噗嗤一声,抽出书架上的小说,“你平时都看些什么……”
“我就是这么没追求没内涵的人,你咬我啊~”
郦锦程眼睛一眯,暧昧地说:“不是刚刚才咬过吗?又想要了?”
岳萌一顿,呸他一口:“流氓!”
突然之间,她想起什么,大喊:“等等!”
郦锦程吓得手一抖,夸嚓一声,一张照片从书里落出来,直接飘在了书桌上。
岳萌倒抽一口气,浑身动弹不得。
郦锦程愣了一下,伸手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或者说男孩子更合适,很青葱的样子,看起来最多二十岁。
对方的模样,郦锦程十分熟悉。
那是元皓。
他和元皓虽然不是什么朋友,但从小到大都在a市的上流圈里,没少见面。元皓多大的时候长什么样,他都知道。
他看向岳萌,岳萌躲闪地低下头,不稳地呼吸着。
郦锦程面无表情:“为什么不解释?”
岳萌沉默了几秒,倔强地说:“你都看到了,我还解释什么?”
郦锦程浑身一震,手颤抖起来:“所以……”
岳萌抿紧唇,不语。
郦锦程心里咯噔一声,想起追求她的艰难,慌乱地把书和照片覆在桌上,着急地说:“你……你是忘记了吧?这书……这书好像很多年了,你是以前放在里面的,忘记了是不是?”
岳萌抬起头,动容地看着他:“锦程……”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吧?所以才帮她找理由。
“其实你已经忘了他,对不对?”郦锦程追问。
“我……”岳萌闭了闭眼,不想骗他,“我的确喜欢你,但是……元皓是我初恋,我会忘记对他的感情,不会忘记他这个人。”
“你说什么?”郦锦程冰冷地看着她。
岳萌突然哭了起来:“对不起……”
她不该这样的。
她其实已经不喜欢元皓了,发现这张照片时就该把它扔掉,而不是……
她为什么要来伤害锦程?这是她现在喜欢的人!
“对不起。”她说。
“我不要听对不起!”郦锦程厉声道,整个人快要疯掉。他抓住她肩膀:“你就说你忘记他了不行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岳萌哭道:“我说了啊!我又不是得了失忆症!我要是说我把他那个人都忘记了,你会相信吗?”
郦锦程一怔。的确,他不会信,可他要听的也不是这个啊!
“所以你是要记他一辈子?”
“为什么不可以?我曾经爱了他那么多年,我最好的岁月就浪费在他身上,我为什么要忘记?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岳萌!”郦锦程甩开她,绝望地问,“你会不会也记住我很多年?哪怕我们分开?”
岳萌猛地看着他:“分开?”
“你记着元皓,不就是因为他离开你了吗?如果他在你身边,面对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早就把他甩了吧?”
“……”不是那样的。她当初,真的很喜欢元皓,喜欢到……现在想起来还会遗憾,还会想:如果他们在一起多好……
那种感觉他不会懂的。
可就算,她现在想起来仍然隐隐作痛,她也知道珍惜眼前人。
岳萌忍不住笑起来。珍惜眼前人?她哪里做到了?她在做伤害眼前人的事。
“我也想被你记住。”郦锦程最后说。
……
我也想被你记住……
所以,你就走了不回来?
岳萌睁开眼,看着午后的阳光,有片刻恍惚。
怎么又想起那天的事了?
她叹口气爬起来,走进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
那一年,郦锦程参加了若水和顾有榛的婚礼后,就去了美国读mba。只需要修两年的学位,他却整整五年没回来。
听说他在美国开了一家公司,发展得很不错。
岳萌想,他一定很忙。因为自己就很忙,开公司可不是轻松的活儿,好多事情等着处理。
她忙到这五年来都没时间找男朋友。前两年还没人管她,后来她爸妈就开始着急,这两年连若水都着急了,以为她在等郦锦程。
等吗?没有吧。她是真的没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
岳萌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没人来找她,她干脆开车回家。
家里老太太退休了,每天有很多时间研究菜色,晚饭向来不错。不过,老太太也有更多时间来念叨她。
岳萌进门时,岳妈妈在一边看电视一边摘菜。
“妈,我回来了。”岳萌说了就回房放包。
岳妈妈看了她一眼,叹气。
片刻后,岳萌出来,拿了个苹果坐在她旁边啃,默默地看着电视。
电视上放的是她公司制作的一部偶像剧,郦盈盈主演。
岳萌评判了一下,郦盈盈的演技还是不错的,这几年有了很大的提升,就是绯闻老不消停。现在满了三十,也不能再在偶像剧里混了,但她这么不着调,都不知道怎么给她安排路子……
岳妈妈瞟了瞟她,轻咳一声:“怎么有时间回来?”
岳萌前两年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大部分时间都不回来住。实在是她公司的艺人幺蛾子多,经常半夜三更打电话来说谁谁出事了,她就得马不停蹄地赶过去。为了不影响两老、让两老担心,她就干脆搬了出去。
这两年公司运作成熟了,好多突发事件不需要她亲自去处理了。但因为回家总被催婚,她还是少回来。
“唔……想吃你做的饭。”岳萌可怜兮兮地看了岳妈妈一眼。
岳妈妈一笑:“你妈我的手艺不错吧?”
“比爸还是差那么一点。”岳萌实事求是地说。
“……哼!”岳妈妈不满地扭开头。
岳萌一笑,继续看电视。
岳妈妈又凑过来:“周末有空吗?”
“干嘛?”岳萌警惕地问。
“能干嘛呀?你爸办公室新调来一个老师,教生物的,长得不错、对学生负责,挺幽默风趣的,你要不要认识认识?”
岳萌:“……”
岳妈妈板起脸:“那个人不回来,你就不过日子啦?”
“都说了不关他的事啦!”岳萌叫道,“我才三十岁――”
“三十二了!”
“……四舍五入嘛,再说了我还没满三十二呢。”
“那我不管!你看若水家孩子多可爱啊?人家连二胎都生了!”
“刚生而已……”
“刚生也是生!”
岳萌:“……”她还是闭嘴吧。
岳妈妈疲惫地一叹:“你要是还惦记那谁,就采取点行动!你和他妈、他妹妹不是挺好的吗?可以曲线救国一下嘛。”
番外 :佳偶晚成(2)——他救过她的命
“都说不是为了他,我只是没找到合适的。txt小说下载”
要说等郦锦程,他刚走那两年她肯定有点儿这种想法,但现在都五年了!谁知道他在外面怎么风流的?搞不好早把她忘了!
说起来,她和郦锦程交往的时间也就一年多点,只是分开后的五分之一,哪有那么情深意重一直不忘啊?
虽然……她心里的确记得挺清楚的,也有些后悔和愧疚。如果他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幸福,她反而可以松口气了。
岳萌发现,她这些年一直在蹉跎。
岁月正好的时候遇到元皓,暗恋一年,追求半年,交往半年,然后他走了,整整四年。那几年她的时间就浪费在他身上了腑。
接下来,郦锦程出现了!交往一年,然后消失五年……
呵呵,她一定是受了什么诅咒!
从19岁到32岁,整整13年了,被两个男人把时光斩成两段,偏偏他们加起来陪她的时间不超过两年,她居然孤单了11年!用时下流行的话说,她真是日了狗了!
“没找到合适的……”岳妈妈不满地说,“你自己又不去认识,每次给你介绍你都推,你这样怎么找?就不为我和你爸想想,我们这么大岁数了……早知道就多生一个,免得看着你烦!”
“好啦好啦,你别念了!”岳萌说,“那谁……生物老师是吧?你让爸安排吧!”
“真的!”老太太立马高兴了。
岳萌顿了一下,严肃地问:“有没有别的老师啊?生物老师……”
“生物老师怎么了?”
“他们天天人体、细胞啥的,谈恋爱特别恐怖!都不爱接吻的,怕交换细菌!”
“……瞎说!”
“也有接的,就是接到一半掰开人家牙口说――没蛀牙,很好!”
“噗――”岳老太太笑了。
岳萌还是一脸严肃:“还有啊,抱的时候手从脖子上滑到屁股上,摸一圈说‘脊椎没弯’,要不就说‘脂肪好厚’。”
“够了!”岳老太太发飙了,“你又不想见是吧?”
“没啊!我就是想,能不能换个语文老师啥的?语文老师多好啊,诗情画意的。”
“没有!语文老师都结婚了,叫你不赶早!”
“……”
“生物老师哪点不好了?人家说情话都是‘我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爱你,每一道毛细血管都在想你’,多浪漫啊~”
“……老妈你还真了解,你是不是背着我爸勾搭哪个生物老师了?”
岳老太太怒,蹭地站起来:“你说什么?皮痒了?”
“啊――”岳萌逃跑,“我错了!”
……
岳爸爸回家吃了晚饭,还要去守晚自习。
岳萌好不容易有松口的迹象,岳妈妈马上踹她去送岳爸爸,让她在学校等岳爸爸一起下班回家。
岳爸爸语重心长地说:“这样也好。你先看看来不来电,要是不来电,也免得说破了。”
岳萌:“……”感觉对方是大白菜任她挑。
到办公室后,见到不少岳爸爸的同事,大部分岳萌都认识,打起招呼来十分热络。
晚自习开始后,老师接连离开办公室,最后只剩下岳萌、岳爸爸和那个生物老师。
岳爸爸拍了拍岳萌的肩,慢悠悠地晃了出去。岳萌觉得,他肯定是躲到教室后监视学生的动静去了。
岳萌假装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斜对面的生物老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对方在认真地批改作业,一点都没有往这边看的意思。
她莫名松口气,拿出手机看娱乐八卦。
看了半个钟头,电话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准没好事!
岳萌整个脑袋都痛起来,接了电话往外走。
助理说:“老大,有人拍到盈盈和黄智炜的照片了。”
岳萌倒抽一口气:“黄智炜?”
黄智炜一出道就是偶像巨星,虽然火,却屈居二线,这几年渐渐转型为实力派,已经是一线了,人气却居高不下。每次爆出他和女星的绯闻,网上就是一场血雨腥风,他的粉丝都要说是女明星借他炒作。
当然,实际上也是女明星借他炒作!像郦盈盈,就借他炒了几次了。
郦盈盈是聪明人,很会炒作自己,虽然有时候把事情弄得不好处理,但她一直就没在媒体和大众眼前消失过,这对艺人来说是好事。
不过她前几年刚出道、没什么作品,乱炒炒可以,反正除了离奇的身世,也没爆过丑闻。
现在却不一样了,她演技已经提升、在圈内也是二线了,急需好口碑和好作品,天天炒绯闻只会让人反感。
岳萌疲惫地叹口气,拿起包离开了学校。
郦盈盈已经被召回了公司。
岳萌下车时拿出手机一看,照片已经在网上传开
tang了。有两人进出饭店、酒店的场景,还有一张是汽车停在路边的场景――停了两个钟头,报道说是在车震。
一震就是两个钟头,黄智炜的能力不耐啊!难怪郦盈盈老和他搅合在一起!
岳萌走出电梯,助理和秘书立即领着她往郦盈盈的专属休息室走。
进门时,见郦盈盈靠在沙发上使劲磨指甲。
岳萌扔下包,往她面前一坐:“你什么时候又和姓黄的搅在一起了?”
郦盈盈撅着嘴:“我经常和他搅在一起啊,只不过这次被拍到了而已!”
“大小姐!事情很严重知不知道?网上都在骂你!”岳萌叫道,扭头问,“公关呢?干什么吃的,看网上都写成什么样了?你们……算了算了,快去联系一下黄智炜那边,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其他人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岳萌和郦盈盈。
岳萌问:“你和黄智炜是不是真的有感情?”
“有没有还不是那么回事吗?”郦盈盈撇着嘴,无所谓地道,“反正就是他睡我、我睡他……”
“可你和别人的绯闻大多是假的。”
“黄智炜比较帅嘛~”
“……”
郦盈盈扭头看着她,一笑:“你不要苦着脸嘛~这对我是好事啊~”
“p的好事!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新闻了,你需要的是作品知道吗?你认真点磨几个为人称道的角色行不行?”
“累!”郦盈盈皱眉道。
岳萌一噎,泄气地撑着下巴。
的确,对郦盈盈来说,不需要在演艺圈走到多高的位置,随便玩玩就可以了。虽然身世不太好看,但毕竟冠着郦这个姓,也让外界忌惮几分。而且田文芳这几年一直小心翼翼地做着影视投资,每一次都赚钱,郦盈盈作为她唯一的女儿,自然底气十足。
郦盈盈不用去陪大老板喝酒吃饭,不怕面对潜规则,就自己和小鲜肉炒绯闻,吃饭睡觉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偶尔半真半假地谈下恋爱,演戏都挑自己喜欢的演,也算过得逍遥。
她实在没必要去磨练演技。
“是我瞎操心了。”岳萌说。
因为心里对郦锦程愧疚,她对郦盈盈一向照顾。有什么资源都先想到她,出了事就亲自去处理,行程什么的也经常过问……
好的都给郦盈盈了,公司里其他艺人多有不满,她自然想把郦盈盈打造成一线巨星来堵那些人的口。
可是,郦盈盈并不需要这些。
一时间,没人说话,直到郦盈盈的手机响起。
郦盈盈看过后,脸色一变,对岳萌说:“我妈。”
岳萌翻个白眼:“自己解决。”
“大嫂――”郦盈盈扑过来把她抱住。
岳萌一窒:“别乱叫!”
“那我叫你萌萌,别走嘛~”
岳萌一跺脚,坐了下来。
郦盈盈接起电话,田文芳在那边问:“你怎么又和那个黄智炜――”
“我是成年人,这是男女之间的正常交往。”
田文芳被她噎住,想到自己曾经乱搞男女关系,实在没脸来质问女儿什么。而且郦盈盈这些年也算规矩,虽然不停闹绯闻,但没乱来过――没有同时和多人交往,没去碰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参加那种混乱的派对。
她只是有点什么事就恨不得全世界知道,弄得大家对她的印象很不好,有一种“被报道出来的事都这么多,私底下不知道多乱”的感觉。
“那个黄智炜很红,他粉丝好多的――”
“我们有公关团队,会扭转乾坤的,不信你让岳萌跟你说。”
“啊?好!”田文芳这几年的投资都是让岳萌给她找的,每次都赚,她对岳萌无条件信任。
岳萌说:“已经处理了。阿姨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没事就好了。”田文芳说,“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好项目?”
岳萌一笑:“阿姨的钱一刻都舍不得让它们休息。”
“它们来到这个世界就不是为了休息的嘛!”
岳萌哈哈大笑:“去年那部电影赚了,接下来投电视剧吧。电视剧是稳赚的,电影不好找本子,风险太大。”
“都听你的,你找好了直接告诉我就行。”
“哎,到时候让你的团队参详参详,他们旁观者清。”
事关钱的事儿,岳萌从来不插手,都是帮她中间牵线,尽量牵可靠的剧组,至于要不要投,让她和自己的理财顾问商讨。她也有自己的律师,连合同都是自己搞定。
挂了电话,岳萌看着郦盈盈:“以后小心点儿。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公司知道吗?”
“知道~”郦盈盈撅着嘴,“我哪次没告诉了?”
岳萌一噎,郦盈盈这几年也算配合。当然,公司也没给她安排什么为难
的事儿。
岳萌站起来:“行了,回家吧,小心点别被记者堵到了。”
由于并不是丑闻,不需要向粉丝和公众交代什么,所以郦盈盈和黄智炜都没有对照片的事发表申明。
媒体那边,公司费了很大的劲去打点,让他们别乱写,把言论往对郦盈盈有利的方向引导,不多久就压下去了。
只是联系黄智炜那边时,黄智炜的经纪人和公关团队压根儿不理会。以黄智炜如今在圈中的地位,媒体不敢往他身上泼脏水,他们自然高枕无忧,反正粉丝骂的不是他。
岳萌有些愤怒,这黄智炜也太不是人了!虽然他名气大,但他和郦盈盈搅合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捞好处!有两次田文芳投资电影,都提议让他当男一号!
哼,他也是看到能从郦盈盈这里得到资源,才和郦盈盈搅在一起的吧?
渣男!
岳萌有些为郦盈盈不值。
虽然郦盈盈不怎么好,甚至一度和她有仇,但好歹是郦锦程的妹妹,她自然要照看几分。
岳萌开着车回家,半路觉得饿,看时间不早不晚,干脆靠边吃宵夜。
买单时,她问收银员拿了发票,站在旁边刮起来。
她拿发票没用,但喜欢刮奖,如果中奖了,整个人都会很开心,感觉幸运女神眷顾着自己。
“哇――”第一张刮开,中了五块,“再来个十块就好了。”
拿起第二张刮了一角,她惊喜道:“我今天运气真好!”又中了五块,
第三张也是最后一张,刮开时她倒抽一口气:“今天什么运气啊,又中!”
“岳萌?”旁边突然传来声音。
岳萌回头,微微一讶:“元皓?你出狱了?”
话音一落,身后的收银员立即倒抽一口气,紧张地看着元皓:想不到看起来这么帅的人,居然进过监狱?
元皓是和元磊一起来的,元磊顿时对岳萌怒目而视。岳萌反应过来,懊悔不已,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把发票推给收银员,接过对方递来的钞票走了。
看着手中的钱,她忍不住一哂:运气……还真好呢,半路随便找个地方吃宵夜也能遇到多年不见的初恋。
她把钱往包里随便一塞,上车后把包扔在一边,整个人难受起来。
看到元皓那一刻,她的心又疼起来。
她的心底,始终都给元皓留了一个位置。元皓,是郦锦程没法比的,他救过她的命。所以哪怕他十恶不赦,曾经的相遇足够她原谅他一百次!
不,不止一百次,哪怕一千次、一万次……她也肯再给他机会。
哪怕他伤害她一千次、一万次,她仍然忘不了他,就因为……那个曾经――绝望又温暖的相遇。
……
十三年前的夏天,岳萌参加完高考,爸爸被调去山区支教,她陪着去体验生活。
那时已经是8月份了,天气很热,山区的孩子也在放假。岳爸爸先去做交接工作、熟悉环境,一周后开始给初三的学生补课。
岳萌无聊,没暑假作业,除了帮岳爸爸洗衣服,就只能每天看小说。手机流量不够用,她只能去镇上的书店租书。
补课前一天,岳爸爸问:“镇上的书店有参考书和复习资料吗?”
“有是有,就是很少,有些还是往年的。”
“这样啊……那得去县城买了。”
岳萌眼睛一亮:“我去帮你买!”
她正愁镇上书店的书太少了,好多都是巴掌大一本的小黄文,看着好没劲,想找些“巨著”来瞧瞧。她想去县里,一直不敢跟岳爸爸提。
“你一个人行吗?”岳爸爸瞟她一眼。
“当然行啊,又不是没去过!”
刚来的时候,岳爸爸去县教育局开会,他们就在县里住了两天,趁机把当地仅有的一个风景区游览了一下。岳爸爸怕她无聊,也带着她逛了下县城。
她向来胆子大,上个月还和若水单独去外地旅游了一周,单独去下县城当然不怕什么。
不过,岳爸爸身为父亲,自然还是担心的,哪怕她厉害到大闹天宫,她在他心里也是温柔的小棉袄!
“也不急,等空了再去吧。不然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妈交代?”
“我很厉害的好不好?”岳萌拳头一挥,“再说这里的伙食太差了,我想去县城买好吃的……”
326.番外 佳偶晚成(3)——地震中的相遇
“呃……”说到这个问题,岳爸爸就不愿意委屈女儿了,马上说,“那……你去吧,早点回来啊!”
他下午要开会,没法去了。(..info棉、花‘糖’小‘说’)
“放心~”岳萌高兴地说,“你要哪些参考书,把单子列给我,我顺便就买回来了。拗”
岳爸爸写了书目,还写了几样可保存的食材:“你去超市看看,应该有的,等空了好给你做好吃的!”
“你什么才空啊……”岳萌拎着单子咕哝。
岳爸爸一脸尴尬:“你先买吧,肯定有空的。”
这地方师资不够,校长见他是大城市来的,天天拉着他取经,他实在是空不出时间来。
……
岳萌找到书店,先在楼下选好了参考书,又去楼上找小说。这里的小说不出租,她选了两本准备买下来,另外拿了一本薄的坐在角落里看起来跖。
看到一半,突然感觉地面一阵震动。她先时没注意,过了几秒越震越厉害,她猛地抬起头,背后书架上的书像瀑布一样劈里啪啦落下来,全部打在她身上。
地上的震动更加剧烈了,她整个人头晕目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危险,马上扶着书架爬起来。
脚有些麻,她一下子没站稳,背后的书架却一下子被她拉倒了。
与此同时,听到人大吼:“地震了!”
岳萌心里一慌,扭头看去,目光所及的书架全部倾倒下去。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书店里本来人就少,先前她觉得清静,此刻却只觉得恐惧。
楼下传来无数尖叫声,门窗被大地摇得咯吱作响。
她想跑,书架从四面八方倒来。她以为自己即将被这些书架埋没,地板却突然之间陷了下去。
“啊――”岳萌顺着楼板滚了下去,书架也顺着楼板滑动,整个世界刹那间暗无天日。
前后不到一分钟,岳萌脑子嗡嗡作响,听不到声音,或者说听到了无数声音,让她无法分辨出任何一种。
等她停止滚动,大地也安静下来,她马上爬起来,黑暗中砰地一声,脑袋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
她一静,感觉四周很拥挤,非常不容易行动,伸手四处一摸,摸到一些书、冰冷的水泥墙、还有灰尘和石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喘了几口气,感觉呼吸到的全是灰尘,立即用手把嘴捂住。
然后,她哭泣起来。
她以前很勇敢,这一刻却勇敢不起来了。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这么黑,这么大的震动。
她是不是要死了?爸爸、爸爸、外公、外婆……还有若水……再也见不到了。
不行!
她不能等死啊!
岳萌马上叫起来:“救命――有人吗?救命――有人被埋了,快来人啊!”
岳萌喊了几声,根本没人回答她。
连楼板都塌了,这个地震很大吧?其他人……估计自顾不暇。
她声音低下来,有些绝望地喊道:“救命啊……有人吗?呜呜……”
咚、咚、咚!
墙那边突然传来敲击声,岳萌一惊,屏住呼吸。
“谁在那边?”一个年轻的男声传来。
岳萌愣了愣,狂喜地喊道:“我!我被困住了!”
“受伤了吗?”他问。
岳萌一愣,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说:“虽然有点痛,但不是很厉害,可能是摔下来的时候碰到了,应该没有伤口。不过我站不起来,头上是楼板。”
“那你别动。”
“嗯。”不是她一个人困在这种地方,她不那么害怕了。她问:“你也被困住了吗?受伤了吗?”
“没有。”
他声音沉稳,一点慌张的感觉都没有,莫名给了她安定的力量。她松口气说:“那就好……”
他没再说话,两人的声音沉寂下去。
岳萌有些害怕,连忙打破沉默:“你刚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刚刚喊了好久才听到你的声音,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他的声音好像多了一丝笑意,“我刚刚在另一边,听到你的声音才过来。”
“哦……”
岳萌刚出声,大地一阵震动,吓得她尖叫起来。
那边的人马上说:“是余震!别怕!把头抱住,背弓起来,保护头部和内脏!”
“好……”岳萌马上照做,叫道,“你也是!”
几秒钟后,余震结束,那边的人才回答她:“好……”
岳萌顿时不知道什么表情,她动了动,前方突然有东西重重落地,震得四周都是灰尘,也吓得她叫了一声。
“怎么了?”隔壁的人问。
“好像……有东西掉下来。”
“你被砸到了?”
“那倒没有……不过,我被卡住了,刚刚就很窄,现在更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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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顿了顿,安慰道:“被卡住也是好事,卡住的地方不容易坍塌,要是再有余震,你就不会有危险了。”
“真的吗?”
“嗯。”
岳萌张了张嘴,困在这种地方已经是危险中的危险了,这种安慰根本无济于事,不过她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那边说“没关系”,然后两人就没话说了。
黑暗中,寂静无声,恐惧一波接一波袭来,岳萌觉得太难熬了,急问:“哎?你还在吗?”
“在。”那边的声音倒是淡定。
“你说……我们会死吗?”她犹豫地问。
“不会的,肯定有人来救。”他笃定地说。
“会吗?他们会不会找不到我们啊?”
“他们肯定会尽力找的。”
岳萌点点头,突然叫道:“对了,我给我爸爸打电话!”说完就去摸手机。
还没摸到,就听到他说:“我刚刚打过了,讯号不通。”
“啊?”岳萌一惊,突然又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这么大的动静,震级肯定很大,通讯讯号都中断了。”那边的人说。
岳萌一呆,整个人绝望起来,禁不住哭道:“那我要是死了,都没办法和爸妈道别吗?呜呜……我刚刚出来时,最后和我爸爸说:我再买一只烤鸭……这居然是我最后和他说过的话……”
“……”
“我还不想死……我刚刚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哦?是吗?”隔壁的人马上插嘴,“那我比你大一级,算你师兄。”
岳萌一愣:“你是大学生?”
“嗯。”
“你在哪里读书?”
“a市。”
“真的?”岳萌眼睛一亮,“我拿的就是a大的录取通书!”
“是吗?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也算患难之交了,等你开学的时候,我去接你。”
“岳萌!岳飞的岳,萌萌的萌!”
“岳飞的岳?那你妈妈不是岳母?”
“……”岳母?丈母娘那个岳母吗?
“呃……”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这层意思,轻咳一声说,“我是说,她会不会在你背上刻字?”
“才不会!”岳萌愠怒地叫道。
“那萌萌是……”
“《赤壁》里那个――萌萌,站起来!”
那边沉默几秒,犹豫地问:“所以……你是一匹马?”
“你才是马!”岳萌大叫。
对方轻笑一声,气氛霎时轻松了许多,岳萌的恐惧也减轻了许多,好像死亡也没什么大不了。
两人自然也熟悉了许多,像朋友一样聊起来。
岳萌问:“你声音有些哑,是感冒了吗?”
“嗯……前两天去漂流,弄感冒了。”
“漂流?”
“嗯,我是a市人,过来旅行的。”
“这样啊……那遇到这样的事,也真是……”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其中一个罢了。”他倒是豁达,问,“你呢?你不是本地人吧?普通话挺标准的。”本地人都说方言。
“我也是a市人。我爸爸是老师,过来支教的,我也来体验生活,哪知道……”岳萌说着又难受起来。
他马上安慰:“别怕,不会有事的。”
“嗯。”说了这么多,她已经对他产生了某种条件的信任。
过了许久,还没人来救他们,岳萌开始咳嗽。
隔壁的人突然问:“你那边是什么?”
“什么?”岳萌咳了一声,不解地问。
“我说,你那边是做什么的?商店?”
“是书店。”
声音安静下去,接着就听到墙面敲击的声音。
番外 :佳偶晚成(4)——废墟上的感动
“你干什么?”岳萌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我这边是超市,有吃的。”
“真的?!”岳萌眼睛一亮。她正好有些饿了,饿还是其次,很想喝水。
“嗯……这个墙不厚,我想办法掏一块砖出来,把东西递给你。”
“好!要我帮忙吗?楮”
“不用,你小心点,我怕碎片打到你。”
“嗯,我会小心的,你慢点,要是不行就算了,我身上有吃的,刚刚买了零食的。糌”
他忍不住笑了:“你哄我吧?”
“才、才没有。”
“你要是有吃的,刚刚就说了。”
“你怎么知道啊?你就肯定我会说?”
咚咚咚,他的声音伴随着敲击的声音传来:“当然,你这么善良。”
岳萌脸一红,年轻小姑娘总喜欢别人夸她的。她不自在地说:“才没有呢,我平时……跟男生一样,一点都不温柔。”
“温柔不等于善良。”
“……那倒也是。”
他在那边敲敲打打,岳萌想帮忙,但人被卡住,伸手虽然碰得到墙壁,却不知道他敲的哪个位置。
她突然说:“你……你别敲得太远啊,我被卡住了,手伸不长,太远了你拿给我我也接不到。”
“放心,我听到你的声音,估算位置应该差不多。差太多也不行了,靠近你这边有道隔墙,我没法打过去。”
“你尽力而为!”岳萌马上说,“一定会很快有人来救我们的,我们先自救一下,多点保障而已。”
“对。”他轻轻一笑,似乎很赞赏她的话。
过了好久,墙上终于破开了一条缝,有刺目的灯光射过来。岳萌猛地看过去,见一个暗铜色的东西在砖缝里挫来挫去,旁边还伴随着敲击声。
又过了一会儿,两片砖被抽走,一把电筒递了过来:“岳……岳萌?萌萌?”
“我在!”岳萌马上回答,想过去,但动弹不得。
“接住。”他说。
岳萌伸手过去,刚好接住了电筒。
“这边有电筒。”他说,然后递了瓶水过来,“你先喝点水,吃的有点远,我过去拿。”
“不要!”岳萌叫道,“危险!”
“没事,我都看见了,就是位置有些不好,我试试。”
岳萌听到一些声音,知道他离开了,担心不已。这种地方这么危险,万一……
余震再次袭来,岳萌一惊,把电筒和矿泉水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护住自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担心他的安慰。
余震结束,她对那边喊道:“你……”
她突然想起,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叫道:“喂――你去哪里了?快回来啊!危险!”
过了好几分钟,光线摇摇晃晃地从砖洞那边射过来,她松了口气。
“萌萌。”轻柔沙哑的声音传来。
“你别去了,很危险啊!”岳萌叫道,忍不住哭了。
她不想看到人死亡,特别……这个人多半是为了她。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她希望他们一起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别怕,我不去了。来――”他敲了敲墙,递过来一瓶八宝粥,“只有两瓶粥,我们一人一瓶吧。最多明天早上,应该就有人找到我们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好。”岳萌接住粥,紧紧攥在手里。也不知道会在这里困多久,这是她唯一的口粮,一定要省着吃。
“水你省着喝。”他提醒。
“嗯……”岳萌答应,突然问,“你有水吗?”
“当然有。”
“真的?”岳萌怀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他忍不住一笑。
“那你更要省着啊,你们男生胃口大。”
“噗――”
“你还笑得出来!”岳萌叫道。
“苦中作乐嘛。越是身处逆境,越要乐观。乐观的心情,也是一种生命力。”
“……你好有大道理哦。”岳萌打开八宝粥吃了两口。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岳萌好奇大学生活,问了他一些大学里的事。过了大概一两个钟头,岳萌觉得很饿,按平时的作息,她应该吃了晚饭了。
她打开八宝粥再吃了两口,然后喝了两口水,说:“我们不能聊了,要省着力气才行。”
“对。”
“可是……我想确认你的存在。”
他沉默片刻,说:“我也是。”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墙被敲了一下,岳萌也捡起手边的砖敲了一下。这样,也是一种确认。
两人时不时敲一下墙,偶尔他喊一声:“岳萌?”
她说:“在。”然后又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估计
tang已经深夜了,举起手敲了一下墙,那边立即有了回应。
她说:“我好困了。”
“那你睡吧。”
“我怕我睡了,再也醒不过来。”已经被困了好几个小时,岳萌不那么乐观了。
“不会的。”他轻声安慰。
“我怕……”她哽咽道。
“别怕。”他的手突然从砖洞里伸了过来,“你握住我的手,我可以感受你的体温和脉搏,你不会睡过去的。”
岳萌手上拿着手电筒,怔怔地看着那双比自己大许多的手,上面沾了一层灰。
“可是……你不睡吗?”她问。
“唔,那我们牵着手死,黄泉路上也有伴了。”
岳萌顿了顿,忍不住笑道:“说来也是。”说完把手伸了过去,握住他的。
他抓住她的手,分开五指,与她手指交叉握在一起。
她还从来没和男生牵过手呢,如果不是这种情况,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此刻,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她却没有任何暧昧的想法。
这是生与死的问题,不是情与爱的问题。
岳萌睡了一觉,醒过来不知道什么时间了。她动了动,那边也动了,沙哑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
“没事……”岳萌手感觉他握得紧,有些过意不去地说,“你放一下,我想喝口水。”
“好……”温暖的大手抽了回去。
岳萌打开水喝了一小口。一瓶矿泉水,还剩下一半。她很想多喝点,但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困多久,不敢浪费。
她突然问:“你没水了吗?我这里有――”
“有!我有水。”
“可是你的声音……”
“我感冒了,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下面困着,病情加重了。”
“哦……那你八宝粥吃完了吗?我之前没吃完的,还有剩。”
“真是好姑娘,知道留口粮。”
“什么好姑娘啊?”岳萌脸一红。
“别担心,我也留着呢,我刚刚听到上面有声音,应该有人来救了,咱们再坚持坚持。”
“好呀……我觉得我再坚持个三五天没问题!”
“呃……”
“当然,不是还要困三五天的意思。只是我现在真的很有勇气和活力,我一点都不怕了,我们一定会得救的。”
“嗯。”
又过了许久,岳萌把八宝粥吃完了,水也喝得只剩一口。她人有些虚弱,还拿着最后一口水舍不得喝,希望用在最后的关头。
舔了舔干涸的唇,她虚弱地出声:“哎……我觉得我坚持不住了。”
“那我们聊天吧。”那边的声音也虚弱了许多。
“聊什么?”岳萌晕晕乎乎地问。
“你谈恋爱了吗?”
“当然没有啦。”岳萌有气无力地说,“我是高三党,哪有时间谈恋爱。你……”
“我也没有。”他平静地说,“要是我们死了,黄泉路上你给我当老婆吧。”
岳萌:“……”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人开这种玩笑。
“我说真的。”他认真地说。
岳萌张了张嘴,扭开头不吭声。
然后过了好久,她打开矿泉水瓶,突然想起他,忙问:“你还有水吗?”
他沉默几秒,说:“没有了。你还要吗?我再去看看。”
“不!不!”岳萌急忙说,“我这里还有一口,给你吧。”
他松口气:“我不用,我刚刚才把最后一口喝完,你自己喝吧。这么久了……肯定开始救援了……”
岳萌快坚持不住了,听了他的话,马上喝了最后一口水。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有人的声音传来:“下面能听见吗?!坚持住!”
岳萌喜极而泣,仿佛见到了曙光,立马大喊:“听见了――”
她以为自己喊得大声,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力气。喊完了,她才发现隔壁的人没出声,立即拍了几下墙:“喂……你、你还在吗?”
“……”
“喂――”岳萌慌张起来,“你怎么了?说话啊!有人来救我们了――”
“没、没事……”虚弱沙哑的声音传来,“就是……头好晕……”
“你不要有事啊……”岳萌哭道,“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别哭……我没事。”
岳萌忍住眼泪:“我没哭。”
“嗯……”
过了好一阵,隔壁传来其他人的声音:“晕过去了,小心一点……好像在发高烧。”
岳萌知道她得救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然后脑子一阵晕眩,差点厥过去。
她一笑,现在昏死也没关系了,她得救了……
“有人!”那个陪她活下
来的声音突然响起,“隔壁还有人!”
“我们知道。”其他人安抚。
岳萌抬起头,听到其他人说:“这下真晕了。”
岳萌:“……”他最后还记着她?她忍不住有些感动。从来没见过的人,居然……
他一定是个好人。
岳萌被救出去时,才知道他有多好。
外面的废墟中,只有满地的手电筒,根本没有矿泉水和八宝粥的影子。她眼睛一热,泪水窜出,刺得眼睛生疼。
她傻傻地被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抱着,余光撇到一个东西,突然叫道:“那个!给我!”
“什么?”另一个人捡起一个链子样的东西,“这个吗?”
“是!”她急忙拿在手里,是一个暗铜色的子弹壳,之前那个人用来挫砖缝的。
晕过去前,她突然想到,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
岳萌醒来时,岳爸爸和岳妈妈都在身边。两老找了她很久,以为她遭遇了不测,眼睛都哭肿了。
岳爸爸手臂受了伤,乡下的房屋倒塌时砸伤的。当时他惦记着岳萌,顾不得伤势,跟着其他人一路走到县城,到处打听书店的位置,用双手在废墟里挖。
幸好,他的宝贝没事。
岳萌见他受伤,顿时与他抱头痛哭。冷静下来后,她才问:“和我一起救出来的那个人呢?要不是他,我可能死了,我得去看看他!”
岳妈妈按住她:“你休息吧,我去打听一下。”
半个小时后,岳妈妈回来说:“他家里人把他接走了。听说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开直升机过来接的,这也太有钱了……”
岳萌握着手里的子弹壳,愣愣地说:“他感冒有些严重,早点回去治疗也好。”
第二天,岳萌他们也回家了,免得留在这里添乱。
回家后,她才通过电视和网络了解到地震的灾情。看到大家的遭遇,以及那些死掉的人,她万分庆幸自己还活着,也更加感激那个鼓励自己、陪着自己、把唯一的食物和水都给她的人。
她休息到开学,身体没大碍,就是人失魂落魄的,老是抓着挂在脖子上的子弹壳发呆。
岳妈妈在电视上看到心理专家给震后的儿童进行心理辅导,以为她也有心理阴影,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吓得她马上活蹦乱跳了。
开学后,岳萌去了学校。她记得那个人说在a市读书,但没说是a大,不敢指望在学校里碰到他,不过……心里有小小的期待。
开学典礼上,一个来自震中地区的新生进行了演讲。
这个女孩子运气好,家人都在,自己也没受伤,只是家里的房子倒塌了,然后参与了抗震救灾,目睹了灾情和大难之中的感人事迹。
岳萌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子弹壳,神情淡定。她也亲历了这场地震,甚至从废墟之中爬起来,以至于很多事都微不足道了。
大学生活是忙碌的,军训了一个月,回来参加迎新晚会。
岳萌走进礼堂,站在门口的位置等室友。
“同学,麻烦让一让。”背后传来声音。
岳萌回头,看到一个帅气的男生,忍不住欣赏了一下,然后背着手退开。
“等等!”对方突然叫道。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眼看要碰到她胸部。
岳萌一惊,瞪大了眼:我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敢袭胸!
她正想尖叫,对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把手收了回去,一脸尴尬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岳萌呼吸一窒,我去,差一点点就被袭了!
她忍不住怒目而视:“你这种搭讪方法太老套了!而且下作!”
他更加尴尬了,解释道:“对不起,只是我也有一条这样的项链,所以……”
岳萌一愣,急问:“你也有?!”
“不过弄掉了。那个项链挺特殊的,一般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所以……能不能给我看看?”
岳萌抓起子弹壳握在手中,他的眼神追随过去。
“你也有?怎么掉的?”岳萌紧张地看着他。
他眉心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愿提及,却还是说:“地震的时候。”
“你在震中地带?”岳萌追问,整颗心都要跳出来。
“嗯……暑假去旅行,路上突然遇到地震,被困了好久。”
岳萌屏住呼吸,激动地看着他。
“元皓!”后面传来喊声。
元皓答应一声,又看着岳萌――看着她紧攥着子弹壳的手,突然像决定了什么似的,如释重负地说:“可能我认错了。”
见他要走,岳萌一把拉住他:“我是岳萌!”
元皓回头,疑惑地看着她,见她满脸激动,点了点头,准备抽手离开。
p>“你叫什么名字?!”岳萌拖住他。
他顿了顿,见她一副自己不说就不撒手的样子,只好回答:“元皓。我叫元皓。”
“元皓……”岳萌默默地念着,把这个名字念进心底。
番外 :佳偶晚成(5)
自从与元皓重逢,岳萌走到哪里都会碰到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周末,她去外地出差。那边有个小型的影视城要转让,她很想接手,便过去和负责人面谈。
上飞机后,她在公务舱看到了元皓。
元皓有些惊讶,温和地点了点头:“这么巧?”
“嗯。”岳萌淡淡应了一声,低头看报纸,没打算细聊。
元皓看了看她,也低着头忙自己的,两人一路无话欢。
下飞机后,岳萌和坐经济舱的助理会合,没管元皓去了哪里。
第二天,她去见影视城的负责人,在包间里看到了元皓。
影视城的负责人笑着与她握手:“没想到岳小姐真的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元先生,他也有意接手影视城。”
岳萌似笑非笑地说:“您之前可没跟我提。”
“难道岳小姐一口吃得下?”对方哈哈大笑。
岳萌笑道:“自然吃不下。”
影视城规模虽然小,但也至少需要二三十个亿,更何况还有后期的运作资金。她之前和顾有榛、方寒等人提过,两人有些兴趣,她才敢过来探底。反正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数,但她不乐意见到元皓。
吃饭时,岳萌和元皓仿佛是陌生人。
饭局结束后,岳萌有些醉了。她由助理扶着离开,走出饭店时,元皓从后面追了上来:“岳萌。”
岳萌回头看着他,冷风从马路上吹来,带来一丝凉意,让她脑子清醒了许多。
元皓走过来,顿了两秒问:“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岳萌望着他,沉默了片刻,带着好奇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出手就这么大的动作?”
“上个月。”
“……你也太快了。”上个月出狱,他就要花几十亿去接管影视城。他有钱吗?懂影视行业吗?知道现在娱乐圈里错根盘结的关系吗?
她敢动,是因为她运气好,认识若水这个朋友,间接就和几个大公司的掌舵人有了人情往来。而她自己也认识不少影视圈的人,有很多人脉和资源……
但是他?坐了几年牢,如今孑然一身,居然敢……
他是急了吧?同龄人都建立了自己的商业王国,他却去坐了牢,不拼一拼就永远翻不了身了。
元皓说:“我帮别人谈的。”
岳萌一愣,面露惊讶。
“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岳萌淡淡地吁出一口气,靠在助理身上转身。
次日,她去参观影视城,又碰到了他。他也来参观。
岳萌皱了皱眉,有些烦躁。
影视城的负责人和元皓相谈甚欢。元皓虽然好几年不接触外面的事,问起问题来却一针见血。
岳萌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全程像个闷葫芦,搞得负责人以为她没接手的想法了,对元皓更加热络。
直到快要结束时,岳萌才说:“我对影视城很有兴趣,不过不打算和元先生合作,不然我没法向我现在的合作伙伴交代。我是很诚心的,希望您一定要考虑我!”
岳萌又待了两天才回a市,本以为元皓早就回去了,谁知道又在飞机上碰到他。
她没理他,元皓感觉到她的冷漠,识趣地没有打搅。
两人的座位没有挨着,也没机会交谈。直到下飞机时,元皓路过她身边,帮她提了一下行李。
岳萌心中烦躁。(..info)虽然心里对他有那么一点点余情――可能还不是爱情,只是恩情,但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
她觉得对不起郦锦程。她和别人在一起就算了,但不能和元皓在一起――最好是一点往来都没有。除非郦锦程已经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了――没有爱,也没有恨,她做任何事都影响不到他的心情。否则,她不能再做伤害他的事。
但元皓伸手帮忙,她出于礼貌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元皓说:“我帮你提着吧,你先走。”
“我自己可以。”岳萌强硬地说。
元皓顿了顿,把行李箱还她。
岳萌接过来时,碰到了他温热的手,然后微微一怔。
元皓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以为她对自己还余情未了,心中重重一震,用一种愧疚又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她落荒而逃。
元皓的心有些沉重。已经……11年了啊,他们分开已经整整11年,她怎么还对他……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深情,是自己高攀了。
元皓深吸一口气,缓缓下机。
……
上车后,岳萌握着自己的手,好像上面还有元皓的体温。
她想起废墟之下,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说:“你握住我的手,我可以感受你的体温和脉搏,你不会睡过去的。”
其实面对他时,她没什么感觉。但一
tang想起废墟之下的记忆,她的心就痛起来,带着永不磨灭的心悸。
……
岳萌心情不好时会一个人去喝酒,固定的酒吧,固定的位置。她当记者时总潜伏在那里跟拍郦锦程,也是在那里喝醉了被郦锦程带回家,被他趁人之危。
岳萌抱着酒杯一笑,周围的男人看着她,遗憾地叹气。
她来这里太多次了,从顾客到酒保都认识她。开始好多人想和她419,但她毫无打算,渐渐地有几个人真心想追她,不过她仍然没打算。几年过去,大家都知道她只是单纯喝酒而已,不会来打搅她。
她撑着下巴发呆,直到面前一道阴影笼罩。
她不悦地蹙起眉,抬头看到元皓,更加不悦了。
元皓在她对面坐下:“一个人喝酒危险,你没发现周围很多人看你吗?”
岳萌忍不住嗤笑一声:“你管太多了吧?我今年三十――嗯……不是小女生了。十年前……十一年前,你刚走那会儿,我一个人来酒吧才是真危险。”
元皓呼吸一窒,有些狼狈和伤痛:“萌萌,对不起。”
“都过去了,你说什么对不起?”
元皓看着她,张了张嘴低下头:“其实我……”
“我突然想起来,我很早就见过锦程。我没忘,只是很少去回想,那些都是……我和他交往之前的事。”
“……”
“第一次见他是大一的时候,他泡了我们班上一个女生,来我们教室上课。我听别人说他是谁谁谁,心里想……纨绔子弟,还是你好!”岳萌一笑,看着他,“那时候我暗恋你,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好优秀。”
“你喝醉了。”元皓说。
岳萌表情平静,只是两只眼睛幽深无比,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我第一次来酒吧就是因为你,因为你走了。喝醉之后,真的差点出事。本来以前都有若水陪着我,那次她要上课,没来。不过幸好遇到了锦程,不然……”
那时候郦锦程也喝醉了酒,搂着一个前凸后翘的美女准备离开。看到她被人拖走,直接冲了上来,像疯了一样把那些人打走。
她蹲在墙角哭,连逃都不知道逃。
郦锦程打完人之后,走到她身边,拉起她就要强吻。
岳萌反应过来,一脚把他踹开,他爬起来吼道:“要不是为了救你,我现在就和我的女人逍遥快活去了!”
岳萌这才想起,刚刚他搂着的那个美女在他打架的时候尖叫着跑了。
他那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对她的口气很恶劣:“你赔我!我本来打算今晚和她大干三场的,连本带利你赔我五场吧!”
啪!
岳萌甩了他一耳光。
他愣愣地看着她:“你敢打我?!”
“流氓!”岳萌大吼。
“流氓救了你!没我你就被那三个人轮了!怎么,你宁肯被三个人轮?呵……想不到你这么重口味啊?”
岳萌踹他一脚,一瘸一拐地跑了。
后来,她实习第一次采访就撞到他,两个人的梁子越结越深。他向杂志社施压,让她丢工作,她换一家继续给他添堵;他撞坏她的车,让她破财……
他不让她走投无路,却始终像逗弄小白鼠一样逗弄她。她一度很讨厌他,把他的照片从杂志上剪下来,贴在墙上天天扎飞镖。
可在一起后,他对她好得不行,好到有些小心翼翼。
她其实好喜欢这样的他。不管是之前的恶劣,还是后来的温柔……
“元皓……”她伸手抓住元皓的衣领,“我好恨你。”
是他搅乱了她的一颗心,又不给她结果。答应和她在一起,又始乱终弃。最后,还因为他,闹得自己和郦锦程分手……
其实,她最应该恨的是自己。
元皓明明不喜欢她了,她还念念不忘,故意去伤害郦锦程……
“你恨吧。”元皓无所谓地说。
岳萌冷笑一声,推开了他。
他说:“你早点回去吧,别喝醉了。”
岳萌站起来,往酒吧外面走。
元皓一皱眉,有些不放心,匆匆跟了上去。见她开车离开,急忙将她拦下:“你这样怎么开车?你想死吗?!”
“让开!”
“下车!”
“我撞死你!”岳萌吼道。
元皓瞪着她,伸手拔了她的钥匙:“下来!”
“你烦不烦啦!”岳萌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元皓!你别再来烦我了好不好?你可不可以消失在我的世界?我不想再被你影响了!”
元皓愣愣地看着她,她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
元皓拉开门,把她拉了出来,然后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岳萌靠在他肩上嚎啕大哭。
他轻轻地吻了吻她耳朵,
哑声道:“对不起……”
……
岳萌醒来时,头疼欲裂。睁开眼,发现身在陌生的房间,疑惑地爬了起来。
叩叩,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一愣,急忙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见自己仍然穿着昨天那身衣服,松了口气。她记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元皓?
她一个激灵,彻底醒了,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门被快速推开,元皓出现在门口,惊讶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岳萌瞪着他,半天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元皓顿了顿,走过去将她扶起:“这是我家。”
“……”
“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废话!”岳萌甩开他,扯开裹在身上的被子,揉着摔疼的胳膊往外走。
元皓跟出去:“那边是卫生间,有新毛巾和新牙刷,你洗个脸过来吃饭吧。”
岳萌找到自己的包,旁边有车钥匙,她估计是自己的,直接拿过来:“不了!我要走了!”
元皓定定地看着她:“还是吃点吧?我亲自做的。你以前不是说,想吃我做的……早餐吗?”
岳萌猛地看着他,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元皓垂眸,片刻后看着她:“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以前太对不起你。”
“已经过去了,你大可不必,不过还是要借一下你的厕所。”岳萌说完往卫生间走去。
她本来是想上个厕所,不过看到牙刷和毛巾后,还是决定洗漱一下,不然整个人都不清醒。
出来后,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元皓拉开凳子:“坐吧。”
岳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动作一顿,握着椅背说:“我不知道是不是越得不到才越想得到。当年是我不成熟,否则,应该克制心里的感情,努力去培养对你的感情,也不会让你这么多年还……”
他顿了顿,叹息着说:“我这几年有很多时间去想以前的事,可我想起若水的时间很少,想起你的时间却很多……我才知道,我错过了什么。”
“哦。”岳萌淡淡地看着他,“所以?”
“我还有没有机会……和你重新开始?”
“呵……”岳萌笑得花枝乱颤,“元皓?你以为你是万人迷啊?我一辈子对你念念不忘?”
“不是――”
“你滚远点好吗?”岳萌反感地说。
元皓闭了闭眼,心疼又愧疚地说:“没关系,这次……让我来追你。我蹉跎了你十余年,理应还给你。”
“……”
“吃点东西吧。”
岳萌顿了顿,走过去坐下来。元皓心里一松,却更加心疼。她对他这么好,把他放在心底十几年,他怎么可以辜负她?以后,让他来照顾她吧。
他伸手想帮她整理脸边的头发,她猛地退开,警惕地看着他。
他动作一顿,手指弯曲了一下,收了回去。
他在她对面坐下,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说:“我们来谈谈影视城的事吧。我志在必得,你呢?”
元皓猛地看着她。
她偏了偏头,眼中不见情意。
他深吸一口气:“你坐下来,是为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
“……”
“你想多了。”
元皓深吸一口气:“没关系,我知道我以前伤你很深。”
岳萌翻了个白眼:“你真的想多了!”
元皓看她的眼神更久愧疚和心疼了。这几次见她,她的反应,哪里是对他没情?他以后真的会对她好的,她又何必……
“说吧,你和谁合作?”岳萌问,“让我掂量掂量。”
元皓动作一顿:“我不和人合作。”
岳萌眼睛一眯,有些气愤,忍不住冷笑:“你当我傻子呢?”
他刚出狱,敢一个人接手这么大的盘子?
重新开始?是看中她现在的身份吧?她虽然不是能人,但也比从前好多了。他要想东山再起,靠婚姻得一助力是不错的选择。但他坐过牢,哪家千金愿意嫁给他?而她如今有几分本事,以前又那么喜欢他,他当她好掌握呢?
番外 :佳偶晚成(6)——你的好友郦锦程上线了……
“我不是和人合作,是帮人打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元皓看着她,叹口气,饭也不吃了,“我在牢里认识一个大佬,恰好就是那边的。他想把影视城接过来,不过他不懂管理公司,所以我帮他出力。”
岳萌呆呆地看着他。
他无奈地说:“本来我之前想告诉你的,不过一直没机会。他对那里势在必得,你……不必得罪他。他那种身份,弄不好会杀人放火,我不想你出事。”
岳萌眼珠子转了转,冷哼道:“谁会怕他?不过他能不能吞下来,也要看他的本事了。至于你……自求多福吧!”
岳萌站起来,拿起包离开。
北方的谢珩,南方的胥靖谦,分别占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自己因为和他们有几分人情关系,所以公司也开得顺利。不过要是动作太大,商场无情,也不知道会弄成什么样,说不定到时候连和若水她们的关系都生疏了。
岳萌觉得,自己还是开个小公司算了,反正她也不是真想弄影视城这么大的盘子,只是觉得能弄过来也不是坏事,可以让大家瞧瞧她的本事,让大家谈论她这个女强人。
不过,她当女强人干嘛呀?看到若水她们生儿育女,她很羡慕的好不?
还没进电梯,元皓追了出来:“我送你吧。”
“不用了。”
“你不知道你的车停哪里。”
“……欢”
走进停车场,岳萌接到了郦盈盈的电话。
郦盈盈哭着说:“我收到了刀片……”
岳萌一惊,气急败坏地说:“我就叫你安分点!你偏要天天闹!”
“是黄智炜的粉丝……”郦盈盈哭道,“我下午有活动,怎么办啊?”
“你被割伤了吗?”
“没啊。”
“那你哭什么?”
“还收到一只死掉的猫……跟我妈养的那只品种一样。”
田文芳闲来无事,在家里养了不少小动物,猫、狗、乌龟、金鱼、豚鼠……
郦盈盈喜欢那只猫,经常拍照片发到微博上。
岳萌倒抽一口气:“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这种粉丝太可怕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现在寄东西,下一步可能就是混进活动现场泼硫酸什么的。
岳萌挂了电话,已经走到汽车面前。
“急事?我送你吧。”元皓抢了她钥匙。
“你――”岳萌对他怒目而视,“你爱送不送!”说完转到副驾驶上了车。
汽车驶出小区,她催促道:“快点!”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向助理问明情况,又打给黄智炜的经纪人说了一下。
黄智炜的经纪人吓到了:“怎么会这样?是她自己的粉丝吧?”
“我们盈盈不才,哪会有这么疯狂的粉丝?”岳萌冷笑一声,“反正对方写了信,说他是黄智炜的粉丝,大不了我们把那些东西都公开。粉丝行为,明星买单,到时候看看黄智炜会不会受到影响!”
“我们见面谈吧!”
岳萌松了口气,叫他去自己公司,然后抓紧时间扫了一眼网络新闻以及微博动向。
突然,汽车猛地一震,岳萌的手机飞了出去,砰地一声砸在挡风玻璃上。
她抬起头,车已经停下了。
“你有病啊!”她对元皓大吼,幸好她系了安全带,不然可能受伤了。
“是后面的车抢红灯。”元皓尴尬地解释。
岳萌回头,后面交通已经瘫痪了,过马路的行人也跑过来看热闹,还拿着手机拍她的车。
她烦躁地下车,见后面是辆出租车。
元皓也跟着下来,伸手拉了她一下:“我来吧。”
岳萌甩开他,看着司机下来。
司机看着价值百万的车,指着车里说:“不关我的事啊,是他突然来抢方向盘。”
“我管你呢!”岳萌说,“反正我们没责任,你们俩的责任自己撕!”
说完,出租车副驾驶的人也下来了。对方穿着灰色的衬衫,一只手捂着脑门,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将车门关上。
砰地一声,岳萌心头一跳,一种熟悉感扑面袭来。
那人靠在出租车上,喘了两口气,然后慢慢地放下手,双目沉沉地看着她。
岳萌呆呆地望着他,身子因为激动而颤抖:“锦程……”
五年了!他居然舍得回来!
郦锦程深深地看她一眼,再次捂住撞破的额头,垂下眸一脸冷漠。
岳萌一个激灵,看到如此的他,居然觉得很受伤。
不过五年了,变成陌生人很正常。
出租车司机在旁边说着什么,岳萌没听清,不过肯定是车祸的责任问题。她说:“没事,我自己修,你……你管你的吧。”说完在身上找手机,没找到,转身去车上找,然后给助理打电话,叫助理来处理。
tang
挂上电话,她回头看着郦锦程,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郦锦程放下手,目光微凉地看着她。他额头上有红肿的地方,擦破了点皮。她紧张地伸出手:“你没系安全带……”
郦锦程偏头躲开了她的手。
她动作一僵,尴尬地垂下:“你这是……刚回来?”
郦锦程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在岳萌手足无措时嗯了一声。
岳萌心里一松,抬起头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萌萌。”背后传来元皓的声音。
岳萌身子一僵,猛地转身,愤恨地看着他。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走过来,温柔地说:“不是急着赶去公司?”
岳萌猛地想起郦盈盈,回头看着郦锦程,郦锦程没看她,淡然地对元皓一笑:“好久不见。”
元皓勾了勾唇:“是啊,好久不见。”
岳萌愕然地看着他们,弄不明白他们的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混乱地说:“我先走了,赶着去公司,车祸的事我助理会来处理。”说完转身拦了出租车。
郦锦程和元皓看着她离开,然后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岳萌走进公司,黄智炜的经纪人已经来了。
黄智炜正在安抚郦盈盈:“智炜在拍戏,他说一会儿给你打电话。你别怕,这可能是有人恶作剧――”
“愚人节已经过了很久了。”郦盈盈冷冷地说。
经纪人赔笑道:“如果真是智炜的粉丝,我们肯定会处理好的,但我们也要防止人挑拨。”
郦盈盈心里不悦,黄智炜有空听经纪人说这件事,却没空给自己打一个?拍戏?拍到半夜、明天再给她打么?这样的男人就算是玩,她也不想耗时间了!
看到岳萌进来,她马上喊:“岳姐!”
黄智炜的经纪人转身,连忙与岳萌握手:“岳总!”
岳萌笑了笑,坐下来说:“盈盈下午有活动……”
还没说完,对方马上说:“智炜说我们也安排几个保安。”
岳萌满意地点头,看着郦盈盈。
郦盈盈无所谓地说:“随便吧。不过我不想再收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还是发个声明澄清一下。”
经纪人一愣,眨了眨眼睛:“那你跟智炜商量一下,看看具体怎么做。”
郦盈盈和黄智炜不是第一次在一起了,黄智炜在他公司的地位高,好多私人问题只要不闹大,他都懒得向经纪人和公司交代。萌汉子这边对郦盈盈也宽松,所以她不说,大家也不会追问。
大家甚至不知道他们是真是假。不过这两年娱乐圈结婚的明星多,好多都是利益结合,经纪人给黄智炜分析过娶郦盈盈的好处――有资源、有后台、人单纯……
黄智炜有些意动,不过说话模棱两可,经纪人也闹不懂他的意思,但一直觉得他迟早会拿下郦盈盈。结果郦盈盈不乐意玩了!
经纪人觉得,这事得尽快和黄智炜商量一下。
他走后,岳萌对郦盈盈笑道:“澄清一下也好,不过以后可要小心了,再被拍到怎么办?”
“以后我就不和他在一起了。”郦盈盈说,“不就是三条腿的男人吗?还不值得我搭上命和前途!”
她进取心虽然不大,没想过拿奖杯和影后头衔,但她喜欢这个圈子、喜欢拍戏,这几年过得逍遥又充实,她可不希望因为毁容、丑闻什么的退出。她也实在不知道,如果退出了,她还能干什么……
三条腿?咳――
岳萌呛住了。
郦盈盈噗嗤一笑,揶揄地看着她:“想什么呢?你这几年是不是寂寞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活儿好的?”
番外 :佳偶晚成(7)——我想搬过来
岳萌翻个白眼,心想你这么挖你哥的墙脚合适吗?
“就算你以后要和我哥旧情复燃,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啊!你现在又没主,干嘛和自己过不去?我哥以前多风流?你不风流一把,多不公平?”
“你哥回来了。[八零电子书]”岳萌说。
“顺便你也比较一下,看我哥的能力在哪个档次啊――”郦盈盈一愣,看着她,尖叫道,“你说什么?!”
“你哥回来了。”岳萌平静地说。
“啊――”郦盈盈扑过去,一下子将她压在沙发上,“你们复合了?欢”
“你先放开我。”岳萌说。
郦盈盈低头,发现自己袭胸了,猛地放开她爬起来:我去!吃了嫂子的豆腐,她哥会不会杀了她?
岳萌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刚刚在路上碰到的,就打了个招呼,我赶着回来处理你的事,就先走了。”
“你可以带他一起啊!”郦盈盈说,“我是他妹妹好不?我的事他可以参与啊!”
“呃……他出了车祸。”
郦盈盈瞪大眼,不可思议地吼道:“他出了车祸你居然不管他?!你居然这么冷静!你好冷血!”
“只是一点小伤……”
“那也是伤!”
“呃……好吧。”岳萌低下头,想起郦锦程冷冷的眼神,心头一紧。
“他现在去哪里了?”郦盈盈拿起包,“我先回家了!”
“小心点!”岳萌叫道。
……
郦锦程回到家,郦铭扬很高兴。他洗漱过后去陪郦铭扬下棋,郦铭扬感慨道:“以前叫你陪我下棋,你总是耐不住,现在居然连棋艺都长进了。”
“不能光长岁数不长本事啊!”郦锦程笑道,仍然像当初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希望你真的长了。”
中午时,郦坚也回来了,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郦铭扬不停地给郦锦程夹菜,郦锦程也给他夹。不过他夹的都是大鱼大肉,郦锦程夹的都是小青菜。
郦铭扬不满:“你爷爷我爱吃东坡肉!”
“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少吃点吧!”
郦坚在旁边不说话,爷孙俩拌了两句嘴也安静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郦锦程觉得怪没意思的。这个家始终不温暖,他要是心理扭曲一点,就该恨上顾有榛了。
突然,郦坚硬邦邦地开口:“既然回来了,也该去管管公司的事。”
“我有自己的公司。”郦锦程说,“再说公司不是有你吗?”
“我又不能管一辈子。总不能等我死的时候你再去吧?太子在登基前也要处理国事的。”
郦锦程不说话。
“你要是不想去,就尽快结婚生个儿子。我咬牙坚持二十年,应该培养得出来,要是他厉害点,十几岁就可以管公司了。”
郦锦程动作一顿,然后夹了菜继续吃饭:“我下午去看我妈!”
……
郦盈盈回家后心不在焉,不知道郦锦程会不会过来。她又不敢告诉田文芳,害怕万一郦锦程不过来,让田文芳难受。
一直到下午,经纪人打来电话,她该去活动现场了。她郁闷地对田文芳说:“我走了……”
“要不要妈妈陪你去?”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我晚上想喝乌鸡汤,你给我炖一个吧~”
“你不怕胖呀?”
“胖了我就去演胖的角色呗!”
田文芳一噎:“你倒是看得开。”
郦盈盈笑嘻嘻地走了。
田文芳叫佣人去买乌鸡,自己给猫咪洗澡,洗完后就放在沙发上吹。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她把毛巾盖在猫咪脑袋上,去开门。看到郦锦程,她整个人傻了。
郦锦程拿着玫瑰花,整个人粲然一笑:“妈~”
“锦程!”田文芳激动地叫道,一把捧着他的脸,喜极而泣,“你回来了?”
突然,她尖叫一声:“你的头怎么回事?!”
“不小心碰的,没事。”
“可是――”
“能不能进去说啊?”
“好好好……你看我,人都慌了,快进来。”田文芳拉着他进去,“脑袋在哪里碰伤的啊?”
“飞机上,一不小心就碰到了。”
“擦药了吗?”
“擦了。”
田文芳松口气,拿拖鞋给他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刚回来。”郦锦程把玫瑰花给她。
她一愣:“给我的?”
“对啊~”郦锦程笑着说,“祝妈妈永远年轻漂亮!”
“哈哈哈……”田文芳高兴地笑起来,“你妈都老了,哪里还漂亮?”
“你哪里老了?明明很年轻。”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喵~”沙发上的猫突然射过来,稳稳地抱住了郦锦程的小腿。
郦锦程浑身一震,低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以及……一个湿漉漉的身躯。
他抖了抖腿,猫摇晃了一下,却没掉下去:“喵呜~”
“哎呀,咪咪~”田文芳放下花把它抱起,对郦锦程说,“这是咪咪,我刚给她洗了澡。”
“嗯。”郦锦程抿着嘴,觉得这小畜生好丑!直到田文芳把毛发吹干,他伸手拎过来:“还挺可爱的!”
“可爱吧?萌萌陪我去买的。”
郦锦程一愣,看着她。她脸色一变,赶紧岔开话题:“对了,要在这里吃晚饭吗?”
郦锦程放下猫,温柔地在它背上抚了抚:“当然……我们可以出去吃。”
“盈盈想喝乌鸡汤,我都叫佣人去买了。你等我给佣人打个电话,让她多买点菜。我学了厨艺,别的不会,但会煲几个汤。你想喝什么汤?”
“随便吧。不是有乌鸡汤了吗?”
“那是盈盈要的,也给你煲一个!鲫鱼汤要吗?”
“随便。”
“嗯……要不南瓜绿豆汤吧?天气热,喝这个好。”
“好!”
“那我顺便给盈盈打个电话,让她参加完活动赶快回来,不然她又到处去玩!”
郦锦程一听,问:“她这几年怎么样?”
“挺好的,有萌萌管着,没出大乱子。”
郦锦程:“……”
“呃……”田文芳尴尬地说,“我去打电话。”
郦锦程低下头,摸了摸那只猫,起身观察房间。比起几年前,房间有些变化,更像一个温馨的家了。
他走到哪里,那只猫就跟到哪里,他皱了皱眉,拉开阳台的落地窗,见阳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两只豚鼠在笼子里挤来挤去。
“喵喵~”猫在他脚边转圈。
他看了一眼,提起豚鼠的笼子晃了几晃,豚鼠在笼子里翻天覆地的摔倒,他忍不住笑起来。
放下笼子,他准备回客厅,却见那只猫在花架底下扒拉东西。他看着它,它扒拉得更起劲了。
片刻后,它从下面扒出一个小乌龟来,献宝似的推到他面前。
他:“……”
“喵~”猫咪摆了摆尾巴。
郦锦程无力地揉了揉额,见那只乌龟慢慢往边上爬,直接回客厅。
走进客厅,就见田文芳紧张地看着自己。
“那个……让你笑话了。”田文芳说。
“说什么呀?”郦锦程忍不住好笑,“你这里有空房间吗?”
“啊?”
“我觉得你这里挺好的。”郦锦程扫了一眼屋子,朝猫招了招手,猫咻地冲过来,跳到他手上。
他抱着猫说:“我想搬过来。”
田文芳瞪大眼,高兴地说:“好啊!我、我马上去给你收拾房间!”
郦锦程点头:“好。”然后抱着猫走进厨房,接开锅、打开电器看来看去。
……
郦盈盈平安结束活动,经纪人松了口气问:“接下来去哪里?”
“我回家,享受天伦之乐~”
经纪人奇特地看着她:“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我怕明天又看到你的新闻……”经纪人无力地说。
走进停车场,一道人影突然冲过来。经纪人吓了一跳,急忙将她拦在背后,郦盈盈尖叫起来。
“是我!”对方压低声音。
郦盈盈一愣,抬起头,看到带着帽子、口罩和墨镜的黄智炜。她气愤地问:“你干什么?!”吓死她了,还以为要被毁容。
“我有话给你说。”黄智炜说。
郦盈盈没好气地说:“车上说!”
“坐我的车吧,我自己开车。”黄智炜说。
郦盈盈看着他,知道他有话要私下说,点头同意了。
339.番外 佳偶晚成(8)——你怎么看人的
郦盈盈走进家门,差点踩到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伸手把它提起来,让它趴在自己肩膀上,换了鞋才把它抱在怀里。
走进厨房,田文芳正在煲汤,急忙对她说:“出去出去!都是毛!”
“我哥呢?”郦盈盈问。
“在楼上睡觉呢,倒时差。拗”
“现在才睡啊?”郦盈盈咕哝道,抱着猫上楼,推开客房的门就看到郦锦程躺在床上。
她愣了愣,看了看这房间――这不是岳萌偶过来时住的客房吗?她妈可真是卖得一手好哥哥!
“喵~”猫从她怀里跳下去,跳到床头踩郦锦程的脸。
郦锦程翻身把它挥到了地上,郦盈盈噗嗤一声,把它抱起来,悄悄离开了房间跖。
直到晚上九点,郦锦程才起床。郦盈盈和田文芳在楼下看电视,还没吃晚饭。他知道后不赞同地说:“你们不用等我的。”
“你好不容易回来,哪能不等?”郦盈盈翻个白眼。
“我饿了,先吃饭吧。”他不自在地说。还没人这么等过他,他有些不习惯。
“哈哈……我和妈吃了饼干,一点都不饿!”
郦锦程用看叛徒的眼神看着她:“……”
她马上低下头,弱弱地说:“不过还是吃饭吧。”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田文芳不停地给郦锦程夹菜,郦盈盈马上把碗伸过去:“我呢?”
“好好好,你也有。”田文芳笑着说。
郦盈盈得了她夹的菜,笑嘻嘻地给郦锦程夹了几筷子:“国外的东西很难吃吧?多吃点。”
“你少吃点,保持身材。”
“呜……”
饭后,郦锦程准备离开。
田文芳紧张地问:“不是说住在这里吗?”
“东西没拿过来。”郦锦程说,“我明天把行李搬过来。”
“哦……”田文芳不舍地说,“那好吧。”
郦盈盈眼珠一转:“我送哥~”
“我还要送你回来。”郦锦程翻个白眼。
“那我送你到门口!”
“走吧。”
两人走进电梯,郦盈盈问:“你开车来的?”
“打车。”
“那我还是开车送你吧。”
“你不会送了我就夜不归宿吧?”
“我都要三十岁了!”
郦锦程一怔:“……好吧。”
上车后,郦盈盈打开音乐,郦锦程在旁边看手机。她斟酌了几番开口:“听说……你碰到岳萌了?”
“她说的?”郦锦程头也不抬。
“是啊……”
“你别送我了。”
“为什么!”
“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明天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
郦盈盈把车停下来,扭头看着他,担忧地问:“哥你没事吧?”
“没事。”他打开门下车,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汽车往前开了两条街,他下了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
他终究是比不上元皓!
元皓走几年,她要记他一辈子!可自己走几年,她转身就投入了元皓的怀抱!
郦锦程想撕碎这个世界,辜负了他的世界!
……
一大早,岳萌坐在办公桌后面发呆。郦盈盈钻进来:“岳老大~”
“做什么?”岳萌警惕地看着她。
“昨天参加完活动,黄智炜去找我了。”
岳萌瞪大眼:“又被拍了?”
“没有!他就是想和我结婚。”
岳萌瞪着她,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郦盈盈惊呆。
片刻后,岳萌从桌子底下爬起来:“你们要结婚?!”
“是他,不是他和我。”
岳萌松口气,爬起来坐好:“那你呢?”
“我还在考虑。”郦盈盈凝重地说,“我怕我这次不结,以后就没机会了。”
“……”
“我的意思是,反正我也有点喜欢他,他也算拿得出手,以后再要找个两样齐全的就难了。不如先结,合不了再离呗,有这个经验就好。”
“抱歉……”岳萌严肃地说,“你的想法我有点跟不上。”
郦盈盈愣了愣,问她:“我是不是太随便了?”
“不是这个意思。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觉得你挺通透的。其实我也……我以前也想,到了什么时候就做什么事吧……”
比如那次和郦锦程滚到一起,事后没有寻死觅活,也是因为那个年纪有这个经验不算什么;如果没遇到郦锦程,她现在可能已经和一个不相爱的人结婚了。
只是有了一个郦锦程,她就不想随便了。哪怕是元皓来,她
也不想……
“我还没告诉我妈和我哥。”
“那你要告诉他们呀!”岳萌说。
“我想先告诉公司,我怕公司不让我结。”
“你先解决好你家里的意见吧!公司没权利管你的婚姻大事,最多看情况让你隐婚。”
“黄智炜想公开。他说粉丝那么极端,可能是看到他没拿出实际行动来,觉得是我单方面……如果结婚了,粉丝应该会祝福的。”
“刀片和猫的事我们已经报案了,看结果吧,有可能不是他粉丝。他出道十几年了,粉丝都成熟了,不太可能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来。”
“他刚出道的时候有这种事啊。”
“最近这几年都没有啊,所以不要太早下定论。至于结婚的事,你先告诉阿姨。”
“好吧。”郦盈盈站起来,走了两步转身问,“你好久没去我家吃饭了,要去吗?”
岳萌愣了愣:“还是算了吧……”碰到郦锦程怎么办?
郦盈盈严肃地看着她:“我哥打算搬去和我们一起住!”
“……”
“你去不去吃饭啊?”
岳萌瞪着她:卧槽,你这么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啊!你干嘛要说得这么直白?我说去也不好,说不去也不好啊!
岳萌悲愤地低下头,将脑袋砸在桌子上装死。
郦盈盈轻蔑地说:“缩头乌龟!”
“……”继续装死。
……
郦盈盈回家时,郦锦程的东西已经搬了过来。她去帮忙整理,顺便跟郦锦程说黄智炜的事。
“黄智炜?”郦锦程皱了皱眉,“我是不是见过?”
“他说以前聚会遇到过你两次。”
“呵……那种聚会都没好人,你居然和他交往?”
“那种聚会你不也去了吗?你是说你不是好人?”
“……”
“我们不止交往,还准备结婚呢。”
郦锦程猛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结婚。不过还没决定,你别激动。”
郦锦程呆了好一阵,不可思议地道:“你居然要结婚了?!”
郦盈盈一笑,凑他面前说:“你要结也可以呀~萌萌姐这几年都没对象,很明显在等你。”
郦锦程冷笑一声:“没对象?”
“对啊。”
“她和元皓在一起了,元皓是她初恋。”
郦盈盈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郦锦程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我也想问你!你怎么看人的!”
“我……我怎么知道?她明明就一直单身嘛!”郦盈盈叫道,“你怪我干什么?你自己的人,自己不知道看?谁叫你不早点回来!”
郦锦程双目赤红地看着她,不停地喘气。
她沉默片刻,转身离开了房间。
郦锦程坐在床上,猫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把它抱起来,痛苦地在它身边埋了一下脸。
……
岳萌去看若水。若水生了第二胎,还在坐月子。
若水见她失魂落魄,问:“你怎么了?跑我这里来发什么呆?”
“唔……我就是想,你都生两个了,我还没人要。”
若水顿了顿,心说当初有人要,是你自己不要!她问:“你没去相亲啊?”
“不想去。”岳萌闷闷地说。
她不想让自己的心情影响若水,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若水有些担心,不过家里有两个孩子,分不出精力来管她,想她那么大人了,不至于出什么事。
顾有榛回来后对她说:“锦程回国了。”
“啊?”若水一惊。
“怎么了?”顾有榛急问。她正在喂小贝喝奶,以为小贝咬着她了。
“没事……”若水问,“锦程回国了?什么时候的事?”
“说是昨天。他说明天来这里。”
若水疑惑地道:“昨天回来?难道萌萌知道了?她刚刚过来,人怪怪的。”
顾有榛想了想:“他们俩到底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啊……”若水不平地说,“你弟弟也太过分了,走了几年都不和萌萌联系!现在回来还不知道要干啥呢,萌萌等了他五年!”
“得了吧,岳萌不是去相亲了?她哪里等了?”
“你到底向着谁?!”若水不满地问。
顾有榛抱着她:“我向着你。”
若水忍不住笑起来。
340.番外 佳偶晚成(9)——这就是你的纪念方式?
郦锦程在美国时,顾有榛几乎每年都会去那边出差一两次,两人这几年是见过面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大学生在外地读书一年还只与家人团聚一两次呢,所以他们不算什么久别重逢。不过因为最近一年若水怀孕,顾有榛也不出远门,所以两兄弟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一年多了。
郦锦程给大家带了礼物,送给大人的就不说了,给大宝的是一个变形金刚,给小贝的是一套芭比娃娃。
顾有榛拿着芭比娃娃说:“她还没满月。”
“那我不管!我又没养过孩子,谁知道她多大的时候可以玩什么?拗”
郦锦程的语气满满的怨恨!
你们夫妻那么恩爱,孩子都两个了,我还是单身狗,就不能理解一下吗?知道我挑礼物时悲凉的心情吗?小心我烧死你们哦跖!
“那先放着吧,估计年底就可以玩了。”不过玩法可能不正确。
若水拿过去说:“她不玩,我可以玩。”
顾有榛斜眼看着她,很是无语。
若水笑着说:“我小时候没玩过这个……”
顾有榛一听,马上把芭比娃娃抢了过去,塞到沙发后面,抓住她的手说:“这是小贝她叔叔买的,你就不要和孩子抢了。你要玩,我买给你。”
若水一愣,看向郦锦程,郦锦程一脸愤怒:“你们够了!孩子都生两个了,可以放过我这个单身狗吗?”
对于这种虐狗行为!他要代表单身种族表示强烈的谴责!
“咳!”若水站起来,“我去看小贝醒了没。”
大宝拿着变形金刚挤到郦锦程身边,疑惑地问:“叔叔,为什么我以前都没见过你?”
郦锦程看着他,温柔地揉了揉他脑袋:“叔叔去国外读书了,你像你妹妹这么大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叔叔你这么大了还读书啊?”
“对啊。以前读书不努力,长大了得补起来。所以你读书要努力啊,不然等你妹妹结婚生娃的时候,你还在读书。”
“……”大宝呆呆地望着他,显然是没听懂,但又觉得很可怕。
顾有榛说:“你别乱教!”
郦锦程笑着把大宝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然后说:“你该减肥了,少吃肉!”
“肉很好吃的!”大宝说,“中午我们吃牛肉好不好?”
门铃响起,佣人去开门,回头道:“是岳小姐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有榛飞快地看了郦锦程一眼,郦锦程表情一僵,很快恢复自然。
大宝跳下去,往门口跑:“萌萌阿姨――”
“哎呀~热死阿姨了~”岳萌拎着一个大西瓜走进来,“阿姨请你吃――”
郦锦程扭头,她正好对上他的脸,手中十斤重的大西瓜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啊――”大宝在前方站住,呆呆地看着那猩红的画面,有些吓住。
“对不起对不起……”岳萌反应过来,蹲下身想收拾。
佣人急忙说:“我来!”
顾有榛也站起来:“你不用忙,先过来坐吧,你鞋子脏了。”
“我……”岳萌低头看着白皮鞋上的西瓜汁,觉得世界太乱了。她有些泄气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水听到声音从房里出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郦锦程,快步走到她身边,拉起她往自己房间走:“你先到房间整理一下。”
进了房间,岳萌跌坐在凳子上,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擦鞋尖。
若水担忧地问:“没事吧?”
“没事……”岳萌小声说,擦鞋的动作有些迟缓。
“我还以为你知道他回来了。”
“……知道是知道,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就是心情太烦,才想过来蹭饭,哪知道心情更烦了。
若水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完全就不知道这两个人心里的打算,都不知道该撮合还是别的什么。
若水想了想,坐下来严肃地问:“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这几年――”
“你就别问了!”岳萌为难地说,“我还是先走了。”
“他在外面,你现在出去?”
岳萌顿了顿:“我又不怕他。”说完往外面走。
若水跟出去,发现郦锦程不在了,问顾有榛:“人呢?”
“走了。”顾有榛淡定地说,“他说有事,满月酒的时候再见。”
若水瞪大眼,看向岳萌。岳萌说:“我也走了,天天打搅你们怪不好意思的。”
岳萌开着车离开小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人行道上漫步的郦锦程。
她猛地冲过去,踩了急刹。
郦锦程一顿,回头看着她……的车。她急忙忙下车,跑过去问:“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
“我要回去。”他理所当然地说。
“你没开车来?”
“嗯,定了新车,还没去取。”
“……哦。”
郦锦程扫她一眼,从头到脚,然后转身继续走。
“哎――”若水急叫,“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郦锦程停下来,似乎迟疑了几秒,然后回头问:“会不会麻烦你?”
“不、不会的!”岳萌急忙说,伸手想去拉他,又有些不敢,就退后打开了车门,“上车吧。”
郦锦程不客气地坐了进去。
岳萌松口气,马上跑到驾驶座,发动汽车时突然看着他:“你系一下安全带。”
郦锦程想起那天差点撞破头,乖乖地把安全带系上了。
岳萌开着车慢悠悠地前行,问:“你去哪里?”
“我妈那里。”
“好。”
岳萌认真开着车,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眼看要到田文芳那里了,路过一个红绿灯时,她看着他:“要不……我请你吃饭吧?给你接风洗尘。”
他扫他一眼:“我妈已经给我接过了。”
“那……我们可以叙叙旧嘛。”岳萌说到这里,声音弱下去。他们之间的旧,有什么好叙的?他肯定不乐意叙。
看见绿灯亮起,她把车开了出去,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郦锦程突然问:“吃什么?”
“……”
“…………”
又是一个红灯,她缓缓地停下车,看着他说:“你在国外这么多年,有什么想吃的?”
郦锦程沉默,半天后手指动了动,然后看着她:“去吃粤菜吧。”
其实,他想吃她。
……
粤菜馆里,两人安静地吃着东西。
好半天,岳萌打破沉默:“这几年……过得好吗?”
“还可以。”郦锦程声音平淡,头也不抬。
“哦……”岳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个还可以,心里有些失望,也有些彷徨。
“你呢?”他抬了下眸。
“我……也还行。”岳萌故作坚强地笑了一下。
他点点头:“也对。你那么喜欢元皓,现在在一起了……”
“我没有!”岳萌叫道。
他动作一顿,深沉地看着她:“是吗?”
“那天是……是因为工作的原因碰到的。”
“工作?他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不太清楚。我原本打算接手一个小型的影视城,结果谈判的时候遇到了他。”
“他不是坐牢去了吗?”
“好像是刚出狱。”
“他也做影视了?”
“不是,他帮别人谈。”
“你对他真了解。”郦锦程嘲讽地说,声音有一丝冷意。
岳萌猛地抬头:“锦程――”
“其实你们要是在一起了,没必要瞒着我。”郦锦程低头,继续吃东西,声音平静地说,“我和你都是过去式了,他也算我朋友,你们要是在一起,我肯定会祝福的。”
“我不会和他在一起。”岳萌紧张地想解释什么,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哦?”郦锦程怀疑地看着她。
“真的。”岳萌认真地说。
“不在一起,就放在心里一辈子吗?”他问。
“……”
“这就是你的纪念方式?”
“不是……”不是那样。只是那样的开端,让她没法忘记,不然连良心都会受到谴责。
“说实话,我挺嫉妒的。”郦锦程放下筷子,扭开头说,“可能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人永远替代不了。”
他的心里,就是她。但她的心里,是元皓。
“不是……”
“不是什么?”
“我……”岳萌闭上眼,甩了甩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元皓是可以替代的。她其实讨厌元皓的某些行为,比如当初的抛弃、明知若水结婚了还妄图抢夺、现在分手那么多年了又假惺惺地想要挽回……
但一想到废墟下的声音,就变成了无可替代。那时的他,完美得超乎想象,可以抹杀后来一切的缺点。
番外 :佳偶晚成(10)——我就是有点不甘心
岳萌结了账,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时看到一群人从大堂经过,其中一个好像是元皓……不,不是好像,就是他。(..info好看的小说
她垂下眸,当没看见,扭头问郦锦程:“现在去哪里?梅”
郦锦程扫她一眼,清冷地问:“你想去哪里?”
“……”这话怎么这么暧昧?岳萌脸一热,闭着嘴没说话。
郦锦程转身往外走,她急忙跟过去。
出了饭店,正要上车,突然听背后传来喊声:“萌萌!”
岳萌背一僵,前面的郦锦程已经转过身来,眼神像刀子一样从她身上刮过,然后看着前方。
“萌萌。”背后的人靠近,又喊了一声。
岳萌侧过身,表情淡定:“什么事?”
元皓对她笑笑,又对郦锦程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的项链:“你的项链落我家里了。侃”
岳萌脑子嗡地一声,呆呆地看着他手中的项链。项链很长,圆形的坠子上镶着水晶,水晶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项链主要用作装饰,有些沉,她一般出门时带,进了办公室就取下,弄得经常忘记,有时候没在脖子上也不会去注意。
岳萌觉得浑身冰凉,盯着项链动弹不得。
他家……他家……她把东西落在他家里,就这样一句话,包含了多少信息量?可事情根本不是那样啊!她该怎么跟郦锦程解释?
元皓拉过她的手,把项链放在她手中,转身走了。
岳萌手颤了颤,紧紧抓着圆形的项坠,把手心硌得生疼。
“呵……”郦锦程在她背后轻笑。
她火速看着他,想要解释:“锦程……”
“我当初恨你太坦诚,现在恨你不坦诚。”郦锦程狠狠地吸了口气,压住某些情绪,平平淡淡地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不必瞒着我,还怕我破坏不成?倒是当初……我就盼着你骗一骗我的时候……”
“锦程……”岳萌想到当初给他的伤害,心里后悔得厉害。如果当初……
“我就是有点不甘心。”郦锦程吐出一口浊气,“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人家说分手后还可以继续做朋友,不过我看我们不必了。”
“我……”岳萌望着他,急得眼泪滚下来。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后要断绝往来,见也不让她见他吗?
“我真的爱过你,你知不知道?”他深深地看着她,眼含控诉。
“我――”
“如果你认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那是你没爱过我。”他用失望又责备的眼神看着她,转身离去。
“锦程――呜……”岳萌蹲在地上,压抑地痛哭。
……
郦锦程每天帮田文芳浇花、养猫。
一开始,田文芳怕他弄坏了自己精心养育的东西,几次后见他居然弄得很好,连给猫洗澡也很熟练,忍不住问:“你养过猫?”
“在美国养了一条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田文芳一惊,“那你回来了……”
“送人了。”他轻轻地笑道,照顾猫的动作很细心。
“喵喵~”猫也很黏他,每天在他脚边蹭来蹭去,连他睡午觉都喜欢窝在一边。
除此之外,他很少出门,整天就抱着电脑。
田文芳猜他在处理公事,毕竟他在国外有公司,也不打搅他。
郦盈盈带黄智炜回了一趟家,她快三十岁的人了,郦锦程和田文芳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敲打敲打黄智炜,让他知道郦盈盈娘家有人,其他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这时候,警方把恐吓信的事情调查出来了,不是黄智炜的粉丝寄的,是郦盈盈的粉丝。
萌汉子的办公室里,郦盈盈震惊地看着岳萌:“我的粉丝?”
岳萌点头:“是狂热粉,很喜欢你。”
郦盈盈惊恐地瞪大眼:“那人抓了吗?”
“按规定最多拘留十天。”岳萌严肃地看着她,“所以你和黄智炜的事,公司建议不要公开,另外你以后也最好不要有绯闻,不然我们怕你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怎么有这样的事啊!”郦盈盈大吼,“这又不是我的错!我连婚都不能结了?”
“不是不结,只是建议暂时不要公开。我们会尽量动用关系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我们不能确保没有第二个这样的人。”
“精神病院?”
岳萌点头:“你要不要看看警方在他家里搜到的东西?”
郦盈盈一惊,猛地摇头:“不会很变态吧?”
“有一点。”
“我不看!”
郦盈盈很害怕,犹豫了半晌直接回家了。黄智炜也知道了情况,给她了打电话。
她叮嘱道:“我们的事不要透漏消息啊!”
黄智
tang炜顿了顿:“我知道,你小心些,我拍完戏回来找你。”
“你哪时候拍完啊?我明天就去横店了!”
“……那我去横店找你吧。”黄智炜叹气。当明星就是这点不好,不在同个剧组,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因戏生情了。
郦盈盈回到家,田文芳一脸凝重地在厨房门口走来走去,她疑惑地问:“妈你干嘛呀?那只乌龟终于被拿来炖汤了?”
“你胡说什么!”田文芳叫道。
郦盈盈一笑,扔下包走过去,往厨房里一伸头,顿时吓住了!
郦锦程站在厨房里,正打开烤箱,从里面端出一盘饼干来。
god!他哥哥在烤饼干?!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一定是被外星人入侵了!!!
郦盈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凌乱了。
郦锦程把饼干倒进干燥的瓷盘里,取下围裙和手套,端着饼干走过来。
田文芳和郦盈盈急忙退开,他把饼干递过来:“尝尝?”
两人犹犹豫豫地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这下子,她们看他的眼神更惊奇了!
居然会啊!他会烤饼干啊!这还是他吗?他出国不是读mba吗?为什么会变成厨子?!
郦锦程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拿饼干喂猫。猫不吃,他只要扔进垃圾桶。
“哥……”郦盈盈飘到他身边。
他瞄她一眼:“干什么?”
“你怎么会烤饼干了?”
“学了就会了。”
“什么时候学的?”
“在美国的时候。”
“你干嘛学这个?”
“无聊,正好房东的房子里有烤箱。我烤的鸡翅也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不了,我怕胖。”郦盈盈吃了两块饼干,不敢多吃,怕吃胖。过了一会儿,她扯了扯郦锦程,“上楼,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郦锦程不想动。
“你上来!”郦盈盈恶狠狠地扯了他一下。
田文芳看着他们:“什么事不可以让我知道吗?”
“对,不可以。”
田文芳听她这样说,也不多问,看着郦锦程烤的饼干若有所思。这孩子中什么邪了?不会也和岳萌有关吧?
郦盈盈推着郦锦程进了自己房间,把恐吓信的事情告诉他。
“确定是粉丝,你没得罪人?”他问。
“应该没错吧,警方都调查了。不过不管这样,会寄那么恐怖的东西都很危险。”
郦锦程想了想:“我明天去趟警察局。”
……
岳萌烦躁地推开看了一半的文件,盯着电脑上的屏保发呆。
门被敲了三声,她还没回神,郦盈盈已经走了进来。
郦盈盈在她办公室来去自如,她向来不管,反正把重要资料锁好就是了。她伸手握住鼠标,刷新微博页面。
郦盈盈递过来一袋饼干:“要吃吗?”
“你就知道吃?”岳萌皱起眉,“你下午不是要去横店吗?”
“那不是下午的事吗?”郦盈盈继续把饼干送她面前,“特意带给你的,给点面子啊~”
岳萌拿了一块,是巧克力味的,有些苦。
“好吃吗?”郦盈盈问。
“有点苦。”她实事求是地说。
郦盈盈不满地说:“我大哥亲自做的!”
岳萌诧异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回答:“甜的!”
“噗――”
岳萌脸一红,以为她在玩自己,怒道:“没事别打搅我!”
“这个不要?”郦盈盈晃了晃手中的饼干。
岳萌紧张了一下,哼道:“他会做这种东西?”
“五年了,以前不会的,现在可以会嘛……”
岳萌马上抢了过来。
郦盈盈噗嗤一声,转身出去了。
岳萌看着手中的饼干,还是不相信是他做的。他怎么会这种事呢?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还是打开吃起来。
甜甜的,带着一丝苦涩……闭上眼,好像感觉他在周围。
岳萌一口气吃了大半,看到袋子底部只有几块了,突然有些舍不得。她马上把袋子放进抽屉里,决定每天吃一块。
而此刻,郦盈盈在给郦锦程打电话。
郦锦程说:“警局我还没去……”
“不是这个。”
“那你干什么?”
“我刚刚把你烤的饼干给岳萌了。”
郦锦程沉默几秒,不悦地问:“你说什么?”
郦盈盈没听出他的情绪,笑着说:“她可着急了,我说要带走,她呼地一下就抢过去了!”
“……”
“我就说她在乎你吧?五年了,你还可以知道她的消息,她却没法知道,偶尔听我和妈说半句,她人就开心了……都浪费五年了,你还磨蹭什么啊?”
“谁要你多管闲事的!”郦锦程怒道。
郦盈盈一呆,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居然得来这个反应,顿时有些郁闷:“你干什么啊?人家还不是为了你?”
“你少管我的事!把你自己管好吧!”
郦锦程扔下手机,楼下传来田文芳的声音:“锦程,你起床了吗?”
郦锦程深吸几口气,套上t恤走下去。
田文芳一笑:“吃点早饭吧?”
“好。”郦锦程走向饭桌。
田文芳走到前面去给他添了碗小米粥:“你不是挺早就睡了吗?怎么这么晚才起?”
“晚上起来开了两个小时视频会议。”
“啊……”田文芳一愣,“你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没事,一年也开不了几次。”
郦锦程皱了皱眉,感觉胃部隐隐作痛,伸手按了按。吃完饭,疼得更厉害了,他找了个借口出门,去药店买药。
……
岳萌带公司的两个艺人去和投资人吃午饭,直到两点多才回来。
走进办公室,秘书说:“盈盈的哥哥来了,因为恐吓信的事――”
岳萌刚要往椅子上坐,闻言抬起头:“你说谁?”
“郦盈盈的哥哥,就是那个郦少――”
“他在哪里?”岳萌飞快地往外走,“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半个小时前,我估摸着你要回来了,跟他说了后他就说等等……”
“下次他来你给我打电话啊!”岳萌快哭了,鞋子差点跑掉。
跑到会客室门口,她停下脚步,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秘书要敲门,她一把将人推开,挥了挥手说:“去去去……我单独和他谈。”
秘书退开,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
342.番外 佳偶晚成(11)——你想和我复合,是不是?
郦锦程端着咖啡站在窗前,听到声音转身,面色平静地挑了下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岳萌尴尬一笑,带上门走进去:“呃……你来是因为盈盈的事?”
“嗯,我刚刚去了一趟警局。”
“那你坐,我们慢慢说。”
郦锦程移动脚步,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手里的咖啡放在茶几上拗。
房里很安静,陶瓷杯垫碰着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很轻,又很重。
岳萌坐在她对面,紧张地抚平裙子跖。
他抬起头,嘲讽地问:“你现在适合谈事情吗?”
“啊?”岳萌呆呆地看着他,不明所以地问,“为什么这么说?我可以的,你说吧!”
“你好像喝醉了。”他垂下眸,凉凉地说。
岳萌一惊,伸手捂住嘴,片刻后说:“我刚刚吃了饭,喝了一点点……我没醉。”
“那我们说盈盈的事吧。”
“……好。”
警方在那个粉丝家里发现了许多郦盈盈的照片,贴得到处都是,客厅、卧室、浴室……连厨房和阳台都有;郦盈盈代言的产品,他全部都买,包括他根本用不到的首饰、化妆品;报道郦盈盈的报纸和杂志,他也全部买,不过郦盈盈和其他人的绯闻照片全部被他打了猩红的大叉,甚至把脑袋抠得面目全非;还有一个充气娃娃,脑袋上贴着郦盈盈的照片……
“这件事潜在的危险很严重。”郦锦程说。
岳萌点头,严肃地说:“警方已经联系了那个粉丝的家人,也了解了他平常的情况,说平常很正常……”
“表面越正常的人,心里越有病!”郦锦程皱了下眉。
岳萌见他不悦,跟着点头:“公司也是这样想,所以会安排人给他做精神鉴定、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盈盈身边加了两个保镖,防止有类似的粉丝出现。”
郦锦程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沉吟片刻问:“盈盈这些年的形象怎么样?”
岳萌顿了顿:“挺好呀。”
“她有哪些作品?”
“呃,要不我们去会议室,我给你展示一下?”
“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郦锦程站起来。
岳萌马上到前面带路。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郦盈盈在影视作品和广告中的片段依次呈现,岳萌在旁边做着注解。
“这是第一部戏,她自己选的角色,算是反面,戏份不多,不过演得不错。”
“三、四部都是当主演,不过反响不怎么好,她不适合那两个角色。到第五部的时候,虽然不是主演了,但角色设定很好,看起来是反派,不过最后赚了一堆人的眼泪,一下子就红了……”
“广告都是大品牌,她很得这些大品牌的青睐,时尚杂志也喜欢找她拍封面……”
郦盈盈进娱乐圈不为赚钱,所以接广告的时候,那些杂七杂八的小广告她是不接的。她以前是千金小姐,奢侈品用惯了,代言奢侈品比别的明星更自然,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与生俱来的贵气,和演员演出来的是不一样的。同样的嚣张反派,别人演就让观众厌恶,她演就有凌厉的女王气场,让观众拜服。
“这些形象都挺漂亮的。”郦锦程说。
“嗯。她只选形象好的演。”
郦大小姐才不愿意演丑角呢,坏得人神共愤都行,但必须漂亮。而且剧组必须要有钱,太穷了撑不起她的派头来,她宁肯自己花钱置办。
“太美也不是好事,叫她挑点毁形象的角色演,免得有些粉丝那么疯狂。”
“这个……我得和她商量一下。”
郦锦程点点头,转身往外走:“那我先走了。”
岳萌一愣,跟着他出去:“挺晚了,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郦锦程停下来,转身冷冷地看着她:“我那天的话,你没听清?”
“……”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我和他没有怎样!”
“那是你的事!分手了就不要再联系,当个陌生人吧,免得人误会。就算没有元皓,没有其他任何人,我们也该断绝联系!”
岳萌猛地望着他:“那你那天为什么答应和我一起吃饭?!”
郦锦程瞳孔一缩,狠狠地瞪着她。
岳萌迎视着他,毫不退缩。
他突然走向她,步步逼近,她微微一惊,忍不住就往后退,直接靠在了墙上。
他伸出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缓缓低下头。
岳萌屏住呼吸,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从前方传来。岳萌看过去,见自己的秘书站在前方。
秘书捡起落在地上的资料,急急忙忙抛开了。岳萌看向郦锦程,郦锦程仍然保持着刚刚的神情和动作,好像没受影响。
他低下头,靠近她
耳边,岳萌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我那是可怜你。”他轻轻地说,嘲笑道,“你想和我复合,是不是?”
“你――”岳萌回神,愤怒地看向他。
他猛地退开,站在她一米开外,嘲讽地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岳萌觉得自己像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
没错,她想和他复合!但没想到他会这样毫无遮拦地说出来!
他已经不是爱她的郦锦程了,怎么会在乎她的感受、她的自尊?
这一刻,她突然懂了,他们的确分手了,不是恋人,也连朋友都没得做。
……
顾小贝满月那天,在一个休闲山庄做满月酒。山庄里树木茂盛,景色宜人,烈日当空的天气,树荫下却无比清凉。
大家在湖边的水榭里玩,岳萌到时,远远听到一群孩子的声音。
“鱼鱼――”这个声音应该不超过两岁。
“这个鱼可以吃吗?”这个大概五六岁吧?
“这是锦鲤,观赏的,不能吃。”这个起码十岁了。若水的亲友当中,只有胥靖谦家里有这么大的。
“我觉得可以吃,看起来可以红烧,可以叫我爸爸做。”这个是墨墨。
岳萌走进水榭,见一群孩子站在栏杆前,几个大人在旁边看着,另外一些大人在隔壁聊天打牌。
孩子高矮不一,身高从几十厘米到一米五不等。小的矮墩墩,像个团子;高的就是童爱,穿着一条露手臂的连衣裙,已经有点发育的苗头,看起来亭亭玉立。
“你小心点。”童爱抱起胥瑶,“喜欢吗?喜欢我们就在家里养。”
岳萌恍恍惚惚地看着他们,有些羡慕。别人家的孩子都要上初中了,她……还没嫁掉。
“咦?萌萌来了!”若水发现了她。
她一笑,走过去:“你们好热闹~”
“要被他们吵死了!”若水和顾明月、童忻她们几乎同时出声。
岳萌苦着脸,控诉地说:“你们简直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咳――”若水轻咳一声,悄悄扯了一下她衣袖,往隔壁看了一眼。
岳萌看过去,见郦锦程背对着这方坐在藤椅上,正在玩扑克。
她僵笑一下,没说什么,问若水:“小贝呢?”
“被她爷爷抢走了……”若水叹气。
岳萌顿了顿:“哪个爷爷?”
“三个。”
“……”你们家简直太乱了!
若水在山庄里开了不少房间,午饭后,大家就去午休。
岳萌起床后去找她,走到房外才想起顾有榛可能在,不好意思去打搅。不过大家都成双成对的,她也不想一个人出去,至少拉个人作陪啊。
犹豫了一下,她给若水发短信:我起床了,过来找你?
若水:好。
岳萌松口气,过了五分钟才敲门。进去后没看到顾有榛,忍不住问:“你老公呢?”
“和他们钓鱼去了。”
“早知道我过来和你一起睡。”
“你现在来一样的,快帮我抱一下,我去上厕所。”若水把小贝塞她手里,进了卫生间。
岳萌小心翼翼地抱着小贝,问:“大宝呢?”
“爷爷带着呢。”
“哪个爷爷?”
“……他爸爸的爷爷,他太爷爷。”
“……”
几分钟后,两人抱着孩子、推着婴儿车出去。走到上午休息的水榭,见几个孩子围成一圈蹲在地上,旁边站了三五几个大人在聊天。
岳萌正好奇孩子在干什么,突然间他们站了起来,往一个方向看去――
一辆遥控赛车飞快地行驶着。
而驾驶遥控赛车的人,是郦锦程。
番外 :佳偶晚成(12)——他好像很喜欢小孩
“叔叔好厉害!”胥够崇拜地看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
“叔叔是我的!”顾天睿叫道。
“你们俩烦不烦?什么都要争!”童爱像大人一样说。
“姐姐……”胥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你不要理他好不好?”
“那你以后不要去我家……”顾天睿咕哝道膦。
“嘿!”郦锦程看着他们,“吵架的不许玩赛车。”
两个人立即不说话了呶。
郦锦程扫他们一眼:“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许生气知道吗?生气的都不是男子汉!”
顾天睿和胥够同时挺起胸,叫道:“我才不是――”
“不是什么?”
“呃……”两人发现,如果说不是男子汉好像不对哎,那应该怎么说?不是不是男子汉?好拗口……
郦锦程问:“谁来玩赛车?”
“我!”两人同时举手。
郦锦程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旁边没说话的胥忘,把遥控器递了过去:“先让哥哥来,他可以教你们。”
“哦……”两人没有异议,顾天睿却小声说,“我是男子汉。”
胥够也说:“我没有生气。”
“那就好,玩去吧。”郦锦程拍了拍他们的头,然后问几个女孩子,“你们要玩什么?”
“娃娃坏掉了……”叶灼把一个缺胳膊少腿的芭比娃娃给他。
郦锦程瞪着那惨烈的娃娃,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这根本是被你拧坏的吧?你叶家一门都是暴力分子!
“叔叔帮你修好……”他摸了摸叶灼的头,温柔地说。
“我要花――”胥瑶指着水榭外盛开的花朵。
“你没有花粉过敏吧?”郦锦程说,“好,叔叔马上给你摘,顺便给灼灼的娃娃也摘一朵。”
“好呀!”叶灼开心地说,“我也要!”
“行~都有!”郦锦程带着她们走过去,“不过你们爸爸要是打我的话,你们要帮我求情哦?”
“为什么打你?”墨墨问。
“因为他们也想给你们摘花,肯定不希望别人做这件事……”
“不怕,有妈妈在,爸爸不敢乱来的。[txt全集下载]”童爱说。
“我爸爸也是哎~哈哈哈……”墨墨大笑,“这叫妻管严。”
“噗――”童爱喷笑,听不懂的小丫头也跟着笑起来。
若水看着岳萌,见她怔怔地看着郦锦程,忍不住叹息:“他好像很喜欢小孩。”
岳萌收回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道:“他喜欢就喜欢吧,和我又没关系。”
“……”
“他说我们应该做陌生人。这样也好,免得我还担心他放不下,天天内疚。”
……
吃完晚饭,众人离开山庄,岳萌见大家和顾有榛、若水道别,搜寻了一圈,没看到郦锦程,心里有淡淡的苦涩。
她转身去卫生间,路过盥洗台看到了他。
他单手撑着洗手台,一只手插在腰上,以一个优雅又俊逸的姿势站在那里。她的闯入并没有惊动他,她顿了顿,不知道他是真的没看见,还是假装没看见。
不管怎样,陌生人就陌生人吧,她直接往女厕的大门走去,眼神却仍然落在他身上。
他有些不对劲!
他的手并不是插在腰上,而是按在胃上。她微微一惊,看了他一眼,见他仍然神色疏离,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你没事吧?”
郦锦程扭过头,眉毛深锁着,慢慢吐了一口气。
她闻到他呼出的酒气,忍不住皱了皱眉,伸手虚扶着他:“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胃痛?”
“走开!”郦锦程不悦地吼道。
岳萌脸一板,甩开手往外走:“好像谁愿意理你似的!”
郦锦程一见,突然朝她伸出手,想抓住她。结果脚步一晃,整个人朝她倒去。
岳萌差点被他砸倒,转身将他抱住,惊慌地问:“你怎么了?!”
郦锦程抬起头,额上一层虚汗。他脸色发白,沙哑地道:“胃痛!”
“胃――”岳萌一顿,“有多痛啊?我、我送你去医院吧?”
郦锦程缓缓地点了点头,她马上扶着他往外走。走到半路,她接到了若水的电话。
若水问:“你人呢?”
“呃……我碰到一个投资商,和他聊几句。他们都走了吗?”
“嗯,我也要走了。”
“那你走吧。”
“好。”若水顿了一下,“那个……我好像没看到锦程。”
“……关我什么事啊?挂了!”
岳萌挂了电话抬起头,见郦锦程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有点心虚,“走吧,先去医院。”
郦锦程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砖。到停车场后,岳萌把他塞进副驾
tang驶,他眼睛一闭,头靠在座椅上,左手仍然按着胃。
岳萌忍不住想,他不会是装的吧?
上了车,她扣好安全带,见他没扣,犹豫了一下伸出手:“那个……”
“嗯?”郦锦程睁眼看着他。
“安全带。”说完不等他回答,低头给他扣上了。坐回去时,她脸色微红,忍不住暗暗吐气,然后问:“是胃痛?”
“嗯。”
“你以前没胃痛啊,会不会是急性阑尾炎什么的?”岳萌说完,低低地抽了一口气,马上加速,“我们得赶紧到医院!”
要是急性阑尾炎,会出人命的。
郦锦程看着窗外,面无表情,全程无话。
到医院后,医生很快给郦锦程挂上了点滴。
岳萌还不清楚病情,小声问:“他没事吧?什么情况?”
“你自己问他!”
“……”我能问他还用问你吗?
“这胃再折腾下去就胃穿孔了。”医生冷冷地看了郦锦程一眼,一边填病历一边说,“必须戒烟、戒酒知道吗?一滴酒都不能沾!平时吃清淡的,不要吃辛辣的和不容易消化的食物……”
岳萌看着郦锦程,郦锦程盯着手背上的吊针发呆。
她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关系,小声问医生:“他以前没胃病啊,怎么弄的?”
“喝酒喝的。”
岳萌看了郦锦程一眼,心中一慌,不敢再追究下去,讪讪地闭了嘴。
“给他弄点粥或者面条吃,别放辣。”医生合上病历离开了病房。
岳萌看着郦锦程,紧张地问:“你要吃什么?”
“你不用管我了,回去吧。”郦锦程躺下来。
“医生的话你没听见吗?”岳萌忍不住有些火气。
郦锦程冷冷地看向她:“我说――你不用管我。”
岳萌深吸一口气,瞪着他:“刚刚你怎么不说?我把你送过来之前你怎么不说!”
“我可没叫你送。”郦锦程冷冷地说。
“你――”岳萌气得想暴走,“郦锦程!你是不是有病!”
“我都在这里了,当然有病。”
“你――”岳萌大脑充血,差点气倒,好片刻才平静下来,转身就走。
郦锦程闭了闭眼,一脸颓废地看着虚无缥缈的地方。
刚去美国那两年,他每天都在酒精中度过。不那样做,就会想起她绝情的话。
他也恨自己太冲动。明知道她不是那么喜欢自己,何必去计较呢?计较的结果,就是彻底失去。
如果他装傻,如果他忍耐,他们肯定结婚了,孩子都大了……
他用酒精麻痹自己,直到喝坏了胃,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突然觉得这样作践自己不值得。
他不喝酒了,时间却变得难捱,以前用酒精消磨的时光,变得度日如年。他无聊到想去死,于是开始养花养草。发现养花养草用不了多少时间,又养了一条狗。就算是这样,都还寂寞,又学烤饼干,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
听说她总是假装无意打听自己的消息,听说她喜欢去母亲那里。他以为自己成功了,成功在她心里烙下了痕迹,取代了元皓,成为她心中一辈子忘不掉的人,只等回去的时候破镜重圆,却没想到――
呵……
终究是比不上元皓啊……
他恨她!
恨她这么无情!
恨她不肯乖乖地等自己!
恨她又如此惺惺作态,好像放不下他!
从来只有他放不下她,她……呵,她心里有一个元皓,要记一辈子的。
他看到了元皓眼里的挑衅,元皓想要她了,她要梦想成真了。可他还是残留着一丝幻想,就因为她那牵绊的眼神。
她也是他的梦想啊,就不能让他圆一个梦吗?
郦锦程伸手覆在眼睛上,挡住了夕阳的光芒。
344.番外 佳偶晚成(13)——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郦锦程伸手覆在眼睛上,挡住了夕阳的光芒。.info只一会儿,他大脑就混沌起来。迷迷糊糊间,听到人进门,声音清晰而遥远,好像在身边,又像在梦里拗。
接着,声音低下去,像刻意不让他听见,只有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郦锦程心头一喘,一种惶恐的感觉逼来,好像怕失去,赶紧睁开眼。他循着声音看过去,见岳萌站在床边,手里提着两个一次性的汤碗。
她十分小心地解开套在汤碗外面的食品袋,免得食品袋发出声音。抬起头,见他看着自己,她微微一惊:“你醒了?”
郦锦程忍耐地闭了闭眼,扭头看着窗外。
岳萌坐下来,打开汤碗的盖子,一股食物的清香飘到他鼻端。她问:“你吃什么?粥还是面?”
郦锦程猛地看过去,想赶她走,但见她认真地看着自己,突然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她的脾气,他要是再不知好歹,她肯定撂挑子不干了!
他嘴上说着滚滚滚,心里却恨不得将她看个够!如果因为他一句话,她真的敢走,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那就都吃点吧。”岳萌把粥和面端到他前面的餐桌上,勺子和筷子拿出来。怕他不接,她直接放碗上面,然后退到一边看报纸,不理他。
郦锦程看了她一会儿,爬了起来,拿起筷子吃面。
岳萌在报纸后面瞟了他一眼,暗暗松口气,把报纸翻到另一页跖。
郦锦程看她一眼,又吃了两口面,突然说:“报纸给我一张。”
岳萌一看,没别的报纸了,忍不住说:“吃饭时不要看书,对胃不好。[txt全集下载]”
“你教训我?”
岳萌咬了咬牙,把报纸扔了过去。
郦锦程垂下眼,翻开报纸看她刚刚看的那一页。
岳萌觉得自己欠他的,不和他计较,深吸了两口气,拿出手机上网。
郦锦程吃了好半天,护士都来换过一瓶点滴了,还没吃完。
岳萌估计粥冷了,张嘴想叫他快点,又怕他不高兴,干脆不管他。反正天气这么热,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说不定温度正好呢。
等他终于吃完,她把剩下的汤水拿去倒了,顺便扔了饭盒。
回来时,见点滴还有大半瓶,估摸着还要输半个钟头,她在旁边坐下来,看着他。
他看过来:“看什么?”
“……没什么。”岳萌看向别处,片刻后看回去,见他也拿着手机在玩。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继续玩手机。
半个钟头后,两人离开医院,天已经黑透了。
上车后,岳萌问:“你今天喝了多少酒?”
“几口。”
岳萌顿了顿:“几口就这么严重?以后千万别喝了。”
“大家都喝,总不能扫兴。”
“身体更重要还是兴致更重要?”
他扫她一眼:“忍忍就过去了。一口都不喝,未免让人觉得矫情。”
岳萌想,他自己是不好说,一个大男人在饭桌上说自己不能喝酒,估计一桌子的人都不开心了。要是有个老婆在旁边拜托大家别灌他酒,大家肯定不好意思逼他。
她深吸一口气:“阿姨知道吗?”
他看着她,似乎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问。
“可以让阿姨帮你调理一下,从日常饮食注意。不然情况严重了,这不能吃那不能吃,营养都跟不上。”
“我自己注意就是了,犯不着让老人家担心。”
岳萌一窒,感觉一道耳光抽在了自己脸上,让她说不出话来。他是不是怪自己,不担心他?
汽车停在田文芳楼下,郦锦程拿好医生开的药,准备下车。
岳萌突然看着他:“你喝那么多酒……是因为我吗?”
郦锦程背影一僵,回头好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岳萌一笑,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呢。”
郦锦程表情一僵,嗤笑一声下了车,手气得直抖。
岳萌回到家,接到了元皓的电话。
她记得并没有给过他电话号码,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电话?”难道……是那天睡在他家里,他趁她睡着了翻她手机?!
噢漏!指纹解锁根本一点都不安全!
“影视城那边我们谈下来了,我向负责人要了你的电话。”
“哦……”岳萌松口气,原来是她多想了,“有什么事吗?”
“有没有兴趣入股影视城?”
“入股?”岳萌一愣,有刹那的心动。不过想到一旦入股就要和他打交道,免不了经常见面,很干脆地打消了主意。
元皓听她迟疑,游说道:“你可以考虑考虑。听说你们公司打算上市?如果有自己的影视城,把握大一点
。”
“入股不等于自己的。”
“毕竟是东家,有不少决策权。而且你们公司电视剧的制作量挺大的,有自己入股的影视城,也可以省不少场地费。”
岳萌没说话,取下身上的饰品扔在梳妆台上,开始卸妆。
元皓说:“如果你有兴趣,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谈吧。你下周有时间吗?”
“可能有吧……”岳萌觉得他不怀好意,没有说死,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下周六怎么样?”
岳萌顿了顿,放下化妆棉快步走进书房,拿起桌上的台历一看——下周六,七夕节。
原来是这样!
“我没空!”她直接说。
元皓一愣,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周六可以。”岳萌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样子他果然有什么安排。当初是他自己要走的,现在又想回来?对不起,她已经不在原地了!
“那好吧,这周六!”元皓飞快地说。
岳萌一愣,她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说这周六?她应该说她每一天都没空!
“那我挂了,你早点休息,晚安。”元皓直接挂了电话。
岳萌气愤地放下手机,想起还没约具体时间,决定到时候说那个时段没空!
她又看了一眼日历,拿起笔把下周六的日期画了个圈。
第二天早上,岳萌到公司开了一个会,散会后已经十点半。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郦盈盈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有些不自在地喊:“盈盈。”
“嗯……”郦盈盈模糊地答应。
“你现在在干什么?”先套近乎,扯点别的,然后再进入正题!
郦盈盈没说话。
岳萌紧张了,不接话怎么继续啊,只好换个问题:“拍戏辛苦吗?”
“嗯……还好啦。”郦盈盈大大咧咧地说。
“那个……”岳萌咬了咬唇,突然听到她闷哼一声,脸色诡异地一变,刚刚的紧张和不自在刹那间烟消云散,敏锐地问,“你在干什么?”
“哈——”郦盈盈长长地喘息一声,用一种“无所谓、反正都这样了”的语气反问,“你说呢?”
“……”
“有话就说!”郦盈盈暴躁地说,又哼了一声。
岳萌顿了顿:“你身上的人是黄智炜吧?”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郦盈盈叫道,“你给我停下!停下!等我先打完电话!”
后面几句显然不是对她说的。岳萌无语地说:“没事儿,我就想问一下你哥的电话。”
郦盈盈惊讶地问:“你居然没我哥的电话?!”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岳萌面不改色地撒谎。
“你去问他啊,问我干什么?!”
“我要先有他号码,才能打给他啊。”
“去家里问他本人!你又不是找不到地方!”
“哎——”岳萌想和她讲讲道理,哪有这样的,就发个电话号码很难吗?
“啊——”郦盈盈突然一声尖叫。
岳萌张大嘴巴,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事。
接着,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听得出是黄智炜:“郦锦程的电话是吧?一会儿发给你。”
“黄智炜你干什么?”郦盈盈叫道。
“我还在你里面,你能不能知道一下轻重缓急?”
岳萌不想听这么黄爆的话题,赶紧说:“我不打搅你们了,请尽快把郦锦程的电话号码发给我!呃……刚刚打搅你们不好意思,请继续,我不会再打来了。”
黄智炜直接挂了电话,几秒钟后郦锦程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番外 :佳偶晚成(14)——一辈子都忘不了
岳萌松了口气,不管他们怎么疯,自己的事办成了就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她马上给郦锦程打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她顿了顿,继续打,好几分钟后,电话终于被接起。她正要说话,郦锦程已经先开口:“什么事?”
岳萌一顿:他知道是自己?难怪他刚刚一直不接电话。
他从哪里知道自己的电话的?郦盈盈那里、若水那里、田文芳那里邾?
“说话!”郦锦程不悦的声音传来。
岳萌一震,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是我?”
郦锦程一窒,顿时怒不可遏!他怎么知道?他当然知道!谁叫她五年不换号码!说他没忘记过、把和她有关的东西刻进了脑子里吗?
“呃……对不起。”岳萌咕哝一声。她其实感觉得到,郦锦程对她并不像他说的那么放得下,这样问他恐怕碰到了他隐藏的秘密。她赶紧问:“你去输液了吗?犍”
“没有!”郦锦程恼怒地道。
“那你……下午去?”
“不去了!”郦锦程继续愤怒。
“怎么能不去?”岳萌惊讶地问,“医生说至少要输三天!”
“已经不痛了。”
“不能不痛就不管啊?万一下次再痛,会很严重的。”
“不然还能怎样?”郦锦程大声问,“不痛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难道指望它痊愈吗?指望它像从来没伤过那样?!”
岳萌呆呆地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郦锦程深吸一口气:“你还有事吗?”
“我……”岳萌张了张嘴,眼泪猛地滚下来,“对不起……”
“……”
“我也很后悔伤了你……”岳萌哭道,“你还是去医院继续输液吧。就算不能像从来没伤过那样,至少不会更严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以后饮食多注意,自然不会再痛,你可能都会忘记现在痛的感觉……”
“有――”郦锦程刚张嘴,她已经挂了电话。他顿了顿,慢慢地垂下手,想说:有一种痛是深入骨髓的,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
星期五晚上,元皓又给岳萌打电话,想决定明天吃饭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岳萌下班后去喝了一点酒。想到郦锦程喝坏的胃,她很想把自己的胃也喝坏掉,算是还给他!可这种事,怎么还?
喝了两瓶又想起,万一……万一他们还有可能呢?不到死的那一天,这种事说不定。如果自己真喝坏了,会让他担心,多对不起他?
于是,她回来了。
走进房间,她没开空调,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浑身是汗,热得她脑子晕晕的。
之前郦锦程追她,现在他受伤了,应该她主动去追他了。不管如何,应该为他努力一次。可他这样滴水不漏,她该怎么追?
她想起来,他是先睡了自己,然后才……
难道她也要睡了他?可她该怎么睡?
岳萌难受地哭起来。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她吸了吸气,拿起手机,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号码,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她犹豫了片刻接起,电话里传来元皓的声音:“萌萌,我是元皓。”
“干什么?”她冷冷地问。要不是他,她和锦程也不会闹成这样!
元皓察觉她的语气不太好,顿了一下:“不是约好明天一起吃饭吗?午饭还是晚饭?你几点有空?”
“我不想去了。”岳萌平静地叙述。
元皓一愣:“为什么?”
“我没空,我对你说的事也没兴趣!”
元皓沉默。
岳萌正要挂电话,他突然说:“萌萌,其实影视城的事只是一个借口,我想见你。”
岳萌握住手机的手没动,想了想继续把它放在耳边,淡淡地问:“见我干什么?”
“以前是我辜负了你,以后――”
“以前的事都是以前了好吗?”岳萌叫道,“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可不可以不来烦我?不来影响我?元皓,你放过我好吗?我要你的时候,你不要我。现在我不要你了,你能不能别烦我?”
元皓沉默片刻:“锦程也是过去了。”
砰!
岳萌把手机砸了出去,不知道砸到了什么地方,只听见黑暗中有东西乒乒乓乓的滚在地上。
她就这样睡着了,好几次热得醒过来,周围黑乎乎的、人迷迷糊糊的,又继续睡。有时候感觉有个男人坐在床边,修长有力的手指滑过她的眉眼和锁骨,开始是拿毛巾给她擦汗,后来就干脆吻她,最后干脆和她做起爱来……
那个人是郦锦程。只是当一切结束后,却看到元皓的脸。
岳萌一下子就惊醒了,睁开眼看到大片刺目的阳光。太阳已经晒到床上,滚烫滚烫的。她整个人出了许许多多的汗,爬起来时感觉衣服都沾在身上。
头发也沾在脖子上,她用
tang手撩了一下,没撩开,发丝反而缠在了手臂上。
她叹口气,头重脚轻地下床,洗澡、洗头、洗漱,化了个淡妆出门。在电梯里,电梯轻微的沉降差点把她晃晕,她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不敢开车,打车去了公司。
公司里只有小猫三四只,今天是星期六呢。
岳萌呆滞地进了办公室,坐了好半天,叫秘书给自己买了一份盒饭。不过她没胃口,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吃了一半,忍耐不住冲进卫生间吐了。
她连开水龙头的力气都没有,冷汗一阵一阵地冒,眼泪也大颗大颗地掉。
谁会心疼她?哭什么哭!忍忍就过去了,干什么哭得跟小姑娘一样?
“总裁你没事吧?”秘书跑过来帮忙,拿纸巾帮她擦脸上的水,“你脸怎么这么白?生病了?”
岳萌喘息道:“送我去医院……”
“好,我扶你出去。”
走到外面,恰好看到元皓在和前台说什么。
秘书脚步一顿,岳萌也看过去,整个人怔怔的,连反应都迟钝了。
元皓快步走过来,急道:“你怎么回事?”
“先生……请问你是……”
秘书的声音渐渐远去,岳萌看到元皓的影子也模糊了,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她躺在医院的vip病床上。真是可笑,前几天郦锦程也躺在这里。
“醒了?”头顶传来磁性的声音。
岳萌看过去,看到元皓沉稳的脸。上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他还很青葱……
“起来吃点东西吧。”元皓伸手扶她。
她忍不住避开,元皓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然后端起粥喂她。
她说:“你放桌上,我自己来。”
“你在输液。”
“我有两只手。”
“……好吧。”元皓把粥放在了病床的餐桌上。
岳萌吃了一口,问:“医生呢?”
“你哪里不舒服?”元皓马上问。
“我想问一下自己的病情。”岳萌冷漠地说。
“你就是中暑,然后……”元皓见她冷冷地看着自己,顿了顿说,“你先吃着,我去叫医生。”
岳萌见他出去了,吃东西的动作顿了几秒,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继续吃。
吃完饭,向医生了解了一下病情。元皓仍然守着她,给她削了个苹果。
苹果递到半空,她没接,而是看着他:“麻烦你了,你回去吧……”
“你还在打点滴。”元皓收回手,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住院你垫了多少钱?”
元皓无奈地叹息,看着她:“萌萌,我心甘情愿的。”
“可你也不能强加给我啊。”
他顿了顿,点头:“也对。你别有负担,就把我当个老朋友吧,照顾老朋友是应该的。”
“我怕锦程生气。”岳萌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他呆了片刻,有些难过地问:“你们……复合了?”
复合吗?当然没有啦。不过她要做出个态度来,不能再让锦程伤心了,他会痛的。
元皓见她沉默,以为自己说中,顿时觉得心里万般难受。
他低头把脸埋在手上,自嘲地说:“这是我的报应!你怎么可能一直等着我……我总是在想,能够回到当初该多好?你那么好,那么可爱,每天都那么开心,我们每一天的日子都在笑声中度过――”
岳萌的思绪被他带回了大学时光,和他交往的那段时光。她的确嘻嘻哈哈的,也并没有多女汉子,也会对他撒娇……她心里重重一扯,突然间也想回到从前。
番外 :佳偶晚成(15)——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时候真的很快乐。[..info超多好看小说]”元皓说。
以前他都不会想那时候的日子,偶尔想起她,总是告诉自己:并不后悔和她分手,希望她找到真正的幸福。
可现在,他吃饭时想、走路时想、做梦时想――都想回到那时候!那时候什么伤害都还没发生,没有难过的事,只有他们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萌萌。”元皓伸出手,握住她手指,“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岳萌看着他,如果大学时光只是有点点怀恋,但加上地震时那段时光,她真的……想握紧他的手穆。
她猛地抽了回来。
不能这样俣!
无论如何,她得去追一次锦程!这是她欠他的!
她握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面对元皓。
元皓却像看懂了她,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我会等你。你等我那么多年,这次换我等你。”
岳萌忍不住哭了。怎么会这样?郦锦程追过她,这次也要换她去追郦锦程。
早知道,就不和郦锦程开始,那她现在等到了元皓,就皆大欢喜了。虽然这样想对不起现在的郦锦程,可如果没开始过,她也不会伤害了他,他应该早就幸福了吧?
岳萌抬手捂住嘴,多希望事情可以简单点。简单到让她安安静静地去挽回郦锦程就好,元皓别再来捣乱。
岳萌第二天才出院,精神恢复后给郦锦程打电话。这次只响了两分钟,郦锦程就接了。
他没说话。
岳萌说:“你星期六有空吗?”
“干什么?”郦锦程声音冷硬。
岳萌微笑着说:“我想请你吃饭。”
虽然他看不到她的样子,但能感觉到她的声音,刹那间如沐春风。他怔了怔:“有事?”
“那天是七夕节。”岳萌说,“我们中国的情人节。”
郦锦程呼吸一窒,整颗心跳若擂鼓,恼怒地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在一起。”岳萌嘶哑地说,“我等了你五年,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郦锦程沉默了,整个人颤抖起来,刹那间四肢发麻。他飞快地扶着椅子坐下来,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锦程――”岳萌叫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心里的想法,不想让你觉得你的一片真心都喂了狗。如果你已经对我没任何感觉了,就不用管我。最多再一个五年,我会彻底忘掉你。”
“不准!”郦锦程大吼一声。
岳萌一愣,喜极而泣:“锦程――”
郦锦程闭了闭眼,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她的几句甜言蜜语忽悠!他如果再次飞蛾扑火,她会不会烧死他?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说:“别误会。就算我不爱了,你也得记我一辈子,这是你的罪。”
岳萌浑身一僵,她的罪?
“星期六是吗?”他问,“我考虑一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岳萌点头答应:“好!你想在哪里吃饭?”
“a大外面有一家甜品工房,叫诺言,不知道还在不在?”
岳萌一呆,a大、诺言?她恍恍惚惚地响起,她以前很爱和若水去那里吃甜品。一开始多是她请若水,后来若水画画挣了钱,付账的次数也多起来。
她和元皓第一次约会,也是在那里。还有好多次约会,都是在那里。
她忍不住疑惑,郦锦程……他难道知道?!
对了!
她记得有一次和元皓坐在情侣座上,背后就是郦锦程,搂着一个女生,还回头和他们打了招呼。
那时候是春天,隔壁有个花坊,在卖各种鲜花。郦锦程和元皓有仇,叫甜品店的服务员去隔壁买了束菊花过来,直接送给元皓说:“祝你和你女朋友清明节快乐!”
岳萌当时恨不得挠花他的脸!
可能遭了白菊的诅咒,几个月后她就和元皓分手了。
岳萌现在听他提到那个地方,再想起从前的事,总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我已经好久没回去过了……”她说,“我去看一看,如果在,我们就约到那里吧。”
“诺言这东西……的确不知道能存在多久。”郦锦程叹息着挂了电话。
岳萌马上往a大赶。上车后,她设置了导航路线,突然想起现在大多数的店都有团购,马上上网搜索了一下,果然看到了“诺言”。
她松了一口气,不过见上面写着七夕当天不可以使用团购优惠券,估摸着那天会有很多人,决定先去订位置!
她要亲自去!
过了这么多年,店面的装潢肯定有些变样了,她得实地考察一下,订一个好的位置。
……
郦锦程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人才彻底冷静下来,四肢终于不抖了。
虽然岳萌那样说了,可想起她斩
tang钉截铁地说要记住元皓一辈子,他居然不敢相信她。
元皓那么重要,她怎么可能爱上他呢?
他蓦地一呆,想起她刚刚并没有说爱他,只是说想和他在一起。
他忍不住笑了,笑自己傻。果然又被她骗住了!可这样一点点的蜜语,他竟然很喜欢!哪怕是谎话,他也爱听。
他就怕她不肯对他撒谎!好的话只要她肯说,不管真假,他都愿意信。
好听的话,他怎么不信呢?
裹了蜜的毒,哪怕知道是毒,可他也想想尝尝表面的甜头啊!谁叫她从来不给他甜头吃!
郦锦程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遇到她,什么底线和原则都没有。
他强作镇定地打开行李箱,急切地翻找,翻到一个戒指盒。里面是那枚款式老旧、没什么美感的戒指,当初用来求婚的。
那次吵架过后,两人并没有说分手,不过……也没差了。他不理她,她也不来解释。
有一天她突然打电话给他,他当时紧张得打翻咖啡,一整张设计图都被污染了。
他以为她是来道歉的,只盼望她说一点点软话、给他一个台阶下,甚至不用她说完,他就可以马上接过去!
他受够了冷战的日子,不希望继续下去。他求婚已经成功了,他害怕这样耗下去变得什么都没有!
他早就知道她喜欢元皓,不然她也不会等那么多年。他可以等她心中的天平慢慢偏向自己,他就不信自己这么专一捂不热她的心!
可是……
她出口的话,将他的心完全凌迟。
她说:“你有空吗?我想去别墅收拾东西。”
别墅自然就是他的私人别墅,两人交往后渐渐处于半同居状态,她的东西一点一点出现在那里,到处都是。
他不明白她要干什么,有一种恐慌和愤怒袭来,忍不住问:“你不是有钥匙吗?”
“那我下午过去,钥匙我会留在桌上。”
他突然明白,她是要和他两清了。他开着车出了a市,在高速公路上狂飙。几个小时后,他疯了一样调转方向。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他等了那么久才和她在一起,怎么可以放弃?
可等他回到别墅时,只看到桌上的钥匙,还有这枚戒指。她人不在了,她的东西也全部消失了……
曾经幸福离他那么近,可眨眼间,他什么都没有了。
…………
七夕。
其实这不是个好日子。农历七月是鬼节,讲究的人都不选在这个月办喜事。牛郎织女的故事也很惨,被分割在银河两端,一年只能见一次面……
不过它还是被商家包装成了一个浪漫的节日。
盛夏的荷尔蒙要散发得强烈一点,估计这一天过情人节比2月14更加有气氛。
岳萌五点钟就到了甜品店,坐在预先定好的位置,点了一杯柚子茶,静静地等待。
她和郦锦程约的时间是六点。甜品吃不饱,他可能也不爱吃,可能“谈话结束”就去别处吃饭,然后可能看看电影什么的……希望一切顺利吧!
岳萌不停地看表,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五点四十五分开始,她不停地往外张望,好像郦锦程下一秒就会凭空出现。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到了六点四十五,她紧张的大脑冷却下来。
他不会不来了吧?
岳萌翻到他电话,犹豫了一下没打。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他肯定是堵在路上了。五年都等了,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又过了一个小时,岳萌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情侣,重新点了杯咖啡,服务生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她拿出手机,拨打郦锦程的电话。
打了六次,没人接。
……
田文芳抱着刚刚洗了澡的猫走到厨房门口:“锦程,你的电话好像在响。”
“哦,是吗?”郦锦程放下手中的东西,不疾不徐地上了楼。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眸色暖了暖,揣进围裙的兜里下了楼。
晚上九点半。
田文芳听到铃声响了半天,问郦锦程:“你怎么不接啊?”
郦锦程从兜里拿出手机,直接按了挂断。
甜品店的岳萌一顿,颤抖着垂下手,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扭头看了看周围的人,还有橱窗外马路上的行人,拿起包站起来。
走到收银台边,服务生同情地问:“你先前定的东西,要打包带走吗?”
岳萌一震,猛地看着她:“你们几点打烊?”
“平时大概十点半,今天可能会晚一点。”
“我可以等到十二点吗?”
服务生顿了顿,点头:“可以的。”
“谢谢。”岳萌马上转身,回到刚刚的位置。
而郦锦程,终于取下围裙离开厨房。他转身上楼,田文芳看着他背影,起身往厨房走。
郦锦程像背后长了眼似的:“妈,别碰我东西。”
田文芳一僵,抱着猫退回沙发上。
片刻后,郦锦程焕然一新的从楼上下来,身上是昨天刚送来的手工定制西装。
他别上袖扣,玉树临风地绕进厨房,田文芳被这违和的画风震住了。接着,他拿着一个透明密封盒走出来,密封盒里面装着黑褐色的东西,有球形、心形,好像还有玫瑰花的形状。
他拿着车钥匙往大门口走,田文芳忙问:“你拿的什么呀?”一副精英样,却拿着……画风不对啊!
他回眸一笑,心情不错的样子:“巧克力。”
田文芳眼睛一亮:“今天好像是七夕,你拿着巧克力去哪里呀?”
“你说呢?”郦锦程含笑反问。
“我说?我怎么知道?”
“祝我好运吧!”他笑道。
田文芳一乐:“你这是有什么好事吗?跟妈妈说说。”
郦锦程伸长脖子凑到她脸前:“给我一个luckykiss吧!”
“去去去……”田文芳急忙挥手,“谁要给你kiss啊?找对的人给你kiss吧!”
“是luckykiss――”
“我知道!所以快去见你的幸运女神啊!”
郦锦程一顿,站直身往外走:“她好像不是我的幸运女神。”
“什么?”田文芳一惊。
“遇到她就没有过好事。”他无可奈何地摇头,却又忍不住笑道,“不过我肯定是她的幸运男神。”
“哧――”田文芳喷笑。
郦锦程带上门,眉梢眼角都是喜悦。希望这样的喜悦,可以从现在开始一辈子持续下去,千万不要到了那个劳什子甜品工坊就消失了!
只是让她等几个小时而已,她应该不会这么没耐心吧?除非她这五年根本没在等他!
郦锦程看着手中的巧克力,翘了翘嘴角。这是给她的奖赏,如果她在等他的话。
347.番外 佳偶晚成(16)——只有他以为很珍贵
决定了要一直等下去,岳萌反而淡定了,不再着急地张望,就徐徐地搅动着咖啡。(..info无弹窗广告)就算他不来也没关系,她好歹是认认真真地等过了,也不用再觉得对不起他。
不过她当然希望他来,很希望妗。
虽然郦锦程和元皓同时“归来”,元皓向她伸出了手,郦锦程却不理不睬,但她就想奔向郦锦程。
她不知道这是爱情还是内疚,或许两者皆有。
她看着元皓时其实没有心动的感觉,也没有心疼的感觉,只有回想起地震时的相遇才会心悸。但郦锦程不一样,她觉得欠了他,又觉得没他的这几年很孤单。
她脑子乱糟糟的,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总觉得真真假假一团乱麻,但很坚定地要选择郦锦程。她从来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算是几年前,她也没有在他和元皓之间摇摆过。
她知道,她和元皓始终是回不到过去了。不过元皓是她的初恋啊,初恋不就是拿来怀恋的吗?而且他还救过她的命,只要想起那时候,她就恨不得时光倒流,一直留在那时,哪怕让他们手牵着手死掉也可以!虽然,那时候他们谁也不认识谁……
她错在太倔强、太自以为是了,哪怕她要把元皓放在心底,也不该让郦锦程知道。谁会不在乎?为什么要去伤害他?或许是她不够爱他,或许是她还爱着元皓,她自己也不知道。
可如果她不爱郦锦程,这几年的孤独又算什么?她没有刻意等待,不敢把这么重的枷锁加在他身上,但心里的确是因为惦记着他才排斥其他人。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为这几年的等待画上一个句号。
突然,一道阴影落在前方,岳萌拿着咖啡勺的动作一顿,一颗心激动起来,喜悦地抬起头,然后大惊—跬—
“怎么是你?!”
是元皓!
她猛地扭头朝窗外看去,已经十点多了,行人渐少,看起来有些萧条。她没看到郦锦程,松了口气。
元皓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曲成一个优雅的弧度。
她抬起头,紧张地看着他,想叫他走,滚得越远越好!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他看着她,有些感慨和激动,“我可以坐吗?”
“不可以。”岳萌正视着他,“我在等锦程。”
他一愕,半天后说:“我以为……”
“先生……”服务生走了过来,“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元皓看她一眼,顺势坐下来,看了一眼岳萌的咖啡说:“和小姐一样吧。”
服务生又看着岳萌:“小姐你还要别的东西吗?”
岳萌一个激灵,急忙说:“不用!我什么都不用!”她千万别把自己给郦锦程准备的东西端上来。
服务生走开后,她突然皱眉看着元皓:“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就是来以前的地方看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元皓看了看周围,叹息,“变了很多了……”
岳萌又往外看了一眼,不远处是个公交站牌,一辆车停下,不少人下车,都是年轻的学生。看到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她垂下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一会儿,元皓的咖啡也来了,服务生顺便给岳萌续了杯。
“你等锦程?”元皓看着岳萌。
“嗯。”
“你们怎么会约到这里?”
“我也不知道。”她不耐烦地说。
“萌萌……”元皓无奈地看着她,“这里是我们曾经约会的地方!”
“你以为我在等你?”
他顿了顿,自嘲道:“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不是了,不过你没理由和锦程约在这里吧?你的个性,不可能约他在这里,这里有我和你的回忆,你带他来算怎么回事?”
岳萌也自嘲地一笑:“你说得对……”不过她拒绝不了郦锦程。郦锦程说是哪里,就是哪里,她连原因都不敢问。
但元皓认为,她来这里肯定还是有自己的原因——哪怕不全是。她是不是在怀恋什么?或者……道别?
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萌萌!”
岳萌一惊,抽了一下,没抽动,看向他,就看到了他眼底的后悔和伤痛。
她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他注视着她,带着喜悦说:“我终于又握到了你的手。不求时光倒流,能留在此刻也好。”
【你握住我的手,我可以感受你的体温和脉搏,你不会睡过去的。】
【我们牵着手死,黄泉路上也有伴了。】
废墟的声音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岳萌的心重重一颤,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窗外马路上,拿着巧克力的郦锦程静静地看着他们,他的手也轻轻颤抖起来。
或许早就猜到了这段感情仍然会是一场空,他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只是觉得理所当然。
他平静地转身,打开密封罐,拿出最上面的一枚心形巧克力,然后把剩下
的巧克力连密封罐一起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他狠狠地握着巧克力,顺着马路慢慢走。走了不远,看到了岳萌的车,他停下来,远远地看着,没有动。
人体的温度渐渐融化了巧克力,黑色的汁液从他手中流出,一滴滴落在地上,落到他做工考究的裤子和鞋子上。
他拦下出租车,坐进后座。
什么理所当然?他怎么可能不悲伤、不愤怒?不过,他习惯了,习惯了来自她的伤害。
他出门时开着自己的车,上了马路想到她肯定也开车出门,又把车停了回去,然后打车过来。
本以为今天会有一个愉快的夜晚、会一起坐上她的车,从此生活就不一样,以前的苦难就过去了,谁知道……
他摊开手,手心一片黑褐色,散发着巧克力的甜香,在这片黑褐色和甜香中间躺着一枚戒指,散发着淡淡的冷光。
这份奖赏,终究没颁发给她。只有他以为这很珍贵,可人家压根儿就看不上。
他苦涩地笑了,笑自己的傻与天真妄想。
……
甜品店里,岳萌把手从元皓的手里抽了出来:“请你离开好吗?”
元皓手指动了动,收回手苦涩地说:“已经很晚了。”
“没关系,今天还没过完呢,他会来的,我知道他。”
元皓看着她较真的样子,突然很难过。她曾经……是不是也这样坚定地等过他?可现在,她已经不稀罕他了。
“对不起……”他站起来,离开了甜品店。
岳萌抬起手,看着窗外,双手捧着下巴,眼睛也不眨一下。
十一点三十分,店员开始打扫卫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眼睛有些疼,仍然坐着不动。
店员打扫完卫生,又开始算账,说今天挣了好多好多钱。
“过节就是好,提成都多好多呢……”
“钱多有什么用,我更想找个男朋友约会去!”
“哎,单身狗已经很可怜了,再赚不到钱不是更可怜?”
“有男朋友的估计都睡觉了,我们今晚抱着钱睡吧!”
“说什么呢?不正经!”
“哪里不正经了?情人节嘛,人之常情!”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岳萌猜她们顶多二十来吧,提到男女朋友睡觉这件事还要害羞脸红的。
“小姐,我们要关门了。”一个女孩子走过来。
岳萌回头,见三个女孩子都看着自己,她们已经换下了工作服,年轻漂亮,像花儿一样。
岳萌眼睛一阵刺痛,点了点头,低下头站起来,一滴泪落在地上。转身时,她悄悄擦了一下眼眶。走到柜台,女孩子问她:“你的东西要带走吗?你付过钱了。”
岳萌看过去,东西已经摆在柜台上了,有鸡尾酒和蛋糕,还有几样别的食物。
她说:“蛋糕给我吧。”
女孩子马上把包装好的蛋糕给她,很小的一个蛋糕,刚好被一双手捧住。
她捧着蛋糕出了门,站在门外的台阶上。几个女孩子很快就关灯出来,将铁门拉上,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牵着手跑了。
岳萌看了看街道两边,一个人都没有。她没有动,站了挺久,偶尔有一辆车从马路上驶过,却没有车停下,整条街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急、不躁,仍然安静地站着,像一颗亘古的树。
她在台阶上坐下来,打开蛋糕的外包装,里面是一个心形的巧克力蛋糕,上面雕着三朵白色的玫瑰花。
本来人家问她要不要写字,她不知道怎么写,就没有写,想着不如用说的。
结果不管说的还是看的,都送不出去了。
他肯定怨她,所以不来了。
岳萌拿起绑在外盒上的叉子,慢慢吃起来。吃了没几口,天空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眨眼间就有雨飘了下来。她呆呆地看着,不到五分钟,雨势变大,像瓢泼一般。
她清晰地看见积水在路面上横流,天地间响成一片。
她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吃完蛋糕已经两点钟,雨仍然在下,她抱着手臂枕在膝上,感觉脚已经被雨水溅湿。
就在这时,一双沾满雨水的男士皮鞋出现在视线里,她觉得他不可能来了,懒懒地看过去,果然不是他。
元皓撑着黑伞站在前方,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垂下眸,一动不动。
元皓走过来,朝她伸出了手。大雨浇在他手上,不一会儿顺着他指尖流成一条直线。
岳萌将头埋下,过了一阵,听到汽车的声音。那汽车似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到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雨中,元皓从车窗里看着她。
她继续将下巴抵在膝上,汽车在雨中远去。
她松了口气,以后……元皓大概不会再烦她了
吧?
郦锦程好像也不理她了。
她怎么这么傻啊?郦锦程不理她,她就该选择元皓啊。是郦锦程自己不来的,她以后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了,干嘛这么傻呢?
这下可好,谁都不要她了!她要孤单一生了!或者胡乱嫁个人,过上麻木的日子……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地停了。天地之间仍然被黑暗笼罩着,黑暗中许多霓虹,夜风有些清新。
岳萌站起来,拿着蛋糕盒子,慢慢走向路边的垃圾桶。蛋糕盒扔进去,她微微一愣,低头看进去,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密封盒,见里面有好多造型漂亮的巧克力。
她忍不住一笑,又把密封盒放了回去。原来有人和她一样,也“失恋”了啊——情人节扔掉巧克力,肯定是求爱不成被人拒绝了。天可怜见!让她并不孤单!
她从包里摸出纸巾擦了擦手,把纸巾也扔掉,然后往自己的汽车走去。
……
岳萌在车上睡了一夜。天蒙蒙亮时,被扫地的声音惊醒。睁开眼,见环卫工人在清扫大街。
生活可真辛苦,她想。
几十岁的老人为了三餐起这么早,她又何必伤春悲秋?吃撑着了才有这么多的悲伤溢出来。
她发动汽车,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很快,她就站在了田文芳的家门口。
番外 :佳偶晚成(17)——别让我恨你
岳萌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佣人。热门小说网她以前经常来,佣人和她很熟了,马上笑道:“岳小姐,你好久不来了。”
岳萌笑了笑,急忙看进去,恰巧见郦锦程从楼上下来。
郦锦程看过来,脚步一顿,低下头继续走玛。
田文芳正在餐桌边摆早餐,看了他们一眼,急忙招呼岳萌:“萌萌啊!快进来,还没吃早饭吧?陈姐,再拿个碗!”
岳萌看着郦锦程,见他背对着自己逗地上的猫,不敢进去。
田文芳过来拉她:“进来呀,站着做什么?”
“我……”岳萌看着她,“我想找锦程。”
田文芳一听,马上回头叫郦锦程:“锦程。”
郦锦程夹着煎饺逗猫,好像没听见澉。
田文芳怒,大声喊:“锦程!”
郦锦程没法装聋,回头问:“干嘛?”
“有人找!”田文芳放岳萌在门口,转身去吃饭了。他们两口子的事,她才不管!
岳萌手足无措地看着郦锦程,郦锦程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感觉手上的筷子动了一下,扭头一看,煎饺被猫叼走了。
他放下筷子,走向岳萌。走到门口,他伸手拉门:“外面说吧。”
岳萌愣怔地点头,朝外退开。
郦锦程关上门,往电梯那方指了指。她规规矩矩地走过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他。
他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走过来,没有伸手按电梯,而是直接问:“什么事?”
岳萌马上问:“你昨天怎么没去?”
他诧异地看着她:“我只说考虑,没说一定要去。”言下之意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笨,这么自以为是!
岳萌的身体轻轻一颤,觉得很受伤。她控制住情绪,平稳地问:“所以……以后不用找你了吗?”
郦锦程斜靠在墙上,淡淡地打量着她,不说话。
“我等了你好久……”她软弱地望着他。
“那是你的事。”他冷漠地说,“如果有人等我,我就要去,那我这辈子都忙不过来了。”
岳萌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愣愣地望着他,想从他表情里看出什么来。
“我们在几年前就结束了,你主动结束的。”他看着她,眼底有难解的怨恨,“所以就这样吧。别再烦我了,别让我恨你!”
岳萌一个趔趄,撞在了电梯上。
“对不起……”她低下头,无地自容地呢喃道。
郦锦程猛地转身回家,几秒钟后,岳萌听到砰地一声,抬起头,只见走廊空空荡荡,空气中有一点点他的气息。
她崩溃地哭泣起来,转身哆哆嗦嗦地按了电梯,钻进电梯后,靠在角落里大哭。
……
秘书告诉岳萌,元皓想和她谈影视城的事,她直接回绝了。(..info好看的小说
秘书迟疑道:“你不是一直想有一家影视城吗?这家不错的……”
“我和元先生有私怨,不和这家谈了。”
“啊?”秘书一呆,想起上次她生病是元皓送去医院的,还以为他们有私情呢,怎么成私怨了?
岳萌抬起头,看着她。
她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拿出一张请柬:“丽生珠宝的酒会邀请函。”
岳萌眉毛一皱,快速拿过邀请函翻开。
秘书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退出办公室。总裁最近情绪很不对劲,看样子是为情所困啊……
几分钟后,岳萌手边的电话响起。她放下邀请函,看也没看就接起来。
“我要去x市了。”元皓的声音传来。
岳萌皱着眉,很烦躁。x市就是那家影视城所在的城市,他肯定得过去亲自管理。这样的话,他以后估计没时间来烦她了。但他走就走吧,干嘛告诉自己?她没兴趣知道他的动向!
“以后不打搅你,但我还是会等,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元皓说。
岳萌无声地挂了电话。
几天后,她穿着鲜艳的红裙去参加丽生珠宝的酒会。
郦锦程正式回归丽生珠宝,这次不做设计总监,深入管理层,虽然暂时没有接替总裁之位,但大家都懂,这只是一个过度而已。
岳萌和熟人打了招呼,端着盘子站在角落里吃东西。不停地吃,优雅而迅速。
若水走过来,挽着她手臂:“你怎么回事啊?就在这里吃东西?”
“民以食为天。”她理所当然地说。
“你呀……”若水不知道说她什么,扭头见郦锦程站在一群人中间谈笑风生,很难想象这是当初那个花花公子。她对岳萌说:“我们过去?”
“我就不过去了。”
“怎么了?”若水小声问,“你和他……”
“都结束了。”岳萌叹口气,“我下周去相亲。”
“开什么玩笑!”若水差点掐她
tang。
岳萌烦躁地说:“不能因为他是你老公的弟弟,你就向着他吧?不可能复合了,我还要继续耗下去?我的青春都没了,再耗下去孩子都生不出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小声点!”若水急忙说,“我就是觉得……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何必留下一辈子的遗憾,你说是不是?”
“你太幸福了!你和顾有榛从来不吵架,也没有第三者什么的,你不懂!”
若水一愣:“第三者?”
“……和那个无关,反正我和他之间不像你和顾有榛之间!”
“其实我和有榛也要吵架的……”若水小声说。
“你们床头吵了可以床尾和,这就是区别。”
若水一叹:“好吧……反正我没偏心,我是向着你的,还差点和有榛吵架呢,他才是向着他弟!”
“好啦~”岳萌一笑,靠在她肩膀上,“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郦锦程与人碰了一下杯,仰头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眼角余光扫到她脸上的笑容,迸射出寒芒来。
岳萌一个激灵,抬头看过去,见他后脑勺对着自己,手中的高脚杯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岳萌微一皱眉。他喝了酒,不会又不舒服吧?
整场酒会,岳萌都没和郦锦程打招呼。离开时,她找到若水:“你知道他的秘书是谁吗?”
“啊?”若水看着她,“谁的秘书?”
岳萌眼一瞪,气愤地看着她。
她回神,郁闷地瞪回去:“谁谁谁?你要说个名字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岳萌拉着她,撒娇般地说:“若水妹妹~”
“嘶――”若水一身鸡皮疙瘩,“干什么?”
“他胃不好,你给他秘书说一声,给他准备点胃药。”
若水看着她:“你傻啊!自己说去啊!中间两个传声筒算怎么回事?不对,我还不知道他秘书是谁呢,还得叫人去说,一句话不知道转了几道弯了……”
“转就转吧。”岳萌搓了搓手臂,“我走了啊。”
“你――”若水看着她,“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
“算了,你走吧,喝了酒别开车啊,找代驾。”
“嗯。”岳萌失魂落魄地走了。
若水转身叫顾有榛的司机去买了胃药,离开时郦锦程送他们到车上,她趁机交给郦锦程:“萌萌叫我给你的。”
郦锦程一愣,脸色在灯光下忽明忽暗,良久没动。
顾有榛不满了:我老婆举着手不累啊!
他二话不说抢过胃药,塞进郦锦程手里:“不要就自己扔掉,别让我老婆举着手!”
若水白他一眼。
他马上抓着若水的手揉了揉,拉着她就上了车。
郦锦程抬起头,见他们的汽车开走,握着手中的胃药转身。
走到垃圾桶边,他把手伸过去,手指却猛地一紧,将胃药紧紧抓住。过了一秒,手指松开,将胃药缓缓往下放,却又在半路握紧。
来回数次,他也不知道是要扔还是留。
四周的声音很嘈杂,对他来说像另一个世界,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上。
“锦程!”背后传来喊声。
他神思一凛,将药扔了进去,转身看到唐家的二少爷唐楷走过来。
唐楷伸手勾住他肩膀:“干嘛呢?喝酒去!对了,元皓出狱了你知道吗?你没请他?”
元皓和他们一起玩大,虽然关系有亲疏远近,但郦锦程今天把以前玩的兄弟都请了,唯独缺了元皓,所以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
“啧~”唐楷一笑,在他胸口捶了两拳,“我懂~我说你们俩到底谁抢了谁的?”
“说什么呢?”
“岳萌以前不是他女朋友吗?不过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和她交往过吧?好像在元皓前面?”
“没有!”郦锦程笃定地说,“不是喝酒吗?哪那么多废话?”
……
半个月后,郦盈盈从横店回来,带着黄智炜去见家长。
岳萌和她聊了形象定位的事,打算给她接一部造型不那么美的戏,慢慢给她调整路线,让她以后多接一些高质量、考验演技的戏,也去拿几个奖回来。
郦盈盈不乐意:“那多累啊?那谁谁谁,为了拍水里的戏,大冬天在水里泡了好几天,落下了终生的病根!我不干!我美美的就好!我就喜欢演千金小姐,演不吃苦、不费力的花瓶……”
“你不是要和黄智炜结婚了吗?他可是天王巨星,连影帝都拿过了,你总不能太差吧?”岳萌不说配不配得上这种话,知道她不爱听,就说,“你也拿个影后回来,不差他什么,吵架的时候可以把奖杯砸他头上!”
“你咒我呢?谁要吵
架?”
“不吵架!那你们夫妻携手大杀四方,奖都自己抱走,不让别人拿!”
郦盈盈想了想同意了:“那你帮我选本子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国庆节,郦盈盈和黄智炜领了证,因为那个狂热粉丝的事情,两人不敢公开,只请了家人吃饭,连圈中好友都不知道。
不过岳萌自然是知道。本来郦盈盈和田文芳还叫她一起吃饭,她没好意思去。
然后,郦盈盈和黄智炜去了国外旅行。
岳萌在这时给她接到一个本子。
一个导演要拍一部小成本的爱情喜剧片,定档明年情人节。已经开机,但女一号突然出了事,急需人救场,毕竟剧组每一天都是钱,这又是小成本电影,多浪费几天连资金都不够了。
岳萌得到消息,马上去接洽,想让自己公司的艺人顶上去!别的公司也想塞人过去,岳萌看了人设,发现是一个需要扮丑的角色,马上给导演说:“让盈盈演!可以追加投资!”
这剧组就是差钱,导演虽然有些迟疑,还是决定考虑一下。
郦盈盈蜜月才渡了一周,岳萌有些不好意思打搅她,但还是打了电话。
郦盈盈一听,果断地说说:“接!我马上回来!”
“你不是旅游?”
“不游了!他公司打电话叫他工作!前天就打来了!”
她这两天都在和黄智炜吵架,哪有渡蜜月不到一个星期就要去工作的?不过现在好了,不就是工作吗?她也有!
就这样,郦盈盈很快打包回来,和黄智炜分别奔向自己的片场。
番外 :佳偶晚成(18)——排斥其他人
岳萌和岳妈妈说要去相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岳妈妈白她一眼:“你拉倒吧!以前打你去你都不去,现在人家回来了,你又要去?闹别扭就闹别扭,别拿其他人当挡箭牌!你和人相成了、结婚了,到时候礼堂上郦锦程来抢亲,你肯定跟他跑,到时候我和你爸怎么向大家交代?”
岳萌被她的话惊呆了,半天才问出声:“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那必须是!”岳妈妈大方地承认了。
岳萌无言以对克。
岳妈妈说:“艺术不是来源于生活吗?电视这么拍,那肯定现实中也有发生嘛!电视剧多扯啊,逃婚就逃婚了,就不想想被逃的那个算不算账,这多大的麻烦事……”
“哎呀――不相就不相吧,你哪那么多道理!”岳萌暴躁地回房,“天天催我嫁人,要嫁了你又不同意!僳”
“你还怪我?我催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早不同意?自己的事情不扯清楚,就知道逃避!也不想想和你结婚的人可是个大活人,你这不成了利用人家吗?你以为他是玩具,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啊?”
“妈你还是去跳广场舞吧!”岳萌大吼道。
几天后,她再回家的时候,发现岳爸爸办公室那个生物老师在家里。
岳萌惊呆了。
生物老师眼睛一亮,笑着和她打招呼,有些紧张:“岳小姐……”
“嗨……”岳萌笑了笑,看向岳爸爸。
岳爸爸说:“我和吴老师讨论教学问题。这个学期带高三,太忙了,时间都不够用,所以来家里讨论。”
“……”你不用解释,解释就等于掩饰!
岳萌拉着岳妈妈去了厨房,岳妈妈小声问:“怎么样?我看他挺喜欢你的。”
岳萌无语地说:“你不是说不给我相吗?利用人家――”
“哎――”岳妈妈叹气,“当然还是自己的闺女重要!只要你高兴,别说利用人家,砍了人家都行!”
“…………”妈妈你这么彪悍不如我们去把郦锦程绑过来吧!
岳妈妈悄悄地说:“上次你不是去了你爸学校吗?他看到你了,后来就旁敲侧击地打听,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嘿嘿,我女儿就是受欢迎!”
岳萌彻底无言了,揭开锅看红烧肉。.info[]
岳妈妈拍她一下:“别乱碰!我跟你说啊,一会儿吃了饭,你就去送人家,以后呢就送你爸去学校,慢慢地接触起来。你们自己接触,就不要人介绍了,万一你不喜欢,再自己结束,免得介绍人在中间为难……”
岳萌低着头不说话。这一刻,其实挺排斥的。
吃完饭,她送对方离开,心里排斥得不得了,下楼后干脆道别:“我就送你到这里吧。”
对方一愣,脸上闪过失望,却教养良好地点了头:“麻烦你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
岳萌笑着答应,转过身却面露疲惫。
回到家,两老一惊:“你怎么回来了?”
“送了人还不回来吗?”岳萌换上拖鞋回房间。
岳妈妈垮下脸,气呼呼地狠狠捶了一下岳爸爸:“她自己说的!自己说的!又不高兴了!我以后真的不管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岳爸爸劝道。
岳萌在房间听见,深深地叹了口气。
人生,怎么就没有完美一点的事呢?
她拿起手机,给郦锦程发了条短信:最近胃怎么样?
发完后,她等着回信。不求他回答,哪怕骂她一句也好。结果等了几个小时,她要睡觉了,他仍然没反应。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把她拉黑了。
岳萌又发了一条过去:身体是自己的,你多注意吧。知道你讨厌我,以后真的不打搅你了。
几天后,她送岳爸爸去学校,遇到了那个吴老师。吴老师笑着和她打招呼,没提上次的事,两人的关系和其他人相当,没什么特别。
后来她又去了几次,两人渐渐熟起来。终于有一天,吴老师鼓起勇气约她看电影,她答应了。
最近的电影很无聊,两人随便选了一部。
影院里人很少,两人单独坐一排,前面有三个女生,后面有一对情侣。看电影时,那两拨人都会偶尔聊天,只有他们一直很安静。
吴老师偷偷地看过她几眼,她一直盯着屏幕,手上抱着爆米花。他有些后悔,不应该买两桶小的,应该买一桶大的。
电影散场,岳萌站起来,肩上的披肩滑落,他急忙伸手握住,帮她拢回去。
她淡淡一笑:“谢谢。”
然后两人去吃西餐。
他有些不习惯,连刀叉都险些拿错。岳萌有些尴尬,低下头不敢看他。他看了看她,也不敢说话,就埋头苦吃。
两人分别时,吴老师说:“我还不知道你的电话……”
岳萌看着他,想说:就不用知道
tang了,以后还是不联系了!
不过人家刚刚请她看了电影、吃了饭,这样多少有些过分。她怀着排斥的心情给了电话,回家时整个人烦躁不已。
明明这样才是对的!好好地交往,熟悉了就谈婚论嫁,可她心里不愿意!
她不应该开始的!可她该怎么办呢?她一辈子孤单没关系,但爸妈心里不舒服。或许她该随便找个人结婚,然后再离婚!爸妈已经到了要一个离婚的女儿也比要一个不结婚的女儿好的地步!
可如果要结婚,不应该害一个好人。这个老师挺好的,她不应该伤害他。
岳萌左右为难。
吴老师后来又约了她两次,还每天打一次电话,似乎怕她反感,所以并没有联系太紧密。
最后一次看了电影,走在路上,他问:“你喜欢听演唱会吗?”
岳萌浑浑噩噩地应了一声,根本没听清他的话。
他愣了愣,突然伸出手想牵她。
岳萌感到人碰自己,猛地一惊,直接跳开了。
他愕然地看着她,轻轻皱了皱眉。
岳萌突然很烦躁,痛苦地道:“抱歉……”
他顿了顿:“你是不是不舒服?那你先回家吧。”
岳萌看着他,指着停车场那方:“那我先送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岳萌垂下手,沉默了片刻,点头,又说了一声对不起,转身离去。
第二天起,他没再打电话给她了。
岳萌觉得,他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很容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元皓像他这么自觉就好了。
元皓前几天给她寄了东西,外地的特产,他好像是去那个地方出差。
东西直接寄到公司的,前台代收了,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直接扔掉。
“总裁~”秘书兴奋的声音传来。
岳萌抬起头,见她抱着一大捧玫瑰花,惊了一跳:“作甚?!我告诉你,我可是直的,不会接受你!”
秘书一愣,气呼呼地把花扔她桌上:“又不是我送的!我男神是黄智炜!”
“快别说他了!”岳萌叫道,“小心盈盈抽你!”
秘书眼睛一亮:“他们还在一起?”
“你是不是去网上爆料了?”
“没有!事关我男神,还不准我八卦一下?”
“少八卦!”岳萌拿起花里的卡片,见送花人是元皓,直接将花扫到了地上。
秘书吓得一退:“总裁?”
“是元先生。”岳萌说,“以后他送的东西不要收。”
“哦……”秘书把花捧起来,委婉地说,“元先生挺帅的,也有气质。”
“他坐过牢。”
秘书一呆,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好的人居然……不管是什么原因,到底是污点了,的确不配她家总裁。她往门外指:“我去上班了。”
“等等!”岳萌问,“中秋的时候发员工福利的购物卡还有吗?”
“购物卡?我要问问。总裁有事吗?”
“嗯,有点,给我几张就是。”
下班后,岳萌拿着购物卡回家,交给岳爸爸。
岳爸爸低着头批作业,没理,头也不抬地问:“你和小吴没联系了?”
“嗯,不联系了。”
岳爸爸一惊,马上抬起头,脸上的眼镜已经滑到了鼻梁下。
岳萌帮他扶正,指了指桌上的购物卡:“你帮我把这个给他。之前出去吃饭都是他给的钱,怪不好意思的。”
岳爸爸:“……”
350.番外 佳偶晚成(19)——她心底总有些期待
岳萌被他看得心慌:“你看我干嘛?”
岳爸爸取下眼镜,认真地问:“你要干嘛?”
“……”
“你不愿意,以后就别提这茬!”
岳萌一窒,突然很难受:“还不是为了你们……跬”
“为了我们?你过得不开心,我们就高兴了?”
“呜……”岳萌捂住脸哭起来妗。txt小说下载
“你这样让我也难做!”岳爸爸严肃地说,“当老师的都是实在人,不像你们那些――”
岳萌浑身一僵。
他一叹:“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用在乎我和你妈妈,我们还年轻呐,我们也是担心你。若水孩子都生两个了,我们怕你着急啊,怕你羡慕人家!”
“我知道了……”岳萌擦擦眼泪,“我有打算的,你放心,孩子会有的。你不是还有两年才退休吗?我现在生出来,你也没时间抱啊?都给我妈抱了,你不吃醋呀?等你退休了,不是刚合适吗?”
岳爸爸差点吐血。她都三十二了,还等他退休?
他急忙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别打搅我!”
再看到她,他想打人了。
……
岳萌的打算,是去做代孕。这在国内是没法做的,她准备过两年去美国。那边有大型的机构,“种子”提供者的资料全都可以看到,都是高素质人才,因为机构对捐献者有严格的要求――身高、学历等都高于平均值,处于人类的中上游,反正能保证基因的质量。
其实她比较想去“偷”郦锦程的,不过现在两人面都不见,偷都不知道怎么偷!再说了,以后他结婚生子了,她生他的孩子,是给他找麻烦。
她打算等他结婚后再做这些事。他结婚了,她就彻底死心了。在那之前,她心底总有些期待。
时间慢悠悠到了她生日的时候。还有几天就是圣诞节,岳萌请大家去皇图high――
“提前给你们过圣诞!现在的娱记都不是人,逢年过节肯定有大新闻,到时候搞不好要加班,我们先high,免得耽误!”
其实她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寂寞。txt小说下载
能陪她过生日的也只有父母了,其他人友好如若水,她都不好意思麻烦。她晚饭在家吃,岳爸爸和岳妈妈给她做了不少好吃的,还定了个蛋糕。
岳萌吃了好大一块。
岳妈妈笑她:“不怕长胖呀?不是天天喊着减肥吗?”
“我明天多跑二十分钟……”岳萌打着饱嗝说,“你们给我准备的,我不能扫兴啊~”
吃完饭,她就去皇图。刚进包厢,里面的灯一黑,她诶了一声:“干嘛呢?”
“surprise!”
一群人冲过来,把她围在中间,拿着荧光棒什么的在她身边挥舞。
她推开他们:“干嘛呢?我请客,你们跟我玩surprise?你们把单买了才是s――”
“happybirthdaytoyou……”歌声从背后传来,打算了她的话。
岳萌回头,见自己的秘书端着蛋糕从门外进来,周围的人都跟着唱歌。她顿时感动不已,满足地笑起来。
吹灭蜡烛,包间的灯也亮起,她笑道:“谢谢你们……”
“不客气,不过单还是boss你买!”
岳萌脸一黑:“你们是不是想被扣工资了?”
“安啦安啦,boss永远年轻!”大家马上说祝福。
“挣很多很多钱~”
“打造一溜的国际巨星!”
岳萌笑起来,这个生日过得还不错,挺开心的。
一群人闹到很晚,眨眼间就到了十二点。岳萌喝了不少酒,其他人也醉得差不多了。她趁机躲到阳台上,拿起手机一看,什么来电信息都没有,禁不住失望。
她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景,华美绚丽。
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猛地一惊,差点把手机抛出去。抓稳后,已经不小心接通,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记录的号码……
有些眼熟,她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不过被酒精麻醉的脑袋让她反应有些迟缓。她想不起来,只好慢慢地把手机贴在耳边。
“萌萌?”元皓的声音传来,“你在吗?”
“干什么?”她问。
元皓松口气:“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岳萌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忘了怎么说,好半天才道:“谢谢。”
元皓也不知道怎么回,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挂了?”
“嗯。”岳萌直接挂了电话,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把这个号码拉黑!
太讨厌了,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一整夜,她都没等到郦锦程的电话,或许他已经忘了吧……
几天后,
平安夜。
岳萌在公司坐到下午四点,把微博、天涯什么的翻了个遍,风平浪静,大概不会突然有什么大料出来。
想当年她当娱记的时候,好几次爆***都是在过节、周末,害得她跑回去加班!现在呢,就怕公司里的艺人被爆料了!
哎,摆脱了娱记的身份,还摆不脱娱记的命,早知道不入这个圈子!
岳萌去超市买了几斤苹果回家,然后带两老去外面吃饭、看电影。
电影看了一半,手机响起,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她慌忙拿出来,先关了声音,然后看着来电显示――她秘书!
卧槽,这是有什么突发状况?还让不让人过节了?她突然不想接电话了!
岳萌郁闷地接通电话,还没开口,秘书焦急的声音传来:“出事了!那个很讨厌的八卦周刊突然发了微博,是盈盈和黄智炜一起旅游的照片!我们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微博和天涯都炸了!”
岳萌倒抽一口气,看了看周围,拿起自己的包,对岳爸爸、岳妈妈使了个眼色。两人已经习惯了她的突发状况,无奈地挥了挥手,继续看电影。
岳萌跑出电影厅,关于爆料的情况已经听了一耳朵。她飞快地赶回公司,亲自坐镇处理这件事。
照片是郦盈盈和黄智炜蜜月时的场景,有几张非常清晰,两人举止亲密、俨然情侣,想否认也不行了。而且现在他们已经结婚,如果否认了,等以后爆出真相就是欺骗大众。但要不要承认,是一个问题。
黄智炜太红了,如果承认结婚,就太惊人了!
郦盈盈还在剧组,没法赶回来,岳萌叫她的经纪人过去,免得她明天被记者围住。
岳萌在公司坐了一夜,最后趴办公桌上睡着了。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这种新闻坚持不了多久,一般就是一两天的热度。不过这两天之内,相关的信息会呈现井喷状态。
大过节的,大家都不约会了,不停地刷微博、刷论坛,整件事吵得沸沸扬扬。
郦盈盈的微博已经被各方粉丝围殴――黄智炜的、其他与黄智炜传过绯闻拉过cp的女明星的,甚至还有她自己的。
到了25号晚上,距离爆料超过24小时,还在战斗的就剩下粉丝了,继续关注的路人减少。
就在这时,黄智炜发了长微博,主要内容就是――我和盈盈在国庆节结婚,照片是去蜜月旅行的状况。当时基于各方面原因选择暂时隐瞒,没想到会在他们主动公开前被人爆出来。对于之前的隐瞒,他向粉丝说声对不起,但希望大家接受这件事、祝福他和妻子,也不要去打搅他妻子……
一时间,网络又炸了。
不过黄智炜承认了,岳萌就轻松了。他的女人,他自己罩呗!剩下的最多就是粉丝去黑郦盈盈,公关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不怕!
不久之后,郦盈盈新拍的电影进入宣传阶段。导演和投资方笑得合不拢嘴,因为这场新闻,他们的电影获得了空前的关注度,票房肯定不会太差。
这时候有人说结婚的事是郦盈盈为了票房在炒作,被其他人喷:炒作到让黄天王亲自出面说结婚了,果然是真爱!
郦盈盈这段时间很火,火得不得了,因为抱走了大家的男神,很多粉丝骂她,圈内觊觎黄智炜的女星也向她泼脏水。有人说她演技不好、就知道炒作,把她的身世拿出来大说特说……
要是换个人,恐怕抵不住这种压力。但郦盈盈还好,她蛮开心的,之前还要遮遮掩掩,现在公开了,直接和黄智炜在镜头下出双入对,自在得不行。
番外 :佳偶晚成(20)——再次见面
电影首映式上,岳萌看到了郦锦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们俩的座位在同一排,中间隔了好几个位置。
田文芳也来了,郦盈盈的首映式她都会参加。以前岳萌陪着她,今天郦锦程陪着她。看到岳萌,她过来打招呼:“你怎么好久不去我那里了?”
岳萌不知道怎么回答,求饶地干笑:“阿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田文芳也知道是因为郦锦程的原因,无奈地说:“不去就算了,空了我找你一起逛街。”
“……嗯。”岳萌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发。
田文芳一叹:“不说了,我过去了。锦程也是,一大把岁数了,连个女伴都没有,还得我陪着他!”
岳萌一愣,抬起头,见她走向郦锦程。
郦锦程侧身搭着椅子的扶手,姿势高贵,有点遗世独立的味道。
她自然懂田文芳的意思,不禁有些气愤:长那么帅干嘛不去结婚?他不结婚,她也不想随随便便嫁人啊!他又不要她旧情复燃,怎么这么讨厌呢?
岳萌坐在位置上发呆,主创人员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见。后来放电影,她瞟了两眼,印象也不深刻。
电影结束,全场爆发热烈的掌声,她跟着站起来,估计质量不错吧。
很多人去祝贺郦盈盈,她远远地看着,觉得有些无聊。突然有人站在她身边,她疑惑看过去,猛地一惊――郦锦程。
郦锦程看着郦盈盈那边,见她看过去,扭头看着她:“上次那个粉丝的事处理了吗?盈盈公开结婚的事,会不会有危险?”
岳萌:“……”都公开一个多月了,有危险早就发生了,你现在才来问!
其实你是故意找借口和我说话吧?岳萌花痴地想。
“嗯?”郦锦程蹙眉,似乎不满她的发呆。
她轻咳一声,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那个粉丝做了两个月心理治疗,医生开具证明说没事了。我们联系过才敢公开的。”
“心理治疗?”郦锦程皱眉,“不是送去精神病院吗?”
岳萌一叹:“我们也想啊。起舞电子书但他平时都很正常,而且人家有工作,他家里人托了一些关系、又请单位的领导出面保证……所以也不是那么好送进去。”
郦锦程若有所思地点头,转身走开。
岳萌急道:“诶――”见他脚步不听,她叫道,“锦程!”
郦锦程脚步一停,转身看着他,表情冷淡。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看起来遥不可及。
“我……”岳萌张了张嘴,涩然地问,“你胃病好些了吗?”
“没再犯过,大概痊愈了吧!”他说完就走了,语气有些不耐烦。
岳萌气愤地踢了一下旁边的椅子。拽什么拽?她一定会忘掉他的!
情人节,电影在各大影院上映。
岳萌睡到快中午才起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公司。
今天很安静,元皓没打搅她,她想去打搅郦锦程又不敢,于是孤家寡人,下了班自己去看电影。
连看了三场,其中一部是郦盈盈那部。
郦盈盈这次的角色没有一直光鲜亮丽,大部分时候都蓬头垢面、有些丑陋,不过在电影结尾的时候“美”了一下,但也比不上她以前那些角色。她以前的角色,大多珠光宝气,像随时准备去参加宴会一样,这次的就普通了很多。
岳萌回家后,上网去看评论。
郦盈盈这次的角色让人眼前一亮,大部分人都持赞扬的态度,认为她演技有所突破,几乎是好评一片。
不过有粉就有黑,自然也有恶评。
郦盈盈的演技不是影后级别,但也不差,这种程度的演技普通人很难判定,有些人觉得好,有些人觉得不好,黑子自然说她演技不行。还有一种就从造型上黑:这么丑,这才是真实的她吧?肯定整容了!
不过不管怎样,郦盈盈这次很红,伴随着天王嫂的身份,身价直接翻了一倍。电影上映不到一周,又有好几个好本子飞来。
郦盈盈最近在拍一部新电影,隔三差五还要配合上映的这部戏做宣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最后一场宣传过后,突然爆出了和男主角的绯闻。一套爆料的照片,有一同进出酒店的,有在飞机上头碰着头睡觉的,被写得十分暧昧。
一时间,网络又炸开了,公司里的电话响个不停。
黄智炜的经纪人也打电话给岳萌,大吼:“怎么回事?!”
“黄智炜叫你打的?”岳萌问。
经纪人一噎,平静下来:“当然不是。”
“那你急什么呀?别烦我!”岳萌知道他是怕黄智炜的人气受影响,但她还怕郦盈盈的人气受影响呢。
挂了电话,她打给郦盈盈。
郦盈盈暴躁地说:“整个剧组都住在酒店里,我和他恰好一前一后进去,拍成这样根本是故意搞我!最近我
tang们那么忙,哪有时间乱来?我天天就睡三个小时了,一上飞机就睡着,谁和他有暧昧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冷静点,媒体那边公司会处理的,你安心拍戏。”
郦盈盈顿了顿,突然问:“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
“我看你干嘛?我又不是黄智炜!公司忙着呢!”
“我哥明天过来视察丽生珠宝的产业,估计会来看我。”
岳萌:“……”
“就这样了啊,我给我家黄先生打个电话,搞不好他在吃醋呢~”郦盈盈笑着挂了电话。
岳萌:“……”你还笑得出来?真是白担心了!
岳萌咬着唇,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果然上网订机票。
那啥……有机会就要抓住啊~
找不认识的人代孕,哪有和旧爱自然孕来得舒服?
…………
岳萌进了影视城,直接去郦盈盈的剧组。半路上经过一个民/国戏的剧组,听到人喊她:“岳萌?”
岳萌一愣,回过头,见元皓惊喜地朝她走来。
她愣愣地看着他,算起来半年没见过面了,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元皓身边跟着几个人,见他行动,马上要跟过来。他摆了摆手,一个人过来了,很高兴地问岳萌:“你怎么在这里?”
“呃……有点事。”岳萌扫了他后面一眼,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女演员看着这边,说道,“好像有人在等你,我先走了。”
“诶――”元皓还想说什么,她已经飞快地逃走了。
“元先生~”后面穿着旗袍的女演员娇滴滴地走过来,“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吃饭么?”
元皓冷然地看着她:“你们去吧,我有事,不去了。”
女演员眼底闪过失望,看着岳萌离开的方向,淡淡叹气。那是萌汉子的总裁,她身为演员是没法比的,连嫉妒都没资格。她们女星想的是攀附豪门,但身为一个公司的掌权人,不管身价如何,人家自己就是豪门了。
……
“你来得真快。”郦盈盈笑盈盈地看着岳萌,语气里满是揶揄。
岳萌板着脸说:“我怕你有事!”
“哦~”郦盈盈噗嗤一声,“我今天有夜戏,估计要拍到很晚,你要在这里陪我?”
“发我盒饭就行!”
“那你自己跟导演说去!我们这里的盒饭数量有限!”
“说就说,我还要不到一盒盒饭?”岳萌起身就去找导演了。
身为一个公司的总裁,大小也算是个人物,导演自然卖她面子。要不是戏太赶,导演还会收工请她去外面吃饭。
岳萌坐在旁边看郦盈盈演戏,看了两个钟头,怨念了――说好的郦锦程会来呢?
郦盈盈忙得头昏脑涨,无暇管她。
吃饭时,郦盈盈终于大发慈悲地给郦锦程打了个电话。
岳萌埋头苦吃,当不知道,就听到郦盈盈说――
“你下了飞机怎么没给我打电话?……你不来找我吗?……我们怎么说也是兄妹!……你太没人性了!……随便你吧,反正我很晚才收工。……影视城这种人龙混杂的地方其实不太安全,我都不知道我几点收工,万一拍得不顺利恐怕要一两点去了,你真的不担心你妹妹吗?……老公有什么用?老公是可以换的,哥哥是变不了的!”
郦盈盈挂了电话,看着岳萌。
岳萌埋头苦吃,好半天,发现她还看着自己,只能抬起头:“你话真多。”
“……”她都是为了谁?郦盈盈大怒:“你给我滚!”
【作者的话: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俗称“正片”……】
番外 :佳偶晚成(21)——结局1
郦盈盈收工时已经十一点,岳萌靠在墙角差点睡着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群人吼着要去吃宵夜,郦盈盈自然不去,一来怕胖,二来最近身处风口浪尖不敢到处去晃。
她去专用化妆间换衣服,助理在旁边收拾东西,岳萌在门外等她。
助理的手机响起,害怕是私人电话,如果是那样,郦盈盈心情不好就要骂她。她急忙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郦锦程打来的,急忙对郦盈盈说:“是郦少。”
郦盈盈一皱眉,伸出手:“怎么打你手上了?”
助理:“……”她怎么知道?为了方便联系,她手机上存了郦盈盈家人的电话。她小声说:“可能是你的手机没电了吧……发”
郦盈盈接起电话,郦锦程在那边问:“你还没收工?”
“刚刚收,还在换衣服。”
郦锦程沉默几秒,不耐烦地说:“我在外面等你。”
“哎?你进来接我吧!他们都走了,我有些怕。”
“……”
“晚上影视城不安全,有时候还有抢劫的!”
“我找不到路。”
“我让助理出来接你!”
“…………”既然有助理,让助理陪你出来不就得了吗?!多此一举干啥?
郦锦程还没把心声吼出来,郦盈盈就挂了电话对助理说:“去,接他进来!不要告诉他岳萌在这里!”
“哦……”助理拿着手机出去了,手上还提着一包郦盈盈的东西。
走到外面,岳萌问:“盈盈呢?”
“她还没好,我先去放东西!”助理马上跑了。下意识觉得――不能让郦锦程知道岳萌在这里,那也不能让岳萌知道郦锦程要来。
岳萌愣了一下,转身进了化妆间。
郦盈盈慢悠悠地磨蹭着,岳萌歪在镜子前叹气:“你快点行不行啊?我饿死了,想去吃宵夜!”
“你要吃宵夜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走?我告诉你,我不陪你吃啊,我怕胖!”
“那你看我吃!”
“你太狠了!还是人吗?”看得到吃不到,多惨啊?
郦盈盈整理好,站在镜子前梳头发,岳萌见她来回地梳,暴躁了:“半夜三更梳头会见鬼的,你还不快点?!”
郦盈盈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梳子飞了出去,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人敲门。
两人都是一惊,紧紧盯着门。四周极其安静,倒真有点惊悚片的气氛。过了几秒,又传来笃笃笃的几声。
郦盈盈大声问:“谁啊?”
“我!”郦锦程暴躁的声音传来。
岳萌腾地跳了起来。
郦盈盈冲过去拉开门,笑道:“哥~你来啦?”
“就你事多!”郦锦程不悦地扫她一眼,转身就走,好像没看到后面的岳萌。
郦盈盈和岳萌都是一愣,岳萌傻傻地站在那里,心里难受不已。
郦盈盈叫道:“你等等我们啊!”
她扯着岳萌追出去,跑了一截,碰到助理回来。
助理说:“你还有东西在化妆间呢。”
“那你快去拿!”郦盈盈拉着岳萌去追郦锦程。
助理愣了一下,可怜兮兮地哦了一声。化妆间好像没人了,等下回车上更是一路寂静,想想就可怕……
这是一个拍古装戏的实景园林,岳萌和郦盈盈跑到一个月洞门前,见郦锦程站在那里等她们。
郦盈盈慢下来,冷哼道:“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岳萌跟在她后面,低着头不说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郦锦程看着她们,突然从身上拿出一支烟点燃。
岳萌一惊:“你怎么抽烟啊?”
郦锦程握着打火机的动作一顿,片刻后关了打火机,咬着烟狠狠吸了一口,对着她吐出一个烟圈。
“咳、咳――”岳萌呛得直咳嗽。
郦盈盈也想咳,不想打搅他们,就抬手捂住了嘴。
“走吧。”郦锦程转身。
两人跟上去,郦盈盈伸手捂住耳朵,突然叫道:“我的东西留在片场了!”
“什么东西啊?”岳萌问。
“手机和围巾!”
郦锦程回头:“难怪刚刚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丢片场我怎么接?你们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郦盈盈转身就跑了。
“哎――”岳萌大叫一声,见她跑远了,回头对郦锦程说,“我们和她一起去吧。都没人了,她一个人挺危险的!”
郦锦程突然靠近她,她一愣,警惕地问:“怎么了?”
“你…………”郦锦程拖长声音,直至完全消失,四周变得很安静。
岳萌的心噗通噗通跳起来。
他顿了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脸边的头发,冷冷的声音有些
tang温柔:“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来看盈盈。她、她最近新闻多,我怕她压力过大,承受不住。”
“哦……”他语气有些失望,站直身子,拿起手上的烟吸了一口。
夜色中,他的脸明明灭灭,看不真切。岳萌忍不住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郦锦程手一顿,沉默地看着她。
她呼吸一窒,在他的眼神中感到莫大的压力。正想走到一边去,他突然扔了烟头,伸手擦过她的脸、***发丝,扳着她的脑袋拉向他。
岳萌瞪大眼,看见他的脸压下来。
忽然,一道人影在他背后一闪,她猛地一惊,推开了他。
郦锦程回神,暴躁地在旁边踢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失控。夜色,果然是迷惑人心的东西!
岳萌见他不悦,急忙解释:“那边有人!”
郦锦程看过去,果然见一道人影从外面走进来。当那人的脸出现在路灯下,三人都愣了。
岳萌:“……”
元皓!怎么又是他啊?居然破坏她和郦锦程接吻!
郦锦程恨恨地瞪了一眼元皓,然后扭头看着岳萌。岳萌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往那边跑了。”她往郦盈盈刚刚离开的方向指了一下。
“你应该去看眼科。”郦锦程声若寒冰,转身就走,“跟盈盈说我走了!”
“锦程!”岳萌大叫。
郦锦程错开元皓,没有理她。
她站在那里,突然难过得想哭,整个人蹲在地上。
元皓有些无措:“抱歉……我没想到他在这里。刚刚从外面路过,碰到郦盈盈剧组的人,听说你还没出去,我就来看看。”
岳萌站起来,对他吼道:“你能不能不要阴魂不散啊!我们早就结束了好不好?我现在有想追求的人,你不要破坏我行不行!”
月洞门外的小径上,郦锦程脚步微顿,缓了缓继续往前走。
元皓愣愣地看着岳萌,半天才问:“那你真的爱他吗?”
岳萌一愣,愤怒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真的爱他,我肯定不会打搅你。可是你明明还没忘记我――”
“你会不会太自恋了?”
“可能吧。”元皓无所谓地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委屈了自己。”
“……”
“走吧。我送你出去。”他转过身。
“不用了!”岳萌往另一边走,“我去找盈盈!”
想起郦盈盈去了好一会儿了,她拔足狂奔起来。
……
影视城外,郦锦程的车停在郦盈盈的suv旁边。
他靠在车上,一支一支地抽着烟,心神紊乱。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就算没忘,没有她也照样过。但其实,还是期待靠近她、与她纠缠。
可元皓算怎么回事?
元皓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如果她真的想和他复合,就不能和元皓断了联系?为什么每次都把元皓带到他眼前!她就那么见不得他好?是不是要逼死了他,她才甘心?
可自从回国后,她好像都希望和他复合。元皓的出现,或许是巧合……但是……
郦锦程烦躁地扔掉烟,伸脚碾灭,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靠近她,又怕靠近之后仍然是伤心的结果!
他正要上车,郦盈盈的助理提着东西从影视城里走了出来。
suv车的司机下车,问:“郦小姐呢?”
助理一愣,看向郦锦程:“盈盈姐她不是……”
郦锦程顿了顿,突然往影视城里面走:“她去片场找东西了!”
……
郦盈盈刚刚拍夜戏是在花园里,她当时的一些东西是放在后方房间里的。
岳萌跑到那个花园外,见屋子里亮着灯,忍不住喊:“盈盈――”
她一边喊一边走过去,奇怪地没有听到回应,忍不住有些害怕。走到门口,她想推门,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拿出手机拨打郦盈盈的电话。
铃声从背后传来,她正要转身,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
岳萌浑身冷汗,手机咚地落在地上。她飞快地挣扎起来,却被人拖进了屋里。
进去后,她才发现郦盈盈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围巾。
郦盈盈哭泣着看着她,使劲摇头、挣扎,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岳萌一看就知道出事了,但完全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怎个人又惊又怕,颤抖起来。
背后的人提起她,把她推到郦盈盈面前。她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上,接着就感觉腿上一阵刺痛!
“啊――”岳萌尖叫一声,翻过身,见一个男人握着刀站在前面,红着眼看着她们。
岳萌看着他,猛地瞪大眼,咬住
唇不敢发出声音。腿上传来钻心的疼,让她浑身冒汗。
是那个粉丝!之前给郦盈盈寄刀片和死猫的粉丝!他居然混进了影视城!
男人走到郦盈盈面前,拿开她嘴里的围巾,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一下。
郦盈盈大声尖叫起来,不停地挣扎。
“不许乱动!”男人大吼一声,拿刀指着岳萌的脖子,“不然我杀了她!”
郦盈盈一愣,咬住唇看着岳萌,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好片刻,她抬头看着那个男人:“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男人低低地笑起来,“该我问你才是。你是我的女神,你为什么不听话呢?你居然敢嫁给别人!”
最后一句话,男人抓着她肩膀大吼起来。
郦盈盈痛叫一声,骂道:“你有病啊!”
男人一愣,突然发狂,把她整个人连带椅子推到地上,转身就按着岳萌朝岳萌肚子上捅起来。
“啊――啊――――”岳萌惨叫起来。
郦盈盈被绑在椅子上,椅子倒了,她动弹不得。她看不到岳萌的情况,只看到那个男人的动作,剧烈地大吼起来:“住手!住手!放了她!放了她!放了她啊――”
男人停下来,提着滴血的刀走向她。岳萌躺在地上抽/搐,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郦盈盈躺在地上,泪水模糊了眼眶:“你冲我来……有什么冲我来……”
“我怎么舍得呢?”男人跪在她面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我这么喜欢你,你是我的天、我的女神,我怎么舍得?”
“呜呜……”郦盈盈哭喊道,“我错了……我错了!你放她走好不好?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骗我!你怎么早不这样呢?现在后悔,晚了!我的女神,怎么能嫁给别人?”男神扶起椅子,低头在她脖子上亲吻。
她看着地上的岳萌,见岳萌身上的衣服濡湿,地上落了斑驳的血迹,崩溃地哭起来。
男人的手划过她的脸庞,阴狠地说:“你居然敢去拍那样的电影!我的女神,怎么可以那么丑!你为什么要毁了她?!”
“疯子……”郦盈盈憎恨地看着他。
他突然扔下刀,飞快地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将她整个人推倒在地上。
“你是我的!我的!”他疯狂怒吼,撕开她身上的衣服。
岳萌的手按在肚子上,听到旁边传来污秽不堪的喘息,慢慢地往门外爬去。
爬了十几分钟,她渐渐接近大门。
可她爬不动了……
大门开了一扇,她望着那里,觉得自己永远也爬不出去了,眼底满是绝望和遗憾。
“锦程……”她心里呼唤着,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岳萌!”男人的吼声传来。
她猛地抬起头,见元皓冲进来,整个人傻了。怎么又是他?
一时间,她很失望,却又安心了。既然是他,那就他吧,或许这就是天意……
“萌萌!”元皓慌张地抱起她上半身,看见她肚子上的血,六神无主,“你没事吧?不要有事!萌萌!我爱你!你别有事!求你了……”
岳萌抬起手,颤巍巍地往后面指,却发不出声音。
元皓抬起头。那个男人发疯一般占有着郦盈盈,根本没听到周围的声音。
元皓的手颤了颤,不想去救郦盈盈,只想马上带岳萌去抢救。
岳萌的手慢慢垂下,晕在他怀里。
他闭了闭眼,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起身拿起桌上的花瓶,走到那个男人背后一个重击。
男人震了一下,倒在郦盈盈身上。郦盈盈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毫无反应。
元皓扔掉花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抱起岳萌就走。
他知道,郦盈盈这幅样子被人发现,明天娱乐圈里又是一场风波。但他哪有时间管她?岳萌是因为来找她才出事的,他恨她还来不及!
走进花园,一群人跑了过来。元皓脚步一顿,抬起头,看到跑在最前方的郦锦程。
郦锦程看到他怀里的人,想起刚刚岳萌就穿的这件衣服,整个人倒抽一口气,马上冲了过来。
“她怎么了?!”郦锦程大声问。
元皓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没让他碰到岳萌。
郦锦程动作一顿,抬眸阴鸷地看着他。
353.番外 佳偶晚成(22)——结局2
他冷冷地说:“你妹妹还在里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说完抱着岳萌走开。
郦锦程转身,想把人抢过来。
助理已经跑进屋里,突然爆发一声尖叫,他神思一凛,扭头看着那排古色古香的房子,提起脚步沉重地走过去。
或许这一扭头,他就真的失去岳萌了。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自嘲地想:什么真的失去?他六年前就失去她了,不是吗跬?
…………
岳萌第二天才醒,被痛醒的。昨晚医生给她缝合伤口打了麻药,现在药效过去了妗。
她躺在床上轻轻地抽气,眼睛转了两圈,看到元皓趴在床边,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很长一段时间内,她对他求而不得。等她不想和他再有交集的时候,不管是他、还是命运,都不肯放过她。
她突然觉得很累,不想抗争了,就这样吧。他曾经是她的梦,这两年抗拒那个梦,可能并不是不爱了,只是报复他曾经的辜负。
腹部传来一阵疼痛,岳萌呻吟一声,元皓被惊醒了,马上抬起头:“又疼了?要不要叫医生来?”
说完才握住她的手,眼神恢复一丝清明。
岳萌一愣,呆呆地看着他。难道她之前也疼过吗?他一直都在?
“肯定是麻药过去了,我叫医生来,你别碰。”他一只手仍然握住她,另一只手按了床头的呼救令。
她看着他,手掌感受到他的温度,没有抗拒,也没有将他握紧。
医生检查过后,他去打水给她洗脸。她一惊,急忙说:“让护士来吧!”
他拧毛巾的动作一顿,如常地说:“好,我去给你买早餐。”
他走后,护士帮岳萌洗脸刷牙。岳萌伤的位置不好,不敢下地,上厕所也只能在床上上。
想不到她年纪轻轻,居然遇到这种事!岳萌气得头晕眼花,说不出话来。还好护士经验广泛,各种病号都见过了,没露出什么刺激人的表情。
元皓回来后,喂她吃东西。她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点,现在的情况也不敢吃太多。
“那饿了再吃。”元皓说,“你饿了就跟我说,我再去买。”
岳萌烦躁不已,很不习惯他这样献殷勤,正要说什么,却见他坐在一边、端着她没吃完的东西吃起来。
她顿时哑然,什么都说不出来。说到底,人家在照顾她,她有什么资格说风凉话?
元皓安安静静地吃完东西,洗了手回来。岳萌问:“盈盈没事吧?”
元皓一顿,平静地说:“不清楚。好像也在这家医院,我一会儿去问问。”
“不用了。”岳萌扭头,“我的手机呢?”
“在这里。”元皓从抽屉里拿出她的手机,还有一个充电宝。
岳萌打开网页看娱乐新闻,没看到郦盈盈相关的事,松了口气。不过仍然不能放心,她又打开微博,没看到任何爆料才放心。
她给秘书打了电话,秘书竟然还不知道郦盈盈出事。岳萌不好多说,叫她来这边,然后给郦盈盈的助理打电话。
“盈盈姐在病房里。”助理哽咽道,“郦少在这里,他叫我不要和人联系,那个人已经被抓了。”
“郦少在你旁边吗?”
“在的。”
“我想和他说话。”
助理马上告知郦锦程,郦锦程沉默地拿过手机:“喂?”
岳萌听到他的声音,眼睛一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元皓就站在她身旁,她眼角的余光能够撇到他。此刻的情形让她知道,她和郦锦程多半无缘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怎么了?”郦锦程的声音禁不住有一丝柔和。
“盈盈怎么样了?”岳萌哽咽着问。
“没有大碍。她说要告那个人,已经取证,不过这件事我希望对外保密,所以还没联系你公司的人。你看谁比较可靠,安排人过来。”
“好……”
郦锦程顿了顿,轻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岳萌闭了闭眼,眼泪滑落,听到他那边还没挂断,她也舍不得挂。但两个人都无话,话筒里安静得厉害,偶尔有点电流和呼吸的声音。
“我先挂了。”最后是郦锦程先坚持不住,掐断了电话。
岳萌垂下手,旁边元皓端了一盘削了皮、切成丁的苹果过来。她看着他,半天说:“我不用,谢谢。”
她再次拿起手机,翻开电话薄,拨通家里的电话。
她现在的情形需要人照顾,但她不可能让元皓照顾!饮食起居这种私密的事……如果是郦锦程还差不多!
只能叫母亲过来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母亲会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并且完全不嫌弃。只是如何跟母亲说,却是一大难事。
岳萌不敢说得太详细,怕吓到岳妈妈。但不说自己
受了伤,岳妈妈是不肯过来的,老太太要照顾老头的一日三餐,还要跳广场舞,寻常事请不动她。岳萌只好说遇到抢劫受了伤,然后叫秘书去接她。
挂了电话,听到人敲门。
元皓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着郦锦程。
“我来看看岳萌。”郦锦程声音平静。
岳萌激动地看过去,不小心牵动伤口,痛苦地拧起眉。
两个男人看过去,眼里同时闪过惊慌,元皓马上跑了过去:“是不是疼了?”
“一点点……”岳萌说,“疼是自然的。”
“那你小心点。”元皓心疼不已,见不得她这么脆弱。她一向厉害,活力四射,现在这样子让人好不习惯。
岳萌抿着唇,没回应他的话,视线穿过他肩头,看向门口。
郦锦程脸色紧绷地走进来,看不出情绪。
她垂下眸,有些心痛失望。
“盈盈担心你,但她现在不适合出病房,我就下来看看。”
“她在哪里?没事吧?”
“在楼上。没有事。就是怕被人认出来,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岳萌嗯了一声:“我明白的。她经纪人在吗?”
“在。”
“联系黄智炜了吗?”
郦锦程顿了一下:“我没联系,她自己会处理的。”
岳萌想了想:“那有什么事再告诉我。”
“好。”郦锦程把手插进裤袋里,觉得这样的姿态太居高临下,又抽出来,“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岳萌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舍。
他的手握成拳,突然向前一步,像将她抓进怀里。元皓突然从旁边插过来,挡在了他面前。
元皓低头问岳萌:“你今天还要打点滴,现在可以吗?”
岳萌的眼神移到他脸上,见他认真地看着自己,似乎也带着紧张和占有。她迟疑地说:“可以。”
“嗯。”元皓给她掖了掖被子,抬手按下呼救令。
郦锦程的脚缓缓收了回去,转身离开病房。
元皓直起身,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坐在床前,握住岳萌的手。
岳萌一愣,看着他,他低头在她手背上吻了吻。她一僵,他恍若未觉:“昨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后都握不住你的手了。”
岳萌的手动了动,忍不住回握住他。
掌心的温暖,将她带回14年前那场地震下的废墟。
她忍不住喊道:“元皓……”
“嗯?”元皓马上看着她,专注而温暖。
她轻轻一叹:“没事。”然后收回了手。
其实能活着就很好了,比什么都好,情情爱爱在生存面前算不上什么。或许她不应该纠结在郦锦程和元皓之间,抛开他们,说不定有更好的人生。
打上点滴,岳萌不想面对元皓含情脉脉的目光,干脆装睡。装着装着,她就真的睡着了。
元皓见药水还有很多,估摸着要输半个多钟头,就离开了房间。
……
郦盈盈坐在床上化妆,轻轻地扑了一层蜜粉,小心翼翼地描着眼线,然后开始梳理睫毛。
郦锦程坐在旁边看报纸,没有管她。
她状态很好,近乎斗志昂扬,涂完睫毛,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对助理说:“腮红。”
助理把腮红递给她,她轻轻地抹了一点在颊上。
终于满意了,她拿起手机自拍了几张,从中间选了一张出来,认真地磨皮美白、美化一番,然后发到微博上,说:一大早感觉自己美美哒~
很快,一大波粉丝跑过来留言:一大早就看到女神在自恋!
当然,还有一大波黑子跑了过来:呵呵,丑人多作怪!
郦盈盈满意地放下手机,对面的经纪人愣愣地看着她,在想她是不是受打击疯了。
郦盈盈抬起眸,眼神凌厉:“给我弄个‘普通‘的住院证明,万一以后有人爆料我被强.暴,就说我这几天拍戏太累生病了。”
郦锦程猛地看着她。
经纪人瞪大眼:“你――你没事吧?”
她大怒:“我能有什么事?你巴不得我有事是不是?!”
“没有!”经纪人急忙摇头,“你没事就好……”
女人遇到这种事,打击肯定很大的,她先前还以为郦盈盈也崩溃了。不过听她说话,好像毫无影响?
经纪人仔细一想,有些理解了是怎么回事。娱乐圈里,睡来睡去都是平常的事,郦盈盈估计不放在心上吧?
没事就好,不然摊上这么个祖宗,她身为经纪人真的压力很大。
郦锦程合上报纸,想起昨晚刚看到郦盈盈时,她眼里那种呆滞,空洞得让人害怕。但当他抱起她时,她却很快回过神来,抓着他衣领坚定地说:“我要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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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射出利芒的双眼,刹那间明白了她要告什么。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了解过这个妹妹。
敲门声阻断他的神思,郦盈盈的助理去开门,来者是元皓。
郦盈盈知道他最近和自己哥哥抢嫂子,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他哥嫂耗了五年,眼看就要修成正果,却出来这个程咬金,怎么那么烦人?!
“你看起来很好。”元皓看着她,冷冷地说,“简直要怀疑你和人同演一出好戏来害岳萌了。”
郦盈盈眼睛一眯,憎恨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表面上的意思。”元皓冷笑,“岳萌全身被扎了七刀,你却毫发无损。”
郦盈盈顿时气白了脸,叫道:“我是毫发无损吗?!我――”她被人给――
“元皓!”郦锦程站起来,挡在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元皓,“你还是不是男人?欺负一个刚刚受挫的女人?”
“她受什么挫!”元皓叫道,“这种事情对游戏人间的郦大小姐来说不是平常吗?”
郦盈盈的助理和经纪人见他们吵成这样,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被灭口,急忙跑了。
郦盈盈想起以前和元磊逢场作戏过几次,那时候元磊对她挺真心的,主要也是因为她背后的郦家,元家觉得可以联姻。不过她那时候年轻,从来没考虑过婚姻的事,只是想玩玩罢了!
现在,元皓说这话,有替弟弟报仇的成分在?
她恨恨地看着他:“我怎么样,还轮不到元先生来评价!我哥还在这里呢!”
“盈盈。”郦锦程看她一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对元皓说,“我们出去说。”
“有些事情,她应该知道。”元皓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岳萌身上的伤,有六刀都在腹部,其中三刀处于子宫的位置……”
郦锦程和郦盈盈猛地看着他,满眼震惊。
“对,她子宫受了伤。”元皓说,“她以后可能不能生孩子了。”
郦锦程身子一晃,郦盈盈呆滞了。
“她还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告诉她。”元皓看着郦盈盈,“她是为了去找你,不然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元皓走了,郦盈盈双手一握,抓到了被子上的手机和镜子。她拿起镜子看了一眼,看到自己漂亮的脸,举起手把镜子扔了出去。
哐当一声,镜子碎裂。
她捂着脸哭起来:“哥――对不起……”
郦锦程孤寂地站在屋中,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声对不起,不该对他说。虽然,他很想承受。
“对不起……”郦盈盈哭得痛彻心扉。当初,就是她害得岳萌流产,现在……她居然害得岳萌永远生不了孩子。
“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是她害了他们。如果当初她不那么傻、不那么冲动,他们早就结婚了。
郦锦程转身出了病房,失魂落魄地走到岳萌病房外,见元皓在对岳萌嘘寒问暖。
岳萌表情淡淡的,偶尔皱着眉,大概是伤口疼吧?
他好希望自己坐在那里,照顾她……
他双目酸涩,转身走出住院部,看到花园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植物,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周围人来人往,但没人关注他。进了医院的人,不管是病人还是家属,都是身心俱疲,没时间管他。
不知道坐了多久,期间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一句:“小伙子,要振作!”
那人估计以为他家人去世什么的吧。
郦锦程抬起头,见一个熟悉的人匆匆走来,一时有些恍惚。直到那人靠近了,他突然回神,马上扭头站起来,疾步走开了。
岳妈妈脚步一顿,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旁边岳萌的秘书问:“岳太太,怎么了?”
“……没事。”岳妈妈摇摇头,快步往里走。她刚刚好像看到了郦锦程?是眼花了吧?
不管了,郦锦程要是在这里,肯定是来看萌萌的。到底是不是,到病房不就知道了吗?
岳妈妈走进病房,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喂岳萌吃东西,顿时惊呆了――这是哪位?她女婿果然不是郦锦程了?!
354.番外 佳偶晚成(23)——结局3
“妈!”岳萌看到亲人,差点泪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怎么了?!”岳妈妈冲过去,“没事儿吧?”
“我活着呢。”岳萌说。
岳妈妈听她这时候还不正经,举起手就想打她,但又心疼,碰到头发时动作一慢,温柔地揉了揉她脑袋,然后对元皓说:“给我吧,我来喂她。”
“好。”元皓答应着给她。
她看了他一眼,心里有很多疑问,却压住了,先喂岳萌吃东西跬。
岳萌问:“你吃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过了,先别管我,我几十岁了,还会饿着自己不成?”
岳萌一时无言。果然是亲妈,她都躺下了还不忘教训她。
岳妈妈喂了她几口,眼睛瞄瞄瞄就瞄到元皓身上去了,闲聊般地问:“这位先生是谁啊,你还没跟我介绍呢。”
“呃……”岳萌看着元皓,元皓期待地看着她。她说:“就是一个朋友……元皓,你还没吃饭吧?刚刚谢谢你了,你先去吃饭吧。”
“那好。”元皓站起来,对岳妈妈说,“伯母,我先走了,一会儿再来看岳萌。”
“呃,好。”岳妈妈直盯着他出了门,回头对岳萌说,“这个小伙子不错呢,长得真帅,也有气质,不比那个郦――什么的差。”
岳萌翻了个白眼:“你还喂不喂我?不喂我自己来!”
“哟~在我面前逞什么能啊?”岳妈妈挖了一勺塞她嘴里,“我没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自己来呢?有帅哥在你就虚弱得手都抬不起来了!”
“……”
岳妈妈一副“干得漂亮”的表情:“不错,还会撒娇,看样子你是看上人家了……”
“妈妈!”岳萌无奈了,早知道不叫她来。
岳妈妈摸摸她脑袋,不打趣她了,扫了她身体一眼,满眼担忧。
岳妈妈不知道她具体什么情况,心里着急得不行,却仍然平平静静地喂她吃饱了东西。
吃完后,岳妈妈拧了毛巾给她擦脸,然后问:“你伤哪里了?我看你有力气,怎么下不来床呢?”
岳萌见她满面愁容,怕她瞎想担心,马上说:“在肚子上,伤不重,就是这位置没法乱动,一动就疼,走不能走、坐不能坐,上厕所都不能自己上……”
“给我看看。”岳妈妈马上扒开被单去瞧,见她腹部上缠着差不多一尺长的纱布,脸色更加凝重了。她生过孩子,自然知道那位置不太好,可别伤到女人的根本。
她给岳萌拉好衣服、盖好被子,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休息,等伤口愈合。”
岳妈妈听了,松了口气,骂道:“你好好的怎么遇到抢劫了?!来这边也没跟我说一声!”
“我……我来得太急了。”岳萌小声说,有些心虚。她平常去外地都会给岳妈妈、岳爸爸说,这次因为过来追男人――当时眼里只有男人了,根本没想到。
“抢劫犯抓住了吗?”
岳萌一愣,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岳妈妈疑惑地问。
“抓住了。”岳萌说。郦盈盈遇到那种事,不好说的。而且她这算是无妄之灾,她怕说了后岳妈妈会怪郦盈盈,甚至怪郦锦程。
她心底一叹,怪不怪的,还有什么重要吗?反正她不可能和郦锦程在一起了。txt电子书下载
没一会儿,医生过来看岳萌的情况。
岳妈妈趁机问:“我女儿她没事吧?有什么要注意的?我可以给她吃什么东西?”
这受了伤,一时半会儿没法回a市,但营养要跟上,岳妈妈决定在这边给岳萌做吃的。至于在哪里做,有钱那都不是事儿!
医生看了她们一眼,岳萌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本来元皓交代过他不要说,但病人有知情权,他还是说了。
听到“子宫”二字,两人脸色都是一变,岳萌瞪大了眼,满脸不敢置信:“什么意思?”
“就是会影响你以后生小孩。”医生说,“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生。”
岳萌身子一软,瘫在床上,急速地呼吸着。
“你不要这样!”医生急忙说,“你现在应该养好身体,这是外伤,可以养好的。”
岳萌看着他:“我以后……不能生了?”
“她还没结婚啊!”岳妈妈叫道,“医生,你想想办法啊,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你们冷静!冷静!”医生说,“并不是不能生,只是现在受了伤,短时间内不适合怀孕。而且以后怀孕的话,也担心妊娠期出现子宫破裂的情况,所以建议上是不生育。如果要生,孕前做好保养,孕后做好检查就行了。”
岳妈妈呐呐地看着他,岳萌一脸悲伤,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来元先生叫我不告诉岳小姐,但我觉得告诉了她,她自己才可以注意。不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好好保养,只会雪上加霜
。这只是受伤,并不是摘除了子宫,生是可以生的,只是到时候要看恢复的情况。”
“好……”岳妈妈回神,握住医生的手说,“谢谢你!”
医生走后,岳萌难过地哭起来。
岳妈妈拍着她肩膀:“别难过啊,会好的。”
岳萌哭得说不出话来。她难过的不是自己不能当母亲,而是爸妈不能抱外孙。爸妈操劳了大半辈子,剩下就这个心愿了,可是她……
她一直不肯结婚。
这几年她一个人过,不理会爸妈的愿望,爸妈非但没有怨她,还希望她不要为了结婚而结婚,只希望她幸福。
她应该早点结婚的,说不定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现在怎么办?如果她还年轻,受了这个伤也无所谓。但她现在这个年纪,等养好伤又变成了高龄产妇,到时候还能生下来吗?
“妈……”岳萌抱着岳妈妈痛哭流涕。
“别哭,天塌下来爸妈还在呢。”岳妈妈摸着她的脸,“你最勇敢了。你一个人遇到地震都能坚持下来,这点算什么?”
岳萌浑身一震,想起地震,就想起元皓。她说:“我那是被人救的,不然我早死了!”
“所以啊,你更不能哭了。”岳妈妈擦了擦她的眼泪,“要是没人救你,你现在都化成灰了,孩子更是空想。所以就算以后不能有小孩,也没什么。再说了,医生不是说了吗,这又不是绝对的。你现在哭什么哭?恨不得自己生不了是不是?”
“妈――”岳萌叫道,“我不是……我就是怕!”
“怕什么?你运气好,被地震埋了都能爬出来,命中注定有贵人!这点算什么?是个人都会遇到不顺的事,你要是太顺了,让全世界剩下的七十亿人怎么活?”
岳萌噗地一声,忍不住笑了,挂着泪说:“你道理好多……”
“我说实话。”
“嗯……”岳萌擦擦眼泪,“那……妈妈也别伤心,我不会有事的。现在医学发达,我自己不能生,还可以叫别人给我生。”
岳妈妈一愣。试管婴儿、代孕什么的她懂,但她的观念里,自己的孩子还是要自己肚子里生出来才算。就算自己提供了卵子,却另外找个肚子,那生下来到底算谁的?还不如不生!
她说:“你还是21世界的人呢,思想怎么这么封建?现在不是流行女权运动吗?不生孩子还不能过日子了?”
岳萌:“…………”怎么又被妈妈教训了!
“女人的意义又不止生孩子!你还开公司呢,跟个封建老太太似的!”
岳萌禁不住吼道:“谁封建老太太了?我不是怕你和爸……哎哟,我肚子疼。”
“叫你吼!”岳妈妈吼道,连忙压住她,“行了,别说了,养好伤才是正经的。晚上吃什么?我一会儿叫你秘书去找个房子,或者就在酒店里给你煮。”
“那我让她去准备,你就别管了。”岳萌也不放心外面的食物,只能麻烦她了,“弄好了你再去做。要是今天没好,就先吃外面的,一两顿没关系。”
正说着,元皓来了。
岳妈妈本来以为他说再来看岳萌是客气,没想到真的来了,顿时瞪大了眼,询问地看着岳萌。
岳萌装傻。
“伯母。”元皓一笑,见岳萌脸上挂着泪,微微一惊,“怎么了?”
岳萌看着他:“医生跟我说了。”
他一愣,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气愤。这医生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样会影响病人的心情吗?
他对岳萌说:“你不要放在心上!医生就会夸大其词,等你伤愈了,自然就没事了。”
他在郦锦程那里说得比较严重,也是想让那两兄妹内疚。另外一件却是――郦锦程是郦家唯一的继承人,郦铭扬和郦坚多半不会让他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他知道,岳萌就算对自己余情未了,但郦锦程终究在她心上划上了划痕。这痕迹有多重,他甚至不敢去想。
有可能,他在岳萌心中的份量根本比不上郦锦程了,他只是赢在是岳萌的初恋,让她多年念念不忘。
这种不忘,可能只是源于“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根本无关爱情,只是她执念太深,没想明白。
岳萌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点点头说:“谢谢你,我没事。”
“嗯,那就好。”元皓伸手握住她的手。
连续被他握了几次,她已经习惯了,一时之间居然没反应过来。直到想起岳妈妈还在,她才猛地抽回来,抬头看向岳妈妈,发现岳妈妈的脸色已经不对了。
岳萌:“……”完了!
她妈现在啥都不缺,就缺一女婿!现在还不误会死啊?
岳妈妈含着笑问元皓:“你叫元皓是吧?”
“嗯。”元皓马上挺直背,严阵以待,“我和岳萌是大学校友。”
岳萌紧张地盯着他,他却没再说了。
她松了口气,很怕他说是自己的初恋。当年她还小,没敢跟家里人说,所以爸妈根本不知道她和元皓交往过。
不过就算这样,岳妈妈也心思活动了:“你们是同级?”这是隐晦地问年纪了。
“我比岳萌大一届。”
“这样啊~”岳妈妈舒口气,那就是比岳萌大个一两岁的样子,这年纪正合适。
“妈!”岳萌不想她瞎打听,“我给秘书打个电话,让她带你去看房子吧?”
“她自己去不就行了吗?当秘书不就做这些吗?你别打岔,我和元皓聊聊天!”岳妈妈又看着元皓,“那你不小了啊,结婚了吗?干什么工作啊?怎么和我们萌萌挺熟的样子?”
“还没结婚,在一家影视城当负责人。我和岳萌……”他看着岳萌,对最后一个问题欲言又止。
岳萌头疼不已:“我想睡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叫我。”
“行。我这就去找你秘书、去租房子,给你做晚饭!”岳妈妈说。
元皓说:“我朋友在这边有房子,去那里做吧?”
“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他房子没人住,本来叫我过去住的,不过我懒得收拾,就去住酒店了。那边做饭的东西都有,我安排家政过去打扫一下卫生就好,我们可以直接去买菜。”
“那好!”岳妈妈感觉他对岳萌有点小心思,也想就近考察一下,就答应了。
岳萌听到两人出了门,烦躁不已。
元皓救起她的那一刻,她已经决定就他了。现在让妈妈和他培养感情,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岳萌抬起手,摸着左手的无名指。这里曾经戴上了郦锦程的求婚戒指,却没有结果,她有些不甘。
或许她不该再摇摆不定了。反正郦锦程不爱她了,她又何必苦等。
岳萌松开手,闭上眼昏睡,泪水从眼角滑落。
……
元皓陪岳妈妈买菜、做饭,然后一起给岳萌送晚饭。岳妈妈见他尽心尽力,很殷勤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晚上,岳妈妈要留在病房过夜。
吃完晚饭,元皓陪她聊了一会儿天,就倒了开水放在桌上,把药准备好递给岳萌。
岳萌顿了顿接过去,默默地吃了药。
他关好窗户,对她们说:“那我先走了,明早给你们带早饭来。”
“不、不用了……”岳萌说。
岳妈妈说:“那就麻烦你了。”
岳萌:“……”
元皓走出病房,看到郦锦程站在外面。他微微一愣,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直接离开,似乎并不担心郦锦程使坏。
郦锦程看着他走远,把手伸向门把,却迟疑地停在半空。
病房里传来岳妈妈的声音:“你这个丫头,交了男朋友也不和家里说。”
岳萌说:“他不是……”
“暂时不是~”岳妈妈一副了然的语气。
“……”
“你就不考虑考虑?瞧你什么岁数了!”
“我想考虑,可我现在这样……我不想害他。”
岳妈妈一窒,幽幽一叹:“这个以后再说吧。他知道你的情况还献殷勤,应该是不介意的。我觉得他比那个郦锦程好多了――”
“妈!”岳萌叫道,“多少年的事了,你提他干什么啊?再说郦锦程哪点不好了?”
“好是好,就是家里太有钱了。他那是豪门,到底是门不当户不对!”
“元皓家里也不差的!”岳萌不敢说元皓坐过牢。虽然她和若水亲近,但当年的事她爸妈并没怎么关注,好多细节都不清楚。
她不想让爸妈对元皓产生不满的情绪,却也不希望他们太满意,所以地震时元皓救了她的事她也不会说。她现在不想尽人事,只想听天命,更希望天命是应在郦锦程身上。
岳妈妈说:“不差才好,不然怎么养你?”
“我――”岳萌呆呆地看着她,“你怎么这样啊?好坏都是你在说!”
番外 :佳偶晚成(24)——结局4
“那当然!谁是我女婿我就向着谁!”
“你太没原则了!”
“原则是什么?哪比得上我闺女的幸福?对了,你爸担心你呢,正好过两天放月假,我让他过来看看你。(..info棉、花‘糖’小‘说’)”
“快别了吧?”岳萌叫道,“他带的学生还有几十天就参加高考了,人家争分夺秒的时候――”
“高考了不起啊?再高考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哪比得上亲闺女?你不让他来看你,他反而担心,更干不好事了!亏”
岳萌无奈地说:“那好吧……”
“嗯,到时候让你爸也看看元皓,让他参考参考。粪”
岳萌暴躁:“我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
郦锦程转身,落寞地走开。
……
顾有榛在书房处理公事,接到了郦锦程的电话。
说起来,最近好像很少联系。
顾有榛一接通电话,就听到郦锦程压抑的声音,好像在哭一样:“哥……”
顾有榛一惊:“你怎么了?”
“你还记得吗?”郦锦程沙哑疲惫地说,“你说的,爱一个人,就要对她好,不求回报。滴水穿石,总有一天会抱得美人归。一天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三年、甚至十年。可我用了快十四年了……”
郦锦程坐在医院的花园里,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人。空气有些冷,更冷的却是他的心。
他疲惫地说:“我好累,我不想等她了,也不想再爱其他人了。”
“你没事吧?”顾有榛担忧地问。
“没事。”郦锦程深吸一口气,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两口,“哥……盈盈和岳萌出事了。盈盈有个粉丝混进影视城把她强.暴了。”
顾有榛倒吸一口气。
“岳萌去救她时,被捅伤了子宫,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郦锦程看着指尖的香烟,“能不能叫大嫂过来看看她?我怕她难过……”
“好。”顾有榛沉重地答应。
……
若水和顾有榛第二天上午赶过去,带着几个月大的小贝,大宝则放在家里让顾大成照顾。
两人下飞机就见到了郦锦程,他看起来很沧桑,弄得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他朝小贝伸出手:“给叔叔抱抱。”
顾有榛把孩子给他,小贝望着他吐了一个口水泡泡,咿咿呀呀地手舞足蹈。
郦锦程笑道:“看样子小贝很喜欢我。”
若水见他强作欢颜,很难受,说:“先去医院吧。”
“好。”他点头,伸手托住小贝的屁股,往外面走。
到医院后,三人去了郦盈盈的病房。
郦盈盈气色不错,在看剧本。郦锦程跟她说了若水和顾有榛会来,她有些紧张和期待。
若水是她亲姐姐,她在世上的亲人所剩无几,有时候会期待和若水和平相处,但她们平时根本没什么往来。若水生小贝时,她意思意思送了份礼物,还是让岳萌转交的。
若水走进病房,两人一打照面,都有些尴尬。
郦盈盈笑了笑:“我听大哥说,你们会来。”
若水微笑着点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发生这种事,完全不知道怎么问候,怕揭她伤疤。
倒是郦盈盈先开口,看着小贝问:“小贝都这么大啦?会叫人了吗?”
“还不会,再过两个月看她会不会叫。[.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若水从郦锦程手里抱过小贝,交给她。
她马上接住,小心翼翼地托住,有些忐忑。
小贝咿咿呀呀地和她打招呼,她轻轻一笑,急忙还给若水:“你来吧,我不会。”
若水一笑:“以后就会了。”
郦盈盈表情微僵,又笑起来。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她本来打算过几年就和黄智炜生个孩子,结果现在出了事,她却联系不上黄智炜。
黄智炜在拍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导演保密工作做得极好,外界都不知道消息。她平常最多每天和黄智炜通一次电话,有时候甚至没法和他直接聊。因为她空的时候,他可能正在忙;而他空的时候,她可能也在忙。所以有时候是和助理通电话,问一下对方的情况。
这几天他的剧组进了沙漠,那边根本没信号,她想联系他也联系不上。他倒是说过有事可以找他经纪人,但这件事她肯定不会让他经纪人知道。
那个经纪人不喜欢她,总认为她会影响黄智炜的星途。她这两天在医院,对剧组说是太累的缘故,剧组就故意把消息透漏出去,拿来炒作。不过黄智炜的经纪人给她打了电话,听口气明显是怀疑了,郦盈盈估计他不久之后就会打听到真相。
郦锦程把消息捂得再紧,但黄智炜在圈内这么多年也认识不少大人物,他的经纪人甚至比他认识的人更多,想打听事情不会太难。
郦盈盈觉得婚姻要出现危机了。她和黄智炜处在这
tang个圈子,很多时候会身不由己。牵扯太多的利益,很多人都想拿他们的婚姻做文章。突然结婚,让黄智炜公司的高层很不高兴,盼着他们离婚的人不少。
她抬手揉了揉额,问若水:“你要去看岳萌?我和你一起去。”
若水一愣,点头,心下诧异:她住在医院里,居然没去看过岳萌?
郦盈盈不知道怎么面对岳萌,但今天不去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她明天要回剧组继续拍戏,出去了就不敢轻易进来。万一被记者拍到,谁知道会写出什么东西来?明星进医院可以写出太多的东西,探望病人可以写成自己堕胎,别提多烦!
郦盈盈戴上口罩,准备出发。
郦锦程说:“我就不去了。”
三人都看着他,他一哂:“她妈妈来了,元皓也在照顾她。”
“元皓?”若水惊讶。
“阿姨很喜欢他,准备叫叔叔也过来看看,如果没意外……你们大概今年就会喝到他们的喜酒了。”郦锦程平静地说。
若水震惊地看着他,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以为……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郦锦程疲惫地闭了闭眼:“这种事……我都不敢确定。”
若水张了张嘴,想起岳萌那几年苦等元皓,就犹如这几年苦等郦锦程,突然间什么都不确定了。
岳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内里却无比的细腻坚持,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顾有榛说:“我也不去了,孩子你要抱去吗?”
若水想了想说:“不了吧,你带着她。”万一岳萌看到孩子,越看越难受怎么办?
她和郦盈盈走进电梯,身边跟着顾有榛的私人秘书和郦盈盈的助理。
郦盈盈两只手颤抖着握成拳,轻声说:“我觉得对不起她。”
若水看向她,伸手按了按她的肩,以示安慰。
走到岳萌病房外,敲开门,里面只有岳萌和一个助理。岳妈妈和元皓去买菜做午餐了。
岳萌看到若水,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若水忧虑地看着她:“我听说你出了事,过来看看。”
郦盈盈在旁边取下口罩,岳萌看着她,估计不是她说的,就问:“谁跟你说的,是――”她一顿,好像猜到是谁了。
“是锦程。”若水说。
岳萌愣愣地点头,对助理说:“你出去吧,我和她们聊聊。”
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三个人,若水问:“疼吗?”
“还好。”
“医生怎么说?”
岳萌一顿,反问:“锦程怎么跟你说的?”
若水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不说话。她明白,他们一定是知道具体情况了。她也不怀疑郦锦程怎么知道的,多半是去问过医生吧。
“还好,又不是摘除了,过两年照样生。”
郦盈盈猛地看向她,以为她在安慰她们,痛苦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岳萌看着她。
她甩了甩头,崩溃地哭起来:“对不起……我一次一次害了你……”
“你说到哪里去了?”岳萌急忙说,“是我对不起你!这件事是公司没处理好,才让你受到这种伤害。”
郦盈盈摇头,捂住脸哭泣。
岳萌想起她的遭遇,沉默下来,看着她。
若水也看着她,拿起纸巾递给她:“擦擦吧。”
她啜泣一声,接过纸巾说了一声谢谢。
岳萌说:“你看开点……”
郦盈盈一怔,猛地抬起头,见她和若水同情地看着自己,顿时无奈。最近好多人用这种眼神看她,好像她被人强.暴过就不能活了似的!
她说:“我没事!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要的不是同情。”
两人一听,尴尬地移开眼。
岳萌解释道:“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她一顿,不知道怎么说,皱起了眉。
郦盈盈一哂:“只是什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睡了那么多男人,只不过这一个不是我自愿的而已。我难道要自怨自艾地过后半生?这又不是我的错!我不会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两人一愣,忽然发现自己看问题的方式不太对。郦盈盈毕竟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少女,她的承受能力没那么弱,她的见识也没那么短。
“难怪你要告他。”岳萌理解地说。
她冷笑一声:“就是太多女人受了伤之后不怪凶手反而作践自己,才让那些臭男人那么张狂!反正我这次要弄死这个混账,不判他一个死刑,也要判他一个无期!等他进了牢房,就买人在里面弄死他!”
若水被震撼了,咽了咽口水说:“反正要弄死,判不了无期也行。三五年总要判吧?他这种举动有谋杀倾向,怎么样也要关好多年。刚进去就弄死不太好,一看就是我们做
的,等他在里面关两年再动手,到时候谁知道怎么死的?”
郦盈盈对她侧目:“我的好姐姐,我还以为你很善良呢,原来你也这么狠!”
若水脸一红,郁闷地说:“我当然善良,但我又不是傻!”
要是她自己遇到这种事,不一定有郦盈盈告人的勇气,所以郦盈盈要做,她肯定会支持。而且她是女人,还有女儿,灭人渣的时候自然不会手软。否则她今天对人渣仁慈,明天人渣就可能伤害到她和她女儿身上。
…………
郦盈盈回去拍戏的第一天,黄智炜的经纪人出现在片场。
她站在摄像机前让化妆师补妆,远远地看见他,眯起了眼。她冷冷地扭过头,当没看见。她的经纪人和助理怕得罪人,跑上去招呼着。
直到下戏后,她才分神搭理对方:“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老公被黄沙埋了吗?给我留了多少遗产?”
黄智炜的经纪人一笑――气的:“这就是你对他的心?真该让他好好看看!”
郦盈盈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你来有什么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郦盈盈摸了摸头发:“那我请你吃饭吧。”
……
饭店包厢里,黄智炜的经纪人说:“你的事我知道了。”
郦盈盈的眼神马上扫向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两人一惊,急忙说:“不是我说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看着黄智炜的经纪人:“所以……你这次来是?”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郦盈盈接过来,只见最上面一行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她抬起头,冷笑着看他。
他抚了抚额:“你和智炜不合适。你们交往我不反对,但结婚……影响他的事业,也影响你的事业。你这次的事要是爆出来,会对他有很大的影响。”
“我要是不签呢?”
“那我只能向媒体爆料了。”
“你敢!”郦盈盈的经纪人叫道。
他一笑:“这一行,没什么敢不敢的,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这件事要是爆出来,对智炜的影响很大,但对郦小姐的影响就不是很大可以形容了,是致命!所以,你应该知道轻重吧?”
郦盈盈轻轻地笑了,朝他伸出手。他一愣,打开包递了一支笔过去。
她扯开笔帽,淡淡地问:“他知道吗?是他的授意,还是你自作主张?”
他顿了顿,笑道:“这有区别吗?”
“也对。”她点点头,“没有区别。很可能,他就是躲在后面装好人而已。”
说完,她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把文件甩到他脸上,像个女王一样离开了房间。
…………
岳爸爸来了,放假当天就赶过来,下飞机是晚上十点。
元皓带着岳妈妈去接他,岳妈妈简单的对他介绍元皓:“是萌萌大学的校友,这次就是他救了萌萌。”
他打量了一下,轻点头打了个招呼,问岳妈妈:“萌萌怎么样了?”
“好些了。晚上你住那里不方便,一会儿让元皓带你去酒店,或者就在他那个朋友的房子里住,这几天我都在那里给萌萌做饭。”
“好。”
不过现在,岳爸爸先去医院。岳萌没睡,在等着他。
他问了岳萌的情况,给她削了个苹果,等她吃完,拿毛巾给她擦脸擦手,安慰道:“别担心啊,好好养伤,凡事有爸爸在呢。”
岳萌听到这话,顿时泪奔,哭道:“爸――”
“别哭。”岳爸爸给她擦掉眼泪,“别哭,没事的。”
“我、我不难过。”岳萌哽咽道,“我就是觉得……有你和妈妈真好,特别是你。”
岳妈妈一听,不满地哼了一声,决定等她好了再收拾她!小时候总说更爱妈妈,长大了就变了,真不是好孩子!
岳爸爸一笑,拿毛巾轻轻地把她眼泪擦干:“好好休息,爸爸明早来看你。明早我给你做早餐,你要吃什么?”
“爸爸做的我都喜欢吃。”
“好。”
356.番外 佳偶晚成(25)——结局5
岳爸爸和元皓离开病房,两人都没开口说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元皓有些紧张,看得出来他对岳萌的心疼。上车后,他终于有机会开口:“伯父是去住酒店还是……”
“去你朋友那里吧,我明天给萌萌做饭。”
“……哦!”元皓懊恼不已,觉得自己笨了。刚刚明明听到他和岳萌这么说的,怎么多此一举地问?
汽车上路后,元皓问:“伯父只放两天假?”
“嗯。跬”
“……这样来回,辛苦了。”
“儿女都是债嘛。”岳爸爸语气冷淡。
“我要是有女儿,也会心疼的。”
岳爸爸扭头看着他。
他一愣,忍不住挺直背,大气都不敢出。
岳爸爸轻笑一声:“听说……你对萌萌挺好的?”
“……应该的。”
“什么叫应该呢?你想追她?”
元皓觉得压力太大了,感觉回答不好就会万劫不复,想了想才说:“不是想,已经在做了。”
岳爸爸一笑,似乎挺满意:“萌萌不小了,现在可经不起耗了。”
“我也不小了。实话告诉伯父,我大学的时候要是不出国,早就和萌萌在一起了。我现在想再续前缘,是以结婚为目的的。”
“可是她不能生小孩了怎么办?虽然医生说不是绝对不能生,但我们也要以防这个万一。就算可以生,只要有一丁点危险,我也不肯让她冒险。”
岳爸爸还记得当年那场地震,他找遍了大半个城,差点崩溃。已经有过一次失去的经历,他不想经历第二次。他的孩子,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更心疼了。所以外面的小子,他都不放心。
倒是郦锦程。他记得那个小子,为了萌萌学做饭,怎么骂他他都没怨言。他觉得那个小子比这个小子可靠,可惜了……
“岳萌的情况我是最先知道的,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问题。如果我要的是孩子,随便谁都可以,但我要的是她。而且我父母都不在了,没人会逼我生小孩。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我不生也可以。”
元皓说完,听他不吭声,忐忑地道:“所以,我希望伯父给我一个机会。”
岳爸爸淡淡地垂下眸,语气缓和地说:“萌萌的事,我们向来让她自己决定。”
也就是说,他不反对了。
元皓一喜:“谢谢伯父!”
岳爸爸两天后回家。在这里的这两天,他每天都给岳萌做饭。岳萌感受到两老的爱意,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暗自决定一定要养好身体,给他们生一个大胖外孙!
岳爸爸回去时,岳萌叫自己的秘书送他去机场,没有麻烦元皓。
岳妈妈也去送他,趁机偷偷交流一番。两人都对元皓很满意,就看岳萌自己的决定了。
……
岳萌快要出院时,郦盈盈又进了医院。这次是在片场受伤,磕破了脑袋。
岳萌得知消息时,网上已经说她毁容了。
岳萌现在可以下床行动,每天都会去花园散步,于是就独自一人去看郦盈盈。
走进病房,见郦盈盈和一个新晋小生在谈笑。岳萌认出对方是郦盈盈那部戏搭戏的演员,两人在剧中似乎有些激情戏。起舞电子书看这样子,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
“岳姐,你来啦?”郦盈盈叫道。当着外人时,她一向叫她“岳姐”。
那个小生马上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对岳萌打招呼:“岳总好!”
岳萌笑了下,这人还挺懂礼貌的。
郦盈盈朝他轻轻地翘了翘手指,他说:“岳总、盈盈姐,你们聊,我告辞了。”
岳萌点头,等他走后问郦盈盈:“伤口没事吧?”
“没事。”郦盈盈摸了摸额头,“反正杀青了,也不耽误事,我休息几天。”
“你和他怎么回事啊?”岳萌扫了一眼外面。
“什么怎么回事?”
“你不会真的要和黄智炜离婚吧?”
“离婚协议都签了!”
“协议签了,还没离呢,你就找第二春了?”
“有备无患嘛!”
“黄智炜怎么说?”
“他?”郦盈盈顿了顿,一笑,“我和他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公司和我们公司怎么说。万一爆出来,他肯定往我身上泼脏水!”
明星离婚少有和平分手的,有些人闹得特别难看。黄智炜现在人气高,但阅历不够,在圈内有地位,但不像老一辈德高望重,仍然怕被人抹黑。
要是老一辈的演员,记者不敢乱写。但他不一样,他一离婚就可能被写成负心汉、不负责任,所以他公司肯定会有所行动,把错处都推在郦盈盈头上。
岳萌当过娱记,比郦盈盈更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忍不住说:“你既然知道,现在还不规矩点?居然和剧组的男演员私下见面,
你不要命了?”
“人要及时行乐嘛~”
“你――”
“我哥一会儿要来!”郦盈盈马上说,看了一眼表,“应该快到了。”
岳萌窒了窒,站起来:“我回去吃药了!”
郦盈盈哦了一声:“原来你出门忘吃药了。”
岳萌指着她磨了磨牙,气愤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没碰到郦锦程,忍不住有点失望。回到病房,元皓来了,她心下一叹:不应该再三心二意了,和郦锦程在一起时想着元皓,和元皓在一起时想着郦锦程,她是有神经病么?
“去哪里了?”元皓过来扶她,“怎么不叫护士陪着你?伤口疼了怎么办?”
“去看盈盈了。”
元皓一愣,良久哦了一声,不敢细问,有些慌乱地打开带来的饭盒:“喝点汤吧。”
岳萌尴尬地说:“你不用这么照顾我的。”
元皓每天都来看她,陪她吃饭、陪她散步。她很矛盾,有时候觉得就这样好了,于是接受他的好意;有时候又觉得这并非自己的心愿,就抗拒着他。
她知道这样不好,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爱着谁,可能她谁都放不下,可她必须只能选择一个。她其实想选择郦锦程,但郦锦程已经不爱她了……
而且她想找个男人给爸妈生外孙,现在有个元皓死心塌地地撞上来,她应该选择他的。
“怎么了?”元皓问。
岳萌回神:“我妈呢?”
“在做晚饭,叫我先送点汤给你喝,免得你饿。”
岳萌现在不敢吃太饱,只能少食多餐,于是每天都要吃六七顿,苦了送饭的人。
她点点头,默默喝汤。
病房的门开着,元皓突然往外看去,她也忍不住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了?”她问。
元皓说:“护士路过。”
她一笑:“很漂亮吧?”
“哪有你漂亮?”
岳萌一愣,低下头不说话了。吃了两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心跳紊乱。刚刚……是不是锦程?
她很想冲去郦盈盈的病房看个究竟,但终究忍不住了这种冲动。
她闭了闭眼,决定再也不犹豫了,回头对元皓说:“等我出院了,我们回学校看看吧。”
元皓盯着她,刹那间满怀喜悦,接着又有些忐忑。学校是他们初恋的地方,现在回去看,是要再续前缘,还是斩断前缘?
他试探地伸出手,想从她的反应里得到一丝提示。
他轻轻抚着她的脸,吻过去。岳萌颤巍巍地闭上眼,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他的唇如羽翼一般擦过她的唇,她一惊,猛地往后退了一点。
元皓一愣,慢慢地收回手:“学校有个许愿池,现在还在。”
岳萌浑身一震。
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个反应,继续道:“我们以前在那里许愿,说要永远在一起……”
“那个许愿池,灵吗?”
“挺灵的。”他说,“情人节的时候我回去过,想在那天见到你,结果就真的见到了。”
“……”原来都是许愿池惹的祸!她那天根本不想见到他,只想见郦锦程。
“可能有些愿望太大了,达成的时间要久一点。”比如……他和她的相守。
元皓见她看着虚无的前方不动弹,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指尖动了动,静静地让他握着。
其实她的愿望已经在中途变过了,只是神明动作太慢,还在给她达成前一个愿望,所以才让她这么为难。
可能是她许愿时投的硬币不够多。怪谁呢?还是自己的错。自己犯的错,就让自己买单吧。
……
出院那天,岳萌终于换下了病号服。
岳妈妈和元皓打包好行李,岳妈妈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遗漏,伸手扶着岳萌:“走吧。”
走到电梯前,岳萌按了往上,岳妈妈说:“错啦!”
“我去跟盈盈说一声。”岳萌说。
岳妈妈一愣,看了一眼元皓,见元皓面不改色,说:“我陪你去吧。”
“不用啦。”岳萌一笑,“你们先上车吧,我一会儿就下来。”
“这……”岳妈妈偷偷掐了她一下,她缩了一下,意志坚决。
电梯来后,她进去了。
岳妈妈对元皓说:“盈盈是她公司的艺人,她关心是自然的。”
元皓笑着点头,等旁边一部电梯来了,急忙挡着门让她先进:“我们在楼下等她。”
“好。”岳妈妈满意地笑道。
……
岳萌走进郦盈盈病房,出乎意料地看到了郦锦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郦盈盈在喝燕窝
,看到她也是一愣,急忙放下炖盅:“萌萌,你……你是今天出院吧?”
“嗯。”岳萌走到她面前,不敢看郦锦程,“我来看看你。”
“那你坐!”郦盈盈端着炖盅瞄了一眼对面的郦锦程,见他双手慢慢地握成拳,心中有些感慨。她问岳萌:“你要喝燕窝吗?”
“不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哦……”郦盈盈低下头,眼睛转到郦锦程身上,又转到岳萌身上,不敢开口打搅他们。
岳萌伸手抓住裙子,也不说话,空气呈现诡异的沉默。
突然,门外传来响声,三人同时抬头,有些感激制造这声音的人。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郦盈盈的助理叫道:“盈盈姐――”
郦盈盈瞪大眼,来的人是黄智炜。
黄智炜前几天从沙漠回来,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当时黄智炜还不知道离婚协议的事,只是感觉她突然不理人了,就和她吵了起来。她叫他去问他的经纪人,看样子现在是问过了。
“原来大哥也在。”黄智炜一笑,对岳萌点头,“岳总。”
他刚刚进来时明明满面怒容,岳萌站起来,有些担忧地看了郦盈盈一眼:“你们聊,我走了。”
郦锦程等她出了门,也站起来,对黄智炜说:“注意风度。”
“谨遵大哥教诲!”
郦锦程出去了,门刚刚从背后关上,就听到黄智炜的吼声:“郦盈盈你什么意思?!”
郦锦程皱了皱眉,这哪里有风度了?他甩甩头,直接往电梯走去,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电梯前,岳萌还在。他看见她的身影,慢下脚步,慢吞吞地走过去。直到站在她身边,电梯还没到。
他闭了闭眼,静静地等待。好一会儿,电梯终于到了,两人都暗暗地松了口气。
岳萌先进去,郦锦程没有犹豫地跟上,随手按了1楼的数字。
岳萌伸手勾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
没人说话,电梯的数字慢慢变化。
突然,整个电梯一晃,岳萌惊愕地抬起头,头顶的灯啪地一声熄灭,接着电梯飞速往下掉!
“啊――”岳萌惊恐地尖叫,双手按在金属墙壁上,整个人往地上滑。
“救命……”四周漆黑一片,让她想起十四年那场地震。也是那么的黑,整个地面都在晃动……
突然,一道温热的身体压了过来,熟悉的气息笼罩了她全身。
他握住她手腕将她拉起来,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岳萌闻到他的气息,将脸紧紧埋在他怀里,沙哑地哭泣道:“锦程……”
郦锦程靠在墙上,将她紧紧抱住,温软的唇拂过她的耳朵,然后寻到她的唇,狠狠地吻过去。
岳萌轻轻一喘,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却像饱含了一个世纪的沧桑。一滴泪落在她脸上,她浑身一震,扣着他的手指轻轻颤抖。
他轻轻放开她的唇,仍然抱着她,手指仍然与她相扣。
电梯一阵巨响,停了下来。
黑暗中,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岳萌舍不得放开他,一动不动,希望可以这样一辈子。
就这样过了二十分钟,电梯的故障修好了,缓缓往下移动。
岳萌看着数字越来越小,握着郦锦程的手颤抖起来。
终于,电梯到了1楼,郦锦程动了――低头在她耳边说:“就这样死在一起该多好。”
说完,他松开她的手,往前走。
岳萌惊讶地看向他。
就这样死在一起……
她也想啊!
她朝他扑去,想将他抱住。
电梯门滑开,他走了出去,与门口的元皓错身而过。
岳萌冲出去时,元皓将她抱了个满怀:“你没事吧?!”
岳萌一愣,抬头看着他,脸上满是泪水。
元皓一惊,将她紧紧抱住:“没事了,别怕,没事了……”
岳萌看向前方,看着郦锦程的背影,伤心地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既然还爱自己,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反而一次一次地将他推开?
……
回到a市,岳妈妈精神疲惫。元皓把她们送到小区门口,她接过行李:“真是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啊!”
元皓笑笑:“好。”
岳妈妈扶着岳萌回家。家里,岳爸爸在做饭给她们接风洗尘。
岳萌打了声招呼回房,岳爸爸疑惑地问:“元皓怎么没来?你不是叫我多做几个菜……”
岳妈妈一叹:“我女婿指不定是谁呢,等萌萌自己弄清楚再说。万一不是他,多尴尬啊?”
番外 :佳偶晚成(26)——结局6(必看)
岳萌天天窝在家里休息,比在医院更舒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元皓每天都给她打电话,她接起来总是有气无力。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反应平平,有时候甚至魂游天外,不知道他说过什么。
元皓知道她在想郦锦程。那天在电梯里,或许郦锦程给她说过什么。元皓心里有些恐慌,孤单太久了,他不想失去她。
他问:“我们哪天去学校?”
岳萌一愣:“你、你决定吧,我随便。”
“那明天好不好?我过两天不在a市。亏”
他怕夜长梦多,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了,感觉她在渐渐远去。只希望回到他们曾经交往的环境里,让她对他的感情更加牢固。
“……好。”岳萌答应。
她原本是想接受他,回忆一下曾经甜蜜的日子,将彼此之间的感情和感觉找回来。现在,她却不确定了。
郦锦程心里还是有她的。如果是这样,她不能再辜负他、伤害他了!
可元皓现在也需要她,他曾经救过她的命……
撇开感情来说,她真的不知道该选谁。
但心底……
说爱郦锦程吧,但元皓在废墟下的话语历久弥新,同样让她心悸。她是不是太花心了?
岳萌痛苦地靠在床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明天……明天就要做出决定。她明天见了元皓,要么和他在一起,要么和他分别,她该怎么选择?
……
岳萌和元皓约在下午。
她跟岳妈妈说了下午要出去,岳妈妈高兴得不行:“就是嘛,年纪轻轻的就应该出去约会,天天闷在家里,都要长草了!”
岳萌想象自己顶了一窝草的样子:“……”
“你约的谁呀?”
“还能有谁?”
“元皓吗?怎么不叫人过来吃饭?”岳妈妈试探地问,她想知道元皓是不是未来女婿!这女儿可愁人,好像在脚踏两只船,好想抽她!
“晚饭再说吧。”岳萌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那你一会儿穿什么衣服去?要化个妆吗?约会一定要穿漂亮点!”岳妈妈为嫁不出去的女儿操碎了心!
“还早呢,这才上午,你怎么比我还急?”
“我能不急吗?”岳妈妈不满地咕哝,“懒得和你说了,我买菜去!”
岳妈妈走后不久,若水过来看岳萌。
若水孤身一人,没带老公孩子,岳萌忍不住问:“你这是干嘛?一个人离家出走呀?”
“他开会,孩子送妈那里去了。”
“真不错……”岳萌说,“等我生了孩子,恐怕没人帮我照顾。”
若水一愣,看着她:“怎么会没人?你……决定嫁给元皓了?”
如果是嫁给元皓,那边家里的确没什么人。要是嫁给郦锦程,想抢孩子的人应该蛮多的。
岳萌抿了抿唇,拉住她的手有点要倾诉的样子:“其实我不知道……”
“你还是喜欢他?”若水咄咄逼人地问,“你喜欢他什么呢?不是我有偏见,但我觉得锦程.真的比他好。”
“他救过我的命!”
若水惊讶:“什么时候?”
“高考那年,地震的时候。”
“地震?”若水知道她遇到地震,但是――“你从来没说过!”
岳萌轻轻笑道:“因为那对我来说是秘密呀,只属于我和他的秘密。”
她看着遥远的地方,将那场暗无天日的相遇娓娓道来。
“只要一想起那时候,我的心就跳个不停,对他很喜欢很喜欢,想和他手牵手过一辈子。所以不论他后来做了什么,哪怕杀人放火,只要他说想和我在一起,我都想答应!”
“你……”若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问:“我是不是有病啊?”
若水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我又想和锦程在一起。我伤害过他那么多次,觉得对不起他……我不想让他伤心了!”
“那你就和他在一起啊!”
“可我放不下元皓……”岳萌哭道,“你不懂地震那时候……他握着我的手,说如果死了,让我在黄泉路上给她当老婆。我们等了好久,等到快坚持不下去了,我以为我们真的会死在一起……他把唯一的食物给我吃……我觉得,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他那时候已经向我求婚了,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那……那你就和元皓在一起吧。”若水急忙说,“不要犹豫了,这对谁都不好。”
“我知道……”岳萌擦擦眼泪,苦笑道,“如果当初那个人是锦程就好了,我就不用这么犹豫了。”
若水一愣,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就是这样想的啊。”
若水沉默半晌,突然问:“萌萌,你到底是要报恩,
tang还是赎罪?”
岳萌一愣。
“感动和愧疚,都不是爱情。”若水说,“如果那个人是锦程,你运气就太好了,所有的感情绞成一股麻绳,只需要系在他身上就是。但你到底是因为感动和他在一起,还是因为爱他,你可能永远分不清楚。老天爷像现在这样安排,就是要你做出选择,让你认清自己的感情,不要把爱情和感动、愧疚混为一谈。”
岳萌怔怔地不说话。
“分清楚了,是要选择爱情,还是舍弃爱情,就看你自己了。”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元皓。当然,我也喜欢锦程。想到他的时候,我都不敢去想地震的时候的事,就怕对元皓的感情超过他,我不想元皓超过他!”
“地震的时候?你只有想起地震的时候才对元皓有心动的感情吗?”
“……好像是。”岳萌无奈地说,“现在的他,其实我挺讨厌的。不过只要想起地震的时候,我就会原谅他。”
“那你现在爱的是锦程!”若水肯定地下结论,“而元皓,你喜欢的只是废墟下的他,而不是后来的他。如果没有地震那件事,你还会纠结在他身上吗?”
“……”不、不会的,岳萌不用想,就知道答案。
“还有锦程。如果对他不愧疚,你想和他在一起吗?”
“当然――”岳萌脱口而出,然后瞪大眼。
若水问:“当然什么?想还是不想?”
“我……”岳萌颤抖地捂住心脏,突然站起来,“我去找元皓,不招待你了!”
若水沉默几秒,问:“你去哪里找他?我送你去吧。”
“也行。”
两人出了门,正好遇到岳妈妈回来。岳妈妈看到若水,笑道:“若水怎么来啦?你们去哪里,不吃午饭?”
“一会儿回来吃。”岳萌拉着若水匆匆往前走。
岳妈妈说:“元皓来了,在楼下!”
岳萌一愣,回头看着她,哦了一声。
下楼后,两人看到了元皓的汽车。
元皓从车上下来,看到若水时愣了一下,站在那里没动。
岳萌对若水说:“我改天找你。”
“好。”若水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打车走了。
岳萌深吸一口气,走向元皓。
元皓拉开车门,她坐上去。汽车开动后,她说:“我们去旁边的公园走走吧。”
元皓一愣,不是去学校吗?不过想到还没吃午饭,去公园走走也好,吃了午饭再去学校比较合适。
把车停在公园外,两人并肩走进去。
公园里很多老人和小孩,大家看起来很悠闲,不像上班的人那么行色匆匆。
走了几分钟,岳萌看向元皓:“我一直没跟你说,我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你吧?”
元皓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救过我的命!当初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就死了!你当时连自己的命都不肯要,就为了救我这个从来没见过、不知道是美是丑的人。你当时那么好,好到你无论怎么伤害我,我都记得你最初的样子,以至于我永远放不下你,永远在心里给你留了一个位置!当初的美好,足够我无条件原谅你任何事,哪怕你杀人放火,被全世界唾骂,我都会在最后给你收尸!可是现在,我不想让那件事绑架我一辈子,哪怕你说我不知感恩也好――”
“等等!”元皓打断她,有些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救过你的命?”
岳萌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居然忘了吗?难道那场遭遇,只是对她来说很重要,对他却不算什么?
“你忘了吗?”她突然觉得很讽刺,忍不住苦笑,“14年前那场地震,我们被困在一墙之隔的废墟里,你把唯一的一瓶水给我喝、唯一的一瓶粥给我吃,你安慰我,让我不再害怕……就因为这样,这十四年来,我要么死心塌地等着你,要么摇摆不定地想着你。不过现在,我觉得够了!”
元皓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爱他,是因为这样?可是……
“可你居然忘了?这是在对比我有多愚蠢吗?”
“你弄错了。”元皓说,“我没有。”
“是吗?”岳萌苦笑。
元皓知道她误会了,误会他没有忘记那件事,但其实――
“在我身上,没发生过你说的事。.info”他说。
他知道,昧下这件事才是对的,这样可以得到她。但突然间,他觉得太可笑了。他一直以为她还爱着他,但她似乎爱错了人。
“怎么可能!”岳萌叫道,难道那是她在做梦?!哪怕不和他在一起了,她也不要接受这种可能!那是她的记忆,宝贝的记忆!
“我也想问,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
“当然是你啊!”岳萌惶恐地叫道,“你是a市人!你去那里旅行!你遇到了地震!你掉了子弹
壳的项链!”
元皓的瞳孔猛地一缩:“项链?”
那是最不愿提及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她在开学典礼上遇到她,她带着子弹壳的项链。
他猛地看着她:“项链上……是不是刻着一个数字?”
“是啊!”岳萌狠狠点头。他知道,所以是他对不对?
“我的数字是13。”
岳萌一呆:“你说什么?”
“13。”他无力地说。果然错了,一直以来就错了,他曾经得到的爱情,是不经意偷来的。
岳萌摇头:“不可能,明明是――”
她一顿,难道,她真的弄错了?可如果不是他,会是谁!
“你不是说你去了那里吗?!”岳萌控诉地问。
“我是去了,但我不是一个人去的。”元皓说,“我和我弟弟,还有一群朋友,一起去的。我记得,我有提过,我有个朋友在那时死了。”
“你……”岳萌当然记得。那是她追求他的时候,想和他套近乎,想提起地震时两人的互相帮助,结果刚起了个头,他就说――
“我不想提那件事了!我朋友在地震的时候死去了,我不想再提,你懂吗?”
她看到过那场灾难的生离死别,明白那种痛苦,马上点头,并且把项链藏到衣服里,再也不敢把子弹壳露出来让他看见。
在追求他之前,她本来想把项链还给他,结果他怔怔地看着项链,用一种他不懂的语气说:“送你了。”
那时候岳萌如获至宝。
现在,岳萌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个反应。是因为,项链让他想起那个朋友吗?
难道――
她愕然地瞪大眼:“救我的人,真的不是你?”
“不是我。”元皓深吸一口气。
“是你朋友?”死了……那个人已经死了?
元皓沉默半晌:“算吧……”至少曾经是。
岳萌身子一晃,转身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她……她这些年做了什么?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人,纠结在元皓身上,辜负了郦锦程?
“数字是19对不对?”元皓问。
岳萌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你骗我是不是,是你!”
“不是!是锦程!”元皓飞快地说道。
岳萌身子重重一晃,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怎么会变成锦程?!
“是锦程,19是他的生日号数。当时我们一起去旅行,他被埋在一家超市下……”
岳萌倒吸一口气,废墟下的声音一道道传进她耳朵里――
所以你是一匹马?
我是a市人,过来旅行的。
我这边是超市,有吃的。
这个墙不厚,我想办法掏一块砖出来,把东西递给你。
你握住我的手,我可以感受你的体温和脉搏,你不会睡过去的。
我们牵着手死,黄泉路上也有伴了。
我感冒了,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下面困着,病情加重了。
要是我们死了,黄泉路上你给我当老婆吧。
……
岳萌泪如泉涌,捂住脸痛哭:“怎么会?怎么会是他……你不是说你朋友死了……”
“如果是19,就是锦程的。”元皓沧桑地说,“死掉的朋友是另一个,我当时和他困在一起,结果他死了,我活着。那个项链,是大家一起学枪的时候做的,外表都是一样,只是子弹壳上面刻的数字不一样。我……”
元皓顿了一下,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继续说:“我当时和那个朋友困在一起,刚刚地震时,我们找到出口爬出去了,结果我的项链掉了,他去帮我捡,恰好余震,他又掉进去了……所以,你懂吗?我以为你捡到了我的……我不想提起那件事,太愧疚了。”
岳萌捂住心口,已经没兴趣听他的故事,耳朵里只有一句话疯狂叫嚣――是锦程!是锦程!是锦程!是锦程……
她猛地起身,拨足狂奔起来。
她怎么可以这么笨?怎么可以弄错了救她的人?
a大有一座小型喷泉,年代久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生很爱往里面扔硬币,那里就变成了一个许愿池。
岳萌曾经以为那条项链是元皓的,和他分手后,伤心地把项链扔了进去。后来,她再也没去过那个地方。
多少年了?十……十二年了,它还在吗?
岳萌跑进a大,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冲向许愿池。
许愿池里波光粼粼,硬币在清澈的池水下反射着光芒。
她毫不迟疑地跳下去,伸手穿过水、穿过满池的硬币,想找到那条丢了十几年的项链。
“哎!”岸上有人叫道,“不准偷许愿币!”
“呜……”岳萌痛哭,一边哭一边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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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来了许多人,先前都以为她是要偷硬币,后来觉得不对劲,一个个地不说话,站在岸边对她指指点点。
过了好久,校警走过来:“同学,你在找什么?”
岳萌回过头,哭泣着说:“我丢了东西……”
“什么时候丢的?”
“好久……好久了……”岳萌哭道,“好多年了……”
“好多年?!”校警一惊,“那肯定不在啦!现在许愿池每年淘一次,淘起来的硬币都捐了!”
岳萌一怔,看着他:“你说什么?”
“捐了啊……”校警呐呐地说。
“每年……淘一次?”她绝望地问。
“是啊,你先起来吧。”
若水身子晃了晃:“那要不是硬币呢?别的东西呢?哪里去了?”
“当然是扔了!”校警皱眉教训道,“我说你们许愿就许愿,别的东西就别往下面扔了……”
“呜……”岳萌蹲在水里,痛哭失声。
…………
郦锦程拿着一束白菊,走进别墅的客厅。
这是他的私人别墅,曾经在这里和岳萌度过一段短暂又快乐的时光。他本来以为,这时光会持续到老,终究是他错付了。
他把白菊放在桌上,缓步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他们曾在这里亲热,他还记得她的笑靥和哭喊,偶尔会主动和大胆。
也在浴室里恩爱过,但他更喜欢如老夫老妻一样看对方洗漱,全然不顾什么形象。
郦锦程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带上门下楼。
何必再想这些事,何必再给自己找不自在?他今天是来彻底道别,永远也不要再奢望了!
下了楼,看到桌上的白菊,他从兜里掏出戒指盒,打开来,里面是那枚陈旧的戒指。
他看了一会儿,平静地阖上盖子,把盒子放在了白菊旁边,孑然一身地离开。
……
十四年前。
郦锦程和一群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元皓、唐楷等人,一起结伴去旅行。
途径南方某个小城,一群人停下来休整、补充食物和旅行用品。他们接下来的路线没什么人烟,多半会露营,所以东西一定要准备充分。
一群人分配了任务,郦锦程负责去超市采购。
走到摆放食品的货架下,他拿起矿泉水,地面突然一阵晃动。
他疑惑地抬起头,见旁边的人跟他一样茫然。过了好几秒,对方反映过来:“地震!”
那人惊恐地往外跑,郦锦程见货架上的东西汹涌地往下落,急忙把手里的矿泉水塞回去,转身就走。
啪地一声,他回头,刚刚塞回去的矿泉水已经落到了地上,还有更多的东西落下来,不停地打在他身上。
他用手臂挡在头上,飞快地往外逃。就在这时,前方的天花板摇摇晃晃地掉了下来。他倒抽一口气,暗骂:这一定是豆腐渣工程!要是在a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塌了!
眼看整座房子开始坍塌,逃跑已经来不及,他飞快地转身,在角落躲起来。
全世界都在轰然倒塌,郦锦程猛地抬头,觉得不能等了,躲在这里可能死得更快。他想跑,但前方已经没有路。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只能抱着腿蹲在原处,过了好几分钟,世界才安静下来。他爬起来,四周漆黑一片,有些地方有光透进来――那里一定是出口!
他推开挡在周围的货架,往有光的地方走。
出口有一道很小的口子,他用手扒了扒,刚好容一人身通过,正要爬出去,背后传来喊声――
“救命……有人吗?”
郦锦程停下来,回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救命!有人被埋了,快来人啊!”
他愣了愣,狠心地转过身,继续往外爬。
他把手伸出去,阳光照到了他手上,他松了口气,有一种自己终于不用死的感觉。
这时候,后面的声音再次传来:“救命――”
郦锦程往外爬的动作一顿,看着自己的手顿了顿。他倒是可以爬出去看到阳光,但背后那个人呢?他要是不管,她可能永远看不到阳光了。
他果然转身,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中途有些地方的楼板已经塌到地上,他只能匍匐在地上爬。
对方的声音很微弱,他以为是被压在了楼板下,心想:这可怎么办?他就算是个男人,也不可能挪开楼板。
等他走到尽头,脑子一声嗡响,觉得上天和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这比压在楼板下还杯具啊,她在墙的另一边!
“救命啊……有人吗?呜呜……”女孩在害怕哭泣。
郦锦程到底年轻,面对女孩子爱逞英雄的年纪,如果隔壁是个男人,他可能不会管了。但是个女孩子,他就来了点怜香
惜玉的心思,见人家这么可怜,就捡起地上的水泥块在墙上敲了几下。
“谁在那边?”他问。
“我!我被困住了!”
后来,她说她叫岳萌。
他说:“我这边是超市,有吃的。”
其实根本没有吃的,倒是手电筒很多,仅有的一瓶水是从别处滚过来的。
他在墙上掏开一个洞,把水递给她,然后在倒塌的楼板下前行,照着记忆中放食物的方向爬。可途中货架太多了,那些货架上都是生活用品,没有吃的,全部倒成一团,阻断了他前行的路。
突然,他想起什么,关了手电筒,发现四周没有一丝光线。他之前想要爬出去的那个位置,因为余震再次坍塌了,他已经被彻底掩埋!
他倒吸一口气,险些站立不稳。这种情况,他从来没遇到过,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不是死亡。
他费了好大劲,找到一瓶滚落的八宝粥,然后一边找吃的,一边找出口。余震再次袭来,他吓了一跳,不敢继续,怕被埋在这下面,只能抱着八宝粥回去。
他的心里也很怕,但隔壁有个女孩子比他更怕,他做出了英勇的样子。
后来的日子里,他从不后悔那天的举动,反而很自豪!终究是……做了一件男人该做的事!
废墟之下,他和她一墙之隔,聊了很多事。
“你谈恋爱了吗?”他问。
“当然没有啦!我是高三党,哪有时间谈恋爱。你――”
“我也没有。要是我们死了,黄泉路上你给我当老婆吧。”他那时已经交过女朋友,调戏什么的信手拈来。
她没说话。
他想她是在害羞。高三党,大概十八岁吧,自然害羞。他不禁想知道她害羞的样子,不过,大概只有黄泉路上才看得到了。
“我说真的。”他认真地说。
他本来可以逃出去的,要不是因为听到她的声音,他也不用倒回来困在这里。为了她没命,让她给他当老婆怎么了?
后来,他们终究得救了。
等他醒来,人已经在a市医院的vip病房里。
全家人都在他身边,除了郦坚。那时候觉得郦坚是为了公司的事,他并不在意,反而着急的问:“和我困在一起的女孩子呢?”
田文芳哭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女孩子?”
郦铭扬说:“我去问问。”
郦锦程想起来,他被救起来时,旁边的人似乎发现她了,那她应该得救了吧?
他说:“没事……不用问了。”
他疗养了一段时间,身体恢复,a大已经开学。
她说她是a大的新生,他去a大找她。可他不知道她是什么专业,完全不知道怎么找。
他其实可以找元皓帮忙,元皓是a大的学生。但他和元皓并不是多铁的哥们儿,不想让他笑话自己。
二十来岁的男人,自尊心特别重,想要女人,却不想被人说为了个女人不像男人!所以他自己找,不让那群狐朋狗友笑话!
他找了好几个月,旁听了好多a大新生的课,一直没找到,终于忍无可忍找了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花三天就找到了,他忍不住呵呵,直接拿着她的课表去听课!
私家侦探给的资料里附带了许多照片,连她经历过地震的事都查到了,这也坚定他去见她的信念――a大新生、经历地震、名叫岳萌,同样的人总不可能找出第二个来。
照片里的她,非常漂亮,越看越漂亮。郦锦程觉得,这才对,他拼命救的一定要是个美人儿,如果太丑的话,老天爷对他也太坏了!
走进教室,他站在窗口第一排,正对门口,高大帅气的身影吸引了所有进门的学生。
他本来想让小美人儿一进来就看到他,好对他一见钟情。站了几分钟后,发现好多女生看着他脸红心跳――这一见钟情的人似乎多了些!
这可不是好事!
郦锦程尴尬地挠了挠脖子,准备转身找个角落、低调地坐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撞见视线。
“啊!”对方一惊,娇声喊道,“锦程!”然后冲过来将他脖子搂住。
“你特意来找我的吗?”女生抬起头,感动地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郦锦程傻眼了。
这是位千金小姐,前两年参加宴会认识的,他和对方交往过一阵时间,不过已经分手了。
但现在,她好像误会了。
卧槽!她怎么在这里?他知道她上大学了,但他记得她不是这个专业啊!
郦锦程想推开她,结果对方扒着他不放手,还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就在这时,岳萌和同学手挽手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公然秀恩爱的动作,有些人红着脸偷笑,有些人却厌恶
地皱眉。而岳萌,是皱眉的那类。
郦锦程气得推开前女友,直接往教室外面跑。
艹艹艹!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妈的,他考试的时候写不出这句,现在倒会了!很明显,任何事都要亲身经历才来得更深刻。
出了门,他回头看了岳萌一眼。岳萌撑着下巴在和同学说话,笑得特别可爱。
他心痛了,决定回去剪个头发、换身衣服继续来。她就看自己一眼,应该记不住自己的样子,等自己换个形象出现在她面前,她肯定不会把他和今天的他联系起来!
大不了剃个光头!
不过他这一回头,他前女友又误会了,课都不上了,直接冲出去就跟他走。
郦锦程气得胃疼!好马不吃回头草,他想泡的是萌妞啊!
由于千金小姐太缠人,郦锦程不敢再去a大。他发觉私家侦探挺好用的,叫私家侦探继续跟踪岳萌,拿到许多她的照片,偶尔还会得到一些她的事迹。
他本来以为她是个萌妹子,不过从那些事迹看来,她似乎是个彪悍的……萌妹子!
不过这样,他却更感兴趣了,偷偷地去跟踪过两次,听到她说话,跟废墟下一模一样的声音,却不像废墟下那么脆弱无助。
他的小心肝被挠得直发痒,想要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他发现他真的喜欢上她了,不是那种感兴趣的想泡一泡,而是……想深入一点,交往久一点那种,不只是玩一玩。
当他想上去打招呼时,突然听到元皓的声音:“咦?锦程?你怎么在这里?”
“……”卧槽!有熟人的地方真不爽!追个妹纸这么艰难,他还没和妹纸说上话呢!
当年,多年后他才发现,元皓就是他的宿敌,特别是关于岳萌的事情上!
郦锦程暗暗关注了岳萌一年,然后去意大利进修珠宝设计。没有去追她,也是因为进修这件早就安排好的事。
他去意大利了,就是异地恋,她见他家里条件这么好,搞不好用不了多久就和他闹分手。倒不如等他回国慢慢来,到时候也不用分开……
在一起了再分开,完全不敢想象那种酷刑!
想要永远在一起,就会考虑多一点。一开始没想过,反而想直接下手,只等兴趣过去了就分手。
但他忘了,不在一起,她就可能变成别人的。
在意大利,他认真设计了一枚戒指,亲手制作,想将它戴在岳萌手上。他握过她的手,戒指是记忆中她无名指的大小。他决定,等回国一定要试一试,就算她家境平凡,也要去争取。
做好戒指后,他突然发现很久没他的消息了。
虽然觉得老是叫私家侦探跟踪她不好,但他太想她了,再次拨通了那个私家侦探的电话。
一周后,他拿到照片,赫然发现上面多了元皓的身影。
“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他问侦探。
“那是她男朋友。”侦探顿了顿,“似乎也是你朋友。”
屁的朋友!他和元皓才不是朋友!就算曾经是,现在也不是了,居然趁他不在的时候抢他相中的媳妇儿!
郦锦程火速订了机票想回国,去机场的路上,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为了一个根本不了解的女人发疯?
他让司机原路返回,过了两个月因事回国,想起岳萌和元皓,又让私家侦探查了一遍。
他们仍然在一起,感情与日俱增。
他暗暗地想,迟早要分手的!哪有情侣这么简单走到最后的?元皓家档次那么高,元刚肯定不会接受岳萌这样的儿媳妇!他急什么?等他们分手后,他再下手!
不过……捡元皓不要的,好像有点不爽。
这点不爽,促使他去了a大,进了那间叫“诺言”的甜品店。
他记得侦探查的资料里面,他们俩有固定的情侣卡座。他坐在那个位置的背后,见对面有个女生打量自己,他忽然一笑,朝她招招手。
女生红着脸走过来,忐忑地问:“什么事?”
“请你吃东西。”
“……好。”女生在他旁边坐下来。
这女生一点也不矜持,聊了几句他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她也不拒绝。郦锦程觉得百无聊赖,幸好背后传来了元皓的声音。
他回头,看到了岳萌,顿了顿才和元皓打招呼:“这么巧?”
元皓惊讶地看着他:“你回来了?怎么在这里?”
“她说这里的东西好吃。”郦锦程拿旁边的女生当挡箭牌。
女生不明白怎么回事,对元皓和岳萌笑了一下。
郦锦程看向岳萌,恨恨地磨了磨牙,问:“这是你女朋友?”
元皓轻咳一声,不自在地说:“是啊,她叫岳萌。”然后对岳萌说,“我朋友郦锦程。”
岳萌笑
着点头:“你好。”
郦锦程笑了笑,回头叫服务员:“我记得隔壁是个花坊,你帮我买束菊花过来。”
“啊?”服务员一惊。
“别怕。”郦锦程拿了两百块钱给她,“剩下的是你的。清明节快到了,我要去看个朋友。”
元皓的身形一僵,想起那个因他而死的朋友。他呼吸窒了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岳萌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他握住她的手,“晚上去看电影?”
“好呀~”岳萌红着脸,娇羞可爱。
郦锦程被刺痛了双眼,当服务员把菊花递给他,他转身就放到了他们桌上。
两人一惊,回头愕然地看着他。
他恶劣地一笑,看着元皓说:“祝你和你女朋友清明节快乐!”
岳萌的脸直接变了,差点跳起来和他单挑,被元皓压住了。
郦锦程以一束白菊祭奠了他可笑的暗恋,开始花天酒地,决定再也不那么傻缺了。
人生还是要及时行乐才好,暗恋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他!一次这样的经历就够了,以后当个合格的富二代,做富二代该做的事。
两年后,某酒吧的地下停车场里,他搂着刚刚走红的小明星在车上亲热。在他松开皮带的那一刻,前方突然灯光一闪,他一惊,将人推开:“有记者!”
“啊?!”小明星一惊,急忙蒙住头埋下脑袋。
郦锦程推开门下车,一边走一边扣好皮带。快到抵达闪光灯出现的地方,躲在暗处的人咚咚咚往前跑。
郦锦程认出是个女人,意外了一下,想不到女人也有这么拼命的。狗仔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一不小心被揍得满地找牙!
他大叫:“站住!”
对方非但不停,反而越跑越快,他冲上去,从别处横穿过去堵在她前面。
“啊――”她抱着相机一退,撞在了旁边的墙上,惊惧地看着他。
郦锦程瞪大眼,呆呆地看着她。
岳、岳萌?
他的视线一片模糊,想起了许多事。明明……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却觉得他们好像有过一个荡气回肠的过去。
他将她从头看到尾,心脏一阵紧缩,噗通噗通地跳起来。这种感觉,如同当初看私家侦探拍来的照片。
那时候,他心跳很奇怪,跳完之后就抱着被子打滚,然后睡觉,然后梦到她,在梦里笑出声。
原来,他还在喜欢她么?
岳萌被他看得浑身直哆嗦,感觉生命不会有危险,反而贞.操可能有危险。话说……这郦大少的作风,女人如衣服,艳.史罄竹难书,简直可怕!
公平的说,她挺漂亮的。她觉得自己今天惨了,恐怕郦大少对她有别的想法。
她抱紧相机,偷偷抬起头,打量逃跑的路线。
郦锦程突然扭开头:“你走吧。”
“啊?”岳萌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直接走开,往他的汽车走去。
岳萌见他真的放过自己,抱着相机跌跌撞撞地跑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她恐怕永远不会知道,有一个男人偷偷地喜欢过她,喜欢到……为她亲手做戒指,现在还把戒指珍藏着,害怕万一有用。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一种巧合,不会有什么后续,结果他忘了删掉她拍的照片。这个胆大的丫头,第二天就把他登在了报纸上……呵呵,不和她结仇他是傻子!
…………
岳萌从许愿池爬起来,发了一场高烧,刚刚好就去找郦锦程。
到田文芳住处,按了门铃,门一开,看到郦盈盈。
郦盈盈抱着猫,不等她开口就说:“结婚离婚是常事,你不用亲自来骂我吧?”
“啊?”岳萌一呆。
郦盈盈看到她的反应,也是一呆:“我和黄智炜离婚了,刚刚在微博上发了离婚声明,你不是为这事来的?”
“呃……”岳萌有些尴尬,往里面一看,“你哥呢?”
郦盈盈叹气:“他出国了。”
岳萌一愣:“又出国?”
“是啊,不过这次打算移民了,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岳萌身子一晃,满脸不可思议。移民?她给他的伤害,已经到了让他放弃国籍的地步吗?
她慢慢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
郦盈盈突然问:“你不去找他?”
岳萌猛地回头:“地址给我!”
郦盈盈一下子笑了,从怀里拿出一张卡片:“加油啊,我早就叫过大嫂了,不想吃亏白叫。”
“当不成你大嫂,我也移民!”
……
美国,洛杉矶。
郦锦
程在这里的公司是一家员工只有25人的小型公司。一大早开完会,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叫秘书送来一杯咖啡。
看了一会儿报表,内线电话响起。接通后,秘书甜美的声音传来:“总裁,有位小姐找您。”
郦锦程忍不住一笑:“金发?”
最近有几个美国千金老想约他,外国人一向大胆,经验丰富的他快招架不住了。
“no,是黑发!”
郦锦程一愣,黑发?中国人?不过,白人也有染黑发的。
他沉默起来,秘书问:“要我送她走吗?”
“不……”他脱口而出,不知怎的心里有所期待。他不禁骂自己贱,十四年了,你还期待?神经病吧!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额,起身往外走。
门外,秘书被挂了电话,也不知道郦锦程什么意思,只好对岳萌说:“抱歉,总裁他不见您。”
“你再帮我说一声好吗?我姓岳,叫岳萌,他会见的!”岳萌急道。
“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我们还要工作。”
岳萌一愣,转身往外走。
他不见是吗?没关系,她就等在门口了。
走了两步,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猛地回头,看到了郦锦程。
“锦程!”她一喜,大步冲过去将他抱住。
郦锦程身子一晃,抬手推开她:“你来干什么?”
“不要――”岳萌感觉他要推开自己,干脆将他脖子圈住,死死搂紧,“锦程……我爱你!我爱你!不要推开我!”
郦锦程动作一顿,突然有些冒火,更想推开她。她当他是什么?招之则来,呼之即去?
“呜呜……”岳萌抱住他不撒手。
郦锦程咬着牙扯她的手。
两人都不说话,开始抱与不抱的拉锯战。
她哭个不停,听到她的哭声,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坚定愤怒,变成了不舍与不忍,直到最后渐渐没了力气,只能垂下双手放在身侧。
这样的她,要他如何割舍?她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走了,他反而又要怨她了。他等了她十四年,求的不就是她对自己坚定一点?哪怕一点点,足以让他倾尽一切跟她走。
岳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锦程?”
郦锦程不看她,冷冰冰地说:“这里到机场二十分钟,有直达拉斯维加斯的飞机。”
岳萌一愣,拉起他转身就跑。
他终于看向她,激动地跟上她的脚步。
这一次,他是不是真的可以拥有她?再也不变?
拉斯维加斯,赌城,结婚之都。婚姻登记处全天24小时开放,最快五分钟可以办好结婚手续……
――完――
【作者的话:萌萌和锦程的番外正式结局。因为前面太虐了,所以会再写两章他们甜蜜的情节,算是番外的番外。】
358.番外 佳偶晚成(27)——幸福1
在国外结婚,登记注册之后必须举行婚礼,不然婚姻无效。(..info无弹窗广告)
郦锦程和岳萌走进教堂,有人正在举行仪式,两人就等在外面。
岳萌偷偷看了一眼郦锦程,他面色冷峻地看着前方。她低下头,轻轻地吐了口气。不管如何,总算是结婚了。他心口的创伤,她以后再慢慢抚平吧。
郦锦程突然问:“后悔了?”
岳萌看向他,不满地扁了下嘴,伸手抓着他衣袖,低着头不吭声。你就嘴硬吧嘴硬吧……小心我又不理你了!唔,她现在舍不得不理他呀,他一定是知道了,才敢对她这么凶妗。
爱情果然就是你追我赶,一个人掏心掏肺的时候,另一个人就爱理不理了。
郦锦程看见她的动作,眸色一暖,扭头看着前方。等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有点生气,但她主动贴上来,他心里也挺受用。她以后要是赶走,他就打断她的腿跬!
岳萌突然一晃,感觉脚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干嘛?”郦锦程问。
“没……”她摇摇头。
工作人员通知他们进去,他牵起她就往里走。
举行婚礼需要证婚人,两人花钱请了证婚人,牧师开始主持婚礼。
“郦锦程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岳萌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他虔诚地回答。他爱她早已超过他的生命。
“岳萌小姐,你是否愿意嫁郦锦程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
“我愿意。”岳萌望着郦锦程,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好,现在请交换戒指。”
两人一愣,同时看着牧师。
牧师问:“怎么了?”
“呃……”郦锦程松开岳萌的手,在身上一阵乱摸,最后打开钱夹,才想起戒指被他留在国内了。他沉默地看着岳萌。
岳萌也马上在身上摸起来,摸来摸去什么都没有。txt电子书下载打开手提包,别说戒指,别的饰品也找不出来。
牧师说:“没有戒指,是不能完成结婚仪式的。”
郦锦程抬起手:“等等,我叫人送来。”
他握住岳萌的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然后匆匆离开。
岳萌一惊,双手颤巍巍地停在空中,扭头看着牧师,尴尬一笑。
牧师也笑了,耐心地等待着。
不到一分钟,郦锦程就回来了。岳萌松了口气,急忙迎上去。他抓住她的手,一边把手机放好:“这边有丽生珠宝的旗舰店,我让经理送一对戒指过来,一会儿就到。”
岳萌点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愿意松开,害怕一松开,他就跑了。
郦锦程看出她的想法,唇角勾了勾,低头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
她怕他跑?他更怕她跑好不好。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中国男人走进来:“大少?”
“给我吧。”郦锦程接过他递来的戒指盒,指着旁边几排空荡荡的椅子说,“欢迎你留下来观礼。”
那里是嘉宾席,在这之前,他们并没有嘉宾。
那个男人忐忑地坐了下来。
婚礼的仪式继续。
郦锦程打开戒指盒,露出里面的戒指:一颗光华夺目,戒托上是无数细小的碎钻围成一个圆环,簇拥着中间的一颗比较大的钻石;另一颗简单高贵,只有一颗独立的大钻石。前者是女戒,后者是男戒。
郦锦程执起岳萌的左手,把女戒戴到了她无名指上。
岳萌拿起男戒,毫不犹豫地给他戴了上去,动作飞快。
他一笑,捧着她的脸吻下去。
差不多一分钟后,他放开她,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岳萌红着脸,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问:“这是百里挑一吗?”
“是。”
“你设计的。”她抬头亮晶晶地看着他,毫无错漏地说着这款戒指的资料,“女戒采用99颗碎钻和一颗1.1克拉的钻石镶嵌而成,暗寓长长久久和百年好合,男戒则是一颗独立的钻石。两颗戒指凑成一对,又有百里挑一的意思,表示男人对女人的重视。这对戒指全球限量发售101对,在国内售价一百万零一元……”
这款戒指上市时,丽生珠宝做了很大的宣传,立志打造成提升品牌内涵的经典之作,身为记者的她了解得十分清楚。
就算当时不清楚,这么多年了,是郦锦程设计的东西,她也早就清楚了。
她突然问:“你设计这对戒指时,在想什么?”
“你!”他看着她,“我在想你,你信吗?”
“我信!”
他们十四年
前就认识,她不知道他,但他肯定知道她,因为她告诉过他她的名字啊!
而这对戒指是他十年前设计的,他完全可能是想着她而设计。他爱她,可能比她知道的久得多。
她不禁想起,大学里那仅有的两次相遇,是不是都是因为她?
她心尖一阵颤动,不敢自己辜负他有多厉害。
他脸一扭曲:“你好自恋。那时候我们才认识多久?我讨厌死你了!”
那时候她天天跟拍他,他们的仇大得不行。
岳萌笑着扑进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他揽着她的腰,也笑起来,低头在她头发上吻了吻。好吧,他那时候就是在暗恋她,比她知道的还久、还早。
“锦程……”岳萌的手顺着他手臂滑下去,与他十指相扣,“黄泉路上,我愿意当你的新娘。”
郦锦程一怔,推开她,定定地看着她。
她难受地说:“我都知道了,你怎么不说?你明明知道我的名字,我却不知道你的……你为什么不说啊?”
郦锦程呆呆地看着她,半天后松开她,转身看着耶稣的十字架深吸一口气。
“锦――”岳萌伸手想碰他,他突然转身就走。
“锦程!”岳萌大惊,急忙追了上去。
郦锦程穿过马路,突然在路中间停下来,转身看着她:“所以你是因为那件事,才来找我?”
岳萌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不必了。”他哀伤地说,“我救你时,还没爱上你,也不知道你是谁,换成别人我也会救的!你不用为了这个就以身相许!”
郦锦程愤怒地转身,岳萌想跟过去,红灯亮起,她不敢再走,隔着一段距离朝他大喊:“我们刚刚结婚了!你要抛弃我是不是?!”
郦锦程一震,停下来。
“其实我已经不喜欢元皓了!”岳萌哭道,“很早之前就不喜欢了,我讨厌他!但我以为是他救了我,只要一想到那时候,我就无条件地原谅他。我只是爱过废墟下的那个男人,元皓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而他却是你……你还不懂吗?是我笨好不好?整整十四年,你为什么就不能说一说?你明明知道是我对不对?”
绿灯再次亮起,两边的车停了下来,无数的司机在车内看着他们。
郦锦程转身,朝她伸出手,双眼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
她猛地冲上去,抓着他的手扑进他怀里。
郦锦程将她抱紧,狠狠地说:“没关系,就算你仍然爱他,就算你是因为报恩来以身相许……只要你愿意来我身边就够了。”
“不是啊!”岳萌叫道,“只是因为我爱你!我就要来到你身边!”
“既然这样,以后都在我身边好不好?”他请求道。
“我都嫁给你了!不在你身边要去哪里?”
他一笑:“对啊,你嫁给我了,再也跑不掉了。”
岳萌伸手捧着他的脸:“我爱你,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救我的人是他,就因为这个我才摇摆不定。当我终于决定放弃他给的恩情,选择你给的爱情的时候,他却告诉我,他身上根本没发生过那样的事……”
岳萌笑起来:“是你,真好。”
郦锦程看着她,半天后气呼呼地说:“你赔我的十四年!”
岳萌一愣,接着忍不住笑了,伸手搂住他脖子:“那你也赔我十四年。”
“……怪我咯?你怎么会认错?!”郦锦程大怒。
“哎呀……是这么回事啦。”岳萌挽着他胳膊往前走,边走边说。
郦锦程静静地听着,听了几句就低骂:“你这个笨蛋!”
也不知道他骂了多少句,她终于说完了。
“别生气了。”她摇晃着他胳膊,讨好地问,“你知道平行空间的说法吗?”
359.番外 佳偶晚成(28)——幸福2
“当然知道!”郦锦程看着地面,两个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她挂在他胳膊上,看起来小鸟依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不定在平行空间里的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呀。”岳萌说,“这样想,会不会舒服一点?”
郦锦程停下来,看着她。
她一愣:“怎么了?不喜欢我这样说?那我不说了。以后……以后我们日子长着呢。耘”
他摸着她的脸:“也说不定,在平行空间里,我们都死在那场地震中了。”
岳萌一震,呆呆地望着他:“那……那我们肯定是手牵着手死的。”
“对。”他牵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黄泉路上也给我当新娘。”
“……踝”
“不论有多少个平行空间,不论早、不论晚,你始终是我的女人!”
“……早就是你的啦。”岳萌小声咕哝。
他斜睨着她:“已经好几年不是了。”
“…………”喂,没有在大街上耍流氓的!你刚刚还在生气呢,画风不要转变太快!
“找家酒店过新婚之夜吧?”生气多没意思啊?老婆是娶来疼的,不是娶来气的!
岳萌抿了抿唇,突然停下来:“那个……我饿了。”
郦锦程一挑眉。
岳萌大哭:“我从国内坐飞机过来,直接就去找你,又飞来这里……我还困了!”
郦锦程马上抬起手看表:“到了套房先吃东西,允许你睡几个小时,晚上……我们可以去赌场玩一玩,然后――不许毁了我的新婚之夜!”
“老公你真好!”岳萌跳起来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郦锦程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希望老婆也有这么好。”
……
睡梦中,郦锦程突然一惊,坐了起来。
看着房间的摆设,他反应过来,这是酒店。低头看着身旁的岳萌――她趴在那里,皮肤像婴儿一样光滑,头发柔顺散乱地铺在背上,背上布满了他制造的青紫痕迹。
他顿了顿,伸出手覆在她肩上,流连忘返地往下滑,低头往她肩上吻去。
当了好多年和尚,昨晚虽然饱餐了一顿,却不够餍足……
突然,他动作一顿,猛地将她翻过来。
岳萌紧皱着眉,脸颊通红,急促地呼吸着。
他急忙在她脖子和额头上一摸,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的体温也太烫了些!
郦锦程急忙下床,打电话叫酒店的工作人员安排医生过来,然后给她穿上衣服。
岳萌难受地发出声音,却没有醒。
郦锦程担心得不行,给她扣扣子时手不停地抖。
他不禁心虚起来,难道是昨晚太粗鲁了?
这不能怪他啊,他饿了这么多年,都看在她大伤初愈的份上很温柔了。
郦锦程面色沉重,坐在旁边抓头发,内心一阵阵自责。他不该这么不知节制的,来日方长,干嘛急在这一时?他居然不知道顾及她的身体状况,还有什么资格当她男人……
幸好医生很快赶到了,不然这个新婚丈夫可能要自责得去跳楼了。
医生检查了一遍,询问了状况,说:“伤口感染过,发过高烧没好,这是复发了,送去医院打点滴吧,恐怕要多休息一阵才会恢复。”
“呃……”郦锦程一愣,看着熟睡的岳萌,敢情这和他没关系?
郦锦程把岳萌打包送往医院,在旁边看着她打点滴。直到点滴打完了,她才慢悠悠地醒来。
岳萌一看周围,不对劲,疑惑地问:“怎么了?我怎么来医院――”
呃,她想起新婚之夜的疯狂,难道是因为做做做就累得住进医院了?这也太丢脸了吧!
“你发烧。”郦锦程把她扶起来,喂她吃东西,顺便说了她的病情。
岳萌松口气,不是因为床事进医院就好,不然她不要活了!
喂完东西,郦锦程开始和她算账:“生病了还乱跑!你就不知道好好休息?”
岳萌一愣,委屈地说:“我是为了来追你啊。”
郦锦程一顿,语气缓和,略微有点心虚:“你就不知道晚几天来追啊!”有个三长两短,要他自责一辈子?
“我怕晚了就追不回你了。”岳萌声音减小,更加委屈了。
郦锦程沉默了,柔情似水地看着她,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傻瓜,我会一直等你。”
岳萌抬起头,甜蜜一笑,伸手抓住他手指:“我还以为再也追不回你了。”
“不会的,我舍不得你。”他反手将她握紧,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认真地看着她,“我还记得那天连爷爷都骂我,只有你守在我身边,第二天你还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这样的你,我怎么舍得放弃?”
“锦程……”岳萌感动不已。
“你该吃药了!”郦锦程突然想起,放开了她。
岳萌呆楞片刻,不满地说:“你好没情调……”
郦锦程一挑眉:“情调?你回忆一下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到底谁没情调?”
“呃……”身为女汉子的某人没脸说话。
郦锦程抓着一把药递到她面前:“吃药!好了我慢慢和你玩情调!”
岳萌顿了顿,伸手接过药,小声道:“就知道凶……”
郦锦程眯起眼,她怕得飞快地吃了药钻到被子下,腹诽:你的情调明明是万花丛中过学来的经验,还好意思说!
他以前有那么多女人,她好歹只有他一个……哼,看在他等了她十四年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
岳萌病好后,带着新出炉的老公回国。
郦锦程自然不移民了,这辈子一定要赖在有老婆的地方!
在飞机上,岳萌问:“先去我家,还是你家?”
郦锦程说:“你家――”
他忽然一顿,危险地眯起眼,变换了语调,把陈述句说成了疑问句:“你家?我家?”
“呃……”岳萌秒懂!某人这是要生气,结婚了只存在“我们家”,没有“你家”、“我家”这种说法。
岳萌气闷不已,不就是欠了你14年吗?你用得着天天对我拽?以前都是我对你拽好不好?
看在他这么痴情的份上,她让他!
“娘家,还是婆家?”她改口。
郦锦程噗嗤一笑,握住她的手:“先去拜见岳父岳母。”
“我还没跟他们说。”
“那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岳萌有点担心。她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结婚了,也不知道爸妈会不会动武……
走到家门口,岳萌本来想拿钥匙开门,不过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腾不出手来。而且她嫁人了,应该敲门才像样……说起来,这种感觉有点新鲜呢。
岳萌往前一撞,脑袋抵在门铃上,按响了门铃。
郦锦程张大嘴:“你傻啊?”
“我……”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傻媳妇儿?”郦锦程急忙把两只手上的东西换到一只手上,用另一只手揉她脑袋,“你不知道叫我吗?你就撞上去,你别把我媳妇儿撞傻了……呃呃呃,爸!”
门突然开了,他看着岳爸爸,默默地收回爪子。
岳爸爸拧了拧眉,看着岳萌:“你这几天跑哪去了?吃晚饭了吗?”
“刚下飞机还没吃。”岳萌扯着郦锦程进去。
岳妈妈惊讶不已:“锦、锦程啊?东西放下,过来坐吧。”说完就去厨房拿碗筷。
拿了碗筷出来,她叫岳爸爸:“再去弄两个菜。”
岳爸爸盯着郦锦程,脑海里满是刚刚开门时听到的那句“爸”,不乐意动,就说:“你怎么不去?”
岳妈妈瞪大眼,想凶他。她当然不去,面前的人疑似未来女婿,她得观察观察。
“别弄了。”岳萌急忙说,“我们飞机上吃了飞机餐。”
“飞机餐哪是人吃的东西?”
“叫个外卖吧。”岳爸爸说。
岳妈妈就去拿手机。她平时也网购,就在网上订了附近的外卖。订好后,她招呼郦锦程:“我们先吃着,外卖一会儿就到。”
四人在餐桌边坐下来,岳爸爸对岳妈妈说:“拿酒。”
岳妈妈恨恨地说:“你还指挥起我来了!”说完就起身。
岳爸爸伸手在她手上捏了一下,她甩开他,笑着走了。
岳萌捂脸,老爸老妈秀恩爱什么的……呃,我现在也可以秀了,要忍住!
360.番外 佳偶晚成(29)——幸福3
岳妈妈拿来的是白酒,外加两个小酒杯,喝酒的自然是岳爸爸和郦锦程。[起舞电子书]
岳爸爸伸手倒酒,郦锦程急忙去扶杯子。
岳萌大惊,对岳爸爸说:“他不能喝酒!”
岳爸爸一愣,抬头不满地瞪着她。这女儿怎么回事?怎么向着外人!这混小子时隔多年又上门,明显是要抢他闺女呀,还不准他虐他一回?!
岳萌说:“他胃不好,刚刚又坐了飞机,下次吧……”说完就把酒抢走,叮叮咚咚地藏进厨房了耘。
岳爸爸气得不行,等岳萌回来后,桌子一拍,对郦锦程吼道:“你进门的时候叫我什么?!”
岳妈妈突然叫道:“你们手上是什么!踝”
两人摊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岳爸爸腾地跳起来,差点掀桌。
“哎,老头!”岳妈妈拦住他,“冷静!”
郦锦程对着他们喊:“爸、妈。”
岳妈妈也吓住了:“你叫我什么?!”没有这么快的吧!岳萌消失之前还要去和元皓约会呢,这才走了几天,怎么就……
岳萌说:“我前几天去美国找他,我们在美国结婚了。”
岳爸爸和岳妈妈傻了,半天后,岳爸爸抬手要掀桌。
岳萌大叫一声,伸手按住,感觉按不住了,大喊:“锦程!”
郦锦程果断伸手按住。
岳爸爸掀不动了,气得直跳脚:“反了反了……我都不知道,他就结婚了!他这是侵略!强盗!骗子!骗我女儿!”
岳妈妈按不住他,干脆松开他,转身去阳台找了扫把,塞进他手里。他一看,直接往郦锦程身上打。
岳萌推开郦锦程:“走走走……”
自然不能离家出走,于是几个人在房间里赚圈圈。岳妈妈怕灰尘掉进饭菜里,叫道:“客厅去客厅去!”
于是岳萌就推着郦锦程进了客厅。
岳爸爸直接把人往大门口赶:“你给我走!滚!”
“爸呀――”岳萌急得大叫。
“你们真结婚了?”岳妈妈在场外问。
“结了!”岳萌叫道,“赌城拉斯维加斯结的!”
“我打死你个不问自娶的强盗!”岳爸爸大吼。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简直是一出闹剧。
门铃响起,四人停下来,岳妈妈说:“放下放下,外卖来了,别让外人看笑话。”说完就去开门。
岳萌见她空着手,急忙叫郦锦程:“钱。”
郦锦程赶忙把钱包翻出来,岳爸爸大吼:“谁要用他的钱!老婆,来我这里拿钱!”
“给我送过来!”岳妈妈怒吼一声。
“……哦。”岳爸爸乖乖地送过去。
岳萌松口气,拉着郦锦程在沙发上坐下,给他整了整衣服:“没事吧?”
郦锦程笑着摇摇头:“没事。..info你爸爸疼你,我高兴。”
岳萌也是一笑,伸手拨着他头发:“你看你,头发都要乱了……”
“住手!”岳爸爸的吼声传来。
岳萌一惊,送外卖的已经走了,默默地把手放下来。
岳爸爸、岳妈妈走过来,两人急忙起身让座。
岳爸爸气呼呼地往沙发上一坐,对着郦锦程阴测测地咬牙:“美国的结婚证在国内无效!”
郦锦程和岳萌同时一呆。
这倒是。美国的法律不适用于中国,在中国要成为合法夫妻,得通过民政局,他们俩还没去过民政局呢。
两人顿时不说话了。
就算无效,但在他们心里,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不但登记了,还举行了仪式。要是让他们再去民政局领一次,他们还有点犯重婚罪的感觉。
这可怎么是好?岳萌苦恼地咬住唇。
岳爸爸得意一笑,往门外一指,对郦锦程说:“现在给我走!”
“爸……”
“谁是你爸?我的女儿是那么好娶的?!”
“……不好娶。”好娶就不会耗14年了。
“那你还不走?”
郦锦程看着岳萌,依依不舍。
岳萌急忙抱住他胳膊,对岳爸爸说:“爸,你干嘛呀?”
“我干嘛?你翅膀硬了哈,居然向着外人!”
“他已经是内人了!”
岳爸爸、岳妈妈:“……”
岳萌叫道:“就算不合法,但我们结婚的心是真的!”
岳爸爸瞪着她,没办法对她大呼小叫,只好叫郦锦程:“你还不走?”
郦锦程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往外走,慢慢地松开岳萌的手。一米距离,让他走了一分钟。直到他和岳萌之间只剩下两只手的距离,两人的手牵在一起,一寸一寸地放开。
岳妈妈受不了了:“你
们演白娘子和许仙啊!”
郦锦程马上放开了。
岳萌腾地站起来,一拍肚子对岳爸爸吼道:“我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了,你就忍心拆散我们吗?”
岳妈妈张大嘴,岳爸爸瞪大眼。几秒钟后,岳爸爸跳起来就要打郦锦程:“岳萌伤还没好,你居然敢让她怀孕?她现在不能生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禽兽!”
他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郦锦程一边躲一边退。
岳萌急道:“别打别打!别打了……爸,我错了!我没怀孕!”
岳爸爸停下来,正好已经到了门口,干脆拉开门把郦锦程赶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岳萌生气地看着他。
他喘口气,大手一挥:“吃饭!”
岳萌挪了挪,想往外面走。
岳爸爸瞪着她。
她说:“我非他不嫁!”
岳爸爸差点气倒:“他真想娶你一定还会再来的,你给我过来吃饭!”
岳萌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哦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吃饭了。
饭后,岳爸爸要去学校给学生上晚自习。岳萌跟在她身后,踮起脚尖往门外看。
岳爸爸说:“走了!你以为他真的那么痴情在外面等你?”
岳萌低着头不说话,他就是有那么痴情啊。
“好好在家休息!”岳爸爸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岳萌缩了缩脖子,等他下楼了,正要关门,见郦锦程从上面一层楼窜下来。
她马上跑过去将他抱住,他问:“跟我走?”
“我怕我爸打你。”
郦锦程顿了顿:“那你等等我。”
“好呀~”岳萌笑道,“我会一直等你的。”
郦锦程一笑:“也轮到你等我了。”
“是呀~”岳萌点头,“不过你那么心疼我,肯定不会让我等太久。”
郦锦程扭开头:“你还真自恋。”
“我相信你。特别相信你。”
“你们肉麻什么?”岳妈妈的声音传来。
两人一惊,急忙分开。
岳妈妈站在门口:“进来吃饭呀,让你老公饿着?”
“哦~”岳萌一笑,急忙拉着郦锦程跑进去。
桌上已经摆着饭菜,虽然是刚刚没吃完的,不过郦锦程和岳萌心里很开心。
郦锦程对岳妈妈说:“谢谢妈。”
岳妈妈脸一僵,还不习惯这种称呼。
岳萌说:“妈你最好了!”
岳妈妈笑道:“知道就好!”
郦锦程吃饭时,岳萌坐在旁边陪他,岳妈妈拿着毛线过来织毛衣,一边问:“你们真结婚了?”
“当然啦。”岳萌说。
郦锦程放下碗筷:“我今天回去就告诉我爸妈和爷爷,妈和爸什么时间有空,我们过来拜访。”
“这就对了嘛……”岳妈妈笑道,“我哪天都有空,你爸也可以请假。”
“那我晚上给你们打电话,确认时间。”
岳妈妈点头。
吃完饭,郦锦程不好多呆。岳萌依依不舍地送他到门口,他揉了揉她头发:“进去吧,记得吃药。”
“……不要天天叫我吃药,说得我好像有病似的。”
“…………”这说法,听起来就有病。
“……再见!”她好像真有病!
第二天,郦爷爷过来看岳萌。岳爸爸要过几天才有空,正式拜访要等几天,所以郦坚和田文芳都没来。
郦爷爷高兴得不行,来就给岳萌送了一块玉牌当见面礼。岳爸爸和岳妈妈比他小一辈,他就没带礼物了。
岳爸爸中午回来吃饭,也见到了他。
他这次来是想叫岳爸爸、岳妈妈放心,让他们知道郦家是欢迎岳萌的,而他本人更是特别欢迎!
郦坚和田文芳离婚了,郦坚身为公公、又当大公司领导人,肯定不好意思也没时间管儿媳妇的事,田文芳不在郦家管不着,看起来就剩一个爷爷了。毕竟是郦锦程爷爷,全家辈分最高,他要是喜欢岳萌,岳爸爸和岳妈妈自然放心得多。
几天过后,郦坚和田文芳也过来了,郦盈盈也跟着过来。
他们这次是来提亲的。别人家提亲给的,郦家也给,别人不给的,他们还是给,比如车子、房子、股份。
岳爸爸有些不高兴:“我又不是卖女儿。”
郦铭扬说:“这都是给萌萌的,也是让你们放心!谁家闺女不珍贵?这也是我们重视萌萌。”
“那我丑话说在前头。”岳爸爸说,“萌萌身体不好,一时半会儿生不了孩子,以后也不一定……”
“这个锦程都说了,没关系没关系。”郦铭扬说,“他能结婚我就谢天谢地了,孩子随缘。大不了领养一个嘛,我们家真
不讲究这个!”
顾有榛那边都有两孩子了,虽然不姓郦,但毕竟流着郦家的血,所以他和郦坚都没有遗憾!
……当然,遗憾也有点,主要是他遗憾,郦坚肯定没关系。但他不强求这些,他毁了儿子的幸福,不能再毁了孙子的幸福。
岳爸爸说:“那还是签一份婚前协议,要是他婚后出轨、和别人生孩子……”
“他不会的。”岳萌小声说。
岳爸爸瞪她。
郦锦程急忙说:“我签!”
岳萌看向他。
他握住她的手,对大家说:“我以后要是出轨,我净身出户。”
岳萌忍不住问:“那我要是出轨呢?”
“呵……”郦锦程对着她咧嘴,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挖坑埋人!”
岳萌抖了抖,看向岳爸爸:“爸……”爸爸救命!不想嫁人了嘤嘤嘤……
岳爸爸拿着郦家送来的雪茄,垂着眸动也不动地说:“别欺负女婿。”
“……哦。”口嫌体正直说的就是你吧?
接下来商讨婚礼和婚宴的细节。
几年前,郦锦程已经筹备过一次,可惜中途中断了。婚纱设计过一款,现在过时了,准备叫设计师在原来的基础上重新设计。婚礼的创意也在原来的基础上修改,花的时间不会太久,预计半年之内可以搞定。
当天吃完饭,岳萌和郦锦程再次依依不舍地分别。两人都很郁闷,明明结婚了,为什么分居?!
次日,郦锦程单独上门,对岳爸爸、岳妈妈说:“我想接岳萌去和我一起住。”
岳爸爸差点被雪茄烫到:“你们还没结婚呢!”
“结了!”郦锦程肯定地说。
“美国的不算!”
郦锦程默默地掏兜,拿出一份文件:“我让人去驻美领事馆认证过了,现在我们在国内也是合法夫妻。”
番外 :佳偶晚成(30)——幸福4
紧紧在拉斯维加斯注册登记,到了国内当然不合法。小说txt下载但只要把结婚证拿到领事馆一认证、盖上中国的国徽,那就合法了。不过这一套流程很麻烦,两人先前不知道,在美国时就没有办理。
其实直接在国内再领一次结婚证更方便,但郦锦程不想结第二次婚。
岳爸爸傻眼了稞。
岳萌看着郦锦程,满眼都是“干得漂亮”!
郦锦程咳了咳:“根据《婚姻法》――”他也不想和岳父对着干,但老婆真的好重要,他要和老婆合法同居!
岳爸爸知道他要说什么,急忙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去收拾东西吧……我女儿怎么这么快就嫁了啊?!”
岳萌抱住他胳膊:“爸~你不是很早就催我结婚吗?”
“这不一样。催是催,但舍不得还是舍不得。”
“放心吧!他也会有女儿的!”岳萌肯定地拍着他的肩遨。
郦锦程一捂心口:“咱们不生。”
“不行!我爸爸这么舍不得我,你也要体会一下那种感觉,免得你老了就不疼我了。”
“别打情骂俏了。”岳爸爸气道,“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跟他走啊!选个日子吧,咱们也热闹热闹。”
岳爸爸顿了顿,突然问郦锦程:“我说你真的不能等几个月了?只有几个月就婚礼了!”
岳萌捂脸,怎么说得她老公很饥渴似的?
饥渴了几年的郦锦程:“要不……我暂时住过来?”
某人为了老婆,一点也不介意入赘的。
最后,岳萌决定等婚礼过后再搬过去。虽然已经这么大了,但她还是有些舍不得爸妈,想多陪陪他们。
郦锦程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脸色十分难过地同意了。
岳爸爸和岳妈妈一看,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差点把岳萌主动送过去。
不过终究是差点,郦锦程装可怜没奏效。但也有好处――岳爸爸后来再也不为难他了!(岳爸爸内心os:这糟心的女儿终于嫁出去了,小伙子好人一个!)
……
郦锦程和岳萌一起去顾家。
若水见他们手挽着手,知道他们旧情复燃了,也忍不住高兴。不然一边是亲人,一边是朋友,她夹在中间也为难。
“进来吧。”若水笑道,“看你们幸福的,也太闪了。”
岳萌松了郦锦程,去抱小贝,嘴上说:“你和顾有榛闪的时候,我可没说过你。”
若水想了想:“你好像没少说。”
“……那就是你太闪了!”
“现在是要比闪吗?”郦锦程问。
岳萌笑道:“你想闪的话我可以配合你。”
若水无语:“你们是特意过来秀恩爱的吗?”
“难道只准你秀?”
“这是我家!”若水说,“我可没去你家秀过。”
岳萌哑口无言。
郦锦程说:“这是我哥的家,也算我的家,在自己家秀恩爱怎么了?”
“你今天很高兴啊?”顾有榛的声音传来。
大家看过去,见他从书房那边过来。
郦锦程喊道:“哥!”
“还知道叫我哥?”顾有榛扫了一眼岳萌,“你还组团来欺负你嫂子了。”
新婚夫妇被训得一愣一愣的。顾有榛也太过分了,护妻属性与日俱增!不就是开几句玩笑吗,看他要杀人的样子!
“行了你。”若水扯了扯顾有榛。
顾有榛立即和颜悦色,看了一眼岳萌怀里的小贝,很想动手抢过来。不过看在岳萌可能不能生在份上,就让她抱抱了。
不过小贝显然是个好孩子,立马扭头看着他,张着双手呀呀地求抱。
“小贝和阿姨不亲了。”岳萌难受地说。
小贝才不管她呢,继续往顾有榛那边跑。
顾有榛伸手接过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岳萌回头叫若水:“若水――”
还没说话,郦锦程突然说:“叫嫂子。”
岳萌扭头瞪他。顾有榛和若水看向他们,心里磨刀霍霍:还真的来秀恩爱了!
岳萌说:“我比若水大。”
“嫁夫随夫。”
“怎么不娶妻随妻呢?”
“我也想。”郦锦程苦恼地说,“可是我要是叫他们妹妹、妹夫,我怕我哥揍我。”
顾有榛说:“我现在就想揍你!”
若水笑道:“以前岳萌老喊我姐,原来命中注定要比我小啊!”
“我那是口误好不?”岳萌辩驳。
“缘分缘分。”若水说,问郦锦程,“你们要结婚了。”
郦锦程顿了顿,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已经结了。”
若水和顾有榛微微一惊,然后同时笑道:“恭
tang喜。”
顾有榛说:“那我过两天去一趟瑞士,把黑钻拿回来。”
郦锦程一愣,失笑道:“拿回来干什么?真不怕人偷啊?”
“那应该是郦家媳妇的。”
郦锦程顿了顿,他是绝对不可能独占那颗钻石的。他说:“不是说要分成两半,咱们一人一半吗?”
顾有榛挑眉:“你舍得?分成两半,就大大的贬值了。”这可不是1+1=2的事,而是1+1远远小于2。
“我觉得分成两半,更有价值。”郦锦程笑看着他,“不然你改个姓?”
“呵!”顾有榛直接甩他白眼。
郦锦程笑了笑。其实他挺羡慕顾大成的,他爸肯定更羡慕。
婚礼时,岳萌戴上了那颗黑钻。外界猜测,郦家从顾有榛手上把那颗黑钻买回来了!
他们的婚礼在海南举行,婚礼的最后,两人乘着热气球环岛旅行。
蜜月途中,两人带黑钻去了世界上最大的钻石加工中心――比利时的安特卫普。
要切割这颗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黑钻,他很舍不得。但他必须和顾有榛同时拥有这件东西,让子孙后代都知道他们一脉相承。
他将黑钻交给切割师,切割师比他更舍不得,坚决不接受他的要求!
“你怎么能毁了它!nonono!你绝对不能毁了他!相信我,你会后悔的!如果它现在价值三千万,等把它切开,它一千万都值不了了……”
“我知道。”郦锦程说,“但还是要切割。”
“为什么?!”对方尖叫,“不不不,请不要让我做这么罪过的事,上帝啊,原谅我……你叫别人吧!”
几经周折,郦锦程终于说服了人帮他切割,不过那人在切割时不停地哭和祷告:“上帝!上帝!这太可惜了!保佑我不要把它切成碎片,不然我会疯掉的……哦,尊贵的客人,你为什么要发疯?它是钻石你知道吗?它不是玻璃!你知道它价值多少钱吗?你的太太不心疼吗?”
岳萌大吼一声:“你再不快点我会让你脸疼!”
“……”
“咳~”郦锦程按住岳萌,“淡定。”
切割师看着他们,不满地嘀嘀咕咕了一阵,终于肯认真做事了。
切好后,郦锦程拿着那两颗变小的钻石,轻轻一叹,把其中一颗交给岳萌:“你的了。”
岳萌对着光一看:“我已经有钻石级别的老公,对这个好像没什么想法。”
“你可以拿着和嫂子打弹珠玩。”
“唔,好主意!”岳萌想了一下那场景,怎么感觉是两个败家娘们?
她忍不住一抖,决定要对老公好一点、再好一点,一定不能拿他辛辛苦苦赚的钱败家!
…………
一年后。
岳萌坐在办公室里,和郦盈盈通电话。
郦盈盈在西部一个地级市做公益活动,喘着气说:“这边风景不错,天气也没那么热,就是吃东西不好找地方。”
“忍忍吧,这对你人气有帮助。”岳萌说。
郦盈盈这一年渐渐转型,演技有所提升,大众反应不错,就是形象上差点正面的东西。
她以前不在意,现在发现人积极向上点不管是圈内圈外都要受欢迎一些,所以也听话起来。而且她不年轻了,没那么多精力折腾,既然选择了这行,就要好好做下去,当成毕生的事业来做。
总不能而立之年又改行吧?别人说起来就说她不着调,而她最讨厌人说自己不好。
挂了电话,岳萌打电话给郦锦程:“晚上想吃什么?”
郦锦程问:“你做?”
“我做不行啊?”岳萌心虚地咕哝。
番外 :佳偶晚成(31)——幸福5
“哼~”郦锦程轻笑――不,是嘲笑。[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婚礼前,她心血来潮叫岳爸爸教她做饭,想结婚后给郦锦程调养胃,结果学得砸了锅砸了碗,气得岳爸爸将郦锦程叫去训了一顿――你娶我女儿就是为了她给你做饭吗?!
郦锦程冤枉,哭着保证:我娶你女儿是为了我给她做饭!
岳萌气呼呼地说:“我会煲汤了!”
“上次煲的忘了放盐。”郦锦程说,“你虐我就算了,别虐爷爷和爸!他们岁数大了,一会儿咸一会儿淡地怎么受得了?”
“人家想对你好,你还嫌弃!”岳萌起身走在窗前,往外面看去遨。
远处的一栋,就是丽生珠宝的大厦。
郦锦程也站在窗前,隔得这么远,自然看不到对方,但他知道,她在自己视线所在的方向。
“下午忙吗?”他问。
“干嘛?”
“不知道郦太太有没有空出来约个会?”
“嗯……这个我要考虑一下!”
“那你慢慢考虑,我等着。”郦锦程轻笑,也不挂电话,就这样听着她的呼吸声。
岳萌将要回答时,地面突然一阵震动。她猛地扶住玻璃墙,感觉墙在颤抖。她收回手,急急忙忙往办公桌走,看到办公室里好多东西都在摇晃。
门外传来尖叫声,耳边是郦锦程的喊声:“岳萌!”
“地震了……”岳萌说。
“你呆在那里别动!”
“我在办公室里……”
郦锦程呆了呆,她的办公室在22楼。
他闭了闭眼说:“也别动,躲在办公桌下。你那栋写字楼是新修的,抗八级,不会有事。”
“哦……”
“别挂电话,我在。”
岳萌点头,正要往桌下钻,门突然被撞开,秘书冲了进来:“总裁――”
岳萌想起自己还有一群员工,马上走出去,一边对郦锦程说:“我先挂了,我去安抚一下他们。”
“……行。”
岳萌走出办公室,见大家全部站了起来,随时准备逃亡的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地在这时才停止晃动。
岳萌说:“看样子震级很大,大家先到楼下避震。联系一下保安,看电梯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可以坐电梯,不然走楼梯。联系所有人,叫公司的艺人从此刻起不准在微博上乱说话,近期注意言行,不准有任何绯闻传出!”
顿了顿,岳萌突然想起一件事,顿时一身冷汗。
郦盈盈所在的地方,距离10多年前那场大地震不远。那是地震带上,经常地震,该不会这次也是那里吧?
她深吸一口气:“联系各自的艺人,确保他们平安!”
……
郦锦程赶到写字楼下,岳萌已经站在门口。他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好几分钟才放开:“没事吧?”
岳萌摇摇头:“盈盈联系不上……”
郦锦程瞪大眼。
“她在震中。”
现在网上有地震台网的速报微博,几乎是地震一发生,关于地震的位置和震级等数据就出来了。
“那边可能通讯中断了,应该没事。”郦锦程说,“公司还需要你吗?不然我们先回家。”
“先回家看看吧,有事我再过来。”
回家的路上,岳萌不停地打电话,和亲友互相确定安全状况。快到家时,终于打通郦盈盈的电话,郦盈盈说:“手机摔坏了,我借了助理的手机……”
“你那边没事吧?”
“不太清楚。房子没倒,但玻璃都碎了,街上到处都是。我想去买手机,也不知道行不行。”
“你先注意安全,买不到就算了。”
“嗯。”
“你先听主办方的安排,有事给我打电话。一定要注意言行,不然等这事过去,一丁点错都会被无限放大。”
“我知道的,大不了我去抗震救灾嘛!”
岳萌无语,你能干什么?
“可惜我好像不会抗震救灾的技能。”郦盈盈还算有自知之明,“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急救知识都不太懂……”
“那你必须做到不给组织添乱!”
“遵命!能回来的时候我就滚回来了!”
回到家后,岳萌上微博关注消息,看到郦盈盈用大号发了一条:我很平安,希望大家都平安。
接着发了震中的照片,说了一些情况。
大家通过这些微博,得到不少震中地区的消息,算是好事一件。
晚上六点,岳萌给郦盈盈打了次电话。到了十点,再次打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
“现在没事吧?”岳萌直接问。
“……”那边没回答。
岳萌急道:“盈盈?!”
tang
“她没事,睡着了。”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岳萌大惊:“你谁啊?!”卧槽郦盈盈你作死,这什么时候和男人呆一起!
那边顿了顿:“黄智炜。”
岳萌:“……”
“先挂了啊。”黄智炜说。
“等等!”岳萌叫道,“你怎么在那里?我记得你在故宫拍戏啊!”
黄智炜最近拍一部和故宫相关的戏,大投资大制作,还是实景拍摄呢,上午还在北京接受采访,这会儿怎么……
“我知道她在这边,赶过来了呀。”黄智炜轻松地笑道。
“你们什么时候又勾搭在一起了!”岳萌怒。
黄智炜说:“大概明天吧。”
“……”
“晚安。别担心,至少这边的星星很漂亮。”说完发了一张繁星满天的照片过来。
岳萌想了想,发到微博上:“朋友从震中发来的,他说:别担心,至少这边的星星很漂亮。”
很多人问:朋友?震中?盈盈?
还有人说:是的,我们还有许多美好,大家都要加油!
救灾工作持预月余,这段时期,明星们都不敢乱惹新闻,媒体也不敢发和地震不相关的新闻,大家拼了命地捐款,不停地做义演、参加救灾节目。
郦盈盈是在地震发生的第三天回来的,因为亲历地震,被很多电视台请去做节目。
节目参加多了,郦盈盈脑子晕,有一次在主持人问话时不小心说:“其实我们家不止我亲身经历了大地震,我哥哥嫂子也经历过,他们被埋在废墟下将近30个小时……”
“啊?”主持人一惊,“他们也在震中?”
不对啊,这两人不是天天发微博吗?郦锦程还说丽生珠宝要捐多少钱……
主持人以为郦盈盈撒谎了,心里惊涛骇浪,还好拥有良好的职业素养,没有说错话。反正这是录播,大不了过后剪掉!
“我说的是15年前那场地震,他们就是那样认识的。”
主持人惊讶地说:“原来是这样!”
到了8月中旬,15年前那场大地震的纪念日到了,官方举行了很大的悼念活动,悼念今次,也悼念那次。
本来有节目联系郦锦程和岳萌,想请他们去做节目,两人拒绝了。
两人在这一天去了z市。
z市目前百废待兴,岳萌说:“原来地震过后,是这样的。”
当年的他们,没有看见。
郦锦程握着她的手,在城中穿梭,最后停在孤儿帐篷里。
这是当地孤儿院的帐篷,帐篷里住了许多孤儿,有些是原本就在孤儿院,有些是因为这场地震才来孤儿院。
工作人员接待了两人,拿出孩子的资料:“你们的资料已经审核过了,符合收养的条件。”
“谢谢。”岳萌说。
“孩子的资料都在这里,你们可以先看一看,等一下我们去看他们。”
两人点头。
工作人员问岳萌:“郦太太,你的情况并不是不能生,怎么急着收养.孩子呢?”
“为国家减轻负担嘛。”岳萌一笑。
工作人员脸一沉:“郦太太,我是认真的!”
岳萌顿时不敢笑了。
工作人员说:“是这样的,孩子你们领走后,我们会与你们保持联系,不定期了解孩子的生活状况和心理状况。因为以前发生过养父母虐待孩子的事情,现在国家对这个管得很严,而且这里因为地震会更受重视。将来如果孩子有不好的地方,你们会被取消抚养资格,并可能赔偿孩子巨额的心理损失费。”
“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虐待孩子!”岳萌急忙说。
“这个吧。”郦锦程突然指着一个孩子的资料。
岳萌看过去,看到他手指的地方,一愣。
番外:佳偶晚成(完)——幸福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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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一看,也愣了:“这个孩子……他、他有些调皮呀。你们可以再看看别的,然后和他们互相了解一下,看和谁比较有缘。”
“就他!”岳萌坚定地说。
工作人员愣了愣,见他们好像铁了心,只好说:“那你们跟我来吧。”
三人跟着帐篷走,远远听到喊打喊杀的声音,带路的工作人员急忙走过去,岳萌和郦锦程只好跟上耘。
一块空地上,一群男孩子在打架。
工作人员喊道:“你们给我住手!”
大部分孩子都停下来,但仍然有两个孩子在打。
工作人员冲过去拉他们,矮的那个却更凶,追着高的那个拳打脚踢,甚至把人骑在了地上踝。
工作人员大叫:“住手!给我住手!周小伟,住手!”
周小伟,就是岳萌和郦锦程打算收养的那个孩子。
周小伟又踢了那个孩子两脚才停下,被工作人员一拉,他抿着唇昂着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发现有人看着自己,他扭过头,对上了岳萌和郦锦程的视线。
两人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他从前见到的厌恶,反而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感受不到恶意。
他却有些不喜,撇开了头。
“你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工作人员对他说。
接着,工作人员带着岳萌和郦锦程参观,一边走一边说:“他父亲几年前在外地工作出了事,去世了。这次地震,家里的奶奶和母亲也去世了,就送到了我们这里。来之后每天都和别的孩子打架,据了解以前也差不多这样,反正有些不服管教。这样的孩子要费心些,我们目前不建议被领养,怕领养的父母不耐心、对他不好,所以希望你们再考虑考虑,这样对你们也好。”
“就要他。”岳萌说。
工作人员问:“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岳萌抬起头:“我以前怀过孕,很多年前了,不过不小心流产了。他的生日,和我们那个孩子的预产期是同一天。”
工作人员愣了愣,点头:“那行……我带你们去办手续吧。”
办好手续,工作人员去带周小伟。
周小伟刚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和一群孩子坐在一起看动画片。
工作人员把他叫回夜宿的帐篷,给他收拾东西:“刚刚那两个大人看见了吗?他们要收养你——”
“我不走!”周小伟叫道。
“说什么傻话?他们很有钱的,跟着他们,日子才能过得好。”
“我不走……”周小伟哭道,“妈妈和奶奶……”
工作人员顿了顿:“你以后可以回来祭拜他们啊!听话,他们人很好的,肯定会对你好。不然错过这次,你想找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了。”
其实她想说,错过这次可能根本没人要他,他这天天打架,又不服管,谁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里你有舍不得的朋友吗?”她问。
周小伟一愣,他哪里有朋友?全部都是仇敌!他吸吸鼻子:“我走!”
“那好。记住,你的新名字叫郦震原,有些难写,先记住怎么叫吧。”
几分钟后,两人站到岳萌和郦锦程面前。
岳萌走到孩子面前,牵起他的手:“你叫小伟是吧?手续办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和大家告个别吗?”
孩子摇头。
“那我们走吧。”
离开帐篷,上了汽车,周小伟紧张得不知道往哪里看——看样子这家人果然很有钱,居然坐得起汽车!这车好像都跟大街上一般的车还不一样,看起来更高档!
“我们先去拜祭你爸妈和奶奶吧。”岳萌揽着他肩膀。
他一愣,抬头看着她。
她说:“以后每年,我们也过来看他们。”
“……好。”小小的孩子,声音有些沙哑,扭头看着窗外。
回去,他们是坐飞机。孩子心里充满好奇,很激动,又很害怕。
他先前有些晕车,岳萌给他准备了晕车药,飞机上倒没有晕了,全程趴窗口看外面的云,待飞机飞低了又伸长脖子看地上的农田和高楼,小嘴巴张得大大的。
岳萌想,终究是个孩子,应该好管的。
下飞机后,岳萌收到了秘书的短信,秘书发了条链接给她。
她点开,跳到了黄智炜的微博上。
黄智炜在一个小时前发了一条微博:把同一个女人娶回家两次,一定是因为我爱她。
下面的配图是他和郦盈盈的合照,不过是在床上,郦盈盈睡着了,他在她背后搂着她,举着手机自拍,角度巧妙地将床头的两本结婚证也照了进去。
岳萌看到热门评论里面说:夭寿啦!男神居然发高清无码床照啦!
还有人说:呵呵,算了,
虽然不喜欢郦盈盈,但你都说爱他了,还是祝福吧。
盈盈其实蛮好的,男神喜欢就好好珍惜吧,都娶两回了,你也不容易。
当然还有郦盈盈的粉丝:姐夫!请好好对郦姐!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盈盈你怎么能嫁同一个男人两次?你眼睛擦亮了吗?呜呜呜,你一定要幸福啊,才不枉费我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算了黄智炜家的粉丝,我们握手言和吧,不然能怎么办呢,偶像都在一起了。
岳萌把手机给郦锦程,郦锦程看了一眼,直接拿过手机转发微博。
岳萌见他打字,说:“这是我的手机。”
“你人都是我的!”
“……”
郦锦程继续编写微博,最后是:“想离就离,想娶就娶,这次算了,下次打断你狗腿!——郦锦程留。”
岳萌:“不准发!用你自己的号!”
郦锦程顿了顿,只好还回去,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再来一遍。
岳萌摸着郦震原的头,微笑着问:“累不累?累的话就睡一觉。”
“哦……”郦震原往椅子上一靠,却忍不住睁开眼看外面的时尚都市。这里,的确比他家乡大很多,可是,他还是觉得家乡自在。
……
郦震原本来该上小学一年级,就直接去办入学手续。在普通小学和私立贵族学校之间,郦锦程和岳萌犹豫了很久。
普通小学,他融入肯定要快一点。但等他长大后,知道亲戚家的孩子胥够、顾天睿都是上私立小学,会不会觉得因为他是收养的所以不给他最好的?
不过私立小学的话,他融入起来肯定很慢。而且那里都是有钱的孩子,会不会让他自尊心受到伤害?
最后,两人还是送他去了私立学校,不过联系了权威的儿童心理学家,以备不时之需。
郦震原到了陌生的环境,他原本无法想象的环境,自然不像以前那么爱惹事生非。他充满好奇,小心翼翼,安静异常。
郦锦程和岳萌原本做好了不好管教的心理准备,哪知道恰恰相反,这孩子也太省心了。
过了差不多两年,郦震原对生活环境已经完全适应了,在学校偶尔也会和同学产生不和,但长了两岁,比小时候会控制情绪了,一般不会动手。
……
书房里,郦锦程对着电脑思考,岳萌轻轻地走到他背后,他头也不抬:“震原睡着了?”
“嗯。”岳萌拿起文件袋,上面写着xx医院的名字。她打开文件袋,拿出自己的体检报告:“锦程啊~”
“叫老公!”
“老公!”马上叫。
“干嘛?”郦锦程回头,看到她手上的东西,伸手拿过来。
岳萌趴在他肩上,陪着他看。她当然是健康的,他看了脸色一松。
岳萌笑道:“我们生个孩子吧~”
郦锦程一愣,回头问:“不是有震原了吗?”
“可是你都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岳萌站起来,怯怯地看着他。
“你现在是高龄产妇了,不生!”
“不会有事的。”
“0风险才叫没事!”郦锦程坚决地说,“再说了,再生一个,震原不高兴怎么办?他不是亲生的,很敏感。”
“应该不会吧……”岳萌说,“若水和童忻姐她们都不止一个孩子,我觉得他习惯了,应该会比较容易接受吧?”
“你打消主意之前我们分房睡。”郦锦程懒得和她废话。
她瞪大眼,生气地叫道:“郦锦程!”
“大家都睡觉了,你小声点。”
岳萌气呼呼地转身:“还说爱我,却连孩子都不给我。”
“我为了你好好不好?”
“想回娘家!”
“……”
岳萌回头:“但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宁愿心里难受、偷偷地躲在被子里哭,我也不会回的!你不用管我,我会挺过去的,这一点点小挫折,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行了行了!”郦锦程打断她,伸手合上电脑,走到她身边将她打横抱起,“不就是孩子吗?一个月为限,你怀不上就不怪我了,我直接去结扎!”
“为毛啊?”岳萌瞪大眼,“我怀不上你还结扎!”
“免得以后不想怀的时候又怀上!”
“哦……”岳萌装模作样地松口气,“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出去偷吃不留种。”
郦锦程一顿,抱着她走到窗口:“想扔你下去!”
“啊——”岳萌一把抱稳他,埋在他脖子上说,“不要~老公,我们回房嘛~”
“你……”郦锦程喉结一滚,沙哑地说,“你别这样说,我忍不住。”
“那就不要忍啊~”岳萌在他耳边甜甜地说。
他果然不忍了,抱着她
飞驰电掣地冲进卧室。
第二天,岳萌试探地问郦震原:“震原,爸妈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
郦震原一愣,抬头看着她:“爸爸妈妈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吗?”
岳萌一呆:“你就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啊!”
“我不是你们亲生的。”郦震原低着头,摆弄手上的遥控飞机,“我知道,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把我送走。”
“谁跟你说的?”
“没人说,但我知道。”
“喂……”岳萌戳了戳他,“你吃了我家两年饭了,住这么好的别墅、坐那么好的汽车、顿顿有肉、还有高档玩具玩,你想走就走啊?”
“……”
“我觉得很亏本怎么办?”
郦震原涨红了脸:“等我赚钱了,我会还你的!”
“啧啧~”岳萌摇摇头,抚了抚他脑袋,“你才九岁,等你赚钱至少还有十年呢……要不这样吧,这十年就留下来陪妹妹好了。胥够他们都有妹妹,你就不想要吗?”
“那万一是弟弟呢?”
“弟弟可以拿来欺负呀!”
“…………”
“怎么了?”
郦震原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才不会欺负弟弟。我要是欺负他,你和爸爸肯定生气,他是你们亲生的孩子。”
“你不是说你不会欺负吗,那我和你爸爸不会生气。”
“……”
“有弟弟陪你不好嘛?你看胥忘哥哥和胥够多好呀,你和弟弟也会这么好的。”
郦震原低着头不说话。
岳萌突然捧着脸:“不过……也不一定有弟弟妹妹呀。要是没有,再过几年你长大了,去上大学了,经常不回家,妈妈就一个人。不过妈妈还可以去上班,但太爷爷就没人陪他了。爷爷到时候也不上班了,也没人陪他——”
郦震原猛地放下遥控飞机,吼道:“你要生就生好啦!”
岳萌看着他,狠狠揉了揉他脑袋:“脾气怎么这么坏?以前不这样啊……”
“我一直就这样!”
岳萌板起脸:“你再吼我生气了!”
“那我走好了!”
“吵什么?!”郦锦程走进来,往郦震原身上一扫,“你皮痒了是不是?出来,我好好教育你。”
郦震原腾地站起来,气冲冲地往他冲去。
岳萌大惊:“郦锦程你干什么?”
“没事,男人之间的对话!”郦锦程提起郦震原的衣领,拖着他去了后院。
“吵什么?”他放下郦震原。
郦震原抿着唇,不说话。
郦锦程转身坐在白色的躺椅上:“爸妈把你当亲生的孩子,你却不把我们当亲生的爸妈。实话说,爸妈很难过。”
郦震原一动,偷偷地看着他。
“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等你满了十八岁,想走就可以走。但现在,我和妈妈是你的监护人,我们有责任和义务管你,所以你就别瞎想了。”
郦锦程躺下来,惬意地闭着双眼。
郦震原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想走又不敢,开口:“爸爸。”
“嗯?”
“我错了。”
“没关系。男孩子有点脾气好,不过你要记住,不能为难女人,以后不准和妈妈吵架!难道你喜欢一个女生,也是欺——”
郦锦程一顿,小学生喜欢女孩子好像就是欺负人啊!
他诡异一笑,坐起来说:“原来如此啊!我听说你们小孩子喜欢哪个女生就去扯她头发、惹哭她、欺负她,原来你是喜欢妈妈。”
“才没有!”郦震原吼道。见他仍然笑得诡异,突然觉得很无力。突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反对什么。是没有喜欢妈妈,还是没有喜欢哪个女孩子?其实他真没有,两样都没有!
长到十八岁吗?这是爸爸说的。那就……到时候看吧。
或者,也可以期待一下弟弟和妹妹。爸妈对他其实很不错,就算有了弟弟妹妹变得差一点也没关系,谁叫他不是亲生的。
一个月后,郦锦程继续做避孕措施。
晚上,想亲热,岳萌推开他。
他拧起眉:“说了一个月的。”
岳萌捧着他的脸:“是的,你说到做到了,恭喜你,你要当爸爸了。”
咚地一声,郦锦程滚到了地上,什么性致都没了!
“你说什么?”他爬起来。
“你又要当爸爸啦~”岳萌开心地说。
郦锦程蹭地站起来,在屋里暴走:“你居然真的怀上了?才一个月!”
“我老公一向很腻害~”
郦锦程一噎,半天后继续暴走:“可是你高龄产妇,你还受过伤,你还……你还没经验!”
“我……算有经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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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是非常不好的经验好不好?”
“你冷静点,你就不高兴吗?”
郦锦程停下来,往床边一坐,痛苦地捧着额头:“你没事我就高兴。”
岳萌爬过去,将他抱住:“不会有事的,现在医学很发达啊。”
郦锦程顿了顿:“你要是有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岳萌沉默片刻,将他抱紧,小声说:“对不起……”
郦锦程深吸一口气:“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
第二年,岳萌剖腹产生下一个女儿,母女平安。
郦震原觉得,妹妹比弟弟好。如果是弟弟,爸妈有了另外的儿子,肯定不会要自己了。因此,他看刚出生的小妹妹也顺眼许多。
……
岳萌在家坐月子,郦锦程每天给她炖汤,全家都陪着享福。
郦锦程端着汤去喂岳萌,看着她幸福的样子,忍不住说:“现在满意了吧?你都要吓死我了!”
“满意!”岳萌满意地点头。
“我上辈子一定欠你的。”
“所以这辈子我欠你了呀!”她一叹气,“我们这样冤冤相报何时了?看样子下辈子也要纠缠在一起。”
“嗯,那就好。”
岳萌噗嗤一笑,突然垮下脸,恹恹地说:“不过……你给我的项链丢了。”
“谁给你了?那是我掉的。”
“老天爷让你给我的好不好?!”岳萌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那是身外之物,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找到它。”
郦锦程想了想:“那我去悬赏招领,把项链的样子画出来。”
“画出来?”
“你忘了我干什么的?”
当总裁?啊,不对,珠宝设计师,会画图!
“一定会有很多假的。”她肯定地说。
“细节肯定不会画出来。”比如上面的数字。
“可是,又不止你一个人知道项链的细节。”元皓就知道。
“试试吧,你不是说想找到它?”
“就因为我想找到,你就找?”
“当然啊,你的愿望,我都想帮你达成,这就是我爱你的意义。”
——end——
【作者有话说:全文结局,撒花,大家后会有期。新坑链接在简介和评论区,书名暂定《总裁的星光蜜恋》,大家可以记住我的名字——榛水无双,就是有榛和若水天下无双的意思(作者名都在秀恩爱,虐死作者这个单身狗了,哭泣ing)。
最后多嘴一句,锦程和岳萌的正式结局是《结局(6)》那章,《幸福》是番外的番外,不要错过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