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故事短篇集》 第一章:囚仙篇·女侠(一) 落叶生花/文(原创)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三世,请听我慢慢道来。 我知道的,每当我濒临死亡时,总会有一个人将我紧紧的搂进怀里,他很心疼的亲吻我的脸颊,他说,下一世,一定要喜欢我,我也知道,下一世,我也依然会忘了他。 阿云是个孤儿,她是被师傅抱回来养长大的。 师傅白夜,是个江湖客,做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行当。 阿云从小跟着师傅习武,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帮上师傅的忙,但是,天性,爱玩的她练功总是不专心,师傅出门,她就停止了扎马步,开始上房揭瓦,爬树掏鸟窝,草丛里抓蛇,她什么都做,并且沾沾自喜的觉得没有被师傅发现。 直到有一次,她爬的树太高,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踩断了树枝,她被吓破了胆,这才害怕起来,她瑟瑟发抖的抱着大树,等着师傅回来。 值得庆幸的是,师傅回来得很快,她记得,师傅使着轻功,飞身一跃,到了树上,轻轻的将她抱住,轻松的带着她落到地上,师傅温柔的说着:“别怕,师傅回来了。” 她整个人害怕得抱紧师傅,痛哭不止,师傅只是用他宽大的手掌抚摸她的脑袋,并不责备她,只是第二天,那棵大树就被师傅砍来烧火了,也不知树上的鸟儿会不会因为失去了家而咒骂阿云。 也是从那以后,师傅会亲自督促阿云练武,几乎是寸步不离,阿云的童年从此以后,那是苦不堪言。 师傅白夜,每天都会监督阿云扎马步,练拳脚之外,师傅能想到让她变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对打,对于师傅而言,他是言传身教,对阿云来说,她是被师傅单方面被虐打。 关于练武,白夜非常严苛,哪怕是阿云摔得皮开肉绽了,只要阿云达不到他的要求,他都不会停止。 阿云觉得,这样的师傅像极了魔鬼。 除了练武时的痛苦,师傅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也算是弥补阿云每天的幸苦练武,师傅接任务的银子,基本都花在了她的吃穿用度上。 阿云从小应有尽有,不像个孤儿,倒像有钱人家的小姐,比起那些大家闺秀,阿云一点儿也不差,只是这些阿云并不知道。 作为江湖客,年满十六就要去完成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了,就出师自由,可以选择继续做江湖客,也可以和师傅断绝关系,做自己喜欢的。 那时候,阿云总是盼望自己的十六岁来得快一些,只要她能完成任务,师傅就不会再逼着她练武了。 十六岁确实来得很快,对于白夜来说,他的徒弟像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白夜还记得自己刚刚捡到阿云时,她在自己怀里哭哭啼啼的样子。 阿云蹒跚学步,需要白夜牵着走,一旦松手,就害怕得大哭的可怜模样。 她牙牙学语,一遍遍需要白夜去教,天知道,几乎是天天和她说话,不管她能不能听懂,天天说,有时候,白夜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直到一天,白夜正常给阿云喂饭,阿云圆溜溜的大眼睛就看着他,也不吃饭,一大一小就这样相互看着,阿云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师傅。 白夜抱着阿云,笑得合不拢嘴。 阿云第一次学会翻身还是白夜亲自示范后才会的。白夜在床上滚了五十来遍,本来都放弃了,阿云却学着白夜的样子翻了个身,白夜几乎是喜极而泣。 白夜从来没做过师傅,为了能够照顾好阿云,他讨教了很多人,从最初的不敢下手,到能熟练的帮阿云换衣服,照顾阿云吃饭,帮阿云梳头发,他觉得这比杀人要困难千百倍。 白夜都还清楚的记得,历历在目,犹如昨日才发生的。 阿云就长大了,该是离开师傅的时候了。 “阿云,你的第一个任务,刺杀常州刘家大少爷刘子墨。”白夜将记载着任务的卷轴交到阿云手上。 “师傅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阿云接过卷轴,非常激动,等她出师了,就不用每天那么幸苦的练武,她不想做杀人如麻的江湖客,她想做惩恶扬善的大侠。 “阿云,你还回来吗?”白夜温和的询问。 “师傅……”阿云看着师傅,突然有些不舍,这十多年来,师傅的容貌一点都没变,依然是那么的年轻,而她,已经长大了。 师傅白夜,一直都是温柔的,哪怕她撒泼打滚耍赖的不想练武,他都不生气,只是笑盈盈的,任由她胡闹。 阿云生气得扔东西,白夜就由着她,等她发泄够了,白夜就会把房间收拾好,要求阿云继续和他对练,说是对练,其实挨打的只有阿云,这让阿云气急败坏,使出了所有撒泼本领,都不能让师傅生气,于是她装可怜卖惨,师傅一边温柔的安慰,一边在对练的时候严格,绝不留情。 她没有回答师傅的问题就走了,她想去外面闯一闯,会不会回到师傅身边,她不知道。 一路上,阿云都在研究卷轴上的人,常州刘家大少爷,自幼习武,年纪轻轻便在江湖有了名气,更是和他的好友钟渊四处行侠仗义,年仅二十,便名声大噪。 到了常州,阿云一不留神,卷轴就弄丢了,钱袋也被人偷了。 或许是师傅从来没跟她说过人心险恶,又或许是阿云觉得,所有人都和师傅一样温柔,所以她太容易相信别人,直到她被迷药迷晕,被人卖进了红楼。 阿云醒来,看着满屋子被关着的女孩们,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人心险恶。 在很多女孩的哭哭啼啼中,门打开了,女孩们害怕得发抖,不停求饶。 她却瞧见了门口站着的两位男子,他们正义禀然,意气风发的说道:“各位,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外面的人都被我们打晕了,你们快逃吧。” 原梦境: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三世。 第一世,我是一个从小被养大的杀手,不知道什么是情,我要去杀一个人,但是我没有杀了,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死了,和我喜欢的人一起。 第二世,我是一个学生,我有着一种奇怪的病,导致很多人都不喜欢我,排斥我,老师对我很好,我喜欢他,但是总有人不让我到达老师身边,它们甚至扭曲了楼梯的路,我走着歪歪扭扭,颠倒的路,一边走一边防备,我怕天上的眼睛发现我,有一个男的,他一直在帮我,于是他被那双眼睛发现了,不知道为何,直觉告诉我,在我身边,对我好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我到了老师身边,这一世的我为了让老师喜欢我,我有一点心机。我和老师,还有那个帮助我的人,被追杀了。 天空是密密麻麻的箭,像雨点一样密集,他们挡住了很多箭,但是我还是死了,他们两带着我的尸体跳进湖里,湖里的箭更是可怕,会追踪,他们也死了。 第三世,我从湖里诞生,身份尊贵,被称作女娲,女娲一族受人尊重,但是我和其他的女娲不同,我没有神力,感觉不到痛,哪怕站在滚烫的水里也不会痛,不会受伤。 我有两个青梅竹马,他们一直在帮我寻找原因,这两个青梅竹马记得上一世死于乱箭之下,唯独我不记得,他们一个是拥有什么都能够吃下去的嘴,一个浑身都是用机甲改造,他们上一世的本领全部没了,只剩下没用的能力,一个贪吃,什么都能吃,一个浑身机甲,身上带毒。 他们对我非常好,好到让天上的那位大发雷霆,于是,天降雷劫,要置我于死地,我死了,没有轮回,魂归天上,被关了起来,我看着地上痛哭的两人,我心里难受,那个什么都能吃的人发疯似的,吃下了浑身机甲的人,他们两都死了。 那人说,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第二章:囚仙篇·女侠(二) 落叶生花/文(原创) 那是阿云第一次遇见刘子墨,刘子墨穿了一身墨绿色衣袍,人往那一站,便是风度翩翩,少侠风范,就是看着冷漠了些。 阿云第一眼就认出了刘子墨,他比卷轴里的画像好看。 刘子墨身边的少侠是钟渊,他穿了一身白衣,面容清秀,面带微笑,那些惶恐不安的姑娘们见了,个个都安心下来,在两位少侠的带领下,所有的姑娘们都逃了出去。 他们将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就要离开,阿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她悄悄的跟着刘子墨和钟渊,她不明白,刘子墨这种行侠仗义的人,师傅为何要为了钱而杀他。 在阿云离开没多久,那些被救出来的姑娘们再次被一群人给抓走了。 “姑娘,你跟了我们很久了。”钟渊转身,笑容可掬的说道,看到了身后没来得及藏好的人,或者说这位姑娘压根就没打算隐藏。 “我师傅让我来杀你们。”阿云以为这两人至少会惊讶的,可是,这两人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只怕不能让姑娘如愿。”刘子墨看着阿云,淡淡的说道。 “姑娘的师傅是谁?从哪里来的?看姑娘的样子应该是会些功夫的吧?”钟渊询问。比起刘子墨的清冷,钟渊却是热情了许多。 “我想做个侠士,想闯荡江湖,不想做江湖客,你们都是我景仰的侠士,所以我不杀你们。”阿云说道,她一路上看的卷宗都是这两个人的,卷宗里记录了他们做的很多行侠仗义的事,她现在很崇拜这两个人。 “闯荡江湖可不是儿戏,姑娘若是没有本事傍身,只怕会吃大亏,看姑娘这个样子是第一次出门吧,要不然姑娘怎么会被人轻易的迷晕了。”钟渊看着阿云两眼放光,他忍不住要提醒这个满眼幻想的人。 江湖虽逍遥,人心却险恶。 “我自幼随师傅习武,我不怕。”阿云信心满满的回答。 “江湖险恶,姑娘还是从哪儿来便回哪儿去的好。”刘子墨看了钟渊一眼,再将视线转到阿云身上,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阿云信心满满,却被自己崇拜的人冷冷打击,这让她有些难受。 “姑娘若不嫌弃,可愿同我们一道?”钟渊看着阿云失落的样子,他嘴角上扬,直接走上前去询问。 “当真?”阿云有些激动的询问,她在想,这个钟渊是什么神仙,人也太好了吧! 阿云高兴过后,又看了刘子墨一眼,她发现这个人的脸色非常难看,她激动的心又凉了些。 “自然是真的,姑娘,我们和你一样,都想行侠仗义,所以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至于子墨的话,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他也确实是为你的安危着想,不过话说的却不怎么好听。”钟渊说着,转头对刘子墨眨了眨眼睛,谁曾想那人只是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他生气了?”阿云询问。 “他就是这样,面冷心热,走吧,我们接下来要去一处地方救一个人。”钟渊说着,直接伸手搂住了阿云的肩膀,搂着她朝前赶去。 阿云不太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但她看着钟渊眼神干净,笑容纯粹,似乎把她当兄弟看待,她这才释怀了不少。 下一个任务,是一位农夫,他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悬崖下。他们要去悬崖地下把人救上来,这个任务不算难,他们三个人轻功都不错,很快就把人就上了悬崖。 也就是这一次,阿云得了村民的鸡蛋作为回报,她虽然没收,但是也真的体验到了助人为乐的快乐。 而刘子墨默认留下她,虽然他依然是皱着眉头。 倒是钟渊对她关注颇多,总会问她累不累,幸不幸苦之类的话,这让阿云感受到了温暖,师傅虽然也温柔,却是话少,钟渊和师傅很不一样。 相处久了,阿云发现刘子墨确实是面冷心热,就像第三次任务那样,他们去抓捕人贩子,她的腿受了伤,刘子墨一路背着她,他的神情冷淡,步子很稳。也就是这次,阿云知道了他后背的温暖。 阿云觉得刘子墨是个无趣的人,但是每天在他身边唠唠叨叨,看他眉头紧蹙,就会觉得非常有趣。 她很想看看这个木头疙瘩笑起来的模样。 他们一直以来都四处游历,打过山贼,抓过小偷,偶尔劫富济贫,也有身陷绝境的时候,不过他们总能逢凶化吉。 在江湖上历练三年后,他们又回到了常州。 “阿云,那里就是刘家了,刘子墨家是常州第一富商,据说富可敌国。”钟渊一路都是滔滔不绝,这会儿,又是搂着阿云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着刘家是多么的家大业大。 “阿云,别听钟渊瞎说。”刘子墨看着钟渊搭在阿云肩上的手,莫名觉得不顺眼。 “子墨,我觉得钟渊是个话唠。”阿云说着,直接丢下钟渊,跑上前去,从刘子墨身后一扑,抱住刘子墨说道:“子墨,我觉得你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不像钟渊那样,简直就是个糙汉子。” “阿云,你这样说我太过分了,子墨,你得评评理。”钟渊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他跑到阿云和子墨面前,故作生气模样。 “阿云,别闹。”刘子墨没有皱眉,只是温柔的说着,嘴角带着笑容。 猛然间,阿云觉得自己胸口疼痛,为了能让自己站稳,她将刘子墨抱得更紧,也就一瞬间的功夫,她觉得有一只巨大的眼睛看到了他们三人。 整个天幕都是一只眼睛,巨大的黑色眼球就像是天空破开的巨大窟窿,那眼珠子转动了几下,随后就死死的盯着他们。 眼珠子瞪得老大,似乎一不小心就会从眼眶里掉出来,将整个繁华的常州砸成一个巨大天坑。 那目光让阿云害怕,她本能的将脸藏在刘子墨身后,双手紧紧抓着子墨的衣服。 等阿云回过神来,她是被刘子墨抱在怀里,钟渊在一旁焦急的询问:“阿云,你怎么了。” “子墨,钟渊,你们……有……有没有看到巨大的眼睛?”阿云还处于对那只眼睛的恐惧中,声音害怕得有些颤抖。 “没有啊?阿云,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钟渊关切的询问,他们刚才什么也没看到啊。 “没……没有不舒服。”阿云回答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刘子墨抱着,还引来了路人异样的目光,这让她尴尬得瞬间红了脸,只好把脸埋进刘子墨怀里,却听到刘子墨砰砰的心跳声,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刘子墨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动作,那小脸轻轻的蹭着他的胸膛,撩拨他的心间,让人心里痒痒的。他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几分。 “我们先带阿云回去,再找个大夫看看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钟渊看着阿云和刘子墨提议,他不想他们再继续保持这样的动作。 “今天,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群黑衣人,他们将阿云、钟渊、子墨团团围住,四周的百姓见了,尖叫着慌忙逃窜。 黑衣人很多,一眼看去,就有四十多人。他们直接拔剑出招,阿云立刻从刘子墨怀里起来,拔剑相迎。 敌人来势汹汹,招招都带着杀意,阿云在与黑衣人交手时,察觉黑衣人招式和师傅的很像,她稍微愣了神,被一剑抹喉。 阿云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依然从指缝里流淌出来。她看着刘子墨分了神,被两把利剑刺穿胸膛,钟渊朝她赶来,被利剑从后背刺穿。 阿云眼前一黑,坠入了无尽冰冷的黑暗,但是她似乎能感觉到,有人将她抱进了怀里,轻轻吻了她的脸颊,那人很温暖,很熟悉。 她想,是不是师傅赶来了。 第三章:囚仙篇·阿云同学(一) 落叶生花/文(原创) 阿云是个学生,她就读于异能学院空间系,她的父母在与圈外异兽对战时战死了,她是由国家抚养长大的。 由于空间异能出众,阿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异能大学,然而这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到了这所大学,她发现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比她有本事的,多了去了。 作为班上垫底,又有异能副作用的她,成了被欺负的对象。 因为各种化学污染,导致基因变异,大部分人天生就拥有异能,这是人们能对抗圈外异兽的唯一手段,所以有异能的人注定高人一等,但是从来没有人的异能会有副作用。 阿云异能的副作用就是,当她使用异能时,会放大自身的渴望,想要做的事,必须去做,否则就会遭到反噬,丧失理智。 因此,阿云虽然天赋过人,但是不被看好,拥有异能高人一等的同学们,都不希望有这样的一个有缺陷的同学存在,拉低他们的社会地位。 拳打脚踢对阿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每次放学,被锁在教室的她自己擦着嘴角的血。 同班同学白夜,总会用空间异能打开教室的门,给她带来医疗箱和吃的。 阿云不知道白夜为什么要帮她,她曾经问过,但是白夜都没回答她,她以为白夜是不想被连累。 一次课间,阿云看到在教学楼背后被拳脚对待的白夜,他们一边打骂白夜,一边骂他是个哑巴。 阿云没有出去阻止,就像阿云在教室被打,白夜也只是视而不见一样,他们都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对方。 只是夜里,白夜提着医药箱来的时候,阿云默默的替他擦药,就像白夜帮她擦药那样。 白夜不会说话,也不爱笑,只是默默在一旁看着她。也知道,她不愿离开教室,是不敢反抗,要是阿云离开了教室,第二天只会承受更可怕的虐待。 阿云帮白夜处理好了伤口,白夜把吃的放在教室,提着医疗箱离开,也锁上了教室的门。 阿云觉得,这样就很好,因为这样,不会连累到白夜,他们都是弱者,在变强之前,都只能忍气吞声。 一天夜里,教室的门被打开了,阿云以为是白夜去而复返,便抬头一看,没看到沉默的白夜,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人,他三十来岁,穿着黑色长款军装,胸前佩戴双翼金色胸章。他站在那里,就是威风凛凛。 “这位同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学校?”让人意外的是,一个高大的人,声音却异常的好听,温柔得像冬日里毛茸茸的毯子。 阿云在书中见过这样的装束,只有在圈外战场立下特等功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军装。 “我无家可归。”许久,阿云才开口回答。 “那也不能睡教室啊,这大冷天的,你去值班室睡吧,我明天再给你找住处。”男子开口,他知道,学校有很多人的父母都死于圈外,也知道这个人并不是真的无家可归。 “不用了。”阿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觉得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她都不太愿意接触。 “你是这个班的同学吧?我是这个班新来的战术指导老师,我叫上官子墨,你是我的学生,我不会放任学生不管的。”那人义正言辞的说着,他走到阿云身前,伸出了手,他的手上到处是老茧,看着非常粗糙。 阿云看了他很久,他也很有耐心的等着。 最终,阿云趴回课桌上睡觉,上官子墨也也没有离开,他坐到了阿云前面的一桌,他一夜未眠守着他的学生,阿云装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上课,上官子墨成了班上的战术指导老师,他从战场回来,战功显赫,人高大帅气,据说家世很好,他一下子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阿云所有的视线都在上官子墨的身上,她就只是看着,看着那个风光无限的人,他高高的站在神坛,她卑微得入了尘埃。 她总是被欺负,白夜依旧是在每天放学后,给她带药送吃的,帮阿云找回被丢掉的课本。 夜里,上官子墨巡查路过,要是空闲,就进来同阿云说一堆的话,或者陪她一晚上,虽然阿云从来没有回复过他的话。 若是没空,他也会进来同她说几句话,然后再离开。 阿云觉得,每天都能看到上官老师,她心里就非常开心,这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又是夜里,老师进了教室,他说,最近不太安全,老师们都在巡夜,他也不得空闲,说完就走。 “老师。” 阿云终于鼓起勇气喊住了他。 “给。”阿云往老师手里塞了一颗糖,这糖是营养糖,经常熬夜的人吃了,精神会好些,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奢侈品,这颗糖还是白夜给她的,她没舍得吃。 上官子墨看着又回到位置上趴着的人,浅笑着将糖剥了,放到嘴里,这才离开,他在教室外,听到教室里的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笑容更加灿烂。 这个一直在拒绝他的学生,终于要接受他的帮助了吗? 第二天,班级来了一个转校生,他叫沉渊,是个天然热血少年,他跟班级的人都握了一遍手,问了一遍名字,当然也包括阿云。 阿云的手被他握住的时候,还有些惶恐,直到她感受到了沉渊掌心的温热,看到他脸上真诚的笑容,她不安的心才放松下来。 下午放学,如期而至的欺凌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半途而废,。 沉渊拨开人群,将阿云拉了出来,带她离开教室,离开学校,离开了漆黑的恐惧漩涡。 那天傍晚,白夜隔着窗户,没看到教室里的人,失落的提着医药箱和手里的生日蛋糕离开了。 那晚,兜里揣了糖的老师看着空荡荡的教室,他看了很久。 阿云是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夜,沉渊大大咧咧的性格,似乎一点儿都没发现阿云的不安和拘束,直接命令仆人给阿云准备了吃的穿的,甚至安排了住的房间,也不等阿云同意,直接让阿云常住在他家。 沉渊说:“阿云,你以后天天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你要是无家可归,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是我的同学,我会帮你的。” 第二天上完课,阿云被叫去了办公室,一路跟在老师身后,拘束得像个犯错的孩子。 办公室里没人,老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抬头看着阿云询问“昨晚去哪儿了?” 第四章:囚仙篇·阿云同学(二) 落叶生花/文(原创) “沉渊家。”阿云忐忑的回答,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阿云同学,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跟老师说的,老师会帮你。”上官子墨看着阿云,她的天赋其实是非常高的,就是性格比较懦弱,导致她不能将自己的天赋发挥到极限。 “谢谢老师,我……”阿云话没说完,就看到了窗户外对着她做鬼脸的沉渊,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爬到了这三楼的阳台。 “怎么了?”上官子墨看着阿云对着窗外一笑,他转头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老师,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阿云说道,沉渊的鬼脸让她很开心,她似乎也少了些拘束感。 “阿云同学,你长期在教室睡觉也不是办法,老师给你找了住处,那里比较便宜,你只需要帮学校做些杂物就够房租了。”上官子墨想,阿云可以帮自己做些杂务,自己免她房租。 “老师,阿云同学已经决定住到我家去了,我家很大,有很多空房间,我成绩好,还能指导她。”沉渊在办公室门口说着,他走进办公室,来到上官子墨面前。 上官子墨看着沉渊,两人四目相对,似有较量的意味,上官子墨虽是坐着,可他的气势却不减反增。 外面走廊里,白夜默默的转身离开,将手里的购房合同丢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那是他全部的家当,不过他现在不想要了。 “阿云同学,你答应了吗?”上官子墨轻轻的开口询问。 阿云看着老师,老师今天为了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他特地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就只是坐着,都会让人觉得老师气质不凡。她摸了摸自己兜里的糖,这是她昨晚打算给老师的糖。她拿了出来,放到老师的桌上说道“谢谢老师,我确实在沉渊同学家住下来了。” “老师放心,我会照顾好阿云同学的。”沉渊的话打断了正要开口的上官子墨。上官子墨神情不悦,却还是让阿云和沉渊离开了办公室。 阿云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愧疚,她回头看了一眼老师,发现老师正在剥一颗糖果,见她回头,对她微笑。 沉渊看着阿云和上官子墨对视,不悦的神情一闪而过,随后拉着阿云的手就要离开,却发现他拉着的人没动静,等他再回头一看,却看到了满脸惊恐愣在原地的阿云。 “阿云,你怎么了?”沉渊关切的询问。 “阿云……”上官子墨还没来得及询问,他就看到整个办公室扭曲起来,阿云和沉渊里他越来越远,他顿时感觉不妙。 “有人……有人在看我,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盯着我看……”阿云还沉浸在方才突然出现的恐惧中,并没有意识到周围空间已经全部扭曲,她和沉渊已经出现在了操场上。 “阿云,阿云你醒醒,现在好像大事不妙!”沉渊看着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教学楼,看着尖叫惶恐跑出来的学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阿云回神,看到了歪歪扭扭犹如废墟的学校,不断从废墟里跑出,惊恐的从他们身边逃走的同学,她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快,杀了上官子墨。” 阿云看到的几个朝着教学楼跑去的黑影,听到了声音,等她在仔细一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沉渊,老师有危险。”阿云说着,就朝着教学楼跑去,沉渊不明所以,只好跟上。 到了楼梯口,阿云看到那楼梯扭曲成了一天弯弯曲曲的路,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阿云,老师是从战场回来的,可比我们厉害多了,是不会有事的。”沉渊说道。 “老师。”阿云没听到沉渊的话,此时的她像是着魔了一般,不停的爬楼梯,她要去找老师。 阿云的身上散发着黑色气体,看着诡异恐怖,她所到之处,扭曲的楼梯房屋回归正常。 就在阿云快到三楼时,空间再度扭曲,楼梯突然朝下,有的地方直接是反过来倒立的。 有人在阻止她去到老师身边,而她,非去不可。 这是她发动异能的副作用·极端,必须做一件事,在她发动异能前,她想救老师,所需必须去到老师身边,哪怕死也要救,否则她也会死。 恍惚间,阿云似乎看到了白夜,但是现在她已经进去疯狂,根本就不会去想这些。 “阿云同学,快走!”上官子墨在扭曲的空间里开了一个通道,他跳下来,拉着阿云就往外跑,带着沉渊一起,逃出了扭曲的教学楼。 三人到了操场上,还没来得及高兴,天空顿时昏暗,抬头望去,密密麻麻犹如乌云般的黑点从天而降。 才过三个呼吸,他们就看清了,天空是密密麻麻的箭,像雨点一样密集,上官子墨使用空间扭曲,直接将无数的箭羽扭曲折断,沉渊更是利用空间异能避开,阿云是做了一个空间护罩。 他们一边对付一轮又一轮的箭羽,一边逃,最终逃到了湖边,他们想,逃进湖里,箭的攻势会被削弱,他们会有逃生的机会。 只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跳入湖中,阿云就没了,密密麻麻的箭刺进阿云的身体里,双眼都刺进了箭头,她的世界一片漆黑。她死了也想不明白,为何她的异能突然就没了。 上官子墨快速来到阿云身边,让阿云躲过了被射成肉泥的悲惨结局。 两人带着阿云的尸体跳进湖中,希望湖水能减轻箭的攻势,也希望能躲开暗中操控者的目光。 但令人绝望的是,那些射入水中的箭像是安装了追踪器一样,最终,三人都葬身湖中。 湖水的冰冷,是阿云最后的感觉,她甚至连有人亲吻她的脸,她都感受不到了。 第五章:囚仙篇·人造人(一) 落叶生花/文(原创) 她叫云,从湖里诞生。 云是人类用科技改造出来的新人类,这一类人被称作人造人,所谓的湖,则是一个巨大的基因培育池。人类收集已死之人的dna,通过人工培训基因突变等各种手段,培养出一个全新的人。 人造人的出现是为了对付安全区外的变异怪物,也称异兽,五百年前,爆发了核武器战争,很多东西要么死亡,要么变异,安全区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两百年前,人类中出现了变异人,他们拥有着着常人无法拥有的异能,他们成了保护人类的希望,但是在一百年前,天降箭羽,密密麻麻,如同瓢泼大雨般席卷大地,很多异能者都死了,人类不得不寻找新的希望。 而通过基因改造,拥有非人之力的人造人,就是人类新的希望。 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身穿白大褂的博士,他是人类最杰出的青年科学家之一白夜。 而云,也是白夜一手培育出来的人造人,不过云似乎出现了问题,她没有特殊异能,要说有,那就是她没有痛觉,自愈力极强,但是战斗力很弱。 云知道,像她这样的失败品,唯一的价值就是被关在科研室里,供人研究,毕竟她没痛觉,受伤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自愈,也是值得研究的。 不过她被白夜博士保护得很好,白夜也是个出名的博士,只要他不同意,就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过云的使用权。 她虽然是个成年人的身子,却有很多东西都需要人教,白夜每天都在教她认字读书,像教个孩子一样,并没有拿她作为小白鼠进行研究。 白夜博士手把手的教云写字,教她走路说话,云有时候很不明白,博士明明才二十出头,并未成婚,为何能如此熟练的照顾她? 一日,云正向白夜撒娇,想要吃冰淇淋,却有人找上门来了。 来人是安全区外的头号指挥官子墨。 那是云第一次看到子墨军官,子墨除了头和心脏的那一块是正常的,其他的全是漆黑冰冷的机甲,他还算好看的脸,配上魁梧机甲,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子墨军官看到云后,愣了好半天才回神,回神就对上了白夜的冷脸,以及害怕的躲在白夜身后的女孩。 “白夜博士,你应该把她交给我们军队,她的基因很好,我们需要克隆她的基因,去改变战士们的体质。”子墨军官很客气的开口,他看着白夜身后的人,冷峻的面容有了些缓和。 “博士放心,我们不会取她性命,只是把她交给克隆机构一段时间。”又有人走进来,那人但是人模人样,只是比较奇怪的是,他带了一个金属性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进来后,看到了云,也是微微一愣。 “你们想要,我可以把云的基因数据给你们,但是我是不会让你们带走她的。”白夜伸手,轻轻握住云紧紧抓着他衣服的手,让她安心。 “白夜,这是上级的命令。”子墨军官看白夜态度坚决,他语气也冷了几分,说白了,他就算是个博士也必须听从军队的命令。 “子墨军官,你是何时得知云的相貌?”白夜也不含糊,直接开口询问。 云躲在白夜身后,他们的对话她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有一点她是明白的,那就是这两个人是要带她离开博士身边。 “你怎么会知道?”子墨脸色更加难看的询问,他靠着改造的身子,活了一百多年,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一百年前,他喜欢一个叫阿云的女孩。 “白夜,就是我滥用职权,你还是无可奈何,今天要是你不把云交给我,我可以立刻把你抓走进行审判,罪名就是阻碍人类发展。”子墨军官是真的怒了,而且他突然想起来,一百年前,他的班上,有个男同学就叫白夜,一个唯唯诺诺存在感很弱的人。 子墨军官话才说完,一旁戴口罩的人就掏出了一把枪对着白夜。 云更是吓得紧紧抓住白夜的手,她害怕博士以外的人。 “云,不要怕,没事的。”白夜转身,将害怕的云抱进怀里,低头轻声安慰,这样的做法,引来了那两人极度的不满。 “博士,他们是坏人,他们是不是要害你?”云得到了安慰,这才担心的抬头询问博士。 “对,你要是不跟我们走,博士会死的,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子墨想,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带走阿云,哪怕阿云讨厌他也没关系。 “你们是坏人。”云很讨厌这两个突然闯进来又很没有礼貌的人。 “只怕你们不能如愿。”白夜看着他们,非常冷静的说着,说完,从外面进来了一群人,他们身穿白色军服,个个手持枪支,对准了子墨军官和那个面具男。 “科研保护军队,哼,这次算你走运。”墨子转身走人,口罩男跟着。 一切似乎又回归了平静。 白夜心情很好,他在自己的科研基地,开始教云试着去开发她体内潜在的异能,云是阿云的基因改造而成,按理说她也拥有阿云超强的空间异能才对。 但是阿云似乎真的没有任何异能。 “博士,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价值?”云看着博士,她有一点害怕,她通过网络,知道很多失败的人造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云,你很好,有我在,放心。”白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的说着。 “博士,我想一直在你身边。”云一把抱住白夜,她才知道一直是多久,只是这么想的,就这么说了。 “好。”白夜抱着云,满足的笑了。 第六章:囚仙篇·人造人(二) 落叶生花/文(原创) 可是好景不长,夜里,子墨军官带人溜进白夜的科研基地,打晕了白夜,掳走了云。 白夜醒来,当即去军事法庭状告子墨,子墨一口否认,加上子墨是军队最杰出的军官,安全区的很多资源都是子墨带人从安全区外弄回来的,因此,子墨不但没受惩罚,反而是白夜博士诬陷英雄,被撤了职位,白夜博士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云醒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子墨军官让人强行消除了她的记忆。 她住在子墨军官的家里,每天,子墨军官忙完,都会回来同她一起吃饭,和她聊天,他们就像朋友那样。 渐渐的,云发现,只要有一日看不到子墨,她心里就会非常痛苦难受,整个人恹恹的,像是生病了。 每次看到子墨军官,她总能想起自己一个人趴在教室,有一个人总是陪着她的场景,她不知道自己脑中为何会出现这些。 子墨军官接到任务,要出安全区寻找物资,云恋恋不舍,云似乎是病了。 她躺在床上,脑袋里全是子墨,突然,强烈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她被迫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被温暖包裹。 睁开眼睛,一个戴面具的人站在阳光中,他虽然戴着冰冷的面具,却因为整个人站在阳光里,让人觉得温暖,甚至让人忘记了他翻窗而来,还拉开了窗帘。 鬼使神差的,云取下了他的面具,面具后的他并不是面目可憎,而是一张阳光活波的脸,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那人一笑,云心中的阴霾没了,她想起了少年拉着她一路奔跑,拨开人群将她从痛苦中拉出的样子。 “沉渊?”云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是,阿云,一百年了,我们又见面了。”沉渊面上笑容和煦,心里确实翻腾,她想起他了。 “沉渊,你和老师是怎么回事?”阿云询问。 “百年前,我们本该都死了的,老师空间异能强悍,被人为复活改造,成了改造人,我则是在家族的帮助下,家族重新克隆了我,我们活到了现在。”沉渊说道,一百年前那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任何人能解释,不是圈外异兽所为,不是人为,就像是上苍大怒了一样。 “阿云,不说这些了,你呆在这里一定闷坏了,我带你出去玩。”沉渊对着阿云伸出了手,阿云同意了。 他们一起去了科技馆,看了一百年前的大灾难,又去体验了一把身临其境的狙击游戏。 对于阿云来说,一百年前的死亡并不值得她去思考,因为那一次的变故,死了很多人,也死了很多异兽。 沉渊真的很会与人相处,他知道阿云无聊,就带着她到处玩乐,去人群最多最热闹的地方。 他们一起去看变化多端的白色喷泉,去体验身临其境的圈外冒险游戏,去最高端的空中咖啡馆,只要是热闹的有趣的,他们都去过了。 这才短短三天,阿云的苦闷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快乐,她也想明白了,她对子墨军官的思恋,只是因为孤独罢了,她需要有人陪她。 “阿云,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吧?”沉渊在大街上,当即跪下,拿出了他准备好的戒指,路人纷纷止步围观。 阿云心跳加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想,沉渊样样都好,自己并不讨厌他,但是她没考虑过嫁人的事。 “不行。”阿云来没来得及答应,他们就被军队包围了,子墨军官风尘仆仆的赶来了,他面色阴沉的走到阿云身边,揣着她的手拉她离开,沉渊被士兵压制在地,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怒骂。 “老师,你松手。”阿云听着沉渊的怒骂,她心里很难受,她想回到沉渊身边。 “阿云,我喜欢你。”子墨转身,双手捧着阿云的脸,深情的说着。 阿云抬头看着子墨,却突然看到天空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盯着他们,那眼睛似乎发现了阿云,就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阿云,阿云惊恐,她连忙慌张的对着子墨说道“眼睛,眼睛要来了,要来了,快逃!” 阿云话才说完,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乌云翻滚而来,隐隐有雷声传出。 “子墨,快带着阿云逃!”被按在地上的沉渊听了阿云的话,立刻想起了一百年前的变故,他惊恐的喊着。 “轰隆———”巨大的声音传来,整个街道被强光笼罩,世界一片白色,安静无声。 白光过后,是一片焦土,所有人都没了,阿云血淋淋的只能下骨架和焦黑的肉,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貌,她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意识到了,只要有人跟她告白,她动心了,她就会死,喜欢她的人也会死,几乎一瞬间,三世的记忆灌进她的脑中。 他们有三世的缘分,却世世不得善终。 “阿云———” 阿云泪眼朦胧的看到了朝她跑来的白夜,她被拥入了温暖的怀抱。 她想起来了,原来最后赶来的,都是师傅。 “师傅。”阿云痛哭,她哭着哭着,开始流鼻血,双耳嗡鸣,接着就是一片安静,她的自愈能力失效了。 只要我得不到的,那就毁灭好了。 阿云最后,听到了师傅温柔的低语。 第七章:囚仙篇·师傅云何 落叶生花/文(原创) 云何的魂魄脱离了身体,魂回九天,到了九重天宫,她是天宫的云何上神,下凡历劫结束了。 天宫金璧辉煌,仙雾袅绕。 在天宫入口,那人衣诀飘飘,带着面笑容,正等着她。 “云何见过白夜帝君。”云何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朝自己走进,看着他那双能魅惑人心的眼睛,本该沦陷的她却后退了几步。 “师傅,你在恨我。”白夜停住了脚步,有些受伤的说着。 “我怎么敢生帝君的气。”何云心里五味成杂,她喜欢白夜,在几万年前就喜欢了,可是下凡历劫三世,世世不得善终,都因白夜而起,她心里不能接受。 “师傅,我们回家。”白夜收起了不好的情绪,浅笑着,朝着云何伸出手,他知道的,不管云何多生气,都不会拒绝他。 云何不说话,只是走上前,将自己的手交给了白夜,白夜牵过她的手,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云何终于回来了。 云何任由着白夜牵着她的手,乖乖的跟在白夜身后。 这三世,她没能爱上白夜,她心里愧疚,白夜也不能容许她喜欢别人,所以子墨和沉渊都不得善终,她该恨白夜,她心里也恨白夜,但是,她离不开白夜。 “云何上神回来,为何帝君不让我们去接?”白夜和云何离开后,一位藏在暗处的小仙询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帝君是怕云何上神发怒,到时候我们在一旁看着,帝君会很没面子。”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高深莫测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对着身边的仙童说道,不过这一次,他觉得帝君对云何上神,确实是过分了些。 “师傅,不是说云何上神与帝君在成仙之前是师徒关系,成仙后相互喜欢吗?怎么云何上神似乎不太高兴?”仙童又问,他活了好几百年了,可很多问题总是会难倒他。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云何是一只修成人形的仙鹤妖,她修行了八百年,是深居山中的大妖怪,更是这山中的王。 她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是苦心修炼,等待着飞升成仙,直到她遇到了一个少年。 那日,她如往常一样化作人形下山采购布匹,打算给自己和同伴添置几件衣裳。 在回山的途中,她看到了昏倒在路旁的少年,少年十一二岁的模样,少年衣衫褴褛瘦骨嶙峋。 秉承着半路的人不能捡和不多管闲事的原则,她没有带走那位身受重伤,浑身是血的少年。 云何都飞出了半里路,却听到少年所在的方向,传来了狼嚎,她想着少年浑身是血,一定会被狼发现的,要是被狼吃了,就太可怜了。她实在是放心不下,连忙赶回,将那少年放在背上,朝山里飞去。 那少年醒来,发现自己趴在一只巨大的仙鹤背上,他得意一笑,又闭上了眼睛。 云何带回了一个人类少年的事情很快传来,很多妖怪都来劝阻,说人类都是些心思腌臜的东西,就不应该救他,更不应该带他回山。 所有妖怪都在劝说云何的时候,那人类少年醒了过来,妖怪们纷纷闭口不言。 “你没事吧?”云何化作人形时,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个子高出那少年一大截。 那少年醒来,看到自己身边围了一大群人,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将他扶起来的女子,半天才开口虚弱的说道“多谢姐姐。” “人类少年,既然你醒了,我送你出山,你回家吧!”云何想,其他妖怪说的也对,人类就该在人类的领域,不该呆在妖怪之中。 “姐姐,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少年说完,咳嗽不断,鲜血溅到了地上,要不是云何扶着他,他连站着都很困难。 “这……”云何单手搂着少年的腰,让他能勉强站起来,少年瘦小,只到她的肩膀。关于这少年的去留,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求助的看着其他妖怪。 “云何姐姐,这娃娃似乎伤得很重,要是我们把他丢出去,他若是死了,我们算是害人性命吗?会不会损我们的道行?”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女孩询问,女孩的狐狸尾巴都还没藏好。 其他的妖怪都不说话了,他们可以对除妖师赶尽杀绝,或者见死不救,但不能对一个重伤的人类娃娃见死不救,况且这娃娃身上,没有半点杀戮之气。 “云何姐姐,你是我们这里最年长的,还是姐姐决定吧,反正也只是个孩子,要不你收他做徒弟,教他明辨是非,不让他做坏事……当然,做决定的还是姐姐。”一只梅花鹿开口说道,云何姐姐是这山里最早化成人形,山里的妖怪都听云何姐姐的。 少年靠在云何怀里,感受着云何身上的温热,他很开心,面上却是害怕谨慎。 “好吧。”云何看众妖都没在说话,都算是同意梅花鹿的意见了,云何低头,看着怀里虚弱的人,询问“你可愿拜我为师?” “愿意。” 仙鹤云何,多了一个人类徒弟,山里的妖怪们都很好奇,可好奇不了几天,山里,又恢复了平静。 云何是山里最年长的妖怪,很会照顾人,在她的照顾下,少年的伤势渐渐好了,才短短一个月,她的徒弟就从骨瘦如柴变得面色红润,像个正常的孩童。 “师傅,让徒弟来帮你提水。”少年看着云何提着两桶水,他连忙上前去帮忙接过其中的一桶水。 “白夜,为师还没问你,你多大了?”云何询问。 白夜这个名字,是云何给她的徒弟取的,白夜说他没有名字,云何绞尽脑汁想了三天,才想出白夜二字。 白夜很喜欢这个名字,云何也很喜欢。 “师傅,你是一只仙鹤吗?”白夜一边把木桶里的水倒进水缸里,一边好奇的询问。 “是啊,你师傅我活了八百年都还要多,白夜,你还没说你多大。”云何将徒弟手里的空木桶接过来,放到水缸旁,今天的水,已经够用了。 “今年十二岁,师傅,你为什么可以活这么久?”白夜又问。 “白夜,既然你都唤我一声师傅了,你可愿跟着师傅一起修行?” “愿意,师傅要白夜做什么,白夜就做什么。”白夜乖巧的回答,他跟在云何身后,所以云何看不到他眼中的兴奋。 “白夜,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云何还是很在意这件事,她想着,这孩子心里是有仇恨的,不管以后白夜会不会离开,至少她得弄清楚他的仇恨是什么。 “是被人打伤的,我父亲是一门派的掌门,却被奸人害死,他们要杀我灭口,我启动了父亲留给我的灵宝,逃了出来,就是这个。”白夜说着,就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玉佩递给云何。 云何在接过玉佩的一瞬间,玉佩竟然整整齐齐的分成了两半,云何不明所以,生怕小徒弟怪她,她低头,果然看到了小徒弟古怪的表情。 “师傅,你能帮我保管另一半玉佩吗?”就在云何在考虑如何向自己的徒弟解释的时候,徒弟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第八章:囚仙篇·师傅云何 落叶生花/文(原创) “好。”云何说着,扯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化成红绳,将那半块玉佩串起来,挂在自己脖子上,藏进衣服里。 “师傅,我也想要。”白夜看到头发变成红绳这么神奇的事情,他两眼放光。 “你等着。”云何又扯了一缕头发,化成红绳,将剩下的一半玉佩戴到了白夜的脖子上。 白夜笑容灿烂的看着云何,眼睛里全是欢喜。 “徒弟,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的?”云何这是明知故问,但是能看到小徒弟这么开心,她心里很满足,至少她这个师傅还是很成功的。 “师傅,我喜欢你,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以后,会好好照顾师傅的。”白夜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你可要再长大些才行。”云何听着小徒弟孩子气的话,只是温柔一笑,不去计较它的真假。 四年后。 “师傅,今天我们要去镇上采购食盐和棉花,冬天快到了,我们可以做几件棉衣。”白夜一边说着,一边算着袋子里的药材够不够换到足够的银子。 “白夜,我们出发。”云何从屋子里换了身衣服出来,看着靠着院门,抱着背篓清点药材的白夜,四年过去了,当初矮小的少年,不知不觉已经比她高了,人也是越长大越好看,每次去镇上,都能迷倒一众的小姑娘。 “师傅,近日除妖师频繁出现在小镇,师傅就不要变身了,徒弟的御剑术能够带师傅的。”白夜将手里的背篓递给云何,取下腰中的剑,那剑变大,能让人踩上去。 “正好,我也可以检查小徒儿的修炼成果。”云何将背篓背在背上,站到白夜的身后。 “师傅,你得扶着我的肩,不然我怕你会被甩出去。”白夜转头提醒道。 “没事,出发吧。”云何说道,她并不觉得自己会被甩出去,而且徒弟的肩膀那么高,双手扶着,得多累啊。 不过,在开始出发后,飞快的速度让她无法适应,差点飞出去,情急之下她抱住了徒弟的腰,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轻薄了徒弟,想要松手时,白夜却将她的手抓住,不让她松开,“师傅就抱着吧,徒弟不讨厌。” 云何听了徒儿温柔的声音,自己的手还被徒弟抓着,云何心跳加快,脸颊通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默许了。 白夜嘴角上扬,松开了师傅的手,操控着剑继续前进,速度更快了些。 云何不知道自己为何心跳加快如此反常,她将脸靠在徒弟的背上,这样再抱着徒弟的腰,会更舒服些。 到了镇上,他们用药材换好了银子,去铺子里买棉花布匹,买好出来,云何就被人拦住了,那人有几分猥琐的打量着何云“小姑娘,你住哪儿?”说完,还想伸手去拉云何的手。 云何顿时觉得恶心至极,差点要动手打人。 “师傅,我们回去吧。”白夜拉着云何的手,绕开了那人,那人却是不依不饶,跟了上来,那人跟到小巷,被白夜一顿胖揍。 白夜和云何还没来得及出巷子,就又被三五个人围住了,这几个人穿着统一的服装,一看就是仙门弟子。 “哎呦,你看我发现了谁?这不是废物小师弟嘛?你没死啊?”其中的一人开口说道,前掌门的儿子被他们遇上了,这得多稀罕啊。 “什么废物,想他曾经也是个自命不凡的天才,只是被掌门差点打了半死,逃跑了吧。”另一个人看着二十来岁的样子,原本这个天才始终高他们一等,现在能有机会踩上一脚,他们都会很乐意。 “师傅。”白夜正要说自己会解决,云何就出手了,大袖一挥,找茬的人都被扇了耳光,统一的左脸红肿。 “你们这些人凭什么说我徒弟,就你们这点修为,我徒弟一根手指都能打败你们,徒弟,动手。”云何说道,她的徒儿可优秀了,倒是眼前的这些人修为不高,说的话却不怎么中听。 白夜并没有动手,只是将自己的修为全部释放出来,就足矣让这几个人吓破了胆子,纷纷跪地求饶。 “小禾师兄,真的是你吗?”巷子的那头,出现了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孩,女孩看着白夜,激动不已,上来就抓着白夜的手打量起来,随后看到了云何,她如临大敌,护在白夜面前,敌视的看着云何。 “小禾师兄,她是谁?”那女孩询问,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小禾师兄,可师兄的身边却有另一个女孩,不过她发现这个女孩衣着打扮都极为普通,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我不认识你。”白夜挣脱了女孩的手,绕过他走到云何面前说道“师傅,我们回去吧。” “嗯。”云何看白夜心情不是很好,就主动拉着他的手,转身离开。她的徒弟很喜欢自己牵他的手,每次徒弟不开心了,只要牵手,就能解决。 那女孩看着喜欢的人被其他女孩带走,她着急的跟上“师兄,父亲一直在找你,你跟我回去吧,你受的委屈我都会跟父亲说的。”说着,她就要去扯开白夜和云何牵在一起的手。 可还不等女孩碰到,她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震退半丈,她看着自己找了四年师兄被别人带走了,她怒火中烧。 回山的途中,云何依旧是抱着自家徒弟的腰,背上背着一背篓的东西,背篓也是新买的。 “徒弟,他们是什么人?你似乎不喜欢他们。”云何询问,他本来想问的应该是那个女孩和她的徒弟是什么关系,但是她觉得自己问出来好像又有些奇怪。 “他们是我的同门师兄,在我的父亲被害之后,他们就处处看我不顺眼,总想着欺负我。那女孩虽然与我有婚约,可我并不喜欢他,她刁蛮任性,哪里都不好,最不好的是,她的父亲害死了我的父亲,却要装作君子,最后被我发现了真相却要杀我灭口,幸好师傅救了我。”白夜说道那些人的时候,语气比较冷,但是一说到师傅语气,立刻变得温柔起来,这让云何听了,很是受用。 “你怀有如此深仇大恨,等你修炼有成,你会去找他们寻仇吗?”云何询问,如果她的乖徒弟要去找人报仇的话,她一定会跟着去的,给徒弟撑个场面。 “师傅,放心,就算以后我要暂时离开,我也会跟师傅说的。”白夜说道,仇他是要报的。 “那回去之后我再多教你一些,这样你也就不会吃亏。”云何靠着白夜后背,她要把自己的本领全部都交给自己的徒弟,这样徒弟去寻仇的时候才不会吃亏。 云何和白夜回了山里,那些妖怪们早就等着了,很快冬天就要到了,他们都期待着能有新的棉衣。 第九章:囚仙篇·师傅云何 落叶生花/文(原创) “白夜,你这次下山有没有买什么好吃的?”小狐狸隔着远远的就开始大声的喊了起来,她现在已经能成功的幻化人型,藏住自己的尾巴了。 “你怎么就想着吃呢?我们这一次可是去买棉花和布料的,你看我们买了一背篓,够你们一人两件衣服。”云何从剑上跳下,轻轻落到地上,将背上的背篓凑到众妖面前。 白夜收好利剑,从云何的背上接过背篓,背到自己身上道:“你们就等着吧,我和师傅会帮你们把冬天的衣服赶制出来,保准你们整个冬天都暖呼呼的。” “白夜,我觉得你真的太好了,不但长得好看,人也懂事,要你是个妖怪,我必定要嫁给你。”梅花鹿笑盈盈的说道,她是最近一年才变化成人型的样子,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模。 “小鹿姐姐,难道我是人你就嫌弃我吗?”白夜打趣的询问。 “不是,当然不是嫌弃你,只是白夜你是人类,人类的寿命很短,我怕我爱你爱得深沉,在你死去的时候我无法接受。”梅花鹿说道,他们妖怪可以活很多很多年,可人类却不可以。 云何看着有说有笑的徒弟,是啊,妖的寿命很长,人的寿命很短。 有一天,白夜会老会死,可她不会,他的徒弟已经比她高了,要是有一天,徒弟离开了她…… “师傅,你怎么了?”白夜发现师傅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连忙询问,梅花鹿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也就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云何都是闷闷不乐,她从来没想过人妖殊途这四个字,或许,她可以考虑了。 夜里,白夜敲开了师傅的门,看着师傅坐在床边发呆,他开口问“师傅这几天好像很不开心。” “徒弟,你都长这么高了。”云何抬头看着白夜,这也没几年,徒弟变化就那么大,是不是她一不小心,徒弟就老了。 “师傅,我们一起修炼成仙吧,这样,徒弟就能一直陪在师傅身边。”白夜这才明白过来,师傅是被人妖殊途这四个字给困扰了。 “对诶,为师怎么没想到!”云何一听,困扰了自己好几天的问题,居然被徒弟解决了,她激动得跳起来,抱着徒弟激动得说道。 “师傅……”白夜被云何突然亲密的动作弄得脸红心跳,有些不知所措。 云何这才又意识到,自己又轻薄了徒弟,一时觉得尴尬,脸上的笑容更是僵硬住了。 白夜拉着师傅的手,开口说道:“师傅,我一定会好好修炼,我想一直陪在师傅身边。” 云何有些脸红的看着白夜眼中的坚定,她有种想要和徒弟一生一世的冲动。 “那我们就得更加努力的修炼。”云何说道,毕竟人类的寿命真的很短,成仙是很好的办法。 “好,都听师傅的。”白夜乖巧的回答。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云何睡到了晌午才起床,她平时到了时间就会醒过来,唯独那天睡了懒觉。 云何醒过来,唤了一声徒弟,没人应答,倒是梅花鹿进来了,说白夜下山替父报仇去了,让云何莫追,等着他就好。 云何寝食难安,她不知道徒弟去哪儿了,以徒弟的修为,怎么能和一个门派的掌门抗衡。 她在山中焦急不安的等了两日,就下山去了,她四处打听,终于听到了一个门派被一少年上门挑衅的消息。 云何御剑而行,长途拨涉了两天两夜才到,正好遇上白夜被众人围攻,身受重伤,他的身前,一个女孩拦住了所有的人,保护了白夜。 一阵剧烈的风将所有人卷到高空,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却见空中一人,抱着重伤的白夜,慢慢落到地上。 “师傅……”白夜疲惫的看着师傅,整个人靠在云何的身上。 “你们门派的掌门呢?”云何询问,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打赢对方,但是今天她必须给她的徒弟出气。 “我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不敢确信,这个小姑娘修为居然让他看不透! “父亲,师兄回来了。”那女孩还在为师兄被抢走而气恼,发现父亲来了,这才高兴得跑过去。 “徒弟,是他吗?”云何低声询问,他的徒弟不是个冲动的人,为何会突然下山,这让她很困惑。 “是。”白夜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眼中的杀气飙升。 “不知姑娘是何门何派?为何要袒护这个欺师灭祖的逆徒?”门派掌门觉得眼前的女孩不好对付,便一脸赔笑的询问。 “徒弟,你为何独自下山?师傅很担心你。”云何轻轻替白夜擦去嘴角的血,严肃的询问,并且拿出丹药让白夜服下,直接无视了掌门的问话。 “师傅,徒儿不想牵连你。”白夜服下丹药之后,觉得伤好的差不多了,便看着云何说道:“师傅,我想亲自杀了他,其他的人,师傅能阻止他们不要妨碍我吗?” “可以啊。”云何抬手,巨大的结界张开,除了他们师徒二人和那掌门,其他的人,全被结界强行排斥到五丈开外。 “求师傅不要插手。”白夜看着云何,倔强的说道,云何点头。 “王贵权,我今天就要替我的父母报仇!”白夜说着,直接离开云何的怀抱,拔剑对准王贵权,这个为了掌门职位,就杀害了他父母的坏人。 “凭你?”王贵权不确定那姑娘会不会出手,但是他敢肯定,自己是不会输给这个臭小子的。 白夜手持利剑刺向王贵权,那一道道剑气被王贵权躲过,剑气碰到地面,就像遇到豆腐一样,地面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王贵权虽然躲开了一次次攻击,额头却冒出汗水,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被剑气碰到,会不会被分成几段,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这小子才几年不见,修为进步如此神速,要是今天不将他诛杀,日后必定后患无穷。于是他直接拔剑相对,两道剑气相撞,剧烈的爆炸震得尘土飞扬,整个结界里,尘土飞得到处都是。 第十章:囚仙篇·师傅云何 落叶生花/文(原创) 云何站在原地,而她的脚下是巨大的深坑,她立于空中。 那两个人继续在深坑里打斗,云何的结界没有丝毫动摇,不过他们打得再凶猛,能破坏的,始终只有结界内的场地。 云何能清楚的看到徒弟渐渐占了上风,而徒弟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她都惊讶不已,年仅十六,就能单挑一个门派的掌门,这一点而言,白夜算得上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她很少和徒弟对打,可徒弟与人交手却非常老练,总让人觉得他其实是身经百战,如果她的徒弟没有欺骗她的话,只能说徒弟非常了不起。 一盏茶的功夫,王贵权已经被打趴在地,云何想,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多余了? 可徒弟既然这么厉害,为何先前还会受伤? “你输了。”白夜看着吐血不止,狼狈不堪的王贵权,这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抬头,看着被他们破坏的深坑,虽然光线不太好,但是他还能看到深坑上的那个人。 “你去死吧!”王贵权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他趁着白夜分心,用足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一掌打去。 等云何赶到时,白夜已被打飞出去,云何一掌拍死了王贵权,接过了白夜,白夜嘴角带血,伤得不轻。 “徒弟,你怎么了?有没有事?你先把丹药吃了。”她很自责,要是她谨慎一些,徒弟就不会被偷袭了。 “师傅……我……可能不能陪你了……”白夜靠在云何怀里遗憾的说道。 “你不要说话,先把丹药吃了。”云何将丹药放进白夜的嘴里,可白夜一口鲜血吐出,丹药也被吐了出来,她更加着急,急得眼泪都掉了。 “师傅……你哭了……”白夜说着,伸手要去擦云何的眼泪,可惜他力不从心,只能看着云何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滚烫异常。 “白夜,你说要和师傅一起修炼成仙,你说你要陪着我。”云何看着虚弱的白夜,她无法想象白夜死了,她会怎么样。 “师傅,你喜欢我吗……若……若是有下辈子,我想娶师傅为妻,不离不弃。”白夜说完就昏死了过去。 云何早已泪流满脸,她将白夜紧紧的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说着:“我愿意,白夜,你听到没有,我愿意,只要你醒过来……” 她想起来自己将浑身是伤的白夜捡回去的时候,想起来白夜和她一起提水,一起赶集,一起给山里的妖怪们制作衣服时的光景。 突然,云何觉得有什么东西扯着她的脖子,她低头一看,发现他们脖子上原先一分为二的玉佩又变成了一块,他们脖子上的红绳变成了一条红线,一端拴在了白夜的小指上,另一端系在了云何的小指上。 那块玉佩化作一道光,进了白夜的身体里,白夜悠悠转醒,虚弱的说道“师傅……你可不许反悔……” 云何带着白夜回到了山里,山里的妖怪们纷纷送来药材,梅花鹿和狐狸更是接过了给大家做冬衣的任务,让云何安心照顾白夜。 云何在白夜的床前,不眠不休照顾了三个晚上,白夜终于在第三天晚上醒了过来。 “师傅……”白夜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疲惫不堪的师傅。 “白夜,你醒了。”云何语气温柔如同往常,但是她夺眶而出的眼泪出卖了她。 白夜在云何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他伸手,将云何紧紧的抱住,“让师傅担心了。” “徒弟你……”云何想起自己答应了白夜,愿意嫁给白夜的,眼下又是那么亲密的动作,这让她有些不适应,想要逃离。 “师傅可是答应了徒弟的。”白夜感觉到云何身体有些僵硬,便贴着她的耳朵,低语一句,那魅惑和漫不经心的话,直接让云何脸红心跳,一把推开了白夜。 “哎呀。”白夜被这一推,倒在床上,扯到了伤口,痛得他齿牙咧嘴。 “徒弟,你……我不是故意的。”云何又手忙脚乱的将白夜扶起来。 “师傅,我喜欢你,你呢?”白夜拉着云何的手,抬头看着她,非常真诚又认真的说道。 “白夜,你轻薄我。”云何听着白夜的话,心里欢喜,表面却是委屈,她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师傅,你还没回答我。”白夜期待的看着云何,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会不会让师傅反感,但是他就是想和师傅亲近,想看她害羞的模样。 “喜欢。”云何开口回答,她差点失去了白夜,这也让人认清了自己的情感。 白夜激动得热泪盈眶,云何一直都记得他灿烂却带傻气的笑容。 “你可别高兴太早,你想娶我,必须得飞升之后,否则你短暂的生命,又怎么能陪在我身边一辈子。”云何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字面意思,她只是觉得白夜才十六岁,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或许他再大一点,就会后悔。 而且她从来没与人亲近过,要是徒弟天天与她亲近,只怕她天天都要害羞得找不到北,她想,等她慢慢适应就好。 白夜同意了,并且天天刻苦修炼,除了修炼,更是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云何做各种各样好吃的,本本分分,是个乖巧的徒弟。 云何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时光,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仅仅过了十年,年仅二十六的白夜飞升了! 她一直都记得白夜飞升的那天夜里,夜空中有九条金龙在空中飞舞咆哮。 白夜去了天上,云何习惯了白夜在她身边,这突然之间,她接受不了没有白夜的生活,她太过思恋白夜,便去了白夜的故乡,去了解白夜遇到她之前的事。 她遇到了一位满头白发,仙风道骨的老者,老者说她喜欢的人,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她的。 云何不知道老者的话是什么意思,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老者已经消失不见。 在漫长的十年里,云何将所有的记忆都回想了一遍,她和白夜的相遇,实在是太巧合了,她心里不安,害怕白夜只是为了利用她复仇,利用她成仙。 她没日没夜疯狂的修炼,只为了能飞升,去问问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整整十年,云何心里不安了十年。 她飞升的那天,天空凤凰盘旋,啼叫不止,比起白夜飞升那天的壮观景象,竟也不差分毫。 天宫金璧辉煌,仙雾袅绕。 在天宫入口,那人衣诀飘飘,带着笑容,正等着她。 那人容貌未变分毫,俊秀的脸上笑容灿地朝她走来,就只是一眼,云何积压在心里十年的猜忌、质问和不安,都化作了泪水。 最终,那人将她搂进怀里,温声说道:“师傅,我可以娶你了吗?” 云何想,如果一切都是白夜预谋好了的,那她真的是一步一步落入了对方的陷阱里去,哪怕知道了,也脱不了身,只能越陷越深。 第十一章:囚仙篇·白夜 落叶生花/文(原创) 云何飞升那天,天宫的内斗正好结束,白夜满心欢喜地去迎接云何,看到的是个委屈巴巴的女孩,完全没了师傅的架子,她扑在他怀里痛哭不止,天宫围观想要恭贺的众神个个面面相觑。白夜遣散了众神,任由她在自己怀里痛哭。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云何从来没有那么撕心裂肺的哭过,那是她活了将近九百年,第一次哭得那么惨。 那天过后,云何没有询问白夜是怎么当上了帝君,没问这十年为何不去找她,也没问他当初接近她,是不是有目的。 她也不敢问。 云何住进了云何殿,白夜也很自然的从原本的神君殿搬了过来。 两人虽住在一起,却从不曾同屋而眠,就连亲密的动作都少有。 白夜对于云何的日常起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细致入微,从不强求云何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情。 每天,白夜处理完了天宫的大事,就回来做好晚饭,像在人界那样,站在院子里,喊她吃饭。 正因为白夜对她很好,她更不敢将自己心里的疑问问出来,但是她也不敢主动与他亲近。 而现在,云何经历了三世历劫,她突然想问白夜,他对她是什么样的情感。 “我飞升之前,在下界的时候,遇到了命宿神君,他说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云何说着,人也变得伤感起来,在白夜飞升后,离开她的那十年里,她觉得山里太孤独,她不愿睹物思人,就下山了。 云何四处流浪,看到了很多人,很多事,她喜欢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因为这样热闹,可越是热闹,她越孤单。 她以为,等她飞升了就好,可真正到了天宫,白夜已在短短十年,成了帝君,他们之间的差距,似乎更大了。 “师傅,你还在生气吗?”白夜见云何闷闷不乐的,他也知道这一次云何历劫,是他做得过分了些。 “白夜,我真的没有生气,如果历劫的是你,我也无法忍受你喜欢上别人,只是这三世也是我亲身经历的,我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个结果。”云何任由白夜拉着她的手,跟着白夜进了云何殿,这宫殿是白夜特地为她修建的。 “师傅,你答应过我,等你我都飞升了,你便嫁给我。我等了你好几百年都没等到,我见你下凡历劫,与人亲近,我心里难受。”白夜替云何开门,让云何先进屋子,随后站在门口,有些委屈的说着。 “白夜,我最想你,就是你飞升的那十年,那十年你为何没来找我?”云何询问,她听了那白发老者的话,心里很是不安,总想着白夜会不会忘了她?会不会只是为了利用她? “师傅,那时候正好遇上天宫内乱,我不敢贸然下界,怕连累你,我很想你,但是我必须保证你是安全的。”白夜说道。 “师傅,我愿与你分享我的记忆,你愿意看吗?”白夜叹了口气,抬脚进了屋子。 白夜将云何拉到床边,让她坐下,再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他将自己的记忆也给了云何。 云何闭上眼睛,接受着白夜的记忆。 “一会儿你们打人的时候别打脸,要是把小禾师兄那好看的脸打坏了,我绝饶不了你们!”女孩约莫十岁的年纪,她双手叉腰,对一群比她还要高的弟子们指手画脚吩咐着。 云何从遥远的记忆里记起了这个小姑娘,她是白夜曾经的师妹,她的父亲王贵权,害死了白夜的父母。 此时,云何看到不远处,十二岁的小白夜正捂住嘴巴,蹲在一出角落里,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白夜……”云何转身,看着身侧成熟的白夜,她是不是让白夜又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师傅,这是我的记忆,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白夜拉着云何的手,让她继续看下去。 小白夜现在还不叫白夜,叫李小禾,是个人人都可以打骂践踏的废物。 “欣儿师妹放心,这么多次了,哪次失败过?到时候我们把那废物打哭,师妹再出来美女救英雄,保证那小子对你死心塌地的。”一位二十来岁的弟子巴结道。 “小禾师兄那张脸,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他只能是我的,要不是我求情,父亲早就将他和他碍事的父母一起除掉了。”王欣得意洋洋的说道。 李小禾使劲儿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漏出来,原来他在门派被欺负,都是他最最爱的小师妹指使的,原来是小师妹求情,他才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而不是像他的父母那样死得蹊跷。 十二岁的少年泪流满面,跌跌撞撞的逃离了现场,却撞到了王贵权。 王贵权半蹲下来,温和的询问:“小禾啊,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去帮你教训他们,好不好?” 第十二章:囚仙篇·白夜 落叶生花/文(原创) 李小禾红肿的眼睛看着假惺惺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仇人,他咬紧牙关,粉嫩的拳头在袖子里握紧,他压制不住自己的恨意,只能放声大哭,哽咽的说着:“我……我找不到师妹了……” 王贵权鄙视的看着李小禾,嘴上却说着好话:“小禾乖,叔叔带你去找欣儿。” 李小禾哭得厉害,根本就停不下来,王贵权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蹲下身了,温和的询问:“小禾,你怎么了?” “王叔叔,我想我爹娘了,师妹都有爹,我却没有。”李小禾瘪着嘴,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王贵权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只是个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傻孩子,你没有爹娘,还有王叔叔啊,你师妹对你也这么好,你可要对师妹好好的。”王贵权温柔的说着,要不是他女儿喜欢这小子的脸,估计他早就处理这崽子了。 “王叔叔,我知道了。”李小禾擦了擦眼泪,声音颤抖的说着,哭红的双眼掩饰住了他内心的仇恨。 云何好想将那可怜兮兮的小人抱进怀里好生安慰,替她擦擦眼泪,她做师傅的时候,从来没吼过白夜,更是没让他哭过,她现在只是看着,都觉得非常心疼。 “师傅,幸好我遇到了你。”白夜看着云何心疼的模样,他轻轻的抱着云何。 李小禾怀疑自己爹娘的死是王贵权害的,他就暗中调查证据,最后他掌握了所有的证据,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些证据拿出来指责王贵权。 他还是太天真了,以为他只要把真相说出来,就会有人替他主持公道,可他没想到的是整个门派都是王权贵的人。 在他要被打死的时候,脖子上的那块玉佩发出一道强光,他消失不见了。 那玉佩是李小禾的爹给他的,原本看着就是一块普通的鱼却能在关键的时候救人一命。 玉佩碎了,李小禾昏倒在森林之中,正巧被下山回去的仙鹤妖云何给看见了。 云何远远的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儿,她走近一看,看到一个孩子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他不忍心这孩子断气之后尸体被野兽啃食,就将她带了回去。 最终,云何还是救活了李小禾。 李小禾醒过来,看到那么多的妖怪围着他说话,他害怕得发抖,怕自己被吃掉。 幸好,那些妖怪都以为他死里逃生,还沉浸在过去的悲伤当中,没发现他的害怕与恐惧。 李小禾不说话,这可把云何给愁坏了,这天,云何将自己从集市带回来的大饼递给李小禾,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人类喜欢吃什么,其实我喜欢吃这个,你要是也喜欢,我就天天去给你买回来,你别怕,我们不会欺负你。” 他看着云何,知道云何外表看着只有十四五的样子,可实际上,云何已经活了八百多年。 “小孩子就是麻烦。”云何见李小禾这小屁孩不和她说话,她嘟了嘟嘴,将自己熬好的药倒出来放到碗里,递给李小禾。 “大夫说,身上有伤口就要吃这个才能好,别怕苦,大夫送了你一包干枣,很甜的。”云何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包干枣也递给李小禾,自己舔了舔嘴唇,有些不舍的看着干枣。 “谢……谢谢……”李小禾接过干枣,有些害怕又有些拘谨的道谢,还分了一半的干枣给云何。 云何照顾了李小禾半个月,终于得到了对方的回应,还能吃干枣,她高兴得将李小禾抱进怀里。 结果就是,自己手里的干枣都掉地上了,李小禾手中的药也洒了大半。 李小禾看着云何自责懊恼的样子,他才意识到,云何虽然八百多岁了,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个孩子。 于是,李小禾不再害怕云何,也不怕山里的妖怪,因为他发现,这些妖怪都很单纯。 漂浮在半空的云何眉头紧蹙,白夜的这段回忆,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在她的记忆里,可没有这一段的记忆。 “师傅,我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白夜看着云何,开口说着。 “白夜。”云何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夜,只是拉着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不松开。 “师傅,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已经看开了。”白夜看着云何心疼又自责的模样,实在是太招他喜欢了,他恨不得将云何抱进怀里,再也不松开,可是只要云何不同意,他都不会这么做的。 第十三章:囚仙篇·李小禾 李小禾拜了云何云师傅,云何很开心自己收了一个徒弟,她的徒弟学什么都学得很快,人也勤快积极。 有李小禾在,云何和其他的妖怪都能吃上热腾腾的饭,不用天天吃野果子,云何为了让李小禾能健康长大,还总是下山买肉回来给李小禾吃。 转眼,李小禾就长大了,云何感叹人类就是长得快,才短短十年光景,李小禾就比她高出了一截,看着高大帅气,而云何,依旧是十五岁的少女,个子也不高,再加上李小禾不爱说话,整个人看着帅气又清冷,很让人着迷。 云何有时候都会沉迷于自己徒弟的颜值,但是她知道,人妖殊途,人终归是只有几十年的寿命,她不能对李小禾又非分之想,而且还是她的徒弟。 有一天,云何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她一起床就去找李小禾,可是李小禾不见了,她问了其他妖怪,才知道李小禾下山去了。 云何没有在意,因为她总是会和李小禾下山买东西,偶尔他也会一个人下山。 于是云何就等着李小禾回来,一天,两天,三天,云何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她连忙下山寻找,四处打听。 等云何找到李小禾的时候,李小禾已经被王权贵打成重伤,她愤怒的打伤王权贵,救走李小禾。 云何带着李小禾回了山里,李小禾身受重伤死了,云何暴怒,再次去到人类门派,杀了王权贵,最后惊动了门派中的老怪物,他们看到云何,认出了云何是妖。 云何凭借着一己之力将门派所有高手一并斩杀,最后精疲力尽而死,山上的妖怪都下山替云何报仇,妖怪们都死了,人类也死伤无数,李小禾的鬼魂看到了这一切后悔万分,痛苦不已。 接着,李小禾眼前一黑,等他醒过来时,他发现他回到了自己还在门派时,而他,正要那着证据去和王权贵对质。 李小禾重生了,他知道父亲给他的玉佩能救他的性命,当初他能从王权贵的手里逃脱,就是靠这个玉佩。 这一次,李小禾用采购的理由下山,到了云何的必经之路,他打伤自己,等着云何经过。 可是这一次,似乎伤得不重,云何并没有救他,他只好模仿狼的叫声,他知道云何善良,必定是不愿意让他被狼吃掉。 于是,云何救了李小禾,李小禾看着前世的师傅,非常开心,一点儿也不害怕山里的妖怪。 云何看到自己给李小禾取了个名字,叫白夜,他转身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帝君,原来,他们还有两世的缘分。 “白夜,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云间轻轻的抱着白夜,满眼的挺疼,她的宝贝徒弟居然经历了这么多。 “师傅,你能原谅我吗?”白夜抱着云何,低声细语的询问。 “白夜,你知道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云何说道,她喜欢白夜,喜欢了很久很久,就算她历劫时,白夜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她依然离不开白夜。 云何说完,就看到记忆里的白夜御剑栽着云何下山,由于速度太快,云何还下意识的抱住了白夜的腰,云何看到了白夜得逞的笑容。 原来,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落去了白夜设计好的全套里,被白夜安排得好好的。 因为她喜欢白夜,所以她不会生气。 接着,就是白夜去找王权贵报仇,算到云何来了,故意被王权贵打伤,引云何伤心,最后用玉佩复活,也就是那一次,云何以为她永远要失去白夜了,也就是那一次,云何发现她是喜欢白夜的。 两人一起修炼,白夜飞升,十年后云何飞升,两人有了误会,再到云何下凡历劫。 第十四章:囚仙篇·子墨与钟渊 刘子墨和钟渊从小就是好友,这源于双方家族是世交。 刘子墨家是常州首富的独子,是个武艺高强的江湖侠士,经常除暴安良,乐善好施,是人人称赞的少侠。 但是刘子墨并不开心,因为刘子墨从四岁就开始习武,他只要偷懒,身上就算是鞭伤,他的父亲在外人眼里,是一个温和的大善人,可是在刘子墨眼里,他的父亲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可怕到逼迫自己八岁的儿子拿刀杀人。 刘家为什么能一家独大,并不是因为刘老爷是个大好人,而且敢和刘家做对的,都死了,各种各样的死法,不过这些,跟刘家不会扯上关系。 而钟渊,是刘子墨六岁的时候认识的,刘子墨第一次杀人,吐了三天三夜,而钟渊,就是一个天生的坏种子,他五岁就打死了下人,没有害怕,反而越来越兴奋。 等他们都大了一点,钟渊和刘子墨就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堂,成了年轻一代名誉极好的少侠。 人们从来都会称赞大侠见义勇为,可是却从不关心那些被救的人怎么了,就是阿云也不例外。 刘子墨和钟渊第一次见到阿云,他们就在众多哭泣的女子中发现了阿云。 之后,阿云跟踪他们,用最纯洁最灿烂的笑容说她想做个大侠。 钟渊和刘子墨都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他们都被阿云单纯美好的笑容吸引,阿云是他们世界的一束阳光。 刘子墨表面上是个大侠,可是背地里,却是个人贩子,那些青楼里被他们救出来的女孩,会在他们离开后,重新被抓回去,等待她们的,是非常可怕的惩罚。她们不会在青楼出现,而是直接买给有钱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直到被玩弄成尸体,被埋进土里。 所有刘子墨哪怕是被阿云的单纯美好所吸引,他自然是拒绝阿云的加入,阿云很美好,他不想毁了阿云。 但是钟渊不一样。 钟渊同样被阿云的美好吸引,阿云在他的眼中,就像是纯白的雪原,干净得一尘不染,他看着,就忍不住心跳加快,他想把这片雪原都染成红色,他很好奇,如果阿云双手沾满鲜血,被罪恶污染会是什么样的。 不行,只是这样想着,他就兴奋得不行,于是他看着阿云,笑容可掬的询问:“若姑娘不嫌弃,可愿同我们一道?” 刘子墨很生气,和钟渊大吵了一架,钟渊负气离开,阿云跟着钟渊,一路安慰,终于,钟渊不生气了,两人还去买吃的逛集市。 钟渊看着阿云认认真真的安抚他,他就觉得有趣,因为阿云并不知道,刘子墨这会儿,估计带着人去把刚刚救出来的那一帮姑娘都抓了起来。 给她们希望,又送她们下地狱。 而刘子墨和钟渊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好名声不断。 刘子墨和钟渊和好了,阿云很开心,她不希望这两个要好的朋友因为她的加入而吵架。 阿云对于做大侠的事情很坚持,而且刘子墨看着阿云单纯正直的样子,他的心会得到治愈,他知道他喜欢阿云了,于是他不在排斥阿云,只是,每次看着阿云在他们的欺骗下杀人,他就很害怕,害怕阿云知道真相。 钟渊总是告诉阿云,他们要去就一帮被绑架的村民,说一帮虚伪的正义人士对村民公报私仇。 那是第一次阿云气得杀人,她看到那些人,穿着正派的衣服,看着衣冠楚楚,却能冷漠的屠杀村民,面对阿云他们的时候,还污蔑村民是强盗。 杀了人,阿云放了村民,村民连忙道谢,阿云被村民们围着,那么多的感激和夸赞,让阿云没有看到这些村民的家里都藏着刀,村里地牢下,是被强抢回来的无辜女子,她们被穿着捆绑起来,嘴里塞了布块,只能听着希望与他们擦肩而过。 阿云并不知道她救下了一群强盗,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怒之下杀了这么多人,她有些害怕,怕自己有一天会觉得杀人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 钟渊从后面抱着阿云,语气温和又带着古惑的说道:“他们都是坏人啊,你不杀他们,会有更多人遇害,会有很多人失去父母,你做得很好。” 阿云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钟渊热腾腾的气扑在她的耳根,她刷的脸都红了,连忙推开钟渊。 看着阿云手上,脸上,身上都是无辜的鲜血,钟渊觉得热血沸腾,他更喜欢阿云了。 刘子墨看着钟渊,说了一句别闹,眼里全是警告的意思,他怕钟渊突然发疯,把真相告诉阿云,他不想失去阿云,所以他觉得瞒着阿云一辈子。 三人一路闯荡(祸害)江湖,名声越来越响,刘子墨收到父亲的书信,说他们被一个神秘组织发现了,让他速速回去。 等阿云他们回到常州时,刘子墨家和钟渊家,已经被黑衣人灭门了,他们也被黑衣人围住。 白夜就是黑衣人的领头,他们是奉上面的命令来灭刘家和钟家的。 白夜毫不犹豫的杀了阿云,他知道,如果她的徒弟知道真相,一定是痛不欲生,倒不如让她就这样死了。 云何看到这里,她问白夜:“如果你不参与进来,我,会是什么下场?” “你……”白夜看着云何,最终还是说了。 如果白夜没有成为阿云的师傅,没有改变剧情,按照原来的事态发展,阿云跟着刘子墨回到刘家,会发现每到深夜,她都能听到细微的哭声。 阿云悄悄调查,发现刘老爷的房间里有一个地牢,地面全是男童,她从那些男童的口中,知道了刘老爷的罪恶,知道了刘家的秘密,以及刘子墨的秘密。 阿云被刘老爷发现了,幸好刘子墨及时出现,才保住了阿云的性命,可是阿云被废了武功,关了起来。 刘子墨对阿云很好,哪怕阿云对他发怒,骂他打他,刘子墨都不生气。 直到有一天,刘子墨出去办事,钟渊悄悄溜了进来,阿云以为钟渊是来救她的,直到钟渊笑容诡异的告诉了阿云真相,说阿云在他的引导下,杀的全是无辜的人,还说她留下的那些坏人做了更多的坏事。 那天过后,阿云疯了,刘子墨和钟渊大打出手,没过半个月,阿云死了,刘子墨觉得自己心中的光没了,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他厌倦了这样被安排的,暗无天日的生活,抱着阿云的尸体,焚火自尽。 钟渊觉得没趣,阿云死了,他心情烦躁,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大魔头,最终被正派人士联手打杀。 第十五章:囚仙篇·完结 落叶生花/文原创短篇 沉渊是家族里的天才,沉渊家是科学世家,不但智力顶级,异能更是厉害。 不过他们的异能来得并不光彩就是了。 沉渊通过科技人海调查,找到了一个叫阿云的学生,这个学生的空间异能是前所未见的强,不过因为她的异能有副作用,所以不被看好。 他是一个天生就没有异能的人,但是他家有钱有技术啊,他只需要把阿云骗回家,还阿云放松警惕的时候,通过科技,取出阿云的异能为他所用,这样,他就会成为一个异能天才。 可是,盯着阿云的,不止一个人,还有一个强敌,那就是从战场退役回来的子墨军官。 子墨军官本来可以参选首领的,可是在战场上被人算计,受了重伤,子墨军官打听到了阿云的存在。他和阿云都是空间异能,他吃了阿云的异能,就能恢复强势,比之前还要厉害。 不管是沉渊还是子墨军官,他们想要获得阿云的异能,都要取得阿云的信任,于是,他们开始接近阿云。 最后,又是白夜出手杀了他们,云何就不明白了,她问:“这一次,阿云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这么难过吧?你为什么又杀了她?” 白夜搂着云何的腰肢说道:“这个世界是末世,人们崇拜拥有异能的人,因为只有异能者才能对付城外的怪物。 可是这个世界也有很多没有异能的人,也有像阿云那样的残缺品,他们成为最低贱的存在,做最多的苦力,却得不到吃的,只能吃剩下的食物,得不到尊重,总是被欺辱打骂。 还有一类人就是在战场上负伤回来,成为累赘被人嫌弃,更有天生异能却无权无势,被沉渊家骗去,剥夺了异能的人。 这些人在一些正义的异能者的帮助下,谋划了一场巨大的政变,那些叛军首当其冲的就是沉渊家和子墨军官这样的伪善军官。 像子墨这样的军官,为了让人们崇拜他们,会故意放异变的怪物进来,等人们陷入恐惧,出现死亡时,他们再出手杀了怪物,让人们永远把他们当做神一样供奉。 而阿云会被叛军说服,叛军带她看遍这个世界所有的黑暗后,阿云挑拨子墨军官和沉渊的仇恨,让他们互相斗起来,因为阿云,他们政变成功。 可是他们却在成功后杀了你,因为你是异能者,而反叛军很多人都是普通人,他们用科技改造自己,让他们变强。 所以阿云对于他们来说,是异类,他们杀了阿云。” “原来这些黑暗,我都不曾接触过。”云何说道,如果她历劫的时候,经历了这些黑暗,只怕她现在都还要沉浸在里面,白夜只是和她轻描淡写的描述,她都能感受到世界的黑暗,更别说是亲身经历了。 “我不想让你接触那些不好的东西。”白夜说着。 “白夜,你影响了世界发展,你有没有遭到反噬?”云何关心的询问。 “没有,那些人我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死,我也不算是改变,就像我杀刘家,是我把证据上报上去,是朝廷下的命令。 杀军官和沉渊,是顺应天意。由于我插手了,在第二世的时候我不能说话,第三世,我能说话,但是我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为了保护你,我努力学习那些深奥的知识,成了一个地位还算高的科学家,可是我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白夜叹气。 “可是第三世,还是你动的手,对吗?”云何询问。 “对,那这贪婪的科学家想通过人造异能者还巩固自己的地位,军队也想从人造异能者身上得到良好的基因,他们都想成为人类的绝对支配者。 你原本会是一个很好的人造异能者,是一个听从命令没有感情的可怕武器。 我争取到了你的项目研发,是我让你变成了一个残次品,我想让你活得像个人,可是你偏偏拥有无限治愈能力。 子墨军官是被科学家改造的改造人,拥有上一世的记忆,他发现了你,想让军队拥有和你一样强大的治愈能力,同时,他也有一点喜欢你。 而沉渊是被家族复活的,沉渊的家族是最大的科学世家,根本就杀不完。 第三世,沉渊是单纯的喜欢你,同时,他也想得到你身上的基因数据。”白夜说道,要知道他在旁边看着阿云一次次被骗,他心里都很难受,可是他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去杀人,这样自己会被反噬,阿云的历劫也会失败。 “所以,第三世也有叛军吗?”云何询问。 “是的,上一次的政变,普通人靠着科技,消灭了异能者,可是他们又创造了可以支配的人造异能者,改造人,基因培育的战士。 但是科研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那些科研失败的失败品,和想你一样不能对付怪物的残次品,就会被扔到废弃池。 那些残次品在巨大的废弃池下建了一座地下城,他们利用很多废弃的科研废弃物,制作了很多的炸药武器,想要推倒科学家和军队的统治。 就算他们是被认为造出来的,但是他们会思考会哭泣,他们也想要被尊重。 那时候你和沉渊正是互相喜欢,子墨军官也喜欢你,在叛军眼中,你也不是好人。 而科学家白夜,正是叛军的军师,所有人都死了,我找到你,看着你痛苦的样子,我给你注射了能破坏你基因的药物,你再不能治愈自己,你也死了。”白夜说完,他看着云何,很怕云何怪罪她,毕竟他做的事情有些极端。 “白夜,我们成婚吧,以后,再也不分开。”云何看着白夜,她历劫的这三世,明明白夜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她怎么就不喜欢白夜呢?她不能理解,同时也非常心疼白夜。 白夜和云何从记忆里出来,白夜抱着云何,紧紧的抱住,再也不想松开。 云何抬头微微一笑,她亲上了白夜的唇。 (完) 第十六章:君相篇(一) 落叶生花/文原创短篇 天宫的宫殿金碧辉煌,云雾缭绕,在宫殿的荷花池里,一朵巨大的荷花绽放了。 她从一朵荷花中诞生,诞生的那一刻,所有神仙的目光都聚在她的身上,她是天地孕育而生的神,拥有无尽的神力,受了册封,成了守护天界的战神,天帝赐名君相。 君相战神一战成名,她杀了魔族两大将军,更是亲自手刃魔君,导致魔族大乱,魔君之子不得不顶替父亲的位置。 魔界大乱,天界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大战过后,君相拥有了气派的府邸,有了随从,在天宫可谓是名声大噪,风光无限,她的光芒甚至遮住了天宫很多的老人。 一日,君相被帝君召见,帝君穿着华服,高贵的坐在高位上。 “君相,多亏了你,这天宫才有了平静安稳的生活,可最近有神仙发现,魔族似乎在悄悄谋划什么,我想派你前去查看,你可愿意领命前去?”帝君站起来,走到君相面前,语气平静的询问。 君相没有看见他藏在袖中的手,握紧了拳头,甚至微微的有些颤抖。 “我出生就是为了守护天界的安宁,帝君所托,我自然会去完成。”君相恭恭敬敬的回答,她知道,有很多神仙怕她,也有很多神仙讨厌她,但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是天地孕育而生的战神,她的降生是为了守护天界,不在乎功名与封号。 “君相,我相信这一次的任务你一定能够完成得非常好。”帝君伸手拍了拍君相的肩膀以示鼓励。 “守候天界是我存在的意义,我一定竭尽全力。”君相回答。 “君相,这一次要去的地方很特殊,吃了这颗丹药,能帮助你掩饰身上的仙气。”帝君摊开手,手掌上出现了一颗金色的丹药,那丹药微微发光,看着很美。 君相接过,没有任何迟疑的丹药服下,领了任务离开。 帝君看着君相的背影,衣袖中握紧了的拳头才微微松开,他叹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 出了宫殿,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守在外面,见君相出来了,连忙上前询问:“战神,是不是有任务了,我要跟着你一起去。” “沉沧,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任务,我很快会回来的,也就两三天的时间。”君相说道,她比较喜欢这个孩子,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现在也只是个孩子。 沉沧是君相在战场上救回来的一个小神仙,这小神仙为了报恩,一直跟着她。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这天宫那么多人,为何偏偏要派战神去?”沉沧觉得,像战神这么厉害的神去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任务,那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我的存在便是为了守护天界,听从帝君的命令,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君相一边走一边说道。 “上神,那你可一定要小心。”沉沧跟在后面,有些担心的说道,他觉得这次的任务一定是跟魔族有关,魔族天生狡猾成性,上神才出生一个月不到,要是被魔族的人耍花招欺骗了,那真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好。”君相回答,她看到前方有一个女孩正朝着这里跑来,转头看了沉沧一眼,没想到这小孩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上神,我来找沉沧。”女孩约莫十一岁的样子,圆圆脸蛋因为跑了一路变得有些通红,她站在君相面前,抬头笑嘻嘻的说着。 “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要经常来找沉沧,要不然他一个人在那么大的宫殿,一定会很无聊的。”君相笑盈盈的说道。 “嗯。”女孩连连点头,上神是她见过最美的神,这一笑起来当真是要了命,她是个女孩,也心动不已。 君相离开了天界,她要去的是交界的地方,她将绿荷化作伞一般大小,持着玉质的大荷叶在空中飞行,腰间别着无双剑。 绿荷形状像荷叶,用于预防,无双剑是进攻,这两件武器,是和她一起降生的,只有她能使用。 “主人,我觉得这种小事不用劳烦你,他们是想着你好使唤,就什么事都让你做。”无双剑是男童的声音,此刻正在奶声奶气地埋怨,他的主人哪里都好,唯独就是太听话了一些,那帝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就是,这才多久啊,一个月都没到,主人你已经做了五六次任务了,这些事明明其他人都可以做,你可是在战场上立了大功的,我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尊重你。”绿荷也开口附和,绿荷的声音是个很可爱的萝莉音。 “好了,你们少说几句吧,或许这便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君相说道。 “主人,这四周好像不太对劲!”无双开口道。 “是,我也察觉出……”君相话没说完,突然感到体内的神力渐渐消失,像被什么东西给封锁了一样,就在她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做的时候,从四面八方飞出许多巨大的铁链,一根铁链,就有人手腕那么大。 君相操控着绿荷连忙躲开,那些铁链像是有灵智一样转变方向一路追赶,像一条条灵魂的毒蛇,死死的盯着君相,追着她跑。 “主人,我们遭遇埋伏了,这些人怎么知道我们要路过这里?”无双愤怒的说道,这一定是有人泄露了主人的行踪。 “主人,你没事吧,你的神力好像在不断的衰弱。”绿荷非常的担心,它们是随着主人一起诞生的灵器,主人受伤,它们威力就会减弱,甚至会陷入沉睡。 “没……”君相想要开口回答,却突然撞上了一个十分坚硬的东西,她连忙后退,伸手去抚摸,只见空中有一道无形的墙,将她的去路拦住,身后的铁链快速追赶上来,半个呼吸的功夫,就将她的手脚紧紧缠住。 “主人!”无双和绿荷同时开口,他们知道,主人一定是被出卖了。 “你就是君相?” 君相抬眼望去,一个身穿黑袍的少年立于空中,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少年相貌极佳,单凭相貌来看,是一个温和的人。 那少年也打量着被他抓住的少女,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比他小一些。但是,他是不会把眼前的这个女孩当做是一个普通少女的,因为这少女,杀了他的父亲。 “你是魔族的人。”君相说话间,她看到很多魔族的人围了过来,他们浑身冒着黑气,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是,你落到了我手里。”少年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第十七章:君相篇(二) “凭你?”君相微笑,她催动着体内仅存的神力,将铁链震碎,换了一个方向逃离,如果是在平时,她是不屑逃跑的,可现在神力飞速消失,她不能冒险。 可是,她没逃离多久,便又被追上,这一次为了摆脱他们的追捕,她受了很重的伤,昏迷过去。 手中的绿荷脱离,掉入云层,她也从半空掉落,坠入凡间。 等君相醒过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君相茫然抬头,看到一位三十来岁的男人弯着腰,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是谁?这里是哪儿?”君相询问,她的脑中一片混乱,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不知道这里是哪儿?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就你一个人吗?”那中年男人看着小姑娘一脸茫然,又见她衣着不凡,腰中还别着一把剑,这应该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迷了路。 “我不知道我是谁,你知道吗?”君相询问。 “我不知道,如果你让我摸一下,我就能知道你是谁。”那中年男子眼珠转动,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少女,不过这次的目光却从脸上到了腰间的束带上。 “你真的能知道我是谁?那你说要怎么做?” “你得把衣服脱了。”那男人看着这姑娘似乎懵懵懂懂,很好骗的样子,就又大胆了些。 君相站起来,歪着头看了男子一会儿,不解的开口询问“为何?” “你想知道你是谁,就得脱了,我只是在帮你,如果你不想让我帮忙,我便走了。”男人抖了抖背在背上的一捆木柴,站直了身子要走。 “我脱。”君相看他要走,就伸手解开了腰上束带。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能看到一点你的过往了,你身份尊贵,与众不同,你再脱一件,我就能看得更清楚了。”男人见她真脱了外衣,立刻把背上的柴放下,连忙上前,他看着少女露出的锁骨,连续咽了好几口唾沫,整个人变得毛躁起来。 “不能再脱了。”君相说道,她觉得脱光了衣服不好。 “不行,你脱,这样我才能帮你。”男人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见少女没动作,他直接上手,将少女的里衣也脱了,露出了绣花的白色肚兜。 “不行。”君相感受到男生身上的燥热,这让她本能的害怕,她想要跑,却被一把按倒在地上,那男人欺上身来,她慌忙反抗,却被一耳光打得头昏眼花。 就在她惶恐不安时,她感到身上一轻,等她能看清楚,就看到那男人被人掐住脖子,双脚离地,并且遮挡了君相的视线,让她看不到是谁出手救了她。 男人挣扎着,很快就没气了,最后被无情的丢在地上,君相这才看清了出手的人。 少年浅笑着朝她走来,他穿了一身黑袍,五官精致,单看容貌,是个温和的人。 “姑娘,你没事吧?”少年脱下自己的宽大外套搭在君相身上。 “你是谁?”君相开口询问,不知为何,这男子明明在她的面前伤了人,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他,而且,她觉得一个人有些眼熟。 “姑娘,你是迷路了吗?”少年扶起君相,温和的询问,还帮她把沾在头发上的树叶给拿掉。 “我……我不知道我是谁。”君相有些尴尬的说道。 “姑娘,这森林里夜晚很不安全,不如你先到我家去,免得你一个人又遇到像刚才那样的坏人。”少年开口说道。 “刚刚那人是不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好像很怕他。”君相询问,对于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他确实要对你做坏事,不过你放心,我把他打晕了,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你先去我家,我会帮你查清楚你的身份,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坏事的,我叫华倾,你叫什么?”少年又问。 “我……我不知道……”君相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那……看你这么漂亮,像仙女一样,不如就叫你裘仙好了,狐裘的裘,仙女的仙。”少年温和的说着。 “谢谢你,你很好。”君相说道。 君相和华倾回了家。 华倾的家在山脚下,是一个五进的大院子,府里下人不多不少,刚刚十个。 君相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很漂亮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这些花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院中还有湖,湖里种了一大片荷花,现在正是荷花开的旺盛的时候,荷塘里还有红色的鲤鱼。 华倾会带着君相去打听君相的身份,也会带着她去赶集,满足她所有的好奇,陪着她将集市全部逛一遍,耐心解答君相各种各样的问题。 夜里,华倾会亲自下厨,做晚饭,和君相一起吃晚饭。 华倾带着君相四处打听君相的身世,他们遇到过冒充君相家人的人,要么华倾将他们打跑,要么对方人多,华倾拉着君相逃跑。 可将近一个月下来,他们根本就打听不到任何线索。 这日,两人只得幸幸而归,他们找了一天,累了一天。 “华倾,谢谢你,你帮了我太多了,可是依然找不到任何线索,你一直帮我,我无以为报,我想我不能再麻烦你了,要不我自己去找。”君相说道,她觉得这个人和自己非亲非故的,却帮了她那么多,对她那么好,她实在是有一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不行,这段时间你也见识到了,有很多想冒充你家人的人,他们是坏人,如果没有我,你被他们骗了怎么办? 如果真的找不到你的家人,我家这么大,你只占一间房,你这住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我养一堆下人也是养,养你也是养,你要是找不到家人,我做你的家人,愿意养你一辈子。”少年说话的时候有些着急,说完话他又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实在是太让人难为情了,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华……”君相听着少年的话,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动得非常的快,扑通扑通的,她应该是要拒绝的,可是脑中的喜悦冲昏了头,让她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出来。 “裘仙,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你若是走了便只有我一个人。”少年轻轻拉着君相的手,恳求着。 “可……”君相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她又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如果离开了这个人,她应该会很难过吧,因为现在只是想想,心里都会很疼。 “裘仙,嫁给我好不好?这样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养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我想,与你相遇便是我活着的意义,如果没有了你,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少年低头看着君相,他的双手轻轻捧着女孩的脸,慢慢的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好。”君相回答,她没有拒绝这个人对她的亲近,她应该也是喜欢这个人的,毕竟对方这样的举动会让她心里非常的开心。 “真的!”少年激动不已,他张开双臂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 君相闭上眼睛,感受这少年身上的温暖,如果华倾说自己是他活着的意义,那么他就是自己的全部。 少年虽是笑容灿烂,眼里却杂了其他的算计。 很快,君相和少年结了婚,成婚当天,没有人来,只有他们两。 他们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入了洞房。 第二天一早,君相从噩梦中醒来,梦里,有人在追杀她,她很害怕。 “无事,有我。”华倾轻轻的将君相抱进怀里,贴在她耳根边安慰。 君相耳根痒痒的,顿时脸红心跳,想着昨晚初尝云雨,她更是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脸遮住。 “夫人,以后,你就是我的夫人了,我会一辈子都在你身边。”华倾拉开被子,看着她羞红的脸,又吻上了她的红唇。 君相双手环住华倾的脖子,任由他温柔的亲吻着自己,他们本来就没穿衣服,这会儿抱在一起,对方的体温更是粘稠在了一起,让人更热了些。 “还疼吗?”华倾低声询问,用自己的脸去蹭君相的脸。 “疼……”君相回答,她的脸烫得很厉害,就像昨晚那样。 “夫人,我轻点,可以吗?” “嗯。”她是心甘情愿的,她喜欢这个人,也愿意把自己给他。 缠绵过后,君相睡在华倾怀里,她看到自己手上出现了白色的雾气,乳白色雾气像水一样在流动,从她体内流出,又流进体内,只是白雾里杂了一丝黑色,今天的黑色,似乎比昨晚多了些。 “夫人,再看什么呢?”华倾看着那杂着黑色的白雾,笑容灿烂。 “夫君,你真的看不到我手上的东西?”君相有些疑惑,难道只有她能看到吗? “夫人,许是你饿了,你多睡会儿,我去做饭。”华倾起床,开始穿衣服。 “嗯。”君相看着华倾赤,裸的身子,她也不愿意去想那白雾了,而是去欣赏自家夫君的身子。 恍惚间,君相脑中闪过一些画面,她似乎看到了她的夫君立于虚空之中,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而她,被无数巨大的铁链束缚住。 君相觉得自己一定是要恢复记忆了,不过她清楚,哪怕自己恢复了记忆,也要和自己的夫君在一起的。 “夫人再睡会儿。”华倾看着发愣的人,他轻轻扶她躺下,替她盖上被子。 “嗯。”君相温顺的回答。 第十八章:君相篇(三) “恭喜恭喜,恭喜公子,夫人有喜了。”大夫笑容可掬的说道。 “真的?夫人,你怀孕啦!”华倾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心里欢喜。 华倾送走大夫后回房间,看到了坐在床上发呆的君相,他走到她身侧坐下,将她搂进怀里询问:“夫人不开心吗?” “没有,夫君,我很开心,想到我这里有一个孩子,我心里很高兴。”君相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笑盈盈的说道,她这段时间总会梦到自己被夫君追杀的场景,她有些担心的询问:“夫君,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自然是真心喜欢,我倒是害怕夫人恢复了记忆,就丢下我不管。”华倾依旧是温和的说道。 “夫君,我喜欢你,哪怕是恢复了记忆,也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许离开我。”君相说道,她想,不管她失去记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在她失去记忆之后,她是喜欢夫君的,并且夫君对她的喜欢,她也能感受得出来。 “好,那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我们就这样一辈子都不要分开。”华倾说道。 好景不长,失去的记忆总是会回来的。 君相最终恢复了记忆,半夜,她惊醒过来,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华倾依然是将她抱进怀里温声的安慰,君相这一次,并不会觉得温暖,反而是觉得害怕,当初设下圈套,要杀她的人居然成了她的夫君。 那一晚,她哭得很伤心,她活着就是为了保护天宫,保护天界安宁,可现在却成了魔族人的妻子。 她两天都没说一句话,华倾一直照顾她,也是一言不发。 “夫君,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一直不分开好不好?”最终,君相还是妥协了,她的夫君是魔族,她可以把夫君藏起来,藏进她的宫殿,不被任何人发现。 “对不起……可你要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华倾忐忑的看着君相,他知道他喜欢的人恢复记忆了。 “夫君,没事的,我可以把你藏进我的宫殿,不被任何神仙发现,我不能去魔界,因为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天界。 我喜欢你,我不想和你分开,可是我又不能跟你去魔界。”君相看着华倾,她心里也很难受,她知道,如果把夫君藏进自己的宫殿,他就没了自由。 “夫人,不可能的。”华倾泄气的说道。 “怎么不可能,你放心,我在天宫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一定能把你藏起来,藏得好好的。”君相有些着急了,她不想和华倾分开。 “夫人,我是魔君啊。”华倾说着,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夫君……”不知为何,君相觉得,她喜欢的这个人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人害怕不安。 而且她知道,他们两个是注定不能在一起了。 守护天界的战神,怎么能和魔君在一起。 想到这里,君相面露痛苦之色。 “君相,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华倾笑着询问,他的笑容里似乎多了嘲讽的意思。 “夫君……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段时间的相处都是假的?”君相说着,下意识的用手抚摸自己的小腹,他们孩子都有了,怎么会是假的? “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漂亮,也足够迷人,但是你别忘了,我和你是仇人,你杀了我的父亲,杀了我魔族大将,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吗?”华倾嘲讽的说着,他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冷漠的神情。 “你……如果你想杀我报仇,直接动手就是,大可不必如此委屈你自己来讨好我。”君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她不知道,她的声音听着却是那么的悲凉,说话间眼泪更是非常自觉的流了出来。 “你哭了。”华倾看着君相,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不带一丝关心,只是陈述事实。 “是,不管你是利用我也好,还是刻意让我难堪也罢,我想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解气了吗?”君相询问,她听得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没有底气,甚至有些颤抖。 “不解气,我依然恨你,你不是天界最强的吗?如果把你控制了,用你去对付天宫的那帮家伙,你猜猜他们会怎么想,反正他们是忌惮你的,还总想办法除掉你,不如你先把他们解决掉。”华倾说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他嘴角上扬,笑容太过灿烂,有些夸张,让他整张脸看着十分扭曲。 “如果是在我恢复记忆之前,你或许可以做到,可是现在我恢复记忆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君相说道,她豪不夸张地说,在这天地之间没有人是她的对手,而且为了保护天界,哪怕是自己的夫君,她也会动手的。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的神力不再是最纯净最纯净的白色了。”华倾看着君相坚定的眼神,他知道,不论对方有多么喜欢自己,也不会为了自己放弃守护天界。 “那又如何?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把我身体里的魔气全部祛除。”君相说道。 “是我小看你了,我现在确实不能控制你,不过,我觉得就这样放任你回天宫,似乎更有趣一些,你现在这样,天宫的那帮家伙,只会想着除掉你。”华倾说道,他不认为君相能彻底将魔气全部祛除。 “神和魔,没有和解的可能吗?”君相询问,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甚至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当初两界本是和平相处,可那个帝君,他却占领了最好的地段,将我族驱赶至绝境,这些仇恨不是几句话就能说了算的。”华倾提起天宫的那位,他就觉得恶心。 “那下次见面我们只能是仇人了。”君相说着,也不等对方回话,直接转身离开。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华倾说道,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对了,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君相转身询问,她的脸上早已是泪迹斑斑,但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 “你我之间隔了一道深渊。”华倾冷冷的说着,无视了君相的问题,既然注定是仇人,他们之间就不该有其他的了。 “那就叫啊渊吧。”君相笑着,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君相回了天宫,带着一身魔气,不出所料,她被关进了天牢,各种谩骂猜忌,原本只能在暗处想的,现在天宫的那些人找到了机会,一股脑的全部搬到了明面上来。 于是,曾经拯救了整个天界的战神,变成了叛徒,是他们杀之而后快的对象,没有人可怜她,因为他们都想着怎么把她弄死。 天宫的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魔族大举入侵。 帝君率众神反击,大战一触即发,双方损失惨重。帝君在先前与上一任魔军交战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不能使用全力,再加上现任魔军华倾,天资聪明,不知怎的修为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魔气中居然带着神力,竟然将帝君压制得死死的,众神节节败退。 任谁也没想到的是,君相出现了,她的体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仙气,而是魔气冲天,尽管如此,她依然一招击退了华倾,华倾重伤吐血。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管是魔族还是天界的,都始料未及。 “叛徒,你来这里做什么?别以为你现在假惺惺的,我们就会对你卸下防备!叛徒,滚出天宫。”不知是谁开口骂了一句,于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再一次传进了君相的耳中。 “我说过,守护天界是我的责任,我们现在是敌人。”君相没有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她只是看着华倾,平静的开口,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彻底入魔,她原本想把体内的魔气去除掉,但是她发现,如果去除了魔气,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死,因为孩子不断长大的缘故,她彻底魔化了。 “看来天界的人真的很没用,居然都关不住你。”华倾嘲讽的说道。 “带着你的人,离开吧。”君相说道,她不想出手杀了华倾。 “你去死吧!”帝君从地上爬起来,一剑刺穿了君相的心脏,现在魔君重伤,这个君相,可以死了。 “裘仙!”华倾没有料到这样的变故,他催动魔气,控制了君相。 君相双眼变得血红,转身一把掐住帝君的脖子,她身上的魔气像发了狂似的,不断的冲进帝君的身体,帝君痛苦不堪,不断挣扎。 华倾口吐鲜血,君相失去了控制倒在地上,帝君也倒在地上哀嚎,魔气入体,就算不死,也会修为大减。 “别死。”华倾抱起君相,她胸口的伤口不断溢出血来。 “夫君……”我喜欢你啊。 鲜血不断的从君相的口中冒出,她想说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华倾抱着君相的尸体,他后悔了。 他当初就因该直接控制她,把整个天宫的神都杀了。 这一战,魔族又败了,天界也是损失惨重。 只有失去了,才能认清自己的情感。 华倾以为,自己只有一点喜欢。 原梦: 仙魔大战就一直持续了上千年,都想将对方处之而后快,眼看天界节节败退。 仙界的莲花中,却诞生了一位仙子,仙子不但容颜倾城,更是强悍无比,手持神器,大杀四方,名声大噪,令魔人听了闻风丧胆。 树大招风,她自然也会被人惦记。 在一次战役胜利后,一次秘密任务中,被天界的同僚设计下毒,被魔君带着属下围剿,身受重伤掉落凡间失去了记忆。 魔君扮作翩翩公子,救了她,两人有了琴瑟之好,结为夫妻,这期间更是骗她杀害了前来人间寻她的好友。 当她记忆复苏,已经无法挽回,纯洁的仙力被染成了黑色,自己残杀好友的恨意更是让她痛苦不堪,体内的仙魔两气相争,更是让她生不如死 彻底被魔化,成了魔君的傀儡。 可即使恨他入骨,在仙魔大战中,她挣脱了一切控制,为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 花神灰飞烟灭。 他们,没有来世了。 第十九章:雪神篇(一) 雪神降生的那天,三界下了一场大雪,不管是还是刚刚才出现的人类,以及最为庄严的神界,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雪白的东西。 雪神和雪一起出现在这个世界。 就在魔族偏远的一处地方,雪下得特别大,大雪过后,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魔族人都很好奇,他们进入雪原,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冰宫殿,那时候的雪原虽然冷,但是还是有动物能在雪原上生存。 带着无尽的好奇,魔族人推开了宫殿,就看到一白发女孩站在纯白的昙花坐上,昙花是冰凝结而成的。 白发女孩慢慢的睁开眼睛,她的眼神里充满灵气,脸上是淡淡的笑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子,这一笑肉乎乎的脸上挂着两个酒窝,非常好看。 虽是大雪飞舞,可那些魔族人的心都被女孩的笑容融化了,几千年来,魔族就降生了那么一个幼崽,他们都高兴疯了,毕竟成年的魔族最没意思,还是幼崽可爱。 这个时候的雪神还不叫雪神,大家都叫她小白。 几千年过去,小白终于从五六岁的模样长到了十五六岁的模样,从一个可爱的陶瓷娃娃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往那儿一站,就美得不可方物。 她纯洁干净,谁都不会对她动歪心思,因为他们觉得这样美好的东西,不该被亵渎。 在小白四千岁那年,她看起来已经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她的美貌也传到了神界。 小白被盯上了。 在小白登上魔族魔君位置的那天,她被尊称为雪神。 也就是在那天,神界的一只幼崽闯进了魔界。 雪神伸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少年,少年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袍,脸上是笑容灿烂。 少年看着才十五六岁的样子,是神界几百年的幼崽。 “神界的幼崽,你怎么来到了这里?”雪神低头询问,她语气淡淡的,眼神也淡淡的。 雪神从小就很可爱,长大了也是遗世独立,是魔族的团宠。 只是,她除了降生当天笑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笑过。 她是雪神,感情淡薄。 “我不是幼崽,我活了六百多年了。”少年继续躺在雪神怀里,笑容灿烂的看着雪神,他怎么会在这里,当然是精心策划,又是算准了时机落到了雪神的怀里。 “你是神界的幼崽,我派人送你回去。”雪神松开红衣少年,少年没反应过来,被摔在地上,屁,股开花。 “哎呦,你松手怎么也不说一声?”少年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有些委屈的看着雪神,那双大眼睛里泪光闪烁。 “你很重。”雪神说完,转身离开,根本就看不见前面的可怜。 少年还想说什么,就被魔族的管事拦住,强制性被送回神界。 神界与魔界是两处漂浮的大陆,中间隔着宽阔的天河。 少年被神界的人接回去,被带到了帝君面前。 帝君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衣袍,尽显威仪。 “小崽子,你怎么敢跑到魔界去,谁给你的胆子?”帝君一怒,那就是天威浩荡,让少年都缩了缩脑袋。 “崽崽,你是不是看上了新任的魔君?”一位衣着金色绣花的富贵女子走来,语气严肃的询问。 “娘,还是你了解崽崽。”少年一看到娘亲来了,立刻笑盈盈的讨好。 “放肆,那雪神在魔族是什么地位,崽崽,你怎么敢!”女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替少年说话,而是震怒。 少年立刻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立刻闭嘴不说话。 “你平时花天酒地到处惹桃花债就算了,你怎么敢去动雪神,神族与魔族交集不多,能做到进水不犯河水,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你最好别给我惹事。”帝君厉声警告红衣少年。 “是是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红衣少年立刻认错,但是坚决不改。 “罢了罢了,如果你再敢到魔界去,我就打断你的腿。”帝君看着红衣少年不知悔改的样子,他只能放狠话了。 红衣少年被教训的过程,雪神通过雪神宫的天池看得清清楚楚,她看着红衣少年贼心不改的样子,就觉得她的雪原上不会再这么清静了。 那少年走出宫殿,天池里的景象也跟着变化。 他出了宫殿,就被一些神给拦住了。 “呦,这不是殿下嘛?又看上了哪位女神官了?”宫殿外,打算进去找帝君的神官打趣的说道。 “哼,告诉你们,我喜欢上了魔族的雪神,我要去魔界找雪神去了。”红衣少年拍拍胸脯,信心满满的说道。 “殿下,你祸害了这么多女神官就算了,魔族的那位你也敢?你不怕帝君打断你的腿?”那神官明显是不相信的。 雪神微微皱眉,听那神官的口气,那红衣少年似乎不太好。 “雪神,这人是神界帝君的独子,风流成性,惹了很多的女神官,花心得很。”一位十来岁的孩童走进来说道。 “哕哕,我知道了。”雪神低头看着哕哕,这孩子是新降生的幼崽,她把这幼崽留在她身边,是因为这幼崽虽然才活了一百年不到,却非常聪明,什么事情都能够看得通透,留在身边,刚刚好。 第三天,红衣少年出现在了雪神的宫殿外,雪神并没有理会,哕哕说这人不是好人。 雪神虽然活了四千年,可是她感情淡薄,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魔族的人也没打算逼迫她明白,正是因为她的纯粹,她才能这么厉害,甚至传言她的实力超过了神界的帝君。 红衣少年这一次,穿这一件白色的狐裘大衣,里面还是大红色的衣服,在雪地里站着,非常显眼。 雪神开门,就看到那少年冲着她打招呼,脸上笑容灿烂。 看着少年的笑,雪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不会笑,她不明白别人为什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笑出来。 “雪神,我们走吧。”哕哕看着少年,眉头紧蹙,不是很喜欢他。 “雪神,我叫做于沚。”少年无视哕哕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厚着脸皮说道。 雪神看了于沚一眼,拉着哕哕的手离开,于沚跟在后面,也不再多说话。 “雪神,他跟在后面。”哕哕知道于沚是个色胚子,他一定要保护好雪神,不让雪神被对方祸害了。 “嗯。”雪神应了一声又继续走着,他们走到里宫殿比较远的地方,走出了雪原,找到了一处盛开菊花的花海。 “雪神,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哕哕抬头,好奇的询问。 “别人的宫殿都很好看,我也想让我的宫殿看起来好看一些,我喜欢这金色的花,我想将它们种在雪原上。”雪神看着满山遍野的金色菊花说道,她特别喜欢菊花弯曲的花瓣,她想,如果自己的雪原上开满了金色的花,她的宫殿和雪原应该会好看一些。 “那我们把它们带回去。”哕哕抬头看着雪神,雪神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但是他却能感受到雪神的喜悦。 雪神和哕哕挖了很多的菊花,雪神抱着一大堆菊花,开心得嘴角微微上扬,这一笑,哕哕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开满了花。 她淡蓝色的衣服上被泥巴弄脏,手上和脸上都脏了,但是于沚却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干净的。 于沚看得移不开眼睛,等他回过神来,雪神和哕哕已经离开,他连忙抱着自己挖的菊花跟上。 雪神和哕哕高高兴兴的将一株株花种进雪地里,等到第二天来,盛开的菊花全部被冻坏了。雪神愣愣的看着,有些失落。 她的表情是淡淡的,眉头都没皱,但是于沚和哕哕都知道,她是不开心的。 “雪神,我们去问问族里的老人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哕哕提议道,昨天,他看到了雪神的笑,那笑容的美好,让他想要再看雪神笑。 于是,整个魔族的人都在想办法,可是雪原的雪除了雪狐狸和白色的雪树雪草,其他的东西根本就存活不了,可这些东西都是白色的。 雪神有些不开心,哪怕她面无表情,魔族的人都感觉到了,魔族的人也很沮丧。 这失败的次数多了,雪神也就放弃了在雪原上种花的想法,魔族的人在进行各种尝试失败后,都放弃了。 直到有一天,雪神从宫殿里出来,就看到宫殿外开放着一株金色的菊花正在迎风盛开,离开了很久的于沚穿了一身金色的长袍,对着雪神笑容可掬。 “天界的幼崽,你怎么做到的?”雪神淡淡的眼神里有了一点点光亮,她下了台阶,走到于沚身前询问。 哕哕连忙跟上,他只觉得大事不妙,不过雪神似乎很开心,所以他不能说于沚的不是。 “我回去向娘亲讨要了一滴凤凰血。”于沚诚实的说道,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幼崽,但是雪神的声音很好听,他连气都生不起来。 “凤凰血很珍贵,不值得。”雪神看着于沚,语气淡淡的说道,只是她的眼神一直盯着雪地上的菊花,可以看出来她其实很在意。 哕哕看着于沚,神情复杂,于沚风流成性在神界和魔界都是出了名的,但是他从来没为哪个女神官付出过什么,都是女神官甘愿倒贴。 这凤凰血是神界天后的东西,天后是凤凰之皇,她的血可救万物润泽苍生,非常珍贵而且稀有,没想到天后会拿给儿子来养花! “值得,只要你开心,就值得。”于沚连忙说道,他看着雪神,明明雪神没有笑,但是他看着雪神一直盯着菊花,他就知道自己值得了,也不枉费他和天后撒娇卖萌这半年的时间。 雪神蹲下来打量着菊花,金灿灿的,花瓣弯曲美好,她越看越喜欢,嘴角不经意的上扬,抬起头看着于沚说道:“谢谢你,天界的幼崽。” 魔族的其他人听到哕哕的通风报信,说天界幼崽在雪原上种了花,他们担心单纯的雪神被骗,纷纷赶来,正好看到雪神的笑。 他们所有人都被那笑容融化了,站在原地,都忘了自己来雪原的目的。 “雪神,我叫于沚,你也可以叫我崽崽。”于沚有些失落,天界的幼崽,怎么听都觉得不好。 “崽崽?”雪神觉得叫他崽崽会比较符合他的年龄。 “我是崽崽。”于沚虽然郁闷,但是奈何雪神喊他崽崽时,那淡淡的语,加上她认真单纯的表情,崽崽就崽崽吧,他认了。 第二十章:雪神篇(二) 于沚几乎就是在雪原上居住了,他和雪神,再加上一个哕哕,他们三一起,等着那一朵金色的菊花开花过之后,他们又拿着种子去种。 那朵花的种子种在雪原上,会慢慢发芽、长大、开花、结种子,然后他们又拿着种子继续种花,雪原上的花越来越多,虽然都是金色的菊花,但是雪神很高兴,至少雪原上不止是白色的了。 每一天,于沚都会跟着雪神,雪神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有时候雪神一天不和他说话,他也不去打扰雪神。 长时间相处下来,于沚发现雪神特别爱发呆,有时候盯着茫茫雪原,能发呆一整天。 他和雪神的关系依旧是淡淡的,反倒是和哕哕相熟了起来,毕竟哕哕再怎么通透,也是个孩子,于沚好玩,又各种各样有趣的玩意,哕哕渐渐的没那么讨厌于沚了。 哕哕见于沚一心都扑在雪神身上,这几十年下来,也没去勾搭其他的女神官,他对于沚就稍微放心了下来。 现在,雪神到哪儿,就跟着哕哕和于沚两人,魔族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神族那边,帝君看自己的儿子没弄出什么幺蛾子,一天也不出去闯祸了,他们也就不管于沚了。 因为于沚的关系,雪神渐渐的会笑了,魔族的人就算想要责怪于沚,怕雪神被于沚抢走,可是他们看到雪神的笑容,就彻底妥协了。 这天,雪神一如既往的去赏花回来,就叫来哕哕和于沚。 “崽崽,天宫来信,说你娘亲想你,让你回去一趟。”雪神很少说话,她觉得说话是很费脑袋的事情,她一天的乐趣就是赏花,睡觉,她喜欢这样慵懒的生活。 于沚离开了,宫殿里就只有哕哕陪着雪神,接下来的时间里,少了一个人,雪神总是不太习惯,想着于沚什么时候回来。 她并没有喜欢于沚,只是觉得少了一个人,听不到他和哕哕的笑声,她觉得有些无趣。 就在雪神要习惯于沚离开后,于沚就回来了。 于沚离开了两年,这两年里,于沚学会了做饭。 按理来说,他们其实是可以不用吃这些东西的,但是他们的寿命太长了,于是,享乐就成了的头号大事,很多人都在研究怎么玩怎么吃比较有趣。 雪神看到于沚回来了,心里很开心,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理,只是觉得他能回来,挺好的。 “于沚,你怎么回去了这么久?”哕哕最先提问,他原本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什么的,可是自从多了一个人和他说话之后,那个人再离开,他就会非常的不习惯,现在于沚回来了,他也就没有那么闷了。 “我这次回去,又偷偷下了人界,学会了很多有趣的东西。”于沚神秘兮兮的说着,哕哕很好奇,就是雪神也抬眼看了一下于沚。 “你们等着就好。”于沚说着,就在宫殿其中的一个房间收拾出了厨房,然后将他在人界得到的食物,学到的美食都做了出来。 哕哕和雪神第一次吃到辣的东西,那种感觉很怪异又奇妙,魔族的消遣就是酿酒,种灵果,它们都是甜的,吃多了都会腻。 这一次,于沚去人间带回了很多调味料,学会了做各种各样的菜肴,一开始雪神和哕哕还有一些不太习惯,可是渐渐的他们对于这些美味越来越喜欢。 于是三个人在这片雪原上生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很多人都忘记了,哕哕是天界的人。 终于在某一天,天界的帝君和天后带着一群神官来到魔界,替哕哕求娶雪神,这样的举动,让所有魔族人都震惊不已,他们知道于沚对雪神是别有所图,可是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于沚并没有死心,而是选择提亲。 魔族人自然是不愿意雪神离开魔界的,毕竟他们所有人都喜欢雪神,不愿意雪神离开。 那天,于沚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袍,这身衣服,是他第一次见到雪神的时候穿的。 于沚跪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当着两方人的面,捧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向雪神说道:“我想将这世间美的东西都送给你,我更想将世界最好吃的美食都学会,然后做给你吃。 我想带你去看连绵群山,无尽花海,带你去这世界上最美的地方,我想和你一直一直的在一起,我想娶你为妻,一生一世的照顾你。” 雪神看着于沚,看着他手里捧着的五颜六色的鲜花,这些花都是雪神不曾见过的新的花儿。 “雪神,我让人修了一座宫殿,那宫殿里四季都有花开。 有你最喜欢的金色菊花,有粉红色的桃花,也有在冬季开放的梅花,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愿意将他们带回来,种在院子里。 你每一天都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花在开放。”于沚抬头雪神,他和雪神已经认识了将近六百年了。 他知道雪神对于情爱这方面一向淡泊,或者说是根本就不了解,可即便如此,他也愿意娶雪神为妻,一辈子照顾她,哪怕她一辈子都不懂情爱,他也愿意。 “我们相处了六百多年,不是挺好的吗?难道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雪神疑惑的询问,她有些不明白崽崽这样大张旗鼓的,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雪神,那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你我成婚之后,我可以带着你去各种各样的地方,你不用一直呆在雪原上,哪里也去不了。 不过,如果你想一直留在雪原,我也可以一直陪着你。”于沚认认真真的说道,其实说起来成婚与不成婚似乎没有多大的区别,不过他喜欢雪神已经六百多年了,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让雪神成为他的妻子。 “我们三个人就一直这样相处不好吗?”雪神很疑惑,她觉得他们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好的,她从一出生就呆在雪原上,她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于沚第一次的求娶算是以失败告终,也就是从这一次事件之后,他就彻底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于沚离开之后,雪神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整天都魂不守舍,也不再笑了,就连自己最喜欢的花儿她也不去看,不去打理。 她想,应该是崽崽做的东西太好吃了,想吃崽崽做的东西,又或者。崽崽总是会给她带来各种各样好看的花,现在,她只能看着金色的花,有些无趣。 每次一看花就想起崽崽,她心里就很郁闷很难受。 雪神的变化是所有的魔族都看在眼里的,他们知道哪怕雪神现在不懂情爱,可是喜欢这个东西有时候是说不清楚的。 哪怕魔族的人再怎么不甘心,他们也无计可施,因为比起把雪神留在魔界,他们更希望的是雪神能够开心和快乐。 “雪神,你喜欢于沚吗?自从他消失之后,你就再也没笑过,不吃不喝的,连你最喜欢的花你都不去看了,如果他再也不回来了,你会难过吗?”哕哕看着雪神又对着茫茫的雪原发呆,他知道雪神是在等那个人回来。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他回来,我想看着他,想让他给我找各种各样好看的花,想让他做好吃的给我吃,我想听到他的声音。 哕哕,你说他如果再也不回来了,我这里会很难受很疼,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我很烦躁。”雪神说着,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这七百多年过去了,哕哕也从当初的孩童变成了一个高大的少年。 “雪神,于沚是因为喜欢你,他才会找那么多的花给你看,才会做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给你,可是你不喜欢他,所以他心里很难过,他很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哕哕看着雪神,雪神哪里都好,唯独不好的就是在感情这方面发展的实在是太缓慢了,现在的雪神就像一个懵懵懂懂的女孩,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都感受不了。 “那崽崽是不是很伤心?是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他,所以他不理我了,不来找我了,是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觉得我们三个就这样生活在雪原上就挺好的,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难过,会再也不回来了。”雪神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她很难受,眼泪顺着眼眶滑了下来,鼻子酸酸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泪,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雪神,你这是喜欢上于沚了,所以你才会难过。他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会很开心很快乐,什么事情都不用想,可是他不在你身边了,你就会不习惯,会难过会伤心,做什么事情都会想着他,你就是喜欢上他了。”哕哕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有耐心,就像是一个年长的长辈在在和一个小辈说事一样。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雪神心里有些慌张,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可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 就在雪神伤心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宫殿外又是热热闹闹的。 她推开宫殿的大门,走出去就发很多魔族的人,簇拥着一个少年朝着宫殿走来。 “崽崽,这一段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不回来?”雪神看到于沚来了,心里非常的高兴,直接不顾形象的跑上去,将于沚抱住。 这一下子,于沚直接愣住了,他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等他回过神来之后,他轻轻的用手抱住了雪神,然后语气柔和的说道:“你猜这一次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他的这一句话就是他每一次离开回来之后都会对雪神说的。 “崽崽,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么做会让你很难受,我以为你生气了,不会再回来了。”雪神来头看着于沚,不知不觉中,当初的那个红衣小少年,如今已经长大了,个子比她的还要高一些了。 “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我确实有些难过,可我不会不回来,我这一次给你找到了一朵最最特别的花,是你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于沚看着雪神难过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雪神露出这样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 “这是一朵七彩的花,这个花是生长在一个很特别很特别的地方,所以我花费了好久才找到,让你担心了。”于沚双手捧着他的手心上出现了一朵七彩的菊花,这菊花的花瓣七种颜色特别的漂亮,在这花出现的一瞬间,雪原的雪也都变成了五颜六色。 第二十一章:雪神篇(三) 就这一瞬间,雪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于沚慌了,在哕哕眼神暗示下,于沚将雪神搂进怀里好一阵安慰。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的雪神喜欢上了一个人。 不过他们并没有羡慕或者是嫉妒,他们反而觉得这两个人应该要在一起,他们应该要幸福的。 毕竟他们非常清楚,很少有人会为了一个喜欢的人,默默的守在那人身边,一呆就是六百多年。 他们从最开始不喜欢于沚,到渐渐的接受,再到现在的默默祝福,经历了六百多年。 “别哭了,是不是我找的这个花不好看,你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把它丢掉。”于沚温和的说的,这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 “我不许你扔掉它,我很喜欢。”雪神一听到对方要把这么好看的花丢掉,她立刻就着急了。 “那这朵花我就送给你了,你不要再哭了。”于沚单膝下跪双手将那七彩的花奉上。 雪神接过了鲜花,她心里很高兴很高兴,可她不知道自己高兴为什么也要掉眼泪。 就在所有人都欢喜的时候,于沚昏倒了,洁白的雪地慢慢的变成了红色,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 雪神活了那么多年,哪怕她再怎么不懂,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受伤了,她看到过很多人死去,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崽崽会死在她的面前。 于沚昏倒了好几个月,这段时间雪神一直在他的身旁照顾,一刻也不敢休息,她害怕自己稍不留神,崽崽就会死掉。 帝君和天后赶过来之后,查看了伤势,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雪神的宫殿里住了下来。 那朵七彩的花是在古神遗迹里找到的,那七彩的花除了好看之外,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只因为生长的地方非常的危险,所以才显得它很珍贵。 于沚为了找到那朵花,闯了古神遗迹,碰到了上古凶兽,受了很严重的伤。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他们没有预料到于沚为了让雪神开心,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牺牲。 “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我其实不想让他受伤的,我……”雪神守在于沚的床前,看着原本的少年,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脸色苍白,她心里就很难受,现在,她知道了什么叫自责。 “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你不用太过自责,我家崽崽天性好玩,风流成性,可是自从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你的画像之后,他再也不到处去疯,再也不勾搭其他的小姑娘了,他一心一意的就跟着你,守着你,我想崽崽是真的很喜欢你吧。 我家崽崽长大了,成熟了,我替他很高兴,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如果你能和崽崽结为夫妻,我会非常的高兴,可是我知道你和崽崽是有所不同的,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没有人会怪你。”天后伸手轻轻的替雪神擦了擦眼泪,语气柔和的说道。 “他还能醒过来吗?”雪神询问。 “他会醒过来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天后看着昏迷不醒的孩子,她心里也很难过,不过这种事情不能怪任何人。 于沚整整昏迷了五十年,这段时间,雪神一直都在照顾他,连宫殿都没有离开过半步。 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很明朗了,不管是雪神和哕哕,还是魔族的人,他们都期待着于沚醒过来。 终于,于沚醒过来了,雪神抱着于沚哭了很久很久。 接着就是神界和魔界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在筹办两个人的婚礼,这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全部铺上了红色的毯子,满天的大雪都停住了,居然有阳光照在这片雪原上,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雪神凤冠霞帔,搭着红色的长袍,拖在地上,她画了眉,涂了胭脂,点了朱唇,盖着红色的盖头,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穿上红色的衣服。 如果说,穿着淡蓝色衣服的雪神清冷纯洁,那么穿着大红色嫁衣的雪神,是那样的艳丽动人,清纯又勾人心魄。 于沚也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袍,衣服上用金丝绣着精美的图案,他坐在一头麒麟上,身后是四只纯白的白鹿,它们拖着花轿从天边飞来。 他背着雪神从宫殿里出来,一路上都是魔族的人在后面,于沚抱着雪神上了金色的花轿,自己坐在麒麟的背上。 花轿后面是浩浩殇殇的天宫神官,他们学着人界的样子,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在迎亲队伍的四周,是七彩的鸟儿在盘旋,天空上挂着七彩的彩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到了天宫之后,于沚牵着雪神的手,两人走过高高的白玉台阶,牵着手,在帝君天后面前,在所有神仙面前,拜了天地。 神界和魔界从此互通有无,神族和魔族的人开始来往交流,互相通婚,总之关系变得空前的好。 所有的人都以为雪神和于沚能够长长久久的幸福下去,直到他们无穷尽的生命走到尽头,可是变故都来的太快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被打得措手不及,也导致了神界和魔界彻底决裂,成为了不死不休的仇人。 雪神和于沚成婚之后,他们有过幸福的时光。 于沚会偷偷的带着雪神到人间,他们一起去吃各种好吃的美味佳肴,会一起到茶楼里听书,偶尔也会装做世外高人。 他们看了连绵群山,到了无尽的花海,走过蛮荒之地,也到过蔚蓝的大海,去海底看了各种各样的鱼群。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那一定是一个既平淡又非常美好的故事,可是转折很快就出现了,这是在他们俩成婚的两百年后。 于沚开始慢慢的变了,他开始一个人出去玩,有时候玩一天才回来,有时候玩好几天。 雪神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总是出去玩,偶尔闲在家里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是渐渐的,她发现崽崽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最长的一次居然达到了三年。 不只是雪神觉得崽崽变了,就是天宫的人都能感觉得出来,为了这事,帝君还将于沚好好的批评教育了一番,可是并没有起到什么明显的作用,反而情况越来越糟糕。 于沚又开始和各种各样的女神官勾搭在一起,还偷偷的下到人界,带了一个人类女子上来。 一开始,他还藏着掖着,可是到了后来,他直接让了人类女子住到了他们的宫殿,那是他和雪神两个人的宫殿。 是他特地为雪神修建的宫殿。 雪神心里难受,崽崽和原来不一样了,不喜欢陪着她玩了。 她很不喜欢那个人类女子,总觉得那人类女子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可是崽崽似乎很喜欢那个人类女子,所以雪神什么也没说,那人类女子风光得意,每天都在雪神面前摆谱,宫殿里的下人都很瞧不起那人类女子,总是说话重伤她来维护雪神。 而最终,那人类女子确实也没有得意多久,她来到天宫一年的时间都不到,于沚又带回了好几个漂亮的姑娘,这些姑娘,都是天宫的神,个个都比那人类女子好看。 人类女子开始抓狂、咆哮、诅咒这一切,可是什么也改变不了,最终还莫名其妙的死了,被从天宫抛了下去,坠入凡尘。 于沚这样的举动让整个天宫的人都炸裂了,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脑袋有病,家里放着那么美的娇妻不爱,却天天在外面拈花惹草,这带回来的一个女子没有一个比得上雪神的。 他们开始为雪神觉得不值得,这个崽子,他们一看到他,就想把他弄死了算了。 天后更是愁的头发都白了,她每次到雪神的宫殿,看着雪神闷闷不乐的样子,她的心既难受又愧疚,她觉得自己的儿子根本就配不上雪神。 帝君勃然大怒,用强制性的手段把那些女子全部赶走,将于沚困在宫殿里,哪儿也不能去。 而那些和于沚勾搭在一起的女神官们,也纷纷被人唾骂。 不过这些事情天界的人藏的很好,魔界的人都不知情,这是帝君下了死命令的。 雪神在魔界,那可是所有魔族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他们的信仰,如果让他们知道雪神在天宫是这样的遭遇,那么他们将要承受的是魔族的愤怒。 正因为心中愧疚,帝君封雪神做了雪天尊,地位仅次于帝君和天后之下。 于沚被困在了宫殿,他再也不能出去玩,每一天看着闷闷不乐的,一看到雪神,他的心里就很烦躁,总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关在这里,我以为你天真单纯,什么都不在意,没想到你居然到娘亲面前哭诉,说我的不是,我天天看着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就觉得够了。” 雪神看着于沚,她不知道当初那个爱笑的少年,那个说话温柔的崽崽,怎么会这么愤怒,这么的厌恶她,她想不明白,只是听着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戳着她的心窝子,她就很难受。 “雪神,我不喜欢你了,你回你的魔界去吧,你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行吗?”于沚见雪神迷茫的看着他,就异常的愤怒和烦躁,明明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懂,却总要用这种方式留住他。 “崽崽,你为什么不开心,如果你想出去玩的话,我可以帮你出去,我去找爹爹说情……” “啪——” 雪神话都没有说完,就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脸上是火辣辣的痛楚。 她愣愣的看着于沚,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彻底粉碎了。 “小兔崽子,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帝君赶过来,一拳将于沚打飞,要不是他听下人来报,说这两口子吵架了,他还不知道,这小兔崽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脾气。 “小白,你没事吧?疼不疼啊?娘这就拿药给你敷一敷,你别哭……你别哭啊。”天后双手轻轻的捧着雪神的脸,看这雪神茫然地掉泪,脸上是红红的掌印。 天后心疼的看着雪神,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儿子抓起来打一顿泄气才好。 “爹爹,娘亲,我想回魔界去了。” 第二十二章:雪神篇(四) “小白……对不起。”天后想要开口劝说,可是话到喉咙又硬生生的被她咽下去了,她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借口想要挽留雪神。 “小崽子,你哪里也不许去,就给我在这里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你就什么时候出去!”帝君的真的怒了,当初于沚去魔界的时候,他就极力的反对,觉得这个小崽子一定不会真心实意的,可是他看着这小崽子坚持了六百多年,就以为他真的改过自新了,却不曾想依然是不成气候。 帝君和天后送雪神回去了。 魔族震怒,奈何帝君和天后道歉态度诚恳,再加上雪神的阻挠,他们的怒气只能憋在心底。 雪神,是整个魔族的信仰,有很多魔族人更是看着雪神慢慢长大,就像看着自己的闺女,从出生、长大、嫁人、又受委屈回家。 他们都以为自己的闺女会幸福,却不曾想闺女出嫁之后,竟然被对方如此的践踏,他们的闺女单纯善良,被这样欺负,怎么能够忍得下这口恶气。 还有一些魔族,他们是喜欢着雪神的,喜欢雪神单纯美好,可是他们又自知自己配不上雪神,就把自己的喜欢变成了一种信仰,想着雪神能幸福快乐,他们就心满意足了,可是现在呢? 雪神回到了宫殿,哕哕到宫殿去陪着她,看着雪神每天都在发呆,闷闷不乐,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哕哕心里憋得难受。 雪原上是漫天的大雪,除了金色的菊花还在开放,所有的花草,动物,全部都被冻结成冰。 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哕哕已经成了魔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将军的职责所在,就是听从魔君的命令,保护魔族的安危。 宫殿外大雪纷飞,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雪神隔绝了哕哕以外的所有。 “对不起,如果当初我没有劝你如果当初……”我没有谦让,或许结果就会变得很不一样。 雪神最喜欢的就是于沚,可是她最听哕哕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哕哕不会骗她,所以如果哕哕想要抢,想要破坏雪神和于沚,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哕哕,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雪神看着哕哕,心里非常难受,她要是知道成婚了之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宁愿选择不成婚,就应该三个人在雪原上过着普通的生活。 “雪神,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只要我还没死,我就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保护你。”哕哕心疼的将雪神抱进怀里,他喜欢雪神,可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雪神。 雪神哭了很久很久,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雪神都觉得恶心想吐,魔族的一些老人来给她看过之后,才知道她已经怀了孩子。 帝君和天后知道了情况之后也匆匆的赶来,他们既是兴奋又是难过。 神剑和魔界的关系也变得非常的微妙起来,这两边的人都紧绷着,生怕产生一点点的矛盾,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神和魔组成的夫妻,都很担心两边会不会打起来。 有了孩子,雪神似乎听到了孩子的心跳,感受到有另外一个生命,正在她的肚子里慢慢生长,她的心情也变得开朗了起来。 魔族的人虽然很不喜欢于沚,但是他们都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因为这个孩子是雪神的孩子。 哕哕更是每一天都会更加小心翼翼的照顾着。 可是,悲剧还是发生了。 那天,于沚来了。 魔族的所有人都神经紧绷起来,他们紧跟在后,生怕这个小崽子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来。 “崽崽,你来了。”雪神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崽崽了,心里很高兴,脸上挂着笑容,那笑容,就像是雪原上唯一的阳光,温暖又耀眼。 这其他的魔族见了雪神的笑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于沚语气平静的说道,他并没有因为再一次见到雪神而感到高兴。 “她在这里,我能听得到她心跳的声音。”雪神用手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的笑容温和溺爱。 于沚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他蹲下身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雪神的肚子上,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为了孩子要回心转意的时候,他一掌朝着雪神的肚子打去。 雪神吃痛,本能的反击。 只是一掌,于沚就被打飞出去,口吐鲜血。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疯狂的笑着:“你以为凭借着孩子,你就能绑住我吗?现在孩子没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借口来绑住我。我看你怎么向帝君告状!” 哕哕连忙扶住雪神,鲜血染红了她淡蓝色的裙子,地上的雪原也变得格外的刺眼。 雪神脸色惨白的看着于沚,气得一口鲜血抬头,昏迷过去。 孩子没了。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所有的人都没有意料到,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 哕哕大怒,命直接抓了于沚处死,这个时候,天宫的人出来了,帝君和天后其实也悄悄的跟来了,只是他们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魔族的人要杀了于沚,帝君和天后自然是不肯,哪怕于沚再怎么不成气候,那也是他们的孩子。 魔族抓住于沚不放人,哕哕不让放人的理由也很简单,做错了事怎么的都要道歉,于沚必须等雪神醒过来之后赔礼道歉。 帝君和天后虽然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危,可是这个理由他们也无法反驳,只能暂时回到神界去。 两个种族之间的关系变得异常的紧张,神族和魔族组建的家庭也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危险。 魔族对神族的人恨之入骨,哪怕有很多的神族是无辜的,魔族的人也不管。 哕哕忍着想杀人的冲动,非常耐心的照顾雪神。 雪神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冷漠,她的眼中不再是单纯和干净,而是一汪死水寒潭,漆黑一片。 雪原的天空更是不见太阳,寒风刺骨,除了哕哕,所有进入雪原的生物都会被冻结成冰。 不管是魔族还是神族的人,他们都沉浸在非常诡异的氛围里,他们知道,两族之间的大战不可避免。 雪神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于沚,下手果断,一击毙命,豪不留情。 神族和魔族的大战一触即发,雪神实力浑厚,哪怕一个人对上帝君和天后,她都无所畏惧,勇猛无比。 战争爆发总会有人牺牲的,牺牲的人越多,矛盾就越深。 两个种族曾经互通婚姻,互相往来,现在变成了死敌。 好好的一家人,顷刻间反目成仇,一对夫妻之间也互相厮杀。 魔族最忠诚,忠诚他们的魔君,哪怕魔君是没有道理的,他们也会天性服从。 更别说这次他们还有理。 神界和魔界都彻底的乱了,战争开始之后就一直没有结束,他们打到精疲力竭,打到再也站不起来,他们都不愿意结束,他们死后,他们的灵魂依然在厮杀。 雪神原本只想杀于沚,可是帝君天后要替自己的孩子报仇,她为了自己能活着,也为了保护族人,义无反顾的披上战甲,冲锋陷阵。 这演变到后来,死的魔族越来越多,她就越来越愤怒。 雪神几乎是杀了所有的神族,来为自己的族人报仇,这其中,就包括帝君和天后。 他们,曾经也是雪神的家人。 但是她是魔君,是魔族的守护神,只要是对魔族不利的,她都会除掉。 到最后,魔族能够活下来的也所剩无几,就在他们觉得这场战争要结束的时候,突然天雷滚滚,天道降下的雷霆,劈在所有人的身上。 雪神为了保护哕哕和仅剩的魔族,就这么死了。 第二十三章:雪神篇·于沚(五) 据说,在于沚出生的那天,什么奇景也没发生,他也不是天之骄子,只是于沚的父母是帝君和天后,因此他的身份也变得尊贵了许多。 神有无尽的寿命,所以神的一生,大多数是漫长又无趣的,这是于沚一百岁的时候知道的事情。 那时候,他经常去人界玩,在他看来,人界的繁荣对比华丽寂静的天宫更有趣。 于沚快六百岁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雪神的画像,只是一眼,惊为天人。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和雪神有一段一场风花雪月的回忆,只有这样,他这样才不枉此生。 他的花心,只怪他一百多岁时不小心掉到人界,好巧不巧的还是烟花之地,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十三四五的稚嫩少年,哪里知道风流和喜欢的区别。 风流了五百年的于沚,看到雪神的画像,也只是想和这位绝世女子玩玩而已,就像那些爱好琴的人,都会想着收集曲子。他也只是想和各种各样的女主都有一段感情。 于沚几乎是一年换一个姑娘,花心又不负责任,可依然有很多姑娘和女神官喜欢他。 这得归功于于沚有一幅非常好看的皮囊,少年模样,干净稚气。他的一字眉像两把利剑悬挂在他的桃花眼上方,鼻梁高挺。个子高,修长的身形,又穿一身大红衣服,总是讨小姑娘喜欢的。 再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是帝君的独子,身份尊贵。 于沚和雪神的第一次见面,是他穿着大红色的长袍从天而降,雪神淡漠着一张脸接住了他。 最先看到的,是雪神平淡干净的眼睛,接着她长长的睫毛微动,像是天使的翅膀在扇动,嫩白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厌恶,也没有喜欢。 雪神看着于沚慌忙逃避的眼睛,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明明是面无表情,于沚的余光看到了,却觉得她其实是在疑惑。 当然,这个从天而降是于沚故意的,目的是为了吸引雪神的注意。只是让他从来没想到的是,她会接住于沚,更没想到,于沚第一次见到雪神,心就给了她。 活了将近六百年于沚,常年在人界的烟花之地混,他太知道自己这是见色起意。 只是这一次,于沚第一次有了想要好好的谈一谈的想法,他对雪神,有了想成婚的冲动。 雪神相貌极好,柳叶眉桃花面,清冷干净,一尘不染。 她的美好,不止是长相,还有她那非常干净如雪的眼神,纯洁没有杂质的心灵,这些都是于沚所没有的。 有将近五百年的时间,于沚去过人界好多次,他看过朝代更迭,见过天天灾人祸,也初尝悲欢离合。 而于沚觉得生在这世上,短暂的人生需要及时行乐,漫长的人生更需要找乐子,于是在不知不觉中,他变得花心风流,不是什么好人。 在于沚的眼中,雪神是最美好的,他想要雪神,就像人看到纯白的雪地,总想将它弄脏一样。不过这样的想法再见到雪神后,于沚就没这么想过了,因为只是想想,他都会觉得自己非常恶心。 想对她好,这只是第一次见,于沚就下定了决心。 雪神比于沚年长很多,她喜欢叫于沚崽崽,不爱叫于沚的名字,于沚虽然不高兴,但是她叫于沚崽崽的时候,声音好听不说,还有一种亲近的感觉,所以他不生气了。 于沚再也做不了风流的事,只能喜欢一个人,也只容得下一个人。 每天每天,于沚都跟着雪神,她性子太冷清,几天下来,一句话都说不上,而于沚,也没有生气。 终于有一天,于沚知道了雪神喜欢花,想在雪原种花,或许她是觉得雪原太单调了吧! 这是一个讨好雪神的机会。 于沚和哕哕一起跟着雪神挖了很多金色的菊花在雪原种下,可是雪原太冷了,到了第二天,所有的金色菊花都被冻成冰块。 看着雪神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那些花儿,她是面无表情。 哕哕和于沚都能感到雪神的沮丧,因为她的双眼就盯着那冻坏的花,眼睛都不眨。 关于怎么在雪原上种花的问题,于沚回去问天后,天后也没办法,于沚就打起了天后的凤凰血。 据说凤凰血能肉白骨,润泽万物,一片荒芜之地,一滴凤凰血就能解决。 于沚才开口讨要,天后的面色立刻难看下来,她冷声说道:“你可知这凤凰血能令神死而复生,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你居然要拿凤凰血养花?崽崽,你平日里不学无术、德行败坏,只要你不杀人放火,你和那些姑娘也是你情我愿,我也不责备你,可是你这次,我不能惯着你。” “母后,我是真的喜欢雪神,我想讨她开心,您要是不同意,我就长跪不起。”于沚说着,直接跪在天后的身前。 天后一听自己的孩子居然为了讨一个女孩子的欢心,居然用下跪来威胁她,她气得将自己的袖子从于沚手里扯出来,甩袖离开。 帝君听到一家儿子这么不成器,也气得不轻。 天宫的很多人对于沚的不成器有了更新的认识,都在猜测他这次看上了哪位女神官,也有的打赌,赌他能跪几天。 就是帝君和天后都在赌自己的孩子能跪几个时辰,毕竟他们的儿子虽然风流,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于沚第一次主动的想讨好一个女子。 天后赌自己的儿子最多坚持半个时辰,帝君赌一天,可是他们都赌错了。 于沚这一跪,就是半年。天后心疼儿子,可是那凤凰血真的非常宝贵,能救神性命,聚神魂魄,而且是最后一滴,这是大有作用的宝贝。 没有一个神相信于沚一跪就是半年,不眠不休,只求一件事。 最后,还是帝君开口,天后也不再坚持,才把最后的凤凰血给了于沚。 其实这半年里,于沚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他怕这半年,雪神喜欢上了别人,怕雪原已经开满了鲜花。 幸好,幸好他匆匆赶回雪原,雪原任然是白茫茫的一片。 凤凰血加在金色菊花里,那菊花果然能在雪原上存活了,他捧着金色的菊花,将花种在雪神的宫殿外,他想,雪神应该会高兴的吧? 第二天,雪神看到了金色的花在雪原上盛开,虽然才一朵,但是她却笑了。 她一笑,两个酒窝露出,看着异常可爱。 于是,雪神和他说话了。 他和哕哕一起,陪着雪神,等着菊花结种子,再将种子种进雪原里。 经过六百多年的培育,金色菊花已经在雪原上成片开放了。 这期间于沚在想,总不能一直用花讨好雪神,于是他又偷偷去人界,在人界呆了三十几年,学做各种各样好吃的。 学成归来,他靠着自己精湛的厨艺,彻底和哕哕成了好友,雪神和他说的话也变多了。 这一转眼,于沚在雪原已经带了将尽六百年,再也没有人说他只是玩玩而已,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是认真了。 帝君和天后心疼一家儿子,他们来雪原,替于沚向雪神提亲,可是雪神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于是,她拒绝了。 被拒绝后,于沚很难受,他离开了雪原,到人界去散散心。 也就是从被拒绝后,他心里有另一个邪恶的于沚,邪恶的于沚说:“既然雪神不识抬举,就别怪他无情。” 第二十四章:雪神篇·于沚(六) 这一天和往常一样,于沚早早的醒过来,他看着怀里熟睡的雪神,轻轻在雪神的额头上亲一口,这才轻手轻脚起床穿衣服。 雪神睫毛动了动,知道崽崽起床了,她抱着被子又继续睡,她知道一会儿崽崽会来叫她起床的。 于沚穿好衣服到厨房,才洗好手,就毫无征兆的昏倒了。 接着,他就出现在了白色的精神世界,然后他就看到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朝着一位女神官的住处走去。 “我这是在做什么?”于沚想要停下来,可是他的身体不由他控制,手上和脚上的铁链禁锢住了他,让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呦,这不是痴情少帝嘛?不在家里陪娇妻,怎么在这里?”那女神官不知道是谁在敲门,开门一看是于沚,眼里闪过高兴,然后又是酸涩,说话都是酸溜溜的。 “雪神再好看,也有腻味的时候,要说好,还是姐姐待我好。”于沚说话时,语气里带着撒娇,曾经他只要和别的女神官勾搭在一起,她生气了,于沚都是真的哄的。 身处白色世界的于沚看到自己居然又去勾搭老乡好,他气急败坏,他这样做,怎么对得起雪神,而且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女神官,他甚至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 “以后我就是于沚了,你只是崽崽,一个没用的废物。”这时,那个和于沚一模一样的家伙出现在于沚面前。 “你到底是谁?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沚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再想着自己的异常,他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我是你心中的欲望,你的欲望不应该被压制,你这个废物,都不敢直视自己的欲望,你放心,以后我来帮你,你好好的看着吧!”那人说完,于沚就看到自己伸手去解了女神官的腰带,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就是那女神官都惊讶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雪神,你不可能是我的欲望,你住手!”于沚看到自己脱下了女神官的外套,他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想控制自己的身体,可是套在他手脚上的铁链在慢慢的朝着青铜柱那端收缩。 于沚拼命挣扎,却只是被拖着走的命运,最后,他被禁锢在了青铜柱上,动弹不得。 “以后,我才是于沚,你只是一个废物,崽崽这个名字很适合你。”那人嘲讽的看着于沚,直接消失了。 崽崽被绑在青铜柱上,看着于沚抱着娇羞的女神官,甜言蜜语的哄骗这对方,两人褪去衣服,就在院子里,天雷勾了地火。 他挣扎着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可是他根本就挣扎不了,反而损耗自己的精神力,变得很虚弱。 天黑了,于沚回到了宫殿,看到雪神站在院子里等他,他难受得跑上去抱住雪神。 “对不起。”崽崽抱着雪神,紧紧的抱住,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他很难受,哪怕他现在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崽崽,你怎么了?”雪神不知道于沚怎么了,她一天都没看到他,只觉得崽崽似乎很难过。 “没,小白,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他抹了自己的眼泪,松开雪神询问。 脸上温和宠溺,心里愧疚万分。 雪神摇头摇头,他们是不用吃东西的,而且她现在比较担心崽崽,“崽崽,你好像不太高兴,你怎么了?”她看着崽崽,等着他的答案。 “我没事,就是想找一朵好看的花送给你,可是我没找到,对不起。”崽崽低着头不敢看雪神,他一想到今天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又是难过又是委屈,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崽崽,你哭了。”雪神捧着于沚的脸,疑惑的询问,她替他擦了眼泪,非常认真的说着:“崽崽别难过,我不要什么花,我只要你,我想你开心,我不喜欢花,我喜欢你。” 雪神不会安慰人,有些手足无措。 “我也喜欢小白,最最喜欢小白。”于沚一边掉泪,一边认认真真的说着。 小白这个称呼,是成婚后才这么叫的,于沚可是撒娇了很久,雪神才放下年龄差距这个问题,允许于沚叫她小白。 “我想吃鱼。”雪神拉着于沚的手,笑盈盈的说着。 “好。”于沚答应了。 他想,就算雪神要他的性命,他都会给。 夜里,于沚搂着雪神入睡,这和雪神说着话呢,他又突然被拉回了空白的世界里,手上的铁链在提醒他,他现在很无助。 “你出来,你到底要做什么?”于沚有些崩溃,如果,如果明天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去勾搭女神官,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万一雪神知道了,她会不会很难过? 这样一想,于沚心里特别慌乱,他猛的从床上清醒。 “崽崽,你怎么了?”雪神见崽崽一直发呆,这突然坐起来,她也被吓到了。 “小白,我喜欢你。”于沚看着雪神,神情复杂的说着。 “嗯,我知道。”雪神说着,亲亲在于沚的唇上亲了一下又害羞的离开。 “小白……”于沚一想到自己的唇碰了女神官,他就觉得恶心想吐,可是为了不让小白伤心,他忍住了。 他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崽崽,你别哭啊,你哭,我难受。”雪神不知道于沚怎么了,她给于沚抹眼泪,看着于沚流泪,她心里很难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白,我最喜欢你,最喜欢你。”于沚一把将雪神抱进怀里,紧紧的抱住,眼泪不断掉落,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知道我知道,崽崽最喜欢小白,小白也喜欢崽崽,崽崽别哭,崽崽哭,小白也哭。”雪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抱着于沚,很是无力。 于沚哭到半夜,越哭越伤心,雪神没办法,只好打晕了于沚,一整夜没睡,就守着他。 第二天,于沚醒过来,雪神问他怎么样了,他就说了一句没事就离开了,雪神叫他他都没听到。 雪神只是觉得崽崽有事情要做,就在院子里等他。 于沚的身体里,崽崽绝望的看着自己进了另一个女神官的住处,他被绑在青铜柱上,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用后脑撞着柱子来掩饰自己的痛苦。 他的精神体越挣扎越虚弱,他知道自己虚弱了,就更会被控制。 可是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做着背叛雪神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想要抢回自己的身体。 深夜,于沚回去,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雪神,他知道雪神估计就这样坐着,等了他一天,他心痛得都要无法呼吸了。 “崽崽,你很难过吗?”雪神看于沚情绪低落,她担心的询问。 于沚看着雪神,扯不出虚假的笑容,也不能哭出来,只是默默的流泪。 两人躺在床上,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醒过来,于沚同样不能控制自己出去鬼混。 夜深回来,雪神看到他,高高兴兴的拉着他到了厨房,捧着温热的混沌说道:“我做的。”她扬起脸,那两个酒窝看着非常好看。 “怎么突然想着给我做吃的?”于沚声音颤抖的询问,他的手捧着那碗并不好看的混沌,甚至还闻到了糊臭味。 “每次我不开心,吃了东西就会很开心,我想让你开心。”雪神看着于沚,眼里是期待。 “啪嗒——” 于沚的眼泪掉进了混沌汤里,他吃了一口混沌,很难吃,心里也很苦涩,他大口大口的吃,边吃边掉泪。 “崽崽还是不开心吗?”雪神有些失落的询问。 “没有,很好吃,很好吃,夫人辛苦了。”说完话,于沚已是泪流满面。 可是第二天,于沚依然控制不了自己,而且这一次,于沚整整三天没回来,雪神捧着的混沌冷了又热,热了又冷。 也是从那之后,于沚就再也没能控制过自己的身体。 于沚风流的事情传开了。 他就算偶尔回去,也不吃雪神做的东西,说是难吃,雪神自己吃了一口,确实难吃。 她以为是自己做的东西难吃,崽崽才生气的,于是她找天后教她。 天后一边教雪神,一边叹气。 后来有一天,于沚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女神官回来了。 雪神愣住了,她看着崽崽和那两个女神官睡他们的床,她不知道怎么的,就哭了,就这么站在门外,不看他们白花花的缠绵,只是听着崽崽对别人低语,她就哭得厉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被绑在青铜柱上面的崽崽看着自己的身体与人缠绵,听着雪神嚎啕大哭,他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只是他现在全身上下都被铁链捆绑,能动的,只有眼珠子。 崽崽的精神体越来越虚弱,血丝不满眼珠,厚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 于沚带了两个女神官回去之后,为了躲避帝君和天后的责骂,他跑到了人界,从人界带回了一个青楼女子。 那青楼女子以为自己是麻雀变凤凰,她住进了于沚和雪神的院子,由于出身卑微,样貌气质都比不上雪神,她只有处处奚落雪神,当着雪神的面和于沚亲热,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赢了。 可是于沚很快就变心了,那青楼女子大吵大闹,煽动雪神去对付女神官。 雪神不明白找到到底怎么了,她讨厌那个人类女子,当然不理会她。 于是,那青楼女子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天宫消失了。 于沚依旧风流成性,雪神只是坐在院子里等,等着她的崽崽回来。 第二十五章:雪神篇·于沚(七) 雪神坐在宫殿外,从青天白日等到深夜人静,于沚终于回来了,她连忙迎上去询问:“崽崽,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啊,你别乱想。”于沚撇了雪神一眼,不甚在意的说道。 “这段时间你都是一个人出去玩……” “我困了。”于沚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雪神的话,抬脚进入宫殿,徒留雪神一人。 雪神,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的,真的! 于沚的精神世界里,崽崽被铁链捆在青铜柱上,他想着雪神方才小心翼翼的语气,就难受得厉害,他好想好想将雪神抱进怀里安慰,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求求你求求你,你杀了我吧。崽崽对着一片白的世界咆哮哀求,语气皆是绝望。 可是没有人和人回应他。 此刻,于沚已经躺在床上睡了,雪神还没有来,崽崽想去看看雪神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抹泪,可是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受他控制。 雪神站在宫殿外,她想到了自己和崽崽刚刚认识的时候,想到他们成婚的那天。 他们曾经一起去看山花烂漫,去看繁华人间,吃过山珍海味,也曾手牵着手行侠仗义。 她永远那么单纯,永远觉得崽崽聪明能干,可以一直照顾她,宠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不开心了。 第二天,于沚又早早的出去了,这一去就是好几天。 天后来的时候,就看到雪神坐在院子里,看着一簇雪白的花在发呆。 雪神曾经住的地方是白茫茫的一片,因为崽崽的关系,有了金色的菊花。现在,她的院子里四季如春,花开花落,院子里的花就没断过,满院子的美,可是雪神却有些不开心。 “小白,你在想什么呢?”天后走到雪神的身侧,和蔼的询问。 “娘,是不是我有哪里不好,惹崽崽生气了?”雪神抬头看着天后,有些茫然的询问。 “小白这么好,怎么会呢,应该是崽崽有什么事情吧?”天后用手摸着雪神的头,温和的安慰,只是她心里是有些心虚的,她可是知道这段时间,于沚这个小崽子又在外面花天酒地了。 “可是他好像不怎么和我玩了。”雪神有些委屈的看着天后。 雪神样貌绝美又天性单纯,这委屈的模样,简直戳中了天后柔软的心,她连忙将雪神抱住说道:“小白乖,娘会去和崽崽说的,你别难过啊。” “嗯,听娘的。”雪神很乖的点了点头,天后看着,只觉得雪神乖巧可爱,是她的宝贝。 天后从雪神的住处离开后,直接去其他宫殿。 她踹门进去,从众多女神官中将在外拽出来,怒不可竭。 “娘,你少管我,当初我这样,你也没管我,怎么突然就来管我的事情,是不是那个贱人告状了?”于沚很不满的看着天后,在提到雪神时,更是厌恶和厌烦。 我不是,娘,我真的真的好喜欢雪神,对不起对不起,这不是我。崽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用自己的头撞着青铜柱,再大的痛都掩盖不了心里的痛。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于沚的脸上,天后看着自家儿子不成器的样子,再看着那些不要脸的女神官,她就一肚子气。 “你凭什么打我?”于沚也很生气。 “就凭我是你娘。”天后一把抓住于沚的衣领,于沚想要反抗,只觉得浑身无力,天后释放出来的威压让在场的女神官门当场吐血。 在精神世界的崽崽觉得铁链松了,他挣脱了铁链,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他连忙说道:“娘,我才是崽崽,那个做坏事的人不是我,他占据了我的身体,我真的真的很喜欢雪……”剩下的话还没说出来,他又被无数的铁链缠住,再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小崽子,你刚刚在说什么?”天后看着崽崽刚才着急得快哭的样子,她心里难受极了。 “没什么,怎么,你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我喜欢雪神那么久了,可雪神是个傻子,她再怎么漂亮,都会腻的。”于沚看着天后,理所应当的说着,至于那个被铁链绑住的于沚,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出来了。 “是么?”天后说着,再次释放威压,于沚眉头紧促。 铁链这一次,并没有松动的痕迹,任凭崽崽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没用的,刚刚只不过是我大意了。”那个长着和崽崽同一张脸的人出现在这一片苍白的空间,他的话。直接断送了崽崽最后的希望。 “你到底是谁?你直接杀了我吧,求求你了。”崽崽每天看到雪神愁眉苦脸的模样,他就觉得有一把刀在戳他的心窝。 “我占据了你的身体,为了补偿你,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我迟早会把身体还给你。”那人残忍的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我得罪你了,你杀我,你杀我,跟雪神没关系,我求求你,对雪神好一点,我求求你。”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会跪下来求这个人。 “我和你并无仇恨,只是的存在威胁到了我,所有你们都要消失,而雪神,是挑起大战的关键。”那人难得好心的说道,或许是崽崽的哀求讨好了他。 “你到底是谁?”崽崽又问,这些年,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很多次了,可是这个人一次也没说。 “我是天道,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你们实力强大,总有一天会打破规则,所有我得先除掉你们。”天道心情很好,再加上事已成定局,就算告诉了崽崽,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天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孩子的身体被占据了,此刻,她抱着昏迷的崽崽离开了女神官的住处。 “天道……原来爹爹感受到的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是你。”崽崽看着天道,此刻的天道也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这个人是一副少年模样,看着人畜无害,笑容灿烂。 “这就是你原来的样子吗?”崽崽没有想到这个天道看起来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稚嫩的脸,还带着婴儿肥,笑起来特别可爱。 “嗯,其实我对你和雪神也没敌意,只是你们是解决神族和魔族最好的刀,我用着顺手而已。”天道有些稚嫩的声音说出这么残酷的话,让崽崽觉得很不真实。 所以很多时候,外貌是很能骗人的。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比如压制我们的实力,只要我们永远弱于你。”崽崽试图替自己和雪神求情,只要能活着就好。 “没有其他的更好办法,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竟神族和魔族活了那么久,我们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大多时候都在享受,不会起什么冲突,所以只能牺牲你们两个来挑起这战火。”天道很直接的说着,他就是这样的人。 “明明你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容不下我们,你应该凌驾于之上的存在吧?”崽崽不解的询问。 “因为我不能同时和两族开战,而且帝君和雪神都隐约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一个人愿意活在别人之下,总有一天你们会变得非常厉害,到时候死的就是我。”天道说着,他眼神冷漠,对于杀人害人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怜悯之心。 “不会的,神族和魔族非常和谐的种族,我们可以共存的。”崽崽立刻为他们辩解,说的也是事实啊,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对立。 “不可能,我必须要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但凡有人比我强,能够威胁到我的位置他都得死,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我,你也不必再求情。”天道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严肃认真,又带着冷血残忍。 “你……”崽崽话还没说完,天道就消失了,他知道,只怕他和雪神都逃脱不了被摆布的命运。 崽崽不知道天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但是他清楚天道是一个非常理性且霸道的人,他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地位。 这就像人间的帝王一样,宁愿杀了忠臣大将落一个千古骂名,都不愿意让别人的名声盖过他,所谓功高盖主,只怕天道认为神族和魔族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只是崽崽想不明白,天道的存在又没有人知道,没名没利哦哦,为什么他一定要将世界掌握在手里?他到底图什么啊? 而于沚也醒了过来,天后担心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问:“小崽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在装晕是吗?你别以为这样做就能逃避问题。” “娘,你儿子向来花心,我喜欢雪神快一千年了吧?我腻了,不喜欢她了,要不送她回魔界去?”于沚笑盈盈的说着,这样一来,魔族必定会恨上神族,天道心里是这么盘算的。 “混账东西,你以为雪神是什么?你想喜欢就喜欢?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得罪了魔族,你会被活活打死!”帝君从外面进来,听到于沚的话,气得不轻,当初他就不同意于沚娶雪神,他以为于沚变好了,可没想到还是这么不成器。 “不送就不送,天宫又不是养不起,大不了我不会去就是了。”于沚撇了撇嘴,不在意的说道。 第二十六章:雪神篇·完结 于沚被帝君关了起来,和于沚相好的女神官,都被打发到人界历劫去了。 可是雪神并没有因此开心,反而天天被于沚指着鼻子怒骂羞辱。 而天后,一直对于沚的那句对不起耿耿于怀,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真的被人强占了身体。 最后,雪神伤心至极,回了魔界。 天地大怒,于沚被关了起来。 天后一直暗中观察于沚,并没有发现他不对劲,但是她还是没放弃。 这天,天后站在天牢外面,看着于沚说道:“崽崽,雪神怀孕了,她身体特殊,才这么长时间没被发现,据魔族那边的人说,已经怀两百年了,前几天才显孕。” 于沚的精神世界。 昏迷了许久的崽崽终于醒了过来,他发现捆在自己手上和脚上的铁链没有了,就是青铜柱子也没了,他高兴得跳起来,随后又跪在地上,痛苦不止。 天后从来没看到自家儿子哭成这样,她连忙传话帝君,帝君赶来,就看到了呆坐在地上,哭够的于沚。 “崽崽,你怎么了?”天后心疼的看着天牢里的于沚询问。 “娘,我对不起雪神,我对不起他……”于沚一边说一边哭,眼泪直流泣不成声。 帝君和天后在于沚哭啼绝望的诉说中,终于听清楚自家儿子的遭遇。 天后更是将天牢打开,跪在地上抱紧崽崽,心疼不已,她还打过崽崽呢。 帝君更是沉默。 许久许久,等于沚哭够了,帝君开口说道:“去看看你的孩子,去和小白坦白吧。” 于是,帝君和天后带着于沚出现在魔界,魔界对于沚的出现,非常不欢迎。 于沚看到了雪神,看到了她眼中的期待和喜悦,他知道,雪神还是喜欢他的。 他激动的跑过去,蹲在雪神面前,将耳朵贴在雪神的肚子上,听着孩子的声音。 那是他和雪神的孩子。 抬头,来不及看雪神的面容,于沚又被绑在了青铜柱上,那紫色铁链再次出现,他这一次,拼了命的挣扎,心里的不安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到雪神被他打了一掌,鲜血染红了她下半身的裙子。 拼尽全力,他震断了铁链,青铜柱也倒塌了,他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朝雪神爬过去,却被魔族的人一脚踩在身上,看着哕哕慌忙的抱着雪神。 所有人都慌了。 于沚心如死灰,他的精神体变得非常透明,他又被打了一掌,他虚弱得昏迷过去。 其实,他恨不得自己就这样死去。 他被关在昏暗的地牢里,不知道还了多久,他看到了雪神,雪神再也没有了单纯,原本干净的眼神被怨恨填满。 雪神进了地牢,居高临下的看着于沚,那冰冷的眼神像一把把刀,要将于沚凌迟处死。 “对不起……”于沚虚弱得说话都很费力,他一点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他很委屈,可是如果不是他,雪神也不会变成现在你的样子。 “啪——”雪神一巴掌扇在于沚的脸上,她看着于沚,不觉得解气,又是一巴掌,之后就停不下来了。 直到于沚被打得吐血,雪神才猛的回过神来,她抱着于沚,任由于沚的血弄脏她的衣服,她眼泪掉了下来,脸上却没有喜怒。 “小……小白……对……对不起……我……喜喜……喜欢你……”于沚无力的靠在雪神的身上,他精神力长期以来,损耗厉害,临死之前,能等到雪神,他已经很满足了。 于沚死了,脸上是解脱的笑容。 等哕哕来的时候,就看到雪神愣愣的抱着于沚的尸体。 大战开始了,于沚的死是导火线。 帝君和天后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们心疼孩子,想要解释,可是雪神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声音。 大战,死了很多的神和魔,最后,天降下雷霆,要收了残存的神族和魔族。 雪神为了保护仅存的魔族,死在了天雷之下。 哕哕木纳的看着一片焦土,雪神尸骨无存。 那是哕哕第一次哭,声嘶力竭,泣不成声。 灵感来源: 你太美好了,我想毁掉你所有的美好。 第二十七章:黑化的女主(一) “父亲,我心悦张家公子,你是知道的。”叶萋萋低着头,拽着自己的袖子说道。 “为父知道,可你和那位李公子的婚事已成定局,不可改变,明日,你到柳河庄园去见见他。”叶老爷看着自家闺女,直接一锤定音,不容许她拒绝。 “女儿不愿,爹,你怎么把自家庄园给别人住?”叶萋萋有些不解,从小到大,父亲还从来没有强求她做过任何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怎么在婚姻上却这样专横。 “那李公子身份尊贵,拒绝不得,你和那张家公子,注定是有缘无分。”叶老爷伸手,摸了摸叶萋萋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想去见见张家公子。”叶萋萋失落的说道,幸好,她和张家公子不曾表明心意。 “好。”叶老爷答应了。 叶萋萋戴上面纱,领这一丫鬟出门去到东巷,敲开了张家的大门。 “叶小姐,你是来找少爷的吧?小的这就去叫少爷出来。”那开门的一看是叶萋萋,立刻去禀报,这没一会儿,叶家少爷就出来了。 叶家少爷年十七,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道路“叶小姐,你怎么来了?” “啊缘哥哥,爹爹给我定了婚事。”叶萋萋说话的时候,低着头,都不敢看向张家少爷。 “怎么这么突然?”张少爷眉头紧锁,袖子里藏着的糕点都被捏碎了。 “我爹方才才说的。”叶萋萋沮丧的说着。 “那……你怎么想的?”张少爷看着叶萋萋,有些期待的询问。 “我……我不想……”叶萋萋握紧了拳头抬头看着张家少爷,看着他温柔又有些受伤的眼神,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叶子别哭,我们一起去找你爹爹好不好?”张家少爷将手里纸包着的糕点丢了,他赶上前,本能的要替叶萋萋擦眼泪,可是手就要碰到她的脸,他停住了。 “我……”叶萋萋看着张家少爷停顿的手,想伸手去抓,却想到自己不能嫁给他,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眼泪更是不受控制了。 “别哭啊,你……”张家少爷看着叶萋萋哭得伤心,他也不管不顾了,直接抓着叶萋萋的手朝着叶家赶去。 两人一起去见了叶老爷。 张家少爷拉着叶萋萋的手,看着叶老爷认认真真的说道:“小叶子一出生,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她抓周的时候,抓到的是我,和她一起去私塾的也是我,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叶伯伯,我想娶小叶子为妻。” 叶萋萋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得看着自己的爹爹,张家少爷抓紧了她的手,让她稍稍安心了一点点。 “小缘,不是伯父不愿意,实在是……你随我到书房,我告诉你原因。” 叶老爷单独约了张缘去书房谈话,叶萋萋被丫鬟堵在大厅等着。 她惴惴不安的等了很久,再次看到张缘的时候,他双眼无神又红肿,显然是哭过的。 他抬眼看叶萋萋,眼神里尽是绝望和不舍,他怎么舍得小叶子嫁给别人。 “啊缘哥哥,你怎么了?”叶萋萋跑上去拉着张缘的手,心疼的询问。 张缘任由叶萋萋拉着手,看着她,一语不发,只是掉泪。 活了这么多年,这是叶萋萋第一次见张缘哭。 “爹,你跟啊缘哥哥说了什么!”叶萋萋转头责备叶老爷,话说完,她竟然看到她的爹爹,也在抹眼泪。 叶萋萋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爹爹,又看着雨声掉泪的啊缘,这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和啊缘哥哥无缘了。 因为他们都认命了。 “小叶子,以后,我们不能一起去看花灯,不能一起去老福记吃烫面了。 以后,我们……”啊缘伸手,轻轻的替叶萋萋擦去眼泪,可是刚刚擦完,眼泪又涌了出来。 “啊缘哥哥……”叶萋萋双手抱住张缘的腰,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张缘的双手始终没有去抱叶萋萋,是他无能,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守不住。 许久许久,叶萋萋松开了张缘,这一松手,就是一辈子。 第二天,叶萋萋跟着叶老爷去了庄园,一路上,张缘都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叶萋萋一直不敢回头。 叶萋萋跟着叶老爷进了庄园,就看到庄园里站着一位白衣少年,少年和啊缘哥哥那样,也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相貌比啊缘好看一些,也更高贵一些,少了啊缘哥哥的温柔和亲切。 “李公子,这位就是老夫唯一的女儿叶萋萋。”叶老爷对着白衣少年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 “叶姑娘好,我叫李文轩。”白衣少年看着叶萋萋,扯出了一个很有风度的笑容。 “李公子好。”叶萋萋平淡的说道,这个人就算再好,也不会有啊缘哥哥好,她没兴趣。 “叶小姐似乎不太高兴。”李文轩温和的询问。 “并没有。”叶萋萋看着李文轩的笑容,就莫名的觉得恶心。 “叶老爷幸苦了,叶老爷事务繁忙,就先回去吧。”李文轩在叶萋萋那里吃了瘪,就对着叶老爷说道。 “是。”叶老爷转身要走,叶萋萋也跟着一起走。 “你留下来照顾李公子,他受了伤,不方便。”叶老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衣袖里的拳头握紧,那短短的指甲都馅进了皮肉里。 “爹……”叶萋萋想拒绝,但是看到她爹面容难看,她只好把拒绝的话瘪了回去。 “乖。”叶老爷看着叶萋萋妥协了,他转身就走,不敢多作停留。 叶萋萋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爹爹离开,慢慢看不见。 “叶姑娘要不要坐坐?”李文轩看着叶萋萋,温和的询问。 “不需要。”叶萋萋直接拒绝,对于她来说,就是这个李公子,才让她不能和啊缘哥哥在一起,他是坏人。 “叶姑娘对我似乎很有敌意?”李文轩眯缝着眼睛笑着询问。 叶萋萋顿时只觉得后背发凉,明明这个人是在笑,但是她感觉到了危险,于是,她很不爽的说道:“这庄园是爹爹为我修建的,你凭什么住进来?” 她就像一个糖果被抢的孩子一样嘟嘴作气,她看着那男子无奈的笑了,还有一些得意。 “原来这是你的庄园,难怪院子外面全是桃林,再过一段时间桃花开了,一定很漂亮。”李公子看着叶萋萋,温和的说着。 “那是,不止是这样,后山还有温泉和梅林,冬天更好看。”叶萋萋非常骄傲的说着,她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危险的感觉没有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啊缘哥哥的事情一定不能在这个李公子面前提起。 “姑娘设计的庄园果然美丽,这也可以看出来,姑娘是个蕙质兰心的人。”李公子夸赞道。 “必须的。”叶萋萋说完,就看到一些侍卫装扮的人进来了,隔着远远的,就闻到了血腥味。 第二十八章:黑化的女主(二) “赶了一早上的路,累死我了,我要去换衣服洗漱,你可不许偷看!”说着,叶萋萋朝着庄园里自己的院子走去,她才不要这个人是谁,那些沾染血腥味的人是做什么的。 “放心,不会。”李文轩很喜欢叶萋萋识时务的样子,对她还算是满意。 叶萋萋洗漱好,那些人已经不见了,只是李文轩的身边多了两个高傲的侍卫,还有一个丫鬟。 “叶小姐,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丫鬟了。”那丫鬟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衣裳,虽然没有任何花纹,但是布料并不便宜。 “我从来不用丫鬟。”叶萋萋笑着拒绝,这人是想监视她吗?虽然这丫鬟是恭恭敬敬的,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些人其实都不喜欢她。 “那你平日里端茶倒水不方便,还是让丫鬟伺候吧?”李文轩微微皱眉说道。 “行吧,不过我不喜欢丫鬟看我换衣服。”叶萋萋无所谓的说道,这个李文轩身份不一般,又是国姓,很有可能是皇亲国戚,毕竟也只有这种身份的人,才敢威胁国之首富叶老爷,她爹。 接下来的几天,叶萋萋都是睡到日晒三杆才行,醒过来头发随便一扎,直接去厨房,动手煮面吃,不吃他们的东西,不让那丫鬟做事,吃饱了,就在自己的院子里荡秋千,或者坐在秋千上睡觉。 这让李文轩和他的下人们都一阵无语。 这天,李文轩忍不了了,他堵住了刚刚起床吃好面的叶萋萋询问,“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你讨厌我?” “你想多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叶萋萋推开厨房的小门,从里面拿出一个背篓,再扛着一把锄头。 李文轩这才发现她今天穿的是棕色的衣裳和裤子,穿了黑色高筒鞋,而不是绣花鞋。 “在这庄园里太无聊,你们一看就是读书人,和我这种粗人不同,我只能种种地,找找乐子。”说着,她扛着锄头朝着庄园的地里走去。 庄园里的庄家有下人打理,他们住的是另一个院子,他们一般都不会到这边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李文轩一想到她要下地,和那些农工一起做事,他就有些厌恶。 “你干活哪里有吃的?你们今天吃的大鱼大肉,不都是人养出来的吗?你要是这么嫌弃,你不吃就好了。”叶萋萋不喜欢他高高在上的样子直接转身走人。 “主子,要不要把她抓回来?”藏在暗处的暗卫询问。 “不需要。”李文轩说罢,朝着叶萋萋追过去。 到了地里,很多农工都和叶萋萋打招呼,一老者问:“叶小姐,怎么只见你一个人,你的啊缘哥哥呢?” 听到农工这么问,换了一身衣服跟上来的李文轩微微皱眉,怎么还有个啊缘哥哥? “哎呀,啊缘哥哥人家说了亲了,不能和我瞎胡闹,而且我和他是是哥们儿。”叶萋萋锄头一挥放地上,又将背篓放下来说道。 “原来是这样,叶小姐,你许久不来,你的地都长草了。”那老人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我最近想吃酸白菜,想自己动手种,等酸白菜做好了,我分你们。”叶萋萋非常豪放的说着。 李文轩看叶萋萋已经开始挖地,他脸都黑了,怎么这和传闻中温文尔雅的叶家才女很有出入? “你好像和传闻不太一样?”他走到叶萋萋身后询问。 “传闻而已。”叶萋萋继续干活,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拒绝不了,那就避免接触。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种菜,要不你教教我?”这会儿,他摆出了好奇的样子。 “你就算了,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手很容易被磨起泡,还容易被晒黑,就像我这么黑。”叶萋萋提醒道不过她的黑是和啊缘哥哥四处游玩才被晒黑的。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李文轩笑着说道。 “行,阿伯,那一个锄头给我。” 远处李文轩的侍卫和丫鬟看到叶萋萋真的给他们主子拿锄头,他们看着就觉得心惊肉跳,这叶家小姐怕不是个傻子吧? 于是半天下来,李文轩的手成功的磨起了泡,还破了,而且他还中暑了。 看着李文轩的下人指责她,心疼的将李文轩抬走,她不为所动,而是继续埋头挖地,等太阳落山了,这一小块地才去草翻好土,等明天就可以播种。 回到院子里,厨房还是没给她准备吃的,她看到厨房下人要杀人的眼神,她只好背着伯伯给的几个红薯回到自己的院子,在院子里生火烤红薯,对于庄园下人全换成李公子的人,叶萋萋是不高兴的,但是再不高兴,有能怎样。 等李文轩醒过来,知道叶萋萋没吃东西,他把厨房大骂一顿,让厨房做了一碗混沌,他亲自给她抬过去。 进院子,就看到叶萋萋坐在院子里的火堆旁,啃着黑漆漆的东西,一点儿也不像个富家小姐。 “你来做什么?”叶萋萋看到了李文轩手里热腾腾的混沌,也闻到了味道,但是她还是选择明知故问。 “听说你没吃饭。”李文轩看到叶萋萋黑漆漆的手,脸上也有些黑,再看向她手里的东西,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正在吃。”叶萋萋就是装作看不见他手上的东西。 “吃这个。”李文轩看着叶萋萋还在啃那个奇怪的东西,他将手里香喷喷的混沌递过去,他自信自己手里的东西绝对比她手里的香。 叶萋萋抬头看着李文轩,不说话,也不去接混沌。 李文轩最后的耐心也被磨没了,他正要责备,就见叶萋萋眼泪掉了下来,委屈的看着他。 “你怎么哭了?”李文轩一肚子的火因为她哭了,只能憋着。 “都是因为你,我来庄园,再也吃不到李大娘的汤圆了,看你那些下人,高傲得鼻孔都翘到天上了,这里是我家,你们到底要干嘛?能不能不要那么过分?李大娘在的时候,我每天不管什么时候饿了,她都会做吃的给我,不像你的下人,鸠占鹊巢不说,还一副老子最大,谁欠你们的,技能能不能要点脸?你们住我家的吃我家的,还欺负我,你们把我爹当傻子吗?” 叶萋萋直接站起来,指着李文轩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一边骂一边哭,李文轩脸都黑了,但是他还反驳不了。 “就你们这样的,欺负我,要是我爹知道了,一定把你们都赶走,臭不要脸得!”叶萋萋憋了一肚子的火,全部发泄出来。 “你这个贱民,你知道你骂的是谁吗?”暗中冲出一个暗卫,一把掐住叶萋萋的脖子说道。 “有本事你就杀,你不杀我我瞧不起你,你们不就是靠我来威胁我爹替你们做事的吗?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敢吗?”叶萋萋怒气一起上来,对着侍卫的肚子就是一脚,侍卫吃痛,掐她的手就更用力了。 “住手,谁让你动手了?”李文轩怒骂,他额头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 “主子,他羞辱你!”那侍卫不服气。 “啪——” 叶萋萋也不拿手去掰开那侍卫的手,而是一巴掌给侍卫扇去,又是一脚踢在侍卫身上。 “许蔚,住手,你想死吗?”李文轩只觉得头大。 那侍卫松开了手,叶萋萋弯腰,拿着燃烧的木头丢向那侍卫,那侍卫躲开,看着叶萋萋,眼里全是杀意。 “你们可以杀了我,找人装扮成我的样子去骗我爹。”叶萋萋这样说的时候,她看到侍卫眼中冒出了残忍,李文轩黑着脸。 “不过,我和我爹有很多小秘密当然了,你们也可以杀了我杀了我爹,这样就不会穿帮了。”叶萋萋笑盈盈的看着这两人,看那侍卫眼神中的希望,她又残忍的说道,“不过呢,我家的仓库宝库的密码,我和我爹爹一人掌握一半,而且宝库都不在这座城里,杀了我们,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叶家的资金直接就会断裂,叶家直接赔得倾家荡产。” 看着侍卫的希望被她抹灭,她很高兴,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道:“你们也别对我下药,我小时候被人下了毒药,身子弱,就是泻药都会要了我的命,更别说毒药,你们可以去打……”叶萋萋话没说完,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体弱多病,你们请见谅。”叶萋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将倒地的小凳子扶起来,又坐在火堆旁,继续啃着红薯。 “叶小姐,我想我们之间存在着误会。”李文轩扯出了一个微笑说道。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我只是见不得你的下人趾高气昂的,下人就该是下人的样子,一个卑贱的东西,还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叶萋萋看着那侍卫,说完,还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