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四合院里有咸鱼》 第一章 重生十五 “小皮球，香蕉梨，马莲花开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 “冰糖葫芦诶，好吃的冰糖葫芦……” “二丫诶——别玩了，回来吃饭！” 李娴瑜就是在这一通嘈杂的声音中醒来的，奇怪今天早上她设的这是什么闹钟，怎么还有小时候跳皮筋的民谣。 她睁开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时有些发懵。 这屋顶？怎么跟平时有些不一样，怎么离自己这么近？ 李娴瑜透过床边的窗看到了屋外，一群小孩围在一起玩闹，卖冰糖的也在转悠，一个个年轻的父母纷纷把哭闹要买的小孩带回家，不宽的胡同里风吹过槐树落下几片稀稀落落的叶子。 真是安逸幸福。 李娴瑜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用尽全力地向上爬，哪有什么时间看风景。 意外看到竟发现原来快乐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算了，没时间欣赏，她的述职报告要交了，得赶紧起来再检查两遍。 “嘭！” 李娴瑜只感到全身骨头像散架一样的疼，她昨晚这是睡在了什么地方？ 环顾四周，布帘，上下铺，还有桌面上台历明晃晃的一九八八。 这怎么那么像她小时候芙蓉胡同里的老房子，所以她刚从是从上铺掉下来的？ 真是魔怔了，怎么跑回老房子里来睡觉了，还有这台历竟是从二十年前就没有换过呀，她以前还真没注意到。 “睡个觉都不安生，不就是挨了我两下揍嘛，又是装病又是整出这么大动静，死丫头就是能折腾。”声音由远及近，映入李咸鱼眼中的是不知道年轻了多少岁的李妈和她手上拿着的锅铲。 shit！ 这是个什么情况！ “坐在地上干什么，洗衣服不费功夫是不是，休息好了就赶紧给我择菜去。”活腻歪了，死丫头一副见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真当她老娘会吃人呀，没得找骂。 李妈还没来得及继续训斥，就看见自家四丫头跟个炮弹一样冲出了房间，也闻见了锅里的糊味。 四角的天空，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透过掀起的门帘看到邻居一家围成一桌吃饭的样子，李娴瑜这才发现自己缩小的身体和身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补丁的旧衣服。 “小四，家里今天煮了些肉菜，你给端回去，不多，权当尝尝鲜了。”李娴瑜还没有完全方应过来手里就端了个热腾腾的碗。 胡同里的老传统了，但凡今日家中煮点好东西，邻里之间就开始窜着屋子分点，收的人也不磨唧，都回上一份，不多会各家八仙桌上就都是碗，不多会各家八仙桌上就都是碗，很是热闹。 “傻愣这干什么，张婶给的也不知道说声谢谢，穿这么点衣服搁这外边吹风，准备继续装病是吗？”李娴瑜都还没理清自己的思路，李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然后她就被大力拽进了屋里。 “小四让你给揍出毛病来了？怎么吃饭一直走神，脸也耷拉着。” “她没事，一天天地净知道整事，刚刚还自己跑去外面吹风，准是被我锤了两下矫情着呢。” 李爸李妈这边小声地交谈，李明月和李明玉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老娘转移战火。 李娴瑜就这么神情怏怏地完成了一顿晚饭。 夜里坐在床上，众人都睡着的时候，她才算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睁着双眼睛抓不住焦点，耳边全是呼啸的寒风。 她勾唇冷笑。 老李家有四个女儿，她是最不受宠的，从这个房间住的方式就能看出来。 一个房间两张床，一张单人床，一张上下铺。两张床之间用一个帘子隔开，唯一的空间上放了一张桌子，上面全是二姐李明月的东西。 单人床就是二姐李明月的，下铺是三姐李明玉的。她睡在上下铺的上铺。大姐李宝珠已经工作了住在宿舍里。 整整二十年，她才摆脱了原生家庭重男轻女带给她的伤害，爬上了领导层，如今一切却是回到了原点。 连这湿冷的被褥似乎都在嘲笑着她的痴心妄想。 同为女孩，大姐李宝珠生在父母恩爱之时，二姐李明月与三姐李明玉是双胞胎，虽然这对双胞胎长相和性格都南辕北辙，但家庭负担还未加重，因此也未受冷落。 只有她，是父母冒着超生盼望的男孩子，却最终还是个女娃。罚了不少钱，家庭情况越发糟糕，儿时父母对她有着本能的嫌弃和怪罪。 呵，这大概是老天在惩罚她吧。 她爬上了高位，却也活成了个刺猬。手握权势的她对控制局势运筹帷幄有着强烈的渴望，只为了感受被别人仰视的快乐，而不是一再被指着鼻子骂，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赔钱货。 汲汲二十年只为了告诉所有人，女孩完全可以强于男孩，那些骂着老李家绝户的人最后还不都是舔着脸上门求她帮忙。 为此她付出了自己的时间、健康，乃至于年至三十五仍旧孤身一人。 但她的手中也没少沾染不干净的事，对于父母和三个姐姐的悲惨遭遇她一个都没有出手帮忙。 她以为她成功了，却没想到陷入更深的怪圈。 大概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吧。 她的灵魂没有因此得到救赎，反而日日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唯一的动力就是把自己抛进更多的工作里去谋求更多的权力，越陷越深。 父母姐姐都曾经试图靠近她，弥补她，可她已经在黑暗里与恶魔做了交易，早已无法轻易抽身泥潭。 时代如此，何其哀哉？ 不过是这个时代价值导向下的一个缩影，只是等他们回过味来想要弥补的时候，她已经再不愿意了，她只有紧紧包裹住自己，轻易不接受任何人给予的善意，才能有足够的安全感。 果然恶人只有天降，老天都看不下去她的无情，要把她送到过去再受一遍苦。 可她却在这漆黑的夜里咧开嘴笑了，眼泪流进了笑容里。 这次她偏偏要与天作对。 重来一世，何必执着，她也没有那个心力再谋算二十年。 鸡个父母，培养培养三个姐姐，让自己在大后方好好地享受一下上辈子没有享受过的安逸生活，这才是正经事，没得搞个孤独猝死。 起初生活啊，大抵都是穷闹的，只是后来才变了样。 专心整钱就是。 招招猫，逗逗狗，四合院里晒个日光浴，不该忙的事情不要瞎忙。 第二章 前往挖宝 一，二，三……九。 二，三！ 重生回来，李娴瑜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挖宝！ 胡同里第九棵槐树的第三块地砖底下可是藏着宝贝。 后世一个地产开发商一个挖掘机下去才发现的，只是挖出来的时候已经稀碎了。 这件事之后，胡同里老槐树底下藏着宝贝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因着那位置就在自家四合院背后，当初听的时候她还留意了一下，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这天傍晚天已黑，李娴瑜背起自己的破书包，抄起一把小锄头就溜进了后巷里。 “砰砰，锵锵。” 果然第三块地砖不是那种实心的厚重感，带着空心的回响。 李娴瑜左右张望，确定天色暗沉之下没有行人经过，便将地板砖撬了起来，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包裹，放着两个硬邦邦四四方方的盒子类的东西。 她顾不上细看赶紧放进了书包里，把地板砖盖回去，匆匆就回了家。 传闻已经被证实了一半，那么大概率这里面真的是宝贝。 李娴瑜回到家的时候李妈正面色阴沉地看着她，一家人都在门口着急地张望，显然是找不到她急的。 “你个死丫头，出去也不知道说一声，知道我们多担心吗？要再不回来全家都要出去找你了。” 李娴瑜低着头不敢说话，其实李妈说的话并没有进她的耳朵，她的全部心思都在书包里的包裹上，如果是真的，那么她们家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了。 李小四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李家一家人都有些奇怪，这丫头已经连着几天都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了。 “咱家小女儿真叫你给打傻了？怎么变得跟明玉一样闷葫芦了。”李爸见李小四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是在家李妈又打了，正在怄气，不由得悄悄问起李妈。 “我不过就是揪了一下耳朵，小孩子家家难不成气性这么大，平日里也不像这样呀，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李妈面对丈夫的调侃也有些恼了，这孩子惯常嘴甜，最近这是怎么了。 “我吃饱了。” 李娴瑜一碗饭赶紧扒拉了两下就放下碗筷回了房间，留下一桌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李小四果然反常，搁以前吃完饭都是抢着洗碗，还要凑到李爸李妈跟前讨巧卖乖一下，吸引父母的注意力才算是完事，最近都是悄无声息地吃完饭就跑。 李娴瑜自是不知道家里人的想法，她这时候正拿着手电筒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双手颤抖地要拆包裹。 包裹打开，里面是两个木盒子，看着像是老物件。一个盒子放着两个翠色如油的翡翠的手镯和一些金饰，另一个盒子里放着一万块现金和五根金条。 李娴瑜捂住了自己的嘴，忍着没有惊叫出声。一万块钱什么概念，李爸的月工资也不过只有五十块，他们全家不吃不喝也要存个十六七年。 有了这笔资金他们家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不用愁的。 但李小四也知道，钱只有流动起来才真正能够保值，否则现在的万元户，几十年后可能就只是别人一个月的工资。 “吱吖——” 听见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李娴瑜赶紧关了手电筒把东西再次藏进了书包里，可不能就这么被发现了，这事她得好好计划一下。 落到李家几个姐妹的眼里就是自己家这个幺妹不会真真是受委屈了吧，平日里不管发生什么都笑脸迎人耍宝引他们注意的李小四今天竟是偷偷躲在床上抹眼泪吗？ 众人脸色各异，大姐宝珠本想上前安慰，看见李妈铁青的脸又默默地出门回了学校宿舍。 李小四就是跟她怄气，不过就是骂了几句，怎么就矫情上了，还让人安慰，都是给惯的，要真都去安慰了，那她这为娘的威严该放在哪？ 要说上辈子的李娴瑜是真的惨，成天整花活就为了讨父母开心，平日里没事也都爱到李爸李妈跟前献殷勤，只是后来发现没用后才越来越黑化。 而现在的李娴瑜却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生怕被家人发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 夜里。 二姐和三姐聊起了天。 “我听咱爸说什么我们这一片最近企业改制，工人工资不按照过去那样统一发放了，说是要什么多劳多得，风险共担。”二姐李明月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那是不是意味着，做的越多赚的越多。”三姐李明玉跟着发问。 “咱爸年纪也大了，怎么做得过年轻人，要我说啊，咱爸最近可能会降工资，家里可能要更紧张了。”二姐李明月继续分析着自己的判断。 李娴瑜却是突然想起来上辈子这段时间他们确实是有过一段比较艰苦的日子，甚至一度是借钱上学。 他们家曾经严肃地讨论过可能家里无法继续供着这么多孩子，后来也是借到了钱，她们才都没有辍学。 改制，八八年，这不是下海的最好时机吗！她记得上辈子这时候李爸厂子里确实提过工人可以参股，也可以选择停薪留职。 只是李爸一辈子安逸惯了，惧怕外面的风雨，也害怕因为一时冲动让自己这个家庭雪上加霜，选择继续捧着这个以为能够捧一辈子的铁饭碗。 却没想到没过几年就因为年纪大了能力更不上更新换代被优化下岗了。李家那是真正是雪上加霜。 时代的风潮不可逆，开放的市场才是未来的主流，顺应时代潮流的人才能在这样的浪潮中立身不败。 李娴瑜想好了，这辈子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让李爸下海经商，她手里还有着这笔钱，基本上可以预见如果他们能够找到正确的出路，李家必定能够富起，她也就真的能够趟在大后方睡懒觉了。 “那这样我们还能够都上学吗？”三姐李明玉有些急了。 “不知道，可能要有人辍学出去打工吧。”二姐李明月的声音继续响起。 李娴瑜沉浸在自己的设想里，并未注意到身边的动静和两个姐姐的情绪，她带着对未来畅想的兴奋睡了过去。睡在她下铺的三姐却是整夜辗转难眠。 这样一个特别的夜晚，注定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三章 走街窜巷 “时髦外贸服装，质量好，价格便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洋电器，洋电器，双卡立体收录机。” “电子表，价格公道，各位大哥大姐们都来看看。” 李爸今天本来着急上班，却是被小女儿拉住，硬是说什么有非常重要的大事要办，只得和厂里告了假。 本来李爸的火气是一点点往上涨的，毕竟好好的说有什么急事，却是把他拉到了这个农贸批发市场。 如果真有什么想要的，完全可以等他闲下来的时候再带她出来，何必急于这么一时，这不是平白地扣工资浪费钱嘛。这小女儿最近怎么如此反常，越来越不懂事了。 只是李爸跟着自家幺女越走到市场深处就越是心惊。李爸是读过书的，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他们胡同那边大家买东西大多还上供销社，东西并不十分丰富，更何况这些基本没什么机会见到的洋玩意。 同一座城市里，不过是隔了几条街，竟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怎样一种割裂的差别呀，如果不是今天李小四拉着他出来走一趟，可能变天了他都不知道。 李娴瑜见李爸的神色就知道，这事情李爸放进心里了，只是她还得再加把火候才行。 “叔叔，你从哪边来的呀。” 李娴瑜挑了个卖电子表的摊主问起来，年纪看上去和李爸差不多。 “小姑娘呀，哈哈哈叔叔我是南边的，知道北边卖这些东西的少，这不就扛着来了。 这个年代的人普遍都比较淳朴简单，倒也没有藏着掖着。 “叔叔怎么会想到做这些的？这天南地北的，你们消息真是灵通。” 李娴瑜眼角偷偷瞄了一眼李爸，见他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实际上却是认真地听着，就继续追问摊主。 “这会还早，市场也没什么人，叔叔我呀就陪你这小姑娘唠唠。” 这摊主也是个热心肠，见小姑娘是真感兴趣，便如数家珍的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郭达，南方广市人，去年年底厂子效益不行，外国商品流入，竞争压力加剧，加上厂子里工人又多，那点收益分一下，家里人也就够温饱。 他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眼瞅着一直这样下去不行，听说有人照着外国的商品研究生产了出来，但老在广市附近转悠，没能打开销路，就有了想法。 一开始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向厂子里交了定金，背起蛇皮袋就来了北方。从没有来过北方的郭达一开始也露怯，心想这要不成可真把全家都赔进去了。 只是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和家里的那么多张口容不得他退缩。 “没想到，这一背还真就背了大半年，来回十几趟，现在家里已经都准备盖小楼了。”郭达笑着说道，一边笑还一边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李爸一听，这坐在市场角落里扯开嗓子叫喊的市井小贩，以前他一般都是看不上的，今儿个才发现人家那是财不外露，他自己却是打肿脸充胖子。 回去的路上李爸始终都沉默着，到家了更是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就出了门。 他要去和自家大哥商量一下，今天这些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需要找个人参谋一下。 而且就算要做，自己也是没有资金的，可能还要仰仗自己亲大哥，所以这事少不得要和他商量。 老李家李爸这一辈有四个兄弟姐妹，大哥李大为，老二李亚国，三弟李季礼，四妹李亖妹。 李爸这一辈里面又以大哥李大为最为出息，年初已经爬上了副厂长的职位，老婆娶的又是现厂长的女儿，培养培养，说不定就是下一任厂长了。 因此老李家有啥大事一般都会和大哥李大为商量。 不过李娴瑜却是知道，这大伯李大为确实是个有能耐的，但却不见得就乐意李爸过得比自己好，更何况李大为此人极为重利，怎会轻易将钱财借与李爸，这一去恐怕是扑空。 果然就如李娴瑜料想的一样。 李爸前脚刚走没一会，她堂姐李玉婷就上门了。 “李娴瑜，你妈在吗？” 此时的李小四正顶着李妈杀人的目光在院子里晒太阳瞌睡。 李妈还未来得及出声，她这堂姐就囔囔开了。 “我妈让我带话，说你们读书缺钱，二叔来借钱，我妈不忍心你们辍学，让我给你们拿了三十块钱。”说罢用非常嫌弃鄙夷的眼神在口袋里掏着钱。 不愧是厂长的外孙女，副厂长的女儿。李娴瑜看着眼前这个在八十年代末就穿上了小皮草、黑皮鞋的堂姐，再看看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旧衣服，不得不感叹，人与人咋就那么不同，有人吃撑着，有人差点饿死。 这李大伯家的意思她也算是明白了。李爸应该是上大伯家借钱去了，毕竟自己亲大哥是副厂长，嫂子娘家又家境殷实，想来应该是手头有点资金。 只是李爸算盘打错了。 亲兄弟还明算账。这李家大伯让自家孩子当着全院人的面给她们家三十块钱，无疑是给了李爸一个软钉子。 进可向外人展示自家宽厚仁善，友爱兄弟手足。退可向李爸交代，是家中孩子所为，孩子们不懂事，但确实是家中不太同意，只能借出这些。 这是又不愿意借钱，又怕旁人说嫌话，就先下手为强堵了外人的嘴呀。 这李大伯不愧是老李家最出息的那一个，一件事做的不露声色又让人挑不出礼来。 “谢谢堂姐，我会转交给我妈，帮我们转谢大伯大伯母，真是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了。” 李娴瑜双手在地上抓了一把，笑着站起身准备接过钱，却不小心一个趔趄直直扑向了李玉婷。 崭新的白色皮草上面瞬间出现了两个黑黑的手印。 这可是舅舅托人从外面带回来的！就这么一件，还不能手洗。李玉婷瞬间就崩溃了，推开李娴瑜哭着就往家里跑了，完全忘了把钱交给李小四的事情。 李小四被堂姐这么一推还真摔了个屁股蹲，这么点钱属实是没有必要欠这么大个人情呀。钱财易清，情分难还啊！ 想她上辈子当了那么多年领导，还对付不了这么个小丫头。 第四章 奶奶算账 李娴瑜没一会果然看到李爸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跟着追来的还有那个尤其讨厌她的李奶奶。 “天杀的，你们哪个混账东西撺掇的我儿子南下倒卖东西的，放着好好的工人不做，要去做小贩，你们这一个个不是东西的玩意，见天地折腾我儿子。”李奶奶果然如她记忆中的那样战斗力十足。 “苏翠云你这个狐狸精我告诉你，你和你生的这些赔钱货丫头一个子儿也别想多占我们老李家便宜。” 四合院里住了不少人家，听见这动静都探头探脑，这年头丢掉铁饭碗去做商贩的确实还是少数，李家这事要不是李奶奶闹出来，众人也不知晓。 这下全大院都知道了。 少不得要三三两两地讨论。 “妈，你说的什么话，我都不知道亚国要南下的事情，他也没跟我商量，这事要真是这样我第一个反对，我怎么会撺掇他呢！”李妈一听这话也急了，连忙解释到。 “谁知道你和你家的这些赔钱货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借钱都借到大为那边去了，刚刚玉婷过来都是哭着跑回去的。我告诉你，想借钱，门都没有，这些个丫头上什么学，都给我打工赚钱去，没的在家里兴风作浪。” 李奶奶一口一个狐狸精，一口一个赔钱货，听得李小四尤为刺耳。 要说李奶奶对李妈那是一千一万个不满意，当年李爸返乡，李奶奶多次劝阻李爸不要管农村这个泥腿子媳妇，反正生的都是女孩，没有用，不如另找一个媳妇生儿子。李爸自是不同意，李奶奶便恨上了李妈。 这些年李爸明显和李奶奶生分了不少，李奶奶始终觉得是自己这个二儿媳撺掇的，却不知道李爸心里是有怨的。 当年下乡，大哥李大为是唯一一个留在城里的，后来回城的机会家里都先紧着弟妹，完全没有考虑过他，因此李爸在农村待的时间最长，回城最晚，也是四个兄弟姐妹中最穷的。 有怨自然生嫌隙，后面便越发疏离。李奶奶可不管这些，在她眼里，二儿子就是自打娶了这个媳妇才跟自己不亲的，所以李奶奶越发肆无忌惮地对李妈挑理。 李娴瑜在李奶奶眼里也不是个好货，老二家的这几个孩子里她最嫌弃就是李小四。冒着罚款风险超生却是个赔钱货，李奶奶恨不得把李小四塞回李妈肚子里。 李奶奶一通输出，走的时候也不忘卷走了家里的大部分吃食，只能说作威作福惯了。 李妈却是愁眉苦脸了起来。 李妈这一辈子除了做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就是嫁给李爸之后做一个家庭主妇，在她的眼里安稳比什么都重要，她不明白李爸这次是怎么了，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翠云呀，好好劝劝老李，这好好的工作，犯不着丢了去冒险，这还有一大家子呢，万一除出了什么事这可怎么是好。”大院里街坊四邻住着，有人卦真关心，有人虚情假意，总之没人看好李爸。 众人不知的是，李爸这时候正偷偷躲在某个角落里数钱，李小四则是看着李妈有些心虚。 李爸还没回来的时候她就把五千块钱放进了李爸的手提包里，里面还放了张字条写着有偿借出，适当收息，不可宣扬，否则立即收回，落款写着无名。 李爸回来的时候本来是非常沮丧的，但是一摸袋子意外发现了钱兴奋得绕着胡同里来回走了好几遍。 后面又担心这么多的钱被人给抢了，赶紧回了家。 五千块钱对于李爸来说完全是一笔巨款，还能解家中燃眉之急。但是他不敢声张，一怕招人算计，二怕被拦着不让下海。 李爸有怀疑过这么多钱究竟是从何而来，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做梦，反复确认都是真的后也就释然了。这次南下他是一定要去的，任谁都拦不住。 李爸很快办理了停薪留职，李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悄摸南下了，李妈在家中哭骂了好几天杀千刀的。 不过这哭骂声在李小四悄摸找到李妈说李爸留了五百块钱给她后就停了。 骂还是继续骂，只是不哭了。 期间也发生了件大事。 那就是李家大女儿李宝珠的相看对象不知怎的就爆出来和隔着两条街的秦寡妇有染。 李宝珠的婚事是在李爸出门前就定下来的，小伙子名唤赵毅，家境不错，父亲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母亲在供销社上班，家里就赵毅一个独苗苗，也给安排进了纺织厂。 原本两家已经相看过，基本已经确定了下来，就等着办个仪式，谁知却是曝出这种事。 这事必然也是李小四干的。 上辈子这事是大姐婚后一段时间才曝出来的，那时候大姐已经有了这个混蛋的种，为了孩子生生忍了下来，谁知道后来这个恶心的男人竟然变本加厉。 常年跟秦寡妇勾搭就算了，后来大姐嫁给过去生了俩孩子没几年，纺织厂工人就开始陆续下岗，赵毅家里落败没了钱，秦寡妇就愿意跟他了。 赵毅没了工作又没了相好，就开始疑神疑鬼。大姐作为教师，在学校的男同事常常私下被赵毅堵着警告，闹得大姐没脸上班，只好辞职。 后面赵毅竟跟疯了一样，变态到生生打断大姐双腿，让大姐一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这样的男人，李小四怎么能看着自己姐姐跳入狼窟。 只是李小四却是病了，为着这事，李小四连着三天夜里悄悄溜出去蹲守在秦寡妇家附近，一直蹲了三天才在赵毅进了秦寡妇家后找着机会闹了出来。 赵家自是不敢再登李家门，连带媒人也是不敢登门，要说这媒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赵家这事必然是有些风声，不然也不会在家庭这么好的情况下着急找李家。毕竟李家家里孩子一大堆，没有什么可以给赵家图的。 这些人真真是该死，隐瞒这些，上辈子害了大姐的一生。 第五章 辍学在家 老李真的南下了，李家小丫头没钱上学辍学了，大院里最近人人都在交谈这个八卦。 李娴瑜却是不管这些，她们家在这个三进的四合院的最后里面后罩房里，里面的院子里四合院门口比较远，私密性也比较好，除了大院里的人没人会经过这里。 她就在自家门口晒着太阳，这冬天冷的，也只有这正午时候晒着太阳最是暖和，搬一张小躺椅，裹身棉服，再来一块毛毯子，脸上盖着个大草帽，李娴瑜只觉得生活好不惬意。 这可是四合院呀，是后来她们这些住高层的想都不敢想的。 她头发蓬松，穿着大棉袄子，慵懒地坐在躺椅上，手抱隔壁张婶家的大橘猫，阳光撒在身上，冬日的风微微带些凉意，忍不住舒服地微眯双眼。 隔壁的张婶正晒着苞米，见李家幺女成天坐在院子里忍不住心疼，天可怜见的，李家这个小丫头自小就不受偏爱，如今家里没钱第一个辍学的就是她，长得这么好看的娃娃，真真让人心疼。 李家四个丫头，数二姐李明月和小四李娴瑜长得最好。 甚至还有一些些相似。 只是李明月更偏美艳，李小四的气质更为清冷。 如今李娴瑜多了上辈子的阅历，身上更添了几分慵懒和从容。 李妈这些天可愁怀了，她已经接受了李爸南下的事情，只是这小女儿却是不知跟中了什么邪一样，成天就只知道在院子里晒太阳逗猫。 一问，就是生病没好。 一看，又没啥毛病。 整个人眼瞅着没有任何干劲，这还是他们家那个事事争先的李小四吗？ 究竟是什么把她打击成这样的。 不止李妈这样想，李家的其他几个女儿也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李小四自是知道家里人的想法，只是她实在不想像上辈子一样违心地去迎合别人的要求，这辈子她只想躺平快来，上进什么的就让老爹老娘和三个姐姐来吧。 “李小四，你咋回事，这是不准备上学了吗？”最先向李娴瑜发问的就是她耐不住性子的二姐。 “不想去。”李娴瑜翻了个身，找到阳光更好的角度继续晒着。 “什么意思，以后都不去了吗？”二姐李明月继续追问，就连三姐也在一旁时不时偷瞄她。 “为什么不去？别人都以为我们家穷得供不起你上学，可是我听妈说家里给你上学的钱好像已经借着了。” 在一旁假装晒衣服的李妈心里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别人都说她偏心过了头，可是这次真是没有，是这娃不知怎的就是不愿意去上学。 “钱也不多，就留给你们上学用吧。那些课本上的东西我已经都学会了，没必要再去浪费时间。”李娴瑜有点嫌弃二姐挡住了自己的阳光。 李明月和李明玉却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震惊。 这还是他们家的李小四吗？ 从前那个事事都要争抢自己权益，绝对不肯退让分毫的李娴瑜哪去了？ 还有，这全都学会了是啥意思，上学浪费时间，她怎么没发现他们老李家什么时候出了个天才。 当晚，李娴瑜就迎来了自己的三堂会审。李妈的想法是这回无论如何得把这娃弄去上学。李明月和李明玉的想法是，一定要好好打击一下李小四的嚣张，挫挫她的锐气，居然说要直接挑战他们高三的卷子。 大姐李宝珠则是在想他们家小四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有空得好好谈个心。 无论大家在想什么，李小四都已经开始做上了卷子。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李小四基本每张卷子都能提前交卷，高考科目的每一科都做了过去。 大姐李宝珠一阅卷。 大家都惊呆了！ 这门门接近满分是怎么回事！ 这小鬼不会是偷看答案了吧？ 李小四心里的想法就是，开玩笑，想当年她勤工俭学都差点考中状元，后来更是去修了个研究生，这几张卷子能难倒她？ 李妈不知道众人的意思，只当李小四一定是考得奇差无比，毕竟是高三的卷子，一个初三的孩子哪能做的了，让她考考无非就是叫她死了这条心而已。 “怎么样，现在考也考了，你也知道高三的卷子不简单了吧，还不好好读书，以后考不上大学不要哭鼻子，明天开始就给我好好上学去。” 李妈自顾自的说着安排，一副把小女儿弄回学校势在必行的架势。 “妈，妈，妈……不是的，这李小四真的会做，而且好像非常厉害，门门都接近满分！” 李明月忙劝住李妈颤颤巍巍地说道，连她也没有想到，这是他们家这个连高中都还没上的小鬼考的。 这分数，她和李明玉就是再努力三年都不一定考得上，这李小四怕不是个天才吧，人比人气死人啊·！ 李明玉握着一张张考卷的手有些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李宝珠则要淡定很多，她向来知道自家小妹是个聪明的，只是没想到竟聪明到这种程度，她由衷地为小妹感到高兴。 “什么？”李妈有些难以置信，赶忙凑上前来看。李妈虽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卷子上明晃晃的100、99她还是认得的。 这小女儿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还真是个天才，难道她真忽略小女儿了？ “你既然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去上学呢？你应该去大学里深造，让你的成绩发挥应有的价值。”大姐面对自己家小妹无所谓的态度也属实有些无奈。 “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二姐和三姐也要上大学了，这费用开支可比高中大很多。”李小四顿了顿，观察着一桌子人的神色。 “大姐到了也不可能一直都把钱给家里，自己也要生活，李爸出去更是不知赔还是赚。我既然已经学会了，耽误几年不打紧，等三年后满了十八岁按社会考生参加高考就行。” 一番话说得一桌子人不是脸色通红，就是眼含感动。 李明月和李明玉就是愧疚的，她们一直觉得李小四事事都在和她们争，怎么可能会让着她们，原来说家里没钱要辍学的时候，她们都害怕是自己，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李小四。 李小四此时的内心活动则是，小样，当了几年领导还拿捏不住你们几个人，要不让你们心怀感动和愧疚，我还怎么正大光明地做咸鱼不被嫌弃。 李小四心里正偷着乐。 李妈突然感觉女儿真的是长大了，也第一次正视了自己的偏心，隐隐有愧，就是不好意思拉下脸来表达。 第六章 李爸归来 李爸回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年。 期间未曾联系过家里，李妈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焦虑。 李爸走进自家小院时看到的就是猫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李小四，心里还纳闷，今天也不是周末，怎么这孩子没有去上学。 李小四则是感觉到了一阵风。那是在李妈像个炮弹一样地朝李爸冲了过去，那样子，李娴瑜表示都没眼看。抱住李爸就是一阵捶，那是又哭又笑。 李爸的脸上满是笑容，大院里每户人家都探头探脑地看着，李妈也感觉到了无数视线，瞬间不好意思地埋在李爸胸前。 李小四则是继续表示没眼看，她还是个孩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老李回来了！老李回来了！消息不一会儿就跑遍了整个大院。 李爸李妈躲在房间里不知道悄摸地密谋着什么，李小四只知道众人都在他们这个院子里打探着。见李小四闭眼不搭理他们，也觉得无趣，四散开来，准备晚些时候再来找老李家的唠嗑。 房间里的老李打开了自己背着了黑布包，李妈一看里面，一沓一沓全是钱，差点没晕过去。 李妈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她数了数，整整六十万。 其实李爸也没有想到能够这么赚钱，他本以为自己这次去就一趟，没想到这些洋货竟是如此紧俏，尤其是家电类的，他每每都是没拉出几个城市就被哄抢一空。 后面索性就先没回来，直接沿途北上一座座城市售卖过去，半年的时间净赚就有六十万。李爸也发现了自己赚这钱也就是打了个时间差，要是再晚半年，恐怕那些厂子自己也都回过神来，这些钱可就不好赚。 他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一路上商贩开始多了起来。 他这次回来也带了一批货回来，不过都还在路上，他人实在等不及就先回来了。这货只是先交了订金，拉货的是厂子里的人，倒是不担心会没掉。 李爸和李妈顾不上其他，急匆匆地出门去了银行把钱存了起来。第一次存这么多钱生怕让人认出来，李爸李妈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 办完这些事，李爸李妈才有时间坐下来聊聊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情。 李妈的嘴都快笑出花来了，李爸却是疑惑，小四怎么一直躺在院子里，李妈也一副放任自流的样子。 李妈便把李小四的情况向李爸说明了一遍，李爸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比方说，当时走得急，他还真的忘记给家里留钱了，小四说的五百块钱是从哪里来的。 尤其是他看李小四的样子，哪里是委屈地不去上学，分明是享受得很，他有合理理由怀疑其蓄谋已久。 当然没有留钱的事情他是不敢跟李妈说的，这事还真是欠考虑了，当时只想着必须南下，以为速去速回，没想到耽误了半年功夫。 趁李妈不在的时候，李爸就悄悄地找上李娴瑜。 “五百块钱你是从哪里来的？”李爸严肃地盘问着李小四，不过他是担心李小四的钱来路不正，小小年纪学坏了吓唬她而已，倒不是真想凶她。 李小四看着眼前这个假装严肃的李爸，缓缓吐出一句话：“老爹，我借你的五千块钱本金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直叫李老得吓得心脏都差点停跳。“那五千块钱是你放的？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媳妇说小女儿是个天才，小小年纪考高考卷子都接近满分时候他还有些半信半疑，现在连那个借钱给他的无名都是自己的小女儿，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世界魔幻了。 “胡同里老槐树下地砖底下藏着的，叫我给撬出来的。” 老李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更是觉得魔幻，这是什么天降喜事吗？怎么他就没有这个运气。 不过现在想想当初会下海经商好像也是小女儿非拉着他去农贸批发市场买东西他才想通的，不会这一切都是李小四计划好的吧，他越想越冷汗直冒。 难怪媳妇说小女儿是个天才，这岂止天才，这简直就是妖孽。 “小孩子家家拿那么多钱干嘛，不安全！”老李头企图以身份压人，不过显然李小四不吃他这一套。 “老爹，我这么费劲扒拉地把你引去下海经商，又费劲扒拉地借钱给你不是为了让你没收我的本金的，利息是净收益的三成。” 李爸瞬间感觉到心痛，正准备和这个妖孽女儿拉锯一番，却听到了她口中再次缓缓吐出一句：“我还有赚更多钱的法子，你要不要听。” 这句话该死地拿捏住了老李头的软肋，他瞬间缴械投降。 谁不想赚更多的钱呀！ 李小四却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她就是要躺在四合院里等着收钱，没有钱怎么过好咸鱼生活呢！ 李爸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自己存款中十八万五千的支配权给了李小四，李爸有种自己在给小女儿打工的感觉，可偏就这工他还打得心甘情愿的。 至于李小四说的要向家里人保密的事情他倒是应得很认真，极智近妖，被外人知道了小女儿可就危险了，这秘密得守着。 李爸破天荒地给了家里每个女儿一百块钱，家里一阵欢声笑语。 大院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这笑声，老李这次南下必是赚了不少钱！不一会儿老李赚大钱了的消息再次跑遍整个大院。 李娴瑜继续在她的院子里抱着个大橘猫，晒着太阳。 “女儿，你看这赚钱的法子......”李爸笑得一脸慈祥。 李娴瑜看了李爸一眼，翻了个身不太想理的样子，李爸正要发飙，却听见女儿闷闷的声音传来：“等我再休息几天吧。” 李爸瞬间旗鼓偃息，看在钱的面子上！他不跟这个懒鬼计较。 第七章 投资办厂 李爸等了很多天终于等来了李娴瑜准备出门的那一天。 李小四带着李爸去了郊区工业厂区晃悠。这当咸鱼也不容易呀，还是得推一把卖力干活的，才能继续享受安逸人生。 李娴瑜也不说话，就是带着李爸兜。李爸不知道为什么有某些时刻感觉到自己像是跟在哪个视察领导的后面，真是可怕，这么自己家小女儿小小年纪气势这么强。 “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李小四带着李爸快要把整个厂区兜了一遍后，回过头来问李爸。 “什么？” 李爸整个云里雾里，就是走了一遍厂区，能看出什么门道？ 李娴瑜看了一眼自家憨厚的老爸，重重地叹了口气，毕竟不是后世来的，也没有什么经商的天赋，能指望李爸就这么看出什么呢！是她高估了，打扰了。 看来她咸鱼之路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李爸明显在李小四的眼中看到了嫌弃，只是他不敢说话。 “这附近厂区有很多电子配件，却全部都是对外出售，在本地并没有多少业务，诺大一个厂区独独缺了一个整合包装的核心业务。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零散的配件整合起来，引进广市那边甚至国外的那些技术，推出我们本地的核心产品。” 李爸听得似懂非懂，但是也知道李小四讲得应该是个可以赚钱的路子。 “那我们的这个核心产品要做什么呢？”李爸继续发问。 “接下来今年家电行业必然兴起，我们就做服务我们这一整个华中片区的自有电器品牌。” 李爸看着面前李小四讲得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些不信，毕竟他那些钱够做这么大的事吗？ 李娴瑜看一眼李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看来还是要做些思想工作呀。 “我们国内现在很多工厂企业还只注重生产，也就是说我生产一样东西，有需求它就卖了，没有人记得这一家的和那一家的有什么区别，我们要做的就是从生产转向品牌，用统一的标识、规范化的服务和一定量的宣传投入，让所有这个片区内买家电的人第一个都会想到我们家。” 李老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观点，不得不说还是非常有说服力的，这样超前的观点真的让人不得不再次感叹，妖孽！ “可是我们的厂子要建在哪里呢？” 李爸总觉得这是一项大工程，他已经做好准备要大干一番了。 “不用建，厂区西北角有一家生产配件的企业效益不行，投资方似乎想要低价脱手，我们把它压价购进，然后再改进一下生产线就差不多了。” 为什么什么事情在李小四这里听起来都似乎像是很简单的样子，太可怕了，本来在他眼里就像是难如登天的事情，在李小四这样一番分析下来，他倒还真觉得好像不难。 好逆天的思维能力。 “还有我过两天会搞好一个商标给你，以后我们厂房内所有的商品都要贴上这样的标识。这个商标还要先去注册好，免得以后被别人抢注，忙活半天为他人做嫁衣。” 李老爸听得连连点头，却不知道接下来才是要进入正题的话题。 “你那些钱不够投资，我的那些一起给你再添一些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分红收益我们五五开。”李爸本来都是迷糊的，一听到分钱五五开瞬间一个激灵清醒了，再这样被她忽悠下去，非被她忽悠瘸了不可。 李小四心里偷偷笑了笑，李爸还知道不能把自己全卖了呀。 “三七，我七你三，毕竟我是实际干活的，你这样会不会太剥削了一点。” 李老爹现在已经完全不把面前的人当成小孩了，哀怨的眼神赤裸裸地控诉这对方的无情。 “底线，我四你六。再说下去免谈，所有事情你自己来，我不管了。” 李小四冷硬的声音传来，仿佛李爸只有说一句不好，立马就转身走人的样子。 “好好好，都依你。” 李老爹嘴上应着好，心里其实肉疼得很，直觉得这小女儿也太狠了，以后岂不是干半死还要上交四成。 可它就是那么该死的有吸引力能咋办呢！ 李娴瑜谈完这些，心里忍不住笑开了花，这一摊干活，她差不多就真的可以躺着过自己的咸鱼生活了，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饿着冻着，这算不算离自己的梦想又进了一步。 李妈见到李爸的时候就看到他一副像是被什么抽空了所有的样子，反观自己的小女儿却是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不免有些奇怪，一起出去的俩人怎么回来的情绪截然相反。 接下来的日子李爸就越发忙碌了起来，有时候好几天李妈除了睡觉就都没有见到李爸。 担心是必然的，但是看李爸像是忙正事的样子她也就不再打扰。 李爸的那批货到京市的时候是在胡同口结算的，四合院里的人见到一大卡车的电器，李爸淡定地与对方交谈着，那握手的气势，那点烟的架势，绝对是发了。 众人又开始蠢蠢欲动，都在打听李爸到底赚了多少钱，甚至有好几个都准备效仿李爸南下。 这收益谁顶得住诱惑。 李家三姐妹却是在其他人口中得知自己家富了的消息，毕竟以李妈简朴的样子和李爸每天早出晚归胡子拉碴的样子，她们实在想不出自己家和过去有什么区别。 只是这大院里都传得玄乎其玄，她们到底也是忍不住向李妈打听了起来。 得到的答复却是，家里的钱又都被李爸拿去投资做生意了，现在家里穷得叮当响，基本等于穷光蛋状态。 李家三姐妹不由得有些沮丧，天天顶着别人艳羡的目光，谁知道家里连个三瓜俩枣都没有，她们是有口难言。 再一看李小四，却是每天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晒着穷光蛋的日光浴，好像大院里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她们不由得羡慕这小鬼的心大。 大概成年人的悲伤和未成年人之间并不相通。 李小四转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晒太阳。 第八章 李家富后 三年后。 芙蓉胡同四合小院的后罩房院前。 一位娇俏的妙龄女孩正在低头撸着猫，隔壁的的张婶已经搬离了四合院，当年的小胖橘也被带走了。 现在李娴瑜手中抱着的是小胖橘的儿子，她给它取名叫球球。 三年的时间，李娴瑜出落地越发动人，一头长发用一根碧玉簪固定在脑后，身着一月白宽松长裙，眼神中透露出三两分慵懒与淡漠。 这四合院里是越发冷清了。 不过李娴瑜倒也乐得自在。 李爸做了三年生意早已有了不少的积蓄，半年前买了个附近的半山别墅搬了过去，也算在富人区了。 李娴瑜始终不愿意搬出四合院，她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寒来暑往，便将四合院的住处简单装修了一下，变成了自己一个人住的地方。 这些年四合院里搬出去的人家也不少，每搬一户李娴瑜就让李爸出面买下，这个三进的四合院现在几乎都已经在李娴瑜名下。 只剩下原来四合院的管院大爷和他的孙子还住在这边。 她不喜欢太多人在自己的面前晃悠，更愿意享受一个人自己待着的悠闲生活，所以即便有了钱家里也没有请专门的保姆什么的，只是请了定时过来做饭打扫的阿姨，晒太阳的咸鱼生活真是越来越舒坦了。 三年来，李娴瑜和住在前院的管院大爷已经混成了忘年之交了。 管院大爷姓傅，年近八十，带着一个十岁的孙子，没见有什么其他亲戚往来。 大爷养了一只大金毛，每天准时要做的事情就是到湖边钓鱼，李娴瑜经常都乐呵呵地同管院大爷一起。 “小四，你看我带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李爸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他女儿和傅大爷，一老一小，一猫一狗，坐在院子里，围炉煮茶，好不惬意。 他突然有些羡慕自己女儿的生活。 这么些年他忙前忙后，也算是有了不错的进账，但总感觉怎么着都不如李小四过得舒坦是咋回事。更何况他每年的进账还有四成要给这个妖孽。 根据他对李小四的了解，她的资产绝对远在于自己之上。 自打李小四今年去了一趟深市玩起了那个叫什么股票的玩意后他就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和李小四的差距，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李小四躺平的底气更足了。 虽然很多都是以他的名义做的，但是今年李小四满十八后这些也都过到她的名下了。这附近光四合院和住宅就买了好几个。 李小四也劝过他买，说什么八十年代下海，九十年代炒股。但是他听说炒股就跟赌博一样，弄不好倾家荡产，血本无归，就一点没敢碰。 让他搞这些实际的东西，办厂子造东西做买卖，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他都觉得是踏实的，跟他说钱投出去放那里就赚钱了，说不定也没了，他是一千一万个不敢。 他现在也摸不着这个女儿手底到底有多少资产。 李娴瑜知道李爸在想什么，肯定是又在揣测自己赚了多少，暗地里偷偷使了多少劲了。只是李娴瑜现在手里还真没有多少钱，买房买宅子的花了一大部分，买股票更是花了一大部分，现在手里也所剩无几。 九十年代初的股票呀，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李小四想想都觉得自己的咸鱼人生指日可待了。 李爸看着自家小女儿笑得像个狐狸一样就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又打起来了。 李小四感觉到一束鄙视的目光。 转头看向自己的老爹。 忍不住扶额。 都有钱这么久了。 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只见李爸手里拎着一盒老字号糕点，脖子上一根大金链子尤为显眼，再一看铮亮的皮鞋，大哥大，黑墨镜，李娴瑜真是没脸看，活脱脱电视里演的暴发户。 李爸一看自家幺女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嫌弃自己穿的了。李爸也不恼，知道自家幺女天天嘴上挂着要低调，可自己好不容易赚上钱过上好日子，忍不住不炫耀一下。 他在李小四面前已经算是收敛了。 当年在自己面前那般神气的大哥，现在不也乖乖给自己打工，这要是在以前，李老二是想都不敢想的。 是的，李老爸赚了几波钱后，李娴瑜就给他灌输集团规模意识，引导他多样化经营，分散风险，恰逢李大伯所在工厂效益不行，李老爸就拿了下来。 后来各个企业越办越大，李爸已成了辖区内的纳税大户了。 李奶奶自从见到二儿子发达后就非赖在李老爹家不走了。这也是李娴瑜不愿意搬过去和李老爹同住的原因之一，和李奶奶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实在是影响她的身心健康。 只是最近听说这个老太婆又在作妖，似乎在逼着李老爹养小媳妇。 在家里也天天使唤着李妈。 并且根据李妈的说词，李爸似有动摇的意思。 再深的情谊终究是抵不过男人想要有个儿子的想法吗？儿子果然是李老爹的一块心病。 李老爹被自家幺女盯得有些心虚。 他确实微微动了一点念想，但并没有付诸行动，不知怎的被自家女儿看的就是有点心慌慌的，好像一切事情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每天被老娘指着鼻子骂断子绝孙，赚这么多钱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家，连带在自家兄弟面前也没有真正抬起头来，多少有些窝火。 且他这些年常在外边应酬，见惯了那些老板养着小老婆。 他也没想这么做，不过就是想生个儿子，带时候抱回来给翠云养着，外面的女人那点钱打发了就是，李老爹把事情想得非常简单且美好。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吗？ 当年李爸对李妈有多喜欢她是听说过的。城里的小伙子非要一个农村没文化的姑娘，本可以成就一段佳话，李爸这是要毁了？ 李爸没敢多待就回了半山别墅，走的时候都不敢回头，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着他。 李小四心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出山了，看来这咸鱼日子要想安生过下去还得先处理处理家事呀。 “看来最近是喝不到小四煮的好茶咯~这好茶还得给你大爷备上，可不得断了。”傅大爷也是个人精，一眼就看穿了李小四心不静，笑着摇摇头继续喝起了茶。 李小四自是应好。 这傅大爷与她也算是臭味相投，只是她一直觉得傅大爷非常神秘。 听以前的四合院里的大伙说，他们也不知道傅大爷是什么时候开始就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的，只知道他们搬进来前就一直是了。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第九章 入住别墅 李娴瑜这是第一次踏入老爹买的半山别墅。 之前老爹买和装修的时候她都过于懒怠，后面时间长了更是没有走动的欲望，便一直没有来看过。 没想到老爹穿衣品位不行，房子倒没有装得花里胡哨的，不然她可真要受不了。周围一片都是别墅区，每一栋都有一些距离，听说这里住的都非富即贵，李老爹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弄到手的。 “苏翠云，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要吃血燕，不是这种普通的燕窝。不要以为我年纪大老眼昏花不懂就拿这些糊弄我，我要宣扬出去叫亲戚们知道，那就是是你们夫妻俩没脸，赚钱了就是个白眼狼，也不孝顺老母。” 李小四一进门就看到李奶奶重重地将碗匙摔在了桌上，溅起的液体明显烫到了李妈。 李小四眉头一紧，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家里现在已经请了保姆和佣人。 “血燕这种东西不会辨识的人是很容易买到毒燕窝的，市面上流通的血燕很大部分是假货，吃了不但不会对身体好，还容易中毒，我妈那是为你好。” 李小四的声音传来，李奶奶悻悻地闭了嘴。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看看你教的好女儿。”李奶奶的声音明显减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二儿子家的死丫头有股气势，好像可以轻易地洞察人心，一双眼睛看得人背后直冒冷汗，怪渗人的。 李娴瑜看着明显气弱的李奶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李妈。 李妈这些年倒是保养的不错，没有了生活的重担也开始注重起自己的身材和皮肤来，照她看倒是比三年前年轻了不少，逐渐也显出了年轻时候的貌美来。 不过看着这眼周青黑、满面愁容的样子，想来最近的日子并没有太好过，这李老爹也是时候该教训一下了。 “房间收拾一下，我准备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李娴瑜交代了一下，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逗起了她的小橘猫。 “李小四，你个死丫头终于肯来了。”李妈嘴上仍旧不饶人，毕竟这个从小不受她偏爱的女儿突然亲近起来也有些困难，不过李小四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李妈隐隐泛起的泪雾。 也是，搬进别墅的这两年，李明月和李明玉已经去上了大学，两个人也只有周末回来一下，前头还有个大姐常住，后来大姐嫁人了，这家里可不就剩下李爸、李妈和李奶奶。 往常李爸虽长期在外奔波，但好歹还向着李妈。最近这李爸飘了，未必顾得上李妈，这日子可不就更难过了。 “一个人住着也闷，听说奶奶想要享受儿孙之乐，我这不就来了。”李娴瑜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把玩着手里的橘猫。 李奶奶倒是没有听出弦外之音，接茬道：“我倒确实是想孙子了，我跟亚国说了，要接你大哥家的小军过来住几天。” 李娴瑜挑眉，这还是她那个彪悍的老娘吗？这才几年就把日子过成这样？这李老太婆分明已经是半点不遮掩地在欺负她。 “过段时间吧，我最近住在这里，不喜欢吵。”李娴瑜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 李奶奶看着眼前的孙女，不知道怎么就是喜欢不起来，要说这几个孩子中就属二儿子家的小四长得最是好看，但当年盼孙子又盼出个赔钱货的心情她现在还历历在目，实在是难以对她生出喜欢。 二儿子家不比大儿子，大为当年那是岳家强势，大为还得靠着岳家，她自是不满也不敢折腾大儿媳。可这二儿子就不一样了，有钱的是自个儿亲儿子，她用不着看人脸色行事，完全可以把对儿媳的不满发泄出来。 当年二儿子非要忤逆自己娶了这个农村的泥腿子儿媳本就对自己心里有愧，如今少不得要听她的话。 “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你爸要生不出儿子来，以后这些还不都是小军的，别不拿兄弟当自家人，你们出嫁了以后还都得仰仗这些个娘家兄弟给你们撑场面呢。” 李奶奶一副我都是为你们好的样子，李娴瑜竟也一时语塞，被旧思想洗脑成这样，她还能在说什么呢，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那你就带来吧，摔着了碰着了别怪我就好，我睡眠不好的时候一般脾气都奇差无比。”李小四咧开嘴冲李奶奶笑着，一排整齐的白牙差点没晃着李奶奶的眼，威胁意味十足。 李奶奶在老二家作威作福惯了，何时受过这等气，正欲发飙。 李小四却突然站了起来，挽着李妈的手臂撒娇道：“带我去房间看看呗，我这一路奔波可是累坏了。” 李娴瑜亲近的样子让李妈有些受宠若惊。想起李小四平日里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半躺着的样子又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随李小四一起上了楼。 留下李奶奶一个人，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我老爹是有外遇了吗？”还未走到房间门口，李小四就直直问了出来。 李妈的脚步一顿，随后缓缓回了一句：“没有。” 二十多年的枕边人，她还是了解自己的丈夫的，目前确实没有，但是她能明显感觉到老李的心开始蠢蠢欲动了。 老李现在是个大老板，周围多的是年轻的莺莺燕燕，若是往常，李妈根本就不怕，因为再多的年轻女孩也白瞎，她知道自家老李没有那个心思。 但是男人一旦动了心思，还在这样的环境下，保不齐哪一天就出事了。 她还记得当年在农村时看到老李这个城市少年白衬衣青涩面庞的干净模样，也记得当年他娶自己时曾经许下的诺言，但时过境迁，她是个没文化的，他不仅有文化还成了大老板，而自己却早已中年发福，容颜不再。 尽管李妈也在尽力地保养自己，但是她再也没找到当时在四合院里那种拿着擀面杖追着丈夫的底气了，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是不是当年没有南下，现在她们还在四合院过着平凡的日子会更幸福呢？ 但李妈想了想孩子们，想了想她们的未来，终究是摇了摇头，没有南下，可能她的孩子们也只能一辈子跟她一样过苦日子。 罢了，凡是皆有因果。 李小四看着自家老娘思绪飘远的样子，隐隐有些愧疚。 第十章 宴会相遇 傅靳言见到李小四的时候是在一场宴会上。 新贵李亚国正领着她的女儿李明月在宴会上宛如花蝴蝶一样游走在人群中。另一个女儿李娴瑜却是漫不经心地坐在一旁的甜点区。 一袭水蓝色宽松旗袍裙，头上一根素白的玉簪，几缕发丝卷曲地落下，慵懒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李娴瑜坐在一边烛光摇曳中恍若古画中走出来的世家贵女。 李小四本是不想参加这些没用的宴会的，毕竟没有什么比得上在家中悠闲地躺着，喝上一壶好茶来得舒坦。 可是她看到李老爹左挑右挑一副兴奋地想要赴第二春的样子，再一看一旁李妈幽怨的小眼神，也忍不住想要看看这李老爹最近究竟飘到了什么程度。 这宴会也确实都是老狐狸待的地方，觥筹交错间可能一笔生意就牵上线了，也不知李老爹这只小白兔再里面会不会一不小心掉入狼坑。 三年时间李明月也长开了，李家的基因确实不错，家里的女孩子个个放在人群中都是亮眼的存在，只是和李娴瑜相比确实差距越来越大了。 初入这种场合的李明月眼中明显有着对金钱和权贵贪婪的渴望，迅速富起的李家孩子显然还没有能够压得住这种欲望的能力，浮躁一眼可见。 而李娴瑜有着上一世的阅历，又了解这前后二十年的历史潮流走向，美貌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从容。 傅靳言不止第一次听说李娴瑜，他在电话里不知道听他家老头念叨了多少次李家那个小丫头。 李家那个小丫头长开啦，四合院附近的胡同里就没有一个长得比李小四好的。 李家那个小丫头今天又找着好茶了，还不忘给他这个老头子分享。 李家那个小丫头今天钓鱼输给了我，小脸皱得跟肉包子皮一样。 刚刚李亚国介绍自己的小女儿时，他听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原来听李家小丫头十五岁时候傅靳言以为不过是个小孩子，没想到一恍眼三年过去，十五岁的丫头也已经成年了。 这小丫头看着比实际年龄要成熟很多呀。 傅靳言前些年因为国外的业务脱不开身便甚少回国，因此便没有去找过傅老爷子，一直都是电话联系。 要说他家老爷子也是个倔脾气。 早些年老爷子在战乱中失了发妻，后面俩人再相遇时傅老爷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就是傅靳言的奶奶，俩人便没有再续前缘。 老爷子的发妻一辈子没有再嫁，战乱时也熬空了身子，没几年便撒手人寰。傅靳言的奶奶去世后，傅老爷子就搬到了发妻生前所住的地方，用余生来赎罪。 那些年代的事太多的阴差阳错与无可奈何，傅老爷子却是个执拗的，始终觉得自己对不起发妻。 只是他明显感觉到，傅老爷子自从接触了李家这个小丫头后心境开阔了不少。 李小四这边呢，显然宴会上的人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你就是李亚国那个初中没毕业的小女儿吧，你看你爸像个暴发户，你这个女儿也是个没文化的，真不明白这场场合怎么会邀请你们来，平白地掉了身价。” 李娴瑜转头，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女孩，穿着一身粉色洋装，正在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李娴瑜微微皱眉，不是因为这个女孩说的这些话，而是因为这个穿衣品位。 没办法，毕竟她都见过将近二十年后的流行趋势。再看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穿着，实在是欣赏不来。 九十年代时候有很大一部分人崇尚洋货，似乎穿洋装、用洋货就高人一等一般，崇洋媚外思想很严重。 这女孩显然是在这种思潮下影响久了，一身过于累赘的洋装十分自得。 见没什么意思，李小四便低下头继续吃起了甜点，有和这女孩拌嘴的时间，不如多享受一会美食。 更何况，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跑过来说这些，怕不是被人当抢使了吧，她比较好奇后面的人是谁，按理说她常年都在四合院里，没人会与她结仇吧。 “喂，我跟你说话你是聋了吗，不止没文化还没礼貌。” 女孩见面前的人无视自己涨得满脸通红。 “请问我认识你吗？” 女孩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问，有些迟疑地说道：“不、不认识。” “那请问你贸贸然地上前贬低他人又未报身份，是你不礼貌还是我不礼貌呢？家教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李娴瑜感觉到自己的悠闲时间被打扰到，有些不爽。 傅靳言本想绕到近处和李家的小丫头打个招呼，看到她一副被打扰享受炸毛的模样，不由失笑。 “小姑娘，是小女不懂表达，她是想多认识个新朋友，叫你误会了，阿姨我深表歉意，我自罚一杯，小姑娘别见谅。” “妈~” 李娴瑜一看，嘴角一勾，露出不明笑意。 眼前的女人年近四十岁上下，一身黑色镂空长裙低调又性感，裹着披肩拎着一个贵气的小包，走起路来满是风情。 李娴瑜看自家老爹时不时撇过来的眼神就明白，眼前这女的恐怕就是李老爹春心荡漾的罪魁祸首了吧。 “哦，不好意思忘了介绍，我是你爸的生意伙伴，刘蕙，这是我女儿陆嫣然。刚刚小女就是听说娴瑜你钢琴弹得不错，特意想跟你交流一下，小姑娘都好学。” 刘蕙笑得爽朗，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单纯就是小女孩之间的交流。刚刚被陆嫣然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人便也不再关注这边。 刘蕙，这个女人可真有意思，九十年代，有几家的女孩子见过钢琴，更不要说学过了，何况李娴瑜这种之前都是穷过来的孩子。 李娴瑜若是当众表示不会，那便是失了李家的面子，毕竟这种新富若是半点水平都没有，自然是叫这种老派家族看不上的。 李娴瑜若是表示会，恐怕这刘蕙更会让她当众表现，这样谎话拆穿的那一刻只怕李家也被打上了品德有问题的标签，日后还如何开展业务。 李小四看着自家老爹在不远处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就明白他压根只注意到了面前女人外表的靓丽，却没有感受到这手段的狠辣。 “嫣然，既然要请教，还不赶紧去弹一下给娴瑜姐姐听，这样姐姐才能给你点评啊。”刘蕙见李娴瑜没有搭腔的意思，又加了一把火。 好巧不巧这宴会厅里还真有一架三角钢琴，只是不知是偶然还是刻意了。 第十一章 钢琴演奏 “有好戏看了，不过我猜面前这个老女人不是她的对手，五哥，你看我追这个小丫头怎么样，长得够漂亮又够辣。” 说话的是傅家世交南家的三少爷南昱城，和傅靳言宛如西方雕塑一般刀刻的脸不同，南昱城长相雌雄莫辨，平日里没少和傅靳言黏在一起，常常被人误会有龙阳之好。 傅靳言在他这一辈排行老五，所以南昱城及其他几个兄弟都喊一声五哥。 傅靳言在他们那个大院里是这一辈惊才绝艳的人，小时候都是被他们这些人仰慕的存在，永远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五哥叛逆地没有和家里走一样的路，而是选择了从商，不过现在也混得风生水起，至少在南昱城的心里是觉得靠着五哥吃一辈子绝对是不愁的。 大院里只知道五哥这些年一定赚了不少，尤其是在国外的这些年，但没有人摸得清到底有多少，只是知道面对任何事情五哥都波澜不惊，因此他们这一辈大院里的人都隐隐有以五哥为尊的意思。 “她不能动。” 傅靳言嘴里缓缓吐出一句话，神色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但也足够惊掉南昱城的下巴，除了他们这些一个大院长大的发小，五哥什么时候为一个女孩子说过话。 这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难道说？ “五哥，你不会也看上这个小姑娘了吧？”南昱城被自己的想法惊得瞪大了双眼。 “想什么呢，人家还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你五哥我奔三的人了，能去霍霍人家小姑娘吗？” 傅靳言是不会承认自己今晚的确是不知道为什么频频被李娴瑜吸引的，毕竟在他一直以来的印象里，李家小四就还是个孩子。 “也对，她十八的话，你二十八，整整差了十岁，是有点不太合适。” 南昱城自顾自地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傅靳言突然黑下来的脸。 “那是我们家老爷子罩着的人，我得看着点，免得出了点什么事我们家老爷子找我麻烦。” 傅靳言找了个角落坐下，一副我都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的样子，事实上因为南昱城刚刚的话他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也对，五哥你向来不近女色。” 听到南昱城嘴里不断吐出的话，不知为什么傅靳言总有一种想要把他拖出去打一顿的冲动。 这边李娴瑜面对眼前这个打得一肚子算盘的刘蕙，莞尔道：“请便。” 李娴瑜话落，陆嫣然就抱着她那个不知道有多少斤重的洋装裙摆走到了钢琴边上。 “各位叔叔阿姨，今天嫣然很荣幸能够受邀参加这场宴会，小女不才，弹一曲钢琴为各位助助兴。” 宴会本身就是交际的地方，陆嫣然落落大方的样子倒也为她赢得了不少掌声。陆嫣然见状挑衅地看了一眼李娴瑜便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叮叮，咚…… 陆嫣然弹了一首致爱丽丝，弹得倒也完整，但是显然没什么感情。 也是，毕竟这些西洋玩意，这时候在国内懂的人还比较少，能学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陆嫣然一曲毕，众人都鼓起了掌。 “我听说李老板家的娴瑜姐姐也弹的一手好钢琴，不知道姐姐能不能指教一下。” 陆嫣然说得一脸柔顺乖巧。 李小四心想这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傅靳言看过去就是李家小丫头似乎有点为难，也是小丫头也算是穷苦孩子出身，怎么会懂这些，正准备上前解围。 李小四却开口了。 “钢琴我弹得还真不怎么好。” 南昱城略微有些吃惊，这就完了？是他高估了这个小丫头的战斗力？ 傅靳言倒是松了一口气，准备出声吸引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不过既然嫣然妹妹都开口了，那我也只好献丑一下。” 李娴瑜漫不经心地说道。 南昱城心想你这是大喘气呀。 傅靳言的眉头却是狠狠打了个结，这要是出丑打击到了小丫头的自尊心可怎么办。 傅靳言显然低估了李娴瑜的实力。 毕竟上辈子的李娴瑜在基层为了出彩基本是学了自己所有能够学到的东西，钢琴便是其中一样。 年轻时为了在文艺类的表演中给领导留下印象，李娴瑜也是狠下过功夫的，后面年纪大了倒真的慢慢发展成了爱好。 李娴瑜的钢琴或许称不上是绝对专业，但至少是孰能生巧。 和陆嫣然这种因为流行而刚刚接触没有多长时间为了显摆而死记硬背的弹法不同，李娴瑜坐在钢琴前的那一刻便自动有了感觉。 她弹得是与致爱丽丝大同小异的梦中的婚礼。如果从技巧的要求上来说，致爱丽丝中间有一段炫技的部分，显然对技巧要求更高，但陆嫣然还远远达不到这种水准，只能算是弹得完整。 李娴瑜弹的梦中的婚礼虽然与爱丽丝异曲同工，但曲调更为哀伤婉转，感情更为动人，李娴瑜没有刻意为了将陆嫣然比下去而选择技巧要求更高的曲子，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 但李娴瑜胜在取巧，没有在自己的弱点上过多纠结，放大了自己对于曲子感情上的理解，使得这首难度不太高的曲子弹起来更为流畅舒缓，表达上更为丰满。 傅靳言看着演奏钢琴的李家丫头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毕竟自小以贵族礼仪培养长大，之后又长期在国外的他对钢琴自然也是信手拈来。 小丫头显然很从容也很聪明。 水蓝色的旗袍，白色的钢琴，画面十分唯美。 宴会中自然不乏却是懂钢琴的人，大多也多微微一笑。 一曲演奏完毕，高下立见，李娴瑜赢得了更为热烈的掌声，众人又开起了商业互夸模式，纷纷赞美李爸不仅生意做的好，孩子培养的也很出色。 李爸自是洋洋得意，没想到自家李小四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惊喜，刚刚他还担心来着。果然小女儿逆天，没有能够难得倒她的东西。 反观一旁陆嫣然则是泫然欲泣的模样。 刘蕙也攥紧了双手，只是阅历让她没有那么轻易地在脸上显现出异样。 第十二章 刘蕙此人 要说刘蕙也是个狠人。 当年陆家原也是大院里不错的人家，只是陆家人没能经得住诱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被出手整治，自此陆家落败，还欠了一屁股债，陆家落败后，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 陆家一出事刘蕙就和陆家的长子陆扬安离了婚，带走了自己的女儿，和陆家一刀两断。 想来也是唏嘘，刘蕙原不过是一个服务员，不知怎的在陆扬安喝醉酒时爬上了他的床，闹了出来，陆家为了名声，才不得不迎了她进门。 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同一大院乃至上流社会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不过碍于陆家的面子没有点破。 这刘蕙倒是个心大的，进了陆家之后丝毫不在意外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摆出一副阔太太的姿态在圈子里，倒也有一些人捧着，过了一段时间不错的日子。 陆家落败后搭上了钢材的生意，现在生意也做的有模有样，只是这样的场合一般她的身价也达不到受邀标准。 就是不知道又是暗中找了什么人带进来的。 这种场合，大多数情况下，除了一些带着家眷的，商量正事的大多还是男人。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也乐得场上多一位有点手段的漂亮女人。 当然，这朵带刺的玫瑰一般人都是不敢碰的，毕竟有陆家的前车之鉴摆在那边，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又上演一出农夫与蛇的故事。 李爸显然不是那个敬而远之的人。 “阿蕙啊，没想到你女儿竟是跟我小女儿差不多年纪，都是生意上的伙伴，有机会带着嫣然来我们家坐坐，小姑娘之间多交流交流感情也是很不错的。” 李爸显然并没有发现自己对于刘蕙似乎有着超出一般朋友的关注，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想着有机会可以多走动走动。 “看吧，我就说小姑娘不是好惹的。”南昱城还在为自己猜中了而沾沾自喜。 傅靳言却是有些疑惑，毕竟他是了解李家的情况的，李家这个小丫头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可能有机会接触到钢琴的，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般天赋逆天的人，连他都要自愧不如了。 不过他看着李亚国这做了多年生意看起来反而并没有非常老道的样子。 至少眼前这个刘蕙就不是个善茬，李亚国目前看来显然就是刘蕙眼中的猎物，可惜这个猎物本身似乎还浑然不知的样子。 想想当初陆家落败后的下场，傅靳言不禁有些担心李家。 李娴瑜倒是比较从容，她很清楚的明白，自个儿家的人从本质上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很坏的心眼，但是毕竟底蕴不足，没有经历过这种富贵后的生活，如果不一些磨难，恐怕很难能够长久。 虽说人性经不起考验，但未经考验的人性显然也难担大任。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当然她也希望李爸依旧是当初那个李爸，不会叫她失望。 倘若真的做了出格的事情，她也绝不会对李爸手软。 “爸，你和这位阿姨认识呀，怎么不介绍一下。刚刚看阿姨的样子倒像是很了解我们家的样子。”李娴瑜在俩人尚未发觉时已经站在了李爸的身后。 李爸听着自家家小女儿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感受到了语气里的一丝丝阴冷，让他后脊有些发凉。 李爸转头，带着讨好地介绍道：“这是刘蕙阿姨，是爸爸最近生意场上新认识的伙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呀。” “哪里哪里，李总谬赞了，不过是小打小闹贴补些家用，毕竟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要是不努力点混口饭吃，这生活哪是那么容易过下去的。” 刘蕙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丝这个年纪女人少有的娇嗲。 “哇，刘阿姨人长得这么美还这么会赚钱，好厉害呀，嫣然钢琴也弹得很好，有机会教教我吧。” 不知何时她二姐李明月也围了上来，显然她已经被刘蕙和陆嫣然身上包装出来的那种上流社会的贵气给迷惑住了。 只是李明月有些疑惑自家的幺妹什么时候也接触过钢琴了，看起来好像还弹得不错的样子，不过她猜李小四肯定也是糊弄大家的，毕竟她猜过去也知道李小四几斤几两。 李明月不愿意承认刚刚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李娴瑜其实是有些让她嫉妒的。 一直以来姐妹几个中就她和李小四长得最好，但因为李小四辍学后，她就觉得李小四这辈子跟自己已经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毕竟自己长得有漂亮，又是个大学生，现在家庭条件也不错，样样都挑不出理来，她都已经开始想着自己嫁入豪门当阔太太的生活了。 而李小四初中没有毕业，长得再美也只能是个花瓶了，像她这种没文化的稍微富裕一点的家庭肯定都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她本能地排斥着李小四比自己好的地方，不太愿意接受和相信，却又时不时有些可怜自己这个幺妹。 刚刚她可是听说这个刘阿姨当年也不过是个服务生，虽然她有一些看不上，但是不得不说当年刘蕙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嫁入豪门，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她还想跟她取取经呢。 李明月始终都觉得自己这么好的脸蛋和身材，不嫁入豪门绝对是暴殄天物。丝毫没有发现其实李家如果一直这么平稳运行下去，自己就能成为豪门，完全不需要谄媚他人。 刘蕙见有人夸她，不由得更加面露喜色，挑起一根发丝别再耳后，露出优美的脖颈线，风情更甚，不经意间便撩拨人心。 “这是明月吧，真真是个漂亮姑娘，只要你肯经常带着我们嫣然玩她可就开心坏了，哪里说得上教你什么。” 刘蕙显然也是个会说话的，一句话说地她二姐李明月更加自得。 “哦，阿姨对我们家的人倒是个个都认识，我确实是感受到了刘阿姨对我们家的热情了。”李娴瑜在一旁端着果汁不咸不淡地开口。 李老爹经李小四这么一说心里确实纳闷了起来，他好像没有给刘蕙见过家里人的照片呀，怎么刘蕙都一眼就能认出来呢。 第十三章 离婚风波 傅靳言再次见到李娴瑜的时候是在自家的娱乐场所夜莺。 夜莺是他在京市开的一家比较高端的私人会所。除了一些比较有钱的公子哥消费，里面设有单独的包厢供那些生意人娱乐谈事。 这种形式还是京市的头一家，是他根据国外流行的方式稍微改了一些搬进国内的，刚开业也没多长时间，开业就一炮而红。 毕竟这年头私密性较好，足够高档的娱乐场所还不多。 要问李小四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她也很无奈，她似乎还是高估了李爸的定力。 李爸已经连续多天喝得烂醉如泥回家了，甚至有的时候回家都已经是凌晨了，李妈这几天的情绪肉眼可见地越发崩溃。 偏生李娴瑜上次宴会回去后就病了，烧得昏昏沉沉的并未留意到家里的情况。 等她发现的时候还是李奶奶冷嘲热讽地说李妈是个不识大体的，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她在家里享福还享出毛病来了，晚上更是疯了一样的说要去一个叫什么夜莺的地方抓奸。 她一听这话，心想坏事了，就追来了。 李娴瑜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她进到夜莺包厢里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碎了一地的玻璃和李爸那些悻悻站在一边的生意伙伴。 显然，刘蕙也在。 李爸喝得烂醉如泥，见到自己被妻子撂了面子，这几年当老板的傲气也上来了，涨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地骂着李妈。 众人都劝着。 偏生刘蕙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李哥，没事没事，都是夫妻，嫂子也是一个人待在家没事干，闷着了才会一时失控，改天你出来带她一起不就好了，都是一家人犯不着动手。” 刘蕙说得温柔小意，李爸听得却是火气更旺。“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她在家里倒还闲出毛病来了，这娘们我非得修理不可。” 李爸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小四刚好推开包厢的门，她看到的是一脸失落的李妈和理直气壮的李爸。 李小四一个眼风扫过，李爸瞬间有些心虚。 “李亚国，我们离婚吧。” 李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非常平静，只是眼中蓄起不肯掉下的眼泪出卖了她的感情。 李爸听到李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显然和李妈结婚二十多年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李妈会说要离开他。 但是这么多人都看着，尤其这些生意伙伴都在，李爸又是个要面子的人，心里一急，嘴上脱口而出：“离就离，你以为老子少了你就活不下去。” 李爸说完却是偷偷观察着李妈的神情，以为李妈会给他一个台阶下。没想到李妈却是转身就走，看到李小四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妈拉起李小四就外夜莺门口走，李小四转身的时候给了李爸一个冷到极致的眼神。 傅靳言则是有些尴尬，毕竟他站在李家这个小丫头身后好一会了，本来是担心这个才刚成年的小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场所，没想到撞上这些。 李娴瑜对傅靳言还是有些印象的，上次宴会中就没少和李爸交谈，因此她自动将傅靳言归为与李爸同桌应酬的人，立马就给傅靳言打上了印象不好的标签。 白瞎了这么好的长相和身材，不得不说李小四虽然对感情没有兴趣，但是还是喜欢看帅哥的，这么养眼的人本来在她眼中还是有些加分的，这会就直接跌入谷底了。 傅靳言要是知道自己因为一个关心被加入黑名单恐怕会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李妈回到家就开始收拾东西。 李妈对李爸是有滤镜的，虽然那些年李爸并没有让她过上好的生活，但至少一家人相亲相爱，她始终记得年轻时那个清瘦的白衣少年。 可是就在刚刚，她看到李爸喝得烂醉，刘蕙穿得搔首弄姿，时不时向着倒向李爸身上，李爸丝毫没有推开的意思，甚至享受被人群环绕和女人亲近的样子的时候，她的滤镜，碎了。 原本她始终都是相信李爸的，虽然她能感觉到李爸近期的浮躁，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对他的人品始终没有怀疑。所以才能够这么多年面对李奶奶的刁难都毫无怨言。 一切都是因为爱罢了，哪怕生活的柴米油盐都未曾磨灭的当初的那份欢喜罢了。 尽管如此，傍晚她收到一个小孩塞给她的匿名信时，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去看了。 本来她是不准备说的，但是李奶奶再次多番挑刺，让她最近一段时间紧张的神经再也忍不住，崩了。 爆出一句，她要去捉奸。 本来只是虚张声势，她一路上都在犹豫。 好奇心害死猫。 事情便成了如今的样子。 李娴瑜看着李妈边哭边收拾东西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你准备要去哪？” 这本是一句平常的问号。 但在李妈这里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妈再也忍不住，不再默默流泪，嚎啕大哭起来，不知是因为这些年的委屈还是因为幻灭的年少时的梦。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远嫁的她除了丈夫这里竟是连个容身之所都想不出来。 “四合院已经被我买下来了，现在产权登记在我的名下，要是想离开，不如跟我去四合院吧。”李娴瑜说话的语气始终淡淡的，但是在李妈心中却像是突然找到了救命的良方。 李小四并没有劝李妈留在这里过她不喜欢的生活，她明显可以感觉到李妈在一天天地憔悴下去，不像当初拿着棍子敲她的时候那样有生气。 与其这样违心地迎合，不如让李妈找回失去的快来和自信。 至于李爸。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不过是一时富贵繁花迷了眼，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有的是他好受的。 李爸只是因为过去无论发生什么，李妈都陪着他，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致使他以为，无他做什么都会被原谅，都不会失去。 人嘛。 犯错总是要吃点教训才长记性。 刘蕙这号人，等李爸缓过神来，只怕是好戏更精彩。 李小四露出一个可能会让李爸想要掐死的恶劣笑容。 第十四章 回四合院 李小四回四合院了。 这次还带回了自己的老娘。 虽然走的时候李奶奶在后面骂骂咧咧，说李妈不知好歹，一大把年纪了让李老爹断子绝孙还好意思作天作地。 李小四都当成了耳旁风。 为啥呢？ 因为她早就想四合院的悠闲生活，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 虽然旁边时不时就有一道哀怨的小眼神看着她，但李娴瑜还是舒服躺在了她的院子里。 四月的京市尚有一丝微微的凉意，李小四拿了一条薄毯子，就在院子里煮起了肉桂，炉子上现烤的陈皮，再放上两片薄荷，悠悠的风，微暖的阳光，真真惬意。 如此香气，自有人闻香而来。 “汪汪，汪汪~” 管院傅大爷家的金毛砚台从院子的角落里欢脱地跑来，李娴瑜一手抱着自己的小橘猫，一手摸着砚台，接受着这个小家伙口水的欢迎。 “这小丫头是舍得回来啦，得亏我们家砚台这狗鼻子灵，要不然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我这个老大爷，可怜我老爷子一把年纪还在家里苦苦地等哦。” 这傅老爷子看到李家这个小丫头终于回来了也着实是有些开心，不然偌大的四合院就他和砚台，十分冷清。 只是傅老爷子才不会在嘴皮子上落了下风。说什么也不能自动表示想这个小丫头了，不然他一个老头子多没面子。 李妈倒是有些吃惊，这管院大爷虽说她自打住进来就一直见着，但她记得之前见他的时候几乎都是板着个脸，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 “你妈这是怎么了，这看着可不太像是高兴的样子，好好一张脸丧得跟苦瓜一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妈在这里，你爸一个人在家呀？” 李娴瑜看着面前这个连连发问、一脸八卦样子的老头子，不由得有些嫌弃，瞪了一眼继续煮自己的茶。 傅老爷子见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心想这小丫头还是这么的不饶人。 这边还没清净一会，四合院里就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李娴瑜低头喝着茶的神色一动，看来今天注定是不太安生了。 “妈，妈，你怎么样了，我爸说你离家出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要说李爸昨儿个夜里回到家时早已经不省人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今天早上在一阵臭烘烘的味道中醒来，才发现李妈的东西都不见了。 李爸第一次知道，喝完酒的味道原来是这么令人作呕的。 昨天他凌晨回来，吐得房间里到处都是，保姆佣人们早就睡了，根本不知道李爸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今天上午李爸叫才敢进去打扫的。 原来自己平时喝完酒都清清爽爽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喝酒有度，并且喝多了也没什么。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不过是一直以来都有李妈在后边打理。 看着李小四的房间同样空空如也，再一想李小四昨天那个杀人的眼神，李爸猜李妈应该是跟着李小四回四合院了。 心里不禁有些怪这个小女儿，要是李妈没有地方去，这不还得乖乖待在家里，等他回来哄两句，说不定两个人就和好如初。 现在李妈去了四合院，李爸完全拉不下脸来找她求和。 更何况，在他的观念里也始终觉得男主外，女主内，他并没有犯什么原则性错误，昨天那样的场合下，都是为了应酬，李妈不应该当众撂他的面子，让他在生意伙伴面前没脸。 索性心一横，就把另外三个女儿叫了回来。让三个女儿去请李妈，应该也算给了她足够的面子了吧。 李爸显然低估了李妈这次的决心。 “明月，妈没事，在你妹这边挺好的。”李妈并不愿意跟孩子们多谈这些不愉快的事。 不知道何时起，李妈竟隐隐觉得李小四有种主心骨一样的感觉，仿佛只要有她在，一切都能像现在一样悠闲地喝着茶。 “妈，你要没事就跟我们回去吧，难道你真舍得把家里的大别墅和老爹的那么多资产拱手让给外面的野女人。我可事先声明，你们俩要真闹离婚，我肯定是跟着老爹的，我可没办法再过回过去那种苦日子。” 李明月显然更在意的不是李妈受了什么样的委屈。而是怪李妈没有老老实实伺候好李爸，威胁到本可能属于她们的富贵。 李妈虽然知道这个女儿心气高，但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凉薄。 这些年她最疼爱的就是宝珠和明月。宝珠因为跟着她吃过苦又乖巧，明月因为同时出生的两个孩子里长得很是娇俏喜人，明玉虽说没有偏爱但也没有吃苦，只有小四因为千盼万盼的失望而备受冷落。 没想到到头来最疼爱的孩子却是最让她寒心，最忽视的孩子却成了支撑。 “你们想要跟着李爸就都去吧，反正你妈我穷是容不下你们了，我是不会回去了，要回去你们自己回去。” 李妈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搭理二女儿，学着自家小女儿的样子喝起了茶。 不得不说，这茶确实是清新怡人，难怪小四爱喝。 “妈，你想哪去了，阿月年纪小不懂事罢了，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们说的，不如最近我就陪您在这里住段时间吧，也感受感受儿时大院的乐趣。” 李妈听到大女儿宝珠温柔的安慰，背过身悄悄揉了揉眼睛，总算是没有都白疼。 李娴瑜的注意力却全在一直没有出声的李明玉身上。 上辈子三姐李明玉算是她们四个中过得最幸福的，只是她重生后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三姐明明和二姐形影不离，却很少见她发表意见。就像今日这情况也是李明月在大呼小叫，但三姐李明玉却是一直跟在李明月的身后，这态度显然有些耐人寻味。 “三姐，你觉得呢？” “妈既然觉得难受，那就在大院里待着散散心吧，我要再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就不换来换去了，老老实实在家里等妈心情好了回家。” 李明玉一直在李家四姐妹中像个隐形人，既不像李小四一样因遭受嫌弃而用尽全力，也不像李明月一样趾高气昂，直叫大家都忽略了她。 李娴瑜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家三姐也是个妙人。 第十五章 参加高考 傅靳言第三次见到李娴瑜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李娴瑜最近一段时间很烦，李妈自从回了四合院后，每天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盯着李小四，嘴里不停念叨着，当时是没钱才不上学，现在钱也有了，时间也到了，说什么都得去高考。 傅靳言见到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景。李家的小丫头搬个把藤椅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把大蒲扇，穿着一件白色男士背心和一条卡其色宽松沙滩裤，一双拖鞋摆在藤椅边上。 “李小四，你是不准备上学了是吗？”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你这样天天都在家里混日子的！” “你在这样躺下去，人都要发霉了。” 李娴瑜则是一边吃着新上的荔枝，一边感觉脑子发懵，她老娘这下可真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她身上了。 “爷爷。” 一声爷爷把李娴瑜那是惊得个外焦里嫩，谁能告诉她，这个在宴会上和李爸你来我往的人为什么管傅大爷叫爷爷？ 当时那个宴会上那么多人隐隐有以此人为尊的感觉，明显就不是普通人家，或者说大概率是妥妥的富商大佬。 所以她一直以来眼中的孤苦伶仃带着个孙子不容易的傅大爷，其实是个隐藏大佬？ “你小子上这来做什么，不是告诉你们没事少往我这跑吗？没得打扰我的小日子。”傅大爷嘴上依旧不饶人，但时不时转过去偷瞟的眼神显然出卖了他。 他这孙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冷情了一点，这么多年除了当初那个青梅竹马，竟是一次恋爱也没谈过，现在都二十八了，马上奔三的人了，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叫他这个老头子也是操心的很。 “傅爷爷，难道你就不想昱城吗，昱城可是天天念叨着老爷子你。” 不知何时，傅靳言的背后又冒出了一个人，可不就是那个天天和他家孙子黏在一起的南家孙子嘛，虽说也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但是这见天的两个大男人待在一起，也让傅老爷子有了危机感。 “你这嘴上没边的，你要真想，怎么靳言没来的时候也不见你来。” 傅老爷子见南昱城半点没有在别人家的意思，直接就上手拿起了李家丫头盆里的荔枝，恨恨地打掉了他的手，嫌弃道。 “爷爷我人没来，心里都是挂念着你的嘛，话说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小美女，都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南昱城今天是见傅靳言神神秘秘地带了一堆东西似乎路要去什么地方，死皮赖脸地跟上来的，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这不是宴会上的那个小辣椒嘛！ 李小四则是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这俩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次李爸李妈争吵那次也在，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会还自来熟地拿走她盆里本就为数不多的荔枝，李小四就更是嫌弃。 李妈却是认认真真地观察起了两个年轻人。 前头进来的这个，她看着得有一米九左右，穿着一身休闲西装，修长挺拔，刀刻的脸庞，深邃的眉眼，阳刚味十足，挽起的袖子可以猜出隐藏在西装底下精瘦的肌肉。 后头的这个长相就秀气了很多，个头也看起来和傅大爷孙子几乎一般高，脸上更添了几丝雌雄莫辨的邪魅，但是笑脸迎人的样子倒是比前头这个散发着冷气的冰块要讨喜很多。 李妈看完这两个年轻人，再一看自家女人翻白眼的样子，又忍不住有了手痒的感觉。 “对人家小姑娘客气点，这是我邻居家的李夫人和她的小女儿李娴瑜。” “翠云，小丫头，这是我孙子傅靳言和朋友家的孩子南昱城。” 傅老爷子一边介绍着，一边也跟着李妈念叨了起来。“小丫头，不是傅爷爷说你，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朝气，要我说你妈说的对，你现在这年纪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 “这样，靳言，爷爷交代你个事，你带着这小丫头去把学习用具买了，然后再教教这孩子，我看小丫头也是个机灵的，一点就通，复习一段时间正好趁着这六月初去参加高考，今年不行明年也可以再考。” 一群人没有问过李娴瑜的意思就把她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好了。 李小四的心里已经在哀嚎了。 这些年悠闲日子过下来，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她一点想要努力的想法都没有。 每天吃吃喝喝享受人生不香吗？为什么要去做那么多违心的事情。 她的理想本来就是当一只咸鱼。 傅靳言看着小丫头低着的脑袋就猜到小姑娘大概是不高兴了，十八岁的小姑娘不爱学习也是正常的吧，看来还真是个孩子呀。 宴会上那般超乎年龄的成熟，现在又像个假小子一样，女孩子还真是多变。 “还不快谢谢傅爷爷和靳言哥哥！”李妈一副李小四要是再说些什么就要暴走的样子李娴瑜是真不敢反驳。 俗话说的好，失恋的女人最大。 她现在可不敢惹自己家这个情绪游走不定的老娘。 傅靳言明显感觉到刚刚还兴致勃勃埋头苦吃的小丫头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情绪低沉地地说了一句：“谢谢傅爷爷，谢谢靳言哥哥。” 虽然知道小姑娘是不情愿的，但是傅靳言听到这声哥哥的确感觉心情愉悦了不少，只是面上不显。 李妈见自己的女儿肯上进，心里也慰藉不少，毕竟小四年少时她的无视和后来的辍学这些年都成了她心里的愧疚，如今在看着小四没有了任何执念的样子，她的心里就更是像针扎一样。 有些事情过去了可能无法弥补，但至少能挽回一分是一分吧。 李娴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安排上了再次高考的行程。 南昱城则是跌破了下巴，他们大院里同辈人人见了都得尊称一声五哥，半点不敢造次的傅靳言，居然会轻易地答应给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补课！ 天哪，这个明显情绪低落的小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五哥一分钟的时间可以有多少进账啊！ 第十六章 贴身辅导 卜阳最近有些诧异。 他们家老板不知道最近是咋回事，非说要居家办公，所有文件啊材料啊都让他送到一个叫芙蓉胡同的四合院里去签字。 等他屁颠屁颠把所有材料都抱过去后才发现他们家老板居然在给一个高中生做贴身功课辅导。 你能想象一个年入不知道多少亿级别的，平日里整天冒着冷气的老板和蔼可亲地给一个小女孩讲功课的场景吗？ 卜阳想不到，但他看到了。刚想拿起手机和同事吐槽一下，就发现了背后阴恻恻盯着他的老爷子！诶呦喂，这是哪路大神，竟然劳得他老板和老爷子两尊大佛亲自出马，卜阳不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轻易也不敢造次了，老老实实在一旁呆着。 “你这个计算方式倒也稳妥不出错，只是如果这样可以简化很多步骤。” 李娴瑜看着眼前这个五官深邃的男人，不得不佩服他确实有两把刷子，她自认为自己学习能力很强，但是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更为逆天。 无论李娴瑜问任何科目的问题，傅靳言都能够对答如流并加以深化，如果说她是带着重生的buff，那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妥妥的原生妖孽。 有正常人能像个百科全书一样吗？她就是再重生几个回合可能也比不上人家吧。 妖孽归妖孽，可是李娴瑜真的还是很嫌弃呀！她知道高考原题呀，作为上辈子的优等生，那些题目简直印象深刻到跟刻在她的脑子里一样，完全犯不着费这么多时间在这里忙活。 那个院子边上两个有说有笑的傅大爷和李妈，还有这个一上午了一直用圆不溜丢双眼哀怨盯着她的年轻人，能不能顾忌一下她的感受，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地如此开心，也不要这么明显地嫌弃她好吗！ 她只想躺着睡觉啊！ 这么好的天气明明就该晒晒太阳， 煮个茶， 撸个猫， 享受一下安逸的早晨， 昏昏欲睡的感觉。 为什么要这么早把她从窝里拎出来，不知道她是软体动物吗，这让她怎么支撑的住。 傅靳言不得不说自己是恶劣的小心思犯了，这李家小丫头哪用得着教嘛，分明就是个天才，相当年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见得有她这般敏锐的观察力和逻辑思维能力，要不是占了点年纪上的优势，多修了几个博士，还真不一定镇得住这个小丫头。 他就是为了看她不情不愿吃瘪的样子，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不禁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的，当然这些都是傅五的内心活动，面上大家都只看到一个面瘫。 要说这四合院的风水倒真是养人。 昨天他见许久未曾与老爷子聚过，俩人就在这院子里长谈至深夜，而后就在李家的客房睡下。一夜过去，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他也记不清自己那些一尘不染的别墅是不是就能给他这种舒适与放松了，只知道清晨站在这四合院里看着初升的太阳和李家袅袅升起的炊烟，橘猫和金毛慵懒地趴在窝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仿佛生活就应当是这样静谧而温柔。 卜阳看着自己面前对着签字文件不停走神的老板，心里的哀怨不禁更深了一点，频频用杀人的眼神看着对面那个高中生。 李娴瑜可不管这些，她正快乐地享受着李妈刚出炉热腾腾的艾窝窝，这补习可算是有个中场休息的时间了。 李妈回四合院后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李娴瑜。 李妈在别墅被别人伺候了越来越难受，才发现自己就是个闲不住的，每天没事干的生活也真真是无趣，倒是现在每天变着法地投喂家里这只小仓鼠李小四还挺满足的。 也算是全了儿时的长期忽略吧，其实这事也是李妈心中难以过去的一道槛，尤其现在李小四对她越好，她就越发愧疚自己当年的鬼迷心窍。 不过这傅大爷家的大孙子李妈真是越看越喜欢，年纪轻轻，事业有成，长得英俊，还是个热心肠，要她说，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年近三十了还没说媳妇，回头她得给老傅好好提个醒。 看着李妈对着傅靳言言冒绿光的样子，李小四不由得有些害怕，这不会是想给她来个考前加训吧，她还想好好休息一下。 李小四努力缩小自己本就瘦弱的身躯，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丫头，我看你确实是学得差不多了，应付高考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我这边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回头我让卜阳送几分资料过来，是一些速记的逻辑框架，你大概熟悉一下就好。” 傅靳言慢条斯理地说着。却不知李娴瑜的心里却像过山车一样。 她什么时候和傅靳言这么熟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傅靳言以磁性的声音喊丫头的时候，她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丝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实际年龄一大把了再被别人这么喊着多少有点脸红吧，李小四自我解释到。 傅老爷子在一旁却是十分纠结，会不会太小了一点，在场恐怕没有一个人比老爷子更了解自己的孙子了，这冰块什么时候对女孩子这么温柔过，什么时候不是给一个个吓哭跑走，这小子恐怕自己都没发现。 虽然小丫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己也十分喜欢，但是他确实没有可耻到肖想小丫头成为自己的孙媳妇呀，毕竟这么一朵娇嫩的鲜花配这么个老男人，也确实是委屈了点。 想清楚这一点的老爷子瞬间决定绝对不要点醒这个冰块孙子，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好了好了，既然小丫头这么聪明，高考完全没有问题，那也没什么可教的，你没事就别搁这杵着了，看得我碍眼。” 傅靳言不知道自己这是哪惹着老爷子了，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关在四合院外面了。卜阳看着自己老板被赶的样子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敢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抬头看天。 话说今天的天气是真不错。 第十七章 状元打脸 “二嫂，我们家小暖高考分数出来了，总分710分的卷子考了个671，听学校里的老师说了这分数上京大已经稳了。” 李暖，他们老李家三叔的女儿，和李娴瑜同岁，今年刚好都十八，俩人按照正常上学今年应该是同时高考的。 面前这个报着喜讯的就是她三婶，三婶是这一片区一所重点高中的老师，一贯标榜自己是文化人，别看三婶穿着朴素，平日里一副谦和模样，事实就是当初在李家大伯面前她也是不带显弱的，不过态度自然是比对李老爹强多了。 要说三叔也是个厉害的，从农村回来不仅是想办法说服已逝李爷爷将学校补员的名额让给他，一进学校还就立马讨得三婶欢心，不出一个月就扯了证。 “恭喜恭喜呀，要不怎么总说小暖学习成绩好呢，真给我们老李家长脸。” 李妈本就是个热心肠，一听果真是件好事，也替三叔家里高兴。 “今天晚上，国营饭店三楼啊，我们特意摆了几桌，到时候都来哈，谁不来就是不给我们家面子。” 三婶嗔道，但李妈与弟媳也做了二十多年妯娌，哪能不了解，今晚要是缺席撂了她面子，这妯娌之间日后可就难处了。 李家三婶走的时候还不忘撇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悠闲品茶的李娴瑜，这眼神里不加掩饰的嫌弃和得意，直叫李小四纳闷。自己似乎没惹过三婶吧，怎么这战火味十足。 李妈显然也看到了弟媳的眼神，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但她今日却是没有找李小四的茬，这虽然都说小女儿是个天才，高考没问题，但没有真考过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当初又是自己让她辍学，万一考不好再一问，孩子再伤心了，那她这可就更愧疚了。 且让孩子自己消化吧，要是考得好，自然就会说了，要是考不好她就权当不知道，明年再来一次就是了，省得问了伤了孩子的自尊心。 李娴瑜自然不知道李妈有这么多的内心戏，她正逗着和傅大爷前两天刚从湖里钓上来的两条鱼，玩得不亦乐乎，高考成绩这件事早不知道被她忘到哪个九霄云外去了。 晚七点，国营饭店三楼。 这三叔家阵仗还真挺大的，整整摆了了八桌。 李爸看到李妈的时候有些心虚，他叫了三个女儿去求和后就在家里等了几天，没想到没等来媳妇却是等来了外地一个厂子出了些问题，他不得不紧急跑了过去，这事情刚处理完听说三弟摆酒又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也才刚到。 李妈见到李老爹的那一刻明显是心酸的，虽然当时是有冲动的成分在，但是也是真的有点伤到心，只是没想到二十多年的情分，丈夫竟是真的冷着她，没有来找她，男人一旦变心果然十分绝情。 李爸见李妈微红的眼眶就是不看他，心里是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可就是找不着机会怎么开口。 好在俩人的座位是安排在一起的，等会散场的时候他就给拦下了说清楚，免得媳妇真不要他了。 “非常感谢各位的捧场，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女儿李暖没有辜负各位师长的爱护和培养，考出了671的高分，再此我衷心地感谢大家，也祝愿我的女儿在未来的大学生活中能够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 三叔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一身西装笔挺，满面春风得意。再一看三婶也是一身红衣，面若桃花。显然李暖的成绩让他们在亲友间都面上有光。 “恭喜恭喜！” “贺喜贺喜！” 大家一派喜庆的样子，场面好不热闹。 李爸却是突然想起，自己家小四是不是今年也十八，照道理也应该是今年考试。 一拍大腿，糟糕，这是被她平日里一派大人模样给迷惑住了，完全忘了这娃还没高考呢！李爸正在自责中，完全不知道李小四早已被李妈赶鸭子上架。 “李娴瑜是哪位，这里有你一封快件，请过来签收一下。”酒席进行到一半，场面正是高潮的时候，突然一个邮递员的声音突兀地想起，众人都转头。 李娴瑜刚刚借了个邮局电话，说是同城急件，让她务必要说出在哪，她便没有多想，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 “哦，是我的。”李小四见打扰到大家也属实有些不好意思，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去拿，大家见不是什么大事也都转头继续自己的话题。 李小四想要神隐，可是显然有人对她这样的举动非常不满，那就是她的三婶。 好好的宴席宾客尽欢，偏二哥家的这个小女儿一脸心不在焉，半点没有替他们家高兴的样子，现在更是搞这些有的没的破坏气氛。 三婶快步向前，先李小四一步接过了邮递员手中信件。 “咦，高考成绩单，娴瑜丫头也是今年高考呀，我看娴瑜一直在家以为她明年才高考呢，二哥二嫂也是，怎么不早说，说不定我们老李家今晚整好双喜临门。” 三婶自是知道李小四这几年都辍学在家，这成绩在怎么样是不可能比得过自己女儿的，既然她撂我们李暖面子，今天也叫她吃个教训，知道什么是礼貌。 “三婶，还是别开了吧，这成绩单我回去一个人看就好了，免得打扰了大家的兴致。” 李小四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的分数应该高出李暖不少，这要是当场打开，可就是真抢了人家风头了。按三婶这性格，还不得恨死她。 显然她这个三婶并没有给她反驳的余地，已经打开了信件。 “701分呀。”三婶念出声并未反应过来，继续说到：“没事娴瑜，这分数也能上个不错的大学了，上了大学再努力就好，不行到时候就让小暖带带你。” 三婶一副包在我们家身上的样子，只当是李娴瑜比自己女儿少考了70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时候现场静得连掉下一根针可能都能听到。 李娴瑜扶额，这下真成了搅局的。 第十八章 争抢状元 李爸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701分，是不是他听错了？ 突然厅里就涌进来一大批人，带头的人分别是分管他们这一片区教育工作的领导、京大校长、华大校长，后面还跟着一大帮的老师和工作人员。 要说今天李三叔请的不少是老师和学校的领导，对这些面孔也许不熟识，但至少也是认的，这是什么事情要这么大的阵仗。 难道刚刚念的这个小丫头分数是真的，满分710分考了701分？天哪！这是什么怪物，还是人吗？ 李娴瑜自然是不认得这些人的，她还在想这李三叔看来人脉关系挺广的，这来宴席的还一茬一茬的，而且后面这一茬似乎看起来气势很足呀，很有当年她上班时候打交道那些领导的气势。 李小四还在神游，只见一群人急匆匆地向自己涌来。 “你就是李娴瑜吧，我是京大的校长，这次来就是希望能够争取你到我们的学校就读，我跟你说，我们学校历史悠久，人文环境一流，历届以来很多状元都是选择我们学校，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权力把你培养成人才。” “小姑娘，好学校可不止一所，我们华大一般都不说这些，就来点实在的吧，你这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我们华大全包了，另外每年还专门送你国外的夏令营交换，费用全部由学校出。” “他说的这些，我们也可以做到，不止……” 李娴瑜看着眼前争得面红耳赤的两对人马，不由得连连后退。 人才？她没有想过。 钱？她有呀。 还要跑去国外？太累了吧。 有没有人知道她其实就是找个好大学感受一下氛围，她可没有想鸡自己呀。 这些人已经给自己后面的四年做好了这么累的安排，怎么办，她好害怕！尤其是看到李爸李妈两双绿油油冒着狼光的眼神时候，她就更怕了。 她只是想让李妈开心一下啊！谁知道一下子没刹住车。 要说两大名校的校长往常也不是没有见过状元，但是像李家这个小姑娘这样除了一科语文扣分其他全是满分的，他们真的第一次见，这样的天才不收入囊中，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今天他们要不是托那个邮递员以急件方式联系这小丫头，哪里都没地方找，话说这个小丫头是社会考生，是不是意味着完全是自学成才呀，要是真的，那他们可真是捡着宝了。 “小姑娘不要害怕，我是区教育系统的，是来恭喜你以701分的高分取得今天高考状元的，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如果方便的话接下来这些事情我们可以和你的父母一起商量一下。” 李娴瑜赶紧指了指李爸李妈的位置，企图摆脱这种众人围观的局面。 李三叔此时人都傻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们系统的领导会在这，二哥家的小女儿不是一直都辍学在家吗？怎么就考出了了个状元了？他们家小暖辛辛苦苦读了三年比在家玩的还少了几十分？这丫头是人吗？ 场面一度都非常混乱。等众人缓过神来的时候，有恭喜李三叔老李家真是个风水宝地个个出的都是高材生，有恭喜李爸真是事业家庭两不误的。只有三婶此时站在一边悔得肠子都青了。 李娴瑜却是趁众人混乱之际赶紧溜了出来。这里面的空气已经过于稀薄了，她感觉快要窒息了，可不是真的想跑。 傅靳言看到李娴瑜的时候，她像是背后有鬼在追她一样，一副逃命的样子。 今天大院的一帮人在聚在这里吃个饭，正准备转场下一个地方，他见到李家这个小丫头不由自主地就拦了下来。 李小四正在懊恼是谁挡了她的去路，一看这不是她的补习老师傅大爷的孙子嘛，欲哭无泪，这下真是补过头了。只是她该叫他傅靳言？靳言哥哥？靳言？她总感觉哪个似乎都不妥。 傅靳言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薄唇微启，吐出一句话：“叫我五哥就好。” “诶，小辣椒，是你呀，哥哥姐姐们正打算去玩，要不要一起呀？”南昱城欠揍的声音再次在傅靳言的背后响起，很快就吸引了李小四的注意。 李小四一合计，她爸她妈今天肯定是会把人带回家招待商量，毕竟今天的宴席是三叔摆的，一直占着人家的地方也不是个事，三婶可能会气得吐血吧。 这也就意味着她不能这么早就回家，不然叫这群人给逮着了，她这一晚上估计都得在客套和念经中度过。那就跟着去吧，跟李妈说一声是傅靳言带她去玩，她妈肯定没有意见。 “好。” 本就是开玩笑问一下的南昱城却是差一点直直地摔在地上。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李家这个小丫头叫她没有生气，还说要跟着他们去玩？这是太阳又打西边出来了？ “我们去的地方不适合小孩子去。”傅靳言本就像个冰块一样，此时身上的冷意更甚，明明是他先注意到小丫头的，可是小丫头却直接无视他和这个骚包说话，还有一个小丫头怎么可以随便接受一个男人的邀请呢？傅靳言感觉自己有点生气。 “我已经成年了。”李娴瑜回答地斩钉截铁，不就是一些ktv酒吧之类的地方，她上辈子哪里没去过，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就是，小辣椒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好吗！天天关在家里也是怪无聊的，走走走，不就是添个人。”南昱城转念一想，确实，多个人也就多份热闹，伸出手正要把小姑娘拉上，却被一只手狠狠地拍掉了。 南昱城正想哀嚎，却看见自己前面这个冰山男人居然拉起了小辣椒的手往其他人那边走去，那自然的的动作，那流畅的方式，这还是他们那个号称有龙阳之好的五哥吗！ “既然要去，那就走吧。” 李娴瑜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句轻轻的叹息，然后自己的手就被包裹在了另一张大手里。 这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了吧。 李小四可没往别处想，毕竟从外表上对方可比自己大十岁，就是叫一声叔也不为过。 接受了对方把自己当成小孩的设定后，李小四对于傅靳言牵着她手这件事也就不是那么抗拒。 第十九章 被针对了 “小辣椒我告诉你，待会那边包厢里会看到很多帅哥哦，看上哪个了告诉昱城哥，我包准帮你追到手。” 南昱城无视傅靳言越来越黑的脸，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李娴瑜就这么跟着一群人再次来到了夜莺，当然如果忽视她身边的这个一直散发冷气的男人的话，应该会更舒服一些。 “五爷，南少爷。”几位门童见是自家老板瞬间毕恭毕敬地迎了进去。 李娴瑜却是有些嫌弃，看来上次让她撞见不是意外呀，这傅大爷家的孙子原来是夜店常客，看不出来面瘫也爱泡夜店。 “这是我开的。”傅靳言实在难以忽视旁边这一双鄙视的眼神开口解释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个地方让小丫头看不顺眼了，总是这么嫌弃他。 没想到夜莺的顶楼居然是一个单独的俱乐部，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果然已经有一群人。 “五哥。” “来了靳言。” 众人见状纷纷打招呼，突然傅靳言背后探出的一个小脑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这是？” 说话的是傅靳言的铁哥们顾珩之，李娴瑜明显感觉到了面前这个人对自己的敌意，有些莫名奇妙。 “老爷子邻居家的小孩，叫我给带出来长长见识。”傅靳言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话，却是严严实实地把李小四护在了身后。 顾珩之对于出现在傅靳言身边的女性有着本能的敌意，尤其是长相貌美的女性。 在顾珩之的眼中，傅靳言是属于他姐姐的。 尽管她姐姐现在人远在米兰，但他始终觉得他们俩是阴差阳错，只要等他姐姐回来了，俩人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你别把五哥身边的所有女孩子都当成敌特一样行不行，人小辣椒才刚成年，看不上你们这些老男人。”南昱城一开口气氛瞬间缓和很多，李娴瑜瞬间觉得这家伙也不是那么讨厌。 只是，这叫怎么回事呀，她就是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怎么好像这边的是非更多，这顾珩之不会是对傅靳言有意思吧，把她当成情敌了吗？ 顾珩之这才认真观察起对面的女孩，第一个感觉就是美，第二个感觉就是嫩。 接近一米七的身高，脸上未施粉黛却仍旧容貌出众，微微蜷起的黑发似乎在昭示着主人的慵懒，白体恤牛仔裤青春靓丽。这么一对比，他们这一群人果然是老很多呀。 “不好意思，我就是替我姐看着五哥嘛。”对面的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突然又仿佛一个阳光大男孩。 李娴瑜表示转换无能，能不能不要一会怒目而视，一会和蔼可亲。 “我可以找个地方坐下吗，站累了。”咸鱼一直都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躺着，站这么好一会她早就累了。 一旁角落里一个一直未出声的男子动了，起身招呼起众人落座。 陆景轩，大院陆家第三代长孙，也是陆嫣然的堂哥，陆家虽然落败，但兄弟情分还在，更何况他们所有人都不认为陆景轩这样的人中龙凤会一直这样，不过是时间问题。陆景轩是个傲气的，要求兄弟们轻易不要出手。 “小辣椒，刚刚那个就是上次被你比下去的陆嫣然的哥哥，不过是堂哥。”南昱城恶劣地补充给李娴瑜听，明显想看看这个小辣椒裂开的表情。 “景轩很讨厌那对母女。”见不得南昱城的恶劣行径，傅靳言再度惜字如金地开口，还不忘顺手端过一杯果汁给李小四。 “怎么，这其中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李小四本来就有些尴尬，欺负人家家人还遇着长辈了，没想到对方还好死不死地接过话茬。 南昱城噼里啪啦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顿讲，就差手舞足蹈，没想到陆景轩居然笑着说了一句：“早晚也是该收拾的人，自家妹子先讨点利息也不错。” 妹子，她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大哥？自家的心理年纪应该比在座所有人都大吧！ “你既然喊了靳言五哥，那就得叫我一声二哥了，我们大家都是排着辈的，没道理他多了个妹子我们没份。”陆景轩坐在角落里擦着剥水果的手，将水果放在了李小四的面前，修长的手指在李小四面前不停地晃着。 这些人占便宜真的都是不带商量的，自己明明就是被迫喊的，怎么还来个附带的。 李娴瑜不知道的是，刘蕙和陆嫣然在宴会上被人抹了面子的事情早就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开了，众人只知道是新贵李亚国的小女儿，却是没有见过本人，陆景轩当时听说的时候就笑着说了一句这丫头聪明。 今天陆景轩一看本人，果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就起了认下妹子的想法，毕竟他大伯家的那个堂妹真真是叫人没眼看，还不如自己认一个妹子来的实在，更何况靳言带进来的人基本是已经认准了划进他们圈子里护着的。 傅靳言默默伸出手把水果挪到自己跟前吃了，随后换了一盘自己剥的放在了李小四面前，陆景轩见状不由得挑了挑眉，这丫的占有欲还挺强。 李娴瑜一句话都没说，继续默默地喝着自己的果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无力招架，等挨过了这几个小时回家就好。 以后山高水远，谁还记得谁呀，想当年工作的时候应酬，鬼知道叫过多少人哥，也没见一个个都真把她当成妹妹呀。 顾珩之虽然减少了对李娴瑜的敌视，但还是有很强烈的不适感，总觉得五哥旁边的位置应该是自己姐姐的，尤其是看到五哥还亲手给这个丫头剥水果的时候更是难受。 李娴瑜不是没有感觉到一边一直拿哀怨的小眼神看着自己的顾珩之，她心里已经yy了不知道多少遍，这个傅靳言肯定不知道招惹了多少烂桃花，就连这个顾珩之她都怀疑不是因为他姐姐才有敌意的。 “哈哈哈哈，这个小姑娘真有趣，我喜欢，改天我们单独约出来，姐姐带你玩。”说话的是他们大院里的男人婆沈念，沈念倒不是长得像男孩子，就是常年标榜自己独身主义，性格大大咧咧像个男孩子。 沈念从进门就开始观察这个小丫头了，和其他女孩子不同，这丫头眼里的嫌弃和yy简直不要太明显，完全对了她的胃口，终于来了个不是妖艳贱货的女孩了。 第二十一章 重返校园 李娴瑜最终还是选择了华大，谁让她上辈子是学计算机的。 确认之前李娴瑜的要求只有两个。 一是要求对自己高考成绩保密，毕竟属于个人隐私问题，当然最后总会曝光的，但至少开学的时候她不想被当成猴子。 第二就是自己不寄宿，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课程上，不用按照课表来，修够总学分就可以。 这些要求华大都一一答应了，毕竟华大是走班制，每个学生可以根据课程安排选择自己的老师，同一个班的不一定都在一个课堂上课，这样也没人发现她的特殊了。 华大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李娴瑜上学期间要参与校方的科研课题研究，贡献多少没有关系，要求是必须参与。 这是瞄准了她肯定具备科研价值呀，华大还真赌对了，从后世回来的，就算不一定能够知道深入的研究内容，但哪怕是研究方向的一个小小修正对科研来说可能都是一个重大的进步。 只是她这还没上两天学，就风波又起。 “看到了吗！就是那个李娴瑜，有人拍到她经常出入教授那栋楼，照片都被贴到了宣传栏上面，还印得校园里到处发。” “真的吗？我看有听说这个女孩子诶，才刚上大一就有豪车接送，还没有住在学校里，也没听说家里是个富裕的，听说早年间还辍学过。” “她不会是被外面的人包养了吧，还勾搭教授，真是不要脸，我看她一个学生不好好读书，每天打扮地跟个狐狸精一样就觉得准不是好人。”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有八卦的地方自然就会有人聚集，李娴瑜千防万防，终究是没有防住自己的咸鱼生活被打扰。 只是她不知道这究竟是谁干的，毕竟她才刚入学，也没跟别人结什么仇怨，但这拍了这么多照片贴到宣传栏上了，肯定是极大的怨念了。 李娴瑜一惯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这咸鱼呀，也不是谁都可以撩的。 “去帮我查一下是谁在背后搞得鬼。”李娴瑜终于要开始放大招了。 开玩笑，作为上辈子常年身居高位的人，她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事业版图，不过是全权交给信任的人打理罢了，毕竟咸鱼的原则就是不到必要时刻决不出手。 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不以个人名义对外投资了，咸鱼肯定是要学会规避自己的风险的呀，谁不知道后世资本才是大佬，这资本她从现在开始攒起，以后完全可以咸鱼躺平呀。 她在不知道是哪个老巷子里拎出了那个开着一家似乎马上就要倒闭的二级证券市场代理运营徐锦江，谁能想到那个一脸落魄的青年，可是后来的金牌投资人，妥妥的资本圈红人。 这个徐锦江不得不说是有干投资的天赋的，投资嗅觉极其敏锐，连她这个知道后来发展的人都不得不惊叹他惊人的判断力。 当时他跟自己要下设一个私人侦探所的时候，自己还反应了好久，后来徐锦江才说许多私募消息都需要一些隐蔽的跟踪调查手段，是为了更好地确认投资方向。 她完全被这个人的脑回路惊呆了，但是不得不说现在这个落后的年代，这种方式虽然剑走偏锋，倒也实实在在是个好法子。 没想到有一天专为风投而设的私人侦探所还会有为自己这点小事服务的时候。 “好。” 徐锦江接到电话二话没说就应下了，完全没问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手下那些他挑出来专门培养的苗子不是吃白饭的，什么事情一查就知道了。 徐锦江才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着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混，他想过自己当老板，想过给一些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打工，完全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找到他，指着他的鼻子说她需要一个金牌投资人。 金牌投资人这个词倒是挺有意思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觉得自己完全配得上，就是这十六岁的小女孩能干嘛，不过就是图一时乐罢了。 自己正是困顿时候，完全没有时间搭理。 “喏，这一包里面是现金。”他现在还记得当初那个女孩一副你跟定我的表情递给他行李袋的样子，嘴里说出的一句句对于经济和商业走向的判断让他这个自认为有些天分的人都不得不感叹，变态！ 他十六岁的时候还在做梦好不好，哪里会有这么多钱。干股的诱惑、才气的折服以及信任的语气，让徐锦江脑子一热就掉进了狼窝。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这些年他也跟着赚得盆满钵满，也算是互相成就了，只是越相处他就越心惊，这个老板他跟定了的想法就越强烈。 除了非常懒，什么事情都扔给他，其他的完全没毛病，徐锦江偷笑。 完全是在拉仇恨，哪里找这种从来不挑刺，放手让你干的老板，要是让后世那些天天被老板压榨的人知道，一人一个烂菜叶子都得给他埋了。 当晚，李娴瑜就又坐在了夜莺里。 是南昱城把她带过来的，说是什么有要紧的事情跟她说，她这正生着闷气，完全没有好脸色。 “小姑奶奶，都是我的错，你可别不理我了。”南昱城也是刚知道自己最近老爱去找李娴瑜的事情被有心之人拍下来用来抹黑小辣椒。 这些人是没见过豪车还是没见过有钱人，怎么有豪车接就是包养了，他哪敢包养这个混世魔王，傅靳言还不撕了他。 “五哥一会就来，说是让你这两天先不要回家，免得被人尾随，对你不安全，万一找到住处，以后你的清净日子可就没了。” 五哥知道自己经常私底下偷偷找小辣椒的时候确实想撕了他，知道因为他闹出这些幺蛾子的时候更是恨不得当场生吞活剥了他，要不他怎么马不停蹄来求小辣椒求原谅。 小辣椒美言几句，明天他可能就进不来夜莺了。 第二十二章 陆家所为 傅靳言见到丫头的时候。 她的身边站着徐锦江，这两年投资圈内很火的一个年轻人。 站在徐锦江身边的李娴瑜，有着傅靳言没有见过的温和，那种油然而生的默契和信任，让他有种莫名的恼火。 南昱城几人则是默默地蹲守一旁，他们也很诧异小丫头是怎么认识徐锦江的。毕竟这两年，但凡是家里有做生意的没人没听过徐锦江的大名。 南昱城他们家老爷子就经常在他面前表示对徐锦江毫不掩饰的欣赏。 说什么起于微末成于方寸，有大将之才。还时不时就指着他的鼻子说人家出身寒门尚且如此，他呢？ 他也想问，关他什么事呢？别人变态他就也要跟着变态吗，他又不是五哥，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袋都是怎么长的。 南昱城由于家里的念叨对徐锦江可没有好印象，要是不是碍于小辣椒说是要是要让他上来，他早就上前赶人了。 “你这一房间的人对我都很有敌意呀，小老板年纪不大桃花倒是不少嘛。” 徐锦江看着周围的一个个对着自己凶神恶煞不由得调侃。 “少拿我取笑，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李娴瑜早已经习惯和徐锦江轻松毫无障碍的相处方式，两年的相处让他们变得就像家人一样。 “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要不是借着送结果来找你，大半年都不晓得找我一次，不知道人家想你了吗，特意来看你一下。” 徐锦江才不会直说自己是担心的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来找她的。 “你这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李娴瑜感觉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了，说正经的，这次的事情似乎是牵扯到了陆家人，有点棘手，所以我就来找你商量了。” 徐锦江收起一派玩世不恭的模样，正经的样子颇有几分金融精英的帅气。 “陆家人？陆嫣然？” 李娴瑜搜寻脑子里所有和姓陆相关的人，目前来讲不太愉快的只有陆嫣然，不会弹个钢琴记仇记了这么久吧，这是准备毁了她呀。 徐锦江一副笑笑不语的模样，李娴瑜就知道果然。 只好先打发了徐锦江走。 这事牵扯到了傅靳言的这些兄弟，至少得先跟他说一声。 虽然她有些拒绝他们的靠近，但是好赖还是分得清的，做人还是要有起码的礼尚往来。 “终于走了，小辣椒，我看你和那个徐锦江很熟的样子，他可是最近圈子里的红人，你不会是把他给泡了吧。”一旁顾珩之也跟着拼命点头。 也难怪南昱城他们多想，主要是俩人刚才的语气动作，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明显十分熟悉，还很愉快。 他是顶着五哥杀人的目光替他问的，南昱城悄悄在心里想。 “没有，他是我爸的朋友，过来不过是因为听说了风声，来关心我一下，毕竟在家里也是见过几次的，笑脸迎人还是要的。” 李娴瑜一脸心虚地拉出李爸做挡箭牌，她一点也不想被曝马甲。 一旁一直沉默不说话散发冷气的傅靳言这才稍稍关闭了制冰功能，在他的眼里，小丫头的年纪还小，这些老男人是不可以染指自己家的小朋友的。 “我刚才来的路上接到电话，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陆嫣然干的。”李娴瑜还在酝酿要怎么跟这些人开口，毕竟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怎么知道的，没想到傅靳言这么快就说了出来。 也好，省事了！ 李娴瑜立马装出一副无辜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看着傅靳言和南昱城。 “行了，别装了，你一个混世魔王就不要装小白兔了，看得我渗得慌。”南昱城毫不留情地戳穿李娴瑜企图装柔弱的样子。 “我记得你刚刚还在求我呢，是不是以后不想进夜莺了。” 李娴瑜冷冷地飙出一句话，南昱城立马安分了，果然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小辣椒。 “景轩已经去处理了，他会给你一个交代。”傅靳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娴瑜看着傅靳言的眼睛，确信对方给了自己一个信赖的眼神后点了点头，毕竟这个人想置自己于死地，如果他们包庇的话，那事情会很难处理。 如果景轩处理不好的话，他会亲自上手处理，让这些人知道一下动他傅五的人都是些什么下场，傅靳言在自己心里默默地想。 “那小辣椒今天是不是就可以不要回家？我们来通宵happy吧！”南昱城一副要解放自我的样子，真个人激情澎湃。 “我已经跟小丫头的爸妈说过了，最近几天她就先睡在傅家老宅，等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家。”傅靳言说这话的时候是那样的理所当然，以至于李娴瑜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自己夜不归宿，还是跟一个老男人，李爸李妈就这么答应了？ 未免也对傅靳言太放心了吧！ 其实傅靳言没有说的是，本来他想把小丫头带回自己那边的，但是孤男寡女对小丫头的名声毕竟不好，就想着带回傅家。 毕竟傅家是有警卫的，安全上可以完全放心，等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去也比较稳妥，他也是用警卫来说服李爸李妈的。 看来自己最近也得在傅家老宅住几天呀。 傅靳言不知道的是，主要是因为管院傅大爷在他们心中的威严太甚了，一贯是个秉公办事光明磊落的人，最近一段时间观察下来，小丫头交给他却是放心，才没有提出疑义。 李爸的想法则更简单，自己的女儿什么样自己还不知道，从来都是她算计别人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得上别人算计她，这次招惹李小四的人准是要倒大霉了。 “回大院？”南昱城和顾珩之纷纷侧目，表示有些惊讶，他们大院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轻易不带外人进出，五哥这是公开承认了李家这个小丫头是自己罩着的人呀。 不过是小辣椒也就可以理解啦，南昱城自己都觉得这个小丫头确实是招人稀罕的很，又没有坏心思，还和傅老爷子是往年交，带回去也合常理。 顾珩之则是又在心里画起了小圈圈，这是五哥第一次带外面的女孩子回大院，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他还能等得来他们俩破镜重圆吗？ 第二十二章 傅家老宅 当晚李娴瑜穿着一身白色的兔子睡衣时表示自己有些接受无能，咸鱼的标配是背心t恤，宽松短裤和人字拖鞋呀。 现在她身上的这个兔子耳朵，毛绒拖鞋，和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慈祥的阿姨是怎么回事？ 是个女孩诶，傅妈妈做梦都想有个女孩子，可惜自己当年不当心，熬坏了身体，就只生了两个混小子。 原本她还一直期待着两个毛小子可以给自己拱一拱好白菜，谈一些甜甜的恋爱带女孩子回来，谁知道竟然一个比一个难搞。 她都已经不抱希望了，谁知道今天小儿子居然破天荒地带回来个女娃娃。 她这些珍藏多年的甜心装扮用品终于有处使了。 就是这有点太小了吧！ “小姑娘，你成年了吗？”傅妈妈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得出个自己的儿子是个变态的结论。 “阿姨你好，我叫李娴瑜，今年正好十八，这两天可能要借宿你们家，给你带来的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李小四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嘴上还是很乖巧地回答了傅妈妈。 还好还好，十八，成年了！ 至少可以确认自家儿子没有什么变态的癖好，只是这十八和二十八，差了十岁，差距还是有些大呀，不知道小姑娘会不会嫌弃他们家靳言是个老男人。 “妈，太晚了，我们该去睡了。”傅靳言一见傅妈两眼冒光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把丫头拉走了。 他还一直记得，小时候沈念本来也是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子，就是因为傅妈自己没有女儿，就只好在大院里挑了一个，成天给装扮折腾，硬生生把沈念折腾成了男人婆，看见这些东西都会生理不适。 李娴瑜感觉到傅靳言的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不知道他想的是其他人，多少有些恼羞成怒，虽然她确实不是这么个风格的，但也没有必要嘲笑她吧。 等傅靳言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丫头穿着一身白色兔子睡衣，双颊气得涨红，杏眼喷火地看着他。 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但是傅靳言的心却是狠狠颤了一下，他有一种事情好像脱离了掌控的感觉，也许他应该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不知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李家这个小丫头有着强烈占有欲的。 可能是他在国外艰难打拼的那几年，老爷子每天分享的李家丫头趣事，成了他唯一的乐趣开始吧。 也可能是在他真正见到小丫头时，发现她原来早已不是故事里那个没有长大的女孩开始吧。 他承认看到徐锦江在她身边的时候自己狠狠地酸了，恨不得冲上去前把面前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拉开。 可是小丫头才十八呀！花骨朵一样鲜嫩的年纪。 他自己却已经二十八了，可以称得上是她口中的老男人了。 十岁的差距，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吓走了眼前的女孩，尽管他知道她有着超乎常人的成熟。 也许本来她会有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和一个青涩的少年。 不行不行，哪个毛孩子敢靠近她，他非给卸了不可。 竟是连想想她跟别人在一起的样子都难以忍受了，傅靳言苦笑。 突然，傅靳言感受到了一股冰凉的触感出现在自己的额头上，回过神来看，竟是小丫头踮着脚摸着他的额头，嘴里还振振有词。 “这也没烧呀？”李娴瑜总觉得今天的五哥怪怪的，一会嘴角微翘，一会皱着眉头，感觉认识他以来都没见过他做过这么多的表情。 傅靳言捉住盖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娴瑜，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留下李娴瑜在傅靳言的房门口一脸无语，这男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理就不理吧，她也懒得猜，李小四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屋里的傅靳言开启了熬夜加班的模式，夜里金融界又多个操盘手的传说。 李娴瑜感觉傅靳言在躲着自己。 但凡她出现的时候他都不在，但凡她不在的时候傅妈妈都念叨前脚刚走，似乎两个人就像是有意在擦肩而过。 算了，自己也不过是借住在这里一段时间罢了，计较那么多干嘛，既然他不愿意见自己，那不见就是。 李娴瑜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自己的心里闷闷的，仿佛像是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 她把这一切归咎于在陌生的环境下对于熟悉事物的依赖。 但是显然，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李娴瑜又变回了过去对一切事物淡漠的样子。 想开了之后的李娴瑜又开启了自己的咸鱼模式，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告别了对她一脸不舍的傅妈妈，又回到了自己的四合院里。 果然还是自己家的院子空气更怡人呀，这阳光，这水露，还有这胡同里的嬉笑声，在那幽深的别墅里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少了些什么。 她躺在四合院子里，看着四角的天空上飞扬的风筝，又看看院外风吹起沙沙作响的老槐树，她又仿佛知道自己少了些什么。 “保镖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一共是五个人，都是退伍的老兵，有过硬的素质，也有着很高的道德标准。” 躺在院子里昏昏欲睡的李娴瑜耳边突然响起了徐锦江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他拿着羽毛放在自己鼻尖的样子。 这是在把自己当家里的橘猫球球逗吗？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告诉你轻易不要暴露和我之间的关系吗？” 李娴瑜蹙眉，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不太喜欢而已，要是真被家里人发现也就算了，毕竟她也不能拿徐锦江怎么样。 “你放心，是你爸让我来的，最近我们不是有业务往来嘛，你爸就顺嘴提了一句说小女儿安全问题，我就借坡下驴了。” 徐锦江一副你看我多聪明，快夸我的欠揍模样。 李娴瑜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翻身继续睡自己的觉，懒懒地冒出一句：“请便！” “可是感谢徐老板你呀，这老李也真是的，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睡意惺忪间李娴瑜似乎听到了李妈热情招待徐锦江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 二姐出事 “砰！” 撕碎的衣服胡乱的耷拉在床边，昏迷的女人脸上有着异常的潮红。 一个猥琐的老男人正拿着相机对着女人一顿快门。 徐锦江带着她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你们不要进来。” 看到面前的画面，徐锦江迅速将身后的一群人拦了下来，回过头一把将李娴瑜扯进了房间里，然后就听到刚刚那个男人痛苦的哀嚎声。 李娴瑜看着面前的男人不要命地捶着地上的男人，默默替女人穿上衣服后，伸手拦了下来。 “再打就打死了。” 徐锦江看着面前冷静的女孩，松开了拽着男人衣领的手。 “啊！” 再回头却看到女孩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男人的隐私部位，男人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 徐锦江额角微微沁出了汗，这一脚下去，男人估计这辈子都别再想人道了。 “把这个男人给我绑了，让阿静他们给我看管起来，别让他死了，回头再说。”徐锦江第一次看到如此不冷静的女孩。 “刚刚还劝我，你自己可悠着点，为了这种人不值当。” 见女孩的面色过于严肃，徐锦江又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眼神里的狠辣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帮我把二姐抱上车，还有，联系医院开个vip病房，要足够私密。” 她刚刚检查过了，幸好她来得及时，还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了。 否则在这个男人就是死一万次都难解她心头之恨。 伸手一把砸坏刚刚男人拿着的照相机，取出里面的芯片一脚踩碎。 看着在被徐锦江用外套盖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没有探出来的李明月，李娴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二姐真的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二姐长得美是众所周知的。 最近不知道时从哪里听说有星探正在挖人，就兴冲冲地去了，没想到还真给了机会，为此据说在别墅里兴奋了好久。 她平日里就就会让私人侦探所多留意一下她家人有没有异常的动向。 今天傍晚就收到徐锦江电话说是她二姐和娱乐圈里一个有名的咸猪手在同桌吃饭。 她一边让对方盯着，一边马上赶来，没想到刚好在看着的是个新手，差点被咸猪手给甩掉了，还好他们重新锁定范围才能及时赶到。 “病人只是喝了点迷药，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别的问题，等病人醒后，多喝点温开水把药性冲掉就好。” 来给李明月检查的医生显然很专业，职业素养也很高。 不该问的事，不该说的话，一个也没有，就是默默地检查完就走了。 李娴瑜有些头疼李明月醒来后会怎样，毕竟这些事情她也没有经历过。 上辈子虽然活到了三十五岁，可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她不知道李明月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把我这个专家找来就为了看一个昏迷不醒的小丫头迷药下得有多重？”“你知道我的手下有多少人等着救命吗？” 裴一帆看着面前这个面色冷硬的男人忍不住哀怨到。 他连续四十八小时连轴转，刚下手术台就被傅靳言从床上捞了起来扔回了医院里，还不许他问。 “没什么问题你可以走了。” 傅靳言看面前的男人神色没有任何异常就知道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立马变了个脸准备赶人。 “不带这样的，利用完就丢，让我猜猜是哪个人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你这么紧张。是床上的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或者是刚刚那个脸色臭到不行的小丫头。” 来都来了，裴一帆怎么可能不八卦一下再走呢，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不辞辛劳专程赶来吧。 傅靳言看着面前这个同自己几乎可以说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男人，嫌弃的眼神藏也藏不住。 谁让他非要把自己家钥匙交给自己保管的，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真是个无聊的男人。 傅靳言转身就走，连半点和裴一帆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诶，不是，你这什么时候变成了做好人好事还不留名了，你确定你不用进去一下让人家知道吗？”裴一帆多少有些被傅靳言反常的举动惊到了。 “没必要。” 声音隐隐传来，人却已经走远了。 李娴瑜打开门看了看走廊，咦，难道她幻听了，她刚刚明明好像是听到了傅靳言的声音。 不过也对，这时候她来医院干嘛，肯定是自己幻听了。 反方向的楼梯拐角里，徐锦江看着看看男人远去的背影和小丫头探出的脑袋，眼神忽明忽暗。 “哐当！” “谁要你来的，坏了我的好事，本来我就可以当明星了，你倒还，一搅和，我费了半天劲的事情又全部都没有意义了，你是不是嫉妒我啊，李娴瑜。” 她想过二姐醒来的所有情绪，会害怕，会紧张，会痛苦，就是没有想到她会怪她不应该打扰了她的好事。 “你是疯了吗？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不知道吗？他年纪都可以做你爸了，你想红也不用找这种人吧，李明月，你让我看不起。” 李娴瑜看着眼前这个冥顽不灵的二姐，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明明家里都已经不缺钱了，她怎么还这么不爱惜自己。 上辈子也是被人糟践了，难道这辈子还要重蹈覆辙吗？ 不，她绝对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要你管，我就是死在外边那也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假好心。” 李明月的态度越发激动，有一种恨不得要跟她打一架的感觉，看来她只能暂时回避了。 “我请了个阿姨，你现在这里休养几天，她会照顾你的，你不耐烦看见我就算了，好好休息吧。” 李娴瑜深深叹了口气，终归是自己的二姐，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不管不顾，但愿有一天她自己能想通吧。 她不再纠结，转身交代了阿姨就回了四合院。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那个骄傲得甚至有些蛮不讲理的二姐早已泪流满面。 第二十四章 原来是她 “你是废物吗？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 “行了行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免得被人发现了。” 别墅的拐角处李娴瑜靠墙低着头用脚蹭着地上的草坪，风吹起她的长发，有一种恬静的美。 当然，如果这一切忽略她脸上冷峻的表情的话。 李娴瑜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自己只不是来李爸这沟通二姐的安全问题。 虽然她并没有告诉李爸发生了什么，但她也希望李爸可以引起重视，免得以后真的后悔莫及。 只是没想到她只是在别墅门口停留了一会思考的时间，居然就听到了不该听的。 会是她做的吗？ 跟她有关吗？ 李娴瑜赶紧自己不只眉头，连脑子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死结。 “小四，你在外面站着干嘛？还不看进屋去，外面冷得很。” 不知李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远远地就喊住了她。 而后就看到拐角的后面闪出了一个穿着雪纺长裙的女子，微微扬起平日无辜的笑容看向她。 “小妹来啦，怎么都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提前吩咐他们准备一些好吃的。”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爸，挺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的。” 李娴瑜扯了一个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毕竟李妈还没原谅李老爹之前想让她关心这个飘了的老男人是不可能的。 “明玉，快来帮我看看这件衣服穿起来怎么样，好看吗？” “就来就来。” 李娴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李奶奶穿着一件暗红色底纹的黑上衣，一脸开心地走向李明玉。 奶奶慈祥，孙女乖巧，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三姐什么时候和李奶奶这么好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李奶奶讨厌他们家的每一个女孩。 “你怎么来了，不是嫌弃我们这地方庙小，容不下你们吗？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就不会回来。” 李奶奶见到她一如既往地刻薄没有什么好脸色。 甚至一把手拉过了李明玉，好像生怕自己会带坏她的样子。 这不过才多长时间，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怎么李奶奶还开始喜欢起她们家的女娃娃了。 “姐姐！” 这边李娴瑜还没有消化完，突然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不点走了过来。 这是？ 李小军？ 她大伯家的儿子。 呵。 果然她们还没走多久，李奶奶就迫不及待地把大伯家的儿子接了过来，这是真打算让李小军未来继承李老爹的家产呀。 她看着一旁被李奶奶和李小军簇拥在中间的李明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明玉一边与堂弟玩耍，一边眼角偷偷瞥了一眼小妹，见她脸色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放心了下来。 李娴瑜转身就离开了别墅。 李爸看着李小四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的样子，多少有些沮丧，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她的妖孽女儿就很少理他了。 他以为这次她肯过来，一定是想通了原谅他了，没想到一句话没说又走了。 唉！ 真是沮丧！ 被女儿嫌弃的日子。 真不好过。 “去帮我查一下我三姐最近在干什么。” 李娴瑜没有直接打给徐锦江，而是打给了另一个专门管理私人侦探所的阿静，也只有这俩人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徐锦江就在阿静的身边。 怕徐锦江忙不过来就没有打扰他，显然徐锦江误会了。 “别看我，又不是我打的。” 阿静坐在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干正事去咯！ 徐锦江有些吃味，该死的李娴瑜，有事都不直接找他。 三天后。 本市一家私密性较好的咖啡店包厢里。 李娴瑜与李明玉面对面而坐。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对面的李明玉一反过去老实唯唯诺诺的样子，笑容明媚地看着自己这个妹妹。 她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所有的事情也都没有经过她的手，李小四一个小孩子能看出来什么。 “我们是姐妹，有什么事情可以摊开说，为什么要这样？” 李娴瑜看着面前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齐腰的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微型钻石耳钉昭示着主人的好品位。 完美的妆容，得体的衣服，她的三姐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和她过去的印象有了天差地别。 “姐姐从来都没有藏着掖着什么，小四你说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浑然不知的无辜模样，李娴瑜笑了。 这笑意有些发冷。 “唰——” 桌面上瞬间全是照片和通信记录。 “额……” 李明玉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了。 她确实是都没有经手这些事情，但也确实有通话记录，只是那一架手机没人知道是她在用的，为什么李小四能查到。 都怪她当时实在是忍不住了！ 想看看李明月这个骄傲得像个孔雀一样的人低落进尘埃的模样。 “她是你的亲姐姐，究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这样对她？” 这也是李娴瑜始终想不明白的一点，三姐从来没有表示过对二姐的不满，包括上辈子直到最后两人都相安无事。 只不过二姐一样也被人糟蹋了而已。 等等？ 一样。 再看看眼前的人。 李明玉的眼神里突然有着近乎疯狂的狠厉。 “姐姐？” “不过是比我早出声十分钟而已！”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长得更好看，凭什么是双胞胎父母的眼中只有她？” “凭什么她什么都要跟我抢，永远要用家里最好的东西！” “房间里的单人床是她的，梳妆台是她的，连现在别墅里我喜欢的房间都要被她霸占。” “更可恶的是，明明是我先喜欢楚睿的，她明明知道，怎么还可以当着我面去招惹他！” “她就是该死！她就是该死！她就是该死！” “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李娴瑜看着对面近乎疯狂的三姐，才明白原来上辈子还有另一个她，一个不止无法自我救赎甚至真正出卖灵魂的她。 她拉住面前这个陷入癫狂状态的李明玉，却被她狠狠咬住了手臂，手上的痛远不如心里的疼痛，李娴瑜强忍住眼中的泪水不让它落下。 第二十五章 情敌见面 “我听到楚睿和人家打赌了，赌注就是明玉。” 李娴瑜看着面前这个曾经无时无刻不骄傲的二姐，她穿着一身病号服，唇角干得起皮，头发像是很多天没有洗了，透过病房里的窗户看着外面，眼神空洞，嘴里的话却让她并不吃惊。 “那天我昏迷前也看到明玉的脸了，我看到她笑得一脸得逞的样子。” 二姐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知道我意识还没有完全模糊的时候看着那个男人拿他的脏手撕碎我的衣服，在我身上游走，甚至拿出相机记录的时候我有多绝望吗？” 后来病房里二姐李明月同她说的话始终在李娴瑜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但是出院后的她一如既往地骄傲，一如既往地风风火火，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可能，怎么可能，不是这样的呜呜…” 她也看到了知道真相的三姐李明玉抱头痛哭的样子，她不知道究竟是多么深的执念才能够让一个人两辈子在不同的路上选择了报复同一个人。 只听说三姐李明玉出国了，迅速交换到了一个落后的国家成为了一名战地记者，后来的每一天李妈接到李明玉寄回来的明信片总会摇摇头地说：“这孩子，怎么就是劝不住。” 每一次李明月看到的时候总会嗤之以鼻地说一声：“怎么不死在外边。” 却又忍不住抢过去看一眼。 日子就这样过着，仿佛一切都很平静。 只是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傅靳言了。 这天李娴瑜大学班级组织了一场聚会，饭后众人纷纷指定要去夜莺。 她便也跟着去了。 在夜莺门口刚好撞见了南昱城。 不知为何竟是一脸心虚。 随后她就看到傅靳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女人与他们擦肩而过进了夜莺，仿佛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 那个女人比她娇小。 却长得十分精致。 163左右的身高，踩着一双恨天高，烫着大波浪，穿着一身粉色洋装，两个眼睛大大的，忽闪忽闪，和李娴瑜的清冷不同，对方显然是个洋娃娃类型的女人。 最主要的是女人自然而然挽住傅靳言的手臂，仿佛对方的身边就应当是自己的那种坦然，以及傅靳言未曾推开的手。 李娴瑜突然是感觉到了。 这大概是吃醋的感觉吧，虽然上辈子她没有恋爱过，但那种强烈的占有欲不应当存在于普通朋友身上。 “走啦走啦，愣什么神！” 李娴瑜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思路就被一个女孩子拉进了包厢里面，这是她新认识的一个女孩子，白禾，一个挺可爱的女孩子，是个自来熟。 傅靳言不是没有看到人群中的女孩，只是他不知道如何解释面前的情况，索性便沉默地假装没有看见。 挽着他手的女孩子顾若璃却是敏锐地不知倒了刚刚他看着对面那个方向的时候神情的波动。 但是刚刚那个地方站了两个女孩，一个甜美，一个清冷，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呢？ 看来他们分开的这些年发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你说小辣椒刚刚在想什么。” 南昱城看着面前的画面只敢悄悄地在陆景轩的耳边说着，陆景轩则是默默地皱了皱眉。 “这可是本市最高档的娱乐场所哦，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包厢里未出社会的大学生们正在笑闹。 突然人群中就沉默了，所有人都望向她，回神的她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受他！接受他！接受他！” 李娴瑜以为大家说的是她身边的白禾，就自动腾出了位置准备挪向一旁，毕竟她很少在班集体活动中出没，在场她认识可能都没几个，不太可能跟她有关系。 谁知道她刚走挪两步就被拽了回来 “人家周海正在跟你告白呢。” 李娴瑜突然有些犹豫了。 她看着面前的阳光大男孩，大高个，一身球服，运动碎发，似乎从长相上是合格的。 毕竟自己上辈子也没有谈过恋爱，不如试一试？ 或者她对傅靳言的不是喜欢只是占有呢？ 她正准备应，突然包厢门被打开，她被用力拽了出去，她一看，是一脸黑成碳的傅靳言，身后还跟着更加心虚的南昱城和那个女人。 “你干嘛呀！我这正在和同学聚会呢！没看到我就要有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了吗？” 李娴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狠狠地激怒了傅靳言。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拉着她往自己车上就走，塞进车里后以最高速飙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后面顾若璃看到拉着女孩离开的傅靳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个女孩是五哥的什么人，五哥看起来好像很在意的样子。”顾若璃强忍住火气平静地问道。 南昱城立马装作没看见转身去了顶楼。 留下一个顾珩之跟他姐说明着情况。 李娴瑜坐在车上，感受着快要飞起来的车速和傅靳言似乎想要杀人的脸色，瞬间怂了，想要开口求饶，又迫于对方的气场过于强大，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她就这样被傅靳言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李娴瑜是第一次来傅靳言住的地方，看到这里没有丝毫其他女人的痕迹她感觉自己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为什么？” 傅靳言黑沉着一张脸看向对面那个到处张望的女孩。 “什么为什么？” 李娴瑜一脸无辜地反问。 “为什么要随便答应人家，你明明不喜欢他，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傅靳言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大了极限。 “反正也没有谈过恋爱，不试试……唔？” 李娴瑜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一张放大的脸，还有嘴上的触感也在告诉着她发生了什么。 傅靳言有些懊恼。 自己怎么就没有忍住。 她才十八。 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变态吧。 李娴瑜的脑子里则是一直在想着，这难道就是恋爱的感觉？似乎还不赖，上辈子没有谈过，这辈子似乎可以试试？ 只是这个男人一脸后悔是怎么回事？ 还有今天那个女的又是谁？ 她的心里一肚子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