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伤心的她》 001 自己和老板的二三事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听雨才知道，原来自己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 毕业之后，听雨先是遭受了社会的欺骗，后面又经过了第一份工作的洗礼，发现在社会上的不美好，上班的磨难，同事的虚情假意。导致自己已经变得麻木。 无时无刻，听雨都会自我暗示，自己在公司只是一台机器，不能有个人情绪，也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台只会工作的机器，没想到还是破防了。 在疫情的大环境下，经济变得萧条，工作也特别难找，因此，在明知道老板拖欠老员工工资的情况下，自己还是入职了。 在公司的危难之际，听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无论如何，都要为公司出一份力，所以很多事情，老板没说，她也主动去做了。 “叮叮叮，叮叮叮”，又是新的一天，听雨从床上坐起来，关掉闹钟。选了一套黑色系的职业装，黑色小香风外套，黑色长裙。半扎马尾，珍珠耳环。最后是最重要的，带上手环，那是一条黑色的手环。 然后就出门了，到公司后，过了几分钟，小马就喊道： “开会了” 然后大家就往会议室走去。听雨进去之后，关了门，正对上老板那张严肃的脸，就静静找个地方坐下了。 “小马和张成，负责财务的后端代码”，老板还是严肃脸，加上脖子上的烫伤疤，就显得更严肃了。 “好的”，毕竟是零零后，还是挺活泼的。 “王文、小江，你们两个负责报名” “好的”，王文说话的时候，顺道瞟听雨一眼，听雨对上那眼睛，有点心虚。因为老板之前总送她去客户那里扛雷，她有点顶不住，有催过王文多写代码。而听雨，也在群里看到过王文讽刺她的表情包。 “听雨嘛！a项目你就不要参与了，带带新人甜甜，我们公司新来的测试”，老板看了一下听雨，随即说道。 听到这，听雨的心情一下就沉重起来，之前老板说过的话，说话的表情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快速闪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胸口一团火灼烧起来，手环也开始滴滴滴地响，接着一顿眩晕，倒了下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男友见听雨醒了，打趣道： “我又把你捡了回来” “这次你是怎么对他们说的？”，听雨揉揉太阳旭，尽量使自己清醒一点。 “我说你怀孕了”，江风一脸坏笑。 “找打”，虽然这样说，但听雨还是被逗笑了。 笑完之后，听雨又认真地对江风说了一声： “谢谢” 因为身体的原因，听雨说过太多次谎话，现在，江风也不得不跟着自己说谎。 “哈哈哈，你认真的样子真可爱” 江风一脸笑意，又道： “你这次比之前晕倒的时间要长了半个小时，我带你去趟医院吧！” “嗯” 去医院，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一个月去好几次，这次医生还是一副语重心长地说： “乐观一点，晕倒次数太多了，是会有生命危险的，没事多看看测心仪” “好” 晚上的时候，听雨仔细分析着。老板不让她参加a项目的时候，要么是她和老板在甲方的面前口径不一致，导致甲方抵制了。要么是王文在老板面前抱怨了，老板有意在会议上公开处置她，好给王文、小江一个交代。 “像在是开批斗会，那个被批斗的人就是我。在所有同事面前说这件事，即使用了我需要带新人的借口，大家也能看出来吧？就是我在a项目中做的事情，让他或甲方不满意，所以不让我参与了。我自己本身就是个新人，又如何去带新人？”，听雨这样想着，胸口又闷了起来，手环也滴滴响个不停。 作为职场人，她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悲哀！ 记得刚从甲方公司回来的那天，没有经过老板的回复，听雨就直接在群里鼓励大家好好干，加油！晚上老板就对她说： “用我家乡的话，你是那种会来事的人” 是在说她坏吗？说她越权了吗？ 她越权了，所以老板生气？ 想得越多，意识越模糊。 本来a项目的系统就做得稀巴烂，老板自己不去，就让她去扛雷。她没有产生负面情绪，反而鼓励大家加油，也错了。 满肚子的委屈，却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能说，多说多错。 像这样卑微的打工人，后面的路要怎么走？ 最后，晕倒在床上。 002 打工人的觉悟 出来上班，总是要不把自己当人的，自己只是一个无情的打工机器。所以绝对不能在公司情绪失控，再大的委屈都得克制住。听雨一边走，一边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到公司了。 昨天，老板的话，像咒语一样，一遍一遍在脑海里飘过，她无法冷静。为了消化不良情绪，她和江风说了好多。难过的事是不能藏在心里的，不然随便一件事，就容易想到老板的话，容易难过，导致晕倒。 即使这样，走到公司门口，还是不太敢进，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雨，到了公司怎么不进去啊？”，回头一看，是甜姐。 “我正要进去” “你是不是有点介意昨天的事？”，甜姐八卦道。 “怎么会？”，听雨只能尬笑。 昨天和男友聊完之后，男友就出差了，听雨以为自己做好了明天去公司上班的准备，便睡了…… 终究还是被老板的“会来事”，“不参加a项目”的词条磨的睡不着，便翻了起来。从书架上拿出笔记本，还是想写一点注意事项： 一、不要表现出关心老板的状态 二、下班直接走，不要说话 三、甜姐用微信叫我去吃饭，用微信回复，不要说话，弄得人尽皆知。 四、认真做自己的事，不要交头接耳。 五、假装“不让参加a项目”、“会来事”的事没发生过。 写得差不多了，就躺上了床。 …… 即使做了打电话、写注意事项的事，还是辗转难眠。 果然，骗自己还是比较难的。 到了公司一会儿之后，甜姐、郭总也来了，还有张总。而听雨，只能强壮镇定，等待着老板的到来。 在早上十一点的时候，老板却在群里说，不来了。看到消息，听雨松了一口气。郭总开始磨屁股，是想走了。郭总也是公司的一员，是同事，因为年纪和老板差不多大，所以戏称郭总。 甜姐也问： “要不要出去吃饭” “我想回家吃”，听雨拒绝了，毕竟公司已经困难到发不出工资了。 说完，却看到甜姐在向自己使眼色，听雨看看张总。很有意思，张总总是喜欢来这边蹲老板，希望可以参与老板的项目，蹲了两周。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很有意思，哪里有钱，就往哪里钻。 还是没改掉坏毛病，听雨又多管闲事了，鬼使神差地叫了张总一起去吃饭，明明是那么不合适。 吃饭回来，甜姐低语： “等张总走了，你再走” “张总是有钥匙的” 甜姐笑眯眯地命令，听雨也笑眯眯地拒绝。同事之间，即使厌恶至极，也会笑颜相对，这是听雨从第一份惨不忍睹的工作经历中学到的。 甜姐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不被喜欢，就没有再提让听雨守张总的事。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这么滑稽，钱在谁那里，谁就是大爷。信用这个东西，毫无作用。 003 驯化 “马老板今天过来，还有40分钟就到了” “你怎么知道？”，甜姐问。 “马总给我发的微信，我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他不讲信用，怎么就给我发信息呢？” 说完之后，听雨又补了一句： “只在你面前说过” “我没和他说过” 甜姐这话答得很是有意思，让人竟无言以对。之前的那些日子，只有她和听雨两个人的时候，说的话，都能传到马老板耳朵里。当然，听雨也不愿意花时间在意，毕竟是同事，因此，没有搓穿她。 不一会儿，马老板到了，开始开会，讲e p系统。 讲完e p系统之后，老板就开始教新来的测试。看着这样的情景，听雨感受到了久远的感觉，但是不敢多想，不能让情绪会陷入糟糕的回忆，不然今天就别想好好工作了。 那是一段难忘的经历，刚入职场，不懂得职场规则，看见职场的尔虞我诈，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职场的黑暗，适应不了，又因为自己的身体，以至于几度晕倒。 后面，组长甚至不愿意把任务交给她，让她无法融入。 她想逃，却逃不掉。 没有一天想离职，却不得不留在那里。 所有人都在忙，她却无事可忙。 卑微，可怜，也曾放下自尊去找组长谈，与其说谈，不如说求。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没有东西可以打动别人的…… 很多时候是不能细想的，特别是上班的时候。不然被公司发现自己有难过到一定程度就会晕倒的缺点，就要完蛋了。 自己身体的检查报告，一般会显示心率比一般人低，但没有人会在意这种细节。所以入职也容易，只是一旦晕倒，公司就会发现异常了。 哎！进入社会，总是面对这样的问题，但没办法，也不能难过。 在公司更多的时候，听雨只是把自己当成一台机器，安静地做手上的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社会驯化成一台机器。 004 没有说的事 “记住了，有什么难过的事，一定要和我说，保持乐观情绪，不要低落” 清晨，江风送听雨去上班，在路上叮嘱着。接着，又在听雨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 “去上班吧！” “好” 点完头，听雨就与江风分开了。走在去公司的路上，想着一些事。老板不能按时发工资，她也离不开这个公司。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是那么地糟糕。 记得当初，特别随便地就离开了xxx学校，也没有做任何准备，也没有找好下家，结果，自己找工作找了一个多月，才找到。 那段时光，没有收入，每天还要被面试官暴击，xxx学校欠的钱也不给，她唯一有希望的，就是李自行老师，可他，也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真的是糟糕透了。 那时候，她和江风还没有在一起，也只得拉下脸，去借钱，用来还房租。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阳奉阴违的，不能就这么走。还没有找好下家。在boss直聘上找了半天，只有软件开发有招人。这几个月学的测试，用不上。感觉招人的开发岗位也不靠谱，只有外企科德在招。 但是，自己不能再经历一次，没有收入，找工作找一个多月的生活了。 如果要离开公司，一定得做好万全之策。不能再次向江风借钱。借钱的感觉，好像在摇尾乞怜。 听雨这样想着。 虽然现在和江风恋爱了，但是这世界上没有谁天生就欠谁，不是谁弱谁就有理的，这是听雨的想法。不依托于江风，是听雨的底线。 每一次的软弱，妥协，都是一次自甘堕落。 记得小时候，读过周树人的文章《祥林嫂》，祥林嫂是个可怜的人，丈夫死了，孩子也被吃了。 她每天向众人诉说着自己看到孩子留下的衣角，意识到孩子死亡的疼苦，刚开始大家还与她共情，可是日子久了，就谈了，没有人愿意听了。 听雨知道，江风只是喜欢自己对感情冷冷淡淡的模样，如果真的动情，将自己的软肋告诉他，那她在他面前，就再也不平等了。 “叮” 测心仪的声音将听雨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到了公司楼下。 “小雨” 听雨一回头，是甜姐在叫她。 “你迟到了哦！不过你放心，甜姐是不会告诉老板的” “谢谢甜姐” 即使只迟到了一分钟，面对如此的甜姐，听雨还是说了声谢谢。 却不知，遇到甜姐这样的人，她要倒大霉了。 005 钱在哪里 如果现在是在梦里，那什么时候醒呢？ 这个月只有两千元，老板没钱。 再怎么努力，也撑不起一个公司的混乱，公司的帐也收不回来。 听雨一直都知道，从入职开始，就知道公司会拖欠工资。 从进入社会开始，就再也没有自由，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 公司没钱，听雨也没有地方可去。 也投了几家测试工程师的职位，没有人理会。 只有机器一样的德科员工，在疯狂地发消息。 除了想办法多学点东西，没有任何办法。再急也没用。即使现在学的东西，没有带来任何收益，将学到的知识变现太难了。下个月，就得还钱，就得吃土。老板却不一定发工资。 公司没有收益，即使老板自己有钱，也不会发工资吧！ “面对这样的境遇，不能崩溃，因为我变成了一个社会人，早已没了自由。” 前面想得太多，导致听雨又开始自言自语。 小程序的配置，至今没有配出来，也知道，即使学完了课程，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听雨没有选择。虽然，即使配置好小程序，下个月老板也不一定能发工资，但听雨没有选择。 钱在哪里？ 见听雨一直拿着筷子，却不夹菜。 “你怎么了？”，江风问到。 “啊？”，由于想得太入神，以至于没有听到江风说了什么。 “有什么事，你得和我说啊！你也知道你的身体”，见听雨如此，江风担心道。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困，先睡了”，然后就起身了。 “想了那么多，再不去睡，就要晕倒在男友面前了，让他知道，我有事瞒着他。”，听雨心道。 做人，真的太难了 《不能伤心的她》005 钱在哪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6 是我们程序的问题 晚上八点左右的样子，客户群里有客户反应系统登陆不进去。听雨试着登录了一下，没问题。便在群里道： “多试试。” 再一会儿，甜姐也在群里问是不是网络问题。 客户一直反应不行。听雨没办法，只能多试了几下，发现只有公司的通用链接可以进去，便反馈给了甜姐。甜姐还是那样，不会直接说不会，而是让听雨问马总，拿听雨当枪使。但听雨别无选择，只能向马总反应了一遍。 客户在群里不依不饶，公司这边只好远程操控，结果直接就进去了。客户却生气了： “就是你们软件的问题，这边其他系统都没问题，都能进，就你们的进不去。还想推给我们这边的网络” 气焰及其嚣张，一直怪公司的软件有问题。 看到群里这样，听雨也没办法，系统出了问题，只能一个原因，一个原因排查，要找出原因，只能向客户了解情况，问问题。同时尽量不暴露公司软件的弱点，也不能得罪客户，只能陪笑脸： “系统进不去的原因很多，网络只是原因之一，有问题，及时沟通。” 总算安抚了客户的情绪。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被老板直接搓穿了 “是我们系统的问题” 这样，听雨的位置就尴尬了，里外不是人。本来就一直为钱的事忧愁不已，他这么来一下，听雨又是一阵难受，却还是提前想到了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中，不能晕倒。 进入社会，就真的没了情绪的自由。 《不能伤心的她》006 是我们程序的问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7 警局 被pua贷款的事在心里一直是一根刺，拔不出来。却因为各种忙，无法顾及，进入社会之后，时间就不再是自己的了，没办法。 因为工作不开心的某一天，只能给男朋友打电话，说着自己的不开心。偶然提到了被pua贷款的事，结果男友开始充大： “谁要是骗我，我马上就报警” 听到这，听雨心里一阵老火，那段难过的日子，款已经贷了，不得不留在那里学。自己好像被囚禁了一样，在网上找解决方法，也找不到。那是听雨第一次感觉到失去了自由。他这么一充大，就显她我特别愚蠢，报警都想不到。 不清楚回了什么，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除了没时间，也是因为没有一个人陪着自己去坚持，所以才一直没有讨回公道。想清楚了这一点，听雨提出周末一起去报警。江风也同意了。 周末找了几家派出所，接错了，不在业务范围内，要求是必须找被骗地点最近的派出所。这时，已经到了中午，所以两人找了一家面馆吃面。 “你想好怎么说了吗？”，江风问到。 “想好了” “好的，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听到这，听雨心里一阵暖流。 吃完面后，又去了一家，总算找到了，一个女的，一个男的，眼神散漫地盯着听雨，问到： “你要报什么警？” “是去年的事，那时候，我刚毕业，被一个虚假招聘骗过去，结果让我培训，我被她们引导培训了” “你是去找工作的，还是培训的？”，女的漫不经心的。 “去找工作的” 她打了个哈欠，说等陈队来。 “里面没有涉及到刑法”，男的站着，打量着听雨。 “里面是有问题的，我入大学的时候，有一份校园贷的通知单，我没仔细看，后面我又看了一遍，培训贷，就是校园贷”，起码这一点，听雨是很自信的，也是来警局报警的底气。 “你为什么不仔细看？”，他还是那个样子，事不关己。 此时，听雨的心却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抓了一下。流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男友见如此，马上过来扶着。 “要不然，你们就跟一下…”，即使没办法帮助我，或预防其他学生上当受骗也行。后半句，被哭腔咽在了喉咙处。面对这种情况，不能哭，只能退而求其次，降低要求。 那个男的也作势起来，拿出了纸和笔，坐下开始记录，听雨的身份证号码，姓名。 “我觉得有问题，是因为培训贷是…” “会安排人去查的” 有点不放心，听雨又想补充，想让他记重点，却被他的不耐烦打断。 于是，听雨示意男朋友可以走了。出来之后，男友问为什么哭，听雨不好解释，就打了个比喻 “就好像你钱包被偷了，他却问你为什么没有看好你的钱包一样，不去指责小偷，却来指责你。我没有看校园贷的通知单，没有培养防御校园贷的意识，我就应该被pua吗？” 此时，听雨的心是冷的，也知道不怪警察不关心报警，警察上班不是为了当人民英雄，自己写代码，也不是为了当技术大牛，都只是为了有口饭吃。 “如果我有人脉就好了”，听雨直接说了出来，如果面对男友，都要注意言行，那也太累了。 “不要想太多，对身体不好”，说着，就把听雨打横抱了起来。 见他如此，听雨心情好了一点，道： “你放心，这点不开心，我还是能抵抗住，不会晕过去的”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听雨还是被他抱着。 008 算了，还是不问了 “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算了，还是不问了” 秋天的白天总是阴沉沉的，让人情绪低落。正走着路，只听见男友低喃了这两句。 “你问吧！这么不问呢？”，还是没有改变说话不经过大脑的毛病，听雨心道。 “昨天你的好基友来找你了？”，他在努力调整语句，显得这就是一次轻松愉快的问题。估计是怕女友情绪激动，晕倒吧！ 听到这，听雨大致也知道他在问什么，昨晚十一点左右，听雨的朋友肖一打电话过来问听雨睡没有，要给听雨送大闸蟹。因为男友正光秃秃地躺在床上，听雨有点难为情，说话就有点支支吾吾。在昏暗的小夜灯的衬托下显得尤为可疑。 “你以为你睡着的时候，我的小三来找过我了？”，我调侃道。 “我以为我是那个小三” 他说话，感觉像是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当然，听雨也不在意。 “当时你裸着身体，我就没让她进来”，还是解释了一下。虽然不在意，但也不想他胡思乱想，影响的心情，自从看见社会的黑暗之后，听雨就再也不对什么抱有幻想了，谈恋爱也只是为了开心，而不是为了找不痛快。而且，当时灯光比较昏暗，江风在睡觉，听雨开着门缝和肖一说话，声音比较轻，确实可疑。听雨这样想着。 后面，两人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更多的解释，听雨也不是特别愿意说，因为没用，剩下的，就看江风自己怎么想了。 晚上的时候，还是站在他的角度想了一下他，为什么想问，又不问。 或许是除了开房之外，从来不愿意和他出去玩吧！也道过一些特别显示的话： “钱是很重要的，你为我花钱，你不会高兴，我为你花钱，我也不会高兴，就不出去玩了吧！” 那时候正值五一劳动节，我刚好被m公司劝退。曾经被诱导欠的贷款没有还完，又面临失业。钱是那么重要，自己家却无能为力。 或许是之前从警局出来，无奈地说了一句： “要是我有人脉就好了” 或许是总说不愿意嫁。 或许是更久远的什么事。 之前他也问过是否有把他当成paoyou，怎么回答的也忘了。 两人的相恋本来就是潦草的，随随便便就滚了床单。本来就互不信任，只是寂寞才在一起的，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009 一个难题 又是让开小视频会议，被叫去公司，然后又在因为别的事说个半天的故事。显然两人都不怎么会，然后又假装回，在那里battle。这次老板让她们两个写文档，然后她们相互推脱。 没意思，我只要做好我的工作就好。听雨这样想着。 “你说成本问题，你看她，来了一个多月，还是不会。你以为这么好培养啊！” 甜姐一边说话，一边指听雨。见这情景，听雨升起一团无名火。 礼貌都拿去喂狗了，听雨有点生气。 “其实不用这么细节地考虑成本，先把视频做出来，到时候涉及到成本问题，再把话圆回来”，早知道甜姐是这样的，就不应该坐她旁边。这是什么鬼工位！表面是和谐的，其实内心已经疯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表面笑嘻嘻，心里妈卖批吧！没办法，还要好好上班，不得不与同事搞好关系。只要好好工作就好了，其他的，随他去吧！ 郭总也意识到他们火药味十足的谈话氛围殃及听雨这个鱼池了，连忙夸： “小姑凉说话就是温柔，不像我们，交流跟吵架似的，是做小视频的料子” 大家都象征性地笑了笑，没有谁真正开心，只是为了缓解尴尬。不一会儿，群里弹出客户的问题，打印机不能打印了。听雨在群里回复： “向日葵，我们给你远程一下” 甜姐看了看群里，又看了看听雨，觉得自己被抢功了，阴阳怪气到： “你会吗？” “可以试试” 只能这么答，对于职场的尔虞我诈，听雨早就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想被她抓住辫子，也懒得怼她。然后开始远程控制客户的电脑。甜姐在旁边又一茬没一茬地“指导”，听雨只当听不见。 前面下载p i te se ve 软件、打印驱动都挺顺利的，却卡在了安装打印驱动的最后一步，一直显示“rpc服务不可用”。 这时候，甜姐不说话了，借口说自己有点忙，就不看听雨的电脑了。因此，听雨只能边挠发际线，边百度。百度上的方法一个一个试。 不一会儿，甜姐要走了，她在收拾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又“礼貌”地来了一句： “不行的话，就找老板问” “甜姐不是在这里吗？你来看看？” “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的回答在听雨的意料之内，本来也是故意问的。 她走了之后，听雨也没办法，只能又把三个rpc服务启用了一遍，然后重启了一下。虽然不热爱工作，但还是挺喜欢折腾电脑的。 然后，进入我们的系统，点了一下打印，就ok了！ 这样的感觉，真好！冲淡了听雨刚才与人相处不愉快的心情。 010 司花 有时候还挺喜欢看甜姐和郭总撕逼的，但是如果浪费时间，那就没意思了。 “打印重要，还是开会重要？” 明显，他们被听雨的话问懵了。但还是本能地说到： “打印重要” 毕竟是混迹职场多年的老狐狸，郭总怎么可能承认他们在做本末倒置的事。而且，这个问题还是听雨这个入职不到三个月的“小姑凉”提出的。 在职场上，怎么可能有人犯错呢？如果他说了开会重要，就说明他所做的是错误的。即使不会，也不会承认自己不会，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即使做了本末倒置的事。 会开完之后，就要开始拍视频了。 “什么是微定制？微定制就是把原来已经有的软件程序，按照客户的需求，再改改。比定制便宜很多，所以，选择我们……” 郭总气宇轩昂地在小黑板面前讲，甜姐给他调镜头。因为总是说话打结，郭总录了很多遍，每次录，都要求开美颜。甜姐也说开了。录好好几遍，总算有一次顺嘴了，郭总兴冲冲地从黑板那边走过来，一看，没开美颜。为了不让自己丑视频流出，郭总把目标对准了听雨。 “小雨是我们公司的司花，小雨出镜最合适了” “……” 不是特别想出镜，因为可能会被拍得很丑。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是不会有人真正在意自己的。这种事情听雨之前遇到过，那时，大三下学期结束，去联通公司兼职，联通公司需要拍宣传片，选中了听雨和另外一个很帅的男生，成品出来之后，就是听雨被拍的很丑，那个男生被拍得很帅。 可惜，现在是在公司，不能拒绝。 “软件微定制，xxx更省钱，选择我们……” 台词不是很多，一遍过。 听雨很着急，录完之后，马上就绕过长桌，去看视频，果然拍得很丑，小声地抗议道： “脸被拍歪了” 他好像没有听见，甜姐在看电脑。是真的没听见吗？ 过了很久，郭总问道： “还要再拍一遍吗？” 看着他穿好的外套，背好的书包，只能无语道： “算了吧！” 很快，视频被剪出来了，还加了土到极致的特效。然后发到工作群里让大家点赞转发。此情此景，是真正的社死现场。 老板看到后，私下发信息，说： “没有真人好看。” “……” 收到这样的信息，听雨也是很无语。 011 灵魂易碎症 在听雨的印象里，江风总是嘎三岔五出差，但这对听雨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小雨，我送你去上班” “好” 在这段感情中，总是江风说要做什么，听雨再决定要不要和他一起做。这样挺好的，毕竟他救了她。 那是她刚毕业的时候，她被社会逼上了绝路，就那样，就背上了巨额贷款。从公司出来的那一刻，陪伴她多年的手环被她一把扯下，随手丢在了路边，就这样吧！让我消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接着，整个人就慢慢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床上，她知道，这是医院。不一会儿，走进一个身形高大，面如刀削的男人。那男人走了过来，道： “你醒了？快来，喝了这碗粥” “请问你是？” 面对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听雨有点呆。 “我叫江风，在xxx路看到你晕倒了，就把你带到了附近的医院。运气真好，一出门就捡到一个小美女” 见听雨不搭话，江风有点窘迫，道： “我开玩笑的” “没关系”，听雨道。 “那我出去给你询问一下病情” 见江风正要走，听雨连忙道： “不用，我的身体我知道，14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住了园，医生告诉我，我得了灵魂易碎症，心率低出一般人低，只要伤心、难过到一定程度，就会晕倒。因为伤心时，比一般人更容易晕倒，所以这个病在医学上称为灵魂易碎症。为了防止意外，父母在医生的建议下，托人从国外带回来测心仪，我之前一直戴着它。” “啊～，那完了，我捡到你的时候，就没看见手环。”，听到这，江风做出了极大的反应。 一直到现在，听雨都还记得江风那时的反应有多大。 后来，手环没找到，听雨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还好江风一直照顾着她。再后来，江风出差，给听雨带回来了一个新的测心仪。 再后来，两人就在一起了。 听雨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江风在一起，可能是为了报恩吧！ “小雨，你进去吧！是我不好，总是要出差，不能长时间陪你，等再过一段日子，我就可以经常在家了” “没关系，你回去收拾东西吧！” “记得照顾好自己”，江风把听雨楼在怀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就走了。 今天的江风穿着白色的衬衫，即使走远了，背影还是那么显眼，看到这，听雨有点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只是一小会儿，就进了公司。 012 两个烦恼 自从入职以来，老板交给听雨一个特别困难的任务，将小程序编译出来，并上架。里面涉及到多种编程语言和多种编辑代码的软件，而听雨，只会一些java代码。一晃就三个多月了，那个问题，还是没解决。 进入社会，遇到了许许多多难题，因此，这样一件难事，不值一提，也没有告诉江风。 成年人就得有成年人的觉悟，即使谈恋爱，那个人，也不是自己的救世主。 围绕着小程序，听雨给自己安排了三门课，一门小程序语言，一门微信开发者工具软件入门，一门webst om软件入门，每天学几节课，一边学，一边想办法解决难题。 公司只是一个赚钱的地方，不是一个实现梦想的地方，因此，听雨并不着急解决这个难题，顺其自然就行。 江风已经出差半个月了，听雨并不打算问，即使是恋人，也应该有自己的隐私。 而这时，江风正在一个废弃的工厂，与对面的人谈判。 “你凭什么一张口就要三百万？”，说着，那人把头转了过来。声音冰冷至极。 “就凭只有我知道，那东西在哪里，如果我死了，那东西会自动公布于众”，即使那人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江风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大，让我来砍了他”，听到这，旁边的刀疤及其愤怒，说着就要提刀而上。 “滚下去”，男人制止了刀疤，然后道： “我怎么能确定，把钱给你之后，那东西可以到我手上？” “到时候你们按照我说的路线走，我说一段路，你们给我打一部分钱，直到你们拿到那个东西” “现在，你带我们去” “不，你得放了我，不然，你们拿到了东西，直接杀我灭口怎么办？”，江风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也不在乎对方答不答应。 “不行”，那男人的声音更加冰冷了，就好像江风再不走，就要被冻住一样。 此时，江风变得更加无所谓，直接转身就要走，旁边的刀疤直接抡着铁棍压了过来，接着一群小弟也围了过来。江风一个擒拿手，把最前面的刀疤掀翻在地。道： “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我手上的手表是一个测心仪，我只要一死，那东西，马上公布于众。” 空气凝固了很久，直到那男人说了一声： “你走吧！” 围着江风的一群人，才让出一条道路。 013 法人 一个加班的夜晚，老板给听雨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如下： “我们正计划着开展一个新的公司，需要你当法人” 然后老板就把听雨叫了出去，在昏暗的灯光下，老板坐在对面，即使相隔一米的距离，也看不清老板的脸。 “大致是这么一个情况，公司的业务很多，如果以公司为单位，业务处理起来，就要容易得多。” “为什么是我？”，由于之前有被骗的经历，听雨显得尤为警惕。特别是涉及到担责的事物。 “因为公司已经决定帮你转正，而另外两个新人，还没有决定是否让他们转正，如果你担心的话，你可以问一下张甜，或者，明天安排你们聊一下”，低沉的声音，昏暗的灯光，显得气氛，尤为严肃。 “我知道了，我问问我的家人，再决定吧！” “这没什么的，你可以问问张甜” “……” 从入职到现在，甜姐总是各种套听雨信息，时不时向老板打小报告，所以，听雨是不可能相信她的。但是，这是在公司，听雨不能表现出来。刚要把“要和家人讨论”的借口再用一遍，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老妈的号码。 “不好意思”，听雨很庆幸，但表面上还是给足了老板面子，然后去厕所接电话了。 老妈是打电话来关心她的，想让她周末出去玩一下，不要太累。她应声附和好的，就cho gcho g挂了电话，然后给哥哥打了过去。 “哥哥，公司要我给他们当法人，我要给他们当吗？” “不能当，让你当法人，一旦公司出了什么问题，都是你担责” “好的” 有了律师哥哥的加持，听雨的信念由谨慎，转为了坚定。她又回到了走廊的座位上，对老板说到： “我和家人沟通过了，他们不让我当法人。” 见听雨如此坚定，老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适当寒暄，就让听雨下班了。听雨也如释重负，并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记得当初，因为没有采取哥哥的建议，被人诱导贷了款，导致自己不得不被困在培训机构里学习四个月。想要不培训，重新找工作，又已经贷了款，培训，又觉得，那个机构如此黑心，令人恶心。自己没了自由，那是，是真的难受。 后面，听雨还是做了一件防止未来可能发生不幸的事，她给老板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老板也回复到： “会做人” 面对这样的恶，听雨已经麻木，即使是想起那个被培训机构欺骗的夜晚......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暗夜将听雨淹没在了回家的路上，同时“嘀嘀嘀”的声音划破了黑暗。 014 被囚禁的灵魂 “小雨，我在这边” 听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江风正坐在一辆宝马车上。然后就走了过去，道： “你别做人家车上，当心车主看见了，骂你” “这是我朋友的，今天来接你下班，刻意借来的” 对于男友的浮夸，听雨没有说什么，因为对于她来说，自由和隐私都是很重要的，她不想去限制男友的自由，也不想去了解他所谓的朋友。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男友牵着她的手走，她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下班去接她，明天去那里玩之类的建议。 所以，听雨仅“哦”了一声，就上了车。 车开到一半，听雨瞥见了甜姐在马路边上等车。男友顺着听雨的目光看去，问到： “你们认识？” “我们公司的甜姐” “要不要停下车来打个招呼” “不用了”，听雨面无表情。 上次老板找听雨聊过法人的相关事宜之后，听雨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甜姐还是把自己单独约到了咖啡厅。 “其实做法人也没什么的，我也是公司的法人”，她抿了一口咖啡，又道： “我来公司七年了，马总带我特别好。我刚入职的时候，马总就直接给我转正了” “马总人是挺好的，还提前给我转正了” 对此，听雨只能附和。同时也得到了一个信息，马老板，以前，用同样的手段，套路过甜姐，而且还成功了。 后面，甜姐又多次向听雨建议过当公司的法人，也一直强调过老板人有多好，还给自己提前转正了，但听雨都以家里人不让当法人的理由拒绝了。 再后来，甜姐又向听雨打听入职这几个月，发了多少工资。听雨反向问甜姐的工资，才知道，甜姐已经半年多没发工资了。 做了公司的法人，就得承担公司欠债、信誉、违规等风险，现在，还拿不到工资，那是双重苦难了。 直到那天，听雨才知道，甜姐不光打自己的小报告，还想把自己拉下水，让自己与她一样。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让自己和她一样，永远被囚禁在公司，即使没有工资。 “小雨，我们到了” 直到江风停车，听雨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 她看向江风，突然有些许的生气，问道： “为什么你从来不到楼上去坐着等我？” “我这么帅，当然是害怕你们公司的妹子看上我啊！” 看江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听雨的火气反而降了下来。 自己也有很多事情不愿意和江风说，所以也不应该探索他的内心。 015 女人 经过上一次的报警之后，听雨发现报警是行不通的。当时培训机构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先是在招聘网上筛选刚毕业，正在找工作，又没什么经验的大学生。然后以招聘技术工程师的理由把大学生骗过去，再pua大学生，骗大学生贷款。 中间没有胁迫等行为，是不构成犯罪的。 因此，如果要报仇，只能自己想办法。 在一个平凡的下午，从会议室里传来一个声音： “我觉得我们是有合作基础的” 听雨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并且这声音有种让人急迫想要寻找声音主人的欲望。即使是急迫地想要寻找声音主人的欲望，听雨决定谨慎一点，她找了一个离会议室近一点的位置，并竖起了耳朵。 “我们公司是一个技术培训公司，可以给你们公司培训新人。而你们公司，可以给我们公司设计培训系统，可谓双赢。” 会议室里的女人笑盈盈的，声音尽显媚态。 “你觉得这个交易等价吗？”，老板的声音显得有点冷。 “除了培训新人，还有其他的……”，那女人站了起来，身体往老板那边凑了过去。同时，声音组建减小。 由于女人角度的转换，声音的减小，听雨不得不假意不经意放松，并且很随意地往会议室那边瞟去。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唤醒了听雨内心久远的记忆，是她。之前只觉得声音耳熟，没有认出来，是因为她现在说话的语气及其温软媚态，和记忆中那副理所当然，你不听我的，就得失败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 …… “你得有长远的目光，学了技术，你就可以进入大公司，有高收入，到时候，你还可以找一个技术大牛当男朋友，以后两个人都是高工资，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买房了。” 那时的她，对未来的一切都很茫然，想要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越早学，越早赚钱” …… 从听到女人的声音，到看到女人的脸，到女人离开，听雨一直坐在那个位置，同事过来搭话，她也只是敷衍一下。 一直挨到下班，听雨马上就走了，走在回家的路上，听雨才开始释放自己的情绪，大脑开始一遍一遍回放一年前与那个女人碰面的情景。最后直接放声大哭，测心仪也开始“滴滴滴”响起来。 听雨知道这种情况下，仅靠自己的力量回不去了，便忍着眩晕，给江风打了电话。然后靠在长椅上，以一个睡觉的姿势，晕了过去。 016 win7系统（一） 有时感觉思想的转变就是一定会发生的事，就像伊甸园里的毒蛇，一定会出现，亚当和夏娃一定会吃下智慧果。而听雨，从遇到那个女人的那一天那一晚，就吃下了智慧果。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直到这次再次见到那个女人。 这样也挺好的，心里那根刺，也是时候想办法拔出来了。在后来的日子里，听雨一直留意着培训机构，也就是那女人所在的m公司，与本公司的合作进展，同时，也会在国家企业网关注m公司的动向。 m公司和听雨的公司合作的很顺利，很快，听雨就等到了一个接触m公司的机会。m公司的一个销售员电脑卡了好长时间，老板想要找人给她重新安装wi 7系统。 重装wi 7系统有两个方法，一个是电脑还能开机的时候，直接安装wi 7系统，一个是电脑不能开机的时候，u盘安装wi 7系统。 无论是直接安装wi 7系统还是u盘安装wi 7系统，都需要上门安装。听雨与那女人碰面的概率都有百分之九十。不接任务，就接触不到m公司的电脑，接任务，与那女人碰面了，那女人也不会让听雨碰m公司的电脑。听雨将无法在m公司的电脑上装监听软件。 即使是这样，听雨也不想放弃，她还记得那女人对她说过什么恶心的话： “你已经贷了款，如果你不学，你将无法偿还高利率的贷款，你知道放高利贷的都是什么人吧！你自己掂量掂量” 又是那么一天，那个销售员又在微信群里说电脑卡顿，一定是听雨公司软件的问题。听雨默无表情，将wi 7重装系统步骤发给了老板。此时，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老板了，听雨已经把监听软件包隐藏在了wi 7系统里面。如果老板安排的技术人员有点软件基础但是又不是特别熟悉软件的话，那么她/他就能按照听雨的预想，既能帮销售员不出错地重装好wi 7系统，又能不发现隐藏在wi 7包里的监听器。老板没有几个人可以选，大概率会选小马，那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听雨这样想着，然后一边工作，一边等待着监听器传来信息。 “听雨” “怎么了？老板” “小马安装出错了，你去一趟m公司” 听到这样的消息，听雨如同晴天霹雳，但是她不能把情绪表现出来，也不能拒绝。 难道，监听m公司，查找m公司的违规记录的机会，就要这么失去了？ 017 win7系统（二） 面对老板的威压，听雨只能先从公司出发，她给小马发消息，问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得到的结果是不容乐观。她坐在车里。看着外面快速闪过风景，听雨突然有了注意，她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脑。 “小马，打开向日葵” 这句话，她是用短信发的，她不能冒险，即使是微信，对方也可能根据小马的备注认出她。 得到小马的回应之后，她开始控制销售员的电脑，下载软件包、打开虚拟光驱，一切都很顺利，进行到点击“确定”时，向日葵突然显示对方电脑中断了。 听雨几乎不到一秒就想到了问题所在，重装系统的操作，会让c盘里的所有文件和软件都消失，而销售员的向日葵一定是装在了c盘，所以她的电脑才会中断。 现在，只能控制对方来操作了。 因此，听雨只能冒险，打了视频电话过去。并关闭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 “小马，电脑开机了吗？” “没有” “开机了，给我打视频电话，给我打电话之前，千万不要乱动电脑” “姐，你声音怎么了？” 可能是听雨故意压低了声音，小马有点奇怪。 “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 说完，听雨就听到那边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这边能不能搞定，就装一个系统，就要要弄大半天”，语气极其嚣张。 听雨直接挂了视频电脑，听那女人的声音又小变大，应该不是一直守在电脑前面，只是偶尔过来看看。但听雨不能冒险，便还是挂了电话。 再次连线时，却发现安装步骤对不上了，听雨知道，一定是小马动了电脑，想试试仅靠自己能不能装好系统，但她没有说，与其无谓的指责，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解决问题上。 她仔细对了一下步骤，还好小马动的，只是注册信息，从“安装网卡驱动”步骤开始就可以了，只是，还得听雨看着小马操作。 后面又出现了一个ie浏览器不能浏览网页的问题，听雨让小马在别的电脑上下载了一个360软件包，然后用u盘将360软件包移到销售员的电脑上，解决了问题。 整个过程中，那女人也没有觉得听雨的声音有问题，可能是她早就忘了吧！毕竟，那段回忆，对她来说，只是又成功忽悠了一个大学生，又狠狠地赚了一笔。在她手里遭受苦难的，听雨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所以，没什么好记得的。 现在，这个她记不得的人，在她所在的公司，一台不起眼的电脑里，留下了一个潘多拉魔盒。在未来的某一天，终将被打开。 018 你是我的 “那天，你又晕倒了，怎么回事？” “没事” 听雨并不打算告诉江风见到那女人的事，也不打算告诉江风，她监控了m公司的电脑的事。听雨不知道这犯不犯法，但她一定得去做。她不想把江风拉进这些糟糕的事情里面。 即使他们在恋爱，他们依然没有责任为彼此承担风险。 可能，在不久的未来，他们就要分开了。 想到这里，听雨道： “你的ipad放在我这里太久了，你需要使用吗？需要的话，可以拿回去。” “你不是在拿它学习技术课程吗？你用吧！” 其实，听雨没告诉他，她还报了一个法律课程。 培训的事一直在她心里是一根刺，既然m公司做的那么完美，整个流程都没触犯刑法。那自己就找找m公司的其他罪证，她记得，在被强制培训的那段时间，有一次晚自习，她上完厕所，路过培训老师办公室，隐约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而现在，即使下地狱，她也要把m公司的秘密给挖出来。 “用久了，好像就是自己的ipad一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听雨说的很随意，因为她知道，江风从来都不欠她什么。即使是一个ipad，也不应该用得理所当然。 江风沉默了几秒，随即放下筷子，道： “在一起久了，就会以为，你是我的” 其实江风那天早就到了听雨的公司楼下，然后在旁边的咖啡馆里等她下班。他希望普通男人能给她的生活，他也能给她。只要不被那男人发现就好。 不幸的是，那男人从听雨的公司里出来，身边还有一个尽显媚态的女人。本来以为，他们会打车走，结果他们却朝咖啡馆这边过来。 如此紧急的情况，江风只好躲进了后厨，从后门溜了出去。 却见到了听雨平时不曾有的状态，他知道听雨并不爱他，很多事也不会和他倾述。因此，他没有去打断，而是看她哭泣，嘶吼，直到晕倒，才去把她扶起。 如果有一天，听雨愿意主动和他倾述她的无助，是不是就真的爱上他了呢？他是不是就完全拥有听雨了呢？ 江风的话，让听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从进入社会开始，接二连三地被坑被骗，她再也不能完完全全相信别人，更别说把自己交给别人。 和江风在一起之后，总以为即使是恋人，对方也没有照顾自己的义务，自己得独立。自己也没有照顾对方的义务。把自己与江风的楚河汉界画得明明白白，其实，她只是害怕自己太过于依赖对方，害怕有一天自己被抛下。 可惜，她不能说出自己的柔软，说出去了，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交出去了。 019 你听懂了吗？ 又是一个加班的周末，有个小甲方要求要见老板，所以听雨也只能去公司了。一进公司大门，就发现郭总也在。 也许是之前小甲方问听雨要郭总的微信，听雨给了，有了些联系，导致老板把郭总也叫了过来。 听雨一边听着一边记笔记，没有注意到隔了一个小甲方的郭总。 由于之前自己是做市场，技术的知识很难听懂，，见到听雨如此认真听讲，时不时记一下笔记。一阵无名火从郭东心里冒起来，之前那一次也是那样，自己下载了班底录屏软件，录了课程，也不知道分享给大家。 想到之前听雨，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小甜不会，也不分享资料，本来就听不懂的他，更加无法专心听讲了，即使隔了一个人，郭东也想用目光，将听雨射穿。 很快，老板的演示到了后期，问小甲方还有什么问题，小甲方简单问了问，便于离开了。临走之前还表达了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大家加班的歉意。 “听雨，你听懂了吗？” 小甲方刚走，郭东就开始向听雨发难。 “现在还不能准确地回答，回家回顾一遍，掌握百分之八九十，应该是没问题的” 此时的听雨对于郭总问问题的意图毫无考虑，只是特别真实地告诉了他此时自己的状态。 面对自己一拳打出去，却只弹回来了棉花，郭东没有再抓住听雨不放，而是照着自己七零八落的记忆，以一副我什么都懂的姿态，和老板扯了一些。 后面的听雨，也回过神来，想着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郭总加班了，所以郭总才来那么一下。面对此，她也没有说什么。 在公司，一群因为利益聚集起来的人。不能做朋友，因为随时会被人出卖，也不能做明显的敌人，因为还要合作。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下班之后，在城市的某一个宾馆，有一对已经缠绵完的男女。 “公司那个听雨挺不懂事的” “是挺不懂事的，我就坐在她旁边，也说了自己写了很多稿的文档，她还是死守着她的资料，不愿分享。” “一个新人而已，也说不上什么话，等我们的事情成了，她是走是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亲爱的，你真好”，女子的声音更媚了。 “那小宝贝怎么奖励我？”，男子捏了捏女子的下巴。 “讨厌”，说完，女子就往被窝里缩了进去，不一会儿，男子的表情变得十分享受。 020 往事（一） 历时一个多月，终于发工资了。前几天甜姐就在群里透露公司的债追回了26w的项目款，今天2号，老板就把欠的工资发到工资卡上了。12月，已经到了与李老师约定的还款日，听雨有些茫然。 大学时期的听雨，是一个修补学分的学生，每天除了补考，就是复习需要补考的课程。原本这样的一个女生，是无法与大学老师李自行老师有一丁点儿深交的机会的，直到，她选择了《西方文化十二讲》这门课。 由于已经挂了很多科目了，即使人人不关心的博雅课，听雨也是及其重视的，每一堂课，她都没有缺席。 因此，她成功见证了李自行老师的三次被拒经历。 第一次，李自行老师有办工桌，需要从a教学楼，搬到b教学楼，在课上完之后，在讲台上问全班同学： “请问班上有同学帮老师搬一下办公桌吗？从a楼搬到b楼” 全班鸦雀无声，他只得一声“下课”，结束课堂。 第二次，李自行老师需要接待来自法国的外教老师，然后带她到南京眼去观赏南京著名的美景。又问道： “请问有同学要去吗？到时候，可以给你们送回来” 全班还是一样的反应。 对于这样的现象，听雨感觉到了人情的冷漠，老师的无奈，为难，毕竟只有他和那个法国外教，那个法国外教老师是个女老师，又是晚上，一个男老师和一个女老师，那得多为难啊！ 想到这，听雨决定做点什么，于是，她在班级微信群里加了李自行老师。并表明，自己可以一起去南京眼。结果，李老师和那个法国的外教女老师已经出发了，没能帮上忙。 第三次，李老师又问道： “我参加了一个长跑活动，现在不想去了，有人顶替一下吗？” 经过前两次的错过，听雨马上就微信告知，自己可以帮忙。 李老师十分随和，并记录了听雨的学号，名字，即使听雨一再表明不是为了学分，只是单纯地想帮忙。 那天，李老师和听雨聊了很多，听雨得知，李老师正在做一项伟大的工程，就是帮那些想要出国留学，但是没有钱的大学生，通过各种方法，成功去外国留学。 那时的听雨，并没有真实地理解这个世界。 而且，感到很惭愧自己并没有出国留学的远大志向，并向李自行老师表达了歉意，辜负了李自行老师的期望。 021 往事（二） 对于听雨来说，帮助李老师是举手之劳的事。而且，也没帮上忙。本来是说让听雨穿上跑步的衣服，围绕着校园跑三圈的，然后在固定地方打卡。 走到图书馆前面的鱼塘旁边，老师却告诉听雨不用跑。听雨不知为何，最后，老师又没让听雨跑。而是在图书馆前面的鱼塘旁边，示意听雨了下来。 当时正值晚上八点的样子，学校五步一个路灯，照得人刚好可以看清地上的路。 坐下来之后，听雨刚好可以看清李老师脸的轮廓。 “暑假想做什么？” “我通过了学而思的面试，想要教书，但不确定是否能教上” “到时候不行的话，可以找老师” 李老师一直都是很随和的，完全没有一名教授的架子。说话声音也轻。 “可以的，李老师尽力就好了，我自己也会努力的。” 对于听雨来说，没有谁是欠自己的，所以什么事情，听雨都是竭尽全力去做，即使是李老师这样的大人物级别说要帮她，她也不会完全依赖于对方。 又过了一段时间，到了放暑假的前几天，李老师又来了信息： “可以到我家来给我儿子做家教吗？虽然他各科学得都很好，但是我觉得还不够” 对于这样的情况，听雨果断拒绝了，如果是拿钱，听雨还是希望可以心安理得地拿，像这样，根本帮不上忙，还有可能耽误人家孩子的学习时间，这是绝对不行的。 后面的日子，李自行老师也对听雨十分照顾。 写论文的时候，提议给听雨找老师，培训一下，或直接动用他的关系，给听雨找枪手。 听雨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还是像之前那样表示老师尽力就好，自己也会认真写。后来，在论文快要截止的时间，李老师又问了一遍，此时，听雨已经完成了论文。 再后来，李老师又以祝毕业快乐，发了红包。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听雨从心底里感激李老师。 所以，后面的日子，听雨与老师一直有联系。由于培训的事情，没有钱的听雨向老师借了两千。 再后来，刚工作，适应不了社会，导致自己无法在公司立足，面临被劝退的危险。 那天，听雨收到打疫苗的短信，打疫苗的地方，正好离听雨的母校近，听雨想顺路去看看李老师，也那么做了。 然后，发生了一件听雨以前不曾遇到的事，听雨再次深入认识了这个世界。 022 往事（三）--破旧的大楼 刚毕业的时候，李老师借了听雨两千元。 那时候，听雨正在被黑心机构控制，没有工资，还背负巨债。 听雨不想家里人担心，就没有对家人说。 所以，两千元，对听雨来说，相当于雪中送炭。 听雨回母校之前，给李老师发了信息，想请老师吃饭，老师答应了。老师让她到3号门那边去等他，听雨去了之后，就上了李老师的车。 “李老师，真不巧，我今天本来是想请假，顺道来看你的，然后在请假的时候，就被劝退了。” 听雨故作轻松，即使这对于她自己来说，是地狱笑话。 由于李老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一下她的近况，所以她把自己可能要被辞退的事情告诉了他。 李老师不是同事，告诉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些都是小问题，我发个朋友圈，工作问题分分钟解决” 李老师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但是听雨，还是决定寻求多条出路。一边让李老师帮自己找，一边自己在网上找。 “你下车等我” 那是一个十分普通的路口，下车后，听雨找了一个麻辣香锅店坐了下来。她没有告诉老师，一个小时之前，她是从公司哭着出来的。 不一会儿，李老师给听雨发信息，让她到xxx地铁站汇合。她到了之后，发现，还有一个男人和李老师在一起，至少三十岁以上。听雨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男人有着中年男人的标志———啤酒肚。 “李老师，你要吃什么，我带你们去吃” “不用，晚上有个饭局，你要去吗？” 有点突然，但听雨还是答应了下来。其实，李老师那么有钱，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就听雨的实力，顶多能请李老师吃个海底捞。 李老师既然不吃，就下次，这次自己不能表现的很冷漠。 等地铁的时候，李老师向听雨介绍中年男人，说他是xxx学校的校长。校长看看了听雨，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下了地铁之后，听雨紧跟在李老师和梁校长后面。 一开始是正常的车水马龙，慢慢地，周围就变得寂静起来，然后是小路。 不知过来多久，李老师很梁校长停了下来，注视着一扇门。门比较破，材质是铁的，上面刷着蓝色油漆，油漆掉了一些，形成一个个地图形状的洞。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 门很重，很难开，需要李老师和梁校长一人握住一边，将门提起来，然后绕着门的另外一则转动，才能打开。因此，李老师和梁校长显得很吃力。 此情景，让听雨感到有些维和。但是处于对李老师的敬重，还是提出要帮一下忙。 然而，李老师拒绝了。 终于，门开了，李老师和梁校长显得轻松很多，然后招呼着听雨，进入了那扇门。 “小雨啊！电脑背着重吗？让李老师帮你背嘛！”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气，充满挑逗的意味，特别不像一个庄重的校长说出来的。 因此，听雨有那么一刻，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听雨给了一个实际的说法： “我本来就是程序员，每天都是背着电脑上下班，不会感觉重的。” 李老师闪过一丝的怪异的表情，随即隐去，时间及其短暂，梁校长捕捉到之后，下意思闭了嘴。 听雨没有注意到李老师的变化，依然跟在李老师和梁校长后面走着。 随后，三人在一栋破旧的高楼面前停了下来。 023 往事（四）—这到底是怎样一次聚餐？ 大楼里面也是破破烂烂的，电梯的内壁周围，用的是硬纸板贴着的，有几块翘了起来，有几块已经脱落了。 梁校长按一下七楼，电梯，没有反应。 又按了一下，有没反应。 接着又按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反应。 最后不得已，只能给楼上的人发信息，楼上的人给一个技巧，这个电梯的楼层，得长按很久，才能有反应。 到了七楼，走廊的的样子，比楼下的好多了，两边的门是大红色的，每个门，用的都是电子锁。 后面，听雨跟着梁校长和李老师从长廊的最后一扇门进去了。 里面门口两边都放了发财树，中间是一张红色的大圆桌，在进门右边的角落有一张沙发，沙发旁有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有一个假山，假山山脚是小溪，小溪的源头，是一只很大的金蟾，小溪的水，就是从金蟾嘴里吐出来的。 而左边，是一张麻将桌，麻将桌自然是有四个人在打麻将。 刚一进屋，屋里的女人就开始和李老师打招呼，示意李老师到麻将桌那边去。然后拍了一下旁边的人，让他让位。 “各位，李老师不喜欢打麻将，喜欢下围棋，你们陪他下一会儿围棋，饭马上就好了。” 女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身材成直筒型，穿着一件老款式的红色连衣裙，头发是全部盘上去的的，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样子。 陌生的环境，并没吸引到听雨，见李老师在下棋，自己就去沙发上坐着了，然后开始用手机看java面试题。等吃完饭，她还得回去修改简历、投简历。 由于看得太仔细，她没有看到李老师有意无意飘过来的目光。 这目光被梁校长捕捉到，又顺着目光看去。 梁校长脸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和之前在地铁站露出的笑意几乎一摸一样。如果非要说出一点不一样的话，那就是这次的笑意十分肆无忌惮，持续时间长久，似乎要把听雨生吞活剥。 半个小时之后，一道道精美的菜被端了上来。 之前还好，但现在，面对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听雨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也开始情不自禁地咽口水。 菜上得差不多了，见听雨还扭扭捏捏地杵在玻璃茶几旁边，梁校长招呼她过去，示意她坐在他的旁边。 后面，发生了一件听雨没想到的事情，以女人提问为主，大家开始相互介绍自己。 原来，他们相互不认识，听雨还以为，这一桌人都是李老师的朋友。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次聚餐？ 024 往事（五）--步步高升 “各位，这是xxx学校的李老师，他出来是xxx学校的教授之外，还是国家级领导，这次聚会的重量级人物。” 女人这句话说完之后，气氛瞬间热闹起来，大家挨个向李老师问好，顺便介绍自己。 当到梁校长介绍自己时，梁校长介绍自己姓梁，是xxx小学的校长。 “那我们还挺有缘的，我姓祝，我们在这儿相遇，那岂不是可以上演梁祝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梁校长也符合着笑，然后道： “那还真是有缘” 听雨听了这话，又些许的诧异，但见大家都没什么反映，听雨也没有说什么话。 听雨坐在梁校长的左侧，按照顺序，到听雨了，但听雨明显没有意识到潜在的规则，并没有做出什么反映。气氛有点冷场，于是，作为东道主的女人主动问道： “那个小姑凉，介绍一下自己” 对于突如其来的询问，听雨显然没反映过来，李自行代替道： “她是我的学生，97年的，毕业一年了” “哦~，比我女儿小两岁” 女人看了看李自行，又看了看听雨，眼里透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意思，嘴里却说出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不一会儿，服务员上了酒和酒杯。 酒和酒杯是配套的，包装都是鲜艳的大红色。 酒杯由两部分组成，一个长筒型，内部有隔断，隔断不在正中间，由隔断为分割线，隔成两个体积大小不同的空间。另外一部分形状像一个果盘，两部分可以叠在一起。 ”这套酒杯是著名设计师ale设计的，设计的每一个环节都大有讲究，接下来让我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接着，女人将长筒型的酒杯容器体积较大的一端朝上，然后用量酒器倒入酒。然后给大家做了一个进酒的姿势，大家见状，也跟着女人刚才演示的姿势倒上酒，也敬了一下。 这次，听雨还是没懂潜在的规则，并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做。 饭桌上有人注意到了听雨，并开始起哄： “小姑凉怎么不喝酒啊？” “我不喝酒” 听到此，听雨下意识地回答道，马上，就意识到了气氛不对，然后把酒杯端了起来，喝了下去，辣辣的酒刺激着听雨的喉咙，听雨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压了下去。 见所有人都喝了，女人道： “这是第一步” 然后，她把酒杯倒过来，倒上酒，和刚才一样的敬酒，大家同样回敬。 “这是第二步” 最后，她把酒倒进果盘状的酒杯里，把果盘酒杯重叠在长筒酒杯上，再举起果盘酒杯敬大家，然后大家再次回敬。 “这是第三步“， 说罢，女人站起身来，似乎这样显得声音更加嘹亮，道： ”三次倒酒的方式，酒的高度，会越来越高，这叫步步高声“ 然后，大家纷纷鼓掌，只有听雨，愣在了原地。 025 往事（六）—盘中餐 后面，女人开始建议大家相互加微信，并且拿着手机，首先加了李自行老师。之后，大家开始相互敬酒，相互加微信。 此时，身旁的梁校长主动提出要加听雨的微信，对于听雨来说，加微信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便同意了。 刚加上微信，梁校长就给听雨发了一朵玫瑰花的表情包，听雨有些诧异，就转头看看梁校长，梁校长却像是没发过消息似的，和别人有说有笑。 听雨哑然，看了看四周，发现李老师不见了，并微信道： “李老师呢？” 其实听雨并不好奇李老师去了哪里，只是觉得不回梁校长不礼貌，但梁校长的玫瑰花，又让听雨觉得别扭，不知道回个什么消息好，因此，以好奇李老师去哪里为由头，给梁校长回消息。 “等着，李老师一会儿就回来” 然后又发了玫瑰花。 看见这样的消息后，听雨更加不适应了，正在发愁，，电话就响了，是江风打来的。于是，听雨起身去外面接了电话。 “有没有想我啊？” 自从江风救了听雨之后，就时不时给听雨打电话，然后说些骚气的话，若是平时，听雨一定会觉得江风无聊，有时候，干脆不接，但这次，她显得尤为急迫。 “你能不能来接我？” 说罢，就挂了电话，把地址分享给了他。 不知为何，听雨此时显得尤为紧张，尤其是梁校长又给她发了一个亲密的表情包，问她去了哪里。 她不敢怠慢，只好回复，她出来上个厕所，就朝着厕所走去，到了厕所里面，才查看信息，是江风回复的，让她放心。 不知道是地铁、铁门还是哪里开始，听雨觉得周围有一份威压，威压越来越重，压得听雨喘不过气来，因此，从厕所里出来，听雨也是仔细打量着周围。 一条很长的长廊，吃饭的房间在长廊的尽头，而厕所，在长廊的另一个尽头，再加上听雨走得慢，整个空间静悄悄的。 再往前，听雨发现一扇门虚掩着，她从门缝里瞄进去，是李老师和那个姓祝的女人，在聊什么。 因为听不清，她没一会儿，就回到了吃饭的房间，她此时的急迫是之前的千百倍，并想着向梁校长打声招呼就走。没想到，梁校长却阻止了她，让她等等李老师，到时候先去吃点烧烤再说。 由于是李老师带她来到这里的，江风也还没到，她便想等李老师谈完事情出来打个招呼再走，只是，心里却一直很躁动，静不下心来。并又道： “我回家有事”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待会儿，我、你、李老师，我们一起去吃烧烤，然后，你到我家去，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去” 看到这样的消息，听雨终于不再骗自己，恰好，李老师也谈完事情回来了。听雨过去敬了李老师一杯酒，道： “李老师，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今天晚上我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就一口闷了下去，任凭酒精冲刷着自己的喉咙。然后背起自己的书包就走了，也不在乎李老师是什么反应。 吃菜的时候，总以为吃进自己肚子里的就是自己的菜，结果，自己在别人眼里，也是将要被吃掉的菜。 026 往事（七）—流浪的灵魂 “小雨” 见听雨要走，梁校长连忙阻止，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让她走” 但李自行却叫住了他。 既然她不愿意抓住机会，就把机会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江风见到听雨时，听雨正坐在马路边上，她坐在路灯下面，双手紧抱着双腿，像是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撩开她的头发，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你来了” 其实听雨没有看清面前的人的脸，只是面前的人手指的温度，带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让她忍不住想要依靠。 “我来了，你忍一下” 然后，江风就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药丸，给听雨喂下。医生说过，听雨每一次晕倒，身体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损伤。她现在的状态，明显随时可能晕倒，即使没有水，也得让她生咽下去。 而听雨也知道，这个药，自己必须咽下去，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她想活着。因此，即使苦涩、恶心，她也在咽。 解决了当务之急后，江风见听雨清醒了一些，并提议要不要去吃烧烤。听雨答应了，刚才由于各种各样的潜在规则，听雨根本没有吃多少。 “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江风指着满满的一桌菜。 听雨的注意点没有在菜上，而是在想着江风的问题。自从江风救了她之后，总是约她吃饭，撩她，永远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可是日子久了，这些问题，她就不得不考虑了。 江风一见面就救过她，带她去过很多地方，吃过很多美食。这一次，他又一次救了她。他细心、美好，他作为另一半，没有问题。 只是，那件事之后，让她对爱情，没了希望。 小时候，总以为父母无所不能，可以养着她，她只要好好学习就好。零花钱没有了，就直接去抽屉里拿，父母永远会保持抽屉有钱，抽屉就像一个聚宝盆。放学了，永远有一个叫家的地方，可以回去。也有哥哥姐姐陪自己玩。 后来，哥哥姐姐结婚了，这个家由五口人，变成了三口人。父母也逐渐老去，家里空荡荡的，抽屉也不再永远有钱。这个叫做家的地方，变得摇摇欲坠。 再后来，自己谈恋爱了，自己好像找到另外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后面，自己发生了一场车祸，伤到了心脏，每次遇到伤心的事，晕倒的概率是一般人的几倍，相应的是家里的开销翻了几倍。 日子到那时，其实也还好，直到那件事之后，就像是风筝断了线，听雨感觉，自己彻底没有了家。 也许，世界上最可悲的，就是找不到落脚点，灵魂在流浪吧！ 027 往事（八）--黑暗 有时候总感觉过去是梦，但如果是梦，为什么自己还那么在意自己的身体。 面对江风的好，听雨还是拒绝了。 之前听雨看过刘慈欣的小说《三体》，由于三体人的水滴攻击，导致五艘太空船逃往太空。之后为了能够维持生存，五艘太空船开始抢夺资源，导致五艘太空船，只剩了两艘。两艘太空船上的人，吃掉了同类。 危涉纪元，面壁计划成功，其中一艘太空船返回球，被联合国政逮捕了。 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做了不好的事，就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听雨也是如此。 她不想将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告诉别人，因此，她只能拒绝。 很久以前就已经想好了，自己不再恋爱，不再结婚，自己孤独一生，如果忍受不了孤独，就自己接受死亡吧！就像《三体》里的云天明一样，接受安乐死，那样就不疼了。 现实生活中并没有安乐死这种技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可以代替的。向血管注射空气可以吗？ 以前做过一个梦，自己的母亲知道了那件事，自己失声力竭地哭，跪下求她，她却不愿意原谅她，觉得她败坏了自己的家风。 在梦里，自己是跪着的，拉着母亲的手，跪着求她原谅。自己也理解，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送她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结果却做出了那样让她丢脸的事。 虽然那只是梦，却在未来的某一天，即有可能被发现。自己是女生，怎么可能瞒得住。 “江风，对不起” “没关系” “也许，我应该和你保持距离，但我需要你” “没关系，我愿意” 对于听雨来说，那根本不算什么，自己早已入世，可是，在晚饭的最后阶段，面对梁校长的明示，还是本能地想逃脱。好像，如果自己不逃脱，就相当于，自己就永远见不到光明了。即使在某种程度上，自己已经身陷黑暗，但没有人不向往光明的。而她所能依靠的，只有江风。她只能拽住江风，防止自己坠入黑暗。 “如果你需要，我愿意一直保护你” 说完我愿意之后，江风停顿了几秒，随即又补了这么一句。他知道，自从他救了她，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本以为她生死未卜，没想到，多年后，竟然又遇到了她。只希望可以倾尽所有，去爱她。 028 往事（九）——功利性 《三体》中说，在浩瀚的宇宙，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所以三体人拼了命，也要抢占地球。而对于听雨来说，生存也是第一需要，所以她一定要去做一件事。 自从经历梁校长事件之后，听雨总感觉有个魔鬼想要爬上心头，却被她一次次压了下去。她不想那个魔鬼占领她的灵魂。 她还是去找了李老师，之前李老师说过，可以把简历给他的，他随便发个朋友圈，就能帮听雨找到工作的。 因此，听雨固执地认为梁校长想做的事与李老师没关系。她不相信近墨者黑。 李老师约听雨在蓝湾咖啡店见面，听雨到了，却不见其人。 于是听雨给李老师发信息，李老师很好奇，为什么听雨来得如此之快，听雨回道是打车来的。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李老师让她上楼，她上楼之后，见他坐在靠窗近的一张桌子那里，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女人，一个黝黑的胖，另一个高挑，纤瘦，一套正装打扮。 “这是你的学姐，也是xxx学校的，毕业六年了。叫蒋玉，现在在华为公司上班。” “学姐好！” “你好！” 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听雨在蒋玉身边坐了下来。 “那你现在在华为具体做些什么？”，黝黑的胖女人问道，从声音语调，表情，看起来，都是很友好的。 “我一般在华为制作培训课程” “哦～” “还是蛮轻松的” “嗯～” “而且，我还是小组长。” “可以～” “一个月大概一万四五左右” “哦～” 后面，基本是蒋玉说一句，黝黑女人整个语气词。听雨也仔细听着，虽然不知道有啥用。 会面的大概意思就是，公司想引入一些外国先进课程，然后改编成中国本土的。 需要蒋玉来设计课程，由于蒋玉签了合同，不允许在别处赚钱，因此，酬劳会以现金的方式给她。 此外，蒋玉还表达了现在的人功利性都比较强，学什么课程，都得想学了这门课程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好处。 “蒋玉买房了吧？” “买了，和妹妹合伙买的，买在了老家” 在听完功利性之后，黝黑女人的话，由语气词，变成了问句。 随后蒋玉又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很多课程的开头都以吸引人为主，比如学了他就能一个月背完一万单词之类的话术。 “是这样的，我大三的时候，看了一个培训课程，就是这样的” “我就说现在的人学东西，功利性强嘛！” 蒋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充满了鄙夷。本来，说社会上的人学东西功利性强的现象完全没问题，但一旦对焦到一个人，并且这个人就坐在她旁边时，就显得及为尴尬。因此，听雨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具体一个月是多少工资呢？” “嗯……，基本工资八千，但还有年终奖，七七八八凑起来，也有一万多了。” 因为听雨没接上话，空气凝固了几秒。黝黑的女人的问题，驱散了凝固的空气。 而李老师，自始自终，都在绕有兴趣地看着三人。一开始，黝黑女人比较顾及他，每过一会儿，就q一次他。但他多次表示不用顾及他，大家随心所欲，慢慢地，黝黑女人的注意力，就从他身上转到了蒋玉身上。 029 往事（十）--与恶魔的距离 聊了很久，听雨才从大家的只言片语中知道，黝黑的女人叫金莲，一个很有故事性的名字。但社会的磨练，已经使得听雨对任何好玩的埂，都提不起兴趣来。 潘金莲，只是一个被封建教条迫害的女人罢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可惜，有些女人不懂。 听雨对于蒋玉的无礼，到后面也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与她今天的目的无关，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 “来了”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李自信老师突然道。 大家顺着李自行老师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 “哪位是听雨？” “这位” 叫金莲的女人说。 “这脸……” 高瘦男人看着听雨，并且在说“脸”字的时候，把尾音拉得很长。 空气再次凝固了一秒。 有些话，只说一半，大家都理解了，但是，大家都不会接茬。 “这是李自行老师的三哥，李自启” 金莲介绍完高瘦男人之后，听雨也从他们的关系里猜出了“这脸”的含义，但是，她不愿意去想，因为，那是会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恶魔。 这样潜意识地压制想法，在听雨过去的人生中出现过无数次，未来，也会出现无数次。 随着李自启的加入，谈话主题由蒋玉身上转移到了李自启身上，李自启除了是李自行的三哥，还是国家级生物技术研究院的院长，平时研究一些养生的技术，很多有钱人都会付费，向他咨询养生的方法。 “对于养生，还是运动最为有效，现在大多数女孩子都太瘦了，比如小雨，这身体就太弱了，不太好，不方便。” 李自启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听雨，还拉着长长的尾音，听雨见李自启说到自己的名字，并问道： “不方便什么？” “是说你太瘦了” 金莲连忙把话接过去，好像再晚一步，空气就会凝固一样。 有些话，你知道，我知道，但就是不能说的太明白。 不能大大方方说话，真是难受。 是什么时候，自己失去了说话的自由，做事的自由。 很多事情，听雨早就明白了，只是不愿意去深入探索，真的探索了，自己就再也不是现在的自己了，自己将永远变成另外一个人。 具体变成什么，听雨也不想去想，因为极大可能是恶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自己单纯善良，即使，在社会上，单纯善良早已是个贬义词。 030 往事（十）--强制搬家 在咖啡馆会面之后，金莲又约了听雨第二天面试。因为咖啡馆的面试，主要是想请蒋玉帮忙。至于为什么叫听雨来，听雨不知道，金莲知道，但她不会说。 第二天面试自己的是金莲，具她的描述，公司是事业单位，做的是预科培训。目标客户是那些考不上学校的学生的家长，或是大学毕业，想要出国留学的大学生的家长。主要业务是培训外国语言，帮学生申请外国学校。工资八千的样子。 面试完，听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可以在公司做什么事情。 当时正值五一，五一正好搬家，所以，听雨开始到处看房子，毕竟，离公司近一点，可以做更多的事。 本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结果快要定下来的时候，李老师打了电话过来。 “小雨，你搬过来了吗？” 之前李老师有说过学校的老师都住哪里，希望听雨可以和他们住在一起，也说过可以自己找房子，因此，听雨才开始找房子。 “我在找房子” “找房子？不是说过你可以和肖一老师住在一起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 不是说可以自己找房子的吗？ 听雨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因为，不到一秒，听雨就知道了，这是强制的，必须搬到李老师说的那个地方去。 由于之前的经历，自己欠下巨额贷款。现在李老师帮了自己，自己实在不好拒绝，无论这件事对听雨的未来有什么影响，听雨都不能拒绝。 生存是一个人的第一需要，听雨拒绝不了。 听雨按照老师给的地址，导航到了那个地方，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园区，风景很美。 那个肖一老师在园区的一栋楼下等她。 肖一老师带她看了几个房间，听雨选了一楼的房间，然后，听雨问了肖一这个公司的名字——xxx有限公司。 回家之后，听雨自己上国家企业网，查了一下，法定人是金莲。 可能金莲是李老师的朋友之一，李老师发了我的简历，我就得到了面试机会。 后面自己叫货拉拉把家搬到了园区里，和一起被迫培训的同学道别了。 五一过了之后，金莲就让听雨去了园区的另外一栋楼，说是给听雨派任务。 听雨去了之后，金莲却放了听雨鸽子，当然，她是老板，可以放。 没等到金莲，听雨只能问李老师，李老师让听雨去xxx学校。 然后，李老师让听雨整理教育网上的各类考试。总算，又进入了工作状态。 031 往事（十一）--再提梁校长 入职的第二天，听雨被李自行老师叫了出去。 第一次的离职经历，让听雨总是惶恐不堪，即使已经把李老师给的文档已经做好，可是第二天没有接到工作任务，她真的害怕金莲老板把她忘了。李老师是金莲老师请来的课程专家，所以听李老师的话，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所以，她必须主动，她首先微信问了金莲老师，金莲老师说不知道，让她问李老师。所以，她问了李老师。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李老师明明是自己的大恩人，自己却总是在想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样比较古老的句子。 过了小一个小时，李老师回了信息，让她去附校（xxx学校的简称）等他，她去了。 由于听雨才入职两天，她没有学校里面的员工饭卡，所以李老师帮她刷了卡。吃饭的时候，李老师向听雨介绍了她入职的部门，以及部门里有哪些人。听雨也听得特别认真，因为讲得都是工作中的事。 “要不你把梁宇的微信删了吧！” 李老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和谈工作内容的语气、响度一样平和，听雨却觉得特别响亮。 那天梁校长给听雨发句子时，听雨的视觉、听觉、触觉、思想好像都麻痹了，确切来说，她是故意麻痹自己的。即使发了玫瑰花、爱心，听雨都有意装傻，以一副自己是白痴的模样，转过头去看梁校长。自己把自己看成傻子，假装自己没看出来。 后面梁校长又开始了进一步的试探： “你住哪里？晚上我送你” 听雨在门外渡来渡去，不想进去，她不清楚，江风会不会来。 她不能长时间不回消息，这是下意识的想法，便回复了微信： “我在接电话” 后面，还附加了三个笑脸。 最后，听雨还是决定不进去了，便又一次去了厕所。 梁校长是李老师的朋友，自己之前得了李老师的帮助，现在，自己还要递简历给李老师。不知道自己未来还有多少次要和梁校长、李老师这样相处。如果自己和梁校长相处不好，李老师又该如何？ “结束了，我们在一个去吃个夜宵吧？” 可能是一直不见听雨进去，梁校长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今晚回去有事”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听雨就那样做了，没有思考。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样一个状态。也不知道，梁校长收到这样一条信息，是怎样一个想法。 032 往事（十二）--真相 “我想我在加深我们的友谊的，你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也行” 见听雨只知道问李自行，对于自己的示好毫无感觉，梁宇觉得，是得让她知道，自己的好处了。年轻的姑娘，有时候总是需要引路人的。自己只不过作为一个老师，在引导她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或者生活得比别人更好。 收到这样的消息，听雨拿着手机，只觉得手机像烫手山芋，想要丢掉。但是，她丢不开。 ”得吃到几点啊？我真的有急事，明天得早起的“ 后面，又跟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仿佛心中有一个魔鬼在推着自己，或者说控制着自己，让自己发了这条信息。但是主观意识上又只想装傻，仿佛只有装傻，自己才是安全的。 或许，自己是真的傻了，不然怎么会还在这里。 ”不知道，快了，你老师在谈事，我们交个朋友吧！“ 看到梁校长这样的消息，听雨为难了，李老师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怎么能不道别就走。 自己走了，李老师会觉得自己不近人情吗？ 心里的恶魔一直折磨着自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谚语反复在脑子里打滚，怎么消也消不去。 就梁校长的消息而言，晚上吃夜宵，李老师也是要去，这是不是意味着，去吃宵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或许自己真的已经傻了，面前像是有一层迷雾，自己却是不敢去剥开。 原来，血淋淋的真相，不是自己装傻，不去探索，它就不来找你的。可是，自己真的不敢。 ”那先等等他吧！“ 发完这个消息，听雨彻底意识到自己傻了，是懦弱、迎合、弱小的傻。 ”我送你，你别急“ ”不是不能酒驾吗？“ 或许，真的只有自己傻，才能保护自己吧！ ”你老师在谈事情，我没开车“ ”哦哦“ ”你到我家去吧，我让司机送你“ 见听雨软下来，梁宇觉得，事情十有八九成了。于是，对即将到来的美好的事情兴奋起来。 ”到我家去“这样的句子，彻底卡死了听雨的路。不管李老师知不知道梁校长这样的想法，她都得走。 再这么下去，就不只是血淋淋的真相来找自己了，它甚至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于是，心中的魔鬼又推了自己一把，但是这次，没有之前那次害怕了： ”还是算了，明天的事真的很重要“ 然后，朝着聚餐的门走了过去。 033 往事（十三）--以那种方式进来的吗 那天，听雨进入聚餐的房间，见李自行老师已经回来了，便走了过去，拿起桌上一杯酒，向李老师表达了感谢之情，然后自己自顾自喝了下去。 整个流程，听雨都没有理会李老师是什么反应了。 自己不可能把自己的人身安全完完全全交到另外一个人手上，就像找工作一样，即使老师看起来特别靠谱。 后面直接离开，也没有实现征得李老师的同意。 即使知道自己表现得差，第二天，听雨还是把简历发送给了李老师。 如果他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过了半天，李老师就把听雨约去了蓝湾咖啡。 入职之前，李老师将听雨拉进了群里，听雨也是麻木的样子，随便一句大家好，就打发了即将成为同事的人们。 然后，就接到了电话： “你怎么这么不礼貌？” 停顿了几分钟，见听雨没反应，又道： “李老师不是坏人” 听到“坏人”这样的字眼，听雨好像被电流刺激了一下，连忙表示，自己知道，李老师帮助了自己那么多。听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根本什么都没想，只是下意识地伪装了自己还是天真的样子。 现在，再次见李老师提起梁校长，还让听雨删了梁校长的微信，自己好像释然了很多。便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 “只是一个微信而已，很多时候，人与人的关系都是相互的。李老师让我删了他......” “我没说啊！” 正说到“删了梁宇”的语句，李老师突然来了一句自己没说，打断了听雨的话。这样前后差异特别大的态度，让听雨把自己没说完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此时的听雨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所以认为自己只要什么都不做，不删微信，不打草惊蛇，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有大的问题。 所以，不删除微信，成为听雨的策略，只是，她不知道，她错了。 吃完饭，李老师将听雨带去了图书馆，见到所谓的同事们，他们都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大多数是女生，只有两个男生。 而这一群女生中，除了黝黑的金莲，都很漂亮。 “听老师啊！欢迎加入国际部” 其中一个女生有位热情，过来拉住了听雨的手，听雨对这亲密的举动，有些不习惯。 经大家的介绍，听雨知道了她叫廖蝶。于是马上露出笑脸，道： “廖老师你好！” 廖蝶见听雨也这么会热情，也很漂亮，抱住了她的腰。 这样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像是她们是已经认识很多年的两小无猜。 在这热情的外表下，廖蝶却是在想，她也是以那种方式进来的吗？ 034 往事（十四）--廖蝶 对于廖蝶来说，她并不觉得听雨做得有什么不对。 一个人的某一个时刻的举动，是她过去的种种经历的总和。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小时候，自己的学习很差，总被父母用别人家的孩子来比较，心里常常不是滋味。 自己很多时候都很是不服气，因此，自己一直很努力。可惜，在自己升高中的时候，自己还是差了五分。 当父母问道自己想不想上一中时，自己还是说了想上，即使知道自己差了五分。 所以，自己眼睁睁看着父母在未来的几天，向亲戚借钱，挨家挨户地借，才筹了两万元。 因此，自己暗自下决心，上了高中，一定要好好学习，为父母争光。 可惜，天不随人愿，进入高中之后，才发现，高中和初中是不一样的，初中只用学语数英三门课，到了高中，却要学语、数、英、生、物、化六门课，整整多了一倍的课。 很多个夜晚，自己都是在熬夜中度过的，却总是学不好。哪些整天蹦蹦跳跳的学生，却学起来如此轻松，卑微的自己。 慢慢地，有人给廖蝶取了特别难听的名字——积极型废物，即使再怎么努力学，都学不好，都是废物。 “我打赌，全班没有一个男生，会喜欢廖蝶” 刚入教室，这声音就像电钻一样钻入了廖蝶的耳朵。可是，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再理会他们。 结果，那个高大的胖子却道： “因为又笨又丑呗！” 看见廖蝶进来后，并没有人接胖子的话，胖子却自己接了这句。 廖蝶不堪重负，哭了起来。 没有嘲笑，也没有安慰。 后面的日子里，廖蝶并不再努力学习，即使她知道，这样对不起父母。 因此，压力的减小，也导致她瘦了下来，露出清秀的面庞。 虽然，她的成绩还是差，但是，班上的男生，对她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也许，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 高中后面的日子里，除了学习，她分出了一部分时间出来学习打扮自己， 最后，她考上了二本。 这样的分数线，她选不到好的学校，在老师的建议下，她报了xxx学校xxx学院。 老师给出建议的理由是这样的，xxx学校是985，所以廖蝶选择了xxx学校xxx学院，可以享受到985的高级老师资源。 因此，她选择了xxx学校xxx学院，遇到了李自启老师。 035 往事（十五）——排队的女孩 由于xxx学院是隶属于xxx学校管理，廖蝶上课，都是和xxx学校的学生一起上课的。 只是，二本学校的学生，和重点学校的学生，终究是有区别的。 老师总是忘了给二本学校的学生就实验时间，或者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点名问二本的学生是否能听懂。点的不是某一个二本学校的学生，而是以“二本学生”这样的称呼，来关注他们。 渐渐地，xxx学校的学生和xxx学院的学生形成了两个针锋相对的阵营。 xxx学院的阵营，也经常在课堂上捣乱，这样，更让xxx学校的老师和学生讨厌了。 廖蝶知道，如果一直待在xxx学院的阵营，她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因此，她脱离了宿舍的群体，独自一人上课，xxx学校那么大，她一个人，没有人能分清她到底是学校的还是学院的学生。 即使，宿舍的室友因为她的不合群，讨厌她。 大三那年，她选择了李自行老师的《西方文化十二讲》。李老师总是在课堂上请求学生的帮助，她去了，那是一次机会。 “晚上，李老师有一个聚会。小蝶，你要去吗？” 之前，李老师都是让她送送资料啥的，聚会还是第一次，但是，她还是决定去。 人与人之间的交情，都是经常一起做事，才能建立起来的，如果这次不去，可能会有什么不妥。 “好，我去”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老师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随即，便隐了去。 “你就在宿舍，到时候，我和我朋友开车来接你” xxx大学是开放式学校，一般都可以开车进来的。而李老师的车，就在学校的车库里。 “她答应了吗？” 梁宇问道，此时，他正坐在副驾驶，脸上尽显急迫。作为高中部的副校长，由于德高望重，经常会有美丽的女高中生，排队着，等着他。 这一次，是大学生，大学生和高中生相同又不同，身体比高中生成熟，灵魂和高中生一样单纯，也是很不错的。 “她答应了” 李老师一边开车一边回复到，很快，他们就接到了廖蝶。 “小蝶是哪里人啊？” “xxx省” “不是本地啊？” “不是” 对于这样的信息，梁宇很满意，因为本地人，如果稍微处理不当，可能会很麻烦，他这人最怕麻烦了。 他看了看正在开车的李自行，又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廖蝶选了李自行的课，李自行肯定把廖蝶的所有资料都掌握了。 036 往事（十六）--为什么是梁校长？ 那是在一栋破旧的楼里，楼破旧，里面的装修却不破旧，反而富丽堂皇。 一开始大家互相敬酒，互相加微信。 吃了一会儿饭之后，宴会的主人突然让服务员关了灯，只留下了幽暗的烛火。主人是一个看起来精明的男人。 “下面，欢迎李老师演讲” 然后，大厅就响起了优美而古典的音乐。 “一叶扁舟卷画帘。 老妻学饮伴清谈。 人传诗句满江南。 林下猿垂窥涤砚， 岩前鹿卧看收帆。 杜鹃声乱水如环。” 在幽暗的烛火下，所有人都虔诚地听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犯罪的信徒，聆听主的教诲。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黄庭坚《浣溪沙·一叶扁舟卷画帘》。 一诗完毕，一整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每个人都卖力地鼓掌，仿佛鼓掌鼓得太慢，会被遗落在后面。 旁边的梁校长一直在劝廖蝶喝酒，廖蝶也知道，这是中国的酒桌文化，虽然是第一次参加，但是她以前在抖音上看到过讲解。 如果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毫无追求，这些，是一定要经历的。 很快，廖蝶就知道自己醉了，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醉了，脑子是这么的清醒。 她能够感觉到，梁校长在她耳边哈出的气流，还能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 “晚上，我送你回去” 此时，她已经没力气回答了，反正是送自己回去，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接着，她就感觉到一群人好像在和李老师道别。然后，她就被塞进了车里。 最后，她被放在了什么位置。 “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吧！” 在两个人中，一直占主导地位的都是李老师，梁宇问的虽然简短，但也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随着自由恋爱的掀起，很多女孩都开始变得不自爱，自己实在嫌弃。 廖蝶这么简单就被带到了这个地方，大底是不干净了。自己贸然前进，万一染上什么病就不好了 就让梁宇先试试吧！如果还干净，自己在考虑考虑。 更快，廖蝶就感到周围的温度变得极高，热得自己很厉害。 然后，就感觉有人脱自己的衣服，让她感觉舒服了很多。 “梁校长？” 由于有什么重物压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廖蝶的意识清醒了很多，使得自己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梁校长，由此一惊。 很快，她就明白，自己处于什么境地。 “李老师呢？” “他在另外一个房间” “在做什么？” “在等我们” 从梁校长的回答得知，这件事，和李老师是挂钩的，自己知道了这样的事，即使今天可以以完璧之身逃脱，自己在学校也很难毕业了。 “我要见李老师” “好” 然后，两人穿好了衣服，来到另外一个房间，见到李老师的第一眼，廖蝶就开始问： “为什么是梁校长？” 037 往事（十七）—第二个自己 面对廖蝶的提问，李老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所以，你希望是我吗？” 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使是很短的句子，对方都能读出大量的信息。 “是的” “以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 “好的，你先去之前的房间等着，一会儿过来给你回复。” 廖蝶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的”，就退出了房间。 然后，李自行把梁宇叫了进来确认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到了廖蝶的房间。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既然逃不掉了，就接受吧！给李自行，总比给梁校长安全。 之所以到现在还称之为梁校长，是因为，自己从认识，到现在，还不知道梁校长的全名。 然后，李自行开始扒廖蝶裤子，没有亲吻，只有单刀直入，毕竟，那样太麻烦了。 很快，李自行就知道，廖蝶没有骗他，而梁宇，也不敢骗他，他得到了一个干净的女孩。以前也有很多女孩贴上来，但她们，实在是太脏了。 事后，李自行向廖蝶承诺，以后廖蝶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还每月给她一定的生活费，两万封顶。 从房间里走出来，下楼，进入李自行车的那一刻，廖蝶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在那栋楼里，她失去了她的第一次，她知道，她再也忘不掉这个地方了。 往后的日子，她还会发现，自己对陌生的床铺，总有一种恐惧感。 医生告诉她，她患了陌生床铺恐惧症，简称恐床症。这种病的临床症状为到陌生的地方睡某个床铺，会失眠。具体会失眠多久，看严重程度，据数据显示，目前最严重的记录，是一直失眠，直到身体严重垮掉。 教轻的症状，就是人们常说的认床。 后面，廖蝶找了李自行三次，一次是挂科，一次是毕业论文，一次是工作。 挂科的时候，李自行给廖蝶发了答案。 毕业论文，李自行给廖蝶组织了一个教师团队，为廖蝶补论文知识，和专业知识。 而工作，李自行就把她带到了这里。 这里的工资并不高，也就两千多，但是，她默默将李自行私下给自己的两万也算进去了，所以，自己每月拿到的也不少，即使这两千步伐，自己也毫不在乎。 自己是德语专业的，但教德语的机会非常少，自己在附校，很多时间是在摸鱼，所以更加不在乎。 而听雨，是第二个自己。 038 往事（十八）--无处不在的梁校长 金莲的公司叫国际希望有限公司，隶属于xxx附校，是xxx附校的国际部。xxx附校，又是隶属于xxx学校（听雨的母校）的一所初高中学校。 国际部的办公区域一共有三处，xxx附校的图书馆、xxx学校的理思楼，还有听雨租房子的园区里面的成人理想研究院。 听雨来到公司快一周了，入职资料都交上去了，到行政老师一直没有回复。 听雨很是着急，但是过去的经历告诉自己，着急也没办法，自己现在能支配的只有自己。因此，只能忍着。 所以，听雨没有任何权限，也没有签入职合同。 李老师布置的工作并不多，听雨在出租房里完成了。后面的几天，每天早上她都会问一遍。 “今天我做什么？” 无论是李老师，还是金莲，都是让自己学一点办培训班所需要的知识。 终于，在一天早晨，李老师主动给听雨发了一个定位，那是xxx学校的三号门门口，让她去那里等着。 她到了之后，远远地就看到了廖蝶，她左手肩上挂着上班族用的包，右手提着电脑，想必是刚下课不久。 “廖老师” “听老师，你来了” “嗯” 面对像廖老师这样陌生有熟悉的人，听雨很多时候都会感到有点尴尬，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思考良久，听雨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随和一点，便转过头去，正好瞅见了廖蝶在朝自己“抛媚眼”，她的眉毛一抬一抬的，正好戳中了自己的笑点。 “噗…” 廖蝶这样的操作，让气氛变得欢快起来，听雨也不再别扭。 “今天李老师让我们过来做什么？” “不清楚” 廖蝶的确不清楚，如果是和之前一样，应该只有她一人才对，但现在叫上了听老师，她就摸不准了。 “听老师是哪里人啊？” “外地” “听老师是教什么课程的？” “不知道，李老师没有说” “你以前教过书吗？” “大学的时候，考入过学码思，教过物理” 国际部的课程只有英语、德语、日语、法语、俄语五门语言课程，听老师专业不对口，也没有授语言课的经验。因此，听到听老师这样的回答，廖蝶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看，车来了” 廖蝶往校门口那边一看，是李自行的大奔。那车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两人面前，廖蝶坐到了副驾驶上。 听雨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刚要坐上去，却看到了梁校长。 039 往事（十九）--意外 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总是很难去探索的，即使是已经知道应该怎么探索。 在经过那次梁校长的试探之后，听雨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大脑里往深处去想那天的事。 有时是在学课程、有时是在追剧、有时是在睡觉。 如果那天自己去了，现在的自己，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读书时，总觉得自身的东西，只要自己坚持，就永远不会变，后来入了社会，才发现，现实，会推着自己变。 即使自己已经变了太多太多，但梁校长，依然让自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突然来的，是在梁校长试探完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随着听雨对聚餐那天的景、物、人一点一点的探索，而变得越来越恐惧。恐惧的不是那天的人会对自己做什么，而是自己内在的一些东西。 现在，由于车内空间的狭小，听雨与梁校长对视着，距离很近。 “小雨啊！又见面了” “梁校长好” “别愣着啊！快进来坐下” 见听雨一动不动，梁宇催了催。 “好.....，好.....” 由于心里承受着极大的震撼，听雨迅速坐了进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没有关严实的车门。 “别紧张” 梁校长戏谑的“安抚”着听雨，见听雨没反应，便想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去覆盖听雨的小手。听雨的手那么小，那么白，一定很柔软吧！ “啊！李老师，救我，救命啊！” 听到后面的名字，李自行想要回头，却被前面的交警提醒倒车。 “李老师救命啊！” 听着带着哭腔的声音，李自行停下了车，下车查看，听雨一只脚紧挨着车的后轮后面，而整个人斜坐在地上。 原来，面对梁校长突然覆盖过来的手掌，听雨一惊，随之下意识地闪躲，却不想直接推开了车门，直直地摔了出去。随后就是脚后跟传来剧烈的疼痛。在听雨叫了李老师之后，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听老师，你怎么样了？” “廖老师，呜呜呜呜呜” 见自己安全了，像是有什么被压制很久的东西，突然迸发，抱着廖蝶哭了起来。 见这样的情况，梁宇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偷偷瞄了一眼李自行，不知道他会怎么帮自己处理。却不想，被李自狠狠地瞪了一眼。 然后，李自行马上就打了120，自己是不能扯上什么官司的，不然，律师采集证据，顺藤摸瓜，自己很多东西都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当然，自己也有办法让调查自己的人闭嘴，但是，那样太麻烦了。 040 往事（二十）--还是得赔偿 此时的听雨慢慢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是一个成年人，没有人有义务惯着自己。 其实，车轮压过脚踝的疼痛自己还是能忍的，只是突然涌过来的恐惧，让自己失去了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冷静。那恐惧一方面来自于梁校长，一方面来自于自己的脚以后的命运。 ”我应该没有事，不是很疼。而且，这里有减速带，我的脚刚好卡在了减速带那里“ ”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此时的李自行，其实是有的不耐烦的。偷鸡不成，倒施一把米。偏偏还是自己开的车。 对于此，听雨没在说什么，她的本意是想安抚李老师，但好像没用。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也不会要李老师的赔偿，毕竟李老师帮了自己那么多。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廖蝶将听雨扶上了担架。急救车上，护士一边让听雨不要试着让腿动，一边询问听雨的信息，比如身份证号之类的。 ”她是怎么摔出车的？“ 救护车走之后，李自行问梁宇。 梁宇眼珠转了转，马上有了注意： ”不清楚，可能是车门没关好，介于之前的原因，她有意坐的离我远一点，然后就甩出去了“ ”你没做什么其他事？“ ”没有“ ”我这车里可是有监控的“ 两个老奸巨猾的人的较量，终究还是以李自行胜利了，梁宇说了之后，李自行已经想好了以后要怎么惩罚他。 而梁宇，也猜到了李自行的心思，道： ”李老师，我可是一直很尊重你的，但是如果我下了台，这份尊重，我就不保证是否还存在了“ 自以为是的梁宇以为掐住了李自行的七寸，却没有想到，这次，他是彻底惹怒了李自行。但李自行表面还是说到： ”怎么会？我们一直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肯定是护着你还来不及，你先回去上班吧！“ 说完，李自行就去了听雨所在的医院，梁校长，也回了自己的学校。 一到医院，李自行本来寒冷之极的脸的马上又变成了慈祥的模样。 ”小雨，医生怎么说？“ 此时的听雨，脚上已经打上的石膏，坐在轮椅上，廖蝶在她身后推她。 听到李老师的询问，正要说话，却被廖蝶抢先一步。 ”骨头错位了，至少修养一个多月。万幸，骨头没有被车压碎“ ”对对，这样的结果，还是挺让人开心的“ ”还真是万辛，我来推小雨吧！“ 说着，就从廖蝶手里结果轮椅手把。 从李老师帮自己叫120，到李老师询问自己的检查结果，再到现在李老亲自推自己，听雨都非常感动。正想着，突然想到了今天是工作日，便说： ”李老师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我虽然脚受伤了，但手还能用，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听到这，李自行第一反应就是，果然，还是得赔偿。 041 往事（二十一）--江风 本来想着，自己和善一点，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而且，自己之前带她吃过很多次饭，给她发过很多次红包，没想到，她却如此贪得无厌。不过，也还好，像她这样的家庭，想必也没见过什么钱。 “放心好了，有老师在，你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啊？谢谢老师” 听雨不是特别懂李老师的意思，但是还是先谢了一遍。 “小蝶，你好好照顾小雨，我有课，先走了”，然后向廖蝶使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李老师再见” “李老师再见” 廖蝶在听雨说完再见之后，紧跟了一句再见，表面平淡如水，心里却是掀起了波兰。本来以为自己很幸运，这次逃过了一劫，结果却是这样。 每次和李自行出去，自己都整晚整晚失眠，一到放假，一起出去旅游一个星期，就得失眠一个星期，那样的日子，真的没法忍受。 她从来没有和李自行说过她得了恐床症的事，因为她知道，李自行不爱她，他想要的，只有她的身体。 后面，听雨被医生通知得住院一个月，还说了一些主意事项。 “那我之前那个病，会对脚有影响吗？” “不会的” 听雨觉得自己很傻，灵魂稀碎症怎么会对脚有影响。正想着，就听见廖蝶道： “听老师太可爱了，灵魂易碎症怎么会对脚有影响。我去给你买营养品。” 然后就出去了。 但是廖蝶去的地方不是超市，而是打车到了一栋隐蔽的公寓面前。 “唉！逃不掉” 廖蝶自顾自说完，就上了楼，刚进门，就被李自行摁到了墙上。 接着，就被李自行堵住了嘴，然后感觉到有一条粗糙的蛇在身上上下游走。 那蛇力道非凡，想必是今天一天，忍了很久。 也是，今天出现了意外，导致没有搞定听雨，那么，超烂的结果，只能由自己来承担了。 事实也如廖蝶所想，今天本来是要带听雨去好玩的地方好好玩的。 虽然听雨并不比廖蝶漂亮多少，但新的东西，就是比旧的东西用起来好。 今天真是晦气，出了这挡子事。 还有那个笨笨的梁宇，真是猪脑子。 想到这里，李自行更气了，从而力道更大了。 “啊！” “弄疼你了？” “没有” 的确是很疼，但廖蝶还是说了没有，毕竟是自己选的。 医院里，听雨开始发呆，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被甩出了车外，后面会发生什么？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听雨的发呆，听雨挪了挪身体，够到了手机。 “喂？” “小雨雨，怎么都不想我啊？” 是江风。 042 往事（二十二）--前世 “有事吗？” “真是让人伤心，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啊！你可真是没良心，我可是救过你的命。你都不主动找我” 第一次见面就是听雨灵魂易碎症犯病，的确算是救过命。 “我住院了！” 对于此，听雨很无奈，只能实活实说。 “在哪个医院？” “建康医院” 不一会儿，江风就来到了听雨的病房。 “卧槽，这次是腿。我以为你灵魂易碎症又犯了呢！” “说来话长” 听雨无奈笑笑。 有时候真的感觉，小孩子的笑才是最真实的，成年人的笑，很多时候是为了掩示尴尬。 “看！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说着，江风就将手里提着的一大包放在了桌上。 “谢谢你” “你想怎么谢啊？” 见听雨如此，江风来了兴趣，又道： “要不要以身相许啊？” 见如此，听雨沉默了，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谈过恋爱，而江风，来得却如此汹涌。 自己不是什么高贵的人，只是那样的事，没有几个人能说出口吧！ 曾经那人也说过，自己一直深处黑暗，见不到光，现在，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你为什么喜欢我？” “前世的缘分” 见听雨好长时间才说话，江风也没有着急，很多事情，他也不想强迫她。 他也不想用那件事要挟她，即使她不知道他知道。 这话，听雨自然是不信，经过之前的事，听雨也对男子了解了一些，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还怎么处理这件事。 “来，喝点粥” 江风将听雨从床上扶着坐了起来，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了热腾腾的粥。做在床边上，面对着听雨。 此时，在四目相对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于是，听雨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你以为我要亲你” 然后用食指在听雨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 经过短暂的无语，听雨又道： “什么是前世的缘分？” “你仔细想想？” “……” 就这话，一看就是在逗自己，听雨就没再问。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来看你了？” 江风一开门，是漂亮的姑娘。 “听雨，我回来了”，漂亮姑娘道。 “这位帅哥是谁啊？男朋友？” 听见廖蝶这样问，听雨脸一热，道： “江风，廖蝶” 听雨说完之后，两人相互互相问好。 “你也很漂亮” “比起听老师呢？” “额……，各有各的美，但是我和她前世认识” 说着，江风就又端起了碗，继续给听雨喂粥。 043 往事（二十三）--共情 廖蝶听到“前世”这样的字眼，闻到恋爱的酸臭味。但是也没说什么，基于自己之前的经历，实在没办法去调侃别人，尤其是两个人都在的时候。 而听雨，却对“前世”有不一样的想法。如果说那件事不发生的话，她就还是以前的那个她，可惜，时间没办法倒流，导致她时常在想，是不是过去的一切都是梦，自己一直都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或者，就像江枫所说的，自己在那件事的时候，已经死了，那件事之前的一切，是自己的前世。 “想什么呢？粥都不喝了？” 见听雨迟迟未动，江风只好将粥放在桌子上。 “我在想你说的“前世”” “哈哈，我随口说的，你还真开始思考了？我去给你弄点热水喝”，然后江风就走了出去。 廖蝶见屋里只有她一个健康的人了，并坐到听雨身边，开始想为听雨做点什么。 其实她对听雨没多少感情，只是身在职场，给同事的印象，必须是热心且美好的，不然后期不好开展工作。 所以，需要关心一下她。 “听老师，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还好” “后面有什么不方便的，记得和我说” “谢谢你，廖老师” 听雨知道廖蝶并不关心自己的私人生活，也没把“前世”的话题继续下去。 多愁善感的人，在职场是活不下的。 后面几天，江风一直陪着听雨。听雨也问过他上不上班，他只是说他请假了，但他偶尔，也会出去接电话。 廖蝶每天都会来送饭，一是为以后好开展工作，二是，李自行让她多和听雨接触接触，看她和江风是个什么状况。 廖蝶知道李自行的用意，但是，她并没有很上心，只是机械式地来送饭。 李自行一问，她就说自己一直看着，敷衍李自行。 很快，听雨好得差不多了，就出院了。 “喂，李老师，怎么了” “小雨啊！我要参加一个国家级别的会议，你帮我收集一些资料” “好的” 回复完，就见李自行发来了一个文件，上面是收集资料的内容，比如，近几年的大学生专业和工作对口率等。 听雨浏览了几个教育局的网页，又搜了一些职业网站，发现大学生专业与工作对口，居然不到万分之一，看到这里，听雨有一些痛心疾首。 有多少大学生，在灰暗的现实面前，放下了自己的理想和道德底线，或许这些不是自己应该去想的问题，但是，毕竟自己有毕业一年的经历，怎能忍住不去共情？ 044 往事（二十四）--开房 小时候，把读书好看成一种人生理想，大三时大部分同学开始备战考研，自己却在第一步就迷茫了，自己要选什么样的专业，读了研之后，又做什么？ 所以，自己才决定来社会上寻找答案，去找自己一生想去做的事情。 结果，答案没找到，却在这个深不见底的社会里，沉沦了。 到下午五点，听雨将自己收集到的资料，发给了李老师。 晚上九点，听雨收到了李老师的来电： “小雨，我醉了” “李老师，我收集的资料已经发给你了” 面对李自行的自爆状态，听雨并没有接，对于这种情况，她之前没有遇到过，不知道怎么处理。但是，她知道，做好工作是很重要的。工作，是她的经济来源，她不能不认真。 而对于一些可能的事情，也只是可能，她不想去想。 “不用了，今天我已经去参加了，现场发挥，发挥得很好，晚上去喝了点小酒，头有点晕” 李自行见听雨没有接自己的话，没有惊讶，以自己这五十多年得人生经验，这个年纪的女生在想什么，自己完全知道，犹豫、迷茫，之前的很多女生也是这样。 “那老师得小心点啊！我要不要叫金莲老师过来接你？” 有时候，嘴里说出的话，像随口说出来的，又好像是想了很久。很多时候，听雨觉得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没事，我没事” 见听雨不上套，李自行没在坚持，他打了一个电话： “听雨的事，可以再缓缓” 挂了电话之后，听雨本来是想睡觉，却是怎么睡也睡不着。 面对语气突然冷下来的李自行，有些事情，她明白，又不想明白。甚至，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自己好像除了读书，没有培养过特别喜欢的兴趣，而现在自己已经出社会了，读书好像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自己也不太会养活自己，连通向衣食无忧的通道也不愿意走进去。 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去想。 “江风，我们见一面吧！” 他们约在了一个烧烤摊，听雨想了很多，自己到底应不应该问。 问了之后，自己与他又该何去何从。 “吃这个” 江风将一串羊肉串递给了听雨。 像这样不说话的氛围，江风经历过很多次，他还是能把握的。 “要不要喝点酒？” “你一个女生，能喝酒吗？” “能” 即使喝醉了，听雨的意识还是很清晰，但是，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给了她勇气。 “我们要不要去开房？” 过了今晚，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会何去何从，但听雨不想再去纠结这些事情了。 045 往事（二十五）--忆往昔（一） 在听雨的家庭里，哥哥一直都是学霸级别的存在。 在很多时候，听雨都是浑浑噩噩度过的，直到小学三年级，她好像喜欢上了数学。 “最后一道大题的结果是1，谁做对了？” 此时，举手的自然有几位出色。此时，听雨也将手缓缓举起，却听见一阵嘻笑。 “抄的吧？” “绝对抄的” 老师，也一脸的不相信。 但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听雨，毕竟7岁的脑袋瓜里，能有什么复杂的思想？ 因此，听雨的数学稳定迅速发挥，没有丝毫的影响。 初中，听雨好像悟了，如果自己努力，是不是也能像哥哥那么厉害？ 后面，听雨就像着了魔一般，对知识渴望至极。 由于听雨小学成绩不是很好，初中的时候，被分到了五班。 对于听雨来说，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而她的同桌，是之前小学的时候的同桌。 王云读六年级的时候，十一岁，对于快进入青春期的孩子来说，小女孩子总是又有吸引力，又让人想欺负。 在他眼里，听雨总是脏兮兮的，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还是自己的同桌。 因此，自己就是不想给她让座，每次看见老师快来了，她又进不来的样子，就感觉很有成就感。 可是次数多了，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自己好像又特别不适应，心里便特别的烦躁。 “快点进去” 看她可怜巴巴地现在他面前，同学老师都看着，王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吼出来的。 有好几次，她都那样可怜巴巴地站在哪里，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真的让人恼火。 “叫你进去啊！” 说着，王云站起了身，听雨却还是在哪里杵着。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来，“哇”地一声就哭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话，却说不出来。 “怎么了？” 这时，语文老师过来了，往常也只是看到她快上课了，还没有进入坐好，今天怎么就哭了呢？ “他，他，他，…” “老师，王云不让听雨去里面的位置坐着” 旁边的小孩见听雨说不出话，一直打嗝，于是喊到。 王云也是很委屈，不知道委屈从何而来，于是，他没有理老师，而是小脑袋一甩。 “进去吧！” 显得特别的高冷。 “王云，对同桌要礼貌一点。” 这话说出来之后，只见王云好一会儿不说话，万幸的是，听雨王云已经规规矩矩坐在了凳子上，便开始上课时间。 046 往事（二十六）--忆往昔（二） 初中又被分到了一个班级，并且又是同桌，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的。 听雨又得面对那样的难题，但是这次她想到了更好的办法——从桌子下面钻进去。 于是，就这么做了。 “你干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王云懵了，同时心脏“咚咚咚”剧烈跳动，好像，心脏要跳出胸膛。 脸也涨的通红。 很快，听雨的成绩在班级里突飞猛进，在第二个学期，就被班主任安排到和班花坐一起了。 班花成绩很好，是班级里大多数男生的暗恋对象。 还有人给班花传递纸条，班花也欣然回复。 “这样是不对的” 自从听雨成绩突飞猛进以来，成绩好像就成为了她的一切，她愿意为了成绩付出一切。 而对于班花的情况，她真的想拉她一把。 “啪” “你做什么？疼！！” 本来在劝班花，却被后面的王云一书暴击，打到了头。 只见王云满不在乎道： “人家班花漂亮，成绩好，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王云坐第四排，听雨和班花坐第一排，就这课间十分钟，王云就跑到前面来，给听雨一头暴击，简直有病。 此时听雨心里是有点生气的，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因为，她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劝班花回头才是真的。 “你这样会影响学习的” “没关系，我能平衡好学习和爱情” 说着，班花露出皎洁一笑，那笑容不仅俘获了班上男生的芳心，也俘获了女生的芳心。 “你真好看” 听雨情不自禁发出了这样的惊叹。 而王云，因为自己的话没人接，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兴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以前总是和听雨做同桌，现在没了她，还真不习惯。于是，自己只能闷闷地度过晚自习。 下了晚自习之后，他没有回家，而是约了同学打球，却也是开心不起来。 后面，同学也走了，他还是不想回家。 便坐在了篮球场旁边的大树下，现在正是秋天，大树落了一地的枯叶。 “小云，你怎么不回家？” 王云回头看，是爸爸。 “爸爸，我现在还有家吗？” “还有” “那以后呢？” 王云爸爸沉默了，她要走，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见到爸爸这样，王云也沉默了。 往后的日子里，王云都是在后排看着听雨，好像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明明以前她只是只任自己欺负的小鼻涕虫。 047 往事（二十七）--忆往昔（三） “下个学期，将推行滚动制。普通班的前三名将进入尖子班，大家加油！” 在班主任公布这个消息时，听雨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下课后，依旧与班花一起学习，搞笑。 “听雨，我们两个，每次上课的时候，在班上以雷鸣般的声音捏鼻涕，哈哈哈” 然后边笑边拍听雨的背，整个人，可以用人仰马翻来形容。 听雨并不觉得在班上以雷鸣般的声音捏鼻涕好笑，因为，这不是正常的吗？有鼻涕，就要捏啊！ 但是见到班花那么开心，自己也像中了魔似的开心。 “王云，打球去啊！” 下课后，王云显然不开心，小小的脸上皱起了眉头，对同桌道： “你去吧！” 就自己这个成绩，去尖子班很难的，那样，离听雨岂不是更远？想到这里，心里总是很不是滋味。 算了，还是去打球吧！ 此时，王云的同桌小胖已经走了，他只能去找他。但是，即使是这样，走路也是心不在焉的。 “嘿！” “天了” 本来就心不在焉，却没想到小胖在门口伏击王云，王云吓得急忙转身，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自己的手，搭在了听雨的胸上。 “对对对，对不起” 同时双手做出了像古代的下属，给将军行礼一样的姿势。 这是王云下意识的反应，脸上也火辣辣的。 而听雨，却没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想上厕所。于是一句“没事”，就把王云打发了。 “王云，走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小胖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厕所门口，班花先上完厕所，等听雨听雨从厕所出来，在黑夜里，她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走吧！”，听雨甩甩湿漉漉的手。 “听雨，我们去操场吧！我有话要说。” “好” 此时正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间，夜压向大地，而教学楼的灯光刺破了夜，呈放射状。操场依稀可以看到来往的学生。 “听雨，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好” “我梦到他了” 说完，班花轻轻地叹出一口气。 “谁？” “就之前给我送情书的男生” “怎么了，你梦到他什么了？” 听雨问到，丝毫没注意班花难为情的语气。如果她细心的话，用手摸摸班花的脸，会发现，班花的脸已经热的可以煮鸡蛋了。 “我梦到，我们在泥潭里” “在泥潭里做什么？” 班花紧咬朱唇，道： “做那种事” “那种事？” 听雨还是不懂，脑袋空空的。 “我们在泥潭里**” 班花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开始深深地自我陶醉，其实，她记得并不清楚。只是，那个场景，那感觉神秘，让人特别想去探索。 在和听雨说之前，她曾一遍遍试图测底回想起来，但总是想不出来。只有那舒服的感觉，让人迷恋。 “哦！那个好像还不能做，我们是学生，要以学业为重” 无论是班会，还是学校大会上，老师都强调过，所以，听雨记得清清楚楚。 听雨的话太过直接，如一盆冷水，浇醒了班花。班花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只能兴兴道： “我们回去吧！” 这时，班花十二岁，听雨十一岁，可能是各自进入青春期的时间不同，导致她们的对话就是鸡同鸭讲，怎么都不能聊到一块去。 因此，一次青春期的启蒙，就只能这样草草结束。 048 往事（二十八）--忆往昔（四） “摸女生的熊，感觉怎么样？” “我一大老爷们，我怎么知道？” 这样的问题，让王云老脸一红。小胖却是一脸贱贱的样子。 后面的几天，王云总是看着听雨的方向发呆。想着那天的事情，当时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景，不知道怎么反应。 后面回想起来，即使他不是故意的，但好像也是他的不对，怎么可以摸女生的熊呢？ 要说对她负责，好像也不对，李老师明明说了现在读书要紧，不能谈恋爱的。 那读完书之后呢？ “王云，这个单词怎么读？” 听到老师的声音，王云只好站起来，不知所措，刚才大家跟着老师读的时候，他在走神，也没听。 “李雪情” “到” “这个单词怎么读？” “apple” “好了，你们两个都坐下吧！王云，好好听课啊！” 然后，两人就坐下了，王云又不自觉往听雨那个方向看去。 “你喜欢班花？” 同桌用手轻轻戳王云，小声道。 “喜欢？” 这些是喜欢吗？王云懵了，这是喜欢吗？可是她长得又不好看，又总是捏鼻涕。 “不用不好意思承认，班花那么漂亮，大家也喜欢” 小胖本来想说自己也喜欢，但自己也不好意思，就把“我”改成了“大家”。 见小胖这么说，王云才知道小胖误会了，但从这以后，自己的心里，好像就有了一个秘密。 自己总是忍不住看听雨，但是每次她回头，自己就害怕与她的目光交汇。 后面的日子，更是把自己封了起来。 每次她过来收作业，自己都会看都不看她，就直接把作业甩给她了。 同学都觉得王云很酷，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害怕。 在后面的很长时间，王云并没有怎么和听雨说话，他们的谈话，基本只有以下内容： “作业写了吗？” “没有”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第二学期，听雨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去尖子班了。 班花，差了两分。 “你会回来看我吗？” “会的” 说着，两人抱在一起。听雨很担心班花，如果自己走了，谁来监督她学习？毕竟，她现在在谈恋爱。听雨有感觉，自从谈了恋爱之后，班花考得一次比一次差，即使，她还是班上的前几名。 “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想着和你的男朋友**。” 这句话，是听雨用手写的小纸条，她写好之后，若无其事地默默从课桌地下，放在了班花手里。 049 往事（二十九）--忆往昔（五） “你爱我吗？” 黑夜，放大了人们的胆量，让人们做了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爱” 说着，男生就将女生拥入怀中。在黑夜里，在草地上，这一切显得如此自然。 接着，女生就感觉额头被什么东西贴了一下，然后是嘴。 男生不是特别会接吻，贴了之后不知道干什么，就又把李雪情拥入怀中。 过了几秒，有试着像电视里那样，把手申进女生的衣服里。 “天一，不” 显然，女生有些紧张，下把抓住了男生的手。也 “雪情，我爱你”，说完之后，便又开始探索，去往神秘的地方。 女生放松了一点，逐渐沉沦。 ……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明晃晃的手电筒刺疼了这对小情侣的眼睛。白色的光也穿透了女生娇嫩的肌肤。 “老师，我们是真爱”，女生感到了极大的恐慌，却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毕竟，真爱无罪。 “是的，我们真爱”，当女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男生在特别感动的情绪下，一把将李雪情搂在怀里。 老师看到这一幕，更加来气了，想把他们分开，又很为难，毕竟女生衣衫不整。后面，只好叫女老师来把他们分开。 烈日下，学生们汗流浃背，排成几队，校长在台上声情并茂地演讲。 “同学们，早恋屡禁不止，这样是不对的。想想一年之后大家都考上好的高中了，你却因为早恋，没考上，你的另一半又离开了你，那是多么地难受。………” 听到这里，王云痛苦不堪。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眼里心里已经装满了她，每次来学校，他都往尖子班的那间教室眺望，抑制不住地想去看看她，但每次都抑制住了自己。 自己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将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 “你怎么了？” 见王云在发抖，小胖关切地问到。 “你是不是在想班花？听说她和她男朋友约会被抓了。” “啊？” “不然怎么开这个批斗大会？昨天被抓住的，就是她。” “唉！还好” 见王云说还好，小胖气不打一处来，骂道： “龟孙，你幸灾乐祸什么呢？她可是我女神” 然后就生气了。一直到大会结束，回教室，小胖都没理王云。 王云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自己喜欢听雨，但是又怕影响听雨，才没有表白。 “你不要和别人说哦！” 为了堵住小胖的嘴，王云将自己的秘密写在了废弃的作业本上，悄悄塞给小胖看，然后又叮嘱他不要和别人说。 不一会儿，作业本被传了回来。上面附了小胖的观点。 喜欢听雨也情有可原，虽然她脏兮兮的，还总是做捏鼻涕这样毁三观的动作，也不好看。但是她很努力，而且努力都得到了回报，成绩突飞猛进，后面还进入了尖子班。 还口头回了一句“我不会说出去的”的话。 …… “那你想她吗？” 过了好一会儿，小胖才问道，毕竟自己也能感同身受，都是爱而不得。 “我不清楚，只是感觉眼里脑里都被她占满了。” 050 往事（三十）--忆往昔（六） “各位，你们知道今天大会上校长为什么又提到了早恋吗？” 宿舍刚熄灯，一号床就神秘兮兮道。 “你又知道了？” 3号床不屑道，她本来就不喜欢一号床总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像所有的事情，就她知道似的。 “我当然知道。”，一号床的优越感上来了。 “吵死了，你们睡不睡？”，见她们熄了灯还在吵，二号床就气不打一处。 作为从普通班滚动到尖子班的她，一直以来都赶不上大家的进度。从前是第一名，现在却落到中下游，这真的很让人气氛。现在，这群室友，又不让人睡觉，真气。 “要不这样，徐燕，你长话短说，说完我们就睡觉。” 眼见室友越来越剑拔弩张，听雨只好取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并且有意使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友好。 “五班的李雪情和七班的王天一，被抓了。听说被抓的时候，他俩留在学校的草地上。那个李雪情啊！没穿衣服。” “你确定吗？” 听到李雪情这个名字，听雨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还是小心翼翼又问了一遍。 “当然，我是谁啊？班级小灵通” 见徐燕说得这么神乎其神，3号床很是不服气，道： “咋滴！你在那里啊！还是李雪情趴在你耳朵旁边说的？” “我的确不在现场，但是抓到他们的那个老师，就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 见3号床那样说，徐燕急忙又道出了一些信息，仿佛慢一秒，自己就会失去“班级小灵通”这个称号。 “你真的确定吗？毕竟老师怎么会说这些。” 问的时候，听雨感觉自己在发抖，好像要失去什么东西一样。 “你们怎么还不相信我？大家都知道，语文老师是我们班燕武的爸爸，他爸爸吃饭的时候说的，还叫他不要告诉别人。” “所以，他为什么和你说？” 3号床又想推翻徐燕的说辞，搓搓她的锐气。 “因，因为我人缘好啊！” 其实，为了巩固自己“班级小灵通”的身份，徐燕求了燕武好久，燕武不得已，才对她说的，还嘱咐她不要说出去。但是，这样的真相，她是不会说的。 听雨默默听着徐燕说这一切，心里十分落寞，她不想相信，她想去找雪情。 理智告诉她，她得睡觉了，不然明天起不来，别说找雪情，还可能上课迟到。 但是，雪情一直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就是去不掉，即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她在五班的时候，她眼睁睁看着雪情收情书，谈恋爱，逃课…… 一步步远离自己…… 051 往事（三十一）--忆往昔（七） 由于一直想李雪情的事，听雨一直睡不着，导致一夜无眠。因此，她总感觉眼皮在打架，黑板上的字，但也还是能记笔记。 “听雨” “到” 听雨听到老师叫自己的名字，本能地“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没睡好？” 尽管老师的语气很友好，听雨的脸还是烧了起来。磕磕巴巴地答道： “是，是的” 再次坐下时，听雨看见自己的笔记，变成了火星文。经过老师的一顿敲打之后，听雨精神了很多，很快就熬到了下课。 本来是要去找李雪情的，却见徐燕的桌前围了一堆人。她正在绘声绘色地讲李雪情如何如何不自爱，如何如何被抓，如何如何丢脸。 听到这些，听雨的情绪从悲伤转化为愤怒，径直走了过去。 “你凭什么这么说人家，你看见了吗？” “她本来就那样啊！” 说着，徐燕与听雨就开始对吼，眼见俩人的脸就要贴在一起了，听雨无奈，推了一把徐燕。 见此，徐燕怒火中烧，她居然敢推自己，便直接扑上去，扯对方的头发。 然后两人就彻底扭打在了一起，众人一看，惊呆了，有个别比较清醒的同学，马上就去教务处叫了老师。同时，有的同学从惊呆了的状态恢复过来，连忙道： “站着干什么？拉开她们” 两人确是谁也不让谁，揪着对方的头发不松手。导致让人一拉，对方就喊疼。 直到年级主任来了，给出了一个比较公平的主意，让两人一起松手，两人才分开。 年纪主任办公室里，两人并排站着，面对着年级主任，眼里泛着泪花。 “说，为什么打架？” 一开始，两人都觉得很委屈，委屈到一说话就会控制不住情绪，哭起来，都不说话。 年级主任也理解，于是，过了好一会儿，等她们情绪都稳定了才又开始说： “现在可以说了吧！徐燕，你先来” “她推我” 徐燕答完，年级主任又转向听雨，问道： “听雨，你为什么推徐燕？” “她吼我” 见两人两人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问就不回答，年级主任有些老火，但还是耐心继续问： “你又为什么吼她啊？” 听到此，尤其是“又”字，感觉年级主任也偏向听雨，徐燕急了。 “老师，她胡说，明明是她先莫名其妙吼我的” 徐燕越说情绪越激动，又控制不住自己，“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见徐燕哭，听雨也忍不住了，也“呜呜呜”哭了起来，还边哭边说： “老师，不是这样的。是她一直说我朋友李雪情的坏话，说她不自爱，不干净，我才忍不住吼她的，她又没亲眼看见，呜呜呜……” 听雨说话，哭得更大声了。 因此，年级主任的头也更疼了。 “别哭了” 一瞬间，两人同时停止了哭泣，明显是被年级主任吓到了。 见两人安静下来，年级主任又问道： “徐燕，是谁告诉你的？” 之前明明开会通知过各位老师，要对此保密，保护学生的隐私的，徐燕怎么会知道？ “我不能说，我答应过他的，不说出去” “说” “燕武” 052 往事（三十二）--忆往昔（八） 听到这个名字时，年级主任大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让徐燕和听雨去上课之后，就立刻把语文老师叫了进来。 “燕文，校长说了，学生早恋的信息，不能外说的，这会给学生造成心里创伤的，你怎么直接给你儿子说了？” 年级主任五十多了，对于处理犯错的同事，他一般都是用一副无奈的样子，去指出错误。 “没有啊！我怎么会？” 否认的话一说出来，燕文就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他抓到李雪情和张天一的时候，李雪情那晶莹剔透的身体，狠狠地刺激到了他，让他身下涌上一股邪火。 回家的时候，都还迷迷糊糊的，中途，儿子还进过自己房间，自己好像自言自语说了“李雪情”三个字。 自己维护了多年的人民教师形象，一直小心翼翼的，这个臭小子，却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主任啊！可能是小孩子们以讹传讹，上完课，我回去问问小武。” 即使特别生气，燕文还是表面很和谐的样子，毕竟，这么多年来，无论是面对学生、同事，还是领导，自己都是这样和谐的样子。 “我也就是找你来了解了解情况，你回去慢慢问，不要吓着孩子。” 年级主任也有三十多年的工作经历了，他察觉到了燕文的心理，因此，说了这句迂回的话。 于是，在这次谈话的结尾，两人都为对方留了基本的情面。 另外一边，徐燕和听雨回到了教室，听雨太困，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徐燕，一直惴惴不安，她没守住她和燕武的约定，燕武知道了，自己就死定了。 “徐燕，干嘛呢？发呆啊！” 见徐燕一直盯着自己看，燕武有些好奇，便走过来在她的肩上拍了一下。 “啊！你干嘛？吓我一跳” “没事，看你在发呆。” 见到徐燕的反应，燕武很是不好意思，以为她在看自己，结果却是在发呆。只好急中生智，说了这一句。 “我、我” 徐燕不知道说什么，舌头一直打结。 她不会喜欢自己吧！这是燕武此时的心理，毕竟刚才看着自己发呆，现在又结结巴巴的。 “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啊？” “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是，是” 面对徐燕这么突然的问题，燕武有点结巴了，毕竟，自己根本没把她当成朋友。她那么胖，又爱八卦，又不爱学习。 但是知道她一直把自己当朋友，自己突然就不好意思了，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 “我们的关系能不能更进一步？” “近一步？当然可以，我们去结拜吧！” 自己真的不喜欢她，又不想伤她的心，只能这样。 053 往事（三十三）--忆往昔（九） 放学之后，两人就到了学校的草坪结拜。然后各自回了家。 “爸，我回来了” “你还敢回来？” “哎呦” 还不等燕武反应过来，身体就开始局部疼痛，火辣辣的，是爸爸在用扫把打他。 “爸，爸，别打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映像中，爸爸是人民教师，从来没打过他，怎么突然就这么暴躁了？ “爸，爸，爸，……” 随着落下的扫把，燕武越来越疼，最后直接在地上滚了起来，但是爸爸丝毫没停手的意思。 直到妈妈买菜回来，才阻止了燕文。 “你个挨千刀的，你打儿子做什么？小武，疼不疼？” 此时的燕武，一直抽噎着，冷静不下来，也说不出话来。 “你说，你说”，此时，燕武的妈妈还是暴怒状态，丈夫明明是温文尔雅的样子，突然就开始打儿子，自己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然后开始拽燕文。 打完燕武之后，燕文憋在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下去，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将自己打孩子这件事圆过去。 于是，他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燕武，道：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不知道” 燕武是真的不知道，从被打到现在，脑袋蒙蒙的。 “老婆，你看到了吧？当初实行学校滚动制的时候，我是拉下了老脸，去找校长，好不容易才把他留在尖子班的。你看，他现在还是倒数第二名，我不打他，让他长长记性，这怎么能行？” 由于说得声泪俱下，燕文自己都感觉，自己打他，是因为他不努力学习，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可，可你也不能打得这么狠啊！” 说着，就去抚摸燕武的脸，擦去燕武的泪痕。 “孩子，还疼吗？” 听到自己的爸爸这么说，燕武伤心到了极点，成绩一直是他心中的疼。 同学们都说爸爸是文化人，为什么儿子的成绩怎么差？ 自己也试图努力学习，但是注意力就是不在学习上，自己真的没办法。 越想越气，燕武就直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把自己关了起来。 然后又开始哭了起来。 “小武，出来吃饭了” “小武，出来吃饭了” “小武，出来吃饭了” 妈妈隔一段时间就来问一次，燕武都没有出去。 “他不吃就饿死他，没出息的小兔崽子”，这是燕武在今晚听到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 此时，他的心已死。 054 往事（三十四）--忆往昔（十） 听雨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中途一直有同学或老师叫醒她，但是她太困了，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即使这么晚了，她还是想去五班看看李雪情在不在。 走到教室门口，目光扫了一圈，李雪情不在，她“唉”地叹出一口气。 便转身离去，丝毫没注意到，有人想和她打招呼，刚要张嘴，就被她离去的身影打断了。 走到宿舍对面，听雨影影约约看到了两波人，双方都拿着棍棒。 他们就是传说中打群架的人，这是听雨对眼前事物的第一反应。 然后就是，得阻止他们。 “你们不要打了” 没人理她。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还是没人理她。 于是，听雨心一横，大喊道： “老师来了” 这样果然有效，前面的人影迅速扔了棍棒，四处逃开，动作如此熟练，想必是经历过太多次。 这样的结果，冲淡了听雨的悲伤，还觉得自己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做了一件好事，于是，回去的步伐轻快了很多。 虽然她听到了好像有人在说“你不要命了”。 …… 看着听雨走远的背影，王云还是没勇气叫住她，她就像风筝，飞得太远，自己就算追着她跑，也抓不住她的线了。 她今天惹下如此大祸，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第二天，王云还是在想此事，想得入迷，少不了被老师点名。理由也还是那个理由，成绩不好，还不肯努力。 “王云，你怎么了？昨晚有桃花？” “王云，李飞，你们给我站起来” 本来看着王云在她的课上就不爽，现在，还和同桌交头接耳，就更来气了。 “有什么话说不完的？不能下课说啊？” “老师，他们在说桃花” 此时，后座有个嘴欠的同学抢答了老师的问题。老师听到“桃花”二字，直接爆炸了，话也说不利索。 “你，你们给我出去站着” 于是，王云和李飞成功成了烂兄烂弟，站在了教室外。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即使被赶了出来，小胖还是没忘记最初的那个问题。还一脸坏笑。 对此，王云很无奈，就把昨天的事说出来了。 “所以，你为什么跟踪人家？” “……” 对于小胖的关注点，王云很无奈，只好又解释道： “想着是同学嘛！很久没见了，就想去和她打个招呼，结果，看到了她在惹事。” “说惹事是真的，打群架的人其实还是挺恐怖的，不知道会不会打击报复” 此时，小胖已经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而他的话，也加深了王云的担忧。 因此，放学之后，他就去尖子班门口蹲点了。 等了很久，也不见听雨，只好问尖子班的学生，有人说，看到她去小卖部了。 王云只好去小卖部找她，想提醒她小心点。 结果刚到小卖部，就看到远处有人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听雨。 看到这一幕，王云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儿。 055 往事（三十五）--忆往昔（十一） 虽然害怕，但是王云还是没走。那些人跟着听雨，他就跟着那些人。 听雨从小卖部回教室，拿书包，再到她回宿舍，那些人都跟着。 幸运的是，那些人并没有动手。王云也松了一口气，并打算也回宿舍，拿书包回家。 “小崽子，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问候，让王云整个人都僵住了。是，是在叫自己吗？ 见王云不动，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走到了王云的前面，指着王云的鼻子骂到： “小崽子，我们老大问你话呢！你聋了？” “我，我” 王云更害怕了。 “说” “我是来上厕所的” 这是王云第一次撒谎，在此之前，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撒谎。诚实是理所应当的，老师多次在班上说过，课本里也写的有，电视剧里演得也是诚实的人被大家所爱戴。但现在，自己就是如此自然地，就把谎话说了出来。 “上厕所？” “来女生宿舍上厕所？” “你怕不是发情了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完之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快说，你是来干嘛的？” 为首的人又吼道，他脸上有条触目惊心的疤痕，显得格外恐怖。 “我，我的却是有点想法，但成绩不好，班上没女生喜欢我，我就想来看看。” 基于三人刚才的嘲笑，王云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恐惧，顺着他们的话说了下去。即使知道，说谎是不对的。 听王云说完，三人笑得更大声，脸上有疤痕的人拍了拍王云的脸，然后问了一个让王云十分为难的问题。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啊？” “我们进入校园也不容易，如果你加入我们，给我们做内应，我们可以给你妹子。如果不加入我们，那你今天肯定是走不掉的” 说完，刀疤脸上的表情更加凶狠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朝王云扑过来。 面对如此架势，王云完全吓傻了。 “我加入” 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是一张白纸。随着生存环境的变化，有的人成为了伟岸的军人，有的人成为了伟大的科学家，有的人成为了害人的毒枭，有的人成为了恶毒的杀人犯。有的人一直沐浴在阳光下，而有的人遁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见不到一丝光亮。 而王云，在这一刻，进入了一个与家庭、校园完全相反的环境。 056 往事（三十六）--忆往昔（十二） 对于听雨来说，再见一面李雪情似乎已经成为了心中的一个执念。 于是听雨又去了五班，从她离开五班，到听说李雪情被抓，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因此，她犹犹豫豫，不敢进去。 “听雨，你找谁？” 听雨一转身，是一个比较胖的男生。之前在五班的时候，自己很少离开座位，经常说话的人是李雪情，所以，班上的很多人，她有印象，但是叫不出名字。她很确信，眼前的这个男生，是五班的。 “你能不能帮我把李雪情叫出来？” 刚才她已经在窗户那里看到了李雪情，她非常想进去，但是也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五班的了，所以一直在门口犹豫。虽然这里的一切，她都那么熟悉。 ”好“ 然后男生就进去了，他先是找了李雪情，然后就朝王云座位去了。 李雪情出了教室之后，看了一眼听雨，没有说话。然后就自顾自地往操场那边走，听雨就跟在她后面。 走到大树面前，两人都默契地坐了下来。 操场连接着篮球场，以大树为分界线。篮球场上的男生打着篮球，矫健的身影对十二十三岁的女生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而这样的美景投在听雨和李雪情的眼里，却是索然无味，如同没看到一般。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了你的事” 即使几个月不见，即使听雨没说听说了什么事，李雪情还是知道了是什么事。 学校的老师就是虚伪，当初父母一直请他们不要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以免损害自己的名声，结果，还是更多人都知道了。 以前的自己，在学校是漂亮的班花，成绩好的学生。现在，自己却成了荡妇，成绩也一落千丈。 “听雨，我感觉我快要在学校活不下去了，我不想读书了。” “啊？” 对此，听雨是一惊，在她的映像里，雪情美丽、自信，成绩也好，是有美好的未来的。这样说，无疑是自断后路。 “为什么？” “现在我一在教室里坐下，就会有感觉，同学们窃窃私语，我就感觉他们在讨论我，讨论我的放荡。一看到老师，同学的眼神，里面好像都带着鄙夷。” 听着李雪情的话，看着李雪情低着头，听雨心里有些缴疼。他们怎么能这样？别人的事，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雪情，一直以来，我也被人说丑，上一次，我和我们班一个漂亮的女生在一起，有个男生路过我们身边，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回头说，我是在和漂亮的那个女生说话。当时我没说什么，因为我觉得，我求的是学业，我们不应该太注意别人的想法，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本来就很难过了，听雨还要与自己比谁更惨，李雪情突然就在心里升起了一丝丝的不满意，并且不太想说话。 “你走吧？” 李雪情的声音像似初冬的寒气，冻住了听雨的心灵，她想要张口说话，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雪……” “你走” 如果李雪情的声音刚才是冷，现在就是冰了，直接刺破了听雨的喉咙，使得听雨再也发不出一个声音。 因此，两人就只能这么静静地坐着。 而在教学楼的那个方向，有一个人影，正默默地注视着她们。 057 往事（三十七）--忆往昔（十三） “爸爸，我回来了” 见还是没人答应，听雨叹了一口气，只能放下书包，去煮面了。 然后一个吃了面，做完作业，就躺在了床上。 睡了一会儿，睡不着，眼泪竟默默地从眼角划了出来。 很多时候，自己都沉静在学习中，却没发现，周围的人一个个离自己远去。 是她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她的话像有魔力一般，让自己没有一点勇气再开口，走的时候，也不敢追上去，叫住她。好像整个身体有万斤重般，让自己站不起来。 这个周末，爸爸又出去忙沙场的事情了，听雨只能自己做饭、吃饭、做作业。 这一年，妈妈去外地做生意了，姐姐也跟着妈妈一起出去了，哥哥也去外地读书了。 班上的人自己也不熟悉，自己可能，真的只能在学习中，找到安慰了。 有时候，自己也能听到班上有男生议论自己丑，女生议论自己有自闭症，但是，好像有一层无形的膜，将自己与外界隔开了。 他们并不会过来与自己搭话，自己也不会想要去融入他们。 和自己说话的人越来越少，自己好像就快不会说话了。 ...... 听雨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也知道自己越来越孤独，但是，也无力去改变。 ...... “今天公布一下期末成绩排名” 班主任在讲台上，拿着成绩表。底下的人也议论纷纷，议论的一部分内容是成绩排名。虽然他们知道，第一名永远是李清。一部分内容是，为什么这次公布成绩，是在班级上，而不是在操场上，直接由校长颁奖。 “第一名，听雨，语文，80分，数学，100，英语，88” 刚听到名字时，班级上就已经炸开了锅，不是李清吗？外号“李清照”的李清。 “第二名，李清，语文，85，数学，99，英语，80” 此时，班上的人还是处于震惊中，目光一直在听雨和李清之间来回扫。 听雨没有很开心，朋友离去，也没有家人陪伴，长时间，她都是自己和自己在一起，长期的独处，使得已经不太会表达开心的情绪了。 李清也没有很难过，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只是意外，属于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她也开心，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和自己良性竞争，使自己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更好地提升自己。 “老师，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那奖状什么时候发啊？” 班上一个成绩中上的男生喊道，毕竟自己挤进前三名，也挺不容易的，没有奖状，太寒蝉了。 “额......，下个学期” 说完，班主任就早早地下了课，好像特别着急走，学生也很开心，因为早20分钟下课了。 058 往事（三十八）--忆往昔（十四） 初二下，随着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体育、美术等娱乐课程越来越少。最后，只留下了历史、思想品德课。 此时，尖子班的老师正在开会。 今天是这一学期新的一天，校长开始让老师们汇报上学期学生的学习情况，和这学期的计划。 “去年实施的滚动制，有很大的成效，尖子班的平均分上升了20分，班上几个成绩优异的学生，也有了不同程度了提高。“ ”是啊！尤其是听雨“ 历史老师这一提及，所有人都沉默了，毕竟，听雨是一个异数。 从李青入学起，李青的爸爸李仲兆就每年往学校捐款十万，要求就是好好培养李青。好在李青自己也努力，一直都是年纪第一，学校既可以收李青爸爸很大的人情，也可以不用特别费力地照顾李青。 每年的颁奖典礼，李仲兆都会坐在最显眼的位置，看着他女儿拿奖。 可是，这次滚动制，听雨的分数却超越了李青。 ”额......，我的意思是，听雨很活泼，和也喜欢和大家打成一片，经常让大家感到轻松愉快，就连学习，感觉也轻松多了“ ”是啊是啊！“ 在座的老师，是都工作时间三年起步的老师，都是聪明人，知道历史老师在缓和尴尬的气氛，纷纷边皮笑肉不笑地低头，示意，表示同意。 历史老师也松了一口气，她刚刚的确失言了。 ”要不这样，这一学期设置一节历史晚自习，历史晚自习上，让同学们上来表演有趣的节目，让大家在学习中得到放松。“ 对于历史老师说的听雨，燕文只知道她的成绩噌噌往上涨，至于人际关系方面，他一点也不知，因为，那女生，实在不好看，人之常情嘛！有谁不喜欢看靓丽的外表？ 而这次会议，他需要为燕武争取一个机会。 ”燕文，你有把握吗？“，校长问。 ”有“ ”那其他老师有什么想法吗？“ 校长又一问题抛出之后，会议室又是一片沉静，毕竟，燕文之前提出的滚动制，得到了很好的效果。 ”那好，这学期，尖子班设置一节历史晚自习，用来给学生们放松“ 听完校长的话，燕文心里一阵窃喜，但是，没有等他开心多久，校长就扔给了他一个烫手山芋。 ”还有上学期学生成绩的是，你去和李青爸爸说一下。“ 这使得燕文脸上的笑，凝固了，众人的目光也集中到了燕文身上，随机又像没事人一样，开始看自己手中的文件，仿佛没听到校长的话一般。 059 往事（三十九）--忆往昔（十五） “家属你好！死者的死因找到了”，法医一脸歉疚道。 家属抹了抹眼泪，道： “那，那是因为什么呢？” “解剖”，然后眼睛不由自主地避开家属视线。 听到“解剖”二字，台下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看着自己与林涛、徐燕演的小品如此受欢迎，燕武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自从上次爸爸打了自己之后，自己一直努力学习，却怎么也学不会。还好之前林涛找到了自己，一起演小品，让自己知道了自己的优势所在，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自己何必太过执着于学习。 等笑完，听雨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多么开心，自己好像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而那个演医生的男生，燕武，一瞥一笑，都是那么滑稽，让人想到了喜剧之王周星驰，真真是一个开心果。 小品演完之后，燕武从台上走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他偶然瞥见听雨，却见听雨一个脸红，把头转了过去。他知道，这个女生，喜欢上了他。 “真的假的？她那么自闭，只会学习，怎么可能喜欢你？” 听到燕武这么说，林涛很是不信，因为，听雨真的就是那样的人呐！自己每天和她坐在一起，她正眼都不会瞧自己一眼。 “她不敢看我，而且只要不小心看到我我在看她，她就会特别害羞地转过头去” 说完，燕武发现，林涛还是不信任他，心里暗暗下决定，一定要想办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过了好多天，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换座位。 于是，晚自习的时候，他没有上台表演，而是与林涛约好，换座位，只要听雨能够和平时不一样，变得特别健谈，那么，就是听雨喜欢他，林涛和徐燕也认同了这个标准。 “听雨？今天我是你的同桌” 听雨没反应，此时的她，脸热得慌，也不敢乱动，害怕不小心碰到他。也不敢转头与他说话，害怕四目相撞。她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这样，可是，她就是这样了，整个人成为了一个木头。 对于听雨这样的反应，燕武有些无奈，他只是打了个招呼，她怎么就彻底不动了？而且脸迅速变成了一个红苹果。这种反应，他很确定听雨喜欢他，只是她的反应与他所预测的反应不同，所以对于林涛、徐燕，实在不好交差，他们一定以为，自己输了。 这可怎么办？ 060 往事（四十）--忆往昔（十六） 对于听雨的表现，燕武很是不甘心，便和听雨后座的男生调换了位置，然后对着听雨的耳后吹了一口气，然后得意地笑了笑。 感受到耳后的热风，听雨很是痛苦，已经有很长时间，自己除了学习，什么都没有了。现在，还无法使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将会失去学习。 即使自己勇敢地向他告白，他会同意吗？自己这么丑，大腿这么粗。 真的告白了，自己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而且，自己与生俱来的羞耻感，也不允许自己去告白。 真的好疼苦。 ...... 在夜幕中，一个离学校门口几米的地方，有两个人得瑟地站在另外一个人后面，而那个人将另外一个人抵在了墙上，恼怒地吼道： “让你想办法引诱那个女生，把她带出来，为什么这么久都带出来？你是不是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 王云此时眼冒金星，已经快晕了，只能以低微的嗓音挤出几个字： “学校强调了不能随便出校门，我真的没办法” “没办法？” 刀疤很是不屑，即使是这样，每周末住校的学生也会不得不回家，王云这个小崽子，就是欠收拾。 “老大，他一定是骗人的，之前什么尖子班不让闲杂人等靠近的接口，都要被他用烂了。” “黄毛，你闭嘴” 叫黄毛的人的声音和他尖嘴猴腮的长相十分相映衬，特别尖，刺得大家的耳朵生疼，于是，刀疤更加恼火了，直接骂了他。王云也因为他的声音，更加清醒了一些。 “二傻，你来摁住他” 发过火之后，刀疤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老大，不应该什么都是自己做，就把平时最不积极的二傻安排了这样的任务。 “好，好的，老大” 二傻的反应比较慢，但是个子比较高，身体比较壮实，力气也比较大，瞬间就抓住了王云的衣领，把王云提高了几尺。王云也被这一操作，勒得喘不过气来。 王云被这一气势吓到了，一个可拍的念头从心里冒出来，他们不会杀了自己吧！连忙道： “下次，下次我就把她引诱过来，各位大哥，绕了我吧！” “什么时候？” 刀疤背着王云问道，这样显得自己比较神秘，可怕。 “周五” “周五什么时候？” “下午放学，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在校门口守着” 此时，王云已经被衣领勒得喘不上气来，说话及其困难。自己再不说可靠的话，可能真的得死。 “好，再相信你最后一次，二傻，放他下来。” 看着三人走远，脱离危险的王云此时十分害怕，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开始怀疑，自己为听雨做了这么多，到底值不值得。 “听雨啊！你得报答我” 061 往事（四十一）--忆往昔（十七） 在这个黑色的夜里，似乎只有王云了。 他在墙角蜷缩了很久，眼里一片黑暗，心里一潭死水。 过了很久，才扶着墙角站起来。 此时的他，像是死的，只有双腿的本能将他带向家的方向。 ...... ”爸，我回来了“ 门是开着的，淡黄色的光在黑色的夜里找出一条长长的通道，一个孤零零的人影，站在门的外边，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孤儿。 看到这一幕，即使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眼泪也挤到了眼眶。 多年前的一幕与眼前的一幕重叠在了一起，成为一个模糊的色块。 ”小云，你去哪里了？“ 王忠泪目了，一把抱住了王云。哭得像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爸，我，我......“ 一直以来，父亲在自己的面前都是冷静、沉默的形象。 那些日子，母亲总是没来由地生气，骂父亲蠢，还要和父亲离婚。父亲从来不还嘴，只是默默地抽烟。 后来，自己对这个家也开始绝望，不愿意回来，有时候是在学校打篮球打到很晚，有时候同学都回家了，自己就坐到很晚。父亲从来没怪罪过，要么在家里一直等自己，要么去找自己，也不多说话。 而这一次，爸爸却是哭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忠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自言自语着。 今晚，见到了父亲的哭泣、安慰，使得王云意识到了父亲并不是一个冷慕的人。于是，他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保护同学听雨，不受坏学生的侵犯，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出卖同学听雨。 ”小云，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老师“，说完，王忠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而王云，也变得豁然开朗。 ...... 周五这天，一束阳光轻轻爬进了王云的窗户，使得王云醒得特别早，他穿好衣服，吃完早餐，就出了门。 清晨的风吹得脸十分舒爽，像是一直温柔的大手。 过去几个月的恐惧、疼苦、愧疚，在爸爸说找老师的那一刻，变得烟消云散。 自己一定能过好后面的生活。 ”王云，王云，等等我“ 身后传来李飞的声音，王云正打算回头，他已经一掌拍到了自己的肩上。 ”没听见呢？“，李飞气喘吁吁道。 ”听见了，正打算回头和你打招呼呢！“，王云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儿。 ”又遇桃花了？这么开心“ ”小胖，哦，不，李飞，我今天要在课堂上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本来是打算叫同座的小名，但是今天自己要做以前从未做过的大事，为了显得比较正式，就叫了同座的大名。 “什么事啊？” “上课你就知道了” 062 忆往昔（十八）--配不上 在国家的经济发展计划中，云州由于天然的美景太多，将经济发展定向为旅游业。十几年下来，云州省的旅游景点已经在各个地方发展起来。 而在云山镇，就有一个正在开发的旅游景点--五色河。 相传女娲补天的时候，由于形势太过急迫，女娲只能尽力抓住更多的石头来补天，一些细小的石子从女娲的指缝离泄了出来，散落到了五色河里。 “还有呢？还有呢？” 见徐燕听得如此入迷，燕武故意停了下来，果不其然，不到几秒，她就开始催了。 “后来啊！河里的石子因为附有神性，整日里散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当地人发现了，就把它叫做五色河喽！” 见徐燕被燕武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就差芳心暗许了，林涛有些不爽。 “你听他瞎说” 徐燕一听这话，急了，道： “是真的，我之前就听说过，五色河旁边有一蹲石头，天然形成的，形状像是一个人在指天，说不定，那就是女娲留在人间的法相。” “那好，我们什么时候去一次。燕武，你不是说，咱们班的学霸，听雨喜欢你吗？你叫上她，我们四个人一起去。” 说完，林涛觉得自己太聪明了，一来可以提醒徐燕，听雨喜欢燕武，二来，可以搓破，听雨喜欢燕武的谎言，再一次给燕武难看。 “好啊！”，见林涛如此针对自己，燕武又接下了林涛的挑战。 放学后，燕武在徐燕、林涛的催促下，来到听雨的桌前，面对低着头，写作业的听雨，他很是不好意思，站了许久，还是鼓起了勇气。 “听雨，我们要去五色河，你要去吗？” 如预料的一样，她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写着。 她总是这样，只会偷偷看自己，自己一不经意瞟到她，她就一个脸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低下头继续写，或假装自己在听课。自己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而今天她的表现，更像是自己在有意害她，让她出去玩儿，不让她学习。 即使听雨不抬头，不说话，燕武也固执地在她的桌前站了几分钟，然后才出教室。刚一出教室，就听见林涛在那里笑： “学霸呢？哈哈哈哈” 燕武一脸黑线，道： “我们走吧！” 徐燕也附和着：“我们走” 看着燕武离去的背影，听雨很是陌落，同时他穿着紫色连帽外套的形象，也深深印在了听雨的脑海里。 发呆了好一会儿，听雨拿出了日记，落笔写道： 我知道我爱了，但是自己好像配不上他。 063 忆往昔（十九）--抓人 在放学的操场，两个初三的小男生跟在两个老师后面，他们小声说着悄悄话。 胖乎乎的男生打趣道： “王云，你小子真给我们差生长脸” “嘿嘿，也没什么，就是想着可以抓住平时鼓动学生打群架的坏人”，听完，另一个男生略微有些窘迫，清秀的面庞泛着红色的微光。 “我说的是经历”，对于没有抓到重点的王云，李飞很是无奈。 “你看啊！为了心爱的女生，与坏人斗智斗勇，像不像小说里男主的经历？” “呃.....”，王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其实，自己纠结了很久。难道自己真的像小说里男主那样，对女主爱得深沉？ “而且你对事情的处理，也非常棒，既救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又在老师面前狠狠地表现了一把，还成功帮助学校抓住了挑拨离间的坏人，可谓是一举三得啊！” 见李飞的评价如此之高，王云很是开心，毕竟小说男主与女主的爱情是任何人都向往的，而且，在这个小说一般的经历中，自己扮演的是正义的角色。 “王云，李飞，磨磨噌噌干什么呢？快点！” “来了” 说完，两个小男生就跑了过去。然后在校门口的一家商店里等着那三个坏人出现。 “你们放心，有老师出马，任何人不敢伤你们分毫。” 其实王云的这个问题也是比较棘手的，毕竟谁也不想得罪人，走在路上就被人暴打一顿，但是说话的老师是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愣头青，正义感爆棚，于是，就硬拉着五班的班主任一起来抓坏人了。 “你说是吧？沈老师！” “啊！哦！对对对” 对于郑老师的突然点名，沈老师只能应付过去，他工作有几年了，见过职场的冷酷无情，但是他毕竟是王云的班主任，对王云还是有责任的。他一来就坐到了最里面的位置，尽量减小自己的曝光度。 “看！是听雨” 王云顺着李飞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听雨背着书包，低头走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久没有见到听雨了，即使只是一个人影，王云也觉得自己过去一段时间的坚持值了。 很奇怪，听雨明明与自己接触的时间并不长。自己竟不知不觉中为她做了那么多。 此时，大家都屏着呼吸，等待着王云所说的坏人出现。 然而，听雨走了好远，也不见人出现。 “你确定他们会出现吗？”，班主任有些不耐烦了，还有想走的意思。 “老师，我” “再等等吧！”，见气氛不妙，郑老师急忙安抚班主任和王云。 又过了几分钟，听雨走到了街角，才见一个黄头发、瘦小的男生从巷子里出来，鬼鬼祟祟跟在听雨的身后。 王云也急忙指着他道： “沈老师，他就是三个坏人之一” 不等班主任的回话，王云就急忙起身，跟了过去。 064 忆往昔（二十）--为你翻垃圾 上周他穿的紫色连帽外套，今天却被穿在了徐燕身上。看到这样的情景，真的不知道应不应该难过。 我也知道自己的成绩好，他的成绩差，可是，如果谈恋爱的话，自己好像还是配不上他。 小说里的女主都是清秀，美丽的。 他是那么的阳光，在人群中那么的耀眼。自己却是远离人群，没有人喜欢与自己玩。而且，自己还丑。 以前自己总觉得女生应该真实，不做作。注重内在美就可以了。 但现在，外在美是那么地重要，自己却没有。 自己真的只有学习了，一个朋友也没有，也没办法谈恋爱。 …… 写到这里，听雨更加难过了，但是还是得做作业。 而教室另外一侧的燕武，也在瞅着听雨，看着她一直刷刷地写。 总感觉她喜欢我，但是她为什么不愿意理我呢？ 这是燕武最疑惑的问题了。 正疑惑着，突然就见听雨撕下了笔记本的一页，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怎么了？ 这个问题，又困惑了燕武一个上午。 中午去吃饭时，食堂人满为患。燕武排在林涛后面，犹豫了一小会儿，燕武才戳了戳林涛的腰。 “早上第一节课课间，听雨在写什么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啊！” “写作业” 林涛实在不想看到燕武得瑟的样子，就骗了他。虽然他没有仔细看，但是第一行就有“燕”字，可能是燕武。 其实他也想知道听雨写了什么，但是听雨平时除了写作业，就是听课，也不愿意和别人交流，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明明她你在面前，却像是与你隔了几亿光年。 即使，已经三个学期，被老师安排和她坐在一起，当她的同桌，自己在她眼里，还是路人甲。 班上很多人问过他，和听雨做同桌是什么感觉，毕竟谁都没有和她多说过一句话，林涛也只是实话实说，因此，班上一直流传有她是自闭症患者的传说。 他也觉得她有自闭症，连逗都不敢逗她。 可是燕武，却自恋地觉得，听雨会喜欢他，孔子不相信，孟子也不相信，老子更是不相信。 燕武见林涛回答的语气充满着鄙视，因此，觉得他在隔应自己，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过了一个下午，又过了一个晚自习，林涛开始催燕武回家，燕武磨磨蹭蹭不愿意，林涛只好自己先走了。 等到班级上的人陆陆续续走完，燕武才走向垃圾桶。打扫教室一般是早上，所以，那个东西，应该还在垃圾桶里。 065 忆往昔（二十一）--特训班 随着中考的时间越来越近，班上的学生逐渐不再嬉闹，教室也慢慢安静下来，经常安静得只能听到写字得沙沙声。 但是，即使是如此紧张的环境，仍然有同学无法静下心来。 燕武的成绩一直不好，只有一次物理考试时，考了班上第一名。 即使燕文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在滚动制中留在了尖子班，即使那次回家被爸爸打，他还是无法在成绩上做出一点进步。 后来，他发现他随便说几句话，就可以把大家逗得开开心心，后来还在班级上表演，班级上两大学霸都特别喜欢他，一个叫他开心果，一个叫他笑星。再后来，他还在学校校庆的时候登上了舞台，和同学们演了小品。 他以为他的天赋就在这里了，也觉得可以让自己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可是，随着中考时间的越来越近，之前和他一起嬉笑的同学，不再嬉笑，都开始认真学习。 “林涛，一起出去玩儿啊？”，说着，就拍了一下林涛的肩膀。 正在写字的林涛手一抖，笔一下就掉地上了。 “你干嘛？” 身边空荡荡的座位时刻提醒着林涛，自己真的快被落下了。 上星期尖子班退出了新的制度，每次排名前十，可以进入特训班，而林涛，正好卡在了第十一名。 “去玩啊！” “不去” 说着，林涛又看了看燕武，不耐烦道： “你也应该努力努力了，好歹你爸爸是老师” 本来这段时间就比较闷，看见大家都在学习，自己的心口总还是犹如一团烈焰在烛烧。而现在，就连林涛也这样，而且，他还提到了自己的爸爸，戳中了自己的伤心事。 因此，听到这样的话，燕武瞬间就嫣儿了。 以为演小品是一条出路，可是，随着中考的接近，现在已经没有人愿意和自己讨论小品了，难道只有学好数理化，才是唯一的出路吗？ 那天从垃圾桶里捡起了听雨扔的纸团，上面的文字，即使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也知道那个“他”是指自己。 对于那天的事，他没有到处声张，毕竟，翻垃圾，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真的喜欢自己，那每次教室墙上贴出成绩排名，她看到自己的排名，她是怎么想的呢？ 老师给班上前十名学生补课的地方就是校长办公室旁边的教室，爸爸这次没有给自己争取机会，是对自己失望了吗？ ...... 此时，校长办公室里，燕文坐在校长对面，办公室桌上放着一盒月饼。校长一脸为难。 “燕文老师，这样做不妥啊？如果可以，我第一次就答应你了”， 066 忆往昔（二十二）--绑架 在中考的压力下，王云也逐渐进入状态，每个月的月考，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今天也是学到很晚才回家，以这个速度学习下去，考上云山县的重点高中指日可待，父亲也为他高兴。走至拐弯处，黑色的夜里，只听见一群汪汪汪的狗叫声。 平时自己都会贴着街道的另外一边，避着这群狗走，因此也不会惊动这群狗，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还在距离这群狗很远的地方，就已经能听到狗吠了。 对于这种异常的情况，王云很害怕，但是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毕竟，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云山镇的街道两边，是一栋栋房屋，房屋都是由云山镇的居民自发建起来的。相邻的人家经过你争我抢的过程，才确定了三八线，又为了使自己的家更大，使得房屋与房屋之间的间隔基本上只能够一个人走过。正是这样的一些地方，正好可以藏污纳垢。 “大哥，你觉得他会发现我们吗？毕竟对面的狗叫得挺凶的” 看着大哥的后脑勺，黄毛担忧道。 “发现了，就把你交给启哥处理” 本来他们就是从街道那里进来的，黄毛毛毛燥燥的，惊动了对面的狗，然后又跑得快，迅速躲进了这样的小间隔。刀疤一开始没想到黄毛会惊扰到狗，差点被咬到小腿肚。所以，他现在特别气，并且在心里暗自发誓，如果抓不到王云，就把黄毛交给启哥处理，让他自生自灭。 听见如此冰冷的声音，黄毛嫣儿了，双腿一直打颤，只能祈求能抓住王云，因此，握着木棍的手更用力了。 果然，今天王云又是贴着这边的房屋走，不愧之前的几个周五观察了他好几次。说时迟，那时快，黄毛一个闷棒就敲了下去，直接锤得王云口鼻出血。而刀疤，也迅速捂住了王云的嘴，不让他叫喊。 王云本来就被打得晕晕乎乎的，再加上缺氧，直接失去了意识。 等王云清醒过来，他已经在一辆面包车上了。 而他的两边，一边坐着黄毛，一边坐着刀疤。 “醒了？还认识我们不？”， 说完，刀疤猛抽了一口烟，夜间作业，难免困。为了显得自己气场比较强，他将一口烟雾，喷在了王云脸上。王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呛得边上的黄毛直咳嗽。 “你、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王云从来没有被绑架过，就连“绑架”一词都是在电视上学的，之前以为地狱般的生活过去了，没想到，自已又掉进了更深的地狱。 “去哪里？当然是好玩的地方。” 067 忆往昔（二十三）--启哥 下车之前，王云被黑布蒙住了眼睛，只能由身边的人带着走。 此时的状态，王云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但是，他可以预知一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 像电视剧里一样，被打一顿，被关小黑屋，或被强迫做些什么别的。 隐约记得，自己学过一遍困难王子的故事，王子每次听到别人悲惨的遭遇，就会想着，要是自己也遇到这样的事，那肯定是不想活了，但是后来他的国家灭亡了，他断了一条腿，他任然活着。 不知走了好久，他脸上的黑布被人扯了下来，强烈的白光，刺得他的眼睛生疼。等眼睛适应了这样的灯光后，才看清周遭的环境--是一个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放着一张床，不算整洁。 “小子，你给爷呆这里” 说完，刀疤和黄毛就走出了房间，黄毛转身就把门关上了，接着，就是钥匙叮叮当当的声音。 等他们走远之后，王云才敢走近门，从门缝里看出去，只见锁着他的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这样无人，且安静的封闭房间，将王云从麻木的状态转换到了害怕的状态。 没想到，仅仅是一年前的一次跟踪的举动，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大概，也许是过了一天，还是一个晚上，王云被带了出去，才发现，这里是一个破旧的工厂。 “启哥，人带来了” 本来很凶狠的刀疤，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献媚起来了。而且，刀疤凶残的面向和献媚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是王云？” “对”，即使已经意识到自己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自己也非常害怕，但还是吐了冷静的语气，毕竟，这个时候越害怕，对方越看不起自己。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见王云如此，被叫启哥的男人果然有一丝欣赏，觉得他像当年的自己。随即，启哥又瞥了一眼身边的少年，觉得他，像个弱鸡，随便一吓唬，就尿了。 “你知道傻子被抓紧去怎么了吗？” 王云当然知道，傻子被老师抓住之后，就直接被送去了监狱，本来以为最多被拘留几天，结果，警察觉得傻子眼熟，就多查了一点，发现他与一起人命案有关，就被判了3年牢狱。因此，王云沉默了，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 见王云沉默，启哥决定挫挫他的锐气，毕竟，自己当年也是意气风发，被黑暗势力逼到死角，才归顺的。毕竟，有的人，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 068 忆往昔（二十四）--王天一 王云又被关进了之前的屋子，与之前不同的是，被关进来的，还有刚才站在启哥旁边的男生。此时那个男生显得特别无助，虽然王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但还是决定去和他说说话，安慰安慰他。 于是，男生道出了自己的故事。 王天一是云山中学七班的学生，云山中学一楼是一年级，一年级一共有七个班。 初一的时候，王天一偶尔路过五班，发现五班有个女生，浅黄色的头发，扎着高马尾，完美的发际线修饰着洁白的脸颊，即使穿着校服，也特别漂亮。王天一瞬间被这个女生吸引了，于是向五班的同学打听。 那个女生叫李雪情，特别优秀，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学习还好。她经常和她的同桌一起玩。 她的同桌比较邋遢，长得也不好看，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后来，王天一就给她送情书：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末尾，还约她见面。 没想到，如此优秀的女生，却特别谦虚，一点也不做作，直接就答应了见面。 后来，一开始，她显得特别的羞涩，王天一随便一句话，就能说得她面红耳赤。 后来，她越发大胆起来，会假装不小心碰到王天一的手。 再后来，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成为了男女朋友。 一开始，王天一只敢主动拉拉她的手，毕竟自己也很不好意思。后来，就会亲亲她的额头，她也不会反抗。再后来，是接吻。李雪晴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一般，吸引着王天一。 让他总是忍不住地想去探索，想要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 又是一次分离，王天一十分地不舍，但马上就要上课了，实在没办法，只能分开。 一整天，脑子里都是她的样子。 如果她现在就在面前，自己真的想将她融入自己的怀抱，揉碎她。 在恍惚之间，自己给她写了情书，课间十分钟，去五班的教室，将情书递给了她。 又接着熬，度日如年地熬，才熬到晚上。 “雪情，我爱你”，手不自觉地往李雪情衣服里申。 王天一明显能感觉到，以往的李雪情虽然有点害羞，但总归是落落大方的，但在那一次，她好像有些紧张，或是害怕。 但欲望还是带着他走向了神秘的地方，李雪情虽然害怕，但是也只是挣扎了一下，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温柔乡。 正当他们处于浓郁的情欲中时，一道白光打在了他们身上。 被老师抓早恋的老师发现了。 069 忆往昔（二十三）--后来 听到这里，王云也有了一些映像。 当时学校传的沸沸扬扬，男同学说王天一有出息，不到十五岁就得到了一个漂亮的女生。 女同学说李雪情不检点，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给了别人。 再后来听雨来五班找李雪情，被刀疤、黄毛之流盯上，最后自己为了保护听雨，落到如此困境。 “那后来呢？” 知道了这样的联系，王云对面前这个男生的事情有了一丝兴趣。 “后来”，王天一苦笑了一下。 后来，他和李雪情被带到年级主任办公室批斗了一顿，要么恋爱，要么退学？ 然后被强制休学一个星期。 回到学校之后，李雪情开始刻意躲避他，他去五班找她，她也不愿意出来相见。 直到自己关于她的谣言四起，她受不了了，才来找自己。 一开始只是一个劲儿地哭，觉得疼苦无助。 后来开始怪罪自己，说为什么要给她送情书。 最后她开始变得极端，向自己索要大额礼物。在学校的时候，校服乱穿，不在学校的时候，就穿得十分暴露，还经常逃学。 王天一也特别自责，觉得自己毁了她，因此一直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以至于欠上巨额贷款。 为了还贷款，他只能休学打工，慢慢地，就连休学打工也还不上了。 所以才被债主抓到了这里来。 从王天一的故事里，王云知道了李雪情后来不为人知的一面。 自从李雪情的事情被爆出来之后，他的确发现了李雪情的变化，成绩下降，不爱认真穿校服，总是逃课。 却不想，她还伤害了一个爱她的男生。 其实不能说全怪她，只能说两败俱伤吧！ 如果是自己，向听雨告了白，那事情，又会从什么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王云眉头皱了皱。 “那你是怎么惹上启哥的？” 于是，王云也道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你这是暗恋啊！为一个还没有告白的女生付出如此之多，真是有点不值，而且，她还不是特别好看。一直觉得我对李雪情是真爱，但比起你来说，我倒有点像贪图她的美色。” 对于王天一说听雨不好看，王云并没有反驳，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有时候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要为她做那么多？ 仅仅是因为那一次，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 等他们聊完，已经接近后半夜，只不过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们不知道罢了。于是，双双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门外射进来的白光，刺疼了王云的眼睛。 070 忆往昔（二十四）--命运 客厅好像一块冰，而燕武是这个冰里唯一的生命，从燕文知道燕武的中考结果的时候，燕文就罚他跪在这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过去的事情在他的脑海里一一闪过。 自己唯一考好的一次，是一次物理考试，那时考了全班最高，可惜老师不重视。 后来实行滚动制，成绩低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久，最后父亲告诉自己，自己下学期还在尖子班。 再后来被父亲打，那时以为，这辈子最难受的就是被打了。 后面又以为听雨喜欢自己，让林涛与自己换座位。 真的很是可笑，即使她真的喜欢自己，自己强迫她拿作业给自己抄，她也会对自己有不好的影响吧！自己哪里来的自信？ …… 慈母多败儿，这是父亲给母亲的评价，母亲也只能是哭。 “咚！” 是父亲开门的声音。 “小武，对于高中，爸爸实在没办法” 原来父亲也是如此的脆弱，燕武一直以为父亲是无所不能的。 心里一阵触动，他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父亲，竟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父亲的耳边已冒出丝丝白发。 是自己无能，让父亲母亲如此难过。 自己真的就没了未来，听雨这样学习好的女生，也会离自己远去。 以后再见，也只可能是自己在发廊当发廊仔，而她穿着贵重的衣服，挎着名包，从自己所在的发廊路过。 不知那时，她是否还愿意认识自己？ 想到这里，燕武的心里，就一阵抽疼。 可能自己已经喜欢上她了吧！不然，一想到她，心就会莫名其妙地疼。 “小武，快起来，先吃饭” 母亲哭哭啼啼地将燕武拉了起来，将碗递给他。 虽然以前也不觉得饭有多好吃，但今天，燕武连动筷子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僵硬。 然而，在中考成绩下来之后，吃不下饭的，还有另一人。 听雨握着手中的通知书了，心一点一点沉入湖底，明明试卷都答得好好的，为什么自己还是被录入了重点班？难道，自己真的就不如李青？ 想到这里，听雨有了一些扭捏状态，自己的想法，在小说里，真的就是妥妥的恶毒女配，自己没能力，就嫉妒女主。 而现在李青，也是充满了疑惑，明明自己很多道题都不会做，为什么自己的数学，英语，理中均为满分？也可能是自己运气好吧！毕竟自己即使不会做的题，也猜了一下，给它们就都填满了。 三个人并不知道，在他们没有在场的地方，有些牵引着她们命运的事情发生。 071 忆往昔（二十五）--希望，绝望 中考前。 燕文皱着眉头，还是多问了一句。 “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不行啊！你也知道，李青的爸爸比较正直。” 其实两人都知道，校长这句话是一句谎言，但是没有人拆穿，毕竟成年人的秩序，都是用伪善来维护的。 “那说了我在背后给他做的事呢？” “那样就更不行了！燕老师，你糊涂啊！” 燕文也是这样想的，关心则乱。 谁都知道，李青的爸爸知道他女儿的成绩有猫腻，但是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无疑是驳了他的面子，到时候，更难办。 自从听雨在滚动制的规则上转来尖子班，实力总是有点压李青。 燕文在校长的威压下，只能故意将听雨的作文少给几分，使得听雨的分数在语文上少李青几分。 学生比较单纯，一致以为听雨的成绩真的没有李青好，还调侃要是听雨多花点心思在语文上，第一名肯定是她。 但尖子班的老师，都是上了几年班的老狐狸，一眼就知道是燕文在搞鬼。 这样的脏事，他们不愿意做，自己做了，又鄙视自己，还真的伪善。 而李青的爸爸，更是伪善至极，假装不知道是自己在身后帮他女儿提分数，给听雨压分数。 高中自己没用了，就动了中考制度，就他女儿，作文能得满分？ 可怜自己的儿子，在中考中，都没有人能帮忙，是自己无能。 两人又干巴巴坐了许久，见校长还是无动于衷，很是无奈，只能回家了。 儿子还是在客厅跪着，看着他的样子，真的很心疼，是爸爸没用。 倘若之前不送校长“月饼”，多给儿子报培训班，请家教，结果是不是要好一点？ 此时心中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只能化成一句话。 “小武，对于高中，爸爸实在没办法。” 也许是儿子知道自己做错了，此刻，竟是如此的乖巧。 于是，在这一刻，父子俩的隔阂彻底解决了。一家人在一起美美地吃了一个饭。 也许世间的一切，都比不过一家人在一起。 很多时候，一个特别在意的事情彻底放弃了，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凌晨两点的时候，燕文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校长打来的。 “燕老师！好消息” 即使对校长有万分的介意，在声音上还是做出了期待的回应。 “老校长好！” 接下来，校长说的事，让燕文即充满了希望，又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072 忆往昔（二十六）--人之初，性本善 也许生活真的不是电视剧，不联系的人，即使在一个学校也永远见不到。 听说他没考上高中，家里交了好多钱，才能上一中。 想到这里，听雨又是一阵心酸，因为，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中考之前是有一场体育考试的，评比的标准是跳绳，听雨跳完之后，就跑到楼下，往下俯视操场上跳绳的人。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燕武。 “123、124、125、...” 她的视力很好，左眼5.1，右眼5.3，因此，燕武每跳一下，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惜，后来她去问记录体育成绩的同学要成绩记录本，却发现，燕武的体育成绩栏，只有c等。 她自己跳77下，就是a等。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今天是星期天，街道上下着微微的小雨，她是出来买生活用品的，她得回去了。 正要走到斑马线，却见对面有一个人，他没有打伞，细雨笼罩着天空，周围一切都雾蒙蒙的，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此情此景，听雨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她害怕了，只能假装没看见，就跑了。 跑了好远，不见那人之后，突然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能这么自私？这可是在下雨啊！他又没有伞，自己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羞耻心，就不去帮助他，想到这里，更加后悔至极。 后悔的感觉给听雨带来了极度讨厌自己的感觉，于是，她把伞收了起来，抱在怀里，任凭雨水淋湿自己，就当是给自己的惩罚吧！ 其实不靠近也挺好的，毕竟自己也不好看，成绩也没有以前可以了。 初中时自己是全校第二名，到了高中，连班级第一都做不到。 自己的语文，怎么就越来越差了？ 自己真的是废物。 自己真的配不上他。 回到宿舍，高中室友见听雨淋成了落汤鸡，问了一下，听雨说伞坏了，就去洗澡了。 室友也没有太注意她，就又开始聊起了八卦，这个八卦，是关于二中的八卦。 有时候世界很大，大的明明在同一个学校，不联系，想偶遇想见的人都见不到，有时候，世界又很小，不见得两个人，总会通过不同的方式，有联系。 正如听雨的室友聊的八卦，就是关于李雪情的八卦。而此时的听雨，还不知道。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人不是一夜之间变坏的。人之初，性本善。 073 忆往昔（二十七）--计划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被抹去，即使自己不去想它，它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在你面前。 被老师发现早恋之后，李雪情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麽变化。只是慢慢地，发现周围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接着，班上就出现了一种现象，总有几男几女在小声聊天，她从边上走过，他们就立刻停止聊天，还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从边上过，就立马停止了聊天，等她走远了，就又开始聊了。 渐渐地，大家不再避着她，而是直接在班上大声嚷嚷。 一开始，李雪情只是一味忍着，毕竟，自己的确不干净了，还陷入了无限的自卑中。 结果换来的就是，班上的一些同学得寸进尺，直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自己不自爱。 也是，谁都会为干净的自己自豪，而她，没有珍惜干净的自己。 有一次，又是一个女生在大声嚷嚷，侮辱自己，李雪情受不了了，就开始和她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竟然在班级上，当着众人的面，哭了起来。 那女生又胖又丑，成绩还不好，但现在，她却可以在这里指责自己的不干净。 自己真的失去了最为珍贵的东西。 那天听雨来找自己，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不应该注意别人的看法。 她没有经历过，所以能松松地说出这些话，如果她经历了呢？又会如何处理。 曾经自己和她一样优秀，甚至比她更优秀，成绩比她好，长得比她好看。 可是现在，是她考上云山省云山县的重点高中，自己连上二中，都得交一定的费用。 自己，如何，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疼？ “叮叮”，是qq的响声，李雪情看了看，是初中的班级群。群里李飞在嗨，希望有一次初中同学聚会。 由于听雨初二就因为滚动制去了尖子班，就没在这个班级群里。 于是，一个计划从李雪情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天一，你爱我吗？” 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李雪情本就美丽的脸上，加上黑色的吊带，衬托得李雪情更加抚媚动人。 “爱” 李雪情很久没有对自己这么温柔了，王天一有些激动。 “那你把耳朵凑过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帮。” 王天一把耳朵瞅了过去，不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就从喜悦变成皱眉。 最后，他答应了李雪情。 074 忆往昔（二十八）--地狱 “听雨，还记得我吗？老同学” 从语句上看，发消息的人一定是心情愉悦的，可是，再看拿手机的人，却是一脸的冷漠。 王天一看着这样的李雪情，心脏隐隐地疼。 “雪情，原来你还没有把我忘了，我以为你早忘了我。”，后面还加了几个俏皮的表情包。 “这周五班有同学聚会，你去吗？我们一起啊！” “好好好” 见计划如此容易，李雪情冷冷地笑了一下，也许过了这周，听雨就能完全理解她了。那样，她们会再次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成功了”，李雪情看了看王天一，挽上了他的手臂，一起走出了酒吧。 自从王天一被启哥抓住之后，就退学了，做了启哥的手下，帮启哥催债。 他的父母受不了他这样，并总是骂他，因此，他也搬出来。 李雪情的成绩虽然一落千丈，但是也考上了二本，只是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单纯状态。 她偶尔回去王天一租的房子，今天也是。刚回出租房，他们就抱在了一起。 “天一，你得帮我”，然后抱着王天一的手更紧了。 感觉着李雪情的动作，王天一有些动容，双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道： “我会的，我正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说完，两人就吻在了一起，现在的两人已经完全没有当初的青涩。很快就开始了生命的融合。 正情意浓时，王天一突然停了下来。 “雪情，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没忍住，要不，你现在去卫生间冲一下，说不定还来得及……” “你……”，即使王天一没有说完，李雪情还是顷刻间就听懂了。 不知是刚才身体力量的透支，还是心里极大的恐惧。 本来想要翻下床去卫生间的李雪情，却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动不了了。 见李雪情如此，王天一彻底慌了，急忙去抱着李雪情的腰，想要把她抱起来。 “雪情，地上凉” 此时，王天一却感觉到了阻力，她并不愿意起来。他意识到了，自己彻底伤害了她。只能无力地抱着她。 从前从来没有想过，即使两人一丝不挂地抱着，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自己只能尽力去满足她的要求，尽力去弥补她了，即使自己做尽坏事，会下地狱。 他强行把李雪情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然后给她盖上了被子。 然后穿好衣服，走到了门外，抽起了烟。 抽了一根又一根，他拿起了手机，给王云打去了电话。 075 忆往昔（二十九）--醉酒 听雨收到李雪情的信息，觉得很感动，她居然还记得自己。 自从上次吵了架之后，她就再也没联系过自己，一度以为她把自己忘了，她居然还记得自己。 或许，自己就只有李雪情这么一个朋友了吧！因此，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去。 而且，自己是应该做点其他事，来冲淡对燕武的思恋了。 同学聚会约在了一家饭店，吃完，大家决定去ktv。 “听雨，你来了，这是我男朋友，王天一”，李雪情已经与记忆中的样子不一样了。 那时她总是穿着整洁的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仙气飘飘的感觉。而现在，她却化着浓妆，穿着黑色吊带。不过，能再见到她，还是挺开心的。 “我来了”，由于太过开心，听雨直接跑了过去。 可惜，她却遇到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整个同学聚会的过程中，李雪情总是在和别人互动，自己有意凑上去，她却不理睬。 这样的情况，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墙将她与自己隔开了来，让自己碰不到她。 …… 看着她和别人碰杯喝酒，玩骰子游戏，听雨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只能一个劲地喝闷酒，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 很快，听雨的意识就变得模糊，依稀感觉有人将自己扶了起来。 他扶着自己往外走，应该是聚会已经结束了。 “这位……，呕……”，听雨本来想谢谢同学送自己回去，却忍不住吐了。 也许是早上八九点的样子，黑色的夜里，泛着淡黄色的光。听雨也不知道自己吐在哪里。 而此时扶着她的同学，却是一脸的愁容。 当王天一告诉自己李雪情的计划时，自己真的很是震惊，他不相信李雪情的变化居然如此之大。 可是转眼，他又释怀了，自己的变化，又何尝不大！ 看着听雨吐得天旋地转，王云将听雨扶到了公园里一个凳子上坐着，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来给她擦拭。 看着她的媚眼，好像比以前清秀了许多。 由于是夜里，看不太清，王云便瞅近了一点。很奇怪，这样看着她，竟有些口干舌燥。 自从喜欢她以来，自己只是害怕她忘了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她发生什么。 而李雪情的计划，让自己意识到了，喜欢一个人，是可以做点什么的。 可是，自己心里又有个小人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电视剧里的男女主，不都是结了婚，才做这样那样的是嘛！ 王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但是，现在在自己怀里的听雨，像是有极大的魔力，引诱着自己。 …… 王云将听雨抱在怀里，抱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打了一个电话。 “徐燕，你睡了吗？我这里有个忙需要你帮。” 076 忆往昔（二十七）--林子 对于听雨来说，高中无疑是痛苦的，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不能考好，每一次月考，对自己都是极致的伤。再加上自己也不好看，比起初中，自己就更内向了。 “你为什么不理我？” 听雨正要回教室，却被同班的林子叫住了。 听雨马上就明白了她问的是什么，刚才听雨在走廊上发呆，见林子走了过来，也像她一样扶着栏杆，而且离自己还很近，便有些不自在，就要立刻转身回教室，没想到她会叫住自己。 “我......，我觉得你挺好看的。” 由于事发突然，听雨回答的磕磕巴巴的。 听雨说的是实话，林子的确好看。 她和以前的李雪情，是同类型美女，脸甚至比李雪情精致几分。 而且，她是从外地来的，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再加上声音甜美，真的是男生眼中的梦中情人。 每次看到她，听雨就会想到丑丑的自己，一股自卑的情绪就会涌上心头。 也许，像她那样的女生，喜欢谁都可以吧！ 自己生来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在这样的心理加持下，竟然对她生出了几分敬畏，每次看到她都会闪躲，而这次，她却直接叫住了自己。让自己完全反应不过来。 林子听到听雨这样的回答，先是一懵，随后又是一种极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漂亮，但是女生很少说自己漂亮，听雨是第一个。 “你也漂亮啊！”，说着，就去拉听雨的手，这么可爱的女生，还是第一次见。 “我……” “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 面对林子的触碰，听雨有些不习惯，因为自己很与人有肢体接触，她碰到自己的地方，就像是触电般，让人感觉麻麻的，动不了。 但是，听雨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即李雪情之后，这是第二个对自己如此热情的女生。 于是，便开开心心地和她说了许多关于自己对她的看法。 之前有一次晚自习，班上放的那个丧尸电影，里面的女主特别好看。 长长的腿，棕色的头发，混血感十足的脸，已经很好看了。 但是听雨觉得，林子比她更漂亮，而且这还是现实中，林子看着就比那女主好看。 美人肯定是要配帅哥的，因此，如果她能和班上好看的那个男生在一起就好了。 那就是标准的偶像剧了。 就像《一起来看流星雨》里面的楚雨荨和慕容云海那样，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077 忆往昔（二十八）--告白 即使林子闯入了自己的生活，听雨还是止不住地想燕武。 吃饭想，听课想，走路想，睡觉也想。 有时候真的很难过，同一个学校，为什么连偶遇都遇不到。 也许关键时刻不抓住，真的就一点缘分就没有了。那时升初三，班主任上一届学长学姐搜集了一些旧的化学书给大家，发给自己的化学书后面没有元素周期表。自己的 燕武不知道怎么发现的，并将一张元素周期表送给自己，自己却因为自卑，胆怯，不敢接。 却不想直接惹怒了他，他直接将那张元素周期表撕碎了。 那时的听雨并不敢看他，即使他撕毁了元素周期表。 如果当初勇敢一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晚自习的时候，听雨的大脑异常的活跃，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勇敢一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自己一定要主动一次！！！ 听表妹说他在19班的。 或许是自己疯了吧！写纸条，去19班表妹传纸条的过程中，整个人都在发抖，却又被心中的执念推着走。 很快，他出来了。 “我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再次见到他，听雨忍不住地发抖。 “我，我喜欢你！”，听雨极力想控制自己，想要等待一个未知的答案。 “我很迷茫，我……” 听到这样的答案，像是要拒绝的样子，听雨绷不住了，转身即走，任凭燕武怎么喊。 等下了晚自习之后，听雨走出教室，却见燕武在14班的门口等她。 由于之前的情况，听雨实在无法面对，便只当他不存在，转身即走。 他紧跟着，好像在说： “我没有未来，我的成绩……” 听雨听到“成绩”二字，更加煎熬。 自己长得也不好看，现在成绩也不好了，还有什么优势去谈恋爱，于是，越来越激动，彻底压不住了之后，就直接跑了起来，想要逃离。 在快进宿舍的时候，却被燕武一把拉住。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只得破斧沉舟，道： “建交”，没有排练过，就连这个词是怎么知道的，听雨都很迷茫。 而燕武，还想再说一些话做铺垫，导致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听雨又绷不住了，又开始挣扎。 眼见不能安抚听雨的情绪，燕武只得长话短说： “建交” 便松开了听雨，刚一松开，听雨马上就跑上了楼，任凭燕武在楼下喊。 第二天中午放学，听雨正收着书，就被班上的同学告知有人找。 听雨跑出去一看，是燕武，他要和自己一起吃饭。 于是，听雨结束了两年多的暗恋，与燕武开始了生涩的接触。 078 忆往昔（二十九）--随便谈谈 听雨的告白，似乎把燕武从黑暗中拉出来了一些，而且特别激动，他迅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徐燕，道： “没想到，她真的喜欢我” 长期的被鄙视，使得燕武已经意识到，人们是不喜欢炫耀的人的，即使是真心分享，因此，他学会了正反着说，把“我就知道她喜欢我”改成了“没想到她喜欢我”。 然后，第二天就开始约听雨吃饭。 见到燕武，听雨很开心，也学会了自我控制。每天的饭量可以控制到原来的一半。 像听雨这样的梨形身材，穿宽松的裤子还好，一旦穿修身的牛仔裤，就把缺点暴露无遗。 一定要把体重减下去，这是听雨的想法。 渐渐地，听雨变得越来越轻盈。班上的男同学，看听雨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 “听雨，外面有人找你” 听到这样的消息，听雨在沉闷的课堂中，升起丝丝喜悦。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燕……，徐燕” 她会来找自己，实在没想到。 “听雨，好久不见”，徐燕笑眯眯的，好像初中她们没有打过架似的。 “我们出去走走？” “好，好啊！”，听雨也不是什么记仇的人，只是一直记得她们打过架，现在面对徐燕，有点尴尬。 这时正是初春，天空蓝蓝的，被几朵棉花糖般的白云点缀着。天空下，两个花季少女在足球场上散着步。 “你和燕武在一起了？” “啊？啊！是的”，听雨有些害羞，但是绝对真诚。 即使两人打过架，徐燕也知道听雨是个只会学习的书呆子。和燕武在一起，绝对会误了她的。 “你真的喜欢他吗？” “喜欢，感觉他就像一个开心果，谁和他在一起，都会开心的。” 说着，听雨又想起了初中时，燕武演得小品，那真是让人开心。然后，害羞地笑了笑。 看听雨这样，徐燕有些不忍心对她说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初中时，燕武就以她为赌注，即使不喜欢，也故意撩拨她。现在，即使燕武真的喜欢她，但是燕武成绩那么差，肯定是考不上大学的，他们真的不在一个层次。 而且，听雨还有可能被燕武带坏，导致听雨也考不上大学。 想到这，徐燕也想起了初中的时候，有些浅浅地喜欢燕武，总是和他玩，导致自己成绩下滑，差点没考上一中。 自己淋过雨，总是想为他人撑起一把伞。 “叮叮叮”，是上课铃的声音，两人不得不回教师，徐燕只得留下一句。 “你和他就随便谈谈吧！” 079 忆往昔（三十）--《爱的华尔兹》 “周末，你能不能陪我出去买东西” 听雨看了燕武好久，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她实在太需要燕武的陪伴了。 可是，燕武却沉默了，半天不给反应。 “你不去算了，反正徐燕说了，让我和你随便玩玩就好。” 还没说完，就见燕武手一扬，筷子“啪”地一声打在了铁质的饭盘上。 听雨从没遇见过这种状况，好像有一层无形的气压压了下来，使得听雨说不出话。 只得默默吃饭，默默将餐盘放到洗碗区，默默回教室。燕武全程跟着，也没有说话，直到听雨进了教室，才默默走开。 回到教室，听雨才慢慢缓过来，当时的状况，燕武也是一副错愕的表情，明显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但是，当时那种感觉，的确是让人难受的。难受的感觉，来势冲冲，让人无法应对，只得沉默。 后面的两天，三天，燕武都没来找听雨，听雨逐渐出现了以前不曾有的异样。 以前想着燕武，也是能做其他事的，但这次，燕武却直接印在了脑子里，一刻也不曾消失。 “听雨，在想什么呢？” 14班的座位实行的是滚动制，每次月考下来，成绩排名靠前的先选择座位，靠后的后选择座位。 听雨和林子的成绩排名靠前，因此，她们能够一直坐在一起。 林子见听雨一直在发呆，便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我有点想他” 听到此，林子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为何现在的女生都这样，被男生迷得七荤八素的。 自己对她那么好，却还是抵不过一个男生。 自己从小就生得好看，被男生众星捧月。以前还觉得男生是挺好，但是和男生走进了，才知道男生也就那样。自己如此想获得一份美好的闺蜜情，确因为美貌被女生排斥。 听雨称赞自己美貌，原以为是一个不错的人，却还是会被男人吸引，将自己对她的好，置若罔闻。 “那我呢？” 听到这样的话，听雨一懵，自己对她也挺好的，自己和她的闺蜜杯摔碎了那么多次，自己都及时补上了的。 “你挺好的，你看，这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那两个漂亮的玻璃杯，像是阳光，安抚了林子爆炸的心态。 学校一年一度的校庆即将到来，学校通知每个班级必须贡献两个节目。 14班的节目是林子在筹划的，因此，她决定筹齐4对男女，跳《爱的华尔兹》。 “你要不要参加《爱的华尔兹》？”，林子的神情温和了许多。 “不参加” 《一起来看流星雨》的情节，男主送了女主礼服，一起参加舞会，跳的就是《爱的华尔兹》 既然自己已经和燕武在一起了，就不会在和别的男生跳《爱的华尔兹》了。 他真的不会再来找我了吗？这是听雨心里最疼苦的心理活动了。 080 忆往昔（三十一）--抛弃 公主穿着漂亮的礼服缓缓走来，万千羡慕的眼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王子走了过去，单膝下跪，邀请公主跳舞。 于是，两人在美丽的灯光中跳起了《爱的华尔兹》，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记忆中的画面与舞台上的画面高度重合，台下的人潮澎湃，发出了声声尖叫。 看着林子和班草跳《爱的华尔兹》，就是想象中的金童玉女啊！ 燕武一直没有再找自己，不知他此刻是否也在看这华丽的景色。 看了舞台上的美景，再与自己现在的处境相对比，很是难过。 夜晚，男生宿舍几个人影飘忽不定。一个压着嗓子的男声响起。 “燕武，你下去啊！” 燕武还是杵在窗口旁半天不动，他有些鄙视。又道： “你不下去，我来”，然后人往窗外一跃，趴在了管道上，顺势滑了下去。 燕武见状，有些懊恼，难道自己成为不了令人羡慕的学霸，连这个都做不到吗？心一横，也跳了下去。自己终究是离听雨越来越远，再努力也没用。 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几人需要在天亮之前回到宿舍，不然就会被宿管阿姨发现。由于几人玩游戏太入迷，一不小心已经天明了，只能迅速往回赶。 在学校的后墙，会有人按时巡逻，所以翻墙出去上网的人都是很晚才出去，在一个恰当的时间点回来，但这次，真的没把握好！ “那边的几个人，你们在干嘛？” 即使小心翼翼，还是被发现了。之前翻墙出去次数多的几人学生经验多了，一听见声音，就迅速跑了，留下燕武在哪里傻傻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才明白，自己被抛弃了。 之前的兄弟义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很快，燕文就被叫到了学校，以前还好，他教李清数学，云山中学的校长、云中中学的捐赠人李仲兆都会带他玩，他也可以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儿子谋求福利，可是现在，这里是云山一中，除了用钱贿赂，什么也做不了。而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钱了，好在这次燕武犯的事儿不大。只是罚在家里反思一周。 “知道错了吗？”，一回家，燕文就让燕武跪在了大厅。 “爸......” “别叫我爸，我受不起，你就好好在这里跪着吧！”，自己真的累了，为这么个废物劳心劳肺的，他还如此不听话。 看着爸爸拂袖而去的身影，燕武又被那种被全世界所抛弃的孤独感所笼罩，自己始终无法逃离。 081 忆往昔（三十二）--拉拉扯扯 听雨与林子走得越来越近，林子还请听雨到她家玩。刚一到家，就见一排拖鞋堆在门后，特别的乱。听雨什么都没想，下意识觉得，应该整理一下，以她和林子的关系，应该也没关系。 林子从屋子里出来一看，眉眼一皱，又把鞋子摆了回去。 见林子如此，听雨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她也不明白，那股异样是什么。 听雨进了客厅之后，客厅内排满了一桶桶红色液体，红色液体几乎占满了整个屋子。 在剩下不多的空间，被一张饭桌占着。 “我家是做面包的，所以面包浆比较多”，林子解释着，然后让听雨在桌子前坐下。 林子也坐下，对于听雨的到来，她并没有特别开心的样子，无聊地发着呆。 过了一会儿，林子开始打电话： “李辉，要来我家玩么？听雨也在我家” 李辉听雨认识，是和林子一起跳舞的同学。本来听雨嗑cp，磕的是林子和班草马杰的，也希望林子和马杰跳《爱的华尔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林子跳舞的是李辉。 显示，对方很诧异，“啊”了一声，然后拒绝了。 回到学校之后，听雨觉得是应该为林子做点什么事了，并拉住李辉问到，为什么不去林子家，李辉扭扭捏捏地，甩开了听雨。 听雨有些无奈，之前他们一起跳了舞，李辉也总是“阿林、阿林”地叫着林子，可惜，自己是第一次撮合别人，太过笨拙，失败了。 晚自习，林子有些阴阳怪气，说有的女生就是喜欢和男生拉拉扯扯的。 听雨并没有意识到林子是在说她，但是她想到了下午她拉了李辉一把，并开始疑惑： “我感觉李辉喜欢你，可是我拉住他问的时候，他却不承认” 听到此，林子有些哑然，原来听雨是为了她，并道： “你怎么能这么问呢？” “啊？那怎么问？”，自己就是直接问的啊？ 面对如此白痴的问题，又想到当时跳舞的场景，林子也羞红了脸。 无论是男生女生，在最初的时候，面对爱情，都会羞涩、尴尬，但是听雨，却大大咧咧地问了出来。 对燕武的思恋，在和林子的互动中，冲淡了许多。 而且，后天还是电脑课，大家都喜欢。但是听雨，有些痛苦，高中以前，自己从来没有摸过电脑，每次面对电脑，就两眼一黑。 082 忆往昔（三十三）--新世界 黑色总是使得环境模糊，模糊了别人，也模糊了自己。 在青色的草地上，在夜晚的衬托了，少女的肌肤变得更加清透美好，秀色可餐。 让人想一把抓过来，搂在怀里，好好揉腻一番。 “燕老师，巡逻去” 小郑老师叫到，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来了” 两人静悄悄走到草地，没有早恋的学生。 “可以回去了，太好了”，小郑老师有些兴奋，毕竟，大半夜查早恋，太累了。 燕文却皱了眉头，以他多年的查早恋经验，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说不上来，那是哪里不对。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听到燕文这样说，小郑老师回去了，留下燕文一个人。 燕文想了想，就到了后山，果然有了新的发现。 后山的男生女生正在道别，等男生走了之后，燕文老师就跟在了女生后面。 夜掩盖了他的动作。 经过那样奇妙的感受之后，燕文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虽然这样的快乐只有自己知道。 于是偶尔也会将自己装扮成年轻男子的模样，流连于以前自己连去都不敢去的酒吧！酒吧里面充斥着各色各样貌美的年轻女子，而且她们都穿着清凉。 在多次偷偷摸摸来酒吧之后，燕文发现之前被自己抓早恋的李雪情经常来这里，真实女大十八变啊！ 本来这样的日子也挺滋润的，就是燕武总是不争气。 之前是一个月给一次生活费，一个月1000元，也还好。 但是自从被叫去学校，才知道，燕武在学校，拿着生活费，去上网吧，着实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一番苦心。 只能一周让他回家领一次生活费了，真希望这样的限制，可以让他争点气。 由于燕武升高中，花了巨额费用打点，家里的积蓄也少了。 自己也不再教李清语文课，校长和李仲兆不带自己玩儿了。 还得想想办法，看看自己还能为校长做点什么不可以替代的事情，来增加收入。 只希望儿子争点气吧！ 想到这些，燕文沉沉睡去，只希望明天会更好吧！ “燕老师，那天你什么时候回去的，真不好意思啊！那天实在是太困了”，小郑老师有些歉意，虽然自己已经入职四年，也知道职场的残酷，但是那天自己真的太困了。燕文老师真是敬业，以后自己得多像燕文老师学习学习。 “没事，去上课吧！”，说完，燕文就进了教室。 看着燕文老师如此阔达，小郑老师更加崇拜燕文老师了。 083 忆往昔（三十四）—微机室 微机室里，同学们基本都走光了，一个女生还在哪里焦急，看得出来，电脑，她是真的不会。于是，只能看看微机室里还有没有没走的同学。走了几步，就看到了李炫，他正在看书。 一股记忆涌上听雨的大脑。某日在教室里，听雨去扔垃圾，偶然经过李炫的座位。 “学霸，这是你的信息单吗？怎么没有母亲一栏”，听雨有些好奇。 听到听雨这样问，李炫没有说什么，直接拿着信息单出了教室。 旁边的同学见李选走了，小声道： “李炫的妈妈早就去世了，他的爸爸也不怎么管他” 瞬间，愧疚的感觉就升了起来，追出去和李炫道了歉，李炫还是不理会。 听雨边回忆着，边走了过去： “学霸，我这个电脑不太会操作，能不能教教我？” 听到听雨的声音，李炫先是一脸迷茫，好像喝醉似的，随后才反应过来，道： “坐下吧！我教你” 对于电脑，听雨真的是一窍不通，有些许的痛苦，只能坐下来听他细细讲解。 一开始李炫只是手舞足蹈，听雨也没在意。随后李炫又把手铐在了听雨的肩上，最后是腰。 李炫这一系列动作，惹得听雨面红耳赤，十分不自在。在过于不舒服的状态下，居然无师自通，知道自己正在遭遇什么，一把推开李炫，跑出了微机室。 一边跑一边眼泪止不住地滑了下来，难道就因为他是学霸，就可以为所欲为吗？等到了教室，眼泪还是止不住，林子在边上问怎么了，听雨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直抽噎着。恍惚间，好像听到马杰在问，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燕武？” 在发现自己正在被侵犯的时候，听雨确实想到了燕武，燕武都还没有对自己怎么样，李炫就这样毫不客气地侵犯，真的就有点过分。 “我，燕…….”，听雨磕磕巴巴地说着，也不知林子听清楚没有。 “好，我去找他” 说完，林子就走了。 很快，在十九班的门口就聚集了许多学生，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学生，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一直骂着燕武。 燕武有些开心，没想到听雨有这么好看的女同学。 “我不是有意伤害听雨的，实在是有些难言之隐。”，燕武说的是真的，和女生出去，付钱的肯定是自己，自己被限制了金额，实在是拿不出来。到时候肯定被听雨鄙视。 没想到，她还会叫同学过来找自己。 084 忆往昔（三十五）--周末之约 黄色的灯光下，看着女生靠着栏杆，瑟瑟发抖的样子，也不敢看自己，甚是可爱。 周日，燕武一边赶往哥哥家，一边想着听雨那天的神情。 其实听雨也不错，她成绩好，而且暗恋自己这么久，就是不知道和自己在一起，会不会影响她的成绩。但是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去找她一次。 刚进门，哥哥一脸的鄙视射了过来。真的很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弟弟书读得这么差，为什么还要继续读，浪费了家里那么多钱，害得自己的生活水平也直线下降。 看见哥哥横眉竖眼，燕武有些老火，但父亲将自己的生活费交给了他管理，还只能一次拿一周的生活费，也没法拿他怎么样？等了许久，他还是不理自己，就把自己晾在这里。 “哥，我来了” 这种情况，燕武早已经历过许多次，因此，也知道怎么去处理。见他还不理自己，便又开始套起近乎。 经过燕武这么一系列操作，燕松的心也软了下来，毕竟是弟弟。 从燕松家里出来，燕武有些懊恼，这种受制于人的生活，真的一点也不想过了。一定得努力，脱离这种生活。听雨真的很不错，她成绩好，是一个有未来的人。 “你是说，让我去帮你约听雨？” “嗯，她作为学霸，告白肯定是非常不容易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我去说？”，林涛的第一反应，他在炫耀。 “她应该挺害羞的，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所以到时候，你叫上你女朋友，我和她，两男两女，她会放得开一点” 听到燕武这样说，林涛有些愧疚，毕竟燕武的确在为听雨着想。 “你还得帮我一个帮”，见林涛软了下来，燕武趁热打铁，又提了一个请求。 “明天你帮我去找听雨”，说不定，还可以看见听雨那个漂亮的同学。 周一，燕武到了二楼对面，让林涛去14班教室没扣找听雨。 听雨显得有些失望，毕竟来找自己的，不是燕武，而是林涛。正要回去，林涛拦住了，叫她跟他走。 听雨跟着走了，穿过连接两栋大楼的走廊，走到对面的大楼，左转，看到燕武正站在尽头，尽头的承重柱挡住了燕武的身影，因此，在教室门口，听雨无法看到他。 听雨缓缓走了过去，走到燕武对面，率先开口： “给你三分钟，三、二、......” “周六一起出去玩”，燕武打断了听雨，然后握住了听雨的手。 085 忆往昔（三十六）--游玩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燕武和林涛真的来了，听雨特别开心，一点矜持的想法都没有，想要回去换衣服。林子见状鄙视道： “就穿校服出去嘛！换什么衣服？” 听雨一个“不”字吐出，然后就迅速跑了。 这几个星期的减肥，只能让听雨露出清秀的脸庞，清晰的轮廓，还是不能穿牛仔裤。因为，她选择了格子衫外套，粉色t恤内搭。裤子嘛！选择了一条黑色的裤子，那条黑色的裤子既能像牛仔裤一样修身，又能藏住腿上的肥肉。 等听雨下楼，林涛和燕武已经在女生宿舍楼下等着了，于是，她迅速跑了过去，笑眯眯问到： “好看吗？” “好看”，燕武也迅速回应，因为是真的好看，而且是很有气质的那种好看。 林涛也附和了一句，“真是女大十八变”，记得初中的时候，听雨挺丑的。 三人很快出了校门，气氛也很好，林涛加快了脚步，串到听雨前面：“听雨你还记得吗？我们初中时，做了三个学期的同桌。” “记得啊！最后一个学期，你还说‘怎么又是你？’”，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 想想，那时候每次发英语试卷，林涛都会将听雨的试卷彩色的一面朝上，将他自己的试卷的黑白面朝上，然后像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你用花花，我用黑白” 见两人聊得这么开心，燕武有些暗暗的不舒服，明明听雨喜欢的是他，林涛凑什么热闹？于是可以走到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来。 从学校到市中心，会经过一个公园，公园边上是一些小贩，有买零食的，有租车的。 于是，燕武和林涛开始讨论要不要骑小单车绕着公园游一圈。最后，燕武付了钱。 小单车是四人座的，燕武和林涛坐在前排发力骑车，听雨坐在后排，欣赏着逐渐向后方移去的景物。 路过了这个公园很多次，头一次觉得美不胜收，微风轻轻抚摸着听雨的脸，使得听雨忍不住闭起了眼睛，聆听着细微的风声。 “本来林涛的女朋友也要来的，但是她突然有事，就没有来”，燕武十分担忧，毕竟女生都很介意一个人和一群男生在一起。 说完之后，听雨并没有什么反应，燕武只好转过头去，却见她闭着眼睛，原来她长得，竟这么清秀。 一股热量爬上燕武的面庞，羞得直接转过了头，继续骑车。 “你说什么？” “没什么”，燕武的脸更热了。 林涛见他这样，嫌弃地瞅了他一眼，这小子运气真好！ 086 忆往昔（三十七）--结婚 下午四点的时候，林涛和燕武就将听雨送回了学校。他们已经憋了一天，再不上网，就要疯了。 “你确定要进入？”，林涛看着燕武。 “玩最后一次”，玩最后一次，然后就开始好好学习，成绩上去了，与听雨成为一对金童玉女。 然后一起上大学，结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第二天，燕武由于上网，比较困，就睡了一早上，下午是在听课的，只是听不懂。 随后的一段时间，即使听不懂，燕武也认真听着，之前一起上网的同学叫他打游戏，他也不打，他要和听雨在一起，必须变优秀。 他这一系列的改变，被听雨的表妹，谢静看在眼里，他真的喜欢表姐？而且表姐也不好看。 初中时期，谢静和听雨一直是被人对此的对象。 听雨学习好，被老师，家长喜欢，但是长得丑。 谢静，长得好看，但是学习不好。 一些男生也在暗搓搓地比较，选表姐好，还是表妹好？ 谢静一路回忆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到了到了女生宿舍门口，看了一眼宿舍楼，谢静又伤感起来，果然，学习差的只配在一楼，学习好的，就可以在三楼，四楼。 进了宿舍之后，谢静并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上了四楼。 “谁啊？”，一个女生蓬头垢面地从听雨宿舍出来。 “找听雨” “听雨，有人找你” 不一会儿，听雨就出来了，见是谢静，问道： “表妹，怎么了？” “这是我们班燕武送给你的，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的，即使我们班的几个坏学生使劲搓他玩游戏，他都要学习”，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希望听雨喜欢的不是燕武的外表，毕竟燕武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是排在班上前几名。 听雨打开纸条一看，是一只笔穗。这是什么意思？ 后面的日子，燕武一直没来找听雨，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听雨特别想他，他为什么不来？三个月了。 很快，放了中秋节，听雨回了家。 在家甚是无聊，就去了大姑家，只有姑爷在。 “我也可以玩电脑吗？” 姑爷懒洋洋的，发现听雨这小姑凉上了高中之后，长漂亮了，学习好，长得又漂亮，正好给自己的大儿子当媳妇。于是心情一好，直接道： “去吧！” 听雨得到姑爷的肯定之后，就去打开了电脑，登上了qq，只见一个陌生账号弹出好友申请。qq号是姐姐不久前给的，听雨还处于极度迷恋qq的状态，便直接同意了。 接着聊天框就直接弹出信息： “你想过结婚吗？” 087 忆往昔（三十八）—唯一机会 听雨的改变让燕武中心燃起希望的火焰。似乎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未来也有了模样。 一起读书，一起上大学，结婚，多么美好的画面。 现实是残酷的，即使每天认真学习，成绩下来，仍然是吊车尾。 每次月考，都是被啪啪打脸时刻。 “你想过结婚吗？” qq那头迟疑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了回应： “以前没有想过，告白之后也没有想过，只想与他在一起。听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我好像有了耍流氓的嫌疑，还好，现在还可以纠正。” 看见这样的回答，又想到自己的成绩，燕武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为什么喜欢我？ 但这样的疑问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答案那么显而易见，脸！ 第二天，燕武早早起来，收好衣服，就要去学校了。以前都是和林涛一起去学校的，但是因为学习，已经好久没联系他了。一个人学习，成绩还涨不上去，真的很孤独。 像是孤独，像是失落，私家车在马路上驰骋了好久，燕武才拦下一辆，毕竟已经等到下午了。一看，竟只差一人，就不能再上车了。 燕武坐上了车，在前面拐角的地方，车又被拦了下来。 “师傅，还可以上车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张清秀的脸，就这样呈现在燕武面前。只有一个车位，要不要让给她？燕武不敢说话。 车外的她，也只撇了燕武一眼，就和师傅说“谢谢”，离身而去。 车越行越远，一段回忆出现在了燕武的脑海里。 “当初我就在马路对面，看见你没有伞，但是不敢和你说话，后来你走远了，我就好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敢上前给你打伞，为了惩罚自己，我就把伞抱在怀里，不打伞了。你淋雨，我也陪你淋雨。” 当初听雨说的时候，燕武还觉得她幼稚，可现在这个样子，燕武突然就理解了她。现在已经晚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坐到车，能不能按时到校。 像听雨那样的人，不能按时到校，应该很难过吧？ 燕武，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把上车的机会，让给听雨？ 燕武在心里这样默默问自己，不知道，自己真的不知道。 像是发现了内心的恶魔，无论是上课，吃饭，自习，燕武都恍恍惚惚的，心里的答案，折磨得燕武寝食难安。 “不要问我，不要问我，我不知道”，听雨渐渐逼近燕武，燕武几乎要崩溃了。突然，周围的景色变成了一片黑色。 燕武猛地睁眼，原来是在做梦。 如果只有一个生的机会，燕武已经知道了，是选择自己还是听雨。 088 忆往昔（三十九）—何杰 自从游玩之后，听雨就再也没有见过燕武，她不理解，燕武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以前没有告白还好，也能压制自己的思念，告白之后，思念就成了指数型增长。 等到真的见到燕武，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见到燕武，竟出现了想要逃跑的心理。只能装作没看到。 “师傅，还可以上车吗？” “哎呦，不好意思啊小菇凉，人已经满了，你等下一辆吧！” “好的，打扰师傅了，谢谢师傅的停车”，然后就转身回到了马路边。 也许，假装没有看到燕武也挺好的，毕竟只有一个位置，免得他纠结了。 随后，听雨又等了许久，没有车。已经是傍晚了，还是没有车。 “听雨，怎么还在这里，没等到车吗？”，很尴尬，表哥家正好在附近，他正好出来溜达，又正好看见了听雨。 “嗯……” 见听雨委屈的样子，何杰楞了一下，便道： “正好表哥到县里有些事，我可以顺路带你一下”，听雨这个表妹十分内向，即使何杰与听雨是表兄妹关系，也是非常的不熟悉。 唯一一次有亲密联系，便是有一次舅舅舅妈出去了，打电话，让何杰爸妈照顾她，听雨才在何杰家睡了一晚，当时何杰和听雨一间屋子，床位距离不足两米，整个晚上，何杰都能听到她在小声地哭泣。 可能，她觉得她被抛弃了吧！何杰这样想着。 当时何杰十五岁，已经意识到男女有别，他不敢去安慰听雨，害怕吓到她。 当时的感觉很微妙，何杰现在都还记得。 何杰一边开车，一边回忆着，听雨坐在后排默不作声。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何杰忍不住问道。 ？？？ 听雨很蒙，小时候什么事？ 何杰也知道，听雨可能有点听不懂，但是现在提起，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听爸爸说听雨昨天来过自己家，自己怎么就不在家呢？想想就有些懊悔。 空气冷了几分钟，何杰又忍不住问道： “那晚其实我没有睡着，知道你在哭，就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就没说话” 何杰这么说，听雨也记了起来，想想那时也挺幼稚的，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管子女？ “那个时候不懂事，难得你还记得” 一直以来，除了爸爸妈妈，听雨对谁的称呼，都是直接叫名字。那天听到谢静叫何杰“何杰哥哥”，还有些不习惯。 即使何杰今天帮了听雨，听雨还是叫不出口。只能特别尴尬地直接叫名字。 “谢谢你，何杰” 089 忆往昔（四十）--重点关注 通过坐车事件，燕武彻底堕落了。整天与林周这一伙人翻墙出学校泡网吧！也不再想着去找听雨，毕竟，没什么用。 “前段时间你不是为了一个女生改邪归正了吗？怎么又开始和我们一起泡网吧了？”，林周吃了一口泡面，然后调侃道。 听到这样的提问，燕武又想到了那天，他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车渐渐远离听雨。 “没什么，就是不怎么喜欢”，像自己这样的烂人，有什么资格喜欢？而且，努力了那么久，成绩也没有上去，即使现在谈着，以后呢？ “你小子，真的是秀！”，那么好的女生，要是喜欢的是他林周就好了，听说是一个乖乖女，还是个学霸，长得还很有气质。 林周说完，燕武并没有接话，林周也没有再说话，一起进入了游戏。 到了后半夜，燕武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燕武转身一看，是网吧的服务员，服务员笑眯眯的，道： “你们的费用已经用完了，需要续费吗？” 于是，燕武开始拿钱，只是手伸进裤兜那一刻，脸色就开始难看起来。扭捏了一会儿，燕武只好靠近林周问他有没有钱。 林周转过头来，看了看燕武，直接大声道： “没有” 声音大得网吧的人都听到了，使得燕武极度尴尬，不知道服务员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出乎意料的是，服务员并没有面露难色，而是将燕武拉到一个包厢。 “有没有兴趣贷款？等你有钱了在还我们” 对游戏的热情还没有退去，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燕武欣然同意了。却不知，命运每一次馈赠，都是明码标价的。 “解决了？” “解决了”，燕武鄙视了林周一眼。 他一直都知道，林周不是他的良友，当初林周拉他下水，后面抛弃他，他都记得。 但是，他已经迷上了游戏，一切都回不去了，即使听雨向他表白了，他也无法控制自己。 网吧外，阴暗的灯光下有两个人影，其中比较高的那个人拍了拍比较矮的那个人。 “做得不错！” “是云哥教得好”，服务员谄媚到，显然，燕武这一单，他得到了不少好处。 “记得给我盯紧他，后面有你更多的好处”，说完，王云并让服务生进去了。 燕武是启哥重点关注的人，所以王云对燕武特别上心。 也许他是无辜的，但是谁让他爸爸碰了不该碰的。 090 忆往昔（四十一）—变脸 自从听雨夸林子好看开始，林子对听雨就有了好感，毕竟这样的的女生不多见。可是，林子最近却觉得自己错了。 听雨好像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外人根本走不进去。 在她眼里心里，最重要的，只有学习，和她的男友，即使她买了作为具有友谊象征的水杯。 她总是那样，做什么都自己一个人。上课课间也不主动说话。 “我发现你成绩有进步哎！” “你会帮我看成绩？”，一直以来，听雨都是冷漠的，这次却帮林子看成绩，林子很是诧异。 听到这样的话，听雨明显愣住了，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而且，林子的语气，让人感觉有一丝难受，但是听雨很快就把这微乎其微的难受忘掉了，毕竟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大腿上的肉减不下来，那么成绩好，就可以作为一个优点。 听雨一直是这么想的，毕竟燕武那么好看，不好好学习，怎么配得上他？ 想到这里，听雨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假的就是假的，即使穿着宽松的裤子，看不出来。 后来的几天，林子对待听雨一直很冷漠，但是听雨显然没有意识到。 逐渐地，林子也无所谓了，不再理会听雨。 听雨与她打招呼，她只是冷冷地瞥一眼，然后转向别人，特别热情地和别人打招呼。林子的区别对待，即使听雨再木楞，也感觉到了。 心口开始灼烧起来。 后面竟成了汪洋大海，听雨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这样？自己明明将她视为最好的朋友。 终究成了一个人，男朋友不来找自己，林子也这样，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然后听雨就控制不住自己，将书包从三楼扔了下去。 然后独自往宿舍走去。 晚上11点的时候，林子来到了听雨的宿舍，表示朋友之间吵架是难免的，还抱住了听雨。但是这个拥抱却并没有让听雨觉得温暖，而是冰冷刺骨。 在听雨扔书包那个位置，一个男生捡起了听雨的书包，将散落的书、作业一本本装进书包里。不知从什么时候，一见到听雨就脸热心跳，甚至不敢与之直视。 自己能为她做的，也就这点事了。 随后，男生将听雨的书包放到听雨的桌上，又想起听雨那天哭着从微机室跑了出来。林子一直安慰她，自己也在身边问她，她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终于说出来，却让自己的心凉了半截。 091 忆往昔（四十二）—价值 学习对于听雨来说很重要，一方面是想让自己可以有一个可以和燕武谈恋爱的底气，一方面是徐燕说燕武成绩不好，可能很难考上大学。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在家里带孩子，自己努力上班，应该也没问题。这样想着，听雨又想起了徐燕的话： “他考不上大学的” 此时的听雨还不明白，这个世界分等级的，自己的命运，早已被安排好了。 酒吧包厢里，灯红酒绿，坐着一群中年男人和一群美艳女人。 “李总，我敬你，谢谢你为学校捐的80万，您放心，您的女儿我一定好好照顾她的”，满脸横肉的男人道，然后一口就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被敬酒的男人看了一眼，没有喝，毕竟，他是捐赠人。是这里最尊贵的人，也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目光。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男人也不恼，依旧谄媚地巴结着。 不一会儿，一个服务生走了进来，在李总的身边耳语了几句，李总马上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不悦。 “各位，我有急事，先走了” 在场的人见李总这样，有的觉得自己说话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李总，有的懊恼自己为什么这么胆小没抓住机会和李总说上一句话。 总之，在李总走了之后，每个人都装满了心事，也没有继续玩的热情，气氛都冷了许多。 只有校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因为李总的女儿在他的学校读书，他也在暗地里为李总做了不少事儿。 看着众人不知所措的样子，校长的心里竟因为自己与他们的不同，生起了一丝自豪，得意地走出了包间，加钱挑了一个长相清纯的妹子，跳起了沙沙舞。 酒吧外面，李总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严肃地对司机说了一声： “去云山镇” “好的老板”，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绝尘而去，一般李总是这个表情，这个语气，就说明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很急，所以司机不敢怠慢。 云山小学后山。 “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了呢！李总” “你有什么条件？”，李总忍着怒火问道。 “我有什么条件，你得问，我为你做的值什么价？” 一开始，李总也只是让他多照顾照顾李清。只是在校长的威压下了，燕文才开始刻意给听雨的语文打低分，让她的总成绩低于李清。 后来因为女学生的事情，燕文被学校开除了，没有了经济来源。找到李仲兆时，他却还是假装不知道，不予理会。 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让燕文知道，如果你没有了价值，就不会有人和你玩儿。 092 忆往昔（四十三）--黑暗之中 对于李仲兆来说，燕文的确没有了什么用处，毫无利用价值，比较自己的女儿已经进入高中了。 自上学起，李清就特别喜欢读书。但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有时李清的确可以是全校的第一，但是总有例外的时候。 小学五年级，班上就有一个男生的成绩超过李清，李清郁郁寡欢。作为父亲，看到女儿这样，真是心疼得狠。 为了让学校老师多关照关照李清，李仲兆先是给李清的老师各种送礼。老师们都扭扭捏捏的，不太敢收。后来收了之后，发现没事，就开始多用心花在李清身上。 只是那小男生实在强悍，任李清如何学都学不过他。 于是李仲兆直接给学校捐了很多钱，李清的成绩突然就超过了哪个男生。 不管如何，目的达到就好，何必在意这些。 只是到了初中，燕文实在愚蠢。每一次考试下来，李清只有语文超过听雨的语文分数。 学生都以为是李清的语文比听雨好，但是这样的事，怎么可能瞒过家长。那段时间，云山镇总是流言四起，让人难受。 现在，李清已经上了高中，再也用不到燕文，李仲兆自然不愿意再搭理燕文。 “自从我被开除，李总真是越来越难约见了。不知道，李总可认识李雪晴？” 闻言，李仲兆脸色骤变，惊讶于燕文是怎么知道李雪晴的。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想李总可以带带我”，从前的燕文，虽不至于大慈大悲模样，但在老师身份的加持下，也是令人尊重之人。现在，却是一副阴毒的模样。 也是燕文幸运，在离职之后，终日游荡于忘情酒吧。由于之前已经有过女学生的经历，再面对小姑凉，就特别得心应手。更何况她还特别主动。接触了一段时间时候，才知道她叫李雪晴。还有她和李仲兆的事情。 一个愚蠢的女人，李仲兆是谁，他那么有钱，都不知道好好利用。 不管怎么样，都要把握这次机会。 李仲兆，你也会落到我手里。燕文这样想着。 “具体点”，看得出，李仲兆更加恼怒了，这也很正常，谁都不希望被威胁，更何况，威胁自己的人，还是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人。 “让我进入高中部当老师，另外，还需要100万。” “好，你等我消息”，不管怎么样，先稳住燕文再说。 093 忆往昔（四十四）--白天，夜晚 在听雨与林子闹脾气之后的第二天，听雨的父母就来了学校，将听雨从学校接了出去。看着听雨出校门，林子突然有了一种新的感悟：谈过恋爱和没有谈过恋爱的女生是两种人，听雨不懂自己，自己理解，但是也无法说通听雨。南墙就在那里，总有女生会不停地去撞。 听雨和父母出了学校之后，父母带她去了手机店。 “小雨，想要哪个？妈妈都给你买”，大半生的拼搏，让吴兰知道了知识的重要性，听雨无论如何，都得把书读下去。 听雨一直都知道父母比较辛苦，因此，只选了一个比较便宜的，反正在学校，也不经常玩。 买完手机之后，父母将听雨带到了舅舅家，舅娘做了一桌子菜，热情地招待着听雨一家。吃饭时，舅舅给听雨夹菜，还打趣着： “听雨买新手机了？”，此时的听雨已经十八岁，舅舅还是像对待小朋友一样，逗着听雨，让听雨觉得很无语。 此时的听雨并没有觉得这一刻有什么，只是后来时常回想起来，有了不一样的感悟。父母这一生为了孩子付出了所有，得到了什么？ 这件事发生之后，林子就再也没有找过听雨了，她觉得听雨的反应太激烈了，不适合做朋友。 而听雨，只是又回到一边想燕武，一边学习的状态。 学习是听雨的一个优点，听雨有时候会想，自己的优点是什么？身材不好，身材不算优点。画画在进入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慢慢地不再画了，也不算优点。成绩方面，初中的时候还行，现在也还能维持在全校五十名以内，不算特别好，但是可以努力努力。 如果一个人什么都没有，那别人为什么喜欢你？ 这个问题，也是燕武经常在思考的，只是对于听雨，他真的有些烦恼。他曾经过问听雨，为什么喜欢他，她总是说他初中的时候有多么多么好笑，要是和他在一起，一定能快乐一辈子。 可是有一段时间，自己确实像着了魔一般，觉得她贪图自己的美色。有很多次他都曾问过听雨： “你喜欢我什么？” 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初中时见你演小品，挺好笑的，要是和你在一起，一定能快乐一辈子的。 进入高中后，燕武因为被同学带去网吧，已经过上白天睡觉，晚上吃饭、上网、偶尔学习的习惯。因此，燕武有时候也在想，自己和听雨，是不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白天，一个夜晚。 094 忆往昔（四十五）--礼物 燕武知道，这种白天睡觉，晚上上网的操作，并不是什么好的习惯。而且，上网其实他也不是特别喜欢。只是想学习，又觉得累。不学习，又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如此。 在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好友李军突然和他说了一个信息。 几天前李军在校园群里水群，她私下加了李军的好友。因为李军是画画的，所以错把他当成了燕武。 燕武知道这样的消息，惊喜了一会儿，然后又有些失落，然后就接着打游戏了。 新年很快就到了，看着热热闹闹的人群，燕武突然有一些伤感，未来，自己将身处何处？是什么样的境遇？谁又在自己的身边？ 因为成绩的原因，家里的亲戚总是会有意无意调侃他，哥哥直接打压他。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 听雨告白之后，有想过不再上网，好好学习，和她有个美好的未来，可惜，自己的自控力，实在不够，跟不上她的脚步。 自己这么差，她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或许应该相信她的，她喜欢初中的自己，小时候的自己。 想着，燕武给听雨打了电话。 “喂？请问你是哪位？” “嘿嘿，你不记得我了？” “燕武”，听到熟悉的声音，听雨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父母都出去了，家里只有听雨一个人，所以她不在意家人会听到。 “我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哦，我口渴了，下楼喝口水“，在这样的晚上，这样安静的晚上，听雨穿着拖鞋，踩着铺着地砖的楼梯，发出的声音尤为清脆。 ”我也渴了“ ”那你喝水啊！“ ”我想喝你的水“ 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都怔住了，只觉脸上发热。过了几分钟，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 ”你怎么了？“ ”哦！没事“ 很多想燕武的时候，听雨都觉得特别羞耻，一个女生，不矜持，主动告白就算了。人家不来找自己，自己还忍不住去想。年前将校园群里的李军认成燕武，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想想也正常，电视剧里面的男女主都是很好看的，而自己，却丑陋不堪。怎么可能有人喜欢自己？ 渴望已经是常态，如今燕武说的这个话，一起喝一杯水，又让人特别害羞。同时又很不习惯。 ”现在是新年，你方便出来吗？我送你个礼物“ 听雨再一次受宠若惊，礼物？他会送什么给自己呢？ 095 忆往昔（四十六）--未来 打完电话之后，听雨异常兴奋。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就穿着拖鞋出去，他还没看见过自己穿拖鞋呢！ 而且，这样也不算放荡，有好多人，还穿着超短裤、短袖呢！ 夜是黑色的、神秘的，街道上的灯光点缀着夜，显得夜色更美了。 听雨走到了佳佳乐超市对面，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街道对面。听雨跑了过去，面前的人拿着一个袋子。 本能地，听雨走近了身影，一把抓过袋子，心脏喷喷直跳，逃离了现场，也不管身后的人什么反应。 “我，我是不是不太礼貌？”，直到回到家里，回到床上，听雨喷喷直跳的心脏才好一些。 这是第一次，在老家和燕武见面。 “挺好的，很可爱”， 看到这样的消息，听雨内心平复了一些，同时也有一些雀跃。 “抢人的糖果也可爱？” “本来就是给你的” “你这样让人感到很开心，很幸福” 看到这样的消息，燕武有些愣住了，就送了一袋阿尔比斯糖就很幸福了？之前他也送过糖果给其他女生，她们都是很嫌弃的样子。在听雨的眼中，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去洗碗！发什么呆？”，嫂嫂拔尖的声音打断了燕武的思路，同时也让他感到厌烦，最不喜欢被别人使唤了。 见燕武很久不回消息，听雨躺在床上发呆。 以前总是听男子说，如果一个女生爱惨了他，就会为他生孩子。听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以后自己是不是也要为燕武生孩子？想着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生孩子，真的很疼吗？ 另一边，燕武正咬牙切齿地洗着碗，不喜欢被人支配，不喜欢被人控制，也不喜欢一直过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可以逃离这个窒息的家庭？ 洗完碗之后，燕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听雨的聊天框，一段回忆涌入脑海。 “平时都在家里做什么？” “写作业” “然后呢？” “看电视” “不用做家务吗？” “我爸妈会做” “......” 真羡慕听雨，她生活在一个美满的家庭。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可能考不上大学，没有未来？ 慢慢地，一个想法在燕武的心里缓缓升起。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听雨，你的新男朋友来找你了” “啊？”，听到同学这么喊，听雨傻了一秒，就跑出去了。 正值晚自习时间到了，走廊上的灯光呈现暖色调。听雨没有看燕武的脸，只是低着头说： “你好久没来找我了，我同学还以为你是我的新男朋友呢！” 燕武听到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送听雨回宿舍。到了宿舍楼下，燕武叫住了听雨。 096 忆往昔（四十七）—相见不相知 “问” “你为什么喜欢我？” 听雨瞟了一眼燕武，又躲避过了他的目光，低着头。 “我觉得初中的时候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也不会撩拨我。我也喜欢你，所以先走出第一步，勇敢抓住幸福。” 听到这样的回答，燕武愣了一下，也想起了初中的日子。 当初所有人都不相信听雨喜欢他，他就想尽各种办法证明。没想到落到听雨的眼里，竟是自己喜欢她。 说完话的听雨，脸红成了一个小苹果。如果现在是晴朗的白天，燕武一定能注意到。但是，这时他正在想着要不要和听雨说实话。 “我上去了” 说完，听雨自顾自跑上了楼。 燕武见此，松了口气，不用再纠结要不要告诉听雨当时的情况了。便回了宿舍。 后面几天，燕武还是回来接听雨下晚自习，只是总是心不在焉。 说，还是不说？ 这几天，燕武带着面具面对着听雨。好像没有生活在阳光之下。 当初，明明是听雨喜欢自己的，现在却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喜欢听雨。 听雨这个样子，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多日以来的郁结于心，燕武总是睡不着。 “上网去？”，好似心里有什么想发泄出来。 “呦！从良的燕武，又要和我们一起去上网？”，室友笑道。 “你那个学霸女朋友知道了要伤心呢！” “管她呢！” 歪曲事实的女人，不提也罢！ 说着，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下了床。顺着宿舍楼的管子，滑了下去。 刚在网吧坐下，网吧的服务员就走了过来。 “小武，你过来了，那个钱还是记账上？” “记账上” 见这个场景，室友有些愤愤不平，问道：“为什么他就可以记账上，我就得现付？” 服务员笑笑，只说是上面的吩咐。 见服务员如此神秘，室友用胳膊肘推了推燕武，问道： “你不会是哪个有钱人家少爷吧？” 听到这，燕武郁结的心情消失不见，一股优越感升了起来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 后面，燕武还是会去接听雨下晚自习，与之前不同的是，白天在课堂上睡觉，接完听雨之后，就与室友翻墙出去上网。 其实也没有必要在意别人想什么。自己不是没有努力，只是努力的形式和别人不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高三。又是一个燕武接听雨下晚自习的晚上，两人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燕武拉起了听雨的手。 两人交往以来，很少有肢体接触。面对这举动，听雨心里泛起一丝漪涟，但并没有慌张。不主动是不好意思。不慌张是觉得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 “我可能会读大专，就是那种不用高考，就可以直接去读的大学。” 由于之前翻墙，被同伴抛弃的经历，燕武的心总是无法完全相信别人。这么久以来，或许是因为自己不是别特喜欢听雨、又或许是一直知道自己和听雨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再或许是听雨不同于自己之前交往的任何一任女朋友，网上说有多喜欢自己，线下确是多说一个字都会脸红。自己推进一步情侣关系的事情都没有做过。 每一次的相处，不是在听她说她家里发生的事，就是听她说对未来的憧憬。 燕武很少说自己的事情，也很清楚地知道听雨并不理解自己，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对自己的看法可能会变，所以必须提前打好预防针。 说完自己的打算之后，燕武一直盯着听雨，听雨还是如往常一样躲闪自己的目光。过了一会儿，一个清脆的女生在幽暗的灯光下响起。 097 忆往昔（四十八）--望夫成龙（一） “我想过我们最坏的结果，你在家里带小孩，我在外面上班。只要你努力学习过了就可以了，实在是考不上大学也没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以前听雨也说过，实在不行，她养他。但是没有说他考不上大学。 如今，却是暴露了他在她心中的印象。 燕武有些烦闷，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得让听雨快些上楼，自己也要回宿舍睡觉了。 回到宿舍，燕武就又和舍友出去上网了。也许是心不在焉，竟然是每场游戏都输。 她根本就不了解我，凭什么说喜欢我，凭什么说我考不上大学。 此时，燕武已经有了给听雨打电话的冲动，告诉她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犹豫了许久，又冷静了下来。 最后一把lol，玩完了回去吧！ 也许是网吧的隐忍、压抑，在某一天送听雨回去的路上，燕武突然有了一个特别的想法，于是道： “听雨，高考前想不想疯一次？” “啊？”，听雨感觉脸色发烫，燕武一直没说过，自己也因为不好意思，就没提过。 “想不想？” “也不必刻意问我，顺其自然就行。毕竟我会一直在一起。”，声音说到最后，音量越来越小，小到听雨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也许是夜色太浓，光线太模糊，燕武没有注意到听雨羞红了的脸。得到听雨的肯定回答，便直接向篮球场那边走去。只需要翻过篮球场的栏网和篮球场栏网外面的围墙，即可出校园。 听雨默默跟在燕武身后，整个身体处于紧绷状态。没注意前面的人影已经停了下来，直直撞了上去。 就一瞬间，听雨本能地和面前的人影拉开距离。整个人从之前的脸热到了脖子。正欲抬头解释，只见燕武看着篮球场栏网发呆。 “燕武，你在看什么？” 燕武也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什么装了一下，也意识到了是听雨。只是想着自己带着听雨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哦！没什么，我们从这里翻过去吧！” 难道他想在栏网外面？的确，栏网外面挺隐蔽的。篮球场的光可以到那里，又到的恰到好处。即可以看清五指，又看不见脸。 等翻过栏网，燕武却没停下来，还在围墙那边走。听雨只得跟着。只见燕武一个高跳，双手扣住了围墙顶部，然后双脚借助墙壁的摩擦力，蹲在了围墙顶部。 他要出去？听雨懵了。 “快上来”，听雨还没缓过神来，燕武便开始催促，然后把手申了下来。 听雨鬼使神差把手递了出去，燕武一把把她拉上了围墙。然后，两人一起跳出了校园。 “燕武，我们要去那里？”，听雨终于忍不住了，不用走这么远吧！这么晚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网吧！” “网吧？”，听雨一脸惊愕。 见听雨如此惊愕的表情，燕武才有所感觉， 难道她不愿去网吧？ 那她跟着出来，以为要去哪里？ “你不愿意？” “没有” 此时，燕武才发现，听雨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儿。于是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很快，这种可能又让燕武联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导致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098 忆往昔（四十九）-望夫成龙（二） 其实进网吧疯一次也挺好的，听雨一边默默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一边跟在燕武身后。 从校园墙外到人名公园，再到市中心，再到路德街，周边都是空旷的，伴着昏黄的路灯，汐汐的水声。 夜，是寂静的。 “燕武” 也许是周围太过安静，听雨叫住了燕武，有意识地和燕武说起了话。从小学讲到了初中，初中讲到了高中。当然，对燕武的暗恋，是重点突出讲的。讲着讲着，听雨不在害羞，大大方方地讲起了自己的爱情观。 “不是一定要男追女的，女子喜欢，也可以大胆表白”，讲到这里，听雨自豪地看了燕武一眼，燕武也表示了赞同。 谈话间，燕武从路德街进了巷子，又在巷子七拐八拐，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听雨抬头一看，门上挂着一个用二极管装饰的牌子，二极管发出五颜六色的灯管，称得“网吧”二字光彩夺目。 也许是来到了燕武的主场，燕武有些动容，主动拉起了听雨的手，将听雨的手完完全全包裹在自己的手心。 听雨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好似他（她）们已经拉过几百遍手似的，对拉手这件事习以为常。 只是不一会儿，燕武的手心就感觉了听雨的手省出的汗。 进了网吧里面，只见一排排电脑，一排排椅子一一对应。椅子上随处可见黄发男女，男的留着重重的斜刘海，男女留着过肩的头发。 时不时有一句优美的中国话在室内回荡。 “燕武，要不我们回去吧！”，听雨有些压抑，好像有什么要从胸膛里爆发出来，又出不来。只得紧紧抓住燕武的胳膊。 燕武莞尔一笑，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怎么了？不是说了要疯一次的嘛！” “你不走？” “我不走” 得到肯定的回答，听雨胸膛里的东西爆发了，嘴唇紧闭，走出了网吧！她没有告诉燕武，她在网吧里看到了什么。 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在给一个杀马特男人泡泡面。 这个画面，即为刺眼。 如果这一次疯了，会不会守不住本心？有下一次，下下次？我们的未来，会像他（她）们那样吗？ 直到回到宿舍，蒙在被子里想了几个小时，听雨才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在自己的内心，还是希望燕武可以和自己一样努力的，起码不要去网吧。 网吧里，燕武在听雨走后，随意挑了一个座位坐下，发了一会儿呆，便向网管打了声招呼，开始打lol。 燕武和听雨不知道的是，他（她）们从一进门，就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他的表情从惊喜到不可置信，再从不可置信到失落。最后发出一个声音： “是他吗？” 099 忆往昔（五十）-爱不爱？ 经过酒吧事件之后，听雨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认知不到位。以为自己是愿意和燕武做任何事的。没告白之前也憧憬过和燕武没事儿的时候，一起包个夜。或者肆意潇洒的人生。可是在酒吧见到那样的画面，一想到多年以后燕武会变成黄毛在网吧打lol，自己会大着肚子给他送泡面，就特别不能接受。 如果随意与燕武去网吧，光是自己努力，是避免不了那种情况的。 第二天晚上下了晚自习，燕武像没事儿人一样又来接听雨了。听雨有些意外，毕竟自己昨天丢下他走了。 燕武比听雨高出一个头，两人并排走着，走的方向是女生宿舍方向。听雨低着头，看不见什么表情。 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喉咙，听雨发不出声音，说不出一个字。 “我……” 燕武不接话。 “我昨天提前走了，你后来怎么样了？”，听雨还是鼓起了勇气。 昨天听雨走了之后，燕武按照以往的习惯，在网吧玩了通宵，走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网吧的服务员问他： “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生和你什么关系？” “女朋友” 然后服务员就让他等着，去了网吧后台。不一会儿，管理员出来了，道： “之前你在这里欠的钱，就不用还了。以后也不要来了，好好高考。” “燕武，你说话啊！”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把燕武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回过神来，只见面前的女生的眼睛星光点点。 “你别着急，我刚才走神了” 听雨的样子很明显，是在担心他不原谅她。燕武只得双手捏住听雨的双肩，又柔声安慰道： “没事的，我没有怪你。” 不知怎么地，燕武下意识将网吧发生的怪事隐去了，没有告诉听雨。或许，是不想让她看到完整的自己吧！ 说完话，燕武将双手从听雨的肩膀上放了下来。没有注意到听雨的脸已经红成了苹果。 听雨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肩残留着燕武的余温，那余温好似要将自己揉碎。 听雨由于害羞没在说话，燕武则不知道说什么而没有说话。伴随着夏夜的凉风，两人并排走着。 直到女生宿舍楼下，听雨才结结巴巴说了一句“再见”，然后跑上了楼。 燕武一脸懵逼地回了男生宿舍，丝毫没有察觉到听雨的异样。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听雨被肩膀上的余温折磨了许久，一会儿痴笑，一会伤感。随着时间的流逝，听雨的情绪平复了下来，随既想到燕武最后一句话“没事，我不怪你”，才意识燕武误会了。突然就只剩伤感了，难道燕武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自己一起奋斗，创造美好的未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又觉得燕武想得也对，毕竟是一起出去的，兴许自己多劝劝，燕武就跟自己回来了。却没有耐心，丢下他就回来了。也是自己对不起他。 黑夜漫长，听雨一夜无眠，自己在燕武心里到底有没有位置？ 他到底爱不爱我？ 100 忆往昔 （五十一）--一百大几 爱不爱的问题，听雨没法问出口。毕竟自己也不是特别优秀。 从前的日子，自己每次想像别的女孩子一样穿短裙，穿修身的牛仔裤，都会被自己肥大的腿所打败。自己不漂亮、不好看，难怪人家不喜欢自己。 这样的想法总会在不经意之间冒出来，特别是之前听雨劝燕武回学校的时候。 如果他爱我，他会为了我改变吧？可是他没有，他没有听我的劝，是因为我的身材不好吗。 又是一个夜晚，燕武来接听雨，由于心里藏着一个问不出口的问题，听雨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突然想起了班上同学说献血的事，并道： “我听班上的林子说最近人名医院在献血，献血成功，会有全家乐超市的30元优惠券。要去吗？” 虽然表面是很开心说的，但是听雨清楚地记得，林子有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和别的女生玩得好，说八卦、说购物等。听雨是在林子旁边听来的，她并没有与自己搭话。 “林子？” 听到这个名字，燕武想到了当初林子为听雨来找自己。一眼忘去，是与刘亦菲神似的面庞，又混有一点英国人的英气。一开口，也是娇嫩的声音，和外貌搭配的相得益彰。可惜了。 “可惜什么？” 被听雨这一问，燕武立马心虚了起来，随机岔开了话题。 “我们这个周六去吧！周日要考英语听力。” 周六 也许是天气的原因，也许是从来没有献过血。燕武显得有些兴奋，边用夸张的动作比划着抽血的姿势边说： “听雨，你说，护士会不会觉得这个仔仔虎头虎脑的，抽我一大缸血啊？” 这样的问题听雨没有考虑过，一时哑然。随后面带微笑，道： “不知道，到时就知道了。” 进了人名医院大门，是一条前后都通的走廊，左右两边有各种各样的检查窗口。等穿过走廊，又是三栋大楼围着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中间有一条主路，两边是小路。 听雨看了燕武一眼，道： “我去前面问问”，说着，就从主路走到前面一栋大楼中。见大厅中央窗口有个胖胖的护士，便上前问道： “阿姨，请问在哪里献血？” 护士面露不悦，但还是道： “右边，左拐上楼” 于是听雨回头，只见燕武就在身后，便心领神会地一起上了楼。 刚上楼，就看见玻璃门上的三个大字“献血处”。 听雨燕武两人上前，一个瘦小的护士给听雨采血，眼见针头刺进肉里，听雨额头冷汗直冒，最终还是闭了眼，等待死神的降临。 只听见护士柔声安抚道“别怕，不疼”，又感觉手被另外一双手抚摸，手的温度侵蚀着听雨的手，使得听雨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采完血之后，燕武将手从听雨的手上移了下来，本是很正常的动作，却瞥见了听雨通红的脸，心道： 怎么又害羞了？ 等燕武采完血，瘦小的护士问道：“采血前忘了问了，有九十斤吗？” 听雨瞬间从娇羞变成了尴尬。听雨的腿一直很粗，因此一直穿着宽松的裤子。偏偏上身很瘦，有着细柳腰，修长的脖子。给人一种很瘦的感觉。 听雨从来没有和燕武郑重说过这件事，这时提及，听雨羞愧难当。 “别说九十斤，说不定一百大几呢！” 102 雨过天晴 七月的闷热笼罩着整座城市，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听雨盯着手机银行app上迟迟未到账的工资提醒，屏幕蓝光映得她脸色发白。这已经是公司连续第四个月拖欠薪资，财务部每次都用“资金链暂时紧张“敷衍了事。 “听雨，这个月的业绩报表怎么还没交？“部门主管甜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公司现在这么困难，你作为老员工更应该主动承担责任。“ 听雨攥紧鼠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很清楚，这份报表三天前就已经提交。自从甜姐的外甥女林小柔入职后，她就成了部门的“问题员工“。茶水间里的窃窃私语，会议上的无端指责，还有那些永远完不成的“额外任务“，都成了日常。 深夜十一点，办公室只剩听雨工位的灯光还亮着。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开招聘网站。突然，一条弹窗消息让她精神一振：“云启科技诚聘高级项目经理，要求五年以上行业经验...“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职位。 接下来的日子，听雨过上了双面人生。白天，她在公司忍受着同事的刁难，把每一项工作都做到尽善尽美；夜晚，她研究行业动态，精心打磨简历，反复练习面试技巧。有次面试结束已经是凌晨，她顶着黑眼圈回到公司，继续完成白天被打断的工作。 “听雨，这个方案客户根本不满意，你必须重做。“郭总把文件甩在她桌上，趾高气扬地说，“要是耽误了项目，你负得起责任吗？“ 听雨平静地翻开方案，指着修改记录说：“这里有客户确认的签字，还有会议录音。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交给甜姐。“郭总脸色骤变，跺着脚离开了。 三个月后的某天，听雨收到了云启科技的offer。这是一家冉冉升起的行业新星，开出的待遇远超她的预期。离职那天，她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经过甜姐办公室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公司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已经发不出下一个月的工资了。 一年后，听雨以云启科技项目总监的身份，出现在曾经就职公司的会议室。当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寂。甜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郭总更是躲在角落里不敢抬头。 “这次的招标项目对双方都很重要。“听雨打开ppt，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对合作伙伴的信誉和实力有严格要求。“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在甜姐脸上停留片刻，“希望贵公司能吸取教训，毕竟商业合作，诚信才是根本。“ 会议结束后，曾经的同事们纷纷围上来，说着恭喜和奉承的话。曾经刁难她的郭总也红着脸想要解释，听雨只是淡淡一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走出写字楼，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听雨撑起伞，看着雨滴在地面溅起水花。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人生的低谷往往是成长的契机。那些曾经的刁难与委屈，那些边工作边求职的日夜，都成了她蜕变的养分。 手机响起，是团队发来的庆功邀约。听雨嘴角上扬，快步走向雨中。雨幕中，远处的霓虹灯火通明，仿佛在迎接一个崭新的开始。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员工，而是掌控自己命运的职场精英。 这场人生的暴雨，终于迎来了放晴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