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带着老公去致富》 第一章 重生相遇 抢救室前的走廊,三三两两的人着急的等待着。一个男人无助的蹲在手术室门边,他的左手撑着额头,右手点燃的香烟已经燃了一半,他的脚下满是烟头。 就在三个小时前,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给他,让他签字时,他的心就低到了低谷,不安、悔恨、无助,所有的负面情绪一瞬间充满了他的大脑。 早知会有危险,他绝对不会让老婆怀第三胎! 一颗颗透明的眼泪滴落在烟灰上,扬起小小的灰尘。 “咔…” 男人身后的手术室门打开,手术灯也息了,医生沉默的看着围过来的家属,眼眶微润,嗓子就像失声了,在这一刻他没有任何话语,只是默默的站在了一边。 两个护士推着推床,床上的人用白布连头盖着。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了,女的几乎哭晕过去,有个老头,六十岁,他被自己老婆扶着走到床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揭开白布,可是他的手停在最上边,终是没有勇气揭开。 “对不起…”老人扶着床把手,突然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无声的哭泣。 蹲在门边的男人,突然冷静了,只看他站起身,接过护士手上的把手,推着床一步一步的离开。 他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人跟来,他只知道,他要带老婆回家。 …… 春雨过后的山村早晨,烟雾缭绕,竹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偶有牲畜的声音从山村传出来。 “老叶,快叫轻语起床吃饭了!等下还要去上学。” 平静的小院子被一声呐喊打破,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院子里,一身中山服,手里摆弄着刚砍回来的竹子,听到有人喊他,抬起头看向了右手边厨房的位置。 只见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女人右手拿着锅铲,左手拿着空碗,一头长发用黑色橡皮绑在脑后,身上穿着橘红色开衫,身前围着白色印有商标的围裙。 男人收回视线,放下手上的东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进屋去了。 “轻语…” 是谁?是谁在叫她? “轻语…” 耳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叶轻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朦胧中,她好像看到了爷爷! 或许她在做梦吧!爷爷已经死了二十三年了,怎么可能还在。 这个梦对于她来说,真的不要太好,她真的很想爷爷。 就在她准备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她面前的人动了。 “轻语,起床吃饭了,一会儿还要去上学!” 叶轻语一愣,抬手想要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小了!这一发现令她赶紧坐直了身体。 周围熟悉的环境,红砖砌的屋子刷上了一层廉价的水泥,正西方的木制小门,进门右手边是一堵墙,墙的另一边是另一个屋子。左手边是一张老旧的木制床,很简易,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个床头的样式也没有。床的里边挨着墙,床的另一头放着一个大大的黑漆柜子,柜子上面放着一个红色木箱,木箱旁边是竹子编的针线篓子。 屋子里散发的果香味,令她一时恍神。 她将视线移到身前人的脸上,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声音,久违的感觉。 她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猛然扑进那个久违的怀抱,号啕大哭。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想再见到爷爷,也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少话想对爷爷说。 叶玉清被小姑娘弄得一愣一愣的,听着孙女哭得撕心裂肺,他轻轻抱起女娃,用右手温柔的拍着背,哄道。 “怎么了?做噩梦了?” 小姑娘不回答,仍是一个劲的哭,叶玉清没办法了,只能抱着她,哄着她。 过了几分钟,叶轻语吸了吸有些堵塞得鼻子,抬起小手擦干了眼泪,然后用满是眼泪和鼻涕的小手捧着叶玉清的脸。 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就开始问道。 “爷爷,现在是几几年?” 叶玉清把她放在床上,让她坐在床边,自己则蹲下身子,替她穿鞋子,听她在问,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今年是1999年,四月中旬。” 低着头的叶玉清并没有看见叶轻语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她用右手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疼痛令她咧嘴笑了。 感情她是重生了!重生到六岁的时候! 她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叶玉清,暗自下定决心。 这一世她要爷爷活着,她要自己创造条件,更要早早的跟自个儿老公培养感情,然后护理好自己的身体,上一世,她就是因为妊娠期并发症,导致最后失血过多,不仅孩子没保住,连她自己都搭了进去。 站在屋檐处,叶轻语环视了四周,闻着早晨带着青草香的空气,她再一次肯定,她重生了!重活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会再让那个女人带着她的女儿出现在这个家里,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出现了,那她也别想从这个家里带走任何东西。除了那个男人,那个养育她的男人。 “你这娃儿,站着干嘛?快来吃饭!” 女人轻喝着叶轻语,麻利的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厨房外的桌子上,然后坐下给盛饭。 叶轻语望去,只见年轻很多的奶奶身穿橘红色开衫,一条黑灰色长裤被她卷起至膝盖,脚下穿着红色布拖鞋。 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快去吃,吃了我送你去学校。” 叶轻语收回思绪,一蹦一跳的去到桌边,桌子比她高出一个头,是那种老式的高脚桌,凳子也很高。 叶玉清本来想要抱她坐上凳子,结果被拒绝了,只见她小小的腿迈着步子,跑去搬了一个小凳子,自己站在凳子上,爬上那个高凳。 吃着熟悉的芋头羹,叶轻语是满满的幸福感。吃完饭陈慧玲便冲爷孙两挥了挥手。“你两个赶紧走,等会儿该迟到了。” 叶玉清站起身去帮小孙女拿书包,打算像往常一样送她去上学。 “冬至娃!你慢点!” 屋后面传来一声呼唤声,叶轻语一听,一双眼睛充满了惊喜。 她朝屋里喊道。“爷爷,我先走,你慢慢来!” 不等叶玉清有所反应,她就朝着屋后的声音跑去。 那时候还没有修水泥路,下了春雨得路面满是稀泥,踩一脚便是满脚的泥。 叶轻语小心的踩在旁边的青草上,很快就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年龄与她爷爷相同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中山服,脚下穿了一双灰色雨靴,手上提着一个深蓝色书包,他的前面,一个七八岁身穿蓝色运动衫的小男孩正一手提着饭盒,一手拿着一根狗尾巴草。 看着前面带着匪气的男孩,叶轻语的眼睛微润。上一世,父亲娶了继母后便很少和她交流,他还和继母生了一个女儿,在家排老三,他的父亲什么都以继母和继母的孩子为重,就像没有她这个女儿。后来经过亲戚的介绍,她和这个‘青梅竹马’在一起了,此后,她的父亲越发不过问她,直到两家开始说结婚,谈彩礼的时候…… 越想,她的眼泪就越多。上一世没能陪他到老,还好,还好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这一世,她要自己赚嫁妆,她要把自己,风风光光的嫁给他!也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吞了她的嫁妆钱! “咦?这不是叶家小娃吗?” 男孩被自家爷爷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男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除了脚,其他地方都干干净净的瘦小女孩。 他看着女孩满脸挂着泪水,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耳根莫名的红了。 虽然他认识这个女孩,有时还会欺负她,可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一直盯着他瞧。 “走吧!” 身后,叶玉清不知何时出现,轻轻的把她抱起,放在他背出来的背篓里,因为下过雨,他想着小孙女穿得小白鞋,走路上学会把鞋子弄脏,所以便背了背篓,打算把她背着上学。 出了门,就看见自家的小孙女望着梁家那个小娃,哭得眼泪直流,他想着,肯定是平时梁家小娃欺负他家孙女,给孙女欺负怕了,看着他就哭。 这么想着,叶玉清暗地里狠狠地给梁冬至记上了一笔,当然,面上他还是笑呵呵的跟梁冬至的爷爷梁朝国打招呼。 “梁大哥,早啊!” 梁朝国也笑呵呵的应着叶玉清,四人结伴朝着队上的小学走去。 叶轻语站在背篓里,不敢动,不过她的眼睛时不时的瞥向在下面走路的梁冬至,见他因为去捉蛐蛐溜进路旁边的小沟里,还被他爷爷朝着屁股打了两巴掌,悄悄的捂嘴偷笑,谁知这一幕刚好被梁冬至看见。 他气哼哼的拔腿就跑,弄得梁朝国忙去追。 “你这娃!你跑啥?慢点!” “哎~梁大哥!你慢点!路…………” 叶玉清还未说完,只见梁朝国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哎哟,这狗崽子,跑这么快!摔得老子腰疼…” 叶玉清偷偷笑了一声,就跑过去,扶起他。 “梁爷爷,您没事吧?” 叶轻语趴在背篓边上,看着老爷子呲牙咧嘴的捂着腰,小心的问道。 梁朝国摆摆手,一脸愤恨得看着越跑越远的孙子,恶狠狠道。 “狗崽子,等今天下午回了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第二章 调皮捣蛋鬼 叶玉清将叶轻语送到学校后,给拿了两毛零用钱,嘱咐几句就走了。 叶轻语背上书包,将爷爷刚才给的两毛钱放进衣服口袋,看着身边三三两两的同学,会心一笑。 以前的学校不是很好,红砖青瓦所建。 学校呈四合院的样子,四周都是房子,中间是操场,正南方是旗台,旗台两边种着一颗长青树,旗台后面是一排红砖青瓦的教室,左侧是个小卖部,小卖部连着学校旁边的路,叶轻语他们读书基本都是从小卖部进来。 右侧是厕所,分了男女,女厕所靠里面,男厕所在外面,正东方那一面,第一间屋子是幼儿园,幼儿园过去就是教师办公室,办公室旁边是老师的休息室,休息室旁边是食堂。每个孩子在家带米和熟菜,到学校就拿去食堂,食堂有个阿婆,专门给孩子煮饭,每个孩子在家称好米,一两,二两,三两都有。包括老师的也一起。 中午阿婆准时煮好饭,每个孩子带着自己的饭碗,去阿婆哪里分饭,至于菜,在家拿的炒菜,早上到学校随着米交给阿婆,阿婆会帮忙蒸热。 食堂外面是个水塔,水塔下面有个水龙头,吃了饭,孩子可以在学校把碗洗了,也可以拿回家去,让爷爷奶奶洗。 学校的正北方同样是一排红砖青瓦的房子,只不过它中间的位置是学校的大门,大门走廊的两侧,是黑板报,以及告示。 教室前方种着四颗桂花树,那时候的桂花树并不是人人都有的。 正西方,是四间放杂物的屋子,有体育器材,有新的扫帚,铲子等等。 叶轻语的教室在小卖部进来的第一间,刷了红漆的木门,左下方的一角烂了一个洞。 进到教室,她一眼就看见站在讲台上的梁冬至,他身上的衣服没有换,只是将外套脱了,懒散的搭在肩膀上。 此时他正跟两个男孩说话,看到站在门口的叶轻语,狠狠瞪了一眼,侧身离开。跟他说话的两个男孩,有一个是叶轻语的同族堂哥叶轻舟。 叶轻舟早上走的早,问了叶玉清,当时说她还在睡觉,就没有等她,先走了。 这会看她一直看着梁冬至,眼睛都不眨一下,笑着走过来,拿过她的书包,牵起她的右手,拉着她走到她的座位上。 叶轻舟比叶轻语大四个月,从小就跟他亲,再加上叶轻语是族里年龄最小的,所以同族的兄弟姊妹都很宠她,包括小小的叶轻舟。 “小妹,你一直盯着梁冬至干什么?” 叶轻语一愣,回过神,摇了摇头,接过叶轻舟手上的书包,放在木椅上,从书包里把书本拿出来,然后坐下。 叶轻舟见她不理他,也没不高兴,转身走开,回了自己的位置,他的位置在一组的第一排,刚好在门口处。 叶轻语的位置是在第二组的第三排,而梁冬至的位子就隔了她一排,二组的最后一个。 此时梁冬至悄悄从书桌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是个透明的,里面爬着毛茸茸的毛毛虫。 梁冬至拿着盒子,将手背在背后,悄悄的走到叶轻语身后,趁着她和叶轻舟不注意,将毛毛虫放进了叶轻语的衣领里。 正无聊翻着语文书的叶轻语突然觉得脖子里有什么在动,还痒痛痒痛的。 她站起身,连忙脱掉外套,用手拍着后背,一条毛茸茸的毛毛虫从她的脖颈处被拍下来。 叶轻舟在叶轻语站起身的时候就看了过来,见一只毛毛虫从她的身上拍下来,气呼呼的看向还在她身后的梁冬至。 “梁冬至!” 叶轻语也没想到,上一世虽然梁冬至也会欺负她,可也从来没有往她身上放过毛毛虫。 她转过身看着嘴角含笑的梁冬至,一时有些心伤,如此调皮傲娇的小老公,她该拿他怎么办? 看着还在笑的梁冬至,叶轻舟一个没忍住就冲了过去,叶轻语连忙拦着,不让他打他。 好歹也是自个儿未来老公,可不能把那帅气的小脸蛋打坏咯。 叶轻舟推开拦着他的妹妹,站在梁冬至不远处,狠狠地盯着他,道。 “梁冬至,小妹怎么也是女娃娃,你这么能这样!”说着,他将叶轻语捂着脖子的手拿开,露出已经起疹子的脖子。“你看这个豌豆大一颗颗的疹子!” “梁冬至,你太过分了!”刚走进教师的小女孩,跑到梁冬至面前,推了他一把。 小女孩是叶轻语的好朋友秦筝,她刚进教室就听叶轻舟在嚷嚷,其他同学都在围观,没人为叶轻语说话,一时气不过,就推了梁冬至一掌。 奇怪的是梁冬至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心情很好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叶轻语的脖子难受的不行,看向梁冬至的眼睛也渐渐的泛起了雾水。 上一世,他爱她如命,重生回来,虽然清楚,他不知道将来两人的关系,可是她的心里还是难受的紧。 “同学们!都坐好了,上课了!” 老师抱着教材走了进来,叶轻舟和秦筝狠狠地瞪了一眼梁冬至就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叶轻语抬手抹了抹眼泪,也坐回了位置上,认真听课,虽然这些课程她都熟悉,不过该装样子的时候她还是要装装样子,就是脖子难受的紧。 一天的课程上完,叶玉清和梁朝国早早的等在小卖部门外。 叶轻语收拾好书包和饭盒,看了眼还在懒洋洋装着书本的梁冬至道。“冬至哥哥,收拾好了吗?” 梁冬至听她喊他,抬头不耐的看了一眼她,结果这一眼还不如不看,只见小姑娘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将披在身后的头发撩了到右边,露出因为毛毛虫爬过而长出的疹子。 他默默的收回视线,不搭理她。 叶轻语无语,这么傲娇的小老公,够够了。 “小妹,走吧,你叫他干啥?二爷在外面等着呢,我们走!” 叶轻舟拿过她的书包背在背上,拉起她的手就走。 “轻语,别理这讨厌鬼,你跟叶轻舟赶紧回去,让陈阿婆帮你涂点油,抹一下明天应该就能好,我阿婆是这么跟我说的。” 秦筝拉过叶轻语的另一个手说道。 叶轻语点点头,忍不住的又回头看了眼梁冬至。想了想,挣开叶轻舟和秦筝的手,转身拉着已经背好书包的梁冬至道。 “冬至哥哥,你跟我们一起吧,梁爷爷应该也来了。” 虽然梁冬至还是小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拉着他的手,叶轻语心里会有一种安全感,就如同成年后的梁冬至给她的感觉,或许是上一世她依赖他习惯了吧。 凉凉的触感传来,那冰凉的感觉流淌进梁冬至的心里。 好想替她暖暖手。奇怪的想法令他耳朵微红,面上却露出嫌弃。 他甩开叶轻语的手,提了提书包带,看也不看她一眼,跟着过来打招呼的杨家两兄弟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叶轻语突然觉得追夫的道路还很远!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 这天周五放学,叶轻语回到家,为了不被人怀疑,她便用笨拙的书写方式写完了老师布置的作业,收起课本看了看时间,还早。 想着梁冬至很调皮,不如就带他去捉螃蟹,记得以前她想吃大闸蟹,因为太贵,很少吃,也只是偶尔吃点。 现在回到小时候了,她就想着带他去捉,然后她吃,反正他也不爱吃这东西。而且现在的梁冬至啥都不懂,趁早欺负,不然等以后就没有欺负的机会了。 这么想着,她人就走到了院子里。 叶玉清坐在门前那个用土砖码来装了沙石的坑上,腿上放着一个簸箕,里面是大大小小的黄豆,此时他正一颗一颗的挑着黄豆里的石子。 叶轻语走过去,站在凳子上,帮叶玉清捡着簸箕里的石子道。 “爷爷,三爷家后面的林子里是不是有条小溪?” 叶玉清闻言,头也不抬的问道。“是有一条,你问这个干嘛?” 小姑娘抬起头,石子也不捡了,冲着他一笑。“我想带着冬至哥哥一起去玩,去抓螃蟹。” 叶玉清将手上的石子扔到旁边,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虽然对面林子里的小溪水并不深,可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个万一来,更何况梁家那小子就知道欺负他的小孙女,还总是一副嫌弃的表情。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小孙女跟那狗崽子一起玩! 叶轻语知道,爷爷是舍不得她被梁冬至欺负,不过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嘟着小嘴,两眼泪汪汪的盯着叶玉清道。“爷爷,您就让我去吧…要不然您也一起去?我跟冬至哥哥去抓螃蟹,您在旁边看着,好不好?” “不好!” “爷爷……”叶轻语轻晃着叶玉清的胳膊,想对他软磨硬泡,可惜叶玉清是谁?好歹也是年轻的时候当过粮仓管理员的人。不管叶轻语怎么磨,他就是不同意。 就在叶轻语快没折的时候,叶轻舟来了。 叶轻舟的家就在她家对面,房屋构建跟她家都差不多,应该说整个叶家村都是这么修建的房子。 “二爷!小妹!” 叶轻舟小跑过来,将手上的竹篮放在厨房门前的桌子上,冲着叶轻语摆了摆手。 “二爷,桌上是我爷爷让拿过来的鱼干,去年冬捕的鱼,香着呢。” 叶玉清顺着他的话,看向了桌子上用花布遮住的竹篮,他将手上的簸箕放在了一旁,站起身走到桌边,揭开看了看,然后满意的提着篮子进了厨房。 叶轻舟见他进了厨房,连忙跑到叶轻语的身旁道。“小妹,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要去我家后面的小溪去?” 叶轻语点点头,心里正郁闷呢,爷爷不让她去,她总不能偷跑出去吧? “嘿嘿…我有办法!” 叶轻语看着此时自己旁边贼头贼脑的小堂哥,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叶轻舟贼笑一声,扯着嗓子喊道。 “二爷,我带小妹去我家咯?阿婆在我们家。” “嗯…去吧!” 得到同意后,叶轻舟拉起叶轻语就走,结果小姑娘拉着他左拐右拐,居然到了梁冬至家的后面。 梁冬至家离他们并不远,不过是要走过叶轻语家旁边的山坡,山坡并不高,只四分钟的路程,很是快的。 因为梁冬至家养了狗,所以叶轻语只能在屋后面喊。 “冬至哥哥!” 喊了一声没人答应,她不死心的又喊了一声,人没答应狗倒是应了。 第三章 出事 梁冬至家是梁家村里唯一一户有着两层小楼的人家,他们家的墙还刷上了白漆。 此时,梁冬至家的狗闻声跑到后院的院子里,冲着坡上的两人犬着。 叶轻舟眼露惊恐的将叶轻语护在身后。 “小妹,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叶轻语摇摇头,其实她也害怕那只大黑狗,可是想到自家小老公还没出来,她就不想走,哪怕是被狗咬。 听她的回答,叶轻舟就知道,小姑娘是一定要等到梁冬至那小子的,所以,不管他有多害怕,也一定要保护小姑娘。 他猫着身子,从旁边的柴堆里抽出一根如同他手臂一样粗的木棍,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下方院子里的大黑狗。 “呜~汪!” “呜~~~” 瞧着大黑狗作势扑上来的样子,叶轻语狠了狠心,扯着嗓子喊道。 “冬至哥哥,快出来啊!有狗!” 在二楼大厅罚跪的梁冬至此时才听见她的声音,忙起身跑下去。 “黑狗!” 梁冬至只穿着一件青色背心和一条蓝白相间的条纹短裤,脚下的鞋子都还没有穿。 只见他一边拿着棍子赶着大黑狗,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坡上的两人。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叶轻舟见大黑狗跑走了,就把手上的木棍丢掉,双手叉腰,看着下方的梁冬至道。 “哼!谁愿意来你这里啊!” 说完就想拉叶轻语走。 叶轻语暗自酝酿着,当叶轻舟看向她的时候,她就是两眼泪汪汪的,甚是可怜的样子。 “冬至哥哥…我本来是想找你一起去抓螃蟹的…” 梁冬至看着坡上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心中有些怜惜。 “那你们等会儿,我去换衣服,然后偷偷走!” 叶轻语咧嘴一笑,应下了。 ……… 叶轻舟家离小溪并不远,只需要一两分钟就能走到。 这时候是下午五点多,天还亮着。 梁冬至换了一件褐色外套,裤子也换成了青褐色的,脚上只穿着一双凉拖,在这个四月的山里,还是有些冷的。 “小妹,你看…” 叶轻舟从家里偷偷拿出了一个小桶,准备用来装螃蟹。 叶轻语冲着他笑了笑,拍着手道。 “哇!有了小桶就可以抓很多很多的螃蟹了。” 说完,她拉起两人就往山里走。 当三人到了小溪边,梁冬至和叶轻舟就脱了鞋,卷起裤腿和袖子就下水了。 “嘶~” 现在的溪水还有些冰冷,不过还能接受。两人下到水里,摸了好半天,都没找着螃蟹,反而找到了一群黑黑的蝌蚪。 春天是青蛙繁殖的季节,所以很多池塘都有蝌蚪,而每年这个时候,他们总会捞蝌蚪玩。 梁冬至伸出手,连着水一起捧起来,手掌中就捧了五六只蝌蚪。他小心翼翼的将蝌蚪放进小桶里。 结果他刚放进去,就被叶轻舟给倒了。 梁冬至不悦。“你干什么!” “这桶是拿来给小妹装螃蟹的,不是你拿来装蝌蚪的!” 叶轻舟将桶扔到叶轻语脚边,转过头道。 “我拿桶来是给装螃蟹,既然没有螃蟹,那就回去了。” “…” 梁冬至看着已经爬上岸的叶轻舟,翻了翻白眼,瘪着嘴巴猫起了腰,从水底找到一个空瓶子,瓶子里满是泥沙,他将泥沙翻出来并将瓶子洗了洗,然后一手拿着瓶子,一手轻轻的兜着蝌蚪,把它们放进水瓶里。 弄好后,看也不看岸上的两个人,拿着瓶子就走了。 叶轻语忙追过去,至于叶轻舟,她是没时间管他了,好不容易把傲娇的小老公喊出来,感情还没来得及培养,就这么走了,怪可惜的。 梁冬至在前面走的很快,她得小跑才能追上。 “冬至哥哥,你别生气,我不要螃蟹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哎哟~” 她边跑边说着,没注意脚下的石头,一个跟头摔了下去。 梁冬至听到身后的痛呼声,不由的放慢了脚步,可他也没打算停下。 叶轻语从地上坐起来,一张干净可爱的小脸此时摔得满是稀泥,身上的粉色碎花裙也弄得全是泥。 她揉着摔疼得膝盖,看着前面明显放慢了脚步的梁冬至,心里一暖。平时他的态度就恶狠狠的,今天自己摔这一跤感觉特值,至少他知道放慢脚步了。 她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跟上他。 “冬至哥哥,你没有生气了是吗?” 梁冬至瞥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后山是一片很大的林子,梁冬至很少来这里,今天要不是被气到了,他也不会选择进来这里,他记得去年爷爷有带他走过这边回家的,可是对于方向不是很敏感的他,最终还是迷失在了这诺大的山林里。 此时看着越来越黑得天,他心里后悔了,也害怕了,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 小姑娘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他能感觉到小姑娘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他停下脚步,转而拉着叶轻语的手。 黑暗中,梁冬至没有看见叶轻语的嘴角挂起的笑容。 两个在树林中找寻回家路的孩子殊不知林外的大人们着急的聚在了一起。 梁朝国带着手电筒来到叶家村的祠堂里,这时的祠堂已经站满了人。 叶家祠堂是一个小四合院,正对大门的屋子里供奉着叶家去世的亲人,两边的屋子是睡人的地方,一般都是守村人睡在祠堂,平日里祠堂也是由守村人打扫。 小小的叶轻舟站在大人中间,用衣袖抹着眼泪,他的身后,一名妇人手拿荆条,正恶狠狠的看着他。 “这两孩子这么晚不回家,可别出了什么事了。” 叶家族长叶德建是九十岁的高龄老人了,他是族里最年长的,也是威望最高的。 此时老人坐在老祖宗牌位前,一张老脸紧绷着,不管是谁,都知道这位老人不高兴了。 老人想,叶轻语是叶家年龄最小的孩子,全村人都舍不得,平日里也是老听话的一孩子,今天跟着隔壁村梁家那娃跑到山里抓螃蟹,到现在都没回来,实在是不让人放心。 就那梁家小娃,平时调皮捣蛋的样子他们这些大人都看在眼里,除了捉猫遛狗斗蛐蛐,就只剩下欺负叶小妹了,这一次也定是梁家小娃给带出去的。 这么想着,老人一双混浊的眼睛就看向了站在人群外面的梁朝国身上。 结果人家一点也不着急,还慢悠悠的点着香烟。 “哼!” 老人瞥了梁朝国一眼,再不看他,将视线转向大伙。 “能出什么事?那山里又没有豹子,你们这么多人进山还怕找不着孩子?” 叶玉清得到老人的同意后立马组织人朝山里去了,至于叶轻舟几个小孩子,都被留在了祠堂,跟叶德建和几位年龄稍长,腿脚不便的老人待在一起。 其实叶轻舟很想跟着一起去,可是当他看到自家阿婆手上的荆条,便安安分分得留在了祠堂。 他趴在叶德建椅子的靠背上,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直看着大门处。 …… “轻语…叶轻语…” “冬至娃…” 叶家村所有的大人,除了坐在祠堂里的老人和孩子,其他人都来了,他们一个个拿着手电筒,满树林的找。 春天的夜晚有些微凉。 此时叶轻语和梁冬至正躲在一个山洞里,两人坐在一起,彼此相靠。 “冬至哥哥,你就不能不欺负我吗?” 黑暗里,叶轻语眼中流露着伤悲,整个人看上去都很忧伤。 梁冬至听到小姑娘的话,并没有作答。 今天的叶轻语一直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以前她看都不敢看他,还总是躲着他,就像老鼠躲着猫咪,那时候他觉得有趣多了,老是作弄她。 直到今天,她一直看着他,还流了眼泪,放学还跑过来拉他的手,到家又来邀请他一起玩。还有现在,不管不顾的跟着他跑进林子,被困在这里,她却只想着让他不要欺负她。 安静的山洞里,他们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叶轻语……梁冬至……” 不远处传来的呼唤声令两人站起了身子,梁冬至跑出山洞,朝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灯光挥着手。 “我们在这里!” 叶轻语的大伯和四爷拿着手电朝他们看去。 只见梁冬至那小子灰头土脸的朝他们挥着手,他身后好像还站着一个小姑娘,太远了,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们想那肯定就是叶丫头了。 叶四爷冲着他们右侧叶玉清的方向喊道。 “老二,找着了!他们在这里!” 叶玉清闻声赶了过来,跟他在一起的是陈慧玲,陈慧玲朝着林子喊了一声就跟着叶玉清去了。 没过多久,几乎所有的大人都来到了山洞前。 陈慧玲看着一身稀泥的小孙女,眼眶一红,不过很快,她收起所有的情绪,从旁边的树梢上折下一根细树枝,朝着叶轻语的屁股就是一下。 叶轻语疼得眼泪直流,可是她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也不吭声,就让陈慧玲打着。 站在她前面的梁冬至突然扑过来,挡着她,不让她阿婆打她。 陈慧玲也住手了,虽然她很想连着梁冬至一起打,可人家毕竟不是他们叶家的孩子。 梁朝国是最后一个赶来的,他看着护着叶轻语的梁冬至,上前就是一脚,怒骂道。 “你胆儿肥了是吧?你敢夜不归宿了是吧?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他又给了梁冬至一脚,梁冬至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其实力道不是很重,可是看在叶轻语的眼里,是很疼的,她跪在地上,哭着说。 “梁爷爷,不关冬至哥哥的事,都怪我,是我非要抓螃蟹的。” 梁朝国冷更一声,不理她。陈慧玲倒是抡起树枝就打下去了。 “你还敢说!” “好了好了,别打了,先带回去吧。” 叶轻语的大堂哥过来拦下陈慧玲的手说道。 “这林子里冷,小妹本来也没穿多少衣服…” 陈慧玲看了看跪在地上抽泣的叶轻语,将手上的树枝扔了,再不看她,转身就离开了。 叶玉清轻轻叹了口气,弯腰将小姑娘抱起来,走之前还不忘拍了拍梁朝国的肩。 “梁大哥,回去别打,好好说。” 说完带着叶家人走了。 梁冬至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人群,想都没想的跟着跑了上去,梁朝国在后面忙追过去。 叶家人都聚在了祠堂,偌大的祠堂中间,叶轻语跪在地上,朝着叶家列祖列宗磕着头。 她的身后,叶德建手里拿着三炷香,等她磕完了头就把香插上,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叶玉清和陈慧玲说道。 “回去不要打她了,让她喝碗姜汤,免得着凉。” 说完便让人群散了,叶轻语低着头,跟在叶玉清身边一声不吭的回家了。 而在祠堂外躲着的梁冬至见她出来了,看着并没有受罚的小姑娘,心下也放心了许多? 他转过身,看着梁朝国道。 “爷爷,对不起…” 梁朝国深深的看了一眼梁冬至,背过身,拉着他的手就走,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你阿婆在家里急得不得了,你说你这娃儿,胆子咋就那么大?还敢带着叶家那小娃去林子里,你不是不知道,叶家那群憨子有多在意那小姑娘。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不然到时候别怪我………” 第四章 脚被夹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轻语就被她爷爷带去学校了,走之前还千叮万嘱让她不要跟梁冬至在一起玩。 叶轻语心里明白,爷爷是怕梁冬至把她带调皮了,虽然她嘴上同意着,其实她心里还是向着梁冬至的。 在她多次保证下,叶玉清才转身离开。 看着爷爷离开后,叶轻语心情很好的拿出一毛钱,买了两根辣条,就进了教室。 这时候教室里只有两三个人,其他人都还没到,她将辣条放在书桌下,想等梁冬至来了分给他。 可是梁冬至一直都没有来,直到快上课时,她在门边看到梁朝国来了,他直接去了老师办公室,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后来老师说梁冬至今天不能来上课,说是生病了。 叶轻语想着昨天晚上,下了小溪,还在山里走了那么久的梁冬至,心里很担心。 下午放学回到家,也不理来家里找她的叶轻舟,偷偷的从后门去找梁冬至了。 偌大的院子里,梁冬至和两个比他小两岁的男娃正蹲在院子的一角,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不是生病了吗? 这么想着,叶轻语抬脚想要走过去。 突然,一只大黑狗从一旁的小木屋窜了出来,吓得她腿一软,摔了下去。两眼惊恐的看着身前的大黑狗,用手轻抚着突突直跳的心脏。 而蹲在院子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梁冬至咧嘴笑了,他只看见小巧可爱的小姑娘,眼睛瞪的大大的,身上穿的小白裙敷上了一摊泥土,小小的手轻抚着心口,她的面前,自家大黑狗也看着她,冲她叫唤。 一人一狗就这么瞪着对方,叶轻语瞧见了梁冬至,见他没有要来帮忙的样子,一时着急,对着大黑狗学了声狗叫。 她的这一举动更是乐的梁冬至哈哈大笑,他身后的两个小娃也跟着一起笑了。 叶轻语一时间有些恼怒,小脸蛋被羞得红彤彤的,她看向梁冬至娇嗔道。 “冬至哥哥,你就不能过来帮忙把它赶走吗?” 梁冬至笑着跑了过来,赶走了大黑狗,伸手将叶轻语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说完就是一阵咳嗽。 走近了她才发现,梁冬至的脸有些白,想来是真的感冒了。 她将手背在身后,低着头道。 “对不起啊,害你感冒了。” 低着头的叶轻语没看见梁冬至的表情,他摇摇头说。 “没事。” 说完又问道。 “我们在玩过家家。你来吗?” 叶轻语当然愿意,过家家可是跟小老公联络感情最好的办法,他是爸爸,她是妈妈,想着想着,她就想到自己前世的孩子,一个八岁,一个五岁,很可爱的两个女儿。 她看着身前同样七八岁的梁冬至,才发现,原来女儿是像爸爸,父女三人一模一样。 “嘿!” 梁冬至抬手推了推发呆的叶轻语,这小姑娘不知道咋回事,老是一个人发呆。 叶轻语回过神来,冲他笑了笑,点头应了一声。 梁冬至家是两层小楼,坐南朝北。坐在他家屋檐下,右手边是一个土胚房,里面住着梁冬至的曾祖母。 左手边就是叶轻语来的道路。 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令她一时恍惚,上一世的情景一闪而过。 梁冬至带着叶轻语和梁家两个小娃去到后坡,让他们捡树枝,而他自己,则跑到他曾祖母的鸡圈里,偷了三颗鸡蛋。 等他们吃了鸡蛋从后坡下来,只见他的曾祖母坐在他家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荆条,指着梁朝国和他老婆徐翠萍,喊道。 “你们养的狗崽子,把我鸡蛋偷了,太可恶了。我换季腿疼,养两只鸡想捡鸡蛋吃了来补补,结果被你们家的狗崽子给我偷了。 我咋就这么命苦,年纪轻轻嫁给你二伯,还没享福,他就死了,我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好不容易把娃带大了,没吃他们的,最后自己养两只鸡捡鸡蛋吃,不靠儿子女儿,我还没吃到鸡蛋,就给我偷了。老梁啊!你说你走了你咋不带上我啊~” 梁朝国让徐翠萍进屋拿了三个鸡蛋交给她。 老太太一看,也不大声说了,拿着鸡蛋嘴里嘀咕着走进土胚房。 梁冬至和叶轻语躲在屋后面,看着老太太喜滋滋的走了,还看见梁朝国捡起地上的荆条,学着老太太,坐在院子里,面无表情,一看就知道梁冬至回家得挨揍。 叶轻语担忧的看了眼梁冬至,只见人家压根儿不怕,还冲她挥手道。 “你先回去,明天我等你一起上学。” 说完,也不等她有所反应,就自己走了出去。 叶轻语躲在屋后,也没有离开,她就等着,果然。没一会儿就传来梁朝国的怒吼声,还有梁冬至哭泣的声音。 也不知是不是她和小老公越来越近的关系,她此时心里居然是甜甜的… 等梁冬至哭声小了,她才猫着腰,悄悄的回家了。 自从上次去了梁冬至家以后,两人的关系以飞一般的速度直线增长。叶家村得长辈都很是惊讶,平日里总是欺负他们叶小妹的梁家崽子,现在居然‘改邪归正’了? 这样的日子照常过着。 很快,暑假来临,梁冬至也被他爸妈接到了城里去了,在家闲的无聊的叶轻语,带着叶轻舟和她四爷家的姐姐叶轻文跑去山里刨野菜。 结果野菜没刨到,反而被梁家村那边安的打猎的夹子夹住了脚。 阵阵的痛感从脚裸传遍全身,疼得她嚎啕大哭。她什么不怕,就怕疼,哪怕是平日里把手指削到,她也觉得疼。 上一世,但凡她被刀削到,梁冬至总能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为她贴上创可贴,可现在…… 越想她就哭得越厉害。 身旁的叶轻舟和叶轻文吓得,一个哄,一个连滚带爬的往村里跑。 刚好在山脚遇上来捡材火的刘阿婆,刘阿婆是叶轻文的阿婆,也就是叶轻舟的四婆。 “你这娃儿,这么着急干什么?”刘阿婆用手上的树枝轻轻敲了一下叶轻舟的头,面带着笑容的问道。 叶轻舟喘着粗气,道。 “四婆…小妹…小妹…” 刘阿婆一听,觉得不对劲,就把手上的树枝扔掉,拉着他就问。“叶小妹咋了?” 小小少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望着刘阿婆,着急道。 “小妹被捕兽夹夹住脚了。” 刘阿婆听了,忙着往村里跑,边跑边吆喝。 “二嫂子!你家娃儿被夹了!” 还没跑进村子,就见叶玉清和陈慧玲匆匆赶来,身后跟着村里的小伙子。 其实从刘阿婆喊的第一声就有人听见,并且一个传一个,还没到叶玉清家,他们就知道了,放下手中的活就往山上赶。 等他们到了叶轻语和叶轻文所在的位置,只见小姑娘已经晕了过去,她身边的叶轻文正抹着眼泪。 说起来,叶轻文已经是个大姑娘了,15岁的大姑娘才从镇上的学校回来没多久。胖嘟嘟的姑娘,此时看上去并不是很好看。 兽夹有些大,得要两个人才能掰开,等取下兽夹,叶玉清就将叶轻语抱起来往村医那边去了。 “不行啊,她得去城里照片,我只能帮她止血。” 村医其实是叶玉清的叔叔,叶族长的儿子,叶成祥,七十岁的老人了。他也算是除了族长最具有声望的人,就连他的两个弟弟,都得听他的。 他说他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叶玉清只能带着叶轻语去城里。 村里的人都不会骑摩托,会骑车的都出门打工了,他只能带着叶轻语去到隔壁梁家村找人带他去城里。 走之前陈慧玲从粮柜里面翻出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小布包。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叶玉清接过,用背篓背上昏迷的叶轻语走了。因为走得有点着急,他连鞋都没有换,脚上还穿着在地里干活的鞋子,上面泥土很多,他就在路边上的干草上蹭了两下,虽然没那么多泥土了,可鞋子仍是灰蒙蒙的。 梁家村唯一一家没有出门打工的青年人,就是梁朝国姐姐的儿子,梁宏业。 梁宏业家在梁冬至家的路对面,跟梁冬至家一样,做南朝北,不过他们家就只是普普通通的青砖石瓦。 当叶玉清背着叶轻语到了梁宏业家里时,他家还没有人,这把叶玉清急得,到处去找,最后还是在梁家村外的湾里的找着的。 梁宏业一听说叶轻语被兽夹夹了,放下手上的锄头,跟自家婆娘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那年代摩托车可不是每家每户都有的,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有摩托车,有了摩托,年轻人就要出去打工赚钱,很少有人在家里待着。 梁宏业当初也想出去来着,也是他家婆娘身体不好,老娘又是个浑子,不管事的。没办法,他只能自己在家照顾婆娘,一年四季就靠着去镇上买菜来得钱。 村里离城里大概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一路上都是石子路,颠得很,叶玉清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叶轻语,另一只手撑着摩托车的后杠,以免摔下去。 等到到了医院,叶玉清连声说着谢谢。 梁宏业摆摆手道。“叶二叔,你赶紧带娃进去看,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忙完了我再送你回去。” 他这话说到点上了,叶玉清也愁着一会儿怎么回去,既然梁宏业这么说了,那他也就不怕再麻烦他一次了。 他应下后就抱着叶轻语进了医院。 “老师!老师!” 他在医院大厅慌乱的喊着。 城里只有一个医院,据说这个医院还是军区管辖的医院,有着两栋五层楼的房子,两栋楼相隔五百多米,这中间的位置是停车的地方,还有一些树木花草,两边修着一排平房。 “这孩子怎么了?” 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过来问道。 叶玉清看了一眼,知道人家时医生,忙道。“被兽夹夹了脚裸。” 女医生一听,喊来一名护士,抱着叶轻语就往二楼去了,她们身后跟着的叶玉清,一脸焦急,汗水也顺着他略显苍老的脸庞流了下来。 第五章 他来了,初见父亲 医院里,等到医生给叶轻语检查完后,手里拿着x光片,推了推他的金色镶边眼镜,看着叶玉清道。 “她的脚裸形成了粉碎性骨折,需要住院。你看是让她住院还是你带回去?” 叶玉清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怀中的孩子,那个年代工钱并不高,一个月也就两三百的样子,更别说他们这些靠天吃饭的农民。 “那个…老师,你等等啊,我…我去看看去。” 他有些窘迫的看着那名医生,抱着叶轻语猫着身子走出坐诊室,坐在走廊的凳子上,他将走时陈慧玲给的布包打开,里面是零零碎碎的纸币。 他将纸币放在一旁的凳子上,一张一张捋直了数,数下来也就两百多将近三百块的样子。 这几年叶轻语的爸爸叶方东也没怎么往家里寄钱了,大概半年才会拿一次钱给家里。 他和老伴儿这几个月攒下来的也就这点钱,根本不够孙女住院用。 就在为难懊恼时,叶轻语悠悠转醒,醒过来的叶轻语只觉得右脚噬心般的疼。 “爷爷,我疼…” 叶玉清看着醒来的小姑娘,心里一阵高兴,可是听她喊疼,又是一阵的心疼。 想着刚才数的钱,他咬了咬牙,抱起叶轻语就下楼去找梁宏业。 此时梁宏业正坐在摩托车上跟他身边同样骑摩托车的人聊着天,看见叶玉清抱着娃儿过来,忙迎上去,问道。 “叶二叔,这怎么带出来了?看完了吗?” 看着一脸茫然的梁宏业,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也亏的梁宏业是个心细的,看出了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想着肯定遇难处了,想也不想的从裤兜里掏出一百块钱,他家每每到日子就去街上卖菜,手边还算宽裕,借一百块给叶玉清也不算什么难事。 叶玉清看着手上的一百块钱,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一百块钱,说起来不多,可是对于那时候的家庭,一百块可以说是很多了,人家能出手借一百,这份情他记下了。 他怀里的叶轻语紧紧的揣着手,看着梁宏业道。 “梁叔叔,谢谢。” 梁宏业笑了笑,伸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没关系,你这娃儿这么懂事,叔叔这钱借的顺心。”说完,又看向叶玉清道。 “要不这样吧,叶二叔你把娃儿给我,我跟你一起去。” 叶玉清点点头,将叶轻语交给梁宏业转身就走,梁宏业就跟在身后。 二楼。 “老师,你看我这有三百八十四块,够不够?” 医生看着叶玉清手里零散的纸币,皱了皱眉头,道。 “也行,不过你明天得把剩下的一百多块钱补交了。” 叶玉清连声应着,就见医生给开了住院证。 等叶玉清和叶轻语安顿好了,梁宏业就走了,走之前还说过明天会帮忙把钱拿过来。 夜晚,梁冬至跟父母回到老家,就听自家爷爷说叶家的小姑娘住了院,心里不免有些担心,第二天就嚷着要去看她,他的父母被他闹得不行,只能带着他去了城里的医院,还顺手帮他买了一束鲜花,去看病人总不能空着手。 没一会,他们就站在叶轻语住的病房外,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三个床铺,只有叶轻语一个病人。 叶玉清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三个人,笑着站起身迎了过去。 “梁二,你们怎么来了?” 梁宏远一脸温和的笑容,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下是一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配上那一副金色眼眶的眼镜。一身深蓝色西装,黑色领结打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一个在商场游走的商人。 梁宏远推了推身前的小子,并示意身旁的女人将花束给拿进去。 “叶二叔,我们也是昨天晚上听我爸说小语脚被兽夹夹了,今天就过来看看。” 叶玉清侧身让梁冬至和他妈妈秦岚岚进去,听到梁宏远的回答,心中一暖,说真的,他对自己儿子有些心寒,因为他儿子也在城里,可他却没有来看自己的孩子,更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 虽然他知道,儿子可能还不知道小孙女出事了,可也挡不住他的怨怼。 梁宏远路过叶玉清身边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病床上,叶轻语没有想法梁冬至会来,而且还是带着他的爸妈,上一世她也是在相亲的时候才看见过他的爸妈,这一世看着两人,有些被惊艳到。 以前初见他们,只觉得是一对时尚,爱保养的夫妻,现在看来,人家压根就是天生丽质,难怪回生出梁冬至那么妖孽的脸蛋。 梁冬至将花束放在床柜上后就坐在床边,望着她被吊起的右脚。 此时秦岚岚正跟叶轻语聊着天。 秦岚岚有些好奇的看着她的脸,又转去看她的脚,疑惑道。 “小宇啊,你怎么会被兽夹夹了脚呢?” 叶轻语脸蛋一红,有些窘迫的看了看秦岚岚,羞涩道。 “我想找些野菜来着…” 秦岚岚听了,心中感慨,然而一旁的梁冬至却使劲捏了捏她的鼻子道。 “你说你咋这么笨?找个野菜也能把自己弄进医院咯。” 叶轻语也很无奈。 一家三人在医院待到中午,准备走时,一个人出现在了病房里…… 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病房里的祥和气氛。 叶方东一身破烂的工装出现在病房里,头上还带着一个黄色的安全帽,褐色外套有几处破烂,衣兜里一双满是灰尘的线手套露出了一角,黑色长裤的裤脚也裂开了一些。 他的左手拿着热腾腾的包子,右手拿着一口袋苹果。 叶轻语本来正在跟梁冬至说拜拜,结果看着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出现,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上一世她的父亲本来对她挺好,就是后来继母跟她的女儿来到这个家,父亲的爱就被夺走了。 现在,他的父亲还是那个爱她的父亲,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也还没有出现。 “爸爸…”哽咽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听的一旁的梁冬至也跟着心酸了一下。 叶方东红着眼眶走了过去,也没有跟叶玉清打招呼,眼里好像就只有自己那个可爱的女儿。 一旁的梁宏远拉着妻儿默默的退出房间,将空间留给里面的两父女。 叶方东将苹果放在床柜里,打开装着包子的袋子坐在床边,嘴边扯着难看的笑容,对她道。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小笼包,爸爸刚才特意去买的。” 叶轻语双手接过小笼包,拿起一个就放进了嘴里,然后睁着大大的泪眼望着叶方东。 女儿可爱的模样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 叶玉清本来不想打扰两父女来着,可他想着早上梁宏业送来的钱,以及昨天人家借的一百块,不得不问叶方东要点钱来还,那合起来可是整整的三百块钱啊!他和老伴儿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还? 叶玉清将手背在背后,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指责道。 “往年你半年往家里拿一次钱我们也就不说了,现在孩子都六岁了,你怎么还不上心呢?昨天下午跟今天早上,人家梁宏业就给借了三百块钱了。” 叶方东没有吱声,因为他也有他的难处,他也想多赚点钱,攒个整数在往家里拿,他也没想过孩子会住院。 叶轻语见她爸有些苦恼,又见自家爷爷是真的有些生气,忙打圆场道。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叶方东抬起头,面露愧疚道。 “我昨天晚上给家里打电话,听你阿婆说的…” 叶轻语咧嘴笑了,她看着父亲身后的爷爷,见他也跟着笑了,心里甚是欢喜。 突然,叶玉清猛烈的咳嗽起来,直到他捂着嘴巴的手摊开,里面赫然是暗红色的瘀血。 叶方东急忙站起身,扶着叶玉清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上,用手替他顺了顺心口,这个时候叶轻语才回过神,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七月中旬了,这是她重生过来的第三个月,爷爷的胃癌还没有严重到前世的样子。 不过看爷爷现在这个样子,肯定胃病犯了,这么想着,她心里就有了赚钱的思路了。 这个时候是下海的时代,有工作单位的都可以选择下海创业。像农民工,不会说的人就会选择南下或者北上打工。 而梁冬至的父亲就是三年前下得海,做的也是当时颇为赚钱的室内装修。 想到室内装修,她或许可以去找一找未来公公,前世跟着公公可是学了很多有关装修的问题,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下个月八号,世界权威的设计大师会来到他们这里,记得上辈子,她也是听梁宏远说的,说当时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拿着自己的画巧遇了哪位大师,后来那女孩被他收做了徒弟,从此女孩的身价百倍,这一世,她就要做那个大师的徒弟! “小语,你在这里乖乖的,爸爸先把爷爷带去检查一下。” 叶方东扶着叶玉清,看向叶轻语嘱咐一句就走了。 叶轻语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喃喃道。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赚到钱的…” 第六章 突发,爷爷胃癌发作了 叶玉清的检查结果在下午四点左右才拿完,因为叶轻语还在楼上住着,叶方东只能让叶玉清暂时跟着一起住在她那个病房,至于他自己,则要回去收拾东西,自家老爸的病拖不得。 叶轻语吃着老爸买来的白米粥,望着在左侧病床躺着的叶玉清,眼光闪烁。 只见叶玉清弓着身子圈在被窝里,隐约传来他难受的呻吟声,看样子他的病情比上一世还要来的凶猛。 她想着明天梁冬至如果来了,得要找个时间跟梁宏远说说,她出设计,他出力来卖,就是不知道效果会不会好。 叶方东六点多才到家,回家的他先跟陈慧玲打了声招呼,让她准备自己的东西,跟着一起进城,而他自己则去收拾叶轻语和叶玉清的衣服, 这时,叶轻舟的阿婆走了过来,问着已经收拾好衣服的陈慧玲道。 “二嫂子,你们这是去干嘛呀?” 陈慧玲面露焦虑的瞧了瞧还在忙碌的儿子,对着高春花叹了口气道。 “刚才东娃回来说,老头子胃病发作了,你也知道,他以前酒喝多了得了胃癌,这次可能因为娃的事,着急上火,把病急出来了。” 高春花惊道。“那咋办啊?” “还能咋办?医生让立马住院,耽搁不得。”其实陈慧玲心里也是清楚,老爷子的病并不好治,除非有钱,不然只能等过两年一把火烧成灰,再埋进黄土里。 高春花想了想,觉得也是,二哥的病已经有好几年了,这几年一直用药维持着,好像去年医院还要求他做手术,可是因为没钱,就没做。二哥三个子女,该出钱的都出钱了,出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偏偏这才一年时间,又犯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着,她跟陈慧玲挥挥手,转身离开。得赶紧回家跟老伴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借点钱给东娃,让东娃给他爸弄去做手术。 农村里,不管谁家发生了什么事,不出一天都能被传遍咯。这不,第二天一大早,全村都知道叶玉清住院了。 叶家祠堂里,叶德建坐在祠堂中间,身前一个贴有红纸的箱子,叶家众人都带着小板凳坐在他的前面,面朝着他。 老人轻抚着他长长的白胡须道。 “昨天东娃回来,带着他老娘去了医院,说是玉清胃病犯了。不用我说,你们大家也知道,玉清三年前就得了胃癌,去年医生就让做手术,没做成,今年为了他家小娃,病又发作了,我想着咱们大伙儿啊,每家能出点是点,至少可以让他多活两年。” 老人说完,第一个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投进箱子。 “我觉得老爷子说得对,平日里叶二哥得为人咱们都清楚,不管是哪家出了事,他总梦来帮忙,现在他病发作了,自然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叶族长的二儿子叶成瑞在他老子投了前后第一个表态的,只见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投进去。 其他人见状也陆续往里面投了钱。 到最后一个人投完后,老人就让叶玉清的大嫂将钱整理出来数,数下来大伙给捐了四百二十三块。其实叶家村人并不多,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同样的,也都是靠天吃饭的农民,能有四百多块钱已经很不错了。 老人将钱给叶玉清的三弟叶玉德道。 “老三,你一会把钱拿去找梁家的梁宏业,他有摩托车,就拜托他把钱给送去。” 叶玉德收着钱出门了,老人就让大伙儿散了,自己一个人坐在祠堂院子里,回忆着叶玉清小的时候。 医院里,叶玉清住到了四楼,而叶轻语住在三楼,两个人都需要照顾,于是叶方东就请了半个月的假,亲自照顾女儿,至于叶玉清,自然也就是陈慧玲在照顾。 梁宏业来医院的时候,刚好叶方东去看他爸。 “这钱啊,是你们村里人凑的,你先看看够不够,不够你跟我说,我给你借。” 接过梁宏业手里的四百多块钱,叶方东心里啥滋味都有,昨天医生预估过治疗费用,大概得要四千多块钱,他今天已经给大姐和妹妹打过电话了,他们手上也没多少余钱,零零散散也就凑个整数一千块,再加上他自己有个一千多,这会加上梁宏业送来的四百多块钱,都还是凑不够医药费的。 听到梁宏业的话,叶方东不好意思得红了红脸。 “够了够了,谢谢你啊梁大哥,还让你专门跑一趟,麻烦了。” 梁宏业摆摆手道。 “这有什么?大家都乡里乡亲的,跑跑腿而已,不碍事。”说完他又推了推叶方东。 “你赶紧去交钱吧,叶二叔可等着呢,我就先回去了。” 叶方东点点头。“那你慢点,真的麻烦了。” 等梁宏业走后,叶方东拿着钱去了医生办公室,希望医生能宽限几天,走时还让陈慧玲去楼下看看闺女。 陈慧玲到三楼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一个人望着天花板,不哭不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娃儿,你在想什么呢?” 陈慧玲走到床边坐下,拉起叶轻语小小的手,说道。 “一个小姑娘,咋这么多心思呢?” 叶轻语回神,看向身旁的阿婆,这两天没见着她就感觉阿婆好像突然老了十岁,头上的白发都已经出来了。 “阿婆,爷爷还好吗?” “好着呢,刚才还跟我念叨你,你爸去缴费了,怕你一个人在这里。” 看着陈慧玲故作轻松的样子,她就知道,爷爷一定不好受,毕竟他得的不是一般的胃病,而是胃癌。 她反过来握住陈慧玲的手道。 “阿婆,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陈慧玲没有回答,只是眼眶红红的,她果然还是瞒不过小小的娃,她弯下腰,从床柜里取出一个苹果拿在手上边削边说。 “孩子,只要你好好的,你爷爷也一定会好好的。阿婆给你削个苹果吃。” 叶轻语看着这样的阿婆,鼻子泛酸,她什么话也没说,病房里一度沉默,直到梁冬至和他父亲来后才好点。 “小哭包,你今天好点了吗?” 人未到声先到的梁冬至打破了原本沉静的病房。 叶轻语望过去,只见身着格子单衣的梁冬至出现在病房门口,他身后紧随着梁宏远。她并没有看见秦岚岚,心下放心了许多。 她满面笑容的看着梁冬至道。 “我觉得好多了,不是很疼了。嘿嘿。” 一旁的陈慧玲从梁宏远手中接过水果,就去拿了个凳子过来,让他坐下。 本来她自己也准备坐下来着,谁知道小姑娘开始撵人了。 “阿婆,你带冬至哥哥出去一下,我有话跟梁叔叔说。” 梁宏远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搭在翘着二郎腿的腿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叶轻语。 梁冬至一听,跳脚了。 “我说小哭包,我来看你,你不跟我说话,你跟我爸有什么话好说,他是大人!再说了,我屁股还没坐热乎呢!” 叶轻语不理他,还是梁宏远发话后他才跟着陈慧玲走出去。 “把门带上!不准偷听!” 她的话成功引起了梁冬至的不满,不过他并没有多言,乖乖的把门关上了。 等他俩出去后,病房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梁宏远问道。 “小语,你要跟我说什么?” 叶轻语眼光微闪道。 “梁叔叔,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哦?”梁宏远没想到才六岁的的小姑娘会跟自己谈交易,这个认知超出了他日常范围。 “说来听听。” 叶轻语抿了抿嘴道。 “不知道叔叔你们现在的装修是什么样的风格?可是一直困于如何节省空间和怎样才能在生活中方便?” 梁宏远一听,放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的交织在了一起。 “继续。” 叶轻语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兴致勃勃道。 “平日里,一个家庭的生活物件一定很多,比如衣物被套之类的。现在的衣柜都是那种做好摆放的,虽然好看,可不管你怎么摆放都特别占位置,如果做个隐藏式衣柜,即可以节约空间,还能节省其他的小箱子的空间。” 叶轻语停顿了一下,看向梁宏远,见他正在沉思便知道有戏,继续道。 “我这里有几种隐藏式衣柜的设计方案,其中一种便是将衣柜设计成化妆桌的样子,既不刻意,也能节省化妆桌的占地区域。” 说完她就停下了,等着看梁宏业怎么接话。 不一会,梁宏远就看向了她。小姑娘看着不大,可是这时候的她眼露精光,一点也不像是六岁娃儿该有的样子。 “你想怎么做?” 叶轻语咧嘴笑了。 “我想跟你4:6分。你6我4。” 梁宏远心里估计了一下,如果这样的设计放在市场上,带来的收益绝对不是一点点,他点头道。 “行,不过你得把设计图给我。” 叶轻语连声应下。 “没问题,明天叔叔来时给我笔纸,我就能立马把图纸画出来。” 刚说完,梁冬至就推开了门,大大咧咧的跑进来,伸手使劲捏了捏她的脸蛋。 “说了这么久,你们说了啥?” 叶轻语吃痛的揉了揉被他捏红的脸蛋,嘟着嘴道。 “没什么,就是不告诉你。” 梁冬至不以为意,转过身替她拿香蕉。乘着这个空挡,她对着梁宏远眨了眨眼睛,梁宏远会意,冲她点了点头,算是应下,然而这一切都看在了陈慧玲的眼里。 第七章 嫁不出去的话,我娶你啊! 梁宏远毕竟是在装修行业混迹了这么久的人,干起事来效率百分百的高。 他回到公司就着手准备,第二天拿到设计图就让人给客人介绍,成功的跟人成交了四单。 因为隐藏式衣柜节省了打造家具的钱,算下来一单四千,有两千多是哪个衣柜的钱,四单就是九千块,除去本钱就还剩七千多块钱。 成交后,梁宏远将叶轻语的那四成拿出来,给她送了过去。 叶轻语拿着自己重生后的第一桶金,心里美滋滋的,不过她又将钱推给了梁宏远,道。 “梁叔叔,这钱还请你代为保管。” 梁宏远清楚的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他并没有迟疑,收起钱就往兜里放,放好后说。 “以后我一个月跟你说一次成交率,按照这个价格再把分成算出来,你那份我先放在我这里,只要你需要,尽管来拿。” 叶轻语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见叶方东从外面进来,立马换成小可爱的表情,看的梁宏远这样在商场摸爬打滚的商人都为之羞愧,因为就连他都还做不到这样变幻莫测。 “梁兄弟,谢谢你啊,这几天老来看她。”说着,叶方东将手里的果盘放在床柜上。“吃些水果。” 梁宏远摆了摆手,伸手替叶轻语紧了紧被子道。 “谢谢,我就不吃了,刚才我听小语说还要在医院住一个月是吗?” 叶方东点点头,憨厚的脸上出现了焦虑。 “我就请了半个月的假,我爸也住院了,我妈在照顾我爸。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谁来照顾她……” 说完,他抬手揉了揉叶轻语的脑袋,眼中慈爱关怀真情流露。 叶轻语抿着嘴,并没有搭话,他知道父亲的不易,一个人赚钱要养这一大家子人,爷爷还得了癌症,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梁宏远听后想也不想的说道。 “这样吧,等你假期一过,我就让冬至他妈过来帮你照顾小语,你呢也好放心的赚钱。” 叶方东一听。“这…这怎么好麻烦你们…” 梁宏远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我对小语啊觉着亲切,就当跟自个儿闺女一样,更何况她不是跟我家那小子关系不错嘛,再加上咱们也是同乡,家又离得不远,照顾照顾应该的。” 于是叶方东假期结束后就由秦岚岚来医院照顾叶轻语了。 “小语,你要不要下来走走看?” 秦岚岚站在床边看着正看着小人书的叶轻语道。 “医生说你可以下床活动活动。” 叶轻语将小人书放在一旁,轻轻的撩开被子,再秦岚岚的搀扶下下了床,因为床的右侧,爬着的梁冬至已经睡着了。 看着刚齐她腰的小姑娘,秦岚岚忍不住感叹,前两天孩子他爸回来跟她说了叶轻语找他做交易的事,那时候听着觉得特别不可思议,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懂这些,结果两天相处下来才大概了解一下身边的小人儿。 平日里别看她笑嘻嘻的,其实心如玲珑,小姑娘在听见叶玉清病情的时候虽然面上没什么,可眼中流露出来的抉择她也是有瞧见的,她把自己隐藏的太深,如果不是特意一直暗中盯着她,一般人还真不会注意到。 低着头的叶轻语深深的皱了皱眉头,她知道这两天下来,秦岚岚一直暗中观察着她,必定是知道她的伪装了。上一世,她这个婆婆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俏人儿,别看她年纪大了,其实她心思缜密着呢,有什么事想瞒住她都不是一件易事。 在秦岚岚的搀扶下,叶轻语绕着病房走了两个来回就坐回了床上,这时候梁冬至也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还带着蒙蒙睡意的看向叶轻语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浓厚的鼻音混着他稚嫩的声音,听的叶轻语心坎软的一塌糊涂,这样的小老公真的太可爱了。 秦岚岚走过去,敲了敲他的头道。 “你还说跟着一起来照顾小语,结果你自己睡得跟猪一样。” 说完还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梁冬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偷偷看了眼小姑娘,只见小姑娘正甜甜的笑着看他。 梁冬至耳根我也些微红,眼睛不由得飘向另一个方向了。 中午,秦岚岚下楼去给两个娃打饭,病房里就只剩下叶轻语和梁冬至。 叶轻语认真的看着梁冬至道。 “冬至哥哥,你说我会不会成瘸子啊?” 她心里明白,粉碎性骨折只是休养时间比较长,并不会成瘸子,但还是忍不住想问问眼前的小小少年。 梁冬至看了看她被石膏打上的右脚道。 “有可能。” 叶轻语见他很是认真的回答,心里偷偷笑了。 “真的吗?” “嗯。”梁冬至回答的煞有其事的样子,惹得叶轻语突然想逗一逗他。 “我听阿婆说,她老家那边有个阿姨就是小时候摔断了腿成了瘸子,后来长大了一直没人愿意娶她。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嫁不出去啊?” “嫁不出去的话,我娶你啊。”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小小的人儿仰着头看着坐在床上的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免让她心中动容。 多年以后,叶轻语问起梁冬至此时此景他是什么想法,他的回答令她心生欢喜… 日子飞速流逝着,终于到了叶轻语出院的这一天。 梁宏远亲自开着他的白色捷达来接她。 陈慧玲帮忙把东西放在车上,然后替叶轻语理了理衣服道。 “你爷爷还要在医院待七天才能出院,这几天你就去你三爷家住。” 叶轻语点点头,陈慧玲见她有听进去,继续道。 “在人家家里,你要听话,不可以跟着舟娃乱来,记住没?” 叶轻语点头,乖乖道。 “阿婆,我记住了。” 陈慧玲推了推她,示意她上车,车上的梁冬至立马让开位置,让她坐进来。 汽车渐渐离开,陈慧玲也转身进了医院。 车上。 “小语,叔叔觉得还是得让你爷爷做手术才行。” 梁宏远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道。 叶轻语应了一声转头跟身旁的梁冬至玩耍,显然不想在车上说这件事,梁宏远也识趣的闭上嘴吧。 回到家后梁宏远跟秦岚岚将东西都放在屋檐下,秦岚岚有些担心的问道。 “小语,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们送你去你三爷家?” 叶轻语摇摇头。“不用的秦姨,你看。”说完指了指从对面赶过来的三个人道。 “我三爷他们过来了,你们不用担心。” 秦岚岚喝梁宏远对视一眼,也没在说话,走之前梁宏远小声在叶轻语耳边说。 “这半个月来,因为你提的隐藏式衣柜,在市场上掀起了一阵热浪,多家房地产公司找我合作,我签了,算下来你那份赚了有十四万了。” 叶轻语一听,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了。 十四万啊!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有钱人啊! 她的脑袋有些晕,这消息太上头了。 梁宏远看着小姑娘默默的摸了摸额头,也跟着笑了。说实在的,她的方案真的很好,这才仅仅半个月,就赚了这么多钱,他决定当她是小财神,也不知道小财神其他几个方案是什么样的。 不过他不急,这个隐藏式衣柜刚上市,热头还有一段时间,等热头有了下降的趋势再重新出一个。 他想未来装修行业的领风人一定就是他们了。 他笑着拉过不肯走的梁冬至离开了。 叶玉德紧赶慢赶也没追上梁宏远,本来他想给梁宏远取支烟,道声谢来着。 他一边收起家里仅有的一包娇子,一边往回走,回去还得把香烟放好,毕竟这包烟还是上一次儿子回来买的,花了20块钱呢,平日里他们都只是抽的2块钱的五牌烟。 当时那个年代能买一包娇子,就已经够拿出去炫耀的了,如果不是因为这半个月来梁宏远他们帮忙照顾叶家小女,他也不会把这个烟拿出来。 院子里叶轻舟拉着叶轻语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后,就问道。 “小妹,你能走吗,不能走哥背你。” 高春花觉得自家孙子说得对,也符合到。 “对啊,语娃,你能走不?不能走三婆抱你。” 叶轻语看着眼前的婆孙,摇摇头道。 “三婆,我能走!你看,那不是有个拐杖嘛,我用那个能走。”说完她指了指放在行李上的拐杖。 两婆孙不怎么相信,毕竟叶轻语还小,才六岁的娃娃,怎么个可能会用拐杖呢。看出他俩的神色,叶轻语单着脚,跳过去,拿起拐杖,就走起路来给他们看。 两人见她果然会自己走也就放心了。 回来时的叶玉德看见的就是叶轻语杵着拐杖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他疾步走了过去,伸手直接抱起了叶轻语道。 “就你这娃儿这样走,得等到啥时候才能走回去?” 叶轻语有些无奈,但耐不住叶玉德的关心,也就随他去了,再说她还只是个孩子,也争不过大人不是。 她一到叶轻舟家,就要求自己一个人住,高春花拗不过她,就让叶轻舟跟他们去睡,让叶轻语住的叶轻舟的房间,她进卧室以后就将门从里反锁了。 在叶玉德家住下后,她也没有闲着,偷偷的在他家画起了稿子,因为距离哪位著名设计师的到来只有两个星期了,她得要在这短时间里画出一副能令哪位大师一生难忘的画作。 而且这也是她重生后就目前来说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第八章 拜师,那个女人来了。 叶轻语在叶玉德家待到叶玉清出院后就回了自己家,这一段时间里,梁冬至每天都来陪她玩,两人的关系更是近了。 很快,八月八号这天到了,叶轻语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床了,这时候的两个老人也起床了。 叶轻语跑到正坐在灶台后面的叶玉清面前,低声道。 “爷爷,我想去城里。” 叶玉清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除了这次把脚伤到意外,长这么大她还没怎么进过城。他想了想,觉得也是该带她去城里玩玩,于是他同意了。 两爷孙趁着陈慧玲去打猪草的时间,偷偷吃了饭就去梁家村的前面坐客车,等陈慧玲打完猪草回来,看见灶台上的两个空碗,就知道,两爷孙又跑出去了。 她将碗筷收拾好后就开始煮猪食,这时候一个女人出现在厨房门口。 “妈。” 陈慧玲闻声看过去,只见自己的大闺女提着两袋大豆奶粉站在门口。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木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惊讶的问道。 叶方琴提着东西走进去。将买的两袋奶粉放在碗柜上,笑着道。 “我今天回来是有好事跟你们商量。” “嗯?什么好事?” 叶方琴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拉着陈慧玲就往外走。 院子里,一个身型矮小,有些微胖的女人站在院子里,一头黑发被高高的扎在脑后,圆圆的脸蛋配着精致的五官,看上去甚是可爱。 女人身着深蓝色碎花裙,正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看着脚。 陈慧玲有些惊讶。“这是?” 叶方琴跑过去拉过害羞的女人,来到陈慧玲面前,笑着道。 “这是我们棉花厂里的瞿玲,她老公四年前南下出了事,人没了,一个人带着八岁的女儿。我想着东娃不是也还没有结婚嘛,反正他俩都没有对象,就干脆将她介绍给东娃。而且……小语也该有个妈妈了。”说完她将瞿玲往前推了推。 瞿玲红着脸道。 “阿姨您好。” 其实陈慧玲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那就是儿子离婚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有再娶的意思,孙女如今都六岁了,还没有妈妈。这是她心中的结,这一次叶方琴带回来个女人,看着还不错,想来小孙女应该也会喜欢。 她点点头道。 “你好,瞿玲是吧?来,跟我去那边坐坐。”说着,她就拉着瞿玲去了堂屋里。 叶方琴在后面看着,心情比之前回来时还要好。她只有叶方东这么一个弟弟,五年前离了婚,单身一人带着女儿,身边一直都没个贴心的人,如今她把瞿玲带回来,就是想让叶方东身边有个贴心人。现在,她看着自家母亲很是欢喜的样子,心里就更觉得,自己这件事是做对了的。 …… 叶轻语并不知道家里来了一位她一点也不喜欢的客人,这时候的她正拉着爷爷去陵江桥。 因为上一世,哪位大师就是在陵江桥收的徒弟,她如今就要早早的去蹲点,等着哪位神秘大师的到来。 叶玉清搞不明白,小小的人儿为什么会来河边,夏季的早晨虽说来河边吹吹风是还不错,可是对于小姑娘来说不是应该去公园吗?再加上他家孙女脚还瘸着呢。 此时,叶轻语拉着叶玉清躲在了桥墩旁,叶玉清有些好奇,问道。 “乖孙,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轻语眨了眨眼睛,从兜里拿出卷成筒的画稿,凑近叶玉清的耳边,小声说道。 “爷爷,一会儿你记得…” 叶玉清一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此时的叶轻语两眼放光,一脸的沉稳让他有些恍惚。小小人儿才六岁,怎么突然感觉她就好像成人一样? 良久,见叶玉清不回答,她就只当他是知道了,两爷孙就这么并排着蹲在桥墩旁,看着人来人往的大桥。 终于在上午十点的时候,一个一头金发的外国人出现在桥上,他的身上穿着白色薄衬衫,下身穿着黑色西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鹰勾鼻上挂着一副银色眼镜。 “爷爷,你在这里等着我。”说完也不等叶玉清有所反应,拿着画稿,向那个外国男人跑去。 只见她假装自己不小心撞上他,然后画稿掉落在地。 她撞了人以后,低着头,声音有些抽搐道。 “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就要去捡那张隐约露出内容的画稿,一只洁白修长的手先她一步捡起了画稿。 叶轻语暗自勾了勾唇,悄悄的掐了一把肚子。 她抬起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外国男人,只见那个人看着她的画稿甚是入迷。 “叔叔,你能把那个画还给我吗?”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画稿交给她,用着跛脚的中文道。 “这个…是你画的吗?” 叶轻语两眼茫然的点了点头,很是委屈的瘪了瘪嘴。 男人见状蹲下身子,问道。 “小姑娘,你怎么了?” 叶轻语吸了吸鼻子道。 “这个画是我花了好久的…今天我爸爸说我这个是鬼画符…呜呜…” 小姑娘哭得真切,令男人心中有些动容。小姑娘的画他看见了,很有创意,想法也很大胆,颜色搭配也是恰到好处的合适,这样的画作,在他眼里算是不错了,而且小姑娘看着就还小,应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能做出这样的画,可见她的天份。 若是收了她做学生…… 男人想了想,伸手将叶轻语从地上抱起来,很认真的问她。 “你是不是很喜欢画画?” 叶轻语点点头,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抱着画,低着头。 “既然你喜欢画画,那你愿意做我的学生吗?” 叶轻语懵懵懂懂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金发碧眼男人。 “叔叔,你画画很厉害吗?” 男人笑了。“叔叔不是很厉害的那个人,但我想做你的导师应该还是够了。” 叶轻语听后,面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他可是目前世界排名第三的史上最年轻的设计师,再过几年更是坐上了第一的宝座,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在这里欺骗她一个孩子。 “叔叔,做你的学生有肉吃吗?” 男人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一把。 “做叔叔的学生,每天都可以大鱼大肉!” 叶轻语被他捏的有点疼,她抬手揉了揉脸颊,嘟着小嘴,不满道。 “叔叔,你怎么可以欺负小孩子!” 男人忍着笑意道。 “那你还愿意做我的学生吗?学费免费哦。” “嗯…” 叶轻语沉吟片刻,点头答应。也就在同时,蹲在桥墩旁的叶玉清也站起身往她哪里去了。 “小语,你在这里干什么!” 叶玉清走过来,一把抱起小女娃来,然后看向男人道。 “你是谁?你怎么会跟我孙女在一起?” 叶轻语靠在叶玉清的肩膀上,明显感觉到她的爷爷这时候心跳超快的,不过不得不佩服这小老头,面上功夫不错。 男人朝着叶玉清弯了弯腰道。 “你好,我叫爱尔柏塔.威廉,你可以叫我威廉。”威廉见叶轻语趴在叶玉清的身上,道。 “想来你应该就是她的家人了。” 叶玉清点点头,面露警惕的盯着威廉,只见威廉冲他笑道。 “我刚才有看见她的画稿,她在这方面很有天分,所以我想收她做我的学生。” 叶玉清一愣,刚才小姑娘并没有跟他说这个啊,这咋蹦出来要收她做学生了? 他摇了摇怀里的叶轻语,见她看着他了,问道。 “这个叫威廉的收你做学生,你答应了?” 叶轻语点点头,道。 “爷爷,叔叔说可以教我画画的!” 说完她还冲着叶玉清眨了眨眼睛,亏得叶玉清聪明,立马懂她意思。 “行吧,只要你喜欢,那就去做!” 威廉见他答应,也是很高兴,第一次来夏国就能收到这样天赋极高的学生,他真的很高兴。 这一天,威廉带着两爷孙逛了一天陵江城,因为叶轻语腿脚不方便,一路上基本都是叶玉清背上的。 到离别时,威廉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以及地址,并且将自己多年来珍藏的笔记拿了出来,交给叶轻语,嘱咐道。 “小语,这是我多年来的心血,虽然你还小,可你的天赋不能浪费,回家去自己看看画册,有不懂的随时给我电话。” 叶轻语拿着厚厚的笔记本,重重的点点头道。“老师,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 两人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叶轻语站在大门口,看着客厅里的人,默默的将笔记本背在了背后,什么话也没有说的转身离开,而他身后的叶玉清则被陈慧玲拉了进去。 叶轻语将笔记本偷偷的放在爷奶睡得那个屋里的床甲板里,她决定明天将笔记交给梁冬至帮忙保管,放在她家太不安全了,毕竟… 她们来了!比前世还要早一点的出现在了她的家里。 她在叶玉清和陈慧玲的屋子里待了很久,直到叶玉清过来叫她。 叶玉清知道自家孙女不喜欢客厅里的那两个人,因为刚才她看见两人就没在进去,反而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他就知道,小姑娘怕是不想让她爸爸娶媳妇。 “走,爷爷陪着你。” 说着,他就准备拉着叶轻语往外走。 叶轻语看着他轻声道。 “爷爷,我今天拜了威廉做老师的事,谁都不要说!” 叶玉清点点头,算是应下了。他拉着叶轻语,朝着客厅走去。 叶轻语闭了闭眼睛,该来的始终要来,重活一次她不就想着让那个女人进不了她家门吗?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挡了吧! 这样想着,她心中要轻松很多,走起路来也不像之前那样扭扭捏捏了。 第九章 我不习惯吃别人给的东西。 叶轻语跟着叶玉清到了客厅里,此时客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她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陈慧玲身边的瞿玲身上,她跟上一世的样子一样,看着人畜无害的,瞿玲身边坐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孩,正摆弄着手上的苹果。 “小语,快过来!”叶方琴招呼着叶轻语,让她去她那里。 叶轻语默默的撑着拐杖走过去,在没看瞿玲一眼,径直坐在了叶方琴身旁,任由她拉起她的手。 “瞿玲,这个就是我们东娃的女儿,叫叶轻语。”说完,她拍了拍叶轻语后背,道。 “轻语,快叫瞿阿姨。” 叶轻语不答,自顾自的拿起苹果,啃了起来。 瞿玲看了看叶轻语一旁的拐杖,问道。 “小语这是怎么了?” 陈慧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含笑道。 “那个啊,前段时间小语调皮,跑山里挖野菜,被隔壁梁家村安置的兽夹夹了。” “哦…那应该很疼吧!真是可怜的孩子。” “可不是嘛…那时候啊!……” 陈慧玲又和瞿玲聊了起来,叶方琴在一旁时不时的插着嘴。 这时候,瞿玲的女儿方锦含走了过来,将她手上削好的苹果递给叶轻语。 “妹妹,这个给你吃。” 叶轻语看了一眼眼前削的干净的苹果,抬手挡了回去,不冷不热道。 “不用了,我不习惯吃别人给的东西。” 方锦含有些尴尬的站在她面前,抿着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叶轻语,像极了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如果不是知道将来她的为人,叶轻语肯定不会让她难堪的。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叶方琴使劲打了她手背一下,叶轻语抬头望去,只见一家人都觉得她做的不对,都皱着眉头看向她。 叶轻语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真的不吃不熟悉人给的东西,这是爸爸教我的。” 瞿玲听她这么说,也不由的有些尴尬,冲着方锦含招了招手道。 “锦含,过来。” 方锦含含着眼泪走到瞿玲身边,低着头,不说话。 陈慧玲拉过方锦含的手道。 “锦含啊,你妹妹她呀是真的不吃不熟悉人给的东西。”说完她又看向瞿玲道。 “以前我们这里不太平,总有丢孩子的,所以从小语记事开始,我们都教她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 她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她还不知道你们来干什么的。” 瞿玲点点头,她还不至于现在跟叶轻语过不去,之前她就听说了,说这姑娘跟隔壁村梁家的娃走得近,她不认识什么梁冬至,倒是听过梁宏远的名字,那可是他们省里都排得上号的一位人物。 她笑着说。“锦含,妹妹还小,你要多跟她玩,知道吗?” 方锦含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不过转瞬即逝。 可是不管她再怎么掩藏,她的情绪都落入了叶轻语眼中,她暗中勾了勾唇,果然还是个孩子。 叶方琴在一旁拉了拉叶轻语的小手道。 “小语,那个瞿阿姨以后做你的妈妈好不好?” 叶轻语皱眉。“不好。” 她的回答令叶方琴等人意外。以前小姑娘总嚷着自己没有妈妈,现在带回来一个她却不要了? “怎么不好了?姑姑看瞿阿姨就挺好的啊。” 叶轻语咬了口苹果,含糊道。 “就是不喜欢她。” 瞿玲此时感觉脸像火烧一样。她没想过会这么不受小姑娘待见,按理说她并没有哪里得罪这个小姑娘啊,第一次见怎么就不喜欢她呢? 瞿玲身后的方锦含紧紧的咬着唇,洁白的双手死死地掐在一起。 大伙都注意到她了,客厅一度陷入尴尬。 “好了好了,管她小姑娘家家的干什么!”叶玉德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场合。“她不喜欢,她爸喜欢就对了。” 这句话也总算是起了一些效应,只见陈慧玲笑眯眯的看着瞿玲,叶方琴也同样有了笑脸。 坐在叶玉德身旁的叶玉清,一晚上都没有说话,他倒是觉得,孙女不喜欢就不要,可是毕竟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一旦他说出来,没准儿今晚他得睡大厅。 一群人又开始熟络的聊着家常,叶轻语只觉得无聊,就自己回了屋子睡觉。 夜晚九点多,陈慧玲带着方锦含来到叶轻语的房间道。 “小语啊,今天晚上你跟姐姐挤着一起睡。” 也不等叶轻语回答,陈慧玲就拉着方锦含坐在床上,并且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枕头。 叶轻语见状,也懒得搭理了,来日方长,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陈慧玲将方锦含安顿好后,关了灯出去了,让两个姑娘好好睡上一觉。 黑暗中,方锦含有些嫌弃的往床边挪了挪,背对着叶轻语。 其实叶轻语都感觉到了,她不吭声的也往外面挪了一下,然后闭着眼睛睡自己的。 半夜里,方锦含想要翻个身,她才发现,叶轻语低着她的背,让她动都不能动,她恶狠狠的弓着身子,顶了她一下,然后自己舒服的翻身。 这一夜,叶轻语做梦了。她梦到前世,瞿玲和方锦含趁着叶方东不在,对她又打又骂,还梦到梁冬至因为她,受到了叶方东的冷言冷语…… 这个梦很长,直到叶轻语醒后,她的脸上都还挂着泪水。 第二天一早,叶轻语醒来后不见方锦含,以为她跟她母亲回去了,却没想等她出了门,就看见院子里叶方东和瞿玲站在一起,他们身后是方锦含。 这一幕有些刺激她的神经,为了让自己不失控,她悄悄的从爷爷他们的房间拿出那本笔记,藏在衣服里,从后门跑出去了。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要怎么来报复瞿玲和方锦含。她记得上一世,方锦含在瞿玲大婚那天推过她一巴掌,她记得那个时候就是因为她不小心把水洒在了她的身上,或许她可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下手,现在她还不能对她们怎么样,因为她做的越多,越容易引起家人的怀疑。 一直到了梁冬至家才收了思绪。 “冬至哥哥!” 这次她做聪明了,只见她站在离梁冬至家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停住了脚,远远的喊道。 “冬至哥哥!” 屋里梁冬至刚起床,就听到小姑娘在外面喊他,匆忙的穿上衣服,甩开徐翠萍就往外面跑。 徐翠萍那些衣服,看着火急火燎的梁冬至,有些无奈道。 “这孩子,这么着急干什么!” 说完,她丢下手中的衣服,转身去了厨房。 “你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梁冬至不满的看着叶轻语,她还杵着拐杖呢,从她家来到这里,得走两分钟,她不想要腿了? 叶轻语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冬至哥哥你别生气,我来找你有事的。” 梁冬至上前蹲在她身前,道。 “你先上来,我背你。” 叶轻语有些害羞的看着他的背,趴了上去。 梁冬至背着叶轻语往家里走。 “你要跟我说什么?” 叶轻语趴在他的背上,兴致勃勃道。 “冬至哥哥,我跟你说哦,昨天我拜了个老师,是个外国人,看上去很厉害的。他说他要教我画画,还给了我一本笔记,让我有时间就看看上面的画呢。”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那本厚厚的笔记本,递到梁冬至的面前。 梁冬至看了看,觉得花里胡哨的,他摇摇头说。 “不怎么好看啊。” 叶轻语瘪瘪嘴。“老师说我有画画的天份,而且我觉得,这上面画的很好啊。” 梁冬至不语,他不懂画作,他也不会画画,只是见小姑娘挺高兴的,他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好看什么呀,你看这个,跟个大虫子一样,还有这个,这不就是一根葱嘛。” 叶轻语有些无语,她决定以后都不跟梁冬至讨论这个问题了。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梁冬至家里。 他将叶轻语放下道。 “你说找我有事,什么事啊?” 叶轻语笑了笑,将手上的笔记本交给他道。 “你帮我把这个藏好,以后每天我都来你家看笔记。” 梁冬至有些好奇,她不放她家,怎么跑来放他家了?他接过笔记本问道。 “你怎么不放在你家里?” 叶轻语闻言,低着头看了看脚尖,情绪低落道。 “昨天晚上,我们家里来了个阿姨,我姑姑说,那个阿姨以后会成为我的妈妈……” 小姑娘停了停,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他只有八岁,可平时他就有听爷爷说起过队上的一些往事,小姑娘说的阿姨,多半就是她将来的继母,听爷爷说过,说继母都对继子不好得。 梁冬至拉过叶轻语的手,道。 “以后我陪你。” 叶轻语听到他的话,心中一暖,这样的小老公,她真的越来越喜欢了。 梁冬至将叶轻语的笔记本藏在了他房间的小书屋里,哪里是个小阁楼,一般没人上去的。 叶轻语满意的对着梁冬至竖起了大拇指。 “冬至哥哥真厉害。” 梁冬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这个小阁楼是爸爸以前专门隔出来的,只容得下两个人,再多的人就上不去了。” 叶轻语点点头,在梁冬至家吃了早餐,才跟着梁冬至回了家。 回到家,叶方东就将叶轻语喊了过去。梁冬至就等在院子里,时不时的看向屋门口。 瞿玲站在离梁冬至不远的地方,她推了推身边的方锦含,小声道。 “你去跟人家打个招呼。” 方锦含顺着瞿玲说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梁冬至身着蓝色短袖运动衫站在院子边上。 她扭扭捏捏的走过去,伸出自己的手道。 “你好,我叫方锦含。你叫什么名字?” 她自认为表现的很好,可惜的是,梁冬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声。 方锦含有些不服气,继续道。 “你在这里等叶轻语吗?” 梁冬至略带不爽的眼神掠过方锦含。 “跟你有关系吗?” 方锦含一笑。“跟我是没关系,可是我知道她肯定被叶叔叔骂了。” 一听叶轻语被骂,梁冬至就特别不高兴,以至于看着方锦含就面露凶狠…… “你再说一遍…” 第十章 继母打了冬至哥哥 叶轻语站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方东。 此时叶方东有些愧疚的看着叶轻语,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语,我听你大姑说了,你昨天晚上有点让瞿阿姨难堪,你是不是不喜欢瞿阿姨?” 叶轻语点点头,委屈的瘪着嘴。 “我不是故意的。” 叶方东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道。 “以前爸爸也想一直单身着,带着你。可是后来你奶奶他们跟我说,即使我无所谓,可是也该让你有个妈妈,而且,爸爸觉得,你瞿阿姨人还是不错的,以后她肯定会对你好的。” 叶轻语一眨不眨的看着叶方东,他知道,自家老爸又像上一世一样,对瞿玲一见钟情了。 她的目光微沉,低下了头,也不说话。叶方东叹了口气,道。 “这样!爸爸带你去公园玩好不好?” 他以为小姑娘会像以前一样,高兴的跳起来,可是今天,小姑娘的情绪很低,一点也没有兴致去公园的样子。 叶轻语抬起头,猛然扑进叶方东怀里,抱着他道。 “爸爸,你可不可以不跟瞿阿姨在一起?我不想要她做我妈妈。” 叶方东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又想到瞿玲身影,心下有些无奈,他喜欢瞿玲是真,可也同样不想让闺女难受。 他看着叶轻语,轻声道。 “小语,你让爸爸想想。” 叶轻语窝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这时,门被打开了。 瞿玲带着鼻青脸肿,哭啼啼的方锦含进来了,她们身后跟着的是梁冬至,只见梁冬至左脸颊上是红红的五指印。 瞿玲气冲冲的来到叶方东面前,指着梁冬至道。 “东哥,你看这娃把锦含打的!” 叶方东放开叶轻语,站起了身子,他拉过方锦含看了看,小姑娘原本漂亮的脸蛋被打的到处都是瘀伤。 叶轻语退开,来到梁冬至面前,见他脸都被打肿了,心里心疼得不得了,她抬起手想替他揉一揉,谁知刚碰上他就倒吸了一口气。 “冬至哥哥,不疼,我给你呼呼就好了。” 梁冬至看着小小的人儿有模有样的给他吹着,他居然觉得脸上不疼了。 另一边,叶方东心疼小姑娘被打,伸手替方锦含擦了擦眼泪,转过身看向梁冬至,有些生气道。 “冬至,你一个男孩子,为什么要打姐姐?” 梁冬至拉过小姑娘,站在她面前说。“叶叔叔,你应该问她说了什么。” 叶方东一愣,转过头看向方锦含,结果人家看着他就哭了。 她一哭,叶方东就有了恻隐之心,只听他对梁冬至道。 “就算锦含说了什么话,你也不用把人家打成这样啊!你回去,让你爸爸来找我,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梁冬至笑了笑,应下了,他没有说为什么打方锦含,因为他发现叶方东对只见过一天的瞿玲母女很是护短,他觉得自己说出来了叶方东也不会相信。 他转身就走,叶轻语忙杵着拐杖,欲要跟上去,身后的叶方东就喊了她一声,让她不准出去。 叶轻语转过头看了看瞿玲和方锦含,又看了看脸色温怒的叶方东。 “爸爸,要不然你还是把瞿阿姨娶了吧。” 说完,也不等叶方东有所反应,转头就走。 …… “冬至哥哥!” 叶轻语杵着拐杖,用最快的速度去追梁冬至,谁知他走的很快,不管叶轻语怎么追,总是会落下一大截,没办法了,她只能开口喊他。 梁冬至听到身后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小姑娘一瘸一拐的在他后面走着。 他走过去扶着她。“你追出来干什么?” 叶轻语傻呵呵的笑着说。“哥哥,你的脸好肿啊。” 梁冬至白了她一眼,他这是为了谁啊! 叶轻语轻声笑了笑,问道。 “冬至哥哥,你为什么会打方锦含啊?” 听她问起,他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见小姑娘望着他,他不好意思的把头偏向了一边,喃喃道。 “就是…就是听她说你坏话,一时没忍住…” 叶轻语盯着梁冬至,好奇的皱着眉头。 “嗯?坏话?” “就是你被叶叔叔叫去后。她说你是去挨骂,还说…” 听了一会儿叶轻语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方锦含说了叶轻语在挨骂后,还说了一些让梁冬至听了不高兴的话,说叶轻语是笨蛋之类的。 梁冬至当时没忍住,就打了方锦含,瞿玲看见了跑过来挡着,还打了梁冬至一巴掌,当时她打的一巴掌直接把梁冬至打蒙了,梁冬至差一点就哭了,要不是想到平日里梁宏远的教诲,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他忍住没有哭。 叶轻语心里又高兴,又伤心。高兴梁冬至为了她,打了方锦含。伤心他被瞿玲打了一巴掌。 这样想着,她抬起手,轻轻的替梁冬至揉了揉,这一次梁冬至没有躲了,即使很疼,他也没有吱声,只是那一脸的扭曲,叶轻语还是看见了。 她放下手,认认真真的看着梁冬至道。“冬至哥哥,谢谢你。但是以后不可以再跟别人打架了,这样我会伤心的…” 梁冬至傻傻的点了点头道。 “好,我以后不跟别人打架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 最后叶轻语没有跟着梁冬至去他家,而是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刚到家,他就看见瞿玲跟叶方东有说有笑的坐在院子里,她的爷爷奶奶坐在厨房门口理着菜,准备中午的饭菜。 陈慧玲抬起头就看见自家的小孙女站在院子里另一头,正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叶方东两人。 “乖孙。过来爷爷这里。” 叶玉清冲着叶轻语挥了挥手。他的话另叶方东和瞿玲都看了过来。只见瞿玲站起身,朝着叶轻语走去,接过她手中的拐杖,然后亲自抱起她。 叶轻语本来很是抗拒的,可是想到梁冬至今天挨了她一巴掌,就忍住了。 她要让瞿玲和方锦含享受一下那种被高高捧起后突然摔下来的滋味,她不打算阻止她跟叶方东结婚了。她不仅要让他们结婚,还要让他们风风光光的结。 这样想着,她伸手抱住了瞿玲的脖子,忍着恶心亲了瞿玲一口,小声道。 “瞿阿姨,对不起,昨天晚上是我错了。” 瞿玲很是诧异,昨天晚上明明很抗拒她的孩子,这会儿倒显得很喜欢她一样。 叶轻语看出她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面上还装作乖巧的样子。 “瞿阿姨,你做我妈妈好不好?” 瞿玲见她单纯至极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信了她。或许这孩子只是刚开始跟她不熟而已,她想着,面上的笑容加深了几份,道。 “小语想要我做你的妈妈吗?” 叶轻语点点头,糯糯道。 “想。” 瞿玲笑呵呵的应道。“那好啊,阿姨以后就做我们小语的妈妈。” 说完,两人已经走到了叶方东的面前。 叶方东让叶轻语去屋里找方锦含,自己则拉着瞿玲出门了。 叶轻语推开房门,只见方锦含坐在床边,正抹着眼泪,见叶轻语进来了,立马背过身去,不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叶轻语瘪了瘪嘴,道。“姐姐,你好点没?” 听她叫她姐姐,方锦含身型一顿,有些木纳的回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姑娘。 叶轻语走上前,替她吹了吹道。“姐姐,我替你吹吹就不疼了。” 方锦含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看着她。良久,才问道。 “你不是不喜欢我跟我妈妈吗?” 叶轻语低着头小声说。 “姐姐,我昨天不是故意的,因为以前爸爸真的是哪么教我的,让我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对不起…” 方锦含听后,心里也没多少疑虑,毕竟是小孩子,想问题怎么可能像成人一样呢。 她用力将叶轻语抱到床上来,让她躺着,自己也跟着躺下,两个女孩就躺在一起,聊着天。 叶轻语看了看方锦含道。 “姐姐,冬至哥哥那个人以前也欺负我呢,你还是离他远点,他不喜欢的人是真的不喜欢,少跟他在一起。” 他可不想自家的小老公跟方锦含熟悉多了,毕竟方锦含不是个省油的。 方锦含眼中微光闪过。 来之前瞿玲就跟她说过,梁宏远家有个独娃,比她小一岁,如果能跟他近交,以后也能靠着梁家成为有钱人家。 她从小没了父亲后,跟着母亲,经历了太多人情世故,后来在棉花厂里的认识了叶方琴,那时候叶方琴总是给她买东西,最后叶方琴将瞿玲介绍给了她的弟弟。 她才发现,母亲可以依靠别人的。 虽然叶方东长的一般,家庭条件也不怎么样,可是当时瞿玲说,梁宏远是省里都排得上号的人物,既然人家跟叶方东家乡里乡亲的,铁定能帮衬着,所以她们才同意跟着来叶方东家看看。 结果这一看,瞿玲和叶方东都看对了眼。 叶轻语不知道方锦含在想什么,见她没有搭话,她也就没再说话,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陈慧玲走进来就看见两个姑娘都睡着了,没有去打扰他们,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桌上,叶方东给瞿玲夹了一筷子菜后,看向老两口道。 “爸,妈,小语今天同意我跟瞿玲结婚了。你们看…” 陈慧玲笑呵呵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等下午我让你爸去李先生那去一趟,让李先生给算一算什么时候适合婚嫁,然后将日子定下来,就好请客了。” 叶方东点点头,看向瞿玲,瞿玲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 然而这一幕,全都落在了刚刚醒来准备出去吃饭的叶轻语眼里。 第十一章 分别 农家小院里,一家子人围着大方桌,桌子上放着两个盘子,盘子上盖着红布。 叶玉清看了看瞿玲和叶方东道。 “李先生那里日子选好了,冬月初二是个好日子,你们……都想好了?” 叶方东听完点点头,看了眼瞿玲,深情的拉起她的手道。 “爸,我和瞿玲想好了,结!” 叶玉清抬手揭开两个红布。一盘是一本厚厚的族谱,另一盘里面放着几串钥匙。 叶玉清指着族谱沉声道。“这个族谱,今日族长就回来把你的名字填上,不过有个条件,就是你得把你的户口拿到我们这里来。”说完,他又指着那几串钥匙道。 “这几串钥匙,一串是我们宅子的,另一串代表着以后东娃的钱财皆有你来管理…” 他停了停了,又道。 “至于彩礼,我觉得还是要当着你父母的面谈,比较好。” 原本那时候的二婚是没有那么多礼节的,只是因为叶方东再三要求,他们才将一切礼节都按照头婚的规格办的。 瞿玲满脸笑容的点头道。 “彩礼的确要当着我父母的面来谈,不过…” 叶方东皱了皱眉头。“不过什么?” 瞿玲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他,见他面露疑惑的样子,一时间也不只怎么开口了。 “阿姨,您是不是不想迁户啊?” 叶玉清身旁的叶轻语糯糯道。上一世,她这位好继母可是到最后都没有迁户到她家。 一家人一听叶轻语的话,都不由得看向脸色苍白的瞿玲。 瞿玲有些为难的点点头道。 “我家锦含现在还在我娘家那边读书,若是迁户,那她在那边就享受不到政府支助了。”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她前夫死后留了一处房子,在她名下,她想给自己留个后路,以防万一,不过她不傻,她不会将这话说出来。 叶轻语面带笑容的看着瞿玲,心里却忍不住冷笑道。她瞿玲不过就是想留个后路给自己,以后不管她跟叶方东怎么吵架,怎么闹离婚,叶方东也会掂量一下,毕竟她的户口不在这里,她也不怕离了婚没地方去。 叶玉清听到瞿玲的话,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想想也就算了,毕竟儿子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人,不过户就不过户吧。 陈慧玲倒没觉得不高兴,她反而觉得无所谓,只要她儿子娶了媳妇,比什么都强。 等叶德建来了,叶玉清将瞿玲的意思跟他老人家说了说,老人虽然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也是一阵不高兴,感觉瞿玲就是看不上他叶家,嫌弃叶家地处大山,穷。 老人哼了一声,水也没喝一口的走了。 叶玉清自知老人家心里想的,可他能说什么?儿子喜欢就好。 过了几天,叶玉清带着一千块钱去到隔壁村找梁宏业,让他带自己去了连临镇。 这一千块钱还是他找梁宏远借的,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钱其实是他乖孙的。 后来这亲事也就定下了。叶方东和瞿玲自然而然的住在了一起,两人都去了城里,方锦含也跟着去了,叶方东本来想带着叶轻语一起的,可是叶轻语说她还是更想跟爷奶在一起,于是她就被叶方东放在了家里。 夜晚,祖孙三人坐在桌前吃饭,叶轻语觉得这顿饭是这几天来吃的最好吃的,所以她没忍住多吃了几碗。 陈慧玲见状,笑呵呵的,甚是高兴。 吃完饭陈慧玲收拾碗筷去了,留下叶玉清和叶轻语。只见叶玉清瞧了瞧厨房,拉着叶轻语就去了小姑娘的房间。 爷孙两人坐在床上,面对面。 叶玉清小声地问道。 “乖孙,你跟爷爷说,那天你住院的时候你跟冬至他爸都说了什么?” 叶轻语一听,心下就知道,铁定是她这个敏感的爷爷再问梁宏远借钱的时候看出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说道。 “爷爷,你的病改天去医院把手术做了吧。” 叶玉清一听,立马摇头道。“我不做!家里又没那么多钱,我干啥做?不做!” 叶轻语轻声笑道。“爷爷,你信不信我有钱?” 叶玉清看着对着自己调皮吐着舌头的孙女,有些不相信道。“你个小娃,咋可能有钱?” 小姑娘神秘的冲叶玉清勾勾手,他凑过去,小姑娘跟他说的话,令他惊讶不已。 直到下午跟陈慧玲去打猪草,他的脑袋里都还回荡着小姑娘的话。 “爷爷,其实我有将近三十万呢。你问梁叔叔借的钱其实就是我的钱,不过这事你得保密,不可以说出去……” “你在想什么?赶紧割!” 陈慧玲拿着镰刀敲了敲叶玉清的脑袋,说道。 “让你来帮忙割猪草,你到好,老出神,也不知道一天在想什么。” 叶玉清被他敲得回了神,他摇摇头,继续打着猪草。 叶轻语在家画好了一个隐藏式衣柜的方案,拿着去了梁家。 此时梁家一家人都坐在屋里看着黑白电视,叶轻语来的时候就看见梁冬至和梁朝国两人争着电视,一个要看少儿频道,一个要看新闻,他们中间坐着的梁宏远有些无奈的推了推眼镜。 见叶轻语来了,立马站起了身子,引得一家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 叶轻语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梁爷爷,徐阿婆,秦姨,梁叔叔,你们好。” 梁朝国点点头,示意她进来。 梁冬至跑过去,接过她的拐杖,扶着她走进去坐下。 坐下后的叶轻语看着梁宏远,将画好的方案交给他道。 “梁叔叔,请验收。” 梁宏远拿着画稿点点头,并没有立马拆开看,毕竟这里这么多人。 “小语,来吃点水果。” 秦岚岚将桌子上的水果拿给叶轻语,然后又拍了拍自家儿子道。“你给小语那几个蛋糕过来。” 梁家装修的很好,至少在哪个年代算是好的了,大厅刷上的绿漆,看着令人心旷神怡。 大厅北方放着红皮沙发,沙发对着的放着一个红漆电视柜,屋子中间放着一个类似于茶几的桌子,只是桌子要高一点点。 梁冬至很快就从楼上拿了几块小蛋糕下来,他交给叶轻语,还说眼看着她吃完。 叶轻语没办法只能将手里的三块蛋糕全都吃了。 梁冬至笑呵呵的看着她,问道。 “你家那几个人走了?” 叶轻语点点头,含糊道。“走了,昨天走的,我爸爸让我也跟着一起,我不想去,就没去。” 梁冬至一愣,问道。“你咋不去呢?” 叶轻语觉得莫名其妙。“我不想去啊。” “可是…”梁冬至突然不说了,只是转过头看着梁宏远。 梁宏远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小语啊,你还是应该跟着去的。队里的学校只能读到二年级,我打算让冬至去城里读书。” 听到梁宏远的话,叶轻语才反应过来。对啊,他们该升三年级了,前世梁冬至就是去了城里读小学的,到最后初中才回到这里… 她有些不舍得看着梁冬至,眼含泪水的问道。“冬至哥哥,你去了城里,还会回来吗?你会不会忘记我啊?” 梁冬至摇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我忘谁也不会忘了你啊。” 梁宏远跟秦岚岚在旁边看的尴尬,这俩孩子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梁宏远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 “小语,你的冬至哥哥也是可以跟着我一起回来的啊,到时候你们不是又能看见了?” 叶轻语红了红脸,好像梁叔叔说的是那么一回事。 梁冬至倒没觉得不好意思,他本来就要走了,想着要很长时间不能见到小姑娘,心里也是一阵的不舍。 “我不在你可不能让人欺负了。要是有谁欺负你,你就跟叶轻舟说,让他帮你打回去。” 叶轻语点点头,应下了。 梁冬至还是不放心,他决定亲自去找叶轻舟,想着,他站起身准备出门。 秦岚岚见儿子风风火火的样子,伸手将他按在沙发上道。 “你能不能安静的坐一会儿?” 梁朝国和徐翠萍一直没有说话,他们从来不管梁宏远他们教育孩子,不管他们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不参与也不发言。 “小语,你跟我来一下。” 梁宏远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看向叶轻语道。 “我有事跟你说一下。” 叶轻语点点头,杵着拐杖跟着梁宏远去了楼上。 书房里,梁宏远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子,他将纸袋子交给叶轻语道。 “这里有一万块钱,你拿回去,过两天要开学了。我问了你爷爷,他说要把你送到镇上读书,我知道你爸爸要给你娶继母了,他手边多半没多少余钱。这钱你拿去给你爷爷,让他给你置办一身新衣服,再备些学校里需要的,我听说镇上的学校是封闭式的,需要住校。” 叶轻语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纸袋子,她能感觉出来袋子里厚厚的一万块钱。 拿着钱,她的心里是暖哄哄的,虽然这钱是她自己的,可是梁宏远能细心到这个程度,对她来说真的是万分感谢了。 她从里面数出二十张放在陈慧玲为她做的贴身小钱包里,然后将剩下的交给梁宏远,笑着说。 “叔叔我只要两千块钱,虽然爷爷知道我跟你的合作,但是我阿婆不知道,我还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的事情,所以我只拿两千给爷爷。” 梁宏远有些惊讶,不过他也不是扭捏的人,见小姑娘执意只要两千,他也不好硬塞,只能随着她去了。 在梁家玩了一会的叶轻语准备回家了。 梁冬至将叶轻语送回家的路上,叶轻语突然转过身抱住了梁冬至,声音带着哭腔道。 “冬至哥哥,你说过以后长大了要娶我的。” 梁冬至点点头,拍着小姑娘的后背,柔声的应道。 “嗯。” “你说过要想我的。” “嗯。” “你说过不会忘了我的。” “嗯。” 不管叶轻语问什么,梁冬至都应下了。 第十二章 开学,爷爷手术 九月是开学季,叶玉清一大早就把叶轻语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外面陈慧玲在院子里直嚷嚷。 “老叶!把蚊帐带上。” “小崽子起床了没?” 这厢叶玉清催着叶轻语,答道。“起了起了。” 叶轻语本来迷迷糊糊的,结果爷爷三下五除二的将前两天新买的衣服套上,被折腾醒了。 她只听到叶玉清说。“乖孙,赶紧起床了,舟娃都准备好了。” 叶轻语走出去的时候,只见院子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大的背篓,背篓里有被套,棉絮,水壶等等,但凡在学校需要用的,陈慧玲都给带上了,叶轻语发现背篓的最底下,放着一罐辣椒酱,那是她最喜欢吃的豆瓣酱,她是真没想到陈慧玲会连辣椒酱一起拿上。 “你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洗脸吃饭。都几点了!” 陈慧玲把蚊帐用塑料袋装好,放在背篓最上面,再用麻绳将背篓上面系了系,确保东西不能掉下来,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回过头看小姑娘还傻站着,忍不住吼了一声。 叶轻语看着有些发火的阿婆,忙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去厨房,端着早就盛好的饭,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等她吃完饭,叶玉清和叶玉德已经背好东西,站在院子里等她了。 她看到叶轻舟小小的人在叶玉德后面朝她挥手。 叶轻语笑了笑,跟着上前。 他们需要去到梁家那边搭车到镇上。 清晨最早一班的班车要七点,他们一行人到了大路边,大概也才六点四十左右。 时间还有一会儿,叶轻语就让叶玉清将背篓先放放,结果他说不行,说班车快来了,他背着就行。 叶轻语无奈,就顺着他去了。 “小妹,快过来看。” 闻声,叶轻语走过去蹲在叶轻舟身边看着路边上的池塘里,有两只小小的鸭子浮出水面,听老人说那个是水鸭子,野生的,很小,羽毛呈灰色。 两个小孩蹲在路边一直到班车来了,才站起身跟着上了车。 镇上离家里不远,坐车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到,当时那个时候,农村里水泥路都还没有,车子行驶在石子铺出的道路上,有些摇晃。 叶玉清和叶轻语两人分开坐着,一人拉着背篓的一边,另一个拉着背绳,不让颠簸的车子将背篓弄翻了。 去镇上需要过一个河,河道很宽,想要过去只能坐船,就连着车子也要跟着一起过河,过了河就到镇上了。 镇上的学校就在街头,学校不是很大,但都是小楼房。 进了学校,正东方是四层楼的教学楼,每层楼有四个教室加一个厕所。楼梯就在中间,正北方是幼儿园的游乐区,过去旁边是乒乓球桌,正西方是学校大门,还有食堂,食堂在进校门的左手边。正南方是高年级的男生寝室,男生寝室过去左手边是两栋想对的三层楼宿舍楼,一栋刷了白漆的是女生宿舍,没有刷漆的是男生寝室。 叶轻语的宿舍就在女生宿舍的一楼最里边的寝室。 叶玉清给叶轻语报了名,把铺盖被套放在了她的寝室里,帮她铺好后,依依不舍的走了。 在校门口,叶玉德等着叶玉清,见他出来就准备走了,结果叶玉清并没有跟上,而是对他道。 “老三,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看看,下午回去。” 叶玉德转过身看了一眼叶玉清,见他依依不舍的样子,叹了口气,自个儿走了。 …… “各位同学,都坐好。” 叶轻语教室里,新的老师走上讲台,拍了拍手,喊道。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大家都来自我介绍一下,认识认识。” 说完,他指了指门边的哪位同学。 “这位同学,你先来。”…… 一直到了下午,叶轻语就看见在校门口瞎转悠的叶玉清。 她有这无奈的摇了摇头,跟身边的小伙伴说了一声就跑过去。 “爷爷。” 她扒在学校铁门上,冲着在路边偷瞧的叶玉清喊道。 “爷爷,这里。” 叶玉清听见她的声音看了过来,只见小小的姑娘整个人都趴在了铁门上,支着一张脸冲他笑着。 他有过去,拉着叶轻语的小手,声音有些哽咽。 “乖孙,你这是第一次离开爷爷和阿婆,爷爷担心啊。” 叶轻语摇摇头道。“爷爷,您别担心,没事的,学校里不是还有小哥嘛。” 叶玉清摸了摸眼角的泪水点头道。 “爷爷直到,舟娃在学校可以跟你互相有个照应,可是爷爷就是舍不得啊,怕你吃不饱,穿不暖的。怕有人欺负你,欺负你脚是瘸的。” 叶轻语一头黑线,怎么自家爷爷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不过看在老头这么舍不得的份上,她想想也就算了。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叶玉清的手道。 “爷爷,放心!我肯定能吃得好,睡得好,你赶紧回去吧!” “叮铃…” 这时,上课铃响了,叶轻语转身就跑,一瘸一拐的很是好笑。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又转向走到叶玉清面前,悄悄说道。 “爷爷,后天你去医院把手术做了。我之前跟梁叔叔说过了,你直接去就行,钱什么的,都不用担心,我有钱。” 说完,也不等叶玉清有所反应,转身就走了。 站在原地的叶玉清想了想,觉得小孙女说得对,他还是去把手术做了,他还想再多活几年,还要跟着孙女享福呢。 他想通了,心情也就好多了,抬头看了看学校里,笑了。 …… 夜晚,一个寝室里可以住六个人。 叶轻语住在下铺,进门左手边第一个床。 此时她正坐在床上,拿着之前在医院没有看完的小人书。 “轻语,我们出去玩吧。” 秦筝从上铺爬下来,拉着她的手道。 “叶轻舟在外面等着呢。刚才下课遇见他了,他说有好东西呢。” 秦筝和叶轻语在一个班级,还和她同宿舍,叶轻舟被分到了另一个班级。 叶轻语在一班,叶轻舟在二班,两个班级相差不远,平日里都可以串班级的。 叶轻语摇摇头说。 “我不去了,要早点上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 星期三的早上,叶玉清早早的拉着陈慧玲起床收拾东西,梁宏远也在早上八点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了他家后面。 原来,之前叶轻语去梁家的时候,有意无意的跟梁宏远提过,想要让他在开学后的第三天帮忙带叶玉清去医院做手术。 因为叶轻语记得,前世,叶玉清就是在她开学后的第二个礼拜,病情发作,医生让做手术,结果因为没有钱,最后一命呜呼了。 她永远都记得,上一世,爸爸为了筹钱,到处去借,给人下跪,给人磕头,还是没有筹够钱。 这一世,她要从死神手里抢过爷爷,要让爷爷过个七老八十的。 叶玉清不知道叶轻语有这些安排,不过他坚信乖孙有钱,因为八月份他可是亲眼看见一个外国人收了他家乖孙为徒的。 梁宏远带着叶玉清和陈慧玲到了医院,医生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年过四十的医生带着三四个年轻医生走进了病房,说道。 “叶玉清,你今天下午就可以手术了,今天早上没有吃饭喝水吧。” 叶玉清点点头,他之前住院的时候就有了解过,说着手术之前啊,不能吃东西,不能喝水,手术做完了也不能立马吃东西的。 医生点点头,有些满意的看着他说。 “那行,等会儿护士会拿病号服给你,你换上,就可以等下午手术了。” 说完医生就走了,只留叶玉清和陈慧玲,至于梁宏远,他则去给老爷子买?水果去了。 陈慧玲见医生走了,忙跑去关上了门,这个病房是梁宏远特意安排,道人间的,只有叶玉清一个病人,陪床的可以睡在隔壁的客厅里。 她走到床边坐下,睁着眼睛看着他,问道。 “老叶,你哪来的钱做手术?” 叶玉清眼光躲了躲道。 “这不是问梁二借的嘛。” 陈慧玲扒拉了一下嘴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他。 “我看不像,你看啊,你要是管他接五万块,人家会借给你?这么多钱,又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可是一大比钱啊。” 叶玉清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陈慧玲,道。 “那是…那是我跟梁二关系好。” 陈慧玲瞥了他一眼。“关系再好也不可能给你借这么一大比钱,你说的,我可不信。” 叶玉清一阵无语,你说岁数都多大了,咋还能那么精呢? 陈慧玲瞧见他的表情了,只是没理他,继续说。“老叶,你老实回答我,轻语是不是跟梁二有啥交易?” 叶玉清一听,愣住了,嘴巴里也蹦出了不可思议的话。“你咋知道?” 陈慧玲冷冷的笑了两声。 “我能不知道?之前在医院她把我跟冬至娃赶出去,说有事说,等我们进去了,冬至娃问他们说了啥也不说,而且两人的神情绝对有点什么,我还看见咱家轻语还对梁二眨了眨眼睛,绝对是有什么交易之类的。” 她停了停,继续道。 “看着你这次,梁二直接开车来接你,就是为了来城里做手术,手术费那么一大笔钱,人家梁二是不可能借给你的,所以我就猜一定是轻语跟人家梁二那个大老板有什么交易,并且这次这个手术钱,我觉得跟请轻语脱不了干系。” 叶玉清没想到陈慧玲会猜到,一时间他居然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陈慧玲见他一副恼人的样子,并没有说话,而是拿着水壶去开水房打水了。 …… 学校里。 叶轻语知道今天是爷爷做手术的一天,这一天她的心情都非常的紧张,因为爷爷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今天的手术了…… 第十三章 医院巧遇 医院门诊四楼,叶方东带着瞿玲出现在病房里,本来在小憩的陈慧玲被他们喊醒了。 陈慧玲醒后见是儿子跟准儿媳,心里乐开了花,忙站起身拉着瞿玲坐下。 “哎呀,你们咋滴来了?” 瞿玲巧笑道。“是梁兄弟,特意去东哥工地上找他,跟他说的。” “哦,是他啊。”陈慧玲并没有觉得很意外,起身拿起一个苹果坐在瞿玲身边削着。 叶方东将水果放下后,看了看还在睡觉的老爷子,转身看向陈慧玲,问道。 “妈,我爸这手术的钱哪来的?” 陈慧玲手上动作一滞,有些慌张的说道。 “问…问梁二借的。” 叶方东眉头一皱,说道。“妈,爸要做手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这手术费那么贵,梁二他真就给借了?” 陈慧玲慌乱的点点头,也不敢看自家儿子。 瞿玲在旁边没有说话,可她心里却是惊讶万分。要说梁宏远有多出名,她是知道的,前几个月从默默无闻,到现在红遍全省,人家愿意给借这么多钱,意味着啥?意味着人家看重叶家,那她以后不就可以让叶方东跟着占着点光,一跃成豪门? 叶方东拉过瞿玲,坐在陈慧玲身边,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凭啥给借了那么多啊?平日里咱们家与他们并没有多少交集啊。” 陈慧玲一时都不知道咋回答了。她总不能说这钱是他闺女的吧?白天老头子可说过,这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咯。 “这人家都借了,还说这么多干啥?以后就存钱给还呗。” 见叶方东还是不依不饶的想要拉着陈慧玲问个清楚,瞿玲就用胳膊肘顶了他手臂一下,示意他不要再问了。 叶方东也识趣,见自家老娘不肯说,他也没有办法,反正钱用都用了,手术也做了,借了的钱他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他和瞿玲在医院待了没多久,就走了,有的时候还说改天会去梁宏远家登门道谢。这时候他倒是忘了之前梁冬至打了方锦含的事了。 ……星期五下午,梁宏远接了自家儿子就赶紧回老家的镇上,他得去把小财神给接上。 叶轻语一出校门,就看见梁冬至跟他父亲站在车门边冲她挥着手。 “他怎么来了?” 叶轻舟在叶轻语身后,有些疑惑的问着身边的秦筝。 秦筝白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叶轻语走上前,却被叶玉德给拦下了。 只见小老头一脸严肃的瞪着她。“你干什么去?” 叶轻语指了指梁宏远道。“三爷,梁叔叔来了,我过去打个招呼。” 小老头这才反应过来的转过身看过去,刚才他没注意到,还以为小姑娘要到处跑呢。 这会儿他看见梁宏远了,慌乱的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迎过去,拉着人家的手,问道。 “梁二,你咋地来了?” 梁宏远用右手推了推眼镜框道。“叶三叔,今天我来接小语的,叶二叔特意跟我说的,让我接她去医院。” 叶玉德听罢,转头冲叶轻语招了招手道。 “小语,过来。” 叶轻语一笑,杵着拐杖一蹦一跳的走过去,她身后,叶轻舟也跟着过来了,至于秦筝,自然是被她的家人接走了。 叶轻语冲着梁宏远甜甜的喊了一声,又转过头看向梁冬至,今天的梁冬至还是穿着校服,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蓝色的外套被他随意的系在腰间,他的嘴上还含着一根棒棒糖,一身的匪气。 叶轻语心中偷偷的笑了,她有注意到高年级的学姐们路过梁冬至身边投过去的目光。她心中得意勒,这个小小少年,可是她的哟。 “走吧。” 梁冬至接过她的拐杖,拉着她进车里,梁宏远也冲着叶玉德挥了挥手,坐在驾驶座,开着车子走了。 路上,梁宏远从后视镜看了看两个娃,有些欣慰的笑了,他道。 “小语,昨天我听你爷爷说,你爸爸跟你家那个继母去了他那里。” 叶轻语一听,冷冷地笑了一声。她可是明白着呢。不过她并没有表现的太过于凸显,道。 “去就去啊,爸爸是爷爷的儿子,他当然得去看啊。” 梁宏远见她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也就没多说什么,只道。 “昨天他可是有问到手术钱的事,你阿婆说是在我这里借的…”他顿了顿道。 “对了,你阿婆知道你的事了。” 叶轻语听到这话,心中不免有些打鼓。她怕那天她家阿婆那个大嘴巴,一个没把门的就把她有钱的奇怪给抖出去,之前就是因为这样才防着她,她咋就知道了勒? “我阿婆咋知道的?” “我听你爷爷说,是你阿婆自个儿猜到的,然后他当时也因为这个,跟你阿婆坦白了。” 叶轻语一脸茫然,好吧,她爷爷也是个嘴没把门的,早知道就不跟他说了。 梁冬至在旁边听着两个人聊天,心中竟有些奇怪的感觉。他不喜欢叶轻语跟除了他以外的人说话超过三句。这样的感觉令他看见叶轻语就脸红,没办法,他只能一直望着窗外,不去看叶轻语,也不跟他说话。 叶轻语还挺纳闷,平日里不就数他话最多,怎么这会儿他倒是安静了。 几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医院。 医院门口,他们刚好碰到要进去的叶方东三人。 要说世间的巧合有多奇妙,她叶轻语可不信,因为… 此时瞿玲和方锦含的穿着,有心人都知道,是经过一翻精心打扮的。 只见瞿玲身穿浅绿色碎花长裙,黑黑的长发就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随风飞扬。方锦含更是穿着蓝色小西服,配着红色格子短裙,脚上一双黑色小皮鞋。这种打扮,怎么看怎么刻意。 来医院看病人,不至于打扮的如此招摇,可惜叶方东那个憨憨是根本就看不出来的,他倒还觉得人家两母女穿得很是好看。 叶方东带着瞿玲二人走了过来,冲梁宏远笑道。 “梁兄弟,你咋来了?” 梁宏远同样笑着看他们,指了指叶轻语道。“我来送小语的,之前叶二爷跟我说让我星期五帮忙接一下小语,这不,刚刚接过来。” 叶方东点点头,看向了杵着拐杖的女儿道。“小语,过来爸爸这里。” 叶轻语心中有些不情愿,因为他身边还站着那两母女,可是她在不情愿她也得过去,那是她父亲,至少现在,对她还不错的父亲。 “叶叔叔,我还是带着她去看叶爷爷吧。” 梁冬至也不等大人们有所反应,就拉着叶轻语往医院里走。 瞿玲用眼神示意方锦含跟上去。 方锦含抿了抿唇,转身跟着叶轻语他们。 梁冬至停下脚步,不爽的转过身看着方锦含道。 “你跟来干什么?” 方锦含眉头微皱,小嘴嘟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我也要去看爷爷的。” 梁冬至还想说什么,只感觉手背上有些刺痛,他转过身疑惑的看着叶轻语,只见叶轻语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再为难方锦含了。 梁冬至倒也听话,乖乖的闭上了嘴,人家爱跟着就跟着,只要不妨碍着他和叶轻语就没事。 三个小娃到了病房,见叶玉清正斜躺在病床上,陈慧玲在一旁给他放尿管。 叶轻语走过去,将书包放在客厅就出来了,她站在床边看着叶玉清,眼眶微红。还好这一世她提前从死神手里抢过了爷爷,之前在学校,她就害怕,害怕叶玉清挺不过去,却没想到老爷子挺过来了,现在还好端端的在她面前,冲她笑呢。 眼泪无声的从她眼角滑下。 叶玉清一见,着急了,一时间忘了自个儿刚做了手术,想要撑起身子,结果扯到了伤口。 陈慧玲见状,忙去叫医生,走时还不忘给了叶轻语一个大大的白眼。 梁冬至在一旁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叶玉清痛呼着道。“孩子,你…你别哭…爷爷这不是没事嘛。” 叶轻语点点头,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道。“爷爷,你还好吧?对不起啊。” 叶玉清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没事,爷爷不疼。”说完,他就倒吸了一口气。 医生很快来了,在医生后面,梁宏远和叶方东三人也跟着进来了。 “医生,我爸这是怎么了?” 叶方东拉着刚换完纱布的医生问道。 那医生摇摇头道。“没事,就是伤口崩开了。” 叶方东一听,转头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叶玉清,语气有些不满道。 “爸,你不能动就不要动!伤口裂开了不容易好。” 叶玉清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叶轻语,嘴角还含着笑容,他现在是越来越稀罕这个孙女了。 梁宏远见他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拉着梁冬至道。“叶二叔,我跟冬至就先回去了,你们一家人慢慢聊。” 叶玉清点点头,心情很好道。“行,你们赶紧回去休息,今天谢谢你了,梁二。” 梁宏远摇摇头。“有啥谢的。那我们走了。” 说完,拉着梁冬至就走。 “锦含,你快去跟你叶叔叔一起送送你梁叔叔。” 瞿玲站在叶方东身后,推了推身旁的方锦含道。 叶轻语见状并没有说话,倒是梁冬至有些不满道。“不用他送,我跟我爸爸知道怎么走。” 陈慧玲见瞿玲和方锦含有些尴尬,出声打了个圆场,这事也就过去了。 瞿玲有意无意的看向叶轻语,这个女娃给她的感觉不太好,以后定是个难对付的,她得好好想想她跟叶方东结婚后该怎么对付这个小女娃了。 叶轻语注意到了瞿玲看她的样子,她面上装作不知道,一脸的单纯,其实心里早就记下了瞿玲曾经肮脏的事情。 以后,她会一点一点的扒开瞿玲虚伪的外表,露出她肮脏恶心的另一面,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她哪位父亲还会不会喜欢这个女人。 第十四章 大婚 叶玉清出院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后了,等叶轻语回到家,就看见院子里坐了好多人,有本村的,有隔壁村的,还有远方的亲戚,还有一些她前世熟悉的人,瞿玲和方锦含也在其中。 叶轻语抬手提了提书包带,她身后跟来的叶玉德大步越过她,笑着冲他们打着招呼。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瞿玲也看见了,神情微不可见的顿了顿,她笑着对她身边跟她说话的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去。 叶轻语瞧见瞿玲走了过来,心中有些鄙夷,不过面上还是笑嘻嘻的跑到瞿玲跟前,阿姨长阿姨短的喊着,喊的瞿玲心中跟开了花儿似的。 “妈,这就是东哥的孩子。” 瞿玲拉着叶轻语来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前,叶轻语抬头看了看,这副面孔她太熟悉了。方锦含的外婆,前世各种撺掇事情,尤其是撺掇她爸跟她阿婆的关系。 这个女人也是除了瞿玲和方锦含以外,她最讨厌的。 叶轻语有些不想看见这个人,心里很是排斥,闷闷的叫了声外婆,就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叶玉清从叶轻语回家都一直有默默的关注她,见她一个人回了房间,甩下瞿玲娘家的舅子们,追着叶轻语进了她的房间。 叶玉清拉着叶轻语的手,坐在床边问道。 “乖孙,我知道你不喜欢瞿玲,可是你也要想想你爸爸,他一个人带着你很辛苦的。” 说着,他看向叶轻语,见她面上并没有多少排斥,又道。 “不过既然你不喜欢,以后尽量少接触就行了。” 叶轻语点点头,道。 “爷爷,我知道怎么做。” 叶玉清欣慰的笑着点点头,转过身从红箱子里拿出了一袋东西交给叶轻语。 叶轻语看着手上的塑料口袋,里面放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她疑惑的看了眼叶玉清,问道。 “爷爷,这是什么?” 叶玉清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笑着说。“这是我偷偷买的蛋糕,你尝尝。” 叶轻语无语,这玩意儿她很不喜欢吃,前世她都不怎么吃,更何况是现在。 叶玉清看出小姑娘为难的样子,以为她嫌贵,他伸出手拍了拍叶轻语的肩,道。 “你给爷爷的做手术钱都还有剩的,还剩下不少,这蛋糕花不了多少钱。” “额…”她在乎的是钱的问题吗?她根本就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她不爱吃啊。不过她看着小老头一脸的期望,无奈的打开包装,里面的蛋糕是个小圆型,上面涂着白白的奶油,还点缀着几朵颜色漂亮的小花朵。 叶玉清将他藏在袖口里的勺子拿了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交给叶轻语。“来,你快吃。” 她接过勺子大口大口的将蛋糕吃完,叶玉清见状,没再说话,起身走了出去。 等吃饭的时候,叶轻语就被陈慧玲叫了出去。 “小语,快来这里坐。” 她站在屋檐下,不远处的瞿玲冲着她挥手喊道。 她朝着那边看了看,叶方东坐在瞿玲的左手边,她的右手边坐着方锦含,方锦含旁边的位置是空下的。其他顺过去,大致都是些瞿玲娘家的人。 她很不情愿的走了过去,刚坐下,她就能感觉到方锦含微含愤怒的眼神看了过来。 ……… 冬月初二很快就到了,继母的农家小院很是热闹,可是这一切并没有让叶轻语高兴。 今天过后就意味着那个女人正式进到他们家了。 她看着脸都快笑烂了的陈慧玲,小小的手垂在两边紧紧的握成了拳。上一世,她的阿婆也是这么兴高采烈的让她爸把瞿玲娶了进来,可是到最后,瞿玲却让她的阿婆无依无靠,甚至还撺掇当初单纯的她跟着一起恨着阿婆。 后来知道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后,她真的很后悔,后悔对阿婆的不闻不问,后悔没有回去看过阿婆,没有给阿婆过好脸色,她恨,恨那个阳奉阴违的女人。 所以重活一次,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傻愣着干啥?” 陈慧玲走过来拍了拍叶轻语的脸蛋,笑着问她。 叶轻语收回思绪,看着阿婆是真心欢喜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她摇摇头道。 “我在等冬至哥哥。” “他们应该快来了,要不然你去后面看看?” 陈慧玲说完就被叶轻舟的阿婆唤走了。 叶轻语捂着粉色围脖,转身往后面的路上走去,刚走到拐角处,就见到了梁冬至一家人。 梁冬至一身浅灰色格子小西装穿在身上,头发剪成了小平头,看着很精神。 至于梁宏远和秦岚岚,还是平日里的装扮,两夫妻很养眼。 梁冬至见着叶轻语,一瞬的惊讶。 只见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洋裙,头上还带了顶白色的贝雷帽,小小的脸蛋都快全埋在粉色得围脖里了。 秦岚岚越过梁冬至,拉着叶轻语的小手,感叹道。“我们家小语今天可真乖!” 叶轻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了梁冬至,只见梁冬至正红着脸看着她呢。 梁宏远走过来,将兜里的棒棒糖交给她,说道。“这是你冬至哥哥给你买的,不好意思给你,就让我给你了。” 叶轻语拿着棒棒糖,看着梁冬至因为他爸的话,脸更红了,心里欢喜的很。 她拆了棒棒糖放进嘴里,学着梁冬至,含在嘴角。 就在这时,叶玉清走了过来,瞪了眼叶轻语道。 “你梁叔叔来了你咋不叫我呢?” 叶轻语笑笑。“忘记了。” 叶玉清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没在说话,带着梁宏远三人就准备走。 “梁叔叔,你等一下。” 梁宏远停下脚步,示意他们先过去,他自己则转身跟着小姑娘走到屋后面。 叶轻语抬头看着梁宏远道。 “叔叔,从我开学到现在,我一直没有问你收入的事,现在你能跟我说吗?” 梁宏远点点头,伸手推了推眼镜框,道。 “你之前给的那几张设计图,到现在都还是热销产品,目前的情况是,我梁氏企业已经垄断了全省,乃至全国的市场。就上个月,我们全国几百家分店一同开业,火爆程度日益剧增。” 叶轻语听了惊讶不已,心中越来越佩服她这个未来公公了,商业手段太大胆了! “那…赚了多少钱了?” 梁宏远笑了笑,说道。“目前还在计算,不过我估计,就你个人所得,你可以称得上是百万富翁了。” 听到这个数字,即便是她再有心里建设,也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心脏。 这个数字太大了,她一时还有些受不了。 梁宏远轻笑道。“别太惊讶,以后还会赚的更多。” 叶轻语点点头,她明白,只是心里忍不住的颤抖。这个年代,能成为百万富翁,得是多么难得啊。 两人说着话,后面,接亲队伍已经回来了,当头的是一辆面包车,后面跟着一辆长途汽车,这车还是叶方东去镇上的车站给钱租的。 梁冬至跑过来,拉着叶轻语就往回走,边走边说。“赶紧回去,你那个继母来了,说不一定会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得乖乖的,不能让她给抓到。” 叶轻语转头看了看有些无奈的梁宏远,又回过头看着梁冬至拉着自己的手,心里早就将瞿玲两母女带来的恨意抛之脑后了。 两个车子停在农家小院旁边的空地上。 叶方东首先下车,今天他一身灰色西装,穿得笔直,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束百合花。下了车的他在后车门蹲下了身子,只见一身红裙的瞿玲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被盘的高高的,插着四朵红花。 她弯着身子,趴在叶方东背上,任由叶方东将她背着走进大厅。 大厅里,进门处放着一个火盆,火盆里还燃着火星子。 叶玉清去请的李先生正站在大厅的一侧,见他们跨过了火盆,就拿起身旁桌上的红布,走过去给两人挂上,然后道。 “福慧前修得妇贤,好将良玉种蓝田,桃源路接天台路,缔得今生美满缘。” “吉时到,拜高堂~” 大厅正上方放着两把椅子,此时叶玉清和陈慧玲正端坐在哪里。 叶方东和瞿玲面对着他们老两口笑着。 只听李先生喊道。 “一拜天地~” 两人转过身,对着门外弯下了腰,等李先生话音落了就站直了。 “二拜高堂~” 两人又转过身对着叶玉清两人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拜完后是敬茶,端茶的是叶轻语,她走进了,看着笑容灿烂的几个人,心中五味成杂,端着盘子的手渐渐收紧。 等终于一切都结束了,叶轻语坐在院子里的土堆上发着呆。 这时候,瞿玲在一群人的哄推下来到叶轻语面前,叶方琴凑到叶轻语耳边说道。 “小语,快叫妈。” 叶轻语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果然跟前世一模一样。 她装作羞怯的看了看四周的大人,在人群中,她发现了方锦含的身影,心中有了一计。 她笑着喊道。“妈!” 瞿玲高兴的答应着,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 叶轻语心中数着一二三,果然,没过五秒钟,方锦含就冲了过来。 使劲推了她一掌,嘴里还嚷嚷着,道。“她是我的妈妈!不是你的。” 叶轻语心中骂了一句。“蠢货!” 她顺着方锦含的力道,一个顺势从土堆上滚了下去,这事情太突然,那些大人都还没反应,就只听到叶轻语痛苦的声音从坡下传来。 第十五章 我让你们走了吗? 农家小院里,一群人乱哄哄的,叶成文背着他木制的急救箱大汗淋漓的跑过来,推开人群走过去。 此时叶轻语正躺在叶玉清怀里,梁冬至在一旁急得眼泪直掉。 “你这孩子,你推小语干什么!” 瞿玲站在叶玉清面前,抬手作势要打方锦含,却见没人拦着,心下一横,一巴掌打在方锦含的脸上。 方锦含用手捂着脸,双眼含泪的看着瞿玲。 “妈,你为什么打我?” 瞿玲心中也是一抽一抽的疼,她忍痛道。 “谁让你推小语了。” 方锦含抿了抿嘴,双眼朦胧的看了眼众人,赌气的转身离开。 瞿玲本来想追过去,可是想到这么多人看着,忍了忍,转身看着叶轻语,关心道。 “小语,怎么样?还疼吗?” 叶轻语躺在叶玉清怀里,点点头,道。 “妈妈,我疼。” 那一声妈妈喊到了瞿玲的心坎上,她走上前,从叶玉清手中接过叶轻语,柔声道。 “小语,妈妈给你吹吹,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别生她气。” 叶轻语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没有回话,叶方东从人群外走过来,对瞿玲说道。 “你说你,你打孩子干什么?”说完他看向叶成文,问道。 “大爷,小语怎么样了?” 叶成文起身摇摇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她的右脚,本身就没有痊愈,这突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滚下去,具体我也不敢保证,我看你们啊,恐怕还是得去一趟城里的医院才行。” 叶方东听了点点头,正准备去找人。 他身后的梁宏远就走了过来,从瞿玲手中接过叶轻语,什么话都没说的带着老婆孩子到屋后面开他的车,叶玉清紧随其后。 走之前,叶玉清的眼神看向瞿玲,是极为不满的。至于陈慧玲,她跟着瞿玲的老娘罗秀春去追方锦含了。 瞿玲瞧见老爷子的眼神了,她委屈的瘪着嘴,一张脸红彤彤的,叶方东见状,走到她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安慰道。 “没事,我爸他平日里就疼小语的紧,这也是一时着急,过后就没事了。” 瞿玲点点头,没有搭话,其他人见此场景,都不好意思在待下去,纷纷表示回家了。除了瞿玲娘家的人,其他的基本都走了。 叶方东很是尴尬,今天他结婚,客人都走了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想到可能是觉得老两口没在家的原因。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人家压根儿就是觉得再待下去,怕看见或者听见什么不能听见的。 ……… 坐在车上的叶轻语被梁冬至拉着小手,她本想抽回来,结果小小少年力气特大,偏不放开。 他们身旁的秦岚岚见状,狠狠地瞪了自个儿儿子一眼。 “你那么用力的拉着小语干什么?给她拉疼了。” 梁冬至听后,乖乖的放开手,见她手上的确有几个手指印,脸红的说了一句。“娇气!” 叶轻语一愣,低头看向微微有些发疼的手。这叫矫气? 梁冬至见她的样子,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她。 小小的插曲过后,整个车厢都安安静静的。 …… 检查过后的叶轻语,再一次杵起了拐杖。本来都已经甩脱了拐杖的束缚,可是这一次,她又得重新拾起来了,所以,她不让方锦含脱一层皮是不会罢休的。 回去的路上,叶玉清挨着叶轻语和梁冬至坐在后座,他沉声问道。 “乖孙。你老实跟我说,是方锦含推你的,还是你自己滚下去的?” 叶轻语扯着笑脸问道。“爷爷觉得呢?” 叶玉清不答,他在等叶轻语自己说。 “是她推我的。” 叶玉清点点头,心中大概知道了。土堆本身就离坡口很近,再加上叶轻语当时坐的位置也的确比较偏后,那时候方锦含推叶轻语那么多人看着,也不能是叶轻语自己摔下去的。他怎么就会怀疑是乖孙自己摔下去的呢? 想通了,叶玉清对方锦含就越是不满。才多大的孩子,就这么心狠,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你还疼不疼?” 梁冬至用手截了截叶轻语脚上的纱布,问道。 叶轻语摇摇头说。“不是很疼,还能受得了。” 梁冬至心疼的捏了捏叶轻语的鼻子道。“以后你离那个人远一点,这一次是推你下坡,下一次指不定推你下悬崖呢。” 叶轻语点点头,笑容灿烂的说道。“嗯,我听冬至哥哥的。” 前头,梁宏远和秦岚岚对视一笑,秦岚岚巧笑道。“这俩孩子,真是…” 叶玉清在一旁,听见梁冬至的话,心里也觉得说得对,方锦含现在敢推她下坡,以后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么想着,他决定回去好好跟叶方东说说了。 一行人回到家里,已经是夜里了。走到家门口就看见方锦含正哭着,陈慧玲和罗秀春在她身边安慰着,瞿玲其他的娘家人,有些也走了,至于他们叶家的亲戚,此时没有一个人在。 叶玉清背着手走在前面,脸色很不好。 他站在院子里说道。“梁二,今天谢谢你了,你赶紧带着冬至娃跟秦女子回去休息。” 梁宏远应下,带着梁冬至和秦岚岚回去了。 陈慧玲叫老头子黑着个脸,就知道,这老头今天要发火了。她也心疼孙女,可是今天是儿子结婚的一天,今天发火不吉利,她走上前拉了拉叶玉清,想让他回屋里,可惜叶玉清跟个木桩似的,一动不动。 叶轻语站在旁边,没有上前的意思。 叶方东跟瞿玲来到叶玉清面前。说道。 “爸,孩子间闹着玩,你别当真。” 叶玉清凉幽幽的看着他,哼了一声道。“闹着玩?” 叶方东被他看的无地自容,可是想到瞿玲下午的样子,他心里就心疼。 “爸,锦含还是小孩子,手下没轻重,轻语这不是去看了医生了吗?这事就让它过去了吧。” “方锦含是你闺女还是小语是你闺女?” “她们两个都是我闺女。” 叶玉清冷笑一声。“两个都是?你才跟她们相处多久?小语身上流的是你的血!我们回来你不先问小语好不好,反而过来说方锦含是小孩子?我倒想问问你,她大还是小语大?” 叶方东脸红道。“都是半大点的孩子。” 叶玉清不打算再看他,转过头看向瞿玲,说道。“这就是你带来的好孩子!进门第一天就推我孙女下这么高的坡。东娃刚才说她是个孩子,那你是孩子吗?平日里的是怎么教的?这孩子还小,心思就这么坏,以后长大了可还得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的偏头吼着陈慧玲道。 “你也是,你去哄她?她还有脸哭?你自己的孙女从土堆滚下去,怎么没见你过去哄一下?偏偏去哄那个推你孙女的?” 陈慧玲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至于瞿玲,则已经哭了,叶方东正搂着她,带她回了屋子。 站在屋檐下的罗秀春,看叶玉清的眼神很不友善,她道。 “亲家公,你这火也发了,我就想问问你,你一个大人跟个小孩计较有意思没?” 叶玉清见她开口,挑了挑眉,道。“有意思。我这人就爱跟小孩子计较,怎么样?” 一个个的,都拿方锦含当宝,怎的?他的乖孙还是个草不成?正当他家乖孙没个撑腰的? 罗秀春被他的话噎到了,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恨恨的骂道。“无赖!” 说完,她就带着方锦含,准备进屋。 “我让你们走了吗?” 叶玉清凉飕飕的一句话从她们身后传来,此时的方锦含已经顾不上哭了,她颤抖的抬起头看向站在院子里的男人,心里升起了浓烈的不安。 “爷爷…” 叶玉清摆摆手,道。 “你别叫我爷爷,我受不起。” 罗秀春在她身边,推了推她,说道。“去给你妹妹道歉。” 方锦含抿了抿嘴,心里及其不愿意,可是耐不住外婆在身旁的推搡,她只能朝着叶轻语走去。 在她面前站定后,弯下腰,有些不甘道。“妹妹,对不起!” 叶轻语心中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她伸手拉着方锦含道。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 方锦含心中很是不满,这姑娘是故意的!她咬着牙,说道。“妹妹。是我不好,不该推你的。” 叶轻语心里得意啊,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让方锦含吃瘪,而且还是有苦说不出的。 她杵着拐杖走了一步道。“你看,我没事,真的。” 她就是要让方锦含心里不舒服,她心里越是不舒服,她就越是高兴。 罗秀春适时的走过来,拉着叶轻语的小手,柔声道。“小语,你姐姐不是故意的,你看在她都道歉的份上,别跟她计较了,好不好?” 叶轻语点点头。“好!” 罗秀春满意的点点头,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叶玉清道。“那既然你都不计较了,某些人是不是也该放过我家锦含了?” 说着,她单手扣着方锦含的手腕,准备往屋里走。 陈慧玲出声叫住了她们,她从厨房拿出一盘油炸花生,说道。“锦含今天没吃东西,这个拿去填填肚子。” 罗秀春接过盘子道了声谢谢,准备走了。 叶玉清的声音从身后穿来,犹如地狱使者般,听得人慎得慌。 “我让你们走了吗?” 第十六章 爱尔柏塔.威廉 冬季夜里的农家小院,有些冷。 叶玉清拢了拢衣服,抬脚走到方锦含和罗秀春身前,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方锦含,冷声道。 “锦含,你跟爷爷过来。” 方锦含有些胆怯的拉着罗秀春的手不放,罗秀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她抬头看向叶玉清道。 “亲家公,今天再怎么说也是我闺女嫁给你儿子的第一天,不就是小孩子闹着玩的事,你确定要把事情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叶玉清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我有说我要把她怎么了吗?” “你…” 陈慧玲在院子里站着干着急,老头子发脾气起来,没人治得了啊!他这么一直追究下去,以后儿子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着急的到处张望,瞧见叶轻语在她身后站着,就急冲冲的拉着她道。 “语儿,你去劝劝你爷爷吧。这事就这么过了,既然锦含那丫头都道歉了,就算了,我想她以后也不会再犯了。” 叶轻语一直都关注着那边的情况,听见的话,她眉头微皱,她是知道阿婆在担心什么。现在天也黑了,罗秀春还在这里,若是爷爷真的把人家怎么了,那岂不是会被说苛刻新儿媳的孩子? 叶轻语杵着拐杖走过去,拉着叶玉清道。 “爷爷,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 叶玉清本来想拒绝,他都还没处理方锦含呢。总不能让自己的亲孙女被欺负了还不能讨个说法吧? “爷爷?” 叶轻语摇了摇叶玉清的手臂,见他有所松动,就继续道。“爷爷我有秘密跟你说哦。” 叶玉清看着乖巧的小孙女,点点头,跟着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方锦含。 方锦含见他走了,再也控制不了的大哭起来。刚才真的好害怕,叶爷爷的表情太吓人了。 罗秀春抬手轻轻拍着方锦含的背,带着她进了屋。 ……… 叶轻语和叶玉清睡在她的小屋里,至于陈慧玲,则是跟着罗秀春挤在一起。 爷孙两人躲在被窝里说着悄悄话。 “爷爷,你知道今天梁叔叔跟我说什么了吗?” “说的什么?” 叶轻语贼贼的笑了一声,悄悄说道。 “梁叔叔说,我现在的身价可有百万呢。” 叶玉清一听,瞪大了眼睛,嗓子眼就跟被核桃噎住了一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等他好不容易找回嗓音,震惊道。 “真的假的?你…” 叶轻语连忙捂住他的嘴,叶玉清呜呜的点点头,扒开她的手,小声道。 “你说的是真的?” 小姑娘点点头,有些骄傲的说道。“是真的,我问过了,梁叔叔管理的企业,旗下几百家分店同时开张,生意很火爆,跟他合作的地产公司也是数不胜数。” 叶玉清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看着半大点的孩子,居然不声不响的赚了那么多钱,看来以后,只要他跟着自家乖孙,准能有肉吃! “爷爷,明天去城里看看威廉,我问过梁叔叔,梁叔叔说,那个威廉是世界排名前十的最年轻的设计大师呢。” 叶玉清一听,更觉得梦幻了。乖孙不仅一声不吭的赚了钱,还运气超好的被世界著名的大师收了做学生,现在的电视剧也不敢这么演啊! …… 第二天一早,叶轻语就让叶玉清带着自己进城了。 到了城里,叶轻语按照之前威廉留下的字条,找到了天府一号别墅区。 这里面住的都是名门望族,但凡有实力的人都会选择在这里买房子,一个月前,梁宏远就在这里买了一套房,不过他并没有大肆宣扬,只是叫了亲近的人过去吃了顿饭。 那时候叶轻语忙着吃完饭回家,并没有去看威廉,今天有时间就来看看。 叶玉清背着背篓,一早就从鸡窝里掏了鸡蛋,还逮了一只鸡杀了。 乖孙说钱在梁宏远哪里,现在他们身上有钱,可是如果买的便宜了人家瞧不上咋办,于是就想着家里的鸡反正是自家喂的,又没有加什么东西,拿去送人正好。 其实叶轻语想说不用的,可是看见小老头那么积极的份上,她没有出声阻止。 天府一号有门卫厅,胖门卫见两人穿着普普通通,看着不像有钱人的样子,站起身吼道。“两个要饭的也敢来这里?你们也不珊瞧瞧这里是哪!” 叶轻语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些不爽。的确,这个世道,人都是势利的,这不怪人家,可是她有些不太高兴她说她跟她爷爷是要饭的。 她盯着门卫,见人家不肯让路,只能后退。 她刚才来的时候瞧见不远处有个报亭,报亭有电话,没办法了,她只能给威廉打电话才行啊。 想着,她就带着叶玉清走到了报亭处。 她伸出小小的手,将钱交给守报亭的老太太,说道。“这位阿婆,我要接用一下电话,可以吗?” 老太太拿着钱点点头。“用吧!” 叶轻语拿着电话给威廉打去,没多久她就听见了威廉的声音。 “hello,who''scalling?” “喂,老师,是我。” 威廉在另一边愣了愣,用着他跛脚的中文说道。“小语?” 叶轻语笑了笑。“是我,老师。我现在在你住的天府一号外面,刚才门卫不让我进去,我就只能给你打个电话了。” 威廉听完她的话,想到了小姑娘平日的穿着,觉得门卫有些太势利了,他让叶轻语等在原地,他马上出来,冲冲的挂了电话。 叶轻语挂了电话,拉着叶玉清等在报亭的一边。 威廉很快就来了,叶轻语瞧见,他就穿了一身睡衣就出来了,身上还披着一脸棉袄,可能是因为着急,棉袄披反了。 威廉激动的拉着叶轻语的手道。 “小语,你总算来找我了!” 叶轻语有些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啊,老师,之前还说去看你的,可是因为我开学了,就一直没来成。” 威廉摇摇头,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现在来也不晚。” 他看向叶玉清,见叶玉清背着一个竹编背篓,背篓顶上还用蛇皮口袋遮住的,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叶轻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道。“这是我爷爷给你杀的土鸡,还有今天刚捡的鸡蛋。” 威廉嘴角微不可见的的抽了抽,不过他还是很高兴,他唯一的学生至少还知道给他送东西。 叶玉清自从昨天晚上知道威廉的身份后,现在他看见威廉愣是不敢说话,生怕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了,人家就把他的乖孙扫地出门了。 威廉带着爷孙两人又走到了门卫处。 胖门卫一见到威廉,就笑脸相迎,说道。 “爱尔柏塔先生,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威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门卫,指了指叶轻语道。“我刚才听我学生说你拦着他们,还说他们是要饭的?” 门卫一听,吓得冷汗直流。这个看着像平民的小姑娘居然是爱尔柏塔的学生! “我……这是个误会。误会…呵呵…” “哦?是吗?” 威廉看向门卫的眼神变得阴郁。 门卫觉得他快被吓尿了!谁都知道爱尔柏塔是个外国人,是个世界排名前十的最年轻的设计师,可是从他们这些人上岗之前,公司都有注重提醒,说,爱尔柏塔.威廉,是他们最不可得罪的三人之一,因为爱尔柏塔家族跟亨特帝国的皇族有着莫大的关系! 门卫悄悄的抹了抹冷汗,焦急道。 “是的,是的,都是误会。”说着,他跪着走到叶轻语面前。说道。“小朋友,对不起,刚才叔叔这么多不是有意的。” 叶轻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胖门卫,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威廉,她瞧见了威廉隐藏在那双湛蓝色眼眸背后,有一丝狡黠闪过。 她心中忍不住吐槽,威廉这么大个人了,咋还这么幼稚呢? 叶玉清站在叶轻语身后,倒是被吓的不清,刚才还气势嚣张呢门卫,这会居然给他们跪下了? 叶轻语笑了笑,说道。 “老师,今天就算了吧,他也不容易,还得养家糊口呢。” 威廉有些纳闷,怎么就这么放了他?只是他并没有多问,转过身,看也不看门卫一眼,带着叶轻语和叶玉清走了进去。 他们走后,门卫软趴趴的趴在地上,任由汗水划过脸颊。 今天他是被吓惨了,还好,爱尔柏塔并没有追究了,否则他肯定就再也找不着工作了。 走进天府一号,里面的环境令叶轻语大吃一惊。 绿油油的大树,被修剪成了蘑菇的长青树,还有小桥流水。 “小哭包?” 就在叶轻语和叶玉清感叹环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生意从他们身后传来。 “你们怎么来了?” 叶轻语转过身看过去。只见梁冬至身穿白色小西服,正冲着他们笑着。 威廉在一旁看了看神色淡定的见她跟另外一个小朋友打着招呼。 他走到叶轻语面前,弯下腰抱起小姑娘,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他身后,叶玉清跟梁冬至对视了一眼。,就算打过招呼了。 梁冬至很好奇,他们爷孙两人怎么就来了城里。他回到家,将他看见的都很梁宏远说了。 梁宏远听到儿子的描述,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脑海里。不会跟他想的人是同一个吧!! 他站起身,带着儿子就往外走,他得去瞧瞧才行! 第十七章 地里出事。 威廉的房子在天府一号最里面,比较靠近后街,此时,叶轻语和叶玉清跟着威廉走进他家,独栋别墅外是个封闭式花园,花园中间有个游泳池。 花园的最右边有个吊椅,吊椅前的玻璃桌上,放着两本书和一套茶具。 进到屋子里,金碧辉煌的设计风格,令叶轻语和叶玉清眼前一亮,这种感觉犹如身在皇宫一般。 巨大的水晶灯在头上吊着,左侧有个壁炉,里面燃着火焰,壁炉前放着一套白色欧式真皮沙发,沙发前有些玻璃茶几,茶几呈长方形,茶几四周都镶有金色花边。 右侧是个开放式餐厅和吧台,同样奢华无比。 对着门的是一副巨大的壁画,壁画上是威廉一家和亨特王的合照。 壁画两边是弧形楼梯,楼梯的扶手也是由金色的,带有玫瑰的样式。 叶玉清凑到叶轻语面前,小声问道。 “这真的是他家?” 叶轻语白了他一眼。“人家是世界排前三的,家里这个样子也还是情理之中的。” 叶玉清听后,觉得很是有理,他抬头看着前面的壁画,忍不住感慨道。“坐在中间的两个看着很厉害啊。” 威廉在一旁听到,轻笑道。“那是我们亨特帝国第三任国王和王后。” 叶玉清一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看着壁画,他心中突然觉得,孙女是不是把毕升的运气都用了?拜个师,直接拜个这么有背景的? 叶轻语斜眼看着叶玉清,见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叶玉清已经不在人世,如今他还能陪着她来威廉家。今后,她会让叶玉清去见世界更为广阔的天地,会让他成为上流社会高不可攀的人,他要爷爷享受世间所有的美好。 三人在门口没站多久,就有一个外国老头,穿着黑色燕尾服走过来,毕恭毕敬的对威廉弯下了腰,一口流利的中文从他嘴里说出来。 “少爷,您回来了。” 威廉点点头,指着叶轻语和叶玉清道。“这两位是我的客人,你安排一下,做些好吃的送到书房来,还有,你把叶老爷子背的东西放到厨房,让厨房今天给弄着吃了。” 管家从叶玉清哪里接过背篓,转身去了厨房。 威廉冲两人挥挥手,就带着叶轻语和叶玉清往楼上去了。 二楼的装饰跟楼下简直犹如天壤之别,二楼以纯简约的风格装修,青灰色的搭配,令人觉得高贵又不失优雅。 如果说楼下的装饰是张扬、奢华的话,那么二楼的装饰就是低调、优雅的。 上楼就是一个大厅,厅里放着灰色简约沙发,沙发对着上楼处,两侧还放了两盆绿植。 左手边和右手边就是走廊,走廊看不到尽头,因为是转角设计。 威廉带着两人走进左手边第三间屋子,里面摆放着三排书籍,书架的前面放着一张红木书桌,书桌上放着笔墨和纸,纸上隐约能看出,威廉之前在绘制设计图纸。 进门两侧放着黑色真皮沙发,沙发前面都放着一个玻璃茶几。 威廉看了眼叶玉清笑着说道。“叶老爷子,您先在一旁静候,我跟小语说些事情。” 叶玉清点点头,走到右侧沙发上坐着,至于叶轻语和威廉,两人走到书桌超,一前一后的坐在桌边。 “我让你拿回去的笔记你看了没?” 叶轻语点点头,说道。“看了,只是今天出门着急没有带来。” 威廉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那笔记我已经看了不下一百次了。我就是想问你,你看了笔记可有什么想法?” 叶轻语沉着眉头,想了想道。 “老师,我记得笔记里有一副图,是您88年的作品,上面的注解写的是颜色搭配的问题,其实我觉得形态也可以改善的。” “哦?那你说说看。” 叶轻语过后,逐渐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不知不觉中,已是午时。 管家在门外敲了敲门,威廉同意他进去后,开门走了进来。 “少爷,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威廉抬起左手看了看时间,见真的已经到了中午,便让叶轻语跟叶玉清随着管家先行下楼,至于他,他还穿着睡衣,之前没有去换,着急问叶轻语问题,这会儿已经是中午了,是该把衣服换一换。 叶玉清走在叶轻语身旁,直打哈欠,他小声说道。 “刚才我听了半天,愣是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弄得我瞌睡都来了。” 叶轻语伸手拉着叶玉清的大手,没有说话。 两人刚到餐厅,威廉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管家转身去开门,让叶轻语和叶玉清先行坐下。叶玉清觉得不妥,毕竟主人家还没来,他们这些客人哪有先上桌的道理。 他拉着叶轻语在壁炉前坐下,等着威廉,这时,管家也把门打开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好,我们是叶玉清的亲戚,刚才我儿子看见他们来了,就想着来看看。” 叶玉清听见梁宏远的声音,高兴的哟,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到门边。 果然,还是那个文质彬彬的梁宏远,一身酒红色西装穿得笔直,他的身后,站着梁冬至。 “梁二,你们咋来了?” 叶玉清的话让管家心下的防备卸了下来,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两位请进。” 叶玉清伸手拍了拍梁宏远的肩,笑着说。“你们来的也太巧了。” 梁宏远温和的笑了笑,若是细心之人,一定会发现,他的笑容里有一丝丝的尴尬。 叶轻语瞧见了梁冬至,结果小少年偏过脑袋,不看他。 她不了察觉的挑了挑眉头。这小老公吃错药了?她今天可没得罪他。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人家梁冬至就是看见威廉抱了她,他心里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叶玉清拉着梁宏远在壁炉前坐着,管家则去楼上找威廉。 等威廉从楼上下来,就看见几个人坐在壁炉前有说有笑。 他走过去,伸出手,笑着道。“梁先生,你好。欢迎你来我家。” 梁宏远见到威廉本人,心里正高兴,听见他叫他,有些慌乱伸出自己的手,和他礼貌性的握了握手。 “你好,爱尔柏塔先生,实在抱歉,唐突的前来拜访。” 威廉摇摇头,说道。“梁先生就叫我威廉就行。” 梁宏远惊讶的看着面前如沐春风的外国男人,爱尔柏塔.威廉,在外人眼里就是个高冷的存在,怎么今天对他一个陌生人可以如此热情? 威廉笑着看他,并不多言,招呼着几个人去到餐厅。 饭桌上,威廉很热心的帮叶轻语挑菜,看的梁宏远一愣一愣的。 梁冬至用力的扒着碗里的饭菜,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叶轻语,恨不得把她看穿咯。 叶轻语看着眼前越累越高的菜,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梁冬至,见他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 她看着威廉,摆摆手道。“老师,够了,您别夹了。” “哐当。”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梁宏远手里的汤匙落在了碗边,他一双眼睛看着叶轻语,又看了看威廉,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小…小语,你刚才…咕咚。刚才你叫他什么?” 叶轻语眨了眨眼睛。“老师啊。” 梁宏远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直到他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威廉家的。 梁冬至带着憨憨的老爹,亲自将叶轻语和叶玉清送到天府一号的大门口。 叶轻语拉过梁冬至,小声说道。“冬至哥哥,你别在意,威廉是我老师,你回去一定要跟梁叔叔说,让他千万别走漏了风声,不能让外人知道。” 梁冬至冷冷的看着她,点着头,心里还是对她有些不满。 叶轻语无奈,小老公跟她置气了,可惜她没办法多久留一下,家里还有几个讨厌的人在,她必须跟着爷爷回去。 走之前,叶轻语频频回头,很是舍不得梁冬至。 直到他们走远了,梁宏远才反应过来,抱起梁冬至,大声说道。 “儿子,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梁冬至点点头。“听见了。不过小丫头让我告诉你,别宣扬,不能让外人知道了。” 梁宏远点点头,这个他自然知道,平日里叶轻语都不让人知道她赚钱了,更何况是拜了威廉为师的事情。 不过想到小姑娘的样子,他决定以后好好让儿子跟着人家,指不定将来能成为他儿媳妇呢。 想着,他用力的拍了拍梁冬至的背,也不说话,就只是大笑着。 梁冬至对梁宏远的做法有些无奈,可是就是把他没办法,谁让他是他的老爹呢。 叶轻语和叶玉清回到家,家里的人都着急的等着。 叶方东见两人回来,走上前来,拉着叶玉清问道。“爸,你们去了哪里?” 叶玉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漫不经心道。“去了趟城里,怎么了?你还管我吗?” 叶方东摇摇头,说道。“不是管你,是村里出事了。” 叶玉清一愣,问道。“村里出什么事了?” 陈慧玲走上前,说道。“村里大伙种的那块豌豆,今天早上老三他们去看,都没了!”她拉着叶玉清,手都有些颤抖。 “那可是村里种的公菜啊。” 叶玉清听完,掰开她的手,衣服什么的都不换了,拿着锄头就往地里去了。 叶轻语站在门口,见到爷爷风风火火的离开,看着一屋子的人,没有说话,杵着拐杖就往自个儿的屋子里去了。 她刚走到门口,罗秀春就把她拦下了。 她抬起头,天真无邪的问道。“外婆,怎么了吗?” 第十八章 挨打 农家小院里,叶轻语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罗秀春,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罗秀春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笑着说。“小语,这是棒棒糖,你拿着吃。” 她将棒棒糖放在叶轻语手心里,还小声说道。“这是我从你姐姐哪里拿来的,很好吃,你快尝尝。” 叶轻语心里是拒绝的,可是当她看到罗秀春身后的方锦含,想都不想的拆开,将棒棒糖含在嘴里。 她没错过方锦含眼中闪过的狡黠。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两婆孙不对劲。 叶轻语不动声色的笑着说。“外婆,这个真好吃,还有吗?” 罗秀春心里得意,面上笑容灿烂的说道。 “有!你姐姐哪里还有多的,明天外婆带你去姐姐哪里拿。” 叶轻语歪着头,好奇的问道。“外婆,这会儿去拿可以吗?” 罗秀春面露为难道。 “今天可能不行,今天太晚了,你先去睡觉,明天早上一早,外婆带你去拿。” 叶轻语乖巧的点点头。“哦,好吧…” 说完,她在罗秀春的催促下进了房间。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叶轻语整个脸色都垮了下来。 罗秀春可没那么好心,今天这个糖绝对有阴谋,至于是什么,她觉得都有可能,因为照着罗秀春的智商,还不会想很复杂的整人方式。 罗秀春多半是想让小老头对方锦含的映像能有所改观。若是能顺带让小老头对她失望的话,罗秀春肯定很乐意。 叶轻语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不过就是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计谋。 …… 夜晚很快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叶轻语起床帮着陈慧玲烧着火,叶玉清则坐在厨房前的桌子上不知道在算什么。 罗秀春其实也是早早的起了床,只是跟着方锦含坐在床上,并没有下床的意思。 她低头看着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方锦含道。 “锦含,今天你得配合外婆,知道吗?” 方锦含软绵绵的嗯了一声。还想倒过去睡觉。 罗秀春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你再睡会儿。” 方锦含得到自家外婆的同意,倒头又睡了。 一个人坐在床上的罗秀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叶轻语那个小丫头,不过才六七岁的样子,本来她没打算碰她的,谁让她偏偏招惹自己的乖孙女。 坐在灶后的叶轻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如常的寒冷早晨,今日她突然觉得比往天要冷的多。 叶方东和瞿玲是在九点才起的床,罗秀春和方锦含也跟在他们身后出来。 等他们起床后,陈慧玲就招呼着叶轻语和叶玉清把饭菜端上了桌。 她笑着走过去迎着罗秀春道。“亲家母,快来吃饭了。” 罗秀春也同样笑着,不过叶轻语从她眼里看到了嫌弃。 “亲家母,你看我真是,来了也没帮什么忙,一觉睡到这个时候,真是辛苦你了。” 陈慧玲笑呵呵的摆摆手,道。“没关系,你们也难得来一趟,早上有老叶跟小语帮我,你啊,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罗秀春听后哈哈大笑。“那怎么好意思。” 叶轻语在桌前坐着,听见罗秀春的话,悄悄瘪了瘪嘴。这老太婆恐怕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出来。 叶方东给瞿玲拉开了凳子,让她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在旁边,看着自家姑娘闷头闷脑的扒着饭,也不叫人,抬起筷子敲了敲她的碗,厉声道。 “小语,叫人啊!” 叶轻语抬起头,看了看瞿玲,见她看着自己,心中冷笑,面上装作害怕的看向方锦含。 瞿玲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其他人也都没有搭话,唯独叶方东,就好像没有看见叶轻语的表情一样,说道。“快叫人。” 叶轻语被他一吼,吓了一跳,她委屈的瘪了瘪嘴,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委屈的看了看方锦含又看了看叶方东,始终不说话。 叶玉清见到小姑娘哭了,心里对自己的儿子有些不满,只见他放下筷子,侧过身抱起叶轻语哄了哄。 “你干什么吼她?她不喊就不喊。” 叶方东本来还想教育她一下,结果听到自家老爹的下一句,愣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昨天就因为喊了一声妈妈,就被推下坡去,谁还敢叫?” 瞿玲和叶方东脸色变了又变。 方锦含,咬着唇,一个字都不说,罗秀春在她身边,脸色有些微沉,看着叶玉清的眼神很不友善。 吃过早餐,陈慧玲去收拾碗筷,叶玉清就被她叫出去打猪草了。 叶方东和瞿玲则去客厅里坐着看电视去了。 罗秀春一脸笑容的拉着叶轻语去了方锦含的房间,当门被关上后,罗秀春就换了一副面孔,对叶轻语道。 “小语,你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缺乏教育,今天外婆就教教你,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走到叶轻语面前,伸手想要打叶轻语,叶轻语正准备躲,就见她突然倒在地上呻吟,门也在同时被打开了。 叶方东和瞿玲走了进来,他们身后是方锦含。 罗秀春倒在地上,捂着腰,对叶方东控诉道。 “东娃呀,这小语力气可真大。” 叶方东蹲下将罗秀春从地上扶了起来,看着叶轻语的表情很是阴冷。 他沉声问道。“妈,怎么回事?” 罗秀春为难的说道。“你别怪孩子,是我自己没站稳,她想来抢棒棒糖,不小心推了我,没事的。” 叶轻语心里冷笑一声,这老太婆看来还是有些脑子,难怪前世会那么的趾高气扬。 她看像叶方东,果然,叶方东的眼神就跟前世一样,瞪着她,脸沉着,不过现在的她一点也不在意。 叶方东走到叶轻语面前,二话不说的抬起手打了她一巴掌。 叶轻语捂着被打的脸蛋,学着小时候,张嘴就哭了。 她的哭声引来了陈慧玲。只见陈慧玲都来不及解开围裙就跑来了。 她从门外挤进来,一把抱过叶轻语,心疼的问道。“东娃,你好端端的干啥打孩子?” 叶方东气呼呼的对陈慧玲道。“妈,你把她放下来。我今天得好好教训教训。” 陈慧玲着急,将叶轻语抱得更紧了。“你倒是说啊,怎么回事,你可不能打她了。” 叶方东指着罗秀春道 “她刚才把妈给推到了,妈这么大年纪拿了,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陈慧玲一听,低头看着叶轻语问道。“你真的推了外婆?” 叶轻语摇摇头,带着哭腔道。“我没有!” 陈慧玲狐疑的看了一眼叶轻语,她知道有可能不是乖孙女,可是这世间的事都说不清楚,万一乖孙真的推了呢。 叶方东显然不相信他,只见他跨步直接从陈慧玲手中接过叶轻语,抱着她去了大厅。 “跪下。” 叶轻语不跪,叶方东就从门外的荆棘丛里折了两根荆条,气冲冲的走到大厅,拉下她的裤子,刷的一下就打了下去。 那声音听得陈慧玲心里打颤,她道。“东娃你别打孩子。”说着就去抢叶方东手里的荆条,然而她一个女人家哪里抢的过血气方刚的男人。 叶方东拿起荆条,推开陈慧玲,又朝着叶轻语打下去,边打边说。“我让你不尊重长辈,我让你推老人,我让你抢东西。” 那一声声荆条与肉的摩擦声,听得陈慧玲心里一阵阵的抽疼。 她身后站着的罗秀春,嘴角微不可察的像上扬了扬。 瞿玲在旁边站着,虽然心里高兴。可是面上她还是得装出一副很在乎孩子的样子,只见她拦下叶方东高举的手,说道。“叶东,别打了,她还小。” 叶方东顺从的放下手,扔下荆条,将手背在背后,眼神凌厉的看着叶轻语道。“知道错了吗?” 叶轻语早就被打的站不直了,跪在地上。 她咬着唇,愣是不让自己出声,听见他得问话,她也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叶方东心下有些松动。难道小姑娘真的没有推?可是老太太不可能自己摔倒的吧,而且老太太说的很清楚,是她推的。 此时叶方东见叶轻语怎么都不开口,气的又想捡荆条。 一道呵斥声从门外传来。 “你们干什么。” 只见叶玉清穿着深蓝色中山服大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叶方东面前,一把抢过他的荆条,冷冷的说道。 “怎么?趁我不在家,对我的乖孙动私刑呢?” 叶方东为难的开口道。“爸,她犯了错就得挨罚,你总不能一辈子惯着她吧。” 叶玉清笑了笑。“我就惯她了,怎么着?” 说完他蹲下身子看着叶轻语问道。 “乖孙,发生了什么事?” 叶轻语眼中泪水横溢,她哭着说。“昨天外婆给了我一颗甜甜的棒棒糖,说是姐姐的,还说今天还带我拿的,可是糖没拿到,外婆就说我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她还想打我,我躲开了,结果她自己摔倒了,爸爸妈妈进来就看见了,以为是我推的,可是我真的没有推啊。” 叶玉清心疼的揉了揉小姑娘的头,他抬起头看向罗秀春,心里很不高兴,这老太婆太作事了。 “亲家母,我觉得你得给个解释。” …… 第十九章 做错事,就得挨罚 一家人聚在大厅里,叶玉清心疼的抱着叶轻语,小心的替她吹着被打的背。 看着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叶玉清心里更是难受。他抬头眼光不是很有善的看着罗秀春,道。 “亲家母,我家小语虽然没有妈妈,可是也是我跟她婆的掌上明珠。 烦请你以后别在对她说这种话了。 你要知道,你是个大人,你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的,你知道吗?” 罗秀春拉着方锦含的小手,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她斜眼看了眼叶玉清,什么话都不说,叶方东在一旁,本身听到叶轻语的话,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可是看着丈母娘的表情,又见瞿玲面色尴尬,他心下一狠,对叶玉清道。 “爸!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她都快七岁了,也该懂事了,要懂得尊老爱幼了!” 叶方东的话令叶玉清听得心里特别不舒服。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闺女,被人说成这样了,他都还无动于衷,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啥! 他冲着叶方东冷哼一声。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小语怎么的,也是你亲闺女,你可真能下的了手啊!” 说着,她撩开叶轻语的衣服,将满是鞭伤的背露给他。 “她这么小个娃,你看看这背上!” 叶方东一双眼睛看着叶轻语被他打伤的背,心里也是难受的紧,不过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依旧淡淡的看着两爷孙。 “爸,做错了事,就得挨罚。” 叶玉清气的胃疼,他将叶轻语交给陈慧玲,拾起地上的荆条,怒道。 “挨罚是吧?行! 你给我跪下!” 老爷子走到叶方东面前,抬脚就冲他踢了过去。 叶方东被老爷子一脸踹在地上,他直直的跪起来,也不说话了。 瞿玲在一旁急得不行,他也跟着跪下,求道。 “爸,你有话好好说…” 叶玉清一双眼睛盯着瞿玲,道。“我教训我自己的儿子,你站一边儿去!” 眼瞧着叶玉清是真的生气了,罗秀春连忙拉过瞿玲,暗地里瞪了她一眼。 这孩子怕是傻了,人家挨打跑都来不及,她还往前凑! 叶方东大声说道。 “爸,今天就算是你打我,我也不觉得做错了,孩子做错事,当父母的有权管教!” 听他还在说,叶玉清胡乱的扒开他的衣服,刷的一下就打了过去。 陈慧玲舍不得孙女挨打,也舍不得儿子挨打,她小心翼翼的对叶玉清道。 “老叶,算了吧,别打了。毕竟东娃都这么大了。” 叶玉清其实心里已经后悔了,打在儿身痛在父母心啊。 叶轻语也开口了。 “爷爷,别打爸爸了。” 叶玉清闻声看过去,小姑娘眼睛都哭肿了。 他用力的将荆条甩在叶方东面前,冷哼一声,抱着叶轻语走了。 瞿玲见叶玉清走了后,连忙甩开罗秀春禁锢着她的手,将叶方东扶了起来。 她身后,罗秀春两婆孙,悄悄的走开了。 房间里。 “阿婆,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方锦含拉着罗秀春的手,面露忧色的看着罗秀春。 此时罗秀春心里也是忐忑的,她反手握住方锦含的手,安慰道。 “没事,反正她就是一孩子,不懂事。” “可是…叶叔叔也被爷爷打了啊。” “你叶叔叔只挨了一下,他不疼的。” 方锦含听到罗秀春的话,心里多少放心了些,毕竟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 就在两人准备出门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了。 瞿玲一脸愤怒的走了进来。“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看向罗秀春,指责道。“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小语还是个孩子!” 罗秀春不服气的扭身坐在床边,说道。“孩子?那你女儿也还是个孩子呢。” 瞿玲觉得莫名其妙。“锦含怎么了?” 罗秀春冷哼一声,不阴不阳的说。“还能怎么?你前天又不是没看见你那个老人公怎么对锦含的?” 这会儿,瞿玲才想起前天晚上,因为锦含推了叶轻语的事,把家里人骂了个遍,就连她也被牵连进去。 “就为了这事?” 罗秀春白了她一眼。“不然呢?你最后、进屋了。 你是不知道,你那老人公厉害的哟。指着我鼻子骂! 我让他孙女挨顿打还是轻的了呢。” 瞿玲想着自己刚来叶家,就没受到过那两爷孙的好脸色,心中也是很不舒服。 她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以后如果真的要对付他们两爷孙,提前跟我说一声,不能连累东哥。” 罗秀春瘪瘪嘴。“还什么以后啊,我今天下午就回去了。” 瞿玲和方锦含一愣,怎么老太太想一出是一出的? 瞿玲跟着她坐在床边,问道。“妈,你在多玩几天啊?怎么就要回去了呢?” 罗秀春摆摆手。“我不待了,我还是回去。” “真不待?” “真不待!” 瞿玲见老太太很执着,也不在阻拦,起身去给收拾东西去了。 方锦含有些不舍得拉着罗秀春的手,道。“外婆,你就不能在多陪我几天吗?” 罗秀春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不待了,过几天你也要回去读书的,还能看得见外婆。” 方锦含点点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 另一边,叶玉清抱着叶轻语直接去了叶成文哪里。 “文叔!” 人还没走进院子,叶玉清就扯着嗓子喊道。“文叔,在不在家?” 两人来到叶成文家,见叶成文正坐在院子里剥着刚从地里扯来的莴笋。 听见叶玉清的声音,抬头看了过去。 “这里。有什么事?” 叶玉清抱着叶轻语,小跑过去,撩开叶轻语的衣服,道。 “文叔,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这个伤好的快一点?” “这个倒是有,我去给你拿。” 叶成文放下莴笋,起身进了屋里,他老婆,陈玉兰从屋子出来,还端着两杯水。刚才她在屋里听见了叶玉清的声音,知道他是带着小姑娘来的,就把家里的豆奶拿了一包出来冲上。 “来,喝点热乎的。” 叶玉清搓了搓手,小心的接过陈玉兰手中的被子,嘴里哈了一口白雾道。 “谢谢婶子。” 叶轻语也捧着被子,含糊道。“谢谢曾祖母。” 陈玉兰看着两人,笑呵呵的点点头。“不用谢,都是一家人…喝完屋里还有,要不然你们进来坐吧。” 说完,她侧身让叶玉清和叶轻语走了进去。 叶玉清两人也没有客气,毕竟大冬天的,屋子外面实在有些冷。 刚走进屋里,叶成文就拿着药从药房里过来。他们家是那种每间屋子都有一道门,连着另一间屋子。 药房在左边的最后一间,此时他们的位置在最中间的位置,叶成文直接从屋里走过来,都不用从外面走的。 叶玉清让叶轻语趴在叶成文家的沙发上,自己则撩开她的衣服。 陈玉兰看着小姑娘背上的伤痕,忍不住感慨道。“小语还这么小,怎么回事啊?你打的?” 她瞧着叶玉清,面色有些愤怒道。 叶玉清也很尴尬的啊,他总不能说这是他儿子打的吧。要是说了,以后还不得给儿子留下一个暴躁父亲的名号。 他摇摇头,没有说话,陈玉兰也识趣的闭嘴了。 叶成文拿来的药有些凉凉的,叶轻语觉得背上不是很疼了。想来也是药效起了作用。 两人在叶成文家待了一会,等药都擦了,就走了。 叶轻语趴在叶玉清的背上,想着前世。 前世,罗秀春也是,一直用计让叶方东对她渐渐失望了,甚至到了最后,还怂恿叶方东跟陈慧玲闹矛盾。 越想,她搂着叶玉清的手就越是收得紧了。 叶玉清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轻声安慰道。 “乖孙不哭,没事的。” 叶轻语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其实叶方东已经改变了。已经成了她不想看到的样子。 两人回到家,陈慧玲坐在桌边,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叶玉清抱着叶轻语走过去,敲了敲桌子问道。 “你干什么呢?” 陈慧玲摇摇头,也不说话。 叶玉清看了看四周,见空荡荡的,问道。 “他们人呢?” 陈慧玲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亲家母走了,让东娃送她。” 叶玉清点点头,将叶轻语交给她,自己则继续坐在屋檐下得桌边,算着什么。 叶轻语突然想到昨天好像有听到说地里出了事,她起身自己杵着拐杖走到叶玉清身边坐下,抬起头,认真的问道。 “爷爷,昨天听说地里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叶玉清有些为难的将手中东西放下,叹了口气道。 “地里本家种的是公家的豌豆,突然没有了,我想一定是被鸟给吃了。” “那现在怎么办?” 叶玉清摇摇头道。 “还能怎么办?只能重新下种子了。” 叶轻语点点头。 这时候,叶轻舟突然跑了过来,急冲冲道。 “二爷,你快去梁家那边的大路去看看。说是出事了,死人了!” 叶玉清一听,也顾不得叶轻语了,起身拔腿就跑。 叶轻语拉着叶轻舟问道。 “出什么事了?” 叶轻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回道。“那边出车祸了,好像还特别严重,我爷爷让我来叫二爷。让二爷去处理这些事!” 叶轻语一愣,若是她没记错,前世有个地产大亨就是出了车祸,儿子。儿媳,还有孙子都死了,就只有他一个人活着。 他无儿无女,最后就把他的遗产给了救他的人。 想到这,叶轻语拔腿就跑,也顾不得腿疼不疼了… 第二十章 地产大亨—宋擎 浓浓的黑烟从林子另一边徐徐冒出。 叶轻语心中大惊,前世她没有去过车祸现场,被叶方东接到了城里去,如今看这情形,车祸果真严重! 她脚下加快了步伐,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拿着锅碗瓢盆,往燃烧着的车子浇着水。 结果大火不灭反烈。 “嘭!” 火光四射,大伙连忙躲开。 她瞧见叶玉清站在人群前面,憨憨的站着,可能是被吓到了。 她忙跑过去。挤过人群,来到叶玉清面前,拉了拉他的手。 叶玉清低头就看见小姑娘红彤彤的脸,担忧道。“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叶轻语摇摇头,道。“爷爷,这里面的人救不了了,我刚才瞧见那边池塘里还有一辆车,先救那个人吧!” 叶玉清一愣,顺着叶轻语说的地方看过去,果然,路的对面隐隐的露出了一个车角。他连忙找人去路对面。 十多个人好不容易把车拉了起来,结果车门打不开。 叶轻语跑过去,见驾驶室里的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的,后座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起伏的胸膛,反应着他还活着的征兆。 叶轻语让叶玉清拿来了一把崭新的尖锐的刀子,让他顺着车窗用力撬。 很快,车窗被扒拉了下来,叶玉清也顺利的打开了后座车门。他爬进去将人拉了出来,本来打算叫人送去医院的,结果小姑娘说让他亲自送。 没办法,他只能坐上梁宏业的摩托车,带着男人去医院,叶轻语也跟着一起去了。 坐在摩托车最前面,寒冷的风吹过,有些刺脸颊,但是叶轻语却一点也不为所动,她想着今天救下的这个人,虽然满脸是血,看不见样子,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前世那个地产大亨就是今天他们救的这个人。 一到医院,叶玉清就让梁宏业回了家,梁宏业走时还有些犹豫,问道。“二叔,这个人在这看病可能会用很多钱啊。你…有吗?” 叶玉清摆摆手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先回去吧。” 见他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梁宏业也不好多说,点点头,骑着车走了。 叶玉清背着男人进了镇上的医院,护士见状,连忙让人推来了病床,其中一个人大声对药房的护士说道。“快去叫医生!” 两名护士推着男人进了手术室,医生也很快来了。 手术进行完后已经是半夜了。 当手术室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说道。 “人救过来了,你们谁是家属?” 叶玉清犹豫的看了看医生,他身边的叶轻语走出来道。 “医生我们就是。” 医生挑了挑眉,并没有多言,道。“那行,你们去把费用结了吧。病人已经转到病房里了。” 叶玉清点点头,带着叶轻语去楼下结费用,当结完费用后,叶玉清心里一阵肉疼。 “三千块啊!” 叶轻语轻轻笑了。她道。“没关系的,我们有钱。” 叶玉清还是觉得肉疼,虽然说是有钱,可是真的让他突然用了三千块,心里还是堵得慌。或许是以前穷怕了,现在有钱了也怕多用了。 两人到了病房时,男人还昏迷着。 交费用的时候,叶玉清随便给安了个名字。叶喜庆。 看着床尾的名卡,叶轻语一阵无语,这都什么名字?也就叶玉清能想的出来。 还喜庆?人家死了老婆孩子,如今成了孤家寡人,还能喜庆? 病房里四个床铺,还剩下两张空床。他们在最里面的床,另一个人在门口处,两人回到病房,也是身心疲惫,叶玉清让叶轻语睡床上,他趴在病床旁边,他还得给看着液体才行。 两人连续几天没有回家。期间梁宏业载着陈慧玲来看过,至于叶方东和瞿玲,自从那天挨了打后,就没有回来,想来是回了城里。 不过这样对叶轻语也好,至少她不用天天面对那个女人。 第三天下午四点,男人悠悠转醒过来。 叶玉清出去买东西了,只有叶轻语一个小姑娘守在床边。 男人偏过头看着坐在一旁,认真看着书的小姑娘,愣了愣神。 “咳咳。”男人觉得喉咙有些干痒,轻咳了两声。 叶轻语也听见了,她转过头看去,只见男人费力的用手捂着嘴,眉头深锁。 别说,这人长的还行,不像梁叔叔那种文绉绉的样子。他的五官可以说只是很协调,但是不知道怎么得,这人给人一种天生高贵的感觉。 她启唇问道。“你想喝水吗?” 男人点点头,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叶轻语。 叶轻语起身去给他倒水。 当温热的谁润过干涩的喉咙后,男人开了口。 “小姑娘,是你救了我?” 叶轻语闻言,摇了摇头。“是我跟爷爷一起救的你,还有村里的人。” “那…还有其他人吗?” 叶轻语知道,男人问的是他的家人。 “对不起…他们都没救到…火太大了。” 男人闻言,整个人额度气质都变了,他拉耸着脑袋,这一刻,叶轻语有些同情他。 一个人好不容易站在了顶尖豪门的行列,结果老婆孩子都没了,只剩他一个人。 这时,叶玉清从门外走进来,手机还提着刚买的包子和晚餐。 他见男人醒来,放下东西,也是松了口气,道。“兄弟,你这都昏了三天了,还好,你这会醒了。” 男人勉强的笑了笑,道。“谢谢你啊,大哥,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叶玉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姓叶,全名叶玉清,这是我孙女,叶轻语。” 男人礼貌的笑道。“鄙人姓宋,单名一个擎。” 叶玉清一愣,这人咋这么文绉绉的呢?长的不文绉,结果说话倒是文绉绉的,跟梁宏远就是一反向的。 他点点头道。“送兄弟,你饿了吧?这里有白粥,吃点?” 宋擎摆摆手道。“叶大哥,我没啥胃口,就不吃了。” 叶玉清还想说什么,就被叶轻语拉了一下,叶轻语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叶玉清识趣儿的闭嘴了。 两人让宋擎之人待着,他们两则带着晚餐去了走廊。 “爷爷,你别问他了,他家人全都死在了那个燃烧的车子里了。” 叶轻语蹲在叶玉清身边,吃着包子,嘴角算是油。 叶玉清点点头,扒着饭道。 “行,我不问了。不过他这药费…” 叶轻语白了他一眼道。“人家一看都不是普通人,会少了医药费?” “可是他家人不是死了吗?” “家人是死了,可他不是还活着吗?” 叶玉清觉得孙女说的有些道理,也没在说话了。 第二天,叶轻语请的假到日子了,无奈的她只能回了学校。 两个礼拜后,宋擎出院,还是叶玉清扶着的。这半个月来,叶玉清和宋擎的关系已经变得很铁了,这一段时间,叶玉清都试着说了说他家里的情况。 男人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在听了孤身一人后,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叶玉清将他带回了自己家。 周五,叶轻语跟着叶玉德一回到家。就看到做院子里帮她爷爷理着竹条的宋擎。 她欢喜的跑过去,道。“宋爷爷好!” “小语回来了?” 叶轻语咧嘴笑了笑,点点头,问道。“宋爷爷,你这是在干嘛?” 荣擎看了看手上的东西,说道。“我明天回去了,想让你爷爷帮忙编个小点的背篓。” 叶轻语一听,嘟着嘴,不舍道。“宋爷爷,你晚一点回去可以吗?” 然而回答她的是不行。 宋擎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说道。“爷爷要回家处理一些事情,现在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爷爷也是该回去了。” 叶轻语心里明白,宋擎是要回去把他的家人都安顿好。 不过,宋擎和他家人的别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这种乡下的地方?重点是,他们的车又为什么会燃烧起来? 她能想到的问题,宋擎自然想得到。他必须回去好好检查一番,有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他也该清理了。 若不是他当初一时心软,就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老婆孩子都没了。 叶轻语不知道他心中想的,只是拉着宋擎不肯撒手。 这位富豪,还没说把遗产给她呢…… 或者人家压根就不会给… 后来,宋走了。他们一家又回到一开始的样子。 这天晚上。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他们家门口,并带来了一封信。 信很厚,足足有三本书那么厚。 叶玉清拆开,定眼一看。 那那里是信!那就是几份合同。最上面的。也就是叶玉清看见的,写着:财产转移合同。 他愣愣的看着几份合同,道。“这…这是?” 男人站的笔直道。“董事长说了,这几份都是他名下的财产,现如今都转交给叶轻语小姐,也就是个说,叶轻语小姐 是宋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但这还只是一部分…” 叶玉清听到男人的话,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那个宋擎,看来果然不一般! 叶轻语从叶玉清背后走出来。大大方方的接过合同。毫不犹豫的按上了手印。 开什么玩笑。她本来就冲这个来。如今她想的成真了,那就是说。他们家以后可不是有钱那么简单了。 第二十一章 分钱 在叶玉清两人收到股权转让合同后的第五天,一个老人来了他们的农家小院。 老人头发雪白,和蔼可亲的脸上布满愁容。他一身黑色燕尾服,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叶先生,您好!我是宋家的管家,你们叫我福叔就行。” 陈慧玲打量着眼前的老头,看上去都快七八十岁的人了吧。 她很好奇,她家老头子跟小崽子都干了什么,怎么滴这两天老有这些看上去就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出现在家里。 叶玉清有些手足无措的看了眼叶轻语,伸手道。“那什么…福叔,里屋请。” “老婆子,去泡杯茶。” 陈慧玲瞪着眼睛道。“咱们家哪来的茶叶?” 叶玉清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丢人,太丢人了!来了客,家里连杯茶都没有! 福叔看出了叶玉清的窘迫,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不喝茶。我来说点事就走。” 叶玉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人请到了客厅,叶轻语跟在一旁。陈慧玲则转身去了厨房,虽然人家说不喝茶,可水还是得给倒上的。 客厅,叶玉清,叶轻语,福叔三人对立而坐。 福叔正色道。“叶先生,想来你们已经知道,我家先生把名下所有的产业都转移到了轻语小姐的名下吧。” 叶玉清点点头。“是,五天前收到的合同。” 福叔看了眼叶轻语,道。“那我就直说了。我家先生从一个月前回到家里,就开始着手财产转移的事,还将集团的蛀虫挨个拔除了。后来先生将一切事宜处理妥当以后…他就…” 叶轻语和叶玉清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了疑惑,一种不详的预感在两人心底油然而生。 叶玉清问道。“他怎么了?” “先生他…去陪太太和少爷了。” 突如其来的离别,令两人震惊万分。 叶玉清犹记得一个月前还跟他一起上坡砍竹子的人,如今却没了!不仅没了,还将他的遗产都给了自家孙女! 叶轻语也很惆怅,前世新闻并没有报道过宋擎的死,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原来宋擎,竟是不在人世了。 她抬眼看着老人,问道。“那您来是?” 福叔收起愁容道。“先生临走前说,需在轻语小姐十八岁时才能把集团交由你手,这期间,集团会在他安排的人手里照常运转,只是一切费用皆在您的名下。 等您年满十八时,集团的一切我都会全部奉上。 至于你个人,后日我会带着集团高层来认认脸。” 叶轻语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别,福叔,你把地址给我们,后日我跟爷爷亲自去。别来我们村…” 福叔想了想,同意了,走之前还将一张银行卡交给叶轻语。“轻语小姐,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零花钱,密码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先生说您知道。” 叶轻语看着手上的银行卡,一时有些恍惚,那个带着她下鱼池捉鱼,还教她认罗斯密码的宋爷爷,转眼不在了。她的心里始终有些发酸。 心里边想着,眼泪就夺眶而出。 福叔心下叹了口气。看来先生没有看错人,至少这个小姑娘还是念旧之人。 叶玉清心里也一阵发酸。他跟宋擎好不容易成了兄弟,转眼间,兄弟就被一把泥土掩盖在尘世中。 福叔离开后,陈慧玲拉着两爷孙到客厅,将门关上道。 “你们都说了啥?咋的最近老有这样的人来找你们?” 叶玉清轻咳一声。“我说了你别嚷嚷啊。” “嗯,我不嚷嚷,哪怕天塌下来,我也不叫唤一声。” 叶玉清看了看叶轻语,见小姑娘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到。 “前段时间,咱们不是救了一个人吗?那个人是做地产的老板,很有钱,他五天前去世了,还将他名下的财产都转移到了轻语头上。刚才来的那个是他家的管家……” 陈慧玲听完,呆住了。等她反应过来准备惊呼的时候,被眼疾手快的叶玉清捂住了嘴。 叶玉清汗颜,还好拦得快! 陈慧玲扒开叶玉清的手,问道。“那人家既然给了这么多,会不会被有心人盯上啊?” 叶轻语意外的看着陈慧玲,忍不住夸赞道。 “阿婆,今天是你第一次把话说到点子上的。 我也有想这个问题,所以,宋爷爷把他财产转移到我名下的事,绝对一个字都不能对别人说。” 叶玉清点头,他自然不会说出去,说出去对他孙女不好。 陈慧玲却犹豫了,问道。“那你爸呢?” 叶轻语摇摇头,坚定的说。“我爸也不能说!” 陈慧玲点头应下了。 叶轻语转头看着叶玉清道。“爷爷,你们那里还有多少现金?” “没多少,也就一千的样子,怎么了?” “没什么,明天去镇上取点钱,然后拿回来给村里的一人一点,今天福叔来的事情才能圆过去。” 叶玉清沉思一会儿后,点着头道。“你说的没错,既然不让别人知道,就得把这事圆过去才行。” 三人商量好后,第二天一大早,叶玉清就和叶轻语去了镇上。 在银行提了三千块钱的叶玉清,心里有些忐忑,这个时代取这么多钱,可不是间平常事。 叶轻语看着叶玉清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道。“爷爷,你越是这样,那些小偷就越是要找上你!” 叶玉清一听,心里更慌了。“那咋办?” 她指了指叶玉清的衣服道。“你看我们两个穿得又不好,所以,只要你走的大大方方的,小偷是绝对不会看上我们的。” 叶玉清听着,觉得有些道理,走起路来也不想刚才那样畏手畏脚的了。 刚回到村里,大伙都找来了,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昨天福叔来的事。 “他二叔,昨天你家来的那个人,看着挺有钱的,不知道是哪位?” “对啊!二叔,那是谁啊?” “老二,你们是不是背着大伙赚阴钱?或者…你们不会是摊上什么事了吧?” “啊?摊事了?摊上啥事了?” “他二叔,你们别怕,要是你们真的摊上事了,我们大伙以后都机灵点,不让他们再进村。” “对!不让他们进村!” “对!” “对!” 大伙符合着,都同意,然而,这一幕令叶玉清有些头疼,他抬手示意大伙安静。 “大家听我说!” 大伙都闭着嘴看着他。 “我们家没摊上事,昨天来的那个是我们前段时间救下的那个人家里的管家,人家特意来道谢的!” 听他这么说,大伙才反应过来,前段时间他们好像是有救过一个人! 看着大伙的样子,叶玉清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就说了,哪位让他家管家带来了四千块钱,让我们大伙分分。” 说完,他从里包里掏出那四千块钱交给为首的叶德建。 叶德建过来纯属好奇,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 老人拿着钱,看了一眼叶玉清,转身挥着手道。“都跟我去祠堂!” 四千块钱一出,一时间震撼住了大伙。 高春花拉着叶玉德惊道。“天呐!四千块啊!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叶玉德也符合着点头。他也没想到,他们救的那个人会给这么多钱! 一群人到了祠堂,仍是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叶德建抬手示意大家伙安静道。“各位!听老头子一句。” 叶家村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叶老爷子,只听老爷子道。 “咱们叶家村一共就八户人口,这四千块,我觉得有一千得给玉清家,剩余的三千,我们七户就分这些,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大伙齐声道。 “那行!那就…分吧!玉清你来。” 叶玉清走过去,老爷子就将手里的钱交给他。“这一千你拿着。” 叶玉清也不客气,顺顺当当的接过钱。道了声谢。玩笑,这钱可是他自己的,能回来点就回来点。 接下来每户都分了四百多块钱。 叶家村这边分了多少,叶玉清也给那天在场的梁家两户人拿了四百多块钱去。 夜里。 叶轻语跟叶玉清坐在一起吃着桔子,她掰了一瓣桔子放在嘴里,含糊的说道。 “爷爷,咱们以后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千万不能将我们的身份透露出去,尤其是我爸刚娶的哪位。” 叶玉清一听,有些好奇的问道。“说起来,我还买问过你,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你这个后妈?” 叶轻语抬眼看了眼黑漆漆的屋外。 “爷爷,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叶玉清微皱了下眉头。“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你信吗?” “我信!” “是吗?”叶轻语不确定的看着叶玉清,只见他一脸坦然。 叶玉清吃了个桔子,悠悠道。“我以前见过一个人,那时候你曾祖父带着我们从风城来到这里,途中遇上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就有一个,头一天明明已经饿得不行了,第二天突然活蹦乱跳,还说自己来自未来。还说了一些我们听都没有听过的,什么星巴克之类的,而且那个人后来的行事越发古怪,最后因为没躲过山匪,被砍死了。” 叶轻语听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星巴克? 看来这世间并不是只有她才是重生者。 第二十二章 坦白 两爷孙想对而坐。 叶轻语一脸深沉,道。 “爷爷,或许我接下来说的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这是真的,希望你听完后谁都不要说。” 叶玉清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桔子,很认真的听她说。 “我是重生回来的。或许你不信,但这是事实,前世,你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在人世,父亲也娶了继母,我也跟着去了城里,刚开始,继母对我还算很好,随着我的年龄增长,我发现其实很多事都是表面。 爸爸去外地打工后,继母跟继姐总是躲在屋里说爸爸坏话,我想跟爸爸说,可是我没有手机。 爸爸回来了,却是对我不闻不问,明明有些时候不是我犯错,而是继姐,他却要打我,在我成年之前,每年年三十都没少挨打。 记得有一年地震,家里修了新房,阿婆不跟我们去,她一个人守着老房子,我在新家里躺着,就觉得这不像我家,不是我家。 高中毕业后我去打工了,没有继续读书,在外的五年,我没有问我爸要一分钱,哪怕一个月才一千块钱的工资。 我一直想,我要好好做事,不能让爸爸跟继母吵架,我能让他省心就尽量不去麻烦他。 可是后来…我在外五年,他们居然对阿婆不闻不问,也不怎么去看阿婆,更别说钱了。 我曾经也因为她们两母女的挑唆,把阿婆气的一个礼拜都在哭,我还为了她们两母女跟阿婆大吵大闹过,还推过阿婆。 直到二十三岁那年,我跟隔壁梁家的梁冬至相亲后,继母她们的幺蛾子就越变越多,在我爸面前说我是不孝子,还说我嫌贫爱富。总之什么难听什么来。那时候继姐已经结了婚。 阿婆那是挺看好我的婚事,还跟我爸闹过。可是我爸呢,呵呵,一直打着对我好的名声,结果还不是… 结婚那时的彩礼一分也没给我,我连个嫁妆都没有,至少继姐结婚的时候还给了两万块外加一辆车,可是我呢,什么都没有,这些都无所畏了。 有一次,我跟冬至去老宅看阿婆,后来就因为吃饭问题,继母跟阿婆吵架,继姐就用手机发消息骂阿婆,我气不过,等她回来就问了她,骂的是谁,她说骂的就是你们。 那时候我跟她吵,冬至就拦着我,不让我跟她闹,她把家里的东西砸的稀碎,我爸回来了,虽然也有跟她们闹,继母还打了我爸,可是最后呢,我爸还是跟她好好在一起,之后继母回老宅,骂我阿婆是老不死的,我阿婆没有跟我爸说,一个人把所有的心酸都咽了下去。 有一年过年,阿婆身子不好,就想让我爸拿点钱,她去看病,我爸还没表态呢,继姐就把碗砸在了阿婆面前。 她们总是当着一面背着一面。 婚后,我三年生了两个,两个女儿,很可爱。生老大的时候,我爸明明在城里,他却不来看我,甚至知道孩子出生,他都没有问过我好不好。这些都不说,家里拆迁,因为以前跟她们吵过架,所以一直很少有联系,可是那段时间,她们跟我的联系好像变多了。 阿婆摔断了腿,去医院,他们却问着阿婆要钱。 最后阿婆一个人在老宅待着,几乎不出门了。 冬至家跟我把他们也弄得很僵,说真的,我嫁给冬至,让他受了太多委屈。 后来我怀了老三,因为妊娠期并发症,孩子没保住,自己也搭了进去,等我再次醒来,就是那天你叫我时,我还问过你今年几几年。” 叶玉清听她说完,眉心斗皱在了一起。半响才听他道。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从第一眼就不喜欢她们的原因?” 叶轻语点点头。“我刚才说的不过是翎毛一角,还有很多,只是没有说而已。” “难怪你会那么执着的让我做手术,难怪你会知道你老师的事,难怪你要让我就宋擎,原来你竟是重生回来的。” “是,我是重生,所以我会对冬至哥哥格外热情,这就是为什么,前世我没能陪他到老,今生一定不负他一片痴情。” 叶玉清点头,拿起铁盅喝了一口水道。“你爸他…当真这么糊涂?” “嗯!虽然也不全怪他,我自己也有错,可是最让我受不了的,还是因为他对我和阿婆不闻不问的态度,甚至从来都不说主动看看外孙女的,也不会问我嫁到别人家过得好不好的话。” “乖孙,苦了你了。” 叶玉清突然抱住叶轻语,极其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道。 “你前世背负了太多。” 叶轻语两眼含泪的笑了笑。“还好老天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是啊,还好老天给了你一次新生。” 夜深了,今夜两爷孙的谈话将无人知晓…… …… 腊月二十八这天,街上最后一次卖年货的时候,叶轻语跟着叶玉清还有陈慧玲一起去了镇上,备年货。 一家卖瓜子花生的店铺前,陈慧玲指着颗粒饱满的黑瓜子问道。“老板,这个原味多少钱一斤?” 老板坐下一旁跟隔壁铺面的老板打着扑克牌,头也不抬的说道。“五毛钱一斤。王炸!我赢了!给钱给钱!” “有少没得?” 老板闻言站起身走过来说道。“嬢嬢,这个价钱已经很优惠了,再少我就亏本了。” 陈慧玲抓了几颗尝了尝。“行吧,给我装五斤。” 老板应下,准备去装,叶轻语出声道。“叔叔,原味的就要两斤,把奶油味的装三斤。” 老板打量了一下三人,穿着甚是普通。 “奶油味的一块钱一斤,确定要?” 陈慧玲本来不想要,可看着老板看不起人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 她道。“要!我孙女爱吃,奶油味的给我来十斤!” 老板一听,嘿,这感情还来个大款? 叶轻语小心的拉了拉陈慧玲的手。“阿婆,十斤咱们吃不完!” 老太太蹲下身子,小声说道。“吃不完咱们藏着慢慢吃。” 叶轻语见状,也没在说话,由着她去了,反正她也不差这点钱。 三人在街上逛了半天,最后又去衣铺一人买了一身衣服,还给叶方东几人也买了一身。 叶轻语和叶玉清心里是拒绝的,可是拗不过老太太爱娃的心。 晚上,叶方东带着瞿玲和方锦含回来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饭。 这顿饭除了陈慧玲很热情外,叶轻语和叶玉清几乎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叶轻舟就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冬桔。(冬天结在树上被大雪压过的桔子) “小妹,这个给你,好吃。” 叶轻语接过,笑着说。“谢谢小哥。” “我们去找大哥吧。” “嗯,行!” 两人结伴走远,他们的身后,方锦含用力的捏了捏手。 屋里,叶玉清找来了叶方东,两人坐在一起,看着黑白电视。 叶玉清看了看叶方东道。“你打不打算带小语去城里?” 叶方东点头。“我也正想跟你说,过完年,我就带着小语去城里读书。” “为什么?” 叶方东好奇的看了眼叶玉清。“还能为什么?因为城里教育好啊。” “我到不觉得。” 叶玉清掰开桔子吃了一瓣,道。 “我觉得她还是待在我身边的好。” “可是,爸,农村的教育远远落后于城里。” 叶玉清看着自己儿子,突然觉得他有些可笑。 前世那般绝情的人,如今却在说些什么? “只要肯学,在哪都可以。你就把锦含带着就行,我的孙女,我自己带。” 叶方东还想说,可是看着自家老爸决绝的样子,想说的话一时卡在喉咙,出不来。 很快,年三十到了。 吃过年夜饭的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坐在院子里,隔着不远的距离,叶轻舟和叶轻语玩起了隔空喊话的游戏。 正玩的尽兴时,叶方东,突然从路边折了两根荆条。 叶玉清见状,眉心突皱,拉着叶轻语就往屋里走。 看来孙女说的是真的,他这个好儿子,娶了媳妇后,对自己的女儿,竟是这般无情。 年三十本该热热闹闹的,他却非要打着孩子才行吗? 叶轻语知道爷爷是为什么,她也看见了,这一世,这种情节居然比前世来的要快。 前世好歹也是瞿玲进了家门后的第三年才开始的,如今,才嫁进来不到一年… 屋里。 叶方东拿着荆条进来,坐在沙发上,对叶轻语说道。“来吧,咱们两爷子来数数,你今年犯了多少错。” 叶轻语不答,叶玉清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道。“这大年三十的,你干什么?” 叶方东看着叶玉清,因为喝了酒而变得通红的脸,此时正露着严肃。“爸,你别问!” “我怎么不能问了?年三十的,你拿着荆条,还说什么数数小语这年犯的错?我看你就是欠打!” “爸!”叶方东有些不高兴。“你老是护着她,对她来说是害了她!” “我可不觉得害了她,我反而觉得,你大年都不让人好过的,你才是在害她!” “爸!” 叶玉清摆摆手,气哼哼道。“你别叫我爸!你连个年都不让好过的人,还叫我干什么?” 陈慧玲此时和瞿玲走了进来,她问道。 “这是怎么了?” 叶玉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年三十还想打孩子!” 陈慧玲也很惊讶,大年是最忌讳这些的了,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这些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