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猎人》 越盾的了解 越盾是越南钱币的国际通称,文中动不动就提到十万,五十万数值的越盾,听起来很大,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夸张。(..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的rmb兑换越盾的比例是,1:3500左右,也就是说,你拿rmb一元钱,到银行可以换取3500元左右的越盾,当然消费的水平基本差不多,大部分东西与国内的价格水平是相同的,并没有什么便宜可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目前流通的越盾,版面与澳大利亚的钱币模式相同,好像塑料一样的材质,很柔软耐折,防水,钱币上分不同的面值,在不同的位置上有一块透明的膜,上面印着凸起的数字,据说防伪度很强,不过我没看出来,但钱印的还是挺漂亮的。 最大的面值是五十万,接下来是十万,五万,二万,一万,5000,2000,1000,500,200,100,五千以下多是以硬币的样式出现,五百以下,除了一些超市还会出现,在市场上很难换到。 到市场买东西时,一般一万统称为(没年)十千,而很少有人称为(某就)一万,十万叫做(某加木年),一百个一千的意思,朋友们有机会去越南玩时,可以试试括号中的说法,那是越语的汉化发音。 某,嗨,吧,猫木,麻木,烧,百,达木,金,没,对应数字一到十,如果去了,多买几次东西很容易学会。 第一章 红色钢印 热闹的火锅店中,六名身穿松绿色衬衫的男子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麻辣的锅底翻着滚滚的油珠,透出诱人的香味来。 “干……” 一阵轻脆的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响过后,六杯高度白酒已大口的倒入桌前六个人的喉咙中,轻微的咋嘴声随着酒杯的落下在桌前散开,五个人的脸上扬起着笑容,看向其中一个脸色很白净的男子。 今天的主角是林天,前段时间带着突击队横穿丛林,打击一次大规模的军火走私,其结果是击毙犯罪分子百余人,并将东南亚最臭名昭著的走私军火贩子孟波活抓了回国。 孟波,国际通缉犯排名前十,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整个东南亚军火生意都由他打理,出道以来从未失手,令国际刑警头痛不已。如今被林天活捉回国,早已轰动了各国的军警精英,他想不出名都难。 其出色灵活的指挥和英勇顽强的作风是此次剿灭行动成功的关键,为此南省军区内部已传出消息,黑豹特种部队第一小队队长,少校林天将荣升为中校,晋升令近日下发。 同是一个小队同甘共苦的战友,借着林天荣升的喜讯,将假期凑到了一起,出了部队,到市内先来一场庆功宴。为此许多假期用光了的战友深感遗憾,声称要等林天回去后,在食堂里再来一场更热烈的庆祝。 用血洗练过得兄弟已不需太多的虚词,整杯的白酒好像白开水般倒进六个人的腹中,一堆空空的酒瓶散落在桌面上,不觉间,六个人有些喝的高了,但仍是频频举杯,说着那些令人兴奋的往事。 “呯……” 一声轻脆的响声自饭店的另一端传来,一名身穿花衬衫的消瘦男人,抬着干瘦的右手,紧紧抓着一个漂亮女孩的手,大声的骂道:“吗的,让你陪我大哥喝杯酒是给你面子,就你这店里的老板见到我大哥都得点头哈腰的过来敬酒。你是新来的吧,过来,今天不给我大哥陪满意了,你就别想离开。” “大哥,我只是推销酒水的,别的我不做的,求求大哥饶了我吧!”女孩低低怯怯的说道,身体不住的向后退。 那男子虽然黑瘦,可是力气却比这娇弱的女孩要大的多,右手用力之间,已将那女孩拉到了桌前,向正中间坐的一个粗胖的穿着黑衬衫的胖子推去,口中叫嚷着:“在这你又能卖什么啊,你就是要卖也得出去啊,来,先喝酒,喝爽了,我大哥带你去玩更爽的,哈哈……” 女孩年纪不大,好像是个大学生,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不停的哀求着,挣扎着,只是力量上的悬殊根本没有办法摆脱魔掌。被几个男人按在桌前,硬是灌了一杯啤酒。紧接着,又一个男人拿过一杯酒作势又要灌那女孩。 发生了变故,饭店的服务员已缩到了吧台的后面,收银的老板娘也缩了头,从外面根本看不到吧台里还藏着个人。原来热闹喧嚣的火锅店不知何时已变得肃静,拿着酒杯的人放下了酒杯,夹菜的人放下了筷子,都冷眼旁观的看着那圆桌处的几个人。 “看什么,没见过谈恋爱啊!”一名穿着黑背心的男子回头瞪了一眼后,所有的人又回复到原来的姿势,不敢再看,只是大部分都不再动筷,饭店中只剩下女孩的哭喊声和几个男人的欢笑声。 “流氓,光天化日下敢调戏小姑娘,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抓他们。”角落里,一位女孩气愤的小声骂道,随手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你疯了,那个中间的胖子是市里出了名的赵德进,午夜时光夜总会就是他的产业,手底下有好几百号兄弟,他哥听说还是省里的高层,不是一般人,别惹事,快点吃,吃完了走。”同桌的男孩低声阻止女孩。 火锅的香味此时已留不住那些来此想吃个痛快的人们,几台客人悄悄起身走向吧台处,准备买单走人,本是热闹的火锅店已变得无比压抑。 突然间,半空中一道白色的影子划过一道精美的弧线,穿过众人的眼帘,精准的砸在那名拿着酒杯正准备向女孩嘴里倒酒的男子头部,碎瓶渣四溅,那男子连声闷哼都没喊出来,已‘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谁,不想活了!” 好像一群被炸了群的土狗,那桌台前的几个男人同时站起身来,脸色凶狠的瞪向店内的其他人,不过在看到林天六个人站起身朝这边走来时,不由的缩了缩头,看向中间的赵德进。 为首的林天,剑眉细目,身材健硕,挺拔中自有一种威严不容侵犯的气势,白皙的脸庞透着隐隐的醉意,更显得深不可测。 “放开她,滚!”为首的林天大声喝道。 抓着女孩手的黑瘦男子借机松开了手,遥指着林天的头,大声骂道:“小子,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不想死的就别管闲事!” 嘿嘿,林天向左右的兄弟侧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本有些摇晃的身体突然暴起,一个箭步已冲到了那名男子的身前,右手一击直拳已击在了那名男子的面门处,随着一蓬热血自那拳下激出,那男子已仰头倒地。 “最恨别人用手指着我,再说一句,滚!” 嫉恶如仇的林天,见到这种不平事早已压不住心底那股怒火,出手毫不留情,动作快而简单,只是眨眼间林天已站在刚才还嚣张乱叫的男子的位置,而那名男子已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火锅店内的温度迅速升高,群众的热血迅速膨胀着,有正义感的人们找到了主心骨,跟着一起声讨那伙无法无天的流氓。那名刚刚要打电话的女孩,兴奋的拿着手机,咔咔的拍着这令人激动的时刻。 “小子,混哪儿的?”为首的赵德进伸手制止了两旁的兄弟,声音阴冷的问道。 “混什么,老子是解放军,专门打击犯罪的军人,怎么,不服,来啊,试试你的拳头硬不硬!”有力的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林天用力在那胖子的面前比划了一下,却没有动手。 军纪中明文规定,严禁军人在外私自斗殴,今天虽然有一个见义勇为的借口,可是连续打晕了两个人,已经起到了惩恶的作用。如果对方不反抗,再打下去,那借口便不是借口,英雄救美,酒后乱性的题外话将成为主要的说词。 “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可不是你所说的犯罪份子,小子,这笔帐我记下了,有种的留个名,让我也瞻仰瞻仰!”赵德进有些不屑。 “报仇啊,哼哼,记清楚了,老子叫林天,树林的林,老天爷的天!”没有丝毫的隐瞒,林天仰着头无畏的说道。 “好小子,有种,走!” 再不停留,赵德进带头,一行人扶着两名晕倒的满脸是血的男子,呼呼拉拉的出了门。 为祸的人走了,火锅店里却没有恢复初时的热闹,客人更是加快了买单的速度,脸上的表情多是露出一丝慌张害怕的模样。 “几位大哥,谢谢你们救了我,本来我应该请几位大哥好好喝几杯,可是今天那帮人不是普通的流氓,一会可能会带着人找几位大哥的麻烦,我看几位大哥不如跟我一起先走,我们换个地方喝酒好不好?”女孩脸色有些紧张的说道。 “来一个打一个,怕什么,你先走吧,我们喝够了就会走的。” 一位结了帐的客人摇着头走了过来,好心的说道:“小伙子,我也佩服你这样的,不过那几个人在上面很有势力,刚才你报上名号,只怕会惹来麻烦,还是早点走吧。” “麻烦!”五名战友同时看向林天,放声的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老哥,您放心,不是吹,我这兄弟家的势力喊出一句话来,不说全华夏,起码全南省也得颤一颤!” 听起好像是酒话,可实际上他们说的不是假话,林天的爷爷曾经在南省军区任过高职,门人属下众多。现在年龄大了,回到了京城,仍在国家军部任职,关系网仍在,一句话,确实可以令南省的各界颤一颤。 “这……我看几位大哥还能喝,要不我送几位大哥两箱啤酒吧,聊表心意!”女孩咬了咬牙说道,回头让服务员又搬来两箱酒。 “哥,您能给我留个电话吗,回头我请您喝酒!”女孩紧盯着林天,有些羞怯的问道。 “呵呵,别客气了,你忙你的吧,我们再喝会就得回去了,这种出来喝酒的机会可不多。”少与女人打交道的林天表情有些腼腆的说道。 “放着吧,不过不用谢,酒也不用送,我们是军人,这都是应该的!”其它几人急忙打圆场说道。 不是不想调侃一下林天,而是他们都知道林天的心里已经有一个女孩,现在的钱包里还放着那女孩的一张近照,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再动别的心思。 活动了下筋骨,酒劲已醒了不少,六人又连喝了二箱啤酒,这才晃悠悠的在老板娘的推辞下,强买了账单,在一片敬佩和担忧的目光中,出了门。 回到了部队已是半夜,熟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六个人准时的起床参加晨练,早已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忘得干净。 晨练十公里跑完,满头大汗的林天正准备和战友回宿舍洗澡时,只见大队长的勤务兵李浩匆忙跑了过来,脸色急切的喊道:“林队,大队长找你。” “什么事?洗个澡来得及不?”只是找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任务之类的,林天笑着问道。 “走吧,还洗什么澡,大队长都把桌子砸了,再晚去会儿,估计那屋里就没什么能用的东西了。”李浩拉着林天就往军营主楼跑去。 三楼的大队长办公室门前,林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只听屋内突然传出一阵重物落地的巨响,两人急忙推门冲了进去,只见大队长丁伟国正要去搬电脑的机箱,而地面上,一台显示器的碎片已散落满地。 “报告,林天前来报道!”声音一转,林天不解的问道:“大队长,您这是?” “你小子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看到林天出现,丁伟国怒睁着圆眼,双手掐着腰,大声喊道。 “没有啊,我这么善良的人,都是别人欺负我!” “少打混,你昨天是不是和黄锦然他们一起出去喝酒的时候,打伤了几个市民?” “好像有这回事!” “什么好像,人家都找上门了,上面传下的命令,要严惩在社会上为恶的军人,以正军纪。”丁伟国那张黑脸不知何时已绷的很紧,眉头紧锁仿佛打着一道深深的结,张开了嘴又闭上,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最后强咬着牙,慢吞吞的吐出二句话来。 “刚刚下来的文件,林天在社会上私自斗殴,造成两名社会人员重度伤害,情节严重有损军人的形象。特此通告,取消林天军藉,并赔偿受害人员的全部医疗费用,即日生效!” 一张的红头文件安静的躺在办公桌上,红色的钢印清晰地映入林天的眼中,鲜红似血。 第二章 伤离 明媚的阳光透着明亮的玻璃将那光明撒遍整间屋子,却驱不散屋内那令人压抑的气氛。 “那是见义勇为,怎么是在社会上为恶了。”林天不服的反问道:“只是打伤了两个人而已,去年,政委的兵还喝多了把人打残废了,不就是罚了点钱就了了吗?怎么到我这儿,就要开除军籍。” “听说告你的人是省里的人,与军内的上头有点关系,要不然,通告也不会下来的这么快!”丁伟国紧蹙的眉头忽然展开,脸上现出一丝希望问道:“你快给你爷爷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林老爷子的话,在军内还是很有份量的。” 不提到爷爷还好,一提到爷爷两个字,本是怒发冲冠的林天好像斗败的公鸡,突然泄了气一般低下了头。 父母早亡,林天自幼与爷爷相依为命,使得林天格外的敬爱爷爷,哪怕是再苦再累再危险的事,在爷爷面前也会加以掩饰,永远是那张笑脸,只希望爷爷能够开心,平安快乐。 从军以来,传回到爷爷耳中的,只有立下了什么军功,军职提干之类的好事,如今一下子就消除了军藉,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只怕当了一辈子的兵,曾在南省军部任过高职,现在京城军部任职的爷爷也难以接受。 军藉被削,就好像正常上学校学习的学生,被学校生生劝退,回到了家,就算有百般借口也不足以解释被退回的理由。自己这张脸可以丢,可是爷爷的脸可是一面金字招牌,林天的心情不由的越发凝重,看着李浩递来的手机,伸出的手没来由的颤抖着,充满了犹豫。 “打一个吧,只要军藉在,以后提干还是早晚的事,省里的军部再利害也拧不过上头,只要林老一句话,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丁伟国的口气已平复了许多,在旁轻轻的劝道。 “好吧!我试试……”林天有些踌躇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出了一段号码,将手机轻轻的贴在耳边,咽喉处轻轻的耸动着,好像卡了一口很浓的痰。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不待林天开口说话,电话的另一头,已传来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的话语。“小天,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听从部队的安排吧!你也很久没回来看我了,借这个机会回京城,我们爷俩也多住一段时间。” 好像有一根刺卡在了嗓子眼,满肚子委曲的林天不由的涨红了脸,久久没有说话,爷爷的话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的话,这个时候再说什么,只怕也难以改变爷爷的想法了。 简单应付了几句,林天木然的看着手里的手机,好像孤独的人在茫茫大海中失去了救生的木板,茫然不知所措。 屋子里再度变得极为压抑,压抑的令人无法呼吸。 漆黑的夜,漆黑的屋子,没有隆重的告别仪式,没有战友送别的热泪盈眶,林天拎着两个大旅行袋,站在宿舍门口看着那一张张叠的整齐的军床,眼影中仿佛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站在那里微笑着,满是亲切。 “走吧,兄弟们都出去拉练了,要是他们回来了,看到你这幅模样,他们会疯的。”一旁的丁伟国国拍了拍林天的肩膀,转过身,轻轻的擦了擦眼角。 “对不起了丁大队,我辜负了您!”林天的声音有些哽咽,强吐出来几个字。 “只是个意外,那个赵德进也只是条狗,犯不上为了他再做什么傻事。到了京城,好好干,以你的能力,日后开几家跨国大公司不成问题,过几年等我退了,到京城去找你。”丁伟国轻轻的念叨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沉思了片刻说道。 “机票都买完了,晚上十一点的,一会我让小李送你到机场,别在路上吃了,机场里什么都有,那里安静。有机会见到老爷子,带我问声好。” 宿舍外,两道车灯连续的闪了三次,好像在暗示着什么,两个人默默的向外走去,脚步缓慢,双腿好像灌了钳一般的沉重。 昏黄的霓虹灯倒映着路边的街景,显得有些虚幻,一辆黑色的奥迪a6从茂密丛山中穿出,驶入国道,安静的车厢内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发动机轻微的吐吐声。 “林队,时间还早,要不我请你去城里吃顿饭吧,机场也没什么好吃的,这边的芛尖在北方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info好看的小说)” 早知道大队长安排的李浩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吃一顿饭,在哪吃不是吃。更何况与林天又混的极熟,就这么匆忙的离开了,不请吃顿饭算作践行,只怕回去其它的兄弟会埋怨他一辈子。 “嗯,也好,就去那家火锅店吧,他家的味地道,够辣。”林天稍稍回过神来,强挤出些微笑的说道:“以后别叫我林队了,就叫我天哥吧!” “好!”李浩稍稍迟疑了一下,有些嗫嚅的说道:“天哥,我们就是吃饭,吃完了就走啊!” 林天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军藉都没了,就算把那几个流氓都打死了也改变不了事实,更何况那些小人物,根本没有入林天的眼。 火锅店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挑了处靠窗的位置,两个人坐了下来,有意的林天背对着店门默默的坐着,听着李浩点菜点酒。 酒菜上齐,开车的李浩不敢放开胆子喝酒,却也象征性的倒了一杯啤酒,林天则是解开了情绪,大吃大喝起来,两个人说着曾经的往事和未来不可预知的美好,倒也不算沉闷。 突然间,一道男人粗野的叫骂声从吧台处传出。 “昨天那个卖酒的小妞哪去了,把她叫出来,再不出来,我把你这家店砸了。” 声音有些耳熟,配合着说话的口气,林天已猜出是谁来,稍稍抬起头来,却见李浩一把按住了正准备放下筷子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林天微微一笑,轻轻的挣开了手,又夹了片翻滚的芛尖放到了粘碟里,埋头吃了起来。 对这些小流氓,他虽然恨的牙痒,可是既然答应了李浩,便不会轻易出手,起码没有必须出手的理由就不会出手。那个卖酒的女孩今天显然是没有来这家店上班,这伙流氓闹够了也就离开了,事情也就结束了。 一番恶毒的谩骂声过后,饭店内又恢复了安静,可是林天却发现对面坐着的李浩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双眼中透着警惕,瞪向他的身后。 “哟,小子,还有心情吃火锅呢呢?怎么,被开除了部队,领了不少的钱吧,今天晚上我们哥几个的帐单就由你买了啊,哈哈……” 稍稍侧了侧头,林天眼中的余光已看清身旁的男子正是昨天那个被一拳打塌了鼻子的男子,脸上那胀的老高的鼻梁,隐隐的还透着一丝乌青。 “吃完了就快点走,哪那么多废话!”李浩也听出来了走来的人是谁,语气有些愤愤的说道。 “走行啊,一会你俩个把单结了,再给马三爷我拿点钱花花。你知道我看病花了多少钱吗?把钱都掏出来,就算是我的精神补偿金了。”那男子不依不挠的说道,满脸的讥笑,好像吃定了林天的模样。 火锅店内又陷入了一片安静中,林天脸色阴沉的吃着,吃的很慢,牙根咬的咯咯直响,对面的李浩脸色隐隐透着担忧,却没有看向那个嚣张的马三,而是看着林天,生怕他再怒起伤人。 盘里的芛尖吃光,林天拿着筷子在鲜红的火锅里捞了捞,并没有夹起什么东西,脸色露出了一丝落寞的表情,好像没有什么可吃的一般。 “你倒是给不给,不给我可要告你私打社会良民了啊。”马三越发叫嚣的说道,一只手已拍向了林天的左肩上,似乎准备提醒一番。 沾满了红油的筷子突然从火锅中抽了出来,并没有放回到那道空空的碟内,而是变了个方向插向那只拍来的黑手。 滚烫的油珠随着筷子的挥动在半空中飞舞着落向马三的脸处,而马三却没有心情去躲避那油珠的落点,猛的张着嘴大声嚎道。 “啊……” 眨眼间,竹制的筷子好像插试着锅中红肥肉有没有熟透一般,颤巍巍的直立在那张黑瘦的手背上,鲜红的血顺着筷子的边缘缓缓的向外渗出。 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林天的手随即松开,那一双筷子老实在扎在那只黑瘦的颤抖不已的手背上,而那只手却未沾到林天身体半分。 “嚎……” 好像杀猪一般的惨叫,四周围的人却有些纳闷,筷子已经插在手背上了,怎么叫唤的声音还变了调调。正不解之时,马三的另一只手已捂在了鼻尖处用力的抹着什么。 滚烫的油珠正好烫在了那乌青的鼻梁上,随着马三的用力抹擦,整整一层皮从那鼻梁上生生的搓落了下来,鲜血顿时流了满面,随着马三痛的乱跳之时,甩的满地都是。 筷子的力量刚刚好,正好将那双手扎的通透,却没有伤到手下面的肩膀,林天耸了耸肩冲着吧台处,大声喊道:“服务员,请再拿双筷子,哦,再来一盘鲜芛。” 今天赵德进没有来,估计是知道林天被扒了军装,也怕在城里的某个位置碰到,惹来麻烦。刚刚林天又教训了一下那个小流氓,也懒得去追究什么,脸上满是轻蔑的瞅着这一伙人。 马三被人收拾了,同伙当即围了上来,怒目圆睁,吡牙咧嘴,只是那幅强装出来的凶恶在此时却显得太过做作,畏手畏脚的不敢靠上前来。再听四周传来隐隐的低笑声,一群人慢慢的向门口处退去,更有一个人,偷偷的拿出了手机,拨打着电话。 看着一群流氓出了饭店,李浩的脸色也回复了笑容,身体向前探出几分,轻轻说道:“天哥,你真行,这速度,估计整个南省也没几个人能躲得过去。”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林天边往锅里下着刚刚端上来的竹芛,边说着:“行了,快点吃吧,这样的人是死不绝的,回去告诉兄弟们,不要想着帮我出气再找这个杂碎报仇。我们的使命是保家卫国,打击那些敢于动摇祖国的一切恶势力,像这种小混混,交给警察好了。” 说到这时,林天的眼角轻轻的收紧着,似乎在强忍着眼中涌出的泪,不让它掉下来,一旁的李浩看的清楚,心中越发的揪紧,为这位曾经南省的兵王感到万分惋惜。 上午大队长砸的桌子可以再买,可是林天走了,却很难再找到这样一位无以比拟的兵王。 第三章 夜半枪声 辛辣的酒入到腹中,满是苦味,正好像林天此时的心情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本想一醉方休,可是今天还有飞机要赶,不得已,林天喝的克制了许多,他知道如果带着满身的酒气,醉醺醺的回到家,爷爷会很担心的。 时间已差不多了,不需要李浩提醒,林天已挥手示意服务员买单,又是一番争抢,对这些熟悉的兄弟,林天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满脸酸楚的看着李浩买的单。 去机场的路一路畅通,可是车内人的心情却显得有些拥堵,下了高速,宽阔的公路变成了四车道,路两旁也变成了荒郊野地,路灯的距离拉的很远,已看不清那窗外的夜色。 “今天看来要下雨啊,看这天阴的。”李浩耸了耸肩,有些低沉的说道。 没有回声,李浩轻轻的斜过眼看向一旁的林天,按长理,这位天哥的脾气可不是那种冷酷的不近人情的人啊,起码会回一声‘嗯。’ 余光中,林天的表情异常的严肃,身体已绷的笔直,离开了车背椅,正尽量向前靠去,望向前方茫茫的黑夜。 “天哥,怎么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早知道林天的感观直觉特别灵敏的李浩不由的疑惑问道。 “加速,快!”林天断喝了一声,显得很急。 声未落,突然间,从前面的路边两旁冲出来两辆黑色的轿车,好像要对撞一般冲向了路中央处,可是又没撞到一起,稳稳的交插在一起,停了下来,形成了一面汽车路障。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李浩用力的踩着刹车,车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勉强停下了前冲的势头,不待林天吩咐,李浩急忙回头看路,挂上倒车档就准备向后退去。 车还未退几步,从身后的路上已急冲过来几辆轿车,速度很快,好像发疯了一般的冲向林天所在的车尾。 情急之下,李浩急打方向盘,将车体向左侧拐了过去,右手迅速的按开了安全带,整个人向右侧的林天身上扑去。 “轰……” 最前面的一辆车已狠狠的撞在了a6车的车体上,强大的冲力硬是将车撞出了数米才停了下来,林天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左侧传来,抱着李浩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右撞去。 安全气囊及时的弹了出来,借着中间的空隙,林天看到了前面的车里已经跳下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一些黑幽幽的东西。借着路灯的暗光,漆黑的枪口已清晰的呈现出冰冷的杀机,对准了车体。 “趴下!”林天急忙喊道,可是刚刚还救了一命的安全气囊此时却成了阻止林天低下身来的最大困难。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刺耳的枪声,鼓起的气囊瞬间憋成了一团,车内的空间又恢复了正常的大小,林天急忙拉着李浩伏下身去,忽然感觉身前的李浩一阵剧烈的颤抖,紧跟着一股热流顺着指缝流淌了出来。 手指并没有传来什么疼痛之感,那血必然是挡在身前李浩的鲜血了,林天的心一沉,用力的摇了摇李浩,低声说道:“坚持住,一会我送你去医院。” 车窗的玻璃已碎成无数的渣片,车外的枪声也停了下来,六个人握着枪,快步冲了过来,走到车门前时,只见车内的两个人斜堆在一起,上面的人后背处更是有多个血洞,吐吐的冒着鲜血。 六个人眼睛轻轻的对视了一番,一个人轻轻的拉开了车门,探出只手,小心拉向李浩的身体。 一缕夜风随着车门的打开穿入车内,稍显阴冷,那只手还未接触到李浩的身体时,突然间停在了半空,整个人木讷的站在车门口处,好像静止了一般。 “老六,动作快点!”车外的看到那男子一动不动的站在车门口处,急声催促道。 并没有半点的反应,老六仍然木讷的站着,一名男子心急的走了过来,随手拉了老六一把,正准备埋怨几句时,却发现老六的身体好像失去了控制一般,径直的向好倒去。 虽然没有看到老六的身体为什么会倒下,可是那男子却意识到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手中的枪急忙抬起,准备射击车内的两人时,一道金色的光影一闪而过,紧跟着整个人便再没了任何反应,其眉心处,一根金针轻轻的颤着针尾,不见一滴血珠。 车外剩下的四个人也意识到了这两人定是出了什么情况,手中的枪再度响起,射向黑色的车体,直到子弹打光时,才回过神,快速的更换子弹。 玩枪的人,更换子弹的速度很快,不过却没有车内的林天快,刚刚被金针刺死男人的手中的枪此时已到了林天的手中,在车外枪声停下的一刹那,林天猛的坐起了身体,手中的枪并没有用心的去瞄准,扳机已快速的扳动着。 几声枪响,四颗子弹精准的打入车外四名已变得惊慌的人的头部,林天并未有半分的停顿,身形一转,枪口已对准了车后追来的几辆车上冲下来的人。 又是一阵枪声响起,后来追来的人已倒下了数位,精准的枪法使得剩下的人已不敢再露出头来,缩下身躲到车的后面。 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光,林天却不再理身后那些躲起来的杀手,轻轻的将李浩扶起身来,将其后背的衣服撕开,右手在腰部的腰带中摸出一根金针来,并没有用手去按那些所谓的位置,极迅速的刺了下去,轻轻的捻动了几下。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一直扎了十七针时,林天才停下手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他出了一口气。 金针渡穴,华夏国古老的技艺,自幼随着爷爷学医的林天,这一门的功夫自是学的最为精湛。留在穴位上的几根金针封住了李浩的血脉,减缓了鲜血的流速并强烈的刺激着李浩的生机,如果没打中重要器官,应该可以支撑住一段时间。 车外已没了动静,剩下不多的偷袭者似乎极为惧怕林天的枪法,悄无一点声息,林天再不停留,将李浩放到一旁,坐到主驾的位置,车头急挑,向来路返回。 夜风阴冷,没有车窗的汽车飞驰在国道上,车内更显冰冷,还好车内有一幅宽大的墨镜,倒是避免林天被风沙打瞎了眼。待他驾着车拉着李浩冲到最近的医院时,整张脸已冻的麻木,双手僵硬的抱着满身是血的李浩冲进了医院内。 林天没有军人证,可是李浩有,并没有太多的麻烦,李浩便被推到了手术室内,林天也被几名保安看护着守在病房外。 并没有多久,接到了电话的丁伟国带着几个人冲到了医院内,一见面时,直接一拳打向林天的肩膀处大声的骂道:“不是告诉你早点到机场吗,怎么这么晚才往机场赶。” 此时的林天,心中满是内疚,恨不得自己躺在手术室内,若不是李浩在关键的时候打的是左转向,并为自己挡下了子弹,只怕这个时候已死在路上了。 “丁队,不能怪林队,兄弟们已出去找那帮持枪匪徒了,相信一会就会有消息传回。”同来的战友急忙拉住了作势还欲再打的丁伟国,看向林天时的表情似激动,似惋惜,似埋怨,似叹息。 “要是小李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丁伟国满脸紧张的站在手术门口处,探头向里面望去,只是厚厚的窗帘却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揪住了门口处一群人的心。 通过丁伟国的关系,几名陆军总院的医生深夜被接到了李浩所在的医院中,忙了大半夜,总算把李浩的命救了回来,只是身体伤的太重,一直处于昏迷之中。 一夜过后,出去查找线索的战友陆续传回消息,路上除了一些急刹车留下的痕迹,再没有什么别的证据,丁伟国的脸色反尔稍稍回复了些正常,再没有埋怨林天,留下一队特战队员,返回了部队。 李浩不醒,林天也没有心情回京城,给爷爷打了个电话便留了下来,天天守在病床边紧紧的盯着那张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心中满是悔恨。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去火锅城吃饭,就不会再遇到了那几个流氓,不会打伤了马三,也许下了高速路的枪战也不会发生了…… 许多的如果充斥着林天的脑海里,此时的他全没了往日的干练,只守在李浩的身边,吃有战友来送,睡便倒在椅子上,三天的时间,他消瘦了许多,双眼布满了血丝,没有了任何神彩。 病房内总是死一般的静,没有人说话,只是焦急的等待着,突然间,一道简单质朴的铃声响起,林天稍一楞神,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接了起来。 电话号是照顾爷爷的警卫队长陈中和的,对这位后来调到爷爷身边,负责爷爷生活起居的陈叔,林天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是突然如其来的电话却使得他的心没由的紧张了起来。 还没有问候,电话的另一端已传出了陈中和急切的声音:“小天,你快回来,林老出事了。” 心里咯噔一下,林天急声问道:“什么事,陈叔,我爷爷怎么了。” “你赶快坐最快的飞机回来,我在家等你。”勿忙的挂掉了电话,林天耳边的手机里传来一阵嘟嘟的挂机声。 出事了,能出什么事,前两天打电话时候,爷爷在电话里的语气也只是担忧的成份多了些,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咳嗽之类的反应,而且精通医术的爷爷身体向来很好,少有旧疾,又会有什么事。 “林队,要不你先回京城,这边有我们,你放心,小李一醒我们就给你打电话。”刚才的电话里说话的声音很大,一旁的战友听的清楚,在旁轻声劝道。 看着身旁几位亲如兄弟的战友,满脸忧慌的林天轻轻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一醒了,马上给我打电话,还有,让兄弟们帮我查一下赵德进的消息,等京城的事办完了,我饶不了他。” 地处华夏国边界的南省,毒贩走私活动猖獗,黑帮社团的恶势力藏有枪支并不意外,像赵德进、马三这样流氓团伙性质的一定有枪,那一场道路伏击,林天已把罪名安在仿佛消失了的赵德进和马三身上。 “放心吧,林队,我们也不会放过他的,到时等你回来时,我们一起整死他。”几名战友信誓旦旦的说道。 第四章 守灵 四月的北方,天气已温暖了许多,昏黄的天,仿佛下了场泥雨般,迷人眼睛,呛人肺腑。(..info好看的小说) 二个小时的飞行,林天安稳的踩在了首都机场的地面,也没再打电话问下陈叔有没有接机的人,出了机场,拦了辆出租车向家里赶来。 接到电话的时候,已是下午,待林天下了飞机,打车到了军区大院时,天色已黑了下来。月未升起,昔日那门庭若市的林家大门处,此时却是悄无一人,尽显苍凉。 每次他回家探亲的时候,家里总是有些不同的客人来登门求医,林老爷子不出手,便由林天代为医治,林家的大门也是大院内最热闹的一处地方。 这个时候,院门紧锁,两层的独楼内除了爷爷的书房还有一点灯光,整栋房子好像一座废屋一般冷清。 没有叫门,此时心如火燎的林天也顾不得去叫门,直接从墙头翻了进去。拉了下楼门,发现门是在楼内反锁的,心中不由一警,退后了两步,抬起头看向楼上爷爷的书房处。 透过窗帘的灯光轻轻的晃动着,时暗时明,似乎有人在灯前走动着,影响了灯光的照射。情况似乎有些诡异,林天急忙将背包扔到一旁,后退了一段距离,快步向楼墙处跑去。 攀爬,特种兵的必修课,只要不受到风力或是雪滑之类的影响,爬个十几层楼的高度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有窗户可以借力的二层小楼。 爬上二层楼,手把着窗台,林天悄悄的探出头去,望向屋内,只见一道身影正在爷爷的书桌上翻着文件,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陈叔,林天有些意外的嘀咕出声来,同时屋内的陈中和也发现了异样,快速的合上文件,放回原处,脸色稍显慌张的沉声喊道:“谁?” 并没有看到爷爷的身影,林天的心越发的紧张,可是回到家门从窗爬进屋去又确实不像那回事,急忙跳下了楼,对着楼上大声喊道:“有人在家吗,我是林天,开门!” 窗台处,陈中和的脑袋探了出来,在看到林天背着包站在楼下时,脸色稍稍一怔,不过马上又挤出一丝微笑喊道:“是小天啊,稍等下,马上来。” 开门的是陈中和,倒是又让林天意外了不少,原来家里的保姆、警卫就有好几个,这一会怎么都没影了,要一个警卫队长过来开门,难道这间楼内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我爷爷呢?”林天边问着,边向楼上跑去。 “林老他……他不在了!”陈中和在后面有些哽咽的说道。 扑通一声,林天好像失了神一般磕倒在楼梯上,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林老已经去世了,现在正存放在英烈纪念堂内。” 用力的摇了摇头,林天的眉头已紧锁在一起,怔了半晌,猛的站起身来,向楼上冲去,只是打开了爷爷经常待过房间所有的门,也没有看到那道慈祥的脸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林天不停的念叨着,双膝一软,突然跌坐在爷爷常坐着的太师椅上,怔怔的看着四周,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下,陈中和无声的出现在林天的身前,轻声说道:“今天上午举行的送别会,然后林老的遗体便火化了,明天就要送往八宝山烈士公墓,到时我们一起过去吧!” “我想现在就去陪我爷爷!”林天抽泣着脸,微微仰起,看向一旁的陈中和。 那张脸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一切已经结束了一般的默然,只是此时的林天却没有心情去想他为什么会这么冷漠,只想着能多陪爷爷一会。.info[] 似乎被林天看的有些心慌,陈中和的脸色稍变,语气顿时变得悲哀的说道:“叶将军在那边守着,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林老走的太匆忙,正好你回来了,我看我们还是收拾一下林老的东西,明天再过去吧!” “那你在这收拾吧,我自己过去!”林天有些执拗的说道,不待陈中和阻止,人已向楼下跑去。 英烈纪念堂,只有为国家为人民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死后才可以在那里摆放,受各界人士敬仰。 站在堂前,林天看着供桌上一道灵牌,黑木上雕刻着爷爷的名字,不由的眼圈一红,眼泪忍不住的在眼眶里聚集着,身体有些踉跄的向那道黑色的灵牌走去。 灵牌下,一口精致的骨灰盒放在红木柜上,前面一口火盆,化为灰烬的纸末随着一阵微风的吹过轻飘飘的浮起,好像候到了久等的人,起来迎接一般。 “小天,回来了!”脚步声起,一道身材高大的男子从旁边的休息椅处快步的迎了上来。 “谢谢叶叔帮我守着爷爷了。”林天向着走来的身影深深的弯下了腰,哽咽的说道。 “我们爷俩还说这些干什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男子有些嘶哑的说道,右手轻轻的拍了拍林天的肩膀,走到了一旁,向火盆里放了些烧纸,点着了火,将一根精制的拨棍递给了林天。 火红的光映透了那张悲伤疲惫的脸,林天轻轻的拨着火盆里的纸,眼中仿佛看到了爷爷的那张慈祥的笑脸,那关切的声音好像绕梁之音一般,在他的耳边不时的传过。 “叶叔,我爷爷是怎么去世的,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林天缓缓的抬起了头,双眼含着眼泪看着对面的男子。 叶国辉,华夏国军内,格斗最出名的教练,形意拳、八卦掌和谭腿等均有所长。同住京城军队大院,叶家和林家只隔着一道矮墙,自幼林天便身强力壮,天资聪慧,性格正直,深得叶国辉的喜爱,将一身绝技悉数传授给了林天。 加上林天自幼无父无母,待在一起久了,两人虽不是父子,却情同父子。 学拳之时,林天便与叶国辉的独女叶赫男玩在一处,两个小孩子一起练拳,常以师兄妹相称,感情自然深厚。 只是年纪大了,不自觉间却好像发生了什么,关系似乎有些远了,不过每一年回家探亲时,林天都会去看望师傅叶国辉,顺便看看这位小师妹几眼,钱包里的那张照片就是这位小师妹的一张旧照。 叹息了一声,叶国辉惋惜的说道:“昨天下午的事,医生说是心脏病,当时整个人的脸都憋成了酱紫色,失了模样,化妆师费了不少力气才勉强维持开完了上午的追悼会,然后就火化了,要不然倒是能让你看上最后一眼。” “心脏病,以前怎么从未听过!” 总感觉有些令人起疑的地方,林天的眉头不由的紧紧的蹙在一起。昨天的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今天才通知,还有家里那个乱翻爷爷的书桌,表情有些异常的陈中和。不过这个时候一切以爷爷的后事为主,其它的办完了葬礼再说。 对这位爱徒,叶国辉相信他能掌握好自己的情感,听得林天的劝说下,回到了休息室内暂时休息。 夜已深,孤影独守灵堂,双目无神的林天安静的拨弄着火盆内的火苗,好像失去了魂魄的躯壳,死一般的沉寂。 天边渐渐露出一抹鱼白,灵堂内现出一丝生气来,工作人员打扫着英烈堂四周的环境,却没有打扰那位守了一夜,眼睛已干涩的通红的身影。 “小天,墓地已经选好了,上面安排的很周到,到时按步骤走就行。回头去我家住吧,吃饭什么的也有个人照顾你。赫男马上要考研究生了,住在学校里很少回家,我们爷俩也多聚聚。”叶国辉轻轻的在旁劝道。 “谢谢叶叔,我还有事要办,爷爷的死有些蹊跷,我想再查一查,等事情有了眉目,我再过去陪您。” 强挤出一抹令人安慰的笑容,林天揉了揉眼,看向门前的那一抹光明,心里却是阴暗一片。 整齐的队列,整齐的步伐,低沉的乐响,低沉的人群,碑林耸立的墓地旁,一群人拥着林天看着那一方尺余大小的骨灰室安稳的放入墓地中,一把把湿黄的泥土轻轻的遮盖住那黑色的盒顶,似乎在讲述着一个故事的终结。 四周没有什么抽泣的声音,多的只是叹息,林家的人丁不旺,来的人也多是以前林老爷子生前的战友,铁血的人终有入土的时刻,只是这种安稳的入土少了些令人激动的回味。 撒花,念诵,葬礼慢慢的接近了尾声,林天向着一群来宾默默的还着礼,感激的目送着这些为爷爷送行的人离开。而陈中和也随着众人一起下了山,时而回头望一眼林老爷子的墓碑,眼中却没有泪。 接送的车辆停入在山下,可是在步下墓地时,却发现上山的路上,多了数辆白皮蓝纹的警车拦住了去路,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表情冷酷而严肃的看着山上下来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林天这是闹的哪一出,出殡还有用特警保护,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一个老者皱了皱眉,有些不喜的说道。 “不会是,那盒子里有……”旁边一位满脸流油,胖的离谱的男子,有些阴笑着说道,只是话到一半便被旁边的人打了一下,阻止了下来。 “你也不怕晚上做恶梦,再怎么说,也是林老把你的病治好了,留点口德吧!”老者脸现出一丝怒意,目光又看向那些已经开始向山上走来的特警。 第五章 入狱 苍松翠柏环绕,石阶护碑成园,庄严肃静的墓地内忽然因为走进了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而变得异常紧张。 目送着亲朋离去,林天仍然站在爷爷的墓碑前怔怔的发着呆,一旁的叶振国却发现了山下出现的异状,轻轻的碰了一下林天,轻声说道:“有警察来了,你找的吗?” “咦!”林天惊讶了一声,回过头来,看着一队特警走到了近前。 “你就是林天,跟我们走一趟吧!”一名特警出示了一下证件,大声说道。 “什么事?”刚回到京城,除了办理爷爷的葬礼,别的什么事都没做,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招惹了特警前来抓人。 “你认识南省的马三吧,他死了,有人证指明,当时他是与你发生了械斗,回到家后不治身亡,跟我们走一趟吧。”特警的枪口微微抬起,似乎知道林天的身份,小心的戒备着。 “只是手被扎两个洞,鼻子烫了一下,怎么会死,会不会弄错了?”林天满脸疑惑的看着特警,语气很认真的问道。 “你和法官说吧,我只负责抓人,希望你能配合一下。”身后的几名特警已散了开来,枪口统一的指向了林天。 曾经也用过这种方式抓捕过许多的匪徒毒贩,今天却被特警用枪指了回来,那颗本是伤痕累累的心再度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心累无比,备感疲惫。 “可不可以明天我自己去公安局,我爷爷刚去世,家里乱糟糟的,我想回去收拾一下。”林天的声音有些低落的问道。 “如果可以等到明天,我们今天就不来了,走吧,你也是当过兵的人,应该知道有的事可以拖,可是犯了罪就没有开拖的借口了。” “咔咔……” 几声清脆的枪保险拉开的声音响起,特警手中的枪已架到了肩口,只要林天有丝毫的异动,枪内的子弹便会离开枪膛,射击目标。(..info无弹窗广告) “去一趟也行,我先帮你看着家,回头我让人去把你保出来,别在这里把事情闹大了,不好。”看着林天那充血的双眸中透出的怒火,叶国辉急忙劝道。 进了局子,以叶国辉少将的军衔还是很容易把人再弄出来,可是若是在墓地,众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枪声震响,事情只怕会弄大。 虽然今天是林老爷子出殡的日子,就这么抓人实在是不尽人情,可也总比事情闹大了,日后没有翻盘的机会好。 “谢谢叶叔,家里的几个门你先锁着,特别是我爷爷的书房,等我回来后,我要亲自给我爷爷收拾东西,其它任何人都不许动那间书房的东西,包括那个陈中和。” 一道极有深意的眼神,从林天的眼中飘出,叶国辉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看着林天很配合的要向山下走去,几名特警却没有散开,枪口继续指着林天,那名特警队长从身下取出一串手铐,‘哗啦’一下甩开锁头,递到了林天面前,低声说道:“自己带上吧,我知道这东西对你没有用,不过还是带上安全些。” “知道还这样做,放心吧,我不会跑的,今天我爷爷的朋友都在,我不想在他老人家面前让他丢了份儿。”林天斩钉截铁的说道,挺身向前面的枪口撞去。 也只抓人,林天没有动手前,枪自然不会响,特警队长也没想到林天这么倔强,急忙退后。一队特警小心的跟在后面,直到林天上了警车,这才松了口气,驱散了围观的众人,扬长而去。 山坡上已站满了前来墓地的人,清楚的看着这一幕,轻声嘀咕着。 “林家要遭难了,老爷子刚出事,这一会孙子又被抓了,哎,家门不幸啊!” “不一定,有叶国辉在,事情也许还有转机,毕竟当年林老爷子的人脉还是很广的,只是一条人命,说大算大,说小了什么都不算。” 叹息声中,参加葬礼的人陆续的离开了公墓,只留下还在山上看着警车远去背影的叶国辉,拿着手机,拨打着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哗啷啷……” 监狱铁门沉重的打开了一道缝,一道人影很自觉的走到了阴暗的门内,找了处靠墙角的床坐了下来。铁门再度锁紧,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道人影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几名特警这才扭过头向大门处走去。 不知为何,四张上下铺的床,可这张下铺却是空闲的,难道这些人都喜欢睡上铺,林天的脑子有些乱,摇了摇头无奈的想着。 阴暗的牢房,十平米左右的大小,一共八个人,灰布粗衣的牢衣,剃的光亮的脑袋,除了刚进来的林天,其它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笑着,虐心的嘲笑。 看到一位新人进了牢房后,其它七个人顿时围了上来,一个身高马大的汉子,靠的最近,轻声问道:“什么事进来的?” 并没有抬头,林天闷闷的坐着,脑中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上午被抓了进来,按道理现在应该是刑侦阶段,只是看押。而不是这种直接剃了头,换了牢衣,领了编号,进了重犯牢房,看模样,似乎已经定了罪,只等着宣判的意思了。 以叶国辉的关系和以前爷爷的一些老部下的能力,取保候审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这半天的时间过去了,一点消息没有传回不说,办事的警察也没有一点好脸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优待,还被安排到了一间普通人的牢房,和一群市井之人关在一起,难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叫你呢,小子,还以为这是在家呢,做春梦呢,哈哈!”大汉一声戏笑着,伸出一只手,要去拨弄林天的脑袋。 那只显得有些脏的手还没有碰到林天的头部,一只明显白晳的手掌突然伸出,精确的捏在了那汉子的手腕处,用力的捏着。 “别打扰我,不然我会捏死你。”头依然没有抬,林天狠狠的低语着,随后轻轻的松开了手,继续思考。 从手腕处传来的钻心的痛使得那大汉急忙退后了几后,双眼死死的盯着林天,好像看到了怪物一般。片刻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墙上的小窗那一抹即将西下的夕阳,脸上露出了一丝狠笑,向两旁的人摇了摇脑袋。 天色将黑,到了吃饭的时间,犯人们陆续出了牢房,结着队拖拉的向外走去,林天并没有动,这个时候又怎么吃得下饭。 正在这时,一个看着还算斯文的男人,扶着已碎裂了几道裂缝的眼镜,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兄弟,去吃饭吧,今天晚上你还要受罪呢,多吃点也能抗得过去。” 有些懵懂的抬起了头,林天仔细的打量着这位狱友,年过半百,细眼,浓眉,宽鼻,阔口,带着那一幅破眼镜好像旧社会里的知识分子遭到了迫害一般。 “谢谢!”林天硬挤出一些笑容说道。 “我刚进来时也和你一样,被那个李四欺负惨了,不过后来又进来了几个新来的,我也就没事了,熬熬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眼镜男子轻轻的劝道。 “我不饿,你先去吃吧!”对这名男子,林天生出了一丝好感,早听说监狱中黑吃黑的事,没想到今天却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我看兄弟你也不是普通的人,交个朋友吧,等以后出去了也能多条路子,我叫杨承浩,以前是搞经济的,后来被人骗了钱,我一怒之下,杀了那小子,结果就进来了。”似乎对自己杀过人感觉很得意,杨承浩仰着头,兴奋的说道。 “利害!”林天点了点头,难得的笑了。 “你真不去吃,跟着我,晚上我帮你说说情,到时李四下手也能轻点。”杨承浩表情很严肃认真的说道。 “我真的不吃,你自己去吧,回来有空给我讲讲里面的事。”看面前的人好像在拉拢小弟一般,林天的心里不由的一乐,曾几何时,混得这么惨,要靠着一个知识分子来保护自己。 看着林天那幅根本没打算动弹的神态,杨承浩撇了撇嘴,笑着跟上了人流,向外面走去,眼中闪过几道精芒,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处的那一片小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安静的牢房内又变得喧嚣起来,一阵乱杂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响起,越来越近,走在最前面的人更是得意的吹着口哨,似乎在炫耀着什么。 铁门轻响,同牢的人已走了进来,并没有人去理睬林天,包括那个带着碎眼镜的杨承浩,七个人围在另一端,嬉笑闲扯着,偶尔回过头,看看这边躺在床上,闭目苦思的林天,传出阵阵的冷笑。 一队狱警查过了人数,大声叮嘱了几句犯人们快点睡觉,不要闹事的话,便锁上了门,关了走廊里唯一还算光明的灯。 倒在床上,林天又哪能睡着,肚子传来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已唱响了饥饿的号角,他有些后悔了,为什么刚才不跟着去吃饭。 这个时候才是最应该保护自己的时候,起码得有体力活着走出这所监狱,正胡思乱想之时,一声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传入耳中,林天轻轻的眯开了眼,只见三道身影从其它三张下铺的位置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拿着一床厚实的棉被,看模样好像是准盖住林天的头部用的。 果然来了,看来那个杨承浩说的不假,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参与进来,或者和那个叫李四的壮汉说一下,下手的时候轻点。 小时候身体没长成时,倒是挨过一些打,不过长大后,便只有他打人的时候,没有被人打的事。即使部队里有老兵欺负新兵的习惯,可是有靠山,有功夫的林天却是从来没有吃过这种暗亏。 第六章 立威 窗口升起了一轮弯月,好像一张笑的很开心的嘴,林天的嘴也随之弯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呼!” 一阵风响,厚实的棉被刮着脏风盖了过来,声音实在太大,想不醒来都难,根本不适合偷袭的时候用来盖住人的头部。不过在这简陋的监狱里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可以使用,对付普通的人也算够了。 可林天不是普通人,眼中眯开的一道线已清楚的看清了那床棉被盖来的方向,身形猛的向床内的墙边翻了过去,满是灰尘的棉被‘扑’的一声落到了床上,后面跟进的三个人已冲了上来,准备围殴。 冲在最前的自然是李四,仗着体大雄壮,在狱里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这种过瘾的事他又怎么会错过,更何况白天还被林天折了面子,晚上一定要找回来。 一计握得极紧的老拳随着李四的冷笑,狠狠的砸向了棉被下那突出的头部,只是拳到中途,突然间,那棉被又被翻了过来。林天只是翻身之间,棉被已被压到了身下,右手猛的探出,已牢牢的抓住了那只最先伸来的手。 那只手有点粗,显然是经常练拳,磨的很硬,不过在林天眼里和一块面包并没有什么区别,单手用力之时,已将那只手捏的吱吱作响。 身后那二个人此时已冲了过来,见林天制住了李四,脸色不由的一慌,下手的动作当即慢了下来,可是林天的动作却不是慢,身在床上躺着,脚已踢了出来。 两声闷响,那两人同时抱着肚子,痛苦的向后倒去,在撞到了铁架床后,才停下身来,不过人已痛苦的倦成了虾形,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滚。 缓慢的坐起身来,林天冷笑着看着李四,低沉的说道:“你这点力量也想欺负人,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力量。” 说话间,林天的手已越发的用力,五只手指好像五道铁钩一般深深的掐入了李四的右手。自幼与叶国辉学习华夏武术的林天,鹰爪手这种硬功早已练的炉火纯青,对付一个只是练了些皮骨的流氓,实在是大材小用。 不过此时的林天,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怒火需要发泄,他知道不能再闹出人命这种大事,不过强硬的手段,给一些有所想法的人留下些记号却是很正常的事。 ‘咔……’ 一声清脆的骨断声清晰的在牢房内传出,借着那幽亮的月光,漆黑的床影更显惊悚。 “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不……不是,是亲大哥啊!”李四吡着牙,强忍着手上的剧痛,求饶着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假!” 他知道像李四这种受到了伤痛还能坚持不乱喊乱叫,极理智的求饶的人,一定还有后招。什么样的匪徒没见过,像这种有点狠性的男人林天自然的想到了这一点,右手没有半点放松,更是用力的捏着。 “你说吧,我什么都答应你!”李四痛的险些没哭出声来,脸上的表情已扭成了一团。 “你身上有凶器吧,自己扎自己,要见血的那种,我想看到血。”林天淡淡的说道,好像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 “哦!”李四想到了许多林天可能要说的话,却没有想到林天要自己自残,不由的脸色更沉,眼睛猛眨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办法。 可是想归想,右手上传来的剧痛却是真实的,骨断的声音再度响起,李四的身体已变得有些抽搐,脑海中就算有一百个想法,可是在这种刀砍不透,油浸不进的主面前,全没了半点作用。 “大哥,你饶了我吧,监狱里哪有什么凶器啊,要是有,我不早拿出来对付你了,哎哟,不是对付……招呼,招呼您了!”李四的嘴已有些不听使唤,声音颤抖的勉强能听得清楚。 “动作快点,你也可以当个笑话听,慢了你的手可就废了。”林天丝毫不为所动,右手继续用力捏着。(..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真的没有啊,大哥,啊……”李四突然发疯了一般的大喊着,猛的抬起了头对准了铁架床的铁管,狠狠的撞了过去。 ‘嘭……’ 一道高大的身躯慢慢的向后倒去,月光及时的调动着方向,将那抹银光撒在了这间牢房内,李四双目紧闭着倒在地上,满脸的痛苦表情,额头处,高高隆起的肿包上,鲜红的血好像黑色的油脂般吐吐的冒着。 “把他抽醒,再装死,你们也都自己撞墙去。”林天冷笑着对着地面上已停下了滚动的两个人说道。刚才躺在床上,用的力道并不重,要不然,以那两人的小身板,估计不晕死过去才怪。 两个人弯着腰,不时的点头哈腰的向林天问着好,恭敬的比对亲老子还要恭敬,走到李四的面前,用力的拍着那张粗糙的老脸,直拍的有些肿了才停下了手。 许久,李四满脸痛苦的睁开了眼,耸动了一下麻木的脸皮,怒视着身前的两个人,不过随后神色又落寞了下来,手捂着额头爬到林天身前,低声说道。 “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请大哥见谅!”说话间,李四已爬起身来,从旁边的床下翻出一盒玉溪烟来,弹出一根,恭敬的送到了林天的眼前,只是那满脸是血的模样,怎么看都有些渗人。 “我不想做什么大哥,只想安稳的在这住几天,我想你们不会打扰我吧!”见几个人急忙点头,林天语气平缓了的问道:“我不抽烟,有吃的没?” 一听林天不抽烟,李四的脸色当即一乐,快速的收起了烟,从满是油花的枕头下拿出两袋小饼干来,恭敬的送到了林天的面前。 虽然饼士的纸袋上有些灰,不过总比饿肚子强,曾经在丛林中吃过青蛙、蚯蚓的林天又怎么会理这些,边吃边问道:“你不恨我!” “我们没有什么大仇,只是这监狱里的规矩不能乱,我得立立威,以后好管理。今儿知道大哥的手段实在是高,我李四输的心服口服,以后您就是大哥了,我听您的。”李四又抽出一卷材质很粗的纸,轻轻的擦着额头的血。 “我住不了几天,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有吃的给我拿点就行。”感觉饼干有点干,林天咋了咋嘴,李四极懂事的又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壮汉,林天挤出一丝轻笑,点了点头,就这识眼色的劲,放在正途上也能混出个模样来。 “大哥,我这手伤了,这两天要是别的牢里的人欺负我,你可得帮我顶一顶,要不然那些送进来的饼干什么的可保不住啊。”李四有些担心的说道。 原来是这回事,林天点了点头,又问了些狱中的情况,这才倒下身,缓缓的睡去。 晨起的铃声响起,各个牢内的犯人懒散的走出了牢房,在操场上跑完了步,才到食堂里安静的坐下,听狱警的训话,之后吃饭,最后才是犯人们一天最快乐的时光,晒太阳。 高高的围墙下,一处广场,一些简单的健身器材和一处篮球场,李四带着林天走到经常休息的位置,一处僻风的墙边站着,手指着另外两个可以被阳光直射的,还有几个木条凳子的墙角处,站着的几个人,向林天仔细的介绍着。 正在这时,一处墙角的几个人晃悠的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人,身材不算高大,满脸的麻子,仰着头,眯着眼,极鄙视的眼神对着李四邪笑着说道:“哟,挂花了啊,怎么,昨天晚上没立上棍,被人戳了后门了。” “他叫张国远,大家都叫他张麻子,听说在外面什么坏事都做,就差没把母猪给办了,叛的是死刑,还有二个月就要执刑了。”李四小声的在林天耳边说道。 本没想过要长期待着,林天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合计着什么时候叶国辉能给他办理一下出去的手续。 “要不要我帮你搞定他,你把你这个月的收的份钱给我就行,你也知道,我快到日子了,想舒服的过完这两月,手里缺钱。”张麻子靠着李四悄声说道。 说到能打,张麻子并不多高明,至于能在监狱里立棍,完全是还有几个月的寿命,敢玩命,下手比较狠。换在平时李四不惧他,不过这个时候右手被林天捏断了指骨,又哪有精神与张麻子斗,只好退到了林天的身后,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哟,瞧你这熊样,几天没见就孬成这样了,看哥哥我给你出气,回头记得把份钱交了就行。”张麻子冷笑着站在林天的面前,歪着脖子,很冷酷的看着林天。 “别惹我,你还有二个月的寿命,要不然,哼哼!”嫉恶如仇的林天最看不惯这些作恶的小人,语气生冷的说着,眼睛却是看向高高围墙上的那些端着枪的狱警。 “呀,小子挺有样啊,不让你见识一下,你不知道大爷我的利害。”说话间,那张麻子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三寸长的大铁钉,猛的向林天身上扑来,好像要拥抱一般,右手的钉子阴狠的向林天的腹部捅了过来。 偷袭的活做了许多,反正也是个死,下手的时候张麻子格外的狠,只不过那把钉子捅到了半路,便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一只白皙的手很有力的抓住了那只握住钉子的手,抓的很紧,身后的李四一看,脸上已笑开了花,双眼紧紧的盯着那只手,想看清楚,昨天晚上那只手是如何捏碎了自己的指骨。 钉子没有扎到林天,可是张麻子的身体却是撞到了林天,脸上的表情痛的有些扭曲,急忙想要向后退去,只是林天的左手却抱住了张麻子的脑袋,用力的按着,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这也太热情了吧,张麻子可很少有人敢抱啊!”一旁一个犯人咧着嘴笑道。 第七章 活着的希望 太阳暖暖的照着高墙围绕的广场内,整天无所事事的犯人们很希望能有一场热闹的打斗来打发无聊的时间,而死囚张麻子则是最好的导火索,他自称不怕死,所以整间监狱内没有人敢去惹他,不过今天他好像碰到了硬茬。 两人热情拥抱在一起,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林天忽然用右手轻拍了下张麻子握钉子的手,在钉子落地的一刹那,脚尖轻点,将那钉子踢到了身后的李四处,随即松开了搂着张麻子的左手,退到了一旁。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张麻子木讷的站在原地,双眼无神的望向前方,好像个痴呆儿一般,几名跟着张麻子的人急忙围了过来。 “大哥,大哥!”几个人心急的喊着。 过了许久,张麻子才回过神来,表情中惊讶之余透着些许恐惧,再找林天时,几个人却发现,林天带着李四几个站在了原来自己那伙人占据的那个角落,晒着温暖的太阳。 轻轻的转动了一下好像生了锈的脖子,张麻子的脸色已阴沉到了极点,双目极警惕的看着林天的方向。 刚才一个拥抱的过程中,右手的钉子被人拍掉了不说,最主要的是,后脑的位置被那个新来的乱捏了好几下,紧接着便是脑袋里一片空白,好像供血不足的症状。 现在整个头部还隐约有些眩晕的感觉,四肢活动起来极为不自然,好像假肢一般。最让他不解的是,张开嘴想要说话时,明显感觉到舌头极为僵硬,想吐出一个字来都很费力。 “大哥,要不要去把地盘抢过来。”一位跟着张麻子的犯人轻声在旁嘀咕道,眼中满是狠色的盯着林天那伙人。 几个人只顾着盯着林天那边看,嘴里说着些狠话,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张麻子有什么反应,不由有些纳闷,回身问道:“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叹息了一声,张麻子有些慢动作一般的抬起了头,任那阳光照耀在那张满是麻坑的脸上,仿佛在感觉最后的阳光一般,脸上已现出一片落寞的死寂。 “散……了……吧!”强吐出三个字来,就好像一口气说完了三百个字一般,张麻子大口的喘着气,慢吞吞的向林天所在的方向走去。 几个跟来的人不由的楞了,散了吧是什么意思,看张麻子脸上的表情又哪像是去报仇的狠样,怎么看都好像是去求饶的。 一场热闹却好像闹剧一般的收场,围观的犯人看着张麻子那有些苦逼的脸,不由的楞了,什么时候见过张麻子服过软了,难道这一次张麻子又想使出什么阴险的招来。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是让四周的犯人大跌眼镜,只见走到了林天面前的张麻子,双膝一软,扑通一起跪倒在地,用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饶了……我吧,我……只有……二个月……命了,我再……也……也不会……欺负……人了。”一段听着让人累心的话从张麻子的口中吐出,四周人用力的眨着眼睛,好像生怕看错了一般。 “这是张麻子吗?”一个犯人用力的搓着眼睛问道。 “是他,不过好像中邪了,那个新来的是不是会妖法,怎么抱了一下张麻子,他就变成这个样了。”旁边的人有些胆怯的说道。 “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林天缓缓的俯下身,轻轻问道。 “哦,我想……活……两个月!”张麻子抬起那张死寂的脸,恳求的说道。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有什么心愿可以说出来,等我出去了也许有机会,我会帮你实现他。”林天摇了摇头说着,可是眼睛望着那围墙上已将枪口转过来的狱警时,心里却有些不敢确定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我……我……想……活着!”张麻子痛苦的摇着头说道。 “想好了再找我说吧!”林天站起了身体,看向了从另一个墙角走来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这个时候还敢有人上门找事,看来真是不可救要了。 “我叫肖峰,今天见识了兄弟的手段,佩服,过来交个朋友,这有两包提神的,算是见面礼。”说话间,那叫肖峰的男子拿出一个纸包,悄悄的递给了林天。 林天没有动手,不过身后的李四却是极快的将那纸包收了起来,腰板挺直了许多的看着面前的肖峰,笑着说道:“天哥不喜欢食堂的饭。” “别胡扯,把东西还给肖大哥!” 面前的肖峰年纪应该三十多岁,模样虽然粗野了些,却显得并不邪恶,林天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回头瞪了李四一眼。 见李四听话的送回了纸包,肖峰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欣赏的意味,拍了拍林天的肩膀说道:“你这兄弟我认定了,在这牢里,如果有什么不得意的地方,说一声,我帮你办了。” “谢谢肖大哥了!”林天难得的开怀笑了。 只是想安稳的在牢里住一段时间,他可不想当什么霸王一类的角色,能结交监狱里的狠角色,总比得罪了要好。 晒足了太阳,一群犯人沿着打开的铁门回到了牢房,以前都是张麻子带着人走在最前,可是这一次却是林天和肖峰走在最前,无形中,林天的地位被提升了许多,身后的李四更是趾高气扬的笑着。 回到牢内,林天无聊的倒在床上,李四悄声的摸了过来,笑着小声问道:“天哥,肖老大送来了几盒饼干和方便面,晚上你有吃的了。” “你们几个都分了吧,晚上我去食堂吃!”林天看也没看李四手里拎着的纸包,闭目说道:“那钉子帮我藏好了,回头我有用。” 这一天半的时间没有动静,林天的心也越来越没底,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那根钉子在外面不算什么,可是在牢里却是件宝贝,也许什么时候真的会用到。 令人难熬的一天又过去了,第三天清晨,一个消息传入了林天的耳中,张麻子半夜的时候自杀了,半夜上厕所的时候,一头撞死在水泥墙上死的。 结果并不意外,昨天在抱住张麻子的时候,林天的手指按的都是张麻子脑后的重穴。只是力道掌握的极好,刚好将那些经脉血管掐住了回路,导致气血不畅,颅压升高,效果与高度血栓差不多。 当时若是再重些,张麻子便可能当场被捏死,这也是林天所说的,让他活不到两个月时间的道理。 每天探监的时间定在上午九点到十点,也就是在晒太阳的时候会有人喊你出去见亲人。不过林天也从李四的口中了解到,这所监狱是重犯监狱,其中二成的人是死刑,所以来见的人并不多。 为此林天的心情一落再落,那种不祥的预感再度提升,好在晒太阳的时候,高墙上的喇叭里喊出了林天的名字,二号会客室有家人来见。 来的人是叶国辉,林天并没有太多的意外,这个时候还能想着自己的,在京城内,也只有恩师叶国辉了。至于原来家里的保姆之类的,接触的不多,那个警卫队长陈中和葬礼一完就跑了,又怎么会来看自己。 “小天,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电话是有人监听的,叶国辉声音有些低沉的问道。 “没有啊,除了出行任务,我一直在部队里待着,这次死的那个马三,只是一个混混,还是吃饭的时候,见他欺负一个女孩才出手教训了一番,没成想他居然死了,该常理,根本不可能死。”林天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说道。 从小看着林天长大,叶国辉知道他不会说慌,特别在这种关键的时候。 轻轻的点了点头,叶国辉有些低沉的说道:“事情有些麻烦,我托了不少关系,可是仍然没有办法把你保出来,如果你爷爷还活着,也许还有办法,可是我的关系多是在部队里,这种政治口的关系实在太少。 不过你不要灰心,我这几天去拜会一下你爷爷以前的朋友,我想会有人为你出头,把你先从狱里捞出来的。你自己也注意些身体,不要太着急,一切都会好的。我在你的卡里打了二万块钱,应该可以够你花几天的了,回过头我再来看你时,再给你补。” 来时便打听了一些监狱的事情,叶国辉早有准备,带了些钱来。不过没有为林天办理好取保候审的手续,倒是让他的心里难过的紧,说话时,语气也低沉了许多。 “谢谢叶叔,不用担心我,回头你帮我给在南省的战友打个电话,让他们帮我查一下,那个马三到底是怎么死的,也好早点帮我洗刷了冤屈。”林天的语气也变得低落了下来,可是又不忍给恩师叶国辉增加太多的负担,脸上硬挤出一丝笑脸说道。 “叶叔,你再帮我把我爷爷送我的那条腰带先带走吧,里面的金针太过重要,放在这难免出事。” “放心吧,这个我能帮你办理。” 那条腰带的重要性,叶国辉自然知道的清楚,里面的十二根金针,长短大小不一,乃是林家祖传金针渡穴绝技的专用之物,没有了它,相当于吃饭没了筷子,上不了手。 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两人还未聊完,便已到了时间,多说了几句珍重,林天微笑着看着叶国辉走出了铁门,而后低下了头,跟着狱警向牢房走去,脸上满是落寞。 第八章 短讯报道 张麻子死了,肖峰成了兄弟,李四恭敬的把小弟的责任担当的很好,周围虽然都是一群曾经所谓的恶人,但如今处了段时间,彼此称兄道弟,倒也热乎亲络。 而知道了肖峰、李四是因为跟人打架时,误杀了人命才进来的,林天心里到没有什么隔阂,毕竟自己也是这么进来的。曾经惩恶务尽的信念,今天却与一群曾经的恶人混在一起,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外面的那一道拦着电网的高墙,把林天那颗久违的心隔的很远很远,整天无事时便倒在床上,想着爷爷,想着那帮一起拼过命的战友,想着那个她。 爷爷出殡那天,她要考试没来参加,不过电话打来了,花圈也找人送来了,也算是尽了心意。只是没看到人,林天的心里总有些落空。 天天晒着太阳,林天却感觉不到那太阳的温暖,心中越发急切的想要出去,可是又过去了三天,仍然没有半点消息传回,让他的心越发的揪紧。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不符合常理,打个架退伍了,身体健康的爷爷意外去世了,进了监狱办不了保外就医,难道这其中的背后真的有着什么人在指使着。 可是就算林天绞尽了脑汁也想像不出到底得罪了谁,只凭一个赵德进,他那点势力根本伸不到京城这种天子脚下的地方。 灰濛濛的天将太阳的光芒阻拦了不少,少了许多的温暖,如前几日一样,肖峰带着人围到了林天的身边,闲话家长,不过今天肖峰的脸色稍有些异样,带着些兴奋的色彩。 “兄弟,刚刚收到的消息,今天又要来两个犯人,听说以前也是退伍的兵,在外面与人打架的时候伤了人。你也当过兵,看能不能都拉拢过来,到时这监狱里我们就是天了,再有谁来也得听我们的。” 一提到当兵,林天的脸色不由阴沉了下来,自己是个被消了军藉的兵,和那些正常退伍的兵,可是两个概念,说不出口的丢人。 下午时分,林天正倒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一阵脚步声响,牢狱的铁门突然被打开,抬头看时,只见两个体格壮实的汉子被推了进来,后面的狱警大声的喊着屋内两名囚犯的名字,让其收拾下行李随着一起离开。 走的两个人都是上铺的,新来的两人却没有将东西扔到上铺,而是直接坐在了李四的铺和林天对面的铺上,两张铺都靠着林天极近,自顾自的把铺上原来的东西都扔到了一旁,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小子,铺在上面呢,怎么,刚来就想当爷啊!”被褥被人扔了一地,李四当即火起,两步走到其中一人的身后,一拳打了过去。 拳到半途,一只有力的手已将李四那只完好的左手牢牢的抓住,就好像林天那天抓住他的右手一般,抓的很紧。 “滚,再乱叫就把你两只手都废了。”男子脸上闪过一抹轻蔑,冷冷的说了一句,松开了手,接着收拾床铺。 这一次左手的痛感并不强,不过李四却是吓的够呛,几步跑到林天的身边,小声说道:“天哥,你可得帮我找回这面子啊。” 不知为何,林天总感觉这两个人有些怪,身上的那股子冷酷的劲确实像在部队打磨过留下的气息,可是这办事的方法却好像在社会上待了很久,很熟悉那些欺负人的套路一般。特别是,一起进来的犯人怎么能分到一间牢房内,似乎不太附和规矩。 也许是在外面横惯了的人,进了监狱难免也想横着走,林天轻轻的拍了拍李四的肩膀,安慰了几句,让其到另一张下铺去,另两个人则转到空着的两张上铺。 看着李四嘀咕着捡起行李走到一旁,林天复又倒下身来,脑中想着这些天,叶国辉到底进行到了什么程度…… 吃过了晚饭,犯人们可以选择性的参加观看新闻联播的机会,虽然明知道很无聊,可以好过在牢房里看着那面冰冷的墙。闲来无事,林天也跟着李四一起坐在像个教室一般的大屋内,看着墙上挂着的大电视。 没有选择换台的权力,只是播放着中央的几个播放新闻摘要的几个频道,换在外面,估计这些犯人没有一个人会坐下来安静的看电视,不直接把电视砸了就算不错了。 现在这个时候,电视却是一种难得的娱乐,教室里很静,几名狱警来回的走动着,防止哪个不安定分子起来闹事。 轮流转换的新闻讲述着那些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某某人到了哪里,做了些什么,达到了什么效果,一张张咧开的嘴,哈哈的笑着。 电视前的犯人们却少有笑的,脸上多是露出一丝嘲笑的表情。林天也是一样,脑海中仍不放弃的乱想着,眼睛有些无神的看着那些轮转的画面。 国内的介绍完了,观看节目的时间也快结束了,正等着跟着犯人结队离开的林天,突然间抬起了头,双眼睁的滚圆的看着那面大屏幕电视。 “短讯,今天上午九点,国际通缉犯孟波在押送过程中,遭遇到一伙黑衣蒙面人袭击,双方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交火,最后押送的特警人员全部遇难,孟波被蒙面人劫走。至此时,我国已派出大批特警与特战队员参与到追捕行动中,南省警察总局局长表示,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孟波重新抓获。” 跑了,林天的脑海中好像被雷击中了一般,木讷的怔在坐位上。 “天哥,走了,真他吗的扯蛋,不惜一切代价也是跑了,人白抓了,还赔了那一群人命。”知道林天是当兵的出身,李四不敢骂的太露骨,反而很同情的说了番感概。 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牢房,林天麻木的倒在床上,满脑子想像着孟波那张邪笑的脸。当时在抓住他时,他身边的保镖打手已全部被歼灭,而孟波躲在一间破旧的矿场办公室里,看到出困无路,才自己投降的。 当时在押解孟波回国的时候,他在直升机上就曾说过,你们不是抓住了我,是抓住了你们自己的命! 对于叫嚣的犯罪分子,林天当然不会客气,重重的一拳击在了孟波的腹部,也换回来了孟波的冷眼敌视,那眼神并没有半分恐惧,到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将死的人的眼神。 像孟波这种好勇斗狠,常年在刀尖上走的人,眼神一般都很凶,林天也不以为意,事后交了差,早把这件事忘的脑后。 可是今天想起来,孟波的投降并没有绝望,他知道他还有机会出来,他说的那些话,只是个提醒。就好像下棋的时候,我告诉了你,别看你占了优势,但是你一定会输。 难道这一切都是孟波在背后搞的鬼,林天的头顶上不由流下一道黑线,心已沉至谷底。 天气有些阴沉,气压低的令人压抑,躺在床上的林天将脸转向了床里,双眼圆睁,牙关紧咬,久久不能入睡。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轻的好像一只猫走过一般。 如果是那些狱友上厕所,断然不会走的这么轻。都是一帮粗人,哪怕是杨承浩这样的算是有知识的人也不会格外注意有没有打扰到别人休息这样的事。 ‘嘎吱’ 一声轻微的铁床活动的声音从林天的脚下传出,林天的脑海中迅速的浮出了两个人的面庞,脚下的那张床正是白天刚进来的那个犯人,那么,脚步声应该是他的同伙了。 看来这两个人是进来找自己麻烦的了,轻轻的屏住了呼吸,林天的身体已渐渐的绷紧,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脚步声悄然消失,躺着的林天突然感觉一道黑影在眼前划过,勒向了头部。 屋内没有光,但林天却已猜到那道黑影应该是一根很细的铁丝之类的很坚韧的物品,如果勒住了颈部,不止会勒断气,可能连脖子都会勒断。 心想之间,林天的手已抓起了床单,挡在了脖子前,用力向前推去,整个人借着一推之力,用力的向后弹去。 单人的铁床本就不大,林天的手抓着床单在推开了铁丝的同时,身体已撞到了床边的人,斜身细看,果然是白天刚进来的那两个人。 似乎没料到林天的反应会这么快,两个人一楞神之间,其中靠近床尾的男子一只脚快速的抬起,用力的踩向林天的肚皮。而另一个人,双手间的铁丝用力的拉直,好像一把刀一般,狠狠的向林天的脖间切来。 动作很快,配合的很精妙,显然派他们进来的人是想到了林天的功夫不错,一个人怕对付不了,特意找来的两名习惯于合击的人。 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林天的实力,双手仍然紧抓着床单的林天,将双手用力的向上推去,却没有去抓那根铁丝,只是保持着手掌的形状去推。 虽然这个动作可能会让那铁丝滑出手掌,不过如果握手去抓,对方忽然放弃下压的动作,双手交插,使得铁丝拧成一个扣,那铁丝很容易就会拧住了林天的双手,结果可想而知。而林天有也有信心,双掌保持住平衡,牵制住那双握着铁丝的手。 与此同时,林天的左脚已踢了起来,速度快而准的踢在了那只踩向肚皮的脚踝处,用力的向旁边一拨,正好将那条腿拨到了铁床上杆上,不待那条腿收回,林天的右脚已快速的踢出,踩在了那只被拨开的脚的膝盖处。 第九章 杀人的人 一场惊心动魄的偷袭正在继续着,凭着超人的反应,林天快速的做出了反抗,并占了些先机。.info[] 踢腿的男子站在地上,只能抬起一条腿,而林天躺在床上,双条腿活动自如,虽然踢出的力量弱了许多,可是林天的两条腿脚却可以结伴同踢。 右脚踩中了那条腿的膝盖,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不过左脚腾出来的空档,正好用来踩踏那条腿膝盖以下的部位。 ‘咔嚓……’ 接连几脚,一声轻脆的骨断声响在整间牢房内传开,那男子忍不住剧痛,闷哼了一声,向后倒去,林天也未再踢,右腿猛的缩起,用膝盖狠狠的撞向那个用铁丝下压的人。 似乎没想到同伴会败的如此快,那人措手不及下,被林天的膝盖撞了个满怀,手中再难把持住那根铁丝,人已向后撞去。 手腕一翻,林天的手已牢牢的抓住了那根铁丝,借着那人手缠着铁丝后退的力量,身体猛的弹起,双手急扯之间,已将那人的身形又拉了回来。 再次被拉回,那人的身体已然不受控制,人还未到林天的身前,林天的身形好像鬼魅一般绕到了一旁,右脚侧抬,狠狠的向那人的后腰处踹去。 平日里练习的时候,别人用沙包,林天用的是木桩缠的纸,别人的沙包还没踢漏时,林天用的木桩上的纸已被踢的稀烂。 这一脚的力量很足,那男子的人虽然没有像纸一样被踢的稀烂,可是后腰部位被踢个正着,里面的肾脏当即被震的碎裂,身体再难控制,一头撞到了林天床头的墙上。 一声闷响过后,那男子的身体直楞楞的跌落了下来,双手为了能抓住那根细铁丝,已缠了数圈,这个时候却成了累赘,想要起身也只是勉强的抬起头,却没有办法直起身来。 没有半分的停顿,林天的右腿已再次踢出,位置还是刚才踢中的后腰处,踹中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用力的向下碾去。 “啊……” 男子狂喷出一口血,再难忍住身体上传来剧痛,痛苦的叫出声来。 似乎被那一声惨叫声提醒了,林天突然收回了脚,人却是扑了上去,右拳紧握,狠狠的砸向那人已仰的很高的后脑处。 接连几声好像拳击西瓜一般的闷响过后,那男子已直楞楞的倒在了铁床上,再没有了反应,而林天却没有停手,继续用力的砸着,不过动作却是慢了许多,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风响,那个被踢断了腿的男人好像发疯一般,从地上站了起来,急跳之间双手张开,好像要将林天抱住的意思。 等得便是那男人心急来救,不待那道身影扑来,林天的身体已迎了上去,右臂高抬,肘部朝前,狠狠的撞在了那人的胸骨处。 来人中招惨呼退后,可是身形还未退出一步,林天的左手已抓住了来人的右臂,又拉了回来,右臂的肘部再次撞到了那人的胸口处。 再撞开,又拉了回来,右手的肘部还是撞在那人胸口的位置。 骨断的脆响不时的从男子的胸口处传出,大口的鲜血从那男子的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甚至连惨叫一声都喊不出来,直到身体一软,在迎向那只右肘的时候,被一肘撞到了头部,重重的仰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从两个男人动手,到两个男人晕倒在地,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等牢里的其它人听到了动静,坐起身看明白时,林天已笔直的站在地上,看着晕倒在床上的人。 “李四,盯着点外面!”林天冰冷的说了一句,人已站到了床边,一只手拉着倒在床上的男子的耳朵,用力的拉了起来。 感觉到耳朵处传来的剧痛,那男人懵懂的睁开眼,想要再叫时,一只拳头已狠狠的砸在了刚刚张开的嘴上。 一拳将那男人想要喊出的痛,生生的扪了回去,林天收回了拳头,将那男人提到了厕所旁边的墙上,左手用力的掐在那道脖间,冰冷的问道。(..info)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男子用力的闭了下眼,这才缓缓的睁开,看着林天的眼神中已充满了恐惧,嘴唇耸动之间,猛的向林天的脸上喷了一口。 稍一侧身,林天轻松的避过了那男子吐出的被打断的牙,脸上闪过一抹狠笑,右手的拳再度抡起,狠狠的打在了那张嘴上。 声声闷响,不时的从墙壁处传来,只听得李四一阵毛骨悚然,心中暗想着,如果那天自己求饶的太晚,会不会和现在这名男子的情况一样,被打落满口的牙。 “现在可以说了吧,要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那男子的嘴仍然在耸动着,却没有再吐出什么,脸上强挤出一抹死寂的笑,眼皮强抬着瞪着林天,似乎在说,来吧! 对待敌人,林天向来不会心软,除非这个敌人先服软,林天才会考虑是否要放过这个人。 像面前这样的男子,顾意跑到狱中来杀自己,显然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使,如今已猜出是孟波有意打击报复,但是能在京城动用关系,阻止身为少将军衔的叶国辉救人,那身份必定不一般。越是如此,林天越是想将那背后的人挖出来。 哪怕这男子不知道那个大人物是谁,可来到这里总需要一个人来安排,为了知道这个人是谁,林天不介意在这个嘴很硬的汉子身上下重手。 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那男子的鼻梁上,鼻断,沉陷脸庞,男子的脸痛苦的抽搐到一起,仍然没有开口。 一拳,扪在右眼处,眼框破裂,眼球深陷,巨大的眼压迫使得另一只眼用力的向外突出着,男子的嘴咬的更紧。 “你是条汉子,我尊重你,但我想知道联系你的那个人是谁?”林天无奈的吐了口气,右手解下了勒住那男子手中的铁丝,同时松开了左手,退后了几步。 那男子用力的下咽了一口,咽的很艰难,似乎将那满口被打落的牙吞到了肚子里。脸上的表情用力的挤了挤,嘴唇上翻着,费力的说道。 “你杀了我也不会说的,都是特种兵,你应该懂得训练中的过程。你没有机会出去了,在这等死吧,咻咻……” 强挤出来的笑声比哭还难听,在这漆黑的夜里更是渗人心神。 并没有回答或是寻问,林天撇了撇嘴,回过身,将地上被砸断了胸骨,仍然在大口吐着血的男子拎了起来,手腕轻抖时,那根细细的铁丝已勒在了那男子的脖间。 没有丝毫的征兆,林天狠的用力向后勒去,眼神中透着轻蔑的看着面前那个尤在冷笑的男子。 铁丝细而坚韧,毫不费力的勒入了那人的脖间,鲜血沿着那道铁丝向外缓缓的渗出,滴落在地。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那人的头部已变得松动,向旁边歪去,显然是被铁丝勒断了血肉,只剩下一段颈椎。 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用力的向旁边抽去,铁丝带着一抹血珠离开了那切开的脖颈,尸体随着铁丝离开的方向,扑倒在地,再没有一点声息。 转过身,回到那嘴硬的男人面前,林天双手抓着铁丝的两端,绷的很直的逼在了已经收了冷笑,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无比沮丧的男子脖间,整张脸贴在那男子的眼前,贴的很近,生怕看不清模样的感觉。 “我知道你是战士,我会成全你,但假如有一天我出去了,我会把你的影像合成,查出你是谁,然后会杀死所有与你有关的人,包括你的家人。虽然这样很无耻,不过,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对我很重要,因为他很可能是逼死我爷爷幕后的真凶,相比之下,再多的人陪葬也不为过。” “他叫陈中和!”强吐出一句,男子双目一闭,一幅任君随意的模样。 “谢谢!” 这一声林天说的很真诚,整天没日没夜的苦想,终于有了个结果,伤害了爷爷的凶手被确认了下来,无疑给了林天心里指明了一个方向,接下来,便是如何报仇了。 林天的双手已压了下去,细韧的铁丝快速的割断了那层皮肤,几条动脉,结束了那痛苦的生命。 “天哥,你怎么在这里杀人了,会直接叛死刑的。”刚才被吓的牙关紧咬的李四,突然回过神来,跑到林天身边,吐着舌头说道。 “你会为我作证,我是自卫才杀人的吗?”林天轻轻的转过头,双眼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机问道。 陈中和作为爷爷贴身的警卫,关系如此亲近却在背后下手,不觉间,林天对周围的人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不信任感,随之而来的便是牢内已经苏醒过来,正看着自己的人。 “放心吧,天哥,我一定给你作证,要不是天哥反应快,只怕也被这两个杂碎得手了。”李四拍着胸脯,很肯定的说道。 四周围床上的人也跟着一起应喝起来,纷纷发誓一定为林天证明。 “我看天哥不如也倒在地上装死,我们几个一起报警,就说这两个人要杀天哥,最后被天哥自卫杀死了,不过天哥也受了重伤,这样就算被关了禁闭也不会断了吃食,应该会特殊照顾一下。”虽然比林天大了许多,可是杨承浩还是习惯性的叫他天哥,因为监狱里谁的拳头硬便是大哥。 “有文化的人就是会撒谎啊!”李四重重的拍了一下已经跳下床的杨承浩肩膀一下,咧着嘴笑道。 “让肖峰帮我查一下这两个人的来历,有什么条件尽管答应。”说话间,林天已弯下腰,将那两具尸体拉到了身旁,伏在两人的身上,滚了一身的血,倒在一旁,挥手示意李四等人,可以开始了。 漆黑的夜里,漆黑的牢内,几道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传了出来。 “杀人了……” 第十章 背后的钉子 本是阳光明媚的下午,可是禁闭室内仍然可以感觉到阴冷的潮湿感,四平米的空间内,一张床,一个马桶,一扇铁门,头顶高处一扇小小的铁窗,四周墙壁上挂了四个摄像头,可以查看到禁闭室内的各个角落。 马桶旁潮湿的水泥地面上,一道人影双手铐着手铐倦缩在一起,眉头轻轻的耸动着,似乎在做着什么恶梦。 “爷爷……” 一声断喝,林天猛的从梦中惊醒,双眸瞬间睁开时,在看向四周的环境后,脸色才缓缓的回复了平静。 刚才不自然的在梦中看到了爷爷,在前方慢慢的行走,身形萧索,充满了落寞,任他如何呼唤也没有回头,而尽头,则是无尽的黑暗。 “放心吧爷爷,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林天轻轻的念叨着,有些费力的翻过身,平躺了下来,轻轻的调整着呼吸,缓解身体上传来的剧痛。 昨夜听到了李四等人的报警,值班的狱警急勿勿的赶来,在发现地上的二具尸体和假装昏迷的林天时,当即楞了,马上打开了牢房,将三个人抬了出去。 那两个人自然是死了,而林天却没有得到想像中的优待,先是被手铐锁住了双手,然后被一盆冰冷的凉水泼湿了脸。在看到他睁开眼后,几名狱警狞笑着轮番上阵,对着他的身体没有顾虑的往死里乱打,直到将他打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中,耳边似乎听到了一阵电话铃声,再然后的事,他便不知道了。 犯人打死犯人在监狱里已是很严重的事,可以直接叛处死刑,照昨夜的情形看,似乎这些人要当场打死自己,只是碍于电话说话的人的势力而躲过了一劫。 不知道这禁闭要关多长时间,会不会错过师傅叶国辉的探视,叹息了一声,林天缓缓的坐起了身体,费力的伸出手,去抓铁皮门下地面上,一个比狗洞还小的洞口前摆的一个黑色的馒头。 关禁闭死不了人,不过禁闭室内的绝对的安静和寂寞却可以让意志不坚的人发疯。林天的意志很坚定,特种兵训练的时候就有这种被俘后受逼供的训练,所以他并不在意这种禁闭的时间长短,只要有吃的,他就不会死。 只有坚持住,才有机会报仇,林天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思索着事情的发展。 能一次送两名杀手进来杀人,下一次便可能是四个人,六个人,这样下去,只怕没熬到出狱的时间,可能已经死在狱里了,那还怎么报仇。 现在的监狱防范极强,特别是这所关押着重犯的监狱,四周围墙高立,哨兵荷枪实弹,冒然闯出,根本不是办法。 像那部经典中的影片越狱那样,用根钉子挖出个洞来,听起来不错,可是现在所在的监狱,他除了知道名字叫北山监狱,其它的什么都不知。看来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有机会再说了。 头顶上的窗户慢慢的阴暗了下来,铁门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打声,门下的洞口随即被拉开,一个馒头和一杯水递了进来,铁门马上又被拉上,四周又恢复了那一片的寂静。 还真是优待啊,这回加了一杯水,林天拿过了馒头和水杯,慢慢的吃着,脑海中不在想着那些报仇的面面,这个时候再乱想,只会加剧发疯的状态。 小时候爷爷说的许多穴位上的知识,其中几种数道穴位同时下针后的效果,林天还没有完全弄懂,这个时候反正无事,倒是正好思考那些针灸上的问题,用来打发时间。 每天日落日出,三个馒头两杯水,十五天的时间,禁闭室内的林天已完全变了模样,头发胡子长的老长,脸上的泥垢随便一搓能搓出个球来,最令人恶心的是,马桶根本没有人去更换清洗,整间禁闭室内弥漫着屎尿的味道。(..info) ‘咣当……’ 一声铁栓拉开的声响传出,林天猛的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终于熬到时间了。 洗澡,理发,林天又回复了初时的模样,只是脸庞显得消瘦了许多,不过精神还好,倒是让那几位狱警颇为不解,十五天的禁闭,被关的人发疯的可有不少,像林天这种精神状态不错,还能保持淡定微笑的却是没几个。 经过了一番思想教育,林天并没有被送入单间单独关押,而是被送回到了原来的牢房。 当林天活着站在那阴暗的铁笼内,整间牢内顿时好像开了锅一般,不只是同牢的几个人热情的拥上来,问寒问暖,就连隔了好几个牢房的肖峰也是用绳子将几袋夹着巧克力的饼干费力的传递了过来,以示庆贺。 一阵喧闹过后,林天有些疲惫的倒在了床上,空着的两张床此时已住下了人,李四仍然搬回到了林天脚下的床铺上,似乎怕打扰了林天的休息,极少见倒在自己的床上,呼呼的睡着,而没有去别的床铺上吹牛吆喝。 为了防止林天再动手行凶,锁在手腕上的手铐一直没有摘除,倒在床上,难免有些不太舒服,不过比那禁闭室不知舒服了多少,不知不觉间,林天已进入了梦乡。 接连几天相安无事,除了手脖上的手铐还锁着,监狱里的犯人看着林天的眼神更加充满敬畏,倒是没有别的什么。 有了师傅叶国辉存的二万元钱,日子过得还算舒服,想要什么,可以通过狱警去购买,至于东西花了多钱没人和你说,但一定是很贵。不过林天在意的不是这些,他在等,等叶国辉的消息,等那丝最后的希望。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作出越狱这种不可逆转的事,他想堂堂正正的站在那些暗害他的人的面前,他不想在失去了军藉之后,再次失去了作为一个公民的权力。 平日里,哪怕没有阳光的照射,两个角落里仍然是林天和肖峰的地盘,没有人敢去擅越那块角落。 可是今天却有些不同,肖峰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狱警叫走了,几张陌生面孔的犯人,歪着脖满脸不屑的走向了林天这边,嘴角撇得和八万差不多,充满了煞气。 “哥几个,这地方不错啊,让我们也爽两天。”为首的一个身材不高,但眼神很亮的男子邪笑着说道。 “滚,瞎了眼的东西,天哥在这,你也敢乱喊,再不滚,你就得爬着走了。”自从有了林天撑腰,李四的腰杆也直了,眼睛也亮了,走起路也打着晃了,说话时,满嘴的吐沫喷的那男子一脸。 “小子,找死!” 那男子怒吼了一声,一拳打在了嚣张的李四面门处,身后的几个人不用招呼已扑了上来,一团混乱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天哥救我!”脸上被扪了一拳,李四却没有展现出他以往的那股狠劲,猛的缩回了身,躲在林天的身后,抓着林天的衣角,畏惧的喊着。 看着这平日里蛮横的好像天老大,他是老二的人,这个时候变成了缩成乌龟,林天不由的一阵鄙视,可是监狱的规矩就是谁的拳头硬就是谁说的算,已不容他不出手。 对面的那男子的拳头已打了过来,林天毫不退避,双手被铐在一起,却不影响动作的发挥,右手横拍已抓住了那只手,另一只手则是捏着那条手臂的经脉,用力的捏着。 男子闷哼了一声,脸上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激起了凶性,左手抡圆了打向林天的头部,尽显恶徒狠色。 把这狠劲拿到战场上,差不多也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了,想起前几天那两个被杀死的人,林天的心里感觉有些惋惜。 左手适当的向左侧一挡,林天正要向前冲过去,用手铐击打那男子时,突然间,只感觉后背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刺痛,好像有什么异物扎进了体内一般。 身形一晃,林天猛的向前冲了一步,手铐好像一把铁链一般横挡在那男子的咽喉处,直接将人拦倒在地。 而林天并没有去追打,眉头紧蹙的转过了头,看向身后。 李四,手拿着一根沾满了血的铁钉,满身发抖的站在身后的位置,眼上充满了恐惧,嘴角轻轻的嘟嘟着,却没有发出半点音响。 好在刚才打架的时候,林天习惯性的身体绷的很紧,在身体遇到了伤害的时候,极快的反应了过来,向前冲去,倒没有让那铁钉尽数没入体内。 可即使如此,在左肩后心的位置上,一道血洞仍是吐吐的冒着血,再慢半分,那根铁钉很可能已钉透了心脏,将他直接杀死了。 “你不怕杀了我,然后被肖峰折磨死你。” 这段时间,林天对肖峰也了解了不少,一个京城黑帮老大的打手,帮着老大顶罪进了牢内,为人讲义气,不怕死,同是火爆脾气,关系处的很近。假如林天真的出了事,以肖峰的性子,必然不会放过背后下黑钉的李四。 “天哥,别怪我啊,我老娘病了,我想早点出去……”李四哆嗦着说着,眼中却闪过一抹寒芒,手中捏着钉子又扑了上来。 与此同时,倒在地上的人已站起身来,双手自腰间摸出了一把磨的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刺向林天,其它的几个本还混战的人群中,突然又冲过来几个人,手中同样拿着尖尖的匕首,扑向林天。 第十一章 越狱(上) 人头攒动,凶相毕露,昔日阳光明媚的墙角,此时却是充满了杀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几个新来的犯人下手狠毒,毫不留情,显然是早有预谋,肖峰几个人很明显是被人有意调走的,要不然这几个人又能兴得起什么风浪。 可是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林天眼中闪过一抹狠意,身体突然迎向了李四,双手间的手铐急翻之时,已将李四的手腕夹住,用力一扯,那铁钉已被扯落到远处。 一计膝盖重重的顶在了李四的腹部,林天的手快速的抓住痛苦弯腰的李四头部,用力的扯到了身后,挡在了那几把刺来的匕首之前。 动作实在太快,等那几把匕首刺来的时候,李四已挡在了林天的身前,不出的意外的,数把刀同时刺入那已没有多少油水的肚子上,鲜红的血随着几把刀的抽离,随即喷出。 惨叫了一声,李四痛苦的扭过身,想要再看一眼林天,可惜的是林天并不想看他,身向后退一步,右脚用力的踢在了李四的后腰部,将人踢向前方正欲扑来的男子身上。 中间拉开了空档,两边的人晃着锃亮的匕首猛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残忍,丝毫没把刚刚被扎死了个人当回事,眼中只有林天。 而被围住林天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露出了冷酷的笑,右腿极快速的踢向右侧,双手挥舞着手铐拦向左侧。 平日里的苦练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充分的作用,快而狠的出击,每一次都不落空,只是几分钟的时间,那些围攻的人已没有一个还能站起,只有几个躲在远处的还能痛苦的呻吟着,近处的全部晕死过去。 有些孤单的身影,站在那阴暗墙角处,林天向上擎了擎手腕处的手铐,有些麻木的抬起了头,望向围墙上岗楼处那些放哨的狱警,眼中满是愤怒。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有些迟缓的吹响了起来,紧跟着,墙头上的大喇叭里传出了狱警的怒吼声:“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要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这是谋杀,没有丝毫掩饰的谋杀,林天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腰杆站的笔直的,倔强的仰着头,看着那些已经抬起的漆黑的枪口。 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扑了过来,好像老鹰扑食一般的扑来,不过手中并不有匕首之类的武器。就着余光,林天看清了来人,并没有动手,顺势倒向一旁。 来人是杨承浩,将林天一把扑倒在地,整个人趴在了林天的身前,扶了下眼镜,双手举过了头顶,作出了投降的模样。 “你疯了,他们想杀了你,你没看出来啊,还这么傻站着。”稍稍低头间,杨承浩低声的骂着:“想办法出去吧,在这样下去你会死在这的。” “为什么要帮我!”心中满是阴影的林天拧过头,冰冷的问道。 “我是没机会出去了,我有一笔钱存在京城西单东北角的商业银行保险柜里,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我想求你出去的时候找到我女儿,带着她把那笔钱取出来,让她好好的活着。”杨承浩有些哽咽的说着。 “你为什么不自已和她说,你不怕我私吞了那笔钱。” “她还没有原谅我,根本不来看我,我怎么告诉她。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记住了我女儿的名字,她叫杨欣雨,在华夏人民大学读经济贸易,她很聪明的,她……” 似乎对自己的女儿极为满意,杨承浩正准备夸夸其谈时,一声刺耳的口哨声已从身后响起,一队手持着钢盾的狱警已冲了过来。 “找机会跑吧,再关禁闭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杨承浩最后的警告了一声,颤抖的坐起身来,举起了双手。 看着杨承浩的表情好像交待了后事一般的放松,林天的疑惑这才稍稍放松了些,不过他的最后一句话却是提醒了林天,再被关禁闭可能真的不会再出来了,那漆黑的小屋内,半个月没有吃食,饿也饿死了。(..info) “双手抱头,蹲下。”狱警大声的吼着。 杨承浩早就缩到了一旁,林天则是早已紧闭着双目,倒在地上,嘴角满是鲜血。 刚才还倔强的站着仇视着围墙上方的狱警,这一会就吐血晕倒了,难道这个杨承浩才是真正的高手,几名狱警疑惑的看了眼镜上满是裂缝的杨承浩几眼,听到队长的命令,架起了昏迷的林天向小门处走去,那里是禁闭室的入口。 四名狱警,两个人架着呈现昏迷状态的林天,另两个快步的跟在身后戒备着。一行人穿过小门,拐过一道弯,刚好走到一处摄像头的死角时。 突然间,林天的身体动了,头部猛的向一旁的狱警的脑袋撞去。 那狱警毫无反应,连声惨叫都没喊出,便已倒地,旁边的狱警刚刚反应过来时,迎来的却是左手握的很紧的拳头。 一计重重的眼炮打在那张惊慌的脸上,平日里除了混吃混喝没有半点训练的狱警哪紧得起那重如铁锤般的一击,径直晕倒了过去。 身后的两名狱警见状,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电棍,捅向前方的林天。 被架起时,林天眯着眼,早已看清了情况,身形向旁一闪,右腿已快速的踢出,两名狱警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踢中了头部晕倒在地。 “废物,浪费公民的钱!”林天轻骂了一声,急记弯下腰来,在四个人的脖间又重重的补了一计重拳。 在一名狱警的身上找到了手铐的钥匙,开了锁,剥下一名看起来身材相仿的狱警的衣服换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林天已换成了狱警的衣服,正了正头盔和防暴墨镜,拿着钢盾和电棍,沿着来路慢步走了回去。 这是侧楼,出口在主楼的方向,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空中甬道,这些在平日里放风的时候,林天早已记得清楚。 以前押送犯人时也进过监狱,对华夏国的监狱结构也了解一些,知道甬道的另一面是监狱办公的地方。林天辨别了一下方向,抬腿向那甬道的方向走去。 动作并不快,手中的钢盾极自然的摆在一旁,压低的头盔和墨镜将那张稍显消瘦的脸遮挡的严实,穿过一条走廊,爬上两层的楼梯,转过一道弯,那条长长的甬道已摆在了眼前。 两名肥胖穿着警官服的狱警,晃悠悠的在甬道另一头向这边走来,不时谈着什么,时而传出一阵哈哈爽朗的笑声。 在看到林天侧身走来时,两人的脸上不由的一楞,其中一位更胖些的警官大声训斥道:“你是哪个防暴队的,怎么穿着防暴服跑这里来了,赶快回去换了。” 只是两名肥胖的警察,林天并不在意,可是甬道的两端都有摄像的镜头,若是动手,只怕人还没有冲出,便会被监探摄像头的警员发现,到时所有的通道都将关闭,再想冲出去只怕难了。 可是退回去,找个死角解决这两个死胖子,时间必然又拖慢了许多,走廊里的那四名昏迷的狱警早晚会被人发现,这其中拖沿的时间,谁知道又会发生些什么。 进退为难之间,那肥胖的警官已快步的走到了林天的身前,似乎因为林天的动作太慢,反而僵硬的呆在了半场,恼羞成怒,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拍打在林天的头盔上,大声骂道:“不长记忆的东西,难道警校里没教过你规矩吗,见到长官要立正敬礼。” 借势一低头,林天呜呜了两声,猫着腰快步向前跑前,就好像害怕了这两个人的打骂一般。 “还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老程,帮我抓着他,给他长点记性。”动手的警官似乎生起了一番兴趣,笑骂了一声,指着林天大步的追去。 一逃二追之间,林天的速度并不快,不是不想快跑,而是跑的快了,必然会引起太多的注意。而慢慢的跑,那些看监控的人,很可能不会想到那个被两个胖警官一打就跑的人,会是那位刚才还倔强面对枪口的林天。 跑动的速度明显比走动的要快,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林天已跑过了甬道,站在了那个摄像头的后方,回过身等着身后两名气喘吁吁的警官。 “你小子跑的还挺快,哪个队的,队长是谁?”最先冲过来的警官大声的骂着,抬起一只手便抽了过来。 在这等待就是因为这里是摄像头照射不到的地方,林天不闪不避,手中的电棍极快速的挥起,在那只胖手还没有沾到头盔的时候已重重的击在了那名警官的肥头上。 不用拉开电棍的开关,只凭着电棍的硬实,那警官的头顶上已瞬间隆起一个大包。后面的警官此时也追了上来,刚要抬手时,却看到了林天一棍子击倒了同伴,不由的楞在了当场。 “你想造反!”那警官突然失声喊道。 “不想死的就不要吱声,想死的随便喊!”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右脚高高抬起,狠狠的踩向晕倒在地的那名警官的脸,好像踩西瓜一般用力的踩着。 阵阵骨断的脆响从林天的脚下传出,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警官此时已吓的脸色煞白,转过身刚要跑时,林天的身体已快速的窜到了身前,两个人顿时撞了个满怀。 虽然那警官很胖,可也只是很胖,与林天那壮实的身体相比实在差的太多,一撞之下当即被撞了回来。身形还未停稳时,林天已欺身上前,电棍拉着火花,绽放着蓝色弧光逼在那警官的眼前晃着。 第十二章 越狱(中) 平日里经常见到电棍击人时的那种痛苦的惨像,被电弧蓝光刺得眼晕的胖警官当即脸色变得煞白,身向后稍退了几分,脸上强挤出一丝微笑,突然转身向后跑去。(..info无弹窗广告) 像这种近乎于猪一样的胖警官,林天的动作快的实在令他震惊,一个箭步之间,林天已窜到了那胖警官的身旁,右手好像抱着哥们一般,抱着那胖警官的脖子,嬉笑着说道:“动作挺快吗,再快,我就让你好好的爽爽。” 在胖警官的惊恐的目光下,林天邪笑着把电棍塞进了那警官的衣服内,一手提着钢盾,另一只手顶着那肥胖的身躯,向前走去。 “放心吧,我出去了自然会放了你,不要再侥幸在我面前逃走,你的速度太慢,就算有枪瞄着我,打死的也一定是你。” “你叫什么,我们可以谈谈,越狱出去可是重罪,再抓回来可没有缓刑这一说了。”走了几步,胖警官又恢复了镇定,语气平缓的说道。 “前几天那两个被杀死的犯人是谁托关系放进来的。”看面前这警官肩上的星可不少,林天心思急转,反问道。 “你是林天!”胖警官的腿不由的一抖,不过马上又回复了正常,笑着说道:“前几年我还去见过林老爷子,托他帮我开了几幅中药,治好了胃寒的毛病,说起来很长时间没去过林老了。” “你这么知道感恩,前几天我爷爷的葬礼怎么没看到你,收了你这张嘴脸,快说,那两个杀我的人是谁安排进来的。”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讥笑,手中的电棍用力的捅了一下。 “呃!”胖警官一楞,似乎没想到林老爷子已经去世了,不过口气马上一转,叹息的说道:“这段时间太忙了,实在是没办法。” “我现在也很忙,等这条路走到了头,你还没有说出来,我就先让你爽一爽。(..info好看的小说)” “年轻人……啊……”本还准备再拖延一会的胖警官却没想到林天说动手就动手,话到一半时,电棍内的电弧已释放了出来,直击得满身的肥肉乱颤,身不由已的向前倒去。 “站稳,倒了你就不用再起来了。”林天用电棍挑着那胖警官的衣服,冰冷的说道。 强扭着身体,胖警官艰难的站起了身体,抬头看着,发现头顶上没有一道摄像头,嘴角撅的老高,轻声回道:“那两个人是上面派下来的,我们也只是按章办事,到底是谁安排的,我们也不知道。” 这种说法最安全无害,林天也想到了,到没有难为这个警官,快步的推着人向前走去。只要出了这所监狱,早晚能查出那个人是谁来。 也不知道那些摄像头后监控的人员是不是已经睡着了,两个人一路无事的走着,一直走到一处紧锁的铁门,才看到两名守门的狱警。 那扇门之后,再穿过一道门便是监狱的内部办公区域了,之后便只剩下监狱的大门一道岗,不由间,林天的心已绷的极紧。 “你应该明白我现在的情况,再被抓住也是死,但在我死之前一定会拉上你。”林天再次提醒了一下身前的胖警官,手中的电棍已抽了回来,重重的在后面推了一下。 对于林天的身份,监狱里的警官自然清楚,胖警官极配合的按了几下门上的密码,打开了门,里面的狱警在看到警官的一刹那,急忙立正行礼。 不过在看到身旁的林天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身着防暴服出入狱警专用通道,似乎有些不合理,但是有警官带头,没有人会问。 那胖警官也没有什么异样的动作,向左右两旁挤出一丝难以言明的苦笑,直接向不远处的第二道门走去。仍然极自然的按下了密码,‘咣当’一声门已开启,胖警官当先钻了过去。 身体钻过一半的时候,胖警官的身体突然一缩,好像个球般的向前滚去。 事发突然,林天早有防备,手中的电棍当即点亮,电弧拉着蓝色的刺眼光芒瞬间击在了那圆球一般的身体上。 一阵刺耳的电弧拉响,胖警官的身体顿时抽搐般的展开,整个身体颤抖着,待在原位,不过却是让出了门下的位置,空当已出,林天急忙向前冲去。 刚穿到一半的时候,只听头顶上一阵急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一般,来不及细看,林天急忙一猫腰,将钢盾竖在身前,身体还没来得及动时,左手中的钢盾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头顶上,一道铁栅栏凭空而落,而穿过的第一道门的也同时落下了一段铁栅栏。如果这个时候林天慢了半步,已经被两道铁栅栏锁在中间的笼子里了,再想跑已是不能。 暗自庆幸着自己没有嫌重,带着钢盾跑了这么远,林天身形一侧,从那缝隙中钻了出来,回过头,踢了几脚钢盾的底端,借着松动的力量,又将钢盾收了回来。 被锁在中间位置的两名狱警已然看清了事情的经过,待冲过来时,头顶上的铁栅栏已落了下来,举起枪想要射击时,林天已将钢盾举在身前,笑着走到了那名正倒在地上抽搐的胖警官。 地面上的胖警官脸色已吓的铁青,身上的肥肉乱颤着,有些僵硬的扭过头,双手摇摆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林天可没时间闲聊,右脚抬得很高,重重的踩了下去。 接连数脚,胖警官的脑袋已踩得变形,满脸的血裹着一张近乎于踩平了的脸倒在地上不时的吐着血,而铁栅栏内的两名狱警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却是撇着嘴,夹着一丝嘲笑。 ‘嘀……嘀……’ 拉的很长的报警声突然传遍整间走廊,林天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用钢盾护着身体,向前方快速的跑去。 “前面的人注意了,马上举手投降,再跑我们就开枪了!”一道洪亮的大喇叭声从前方传来,两排狱警或站或蹲的堵在前面的路口处。 此时已没有了退路的林天,脸色反而平静了许多,这种枪林弹雨的日子以前经历了许多,只是没想到在退伍了之后,仍然可能碰到,还是以这种方式撞到。 钢盾竖在身前,猫着腰将整个身体都藏在钢盾的后面,大步换成了小碎步,林天快速的向前移去,未走两步,耳边已传出一阵阵枪响,钢盾上好像受到了撞击一般,不停的晃着。 双手紧抓着钢盾后面的把手,林天的脚步越发的加快,在冲近了那一队狱警身前的时候,身体突然发力,发疯一般向前冲去。 似乎没意识到林天这么勇猛,一队狱警当即有些混乱,拦在中间的人更是不住的后退,可是迎面而来是却是林天的钢盾和藏在钢盾后面,同时越起来的人影。 以钢盾为舟,林天的身体完全倒在钢盾的里面,双腿用力弹起的时候,从前方看,只能看到钢盾冲了过来,然后突然飞了起来。 钢盾压在中间的那一排人的头顶上,随着惯性,极自然的滑了过去,距离实在太近,狱警也不敢再开枪,生怕误伤了队员。等钢盾带着林天穿过了人墙,再想瞄准时,林天已转过身,钢盾挡在了身后,继续向前跑去。 期间的时间力量掌握的极为恰当,动作流畅,可谓是拼死一搏反而赢得了先机。那一队狱警的眼睛看的清楚,心已提到了嗓子眼,看着林天跑过了一道弯时,才回个神来,互相对视了几眼,好像在问,就这么冲过去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墙边一排整齐的办公室,头顶上一道摄像头轻轻的转动着,锁定了林天跑来的方向。 延着走廊一路跑过,破坏了整个二楼的摄像头之后,林天这才停下身来,挑了间办公室的门,一脚踢开,冲了进去。 一位身材高大的警官拿着电话正在熬着话粥,没想到会突然冲进来一个人,脸上不由的一楞,不过在看到林天身穿着防暴服时,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怒意,大声的骂道:“不去抓犯人,你跑过来干什么。” 并没有答话,林天直接冲上前去,手起掌落,已将人拍晕了过去。 返回身,锁上了门,将钢盾放在了桌上,林天快步的走到窗台前,看了一眼窗外的形势。只见监狱的大门已落下了防撞栏,楼下的入口已站满了狱警,端着枪,对准了楼梯口的方向。 硬闯只怕得不到什么好结果,只好另选别的途径了,林天皱着眉,抬眼望向空中,很可惜,没有美剧越狱中的电缆连接着主楼与围墙之间。 走廊里的脚步声快速的穿过,显然是那些追兵已跑了过去,来不及细想,林天急忙将钢盾收入桌下,将趴在桌上的已经晕倒的警官扶住起来。 不到二分钟的时间,办公桌下躺着一位穿着内衣的男子,头部高高的肿起,显然是受到了极重的打击。而林天则穿着一身警官的制服,在屋里转了一圈,感觉还算合身,这才打开了门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坐回办公室前,查着里面的钱。 身份证,银行卡,还有一堆购物卡,应有尽有,只现金就有近万元,将钱包胀的鼓鼓,林天撇了撇嘴,收起了钱包,心中的那一抹主动伤人的罪恶感瞬间消失。 虽然这时候还没有越狱成功,但成功后,必然会受到通缉,没有钱也是件极麻烦的事。 第十三章 越狱(下) 双腿搭在办公桌上,林天背对着屋门,拿着警官的电话,犹豫着是否要打个电话给叶国辉或是南省的战友,问一下情况。(..info好看的小说) 突然间,一阵脚步声响起,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敲了几下,随后几名狱警端着枪已冲了进来。不过在看到林天斜倒在舒服的坐椅上,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的背影时,马上又收起了枪,悄悄又退了出来。 走在最后的队长,恭敬的说道:“赵局,如果方便的话,您还是早点到会议室去办公的好,那里现在已经成立了临时指挥部,相对来说安全些,我留两个人在门口保护您。” 林天随意的挥了挥手,继续保持着打电话的动作,直到屋门被关上时,才回过身来,眉头已蹙成了一团。 看来办公室这所监狱里的领导之类都在办公室里躲着呢,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冷笑,拿起桌上的警帽,带在头上,将电棍藏的腰间,又在旁边的找到一条手绢,捂着嘴走出门来。 根本不知道会议室在哪,林天轻轻的咳嗽着,低着头挥手示意狱警头前带路,自然的跟在后面。 一路登楼过梯,遇到不少狱警跑来跑去,不过再看到林天肩上的警章和头前带路的狱警时,只以为是位新来的警官或是刚刚调过来指挥的领导,非但没有人来仔细查看,不少人还停下脚步,让路一旁,恭敬的敬了个礼。 到了会议室前,早有狱警敲过了门,并将门打开,让林天进去,随手又关上了门。听到身后一声门响,林天这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打量着屋内的几个人。 二男一女正靠在一起轻声的聊着,看到林天进来时,不由的一楞,正要发话时,林天当即打了个立正,行了个军礼,然后满脸堆笑的走了过去。 军礼很标准,二男一女急忙站起身来,有些懵懂的回了个礼,正想问些什么,林天正了正肩上的警章,笑着抢先说道:“我叫田林,刚刚调来的,几位怎么称呼!” “张启” “李民强” “谢元芳” 三个人陆续的介绍了一下,有些陌生的看着林天,同时坐了下来。(..info) “怎么就三位,程局,赵局他们呢?”一想起之前过甬道时,那个警官在后面喊到的老程,还有被打晕在办公室里的赵局,林天笑着问道。 “哎,别提了,现在在医务室里呢,那个惨啊,方局和程局两个人的脸整个都踩平了,也不知道那个叫林天的怎么就那么狠,打死人也就算了,还专门踩脸,要不是有手机身份证,以那两个人的身材,都分不出谁是谁了。” “这个林天也真该死,前几天刚关了禁闭半个月,今天又打架,然后就想越狱逃走,他以为当过几年的兵就能飞天了,我们北山监狱从来就没有能越狱这一说,要是让他逃了,我李民强引咎辞职。” “听说他在监狱里曾经遇到过谋杀,这事……”林天心里暗自冷笑着,试探性的问道。 “谋杀,小田啊,你知道那两个人死的有多惨吗,脖子都用铁丝勒断了,一个胸骨碎裂,一个内脏大出血,就算是那两人有意谋杀,也用不到这么狠,不知道那个林天是不是个机器人,冷血无情。要是早知道那样,直接崩了就完事了,整个一个杀人机器。”唯一的女性谢元芳脸色愤愤的说道,似乎对林天所提出的疑问极为反对。 “嗯,如果林天被人杀了,也就没这些事了!”说到这时,林天的语气已变得有些冰冷,双眸中的那一抹微笑瞬间消失,一股凌厉的杀机随即浮出。 “小田,你怎么了,对了,你是哪个部门调来的,什么时候的事,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张启突然提出疑问道。 “哈,这两天的事,没想到来了就遇到这种事了,我看我们不如出去检查一下防务怎么样,特别是大门的位置,这所监狱只有那一个出口,必须要看的紧些。” 深吸了一口气,林天又回复了常态,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忙碌的狱警,口中淡淡的说道:“而且这个时候我们走在最前线,这样起到的带头作用也是最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好,总在这坐着也不是个事,到外面去转转,走!”李民强当即站起身来,正了正警服,一身正气的说道。 张启随即也站起身来,回过头看着谢元芳说道:“谢局就留下来临时指挥吧,我们出去检查一圈就回来。” ‘嗯’了一声,谢元芳轻轻的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看模样也不想出去。 李民强在前,张启居中,林天客气的让开路,随后跟上,不过出了门后仍然拿出那方手绢,轻轻的咳嗽着。 屋门开启,李民强招呼了一声,当即有队狱警提着枪跟在前后护卫着,浩浩荡荡的向外走去,所过之处无不敬礼让步。 那些专门看守监狱的狱警此时都守在犯人所在的区域,外面负责抓捕工作的则是专业的武警人员,也只是看过了林天的照片,并没有见过真人。以林天的那身警官的打扮,那些武警又怎么会特意的抬起头去打量长官的模样,除非是不想干了。 更何况,跟在两个监狱领导一起出巡的长官,就算脸生或是脸熟又能怎么样,在这个重兵包围的监狱里,谁又能想到林天敢混在警官中,还出来检查防务。 大理石彻成的狱门前,三个人站在一起,林天稍稍的向后靠了些,眼睛不时的望着狱外的景象。矮山,田地,一条柏油路弯弯曲曲的通向远方,尽显荒芜。 几个做生意的小贩,推着各种小车摆在了门前不远处,见到林天等人出了监狱急忙高声喝声着,还以为是天到晌午出来买东西的狱警。 “味挺香啊,好久没吃这种小吃了,张局,李局,要不要试试,我请客。”林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笑的问道。 摆了摆手,两人同时谢绝了。 “那我去买一份卤煮火烧尝尝,几位等一下!”林天哈哈一笑,扭身就走。 “哎,小田……” 张启刚要喊住林天,却见林天已大步走去,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脸色有些阴沉的看着李民强,小声说道:“这年轻人怎么这么冒失,在这么多下属面前大声喊着去买一份卤煮火烧,也太失身份了,这还是刚来的,以后呢?” “你们去把门锁上,留着小门就行,我和张局在这说点事。”李民强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急忙将那些跟出来的狱警赶回到监狱内,低声向张启说道:“回头查一下,看看他的底子是谁,这么年轻就带着副局级的章,可不简单啊。” “也是,还是老李想的周到,这帮小子哪个要是背后传出去我们在这说小田的坏话,可是凭白得罪了人,这么年轻,难道他家里是哪个大院里的。”张启的脸色现出一抹小心的神色。 两人正闲聊之时,忽见林天端着四盒卤煮火烧对着这边用力的扬了扬,手指着监狱墙外的一处偏僻处,快步的走了过去。 “看这小子,还是明白些道理的,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东西不好,还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要不我们也过去聊聊,以后也算是同事了,多打听些东西出来也是有用的。”李民强咽了口吐沫,拍了拍张启的肩膀走了过去。 四米高的监狱城下,三个人围在了一起,呼哧呼哧的吃着热气滚滚的卤煮火烧,不时的闲聊着,不过林天也只应附声,很快的吃完了一盒,接着吃第二盒。 香香的肥肠,嫩嫩的豆腐,糊香的饼,外加了一包方便面,味道虽然不是很正宗,不过林天依然吃的很香。不只是在监狱里吃不到油水的原故,更多的是年少时常吃的口味,确实很久没有吃到了。 “小田啊,工作是要紧,不过身体也要紧,早上一定要多吃饭,要不然会影响工作的。”张启假装很关怀的说道。 “早上吃了,就是米汤稀的看不着粒,咸菜腌的咸死人,实在是吃不习惯。”林天边吃着边感叹着。 “怎么,你家没请个保姆什么的。”李民强的反应确实是快,眉眼向一旁的张启轻挑,表情有些鄙视的问道。 “开玩笑,有钱也请不着啊,你俩个不是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吧!哎,也不怪你们,换成是我也是才想到,为什么在里面不请个保姆,哈哈”林天大口的将火烧汤喝了两口,随意的扔到一旁,满脸堆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吃的有些失神的警官。 “小田说的也是,家里面的情况谁又能说的清楚,不知你的父母是哪个部门的,怎么把你调到这来穷山恶水的地来了。”张启故作理解的模样问道。 “家里啊,那可高了,要让他们知道我到了这,只怕会活活气死,丢人啊!”林天仰着头,满脸的落寞。 既然来了还装出这幅看不起这里的模样,张、李二人不由的露出一丝鄙视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瞄了一眼。 “两位不要见怪,没别的意思,家里知道我来这,想请这里的领导同事吃顿饭,熟悉熟悉。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反正这里也被封锁了,那个逃犯也跑不出去了,等吃完饭再回来也应该差不多了,里面有谢局坐镇,应该也没有问题。”话音一转,林天的脸上已换成了一幅笑脸。 “这,不合适吧!”张启又望向了李民强,两双眼睛无声的交流着。 “没什么,本来今天我爷爷就在山下的鹿鸣庄订好了桌子,为了要见二位,还特意准备了几份礼物,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下,二位是不是叫台车出来,我们现在就走,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早上就提了。” 语气一转,林天低笑着说道:“其实今天的事也许是个机会,我想我爷爷会很想知道下一任的狱长是谁也说不准!” 那天坐车上山时,林天便看到山下的一座大酒店挂着鹿鸣庄的牌,这个时候倒是正好借用一下,随手掏出了手机,示意了一下,走到一旁打起电话来。 狱长这个肥差两人均是图谋已久,良机出现,如果有个强大的外力相助,机会定然是大了许多。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张启拿起了电话,叫出一台车来,三个人坐上了车,谈笑着,向山下驶去。 第十四章 刻字留念 枯枝生嫩芽,野草展新绿,路边的荒山虽然是一片土黄,但那一抹绿意却是悄悄的探出头来,显出一片生机。 坐在前排的林天侧着头看着窗外,时不时的应承着后座的两位,脸上的表情有些无精打彩。 车行到山口处,路旁行人渐多,车速随之慢了下来,后座的张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道:“小田啊,你爷爷今天高寿啊?” “再过二个月就过八十大寿了!”林天有些压抑的说着。 “哟,这可是大事啊,到时可能通知我们这些老哥哥们一声,我们一起去给老爷子贺寿去。”李民强哈哈的咧着嘴笑着,不过在看到林天并没有欢笑的意思时,不由的干笑了两声又停了下来,看向旁边的张启,脸上现出一丝诧异的表情。 “先靠边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林天突然转过身,向旁边的司机说了一句。 黑色的奥迪车停在了路边,林天笑着下了车,跑向路边的一间杂货铺内,不一会的功夫,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又跑了回来。 进了车,林天活动了几下身体,调整了下姿势,突然间,右手快速的击出,切向司机的脖间,动作快而准,毫无一点征兆。 虽是在监狱工作,可是作为一名司机却没有那种简单的防范意识,当即晕了过去,而林天则是动作麻利的按下了车门的锁,抽出了腰间的电棍,转身看向车后座处的两人。 “小田,你这是干什么?”张启声音有些微颤的问道。 “我不喜欢杀人,但逼急了,那个人一定会死的很惨。”林天的另一只手在黑塑料袋中摸出了一卷透明胶,嬉笑着说道:“你们俩个谁能配合我,把另一个人绑紧了,一卷不够,这还有,我买了五卷,应该够了吧。” 识人也算无数的张、李二人脸色不由急变,不过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同时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强行囚禁国家公务人员是犯法的,知道吗?” “我是林天,谢谢你们护送着我出了监狱,不过我需要一个人帮忙。”将透明胶带扔到二人中间的位置,林天冷笑着轻轻的按着电棍上的开关。 哧哧作响的电火花闪亮着车内,张、李二人对视了几眼,突然同时伸出了手,去抢座位上的那卷透明胶带。 一卷胶带在两个人的手中夺来抢去,林天冷笑旁观着闹剧,突然间,伸出一只手,切在了张启的脖间,另一只手中的电棍触在了李民强的肚子上。 “这么抢,得弄到什么时候!”看了一眼车外,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林天急忙扯开了胶带将车内的三个人粘个结实,把司机一起塞到了车后座,发动了车,继续向前方驶去。 公园一角的偏僻处,见左右无人,林天停下了车,脸色有些纠结的翻起张、李二人的衣服,找到钱包之类值钱的东西,这才将张启拍醒了过来,撕掉了嘴上的胶带。 “你不会傻的逼我把你的脸打平吧,我想知道前两天那两名杀手是谁安排进来的。”这个问题虽然从杀手的口中说出来是陈中和,不过林天依然不信,一个小小的上尉又哪来的那么大权力。 “不知道啊,只是外面刚抓到就送进来的,我只是管理人事,其它的不管。”此时的张启,脸上已写满了恐慌,声音颤抖的说道。 “一个管人事的,身上带这么多钱,你丫的贪官。”一想到那两个钱包里钱都装的满满的,各种银行卡厚厚的一叠,林天的心早已充满了怒火,手中的电棍直接按下了开关,重重的捅在那肥胖的肚子上。 直到张启满身抽搐着吐着白沫,林天这才松开了手中按下的按钮,用胶带又粘住了张启的嘴,拍醒了李民强。 结果一样,李民强负责的是财务,而负责犯人进出的是被林天打死的那个程局长,林天同样没有手软,又是一番电棍乱打把李民强打晕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总感觉心里不解气,林天忽然笑着掏出了在杂货店里买来的水果刀,运起精细的手工,在两个人的左右脸上各自刻下两个字,贪官。 水果刀有些钝,一次性的根本切不开那层厚厚的皮,林天刻的很用心,很仔细,一刀切不开时,后补的刀不会偏一分一毫的切在原来的刀口上。 脸上的剧痛使得两人忍不住睁开了眼,不过马上又紧紧的闭合在了一起。看着林天那刻的极为用心的模样,两个人实在是不忍打扰,表情抽搐扭曲着更不敢生出半分挣扎的动作,在生命诚可贵面前,只盼着这个煞星能快点离开。 “你俩个醒了更好,告诉我那些卡的银行密码,我要跑路,需要钱!”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狡笑,随手扯下了张启的封嘴胶带。 数张卡在林天的掌心成扇形铺开,答的慢的就是一记老拳,等着几张卡上的密码都说完后,张、李二人的脸上已是一片红肿,混合着刀口上的血,好像一个血人。不过良好的教育和职业习惯使得两人的嘴把的很紧,直到再次被胶带封死,到没使得林天为难。 “放心吧,我不会杀了你们的,不过为了保证你们俩个不提前报警,对不起了!”收了卡,林天再次挥舞起了拳头,对准了两人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直打了自己看得有些烦了,才停下了手,而那二人的脸已是面目全非,呼吸羸弱,晕死了过去。 用车里的矿泉水洗了洗手,正了正衣襟,带着司机的墨镜,林天动作自然的下了车,左右环顾了一圈,快步走进了公园内。 像这种监狱用的车多半是安装了卫星定位,占用的久了,难免出事,将车门锁好,早晚会有人救他们出来,倒也不至于困死在车里。而杀死了这两名贪官,只会成全其烈士的美名,还不如在其脸上刻字留念,起码以后再想升官是不可能的了。 收罗了二个人的钱包,约有二万余元,还有十几张购物卡,也够花几天的了,逼问那几张卡的密码也只是想找个逃跑的借口,到时稍加运用也许能起到些什么特殊的效果。 午后的时间,公园内明显冷清了不少,林天快步的从公园的另一端穿了出去,找了家服装店钻了进去,再出来时,整个人已焕然一新。 一身青灰色的休闲服,一顶牛仔帽压的很低,脚上一双舒服的运动鞋,背后背着一个背包,装些那套警官的服装和手机钱包之类。 刚才还没有下车时,张、李二人的电话就是一阵乱响,想必是监狱里留守的谢元芳发现问题有些不对,催促这两人快些回去。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公安系统内便会传出通缉令,这座京城将会变成一座大牢,一座专门为他准备的大牢。 从以前抓人的角色转换成了被抓的人,林天的心情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闷闷不乐的走在灰土尘扬的大街上。 这个时候最想找到的人是陈中和,可是听到自己越狱的消息,只怕这个陈中和一定会躲起来,茫茫人海,京城重地,一名逃犯想要找到这个人实在是有些难度。 还是先联系下恩师叶国辉吧,这段时间他一定操碎了心,如今成了逃犯,再不能在他面前阳光的站着了,林天有些落寞的停了下来,脸上充满了纠结。 装金针的腰带还在叶国辉手中,这也是爷爷唯一留给他的东西,林天可不忍心就如果埋没下去,随手掏出了那名司机的手机,拨出了叶国辉的手机。 “叶叔,是我!” “里面有人要杀我,没办法我越狱了。” “暂时没事,有件事麻烦下叶叔,晚上,你带着我爷爷送我的腰带到你平日里练功的公园,我在那等到你。” “还有,帮我查一下陈中和的下落,我爷爷的死一定与他有关,我要找到他问个清楚。” “好,老时间,保重叶叔!” 电话中的声音充满了关切,使得林天在放下电话的时候,心情仍然难以回复平静,可若是聊的久了,只怕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安全的问题,叶国辉绝对是林天此时在世上最信赖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自幼跟着叶国辉练功,林天还记得军区大院后的一片公园,知道那一片松林内有他的练功场,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的练功时间。 在那里见面,不只是公园僻静,更多的是林天熟悉那里,真出了什么事可以方便逃遁,而且叶国辉每天练功已是习惯,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折腾了一上午,这时放松下来,林天已感觉有些疲惫,挥手拦下了辆出租车,钻了上去。 “有没有放松的地方!隐蔽些的!” 司机是个长相有些粗野的男人,看着并不本份,听得林天的话,眼睛当即亮了,轻笑着说道:“知道,不过现在抓得紧啊,要是知道我送您去那样的地方,很容易出事的。” 一张百元钞随着林天的指尖夹着送到了司机的面前,林天低声用起南省的口音说道:“我是外地来旅游的,不熟,就是想尝个鲜,帮个忙!” 见钱眼开,大部分人都有这种习惯,司机快速的收了钱,满脸堆笑,熟练的调转车头,向不远处的一条胡同里钻了进去。 不到五分钟的车程,车已停在了一家洗浴中心前,司机轻轻的按下了计价器,回头笑着说道:“这里面有,我们开车累了经常到这来休息,很安全,嘿嘿,十元。” 第十五章 见师 洗浴中心的门脸不大,但里面装饰的却极为奢靡,热情的服务员引着林天办了手续,直接开了一间房,上了楼。 舒服的洗了个澡,早有服务员喊来一名按摩女守在房内,年纪不大,粉饰不多,倒有些睡意朦胧的可爱模样。 “先生,您需要什么样的服务,我们这……”按摩女好像背课文一样的背着各种名目。 “你们这出陪吗,傍晚的时候陪我出去逛逛街,费用你开!” 来这里,林天不只是为了消磨时间,更多的是想找一个掩护,傍晚时分一个人出现在公园里,难免引起注意,扮成情侣是最好的选择,而找一个情侣最快的方式,莫过于此了。 “我们这里很忙的,如果出去,可能有些贵哦!”看着林天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按摩女有些扭捏的说道。 “这是五千元订金,事后再给你五千怎么样,我包你一天,吃住算我的。”林天并不太知道行情,不过感觉万元也应该够了,拿过背包,从里面抽出一叠钱来,扔到床边。 又一位见钱眼开的人,按摩女并没有急切的拿过了钱,而是客气的谢了两声才收了钱,站在一旁,听着林天的吩咐。 “陪我睡一会吧,就是睡一会,醒了我们就走。”林天穿着浴服有些疲惫的倒在了床上,挥手示意按摩女自便。 这个客人有些奇怪,按摩女仔细的打量了林天两眼,笑着走进了洗浴间,等围着浴巾出来时,却发现林天已深深的进入了熟睡中。 天色不知不觉间已阴黑了下来,林天缓缓的睁开了眼,双臂用力的伸展了一下,却发现身旁躺着个女人,睡的很香。薄而显透的内衣下,展现了一片白皙诱人的身体,感觉到温暖的臂怀松动之后,女人懵懂的睁开了眼。 “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看了一眼挂在墙上时钟指示的位置,林天笑着说道。 “嗯!”女人轻笑了一声,爬起身来,背对着林天开始穿衣服。 虽然以前和战友也到过洗浴中心之类的消遣,不过林天却始终保持着那份童子身,倒是成为了酒后饭余的笑柄,并不是不想,而是心中总有那一抹倩影,好像一直在盯着他一般。 女人的动作很优雅,林天倒在床上,斜身看着,不由间,腹下已高高的隆起。 似乎是有意的,女人悄然回过头来,看着林天,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稍有些羞意的说道:“需要的话,我们现在也可以,反正今天的时间都是你的。” “呃……出去吃点饭再说吧,有点饿了,对了,能把你的化妆盒借我用用吗?”林天脸色稍红,急忙收回目光,轻声说道。 女人的脸色露出一丝疑惑,心里想着,难道这个男人是个变态狂,可是那腹下的隆起看起来不像啊,这么帅真有些可惜了。 本着对一万块钱的尊重,女人的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的把化妆盒递给了林天,穿好了衣服,坐在一旁,看着林天对着镜子在脸上涂抹乱画着。 本是棱角分明的脸,经过林天的一番描画,在光线的折射下已变得有些扭曲,眼皮描的很厚,好像胀起来一般,冷不防回过头时,女人不由的吓了一跳,心中已生出丝许惧意,暗想着,难道这男人要玩什么变态的把戏,把自己画的和个病鬼差不多。 “借几根头发,谢谢!”林天咧着红唇笑着说道,不过怎么看都好像在哭,这妆画的很损人。 “你画成这样干吗,刚才的不是很好吗?”女人有些不忍心的在头发间扯了两根头发,痛的直咧嘴问道。 “别害怕,实话说吧,我们一会出去逛时,我怕到了那里被熟人看到,告诉我女朋友,我在外面泡妞,那可就惨了。”林天露出一丝你懂得的表情说道:“你知道男人出来吃点野食很正常的!” “那我们不出去,在这叫点东西吃不是更好。”女人不解的问道。 “我喜欢有调调的生活。”林天扬了扬眉,又笑了。 在头发和睫毛膏的作用下,林天的脸庞已长满了胡须,整个人好像大换脸一般,根本看不出以前的模样来。 “走吧,我们去吃饭,逛逛公园,然后找一家高级的酒店!”林天的心情好了不少,监狱中的那种令人压抑的郁闷,如今脱离了苦海,倒是解脱了许多。 今夜如果顺利的与叶国辉见了面,下一步便是追查陈中和,一个新的开始即将到来,至于那些围捕的警察,懂得易容伪装的他,自己都有些认不出自己了,有谁能认得出来,更合况,身边还有一个道具女。 “你和你们店里的老板说好了吗,不会有什么麻烦吧?”看着面前的女人穿带整齐,衣饰前卫而性感,林天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怎么称呼!” “叫我芳芳吧,今天我属于你了,不过到了酒店你还是把妆换了吧,我喜欢你原来的模样。”芳芳有些撒娇的抱着林天的胳膊说道。 很会卖弄风情,很识趣的女人,林天笑着拉开了门,两个人先后下了楼,不过听林天的指示,走的后门,从一条漆黑的小区里走到了大街上。 倦鸟归林,下班的人群挤着公交,挤着地铁,挤着一个个的红灯,盼望着早些回家。一男一女好像热恋中的情侣一般,慢慢的走在僻静的小路上,只是少了些欢声笑语。 路边的店铺灯牌闪烁,芳芳倒是兴趣盎然,可是林天确实没什么兴趣,直到路过一家眼镜店时,才拿出些钱,让芳芳进去买了幅没有度数的眼睛,带在了鼻间。 打了段车,到了军区大院后面的公园附近,两个人拿着一堆肯德基买来的快餐走进了公园,找了处可以看到公园入口的昏暗小木凳子处坐了下来。 “在这先将就吃些吧,回头我再请你换个地方吃。”林天拿着个汉堡大口的吃着,含糊的说道。芳芳很假意的微笑了一下,拿着可乐无聊的喝着,眼神中却充满了不愿。 公园里的人散步的人越来越多,正在这时,二名体形很健壮的男子从公园的入口走了过来,在看到林天两人时,瞅了两眼走向了另一条路。 又过了一会,一位身穿白色功夫装的男子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公园,一脸正气的面庞上透着些忧郁,时而侧身打量着四周路过的人。 来了,林天的心里忽即流过一道暖流,眼眶备感湿润,嗓子眼有些发痒,痒的令人不吐不快,可是这个时候又不敢一吐为快,松软的汉堡此时已变得生硬,难以下咽。 “我们走吧,这里黑乎乎的怪吓人的。”芳芳拉了有些木讷的林天一下。 “在公园里转一圈再走吧,时间还早!”说话间,林天站起身来,热情的拉住了芳芳的手,拿着肯德基的口袋,好像热恋中的情侣,向着公园的另一条路慢慢的走去。 每年回来探亲时,基本都会到公园里,师徒两人一同打几套拳,路径到不陌生,穿来绕去的,林天两人已绕到了叶国辉的练拳的地方。 今天的叶国辉并没有练拳的意思,正在一颗松树旁用力的压着腿,时而打量着四周,忽然看到林天两人出现时,眼睛不由的一亮,不过随后又摇了摇头。 当目光即将收回时,叶国辉发现那一对走过的男女,一个钱包从那男人的背包里掉到了地上,而那个男人却没有丝毫的知觉,正向前走去。 公园的路灯昏暗,可是似叶国辉这般常年练武的人来说,眼神雪亮自然看的清楚,向来正直的他急忙收腿,喊了一句:“小伙子,你的钱包掉了。” 四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叶国辉的喊话声,芳芳自然也听到了,拉了一下身边的林天,转过身去,手指地下的钱包,轻声说道:“钱包掉了!” 假装不经意的望了一眼,林天的脸上却没有太多侥幸过后兴奋的表情,脸上只是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弯下了腰,捡起了钱包,顺带着捡起了一粒小石子。 “谢谢大叔!”林天咧开了嘴大声的喊了一句,这一句的声音没有刻意的压缩着嗓音,而是已以往正常说话的口气喊出。 芳芳楞了一下,心道面前的男人怎么变声了。 叶国辉更是楞了下神,一双虎目中透出两道精光,仔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位看着有几分熟悉,可实际上想不起来是谁的男子。可是那声音却是改变不了,二十年的接触,那声音自然听的极熟,哪怕面前的人是幅生面孔,可是心里却是激起了一道波浪。 “我去上趟厕所,你先到公园门口等我!”林天的第二句依旧保持着正常的声音,手中的小石子,随着手腕的轻抖已悄然飞射了出去。 路灯昏暗,一抹石子激射而飞,速度太快,根本没有人看的清楚,不过叶国辉却是清楚的感觉到了那石子的去向,因为刚才有一道劲风擦着他的肩膀处飞过,刚好撩起了一点衣衫,却没有伤到衣服下的皮肉。 林天最擅长的功夫,叶国辉自然知道的清楚,不是那些散打的功夫,而是飞针绝技,配合上林家医道上的对穴道的认识,五米之内,飞针出手,精准无比,实在是防不胜防的一大杀招。刚才虽然只是一颗小石子,可是那劲道,那准头却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说话间,林天已拉着芳芳转身离去,再没有半点拖慢,而叶国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只是再看向那挽着林天手臂的芳芳时,眉头有些微微蹙起。 第十六章 伤感情歌 有些老旧的厕所,收拾的还算是干净,只是天黑的时候,除了内急,却少有人出入。.info[] 从小便在这公园里玩,厕所在哪,林天自然知道,只说是要办大号,先把芳芳送到了公园的出口处,便转身向厕所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厕所里等了不久,叶国辉的身影已出现在入口处,黑暗中,两个人默默的对视着,四周一片寂静,寂静的令人心悸。 “叶叔,陈中和派人到监狱里去杀我,我没有办法才越狱的!”在恩师面前,林天不想流露出太多的伤感和委曲,声音有些自责的说道。 “我知道,自从你出事了之后,那陈中和就不知了去向,我让人帮忙查了他在军内的底子,发现他已经办理了退伍手续,现在应该是藏起来了。” 对爱徒受到的委曲,帮其办理此事的叶国辉自然知道,又哪忍心去细问,随手解下腰间,之前帮着林天从监狱里拿出来的腰带,递还给了林天,小声说道。 “陈中和虽然跑了,不过他儿子的去向我却是知道,也在京城大学读书,我给你准备一份具体的联系方式和照片,放在腰带的夹层里,你去查查,能不能找到些线索,万事小心。赫男也在那里,今年准备考研了,有机会你去看看吧!” “谢谢叶叔,这里不能久留,我先走了,回头我在外面稳定下来就给您打电话!”林天的声音有些哽咽,转身欲走。 “等等,这里有五张建行的卡,里面全是二万元,你可以去提款机一次提出来,在外面没有钱可不好办事。”说话间,叶国辉已掏出了五张用皮筋绑在一起的卡,塞到了林天的手中。 卡面上还保持着一抹余温,林天的心里再度有些揪紧,一种小孩子犯了错,让大人操碎了心的紧。他知道叶国辉只是个教官,并没有什么格外的油水,这十万元钱,虽不算多,可是对叶国辉来说却是不少。 “叶叔,我不能要,如果取钱时泄漏了身份岂不是连累了您。” “放心吧,我是让我手底下的那些小教官们借来的,一人二万,都是他们的身份证办的,你知道他们的底子都很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叶国辉老脸有些泛红,只是在昏暗的路灯下却不明显,将卡又推了回来,轻声说道:“最好不要让赫男知道你发生的事,等她考完研后再说。还有,在外面要注意身体,不要惹出什么风流债来。” “呃……那个芳芳只是个道具,借来用的,放心吧叶叔,我知道分寸,先走了!”林天轻轻的解释了一句,见叶国辉脸上那一抹担忧稍稍平缓了,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大步的向外走去。 不是急着离开,不是没有话说,相反,林天满肚子的话想要说出来,可是时间实在太紧,在厕所里待的久了,难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真的连累到了叶国辉,那罪过可就大了。 特别在面对着恩师那抹关怀的眼神时,他感觉深深的自责,一种无颜面对的羞愧感。 担误的时间不多,林天一边扶着裤腰,假装提裤子向公园门口处走去,不经意间却是感觉到身后好像跟来了两个人,心中不由一警,动作却没有半分杂乱,继续走去。 还有一半的订金没有收到,芳芳自然不会走,待看到林天出现时,脸上那一抹警惕的情绪瞬间消失,热情的迎了上来,林天也不再扭捏,直接将芳芳抱入怀中,双手不老实的在芳芳身上捏着,时而回过头看向身后,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模样。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一位路过的老者,驻着拐棍用力的砸着地面,恨恨的说道。 芳芳稍显得有些不适,可是林天却反而更加放肆的将手放进芳芳的怀里,不经意间的回头望时,只见那跟来的两个人已悄然离去,这才松开了手,拉着芳芳,拦了辆车快速的离去。.info[] “去哪?”芳芳靠在林天的怀里,轻声问道。 “去京城大学,我有个亲戚在那上学,我们晚上住那儿,明天我去学校看看他。”反正明天也要去找陈中和的儿子,林天极自然的说道。 京城大学,京城名校中的一所,全国知名,以前休假的时候,林天多次来过京城大学接送叶赫男,周围的环境倒不陌生,让司机将车停在学校附近,便下了车。 时间并不晚,夜晚八点的都市也是许多人更美好的开始,出入学校的学生情侣一对对的搂抱在一起,秀着小恩爱,只是那脸上的稚嫩却令人看不到前途的光明,只有夜晚的醉人。 路边一家书报店放着慢摇的伤感的情歌,似乎在提醒着那些未来将要分开的情人,只是少人在听。 拿起了一本杂志,林天无聊的翻着,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一阵阵心慌,莫名的心慌。不经意间的抬头,一道雪白的身影悄然映入眼帘,正向这边走来。 一个女孩,高挑的身材,轻盈的体态,清丽淡雅的脸庞,秀外慧中的灵气,不觉间,林天有些看的痴了,特别是那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更好像回到了重新一般。 古松青石之旁,一身白色太极服的小女孩,如轻云流水般打着一套太极拳,旁边的树下,一个男孩有些呆呆的看着,满脸的幸福感。 “看什么呢?”芳芳有些酸酸的问道,轻轻的拉了拉林天的衣角。 没有回答,林天忽即低下了头,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见到了日思夜想中的小师妹叶赫男,而自己身边还有另一个女人,如果真的被她认出来,哪怕河水干净了,跳到河里也洗不清了。 不过还好,在那白色身影的后面,一个有些挫的男子拎着两大口袋的东西,费力的跟在后面,不时的用言语讨好着她。而她只是淡淡的笑着,却没有多余的表示,脸上的表情恬静文雅的令人心生怜意。 几个呼吸之间,叶赫男与那男子已走到了身后不远处,林天急忙转过身,假装的看着书报店里的杂志,眼中的余光却是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惜的是,叶赫男并没有在意到这位曾经的师兄正在书报店旁注意着她,反而脚步走的更快,只累的身后的男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赫男,我们下次开车去吧,这么走,虽然很有情调,可也太累了!”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恳求的感觉,赫男两个字更好像两颗钉子,狠狠的钉在了林天的心里。 “下次我自己去就行,你这么忙!”叶赫男回答的很婉转,不过听到林天的耳中却好像这两个人走的很近,彼此很了解的感觉。下次,那上次是不是也是这个男子陪的,这么说…… “只要你一句话,我随叫随到,做牛做马,在所不辞!”男子好像背口令一般的说着,连芳芳都忍不住笑了,搂的林天的手臂更紧了些,好像在说,你听听。 林天当然在听,甚至他想转过身,擦去脸上的伪装,大声的向她重复这句话,曾经准备在她毕业后,便向她坦白,可这个时候一切却好像已经不可能了。 以前是一名优秀的特种兵,这个时候却是一名刚刚越狱的逃犯,一个见得不光的人,又如何向她坦白,难道真要她跟着自己去浪迹天涯,林天的脑海里瞬间推翻了这个不可以的想法。他也不喜欢给别人带来负担,特别是对心爱的她。 不觉间,心已揪的极紧,仿佛心跳被压缩到了极点,很一次都很用力,想要跳出心房。 一首绵绵的伤感情歌突然在林天的耳边响起,那是书报店里传出的歌声,林天有些寞然的抬起了头,似有失神的看着店中的那盏昏黄的灯。 ‘请记得你要比我幸福, 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 我默默的倒数,最后再把你看清楚,看你眼里的我好模糊,慢慢的放逐……’ 那个男子的体贴,她的恬静面对,似乎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此时此景之下,林天却感觉不到那盏灯的光明,只感觉天空中的黑已牢牢的压到了心底,再没有光明可言。 如果换在以前,他可以上前去问问她,这是你的朋友吗?可是现在却不能了,他已经再不能站在阳光下,勇敢的去说爱她了,已经不能再给她那些美好的幸福了,至此,也只能祝她更加幸福了。 林天的脸色阴沉似水,芳芳在旁看的心悸,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许久,林天长出了一口气,用力的闭了会眼睛,放下书,转身向学校的另一方向走去,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离开这里。 两个人的脚步走的很慢,特别是林天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样,更使得芳芳感觉有些奇怪,只是听了一对小情侣的闲话,怎么对这个出手大方的客人打击这么大。 正胡思乱想着,林天突然停下身,转过了头,看向那道学校的大门。 川流的人群不息,却再没有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眼眶中似乎迷了沙,有些酸酸的痛,他的嘴唇咬的很紧,甚至透出丝丝的血迹,只是此时却没有人知道他心底的痛,近乎于绝望中的痛。 这一晚告别了敬爱的师父,这一会又告别思念中的她,不知何时,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站在他们的面前,堂堂正正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第十七章 原来是他 夜晚的路灯尽显迷离,两个人默默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林天只知道身边的女人说了好多次,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可是他不敢休息,怕睡着后再梦到那个她离他而去。(..info) “我实在走不动了,休息一下吧!”芳芳拉住了林天的手臂,用力的摇着。 有些僵硬的抬起了头,林天的眼中似有失神的望向四周,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前面有家酒店,去那儿吧!” 步行百米,看着酒店豪华的大门,气派的装饰,芳芳有些惊讶的问道:“今晚住这!” “当然,要不住哪儿,不过需要用你的身份证开下房,我的有些不方便。”说话间,林天起身正要向那门前走去时。 突然间,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在耳边响起,只见一辆黑色的悍马急冲而来,林天急忙伸出了手,将芳芳拉到一旁,退后了两步。那辆车没有丝毫的停顿直冲而过,一个急刹,停在了酒店旁边的一处停车位上。 “开着好车就了不起啊,想撞死人啊!”芳芳表现出了以往的泼辣劲,大声地喊着。 车门很用力的推开,只见一名身着华丽,长相却有些挫的青年从车上跳了下来,扭过头,撇着嘴对着芳芳嘲笑道:“是了不起,要不送你去医院看看啊!” 车门的另一端跟着下来一名美女,打扮的极为妖娆,即使芳芳这般人物相比之下也是逊色不少。细腰扭着肥臀走到了那青年身前,卖弄着风骚,飞了个鄙视的眼睛,蔑视的说道:“走吧,别看到土鸡就拉直了眼!” 看着那一对男女摇晃着走向酒店,芳芳用力的拉了一下林天,满脸的怒气,可回过头时,却发现林天的眼神有些怔怔的望着那一对渐远的背影,身体绷的极紧,好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暴发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你怎么了,我们被人骂了,你怎么一定反应没有!” “晚点我帮你出气,走,我们去开房!”林天突然露出一丝冷笑。 他认出了那个男子是谁,正是刚才还护送着叶赫男走入校院的男子,这么快就把小师妹扔到一旁,带了个妖精出来寻欢,看来这男子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换在以前,这个时候就可以在酒店的门前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小子,然后警告他不要再去缠着小师妹。可是现在不行,身份不同,打伤了他可以,惊动了警察就麻烦了,而且机会在今天晚上就有,倒也不必着急这么一会。 跟着进了酒店,守在吧台旁,林天满脸的微笑,芳芳嘟嘟着嘴,而那一对挫男妖女则是不时的撇着嘴,用极轻蔑的眼神扫视着林天两人,似乎在说,小样,你们也能住得起这种酒店。 九零七号房,林天心里默默的念着那房间的号码,随手掏出一叠钱放在了吧台上,任由芳芳办手续,眼睛有些玩味的盯着那一对男女上了电梯。 “走吧,看什么呢?”用的是自己的名子,芳芳很高兴,语气又回复如常。如果面前的这个本来是帅哥的男子大方的话,明天退房时,那押金就是自己的了。 明亮整洁的房间内,电视哇哇的吐着无聊的话,洗手间内传来哗哗的水响,芳芳轻轻的哼着听不清的歌曲,冲着热水澡。 时间还早,走廊里走动的人流还有不少,林天倒是不急于跑到同层楼的九零七号房去抢那男子的晦气。闲着也是闲着,从腰带中取出叶国辉准备的那张介绍陈中和儿子的纸。 一张彩色打印出的纸,上面几张近照,下方一串电话号和一些学校详细的信息,不由间,林天有些楞了,看着那张纸上的照片,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查觉的笑容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照片上那张显得有些长的脸,正是今天印象最深的那位追求叶赫男的男子,这个时候正领着一位妖女在另一间房内做着什么。 今天的运气不错,林天暗自庆幸着这一天所经历的事情,早上还在监狱里晒着无聊的太阳,这个时候已经躺在舒服的宾馆里,实在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变化。特别是照片中的男子,林天正愁着用什么办法找到这个人时,他却自己送上了门。 水响声突然停了下来,芳芳裹着一方浴巾站在洗手间的门口,探头问道:“要不要一起洗!” “哦,不要了,你过来下,我有事和你说!”林天轻轻的站起身来,打开了一直背着的包,把里面的警官服拿了出来。 从一名嫖客突然变成了警察,芳芳当即一楞,以前也听到过钓鱼这一说,却不想今天落到了自己的头上。此时,那颗柔弱的心已绷到了极点,脸色紧张的看着林天,好像老鼠见到了猫一般,瑟瑟发抖着,满脸哭像的说道:“我们什么都没做,那五千元我退给你,放过我吧!” “不要害怕,我是便衣警察,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个男子是我们一直追踪的嫌疑犯,今天晚上我将对其逮捕,其中需要你的帮助!”林天的表情很认真,落到那张画的极难看的脸上却显得有些恐怖。 “我们之前所做的交易仍然算数,而且一会你帮我个忙的话,回过头我会再付你一万元的好处费,就算是国家为你所做的贡献付的报酬,怎么样?” 芳芳有些失措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已经懵了。 不一会的功夫,那一身被折的全是卷的警服已穿到了林天的身上,虽然看起来不整齐,不过那锃亮的警徽在灯光下却是格外的晃眼。 对着镜子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林天保持着那张严肃的面孔走到芳芳面前,轻声说道:“不用紧张,一会你只需要帮我去那个男人的房间处,骗他开门就行,其它的交给我。明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我会付你现金,并保证你安全离开。” 见芳芳的表情仍在犹豫,林天稍加重了些语气说道:“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力,不过我们将对你和你所工作的洗浴中心进行处罚,到时候会有专门的刑警去查封那家洗浴中心,后果你可要想清楚。” 这番话说完,林天都感觉自己有些无耻,曾几何时对女人的那一种尊敬,此时却变成了对一名小姐毫不掩饰的威胁,用的还是公家的名头。 不过为了顺利的达成目的,林天只好委曲一下这位芳芳小姐,相信为了钱,她会答应的。 “我帮你可以,希望你不要再为难我!”芳芳紧咬着嘴唇,不安的问道:“我怎么配合你!” 橙黄色的廊灯照着红色的地毯,走起路来没有丝毫的声响,芳芳裹着浴服站在九零七号房间的门前,稍稍侧过脸看向躲在一旁,表情严肃的林天。 轻轻的点了点头,林天伸长了手,敲了敲房门。 “谁,没看到请勿打扰的牌子啊!”不一会的功夫,房间内传出一声男子的怒吼声。 “打扰下,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芳芳将头贴进了门缝,轻轻的向门内哀求道,声音很甜,听起来很急。 又敲了几下门,房间的门突然被拉开,陈烁的那张长脸已展现出来,腰下系着浴巾倒和芳芳这时的打份极为相配。在看到芳芳那水珠滴面,稍有紧张感的模样时,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色相,瞬间挤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小姐,有什么要帮忙的!”陈烁清了清嗓,很文明礼貌的问道。 “有!”答话的是林天,此时的他,手中那把白天刮了两张脸的钝刀已架在了陈烁的脖间,回手拉了一下芳芳,三个人已进到了屋内,脚尖轻点屋门,一声轻响,门已闭合。 “你是哪个局的,把刀拿开,伤到我你吃不了兜着走”陈烁表现的很镇定,边退后边沉声说道。 同样,宽阔的大床上,一名赤着身体倦缩在背单里的女人,脸上本是极紧张的神情,在看到林天的衣着时当即放松了下来,露出一丝不屑一顾的神情。 灯光昏暗,甚至有些看不清脸,一瓶红酒散发着酸醉的酒味,摆在床头处,还有一个撕开的套套。 “你先回去等我,我一会过去找你,记住,安静的等我!”林天回过头,对着芳芳很郑重的说道,后者乖巧的点了点头离去。 “你也是出来玩的,穿着警服就可以随便抓人了,需要钱是吗,说一声就可以了,用不着拿着把破刀吧,回头我给你们的领导打个电话,让你下班的时候也能带把枪,方便抢劫。”陈烁的语气狂妄不可一世,听得床上的女人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是挺需要钱,你有多少,少了我这把刀可不认识你老子是谁?”林天松开了手中的刀,脸上的表情故意显得很凶恶的走到那赤着的女人面前,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切在了女人的脖间。 “你干什么!”似乎意识到面前这名警官的动作有些古怪,陈烁的声音有些惊慌,脚步不自主的向门口靠去。 “当然是审犯人,如果你配合的话,也许会好过一些!”林天的动作很快,快的陈烁只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林天已拦在了门前,手中的水果刀挽着刀花,闪着寒光。 “你这点官职在京城一抓一把,你也敢随便审人,要审也由不得你,我打个电话,看谁来审谁!”陈烁的语气很强硬,不过眼中的那一抹惊慌却是出卖了他的心。 陈中和只是一名上尉,就算依靠着爷爷,时常有人送点财礼,帮着说情看病,可那点钱再加上薪水又怎么够给他儿子买辆悍马的,还有钱到这种酒店来风流,林天的脸色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心里却泛起了阵阵酸痛。 第十八章 约仇 儿子出了事,找的人自然是老子,陈烁拿起了手机,慌不择乱的拨了一串号码,见林天并没有过激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脸色渐而变得平缓,随即露出一抹狠色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在碰到林天那毫不在意的眼神时,心中又忽然变得失落,暗想着为什么电话的另一端迟迟没有人接。 “嘟!” 一声轻响,电话已然接通,陈烁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心喜的神色,急切的喊道:“爸,我和同学们一起出来玩,这有一名警察查房,还用刀指着我,差点没伤着我!” 说到最后时,声音越发的激动,眼中似透着火一般的看着林天,一幅吃定你的模样。 “好,我给他!”得到了电话中的回复,陈烁的嘴唇翻的极高,近乎于八万一般的撇着,手中的苹果手机很随意的扔到了林天的手中,一幅得意的模样。 接过了电话,林天并没有直接放到耳边,而是竖起了手中的刀,再次逼在了陈烁的脖间,这才对着电话里轻轻的说了一句。 “陈叔,这么巧!” 声音很轻淡,林天极力的压仰着内心的愤怒,表情好像在与一位熟人说话一般,露出了点点微笑。 这一下轮到陈烁楞了,眼睛中的那一抹惊恐瞬间变得疑惑,心想着难道他认识自己的父亲,可那就更不应该用刀逼人了,想到这,他猛的抬起了手,想要把刀推开,嘴上大声喊着:“你放开……”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天手中的刀已扎在了那只想要推来的手背上,用力的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陈烁的嘴张的老大,眼中的疑惑转即变成了恐慌,似乎没料到面前的男子听起来明明和父亲很熟的模样,可动手却好像仇人一般。手背上的剧痛使得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只是惨叫声还没有叫出口时,那把沾了血的刀已扎到了那张嘴里,抵到了舌尖上。 血腥味瞬间充斥着陈烁的口中,哪怕是他自己的血,可是对一个整日里只知道花钱,胆小如鼠的他来说也是一件极恐怖的事,仿佛看到了死亡的味道,当即噤下声来,脸色一片煞白。 “你是谁?”电话里传出陈中和颇有些紧张的声音。 “真是健忘,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陈叔你就忘记我了,我爷爷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林天……我陪着你爷爷这么久,你怎么能恩将仇报,你抓我儿子干什么?”电话中的陈中和显然有些慌了。 他知道林天的特种兵的身份,知道他敢杀人,知道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可能会做出许多疯狂的事,可还是忍不住来打出了亲情牌,试图感动一下他。 “怎么能是抓,我要找的人是你,只不过碰巧遇到了你儿子而以。你知道的,不带套子,很容易中标的,我是为了你儿子好!”林天笑的有点邪,刀又向前探了探,好在刀锋不利,要不然那一根僵硬的舌头只怕已被切掉了尖。 “我老了,办完退伍了,就想找个地方养个老,过点安稳的日子。”陈中和的语气有些落寞,倒不像是装的。 “我也想过安稳的日子,可是有些人不想让我过啊,你说怎么办!我爷爷死了,我很悲伤,不知道你儿子要是死了,你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想着报仇。” “你想怎么样?” “见个面吧,电话里有些事说不清楚,当然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现在的身份,所以请你保密,除非你想尝试着来个老来失子的感觉,哈哈!” “好,放了我儿子,我和你见面!” “你在部队里学的冷静都哪去了,就你这胆识怎么能当我爷爷的警卫处长?深呼吸,调整好了情绪,半个小时后,我在军区大院后面的公园里等你。记住了,不想生二胎就一个人来。” 随手关闭了电话,林天的脸上浮出一层冷笑,收回了压在陈烁口中的水果刀,淡淡说道:“如果你配合我的话,明天你也许还会看到天边的太阳,如果你不配合,下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感觉自己和一个街边的流氓没什么区别,林天掂着刀,嘿嘿的笑道:“把钱交出来,还有银行卡的密码,车的钥匙!” 五分钟后,林天持着一幅笑脸,手中转着一把车钥匙回到了刚才所在的房间,屋里的芳芳身带整齐,很安静的坐在床边有些怔怔的发着呆,林天随手取出五千元的现金轻轻的放在了她的面前,说道:“走,我送你回去,顺路再给你取那一万的报酬。” “我不要报酬了,只要放我走就行!”芳芳的声音近乎于哭腔,抬起头时,双眼已透出些红肿来。 “当然要放你走,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兑现,放心,我是警察,不是杀手。”林天又保持住了那张冰冷的面孔,严肃的说着,并开始脱身上的警服。 看了一眼林天脱衣的动作,芳芳叹了口气,也可始脱衣,眼中闪过那一抹不自然。 “你干什么?” “陪陪你啊!” “哦,不用了,我们现在就走!” “那你还脱衣服?” “哦,我是便衣,只是办事时才穿公装。” 陈烁与那个女人已被林天用牙签刺入了睡穴,不拔牙签,只怕睡死也有可能。本来林天身上不缺金针,可是他总感觉,回来不回来还是两说,如果金针丢在猪身上,实在可惜。 最主要的是,他想给陈烁留点什么,比如后遗症之类的东西。 房间没有退,芳芳已想不起来那间房可以再退还近千元的押金,直到上了那辆悍马车后仍然没有放松下来。 而女人的心思最难猜,林天也懒得去猜,也不需要去猜,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去那个公园接头,而是取钱。 车速不快,向着城东的方向驶去,偶尔路过一家银行时,林天会挑出一张卡,递给芳芳,说出一个密码,让她去取钱。卡是监狱里张、李二位警官的,虽然这个时候他们可能已经获救,不过林天相信自己下拳的力道,只怕这个时候人还不会清醒过来,那些卡应该还能用。 一台机器提足了二万,芳芳拿着钱却没有兴奋的模样,而是颤抖着身体回到了车内,直到快驶出四环时,林天身边的包里已装了二十多万,可是车内的气氛却没有丝毫的缓和。 “这些钱你都拿去吧,回去别干了,回老家好好找个人家嫁了!”二十多万已是不少,不过林天此时却不缺钱,刚才在酒店逼问陈烁的时候,稍加用些狠手段,那小子已经尽数吐槽。车的后备箱下,整整压了十多万的现金,还有那几张卡里面的钱,加起来足有近百万。 利用了一个按摩女忙来忙去,林天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一想到她在刚才提款的时候,只是带着自己的帽子,难免会露出别的痕迹,以后很有可能被查到,留在京城已经不安全了。 而看着一口袋的钱堆在了眼前,从被要胁突然变成意外得到一笔财富,芳芳一时间楞在车上,眼中充满了疑惑,脑中回想起电视中的那些狗血剧,脸色变得越发惊恐。 一般的杀人犯在要杀死目标时都会找个借口来分散他的注意力,那个借口多半会是钱,而此时一堆钱就摆在自己的面前,他说出了借口,那么下一步…… “没事吧,这些钱是你的了。”林天露出了一丝微笑,随手拍了拍芳芳放在钱口袋上的手,踩着油门驶入了大街,轻声说道:“呃……夜深了,一个女孩拿着钱在大街上走,确实不方便,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西华街!” “好,再帮我一个忙,找个加油站,帮我加满油,钱我出。” “再帮我买个手机,老点的,待机时间长的,多办几张手机卡。” “再帮我买份吃的,有点饿了。” “你是一名警察,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本来芳芳想说是个贼,可是话到口边又感觉哪有给别人一大笔钱的贼,还是换了个词,委婉的说道。 “哦,这次的案子有点复杂,可能会惊动一些权贵,需要秘密行动,你知道的,如果暴露身份,事情很可能会出现变故,那一切的努力也都白费了。”反应快是林天的本能,哪怕不擅长撒谎的他,为了稳固当前的形势还是忍不住再次欺骗了身旁的女孩,他不想给她造成太大的心里压力。 西华街在哪,林天真的不熟,在芳芳的指引下,才勉强的找到了她家的位置,一处漆黑的连盏路灯都没有的陈旧小区,目送着她上了楼。 车安静的停在漆黑的楼影下,林天拿出一张卡换在刚刚买来的新手机上,打开了手机,拨出了陈中和的电话。 “我到了,你在哪?”陈中和的声音透着些愤怒,担忧过度的愤怒。距离见面的时间已过了一个小时,站在公园里一阵苦等着劫持儿子的凶手,实在是一件令人恼火的事。 “到天桥这来,到时我会联系你,速度要快,后果你自己知道!”谁知道这个陈中和会埋伏什么陷阱,林天极小心的又指出了一个地点,他知道他会去,但林天却在想着自己要不要去。 只吃了个汉堡,肚子早有些饿了,车旁放着刚刚买回来的快餐盒饭,林天露出了一丝苦笑。车上有的是钱,光陈烁的钱包里就几万的现金,可是却不能再到那些饭店里去坐着大吃一顿,也许以后再没有机会在京城里以真面目示人了,刚才的那一抹戏弄仇人的兴奋此时再度变得落寞。 天气还是有些凉,盒饭早已变得冰冷,不过却好过早上在狱里吃过的那些米汤,林天掰开了筷子,正要吃时,突然听到车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在了车窗外,轻轻的敲着车窗。 “要不要上楼,我给你做点面条吃,这盒饭太凉了,吃了伤胃!”芳芳的声音有些期待,或是怜爱。 “哦,方便吗?”林天也有些犹豫,毕竟陈中和从公园跑到天桥,路上的时间就得半个小时,时间还很长。 “走吧,把车停好,这小偷多!” 第十九章 出租车司机 十几平米的小套间,林天坐在一张简单的床铺上看着正蹲在地上,煮着面条的芳芳,不一会的功夫,屋内已弥漫出一股浓浓的蒸气,夹着淡淡的面香。(..info无弹窗广告) 几粒葱花间露出一个荷包蛋的影子,淡淡的油花泛在汤间,却不显油腻,一道自制的咸菜装了小盘放在桌前,简单而直朴。 一张桌,两个人默默的吃着面,当过兵的人吃饭吃的很快,不一会的功夫,林天已喝光了所有的汤,舒服的打了个饱嗝,站起身来。 “谢谢你的面,我看你不如收拾一下,明天就走吧,哪好也不如家好!”林天看了下时钟,也刚刚过了半个小时,时间还来的及。 “你能来送我吗,我在京城没什么朋友!”芳芳有些喏喏的问了一句。 “看情况吧,今天晚上还有事要做,要是顺利的话,明天我来接你!” “谢谢!”芳芳点了点头,手中的筷子已放到了桌上,站起身来欲言又止。本来她想留下他,可是看他的模样,确实有事要办,只好挤出一抹微笑,淡淡说道:“天黑,注意安全!” “呃!”林天稍稍一楞,点了点头出了门。 四月的寒夜很冷,不知是一碗汤面的原故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林天却不感觉冷,到了楼下,回头望了一眼,顶楼上那道亮着灯光的窗,眼中流露出一丝莫名的压抑。 难道这一辈子真的要背着逃犯的名字活着,连吃碗面还要别人的施舍,一个被利用,被威胁,无助的女孩的善良的心的施舍。 寒夜中,路上行人已不多见,车流急奔,再没有白日里那般拥挤,林天将车开到西华街外的一处胡同里停好,背着包走到大街上,挥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有些犯困的问道。 “这附近有没有僻静的地方,就是只有一个出口的那种。”林天稍加思索侧身问道。 “哦……没有!”盯着林天看了半晌,司机语气有些不善的问道。 深更半夜打车,又问哪有僻静的地方,这个可能是名劫匪的男子胆子也实在太大了,或是脑子有些不好使,司机的手已放在了车门把上,随时准备冲出去。 “呃,不好意思,我是警察,正在跟踪一名罪犯,现在需要征求你的车配合一下我的工作,车费我会照付的。另外,明天我会给你出个证明,明天你到省公安厅去领取一定的奖励。”林天打开了包,又将那身警服取了出来,打开了那个赵局的证件,在司机的面前晃了晃。 “你下车,我还有事!”司机表现的很强硬,现在的骗子太多,做假证的更多,谁知道面前这个长相说不出的难看的男子是不是真警察。 “你在妨碍司法公务知道吗,我现在要征用你的车,请你配合!”林天并没有发怒,而是耐心的解释道。 “配合你个头,你个大骗子!”司机愤声怒起,一只手去拔车钥匙,另一只手就要去开车门。 没想到遇到的还是一个精明人,林天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手重而快速切在了那司机的脖颈处…… 花都夜总会,位置偏僻,牌匾不亮,不过人流却是不少,林天一路将车开到夜总会的附近,找了处刚好可以看到夜总会的门口的位置,停下了车。打开后车箱,给那名晕倒的司机又补了一拳这才放心的坐回到车内。 手机卡办了不少,林天又换了张卡,再次拨通了陈中和的电话。这时,电话的另一端已不是怒吼,而是一种尽乎于哀求的声音。 “小天,你到底要怎么样,放了我儿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别急,我现在在花都夜总会里,马上过来吧,位置吗,西华大街前走不远,自己打听吧!到了在门口等我,记得带点钱来。”林天探头看了眼前方的夜总会名称,呵呵的笑了,随手放倒了车的座椅,将空调开到最大,缓缓的关上了双眼。(..info好看的小说) 夜总会的生意不错,总有车流经过,林天不时的睁开眼,望着夜总会前经过的人群。正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忽然停在了夜总会的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忙的下了车看向四周。 是他,林天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双手不自主的握紧住方向盘,钢牙紧咬间,将目光又扫向陈中和的四周。果不其然,几个角落里又多出了几道人影,注意这里久了,那里突然出现了人,林天自然想到了是陈中和搞的鬼。 对于认定的事,林天向来很有耐心,眼中不时的打量着那些周围的人,直到那门口处等了许久的一辆出租车离去时,这才按下了手中已编辑好短信的发送键。 “回军区后面的公园,我在那等你,记住不要带人来!” 灯光闪烁的夜总会门前,陈中和颤抖着手,看着手机上的内容,脸上现出一片死灰之色,急忙回拨出原来的电话号,可是听到的声音却是电话已关机的提醒。 来回绕了这么久,陈中和早已失去了耐性,发疯般的跑向一旁角落里的那个人身边,嘀咕着什么。 不一会的功夫,陈中和又回到了路边,满脸急切的向着大路上的出租车挥着手,一辆出租车及时的驶到了面前,陈中和想也不想,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急声说道:“去军区!” 车行驶在大街上,速度不快,路灯轻晃着那道牛仔帽下的脸影,冰冷而带着一丝嘲笑,陈中和忽然转过了身,急声说道:“车能快点开吗,我有急事。” 回头看了眼反光镜内,跟在车后的几辆车,林天的声音有些冰冷的说道:“我也很急!” “咦!”似乎没料到司机说话的口气这么生硬,陈中和不由脸上生出一丝怒气来,拿出一张百元钞用力的拍在了林天眼前的驾驶台上,大声说道:“这下可以快点了吗?” “好,坐稳了!”林天冷笑了一声,说话间,脚下油门急踩,踩离合,换档,眨眼之间,车速的指针已由四十指到了一百二十,在经过一道路口的时候,一个急转,车头已拐入了胡同里。 “你这是去哪?”陈中和没想到那一百元的力量这么大,不由的吓了一跳,手抓着车扶手,有些疑惑的问道。 “抓稳了,我们走近路,保证快!”林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眼中扫过反光镜,只见胡同的后面只剩下二辆车跟了过来,距离还特别的远。 车速不减,林天一个劲的踩着油门,加速前进着,熟练的车技使得身后的那两辆车在绕过两条街后已失去了踪影。 身边的陈中和已发觉有些异常,双眼紧紧的盯着身边正一心开着车的司机,突然间,眼中露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右手在腰间熟练的摸出了一把枪,动作麻利的将枪口顶到了林天的太阳穴处。 “我儿子在哪?” 车速没有丝毫的减慢,林天也不见有什么慌张的表情,突然间,车头轻拐,前轮已撞向了旁边的马路条石,车头剧烈震动之间,那把枪已偏离了左右,而林天的手已摸出了一根金针,精准的刺中了那手臂处的手筋。 陈中和只感觉右手一麻,紧跟着一股剧烈的痛从手腕处传来,未待出声时,林天的针已拔起,快速的没入陈中和的风府穴中。 风府中针,气血必堵,本是气血虚升的陈中和当即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出租车再次驶入行车道,拐了几道弯,钻进了一条漆黑的胡同里,灭了车灯。车厢内,林天轻轻的拔下了那根刺入陈中和穴位中的金针,收了起来。拾起那把陈中和掉在脚下的枪,用力的砸在陈中和的脑袋上。 受到了重击,陈中和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睁开双眼,刚要大声喊叫时,一道乌黑的枪口已伸到了嘴里,卡住了嗓眼。 “你儿子现在没死,不过你要是不配合,他很可能就会死!”深吸了一口气,林天嘴唇紧咬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爷爷!” 枪口缓缓的离开了那张嘴,陈中和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双手自然的垂下,极明智的放弃了抵抗,眉间稍展的苦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能活到今天,不错,你爷爷是我杀的。” 待看到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杀机时,陈中和反而笑的更欢,手捂着胸口再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仿佛要咳出血一般,手指着林天嘲笑着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知道吗?” “你认为你的责心反问对我有用吗,说,谁在背后指使你做的,凭你的本事,你儿子根本过不了那样的生活。”林天的心稍稍的颤动着,可是他不愿意承认那是他的错,难道抓捕一名国际罪犯会引来国内势力这么疯狂的报复,以至于杀害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 如果真是想杀死了爷爷,用钱买通了陈中和暗中下手,确实容易做到,可是那两名入狱的杀手根本不可能是陈中和的能力能办到的。还有当初离开部队时,军令上的红色钢印,连爷爷都退让了,难道背后的那个人,连爷爷也惹不起。 “看来你也猜到了你得罪了什么人,不过你太低估了你得罪那个人背后的势力,哎,说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林老爷子对我不错,害了他我也深感内疚,今天我来便没打算活着离开,杀了我吧,然后离开这里,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想要活命只有离开这里。”陈中和双眸一闭,淡淡的说着,仿佛是真的放弃了一般。 “你想你的儿子和你一起陪葬?”林天并没有动手,低声阴狠的问道。 “他……”陈中和再度睁开了双眼,看向林天,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犹豫,嘴唇紧咬着似乎内心在无比的挣扎。 能为了儿子大半夜的跑来送死,林天相信他一定能说,心中就算再急切也是强压下了杀人的怒火,双眼紧紧的盯着那张咬的很紧的嘴。 第二十章 断了线索 车内的空调已经关了,寒夜的冷瞬间充斥着整间车内,陈中和的身体开始慢慢的颤抖,眉头皱的更深,而林天手中的枪已握的出了汗,似乎手指随时可能因为紧张而扳动了扳机。 正在这时,车盖上突然传来一道重物砸中的声音,单薄的车体剧烈的晃了几晃,车内的二人不由的一惊。抬头看时,只见右车门外,从车顶上跳下一个人来,身形未稳,一道黑漆漆的枪口已对准了车内。 ‘呯……’ 一连串的枪声从窗外响起,情急之下,正欲躲避的林天忽然发现身前扑起一道黑影,压在了身上,道道热流从那黑影的背部留了下来。 “小天快走!”陈中和的脸色已显苍白,有些失声喊道:“他是杀手,来杀你的,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放了烁儿吧。” 一口热血从陈中和的口中急涌而出,陈中和用力的摇了摇头,咬牙坚持着说道:“我口袋里有一把电子钥匙,是从你爷爷书桌的暗格里找到的,下面压的是瑞士银行的开户记录,名字写的是你。拿着钱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了,你斗不过他们的。” 这是怎么回事,林天不由的楞了,想自己死去的陈中和此时却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还告诉了爷爷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张卡。 “我爷爷是不是你杀的?是谁让你杀的他?快说……快说?”林天用力的摇着已经慢慢失去了生机的陈中和,歇斯底里的喊着,可是很可惜,窗外的人已打光了一把枪内的子弹,他又如何能活。 枪声停了,林天的喊声也停了下来,侧眼已看到了窗外的人正快速的换着子弹,准备再次射击时,林天手中的枪已快速抬起,一声枪响,子弹已打入了窗外人的体内。 没想到林天的手里有枪,窗外人似乎意识到危险,扭头便向黑暗处跑去。 想跑,林天一把推开陈中和,在他内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用塑料袋包好的卡,推开车门,背上包追了出去。陈中和死了,唯一的线索便是那个逃跑的杀手,只有追上了他,才能查到背后是谁派他来的,那个人一定与这件事有关。 漆黑的胡同里,刮着冰冷的风,昏暗的月光下,两个人拼命的跑着,距离已是越拉越近。 忽然间,一个踉跄,那杀手一头扑倒在地,身后的林天借机已追上前来,右腿飞速的踢向那杀手的头部。 一个滚动,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滚到了一旁,并未起身,也没有再逃的意思,只是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满脸狞笑的盯着林天,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谁派你来的?”林天轻喝一声,摸出一根钢针,忽然蹲下身,正要逼问时,突然间,一道子弹破空飞过的声音从脑后响起。 还有人埋伏在暗处,林天不由的惊出一声冷汗,刚才要不是自己蹲下了身体,只怕这个时候那颗子弹已经打破了头。 似乎没料到林天躲过了致命的一枪,那杀手的脸色不由的一紧,抬头望向黑暗处的楼顶,可是林天的动作更快,一弯腰已站在了那杀手的背后,将其用力的提了起来。 子弹穿过夜空的声音再度响起,虽然那把狙击枪加了消音器,但声音仍是清晰可闻,林天只感觉身前的杀手身体猛的一震,紧跟着人已变得松软,倒向一旁。 来不及细想,林天急忙拖着杀手向墙角的位置拖去,借着那一抹黑暗隐去了身形。 风声呼啸,再没有子弹破空的声音传出,林天睁大了眼,打量着那子弹飞来的方向,四周多是六七层的老楼,却没有光镜折射的痕迹。 杀手死了,一枪击中心脏死了,林天轻轻的在杀手的身上摸索着,却只发现了两个弹夹和一叠钱,再没有别的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断了,线索断了,林天仰着头,看着昏暗的天,双眼中充满了怒火,想要大声怒吼,却又不敢,整张脸压抑的有些扭曲。 枪声响起,用不了多久这里将会出现大量的武警,林天不敢久留,捡起地上的枪,猫着腰,贴着墙根向路口处跑去。不时的抬起头,希望能找到那隐在暗处的枪手,可惜的是,除了楼影,树影和飞起的塑料袋,再没有别的影子。 胡同口,一辆面包车安静的停在墙角处,开门破锁之类,倒是难不住林天,摸出两根金针,轻松的拨开了锁,人从后车箱内钻出进去,打着了车火,驾车驶向了大路。 不知为何,本以为路上会有路障出现,结果一直驶到了停放悍马车的位置也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检查。 换了车,林天却有些茫然,有家,不能回,追凶,凶已死,看着车前的一片黑暗,林天感觉眼中似有涩意,无措间,双手用力的砸着脑袋,希望能让自己解脱。 只是一个月的功夫,从一名正准备升官的优秀军人,轮为了越狱的逃犯,更是连累了爷爷受人暗害,其中的落差实在太大,最主要的是让他失去了目标。 陈中和虽然是凶手,可也只是一个小兵,不足以挑起大梁,背后一定还有别人。一定要为爷爷报仇,把那背后的黑手揪出来,林天猛的仰起头,看向那一片黑暗,脑海中浮出了一道满脸邪笑的身影,孟波。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只要再抓住他,就能逼出他背后的人是谁,谜底自然便能解开,林天脑中灵光一闪,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的笑容。 对于孟婆的犯罪行踪,林天还是很了解的,作为一名边界的特种兵,对一切经常出现在境内外的犯罪份子都会掌握一定的材料,像孟波这样的有名气的犯罪头目,知道的更多。 虽然孟波被人劫走了,可他不会放弃他的老本行走私军火,只要他再进行军火交易时,就有机会再抓住他。 想到这时,林天的脑海中已浮出了一群人的身影,一群曾经一起战斗过多少年的身影,只要回到南省,找到那些曾经的战友,他相信,那些战友会帮着他再次抓住孟波。 再次找到了生存的希望,林天的心已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车内的低温使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倒是提醒了他,得找个地方暖和暖和,这要是生病了,又要担误时间了。 有女人的地方自然暖和,林天将车开到了西华街的附近,将车后厢底压着的钱装进大口袋里,拎着跑到了芳芳家门前。 几声轻轻的敲门声,几声问话,芳芳已打开了温暖的屋门。 虽没有受伤,可是林天的身上却是粘了不少的血,不待林天解释,芳芳已好像温柔的妻子般,将他身上的血衣脱下,将他推入了洗手间内,又塞进来一个热水壶。 洗了脸,泡了脚,林天已回复了以前的帅气模样,穿着内衣有些不自然的出了洗手间,却看到小小的饭桌上已放了碗一个小时间刚刚才吃过的同样的面条。 “饿了吧,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洗洗衣服,明天应该能穿!”芳芳笑的很真诚,反而将林天笑的有些不知所措,红着脸,大口的吃着面条。 吃过了面,林天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地中间,一时间有些乱了,屋里只有一张床,要是躺上去,那一会芳芳怎么办,同睡在一张床上,孤男寡女,确实是不方便。 “你先睡吧,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吃了的。”芳芳从洗手间里探出头来,嬉笑着说道。 “我还是睡地上吧!”林天低声的说道。 “一会我走来走去的,踩到你怎么办?”确实十几平的房间,加上洗手间,厨房也没有那么多空间。 女人都如此大方了,林天也确实感觉有些疲累,干笑了一声,倒在了床上,只是久久不能入睡,脑海中翻开辗去的显示着那些白天发生的事。 一阵幽香突然冲入鼻间,紧跟着一道柔弱的娇躯挤到了身旁,抬起了他那条显得僵硬的胳膊,拱到了他怀里,手放在他胸前,静静的躺着。 即使没有睡,可是林天仍然不敢睁眼,曾经他的梦里只有叶赫男,可如今他的身份也失去了那个梦中的她。可即使如此,他也不想如此简单的告别那个曾被人嘲笑的童子身,就算告别了起码也应该是一个有感觉的女人吧。 “你是什么警察,身上的肌肉这么结实!”芳芳有些不老实的抚摸起他身上的肌肉来。 没有回音,芳芳也没有抬头看,小手有些不老实的缓缓向下摸去,走到小腹部时,突然一个加速,隔着衣物握住了他腹下的命根,握的很紧,好像要掐折了一般。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轻轻的呸了一声,芳芳的手却没有收回,反而更加放肆的伸进了衣物里,柔软有度,极有节奏的拿捏着。 腹中的热流急冲,那一柱擎天的感觉实在是难受,林天刚要起身闪避时,突然发现芳芳的手停下了耸动,双眼轻轻的闭合,均匀的呼吸着,她睡着了。 她的身体很轻,只需要一个翻身便可以将她推开,可是林天却有些不忍,那双长长的睫毛下,眼皮轻轻的转动着,仿佛她在做着一个梦。也许这样她会做个美梦吧,林天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轻轻的躺了回去。 深呼吸,可是那只柔软的小手抓的太紧,一时之间,如果调整呼吸的他也无法摆脱那腹下传来的阵阵热感,酥痒之间,缓缓的睡去。 第二十一章 行踪泄露 红日初升,透着晨雾,将那满身的热情遍撒大地,小屋内,厚厚的窗帘拒绝着那一缕灿烂的阳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香甜的酣睡着。 不觉间,芳芳轻轻的动了一动,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嘤’了一声,多年的独睡使得林天突然惊醒,身体绷的极紧,睁眼看时,却发现旁边睡着个女人。 呼之欲睡、不着粉饰的女人看起来才最诱人,林天轻轻的咽了口吐沫,却发现小腹下方的兄弟仿佛升起的太阳,高高的仰起,而那只柔软的小手则好像安慰它一般,轻轻的撸动着。 “要不要帮忙!”芳芳有些俏皮的睁开了眼,笑着问道。 “起床吧,一会我送你去车站!”林天干笑了一声,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 “你呢?”芳芳反问道。 “还有事要做?”林天低声回道。 “需要我配合吗,这次我不要钱!” “谢谢,这个我自己能做好!” “呃!”芳芳的脸色有些失落,稍稍带着一抹怨恨,突然抬头问道:“你是不是嫌弃我!” “只是不习惯,好了,再帮我做一碗面条吧,还真有些饿了!”林天打破了尴尬,站起身来,顶着帐篷下了床,留下身后的芳芳,脸上满是幽怨。 面条做好了,吃起来有点咸,不过林天仍然笑着大口吃着,沉静的饭桌有些令人沉闷,芳芳打开了电视,一个大壳子很古老的电视。 电视中正在播出京城早间新闻特别报道,一个相貌算不上端正的男子拍着桌子讲述着昨天的发生的事,芳芳并没有看,只是低着头吃着面,不知想着什么。 一场乱收费的事情介绍之后,播报员声音突然一转,念出了下一条消息:“昨夜凌晨时分,京城望江路发生持枪抢劫杀人事件。待警方到达现场时,在一辆出租车后厢内发现了一名男子,经确认,该男子是该出租车司机,头部受到重击,经送到医院内不治身亡。(..info)” “经警方多方合作,调取路面视频录相,特合拼成凶手的模样图片,以协助抓捕凶手。现警方悬赏二十万元缉拿凶手,如提供有利消息者可随时联系警方。” 画面中,一辆车顶被砸的很瘪的出租车停在路边,车窗皆碎,后车厢打开,车厢下的铺垫上粘满了血迹。画面上方,两道头像清晰的显示出了两张人脸。 一张是林天原来模样的脸,一张是昨天画过妆后那张难看的脸。 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林天有些楞了,双眼直直的盯着电视中的那一抹画面,枪击,被砸的车顶,后备箱里的司机,还死了。 那司机怎么会死,只是被打晕了过去,这一会就死了,这帮人未免也太无耻了吧,他为什么不报道那车里被枪打死的陈中和。 还播出了林天原来的照片,只要眼睛没有问题,从电视中的提供的两张照片来看,除了脸形接近,根本看不出两张脸有什么相同的模样来。 监狱逃犯越狱打死警官这件事为什么只字不提,难道为了那些所谓的颜面和背后的秘密,人命在这些人的眼里什么都不算。 林天的心再度慢慢的揪紧,心中想象着昨夜陈中和所说的,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你斗不过他们的这句话。 走是一定要走,但斗也一定要斗,这件事还没有完,待我再抓到孟波之后,查明了那背后的黑手,我一定会回来的。钢牙紧咬的林天默默的在心里念着,不由间,脸上的表情已异常严肃,淡淡的杀意缓缓散开。 “你怎么了,只是死了一个人而以,电视里的照片好像是你啊,那人不会是你杀的吧!”芳芳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轻声问道。 “当然不是……”林天大声的吼着。 突然转过头,发现身边的芳芳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的表情,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深呼吸之间,缓缓的低下了头,继续吃着已有些发冷的面条。 大声的狡辩往往就是自我心虚的一种表现,芳芳的脸上虽然装的满是惊恐,但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喜悦,稍稍带有些犹豫。 回过头,芳芳看到了昨夜林天拿来的两个包,一个是背包,装着那套警服,另一个包则是个大口袋,棱角分明的位置,似乎装的是钱,令人发疯想要得到的钱。 “哥,跟我一起走吧,我的家乡很美,在那儿我会好好的侍候你的。”芳芳突然没来由的问道。 “什么!”林天不由的楞了,稍稍回过神来说道:“我还有事,一会我先走,你自己打车去车站吧。” “我今天不走,这边的手续什么的还要办理下,我的身份证还压在公司呢。”芳芳低着头轻声说着,若是林天仔细看时,应该能看到那张俏脸已满是挣扎的神色。 电视哗哗的播报着,可是沉闷的气息仍然没有改变,芳芳变得更加沉默,而林天也没有去看那张脸,勿勿的吃完了面,穿好了警服,拎着两个包便准备出门。 “哥,你还会回来吗?”芳芳忽然站起了身,拉住了林天的手,有些急切的问道。 “应该不会了,你保重吧!”林天轻轻的挣开了手,打开了房门,转眼间已消失在楼梯口处。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芳芳的脸色已阴沉似水,银牙紧咬恨恨的说道:“我这么对你,你都不珍惜,是你自已自找的,别怪我心狠了……” 见过了师傅叶国辉,离别了小师妹,如今的京城若大,却没有什么留恋了,林天的心此时已飞到了远方的南省,那里有茂密的丛林,他的仇人一定会再次出现在那一片广阔的丛林中。 走之前,还有两件事要办,一件是为在监狱里那位挺身走险,把自己从枪口下救下的杨承浩,帮他找到女儿,告诉她父亲为她所做的一切。 另一件则是那个还在酒店里昏睡的陈烁,陈中和死前也算是为自己挡了枪子,儿子便留他一命吧,不过这件事要拖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做,反正人不会死,顶多留下点什么后遗症。 错便是错,如果只是用死就能解决,那么错的理由也实在太轻了。 适逢周末,华夏人民大学的门前更显热闹,一辆辆名牌好车停在学校的门前,等待着那些伪装的羞涩女孩从校门走来。 加长加宽形的悍马在一堆好车中并不显眼,怪兽一般的车型静静的伏在校门口,与其它的车一样,仿佛在等待着那些喜欢繁华的少女。 昨天在监狱里杨承浩说出女儿的电话号虽然很快,但对于林天这样思维本就敏捷,又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来说却是不难,在手机上换了个卡,很轻松的打通了他女儿杨欣桐的电话。 电话中的声音很轻柔,只是在听到父亲委托的朋友时,语气变得有些冷淡,但还是很有礼貌的答应了林天见面的要求,似乎内心也想知道他的父亲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见面的地点也定在了校园的门口。 一道道倩影轻摇慢步的走上了一辆辆高档的轿车,急驰离去,林天伏在方向盘上,看着,笑着。正在这时,一道倩影出现在校园的门口处,显得有些厚重的眼镜,压着那道细挺的鼻梁,四处张望着。 轻轻的按了一下喇叭,当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那女孩望了一眼,却没有什么兴奋的表情,慢慢的走到车前来,却没有上车的意思,只是站在林天的车门旁,稍稍歪着头,有些防备的打量着车内。 车窗慢慢的摇了下来,林天笑着递出了一张纸说道:“这张纸上记着你父亲给你留下的东西和他要说的话,不过你一直没有去看他,所以才托我出来转述给你。” 见杨欣桐脸上还保留着一丝警惕,早已想到了托词的林天,将那位赵局的工作证拿了出来,在这个显得很嫩的女孩面前亮了一下,微笑着说道:“我是警察,杨承浩是个好人,我想我应该帮帮他!” “警察开这么好的车,贪官!”杨欣桐侧着头小声的说道:“这一次又不知道收了我爸多少好处!” 自幼习武,又经爷爷用金针渡穴,中药炼体的方法锤炼,林天的各方面感观都强过于常人,耳边已是听的清楚,心中不由一阵苦笑,刚打完了贪官,又被小姑娘骂成了贪官,真是现时报啊。 “呃……你拿去看看吧,有时间去看看他,他很想你。” “他怎么样?”杨欣桐接过了纸,看着上面林天加油添醋写的亲情感人的内容,美眸收紧,长长的睫毛收缩着,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不太好,一个没有希望的人是感觉不到生的乐趣的。”林天由感而发的说道,充满了悲悯。 “有时间多会去看他的!”杨欣桐点了点头,扭头欲走,突然又转过身来,说道:“你的胡子歪了!” 林天急忙缩回身,一只手捂着胡子,对着车内的镜子照了起来,果然,假胡子歪到了一旁。 好险,林天暗叹了一声,见杨欣桐离去的背影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升起了车窗,对着镜子仔细的理顺起胡须来。 正在这时,镜子里忽然折射出几辆警车飞快冲了过来,停在悍马车的左右,车门打开,十余名武警有序的拿着武器陆续下了车,跑在最前面的武警已掏出了枪,警惕的招呼着身后的几个人围了上来。 目标明确,显然这些人是有备而来,林天不由的楞了,难道陈烁已经被人救了,说出了自己的车被人盗走的消息。 眨眼之间,几名武警已围住了车,枪口顶在车窗上,手用力的拉着车门。 第二十二章 你指的路 停车不熄火,如有紧急的情况可以随时开车走人,这是一种习惯。.info[] 悍马车并没有熄火,在查觉到危险的一刹那,林天猛的拨到了后退档,脚下踩住了油门。 黑色的庞然大物,呼啸着撞开了身后围过来的武警,车头一转已向前冲去。 在学校门口开枪射击,如果误伤了他人,势必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围拢过来的武警自然明白道理,急忙招呼着车内的同伴围追堵截。 武警不想造成过多的伤害,林天也同样不想,此时校门口站满了学生,挤满了外来的车,想了冲出重围势必会造成严重的车祸。看着校园门口正好没有人,林天急转着车头,冲入了校园内。 刺耳的鸣笛声打破了校园的平静,路边街旁的学生纷纷避让,愤愤的声讨着这辆冲入校园的黑色悍马。 情非得已,林天也感觉一阵无耐,双手紧抓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四周的环境时。忽然间,只见路左边有一道刚刚见过的倩影,用手指无意的指了指侧面的一条胡同,没有丝毫的犹豫,林天急打车轮,转入了胡同中,径直向前驶去。 可是冲至半路时,林天却一脚踩住了油门,眼前不远处一排三层小楼挡住了去路,上面写着食堂两个字。两边排列整齐的小商店,却没有一条出口,传达给他一个不好的消息,这是条死胡同。 后面的警车呼叫着追了上来,在发现前方是条死胡同时,排成了三道车墙牢牢的堵死了路口,数十名武警排着钢盾再次围了上来。 这小妮子害我,林天重重的拍了一下方向盘,大声的骂着,可是一切无补,后面的武警已追了上来,黑漆漆的枪口再次对准了车身。 悍马的车身虽然坚固,可是再坚固也撞不开那三层的车墙,前面就是食堂,虽是死路,但墙的厚度牢固程度却不一定比三层车墙结实,也许是条活路。(..info)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狠色,脚下的油门急踩,黑色的车头已向那食堂大门冲了进去。 ‘轰隆隆……’ 一声巨响,车头已撞破了食堂的大门,径直冲到了食堂里面,林天急忙推开了车门,拎着车旁的两个背包跳下了车,向着二楼的方向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将装钱的包打开,大把的甩着粉红的钞票。 有钱捡自然不会有人错过,食堂中吃饭的学生,掂勺的厨子,打菜的大妈在楞神的一刹那,眼中已充满了粉红色的影子,争相恐后的拥了过来。 警笛声响,武警站着攻击的阵型冲进了食堂内,在发现一群人堵着楼梯口时,不由的停下了步伐,大声的吆喝着口令。可是在钱面前,那些口令显得有些无力,直到地面上的钱一张不剩的时候,人群才慢慢的散开。 食堂的后面是一排整齐的宿舍,林天动作麻利的翻出了窗外,顺到了楼下,正了正衣襟,快步向最近的一栋楼冲了进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群打份靓丽的女孩,在看到一名身着警服的男子时,纷纷露出惊讶的面孔,躲避开来,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并没有大声的尖叫之类。 一直跑到了楼上六层遇到的多是女孩,只有少数几名男生拉着女孩的手,显得亲亲热热的。 林天不由的楞了,这不是钻进了女生的宿舍。 此时已顾不得那许多,见左面的走廊里一道屋门虚掩着,林天急忙推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八张上下铺的铁床上,杂乱无章的摆放着一堆女生喜欢的小物件,各种性感的内衣内裤随意的挂在窗台四周,好煞风景。好在屋内没有人,倒是让满脸骚红的林天放松了不少。 突然间,走廊里传来一阵轻松的谈笑声,越来越近,林天心神一紧,急忙冲入左边的洗手间,拉开一道厕所的门钻了进去。 屋门轻响,两个女孩嬉笑着走了进来,在屋里不知做着什么,不一会的功夫便又离开。 不待林天从洗手间出来时,屋门再次被推开,一道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出去了,外面的警察把学校封锁了,好像在抓什么逃犯。” 是她,林天瞬间想到了那个刚才指路的杨欣桐 “不行啊,我男朋友在外面等我呢,不去他会生气的,拜拜!”一声有些发嗲的声音刺痒痒的传出,紧跟着一场门响,宿舍内又回复了平静。 小妮子,让你使坏,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坏笑,又待了一会,确认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宿舍里时,这才悄悄的推开了门。 抬头间,林天突然楞了,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女孩,身上只穿着简单的内衣,该凸起的凸起,该显形的显形,满脸惊讶的看着从厕所里走出来的人。 不待那女孩惊叫出声,林天急忙冲上前,一手将她的嘴捂住,另一只手抱在其腰间,搂在怀里,防止她挣扎出声音来。 “我不是坏人,放心!”林天有些心虚的说着。 两道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那胸前的白肉轻轻的晃着,一片雪白。捂嘴的手还好说,另一只手很亲密的接触在女孩的身上,那细嫩的肌肤丝滑嫩白,令他不由间想入非非,腹下一团火热时,已高高的顶起,正好顶在女孩的小腹部。 “呜……”女孩用力的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根本挣脱不了,一双美眸在看清了林天的脸庞后,更是惊讶的瞪的滚圆,显得不可思议。 “巧啊,还好你指的路,要不然我真找不到这来!”林天嘿嘿的笑了,慢慢的松开了手,紧了紧身后的背包,向屋内探头望去。 “流氓!”鄙视的瞪了林天一眼,杨欣桐深吸了口气,全然不理会林天的冷笑,表情认真的说道:“你怎么还不跑,外面的人都在抓你!” “我是警察,抓我干什么?倒是你,穿的这么少,嘿嘿!”林天回过头露出一张邪笑的脸,加上早上画的有些丑陋的妆扮,更显得猥琐。 “你要干什么!”杨欣桐双手抱胸,脸上现出一抹惊慌。 “没什么,找个地方休息会,然后离开这。”说话间,林天走出了卫生间,回头把宿舍的门反锁,走到了宿舍里。 “你是从里面逃出来的吧?”看着林天并没有什么太过分的举动,杨欣桐的脸色好过了不少,悄悄的跟在后面,拿起了件单衣披在了身上。 “聪明,其实我今天不该来见你,告诉你父亲交给你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威胁总不是个办法,林天打出感情牌。 “犯了罪就应该伏法,逃出来也是犯罪,你应该去自首!”杨欣桐说的很正气。 “如果我是被冤枉的呢?”林天盯着窗外看了会,忽然转过头,有些冰冷的问道。 “呃……那也应该由警察去查清!”杨欣桐有些倔强的说着,但眼神却有些不自信。 “别骗人了,大家都很忙,警察也一样。像我这样为了一个狱友,不顾自身安危跑来送信的人已经不多了,可是却遇到了你这样一位薄情的女人。哎,算我运气不好。”林天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便准备向外走,嘴上念叨着:“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别在出去报信就行了。” 门锁轻轻的拉开,不待林天走出房门时,走廊里已响起了一阵哨声,紧跟着一位大妈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同学们,都各回宿舍,有紧急情况,警察临检,同学们配合一下!” 这么快就找到这了,林天的心不由的紧,将身后的背包紧了紧,手抓住门把手处,等待着那些警察上来的那一刻。虽然有风险,但在宿舍里,这些警察不会开枪,凭着拳脚,冲出去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而此时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你不会傻的自己冲出去吧!”杨欣桐快步走到了林天的身后,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坏人,我向你道歉,跟我来。” 宿舍里除了床便只有几个立着的柜子,看大小根本藏不了人,只见她迅速的掀起了薄薄的床单,手指着床说道:“快躺上去,包给我!” 一把抢过了包,林天已被推到了床上,杨欣桐脸上闪过一抹娇笑喝道:“趴好!” 极少数的,林天很听话趴在了床上,回头看着杨欣桐将背包锁进了柜子里,走到了床边,嘴唇轻咬着,有些狡洁的笑道:“一会你一定要忍住,要是忍不住出声了,便是你害了我,知道吗?” 床单重新铺到了林天的身上,遮挡床下的围布也被掀起,露出里面的几双鞋盒,杨欣桐拿过一本书,躺在林天的身上,将身后的被拿下盖在身上,用几个毛绒玩具堆在脚下,确认看不出什么破绽了,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上的单衣脱了下来,扔到一旁。 眼前一片漆黑,可是林天的心却安稳了许多,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单,那滚圆的臀刚好压在腰间,那轻巧的身体,轻轻的揉动之间,倒好像按摩一般舒服。 感觉小腹部一阵顶起,不经意的林天轻轻的转动了一下腰身,突然间,一只小手隔着背单狠狠的在那顶起臀部上拧了一下,耳边传来杨欣桐的娇喝声。 “老实点,不老实我就压断你的根。”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懂吗,林天心里暗叹着。 其实他的年纪也不大,只是在军营中待的久了,与杨欣桐这样活在男男女女的花花世界里人来说,少了许多对男女之事的了解。 第二十三章 最毒是否妇人心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林天的思路,只听杨欣桐一声‘请进’,门已被推开,有些杂乱的脚步声马上充斥在屋内。 “这位同学,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陌生人闯进来!”一位大妈的声音尽量装的温柔的问道。 “没有!”杨欣桐有些羞涩的回道,雪白的双肩向下稍缩了缩。 “下一间吧!”大妈的声音再度传出。 杂乱的脚步声再度响起,随着一道关门声,房间里再度回复了平静。 又等了许久,走廊里再没有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时,杨欣桐这才站起身来,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你要是能多活动几下就好了,老是一个位置压着,我的腰都断了。”危机暂时性的解除,林天的心情好了不少,轻声的笑着。 “少臭美,本姑娘救你就算不错了,好了,今天你来送消息的人情就算还了,我不欠你的了。”重重的在床单上那撅起的臀部上拍了一下,杨欣桐嬉笑着说道。 “谢谢!”林天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和一个刚刚帮助过自己的女孩面前说出什么计较的话,向旁边轻轻的窜了窜身体,转过头时,露出了一丝微笑。 “哈哈……”杨欣桐捂着嘴忍不住的笑了,手指着林天的脸,说道:“你洗洗脸吧,这个样子出去了,警察不抓你,学校里的保安都要抓你了,太吓人了。” 说话间,她急忙跳下了床,将宿舍的门反锁,拉着林天塞进了洗手间内。 镜子里,林天看到了一张似鬼画一般的脸。 刚才趴在床上,被捂的严实,满脸的汗已将那些妆染花,胡子都掉了,还好是白天,要是晚上还真容易让人误以为是鬼。 洗漱整齐,一条毛巾适时的伸到了面前,杨欣桐穿着睡衣,抱着胳膊站在门前,轻声的笑道:“你长的也满帅的,干吗画成那幅模样。” “我不能再被抓住了,有人要杀我,我只能逃!”林天苦笑着说道。 “那些警察还在楼下守着,你现在走不了,先在我这待着吧,有时间给我说说里面什么样,还有我爸爸的事?” 女人的心难猜,林天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杨欣桐会突然转变的这么快,看着楼下确实站着一群警察,只好耐下心来和她讲起了监狱的事。可是他所知道的也不多,在他出现后,杨承浩便再没有挨过打,经常还能跟着混到根烟抽,几块饼干吃。 日升中天,烈日之下,一排武警整齐的站在几排宿舍楼下,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聊了半天,林天时不时的看着窗外,脸色也变得越发阴沉。 今天发生的事情未免有些奇怪,是什么暴露了身份,引来这一群警察的围堵呢? 难道是监狱里的杨承浩告诉那些警察,自己会去找他的女儿的消息,不过林天马上就推翻了这一点,这样做,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今天早上的形势,那些警察的出现,显然有些急冲冲,并不是埋伏很久的模样。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芳芳了,早上看她的脸色好像是埋怨自己没有答应她的请求,怀恨在心了,想到这,林天的心轻轻的抽动着,不是痛,而是一种难过。 看了一眼身旁脸带微笑的杨欣桐,林天的心里不由的升出一丝警惕,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芳芳的电话。 “哥,是你吗,你在哪?”电话一接通,另一端已传出了芳芳兴奋的声音。 “我在车站等车呢,想给你打个电话,告别一声,以后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哟!”林天假意的说道,可是突然间,自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只见杨欣桐怒睁着眼,小手狠狠的掐在他的腰间,用力的拧着。 “哥,你怎么了,在哪个车站,我去送你。” “没事,撞椅子上了。”林天咧了咧嘴,向杨欣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说道:“不用送了,我把车扔了,没法去接你了,自己好好保重吧!” “没事,你在哪个车站,我马上就来!”芳芳坚持着问道。 “长客西站,不过马上就检票了……” “别走,我马上就到,五分钟,一定不要走啊!”电话的另一端芳芳的语气有些变声的喊着。 “这么快?” “呃……我想你!” “好,尽快吧,一会车就要开了,不聊了,厕所进来人了。” 快速的按上了电话,林天的脸上已现出一抹怒意,脑海中显示出了那个早上看过电视新闻后,芳芳的表情,原来那犹豫的微笑下,隐藏的是背叛的心。昨晚还热情的抱着一起睡个舒服觉,这一会却变成了仇人,真是最毒妇人心。 “是你女人吧,你这样骗人家是不是不好。”杨欣桐在旁看着林天的表情有些异样,不解的问道。 “只是一个朋友,就是她早上出卖了我,要不然我现在真的可能已经到了长客西站了。”林天笑的有些冷,探头望向了窗外。心里想着,那个陈烁也应该被救了吧,像她那样的女人,不会放过任何一条可能对她有利的事,像陈烁那样的有钱人,很可能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不一会的功夫,只见站在楼下的武警中,一位来回走动的武警忽然接起了电话,接跟着,招呼了一声,一排武警只留下一队十个人,其它人快速的跑到了警车上扬长而去。 “这个电话不是白打的,起码警察走了一多半了。不过我要离开可能要晚上,白天太明显了,你能不能帮个忙,帮我买些男人的衣服之类的,我这个模样出去很容易被认出来。” “没问题!”虽然林天说的很简单,可是杨欣桐却是对他的遭遇极为同情,满口的答应了下来。 “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顺便给你带回些衣服,如果回来人了,你就钻到床底下。放心吧,我们都没有掀床底的习惯,如果晚上没走,你就在床底下委曲一下,住几天都行,不过有什么想要方便的事,只能等我的通知,知道吗!” 拿着几件衣服,到了洗手间内换好,杨欣桐脸带着微笑走了出来,掏了掏口袋的钱,却发现没有多少,撇了撇嘴,打开了柜子,在里面翻弄着。 “帮我买衣服,怎么好麻烦你,给!”现在林天的身上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背包里就十几万的现金,还有爷爷留下的卡。说话间,他已经拿过了背包,从里面抽出一叠钱和数张超市的购物卡放在杨欣桐的手中。 “这是什么钱,我不要。”好像烫手的山芋,杨欣桐退后一步急忙说道。 “是别人借我的,昨天刚还给我的,放心用吧,如果我是坏人,你现在还能这么漂亮的站在这。”林天实在不擅长拍马屁,说的杨欣桐撇了撇嘴,接过了钱。 捻着手指要数时,林天又推了回去,随手又把背包扔进了箱里,扭头倒在床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问道:“你同学不会这么快回来吧!” “我感觉你还是睡在床下好些,而且不要打呼噜!” 整洁的床单铺在床下,林天贴着一双双鞋静静的躺到了床底下,却久久不能入睡,心里想着,女人的身上这么香,为什么脚却这么臭呢……。 轻度入睡的状态,林天可以真实的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一声门响,人已惊醒,睁开双眼,透过床围的底角,望向床外。只见一双小巧的运动鞋快步的走来,紧跟着床围一掀,露出一张俏脸来。 “睡着了没?”杨欣桐笑着拍了下林天有些紧张的肩膀,晃了晃手中的快餐盒,走向一旁的电脑桌前,收拾起来。 “外面的警察还有不少,我看你就在这委曲几天吧,什么时候安全了,什么时候再走,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杨欣桐表情很认真的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林天硬挤出一丝微笑,客气的回道,只是脸色有些阴沉没。 一觉醒来时,那种低落感再次充实满心。 游鱼困笼,本就是件令人压抑的事,虽然是困在一个温柔的笼子里,可刚刚被女人出卖的他,心中潜移默化的联想到一会还会不会有警察冲进来。 许久,锁住的宿舍门没有响动,电脑桌前已摆放好了快餐。 四荤两素,三份米饭,围在桌前,两人静静的吃着。与美同桌共食,本是美事,可是林天却有些心事重重,吃的很快,却少了品尝那份味道。 “你以后去哪?”本是阳光的女孩,杨欣桐有些不喜欢这份沉闷,侧头问道。 “南省!” “那不是很远,你现在的身份怎么去?” “开车,坐大巴,再不行就骑自行车!” “那边听说很热,去那边干什么,不如出国,许多人做错了事,都逃到了国外!” “我的仇人在那里,我要去找他!” “报完了仇呢?” “这仇可能永远也报不完!”说到这时,林天手中的筷子已放了下来,嘴唇咬的很紧,眉着蹙的很深。 这个仇确实永远也报不完,丛林中找到孟波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很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是几年的时间,再抓到他,逼问出背后指使的人,想法很简单,可其中的难处即使林天信心饱满,但仍显力量不足。 特别是问出了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以这些天那股势力所表现出来的强势,那个人一定位高权重,起码比爷爷的地位要高得多,只怕这个仇报起来也是难如登天。 屋内的气氛再度回复了沉闷,看着林天的脸满是痛苦纠结,杨欣桐突然笑了,用力的从一旁的床上拿过几个大纸包,推到了他的身上,温馨的笑着。 “把警服换下吧,我看着也不得劲,和你的身份反差太大,太严肃……” 第二十四章 香屋夜话 夜幕降临,走廊里女孩嬉笑打闹的声音也多了起来,林天正吃着杨欣桐刚买回的快餐时,只听宿舍的门被猛的撞了下来,紧跟着传来一阵用力的敲打声。(..info好看的小说) 脸色稍变,林天急忙站起身来,将桌上的盒饭收到口袋里,拎着钻入了床下,只是转眼之间,桌上只剩下一人的饭和一盒菜,还有一个吃惊的杨欣桐。 “开门去啊,全当我不存在!”林天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放下了遮挡的床单。 门锁打开,几个女孩争涌的闯了进来,见屋里只有杨欣桐一人,大声调笑道:“一个人锁什么门,是不是屋里藏了个男人,我们找找。” 本是句玩笑话,若是换在以前杨欣桐顶多会拍打一下说笑的人,反击回去,可是今天确实是藏着个男人,一时的心虚,竟使得她脸色稍红,拍打的动作到好像让说话人不要声张的感觉一般。 “哟,看来我猜对了,姐妹们,快找找!”当先的女孩笑的更欢,直向床下冲来。 “别闹了,今天周末,我请你们吃饭吧!”杨欣桐急忙挡下了几个女孩,笑着说道。 “呀,小桐桐,这么大方,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帮你隐瞒,看在都是姐妹的份上,说吧,我们帮你瞒着。” “真的没有,你们还不知道我吗,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去了!”杨欣桐装出一丝恼意,低下头,掀起床围一角,拿出一双鞋来。 掀开的床围不高,刚好拿出了鞋,而后面的女孩又看不到床下黑乎乎的一切。 好聪明的女孩,躲在床下的林天暗叹了一声,心情放松了许多。这要是被几名女孩发现了,解释起来确实有些麻烦。 “不吃了,明天吧,逛了一天了累死了,洗洗睡觉了。”几个女孩见床围被掀开,屋里再没有什么死角,当即没了兴趣,各自收拾起来,闲谈着白天的趣事。.info[] “你说下面的那些警察是不是想偷看我们换衣服啊,眼睛直直的盯着楼上看。”一个女孩站在窗前向下望着。 “这下安全多了,那些臭男生再也不敢乱钻女生宿舍了,只是可怜了某些人,心痒难耐了。”旁边一个女孩娇笑着说道。 “你说谁呢?羡慕嫉妒去吧,哼!”女孩声音没有半分涩意,大胆的说道:“人生就这段时间最美好了,不好好享受就浪费了,有个男人陪着,还是很爽的,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包你要了还想要。” “哼,谁稀罕,你看那些臭男生,见了女人好像绵花糖一样的缠人,可是追到手了,他又是事业,又是运动的,就是没有我们什么事了!我看啊,等需要的时候,随便找一个就算了,可别浪费那些脑细胞。” “哟,你可别学桐桐,她是石女,哎,可怜的妹妹,要不要姐姐帮你安排一个!”一个女孩娇笑着说道,声音越来越近。 床顶上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只听杨欣桐求饶的喊着:“圆圆,饶了我吧,你想男人你自己找去!” “啊,这么大的咪咪,就这么藏着太可惜了,来,先让我爽爽……” 一个女人喊着一个男人想喊的话,床下的林天张大了嘴,看着头顶上的床摆,摇了摇头叹息着,哎,男人想着女人,女人也是一样。 夜渐深,房间内传出几道轻微的呼吸声,女性的香味弥漫满屋,林天躺在床下却不敢轻易的翻身,身体有些僵硬的躺着。好在潜伏训练的时候,经常趴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的守着二三天,像这种还可以轻轻活动四脚脖颈的床下,倒是舒服的多。 黑暗中,一道黑影忽然从窗围处伸了下来,是一只手,拿着一瓶水,悄悄的递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不一会的功夫,那只手再度伸了过来,这次拿来得是一个打开口了的果冻。 接连几次,林天的身边已堆满了可以吃食的东西,还有一个空的塑料盒,看得林天有些哭笑不得,想着床上的女孩,心思真是细腻,这种事情都想到了。 潜伏的过程中,是有压缩饼干之类,可以提供营养,维持身体需要,并尽量减少人体排泄之类的食物。 可是吃了这么多的东西,林天也确实需要方便一下,可是躲在床下,在一个住满了女生的宿舍里,想要就地解决,也实在是件难为情的事。如果真的弄出了什么响动,那接下来的事,很可能是惊动整栋大楼的尖叫。 月落日升,朝阳初始,杨欣桐早早的爬起了床,将宿舍内的姐妹全部叫醒,吵嚷着一起去吃饭,换回来的却是数双白眼和厚背盖住的头。 直到近中午时,宿舍里的姐妹才陆续的离开,杨欣桐迫不及待的锁上了门,将床围打开,只见里面的林天正在床下做着俯卧撑的标准动作,休闲长裤已退到了膝盖处,腹下的兄弟对准了塑料盒,似乎正准备方便一下。 “呃……对不起,你继续!”杨欣桐当即臊红了脸,松开了床单,站起身来,只是双脚却挪不动地,脸色带着稍许好奇的色彩。 “人都走了吧!”床下传来林天的声音。 “嗯!” 片刻后,床单轻轻被抬开一角,林天急忙钻了出来,对着一旁满脸红晕的杨欣桐有些尴尬的笑了下,向洗手间冲去。 两袋泡面冒着蒸蒸热气摆在了电脑桌前,两个人胡乱的吃着,并没有说话,可是表情却多了些暧昧,不觉间,似乎熟悉了许多。 “外面的警察还没走光,不过比昨天少了,我看再有两天就应该没事了!”吃完了面,杨欣桐探身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道:“明天我们都会去上课,白天这里没有人,你可以在我床上好好睡一觉,中午我会带吃的回来。” “这样会不会打扰你们!”想起昨天晚上这群小女生聊的令男人热血的话题,林天瞄了一眼她那胸前的丰满,脸色稍红的问道。 “偷听可以,不许偷看!”杨欣桐撇了撇嘴说道:“还有,今天晚上我会给你准备一幅耳机,你可以听着歌睡觉了,不错吧,都是为你好,要不然你半夜流鼻血了,我可不负责任。” 晚上杨欣桐果然准备了一幅耳机,可是林天却没有带上,而是支着脑袋,有些无耻的听着这些小女生的谈话。 化妆品的使用,恋爱的八卦,男生的帅丑,胸大的秘诀,除了游戏和国家大事,什么都会涉及,而且与昨天的没有一点的重样,给他充分的上了有关于女人的一课。 夜夜听讲座,日日睡大觉,好像圈猪一般的生活,终于将楼下的那些警察熬走了,而林天却没有走,等着那个办假证的给他办一张能用的证件。要的价不低,据说保真,他信了,交了订金,然后等。 又是一个周末,计划中,今天要去泡温泉,宿舍里的八个女生,外加各自的男朋友。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时,议论了一晚的女生们却没有再懒在床上睡着懒觉,而是早早的起床,对着镜子细心的打扮着。楼下的武警早已调走,几个男生早早的聚在了楼下,约好了一起走上楼来。 “桐桐,你的男朋友什么样啊,怎么还没来接你,楼下的牲口们都等急了,冲上来了。”那个叫圆圆的女孩说话最是刻薄,听得床下的林天一阵头大。 “好了,你们先出去安慰一下他们,我在收拾一下,他头一次来学校,不知道是不是走错楼了。”杨欣桐笑的有些勉强,似乎心情有些不好。 “那我们先下楼了,他们说租的车来了!” “别,你们在门口等一下,我换件衣服一起走。” 几个女孩催促着陆续出了宿舍,聚在走廊里抱着一起,指点着上楼来的男生做着无聊的琐事。 “出来吧,动作快些!”快步的掀开了床围,杨欣桐轻轻的说道。 人影一闪,林天快速的钻出了床下,整了整衣服,带上准备好的假发,眼镜,对着镜子简单的化了几笔,整个人已变了模样。 “昨晚我感觉床上下雨了!”林天看着面前正为自己整理着衣角的杨欣桐轻声问道。 她的眼眶红肿的很高,似乎哭了很久,哪怕用妆也无法消除那泪的痕迹。 “哪有,走吧,这样应该是看不出来是谁了!”杨欣桐勉强的笑了一声,打开了箱子,拿出背包交给了林天,随后又拿出了另一个装的鼓鼓的背包塞到了他怀里。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宿舍,追上了楼梯口处等待的众人。 人群中,忽然多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一群女生急忙拉住了杨欣桐,悄声的问着长短,特别是林天的一头长发和脸上那颗有些影响市容的痦子,严重的损坏了林天那高大的形象。 那个圆圆更是贴着杨欣桐的耳边轻声的说道:“这样的男人配不上你啊,要真急着找男朋友,我帮你找,把他甩了。” 回来就甩了他,杨欣桐拍了一下圆圆,心里暗自伤神的想着。 租来的小客车停在楼下,一群男女大包小裹的上了车,各自拉着情人坐在了一起,林天作为杨欣桐的男友,靠到车最后排,自然的坐在了一起,只是却少了些那些男女的欢笑,各自沉默的想着心事。 车行上路,除了排队的红灯,并没有遇到什么检查之类的事情,倒是让林天安心了不少,经过了这么多天,这些只手遮天的人也许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第二十五章 重金悬赏 穿出拥挤的都市,路边的高楼渐而换成了绿野,视线拓宽之间,人的心也变得更加宽阔,车上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嬉笑欢闹着,唯独车尾处一片安静。 将头轻轻的靠在林天的肩上,杨欣桐有些心酸的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有时间去看看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什么,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他都是你的父亲,都过去了,你就原谅他吧!”林天语不答意的说着。 闲聊时,林天知道了这对父女的故事,只是没了正房,包了个二奶,气跑了女儿的事,既然杨承浩心里还想着这个女儿,时间久了,亲情总是可以战胜一切。 “嗯,我会去的,你还会回来吗?” “……有机会吧!”林天不想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可是又找不到什么借口推辞,他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一个阴暗中活着的人,又怎么敢奢望爱情。 “我的电话记下了吗,你稳定下来就给我打电话好吗?”用力的拧了一下林天的手臂,杨欣桐有些倔强的说道,眼中已挂着泪花。 “我是逃犯,你不怕我把你卖了?”林天的心不知为何隐隐作痛,虽不及那一夜别过小师妹时的心悸,但那份痛却是真的。多日的接触,那种不经意间的关系似乎已浓情了许多。 “舍得你就卖!”用力的抱着林天的手臂,仿佛一松手,他便会消失一般,杨欣桐声音低落的说道:“陪我一晚再走好吗?” “不好吧!” “我说好就好!” 花压枝头,蜂蝶追舞,山庄内一片春意,情人自有情侣屋,不出意外的,他与她有些尴尬的走进了一间屋。 热气腾腾的温泉,香浓四艳的美女,含情脉脉的眼神,幽怨离别的感伤,温泉屋内,林天穿着备好的泳衣坐在池中,看着天棚上透过的那一抹娇阳,心中无限感慨着,这样的生活还会不会再有。 悄无声息的,一道诱人的身影从屏风后缓缓的走了过来,雪白的,丰满的,挺翘的,修长的,仿佛画中的那位仙子一般,杨欣桐脸色泛红的走了过来。 脚尖轻点的着滚热的水花,试了下水温,慢慢的走下了池,嘴唇抿起,向林天这边滑了过来。 似有期待,又似有不忍,期待着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去发泄那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欲望。不忍是眼前那花样年华的少女,却将感情寄托在一名再无法出现在阳光下的男人,日后自己又能给她什么,难道只是一场难忘的夜晚,还是为了那自甘堕落的开始。 “今晚我……”林天不敢去望,头抬的更高,看着那道天窗,轻声的念着。 绕指缠柔般的身体,紧紧的抱着他,一吻香浓印在那犹豫的唇上,化开他心中的禁锢,打开了那扇即将关闭的门。 近乎于令人窒息的一段长吻,杨欣桐有些粗重的喘息着松开了柔软的唇,轻声说道:“我只要你记得我,其它的我不管。” 红唇再度欺上,林天已不知该如何表达,双臂有力的将她抱起,热情的迎吻着。 心中的那一抹压抑已然放开,僵硬的心已被融化,此时的眼中,只有她,一个刚刚闯入视线只有几天的她,可是林天却有感觉,被爱的感觉。唯有心底多了些内疚,只为了一夜,似乎对她不起。 香窝近侍之后,情侣屋的小门轻轻的被拉开,月夜中,一道身影有些孤单的出了门,黑色的影子投映在青石路面上,拉的极长。 他知道有一双正在哭泣的双眼在那温馨的小屋窗前望着他,可此时他不能回头,哪怕前路艰难险阻,也不能回头,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他只能默默的念着。 “等我回来,这一天不会太久。” 温泉山庄门前,少有车经过,一辆奥迪车上,林天轻松的破解了车锁,点着了发动机,一路向西扬长而去。原订的计划,换了警官服,换个假车牌,从国道中绕到高速,一直驶到南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累了,倒在服务区内小睡一会,饿了,有杨欣桐提前准备的吃喝用品,二天的时间,林天已驶入了南省的地界,在一处小收费站处下了高速,沿国道向曾经住过多年的军营驶去。 绿树萌阴的路口,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安静的停在路边,两名男子站在车下望着远处尘灰滚滚的国道,表情有些急切。 “黄队,天哥怎么还没到,你打电话问问,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跳起脚来,心急的问道。 “你出事他都不会出事,别乱讲!”旁边的一位满脸胡子的男子轻喝了一声,突然眉头微皱,眼神犀利的望着前方。在一辆黑色的奥迪冲出了灰尘急驰而来时,有些兴奋的喊道:“来了,这破路就他能开这么快。” 两人正是当年与林天一起喝酒的战友黄锦然与王宾。昨天接到了林天的电话,让他们出营帮忙办点事,两人二话没说,找了个借口出了军营,在约好的路口等待着。 一阵急刹车掀起一团尘土,车已停在了二人身前半米处,顾不得那呛人的土味,两个已迎了上去,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两人楞了,不过马上脸上又升起了一团笑脸,三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怎么画成这模样,太影响我们林大少的形象了!”最喜欢看玩笑的黄锦然用力的拍着林天的肩膀,开怀的笑着。 “你们出来,没有别人知道吧!”久别重逢的战友,林天自然兴奋,但身份的不同,不免心情有些低落,稍有防范的问道。 “放心吧,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知道你回来了,不会有问题的,走先上车,你这辆车让王宾开着,找个地方处理下。” 上了吉普车,林天这才放松了许多,对着车上的镜子照看着自己的脸,满脸的倦容加上灰尘的掩盖,不需刻意的画妆,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来。 “小天,你瘦了,一会先去宾馆里洗洗,晚上兄弟们都会出来聚聚,我们在一起想办法。” 林天在京城发生的事,有叶国辉电话传了过来,已经从大队长丁伟国的口中传出,部队中人皆尽知。加上送行中意外出了事的李浩一直昏迷不醒,倒是没人解释那天发生的事,后来再寻找死者时,人确实死了,有多名法医鉴定盖章,已成定论,整件事好像除了林天杀死人的结果,再没有别的解释。 大多数人多是以为林天的运气实在不佳,只是一个意外便打死了人,罪也许应得。哪怕是原来同一个小队的战友,心中也只是相信林天不是有意的。 但战友的真情依旧,当林天入狱的消息一传出,一群战友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请假要到京城去探视林天,不过却被丁伟国尽皆拦了下来。军命不可为,战友们只好闷在军营中无奈祈祷着。 “有查到什么消息了吗?”林天根本没想到能查到什么,不过仍是怀着一丝希望问道。 “没有,那个马三真死了,法医鉴定是被烫的伤口产生了病变导致的死亡,现在人都化了,那个赵德进人也没了,在昆市是找不到了。” “近期有没有什么到丛林中的抓捕行动,我想参加!”看着黄锦然满脸的疑惑,林天将狱中和越狱后查出的事情说了一遍。 车上的气氛随着林天的陈述变得沉重了许多,黄锦然的脸上已满是愤怒,不过林天以逃犯的身份加入突击队打击罪犯的事,虽然增加了战斗力,但名义上却不是件小事。 职业的操守使得他不免有些为难,但答应林天,回过头他会带头向大队长丁伟国申请,毕竟每一次出国作战不是几个人的事,许多都是几队人联合行动。 酒干尚可叫,泪干仍自流,酒店包房内,尽管林天在酒桌上尽量不提那些令人悲愤的往事,可是战友们却仍从黄锦然的口中知道了不少,喝到多时,更是发誓一定要帮林天再次捉到孟波,倒是让林天的心暖和了不少,在战友的安排下,住了下来,等待着消息。 炎炎夏日姗姗来迟,在郊区租了一处农家院已经两个月的林天,迟迟没有收到战友传回来的消息,而且黄锦然等几个原来同队的战友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几次不经意间,林天似乎感觉他们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但他相信,瞒着也必然有他们的理由,他知道他们不会害他,他了解突击队的情况。 突击队的任务不少,可是出国作战的任务却是很少,毕竟出国作战,危险性及国际影响性实在太大,而孟波被劫走之后,便再没有消息传出,即使林天为了复仇,耐下心来去等,但心里仍然好像长了草一般,难以平静。 整日里对着电脑搜索着国际各方面的消息,作为一名优秀特种兵的他,英日俄三语尽皆精通,浏览外文网站时倒是不费力。 在查找消息的同时,通过那把爷爷留下的电子钥匙,他也看到了爷爷给他留下一笔钱的数目。一连串的零前面一个一,使得他不由的一阵眼花,数了又数,才确认下了,是真的一千万美金。 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林天的心里不由的激起了一层浪花,家里有钱他知道,爷爷精通医道,前来问病求医的人多少都会有所表示。但一千万美金这个数字却是未免有些太过惊人,要知道这要是换成华夏币可是整整六千多万啊,足够他下半辈子胡吃海花了。 这笔钱怎么重未听爷爷提过,而且看开户的时间正是林天收到退伍消息的当天,难道爷爷已经预知到了什么,想到此时,林天已不敢再往下想,深深的陷入了沉默中。 这笔钱虽然有些来历不明,但此时的他,身份也是不明来历,为了尽快找到孟波,在几家知名侦探网站上,他留了名,重金悬赏孟波的行踪。 第二十六章 苦咖啡 朝阳透过晨雾锁住了山村中一处处安静的小屋,林天懵懂的睁开了眼,习惯性的打开电脑,查看邮箱里新邮件。.info[]每天的新邮件很多,卖酒的,卖药的,卖春的,各种卖却没有他想要看到的卖消息的。 不过今天却是不同,一条邮件的出现,令他顿时清醒了过来,邮件用户名夜镜,手指快速点开,只见上面写着。 ‘二十五日晚十二点,缅甸金石山矿场,大规模军火交易,孟波有可能会参加。’ 对于消息的可靠性,林天并没有怀疑,夜镜,国际排名前五的侦探公司,公司诚信度极高,少有差错。而且出消息客户可选择先付半款,验证后再付全款的方式,根本不怕客户会逃单一说,也从未听过哪一个用户买到了消息没有付钱的,可见这家公司的消息应该不假,背景也不是那么简单。 二十五日,那不是明天晚上,看到这里,林天急忙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黄锦然的电话。 “老黄,今天是不是有去丛林的行动?” “是有任务去丛林,你从哪听到的消息?” “这是我通过侦探公司买到的消息,这一次孟波很可能会参加,我一定要参加。” “不会啊,这一次只是到边境去打击一次毒品交易,没听说孟波有参加这一类交易的情报啊?” “是不是搞错了,这一次是大规模的军火交易,怎么可能是毒品,你再问问丁大队,是不是搞错了,再和线人确认一下。” “小天,不要着急,这种事丁大队也是听上面的,线人都是单线联系,他怎么会知道!” “帮我联系下他,我要见他,哪怕暴露身份我也要见他。”说到这里,林天确实有些急了,好容易等到的机会他自然不能错过,若不是丛林实在太远,只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在明天晚上到达,他只怕早已拿着抢到的小手枪跑到丛林里了。 “我尽量帮你争取下吧,你知道老丁这人很犟,我也不一定有把握说服他。其实他早知道你逃狱的事了,前段时间那个傻小子王宾已经将这件事说了,只是他没有吱声,只是告诉我们几个保密,尽量少与你接触,免得影响到你。” 稍稍沉默了片刻,黄锦然有些低沉的问道:“小天,你知道这种国际行动很容易出事的,你既然已经逃离了这种危险,为什么还要参与进来。” “老黄,你说什么呢,你以前答应过我什么,你忘记了吗,我要为自己洗去冤情,我要为爷爷报仇!”林天歇斯底里的对着电话喊着。 “小天,别激动,我为你安排,一会我让王宾去接你,你准备下,见到老丁别冲动,好好谈,其实兄弟们也很想你参加的。” “谢谢……”这一声,林天说的很重,黄锦然听的心也很重,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 午后,见面的地点选在一处咖啡店,慢摇的音乐声中,一群所谓的高雅的人,谈着那些高雅的事,林天坐在角落里,鸭舌帽压得很低,盖住了整张脸。 对面的王宾苦着脸露出一丝不耐烦,看着桌上的小杯咖啡撇着嘴说道:“这苦咖啡喝的什么味,油乎乎的,哪有大茶缸子喝的痛快!” “拿枪和拿笔的感觉不一样,动脑子和动手的方式也不同,换一种角度,你也可能会选咖啡!”林天轻声的念着,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才不会呢,咦,丁大队来了。”王宾撇着嘴埋怨着:“这个丁大队越来越摆谱了,看他胖的,也不知道这几年部队的粮食怎么把他养成这样,还能带兵打仗吗?” 一边发着牢骚,王宾一边识趣的走到了一旁的空座坐了下来。.info[] 出了军营,非公务,多是穿着便装,一身休闲服的丁伟国很有气势的走进了咖啡店,表情高贵的好像富家翁一般,摇晃的向林天这边走来。 坐到了桌前轻轻的打了道响指,在走来的服务员面前,丁伟国声音很轻,很有节奏的点了杯名字很奇怪的咖啡,这才表情矜持的坐好,看向对面的林天。 “好久不见了丁队,什么时候丁队也喜欢这些小资的调调了?”感觉对面坐着的人似乎不是以前那个曾经一起战斗的铁血队长,倒好像是个暴发户一般,林天的心不由的多了一层膈膜。 “上年纪了,也该享受享受了。你的事情我从上面已经听到了,你是我手下的兵,我相信你的为人,可是杀人越狱这种事可不是一个正直的人要做的事。” 稍稍停顿了片刻,丁伟国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放心,要举报我早举报了,我丁伟国不是那样的人。今天听老黄说,你查到了孟波要再次出现在丛林中,消息在哪得到的,有几分把握。” “夜镜买来的,以夜镜的实力,至少有七成吧!” “胡闹,这是军事行动,你怎么能听信一个国际侦探公司的消息,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丁伟国脸上闪过一抹怒意,挥手拒绝了。 丁伟国的话很真接,就好像以前在部队里训斥林天一样。他听入了耳中,并没有半点反感,只是心中的那一种执拗却使得他抬起头,双眼紧紧的盯着丁伟国,表情认真而严肃的说道:“借我一套出国作战装备,我自己去。” 本是举起的手作势欲拍向桌子,却又放了下来,丁伟国气呼呼的用手指用力的点着桌子,似有失望的说道:“我今天见你就是想看看你小子到底活的怎么样,如果还想活出个样来,就出国,重新开辟一片天出来。” 角落本不是令人注意的地方,林天的表情上痛苦挣扎万分,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算我求你了,丁队,这一次我一定要去!” 国内确实是很难再出人头地,只那份通缉令就使得他连上街的时候都要把帽子压的很低,那种心灵上的重压使得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自己洗去冤情,他要找到幕后的黑手,将这一切洗涮干净,重新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丁伟国看在眼里,脸上闪过一抹厌恶,深吸了数口才勉强压下了火气,低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咖啡店吗,不是因为我喜欢这里的咖啡,而是因为这里安静,当了一辈子兵,争来争去的,到头来能得到了什么。” 两人均安静了下来,不在争执,但林天却用他的眼神在表达着心中的希望,死死的盯着丁伟国的脸。 似乎被盯的久了,身上显得有些不自然,丁伟国的手颤抖着遥点着林天的头,停顿了片刻后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去,好,我们出发的时候把你带上,但是到了丛林里就需要你自己行动了,我们还有任务要做。回头你找老黄拿一套出国作战装备,但武器绝不可以通融,你自己准备吧!” 打扮清新的服务员端着热咖啡走了过来,而丁伟国却没有喝咖啡的意思,站起身来,手按在桌上说道:“你想清楚了,今天晚上走,如果来就到营里见面,但我劝你最好别来,都是我的兵,我不想谁出意外。” “谢谢丁大队!”林天松了口气,好像落水的人在海中漂荡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条船,搭上了一般。 “先不要急着谢我,路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别怪我就行。”丁伟国的脸色依旧沉重的模样,见服务员已走到了身边,正要将咖啡放在桌上,急忙说道:“给我打包带走。” 窗外一声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甩过一道围烟,丁伟国已扬长而去,王宾重新坐到了林天的身边,悄声说道:“天哥,你真要去吧,丛林那地方一个人很难活下去啊,你还没有武器,那不是送死吗?” “下午到我的住的地方接我,还有,让老黄帮我装备一套装备,不用准备枪,刀可以准备吧,别忘了!”林天的脸色此时已满是轻松,仿佛已飞到了丛林中,正在手刃仇人一般。 “放心吧天哥,我知道轻重,不会忘的。”王宾直爽的笑着说道:“走,天哥,我们换个地喝点,我打个电话把老黄他们喊来。” “回去准备一下吧,我还得把房子退了,这一次进丛林,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轻轻的抿了口一直未喝的咖啡,原来的温热已变凉,似乎人走茶凉般的冷,入口后更感觉到一种苦,孤独的苦。 一个人的战斗,林天也不敢确认自己是否还能再回到这片土地上。刚才的那种在目的即将实现前的兴奋,此时已变成了现实中的种种,虽然没有那种战死前的恐惧,但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走之前,确实没有什么留恋的,此时的身边,除了有钱,再没有别的长物,背着一大包的纸币行走的丛林中,怎么看都和傻子差不多。 为此,林天倒是想了个好办法,什么最保值,金子。拿着近百万的钱,托王宾在几家金店里换成了二十克的小金条十几根,硬塞进了爷爷送的特制腰带里也算是安全的带在了身边,又不显得扎眼。 第二十七章 天降奇才 夜深时,山风清爽穿林而过,军营前,二队突击队员身挺笔直,整齐的站列着,丁伟国一身宽松的野战服站在队列前大声的鼓励着似乎已不需要的士气。(..info无弹窗广告)都是老战士,在枪林弹雨中穿行过,身上无数的伤疤早已忘记了痛,不需要废话,只需要知道任务就可以。 盘旋的直升机桨飞快的转着,一身野战服的林天将身体轻轻靠在窗前,双眸中透着一抹羡慕的望着那些表情刚毅的战友,眼光中那最左边的位置仿佛还有一道影子,一道曾经自己站立的身影。 整齐嘹亮的口号在营地中响起,战前动员结束,士兵们一阵小跑的上了直升机,那一张张画的像鬼一般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卸下装备,无事闲聊着。 “小天,丁大队说了,你不和我们一起降落,先送你到指定地点,然后我们再返回到任务地点。”这一次作战指挥的是现任的一队队长赵俊光,以前与林天便是一种较着劲的比较,如今林天犯了事,没了身份,虽然没表现出丝毫的敌意,但口气却显得生硬了许多。 “谢了!”林天笑的有些勉强,看着那些曾经的战友擦拭着手中熟悉的枪,手心里便感觉有只毛虫在钻咬一般的手痒,眼光中满是羡慕的神色。 黄锦然年纪最大,心思最细,靠到林天身边,将枪递了过来,轻声问道:“试试!” “算了,有刀就够了,我自己也准备了不少钢针,应该够用了。”林天苦笑了一声,将枪推了回去,叹息着低声说道:“谢了,那枪不错,不会连累兄弟们吧。” 丁伟国已经警告过,不允许给林天配枪,可是黄锦然仍然在给林天野战衣里藏了一把手枪,很老旧的手枪,使得他感动不已,刀再快,也快不过枪。(..info)但心里也感念着,这样会不会影响其它几位战友。 “放心吧,这是以前打黑的时候收缴的,看着不错,没交上去,就是子弹少点,你将就着用吧,到时再抢几把大个的。” “包里的东西我看了,回头你可能要被老丁批了,这些东西的价值可是不菲啊!” “除了那把枪和五把匕首,其它都是老丁准备的,还真看不出来,这胖子还有点人性。倒是你,这一次独自在丛林里可要小心了,如果不行就先退出来,我们和丁大队都说好了,在红河上游等你三天,回头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聊天的声音很低,可是林天的心却是一团火热,眼眶中渐感觉湿润,三天的时间不长,可他能想像的到,这三天是那几位过命的战友费了多少气力才争取来的。如果没有接应,就算抓住了孟波,问出了结果,也同样有可能死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中。 夜幕中,伪装的直升机穿过高山,穿过平原,穿过了那一条无形的国界,飞入空旷的丛林中。随着前方定位员传来的命令,林天已经到达了将要降落的地点,距离那座消息中提到的矿场二十公里外的丛林上空。 “保重!” “小心点!” 一声声的关怀叮嘱着林天,哪怕赵俊光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我们一定会等你的,放心吧!” 机舱的门已经升起,冰凉刺骨的冷风刮脸而来,林天站在舱门前,蓦然回过头来看向那些曾经的战友,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说不出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等等!” 正准备要跳出去的林天忽然一楞,只见一直送到了机舱门口,却没有道别的黄锦然用力的抱了过来,感觉中,好像侧身腰袋中被装了一个什么东西,耳边已响起了黄锦然的声音。 “尽量别用!” 声落时,黄锦然已松开了怀抱,鼻尖收紧,眼眶含泪的退了回去,嘴唇抿着好像因为说了一句话而被冷风倒灌了满口,充满了痛苦。 能让一个铮铮铁汉送别时流泪,除了那份战友的情谊分离再没有别的理由,同舱的战友并不意外,却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已显得有些沉重的口袋和林天若有所思的眼神。 深吸了一口气,林天再不回头,一头向机外跳了出去,冷风呼啸而过,机舱口处再无一人,一行人的脸上不免的露出了一丝悲恸,随着舱门的闭合,默默的回到了座位上。 “你刚才给天哥塞了什么?”虽然心粗,可是一直把林天当成亲大哥的王宾一直注意着林天离去的背影,黄锦然的动作虽小,可是他却是看到了些端倪,在旁忍不住悄声问道。 “一颗手雷!”声音很低,低的黄锦然好像在用牙咬着舌头硬吐出来一般。 “呃……还是你心细,光想着天哥回来喝酒了!”王宾说的是玩笑话,可是眼眶中却已浮出了泪花。 月夜中,一道幽绿的空降伞无声的落到了树木林立的丛林中,割断了伞绳,林天再抬头想要看一眼那架满载着战友的飞机时,头顶上,只有无尽的黑夜,再没有其它。 “保重!”临别时一直没有说出的话,此时吐出声来,林天笑的有些冷漠,叹息了一声,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带好了夜视镜,挑了株粗细适合的树,爬了上去。 用夜视镜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树上四周的情况,确认安全后,林天这才放下心来,挑了处树杈,抱着那颗临行时,黄锦然送的手雷躺了下来。手雷有些温,并不让人心凉,他知道这手雷不是用来对付敌人的,是留给自己的。 黑夜中的丛林,团队前进都有很大的风险,而孤单一个人行走,和找死并没有什么区别。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那个时候才是在可以在丛林中行走的时候。二十公里的路并不远,一个白天的时间足够了,倒是不急于这一时。 雾气弥漫,参天的大树高耸不见其端,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几声翠鸟的轻鸣声,似乎是为了找到了美味的虫儿而欢快鸣叫,林天缓缓的睁开了眼,看着头顶上的那一片树林遮挡的破碎的蓝天,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一片绿意将四周的景色完全遮掩,浓浓的树木清香味道,随外可见的水洼,给人一种回归原始的感觉。林天带着具备指北针的腕表,倒提着匕首,小心的向前方走着。 丛林中根本没有路,腐烂的枝叶沉积了不知多少年,散发令人作呕的气味,腐叶烂草看似厚实,但经雨露的浸蚀,显得格外湿滑,行走起来极为费力,再加上林天要时刻提防着丛林中随处可见的剧毒的蛇虫,速度更是慢了许多。 渴了喝些树叶上积存的甘露,藤蔓上的汁液,饿了啃几口战友准备的压缩饼干。遇拦路的枝叶斩断,遇水洼之类则绕路而行,夕阳红光漫天之时,林天的视线已能看到那面高耸入天的矿场塔楼。 消息中提到的金石山矿场,盛产金矿,后来挖掘了几十年,早已枯竭,如今除了在丛林中开辟出的道路之外,已成了一处废墟。又因为交通在丛林中还算便利,所处位置在缅甸与柬埔寨边界,属于二不管地区,各种因素导致了这处废墟成为了东南亚犯罪分子,最猖狂的一处交易地点。 渐行渐近中,四周已出现许多旧日的痕迹,车胎印浅的已快被夏雨冲平,距离十二点还早,以那些犯罪份子的懒性又怎么会这早便守在丛林中受累,林天了解他们,悄悄的猫到了废弃的厂房顶上,挑了处没有漏洞的地方躺了下来,仰着头看向天空中那晴朗的天空。 似火般红霞悄然没入林下,无尽黑夜已然降临,雾气带着浓浓的湿意打湿了丛林中的一切,林天静静的伏在屋顶上等待着,脑中胡思乱想着,如果能抢到一挺重家伙,那今天晚上的节目也许会很精彩。 今夜的丛林中出奇的宁静,甚至那些本应是对月轻鸣的翠鸟此时也没了动静,忽然间,一阵汽车的轰鸣声自丛林深处传来,越来越近,伏在房顶的林天猛的睁开眼,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道炽亮的灯光好像一双双怪兽的眼睛,时暗时明,呼啸着向这边驶来,十多分钟的时间已驶到了废厂的院内,停到了一边。几名荷枪实弹的精壮汉子从车上跳了下来,动作麻利的占据了几个重要的位置,甚至有两名枪手踩着梯子向侧面的房顶上爬去,仿佛做一个埋伏。 随着几名身材矮小的男子在整个院内拉起了电线灯泡,从大货车上拿出的小型柴油发电机,当轰鸣的机器声响起时,空厂院内已是光明一片,一群人影已清晰的映入林天的眼帘。 车胎压的很憋的几辆货车前,十几个精壮汉子围着一名穿着花衫的中年男子笔直的站着,拿着夜视镜的林天看的清楚,那男子眉眼清秀,生一般,下巴处一颗黑色的痦子更好像是卦像中所说的,天降奇才。 第二十八章 失足 果然来了,那脸有黑痦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孟波。.info[]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林天的牙关紧咬,双眼冒着火光看向下方的他,恨不得用枪直接将其射杀。只不过那只是个想法,杀死他不是目的,从他的口中逼问出那个背后暗害自己的人是谁才是正事。而且,只有一把小手枪,近百米的距离,林天也没有把握能一枪爆头。 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交易的时间,另一方很可能很快就会到来,林天悄悄的缩回身,向侧面的屋顶上摸去。那有两名刚刚埋伏好的枪手,夺下至高点是夺取胜利的关键,多了把狙击枪更是多了几分胜算。 好像一个凹字形的厂房,倒是极方便做些偷袭之类的动作,林天摸出两把匕首,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手势轻抬,作着飞刀的准备。 只听那两名枪手有些躁动的埋怨着,似乎对安排到楼顶上做狙击手有些不满。只是牢骚还没有发完时,两把匕首已先后插入了脖颈中,再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m24狙击枪,国际狙击手最习惯用一款狙击枪,从两个死人身前捡起了枪,林天仿佛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很认真的抚摸着那冰冷的枪身,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将枪架好,瞄向了厂房下方的空地。 有了狙击枪,起码已占据了一处先机,空地处一共二十余人,除了孟波身边的十几个看着还算是精英,其它均是一些打杂的,二个弹夹,二十颗子弹,应该够了,剩下的就手刃了吧,林天的心神渐渐的收紧,默默的盘算着从哪开始。 先从他开始吧,林天悄悄的把枪口对准了孟波身边的一个人,十字准星落在那人的头顶处,手扳在扳机上,缓缓向里扣去。 正在这时,突然一阵刺耳的长笛声从远处传来,瞬间将那安静的夜空打破。 又来人了,林天急忙停下手,用瞄准镜望向远方,只见五辆车正飞速的向这边驰来,最前面的一辆车仍自不停的按着车笛,生怕别人听不到的模样。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五辆车已先后驶入了空院内,停在了另一旁,十几名精壮的男子从前后四辆车上跳了下来,将中间的一辆加长悍马车门打开,护着车上下来的两个人走向孟波处。 瞄准镜下,那两人的脸上同时保持着一丝笑脸,全没有电影中黑帮交易的那种小心谨慎的神色。 一个长的黑瘦,松绿色的短衬衫下,肌肉绷的很紧,冷酷而剽悍的脸庞颇有些军人的铁血气息。另一位,身材中等,清瘦脸庞,带着一幅金丝眼镜,却没一丝斯文的感觉,反倒显得有些阴柔的邪气。 左右两旁的保镖护卫分站四周,围成一个圆,将孟波与另两名男子护在当中,神情冷漠的望向四周。 镜头前,三个人一见面便是热情的把手握在了一眼,似乎很熟的模样,眉开眼笑的闲谈着,片刻后,随着孟波的一计响指,围在卡车前的十几个黑瘦的男子纷纷跳到车上,将护在车顶的帆布掀开。 月光下,车上的物件顿时显现无疑,几辆车上全是包装严实的箱子,或大或小,几名男子站在几辆车上,拿着铁棍用力的撬着箱子边缘,这边新来的买家也派出几个人过去帮忙。 箱子打开,一把把幽黑锃亮的武器露出模样来,俄罗斯的ak94冲锋步枪,美国的m16突击步枪,德国的g36卡宾枪……,一系列世界各国部队最先进的武器一一亮出像来。 即使瞄准镜内的镜头很小,可是看得林天仍然触目惊心,暗惊不已。这已不是一场普通的军火交易,这些高端武器已不是普通的黑帮所能用得到的,足可以装备一队精锐的雇佣军,发动一场小规模的战斗。 一阵叽歪的喊话声从车上的一位买家保镖口中传出,紧跟着,那保镖拿起了一把94式突击步枪,拨开了保险,枪口对准了屋顶,用力的扳动了扳机。 ‘哒哒……’ 一连串的枪声爆响,静夜中更显肆虐,对面破旧的屋顶上顿时露出一堆大洞来,破烂不堪的瓦面秫秫的掉落了下来。 枪声停下,买家的两个人脸上同时露出狂热的色彩,那名黑瘦精壮的男子更是大声用叫起好来,那声音高调传的极远,伏在屋顶上的林天虽然听的清楚,却没有听懂。 他说的是越南语,而林天却没有学过越南语。 而此时的孟波脸上却没有那一丝惊喜,反而透出警惕的表情,拿出手机按了几下,脸上突然现出一抹惊慌来,低声说了几句,快速的走入一辆卡车的后面,位置刚好挡住了林天的视线。与此同时,那男子身边的几名保镖从车上拿下数把突击步枪,快速的跑向林天所在下方空旷的厂内。 难道被发现了,林天不由的一怔,手中的枪口再想锁住孟波已是不能,刚要起身想要再换个位置时,只听身下突然传出一阵爆裂的枪声。 趴在房顶上的林天只感觉身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身旁的瓦砾飞溅,显然是那些跑入厂内的男子正用枪扫射着屋顶,只是奇怪的是,那些子弹并没有打中林天,不知是幸运还是有意。 枪声骤然停下,一道南省口味极重的华夏语从屋下大声的传来,满是嘲笑的意味。 “下来吧,再不下来我们就把你打成烂肉,留在屋顶上问鹰。” 果然是有意的,林天的心已沉到了谷底,这算什么事,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人发现了呢?轻轻的爬到一处被打烂的破洞,向下望去,黑漆漆的厂房内根本看不清里面藏着多少人。 不待林天收回目光时,几道火舌再次从厂房内几个位置喷出,似乎在为林天提醒一般,在他的身边再度留下一堆破洞烂瓦。若不是他的身下正好有一处横梁,只怕这个时候已从屋顶上掉了下去。 “再不下来,就不客气,快点跳下来。”那道声音再次传来,显得有些不耐烦。 “别开枪,这就下来!”林天虽口应了一声,脚踩着屋顶,背好了枪,调整好了姿势,沿着瓦面,突然向下方滚去,一阵瓦砾乱响之时,人已滚到了屋顶的边缘,在即将掉落下房顶时,脚尖用力的蹬在屋顶的墙边上,整个身体好像一只被弹起的青蛙,向厂房后面的树上弹去。 枪声勿忙间响起,只是这时的林天已撞到了一株大树上,双手紧抱着树杆大口喘着粗气。 前面的厂房内随着枪声的响起变得有些躁动,人语声,跑步声,汽车发动的声音,甚至还有几声犬吠声。林天不由的楞了,怎么现在的军火交易还带着狗,难道顺路还要打猎不成。 已来不及想象为什么会带着狗这个问题,林天急忙摸向了树顶,找了处接近房顶的位置又跳了下去,快步跑到屋顶上,将枪架起,只是这一会的功夫,空地中,除了几名保镖快速的跑过,再没有了孟波和另两位买家的身影。 该死,林天怒骂了一声,手指已快速的扳下了扳机,几声枪响,几名还在空地上跑动的男子已应声倒地。正准备射杀一名即将跑过入卡车后隐蔽的保镖时,突然间,一声猛烈的撞击声从林天的身下传来,紧跟着屋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横梁断裂,林天所在的位置忽然踏陷了下去,身边已没有什么可抓住的物品,林天的脸色一沉,脚下失足,心随着身体不由自已的掉了下去。 六七米高的厂房,人掉下去,很有可能会当场摔死,林天虽然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可是雪亮的眼睛却在已然亮起车灯的厂房内看清了下方的形势,探前的双手在接触到地面的刹那,双臂瞬间弯曲,运起太极的借力之劲,将身边向侧边弹了出去。 接连在地面上滚动了数圈,林天这才停下了身体,头还未抬起时,几道黑漆漆的枪口已顶到了头顶处,耳边响起了一团叽歪的声音。 一道疝气车灯突然点亮在林天眼前,瞬间的失明使得他不得不闭目侧身,余光中,只见一道身影在车灯前慢慢的走来,炽白的灯光将身影拉得极长,仿佛天堂上走出的天使,只不过却是一名坠落天使。 直走到了林天身前三米处,那人这才停下身来,脸上保持着一抹笑容,嘲笑的笑容,嘴唇轻轻瘪起,似乎有些同情可怜林天的模样。 “林天是吧,呵呵,你小子挺有种啊,还真敢来这里送死,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当个大头兵有什么好,到头来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有点事还落得一身埋怨,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看你是个人才,杀了实在可惜,怎么样,过来跟我混吧,保证你享尽富贵!” “人才,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是遇到你了,我自问不如,起码我在抓住你的时候,你还能笑,我现在却笑不出来。”林天的脸上满是苦涩,他知道今天晚上没有机会了。 第二十九章 还拳 当兵的活捉到匪可以带回总部,交由那些司法部门审了查,查了判,判了缓,缓了放。.info[]可是匪捉到了兵,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降,一种是死,而林天来的时候只想到了死,却没想到降。 借着身体向后伏身的机会,林天的一只手悄悄的摸向口袋里,那里有一颗手雷,本打算不用的,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到了。 “其实我很看好你,真的,当初要把你搞下岗就是为了收降你,要是你一直待在部队里,我又怎么收降你。我知道你现在满世界的找我,所以我特意设了个局来引你上钩,果然你是条汉子,单枪匹马的来了,怎么样,我们都是聪明人,用不着拖泥带水的解释,把你口袋里的雷松开,要不然我保证你的手还没有拉响那道弦时,就已经被枪打烂。” 近乎于爱才而不择手段的故事一般,孟波语气平淡的自述着,说话间,身体向后又移动了数步,哪怕是林天拉响了雷,估计也炸不到他半分。 “这理由可说不通,你所做的一切只会让我更恨你,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终有一天我会加倍还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哈哈……” 从口袋中收回了手,林天那紧咬的牙关已然放松,脸上已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微微闭合,身体渐而放松,似乎已放弃了抵抗,嘴唇轻动着说道。 “来个痛快吧!” 忽然间,一声夜鹫尖叫的声音自丛林深处传出,群匪的表情多是一沉,显然被吓了个不轻。信佛的东南亚各国人对这种诡事多是心生敬意,只是一场闹剧,被一个怨气极重的人诅咒确实有些得不偿失。 主事者孟波虽然退的远,却是听的清楚,没来由猛的打了个寒颤,似乎没想到林天这么容易便放弃了,可是那倔强的嘴却吐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话,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可是我还想再努力一下,收了他的装备,绑上双手,如果反抗,直接杀了。” 看着手下的保镖将林天身上的枪、匕首还有那颗手雷搜了出来,用塑料扣倒绑住了双手拇手,孟波又回复了常态,脸上闪过一抹残忍,嘴角轻轻的抽动了几下,眼中透过几抹玩味的笑意。 慢慢的走到了被保镖拉起来的林天身边,围着转了一圈,咻咻的笑道:“记得你抓住我的时候,看到我笑了,你重重的打了我一拳,导致我直接胃出了血,住了一个月的院,最近才好些出来走动走动,还还人情,今天我就还你这个人情。” 话声未落,孟波的右臂冷不防从后面抡了过来,重重的击在了林天腹部。 身形只是晃了一晃,林天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笑意,转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夹着轻蔑的话语,“你是个娘们吗,用点力气,我那天打你的时候可是很用力气的,哈哈!” 脸色稍红,孟波的嘴唇咬的更紧,右手紧握成拳再次击在了林天的腹部,见林天的身体仍是摇晃了几晃便又稳住,笑声也只是被几声剧烈的咳嗽打断后又传了出来,不由怒从心生,再顾不得那些所谓的形象,双手同时挥舞着打在林天的身上。 拳拳到肉,闷响连连,一旁本是拿着枪防备着林天还击的保镖也不由的放下了手中的枪,脸上露出了一丝敬佩的神色。 不是敬佩孟波的拳打的有多重,而是林天从挨了第一拳,一直到现在,除了在笑,便一直在笑,哪怕是咳嗽过后还是在笑,没有一声痛苦的呻吟和闷哼。 似乎打的累了,孟波有些长喘的收了手,脸色胀红,双眼瞪着林天,向后退了几步,接过一名保镖递来的铁罐啤酒大口的喝了起来。 “我看就你这水平,想打出我的胃出血是不可能的了,还是回家找个娘们打架去吧,哈哈……”林天强忍着腹部的剧痛,挣扎的笑着,他知道这个时候除了死的时候能更保留点尊严,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险些没有被一口酒呛到,孟波用力的将啤酒掼在了泥地上,手指着林天,作势便又要扑上来。正在这时,旁边的突然伸过一只手,有些黑,有些瘦,条条绷起的青筋却显得很有力量,将其硬是拉了回来。 “算了,当大哥的人和这种小兵较什么劲,不就是胃出血吗,我叫两个兄弟帮你出出气,保证精彩!”说话的是那名买家之一的黑瘦汉子,见孟波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跟的几名身穿奔尼服的精壮汉子,用手随意的指了一名,向林天处挥了挥手。 那汉子授意,脸上充满了战意,阔步走了出来,站在林天的面前,嘴角轻轻的抽动着,双手抓住前胸的衣襟,猛的一用力。 ‘扑哧’一声,浅绿色的奔尼服已被撕成了两片,露出里面一身结实的肌肉来,一头斑斓猛虎的头像作怒吼状纹刺在其前胸上,尽显狰狞。 并没有急着出手,那男子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回过头用越南话叽哇的说了几句,黑瘦汉子点了点头,向两边的持枪保镖挥了挥手。只见一个人拿着匕首快速的跑到林天身后,抽刀便向林天的手指切去。 在刀即将切到那根塑料扣时,忽然间,林天动了,后背的双手用力的向两旁撑开,向后急探,牢牢的抓住了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右腿快速的向上撩起,重重的踢到了来人的裆部,随着那人受力惨叫弯腰倒地的刹那间,一记旋风回踢,那人已应力飞了出去。 身形一闪,林天稳站回原位,手中已将那把匕首抢了下来。 “还是我自己来吧,被你切到手不得冤死!”林天笑的更畅意,刀锋急转,已轻松的割断了塑料扣,匕首挽了个花活,扔到了一旁。 倒地的男子口吐着白沫尤自晕着,虽没有断骨之类的声音传出,可是在场的人却无不露出一丝警惕的色彩,一旁端枪的保镖将枪口已抬高了几分,瞄向了林天的身体。 那快如闪电,一气呵成的动作已展示了林天出众的战斗意识,夺刀过程仿佛已计算好了过程一般精确,实在是让人不放心将那一双不安份的手解放了出来。 站到林天面前刚刚还嚣张的撕碎了衣服的汉子脸色不由一沉,低喝了一声,摆了个极为标准的格斗姿势,脸色很冷酷的看着林天,似乎在等待林天出手。 “什么破衣服啊,也不知道这是哪国产的奔尼服,这么不结实,一撕就破了!”林天毫不在意的看向那胸纹虎头,脸现凶狠的汉子,眼中满是轻蔑。 似乎因为轻视而感觉到愤怒,又或是为了在老板面前展露出自己的价值,那汉子并未多说,一道劲风自拳过处刮起,右拳已抡圆了好像铁锤一般击向林天左耳处。 拳挂生风,力量十足,只是那只拳头还未击到林天面前时,一只脚后发先至已踹中在汉子的肋骨之上,清脆的骨裂声瞬间自空厂内传出,那汉子顿时身形一萎,右拳急忙回收。 正准备后退时,林天的又一脚已快如闪电般的踢向那张露出慌张的脸。结实的一脚,重重的挑在那汉子的下巴处,伴随着一阵骨碎的脆响,直接将其挑飞了出去。 又似乎感觉那汉子飞起的速度太慢,林天身形猛的冲前一步,右脚未沾地面直接向前横踹出去,脚底重重的踢在那汉子敞开胸口纹身的猛虎头部。 一阵密集的骨裂声响再次传遍场间,只是呼吸之间的事,三脚过后,那刚刚还硬撕开衣服,一幅凶狠模样的汉子已倒地昏死了过去,口中不时的向外涌出鲜红的血。 ‘啪……’几道掌声自黑瘦汉子处传来,双手虽是用力的拍着,可是脸色却是铁青一片,脸庞有些扭曲的抽动,似乎没想到自己的手下会败的这么快,这么惨,惨到意想不到。 “二个上!” 身后早有两名身穿奔尼服的汉子有些急不可耐的冲到场中,这一次并没有用力撕碎衣服,而是两人围着林天慢慢的围走着,缓缓的脱着身上感觉有些累赘的衣服,似乎在观察,又似乎在等待。 同样猛虎怒吼的头像纹刺在这两人的胸口处,加上两人面无表情的冷酷,林天眉头稍皱,问道:“越南猛虎特战队,什么时候也做起保镖生意了。” “都是花钱雇来的,便宜啊!”黑瘦汉子自嘲的笑道,手势向前一扬,已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没有丝毫的征兆,两名汉子忽然同时踢出右腿,一人攻击林天的头部,一人攻击杨霖的下盘,合攻之势瞬间形成。显然这两人之前必是经过这一方面的训练,腿风强硬,位置准确,左右夹攻之时已将杨霖的退路尽数封死。 阴冷的笑容不觉间已挂在了两名汉子的脸上,似乎对于腿上的力道极有信心,只要林天敢去硬接,即使不能硬伤也能拼个棋鼓相当,但另一条腿势必会对林天造成严重甚至是致命的打击。 第三十章 狼首 几辆车的车灯同时打开,将场地照耀的一片光明,空厂房内好像一座格斗的擂台,只是多了些血腥,少了些香艳。 两名猛虎队员踢来的两条腿速度很快,隐有劲风的响声,似乎很强的模样,不过林天却轻轻的摇了摇头,身体忽然间动了,好像潜伏了很久的黑豹,突然发现了猎物一般,发出了致命的攻击。 并没有众人想像中的挡臂踢腿分击,而是身体猛的向右边踢向自己腿部的汉子撞了过去。在让过左侧那条将要踢过头部的那一腿时,右脚极快速的踢出,厚实夹着钢板的靴底从后面直追上那条踢过的腿,重踏在那条腿部的膝盖处,咔嚓一声脆响,那条被踢中的腿已弯成一条近乎于一百二十度的弧度。 而林天却没有丝毫的停顿,身形向前逼近右侧那汉子的身前,右手紧握成拳,在近身的一刹那,已重重的击在那张惊讶之余,来不及躲闪的脸上。 林天的铁拳有多硬,在场的各位也只是听过孟波的解释,可以将人直接打出胃出血,不过这种力量在场有几位却有些不信,眼见为实,不免盯的更仔细了些。 一声拉的极长的骨裂之响随着林天的拳头砸在那汉子的面门上顿时传遍场间,只是时间显得久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骨头因为碎裂了之后再次被震碎的原故。 等林天收拳回扑身后那一脚踢空的汉子时,再看那被击中面门的汉子,整张脸已经轻微的凹陷了下去,原来高耸的鼻子更好像是被按进了脸庞之内一般。 拳击大脑产生的震荡使得那汉子已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双腿僵硬的绷直,并没有后退,而是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甚至连口血都没有喷出,一双眼球似乎被变形的脸庞那巨大的压力挤出来的一般,生生的凸出脸庞,显得极为狰狞恐怖。 似乎对那正向后倒地的同伴脸部的惨状有些震惊,另一名汉子猛的眨了眨眼,倒吸了一口冷气,右腿刚才已踢断,恐惧的心里促使着他依靠着那条左腿用力的向后跳去,希望能躲过这一劫。可惜的是林天的速度太快,眨眼间人已冲到了近前,右腿一记飞踹毫不意外的踹在了那条还能站立的左腿关节处。 ‘咔嚓……’ 极为轻脆的骨断之响再次传出众人耳中,那汉子早没了初时的凶狠模样,惊恐的脸庞上瞬间露出扭曲的神色,厚厚的嘴唇大张正准备嚎叫着,一只厚实的军靴已重重的踩在了其面门上,将那声惨叫生生的踢咽了回去。 一腿踹断了那汉子膝关节,脚力未落,就力一脚轻点在那汉子的胸口处,林天的身形已腾空而起,另一只脚仿佛踩西瓜一般重重的踩在那汉子的面门上。 就着身形下落的力量,那汉子已被生生的踩倒在地,如捻灭一个烟头一般,林天脸上似有嘲笑的望着对面的黑瘦汉子,自带钢板的鞋底用力的捻过脚下那张脆弱的脸。 虽没有太刺耳的骨裂声,不过那‘哧扭哧扭’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却使得场中诸人不由心底发寒,脸上同时露出惧意来。 同样没有费多少气力便解决了两名挑战者,林天极随意的走回原来所站的位置,仿佛站军姿一般,笔直的站立着。 再看地面上那张刚刚踩过的脸,虽没有深陷,却与刚才那张被一拳击中的脸好不到哪去,五官被硬挤在一处,想活是难了。 连杀三人,黑瘦汉子的脸色已阴沉似水,比之前的孟波更加难看,右臂高举,大声的叽哇喊着,同时四周的持枪汉子举起了枪,对准了林天,似乎准备射杀了他。 灯光似乎变得刺眼,林天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这一刻已经完了,刚才的打斗虽然打的过瘾,可也只是死前最后的放纵,并没有挽救此时死亡的结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爷爷,我来陪你了! 师傅,小师妹永别了! 那些远在丛林别处的战友啊,有来生我们再聚吧! 还有那位一夜留吻的情人,对不起了! 夜深了,一切也将结束了…… “都让开!” 一声断喝突然在人群中传出,本以为应该先听到的是枪声的林天忍不住停下了那些回味的思念,睁开了绝然的双眸,看向对面的灯光处。 灯影中,一道人影已快速的冲到了近前,斜斜的站着,黑色紧身的背心,将身上结实如同图片般完美的肌肉表现的淋漓尽致。一颗凝目注视的狼头纹刺在其左臂上,没有露出獠牙,但那双眼神却是极为阴冷,比露出獠牙显得更为令人心寒。 最耐人寻味的是,脸庞上遮了一块黑巾,却是遮住了鼻下的位置,仍是露出了大半张脸,应该是起不到遮掩面目的作用,倒好像是为了挡住说话的嘴。额头处一道极明显的刀疤,多了几分戾气,一双细眼,眯的极长,似有寻味的看向林天。 “蹬云梯用到踩人果然有创意,让我试试,看你的拳有多硬!”说话间,黑巾人的拳已打了出来,平而直伸,慢而中正,标准的长拳起手式。 拳不挂风,速度不快,林天有些楞了,身形快速的后撤了一步,看向对面的黑巾上,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长拳,武术中最基础的拳法,华夏国内的武校多有教习,也只是提醒了林天,这个人一定练过华夏国的武术,但是那一招蹬云梯的称呼却不是学习华夏武术便有机会学到的,而是武当山上一位隐世道人的绝技。 当年林天的父亲林润泽,年少顽闹,一心习武,受爷爷的关系入武当做了几年的道童,在山上学艺时巧遇了那名道人,深得喜爱之下,被授下了这套绝技。 而林天在很小的时候,由父亲传授,学了这套绝技,目的本是为了提高速度。不过在习武多年,林天自行推衍,将绝技联系实用的散打格斗,才形成了今天这种踩踏踢人的动作。但身法动作却没有太多的出入,只是着力点有些变化,熟悉的人仍能在其中看出些玄妙来。 现如今这一套老的功法早已孤传,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就算知道,也没几个人见过,但此时被人一眼识破了,那么这人不一定与父亲相知,但最起码也是到过武当山上学过艺,也算是武当的门人了。 “小心了,这一拳可不会慢了!”黑巾男子见林天退后,脸上闪过一抹识相的神色,长拳点到中途已停了下来,左臂忽然从后袭来,一记海底捞月式,从林天的腹下打出,直击林天的下额处。 这一招式,倒是没什么稀奇,林天身形一晃已避了开来,右手向前急探,拍向那一拳的腕处,在手指接触到那手腕的一刹间,五指瞬间收拢,狠狠的掐了下去。 多年的功底,林天自然清楚,如果捏的实了,面前的黑巾男子必然左手被制,甚至被掐断了经脉也有可能。 但此时疑惑重重,这男子先是在枪口下冲了过来,解除了林天被乱枪打死的危机,后又道出蹬云梯的绝技,显然不是那种有意过来好勇斗狠,反尔令林天心生一种相近的感觉,他是来救人的。 指尖微微用力,却未掐实,只是试探性的动作已使得面前的黑巾人脸色一惊,急忙翻转手腕逃出了五指的抓力,玩味的一笑过后,右腿已高高的撩起,斜踢向林天的头部。 速度很快,呼呼挂风,可是林天在闪身回避,用手臂试探性的抬挡时,却发现那条腿的力量并没有看动作上显现那么强劲,心中已落下了些底,明白了,面前的黑巾人定然是一名部队的内线,要不然谁会在这个时候铤而走险做出这种的危险的容易泄漏身份的事。 想到这时,林天那本是死寂的心再度变得活跃,冰冷的血渐而变得激情,动作迎合上也尽量的配合打斗的精彩,可实际上却是在等待着那随时可能出现的机会。 拳来腿往,花梢的动作,疾速的身法,看起来令人眼花缭乱,四周的枪已落下,场边群匪的脸庞已露出了欣赏的表情,注目观望。 特别是一旁作为买家的黑瘦男子和带眼镜的阴柔男子靠到了孟波的身边,轻声问道:“狼首出手可不容易啊,你出了多少钱?” “这钱还用我出,老爷子怕我出事,特意花重金托关系请他来保护我的!”孟波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低声说道:“这次被抓,老爷子也看出我的份量了,分到的东西也更多了,有什么需要,只管提,保管满意!” “恭喜孟兄了,回头到我那好好玩玩,我们再详细谈谈,我还真有几样想要的货!”阴柔的男子笑的更欢,眼中满是笑意,但仍有些疑惑的问道:“狼首怎么还带着一块黑巾,还只挡着嘴,最近牙痛了?” “呵呵,这事你还真猜对了,来的时候就一直带的,说是怕风吹了牙根,入了风邪,真不知道这个怪人怎么想的,有药不吃,还挡着嘴。”孟波不屑的说了一句,不过声音很小,显然对这位狼首极为顾虑。 “回头你送他几个美妞,好好去去火就好了,要是能把他留在身边,估计别人再想动你的时候就得提前准备好棺材了,哈哈!”黑瘦男子的眼中透出一丝淫笑,望向场中。 第三十一章 夜指新途 场外的闲谈,场内的两人自然听不到,但场内两人的细语,场外也同样不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人斗的几合,错身之时,林天忽然听到一声低语。 “会飞针吗?” 不经意的点了点头,林天的心里已激起了一层波浪,看着黑巾男子眼中闪出的精光,心中更加确认了这名男子必然与父亲有一定的关系,要不然怎么会知道林家的飞针绝技。 同为武术行家,见面不动真力,确实有些可惜,而黑巾男子狼首见林天点头,心中已有了底,随即生出试试林天能耐的想法。 分身再遇之时,两双拳用力的对击在一起,互相抓住了对方的手肩近乎于较力的扭成一团。两个人的额头上,青筋根根跳起,肌肉抽动着满是狠劲,这一次是真的较力,没有半分的虚假。 “一会见机行事,我掩护你离开,别跑的太快,我有话要跟你说。”黑巾下,狼首的嘴唇轻轻的动着,只是除了满脸狠色的林天,却没有人能够听清。 话音刚落,林天的双臂猛的一抖,扭身之间已从较力中退了出来,右手不经意的在腰间处抹过,双腿用力,整个人已弹了起来,身向后仰,双腿用力的向前方的狼首踢去。 一腿踹断了那名保镖的膝盖,不知道这两只脚会是什么效果,四周群匪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只见对面的狼首,双手护胸,向后急缩,在手臂与踢来的双脚接触的一刹那,身向后仰,整个身体似乎受到了极强的打击,猛的向后弹去。 擂台本就不大,两个人在接触的一刹那,狼首滚向了一面,撞倒了二人,林天借势向后急滚,撞向了身后的两人。 剩下的两边各有一人,见情况不对,正准备抬枪时,林天的右手忽然从身后甩出,一道银光在炽亮的灯灯下,一闪即逝,而后再次甩动之间,又一道银光已向着另一面的男子飞去。 枪抬了起来,只不过也只是抬了起来,两个人的表情却怔怔的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透着一抹的不可置信的感觉,似乎在问,这是怎么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快躲开,小心他的飞针!”砸倒了两人的狼首大声的喊着。 原来如此,群匪此时才明白怎么回事,纷纷找掩护遮挡,偷眼细看那俩个身体已有些歪斜,随时会倒的两人,只见其眉心的位置都有一根没入了七分的钢针,剩下的针尾尤自闪过银色的寒光。 “快开枪,打死他!”被几名保镖护着推到了车后的孟波,愤怒的大声吼着。 话未落时,枪声已然响起,只不过却不是那些悍匪手中的枪,而是林天压倒了身下的两人,夺下的枪,随即打出的子弹。 “呯呯……”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离林天较近的几名匪徒已应声倒地,距离远的,躲在车后的几人早已吓的不露头。直到枪声停顿时,一群匪徒才惊恐的抬起了枪,只是枪口前再没有了那道挺拔的身影。 迎面而来的,只有那道刚刚被车撞破了墙,留下黑洞中吹来的湿凉的风。 “一群废物,有枪都不会用,还不追!”第一个说话却不是孟波,而是刚才倒地的狼首,一个翻身,人已跳了起来,大步向那黑洞中追了过去。 头不是狼首,他的作用也只是起个带头冲锋的作用,侥幸没被子弹打种的群匪围在孟波三人的身边,脸上的表情早没了初时的嚣张,透着几分胆怯的神色。 “追啊,吗的,要是让人跑了,你们就都给我去打厕所去,扫女厕所……”孟波歇斯底里的喊着,抬起一脚,用力的踢在离他身边最近的一名保镖的腿上。 “大哥,我保护您,要不然那小子再跑回来怎么办!”那保镖表现的很忠诚,非便没怒,反而转过身,表情严肃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保护个屁,你们都去追,阮老弟,你把你的兵也借点,不能让这小子跑了,后患无穷啊!”孟波用力的一巴掌把那保镖抽翻了过去,向一旁的黑瘦男子说道。 “孟兄,冷静下,这是丛林,晚上追上可不安全啊,你知道我手下的这些兄弟可不是随便就能死的,手续很麻烦的。” 同样熟悉丛林规矩的黑瘦男子有些为难,但见孟波脸色不善,向一旁的阴柔男子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样吧,我派两个人混在你的保镖里去丛林里追,有狼首在,那小子不一定能跑。” “也是,凭他一个人又能闹出什么动静,走吧孟兄,我们先离开这里,潮气太重的地方待的久了,对身体很不好的。”阴柔男子脸上露出一丝邪笑,轻声的劝道。 这两人不出人,孟波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本来今天晚上是想折磨死林天,却不想被林天打死了不少人,而林天本人却安然无恙的逃了,实在是气结难消。 “好,凑个十人小队带狗追上去,不能让狼首一人在丛林里,要是出了事,老爷子那我可承担不起。”孟波咬着牙骂了几句,随手点向了身边的几个人。 小队结成了,只是速度却是慢的惊人,没有人愿意在丛林中夜行,哪怕人多也是件极危险的事,可是命令不可违,违了便是死,十个人无奈的牵着四条吐着红舌的狼青狗,追入了黑洞中。 丛林中,破碎的星空伴着皎月的洁光,闪过无尽的神秘,林天在前面一路跑出了三里多地这才停下身来,挑了处稍显得厚实的树根处,停了下来,伏下身,静静的等待着。 果然,不到二分钟的时间,一阵急促的脚踩枯枝碎叶的声音已在丛林中传了出来,一道身影待跑到林天所在的附近时,忽然停下身来,望向林天所在的位置。 “你父亲是不是叫林润泽!”没有开场的介绍,黑巾狼首急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 “这个以后再说,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我现在和你说两件事,记好了!” “第一,最好不要再回国,要是你想回去就找个清静的地方,隐性埋名的活着,你不缺钱吧,找个女人生个孩子好好的过吧!” 这也算一件事,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情愿,有些鄙视的看着这位,不让自己说费话,他自己却在说费话的黑巾人。 见林天露出的神色,狼首的脸上露出一丝心慰的笑容,用力的捶了林天一下,低笑着说道:“果然和你父亲一个秉性,够犟,听好了,我现在说的才是真正的两件事。” 此时面前的人,林天已认定了是与父亲熟悉的人,而且很熟,只是说话试探的口吻让他心里很不爽,撇了撇嘴,又不好直说,点了点头算是表示现在很认真。 “你父亲是任务失败死的,但是被人出卖的,事情经过说起来的话太多,这件事就和你爷爷被人暗害了一样,你只需记住这一点就行,如果你是个男人,有血性就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第二,你去越南芽庄,找一个蒋彬的人,他是混黑道的,找到他,金针在你身上吧,拿出你家金针渡穴的本事证明身份,他会给你解释这一切事情的经过,同样会给你指出一条报仇的捷径。” 说到此处时,林天的眼中已满是惊愕,面前的男子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连父亲的死都清楚,而且好像还安排了不少的后路,忍不住插口问道:“他在芽庄哪里,有地址或电话没有?” “没有,当年我们的任务失败,唯一能与上面联系的你父亲死了,我们没有办法再接触到可靠的上层,这些年来也没有人来找我们,我们也便隐了下来。我成了杀手,蒋彬当了黑帮的头子,还有三个兄弟流落在外,为了安全,我们彼此都失去了联系。只等着有昭一日能在出现一个让我们能重见天日的人,让我们重新站在阳光下。” “像我知道蒋彬的消息还是十多年前的事,当时我接到了暗杀他的任务,才知道了这小子原来混的是黑帮,那时他刚刚在芽庄那建立了一个小黑帮,把那边的黑帮社会搅得稀烂,得罪了不少人。最后在我暗中的帮助下,他如愿的铲除了几个仇家,现在差不多已该混得风声水起了吧,找起来应该不难。” 听起来怎么好像被父母遗弃的孩子,艰难的活在世上的感觉,林天不由的向表情低落的狼首投去了宽慰的目光,而此时自己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又如何带着这些父亲的战友一起再去争取光明。只是话到口边,林天却不能再说出那些令狼首再度失望的话。 像他这种人,吃了那么多的苦,活了这么久,如果心中没有了信念,只怕和一具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了,也不知道其它几个人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真的是这些人都在暗自积存着力量,等待着复仇翻身的那一天,那么身为当事人的后人,如今同样踏入了漩涡,那便必须把那些曾经掉入漩涡中的人一起捞出来,一起走出阴影,站在阳光下。 不觉间,林天感觉自己的肩膀有些重,但他愿意承担这份重,他知道要想报仇,需要这些重量背后的力量。 稍有沉默,林天正待要问问孟波的事情时,丛林中,忽然传出了一阵大狗狂吠声。 “记住我的话,别再做那些冲动的傻事,这个仇很深,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办到的,走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重重的拍了拍林天的肩膀,狼首的眼中已闪出了一片精光,似有泪光,喜极而泣的泪光。 “那你呢?”林天轻声问道。 “放心吧,丛林里追丢了人很正常,我只是他用钱买来保护他的人,不是追拿杀他的人的打手。好好的活着,我们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狼首的话说的很沉重,但仿佛又充满了希望。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林天的心再度被激活,失败的情绪被扫光了大半。逃走的时候,只为了会等到一位父亲的老战友之类的内线,提供一些那个孟波背后的事,却不想,听到的却是有关于父亲的死和更深的仇。 听那话中的意思,似乎面前的这位狼首还有更多有关于复仇这方面的秘密,但现在没有时间说,要找到那个蒋彬的时候再说了。 第三十二章 黑幕降临 狗吠声渐近,两人的脸色同时一紧,看情形已来不及再去问些与孟波相关的事了,向狼首重重的点了点头,林天身形一转,调头向河边的方向跑去。(..info) 看着林天转眼消失的身影,狼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额头上那几条苦纹似乎平展了许多。忽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狼首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急声说道:“坏了,忘记告诉他,他身上被人安了定位器,孟波可以通过定位器找到他,那个安装定位器的人也可以找到他,那么……。” 去西贡城不难,只要能找到那些战友,有他们的帮助,办个假身份,很容易就可以飞到那里。到了那找到蒋彬,那么一切便会有新的希望。不觉间,林天的脚步已加快了许多,恨不得立刻飞到红河的上游,找到那些等待中的战友。 只是丛林中的夜,危机四伏,毒虫猛兽巨蟒任何一种,都会轻易的夺去冒然夜行丛林者的性命。很幸运的前行了数里无事,林天的精神已感觉疲惫不堪,手中捏着的钢针已显得僵硬,只好爬到了一株树上,静静的伏下身来,等待着天明。 一夜不眠,哪怕是林天知道那些追兵可能遇到了狼首,调转回头,可是那林中的危险却使得他不敢轻易的闭上眼睛。在身体疲惫的状态下,很容易失去防范的意识,在受到攻击的时候没有苏醒过来,那么结果只有死。 晨雾缭绕,翠鸟清鸣,丛林中再度焕发出勃勃的生机,林天轻轻的揉着身体上的穴位,刺激着体内的活力,伸展了一下筋骨,跳下树来,辨别了下方向,继续向河边走去。 天色阴沉,似乎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林天没有抬头望天感叹天气好坏的心情,心中只想着一路向东,走到那条河边。 许久,一阵哗啦的水响轻微的传入耳中,林天的脸上不由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丝狂喜,大步的向前跑去。 潮湿的河风带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哗啦的水响轻轻的敲响着节奏越来越近,急跑过后,一段宽阔的河面已展现在眼前。 冰凉的河水满是浑黄,而此时的林天却好像看到了天池圣水一般,急走几步到了河边,直接将头埋入河水中,任那河水的凉意冲刷那体内本不太多的热量,也将那颗紧绷而有些僵硬的心稍稍化解。 痛快的饱饮了一肚子的河水,感觉到身体稍稍回复了些气力,辨别了下方向,林天抬腿向上游走去,那里有等待中的战友,还有打开新路的希望。 河岸边的危险比之丛林已少了许多,虽然天色阴沉的吓人,但却比昨天的丛夜穿行安全了无数倍,估计天黑之前应该能找到队伍了。 银光粼粼的河面,湍流不息,河边泥岸上,林天一路走着。 忽然间,一阵莫名的心慌浮上心头,他急忙伏下身,快速的靠到近处的一株大树后,摸出一根钢针,屏住了呼吸,悄悄的从另一侧探出头,望向无尽的丛林。 片刻后,一阵好像咬到了舌尖的的鸟叫声忽然从林中传出,林天不由的一楞,这分明是部队里联系的暗号,难道刚才的警兆是那些战友处传出来的,可是没理由会透出杀机的信号啊。 “是林天吗?”不远处的林中传出一道人声,声音不大,好像生怕传出太远被别人听到一般。 正胡思乱想时,呼唤的声音极细微的传入林天的耳中,有些熟悉的声音,却一时想不起是谁来。眉头轻皱,林天暗自思索着喊话人是谁,却没有露出身来。 “扑通!”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林后响起,林天悄然探头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野战服影子刚刚从树上跳了下来,一把突击枪紧握在手中,正快步向这边跑了过来。 是他,林天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确认来人正是赵俊光,按道理,出来迎接的应该是黄锦然、王宾他们,怎么会是这个平日里并不熟络的赵俊光呢。 “兄弟们都散开了找你,都不相信你会死在丛林里,果然你小子有点道行,真的活着回来了,出来吧,我们一起回去。”脸上露出一丝有些不自然的笑容,赵俊光大声的喊着,却少了些兴奋激动的味道。 不过这本是正常的事,关系没处到位,能来接应已经算不错了,林天再没有多想,从树后站起身来,迎向了赵俊光。 嘘寒问暖过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继续向上游走去,似乎作为掩护的理由,赵俊光走到了林天的身后,不时的闲聊着那些任务的经过。 突击队这一次出击,扑了个空,本来这种令人沮丧的事最令人难过,可是从赵俊光的口气中却听不出丝毫怨气,倒好像极正常的事,林天的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不满,话语渐收,只是默默的走着。 找到了战友,虽然不满意他的看法,但那种安全感还是让林天放松了许多,不觉间,肚子中传出一阵咕噜的响声。林天急忙探手摸向腰间,却发现那里的口袋被刮了个口子,剩下不多的压缩饼干已经丢失了。 “老赵,有没有吃的,我的……”林天猛的回过头,准备向赵俊光讨些饼干来吃,却不想头转至一半时,眼中的余光却发现脑后的位置有一道漆黑的光影。 是枪口,林天的心里一惊,顾不得其它,身形急缩猛的向前窜去,在倒地的一刹那,耳边已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 怎么会这样,林天的眉头已蹙成了一团,身形不敢停顿,接连在地面上做着折回的动作,几个闪身之后,躲到了一株树后。 “赵俊光,你收了他们多少钱?只要能放过我,报个数,我给你怎么样。”耳边传来一道缓慢而轻微的脚步声,林天知道赵俊光正端着突击枪慢慢的靠了过来,不敢冒然探出头飞针,只好先用声音来打扰一下他的心神。 “也是,你现在应该很有钱,听说林老爷子在南省的时候刮了不少走的,不过看你的模样也不像是拿了那么多的现金,我又怎么能相信你能给我很多钱。”同样作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赵俊光的心思同样细腻,沉稳,思毫不为言语所动。 “这有一张卡,你看一下,然后我告诉你密码,你可以让你的朋友家人,上网查一下里面的余额,回头转帐一下不就结了。”说话间,林天从树后突然飞出一张卡,没有方向的飞了出来。 只是卡还未落时,一道枪声已然响起,飞扬的卡片顿时化成几片碎沫飘散空中。 卡,林天并不感觉心痛,走的时候将所有的家当都带来了,那只是一张从张警官那里拿来的银行卡,可是赵俊光的果绝却显示出他此时的绝心,必须要杀死林天。 “都是战友,你这么做不怕日后受其它战友的唾弃!”林天大声的喊着,他知道这没用,手中的钢针已捏的极紧,静静的听着赵俊光的回话,好锁定他的身位。 “你已经不是我的战友了,用不着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只要你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出来吧,我给你个痛快。”脚步声渐近,赵俊光的声音冷酷而不近人情。 距离应该差不多了,林天动作缓慢的脱下了衣服,轻轻的调整着呼吸,忽然间,将衣服猛的向左面扔去,与此同时,身体快速的从右侧冲出,右手急甩之时,一根钢针已脱手而出,直奔树后不远处的赵俊光。 一声枪响,衣服的正中位置已留下了一个子弹通过的孔洞,而赵俊光的脸庞上也扎了一根明晃晃的钢针,没入三分。 两人的距离超出了五米,林天又是仓促出手,飞针极自然的射偏了,力量也差了许多,非但没有将赵俊光一针射杀,反而激发了他更强横的凶性,手中的突击枪好像发疯了一般,疯狂的喷吐着子弹。 再没有机会飞出第二针,此时除了躲避别无他法,如果再躲入树后,势必形成刚才的局面,只是那样,就算再脱几件衣服,也不一定会引得赵俊光再次上当。 天色阴沉欲雨,河水奔流不息,林天脑中灵光急闪,脚上加劲,向另一边的河道上冲去,几个冲刺之时已到了河边,一个鱼跃,林天已飞身扑落在河中。 只是跳水的时候跳的匆忙,姿势就好像一个麻袋被扔入水中一般,整片身子直接拍在水面上,险些没把林天拍晕过去。 情急之中,林天胡乱的拨着水,用力的向下潜去,这一耽搁的功夫,一阵密集的枪响已从岸边传来,河面上当即掀起了数道水花,三颗无情冰冷的子弹,穿过水浪,悄声没入林天的后背和大腿根处,河水中顿时泛起一抹血花,只是水势极大,片刻的功夫已随波而散,归于了平静。 剧痛传来,林天的脑海中却越发的清醒,双臂用力的拨开水花,向下潜去,他知道只要能在河下坚持个把分钟,以河水的湍急,顺流而下,赵俊光便再没有办法追上他。 水浸伤口,血流如注,感觉到体内的热量迅速的消耗,林天仍然坚持着,直到气息已感觉到不足,这才奋力的冲出了水面,仰着头,大口的呼吸着湿凉的空气。 入眼处,河岸两旁尽是丛生的树木藤萝,再没有了那道持枪凶狠的,似有熟悉的脸庞。 “我一定要活着!”林天默默的念着,尽量放平稳身体,仰着头,嘴唇紧咬,坚持着那一刻清醒。 ‘咔嚓’ 一道银弧瞬间划破了长空,亮的刺眼,亮的令人毛骨悚然,不知何时,天空已一片昏暗,仿佛一道黑色的天幕缓缓降世,遮住了那片光明。 ‘哗啦……哗啦’ 大片的雨滴仿佛因为苍天被遮掩而伤心掉落的眼泪,扑落在那一片曾经光明照耀的大地上。 狂风呼啸,本是极平清的河面上忽然扬起了风浪,河水似乎变成了受惊的马群,疯狂的向下游奔去。 本想调整下姿势游上岸去的林天再也难把持住节奏,双手无助的乱抓着,不觉间,疲倦的感觉再次袭倦全身,动作越来越慢。耳边水花拍浪的声音,仿佛一首催眠的乐曲,他缓缓的沉入昏睡中。 第三十三章 救命渔船 红河,又名湄公河,发源于华夏国唐古拉山东北坡,流经老挝、柬埔寨等国,最后经越南下六省入南海,全长四千多公里,河宽水急,是东南亚最大的河流。特别是到了越南下六省河段时,河道分路九条河流而归于大海,故又名九龙江,可见其声势。 湄公河道中多险滩瀑布,流经的国家很多是一些不发达而且比较闭塞的国家,航运并不发达。中游多是一些人迹罕至的热带雨林区,野生的动植物极为丰富,物种保持的还算完整。为此吸引了许多发达国家的,有些特殊爱好的人们,租一艘小船,沿河而上,寻找那一刻奇迹的出现。 天色昏黑,乌云压顶,宽阔的河面上,一艘木制的渔船停靠在河右边处,一位带着鸭舌帽,身着白色紧身背心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杆精致的渔杆,睁着湛蓝色的双眼正聚精汇神的注视着不远处正在晃动的鱼漂。 大片的雨滴无情的敲打着水面,使得很难分辨得清那暗红色的鱼漂是被鱼咬动还是被雨拍动,男子依然没有动,任冰凉的雨滴劈打在身上,而眼中似乎只有那漂荡起伏的鱼漂。 “查尔!别玩了,下雨了,快把鱼杆收起来,我们去找一处避风巷!”一道洪亮的声音,用什么蹩脚的英语说着。 声音并没有打断那名男子的聚精会神,突然间,那名叫查尔的男子动了,身向后仰,一手紧握鱼杆的尾部,一手抓住绕线轮的手柄,猛的向后拉起。精致的鱼杆瞬间已被拉成了弧形,沿着河面不时的转动着方向,近乎透明的鱼线绷的笔直,似乎随时都可能会绷断一般。 船舱里冲出来一个人,身材不高,穿着件塑料制成的廉价雨衣,狂风吹过时,已紧贴在身上,显出肥胖的肚腩,在船上行走时感觉颇为沉实。 那人几步到了查尔的面前,正准备帮助查尔握紧鱼杆时,忽然间,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河流的上游,他看到了自河面上游漂下来一道黑影。.info[] “阿辉,看什么呢,快来帮忙,这次一定是湄公河巨鲶,我要抱着这个大家伙照一张像!”查尔有些兴奋的喊着。 “没什么,又是一个亡命徒,被人扔到河里漂下来了,快点拉杆,雨势太大,一会涨潮时,这渔船可能禁不起那些大浪,会翻船的。”阿辉叹息的说道,好像经常会看到从河上游漂下来一些死人一般,显得毫不在意,不过说到翻船时却显得有些紧张。 “什么,死人,你怎么知道!”查尔有些好奇的问道,手下已停了下来,似乎忘记了刚才说要与水下的大家伙照相的愿望。 “那边就是,你自已看吧,这鱼我把你拉上来,到时你可得加薪水啊!”阿辉有些贪婪的说道,顺手从查尔已有些松动的手中接过了鱼杆,开始了人鱼拉锯战。 船头处,一根长长的木杆上系着一面红色的旗,旗中心处一颗金黄色的五角星,是一幅越南国旗,只是破旧的严重的掉色。查尔双手紧抓住旗杆,眉头微微蹙起,双眼紧紧的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那是一个人,一个仰面朝天顺流而下,长着黑人一般的脸和白皙皮肤的人。 野人,不可能,穿着衣服呢,查尔有些自嘲的笑着,在那道人影即将漂到船头时,查尔随手摘下帽子,露出光光的头顶,一个鱼跃已跳入湍急的河水中。 浪花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仿佛一条游鱼一般,畅意自在的拍打着水花,几个呼吸之间,已靠到了那道沿河漂下的人影身旁。一手托起那人的颈部,另一只手探了下鼻息,之后急忙向渔船上游去,口中大喊道:“阿辉,别管那条鱼了,把救生圈扔下来,快!” 风声呼啸而过,将那声音吹的七零八散,直到查尔喊到第三遍时,阿辉才有些丧气的收了鱼杆,走向这边船舷处,大声喊道:“把那人扔了吧,这船不收死人。” “是活人,还有气息,你也是信神的人,每月去教堂祷告,见人不救,神会惩罚你的。”查尔将那具有些僵硬的身体又托高了几分,脚踩着水已游到了船舷下,脸上没有一丝因河水的湍急而紧张的表情,显然水性极好,仰着头,似在嘲笑的说道。 “活人也是个恶徒,这条河冲下来的都是恶徒,神是不会允许我拯救恶人的。”阿辉一手按在船舷处,另一只手画着十字,口中默念着什么,虔诚的祷告起来。 “行了,回去给你加二百美金总行了吧,快点,这人要冻死了!” “五百!” “一千,再不答应,我再也不用你的船了!”查尔有些愤怒的喊道。 红白相间的救生圈好像一道套圈游戏中所用的圆圈,准确的套在查尔在水下抬的极高的人头上,三两下便把那已有些僵硬的身体套在了救生圈上,之后查尔伸手示意阿辉可以拉起了。 一阵水响,仿佛一条死鱼一般,被寒冷的河水凉的发青的人体倒扣在船头甲板上,阿辉喘着粗气,呆站在一旁,好像在看着几张大钞一般,嘿嘿的笑着。 “帮我把人抬进船舱内,这样会冻死他的!”不知何时,查尔已上了船,从船舱里走出,大声喊道。 本想着再开口谈一谈价钱,可是阿辉却发现查尔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还在生气,不由的闭上了嘴,帮着查尔将人抬进了船舱内。 那人只是脸色发青,呼吸却是正常,显然是在河水中漂流的久了,体力消耗过度而导致的结果。拿过一张厚被盖在那已有些失去知觉的身体上,查尔仔细的打量着刚刚救起的人。 国字脸,白晰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五官似雕刻一般,透出一股坚毅。两道剑眉下紧闭的双眸,好像在承受着极沉重的打击,紧紧蹙起的眉头,凝成了一个嘎搭,仿佛里面有一道解不开的结,纠结着一个不寻常的故事……。 雾气弥漫的丛林,参天的大树将那午后的阳光撕的粉碎,树下被腐叶残枝遮盖的地面上。他抬着头看着头顶上的那道阳光,心中默默的念着曾经的美好。 一道漆黑的枪口悄然从树后探出,瞄向了他的头部,敏感的警惕性使得他匆忙间回过头,恰好看到了那张树后露出的半张脸,孟波,清秀的面庞下,一颗痦子上跳动着几根黑毛,发出阵阵冷笑。 本能的挣扎想要闪避,可是他却突然发现身体已不受控制,好像瞬间失去了力量一般被牢牢的定在了原地。 “去死吧!哈哈……” 好像惊雷一般的声音在林天的脑海中忽然响起,急打了一个冷颤,他猛的睁开双眸,身形一晃便准备坐起来,只是感觉眼前一黑,而后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破旧的船舱内没有床,只有两块长木板上铺着两床被褥,昏黄的船灯轻轻的晃着孤单的灯影,轰鸣的马达声,似乎在唱响着前进的号角,呼唤那些迷途的人,继续前进。 “你醒了,不要动,你现在正在发烧,不要着急,我暂时用药物控制住你体内的高烧,再有半天的时间我们便能到达西贡,到时我送你去医院救治。”查尔神色有些紧张的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 虽说的轻松,可是对他身上的高烧,查尔却感到极为棘手。那三颗子弹的伤口处虽然被包扎好了,止住了血,可是子弹一天不取出来,就会引起患者的高烧,半天的时间很难说会烧坏什么。 嘴唇轻轻的抽动了几下,林天却说不出话来,冒烟的嗓眼实在是干渴的难受,正在这时,一道似甘泉般的清水如及时雨般轻轻的流过那干裂的嘴唇,滋润着那久旱的咽喉。 “不要说话,这艘船是越南船,只能到达越南后才能上岸,而越南西贡最繁华,那里的医学水平也最发达,一定能治好你的伤。”查尔有些无耐的说道。 两道湛蓝色的目光,仿佛一汪纯净的水般清澈,淡淡的微笑稍带一点顽皮的色彩,令人看起来很平静。心情本是很糟的林天,克制着心中的那抹压抑了许久的痛,轻轻的点了点头,可实际上根本看不出来他在点头,又缓缓的沉睡过去。 “查尔,你看他的身体多么结实,还有枪伤,一定不是个好人,这丛林里除了杀人犯就是逃兵,没有一个好人,扔下河吧!”船头处,小心开船的阿辉有些喏喏的说道。 “你身体胖就见不得人家身体健壮的好!”似乎很欣赏林天的模样,查尔笑着说道。 “查尔,这些亡命徒都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你这样救了他,回过头他很可能会想办法害你的,相信我,这样的事,我听过许多。”阿辉尤不死心的说着。 “行了,回去后再给你加一千美金,别推三阻四的了,还有那条皮带不要再去碰,要不然,你一美元也拿不走。”给林天换衣服时,唯一有些特殊的便是一条古朴的陈旧皮带,并不显眼,可是却很重。将那特殊的皮带拿到自己的身前,查尔缓缓的闭上眼睛。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更容易使人闭嘴,接下来的时间,除了马达轰鸣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异响。 第三十四章 金针渡穴 西贡,越南最繁华的城市,在法国统治二百余年的时间内,除了贫穷,生活习惯已极为接近法国,至少生活上的享受学的十足。 狭窄的街道,奔流不息的摩托车,好像阿德姆斯河洄游的鲑鱼,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红灯前摩托车发出阵阵的轰鸣声,身着白色国服的婀娜女子轻声的娇笑着,在绿灯点燃的一刹那,脚踩离合,比那幅柔弱的身体重了数倍的摩托车已化成一道灰烟,扬长而去。 西贡中央医院,作为西贡最好的医院,坐落于陈兴道街的东面繁华地代,占地极大,四周古树围绕,虽是闹市区,倒也安静。 而陈兴道并不简单是一条街道叫陈兴道,而是一个人,他的名字就叫陈兴道,作为越南古代成功阻挡住华夏国最精锐的元代铁骑南下步伐的超级英雄,极自然的在他一战成名的地方,竖立起了一个巨大的雕象以备后人敬仰。 医院主楼十二楼上一间高级特护病房内,林天缓缓的眯开了眼,白色的屋顶,白色的床单,身着白色衣服的娇美护士拿着一根白色的针管向白色的塑料吊瓶内注射着药物。 “醒了,这位先生醒了!”看到林天睁开了眼,漂亮的女护士极熟练的用英语说道。虽听得出惊喜,声音却是不大,似有嗲嗲的味道,显然这样的叫喊做的极多,分寸掌握的极好。 “哦,漂亮的小姐,谢谢你救了我的兄弟,我该拿什么感谢你!”窗台处,抱着切好的椰子,用吸管喝的正起劲的查尔急忙放下椰子,冲向观查了许久的美女护士。 “这位先生的身体真棒,这么快就醒了。”娇美护士轻轻的为林天将身上的白色薄背单拉起了几分,趁机顺手摸了一下那身结实的肌肉,眼神似有诱惑的挑逗了一眼,笑着说道:“我去请阮医生来再检查一下!” 乌黑亮丽的秀发,绷的有些紧的削肩,束的极细的蛮腰,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大腿,高挑的身材,很漂亮的一个美人。 在查尔的赞叹声中,娇美护士脚踩着高跟鞋,脚步轻盈,扭动着身姿已走出了病房。 “是你救了我?”从冰冷河水到算是温暖的船上,林天似曾看到过面前这张正紧盯着美女护士离开的有些色迷的脸,声音有如蚊蝇的问道。 墙上越南的国旗标志已显示出了现在所处的国家,宽阔明亮的病房,一流的医疗设备,貌美如花的护士,一口流利的英语,可见这间病房并不是普通人能够住的进来,起码没有一定的钱,是住不进来的。不由的林天对这位身着一身休闲衣的蓝眼睛男人有了一丝好奇,感激中又带着一些防范的抵触。 查尔转过头,似有回味的舔着嘴唇说道:“你说什么,哦,我叫查尔,很高兴认识你!”没有是我救了你的话语,没有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高高在上的表情,林天对这位男子的好感顿时增加了几分。 “你可真重,在水里我就像抱着块石头,差点沉了!”查尔呵呵的笑着,林天也笑了,只是喉咙有些干哑,说话有些费力,不过听面前的男子好像挺喜欢说话,倒是省了些力气。 没过多久,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将吐沫横飞的查尔的话语打断,不过林天也对面前的男子有了些了解,起码知道他的名字叫查尔,是个美国人,家里好像很有钱。 因为他的梦想是钓遍世界所有河流内的大鱼,然后再去海洋里面钓鱼。没有钱又怎么可能去实现这个梦想,而自己正是他这次在湄公河中徒手捞出的大鱼。 高级的病房,并不只是体现在价格上的昂贵,更多是那些细节上的入微,乳白色的病房门轻轻的推开,并没有传出什么异响,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美女护士挺着傲人的前胸,满面堆笑的引着一位身着白衣有些佝偻的老人走了进来,轻轻的介绍道:“这是阮医生,可是越南最著名的传染病专家,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问他,同时他也要为您做一下检查。” 标准的微笑,红唇轻启露出那点点皓白,一双水汪汪极深邃的大眼睛,似乎跳动着不一样的激情,查尔不觉有些痴了。而林天却是摇了摇头,对这位新认识的刚才还一番畅谈人生大论的朋友有些鄙视。 医院的检查总是千篇一律,除了必要的医疗设备检查,医生亲自动手所要做的,除了看患者的精神状态,便是检查一下伤口的回复情况。 在阮医生的示意下,美女护士轻轻的掀起了覆盖在林天身上的被单,露出那一身白皙的肌肤。似乎因为房间内空调带来的凉意,结实的肌肉块轻轻的跳动着,似乎充满了力量,数条似爬虫一般的伤疤非但没有影响那健硕的美感,反而增加了一丝野蛮的气息。 枪伤多在后面,后背两颗子弹,大腿的根部一颗子弹,在美女护士的帮助下,林天有些费力的翻过身去,当即将整张脸扣在病床上,白皙的脸庞已满是红晕。 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美女护士小心的打开着绑带,露出里面涂抹了药水,缝合好的伤口。 整个过程中,每个人的表情却是不同,阮医生扶了扶眼睛,仔细的查看着那伤口的愈合程度,貌美护士则是站在一般保持着微笑,只是双眼中却仿佛冒出火一般,紧紧的盯着那副对女人来说极为诱惑的身体。 站在最后面的查尔哼了一声,露出了一丝鄙视的表情,但隐隐有些酸酸的味道。 而林天则是羞愧的满面臊红,将头用力向柔软的枕头压去,身体越发的紧绷。以前体检倒是做过,不过在如此貌美的护士面前却从没有如此坦白过。不觉间,腹下一股热流冲起,臀部已慢慢的撅了起来。 “先生请放松,马上就检查完了!”美女护士轻吐着香兰,伸出手,扶着他那胯下的硬物,缓缓的向旁边顺去,以便不再支起身体。 只是这种帮助实在令林天承受不了,身体绷的更紧,臀部撅的更高,任那只柔软的小手如果轻抚也无法放松,在如此情景下,实在是一种令人难耐的折磨。 “回复的不错,伤口愈合了便可以出院了。”阮医生用流利的英语笑呵呵的赞道:“这么强壮的身体,超人的回复能力,确实少见,如果先生愿意,可由陈护士安排做一下格外的检查,将那些优秀的基因传下去。” 阮医生的话语中充满了赞赏,一旁的陈护士脸上却是另一番异彩,帮着他轻轻的包扎了伤口,手扶着他的身体,帮忙翻过身来,这一下那顶硬物更加明显,而林天的脸庞已再没有床单遮拦,瞬间骚红似火烧。 而美女护士却没有太多的羞涩,眼瞄着那根坚挺的硬物,将洁白的床单不舍的那幅强壮的身躲遮掩。 病床上一顶小帐篷高高的支在腹下,格外显眼。 看着那花白的身影转身出了病房,查尔裂嘴一笑问道:“陈护士,我叫查尔,美国……” 难耐的刺激过后,林天只感觉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暗道着,这似乎也是一种刺激病人生理机能快速回复的好方法。正乱想之时,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急忙有些吃力的问道:“我的衣物呢?” 陈护士微笑着回道:“已经进行消毒处理掉了!” 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林天有些木讷的楞在了床上,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希望的望向另一边的查尔问道:“那天在船上,你可看到了我腰上的一条旧皮带?” 查尔嘿嘿的笑了,好像变戏法一般,在床上抽出了一个旅行袋来,打开看时,一套崭新的灰白色休闲t恤和短裤,一套鞋袜,一条四角大裤衩,最后出现在林天眼前的正是一条古朴的腰带。 “我感觉这东西应该对你很重要,当时费了不小力气才从你身上解下来,现在还给你了,放心,我用酒精消过毒了,不过为什么这么重,难道是金子做成的腰带?”查尔极知心的笑了,林天也笑了,感激的笑了。 接下的事情却令查尔和陈护士不由的大吃了一惊,只见林天轻轻的掀开身上的薄被,右手在腰带上极随意的抹过,一根细长的金针已出现在指尖,一抹金光闪过,金针已精准的刺入自己的穴道中。 接连又是数根金针刺入体内,林天长出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将薄被盖好,便缓缓的进入了梦乡,只留下四道惊讶的目光。 “要不要把空调关掉,会不会冻感冒了!”许久,查尔回过神问道。 “太神奇了,我相信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醒来!”陈护士仿佛知道结果一般,有些崇拜的说道:“还是关掉空调,听说针灸最怕凉!” 金针渡穴,华夏国古老的技艺,自幼随着爷爷学医的林天,这一门的功夫自是学的最为精湛。留在穴位上的几根金针已强烈的刺激着他体内的生机,整副身体正处于快速的回复期,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达到正常人的水平。 第三十五章 清醒背后 朝阳初升,一抹红晕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到病床上,林天缓缓的睁开眼,感受着那阳光的照拂,有些漠然的笑了,味道有些苦。(..info无弹窗广告) 本是极庆幸的活了下来,可是在丛林中最后发生的那一段战友的背叛,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开始回复思考的他,心如刀绞,头痛欲裂,他忍不住痛苦呻吟了起来。 “你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有些南方特点的华夏语,听如百灵鸣叫的清灵声音自耳边传来,陈护士已笑着走到林天身前,弯腰问道,那身护士服极自然的绷紧,将那胸口处一抹雪白硬是挤出了一对半圆来。 “没……什么,给我些水!”感觉有些口渴,林天张开嘴有些沙哑的说道。 一杯纯净的水好像变戏法般出现在林天的面前,一根吸管探的极远,送到林天嘴前,那张貌美的脸又离近了几分,淡淡的幽香味轻轻的飘入林天的鼻间,很醉人。 极舒服的喝了几口水,林天感激的望了一眼身旁的陈护士,昨日虽在睡觉,但查尔纠缠不休的与陈护士的聊天,却是听到耳中一些,极自然的感觉也算是熟人了,起码在越南算是熟人了。 挣扎着支起身来,林天感觉身体上传来一阵寒意,心中暗想,这幅身体怎么这么差,休息这么多天都没有回复,不免有些急切的问道:“帮我把衣服拿出来,我要出院!” “兄弟,别闹了,你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一周后的检查如果没问题你才可以走。如果你冒然离开了,伤口裂开,引发了什么并发症,那我岂不是白把你捞上来了。”围在陈护士身后的查尔,笑着走了过来,嘴角弯弯的笑着。 “查尔,帮个忙,你的手机可以打国际长途吗,借我用一下!”想起那个赵俊光居然被孟波买通,那其它的几位战友岂不是也有危险,林天有些急切的说道。 “哦,我的手机可以打长途,不过回头你得还我这笔费用,要知道这可是很贵的。”查尔有些打趣的说道,将手机递给正取下留在身体上金针的林天。 ‘嘟嘟……’ 林天拨出了黄锦然的电话,铃声拉的极长,久久没有人接通,他的心不由一沉,暗想着,难道他们都出事了。 手机轻轻一震,电话忽然接通,林天心头急喜,正要说话时,只听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声粗鲁的声音。 “谁啊?” “我是林天……”声音虽然大的刺耳,可是林天的心却变得热情起来,声音嘶哑的说道。 却不想刚报了名号,还未再说时,电话的另一端已经打断了他的自述。 “你谁?” “我是林天!”林天再次确认道。 “你这个叛徒,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我们拼了命在丛林中等你,你却恩将仇报,把赵俊光杀了,就算你们关系一般,也用不着下这样的杀手啊……” 电话中传来黄锦然一阵喋喋不休的叫骂声,林天不由的楞了,赵俊光死了,怎么回事,脸上中了一针怎么会死,难道还有其它人隐在暗处,结果了这名已经暴露了身份的人。 似乎骂的累了,电话中黄锦然声音一转,阴冷的问道:“你在哪?” 黄锦然的话充满了质疑,林天的心不由慢慢揪紧,拉丝般的痛,久久才缓缓问道:“如果我说我没杀赵俊光,你信吗?” “哦……在他的尸体上,除了头骨的位置受到了重创,有一道明显的裂痕,脸上还扎了一根钢针,再没有别的痕迹,所以法医鉴定一定是一位极熟悉的人,用重手法击杀了他。队里面传着,能将人头骨击裂的,除了你再没有别人,而那根钢针更是只有你才会使用的武器。”黄锦然低沉的说着,似乎在帮林天分析着那些杀人的过程。 “我的飞针很准的,脸上没有致命的穴位,你知道得!”为了能得到这位情如兄弟的战友的信任,林天无意说了一个不算慌话的慌话。 他的针飞的是很准,脸上也确实没有穴位,可那次是他真的射偏了,才扎到了脸上。 “嗯,这倒是真的,没见过你失手的时候,但种种证据都表明了,你是凶手,我没有办法证明,你的针扔的很准就断定不是你干的!”黄锦然的口气不由间已变得轻松了许多,就好像自己摆脱了罪过一般。 “兄弟们都这么想吗?”林天的心仍是丝丝的痛。 “除了我们几个,其它的都这么想的,我看你最好别回来了,找个地方好好的活着吧,等这件事淡化了,我们再去看你。”黄锦然说的很无奈,却是实情。 “我知道,今天打电话就是想知道你们是否安全,那天不是我杀的赵俊光,而是他想杀我,我被打中了三枪,掉到了河里才逃过一劫。至于他是怎么死的,很可能背后还有黑手,你们都小心些,再做任务的时候多注意那些周围异样的人。”林天不想直白的告诉这个兄弟,身边还有别的兄弟是叛徒。 可是没办法,如果这一次不说,下一次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说了。 “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杀你,难道他被人收买了,然后又被人杀了灭口。”黄锦然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激动,似乎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你知道就行了,我怀疑队伍里混有孟波的人,你告诉王宾他们都小心些,命是自己的,为了那些无耻的人丢了实在不值。”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但我是名军人,我不会让这些犯罪份子逍遥法外的,这件事我会暗中查访的。这个电话是你的吗,以后有什么事我就打这个电话联系你吗?” “这不是我的电话,临时找来的卡,回过头我稳定了会再联系你们,小心些,活着才最重要。” “保重!” 黄锦然最后道别了一声,匆匆的按断了电话,林天拿着手机怔怔的倒在床上,眼前似乎浮出了那些战友熟悉的身影,嘴唇紧咬却不觉得痛,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将头扭向另一旁。 特种兵的训练已不能用刻苦来形容,极度的变态也许能更恰当些,只是被俘后绝不投降的训练便能令那些意志不坚者服软退出。 要知道像赵俊光这么优秀的战士,这种死法实在是不明不白,被收买了还没有来得及去享受就被人杀了,不得不说是个悲哀,但又必须承认,孟波的手伸的很远,居然能打动这位突击队的队长。 罪恶之源就在孟波的身上,可是他背后的势力太大,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够硬撼得动的,看来也只有狼首所提到的事才是最切合实际的,联系到以前父亲的那些战友,整合出一道新的力量才能去的撼动这株阴暗遮天的树。 不过现在有一条有利的条件,正好身处越南,倒是方便去芽庄查找那个叫蒋彬的人,只要找到了他,得到他的支持,便有了新的希望。 想到这时,林天脸上的表情已放松了许多,脑海中回想起丛林中的那几个人来,孟波的身份可以确认,那另两个买家的身份却有些特殊,看模样都是老买家,彼此都很熟,应该是一条链上的臭虫。 特别是那个黑瘦的男子,手下的保镖都是一群猛虎突击队的保镖,难道这个人是越南军方的人,想到这时,林天的脑海中已浮出了一张画面。 那天被打死的三个人,紧身背心中透出的纹身图案,都有一头狰狞的斑斓猛虎的头像作怒吼状。其它几个人虽然没有露出那那刺身的痕迹,但脸上的刚毅狠辣好战的表情却显示出他们是一类人。 作为一名特种兵,经常出外作战,对于各国的军事力量自然都有了解,特别是各国的精锐特种部队的各种习惯性的标志,就好像那些名牌汽车的车标一般,牢记于心。 猛虎突击队,越南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负责越南北部的各种防御,其中的每一名队员都会在胸口的位置纹刺一只斑斓猛虎的头像。哪怕他们当时没有承认,但是那付身手,那么多人,那纹身的位置和图案已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既然参与到国际军火走私,那这些兵便不在是正义的兵,而是邪恶的匪。这些匪却不像孟波那么难捉痕迹,更容易查找到痕迹,如果有可能的话,多杀一些倒也是件极解恨的事。 虽然把越南整个猛虎突击队员都当作仇人有些牵强,不过这个时候林天的脑海中只抱着那种除恶务尽的想法。 反正现在已不能像正常的人那么活着了,倒不如学狼首,做一个恶人中的大恶人,多杀一名犯罪分子,便能消弱那些犯罪的力量,哪怕微乎其微,但胜过没有。 被压抑了许久的他,心中的那股恨再度浮出脑海,不由间,心已变得无比坚硬,比铁更坚,比冰更冷。 有了即定的目标,他顿时感觉有些轻松,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聊得正开心的一对男女说道:“打扰一下,我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吃的自然有,而且吃的很好,并不是传统的越南饮食,更好像是西餐那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口感,营养却很好的快餐。对于饥饿的人来说,什么样的食物都是美味的,林天大口的吃着,有些狼吞虎咽的模样。 第三十六章 茶楼定价 ‘笃笃笃’ 一阵有些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陈护士悄然一笑,回过头还未说出‘请’字时,门已被推开,一个显得有些肥胖的脑袋已伸进门来,探头向里面望着。(..info无弹窗广告) 看到查尔脸色有些恼怒的模样,那张肥胖的脸顿时笑开了花,仿佛找到了一堆金子一般,同时肥胖的身躯一挤已进了屋内,手中拿着路边随处可见的卖花女售卖的廉价鲜花,双手举在胸前,便要走过来。 “病人需要休息,这里不允许吵闹,还有,这里不可以有刺激性的味道出现,这些花请拿出去!”陈护士上前一步,义正言辞,直接伸手拦住。 胖胖的手指遥点了一下查尔,装出一幅男人都懂得的模样,阿辉有些淫荡的笑了,随即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直接将花扔了出去,回过身快步走到查尔的身前说道:“我说你怎么住在医院呢?找了你好几天了。” “什么事?” “当然是出船钓鱼了,最近一段时间,湄公河水大涨,大鱼会比较活跃的,容易上钩!” “好的,出船时我会找你。” “嗯……那这两天是不是需要一名翻译,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懂得英语,我留下来也好帮您沟通一下。”手指着正大口吃饭的林天,阿辉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恨意。 “收费吗?” “当然,不过我们是老朋友了,一定会便宜许多的。” “我已经请了这位陈护士帮我们翻译,我想你没有她那么好的条件吧!”查尔有些厌恶的瞪了阿辉一眼,笑着对陈护士说道。 本来对阿辉就没有好印象,陈护士极标准的一个微笑,伸手向外做出请的动作,查尔更是在旁边冷笑着,显然没把阿辉放在心上。 气氛有些难堪,阿辉硬挤出一些笑容,见无人再理,向查尔又打了个招呼,扔下句,有事找我,便勿勿离开了病房。 “会不会有麻烦,这人一看就不像个好人?”陈护士眉头微蹙,向查尔问道。 “我是个男人,怕什么!”很得意的回答,不经意间,查尔将目光落在了仍在吃饭的林天身上,脸上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炎热的天气,随时可能天降的暴雨,使得越南整个国家满街的拖鞋踏板,开汽车的,骑摩托的,靠着双腿走路,挑着扁担卖小货的小贩,甚至名牌酒店、宾馆内也是随处可见。 把名牌休闲鞋当拖鞋穿,只会有人嘲笑这鞋的主人太浪费这么好的名牌鞋,却不会笑鞋的主人不会穿鞋。 虽然林天极少购买那些名牌衣裤,但穿上查尔帮忙购买的鞋后,从鞋底处传来的那种舒服的感觉,却告诉林天,这双鞋一定不会太便宜。 身体已回复的大半,在他强烈的要求下,查尔只好给他办理了出院,并为其购买了一大堆的衣物,虽然大小肥瘦稍有不合适的地方,但那些材质面料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的货色。 起码在换上整套衣服后,对着镜子一看,完全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只是那双拖着走的大号休闲鞋配着一身的名牌,有些不伦不类。 但种种的示好,却使得林天不由的对查尔生出一丝好奇来。救了人,还送到这么好的医院来医治,聘请最好的医生,从昏迷到苏醒起码要一周多的时间,每次睁开眼时都能看到那双湛蓝清澈的眼神。 买衣买裤,除了和美女陈护士说话时喜欢晾开林天,其它的时候都是热情的好像一把火。难道他是一个热心肠,一个信奉上帝却已经比上帝还要仁慈的善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天苦笑着,接受了查尔的好意,但心中却保持着那一丝警惕。 拿人家的自然要还,但要想做什么暗事,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不知何时,林天的心里已变得有些阴暗,就好像那天湄公河上空突然压下来的黑幕一般阴暗。 浑浊的西贡河,嫩绿的水葫芦长满了半面河道,河风虽是清凉,却少了些开阔的感觉。一处屋檐探的极远的茶楼,躲在僻静的角落中,正好面对着不远处的西贡河,倒也幽静轻闲。 刚刚从医院出来,一阵阵车水马龙,烦燥的摩托车声,让两人同时想找个地方好生的清静清静,还好查尔以前来过这家茶楼,感觉不错,便直接将林天带了过来。 三楼靠窗的一间包房内,查尔和脸色有些苍白的林天对面而坐,桌前一壶不知哪里出产的铁观音,缓缓的展开那卷曲的茶叶,蒸蒸热气之上,散发着浓浓的茶香味。 极为正式的打量了一下查尔,长的不帅,很标准的欧洲人脸型,高鼻阔口,湛蓝的眼神清澈似水。身材应该是锻炼过,双臂结实有力,很难得没有像其它欧洲人看起来那么粗野,反而比较均称,年纪差不多相仿,应该可以谈的来。 安静的环境,最适合谈一些密事,虽然林天在思考着如何打开局面,去展开复仇,但总得先把身体回复了再说,有查尔这种外国人做掩护倒是不错,起码身份所引发的问题,到现在便一直没有出现过。想到这里,林天到感觉有些在利用查尔,心中难免生出一些愧疚感。 茶香怡人,轻抿了口香茗,林天轻声用英语问道:“你有什么想完成的事情吗?我可以帮你!” “你的英语说的真不错,这倒是省得找翻译了,还好你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救了你,但我又不想以我救了你为理由要求你做什么!”长出了一口气,现出一丝轻松之色的查尔显得有些神秘的问道:“你的格斗功夫怎么样,一个能打几个?会不会……用枪?” 有些疑惑的看着查尔一眼,从他身上林天完全感觉不到那种经历过血腥场面的杀气,反倒有些像小孩子看的暴力电影看的多了,满脑子暴力想法,如今想证实一些什么一般。 “几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枪械懂一些。”说到这时,林天话音一转,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杀人吧,我现在这个模样可做不到。” “我需要一个保镖,不需要主动去杀人,但在我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候,能出来帮我解决问题的人。”之前那股子开玩笑的模样瞬间消失,查尔说话的口气很认真,认真的使得林天险些有些信了,真的有人要杀他。 “有没有薪水!”林天打消了刚才那种认真之后的可笑想法,开玩笑的问道。 “有,而且很高!”查尔仍然很认真的回道。 “多高?”这一回,林天认真了,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仔细的打量着查尔的双眸。 “我看你不像贪财的人,怎么这个时候的表情和那个死阿辉一样!”查尔忽然笑了,又回复了那幅游手好闲的模样说道:“就是那天那个拿花去看你的死胖子!” “有薪水自然有动力,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有爷爷留在瑞士银行里的钱和腰带里在国内走之前换成的金条,林天自然不愁钱花,不过若是连钱都不计较,时间久了,难免令人生疑。而此时的他也想了解一下这位查尔是真的有钱,还是假装阔气。 “钱不是问题,但你需要证明一下,不能因为你那一身肌肉,从那丛林里漂出来就喊出个天价。”有点鄙视的看了林天一眼,查尔的表情有些失望。 “嗯,既然你救了我,我怎么也得报答你一下,你会在西贡待多久?”反正也要在越南找人,人生地不熟的还需要熟悉一下,倒是不急于这一时,林天随口应道。 “雨季结束吧,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三个月免费,但你需要提供食宿,而且不能太差。” “成交!”查尔这次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湛蓝色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好像赚了一笔一般。 “三个月在西贡,你要做什么,泡妞!”一想起医院里那张漂亮的脸蛋,制服的诱惑,林天有些玩味的笑道。 “那只是业余爱好,我要钓一条三百公斤重的湄公河巨鲶,这也是我此来的目的。”查觉有些骄傲的说道。 把娱乐当成事业去做,这也许便是西方人所特有的事业心吧! “芽庄那边听说风景不错,应该也有鱼钓吧!”林天顾意把话题向蒋彬可能所在的地方说去,如果能早些过去,倒是更好些。 好像看着白痴一样的看着林天,查尔鄙视的瞪了几眼,撇嘴说道:“那边风景是美,还有许多漂亮的外国妞,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挺好色,找理由都能找的这么间接!” “呃……” “钓鱼当然去湄公河了,走,去找艘船,那个死胖子太黑,每次回来都会找机会黑我一点小钱,虽然还不够我喝瓶酒,不过实在是不爽。” 见林天有些小失落,查尔轻轻的拍了拍林天的肩膀,低声笑道:“放心,跟我混,有妞泡的,有机会我会带你去芽庄玩的。” “谢谢,不过我不会越语!” “没关系,找个学生妹,一天也只需要十美金而以,而且特别漂亮,若是有机会,还可以再进一步发展!”显然没少做这样的事情,查尔有些得意的笑了。 第三十七章 红砖漫步 西贡河畔自由中心酒店,四星级的标准,但内部的设施却达到了五星级的水平,露天泳池、健身房等一应俱全,而查尔入住这家酒店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酒店离河畔不远。(..info) 吃过午饭,又睡了一觉,两人均感觉精神十足,查尔找出一个电话,也不避讳林天,用英语随意的闲谈着,一旁的林天倒是听的清楚,原来是要中介公司找一名翻译,漂亮的年轻的女翻译。 “走吧,我们去船行!”电话聊完了,查尔的声音有点兴奋,不过在看向林天时,眉头微微蹙起,低声小心的警告道:“不要说太多的话,因为你没有护照,要是被警察抓走了,我也救不出你来。” 无所谓笑话与否,林天微微一笑便算过去了,两个一边扯着无聊的话,一边出了酒店。 西贡河岸边不远处就有一座船行,距离茶楼倒是不远,离酒店也是极近,两人一路步行,走到船行码头时,一位身着白色越南国服的女孩已满面微笑的静立在那里。 相貌平常,肤色稍有些黑,深邃的眼神似乎是全越南女人的专利,迷人心魂,那专门为苗条女人准备的白色国服,将那接近完美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初一见面,查尔就忘记了林天的存在,几步冲上前去,热情的搭起话来。 一排排的船竖着高高的桅杆,在西贡河上漂来荡去,船舱阴暗处,一群黑瘦的男人围在一起烂赌着。突然在码头水泥坝上出现了一位国服少女,不止查尔双眼喷火,就连这一群越南男人也不约而同的扔了手中的牌,围了过来。 雇船倒没有费多少事,有钱做底,哪怕是冒险驾船到湄公河的中游无人区,也有人敢接揽,只要没遇到河盗便没有什么事,而且那段不安全的地段在金三角附近,两地倒是还隔着一段距离。 留下一千美金的订金给船主,定下明天便出船,让其准备出船所需的东西,查尔已有些迫不急待的扔给林天一张卡和五百美金,拉着国服少女坐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卡自然是酒店房间的卡,五百美金倒也足够在越南吃上几顿大餐了,自嘲了一番在越南遇到了一位敞亮的老板,林天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在确认了出租车司机会些简单的英语之后,登上了车,指引着司机向最近的越南部队驻地驶去。 林天并没有想今天就动手杀死一两名越南军人,对于普通的军人,他也实在懒得动手。只是曾经身为军人的他,走到异国他乡更想去看看别的国家的部队是什么样,从书本和影像上了解的情况,也只能了解一下越南军人的大概习惯,还是去亲自了解一些才比较真实。 随处可见的一人环抱不来的大树林立道路两旁,别致的围栏保护四周,树上一块牌子,记录着这颗树的生长周期,记录的很详细。路边时而一处深院高墙,几株大树漫过围墙仿佛在探视着什么,尽显古老。 车行了数里,转过弯来,一道有些堂皇的大门显现在眼前,两名越南士兵极随意的站在门口的岗哨亭,全没有一点庄严的模样。 斜对面有一处公园,公园旁一处冷饮地摊前,林天叫停了车,用刚刚换回的越盾付了车钱,找了处空位坐了下来。 长长的绳织躺椅,简单而显凉爽,头顶上用芭蕉叶编成的遮阳伞,将那烈日挡去了大半,一杯加了冰的椰汁更是将心中那一丝烦燥冰镇了下来,最主要的是,躺在长椅上可以清楚的看见进入军营内的情况。 连喝了二个椰汁,三杯芒果汁,感觉一肚子水饱的林天已查觉到身旁的小店主,一个虽不算是漂亮但也有几份姿色的女孩异样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结了帐,准备离开。 有些失望,林天有些后悔今天怎么选择在这里去观察想要了解的军情。进出军营的车辆并没有太多的变化,除了那两名站岗的士兵表现的极为松散之外,并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人或事出入发生。 也难怪女店主的目光有些防范的意识,原来是怕自己跑了,而没收到钱,在军营前开了个冷饮店,而军营内又没有人出来喝,生意自然是差到了极点。 随意的拖着鞋,慢步在大街上,炽烈的阳光被茂密的树枝撕成碎碎片片,撒落在红砖铺成的人行路上。 反正回去也是休息,林天倒是极享受这种在树阴下散步的感觉,不觉间,晴空突然飘来一朵乌云,在林天还未反应过来时,大片的雨滴仿佛从天上泼下的水,从天空中倒卷下来。 七月本是雨季,每天一场雨倒是极为正常,而林天出外作战埋伏时,几天几夜不动身形,别说下雨,便是下刀,只怕都不会因此而动弹一下。 雨滴带着一丝轻凉和树叶上的灰丝落在林天的脸颊上,有点冷,不经意的缩了缩头,林天感觉有些好笑,怎么变得这么敏感了,看来身体经过这一场劫难,确实是弱了许多,也该好好的锻炼锻炼了。 路上摩托车的轰鸣声因为雨落而变得有些急促,不时的有摩托车停到路边,车主从座下箱中取出雨衣,麻利的穿在身上,扬长而去,显得极为习惯这种每天突然便会下雨的生活。 红砖路上,行人很少,在刚才还只有林天一人,只是眨眼间,从对面突然又出现了两道人影,向林天这边匆忙跑来,显得有些急迫。 看模样年纪不大,干瘦的身材上露出一张显得有些稚嫩的脸,相同样式的灰衬衫,绿短裤,拖鞋,只是一人头上顶个绿色的圆帽子,一人用手挡着头上,似乎在遮雨。 雨势很大,那两个人跑的很急,不过在跑到离林天不远处,看到林天并没有因为雨大而躲避时,脸上不觉间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不过依旧快速向这边跑来。 在与林天错身前二米处时,两人似乎怕撞到林天的身上,急忙分开两旁,倒是让林天心情感觉不错,起码这两人没有横冲直撞的扑来。撞坏了自己到是无所谓,因为根本撞不坏,不过若是将两人撞倒在地,人生地不熟的,势必要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双方靠近时,林天急忙稍稍侧身,以便两个年轻人能够更方便的错过身去,只是林天却没想到,其中左侧带帽子的少年,那顶看似极为坚固的绿色圆帽突然飞了起来,好像是因为速度奔跑的实在太快,带离了头顶,而飞来的方向正好是落在他的脸旁处。 那少年伸手试图去抓那帽子,以防帽子砸到林天的脸上,而林天也极自然的反应了过来,右手极快速的伸出,在那帽子还未落在脸前时,已牢牢的抓住。 雨落有风,感觉到腰间有些凉,好像被风吹起来衣衫一般,不过下一刻又回复了正常,林天虽然有所查觉,但有感觉极自然,再看着带帽子的少年一阵鞠躬行礼,叽哇的说着越语,似乎在道歉,倒使得林天感觉有些不过意。 只是个意外而以,对于有礼貌的人,林天总是很客气的回复,把帽子还给了少年。 少年满面堆笑的又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而再那少年之前,另一名少年已拐入旁边的一片树林中,转眼不见了身影。 无忧的少年,就算躲得过雨,又能躲得过比冷雨更无情的人生吗,林天没来由的感伤了起来,曾经那些儿时的梦想,如今已支离破碎,再难圆织了。 路上的摩托车实在是多,发动机的轰鸣声烦躁的胜过树上不分昼夜鸣叫的蝉,突然从沉思中惊醒,林天极自然的将双手伸入裤袋中。 左手边装着房间卡,右手边则是装着刚才从银行兑换过来的钱,卡老实的待在口袋里,而钱却没了。遇贼了,林天苦笑了一声,并没有愤怒,但有些失落,一种失去了精神力一般的失落。 一名优秀的特种兵,被两个少年偷走了钱包还和人家打了半天的哈哈,去缅怀那些无聊的人生,想一想都感觉丢人。若是换到以前,被那些亲密的战友知道了,只怕会成为一个酒后闲谈的笑柄。 再回头看时,红砖路上,只剩下他一人孤单单的淋着雨,哪里还有那两个少年的影子。回想起刚才的经过,两个少年配合的倒是极为默契,一个用帽子做掩护,一个借机下手。 那个拿帽子做掩护的少年,在惊扰到了林天后,不停的弯腰施礼,刚才还以为是道歉的礼节,现在想起来,却是那少年有意不让林天看清他的模样。那细腰一直很弯,弯的林天对那张脸,除了远处跑来时稚嫩的模样,并没有留下其它的印象。 再遇到时,不一定会认出来的,林天头一次对自己的感知有些不自信起来,部队中过目不忘的训练,这个时候却产生了动摇了,望了望天空中越下越大的雨,林天有些麻木的笑了。 第三十八章 情比钱重 身上没有了钱,出门时又没来得及买手机,除了用两条腿,再没有别的交通工具了。好在林天的记性还算不错,记得坐出租车时路过的街景,感受着冷雨加身的凉意,有些苦闷的向酒店走去。 当走到酒店前时,天空早已晴朗,即将西下的夕阳将那片金黄撒在那张走了大半路程有些疲惫的脸上,和那身即将被体温蒸干的衣服。一路行来,回头率极高,从下雨一直到雨停,直到衣服稍干后显得自然了些,才少了那些好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除了自嘲,林天并没有什么抱怨,而是给自己定下了每天回复身体训练的任务量。 酒店门前漂亮的穿着红色国服的越南国美女保持着极标准的微笑向这位身上仍有些狼狈的林天问候,让那一抹有些糟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些,只是看着那已消失了一半的红日,却再感觉不到光明的存在。 清晨,太阳照常升起,泳池的工作人员似乎因为林天的过早出现而提前上班,并没有睡醒,脸上稍稍有些不愿意的模样。在楼顶上的露天泳池中没有负重的游了五公里,林天感觉了一下现在的体力状态,还算不错,应该回复了七成吧。 房间打开,本想叫些早餐来吃,却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眼圈有些黑的查尔正狼吐虎咽的吃着早餐,看模样,昨天晚上一定是没吃饱,或是做了极重的体力活。 一段有关于男人在一起最常聊起的废话之后,饭后收拾妥当,两人拿着一套专业的钓鱼装备,出了酒店。 两大包的钓鱼装备有些重,哪怕似林天这样有力气的人也感觉重,真不知那日看到的胖子阿辉是如何帮着查尔拿下楼的。 早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下车时居然神奇的送给了查尔一个保鲜盒,而查尔看过之后,极为痛快的给了一百美金,露出一幅满意的表情。 很好奇保鲜盒内装着什么东西值一百美金,林天侧眼打量,只是一盒切的很细的牛肉丝,不由暗叹,原来生活可以如此享受。肉自然不是给人吃的,是用来喂鱼的。 车停在上次订船时的码头处,码头不算宽阔,大约五六米宽的模样,加上河水较浅,停靠的都是一些私人的小船,除了身穿休闲衣的两人向着码头深处那位船长当日所说的停船的位置走去,再看不到一个人影,显得有些冷清。 “这该死的陈进,收了钱居然不出来迎接一下!”随手掏出手机,查尔翻开了电话本,打通了那日联系好的船主。 不过一会电话接通后,他说话时却没有刚才那一句话的强横,语气很客气,显示出查尔很绅士的另一面,好像受过良好的教育。 “船就靠在岸边,一分钟就出来了,还说稍等一下,马上就到。吗的,这帮越南人真是没诚信,就不能让他们先看见钱!”爆了句粗口,查尔重重的向旁边的西贡河中吐了口清痰。 并没用多久,脚步声自码头两旁的小船上传来,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一个电话好像捅了马蜂窝一般,从码头两侧的小船上突然涌出了十几个人来,为首的几个人手里居然还拿着根木棍,赤着的上身纹刺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图腾。 图案模糊的很,一般就知道是很廉价的那种,配合着那身肥胖乱晃的肉,更显得有些扭曲。 “你找了这么多人去钓鱼?”意识到情形有些不对的林天调笑着问道:“是钓鱼,还是去打鱼?” “那天在茶楼,你说能打几个人,这些人是不是有点多了……跑啊!”查尔直接扔掉手中的装着那位司机极为辛苦切的牛肉丝,撒腿就向来路跑去,只是没跑两步又退了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来时的路上也出现了十几个人,脚步有些乱,速度也不快,好像茶余饭后无聊的逛街人一样,不过手里却多是抡着根棒子,慢吞吞的走来。 为首的胖子双手揉着肥胖的肚腩,好像早餐吃的很丰盛很饱,三角眼用力的向上挑着,露出一幅吃定你的模样。 情况有些不对,林天已做好了打架的准备,不过让他更意外的是,只见查尔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就好像看到了老朋友一般,对着阿辉大声喊道:“阿辉,快把你的船开过来,等了你很久了!” 不待那个肥胖的阿辉回答,查尔弯下腰重新抱起了扔到了水泥地面上的保鲜盒,对着阿辉笑道:“老规矩,快点帮我拿装备,我们出发!” 这么多人突然出现在码头将前后路都堵死,为首又是贪财的胖子阿辉,查尔已经意识到了昨天找船去钓鱼的消息,必然是让同行的阿辉知道了,今天特意带着人来找麻烦。 以阿逃的个性,无非也就是要讹一些钱而以,而他不缺钱,如果用点小钱摆平了这件事,倒也不算什么。 天气不错,风和日丽的,早上吃的又很饱,听得查尔说的言不由衷的不是笑话的笑话,对面的阿辉哈哈畅意的笑了。 赤着的上身,那一团团的肥肉颤抖的好像要掉下几块一般,身旁的一群装出凶神恶煞模样的瘦小地痞们也跟着笑了,似乎对查尔的演技如此纯熟而发笑。 “老规矩?拿包是多少钱来的?”阿辉故作糊涂,作出一幅思索的模样,片刻后又好像突然想来了,对着左右兴奋的喊道:“一次十美金,哈哈!” 原来这也算钱,林天有些感觉好笑的看着面前表情很丰富,不知在想着什么的查尔,心中暗道,果然是个有钱人,拿包都给小费,那自己这一趟是不是也有十美金赚。 “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十美金怕是不够分啊!”阿辉伸直了脖子,望着码头那边的人,似乎在数着人物,突然用英语喊道:“十万美金还差不多,不,一百万,这个数字好,我喜欢,哈哈!” 一群地痞听懂听不懂的都笑了,甚至林天也跟着笑了,而查尔的脸色却有些阴沉,但没有太多的惊慌,似乎见过一些类似的场面。 倒也正常,对一个整天拿着钱,满世界去钓大鱼的人来说,经历的事情一定不会少,只是不知道这查尔准备用什么样的办法去摆脱这些人。 “把银行卡交出来,还有密码,我提出现金后自然会放了你!”有些得意的笑着,脸色一沉,阿辉又恶狠狠的说道:“这里不会有陌生人来的,所以你不用祈祷有人来救你了。废话少说,动作快些,也许你就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了。” 威胁,青天白日下,毫不掩饰的威胁,可是查尔并没有反驳,而是在掏兜,动作很慢,眼中的余光看着林天,似乎在问,要不要给他。 “还有这小子,都是你的出现,才破坏了我和查尔的感情,今天你是跑不了啦,一会查尔可以走,你就不用走了,哈哈!”阿辉似乎找到了发泄点,更加畅意的笑了。 只是笑声中带着一丝警惕,因为他看到面前的两人,查尔只是犹豫,而林天始终在笑,毫无顾虑的笑,好像看到了一场闹剧上演而发出的笑容。 “阿辉,不要太过分,钱可以给你,阿天又没有得罪你,你难道非要闹出事来才肯罢休!”查尔没有再犹豫,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对着升起的朝阳晃动着说道。 林天的名字查尔知道,不过因为是黑户,查尔极自然的为林天起了个阿天的越南名字。 阳光下,卡片的影子投映到水泥地面上很小,可是林天很感动,初时查尔那有些猥琐的形象瞬间被兄弟情比钱重要的行为击的粉碎,伸出手来拍了拍查尔的肩膀,小声问道:“这卡里有多少钱,够赎你的身吗?” 似乎感觉赎身的字眼有些难听,查尔对着林天撇了下嘴,有点不屑的模样,转过头看着阿辉说道:“我跟你去银行取钱,国际汇款,需要护照的,除非你想后半生呆在监狱里?” 对于外国人的安全,越南还是比较看重的,特别是外国人的钱,入了银行再想转出来大量的资金,手续特别麻烦。阿辉虽不太清楚其中的过程,但事情确实是真的,不免有些犹豫起来。 借着阿辉犹豫时的机会,林天靠近查尔耳边问道:“看来卡里钱不少啊,打倒一个给多少钱!” “你不是说你只能打倒几个吗,这里二十多个,就算打倒一个给你一千美金,你打倒了十个,而后被人打死了,你又到哪去花。让我在你们过年的时候,按你们华夏的传统,用几张废纸画张符烧给你啊。别忘了,你是黑户,死了没有会查问你的,这河里没有巨鲶,但吃肉的鱼可不少。” 轻叹了一声,查尔摇头说道:“这点钱我不在乎,你我也算投缘,留得命在,回头你再多陪我二年就算还上了,怎么样?” “算了,我还是赚那一千美金的份钱吧!”说话间,林天已经动了,一个冲刺已冲到身前四米处的阿辉面前,一记窝心拳结实的击在了那团肥胖的乱颤的肚腩上。 第三十九章 码头惩恶(上) 林天的拳很重,曾经一拳将孟波的胃打出了血,而今天面对的却是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船长,手下不觉间已减轻了几分,可即使如此也不是阿辉所能承受的。(..info无弹窗广告) 腹部传来的剧痛使得阿辉痛苦的想要弯下腰,可是腰却太粗,也只能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大口的吐着早上刚吃的米粉。 条条白线似乎还没有消化一般,散发着阵阵恶臭,也将阿辉早上拍肚子那骄傲的形象撕的粉碎,一碗米粉而以,实在不至于拍肚子那么爽。 难闻的气息瞬间充斥到在场的每一位的鼻间,脸上均是露出一丝恶心的表情,同时也多了些震惊的色彩。 此时人群才算看清楚,刚才的那一道灰影是那个看着斯文,脸庞白皙的小伙子,不免惊讶的合不拢嘴。 ‘咣当!’ 一根棒子无意间掉在了地上,似乎是拿棒子的人太过吃惊或是被林天刚才的那一拳所表现出来的力量惊吓的手中把持不住。 此时的林天笔直的站在阿辉的身前,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目光紧锁着面前痛苦咳嗽的阿辉,仿佛无视众人的存在,而只在乎这名主使者。 不知是被林天刚才的动作吓的呆了,或是统一的反应比较慢,两旁的人群全没有因为那一抹无视而震怒,反而静下声来,站在原地,后面的几个更是借机隐约后退了一步。 没有发生群殴事件,这倒使得查尔稍稍放下心来,看着林天的眼神中似乎在看着一件看不懂的艺术品一般,满是疑惑。 阿辉的头发有点长,梳着旧时流氓的标准发形,压过耳边,在头皮中间分出一道白白的头线,不过倒是正好用手抓住,被林天的手抓住。(..info好看的小说) 见左右的流氓并没有硬冲群殴,林天更加放松,像拖死狗一般抓住了阿辉的长发,把他一步步的拖到已不知是惊慌还是无奈的查尔面前,笑着问道:“这个是不是贵点,头犯!” “虽然你这种打法,很像你们华夏人说的擒贼先擒王,不过刚才确实有些太冲动了,要是你刚才冲出去,一下没有打中这死胖子,而是被人围住一顿暴打,你现在已经是可以喂鱼的烂肉了。” 玩味的笑了一下,查尔又有些兴奋的说道:“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我只感觉身边刮过了一阵风,实在是太酷了,回头可不可教我,我愿意出钱,多少你说。” 查尔的表现,林天很满意,被这么多人围住,危机四伏,能和自己调侃,除了以前的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确实再没有旁人,心中不免有些血热,咧嘴笑道:“要是他们都跑了,这笔帐是不是都算在他的头上。” 不待查尔回答,已被林天松开手,倒在两人脚下的阿辉突然向外滚去,边滚边大声喊道:“打死那个小白脸,他是黑户!” 水泥砌成的码头路面,很光滑,非常适合圆型的东西滚过,阿辉的身体很胖,声音未落时,人还在路面上滚。 不过似乎那些同来的地痞们在分析着他说过的话的真假,并没有人上前动手,但有人让出了路,想让他在通过时,能滚的再远些,让他能躲的更安全些。 “那小子身上有的是钱,抓住他,以后可以天天泡妞,娶四五个老婆!”阿辉的这句话倒是极有诱惑力,人多势众,胆量自然就壮了起来,人群又围了上来,手中的棒子举的很高,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狞笑。 “你能保护自己吗?”以查尔的自叙,那天能在湍急的河水中将林天将出,想必身体还是强过常人的,林天向他不确定的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付一二个应该没问题,多了不行。”大战不可避免,查尔的脸上已换成了一幅严肃模样,郑重但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没和这么多人打过,估计不会只有二个人来打我!” “别打坏了这张脸,要不然回头你们取不了钱了。”林天有些戏弄的用手在查尔的脸扬了扬,不过随后便被查尔有手打落,只见其脸上有些愤怒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可是我不会退缩,你放心吧!” “对不起,只是不想你被打坏了脸,要不然陈护士会认不出你的。”林天有些抱歉的说道。 人毕竟不是车轮,在没有后作力的情况下,滚动起来速度并不快,用了很大的力气,阿辉才滚到了地痞的跟前。刚才林天所说的话用的是英语,阿辉当即便反应了过来,生怕带来的人听不懂,急忙仰起头来大声的用越语翻译道:“别打那个白人,他是钱!” “哼!”算是查尔接受了林天的抱歉,而林天也用行动展现出了那份抱歉的力量。 河边码头上,并没有什么遮挡,所以留在地面上的都是一些人的影子,而其中的一道影子突然动了,甚至身后的影子还没有来得及化散,那道黑影已冲到了人群的中间处。 四周的人只感觉周围好像有一阵风吹过,那道黑影已稳稳的停在码头上,一只脚已经从那张胖胖的脸上踩过,然后向其身体的位置移了一步,似乎不想毁了那张留下一道深红脚印的脸。 错开的一步,林天摆了个金鸡独立一般的奇怪姿势,一只脚踩在阿辉那肥胖的肚腩上,另一只脚微微弯起支在自己的膝盖处,双手抱在胸前,轻笑的看着向后退了数步的人群。 而阿辉则好像一只被压住了肚皮的蛤蟆,身体两端已经翘起,口中一道鲜血似箭一般喷出,直奔林天的胸口而去,可是他没有躲,似乎在等着这口有些浑浊的鲜血,又好像很享受那血腥气带来的刺激味道。 场面再度变得静止,林天脚尖缓缓竖起,阿辉的身躯弯的更重,已快抱住林天的大腿,可是因为身体实在太笨,根本抱不过来,只能一口一口的喷着血。 那景象已不是初时被一拳打吐了那般恶心,而是恐怖,一种血淋淋的恐怖,比用人数来作威胁显得更加令人心生恐惧。 “别打死他!”查尔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急忙在后面喊道。 “你是老板,听你的!”林天极随意的离开阿辉那有些深陷的肚腩,向前面的十几个越南地痞走去。 本来若是凭林天以往的性格,对付这些小流氓地痞,一般林天是不会下重手杀人的。可是当林天有意放过了阿辉,听到阿辉在逃命之余,却喊着那些贼心不改的狠话,心底不由闪过一抹恨意,一种除恶务尽的恨意。 虽然只是一群地痞,但也是恶徒,相对于那些普通老百姓来说便是恶徒。 缓缓的后退,这些地痞已经意识到了林天的危险性,那一双细长的双眸中透出阴冷的眼神虽然杀不死人,但却可以将那些胆怯者吓的失神。 不觉间,林天已走到了地痞们的中间,几个拿着木棒的地痞手中已攥满了汗水,似乎已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平日里,对付那些平民百姓还可以,对于一出手便能将人打的只能满地乱滚的人,这些地痞却变成了平民百姓一般的惊恐,心中大骂着倒在地上不死不活的阿辉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煞星。 离的最远的两个人突然动了,感叹着站在最后,逃跑机会最大的两个人,好像有马蜂在后面追赶一般,用尽吃奶的力气,飞快的向码头有些遥远的入口处跑去。 只是他们还是慢了,那些让到两旁,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地痞只感觉身前一阵风闪过,一道黑影已窜了出去,好像一只黑豹一般,只是眨眼之间,便追上了先跑出几步的两个自认为跑的很快的地痞。 没有想像中的向前一扑将两人扑倒在地,然后一阵老拳,那只是普通体格不错的蛮汉所做的事。在临近的一刹那,林天的身形已腾空而起,身形放平,两只脚飞快的伸入两名地痞的脑袋中间,用力的向两边踢去。 一声闷响,两道水声,两名地痞甚至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被踢飞入西贡河中,起浮了两下便沉入了河底,不知死活。 轻轻的甩动了一下左腿,感觉好像在活动筋骨一般,林天感觉心中一阵畅快,笑着说道:“现在下河去把那两个人捞上来,要是死了,便是你们害的。” 速度快,力量强,懂得打架的招式,比较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一群地痞心中早已恐惧到了极点,手中的棒子‘叮当’乱响的掉到了地上,然后纷纷后退,聚向靠近码头尽头的一伙人处。 一个稍壮些的地痞随手将手中的棒子扔到河里,慢步向林天靠来,笑着说了一堆越语,态度恭敬的好像一条狗看到了主人一般,似乎想求条安全的路离开。 不过林天一句话也没听懂,只是手向河中已浮上来的一个人影指去,那两个人影已顺河向下,而没有半分的挣扎动作,显然是被踢晕了还没有醒。 这点他倒是极为满意,如果那两人被踢中了脑袋这么快就醒了,那明天就不只是游泳了,还要再加上长跑。 第四十章 码头惩恶(下) 河水湍急,但对于常年在河边长大的弄船人来说却不算什么事,只是头一个下水的人以后必然会成为同行的笑柄。 眼前回到城市的路已被林天堵住,虽然他一个人独自站在路中央处,四五米宽的路两旁还可穿插过人,可落在这群地痞的眼中,却好像有一道铁门结实的挡住了去路。 要钱,人家有钱,要出气,阿辉现在的模样和头死猪差不多,看林天的模样是不打算放过这群人走旱路离开了,但可以走水路。一群地痞表情犹豫的挣扎着,一会看人,一会看河。 其中一位壮汉望着长流的河水,豁牙一咬,忽然冲前一步,‘扑通’一声已跳入了河中,只是没有游向那位被河水冲走的人,而是奋力的向岸边游去。 只是那壮汉还没游出多远,忽然听到半空中传来一阵强劲的风响,未来得及回头看时,已被一道重物直接击中在后脑处,当即晕死过去,身形一僵,与不远处那两个浮浮沉沉的人一样,缓缓的向下游漂去。 从捡起地上的棒子到扔出去击中那跳河的地痞,查尔全都看在眼里,眼神中惊愕之余快速的转换成兴奋之色,几步的跑到林天身前,小声问道:“会不会死?” “也许会死吧,不过你不说,这个城市也许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一抹浓浓的杀机突然从林天的眼神中闪过,轻轻的推开身旁的查尔,他有些冰冷的说道:“回头去圣母大教堂去祷告一下,好了,你先回酒店,这里交给我,我是黑户,你不是!” 河风整日无聊的吹着,令人感觉冰冷,查尔已感受到从林天身上传来的浓浓杀机,心中有些不解,为了一群地痞这么发狠,似乎有些不值。可是此时从他那凌厉的眼神却可以看出,他根本已下定了决心,听不得劝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到出口等你,记得帮我把钓具拿着,我一个人拿不了,对了,那个包里有更换的衣服,借你一身。”拎起一包钓鱼的工具,查尔扭头向出口处走去,并没有劝慰小心的话语。 查尔向来不是个在关键时候喜欢啰嗦的人,而且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直觉在告诉他,这一群地痞的人数就算再加一倍,今天也不会再有人能走到出口的位置了。 似乎不想这位新交到兄弟见到那些不干净的血,直到查尔走到一道弯,被四周的船挡住了视线时,林天才缓缓的走到阿辉的身前,眼中闪过一抹讥笑。 “是你总说要把我扔到河里的吧?” 虽然已经不在吐血,可是阿辉却是抱着肚子的不断的呻吟,仿佛垂死的人一般,听到林天的话,阿辉不由的一楞,已然想到了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强忍着腹中传来的剧痛,费力的伸出一只血手,阿辉想要去抓林天已然伸过来的脚尖。本来只是想求林天饶命,却不想落在他的眼中好像那些作死前最后的顽抗,只是他太高看这个刚才还嘴硬的男人。 脚祼一弯,林天已巧妙的将阿辉的那只胖手踩在了脚下,随着脚尖的逐渐用力,阵阵骨断的声音从码头水泥地面上快速的传来,虽然被河水拍打码头时的声响减弱了几分,不过仍是清晰的传入对面一群地痞的耳中。 “如你所愿!”林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脚尖向阿辉那肥胖的身下一探,然后用力的向上急挑,脚尖离地时,阿辉那肥胖的身躯已生生的被挑了起来,虽只是离地一尺左右的高度便要下坠。(..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林天总有准备,好像在足球比赛场中,半场的距离发现了一个绝佳的射门机会,右腿向后轻摆,而后向前用力的踢出一脚。 在华夏遇到国际比赛,这一脚踢歪了,解说员也只会说一句,这一脚的力量很足,要是准确度高点就好了。而林天踢出这一脚也没有什么方向感,踢得很歪,但踢到人的身上却不需要什么方向,只需要力量。 那充满了力量的一脚已重重的踢在了阿辉的腹部,一口鲜红的血喷散在林天的脚下,整个胖胖的身躯飞起了近一米高,而后重重的砸进西贡河中,溅起一大片的水花之后,浮沉间,顺流而下,去追赶前三名落水者。 接连四个人落水,方式不同,但结果却是一样,难逃活命。一群地痞慢慢的靠到了一起,叽哇的议论着,片刻后,似乎得到了什么指引,一群人忽做鸟兽散,拼命的向后面码头两旁停靠的几艘小船上跑去。 已经动了手,林天又怎么能轻易放过这些目击者,脚尖轻挑脚下的几根木棒,挑起到手中,单手投掷,用力的砸向跑远的几个地痞。紧接着,一阵风一般的冲入那些还未逃到河边船上的几人中。 拳打脚踢,骨断筋折,如虎入羊群一般,林天完全放开防御,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每一脚都踢的极为刁钻,几分钟的时间,整个码头的尽头处,只剩下林天一个人有些孤单的站立着,而四周除了血水却没有一个人。 河面上,不知何时已多出了十几具漂浮的人体,随波逐流。 再远处,几个地痞用力的向前狗刨着,动作难看到了极点,但很实用,双脚用力的拍打水面,掀起的水花挡住了这些人的头影,即使在投棍子之类,只怕也难打中。 还是逃了几个人,林天有些感概的想着,一个人的力量就算再强,终是有限,除恶不能尽,终会受其害。 河水浑浊,但比血清,到河边洗了洗身上的血迹,打开剩下的钓鱼工具包,如查尔所说,果然有两套换洗的衣服,二人的身形大致相当,换上身后到也合身。 将血衣装好,包了块在船中找到的铁块,直接扔到了河里,林天背上背包,拿起那一盒差点没被踢到河中的牛肉鱼饵,大步向码头出口处走去。 那十几个昏迷的人想要活着,确实有难度,而阿辉是必死的,如今杀人了,还有几个逃离的目击证人。这四周的小渔船上,难免还有人藏在什么地方,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看的清楚。只怕用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找上门来,想到给查尔带来的麻烦,林天也感觉今天做的有些冲动。 为什么想杀人,为什么杀这些一群和废物差不多的人,也许是那份对恶的极度憎恨吧,或是为了那些来越南旅游的人们少受些欺诈,而自己正是为了越南政府做了一件大好事。林天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虽然不充分,但没有负罪感。 路口处,查尔有些焦急的等待着,见到林天出现,并没有问林天把那些地痞怎么样了,也没有问林天有没有受伤,在看到林天把钓鱼用具和保鲜盒带出来后,查尔显得很高兴,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极自然的说道:“你可算出来了,走吧,我们得换个地方住了!” 路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辆车,一辆太阳国产的黑色凯美瑞,后备箱早已打开,似乎查尔早已准备好了林天现在所想到的一切。放好工具包,关上车关,黑色车影已经一溜烟的消失在码头处。 位于赤道附近的越南,终年天气炎热,雨季时节,每天没有下雨前的时间,天气更是闷热的令人发疯。车上空调开的很大,很凉爽,气氛并不像车外的气候那般令人沉闷,反而很舒服。 “只是一些小人物,用不着下这么重的手法,有些浪费了。”许久,查尔轻笑的说道,并没有报怨林天惹来麻烦的意思,倒好像感觉有些不值。 “可能是我太想赚那一千美金的人头钱!”林天找了个算是合适,但明显有些假的借口。 曾经在入伍前发过的正义的誓言被强加而来的意外,一次次击得粉碎,林天的心中甚至有些模糊,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一切只是为了发泄。 深呼吸间,林天稍稍回复了平静,侧头向查尔问道:“现在去哪?” “马杀鸡!放松一下!”查尔很惬意的笑了,似乎很喜欢这种娱乐项目。 “马能杀鸡?”林天露出一丝疑惑的问道。 “呃……massage,这个听过吧,一会你自己体会吧!”查尔的表情有些鄙视的意味。 仔细的打量了面前这位表情丰富的同伴,林天却感觉这位已经达到了兄弟标准的查尔有些神秘。遇险不惊,可能是经历的事故多了,无视钱财,也许是以前发过一笔横财,来到越南这种小地方,也可算是一方土豪。 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招来一辆自驾车,却不是普通有钱人能办到的。哪怕是租车也是需要有人去办手续,根本不是这么短时间内可以租来的,更不用提查尔在西贡买车这回事了。昨天还是打出租车带着女翻译走的,有车还不早拿出来显耀一下。 问这车是哪来的这种白痴的话,林天自不会去问,也许当双方的身份都坦白后,就会成为兄弟了,但也有可能会成为死敌。 第四十一章 马杀鸡 满街的四五层高独楼,面东朝西,就是没有向南的,青天白日的,高悬路边的马杀鸡牌匾,少了许多夜晚时的那种灯红酒绿的诱惑。 转了几道弯,查尔连接停在了数家马杀鸡店门口,打量了一番后,撅了撅嘴又向前开去,明显不熟悉哪一家比较好,与最初提议时的兴奋有很大的区别,有点郁闷的色彩。 可是大多数的店连门都没有开,打开门的也多是一些没有梳洗打份的半老徐娘,站在门后的玻璃上无聊的望着街上的车流,不知做着什么梦想。此时还是上午十点,对于以夜生活为主的马杀鸡店来说,就和正常人的后半夜差不多,都在睡觉。 两个年轻人,好像拿着钱去做一些没有体验过的刺激生活的少年,对着街边指指点点,说着一些无聊打趣的损话,不经意间,之前的那一抹血腥味已慢慢的挥散,车厢内的温度似乎有些回升。 甚至林天都有些意外,刚刚杀了些完全可以不必杀死的人,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居然没有罪责感,难道这便是那种除恶的快感。 “前面那家店面看着不错,进去瞧瞧!”一座明显比四周建筑宽出许多的高楼前,阔气的店门分开两旁,两名年轻的越南保安穿的很整齐的站在门口闲聊着。 对于越南来说,摩托车是主要的交通公具,虽然也有许多人花很多的钱买那些进口的比较昂贵的摩托车,但进口的轿车更是显现身份的标志。 而太阳国的凯美瑞则是比较标准的一款,配上查尔欧洲人比较明显的长相,玩世不恭的笑容,顿时引得两个保安高度注意,指引着车停好,引着两人进入店门。 店内的装饰极为奢华,各种诱惑的照片作为主要的装饰品挂满了大堂的墙壁上。吧台处,几个越南男人不时的调戏着身边还没有睡醒的漂亮女孩,正在结算昨夜的消费。 门童的过分尊敬,查尔一口标准的英文,林天那幅酷酷的模样,顿时使得吧台前的数位按摩女把目光迅速的转移了过来,甚至连吧台女都忘记了此时正在给面前的客人买单,将目光投了过来,同时也将数双愤怒的目光引了过来。 熟练的英语问候,吧女边与查尔调笑着边给那几个男人买单,只是态度却显得有些不在意,有些不耐烦,报了个越盾的钱数,将一张单子放在男子身前的吧台上,示意为首的男子交钱。 似乎有些失了颜面,男子没有看那张纸,而是打开手中的夹包,拿出一叠崭新的五十万越盾,数也没数的抽出几张拍在桌上,眼中露出一幅讥讽的笑容。 许多欧洲人,天性喜欢到处旅游或者说是流浪,来到了越南并没有什么钱,只是拿着一年赚来的薪水来找个相对便宜些的国度旅游。奢侈的消费可以,但这种比富的行径却是很少去做,因为有钱的人是很少到这种小地方来玩的。 斗富,林天不在行,随便抽出一根腰带中的金条扔在吧台上,只怕会被人认为脑子有问题,但查尔有钱,这点林天可以确认。十张百元美金成扇形整齐的在吧台上排列开来,顿时将刚才还有些惊喜的几张俏脸变成了惊愕,转而变成了热情的笑容和贴身的问候。 几位刚才还站在那几个越南男子身旁的,还未睡醒的几位按摩女,此时已轻扭着腰身,靠到林天两人的身前,用瘪脚的英语和手上的抚摸动作简单的问候着,而吧台女极快速的开出一张单子,双眼中更是透出一种想要出台的冲动。 越盾对美金,兑换的价值相差的实在太多,哪怕是再拿出一叠越盾也比不上那十张美金的数。似乎失了颜面,而口袋中的钱又有些不厚实,为首的男子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左侧脸颊上的一道刀疤显得有些狰狞。 越南的马杀鸡确实不错,在钱的作用下,效果更是出奇的好,令人很放松。当两人从包房里出来的时候,查尔气色大好,不时的回头调笑着满脸笑开了花的按摩女,而林天却是骚红着脸,显得有些不适应。 之前进了单独的包房内后,林天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按摩女孩早已等待多时,不待他躺好便已骑在了他背上,一双柔软的小手轻重有度的敲打着那结实的身体,将之前的那一刻紧张缓缓敲散。 诱人的身材,似蛇般扭动的腰肢,丰满臀下密处流出的热流,时不时一只探幽的小手,使得林天防不胜防,本是想要放松的身体再度变得紧绷,腹下的兄弟压的有些痛。 强忍着抵挡住了诱惑,待他出了门时,已是满脸羞红,虽经历过男女之事,但这种露骨的纵欲却未经历过。与杨欣桐的那一晚,更多的是一种心灵上的寄慰,而不是肉体上的享受。 还好刚才进了包房前,查尔拿过一千美金递给了林天,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打发那名卖尽了力气却始终被林天拒绝的漂亮女孩。 像上帝般被恭送出了店门,看时间已是中午,两人打开车门正准备离开时,突然间,数辆摩托车疾速的向这边驶来,跑在最前的正是刚才在大堂里遇到的那名脸有刀疤的越南男子。 几声轰鸣,汽车才刚启动时,数辆摩托车已挡在了车前,将车拦了下来,几个男人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同时掀起摩托车的货箱,拿出各种模样的武器。刀疤男从摩托车货箱里抽出的是一把铁链,没有寻问的意思,走到汽车前直接用力砸向车的前盖。 ‘咔嚓’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车前盖已深深的凹陷了下去,车上的两人同时一楞,表情显得有些无语,这帮人也太凶了点吧,大白天的当街行凶。 “呆在车上!”林天冷冷的扔了一句,一把推开车门将靠近的男子撞飞,人已窜了出去。 近乎于表演一般的动作,拳拳到肉,腿腿断骨,七八个男子,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已全部倒地不起,握胳膊,抱腿的,还有两个昏迷不醒。 “没打死人吧,走吧!”查尔摇下车窗,对着林天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欣赏之余带着一丝羡慕。 “刚才放松了,心情比较好!”林天将躺在车前的刀疤男一脚踢出二米外,让出了车路,笑着上了车,车辆重新启动,扬长而去。 “大哥,这小子身手不错,得找帮里的打手帮忙啊,这口气可得出啊。”抱着腿在刀疤男身旁的一男子痛满头是汗的说道。 “看样子还挺有钱,我哥最喜欢这样的。”刀疤男裂嘴阴险的笑道,不过下一刻又痛苦的皱起了眉,用手捂住了已高高肿起的右脸,吐了口口水时,带出两颗槽牙来。 车行上路,看着深陷的车盖,林天低声问道:“刚才那些可不像是小混混,要不要换辆车。” “修修吧,搞一辆车也不容易,有你在,应该没有问题!”查尔似乎很放心林天的存在,更好像是发现了一件极有趣的事,想要看个结果。 车驶入一家修车店,两人拿着钓鱼的工具包,打了辆出租车,按照查尔拿出的一张名片,汽车快速的向目的地驶去。 同样一家五星级酒店,查尔极顺利的用护照开了间房间,然后引着林天吃饭,睡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查尔用护照开了间房,林天本就认为是件极蠢的事,可是后来才发现自己有些蠢了,像查尔这样久经事故的人又怎么会想不到这种简单暴露身份的事,想必是有什么把握,摆脱那些警察的纠缠。 时刻警惕着周围出现的一切动静,直到傍晚时也没见到一位警察找上门来,甚至连电视中也没有播出西贡河漂流的尸体和按摩店前的一地残废,林天这才放下点心来。 这种情况说明,这个国家的警力有限,都很忙,至于忙什么,谁知道。 傍晚时分,查尔叫了两份晚餐到客房,两人都稍喝了些酒,随便的聊着,不过都是些无聊的话,房音里气氛有些莫名的压抑,一种令人有些不知说过话后会是什么结果的压抑。 “这张卡给你,需要多少自己取!”经历了这许多事,两人的距离好像又拉近了许多,查尔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直接说道:“知道你不是为了钱,但我还是想用钱将你留在我身边,因为暂时来看,我还没有能打动你主动留在我身边来保护我的理由。” “我要找个人,而且很急。”林天坦白的说道。 “这人会给你什么,钱还是其它的?我确实需要你,也许时间并不会太久,一二年吧,到时我会归还你的自由,献上你所梦想的一切。”一种似上位者天生的霸气自查尔身上突然显现出来,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仿佛自己便是主裁一般。 “一切!”林天苦笑了一声,可能查尔所说的一切,便只是用钱能买到的东西吧,但自己想要做的事却不是钱能解决的。 “作为朋友,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虽然我可以保护你一段时间,但我要做一件事,很急,而且随时有危险,而你在我身边也会有危险。” “有多危险?” “会死!” “那是够危险的,不过我的危险如果来临的时候,也可能会死,不过若有你在,可能我就不会死,我还是决定把你留在身边,或者说是把我留在你的身边。” 听到朋友两个字,查尔的脸露出了笑容,把林天没有接过的卡扔到了床上,摊开手说道:“你要做什么事,有没有时间陪我钓鱼!” 林天笑了,查尔也笑了,虽没有达成协议,但两个人心中却是默认了在一起的事情。 感觉查尔必然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可自己也同样隐瞒着查尔许多,倒也公平。拿起床上的卡,林天笑着说道:“我会尽量抽时间陪你去钓鱼,但这个我确实不太擅长,但我会开船。” 稍作沉思,林天很认真的说道:“我确实想到芽庄去钓鱼!” 第四十二章 夜里寻枪 海王帮,西贡本地三大帮会之一,以海运河运为主,夜晚时分,热带雨林夜总会里的一间大包房内,几个男人围坐在一起,边喝酒边闲谈着,却没有一个女人作陪。 “华哥,今天西贡河那边死了二十几个兄弟,活着回来的兄弟说,是一名叫查尔的美国人,和一名可能是华夏人的男子做的,其中那个华夏人好像很能打。二十几人除了几个跳河潜水潜的深的逃了,留在岸上的,全部踢晕了扔到了河里淹死了。”一个坐在软皮沙发边缘位置的男子小声的说道,头低的很低。 “潜的很深,什么意思,在西贡河边长大,游泳难道也能淹死?”中间一个身体高大,体形极胖的男子不解的有些喘息的问道。 “没潜水,直接游的,都被那华夏人扔棒子打中头部晕了,最后也淹死了。”那男子头低的更低,声音有些惊恐的说道:“那个美国人很有钱,另一个华夏人却是个黑户,听说是已经被他打死的阿辉从湄公河中游捞回来的,有可能是个雇佣军”。 二十个人不是小数目,在没有找到赔偿者之前,钱都是由帮会出的,如果不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面前的这位老大华哥不高兴,很可能这笔钱便落到了说话的男子头上。 “今天我弟弟在第二郡按摩时,与一个美国人发生了口角,最后也是被一名华夏人打成了重伤,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坐在华哥身旁的一位带着银丝眼睛的黑瘦男子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连伤了帮里这么多兄弟,不能这么算了,我看不如让兄弟们到外面去找找,把人揪出来,起码把医药费要回来。” “就二个人也敢在西贡城撒野,以为是外国人就了不起了,一个雇佣军,再利害也是一个人,散出消息找到他们,我到要看看是什么模样。”肥胖的华哥,抖了抖肥胖的肚子不在意的说道:“找到了让帮里几个练过的兄弟去一趟,别再有伤亡了,花了那么多钱,你们两个堂口各出一半。” 华哥的话没人敢不听,起码在屋里的人不敢,说话的两人也只好把仇恨叠加到那两个外国人的身上。一声响指,不一会的功夫,包屋的门便被推开,一群美女,衣着暴露的走了进来…… 酒店的窗帘很厚,清晨的那一轮红日根本透不过来,房间里仍有些昏暗,一夜没有深度入睡的林天,早早便已醒来,不敢张扬的去泳池游泳,只好在房间做起了各种锻炼身体的动作。 不知何时,查尔也醒了过来,看着正在单手做俯卧撑的林天,满脸的羡慕之色,轻声问道:“我拜你为师怎么样,你教我华夏功夫?” “我从四岁开始练拳,练了二十年,才练到这种程度,你还想练吗?”换了只手,林天气不长喘的继续重复着同样无聊的动作。 “是够无聊的,我很同情你!”瞬间失去了兴趣,查尔有些怜悯的说道。 打开窗帘,刺目的阳光迫不及待的冲进屋内,将两人的眼睛刺激的有些睁不开,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查尔无聊的问道:“今天做什么,要不再去找条船,我们去钓鱼!” “还是晚上出去吧!”林天突然停下身来,想了想说道。 “也是,晚上节目才比较精彩,那继续睡觉!”脸上闪过一丝淫笑,查尔露出一幅同意的表情来。 “我需要一把枪!”看着右手磨的坚硬的老茧,用力的握在一起,林天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气氛似乎有些沉默,在查尔眼中,林天的功夫了得,枪法也一定不错,找一把枪防身很有必要,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info无弹窗广告)停顿了片刻,查尔才问道:“越南的枪都是早些年的鸟枪,你到哪买!” 话很委婉,查尔的眼神中隐含着一丝犹豫,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用钱,我自己想办法,睡吧,晚上我自己出去找一把!”翻身倒在床上,林天的脑子里可以思索着晚上取枪的事,脸上渐渐浮出一丝冷笑来,有点残忍的笑。 “会不会有危险?”听到林天要自己去搞把枪,查尔突然来了精神兴奋的问道,对于一个喜欢冒险的来人来,一切刺激的事都好像兴奋剂一般,令人亢奋。 很可惜,林天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语气平淡的说道:“只是取,又有什么危险,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你好好睡觉吧,一睡醒来我就会回来了。” 晚上八点,正是西贡最漂亮的时候,灯红酒绿的大街上,白天里捂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妹子,晚上却将漂亮的大眼睛用大墨镜遮住,身上穿着尽可能的体现出凉快的感觉,只剩下几块布,似乎要将白天捂入体内的热量尽情的挥发出去。 早上打过了招呼,晚上林天倒是没费多少废话便把查尔留在了酒店,不是一个人,而是多了两个越南的按摩女。 不过林天在坐上一辆出租车时,却没有看到,高高的酒店楼上窗台处,查尔有些玩味的笑着,嘴里嘀咕着:“要枪吗,只是一个电话的事,何必还要自己去取,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如何去取的。” 随手掏出手机,查尔一连串按了一排号码,接通后,小声的说了几句话,随后放下电话,脸有笑意的向传来一阵水响的浴室走去。 查尔给的银行卡,林天没有客气的收了,随便找了处提款机,好在英语全世界普及,很快的提出了三百万越盾,但实际上也只相当于华夏的一千元。 从附近的一处闹市场中出来,林天的身上已多了不少的东西,一个极结实的包,一双算是最好的很薄的透明胶皮手套,一把手果刀,一根长绳,一顶帽子和一件越南满大街都是的雨衣。 对于偷车开锁这种事,林天以前倒是没做过,但却不表示不会,对于一辆高档汽车,哪怕保护的在好,没有钥匙,林天一样有办法将其开走。 雅马哈牌摩托车,动力强劲,提速快,特别是在越南的摩托车里面,只这个牌子的车轮大,过坑飞车时,当然是轮大的才安全些,一家咖啡店门前,林天相中了一辆车,一辆雅马哈牌摩托车。 一阵轰鸣声起,听得身后先是一通喝喊声,紧接着是嚎骂声,林天早已驾着车驶入了路边的一个胡同中,七拐八绕的跑到一条大路,按照白天看过的地图的记忆,向那日看了半天,又被偷了钱的军营骑去。 哪里枪最多?当然是军营,虽然一些高档的娱乐场所一定会有枪,但最好的枪一定在军营里,起码越南应该是这样,而选择军营,或许报复的心理占的更多一些吧,林天也这么承认。 到了冷饮店的时间已快十点,本来可以早些过来,可是为了一会得手后逃的顺利些,林天骑着车在路上兜了好几圈,熟悉了一下路线,最后才将摩托车停在了冷饮店后的公园树林里。 步行来到冷饮店中,将包放在一旁,林天还是躺在上次用过的长椅上,点了些果汁,打量着店里。 天时未晚,店中还有三名黑瘦的越南人坐在角落里,对着店主,那位还有几分姿色,但穿着保守的女孩,有些邪恶的说些什么淫秽的话语。 本就是来消磨时间的,林天倒是不着急,闭目养神,时而喝一口冰凉的西瓜汁,望一眼斜对面远处那个灯光通明的军队大门前,两名瞌睡不断的兵。心中暗自猜想着,不知那两个士兵怀里的枪,有没有子弹。 客人没有走,店主倒是没有着急催促,但少女店主不知为何,却是坐在林天身后的长椅上,无聊的嗑着瓜子,好像心事重重的模样,或者有点紧张。 角落里的三个男人没有走,在冷饮店墙上的挂在破旧的石英钟指向十二点时还没有走,不过却有一个人站起身来,走到破木柜搭成的吧台处,用力的敲着,嘴里大声的喊着,好像是要买单,但态度却好像在抢劫。 似乎查觉到那名男子拍着吧台并不是什么好事,那女孩并没有动,而是继续嗑着瓜子,脸上挤出一丝有些忌惮的微笑,回了几句,好像是说不用算钱了,免单。 本来也是听不懂,林天也懒得听这些平日里就喜欢乱喊乱叫的越南人说些什么,自顾自的闭目养神。 不过下一刻,当那名男子走到了林天的身后,将那位少女店主拉到了吧台的角落里,大声恐吓着什么时,他这才睁开眼,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仍没有动。 夜已深,路上车辆很少,军营的周围很安静,许久,店里那个男人似乎骂的累了,不在说话,整个店里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突然间,一声轻脆的巴掌声再度将那片安静打破,少女店主被一巴掌打在那惊慌的脸上,一头栽倒在地,打人的那名男子嚣张的脚踩在其身旁的凳子上,手指着少女大声的喝骂着。 听得叫骂声,少女依旧低着头,柔弱的身躯不时的颤抖着,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紧紧的拉着衣襟,身体倦缩在一起,好像极为惧怕的模样。 第四十三章 以德报怨 军队门前的冷饮店,也敢有人明目张胆的欺负人,这个国家实在是没得救了,若是在祖国,林天会义不容辞的出手相救,可是经历了那么多阴险的困局,林天无聊的摇了摇头,复又闭目养神起来。 而角落里一直盯着林天在看的两个男人也松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围到了少女的身旁,似乎要做点什么。 并没有想象中的调戏之类的情景出现,而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不断的传入耳中,即使林天强忍着那种惩强扶弱的心情,也实在有些忍不住,三个男子殴打一名弱小的女子,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而那女子只是哀求,却没有大声喊出求救的话语,倒使得林天更加疑惑,男尊女卑的越南,什么时候女人达到了这种悲哀的程度。 闪身坐了起来,林天正准备出手时,忽听冷饮店后面的布帐掀了起来,一阵湿凉清新的风瞬间卷过店中,两道瘦小的身影好像两条受到了血腥刺激的狼,疯狂的冲进店来,向三个正打的起劲的男人冲去。 少女店主倒是再没有挨打,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那两个瘦小的少年却是被打倒在泥地上,抱着头,缩着腹,满地滚着,而三名男子更加畅快的用脚狠狠的踢着,嘴里吐出有些刺耳的喝骂声。 显然那两个少年与那名少女店主有什么关系,若不然也不会明知打不过这三个男人还出来找打了。林天有些同情的笑了,想起了少年时,为了帮邻居叶家小妹摆脱军区内的几位将门子弟的纠缠,被几个同样练过的将门子弟一通群殴时的模样。 掉在屋顶梁上的白炽灯光有些昏黄,甚至有些暗,不知是不是电压不够的原因,但林天却是从缝隙中看清了那两个少年的模样,若是猜的不错,应该是那天在雨中合伙偷走了自己的钱的两个少年吧。 真是有缘人终究会见面,虽然用在小偷与失主的身上并不合适,但确实是又见面了。不过林天却生不出上去帮那三个男人打那两个少年的心情,而是站起身来,快步的走了过去,伸出手来,拨开了三人的拳脚。 打的正起劲时,被人突然打断,三个男人当即有些恼怒,不过看到身高体壮的林天脸上露出的轻蔑笑容时,却是不自主的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神色来。 令人烦燥的叽哇的语言,指尖直点着林天的鼻前,当前的男子大声的叫喊着,似乎在指责林天不该出现,若是再不离开,便一起挨打的话。 不过下一刻,那只手指便再也直不起来,一只有力的白皙的手掌已精准的握住了那根手指,好像拨动汽车自动档位一般,用力的在行驶档位推到了停车档上。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断之响突然从那男子的手指处传出,而林天也笑着松开了手,好像不小心失手了一般,顾意摊开了手,做了个歉意的动作。 动作实在太快,除了那个手指被掰断的男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其它人到好像见到鬼一般,怔怔的呆在当场,而那两个少年也是极痛快的爬起身来,把那名少女店主挡在身后,有些心虚的看着林天。 “放心吧,我不是来找你们两个要钱的。”林天回头笑着说道,不过随后又感觉有些好笑,这样的小店,又怎么会有人听得懂华语呢。 不过转眼间,便轮到了林天有些惊讶了,应该是那天在右侧负责偷钱的少年上前弯腰行礼说道:“谢谢您出手救了我姐姐,等我们有了钱,一定还给您!” 有些生硬的华语,也不知道这少年的老师是学的哪个地方的华语,听起来有些别扭,但能听懂。本想再聊几句,可是对面的三个男子扔下几句狠话,突然转身就跑,并没有借机讹诈,倒使得林天有些奇怪。 “他们是想逼我姐姐去卖身,我姐姐不同意,所以才经常到这来打扰我姐姐。刚才要不是您出手,只怕我们兄弟俩个又要休息好几天不能去听课了。”那少年见三个恶徒跑了,松了口气,再次向林天施礼感谢说道。 “那些钱你们是用来学习的?”林天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嗯,我们没有父母,这个小店又赚不了多少钱,没办法,我们兄弟俩力气又小,只好去偷点钱学习了,不过您放心,给我留个电话,回头有钱了我一定会还你的。”少年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乞求的表情,瘦小的身材,到显得有些硬朗。 “不用了,我也不缺那几个钱,能多学点知识总是好的。”想起国内许多同样因为贫困被逼的铤而走险的少年,林天无耐的摇了摇头,走回到刚才躺着的长椅上。 “大哥,您还是走吧,一会那三个人还会来的,他们是海王帮下面的小混混,再来时一定会带来不少人,要走的晚了,只怕您会吃亏。”少年在后有些急迫的说道。 对付一些流氓倒是不算什么,可是晚上还有事要做,倒是不方便再出什么差错,林天点了点头,正要走时,忽然回头问道:“那你们呢,他们回来了,你们怎么办?” “我们兄弟也有帮会,不过小了点,一会我去找我们的老大,他会帮我们挡下这档子事的。”少年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哦,不要再去偷了,找个华人的公司,打打工,一样可以学到华语的。”林天出了个实在是算不上主意的主意,有点意想天开的说着,在三双感激的目光中,离开了冷饮店,向小树林里走去。 十二点,并不是人们进入深度入睡的最佳时间,天空的月色正明,身影拉的还很长,不太适合行动,再过二个小时才是最好,影子的长度也是最短。 走到了林间摩托车的停放处,林天极随意的躺在摩托车背上,望着天,想着一会去抢枪时可能发生的事,虽然不是很舒服,但总好过在地上傻站着好。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林天一个跳跃已从摩托车上跳到了地面上,双手用力的挠着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肤,小声骂道:“这么多该死的蚊子,这可怎么熬过二个小时。” 一般潜伏时,都会在身上涂抹些防蚊虫的药水,以防备那些咬不死人,却能折磨死人的蚊虫叮咬。今天来的又有些匆忙,林天到把这件极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越南的蚊子很毒,被蚁子咬中后皮肤上生起的包很快便会平复,但那被叮中的地方不久便会变黑,流出一丝丝液体来,这刺痒的感觉比刀扎还要难受。 不行,还是去找那两兄弟借点花露水来驱驱蚊,林天无耐的想到,起身向冷饮店走去。 穿假山,绕花树,再有十余米的距离,便是那家冷饮店了,隔了茂密的树林,林天忽然听到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冷饮店的方向传来,紧跟着是一阵吵杂的人喊声。 ‘咣当!’ 一声门响,显然是那扇不结实的店门被人用力的踢开了,而后又是一阵桌椅碎裂的声音,最后是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只听过一遍林天便可以记下的声音,听了多次哪里还能听不出来那女子的尖叫声是谁,他急忙加快了脚步向前跑去,很显然是刚才那三名流氓又找人回来报复了。 虽然今天晚上的行动可能会受到影响,甚至不会再去行动,回到酒店后会受到查尔的嘲笑,但林天不能眼见着自己闯出的祸由这三个无辜的姐弟承担。 不过在冲出小树林的一刹那,林天却有些楞了,三辆面包车和两辆凯美瑞无序的堵在冷饮店门口,十几位身材黑瘦的男人赤着上身,手拿着短棍,目光凶恶的望着冷饮店两旁的树林。 身上纹刺着乱七八糟的纹身,走形的老虎,搞笑的恶魔,即显得凶悍,又显得好笑,打眼一看,那刺青刺的实在不怎么漂亮,好像当时刺青时比较着急,有点乱。 在林天注意到这十几人的同时,那十几双目光也落到了林天的身上,一声叽哇的怪叫起,那十余道身影已向林天冲来,而店面内又是一阵吵杂声,数道身影先后从店里急冲了出来,向林天处跑来。 最让林天惊讶的是,两辆黑色的凯美瑞的车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六个人来,没有赤露着上身,反而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款功夫服,步伐极快的向林天这边跑来。 难道不是来找那对姐弟,而是来找自己的,林天有些疑惑的想着,脚步不由的更加快了几分,转身向小树林内跑去。 但情况确实是林天想的那般,之前在冷饮店里,那两名男子便感觉林天有些可疑,加上林天狠辣的手法,更加重了这三人的猜测,所以在店里受了伤也没有勒索便逃了。回过头,马上打电话通知了顶头的大哥,这边可能发现了那个华夏人。 找了一整天没有找到林天和查尔的海王帮,有了消息,海王帮的那位大哥当即便派出了由六名练过越南功夫的王牌打手,引着十几个人来冷饮店寻仇,结果正好遇到了被蚊子逼出树林的林天。 第四十四章 牵累 树林其实是个公园,一个大公园,只不过距离军队附近的地段,一般都比较冷清。人来的少了,树长的也密实的多,不过青红砖铺垫的平地却有不少,走过了几遍早已记得极熟的林天,选了一处距离军营稍远些的平地,停下身来。 要是骑着摩托车逃走倒是容易,不过林天却想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针对自己而来,虽然也想到了可能是昨天打伤的那几个人有什么黑帮的背景,不过他还是想证实一下。 没料到林天会突然停下逃跑的步伐,二名身着功夫服的打手有些气喘的追到他的身后时,表情稍感觉有些意外,没有急着攻击,反倒退到一旁,表情故作凶恶的仔细打量着林天,似乎要吓跑他。 过了好一会,才从四周又走出四名身穿功夫服的打手,过了许久,才是那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流氓。 人多了,胆气也壮了,没有问答,两名先到的等候中的打手,直接摆了个花式,探拳劈腿的向林天打来。 拳势不急,姿势极正,腿踢不高,角度漂亮,不过落到林天的眼中,却有些失望,本以为穿着功夫服,应该有点手段,却不想,到好像京城戏剧,花架子。 并未闪避,拳来拳挡,腿来腿还,只见林天极快速的击出右拳,精准的与袭来的一记直拳对击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左脚已高高撩起,一道鞭腿向下用力砸去,到好像是借着身高的优势欺负那踢的有些矮的腿。 拳碎,腿断,一阵串的骨断声音自两名打手的身上传来,两人同时惨叫一声,向后倒去,一个人抱拳,一个人抱腿,痛的已流下了泪。 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林天侧目望向四周的一群人,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右手食指伸出,好像点名一般的点向另外四名身穿功夫服的男子。 动作实在太快了,一群人甚至还没有看清林天是什么时候动的,那两名打手已被击倒在地,骨碎的声音极清晰的传入耳中,好像惊魂的钟声一般,令人胆破。 每日里被帮会高薪供养着,早已目中无人的四位打手,此时脸色已变得有些煞白,在难得透过树林的月光照耀下,更显得苍白无力。 知道今天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四名穿功夫服的打手本想着逃走,可是被四周的流氓看着,却不能走,要不然,遇敌逃跑的消息传入老大的耳中,那以后的高薪只怕是没有着落了。 在越南,男人本来就懒,不出力又到哪里去赚钱,整天伸伸腿,抬抬胳膊便赚到了钱的几个打手,又怎么会付出那份苦力养活自己。咬了咬牙,四个人同时站了出来,将林天围在中间,好像走什么阵法一般,围着林天团团转了起来。 感觉有些可笑,那些所谓的阵法也只是多人在一直默契的配合才能起到作用,只是围着转圈,又哪来的默契,顶多算是抽冷偷袭而已,林天无聊的抬起头,望着那一弯残缺的弯月,脸上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 皎月通明,银光满地,四道个头相当,身着同款服饰的人影团团的围转,似乎在追着自己拉的极长的身影一般,转的久了,好像有些晕,脚步不由的慢了下来,多了一些紊乱。 不待那四人出手,林天突然动了,一个箭步向前冲去,而前面的直线位置并没有人,但两旁却有两个人。 本是抬着头望天,不知神伤些什么,四个打手还有些庆幸面前男子似乎被震住了,当他冲到近前,快速踢出一脚,四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声硬物撞地的闷响忽然传遍空地处,林天一腿踢中了离得最近的一个人的头部,紧跟着快速转过身,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的向另一人的胸部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天的腿部击出的力量自是极重,被踢到了头部的打手不出意外的一头栽倒在地上,口吐着白沫,显然是脑部受了极大的震荡。 另一个被一拳打中了胸口的打手,并没有直接倒地,而是手捂着胸口,脸色迅速的胀红,双目用力的向外突出的缓缓瘫倒在地,浑身剧烈的抽搐着,好像吸毒过了量,心脏病复发一般。 不过不是吸毒过了量,而是被林天一拳击中了心脏,而那充满了愤怒的一拳的力量,又岂是这些平日里只练一些花架子的打手所能承受的。 另两个打手显然没有料到林天会突然出手,而只是一瞬间的出手,同伙的两人便已倒下,再看对面的林天时,眼中已满是恐惧。 在钱面前,生命突然显得重要了起来,虽然感觉一阵脚软,可是两人还是反应了过来,用力的向来路跑去,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不过林天不是鬼,但速度却丝毫不比鬼慢,几个箭步已冲到了那两名打手身后。借着一冲之力,他的身形突然跃起,身体放平,头向后仰,双脚好像两根铁棍一般,狠狠的向两名打手的后心处踩去。 公园的路自不会太宽,两名打手离的极近,两腿极准确的踩在了两人的后心处,但是从背后攻击的力量,抹去两名打手前进的速度衰减,使得两脚的力量泄去了不少,并没有使两名打手瞬间失去行动的能力。 但却让两人好像两条死狗般,向前快速的滚去,直接滚到了两株树根下才停了下来,再转头看时,口中已同时流出鲜红的血来。 四周十余个打手早作了鸟兽散,不知逃到了哪里,林天随意的迈着步伐,慢慢的走了过来,本想说些什么,可是估计这两人也听不懂,飞快的踢出两脚,将两人踢晕了过去。 公园内又回复了平静,蛐蛐又开始了无聊的歌唱,忽然想起一事,林天快速的向冷饮店跑去,刚才虽然引走了不少人,可那店里却不一定没有人守着,若是知道了这边发生的惨事,只怕那姐弟会受到什么伤害。 一路疾奔,在快跑到冷饮店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冷饮店的后门冲了出来,步伐有些踉跄的跑到林天身前,身形一个不稳已重重的扑倒在地。 抬起头,看到来人正是林天,那少年急忙爬起身来,张开满是污血的嘴,大声喊道:“大哥,我姐姐和哥哥被那帮人抢走了。”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从前方传来,显得有些急迫,一阵轮胎快速旋转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过后,冷饮店的方向再度回复了平静。 还是慢了,林天有些叹息,愧疚的心渐渐的收紧,隐有阵痛的传遍全身。是自己害了这一对姐弟,林天此时已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满脸歉意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空间不大的冷饮店内,桌椅散乱的扔了满地,早没了那少女店长的影子,而会华话的少年,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喏喏的说道:“他们走的时候把这个扔下了!” 新款的大屏三星手机,显然并不是什么礼物,而少年的说话的意思是对方故意扔下的,那便是联系的电话了。没有人会向林天索要电话号码,那和找打没什么区别,所以这群流氓中比较聪明的领队,将手机扔给了少年,作为日后联系的方式。 “你的家在哪,你先回去,我会把你姐姐和哥哥救出来的。”一想到惹上了一群地头蛇,林天并没有害怕,虽然有些麻烦,但一定能解决,对少年说话的语气也是极为肯定,让人听起来很有安全感。 “我没有家,这个店就是家。我跟你走吧,我会帮你的。”少年抬起了头,露出一丝坚定的神色,不过眼神中好像有一丝慌张。 那一丝慌张并没有逃过始终紧盯着少年的林天眼中,不过此时林天的心中只想着如何解决被自己的帮助,而带来灾难的无辜姐弟的事情中,极自然的想到了一个孤独的少年,没有钱流露街头的惨样。 那一丝慌张应该是怕自己不收留他的孤独吧。而那个手机更是证明了对方留下少年的用途,只是给林天传话的,或者作个翻译。 “你叫什么?” “黎文兴!”少年很郑重的说道:“他们都叫我阿兴!” “好吧,在你姐姐他俩没救出来之前,你可以跟着我,但不要多问,我喜欢安静。”凭空又多了一个人,林天感觉有些好笑,不过也只能带着了,不过时间却不能太久,因为要做的事很多。 带着阿兴,抢枪的计划自然不能再实施下去了,找了家小旅馆,用阿兴的身份证订了房,两个人倒在床上,等待着电话的铃声。能在受挫之后,极短的时间内想出了留下手机这样后续联系的办法,说明那群人里面有个聪明的人。 而林天向来懒得动脑子去想这些人家都想好的事,等电话来时,自然便是解决的时候,哪怕是用枪来解决也不怕,但前提是不被团团包围而后用枪扫射。 一阵标准的三星口哨铃声响起,林天急忙拿起手机,滑了几下后又递给了少年阿兴,短信的内容是越文,林天看不懂,看了也是白看。 “四点钟到热带雨林夜总会,六楼玫瑰包房内,迟到者收尸!”阿兴熟悉的念着短信的内容,仿佛已猜到了一般,不过林天也猜到了内容的方式,老套的威胁技巧,不过时间、地点,的确是需要知道。 第四十五章 夜总会的风情 有阿兴这个小地头蛇指路,林天倒是没用多久便出现在热带雨林夜总会的门前胡同中。离凌晨四点还差一个小时,灯光闪耀的夜总会的门前仍有人流进出,显得这家夜总会的生意极好。 让阿兴拿着手机,待在胡同里,保持着随时可以逃走的状态,林天背着白天准备的包,极随意的向夜总会的侧面走去。 闪过一道拐,林天已消失在阿兴的眼前,而阿兴的眼中满是纠结的神情,似乎做了错事,而没有勇气去承担一般。 挣扎了许久的内心,亲情终于占据了上风,背过身去,阿兴不太熟练的滑开了手机,指尖连点,发出了一条短信。 攀爬,特种兵的必修课,只要不受到风力或是雪滑之类的影响,爬个十几层楼的高度倒是简单的多,更何况还有一道防火通道,一条生满了锈,无人走动的铁梯。 阴暗的夜总会侧面,林天毫不费力的爬到了六层楼的铁梯平台上,看着锈的掉皮的铁门上,一把早已锈死的铁锁,死死的锁住了这扇门。 一扇本应是逃生的门,不过现在看来到好像怕里面的人逃生一般。 若是新锁,林天不用十秒钟便可以打开,可是面对实在锈的太死的锁,除了强行破开,没有别的办法。买来的刀尖有些钝,林天一边抠着锁侧面的锡封,一边骂着无良的商家,用了十多分钟,一把锁才被费力的打开,而那把刀的刀尖已长出数道豁牙。 侧耳倾听,门内并没有什么动静,林天小心的用刀别开了门,吱呀吱呀的门响声,听得林天一阵门头发麻,若不是门后还有一扇门,林天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找个隐蔽的地方直接爬上去。 第二扇门明显好打开的多,只是一扇为了表示这是安全通道的门,并没有锁,打开的时候虽然有些声响,但显然经常被人打开,推起来没有第一扇门那么重。也不知道那些想逃单的客户,突然发现安全通道是条死路后会是什么想法。 金属性极重的音乐从弯曲的走廊两侧传来,在两道门之间扔下背包,林天大步的走了出来。灯光很暗,空气中隐有一种腐烂的潮气味,最近的两个包房明显没有人,没有一点声音。 再向前走,拐了个弯,灯光明显变得明亮了许多,音乐的响声,男女欢唱的嚎叫声,甚至一段极诱人的呻吟声不时的从两旁传来。 一路走过,林天有些发愁,玫瑰园,名字倒是不错,可是越文怎么写?总不能一间包房一间包房的踢开吧,不过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左边第一间屋子,虽然有些黑,但耳贴门后听起来,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林天轻轻的推开了门,探目望去,只见二个男人和二个女人赤着身体搅在一起,嘿咻嘿咻的做着深呼吸的运动。 看四个人极为卖力,被人发现后露出的紧张到好像怕警察来抓的模样,根本不可能有那姐弟的存在,林天急忙关上门,不在打扰里面已被打扰了,已反应过来情况,开口大声喝骂的男人。 又打开数道门,情况大致相当,文明些的搂抱在一起唱着歌,跳着舞,手上乱动的卡着油,直接的便是露出身上的一切,搅在一起,好像一幅幅原始的人体描绘。 虽是来救人,但对于林天这种对男女之事也只是尝试过一次的菜鸟来说却是刺激的有些过了。 站在走廊的楼梯口处,看着前面还有数间包房,林天稍稍停顿了片刻,有些犹豫还要不要再看到那些诱人的画面,或是在这里等一下看看有没有服务员懂得说英语的,逼问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满走廊的次品香水味,浓的有些呛人,正站在楼梯口处等待中的林天突然看到前面的一间包房门被打开,走出两名壮汉和三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 好像两个门神一般,两个壮汉极专业的站在包房门两侧,斜笑的看着身边的美女向楼梯口处走去。而那三个女人在看到林天那玩味的笑容时,同时飞去数道媚眼,更有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伸出手来,极富挑逗性的挑向林天的下巴。 能到热带雨林六层楼来玩的,都是极有钱的客人,有钱又这么年轻,帅的令人流口水,若能勾引上手,倒是人财两得了。女人的手指用力很巧妙,尖尖的指甲似有摩擦的在那露出些胡渣的下巴上轻轻抹动着,让人感觉很痒。 灵机一闪,在女人的指尖轻轻滑动着下巴时,一只白皙的手已稳稳的抓住了那只柔软的手指,似乎感觉有些痛,那女人的眉头微微皱起,而林天也反应了过来,就势向怀里一拉,便已将那香味袭来的娇躯拉入怀中。 “你会说英语吗?”林天故意露出一丝色迷迷的模样用英语问道。 仿佛鲜花盛开一般的微笑表达在那女人的脸上,没有回答,但那女人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理会的意思,拉着林天的手便向后面的包房走去。显然那女人听不懂英语,但却懂那英语背后要做些什么。 “不,去那边!”知道面前的女人听不懂自己的意思,但那女人所走的方向正是林天刚才走过来的方向,林天急忙将其一把拉住,向大汉守护的包房方向走去,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约定了四点见面,地点六层,那见面人自不会守时到了四点才来,在自家的地盘上,边玩边等倒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林天已猜出了那两个壮汉所守的包房内,定有什么大人物,或许便是今天晚上要找的,给阿兴留下电话的人,或许便是那姐弟俩的囚禁地。 似乎有些意外,但林天有些猴急的在女子腰间那处软肉上用力的搂了一下,却使得那女子当即笑仰了腰,便顺从的应着林天的动作向前走去。 女人的身材不高,但很丰满,穿着的衣服很薄,衣领低的与男人紧身背心的胸口高度差不多,抱在怀里,林天只感觉一阵燥热。在那女人回头对着身后的两名有些羡慕的女人说了些什么的时候,那一对胸前白兔更好像要跳出来一般,令猎人眼馋。 迷魂的香味,诱人的娇躯,如此近距离的诱惑,对一位常年拿着枪在山林里奔波的林天来说,实在是一项巨大的考验。 嫩白的双兔跳动之间,只让他害羞的想要扭过头去,但又不能扭过头去,脸皮太嫩了,又哪像是出来玩的,容易被人发现破绽。 极随意的侧身之间,林天已用眼中余光看到,与那女人的举动已引起了守在包房前的两个壮汉脸上的嫉妒神色。 不能做出什么异样的动作,如果暴露了,惊扰了猎物,那一切便可能前功尽弃,林天心底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忍。 在关键的时刻只能拿出在雪地里潜伏的心态了,可是他却感觉好像是在火山边潜伏,心热似火。 似乎感觉被林天搂在怀里走的有些慢或是不习惯,那女人想要挣扎出他的怀抱,双手去抓他的手臂,牵着他走,可是被他拒绝了。这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混风尘的,林天用力的搂了搂怀里的女人,坚定了一下那颗被香味险些熏晕了的心,慢步向前走去。 白兔依然在跳,那女人此时已笑开了花,手按在那结实的胸肌处,柔弱的指腹轻轻的抚摸着,感觉着那雄壮的体魄,脑中不由浮想起一会快活过后,回去如何与好姐妹们吹嘘的自豪。 在路过那两个看守包房的壮汉面前时,女人更是用力的向上挺了挺胸,满脸的媚笑,似乎在炫耀,又似乎在诱惑。不过当白兔还没有跳出那宽松的胸衣时,女人忽然感觉身上一轻,那种被男人紧搂着的气息突然不见了。 刚才还嫉妒的想要吃人的两个壮汉却突然变得面目扭曲起来,身形渐渐向前倒来,而那个刚刚被勾引住的男人却缓缓的从两个壮汉的心口处收回双拳,邪笑着看着自己,女人楞了。 不过在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出声惊叫时,一只手掌已快速的切在那嫩白的脖间,不待女人身体软倒的时候,林天已一把将其重新搂入怀中。动作实在太快,两个壮汉睁大了眼,不甘的倒在了地上,口中发出一阵呜呜的响声,并没有像几个小时前,在公园内的那个打手那般直接心脏病发,晕死过去。 轻叹了一声,林天极迅速的伸出手在腰间摸出一根金针来,对准了两名壮汉的头顶百汇穴处,精准的刺了进去,针拔出时,两名壮汉的声息顿时弱了下来,片刻后便再没了动静。 将金针夹在指缝中,林天抱着怀中的女人,伸手轻轻的推开了那扇门,好像一个急着要找一间空房间一般,探身便想进入。 “什么人!” 一个肥胖的男人正骑在一个瘦小的身躯上,卖力的征伐着。突然门被推开,那男人似乎受到了惊吓,立即萎了,从女人的身上跳了下来,顺手从沙发靠垫处掏出一把枪来,指着林天的脑门。 第四十六章 苦涩椰汁 作为海王帮的老大,本是靠实力上位的华哥自是反应极快,只是夜夜笙歌,身体弱了许多,但本能的反应还是快速的做出了一连串的保护动作。 若是林天手中没有女人,华哥很可能会一枪打出,作为黑帮的老大,被人暗杀偷袭的事可是不少,随身一把枪,便是时刻准备打死那些想要偷袭的人。 门口的两名花了很多钱聘来的保镖没有丝毫示警的消息传来,华哥的脸上有些疑惑,但看着林天怀里抱着的一个瘫软的女人,更加迷惑。 将枪台抬了抬,华哥赤着身体,没有丝毫的羞耻感,脸上露出一丝邪笑的打量着林天,等待着一个能使得自己不打出这一颗子弹的理由。 不过又总感觉有些不对,刚进来的一男一女,那女人始终将那男人的身体挡住,只漏出半面头和四肢,虽常玩枪,但华哥却不认为自己可以打得准那半颗头。 将怀里的女人紧了紧,林天歪了歪头,看着沙发上躺着的好像白条一般的女人,被撕的粉碎的衣服将那瘦小的身躯完全暴露出来。虽然有些瘦,发育却是极为成熟,那一对肥硕的白兔便是很好的证明。 晃了晃头,林天已认出了那女人是谁,正是冷饮店的女店主,这一次行动要找的目标人之一,只是没想到身材这么好,也难怪那些男人整天缠着她了。 “我是来找房间的,抱歉!”林天极歉意的露出一幅笑容,紧握金针的右手向前轻轻的挥动着,似乎在打招呼。 包房内的灯光有些昏暗,彩灯打着转,将那点点彩色的光点,照耀在包房内的人身上,金针探出了头,划过一道金光已飞了出去,在彩灯闪耀过后,那点金光格外显眼。 向来反应快的华哥已意识到男子的动作有些古怪,在看到金针的一刹那已版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哪怕是在音乐暴响的包房内也是极为刺耳。 不过华哥再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了,一根金针颤抖着针尾,精准的刺在华哥那有些发黑的印堂穴上。针很长,露出体外的针尾却很短,林天很确认面前的这位人物一定是死了。 松开为自己挡下一颗子弹的女人,林天感激的叹息了一声,几步来到华哥身前,拔下金针,收了枪,走到仍在昏迷的少女面前。轻按了几下人中穴,少女仍没有醒来,眉头皱的很深,好像昏死之前受了极大的惊吓。 枪声已经响起,此地已不能久留,林天抓起旁边的几件男人的衣服,抱起少女,夺门而出。 有钱人都是怕死的,听到了枪声,走廊内没有一间包房走出人来,除了轰鸣的音乐小了些,再没有别的动静,不过路过楼梯时,倒好像有听到一阵脚步声自楼下响起。 怀里的少女体重很轻,对于身强力壮的林天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快速的跑过两个拐,林天已到了那扇不久前被打开的逃生之门处。脚尖挑起背包,林天抱着少女已出了门,白天的火热到了深夜时早已变得有些凉,少女似乎感觉到有点冷,呻吟了一声,双手突然抓紧了一些。 没有时间去帮少女穿好衣服,林天一步三跳的从铁梯上跑了下来,嘎吱嘎吱的铁架锈声显得这个铁梯随时都可能断裂。在林天跑下铁梯没入黑暗中时,六楼的铁梯口处,几个人影已站了出来,随着一个人的喊声,几个人急忙沿着铁梯向下走去。 只是走,没有跑,刚才的铁梯似乎要断裂的响声吓的几个人根本不敢跑,若不是老大的命令,只怕这个时候早跑回去走正常的电梯了。 漆黑的胡同里,阿兴正焦急不安的等待着,时而转过身,用破旧的衬衫挡住手机屏幕的光,看着那时间一秒一秒的飘过。那一条短信已经发出去了,为了保险起见,阿兴特意发了两次。 一会是不是要打个电话,问一下姐姐和哥哥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要去什么地方接,有了这辆雅马哈,也够给他俩个一个惊喜了,阿兴抬起头,望着那一小片夹小的星空,有些不自信的梦想着。 突然抡起手掌,用力的抽了自己一计耳光,一滴眼泪从阿兴那瘦弱的脸上流了下来,不是因为痛,而是背叛之后的心中的自我折磨,一种无力反抗的负重感。 “别怪我,若能有来世,我一定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眼泪只滴了一会便已停了下来,阿兴望着斜对面的那座金碧辉煌的酒楼,脸色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焦急。 夜已深,路上很安静,昏黄的路灯下,一道身影飞快的向这边跑来,怀里好像抱了个人,待快跑近时,阿兴已认出跑来的人是谁,不由惊讶的退后一步,仿佛黑夜中遇到了鬼。 “阿兴,快上车!”林天的声音清晰的传入阿兴的耳中,语气急切,没有电影中鬼怪出现的那种颤抖的声音。 楞了下神,林天已跑到了跟前,怀中的少女也被一阵颠簸惊醒,但发现身上披了件男人的外衣,而抱着自己的男人正是几个小时前还在冷饮店喝冷饮的华夏人时,脸上悲伤的表情中隐隐透出一种羞涩来。 “站着干什么,快走啊!”林天对着阿兴的屁股踢了一脚,急切的说道。 “哦!”屁股感觉有些疼,阿兴这才回地神来,再看到林天怀里抱着的是刚刚被人掠走的姐姐时,惊喜的跳将起来,飞快的跑到摩托车旁,速度竟不比林天的速度慢多少。 一阵摩托车的喷气声响,林天已抱着少女跳到了车后座上,阿兴极熟悉的踩离合,挂上档,向着黑暗中的胡同跑去。没有打开车灯,阿兴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为了后座上被他救回来的姐姐吧。 此时阿兴已对林天佩服的五体投地,在通知了对方的情况下,居然能安然无恙把姐姐活着救回来,虽然冒似姐姐受了些委曲,但人活着就好。 又换了家旅馆,多给了小旅馆老板十万越盾,连身份证都没有登记,阿兴在老板睡眼朦胧的状态上,进入了房间。而后在老板惊愕的目光下,林天抱着阿兴的姐姐,也跟着一起进入了房间,这个时候,老板才意识到,似乎要的钱有些少了。 没有打开灯,黑暗中,阿兴的姐姐极迅速的穿好了衣服,在看到林天时,眼中已满是泪花,向林天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倒在床头处,头朝向里面,不在言语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对一个没有依靠的少女来说打击实在太大,没有寻死已是不错了。 房间的电视上方,一个圆形的石英钟‘嗒嗒’的响着,还差二十分钟就到凌晨四点了,也是约定见面的最后时间。 “你留在这看着你姐姐,我再去一趟热带雨林,把你哥哥找回来。”不知道刚才杀死的人是谁,有没有惊动了警方,但林天必须去做,哪怕是冒极大的风险也要去做。 正在这时,那一连串的口哨铃声再度响起,阿兴有些紧张的掏出手机,翻看了起来,片刻后,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他们说,热带雨林出了点事情,见面时间推到明天,今天不用再去了。” 那不是正好,林天有些庆幸的想到,站起身来,正要向外走,忽听身后的阿兴说道:“大哥,要去哪里?” “救你哥哥,他们不着急见面,我可不放心你哥哥落在他们手里。”看了一眼角落里,身形不停的颤抖的少女,林天有些低沉的说道。 “那也不差这一时,我下楼去买点吃的,先休息一下再说,反正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一把将林天拉住,阿兴急勿勿的打开门,向楼下跑去。 这小子倒是细心,林天心中暗自笑道,折腾了一晚上,也确实有些累了,房间里两张床,少女占用了一张,另一张床自然便由林天来享用了。 没有脱鞋,林天直接倒在床上,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没有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房间的门便被推开,阿兴抱着一袋面包和两个椰子壳走了进来。 “大哥没有睡啊!”看着林天双眼通红的坐起身来,阿兴脸色有些发青,不自然的笑了,眼神有些慌张的看向另一张床上的姐姐,不过落在林天的眼里,却成了阿兴保护姐姐的一种习惯。 “我没有多少钱,只能买这点东西了,大哥先将就一下吧!”阿兴有些歉意的说道,并随手拿着一个切开的椰子和面包递到了林天面前。 也确实感觉口渴了,向阿兴笑着了点了点头,林天接过东西,先抱着椰子狂喝起来。 椰汁微甜,好像加了油的水般柔滑,但这一个椰汁与以往喝的液汁有些不同,有点涩涩的味道。可能是放的久了吧,这小子没有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哪捡的椰子,连根吸管都没有,林天自顾自的想着。 喝光了椰汁,舒服的打了个饱嗝,正想要打开面包袋时,突然间,一阵眩晕的感觉直冲入脑间。 椰汁里有毒,林天当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可知道的已经晚了,在药效发作,倒在床上的一刹那,他看到了阿兴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大哥,别怪我,如果有来生,我一定给你当牛做马。”阿兴似有哭咽的声音重复的说着,也不知道林天能不能够听清。 第四十七章 血溅街头 灯光晕暗,屋内潮湿的气体令人呼吸的有些沉重,一个开了壳的椰子滚落在地,慢慢的流淌着并不新鲜的汁水,门口处,阿兴的哭声很悲伤,好像失去了最亲的人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实际上,林天早因迷药发作而昏睡过去,此时能听到哭声的只有阿兴的姐姐阿娇。在林天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又听到阿兴哽咽的声音中,阿娇已查觉到又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转过身来。 身边的床上林天气色平和的躺着,手里紧抓着一袋没有打开的劣质面包,而阿兴此时已瘫软的坐在地上,不停的哭着。 “你对大哥做了什么?”对于林天,阿娇并不知晓多少,但救命的恩人倒在面前,而凶手正是自己的弟子,阿娇实在忍不住,大声的喝骂起来。 “阿福还在他们手上,他们说,只要交出大哥,便放了阿福,要不然明天一早就要我们去收尸。”阿兴哭声更大,好像受了极大的委曲一般。 听到阿兴是为了救另一个弟弟,阿娇一时也变得语塞起来,眼泪好似断线的珍珠,滴答滴答的掉到地板上,留下一滩水迹。 “刚才天哥不是说了,要去救阿福吗,你怎么不信任他。”阿娇似乎想通了什么,大声的责备道。 “他们说已经把阿福转移走了,见不到大哥的人,便看不到阿福的人了。”想起一同吃苦长大的哥哥,阿兴的哭声更强。 正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中传出,不一会的功夫,几道黑影已出现在房间内,走在最前的男人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的林天,仔细的打量了半天,确认真的是昏了,这才掏出手机,有些兴奋的打出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的功夫,走廊的脚步声再度响起,这一次进来的正是那日坐在华哥身旁的带着银丝眼睛的黑瘦男子,他叫阮成秀,原本是海王帮的二把手,但今夜过后,便可能是海王帮的一把手了。(..info) 看着林天倒在床上人事不醒,阮成秀得意的笑了,笑的四周的手下只以为这位未来的帮主抓住了杀害大哥的凶手,可以明正言顺的坐稳那个位置。 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阮成秀的安排,今夜的负责带队去冷饮店的正是阮成秀,给阿兴留下的手机就是阮成秀的手机,给阿兴发出的短信也是阮成秀的计谋,这也是为什么阿兴发出林天进入了热带雨林的短信后,里面的人并没有加强戒备,使得他能轻易的杀死并没有加强防范的华哥的主要原因。 只不过没想到林天跑的实在太快,而且是从被锁死了多年的防火通道逃的。本来一帮人在楼下,准备半路截杀,来演一场为帮主报仇的好戏。不想等到的却是帮主不明不白的赤着身体倒在包房内,连个伤口都没有找到,倒好像是精尽人亡了一般。 没办法,只好另想出一条毒计,找到了林天所在的位置,用放了迷魂药的椰汁水让阿兴带给林天,引诱其喝下去,等发作之后,再上楼来,捡个大活人。 帮主被人杀了,能为现任帮主报仇,又是顺位继承,再坐上帮主之位后,想必也不会再有什么人说三道四了。很完美的计谋,一步登天的惊喜,想着想着,阮成秀突然开怀大笑起来,比之前更狂了几分。 仿佛像看着死人一般看了阿兴一眼,阮成秀摇了摇头,吩咐身边的亲信把他带下去。若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直接杀了阿兴,也实在是过分了些,虽然这些过分换在以前根本不算什么,可这个时候乃是关键的时刻,实在不宜给属下留下过河拆桥,好杀成性的印象。 至于阿娇,早已蹲到了窗前床下,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的望着一群突然冲进来的男人,特别是走在最前,满脸淫色的阮成秀,隐隐的带着一丝绝望。 “把人带走,我要放松一下!”笑声忽然止住,阮成秀很淡然的说完后,又换成了淫笑。 而阿兴则刚被两名打手强拉出门去,听到了阮成秀的声音,心中已经明白了阮成秀说要放松的意思,只是还没有喊出话来,早被人用手捂住了嘴,好像一只小鸡仔一般拎下楼去。 旅馆不高,只有四层楼,林天三人开的房间也在四楼。 似乎已感觉与想像中有些不同的阿兴,他一路用力的踢打着,但换回来的却是重重的几记老拳,本是饥饿的腹部顿时泛起了酸水,欲吐无食。 身体瘦小的他,又哪里挣脱的了那两名身体壮硕的打手束缚,一路被拎到一楼时,突然听到一声重物坠地的扑通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声音更显得格外清晰。 哪怕是阿兴再着急,也只能随着两旁打手的速度走,出了门时,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看到了一道赤裸着上身的人影,一头乌黑的秀发挡住了大半张脸,但仍可以看到的半张脸上,一只睁的极圆的眼睛正怒目而视着前方,而前方正好是他所在的地方。 多年的姐弟相依为命,阿兴当即便认出了那半张脸的主人正是刚刚才被救出虎口的姐姐阿娇,而此时她上衣被撕破,赤着上身。显然是在楼上,阮成秀想要霸王硬上弓时,阿娇实在不想再遭受几个小时前才受到的摧残,从而夺窗而逃,摔死在楼下已变得有些冷的柏油路上。 那道眼神中,充满了辛苦、不甘、愤怒、无奈和失望,但落入阿兴的眼中,却成了深深的责备,好像一把通红的烙铁在心口处狠狠的烙下了一般。 如果不回复阮成秀那条短信,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楼上休息,起码睁开眼的时候,可以看到一位至亲的姐姐和那位深不可测的大哥。 而此时,阿福生死不知,亲爱的姐姐却已经摔死在眼前,突如其来的打击直接落在只有十六岁的阿兴头上,好似一柄重锤击顶一般,阿兴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之晕了过去。 劣质的香水味及其刺鼻,包房内价值不菲的音箱并没有打开,仿佛怕吵醒了熟睡的人一般,阮成秀拿着酒杯看着倒在沙发上的林天,似有深意的笑着,身后站着两名黑瘦干练的汉子,面无表情的站立着,好像两根木头般悄无声息。 许久,感觉到一阵阵头痛,林天缓缓的睁开眼,本想用力按摩一下身上的穴位以便更快的清醒过来,但发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牢牢的绑在了一起,还有双脚,一根绳子从双腿一直绑到膝盖处,再绕到他的背后绑住了双手,此时的他,哪怕想站起来都成了难事。 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应该是在热带雨林夜总会里了,这刺鼻的味道没有变,林天并不意外,在昏倒前的就已经想到了结果。 没有露出丝毫恐慌的神色,这个时候惊恐只会给敌人更放肆的机会。林天随意的转着还可以活动的头,看着面前拿着酒杯,带着银丝眼镜的男人,轻轻的笑了。 酒杯里的酒很红,红的似血,在酒杯中晃的久了,竟然透出一股令人陶醉的香味,也有一种让人发疯的冲动。 “果然有胆色,帮我做事怎么样?”很标准的华话,林天的表现让阮成秀非常满意,喝了口酒,阮成秀作出一幅很欣赏的表情,轻声笑道。 “我的要价很高,只怕你出不起?”林天随意的说道,转着有些发僵的脖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时候说一些激怒敌人的话,只会自讨苦吃,他可不认为对面的装作很斯文的男子会爱才如三国的那些作茧自缚的傻帽一样放了自己。 “说来听听,很高也总有个价。” “给我下药的阿兴呢?”林天又补充问道:“还有阿兴的姐姐阿娇。” “你要报完仇再谈价,也好,本来是想我们合作成功后在给你安排一下,现在看来你倒是有点急于报仇!”阮成秀并没有意外林天急于要找阿兴的问题,一个刚刚帮助过的人,反过脸来又陷害恩人,这种小人,按道上的规矩应该是三刀六洞的。 身后的一个保镖得了阮成秀的授意,打开门,对着走廊里喊了一句,不一会的功夫,黑瘦的阿兴已像死狗一样被拖到门口处,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还以为死了。 “不知道你想他怎么死,若是谈妥了,你可以自己动手,这样更痛快些,但是现在,只能由我派人帮你了。”阮成秀向来很有耐心,被华哥一直压制着多年,温顺的好像一条狗,直到今天晚上将主人咬死,自己当了主人。 而现在正在找一条很能打的狗,用来保护自己,当然需要些耐心。 “让我们俩单独谈谈吧,也许会有你想要的结果,反正我也跑不了,大不了你把他也绑起来。”向阿兴的方向点了点头,林天笑着说道。 一道响指传出,身后的两名打手随意的把好像丢了魂的阿兴推进屋来。 他的身手实在是差的离谱,根本没有人把他当回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给绑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 锋利刀片 阿兴醒了,不是他自己从浑噩中醒来,而是被阮成秀临走前的一杯酒泼入鼻子里,硬给呛醒的,剧烈的咳嗽充斥着阿兴的整个身体,仿佛要咳出心血来一般的痛苦。 房间里很静,静的令人不想去打破,没有责备,林天先想到的是那个再次陷入泥潭的阿娇,轻声问道:“你姐姐呢?” 还不如被一阵痛骂来的舒服些,阿兴咳嗽的更加利害,激动时,更是用头狠狠的撞击沙发的尖角处,似乎想把自己撞晕过去,得以解脱。 “解脱的方法有很多种,逃避是最没出息的一种,都是男人,你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最有效的方法。”林天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说话的节奏似在敲响着他内心深处的警钟。 沙发很软,很有弹性,躺在上面很舒服,不过林天的脑子里却没有在梦想着在这张沙发上做些什么极诱惑的事情,而是想着如何走出这道门。 门外没有什么脚步声,没有刺耳的音乐,不过林天可以想到,刚才站在阮成秀身后的那两个保镖一定站在门外,只要屋里出现任何异响,都会冲进来毫不犹豫的杀人。 这个屋内唯一算是锋利的还可以拿来使用的,只有头顶上豪华的灯具了,找了一圈,林天也只找到了这一件可以帮得上忙的东西,不过却没有办法跳起来去打碎它,而且就算打碎了,自己的头也会被门外冲进来的保镖用最快的子弹打爆。 许久,阿兴长出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用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看着林天,而后又羞愧的低下了头,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她死了,从楼上跳下来摔死的。” 声音有点冷,但没了刚才的那种压抑的发疯的那种冲动,好像林天刚才的一番话起了作用。 “阿福有消息吗?” “没有!” “你现在想做什么!” “跑出去,找机会报仇!”阿兴突然抬起头,看着林天,几步拱到林天身前,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下,用力的磕着,即使地毯很厚实,但一道血痕仍是缓缓的漫延开来。 门口的花纹玻璃处闪过两道黑影,向里面望了一眼,便又离开,林天没有动,表情有些漠然。 如果这样也能赎罪的话,那事情似乎就简单了。 “请大哥原谅我,我也是为了兄弟,只是事情做的蠢,害了大哥,日后要还能活着,大哥便是我的主人,阿兴的命就是大哥的。”抬起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条条血路,阿兴哽咽的说道。 “我怎么信你。”林天并没有丝毫的感动,这种狗血认主的事,电影里虽然不少,不过身处险境为求自保,再狗血的事情做出来也不为过。 又磕了几个头,阿兴没有再用沉痛而又悲壮的语气去表达什么,而是向林天身边拱了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一道白光自阿兴的口中闪现了出来。 是一片刮胡刀的刀片,市面上最便宜的那种,也是作为小偷的一种随身工具。只不过这个时候出现在阿兴口中却显得格外的重要,已不是划开包拿到钱的那种兴奋,而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一个滚动,林天已滚到了沙发边缘,再一扭身,已悄声的滚到地毯上,将后背露给了阿兴。 嘴含刀片其实是个很有技术的活,并不是每一个小偷都会冒险练习这种技艺,若是不小心割破了舌头,后果也只能自己认了。 而阿兴既然将刀片藏在里这么久,而没有露出形来,说明阿兴的技术很高,高到可以随意的将刀片改变位置而不割破自己。当然若是需要的话,一样可以锋利的割开一切用手拿刀片可以割开的东西,而且很快。 时间有些紧张,门口处的黑影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一次,而阮成秀已走了一会,说不定一会耐性消磨的差不多时,便会再冲进来,拔枪杀人。 ‘蓬’ 绳索因为绷的太紧,突然被切断的声音极真切的传入林天的耳中,林天笑了,眼中余光看着那道不停的晃动的被绑的也很结实的瘦小身躯,轻轻的点了点头,看来小偷也有很多特长。 接连又割断了几根绳,林天已能感觉到手臂处传来的松动,并用力向两边挣去,以配合阿兴的动作。只不过身上的绳子缠的圈数太多,就算是动手去解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的开,更何况是用嘴咬着一个小刀片去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房间内的空调开的很低,林天感觉有点闷,令人压抑的闷。时不时的看一眼身后那起伏的身影,他的心又似乎安静了许多,有一位争分夺秒来帮自己的人,过分的着急好像并没有什么用途。 门无声的被推开,两道黑影已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阮成秀和一个丰满的女人,在看到林天两个人的动作时,阮成秀笑了,两个保镖也笑了,那个丰满的女人更是笑着波涛起伏。 “难道男人在一起都是这么玩的。”女人有些恶心的说道。 好在林天没有听懂,而阿兴根本没想听,只想着将那几根绳子多割开两根,能快点将林天的手解放出来。 “这绳子可是牛筋绳,就算把牙咬掉了也不可能咬得断的。”阮成秀用力的捏了捏身旁女人笑的乱颤的丰胸,大声的笑道:“看来你们俩是尽释前嫌了!” 没有回音,林天的表情很淡然的笑着,和阮成秀走之前的一模一样,给阮成秀的错觉好像是阿兴自愿想为林天做些什么,而林天只能无奈的接受。 被阮成秀捏的似乎有些舒痒,女人不自主的发出一声呻吟,身体好像蛇一样缠向身边的男人,而阮成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喊道:“转过身来,要不然我开枪了。” 两名保镖的动作出奇的一致,右手同时按在腰部,似乎只需一个命令,便可以快速的拔出枪,子弹随即打出,准确的击中目标,这是常年玩枪人的习惯,一种有极大把握的习惯。 割了这么久,林天身后的双手动作已能活动很大,只需再挣扎一段时间便可以脱手而出,轻轻的将阿兴的头推开,以防阮成秀真的动手杀人。 再看身旁扭过身坐起来的阿兴时,他已是血流满面,好像一个血人一般展现在几人面前,脸上有些狰狞的笑着。 “不用这么血腥吧,你知道这地毯多钱一尺吗?你个臭小子,把你姐姐卖了都不值这个钱,你知道吗?”看着地毯上的血痕,阮成秀突然大声怒吼道,伸出的手指似乎因为心痛而变得有些颤抖。 阿兴也变得剧烈的颤抖起来,那一句姐姐,好像一把刀刺入心窝一般,人都死了,还拿来取笑,实在是过分到了极点。他没有动,没有破口大骂,而是靠着肩膀和臀部的力量慢慢坐了起来,头很低,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头认错一般。 时间缓慢的过着,阮成秀似乎骂的口中干渴,也停下的咒骂,上前一步,对林天轻声问道:“能对害你的人展开博大胸怀,那你是不是也能把心交给我呢?” 一把将身边那个丰满的女人拉到林天面前,阮成秀有些淫荡的笑着说道:“只要你答应,这个女人现在就是你的了,她会把你身上的每一道绳印舔平,明天你再出现时,将是这座城市的一把刀,一把无比锋利的刀。” 仍然是一成不变的微笑,林天随意的晃着身体,眼睛直视着阮成秀。对于阿兴的表现,林天很满意,这个时候还能沉得住气,心性可见很坚强,双手还差一会便能解开,林天也不想破坏了阿兴的好意,随意的胡扯说道。 “你身边这两位,也不是普通人,又何必找上我,你知道雇佣军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你难道不担心有一天我为了钱而杀了你?” “这倒是个让我杀死你的借口,不过我很喜欢用钱办事,比如这两位,便是我花大价钱从柬埔寨聘来的叛军精锐,手上一样沾了很多血。只要你愿意,钱不是问题,开价吧!”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阮成秀的脸上已堆满了笑,不过看林天还是那幅平淡的嘴脸,不由有些气急。 开价当然是有个限度,能开到最高,当然是最好的,但也不要量力而为。 似乎看透了林天在犹豫什么,阮成秀大方的说道:“这样吧,你先喊个价,回过头,感觉不合适了,可以再找我谈,钱吗,随时都可以赚到,像兄弟你这样的人才却是不好找,我很看好你,怎么样,跟我混吧!” 条件已经很优厚,不过比起一张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的卡来说,又好像少了些。这个时候,林天想起了在酒店里等待的查尔,无声笑了,不知道这小子,着急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费尽了心机,换回来的只是微笑,阮成秀的脸色表现出一丝愤怒的表情,细长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淡淡的杀机,正想说些什么时,一旁低着头的阿兴突然抬起了头。 第四十九章 以血明心 昏暗的灯光下,那张脸仍是显现的清楚,血迹已有些干涸的脸庞,好像干旱了许久的田地,难看的令人难过,血水混合着汗水粘稠在那睁大的怒极了的眼睫毛上,尽显狰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面的四个人同时露出一丝厌恶的情绪,阮成秀甚至用手捂住了嘴,一只手已经抬起,似乎要示意两名保镖将阿兴拖出去。 正在这时,阿兴突然张开了嘴,满嘴的血顺着嘴唇处向外流淌着,一道白光自口中瞬间喷出,好像一只利箭一般,射向对面的阮成秀。 那白光自然是那张刀片,阿兴在余光里看到林天只差最后二道绳索便可以脱出手来,而阮成秀却已经按耐不住心中杀意,准备动手。 这时的他,作出了最后的努力,为林天争取了关键的几秒钟。 向来机警的阮成秀,虽然没有想到阿兴还有这么一手绝技,但昏黄的灯光下,白光好像射灯的光一般刺眼。他下意识的一闪身,拉过身旁的女人挡在身前,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响,白刀已无声的没入了那女人的俏脸上。 感觉到脸上有点凉,女人还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会被挡到这位刚上位的老大身前,随手向脸上摸去,入手处,一阵刀割般的痛极真切的感觉出来,顿时血流满面。 “啊……” 女人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同时阮成秀也发出了杀人的口令,急声喊道:“杀了那个华夏人。” 对阿兴,充其量也只有这么两下子,但林天却不一样,从刚才的一连串动作来看,全是在磨蹭时间,这个时候还没有出手,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阮成秀可不认为面前的两个保镖就一定能杀死林天,从听到的消息来分析,这个林天只怕是名杀手。 熟练的掏枪动作,漆黑的枪口指向了已经坐起身来的林天,只是在扳动扳机的那一刻,一道黑瘦的身影已冲了出来,用他那瘦小的身躯挡在了林天的身前。 枪声响起,本应打在林天脑袋的两颗子弹,不出意外的打中在阿兴的腹部,顿时血流如注。在阿兴栽倒在地的时刻,两名保镖的手枪再次瞄准了将身体后仰的林天。 不过在扳机刚刚扳动时,两道金光已精准的刺中两人的眉心处,而林天则就势扑到了一旁。 枪声响了,不过子弹却是打的极歪,两位保镖甚至还没清楚发生了什么,便已倒地气绝身亡,只留下身后那个刚才还气势嚣张的,要用钱办事的阮成秀。 一个转身林天已正过身来,看着两名保镖无声的躺在地上,好像意料之中的一般,低下头,开始很耐心的解着绑在双腿上的绳子。 “若是你感觉你的速度比我的针快,可以试试,当然,你有个挡箭牌,但你仍可以试试。”看着阮成秀将那个仍在发疯尖叫的女人按在身前,悄悄向后退去,林天声音淡定的说道,与之前被绑住时并没有什么二样。 可实际上,林天只是在拖延时间,飞针也只能走直线,顶多在半路上撞在什么地方上,改变一下路线,可是这个时候林天却没有把握找到可以改变飞针方向的点。 这个时候,就算阮成秀走出门外,在绳子没解开之前,林天也没有办法追得到,可是阮成秀怕了,他停下了脚步,将头压得更低。 “打电话,把阿福带到这来,不要刷花样,你的枪快不过我的针!”时间有些紧,林天一边解着绳子,一边说道。 当目光在落向一旁刚才为自己挺身挡子弹的阿兴时,发现这小子居然在笑,显然林天的做法非常令他满意,或是说,他伤的不重,还不至于马上死。 可是听到林天的话,阮成秀却是楞了,阿福早在刚抓回来时,便直接杀了,扔到河里去了,这个时候又到哪里去找。 不过阮成秀还是顺从的拿起手机,对着话筒里一阵乱喊,反正林天是听不懂,不过看阿兴的表情露出点兴奋,显然阮成秀的话,是在按林天的吩咐在做。 不觉间,阮成秀已靠近了包房门前,趁着林天低头解开一个死扣时,阮成秀突然伸出脚勾开了门,手中的女人向林天的方向用力推去,整个人好像一个球一般向外滚去,片刻后,走廊里顿时响起一阵串的喝话声。 若是林天解开了脚上的绳子,阮成秀自问再没有机会逃了,而阿福是不可能来了,此时不逃只怕和等死没有什么区别。若是林天知道是自己将阮成秀逼的冒着生命危险逃了,只怕便不会在拖延时间时找那些威胁的话来做托了。 女人重心不稳的扑到林天身上,双手胡乱挥动着,极严重的影响了林天双手上的动作,不过林天却没有恼,想起了这女人脸上还有一件武器,直接一掌将女人打晕过去,伸手在女人那血流满面的脸上扣出了那张刀片。 拨开女人,林天用力的切着绑在脚下的绳子,心中大骂着这绑绳子的人为什么绑了这么多圈,几圈之间还打了个死结。 绳子割开了,走廊里也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形势似乎有些不妙,林天急忙在两名保镖身前收了针,拿起两把枪,拉开门,辨别了一下脚步声,身形向前一扑,人在半空中时,扳机已连续的扳动了。 ‘呯呯……’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林天打空了两把枪内的子弹后,极快速的退回到屋内,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过后,走廊内意外的出现了难得的平静。 在两名保镖身上取了新的弹夹,熟练的换上,林天笑着对地上还在咧嘴笑着的阿兴说道:“一会会很痛,忍着点!” 用口中的刀片磨绳,已使得阿兴的嘴角生生的割开了一道口,就算医好了也必定会留下一道疤,而挺身挡子弹,更说明了阿兴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有人再伤害到林天,也便是真的做到了他的命交到了林天的手中,随时愿为林天而死。 这样的人已足够打动他那颗有些麻木的心,之前的一切阴影顿时烟消云散。 刚才的十几枪,林天自问已将露头的几个人全部打中要害,足以震慑住这帮流氓,但时间不能再拖,等大批海王帮的帮众围上来后,只怕便没有这样的好结果了。 给阿兴刺了几针以保持精神状态,撕下旁边昏迷女人身上白色的内衣,帮阿兴扎好腹部的血洞,以防血尽而亡。处理好一切,林天弯下腰,将阿兴背到身上,一手扶着阿兴,一手拿枪,林天微微弯着腰站在包房门口处。 “大哥,你走吧,阿福应该已经不在了,我留在这里陪他吧,这几个人,以大哥的身手应该可以走,带上我就不一定了,我太笨,帮不了大哥什么忙。”趴在林天那厚实的后背处,阿兴语气有些低落的说道,并不是客气话,借着林天楞神的功夫,身体猛的向后弹起,想要挣脱。 “别动,你的命不是我的了吗,反正都挨了两枪了,再给我挡下身后的子弹也不算什么,要不然,你就别说那些没用的话。”林天急忙反手将阿兴的身体按在后背上,有些生气的说道。 听得好像有些不尽人情,但阿兴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若能为林天再挡几颗子弹,也许便能还了那欺骗的罪了,但好像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人都聚在楼梯的方向,另一面是死角,死角又怎么会还有人守着,看着林天腰弯的更多,似乎害怕自己滑落的模样,阿兴哭了。 从小到大,受尽欺负,除了死去的哥哥姐姐,再没有人如此关怀自己,在死前能再找到了一个关心自己的人,死也无憾了。费尽最后一丝气力,阿兴伸出双手,尽量抱住林天的肩膀,以减轻林天为了背负自己而弯下腰,耗费更多的力量。 回身拖过来一具保镖的尸体,将其身上的黑衣西服扒了下来,将阿兴腰与自己的腰系在了一处,林天随手拉开了门,抽出另一把枪,将头稍转,语气充满了狠劲说道:“抓稳了,我们杀出去!” 本是刺鼻香味充斥的走廊,此时已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没有脚步声,没有喧哗声,似乎都在等。可是林天等不起,沉吸了一口气,右脚用力的挑起脚背上的保镖尸体,将其直接踢到了走廊中。 目标终于出现,一阵密密麻麻的枪声,突然自楼梯处的方向响起,飞出走廊的保镖身上顿时出现无数的血光,扑扑的向外冒着鲜血。 保镖无声的趴在地上,血流从身上吐吐的冒着血泡向外流着,轻微的脚步声再度响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显然是有人意识到了林天并不有死,想过来查看一下。 只容三人并肩而过的夹窄走廊里,人多却不是什么优势,在吵杂的吵闹声中,一道人影突然再次出现在包房门口处,两道枪口似夺命的火蛇一般,疯狂的向外喷吐着收割生命的音符。 十余颗子弹没有一颗落空,在连续扳动扳机的时候,林天已快速的向前走去,在手中枪的子弹打光的一瞬间,一个急冲已到了海王帮帮众的眼前,迅速弯腰捡起地上跌落的枪,开始了新一轮的屠杀。 第五十章 刀舞长廊 夹路相逢勇者胜,此时的林天便是那勇者,手中的枪口每喷吐出一道火光时,便有一名海王帮的打手中枪倒下。 从没有见过从此生猛的人,用如此精准的枪法,点杀着所以露出面的人,后面的帮众已有些乱了,开始的向后退去。又是一阵枪响,再次弯腰捡枪,这一下后面帮众早已慌了神,在前面的人倒下之后,自己就好像竖起的枪靶一般任由林天来杀。 “换刀,砍死他!谁杀了这小子,海事堂堂主的位置就是他的了!”人群后面,阮名秀歇斯底里的喊着。 显然对面前出现的局势十分愤怒,几十个人,几十把枪,却被一个人,两把不停变换的枪,杀的血流成河,也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海事堂堂主原本正是阮成秀本人,如今当上帮主了,倒正好空了出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一排人头倒地后,一些身着衬衫之类的海王帮众,拿着一把把弧形的长刀向楼下冲了上来。 林天又捡起了两把枪,只不过枪里的子弹却一共只有五颗,打倒了五个人后,海王帮的帮众已冲到了身前。弥漫的硝烟还没有散去之时,冰冷的刀光已闪着阵阵寒意逼了过来。 向后稍退了几步,将背上的阿兴又抬高了几分,林天猛的向前冲去,在躲过几把刀尖破头的危险时,用力的将人向前推去。 人不厚,但他身后的人群很厚,厚的林天根本没有推动,以一个人的力量同时推动厚达十几层人的冲力,可以想象其结果是什么样。 前冲受到了阻碍,林天的身体弯的很低,导致数把砍来的刀同时落在阿兴的身上,可是阿兴却没有喊痛,手抓在林天的肩膀处更紧,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显得有点开心,而林天则被硬顶了回来,被逼退了数步。 一把刀,很快,在林天后退脚步还没有站稳时,已极为超前的意识砍向了林天的面门处,可是林天还是更快了几分,身形虽没有站稳,但一条腿却已经不可思议的踢了起来,踢中了那握刀的手腕处。 轻脆的骨断声虽然被一群海王帮众的呼喝声淹没,但那把砍刀却是飞了起来,林天闪电般的伸出手抓住那柄即将飞过的刀柄,用力的劈向另一把砍过来的刀身上。 两刀相撞,林天的力量自然占了上风,在对面的那把刀头下落这时,林天已将刀柄横握,向着那来人的咽喉处横着斩去。 一腔热血好似喷泉一般喷撒在走廊的上空,那一双本是握刀的手无力的捂住咽喉处,想将那一腔血按住,只不过一切已经晚了,只能无力的慢慢瘫倒在地,不甘的睁着双眼怒视着屋顶。 从夺刀到杀人,好像电光火石一般,实在是太快,本想着借着人多,拼着被刀砍伤挤住林天,可是没想到林天的刀法依旧锋利,根本没有被砍伤的机会,刀锋过后,只有死。 被夺刀的汉子还没来得及后躲便被林天一刀割断了咽喉的血管,一腔热血向身后的帮众挥撒而去,而林天则脚尖轻挑地上刚刚震落的一把刀柄,刀被挑起之时,另一只手已紧握住了那把刀。 走廊三人并肩可行,但要是拿着刀,便只有二个人,或是一个人才更安全些,人多的优势反而没有显现出来。 冲在最前的两个人已经死了,后面的人并没有看清,还往前挤着,但前面的人却不想挤,这来回的挤撞的间隔倒给了林天更多的时间挥舞着手中的两把刀,斩落那些敢探出的头颅。 刀锋极为刁钻,专门绕过那格挡的刀锋,或是切开咽喉,或是刺中双目,挡头者划开腹部,抱腹者当头一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林天的身前已倒下十几个人的尸体,没死的几个人也是抱捂着身体的某个部位的失去了抵抗能力。 满身的鲜血,已看不出林天原来的模样,甚至身后的阿兴也好像一个血人一般,只不过阿兴的血有一半是他自己的血,林天身上的却多是别人溅到身上的血。 两把刀好像灵蛇一般,锋利的刀锋,或砍或刺或挑或斩,争相恐后的收割着一条条生命,只为了让身后背着的那一条生命获得更多的生存机会。 后面的人已不在疯狂的前扑,重赏的力量已慢慢消散,在生命面前,再多的钱和再高的地位也变得虚无飘渺,许多帮众提着刀,慢慢的向后退着。 阮成秀的怒吼声变得越来越弱,似乎已控制不住眼前的局势,在林天一路杀到楼梯口处时,一把幽黑的枪口从人群中伸了出来,对准了正用力挥舞着双刀的林天。 ‘扑’ 一声闷响,黑色的枪口里吐出一道轻烟,加了消音器的子弹好像一条隐在暗处很久的蛇,速度极快,却又没有什么声息的向林天飞去。 忙着杀人的林天没有注意到隐在暗处的杀机,可是背后已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阿兴却是看到了那危险的枪口,只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力气却帮着林天阻挡子弹,只能在子弹即将离开枪膛之前在林天的耳边低弱的喊道:“低头!” 天生警觉性极强的林天已感觉到了那股死亡的味道,听到提醒声音的同时,人已向下低去,不过,低的很低,因为背上还有阿兴。 惊慌失措的人群,在听到一声枪响后,好像受到了惊吓的鸡,瞬间挤到了一起,生怕被这一声冷枪打中了自已。林天的动作很快,子弹擦过阿兴的肩膀,钉入背后的墙面上,不止他吃了一惊,就连海王帮众也惊退了几步,这乱战中的一枪,打错了人可是极容易的事。 本想大骂随便开枪的人,可是当看到开枪的是阮成秀时,却没有人再吱声,不过也没有人再向上猛冲,只是舞着手中的刀,胡乱的吆喝着。 “笨蛋,拿枪的快开枪,打死他!”刀攻没有成功,阮成秀脑筋极为活络的喊起了用枪,可是当几个人拿着枪从后面冲到楼梯缓步台时,却发现六口的楼梯口处的林天已不见了身影,几个冲在最前面拿刀的,正探着头向上慢慢的踩去。 “还不追,他要从防火通道跑了!”阮成秀突然反应过来林天想要逃跑的路线,大声的喊道:“你们几个快通知一楼的保安,到楼梯口那等着,见有人下来,就直接开枪打死他。” 似乎感觉有些被血腥味冲昏了头,阮成秀大声的咆哮着,却听到身边的一位小弟低声说道:“秀哥,用刀吧,现在可是中午啊,大白天的用枪,很容易惹来麻烦啊。” “那还不快去!”对着说话的小弟,重重的踢了一脚,阮成秀拿着手中带消音器的枪,逼着身前的小弟向上追去。 那道门还没有锁,一是时间太短,服务员还没来得及去买,二是根本也没想到林天还有机会逃走,这条路也只有林天才会去走,那踩着乱晃的铁梯,任谁踩在上面都不会再想着逃跑一事。 此时的林天快速的推开了那道破门,手中刀扔了一把,另一把咬在口中,双手扶着阿兴的双腿,飞快的向楼下跑去。 连续的战斗,早使得林天疲惫不堪,不过,这个时候倒下,无异于自取死路,更何况还有一位兄弟的命在自己手中。 炽热刺目的阳光,照耀在大街上,而后巷中却是阴凉一片,没有一个人,满身似血的林天此时已顾不得周身是血,只想着逃离此地,哪怕是用一双腿。 在机动车横行的年代,虽然一双腿跑路,有些蠢,但林天没有办法,他也想这个时候楼下会突然出现一辆车,一辆加满了油的车,但似乎只是个好想法。 铁架梯并不结实,脚踩在上面要比普通的铁梯要响的更多,一群人踩在上面,更使得铁梯不时的晃动着,似乎随时可能破裂,离开墙体。 青天白日的出了门,便没有人敢开枪,几个拿刀的,小心的向下走着,双手死死的扶着稍稍用力便可以掰折的铁栏杆,胆小的步伐倒是给了林天更多的时间,拉开了距离。 小巷中看不到一个人影,双脚一落地面,林天随口吐了累的牙酸的刀,扶着阿兴的腿,拔腿就准备向前跑,突然间,一声汽车的车笛声自身后响起,好像有点急。 一阵极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在林天的身后响起,好像车主因为林天没有让路而变得愤怒,踩到了刹车之后,用力的按着车笛。 ‘笛……’ 声音拉的很长,好像要将人逼疯的车笛声使得林天不由的转过神来,这不是来送车的吗,急忙回过身,向着身后二米处的车头跑去。 一个鲜血淋淋的血人突然扑了过来,哪怕是光天化日之下,也足够使得普通人吓的失神,更何况林天已从腰间拔出一把,在六楼枪战时,捡起的一把防身的枪。 枪口幽黑,不用扳动扳击已足可以把个普通人吓死,但车上的司机胆子还算大,急忙举起双手,而后快速的推开车门,向巷后拼命的跑去。 那司机的速度很快,不知是不是在生命受到了威胁而激发了本能,转眼的功夫,那位身穿着长衬衫的司机已拐过一道弯,没了身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可是一辆打着了火的车却摆在了林天的面前。 第五十一章 后事无忧 车是极普通的越南产的合资车大宇,车内空间有点窄,但对林天来说,却好像是宇宙飞船般那么豪华。 没有去看那汉子离去的身影,直接将阿兴放在车后座上,林天一窜身直接从后座窜到了前排,踩离合,挂档,加油,车已开起,在一阵轰鸣声中,驶出了小巷,只留下铁梯上,晃动的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小巷后,一位穿白衬衫的汉子快步跑到一棵树后,打量着左右无人,从树下的一个破箱子中取出一个包来。 将白色长袖衬衫直接脱下,从包里拿出件黑色的短衫换上,一双骨节突出的手,轻轻的摸着脸颊的位置,摸的很仔细,仿佛少女在摸索着脸庞上是否起了个痘痘一般。 动作轻而熟练,不一会的功夫,只见那双手好像捏住了什么,动作缓慢的向外扯去,不一会的功夫,一张薄薄的面皮已呈现在手中,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 又从包里摸出一顶遮阳帽将额头处的疤痕遮住,那男子背着包大步的向大路上走去。一只没有吡牙,只是阴冷的望着前方的狼头,精美的纹刺在那条坚实有力的左臂上。 “小子,你又欠我一条命,回头记得还我!”没有人听得清的声音在男子的嘴边有些含糊不清的传出。 与此同时,夜总会的正门处,一位眼神湛蓝的中年人,大声的撕扯着围过来的一群保安,口中不停的用英文大骂着,甚至不时的用拳头击打着那些用力想将他推到一边的保安。 一路快跑到了一楼的阮成秀看着一个外国人双手挥拳,将一群保安堵在了门口,心中当即生出一股火来,大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都搞定不了,老外今天也得给我让到一边。” “老大,这是外国人,出了事,我们很容易被爆光啊!”一旁刚才提出不能用枪的小弟,在旁轻声的提醒道。.info[] “哦,那就把他请到包房里好好谈谈,来玩的,免费送他两个妞就行了,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怎么混。”阮成秀本是以头脑见长,当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回头问道:“你叫什么?” 似乎对引起了老大的注意而心中十分兴奋,那小弟极恭敬的弯腰说道:“阿德!” “阿德!”阮成秀低声的叨咕着,脸色不由一沉,有些生气的说道:“明天你不用跟在我身边了,去河边洗船吧!” 洗船,出力很多,钱赚的很少,是个苦差,名叫阿德的小弟一脸苦相,不知道提醒老大做了一件极对的事为什么得到的结果却如此之惨。 正准备要解释时,阮成秀已向前方走去,嘴里嘀咕着:“胆小怕事,真是丢尽了越南人的脸!” 酒店的门一般都很阔气,但用来出入的门却多是夹小,特别是一些玻璃转门之类的,感觉很高档,但如果有一个人卡在门口,那这扇门便成了死门。 被一名老外堵在门口,来回的磨叽着,夜总会的一楼大厅已堵满了人,看热闹的客人,赚钱的小姐,和一群忙乱的海王帮众。 等老外被请入包房后,一群人冲到夜总会后面的小巷时,早已没有林天的影子,只有一群同样沮丧的从铁梯上艰难下来海王帮众。 特殊的安排,陪礼道歉的笑脸,本以为老外会在找来的两个美妞身上发泄心上的不满,却不想老外只是胡乱的叫喊了一顿,便出了门,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半路上,老外笑着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但电话接通时,态度很恭敬说道:“他很利害,一个人逃了,我并没有帮到他什么。” “好,我知道了!” 另一面,正在酒店里的查尔,收了手机,脸上充满了笑意的回身扑向在床上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美女。 只是还没有亲热上时,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个陌生的号码,查尔很小心的接起了电话,不过态度马上又变得热情起来。 “马上到西贡中央医院,我要那间特殊病房,救人!”简单的话语,却是道出了林天焦急的心情。 随手扔给身旁正纠缠来的美女一百美金,查尔胡乱的套起衣服向外跑去,边走边拿出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 银灰色的大宇车上,林天放下一部有些旧的三星手机,暗自感概着,这个司机真是好人,居然把手机忘在了车上,而自己又正好记住了查尔的电话号码,倒是解决了穿着血衣去搞到一部电话的难题。 找了个僻静的位置,林天先给阿兴针灸了几下,刺激了一下他的神经,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以防昏死过去。闯了个红灯,汽车飞速的向中央医院方向驶去,看过了一次西贡的城市地图,林天早已将几处重要的地点记得清楚,车开的很快,并没有用多久便到了中央医院那似花园般的门前。 得罪了地头蛇,本不应该把阿兴再送到比较显眼的医院去医治,不过流了那么多的血,枪伤刀伤医治倒是可以,只是需要输血时却是个麻烦事。能把杀人不当回事,把钱当水花,把黑户送到高级病房治疗,林天相信查尔有办法像上次一样,再次打开方便之门。 丰腴的身材,娇美的容颜,令人心生异想的微笑,陈护士那张总挂着笑容的脸,此时神色有些急切的站在医院门口的侧门处,身后跟着二名男医生和一张可移动病床。 车速很快,泛白的尾烟拉着一道长长的气串,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被车速过快吓的险些跌倒的陈护士身前。 开门,下车,拉开后车门,似血人般的林天抱着一个血人,飞快的转身跑到病床前,将血人轻轻的放在病床上。 “快走,他快不行了。”不待两名男医生反应过来,林天已推着车向那拥挤的医疗大楼门口跑去。 “快!”这个时候,陈护士表现出极专业的医务素质,轻声喊道,帮着林天快速的将车推入医院中。 当几个勿忙的人影走进了医院内,并没用多久,一辆出租车载着查尔来到了医院,看着侧门处停着的大宇汽车,那已干涸的血迹仍然明显的挂在车门处,好像在展示着这辆车曾经犯过一个大案子一般。 摇了摇头,查尔走了过去,站在车前,犹豫了一会,手指着车,又向旁边的垃圾箱指了指,转身向医院楼口处走去。不一会,楼角拐弯处,一个带着黑墨镜的白人,极快速的走到大宇车前,打开车门,驾车向医院外驶去。 一切的都显得极为自然,车钥匙在车内,又停在一个极碍事的违停位置,有人指着车骂,有人将车开走,倒是没有人会在意。只不过那开车的肤色极白的人在路过医院大门时,却让守门的越南老大爷一阵大骂。 “这么有钱了还偷穷人的车!” 有了查尔提前的安排,陈护士早已准备妥当,直达手术室的电梯始终在等待着林天的到来,让那些排队上不了电梯的人一阵恼骂,但也只是骂,还很小声,骂声很无力,更多是无奈。 上了电梯,病床直接推入了手术室中,林天被陈护士表示歉意的留在了手术室外,这个时候已不是林天能帮得上忙的了。 焦急的等待中,林天突然想到了那辆车还在楼下,查尔可以使得医院不计较患者的身份,为什么会受伤,但不代表海王帮的人找到了医院后,不会来下杀手。 正准备坐电梯下楼时,电梯门已经打开,查尔双手插在裤兜里,带着耳机极潇洒的走了出来,看到林天,一把将其拉住,笑着问道:“你跑哪去了,你这个惹祸人。” “等一下,有个病人叫阿兴,你帮忙照顾下,我下楼有点事。”林天急着下楼将车开走,心急的说道。 “你是去开车,刚才有人将一辆违停的车拉走了,你不用去找了,需要的时候,去废车厂看看吧。”查尔摇着头,很得意的说道。 能在朋友急救的过程中,下楼去办事,除了抹掉罪证之类的事,又能有什么事,罪证自然便是那辆车。 四道目光不由的对在了一处,身高相当,倒是平齐,林天扑哧一声笑了,查尔也撇着嘴,露出一幅得意的模样。 “我建议你先到病房去,找件衣服换了,你这样,只怕会被人送进手术室去检查一下。”看着林天有些疲惫的倒在坐椅上,查尔打趣的说道:“还是那间病房,最近比较忙,我还没有退房。” 每日的开销都是一个惊人数字的高级病房,查尔居然因为忙而没有来退,那得需要多少押金摆在那里,才可以使得医院为他保留,林天笑着拍了拍查尔的肩膀,点了点头,向一旁的楼梯走去。 不需要重复同一句照顾阿兴的话,以查尔的聪明,林天相信他会安排好一切,对于这位身份有些特殊的正慢慢向兄弟转化的朋友,林天还是比较信任的,起码现在是。 手术室在四楼,病房在十二楼,穿着血衣在电梯里逛来逛去的实在不怎么好,林天决定还是用双腿爬上楼去,虽然很累,但心里却很踏实。 第五十二章 芽庄海滩 病房还是原来的模样,给林天的感觉就好像昨天刚刚离开一样,连挂衣服的衣架位置都没有改变,薄薄的窗纱将那一抹娇阳遮挡的恰到好处,让人感觉很舒服。 洗了个澡,换了件病人穿的的衣服,林天倒在护理床上,不知不觉已进入了梦乡,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门响,将林天从梦中惊醒,一个跃身他已跳下了床,手按在腰间的枪把处。 “别紧张,只是来给你送些吃的,还有告诉你一个消息,你那位朋友,伤的很重!”进来的查尔,手中拿了一份快餐,脸色有些沉重。 不过在看到林天脸色紧绷要杀人的模样,查尔突然大笑起来,手指着林天嬉笑道:“不过这家医院很棒,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正在输液,在重症监护室,需要观察二天。” 松了口气,林天苦笑着接过快餐盒,轻捶了一下查尔,走到一旁的餐桌前吃了起来。看着林天狼吞虎咽的模样,查尔笑着问道:“今天早上的新闻,说昨天热带雨林夜总会出了人命,老板蔡华死了!” 当过兵的人吃饭普遍很快,林天也一样,埋头极速的吃完了饭,又将旁边的果汁喝了大半,林天这才将脸转向查尔,开始讲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只是大致说了一下经过,不过对阿兴背叛的事林天却没有提起,反而将他几次挡枪挡刀的事说的很郑重,听得查尔一阵撇嘴,好像很羡慕林天能遇到这样的一位好兄弟,而自己却没有的模样。 这几天杀了不少人,可是查尔却像没事人一样,拿着护照满街乱跑,而且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倒也使得林天对查尔的背景产生了更深厚的兴趣。不过查尔不说,林天也不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好奇往往害死猫。 又将阿兴所说的海王帮的事情转述了一下,查尔也不由的愁了愁眉,似乎对这类黑帮性质的社团也有些为难,毕竟地头蛇这种阴暗的生物还是比较难缠的。 借着他心里为难时,林天低声说道:“换个地方玩吧,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去哪?” “芽庄啊,听说那很美,有海,我们可以比试游泳,可以出海钓鱼!”林天想到那个叫蒋彬的人,尽量把话题向芽庄处扯去。 “也好,不过钓海鱼我这套装备又要换了,我还需要再去准备一下。”查尔点了点头,很认真的思考着,忽然抬起头,问道:“你确认你是想陪我去钓鱼,而不是去泡那些漂亮的妞?” “当然,我保证!”林天信誓旦旦的说道。 “呃……一般这样的保证只有女人才会信!”查尔露出了一幅讥讽性的笑脸,拍了拍林天的肩膀说道:“不过我想那些女人应该比海鱼要漂亮的多。” …… 阿兴很瘦,但身体素质不错,而且够幸运,打入体内的两颗子弹只是将肠子打断了,让他的大肠比常人短了两截。 手术很顺利,不过有些遗憾的是,在林天看到阿兴的时候,他的嘴正被一块透明的胶带粘在一起,那是用口中的牙咬着刀片为林天割绳子时割破的。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枯燥,林天整日的陪在医院中,生怕那些海王帮的帮众找到医院来,看着阿兴一天一天的变好,林天也感觉到心里的愧疚减轻了不少,只是每当看到那张好像兔唇的嘴,心里不免又有些难过。 有一天醒来,从查尔拿着一张从西贡河中打捞出的尸体照片中,阿兴认出了哥哥阿福,那泡的走形的尸体虽然难以分辨,但自幼一起长大,哪怕是一个背影也能认出人来,阿兴又怎么会认不出那尸体的主人,心中也确认了哥哥已经离世的事实。 突然失去了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和哥哥,阿兴的心情自然极为低落,整日里除了与林天对上面时,才会硬挤出一丝不用担心之类的微笑,两个人的关系也慢慢的转变着,从兄弟转化成了生死兄弟。 对阿兴,查尔好像有些抵触,可能是因为本来与林天走的很近,可是阿兴的出现使得林天移情别恋了。不过林天可没有查尔那样的心情,对查尔仍然是以前的那幅模样,只是再没有陪查尔出去鬼混。 直到两周后,阿兴的身体已回复了大半,三个人才在查尔的安排下,转移动了另一处地界,芽庄,一个很美很美的城市。 芽庄,越南中部海滨城市,风景秀丽,海水清澈,特别是沙滩上的细沙,最为细腻,加上美国的一个军事基地座落在这座城市里,倒使得整个城市无论在旅游还是经济方面都极为发达。 临近海边的一家医院高级病房内,陈护士客气的将医院的某位领导送走,示意查尔一切手续已经办妥。 陈护士的随行,查尔的说法是为了方便与越南医院方面的沟通,毕竟这些中央直属的医院都是有内部联系的,有个人出面办事也方便些。但在林天眼中,陈护士倒是对阿兴格外照顾,好像亲姐姐一般,也便同意了查尔的荒唐说法。 身边有一片近乎于原始的漂亮的海,林天自不会每天都只限于跑步这么单调,加上查尔出奇好的水性,两个人每天到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泡在海中,比试着水上的功夫。 夜晚则是混在夜店中,打听着那些小道的消息,只是问过了许多看起来像是混混的人,却都没有听到过蒋彬的人。 哪怕是在钱的帮助下,林天在警察局中的档案里,也没有查到蒋彬的去向,其中只有一个记载,二十多年前,确实有个华夏人在芽庄开了几家酒吧,不过后来便失踪了,不知了去向。 看着阿兴的伤势好起来,林天的心情却没有变好,时间在照顾阿兴和回复着自身的身体中飞快的度过着。 可是蒋彬却一点消息也没有查到,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全没有狼首所说的那种好找的地方,一个二十年前的出现过一次的人,现在找起来,和在海中捞针没什么区别,线索似乎又断了。 整日里泡在清澈的海水中,与美女一同嬉戏,林天的心情却有些糟,心中苦苦思索着该如何打开困局。 此时这种情况,除了继续查找已经失踪了的蒋彬,遇到几个运气不佳的猛虎特种兵,杀了解解闷气,便只有等着狼首再度出现,或是在大路上看到了闲逛的孟波,冲上去虐杀了他。 很明显后者要等待的更久,也有些不靠谱。 但之前答应了查尔在越南内度过雨季,林天也不想再破坏这位帮了自己许多的救命恩人的心情,索然在等,也只好静下心来陪着去玩。 湛蓝的海水,细软的沙滩,热情的海浪波光粼粼的卷向那海天一线的尽头,弄潮者撑着长帆,踩着帆板,在惊涛骇浪中无惧的穿行。 作为越南最受欢迎的旅游城市,每天都有大量的外国游客到此来旅游,离林天不远处的一片椰林下,查尔正与几位不知哪国来的漂亮女人闲聊着,聊的极为开心。 而过了一会,有两名白人壮汉,自海中走了上来,来到了查尔和几位漂亮女人的身前,先是一番无聊的理论,然后便是剧烈的争吵,原因很简单,查尔泡了他们的妞。 争吵的声音很大,躺在沙滩阴凉的椰子树旁的林天自然听的清楚,摇了摇头,懒得理会这个总喜欢到处留情的查尔,只等着一会查尔被人讥讽了之后,能够收收心,下次再花心时能够放亮些眼睛。 ‘嘭……’ 一声拳头撞肉的闷响突然自查尔那边传来,虽然沙滩上人不少,但对于时刻注意些查尔的林天来说,却是听的极为清楚,一闪身跳下了木椅,只见那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一边一个架起了查尔,正狠狠的用拳头招呼着查尔的肚皮。 而查尔则是痛苦的皱起了眉,却没有出声,好像不想在女人面前失了尊严一般,不过那几个女人却一直在笑,好像在看情理之中的笑话一样。 虽不是生死兄弟,但已经将查尔看成了兄弟的林天自不会让人欺负了查尔,哪怕是查尔犯错在先。而且今天的天气不错,林天的心情也跟那下午三点的太阳差不多,燥热,需要发泄。 柔软细腻的海沙踩起来极为舒服,可是跑起来却有些废力,不过却不影响林天的步伐,一个冲刺跑到查尔的身前,林天用力的跳了起来,光着的脚丫带着干爽的海沙直接踢向那两个壮汉的面门。 从林天快速的跑过来,两个壮汉便已看的清楚,脸上同时露出嘲笑的表情,两只架着查尔的手并没有松开,而击打查尔的手却向后微缩,猛的用力的向前击去,迎向那一对粘满了细沙的脚掌。 也许这段时间一直对付一些地痞流氓之类的弱者,林天只以为在沙滩上遇到的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外国游人,出脚时力量并不是很大,而且分腿的动作也多了些花哨,似乎在表演一般。 而那两名壮汉那粗壮的手臂并不是简单的锻炼身体,以求诱惑上的美观,明显是练过一些格斗类的技巧,两只有力的拳头,精准的击打在林天的脚心处。 两声闷响过后,林天已被击飞了出去,钻心的痛自脚心当即传出,若不是从小练武,身体又经过爷爷用药水浸泡之类的打磨,换成普通人,只怕这两拳已将那一双脚的骨骼打碎多块了。 第五十三章 沙滩格斗 海风温润清透,海浪低吟浅唱,一切都那么优美,沙滩上一场真人毫不掺假的格斗表演正在进行中,为旅游的人们又增加了一道额外精彩的项目。(..info) 看到有人打架,四周旅游的人早已围了过来,围成了一座沙滩擂台。中心处,三个人的拳脚一触即分,林天借力一个翻身,已稳稳的落到沙滩上。 双腿虽站的笔直,可是林天却是暗骂自己看走了眼,居然这么大意,自脚底处传来的阵阵麻木,使得他不由的仔细打量起那两个壮汉来。 与此同时,看着林天安然无恙的站在面前,两个壮汉也不由的一楞,相视一笑,一个壮汉松开了抓住查尔的手,走了过来。 “华夏人?”标准的英文问话,但口气却极为轻蔑,那壮汉歪着脖撇着嘴笑着问道。 “死!”林天脸色有些阴沉的回道。 对面嘴角已淌下一道血迹的查尔,深深的刺痛了林天的心,话音未落时,整个人已好像射出的箭,一拳向对面的壮汉面门打去。 刚才的交手,林天虽然吃了些小亏,但却让林天知道了这位壮汉必定也是一位练过格斗之类的,地处芽庄美国军事地,身上纹刺着美国海豹突击队特别喜欢的三叉戟的图案,其身份可想而知。 热血无限激荡,暗自较力的心情早已充斥着林天的心头,拳是击出了,却不是简单的出拳,在那壮汉侧身躲拳,准备还击的时候,那只拳头突然变成了巴掌,狠狠的抽了下去。 不可思议的力量转换,那看似用尽了全力,势在击倒一切的拳头,突然间,变成了手掌,其中力量的掌握程度已达到了极精细的程度。拳击面门,壮汉侧头让过,当那拳头变成了巴掌,距离壮汉的脸的位置自然极近。 只以为是普通的一拳,壮汉脸上闪过一抹冷笑想要反击之时,却没想到那拳头会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而后角度一转,直接与那张厚实的白脸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啪!’极清脆的一声响,那壮汉身形虽没有晃动,但整个头却顺着那巴掌抽去的方向转去,眼睛极自然的自好保护的闭合在一起。 距离决定着这一巴掌注定只是为了夺回一些颜面,痛快的一计狠抽,并没有使得壮汉受多重的伤,不过却是将壮汉的凶性激发了出来,转过脸时,却看到林天竟然欺身而上。 那只手掌并没有收回,而是借着手掌甩动过后,右臂肘部正好对准了那壮汉的胸口,右臂紧绷,将力量集中在突出的肘部位置,狠狠的向壮汉的胸口处撞了过去。 双方的距离极近,肘击的力量虽达不到全力一击那么沉重,但被林天那坚硬的肘部击中了心口处,也使得那壮汉脸色急变,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身形再难站稳,不自主的向后退去。 好像撞到了一面墙,林天也感觉自这壮汊身上反弹回来的力量极大,身形弹回的速度竟比想象中的要快很多,而右臂也感觉有点酸痛。 收拳,在双方距离还没有拉开的瞬间,林天极快速的踢出了一脚,这一脚自是用上了全力,脚尖极刁钻的踢中那壮汉的咽喉处。 借势不饶人是林天对敌时的一惯立场,出拳击肘,而后极为阴狠的一脚,林天的最强横的力量便是集中在这一脚上。 若是这一脚踢的实了,壮汉的喉骨必然被踢碎,其结果可想而知。不过那壮汉显然格斗的经验极为丰富,身形本是不受控制的后退,已来不及向左右闪避,情急之下,急忙仰起头来,将整个身形尽量向后仰去,倒是让那一脚踢中了,却没有落实。 柔弱的沙滩上,壮汉四脚朝天的仰面摔倒在地,并没有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而是极快速的打了几个滚,滚到二米外的位置,坐起身来,双手捂着咽喉的位置,脸色涨的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连贯的三招,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击出,只看得对面的几位美女忍不住惊呼、尖叫起来,也不知是为林天喝彩,还是为坐倒在地的壮汉受伤感觉惊讶。 似乎没想到林天这么快便将同伴击倒,紧抓住查尔的壮汉,直接将查尔推倒在地,缓缓的走了过来。 没有打招呼介绍之类的废话,那壮汉已扑身上前,粗壮的手臂挥舞着拳头,狠狠向林天的头部击来,看势头应该能打倒一头牛。 不过林天不是一头牛,并没有让人打的习惯,身形向后急仰,整个身形已好像一把反弯起的弓,硬生的弯成了一道直角,在躲过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时,左脚支地,保持着一幅铁板桥的姿势,右脚极自然的踢向那壮汉的下阴处,一个男人最薄弱的部位。 前扑的力量有些大,壮汉打出了右拳,左拳早已准备在林天躲避的时候追击,却不想林天一个平身横躺,让过了第一拳,也使得壮汉的后招落空。等那壮汉回过味,左拳想要斜下击来时,那只右脚已快踢到壮汉的下阴部。 极阴损的一招,为了保护日后的幸福,壮汉急忙将臀部撅起,好像女人一般的收腹,夹腿,左拳向裤裆处击去,希望在那只右脚踢来之时,将其击中。 不过让壮汉意外的事,那只右脚并没有踢过来,而是弯腿绕了过去,只见林天头向下沉,右手掌支在沙滩上,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已旋转了起来。右脚落下,左脚随之抡了起来,抬的极高,速度极快的踢向壮汉的右侧脸颊。 收拳,护住裆部,壮汉已完全成防守的势头,却没想到林天那右脚极阴险的一踢是一记虚招,再想用拳护住右侧的面庞已来不及,只能闭眼,顺势向右侧歪去,希望能泄去一些力量。 若是换成普通人的一脚,那壮汉可能只会感觉脸皮有些麻,可是林天本是南省黑豹特种部队的兵王,其力量又岂是普通人可比。 如拳击硬木般的闷响突然自场中传出,壮汉闷哼了一声,一头栽倒在柔软的泥沙上,双目紧闭,直接昏死了过去。 同样不是普通人,壮汉并没有被林天踢碎了脸骨,而只是被踢晕了过去,但四周的围观者惊讶之余,却同时发出大声的尖叫,华语,英语,越语,林天能听得懂的便是。 “杀人啦!” “他只是昏了,不要慌张!”林天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出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双手拍落着粘在手心处的海沙,分开人群,向查尔处走去。 当看到查尔一边擦着鼻血,一边与那几位红颜祸水聊的正热火朝天时,林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要提醒一下,这边又惹出麻烦了,要不要他利用一下那神秘的背后力量。 众目睽睽之下,将两名驻外国的美国士兵打晕打伤,这个罪名只怕在任何国家都不是件容易解决的事,不是因为美国士兵的命值钱,而是美国强大,所以美国的人也强大的不容人欺负。 “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是越南安全部的。”两名精干的汉子突然出现在林天的两旁,好像鬼魅一般,两只手极自然的架向林天的双臂处。 看来等不到查尔利用其背后的关系摆平这件事了,林天可不想被人带到一间黑暗的小屋里,受些莫名其妙的毒打。 双手极自然的向前摊开,倒是挣开了两名突然出现的汉子的双手,林天作出一幅无可奈何的表情,脑中却是反应着是不是要逃跑之类的事情。 太阳很毒,身后的声音很大,杀人之类的呼叫声此时已变成了喝彩声,转变的速度极快,林天忍不住回过头想看个究竟。原来被踢伤的壮汉已将地上躺着昏倒的壮汉救醒了过来,这个时候正不停的打着嘴巴拍着脸,使其清醒。 杀人了很可怕,但人没死,那便是一场极精彩的格斗,好像电视中精彩的画面一样,足以使这些外来旅游者为看到了一场免费的打斗场面而疯狂的欢呼。 “把他抓起来,他破坏了美国和越南两国的友谊!”手捂着咽喉的汉子,声音模糊的说着,但能听得清。那两个站在林天身边的汉子好像受到了命令一般,同时双手用力抓向林天的双臂,好像生怕林天跑了。 三个人成一条直线的站着,距离很近,已不足了瞬间发拳踢腿,若是被两个越南的安全部人抓住了,只怕脱身还真有些困难。正在这时,林天突然动了,先向左侧撞去,整个人的身体完全向左侧压了过去,在左侧的汉子抓住林天身子想要抱紧时,林天与右侧的汉子中间已拉开了距离,右脚极迅速的踢向那右侧汉子的腰部。 距离极近,动作又太快,右侧的汉子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踢飞了出去,加上身体并不雄壮,还显得偏瘦,被踢出去的距离更远,在沙滩连滚了数个跟头,撞倒了一个人才停了下来。 左侧的人已意识到了林天想要做什么,双臂紧紧的抱着林天的身体,若不是林天双臂用力向外顶着,只怕已经被那男子双手结成死扣勒住了身体。 第五十四章 杀人游戏 精彩的格斗再度上演,疯狂的人们可不会理会这些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只知道今天所看到的画面注定要成为回家后,炫耀的话题。 侧脸看着身下压着的精瘦汉子,林天可以看到那双豆眼中,露出的惊恐神色,但那双抓着衣襟的手仍是勒的极紧,好像誓死不松一样。 左右用力的一震,林天借着身高体重,已轻松的挣开了那汉子双手的束缚,左臂肘部连续数次撞击到那汉子的肋条部位,那汉子再也坚持不住,整个身体好像一只虾一样倦曲了起来。 借着壮汉松手的机会,林天快速的坐起身来,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的砸在那汉子的脸上。 极清晰的鼻骨碎裂声传入林天的耳中,但他却没有兴奋的神色,而是脸色越发的阴沉,在刚才剧烈的挣扎之时,那汉子的衬衫上的钮扣已被挣落,露出其左胸口处一片花哨的刺青来。 是一只猛虎的图案,与林天在丛林中看到的猛虎刺身一模一样,好像一把极薄的刀,轻轻的切削着他的神经一样,使得他的脸色有些扭曲,眼神中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色来。 拳攒的很紧,好像铁锤一般缓缓抬起,正准备打在那张从执法者转变成仇人的脸庞时,自林天的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吵杂的喊话声。 叽哇的越南话,林天听不懂,但四名同样精瘦的汉子穿着花衬衫正向这边快速的跑来,甚至一个人手中已拿出一把枪,这些林天却是明白,若是再不停手的话,接下来迎来的便可能是一颗子弹。 冷笑了一声,林天身形向前鱼跃式的一个翻身,人已站了起来,弯着腰,急跑几步,钻入沙滩边缘处的椰林中。 这几个人敢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拔枪,必定有一些特殊的权力,其身份应该与被击倒的身上刺有猛虎图腾的人是一类的,林天一路跑到了一栋独楼脚下,脑中开始思索起如何杀死已被列入必杀名单的这六个人的计划来。 不远处有一家小型的商场,林天调整了下呼吸,快步的走了过去,街上并没有响起警笛声,只是一个袭击了国家安全人员的意外,而且还是刚刚发生,商场内并没有什么紧张的气氛。 好在林天中午吃过了午餐,下午躺在沙滩木椅上只是为了休闲,口袋里还装了不少越盾。并没有用多久,林天便换了一身衣服,带着一头飘逸的假发,用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溜达的从商场里走了出来。裤兜里有些鼓,好像装着一个盒子,林天一只手伸在裤兜里好像在摸索着什么。 正准备西沉的太阳格外的毒辣,大街上行走的人不多,沿着跑来的路线,林天好像散步的走了回去,若是预想不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沿着足迹一路追上来才对。 独楼、椰树和一座座网球运动场,休闲的人们并没有意识到一场杀人的游戏正在这座开放的城市中进行着。几栋高耸的建筑中间,好像个井字一般的胡同中,几株铁树尽力的挺拔着,希望能在路边胡同口中招揽过了那一抹阳光,两道人影阴沉着脸,双眼仔细望着路过的每个分插的小胡同。 楼很高,胡同里没有阳光,也没有闲走的人,路面不宽,只有四米左右的距离,三个人面对面的走着。那两个人的步伐并不快,倒好像在找寻着什么,从胡同口向林天这边走来。 多年的特种部队生涯,使得林天那敏锐的意识,更加准确的判断出这两个人定是那六个人中的两位,或是一类人。同样精瘦干练的身材,似狼般残忍的眼神,脚步轻而扎实,一只手搭在腰间鼓起的地方,那是一个习惯放枪的位置。 迎面而来,林天低下了头,极随意的掏出了口袋中鼓起的东西,一个口香糖盒,突如其来的动作当即引起了那两个人的注意,不过在看到只是一个口香糖盒后,仔细的打量了林天几眼,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明明是逃走了,谁又会想到,他又敢送上门来了,满大街旅游的人都带着的大墨镜,长长的头皮,不一样的宽肥花衫,与一个旅游客并没有什么区别。 打开盒盖,两根手指极自然的伸入盒中,摸了半天,才摸出一颗口香糖,有些笨拙的将口香粮送入口中,林天仰起头,看着那两个正要插身而过的精瘦汉子笑了,笑容有点冷。 似乎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压抑,在与林天错身的一刹那,一个汉子突然转过头,望向了林天,只不过还没有看出端倪时,一根细长的钢针已精准快速的刺入了那汉子的眉心处,随着林天的指尖用力向前按去,直至没入肤下,连滴血都没有滴出。 那幅身体突然一僵,好像瞬间抽走了灵魂一般,瞳孔渐渐的放大,已变成了白色,只是还没有倒下的时候,林天急忙伸手一扶,手上有些笨拙,好像被这突然跌倒的人吓了一跳,来不及去扶一般。 身旁的汉子正看着前方,忽然看见身边的同伴莫名其妙的倒了,心中惊讶之余,急忙转身想要将其扳过身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那汉子伸出双手扶住了同伴,准备呼叫时,一根钢针如迅雷一般迅速的没入其百汇穴中,动作快而隐蔽,根本不容躲避,那汉子甚至还不知怎么回事时,便已中招。 没有丝毫的痛苦,汉子瞬间失去了力量,两个人不由的一起跌倒,林天急忙一把同时抱住两个人。 胡同里没有人,林天有些费力的把两个人拖入小胡同里的几棵铁树树下,三二下将两人的衣服扒了下来,将两个人摆了个极暧昧的姿势。 看着两人胸口处的猛虎标志,林天轻松的打了个口哨,快步走回到胡同的路上,继续向前走去,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 越南是个开放的国家,男人和男人躲在树下抱在一起睡觉,虽然感觉恶心,但大部分人看到后,只会用恶毒的话去咒骂,但不会有人报警。 慢步出了胡同,穿过一排整齐的椰子林,本应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地界。 但是一座座网球场地密麻的排在一起,竖的极高的铁架网配合着修整的极为整齐的树丛,将球场里面封闭成一个个单独的空间,也将道路继续延伸了下去。 阳光透着椰子树,在面前的柏油路上留下了一道好像斑马线一样的图案,心情好了许多,林天哼着曾经听的极熟的山歌,摇着头,惬意的走着。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自球场边缘的道口处,两道人影显露出身来。精瘦的身材,花格的衬衫,眼睛有些阴狠的望着林天,不过稍后便又隐入出口处的矮树丛中。 为了保持与胡同的宽度一致,两旁网球场间的距离也保持着四米左右的距离,不过那两个人分开站在两旁倒是增加了同时击杀的难度。 轻软的鞋底踩着路面上的细沙发出‘沙沙’的声响,林天吐掉了口中的口香糖,掏出了口袋里的口香糖盒,好像因为口里的味道变淡了,想换一个新的,只不过,没有人去在意。 胡同里没有人,而恶毒的太阳也使得宽阔的网球场里,空无一人,用不着再隐蔽的从口香糖盒里拿出准备了一包钢针,林天直接将一把针倒在掌心,从中挑出两根看着顺眼的,其它的都放了盒中,装入裤兜里。 网球场的结构大致相当,林天无聊的向一旁球场靠去,一边向里面张望着一边向前走,不觉间已快走出了网球场。 球场里根本没有人,在林天露出了身形时,那稳站在树丛边后的男子转过头来,望着不知在看着什么的林天,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在沙滩上,林天打倒了那两名安全部的人,其它的四个人出现时,看到的只是林天蹲在地上攻击时的模样,而林天逃跑时也是弯着腰,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其正常的身高。这名男子也不确定来人是谁,看的很仔细。 稍稍垫起脚尖,林天的右臂已经举了起来,好像要拨开树丛将里面的场景看的更清楚些。 无聊的人想看看球场上的设施,又穿过两名同事经过的胡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那男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幅嘲笑的表情。 收了笑容,男子正准备转身时,林天的右臂突然用力的向男子这边甩了一下,一根钢针,在经过椰子树旁没有遮住的阳光下时,顿时闪出一道晶亮的银光。 银光并不刺眼,但一时之间很难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那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以为林天用不知名的物体来偷袭自己。不过愤怒的表情也只是展现出了一半,那根钢针已精准的刺入了男子的眉心处,没有溅出一滴血,只留下一根隐有些颤抖的针尾。 男子的身体没有动,表情有些愕然,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而发呆一般,原地木讷的站着,随着一阵海风的吹过,缓缓的向前倒去。 对面的男子似乎已查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响动,看到同伴呆站在对面,双眼无神的望着这边,极自然的回过头来,想要看个究竟,只不过迎面而来的是一张笑脸,和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钢针。 距离极近,又是迎面而来,林天的金针渡穴的绝技早已练的极熟,没有一点偏插的没入那男子的眉心处,刺的很准,推入的进度并没有什么阻力,而且没有一滴血溅出。 极快速的将身前的男子扶入树丛后,林天快速的跑到另一边去,将另一名男子也挪到这边的树丛中,同样扒掉衣服,将两个人暧昧的抱在一起。 第五十五章 海中缠斗 树丛下的两张猛虎刺身图使得林天感觉很兴奋,拍了拍手走到大路上,左右两旁的树荫下,除了一排摆放整齐的摩托车,并没有一个人,安静的令人心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感谢的抬头望了一眼有些刺眼的太阳,这个时候的太阳很毒,刺的他眼睛很痛,同时也将那些休闲玩耍的人们都逼回了酒店里去吹空调,或是躲在海边的椰子树下木椅、吊床上闲睡。 转过网球场,迎面一排海景酒店的独立标准房,再远处便是海岸,解决了四个,剩下的两个应该还守在海边,处理那两个壮汉的事情吧,林天默默的想着。不在绕走小路,沿着大路向海边闲悠的走去,指缝处暗自捏着数根钢针,时刻准备着出手。 沙滩上,被一场精彩的打斗吸引的人们早已散去,两名被打败的美国士兵也不知了去处,除了一些服务员来回的送递着饮品,再没有人走动,一切似乎已经过去了。 找个张空闲的木椅躺了下来,林天抬头张望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刚才的打斗是因查尔而起,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有没有逃了,或是被人抓走了,随手拿出了手机,拨出了查尔的电话号码。 正担心之时,忽听到不远处的一张木椅上,传来一阵熟悉的铃声,那铃声也是最近才听的熟的。一个只穿着条花裤衩,脑袋上扣着个大草帽的男人,也不摘下帽子,他直接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手机。 电话里没有说话的声音,好像根本没有打电话一样,当那个男人把手机放下后,并没用多久,林天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正是查尔的电话,想起刚才的情景,林天忍不住笑了,而不远处扣着草帽的男人也将草帽掀起一角,看着林天的方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果然不愧是聪明人,惹了那么大的祸,不但没跑,还趁乱躲在一旁闲睡,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再没有去打扰,两个人自顾自的躺在木椅上,享受着那一刻的清静。 夕阳西下,一队穿着浅绿色警服的越南警察,手持着警棍沿着沙滩慢慢走过,不时的低声议论着那些穿着暴露,正准备下海的美女的姿色之类。看来那四名越南安全部成员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一座美好的城市又要离开了,林天有些感慨,可惜的是没有多杀几名猛虎突击队的队员。 可是躺在木椅上安静的久了,静静的回想起来,又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报仇后的解脱,有的顶多是那种杀人的快感。而这种快感林天并不太喜欢,除恶有快感,但没发现恶,只是对立的一面,这种杀人的快感,并不令人兴奋。 红日沉海半面,在海面上留下一片火红,海风夹着一些凉意从海面上卷来,尽显凉爽。长椅上,查尔扶着草帽,站起身来,对着海边的嬉水美女肆意的吹着口哨,转身极随意的向林天这边挥了挥手,好像躺的久了要放松手臂一般,惬意的向酒店方向走去。 不需要特殊的招呼,林天已经明白这是查尔在招呼自己离开,扶了扶黑色的墨镜,林天坐了起来。突然间,一股阴冷的气息自不远处的椰子林间传来,他自然的回过头望去。 椰子树之间,许多吊床横挂在树上,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白人男子,手里拿着一瓶啤酒,遥遥的向这边举瓶示意,而他的脚下已堆了十几个空瓶,好像是喝了不少,或者是等待了很久。 粗壮的身材,精短的发型,似刀削一般的脸,林天已认定这人与之前被打倒的两名美国士兵是一伙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站起身来,拉了一下衣襟,林天不在理会那双凶狠的目光,向酒店方向走去。 未走出两步,一声异物破空的声响自喝啤酒的壮汉那边传来,力量很强,方向很精准,林天假如一直以目前的速度走下去的话,那个飞来的酒瓶必然会击在他的头上。 突然弯下腰,林天将一只脚提了起来,弯下腰拿起拖鞋,开始倒沙子,极自然的动作,并没有什么不妥,却也使得那酒瓶直接击空,飞出去很远,引来对面几个男人一阵唾骂声。 傍晚的海边,前来戏玩的人越来越多,一次试探并不会停下,林天自不会傻得去和那壮汉理论,极快速的向人群中走去,只要钻入人群,就不怕这壮汉胡来了。 手提着两个空酒瓶,壮汉看到林天改变了方向,穿过人群,正向海边走去,急忙追了上去,两名刚刚被飞来的酒瓶吓了一跳的男子本准备上前理论,再看那壮汉的威猛身材,不由的退了回去。 清澈的海水不知何时变得有些阴暗,夕阳将那一片火红留在了远处的海平面上,林天随意踢飞了脚下的拖鞋,扔掉了墨镜,光着脚丫向大海中冲去,好像一个去追逐红日的疯子。 不过落在身后壮汉的眼中,却是明显的挑战。 白天休息了一天的人们,傍晚却变得极为活跃,海滩上的人在不断的增加,只有无边的大海才是最安静的战场。 双膝已没过了海水,林天的身体猛的向前方扑去,一个鱼跃已扎入海中,稍即便露出头来,双臂用力的拍打着浪花,向前游去,动作自然的好像一条鱼。 能够承受负重二十公斤武装泅渡十公里的训练,在这片安静的大海中,更是轻松的多,头顶上的假发早已甩落,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林天只顾着用力的向前游去。 而身后的地平线已越来越远,不过好在一个黑点也正奋力的追来,这倒没有让林天失望。 傍晚时分,渔船停靠在海面上,开始下网捕鱼,海面上异常的平静,平静的好像在等待着点燃激情的时刻。 轻松的踩着水,林天从口袋里取出了五根钢针,夹在双手的指缝中,望了望阴沉的天,心情有点压抑,再看远处时而翻起的浪花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狠色。 敢独身一人来追,显然这个追兵的个人能力必是不弱,要不然在听到那两个士兵的陈述,又怎么敢独自追出这么远,要知道,在海中出了意外,那便真的是意外了,就算找人帮忙也没时间传出消息,更没时间去等。 黑影越来越近,已能看清那双有力的双臂拍打海面溅起的水花,水花很大,可见那游泳者的力量很强。但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鄙视的神色,把力气都用在了游泳上,一会打斗起来不知道这壮汉又能坚持到了多久。 同样发现了不远处在海面上等待的林天,那壮汉不由的加快了身形,在距离林天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时,那壮汉突然一头潜入水中,好像一头巨鲨一般,向林天冲去。 运气下沉,昏暗的海水中,一道金属的光泽影影绰绰的显出踪迹来,只见那壮汉不知在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借着一冲之力,狠狠的向林天的左胸处刺来。 这个位置若是换在陆地上攻击,可以说是并不适合偷袭,防御者只要闪身便能让过去,可是在海中,想要闪身却不容易。 人没有鱼的尾巴,只靠双腿摆动,荡开海水的力量,闪身动作的时间自然慢的很,根本来不及躲避那身体已变成一条鱼型的冲刺,就算闪避,只怕也会刺中别的位置。 而且如果用手去挡的话,只能去抓住那握刀的手,水中没有地面借力的作用,无法向左向右挡开,那样只会将两个人同样震开,惊乱之中,那把刀极可能会刺中阻挡者。 刀刃上的血槽拉着一串细微的气泡眨眼之间便已刺到了林天的胸前,他没有闪,没有用手向旁边拨动,而是双手同时抓住了那只持刀的手臂,双手中早准备好的两根钢针也同时深深的刺入了那只持刀手臂的粗糙皮肤下。 本是一刀可化出多种杀招的绝杀,不想林天却选择了一下最低弱的防御方法,手把着持刀的手臂,随着冲力向后顶去。 水有阻力,两人并没冲出多远便停了下来,林天手中的那两根钢针刚好刺中了壮汉手腕处的穴位,使得他整只手一阵阵酸麻,好像电击一般,再难握入手中的刀。 右手虽是把持不住,可是壮汉仍在咬牙坚持,左臂抡起,借着右臂向后拉的动作,狠狠的砸向林天的头部。一连串的水泡自那左臂抡过的海水中升起,好像惊鱼在逃跑时,尾部用力的一击。 有海水的阻力,拳头的速度自不会太快,但林天的反击也变得有些缓慢,身体突然弯起,双只脚已从下方抬起,将那只持刀的右手夹在了双脚中,在身体向后轻仰的时候,右手紧握成拳,两根钢针极快的调过了针头,对准了迎来的左臂,对击了过去。 林天的动作有些复杂,当他出拳时,那只充满了力量的左臂已击向了林天的身前,那壮汉似乎已意识到林天这有些措手不及的防御根本挡不住那一拳的威力,自口中突然升出了一串气泡,好像在嘲笑。 第五十六章 血染深海 一抹艳红,在两拳对击之处流出,瞬间染遍了海水,只不过在阴暗的夜空下,与昏暗的海水更没有什么两样。(..info) 之前被林天双手抓住手臂时,虽有钢针入体,但林天对穴道掌握的极准,钢针精准的刺入穴位中,并没有产生惧痛,壮汉还以为是林天捏住了手腕处的酸筋。 这一拳的对击过后,壮汉才意识到根本不是林天捏住了什么制敌的部位,而是手中拿着暗器,针型的暗器在偷偷的扎自己。 手很痛,甚至不敢松开手掌,壮汉极快速的收回左拳,还未来得及看清左手拳上被刺的什么东西的时候,忽感觉到右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借势压人,林天可不会给那壮汉喘息的机会,双腿用力拉扯之时,整个人已好像变成了一只虾形,双手再度抓住了那只握刀的右手腕,并用力的按下了那两根刺入穴位中的钢针。 精准的刺入穴位并不是很痛,但用力去按就会痛的要人命,壮汉只感觉右手好像被无数的钢针刺透一般,再也无力去把持,锋利的匕首悄然自掌心处滑落。 美国的陆战队匕首可是件好武器,不止锋利无比,血槽放血的速度快,而且那匕首柄处的暗格内更是装了许多奇巧的小玩意,比如指北针,定位器,药品和缝伤口的针线。 手腕一翻,林天已将那匕首稳稳的握在了掌心,并没有拿到眼前仔细观看,而是转了个弧线直接刺入了那只颤抖不已的右手腕下方。 那里有一条筋,一条极坚韧的筋,可是在锋利的美国匕首面前,却脆弱的好像一块豆腐,刀锋轻松的割开了那层皮,切断了那根绷的很紧的筋。 动作很快,刀很锋利,壮汉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只感觉手腕处一凉,当那充满了盐份的海水涌动之间,盐水无情的冲刷着那刚刚切开的伤口,顿时痛彻心扉,壮汉这才意识到了右手腕处发生问题的严重性。 临阵不慌是一名优秀战士必备的素质,那壮汉显然是一名优秀的战士,在林天抽刀断筋时,壮汉的一条腿已狠狠的踢向林天松开双腿后露出的腰部。 这个时候,林天也不得不佩服这壮汉的狠劲,能在手筋被切断,被盐水侵蚀的情况下还能从容的反击,确实让人佩服,要知道那种痛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忍得住的。 松开了那只被切断了筋的右手,林天手中的匕首刀锋一转,好像自杀一般的向身前划去。刀刃的锋利,壮汉自是知晓,那一腿踢至一半突然弯起,整个身体打了个横快速的向后游去。 刚才若是林天不防,那便是实攻,但林天防守了,那便只是虚攻,想要逼开林天,而后逃跑。一只手被废掉了,另一只手受伤,匕首被夺,壮汉已失去了在海中搏斗的能力,除了逃命,暂时还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占了上风的林天。 想跑,林天已猜出了壮汉的意图,身形一稳也浮上了水面,向着壮汉快速的追去。漆黑的海面上,光线越来越暗,两道黑影奋力的拍着浪花,正不断的接近着。 借着身体极优秀的协调性和壮汉右手无力拨水,只是凭借着右臂的蛮力划水,林天的游泳速度明显快过那壮汉,相差的距离并不太远,并没用多久,林天已只差一个身位便追上了那壮汉。 匕首在格斗时战力强大,但在游泳的时候带着却好像有点累赘,林天突然抬起右手,自口中拿出匕首,狠狠的向前面的壮汉投去。 金针投刺出去都可以命中目标,更何况一把重量分配的极为均衡的匕首,距离很近,匕首的力量并没有衰竭多少便已刺入那壮汉的后背。(..info) 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壮汉身形一栽,速度当即慢了下来,后背插刀再想游泳已不可能,壮汉急忙转身,将左手伸向背后想要抽出那把刀。 只是林天的这把刀刺入体内的位置实在阴损,正好在两手背后刚刚相连的那一点,壮汉的指尖也只能够得到那把刀的刀刃,却无法夹住,更没办法拔出。 “要不要我帮你!”林天踩着水惬意的笑着,手中却是暗捏着刚才没有用的第五根钢针,防备着面前这个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壮汉。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华夏南省的兵王林天。”壮汉放弃了拔刀的举动,双脚轻轻的踩着水,开始节省体力,现在的位置离海岸线很远,想要带着伤游回去,会很需要体力。 “那么你呢?”既然对方没死,林天便不会承认这个曾经的身份,负隅顽抗是每一名战士的本能,谁又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会出什么花样。 “史威利。鲍尔!”壮汉很自豪的说道:“史威利。鲍尔,美国驻越南海豹陆战队队长。” 这个名字不算太响,但林天却记得清楚,脑中已翻开了国际特种兵中精英的记录。面前的这位,在美国特种兵中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一位,在国际上各种军事技能比赛上经常拿到一些冠军之类的名次,比如超人的力量。 “听过,不过很抱歉,你以后再不可能参加那些无聊的军事技能比赛了。”林天有些抱歉的笑了,不过笑的很轻蔑。 真正的杀人又怎么会全部靠力量,看来今天选择在海中对付这位曾经单手举起一百公斤杠铃的大力士,还真是选对了路子。若是在陆地上将其击杀,只怕还要多费一些手脚,到时只怕还没有脱身已被围住了。 “曾经有位老军医,用手中的金针救回了许多战士的生命,可是很遗憾,他的后人,居然用这手中的钢针来伤害人。”史威利。鲍尔见林天并没有承认身份,在旁轻声的讽刺道。 各国的特种兵对于其它国家的兵王都有特殊人群收集消息记录在案,林天作为南省的兵王,多次在任务中用金针杀人,早已在各国传开,史威利。鲍尔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林天的身份。 “救的人是兄弟,杀的是敌人,并没有错。”林天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黑色的天幕即将降临世间,海水早由湛蓝色变得了深黑色,那刺鼻的血腥味却瞒不过林天敏锐的嗅觉,那鲜血是从史威利。鲍尔的后背流出来的,林天并不着急,可是史威利。鲍尔很着急。 南太平洋,少有鲨鱼出没,但不表示没有,血腥味随时可能引来那隐藏的深海中的饿鲨,而傍晚正好是鲨鱼出洞,寻找食物的时间。 “你想陪我喂鲨鱼?”史威利。鲍尔嘲笑的说道,向林天靠近了一些,双臂张开,似乎想要抱住林天,只不过那只耷拉的右手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林天笑了,右手突然自海面上扬起,手中第五根钢针毫无声息的射去,不及一人间的距离,史威利。鲍尔就算想躲也没有机会,更何况根本没有想到林天的手中居然还会藏着第五根钢针,不出意外,钢针直接没入眉心处。 游到已经垂死的史威利。鲍尔的身边,拔下那把插入了三寸左右的匕首,林天淡淡的说道:“我本在想要不要杀死你,但你却很聪明的提醒了我,我不想喂鲨鱼,那么,你只好死了。” 渐渐失去了生机,史威利。鲍尔怒睁着已经放大了瞳孔的双眼,缓缓的向海底下沉去,脸上带着一丝不甘心。不过对林天来说,却没有什么意思,脚尖用力的踩了一下正在下沉的史威利。鲍尔,整个人已向前窜去。 海水散发着白天烈阳照射留下的余温,暖暖的烘托着林天向海岸上游去,那极远处点点猩红的火堆,帮着他找到了归途。 今天的白天没有下雨,夜晚的天色阴沉的看不到一颗星星,似乎在预示着风雨的到来。鼻间稍盐的海水似乎洗不去那刚刚嗅到的血腥味,林天感觉有点冷,今天杀了五个人,一位喜欢好勇斗狠的挑战者和四位陌生的仇人。 那名挑战者被杀死,倒是对林天没有什么影响,自已送上门来的,不杀死他,就要败在他手下,相比来说,杀了他更好一些。各国的兵王虽然常有一些战术上的较量,可是对于这种生死搏杀来说却是从未在明面上发生过,刚刚发生的海中搏杀,倒是一场令林天感觉很满意的较量。 可是那四名越南安全部门的特种兵,虽然是猛虎突击队的,但只是因为胸口纹刺着那有些令人愤怒的虎头便被杀死,似乎又有些冤枉了。 猛虎突击队,编制数千人,可自己又能杀死多少,十个,一百个,到时候这些人的战友会不会如自己一般,疯狂的盲目的报仇。如果真能杀的光,那也只能是那些犯罪分子再雇佣别国的精兵作为强悍的保镖。 有点绕劲的思路使得林天更加用力的拍打着浪花,向岸边游去,海滩上的篝火已越来越明显,通红的火光照映着一群疯狂的男女,尽情的扭动着腰肢,卖弄着那年少的风情。 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心软的人,但林天也不认为自己是个滥杀无辜的人,脚踩着海水,抬头望着阴暗似一道仿佛要压下天来的黑幕。除恶务尽,但却不能滥杀充数,起码在不招惹到自己不能主动杀人。 第五十七章 撞墙的车 风雨欲来,浪花渐起,在海水中泡的久了,林天感觉到身体有些凉,将身体缓缓放平,任海浪将身体自由的向海岸上冲去,脑中开始思索着该如何更快些展开行动。 那一道无形的强大关系网,军火和毒品才是罪恶的原头,是利益驱使那些猛虎突击队员,蒙蔽了正义的心,是阴暗的天让那些罪恶的毒虫生活在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 利用猛虎突击队员作保镖,那丛林中交易的幕后主使必然与越南人有关,而买卖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的,最终的销售和使用者,多半是黑帮才会去做。 那天除了孟波还有两个人,看体形应该是越南人,这倒是个线索。蒋彬找不到也不能苦等,回头等阿兴伤好了,让他帮忙找到几个贩毒走私军火的人,也许就能找到其中的一个人。 回想起,前不久刚刚杀了一个黑帮的头目,也许便是个很好的切入点了,不觉间,林天似乎找到了新的突破点,看着天空中压下来的黑幕笑了,心中想到,等回去后,就想办法回西贡,让阿兴带路找那两个家伙。 一滴冰凉的雨滴突然打落在林天的脸颊上,很凉,似乎在提醒着那些热血沸腾的人们,不要去做那些傻事。不过林天现在的心情不错,就好像在宽阔的海面上,找到了陆地的人。 雨势很大,海面变得不在平静,巨浪涛天而来,似乎要毁灭一切敢在海浪中挣扎的存在。可对林天来说,再大的风浪也不在乎,那颗心早已坚强无比,身形翻转过来,四肢极有节奏的滑动着,向海岸处游去。 沙滩上的篝火早已被暴雨熄灭,热血的人们不知在何处,继续着疯狂的挥霍着青春,浪花汹涌的拍着海岸,一个人影随着一波浪潮被冲到岸边,并没有随潮水退落,而是扶起了身体,有些疲惫的向岸上走去。 海岸边,一排二米高的铁丝网好像一面墙一般拦在沙滩上,不知是拦截着海怪的出现还是防止那些喜欢夜晚到海里疯狂的人们。 绕走了很多远,才发现一个木门,不过上面有把锁,很大的锁,林天有些无奈的骂着,从腰间拔出那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设计的很巧妙,手柄上刀背处,好像几颗牙一般的锯齿很轻松的便把那很细的铁丝网硬生的割出一道豁口,用力一扯便可以断开,并没用多久,一个容一人钻过的洞口便被割开,林天悄悄的钻了过去。 这个时候,查尔会在做什么,身边应该有个女人吧,想起这位兄弟,林天有些无奈的笑了,辨别了方向,快速的向大道上走去。 椰子树叶哗啦啦的摇响着,昏黄的路灯挂在树上被狂风吹的摇摇欲坠,林天拖着极长的身影在灯火照耀的树影后,向查尔预订的酒店走去。 住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周围的一切林天早已记得清楚,并没有用多久,便走到了一栋海景房的花园围栏前。房间的灯没有灭,反而很亮,亮的都不像是查尔平日的作风。 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美女作陪,应该是关了灯睡觉才对,他不会喜欢点亮所有的灯,将房间照的一片通明,去做些看书之类无聊的事。要是有美女作陪,这个时候就更不需要那么明亮的灯光了。 口袋里的手机早已被海水泡成了一个废物,林天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绕路而走,好像是去别的房间,绕过几株椰子树后,他一个闪身藏身在树下阴暗之处,双眼仔细的打量着那间反常的房屋。 风雨声很大,时间并不晚,四周的海景房中时有男女欢唱的声音传出,可是查尔订下的海景房中却出奇的静。如果客人不在,没有房卡,灯是不会亮的,那这间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林天不由心中一沉,随手掂了掂刚刚拿出了手机卡的手机,像扔石头一样向那房间的窗户砸去。 如同一块石头一般的手机,划过一条黯淡的弧线,精准的砸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很轻脆的一声闷响自玻璃上传来。 为了防止台风的袭击,酒店对每一间海景房都加装了很厚实的玻璃,玻璃没有碎,但却惊动了屋里的人,洁白厚实的窗帘被轻轻抬起一角,一道黑影很小心的探出半个头,打量着风雨交加的窗外,而后又缩了回去。 这一切的动作极快,但对于隐在林后始终注视着屋内动静的林天来说,却清晰的表达出了一些意味。屋内有人,但不是查尔安排的人,一个只喜欢女人的男人,在夜深时,怎么会留个人在窗口处偷看着外面的动静。 蹲在树阴后,林天没有动,如果房间里埋伏了人,外面一定也会有人守着,这是个常识。 果然,不一会的功夫,两个人穿着雨衣,自红砖铺成的小路上快步走来,雨衣很鼓,被风吹过时,露出胸前很突出的一个点,那是枪口。 看来不止那美国的史威利队长发现了行踪,这些人应该是越南安全部的人了,两道瘦小的身影从身边急勿勿的走过,林天已从身形上判断出这两个人的身份来。 来越南驻军的美国军人,福利高的吓人,平日里,越南政府好像供奉上帝一般的为美国军营里提供各种优质的食品和完善的配套设施,生活舒服的很,加上天生的身材高大,又怎么会有这么瘦小的身材。 雨夜带着枪巡哨,显然上面对这件事已经提升到了很高的警惕性,事情似乎有些麻烦。林天的心微微变得有些沉重,对付一群黑社会的流氓可以,但对付训练有术的战士确实有些难度,哪怕是越南这样不入流的国家,战士终究是战士,不容忽视。 也不知道里面的查尔怎么样了,被一群强壮的男人堵在了房间里,也不知有没有被毁了童贞,林天有些担心,但一想到查尔的机敏,脑子里又开始了一些无聊的想法。 风很狂,雨很急,两个瘦小的身形步伐很快,这个时候已快走到两栋海景房中间椰树下的阴暗处。 从口香糖盒中快速的倒出两根钢针来,夹在指缝中,匕首别在腰后,林天忽然从树后跑了出来,双只手抱在头顶上,向那两个瘦小的黑影跑去,远远看过去好像是一位被暴雨浇湿了身体,急着回到酒店的人。 两个瘦小的身形同时反应了过来,转身将胸前的突起对准了奔跑过来的林天,不过随后又放了下来,一个混身湿透的人,双手抱着头,急冲冲的步伐,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任务中提到的可以杀人的人。 林天的步伐很快,赤着的脚丫拍打着红砖上的水迹,溅的四处都是,两个瘦小的身影相视一笑,好像看到了极为滑稽的一面。 在距离只有二米左右时,本是快跑的林天,好像地面上有什么硬物磕到了脚一般,身形突然不稳,控制不住的向前扑去,双手同时也从头上放了下来,在下落的过程中,手腕用力的一抖,两道寒光瞬间迸射而出。 看到林天扑倒,两个瘦小的身影极自然的反应了过来,举起了枪,不过枪还未抬高,两棵钢针已瞬间刺入两人的眉心处,并没有传出一点声息,两个人同时失去生机,随着狂风的吹袭,慢慢的向后栽倒。 一个鱼跃式前滚,林天已翻身到了两人的身前,双手轻举着将两人扶到阴暗的树影下,探手将两人手中的枪和耳麦拿了下来,躲入不远处的树影下。 带上耳麦,里面传来几声越语的问话,可惜林天听不明白,不过却能感觉到那说话人有些焦急。 不能用同样的方法杀死所有外围埋伏的人,要尽快将里面的查尔救出来,看着抢来的手枪上的消音器,林天已然想出这些特工只是想抓住自己,但又不想惹出太大的动静,毕竟旅游胜地,大半夜的出了枪声,实在是令人不安。 穿上雨衣,林天大步向着反方向的网球场地走去,那里有很多车,但没有人。偷车对林天来说不是难事,就好像自己的车一般,并没费多少气力,林天便打开了一辆太阳国产的吉普车门,跳了上去。 不一会的功夫,车灯亮了起来,发动机轻轻的轰鸣着,并没有发出多少声响,汽车已驶出了停车地,转了个弯向查尔居住的海景房驶去。路过那两个刚刚被杀死的越南特工藏尸处时,林天熄灭了车灯,将两人抬上了车,其中一人放在车前镜的位置,再次开车向前驶去。 距离那间海景房还有五六米远时,林天突然加足了油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整辆车好像憋足了劲的野牛,发疯一般向那栋海景屋冲去。 刹车声很大,屋里的人当即对外面发生的事情警惕起来,窗帘被掀开,一个人头探了出来,只是还没有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一道刺眼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瞬间将探视者的眼睛晃成失明的状态。 ‘轰隆’一声巨响,整辆车已狠狠的撞在了海景房那脆弱的房体上。 第五十八章 夜闯迷屋 地处热带,天气终年火热,为了散热的考虑,越南房屋建筑的墙一般都比较薄,而出口到越南的越野车前盖也很薄,不过好在探出的极长,好像一头猪的猪拱一般。 在瞬间撞击产生的巨大力量面前,车前盖急剧的塌陷了下去,不过却将那面单薄的墙撞出了一个大洞,硬是陷入了墙内小半个车身,若不是林天关键时刻踩住了刹车,只怕整辆车都会冲入屋内。 车前挡风玻璃早已被撞的粉碎,随着惯性,那具瘦小的越南特工的尸体直接被甩出了车外,滚入屋内,墨绿色的雨衣包裹着人身在那潮湿的地面上留下大片的水迹。 风雨声很大,但被安全带束缚在车上,并没有被弹出车外的林天却极清晰的听到,屋内一阵子弹穿过消音器的闷响。 片刻后,声音突然停止,明亮的屋内,窗户旁边的墙后,突然出现一道人影,走到被雨衣包裹的人身前,翻过死者的人脸来。 当发现是守在门外的同伴,那道人影忍不住抬起头,满脸的惊讶,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时,便发现又一道墨绿色的雨衣从车里滚了出来。 那人急忙后退,手中的枪指着雨衣滚动的身影却没有再开枪,当雨衣包裹着人身一路滚到其身前时,枪仍然只是指着雨衣包裹下的林天,而没有打出一颗子弹,似乎害怕再伤害到自己的队友。 车堵在墙体破洞处,外面的风雨声传到屋里并不明显,屋里出奇的静,甚至那紧张的心跳声都能听得清楚。 出来查看的越南特工缓缓的弯下腰,一手持枪,一手慢慢向那雨衣的帽子处伸去,想要查看一下这件雨衣下是不是外面失去消息的另一名队员。 墨绿色的雨衣被压的很紧,那名特工只好将身体向前又探了几分,一只手捏住雨衣的一角,用力的向上拉起。 突然间,那特工只感觉自脚背上刺来一阵刺痛,身形不自主的向前扑倒,与此同时,地面上的雨衣已被掀了起来,一道人影光着上身,头顶上套着一件衣服,只露出两只眼睛,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逼在了那名特工的咽喉处。 手抓着那名特工的衣领,林天迅速的起身,转身绕到其身后,随后用力向上一提,已经把那特工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几步退到了墙角处。等四把枪同时指过来时,那名挡在最前面的特工却成了一道人形肉盾,将躲在后面林天身体的重要部位全部挡住,使得几个人也只能举着枪,坚持着。 情况已陷入僵局,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大声用英语喊道:“你被包围了,放下枪!” 透过衣服上故意挖出的孔洞,看到对面站着的四个人,四周却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林天不由的露出了一丝苦笑,不过这笑容只有自己能感觉到。 阵阵狂风似乎找到了路,冲开了乱晃的车门,顺着被车撞开的大洞呼呼的倒灌进屋内,整个房间内瞬间显得有些湿冷,让人的心也变得阴冷下来。 四把枪渐渐向前逼近,如果牺牲了一名同伴,而能够完成任务,为其它死去的同伴报仇,那么做为人质的那个同伴死的便也值得。 但也只是值得,如果有机会挽救,他们是不会做出无谓的牺牲的,更何况林天的手已缩回到那人质的后背处,弯着腰将整个身子都藏的严严实实,根本不给前面的四把枪留下任何的可逞之机。 查尔很有钱,在海边订下的海景屋很奢华,客厅卧室之类一应俱全,林天可不敢随便移动,挨个屋去找,故意问道:“你们这样的身手也能保护得了那个白人,真是笑话,告诉我,他藏在哪了,我可以放了这个人。(..info)” “放下枪,三个数后再反抗,我们就开枪了。”对面的男子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冰冷的说道,与此同时,自林天身后的卫生间和卧室内又走出了四个人,四道黑黑的枪口瞬间瞄准了林天。 听到脚步声,林天便极快速的靠到了墙角里,心中暗自叫苦,屋里便有八把站在不同角度的枪口,屋外还不知几把呢,这在死角里,想要冲出去,只凭一个人肉盾牌,几乎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对面的男子并没有马上开始喊数,而是对着耳麦传达命令,估计是让外面的人员,快些过来支援,以防林天逃跑。面对如此冷静的指挥者,林天心中暗自佩服,此时一只手捏着人质的脖子,一只手拿刀顶在人质的后心处,根本伸不出手来去拔枪,情况似乎有些糟。 突然间,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自那辆撞入墙内的越野车后传来,离的最近的四个人同时向两旁侧去,枪口对准了墙外的车体。 越野车破料不堪的车体并没有动,可是从后面传来的发动机的轰鸣声却是越响越剧烈,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过之后,眨眼之间,那道破损的吉普车突然向前又撞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只离的极近的四名特工神色大变,向两旁躲闪,就连从屋内走到客厅中的四个人也同时色变,枪口虽没有离开林天的方向,可是眼神却是向那辆几乎要撞进了屋内的车体上扫去。 突围的机会已经出现,林天自不会错过,右手刀瞬间刺入身前人质的后心处,左手探入后腰,拔出了那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 五声子弹穿过消音器发出的闷响,极快速的连射,客厅内极精致的吊灯率先掉落下来,整间屋内瞬间变得一片黑暗。紧接着,挡在客厅通往卧室出口的四个人也先后中枪,每个人的眉心处,一道肉皮翻卷的血洞慢慢向外流出血来。 似乎要将吉普车整个撞到屋内一般,屋外的汽车的轰鸣声越发的震耳,加上狂风吹过夹小的墙壁洞时发出的嘶吼声,反倒使得林天手枪的声音弱小了许多。等看向墙壁处汽车的四名特工回过神来对林天开枪时,林天已完成了那五次射击,右手提刀拖着人质向卧室方向退去。 房间内一片漆黑,四名特工的枪法就算再如何精准,由极亮的环境突然变成黑暗的瞬间,那双眼睛根本没有办法找到目标,数声枪声,并没有给林天带来任何伤亡,也只是在那名人质身上留下数道血洞。 在海边渡假的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海景房内,其房间的结构,林天很清楚,抬枪对着黑暗模糊的打出两枪,一个滚身已向门口处滚去。 开门,弯腰,前滚翻动,挺身而起,动作麻利的好像一只狸猫。 柔软的草坪上,连续几个快速的滚动,林天已滚到了海景小屋花园的树墙边,耳听四周并没有传出什么异响,这才放下心来,心中再次感谢了那辆不知是谁驾驶的车,在吸引了屋内人的目光同时,也将那些来包围的特工都吸引了过去。 快速的跑出了花园,正准备穿过铁丝墙向海边跑去时,一阵极寻常的摩托车‘吐吐’声快速的从身后响起,只不过在这风雨夜中却显得格外异常。 没有直接回头去望,林天先是快速的躲到旁边的椰树后,再探头望时,只见一道黑影正飞速的向这边驶来,借着树顶上昏黄的路灯,只能看出那驾车人身子伏的很低,穿了一件丰常大的雨衣,倒好像是一位急着回家的越南人,只不过车灯坏了而没有点亮而已。 正疑惑之时,那摩托车已驶到了林天藏身处不远处,一阵轮胎摩擦柏油路的刺耳声急剧的响起,那辆车的车尾突然丢了个一百八十度,有些艰难的在满是积水的路面上停了下来。 车手技术不错,很麻利的将车头调整了过来,大声向树后的林天方向喊道:“上车!” 是查尔的声音,林天当即听出了说话者的身份,再不犹豫,直接冲了过去,坐上车,随着查尔向前方黑暗中冲去。 通往这一处海滨别墅的路并不宽,只有两排车道,昏黄的路灯下,一道路栏拦在道路中间,两辆车和十几名绿衣警察穿着雨衣站在雨中。 听到摩托车响,十几名警察急忙将手按在腰部,其中一人上前几步,大声喊起了越南话,似乎要求停车。 车速不减,连声喇叭都没有想起,本是开启的近距灯,忽然变换成了远视灯,一往无前的冲来。 瞬间变亮的炽白灯光,晃的那警察双目根本无法睁开,看骑车人的势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急忙从腰中拔出了枪。只不过枪还没有响起一颗子弹已经击中了他的胸部,人已中枪而倒。 除了小偷小摸多了一些,一个稳定的国家,平日里又到哪里见到枪战,身后的数名警察一见前面的队长中了枪,急忙向两旁躲避,只听风雨中再次传来几声枪响,又有数人中枪,其它人更是吓的趴倒在地,不敢抬头 摩托车呼啸而至,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在两辆拦路的汽车中间,摩托车突然减速,小心的穿过那夹小的空当,加速而过。 黑暗中,一把枪从拦路警车的后面悄悄的伸了出来,枪口很黑,对准了即将驶过的摩托车,颤抖着射出了一枪。 那把枪没有安装消音器,子弹离膛的声音很大,在风雨交加的夜中更显得刺耳,林天只感觉车身剧烈的一抖却没有停,继续向前驶去。 第五十九章 牛肉米粉 昏暗路灯下,摩托车的速度越发的加快,刚才枪声过后车体的晃动,使得林天感觉有些不妙,双手急忙扶住查尔的腰间,入手处只感觉手间有些粘,比雨水热了许多的液体从指缝上流了出来。 “坐稳了!”查尔的声音有些急燥,多了些粗重的喘息。 “嗯!”本想换人驾车的林天放弃了心中的想法,抽出腰带中的金针,极快速的在查尔身上刺了几针,血流的速度当即减弱了几分。 驾车的查尔感觉到了身体上发生的变化,已想到了林天经常在阿兴身上施下的金针,轻声问道:“有没有消毒!” “呃……回去再消毒吧!”林天有些歉意的回道。 “哦!” 不觉间,冰冷的雨夜中,摩托车上现出一丝温暖。 一路前行,再没有遇到什么路障之类的阻拦,林天也松了口气,不过查尔将车直接开到了中央医院,却使得林天有些震惊。 今夜杀的人可是越南的安全部的特工,不是普通的黑帮匪徒,常理来说如此明目张胆的在越南的医院里出入,和老鼠自己跑到猫嘴边并没有什么区别。 车停在医院的后门处,在林天的帮助下,两人很快上了电梯了,来到阿兴住的病房内。陈护士并没有住的太远,听到了声响急忙出来查看,惊讶之余还是马上去招集人手准备为查尔安排手术。 明亮的病房内,阿兴坐在轮椅上,林天扶着查尔躺要病床上,为其施针止血。 “兄弟,一会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粗重的喘息了一口气,查尔有一些神秘的说道,但语气显得有些疲惫。 费力的在衣服口袋中掏出手机,奇怪的是整件衣服都被雨淋的湿透,可是那手机却依然可以点亮,一连串的按过一排键后,查尔接通了手机。 “道森叔叔,我在越南中枪了。(..info好看的小说)” “应该没事,不过有些麻烦,我杀了些越南特工!” “谢谢,道森叔叔!” 三句话,电话已经结束,阿兴听不懂,可是林天却是听的清楚,很明显查尔的电话是找人来摆平今夜杀人的事。 这个道森叔叔到底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摆平这样一件棘手的事,在一个国家杀了这个国家的特工,回头一个电话三句话就没事了,事情好像简单的多。 “有些事,日后你会知道的,相信我兄弟。”查尔无力的放下手机,长出了一口气,放松的说道。 陈护士已带着几名医生和设备来到了病房,按照查尔的说法,在病房内直接进行取子弹手术。 手术很顺利,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医生已带着设备出了病房,子弹并没有击中要害,查尔只是失血过多而昏睡了过去。 病房内,没有人问起今夜发生的事,哪怕是好奇甚至有些害怕的陈护士也没有问些什么,林天换了身衣服,抱着装满了子弹的枪搬了把椅子,坐在病房的门口渐渐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阳光透过洁白的窗纱照进屋内,林天缓缓的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看着熟睡中的三个人,轻轻的笑了。 把枪收好,林天几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晨起运动的人们,有些出神,昨晚的电话好像说梦话一般的在脑间回忆起来。太神奇了,只是三句话,死了那么多名特工,居然就这么销声匿迹了。 “出去走走,我陪你!”陈护士不知何时从护理床上站起身来,揉着睡意朦胧的大眼睛轻声的问道。 见病床上的新旧两个病人都在沉睡,林天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悄悄的拉开了门,走了出去,距离并不远,也不近,倒好像一对保守的男女。(..info) 朝阳初升,忙碌的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热气腾腾的米粉店,坐满了吃早餐的人。见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感觉肚子有些饿,两个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叫了两份加了蛋的米粉,吃了起来。 牛肉米粉,和华夏国的过桥米线差不多的小吃,经过历史的沉积,在越南已形成了一种新的独特的味道,堪称经典。 大米做成的米线,用滚烫的开水烫熟后,倒入碗中,盛些汤,将生牛肉切成薄片,用刀面拍散,经煮米粉的汤中稍煮一下,放在米粉面上。 吃的时候喜欢酸口的可以将切好的新鲜柠檬挤出一些柠檬汁到碗里,喜欢辣味的可以加几粒朝天尖椒。若是加上一个仅在汤中烫了一下,用筷子轻轻一扎便流出蛋黄的鸡蛋,味道更佳。 连吃米粉的时候,陈护士都保持着一丝微笑,倒使得林天感觉有些好奇,这份功夫是如何练成的。胡乱的吃完米粉,又叫了两份,两人起身向医院走去,想起昨夜留在了楼后门处的摩托车,林天让陈护士先上楼,独自向后门走去。 后门处很黑,医院高楼与围墙之间狭窄的胡同中只有一辆本田摩托车孤独的倒在地上,昨夜查尔留下的血痕已干涸的有些发黑,几只黑头大苍蝇好像发现了宝贝一般,聚在上面贪婪的舔食着。 这样放着总不是办法,想起前段时间在西贡,查尔为自己将车开走的情景,林天笑着走向摩托车,想把那些可能要发生的麻烦事处理掉。 挥手轰开了那几只令人有些恶心的苍蝇,林天从裤兜里掏出刚刚吃完米粉随手拿走的餐巾纸,准备擦掉那些干涸的血迹。 突然间,一阵急剧的脚步声自胡同两侧快速的传出,抬眼望去,只见两面的胡同口处同时出现了几个人,统一的绿背心,冷酷的脸庞,结实的股肉,紧握的拳头。 唯一的一名带墨镜的男子走在最前,身材不高,但身体很壮,手扶了一下鼻梁上漆黑的墨镜,沉声说道:“我很佩服你的身手,史威利。鲍尔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应该与你有关吧!” 既然已经被人包围了,旁边的围墙很高,没有助跑不可能爬上去,在这窄小的胡同里,除了打倒这些人,没有别的办法突围,不过看样子这些人到好像要说些什么,而不是直接抓人。林天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擦着摩托车上的血迹,并将纸随手扔到旁边的下水道口处。 “离开越南,这里不欢迎你,至于你欠下的人命,到时我会去拿的。”似乎对林天的不理会有些愤怒,墨镜男子声音更显低沉,双手已紧握成拳,似乎准备教训一下林天的模样。 “既然不是来抓我的,那便让开路,这么美的国家我还没有玩够,走不走我说的算。”想起了查尔昨天晚上的三句话,加上这一队明显是特种兵的人说出只是逼离这里的话,林天极自然的感觉到昨天晚上的事似乎已经摆平了,心情不由大好。 这么多人围着,而不是直接动手抓人,显然是顾虑查尔电话里的那个人的权势,只不过昨夜丢失的颜面太大,这才想靠拳头挣回失去的面子,小惩以戒。 对这些特工,林天虽不像以前那么仇视,但是送上门来,那便就教训一下,免得日后像一块破布一样缠腿。 用脚将那些餐巾纸用力的踩入下水道中,林天大步向那墨镜男子处走去,嘴里吹着口哨,显得不屑一顾。 当走到那位墨镜男子的面前时,林天没有让步,而是直接撞了过去,那男子黝黑的脸庞早已憋成了酱紫色,右拳猛的抬起,一记右勾拳狠狠向林天的头部抡去。 从男子出拳的动作来看,倒是下过一些功夫的,不过放在林天的眼中,速度和力量仍显得差了许多,左手向外轻拨,林天的身体已逼上前去,不待那男子左手出击,林天的右手已经一记老拳重重的击在那男子的心脏处。 不想杀人,但也不能给人以喘息的机会,林天这一拳的力量很强,但对于一个身体强壮的人却不至死。男子的身体忍不住退后了两步,酱紫色的脸庞突然变成了黑紫色,整个人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呼吸变得急促,似乎随时都可能断气。 “难道你们国家的特种兵身手都这么差。”林天嘲笑的说道,身体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队长被一拳击败,四周的队员也不由的大吃了一惊,再看林天时的眼神中已多了些慌张,不过战士的热血却使得这些人不能后退。 一声怒吼,一名男子已一拳从旁打了过来,只是拳还未打到林天身边,便被林天一脚踢出老远。有人出手,其它人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出拳踢腿的向林天猛攻过来。 加起来十几个越南特种兵两面夹攻,哪怕是林天也感觉不容易对付,左挡右突的冲开些距离,转身向后跑去,一阵快速的助跑,在迎面跑来的几名特工出手之前,林天突然跳了起来。 双脚如履平地一般,在侧面的高墙上跑了过去,直到窜过了原本在身后的几个人时,才停了下来。 似乎没料到林天居然会踩着墙头跃过人群,一群士兵正想返身去追时,却发现林天根本没有跑,而是快速的踢出两脚,将离的最近的两人狠狠的踢倒在地,而后整个人好像一只猛虎下山一般冲入人群。 夹小的胡同被两边高高的楼墙挡住,显得有些闷热,一阵拳打脚踢,等林天走出胡同时,浑身上下已满是汗水,走起路来,脚好像有些不自然。 “瘦人就是骨头硬!”吐了口浓痰,林天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头也不回的向医院走去。 第六十章 寻人为引 很充分的晨练,林天感觉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当走回到医院主楼时,很巧合的是,陈护士也正好没有上楼,拿着米粉站在电梯前,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看到林天的出现,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又露出那张标志性的笑脸。(..info) 那稍纵即逝的慌张,并没有逃过林天的眼神,细想了一下早上发生的一切,已然猜出了这位笑的很标准,模样很不错的陈护士一定有问题。 电梯门开了,人们陆续挤了进去,林天伸出手,接过两份米粉贴着陈护士的耳边,忽然说道:“告诉你的领导,派辆车来吧,抢救的及时点,有几个可能还不会落下残疾。” 声音很轻,但足够陈护士听清楚。 那张俏脸上突然出现的惊慌再次验证了林天的想法,苦笑了一声,林天心中不由感叹,一个人,在一个国家内,与一个国家的力量争斗,确实只有输的份,只是这些无处不在的盯梢便是防不胜防。 温暖的朝阳透过薄纱照映在整洁的病房内,显得很温馨,阿兴早已醒来,看着林天拿着米粉走进了屋来,脸上的失神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幅笑脸来。 “吃吧,看来我们又要搬家了。”林天有些歉意的说道。 不过阿兴却没有半点寻问的表情透出,只是接过米粉盒走到一旁的餐桌,坐下准备开始吃早餐。此时在阿兴的心里,只要有林天在,到哪里阿兴都无所谓,反正要跟定林天了。 看着查尔依然在沉睡,林天轻声的问道:“如果给你机会为阿福报仇,你还愿意回西贡去吗?” “我听大哥的。”并没有犹豫,阿兴直接回道。 “你认识那些卖毒品的人吗?” “认识一些,不过都是些在酒吧,咖啡店里卖的散庄。” “过段时间回西贡,带我去见识一下。” 对于这位小兄弟,林天也有些为难,日后的生活漂泊不定,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一直把阿兴留在身边,也许是在害他。 相比之下,谁又想离开那片自己熟悉的地方呢,也许这次回西贡能给这位小兄弟安排一下日后的前程,也算是不枉兄弟一场了。 查尔的身体很壮,并没有几天便可以下地行走,陈护士依旧是那幅笑脸,精心的照顾着两位病人,而林天也再没有走出医院,只是在房间内陪着两位兄弟。 经过了那一晚,林天与查尔的距离不由的更近了一层,虽没有打听彼此的身份,但那份知心的感觉却是浓了许多。 半个月的时间,有些漫长,但总算过去了,空闲的时候,林天再次提出回西贡的想法,并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想要找人的事,反正没无事可做,两个人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三个人的模样,孟波自然最为清楚,不过连国际警察都找不到他的行踪,像一些小黑帮估计是接触不到那样的人物了。而另两个人,黑瘦汉子在越南实在太多,不过阴柔男子还带着眼镜,这种特征倒是更明显了些。 再次回到了西贡,陈护士的脸色有些难看,安排好了查尔住在西贡中央医院中,拉着林天到一处角落轻轻问道:“你为什么不走,难道你认为越南没有人可以制服你。” 声音不大,但质问的语气很浓,倒好像是传话给陈护士的人所说的话一般。 “放心吧,只要不惹到我,我不会再乱杀无辜的。”陈护士的话自然就代表着那些越南安全部门人所说的话,似乎是最后的通碟。但认定了事情,林天极少会改变,改变的也只是一些策略之类。 望了陈护士一眼,林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插身而过,笑着说道:“照顾好我兄弟,我会感谢你。(..info好看的小说)” “只要你一天没有离开越南,还会有人再来找你的,小心些。”并没有含有多少热情的话语,但那双眼睛中却流露出一丝担忧。 “谢谢!”点了点头,林天露出了一丝微笑,淡然的微笑。 …… 傍晚时分,林天骑着一辆租来的摩托车,听着车后座上阿兴的指引,来到了一家咖啡店。店面不大,门口处两位穿着暴露的少女,故作成熟的招呼着路边经过的客人。 似乎阿兴经常到这家店来,门前少女一眼便认出了阿兴的模样,脸上不由露出一丝鄙视的神色,不过再看到阿兴身后的高大帅气的林天时,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特殊的色彩来。 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丢人,借着林天的光彩,阿兴也挺直了腰干,大步走进了店里,到了吧台处,拿出一张十万的越盾用力的拍在吧台女面前。 本是不屑的目光在那张十万大钞出现的一刹那瞬间变成了弯月般的笑容,正当那少女准备用手接拿时,阿兴却凑了上来,用手按住了钱,轻轻的问了几句话之后,这才松开了手,引着林天向一旁的侧门走去。 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近,路很窄,只容一个人走,漆黑的胡同中,没有一盏灯,阿兴步伐很快,一幅很熟的模样。 拐过两道弯,一条宽阔了许多的街道旁,一道歌厅的牌匾闪着诱人的橙红色,将楼前照的一片红艳,牌匾下方的墙角处,四个黑瘦的男子围坐在玻璃桌前,叫嚣的打着牌,看身份应该是打手之类。 站在弯路口处,阿兴回过身望了林天,有些紧张说道:“阿德便在里面,他是这一带的流氓头,也是这一片地区贩卖毒品的头目。” “楼里会有多少人?”看着那不显眼的歌厅,林天眉头微皱的问道。 “不知道,没钱进不去的。” “有没有枪?” “应该有!” “就说我要买毒品,先混进去见到那个阿德再说。” 感觉到肩膀上林天那双有力的手,阿兴郑重的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向那歌厅的楼口处走去。 胡同里突然出现了两道人影,打牌的人同时停下了手,四个人快步走到阿兴的身前,随意的打量了几眼两人,大声笑道:“你小子真没死!怎么有钱了,想来尝尝鲜啊?哟,还带着了一个靓仔,刚找到的老板啊!” 四双眼睛不怀好意的在林天身上扫过,脸上露出一丝有些邪恶的笑容。 “一会安排好了去老大那里,他找了你很久了。”推了一下阿兴,四个人目送着林天二人进了门,并没有走回去打牌,而是堵在门口处,轻声的嘀咕着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一排衣着暴露的女子嗑着瓜子闲聊着,见有生人进来,急忙围了过来,只不过直接略过了阿兴,而是把林天围在了中间。 阿兴有些郁闷,今天出门的时候,自我感觉穿着的很帅气,虽然身材有些瘦小,但衣服却是名牌,不过依然没有人理。 “去,去,我带客人来见老大,有大生意谈,回头再找你们乐呵!”挤开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阿兴拉着林天快步向楼上走去。 “哟,几天不见还装起大爷了,小毛孩,是谁天天趴窗户偷看我们洗澡的。”一个显胖的女人有些恶毒的笑骂着,当即引来几个女人的戏笑声。 十几张崭新的蓝色五十万越盾摆了个扇形在几个女人面前晃了一眼,随后落在了阿兴的手中,林天玩味的笑道:“一会下来挑两个玩玩!” 查尔的卡放在林天手中,都是兄弟,要是客气了只怕查尔也不会高兴,林天有了钱,阿兴自然也很有钱。只不过阿兴自小穷习惯了,突然有钱了,花钱的时候仍显得小气,或是有些舍不得。 自小到大,阿兴姐弟三个便是相依为命,一直在穷苦中生活,受人冷落,遭人白眼,受有嘲笑早已习以为常,如今虽跟着林天生活,却仍把自己的身份放得很低。 而在受以那些女人恶毒的讥讽时,林天却站出来为他出头,那种似有了主心骨的感觉令他无形中感觉自己自信了许多。 一时间,阿兴眼睛有点湿,接过钱,满是感动。 口袋里装着钱,只是习惯被人奚落,一时到没想起来自己是个有钱人,可以很轻松的争回面子,在重拾自信时,才想起这个很简单便能做到的事。 随手抽出两张,阿兴有些得意的对着一旁的两个体形算是高大的两个女人说道:“到楼上开间房等着我,回头玩过了再告诉那个肥婆,什么叫男人。” 接过钱的女人满脸笑开了花,那显胖的女人脸色却有些阴沉,同样阴沉的还有吧台处的一个显得白净些的男子,随手拿起了电话,打了出去。 两人边笑着边向楼上行去,走至四楼楼梯口时,早有两个人守在那里,并没有废话,直接引着林天和阿兴两人走到一间包房前,打开门,示意两人进去。 那两人身上的衣服不怎么考究,但动作却显得很熟练,到好像经常这样带着人来见老大一般。 房间并不大,气味有些糜烂,低沉的音乐有些令人昏昏欲睡,灯光昏暗的沙发角落处几个男女挤在一起,好像地沟中猥琐的老鼠,林天不由眉头紧蹙。 这一次好像找错了对方,这种档次的人物,似乎接触不到那些敢在丛林中交易毒品军火的大黑帮头目。 第六十一章 顺藤摸瓜 一阵用力吸气的声音过后,几个男女这才分开左右,脸上表情现出一种扭曲的兴奋。许久,中间的一位瘦的像个猴子的男子,用力的睁了几下缩成一条缝的眼睛,望着走到包房中间的阿兴,露出一幅玩味的笑容。 “你知道有人在找你,你还敢出现,带走。”似猴般的男子右手轻抬,随意的说道,身旁的两个男人听声同时站起身来,就要动手将阿兴抓走。 “你想赚钱吗?”将阿兴拉到身旁,林天大声用英语问道。 没有人能听得懂,但那两个要去抓阿兴的男人却停下了手,看着身后的大哥阿德。 “问下他,想赚钱吗?”气氛有点尴尬,林天侧身向阿兴无奈的用华语说道。 轻咳了一声,本还有些紧张的阿兴回复了少许硬气,声音提高了几分,代为翻译了过去,话说完时,之前那些慌张的神色早已退去。 听到钱,阿德的眼睛当即变大了许多,透出些光亮来,拍开身旁的女人,大声问道:“怎么说!” “买个消息?”充当翻译的阿兴把林天的话重复的传了回去。 “一个叫孟波的人,下巴处有颗黑痦子,还有一个显得有些阴柔,带着金丝眼镜,都做军火生意的。” 稍作回想,阿德摇了摇头回道:“干这行长相阴柔的人太多了,有痦子也不少,但是我可以帮你打听,出多少钱?” “你开?” 仔细的打量了林天半天,阿德咬了咬牙说道:“一百万人民币!” “成交,三天后交易!”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林天转身要走,突然背后的阿德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阿兴急忙翻译道:“他说先交订金!” 没有理睬,林天已打开了门,只不过人还没有走出,门口的那两个守门人已挡在了门前,两只手同时伸向林天的胸口处,用力的推来,似乎要把林天推回屋内。 只是那两只手还没有触到林天的身前,便被林天的双手抓住,而后慢慢的变形,向两旁生生的扭去,一阵骨头错位的‘嘎嘣’脆响顿时传遍整间包房。两名守门的男子同时翘起了脚尖,身体随着手掌扭曲的方向歪去,脸色痛苦的望着包房里的老大,口中惊呼着。 两名手下突然被制住,阿德先是一惊,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猛的站起身来,手指着林天脱口大骂,身边的两个打手同时冲向了林天。 面对只是仗着凶恶的表情去吓人的流氓,林天实在懒得浪费时间,双手突然松开,上前一步,两只手掌已分别击在对面两人的脖根处。 稍作停顿,身后两人的拳头已经击到了身后,林天猛的一转身,双拳同时击出,对向那两只打到了身前的拳头。 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再度传出,两名打手惨叫着后退之时,林天直接欺身而上,双手再度切在那两名打手的脖间。只是呼吸之间,四个打手已同时倒地昏迷不醒,而阿德则是手指着林天,不知道是不是要收回,楞在沙发前。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突然从阿德的身后传来,是那几名刚才陪着阿德鬼混的女人,见有人晕倒,此时才反应过来大声的尖叫起来。 听得实在是有些刺耳,林天直接走过去拎起阿德的脖领,用力拉着向门外走去,阿兴则是在身后大声的解释这四个人只是晕了过去的事实,而林天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与阿德好好谈谈。 林天确实是这么想的,阿德不知道那胖子的消息,阿德的大哥一定会知道,毒品是一条线的联系,阿德不可能没有上家。拎到走廊里,林天先是两记老拳,将阿德打的吐血,而后才由阿兴将自己要问的事说了一遍。 “你的上家是谁?” “在哪里能找到他?” 此时的阿德眼中已满是恐惧,声音有些弱的回道:“翟罗帮的阿邦,第二郡同向道的凤凰歌厅可以找到。” 对于阿兴而言,根本接触不到翟罗帮内部的事情,找阿邦的责任自然便落到了阿德的身上,只是当阿兴拉着阿德要其带路时,阿德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的求饶着。 经过阿兴的一番质问才知道,原来海王帮的华哥被杀之后,阮成秀早已在西贡秘密传开消息,重金悬赏那位杀了华哥的凶手,而唯一的线索便是名华夏人,长的很帅,这点林天很附和要求。 消息也只是传开了,知道海王帮的老大华哥是被人杀死的,但不知为何,海王帮并没有出动太多的人手去查,事情就慢慢拖了下来,时间久了倒是被人忘记了,只记得海王帮的新大哥叫阮成秀。 其中的内情,许多手下不知道,但阿德却是知道,这是阮成秀的一个借口,那一夜把热带雨林杀死了那么多人,还把重伤的阿兴救走,阮成秀是怕了这位杀手。 华哥被杀不能不报仇,但报仇又怕惹怒了那位杀手,办下去确实有难度,所以事情也只有拖着。 今天遇到的林天,能和被救走的阿兴走在一起,阿德早已将他认成是杀了华哥的可怕杀手,不免心中害怕的要死。 事情还没有查出点眉目,便得罪了越南的安全部,又得罪了西贡的黑帮,林天有点郁闷,不过事情总要继续,在一番承诺和恐吓之后,阿德才顺从的跟在阿兴身后,出了歌厅。 走到楼下时,看着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阿兴有些舍不得的对吧台喊道:“记着帐啊,回头我再来。” 林天有些鄙视这位小兄弟,泡妞便算了,有了钱还这么计较,确实有些小气了。 丰田车在越南卖的很火,阿德也有一辆凯美瑞,阿兴不懂得开车,林天只好自己驾着车,由阿德引路向阿德所说的第二郡驶去。 整个西贡的毒品是由水帮,翟罗帮和海王帮三大帮会分理,而阿德所说的阿邦也算是翟罗帮的一个小头目,负责着阿德这一片地区小团伙的货源。 刚开着车,林天便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阮成秀,像这样西贡黑帮的塔尖人物应该知道的更多一些。 不过想到华哥刚死,为了防备林天这样超强身手的杀手,其身边一定会有几位身手不错的人保护着,想必下手也不会太容易,想到此处,林天不由的加快了车速,想快些找到这位阿邦,然后继续延着这条线继续向上摸去。 灯红酒绿,妖娆的美女骑着摩托车飞快的在林天的车边窜过,时而抛来一个媚眼,而后加速离去,很明显,正常开车的速度不如骑摩托车的速度快。不过阿兴却很享受这种坐在车后座舒服的感受,脸上始终保持着兴奋感。 歌厅的牌匾大致相同,在一家牌匾不小的歌厅门前停下了车,由阿德引路,并没有绕弯路便见到了阿邦,同样小废了些手脚,便制住了这位翟罗帮的小头目,然后再次向下一个目标查去。 翟罗帮的二把手,毒蝎胡进忠,以头脑冷静,心狠手辣而成名,掌管着翟罗帮毒品方向的生意。此时正躺在夜总会办公室内的老板椅上,右手有些颤抖的放下电话,沉思了起来。 刚才的电话是跟随阿邦的一名小弟打来的,说有个陌生的华夏人将阿邦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虽不在乎阿邦的生死,不过是那一边的毒品生意却都掌握在阿邦的手中,若是出了差错,只怕会影响一段时间的销售,或是这件事本就是件自导自演的携带重金的跑路戏。 阿邦管辖的地界本就与胡进忠的不远,并没有多久,一阵电话铃声再度传来,接起了电话后,里面传出楼下小弟的声音,阿邦带着二个人要求见面,说谈一项大生意。 虽然很有钱,但胡进忠仍然很爱钱,能找上门来谈生意,而阿邦做不了主的,难道这个人是一个华夏的大买家,胡进忠手扶着没毛的下巴,有些悻悻的想着,暗道这个阿邦还算忠诚,大有可为啊! 可为什么不在华夏买,却跑到这来买,这人莫非是东南亚的大圈帮的人,想到大圈帮人的手段,胡进忠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急忙拿起了电话,招集夜总会里的打手都上楼来。 夜总会的规模不小,虽不及热带雨林的占地广阔,却也有十几层楼高,一出电梯,阿邦当先走出,只不过身形突然停了下来,脸色露出一丝得意的色彩,回头望向林天。 黑压压的一群人将并不宽阔的走廊挤的很满,林天当即便明白了阿邦的笑脸是什么意思,也不慌张,示意阿邦继续带路。 公办室里同样站着十几个人,各个身强体壮,看起来倒不像一般的流氓。 而胡进忠则仔细的打量着走进办公室内的林天,看了许久,并没有发现林天脸上有一丝因为对方人多而产生的恐慌神色,不由的感觉有些奇怪。再听林天向阿兴用华语说话时,右手已不自觉的摸向了放在办公室下暗格中的手枪。 眼前的林天一直保持着那付微笑,可是落在胡进忠眼中却是冷笑,一种漠视的笑,由海王帮的变故,胡进忠极自然的想到了那个杀死了华哥的华夏人。 第六十二章 一纸便签 面前的这位,气质形象无不显示出一个上位者的气息,林天这次心中才勉强生出一丝希望,起码这位阿邦的大哥,够沉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叫孟波的人,下巴处有颗黑痦子,还有一个显得有些阴柔,带着金丝眼镜,做军火生意,也可能做毒品生意。”简短截说,当阿兴说完时,胡志忠似乎想明白了为什么华哥会死。 估计着,应该是面前这个男人在买消息时,激怒了华哥,而海王帮的手下根本阻挡不了这个杀手,所以才遭了毒手。 看着周围的手下,胡进忠突然感觉屋内的力量好像有些不足,脸上当即换成了一幅笑脸,收回了摸在桌下拿枪的手,笑着回道。 “这人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卖药的,我经常接触的卖家也都是直接从金三角那边过来的,并没见过下巴上有黑痦子这样的人。至于带金丝眼镜的,现在的年轻人读了几天书,学问不知长没长,没事都带着金丝眼镜来装有学问,找起来就更难了。” 胡进忠的话语很客气,客气的连四周的打手都感觉这位大哥什么时候变的温柔了。 直接将线索的另一头甩到了金山角,林天不由的有些楞了,那是一处什么样的存在,林天自是知道比普通人要多的多。全世界都知道那是一处毒品发源地,可是一直都没有被剿灭,可见那里存在着一股多么庞大的势力。 能不动手解决问题,是胡进忠一向贯彻的原则,看着林天并没有发难的意思,胡进忠向后靠了靠老板椅,向两旁挥了挥手,示意那十几人出去。 能在海王帮重地杀了老大,而后救走了人,胡进忠可不认为只凭着这十几个人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十几个人对着林天一阵吡牙怒目的走了出去,却不知道刚刚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办公室的门很重,一声极重的关门声后,整间办公室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本想着支走阿兴,不过一想到还需要名翻译,胡进忠有些无奈的笑了。 “坐下说话吧!”胡进忠客气的指着一旁的价值不菲的红酸枝木椅说道:“要不我给你个电话,你跟金三角那边的人问问,也许会有消息,不过你可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我想这点你应该可以做到。” 和阮成秀同样的阴险,林天脑中突然想到了那个带银丝眼睛的男人,看着面前这个黑瘦的普通男人,笑着问道:“那军火方面,不知道找谁能问的清楚些。” 稍作沉思,胡进忠随手拿起笔,在便签上快速的写着什么。 办公室在整栋楼的最顶层,很安静,红木办公桌上,一只很讲究的钢笔在一张便签上,沙沙的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人的名字以黑色的笔墨留在了洁白的便签上。 “西贡这么安静的城市哪用得了那么多枪械,这个人负责向柬埔寨和老挝两国买卖军火,生意很大,不过就是脾气不太好,我也得罪不起。若是知道了是我把他的电话给了你,我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你知道干我们这行,出卖一个词背后可是血淋淋的一把刀。”直接把纸条交给了林天,胡进忠口气有些深沉的说道。 阿兴吐着舌头把话翻译完,林天接过纸条,并没有看,而是盯着胡进忠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没什么,交个朋友而以,我最看重有才华的兄弟。”被林天看得有些发毛,胡进忠打了个哈欠说道:“这个人最近比较忙,不一定住在哪里,怎么找只能靠你自己了。” 确实不好找,要是在部队时还有办法,通过卫星定位手机发射信号,很容易就可以找到这个人的藏身之地,不过在这异国他乡除了有点钱,还是朋友的钱,确实没有别的办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喜欢去绿洲夜总会玩!”胡进忠故作神秘的说道,随后站起身来,走到林天两人身前,伸出一只手说道:“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晚上我请两位乐一乐,放松一下。” 看着林天的眉头皱到了一起,阿兴就算有心也不敢在旁答应,只见林天站起身来,与胡进忠握了一下手,道了声谢谢,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有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并没有挽留,胡进忠满面堆笑的将两人送走,并示意走廊里的打手让开道路。 看着林天两人入了电梯,梯门关闭时,胡进忠快速的跑回屋内,拿起了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而号码正是刚才给林天的那张便签上的电话号。 “老大,我找到了杀害海王帮阿华的凶手了,听消息好像是向你那边去了。” “是,我马上带人过去。” 轻轻的放下电话,胡进忠笑了,望着窗外那漆黑的夜幕,轻声嘀咕道:“也不知道阮成秀惯用的这一招好不好用,若是成功了,倒是应该去送他一份礼物感谢一下。” 夜已过半,路灯仍然明亮,路上的车流却已渐渐稀少,一辆凯美瑞飞快的在路上疾奔着,车厢内,林天默默的开着车,旁边坐着同样沉默的阿兴。 查了大半夜,也算是查出了一些线索了,不过林天总感觉胡进忠隐瞒了什么,阿邦和阿德进了夜总会便没有再出来,拿着便签一时竟找不到一个人,问清楚便签上那个叫范立琼的人倒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甚至连那家绿洲夜总会是哪一个帮会管理的都不知道。 “大哥,去绿洲夜总会吗?我知道路。”感觉林天好像在绕圈,阿兴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虽然阿兴不知道绿洲夜总会是哪个帮会的产业,但那是西贡闻名的娱乐场所,他当然知道位置在哪。 “你会开车吗?” “不会!” “那我们去找一辆摩托车!” 总感觉轿车在越南跑起路来十分的不方便,前面正好红灯,林天一个急刹停下了车身。 “阿兴,问旁边那个骑雅马哈摩托车的人,换车吗?” 汽车旁,一辆雅马哈摩托车上,一个女人用力的搂着身前的男人,眼睛却是忽闪忽闪的望着这边的汽车内,阿兴急忙落下窗,大声喊道:“换车吗?” 声音很大,旁边的一群骑摩托车的人同时楞了起来,几个男人同时回道:“汽车换摩托车?” “换大轮的。”对于跑得快又稳的,当然是大轮的好,阿兴极自然的想到了林天要换旁边那辆雅马哈车的用意。 “神经病,大半夜的怎么办手续。”骑雅马哈的男人有些嘲笑的说道。 “明天这个时候你到这来取你的车!”听得林天的话,阿兴有些兴奋的喊道:“这辆轿车也送你了,只借用你的摩托车一晚。” 在一片愕然的目光中,两人下了车,骑着摩托车快速的驶离的路口,而那一对男女却好像做梦一般,抚摸着汽车的车身,感觉着那一丝钢铁的凉意。 漆黑的胡同里,林天停下了车,看着斜对面的那盏高大闪亮的夜总会牌匾,轻声说道:“在这等我,我一个人进去。” “我跟你一起吧,也能多个翻译!”情景重现,阿兴心里不免有些伤感,曾经无奈出卖的大哥,这个时候依然信任自己,眼框中不免有些湿润。 “这么大的夜总会,应该有人会说英语,我只是进去探一探路,并不一定会去找这个人。” “不如打个电话问下是不是在绿洲夜总会里?” “适当的时候我会打的,打的早了只怕会打草惊蛇。”将绑在裤腿内的枪和匕首紧了紧,林天大步向绿洲夜总会的门口走去。 灯光下,身着整齐的保安站的笔直,看到林天一身休闲的装扮,慢步走了过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 在越南,车才是身份的象征,连辆车都没有,只是靠双腿走来,哪怕长的再帅,但看起来仍然是穷人。 进了大门,漂亮的女迎宾员引着林天向楼上走去,很庆幸,这名迎宾员懂得华夏语,倒使得林天少了些担忧。刚才没有让阿兴跟来,是怕出了事再给阿兴带来麻烦,而不是真的不需要一名翻译。 二楼的一间大客厅内,坐满了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的女人,看到有客人上楼,同时站起身来,摆着各种风骚的姿势,同声问起好来。 “要一名懂华夏语或英语的。”林天向一旁的迎宾员客气说道。 迎宾员很清秀,倒有些像华人的模样,眼睛很大很清澈,身材标准的可以用尺去较准,要是可以,林天倒是想选她陪自己一会,只不过这个时候却要按规矩来的好。 同时数个女人举起了手,各自用懂得的外语打起了招呼,更有一名好像是混血儿的女人,向前深深的低下了头,将那一对有些沉重的肉团吊的更深。 “就她吧!”这么卖力的表现自己,林天笑着指了指那名女子,随手抽出一张五十万的越盾递给了服务员。 作为门前的迎宾,虽然长的漂亮,但却很少会收到小费,更何况这是越南最大的票子。漂亮的服务员手里紧攥着钱,一时间到有些手足无措,一双凤目紧紧的盯着林天,仿佛要记住这个陌生的男人一般。 看到了钱,女人们多是发出一声惊叹,那位挤胸的女人更是兴奋的拉起了林天,快步向楼上走去,留下身后一片感叹声。 第六十三章 醉人的酒 昏暗的灯光,激情的音乐,包房内的气氛有些暧昧,柔软的沙发上,女人紧紧的抱着林天的胳膊,生怕他逃跑了一般。 点完了酒水之后,那女人将身体靠的更近了些,将那一对突出的肉团狠狠的挤压着林天的手臂,一只手更是极自然的伸入林天的敞开的衣领内,抚摸着那令女人心喜的肌肉来。 感觉有些热,林天轻轻的挣开了身边的女子,在其表情迷惑之时,手中抽出了道:“把你们的老板喊来,我有事要找她。” “找老板,您……有什么事吗?”女人有些泄气,委曲的说道:“是我长的不够漂亮?” 再次抽出一张五十万的蓝色钞票,林天摇头笑道:“不是,你很漂亮,只是有点事情想找她谈谈。” “那一会还需要我陪你吗?”女人并没有接过钱,而是眼神中透出一抹希望的望着林天。 “当然!”林天拿起已经开启的酒瓶,极自然的笑道。 跑了大半夜,也确实需要喝口水了,一口气喝了半瓶冰凉的啤酒,舒服的打了个饱嗝,靠在沙发上,林天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耳边听着一声门响,心中开始盘算着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问接下来要见到的人。 并没用多久,刚才的女人引着一位浓妆艳抹很丰满的女人走了进来,简单的介绍之后,林天拿出了那张便签,向老板娘问道:“这个人认识吗。” 看过便签上的内容,老板娘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警惕,并没有回答林天的问题,而是用很标准的华语反问道:“先生有什么事。” “谈一笔生意,很大!” “很抱歉,我并不认识!”女人媚眼一挑,已回复了常态,挺起腰身问道:“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虽然面前的女人定然是看出了这号码的来源,但强行对女人动手,林天却是下不了手,轻轻的摇了摇头,又倒在沙发上。 房间里又剩下了两个人,林天和那位大胸的女人,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慢摇的那种,听的人昏昏沉沉,看着林天有些闷闷不乐,女人极配合的倒了两杯酒端到了林天的身前。 喝了杯中酒,林天心中不免有些郁闷,脑中反复的思索着如何去撬开那个老板娘的嘴,此时身旁的女人已有些等不及,开始向林天发动起了进攻。 红艳的唇在他那白皙的脸庞,脖颈间留下道道唇印,一双手开始不老实的在林天的身上摸索着,渐伸渐进,哪怕是腰带勒的很紧,那只柔软的小手仍是很坚持的向里面探去。 正在这时,包房的门轻轻响声,一位服务员端了六瓶海尼根啤酒走了进来,躬身行了个礼,便将六瓶酒依次放到了桌上。背对着林天,服务员动作极麻利的打开了瓶盖,笑着向一旁的女人说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似乎有些惊讶,女人解释道:“刚才的老板娘感觉没有帮上您的忙,很歉意的赠送了几瓶酒,希望您能玩的愉快。” 房门再度关上,女人直接扑到林天身上,温暖柔软的小手稍稍用力的捏向林天的腹下已经变得坚硬的部位,轻轻的揉着,正准备做些什么时,林天急忙一把推开,拿起刚刚打开的两瓶啤酒,轻声说道:“先喝酒!” 心事重重的林天,只感觉一阵心如火燎,为摆脱尴尬,仰着头,大口的喝起酒来,只是没喝几口突然放下了酒瓶,有些疑惑的看着那绿色的瓶体,脸上露出一幅发怔的模样。 酒后性更浓,那女人似乎被挑起了兴致,也跟着一口喝光了整瓶,不过见林天并没有喝完,脸上表现的有些不悦。[..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待那女人说话,林天急忙又拿起了两瓶刚拿进来的啤酒,自己先拿起来,仰着脖假装喝酒的模样。 新开的酒并没有喝入腹中,而是在林天口中旋转,突然间,他感觉有些头晕,急忙将口中的酒吐了出来,扔掉了手中的酒瓶。 不可能啊,在部队时,一个人抱着啤酒箱子喝也没有什么事,怎么这两瓶酒就感觉迷糊了,林天猛的摇了摇头,不过瞬间就明白了,根本不可能是醉了,而是酒中被人下了药,哪怪刚才感觉喝酒时,入口时好像有些粉沫之类的异物。 难道是刚才的那位老板娘发现了什么,让刚才的服务员借开瓶盖的机会,将迷药倒入了瓶中。只是没经过搅动,药沫没有完全化开,才会有那种粉沫状的异物感。 面前的女人,脸上挂着一丝开心的笑缓缓的倒在沙发上,口中胡言乱语着,林天急忙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的金针,对着自己身体的几处穴位,刺了几针,脑中稍见清醒,而后快速的推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两名穿着服务员衣服的人,看到林天摇晃的推开门,脸上同时露出一丝惊讶,本想出声示警,林天早已一手一个,直接将两人击晕了过去。来不及将两人拖进屋去,林天摇摇晃晃的向楼梯处走去,并不时的用金针刺激着体内的穴位,已保持脑间的那一丝清明。 通常人在逃跑时一般会向楼下跑,但林天却是向着楼上走去,接连爬了两层楼,感觉四周再没有那吵杂的声音,林天这才出了楼梯。 楼上的灯光很暗,安静的好像是个仓库,看着左面的房间内好像亮着一盏灯,林天转身向右侧走去。黑乎乎的一排房间内,林天随便挑了一间,轻轻一扭,却发现是锁的,苦笑了一声向下一间摸去,同样是锁的。 此时脑间已是一片迷糊,林天实在没有精力用钢针去打开那把极为简单的球锁。 正在这时,一丝清凉的风从侧面吹来,林天头脑一清,急忙向那清风吹来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一间洗手间的门开启的很大,凉风正是从洗手间尽头那带铁栏杆的窗户处刮了进来,好在洗手间被打扫的很干净,倒没有什么异味。 门口处,一排数个手盆,再里面,三间带门的卫生间,并没有男士所用的站便,林天不由一阵头大,好像闯入了女洗手间,不过看着一直漫延到墙角的一排洗手盆,林天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水很热,好像放在烈日下暴晒的水,林天洗了一把脸,也只能算是洗了洗脸,却没有半点清醒的感觉,本想着退出去,再寻地方藏身。忽然间,走廊里传出一连串的脚步声,声音很轻,但很急,一阵女人嬉笑的声音随之传了进来。 本是安静的走廊此时却变成了嬉闹的乐园,原来这一层楼是宿舍,林天苦笑了一声,顾不得那所谓的区别,就近直接打开个卫生间钻了进去,在里面滑上了锁。 脚步声越来越响,更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快速向卫生间这边走来,一阵嬉笑声在门外响起,旁边的卫生间门已被推开,两个女人的嬉笑声同时响起,好像在嘲笑着什么。林天正纳闷之时,忽听到自己所在的那扇卫生间门被人轻轻的敲响,外面传来一个女人有些焦急的说话声,虽听不懂,但能感觉出那种焦急的心情。 忍一忍吧,感觉到脑中一阵阵眩晕的感觉,林天有些嘲笑的想着,不过又一片吵闹声却从走廊里再度传出,是一群男人的声音。脚步声很重,在走廊里大声的喧哗着,并不时的传出一阵阵沉重的推门声,好像在找寻着什么。 看来是找寻自己的,就这样躲在一间卫生间里,估计一会就会查到这来,到时发现一个女人被挡在门外,而门里却没有动静,情况自然不用再想。 头脑一阵阵的眩晕,实在不适合动手,估计打倒了两个便会被人困住,林天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两侧的间隔墙壁并不高,离屋顶也有一尺多的距离,虽只是通风使用,但也足够一个人身横躺着过去了。 一层砖彻成的墙,足够承载这份重量了,林天急忙站起身来,提气纵身爬上了墙头,一个窜动已翻入了另一间卫生间内。 座便上有个人,一个清秀的女人,林天在翻身时便已看清,落下身后,直接先扑向那女人,用手把她的嘴堵住。 清澈的大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可能是刚才用力过猛导致气血运行加速,从而使得那迷药的药力发作,林天只感觉一阵眼花,一头栽倒在面前女人的怀里。 并没有多久,男人的声音便传到了洗手间中,在听到那名女人打不开门,而里面没有声音后,几个男人手拿着刀用力的将门踢开,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问过旁边的两扇门,却是有人,而且是夜总会的服务员,几个男人搜索了一遍,并没有留恋的意思,继续向别处搜去。 中间的卫生间内,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并没有把怀里还有个男人的事情张扬出去,只是感觉已退下了底裤的雪白大腿上传来一阵阵呼吸的热气,有些潮,有些痒。 刚才林天用手捂住嘴的时候,女人已看清了那张脸,那张刚才令自己兴奋了许久的脸。虽然有些意外,但好奇总是能令女人做出一些冲动的事,不只是为了那一张五十万的蓝钞。 第六十四章 狠毒女人 女人们方便的时候有些慢,没有人会挑剔,洗手间内一批人进,一批人出,而中间的那扇门却始终没有打开,而里面传出的声音总是肚子疼,多呆会的理由。 费力的将林天的身体从地上扶起抱在怀里,女人脸上露出了一道干净的笑容,轻轻的将头贴在那有些发烫的脸颊上,仿佛在感觉着什么。 时间飞快的过着,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妥,听洗手间里没有了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女人悄悄的推开了门,快速的跑到洗手间门口处,看着两侧亮起的灯光,飞快的跑到离洗手间很近的一间房间,很快又跑了出来。 房间里的姐妹全都回来了,女人没有办法,只好又回到洗手间里陪着林天,不过这一次回来时,手中却多了一条毛巾。 水管里的水经过许多人的使用早已变得冰凉,女人将整条毛巾沾湿了水,轻轻的敷在林天的额头上。并不是女人知道林天中了迷药的解法,只是感觉林天的脸好热,好像发烧一般,用冷水毛巾敷一下,应该会好些。 果然在换了二次冷水之后,林天缓缓的睁开双眼,望着面前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轻轻的笑了,很庆幸,这女人正是在门口处迎接的那名看着让人很亲切的服务员。 “你叫什么?” “陈雨雯!”女人有些害羞的说道。 头脑中的那片清凉的感觉渐渐将那一丝沉迷驱散,林天缓缓的站起身来,用力的摇了摇头,轻轻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要不然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并没有提到钱,但林天却从口袋里拿出所有的钱放在女孩的手掌心里,轻轻的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不是为了钱,给你。”女孩有些伤心,但没有生气,只是默默的走到追到林天身边,将钱放入了林天的手中。(..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钱应该够你一年的工资了,找份好工作吧,不久我可能会离开这里,不能常照顾你。”将钱重新放入女孩的手中,林天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我的名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要不然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但我会记住你,陈雨雯。” 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处,走廊两侧的房间里不时的传出嬉闹声,林天并没有回头,轻轻的问道:“你们老板娘住在几楼,哪个房间?” “顶楼左侧的最里面房间,不过大部分时间她都不在?”女孩的声音中有些悲伤,似有担忧。 “好好的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回头望了一眼这位有些伤感的姑娘,林天一猫腰,快速的向楼梯口跑去,脚步很轻,并没有传出太多的响动,等陈雨雯探出头看向走廊时,除了昏暗的灯光,再没有一个人影。 绿洲夜总会顶楼左侧尽头的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内,老板娘阿影乖巧的站在床边处,眼睛看着鞋面,脸上隐隐透出一丝惊恐的神色。 对面宽大的红木大床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棉褥,一个身材偏胖的男人赤着身体躺在上面,享受着两名穿着单薄的美女的深程度按摩,身背后纹刺的鬼面随着按摩女指尖的用力,皮肤稍稍变形,好像裂开了嘴,显得更加恐怖。 躺在床上的男人叫范立琼,是翟罗帮的老大,今天突然收到了胡进忠的电话,当即便调集人手,做好了准备。当林天进入夜总会时,便已被人注意,在找到阿影问话之后,更是被认出了身份,也便引出了服务员提前下班,整栋楼大搜查这一幕。 本来一切都计划好的事情,算起来也应该是万无一失,只不过让范立琼意外的是,等一群打手冲进那间包房时,情况与想象中的有些不同。(..info无弹窗广告) 包房内被下过药的啤酒,明显有四瓶动用了,歌女已经昏迷,可是被认定为杀手的林天却不见了身影,找遍了整座大楼也没有任何消息。 “这么笨,都中了迷药还让他给跑了,让兄弟散出去找找,要是晕了直接绑回来,记得一定要绑紧,全绑上,只留个头就行了,到时抬上来。” 想起海王帮老大阿华的死因,范立琼便感觉一阵阵头皮发麻,突然坐起身来,毫不掩饰腹下那段短小的,几乎看不到的春光,大声喊道:“把人都调回来,让阿忠派人在绿洲附近找,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个人,找不到让他自己看着办。” 阿忠自然是胡进忠,只是范立琼不知道胡进忠已带人到了绿洲的附近,此时都围在四周的胡同里没有露面,只等着那别人听起来是噩耗,但对他来说是喜事的电话。 悦耳的铃声忽然响起,一看是阿影的电话,胡进忠的脸上当即露出了喜色,急忙接听了起来。 电话中并没有他想听到的消息,相反倒是范立琼极具威胁的一道命令,胡进忠的脸当即又阴沉了下来,唾骂了一声,吩咐手下散开,将绿洲夜总会团团围住,继续等。 “阿忠到哪了?”范立琼的表情有些愤怒,大声问道。 “已经到了楼下了,现在正在找。”放下了电话,阿影脸色如常,稍稍抬头回道。 房间内的气氛不由的变得压抑,范立琼的表情似有慌张的看着门口处,眉头紧锁,不知在想着什么。 正在这时,放在床头处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首有些刺耳的铃声直接传了出来,既便是听的熟了,范立琼仍是被吓了一跳,随手拿起了手机。 号码有些陌生,稍作迟疑,范立琼还是接了起来,有些粗豪的喊了一声,“谁?” 电话里没有回音,不过一会的功夫,从走廊里却传出几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紧跟着一阵惊恐的示警声在走廊中传出。 屋内的人同时一惊,范立琼直接从床头的枕头下摸出一把手枪,将一名按摩女拉到身前,脸色紧张的看着门口处。 同样紧张的阿影快速跑到范立琼身旁的床边,伏下身来,只是眼睛却没有看向门口,而是看着范立琼那张惊恐的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并没有多久,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一道黑影直接从门外飞了进来,范立琼稍一侧头,手中的枪已经扳动了扳机,接连数枪过后,房间内再度变得安静。 红艳的地毯上,一名身着花衫的瘦小男子倒在地上,口中不时的吐出鲜血,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着,显然是被刚才的一阵乱枪给打死了。 并不是那个杀手,范立琼更加惊恐,握枪的手已变得颤抖,哪怕房间内的空调开的温度很低,可是一层密麻的汗珠还是浮现在那道皱成了平川字的额头上。 又一道黑影从门口处飞了进来,范立琼手中的枪再次响起,只是打了几枪之后,手中的枪已传出‘咔咔’的声音。 没有子弹了,范立琼的手似乎颤抖的厉害,有些不受控制的向一旁的床头柜摸去,那里还有一个弹夹,可是慌张中却硬是摸不到那个弹夹。 门口处,林天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把匕首,随意的挽着刀花,表情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只是来找你问几句话,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那只手还在颤抖的摸索着,范立琼回过头,看着林天身后的门慢慢的关闭,有些粗重的喘了口气问道:“你要问什么?不要杀我!” “你在东南亚一带买卖军火,可曾认识……”林天的话还没有问完,只见一把匕首已狠狠的刺入了范立琼的后心处。 刺的并不准,不过锋利的刀刃前后的晃了几晃,还是轻松的将那肥胖的身躯里的脏器割断,随着匕首的拔出,一腔热血好像喷泉一般,瞬间喷了出来。 有点突然,动手的是范立琼身旁的阿影,手中拿着血刀,那条看着很匀称的手臂,抬的很高,再度狠狠的向范立琼倒下去,正过身时,露出的咽喉处刺了下去。 两名按摩女突然被血喷了一身,大声的尖叫了起来,匆忙间站起身来想向外跑,只是没跑几步,阿影已追了过来。 身材虽然很丰满,可是阿影的速度却是不慢,在两女还未跑过林天身边时,那把匕首已直接扎死了一个,而后在门口处,将另一名女子追上,一刀刺死。 林天没有动,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这位刚刚还给自己下药的老板娘,手中的匕首已做好了随时飞出的准备,只要这老板娘要跑,一刀便可以结果了她的性命。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父亲就是你杀的啊,忍了这么久没杀你,就是为了重新夺回帮会的权力,要不然早杀了你了,哼!”阿影没有跑,而是几步走回到床前,拿起手中的刀,对准了范立琼的尸体,发泄一般的刺了数刀,直到走廊里传出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才停了下来。 轻轻从林天身边插身而过,阿影抹了抹溅到脸上的血迹,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说道:“等我下,我去安排人收拾一下。” 本来准备硬闯进屋来,将这位电话号码的主人挟持住,问过话后在想办法离开的林天。在闯进来时,门口的人也只是被打晕了过去,以期望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不至于再引起仇恨。 只是没想到,这位电话的主人却被自己的手下偷袭杀死了,实在是有些出乎林天的意料,看着阿影发泄了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怒火时,他似乎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利用了。 第六十五章 美女如蛇 丽影闪身而过,阿影已拉开了房间的门,正准备出去时,林天一个闪身已冲到了门前,回手推上了门,手中的匕首已抵在了阿影那雪白的脖间。.info[] “在这说话一样会听得清。”林天玩味的笑着,手中刀不让半分。 极特殊的职业装,阿影的胸口很低,那一对肉团更是骄傲的向前挺一挺,雪白的肌肤上粘了大片鲜红的血,更透出了一丝诱惑。 感觉着刀锋贴肤,她并没有露出紧张的神色,反而极有挑逗的瞄了林天一眼,虽然看年纪好像二十刚出头,但勾人的本事却是练到了极致。 “不要紧张,人是我杀的,门外的兄弟也都听我的,不会有麻烦的,这老家伙除了玩女人什么都不会,这位置也该换换人了。” 阿影笑着轻轻拨开林天的手,将屋门拉开一半,并没挤身出去,而是将头探出几分,大声的用越语对着走廊里乱喊了一通,而后关上了门,笑着面对着林天,轻轻的掀起身上溅了不少血迹的白色内衣,开始擦拭脸上的血迹。 走廊里的吵杂声渐渐的消失,屋内躲在门后阿影擦拭的动作很慢,似乎永远也擦不干净脸上的血迹一般,而林天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那一对雪白细嫩的肉球,好像一对兔子一样胡乱的跳着,实在是容易引出鼻血来。 屋子里的设施很齐全,冰箱电视什么都有,打开不远处的冰箱,林天挑了瓶矿泉水,看着瓶盖完好无损,这才打开盖来,猛喝了几口,以冲去那身上渐渐升起的燥热。 “你不是杀手!”阿影突然笑着说道:“或者是最利害的杀手!” 房间很静,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清晰的从林天的身后传来,没有回头,但林天却猜出了,那位老板娘是在脱衣服,脱那件沾满了血的衣服。 没有人冲进来,屋内暂时便是安全的,看阿影的模样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对这种能找准时机,下刀狠准的女人,聪明是必备的条件。 虽然头脑中没有了那种眩晕的感觉,可是林天仍然感觉头有点沉,几步走到红木大床边,把刀插在床边,将那具有些肥胖的尸体连带着床褥一起踹到靠近窗边的床下,挑了块没有粘血的床板位置,躺了上去。 刀在手边不远处,随时可以拔起投出去杀人,林天并不害怕那女人会突然逃跑,出去喊人进来抓人。另一面,床边不远处的窗户并没有铁栏杆,大不了从窗户爬出去,十几层楼的高度,林天还是没放在眼里。 一阵水响从屋内的洗手间内传出,林天稍稍侧身看着地面上随意丢弃的血衣和一条粉色的小内裤,再看着洗手间门玻璃上投映的莹白的灯光,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该走,还是留下来。 不过心中却慢慢的升起了一份好奇,想看看这个女人要做什么,或许知道些什么。 夜已深,红木的床板很硬,镂空雕刻的床头花案很雅致,林天躺在床上看着那床头上的花案,不自觉的感觉身体有些发沉,双眼渐渐有些迷离,有种想要睡一觉的感觉。 线索似乎断了,这个时候也许应该走了,林天的心情有些低落,忙了一晚上,感觉有些累。身边的床下躺着三个死人,对林天来说,只能影响一下睡觉的心情,却不会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眼皮有些沉重,可是这个时候本不该睡,应该是那迷魂药的药力还没有完全挥散,林天轻轻的捏了捏头,缓缓的闭上双目。 突然间睁开眼时,林天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心情稍放松了下来,刚才的试探性动作,已确认了只是药力未过的昏沉,并不是真的困了。 看着洗手间处的灯光依旧存在,一道丰满的身影正在那灯影下摆动着身体,轻轻的歌声从那扇门后传出,显然这位阿影的心情不错,林天再度闭上双目,双手用力的捏着额头,思索着一会如何应对这个女人,似乎有些难缠的女人。 血腥味很重,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屎尿的味道,林天想要打开窗,可是不经意间,一道幽幽的体香忽然传入鼻间,一团火热的身躯已扑到身上。 这女人的脚步好轻,甚至连开门声都没有听到,林天不由的感觉有些奇怪,难道自己的警觉性突然变差了。 可实际上,只是林天想事情想的出了神,而没有把这位心情不错的老板娘放在心上,若是那老板娘突然打开包房的门要跑,只怕林天的匕首会第一时间刺中她的后心。 柔软的身体好像一条温柔的蛇一般缠在林天的身体上,缓缓缠动着,细腻的小手在林天的衣袖中缓缓向内探入,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感觉到腹部一股热流向下窜去,林天突然睁开眼,身体向旁边让了一些,表情有些僵硬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时候才真正的看的清楚面前的她的模样。 深邃的眼神,高挑的鼻梁,洁白的肤色,性感的红唇,很标准的越南漂亮女人,身体稍显得丰满,更显出一幅熟女的模样。 “我需要你!”阿影轻轻的说道,身体并未停下蠕动,一只柔软的小手更是大胆伸入林天的裤带中,向那裤间的隆起部位摸去。 “等等,我要找个人!”林天找到了个躲避的理由,身体突然侧过身来,用来掩饰那腹下隆起的尴尬。 “我知道,我会让你满意的。”阿影的眼神中已变得有些迷离,似乎刚才的杀人兴奋之后,更想好好的发泄一般。 “我很急!” “我来帮你!” 说话间,阿影已扑倒在林天身上,更加放肆的解开林天的衬衫衣扣,惊艳的红唇亲吻着那雄壮的胸膛,柔软的手有节奏的拿捏着那坚硬的帐篷。 灯光折射着刺在床头处的匕首寒光,瞬间闪过林天的眼帘,只感觉心跳急剧加速的林天急忙跳起身来,拔下床头的匕首,在手中耍玩着各种花活,只是动作有些松散,几次都险些将匕首掉落。 “你想我帮你?”林天顾作镇定的问道。 让一个聪明的女人在杀完人后投怀送抱,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可以解释,唯一便是自己有利用的价值。 接二连三被林天躲过,满面潮红的阿影,只是将双腿夹的紧了些,却并没有因为身上不着片缕而感到羞涩,侧过身,看着林天,有些放荡的笑道:“也是在帮你!” “你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有办法知道。” 林天感觉有些头痛,和这个聪明的女人说话,总有些绕弯子,绕的头晕,实在忍不住,直白的问道:“我们交换吧,你帮我找到那个人,我帮你做一件事,哦,一件不违背我原则的事。” 阿影慢慢的爬到床边,平躺着身体,面部向上,将头伸出床外,仿佛一张铺在床上的仕女图一般,倒看着林天的身体,好奇的问道:“你的原则是什么!” 若是以前,必然是不背叛祖国,背叛人民之类的豪言壮语,可此时只是一名杀了人,越了狱的逃犯,实在不怎么光彩。 最近更是接连杀了数人,都是些强加上一些罪名的人,倒好像把以前的原则都打破了。林天有些为难的低下了头,脸色有些悲伤,想起曾经在一起的战友黄锦然,若是他在,一定有办法搞定面前这个麻烦的女人,可惜他不在。 脑海中那所谓的原则在不停的竖立和推倒中进行着,虽然阿影问的时候有些像开玩笑,可是林天的思考却是很认真,很久没有想过这么深刻的含意了。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中响起,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向这间房屋走来,并且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声的喊着什么,有些熟悉,好像在下命令一般,林天急忙窜到房间的门后,贴着墙壁,静下声来。 几声敲门声响起,紧跟着一个男人有些呼吸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大,睡了吗,兄弟想进来和你说会话。”说话的是胡进忠,那声音虽然因为走路走的有些急而显得短促,可是林天仍是听出了来者是谁。 “进来吧!”阿影的身体并没有改变,只是声音回复了初时的那份淡定,瞬间的转变,听到林天耳中,却不由的一楞,看着床头处那幅洁白娇嫩的身躯,倒垂着更显胸涌的一对白嫩,脑中画了个问号。 “她想做什么,想男人想疯了。” 似乎很习惯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屋门轻轻的被推开,只是入眼处红木床上那具诱人的胴体,却使得胡进忠飞快的进了门,而后迅速的又将门关上。 “你们在外面等着!”胡进忠头也不回的说道,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张娇笑的脸,极度诱惑的身体,双腿似乎变得很轻,慢慢的走了过去,鼻间轻轻耸动着,似乎在嗅空间中被空调吹散了却没有完全消失的血腥味。 没走出两步,好像意识到了有危险存在的胡进忠突然拔出手枪,向林天所在的位置挥去,只是胡进忠的速度与林天差的实在太多,在胡进忠感觉到门后的位置传来的异样时,林天早已做好了突袭的准备。 一个箭步冲到胡进忠的身前,左手有力的握住那把持枪的手,右手已重重的切在胡进忠的脖子上,并没有传出什么声响,胡进忠已安静的躺在地上,林天则是笑嘻嘻的站在一旁,神色轻松。 第六十六章 线索 房间内的空调开的很低,似乎感觉有些冷,阿影的身体稍稍有些收缩,媚笑的脸庞已收敛起来,转而浮起了一丝微笑,满意的微笑。(..info) “帮我杀了他吧,今天晚上的事也是他想出的诡计,只不过,没想到我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阿影动作缓慢的从床上爬了下来,动作很优雅的走到林天身边,一只手摸向林天的脸,口吐着香兰说道:“你知道吗,你今天一进入这家夜总会便被人盯上了,原因正是因为他给那个死胖子打了个电话,说有人要杀他,而那个人正是杀死海王帮华哥的杀手,是你吗?” 似乎想听到林天肯定的声音,她的双眸中已透出点点希望。 “那我岂不是被人当枪使了!”早已猜到了事情的原由,林天脸色有些阴暗,轻声说道:“帮我找到那个人,我可以帮你杀人。” 语气渐渐平静,林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面前的女人,去做以前极痛恨的职业,但为了找到那幕后的人,似乎没有别的选择,此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只有杀人的本事了。 绕过那具雪白的身影,林天几步走到床头柜处,将上面一只手机拿了起来,那是范立琼的手机,随意晃了晃笑着说道:“我时间很紧,有消息了给我打电话,当然,你得拿消息来作为我出手的代价,你应该知道以我这种身手,值这个价码。” 俏脸上眉头微微蹙起,阿影有些不悦的说道:“换一个手机号吧,这号码我拨打时会感觉很难受。” “等消息到了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希望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将手机揣进口袋里,林天并没有向门口处走去,而是走到了窗台边,打开窗户,抬头望向窗外。 “今天的夜色很漂亮,留下好不好!”以为林天在看夜空中的月亮,阿影语气很温柔的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天内,没有消息,我会另找别人帮我找,到时你应该会想到后果。”稍稍思考了一下,林天认为还是定一个时间比较好,若不然这女人拖得起,可自己却拖不起。 拉开窗户,林天向外探了探头,手把在窗户两边,整个人突然跳了起来,脚尖在窗台上一点,人已飘出了窗外,等阿影反应过来,满脸惊讶的趴在窗台向外看时,除了那皎洁的月光,再没有半个人影。 “这是鬼吗?”阿影急忙眨了眨眼睛,再次仔细的看了看窗外,依然没有看到什么。 楼顶的风很大,林天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快步的跑到楼房维护的铁梯处,踹了两脚,确认铁梯子还算结实,这才顺着梯子快速的爬下了楼。 胡同里,阿兴的脸色有些焦急,看着远处的胡同时有个人悠闲的向这边走来,当即露出了笑脸,打着了摩托车,迎了过去。 “去哪?”看到林天的脸色有些阴沉,阿兴小声的问道。 “去热带雨林!”忙活了半夜,林天总感觉不死心,热带雨林那有个阮成秀,他也是老大,而林天熟悉环境,好找。 并没有因为华哥的逝世受到什么影响,热带雨林的生意依旧红火,哪怕是后半夜的时候,大门依旧敞开着,两个保安笔直的站在门前,时而为出入的客人指挥车行的位置。 “大哥,带我一起进去吧,我要亲手杀了阮成秀!”阿兴的声音充满了恨意。 “杀他的机会一定会留给你,但今天来这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找阮成秀问点事情。” 轻轻的拍了拍这位小兄弟的肩膀,林天把口袋中范立琼的手机拿了出来,不懂得越文,林天拿着手机也没什么用,轻声说道:“这手机你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若是来电话了,不要接。” 六层的逃生楼梯已被拆除,看黑暗中的那些留在墙上的原来固定铁梯用的墙钉,林天露出了一丝笑脸,拔出藏在裤腿中的匕首咬在口中,走了过去。 只要有落脚的地点,便可以攀登,那突出的墙钉更使得林天极为轻松的爬到了六楼那间熟悉的门前。 看着木门上里外锁着两把锁,似乎生怕这道门再被打开一般,林天笑了。 手中的匕首是美国的军用匕首,刀刃锋利,并没有太费力,木质的门框锁边便被匕首切落了下来,推开了门,林天轻松的站在六楼的楼道里。 走廊依旧弥漫着那股刺鼻的香水味,昏黄的灯光,听不懂的音乐,转过两道弯,林天探头向前方看去,那道熟悉的包房前,四名身着黑色紧身背心的男子贴着墙,随意的聊着。 环境还是原来的环境,只不过气氛却显得有些紧张,特别是守着那个门口的四位身穿黑衣紧身背心的男子,看那剽悍的身体,便可以猜出定然是阮成秀不知在哪里找来的强力保镖,不同于以往的那些街边混混。 收了刀,取出了四根钢针,夹在指缝中,林天极随意的向前走去,双眼不住的打量着身旁路过的包房,好像在寻找什么一般。不过很快便引起了那四名保镖的注意,只见四人同时将手放在了腰间,四道黑漆的枪口对准了林天。 急忙举起双手,林天保持着笑脸走了过去,距离有些远,林天可不敢保证自己的钢针能在十米之外射杀了那四个人。 看着林天很配合的模样,四名保镖手中的枪并没有响起,其中一人,轻轻的敲了敲包房的门,向里面说了些什么。 距离越来越近,四名保镖的表情有些严肃,甚至带着点惊恐,手中的枪不知为何而颤抖,久久没有打出一颗子弹,倒好像是不确认打出子弹后,会不会伤到林天而引来杀身之祸一般。 走廊楼梯处传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林天摇了摇头,心中对这位关键时刻有些不够果断的阮成秀鄙视了一番。 走到楼梯口处,已与那四名保镖只有四五米的距离,林天突然说道:“让阮成秀出来,我有事找他,要是他不敢见我,让我主动抓住他时,便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借着四人一楞神的功夫,林天突然向楼梯口处窜去,跑动之间,一枚钢针已从掌心处飞了出去。一名男子并没有来得及开枪便扑倒在地,其它三人手中的枪同时响起,只不过射出的方向却是林天初时站立的方向,而不是林天窜下去的楼梯处,显然是精神太过紧张。 枪声响后,三个人看着同伴倒在地上,气息全无,并没有一滴血流出,心中惊恐到了极点,正不知该追上去还是留在原地时,在楼梯口的方向,突然探出了一个头来,同时一根钢针瞬间自一只手中射了出来。 又一名男子忽然扑倒在地,其它二人好像受到了惊吓的鸡,同时向后退去,手中的枪不停的向那楼梯口处发射着子弹,只不过手枪的子弹实在太少,呼吸之间,两把枪同时发出‘咔咔’的撞针击空声。 走廊里传出一阵女人的尖叫声,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因为枪声的出现而变轻了许多,久久也不见个人影出现,林天笑着从楼梯口处走了出来,手中捏着一根钢针,极随意的投了出去,好像练习一般。 两名男子急忙缩到一旁,只不过其中一人在缩倒在一旁后,便直接四肢分开,直接趴在了地下,眉心处一根钢针轻轻的摇着针尾。另一名男子此时已忘记了自己的职责,直接跪倒在地,不停的向林天磕起头来,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越语。 并没有投出第四根针,林天笑着将最后一名男子从地上拎了起来,好像拎小鸡一般拎到了包房门前,一股难闻的尿骚味从男子的身下传来,林天皱了皱眉,一脚将男子踢向紧闭的包房门上。 并没有枪声从包房内传出,林天侧身探出头,只见包房内,仅穿着内衣的阮成秀正拿着一个红酒杯,轻轻的摇着,不过很明显那只手在颤抖。角落里,二名赤身的女人害怕的缩成一团,加上倒在地上,刚才头部撞门晕了过去的保镖,屋里再没有其它人。 音乐很轻,阮成秀急忙又倒了一杯红酒,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模样,林天也不客气,大步的走了过去,坐在阮成秀的身旁,接过了酒,只是闻了闻却没有喝。 接二连三被人下药,林天也有些害怕,实在不敢再喝这些不知底细的酒。 “是这四个人太紧张了,才得罪了您,抱歉,来喝一杯!”阮成秀故作镇定的解释道,只是见林天并没有喝酒的意思,这才放下酒杯,对着一旁缩成一团的女人,大声的喊了几句。 两个女人动作很慢,很小心的靠了过来,到了阮成秀的身边,还没等阮成秀推到林天身边时,林天直接说道:“别麻烦了,我是来找你问一个人的,问完了就走。” 面前的杀星终于说话了,阮成秀长出了一口气,将女人拨到一旁,点头示意林天继续。复述了一遍孟波和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男子的模样,林天很安静的看着面前脸色有些疑惑的阮成秀。 并没有太多的思考,阮成秀摇了摇头,轻轻说道:“我接触的毒品交易的那些人中,并没有你说的那个人,至于军火走私方面,全西贡只有水帮在做,海王帮与翟罗帮需要也是到水帮那里去买,而且水帮的势力在西贡最强以我的实力,只怕也帮不了你。” 稍作停顿,眉头紧皱的阮成秀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低声说道:“不过,有个人倒是带着金丝眼镜,他叫杜向东。” 第六十七章 借刀杀人 包房内的空调温度开的并不低,在说完一番话后,阮成秀突然感觉好像有点冷,不经意的与林天对视了一眼,发现那令自己发冷的来源原来是林天的眼神传出的寒意。 “嗯,那就找那个杜向东,如果不是他,你带我去水帮。”林天的语气中根本没有推辞的意味,一只手晃着酒杯,突然向一旁扔去。 ‘呯’的一声脆响,只见那名刚刚苏醒过来的保镖刚好被酒杯击中了脑门上的穴位,双眼翻白,再度昏迷了过去,满脸的红酒仿佛鲜血一般艳丽,漫延开来。 只是一个酒杯便把人打晕了,阮成秀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再看林天时眼中已满是敬畏,急忙站起身恭敬说道:“夜太深了,明天吧,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那个杜向东,这个人不好色,不好酒,平时躲在哪里根本没有人知道。” 看了看墙头上的时钟,指针指在三点的位置,感觉到身上传来的阵阵疲倦,林天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在你这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就联系,我性子急,别惹怒了我。” 听到林天极具有威胁性的话语,阮成秀脸上满是笑容,将身边的两个女人向林天处推开,起身便要走。 “你也留下吧,这两个女人你随意。” “呃……她们很专业的,兄弟你试试就知道了!”阮成秀嘴角轻轻的念着,却发现林天根本没有去听的意思,正拿着手机,按着什么。 包房内的气氛有点令人压抑,刚才二女一男还在进行一场热身的运动,初时并不感觉冷,这个时候的屋内却充满了肃杀之气,两个女人有些不知所措,急忙穿好了衣服,颤颤巍巍的贴着墙角,悄悄的退出了包房。 看着地毯上躺着的像条死狗一样的保镖,阮成秀叹息了一口气,却没有敢像那两个女人一样溜出包房。 他知道林天身上有针,而自己逃不过他的飞什,再不多说什么,他只是静静的在沙发的另一旁,穿好了衣服,抱着沙发靠垫,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也不知是否真的在睡觉。 嘲笑的看了一眼阮成秀那假寐的模样,林天先给阿兴发了条短信后,随后站起身来走到阮成秀的身旁,手起针落,在阮成秀的后颈睡穴上刺了一针,听得阮成秀轻微的鼾声响起后,这才倒在一旁,缓缓的睡去。 窗帘很厚,将那艳红的朝阳密实的封堵在窗外,林天轻轻的睁开眼,活动了一下睡的有些僵硬的脖颈,抬头看了下时间,不由的露出了丝苦笑。 十点了,初时只是轻度入睡,却没想到,实在是有些困了,居然真的睡着了,身在匪窝,这样做实在是有些危险。 地上的保镖依旧昏迷着,也不知死了没有,拔下了阮成秀脖后睡穴上的钢针,林天打开冰箱,取出了并矿泉水,确认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打开喝了起来。 轻嗯了一声,阮成秀突然一个急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只不过在看到林天后,又有些诅丧的坐回了沙发,似乎因为昨天的熟睡而错过了逃跑的机会而感到惋惜。 “先吃早餐,然后带我去找杜向东,不要耍花样,我可以一直让你睡死。”拍了拍阮成秀的肩膀,林天挥手示意让他先走。 看着林天手中捏着的钢针,阮成秀立刻换成一付笑脸,向门口走去,打开门,门外黑压压的一片,只不过多是躺在地上,东倒西歪的躺成一片,不时的传出一阵阵呼噜声。 一顿痛骂之后,这一群小弟规矩的站在门口两侧,而阮成秀极配合的等着林天一起,向楼下走去,并没有做出什么想要逃跑的举动。 实际上,阮成秀要想真的逃跑,只怕林天也不一定能留住他,门外的这些保镖,就算要杀,也需要时间,毕竟身在人家的地盘,人多势重。(..info无弹窗广告) 而阮成秀没有逃跑却是不敢得罪林天,得罪这个用酒杯都能把人在昨夜打晕,直到现在都没醒的狠人。 早有一辆奔驰停在了楼下,没有用司机,阮成秀自己直接坐上了司机的位置,看林天也上了车,笑着打着了车,一溜烟的向城中飞奔而去。 找了家华人开办的餐馆吃了顿早餐,阮成秀先是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聊了几句之后,放下手机,对林天说道:“走吧,我问过了杜向东的一个朋友,今天刚好是斋日,有一个地方,也许有机会能看到他。” 一切似乎有些顺利的过了头,林天忍不住多看了阮成秀一眼,那幅笑容到好像长在脸上一般,看的久了,倒有些令人不安。 宽宅大院,古树参天,奔驰车停在一处古寺前,从高高的围墙外便可以看到墙内一座高高的一般的尖塔,足有三层之高,琉璃彩瓦折射着阳光,倒映出五光十色的光芒,煞是醒目。 越南人信奉神灵,每一家基本都摆设有一些神位,逢初一,十五吃斋念佛的极为常见。 大街小巷里更是多见寺庙之类,或大或小,养着些或肥或瘦的僧人,整日里游走于大街上,乞求善缘,也就是要饭。 斋日吃斋,无可厚非,可能是杀的人多了,时常需要念念佛来净化一下杀孽吧,林天无聊的想着,跟着下了车。 华光寺,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篆刻在大门上方的红木大匾上,一道似刀砍过的木痕,落在华字身上,虽经过修饰,但忍是清晰可见。 刀砍寺匾,这人未免也太不敬佛了,林天的心里闪过一抹轻笑,他的心里本没有敬畏,但仍感觉有些好笑。 笑这位砍匾者为何不直接砍碎了这匾,更加解气,笑这寺里的人,为何要留这一道刀痕,难道想证明着什么。 轻轻的扣了扣门上的铜环,开门的居然是一个和尚,看到阮成秀后双手合什,相互问候,阮成秀似乎极熟的模样,说了几句便引着一旁有些楞神的林天向里面走去。 苍松古柏,圆石路面,红砖青瓦,屋脊梁兽,一切尽显古寺的古味,和尚头前带路,三个人不发一言的向前行去。 穿过一座拱桥,迎面一座大殿,殿前供奉着一尊怒目金刚,宝象庄严,殿中一位老者无声的坐在蒲团上,手捻着佛珠,口中默念着经语。 四周一片安静,和尚稽首转身离去,看到这幅景象,林天不由一楞,怀疑的看着一旁的阮成秀,只见阮成秀跟着坐在一旁的蒲团,向怒目金刚拜了几拜,看向一旁的念经老者,似乎在等老者读完这段经。 一团盘香挂着梁上,红色的香头,缓慢的燃烧着,将那一抹木香染遍整座大殿,许久,老者缓缓的睁开眼,看着一旁的阮成秀,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南叔,我想见东哥!”阮成秀态度恭敬的用华夏语说道。 在越南地界见人不说越南话,而是用华夏语,难道这位老者是华人,林天更加的疑惑,但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终于提到正题了。 “这位朋友想见东哥。”并没有提到为什么要见的理由,阮成秀向身后稍作示意,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笑的很隐蔽。 侧身打量着身旁的林天,老者不由睁大了眼,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不过看了半晌,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年轻人,杀气太重,伤人伤已啊,早些回头也许还有机会解脱出苦海。” 林天没有回答,本就是无神论者,又怎么会想这些无聊的事,若不是求人问消息,只怕此时早就离开了寺庙,又怎么会在这听这带发修行的老头乱说。 若真是有因果循环的话,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恶人为恶,善人受欺。 “和阿东一个模样,不过我劝你近期最好不要见他,他的一位朋友做恶太多,被天收了,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老者又回复了初时念经的模样,轻轻的摇头说道。 “南叔,确实有急事要找东哥!”阮成秀向身后的林天点了点头,语气又加重了几分恳求道。 “要实在想见就在这等等吧,也许见到他时,神灵会保佑你留住这条命。”南叔又闭上了双眼,回复了初时念佛的模样。 原来在这可以等到杜向东,林天此时才明白了阮成秀的用意,不过怎么看阮成秀都不像一个热心助人的好人模样,又怎么会这配合呢。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阮成秀突然贴近了林天,稍稍带有些恳求的语气,小声的说道:“兄弟,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在这里一定能等到杜向东,他也会华语,你们沟通起来不会有障碍。” “你搞什么鬼?”林天皱眉说道。 “怎么会,有杜老在,相信你们会很谈得来,车钥匙给你,有什么事可直接找我。”不待林天答应,阮成秀已经一溜小跑的出了院子,似乎这院子中会出现鬼怪一般。 “年轻人你真不走,今天是十五,中午十二点,阿东会来吃斋,到时碰面了,你再想走,可能就难了。”看着林天拿着车钥匙轻轻的转着,没有丝毫的紧张感,老者不由提醒道。 “难道他是吃人的妖怪?”林天撇着嘴问道。 “你俩个命中犯杀戒,见面必有一劫,我不想看着这清静之地,再度流血。”南叔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真正有事找他办事的人不会来这里,只有那些生事的人才会来这里找他。” 原来如此,此时林天才确认了阮成秀为什么这么配合,原来是想借杜向东的手来杀自己,若不是老者一直用话语提醒着,林天还以为真的这么容易便见到了杜向东,可以直接问出孟波的下落来。 第六十八章 金刚怒战 烟雾缠绕,檀香扑鼻,盘膝坐在蒲团上,林天无聊地看着面前的表情凶恶的怒目金刚。果然好宝象,脸色不怒而威,双眼如灯,阔口咧牙,胆小者望而心悸,但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瞌睡。 醒来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旁边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老者,只是老者依旧是那幅老僧入定的模样,实在是无趣,林天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出了殿外。 白石围栏旁,一潭池水上,几片荷叶平展圆叶,极为舒服的平躺着,几尾游鱼似乎为了避日,而躲在荷叶下,一动不动。 中午了,连鱼都休息了,林天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估算了下时间,应该快到十二点了。 不经意间,一声木门开启的声音突然从左侧传来,林天不由自主的转过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衣太极服的男子,从墙角处的小门轻轻的走了过来。 那人的脚步很轻,似乎怕打破了这一片平静,脸色有点阴沉,大概是那老者所说的有心事,黑瘦的模样,带着一幅金丝眼镜,有点阴柔的感觉。 是他,林天不由的在脑海中翻卷着那一张张曾经见过的面孔,那夜晚下的废墟工厂内,那个和黑瘦男子作为买家出现的他,那个带着金丝眼镜一直在孟波身边邪笑,少有话语的他。 原来他叫杜向东,可能冥冥中自有天意,阮成秀想借着杜向东的手, 男人的表情很虔诚,头微微低垂,双手合什的向大殿处走来,在经过林天的身边时,不经意的顿了一下,稍稍侧过了头,看向了林天,林天也看向了那阴柔男子。 四目相对,冰冷的气息顿时浮现出来,碰到了林天那已经开始充血的双眼透出的凌厉杀机,那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闪过一抹慌张。 只不过令林天意外的是,那男子稍稍点了点头,又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刚才的杀机只是应对林天处传来的杀机,而产生的反弹一般。 他一定认出我了,林天脑中有些乱的想着,刚才的机会非常好,完全可以直接将那男子抓住,逼问出孟波和那个雇佣猛虎特种兵的黑瘦汉子的去处,然后用各种重手段将其折磨至死。 仇人相见,怎么又错过了,感觉身重如巨石压身的林天重重的跺了下脚,追了过去,只是那男子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旁,突然加速向前跑去,速度不慢,在林天跑动的时候,一闪身已钻入了大殿中。 等林天冲入大殿时,除了那位依旧在念经的老者,哪里还有那阴柔男子的影子,几步跑到怒目金刚背后,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一个身影。 殿内只有一个正门,地面上很干净,没有一个脚印,怒目金刚的身上也是平滑如此,好像不存在什么机关藏身之地。 老者始终没有出去,而杜向东却是跑了进来,藏在哪里这位老者一定知道,林天刚要开口问那老者,刚才的人跑到了哪里,却听那老者说道:“你居然比阿东还狠,若不然他也不会跑了。” “还请您老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我有要事问他。”林天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口气尽量平淡的说道。 “你是来杀他的,我从你眼中看出了痴念。”老者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睁开炯炯有神的双眸,本是平静的眼神中突然透出两道精光,显然是对于某一种功夫练到了极致,而显现出来的战意。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世,林天不由的想起这句无聊的话,冷笑一声问道:“你如何会说出来刚才那个人藏在了哪里?” 稍稍一怔,似乎没想到自己的那股以往可将人惊退的雄霸气势,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老者瞬间敛去了那股强横的气息,又回复了初时的平静,缓缓站起身来,向殿外走去,好像不愿意理这些俗事。 院墙很高,殿内没有风吹过,显得有些闷热,林天并没有去拦老者,而是提起精神,绕着大殿的怒目金刚转了起来,只有一个出门,而林天根本没有看到杜向东出去,所以杜向东还藏在这菩萨殿中,只是藏在哪却不知道。 怒目金刚的底座并不高,用金色的布围着,看不清楚座下是什么结构,或许可以藏得下一个人,一个平躺着滚入座下的人。 轻轻的弯下腰,林天悄然伸出了手,正准备掀起一个布角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好像有什么突然袭击攻了过来,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刚才那位深藏不露的老者了。 余光斜视,林天已看清了击来的是一条腿,一条踢的很直,横空飞来的飞腿,高度很高,足有快两米的高度,即使林天也不由的赞叹了一声,这老者还有点真功夫。 身形微晃,林天并没有硬接,闪过了那一只脚,在其即将踢过身位之时,林天的右腿迅速的踢出,斜向的踢向那老者踢出的右腿的膝盖处,速度很快,定位也很准。 若是依常理,林天这一脚定不会落空,只是那老者突然发现林天闪避之后,居然如此快的反击,并没有惊慌,而是左腿在半空中生生的拧动了一下,在左脚踩向林天踢来的一脚时,踏空的右腿已收了回来,整个人在半空中居然硬转了一百八十度。 踢腿的方向稍稍改变,林天的脚已经与那老者踢来的左脚踢到了一起,只感觉好像踢到了一块铁板,身体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 林天踢出的脚是因为半路改变了方向,力量差了几分,可是老者的腿却是全力而踢,与林天相同,他也同样感觉到踢在了铁板之上,只不过这铁板的厚度比林天所感觉到的要厚很多,根本就硬撼不动。 闷哼了一声,老者一个翻身落回到原位,接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下身来,左脚稍稍抬起,轻轻的转动着脚踝,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却又故作老成的说道:“年轻人的功夫不错,看来也下过苦功了。” “怨有头,债有主,我不想伤及无辜,您老年纪也不小了,还是不要再管那些年轻人的事了。”林天的表情有些愤怒,凌厉的杀机随之浮出,身在金刚殿中,到好像缩小版的怒目金刚一般。 轻轻的空踢了两下右腿,腿底已扎实的踩在了瓷砖地面上,林天再度弯下腰,准备去掀那围布。 刚才要掀起围布时,老者便突然发难,显然这下面一定有古怪,在见到了仇人时,林天已越发的心急,想要将其抓住,甚至放弃了与一位同样精通腿法的老者切磋一下技艺,以免浪费了时间。 被一位年轻人忽视,实在是对老者的极严重的挑衅,见林天不管不顾的还要去掀那围布,老者怒吼一声,整个人再度腾空而起,右腿如刚才踢出的动作一样,再次踢向林天的头部。 老套的动作,与刚才偷袭时所用出的招式相同,休闲的功夫装,腿部的位置绷的笔直,抬的很高,腿尖探前,好像灵蛇出动一般,却并不见这条腿的力量有些用老的感觉。 被破解过的招式,老者还敢再度使用,林天却不敢有丝毫轻视,依老者刚才踢腿转身的动作来看,到有几分谭腿的模样。自幼随叶国辉练习中国武学,谭腿自然也练的极有功底,故此林天倒是认出了那踢腿上的路数。 看老者的模样若真是练过三十六路谭腿,那这一脚踢来便应该还有二个变化,左腿后发先至,攻击对方反击时踢出的腿或拳,或者是右腿向旁分开,左腿跟上时,两腿夹击。 腿风强劲,看老者那幅不依不挠的模样,心中已似火燎的林天突然向前冲出一步,迎了上去,身形向右急闪已让过了那一腿,左臂高抬护住右侧的脸的同时,右腿果断的踢了起来。 果然如林天所想一样,老者的右腿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正在左脚,本应该在林天闪到一旁还未站稳的时候,左腿突然踢出,出奇制胜。 只不过林天冲上前的一步,使得那左腿踢出的距离短了许多,而林天的右腿速度更快,好像一根铁棍,在等待着从旁经过的毒蛇,在老者左腿还未踢到林天身前时,林天的右脚尖已点在了老者还未完全和拢的腿根处。 只感觉大腿根一麻,老者的脸色不由现出一丝惊讶之色,眉头蹙成了一团,牙关紧咬,却没有哼出声来,而是应着林天这一脚的力量斜飞了出去。 这一招落败,老者却未想到,头先落地之前,手掌急拍瓷砖地面,老者的身形再度向后又退了数步方才站稳,只不过落地后,左腿却始终没有落实踩在地上,而是好像残疾人一样,半悬着虚点地面。 “谭腿用的倒是不错,只不过偷学来的功夫,始终是僵硬而不通变化。”林天冷嘲了一声。 本来对老者还心存几份敬佩,深藏不露隐于世,倒也是难得,只不过挡住了林天追杀那已恨到骨子里的仇人,他的心里自然的将老者也列入了仇人的行列,若是老者一再干预,林天不介意将这会几路谭腿绝技的老者当场格杀。 第六十九章 撞车 日上中杆,殿内虽空旷,但仍然感觉有些闷热,突然间,林天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身体感觉有些冷,这是一种对危险产生的自然反应,在以前数次危险传递来时,林天也有这种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不由细看,林天急忙身形一矮,向前扑去,手掌在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借力将身体向旁边弹去,身形未停下时,耳边已响起几声发闷的子弹离开枪膛的声音。 身形再闪,林天已跳到了一旁的梁柱后面,避过了正身,斜眼望去,那位刚刚不知躲在何处的杜向东,此时正拿着枪,对着林天发疯一般的扳动着扳机。 明显枪法有些差,杂乱无章的打在梁柱的四周,同时也将林天的身形牢牢的堵在梁柱后不能出来。 似乎知道自己的枪法实在不怎么样,那眼镜男子连开数枪后已跑到了门口处,对着梁柱又一连数枪,直至手中的子弹打光时,这才拼命的向来时的角落小门处跑去。 梁柱并不太宽,林天侧身躲着并不算安全,根本没有机会取枪回击,乱飞的子弹实际上比有目标的射击更令人防不胜防。看着眼镜男子出了殿门,林天不由一阵着急,见枪声一灭,整个人快速的梁柱后冲出,只是还没出了殿门,一条老腿再次踢了过来,依旧是右腿直踢。 这个时候还试图阻止去路,林天早已火冒三丈,想来这一次老者的暗招是两腿夹击,当下再不避让,身形迅速的闪到老者的右侧,在老者脸色变得惊恐之时,右腿瞬间踢出,踢向已飞过身去老者的腰部。 右腿踢出的力量已经无法收回,左腿还在抽搐,就算踢出去力量也不会太大,更何况与林天从右侧踢来的一腿并没有半点关系。 老者的眼中已闪出一种绝望的色彩,年老体衰在速度上实在没法和林天比,刚才这一脚也只是想干扰一下林天的步伐,却不想林天的速度实在太快,错身之间已闪到一旁,还踢出这绝命的一脚。 避无可避,老者豁牙紧咬,强提一口气,硬扭起腰来,尽量运足了力量去抵挡林天这一脚。 右脚很实在的踢在了老者的侧腰间,林天用的力量很大,整个人的身体随着右腿向前方倾去,而老者的身体以被踢中的位置为基点,被生生踢出了个直角形,一段骨断的闷响顿时传遍殿中。 一口鲜血从被踢飞了,撞到殿门框上的老者口中喷出,林天看也不看地上倒仰朝天的老者,向角落里那道小门冲去。 身后只留下那睁的滚圆,充满了震惊和力不从心的双眼,缓缓的闭合。 只是林天没想到,今日杀死的老者身后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足以给林天带来很大麻烦的家族。 侧墙小门的方向是向寺庙这边开启的,‘咣当’一声门响,眼镜男子已穿门而过,只留下一道木门轻轻的晃着。 等林天冲到门前,手拉着门还未开启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叽哇的越语声,一阵脚步声快速的响起,好像有不少人向这小门处跑来。 杜向东来吃顿斋饭都带着枪,门后跑来的想必是他的打手一类的,枪必定随身携带。 脑中闪过一抹警惕,林天急忙闪身向旁边跳去,身形还未落到地面时,只听到身后的小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 枪声并没有停歇的意思,木门上,杂乱不一的留下一连串的孔洞,若是刚才林天躲的慢了,只怕这一会已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无门可过,林天不由的向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株探出墙处的榕树上,一阵快速的助跑,几步借力,人已窜到了树杈上。 悄然的将头探出二米高的墙外,只见门外十几个身着花衫的人手中正拿着枪对着木门不停的射击,甚至还有四个人,手中拿着微冲,在后面守着,似乎在等着枪声响过后,林天再冲出来时出,用来补枪。 这火力未免也太猛了,林天不由的缩了缩脖,刚才的目光过处,早没了那道白色的身影,显然杜向东是安排了手下挡住去路,人已经不知道跑向何处。 恨恨的吐了口吐沫,林天低骂了一声,从树下跳了下来,准备从正门出去,开车绕到侧墙外时,只见几个和尚正围着倒地吐血而亡的老者,叽哇的呼唤着。 脚刚落地,声响已然传出,那几个和尚已发现了林天,当即站起身来,怒声呐喊着向林天这边扑来。和尚的脚下很利索,显然是跟老者学过了些功夫,此时的表情早没了和尚那种平淡笑脸的模样,到好像一群恶棍凶徒一般。 和尚中多是孤儿,从小被老者抚养长大,除了学武并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心目中老者便是神,便是那金刚殿中神灵一般的存在。 见老者身死,自不能看着凶手逃走,哪怕是作为师傅的老者也不是凶手的对手,一群和尚仍然没有丝毫惧意,宁死也要为老者报仇。 真是麻烦,林天只感觉到一阵心烦意乱,心中杀性大起,折了个弯,转身向那几个光头和尚扑去,手中的硬拳毫不退避的迎向了最先踢来,好像老者常用的一招,横空踢来的一腿。 不待那条腿分向两旁,使出所谓的暗招,林天已凭借着超人的速度,冲到了近前,攥的极紧充满了怒火的拳头狠狠的打在那并不太厚的胶皮鞋底上。 被击中脚心的和尚惨叫了一声直接飞了出去,而林天只是右臂被震了回来,轻轻甩动之下,将旁边击来的一拳挡开,左拳猛的抡圆,击在第二位攻来的和尚头部。 这几个只是练过一些粗浅功夫的和尚,功夫基础虽然练的还算扎实,只是和同样功夫基础深厚,天天练习杀人技巧的林天相比,实在是相差的太多,在一番怒火的倾泻下,几个和尚纷纷栽倒在地上,不时的口吐着鲜血或是昏迷不醒。 又浪费了一分钟的时间,林天不免感觉有些气闷,狠狠的一脚将那昏迷了还抓住了自己双腿的和尚踢飞了出去,快步向正门处跑去。马上到正门时,突然听到身后的侧面小门处,再度传来一阵枪声,显然是那些躲在门后的杜向东打手已冲进了寺庙。 身形向前一冲,林天迅速的躲在一棵大树后,急忙掏出枪来,枪口对着那侧门处,并没有目标的还击起来。 没有目标,但林天对枪很有感觉,胡乱的几枪中,仍有两颗子弹击中了那冲出来的一群人,倒好像传说中的神枪手一般,只需要盲射便可以杀人。 与林天这种特种兵性质的拼死顽抗相比,这一群保护杜向东的保镖就显得差了许多,在两人中枪倒地之后,被吓得纷纷低下了头,伏身在并不高的青石围栏后。 情况有些紧急,庙门就在不远处,只需一个箭步便可以冲到门前,只不过开门的时间,便可能会受到身后一群人的枪击,想要安全的逃走,确实有些难度。 这把从越南安全部成员手中抢来的手枪里子弹已经打完,林天玩味的一笑,换了个弹夹,掀起身上的衣襟仔细的擦拭着枪上刚刚留下的指纹,动作很快,擦的很用力,在耳边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时,林天已擦的很干净。 在衣襟上扯下一条布,像手套一样包住了枪,再度将枪口向外,开了几枪,稍作停顿之后,林天猛的将手中的枪像手雷一般扔了出去。枪扔的很高,当那一群保镖抬头看时,对准的方向正好是太阳直射的方向,只能隐约间看到一道黑影飞速的向这边飞来。 枪是用来打的,而不是扔的,保镖们同时想到了这可能是一颗手雷,心中的恐惧催动着几人好像炸了窝的鸡,飞快的向两旁躲去,而忘记了用火力压制着躲在树后的林天。 一声轻脆的金属撞击青石路面的声音响过,十几名保镖早已伏身在地,过了许久,一名胆大些的保镖方才抬起了头,看着地上黑黝黝的枪身,不由的大声呼喊起来。 当知道被骗了的保镖们再起身看向那颗树时,却再没有子弹飞出,只有寺庙那宽厚的木门正慢慢的关闭。 在越南的大街上开快车,实在是有些不合适,特别是开着奔驰一类的体形较大的车。 庙前的路还算开阔,林天开着阮成秀的奔驰一路开到寺庙的边墙处,只有一条胡同伸向寺庙的侧墙。 两车道宽的胡同窄路,路边还有许多杂摊小贩将摊位横到了路中,林天不由眉心稍皱,正准备调转车头冲入胡同中时,突然间,一股大力自奔驰车后猛的传来。 起车时走的很急,根本没有系安全带,林天的身形不受控制的撞到了方向盘上,即使本能的反应双手用力向后支撑,头部还是重重的磕在车前台上。 只感觉一阵头晕眼花,甚至有一阵想要呕吐的感觉,林天轻轻的按了按额头,知道是轻微的脑震荡,心中不由一阵愤怒,这么窄的车道还开的这么快,难道想撞死人。 第七十章 准兵王级 路窄人多车挤,被撞得七晕八素的林天一手按着额头,一只手摸向了开门的车把手处,打开了车锁。.info[] 如果只是意外,这个时候的林天也不打算放过这个冒失的人,起码也要给这个想撞死人的司机一个眼炮,让他以后开车的时候睁开些眼。 实际上就是想撞死人,奔驰车后,一辆加装了钢板的绿皮吉普车门轻轻的打开,一个体形高大,身穿绿色紧身背心的男子耸动着肩膀走下了车,轻轻的转了转差不多与脑袋一般粗的脖子,只听咔咔的两声响后,脸上露出一丝狠笑的向奔驰走来。 粗壮的大手,用力的拉开了奔驰左侧,林天已打开锁的车门,男子的手一把抓住伏身在方向盘上林天的双肩,便要向车外拔出。 原来是故意的,此时林天已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停在了路边还会被人撞,而且撞的很重,在那双从外面伸过来的手拉着身体向外拔时,林天并没有用力,而是极配合的借着男子的臂力钻出了汽车。 不待林天的双腿沾及地面,那男子的右拳已抡圆了狠狠的向林天的小腹打来,另一只手则是牢牢的抓住林天的肩膀,防止林天滑落。 男子的臂力很强,似钢铁般的五指好像铁钳一样深扣入林天的肩膀处,若是撕开林天肩膀处的衣服,便可以看到那块肉已被生生的掐成了酱紫色,换成普通人,此时只怕早已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那道虎虎生风的右拳已快接近了腹部,林天只感觉一阵头大,肩膀的痛已使得他的头脑中的那一丝昏迷更快的痛醒。 心里来不及想这壮汉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身形一缩,整个身体好像一只虾一般弯起,左手向前迎上了那右拳却没有用力去挡,而是像一根木棍支撑一般,随着右拳的击出,整个身形借力向后顶起。 好像兽人一般的壮汉,抡圆了拳头,打向林天的腹部,远远望去,好像林天被一拳打的很惨,整个身体都弹了起来。可实际上林天并没有中拳,而是借着那一拳的力量硬是将自己的身体支撑了起来。 手臂总有个长度,力量消退之时,壮汉已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时,转而又换成了兴奋的神色,双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战意,嘴角歪撇,似有轻蔑的笑着,右臂抡圆了,狠狠的向林天的头部击来。 刚才用左手支撑住了那打来的硬拳,从那拳道的力量和肌肉的暴发力上,林天便感觉到这壮汉是练过什么硬气功之类的武技,如果不小心被一拳击实了,只怕今天的追捕便要结束了。 头顶劲风袭来,林天已侧眼看到了那一记拳的来处,不待那一拳近身,林天身形急扭,将身体右侧尽量贴近那壮汉的身体,右手的食指突然出击,好像一根铁棍一般生生捅在了壮汉脐下的气海穴上。 气海穴,若受重创,短时间内可致身体失灵,混身乏力。 匆忙中点出的一指,林天的右指借力的地方不多,这一指下去后力量并不是很足,指尖按接触到那壮汉腹部时,感觉好像按在一块极俱弹性的厚纸上,若不是认穴极准,只怕很难按下去。 用力的下按,也只是按下去半分,却没有按实,但对于身边的壮汉来说,显然已经足够,林天只感觉右肩处的酸麻感一松,整个身体已回复了自然,急忙肩膀震抖,借着机会向旁边闪去,挣出了壮汉大手的束缚。 等壮汉晃动了下身体,揉了揉肚子,回复了常态时,林天已稳稳的站在对面,右臂轻轻向上提动着,活动那肩膀处淤血。 “果然有两下子,居然能挣出我的手心,也难怪阿晃那几个废物想要教训你,却被你教训了。”很标准的英语,壮汉咧着嘴笑着说道:“不过今天我要狠狠给你留点印象,让你知道越南不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地方。” 原来是越南的特种兵,林天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如果换在平时,倒是件好事,可以切磋验证一下。 可今天遇到了杜向东,寻找了许久的仇人,一时激动,错过了见面时的抓捕机会,便接二连三的受到阻拦,最后阻住去路的,居然是一名难缠的越南特种兵王,实在是运气不佳。 听这壮汉的口气,倒好像是为了前两天在医院胡同里受教训的那几名越南特种兵出气来的,虽然不知道这些特工受什么限制不能杀死自己,但像今天这样不休止的纠缠也实在是麻烦透顶。 “我有事,改天再打!”林天转身举步便走,壮汉初时一楞,脸上顿时露出一幅奇怪的笑容,强横的身体好像坦克一般突然冲上前去,右拳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的击向林天的后脑。 壮汉的速度很快,与那高大显得有些笨拙的身体有些不符,而且明知道刚才说的那个阿晃领着十几个特种兵都不是林天的对手,却一个人追来,身手可见并不是一般的强,起码也可以做到一个人对付阿晃那些人。 对付强壮型的对手倒是容易,以巧破力很容易便可以占得先机,可是强壮的身体再加上敏捷的速度便不好对付了。 只感觉身后拳风强劲的袭来,林天急忙向旁边闪身让过,右手五指捏在一起,形成一只鸟嘴状,从侧面狠狠的啄向那一拳的手腕处。 一拳击空,壮汉似乎也想试一试林天出招的力道,拳势向前一探,也不收回,并故意让出了手腕的位置,让林天右手捏成的似鸟嘴下啄的指尖点在了那粗壮的手臂上。 指尖与手臂双方一触即分,好结实的身体,从指尖处瞬间传回来的反弹之力,提醒了林天,面前的这一位,很可能是一位准兵王极的人物。 时间已耽搁了这么久,以杜向东的聪明只怕早已跑没了影,这个时候再想找人,只怕是不可能的了,再看面前的这位手捂着手臂表情有些痛苦的壮汉,林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正愁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呢,送上门的肉球倒是正好用来泄愤。 不待那壮汉再出招,林天已向壮汉处冲来,脚尖急点地面,整个身体已腾空而起,右腿伸的笔直横空踢向壮汉的头部,与寺庙中的老者踢腿的姿势一模一样,只不过在速度和力量上却是强了数倍。 面对着主动踢来的一脚,壮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手腕处仍是酸痛的右手,再度紧握成拳,身形不避,拳已狠狠的向林天的脚心处击去。 身强力大,壮汉对自己这一拳很有信心,只要这一拳击的实了,他相信林天这付飞在半空中的身体会被直接击飞出去,脚骨不断便是万幸了。 可是有信心也只是个想法,林天懂得老者踢出的谭腿的变化,可是壮汉却不知晓。 眼看着那壮汉的右拳即将击在踢出右脚的脚心处时,林天的右腿突然向旁边闪了过去,打了一道弯直接让过了那一拳。借着那一拳击空后,直接挂在那粗壮的手臂上,而左腿极快速的跟上,与右腿盘成了一个结。 双腿成环形,用力之时已将那只已经打空的右臂锁的很紧,双手同时抓住了那只紧握的拳头,十指成爪,用力的扣住。 长吸了一口气,身在半空的林天猛的一扭腰身,整个人在半空中生生的转了一圈,连带着那壮汉的右臂被两条腿夹住,也跟着硬拧了一半圈。 落地之时,林天的双腿已经松开,壮汉却被那双腿拧动的力量,硬是给掰倒在地,虽然没有骨断筋折,但那双腿硬拧的劲道却使得右臂一阵酸痛,再用力时已感觉不似初时那般的强横了。 吃了个暗亏,壮汉就地一滚,让出了一段距离,站起身时,脸上已没了初时那般的冷笑,而是有些狰狞的咬着牙再度扑了过来,没有出拳,而是好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般向林天横撞了过来。 以那幅强壮的身体,撞击到林天的身体上,足可以将林天撞飞,若是林天闪身到一旁,壮汉那双紧守在胸前,还没有出击的拳头,随时可以攻击闪避到一旁的林天,让其没有后路可退,如此一来,林天除了躲避,便只有硬挡了。 借着身体的优势来打斗,林天不由一阵苦笑,看来这壮汉打斗的经验确实极为丰富,并不像普通莽汉那样,一味的猛攻。在其每攻击一招时,都留有一定的余力,以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 壮汉的那张狰狞的脸尤自冷笑着,脚下的步伐很有节奏,频率极快,脚步与脚步之间距离并不大,可以随时改变方向。 身形前冲时,双手已微微张开,已然做好了准备,只等着林天向左右躲闪时,挥拳出击,显然这样的强横蛮撞的动作已练习过许多次,有足够的经验应对那些敢于反抗的人。 遇强力无法正面抵挡,左右不得闪避,便只有躲的远些,待那力量衰退时再行攻击。 眼见壮汉撞来,林天也不左右躲闪,嘲笑一声,转身就向身后稍宽些的胡同中跑去。相对于身材更均衡些的林天,跑动起来的速度比那壮汉更是快了几分,一个冲刺的力量已将距离再度拉开。 第七十一章 夹窄胡同 胡同很窄,商铺林立路边两旁,似乎为了生意的兴隆,许多摊位将商品小货都摆出到店门之外,以显得更醒目一些。 卖椰子的小贩挑着扁担慢悠悠的在胡同中叫卖着,卖午餐的小饭桌整齐的摆在了路旁。一个卖榴莲的商贩,更是将好像一座书架的木架子横上路旁,上面摆满了各种形状的榴莲,有切好装在保鲜膜的,还有完整的没有切割的。 这一切原本只是一种生活,可此时却成了两人跑动时的阻力,林天冲在最前,帮助了后面的壮汉开辟了道路的同时,速度极自然的受到了影响,两人的距离拉扯的越来越近。 当林天快冲到那到摆放榴莲的架子上时,壮汉已追到了身后二三步的位置,距离已经足够可以向前一扑,直接将林天扑倒在地了。 对于精通打斗的壮汉来说,这种机会自不会错过,脸上再度浮出了冷笑时,双腿突然用力,整个人好像一个导弹一般向林天撞去。 若是撞的实了,林天应该会一头撞在那道榴莲架子上,甚至会运气不佳撞到一个浑身硬刺的榴莲,那效果就更好了。 壮汉在笑,双手成掌状摆在头前,用力的向林天的后背推去。 只是那壮汉都已经想到了,林天又如何会想不到,在看到榴莲架子时,林天都不知道是不是要谢谢那寺庙中的怒目金刚,居然给自己找了一个如此适手的武器。 强提一口轻气,运起蹬云梯身法的林天,突然一个加速,人已冲到了榴莲架旁,弯腰抱起一个盯了很久,位置最适合,个头极大的榴莲,快速的转过身,对准了此时已撞到了身后的壮汉头部,狠狠的砸了下去。 壮汉的手已快接触到林天的前胸,林天的双手也向下扔出了榴莲,两人的动作极为一致,并没有停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最后的一刹那,壮汉意识到了头顶上传来的危险,双手向外用力推出的力量已变得缓散,惊慌之余双手已有些向上举起的势头,试图阻止那个足有脑袋大小的突出着无序硬刺的榴莲。 一声闷响无可避免的传出,林天被生生的推了出去,看模样,推来的力量并不太大。 惝恍一推的力量自然弱了许多,林天只是向后退了数步,便稳住了身形,可是那壮汉的脑袋却与那黄皮黑尖刺的榴莲来了次亲密的接触,整张脸好像狗吃屎一般直接戳在泥泞潮湿的路面上。 沾着鲜血的榴莲沿着路面滚到了一旁,壮汉头顶上,短发遮掩不住的头皮间,数个血洞,吐吐的向外冒着血水,看模样好像伤的很重。 只是片刻之后,壮汉的手指突然勾动了几下,双臂用力之时,伏在地面上的整个上半身再度抬了起来,急剧的摇了摇头,壮汉似乎想站起身来再追。 对于认定了目标,敢拼命的男人,林天一直很敬佩,但同时也有一种想法就是一定要将其击倒,将这种敬佩方式变成对自己的敬佩。 出门时,口袋里装了不少美金,随便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一旁,从店里拿着短刀的想要找林天理论的店主,林天再度弯下了腰,从架子下方挑了个最大的榴莲。 榴莲很重,里面最少应该有八个大籽吧,林天有些无聊的猜着,几步走到那壮汉的身前,将榴莲高举过头顶,没有简单的告白,直接用力狠狠的砸向了那个正用力摇着的大头。 又是一声闷响,这一次之后,壮汉再没有知觉,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去了一般,林天轻轻的探了探鼻息,挤了挤眉,快步的向来时方向跑去。 壮汉并没有死,可是四周那些极具同情心的越南老百姓们却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尖叫,更有不少男人拿着长棍,从店里冲出,似乎要将这位临街行凶的男人打倒,以维持那些警察通常做不到的事。 林天跑步的速度很快,等一群人冲出了胡同时,林天已钻入了车内,打着了奔驰车的发动机,刚起车没走了三米远,突然在前方出现了数辆越南国产的面包车。 越南,枪械很多,但在闹市开枪却不多见,数声急剧的刹车声突然响起,几辆面包车已停在了林天起动的奔驰车前,车门急促的拉开,一群身着黑色紧身背心的男人,手持着同一型号尺寸的铁棍向林天这边冲来。 这就是惹恼了地头蛇的麻烦,林天不由的感觉一阵头痛,急忙想要倒车,可是自身后,十几名男子手中裹着一块黑布也追了上来,将林天夹在了中间。 前面的路已被堵,后有枪口相对,左侧一群越南的愤怒人群,手持扁担柴刀穷追不舍,右侧一排楼房,只有条窄的只能通过一辆车的胡同,好在并没有什么商贩摆摊,没有什么人经过。 车子向后迅速的退出几米,快速的打动了三圈方向盘,林天一脚油门已向左侧的窄胡同驶去,却没有看懂挂在胡同口上的一块木制的牌匾上写的如拼音般的越南语言。 ‘道路狭窄,严禁四轮机动车入内!’ 胡同并不直,弯弯曲曲好像一条长蛇盘在楼房之间,时不时哪一家的门前台阶探出些距离,直接无视奔驰车那良好的减震,将车弹起老高。 越向里面开去,胡同的弯度越急,即使如林天那般熟练的车技,行驶起来也感觉极为吃力。 接二连三的被人拦住追击的道路,早不可能再追上杜向东,那几辆面包车的打手到来,显然便是杜向东已恢复了一帮之主的威势,命令手下开始还击。 此时又引起了越南老百姓的愤怒,林天的情绪已经由开始时的焦急,变成了郁闷无比,只想着快些逃离此地,日后再找机会追杀那杜向东。既然能一次找到杜向东,那以后想要找到杜向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车行十余米,迎面突然驶来了一辆摩托车,看到林天驾着四轮机动车出现,似乎意识到无路可避,竟直接拦在路中央处,开口大骂起来。 骂了许久,似乎发泄了心中的愤怒,而穷人本能的不愿惹事的心理,使得那位骑摩托车的男人低声骂着,开始调转车头,准备沿原路返回。 胡同实在太窄,两侧楼房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一家家好像商铺一般的铁卷帘门将林天想要打开车门,跳出车外的想法击的粉碎。 刚刚打着了汽车向前开去时,林天忽然听到身后的胡同中传出一阵阵急促的摩托车声,眨眼之间,便可以看到几辆本田摩托车上,各自驮着几名打手,吆喝着向这边追来。 前方的摩托车已让开了道路,林天急踩油门向前开去,只不过有那摩托车故意拖慢的速度,硬是将车速拉的极慢,不一会的功夫,后面的摩托车已追到了林天的身后。 几个男人手拿着铁棍已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大步向林天这边追来,而汽车的速度明显没有那几个人的步伐快,眨眼之间,前两名男子的铁棍已高高的举起,准备砸向那黑亮的车后盖。 车损坏了,林天倒不会心痛半分,只不过被一群人围堵在车内,只怕再想脱身是不能的了。 情急之下,林天急忙挂上倒车档,一脚油门向后撞去。 数声惨叫同时从车后传来,只是退了不到一米的距离,整个车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卡住再也无法后退,林天急忙打开天窗,双手急拉着天窗的边缘,整个人已从天窗上钻了出去。 没有人去理会被奔驰车倒车后压倒在地的打手,一群打手倒好像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冲了上来,几名打手抡着铁棍,踩着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和摩托车已冲到了车顶之上,手起棍落,狠狠的砸向刚刚钻出天窗的林天。 眼见铁棍砸来,林天根本没有与其纠缠的打算,一个滚身已滚到了车前,耳后一声车厢被砸的震响传来时,林天已快步的向前方的摩托车追去。 一边跑,林天一边从口袋中向外掏钱,也不知道拿了多少美金,只感觉挺厚,应该够买几台这样的摩托车了吧。 几步追到已经意识到身后的男人有些危险的车主身前,一把将其拉住,手中的钱直接塞进那男人的怀中,不理会那男人惊恐的表情和叽歪的喊喝声,直接拉到一旁,整个人已跳到了车上,脚踩着油门,车已向前驶去。 后面有奔驰车挡住了去路,那些追兵便只能凭着双腿来追这辆烧油的摩托车了,林天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得意吹了声口哨。 曾经也拿起过枪,与一群亡命之徒混战,但这种类似电影中的街头乱斗却是头一次经历。 如今,骑车甩开了围堵,林天的心里不免生出一丝逃出生天的喜悦与庆幸。 拉出一道白色的尾烟,摩托车已快驶出整条狭窄的胡同,前方一道大街上,摩托车流好像亚当斯河逆流而上的红鲑鱼一般,争先恐后的挤着游着。 快到路口时,林天放慢了速度,轻轻的拐过弯,转入正常的车道,正准备加速混入人群时,突然间,一股寒意瞬间传遍林天全身,就好像有一只黑色的枪口顶在了心脏处一般。 第七十二章 美味虾饺 周围混有杀手,林天的脑中快速的意识到了那寒意的来历,右手油门拧到了底,车把向旁边一转,整个身体就势向前趴去。 只是林天的反应虽然极快,可是那把枪口却是瞬间吐出了火舌,只感觉左大腿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林天暗道一声好险,咬紧牙关,保持住右手的油门,好像一条游鱼一般混入人群中穿行而过。 大街对面一栋高楼上,一个身上纹刺着猛虎图案的枪手悄声的将枪口再次瞄准着林天,可是几次想射击却发现再也不能像在那道口刚拐弯处时,那么容易的可以锁定那道骑摩托车的身影了。 驾车的技能自是每一位特种兵必备的能力,而林天在这方面更是格外突出,好在左脚并没有什么控车的用途,林天硬是凭借着超强的反应能力快速的混入人群中。 遇绿灯便过,遇红灯便转,连过了数道弯,林天才放慢了速度,找了家服装店门前停了下来。 此时的左腿已有些发麻的感觉,一道血注已经有些干涸,若不是林天的表情还算和善,只怕过路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是名劫匪正在逃跑。 下车时,只能从右侧有些不舒服的跳下车,左右并没有看见什么打手模样的人,林天三步二跳的冲进了店中,拿出口袋中最后的两张百元美金,随便的挑了几件衣服,便冲进了洗手间,而不是惊慌失措的店主所指的更衣间。 服装店不大,洗手间很简陋,阵阵异味直冲入林天的鼻间,两次被困在洗手间里,林天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感叹。 直接用水将干涸的血迹擦净,用金针止住了血,拿了件衣服扯成几条将大腿上的伤口包好,换了身衣服,特意带上一顶越南的鸭舌帽,快步走出卫生间,准备离去。 有热闹看自然不会有人错过,一个大腿鲜血直流的人,从车上跳下来冲入服装店中,早引起了周围无聊人的注意,甚至几个无聊的少年,跑到那辆随意扔在路旁摩托车前,转圈跑动,围在一起猜闷嬉笑着。 车倒是无所谓,不过林天的腿却是不方便走路离开,可是当林天从店门那落地的玻璃看到人行路上,一群黑衣人正快速的向这边跑来时,急忙又缩回了头,向店后跑去。 刚才在洗手间换衣时便看到了店后面有一条黑暗的小路可以走,此时出门再骑车只怕已来不及了,也只好忍着痛靠双腿从后门逃命了。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调集一批打手围攻,找一名枪手设在暗处,甚至只是拐了几道弯,进了一家毫不起眼服装店都会被人盯上,林天不由的对这位杜向东有了新的认识。 当初在丛林中能调用猛虎特战队的人做保镖,到刚才不知隐匿在何处的枪手,若不是林天反应够快,只怕当场已将他击毙了。 看来杜向东是借用了越南军方的力量了,或是越南的军方在借用杜向东的手想要将林天除掉,事情似乎有些复杂。 查尔背后的那位道森叔叔,势力倒是极大,居然可以迫使越南的上层留下林天的命,但林天一而再的在越南惹祸却使得越南的上层极为震怒,二次派人想逼走林天,却被林天全部收拾,也确实有些太丢颜面。 不直接派重兵出手,而是提供消息,借用当地黑帮的手除掉林天,倒是件一举两得的事。 一个人的战斗不免显得有些孤单,一瘸一拐的走在黑暗的小路上,左腿处的阵疼和越发沉重的感觉,使得林天心情越发的低落,脑中不由的想起了那些曾经的往事,脸上露出了一丝悲痛的神色。 林天并不后悔当初在芽庄时杀的那几名猛虎特战队的队员,而引起了越南军方的注意,以致于今天遭遇了越南黑白两道的追杀。 天生的倔强使得林天倒想要看看,这些人是如何能杀得了自己的,或是被自己杀死。 只要活着,便要为爷爷报仇,为自己洗去冤屈,为父亲当年发生的事,争个清楚明白,林天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狠色,从口袋中取出了那盒特殊的口香糖,倒了一块糖来,放在口中慢慢的嚼了起来,同时在指缝间夹了二根钢针。 黑暗的小路并不在长,出了一道小门,门外便是一条小街,一些小商小贩高声的叫卖着手中的货物,倒也热闹。 早已过了晌午,打斗了多时,腿部又中了枪,林天早已感觉身体有些累,肚子有些饥饿,而不远处正好有一家虾饺店。 并不是林天认识越文,而是那店门前的牌子上,虾饺两个字是用的繁体华文写的,很容易引起林天的注意。 见大街上并没有什么模样好像有问题的人,林天快步走到那家店前,阵阵香味不自主的冲入鼻间,肚子‘咕噜’一声的叫了,林天轻轻拍了拍有些不争气的肚子,快步走了进去。 店面很小,六张塑料破旧的桌子极为拥挤的摆在一起,早已没有了空位,似乎因为林天的脸型和身材与越南人区别极大,热情的华人店主急忙过来招呼着林天,插坐在一对年纪的男女身边。 虽然有当电灯炮的嫌疑,但此时的林天确实感觉很累,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而混在人群中吃碗看名字感觉不错的虾饺,倒是个很好的掩饰。 并没用多久,一碗虾饺便端了上来,青花瓷碗很大,可是里面的虾饺却是少的可怜,只有四个。 白而透明的饺皮,将里面红色条纹的虾仁直接透出半面身来,几根葱绿的青菜叶漂浮在清汤之上,倒是将一碗虾饺点缀的极为雅致。 整个虾仁裹着些许肉沫,经过细致的调料调和,被整个包在薄面皮中,吃起来,口感嫩滑,味道极佳。 四口吃完了四个虾饺,一口气喝了大半碗还有些烫的热汤,林天再度向那不远处正得意笑着的华人老板招了招手。 “再来四碗,五碗吧!”林天稍想了想笑着说道。 似乎有些夸张的食量,顿时引来周围数人的目光,华人开办的小店,老板倒是可以听懂一些,感觉很正常的笑着点头应下,只不过周围不少人好像也有听的懂华文的,露出惊讶或是嘲笑的神色。 虾饺的味道确实不错,林天吃的很舒服,整整六碗虾饺再加上老板特意加的二个虾饺,吃的林天难得开心的笑了,拍了拍已稍微鼓起的肚皮,林天准备将帐结了。 将手伸进口袋掏钱时,本来笑的很开心的林天突然沉下了脸,刚才最后的两张百元美金给了那家服装店的店主,口袋里再也没有一分钱。 原本只是因为好吃而吃了那么多的虾饺,这个时候却拿不出钱来买单,到好像是一个穷饿汉,穿了身干净利索的衣服,找了个地方,混了顿饱饭一般。 有些歉意的对着店主笑了笑,林天那白晳的脸上露出一抹晕红,而那位华人店主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明显已看出了林天拿不出钱来的窘境,突起的双眼更露出一丝鄙视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林天。 从没有过的窘态,林天的心情有些压抑,正准备解释一番,让那店主载着自己找一家银行取点钱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买单,再来两碗!”很熟悉的声音,起码在这两天内听过,林天不由回过头,看向身后,只见一位身材丰腴的女子穿着一套休闲的白色衣裤,满脸堆笑的站在门口处。 是她,林天不由的一楞,本都转移到左手的钢针迅速的传到右手一支,只不过很快又传回了左手。 看着那女子拿出张五十万的越盾客气的交给老板,而后挤开了旁边的小女生,坐在林天对面,开口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很心慰的笑了,林天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杀意。 那一对男女似乎有些厌恶这一对突然出现的男女,特别是男人很穷,还装阔气吃饭,最后来靠一个女人来买单,看起来实在令人不齿。 越南男女比例虽然近些年来已回复平衡了不少,但长久养成的习惯却使得男人大部分都喜欢坐在家里,靠女人养家糊口,但男人的自尊却使得这些越南男人很有男人的气概。 当即那小男生站起身来,撇口扔了几句话便走了出去,而那对面的小女生则是痛快的买了单,追了出去。 见到了钱,华人老板那双突出的双眼再度变得弯弯,高兴的收了钱,喊着后厨快些准备,而后拿着并不洁白的抹布走到林天的桌前,将整张桌擦的极为干净。 桌前只剩下林天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对视着笑着。 一张最大面额越盾的钞票果然有效果,新上的虾饺每个碗里倒是装了八个之多,足足翻了一倍,林天轻轻抿了抿嘴,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刚才也只是吃好,还没有完全吃饱,像现在这样随时可能遇到追杀,吃一顿饱饭已经成为一种奢侈,林天不知道吃饱这顿饭后,什么时候还能再吃饱。 惹怒了一方地头蛇,只怕回到中央医院查尔的身边也不在安全,甚至还会连累在那里养伤的兄弟,这不是林天想看到的。 宁可一个人像丧家狗一般到处躲藏,林天自不会去做可能会伤害兄弟的事,此时的林天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避一避风头,然后继续追查杜向东。 第七十三章 借虾出困 店里的人陆续的离开,又进来一些新人,很庆幸,并没有太陌生的人拿着刀棍之类的进来找人。 对面的女人也拿起了筷子,很轻盈的夹起一个虾饺,浅浅的咬了一口,吃的很优雅,颇有名媛端庄大方的举止模样,只不过在这样的小店里显得有些做作。 最后一碗虾饺林天吃的很慢,林天也在等,等这个女人说话,一个看起来很有野心的女人说话。 在看到林天吃的很香时,那女人还将自己碗里的四个虾饺拨到了林天的碗里,好像一个女人在看到男人吃的很香时,该做的事。 “我叫阿影!”女人终于说话,声音很轻,很动听。 “很好听的名字!”林天只想听她说,胡乱的应了一句。 女人自然便是在绿洲夜总会里见过的杀了范立琼的阿影,只不过那天林天走的匆忙也没有心情去打听这个女人的名字。 “以前我也像刚才那对男女一般在这里吃饭,就像现在一样,很温馨,吃的很香。”似乎在回忆,阿影眼睛有些红,语气有些低沉。 不过林天认为那是演戏,一个在夜总会里,久经风月的女人,想流下几滴泪来打动一个正耐心听故事的人,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很感谢你帮我报了仇,今天是来报答你的,这有点钱,你先拿着,饿的时候可以再来这里吃。”阿影随手拿出一叠美金放在仍然有些脏的桌面上,百元的美金,很厚,若是吃虾饺,估计能够林天每天都来吃十碗,包年吃几十年的。 将钱轻轻的推到林天的身前,虽然那些美金不会发光,但此时却好像在发光,当即引来周围数人的目光,那位华人老板则是极乖巧的拿来了一壶茶,只不过那个茶壶显得很旧,显然是老板为了更好的表现,而将自己平时沏茶的壶拿出来待客。(..info) 这女人不简单,若是直接说出什么要求或是我来帮你之类的,只怕林天也不会这么客气的说话。 太过直白,在陌生人之间的交流,只会凭添一些隔阂,但只提到报恩,倒是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大口吃完了虾饺,又喝了口汤,林天并没有客气,直接把钱收了起来,但见那女人也没有走的意思,轻轻笑着问道:“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你想要杜向东死,我也一样,只不过那只是我的第一步。”都是明白人,阿影很简单的说道:“今天这里已经被封锁了,真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居然出动了军方的直升机,现在满大街的人都在找你。” 轻轻的笑了一声,阿影的脸上表露出一种钦佩的表情,肯定的说道:“只是没人会想到一个逃犯,会在刚刚现身的地方很悠闲地吃了顿饱饭,这也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知道‘惊恐’这两个字怎么写,同样,我也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是真的不会写。” 阿影笑的很开心,好像找到了一个知已,俏美的面庞卷起了两个淡淡的酒窝,更显甜美。 身体稍稍向前靠近了几分,阿影轻轻说道:“跟我走吧,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谈。” “你不怕麻烦,让他们知道是你带走了我,只怕你那个翟罗帮也会受到严重的打击,甚至被抹杀!”算不上是恐吓,这是事实,林天语气低沉的说道:“只要告诉我要做什么就行,我自己会离开。” “都安排好了,我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的。”轻轻的笑了笑,阿影换上一幅笑脸,转身向虾饺店的后面走去。 当走过那个满脸笑开花的老板面前时,她忽然停了下来,稍而侧身,动作优雅的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五十万的越盾,轻轻的塞进店老板满是油渍的上衣口袋里,笑着说道:“借厨房用下!” 不用阿影示意,林天自觉的跟在后面,正在这时,只听门口处突然停下了一辆货车,几个身穿胶皮防水衣的人,吆喝着打开后车厢门,搬出一个大水箱。 水箱很重,晃动之间,传出阵阵哗啦哗啦的水响,不待那老板说话,几个男人用力的抬着大水箱,撞开了饭桌,搬进了厨房内,所过之处,一团狼藉。 自家的小店被破坏,老板不由的大怒,只不过看到一群男人那冰冷的表情,不经意的向旁边让了让,嘴角轻轻的抽动着,本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生咽了回去。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名精干的男子,并没有跟进厨房,而是走到老板的面前,贴的很近,轻轻的说了几句话后,一个信箱塞进了老板的口袋里,而后老板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只是再没有说话。 不一会的功夫,水箱再度被人搬了出来,几个人吆喝着将水箱又抬到了车上,并没有什么异常,重重的关上车门,水车已扬长而去。 每天送鲜虾的时间一般多是在凌晨,只不过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晚了,但没有人在意。 生意实在太好了,虾蛟不够卖了,再进一批鲜虾倒也不算什么怪事,赚钱多了只会受人嫉妒,又谁会去想这水车送的是不是真虾。 并没有多久,一群人凶神恶煞的冲进虾饺店内,只是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只剩下做饭的一整套工具和一水池的因为缺氧已沉底了不少的死虾。 作为以贩毒为主的翟罗帮,自有许多种贩毒的办法,在大水箱中做个悬空的夹层,并不是件什么难事,非常适合在城市中运输毒品之类的危险品。 水箱里面的空间做的稍大些,藏下一个人,也只是做水箱时向外多移些尺寸而以。 车行上路,沿路倒是遇到了几队警察巡查,只不过检查了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出了市区,沿着国道向古芝省方向驶去。 越南的省其实很小,顶多算是个市级,作为越南南部比较靠近西贡的小省,一条越南抗战时期抵抗帝国主义所挖掘的地道,古芝地道,倒是极有名气,也算是处著名的景点。 省内的湖泊河道纵横交错,果树林地到处可见,靠近平洋省的地界更是有一片原始森林,环境极为优美,加上铸造企业的搬迁而留下一群发了家的富人,手中闲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配套的设施修建的极为完善。 参观一下死了许多不幸越南人的地道之后,再到果园中采摘一些新鲜的热带水果,倒是件极为惬意的事。 本来为了国家抗战,为国牺牲的人值得敬佩,可那些人确实死的很郁闷。 学习华夏地道战的方法,挖出的地道却忘记了挖掘通风口这么关键的事情,最后被敌人直接堵住了出口,一阵火攻烟熏全部死在了里面,只说是郁闷似乎还不能说明问题,应该是悲催。 天气不错,一座人工湖四周,坐满了垂钓休闲的人们,不远处的一栋别墅内,落地窗口前,林天坐在轮椅上,吃着水果,翻看着阿影不知在哪里找来的华夏国古本金瓶梅。 实在不知道这个只认识几个华夏字的阿影为什么会找来这本是好书,起码里面说话的人和事搅和在一起,看起来还算有趣。 四周古树成荫,环境倒是优雅,加上阿影不知在什么地方找来的两位,一看就不是护士又极会侍候人的美女照顾,倒是极适合养伤。 给查尔和阿兴发了短信,告了声平安,林天便轻松的住了下来。 时不时的可以看到一些陌生的男人出入楼内,个个身体健壮,倒好像是经过训练的一群保镖,林天也便放下心来,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平静时光。 这个时候已不是着急就能够解决问题的,让阿影弄来了一堆健身器械,没事时林天便在器械上锻炼上肢的力量,以保持养伤期间,体力不至于衰退。 初时算是护士的两位美女还以为只是照顾一个花花公子,看在钱的份上也只是笑脸相迎,却并不主动。 可是当看到林天那惊人的训练时,不由的改变了心中的想法,每当林天训练时,都跟在后面,递毛巾,送茶水,两只眼中似乎冒出了吃人的目光。 只不过每天晚上阿影都会来,陪着林天吃饭,散步,就好像家中女主人一般,倒使得两位护士将那颗不安的心又压下了几分。 半个月的时间,林天早已能如常人一般做一些慢跑之类的活动,使得那些保护林天的保镖们感到极为震惊,这种恢复能力实在是太强悍了,足足提前了半个月的时间,只不过看着老板娘整天如胶似漆的围在一个异国男人身边,感觉有些不舒服。 与毒贩子合作,打击军火走私贩,应该算是以黑制黑,换成以前,林天是万万不会去做的事,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选择。 反正不是自己亲爱的祖国,最后乱到什么样,那都不算什么问题了,更何况自己本身就是一名逃犯,一个不允许活在阳光下的罪人。 第七十四章 追凶大会 一条小河旁,各种观赏树修剪的很整齐,花样的形状为路人遮住了夕阳,留下道道可爱的影子,一男一女相互依偎着慢步走来,好像热恋中的情侣。(..info无弹窗广告) 但实际上不是情侣,阿影总是能找到一万个借口来扶挎林天的手臂靠的近些,虽然林天初时表现的很不习惯,可走了几天也就勉强习惯了。 有位美女天天柔情蜜意的陪伴着,还是个算是恩人的美女,林天也便只有默认了,等伤好后离开了也就是了。 “有杜向东的消息吗?”这是林天这些天来问的最多的问题。 “你的伤都没好,着什么急去找他,上一次,我还是通过手底下的内线跟踪水帮的人才查到了你的行踪,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好运气的,他作为水帮的老大,身边打手不少,你就不能好生的享受一下美好的时光,少去冒些风险。” 对于以毒为生的翟罗帮,瘾君子多是混在市井之中,倒是几个电话便可以动员大量的人手去找一个人,这也是翟罗帮的人比水帮更快找到了林天的原因。 一双深邃的大眼睛有些俏皮的眨了眨,阿影又向林天的怀里拱了拱,似乎很依恋的模样,可林天也只是望了望那即将西下的夕阳,有些无情的说道:“你知道我不属于这里,我不想我离开时看到你哭。” 很狗血的一句话,林天说完后自己都感觉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假,对一个在风月场中打滚过来的女人谈什么真情,难道这个时候只为了稳住这个女人,而说出这样一句煽情的话。 果然令人动情,阿影抱的更紧,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刚想说话时,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却是突然响起。 很幽怨的拿起了手机,按了下接听键,几声语气低沉的嗯声后,阿影将手机又收入手袋中,看着林天,脸上露出一丝埋怨的表情说道:“有消息了,明天杜向东要在河畔花园酒店摆宴,宴请西贡各个势力的头脑,目的应该是传出悬赏令捉拿你。(..info好看的小说)” 见林天的表情露出一丝兴奋,阿影叹息了一声说道:“明天我也会去,到时我会帮你。” “那么多人,我也不一定会动手,我做事很有耐心,就好像在这养伤一样。”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林天保持着一幅很淡然的笑容,只是仔细看时,那双眼睛已变得有些通红,似乎是压抑了许久的血红。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杀死杜向东,但方法有很多种,你可以用枪,而不一定非要见到他的面。”阿影有些不解的提议道。 “我有话要问他,我要找到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孟波,还有一个普通模样的黑瘦男人,这两个人只有他知道在哪。”见阿影并没有接声,林天只好再次确认只有杜向东知道那两个人的下落了,语气很坚定。 …… 河畔花园酒店,并不在西贡,而是座落在离西贡很近的平阳省靠近原始森林的一条河边,一家极高档的私人会所,由平阳省的地头蛇陈德平开办。 借着原始森林中的优势,可以做些诸如提着猎枪到山中打打野猪之类的趣事,倒是吸引了不少人前去玩乐。 这一天,天气有些阴沉,极少见的毛毛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酒店大门处,十几名身着白衬衫,长像有些凶恶的男子守在门前,检查着过往的一辆辆豪华的汽车。 之前在酒店里娱乐的人们提前便被劝离,只为了今天水帮招开的西贡黑帮的大会。 请贴是地头蛇陈德平下的,其中透露了一些大会的内容,并保证可以带枪进入会场,倒是让西贡的几大黑帮安心了不少,也想借机与水帮拉拢下关系。 上午不到十点钟,西贡的各大帮会的头目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新上任的翟罗帮老大阿影和海王帮的老大阮成秀也同时当场。 本来阮成秀不想来,只不过这段时间水帮一直在暗自打压着海王帮的生意,码头上经常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打斗,让以海河运为生的海王帮着实有些犯难。 近段时间内,受到了水帮的特别打压,帮会的生意损失了不少,其中的原因阮成秀自然是知晓,那日林天大闹华光寺,杀了杜向东的爷爷杜振南,一位从华夏抗战时避难来到了越南的杜老爷子,听说很有背景。 所以在没有找到林天之前,这一切的罪过便只能由阮成秀承担,由他所在的海王帮来承担,是他将林天引去的。 以杜向东的心狠手黑,可不会理会阮成秀的想法是不是想借刀杀人,还是想借人杀人,总之第一件事便是找到林天将其铲除,第二件事,想必便是把海王帮的帮主换一换,或是将帮会直接铲除,间接合并了。 今天来参加大会的时候,阮成秀准备的很充分,带在身边的人不多,可是个个身高体大的,身手也不错,虽是来求和示好,但安全的问题才是真正的问题。 宽阔的会议室内,并没有美女往来的热闹,气氛甚至有些冷,杜向东靠在主位铺着整张虎皮的宽厚的红木椅上,脸色阴沉,双眼时而打量着到会的人。 身后四名身穿黑衬衫的男子带着墨镜,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黑社会一般。 很奇怪的是,四个人都坐在四张红木大椅上,倒好像不是保镖而是听证者,脸色同样阴沉,隐隐带着一丝不屑的看着那些进入会场的人。 那些小门小帮的,杜向东自是不放在眼中,只是当阿影与阮成秀到场时,杜向东的眼睛才稍稍睁的大些,透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透明的茶杯,根根倒竖的毛尖,绿莹莹的整齐排列在一起,很是耐看,只是没有人去品尝这扑鼻清香的茶水,而多是眼鼻观心沉默在旁。 作为西贡第二和第三大的两个帮会老大,阿影和阮成秀极自然的坐在杜向东的两旁,身后只有允许带入会场的四名保镖严肃的站在各自老大的身后,却没有红木大椅落座的待遇。 长话短说,杜向东将此次会议的目的叙述了一遍,并开出了十万美金的悬赏,外加水帮友谊的额外奖励。 这都是事先知道的结果,倒是没有人惊讶,至于那份友谊也只是个名词,日后买枪时能便宜点就是最大的好处了。 众人多是点头不语,杜向东轻轻的压了口茶,双目突然透出两缕寒光,怒视着阮成秀,声音冰冷的说道:“我爷爷的死,虽然是那个华夏的特种兵杀的,或者说是杀手也行,但却有人从头做引,才出了这等事,不知阮老大有什么想说的?” 对于那天的经过,杜向东也只是想起了林天好像是在丛林中袭击那次军火交易,最后被狼首追丢了的人,当时听孟波说,他是一名特种兵。 很可惜,在华光寺林天出现之后,杜向东想找孟波问一下林天的具体情况,只不过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所以对于林天的身份也只知道是一名被开除了军籍的特种兵。 作为逃兵的存在,来到了西贡找到了自己,谁知道又是为了什么,一见面便一付拼生拼死的模样,如果当时和气谈谈,不闹出人命来,也许一切还有得商量。 听得杜向东的话,身旁穿着格外正式的阿影淡淡的笑了,脑中浮出了早上离开时,那道表情很冷的男人,原来是名特种兵,难怪身体那么棒。 若不是今天的事情有些严肃,弄不好会露出马脚,阿影甚至有些想入非非,意淫一下。 好像空调没有打开一般,阮成秀只感觉身体有些发热,伸手扶了扶银色的眼镜框,可马上又缩回了手,生怕自己的动作冲突了带着金丝眼镜的杜向东。 不知何时额头上已浮出一层汗珠,阮成秀只感觉舌头有些发直,来时想了几百遍的说词突然变成了卡壳的枪,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这个时候说什么被逼无奈之类的话实在是苍白无力,你被逼无奈了,便把杀手引到别人的地盘,这个说法和找个火机来烧死自己实在没什么区别。 艰难的咽了口吐沫,阮成秀声音有些低落的说道:“那天那小子到了我的夜总会,说要买些军火,给的价很高,我手头又没有,才想到找到杜老大帮个忙,我并没从自抽成,只是想多拉拢几个大买家,为西贡的市场繁荣做点贡献。” 倒卖军火也算是为地方经济振兴,这个说法实在是荒谬,排在尾座的几个小帮会老大不由的偷笑起来,暗自猜测着给西贡带来财富的好事会不会给这位阮成秀带来生命的威胁。 “既然他能想到你,想必也能和你有所联系,这样吧,我今天不为难你,给你三天的时间,把他给我找出来,并不一定要抓到我面前,只要告诉我确切的消息就可以。” 杜向东缓缓的探过身,邪笑着说道:“我想三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再久了我也等不起,时间紧迫,若是阮老大着急,现在就可以去办,我在华光寺里等你的消息。” 第七十五章 下药 逐客令已下,事情已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即使阮成秀再机智百出,在完全的实力面前,也只有谁的势力更强,话语才更强硬。(..info无弹窗广告) 擦着冷汗,阮成秀灰溜溜的带着手下出了会议室,四周众人看在眼中,不由的一阵唏嘘。 水帮和海王帮的帮众数量相差不多,但水帮掌握着整个南越地域,甚至是东南业小部分地区的军火生意,实力确实不是帮会多几个人便能比拟的。 会场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五个人的离开而变得轻松,众人的目光随着杜向东极具玩味的眼神投向了那位穿着端庄的翟罗帮原来的老板娘,新任的老大阿影。 而这位老板娘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样,与现场这种令人压抑的场合好像有些出入。 “本来参与别的帮会内斗的事我不该问,不过范老大和胡进忠两个与我有些交情,这么不明不白的自相残杀死了,实在有些蹊跷,我想了解下内情,不知孟老板愿不愿意给我们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对女人,杜向东还是很尊敬的,起码比那些越南男人尊敬许多,说话时,脸上也多了些微笑。 阿影原名孟清影,彼此都在社会上混生活,众人自是知道底细,杜向东斜着身依倒在虎皮椅上,脸上保持着那一抹淡淡的微笑,等待着阿影解释。 谈朋友感情,插手别的帮会内斗,本就是个犯忌讳的事。 可杜向东要听人说故事,在坐的又哪有人敢拦阻,更何况也都想听听传播了一段时间的兄弟自残,女人得道的故事。 老生常谈的话题,虽然听的耳茧重生,但仍有许多人喜欢听,特别是周围熟悉的人发生了这一类的事,更是令人有耐心去听下去。 会议室内出奇的静,众人都在等,等着阿影讲出所谓的事实真假,猜测着与自己心中的想法是不是一致。 轻咳了一声,阿影轻按额头好像很无奈的说道:“没什么可说的,走在这条路上,除了兄弟就是女人,兄弟死了,女人自然不能让自己男人打下的基业没落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才站出来。” “当老大的难处,相信各位也应该有所体会,忙过了这段时间,我便准备让出位置,从帮里那几位出众的兄弟中挑出一人来挑起重担,我现在也只是占个虚位而以。” 说到最后时,阿影的手捏的越发的重,似乎愁心渐重。 到手的位置却要让出,若不是当着如此多的各位老大面前说出来,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可即使如此,也没有几个人会真的相信,不过阿影这么一说,到使得杜向东之前想要逼问出什么的事的想法落空了。 本来翟罗帮内部传出的消息是胡进忠串通了杀手林天杀了老大范立琼,而后帮里的兄弟出现了,把杀手林天惊跑,而阿影只是被打晕了过去,并不知道内情。 一时间,倒是令人难以分辨这件事情与面前表情无奈的阿影是不是真的有关。 “那什么时候退位,明天或是后天?”杜向东似乎很在意的问道。 “这似乎是翟罗帮的事,就不用杜老大关心了。”阿影脸色不变,毫无惧意的回道。 “本来我也不想问,不过我有一件想范老大帮忙,可是人没了,让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 话音一转,杜向东侧身邪笑着问道:“听说那天有一辆运虾的车,大中午的突然出现在一家虾饺店里,帮着那杀手逃了,我想找个西贡地面最熟的帮会帮忙查一下,可不知道孟老板愿不愿意。” 虽然事后杜向东的手下也查出些眉目,不过那天接林天的是套牌车,都是阿影手下信得过的人,消息倒是没透出来。 查到最后,也只是怀疑,但怀疑就需要查,任谁也不会在身边放一颗随时都会扎到自己的钉子。 突然逼迫阿影退位是件不可能的事,但杜向东仍是有些强硬的说词,便是逼阿影帮自己做事,而且也给排了个时间期限。 “三天怎么样,对于翟罗帮这样遍布西贡的各个角落的大帮会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杜向东脸色有些阴邪的笑着。 又一个三天,阿影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但没有马上起身就走,而是依旧没事人一样的坐在旁边听着,似乎想看看这位杜老大还要安排几个三天后交人的帮会。 会桌后面的帮会老大们脸色早已阴沉的似水,没有那么多人,没有那么强的实力,连水帮这样的大帮会半个月都没查出一点消息,这三天的期限也实在是太紧了些。 “孟老板不着急吗?三天说多可不一定多啊?”杜向东有些奇怪,场上的气氛这么压抑,而身边的这个女人怎么坐的这么沉稳。 “我想吃点饭再走,听说这里的野猪肉不错,平时又没时间来吃,今天也快到中午了,吃过了再走不是正好,不知杜老大的宴会有没有安排这道菜,若是没有我就自己点一道了。”阿影很从容的说道。 安排了几个手下将林天接到了平洋省河畔酒店附近,便再没有消息传来,阿影也想多等一段时间,哪怕是自己留下来吃顿饭,也想看看这位曾经的特种兵到底会做出些什么。 多次在万众敌中取上将的首级,似乎与华夏传说中的那一位大神很像。 一提到了吃,杜向东哈哈的乐了,轻轻的拍了拍巴掌,好像很欣赏阿影的模样,回过头,对着会议室的出口位置大声的喊了起来。 坐在会议桌前的众人不由的一楞,杜向东是在喊让老板过来,可此时其身后的四名保镖却好像木头人一样的稳稳的坐着,全没有帮杜向东去喊人的意思,倒好像是真正的老板。 四名保镖的身材很均匀,看腿部的长度,个头应该很高,面色还算白皙,并不太像越南人,识人无数的阿影撇了几眼便分辨出了些端倪,心中暗道,看来这杜向东也早做了些准备了。 作为平洋省靠近森林这一片的地头蛇,靠着酒店带来的丰厚收入,陈德平活的很舒服,只不过距离西贡较近,经常有些权贵子弟到酒店来闹事,时常惹出些麻烦事来。 如果有机会,拉近下听说与西贡上层关系不错的水帮的关系,对陈德平来说是件求之不得的事。 贴在门口处听着里面的说话,僵硬的气氛使得陈德平以为这场会开过后,众人只怕早早的就会离开,而没有人再留下来吃饭,倒是浪费了提前准备了一整天的饭菜了。 好在有翟罗帮的阿影提到了吃饭一事,使得这唯一表现的机会保留了下来,听得杜向东的召唤,陈德平急忙轻开门走了进去。 本打算汇报一下菜名,看看杜向东是否满意,只不过杜向东的一句‘随意’却使得陈德平心里有些失落,费了不少时间,精心准备的菜谱看来只有上菜的时候再说了。 不过还好,阿影点了道烤野猪肉,倒是让陈德平松了口气,暗道那只野猪没有白杀。 后厨向来是一个酒店最忙的地方,虽然杜向东并没有定下要不要在酒店吃饭,可是陈德平依旧早早便开始准备,整座后厨此时已是一片热气腾腾,加上气压很低,全都是身着白色厨师服的一群人混在一起,倒是不太容易看得清。 有跟阿影一起进入酒店的保镖帮忙,林天很容易的找到了一处高墙,轻松的翻入墙内,找了个工人进出的通道,混入了主楼。 由于杜向东并没有打算在酒店吃饭,所以厨房的位置并没有安排什么人手看守,林天很轻松的在洗手间里放倒了一个小厨师,穿着那件有些小的厨师服猫着腰混进了厨房。 早上出来的时候,林天便向开车的司机提出要两包泄药和一份地图,司机很能干,一个电话之后,便在经过的路边药房里便拿到了林天想要的东西。 当时只是准备,地图是用来做逃跑准备的,泄药自然是给宴会上的人用的,一场宴会自然少不了吃饭的事,而之所以想到了泄药,是林天想起了曾经被人下过药后的措手不及。 只是林天没想到,若不是阿影提到此事,只怕这个所谓的江湖追捕令大会开完了,一行人也就都走了。 杜向东的秉性向来喜怒无常,好杀无常,在心情看起来并不好的杜向东身边吃饭,谁知道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迫于压力,才没有人离开,一群人硬着头皮跟在杜向东的后面向餐厅走去。 宴会厅很考究,白纱遮光,厅中仍是一片光明,红木镶嵌着贝壳花纹的餐桌,在透过白纱的阳光照耀下闪着幽亮的彩色,显得格外的精致细腻。 几名身着越南国服的美女,扭着腰肢将一道道菜肴端了上来,有序的摆放在圆桌上。 味道有些燥的野猪肉,泛着金色油花的炸蛇排,香味四溢的大雁粥,被活剥了皮的轻煎蜥蜴。 用料珍惜,色味俱浓,之前在厨房中挤过时,林天也忍不住流了些口水,手中的泄药,也只好投在了唯一的粥里面。 第七十六章 送纸 大雁粥,将整只清洗好的大雁用重刀连皮带肉的剁成碎骨渣,混着上好的河香米,用文火炖上四个小时。 味道好是一定的,最主要的是原汁原味,营养丰富,应该会让这些压抑了一上午,嗓子冒了烟也没想起来喝口茶来败败火的人们消消火。 厅中的人并不多,只有十几位帮会的老大,和杜向东身后的四位保镖,其它人的保镖都没有进场,而是在厅外的散台用餐,但没有人说什么,连喊个吃饭都要老大自己喊,这四位保镖的身份明显不一般。 开餐先喝点粥,或者叫羹,这也是继承了华夏人许多传统的越南人用餐前的习惯。 每人一碗大雁羹装在精致的白瓷碗内,摆放在桌前,杜向东挥了挥手,并没有客套,开始大口的喝起羹来,尝了几口,似乎味道不错,又示意旁边的服务员多盛了一碗羹。 除了杜向东,便属阿影吃的最多,吃野猪肉也只是找个由头留下来,等着看热闹,拿油腻的猪肉和淡雅爽滑的大雁羹相比,阿影还是比较喜欢大雁羹。 不知是因为在锅里煮的时间长了,还是药量少了,药效发挥的有些慢,直到一顿饭都快吃完了,那两包泄药才发挥了作用,阿影最先跑向洗手间,杜向东是第二个。 大酒店的洗手间都很干净,男洗手间的坐便位一般也不会设计太多,因为大多的时候用不到,河畔酒店的宴会厅男厕只有二个,在四名保镖的陪同下,杜向东快步的冲进了洗手间内。 第一个门是锁的,为了安全起见,一名保镖一个纵身,手按在隔挡的木板上,探头向里面望去,只见一堆破碎的瓷碗瓷盘歪扭的倒扣在坐便上,有的盘子还不时的流淌着黄色的液体,好像很脏的模样。 第二个没有锁,杜向东急匆匆的冲了进去,锁上了门,本来四名保镖很尽心的守在洗手间的门口处。 不过在吃饭时,开胃羹都是那一锅的大雁羹,不一会的功夫,有两名保镖也有些忍不住了,由服务员领着快步向楼上跑去。 又过了一会,另两名保镖也顶不住腹中的绞痛,喊过在旁守着,满头是汗的陈德平,让他找几个人守在洗手间旁,也快步的向楼上跑去。 保护杜向东是职责,可是要是把肚子的排泄物拉到裤子里,只怕杜向东出来看到了,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去,作为一位名人的保镖,出了这种事,实在是丢尽了人。 坐的久了,杜向东的腿也感觉有些发麻,肚子中传出的痛感似乎轻了许多,杜向东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掏向旁边的卫生纸盒。 刚才进来时,实在太着急,并没有注意那纸盒里有没有纸,这个时候伸进去一只手,杜向东才发现,盒里是空的,连个纸片都没有。 身上的枪倒是带了两把,可杜向东从来就没有带纸的习惯,心中一阵火起,已将陈德平列入了将来被收拾的黑名单中。 扯起了嗓子,杜向东大声喊着,让门口的保镖送些纸进来,守在门口的陈德平一听洗手间里居然还没有纸,脸色不由的再变,隐有抽搐的感觉。 惊慌之中,陈德平突然发现对面跑过来一个带着口罩的,身着白色厨师服的高个男人,一边跑还一边咳嗽,好像受了些风寒。 似乎很急,男子跑过来时直接向洗手间跑去,手中拿着的卫生纸并不多,但眼尖的陈德平一眼便看的清楚,急忙跟着冲了进去。 “把纸给我,你再去找一卷!”陈德平声音发狠的对着冲到洗手间中,关了门后,停下身来没有再动的人说道。 回答只是一只手掌,只感觉眼前一黑,陈德平已直接昏了过去,身形倒地之时,被人扶着倒在了墙边,并没有发出什么异响来。 刚才杜向东冲进洗手间时,林天躲在角落里便看个清楚,厕纸自然也是林天拿走的,只为了这一会过来送纸的机会。 心情有些兴奋,林天轻轻的敲了敲面前卫生间的门,手中拿着卫生纸,对着厕位的门下空隙处晃了晃,然后很快的又收了上去。 一声怒骂声,厕位的门突然被打开,露出了杜向东那张愤怒到了扭曲的脸。只不过在看到林天那带着口罩的面庞时,杜向东却不由的吃了一惊,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回手去抽背在腋下的手枪。 比速度,林天自问难有对手,早就想到杜向东在不知道利害的情况下不会服软,这是一个做老大的通病。 一个箭步,林天已冲进了卫生间内,手中的卫生纸直接塞进了杜向东的嘴里,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已无比接近的距离抵在了那刚刚耸动过的咽喉处。 轻咽了口吐沫,杜向东很清晰的感觉到那把刀的锋利,仅是那皮肤与刀接触的瞬间,便感觉咽喉处一凉,过了一会才感觉到肉皮那丝丝的痛。 时机力量分寸掌握的很好,杜向东紧张之余,心里对这名杀手也升出了一丝好奇。 “告诉我,孟波在哪?”林天的眼神想要吃人,声音有些急,右手慢慢的拔出杜向东口中的卫生纸,阴沉的问道。 本想咳嗽两声,将嘴里的碎纸屑吐出来,可是又害怕稍一动作,再碰到了那把锋利的匕首,杜向东伸出舌头干呕了两下,装出一幅无所谓的模样说道:“天天追来追去的有什么意思,不如跟着我混,我保证你日后天天活得比上帝都舒服。” 在越南,有钱的男人活着确实很舒服,先不说不登记的老婆可以随便娶,孩子随便生,便是买一处大庄园,养几只大象老虎,无聊时杀一只解解馋也没有人会管。 东西方文化合并的国家,有钱人的自由社会,不知道上帝过的是什么生活,不然倒是真的可以比一比。 作出一幅冷笑的表情,但林天笑的并没有出声,右手轻轻的拿下了杜向东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嘲笑着说道:“你可能是看不清眼下的形势了,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说出来,让你死的舒服点,要不然,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眼镜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水晶制成的镜片当即摔的粉碎,林天的右脚用力的碾着碎镜片,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力声时,右手已抽了一根早准备好的钢针。 厕门一直保持着开启的状态,那昏黄的灯光透过空隙照耀到那根钢针的针尖上,闪着点点寒芒。 从听到的消息中知道,那几位黑帮大哥便是死在这种针下,杜向东的脸色不由的一变,双速的滚动乱转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办法避免挨下这一针。 “你杀了我爷爷,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这个时候还敢对我动手,还不快放了我。”好勇斗狠的性格使得杜向东再次表现出一幅狠色,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阴狠的说道。 不过当林天的手中的钢针瞬间刺入他腹部肚脐下的气海穴时,杜向东的脸色当即变得扭曲起来。 气海穴,中者,破气血淤,身体失灵,这只是普通人的症状,若是练过一些武术的人,这个穴位被击中,损失的便是日后再也无法凝聚气力,想突然提气跳的高些,或跑的快些便没了发力的地方。 自幼跟随爷爷习武的杜向东自然知道自己所受到的伤害有多么严重,口中惊呼却又被那一团恶心的卫生纸堵住了嘴,心中惊恐之余大骂林天的手狠,一言不合居然下这么重的手,日后再如何练武只怕也达不到以前的程度了。 “你想不想成为太监,虽然你岁数大了些,不过我有办法保你不死。”林天的笑容有些邪恶,指尖轻晃之时,一根钢针再次浮现在指尖,针芒隐闪,当即将杜向东惊出一身冷汗。 身体不能练武倒是小事,可若是不能御女,这麻烦可就大了。 “我不知道孟波在哪,我也在找他。”吐了吐口中粘臭的卫生纸,杜向东很无奈的说道。 这是实话,但林天不信,手中的钢针已经指向杜向东的下体,而此时的杜向东即使没有脖子上的利刃相逼,此时也没有了活动的能力,除了一张嘴还能说话吐吐纸,整个身体已成了半麻木的状态。 “这是真的,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个人的下落,他在河内。”情急之下,杜向东急忙说道。 这个消息,林天也很想知道,将钢针收了回来,指向杜向东的眼角晴明穴上。 并不是林天舍不得杜向东变成太监,而是杜向东刚刚方便完并没有冲水,即使带着口罩也会闻到一股怪味,那个可以导致杜向东变成太监的穴位又正好在下面,实在是不好下手,林天只好换了个地方来恐吓这位已经失了神的黑帮老大。 看着针芒在左眼处晃着,杜向东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语气有些迟缓的说道:“我说了会不会放了我。” “只会死的轻松些。”林天冷笑着说道:“这已经很便宜你了,你知道我那天差点没死在华光寺,还中了一枪。” “那你杀了我吧,你也同样得不到消息,会有人帮我报仇的,你就算再利害,也斗不过一个家族。” 早晚都是死,杜向东突然又露出一股凶狠的模样来,双目一闭,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无力之感,生生的挺着,甚至将脖子向前靠了靠,似乎想让那把匕首直接将喉部的气管割破,自杀在林天面前。 第七十七章 墙后的腿 没有查到消息,林天又怎么会让杜向东死,不过杜向东的果绝狠劲,倒使得林天不由的一惊,左手的匕首不经意的移开了几分,避开了那想要自断的咽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来,倒给了杜向东得意的机会,面目扭曲的冷笑着望着林天,嘴角轻轻抽动,却没有出声。 经历的事情多了,杜向东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大声求救,只怕面前的这个杀了许多人的军人,受了刺激后,会突然失了手再杀一个人。 心口慢慢的收紧,林天手中的钢针有些颤抖,心中想起了孟波那张可恨的脸,若是杀了这个人,那血仇的线索便可能断了。 而面前杜向东的自残,那不怕死的劲头,更好像一只不怕开水烫的死猪,一时间倒使得他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洗手间外面的情景有些乱,听到杜向东保镖的吩咐,陈德平早就打电话通知酒店的保镖到宴会厅的洗手间门口处守着。 此时陈德平倒在洗手间内,那些保镖跑到了洗手间外,见左右无人,闹嚷了一番,就推开了洗手间门,看看这位老板到底找人来做什么。 冰凉的瓷砖上,陈德平仰面朝天的躺着,若不是那肥胖的肚子上还有呼吸的起伏,只怕已被人当作死人了。 几名保安一见老板倒在洗手间里,当即大声的呼喊起来,再听到其中的一间小门内传出些声音,几个人壮着胆冲了过来。 该死,林天怒骂了一声,直接回踢一脚,将冲到门口处的一个保安踢出了门外,右手中的钢针瞬间插入杜向东的晴明穴上。 晴明穴,中者头昏眼花,若时间久了不取出针的话,视力下降是必然的,严重者导致失明也有可能。 再加上钢针的硬性,最是伤穴,杜向东只感觉一阵眼花,头上好像突然充满了血,摇了两摇便要昏倒。 被人围在酒店内,一个人逃跑都是问题,再带着杜向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此时逃跑在即,林天不能杀了他,但折磨一番,给他留点后遗症,先出出气倒是容易。 厕门外,又有两名保安手舞着打开的电棍向门内的林天击来,哧拉作响的火花在两点电极间拉着淡蓝色的电弧,显示着这两根电棍的电量很足,若被击中了只怕必晕,而且会很痛苦的晕倒。 并没有合攻的意识,两个捅过来电棍的高度也不一样,夹小的空间,反而使得林天施展不开手脚。 不足尺余长的电棍,探出的两个银色的电极之间,淡蓝色的电弧哧啦作响的闪着慑人的光芒,随意的舞动之间,更好像流矢一般,令人无法预断它的攻击方向。 看着电弧胡乱的击来,林天急忙后退一步,脚踩着坐便的边缘,脚尖用力,突然跳了起来,一只脚猛的踩在了已经昏了过去的杜向东头部,狠狠的向下踩去。 借着弹力,林天的身体已向上弹去,手扶着木制隔扇的上沿,人已直接跳出了卫生间。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几名保安还诈呼着向小门内挤去,只不过当几个人头挤进来时,又哪有了林天的影子,只看到杜向东耷拉着脑袋,好像睡着了一般。 只不过整个人好像一个v字型的竖在坐便之上,臀部硬是被生生的挤到了坐便之内,一阵恶臭也随之传了出来。 走廊里,人声鼎沸,显然是受到了刚才保安的招唤,更多的保安之类的都跑了过来支援。 情景已不容易控制,绕过了一群追入洗手间内,已被杜向东惨样惊呆的保安,林天直接跑到了门口,夺门而逃。 酒店大门处这个时候应该是人最多的时候,出了事,这些黑帮老大想到的必然是先跑,保镖打手一大堆的堵在那,似乎不太适合逃跑。(..info好看的小说) 右面不远处便是上楼的楼梯,林天推开了一名扑来的保安,一转身,快速的向楼上跑去。 高抬腿,一步三四个台阶,林天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已跑到二楼的楼梯口处。下一脚便要落在二楼的缓步台时,突然间,一道劲风从旁边的墙角处袭来,一条踢的很直的腿好像根很粗的铁棍般,狠狠的踢向林天的头部。 腿风强劲,角度刁钻,好像是在这等了很久,准备的很充分。 这一脚踢出的力量,便显示出了踢腿者必然是极擅长某种腿功,林天不敢大意,前脚尖有些落空的向下快速点去,身形向旁边一闪,极惊险的让过了那条横踢的腿。 身形还未稳时,又有一条腿自那条踢过的腿后面踢了出来,位置同样是林天的头部,速度更快,好像补枪的子弹一般,快速的踢来。 这一腿来的太突然,速度很快的同时,角度也将林天前进的方向全部挡住,在林天身形不稳的时候踢到,可谓算计的极为巧妙。 避无可避,此时的林天已无法再借力躲闪,只能双手向前推去。 换成普通人,硬挡之下,必然是被踢飞出去的结果,而林天的抵挡并不是简单的硬挡,而是借用太极的泄力,双手在触到那条踢来的腿的时候,手臂微弯,将那强横的力量引至了手臂处,而后手臂再向旁边甩动,将力量泄到旁边的空处。 一推一缓之间,攻来的大部分力量被引到了一旁,所余下不多的反震之力,倒正好借用。林天急忙借机,向后跳了下去,脚尖轻点地,连退了数步才稳稳的站在了台阶之上。 两条腿的突然袭击并没有落到实处,二楼的楼梯口处,两名带着墨镜的男子缓缓露出身来,脸上惊讶之余,仍保持着那嘲讽的笑意,正是保护杜向东的四名保镖中的两人。 楼梯下的追兵已追了上来,虽然都是些保安之类的充数人员,但数量却是不少,手中更有不少是拿着电棍的,耀武扬威的吆喝着,却不敢冲的太靠前。 比较起来身后的人实在太多,冲杀起来太过费力,而楼上只有两个,相对来说好应付些,哪怕练过些功夫也还是好应付一些。林天打定了主意,指尖轻抹腰间,两根钢针已夹在了指间,大步向上冲去。 酒店的设计并不高明,窗户对着几棵大树,将整个走廊楼梯上影的很昏暗,令人有些压抑。 树影倒映楼内,无形中增加了许多的压力,而林天上冲的勇猛,更胜过那阴影的压制。 那两名保镖见林天不退反进,放弃了一群普通人而向自己冲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恨意,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 两个人两条腿同时踢出,一个简单的直踢,攻向头部,一个踢出是鞭腿,横腰而斩。 一个是点,一个是面,腿风极硬,速度又相当,显然是配合了很久,对攻击之后的后招想的极为细致,让林天除了退后,便只能挨脚。 果然是行家,上冲之势的林天并没有停顿,身形一晃,脚踩旁边的楼梯扶手上的花纹雕刻,整个人突然跳了起来,直扑那两只脚而去。 身在半空中,林天好像长臂猿一般,双手向前急探,已抓住了比较靠近,当头踢来的一脚,手中的一枚钢针狠狠的刺入了那人的三阴交穴上。 针入体内,那人当即哎哟一声,右腿已变得麻木,紧跟着麻木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强横的一腿突然变软,好像随便甩出的一脚,根本没有力量一般。 解决了踢向头部的一脚,下方横腰踢来的鞭腿已扫到了胸前,林天的身体突然弓成了一个虾形,借着下坠的力量,向后猛拉着那条刚刚被刺中穴位的腿,向那条拦腰踢来的腿砸去。 速度都很快,眨间之间,两条腿已结实的撞到了一处,被刺中穴位的腿,当即传出一声骨断之响,在小腿骨处,原本笔直的腿,直接弯成了个直角。 横踢的那条腿还好些,并没有什么损伤,踢断了同伴的腿,速度也慢了下来。正收力停滞之时,那条腿的主人突然感觉到腿部一麻,一条腿再也无法伸直,不自由的软了下去。 时机突现,林天又怎会错会,第二根针快速的刺入,没入了那条腿中,脸上满是嘲笑的说道:“打架的时候还敢走神,真不知道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 嘲笑之余,林天并没有停顿,身形一晃,急忙向上冲去,在路过两名即将倒地的保镖身前时,右腿突然极快速的踢出两脚,就好像平时练习时连踢沙袋一般熟练。 ‘咚咚’ 两声好像闷瓜击木的声音从红木楼梯上传出,两名保镖头部同时被踢中一脚,一头撞在坚硬的红木上,直接晕了过去。 从那两名保镖踢出的两脚到林天将两人踢晕过去,也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身后的起哄的人群,看的清楚,心中胆寒之时,速度当即慢了下来。 从那两腿踢出的姿势和力量,足可以证明那两名保镖确实很强,不过还是没有逃跑的杀人者强,眨了眨眼皮,甚至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两个人便倒在了地上,脸上还都被踢了两脚,想必鼻子一定是被踢塌了。 这些酒店保安只是些拿着固定工资的打工人员,没什么格斗经验,只能欺负一下老百姓,这时候可没勇气冲上去前拼命,倒是给了林天一个缓冲的时间。 第七十八章 林间枪响 阴暗的走廊,似乎因为人挤的太密而感觉压抑,神乎一般的武技,更是令那些平凡的心惊恐。(..info好看的小说) 解决了阴暗中的偷袭,林天并没有丝毫得意,急忙一个跨步,跃上了台阶,正准备再向上跳起时,突然间,从二楼的楼梯口处再次飞出来一腿,模样与之前第一腿的拦截一模一样。 怎么这么多的腿,林天根本不知道杜向东带来四名保镖的事,只感觉一阵头大。 正准备闪身之时,又一条腿从旁边的空隙中突然伸出,并不是鞭腿横臂,而是直接踢向林天的面门,两条腿的配合到好像刚才那两个被踢晕的人,在第二次合攻踢的杀招差不多。 手中没拿出钢针,硬接的话难免吃些暗亏,林天只好向旁边让去,不过那直踢的一腿突然变了个方向,好像长了眼睛一般,打了个弯再次向林天的头部追踢而来。 而另一条横踢的腿力量也没有用老,快速的回收,整个人上前一步,冲到林天站在同一层台阶上横腰踢来。 两条腿此时全部是横扫而踢,踢出的是两个方向,对击而来,腿风强劲,距离又是极近,若是踢实了,林天的头部和腰部同时中脚,其结果很可能是林天好像一个车轮一般,直接被踢转了个圈,而后直接晕或死过去。 这两人明显没有了刚才那两个人的轻视,出手极重,根本没有缓冲的余地,林天不敢伏下身去,谁知道哪一条腿是虚招,到时凭空折了个弯,变成了下踩,那真的是无路而退了。 两条腿好像一把钳子一般夹向林天,在中间空档快速变小的时候,林天不退反进,直接向前挤去,此时看的就是谁的速度更快。 那两个人踢腿的速度快,林天则是被双腿踢中,不管哪个位置被踢中,夹击之痛必不是林天所能承受的。(..info好看的小说) 而林天的速度向来很快,闪身之间已到了那两个人的身旁,双拳好像两道飞来的铁锤一般,直接击在了两个人的胸口处。 一个人被击中的是肺部,另一个人中拳的位置是心脏部位。 两个同时手捂着胸口,一个人极痛苦的咳嗽起来,身体佝偻在一起,向后退去,另一个人则好像一口气没有吸上来,身体停顿在半空,似乎忘记了刚才在做什么。 身形不停,一击将两人击中要害,林天的左臂快速的抬起,形成尖锐形的肘部狠狠的砸向那个心脏受到重击的人,一阵令人心悸的骨碎声从那名保镖的头部传来,一腔热血随着那个头脑的变形,从口中向外急喷而出,撒向台阶上慢步围上来的人群。 许多人惊恐的闭上了眼,并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林天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上前一步已到了那名正弯腰剧烈咳嗽的保镖面前,右手按在那保镖的头部,用力向下按去,右膝快速的抬起,顶向那张刚刚还露出一丝得意的脸。 又是一阵令人心悸的骨断声音传出,虽没有鲜血喷出,可是当林天松开手时,只见一面已经凹陷下去的脸,满脸是血的狰狞的展现在一群人的面前。 人群再不敢上前,原本那些还哧啦露出火花的电棍此时也没了声响,从后面追来的一群人的眼睛中,满是惊愕,带着恐慌的色彩,看着台阶上的林天。 在确定二楼的墙壁后再没有人时,林天这才松了口气,一脚将身上那名被膝盖震碎了脸的保镖踢到下方的人群中,脚步急抬,再次快步向楼上跑去。 之前杜向东便吩咐,不许有外人在酒店里入住,以防林天混进来生事,所以楼上很安静,甚至连那些服务员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偷闲去了。.info[] 冲上楼,林天只想找个对着后面围墙的窗户,并不是想爬的越高越好,而是想找那种窗外便是一颗树,树旁便是那堵墙的地方。 三楼的高度正好,与外面围墙五米多的距离应该可以借着树杈的传递,直接跳过去。 只是这一会的功夫,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弱了许多,似乎是因为那四名保镖败的实在太残,而令那些平凡的保安惊破了胆。 这倒是正合了林天的心,看了下方向,转身向旁边的一间包房冲去,推开门,有窗没有树,又换了一间,这次还好,有窗有树。 走到窗近前一看,那树的位置刚刚好,与对面的墙也不远,作为一个跳板,应该可以跳过那面酒店围墙。 正准备打开窗户时,突然间,林天感觉到对面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树林里有埋伏,林天当即便反应了过来,能在都市中埋伏一名狙击手,在这森林中就更容易的多。若是直接跳到那颗树上,极有可能便是个活靶子,还能不能跳过那面墙,实在是个未知数。 屋子内除了一张红桌圆桌还有几把椅子,根本挡不住狙击枪的子弹那强横的穿透力,林天不由的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可不是比拼耐心的时候,被困在一栋独楼内,确实是条死路。 伏下身,悄悄的伸出一只手,缓慢的将那扇窗拉开,然后侧身到窗旁,斜视向窗下望去,林天希望能看到一辆车之类的运输工具,不过很可惜,连辆摩托车都没有。 窗户被拉开,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应该已被发现了目标,林天急忙猫着腰出了包房的门,跑向走廊的另一头。 随便找了间门,林天手握着门把手,正准备开门时,突然间,一声女人的惊呼声传入了林天的耳中。 屋里有人,林天不惊反喜,门是锁的,只不过在林天的眼中却不是难题,取出钢针,捅进了锁眼,不到五秒钟,包房的门已被打开,林天随手推开了门,人却没有进去。 女人的尖叫声很大,大的刺耳,不过并没有想象中的枪声,林天稍稍侧头向里面望去,只见一名男子缩在墙角处将面前赤着身体的女人挡在身前,瑟瑟的发着抖。 原来是一对狗男女,林天冷笑了一声,快步走到两人的面前,一手将女人打晕了过去,扔到了一旁,另一只手有些费力将那个男人从角落中拎了出来。 空调开的很低,男人的身体不停的颤动着,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屋内的温度太冷,不过这不是林天心中所关心的问题。 窗户并没有打开,拉着乳白色的窗帘,窗外直线的距离没有树,同样也没有人,林天双手抓住男人的身体,慢慢的拉到窗前,瞄了下位置,双手突然发力,将男人向那窗户处推去。 ‘咣当!’ 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过后,那光着身体的男人直接撞破了窗户,一头向楼下栽去,与此同时,安静的树林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枪响,惊鸟四飞。 不用看也知道,那男子一定是被树林中的冷枪击中了,树林中一处红光闪现,已经暴露了那名狙击手的位置。 若是手中有一把突击枪就好了,林天有些悲哀的摸了摸后腰处的那把抢来的小手枪,脑海中那股以牙还牙的狠劲,渐渐被现实所打破。 这把手枪也只有五十米的射程,就算打的再准,可是那红光闪现的距离至少在百米开外,手枪根本打不了那么远。 放弃了对击的冲动,林天急忙快速的跑出了包房,向刚才那扇打开的窗户跑去。 一般的狙击手,在射杀了一名目标之后,会有所停顿来确认那个目标是否已经被击毙,或是用枪口在那个目标出现的位置在停留一段时间,而林天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停顿的时机。 快速的跑到刚才打开的那间包房门前,林天再不犹豫,几步冲到窗前,整个人已跳了出去,双手在即将接触到树身的时刻,林天并没有借力向对面的围墙跳去,而是用力向前推着,借着反推的力量向墙角处跌落了下来。 耳边一声刺耳的枪声再度响起,林天重重的摔在了红砖地面上,仰起头,有些庆幸的看着留在头顶墙壁上的弹孔,长出了一口气,不作调息,急忙弯腰起身,辨别了下方向,向早上来时翻过的墙头跑去。 来的时候已经查过那一片的树林,并没有狙击手,这个时候应该也不会有吧,林天此时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酒店大楼的四周除了水池便是花园,听到了楼后传来的枪声,围堵在正门的保镖们闹嚷着向楼后跑来,还没等林天跑出胡同,对面已经跑出来一个人。 在看到林天正飞奔跑来时,那人先是一楞,而后快速的躲到楼墙后面,大声的呼喊起来。 情况似乎有些麻烦,身边的墙有三米高,对于林天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那个隐在树林中的枪手却是有些讨厌。 但是在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狗叫声和人群的喊杀声后,林天的心底一沉,再度抬起头,看向那面三米高的墙,猜想着那一道枪口现在正瞄向哪里。 楼房两侧已同时出现了人影,好像潮水一般向林天处涌来,林天向后稍退了几步,一阵助跑后,脚尖踩着墙臂,几个闪身已到了墙头上,并没有停顿,而是直接翻了过去。 身形还未稳时,一声枪声再次打破了寂静的林间,林天只感觉左臂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锤了一下一般,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落去。 第七十九章 夜捕惊鱼 墙外的沟很深,常年没有人走,山上飘落的树叶堆的很厚,很软,经雨水的浸泡过后,反而压的更实在了些,除了那难闻的气味之外,倒好像是一道天然的床垫一般,林天从三米高的墙头掉下来也只是弹了一下,却没有摔出什么伤痛。(..info好看的小说) 树林中冷枪射出的子弹击中了左臂,林天感觉很庆幸,长出了口气,举目打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墙沟是硬挖出来的,距离山体还有二米高的距离,应该可以遮住一个人的身形,分发身边的散叶,林天快速的站起身来,手捂着肩膀快速的向前冲去。 树叶承担了林天的体重并没有让他摔伤,但也使得想要快速的穿着墙下深沟的林天感觉到前行时的费力,更有几次险些因为藏在树叶下湿滑的石块摔倒。 前面不远处,山坡似乎变矮了许多,挑了处只有一米高左右的山坡,弯着腰的林天突然站起身来,直接跳到了山坡上,向树林中跑去。 这一次还好,并没有传来枪声,按林天的计算,应该是跑出了那狙击手的视力范围了。 没有红木树种的存在,这片森林保存的还算完整,枝繁叶茂,倒是极适合藏身,在一片狗叫声从身后的树林传来时,林天的心情再度变得有紧张起来,不由的加速了跑动的速度。 用金针封了左臂上的经脉倒是将血止住了,可是停留在体内的子弹却是不时传来钻心的痛,而此时的林天却顾不得那许多,只希望前面能出现一条河,哪怕是条小溪也可以,好能躲开那些猎狗的鼻子。 地处海洋的边缘,雨多河流密集,山间自不会缺少山溪河流,并没有跑出多远,一片水声便将林天吸引了过来,急跑了数步,一条及膝深的山溪出现在面前。 水势很急,溪水清澈,林天急忙跳入溪水中,只感觉一阵凉意瞬间传遍全身,不经意的打了个冷颤,涉溪向上游走去,虽然走的很累,但还是向上游走去。 习惯性的路线自然是向下游走去,若是林天向下游走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被人追上,要知道杜向东可是一群人,从山下包围比向山上搜索更容易的多。 山势并不陡,除了水下的石头有些湿滑到并没有什么别的阻力,冰凉的溪水更使得林天保持着头脑中的那一片清醒,走了近一公里后,林天走上了岸,继续向森林深处跑去。 天气很热,虽没有受到太阳的直接暴晒,可一路狂奔,林天的身上已满是汗水,微咸的汗水,滴入肩膀上的伤口时,更是传来一阵刺心的痛。 看了眼手表上的指北针,现在的方向应该是在那酒店的后山深处了,再向北走,应该是一条河,一条大河。 山间不缺水,林天的口袋里还有两块巧克力,倒使得林天一路保持着体力,跑了大半天的时间才跑到了地图上所指的那条河边。 天色已近昏暗,河面平静的缓缓流着,时而几声虫鸣点缀着安静的河边。 身后林中有不少竹子,可是没有砍刀之类的工具,只凭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想要绑出足够乘载人的竹排似乎不太可能,稍休息了片刻,林天咬着牙,慢慢的向河中走去。 河水并没有山溪的水那么冰凉透骨,林天一直游到了河中心处,这才放平了身体,仰在河面上,随着河水的流向,向下游漂去。 这样做很省力,伤口被水泡的久了也渐渐变得麻木,林天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条河流去的方向林天早已从地图上查的清楚,再有三百多公里便会汇入了西贡河中,然后流入大海。.info[]顺流而下虽然是省力,但速度却是不快,时而遇到转弯处时,还会被漂到河边,他还需再游到河中间处,倒有些麻烦。 躺在平静的河面上,抬头看着那渐而升起的弯月,林天不由的一阵苦笑,想起若是那些战友知道林天想出这么一个出奇搞怪的方法出逃,会不会笑掉大牙。 相信那些等候在各个路口的追兵并不会想到,他会选择走河路,这条路现在应该是最安全的吧。 漂着漂着,拐过一道河弯,河边处一道昏暗的灯火忽然点亮,撒遍了半面河岸,一条离河岸很近的小船上,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在船头处有些吃力的拉着什么,似乎是一张捕鱼的网。 有船,林天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虽然这种靠人体漂流的方法很不错,可是长时间泡在水体,对体力的消耗很大,特别是伤口一直泡在水中,很容易感染。 河面顿时被一片水响打破,林天用力的拍打着水花,快速的向那条小船游去,在临近那条小船时,船上的那道娇小的身影已看到了水中游来的黑影,借着夜色倒是可以看清是个人。 只不过在黑夜中,突然从水中冒出了一个人,实在是件很可怕的事。 娇小的身影是个女人,胆子却是不小,一声尖叫之后,手中已拿起了拨船用的长长的竹杆,没头没脸的打向正奋力游来的林天。 竹杆有些不稳,好像乱点头的公鸡吃米一般,一竹杆打中了林天的左肩膀处,林天顿时险些痛晕过去,急忙在河中立起身来,对着那女孩大声用英文喊起话来。 一番话后,似乎那女孩子听懂了话中的意思,再没有出手来打,而是将竹杆送到了河水中,摆到林天面前,好像是让林天把着竹杆给拉上船来。 还是善良的人多,林天的心里一阵温暖,抓着竹杆爬了上船,一番道谢后,这个时候才仔细的打量起这位半夜捞鱼的女孩来。 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好像没见过,不过那女孩却是吃惊的张大了嘴,脸上充满了惊喜的神色。 月光明亮,倒映在河中,河风轻轻的拂过船头,带来了一丝清凉,女孩子轻轻的低下了头,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被林天看的有些害羞,或是有些失落。 “看来你是忘记我了,看了这么久都没有认出来。”很标准的华夏语从女孩的口中说出,说的很流利。 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林天却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你是陈雨雯!” 那一天虽多看了几眼,在洗手间里又抱了许久,不过那时的陈雨雯穿着工作装,画着粉妆,而此时却是一身简单的花纹布衣,不着一点装扮,倒有如出水芙蓉一般,更显清秀可人。 “真难为你还记得我,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又被人追杀!”陈雨雯突然皱了皱眉,声音有些低的问道:“下午有一帮男人从我店里路过时喊到要抓一个华夏人,是不是你?” 轻轻的点了点头,林天有些疲累的倒在船板上,船板很硬,还散发着淡淡的鱼腥味,但此时躺起来,却比平日里躺在高级席梦丝床垫上还要舒服。 抬头看着那轮弯月,这时候那弯弯的月牙尖儿,似乎变的美了些。 能在绿洲夜总会里冒险救了自己,这个时候在安静的没有一个人的河面上,林天相信面前的这个善良的少女也同样会救自己,而不会声张。 “你先休息下,我把网拉上来,拿了鱼再走。”看着心目中早生恋意的男人倒在船板上休息,陈雨雯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心中那一抹不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回过头,继续去提那显得很重的鱼网。 挂鱼的网是昨天这个时候才提起过的,经过一昼夜的拦捕,水下沉沉的铅坠加上挂住大鱼后的挣扎,使得提网时心喜之余,手下却是极重,对于体形娇弱的陈雨雯来说,更是有些沉重。 正费力的提网时,那一双小手的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抓住网梗上的鱼漂,用力的提了上来。 ‘滑啦’一声水响,一条足有二斤重的大鱼随着鱼网上百转千结的缠线,挣扎着跃出水面,直接摔到了船头处,溅起的水花更是溅了一对男女满身。 大鱼在船头上乱跳着,将那挂鱼的网搅得一团糟,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去按那条大鱼,不经意间,三只手按在了一起,可是那条惊鱼却乖巧的逃到了一旁,近乎炫耀的弹跳着,只是无论如此挣扎也逃不出鱼网的束缚。 女多男少的越南国,女人向来很胆大,并没有害羞的表情,陈雨雯睁着大眼睛,极度诱人的月光下,近距离的看着林天,额头缓缓的靠近了几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林天却好像一根木头一般,低喝了一声,急忙松开了手去追那条大鱼,只惹来身旁那一双似有生气的眼神。 “鱼蒌在哪,我帮你收!”感觉到伤口有些拉痛,林天却咬着牙顾作不知的说道。 船舱中间处,一道尺余大小的口洞突突的冒着水响,时有鱼儿从中掀起片片水花。 收了那有些幽怨的目光,陈雨雯麻利的将鱼从网上摘了下来,扔到船中间处的鱼蒌里,不在作声。 有了林天的帮忙,收鱼的速度自然快了许多,今天的收获特别好,不一会的功夫,整个鱼蒌已快被装满。 一对男女有些疲惫的躺在船板上,静静的看着月亮,听着河水哗啦啦的流着,淡淡的河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也带来了心中的清静。 第八十章 茅屋鱼汤 皎洁月光下,漂泊木船中,林天啃着陈雨雯递来的干面包,喝上一口加了糖的凉开水,慢慢的咀嚼着,面包很硬但嚼起来很香。 这种平静的时光让他很享受,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色,许是累了,陈雨雯慢慢的靠了过来,轻轻的枕在了他的左肩膀上。 “啊……” 忍不住低呼了一声,林天的眉头紧紧的蹙成一团,陈雨雯急忙坐起身来,轻轻扶起林天,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紧张的看向林天的左臂处那缠的很紧的布带。 “你受伤了?” 声音很轻,轻的让人不忍说出受伤的令人担心的话语,林天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有没有安全的地方,我想休息一下。” 船头轻摆,陈雨雯极娴熟的操纵着竹杆拨着平静的河水,将船划向岸边。 月光遍撒,清晰可见岸边零散的几栋土房,还有一间小茅屋。 木质的船身轻轻撞到岸边的木桩,打了个横便停了下来,系好了绳索,陈雨雯头前带路,提着船头的那盏昏暗的电子灯,率先上了岸,两个人沿着河边的泥路,走到离河边最近那间小黑屋前。 屋内没有灯,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异响,甚至连扇像样的门都没有,只有一块破旧的灰布。 掀开了布帘,陈雨雯笑着先钻了进去,将灯固定好,示意站在地中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林天先坐在角落里的一张竹床上。 “环境不太好,你先将就一下!”陈雨雯稍有些歉意的说着,熟练的在一旁的水桶中打出清水,放在一旁的煤气灶上烧了起来。 跳动的火苗映在那张显得极为干净的脸上,让一旁的林天不由的一楞,暗赞了一声好美。 在河水中泡的久了,加上子弹进入身体时所产生的爆裂性,那枪口处肿胀的肉已经翻裂开来,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恐怖。 用手按了几下伤口,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痛,倒有些麻木的感觉,这可不是好事。林天知道这是子弹在体内存的久了,很容易把左臂的一部分神经杀死,那样的左臂的力量和灵活性势必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情况已容不得再拖到回西贡医院去手术了,检查了一下,感觉那颗子弹打的有点偏,并没有打到骨头,子弹离弹孔的对面的皮肤很近,应该很容易就被取出,只不过需要再割开一道伤口。 抽出那把锋利的匕首,林天先是拧开了匕首后面的铁盖,向外倒着东西,消炎用的小药瓶,还有一条防水强力胶带。 走到灶台前,将匕首的刀尖探入那湛蓝的火苗上,林天轻声问道:“帮我找点吃的,一会吃饱了我想睡一觉。” 其实林天是想找个借口见陈雨雯支开,毕竟接下来的场面,只怕一个女孩不能定能接受。 轻轻的点了点头,陈雨雯并没有多问,而是直接转身钻出了布帐。 焰火上的刀尖已经火红,林天卷起衣服,咬在口中,手中的匕首缓缓的划向了左臂子弹伤口处。 通红的刀尖哧哧作响的切开了林天左臂上的皮肤,一股糊肉味当即传遍了茅屋内,感觉到刀尖碰到了什么硬物,林天急忙停下手,将匕首扔到一旁,右手用力的挤向伤口处。 暗红色的血不要钱一般的向外流淌着,不一会的功夫,只见一个沾着血丝的弹头,从那刚刚切开的伤口处掉到了泥地上。 还没有结束,林天长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小药瓶,将瓶口对准了伤口,轻轻的用指间点动着,洁白的药沫均匀的撒在那正向外吐着血的伤口,并没有多久,便将血水止住,林天也稍稍松了口气,暗叹这美国的药沫果然奇效啊。 茅屋的布幔再次被打开,清新的夜风已吹了进来,感觉到一阵凉意,林天急忙护住刀口,只见陈雨雯手抱着一个砂锅走了进来。 看着林天满头汗水的模样,陈雨雯并没有表示出什么惊讶的情绪,将砂锅放在炉灶台,点燃了火,动作很快,却不慌乱。 将手头活安排好,并没有询问的意思,陈雨雯微笑着从布衣口袋中掏出一瓶蓝色的医色消毒水,在林天的眼前晃了晃,拿着棉签帮着林天把左臂后面的弹孔清洗了伤口,重新涂好了药。 拿起桌边的防水强力胶带,在破木柜中找了把剪刀,看了眼伤口的大小,剪下一段,慢慢的揭去胶带的表层,很仔细的帮林天把伤口粘住。 动作很熟练,并没用林天指导,只是片刻的功夫,林天的左臂上已好像在医院包扎的一般整洁。而林天虽然痛得满头是汗,却也没有出声,直到左臂的完全包扎完毕,才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只是笑的有些勉强。 “我以前做个护士一段时间,只是后来没有学历被有关系的人顶岗下来了,怎么样,还不错吧。”说到那段经历时,陈雨雯显得很怀念,又很可惜。 “你怎么会住在这,一个女孩子好像并不安全。”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个人,又靠近山脚、路边,实在不是个什么安全的地方。 “上次听了你的话,回到了老家,便和弟弟在这开了家小店,靠炖河鱼来赚点钱补贴家用。我弟弟就在前面的店里看店,并不是我一个人,应该也算是安全的吧!” 听起来声音有些无奈的味道,姐弟两个开个小饭店倒是不错,可是却要姐姐去捞鱼,而没有个成年男人和女人帮忙,难道这姐弟两个是孤儿,林天不由的有些歉意的笑了,心中生起一丝怜爱。 一股浓郁的鱼香味从砂锅盖上的孔洞飘了出来,林天故作成一副探出鼻子深嗅的模样,陈雨雯轻笑了一声,搬过来一张旧木桌,将电子灯拿了过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掀开锅盖,香浓的鱼香顿时飘遍满屋,陈雨雯扶着林天过来,从旁边的厨柜里取出两套碗筷,盛了一碗鱼肉端到了林天的面前。 鱼炖的很香,嫩滑而香浓,林天大口的吃着,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陈雨雯也笑了,拿着碗也跟着盛了一碗,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一锅炖鱼,几张烙的很薄的硬饼,撕成碎块,扔到鱼锅里泡软,蘸满了香腻的鱼汁,吃起来特别浓香,两个人默默相对,静静的吃着,这一刻就好像普通的越南渔家人一般,朴实温馨。 砂锅慢慢的见底,茅屋里的温度也似乎升高了几分,四目时而相对,林天倒不时的避让,可陈雨雯却是毫不退避,一双大眼睛仿佛滴出水一般的剔透。 接下来似乎要发生些什么,不知道为何,林天突然感觉有些心慌,正在这时,从茅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不一会的功夫更有桌凳被打翻的杂乱声传来。 “你等一下,我去前面看看!”陈雨雯的表情有些急切,不待林天回应,已经站起身来,快步出了茅屋。 几盏昏黄的白炽灯下,几根细长的木杆搭起的木棚,几张矮塑料圆桌和小凳被掀的到处都是,几个男人正向路边的一辆面包车上走去。而湿凉的地面上,一个瘦小的男孩躺在地上,抱着肚子不时的打着滚。 “阿当!”陈雨雯几步快步到弟弟面前,轻轻的把弟弟扶了起来,坐到一旁的矮凳上。 “都说了,遇到那些人多不买单的就不要去强要钱了。”似乎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陈雨雯心痛的责备起弟弟来。 “他们喝了四箱啤酒,不给钱我们几天都赚不回来啊!”男孩似有哭音的指着一旁散落在地的酒瓶。 越南国的啤酒,相对于国民的生活水平来说有点贵,这一家小炖鱼店,本来就是小本生意,确实禁不起跑了张大单。 姐弟正抱头低语,痛声自责时,突然一阵刺耳的车笛声从小店外传来,那辆面包车已直接开入了木棚之内,一道刺耳的急刹车声,几个男人又从车上跳了下来,淫笑着向姐弟俩走来。 “这么个小店还有这么极品的女人,看来我们兄弟几个晚上有福了。”为首一个黑瘦汉子向两旁大声的笑着,几步走到陈雨雯面前,伸出手来便去拉扯。 怀抱着弟弟的陈雨雯当即被强拉了起来,粗旧的布衣又怎么禁得起那男人大力的拉扯,几经挣扎,身上的衣服早被扯开两道豁口,露出里面几处没有遮拦的雪白,借着棚顶上昏黄的白炽灯光,更显诱惑。 “哈哈,把车门拉开,我先来!”为首的男子更加开怀的笑了,一脚将挡在身前的男孩踢翻在地,拉着陈雨雯便要向车上走去。 开车的司机早就笑着打开了后车门,向这边迎来,却没有注意到从路边上正走来一个人,身上披着件旧雨衣,头部的雨帽拉的很低,只能看到一张上撅的嘴角。 本想着从店后直接冲出来,狠狠的教训一下这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恶徒,可那样势必会给姐弟俩引来麻烦,林天特意从旁边的矮树林中跑到了大路上,绕了个圈回到了小店中,所以来得慢了半拍,但还来得及。 第八十一章 竹枪夺命 夜已深,又没有下雨,一个人穿着雨衣出现在饭店显得有些扎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拉扯着陈雨雯的男子已快走到车前,在与林天正面相对时,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手枪,指在了被雨帽遮住的林天的头部。 “拉下雨帽!”男子用越语说道。 对于越语的叽哇乱叫,林天一句没有听懂,也没打算听懂,本以为只是一群流氓,随便教训一番赶走就算了。 可此时为首的一人突然掏出一把枪来,配合着白天发生的事,猜想出这群人极可能是杜向东手下的打手,正四处追杀自己的人。 都是些该死的人,本来只是想狠狠教训一下这几个人,但这几个人换了一个身份后,林天的想法也随之改变,慢慢的伸出了雨披下的双手,好像是要去摘头顶上的雨帽。 动作很慢,那男子的手不觉间已有些颤抖,身后的几名本是嬉哈大笑的男人们同时变得紧张起来,手按在腰间,慢慢的围了过来。 一共七个人,林天并没有抬头,只是用余光扫过,便已看清了来人的多少,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表情。 令人压抑的快要窒息的木棚下,那只白晳的右手突然快速下落,快的好像夜空中飞过的流星,那男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时,只感觉握枪的手好像被一把铁钳夹住一般,再也无法动弹分毫,指间的骨头瞬间挤到了一处,很痛。 不过疼痛很快便消失,而手中的枪也到了林天的手中,男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空空如也,还隐有酸麻的手。再抬头时,一道黑黑的枪口已抵在了额头上,正是刚才自己还握在手中的枪。 看着衣衫破烂的陈雨雯哭泣的模样,林天只感觉一阵心痛,心中暗自后悔,为什么还摆个谱出来,直接在姐弟俩个哭述时冲出来,把这帮人打死不是更好。 不知何时,草丛中的蛐蛐停止了无聊的吱吱叫声,四周一片寂静,林天摇了摇头,缓缓把枪塞到后腰处,动作并不快,好像在给那男子机会逃跑。 这些人对于欺负人的事做的自然最熟,第二件最熟的事便是逃跑,男子本是受了水帮上层的命令,四处追查林天,本以为雨衣后的人很可疑,故意在女人面前拔出枪来显赫一番,却不想,碰到了真人。 那高大的身材,敏捷的手段,虽没有看到脸,可是从那身上传出来的冰冷杀气却告诉了男子,这个人就是杜向东要找的杀手。 松开抓住陈雨雯的手,转身,起跑,一连串的动作,男子做的很快,只是还没跑两步时,突然到脖间一凉,在没有河风吹过的时候感觉有些凉。 一腔热血好像喷泉般的从男子的咽喉处喷出,男子只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力气瞬间消失,想喊句话时,却发现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喘息声。 在瞳孔放大的瞬间,男子看到了一把刀,好像银色的闪电般,在同来的几个男人身上留下致命的刀口。 七个人,有六个人先后手捂着脖子,眼睛睁的老大,似乎想看清那把刀的路线,为什么会这么快便划开了自己的咽喉,可惜的是他们看到的只是同伴缓缓的倒在了身旁,而没有看清那把匕首划过的刀影。 最后一个人,身材很矮小,在林天闪身用匕首割断六个人的喉咙时,这个人已跑到了那小男孩的身边,手中拿出一把枪,指着小男孩的头,颤抖的说着什么。 “想办法救我弟弟,他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男子说的很多,可是陈雨雯却没有翻译,只是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林天,而怎么做在林天。 “告诉他,可以走了,那条河不错,水不急,跳河这条路应该比路上安全些,起码我不会下水去追他。”林天很轻松的说道,把手中的匕首在旁边一位还没有倒下的男子身上擦了擦血迹,收回到小腿上的刀鞘中。 似乎不相信陈雨雯的翻译的话,男子手把着枪久久没有松开,直到林天在柴堆旁,捡起柴刀,走入一旁的竹林时,才放下心来,林天真的是放自己走。 传闻中,在数百人包围的河畔酒店将杜向东折磨个半死,活活打死了四名来自华夏国的武术高手,在密林中狙击手的包围下从容突围。 这个近乎于神鬼一般的人物此时就站在面前,矮个男子可不认为手中的枪,能将不远处正用力砍着竹子的他杀死。 最大的约有硬币那么粗的一根竹子已经被砍断,林天胡乱的削去了枝叶,只留下尾部的几片翠绿的叶子,而后又向旁边的一根同样粗细的竹子砍去,不知要做些什么,看模样很认真。 求生的本能使得这名男子格外的珍惜眼前的机会,身后便是那条大河,男子听从了林天的安排,一把将男孩推倒在地,飞快的向坡下的河边跑去,走到一片高坡处,扑通一声,心急的跳入河中,潜了段距离便浮出水面,奋力的向前游去。 姐弟两个再次抱在了一起,都没有哭,而是看着从竹林中拿着两根笔直的削的很尖的竹子走出来的林天。 皎洁的月光下,林天右手拿着一根竹杆,或者说是竹枪,做出了个投标枪的动作,比划了几下之后,向前猛的冲出一步,右手顺势用力的将手中的竹枪投了出去。 似乎力气有些大了,竹枪直接飞过了那名游泳者的头部,钻入了水中,连带着一串气泡慢慢又浮了起来,顺流而下。 那名游泳者此时也明白了林天为什么去砍竹子,还让自己跳河,原来只是为了一场杀人的游戏,这个时候更加奋不顾身的向前游去。 吐了吐舌头,林天摇了摇头,掂了掂手中的第二根竹枪,并没有犹豫,快速的投掷了出去。 这一次射的很准,锋利的竹枪直接刺破了男子那单薄的衣襟,没入体内,甚至没有来得及痛呼一声,整个人便沉入了河中。不一会的功夫,尸体又浮了上来,随着河水向不远处的那根落空的竹枪追去。 “好久没练了,生疏了,你们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吗,这里不能再住了,跟我走吧。”林天一边摇着头,一边开始往车上抬尸体,六具尸体抬完了之后,姐弟俩还是抱在一起,怔怔的看着林天。 “这里明天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你们会有麻烦,跟我走,我保证你们会生活的很好。”想起查尔对阿兴的照顾,林天相信,以陈雨雯的相貌,得到的照顾一定会更多,但又好像是送羊入虎口,到时还得多叮嘱一下。 不过看查尔的模样,似乎女方不愿意,到不会强来,从那位陈护士总拿着一对胸器来诱惑查尔,而查尔只是干馋却没有得手,便可以看出这小子还算有点原则。 “快收拾东西啊!”林天找到了一把竹扫帚,开始打扫店内泥地上的血迹,却见陈雨雯忽忙跑到后厨房,费力的把水桶拖了出来,男孩似乎能听得懂华文,也跟着过去帮忙。 水桶的水尽数撒的那些浸入泥下的血迹上,经过竹扫帚的清扫,已闻不出刚才那么浓郁的血腥味。 男孩更是找了根长竹杆,将木棚顶上的帆布支到了一旁,让那道银色的月光直接照耀在潮湿的泥地上。 明天应该会有一场雨,到时这里的一切痕迹将全都消失。 “我们没有什么东西,随时可以走。”陈雨雯很坚定的说到,而那个男孩的眼中更是多出了一些羡慕兴奋的神色。 “你们往船上搬东西,我们走水路!”说话间,林天已上了车,起动了之后,并没有关上车门就加速向前方的河中冲去,在车驶到那一处下面便是河水的高坡前的瞬间,林天突然从车中跳了出来,抱住了旁边的一棵矮树后,转了一圈才落到了地上。 ‘扑通’一声水响,水花四溅射中,装载着六具尸体的面包车缓缓的沉入河底,林天轻轻耸动了一下左臂,皱了皱眉,回身去帮姐弟两向船上抬东西。 河水依旧平缓的流着,一条小木船轻轻的摇着桨,顺流而下,林天躺在船板上,仰头望着天,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短暂的放松让林天感觉有点困,刚才的一番争斗又将左臂的伤口抻开,又困又痛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 “姐姐,我们去哪?” “不知道?” “那我们会饿死吗?” “不会,有他在,我们会活的很好!”陈雨雯向船板处那个男人投去一道极为信任的目光。 “你们的父母呢?”这一对姐弟虽然好像个孤儿一般,但林天还是要问一下,若是这些水帮的人真追查起来,也都是些麻烦事。 “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去台湾打工了,一直没有回来,后来我的老家遇到山洪暴发,房子被冲毁了,只好跟着村里人一起流落到这里为生,也就断了联系。”陈雨雯神情有些落寞的说道。 听起来好像旧社会的自然灾害导致的家庭离散,林天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我回头帮你们联系你们的父母,这段时间我安排你们到我朋友那去住一段时间,你们会生活的很好。” 找一个人是很麻烦,但台湾也不是什么大地方,通过民政之类的部门,想要找一下,多少年前来台湾打工的越南人,很容易就可以查到。 第八十二章 醉船头 月色正明,银光撒满了河面,三个人依次坐在船上,任小船自由随波逐流,顺流而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知道林天很有钱,但没有拨开那一层关系,开口求人总是有些难为情,但为了弟弟的未来,陈雨雯还是开口说道:“这是我弟弟阿当,我想有机会,可不可以给他找一所学校继续学华文,我只学了二年,说的还不好,没办法教他。” “教我功夫吧,我很能吃苦的。”阿当有些羡慕的坐到林天的旁边,用蹩脚的华文说道。 刚才林天那快如闪电,简单而帅气的动作,深深的震惊了这个正值青春期,满脑子暴力想法的少年,如果有选择,他当然会选择习武,而不是读书。 “会喝酒吗?”林天跟着坐起身来说道。 “会喝。”阿当拍着胸脯说道。 船尾处,阿当费了很大力气把店里所有的啤酒都搬了上来,占了很大的地方,似乎很在意这些酒,哪怕很费力,他还是搬上来不少。 船板上,林天与阿当两个人相对而坐,一边啃着鱼干,一边大口的喝着啤酒,聊着一些浅而易见的事。 实际上阿当并不会喝,只是经常看别人喝啤酒,很羡慕却又因为啤酒很贵舍不得喝。 今天难得要解脱了那种舍不得喝酒的日子,有姐姐保证,而前的这个男人很靠谱,阿当自然极放得开,几口酒灌下肚后,便有些昏头转向的倒在了一旁,口中冒着乱七八糟的的话,胡乱的睡了。 坐在船尾的陈雨雯将船桨轻轻的放在一旁,轻步走到林天的身边,接过林天的酒瓶大口的喝了起来,半瓶酒,杂着浓郁的气泡一口气全都喝了下去。 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陈雨雯将酒瓶轻放到一边,用手抹了抹红艳的嘴唇,对着林天有些傻傻的笑了,笑的很纯净。 “他没喝过酒,都是看着别人喝,一直想自己打开一瓶酒喝,可是始终有些舍不得。”指了指一旁的弟弟,陈雨雯有些心酸的笑了。 “能给他个前程吗,我会报答你的。”挽起了衣袖,又打开了一瓶啤酒,陈雨雯伸直了胳膊递到了林天面前,手臂并不颤抖,很坚定,眼神中更是充满了迷离。 林天知道陈雨雯的报答指的是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却不敢说出承诺的话,本来是陈雨雯救了自己两次,自己还敢谈什么报答。 “放心吧,你们会活的很好,只不过我现在还有事要做,不能总陪在你们身边,等我做完了,我会带你们走。”一想起今天杜向东被折磨成的那幅模样,林天便感觉一阵痛快,但心中却更加沉重了,打草惊了蛇,日后便更不好找到这条蛇。 听林天语气有些沉重,陈雨雯很乖巧的选择了沉默陪伴,而不是一味的表达自己的情感,两个默默的相对着,不时的举起手中的酒瓶,对着皎月,痛快的喝着。 陈雨雯的酒量也不怎么样,二瓶过后,娇笑着,伏倒在了船板上,鼻间轻轻的传出轻鼾声。 夜渐深,月更明,酒意渐浓,笑看佳人身边憩。 思往事,叹今朝,望天狂笑,醉仰船头听水声。 …… 清晨的露水有些重,一滴纯洁的晨露,滑过河边的芦苇叶滴落在林天的脸颊上,瞬间滩开,很凉,林天当即醒了过来,看向四周。 船不知何时已经靠了岸,不是码头,只是个无人的芦苇丛中,船头处,陈雨雯正用水桶提起了一桶河水,一旁的阿当睡的还很沉。 “你醒了,前面不远处就是进入西贡河的河道了,我们在哪上岸。”陈雨雯将桶水提到了林天身边,拿起一块普通的香皂示意林天先洗脸。 “找个地方靠岸,你去帮我买个手机和卡,然后我安排下,你先带阿当去我朋友那住一段时间,办完了事我再去找你们。”手机昨天泡在水里一定是不能用了,林天掏出一叠沾了水粘在了一起的越盾,摆到陈雨雯面前。 没有问什么时候会问回来找我们之类的废话,陈雨雯轻轻的点了点头,继续为林天准备洗脸的水,恬静的面庞,温柔的动作,让林天越发感觉这个女人的可爱之处,心中更生出一丝感动。 “放心吧,我那个朋友会给你们提供一切想要的条件上,他比我有钱,还有势力,就是有点花心,你得防着点。”林天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可能是男人心中的占有欲起了作用吧。 天至晌午,陈雨雯才把东西买回来,按照林天的说的,买了整整一大包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疲倦的表情,上了船后,轻轻的揉捏着小腿,好像走的很远。 林天换完了衣服,就给查尔打了个电话,说了下情况,这位兄弟除了问了几句林天什么时候回来便没有再说什么,不过最后提了下陈雨雯漂不漂亮这个有些尖锐的问题,不过被林天警告了一顿。 上了岸,姐弟俩个到没什么变化,只是换了身新衣服,好像进城逛街的人,可是林天却好像变了个人,长发,大胡子,黑墨镜,甚至肚皮还向前突起好像个啤酒肚,但实际上里面只是装了一个小棉垫,这个时候,只怕站在查尔面前也不会被认出来。 把查尔给的银行卡交给了陈雨雯,让她一定好好保存,需要多少钱自己去取。虽然已能猜出陈雨雯并不会去取这张卡里的钱,但林天还是叮嘱了几句,千万不要给自己省钱。 说的陈雨雯一阵的点头,满脸的幸福模样,而阿当的表情则是坏笑着,时而望着姐姐,时而看看林天,好像要发现些什么一样。 一道三岔路口处,林天看着姐弟俩依依不舍的坐上去西贡的大巴车扬尘离去,这才缓缓的收回了目光。身上还有几张有些潮湿的五十万大钞,应该还可以过几天。 走到一家手机店又买了张卡,林天打通了与阿影联系的一个电话,不是阿影的手机,而是一个出租车的电话,叫车热线。 暂时来看,起码在杜向东和阮成秀没死之前,阿影还是可以信任的,经过昨天的折腾,相信阿影会更加看清这种有利的形势。 坐在一旁的冷饮店里,林天躺在竹椅上,悠闲的喝着咖啡,并没用多久,一辆出租车便停在了那家手机店前。随即,林天的手机便接到了一条短信,显示的是一个车牌号码。 早早就注意了这辆停在路边,并没有人下车的出租车,林天笑着付了咖啡钱走到了车前,对着司机招了招手,上了车。 司机是个女人,长相很清秀,不过看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感觉很有力,好像经常训练一般,加上阿影这样的女老板,到好像是一位女保镖。车开的很快,并没用多久便进入了古芝省,又换乘了一辆面包车才进入别墅内。 安静的房间,落地的飘窗,红木的桌椅,别致的果盘外加一个仰靠在躺椅上,身旁挂着个吊瓶,打着点滴,轻妆淡抹,有些病容的美女。 “你可害惨我了,要使坏就不能告诉我一声,我装装样子随便喝几口就算了,你知不知道我昨天都脱水了。”说话的是阿影。 昨天喝的大雁羹喝的很多,结果也是最惨,等从洗手间里出来后,杜向东都已经被人用车拉走了,可见阿影在洗手间里到底待了多久。 “昨天晚上医院传出来消息,杜向东好像得失忆症了,胡说八道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被水帮的杜家人带走。刚才收到的消息,好像整个人废了,下半身行动起来有些不利索,像个残疾人。”阿影笑的很开心,对林天抛了个眉眼,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他不禁折腾而以!”已经清除了伪装的林天坐到红木桌旁,拿起一个红毛丹剥了皮吃了起来,连吃了数个,才停下手问道:“现在他在哪?这件事还没完。”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很安静,阳光透过那一层淡粉色的薄纱将屋内的情景照映的很温馨,令人心生慵懒的感觉,想要好好睡一觉。 可此时屋内的两个人却没有想睡觉的想法,脸上的表情虽然轻松,却很正经,阿影突然坐起身来,表情很严肃的说道。 “应该在华光寺,那里是水帮的总部!以前是杜老爷子不喜欢人多,那里也没有多少人守着。现在杜老爷子被你杀了,那个庙里却是挤满了人,我想里面一定有问题,不过依我看,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昨天唯一算得上有些战绩的便可能是那位射偏了的狙击手了,都是混社会的,消息传出来的也很快,阿影知道的并不出奇。 “这个时候他应该想不到我会去找他吧!”林天突然站起身,拿起一串红毛丹便要走。 “你没中枪!”阿影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中了,不过没关系。”伤口很痛,但林天心里很着急,生怕在下一刻失去了杜向东的消息。 “先休息一天,回头我安排你进华光寺。”见林天停下了身,阿影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这么拼命的想找到那个人,难道你不怕死。” “有些人活着比死更痛苦!”林天低沉的说着,眼中满是伤感。 第八十三章 夜探古寺 找不到蒋彬,那便没有了狼首那日所说联络当年父亲留下的战友东山再起的机会,唯一的办法便是逼杜向东找到孟波的消息,顺藤摸瓜向那京城中的黑手摸去,一个人去解决那些所能看得到,认得清的敌人。 温暖的屋内,气氛有些沉闷,林天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也是混黑道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蒋彬这个人,曾经听说他在芽庄那边建了个小黑帮。” 听到那个名字,阿影不经意的楞了下神,雪亮的双眸急闪之间,马上又回复了初时的笑容问道:“干吗,这个人也是你要追杀的吗?” “他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找到他,所以想请你帮我查一下,如果有消息请告诉我,我会记下你这个人情。”林天表情很认真的说道。 “帮你找杜向东的人情你还没还呢,不过这件事我记下了,会派人帮你查的。”阿影的情绪也随之低落了下来,似乎正在想着什么。 “有心事?”阿影的变化虽然很微妙,但林天却是看在眼中,忍不住有些八卦的问道。 “嗯,在想晚上怎么吃了你。”阿影忽然笑了,舌尖轻舔着红艳的唇,极度诱惑。 弯月初升,别墅前院的水池边,林天一个人躺在树荫下的红木床上,外面罩着一层淡淡的红纱,四周只有不知名的虫肆意的叫着,刚刚下过了雨,气温很凉爽,躺着很舒服。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阿影扭着腰肢走了过来,钻入了红纱内,轻轻说道:“明天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到时会有人帮你混进华光寺,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专门的问话工具,到时你也不用再费那么多的手脚,还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阿影的身体向林天的身边靠了靠,心中有些责怪那个搬床的手下,怎么挑选了这么大的一张床。.info[] 轻微的打鼾声从林天的鼻间缓缓的传出,如此良辰美景却无动于衷的沉睡,阿影有些气恼,但越南女人对男人的一种爱护却使得阿影静静的躺了下来,靠着林天很近,红唇轻启,向着那张刚毅的脸庞轻轻的吹着香兰。 似乎有些耐不住痒,林天轻轻的歪过头,依旧打着轻微的鼻鼾,不过那些轻微的动作却让身边的阿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色彩,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两只手好像蚂蚁上树一般,缓缓的在林天的身上点过,柔软的身体缓缓向下移去,满含热情的小口向这那已微微隆起的帐蓬处轻轻的吹着热气,作势欲吞。 红纱月影,旖旎无限,帐篷越支越高,阿影的眼睛越来越亮,双手再不诱惑性的刺激着林天的感观,而是直接扯下了那条短裤,张开杏口便咬了下去。 有些突然,林天本想再躲时,那张小口已咬的很紧,用力的吸吮着那腹下的命根,阵阵麻痒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身下是床,林天已无路可躲,不争气的弟弟兴奋的坚挺着,在那雀舌吞吞吐吐,吮弄之间享受着那销魂的舒爽感觉。 对于男与女之间的问题,林天从没认为自己就是柳下惠,更何况林天一直以来也认为,柳大侠会不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痛。 在没有那种极亲密的肉体接触时,林天还算是可以接受,这只是一种放松,一种紧张之后的放松,一个人的战斗很累,林天想放松一下。 身下的阿影虽然身份有些特殊,可是林天却没有什么反感,反尔感觉这个女人很贴心,事事总能想得周全。 阿影的动作很娴熟,在感觉到林天的身体渐渐放松的享受了之后,更加卖力的表现着,胸前的一对白兔肥硕无比,正好用那一种特殊的柔软去温暖那两条紧绷的双腿。 看着林天的身体很棒,阿影很喜欢,早就有种想要尝试的冲动,只是在没有林天示意的情况下,阿影却不敢冒然做出更深入的事,能这样一点点的蚕食了林天,日后终还有机会。 以林天的身体素质,哪怕是初次与女人进行这种方式的深刻的交流,仍然能坚持的很久。 许久,阿影脸上的表情已露出了一丝疲惫的感觉,心中暗自思索着,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了面前的男人,要不要现深入一部。 唇舌拨弄间,林天的双腿渐渐绷直,脚趾弯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激情兴奋之时,一股热流瞬间冲入阿影的口中,一喷再喷,似乎无尽的发泄。 口含热流,阿影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更加用力的吸吮着那兴奋喷涌的弟弟,感觉到有些疲软时,仍是不放弃的吸了几口后,才松开了嘴,对着林天努了努嘴,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来。 稍稍有些罪恶感充斥在心底,林天靠着床头,却很放松的笑了,想起与那些战友在酒吧里狂饮之后,自己一个人在酒桌前苦等着那几个战友去放纵,回来后还受到了一顿戏落的感觉。 现如今,自己一个人在放纵,那些战友却在天的另一边,不知道会不会在看。 清晨时分,一阵铁门开启的声音将床上熟睡的林天惊醒,只见二个女人端着两套餐盒走了进来,其中一位正是那天去接林天的那个女人,在看到林天躺在红木床上,身下遮着张薄毯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暧昧的笑容。 石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阿影不知道去了哪里,吃了两人份的早餐之后,简单的化妆又变回了来时的模样,同那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一起,林天上了一辆面包车,出了别墅。 连续在三个寂静的胡同里换了车,用了半天的时间,林天才出现在华光寺附近的一家大饭店内。 干净整洁的饭店内,一队早已等候了多时的送餐队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清一色的高个,不知是化了妆还是常年烟薰气蒸的白色面皮,倒显不出林天的异样,统一穿着白色的厨师服,穿过了那道杜向东曾经逃跑的侧墙小门,走进了华光寺。 出了事,华光寺的检查果然很紧,一道小门足有十几名保镖守着,只不过看着几个厨师推着餐车的出现,却只是打开餐车的车盖,看看今日的伙食吃的是什么,却没有在意这些头带白色厨师帽面色均白的厨师。 将餐车上的食品送到了食堂中,几辆餐车陆续向外走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动作,只是在通过那道小门时,车队里却少了一个人。 越南国的寺庙多保留着华夏国古时的结构,屋脊六兽一个不少,房梁很高,梁柱多没有顶棚遮掩,以表示古朴的气息。 寺庙里本应是吃素的厨房,圆木桌上此时堆满了鸡鸭鱼肉,几个男人小声嘀咕着什么,满脸的不愿意的将餐桌上的饭菜端到不远处的食堂中,却没有注意到房梁上,一个用手支着头,几乎要睡着的男人。 在一群厨师推着餐车进入了厨房拥挤的时候,找了个机会,林天快速的窜到了房梁上,不过却始终再没找到机会下来。青天白日的,到处都是流动的人,这付与越南国人明显不同的体型,走到外面实在是显眼。 好像一只猫一样在滚圆的木梁上睡了一觉,天色已经昏暗。 相对于炎热的气候,中午一般只是简单的吃一口盒饭,晚上的伙食才是丰盛的伙食,在院里摆了几桌席,一群男人围在一起大吃大喝之后,便各自散去。 天气有些阴暗,月色不明,又等了许久,饿了大半天的林天从房梁上轻轻的跳了下来,好像一只狸猫一般窜到了门口,确定门外没人时,才快速的走到餐桌前,找了几盒中午的剩饭剩菜吃了起来。 东西实在是难吃,与那些精致的小炒比起来,难吃的不是一点,胡乱的吃了几口,林天脱下了厨师服,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衣身,轻轻的推开了门,溜出了门外。 相比于白天的人头攒动,晚上明显安静了许多,除了几道门处还留着几个人看守着,花园中倒是没有什么人,靠近左侧墙边的几间小屋内更是传来阵阵的吵闹声,似乎在做着什么赌博的活动。 另一面的墙边有很多树,将树下的泥面遮挡的更加阴暗,林天悄悄伏下身,贴着墙根慢慢地向那处大殿摸去。 据阿影得到的消息,金刚大殿旁边有一间大屋,以前是被林天踢死的杜老爷子的住处,现在老爷子死了,现在便是杜向东的住处了。 夜出奇的静,地面很潮湿,腐烂的树叶似乎因为没有了和尚的打扫而积存了很多,经过雨水的浸泡而散发着一阵腐烂的味道,吸引了许许多多的蚊虫。 趴在墙角处,林天首当其冲献出了无数的鲜血,被蚊子咬的苦不堪言的他,重重的挠着露出的皮肤,双眼紧盯着,围栏过道对面的那间大屋,一间带着客厅的大屋。 门前站着四名保镖,歪斜的站着,不时的拍打着露出表面的皮肤,好像跟林天一样,被蚊子咬的很难受,但却没有抱怨,配上健硕的身材,显然不是普通的流氓打手之类。 第八十四章 古屋老者 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银光,一声闷雷从天际上响起,不一会的功夫,哗啦啦的雨点伴着凉风从天而降,倒是暂时缓解了那被蚊虫叮咬的痛楚,可是被淋湿的衣服却是凉透了身无遮掩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名保镖向屋后的屋檐下退了退,却没有进屋,仰着头望着天空,眉头微微蹙起。 正在这时,忽听屋门一响,一名身穿黑色功夫服的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眼天色,沉声说道:“弟兄们都回屋避避雨,让那些废物出来守着。” 说的是华夏语,上海市那边的地方话,林天不由的一楞,脑中不由想起了那位同样说着上海市地方方言的杜老爷子,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四个人相即点了点头,并没有留下一个,快步的向一旁的小屋内跑去。 雨檐探的很长,走廊也很长,四个人速度很快,到了小屋门前,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从屋内出来的男子似乎传完了话,正准备回屋关门时,突然间抬起了头,眼睛望向前方,只见一道黑色人影好像一道风一般的冲了过来,右手快速的甩了一下,借着屋内传出的光线,可以看到一道银光正扑面飞来。 嘴巴刚刚张开,只是也仅仅是张开,却没有一点声息传出,那男人的身体便向后缓缓倒去,眉心处一道针尾轻轻的晃动着,已没入了七分。 林天的速度很快,从飞针到冲入屋内也只有二三秒的时间,而且并没有什么声息传出,等屋门关上时,对面不远处保镖们玩闹的小屋内才走出几个人来换岗。 轻轻放倒了那么男子,林天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间客厅,青花古瓷整齐的摆放在书架上,深色的红木家具,透出古朴的风格。 “小成,让人再拿一桶热水来。”屋内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有些老,语气有些急。 “嗯!”了一声,林天有些嘲笑的看了一眼死在地上的小成,反身锁上门,慢步向大厅尽头左侧的一道并没有门的拐角走去。 待到拐角口时,侧身向屋内望去,只见两名上了年纪的老者正向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木桶里撒着什么中药,木桶里,杜向东双目紧闭,表情极痛苦的坐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头来。 原来是在治病,林天不由的一阵好笑,被钢针刺入体内,其针上的寒气和锈气本是很伤身体的事,而杜向东现在的表情更是表明那两根刺入身体内的钢针是过了很久之后才拔出来引发的后遗症。 “什么人!”老者很警惕,不知是林天刚才的一声回应露出的破绽还是脚步踩出了动静,当即转过身来看向门口处,身边的另一名老者已直接跳了起来,向门口处冲来,好像害怕喊话的老者一句话把躲在门口的人惊跑。 看到了屋外确实有一个陌生人,两位老者的脸色不由的一怔,似乎有些意外这陌生人是如何进得屋来,而没有露出半点动静。 仿佛对自己的功夫极为自信,两位老者并没有大声呼喊外面的保镖,而是采用了自己所喜欢的武力方式来解决,冲在最前的老者,脸上闪过一抹冷笑,一记长拳直奔林天面门打来。 客厅很宽阔,足有六七米的宽,本来同时面对里屋的两位距离有些远的老者,林天可没有把握将两人杀死后而不露一点声息。 见其中一名老者极凶猛的扑来,林天倒是很开心,如此正合了心意。手中早准备好的一枚钢针,迅速的打出,射向那位喊话的老者,这边抬起腿来,踢向了另一位扑来的老者。(..info) 显然是早有防备,喊话的老者急忙向后仰身,居然躲过了林天的飞针,不过倒地之后迅速的滚到了床前,脸上满是凝重之色,低声喊道:“老七,就是这小子,下重手。” 名为老七的老者此时正扑身向前,一见林天的右腿迅猛的踢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由拳变爪,向林天的腿抓去,口中说道:“都是华夏国人,你这副身手却跑到越南国来当杀手,真是污辱了祖宗的颜面。” 说话的声音很大,林天听入耳中,心情越发难过,在异国他乡,辗转流浪,伺机报仇,确实好像一名杀手一样的活着。如今被人点破了身份,对一个整天以一名华夏人而骄傲的林天,好像在脸上浓浓的抹了一道黑笔。 “身为一名武者,不以正义为先,却跑到他国给一名毒贩恶徒当保镖,不是更不要脸!”林天语气同样刻薄的回道。 看那只手形成的爪状,林开隐约看出了一些虎形拳的模样,再不敢将腿向前踢出,快速的收回右腿,左手拳缝中,夹着一根钢针抡了个半圆向那老者的面门砸去。 针尖并没有探出太多,也只有指尖的长度,加上拳速很快,对面的老七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拳中闪着的杀招,身形不退,右手化掌拍向林天的左拳,想要向旁边拨去。 但站在床头的老者却从侧面的角度,在那道针尖闪过一丝银光时看出了端倪,刚喊了声小心时,那道拳已狠狠的砸在了那本是想泄力的手掌上。 感觉到手掌传来的钻心的痛,紧跟着好像被刺中了麻筋一般,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老七的皱头瞬间蹙成了一团,急忙缩手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回事,却见林天的拳不知何时已经张开化成掌形,用力的向前按去。 本是隐藏的只剩下针尖的钢针,此时已露出了大半,随着林天用力的向前按去,则直接刺入了老七的手心劳宫穴上,以致这位老者感觉到手掌处传来的剧烈酸麻感。 一招受制,老七快速的向后连退数步,总算收回了右掌,不过却感觉右手似乎不像以前那般灵活。 习武多年,一招落败,虽然败在暗算之下,但年老的老七心情不免有些沉重,仔细看时,只见掌心处露出一个肉眼可见的针孔,并没有一滴血流出。 “你是沧州贺家还是蜀中糜家的人?”老七再次退后一步,冷声问道。 这两家,林天从爷爷讲华夏百家时听到过,都是擅长用针的医学世家,同样精通武学。 听这老七的口气,倒好像极熟悉华夏百家的事,林天的心情越发感觉痛恨,大老远的从华夏国赶来帮助毒贩恶徒,那便是同犯。 “人老了就是废话多!”林天冷笑了一声,右手五指并拢在一起,好像蛇头一般,猛的点向老者的太阳穴处,左手却只是伸出两只手指,好像螳螂划刀一般,夹着针尖,迅速的划向老者的咽喉。 对于精通百家之长的叶振国,形意拳自是练的极有火候,林天虽没有练的精深,但是其中的精妙招数却是多有习练,加上在军中学习的一些格斗技巧,倒是经常将几种拳法混在了一处,像这种蛇吻击头,螳螂破腹的两大杀招混合在一起便是之前研习而成的一种合击的组合。 一招用过再换成另一种功法的招势倒是极为正常,但同时使用两种武技却是不容易。就好像左手用刀,右手持剑,一砍一刺,虽说的简单,但实际上更是一种对武技熟练的掌握。 见林天的招法老道,左右互攻,老者不敢大意,左手化掌拍向看清了确实没有藏针的蛇头处,受伤的右手颤抖着切向螳螂的头部,口中惊呼道:“老六,还不过来帮忙!” 靠近床头的老者不待老七呼救,人便已冲了过来,急冲数步后,双腿用力弹地,人已腾空跃起,右腿踢的很直,就像被林天踢死的杜老爷子一样,踢出一计谭腿的绝杀。 腿风很强劲,至少比那位杜老爷子要强,另一条弯在后面的左腿好像一条潜伏中的蛇,等待着林天出现那一丝失误。 这两位的老者实力很强,林天自认在越南国这段时间,遇到的最强的两个人,所以出手时直接使出了钢针阴招,虽然有些见不得光,但来此本不是与人比武,而是来争命。 腿风袭来,林天左手的螳螂刀急忙收起,向踢出一腿横在半空中的老六,做了一个假意的甩动动作。 寒光一闪即逝,老六只看到针芒闪过一点寒光便已消失,当下再没了初时的狠劲,左腿下探,在半空中硬是生扭了半圈,整个人也落了下来。 偷袭破去,这一边林天的右手已被老七的手掌抓住,感觉右手被捏的极痛,林天不由怒视了面前的老者一眼,左手螳螂刀再次划出,切向那已落空的老七右手。 对于自己的爪力,老七向来极为自负,只是在抓住林天的手时,却感觉好像抓到了一块铁,根本捏不动,再见林天的表情只是愤怒,却没有惊讶时,不由心中一惊,落空的右手急忙变招,化掌反向回击迎向了那记螳螂刀。 之前林天已将钢针射向了偷袭而来的老六,手中应该没有什么暗器了,老七的右手切过去的力量很大,已是全力而击。 脑中更是闪过一道想法,不能把林天的双手捏废,但只要能把林天的双手抓住,让其失去攻击能力也是一样,只要给老六一个机会,今晚的林天一样没有办法活着出去。 第八十五章 桶里藏枪 如他所愿,老七的右手手掌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林天左手的双指,不过给老七的感觉却好像是林天故意让他抓住的。 还没等用力去捏那根手指时,老七只感觉右手的手心处再次传来一阵刺痛,与刚才的钢针刺穴的区别只在于刚才是刺到了穴位上,导致右手全部发麻,而这一次是没有目标的刺入掌心,刺的很深,深到已刺到掌心的骨头上。 刚刚的那一阵酸麻感还没有完全消失,这一针刺手骨的剧痛,使得老七好像触电了一般,急忙缩回右手。可是林天又怎么能错过机会,手中的钢针迅速的拔出,顺势刺向老七的胸口处。 右手再度受伤,老七已不敢再冒然出手,眼见寒芒刺来,身形急忙再次向后退去,左手却依旧死死的抓住林天的右手,倒好像要死缠乱打,等着老六的帮忙。 后面的老六已经站起身来,满是褶皱的老脸通红一片,已然明白了刚才只是林天的虚晃一招,不由的对自己刚才的惊慌失措导致老七的右手再度受伤深感内疚。 这一次攻来时并没有再用谭腿的飞踢,而是一个箭部冲上前来,一记长拳直袭林天的左脸,很实在的一招,只是为了干扰林天,林天只需一个闪身避过就可以,但同样也必须放弃了对老七的追击。 左手夹着钢针在距离老七胸口还有一尺距离时,林天突然收了手回头再次向老六的面门处甩了一下,同样的寒光一闪即逝,只是这一次老六再没有躲,极自然的象征性的歪了歪头。 可惜的是,林天的这一次甩手,真的射出了手中的钢针,别看与老七的距离只有一尺,但林天知道有老六在旁干扰,要想追到这一尺的距离却是很难,借着刚才老六被戏弄后脑羞成怒的机会,这一次偷袭也许便不会失手。 果然,老六的头虽是歪了许多,也只是让过了致命的眉心处,可是左眼球却出现在眉心原来的位置,距离又近,飞射而出的钢针好像刺破了一个水球一般,‘扑’的一声闷响,直接扎进七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睛突然传来的剧痛,使得老六急忙闭上眼,可是却发现左眼根本没有办法闭合,好像有一根棍在支着眼皮,而那根棍正是疼痛的来源。 ‘啊……’ 一声惨叫,老六手捂着左速的后退,惊恐愤怒的脸庞上,一道血流如注般自眼框中激流而下,仿佛黑夜中的吊鬼。 雨越下越大,屋里的打斗并没有打翻什么物件,声音并不杂乱,老六的一声惨叫,落在屋外人的耳中到好像是听到了杜向东被治疗时发出的惨叫,几名保镖只是咒骂了几句屋里无良的老板,这么冷的雨天,居然让自己出来守卫。 没有人进来,林天松了口气,没有去追被打瞎了眼的老而,而是左手化拳向老七的胸口处猛击过去。 左手的拳打的很直,这一次老七已确认了林天的左拳再没有针,右手虽然痛彻心扉,但还是忍着痛向林天的手拍来。 只不过这一次林天的左拳依旧没有用实,打至半路时,突然放缓,飘忽间已将老七的目光完全吸引。 机不可失,林天悄然抬起右腿,好像出洞的毒蛇一般,极快速的踢向老者的左膝处。 力量用的很足,速度出其的快,忙中出乱老七只顾得两手上的对阵,根本没反应过来下盘的攻势,只听到一阵骨断之响,感觉右腿膝盖处好像被一根铁棍重击了一般,再也无力支撑,身形瞬间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右侧倒去。 右手极自然的放弃了阻挡林天打出来的直拳,去按住被踢断的腿,老七的的嘴张的老大,瞬间的剧痛在一声大喊后,便没有再喊出话来。 稍回过一口气准备喊人的时候,林天的右手稍稍回收,蓄力顺势打出一计凶狠的右勾拳,准确无误的击在了身体正倾倒了一半的老七的太阳穴上。 右勾拳摆动的弧度很大,力量比直拳更强了几分,好像拳头打在沙袋上一般,只听一声闷听,老七的身体仿佛要跳起来般,直接一头向左侧地面砸了下去,再没有一点声响。 “来人啊!”情急之下,心生恐惧的老六扯着嗓门失声喊着。 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声嘶力竭,实际传出来的声音并不大,门外都是水帮原来的帮众,一群守门的流氓帮众又怎么会有人听得懂华夏语,门没有响,只能听到哗哗直下的雨滴拍打青红砖的滴答声。 屋里的空间很大,即使所有的灯都点亮,依旧显得昏暗,倒很有那种古朴的韵味,很适合无聊的坐在红木大椅上念经静心诵佛。 “你对自己的兄弟很好,但对别人的兄弟却不怎么样,只能怪你咎由自取了。” 极随意的走向屋内,不经意间林天已走到了一边痛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的老六面前,右腿突然踢出,根本没有一点征兆,就好像看到了一条挡路的狗,想要将其踢开一般。 听到林天的讥讽,老六早已怒火攻心,曾几何时受过年轻人这般戏落,心中郁闷难解之时,突然听到一阵风声传来,身体极自然的反应了过来,向旁边滚去。 只不过身形快速的滚动,左眼中的痛楚更加剧烈,刚要忍不住再次痛呼着,只感觉后背好像被一柄重锤击中一般,咽喉中一甜,一口鲜血已直喷了出来。 林天并没有停脚的意思,追上了老六滚动的身躯,对着那本来还算硬朗但极为干瘦的身体一阵狠踢,所有帮助仇人的人,都是仇人,没有什么老人年轻人的分别。 几腿都踢的很重,老六的身体已渐渐的放松,似乎放弃了防守,但林天知道,这名叫老六的老者晕了,还能不能再醒来,已是未知数了。 感觉踢的很无聊,林天不由的放慢了踢脚的速度,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这种狂暴的打法,并没有那种寻仇的快感,倒好像是在发泄。 “你知道你踢的是谁吗?”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有些阴郁有些无力的声音,林天回过头,看着木桶中睁开眼的杜向东,脸上作出一幅无所谓的表情,右手在腰间轻抹,一道寒光闪闪的钢针已出现在指缝中。 慢步的走木桶边,看着地中间处木桶里露出半个脑袋的杜向东,探鼻闻了闻散发在屋内的药水味道,林天摇了摇头,嘲笑着说道:“真不明白你们在搞什么,泡药浴呢?” 嘲笑声音闪过,林天忽然伸出右手,指尖上的钢针已探到了杜向东的眼球处,慢慢的向前刺去,声音玩味的问道:“我只知道你要不说出那两个人在哪,你会活的很痛苦。” 灯光下,银光隐闪的针芒渐渐靠近那已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动作很慢,林天对自己的这种行径都感觉有点狠毒,但为了逼杜向东说出孟波和那个黑瘦男子的去处,他必须要狠。 “你杀的是上海杜家的人,杜家你听过吗,哈哈,你等着死吧!”杜向东并没有露出一丝惊恐的模样,反尔现出一丝冷笑,就好像看到了林天的未来被人活活打死一般。 上海市,作为华夏国最繁华的都市,历史悠久,名门大家众多,其中有三大家族的势力最为庞大,而杜家正是那三大家族中的最黑暗的一大家族。 杜家,势力遍布黑白两道,根基深厚,足有百年多历史,他的祖上,便是民国时期的一位黑道枭雄,嚣张不可一世。 脑中回想起爷爷所说的各地的一些地头蛇的故事,林天不由有些悲哀,那些古老家族现如今还保留着老一套的章法招式,也难怪这些家族逐渐的没落了。并不是那些武技的杀伤力不够强,只不过应用于实战还需改进一些,只是一味的守旧,没有创新,确实容易没落。 “你怕了,哈哈,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是废人一个。”见林天发楞,杜向东更加得意的笑了,身形慢慢转动,转向林天这边。 ‘咚’ 好像金属物体在水中撞到了木桶发出的一声闷响,林天心中不由一惊,身体急忙向旁边闪去,耳后只听一声枪响,一道水注自木桶的桶壁上急喷而出,一颗子弹飞速的穿过水桶打向林天原来所站的位置。 洗澡还带着枪,林天不由一阵好笑,还好刚才反应的够快,杜向东的手抖动的太利害,要不这一枪还真没准要了这条命。 有枪声传出,门口的守卫就算再傻也会被惊动,如果都冲进屋来将回路堵住,就算杀死了杜向东也有些不值。 想到此处,林天再不犹豫,手中的钢针回手急甩,人已向那扇关的很严的窗户冲去。 同样杜向东也早有准备,见林天作出甩手的动作,他急忙低下头,可是却慢了半分,钢针虽没有刺中右眼,却是刺中了右眼上方的鱼腰穴上。 顺着下沉的势头,杜向东一头沉入了桶中热水中,只不过当即又跳了起来,好像伤势全好了一般,双手同时捂住了右眼处,口中大骂道:“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穴位被准确刺中并不太痛,鱼腰穴主管眼睛的经脉,被刺中后极为影响视力,却并不会死,只不过经过热水的浸蚀,却会令人感觉到钻心的痛。 第八十六章 黑巷苦战 雨声再大也难掩枪声的震撼,听到了枪响,守在门外的保镖早慌了神,慌乱中急忙冲进了屋内。.info[] 入眼处,靠近门口处倒着一人,厅室间倒着二个人,屋里面,老大杜向东站在蒸气缭绕的热水桶中,大声的吼叫着,在他对面的位置,木制的窗户大开,风雨借机疯狂的向屋内刮来,哪里还有一个人影。 并不知道这位老大为什么生了病还在屋里泡澡,几名保镖极自然的想到了杀手一定从窗户逃出去了,快步的从窗户处跳了出去,却没有想到要把窗户关上,这件对病人来说很关键的问题。 风大雨冷,杜向东只感觉身体上一凉,本来极为活络的经脉突然变得有些堵塞,再想说话时,忽感觉一阵胸闷,嗓眼一腥,忍不住一口鲜血已狂喷了出来,脑中一片眩晕,直接昏了过去。 屋外,脚踩着青石路面,林天快速的向右侧的黑暗中冲去,来时看过的地图上显示那边有一间房屋,再向前有一面二米高的院墙,过了墙会有一辆车,一辆出租车在等。 雨势很急,冰冷无情的拍打着那夺路而逃的人,很庆幸,子弹只是插身而过,并没有伤到身体,不过情况却不容乐观,身后的喊杀声和脚步声表明,有很多人在后面追来。 脚下用力,林天猫着腰向前快速的奔跑着,在路过那一间独屋时,屋门突然被踢开,一道黑影猛的窜了出来,迸飞的木屑将斜泼而来的雨滴击散飞去,一条好像铁棍般的腿夹着冷风,呼啸着踢向林天的头部。 从那一腿击来的风声来看,这一腿的主人应该练过很久的功夫,腿风强横,不亚于屋里被击败的两位老者。 有庙堂遮挡,胡同里很黑,只能依稀感觉到些影像,发现不妙,林天一个滚身,斜着向旁边滚去,右手极迅速的拔出小腿刀鞘中的匕首。 只是不待站起身回击时,又有一条腿,从那条即将踢过的腿后面踢出,并没有花哨的动作,从上向下直劈而来。 两个人,林天心中一寒,手中的匕首刀尖迎着那条鞭腿狠狠的刺去,黑暗中那一抹刺目的寒光格外显目,似乎没想到林天还有机会拔刀来刺,那一记鞭腿不由的缩了回去,变成了扫堂腿,踢向了林天的头部。 雨水聚成溪流在青砖路面上哗啦啦的流过,扫堂腿的裤角好像一面大扫帚一般,将地面上的雨水急剧的掀了起来,形成一面雨墙一般向林天的头顶处盖去。 水很凉,林天感觉躺在地上的姿势很难受,雨墙盖来之时,右手的匕首猛的向头后刺去,左手则狠拍地面,腰部用力,整个身体在离地三尽的位置突然打了个转。 不待身形下落,脚尖急点地,林天整个人好像离弦的箭一般,瞬间向前方射去。 扫来的腿虽看似凶猛,但有匕首在前面等着,那偷袭之人却没有逼近,再见林天整个人持刀刺来,那人急忙后退,脚尖轻划在地面的水里,挑去一抹水珠向林天的脸部溅去。 水自然不会伤害到林天,却可以阻挡林天的视线,可以使得林天的心情很糟,去忽视一些身边的问题。 在林天持刀去追那条溅水的腿时,一条粗腿就像一根铁棍一般,突然出现在林天的后腰部,正是刚才一脚踢开门偷袭林天的那条腿,重腿下落的方向并不是直线,而是斜着追着林天的身体踢去。 冰凉的雨滴似乎不及这么腿踢出的速度,所过之处的雨滴尽数被带走,将那条腿的裤脚浸透,借着下劈的力量,好像拉起了一道帆,迎着风呼呼作响。 林天的身形向前扑去,想要改变方向似乎很难,踢腿的人想到的便是这一点,利用同伴在前面踢出水花作掩护,在身后偷袭,配上林天另一面便是那厚实的墙壁,整条路已被封死,很完美的配合。 身前水花扑面,身后劲风疾响,林天心中暗自叫苦,暗想着哪来的这么多擅长配合的武人。 来不及多想,林天的双脚同时快速的踢出,一只脚踢在冰凉的地面上,另一只脚则用力的向旁边的墙面踢去,借着反弹之力,整个人斜着向路中间处滚去。 水浪扑空,那条下劈的腿也随之落空,林天所在的位置正好滚到了两位偷袭者的中间处,不待身形停稳,手脚并用,整个身体已弹了起来,右手的匕首向挡在前面,正不断后退,脚尖踢着水花的人影刺去。 黑暗中偷袭的两人配合的很默契,不过还是没有占到一点便宜,反而引得林天还有反攻的机会,站在最后的人影忽然大声喊道:“十三,拿家伙!” 听到十三的名字,林天不由一楞,难道今天来了十三个这样强身手的人,心中不由有些郁闷,这个水帮里只是个越南帮会,本不应该学会那么多华夏很精华的武技。 今天一下看到四位精通华夏的功夫的人,看来其身后的背景也许真的如杜向东所说,可能是来自华夏上海的杜家。 天很黑,屋后胡同中更黑,追来的水帮帮众并没有参与到三人的打斗中,几个最初站在房间门前,后来去避雨的保镖将一群人挡了下来,并没有急着冲出人群过去帮忙,似乎不相信林天会打得过黑暗中偷袭的两人。 而黑暗中的偷袭的两人却有些不自信起来,后面的老者喊了一句,便迎头追了上来。 前有人挡,后有追兵,林天却并不慌乱,右手紧握匕首前刺之余,左手急忙摸出腰间两枚钢针,看也不看,猛的向后面追来的人影甩去。 钢针离手,没有灯光的反射,痕迹根本无处可查,同样林天投出的方向也没有了准头,误打误撞中,身后的人忽然闷哼了一声,好像中了针,速度当即慢了下来。 身后的威胁暂时挡了下来,可是林天却感觉手中的匕首好像撞到了什么硬物,从右手处猛的传来一股大力,握刀的手险些没有被震松,刀刺的方向更是被撞向一旁。 面前寒光一闪,一道比匕首的刀影更长的寒光已切面而来,这位叫十三的人也有刀,林天心中一惊,急忙向旁一闪,躲过了这一刀。 并没有停顿,借着长刀落空之时,林天的身体又快速的向持刀的十三逼了过去,右手的匕首好像一条毒蛇一般,向那十三的腹部捅去。 电光火石一般的速度,刀影已劈空,林天的匕首又临近了那有些颤抖的身体,十三急忙弯腰收腹,另一只手用力的推向林天,想要拉远些距离。 可是林天的右手匕首速度却是极快,哪怕是距离再度被拉开,可是加上一只手的长度,锋利的匕首尖已直接划开了男子的腹部肌肉,随着男子身体的错移,生生划出一道血口来。 腹下感觉到一片凉意,十三条件反射的再度弯腰,手中劈空的一刀迅速回斩,身体借机向后退去,免过了被林天一刀刺透腹部的危险,只是冷雨加身时,更清晰的感觉到那份痛。 似乎体会到了根本不是身前这名杀手的对手,十三再出刀时,刀势变得有些保守,再没有之前大开大放的拼劲,尽量拖延着时间。 一人中针不前,一人挨刀退后,情况已然出现转机,林天再不迟疑,手中匕首虚晃,身形一转,绕向身旁的那面墙扑去。路已冲开,再留下来与高手打斗,实在和一个傻子没什么区别。 “打不过便跑,算什么本事!”似乎在找回些颜面,刚才中针的人在黑暗的胡同中大声的骂着,只不过胡同实在太黑,根本看不清那张脸是红是黑。 话落时,两个人同时追了下来,不过只是一楞神的功夫,距离已拉开了许多,夹在林天与后面的追兵中间,不经意间倒是将林天更好的保护了起来,让追来的水帮人,拿着手中的枪却不敢乱射。 眼见着追不上了,名为十三的男子,怒喝一声,手中长刀用足了力气,好像飞刀一般向林天的后心投来。 也只是象征性的攻击,对林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闪身躲刀,猛的拐了个弯,林天已跑到了墙边处的一株榕树下。 刀咬在唇间,右手在腰间快速摸出两枚钢针,头也不回的向后甩了一下。 并没有想着这两根针能起来什么奇效,也只是想阻止一下身后的两人,避免追的太近,影响了爬树。 “小心!”一旁刚挨了两针的男人见林天突然回手,不知道扔出什么东西,急忙将旁边的十三向一旁推去,速度也同时慢了下来。 停顿片刻,两人再想追时,只见林天好像一只狸猫一般,‘嗖嗖’两下已窜到了树杈上,身形一闪已跃过了墙头,直接跳到了墙外。 “废物,为什么不开枪!”看着身后的一群人追了上来,两个人中年纪比较老一位愤怒的大声骂道,只可惜并没有几个人能听懂,能听懂的几个也不敢作声,心中暗道,这么快的速度,开枪也不一定能打准。 “还不追,让墙外的人一定要把那个人堵住,见面直接开枪,不必抓活的。”老者怒骂了一句,突然用手捂住了脸,不过下一刻脸庞再度收缩,马上又拿开了手,满脸痛苦神色,快步的向被自己踢破的门走去。 第八十七章 杀人的车 墙内是青石铺成的路面,虽有积水却是不滑,墙外的泥路上,却是泥泞一片,林天的双腿刚落地,便感觉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倒在泥水中,暗道了一声好衰,林天侧头向四周望去,借着对面楼房上传来的微弱的灯光,只见右侧马路边,一辆轿车安静的停在路边。 看来是真的准备好了,林天不由的一喜,爬起身来,猫着腰快速的向那辆车跑去,距离并不太远,林天的速度又很快,几个呼吸之间,他已跑到了车前,正准备去打开车门时,突然间,车灯亮了。 车前大灯好像探照灯一般,直接照在林天的身上,在黑暗的雨夜中,格外的刺眼,即使林天想到了可能会有意外发生,冷不防被车前灯刺眼的白灯,直射到了双眼,也忍不住闭上了眼,手挡在眼前。 一声汽车发动的声音突然响起,刺耳的车胎磨地声急剧的响起,整辆车忽然狠狠的向林天冲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短暂的失明,并没有影响林天的判断力,在训练中,随机应变的能力是最难的训练,但林天做的很好,在车发动的一瞬间,脚上猛的发力,整个人向旁边扑去。 冰凉的雨水夹着路边泥泞中的腐臭味直扑林天的鼻间,却是躲过了那致命的车撞危险。 并没有原地打滚,向胡同口狂奔逃走,林天猛的一个翻身,人已从地面上,跳了起来,弯腰捡起地面上刚刚掉落的匕首,快速的向那辆正在刹车,准备倒车回压林天的汽车冲去。 车内有一个人,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并没有回头去看林天扑来的姿势,只是看着反光镜中林天的位置,快速的打轮,调整车的位置,向林天撞去。 相迎的运动距离总是最短,在车尾撞来之时,林天一个纵身已跳到了车厢上,明显是一辆破旧的越南国产车,只是一用力的下踩动作,整个后厢体已陷下了一大块,险些扭到林天的脚。 ‘轰隆’一声巨响,林天的双腿已稳稳的站在了车顶盖上,右手扬起近尺余长的匕首,狠狠的刺入被踩下了近半尺的凹陷的车盖处,车盖下方应该是那名司机的位置。 美国的军用匕首锋利无比,越南国的车皮单薄的好像一块豆腐,林天手中的匕首刺下的时候很用力,刀尖轻松的捅破了车皮而后刺向那名司机的头顶。 并没有感觉刺到了什么,林天快速的拔出了刀,身形向旁边一闪,身在半空中,刀已咬到嘴角处,双手把住了车窗的檐部,一个翻身已跳到了车下。 ‘呯呯呯’几声枪响在林天刚才所在位置突然响起,子弹轻松的透着单薄的车盖铁皮射向夜空,似乎感觉到车体一轻,车内的人急忙放下枪口,向旁边找去。 ‘哗啦’ 一声暴响,是车窗玻璃破碎的声音,只见一只铁拳用力的打在那并不结实的玻璃上,拳过后,玻璃已成网状。 并没有什么停顿,那只铁拳快速收回,再度打了过来,这一拳过后,网状的玻璃再难承受那铁拳的力量,被径直打出一个窟窿来。 车内的人似乎被惊的楞了,在车玻璃露出一个大洞时,才反应过来,刚将枪口调过去,准备开枪时,只见一道寒光已从那破碎的窗口处直接射了进来。 杀机浮现,车内的人反应很快,手中的枪打响了的同时,整个身体向车前方向盘处趴去,子弹没有打中那把飞来的刀,但刀却深深的扎入了男子的手腕。 一声闷哼,车内的人再也把持不住手中的枪,另一只手急忙抽过来,想要拔掉扎在右手腕处的刀。(..info无弹窗广告) ‘轰’的一声巨响,只感觉车体再度一震,车内正在拔刀的人不由的一惊,只见车前盖上出现了一个人,一只腿好像自残一般的踹向车前挡风玻璃。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自车窗前传出,挡风玻璃当即被踹成了一个漏斗的形状,车内的人似乎没想到要暗杀的人会如此凶猛,惊恐之余急忙向后仰倒。 玻璃并没有完全破碎,林天的脚快速的收回,再次用力的向刚才踢来的漏斗形玻璃踹去,位置有点偏,但正好将那些被车膜粘在一起的玻璃尽数踹落,露出一个尺余宽的大洞来。 车内的人此时已完全被眼前的场面所震惊,若是林天从刚才被打碎的侧车窗冲进来倒是可以挣扎抵挡一番,可是林天选择的是正面击碎车挡风玻璃,就好像一头饿急了的狼,想要将整间房扒开,只为了吃里面那头被吓的失了神,忘记了逃跑的小猪。 接连几腿,车前挡风玻璃已露出了足够一个人钻出的大洞,冰冷的风雨瞬间侵入这片刚刚被打开的空间,车内是名身材很干瘦的男子,此时却像个女人一像双手抱在一起,身子倦缩着。 并没有跳到车内去乱拳打死这个想撞死自己的人,林天曲膝弯下了腰,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那男子右手腕处还没有拔下来的匕首,似乎在说,我只是为了找回这把刀。 车内的男子有些慌,但好像明白了林天要做什么,不自由的伸出了右手,但却忘记了自己取下刀还给林天也是一样的道理。 很满意这名男子的表现,林天一把抓住匕首的刀柄,并没有直接抽出来,而是用力的一拧,一阵刺耳的刀刮碎骨的声音从车内传出,紧跟着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男子叫的很惨,只感觉整只手好像被送到了绞肉机中绞碎了一般,抽又抽不回来,只能残忍的忍着。 反复转了几圈,那条手腕好像被掏空了皮的蛇,软软的搭了下来,林天冷笑了一声,抽回了刀,跳下车盖向旁边的一栋四层小楼跑去。 靠近寺院的胡同一定会有人把守,唯一的机会便是那边院墙外的那些百姓住户。 一种传统的习惯,越南的小楼,二楼之上的每一层都会有阳台,并不是封闭的阳台,而是探出的极多的阳台,特别是顶楼,宽阔的摆上一副台球桌都可以。 阳台的围栏多是立柱铁花之类,倒是给林天提供了很好的攀登助力,几次用力,他已爬到了四楼之上。 回头再望不远处的胡同时,只见两边的胡同口已堵满了人,另有十几个人拿着手电筒向胡同里的冲来。 车内的那名手腕被掏空的男子依旧在嚎叫着,倒是将那些围追的人吸引了过来,也给了林天了逃跑的时间,脚踩着房前突出的屋脊,他一个纵身已跳到了房顶上,借着夜幕的掩护,向前跑去。 整排的楼房紧密的挨在一起,楼与楼之间的距离也只有三四米宽的路,对于林天来说和平地并没有什么区别,狂风密雨给在房顶跑动时带来一定的难度,同样也将天色遮挡的很黑,若不然,只怕那些藏在高楼上的狙击手也可以轻松锁定林天的位置。 连续翻越了数排楼房,应该离华光寺有一段距离了,林天稍稍松了口气,找了家露天的阳台水池旁,洗了洗手,轻轻的打开了锁住了窗台的门,悄悄钻了进去。 夜半未太深,许多人家并没有睡,进了门,只听不远处的洗手间传来一阵水响,林天步走了过去。跑了满身的汗,加上冷雨的侵体,确实不怎么舒服,如果能洗个热水澡,实在是件惬意的事。 推开木门,只见一道美妙的胴体正在轻轻的扭动着身姿,畅快的洗着澡,似乎很享受的模样。 突然听到门响,女孩极快速的转过身,双手护着胸部,一双深邃的大眼睛慌张看着同样有些楞神的林天,嘴张的老大,楞了片刻后,当即惊叫起来。 “来……” 声音还没有喊完,一只有力的手已捂在了女孩的嘴上,感觉体内的热血一阵沸腾,林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只是想洗个澡,并不想伤害你,如果你再喊,我会打昏你,然后……” 本想说出将你怎么怎么样之类的话语,可是林天突然感觉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和采花贼差不多了,说的还是英语,也不知道这个女孩会不会听懂。 女孩的年纪不大,大约十八九岁左右的模样,模样很可爱,眼睛惊恐的睁的很大,但脸色却慢慢回复了过来,嘴唇轻轻咬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松开了手,只听那女孩说道:“你会说英语,为什么去当贼,找份工作不好吗?” 很大胆的女孩,似乎还有一定的生活阅历,林天打量了一下女孩的身体,看的多了,似乎可以勉强适应了这种诱惑的画面。 女孩并没有躲避的意思,拉过一旁的一条浴巾,就要向门外走去,突然又回过头说道。 “我爸爸就在楼下,你快点洗,洗完了就走。” 女孩拉开了门就要离开,林天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手起掌落,直接将女孩拍晕了过去,小声说道:“看电影看多了吧!” 第八十八章 安静茶楼 清晨,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在耳边响起,林天忽忙睁开眼睛,寻找那吵醒了美梦的来源,床头柜上,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眼睛忽闪忽闪的亮着,嘴巴没有动,一首像清晨鸟叫的声音从其身后传来。 虽然很好听,但听久了总会让人感觉很闹心,要不然也不能叫闹铃了。 轻轻的拍了小熊的头部,声音当即停了下来,林天伸出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指针摆了个一字模样,六点整。 看着身旁睡的很平静的女孩,林天轻轻的拔出了那根插入睡穴的金针,轻轻的按了按女孩身上那几处清醒的穴位,并没有用多久,女孩便已醒来。 好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女孩的每一个反应就是双手在自己的身上一阵摸索,在发现身上并没有什么衣物时,当场便要大声惊叫。 “只是昨天晚上太累了,忘记给你盖被了,用不着这么紧张吧,又没有侵犯你。” 见女孩并没有再声张,林天轻轻收回了手,只见女孩阿嚏阿嚏的打了两个喷嚏后,脸上似有恼意的看着。 “你这有男人的衣服吗?”天亮了,林天知道也该走了,轻声问道。 再次确认没有被侵犯之后,女孩长出了一口气,拉过薄薄的被单,挡在身上,站在床边,轻声说道:“我哪有,你难道只是为了来洗个澡,睡一觉。” 听着似有埋怨的声音,林天点了点头,在床头上拿过几张五十万的越盾,虽然有些湿,但防水的好像塑料一样的材质依旧没有变形。 “回头买套床单什么的吧!”洗过澡当然不会把床单弄脏,不过一个陌生男人睡过的地方,一般的女孩子多半都不会喜欢。 叶赫男就是这样,林天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只是在她的床上滚了几圈,回过头,床单便洗过晒在军区大院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孩一楞,脸上慢慢的变成一幅冷面孔,走到了衣柜前,开始翻找,并没用多久,一堆女孩常用的衣服摆在了林天床边。女孩解开床单,并没有在意林天那异样的目光,开始穿衣服,动作并不快,也没有避让,倒好像在赌气做着什么一般。 “你在这等下,我去拿几件我爸爸的这来。”女孩说了一声,推开门向外走去,有一种直觉告诉林天,这女孩不会出卖自己,他又静静的躺了下来,闭目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来。 不一会的功夫,一声门响女孩已走了进来,手中抱着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黄色的休闲裤,扔到了床头,双手抱在胸口,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似乎在等着看林天换衣服。 “要不要回避一下!”林天脸色稍红的问道。 屋里没有男人的衣服,说明这个女孩并没有结婚,如此坦诚相露,对于林天这种,还不擅长男女之事,嫩到了极点的菜鸟来说,实在是难为情。 “你刚看过我,我为什么不能看你,要不你再把我打晕过去。”女孩有些戏弄的说道。 这个时候再把女孩打晕过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紧紧了腰上的浴巾,林天慢慢的站了起来,伸手去拿挂在窗口处的内裤,有点湿。 但事有缓急,林天也顾不得这许多,弯下腰,在浴巾的遮掩下穿上了内裤,可能是动作有些大,浴巾不自然的滑落了下来,好在内裤已经穿上,并没有走光,不过那一顶帐篷却是支的老高。 “切……连禽兽都不如!”女孩撇了撇嘴,再没有说话。 直到林天穿好了衣服,将匕首腰带全部穿带好后,女孩才露出了一丝奇怪的面孔问道:“你真的是来洗个澡,睡一觉的?” “我是杀手,昨天雨大,路过这,来躲躲雨,你有摩托车吗,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林天露出一幅让人看起来很温暖的面孔。 “啊……有,不过我要上班,可能来不及。”女孩有些可惜的说道,但马上又换成了一幅笑脸说道:“走吧,怎么样也都睡了一晚了,我请你吃早饭。” 越南国的女孩很大胆,林天已见识过几次,点了点头,找了个黑镜,又剪了女孩几楼头缕,胡乱的做了几抹胡子,虽然很假,但不仔细确实看不出来。 临出门时,女孩突然转过身问道:“你真是杀手。” 好奇的女孩,林天点了点头,跟着女孩向楼下走去,在路过一楼大厅时,女孩格外多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人了,才推着摩托车向外走去。 一般都是男人来骑车,女孩极自然的坐到了后座上,林天也不客气,骑着车,向胡同外拐去。 太阳已经升起,路上的行人很多,吃早餐的地方人也很多,找了家很普通的餐厅,吃了份叉烧饭,林天拿出了手机的卡,向女孩借了手机,打出了电话。 电话是打给阿影的,并没有让她来接人,而是让她亲自来送点钱,要的是美金。 昨夜的车内那个男人,从反应的动作来看,明显是个杀手,林天不经意的想到了一个叫过河拆桥的名词。 想来已经知道了昨夜发生的事,电话接通后,阿影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答应了一声,问了下地点,便放下了电话。 “我走了,有空再请你吃饭!”把手机还给了女孩,林天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什么时候?” “这几天吧!” “真的!” “当然!”看着面前这个天真的女孩,林天笑了,说了一个或真或假的话。 对于西贡,林天熟悉的地方并不多,河边的茶楼算是印象比较深的一个地方了,又靠着河边,有事时方便逃走。 坐在上次和查尔谈价的位置,一杯根根倒竖着茶尖,冒着蒸蒸热气的茶水,林天无聊的看着对面河边的景色。 并没用多久,一台小轮的本田车吐吐的开到了河边,一个周身不露一点皮肤的身形出现在林天的视线中,宽大的大墨镜将那唯一可能露出的皮肤尽可能的挡在了漆黑的镜片下。 看身段,应该是阿影了,在别墅了住了很久,林天多次看到那幅曼妙的身体,一眼便看出了来人是谁。 拿着刚买来的二手手机,林天拨通了电话,不一会的功夫,阿影的身姿便出现在林天的面前,摘下墨镜,坐到林天的对面,阿影自行取出了一个信封,推到了林天的面前。 “这些钱先用着,里面还有张卡,卡里的钱足够你很舒服的过完下半辈子。”并没有解释,阿影轻轻的说道,边说边开始解开缠在头上的面巾。 娇美的脸上表情有些疲惫,眼袋有些肿,好像没睡好的模样,用手捏着额头,轻轻的按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茶倌敲了敲门口处的空竹,走了进来,极恰当的打破了有些压抑的寂静,随便点了杯饮料,阿影轻轻的抑起头问道:“你相信我吗?” 并没有回答,林天自腰带中取出一根金针,在阿影的面前晃了晃,作势欲刺,阿影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多少有些慌张,但很快便回复了平静,将头向林天伸的更近了些。 乌黑的秀发好像瀑布一般披散而下,那双眼睛很平静,静的好像崖间山石,任由飞瀑上的水花飞溅而不动摇。 轻轻的伸出手,将阿影那披散开来的头发拨到了一旁,一道金光闪过,林天手中的金针已精准的刺在了阿影脖间的风池穴上,力道刚刚好,柔软的金针只刺入三分,轻轻的刺激着穴道,却没有什么损伤。 感觉昏沉的脑海中突然一轻,阿影知道自己赌对了,脸上露出一丝开心的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只是等了半天再没有动静,在表情回复如常,正准备睁开眼看看为何再没有出针时,自面门脖颈等处突然传来一阵阵舒麻的感觉,脑中越来越清灵,好像睡了个舒服的好觉,自然醒来一般。 “不要笑,要不然拔针的时候会回复不了原来的模样,你也不想,整天都是张笑脸没有别的表情吧。”喝了口茶水,林天轻轻的说道,声音很淡,隐有笑意,也只是解释了刚才在阿影笑时为什么没有施针,却没有过多的感情夹杂在其中。 收了桌上的信封,林天并没有打开来看,只是无聊的望着窗外那条缓缓流淌的河水,心中想着,如何再进入华光寺找到杜向东。 在一起住的久了,对林天那幅始终看不出什么想法的淡淡笑容早已经习惯了,阿影并没有失落的感觉,睁开眼,余光看着脑门中扎的横七竖八的金针,想笑又不敢笑,老实在坐在对面。 空竹轻响,茶倌再次走了进来,放下茶杯时,发现阿影的脑门上扎了一堆针,不由的惊讶了一声,本想要问,但看两人都没有要回答的模样,怔怔的出了屋。 有针在脸上,阿影本有许多话要说,却又不能说,谁知道哪根针会突然歪了,影响了日后的容貌。 林天在想着事情,本不想说,时间就那么悠闲的过着,好在茶馆包房里并不沉闷,到很令人放松。 第八十九章 密计 等了许久,阿影似乎憋的有些难受,柔软的手指按了林天的手背两下,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自然是在问,什么时候可以拔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假装看了下手表,林天轻笑了一声,开始拔起阿影脸上的针,也是时候走了,在这待的久了,只怕面前的女人会缠着自己回那别墅,到时又不知道要耽搁几天。 取完了针,林天喝了口茶水,正要站起身时,突然发现窗外的楼下,驶过来一辆奔驰车,感觉很眼熟,而一旁的阿影本想说些别的,看到了车停在了茶楼下后,有些惊讶的说道:“阮成秀,他怎么会来?” 难怪眼熟,应该是那辆被自己开走,扔在了华光寺的车了,林天并没有惊慌,这个时候敢抛头露面独自来见自己的西贡黑帮中,估计也只有面前的阿影一个人了。 以阮成秀的聪明,既然能发现这个地方有要找的人,应该不会冒险现身,倒是应该做一些下毒之类的阴招,才更附和他的办事风格,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应该还有别的事。 车门轻启,打份的好像个国外刚回来的公子哥一般的阮成秀,快步的走进了茶倌,一阵脚步声响,人已上了楼,轻轻敲了敲包间门口的空竹,还没待里面的林天答复,便直接进了包房。 “不请自来,实在抱歉,不过我也是没有办法,孟小姐,是不是移个位置,我们坐下聊。”好像自来熟一般,阮成秀满面堆笑的客气说道。 “这间茶倌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清静,对面是河,可以看的更远。”似乎想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来,但见林天和坐到林天身边的阿影仍是自顾自的喝着杯中茶,并没有搭话的意思,阮成秀直接说道:“今天来是想请这位兄弟帮个忙!” 见对面的两人放下了茶杯,阮成秀急忙说道:“那日在河畔酒店,孟小姐也听到了,杜向东要三日必须找到这位兄弟,可如今三日到了,我人是找到了,不过却不能告诉杜向东,想请兄弟帮我把这个人解决了,免得我总想着那点事。” “杜向东昨晚遇袭,一只眼瞎了,另一只眼严重失明,身体受风,整个人和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你不知道?他要有心思找你,你也不会出现在这了。”对昨夜发生的事,早有人将消息传给了阿影,看着身边完好无损的林天,阿影也不由的露出几分钦佩来。 “我是想永绝后患,水帮垄断了西贡包括下六省等越南国南部各省的军火和毒品来源,势力越来越大,我们的两个帮会,虽也能排得上号,可实际上却是水帮一家独大,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被水帮给吞了,到时再想做些什么也就晚了。”声音有些低沉,但阮成秀的眼神中却隐隐透着寒光。 “你想对水帮开战,抢了他的生意。”阿影凤目轻挑,低声问道。 “机会难得,孟小姐难道不想抓住眼前的机会。”扶了扶银边镜框,阮成秀胸有成竹的说道:“计划我都想好了,到时只需孟小姐多带着人马出出力便好。” 安静的茶馆里,很适合谈一些耐人寻问的事,阮成秀有条不紊的将心中的计划全盘托出之后,有些得意的靠的椅上,三角眼在对面两个人的身上,不时的扫过,寻找着那一丝变化。 对于阮成秀的头脑,林天也自问不如,一番话后,林天看到了独自抓住杜向东的机会,阿影看到了水帮瓦解,翟罗帮与海王帮势力大增的机会,只不过最后鹿死谁手还做不得准。 谈到了这里,气氛明显好了许多,茶倌重新上了三杯上好的大红袍,虽然阿影不喜欢喝茶,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喝几口,来提提神,思考下其中的细节。(..info好看的小说) 夕阳西下,红光拂照华光寺,还是那间屋子,破损的窗户早已重新修缮,杜向东脸上绑着一圈绷带,穿着睡衣,静静的躺在红木床上,身旁两个年轻的女人不停的在杜向东的身上按来按去。 房间内的空调开的刚刚好,而杜向东只是躺着,并没有动,可是那细腻的额头上,却是浮出一层薄薄的汗珠,似乎有些体虚的模样。 檀香缓慢的燃烧着,将那一丝木香味染遍整间屋内,一位老者和一位中年人坐在一旁,眉头皱的很深,久久没有言语。 突然一声门响,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轻步走到老者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便退到一旁,老者与中年人对视了一眼,苦笑了一声走到了杜向东的床前,低声说道:“下六省的长升岛来人了,要谈买军火的事,你看找谁去安排下。” 两人的功夫虽然不弱,可是对水帮的事情却知道的不多,只好向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但脑子还在转的杜向东问道。 为了拢住手下的一帮的越南国帮众,而不至于权力落空,身为华人的杜向东事事亲力亲为,大权独揽,可是到头来,出了事,却发现根本无人可用,不由的有些艰难的苦笑了一声。 “让阿水和他们谈,二爷爷和十三叔,找个翻译在后面听着就行,回头来告诉我情况再安排。”吃力的说完话,杜向东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老者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 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老者又回到了屋内,轻声说道:“这长升岛的人是做什么,居然一下要买一亿美金的军火,要得还很急,七天内就要交货。” 一听到钱,杜向东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想了想说道:“长升岛在下六省与南柬埔寨的地方武装联系密切,也许是那帮人找到长升岛帮忙联系的,让他们把订金交了,回头再告诉他们取货的地点。” “他们说,交易地点要在湄公河的入海口。”老者的眉头轻蹙,语气有些低沉,似乎在提醒杜向东,这个入海口可很远啊。 下六省距离西贡车程四五个小时,若是为了交易军火,将人手都调离到了下六省,在如今这个风雨欲来的关口,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可以,把电话给我,我安排一下。”东西都是普通的军火,对水帮所掌握的渠道而言,七天的时间足够。 但为了保险起见,杜向东打通了身在河内的那位掌握着军火的明面上的兄弟,手握着猛虎突击队兵权的少校阮千石,也是林天一直想找到的第二个丛林中出现的人物。 本来换作以往,杜向东只需自己安排人手便可,可是这一次身有重疾,只能让人传信,下面的人做事难免会出现一些松动之类的,到使得杜向东有些不放心,只好让这位兄弟抽空来一趟西贡,安排军火交易的事是一件事,最主要的是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个在丛林中逃跑了的特种兵林天。 孟波好久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自己一个人被林天折腾的不死不活,又拿林天一点办法没有,杜向东只好找到了阮千石,希望借着他手中的精兵,解决了这个祸患。 七天的时间有点长,为了隐匿行踪,林天无奈又回到了别墅中藏身,至于军火交易的那些事,也是阿影没事的时候说出来的,目的也只是将水帮的精锐引走一部分,而借着交易的当日,由翟罗帮和海王帮的帮众一起杀入水帮的老巢华光寺,杀死杜向东,然后诸个击破水帮在西贡其他各处的势力。 水帮的一家独大,其它帮会早就眼红,这也是阮成秀急于想杀死杜向东的原因,只要杜向东一死,以帮会内无人为首的局面,整个水帮势必会瓦解,各自为战,便好解决的多。 至于报仇的事,林天自然被安排在大战中混入华光寺,看看能不能生擒了杜向东,接二连三的得手,林天也不认为还有机会独闯华光寺,生擒了杜向东,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七日的时间缓慢过去,又一次夜幕降临,天色阴沉不见一颗星斗,早早的收拾妥当,林天坐上一辆阿影安排的车,汇入各色不一的车辆缓缓的向华光寺的方向驶去。 今夜注定一场血战,少有的狂风刮过车窗,流下点点雨滴,似乎这只是一场暴雨来临的前奏。 车速很慢,走到一家歌厅前便停了下来,林天随着司机走到了楼上的一间包房内,阿影和阮成秀正低声的商量着什么,看到林天的出现,脸上同时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只靠着人多势众去攻打华光寺,虽然可以打击水帮的实力,但却不一定能够成功的杀死杜向东,而有林天在,这个问题似乎就简单的多了。 按照计划,军火交易的时间在后半夜三点钟,而攻击华光寺则提前一个小时,一切早就商量好,而林天的到来,也只是离华光寺近一些,免得误了时间。 闲谈过后,各自回屋休息,借着没人注意时,阿影轻轻的推开了林天休息的那间包房,房间很黑,没有一点声音,好像根本没有人存在一般。 没有打开灯,阿影慢慢的向前走去,脚步很轻,前行了几步,已可以听到那轻微的呼吸声。 轻轻走上前,慢慢的靠在那个一直想抱的很紧的怀中,阿影低声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林天根本没有睡着,也只是躺着比坐着舒服些而以,轻轻回道:“会!” “回来时帮我杀了阮成秀好吗?”平淡的好像让回家的男人顺便买只鸡一样,阿影的声音中没有恳求,直白而让人不想拒绝。 “好!” 第九十章 楼顶枪手 ‘噼啪’的雨滴打着窗台,飞溅到本擦的很干净的玻璃上,两道人影依偎的很紧,站在窗台前,本来林天不太喜欢这种有些暧昧的动作,但这个时候好像都需要一些鼓励和温暖。 看着窗外一辆辆车快速的驶离,林天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走?” “让他们先杀一阵,我有人安排在杜向东的身边,可以随时掌握他的动向,你只要在半路动手就好,和这些人在一起混战,我可不放心。”用力的搂了搂身前的男人,阿影很深情的告白着,一只手在林天的衬衫内轻轻的抚摸着。 “给我一辆摩托车,我要跑的最快的那种,我自己去。”总感觉今天晚上充满了不确定性,如果在华光寺枪战结束时,杜向东被人打死了怎么办,那是不是就预示线索被切断,一切都要结束了。 轻轻的拿开阿影的手,林天开始向身上装备今晚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表情有些冷,并没有再想等下去的意思。 阿影向来很通人情,拿起了手机,安排了一下,等林天穿戴整齐出了歌厅门前时,一辆加了顶盖的哈雷摩托车静静的停靠在路边。 穿好了雨衣,林天骑着车没入了风雨中,并没有留恋的意味,让一旁始终注视的阿影感觉一阵心凉。 “这个男人可不是那么好驯服的,我们俩人倒是合适一些,你说呢?”一旁送行的阮成秀,低声笑着说道。 “我还是喜欢男人!”阿影冷笑了一声,向楼上快步走去,只留下那张恨恨的脸。 “上一次那个杀手没杀了你,这一次,你一定没那么幸运,等过了今夜,这西贡城便是我一个人的了。”阮成秀低声的嘀咕着。 门外如珠帘般的雨滴噼啪落地,漆黑的夜幕中早不见了那辆摩托车的影子,他有些得意的笑了。 雨势越来越大,拍打着摩托车的车盖劈啪作响,林天骑的并不快,好像个过路人一样,向上次的睡了一晚上的女孩家驶去。 站在楼下,好像一个等待着情人打开房间的男人一般,林天仰着头看着四楼上那一片漆黑,二点了,她应该睡了吧。 将车停到了楼下的角落里,林天手脚并用,几个起落已站在了那天洗手的水池边,对着漆黑的走廊里望了一眼,踩着雨檐爬上了屋顶。 上次走的很急,但林天却记得路,并没用多久,便出现在一栋可以看到华光寺内部的五层楼上,取出一个小型的望远镜,向那漆黑的古寺中望去。 怒目金刚所在的大殿,始终保持着灯火通明,没有了和尚的打理,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却没有人去关上那两扇木门,为神灵遮雨。 借着门口透出的光,林天看到了旁边杜向东所住的房屋门口,十几个人打着伞站在两旁,站的很直,没有喧哗和随意走动,就好像十几根木头立在门前一般,和以前的那些保镖之类好像有些区别,那种身材笔直的劲道给林天的感觉很熟悉。 看来这次杜向东又不知道在哪找来了一些保镖,看气质倒好像是那些身上纹着老虎的家伙,想到此处,林天感觉很好笑,这样算起来,杀死这些保护仇人的猛虎特战队员,应该不算是滥杀了吧。 可能是雨季的末期,夜雨下的格外的大,似乎在即将过去的季节里再得不到今夜这般疯狂的发泄,林天静静的伏在楼顶上,只露出个头来,盯着前方。 天空中一道闪电瞬间划过,雷很低,仿佛就在头顶上一般,炽白的雷光将屋顶上的一切照耀的清楚,仿佛一盏灯光将林天隐身的位置显露了出来一般。 震耳欲聋的惊雷声将林天猛的惊醒,四周虽没有太高的楼房,可是像这样四五层楼上,可以架着枪的地点应该不少。 阿影能在水帮内安排些内应,水帮也同样可以,不管身份多高,只要头脑稍灵活一些的都可以看出今晚的苗头,以杜向东的聪慧,应该会想到在自己大病之中,另两个帮会突然调集人手想要做什么。 作为西贡第一大帮,钱对于水帮来说应该不是问题,这临近华光寺的房子,必定被水帮收购了不少,如果在房顶上架起几把狙击枪,找几个猛虎突击队的队员守着,那今天晚上的行动,势必要遭遇顽强的反击。 踩实了瓦片,林天慢慢站起身,躲在了烟囱的后面,向远处的房屋上望去,夜很黑,根本看不清,林天很耐心的等待着那惊雷浮现的那一刻。 ‘咔嚓’一声雷响,银色的闪电,好像银蛇一般,瞬间划过夜空,将不远处的一片房屋照的雪亮,一道黑影静静的伏在屋顶上,和林天一样,身披着雨衣,一动不动。 果然如此,林天猫下腰,手捏着钢针,轻轻的向那道黑影靠去,两个人之间五六栋楼的距离,若不是借着闪电的光线,根本不可能发现。 那名狙击手只是伏在屋顶上,静静的瞭望着华光寺内的动静,当一道黑影出现在身后的屋檐处时,所发出的声响,还以为是滂沱的大雨拍打着瓦面,带来的响动,根本没有回头去看。 手捏着钢针,林天提着气,弯着腰轻轻的向前走去,距离越来越近,林天却发现不好下手,那件黑色的雨衣将整个人都罩在下面,根本看不清位置。 正在这时,那名狙击手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些异常,突然掀开了雨衣,探头向后望去,只是还没有看清身后到底是什么,便感觉眉心处一凉,生机顿时被切断,整个人慢慢的瘫软在屋顶上。 “反应还挺快!”林天自嘲的笑道,伏下身,将死者身上装备都拿了下来。 雷明登的狙击步枪,弹夹,夜视镜,匕首,手电筒,林天一样一样的向自己身上装备着那些熟悉的武器,心中越发的高兴,好像好久没有喝到酒的酒徒,看到了酒,拼命的喝上几口一般。 装备了满身的武器,林天的心也随之沉重起来,伸出手,轻轻的去解开那名狙击手的衣服,黑色的紧衣背心下,一只猛虎图案在一道惊雷闪过之后,更显得刺目恐怖。 果然是找来了猛虎突击队的人做保镖,希望这一晚不要让我失望,一抹狠色闪过林天的脸庞,邪笑着望向远处漆黑的寺庙,那座昏黄灯光影照的怒目金刚。 风强雨大,似乎要将心中的郁闷尽情的发泄一般,天空中的惊雷,无情的劈落着银色的弧光,照映着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天地。 楼顶上,林天借用天空中短暂闪现的银光,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将四周楼顶上,能找到的六名狙击手全部击杀。 而此时翟罗帮和海王帮进攻的号角早已开启,并没直接动枪,而是用那不知道是自制的砍刀还是买来的廉价刀在前门和侧面小门处开始搏斗。 只拿了二把雷明登狙击步枪和几个弹夹,其它的都放在原位,林天静静的爬在那个刚刚被杀死的狙击手的位置,正好面对着华光寺的正门位置,距离金刚殿门大约八百米左右。 原来的那个埋伏的猛虎队员,此时正趴在林天的身上,再外面罩了一层雨衣,远远望去仍是一个人的位置,只是显得厚了些。 躺在冰凉的屋顶上感受着冷雨浸体的凉意,可是林天没有心情去计较,架好了狙击枪,一只眼紧紧的盯着瞄准镜中的景象。 先将枪口转向寺庙侧面的小门,那是之前商量好的翟罗帮攻打的位置,只见那道单薄的木门处,门里门外许多人静悄悄的站在雨中,都没有动,也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翟罗帮的车队在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停了一排,将整条胡同口牢牢堵住,似乎准备瓮中捉鳖。 再将枪口转向正门,负责正门的是海王帮的帮众,按阮成秀的说法,正门的抵挡力量最强,既然提出了攻打水帮总部的建议是自己提出的,那这份重任,海王帮愿意承担。 听起来似乎阮成秀很有诚意,但林天却不这么认为,正面受到了攻击,若是可以抵挡,当然正面的要承受的压力一般会很大,但若是不可以抵挡,寺里的人想要逃走,必然会走侧面小门,护主逃走的人必然都是精英帮众,对付一伙精英帮众,可比一群废物要艰难的多。 雷明登狙击枪的瞄准镜很考究,林天眯着眼,用瞄准镜看向了正门处,一群人乱糟糟的堵在正门处,外面的人攻不进去,里面的人也不攻出来,最后隔着一层并不厚实的门,僵持了下来,但从林天居高临下的角度来看,倒好像双方都在等,有意的僵持。 外面的海王帮帮众在等翟罗帮的人打后侧门,引走水帮的大部分主力,水帮的人也在等,好像是对堵在门前的一帮人极为不屑,随时都可以打发,来到这也只是打个前站,应付一下。 之前商量的时候也曾提到过用枪,可是大家知道如果动用了枪械开战,那用不了多久便会引起西贡警察方面的注意,这可是严重骚乱社会秩序的事,在没有强硬后台的保护下,只会受到严厉的打击。 第九十一章 混战 寺庙内并没有什么慌乱的感觉,一队队的水帮帮众,站着歪扭的队伍,排列在花园泥水中。 殿前长廊处,十余名身姿挺拔的男子笔直的站成一排,目视前方,好像十几尊雕塑一般,借着身后殿中那种威严的神威,倒有些金刚降世派下界来的小金刚的模样。 十二个人围站殿前,加上屋顶上被杀死的六人,一共来了十八个猛虎突击队员,林天轻轻舔着有些冰冷的嘴唇,心中默默的想着,就先算一点利息吧。 枪口静静的瞄向那十二个被列入必杀目标的眉心处,林天在等着那一刻混乱的出现,只是混乱,才会有机会将这些人一一射杀,这个时候出手,顶多能打死二三个,其它人逃了,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雨水很凉,华光寺前的混战似乎被冷雨浇灭了许多,久久打不开局面,过了许久,海王帮这边才找了十来个壮汉,抱着根大圆木,用力的向寺门撞去。 效果出奇的好,门当即被撞的大开,只是海王帮的帮众还没有冲进去,从门口处已冲出了一大队的水帮帮众,手中的砍刀之类样式统一,连劈砍的动作都有许多雷同之处,倒好像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一般。 圆木在从门内冲出来的一队人的冲击下,直接落在青石台阶上,‘咣当咣当’的乱响,好像个战鼓在敲响进攻的节奏,等圆木静止下时,本是发白的木身上,已溅满了鲜血。 门外的海王帮帮众人数占了很大的优势,可是在看到面前一队持着刀,将门前劈砍出一片空地,并没有半分慌乱的水帮精锐,却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在后面催促。 这帮废物,林天恨恨的骂了一句,把枪口向下压了压了,瞄准了海王帮站在人群中,被几个人隐约护住的一个人的头顶。 加了消音器的雷明登狙击步枪,加装的子弹又是最小口径的,打出的子弹枪声很小,加上林天用一块黑布挡在了枪口前,子弹离开枪膛时,连那一道红光都没有显现出来。(..info) 雷雨交加,将子弹划过天空中产生的气响尽皆掩盖,那名男子刚刚伸出了手,不知要发号什么命令时,突然脑袋向旁边一歪,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头,直接倒了下去。 夹着白浆的热血从那子弹破开头颅的弹孔处迸裂激出,四周保护的人不由的一楞,当即大声叫嚷起来。 几个人蹲下身去扶那名头目,却发现头目的脑袋上,粘糊糊的满是血浆,哪怕是雨水不时的冲刷也不及从那个血洞向外流出的鲜血快。 有些混乱的喊着,堵在门前的帮众好像炸了群的鸟,拼命的四散逃去,倒使得堵在最前面的水帮帮众有些疑惑,心中暗想着,这些来攻寺的海王帮众实在是太差了点。 寺前的路原本挤满了人,此时这一群人想要散开也不是一时可以做到的,正等拥挤的人群争相向外冲去时,从四周的小楼洞口中突然冲出数队人来,口中大声喝骂着,手中高扬着寒光四射的砍刀,挤着人群向寺门处冲去。 果然还有后招,只是用这些废物想攻破水帮的总部,也确实有些儿戏了,林天对自己刚才的决定很满意。 若是一枪打死了门前的水帮精锐,那些海王帮的人估计还是在等,等那些水帮的精锐都莫名其妙的死了,才会再去攻门,接下来的还是会被门后的人一冲而散。 可是把海王帮的领头的打死,这些人只会吓的逃跑,没有后续的力量支持,华光寺根本攻不下来,跑了也便跑了,但林天相信,阮成秀必有后招。 那些后招果然有效,几队人慢慢的汇到一处,好像羊群中的牧羊犬,鼓励催促着羊群快些冲过那道门,去门后的花园中去吃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了牧羊犬的加入,羊群果然变得充满了活力,争相恐后的向那道门扑去,动作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笨拙,但加入了冲劲的动作比之前只是试探的动作比起来,效果确实不一样。 门口处水帮的精锐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明明已经散乱了,怎么又会出现反扑的高潮,一时间倒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好像被浪花拍到了沙滩上,水帮的精锐不自然的退到了门后,借着一冲之势,海王帮的帮众居然冲过了寺门,拥挤的向门内挤去。 木制的寺门就算有五米宽,此时也会感觉窄,更何况这道门只有二米宽的距离,好像沙丁鱼挤在罐头一般,一群人生生的向内挤去,而从寺里却不时的传了一阵阵生撕力竭的痛呼声,似乎在告诉着门外的人,不要再挤了,挤进来也没有好结果。 夹在人群中的海王帮精锐的头目很快的想到了问题的所在,蹲在人群中连个头都没有露出,大声的吆喝着,似乎很害怕那个隐在暗中的枪手。 聪明的人总是会有聪明的办法,寺庙前面的墙只有两米高,对这些多数只有一米六几的汉子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足有几十米长的院墙上,随着海王帮里一名头目的呼喊,顿时爬满了人,好像要冲过阻拦的青蛙一般,纷纷跳进了庙内。 看着华光寺门前的热烈激斗,趴在冰凉的屋顶上,林天却没有感觉一丝寒冷,相反,倒是感觉身体很热,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心中感叹着,这个海王帮倒不是一无事处,虽然谁胜谁负难说,但局面总算是被打开了。 墙内早已整装待发的水帮精锐,手持着砍刀,整齐的站成一排,在风雨中,缓步向前逼进,手中的刀,不时的闪过寒光,劈向那些刚刚跃过了墙头,身形还没有站稳的海王帮众。 近乎于屠杀一般的战场,院内不时传出的一阵阵悲惨的呼叫声,就连从寺门进入的速度也变得慢了下来,显然寺内的水帮帮众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情况有些失去了控制,但那位海王帮的头目却没有慌,对于他,林天也不得不佩服,整个身体完全被身边的人挡住,就算想用枪去射,也没有办法打中,除非用透甲弹之类的特殊子弹。 那个头目的反应很快,听到了惨叫声,急忙大声的喊着什么,不一会的功夫,自队伍后面忽然冲出来一群海王帮精锐,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点燃的汽油瓶,二百余人,二百余个油瓶,好像一盏盏从天空中降下的火雨,被投进了寺庙内。 火花浮现,雨浇不熄,庙墙内的惨叫声变得复杂了许多,声音中已不完全是水帮的帮众,其中也杂夹了许多那些没有来得及躲避着火的汽油瓶,而引火上身的海王帮精锐。 又是一轮汽油瓶投了入墙内,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起高昂的口号,海王帮的精锐从人群后面快速地向前冲去,发起主攻,身后几百名普通的帮众也随着变得热血沸腾,开始反攻。 趴在屋顶上的林天看的很清楚,水帮的精锐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后面的一队水帮的精锐已补了上来,不过两队人的数量加在一起也不足百人,形势不容乐观。 喊杀声越来越响,海王帮的帮众在损失了一批普通帮众,将水帮的精锐耗散了不少力气的情况下,翻过墙的海王帮精锐越发的勇猛,只是一个冲锋便把水帮那不足百人的队伍冲个粉碎。 借着人多势大,海王帮一阵猛冲势如破竹,直到守在侧面小门处的百余名水帮精锐借调冲过来时,才将海王帮攻击的势头遏制了下来,不过另一面的小门处,翟罗帮的帮众已开始了抢攻。 翟罗帮并没有直接攻门,先是几轮汽油瓶混乱的扔到了寺庙内,紧跟着,一堆堆不知在哪里找到的木箱子推到了墙下,翟罗帮的帮众并没有费多少力气,便翻过了墙头,冲进了院内。 守在小门处的水帮精锐多半已经调走,随着翟罗帮的帮众涌入寺内的人数越来越多,水帮的精锐已开始向后退去,离那扇昏黄灯光所在的金刚殿也是越来越近。 正在这时,守在金刚殿前的十二个人中站在最左面位置的一个男子对着大殿处大喝了几句,只见大殿中一阵人影晃动,二十多名同样精悍的汉子踩着整齐的步伐,列着队从金刚殿中冲了出来。 看着前方撕杀的人群,那二十多人,不约而同的从靴子中抽出近尺长的匕首,向翟罗帮冲来的方向扑去。 还有这么多,林天不由的睁了睁眼,感觉有些奇怪,加起来四十多名猛虎突击队的士兵,这杜向东的手段也实在有些通天了,借用几人也就算了,这么多人却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电闪雷鸣,借着银色的雷光,寺庙内的翟罗帮精锐已经和刚加入的二十多名猛虎队员交上了手,初一交锋便分出了上下,经过终年如一日艰苦训练的士兵和普通打打沙包,练练拳击的帮会份子相比,实在强的太多,加上手中的匕首锋利,几个呼吸之间,已有数名翟罗帮的帮众倒地不起。 这时候虽然还不混乱,但要是林天再不出手,估计一会这些翟罗帮的帮众就要被打出去了,有这二十多个人在,加上水帮的余众,除非翟罗帮能拼出双倍的代价,要不然是没有办法冲开这些阻力了。 可眼前看,翟罗帮已有退势,不经意间已被这二十多人一切为二,散在两旁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刀,只是效果却是极差,不时的会有一把匕首会突如其来的刺到身前 第九十二章 点杀 擒贼先擒王,那名站在金刚殿前,最左面的男子应该是这些猛虎队员的队长了,林天轻轻的转动枪口,锁定了那张满脸不屑的面孔上。.info[] 食指轻轻的扳动了狙击枪的扳机,一颗子弹瞬间击出,夜空中,啸声悠远,远处的那名男子的额头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血洞,眼中的瞳孔还没来得及骤然收紧便变得松散,随之失去了光泽。 ‘扑通’ 那男子毫无征兆的一头栽倒在地,旁边的队员不由一惊,离近的人急忙伸出手拍着身边的队长,只是入手处没有半点反应,借着身后传出的微弱灯光,这才看清,一个血洞清晰的留在了队长的眉心处。 有狙击手,对于常年行军的人来,这种事情自然见过,男子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一只手高高的挥起,正准备发出命令时,突然间,只感觉脑袋一沉,随着重力传去的方向,径直栽倒在地。 伏身在地,只能躲避普通高度的狙击,而向林天这样面对着寺庙,除了墙后几乎没有死角的位置,也只是相当于把一颗头部换了另一个位置。 这把枪弹夹内有十颗子弹,林天用起来虽不是特别适手,但是对弹夹内子弹的数量却是极为喜欢。 快速点射,一项特种兵训练的必备科目,在千米的距离内,子弹的偏差很小,林天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掌握子弹飞行的轨迹,枪口轻甩已点中了旁边的另一名猛虎队员。 好像排好了位置的十二名队员,顷刻之间便有七人死在枪口下,最后的几个人虽然已反应了过来,伏在地面上的身体开始滚动时,子弹仍然无情的打穿那颗显得脆弱的头颅。 一把枪的子弹已经打光,林天随手放到一旁,将另一把狙击枪架了起来,只是一个来回的功夫,殿前还剩下的五名猛虎突击队员已失去了踪影。(..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靠近侧面小门处的位置,还有许多的靶子存在,林天倒是没有再去寻找,枪口调转,锁定了那些正与翟罗帮争斗的猛虎突击队员。 跳动的身影,飞舞的刀光,却快不过那夺命的子弹,好像露出头的土拨鼠,每一个敢于露出身来,高举起刀的猛虎队员,在落下时都有些匆促,或是说被子弹打中后,受到了冲力直接栽倒在地。 十颗子弹,虽不敢说每一棵子弹都打中头部,但却是有十个人倒地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子弹太少了,林天极熟悉快速的卸下来弹夹,换上一个装满了子弹的新弹夹,继续瞄准那些还夹在翟罗帮中混战的猛虎队员。 十颗子弹很快打光,九条人命外加一名运气实在不佳的翟罗帮帮众。 形势瞬间逆转,二十几名猛虎突击队的的队员此时却只剩下了几个,就算剩下的几个猛虎突击队员技战术再强,双手难敌八手,一把匕首就算再快,也难抵挡四把砍刀的偷袭。 受到了意料之外的帮助,翟罗帮众更加凶猛的向前冲去,只是每当一个人倒地时,旁边的翟罗帮众急忙向旁边躲闪,生怕那不长眼的子弹打入身体。 又换了一个弹夹,林天也只是射杀了两名猛虎突击队员,便再也无法锁定剩下的那几个人,混在水帮的人群中,那些人把头缩的很低,低的林天根本没有办法锁定。 有了林天在高位用狙击枪的压制,翟罗帮的帮众表现的异常勇猛,只是几分钟的时候,陆续跃过墙头的二三百人已将水帮仅余的五十多人压制到了金刚殿前。 看势头似乎已成败势了,水帮堵在正门的精锐此时也都向后靠去,渐渐与那五十多名抵挡翟罗帮的帮众汇合在一起,顽强的在金刚殿前厮杀。 刀飞血溅,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不时的充斥在金刚殿前,黑暗的夜空中,时而一道低劈的惊雷将那殿中照映的一片雪亮,怒目圆睁的金刚更显狰狞。 耳麦中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叽哇的越语声,只不过却只有一个人在说,并没有人回答,林天悄声的笑了,看来这屋顶上,也只安排了那六名狙击手,此时都被自己杀死了,又有谁会去回音。 枪口瞄了半天,林天有些疲劳的眨了眨眼,对付那些猛虎突击队员,林天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可是对付那些流氓之类,却实在没什么心情,剩下不多的猛虎队员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倒是空出些时间来,拉下保险,开始更换子弹。 一把枪里还有八颗,可是另一把枪里却是空的,随手拿过旁边的枪,‘咔嚓’一声,轻脆的枪夹离开枪体的声音,林天目视着前方,并没有注视着手中的弹夹安装子弹的动作,多年与枪为伙,就算闭着眼也能将这把枪拆开再完好的装上。 换子弹的动作很熟练,一阵‘咔嚓’声响,加上夜空中传出的震耳雷声,林天却没有查觉到身后一道黑影,好像幽灵一样站在身后的屋檐下。 那是一个人影,黑色的紧身背心,浑身结实的肌肉,充满了力量,而动作却不似那肌肉所展现出的爆发力一般。 能借着漆黑的夜,连续将埋伏在华光寺四周的六名狙击手轻松干掉,林天的身份已被锁定就是那名特种兵,得到的自然是最小心,最保险的对待。 那黑影并没有向林天慢慢的靠近,一把雪亮的匕首在那个好像幽灵一般的影子手中瞄了又瞄,突然抛了出来,目标直射林天的后背处。 虽然林天是伏身在屋顶上,但那下斜的坡度倒是留出来可以让出一部分身体来,看刀的方向,应该是直奔林天的后腹部,那个部位骨骼少,只是肌肉,如果匕首够锋利,力量够足的话,应该可以轻松的刺中里面的肾脏器官。 可能并不会直接致命,但重伤却是难免的,幽灵身后下方的阳台上,还站着四名同样身着黑背心的男子,手中拿着匕首,在等待着那一刀刺出后,扑到屋顶,将这个暗杀者刺杀。 距离华光寺还有段距离,林天只凭着肉眼,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打斗,耳边响着弹夹入枪的声音,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寒意,心中不由的一惊,眼中余光并没有看到四周有黑影出现。 本能的低下头,林天正准备向一旁滚去时,忽然感觉后背的尸体好像颤抖了一下,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没白背着你,林天嘿嘿的笑着,那击中尸体的应该不是枪,就算有消音器,声音再小,他也不会听不出来那子弹离膛时的声音。 大概是把刀吧,林天默默的想着,这位偷袭者还很小心,这个时候如果回过头,会不会和自己暗杀那几位狙击手一样,眉心处被射中一把刀或是落下一颗子弹。 屋顶上,冰冷的雨水沿着雨衣向下流去,在他腰部上方的位置好像有一团含有一定热量的液体流过,沿着屋顶的瓦面,慢慢的流到了屋檐下,倒好像预示着刚才那一刀,已经刺中了目标。 血流经过了身体,林天自然能感觉的到,用真人的鲜血做道具掩盖真实的景象最是合适,稍而屏住了呼吸,身体一动不动的伏地屋顶上,等待着那扔出飞刀的人的临近。 雨大风狂,那一条血流汇成的水流根本没有扬起多少血腥的味道,便被刮散,那道黑影轻轻的弯下了腰,指间轻轻的按在那比周围明显暗红了许多的水流中,沾了一下放在嘴中,细细的品尝着,脸上慢慢的浮出一丝笑容。 即使看到了鲜血的出现,那道黑影仍然很小心的向前靠去,手中倒提着一把匕首,猫着腰,光着的脚掌落脚之处尽是那些完整的瓦面,好像提前画好了路线一般,向前踩去,极细微的声音在狂风暴雨中,根本不容易被人查觉。 整个耳朵贴在屋顶的红瓦上,林天依旧没有听出太多的声音,心中不由的暗自佩服这位偷袭者,换成自己也顶多做到这种程度吧。 一道银光划过夜黑,借着那瞬间的光明,林天从雨衣露出的缝隙中看到了那道黑影已走到了自己的身后,停了下来。 雨衣的衣角很低,看不到那道黑影在干什么,但林天可以想到,一个人离的这么近,已没有必要再开枪了,若是没猜错,这个时候应该是举起刀,狠狠的刺下来,然后再检查面前的人有没有被杀死。 果然如林天所想,那道黑影站在林天的身边,手中的刀已举起,不过眼睛却看着高高隆起的雨衣有些不确定,一个人的厚度是有限的,可是这件雨衣就算再宽厚也不至于厚的快有两个人叠在一起那么厚了。 在没有确认敌人已经死亡的时候,不允许直接用手去拨动敌人检查生死,最起码应该补上一刀后再去检查,这是一种习惯,黑影手中的刀已举的很高,然后狠狠的刺了下来。 刀很长,速度很快,在刺入那具尸体的时候,林天可以极清楚的感觉到那把刀的力量瞬间刺透了尸体,并一直向下刺来,若不躲避,只怕那探的极长的刀尖会将下面的人一起刺出个洞来。 第九十三章 屋顶夜袭〔上〕 匕首刺中了尸体,偷袭者必然弯下了腰,离尸体一定很近,这种机会已经足够了,待感觉身上的尸体受重力向旁边倾斜的瞬间,林天一个滚身,突然向那黑影的方向滚去。 不待那黑影拔出尸体上的匕首,林天的身体已挺起几分,手中狙击枪的木质枪托好像一道大铲一般,直铲向那黑影的面门处。 始终保持着警惕的黑影在匕首刺入尸体时,兴奋之余,精神便已绷的极紧,感觉到尸体突然向自己这边翻开,偷袭者的身体极自然的向后仰去,脸上充满了惊讶。 黑暗中那尸体之下突然冒出了一个人来,就算再心有准备,心中也不由一阵毛骨悚然,要知道刚才的那一刀,刺中的是人的后心处,心脏被刺了一刀,哪有不死的道理,这个时候还能跳起来行凶,不是鬼是什么。 只感觉一道黑影瞬间的击向面门,偷袭者急忙向后再退,一只手习惯的向腰后摸去,手中的刀还留在那具尸体身上,这个时候只有去拔出腰后的枪来对付面前的鬼了。 枪托砸的很快,偷袭者为了避免被枪托砸中,身体已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那只伸向背后的手已快拔出了那把枪,似乎在比拼看谁的速度更快。 枪托在前,林天本就掌握着优势,比速度更是不比任何人慢,后腿一用力,半跪着的身体突然跃起,向前面的已经倒下的身影扑去,那枪托更是被探出极长,不待那偷袭者倒地,已重重的戳在了偷袭者的下巴处。 一声重物击中瓦片的闷响顿时传遍屋顶,偷袭者只感觉一阵头昏,伸到背后的手还没有拔出枪却反被压到了背后,正想抬起头,轻轻按动几下,缓解一下那眩晕的感觉,那把实木制成的厚实枪托再次重重的砸在了眉心之上。 枪托砸中了头,重量虽然很重,但也只是将那偷袭者砸晕了过去,林天一个闪身已到了那偷袭者的跟前,手中寒光一闪,靴间的匕首已快速的划过那被雨水刚刚冲洗过的偷袭者脖间。 一腔热血好像喷泉一般喷溅出来,林天挡在最前,当即被喷的满脸,一道银色的雷光闪过时,整个人好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尽显狰狞。 同伴被林天从击倒到用匕首割断喉管也只是几个呼吸的事,躲在檐下的四个人发现动了手,急忙同时冲了上来,只是那几米向下倾斜的距离,加上雨衣冲刷着瓦面产生的湿滑,却成了最大救人的阻碍。 等四个人跳上屋顶,刚走了两步时,林天的身上已被那一股热血喷溅了满身,稍而侧身回眸相望,那滴答滴答的血滴顺着雨水滴落在屋顶上,声音似乎比密集的雨水拍打着瓦面的声音还要大,四个人不由的停下了身形,站在四周,紧紧的盯着林天,似乎想看清楚些,面前的人是谁。 没有刻意的起身防备,林天转过身,保持着曲膝弯腰的动作,蹲在那死者的身前,紧绷的双腿随时准备着闪避从旁边袭来的杀招,握住匕首的右手动作极慢的伸到死者的身前。 刀尖指着死者胸口的背心圆领处,轻轻的切了下去,刀尖锋利的切开了衣口,也将那身已经松软的皮肤切开了一道血口,好像剖腹一般,向腹下划去。 动作很慢,刀锋划过的伤口很齐,好像翻开的衣襟极有弹性的快速的向两旁缩去,露出了那张被切成两片的图案。 银色的雷光划过长空,借着那瞬间消失的光亮,林天的左手轻轻的按在那张被切开的猛虎头像上,指尖已粘满了血,缓缓的移动着,似乎在欣赏。 血流如注,与雨水混在一起渐渐漫延开来,使得那幅猛虎的图案渐渐变得模糊,林天的表情似乎变得扭曲,似感叹,似兴奋,似挣扎,似痛苦。 同来猛虎突击队的队员,同样一起训练征战了多年,那种深深的战友情谊同样深厚,站在四周的四名猛虎队员,看着林天轻蔑的割开了战友的身体,心中早已变得愤怒无比。 血色的画面,同样印烙在四个人的心中,四把匕首再不沉寂,愤怒中,划过四道冰冷的寒光向蹲在地上,不知道想着什么的林天刺去。 屋顶的瓦面很滑,但丝毫不影响四个人的杀意,其中一个人脚下一个失闪,整个身体直接向前扑去,距离林天还有一段距离,就算手臂伸在再长,也刺不到林天的身体。 情急之上,这名跌倒的猛虎队员愤怒的在跌倒在瓦面前,将手中的匕首用力的向林天的身体投去,以期望林天在被其它三名战友杀死前,自己的匕首能先饮到林天的鲜血。 跌倒之前临时投出的匕首,力量和准度都需要极高的飞刀技巧,这名战士明显没有太深入的练习过这种技巧,林天的身体向后突然急闪,已让过了那道飞来的匕首,左手好像一柄铁钳一般,瞬间伸出,牢牢的将那把飞来的匕首紧握在手中。 这把匕首的质量有点重,入手的感觉与那把美国的匕首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林天鄙视的看着面前刺来三把匕首,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表情。 刚才的动作,确实有些残忍,但林天除了想看看这几名围过来偷袭的人是不是猛虎突击队的成员,最主要的是想激怒面前这四个人。 四名猛虎突击队的队员,同样都是特种兵中的精锐,在这雨大湿滑的屋顶,格斗起来,自然是优势极大,只是凭着实力去一一搏杀,估计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另三位还站在屋顶的偷袭者,三双眼睛在看到林天接住了匕首的那一刻,脸上同时露出了惊愕,心中暗自感叹着,只是这接刀的动作便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起码自己便做不到。 但此时已不容退避,三个人没有互相探试的眼神,三把匕首已同时攻击,逼近林天的身前,一把横切林天的脖间,一把刺向林天的胸口,另一把则从林天的左侧,屋顶的下方刺向林天的侧腹部。 配合极妙的攻击,似乎要将前进的路封死,把林天逼着跳到身后屋顶的另一面,只需向后一跳便可以同时闪过三把匕首的追击,但同时也可能会出现站立不稳,跌倒屋顶的意外,雨天瓦滑,一切都有可能。 林天并没有跳,而是向着左侧的那把刺向侧腹部的人撞了过去,本就是向下跳起的力量,林天的速度更是超出常人,只是眨眼之间,他已躲过了前两把刀的封杀,左手的匕首精准的拨到了那把匕首的刀刃上,轻松的拨到了一旁。 在身体靠近的一瞬间,右手的正握的匕首在半空中抡起了一道弧线,好像空中大灌篮一般,狠狠的斜扎入了那人的脖根部,动作并不复杂,就好像林天只是面对这一个人在格斗,根本没有理会那两位此时已扑空的偷袭者。 借着那下冲的力量,脖部中刀的那名猛虎队员当即惨叫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而林天迅速的拔出了那把刀,左脚突然发力向前踢去,并没有什么骨断的声响传出,只见林天的左脚尖处重重的踢在了那道正向后倒地之人的腹部。 踢的很实,那名猛虎队员,身形急剧的加速向后飞去,口中一道血线直喷而出,双目圆睁,显是受到了极大的重创,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了屋檐下的平台,向楼下的青石路摔去。 从撞身过去到伸腿踢飞,也只是呼吸之间的事,等那两把扑空了的匕首回过头再想追杀林天时,林天已稳稳的站在屋顶的边缘处,双手正握着两把匕首,冷笑着看向对面那两张已露出些许惊恐的脸。 片刻间,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风雨中迅速的传开,然后再没有声响传来,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被踢死了,还是摔死了,或是刀扎的太深,割断了动脉。 似乎被战友的血刺激了心中的血性,两把匕首,两道身影快速的向林天身边扑来,两道寒光,并没有横划的动作,而是直接一道向前刺去,位置也并不是林天身上的要害,而是刺在林天的肩膀处。 虽然刺的不是要害部位,但林天却不敢大意,似这种没有目标的刺杀,实际上却只是虚招,只看应付的人躲向哪一边,而后再挑选刺杀的位置,重伤对手。 身后便是屋下的平台,林天若是向后稍退,便可以跳到那平台上,相比于湿滑的屋顶瓦面,平台上似乎更适合打斗。 两把刀很快,在即将刺中林天的肩膀时,更加快了速度,似乎只要林天不动,便真的刺在林天的肩膀上。 两个人的脸上并没太多的惊喜,也根本没想过只凭着这一次的攻击便能把林天击伤,只要扎中,那便是重伤,效果同样不错。 如果林天跳到下面的平台,也无所谓,屋里还有一个人,就是准备在林天跳下平台的时候准备偷袭的,二名战友被杀,都没有现身,便是准备在林天跳下平台没有防备时,给予致命一击。 第九十四章 屋顶夜袭(下) 可惜的是,林天并没有翻身跳到身后的平台,在两把匕首即将刺入双臂的一刹那,整个人突然蹲了下去,双手正握的匕首同时向上刺去,刺去的方向正是那两只握着匕首刺过来的手腕处。 动作实在太快,那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变招,两把匕首已同时刺入了那两处脆弱的手腕处,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了危机,手中同时松落了刺入的匕首,想要收回。 锋利的刀尖顺势向斜上急挑,双腿弹起之时,林天的身体已站了起来,随着刀刃切过的方向,用力的向两名攻击者的身体顶了过去。 不只是林天的身体顶了过去,手中扎入那两只手腕处的匕首也随之顶了过去,好像剔骨的刀一般,锋利刀锋沿着包裹在皮肤下的臂骨缝隙间,向手肘的位置狠狠的剔了过去。 对于精通人体七经八脉的林天来说,身上的骨骼位置自是了解的极为清楚,匕首刺入点正是小臂尺骨和桡骨的中间处,刀刃向上刮行刚好在两骨之间,只需用力的向前刮去便可,而不需要担心两名中刀者会用力的向两旁挣去,切断了肌肉脱离了匕首的束缚。 刀刮硬骨的声音传入耳中已不是简单的刺耳那么令人震惊,而是让人从心里向外发出的深深刺痒,好像有条条毛虫在体表不停的爬行,又张嘴去咬的那种感觉。 右手的力量稍足些,加上美国出产的匕首比越南国的匕首更锋利些,林天的右手明显超前于左手剔过的速度,在右手的匕首先刺到了那人的手肘处时,突然拔了出来,并没有花哨的动作,直接刺向了那张面目已痛极为扭曲的脸。 惊恐的嘴形张的很大,那把刀直接没入了那张张的很大的口中,并没有一声惊呼,锋利的匕首已直接从口中刺了个通透,锋利的刀尖透过脑后的皮肤探出了寸长,并没有粘到一滴血。 并不是刀质的特殊,不会粘染到血,而是林天的动作实在太快,刀身割断那一切阻碍的时候,血还没有来得及粘到刀身上,便已透体而出。 左手的刀此时已接近了肘部,左侧的人此时已痛的快昏过气去,脸上抽搐的尽力向前伸出着胳膊,似乎想让林天快些割完这一刀,而后将自己杀死,从而得以解脱。 剧烈的痛已不是大声的呼喊所能解决,左侧的人在见林天杀死了右面的战友,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整个身体拼命的向林天的身上扑去,想要在死前将这个慑心的狠人抱住,一起摔下屋顶。 身体还没有倒转过来时,那人只感觉手臂一轻,那次刮心般的痛瞬间消失,不由的松了口气,只是这一口气还没有出完时,一把锋利的刀刃已瞬间划过咽喉。 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紧捂着咽喉处,双目圆睁,那张痛苦而扭曲的看着面前满身是血,尤在冷笑的林天慢慢的倒下身去,露出了身后那个刚刚跌倒,此时正爬了上来,还保持着半跪状态的第四个人。 右手紧握着匕首,匕首尖上,一个人怒睁着眼,悄无声自的挂在刀尖上,林天并没有感觉累,仍是举起,左手掂着刚刚抹断了一个人喉咙的匕首,冷眼打量着,那位半跪在屋顶上,浑身发着抖,不知道是该站起来还是该趴下的人。 一阵狂风刮过,雨滴疯狂的拍打在屋顶上,似乎感觉一阵寒冷,那人不由的缩了缩身,向后退去,只是退到了一旁,便直接仰倒了过去,前胸处,一把匕首直接没至刀柄,而林天的左手还保持着一幅甩动匕首的动作。 滚了一圈,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因为胸前突出的匕首而被支在了屋顶的斜瓦上,身体下,一道红色的鲜血混合着雨水慢慢的向屋檐下流去。 周围又回复了初时的平静,林天右手猛的用力向后一抽,收回了那把锋利的美国匕首,轻轻的仰起了头,任凭雨水拍打在那张挂满了血浆的脸上,满身的热血渐渐冷却了下来。 雨很凉,很急,很无情拍打,林天用力的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浓郁的血腥味仍充斥着鼻间,却激不起林天丝毫的兴奋之意,只是感觉有点冷,一种孤单的冷。 静静的走到原来的位置,林天抬起枪看了一眼,华光寺内的情况,只是杀了五个人的功夫,水帮的人已占了上风,一群身材明显高过于越南人的黑衣人,忽然出现在双方交战的中间处,举手投足之间,隐约透出些华夏功夫的影子。 这些人应该是杜向东所说的上海市杜家过来帮忙的人了,林天不由的一阵感慨,即可以调用越南国的特种部队,还可以借助上海一个老牌家族的人帮忙,这个水帮也不知道什么背景。 同是华夏人,林天对这个家族的人并没有什么仇恨感,而且那天对战时打死的两位老者,也只是为了达成目标才下的重手。说起天下武学是一家的道道来,按谭腿的路数,也许师父叶国辉与这杜家人还有点什么交情也没准。 寺里的情况,很明显水帮有所准备,若不是林天用狙击枪一顿狂狙,翟罗帮和海王帮估计早已败下阵来,现在看起来,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华光寺。 这栋房的屋顶上,刚刚杀了人,如果被杀死的人没有给寺内下令者什么回复,应该一会便会有人再来查看,以刚才那五个人的突然出现,显然在华光寺外,水帮埋伏了不少人。 背起一把枪,手提着一把,林天悄声的向屋檐处走去,脚下便是阳台,二米的高度,对于林天来说,实在是轻松,并没踩着可以登上屋顶的铁梯,林天一个纵身向下跳去。 身在半空中,一阵狂风忽然吹过,林天只感觉一冷,身后好像有一双眼在打量着自己,难道还有人藏在平台上,林天打了一个冷颤,落地之后,并没有站稳,而是顺势向角落里滚去。 ‘呯’的一声枪响,虽然加了消音器,可是林天是听的清楚,心中暗自庆幸着刚才自己反应的够快,若不然这一下落地,站的稳了,只怕枪响之后,再想站稳也不可能了。 再次向旁边躲避之时,借着余光,只见阳台通往楼内的小门处,一个人正蹲在地面上,手举着一把枪,向林天这边瞄来。 还来,林天再次闪身,向那扇门处冲去,刚刚跑过之后,身后的盆景便被一颗子弹击的粉碎,飞溅的灰土盆片飞射的到处都是,若是只差一步,那颗子弹便应该是贯穿在林天的身上。 一个箭步,林天冲到了阳台的最角落处,身后是墙,那个放冷枪所处的位置正在这面墙的尽头,一扇门处。 两个人谁要露出头都可以看到对方的存在,可是这个时候谁会先露头,露出头来,迎接的便可能是一颗子弹。 风吹过阳台,似乎因为空间的夹小而发出阵阵呜呜的吼声,两个人各自守在自己的位置,默默的等着,只是林天的心情更急些,自己是一个人,而对方,随时可能再出现一小队帮手。 轻轻的在腰间摸出一根针,林天随手将那把枪向外扔了出去,不待那把枪落地,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精准的击中枪身,将狙击枪击飞了出去,借着这瞬间的停顿,林天一个滚身,人已窜了出去,手中的钢针在倒地的一刹那用力的甩了出去。 一个滚身,林天已滚的极远,耳边只听一声枪响之后,四周又回复了一片安静,深吸了一口气,林天回头望时,只见那名枪手轻轻的靠在门框处,好像睡着了一般。 又仔细打量了四周,确认再没有人了,林天这才悄悄靠近了那道门,捡起那把刚刚还在向自己射击的手枪,轻脚的向屋里走去。 整栋楼内很静,并没有一点声响传出,一直小心的走到楼下时,也没有看到一个人,似乎这栋楼就是水帮买下的住宅,而最近期的住户,应该就是那六个刚刚被杀死的猛虎队员吧。 可能是为了能拥有一个方便的停车场,越南的百姓在盖楼的时候,多喜欢比较宽阔的大门,宽阔的就和华夏国的车库门一样,不过又好像是防盗的目的,却不止一道门,而是二道或是三道铁门最外面再加一个铁皮门,将整个一楼的空间封闭起来。 看着厚重的铁门,林天摇了摇头,转身向原路返回,路过冰箱时,随手打开,拿了罐啤酒,边喝边向二楼的阳台走去。 与其费力打开那些锁,还不如从二楼的阳台跳下去,华光寺内的散斗正进行的激烈,连贴身保护杜向东的杜家保镖都加入了战局,这个时候应该是接近杜向东最佳的时刻了。 到了华光寺内已不需要狙击远射,长长的枪杆反而有些累赘,在阳台处放下两把狙击枪,林天一个纵身跳到了楼下,借着夜色的黑暗摸向华光寺边缘处的院墙。 左右看过并没有人,林天一个箭步冲到了院墙边,双腿弯曲弹起,稍一用力已爬上了墙头,探目向里面望去。 第九十五章 三张脸 混战的人群已挤到了金刚殿前,一些被砍的头破血流的人在院中吱呀的叫着,除了那寒锋四射的刀芒,没有人去注意那些黑暗的角落里是否还藏着什么。 脚尖轻点着墙面,林天已轻松的翻过了墙,落脚处只感觉一阵柔软,一声惨叫随着脚掌的踩实而突然尖锐了起来。 急忙跳到一旁,林天快速的回过身,用手捂住了那位自以为很聪明,躲到了角落里装死的角色的嘴,左手一记重拳并没有太用力的打在那个人的身上。 突然被踩了一脚,又中了一拳,嘴巴被堵上,在墙角下装死的陈水涛苦不堪言,紧缩着身体,只希望这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能手下留情。 语言上的障碍使得林天一阵挠头,没有办法,只好抽出了匕首,对着面前这个痛的直冒冷汗的陈水涛比划了几下,然后用手指了指那些混战的人群,如果这么比划那还不懂,林天便只好将他打晕过去了。 能在混战中想起躲到角落里避难,只能说明陈水涛很聪明,就是胆子小了些,看着刀光在眼前乱晃,陈水涛已明白了林天的意思,低着头捡起了旁边的砍刀,一步再回头的向前走去。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林天收了匕首,捡起墙下散落的一把刀弯着腰,跟着冲了上去,那一群人始终都围在金刚殿前,杜向东的房间就在旁边,要是没有个掩护,冒然一个人冲过去,实在是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刀飞血溅,冷雨无情,混战的人群根本没有人去注意突然加入战队的两个人,陈水涛的刀法也实在不怎么样,刚刚跑到混战的人群边,还没有想加入的意思时,旁边一把飞来的砍刀便险些将其砍倒,若不是林天从后面及时的将那把刀挑飞,只怕这个时候陈水涛已倒在了血流满地的泥地上。(..info) 此时除了那几个身材明显高大的杜家人守在小屋门外,三个帮会的人已混战成了一团,若不是水帮人多是穿着黑色的背心,还真不好相认。 一边格挡着飞来的刀影,林天一边拉着陈水涛向金刚殿处挤去,砍刀无眼,在挤到殿左靠近杜向东的小屋前时,即使有林天的保护,陈水涛的身上也已被砍中了二刀,痛的咧着嘴,哭着哀求林天放过自己。 对于越南国语,这段时间,林天也只是学会了吃饭,喝酒之类的简单词汇,哪里能听得懂旁边这位长的鬼精鬼灵,做起事来还不如个女人一般的越南男人说的什么话。 身前一位正在攻击正门杜家保镖的一位男子一个不小心,被人踢中了胸口,身形不稳的向后退来,而身后正好是林天和陈水涛,闪身之时,已露出了身位来。 有人倒来,陈水涛早已吓的乱叫,急忙间想向旁边躲去,只是身体还没有走出一步,只感觉后屁股上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面的杜家保镖扑去。 慌乱中,双手飞舞着手中的砍刀,虽然歪扭的不成模样,可是人却是真的向杜家守门的保镖扑去,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已扑倒在那位刚刚踢倒了人的杜家保镖身上。 过度的紧张促使着陈水涛拼命的舞动着手中的砍刀,没头没脸的胡乱砍着,而那名杜家保镖却没有想到刚刚踢飞了一个,还有人敢这么勇猛的扑到了身上,措手不及的情况下,硬是被陈水涛胡乱舞动的刀柄重重的击在了头部,直接晕了过去。 没有章法的刀,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刀,陈水涛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已将压在身子下面的人打晕了过去,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在了那具已经安静的杜家保镖身上,顺势滚到了一旁。(..info无弹窗广告) 为了保命,他拼命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好像个石磨一般,转圈疯狂的砍着,瞬间发生的事,倒使得四周的人不由一阵退后,竟然生生的砍出了一个缺口。 混战的人群中,三个帮会的精锐各有不少,翟罗帮与海王帮的精锐早就接到消息,杜向东便在那几名保镖身后的屋子内,只要能杀了他,钱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有机会升为一堂之主,一见有缺口打开,纷纷拼命的向前压去。 守在屋前的杜家保镖一见陈水涛勇猛的打开了缺口,急忙从屋门前冲了过去,想要将人踢出圈外。却不想,忽然间,一道黑影好像从天而降的横条石,在昏暗的金刚殿灯光的照耀下,从人群中飞出,拉着极长的影子砸了下来。 那道人影自是刚才被杜家保镖踢翻了,压在林天身上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帮会的,这个时候需要的是打开缺口,横倒在地的林天,急忙将那人推了起来,双腿用力的在那人的肚子上踢了一脚,借着双腿强劲的弹力,那人不出的意外的砸向了小屋门前处。 伴随着一声惨叫,黑影已从天而降,口中叽哇的没等说完整句话,便已砸在了那两名杜家保镖的身上,随着三个人的倒地,身后的那扇门已露出了半边来。 外面雷雨狂风,刀影漫天,屋内却很安静,并没有点灯,从门外根本看不清门里面藏着多少人,林天刚刚踢飞了那道人影,人已翻身站了起来,紧随着那道人影向前跳起身来,用力的撞去,看起来倒好像要誓死冲开这道缺口,打开那间小屋的门一般。 前面的三个人扑倒在地,林天向前冲去的位置便是那道门,那道红木雕刻成的门。 红木向来以密度细,质量重而闻名,雕镂而成的木门,四祥兽张牙舞爪的在门上挥舞着头角之类突出的部分,身在半空中,林天只能试着用力看能不能撞开那扇门,一种本能的反应,林天急忙眯起了眼,希望这道门后面没有上顶杠,要不然这一撞可真的是撞惨了。 眼看着便要撞到了门上,突然间,仿佛天降的奇迹一般,门突然打开了,一股暖风自屋内传了出来,却并没有人冲出,倒好像是欢迎林天冲进屋内一般,等林天冲进了屋内时,身后的红木屋门已重新的闭合在一起。 屋内很静,黑暗中林天一个滚动,脱离了刚落地时的位置,翻身之时,只听到身后同时传出几道好像攻击时传出的强横劲风声音,貌似背后有人偷袭。 中计了,林天心中暗自画了个魂,这座房屋内曾经进来过一次,位置相对来说来算熟悉,几个闪身已冲到了一处大衣柜前,背靠着衣柜伏下身来。 没有灯光的照明,整间屋内显得很暗,甚至比外面的黑夜更暗,只有门前处可以看到门外那些仍然在晃动的身影。 借着门外传来的微弱的灯光,只见身后有四道身影快速的收回打出的拳脚,回到门前处,笔直的站着,就好像守住一座牢狱一般,只准进不准出。 再向里屋看,眼前却是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轻轻的‘咔咔’的几声连响,房屋内的灯突然间一盏接着一盏的亮了起来,刺目的灯光瞬间将那一片黑暗驱散,也将房屋内正睁大了眼睛搜索着的林天刺痛的险些流下泪来。 呼吸之间,房屋内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没有一处死角,林天眨了眨眼,转眼看向四周,只见门前四个身着黑背心,身材很魁梧的汉子笔直的站着,看脸庞瘦陷的模样,坚毅不屑的表情,黝黑皮肤的色彩,应该是猛虎突击队的人了。 而门左侧的墙边,四个身着黑色功夫服的年轻男子,随意的站着,脸上保持着一阵嘲笑的表情,看着对面的林天。 从进了屋,林天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这个时候伏身在衣柜前,好像一只狸猫,在黑暗中到无所谓形象,可换成在灯火能明的屋内,四周的人都是有模有样的坐或站着,林天却在地上蹲着,确实有些令人捧腹,虽然屋内的空调开的很低,可是林天却感觉脸上一阵发热。 “二先生,你输了!”有些咬文嚼字的声音在客厅内的左侧传出,这声音林天似乎在哪里听过,不自然的将头转了过去。 大厅尽头的左侧便杜向东的卧室,此时在那间卧室的中间处,三张红木宽厚的大椅围在一方红木圆桌旁,一个黑瘦精干的男子坐在左边,中间处一位老者,再右边是一位身高体大,将整张红木大椅挤的极满的白人。 三个人的身后各有数人站立着,脸上的表情多是一幅笑脸,嘲笑玩弄的脸。 这情景是否在哪里看过,丛林变成了都市,空场变成了房屋,越野车变成了红木大椅,三张脸有两张换了模样,但有一个人却没有换。 那黑瘦男子的声音,林天始终如幻听一般在耳边不时的传过,并不是很熟悉,但他记得很深刻,这个人就是在丛林中和杜向东一起陪在孟波身边的人。 似乎是机缘的巧合,正愁着没有地方去找的人,却突然出现在眼前,林天的双眸中已开始充血,浑身的血液开始加速,钢牙不经意间已咬的极紧。 遇仇不能再乱,他默默的提醒着自己,深呼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挤出一付人畜无害的笑容来。 第九十六章 困兽犹斗(一) 明亮的屋内,阵式早已布好,专等着目标入笼,如今目标已入笼,屋内人的脸上多是露出了嘲笑得意的表情。.info[] 中间的老者,轻抚着脸上的白须,眼望着林天的方向,似有赞叹,又似乎在提醒着什么,玩味说道:“阮先生果然经验老道,这都能算得准!” 突然间,林天只听到身后的衣柜突然传出一阵巨响,飞溅的木屑已激射到了身上,一只脚好像一根铁棍一般从背后的衣柜中踢了出来,踢来的位置是林天的后腰处,好像长了眼睛一般。 本来林天就是靠在衣柜前,距离衣柜便是很近,踢来的一脚,动作实在太快,中间虽然隔着一道红木的柜门,可是那门明显很薄,从破门到脚踢到林天的近前也只是眨眼之间完成的事情。 衣柜里有人,林天突然反应了过来,人急忙向旁边躲去,只是还是慢了半拍,左侧的腰部还是被那只脚刮了一下,若不是林天反应够快,原地转了一个圈,将力量泄去了大半,只怕这一脚便将林天踢倒在地。 轻轻的拍了拍腰部的衣襟,装作一幅若无其事的模样,林天向旁边的衣架处靠去,冷眼打量着那只收回到了衣柜的腿,而实际上,林天感觉后腰部位的肌肉很痛,好像被什么硬物刮过一般,此时也只是坚持着,不想给对方些嘲笑的借口而以。 一声门响,衣柜的门已被推开,推开的动作并不急,倒好像是开启自家的门一般,很轻很自然。 白色的功夫服,均称的体形,短发剑眉,鹰目阔口,对这张脸,林天并不熟悉,不过刚才的那一脚强硬的腿风,却有些熟悉,若是没猜错,这个人就是前几天在伤了杜向东逃跑后,在后面胡同中偷袭中的那个叫十三的人。 十三不是人名,而是一个排行,在传统古老的帮会中,除了分管各个分堂的堂主之外,主堂一会还会设定一些护法,长老之类,像旧上海更是流行将一些比较强横的打手尊称为太保,这位十三便是上海杜家最年纪的太保,十三太保。 出了衣柜,十三太保轻轻的转动了一下脖颈,好像在柜子里待了很久的模样,目光冷冷语的注视着林天,脸上并没有嘲笑,讥讽之意,倒是多了一些慎重的感觉。 距离那么近,又是突然袭击,仍然没有给对方造成重创,十三太保也有些意外。 六太保和七太保虽然年老体衰,但以二敌一都死在林天的手下,轻视之心早已收起,此时为同门报仇是一,更多的却是一种较量的心里,若不然也不会独自先面对上林天了。 “等了你很久了,你总算没让我们失望,自己冲进了来,要不然还得费功夫去外面找你。”说话的是二太保,也是正中间坐的那位老者,口气很清淡,倒好像是早已预料好的一般。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林天最是看不起,事事装诸葛,倒头来还不是输。 并没有答理老者,林天轻轻的耸了耸肩,好像是在活动身体,可实际却是在暗自活动着腰部那块酸痛的肌肉,看阵势,今天注定是一场血战了。 “阮先生,可以清场了,外面这么乱,实在是影响心情!”坐在二太保笑着向一旁坐着的阮千石说道。 声音未落时,旁边的白人突然站起身来,用英语粗声的说着,大步向林天处走去,显然是想争得先与林天打斗的机会。 那白人走动的步伐很快,与那身高体大有些不太对称,几步到了十三太保的身前,一个转身已站到了十三太保的身前,若不是林天知道后面站着个人,还以为面前只有一个人。 似乎身后的十三太保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正准备抢身上前时,却听身后的二太保说道:“十三,谦虚为礼,一会你还有机会。” 说的是华语,那位白人应该是听不懂,若不然定然会回头瞪那位二太保几眼,什么叫还有机会,那便一定是输了。 谦虚为礼倒不一定是真,不过十三明白二太保的意思,在旁边多看看林天是如何动的手,一会打斗起来来,倒也能多些了解。 门外依然很吵,只是再没有人靠近过那道被关好的屋门,坐在大椅上的阮千石随意的拿起了手机,接通了一个电话,叽哇的说了几句之后,关了手机舒服的向后靠了靠,身后一名猛虎队员,极长眼的从旁边拿过一把矮凳放在阮千石的腿前。 “开始吧!”阮千石用英语很标准的说道,双腿搭在矮凳上,轻轻的摇着,在好戏即将上演时,摆了一幅舒服的姿势。 “史威利。鲍尔失踪了,你能告诉我他的消息吗?”壮汉并没有直接挥拳直上,而是不时的抖动着身上的绷的极紧的肌肉,好像在做着热身准备。 “不认识,你叫什么?以后有人问时,我会告诉他。”林天轻轻的跳了起来,仿佛很放松的模样,双手不经意间按在了腰部,轻轻的拿捏着,感觉舒服了许多。 “不用了,你没有以后了!”对林天身在困境还能镇静自若,出言讽刺,壮汉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恼意,知道在嘴皮上难讨好处,右臂向前猛的挥出一记标准的右勾拳,好像海碗一般大小的拳头,夹着凌厉的劲风向林天的面门前砸去。 拳式凶猛,可是场上没有人叫好,都是练过一些拳脚的,都知道这样的拳并没有什么威胁,只适合作为一个漂亮的开场而以。 闪身,林天轻松的躲过了那一记凶猛的右勾拳,右手五指捏在一起,好像个鹤嘴一般,狠狠的啄向那壮汉的右手腕处。 一拳落空,壮汉并没有气急之类的用右臂去试探林天右手的攻势,整个身体好像一辆推土机一样,突然向前方的林天撞去,右手快速的回手,双臂张开,便要去抱住林天。 借着身体上的优势去搏斗,这名壮汉显然格斗的经验很老道,只是身体还没有冲到林天身边时,林天却好像一条鱼一样,从壮汉的右侧腋下钻了出去。 整个人刚刚钻出了壮汉的包围,林天的右腿已向后踢了出来,踢的不高,更好像是踩,向壮汉的右腿膝盖处踩去。 这只脚踩的很突然,速度很快,壮汉的身体正向前冲的过程中,左脚刚刚抬离了地面,右腿做为整个身体的支撑,根本没有办法急忙收起或是躲避的机会。 感觉到了不妙,壮汉的整个身体突然跳了起来,跳的不高,全凭着右腿的力量将整个三百多斤的身体支撑跳了起来,动作笨拙的好像一个没有完全学会走路的婴儿拿到了糖,欢喜跳跃的模样。 右腿虽然不再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也只是刚刚跳离了地面,林天的脚已踩在了壮汉的右腿肚上,那块肉很结实,也是壮汉挑来挑去感觉唯一的一块被林天踩中了而不会落下重伤的位置。 感觉脚下好像踩重了一块厚实纸张叠成的纸板,林天的身体借着一踩之力,向前窜出了两步,而身后壮汉的右腿却是生生的砸在地面上,带动着整个身体向前扑去。 安放在角落的衣架初时还作为林天身后的一件装饰,可以看清后面的墙壁是不是有埋伏,此时却好像古场战场上的拒鹿角,伸出的木架倒是正好顶向上那壮汉的高大身躯。 情急之下,壮汉急忙双臂合拢在面前护成一个十字架形,生生的砸了下去,‘咔嚓’一阵木裂的巨响,壮汉的上半身直接趴在墙面上,双条腿立在后面,腹部的位置,一根断裂的红木衣架的柱子好像根支架一般支撑着壮汉的身体。 暗红色的红木柱上,两道鲜血的液体,沿着木棍向下缓慢的流去,壮汉的身子一动不动,好像死去了一般,林天前冲了两步稳下了身体,从后面一个箭步已冲回到了壮汉的身后,右脚快速的踩出,位置同样是壮汉支撑在地的右腿膝盖处。 本来林天也想来一记鞭腿砸向壮汉的后背,将整个身体再向下压去,以那根断了的衣架木柱扎入的更深一些。 可是从林天的角度却可以看到壮汉那扶着墙壁绷的极紧的双臂,看模样到好像是在等待,等待着林天来偷袭。 果然如林天所想,如果林天用拳或是腿击打壮汉的后背,在拳腿击出,力量方向不容易改变时,壮汉的右臂会从身前好像一根铁棍一样向后扫去,以壮汉的那粗壮的手臂,撞到了林天的拳腿,只怕吃亏的还是林天。 只可惜,林天选择的踩那壮汉的右膝盖,位置很低,若换在平时,只需要后撤或是轻轻一跳便可以躲过的位置,可此时壮汉的身体趴在墙面上,退无可退,跳起来,只会加重整个身体压向那根断木柱的重要,必然会导致身体受到更大的伤害。 右腿的小腿肚部此时还是转筋一般的痛,壮汉又哪敢再露出腿肚让林天再踢一脚,可是右腿支地,想要躲避也只能左右的闪,躲的快了,林天也同样会变换位置,慢了的话,林天的速度那么快,很容易再挨上一脚。 第九十八章 困兽犹斗(三) 明亮的灯光将每一个脸上的表情都照耀的清楚,威廉看清楚了林天那张脸,能被人围困在屋里,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表现的如此镇定,自信而从容,散发着一种傲世群雄的感觉,威廉的心里不自主的生出一丝无力抗挣的感觉。 叹息了一声,摇晃着大脑袋,轻轻的向后退去,并不是回到之前还稳坐的红木椅,而是转身走到被十三太保踢坏了的红木衣柜处。 好像要将那衣柜拆散一般,连续几脚,硬是将两扇门都踢成了碎片,连里面的两道横层也被踢的粉碎。威廉轻轻的转过身,一屁股坐在衣柜的下沿,好像一个看热闹的观众,脸上表情有些痛苦的看着大厅中的林天。 雨势渐停,风势却不减,刮过横梁时传出阵阵呜咽声,似在哭泣,令人听着心生胆寒,房屋内一片寂静,目光中多是透着冰冷的神色。 坐在最左侧的阮千石侧过身望向二太保,脸上露出一幅寻问的表情,似乎在提醒,该你的人上场了。 “小心些,这小子精通穴道,别让他近身!”二太保慢慢的回过头向身后跃跃欲试的十三太保轻声嘀咕道。 点了点头,十三太保一个箭步已从屋里窜到了厅堂中,白色的功夫服在灯光下拉过一道白色的身影,整个人快的好像一只射出的箭一般,飞快的冲到林天身来,双手一记合拳,打向林天左右太阳穴处。 拳到中途,未见林天有丝毫的反应,十三太保突然变招,双手向后急收,右脚好像一杆枪般,直踢向林天的咽喉处,这才是杀招。 对付身高体大的威廉,林天还是颇为忌惮那幅强横的身板的,可是面对十三太保这样,速度不及自己,看力量似乎也不够强,林天并没有丝毫的顾虑,在脚尖踢至面前时,右手迅速的拍出,好像拍苍蝇一般的拍在那只脚的脚背上。(..info) 一脚落空,十三太保并没有意外的感觉,右脚还未下落,身形急转,左脚已腾空而起,直踢林天的腹部,动作很连贯,让人看得很精彩。 若换在空间大的地方,林天也会多看一会这种精彩的表演,可再后退便可能会接近那几位守门的士兵,在那只左腿快踢到腹部时,林天突然一缩腹,整个人好像一只虾一般,双手同时抓住了那只左脚。 捏完了手又要捏脚,屋中的人大部分都冒出了这个想法,只有二太保的表情严肃的好像木板拍过了一般的僵硬,似乎对十三太保踢出的这一脚颇有异议。 只是还没有看到林天用力的去捏那只脚时,十三太保的那只即将下落的脚,快速的一收,而后极快的踢向林天的面门。 动作很快,整个身体已横在了半空中,那只下落的脚有些逆于常理的再次向前踢出,不止四周人佩服了一声,连林天都感觉佩服,能在半空中踢出三脚的人,只怕在华夏国也不太多。 花纹盘筋的鞋底扑面而来,林天感叹之余,左手用力向一旁拨开踢向腹部那只脚,身形向后微仰,右手用力向那只脚的脚背上抓去。 那只踢向腹部的脚已没有多少力量,轻松的被林天的左手按到了一旁,飞踢主攻的右腿速度虽快,可是林天的手更快。 五只手指好像五只铁勾一般,狠狠的扣在那只脚的脚脖处,位置很刁钻,十三太保只感觉右腿的小腿一阵酸麻过后,瞬间抽起筋来。 绷的极紧的小腿因为腿筋的转筋而变得僵硬,再难改变方向,旋转追踢林天头部的杀招,倒好像送到了林天面前,任其随意拿捏一般。 捏住了十三太保的腿筋,林天却未一直按住不动,左手快速的收回,向上高举之后,绷紧了手肘的位置猛的向那条被制住右腿的膝盖侧面砸去。 右腿已麻木的不敢乱动,左脚还未落地,十三太保的身体已在半空中置留了许久,极自然的向下落去,在看到林天的左手肘部击向膝盖,脸上已露出了惊恐之色,强忍着那一股转筋的痛,将右腿尽力的向外闪去。 只是抽筋的腿哪怕是动弹一下脚趾都会疼痛万分,更何况想大面积活动,力量上根本不可能挣脱那只捏得极紧的手。 从半空中的连环三脚,到被林天捏住了脚,速度实在太快,众人还没有回过神的功夫,林天的左手肘部已狠狠的砸在十三太保的膝盖侧面绷起的肉筋处。 本就是抽筋抽的利害,那条筋好像拉的极紧的绳,弹性早已拉到了极限,林天手肘的力量又是极大,这一撞之下,倒是没有传出骨断的声音,不过却导致了筋折的效果。 感觉到右腿突然不在有抽筋的疼痛,十三太保的脸却没有半分惊喜,倒好像要哭出来一般,左脚落地之后,重重的在地上一弹,踢向林天捏住右脚脚踝处的右手。 费了那条应该是十三太保自以为最强的右腿,林天的心情却没有半点放松,见左脚不顾后果的踢来,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冷笑。 在那左脚踢在半路时,林天便已松开了那条硬砸断了筋的右腿,迎上了那条本是要解救右腿的左腿。 双手抱木的动作不出意外的按在了那条腿上,林天并没有半分的怜悯,双手好像弹琴一般在那条腿上按了起来,呼吸之间,那双手已按完了全部的节奏,十三太保的脸已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随着左腿传来的一阵酥痒的感觉之后,脸上浮出一片死灰之色来。 两条腿同时失去了控制的能力,那断筋之后渐渐泛出的疼痛使得十三太保的脸越发的扭曲,身形早已控制不住,整个人径直的向地面上拍去。 看到十三太保那悲惨的模样,二太保和守在门前的四个人同时站了起来,距离较近的那四个杜家的打手,虽然明知道对打斗而言,不可能是林天的对手,可是救人却是必做之事,纷纷冲向林天。 本来将十三太保的双腿废了,林天并没有想再摧残他的意思,可是见杜家人从旁边一冲而上,林天再不客气,一个闪身已到了十三太保的侧面,在那幅此时已有些抽搐的身体即将落地之时,狠狠的踢出了一脚。 因腿伤不支,还未完全倒地的十三太保,突然感觉腹部好像被铁锤砸了一下一般,被砸中位置的内脏瞬间迸裂,身体再度扬起时,一口鲜血急喷而出,在半空中翻滚着砸向那四名冲来的杜家人。 “本来他只需要养养就会好的,这都是你们逼的!”林天稍而回神,脸有不屑的说道。 四名杜家打手接过飞来的人影,急忙退到一旁,只见十三太保口中不断吐着鲜血,鼻息渐弱,气若游丝,显然是不能活了。 “沧州贺家和蜀中糜家都乃是济世之族,又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凶狠之人,难怪会躲到国外来,看来你是没脸愧见祖宗了。”二太保此时已心痛的掉下泪来,手指着林天颤抖的说着。 “杜向东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问他。”林天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双手平展,大声喝道:“还有谁来!” 表情很淡然,还隐约带着一丝微笑,林天就好像做游戏一样的轻松的站在厅中,可是面前连续打退两位强者,一死一伤,却使的人看到那张笑脸时,感觉那张脸笑的很邪恶,邪恶的令人心生恐惧。 缓缓的站起身,阮千石并没有什么表示,转过身背对着林天,轻轻的拍了拍二太保那颤抖不已的肩膀,脸上很平静的说道:“我都说了,他很难打!” 摇着头,阮千石已走入了那几位猛虎队员之中,随着那几名队员极懂事的分开两旁,让人过去后又合在了一起,林天也只能看到阮千石零散露出的背影。 三方同时阻杀林天,两方已被击退,阮千石的突然退出,倒好像是不合常理,林天的心中突然闪过一抹警惕,身形急忙向那位坐在衣柜处,双臂下垂,讥笑的看着即将死去的十三太保的威廉处冲去。 一声叽哇的越语从躲在猛虎队员身后的阮千石口中传出,门前的和桌后的数名猛虎队员,同时掏出了腰间的手枪,枪口对准了林天的方向,毫不犹豫的射击起来。 虽然事情发生的突然,但林天早有准备,双手用力的将威廉那笨重的身体拉了起来,挡在了身前,整个人快速的向角落里躲去。 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只震得满屋轰鸣,纷飞的子弹拉着夺命的声音充斥满屋,林天只感觉身前的威廉那雄壮的身体剧烈的抖动了几下,之后便再没了反应,低头看时,鲜红的血沿着那白色的粗腿流了满地。 好在威廉长的高大,倒是将林天遮的严实,一声急促的枪声过后,林天倒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如此一来,反而激怒了对面发号命令的阮千石。 又是一阵叽哇的话声过后,原来站在阮千石身后的几个人端着枪向林天处冲来,只是还没走过那张红木圆桌时,便有一人突然原地呆立,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第九十七章 困兽犹斗(二) 情急之下,壮汉再次作出了一个极高难的动作,双臂用力的向墙壁下按去,借着反弹的力量,收腿挺胸,整个人好像一面墙一般,向林天的方向压去。(..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林天这一脚一直踩下去,可能会踩到壮汉的腿部某个位置,但同时也会被壮汉压到身上,看结果倒好像是壮汉的得到的优势更明显些,拼力气,林天一定不是这壮汉的对手。 本没有预想这一脚能起到什么制胜的效果,见壮汉将身体到压过来,林天急忙向后退了三步,躲开了壮汉仰身所能攻击的范围。 屋内厅堂的位置并不宽,林天退出的三步也有二米多的距离,加上之前的距离,倒是离侧面的屋门处极近。 在身形还未站稳时,林天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劲风刮过的声音,不及回头,急忙再向大厅的中间跳去。 回头看时,只见守在屋门前的一位身着黑色背心的猛虎队员,身形稍斜,一条腿正在收回中,嘴角撇的好像个八万,冷笑不语。 本打算在壮汉倒地之后,在用脚去踩壮汉的腹部等位置,而此时被身后的突然踢出的腿干扰了一下,林天已失去了突击的机会。 倒地的壮汉,迅速的一个滚动已重新站起身来,雪白的紧身背心,腹部的位置已是一片殷红,不过看血浸透的面积受伤的程度应该不大,此时正瞪着眼,摆出一幅拳击的标准姿势,脸上的表情全没有尴尬的模样,倒好像激怒了的狮子,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屋外不知何时已变得安静了许多,不知道那些混战的人群移到了何处,屋内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阮千石躺在椅子上,笑着说道:“威廉,该结束了,外面已经安静了。” 威廉,林天快速的思索起这个名字来,片刻之后便想起了在美国北部阿拉斯加极北部严寒地带,有一支特殊的部队,不是针对于作战用途的部队,而是专门用来训练士兵的部队。(..info好看的小说) 暴熊威廉便是其中的一名教官,同时也是美国北极熊特种部队中的一名队长,没想到在这炎热的赤道附近居然碰到了北极熊。 “阮先生的队伍果然精锐,这么短的时间就解决了问题了,不过今天晚上安排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还请威廉先生不要留手才好。”二太保缕着花白的胡须轻轻的说道。 不过很明显,威廉并没有听懂,只是保持着那幅看着还不错的姿势,身旁又没有人翻译,一时间,二太保的老脸倒泛起了一阵红。 “自己的兄弟被人用枪打死,你都不心痛,看来你这个队长当得并不称职。”林天说的是刚才在屋顶上用狙击枪射杀了那二十多名猛虎队员的事。 看阮千石的身份应该是这群猛虎队员的头,要不然这些桀骜不驯的特种兵又怎么会如此的唯命是从。 若真如二太保所说,那么那二十多个人,只是让林天放心闯入屋来的一个饵,或者是被海王帮和翟罗帮逼的不得不出面的饵,为了对付一个人,这代价未免有些太大。 “水帮的废物太差劲,为了达成目的,小有牺牲再所难免,你也是当过兵的人,为了任务的完成,牺牲了几个人的性命也是值得。”阮千石一幅无所谓的模样说道,就好像死了几条狗一般。 确实要是那两个帮会把水帮冲乱,冲进了这间屋内,那林天也便没有什么事情做了,不过阮千石也只是嘴硬,当时只想将那两个帮会的人打退,留下空间来让林天冲进来,却没想到林天会趴在对面的屋顶上,用狙击枪射击,凭空损失了二十多名好手,现在想起来还一阵心疼。(..info) 不过一切与预想的差不多,牺牲了那么多人,只为了引林天一人进屋,过程虽然是复杂了些,稍出差池便会失败,但林天却是坚持的冲进了屋,没有令一屋等待的人失望。 外面的打斗声音越传越远,如二太保所说,应该是又出现了一队猛虎突击队员加入了混战,那二个帮会的人又怎么是特种兵的对手,被清出华光寺倒是正常。 现在看来,指望外面那二个帮会的人来救是不可能的了,林天脸上闪过一抹狠劲,细长的双眼此时全没了那幅笑眯眯的模样,仿佛盯着死人一般的看着面前的暴熊威廉。 见惯了血腥的场面,暴熊威廉并不有因为林天散出杀机而感觉到惊恐,猛的大喝了一声,右手再次打出一记右勾拳,拳速很快,整个身体同时向前扑来。 若是林天阻挡,以硬撞硬,威廉自是占了优势,若是林天向后闪退,身后不远处就是海市杜家的四个人,到时哪个方向,突然踢出一脚,也足够林天忙乱的了。 刚才被后面踢了一脚,林天又怎么会不长记性,看那一拳击来时,身形好像一条游鱼一般,向前滑去,迅速的将整个身体转了过来,与威廉保持着同一方向,倒好像投怀送抱一般。 林天的动作明显比威廉要快,只是这个在四周观战者眼中应该是送羊入虎口的行为,实在是林天自寻死路,脸上多是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暗叹着林天的大意,或是说在重重包围下乱了手脚。 整个屋内也只有二太保和十三太保二个旁观者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来,似乎对林天的打法看出了些门道,却又不太懂,好奇的成份更多了些。 这些人中,威廉最高兴,打出的右拳正好落空之时,正好借着力量收回,顺便给林天来个熊抱。 只是有些郁闷的事,左拳一直护在胸前,倒是正好让林天的身体挤在了胸口处,没有办法抽出来。 敢冲入以力量著称的暴熊怀里,林天自不是被人多冲晕了头,身体在挤住那只左臂的同时,双手迅速的抬起,好像抱着根圆木的姿势一般抓住了威廉正回收的右臂上。 周边的人看到林天居然去抱住威廉的那看着就令人恐怖的右臂,均是不由的摇了摇头,只不过下一刻却同时瞪大了眼睛,好像见到了鬼一般。 只见林天的手指好像弹琴一般在威廉的右手臂上快速的按过,只不过按下去的力量却不是弹琴时的那样,有节奏的弹压,而是狠狠的按在某一点后再快速的移按到另外一个点上。 初时的威廉,收回右臂准备勒住林天的速度还很快,不过随着林天在那只右臂上一阵按压之后,那只手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生生的停在了林天的身前半尺处,再难回收半寸。 随着林天身体侧转,左手快速的按在威廉的右臂肩膀处的肩井穴后,只听威廉一声惨叫,整只右臂好像被甩断了脊椎的蛇一般,无力的垂了下来。 从未听过的套路,林天的动作又实在太快,等众人看到威廉的手低垂下来时才明白了刚才林天到底做了什么,原来是将威廉的手拆了下来,不过看模样,又好像不是脱臼那么简单。 右臂失去了对抗的能力,威廉的左手猛的抡了起来,好像一根大铁棍一般,向林天的身体上砸去,而不是头部,让人看上去,好像发疯了一般的狂打。 此时的威廉,心中确实是想将林天击的远些,对于林天闪避的速度,威廉自认为无法追上,这个时候只好用左臂大面积的抡过,砸中了便是击飞林天,砸不中也能拉开些距离。 占了先机又怎么会退避,看着威廉的左臂没有什么章法的打来,林天并没有躲,而是两只手同时伸了过去,与刚才抓住那只右臂时的动作一样,保持着抱圆木的姿势。 面对劲力极强的左拳,林天居然正面去挡,本是惊讶的四周围人此时又吹嘘了起来,明明占了便宜好像不需要这么冒险了,要知道在场的人中还没有人能自认为正面对击威廉的重拳。 身如铁塔般的威廉嘿嘿的笑了,右臂虽然没有了动手的能力,可是左臂仍然是很强,强到有极大的自信在击中林天的时候将他打倒,哪怕是他的手又抱成了圆木状,应该也抗不住那一拳的打击,似乎取胜的机会再度降临。 只不过正心喜时,一只脚好像一根木棍一般突然出现在威廉左臂的腋下,踢的很重,而后并没后收回,而是用力的向前顶着,同时林天的双手已紧紧的抓住了那根好像铁棍一般横在半空的左手,开始了刚才同样的拿捏动作,从指尖的穴位开始,向左臂之上捏去。 似乎想看清楚,林天倒底是怎么做到的,威廉只是懵懂的看着,直到左手臂同样自然的垂了下来,才哭丧着脸无助的站在原地,嘴巴张的老大,一幅欲哭无泪的表情。 “回去吧,养几年会好的!”林天双手背后,挺着胸,很大气的说道。 毕竟面前的这位已吐露了身份,如果在水帮的重地将其直接打死了,只怕消息传出后,美国的那群大佬一定会再派强兵来,到时候可不只是对付越南国这些人那简单的了。 似乎没想到林天在获胜的情况下会同情弱者,居然放过了刚才还一心想打死他的威廉,四周的人同时露出一幅不可思议的目光来,静悄悄的看着。 第九十九章 困兽犹斗(四) 飞针伤人,阮千石早从杜向东口中听到了林天的绝杀秘技,此时忽然看到自己的兵莫名其妙的倒了,脑海中顿时浮出那个可怕的名字,更感觉到这功夫确实太令人恐怖。 “小心他的针!”身后的阮千石大声的用越语喊着,话音未落,又一名士兵身形一个不稳,直接扑倒在地,便再没有起来,地面上也没有一丝血迹流出。 接连有人中针倒地,四周拿枪本想靠近此找机会射杀林天的猛虎队员同时猫下了腰,躲闪到一旁,再没有人敢冒然上前。 阮千石低声的骂着,身体却是藏在两名士兵的身后,只有二太保身形不动的站在圆桌前,大手用力的拍在那红木桌面上,大声喊道:“武者,动什么枪,小峰,你们几个上。” 抱着十三太保的四个人脸上虽有些惧意,但天生的武者气息却不容得关键的时候退避,轻轻的放下十三太保,四个人慢慢向林天处靠来。 作为猛虎突击队的队长,阮千石懂得多种语言的同时,头脑更是异常的灵活,急忙对着四周伏身的猛虎队员大声的喊了几句,只见刚才拿着枪想要冲上前的几人,同时收起了枪,跟着一起围向了林天。 本来二太保也不想阮千石派那些士兵加入,不过想到林天手段的狠辣,还是默认了下来,缓缓的坐下身,放在桌前的一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似乎随时准备加入战局。 灯影晃动,十几个人赤手空拳的围了过来,林天却是松了口气,刚才只是突然射出了两针才显出了效果,若是那八九名猛虎队员拼死冲上来,子弹无眼,情况实在不好说。 再外围,阮千石身旁还有四人,门口也有四个人守着,手中都没有拿着枪,倒好像要看看林天如何对付这十几个人围攻一般。 人数太多,林天可不敢再托慢,双手的指缝中各夹上了三枚钢针,松开了已经咽气的威廉,轻轻的站起身来,动作很慢,就好像一头被狼群围住的老虎,眼睛始终瞪着那离的最近的杜家子弟。.info[] 刚才打倒的两个人,林天用的都是捏穴的功夫,并没有硬碰硬的狠打,那杜家子弟,脸上虽露出些怯意,却并没有因为林天的怒视而退后,身形稍稳,正准备要踢出一脚时,林天却突然冲了上来。 若是被一群经过训练的人围住了,在这夹小的空间内,林天也没有把握能够胜出,借着对面最近的人一楞神的功夫,整个人已冲了上去。 双手紧握成拳,指缝间只露出了半厘米左右的针芒,在灯光下并不明显,快速的向前一窜,林天已到了那人的身前,在其手臂刚刚挥出,还没有伸直时,一拳重重的击在其左胸口处。 重击心脏的部位,可以瞬间使人心脏促停,林天的一拳很重,手中的又夹着钢针,右拳离开那人的身体时,林天看也未看的扑向右面的另一名杜家子弟。 这名杜家人反应很快,在林天冲过来的一刹那,右拳已经打出,直奔林天的面门,只不过招式有些用老,林天轻轻闪身,便已经绕过了那一拳,左手的瞬间击出,打在那人的咽喉处。 一声闷响,并不太大,可是那杜家子弟双手却急忙回收,紧紧的捂住了咽喉部位,并不是突然被重击导致呼吸困难那么简单,而是三根钢针已扎透了了喉管和动脉,鲜红的血透过那紧捂的指缝拼命的向外挤着,只是没有人去看。 此时的焦点是林天,不见停顿,他已向前快速冲去,弯腰低头,让过两记打向头部的拳头,双手指缝中的针向前窜出寸余,同时打在对面两个人的腹部,并用力的向前顶去,借着一冲之力,硬是顶出了一小片空地来。 只是眨眼之间,便有四个人倒地不起,本是热情膨胀的人群突然冷静了下来,不在胡乱的争攻,而是退到一旁,将林天团团围在了中间。 冰冷的地面上,三个人痛苦的扭动着身躯,另一个则是仰面朝天,面有不甘的吐血而亡,林天缓慢的转动着身体,不时的踢出一脚,将倒在身边三个人踢死过去,对于围攻这一类事,若是脚下还带着一些羁绊,倒是件麻烦事。 挨过拳的人都已经不会再说话了,地面上之前便有血迹,倒没有人看到林天的指缝着夹着针,只以为林天的拳头太硬,硬的可以打在腹部都将人打成重伤倒地。 短暂的平静过后,除了剩下的两名杜家弟子,猛虎队员同时向中间处挤去,相互之间的手在合拢的时候互相紧握在一起,好像一张网一般向林天挤来。 变化有很多种,但最终林天如果被围在中间,一定会很惨。 八名猛虎突击队员的手掌已抓在了一起,距离林天也只是一腿之隔,一个急停八个人同时稳住身形,围着林天,右腿同时抬起,统一的军靴,厚实的黑鞋底,或高或低的踢向林天,杂乱无章,却是防不胜防。 好在这些人都想一脚踢死林天,踢出的方向都很高,林天急忙向下急蹲,整个人快速的平躺在地上,双腿踢向对面的那个人唯一支撑的左腿,双手握拳打向头顶处的两只左脚。 六腿踢空,四个人同时被击中左腿,身形不稳的向前倒来,另两个没有受伤的人急忙落脚,想要踩住林天的身体,可是林天在击倒四人后,快速的滚到了一旁,手下却未闲着,探出钢针在身旁倒下的两人后脊椎快速的刺下了两针。 有两个人没有倒,两个倒地的人还想爬起来,却被另两个倒地已被林天杀死的人压着,没有办法站起来,本是一片大好局面,突然显得很乱,林天一个滚身,人已蹲了起来,不待站稳,双腿用力,好像一个撞钟的木锤向对面还在站立的两人冲去。 距离并不远,那两人的右腿也是刚刚落地还没有踩稳,匆忙间,伸出右拳击向林天打来的两个拳头。 四拳相撞,林天的身形受力已弹回了半步,稳稳的站在地面上,双手的拳面上,粘满了鲜血,六根钢针粘着血珠,在灯光下时而闪过道道寒芒。 而对面与林天对拳的两位猛虎队员却是快速的向后退去,同时紧握着右手,脸色惊恐之余多了一丝恨意。 身前两名倒地被压着的两名猛虎队员还在挣扎,林天快步走去,迅速的踢出两脚,两人甚至还没有发出声音便已被踢晕过去。 围攻之势已被打乱,二名还算完好的杜家子弟,慢慢的向后退去,这个时候冲上去,被打晕已是庆幸的事了,可是谁又愿意被打晕。 屋外的雨势已经停了下来,再没有了什么人头喊杀的声音,连番的打斗,令林天也感觉有些疲惫,只是这个时候却不容放松。 眼中的余光已看到留在阮千石身旁的几个人同时掏出了枪,武斗不成便用枪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换成林天也会这么选择。 急忙弯腰拉起地面上的一个人挡在侧面,林天快速的从那人的腰间拔出一把枪,对准了门口处。 有厅与卧室中间的墙壁拦隔,守在门口处的四个人根本看不到屋内的阮千石有什么指示,此时也只是刚刚反应过来,准备拔枪,林天手中的枪已然响起。 连串的枪响,四道‘扑通’倒地的声音,守在门口的四个人眉心处同时向外冒着血泡,而林天身旁的那具尸体上也多了数个弹孔。 门前已没有阻隔,虽然门外可能还有不少水帮的人拦路,但林天却不想一直困在这间屋内,刚才的四枪也只是打的突然,以屋内剩下的几个人来说,拖住林天让屋外的人冲进来,实在很容易做到。 将枪口调转,林天胡乱的向着阮千石的方向射了几枪,将手中的尸体向前一顶,整个人向前快速的滚去。 一连串的枪响,林天已冲到了门前,并没有用手开门去浪费时间,而是双手抱头直接从门中的玻璃处撞了过去,‘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林天已跳到了窗外,等屋里的人冲到大厅时,门前早没了林天的身影。 若是没有猛虎突击队员和杜家子弟的帮忙,只凭着水帮的帮众,此时华光寺也许已经被翟罗帮和海王帮夺了下来,只是这两个帮会的老大虽想的不错,却是低估了水帮背后的实力。 门外,没有阮千石的命令,所剩不多的猛虎队员并没有散开,而是守在屋门口。在外围,从寺外埋伏攻回到寺内的水帮弟子,则是零零散散的在花园中打扫战场。 屋内由武斗变成了枪战,守在门口的猛虎队员早早就让出了门前的位置,只是一道木门,可根本阻挡不了子弹的威力,等林天从玻璃处冲到屋外时,并没有撞到一个人。 在地上一个滚动之后,林天迅速的拔出腰中自己的枪一阵连射,等四周的反应过来时,小屋右侧通向黑暗的胡同处,几名猛虎队员已倒在了血泊中。 又胡乱的向旁边射了两枪,林天一个箭步向那被打开的缺口中处冲去,前面那是一条黑暗的胡同,很适合逃跑,而且他很熟那条路。 林天的速度很快,在跑入胡同中时身后并没有追过来几个人,只是面前却出现不少人,本应是黑暗的胡同里,此时却点着一盏灯。 第一百章 旧地重游 灯光很昏暗,临时拉扯的电线在半空中随风轻轻的摇着,灯光下,一群穿着黑背心的杜家子弟或坐或站,相互间正忙着包扎伤口,在看到林天出现时,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惊讶。 衣着身形上的不同,使得那几个杜家人同时认出了林天并不是水帮的人,再看满身的鲜血,倒好像是从尸体堆中爬出来的人一般,几个反应快的杜家子弟,快速的站起身来,捡起手中的砍刀,向林天冲来。 跑的有些急,林天长喘了一声,右手中的三根钢针用力的向前射去,对于飞针,林天也只能保证一枚针可以射的很准。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突然扑倒在地,扣在地面上的面部眉心处,一根钢针随着头部率先着地而深深的刺了进去。 另两根针效果就差了许多,旁边两个人同时感觉身上一痛,钢针摇晃着针尾也只是刺透了衣服,扎破了皮肉,却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之类,不过这一来却是阻止了这几人的冲势。 弯腰拔出那把锋利的美国匕首,林天一个箭步向前冲去,细长的双眼瞪的极大,那幅凶猛的模样根本没有那种被人追杀的恐惧感。 杜家的子弟楞了,之前胜利的喜悦在林天凶猛的冲来时瞬间丢到了一旁,站在最近的两个人手中的砍刀还没有举起时,林天的双手已同时击出,左手的钢针刺入了左侧人的眼睛,右手的匕首割断了右侧人的咽喉。 并没有停断,林天好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凶猛的冲入一群正在养伤的猎狗群中,右手中的匕首左挑右刺,左手的钢针则是借空扎针,将那突然伸出来的拳脚扎出三个血洞。 似乎没料到林天居然凶猛到了这种程度,又没有人指挥,那道匕首舞动所能伤到的范围内,杜家人极自然的让出了一条路来,只是呼吸之间,林天已冲过了杜家子弟最密集的人群后。 今夜已死伤了不少人,杜家人也不想再出现更多的伤亡,没有人再去为了那还算是丰厚的薪水把命留在异国他乡。 胡同口处,一群猛虎队员已追了上来,看着林天挥舞着匕首,杀出了一条血路,而四周的杜家人却并没有拼命围堵,反而让出了道路,顿时大声的呼喊,喝骂起来。 越语的喝骂声杜家人没人能听懂,不过那愤怒的表情,喷吐的吐沫却能看出这些越南军人的意思,杜家人全没有羞辱之感,反而大声的回骂过去。 只是双方叫骂停顿的功夫,林天已冲出了包围,几个箭步已冲进了那道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处。 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快速的助跑,几步窜上了墙边的树杈,一个翻身已跃上了墙头,再眨眼时已没有身影。 一群人追到那棵树时,怔怔的望着墙头,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来,难道这个人以前来过,这么熟悉这里的环境,这么黑的天都能准确的找到这颗树。 墙外满是漆黑,不见一个人影窜动,林天脚踩到实处,四周打量无人,快速的绕墙而跑,本来这个时候应该向居民楼中冲去才最安全些,可是林天却不死心。 那两个帮会虽是撤了,可是自己不能撤,那位猛虎队长阮千石的身份即然已经曝光,身为军人,在这平民地界出现的机会并不多,今天不杀了他,以后再想找到他机会却是很难。 拐过了墙角,林天爬到了华光寺侧面的一栋房顶之上,辨别了一下方向,向着那藏着狙击枪的房顶跑去。遇到路口翻下楼房,小心过了马路再翻上屋顶,虽是速度慢了许多,却避开了从华光寺中追出来的追兵。 时间已过了凌晨四点,天色已进入黎明前的最后黑暗的时刻,一直跳到华光寺对面的初时的埋伏点,林天在二楼取了那两把装满了子弹的狙击枪,检查了一遍,确认楼中没有人后,悄悄的趴在屋顶上,将镜头锁定在那间小屋内。 这个时候,相信阮千石不会想到自己还会跑回已经曝光的狙击点再将枪口锁定着那间小屋吧,林天冷笑了一声,静下心来,慢慢的等待着那间屋门开启的时刻。 小屋外,十几名猛虎队员笔直的站着,四周再没有一个水帮的成员和杜家子弟,似乎都派出去追捕林天了。 等了许久,小屋外的猛虎队员陆续有几人走入金刚殿中,似乎是去休息去了,而那间小屋的门却始终没有开启,林天心中不由的闪过一个想法,难道刚才自己逃跑时,阮千石已从那间屋子里出来了,留下的人只是为了保护着屋里的杜向东。 一抹鱼白在天边升起,黑暗的大地突然闪过一丝光明,街头上,忙碌的人们已开始为一天的生计奔波,林天不由有些气馁,所处的楼房只有五层楼高,天色再亮一些,那这里便不具备狙击的条件。 正在这时,金刚殿旁小屋的门突然开了,阮千石大步的走了出来,向着天边的那一道似裂缝中透出的白光望去,眯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 终于出来了,等待了多时的林天急忙将枪口对准了阮千石,手指在扳机上用力的扳下,子弹瞬间穿过消音器,打穿放在枪口前用来遮挡红光的黑布,射向门前处并没有一点防备的阮千石。 即使面对恨之入骨的仇人,在做狙击手时,林天仍然保持着很平静的心态,子弹打出一颗后,枪口快速向下调整,再次打出了一颗子弹,落点是阮千石的心脏处。 扳动扳机的动作很连贯,就算第一颗子弹因为阮千石突然转动了头部而打偏,第二颗子弹也会打穿他的心脏,将其一击必杀。 枪口仍然没有转移,借着瞄准镜的放大,林天仔细的看着那道可恨的身影,脑中浮想起,一颗子弹打爆了那颗头颅时,鲜血与脑浆四溅的模样。 突然间,自阮千石身旁有一名士兵跑了过来,身形很高大,快步的走到了阮千石的身前,打起了军礼,似乎准备汇报什么情况,也正好将林天射出的子弹穿过的路线挡了下来。 第一颗子弹并没有一点偏差的打了那名士兵的后脑部,只见整个头部好像一个爆裂的气球般,瞬间炸开,身形还未倒时,第二颗子弹已经打入了后背。 “枪手在对面,快追!”特种兵出身的阮千石极自然的反应过来出了什么情况,一伏身已躲在那名刚刚被打死的士兵身后,手拖着那具尸体,缓缓的向后退去,口中大声的下达着命令。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林天心情变得很糟,手中的枪口对准了那具尸体打出了一颗子弹,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每一枪都是打在同一个位置。 如果第一颗子弹留在了那具尸体的体内,那么第二颗便应该可以打穿那具尸体,第三颗便可以打透藏在尸体下的人。 只是不一会的功夫,林天已打光了枪中所有的子弹,四周想来保护阮千石的几名士兵接连被射杀,此时那小屋门前几具尸体堆在一起,根本再难分清哪里藏着阮千石,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死那具尸体后的阮千石。 而此时,林天也发现了一队猛虎队员向着华光寺的正门跑来,显然已发现了他所在的位置。 一个翻身,林天滚到旁边摆好了位置的狙击枪前,抬好了枪口,开始射杀那些即将冲出门口的猛虎队员。 似乎没想到林天会突然转移枪口或是知道了林天枪中的子弹不可能会有那么多,这一队人并没有刻意的躲避身形的向前冲去。 枪声再度响起,这一次没有黑布掩盖着枪口,屏住了呼吸,林天连续射出了十颗子弹,而华光寺门前也倒下了八个人。 成绩还算不错,再没有时间去装子弹射击了,林天一猫腰,快速的向后撤去,沿着昨夜来时的路飞快的跑去。 路上的行人对突然冒出来的沉闷枪声已有所查觉,不由的停下了脚步,望向四周,只是少有人向屋顶上望去,天色还未大亮,那一抹鱼白还无法将高处的屋顶照的光亮。 跑过了二次,林天自然将路线记者得很熟,一边注意着四周有没有人追上来,一边小心的绕来绕去,跳到上次洗过脸的楼顶上。 阳台上满是露水,房间里很安静,那个可爱的女孩应该睡了吧,林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笑,推开门,脱下鞋,光着脚,用脚尖点着地面,向那个熟悉的洗澡间走去。 女孩的卧室里很安静,浑身是血的林天细听了一下楼内的动静,确认没有什么异响后,这才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东西还和上次摆放的一样,林天也不客气,将身上的血衣脱下,痛快的洗起澡来,在即将洗完时,突然间,洗手间的房开了,只见一个女孩睡眼朦胧的看着里面。 似乎还没有睡醒,女孩看到屋内有个人时,还没有看清那张脸,便张开了嘴,准备大喊。此时的林天也顾不得那一片春光乍现,急忙冲到近前,用手捂住了那张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轻轻说道。 “不认识我了!” 第一百零一章 兜风 女孩挣扎了几下,并没有什么效果,再看林天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这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漂亮的大眼睛也随之睁开了许多,稍楞了半晌,一双柔软的小手突然用力的打向林天的胸口,摇着头,似乎要说话。.info[] 歉意的一笑,林天松开了手,女孩当即大喘了口气,脸色愤怒的说道:“你能不能不三更半夜的到人家里来,你想吓死我啊!” 两只手好像两把小肉锤,快速的砸打在林天那结实的胸膛上,似乎在发泄心中无尽的恼怒。 “帮我把走廊里的脚印收拾下,动作轻些!”林天微笑了一声,轻轻说道,回过身继续洗去身上的泡沫。 女孩并没有马上去做,而是站在林天身后好像观看一件艺术品一样的看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有些矛盾。 “还不去,一会去床上聊。”林天只感觉身后的肌肉有些紧绷,不自然的说道。 洗澡的水很热,洗手间内的温度也随之慢慢升高了起来,一只柔软的手轻轻的抚摸在那坚实的肩膀上,沿着那道好像爬虫一般的伤疤缓缓的向下摸去,似乎在寻找着伤疤背后的秘密。 面对枪林弹雨时,林天从不知道什么叫紧张,在这个时刻,心跳却突然加快了起来,脑中有些乱,一些温馨的面画暂时将那一丝血腥的图案掩盖了起来。 那只手指有些颤抖,在划到腰间时,突然松开,而后整个人贴到了林天身上,那湿热的红唇沿着那道伤疤轻轻的向上吻去。 背后很痒,痒的令林天手足无措,头顶上的温水哗啦作响的喷撒在两个人的身上,好像要调和成某种气氛一般。 “先帮我打扫下走廊里还有阳台的脚印好吗,如果被人发现了,我会很麻烦!”林天近乎于哀求的声音说道。 好像焚琴煮鹤一般的大煞风景,女孩不自由的停了下来,用手狠狠的拧了林天的腰部一下,有些倔强的探身到林天的身前,看着腹下那坚挺的小兄弟,瞪了一眼,小手突然愤怒的向下拍去,好像拍着皮球一样拍去。 “噢……” 林天一声惊呼,双手极自然的护住了被偷袭的小兄弟,表情异样的看着身边,脸上仍有怒意的女孩。 “哼,你还有感觉,还以为你那个是假的。”女孩忽然得意的一笑,转身出了洗手间。 长嘘了一口气,林天低着头,看着仍自高仰的小弟弟,无奈的笑了,脑中不自觉的想起那张淡淡的笑脸,只是下一刻又有些模糊。 用力的摇了摇头,将温水调于凉水处,任凭那刺骨的凉水洗涮着头脑中的那一丝不清晰。身在异国,整日做着见不得光的事,不知这样回国后,那个她还会不会认自己这个师兄。 心神快速的收拢,林天胡乱的洗去身上的浴液,用浴巾围着身体便回到了卧室,钻进了那保留着一丝体香味的被窝,闭上了的好像身后有一把枪在逼着。 等女孩收拾好一切,走进屋时,床上已响起了轻轻的鼻鼾声,女孩很生气,可是看到那张脸的表情显得很疲惫,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怜爱之意,轻轻的靠着床边躺了下来,一双大眼睛仔细的打量着那张似刀削一般的脸。 看了许久,女孩也感觉到那一丝困意,脸上露出一丝轻笑,缓缓的睡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似乎因为睡觉的姿势有些僵硬,林天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身体,长出了一口气,沉沉的睡去。 昨天的雨下的通透,天气大晴,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将那间小屋的温度烘烤的像个面包房,虽然将空调开的很低,可是靠近墙壁的地方还是会感觉那一丝燥热。(..info) 一缕阳光透过粉红色的窗帘照耀在床头处,林天有些刺痒的睁开了眼,伸了伸懒腰,看着对面的时钟,二点整。 “你醒了!”女孩坐在床边,吃着零食,轻声说道。 在睁开眼的一刹那,林天便看到了女孩正望着自己,只是心中有些不敢直接面对。 “楼下那辆车是你的?” “嗯!” “晚上我们去兜风!” “好!” “饿了吗?” “嗯!” “那起来吃点东西,我都买回来了!” “好!” “华夏国的男人都这样吗?” “嗯!” 女孩再也忍不住这种应付性的话语,直接扑到了林天的身上,开始发泄心中的郁闷,只是打了半天,女孩的手已累的发酸,而骑上身下的男人却连一声‘好’字都没有传出,只是闷闷的乐着。 夜幕降临,似乎又要下雨,天色一片漆黑,林天穿上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一套男孩穿的衣服,显得很有朝气,带着一幅没有镜片的眼镜出了门。 坐在哈雷摩托车那宽厚的座椅上,身穿紧衣短裙的女孩紧紧的抱着林天的腰,将脸贴在那同样宽厚的背上,表情有些兴奋。 车行上路,骑的速度并不快,林天忽然想起来,在女孩的家里躲了两次,却不知道这位小恩公的名字,有些不妥,轻声问道:“你叫什么?” “吴玉莲!叫我阿莲就好!”女孩很高兴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当一个男人主动去问女人名字时,多数代表着这个男人对女人有想法,书上是这么写的。 “那你又叫什么?” “叫我阿天吧,我的越南国名字!” 女孩的心情瞬间有些失落,报名报个越南国名,倒好像是艺名笔名一类的假名字,刚才那美好的憧憬瞬间破裂的粉碎。 夜晚总是充满了奇遇,哪怕是即将下雨的夜晚,路上的丑男靓女们架着车,打着情骂着俏飞快的向未知处驶去,接连走过许多热闹的场所,林天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女孩轻轻的问道:“我们去哪?” “去看看我的朋友?”去的方向是西贡中央医院,林天也不确定要不要看看查尔,说话时,也不是很确定。 第一次吃了顿早餐,第二次便是见朋友,这关系似乎又不似刚才报个假名字那样,女孩的心中再度升起了一片美好的画面。 定下了目标,林天用力的踩下油门,车辆瞬间加速,在并不宽阔的马路上,灵活的超过一辆辆并不着急行驶的摩托车,阿莲抱的很紧,头向后仰,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夜风飘扬飞舞,时而转头向一旁超过的男女投去一个笑脸,很得意的笑脸。 在越南,摩托车代表的不只是一种交通工具,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哪怕是再有钱,家里有好几辆汽车,也一定会有一辆很有模有样的摩托车,甚至婚姻嫁娶时,不用买金首饰也一定要买一辆像样的摩托车,像哈雷摩托车这种一流的豪华车型,更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经典。 令人嫉妒的喷血的摩托车,配合着林天高超的车技,车速飞快的路上穿行,一路收获着羡慕,阿莲似乎得到了从没有得到过的满足,双手不知何时已满是汗水。 西贡中央医院,无论什么时候,人总是很多,车前饭店花店之类林林种种,停靠在一处医院斜对面街边的海鲜小吃旁,林天拉着嘴巴撅得老高的阿莲挑了张角落里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请你去一家味道比较独特的海鲜店吧!”越南国的女人很会体贴人,阿莲以为林天口袋里没有钱,甚至那辆车都不知在哪里弄来的,但还是没有直接说明,而是委婉的说出了想换一家店的说法。 “一会吧!”林天接过服务递来的菜单,交给了阿莲,抬起头望向那高高的建筑。 一排排整齐明亮的窗户,让数起楼层的难度时变得简单了许多,那十六层楼的灯光很明亮,没有人影晃动,这个时间还早,难道那两个人结伴下楼去玩了,林天不确定的想着。 随手掏出五张五十万的越盾,递给一旁的阿莲,轻声说道:“你让服务员帮我买个手机,能打电话就行,我想打个电话!” 昨日的雨夜中,手机虽然是关的,没有损坏,不过林天却不想用原来阿影给买的手机给查尔打个电话,谁知道那个精明的女人有没有在那个手机上作了什么手脚。 好像看个冤大头一样的看着林天,阿莲拿出了自己那装饰的很可爱的手机递给了林天,嘴巴撅的更高说道:“用我的!” “这是一次任务,很隐秘的!”一眼便看出了阿莲是在生闷气,林天顾作神秘的说道。 “哦,那买张卡就行!”阿莲拿过林天手中的五张大票,就好像管家婆看到自己的男人手里突然有了钱一般,直接收了起来,从手包中拿出一张十万的绿票,喊来服务员,安排了下去。 “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选这,是不是这里很隐蔽,一会你就要行动了。”越是稀奇的事,女人越会感到好奇,阿莲也不意外,在人声杂乱的街边小摊处,阿莲更是有一点小小紧张刺激的感觉。 “你很喜欢钱!”只有给女人钱花,却没有被女人好像没收一样的拿走过钱,林天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是,只是不想那些钱花的很冤!”阿莲感觉很正常。 第一百零二章 大意 点完菜,不一会的功夫,六样或烧或烤或煮或蒸的贝壳类海鲜就摆在了并不宽阔的塑料桌面上,叫了两瓶啤酒和一杯水,两个人慢慢的吃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靠近热带的海域,海产品自然是极为丰富,而且很新鲜,看着桌上小碟上,数量虽然不多,不过外观很漂亮的贝壳托着香味四溢的嫩肉,实在令人胃口大开,忍不住流下口水来。 拿起了一个在北方的旅游地区和工艺品市场才能买到的贝壳,林天并没有直接吃贝壳内装满的嫩肉,而是细细的打量了起来,似乎有些舍不得吃的感觉。 “吃吧,不够吃再叫!”在房间里萎靡了一整天,全靠以前存储的那些小食品充饥,阿莲早饿的难受,见林天拿着贝壳不吃,在旁边小声说道。 伸出右手双指捏起一个贝壳,阿莲探出上身,红唇轻启,咬在那鲜嫩的开口处,轻轻的吸吮了起来。 声音很轻,很吸引人,待那嫩肉吸入口中,香香的嚼着,一滴浓浓的肉汁沿着那诱人的唇角,缓缓流下。 轻笑了一声,林天一口将那贝壳上的嫩肉咬入口中,大口的嚼着,显得有些粗鲁,不过阿莲看得很喜欢,吃的更香。 几分钟的时间,桌上的贝壳早已又换了一批,模样没有一个相同的,相同的只是浓浓的香味,两个人不时的轻聊着,好像一对情侣一般,慢慢的吃着。 手机卡早已买了回来,吃的酒足菜饱,林天将手机卡装在了阿莲的手机中,拨通了查尔的电话号码,几声‘嘟嘟’的响声后,手机中再次变得一片安静,那是习惯性的接通了陌生电话号码,保持的冷静。 “吃了吗?”林天轻轻的说道,语气有点温柔,顿时惹的旁边的阿莲眼睛变得有些愤怒,这么温柔的声音他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难道电话的另一头是面前男人的情人。 “都吃饱了吗?”林天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口气中充满了关怀。 一旁阿莲的脸色变得有些担忧,心中已对那个数字做了无数的解释,可还是不能放下心中的那块重石,脑海中总是浮现一个等待中的女人和一群可爱的孩子。 “我过几天就回来,帮我照顾好他们!”林天收了电话,再看阿莲时,眼框中已满是泪花,借着墙壁上挂着的昏暗的灯光,更显得楚楚可怜。 “只是找一个朋友帮我照顾另外几个朋友而以,干吗这么紧张!”林天有些不解的说道,伸出手便要买单。 “什么朋友!” “过命的朋友!” “女的!” “有一个!” “很亲密!” “别胡想,电话的另一头是个男人,走,到你刚才说的那一家店再尝尝有什么独特!”林天此时才想通了阿莲眼中泪花的原由,轻声的说道,语气令人不容置疑。 似乎还有些不相信,阿莲盯着林天的眼睛看了半天,才勉强松了口气,两人结了帐,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时,突然间,在医院的正门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昏黄的霓虹灯下,一个女人脸上带着一丝忧虑的表情,心不在焉的走着,穿着很朴素,传统的越南国花布做成的紧身衣服,并没有掩盖住那优雅的气质,反而衬托出一种很纯洁的韵味。 是陈雨雯,林天有些怔怔的望了几眼,看她的模样,除了表情有些担忧的神色,其它一切都好,林天心里面松了口气,多了一丝温暖,那份担忧是给自己的吗? 美好的画面并没有多久便被破坏,只见在陈雨雯身后不远处,两个身材挺的很直,穿着花衬,随着的闲聊着的男人,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陈雨雯,慢步的缀在后面。 越南国的男人普通有弯着腰走路的习惯,就连警局里的警察都是一幅罗锅的模样,天生的身材矮小,倒显得有些佝偻。 像这种站的笔直的,林天倒是见过一些,便是那些经过特训的猛虎突击队员,只有在部队中铁打磨练出来的人才会有那坚挺的身姿。 看来这些人只是监视着陈雨雯,或是想从她的身边找到些什么,林天摇着头想到,虽然有些令人不舒服,但总算还是安全的。 轻轻的又坐下身来,林天想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后再走,顿时又惹来阿莲的一阵恼意,可是又无可奈何,只好又陪着坐了下来。 眼看着那道身影就要转入旁边的一条胡同中,突然间,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快速的从医院的门前驶过,刺耳的刹车声在陈雨雯身后响起后,从车上匆忙间跳下来四个人。 两个人守在车门前,另两个人架起了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吓的有些慌张的陈雨雯,拖到了车上,一道白烟从车后排出,面包车已扬长而去,马路上已不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虽没有看清楚那辆车停下后具体的动作,不过陈雨雯被掠走的事却是真的,这背后的原由便定是些要挟之类的事情,林天急忙站起身来,向哈雷摩托车走去。 “去哪!”阿莲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 “你先回家,回头我再联系你,手机卡不要换,我记得号!”情况已不容拖延,那量面包车开的很快,林天随意的扔下一句话,骑上摩托车从后面飞快的追去。 “怎么这样啊!”阿莲近乎于哭泣的声音,无奈的说道,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珍珠,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 正满心的伤感时,一道男人的声音突然在阿莲的身边响起:“你还想见到刚才那个男人吗?” 声音并不大,但底气很足。 心中无限的委曲,确实需要有人安慰,可是这种突然出现的男人声音却使得阿莲急忙抬起头,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 花边衬衫,紧身的短裤,脚下却不是寻常人穿的拖鞋,而是一双运动胶鞋,似乎随时准备长跑的模样。 那张黝黑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冷笑,好像一只狼在角落里堵住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一般。 “你要干什么?”阿莲有些慌张的问道,双手抱着手包放在胸前,身体不经意的向路边靠去。 “帮你见到那个男人而以!”一道似幽灵一般男人突然出现在阿莲的身后,好像一面墙一般挡住了去路,声音有些低沉的冷笑着说道。 “我们是国家安全部的人,跟我们走一趟吧,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当然,要是你能帮我们把你刚才见到的那个男人找来,那就更好了。”最先出现的男人,从裤兜掏出一张绿色的工作证,翻开里面的照片,在阿莲的眼前晃了晃,然后侧过身去,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辆面包车不知什么时候已停在了路边,后面的车门轻轻的划开,跳下来两个男人,望着林天离开的方向,冷笑了两声,站到了车门前。 四周吃饭的人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显得有些慌张,纷纷退到了一旁,更有聪明的人借着机会,快速的骑上摩托车逃离而去。 “不用紧张,只是工作而以!”那位似幽灵般的男子回头挥手笑着说道,回过头,轻轻的推着惊慌失色的阿莲,向车门处走去。 “我不认识他,我们也只是见过一次面而以!” “我们知道,要不然,你早就被请去喝茶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 “刚刚看到的,如果你们很熟的话,他不会马虎到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呃!”阿莲感觉心很冷。 几个男人拥着阿莲上了面包车,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群,驶入黑暗中。 另一边,夹窄的街道上,一辆面包车和一辆摩托车好像飙车一般疯狂的疾奔着,车上的驾驶人车技都非常的好。 特别是后面的摩托车,经常在路口处会出现一两辆汽车或摩托车,直撞过来,但每一次都能找到一个间隙的绕过去,在车流穿梭,倒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仿佛在表演一般。 不经意间,林天突然感觉那辆面包车好像是在兜圈,在等待着什么,心中不由的升出一个想法,难道是在钓鱼,刚刚发现鱼儿上钩,一时掏不上来,在溜鱼的过程中,偷偷的准备掏网。 本来距离并不远,路上要不是会突然出现一些车辆拦路,这个时候早已追上前面那辆面包车了,这些车有问题,应该是负责为前面那辆车做掩护,为起网收鱼拖延时间。 又是一个路口,一辆摩托车突然急冲而出,车上的司机带着头盔等一整套防护的护具,在看到林天的车时,与前面的插路出现在车不同,居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疯狂的撞了过来,倒好像要与林天同归于尽一般。 久追不上,林天的心情不免有些急切,在看到那辆车突然冲来时,急忙一个急刹车,厚实的轮胎在柏油路上,拉出了一道黑黑的纹线,笨重的车身急剧的向前方倾斜,却没有翻滚过去。 速度骤然减慢了下来,在急剧的刹车之后,哈雷摩托车已然挑过了头,整个车身在路中间放横了过来,随着惯性继续向前冲去。 第一百零三章 拦车 近乎于表演一般的车技在路中间上演,四周的行车纷纷避让,或骂,或看,但都躲避了开来。 眨眼间的功夫,那辆倒地侧滑的哈雷牌摩托车刚好错过了与那辆冲来的摩托车正面相撞的厄运,不过打横放斜的摩托车却是斜着向前铲去,好像一把扫地的大铲一般,而林天早在摩托车放倒铲去的刹那间,整个人已从车身上跳了起来,滚到了一旁。 路口本不大,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林天从刹车到放横了车辆也只是瞬间的事,虽然错过了正面相撞的危险,不过哈雷摩托车那宽厚的前车轮却是追到了刚刚急冲过去摩托车的后轮。 两辆车的速度都很快,两股不同方向力量的撞击,使得两辆车在相撞时发出了一声剧烈的,令人惊恐的撞击声,同时弹向两旁。 那辆没来得及跳出车外的人好像踩在弹力床上的玩家,在两车相撞的瞬间,迅速的向上弹去,越过路边观众的头顶处,划过一道弧线,直撞到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不过却再没有站起身来。 解决了一个麻烦,不过林天的脸色却是更加阴沉,快速的跑到那辆哈雷摩托车前,扶起车身,晃了两晃,感觉并没有什么问题,心中庆幸之余,起着了车,加速向前追去。 只是这一耽搁的功夫,两辆车的距离已拉开了很远,林天心急之下,脑海中快速的回想了一下城市地图上的位置,在下一个路口时,车头急转,窜进了路旁一条漆黑的胡同中。 与一个国家的特工对抗,难度可想而知,可是林天却不能放弃,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人欺负了这位多次帮助过自己的恩人,哪怕死也不行。 胡同有些弯,时不时有冲出一辆车,在发现林天的摩托车发疯一般的冲来时,大声叫骂着,却多是停到了一旁。(..info) 连续绕了几个弯路后,辨别了下方向,寻到一个路口,林天骑着车再度窜上了大路,并没有停顿,打了个弯向预想中的那个路口冲去,若是没有算错的话,那辆面包车应该会路过那个道口。 路灯昏黄,却足够照明道路上的标志,红灯亮起,一排车轮好像刻意的摆放一样,整齐的排在停止线前,一辆面包车仿佛被众星捧月般挤在摩托车的中间,很安全,却也很无奈。 刚才对讲机中传出的话,身后本来紧追着的林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知是不是放弃了,听到这个消息,车上的六个人同时放松了下来。 今天下午刚刚得到的命令,任务是将中央医院里,与林天有关的,除了查尔之外,随便哪个人在脱离了查尔的视线外,抓走就可以,然后由媒体将消息传出去,把林天引出来。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机会,那个查尔整天跟在身后的磨叽的女孩,独自一个人出了医院好像要买些什么,六个驾着车快速的将人劫走,本以为任务轻松的完成,却不想直接将那位煞星引了出来。 路上埋伏了不少车辆作为路障,也只能算是有点影响,可是效果却不明显,耳机边刚传来的消息,一个同事发生了车祸已经离世,原因便是阻碍林天时车辆失控,飞出车外撞在树上撞死了,哪怕是满身的防具,可是撞击的力量太大,死的模样据说很惨。 紧张的气氛因为林天的踪迹消失减轻了许多,车厢后的一名男子看着身旁用塑料绳绑住的陈雨雯,有些恨恨的问道:“他是一名罪犯,你为什么要帮他!” “我并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我只是在做一名善良的人所该做的事。(..info)”陈雨雯语气很平静的说道,就好像在表达平日里生活中的一个习惯而已。 从被掠上车,到双手背后被人用塑料绳勒紧,哪怕是手指已感觉有些麻木,陈雨雯仍然没有半点惊慌失措,反而看到车上的六个人表情严肃,愤怒之余带着恐慌时,脸上还露出淡淡的笑容,好像已猜到了什么一般。 面对被审问的犯人时,一般的提问者都会选择一个大个的黑帽子扣到对方的头上,加上恐吓,对付身旁娇娇弱弱的小女孩,男子更没放在心上,随意的撇嘴说道:“如果他是国外来的奸细,你也将被判处叛国罪!” “我在医院住了很多天了,可是只有今天独自出来买卫生巾时才被你们抓捕,看来你们比他还没有耐心!” 那个他自然便是林天,陈雨雯早已猜出了事情的原因,心中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听查尔的话,不要离开他的身边,虽然那张脸并不怎么让人喜欢,不过确实是安全的,起码现在看起来,查尔的身边是安全的。 “他已经查觉了今天我们在路上布置了很多人抓他,这么久没有消息了,应该是逃了,不过你即将要失踪了。”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一只手轻轻的挑向陈雨雯那尖尖的下巴处,好像想看清这个女人在知道自己被抛弃后的悲伤、无助、惊慌失措的模样。 可惜的是,陈雨雯只是低下了头,有些倔犟的用力向下压去,尽量不让那根手指挑起自己的下巴,当被生生的挑起头来时,那张俏脸上并没有男子想象中那些负面的情绪,到好像在笑,一种在死亡之前漠视的冷笑。 “他会帮我报仇的,我知道他很会杀人。”冰冷的话语从陈雨雯的口中传出,那淡淡的唇并没有涂抹上艳红的唇彩,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有一种血腥的味道。 红灯瞬间变成了绿光,并没有黄灯那三秒钟的缓冲,摩托车群中一阵急剧的轰鸣声响起,似乎很习惯这种冲刺的感觉,加速向前驶去。 被夹在一堆摩托车中间的面包车起车却是慢了许多,就算不怕被摩托车划花了车皮,可是将旁边的摩托车刮倒也是件麻烦事。 直到一堆摩托车驶过后,面包车旁变得宽松了,车身才缓缓起动,向前驶去,只是没开出几米远,只见一道强烈的灯光从对面照来,瞬间将面包车上的前排两个人造成了短暂的失明。 “什么人,这么近的距离还开远光灯!”司机用手挡着眼睛恨恨的骂道。 话音刚落,只感觉整个面包车好像受到了什么剧烈的撞击一般,猛的震动了起来,车上的人大多没有防备,纷纷撞倒,车前的两个人更是一头撞向了车前挡风玻璃上。 “啊!”司机发出一声惨叫,整辆车中唯独他的胸前一个方向盘,很生硬的撞到了他的胸口上,仿佛肋骨被撞断的痛使得司机,呲牙咧嘴抬起头,想开破口不骂。 刚刚抬起头,那张嘴也只是张大了许多,还不足表达那心中的愤怒时,司机的眼神中却突然露出一丝惊恐来,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想要转身向后逃去。 面包车前,一个男人举着一排路边用作栅栏的铁架,一阵加速的跑到车间,狠狠的砸向车前玻璃。 白皙的面庞上带着那幅眼镜丝毫不能掩盖那愤怒的神色,在铁架撞碎了车玻璃时,那道人影已窜到了侧门处。 车内的人此时已反应了过来,车前撞过来的人就是今天晚上一直在后面追随的人,靠近车门的人反应速度很快,急忙拉上了安全车锁,手推着车门好像能加固一些,防止林车钻进车来。 可是林天却并没有想去拉那车门的意思,右拳紧攥,抡圆了,猛的一拳打在那车锁上方的玻璃处,‘咔嚓’一声玻璃破裂的声响,顿时传遍四周,不少看热门的人不由的转过头去,似乎不忍心看那只可能会残废的手。 ‘呯’的一声脆响,车窗处碎裂的玻璃顿时迸射四飞,车内的人早吓的向后急闪,那只仅被碎玻璃渣刮破了点皮的手已冲进了车内,很从容的拨开了车锁,拉开了车门。 车内的人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退缩到一旁,后面初时还恐吓陈雨雯的男子此时却躲在陈雨雯的身后,缩成了一团。 冷眼扫过车内的六个人,林天探过身,向车后座的陈雨雯伸出一只手,就好像那六个人不存在一般,轻轻的问道:“你没事吧!” 刚刚的撞车,陈雨雯并没有避免,没有手去保护自己,头部直接撞到了前面的座骑背后的铁架上,一个红肿的包很明显的出现在额头处。 “我的头有一点疼!”陈雨雯挣扎了两下把在肩膀上的手,撅着嘴,好像很委曲的说道:“我的两个大手指有点麻!” 那是被塑料勒绳系的太紧,时间久了的缘故。 “告诉他们,再不松手,我就杀人了。”林天不会说越南话,又怕他们听不懂,只好转借陈雨雯翻译下。 车门打开的位置距离逼驾驶员最近,那个刚才被铁栅栏吓的缩到了最后的副驾驶,见到了林天砸开了车门,早想跳下车去,只是那该死的铁栅栏探的太深,根本没有空隙下车,硬是被卡在了车上。 并不只是说一说,为了表达的更明确些,林天随手掰过来副驾驶的头部,轻轻的摇着,虽然动作很慢,但是所有人都相信,面前的这个煞星随时都会掰断那人的脖子。 第一百零四章 想起来的人 车内充满了紧张的气氛,陈雨雯想挣开按在肩上的手,车内的人想逃出去,林天想救人,但没有人愿意先放手。 躲到陈雨雯身后的男子,似乎受到林天的提醒,忽然大声的喊道:“放开他,要不然我杀了他!” 只见那人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带着弯弯弧度的匕首,抵在了陈雨雯的那洁白的脖间,手间似有颤抖,似乎随时都可能因为抖动而伤了人。 叹息了一口气,林天收回了掰在副驾驶那男子头间的手,自然的按在了腰部,轻轻的摇着头,显得有些无奈,正当那持刀要胁陈雨雯的男子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心喜时,突然间,林天按在腰部的右手猛的向前快速的甩动了一下。 路灯昏暗,车内更暗,钢针并没有闪过什么异光便已射进了那持刀男子的眉心处,男子的手骤然一僵,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目光却是渐渐涣散。 另一边还有位男子,并没有看出林天扔出了什么,只是感觉持刀的男子好像有些奇怪的表情,正要去按住挣扎的陈雨雯时,林天的右手挽了个花活,再度挥出。 劣质的钢针没有半分征兆,直接没入那张漏出半张的脸的太阳穴处,那名男子一声不响的伏倒在陈雨雯的怀中,好像睡着了一般。 “这位置不是你躺的!”林天对着后车座处冷笑了一声,右手快速伸向副驾驶的位置,拨动之间已将那离开了座椅的头又掰了回来,不待那人反应过来,用手阻止时,稍稍用力之间,已轻松的将那道软脖掰断。 已开始动手杀人,便没有停下的道理,林天的脸上已现出一抹厉色,双眼似玩味的打量着车上还活着的三个男人。 除了司机被卡在坐位上不能动弹,另两个男人坐在第二排,此时看到林天动手杀人,同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靠边的男子更是一头撞向站在车门口处的林天。 只是身在车上,行动实在不方便,力量更是得不到施展,那人刚刚站起身来,腰还弯着的时候,林天的右腿便已踢入了车内,力量很足,只听一声耳裂之响,再看那名男子猛的向后扬去,口中一道鲜血疾喷而出,人已向后倒去,倒是直接将第二个人压在了身下。 四周此时已围满了人,在看到有鲜血从车内喷出后,开始出现了一丝骚动,更有人偷偷的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已浪费了一些时间,林天一纵身已钻入车内,右手在腰间摸出了根钢针,直接扎入了没有多少活动空间的驾驶员太阳穴中,就好像用牙签扎中了一块臭豆腐一般轻松。 转过身,左手用力的掐住正大口的喘着粗气,肋骨被踢断的那个人的衣领,单手拉了起来,露出了被压到底下,脸色已有些煞白的那名男子,林天轻轻的歪了下头,向着那男子笑了笑,收回的右手重重的击在了被拉起的人,那颗急剧跳动的心脏处。 肋骨折断,身体受到重伤,心脏跳动的速度本就极快,再突然被人重击了心脏,就好像车辆飞速行驶的过程中,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行驶的坦克,用力的撞上了一般。 那男子当即睁大了眼,身体剧烈的抽搐着,脸上露出一种呼吸困难的痛苦表情,一点点的向旁边倒去。 最后还活着的男子很老实,缩成一团退到角落里,甚至林天钻到车后去扶陈雨雯,身后露出了车门的位置时,那个人也没想着逃走。 架在陈雨雯脖间的匕首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林天轻轻的接过匕首,先帮着把陈雨雯身后的塑料绳割断,而后一起退出车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好像在做一件极正常的事一般。 看了一眼那缩成一团的生命,林天有些厌恶的吐了口吐沫,手中的匕首已飞了过去,比钢针粗了不知多少倍的匕首,径直插在了那男子的眉心处,虽然只没入了二寸,也足够那名男子致命的了。 鲜红的血沿着那男子脑门缓缓向下流去,陈雨雯感觉有些想吐的感觉,轻轻说道:“他都放弃了,为什么要杀他!” “他们伤害了你,便是死的理由!”林天有些自嘲的说道:“这付熊样,不配做一名军人,活着也是种污辱!” 车上已没有一个活口,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包围,林天牵着陈雨雯的手,快速的向人群中挤去,出乎意料的是,人群极自然的让出了一条路,并没有想象中的义愤填膺,勇追凶徒的情景出来。 原来杀了这么多人是为了救一个女人,好像电影镜头一般的画面,人群中不少女孩子的早将刚才心中的恐惧抛到了脑后,更有许多女孩大声的尖叫起来,一幅很兴奋的模样。 更有些痴情女人眼中已充满了激情的热泪,看得林天两人有些不自然,低着头疾走。 路旁停了很多车,挑了辆雅马哈摩托车,林天直接坐了上去,拨着了发动机,将陈雨雯搂在胸前的双手抱的更紧些,加足了油门扬长而去。 “我的车,那人偷了我的车!”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只是热情的人群却没有心情去理会那个英雄救美的男人借走的道具车,互相纷纷低声探讨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久久没有散去。 等一群越南国特工费力的挤开人群,走到车前时,四周早没了那两个人的身影。 夜风很凉,坐在飞快的摩托车上更凉,陈雨雯的手抓的很紧,整个身体好像粘到了林天的身上一般,不留一点缝隙。 绕过几条胡同,林天的车已驶到了西贡河边的私人船坞处,上次在小码头打死了一群流氓的位置就在这里不远。 河岸边小船很多,却多是没有人看守,只有码头上修建的一个简易小屋,里面两个老头,没事时打着锃亮的手电桶简单的查看一下,船上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检查也只是走个过场。 找处隐密的地点停好了车,两个人小心的绕过那间简易的小屋,溜到了船上,找了最尽头的一条没有人的渔船,先后钻进了船舱。 本想着将陈雨雯送回医院,可是刚刚又杀了六名越南安全部的人,此时的医院附近应该埋伏了不少人,只等着林天出现,这个时候出头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可是又不放心让陈雨雯一个人回去,想来想去,林天还是决定先把陈雨雯留在身边,想办法沟通上查尔,让他到什么地方来把人接走好些。 终年捕鱼的船舱内,鱼腥臭味很浓,哪怕是清凉的河风常年穿舱而过也没有减轻半分,倒似习惯了这种渔船上的生活,陈雨雯并没有露出什么蹙眉厌恶之类的表情,而是麻利的收拾了一处稍稍干净些的位置,引着林天一起坐了下来。 人总算是救出来,可是林天却感觉心里有些空荡荡的感觉,好像又失去了什么,随口问道:“你有手机吗?” 轻嗯了一声,陈雨雯低下头,从脖间摘下一个还保留着余热的手机袋,拿出了一台样式很老的二手手机,送到了林天面前。 “卡里的钱你随便用,回头换个好一些的手机,用起来也方便!”看手机的模样,应该是上次分离时,用林天给的不多的现钱买的,而不是回去后提出的卡里的钱,要不然绝对不会这个只能用于打电话收短信的便宜手机。 对面前这位善良的女孩,林天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有了钱应该怎么生活,生怕说的多了,她的心中会留下什么阴影,可能她还没有介入这种有钱人的生活。 “能打电话就行!”清澈的双眼,流露出一种很满足的神色。 看在眼中,林天的心轻轻的颤抖着,确实是,再多的功能也只是打电话,自己平时不也是这个样子吗,可是对这个越来越感觉亲密的她,林天却想她过的更好些,难道这之间产生了什么奇妙的关系。 轻轻的笑了一声,林天转过身,拿起了手机,并没有先给查尔打电话,而是给那位留在了海鲜小店的阿莲打去,之前刚买的手机卡号,他还记得,只是不确定阿莲有没有换回原来自己的电话卡。 电话很快便被人接了起来,里面并没有传到那温柔的声音,而一名男子的声音,很得意的声音。 “你在哪,这个女孩在我们手上,一个小时后华光寺见,结果你应该知道!”男子最后的语气很阴狠,并没用给林天寻问的机会,已直接挂断了电话,仿佛根本不怕林天不来救人一般。 果然是出事了,林天的心里感觉有些内疚,叹息了一声,又给查尔打了个电话,约了个地点见面。 回去救人是一定要做的事,要不然只怕一辈子也不会心安,林天脸色有些沉重,轻轻的站起身,有些抱歉的说道:“我一会还有事,现在送你回去吧,回头事情办完了我再回去,以后不要离开查尔的视线,他这个人虽然喜欢玩,但并不坏。” “哦!”并没有问些什么事之类的废话,陈雨雯拉着林天的手跟着站起身来,刚刚还没有坐热乎的船板当即又被风吹的冰凉。 第一百零五章 上房 圣女大剧院,一座古老的建筑,门前一位少了胳膊的女人,衣服掉到了腹下,孤独的站着。 再旁边一位身材高大的白人,带着两个黑瘦的越南国男孩,无聊的坐在白石条台阶前,喝着椰子水,眼睛不时的打量着四周,只不过那两个男孩看的是路过的行人,似乎在找寻着什么,而查尔在看那些穿着暴露,骑着机车飞快驶过的女孩,嘴上发出‘咂吧’的感叹声。 “兴哥,你说大哥会不会迷路?”阿当比阿兴小了半岁,年纪相仿,极自然的混的极熟,看着大街上车来人往,阿当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丢了,大哥也不会的,目前为止,我没见大哥在什么事上愁过,哪怕是被枪指着头,他也会轻松的摆平。”想起被绑在夜总会那天的夜里,林天在面对枪口时所保持的镇定,阿兴很崇拜的说道。 “嗯,老故事就别提了,你还有什么新的吗?”在医院无聊时,阿兴总是拿以往的那些事来吹牛,阿当早听得耳边起茧,倒背如流了,心中对那位只见过一次面,还因为喝多了酒没有深聊而错过了了解的机会,感觉有些惋惜。 一会那个听起来很神奇的男人将把姐姐平安的送回来,这是个什么景象,会和童话里,在黑暗森林中,从恶魔手中,将公主抢回来的白马英雄一样吗? 两个男孩无聊的想着,却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有一辆面包车安静的停放在路边,在他们下了出租车后便一直停在路边。 车上六名安全部的人,眼睛虽看着圣母大剧院的门前,可是心里却是跳得利害,脑中不停的思考着,如果那个人出现了,要不要冲出去将其抓捕。 车流涌动,昏暗的路灯将那辆停在角落里的车影拉的很长,突然间,一辆摩托车带着一道有些重叠的人影并排加入了那道孤单的车影中。.info[] 在路边小贩处,买了个头盔带在头上,满街的男女,自没有人会认出林天两人来,在大教堂门前转了一圈,林天便注意到了这辆监视的车辆,轻轻的绕了过来。 并没有直接破开门,将车内的人杀死,林天只是轻轻的敲了敲车门,倒使得身后的陈雨雯心情放松了不少。 车门打开,露出一张满是厌恶表情的脸,正准备开口大喝时,突然看到一把黝黑的枪口指在了额头上。 “和他说,以后不要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要挟我,要不然我会用更残忍的方式回击你们,哪怕你们只是所谓的执行任务的人!”话是林天回过头对着陈雨雯说的,让她翻译给车上的人听。 感觉眼中有些湿润,刚才因为林天在船上,突然说出来有事要办的负面情绪瞬间消失,陈雨雯有些哽咽的翻译着。 车上没有人说话,很安静的坐在原来的位置,甚至那个被枪口指着的人,也乖乖的举起了双手,退回到原来的位置,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煞星就在眼前,刚刚传回来的消息就说,在有防备的情况下,还劫持了一名人质,但丝毫不影响死亡的结局。 “你先过去吧,我在这陪他们一会!”林天转过头,轻轻的说道:“他们在教堂门口等你,告诉查尔,让他给我准备个最新款的手机,要他手里那种防水防摔的,你先帮我拿着,回头我来取。” 一想到那么一个破旧的手机,陈雨雯还当宝一样的揣在怀里,林天便感觉心里有些沉重,知道就算在船上提醒她去换一个,她也未必会去换,只好找了个借口。 “哦!小心些,我等你!”轻轻的摘下头盔,陈雨雯看着身前的林天并没有摘下头盔的意思,微微的笑了,稍带着一丝遗憾向不远处的剧院门口走去。 若是没有那碍事的头盔,她想抱住林天的头,用力的亲吻着那心中爱慕已久的男人,可是男人很忙,相信自己走到剧院门口时便会离开。 她甚至想要走的慢些,让自己的身影在林天的眼中留的更久一些,哪怕林天并没有看像这边,而是始终注视着车里的几个废物。 眼中的余光时刻注意些那道婀娜的身影走到剧院门前,林天却丝毫生不起惋惜的心情,将车门用力的拉上,加足了油门驶入路边的胡同中。 距离一个小时的时间并不太多,好在大剧院距离华光寺并不远,时间应该来得及,可是来得及似乎解决不了问题,那是一帮亡命徒,用军营的铁血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一味的示好结果可能会更惨。 时间并不太晚,那条熟悉的街道上人流却是不多,只有几个匆匆赶路的人,快速的驾着车驶过那道本是向善的佛门,似乎被昨夜发生的枪战心有余悸。 冒然冲进去,估计会有至少十把黝黑的枪口指向自己,可是不进去又怎么办,看着那安静地寺门,林天急转车把,驶入寺墙外漆黑的胡同中。 找了处矮墙,林天悄悄的探出头,看向庙里,令林天奇怪的是,花园中并没有人守着,倒好像初次来华光寺时,那么安静。 金刚殿内的灯光仍然是那么昏暗,门口处看不到一道拉长的身影,旁边那间小屋倒是点着明灯,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什么安排,林天也不由的有些想不通,这个时候摆个空城计似乎并不会令人深信,难道是担心一群人站在庙里,怕吓着了自己不敢进庙救人。 身上倒是有两把手枪,但力量明显有些单薄,若是直闯进去和取死并没有什么两样,挑了处寺院后面阴暗的角落,林天轻轻的跳到了院内。 落脚处感觉很软,林天突然警醒了过来,右手快速的抽出了那把锋利的匕首,向落脚处刺去,上次也是翻过了墙头,踩到了一个人,第二次翻过墙头,结果还是踩到了人,实在是不知是庆幸还是悲哀。 脚下的人并没有来得及惊叫便被杀死,不过伏身在旁边的人却是看到了有人从墙外跳了进来,心中已猜出了来人是谁,口中大喊着示警的话语,人已冲向了林天,手中一把同样锋利的匕首直刺林天的胸口。 原来都藏在墙角了,林天不由的一阵嘲笑,这算是什么安排,见一道寒光刺来,林天并未惊慌,右手匕首向旁边急拨,手腕一翻,寒光再闪时,冲来的人的脖间已出现了一道血线,急喷而出。 好像雨后的春笋,黑暗的墙角处突然冒出一群人来,手中多是提着匕首之类的,疯狂的向林天扑来。 就算能打死一百个,估计还会再出来一百个人,林天急忙回过身,好在刚才选择的墙头并不高,一个起跳已经够到墙头,脚尖点着墙壁,整个人轻松的翻过了墙头。 快步的跑到停靠摩托车的地方,林天急忙骑上车,打着了火,便向外逃去,等一群人翻上了墙头时,只听到一阵摩托车急奔的气喷声,却再看不到一个人影。 不敢在大路上跑,林天转了个弯,驶进了一条胡同中,将车停到了一旁,一个纵身跳上了旁边的居民楼上,翻跳着上了屋顶,再次向华光寺逼近。 墙下的人已经被发现,这一会应该会追出来一些找人吧,估计应该不会再想到林天会绕过一条路,再次从那墙角处跳入院内。 多次在屋顶上跑路,林天早已做的极熟,从屋顶上经过时,并没有露出多少声响,哪怕是并没有到深夜,户户亮灯,也没有惊扰到那些平常的人家。 并没用多久,林天再次回到华光寺前的墙头下,见左右无人,一个纵身双手按在墙头上,探头向里面望去。 院子里只是多了些人,三五一拨的散乱站着,寺庙内仍然很安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些人倒是很镇定,林天仰起头,看着那雄伟的金刚殿,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妙的想法,从墙头上跳了下来,转身向庙后跑去。 数次逃跑的路线,林天早已记得清楚,躲在暗处的探哨的人根本阻碍不了林天的步伐,借着墙角的阴暗,并没用多久便跑到了庙后。 那株逃命用的大树再次成为了跳板,好像一只狸猫一般,林天快速的翻过墙头,踩着粗壮的枝杆,直走到可以够得到金刚殿的瓦壁时,才停了下来。 看了下大致的落脚位置,一纵身间,林天已窜上了高高的殿檐,踩着琉璃硬瓦,向那小屋的方向慢慢移去。 那个杜家人休息的一排小屋里,漆黑一片,门前的胡同中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丝异响,好像没有人居住一般。 蹑手蹑脚的溜到小屋的屋顶处,贴着房檐林天悄悄的窜到小屋顶上,测算了一下里屋的位置,手中抽出了一把匕首,轻轻的挑开了一片瓦片。 刚才便有人来回出入这间小屋,显然这屋里面的人极为主要,就算阿莲不在这间屋内,只要擒住了主使者,一样拥有些主动权。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不知道那位阮千石在不在屋内,林天的心情很急,手中的动作更快了几分,不一会的功夫,一个容一人钻过的洞口已出现在林天身前。 第一百零六章 暗流水 粗壮的木梁上搭着短木,锈迹斑斓的铁钉将其整齐的钉在木梁上,年久失修,只需用刀轻轻的挑动便被提起。 轻挑起几根梁上短木的长钉,拿掉短木,露出一人可通过的大小,林天猫下了腰,悄悄的钻了进去,双脚勾在屋顶上没起掉钉子的短梁上,将身体尽量贴在了吊顶之上。 铝合金的屋顶很结实,连接都是些凹凸的扣槽,还算结实。 耳贴在屋顶上,倾听片刻,已能听出有人在挣扎时碰到什么传出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时不时传出的淫笑声,那笑声很陌生,但笑声中的那种淫邪的语气却是极为明显,显然正在做着什么令人兴奋的事。 那淫笑声所面对的人很可能就是阿莲,一想到那张可爱的面孔,林天心中一沉,手中取出六根钢针,双臂护在头前,挂在梁上的脚突然松开,借着身体的重量,直接撞破了屋顶,掉了下去。 ‘哗啦’一片声响,林天已掉进了屋内,身未落地时,眼中已看清了头下屋内的形式,三个男人或坐或站的倚在床边,床上一个人影,蒙着一个头,一幅赤着的嫩白娇躯剧烈的挣扎着,有两只黑手在那道洁白的身体上肆无忌惮的捏按着,口中闲谈嬉笑着。 听到身后传来的异响,屋内的三个人同时转过身来,只见身前的地面上一片零碎着铝质顶片,和一个在地上连续滚动的人影,脸上同时露出惊恐的表情。 三个人的同作都很快,同时拔出了枪,只不过三把枪还没有拔出时,两个人已经僵硬的向旁边倒去,另一个人的身脖间已探过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没有告白的话语,林天手中的匕首已轻松的割破了那绷的极紧的咽喉,一腔热血喷了满地,那名刚才还喜笑颜开,以为林天已经离去的士兵,双手紧握着脖间,缓缓向前倒去。 三个陌生的人,并没有阮千石,林天并没有什么意外,脸上反尔露出一丝冷笑,若是没猜错的话,阮千石应该是昨夜被枪打中受伤了。不过一定没有死,要不然也不会下令,安排今天晚上的一系列行动了。 床上那片嫩白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四肢用塑料扣系在床上四角,将身体拉的很直,好像被拔光了毛的羔羊,一幅任人宰割的模样。 “别害怕,是我!” 贴着那好像在倾听着什么,已经停下了扭动的头套前,林天轻轻的说着,手下慢慢脱下了那个头套,露出里面那张喜极而泣的脸来。 泪流满面已不足以表明阿莲刚才所承受的污辱,红肿的眼睛好像个水桃一般,更使得令人怜爱。 扭过头去,林天也有些不忍心看着这个可爱的女孩因为自己受到这样的折磨,用刀快速的将那些塑料扣割断,拿着床单,将阿莲包裹了起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哭喊,坐起身来的阿莲,紧紧的抱着林天尽情的哭着。 小屋里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点,可是林天却不忍心打扰这位刚刚从绝望中看到了希望的女孩,轻轻的抚摸着那颤抖的双肩,只希望她能在这一阵的痛哭中变得坚强起来。 “刚才他们说你跑了,你怎么又回来了?”哭的有些嗓子发哑,阿莲轻轻的问道。 “你还没带我去那家特殊的海鲜馆,我来接你一起去吃!”轻轻的抹着阿莲可爱脸庞上那潮湿的泪迹,林天轻轻说道:“我们先离开这,回头再聊!” 门口没有士兵把守,小院内时有身影走过,偶尔转过身看向这边屋门紧关的房间,看似人不多,可是林天相信,只要自己一露面,马上就会冲出几十号人,将自己堵在屋内。 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床头前两道纱巾看着质量不错,用来做个逃命的绳子刚好。 “要不你先穿我的衣服,这样出去可不好看!”看着阿莲只是裹着个被单,确实不太方便,林天脱下了身上,早上阿莲准备的款式很新的衬衫,递了过去。 脸上闪过一抹桃红,阿莲伸出一只手接过了衣服,身上被单也随之滑落了下来,露出里面一片春光来。 纤细,丰满,凹凸有致,一幅美人图尽收眼底,使得林天当即心跳加速,脸色泛红,不自由的将头转了过去。 闷哼了一声,阿莲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又不是没看过,还转什么头!” 话虽如此,阿莲还是将衣服快速的穿好,好在衣服很大,但是可以遮住那腹下春光,不过活动间,仍能看到那茂密的黑森林一角。 并没有感觉害羞和恐惧,阿莲快速走下地来,对着地上的那具尸体用力的踢了两脚,才走到林天身边,看着那个屋顶大洞。 将匕首系在被割成数条,系成一条绳索的床单上,林天轻轻的甩了几甩,向上用力的抛去。 半空中,匕首好像有一只手拿着一般,在屋顶上的一根短梁上轻轻的绕过又垂了下来,稳稳的落入林天的手中。 收了匕首,林天用力的拉了几下纱绳,确认绳索还算结实后,才将阿莲的身体系在了纱绳的一端,系牢之后,只见他双手紧抓着纱绳,快速向上爬去。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林天已爬到了屋顶,并没有歇息,便用力的向上拉动着纱绳,阿莲身材娇小,身体很轻,并没有费多少力气便被拉到了屋顶上。 夜风轻轻的拂过屋顶,有点凉,阿莲紧紧的抱住林天,好像很怕失去的模样,脸上却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悄悄说道:“这算是英难救美吗?”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才算!” 收了纱绳,却并没有从阿莲的腰间解下,林天在前,引着阿莲轻轻的向金刚殿前移去。 屋内并没有人,两个人很快走到了墙边,看着林天几步蹬到了更高的屋顶,一会自己又好像飞起来一般,被林天拉了上去,阿莲此时的脸上更多是惊讶和兴奋的神色,早没了初时那么悲伤的色彩。 “你到我家时也是这么飞来飞去吗?”感觉好像是武侠片一样,阿莲兴奋的问道。 “差不多吧!”林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脸色却没有红,看着阿莲脸上兴奋的表情,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从金刚殿到墙头处有些麻烦,林天要是先跳过去再拉阿莲,只怕人没有被拉到树上,以阿莲的身手,便直接撞死在树上了。 无奈之下,林天只好先跳到地面上,查看左右无人后,从下面接起了从房下跳下来阿莲,再从墙头处爬出了院墙,将人提到了墙头上,辗转反复跳出了院墙,不过很庆幸,没有人发现。 漆黑的胡同中,一道人影飞快的跑着,身后明显高出一块,好像是背着一个人。 阿莲的衣服和鞋不知被人扔到了什么地方,走的匆忙也没去寻找,以阿莲那幅柔弱的身板光着脚丫跑,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痛哭流泪,宁死不跑了,林天只好将这个可爱的女孩背到了背上,向停靠摩托车的地方跑去。 令林天很尴尬的是,直到林天的双手托起阿莲的身体时,才感觉好像这样有些不妥,两只手搂住了阿莲的大腿用力向上一抬,极自然的双手并拢在一起,随着一阵跑动时的颠簸,两只手已靠到了阿莲的大腿根处。 只是穿着一件很大的衬衫,仅能挡住春光,可是却挡不住那两只抱紧了大腿根处的手,那一处神秘的地带很热,稀疏的毛很软,轻轻的摩擦着林天的手背,撩动着那颗本应该是紧绷的心。 阿莲的头压的很低,身体用力的向下压去,似乎很不体会这样做会给林天带来很大的沉重感,而林天却不敢说,让阿莲向上抬一些。 两只手之间好像有什么粘粘的东西,贴着大腿内侧向下流淌,惹的林天一阵头大,接触过女人,林天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由身上更感觉血热。 很明显,那些粘粘还带着一丝热量的东西不是鲜血,而是阿莲因为下体受到了刺激而自然流出的体液。 越跑她的身体越向下沉去,带来的压力倒是重了,不过林天的心却是放松了许多,这样可以避免再接触到神秘的私处,免得手上那粘滑的液体握了满手,抱不住人。 脖子隐隐传来被勒得久了的疼痛,林天大口的喘着粗气,硬挺着跑到了停放摩托车的胡同中,才将阿莲放了下来,两个人同时低着头,一声不语,就好像两个刚刚犯了错的男女,不忍心捅破那一层纸。 夜渐深,头顶独楼上的一盏灯光突然熄灭,并不太长的胡同中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只能看到胡同口两边露出的那淡淡光线。 安静的夜中,突然传出一阵脚步声,十余道黑影从胡同的一面快速的跑了出来,手中那黝黑的枪口对准了车上的男女。 一声沉闷的枪声从跑到最前面的人手中的枪口传出,林天暗叫一声不妙,急忙拉着阿莲一起伏下了身体,掏中别在后腰的枪,向黑暗中射去。 并没有什么目标,林天也只是反击而以,对面打出的枪声很密,根本抬不起头来瞄准,若不是躲在摩托车后面,只怕这个时候早被打成了筛子。 不一会的功夫,只见胡同的另一面也出现了几道人影,手中拿着枪对准了林天所在的位置,疯狂的射击起来。 两面胡同口都有人堵着,有枪压阵,带着阿莲根本不可能再爬上屋顶,而抛下她,林天更是不能。不由的,他的心已沉至谷底,手中枪的子弹此时已经打光,似乎又陷入了困境中,一个无力挽回的困境中。 第一百零七章 梦想照进现实 密集的枪声不断,停在墙角的摩托车已被打成了废铁,油箱不知什么时候被子弹打透,粘稠的汽油贴着车身向地面上快速的流去,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时而身前的泥土被子弹打入地面时飞溅而起,落到了林天的头上,感觉到怀中的阿莲传出的阵阵颤抖,林天的心情已跌到了谷底。在这么密集的火力压制下,就算人体达到的极限,发出超人一般的速度和力量,只怕刚刚站起身时已被子弹打透身体。 胡同两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天静静的爬在地上,祈祷着子弹不要落在身上,希望这些人在靠近时,还会有机会反击,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不至于死的这么郁闷。 寂静的夜,密集的枪声,四周高楼上本来点亮的灯光瞬间熄灭,仿佛害怕将那不长眼的子弹吸引过来一般,林天压着阿莲紧紧的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 不觉间,耳边的枪声好像变得稀薄了许多,听起来在那密集的枪声中夹杂着一些比较特殊的声响,似乎是狙击枪子弹划过长空的声音。 有人在帮忙,林天的脑海中瞬间滑过了一个想法,不过却没有抬起头去查找那子弹的来源,枪声变得稀薄不代表没有子弹向这边打来,抬起头,只会将目标放大,引来更多的危险。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漆黑的胡同中已变得一片安静,林天的心早已由担心变成了惊讶,缓缓的抬起头,见前后胡同口都没有可以站立的人,停顿了片刻后,仍再没有任何异响传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头顶上,皎洁的月光向大地铺散着银色的光辉,却没有留下一道身影,抬头四处张望,除了那高高的楼角再看不到别的什么。 知道此时不是磨蹭的时候,林天急忙扶起已经被枪声吓的脸色煞白的阿莲,顾不得刚才所经历的那尴尬,背到后背拼命的向胡同口跑去。 在经过胡同时,林天稍停了下身,用脚拨开几名倒地中枪的男子,发现多是在头部中枪,除了冲在最前面准备开枪的人头部中了两枪,其它人都是一枪毙命。 这名枪手有点古怪,以后面的几个人伤口来看,应该枪法不错才对,怎么第一个人会被打中两枪,难道是两名枪手,想到此处,林天也感觉有些意外,不过这个时候相信也找不到那名枪手,要是想见面的话,那两名枪手早就出来了。 似乎被胡同里一阵意外的枪声,打破了胡同周围闲逛人群的胆量,两个人跑了很远也没有碰到一个人,接连绕过几条胡同,前方才出现了一间有点规模的酒吧,门前停了不少车,还有几个闲聊的人。 挑了一辆看着还不错的车,在阿莲的监视下,林天收回右手,在裤子上随意的擦了擦手中有些热有些粘的液体,很轻松的打开了车锁,就好像在打开自己的车锁一般自然。 “你骑了几台车来,为什么这辆车放的这么远。”并没有感觉林天是在偷车,阿莲有些奇怪的问道。 “将衣服垫好,一会风会很大!”漆黑的胡同里,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林天没来由的说了一句,人已跨上了车,阿莲并没有听懂,轻轻嗯了一声,抬起嫩白的大腿坐到了车后,只是双手将宽大的衣服拉的低了些。 绕过了几条夹窄的胡同,摩托车已驶上了大路,耳边的风声也渐渐强烈了起来,这个时候阿莲地意识到林天为什么要自己将衣服垫好。 宽大的衣服好像个宽松的短裙,随着疾风吹起,飘扬起来,吹到高处时,甚至掀起到了腰部,别说那洁白的大腿足够诱人,便是那浑圆的臀部也遮挡不了多少。 飞快的车速,一路不掩春光,倒好像个风流的女人准备与情人找一处密地快活,身后留下一串串感叹的声音。 对于今晚的事,林天有些意外,从追踪到抓捕安排的很详细,可是从林天的出现,到救出两名人质时,却表现的很弱,好像那们背后的指挥者有点白痴或是惊恐的过了头。 另一面,在华光寺周围的一片楼房内,胡同的两端路口处,一群人正在忙着打扫地下的血迹。 而两端胡同口不远处的两栋楼顶上,各有一个人各自拆着枪,装入旁边的背包内,吹着口哨向楼下的车辆走去,一个肩膀处纹着阴笑的狼头,一个是位满脸坏笑的白人。 而此时此刻,在越南国北部的丛林深处,密林围绕的一处军营中,躺在铺得很软的红木床上,阮千石重重的将手机砸到了地方,大声的骂道:“一群废物,这么好的机会,都让人跑了!” 愤怒的大吼似乎拉扯了那胸口处紧裹着绷带的伤口,阮千石大声的咳嗽着,旁边两个女兵急忙过来扶着阮千石,却被很粗鲁的挣开。 正在这时,摔在地上的手机突然再次响起,一名女兵快速的跑过去,捡起手机擦了擦上面的尘土,交到阮千石的手中。 军中特制的手机自不会那么容易损坏,而且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阮千石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深吸了口气,接起了电话。 “对付那个特种兵可以,但不要动静太大,更不要再去动那个白人查尔身边的人,国家正处在发展的提速期,我不想再听到街头发生什么惨案,半夜听到枪声的事情再发生。” 电话里的人并没有道出自己的名号,而是用很阴沉的语气继续说道:“那名特种兵的身份不一般,并不只是你口中所说的一个退伍军人那么简单,华夏国方面一直没有传回消息,应该是有人故意隐瞒住这个人,你自己小心些!” “是,首长!”阮千石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按了电话,紧接着更加用力的将电话摔在了地上。 双手无力的放在身前的薄被上,阮千石大口的喘着粗气,显得很无奈,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向一旁的女兵说道:“让阿厚留下点人盯着那小子,有机会就动手,没有机会就算了,不要再闹出什么大动静。” 又沉静一会,阮千石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异彩,邪笑的说道:“给芽庄美国基地通知一下,来越南旅游的暴熊威廉在西贡被人杀了,尽可能的提供一切帮助,让美国人找到那个特种兵。” 车行疾速,七转八绕,林天已驾着车又回到了华光寺不远处的那间独楼,看着身后有些沉默的她,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回家吧,这些人只是针对我,他们不会再来找你了。” 路上林天问过了阿莲事情发生的经过,也猜出了大致是在医院门前埋伏的人看到了林天出现,身边还陪着个女人,才临时动了劫人的想法,而不是知道阿莲的家在哪里,主动找上门来。 “那怎么行,如果来找我呢?”紧紧的抓着林天的手臂,阿莲用力的摇着,低声说道:“要不我跟你走,你教我做一名杀手。” 还是一个满脑子幻想的姑娘,林天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梦想与现实相差的很远,平淡的人生才是最幸福的人生。你如果想天天起的很早坚持锻炼身体,睡的很晚去监视目标,整天提心吊胆,我倒是可以教一教你。” 听起来有些苦,阿莲很认真的在思考,思考着要不要以后天天不能睡懒觉,还去做那些讨厌的运动,只为了过着那刺激的生活。 不过在脑海中瞬间划过的在小屋内发生的恐怖画面时,使得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回家吧,以后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林天并不是个磨蹭的人,轻轻的推开了女孩的手,从新骑上了摩托车,低头说道:“我的电话号不固定,你要有事暂时可以到中央医院高档病房找一个叫查尔的人,他会帮助你。” 很无奈的又利用了一下这位兄弟,林天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没办法,在事情没解决之前,自己的行踪确实不好落定。 “你还没陪我去吃那海鲜馆呢?”看着林天不负责的说走就走,阿莲噜着嘴哽咽的说道,脸上不由间已流下了两行清泪。 注定只是个小插曲,林天可不想在越南国留下太多的情债,陈雨雯无家可归,为了帮自己已经暴露了身份,可是阿莲却不一样,身份没有暴露,有良好的家世,生活很幸福,不可能像陈雨雯那样扔到医院里等自己就算了事了,到时只怕她自己也不愿意。 折腾了半夜,光着膀子,骑着摩托车,林天感觉自己好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鸟,在天空中飞翔却不知归向何处。 夜风渐凉,即使身体强壮能挨得住,可是就这么一直跑着,早晚摩托车的油会耗光,同样会停下脚步。 靠近路边,林天停下了车,突然想抽一根烟,可是这个时候,身上除了腰上系的沉重的腰带,裤腿里的枪和匕首,剩下的只有钱。 不远处一间小旅馆闪亮着霓虹的牌匾,叹息了口气,将车扔到路边的黑暗胡同中,林天快步向那小旅馆走去。 第一百零八章 夜宿 旅馆不大,店门已是半掩,显然是后半夜了,店主已准备打烊,林天的突然出现,使得店主当即缩后的身体,想向店后跑去叫人。 大半夜的,一个雄壮的男人,光着膀子闯进店来,身上满是泥土还粘着些血迹,任谁都会很担心,是不是来了一个杀人犯。 掏出一张五十万的蓝钞,重重的拍在柜台上,林天指了指墙上写的一排数字,不懂得越文,但一般的旅馆都会在墙上标志着房间的价格,那列的很整齐的表,应该是房价了吧。 看到了钱,店主的脸色当即回转了过来,脸色有些小心的走了过来,叽哇的说着什么,不过见林天只是指着那最下面的数字,三十八万的价码,心中已然明白了林天要订哪间房,只是语言上的障碍,他听不懂也说不了。 对这类事情显然是经历过,店主快速的拿出了一个收据本,沙沙的写着,然后转过收据本的正面,让给林天看,上面笔直的一串数字,中间有逗号分隔,应该是一百万的押金。 又掏出了五十万,可是那店主却没有收钱,而是指了指墙上的警察模样,下面写的是英文的护照字母,林天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口袋中掏出了两张五十万拍在了店主的眼前。 这一下店主的脸色明显好转,快速的收了钱,拿了串钥匙递给了林天,满面微笑的示意着林天自己上楼。 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却这么麻烦,林天的心情有些糟,看着钥匙上的号码,快步的向楼上走去。 三楼并不高,开了门,进了屋后,刚刚准备洗个澡时,从隔壁房间却传过来一阵嘿咻嘿咻的声音,似乎在嘲笑那些单身的人一般,声音越来越大,林天不自觉的感觉腹下一股火热的感觉。 换在平时,小旅馆本就是为了这些野鸳鸯提供些方便之门,你情我愿,林天并不会感觉有哪些不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今天,先后救回两个对自己有情的女人,险些死在枪口之下,最后却是孤单一个人,躲在小旅馆里听着隔壁房间里的嘿咻声,实在是搞笑。 这两天所遇到的危险林天自是体会的清楚,与一个国家的特种部队斗狠,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无力之感。 还有那黑暗中的枪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在胡同中遇到埋伏,难道一直就跟着自己,林天的脑海中有些乱,任凭着没有调温的冷水冲涮着身上的烦躁。 最后一次走进华光寺,杜向东已不知道了去向,阮千石也没有身影,事情到此是不是就要告一段落了,叹息了口气,林天的脑海中突然浮出了一个丰腴的身影,阿影。 这个女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攻打水帮总部失败,和那个阮成秀还有没有下一步的计划。 彼此只是利用的关系,可是这关系却好像比那直接的利用关系更深了一些,特别是听到隔壁女人传来的放肆的叫床声,更显得这个女人好像很令人诱惑。 也许她会有杜向东的消息吧,林天边洗去身上的血迹,一边给自己找了一个想起这个女人的借口。 衣服还给了阿莲,裤上溅满了血,仅穿着条内裤,林天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稀疏的车流,脸上渐渐流露出一种思念的情绪来。 她,她,她好几道靓丽的身影划过脑海,林天不由的笑了,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多情,居然在想女人了,而且想到深处时,居然想到了,那令人兴奋的一幕。 真是越活越堕落了,从逃狱到疯狂杀人,似乎自己正在向着那些惧怕自己的人那般说法,已慢慢成为了一名杀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往的旧事再度浮现,将整片思绪全部占据,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好像走马灯一般在面前闪过,林天的表情越发的痛苦,双眼变得赤红,双只手不知何时已紧握起来,绷的很紧。 ‘笃笃’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正愁思中的林天不由的一惊,这么晚会有谁来找,自己已经做的很小心,难道是那个店老板发现了异常,偷偷的报了警,此时门外正站着一群警察。 迅速的走到床边,将腰带牢记在腰间,倒握着那张锋利的匕首,林天小心的靠近门,并没有出声,而是轻轻的贴到门上,想听一下走廊里的声响,判断一下来了多少人。 ‘笃笃笃’ 这一次的敲门声有点急,力量稍大了些,林天只感觉耳边一阵嗡鸣,急忙收回身,心中暗骂,这帮警察也太大胆,不知道是谁,就敢上门来抓,如果知道是这两天杀了许多人的凶徒,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也只是想,让警察看到了那条血裤,只怕事情还是有些麻烦,林天叹了口气,做好了一场大战的准备,靠到了门后,左手轻轻的拉开了门锁,猛的拉开了门。 一阵热风从走廊里吹了进来,等了许久,躲在门后的林天也没看一个人影走进来,更别提那些平日里,喜欢嚣张跋扈穿着绿皮的家伙露出那张皮。 贴着门边,林天向外望去,在看到门外的那道人影时,紧绷的身心骤然一滞,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而那道人影惊愕的脸上也是硬挤出了一丝笑容,有点勉强,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那是一个女人,浓妆艳抹,身材瘦小的女人,借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根本看不出年纪来,看到林天探出了头,稍作停顿,急忙走进屋来,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似乎看出了林在听不懂越语,女人并不慌,先帮着林天把门关好,拉住林天的手,将仅穿着一条内裤的他向床边拉去,脸上浮出一丝极诱惑的笑容。 原来是名小姐,林天露出了一丝苦笑,走了几步轻轻挣开了女人的手,本想说些不需要之类的话,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懂得语言的障碍确实有些难办,林天正思索着怎么将这名女人打发走时,女人已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掏出一个屏幕很大的华夏国产手机,轻轻的放在床头柜处,对着林天轻笑了一声,双手抓住紧身背心的下部,用力的向上掀起。 不待林天阻止,女人已娴熟的脱光了衣服,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羞涩,看到林天正望向这边,大方的向满脸通红的林天走去。 林天看的并不是那女人的身体,虽然在这个刚刚被声音诱惑过的夜晚,一个需要发泄的夜晚,一个赤着身体的女人在等待着他去征伐,可是相比而言,那部廉价的手机更值得林天兴奋。 女人的手已伸到了面前,林天一个转身轻轻的绕了过去,先到自己那条血裤中抽出一张五十万的蓝钞,在女人的面前晃了晃,又拿出手机卡,指了指那部廉价的手机。 楞了下神,女人心领神会的将手机取出了卡交给了林天,满脸幸福的拿起了作为报酬的五十万,仔细看了半天才收了起来,回过头看向正倒在床上准备打电话的林天。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查尔的,兄弟二个并没有客气,说了几声好,便放下了电话。 第二个是打给阿莲的,听到对方那句打招呼的声音后,林天并没有出声,直到阿莲有些近乎哭呛的问起,是不是阿天时,才放下了电话。 只是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她是否真的安全,或者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可是林天却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些安慰的话,此时的他还不确定能给她带来什么,他不想给她造成太多的心里负担。 第三个电话当然是打给阿影,电话响了很多久,阿影才接起了电话,声音里有些疲倦,带着丝丝恼意,好像是刚刚睡着了便被吵醒了感到愤怒。 “是我,睡的很香吗?”林天极少有的调侃道。 “你在哪?”阿影的声音瞬间提升了几分,显得有些激动。 “帮我找到杜向东藏在哪,还有那天出现在华光寺中那个特种兵头子阮先生的身份和去向。” 那天在华光寺内,林天也只听到了二太保称呼那个黑瘦男子叫阮先生,至于阮千石的名字还是后来才知道的事。 “杜向东失踪了,水帮现在一片混乱,现在各个帮会正在抢夺水帮的地盘,海王帮也在抢,抢的比我凶。”声音有些抱怨的语气,又带着些无奈。 那一夜发生了什么,阿影知道的并不多,但阮成秀没有死却是真的,随后林天也跟着失踪了,更是让她心中忧虑,不觉间倒是让这件事的失败归结于阮成秀又使了一个阴谋,把自己和林天当枪用了一把。 “把他的电话给我,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收手,你明天准备接收他的地盘吧。”不知为何,林天的语气变得有些强硬,好像是一个男人答应了女人的事,而没有做到,被女人抱怨后而发生了某些变化。 一串电话号说出后,电话中的阿影语气明显温柔了许多,正准备再缠问林天在哪时,林天已轻轻的挂断了电话。 看了一眼已坐到了床边,双眼正放着异样的光彩望着自己的女人,林天轻轻的挥了挥手,作噤声状,又拨出了阮成秀的电话。 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和自己一样,身边有个女人服侍着吧,或是更多,林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第一百零九章 茶亦醉人 电话接通了,另一头很安静,并没有传出任何声音,这种接电话小心的习惯林天也时常去做,不过这个时候似乎不需要这样。 “是你设计的,是吗?”没有报名姓,林天冷冷的对着电话说道。 “谁?”电话的另一头显然有些惊慌,不过马上又回过味来,语气极温和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杜向东会找来部队的帮手,真的,昨天夜里我的人也损失了很多,你应该也看到了。” “明天让你的手下把抢来的地盘还给阿影?不要再让我听到那些无聊的借口,除非你也想失踪!”林天的语气很冷,听起来令人心生寒意。 电话的另一头也变得有些意外,似乎阮成秀没想到林天与阿影的交情这么好,本想着再挽救一下这种恶劣的关系时,林天已迫不及待的放下了电话。 杀死阮成秀是早晚的事,就算不为了阿影,阿兴的仇就一定要报,不过在他死前好好的玩玩他,倒也有趣,不过这个时候,不是林天在电话里玩弄阮成秀,而是那个坐在床边的女人开始玩弄林天了。 一只柔软的小手,缓缓的伸出那紧绷的内裤中,轻轻的揉搓着那团硬物,动作很轻,轻的令人感觉很痒。 心中的女人想的太多,虽然林天感觉自己很需要,可是对这种庸脂俗粉还是不能接受,有些歉意的笑了一声,右手在身边的腰带中,快速的抽出了一根金针。 金针闪过,女人只感觉眼前一黑,轻轻的向旁边倒去,林天松了口气,把那只伸入了短裤内的小手轻轻的抽了出来,将女人放到一旁的床上,这才静静的躺下,缓缓的睡去。 一夜再没有什么节目发生,虽然身边有个女人在卧,但林天睡的很沉,厚实的窗帘将那早起的晨光挡得严实,等林天睁开眼时,已是晌午时分。 拔下女人脑后睡穴的金针,过了一会,女人才苏醒了过来,看着林天正拿着二张五十万的蓝钞,轻轻的晃着,顿时脸上涌出兴奋的色彩,早忘记了昨天晚上有没有做过什么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 拿了钱,女人连声说着谢谢的话语,穿好了衣服出了门,不过并不有多久,又回来了。 这一次却不是空着手,而是提着几个装衣服的包装袋和两份快餐,显然是女人看到了那条血裤,而屋内没有别的衣裤更换,独自做主去给林天买了身衣服。 并不是什么品牌服装,只是普通的越南男人的衣服,不过林天仍是感到很高兴,昨夜还愁着今天起床时,找谁去帮着买一套衣服回来,今天却不需要求人帮助,便有人买回来了。 令林天感叹的是,那个女人明明看到了血裤,却没有吃惊的去报警,而是选择了帮林天买了衣服,还准备了快餐,倒好像是个得力的助手一般。使得他的心情有些感动,从事的职业虽有高低之分,但善良的心却没有贵贱之别。 临别时,又给了女人十张蓝钞,女人很高兴,林天很满意,旅馆门口处,好像朗情妾意的一般,微笑的道了别。 无聊的走在大街上,林天不时的打量着四周,虽然昨天阿影说过了水帮现在很乱,不过那些越南国的安全部人员却应该是没什么事可做,不知道这个时候会不会出现在哪个路口等待着自己。 路边的小商店很多,林天随便找了家商店走了进去,等出来时,头上已多了顶越南国常见的圆帽,脸上多了幅大墨镜,对着镜子,若是身高再矮二十厘米,倒好像是个标准的越南国人。 漫无目的的走着,这个时候林天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华光寺这个时候应该已没有什么人了,顶多剩几个看守着寺庙的。(..info好看的小说) 给阮成秀的警告也得到晚上打电话确认才合适些,医院里的兄弟朋友虽然很想念,可是这个时候去,却不见得安全。 好像迷路的倦鸟,林天停坐着路边的花坛石台上,无聊的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脸上露出了一丝落没的表情。 刺耳的摩托车喷气声杂乱的耳边响起,本就心中烦躁的林天,缓缓站起身来,拦了辆出租车,指引着来到了河边。 清静当然是那家去了两次的茶楼比较好,虽然这家茶楼可能是海王帮开办的产业,不过对于此时无事的林天来说,如果他来见自己一面,倒是正好找件事来做做。 时间已过了午后,人并不多,坐在前两次坐过的包房内,林天随便的点了些茶楼里算是能解饿的点心之类,无聊的望着窗外的河景。 破旧的渔船接二连三的驶出航进,一幅忙碌的样子,可是林天却是越发的感觉松散,喝了半壶茶,吃了两盘点心后,不觉间林天倒在了茶桌上,沉沉的睡去。 许久,茶楼的隔壁,那个服务员轻轻的对身旁的男人说道:“我不会认错的,那张脸虽然挡了一半,可是那帅气劲可不是我们越南国常见到的,起码到这里来的,只他一个有这气质。” “你先下去吧,我喊大哥来,如果确认真的是他,也该我出人头地了!”男人拿出一张粉色的五万越盾扔到女孩手中,掏出了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 安静的河边公路上,一阵急刹车声瞬间打破了那一刻的平静,几辆白色的面包车同时停在了茶楼楼下,几个男人快步冲进了茶楼,向楼上跑去。 早等待在楼梯口处的老板,笑着将几个人引到林天所在的包房内,掀了林天的帽子,摘了眼镜,验明了正身后,刚来的几个人冷笑着,拿出准备好的牛筋绳,快速的将林天的双手双脚绑住,抬下了楼。 又是那种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林天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缓缓的睁开双眼,昏暗的灯光,艳红的地毯,轻缓的音乐好像以前听过,转身四周,四名身穿黑衣的壮汉坐在沙发上,手拿着枪,正盯着这边。 令林天好笑的是,其中一个人,好像很欣赏自己从鲍尔处抢来的那把美国匕首,左手不时的挽着刀花,似乎在炫耀的感觉。 脖颈有些酸痛,可能是运输的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哪,林天用力的活络了一下脖颈,心中已猜出了几分事情的经过,能无声无息的令自己睡着,被人绑到这里,显然是在那家茶馆里,有人在茶水中下了药。 防不胜防啊,即使打扮的连越南特工都认不出自己来,却不想在茶馆里被人认出来,还被下了迷药迷翻了,林天苦笑了一声,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屋顶上华丽的吊灯,心中思索着怎样应付接下来的事。 这间包房有些熟悉,应该是那天晚上绑着自己和阿兴的那一间包房,不过那个时候有阿兴拼死用嘴里的刀片割断了绳子,今天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正胡思乱想时,包房的门轻轻被推开,一名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身材不错,妆画的适当,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起来倒是很令人着迷。 “秀哥已经给孟清影打电话了,让她过来赎人,如果她不来,你也不用再对她那么好了,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本来女人的脸色有些冷,不过再看到林天那白皙俊朗的面庞,壮实的身材时,脸上当即露出了一丝笑容,说到最后时,更是伏下身来,伸出葱白一般的嫩指,轻轻的刮动着林天的鼻间,将那一抹清香留住。 很标准的华语,林天听的很清楚,看模样这个女人应该是阮成秀派来与自己沟通的了,自己不敢露面,派了一个女人来,可见这阮成秀实在是怕极了林天,哪怕是被绳子绑的很紧的林天,也是不见为妙。 现在看来阮成秀还没有下定绝心杀死自己,那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了,林天放松了下身体,却仍然感觉很难受,手脚上绑的绳子实在太紧,除了能在地上来回的滚动,想坐起身来都做不到。 女人的衣领很低,胸口处的一片嫩白随着她低弯的腰,用力的向前挤着,林天不由的一阵腹热,心中暗道,怎么越来越禁不住诱惑了。 本是很暧昧的气氛,突然间,一阵肚子咕噜的响声传遍了包房内,林天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中午的点心,中看不顶饿,能不能给我整点吃的,最好是大米饭,加点叉烧肉之类的,再来一碗清汤,放些竹笋的那种,不要太酸,谢谢。” 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吃,女人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阵惊讶,随后又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的捏了捏林天那并不细嫩的脸蛋,转身走出了包房。 墙上的时钟指向的是晚上七点,林天咧着嘴笑了笑,难怪刚才肚子叫了,这只是正常的正理反应,而不是见了香艳的女人而产生的紧张情绪。 “能不能帮个忙,让我坐起来,顺顺肠胃,一会好吃饭!”林天歪着脖子,对着坐沙发上的四名拿着枪的保镖,笑着说道。 好像听不懂,四个人就像四根木头一般,安静的怵在沙发上,脸上甚至都没有一丝表情,若不是时常眨一下眼睛,很容易被人认为是假人。 并没过多久,包房的门便被推开,漂亮的女人轻摇着腰肢,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摆了二碗饭,四盘菜和一碗汤,肉香扑鼻,汤浓四溢,闻起来很不错。 最诱人的是,那丰满的胸口缝隙处,居然放了一小瓶红酒,摇摇晃晃就是不倒,令人心生浮想。 第一百一十章 她来了 将餐盘放到厚实的地毯上,女人并没有招呼坐在沙发上的那四个男人帮忙,而是自己费力的将林天扶到茶几旁,坐起身来,而那四个男人很机械的将枪口抬高了几分,始终没有离开林天的胸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似乎越南国的女人都很会服侍人,漂亮的女人先拿起汤匙,盛了些汤,在充满诱惑的红唇边轻轻的吹了几下,送到了林天的嘴前。 很轻松的喝了一口汤,好像自己动手喝汤一样随意自然,林天喳了喳嘴,点了点头,接受了女人的服侍。 并没用多久,两碗饭已吃的精光,汤菜也见了底,女人没有露出吃惊的模样,好像很正常的模样,收拾了餐盘,放到了一旁。 为了唱歌唱的更爽,包房内的电视一般都很大,这间包房也是同样,女人扭着翘臀走到电视旁,好像无聊的想要看会电视一样,按下了电源按钮。 拿着遥控器一阵乱按,不一会的功夫,八格画面景象显示了出来,让保镖挪了下位置,女人又费力的将林天挪到沙发边靠住,正好面对着电视,可以看的清楚。 “这是夜总会的几个监控,秀哥说了,和孟清影定的是晚上八点,时间也快到了,我们边喝边看吧!”拿过两个高脚杯,女人动作很优雅的倒了两杯血一般的红酒,轻轻的碰了一下,送到林天的唇边。 角度很合适,林天轻抿了一口,微笑的摇了摇头,虽然明知道这瓶酒中不会有迷药,不过多次中了暗算,心中早已经变得警觉。 女人跟着轻抿了口酒,靠到林天身前,双手握着粉拳,轻轻的捶打着林天感觉有些麻木的双腿,脸上淡然的笑着,望向闭路电视中的画面。 身前的女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应招女郎,只这份模样,流利的外语和服侍人的精细便可以看出阮成秀很用心,除了为了安全起见绑着人,好像还是很害怕林天生气,尽量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让林天感觉舒服些。 看着一处摄像头中那些动作大胆的男女,林天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心中暗道那装设摄像头的人实在有些阴损,拍摄的方位多是那些隐蔽的角落,将那些忍不住心中的欲火,偷偷尝试快感的人全部记录了下来。 正看的起劲时,突然间,只见拍摄正门处的画面中,一辆红色的奔驰跑车突然停在了门前,门前的保安快步跑上前去,准备指引道路时,车门已经打开,一位身穿红色休闲服的女人已走了下来,很有一幅英姿飒爽的风味。 “那女人来了!”林天身旁的女人有些不自觉的说道,隐约带着些酸味,抬手按了下遥控器,将锁定的画面放大,让林天看的更清楚些。 画面上,阿影脸上平静的向夜总会门前走来,娇美的面庞上不知为何带了幅眼镜,而林天印象中,她那双眼睛好像除了很迷人,好像并不近视。 身后没有跟来一名保镖或是随从,只一个女人快步的向门口走来,脚步很快,却很稳。 时钟指向的位置七点五十分,提前了十分钟,林天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这段情份越来越扯不清了。 电视中的画面在不断的切换着,一直到阿影走进了一间包房,才停下了现场直播。 包房里应该是没有安装摄像头,反正也是等待,林天笑着对一旁的女人说道:“还是刚看才那段吧,这会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进展!” “你这么喜欢看,回过头要是忍不住了可怎么办!”女人娇笑了一声,嫩手很不老实的在林天的腹下轻捶了一下,并没有切换电视中的画面,而是拿起了手机。 手机的屏幕很大,色彩很清晰,女人那细长的嫩指在屏幕上快速的划动了几下之后,一位男子的声音从手机上传了出来,声音并不大,但能听得清楚。 “交出翟罗帮,你可以带那个男人走,以后不要再回来!”这是阮成秀的声音,有些得意的调调。 “人呢?我要先见人!”阿影的声音很淡定,林天很满意。 “这是你旗下产业的转让合同,签了字,你就能见到人!”老套的词语,但很有威胁。 “签字可以,但我要先见人,你那一套对我来说没有用,只要我死在这,你这栋大楼马上就会被炸掉,你可以试一试!” 从监控面画上,林天并没有看出阿影身上能装着炸弹的模样,想一想,既然要来,可一直拖到时间快到时才出现,这其中的时间可能是在安排那些带炸弹的人进入这家夜总会内。 “怎么知道你死没死!”阮成秀似乎没想到阿影做的很绝,声音低沉的问道。 “半个小时后,我不出现在那辆车上,这家夜总会就会爆炸!”很果绝,甚至给自己也排在了死亡的名单上,林天那冰冷的心轻轻的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下,有些痛。 “那你们都死在这吧,我可没时间陪你疯!”并没有被阿影那绝然的安排惊倒,阮成秀冷笑着说道。 接通的手机已经断开了连接,似乎是阮成秀想要上演的一场为了地位、钱还是男人的选择的闹剧,被选择人打断而感觉无奈。 包房内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女人表情有些僵硬的看着林天,随后又看了看那四名保镖,最后看向了那道红木厚重的包房门。 很令人压抑的气氛,四名保镖的枪甚至都好像因为犹豫而变得颤抖,林天突然笑着说道:“你走之前,帮忙转到之前那幅没演完的图像上,我想看看那个男人能不能满足那个女人!” 好像看着傻瓜一样的目光,女人盯着林天看了好一会,才确认这个男人的笑容不是假装的,而是真的因为无聊想快些打发时间,才想看刚才那一对在阴暗处忍不住的男女,接下来的故事。 半个小时后这家夜总会就要爆炸的消息应该没有传开,走廊里并没有传出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声,女人硬扭出一丝微笑,将画面转到了林天想看到的那处角落图像。 很遗憾,画面里的两个人正快速的穿着衣服,距离有些远,并不能看清那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不过可以想象,只是这一会功夫就结束了战斗,似乎那场战斗并不激烈,只是应付性的战斗。 “哎,无聊啊!”林天随意的向后仰去,发出一声叹息,让人听不出那无聊的叹息是表达着什么,是画面里的男女无聊的应付,还是一会人都走光了,在等待着炸弹爆炸时的恐惧。 “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也许可以不死!”林天突然没头没脑的向旁边表情已现出恐慌的女人问道。 女人的眼光再度回复了那种看白痴一样的目光,满脸的鄙夷,并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手按在林天的肩膀处作为支撑,女人已站起身来,看着那四名保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快速的向门前走去。 险些被这看似柔弱的女人的一推之力,推倒在地毯上,林天用力坐直了身体,看向身前的四名保镖,好像在问,你们呢,难道不跑? 保镖没有动,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墙壁上的时钟,好像在掐算时间,好计算一下什么时候逃跑,即不会被炸死,又不会被老板查觉失职。 当准备离开的女人的手拉在包房门把手上时,一串悦耳的铃声突然响起,拿在手中刚才作为传音用的手机欢快的振动着,显得很急。 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女人深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并开启了扬声器,电话中当即传出了一阵故意装得很爽朗的笑声。 又是阮成秀,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吓跑包房内的人,再自救出困的林天不由露出了一丝嘲笑的表情,看来这阮成秀又在玩什么花样了。 “那个男人有多阴险可怕,妹子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华夏异族人,我们要是再为了他起争执,实在是不值啊。”阮成秀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极具有民族气节的叹息着。 “这个我知道,我早就想拿他开刀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电话中紧接着就传来了阿影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惋惜的声音,倒好像是在说一件想了许久的事情,今天终于可以说出口的事。 两个人的对话中间根本没有间隔,不存在找音乐人剪辑之类的可能,可是那声音确实是阿影的声音,前后也只是一分钟的事,是什么让她突然改变了初衷,这个时候居然与阮成秀一个口吻,林天不由的一楞,心情有些沉闷。 背叛的痛永远是最令人伤心的,尤其是那种自己刚刚还为之心动的女人,只是一转身的功夫,便又变得如此陌生。 看着门口处的美女那露出的淡淡微笑,好像胜利一样的微笑,林天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只是错觉,我应该相信她,一个独身闯虎穴的女人,若是来与一个本应该是敌人的男人来谈和,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些不合适。 第一百一十一章 自残 包房内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那始终保持着光亮的手机,不时传出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对话。(..info无弹窗广告)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看来孟老大是认同我的观点了,那回头我把那个男人杀了,孟老大不会怪罪我,没有让孟老大再看上最后一面而擅自做主了吧!”电话中的阮成秀在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可是林天的心情很低落,甚至有些不自信,耳朵轻轻的拌动着,想听清阿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看他做什么,我恨不得他早点死,有阮老大帮忙出手解决了,我求之不得!”确实是阿影的声音,那恨恨的声音正是阿影习惯性说到愤怒的事时发出的颤音。 即使镇定如林天,此时脸上也现出一片郑重的神色,耳朵不经意间向门口处的手机倾过去几分,心底已开始丝丝阵痛,本是坚定的信念,突然发生了动摇,眼睛缓慢的充血,渐而变得一片血红。 “妹子大老远的跑来,也不能白白浪费时间,为了表示我阮成秀的诚意,我这就打电话,让出第六郡的那几块地盘给翟罗帮,怎么样,那边虽然穷点,不过华人可不少,祖上可都有些根底啊。”阮成秀很随意的说道。 本来强要回地盘的事,是林天答应要帮着阿影做完的事情,此时却成了出卖他自己的筹码,那钉心的话落到他的耳中就好像双方达成了目的后,甲方向乙方做出的一种补偿。 一个郡的地盘,对于整个西贡市来说,确实不少,他不由的自嘲的笑了,原来自己值一个郡地盘的身价。 “好,那就多谢阮老大了,那……”手机突然切断,并没有下文,但好像已不需要再解释什么。 那半个小时后可能会发生的爆炸应该也不会再响起了,走到门口的女人又走了回来,拿着手机,在林天的眼前轻轻的晃了晃,一双手环抱着林天的脖间,在耳边轻轻的吹着气。(..info无弹窗广告) “她能给你的,我一样能做到,而且我可以做得更好!”女人的话充满了诱惑,年轻,充满活力,除了那种熟女的气质不及阿影,其它条件确实都胜了一筹。 “怎么样,要试试吗?”女人已展开了攻势,丝毫不避讳坐在一旁,此时脸上已露出一幅色像的四名保镖,跪在林天身前,双手抱着林天的头部,拿胸口用力的挤着。 “要不给我松一松腿上的绳子,你知道这样我会很难受!”林天用力的挣开了头,低头看着一直绑到了膝盖的绳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膝盖都绑在一起了,两条腿好像女人一样紧夹着,确实是件令男人很难受的事,特别是在旁边还有一个漂亮女人诱惑的时候。 “他们说你很利害,放开了你的四肢,我们都会死!”女人顾作惊讶的说道,不过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这个说法。 “要那么利害,我还被困在这!”林天自嘲的笑了,挣扎着身体晃到了茶几前,突然挺直了身体,猛的低下头,向茶几的桌面撞去。 二厘米厚的玻璃钢制成的茶几很结实,哪怕是上面站着一个人,若不是用力跳起来去踩的话,也不会损坏半分,林天的头在接触到光滑的茶几表面时,顿时传出‘嘭’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已被快速弹起,径直向后倒去,双目紧闭,好像晕死了过去。 对敌人狠,林天对自己也非常狠,额头处一度高高隆起的包,显示着林天刚才的撞击很用力,并不是开玩笑,假意做样子的撞击。 配合着刚才被曾经喜欢的女人那善变伪装的打击之后,这种自残的行为更像是心如死灰,宁愿撞死也不愿意去面对现实一般。(..info) 最初听得的命令是只要林天配合,便不要激怒他,除了放开他,尽量的满足他,此时看到林天直接晕死过去的模样,五个人均是不由的楞了,一名保镖小心的伸出手,探了一下鼻息,不由的一楞,呼吸怎么这么弱,几乎不可闻。 “快,人工呼吸!”一名保镖用枪指了指林天身旁的女人,急声说道。 女人似乎并不太懂得人工呼吸具体的操作方法,只知道是嘴对着嘴那么吻着,当即再不犹豫,直接伏下身,将那诱惑的红唇印在了林天的唇上,用力的吸吮着。 看着女人很卖力的模样,而林天还是没有反应,几名保镖也有些发毛,如果因为林天自已自杀死了,不知道阮成秀会发怒到什么程度,先不说那丰厚的薪水,便是这条命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是不是绑的太紧了,你看他的身体都倦成这个模样了,呼吸一定困难。”女人看着林天的双臂用力的向后掰着,身体实在太过僵硬,胡乱的出了个主意说到。 本就是病急乱投医的事,几名保镖此时也忘记了阮成秀所说的这个人很利害的话,只想着将林天快些救醒。 若真是一头撞死了,那很有可能会陪上自己的一条命,更何况,只是解开双臂上的绳子,还有缠在腿上的禁锢,就算身手再高,手段再强又能怎么样。 粗鲁的将林天翻过身去,一名保镖示意另三个人拿着枪作好防范,提着那把从林天身上搜出的美国匕首,快速的割断了绑住林天双臂上的绳子,连带着将双手也解放了出来。 女人用力的将林天翻过正身来,只见人还是没有醒来,忍不住再次将热吻送上了那张闭的很紧的唇上。 这一吻很悠长,只是那张紧闭的嘴却将那一抹香泽拒于身外,林天突然睁开了眼,充满了血丝的双眼中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刚刚解脱了的双手,还有些麻木,可此时的机会却不容得林天去完全恢复,双手突然一个熊抱,将面前的女人抱入怀中。 并不是林天想入非非,想要占些便宜之类的龌龊想法,对面的四把黝黑的枪口始终指向这边,确实需要一个可以挡下子弹的肉盾,虽然这女人很瘦,但有总胜过无。 之前林天也问过了此时怀中的漂亮女人,留下来可以不死,可是女人无情的将他推到了一旁,转身离开,林天又怎么会对这样一位绝情的女人心怀不忍。 枪声很快响起,表示着这四名保镖的反应能力够快,不过子弹却尽数落在了那婀娜的身姿上,一道道满含着热气的血注急喷而出,女人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望着林天,渐渐失去了生机。 将整个身体缩在了那娇小的身躯后,林天右手悄悄的摸向了那古朴的腰带,里面装了不只有金针,还有准备杀人用的,廉价的钢针。 子弹尽数打在了那可悲的女人身上,四名保镖不由的停下身来,最边处的一人反应很快,急忙向旁边跑去,想从侧面继续射击。 只不过位置刚刚可以看到林天的侧身时,一根钢针已迅速的没入那人的眉心处,手中的枪还没有瞄准,人便已缓缓的歪倒在地。 并没有听到什么特殊的响动,而同伴却已经有一个人死于非命,剩下的三个人心中同时涌现出了极度的恐惧,脑海中响起了老板离走时说过的话,不要松开他的绳子。 此时一切已经晚了,三名保镖发疯一般的将手中枪里的子弹发泄一般的射向此时已变成了女尸的肉身,几个呼吸之间,枪内撞针的声音便已响起,三个人的脸色已变成了煞白的颜色。 刚刚的停顿,林天的右手已穿过了女人的身体,手中一枚钢针快速的穿过昏暗的灯光,没入一个人的眉心处。 极度的紧张使得那个人的生命消失的那一刻,身体仍然很僵硬的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时还没有倒下。 而另两个人见林天挥手,吓得急忙向后急躲,在发现并没有什么异状时,这才回过身来,只是又一根钢针在这两个人转过身露出眉心时,已没入了第三个人的眉心处。 第三根钢针投出的有些急,力量并不太强劲,还稍有偏差,只没入了四分的钢针还露出寸长的针尾,借着昏暗的灯光,闪着淡淡的银光。 最后一个人此时才看清是什么东西使得同伴无声的倒下,原来只是一根针,惊恐中,脸上已露出了抽搐的表情,双手捂着脸,大步向包房门口处跑去。 捂着脸便可以不死了,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狠色,右手再度挥出,一根钢针划过一道银线,瞬间没入了那名保镖粗壮的后脖颈处。 身体的突然失去知觉,使得那幅还算强壮的身体再也难以保持不了平衡,径直的摔倒在地,整张脸无不躲避的砸在厚实的地毯上。 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守在门口的人听到了屋内的枪声,确认是出了什么事后,有些马后炮一般的冲了进来,只不过前两个人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便接连被林天的钢刺射杀。 门外还有几个人,见冲进去的人歪歪的倒下,并没有什么异响,早已吓的失魂。 一想到房间内囚禁的人本是个煞星,在四肢被牢牢的绑住的情况下,仍然还能够杀人,未免有些太过于令人恐怖了,急忙退到门后两旁,再没有人敢开门冲进来,而只是好像警察一样,趴在门外一动不动的守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后门 包房内再度变得安静,林天并没有喘息放松一下,而是快速的爬到离的最近的保镖身前,从口袋里找出了一把匕首,用力的割向从脚踝一直绑到了膝盖的绳子。(..info无弹窗广告) 匕首还算锋利,几个呼吸间,双腿已回复了自由,用力的揉搓了几下,稍稍回复了些知觉,林天随手拿过身边女人的那部漂亮的手机和那把被那名保镖当成战利品玩耍了很久的匕首,快步走到遮着密实的窗帘前。 门口还不知道守着多少人呢,就算杀,也是很浪费时间的事,此时的林天早没了杀光这些废物的心情,只想着快些找到那个女人,看看是什么让她会转变得如此之快,从愿意共同赴死到恨得要死。 极细的铁条围成的花边架子算是装饰,也是一种防逃防盗的装置,不过对于林天来说,却和没有安装并没有什么区别。 拉开窗户,林天猛的抬起右腿用力的向前喘去,细长的铁条当即痛苦的弯曲了开来,钉在薄薄的墙壁内的水泥钉也随之脱落出来大半,紧跟着又一脚,那道花边铁架已被踢开了一边的墙钉,悬在了半空中。 初月高升,月色明亮,双手快速的将铁架推到一旁,林天探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布置,身在四楼,并不太高,四周的包房内从窗外也听不到什么闹心的音乐声,幽静异常。 手按窗台,双腿猛一用力,人已跳出了窗外,指尖深扣着墙上的缝隙,向上方移动了些距离,林天找了处安静的包房窗外,手抓着那铁条花架,掏出了从女人处拿来的手机。 通话记录的第一行便是阮成秀的电话号,林天笑着回拨了过去,几声嘟嘟的响声过后,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旁传来。 说的是越语,林天并没有听懂,但听出来,说话的人是阮成秀,可以感觉到阮成秀的心情有些糟糕,似乎是听到了林天在包房内杀了看守的人的消息,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你在哪?”林天冰冷的问道。 “呃……兄弟,是不是那个妞没有服侍好你,我马上就再安排两个更漂亮的给你,别急!”阮成秀的声音瞬间变成一幅和善的口气,充满了讨好的情结。 “告诉我,你在哪,还有那个女人!”林天重复说道,在提到那个女人时,林天的语气充满了杀机。 似乎查觉到了林天语气中的不善,阮成秀迟疑了片刻,缓缓的吐道:“我们在顶楼玫瑰包房内!”又是那间可恨的包房,林天抬起头,望着头顶上的一片漆黑的窗户,脑中却浮出了一堆黑漆漆的枪口指向自己的模样。 这个时候还想骗我上楼,林天冷笑了一声,踩着楼与楼之间突起的位置,慢慢的爬下了楼,转了个弯向夜总会的后门走去。 若是没有猜错,当阮成秀知道林天出困的时候,除了会派出大量的手下去楼上围堵之外,便是自己带着几个人从后门溜走,至于会不会带走阿影,这个林天倒是不在意,抓住了阮成秀,自然知道阿影在哪间屋内了。 西贡第一郡,寸土寸金,楼房挨得很密,漆黑的胡同里,三辆车静静的喷吐着尾烟,并没有打开车灯,好像秘密的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的功夫,只见夜总会后面的大门突然开启,七八个人快速的涌了出来,统一的黑色衬衫实在不容易分辨出谁是谁来,不过带眼镜的男子却只有一个。 跑在最前面的人迅速的打开车门,并没有谦让,直接钻了进去,正当那个带眼镜的人要跟着钻进去时,突然间,一道黑影从旁边树上横空而现,轰的一声踩到了车顶上,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伸手间,已将那带眼镜的男子连待着拉到了身边,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其脖颈间。 “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我还没上楼找你好好谈谈合作的事呢?”带眼镜的男子自然是阮成秀,林天拉着阮成秀缓缓的退到了边缘处,勒了勒手中的匕首,冷笑着问道:“阿影在哪?” “临时有点事要离开,兄弟别这么紧张吗,你看我也并没有伤害你啊!啊……”锋利的刀锋已轻松的割开了阮成秀说话时耸动的咽喉,感觉到一阵凉意,阮成秀当即停下了惊呼,双手向前急挥,示意那些跟出来的手下,不要再靠近。 实际上,那些手下又哪有胆量去靠近这位近乎于神一般的杀手,只是从楼里又走出了一群人,将前面的人挤了出来而已。 “她人在哪?”林天将匕首稍稍放松了些问道。 “在楼上休息呢,我给安排好了!”阮成秀自然知道林天问的是谁,声音颤栗的说道。 听起来好像很暧昧,林天的脸色更加深沉,任谁都不会希望,一个刚刚还对自己情有独钟的女人,只是不一会的功夫,便倒在别的男人怀抱中。 这个时候让阮成秀让人把阿影找下来,似乎不太可能,如果阿影真的背叛了林天,听到林天要找自己,估计第一个反应是逃跑,林天稍作犹豫,沉声说道:“带我上去找她,我想看看你是怎么安排的。” 脸色再变,阮成秀的表情有些复杂,有些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不过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着林天的节奏向楼内走去。 胡同中的路本不宽,还有三辆车停在路中,一群海王帮的打手堵在门口,当林天架着阮成秀走来时,虽然让出了道路,却没有离的太远,到达门口时,更是伸过手便可以够到林天的身体。 厚重的玻璃门紧紧的贴合在一起,透过那花纹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通明的灯光下,晃动的人影。 似乎感受到脖间匕首的压力,阮成秀僵硬的站在门前,林天站在后面想要开门又实在不方便,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玩味的冷笑,连刀带人向前挤去,意思很明显,你不开门,我便用人挤开。 对于林天的狠,阮成秀也算是多有了解,不过在想到自己暂时还有用途的份上,还打算借着林天错身开门的机会夺路而逃,却没想,林天居然直接用自己去撞门。 本来阮成秀的双手自然垂在身前,用来推门正好,只是林天的动作太过突然,被那把冰凉的匕首压的紧了,紧张的阮成秀却忘记了这回事,随着林天的动作向门上撞去。 门当然可以撞开,可是门撞开后,那把锋利的匕首会不会割断自己的咽喉却实在难以预料,心中紧张之余,大骂着旁边的那些小弟,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一只手伸过来帮着开门。 银制的镜框碰到了玻璃门边上,发出咔咔的声音,在那张惊慌失色的脸即将在玻璃门上按偏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似乎想要帮着推开门。 余光看到了这只伸来帮忙的手,阮成秀嘿嘿的笑了,可是眨眼间,身旁传来的一声惨叫却打断了阮成秀的偷笑,只见那把本是架在阮成秀脖间的匕首瞬间刺入右侧那名想要开门的海王帮众的手臂上。 留下一道血洞之后,匕首快速的收回,抵到了本想要逃走的阮成秀后心处,轻轻的向前刺了半分。 匕首很锋利,林天掌握的很有分寸,阮成秀只感觉后背上一痛,刚刚升起的夺门而逃的想法瞬间消失。 只是好心为了推开一道门,换回来的却是一刀,围在林天身后的海王帮众再不敢上前,不由的退后了几分,之间保持的距离倒是扩大了不少。 镜框撞击玻璃的声音再度响起,阮成秀痛苦不堪的抗到了门上,本想向后退几分,可是林天的手却紧紧的抓住了那长长的头发,用力的向前按去。 眼镜悄然跌落地面,被林天的鞋踩的粉碎,厚实的铁门在阮成秀的脸上生生的扭出了一道缝,越开越大,直到林天也跟着一起过了那扇门。 头部一紧,阮成秀忍不住痛呼了一声,随着林天左手抓住头发的拉力向一旁闪去,厚重的玻璃门这才缓缓的闭合了回去,而阮成秀的一面脸上却是清晰的印着那玻璃门上的花纹。 有些杂乱的音乐在楼道间传播着,楼下却没有人出声,脸上表情不一的望着两个人,缓缓的这楼梯处走来。 眼镜是被门挤落的,蛮横的撞力下,那银制的镜框在阮成秀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此时的阮成秀半仰着头,血痕缓缓的流过那整痛苦的有些扭曲的脸,显得很悲催,被林天用力的拉扯着头发,更使得阮成秀想要低下头掩盖一下脸上的痛苦和羞辱都不可能。 “兄弟,是不是轻点,我抓住你的时候也只是把你绑起来,还送了个美女去服侍你,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对不起我了。”阮成秀咧着嘴痛苦的说道。 “还有四把枪你怎么不说,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不过若是你不配合,把你变成杜向东那幅模样倒有可能。”林天冷笑着说道,心中却想着,要不要一会给阿兴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把那段压抑了他许久的仇报了。 一想到后来听说的杜向东生活不能自理的惨样,阮成秀极明智的选择了默认,虽然林天的手段狠毒,但既然他答应不杀自己,那便真的可能是不杀。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拖狗 装饰豪华的楼梯上,一个人拽着另一个人的头发,慢慢的走着,前人冷寞,后人痛苦。 感觉到头发被抓得实在太紧,整张头皮都好像要被生生拔下去一般,阮成秀有些哀求的说道:“有那把刀在,兄弟是不是不用再抓着我的头发了……” 后面本想再说一句,这么多手下都在看着,是不是也给留些颜面之类的话,可是阮成秀只感觉头皮再次传来拉紧的剧痛,当即噤了声,余光中,只见林天的手猛的用力向前拖去,右手的匕首却是收了起来,好像拖着一条不听话的狗一样,向前走去。 腰弯成直角,拖拖拉拉的走着最累人,被林天拖着头发跟在身后,阮成秀恨得牙已咬的吱吱作响,双手不时的乱扑着,却没有可着力的地方,更不敢去抓住那抓在头发上的结实的手。 是真的不敢,林天的刀太快,可能阮成秀的双手在伸上去时,那把刀便可能会切下来。 虽没有抬起头看向四周的情况,不过阮成秀却仿佛听到楼上所经过的地方,传来的阵阵嘲笑、讥讽、心喜、甚至是大快人心的笑声。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阮成秀沉默的选择了安静的跟在林天身后,就好像一条狗一般,低着头,被主人拉着去寻找另一条狗。 楼梯有些陡峭,阮成秀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是此时却被台阶不时的磕磕绊绊,惊的心颤不已,若不是林天的手抓得很紧,只怕这个时候已磕掉了几颗牙。 常年的寻花问柳,早使得阮成秀身老体衰,总弯着腰登楼,早已疲惫不堪,口中粗声粗气的大口喘着。 回头一定要安装一部电梯,阮成秀痛彻思痛的想着,头皮早已变得麻木,就连初时的那种在手下丢进了尊严的愤怒心态也变得平和,这个时候的阮成秀只想着,回过头再得以生还时,必然要好好整治一下这帮废物手下,主要便是这些留守在楼内的人。 一路登楼过阶,林天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台阶,脸上冷酷的好像一尊杀神,正拎着将要屠宰的敌人向断头台走去。 灯光闪耀,锋利的刀芒闪着寒光,将那些四周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惊的心悸,甚至连呼吸都变轻了许多。 头一回被人揪着头发拖上楼,阮成秀显得很不习惯,只感觉转了无数道圈,也不知道登到了几楼,突然间,一阵女人们受到了惊吓而发出的惊叫声将阮成秀的心神惊醒,怎么爬了这么久才到四楼。 被一群平日里,只当作一件工具看待的女人,看到自己形象大损的模样,阮成秀的脸越发的阴沉,脑海中开始盘算着,日后消除这些负面的影响需要杀死多少个人。 “她在几楼!”林天的左手始终紧抓着那把打了发油有些滑的头发,也感觉有些酸累,忍不住开口问道。 “六楼,不过我可以让人把她抓下来。”好容易听到了林天的问话,阮成秀急忙大声回道。 “我想看看她在别的男人面前表现的是什么样?”林天的声音有些冷,可是阮成秀的心却是更冷,暗自猜想着,那几个守在阿影身旁的手下,会不会做些什么。 整条走廊内没有以往的那种乱糟糟的音乐,两边漆黑的包房内也没有传出什么特殊的动静,刺鼻的香水味似乎因为人多的原因,而变成了浓浓的汗味,令人闻之气闷。 六楼上的海王帮众最多,本是准备堵截被绑在房间内的林天,而此时林天从楼下拖着阮成秀走了上来,早已惊慌的失神,仿佛见到鬼一般的让到两旁。 那些一直尾随着跟上楼的人已将回路堵住,看着他站在阮成秀所指的包房门旁,静静的站着,没有人出声,好像是要看看这位表情冷酷到了极点的林天到底要做些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林天看着左手下那道不知是紧张还是疲惫之至已经颤抖不已的身体,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身体让到一旁,左手稍稍向后退了几分,忽然猛的发力,将手中的人向前面包房的门扔去。 动作很突然,力量很大,阮成秀心中已猜到了几分,可是一口气被拖上了六楼,早已累的腰酸背痛,哪里还有挣扎的力气,身不由已的随着那道强横的惯性再次成为了开门的工具。 ‘咣当’一声门响,阮成秀好像一条死狗一样撞开了门,身体摇晃着,双手在地毯上爬行了两步便倒地不起,好像晕死过去了一般。 突然的响动并没有使屋内的人表现出什么惊慌,甚至没有人惊呼出声,直到林天缓缓推开了门,让走廊里的昏暗灯光将身影投映到屋内时,才惊出了那数张紧张的脸。 “阿天!”几个男人的背后,阿影的声音突然传出,充满了惊喜的味道,那道丰腴的身影绕过了挡在身前的人,向林天怀里扑来。 包房的门缓缓的合拢,将那昏暗的廊灯渐渐遮挡在外,林天握刀的手攒得极紧,甚至有些轻微的抖动,在感觉到那道激情似火的身体捅入怀中时,心里却是冰冷到了极点。 不过令人有些意外的是,阿影的衣服穿得很整齐,红色的休闲服并没有凌乱的感觉,不过林天马上又推翻了心中刚刚变得有些温暖的想法。 从控制住阮成秀到走出了楼,过了这么久,足够阿影准备的妥妥当当的,像她这样风月场中混出来的女人,演一出苦肉委曲的悲喜剧实在是容易的事。 轻呼了一口气,林天并没有做出什么粗暴的动作,本是抓住阮成秀头发那双粘满了头油的左手,缓缓的抬起,将那道柔软的娇躯轻轻的推离了身边。 似乎没有料到林天会推开自己,阿影的身体在离开了林天的身边时,怔怔的看着那只结实有力的左手,显得有些僵硬,甚至麻木,好像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感觉。 安静的包房内,久久不见人语,阿影默默的流着泪,满脸的委曲,不过漆黑的包房,似乎没有人能看得清。 本想着见到了阿影便一刀结果了她,可是林天突然感觉这样好像有点像那些武侠片中的人物一般,并没有问清楚事情的原由而直接了断的下了定论,往往这样的做法过后,通常都是些悲剧。 不过也有不少情节是因为太过于追求为什么,而导致给了那些该死的人一个逃命的机会。 大多数房间内的灯光开关都在门开启方向的墙壁上,林天有些矛盾的侧了侧身,按下了门旁墙壁上的灯光按钮,昏黄的灯光顿时亮起,将屋内那一张张模样不同的脸照的清楚了许多。 对面站立的四名保镖,表情虽然装作很冷酷,可是那双眼神却是出卖了四个人的想法,紧张的身体轻轻的颤抖着,双手自然的紧握,却没有拿着刀枪之类的武器。 地上的阮成秀不知何时已爬到了对面的几名保镖身前,双手着地,和一条夹着尾巴想要逃跑的狗并没有什么区别。 似乎没想到包房内的灯会突然亮起,阮成秀动作有些僵硬的抬起了头,看着身前那站立的四名保镖,脸上一阵羞红过后,闪出了一丝怒气来。 不过在四名保镖仍然无动于衷的情况下,阮成秀只好自己缓缓的站起身来,仔细的打量着这四个人,好像要记得清楚些,回头报仇时不会认错人。 没有人理会阮成秀,四名保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天,最边缘的一位竟然慢慢的贴着墙边向包房的门窜去,似乎想要借个门出去。 “阿天!”满是眼泪的阿影此时已再次确认刚才没有认错,身边的人是林天,再次哭喊着扑了上去。 右手中的匕首挽了个刀花,林天挥手阻止了那四名已开始向门口窜到的保镖,随意的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身来轻声说道:“都不要动,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稍稍一怔,阿影有些迷惑,正不知为何会这样时,却听到一旁的阮成秀低声说道:“妹子,对不住了,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安排的,只是为了让阿天兄弟看清你的真面目。” 阿天这个名字,在越南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林天有些嘲笑的看着阮成秀,心道这货的思路倒是挺快的,刚才被拖得像条狗一样的怨气消失的这么快,开个灯的功夫便阿天兄弟了。 早从身边的保镖低声细语中听到了阮成秀被林天硬拖上楼的消息,阿影的心中早就笑开了花,虽然阮成秀的话很明显是里挑外撅的势头,可是阿影丝毫不惧,直接回言讽刺道:“阮成秀,胡说什么,你以为阿天会听你的,今天你设计的一切还不是输了,被人像一条狗一样的拖上楼来。” 有林天在,阿影的心情早已变得安静下来,从未有过的安全感顿时充斥了全身,只是令人有些奇怪的是,林天表现的很冷淡,让阿影感觉到好像哪里出了些问题。 第一百一十四章 释疑 包房内的气氛有些古怪,各怀心事的众人同时将目光落在坐在沙发上,面沉似水的林天,他们知道,今夜事情的结果取决于他的决定,而他正在看着阮成秀和阿影的表演,只有一个人是真。 此时的阮成秀似乎忘记了刚才的糗样,恢复了初时的老大形象,稳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嘴角轻撅的说道:“刚才你和我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一会见到了人你便不认帐了,你当阿天兄弟那么容易就听信了一个女人的话了吗,是吗,兄弟!” 声音还算洪亮,不过眼神却好像看不清面前的事物一般,眯成了一条线,显得很猥琐。 “我什么时候说的,你胡说什么?”阿影此时已经明白了林天为什么会冷落自己,将那委屈的目光投向林天,可是换回来的却是冰冷的疑惑。 “我可以作证,你确实说过,那声音做不了假!”林天叹了口气说道,有些心痛的感觉。 没有人在说话,阿影默默的低头着流着泪,阮成秀整个身体重重的挤着沙发的靠背,尽量的放松着刚才一路紧绷的身体,林天只是玩弄着手中的匕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似乎想到了自己的职责,四名保镖慢步走到阮成秀身前,一字排开,并肩站好,只不过表情上却有些奇怪,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 昏暗的灯光,令人压抑的气氛,林天突然转过头望向了阿影,而阿影也抬起了满是泪痕的脸,看向了林天,只是瞬间的一种心意相同,使得两个人同时看向了对方,四道目光无声的交流着。 渐渐的林天的表情有些放松,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而阿影也收住了哭泣,好像那一切的不愉快已完全消失。 仿佛被人淡忘了的阮成秀的脸色越来越黯淡,眼睛眯的渐深,好像变成了一条线,嘴角轻轻的抽动,实在忍不住,大声说道:“兄弟啊,我今天就是想让你看清这个女人,所以才只绑住你,送女人送酒菜的服侍你,希望你能认清这女人的真面目后,你我兄弟齐心协力,打出一片新天地来,难道这一切都不如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几句话,几滴眼泪!” 眯成了一条线的眼睛无声的滴下了两行泪,为了怕林天没有注意到,阮成秀用力的抬手抹着眼角,满是悲伤的模样。 林天倒是没什么太多的表情,本就是在演戏,不感动时又哪来的表情,不过站在阮成秀身后的四名保镖确实露出了惊讶的模样,张大了嘴久久不能合拢。 有些玩味的笑了一声,林天好奇的问道:“我也很纳闷,为什么你用药迷倒了我,绑的那么紧,还有四把枪指着我,可就是不杀我,还派了个女人陪吃陪喝陪看监控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别说这是为了拉拢我的话,解释不通,我可以把你变成和杜向东一个模样。” 似乎对林天所表现出来的嘲笑和不信任有些伤感,阮成秀无奈的低下头,歪着脸,流着泪,以沉默应对。 另一面的阿影却好像听出了些什么,特别是杜向东这个名字后,眼前一亮,嘴角微微的弯起,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想我可以解释你心里的疑惑!” 阿影的表情有些兴奋,好像找到了问题的原头,提高了几分声音说道:“他是想套用我的话,来打击你和我之间的感情,然后再投其所好,利用女人来迷惑你,与你合作,对付藏在暗处的杜向东。” “现在杜向东是不在出头露面了,可是那天晚上水帮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却不是海王帮所能对抗的,现在也只有你才有那个能力,彻底击溃水帮那强大的信心。” 轻咳了一声,阿影又将目光转向了阮成秀说道:“至于绑住你,用枪逼着你,是怕结果一但控制不住情况时,可以直接杀了你,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 “我有那么好色!”林天撇了撇嘴问道。 “谁知道,服侍你的女人应该很漂亮吧,起码不比我差吧?” “是漂亮,不过活很一般。”可能是混得熟了,林天也极放荡的笑了,不过转眼间又沉下了脸,沉声问道:“可是我亲耳听到了你说的早就想杀了我,只是没有机会!” “要杀你机会还不很多,树下红床上我可直接断了你的根。”阿影有些恨恨的说道,脸上却忽然泛起一丝红晕。 见惯了风月场,阿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林天提到这些风流事时,会感觉有些脸红,不过这种调情的调调却是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这倒是让阿影心中极为喜欢。 不自觉的护了下裆部,林天的脸上露出了惬意的笑,在那样迷人的夜晚,那种醉人的情况下,虽然可以防备那些致命的杀招,不过对于正用力服侍自己小弟弟的人,断根的这种痛苦的事,却是无法防备。 “华夏异族,难道你还有别的痛恨的华夏人吗?”林天想到了个极关键的问题,也是听到了华夏异族的事,才深信了阿影想要杀死的人是自己。 阿影突然笑了,笑的很放松,稍作沉默,微笑着说道:“我说你怎么咬定我要害你,原来是这个华夏人惹得祸,难道你不知道杜向东也是华夏人吗?别看他是水帮的老大,生活在越南,但他却是地道的华夏人,你杀的那几个华夏来的高手,难道不知道他本是华夏上海市杜家派到越南西贡的一个分舵吗。” 话已至此,林天已明白了为什么第一个电话中,阿影表现的那么强硬,而只是一分钟的时间,便马上换了语气,原来是话题的人物又换了个人。 杜向东是华夏人,林天倒没有想到,不过那位杜老爷子是华夏人却是真的,加上杜家的派出的几位太保和一群打手,可见上海杜家对这西贡的分舵还是极为重视。 又得罪了一方势力,林天有些无奈的笑了,不过到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虱子多了不咬人,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所有挡住报仇路上的人都是仇人,就算将整个杜家的人杀光也再所不惜。 疑惑已解,阿影极自然的走到了林天的身前,拉着那条让人极有安全的手臂,紧紧的抱在怀中,好像很害怕失去一般。 两人相视一笑,便算解了刚才的一切误会,将目光投向了已经有所动作的阮成秀。 四名纹丝不动的保镖身后,阮成秀猥琐的露出半个头,大声的骂道:“还不开枪打死他们!” 手是动了,只不过四个保镖不是拔枪射击林天,而是快速的转身将身后的阮成秀拎了出来,双手押后,将那本就散乱的头用力的按在了地毯上。 似乎有些突然,本来已抱着阿影准备向旁边躲闪,腰后的枪都已经拔出的林天,诧异中又轻轻的将枪插好,松开了阿影,有些怔怔的看着那四名脸色有些讨好模样的保镖。 一阵叽哇的越语从一名保镖的口中说出,语气很低调,讨好的味道很浓,林天听不懂,可是身边的阿影却是地道的越南人,听过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的模样来。 “他们说,想跟你混!”其中必然有很多解释的废话,不过最后的目的只有一个,阿影说的很简单,也很说明问题。 “我很挑剔的,你先都收接了吧,不过阮成秀不能杀,我还有一位兄弟没来,他要亲自动手!”林天开怀的笑着说道。 事情有些出乎意料,本以为今夜注定又是一场血战,可没有想如此和平的便解决了,阮成秀一倒,整个海王帮便会四分五裂,以阿影的手段,整合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似乎也没想到手下会突然叛变,头拱在地的阮成秀用力的挣扎着,可是换回来的却只是更加强烈的镇压,甚至整张嘴与地毯牢牢的接吻着,想说几句也不可能。 包房内的气氛已不在沉闷压抑,昏暗的灯光下,林天坐在沙发上,阿影舒服的靠到林天的怀中,看着地上被保镖按的牢牢的阮成秀,取出一部手机,拨出了几个电话。 虽然包房内的四名保镖已将阮成秀制住了,可是门外还有许多海王帮的帮众,阿影可不放心就这样劫持着阮成秀大摇大摆的离开,这几个电话就是让守在夜总会外面的兄弟冲进来,准备接收这家夜总会,海王帮的总部。 同时阿影也将一些有关于翟罗帮接收海王帮势力的条件向那四名保镖说了一下,并让其中一个人出去向守在门外的海王帮众介绍一下。 愿意归入翟罗帮的,阿影照单全收,待遇增加一成,而且扩张后的地盘,更有机会提拔一些新人出头。 对于那位颜面损坏到了极点的老大,海王帮的帮众早已感觉到了深深的失望,守在门外时,便有许多人想到了这位喜欢秋后算帐的老大,脱离危险后会不会再将今天发生的事责怪到这些所谓的办事不力的属下身上。 听到了阮成秀被制住,翟罗帮要接手海王时,许多人并没有感觉太多的意外,除了那些身处上位的一些头目,底层的人更是表现出极大的兴奋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后计 热带雨林夜总会内,不同楼层的包房中,不知为何忽然涌出了许多男女,手中各自持着刀棍之类的武器,逼开了海王帮的帮众,向楼上冲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很多,却并没有乱,不愿意归顺的海王帮众早就借着那些隐蔽的通道逃出了夜总会,剩下的多是愿意留下来的,倒是很配合这些要来接收的翟罗帮帮众。 有阿影的电话指挥,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走廊里原来海王帮的帮众此时已被归拢到了一处,登记造册。 包房内四名保镖已将阮成秀扔到了沙发上,本想用绳子将其绑住,却见林天拿出几根钢针走到了阮成秀的身前,在其表情极度恐慌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时,几根钢针已尽数刺入阮成秀的身体内。 嘴巴半张,舌头伸的很直,身体僵硬的好像一个木头人一般,阮成秀的脸上已满是泪水的,无助的倒在了沙发上。 最让他无力的是,四名保镖将他的身体转了个方向,正好背对着林天阿影两人,即使是阮成秀想对着林天哭泣也是不能。 “你说的小兄弟是那个曾经出卖了你的阿兴!”阿影倒在林天的怀里柔声问道:“为什么有的人背叛你可以原谅,有的人你却是下手毫不留情。” “有一种背叛可以被原谅,阿兴用他的行动证明了可以被原谅,我很欣赏他。”林天似有感慨的说着。 “我这边正好缺人手,既然你这么懒,又很欣赏他,让他来帮帮我吧,保证不会亏了他。”阿影有些粘粘的说道。 “他的事他做主,我不会左右任何一个人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林天明白这是阿影想留住自己的方法,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阿影的情绪论有些低落,脑海中正盘算着如何留住林天时,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两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林天认识,正是那日送早餐的两个女人,这个时候走进来,更表明了她俩的地位不低,应该是阿影的贴身之人。 两个女人的表情并不一样,其中一个女人满面喜色的附在阿影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随后站到一旁,而另一个女人却是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阮成秀,脸上闪过一丝阴霾,转瞬间又回复了平静。 “外面的人都已经解决了,你可以让你那位小兄弟过来报仇了!”阿影抱着林天的胳膊,兴奋的说道。 这么快,林天感觉有些意外,对身边的这位女强人露出了一丝赞赏的表情,不过阿影的表现更加及时,直接抱住林天的脖子,用力的亲吻着那张绷的有些紧张的脸。 “都是你的功劳,一个人拖着海王帮的老大,在海王帮的大本营横行,只这幅霸气劲就没有人能比得上。”虽然有些拍马屁的味道,不过在事情已经快结束的时候,在一个并不抵制的女人面前,林天还是很享受这种赞美。 一对男女正亲密时,旁边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突然用华夏语问道:“大姐,要不要出去见见那些刚接收过来的海王帮帮众,安抚一下,这样对以后其它的几个场子接收着会更容易些。” “也好,你去安排一下,我叫阿兴过来。”林天并不想在如此人多的情况下与阿影做些什么亲密的举动,正好借个机会挣脱开那搂在脖间很紧的双臂。 有些埋怨的瞪了林天一眼,阿影缓缓的站起身来,起身向包房的门口走去,只是没走出两步,一把匕首忽然架到了那粉白的脖间,一道瘦小的身形快速的将阿影拉到一旁的角落里,正是刚才说话的女人。 此时的她脸上满是恨气,语气冰冷的说道:“放了阮成秀,不然我杀了他!” “阿芝你疯了,快放开老大!”那位汇报工作计划的女人满面的惊讶神色,大声的训斥着用刀劫持着阿影的女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认为你能活着走出这间包房!”有林天在,阿影很放心,语气平淡的问道。 “大哥,你快起来,我们走!”阿芝的手有些颤抖,对着倒在床上的阮成秀大声喊道。 “看来你们是一家人啊,难怪这么不顾性命的出手救人,这么多年,我当你是好姐妹一般,看来都是白费了。”阿影的表情有些黯淡,口气有些低沉。 身上被林天扎了好几根钢针,阮成秀根本不可能动,不过林天却动了,屁股还没有离开沙发时,阿芝便吓得将身体向阿影的身后躲了躲,大声的喊道:“你别动!” “我不动,他怎么会动!”林天摇了摇头,玩味的笑道:“你可以自己过去看看,他身上有几根针!” 阿芝自然不会过去,可是又不放心林天的身体活动,了解他越多,莫名的恐惧感越充斥着阿芝的心里,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松开手,我们还是好姐妹!”一直僵持下去,阿影知道并不是什么好事,语气很和善的说道。 “你们几个,都是大哥看中的人,怎么能背叛他,快帮着把他身上的针拔下来。”阿芝有些发狂的对着那阮成秀身边的四名保镖大声骂道。 四个人的表情很一致,直接看向了林天,林天没有动,双手自然的垂在两旁,眼睛盯着阿芝,好像在看着一场闹剧一般,全没有紧张的神色。 本应该是极紧张的气氛,可是不知为何却变得有些无聊,好像一条食物链一般,屋内的人都没有动,等待着最先动手的人。 “我有点饿了,要不叫点东西吃,你说呢?”林天对着阿芝轻轻的笑着问道。 这个时候还想着吃,阿芝很警惕的将手中的匕首收拢了几分,已无限接近阿影的嫩颈处,只怕再用力一点,便可能割开那嫩白喉咙。 “你的动作是快不过我的,放下刀走吧,我保证这些人不会动你,你就算坚持到明天,阮成秀你也一样救不走。”林天突然站起身来,右手轻轻举起,一根有些乌亮的钢针有指尖上闪出淡淡的寒芒。 除了阿影,其它的人都很惊讶,不明白林天这个时候怎么还有精神去威胁一个高度紧张的女人,要知道失败的结果可能会是两大帮会一片大乱,大乱注定着混战,混战就一定会死人,这个结果相信除了那些极具野心的人,任谁也不想看到。 不过效果却很好,阿芝的表情有些凝固,露出的半张脸突然向前又探了几分,大声喊道:“你骗……” 人字还没有出口,林天的右手已做完了甩手的动作,一间包房内,距离本就是极近,那根钢针瞬间没入了阿芝的眉心处,根本没有一点缓冲的余地。 阿芝那张本是几近疯狂的脸突然变得麻木,身体慢慢变得僵硬,缓缓便要向一旁倒去,林天一个箭步冲到了那阿芝的身前,把人扶了起来,另一只手轻轻的将那只僵硬的握着匕首的手拿开了几分。 危险解除,林天直接松开了手,又退回到沙发上,表情淡定的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扑通一声闷响,阿芝的尸体重重的摔在了地毯上,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四名保镖的嘴巴张的很大,想过林天很利害,却没想到利害到了这种程度,只是挥手之间,便结果了一个人的性命,不由的对刚才自己临阵叛变的举动暗自庆幸。 阿影和另一个女人则是有些悲伤的看着倒在地上死去的阿芝,不过却没有一滴眼神流下来。 在阮成秀的身上,找了部手机,林天靠在沙发上,给远在酒店的人打了个电话,虽然这个时候有些夜深了,但林天相信这个电话过后,这几个人会毫不犹豫的赶来。 “阿兴啊,睡了吗?” “一会我派人去接你过来,不要惊动了陈雨雯姐弟俩,今天晚上的事情她俩个不适合在场。” “热带雨林夜总会啊,你在医院等着就行!” “好,我在这边等你。” 悲伤的气氛被林天放松的电话声打断,阿影扭着腰肢走到林天的身边,很镇定的坐了下来,对着另一个女人轻声的安排了下去。 时间过的很快,在林天和阿影两人刚刚吃完了一顿米粉,楼下的人已将查尔、阿兴接到了楼上,看到这位最爱玩的查尔跟着一起来了,林天的心情不免有些担忧。 “放心吧,在那间病房内,没有人会动得了美丽的阿雯!”查尔很聪明,直接猜到了林天心中的担忧,满面堆笑的说道:“对了还有他弟弟,可爱的阿当。” 这才几天没见就直接叫阿雯了,不过越南人都喜欢叫阿什么的,这样倒是更亲切些,林天有些鄙视的瞪了这位兄弟一眼,挥手示意两人进屋来坐。 地上阿芝的尸体早已被人抬走,四名保镖很守规矩的站在门口处,向查尔和阿兴两个人施礼,能让林天起身招呼的人,除了他的兄弟,那还能有谁。 阿影表现的最为热情,靠着林天亲切的打着招呼,并没有太过亲昵的动作,可是那段暧昧的表情,却表明了与林天不一样的关系。 用手指了指林天,露出玩味笑容的查尔,撇了撇嘴问道:“这么晚了,是不是什么精彩的节目?” “很精彩,不过可能会有点血腥!”林天一拍身旁的沙发,示意查尔坐下观看,而阿影则是乖巧的吩咐一名保镖出去拿一瓶红酒进来,杀人的血,再配上一杯红酒,更显得浓艳。 第一百一十六章 跟踪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阿兴紧紧的盯着倒在床上的那个人,虽然看不清脸,可是那幅颤抖不已的身材却是让阿兴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晚了,会被大哥林天喊到这里来。(..info无弹窗广告) 心中的激动深深的刺激了这少年那颗伤痕累累的心,甚至忘记了要和林天多聊几句,问问近况之类的亲切话。 “他身上的针,要不拔下来!”林天并没有打断这位小兄弟报仇的意思,不过那些针刺的并不深,如果不小心的话,实在是容易将阿兴自己弄伤。 “谢谢大哥给我这个机会!”阿兴突然回过头,表情有些扭曲的说道。 即使自认为已经很了解阿兴的查尔在看到那张悲伤与激动搅和在一起的脸时,也感觉这个少年今天晚上表现的很令人吃惊,或者说是恐怖。 声音未落时,阿兴已扑到了倒在沙发上和一头瘦的要死的狗没什么区别的阮成秀身上,黑瘦的身材抡起了并不令人生畏的拳头,狠狠的招呼在阮成秀的脑袋上。 一拳接着一拳,一拳快过一拳,好像永远不知道疲惫一样,阿兴尽情的挥舞着那并不坚硬的拳头,甚至是拳头上不知何时已沾满了血也没有停下半分。 打的久了,面前的阮成秀一动不动,也没有一声挨打后的惨叫声,阿兴也感觉有些无趣,转过头,双眼赤红的说道:“大哥,针在哪,我帮你拔出来,这么打太没意思了。” “不用了,都这幅模样了,拔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了,有那个时间,你不如再打几拳放松放松。”林天语气很平淡的回道。 “哦!”阿兴很听话的应了一声,继续挥拳打着那颗可恨的脑袋,直到整张脸已严重的变形,分不出是谁时,阿兴才停下了手。 深出了一口气,阿兴活动了一下好像兔唇一样的嘴唇,张开口吐出了一把刀片,双指极麻利的夹着刀片,拉过阮成秀的身体,右手飞快的划出。 切包割袋需要的速度和准确,阿兴这一点做的很精妙,刀片飞过时,一腔热血随着破开的血管疾喷而出,直接喷到了那张绷的扭曲的脸。 用力的摇了摇头,阿兴松开了手,抹了把脸,收了刀片,站起身来,对着倒在沙发上咽喉处仍然喷着鲜血的阮成秀吐了口浓浓的痰,转身向林天处走去。 四杯浓艳的红酒散发着醉人的沉香,整齐的摆放在包房的茶几上,四个人默默的拿起了酒杯,并没有什么祝酒词,一口将酒倒入腹中。 满屋的血腥味混合着香浓的酒味,闻起来有些怪异,但此时屋内的人,表情却是极为放松。 “大哥,我去洗把脸!”并没有什么情感上的表达,阿兴表现的很镇定,这让林天很心慰。 滑啦啦的水响从包房中的洗手间内传出,查尔满脸的疑惑靠近了些林天,轻声问道:“这小子隐藏的够深的了,那刀片是哪里变出来的?” “你得问阿兴?” “你怎么选择这里,你和这里的老板认识?”说话间,脸上本是疑惑表情的查尔,眼神忽然眯成了一条线,色迷迷的看向阿影。 见惯了风流的男人,阿影并没有感觉羞怯,大方的抱起了林天的胳膊,声音很甜的说道:“他是这家夜总会的老板,不过现在由我打理,如果你想来玩,随时欢迎,全部免单。” 对这位善于查言观色的阿影,林天都不得不佩服,这一会的功夫,这家颇有规模的夜总会便归到自己的名下了,不过林天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免单,他的钱比你的要多得多。” “啊!”阿影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这位身着普通的美国人,惊讶的笑着说道:“那就打赏的钱由这位兄弟自己付吧!” “谢谢,谢谢,还是美人体贴!”查尔鄙视得看了林天一眼,对着阿影嘿嘿的笑着。 “帮我查查杜向东藏到哪里了,还有那个阮千石,越快越好,我的时间很紧。”林天有些沉闷的说道。 “你为什么总抓住他们不放,现在的杜向东活的生不如死了,应该是躲起了养病了,阮千石的身份也查到了,是越南的猛虎突击队大队长,这个人的身份有些特殊,是不是先缓一缓。”阿影有些郑重的说着。 “如果阮成秀是什么大市长之类的名人,如果有机会,阿兴一样会杀了他,报仇是不需要看什么身份地位的,只需要一个机会,这个机会还需要自己去争取。”林天的语气中已透出了阵阵杀气,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身旁的二位不由的噤了声,有些不解的看着林天,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人瞬间透出如此浓烈的杀机。 接下来的日子很放松,不只是热带雨林夜总会对查尔免费酒水服务费,所有海王帮与翟罗帮名下的夜总会、歌厅之类都留下了查尔的资料,只要这个人出现,便会得到最尊贵的招待和最漂亮的服务小姐。 自从那一夜报了血仇之后,阿兴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幅笑脸,让林天很放心的是,阿兴并没有像查尔流连于那几家高档的夜总会,而是请了位老师在医院里和阿当一起学习华夏语。 鉴于对越南安全部门的防范,林天并没有回到医院里居住,而是回到了古芝省的那家别墅内,整日由阿影陪着,过着无聊的生活。 为了留住那颗不安份的心,阿影想出了所有的招数,上山打猎,下河摸鱼,一切的娱乐项目应有尽有。 连续三天都没有查到杜向东任何消息,林天已实在坐不住了,借着夜色,留下了张纸条,逃出了这座温柔乡一般的别墅,在路边拦了辆车,向北方驶去。 好像一个长条地瓜一样的国家,一路向北便可以到达越南的首都河内,林天此去的目的地就是河内,阮千石所在的猛虎特种部队便是驻扎在河内附近的丛林中,既然找不到杜向东的所在,林天便要自己去找那位阮千石。 没有送别的人,林天无聊的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给那几位朋友都发去了一条短信,内容有些简单,‘办完事了就回。’ 手机在发完短信后便关了机,他怕这些人不休止的打电话责问他,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想为了他一个人的仇,连累其它人去和一个国家的力量对抗,如果死,他只希望自己死。 沉睡了一夜,清晨醒来时,看着窗外道路两旁那些盛开的果树鲜花,林天的脸色渐渐趋于平静,随手打开了手机。 果然,一连串的电话提醒过后,足有数十条短信传了进来,只有那几个人知道这个号码,有的人发了一条,有人发了几十条。 多数的回答都是些埋怨,保重,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语,只有查尔的有些特殊,‘还有半个月雨季就要结束,你一次也没有陪我去钓鱼,约定的三个月时间是不是自动向后推一推。’ 都是些玩笑话,林天看着短信中的那些关心的话语,心中感到阵阵的温暖,却没有再回信。 口袋里有阿影以前给的一张卡和一叠美金,足够在河内挥霍的了。 两天两夜,除了中间在顺化省找了家宾馆大睡了一觉,其它的时间一直在路上,在到达了河内的第一美景还剑湖时,已是初夜。 环形的圆湖并不太宽阔,水面绿莹不见清澈,湖边修建的带状公园并没有什么新颖,也只能作为湖岸旁的那些商场逛累了之后,一个休息的安静场所。 平淡的湖面波澜不惊,雨季水不涨,旱季水不落,倒是有些奇怪,最令人称道的是,湖中间一片只有几平米的孤岛上,却立着一道龟塔,塔身小巧玲珑,顶端点缀着一颗星倒好像是天降下来的一般。 关于还剑湖的传说,版本众多,但大多都与越南史上的一位李姓太祖,在湖中得到了神剑,抵抗了明朝侵略的过程有关,听起来就好像越南版的亚瑟王传奇。 关于李姓太祖用什么方法在湖中取得的神剑,说法太多,玄之又玄。 不过当李太祖终于推翻了明朝的统治后,驾着小木船,来到还剑湖心,将神剑归还时,却是一只神龟接见了李太祖。据说这只神龟从李太祖手中收回神剑后,就马上潜入湖中,消失无踪,‘还剑湖’之名由此而来。 有没有剑还到湖里没有人知道,不过湖中有二个大个的乌龟却是到过还剑湖的人都知道,听闻每逢什么年月,便会有一只大个的乌龟浮出湖面,爬到孤岛上祭拜龟塔,每年如此,久之传神,实际上估计也只是晒晒太阳之类。 传说本应是件极美丽的事,可是在湖边修建的一处展览馆中却将那两只神奇的乌龟中,一只早逝的乌龟展现在世人面前,告诉世人,这湖中确实存在着神奇的会拜碑的乌龟。 近一米长的乌龟,刷着防腐的油渍,背壳下塞了一团团的棉花和草,让人相信了那传说的同时,早没了那好奇的心理。 对于猛虎突击队所驻扎的位置,林天并不知道到底在哪,若是带足了吃喝在丛树中满山遍野的寻找,和一个傻子的区别什么不大。 暂时住在一家小旅馆内,林天每天打扮成不同的模样,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背包,出现在河内的驻守部队旁的咖啡馆,小酒店中,经常骑着偷来的摩托车跟在一辆看起来很特殊的车后面,驶出河内。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林天跟着一辆车驶入了北方的丛林中,沿着山路中车辆的痕迹一直追踪到了深山之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摸路 茂密的树林,一片绿意将四周的景色完全遮掩,浓浓的树木清香味道,随外可见的水洼,给人一种回归原始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宽阔的山路上,一辆摩托车孤单的行驶着,速度不快,车上的人不时的左右打量着路旁边的风景,表情有些严肃。 山间的柏油路面极为平坦,车辆的印迹清晰可见,林天一路追来并不怕追丢了目标,只是越接近目标时,越容易出现一些突发性的状况,一个国家极重要的特种兵的兵营,又岂是随便可以进进出出的。 突然间,从前方的树林中冲出了二名全身披绿、满脸彩妆的士兵,手中端着俄罗斯生产的突击枪,幽黑的枪口冷冷的指向林天的身体。 一个急刹车,林天顾作受惊的摔倒在地,不经意间已滚到了路边,双手扶地,表情极为恐慌的抬起了头。 出来的时候,他画了很深的妆,长发,厚唇彩,甚至瞄了瞄眉,本是一个铮铮硬汉,楞是画出了一个有些阴柔形的柔情男。 扶了扶并没有度数的眼镜,林天双手急忙举起,耳边听得一阵叽哇的叫喝声后,慢慢的向摩托车摔倒的方向走去,虽然听不懂,不过一定是那二名士兵说的什么严禁前进等话语。 “为什么不让上山?”扶起了摩托车,林天回过头用英语突然问道。 大多数的特种兵都懂得一门外语,而作为世界性的通用语言,英语会得人自然最多,其中一名士兵有些得意的挥了挥手中的枪,用英语吆喝道:“现在这里戒严,离开这里,要是再出现,就不是这么客气和你说话了。” 轻轻的点了点头,表情很惊恐的林天心里却是笑开了花,手拿着摩托车的钥匙用力的扭动着起车的开关,一阵发动机运转的声音响起,喷出几道围烟,沿着山坡向下驶去,拐过一道弯便失去了身影。 从反光镜中看不到后面的人,林天又行驶了一段路,车辆缓缓的刹住,慢慢的驶入旁边的树林中,找了处隐蔽的地方,放倒在地。 背包里装着都是为了行动而准备的东西,雨衣平铺在地,将一整套伪装用的道具全部摘下,换衣换鞋,装枪带刀,一分钟的时间,他已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猫着腰钻入了丛林中。 雨季未过,林间的泥土满是湿泞,腐烂的枝叶散发着腐朽的味道,时不时会有蛇蝎、蜥蜴之类的林间毒物出现,只不过没有攻击的还好,稍稍表现出敌意的,多是被厚实的皮靴踩进了松软的泥土中。 绕林前行千米,潮湿的林地间,在一丛矮树林下,一团绿叶树枝显得格外的茂密,而且没有规则感,好像砍柴人在山上砍的一些湿柴,暂时先堆放着,等干枯后再来收一般。 换成普通人,可能直接略过,但对于林天来说,找得便是这样的一些掩体,林边不远处便是那条山路,以那两名哨兵跳出来的方向和位置,这一堆绿叶掩护住的应该是那两名哨兵藏身的位置了。 找了处极粗的大树做掩护,林天缓缓的伏下身,一声不响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掩体,静静的等着。 树林茂密本见不到多少光,当光线渐暗时,天色已近黄昏,树林中突然传出一阵脚步声,不一会的功夫,两名穿着丛林中用来掩饰的绿色护衣出现在那一堆绿色枝叶的掩体附近。 几声奇怪的好像鸟叫一般的声音在掩体与新来的两人之间传递着,眨眼间,只听一片枝叶乱响,掩体上的枝叶已拨到了一旁,藏在叶下的两个人快速的跳起身来,满脸兴奋的完成了交接工作。 埋伏了一天,两名交了任务的哨兵脸上已满是疲惫,在丛林中穿行的步伐很快,好像很急着回到军营中去饱餐一顿,好好休息一下。 天色渐黑,白日里的鸟叫蝉鸣声早已安息,寂静的树林中,只能听得到脚踩到枝叶时的杂乱声。 两个人凭着对地势的熟悉,在林中穿行了一段路后,便绕到了大路上行走,以便能走的更快些,却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隐在树林中,远远的缀着。 日之刚落,月未升起,树林中一片漆黑,远远的跟着那在路上,快速行走的朦朦胧胧的身影,也能看得个大概,却不清晰。 前行了数里,突然间,柏油路面消失不见了,尽头处,三个漆黑的路口好像一张张怪兽的大嘴,阴森的张着等待着那些莫名来访的人们。 那两名哨兵已不知道钻入哪一处路口走了,跟在后面的林天根本没看清楚,此时莫然的站在岔道口不远处的树林内,看着前方的三条路,脸上露出了一丝郁闷的表情。 军营重地自不是随便可以出入进出,特别是特种兵的基地,更是保密中的保密,像这种设下的道路迷阵,对于一个不知低细的外人来说,确实是很好的防范。 三条道路上一定都会有暗哨存在,夜晚可以阻止人的眼睛看不清黑暗中出现的事物,却阻止不了夜视镜之类的监视装备。如果冒然出现在路口处,查看那泥路上的痕迹,估计马上就会有数把枪口指过来。 前进,确实不是什么保险的事,林天只感觉一阵头大,万般无奈之下,爬上了一株大树,找了株宽阔的树杈躺了下来。 等待总是最难熬的事,林天无聊的啃着背包里的干面包,抬头望向远方,一轮弯月从枝头升起,带着点点银光,撒向林间。 难道要在这树上睡一宿,重重的拍了一下胳膊上好像被蚊虫叮咬的痒处,林天有些郁闷的想着,突然间,耳边听到自树林中传出了一连串的枝叶踩踏声。 有人,林天急忙紧贴在树杆上,噤声望向树下,零散的月光虽没有照不清楚林中的一切,不过却将几道身影显出些痕迹来。 三个人,动作很麻利,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已走到了林天所在的树下,看情形好像很着急下山的模样。 天色已黑,能从军营驻地偷偷下山的除了那些兵便是与林天同样有想法的人,不过看三个人的身形和动作,特种兵的身份更准确些。 如果是有任务,不坐飞机也会有车送出山,这个时候靠着两条腿钻出树林,想必是晚上偷偷的溜出军营,下山去玩的。 兵营每个月都会有二天假期,也只有那两天可以出去玩乐一番,像这种刚一天黑偷摸出营的,要是被抓到了,罪过可不小,这也是这三个人从小树林中钻出来的主要原因吧。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林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右手摸出一根钢针,对准了下方一道人影,用力的投出。 漆黑的林中根本看不清那道人影身体的具体位置,林天也只是凭着感觉飞出钢针,不过射中人体那是一定的。 “啊……”走在最后面的人突然低叫了一声,身形不稳直接扑倒在地,一阵枝叶被压的声音清脆的在林间响起。 突发变故,前面的人急忙回身去扶倒在地上的同伴,低声的寻问着,只不过还没有查清最后面的人是如果跌倒时,其中一人再次惊叫了一声,向旁边倒去。 接连受到袭击,树下的三人已意识到四周定是藏着什么人,急忙挣扎着向两旁的树后靠去,有些紧张的向四周望去。 很巧合的是,其中的一人刚好躲到了林天所在的树下,手捂着腿,趴在所谓的树后,双眼仔细的观察着四周那点点月光照耀不及的黑暗处。 轻轻的挪动着身形,林天瞅准了位置,好像夜鹰扑鼠一般从天而降,右手中一根钢针在快要接触到那刚刚查觉出一丝异常的人时,快速的刺出,位置风府穴上。 风府穴,督脉之气在此吸湿化风,平日里就算治病也少会用到针灸直接刺穴,唯恐伤了元气。 手中的钢针本是冷寒之物,质地坚硬,又没有经过消毒的处理,在刺入那人的风府穴时,直接损伤到了其颈椎的神经。 不用林天用力去按住其身形,被偷袭的人已径直的瘫倒在地,嘴巴刚要张开惨叫,却被林天的手捂个严实。 距离本都不远,根本掩饰不住从树下突然跳下一个人的举动,捂住这名被制住的人的嘴,并不是怕他惊扰了另外两个人,而是不想他的惨叫声,被道口处埋伏的其它哨兵听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重重的一掌见被勒到怀里的人击晕,林天提着那人低声用英语对着面前站在一起的两人说道:“带我下山,谁知道路?” 两个人不由的一楞,似乎听懂了林天要说的话,彼此对视了一眼,其中那位并没有受到钢针偷袭的人低声用英语回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躲到树上,还不放了他!” 能听得懂英语就好办,林天刚才问的废话也只是想确认这两个人谁会英语,好引路上山。 很听话放开了手中被击晕的人,林天双手摊开,笑着说道:“就你吧!” 没有什么征兆,他的右手突然向身旁另一位没有说话的人一抖,黑暗中根本看不清那一次极随意的抖动所表示的什么,自然的好像手麻了的甩动一般。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惊动 那一位刚才便挨了一针,这个时候正挺直了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经意间,随着林天一个甩手的动作,他的双手忽然的捂在咽喉的位置,脸上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口中传出一阵‘呜呜’的声响。(..info) 距离不远算,不过天色太黑,林天也不确认自己飞出的钢针能不能准确的刺入那人的穴位上,只能凭着感觉,飞刺入那人的咽喉位置。那的位置比较宽,血管比较多,刺中后还会影响到中招人的说话能力,听那人口中传出来呜呜声,林天笑了,暗叹自己这一针飞的很准。 一招得手,林天并没有停顿,整个人突然向刚才回答自己的人冲去,最后一个人不能杀死,需要留下来做个向导。 在两人接近时,林天的右拳快速的拉着一道弧线,狠狠的击向最后一个人的头部。 两名同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去,剩下的人早已吓破了胆,匆忙间,抬起左臂格挡,不过在两只手臂接触的一刹那,力量的悬殊使得他身不由已的向一旁倒去。 那人的身形还未站稳,林天的右腿已踢了过来,动作快到那人还没来得及闪避时已被踢了后背。 闷哼了一声,那人再难控制身体的节奏扑倒在地,还未起身时,一把锋利的匕首已落到了脖间,借着那幽亮的月光,更显寒冷。 “其实我想上山,需要一个向导!”林天声音很轻的说道:“要是你不配合,你会和他们两个一样。” “你是那个杀手?”那人的脸色已变得有些煞白,声音惊慌的问道。 西贡华光寺一战,派去的猛虎突击队员,死了大半,传回来的消息便是一名杀手想杀死大队长阮千石,结果将保护他的人打死了大半,特别是那名杀手所使用的飞针绝技更是防不胜防。(..info无弹窗广告) “算是吧,我只想杀了阮千石,如果你帮我,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过完下半生的钱。”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在被俘后,表现很多,例如西方的国家,以人为本的,多是会配合你的行动,可是东方许多国家则是坚持着以死明志。 林天需要的是一个不会半路惹麻烦的向导,只好试着用钱来说话。 “你疯了吗,这是军营,阮大队身边随时都会有四名队员保护,你进去了也出不来,如果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的模样,似在劝解着。 “上山,再废话你就不用说话了。”刀锋一转,已从那说话时都极小心的咽喉处移动了后心的位置,林天轻轻的向前推了推刀尖,使前面的人质可以轻松的感觉到那把刀的锋利,不敢乱来。 冷静是很名特种兵必备的能力,那名人质很配合的在前慢慢的走着,哪怕是林天的匕首离开了那绷的很紧的后背也再没有作出什么多余的动作。 情况异常的顺利,在林间绕来绕去,并没有惊扰到什么暗哨之类,走了约半个小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面峡谷,一座座幽黑的军营好像一头头潜伏的巨兽一般,安静的伏卧在谷底。 “阮大队就在中间的那处营房的三楼,你自己下去吧,带上我会影响你的行动的。” 人质的话说的很诚恳,也确实如此,林天点了点头,并没有作声,右手中的匕首突然前刺,无声的没入了身前人质的后心处,左手用力的捂着那张因为剧痛而大张的嘴。 “我明白,不过现在没时间去银行给你取钱,先欠着吧!”对于猛虎突击队员,林天自不会有一点心软,感觉到那具身体瞬间失去了力量,倒向一旁,他极随意的抽回了匕首,在其身上蹭了蹭匕首上的血痕,收了起来。 趴在山坡上,借着那弯月的银光,基本上可以看清军营的布置,数座好像库房一般的楼房,根本分不清哪是哪,没有一点灯光从那些楼房中传出,和一座大型的坟墓群差不了太多。 面对着一座安静的军营,林天的心渐渐归于沉静,四周虽然一片黑暗,可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枪手必不会少。这处山坡,暂时虽然安全,不过用不了多久,便可能会被寻山的侦察兵发现那三具尸体,到时这里便不在安全。 抬头看着那一轮弯月,林天摇了摇头,转过身向后走去,挑了株大树爬了上去。 在这片银光遍地的山谷内,想要悄无声息的潜进军营内,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也有等到那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候潜入,才是最安全的时刻。 树上无声,林天无聊的躺在树杈上,脑海中不由的想起了那些曾经熟悉的笑脸,那些难以忘却的记忆。 曾经,他在这种军营中生活了很久,他很习惯这种枯燥,甚至是乏味的生活,甚至说是喜欢,因为这种生活很简单,他喜欢简单的生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一阵枝叶被踩的杂乱声从树林中传出,紧跟着一串急促的狗吠声将那一片安静打破,林天猛的睁开布满了血丝的双眼,看向树下。 黑暗中,两盏闪过绿光的灯笼正快速的向这边跑来,借着那被枝叶挡碎了的月光,模糊的可以看到一只黑色的大狗正向这边跑来,身后跟着二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手中的枪已横起,随时可以射击。 糟糕,林天暗骂了一声,快速掏出了几根钢针,等待着那两道身影的临近。 黑色猎犬已发现了地上血迹已变得干涸的尸体,快速的冲到了尸体跟前,嗅了几嗅,大声的狂吠起来,身后紧跟的两人也发现了异常,急忙快速向这边跑来。 只是没跑几步,突然间其中一人好像绊到了什么,身形猛的扑倒在地,便再没有起来。 身边的同伴见状,极自然的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扶,只是腰刚刚弯下,一根钢针已无声的没入其颈后的风府穴上,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两个人相即扑倒在地。 ‘汪汪汪’ 猎犬发现了主人被杀,大声的狂吠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更显得格外刺耳,趴在树上的林天不由的一阵头大,手中的钢针对准了狗头甩了出去。 论起反应来,狗通常比人快一些,林天也只是挥手之间的动作,那条猎犬已快速的闪到了一旁,仰着头,弯着腿,对着树顶继续大声的狂吠着。 树下两个哨兵的耳麦里传出一阵叽哇的呼叫声,哪怕是趴在树上的林天也能听得到那里面声音的急切,知道今夜的行动已经暴露,急忙从树上跳了下来,弯腰去捡那两名哨兵身上的突击枪。 猎犬见人跳了下来,低呜了两声,头向下沉,四肢猛的用力,已化成一道黑影向林天扑去,身在半空中便已张开了血盆大口,似乎要为那死去的主人报仇。 一道寒光瞬间划过黑暗的林间,锋利的匕首极快速而准确的割断猎犬的咽喉,在鲜血喷溅而出时,林天已跳到了一旁,手端着突击枪,向来时的路快速的跑去。 只要走过一遍,林天便可以记清楚那条路的方向,一路狂奔时,身后传来的数声狗吠声也越发的清晰,似乎是刚才那只被杀死的狗已经惊动了军营里的兵,此时已有其它的巡逻兵带着猎狗追了过来。 枯枝烂叶,深夜寒露,林天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山下摸去,边跑边找寻着那上山时在树干上留下的痕迹。 还好没有迷路,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了那三岔口处,只是等待的却是十几道漆黑的枪口,和十几只吡牙作凶恶状的猎犬。 “蹲下,双后举过头顶!”最前面的一人大声吆喝道。 “我听不懂,请用英文!”林天只是将双手举过头,却没有蹲下,表情异常冷酷的回道。 连续跑了大半个小时的路,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突然停下身来,被一群冰冷的枪口指住,林天没来由的感觉一阵心凉,心中暗道,完了。 在军营门口杀了哨兵,就算不用阮千石吩咐,那些军人也会毫不留情的折磨死偷袭者,换成自己起码一定会这么做。 双手背后用塑料扣勒紧,黑色的布袋罩到头上,几杆枪口用力的顶着林天,上了一辆车,几辆开着车灯的吉普车好像等待了很久,装满了人后,喷吐着浓浓的汽油味,向深山密林中跑去。 剧烈的颠簸过后,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在林天耳边响起,这一次迎来的不是几杆枪的推搡,而是枪托的重重一击。 林天只感觉头部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险些没有砸晕过去,随着受力的方向向外倒去,身旁早没有了人阻挡,在打开的车门处弹了一下,整个身体好像一个圆木般滚落在地。 汽车轰鸣着离去,四周却并没有安静,几只脚没有任何方向,杂乱的向那具倒在地上,蒙着头的林天身上踢去。 深夜摸上山,打扰了许多人的美梦不说,还杀了几名战友,这群猛虎突击队员早已恨的牙根直痒,脚下再不留情,只是不一会的功夫,林天的身形已弯成了一只虾,大口的吐着血。 似乎是为了让林天保持清醒,已便他能够保证感觉到身体上传来的剧痛,这些猛虎突击队员并没有去踢打林天的头部,若不然这一会的功夫,他便可能被踢晕过去或是踢成个傻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固执如他 一阵叽哇的声音突然从高处传来,脸上的表情已痛得扭曲的林天只感觉身上一轻,整个身体已被人架了起来,向前移去。 双腿故装作无力的林天,整个身体自然的下垂着,随着两旁架着的人前行,上台阶,虽然磕的双腿很痛,但他还是装作毫无反抗之力,眯着眼,暗自牢记着四周的环境。 这个时候装出英雄的模样,和一个傻子实在没有什么区别。 ‘笃笃’ 两声轻脆的敲门声响起,听到屋内一个女人的回应声后,门已开启,进了屋,林天被人随意的扔到了地上,紧接着,一只手粗鲁的掀开了那罩在头上的黑色布袋。 “果然是你!哈哈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林天的耳中,似乎在哪听过,他缓缓的抬起头,双眸在看清了说话人是谁时,瞬间闪过一抹寒意,随后又无力的闭上了双眼,向旁边倒去。 嘴角的血迹未干,可以猜想得到林天刚才所受到的打击有多重,他无声的躺在地上,好像一块砧板上的肉,等待着屠夫手中的刀。 “你大老远的从西贡追到这来,难道是为了送死?”躺在床上,由两名身着绿色紧身背心的女兵扶着坐起的阮千石嘲笑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你!拖出去直接毙了,然后扔到池里喂鳄鱼,哈哈……” 畅快的笑声自床头处传来,林天恨恨的抬起头,身体还未挺起时,一道枪托已重重的砸来,此时得到了上司的命令,那名士兵再没有顾虑,枪托的力量很大,林天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许久,猛的打了个冷颤,林天费力的睁开双眸,眼睛无神的望向四周,漆黑的四周,冰冷的臭水,这是哪,林天转动着酸痛的脖颈,茫然的望向四周。 地狱应该有些小鬼或是牛头马面之类的小神吧,林天无聊的想着,不过身体晃动之间,一阵水响却是清晰的传入耳中,哪怕再用力咬着舌尖也可以听到,不是幻觉。 水牢,四周都是墙壁,好像一口深井一般的存在,林天站在齐腰深的臭水中,头顶上传来一道微弱夹小的光,似乎是牢口处没有盖严所留下的缝隙。 满身的疼痛使得林天确认刚才是真的被人打了一顿,而且阮千石确实也说到了要将他处死的命令,可这个时候却是被关起来,难道阮千石想这么困死自己,他无奈的仰起头,望着头顶上那一弯微亮,苦涩的笑了。 水牢的妙处,在于被困的人想要睡觉又不敢,齐腰深的水如果睡着了,身体放松之时便是被呛水的时候,更要命的是被那冰冷的水泡的久了,被水浸泡的位置会产生巨大的病变,时间如果过的久了,就算获救后,也很容易变成一个残废。 迷迷糊糊之间,一道磨牙的铁块摩擦声忽然传入林天的耳边,一声呼喊,自头顶处的孔洞传来。 “还活着吗,抓紧绳子,拉你上来。”很标准的华夏语从牢口处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光明传入林天的脑海。 打着活结的绳索突然砸到了正回复了清醒的林天身上,显然是要林天自己绑好自己,以便能拉出水牢。 难道上帝这哥们发现自己死后到了地狱投错了地方,派了一名天使来接引自己去天堂,林天无聊的想着,动作有些迟缓的将左手套住绳索内,挽了个扣,用力的向下拉一拉。 得到了反应,水牢上方的人用力的拉着绳索,并没用多久,林天已被拉出了水牢,无力的倒在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担架上,被两名长相难看的越南男人抬起,走向更加明亮的大门处。 新鲜了许多的空气,带着些许寒意的冷风,林天深吸了一口气,确认自己还活着,那腹部的痛还在。.info[] 在水牢内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已不足以他去做些剧烈的动作,不过看那两个明显不是天使的男人身上没有带着枪械之类,特别是身后的男人,脸上还带着一抹不情愿的模样,林天这才安下些心来,若是仇人,这个时候救人,脸上应该会有愤怒的表情。 穿过三道铁门,看着几队身着奔尼服的越南士兵眼满是怒火的从身边走过,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林天安静的有些疑惑的躺在担架上,直到走到一间阳光明媚的屋内。 满屋的白色,显得很整洁,被人架到了一张白色的床上,林天无聊的打量着四周,这明显是一间诊所,难道救自己的人还要帮着自己治病,好像没有什么道理啊。 不一会的功夫,一名年老的医生,在一名美貌护士的陪同下,走进了房间内,为林天作了一系列的检查,其间没有说一句话,哪怕是林天露出一幅凶恶的模样逼问,换回来的也只是一张歉意的笑脸。 检查过后,一份丰盛的快餐送进了屋内,还有一瓶白酒,五十二度的飞天茅台,看着旁边准备的一套干净的衣服,林天越发的迷惑了,这是什么待遇,若是临死前大餐一顿也用不到医生来检查身体了。 身上的匕首和枪早被搜走,那条古朴的腰带倒是没引起别人的注意还牢牢的扎在腰间,林天快速的换了身衣服,走到办公桌前,先猛灌了一口浓香的茅台后,大口的吃起菜来。 这一夜的煎熬实在是磨人,要想快些回复体力,只有多吃多喝多睡,至于那个救命恩人到底是谁,林天也懒得去理。 酒足饭饱过后,林天无聊的走到旁边的床上,慢慢的躺了下来,虽然窗户就在墙边,可此时他根本没有想逃跑的兴趣,倒是非常想见一见那个能从阮千石手中救下自己的人。 房间内的温度令人很舒服,不知不觉间,林天已缓缓的进入了梦想,虽然梦境中有些冰冷,但他确实进入了梦乡。 天色渐晚,有人来收拾了中午吃剩的饭菜,送来了丰盛的晚餐,依然有一瓶飞天茅台,还多了一个很厚的信封。 来得人是一个女人,身着绿色紧身背心的漂亮女兵,均称的身材,冰冷的脸上不沾一点笑容,临走时,扔下一句话。 “回家吧,让你爷爷在地下也安心点吧。” 莫名其妙的话,没有一丝感情的存在,女兵好像传声机一样说完了话,回手从靴间抽出了那把林天非常喜欢的美国匕首,对着林天扬了扬,冰冷说道:“这算是我给你送了两顿饭的报酬!” 爷爷,林天的脑中瞬间变得一片浆糊,每一根神经快速的跳动着,找寻着那话语中的一丝关联。 只是一个夜晚发生的事,甚至林天对自己行动的结果都不可预知,只以为必死之局,却意外的获救,而获救后得到的答案好像是某些人看在了死去的爷爷的面子上,才救了自己。 在一个特种兵营中,能顶得住兵头大队长的压力救下自己,这个人的官职必然是更大,可是林天的脑海中却不记得爷爷与越南哪些官员有什么紧密的联系。 在再追问时,女兵已用手中的匕首指向了林天的鼻间,嘴角轻撅嘲笑的说道:“不想死,吃完了就快走,门口有车!” 重重的关门声将他从沉思中惊醒,脑中纵有千万个疑问,此时离开才是最稳妥的事,胡乱的吃饱了饭,林天拿起酒瓶,好像个酒鬼一般出了门。 一辆黑色的凯美瑞安静的停在楼下,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宽阔的营房门,将屋外的那一抹夕阳尽揽于内,留下满地的金黄。 坐在车上,看着那一抹夕阳的灿烂,林天猛灌了一口酒,浓郁中隐含的辛辣瞬间充斥到全身,他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挂上了档,脚尖急踩油门,车体好像憋住了劲的野牛一般,发疯的向门外冲去。 营地修建的很平整,几间营房如昨夜看到的一般,整齐有序的林立路边,车从最后面一排的营房中冲了出来,一阵急刹车后,速度又慢了下来,均速的向前驶去。 假山景树,怒目骂舌,道路两旁一静一动呈现的不一样的体会,静的物令人安神,动的人满脸愤怒,甚至不远处的一处足球场上,一群踢球的士兵也停下运动,冷冷的注视着这辆刚刚驶出了营房的轿车。 一只只猛虎怒吼的纹身在那些赤着的上身上狰狞的怒吼着,配合着那些冷酷的表情,在这丛山之中更显寒意。 林天无声的笑了,边开着车,边大口的灌着那已体会不到辛辣的茅台,直接无视冰冷愤怒的目光。 在中间那栋昨日的哨兵说到的营房前兜了个圈,将车头调整过来,对准了那道营房的铁皮门时,一阵油门加大后引起的轰鸣声突然响了起来,黑色的车体好像一头发了疯的猎豹,疯狂的向那道门撞去。 躲避向来不是林天的个性,今天也许是活着离开了,可是以后呢,找不到蒋彬,找不到狼首,如果再不从阮千石处得到孟波的消息,那这个世界还能去哪,这个仇什么时候才能报。 等待就好像在心口钉着铁钉,正慢慢的发锈,伤口越发的扩大,那种压抑的痛实在是令人无法忍受。 第一百二十章 乱针刺体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黑色的凯美瑞已在那并不算厚实铁皮门上硬是撞出了一个大洞,翻卷的洞口处好像一张破烂的大嘴,喷吐着烟白的尾气,却再没了那道黑色的影子。 库房内,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快速响起,黑色的车身已稳稳的停在了楼梯口处。 即使早有防范的准备,林天仍然被撞得七晕八素,强忍着脑中的那一片眩晕的感觉,他快速的打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向楼梯上跑去。 许是已到了晚餐的时间,或是因为阮千石已知道了林天被人接走,并且接到了那位神秘人的承诺,而放松了警惕,整座营房的空地内并没有一个人影。 几大步跳到了二楼上,林天按照昨夜被提上楼时暗自记忆下的景象,快步的跑到一栋屋门前。 手中摸着几根钢针,林天用力的一脚踢到了门上,整个人身没有丝毫的犹豫,手在前推向屋门,准备冲进屋内。 ‘咚’的一声闷响,房间的门被撞开了一角,不过又弹了回来,同时从门后传来一道女子惨叫的声音。 这么巧,林天不由的乐了,虽然是女人,不过也是阮千石身边的女兵,身手应该也有几下子,只是一个开门便解决了一个女人,也确实是很搞笑的事。 并没有半分怜悯,林天再次踢出了一脚,这一次门开了,他一个翻身已滚到了屋内,眼中余光已瞄到了屋门后,一名女兵正抱着另一名已经昏迷的女兵,急声的呼唤着。 手不余情,滚动时的一次停顿,一道钢针自林天的手中迅速飞出,那名女兵的呼唤声嘎然而止,眉心处一根钢针已没入了七分,整个人无力的向后倒去。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阮千石快速的从床头上掏出了一把枪,对准了林天,毫不犹豫的扳动了扳机,只是在地上滚动的林天并不没停下身的意思,射出一根钢针后,接连几次滚动,倒是勉强躲过了那几颗飞来的子弹。 红木的硬床很高,四足支起的床板下空间很大,几个滚动之间,林天已滚入了床下,身形一转,并没有继续向前滚去,而是拐了个弯向床脚滚去。 枪声瞬间停止,整个房间内变得死一般的静,床上的人慢慢的向床头上挪去,手中的枪口在床的三面出口处稍稍有些颤抖的转来转去。 床下的林天则是慢慢的把身体蹭到床脚的一角度,右手指尖上捏住一根钢针,稍作调整之后,手臂高展突然探出了床头,钢针离手之时,那只手已缩了回去。 ‘啊’的一声惊呼自床上传出,似乎是飞针扎中了床上的人传出的惊呼,可是身在床下的林天却没有半分心喜,而是又准备好了一根针,深吸了口气,手臂在原位再次快速探出,手腕轻抖间,一根钢针又飞了出去。 这次没有传出什么异响,不过枪声却是响起,在林天的手臂快速收回时,子弹径直的打在墙皮上,溅起一片胶白。 房间内又回复了寂静,床上床下均保持着那一刻的平静,甚至听不到轻微的呼吸声,空调吹出的冷风使得屋内更险寒冷。 看着厚实的床板,阮千石无声的咒骂着,手中的枪虽然可能打透这红木坚硬的床板,可是就算打中了林天,不打中重要的部位也不一定能打死人。 更何况,三米宽的大床板,用来享受多人服务倒是合适,可是要想确定床下那个人的藏身位置却是很难。 手中枪的子弹已用了八颗,余下的二颗已不够随意的浪费,若是这个时候换子弹,只怕那弹夹离开枪的瞬间,那卡簧弹起的声音会惊醒床下的人,引来杀招,这一点,阮千石相信自己也能做到,更何况床下那位超强的特种兵。 阮千石在等,等那些听到了枪声后,跑过来救援的士兵,只要能有人冲进屋来,那林天这一次就死定了,到时直接当场击毙,再不给他活命的机会。 连续两次在同一位置投入针来,第三次应该会换一个位置,好像猜闷一般,阮千石的枪口更多的注意到两侧的位置,只是眼中的余光仍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床角处。 前两根针,根本没有刺到阮千石的身上,甚至都没有发现那根针飞到了哪里,而那一声‘啊’的惨叫声本就是阮千石想要诱敌的计谋,只是林天没有上当而以。 一个只坚持自己想法的人,看起来很顽固,但真正面对起来却很让人头痛,林天就是这样坚持己见的人。 三米宽阔的大床上,三根针打出去是三个方向,以林天计算的距离,前两根针根本没射到阮千石的身上,第三根针应该不会再次落空。 一只手,很白,没有一丝血迹,不过看起来却好像从地狱中伸出的夺命的手,眨眼之间突然出现在床角处,一根钢针随着手腕的抖动飞了出来,不待枪品转过去,那只手已消失不见。 ‘啊’这一次是真的惨叫,与刚才那一声,明显有些慢了半拍的惨叫声相比,更多了一丝无奈的悲催。 枪声响起,这一次阮千石没有打在空处,而是射在身体下的床板,‘呯呯’几声闷响,质地坚硬的床板上也只是留下了两个孔洞,却没有透出光亮来,很显然子弹并没有打透床板。 ‘咔咔……’ 撞针快速的撞击着空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刚刚受到了伤害的阮千石,瞬间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眼中透出了一丝恐惧,左手有些忙乱的向床头上摸去,那里还有一个压满了子弹的枪夹。 投出了针后,林天便缩到了另一旁的床角,在听到那一声惨叫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手中捏好了一根钢针准备再次飞去。 只是针没离手时,那一阵子弹打空的声音忽然传入了床下,林天的心已变得无比激动,再不犹豫,整个人从床上迅速的钻出,手中准备好的钢针猛的飞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过后,阮千石的右手背上,一根明晃晃的钢针已没入了五分,剩下的针尾轻轻的颤抖着,穴位的刺激,足以使阮千石握不住手中的枪。 枪砸在腿上,滚到了一旁,阮千石扭曲着脸,左手扶着右手背上的针,还没有拔出时,又一根钢针已飞了过来。 屋内的灯光明亮,钢针摇晃着针尾,刺入了那只本想要拔出右手背上钢针的左手。 这一针刺得有些歪,并没有刺中穴位,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林天在飞出针时,阮千石的手在动,这也使得左手上传来的痛感,深过右手背上的痛。 脸上闪过一抹扭曲的表情,阮千石惊慌着不断后退,只见床边处,一道身影笔直的站立着,一抹寒光在其指尖上轻轻闪过,随着手腕的抖动,已消失不见。 只感觉右侧肩膀上传来一阵麻痒,阮千石侧脸去看,只见肩肘的位置上,一根钢针只留下一点针尾,更令他心悸的是,右手臂上瞬间已变得有些迟缓,好像手臂上的血液已变得停滞不流。 腹部缠着厚实的绷带,赤着的上身在接受女兵的按摩时倒是方便,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成了林天随意施展的平台,数根钢针接二连三的扎入那具赤着的上身,好像教科书一般的精准刺中穴道,并没有一滴血渗出。 一阵铁梯踩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显然是枪声警觉了屋外的人,正冲了上来,林天快速的回过身,将一个衣柜堵在门口的位置,顺便在那位被门撞晕,正在摇着头,已有些清醒迹象的女兵头上补了一脚。 身上扎满了针,阮千石再没有力量去拿枪换子弹射击林天,见林天回身去堵门时,强忍着身上的酸痛,双腿快速的挪下床,向窗口处跑去。 只是没跑出两步,阮千石忽感觉腿部一酸,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双臂已无力支撑,整个人好像一个木头人一般,扑倒在地。 那些没有扎的太深的钢针正好借力深深的刺入体内,不在是刺激穴位,禁止身体活动的效果,而是变成了深深的伤害,数道血注从那些细微的针孔中急喷而出,地面上顿时汇成一条血流。 看着阮千石用那条没有中针的腿,继续用力向前爬去,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又一根钢针随手而飞,没入那条本还是完好的腿内。 ‘轰’的一声巨响,屋门被人用力的撞了一下,好在有那幅衣柜阻挡,倒是没有被撞开,林天急忙用身体将那衣柜向前顶了顶,大声用英语喊道:“想要阮千石活命就快些停下手,让那个救我的人过来,我有话问她。” 对待救命恩人,林天虽然感动,但在这时候叫那个人出现,却不是想知道这个人是谁,而想知道她怎么会知道爷爷已经离世,还说出了让爷爷地下安息的话。 门外的人明显有能听得懂的,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一个人用英语回道:“要想活命,就放了阮大队……” 没心情去听那些废话,林天对着门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回过身,慢慢向倚在墙角,粗重喘息的阮千石走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恩将仇报 浑身扎满了针,而且大半位置都是重穴,此时正不停的流着鲜血,好像永不止竭一般,钢针的伤性已将那些脏器伤害的太深,就算这个时候拔下了针,那幅身体也是无可救要了。(..info无弹窗广告) “孟波在哪?还有那个杜向东?说出来,你会死的痛快些!”手捏着钢针,林天缓缓的蹲下身,针尖缓缓的向那已透出恐惧的眼神中探去。 表面上看上去很铁血,可是阮千石的表现却与那表面上露出的现象明显不一样,近乎哭咽的声音从那张林天认为应该费一番手脚才能打开的嘴里吐出。 “杜向东回华夏了,孟波藏起来了,我也在找他!” “孟波还有什么别的联系方式,比如亲戚朋友,或是帮会!”林天不死心的问道。 “他人在哪没人知道,不过他的家族势力却很强大,就算告诉了你也没有用,孟家的总部据说在一座小岛上,岛内的人都是他孟家的附属,你一个人能杀光了万人岛。”阮千石边说边磨着牙,好像要生噬了孟波的血肉一般,恨恨的说道:“我只有他的电话,不过现在根本打不通。” 有电话也行,林天快速的回过身,去床边拿起了电话,只不过电话中使用的语言是越文,也没别的语言选项,以林天对越语的水平,根本看不出谁是谁来。 似乎早料到了一般,阮千石阴沉的问道:“如果我帮你找到孟波,你能不能放过我?昨天换了个位置,我也放过了你。你应该明白,像我们这样的人,是接触不到那些背后的大人物,也只是听从安排,完成一些事情而以!” “你不是杜向东用钱雇佣的保镖,帮他贩卖军火的吗?”林天突然感觉之前的想法有些不确定,这阮千石好像只是充当打手那么简单。.info[] “笑话,只是一条狗而以,也配我保护他。” 好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会林天,阮千石忽然问道:“你家是不是有人在军部当什么高职?” 楞了下神,林天并没有回答,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露出了一丝警惕的色彩,已经给了阮千石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也只是奉命去保护一些人物,而不只是为了钱,要不然你以为我们国家的特种兵就是那么容易被驱使的!”说到这时,阮千石的气势明显上升了几分,语气不屑的说道:“具体的事你可以回去问你的那位军部的亲人,相信他也知道你昨天干了些什么,要不然你以为你会活到现在。” 一团疑云慢慢的充斥在林天的脑海中,二个人同时说出了一些令人起疑的话,话中统一的指明了,这些事的背后还隐藏着更多的事,好像有一方极强大的势力在控制着整个事情的始末。 而林天只是意外插入这团漩涡中的小插曲,至于林天为什么活着也只是这一方势力中有一位关键的人物在保护他,或者说在作弊。 “林天,把门打开,给你活路你不走,你小子想找死是不是?”突然间,从门外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那位送饭的女兵。 不过怎么看那女兵都不是普通的女兵,只那份拿着匕首作报酬的模样便不是一般的女兵,能在越南叫出林天名字的,除了查尔那四个人再没有人知道林天的真名,难道是查尔在背后帮忙,林天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只你一个人进来,多进来一个,阮千石也就死了。” 看了一眼身边松了口气的阮千石,林天又推翻了心中的想法,昨天晚上的已经超出了钱能摆平的范围,查尔只是个美国人,想要查出爷爷的背景,似乎不太可能。 几声比较暴力的声音响起,门已被踢开,那名漂亮女兵独自走进屋来,回手关上了门,脸上露出一丝愤怒的大声喊道:“你们华夏人是不是都这么顽固,放了他,赶快滚!” 似乎因为很愤怒,女兵的胸口起伏的很大,紧身的背心仿佛已包容不下那丰满结实的胸肌,用力的向外挤着,乍眼一看,确实很诱人。 林天喜欢的匕首已被装入一把漂亮的皮套中,别在女兵的蛮腰上,配上那身绷的很紧的肌肉,明显是一位暴力女的形象。 手捏着一根钢针,随意的晃动在阮千石的头上,林天皱眉问道:“是谁救的我?怎么会知道我爷爷已经去世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你要只是想杀死他,那就杀了好了,这么多废话。不过警告你,如果他死了,我可保证不了你能安全离开。”女兵看起来年纪不大,不过口气却很强硬,似乎并不介意看到鲜血四溅的场面。 面对一个看似无理取闹,但实际上却刚中带柔的女兵,林天只感觉一阵头痛,无奈的说道:“你这是在逼死他!” “你是在逼死你自己!”女兵语气高亢的说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破坏一种平衡知道吗,他是死了,可是你也付出相应的代价。” 吐了口气,女兵露出一丝有些失望的色彩说道:“都说将门虎子识大局,可是你却好像个楞头青,要杀就杀吧,然后自己想办法离开。” 说话间,女兵摇了摇头,转身欲走,只是还没有走出两步,突然腿部感觉一软,不自由的倒了下去,惊呼了一声,女兵双手极自然的向前扶去,不过先接触到的不是地面,而是一个男人的怀抱。 接连感觉身上数处传来一阵阵麻痒,女兵突然发现自己已不能再动,整个身体无力的倒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温顺的好像一只羔羊一般。 “放心吧,我用的是金针,不会有什么损伤,但是你做出什么剧烈的运动的话,很容易伤到经脉,到时可没有办法治好。” 林天怀抱着女兵那充满的激情的身体,缓缓的扶到了一旁的红木床上,脸情有些尴尬的说道:“无心冒犯,不过我想知道的事情太多,可是你好像知道的不少,可以告诉我一些吗?” “你快点把我放了,要是让我爷爷知道了,你会死的很惨,比扔到鳄鱼池里更惨。”女兵非但不害怕,反而大声的尖叫起来。 门口处再次传来一阵响动,一道人影突然推开了门,冲了进来,只是没冲两步便一头栽倒在地,林天再次捏起一根钢针,好像亡命徒一般大声喊道:“再有人进来,全死!” “你的金针本是救人的,不过现在却成了杀人的,你在越南杀了这么多人,你的名字会被公布出去,你想过后果吗?你就算被开除军籍的,但有了钱一样可以在国外好好的活着,可如果你成了国际通缉犯,你走到哪都抬不起头。” 天色渐渐陷入黑暗,房间内的空调呼呼的吹着冷风,明亮的灯光下,平躺在床上的女兵身体绷的很紧,特别是坐在一旁的林天慢慢的俯下身,将脸贴近那张紧张的俏脸时,更是有些花容失色。 “你要干什么,敢碰我一下,你就死定了。”女兵语气冒似很强硬的说道,可是脸上露出的红晕却是将心中那一抹惊慌表露无疑。 “好吧,就当我是个愿意惹祸的人吧,不过你也一样,送上门来让我欺负,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你的亲人会不会担心。”用手轻轻的捏了捏那因为牙齿咬的太紧更紧绷的脸蛋,林天惬意的笑了,随手解下那把装饰的很漂亮的匕首套,抽出了匕首,对着灯光仔细的看着。 灯光闪透着刀刃,泛着冰冷的光,林天摇了摇头,突然手起刀出,锋利的匕首划过一道直线,径直的没入一旁好像正努力想要拔出腿上钢针的阮千石的眉心处。 鲜血慢慢的从那紧蹙的额头上缓缓的流了下来,带着一脸惊愕表情的阮千石缓缓的向后倒去,静静的靠在墙面上,眼睛睁的很大,却慢慢的变成了灰白色。 “他帮助我的仇人,我便要他的命,谁也阻止不了。”林天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阮千石的身前,用力的拔下匕首,在其身上擦了两下。 “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装饰的!”林天的语气好像在对着刀讲述一个说不清的故事一般,叹息了一声,倒转刀刃,走到床边,将女兵抱了起来。 “我杀了他,但我想活着,只好借你用一下了,当然你也可以说我恩将仇报,不过我只想活着。”锋利的匕首尖抵在那诱人的娇躯上,林天只需右手轻轻的回收,便可以在怀里的美人身上刺一道血洞,他的表情很冷,好像为了活命,可以连带着杀死一切可能杀死的人。 女兵很配合,一双美眸仔细的盯着林天的双眼,嘴角微微撅起不屑的说道:“装模作样的干什么,把我腿上的针拔下去,有点痛了。” 本是紧张的气氛,因为女兵的一句话瞬间化为乌有,林天摇了摇头,将女兵轻轻的扶站在地面上,左手持刀,右手快速的在其身上摘下了几根金光闪闪的金针,收了起来。 “金针不伤人,但钢针就不一样了,我不想害你,但也不想救了我之后又害了我。”林天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弯腰又将女兵抱了起来,动作和刚才的一样。 女兵没有一丝的挣扎,仍然保持着那幅无力的模样,只不过粉白的脖颈却是抬的很高,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人,脸上不知何时浮起了一层红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携美而逃 门很松,用脚尖便可以轻松的拨开,当林天抱着女兵突然站在门口时,门外的人不由的一楞,本打算冲进来的想法瞬间消失,不自由的退后了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 “退开!”林天大喝了一声,人已向外走去,并没有半分犹豫,脸上表情极其凶恶的,似乎随时准备杀人一般。 杀了阮千石还想活着离开,除非需要一个人质,而怀里的女兵倒是个很合适的人质,起码她很配合,而且听她说话的口气好像有很深厚的背景,应该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果然如林天所想,一群大兵脸色有些郁闷的向后退去,走的慢的还被快步跟上的林天一脚踢下楼梯,只是碍于那把锋利的匕首下娇美的女兵,才没有人冲上前。 黑色的凯美瑞安静的卧在原地,一路畅行到了车边,林天小心的打开车门,抱着女兵一起坐到了车上。 一只手开车并不是很难的事,林天抱着女兵,从容的打着了引擎,车头拐了道弧线,准确的钻过了之前撞开的那道孔洞,出了营房。好像很顺利,甚至在冲出军营大门时,也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的下了山。 数辆军车在那辆车冲出了军营后,紧跟其后,从仓库中冲了出来,只是刚冲到军营大门时,防冲撞的护栏突然落了下来,拦住了数辆车的去路。 “首长有令,各队队长严加看管各队士兵,不得随意宣扬,造谣生事,违令者军法处置!”为首的士兵,手拿着突击枪站在护冲撞栏前大声的喊道,表情有些紧张。 今夜的事无疑于给整个猛虎突击队的脸上抽了个很响的耳光,面前的拦住的人是那些铁血的军人,想要找回面子的热血汉子,本不应阻拦。 只是刚才上面首长突然来了个电话,禁止扩大事情发展,防止引起国际纠纷倒是让这位守门的队长丧气之余,备感无奈。 河内市郊区的一处别墅内,一个苍老的老者穿着笔直的军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那一片月下静湖,表情有些阴森。 忽然间,电话铃声响起,老者静静的听着,脸色越发阴沉,脸上表情轻轻的跳动着,透着隐隐的担忧,低沉说道:“等阿玲回来了再追,谁冒然行动,军法处置。” 重重的关上电话,老者顿时显得有些疲惫的倒在一旁的躺椅上,表情有些纠结的望着漆黑的屋顶,喃喃说道:“老林啊,慢慢走吧,你孙子可比你要强的多了!也许真的要变天了!” 漆黑的山路上,皎白的月光将道路照的雪亮,林天并没有打开车灯,只是凭着高超的技术在弯弯的山路上行驶着。 “都出了军营了,是不是把我放下来,要是一个急刹车,那把刀会扎到我的。”女兵好像感觉不太舒服,轻轻的耸动了一下。 不动还好,一动之间,只感觉臀下的那一根硬物又坚挺了几分,更加的挺拔,女兵不由脸色更红,有些羞恼的瞪了一眼林天。 匕首早已收起,林天只是用力的抱着女兵,又确保那道柔美的身体不至于影响方向盘开车而以。 车座虽然后移了不少,可是两个人仍是不得已挤在一起,天热穿着自然要凉爽些,不时身体之间的摩擦早已令两人有些尴尬。 车辆慢慢的停靠在路边,林天再次将座椅向后靠了靠,以便能将女兵更方便的抱出车外,只是这一松一紧的过程中,腹下的硬物再度顶起,顶在了女兵短裤的腿根处。 “你,你想死啊!”女兵突然暴起,整个身体坐在林天的身上,双手用力的掐着林天的脖子,双眼好像喷出火一般。 “我不是有意的!”林天无奈的将那双手掰开,吐了口气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我会还的!” “用什么还,你能活着走出越南就不错了。”女兵俏脸向后一仰,歪着脖不屑的说道,突然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银光铺满的山路上,女兵作出一幅格斗的姿势,脸上一抹冷酷的表情,声音充满了挑衅的说道:“听说你很能打,在华光寺内接连打翻了不少高手,我想试一试。” “你救我难道就是想和我比试一下?”林天有些无语的问道。 “那救你干什么,你这样长相的男人,到处都是!”女兵很轻蔑的说道,见林天走下车来,不待其停稳,右腿高扬,已快速的踢了过来。 短裤,长腿,黑靴,绷紧,雪白的腿影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显诱惑,一计鞭腿踢得有模有样,速度很快,不过力量却显得有些不足。 一眼便看出那腿式的强弱,林天微笑不语,身形不退,反而向前近了一步,一只手扶住了那条修长的大腿的腿肚,另一只手托在大腿根部,顺着踢腿的力量缓了一下,泄去了力量后又推了回去。 太极拳的应用,林天自然拿捏的很准,女兵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随着林天的推力,倒退了两步便停下身来,虽没有受伤,不过脸色却是一片潮红,那大腿根部的敏感地带被一个男人随意的捏着,对一个未吃禁果的女人来说,实在是羞人的事。 娇喝了一声,女兵的脸色现出一丝恼意,右手握拳,一计勾拳又打了出来,快速的运动,引动着那胸前一对巨兔用力的跳着。 速度倒是不慢,林天欣赏的摇了摇头,左手精准的握住了那只粉拳,右手探出两指,在那只右臂上快速的连点了两下,随后又退到了一旁。 “有机会再切磋吧,你叫什么名字!”又受了一个女人的恩惠,林天语气有歉意的问道。 感觉到右臂上传来的一阵酸痛,想再抬起对敌已感觉极为吃力,女兵知道这是林天有意相让,不再上前,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唬着脸不甘心的问道:“我会再找你的。” “还是换一种方式吧!”气氛有所缓和,林天的脸色也回复了不少,杀了一个仇人,本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阮千石,难道只为了要找一个叫孟波的人?虽然这个人我也很痛恨,总喜欢玩弄女兵,可是他的身份在那座军营里却不是让人杀死后随便就算没事的。”女兵有些不解的问道。 “孟波害得我失去了一切,如果不找到他报仇,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安心。”林天的脸上透过一抹悲伤的表情,深吸了口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爷爷的事,这件事在部队里知道的人也不多。” “我也有爷爷!”女兵调皮的笑了笑,细扭着腰肢,头也不回的向山上走去,只是不时的甩动一下右臂,似乎有些不自然。 虽然出了兵营,可是林天却不敢再开车下山,取回车上的匕首,转身钻入路旁的密林中,沿着那无人踩过的痕迹向山下跑去。 群山密林间,只有一条路,林天却不敢靠的太近,凭着头顶上的月亮的位置,慢慢摸出了大山,在天色即将见亮时走到一座小镇中。 忙碌的人早早开始一天的作业,或耕地,或走市,大街上,三三二二的人快步的走着,没有人去在意路边一道身形有些踉跄,满是疲惫的身影。 昨夜虽然杀了人,但没有溅到身上血,这倒是让林天很放心的在这座小镇中出现。 不过被俘时,身上除了那条腰带,其它的都被搜走了,包括阿影给的卡和一叠美金。 此时腹中满是饥饿,看着路边一家木棚支起的米粉店,林天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 腰带中有在国内离开前兑换的金条,可是吃一碗米粉,拿出一根二十克的金条结账,只怕不被人当成疯子,便是大骗子。 正犹豫着是否要进入这家米粉店吃一顿霸王餐时,一阵急剧的汽车行驶声快速的传来,细长的马路尽头,几辆绿色的军车正呼啸着向这边赶来。 这么快就追来了,还是只是个意外,林天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在山上已经绕了很大一个圈,甚至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在哪里,这些军车又是怎么追来的。 路边有条泥路,沿着山脚一直漫延下来,顾不得再去闻那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米粉,林天急忙快步走了过去。 刚走到山脚下,身后一阵刺耳的汽车轰鸣声已传了过来,四辆松绿色的军车紧挨在一起,正快速的向山下追来。 真的是来抓人的,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林天边跑边想着,脑海中迅速的思索着是什么让这些人一路尾追而来。 身上被安了追踪器,这点不太可能,虽然一直迷迷糊糊,可是如果被安装了什么,一定会查觉,又跑了一段山道后,林天突然想到一件事,拿出了从军营里带来出的手机,那部阮千石的军用手机。 军队内部有些高干的手机多有无线发射装置,可以随时通过卫星定位查到位置,哪怕是关机也可以查得到,看来问题是出在这了。 有些费力的把手机砸开,取出了电话卡,林天用力的将手机踩入泥下,转身奋力的向林中跑去,心中祈祷着,掌心上的电话卡能够记载着孟波的联系电话。 第一百二十三章 饼比金贵命不如烟 一口气在山上跑了数里,林天也感觉到一阵阵疲惫,前一夜被围殴的伤痛还没有完全恢复,一夜的狂奔早已使得身体达到了一种极限的状态,这个时候也只是凭着心中的那一抹信念坚持了下来。 又前行数里,一阵哗啦的水声忽然传入他的耳中,在林中一阵急奔的他眼前一亮,好像听到了悦耳的歌声般寻声而去,穿过一片林地后,只见一条弯弯山溪出现在面前。 山水甘甜,他直接将脸没入溪水中,任那冰凉的河水冲洗那昏昏沉沉的头部。 正洗的舒畅时,一声悠长的牛哞声从远处传来,他猛的从溪水中扬起头,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心喜之色,站起身来,快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平缓的山坡,翠绿的草毯,坡下一处大水坑里,几头大水牛仰着头,对着天空中那个天天上班的太阳无聊的哞着。 不远处,一座茅屋被安静的围在整齐有序的栅栏里,几条黄毛土狗大声的狂吠着山坡上出现的陌生人。 杀一头牛解馋明显是不靠谱的事,林天快步的跑到栅栏的边缘处,还未呼喊有没有人时,只见一个小男孩穿着条破旧的短裤从屋里跑了出来。 虽然是白天,可是从山上突然跑下来一个人也是件令人惊恐的事,特别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昂哥姆着?”在越南住的了这么久,林天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越语,这句话的就是有吃的吗的意思。 男孩想了很久,似乎艰难的听懂了,返身跑回屋内,拿出两张硬饼走了出来,并没有打开栅栏的门,而是从院里递了出来,目光显得很警惕。 荒山野地,破旧的茅屋,能拿出两张硬饼也算不错了,林天连忙感激的点了点头,接过了硬饼走到一旁的树旁,坐下吃了起来。 黄狗依然在叫,男孩却并没有离去,只是好奇的打量着林天,见他吃的急切,不一会的功夫又回屋拿出一个水壶和二张饼送了出来。 很善良的孩子,林天感激的笑了,边吃边从腰带中摸出一块小金条来。 阳光下,男孩拿着体积不大,闪着金光的金条对着天空不时的看着,脸上露出一片茫然的模样,好像并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炫目的金光使得他不由的眯上了眼,好像看到了件极好玩的物件,不时的转动把玩着,最后又还给了林天,嘴角弯成了月牙形。 只是作为一种感激,而不是交换,林天听着男孩叽歪的说着越语,只是微笑,却没有回答,轻轻的将那金条又塞到了男孩的手中。 那一颗金子般天真的心让人感觉很塌实,让他很放松。 短暂的平静,让他稍稍回复了些体力,呼吸了一下干净的空气,脸上那一抹微笑不只是为了表达对小男孩送饼的感激,更多得是让他看到了那种难得的纯静。 又休息了片刻,林天这才起身,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向茅屋前的小路走去。 路向山下漫延而去,应该是下山的路,此时林天需要做的就是摆脱那些猛虎突击队的追兵,然后找到阿兴,看看能不能在那张电话卡上找到什么线索,实在不行,便只有潜回国,去上海杜家找那个杜向东了。 昨夜的那个女兵所说的话,虽然令人深思,不过林天也没有办法再去问爷爷了。 山路两旁,茅屋耸立,许是上午的时间,并没有什么炊烟升天的景象,除了院中趴在栅栏前狂吠的狗并没有什么人影,心情平复了许多的林天小心的靠在路边向山下快速走去。 一路无人,高耸的椰子树挂着一个个沉重的椰子,林立路旁,鲜黄色的香蕉成盘的挂在树杆上好像野果一般,无人理睬。 只是四张薄硬的饼根本解决不了肚子饿的问题,林天随手摘下几下颜色较深的香蕉,剥开皮,大口的吃着。 两旁的房屋渐渐的多了起来,骑着自行车的路人也时有出现,不过在看到林天后的表情却多是很警惕的模样,好像老鼠见了猫一般,加快了车速离去。 身上除了有点脏并没有什么血迹,林天此时的心情也不错,没有一点凶恶的表情,可是这些人为什么还会如此的抵触呢,不由间,一个想法忽然浮出脑海,前面的路口有堵拦。 看着四周茫茫群山,林天不由的一阵头大,刚从山中出来,又要再次爬山,只凭着那几张薄饼,实在是有些不堪重负,可要是沿路一直走下去,结果可能更糟糕。 正犹豫之时,迎面突然走来一位男人,灰衣黑面,布衣包头,典型的农家人形像,只不过黑瘦的脸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好像一个痨病鬼。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林天毫不在意的向前走去,在两个人即将碰头的一刹那,那人突然咧开干瘪的嘴笑了,开心的好像饿了几天,突然发现了干粮一般,满口的黄牙还少了两颗,张开双臂向林天这边走来。 并没有语言上的交流,那男人急走两步,抱着林天的一只胳膊,便用力的向路旁的树林拉去。 看面前一脚就能踢死的病鬼,林天不由的一阵好笑,难道越南人民要饭都要的这么理直气壮,还是这男人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正想将这男人甩开时,忽然间,只见那男人从裤兜里摸索着,掏出一张纸片来,满面堆笑的送到林天面前。 搓弄的满是褶皱的纸,歪歪斜斜的写了一段文字,字是华夏字,似乎还是临时抄来的,笔划之间很不连贯,和小孩学字一般,一笔一划的描写出来的。 ‘跑了也不说一声,你这没良心的。’ 能说出这些话的也只有西贡的那几位兄弟和那个女人了,不过看口气,应该是阿影说的话,而且也只有她的势力能联系到像面前这样的吸毒吸的快死的人了。 见林天不再拒绝,男人干笑着打量了着四周,紧紧的拉着林天的衣衫钻入旁边的树林里,又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手机,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应该是联系阿影的了,林天轻轻的松开了那男人抓的很紧的手,靠在一旁的树边,等着消息,脑海里渐渐浮出一道靓丽的身影,心中暗叹着,这女人还真不简单,这么快就能查到这来,以这份心智,将来统一了西贡的整个黑道也不是不可能。 放下了电话,那男人的眼睛已笑的只剩下一条缝,好像看着金元宝一般的看着林天,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双手送到了林天的面前。 摇了摇头,林天手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昂哥姆着?” “哥姆?”男人摇了摇头,将烟又送前了几分,吡着黄牙,竖起了大拇指,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轻轻的摇着,似乎在说,这个烟比吃饭更好。 一个无可救要的人,甚至说是社会最底层,最垃圾的人,换成以前,林天恨不得一拳将其打死,可是这个时候却要靠这些人类的垃圾来拯救自己,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那张看着让人可怜又可恨的脸,林天有些苦涩的笑了,物以类聚,这个时候接过了那只烟,抽上一口,那么算不算也是瘾君子了。 正胡思乱想时,一阵杂乱不清的铃声忽然响起,那男人飞快的接起了电话,简单的说了一句之后,把电话双手交给了一旁的林天,满脸的兴奋。 “你还好吗?”当林天的耳朵刚刚贴到闻起来一股怪味的手机时,一声温柔满是关切的声音已从电话中响起,是阿影的声音,没有责备,没有字条上的那种埋怨的感觉,听起来让人不由的一阵心软。 深吸了口气,林天轻声回道:“还好,你答应这个男人给他多少钱!” “他不是我安排的,估计一盒烟吧!怎么了,可怜他啊,这样的人,就算给他一百万美金也不如都给他换成烟。” 阿影显得并不着急,语气平缓的说道:“你先和那人呆在一起,这边已经安排人过去接你了,到时你听安排就行,我在家里等你。” 家,林天不由一楞,曾经在很小的时候,父母从外地回来,他还曾经感觉到一个家的温暖,可是渐渐的长大了,父母的突然离世,他早没了那种家的感觉。 爷爷虽然很亲,不过大多数的时间很忙,小时候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在保姆的看护和师傅叶国辉的家里度过的。 直到长大了离开了家,到了部队里,才感觉到了一个大家庭的温暖,可惜的是家庭的成员更新的太快,总是充满了伤感。 “在听吗,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电话的另一端温柔似水的说道。 林天的心不由的一阵感伤,沉默了许久轻轻回道:“蛋炒饭吧,再加一盘桔梗辣菜。” “嗯!”的一声,阿影忽然又轻声问道:“桔梗辣菜是什么?” “呃,一种小菜!” “哦,我知道了。” 电话里再没有回声,林天轻轻的挂了电话,还给了面前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好青年 男人离家出走,女人千方百计寻找,找到后,无限柔情只盼他回家,这难道就是越南的女人,林天摇了摇头,打消了心中刚刚升起的温柔想法。 仇未报完,想什么情事,而且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不合适,以后有机会多还她一些什么吧,可是又拿什么还呢? 树林里一片安静,林天靠在树边,看着那个满脸笑开了花的男人很仔细的抽着烟,包装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散发出的烟味却明显有些醋酸气味,再一看那男人的脸,笑的越发迷离,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一般。 看来阿影所说的一盒烟就是这个男人抽的这种含有毒品的烟了吧,林天撇了撇嘴,走到一旁,视而不见。 当面吸毒,算起来也应该算是同犯了,他的脸色越来越落寞,时而苦笑。 天色不知何时已阴沉了下来,乌黑的云已遮满了天,豆大的雨滴零零散散的落了下来,尽显凉意。 正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那男人动作有些别扭的接起了电话,应了几声之后,向着林天有些颤抖的伸出了手,随后指向林外。 这么快就来人了,时间估计也就过了半个小时吧,林天不由感叹了一声,这帮毒贩子速度可够快的了,要是那些警察能有这个效率,那么毒贩子的存活空间也就没这么大了。 数辆摩托车喷吐着轻烟,掀起着湿泞的泥土,疾奔而来,车辆上,十几个男男女女披着雨衣叫喝着什么,显得十分兴奋,倒好像一起郊游的朋友,谈着快乐的事。 看来阿影的这位朋友手下人可不少,这么短的时间冲上来这么多人,只是不知道混在人群中,能不能混过关。 正浮想之时,几辆车已冲到了近前,冲在最前面的男子掀开了雨衣,露出一张显得很白净而消瘦的脸,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林天,用英语问道:“你是林先生?” 轻轻的点了点头,林天露出一丝微笑,看面前的年轻人,年纪顶多二十出头,身后坐的女孩更显得稚嫩,再联想起那背后的人靠着一群瘾君子找人,那么面前的这群男女,似乎身份也呼之欲出,同样是一群寻找着刺激的瘾君子,只不过是年轻的可培养力量。(..info无弹窗广告) 长叹了一声,林天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敌视,毕竟都是来救自己的,算起来应该还是恩人,一想到这段时间整天和些混黑道份子混在一起,反而杀了不少兵,想像中,自己反倒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也是一名混黑帮的人了。 “会骑车吗?”男子见林天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热情,脸色稍有不满的问道。 “有吃的吗?”林天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抹微笑问道。 “吃的没有,有烟要吗?”男子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抹轻蔑的笑,挥手示意后面一辆车的男子让出了车,但后座的女人却没有离开,撑着双人的大雨衣,似乎在等待着林天。 “算了,给他吧!”林天轻轻的拍了拍身边那个脸上表情始终堆着笑容,面黄黑瘦豁牙的男人,走到那辆摩托车前,翻身坐了上去,将安全帽扣在了头上。 身边的女孩很识趣,跟着坐到了车上,将雨衣罩到了林天的身上,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小心的递了过去。 “嘎门!”林天轻轻的回了句越语的谢谢,这个他会,女孩可爱的笑了,双手极自然的抱在了林天的腰部,不再说话。 “走了,一会出了什么事,你先走!”领头的男子回过头,脸上闪过一抹毫不在意的模样,很大气的说道。 “那你们呢?”林天知道问这话没有什么意义,可一直没有被人掩护逃走的习惯,这一次还是被一群贩毒青年掩护,心中的那一抹曾经的正义虽然消散了许多,但仍是忍不住想问一下。 “我们,哼哼,到时你就知道了!”为首的青年笑了,身旁的几辆车上的男女也跟着笑了,没有半分的紧张。 满口黄牙的瘾君子如愿得到了一盒烟,脸上笑意更浓的望着一群男女下了山。 山路难行,可是对一群从小就在摩托车背上长大的越南人来说却不算什么,相反,林天倒是有些不适应这些小轮的本田车,时不时的在泥泞道路上打着滑,引得身后的女孩抱的更紧。 歪歪扭扭的车身不时的在泥路上滑出一道斜长的车痕,却始终未倒,只不过周围的车辆却避的远些,直到靠进山下的道口时,一群车才重新靠了上来,随着当前青年的一声吆喝,几辆车的速度同时提升了起来,向着路口处冲去。 路口处,两辆警车保持着八字型堵在路旁,只留下一车道的位置,见到一群男女冲过来时,从警车上急忙冲出两个人,挥着手中的警棍,大声吆喝着示意停车。 车速已然提起,为首的男子全然没有停车的意思,手指下更是将喇叭的按钮按到了底,好像连锁的反应一般,几辆车上的喇叭同时响起,仿佛拉响的警报般刺耳,车停更加快了几分,急冲而去。 显然没想到这群男女的胆量如此之大,在摩托车撞来之前,两名警察急忙闪到一旁,嘴里大声的吆喝着,却比不上那些摩托车喇叭的声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群男女冲了过去,叫骂了半天才想起来,拿着对讲机,向上面汇报着情况。 似乎有些顺利,如果只是这些警察,倒好像不算什么,林天稍稍松了口气,可是不经意间,在摩托车的反光镜中,却出现了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影。 果然是追来了,林天的油门轻减,正准备回身解决这些麻烦时,最前面的男子突然在车头前喊了一声,只见身边的几辆摩托车同时速度减慢了下来,仿佛摆着队列一般将林天顶到了最前面。 “你先走,他交给我们了。”当头的青年,脸上闪过一抹邪笑,叫嚣的扬起了手。 下雨天单手扶车,他们在做什么,林天忍不住回头看时,只见一把尖尖的铁钉已出现在那为首青年的手中,与此同时,其它几辆车上的男女手中多是拿着一把铁钉,随着当头青年的一声断喝,随手甩到了身后。 有组织,有纪律,有胆色,有思维的大好青年,只不过用在了邪路上,林天笑看着这帮青年男女,仿佛做游戏般的为后面的车辆留下了一地的钉子,心中感叹着,他们如果知道后面的车上的人是干什么的,只怕就不一定敢这么胡闹了。 钉子果然有作用,后面的吉普车速度似乎发现了前面出现的情况,车速急减,几辆车上的男女则是加快了油门,加速向前驶去。 又跑了数里地后,只见前方出现了一辆黑色的大卡车,后车箱的小门开启着,几个男子穿着雨衣,站在车厢后,似乎在等待着。 “上去吧,我们负责把你接到这。”青年男子满脸得意的说道,似乎对自己完成了任务而大敢快意。 “谢谢!”这一句林天说的很认真,只是一把钉子就摆脱了追兵,说起来简单,但这些青年却是很用心的去想了。 “没事,下次有这样的好活,再找我们。”为首的青年哈哈的笑着,车却停在卡车门下的一名男子身前,从他的手中接过了二条烟,对着林天扬了扬手,手下油门急加,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原来他们之间交易的筹码是烟,林天的脸再度浮出一丝苦笑,曾经最痛恨的东西,此时却成了救命的东西,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好。 卡车司机没有说话,咧着嘴向林天哈哈的一笑,手指着卡车后面打开的小门,示意林天进去。 这个时候的林天,早没了那些考虑是否安全的想法,心中早被那些令人疯狂的烟,和背后组织者的严密思维折服,甚至想到了,如果能拉着这些人一起帮着对抗那些隐藏在孟波背后的势力,是不是也算是以暴治暴。 车厢里装着各种医疗仪器,还有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看到林天进了车,两个女人急忙迎了上去,一边打开了安在车厢上的灯,一边锁了后车厢的小门。 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小,身穿着白色的医生服,带着眼镜,显得很斯文,脸带着微笑向旁边的一张软椅示意了一下,用英语很标准的说道:“有没有受伤,我来帮你检查一下。” “我没事,有没有吃的。”这未免想得也太周到了,林天笑了摆了摆手问道。 “你确认你真的没有伤吗,还是让我为您检查下吧,要不然我很难向我的老板交差的。”男医生有些为难的笑着。 “好吧!”林天转身就要躺在那张软椅上,却不想,身旁的两名长相清秀的女人已走到了身前,便要帮着林天脱衣服。 “这是?” “换件衣服,检查完后您可以先洗个澡,然后好好的休息下,她们都是很专业的按摩师,可以帮助您放松身体,回复体力。”医生随手指着角落里一个,随着车体的震动传出水响的木桶,微笑着说道。 “呃……”林天暗叹了一声,周到。 第一百二十五章 黄金枪 卡车行驶的速度不快,只是在转弯的时候稍有些晃,换了一身宽松睡衣的林天,舒服的趴在厚软的大椅上,接受着两位按摩女郎很专业的服务。(..info) 正昏昏沉沉间,忽然感觉一道凉风吹来,他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侧身看时,只见几道身影已站在了门前,探头向里来望来。 最靠前的一位,红色的休闲衣,一张俏脸紧张的望着车内,在看到林天那睡意朦胧的模样,身边还有两名身材火爆的女郎时,脸色当即一沉,看向身旁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 “影妹子,你不是说他很重要的吗,我当然要当贵宾招待了。”男子打着哈哈的笑着。 旁边小弟搬来了梯子,车外的几人陆续上了车,林天此时也不再好意思躺着,急忙坐起身来,看着走到近前的阿影,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位是河内北海帮李震李老大,这次也是他帮忙,我才这么快找到你,要谢就谢他吧!”正式的介绍了一番,阿影靠到了林天的身边,一只手悄而伸到他的后腰部,狠狠的拧了一下,低声说道:“回家再给你算帐。” “感谢李大哥帮忙,林天先谢了,有什么事尽管说话,我定当尽力而为。”想着那些电视中的两位黑老大见面时的敞亮话语,林天顾作明白人一般走上前去热络的握住了李震的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真有事找你帮忙。”出乎林天意料的是,李震没有半点客气,直截了当的便应下了林天的话,看模样当场就要说。 “哦……李大哥还是回去再说吧,这里风大!”知道这位李震向来直爽,但没想到直爽到这种程度,阿影不由一阵头大,在旁拉回了话,抱着林天胳膊生怕他再跑了一般,拥了下车厢。 北海帮的总坛,花月度假村内,丰盛的饭菜早已准备妥当,李震做东,阿影作陪,还有几位北海帮的上层人物。 几个人围着圆桌频频举杯,幸好林天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大,在几个人的轮番轰炸下,硬是挺了过来,反倒将北海帮的几个陪酒人喝到桌下,直到最后,桌上也只剩下三个人,还有一个是没陪酒,只是陪笑的。 “兄弟,真的不能再喝了,哥哥我是对你佩服了,那时我听阿影说,你敢独闯海王帮总部,我还不信,今天我信了,就这酒量我就信了。”李震拍着桌子大声的叫着好,忽然脸色稍沉,低声说道:“白天说的事是真的,我真有事求兄弟,不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这时的李震脸色似乎已有些泛白,全没有了醉意朦胧的模样,林天不由一楞,随即点了点头,心道,这个李震如此能隐忍,是一号人物。 倒也没有回避阿影,三个人信步走出了包房,到了渡假村内的一处水塘旁,早有服务员摆好了醒酒茶,听着池中蛙鸣,草中虫响,倒是极为清静。 轻抿了一口茶,李震靠近着林天轻声说道:“我就不瞒兄弟了,这一次帮阿影,不只是为了江湖的情谊,更重要的是看中兄弟的身手,最近我遇到了件麻烦事,有人要杀我。” 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李震,林天又看向旁边脸色有些低沉的阿影,看她的意思,似乎不知道李震此时要说的事,多少有些恼意,只是救人出力的是李震,这才没有出言阻止。 “前段时间我得罪了河内的另一个帮会得胜堂的老大阮富胜,两帮产生了些摩擦,伤了不少兄弟,听那边的线人说,阮富胜已找了杀手来杀我,现在已过去了五天,我想这杀手应该已经守在暗处,等待着机会。.info[]我身边功夫不错的,没几个,还都在外面,我想请兄弟保护我几天。” 给人做保镖一向是退伍军人最普遍的职业,可是林天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给人做保镖,不经意的回过头,看向身旁的阿影。 “几天?”阿影眉头稍蹙,显得有些不愿意的问道。 “三天就行,我想三天内,那个杀手应该会出现了。”李震的语气很严肃的说道。 “可是他身上的案子,你也知道今天找他的人不是警察,而是猛虎突击队的人在追他,你不怕再惹来麻烦。救他的事,我阿影领情了,我愿意补给李大哥一份人情,可是再让他身上的麻烦粘到了李大哥的身上,岂不是又连累了到了北海帮。”阿影勉强找了个借口说道。 “这事我听说了,死了一个少校而已,现在上面都封了口,显然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这好办,回头我找人上去送点钱就结了。只要林老弟能保我三天,三天后我再付林老弟一笔保护费,怎么样?”李震大方的说着,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林天,全没有一点醉意。 “好吧,三天时间不长,我也想和李大哥结交结交!”林天轻轻的按下阿影正准备阻挡的手,回头接着说道:“给我找把好枪,和一个可以出去见人的身份。” “好,不知兄弟喜欢什么样的枪?”见林天答应,李震当即笑开了怀,兴奋的问道。 “沙漠之鹰吧,劲大,打的远!”林天笑着说道。 “有个性,我就喜欢这种枪!”似乎极为投缘,李震招手唤过一名守在身后的小弟,轻声的说了几句,不一会的功夫,那小弟已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了过来。 “不知道兄弟喜不喜欢,这枪我本来是买来自己用的,可是我的枪法始终不太好,就扔那了,兄弟喜欢就试试。”接过盒子,李震很郑重的交到了林天手中,脸上似有些不舍,但掩饰的很好。 盒盖打开,里面一把金色的手枪安静的躺在盒底,借着树梢间那昏暗的灯光,泛起淡淡的金光,仿佛是一件工艺品般精致。 旁边的位置近百颗子弹整齐的排成一列,各个金光四射,好像一颗颗金粒子一般,看材质居然也是镀过了一层金。 这一次轮到林天吃惊了,双手有些情不自禁的伸入了盒里,拿起了那把镀金沙漠之鹰,指腹轻轻的抚摸着枪身,仿佛女人一般细致疼爱。 “零点五口径,枪重二点零五公斤,装弹七发,有效射程二百米……”林天如数家珍般的念着,一只手已伸出回盒里,拿出一颗子弹,拉开枪栓,轻轻的押入膛内,只是片刻后又拿了出来,轻轻的放入了盒里。 “怎么了兄弟,不试一下,我也想知道这枪好坏,来兄弟,听一响,全当放个鞭,给我们兄弟做见面庆贺了。”说话间,李震又把枪送回到林天的手中。 悄然抬起头,看着李震很认真的表情,林天轻轻的笑着,却没有马上开枪,而是拿着枪仔细的看了一会,双手忽然动了起来,动作熟悉的好像摆弄自己的四肢一般,将一只完整的枪快速的拆成了一堆零件。 除了表面上的镀金,枪体内却是实打实的合金钢锻制,林天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枪身确认完好之好,又快速的组装成一把枪,来回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枪已完好无损的回到了林天的手中。 “兄弟对枪果然熟悉,这把枪配兄弟正合适,我看打那路灯的泡吧,天天晚上亮到通明,影响我休息。”李震的脸庞轻轻的抽动一分,当即又换成了笑脸,指着静湖对岸的一盏路灯说道。 目视距离大致也有近二百米远了,林天的心里笑了,看来这李震还真有心要考验自己,掂了掂手里的枪,缓缓的举了起来,瞄准了那盏灯。 场面内此时已鸦雀无声,哪怕是河里的蛙和草中的虫似乎都被这黄金枪所带来的试枪所吸引而噤了声,不过听到了李震说话的人脸色更是多了些玩味的笑。 二百多米远,不是二百米内,已经超出了这把枪的有效射程,不知道这个林天能不能射准,如果射不准,看他还好不好意思再拿这把黄金枪。 而唯一不担心的人却是阿影,他见过林天打枪,曾经在古芝省别墅住着的时候,林天就在他那些手下面前练过枪,那随手一枪便能打中靶心,更别说这样瞄半天了。 只是看这距离确实有些远,心中难免有些担忧,怕林天失了面子,心急之下,忍不住轻声嘀咕着李震的心坏,这个时候还想探林天的底。 紧张的气氛一直在延续着,接连三分钟的时间,林天的手一直在举着,周围的人眼睛已瞪得有些干涩,脸庞僵硬,若不是李震也同样没有吱声,只怕早已放口大骂,射不准就算了,别瞄了,要累死谁呢。 做大哥的自然要沉住气,李震虽然看着不爽,可是面对这样的事时,却更加沉稳,他在等林天开枪,假如这一枪中了,那么便还有后文,不中,…… 深吸了一口气,林天忽然又放下了枪,眉头微微蹙起,双手拿着枪,仔细的盯着,好像在检查着什么。 “来兄弟,喝杯茶,去去暑,天热!”李震的话中已不像刚才那么热情,倒好像是安慰林天。 并没有伸手去接茶,林天忽然又熟练的把枪折成了一个个零件,再组装的时候已不像刚才那么快,而是装的很慢,时不时的还举着枪对着灯光照亮一番,似乎是在比较。 第一百二十六章 温茶碎灯 时间过的有些慢,用了近十分钟的时间,那把镀金的沙漠之鹰才完整的握在林天手中,而他的脸上也浮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好像看着心爱的女人一般,看着手中那把已有些温度的黄金枪。(..info好看的小说) 仿佛刚才投入的太认真,有些口渴了,林天自然的伸出左手拿起了茶杯,在茶杯的边缘还没有碰到唇边的时候,突然间,右手中的黄金枪已抬起,指扳金机,一声震耳的枪响瞬间传遍了整座度假村,将那寂静的夜撕个破碎。 声未落时,远处再度传来一声爆响,那盏李震提及的每晚打扰睡眠的路灯灯泡,‘扑’的一声已被击成了粉沫,扑怵怵的落了下来,周围瞬间陷入黑暗。 枪落下,茶已入喉,林天轻轻的咋了咋嘴,点了点头,轻叹:“好茶!” “好枪!”李震舌头拉的老长,嘴角轻轻抽动的感叹道。 “好棒!”阿影眉眼笑开,脸若桃花一般的笑道。 “好准!”四周的保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处,目瞪口呆。 “好损!”站在度假村一处角落里正安装着照明灯的电工,撇着嘴骂道。 全场沉静了半分钟,自远处忽然传出一声惨叫,一个男子叫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哎哟,我的眼睛,吗的,谁干的,不想活了,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眉头微蹙,李震向一旁的人挥了挥手,身后的一人急忙向对面的被击碎的路灯处跑去,这一边,林天已坐回到椅上,将枪别入了腰间,细数着那些子弹的数量。 “原装的枪不一定适合自己,既然李大哥把枪送我了,我就自己动手重新调整了一下,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打准。”林天说的很谦虚,可是听到旁边人的耳中却听不出任何的谦虚,只是确实打准了,也不得不听着他说着那些谦虚的话。 “好兄弟,让大哥开了眼了,就这枪法,去参加奥运会拿个金牌子回来也是轻松,今天高兴,我们接着喝。”说话间,李震已站起身来,大手高举,准备喊人过来送酒菜。 正在这时,一道漆黑的枪口从不知何时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中探出影来,动作虽然很小心,但仍是探出了些头。 仿佛只顾得高兴,李震身边的保镖脸上均是露出了兴奋的神态,多是将敬佩的眼神落到了林天的身上,而少有人回头去望。 而林天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古怪,手捏着瓷杯,稍有些发怔的看着,好像茶杯里掉了个飞虫,犹在挣扎。 没有人懂,哪怕阿影也不懂,不知林天在那悲天怜人的想什么,忽然间,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叹息的神色,右手端起的茶杯猛的向人群人掷去。 青色的瓷杯划过一道黑色的杯影,穿过李震的眼前,飞过一群北海帮众的头顶,精准的砸在那把枪的枪口上,呯然落地,摔个粉碎。 “啊!”一声惊呼从人群人传了出来,众人举目望去时,只见一个人脸色有些惊慌的看向李震这边,楞了半晌之后,转头向度假村的门口跑去。 “抓住他,吗的,敢跑在这来杀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李震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震怒,眉头反而大展的笑着,拉着林天的手,比之阿影拉的更紧了几分,开怀笑道:“有兄弟在身边,我老李的脑袋就算保住了,来人,上菜。” 没有因为一场忽如其来的刺杀而慌乱,众人有序的散开,几名漂亮的服务员端着刚烤好的还冒着热气的菜品走了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是假的,阿影此时也看出了门道,这才明白了林天刚才看着茶杯失神是为什么,原来他只是在想着,要不要配合着李震把这场闹剧演完,不由间,心中对他的敬佩已变成了仰视的崇拜,嘴唇轻咬着,满是柔情的看着他。 新摆的席上菜不多,只有四道,李震亲自点着菜点的名字,烤豪猪,烤乳牛,烤水蟒,在指到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忽然停顿了一下,有些玩味的看着阿影。 白瓷底盘中,装着一盘好像长长的香肠的东西,切的很均匀,大小刚好够一口之数,金黄色的薄皮好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而不是直接放在火上熏烤出来的,轻闻起来,有种很燥的味道。 “兄弟,这个可不多见啊,一年中,我也只能吃个一条半根的,今天你来了,我特意命人弄了这道菜,还忘兄弟喜欢,当然,阿影妹子定然是喜欢的了。”说到这时,李震笑的更欢。 “这是?”林天忍不住问道。 “虎鞭!”李震低声说道,转即大笑起来,拿起一根竹制的牙签,扎了一块递到林天的眼前,轻声笑道:“这可是野生的华南虎,刚杀了之后,连着放血便取下来,保证新鲜。用秘法清洗掉血腥味过后,先蒸,后粘精油上色调味,味道自不用说,特别是吃完后的功效……” 似乎有些的停顿了一下,李震眯着眼,撇着嘴看着阿影,深有意味的说道:“我看兄弟这体格,怕影妹子受不住啊,要不今天晚上我再安排两个,一起帮影妹子服侍兄弟如何?” 虎鞭的功效自然是自不用详说,只是为了制药取皮,虎类已被人类扑捕一空,多般都成了濒危动物,而李震每年都能吃到,似乎有些残忍的说不过去了,林天的眉头不由微微蹙起,虽不太抑制,但心里总感觉有些不适。 “兄弟怎么了,莫不是以为这东西来路不正,放心,这是军售的,要想吃到不只需要钱,还需要有人才能买到,可不是我自己跑到林子里打来,放心吃吧。”将竹签硬塞到林天手中,李震自顾自的拿起了一串,塞到了嘴里,慢慢嚼了起来。 “尝尝吧,这些不是越南境内的,都是在丛林里捕杀的,每年都会有些越南的军人驾车入丛林捕杀几只回来销售,早已不是什么密事了。”阿影脸色稍红,贴着林天的耳边轻轻说道。 想起那天在看到孟波和阮千石等交易时,还带着猎犬,原来顺路真的是去打猎,如今那些找来的猎物摆在了面前,由已受用,看来也真是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 曾经的那颗除恶务尽的心,此时已变成了与恶为伍,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做到除恶务尽的事,林天有些漫不经心的想着。 “兄弟,以前我也是当兵的,后来退役了,找不到活路才吃的这口饭,现在连带着养了几万号兄弟,算起来也是为社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了,只要心正,就不怕那些邪说,就热吃,要不然便是看不起我这个大哥。”李震又拿起一串,按在林天的手中。 微微的点了点头,林天浅浅尝试了一口,确实燥,充满了野性的味道,外焦里嫩,倒也爽口,忍不住大口吃了一串。 “这就对了,我们兄弟今天认识了,以后大哥还有许多花样,到时请兄弟一起过过瘾。”见林天吃了,李震那张稍稍皱起的眉头已然大展,举起了啤酒与林天对碰了起来…… 月光皎洁,夜深人静,酒瓶满地,桌前无人,二个人拼的久了,终是李震稍落下筹,被手下的扶走了,而林天则被阿影扶着,沿着湖边的河道,静静的走在漆黑的河边小路上。 “没想到你这么能喝,李震可是出了名的酒鬼,还从没听过有人把他喝趴下的。”阿影紧紧的抱着林天的胳膊,娇媚的笑着。 “这才哪到哪,我当兵那时候,和那些战友,光是五十二度的茅台都是论箱喝,喝醉了倒桌上睡会,醒了继续喝。”今天也确实有些多了,林天显得有些兴奋,曾经的往事再度涌上心间,却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压抑,倒好像是讲述昨天的故事一般,虽有些酸涩,却不苦味。 这几个月来经历的林林种种,历经生死,从一名曾经为正义而战的战士,沦落到了越狱的逃犯,整天与一群黑帮毒贩为伍,去打击着那些现在仍然算是正义的兵,即使林天仍然认为自己拥有一颗还算正气的心,但此时身处的环境已将那颗心包庇。 而他自己也想像到了,如果想报仇,便必须融入到这个社会中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唯有以恶制恶方能重新开辟一片新的天地,而这片恶便从眼前的局势开始。 清凉的河风缓缓吹过,阿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说道:“我有点冷!” “还好啊,我倒感觉有些热!”极度具有理科男一般理性的林天极自然的回了一话,还顺势将身上的衬衫解开了几道扣子,轻轻的扇着。 “你以前没有女朋友,没哄过女人?”阿影有些小别扭的问道。 “有过,但……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想起那道自小到大脑海中闪现着最多的倩影,林天有些回避似的说道。 “那现在便是没有了!”阿影的声音稍稍抬高了几分,忽然扭身到了林天的身前,双臂紧紧的抱在林天的脖颈间,一抹红唇已重重的印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月夜情浓 不经意的一吻,林天的嘴唇僵硬的似乎忘记了回击那条探来的柔软香舌,有些僵硬的被那条舌头撬开了牙关,化开了那颗迷醉的心,这才热烈的回迎了上去。 一抹淡淡的云遮掩住了月色,将那偷窥的月光尽挡,河边小路旁,一对男女热烈的拥吻着,男人的衣服已被退去,女人的手已伸入了他那腹下顶起的硬物,用力而有节奏的撸动着。 “你不是冷吗,要不要回去!”稍稍喘了口气,林天有些爱惜的问道。 曾经对阿影的戒备此时已消除了大半,一个南方正如日中天的黑帮老大,为了一个男人,只身涉险,跑到了陌生的北方,不惜得罪官方的力量,展开营救,只是这段深情便融开了那颗僵硬的心。 为此,在他眼中,阿影已是可以亲近的人,而不是利用的人。 “有你在,我便不冷,这风轻月明,难道你不想在这里……”说话间,阿影娇笑着已解开了林天腰间的那条古朴的腰带,退下被绷的极紧的底裤,一路长吸的吻了下去。 月影探头,似乎俏皮的偷看向这边,林天挺直了身体,仰着头,张大了嘴,欲喊无声,脸上的表情满是兴奋。 腹下,阿影卖力的吸吮着那挺拔的硬物,长嗦短吻的刺激着它,手更是不老实在的在他的身上晴蜓点水般的摸来抚去,欲迎还止。 似乎被刺激的忍不住了,林天猛的向前一挺,绷直的肉根直接挺进了阿影的口中,险些将其顶倒,而后快速的收了回来,弯腰将她抱起,一双大手,用力的扯开了她那身前绷紧的衣衫,按在了突起的肉团上,用力的揉着。 手向下滑,没有腰带的长裤已被退下,露出那一片雪白的娇躲,似火般的情与欲瞬间充斥满心,林天用力的抱起了她,稍做调整,腹下的肉根用力的顶了进去。 “啊……” 似乎没想到林天表现的这么勇猛,阿影情不自禁的嘤咛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痛苦,银牙轻咬香唇,长吸了数口气,才缓缓的配合着那起伏的动作。 乌云再度将那偷窥的月光遮掩,河边处,两道激情的身影热烈的交合在一起,做着人类最原始的动作,直到女人的声音已尽疯狂而不自持时,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饶了我吧,回去我让李震再安排两个服侍你,我挺不住了。”阿影脸现潮红,求饶着说道。 “呃……好吧!”见阿影确实有些挺不住了,林天只是勉强的笑了,将她放了下来。 温柔的女人总是最擅长理解男人,在看到林天的脸上稍有些低沉时,阿影的眼中忽闪过一打笑意,再度低下了头,杏口圆张已叼住了那根硬挺的肉根,尽情卖力的吸吮着,河岸边再度掀起了一场征战…… 回到了度假村已是后半夜,阿影疲惫的靠在仍意气风发的林天的肩膀,好像深闺贤妇一般,只是走路的时候,双腿似乎有些不经意的扭动,极为不自然。 守护了大半夜的服务员可算盼回了这一对明显是去野战的男女,送上了贵宾房内,这才偷笑着离去。 屋内环境优雅,盛开的花儿并没有因为夜晚而沉睡,花香四溢房中,两个人默默相望,无声的笑了。 即使再累,阿影仍然服侍着林天换下旧衣,推入了洗澡间内,又是一阵香妮春动,不经意间,林天看到阿影退下的白色底裤上粘着几抹艳红的桃花,可是她又没有失伤,哪来的这血珠呢? 再看向一旁脸色俏红,有些扭捏的阿影时,林天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不是第一次吧?” “嗯!”阿影轻轻的点了点头,头低的更多,脸色更羞。[..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那个他呢?”林天本不想问,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一种男人独占欲的本能。 “你说范立琼啊!这个死鬼害死我父亲后,便想独占我,后来我暗中下蛊,将他的身体废了,要不然还真便宜不了你!”阿影极不屑的说道:“你初见他时,没见他只是光着,那根小东西还没有最小的香肠大吗?” “难怪,你还会下蛊,这个可利害了,你不会在我身上也留下些什么虫什么毒吧!”林天脸色故意装出一抹惊慌的问道。 “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便不会,不过刚才我已经在你身上留下我的情蛊,倒时你要敢扔下我独自跑了,那我便叫你有根难直,有枪难使。”阿影脸色很认真的说着,不过随后仍是一笑说道:“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只属于我一个人,不会独占有你,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啊……这样还好!”林天长叹了一声,暗叫好险,若不然,以后再遇到杨欣桐时,该如何以身相报答,虽然有些无耻,但此时的他,心中再没有那种曾经的牵绊,倒是这样更轻松些。 “你果然在外面还有女人,刚刚还和我一阵欢好,这时候就想着别的女人。”极为敏感的阿影,用力的拧着林天的大腿根部,那里的肉最嫩,拧起来最痛。 只是拧了两下之后,发现那肉根早已挺拔如峰,脸色不由急变,急忙收回了手,拿起花撒,转至冷水处,对准了那挺拔的肉根冲了起来。 “热胀冷缩呢,你这样会不会把它拔坏了,到时你还怎么用。”林天挺腰着,嘲笑着说道。 花撒极迅速的转到了一旁,阿影耸了耸鼻间,轻轻的吻了过来,喘息时,细若蚊蝇的说道:“轻点好吗,还有点痛……”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直到尽天明时,两人才缓缓进入梦乡,林天仰倒在床上,打着轻微的鼻鼾,一旁阿影卷缩着身体,依偎在旁,脸上满是幸福的模样。 一直睡至午时,两人才先后的醒来,看着窗纱上透着的娇阳霞光,同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而阿影则尽量避免着再接触林天,她发现那腹下的硬物仍自坚挺着,而昨夜自己使出了混身的解数,早已是筋疲力尽。 早有服务员守在房间的门前,见两人出了屋,引着两人到楼下,李震已醒来多时,坐在餐桌前,边等着边打着电话,脸上满是轻松的表情。 见两人好像热恋中的情侣,相拥着下了楼,脸上的表情稍转,随后笑着招呼了起来。 午餐自然丰盛,只是气氛却有些古怪,空旷的大厅内只留下三个人淡笑浅谈着,房门轻闭,再没有其它的人影。 “昨天见识了兄弟的本事,我是深感佩服,明人不说暗话,昨天的事是我安排的,只是想试试兄弟的身手,想必兄弟也看出来了,还请不要暗中责怪于我,因为我有一件大事想和兄弟合伙做了,若兄弟的本事不够,只怕会害了兄弟。”李震语气低沉,满脸的认真模样。 果然有事,林天不经意的笑了笑,算是略过了昨天那一篇。 “现在的国家发展太快,社会节奏根不上了,自然便会出现许多不一样的问题,你看太阳国虽然有许多黑帮,但真正能说话的也就山口、樱花几个帮会,遇到政府有困难的时候,鼎力一呼也确实帮了政府不少忙,为老百姓做些好事。” 轻呷了口酒,见林天阿影听的认真,李震继续说道:“如今的越南也同样面临这样的问题,我想把势力做大,学习太阳国的那几个帮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把那些以欺负百姓为生的小帮会全部铲除了,都是穷人出身,为百姓做些好事,不知道兄弟认为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李大哥,果然有远见,这倒是正合我的心意,不知李大哥想怎么做。”林天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能不能帮助国家,帮助人民都是后话,关键是你李震想干什么,这才是主要的,林天与阿影在桌下轻轻的捏着手,等待着李震的后话。 “得胜堂,木帮,海防会,这三股势力在越南北部最大,我想请兄弟暗中帮我把他们那几个头脑灭了,借着他们帮内混乱的时候,我们一起给吞并了,到时候,有阿影妹子日后整合了南越,那整个越南的地下便是我们的天下了。”说到这时,李震的表情满是激动,吐沫横飞的充满了豪气。 “杀人简单,但问题是杀了人后,李大哥又如何整顿,要知道南越西贡的形势可不是一天变成的那幅模样,而是很长的时间才变得混乱,尤其是现在,更是乱成一团,其中的过程相信李大哥也有所耳闻,即使是我,也没有把握能全部掌握,不知李大哥现在又有多少把握住局势的变化。” 说话的是阿影,对于全局的形势,她比林天要知道的多,听李震的口气已明白了,他是想像西贡发生的事情一样,让林天出头,把各个帮会搅成一团混乱,他好从中混水摸鱼。 先不说林天愿意不愿意,只阿影的心里便极为反感,此时已成为了林天的女人,当然是林天少些危险最好,更不能让人拿来当枪乱用。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意相通 似乎没料到阿影的反应比之林天更为强烈,向来男尊女卑的越南男人心理使得李震脸色不由一沉,似怒非怒,脸有不善的盯着林天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人的对话,只有男人才能订下,女人的嘴再如刀,也是女人。 结果让他很失望,林天双手摊开,咧着嘴笑道:“我听她的。” 阿影的脸上满是幸福,脸上的那抹坚定的表情更加执着,继续说道:“除非李老大,能把这边的势力搞乱,我们再过来帮忙还算可以,要不然,只想凭着天哥一个人,我想这个忙我们帮不了。” 旁边的林天依旧轻轻的点着头,似乎阿影说的就是他说的一样, “要达到什么程度,现在河内的形势可很难达到西贡那么乱,这边的几个帮会老大可都活着呢?”李震脸色胀红的说道,若不是有求于人,此时只怕早已怒起拍桌大喊。 “那倒也不用,你只需要将几个帮会以往勾心斗角的祸事都勾引起来,一见面估计就能打起来就行,其它的等我们再回来时帮你搞定。”稍作沉默,阿影笑着说道。 “这个倒是简单,给我三天时间就够!”李震口气一松,眼珠急转着说道。 “三天的怒火能有多怒,只怕打几架,死几个人就消停了,如果真的想整合这些帮会,除非让这几个帮会的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见面便可能拼命才行,李老大心也太急了。” “越南就这么大,交通又方便,只要李老大安排好了,我们马上就过来帮你,西贡那边现在也需要天哥回去坐镇,所以我们今天就得走了。”阿影寸步不让的说道。 “这……”李震犹豫的看向林天,他知道林天如果说留下,阿影便没有能力拉他走,可是林天偏不说话,实在是急死人。.info[] 而此时阿影就在身边,许多露骨的拉拢的话却说不出口,李震不由的双手纠结在一起,用力的搓着。 厅中空气流通很多,可不经意间却好像有些紧张的气氛,轻咳了一声,林天微笑着说道:“多谢李大哥的救命之恩,说起来,帮着李大哥杀几个人实在不算什么,只是人死了,帮没乱,也很难下手,就算强行得手了,手下兄弟也是死伤一大片,有些不值。” 稍稍停顿,林天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轻声说道:“我看就依阿影的说法,李大哥先着手让那些帮会乱起来,回过头我再过来帮李大哥来个斩首行动,到那时,那些帮会的人就算临危再行变阵,只怕也为时已晚了。” 有林天说话,李震便再没了话语反驳,脸色虽是阴沉,也只好点了点头,稍作沉思,话音一转说道:“兄弟答应陪我三天,今天走有些急了,我看后天再走不迟,到时我给你安排。” “李大哥果然是重情谊,不过西贡那边也实在是急,我现在就恨不得飞过去,如果李大哥能帮着天哥把猛虎突击队那边摆平就好了,也省得他再回来时受那些大兵的追捕。”不知何时,阿影口中的称呼已改了过来,虽然很微妙的一个词,却显然又将李震看成了自己人。 “好,这还未成家,弟妹就管成这么严,兄弟要受苦了,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弟妹侍候的怎么样,要是不够用,大哥我这还有许多漂亮的处子,只要兄弟喜欢,我随时奉上。”说的简单,可是李震的眼中却留露出一丝挽留的含意。 只是林天的心里早有打算,既然以黑制黑,那还是从熟悉的地方开始,河内的条件目前还不成熟,留下来也只是充当一个黑帮的超级杀手,还不如和阿影回去,听她的意思,现在那边才是最适合整顿的地段。.info[] 饭局稍显尴尬,在不欢而散中结束,身份证还没有办好,返回西贡的路就算再急,林天也不敢冒然坐飞机前往,只好向李震借了几辆车,带着阿影和几名随行的保镖匆匆的上了路。 车辆一出了度假村,李震的怒火便已压抑不住,对着左右大声喝骂了一顿,这才返身走回办公室内,倒在平日里习惯休息的大椅上,眉头紧闭,若有所思。 一旁那些保镖多是退的极远,只有一位身材矮小的黑瘦老者靠的近些,看着李震那苦思的模样,靠到前来轻声说道:“老大只是想得到林天这个人,这还不好办,只需把他们的去向告诉那些猛虎突击队的,到时他们自会在路上拦截。” “我们提前和那领队的队长知会一声,留下林天的命,把翟罗帮的人都杀了就结了,回头我们再派几个兄弟,假意把林天救回来,那岂不是一举两得,到那时,还愁林天不归我北海帮所用。” 声音很轻,可是倒在椅上的李震忽然睁开了圆眼,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老者,点头笑道:“都说姜是老的辣,陈老果然智慧,这件事要是成了,晚上我给陈老安排两个漂亮的。” 说话间,李震已拿起了手机,拨出了电话…… 夜晚降临,早早的吃过了晚饭的李震躺在宽条按摩椅上,身边两个模样俏丽的女人在旁轻轻的按着,宽屏大手机摆在李震的手边,一个随时都可以拿起的方便位置。 而身旁,陈姓老者却是羡慕的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看着那两名穿着暴露的女子,轻轻的咽着口水。 一阵悦耳的铃声忽然响起,李震猛的睁开眼,迫不及待的接通了手机,还未问时,却听对方传来急促的声音。 “老大,那几辆车拦下了,不过没有林天和阿影两个人,只是一些翟罗帮的保镖,他们说,林天和阿影已换车先走了。” “怎么会这样,别泄露身份,尽量逼问出林天的去向,再多联系其它帮会的人帮忙仔细查查,不要怕花钱,哪怕查到西贡城边也要查到。”李震有些怒极了的喊道。 电话刚刚放下,那道悦耳的铃声再度响起,李震看了眼电话号,脸色一正,号是猛虎突击队新上任的阮方传,并不是很熟,联系也是看在钱的面上,他表情稍缓,深吸了口气接了起来。 “你的消息是不是走露了风声,没看到那小子经过啊!”电话中的男子口气有些冷,充满了置疑。 “阮大哥,你放心,不会走露消息的,那几辆车都是我手下亲信安排的,先别急,我已派人加大范围找了,回头一定会给阮大哥一个满意的答复。”李震有些献媚的说道。 “你知道我这些兄弟出来一趟,费用是很高的,还有要留下林天的命可以,但你可得准备好现金,提人的时候一起带来,还有带一名医生来,我得给这小子留点记号。”有些恨的咬牙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这人我还有用,等用完了,我帮您把他杀了行吗,到时我多付点钱给您做个补偿,千万给个完整的人啊。”李震一听,当下有些急了,如果林天被抓到了,被这些猛虎突击队的人弄成个残废,要来还有什么用,只是电话的另一头已被掐断,再没有了请求的机会。 “吗的,这些臭当兵的,脾气就是臭,难怪发不了财。”恨恨的骂了一声,将电话扔到一旁,李震用力的拍了下身边女人的臀部,喝道:“用力点,要不然把你们都赏给那老头。” 老头当然指的是陈姓老者,只见两个女人,顿时来了精神,用力的按着,而那老者的脸色不由一沉,三角眼中已透出些阴毒的气息,暗骂着,帮你想主意,你还这样,如果不帮你,岂不是比狗还惨。 月抬头,银光遍撒,海面上,无风起浪,一艘货轮的甲板上,一对男女依偎在一起,看着天空中那闪亮的星。 “阿强来消息说,猛虎突击队的人已将那留在那几辆车上的人都抓走了,现在其它的人仍然在路上向西贡赶来,你怎么会想到他们会在半路截杀你。”这时的阿影换了一层薄而透的纱衣,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轻轻的靠在林天的怀里,爱意情浓的问道。 “你不也想到了,还提前安排好了船。”对面前女人的聪明,林天都不得不承认她的睿智,明明自己想到了,还会表扬身边的男人,低调的令人怜爱。 之前,车一出河内,并没走多远,林天带着阿影便上了另一辆早已准备好的车,加速向海防省赶去,上了一条早已准备出航的货轮,如此一来,速度不慢,更加省力了,也可以防备着那些猛虎突击队的拦截和李震的阻击。 “这风大,我有点冷!”说话间,阿影紧紧的抱着林天,轻声的念着。 “那我来帮你吧!”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坏笑,想起度假村河边阿影喊冷的时候,通过一场刺激的运动便帮忙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个时候又冷,似乎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解决。 “别,他们会看到的,回船仓里再说。”娇笑了一声,阿影好似雀鸟一般,轻跳着跑向了船仓,身后,林天嘿嘿的笑着,忽然仰起头,看着那满天星斗,轻轻的叹着。 “我会好好的活着,为了那些活在阴暗中的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事了 西贡绿洲夜总会楼上最宽阔的大屋内,林天穿着薄纱凉爽的衣衫,舒服的躺在床上,喝着果汁,把玩着那把刚得来不久的黄金手枪,身旁阿影轻轻的帮他按着腿,而床边的地毯上,站着几名男子,正轮流汇报着近期的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位置曾经是范立琼经常休息的地方,在他死了之后,阿影早已命人,将这屋里的一切全部换掉,并重新装饰一新,已看不出原来的半点模样。 离开了几天,事情积存了不少,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听完了手下的汇报,阿影轻轻的靠到林天的身前,柔声问道:“你看怎么办?” “呃……我听你的!”由一个有万人帮会的老大当着属下的面亲身服侍,林天也感觉有些不好,可是阿影偏偏要这样,哪怕那些属下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人的模样,大吃一惊,也没有半点的回避之意。 此时阿影又来问意见,林天哪会提那些不太了解的情况,随口说道。 “那我看,不如在上次平阳省那家河畔酒店办一桌和气宴,把那些帮会的老大都请来,好生商量一番,像现在这么打来打去的,始终不是个办法,死的人多了,哪个帮会也受不了,相信他们都会来的,到时你出面小惩以戒,相信他们会和我结成同盟的,以后再一点点的蚕食,你说这样好不好?” “好!”自从回到西贡后每天除了训练,便是倒在舒服的地方,接受各种令人舒服的待遇,林天也想活动一下筋骨,能早些统一了西贡的黑帮,也好进一步再发展下去。 听林天答应,阿影的脸上已满是蜜意,只是回过头时,脸色已回复了严肃的神色,沉声说道:“给西贡的各帮会老大都去一封贴子,就说明天上午十点平阳省河畔酒店聚会,不去者,后果自付。” “是!” “是,老大!” 几名手下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包房,关了屋门,看到门口处守着的四名女保镖,忍不住轻声问道:“我们帮的老大还是影姐吗?” “当然,再胡说小心你的舌头!”为首的女子轻声喝道。 “那我怎么看那个杀手好像是帮主似的,影姐事事都要问他才做主?” “这叫恩爱懂不懂,赶快去办事,办差了小心分到的地盘少。” “那杀手晚上是不是特别强,把影姐弄舒服了,才会这样?”一个男子偷笑着向旁边的女保镖问道。 “羡慕啊,你那两下子,也就是一命货,再胡说,我就宰了你。”用力的在那男子的身上打了一拳,男子应力而逃。 几个人转过楼梯口时,回头望了一眼,低声笑道:“守门的都这么漂亮,估计早晚都会被那个林天吃了,哎,也不知道这样下去,我们帮里还有没有漂亮的女人可以泡了。” 门口处再度剩下四名女保镖,没了男子的不方便,说话便再不顾虑,一人轻声说道:“这几天晚上老大的叫声都失音了,看来这个天哥不只会杀人,降女人也有一套。” “是啊,你看老大的模样越来越像女人了,也许等这边太平了,退位给天哥也有可能,毕竟当年的老帮主也是男人,死后的位置也是范立琼接得手,影姐一个女人支撑着实在是累。” “其实传给谁都无所谓,只要我们知道跟着影姐就行了,到时候谁当老大都无所谓,能混到嫁个好男人,老死就行了。” “你们会的,别在这嚼舌头,去让人准备些酒菜来,送过来,还有,去催一下,茅台送来了没有,没有就叫人去取。[..info超多好看小说]”门轻声的打开一角,阿影露出了半张脸上,轻声喝道。 “知道了影姐!”两个女保镖呵呵笑着,转身离去。 而阿影看着剩下的两个,紧咬着嘴唇问道:“你们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事影姐,这么神秘!”彼此混的极熟,一女人靠近了些问道。 “晚上过来帮我一起服侍他,这几天我有些不舒服,可是他的精力实在太旺,我满足不了他,找别人我又不放心,就你们和我一起长大,我信得过你们,怎么样,能帮帮忙吗?”阿影低声的问道。 “呃……影姐,帮一次可以,那以后呢?” “他很强的,等阿玉回来了,都一起来帮忙吧,反正一定要留住他。”阿影脸色很认真的说道:“回头你帮我和她俩个说一下,要是答应了,送菜的时候就一起进来吃。”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女多男少的越南,这种事倒也不为过,更何况,林天那帅帅的模样,强壮的身体早将这些花样少女,思春的心激活,只是碍于阿影,才没有发起攻势,如今阿影主动提出,倒更合了心意。 “好吧,影姐,我们俩个同意了,回头她俩回来我帮你问,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留住他。” 屋内,林天已收好了枪,看着电视中华夏四台中文节目,见阿影回过身时,轻声问道:“明天要我怎么做。” “明天那些势力强的可能不会来,来得一些势力稍差的,人少势低,你只需亮一下身份,估计这些人都得归附于我,不归顺的便放他们离开,不过他们还能不能回到驻地便不知道了。”阿影轻声的解释着。 “这样不是得罪更多的人?” “都是一些怕事的,得罪了和不得罪没什么区别。”阿影笑了爬上了床,依偎在他怀中,柔声说道:“晚上给你换个节目如何?” “什么节目?” “你不是都听我的吗,到时你接受就行了,相信我,会让你满意的。” 屋内的温度渐而上升,两人耳鬓厮磨间,一道清脆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手机是林天的,知道这个号的人不多,只有查尔、阿兴几个人,林天急忙接了起来,只听电话中传出了阿兴有些急切的声音。 “大哥,出事了,刚才我和阿当一起下楼去买东西,结果跑过来一辆车,将阿当劫走了。” “那些人还有印象没有,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那些人好像就是为了抓走阿当,动作很快,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人已被抱到车上劫走了。” “你先回医院找查尔,我马上就来。” 匆匆的放下了电话,林天已站起身来快速的穿起衣服。 “明天如果有事来不了,提前和我说一下,我另做安排。”一旁的阿影并没有细问,也没有缠着一起去,反而安慰起林天来。 “嗯,路我知道,我尽量去。”动作麻利的穿了衣服,带好了装备,林天忽然想起一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回头我把阿当的照片传到你手机上,麻烦你安排人帮我查一下,这个小兄弟对我很重要。” “我知道,就是那个阿雯的弟弟是吗,我马上就安排人找!”阿影的话中稍有些酸意,但仍是挤出一丝笑脸回道。 “谢谢!” “你和我还说这些,再这么说我生气了!”娇嗔了一声,阿影平整了一下林天身上的衣领,陪着一同出了门。 后门外早有一辆崭新的哈雷摩托车守候着,一群人站在夜总会的后门处,目送着林天消失的背景,直到再看不到人时,阿影的保镖阿兰轻声问道:“影姐,那明天的事是不是要继续?” “当然,他不可能总在我们身边的,让兄弟们都带上家伙,出了意外,我们自己拼。”这时的阿影,满脸的坚毅,威严的上位者气息随之而出,再不是刚才那个莺歌笑语的小娘子模样。 …… 过了这许久,查尔的伤早已好的差不多,只是那医院中有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引体,在吸引着他,以至于陈雨雯姐弟和阿兴只好陪着他住在医院里,不过查尔的后勤做的很好,单独又开了两间高级病房,分给几个人住。 有阿影多方的打点,林天再出现时,已没有了那些无处不在的越南特工影子,偶尔几个角落里探出的头,也只是望着,却没有传信示警拦截的动作。 一路畅通无阻,拉风的哈雷车在一连串羡慕的目光中停在了中央医院的楼下,林天锁好了车,摘下头盔,大步向楼上跑去。 电梯的门前,挤满了人,另一旁医生专门的通道却只是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但没有人过去挤医生的电梯,无形中仿佛中间形成了一道沟。 看着一群大叔大妈焦急的等在电梯口处,林天也不由的一阵恼火,在一群平民的阻拦下,他还真不好意思硬冲进去,正为难时,耳边忽然听到一声轻呼。 “阿天,过来!” 一道丰蕴的身影在几名医生等待的电梯前忽然抬起了手,向林天这边喊来。 是她,林天笑了,几步走了过去,轻道了句:“巧啊!” 来人正是陈护士,怀里夹着办事的公文夹,脸上始终保持着那一抹淡淡的笑,之前在林天离开的时候,陈护士的身份已暴露了出来,此时见面,似乎也只剩下了那张笑脸,而少了以前许多温馨的调侃。 第一百三十章 劫人阴影 离得近了,阵阵幽香扑鼻而来,林天情不自禁的耸了耸鼻,极陶醉的吸了起来,脸上随之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今天我来时,没遇到什么人拦路,能透露些小道的消息吗?” “如果没有就是没有了,只要你别再惹事,应该会让你在家继续玩下去,当然你也可以用钱来买你犯下的事。”用公文夹挡住了半面脸,陈护士媚笑着说道。 还是那么自然,林天放松了许多,贴着陈护士耳边轻声问道:“谢谢你这段时间对他们照顾,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从阿兴的口中已听出了陈护士对他们照顾的确实很用心,几乎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对于客气的感激话语,林天还是要说的。 “你还别说,真有一件事要你帮忙!”陈护士脸色一转,忽然娇笑着说道:“上次你住院的时候,阮医生和你提的事,后来你走了就耽搁了,今天正好你回来,一会跟我去做个检查。” “什么事?”林天不由的一怔,脑海中回想着住院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却没有想到答应过阮医生什么事。 ‘叮’的一声提醒声,医生的电梯停到了一楼,在众目羡慕中,林天跟着几个医护人员进了电梯,陈护士借机靠近到林天的耳边,细声说道:“把你的种子留下了啊!” “呃……查尔的身体也不错,用他的吧,我很忙的。”林天露出一丝苦笑。 “他,整天招一些按摩女到医院里来侍候他,要不是因为有钱,我早把他赶走了。”听起来,陈护士说的有些恼意,却是毫无办法。 但看见林天的表情有些古怪,陈护士娇笑着说道:“如果可以,我会申请帮你完成这件事,怎么样,对你自己也有好处的,你们男人不都是到处撒种吗?” “这么撒,我还是不习惯!” “晚点我找你,别再玩失踪了。(..info好看的小说)”轻轻的拍了拍丰满的胸脯,陈护士已不再理会林天,转身混入旁边的几名医护人员中,再不给林天推辞的机会。 十二楼口前,林天独自一人出了电梯,眼看着陈护士的身影被电梯门缓缓的切断,林天有些无奈的笑了,这算什么事,乱七八糟的。 只当成一个耳边风,林天快步的跑向查尔所在的病房,心中的急切使得他顾不得敲门,直接撞了进去,入眼处,查尔三人各持位置,脸情有些严肃的坐着,在看到林天出现的一刹那,脸上同时露出了笑脸。 “你这个兄弟不怎么样啊,自己跑了不说,回来了也不过来打个招呼,还当我们是兄弟的吗?”查尔大声的吆喝道。 “现在西贡的形势不稳,过段时间稳妥了,我会安排一下,到时大家住在一起也方便些?”有些歉意的笑着,林天转过头向阿兴问道:“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病房内再度变得安静,阿兴表情有些沮丧的说着白天发生的事。 年少多学,本是正事,阿兴阿当两个人,找了家学习华夏文的学校,很天有半天的时间到学校上学,今天中午放学的时候,两人结伴出了学校。 正准备拦辆出租车离开时,路边忽然冲过来一辆银色的面包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两人的身前,两名身穿黑衬衫的壮汉快速的从车上冲了下来,抱起了阿当就上了车,车门未关闭时,车已起动离开。 只是凭着一个少年的呼救,又哪会有人管,阿兴喝哑了嗓子也只是换回了无数惊讶的目光,只好打通了林天的电话求救。 事情虽然发生的突然,不过阿兴的机警却是注意到了二点特征,一是那车上下来的两个人,脸上虽然带着墨镜,但那肤色却是格外白皙,并不是反衬对比的白皙,而是真的极自然的肤白,这一点,在越南的黑帮人群中极为少见。 第二便是阿当上了车后,极自然的用力挣扎,手抓脚踢,可是那两人却并没有什么粗鲁的动作,只是将他用力的按住,而没有击打之类的暴力动作,似乎有着什么顾虑。 一番话后,几个人同时陷入了沉思,一直没有说话的陈雨雯,脸色更是黯淡到了极点,再没有了往日见面时的柔情,倒好像疏远了很多。 “有阿当的照片吗,我让人帮忙找一下!”走到陈雨雯的身边,林天轻声说道,这段时间总与女人接触,那一抹女人的小心思,他似乎看的懂些,对于阿影的成熟韵味,陈雨雯更多的是恬静贤淑,静的令人怜爱。 依旧打开了那个破旧的手机,在里面翻出一张阿当咧着嘴笑的照片,陈雨雯把手机递给了林天。 照的效果不太好,林天将就着把照片发给了阿影,低声问道:“上次不是说换了个吗?” “不是我舍不得钱,是她不要,等你给她买呢?”一旁的查尔插嘴说道:“是不是你小子在外惹的事多了,才连累到了阿当,走,带我去阿影那,我们详谈。” “照片我传给她了,她会安排的,明天她还有要事做,今天别过去打扰了,如果真的是当地的黑帮要威胁什么,似乎也找不到阿当的身上,我回来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啊。” 说到这时,林天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急声问道:“快给陈护士打电话,我有事要问她。” “她这几天都不见我了,打电话也不理我,看来我的欲擒故纵之计已经起作用了,不过她不接我电话我也没办法。”查尔极少有的露出一丝挫败感。 “她不适合你,需要什么样的,可以直接找阿影,你有贵宾卡啊,走到哪都会有人热情招待你的。” 接过查尔的电话,给陈护士打过去,而另一边确实已经关机,林天脸色一沉,有些低沉看向了陈雨雯。 那双美眸此时已挂了一层泪珠,近乎于无助的强忍着。 “放心,我会找到阿当的。”将她慢慢的搂入怀中,林天语气沉重的说道。 没有回声,而林天却感觉到胸口的位置瞬间被滚烫的泪水浸透,林天的心底不由的泛起阵阵刺痛。 这一对姐弟,本是过着平淡的生活,全是因为自己才搅入了这趟混水中,那一抹自责,深深的刺痛了他,不时的叮嘱着自己,一定要找到阿当。 查了大半夜,阿影那边也没有传回什么消息,陈护士也没看到影子,就连服侍的护士也换了一个人,倒使得几个人心中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似乎要发生了什么。 天色渐亮,红光晕撒窗台,四个人相继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熬了大半夜也使得四个人精神上有些疲惫,急需要呼吸些新鲜的空气。 吃过了早餐,林天忽然想起一事,向几人商量道:“今天阿影要召开西贡这边几个帮会的联盟会,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阿当什么线索。” “你自已去?”查尔当即来了兴趣,抬头说道:“我感觉阿当在我的身边丢的,我有义务去看看。” “嗯,他在我身边丢的,我也必须去看看。”阿兴也抬起了头,似兔唇般的嘴嘿嘿的笑着。 “我……”陈雨雯也停下了筷子,只是还没说时,林天急忙轻轻的拍了拍她的玉手,笑着说道:“你留在这吧,这里安全,到了那随时可能发生拼杀,你去了,我会分心的。” “我们俩一定要去,再闷在这,估计就疯了,留阿雯在这等消息就够了。”查尔抹了抹嘴,便开始收拾东西,阿兴急跟其后,根本再不给林天阻止的机会。 两人的动作出奇的快,不一会的功夫,查尔已带着阿兴,快速的下了楼,率先跳上了林天骑来的哈雷摩托车上,等林天带着查尔的鸭舌帽和墨镜准备上车时,只留下了后坐的位置。 三个男人勉强挤在一辆车上,驶出了医院,只留个十二楼的窗台前,一道孤单的倩影。 “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陈雨雯轻轻的念着,只是心底的那一抹恬静的本性,使得她很安静的坐回到桌前,继续吃着已有些发冷的早餐,不知想着什么。 有林天指路,三个男人在路边行人一片诧异的声音中,一路跑到了平阳省的河畔酒店,还差十分钟大会就要开始,各路应邀而来的小帮会成员早早便已到达,宽阔的停车场上已挤满了车,比之上一次杜向东组织的除患大会上,更多了许多的车辆。 守在门口处的阿玉极自然的认出了林天,脸上不由的闪过一抹喜悦,急忙迎了上来。 有美女相迎,查尔当即笑了,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型,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发现身后的林天已跳下了车,迎了上去。 “阿天什么时候这么好色了,见个女人就发疯一样的冲过去了。”查尔对自己慢了半拍有些郁闷,对着身后的阿兴扇风点火的说道。 “男人吗,都正常,像天哥这样的男人,身边围一百个漂亮的也不多。”混的久了,阿兴知道查尔是在开玩笑,也随之开起了玩笑。 “那你看我身边围多少合适?” “九十九吧!”阿兴有些虚假的说着,实际上,心中却念着,这只是安慰你的话,你别当真。 “这怎么行,我是老板,他是来保护我的,怎么比我还牛,不行,这一次,我要当老大。”说话间,查尔已跳下了车,只是林天已和阿玉说完了话,扭身正向这边走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人成帮 河畔酒店门前,人流涌动,声杂而乱,隐约中林天只是听了个大概,笑着走到了两个人的近前,撇嘴说道:“刚才是你说要当头的是吗,好,一会你就是我们三个人的老大,代表我们去开会,走吧,老大,把车停那边。” “胡闹,哪有老大去停车的,阿兴你去。”查尔撇着嘴将车扔给了阿兴,低声问道:“什么会来着,我们叫什么帮?” “就是帮忙阿影把这些小帮会整合到一起的小会,如果有不服的,我们在暗中帮她摆平就行,帮会名吗,暂时叫三人帮吧,反正就三人。” “没创意,不过先用着吧,等想好了再说。”查尔扭过头,挺胸抬头,大步向里走去,在路过阿玉的身边时,忽然停下身,侧头问道:“美女你叫什么名字,交个朋友怎么样?” “问他吧,我是他的女人。”阿玉直截了当的说道,没有丝毫的羞涩。 “呃……”查尔的脸色不由一怔,好像撞到了墙般郁闷无比的回过头,低声问道:“你真知道她叫什么名?” “知道,回头再给你介绍!”林天也随之一楞,什么时候阿影的保镖都成了自己的女人了,难道越南女人都有这种视主人的男人为自己男人的看法吗? “介绍她就不用了,介绍几个不是你女人的吧。”查尔头一仰,大摇大摆的向酒店大门处走去,沿路守护的翟罗帮人,在看到林天的一刹那,当即表情严肃了许多,恭敬的低头行礼。 无形中,令人景仰的气氛顿时充斥满场,查尔不由的越发得意,脚步迈起的更加轻浮,表情更是得意的不可一视。 “阿影这个帮不错,都这么识趣,我才去了几次她名下的夜总会就记住我了,回过头我还真得好好谢谢她。”昂首阔步间,查尔不经意的回过头低声说了句,表情很肯定。 正在这时,酒店门前,忽然传出一阵吵闹声,只见四五个男人正围着守在门前的一个女人,争吵着什么,一时间,那些本来极恭敬的翟罗帮众已将目光转移了过去。 万众瞩目的感觉瞬间消失,查尔的脸色不由一沉,脚下加快的冲到几个争吵的人的身后,停下身来,装模作样的听着。 “小姑娘,留个电话呗,以后我们都是同盟了,要一起多接触才更亲吗?”一位身着虽显得富贵,但长像气质却极龌龊男子拉着女人的手说道。 这名保镖,林天也认识,正是阿影身边的阿荷,只见她用力的甩开了那只黑手,脸有怒气的向后招了招手,便准备喊人。 早有翟罗帮众围了过来,只是还没有上前时,查尔已挺身而出,动作并不快,一只脚斜刺里踢了过去,一脚闷在了那龌龊男的胸口处。 动作很漂亮,腿抬的也很高,力量上也很足,只是比林天踢出一脚的效果的差了许多,并没有传来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但那龌龊男干瘦的身体却是承受不住那一脚之力,痛呼了一声已仰身倒去。 叽歪的喊叫声,查尔根本听不懂,但他却表现的很强势,右手紧握成拳已打向了身旁另外几名与龌龊男同行的男人。 一场混战在门口处爆发,阿荷正准备喊人时,忽然发现林天已站在了身后,不由的点头示笑,轻声问候:“天哥!” “没事,你们该干什么该什么吧,让我兄弟爽爽。”林天活动了一下脖颈,却没有动手的意思,而身后又冲过来一道瘦弱的身影,加入了战团。 阿兴,自幼混迹市井,跟着哥哥阿福一起打混架,这时见查尔与人动了手,早已按耐不住,见林天没有阻止的意思,挥舞着拳头,冲了过去,围在查尔的身后,抽冷踢闷脚。(..info) 夹路相逢勇者胜,两个人冲劲直足,下手阴狠,相互配合着,倒没用多久,地上已躺着四五个人,而查尔两人却是毫发无伤,相互吹嘘着彼此的战绩,走到林天的身边。 “小姐,我叫查尔,怎么称呼?”拉直了下本就极顺畅的衣服,查尔很谦逊的问道。 “天哥,要不要告诉他?”阿荷极恭敬的向林天问道。 “呃……你们认识啊,那算了,走,阿天,我们进去。”查尔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扭过头,得意的说道,似乎要找回些面子。 “你们收拾一下,像这种性质的小帮会,不需要客气,太客气了,只会给他们更多的放肆。”对这位好面子的兄弟,林天却没有半分的恼意,轻声叮嘱了一句,顺从的跟在了他的身后,进了门。 左右围观的人不少,只是大多看的糊涂,一个外国人带着个越南男孩打倒了几个小帮会的人,翟罗帮却是不管不顾,还问另一名头上鸭舌帽压的很低的男子,似乎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 只是三个人又能成什么气候,在瞅了几眼后便没了兴趣,看热闹的其它帮会成员纷纷交出了配枪,进了会堂。 十点,本是一天中,人类精力最充沛的时候,可是对于适应夜生活的黑帮人物来说,这个时间,通常都在抱着女人睡觉。 以前杜向东落座的主椅上,空空如也,宽桌延伸的很远,两旁已坐满了人,早有翟罗帮的人安排着查尔坐到一处并不显眼的位置,为此,查尔有些不满,不过今天来的目的好像是找人和帮忙,也便忍下了。 桌前,一群越南人,叽哇的说着越南话,阿兴只好充当起了翻译,向林天讲解着,然后再由林天用英语向查尔翻译着,一时间,倒是角落里的三个人最忙。 而听得多了,三个人的脸色也多是阴沉了下来,听在场的一群黑帮老大的话中,似乎很不看好阿影,倒不是翟罗帮的势力不强,而是那种男尊女卑的心理在作祟。 屋门轻响,阿影身姿婀娜的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显得格外严肃,配合那冷冷的表情,场上的气氛当即严肃了起来,鸦雀无声。 不过大多数人的眼光却是瞄向了那职业装的背后,那诱人的身材,不只查尔看的眼直,就连林天也不由的咋了咋嘴,暗叹着,果然够成熟。 简短的开场白,有力的陈述,阿影坐在首位绘声绘影的给在场的众人描画着一个美好的未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结成同盟,共同打击那些不结盟的帮会,共同争下地盘后,再按功劳重新分配地盘。 与预想中的差不多,阿影的话音未落时,便有一名老大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沉声喝道:“谁都知道你翟罗帮的势力最大,现在只是力量太分散了,没有办法一口吞下这块肥肉,如果我们帮着你打下了地盘,回过头你又来对付我们怎么办,我们这些小帮会可没这个能力抵抗的住。” 身形稍正了正,阿影坐得笔直,脸色平静,带着一丝淡淡微笑问道:“那崔老大想怎么样?有什么好想法也说一下,估计这也是诸位的共同心思了。” 几个坐在桌前的男人相互间均是露出了冷笑,那崔老大押了口清茶,手指着阿影身后的四名贴身女保镖,淫笑着说道:“很简单,听说孟老大自小身边便养着一些俏娘子,感情深厚,我看把你身后的女人都送到我们的帮里,到时候也可以做个联系人什么的,哈哈。” 纯属于搅局一般的话,阿影的脸色稍沉,却没有动怒,只是娓娓而谈道:“我那些姐妹,与我情同手足,不知道崔老大怎么分,是不是也想把我算到这些联系人里面。” 话音落时,阿影的身体极放松的倒在红木宽椅上,眼神瞅向角落里站在查尔身后的林天身上,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哟,孟老大果然聪明,我还没好意思说,你却说出来了,要是能那样,那么……” 崔老大话说了一半,还没说完时,一只酒杯已斜飞了过来,只是准头偏了许多,虽没砸中人,但却将那人后面的话直接打断。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角落里那个飞出茶杯的地方,只见查尔吐着舌头,身向后仰问道:“这是帮你砸的啊!” 身后的人自然是林天,如果他此时站在阿影的身边,估计这些黑帮老大会能联想到那个杀了范立琼和华哥,逼走了杜向东的杀手,可是只是站在一名外国人的身后,就算长的帅点,也只是个跟班,倒没有人会想起他是谁来。 在场的帮会中,崔老大的帮会最大,此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外国人戏弄,当即火起,他手指着查尔,大声骂道:“吗的,不想活了是不是,外国人敢在这撒野,来……” 还是未说完,崔老大的话又被打断,这一次没有什么茶杯之类的物品,借着那窗外透过的明媚阳光,倒好像有一根银色的光芒闪过。 崔老大干张着嘴,似乎在说哑语一般,不过马上已感觉有些不对,手摸着咽喉的位置,忽然脸色变得惊恐,手指好像捏着什么,缓缓的从咽喉下方的位置拔出一根针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搅局(上) 极普通的一根缝衣钢针,不沾一丝血迹,只是突然出现在会场内却显得格格不入,刚刚回复了说话能力的崔老大,嘴撅着老高,大声骂道:“谁扔的针,给老子站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本是即将乱起的会场,突然因为崔老大的一句话而变得清冷,飞针伤人,似乎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就只是几根针,便把华哥,范立琼这样的大佬杀了,把杜向东这样的狠人弄残吓跑了,无形中,会场中的气氛忽然变得压抑许多。 似乎想到了什么,崔老大的脸上突然现出一抹惊慌,身体不自主的向后退去,似乎想要离开的模样,只是还未走出两步,身体忽然站立不稳,居然斜着倒向一旁,好像突然中风了一般。 “老大,怎么了?” 一旁的跟从急忙过去扶人,可是却发现崔老大的身体已变得不能自理,嘴角竟然流出一道唾液,与个白痴一般的翻着白眼,“了了了……”的说着胡话。 这一来,在场的各帮老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着那倒霉的崔老大模样,心寒无比,之前早已通过气的说词,此时早已抛到了脑后。 如果在死和变成白痴两样之间选择,没有人会选成为一个白痴。 “太恶心了,拿东西把他的嘴堵上,这么高档的地方出现个白痴!”查尔手中不知何时已捏了根钢针,轻轻的用针尖挑着指甲缝中本不存在的灰质,不屑的说道。 少有人能听懂查尔所说的英语,但在场的各帮老大等却看清了查尔手中的针,脸色不由再次惊变,暗想着,原来那个杀手是个白人,难怪刚才那么嚣张。 崔老大此时已栽倒在地,四肢胡乱的爬着,却没有人理,查尔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没有人懂,向着阿影说道:“能不能给我安排个懂英文的美女翻译?” 场面的局势已稳住了,阿影的心早已笑开了花,回过头对着阿兰使个了眼色,阿兰会意,顺从的走到了查尔的身后,贴着林天站着。 “姐姐,帮我先和他说一下,重色轻友好吗?”看着查尔得意的模样,阿兴有些愤愤的向着阿兰说道。 “呃……好吧!”阿兰应了一声,附下身轻声的传达了阿兴的话。 查尔没有丝毫脸红的意思,用针轻轻的扎着红木长桌那光滑的桌面,嬉笑着说道:“那个什么帮来的,反正你们老大也废了,谁有能力坐这个位置就站出来。” 有阿兰的精确翻译,崔老大身边的几个人不由的一怔,彼此间看了一眼,却没有动的。 “想当老大就要勇敢,不然以后怎么闯出一番事业来,再问一次,想做的站出来,其它人谁敢说个不字,我手中的针就让他和那个白痴变成一个模样。” 这句话一翻译完,跟着崔老大身边的几个人不由一阵心动,脸色急变之间,突然同时争向那个桌前的空位。 位置只有一个,几个人早已忘记了曾经的兄弟誓言,拉扯无效之后,便成了拳击,站在最后面的人,更是掏出了口袋中的匕首,一连扎倒了二个人,逼退其它人后才坐了下来。 可是还未坐稳,从他身后突然再次插过一把刀,直接没入其脖颈,鲜红的血随着匕首的抽离,喷溅满桌,后面偷袭的人嘴角轻轻抽动着,拿着匕首向身后的几个人一一指过,这才回过头,将死在桌前的同伴拨落到一旁,把椅子向旁边拉了下,斜着坐了下来,位置倒是刚好可以看到身后的几个人,防止被偷袭。 “好了,就是你了,别再打了,这桌子也挺贵的,整得哪都是血,不好收拾。(..info无弹窗广告)”查尔无聊的说着,手中的钢针却没有停下扎桌子的小动作,脸上的那抹嬉笑,倒好像是游戏一般。 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在整个场间,许多老大不由的皱了皱眉,闭口不言。而其身后的跟班打手却是脸上露出一丝异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刚才说到哪了,继续?”查尔向阿影点头示意。 “没什么,就是想大家一起制订个规矩,短时间内一起行动,刚才崔老大无理取闹,现在由这位兄弟做主,大家看怎么样?”阿影手指向那位刚刚坐在崔老大的位置的男子,笑着说道:“回头,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仿佛定心丸一般,那男子的脸色当即跳动起激动的色彩,嘴角张的老大,兴奋的站起身来,向阿影恭敬的施了一礼,大声喊道:“我代表永乐堂向孟老大表个态,以后永乐堂唯孟老大的话语是从,如有异议者,我便先结果了他。”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在场的众人无不撇嘴,心中多是想着,你已经表态了,便是给你自己落个实名,这以后谁要动你还得看看翟罗帮的脸色了,还用你先动手。 “好,这位兄弟喊的响亮,坐,以后谁要敢碰你,我就一针把他变成个白痴。”查尔用力的拍着桌着叫起好来。 这一来更没有人喊出异议来,但也没有哪一个老大愿意出来说出同意的话,毕竟这些小帮会加在一起人也不多,能多争取点利益才是最好。 场上又变得有些压抑的安静,钢针扎桌的声音越发的明显,再没有人表态,查尔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坏笑,大声喊道:“还有哪位兄弟有抱负想当帮主的?” 这话可谓太阴损了,或者就是颗定时的炸弹,即使作为翻译的阿兰,翻译的时候,脸色也是异常的紧张,不知道这句话说完后会是什么效果。 果然,一语道出,一个老大当即忍不住站起身来,手指着查尔,刚要大声喝骂,却见查尔的手已扬起,用力的挥了过来。 崔老大的结局历历在目,刚刚站起来的老大急忙抱头向旁躲去,围在桌边的其它老大也是脸色急沉,悲叹着又一个白痴即将出现。 时间仿佛有些静止,那老大有些慢吞吞的回过身,双手有些失措的摸着自己的脸颊,脖颈,身体,一直摸到了桌下的小腹,在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后,不由的怔在当场。 身边的人也楞住了,有些疑惑的看向查尔的方向,查尔也楞了,看着还捏在手中的针,稍即回过头看向身后带着鸭舌帽的林天。 林天笑了,稍稍抬头,在身后轻轻用手指捅了下查尔,查尔脸上闪过一抹会意的笑,拿针的手再度挥出,那名老大这一次躲避却有些侥幸的慢了半拍,可是银光穿过厅堂的寒影却是令许多看清楚的人不寒而怵。 没有刺耳的尖叫声,那名老大仍是怔怔的呆在当场,眼睛渐而失神的望向前方,嘴角轻轻的抽动着,歪向一旁。 “啊……赵老大你?”靠的最近一人已看的清楚,惊恐的向旁边躲去,再远处的人此时已看出了端倪,同时震惊四座。 几个老大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看向阿影处,大声喝道:“你想怎么样,难道要把我们都杀死在这,吞并了不成。”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想联合几位,到时统一行动而以,只不过这两位老大心中对我一介女流太不放在心上,这才自讨苦吃。” “好,我们答应你,行了吧,我们走。”其中一人表情扭曲的喊了一句,扭身要走。 只是还未走两步时,那人忽然摔倒在地,躺在地上,抬着头,满脸的惊慌失色。 又一人倒地,场面上那几位想要离开的人当即怔在了的原地,脸色纠结在一起,却迟迟没有动作。 “咳!” 一声轻咳,阿影恰到好处的打断了那令人压抑的场面,笑着说道:“这么急着走干什么,为了统一行动,我特意让人准备了几份联盟签约书,几位还是把各自的力量统一上报一下,我分配任务时也好更精确些,免得力量分散。” 等同于翻开底牌一般,几位老大已坐立不宁,同时想像着一个问题,要不要动手,一起大闹会场,可是一看到那个连伤了二人,可是手中仍然捏着一根钢针的查尔,这个念头又慢慢的放了下来。 能在华光寺水帮的包围下重伤了杜向东,在这人心不齐的会场内,只怕在酒店外面保镖没冲进来时,杀几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亮出底牌又没有人愿意,红木桌前又回复了安静,针扎着桌面的闷响再度浮出。 “那两个刚刚死了老大的帮会,有没有想做这个位置的,痛快站出来,机会只有一次,今天定下的老大,我保他命,过了今天,谁抢这个位置,我要他命!”查尔吐沫横飞的嚣张喊着。 阿兰脸色兴奋的翻译着,身后的林天和阿兴则是相互对视了一眼,吐了吐舌头。 已经有人得到了翟罗帮的保证,这时再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份量,场面忽然变得混乱,几个刚刚死了老大的帮众再不顾虑,掏刀的掏刀,偷袭的偷袭,一场争斗过后,又有五个人倒在了血泊中,而那桌前空出的位置上已坐下了两个人。 在得到了阿影的口头证明之下,刚坐上老大的三个人,纷纷献上了投名状,在阿影命人送过来的纸上,描描画画皱眉写着。 第一百三十三章 搅局(下) 局面已尽在掌握,查尔捏着钢针,挨个指着那些怔在当场的各位老大,愤声说道:“真是对你们太失望了,当老大的没有老大的魄力,当小弟的没有当老大的信心,这个帮会还怎么能发展下去,不如都过来跟着我混得了。” 针尖指过之处,无人不躲,各个脸色惊恐的仿佛被针扎了一般难看。 “啊……” 突然间,一声惨叫在桌前传出,一名老大扭曲着脸,嘴角已流出了道道鲜血,缓缓的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小弟,却不想那小弟却不想看他,从其后腰处快速的拔下了刀,对准了那老大的咽喉再度狠狠的扎了进去。 “我愿意加入联盟,听从孟老大的安排。”杀人者刀未拔时,便已举手,可是手举至一半,又一把刀已深深的扎在了其后心的位置。 “老大别人可以杀,你不能杀,我愿意代表潮帮向孟老大表态,听从安排!”最后动手的男子急忙拨开死在座位前的老大,快速的坐了上去,右手高高的举起,好像生怕阿影和查尔看不到一般。 “好,够机灵,就你了。”查尔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后面的阿兰翻译的时候却感觉味道有些不对,如此血腥的场面,你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松。 本以为顶多是一场混战的各帮老大,此时已苦逼着脸,互相看向身后跟来的兄弟,好像在问着,你们是不是也想当老大。 识趣的人有,在一名老大刚刚被手下兄弟捅死的时候,当下便有几位老大当即举起了手,争相恐后的表了态,直至最后的几名老大不情不愿的同时表了态之后,这一场抢老大的战役才结束了尾声。 早有翟罗帮的帮众进了会议室将死者一一抬了出去,剩下的人则是安静的趴在红木大桌上,手中捏着笔,在联盟签约书上,笔笔画画的写着,脸上表情异常的难看。(..info好看的小说) 捏着针,查尔满脸得意的回过头,并不是看向林天和阿兴,而是转向阿兰,极绅士的微笑着问道:“谢谢你帮我翻译,不知小姐怎么称呼,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果然够色,阿兰心里想着,嘴上却没直说,而是稍有羞涩的低下了头,走到林天的身边,轻声说道:“问他吧,我是他的女人。” 查尔楞了,林天也楞了,阿兴却是笑的直拍肚皮。 “我说,你是不是给我留个,这么多都是你的女人,那我今天的努力不是白费了。”看着林天,查尔苦笑着说道。 “回头我帮你问问阿影,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天也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件事阿影可从来没说过,不过她与这四个女伴的关系林天却是清楚,这么说,也许另有深意,可能是不想这些美女让个查尔被祸害了。 白纸黑字,一张张各帮各派的新旧老大纷纷献了填好的签约书,本想着要离开,却见阿影很仔细的将几张纸分给身边的几个女保镖,认真的看起来。 半晌,阿影摇着头抽出了两张纸,放在了桌前,说道:“婆罗会和海聚堂再选两个老大,要心诚的,我们都是一起要做大事的人,如果有谁拖后腿,那便是在害我们大家。” 话未落时,桌前有两个老大猛的站了起来,其中一人快速的从裤裆里掏出了一把枪,瞄准了阿影,便要射击,只是手指还未扳动扳机,一道银光稍闪即逝,已没入了那男子的头旁太阳穴中。 另一个老大的动作稍慢了些,刚刚抽出了匕首,却看着拿枪的老大缓缓的倒在了桌前,脸上肌肉轻轻的抽动着,怔在了当场。 四名女保镖快速的挡在了阿影的身前,胸脯起伏着,再见那持枪男子失去了知觉倒下时,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过来捡起了枪,退到一旁,紧盯着那拿着匕首不知如何是好的老大。 匕首忽然从手中滑落,可是那名老大却好像并没有查觉,只是惊恐的说着:“我再写一份!” “你回头和你身后的兄弟们商量下吧,如果他们同意你当老大,你便写,不同意,你便让出位置,我不为难你,拿着钱找个地方好好养老吧。”阿影不在意的说道,眼中却是露出一抹浓浓的笑意,望着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 如果不是他,现在倒下的也许便是自己了。 有查尔在身前掩护,林天的动作又格外的小心,除了阿影和阿兴等知道内情的人,其它人却一直注意查尔,根本没在意他身后的林天。 在没看到查尔如何出针的情况下,拔枪的老大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这种动作也实在快的离谱,众人心中的那抹不甘,早已随之消散,留下的唯有恐惧。 活命才是第一位,至于发展,靠着翟罗帮这颗大树也许另有前途。 这一次没有血腥的场面,那名老大轻轻的退到了一旁,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人随意。 而他身后的几人也只是互相望了几眼,仍是将这位老大推到了上座,似乎对他很推崇。 这次阿影倒不为难,命人送上了新的签约书,一群黑帮份子,就这么看着他在红木桌上,沙沙的写着。 场面很安静,站在查尔身后的阿兴忽然想起一事,急忙从怀里掏出了十几张纸,快步的给桌前很一位老大发了一张。 “这是我兄弟,有送来可靠消息的,赏金五万美金,只要救出他人的,赏金十万美金,这件事很急,办成这件事的可以向我大哥说一个请求,要钱的可以找他要。” 他自然指的是查尔,众人想象中的那个阿兴大哥自然也是会飞针的查尔了,一想到这个神乎其技的杀手承诺,都不由的仔细的打量起纸上的人来。 “找到了,怎么联系你。”一个老大提出了疑问。 “找她就行,但人一定要安全,在谁那出了差错,谁就准备挨针吧!” 她指的是阿影,阿兴那仍有些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的模样,而阿影也是默认的点了点头,这一次,几位老大也确认了,这个少年的身份确实不简单,要不然,这一会手指着杀手查尔,一会又指着翟罗帮老大,这两个人可都不是好惹的,起码自己便不敢用手去指。 “你小子就是扣门,阿当就值十万美金吗?”查尔用力的拍了一下阿兴的脑袋,大声的喊道:“救出人的,一百万美金,少一根汗毛,减十万。” 全场皆汗…… 最后一份帮会的签约书已经填好,检查确实与暗查中的差不多后,阿影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说道:“各位先别急着走,我们坐下一起吃顿联盟饭,吃过这顿饭后,我们便是一个大帮的了,以前的仇今日一笔勾销,日后有好处,便只有我们这些兄弟分,其它的帮会想分,那便拿命来换。” 声音洪亮,全没有女子尖叫的声音,即使林天听入耳中也不得不佩服这个阿影确实是个当领导的好人才,桌前的各个老大,脸上的表情不一,但多是露出了默许的模样。 要实力没有翟罗帮强,论暗杀,谁能比得过那个会飞针的杀手,这个时候,也只有联手,才是唯一的出路。 上次杜向东召开大会,其中有林天捣乱,结果杜向东险些被林天杀了,要不是事后林天一直在追杀了杜向东,使得他没时间来处理这家酒家,只怕这家酒店已被水帮的人毁了。 这一次,为了保证菜品的安全,酒店老板陈德平从一开始便站在厨房的门口,紧盯着检查着每一道工序,连招呼客人的事都安排给了女儿陈美华,孟清影是女老板,有一个女老板接待也更合理些。 陈美华长的还算漂亮,听到阿影的传唤,并没有浓妆艳抹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引着一群人走向了餐厅,走在最后的查尔,一扫之前脸上那郁闷的表情,轻声问道:“这个不是你女人吧?” “这个真不是!” “那就好!” 查尔笑了,大步的向前跑去,一行人见查尔跑来,急忙让开了路,表情异样的看着他追到了阿影的身前,低语了几句便和那位陈美华勾搭到了一起。 最后面,林天和阿兴轻声的笑了,兄弟间,有些原则不能破,但其它能抢到手的都要去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餐厅,早有貌美的服务员引着众人各自落座,让人奇怪的是,阿影一桌,除了四名女保镖便只有林天三个人,查尔也便算了,飞针刺客,可是林天呢,还有那个黑瘦的越南小子阿兴呢。 不过没有人敢问,待酒菜上齐后,来回的几桌上互相敬酒闲谈,而阿影作为主事者,自不能独守着林天,在一道菜,用近乎一个锅大小的盆端上来后,示意林天多用一些盆中特殊的菜,便带着两名女保镖挨桌敬酒去了。 古铜色的盆内盛满了汤,汤水中隐约可见两种截然不同的肉,一种粗似手腕,看形状,应该是蛇肉,而另一种则是切的很大块,肉丝细腻,闻起来一股燥意十足的野味。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她的叔叔 肉香四溢,勾人口水,三个人的目光不由的落在这个古铜色大盆中,仔细的打量着,却没有看懂这道是什么菜。 留下来陪坐的阿玉看着三个人惊讶的面孔,抿着嘴笑道:“天哥,这是影姐特意安排的龙虎斗,你尝尝!” “现在哪还有龙,扯蛋,不就是条蛇吗,可是虎……”提到虎字时,查尔眼前一亮,拿得歪扭的筷子已插起了一块虎肉,放到嘴里轻轻的嚼了起来,眉色渐皱,一幅似有塞牙的表情。 对查尔的较真,阿玉毫不在意,认真说道:“蛇修万年自成龙体,所以称之为小龙,虎确实是真的华南虎肉,两种混战在一锅内,当然是龙虎斗了。” 嘴唇耸动,查尔有些异样的吞下了虎肉,看着锅内的肉有些发怔,不知在想着什么。 “真香,大哥,你尝尝!”一旁的阿兴可不理会什么虎不虎的,拿着筷子,夹了块肉送到了嘴里,撅着兔唇边嚼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其实你不必想太多,有些事情我们不去做,别人也会去做,除非我们把那些源头都切断……”林天的语气有些低沉,似在开导的向一旁的查尔说道。 “等等!”查尔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林天的谈话,对着阿玉笑道:“这里有没有吃西餐的刀和叉?” “呃……有” 酒足饭饱,初时宴会的沉闷场面在阿影带着人一阵穿插走动游说之下,已渐渐变得热络,走前纷纷再次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是联盟内的地盘便不会再抢,等统筹完成便一举攻打其它的帮会。 效果出奇的好,已达到了初期的效果,各帮会的人员离去时,即使疲惫,阿影的脸上仍然满是兴奋,回坐到林天的身边,早没了老大的严肃模样,倒好像是个陪男友来吃饭的女友。 “今天全靠你了,要不然还真不好收拾这些散帮!”阿影拿着红酒杯举到了林天的身前,四名女伴也跟着同时举杯,护在餐厅内的翟罗帮众,也跟着拿杯倒酒,高举酒杯。(..info) 本是自家感谢的话,阿影却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将整个帮会的士气提高到了如此的程度,那酒杯举得不沉,但那份心却是齐整,已不是一杯酒,一句话所能引起的共鸣,更多是内心自激生成的激动。 “天哥,我们敬你!”女保镖中年纪最长的阿兰玉臂轻举,娇声喊道。 “天哥,我们敬你!”整齐好像口号一般的敬语从四周传来,齐声呐喊,震耳余声。 此时此景,林天只感觉心血热流,不知是该庆贺还是悲叹,一个兵,被白道下了通缉令,在黑道却混得如鱼得水,受人敬仰,非是他心所愿,但却是被迫无奈。 “谢谢,兄弟们!”扫过一张张稍有陌生的脸,林天脸色激动的微微点头,一伸手将身边的阿影扶起身来,眼含深情的举起了杯,铿锵喝道:“干!” 除了阿影和四名女保镖能听得懂华夏语,四周的打手少有人听明白了,但肢体上的语言却已表达出林天那有力话语所表达的意思,纷纷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已入喉,酒兴即升,阿影脸上闪过一抹酒急泛起的红晕,更显妩媚,抬手向站在一旁的陈美华笑道:“换席,我要和我的兄弟不醉不归!” 兴致浓时,已不许过多的话语,四周的翟罗帮众大声的叫起好来,不待阿影的吩咐,自行安排好了设防的换岗人员,落座满桌。 酒菜一新,人心更齐,欢声似乎掩盖之前的那一抹血腥的场面,此时只有兴奋的话语和对未来的憧憬,不觉间,一行人已喝得高了,即使林天酒量极横,但架不住群狼围虎,千杯敬酒,酒至深时已倒在椅上,淡寞的笑着,一种醉后的沉迷。(..info好看的小说) 场中还有一人最开心,那便是查尔,虎肉的燥气已使得他心底更燥,拿着酒杯拉着负责酒席的陈美华东扯西顾,聊天戏闹,酒醉迷情时,两个人竟然不知去了何处。 此时的河畔大酒店已布满了翟罗帮众,哪怕后山的林子中已步满了枪手,阿影自不怕有人敢害查尔,但仍是小心的命人悄悄的跟上,暗中候着。 阿兴也喝了不少,趴在桌上,不时的说着胡话,阿影极少有的让阿兰又找来帮内的两名漂亮的女人将其扶到一旁,尽量的满足他的要求。虽然他还是个少年,但他是林天视为兄弟的少年,那便是男人,两名女人没有半分轻视,反而展开混身的解数迎合着,以期望能混个好前景。 见林天实在是喝的不少,阿影的脸上未免露出几分担心,使了个眼色让阿兰四人将敬酒的帮众拦了下来,贴着林天的耳边说道:“今晚到我那住吧,医院那边我会派人过去看着,还有阿当的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回来消息。” “呃……”醉是醉过,但醉人自有的那种清醒,林天却始终保持着,说心里话,他想回去陪陈雨雯,这个时候的她才是最需要关心的时候,正思索着该如此拒绝身前这个满心希望的女人时,忽然间,口袋里的手机传出一阵悦声的铃声。 歉意的一笑,林天接起了手机,电话是陈雨雯打来的,在刚一接通的刹那,另一端已传出她急切的声音。 “天哥,你在哪,能回来一下吗,这边有点急事。” “好,我马上回去,你那是不是有什么危险,你马上联系陈护士,她有办法保护你。”林天没有丝毫的犹豫,急忙应了下来。 “没有危险,就是有件大事需要你回来帮我看看,我自己做不了主。”陈雨雯的声音中充满了犹豫,柔弱中带着些许不安。 “等着我,我马上回。” 匆匆的放下了电话,林天侧身看向一旁的阿影,还未说话时,阿影却是笑着说道:“我马上安排车送你,喝了这么多,你就别开车了。” “如果你有事,我也一会定到,相信我!”林天声音很轻,但语气很重的说道。 “我相信!”说到这时,阿影的双眸中早已溢出了感动的泪花。 豪华版的林肯车停在门口,来不及向那两个不知跑到何处风流去的兄弟打声招呼,林天在阿兰阿玉两人的陪同下上了车,原因是阿影不放心他一个人回,起码在路上得有个人帮着他解决醉酒的问题。 时值午后,路上行人不多,车速很快,一个小时的时间车已行至了中央医院的楼下,在阿兰两人喂服了一些专业的醒酒药后,林天已清醒了许多,谢了一声,匆忙的跑向医院的主楼。 看着林天远去的背景,阿兰悄悄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阿影的电话。 “影姐,天哥上去了,我们要不要在这守着他,他一个人如果有什么事,办起来也不方便。” “嗯,不用躲着,就在楼下明显的位置等他就行,他会懂得。”阿影极懂人的说着。 电话轻轻的放下,阿兰轻轻的撞了下身旁有些发呆的阿玉,笑着说道:“想什么呢,不会这一会就想上楼去献身吧!” 用力的拍了阿兰一下,阿玉低声说道:“天哥是够优秀的了,影姐这么宠着他,以后应该会把老大的位置让给他,不知道老爷子在天有灵会不会愿意。” “应该会吧,还记得我们帮的老名字叫林帮,也不知道老帮主起这个帮会名是的什么意思。”阿玉若有所思的说道:“他叫林天,倒正合了这个林帮的名字,估计等统一了西贡这边的帮会,把名字改回去也没准,这不也是影姐一直的心愿吗。” “不过怎么样都是好的,今天天哥一出手,便把那帮怕死鬼吓住了,那低调的模样,啊,叫什么来的,真人不露相!” “你爱上她了?” “你不爱吗,如果有机会,第一个冲上去的就是你了。” “不要脸!” “你也一样,嘻嘻!” 楼下的戏闹林天自然是听不到,见电梯前排了很长的队伍,心中急切,直接绕路楼梯跑了上去,十二层楼,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高,但对林天来说,也不低。 到了那家病房时,那酒后的醉意早被淋漓的汗水冲消了大半,推开房门,只见屋内并不只陈雨雯一个人,而是七八个人,大多数还都是男人。 陈雨雯与陈护士两个人坐在病床上,轻声闲聊着,而对面坐在沙发上有一位男子,身着看起来极名贵的黑色西装,表情却有些不耐烦的打量着冒失闯进门的林天,见他一身的酒气,衣服上还沾了不少的酒渍,脸上汗水淋漓的模样,好像是街边拉脚的力工,眉头皱的很高。 身后的几名明显是保镖的黑衣人更是脸露鄙视的打量着来人,并没有紧张的表现,显得毫不在意。 “阿雯,什么事?”几步跑到了她的身前,林天急声问道。 不待陈雨雯介绍,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已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走到林天的身前,表情严肃而自傲的说道:“我叫陈永成,是陈雨雯父亲的弟弟,也就是她的亲叔叔,这一次从台湾过来,就是来接他去与他父亲团聚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试探 眉头稍稍皱起,林天对这个自称是陈雨雯叔叔的陈永成露出了些许疑色,并没有理会,只是看着她,只有她亲品承认,他才会信。 “他是我亲叔叔,当年和我父亲一起去台湾打工的,不知他在哪找到了我的消息,今天特意来接我去台湾,我想等你回来问问你再说。”陈雨雯一把抓住林天的手,眼中的那抹不安随之散去。 “小兄弟,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但阿雯我一定要带走。”等得久了,陈永成也有些不耐烦,脸上满是不屑,口气生硬的说道,似乎在等着林天随意开价,简单的把事结了。 “你接到你父亲的电话了吗?”对这种暴发户一样的人物,林天也懒得计较,而是坐在陈雨雯身边轻声问道。 “通话了,是我父亲的声音,他说母亲前段时间心脏病发去世了,很想我和弟弟,这才派叔叔来接我们,这件事不会是假的。”陈雨雯的脸上闪过一抹悲伤,离别了十多年,一朝听到父母的消息,而母亲已离开了人世,实在是件很打击人的事。 “嗯,这件事很急,小兄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现在尽管提出来,我的时间很紧的。”陈永成不耐烦的在旁边提着。 “阿当失踪了,你们知道吗?”林天回过身,脸色闪过一抹厉色,沉声说道。 “听说了,不过没关系,我们会联系当地的警方和社团帮我们找的,以我大哥的势力完全可以掌握这一切,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陈永成头仰的更高,只是身材有些矮小,倒好像在仰视着林天。 如果此时不是心中太挂念阿当的安危,林天倒是很想和这位眼高过顶的陈中成逗逗闷,不过此时陈雨雯的表情似有话说,林天还是静下心来,看向了她。 “我也想见我的父亲,可是我也很担心阿当的安危,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我怎么和我父亲说。”眼泪再也忍不住,沿着那娇美的脸庞急流而下。 “这不算什么,我现在就打电话安排这边的社团去找,你准备一下跟我走就行。”陈永成哈哈大笑着,极有把握的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段号码,在等电话的时候,手还指着林天,笑着问道:“想想要什么好处,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侄女了。” 林天楞了,陈雨雯也楞了,陈护士反倒是笑了,笑着看向林天,露出了那一幅洁白的皓齿。 电话久久没有人接听,陈永成的脸色稍有些阴沉,不过马上又拨出了另一串号码,同样,还是没有人接听,再拨出第三个电话号还没有接听后,他的脸色已变成泛灰,失了面子的灰。 再次拨出了一串长号,电话总算是接通了,陈永成大声的对着电话喊道:“阿德,你给查下,西贡这边那几个大帮会老大的电话,怎么都关机了呢?” 原来是找杜向东,林天笑了,自己还正愁找他呢,你这个外来人怎么找。 不一会的功夫,陈永成的电话忽然响起,他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听到了电话中的说话后,脸色不由更沉,随手命身后的手下拿出了手机,记下了一串号码。 轻轻的向对面的林天三人挥了下手,似乎在说稍等的意思,他急忙拨出了新记下的号码,许久电话接通后,他声音很温柔的说道:“是孟老大吗,我是台湾三联会社的陈永成!” “啊,好久没联系了,先恭喜孟老大重掌翟罗帮。” “今天确实有事相求,我亲侄陈为当在西贡这边被人劫走了,我想请贵帮帮忙查一下。” “照片啊,有,一会我给您传过去!” “对,他小名就叫阿当,他姐姐叫陈雨雯!”说到这时,陈永成的脸色也现出了一丝惊讶,看向陈雨雯。 “你们认识啊,太好了,我这就把电话给她!”说话间,陈永成脸色怪异的把电话递了过来。 离的近了,电话中的另一端已传出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是阿影的,林天不由的笑了,看着陈雨雯,轻轻的点了点头。 “影姐,是我!”以前在绿洲工作时,陈雨雯便这样称呼阿影,这个时候虽然中间夹了个林天,但聪明的女人是不会在心爱男人面前做出那些令他为难的事,她的口气很温柔,就好像和亲姐姐说话一般。 “天哥在你身边吧,那个男人是你叔叔吗?” “嗯!”一语应下两件事。 “这件事,我会帮你一查到底的,你放心,有什么事,你让天哥做主就行,他说的话,和我说的一样。”阿影的语气没有丝毫的上位者气息,只是那一抹亲密的劲,让陈雨雯的心底稍稍有些痛。 “谢谢影姐!” “我们姐妹还客气什么,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也行,我们之间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如果没其它的,你把电话给天哥,我有话和他说。” “嗯!”陈雨雯轻笑着把手机递给了林天,看着一旁的陈永成,轻轻的摇了摇头。 陈永成楞了,怎么电话又给面前的这个看起来顶多就是长的帅点的穷小子,这似乎不合常理,不过见林天的表情,声音更是没有丝毫的陌生。 “什么事阿影?”林天的开场白简单明了,可是陈永成却好像听错了一般,用力的摇了摇头,侧过脸,将耳朵探前了几分。 “这个陈永成所说的三联会社是台湾北部的一个大帮会,势力不小,关系吗,也只是以前范立琼在的时候在一起做过些小生意,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瓜葛了。”阿影的意思也很简单,只是介绍一下关系,其它的你看着处理吧。 “明白了!” “我把阿兰她们留在楼下了,有事你直接安排她们就行,都是亲姐妹,你不用客气。”阿影说的很亲妮,让林天想到了在河畔大酒店里,阿兰几个人说的奇妙的话。 是我的女人,我怎么都不知道,林天想起早上的那一幕,玩味的笑了笑,轻轻的说道:“我把电话给他了,你跟他随便应付一下吧,阿雯可能会和他们走,但需要他们给个保证,保证她的安全。” “你不跟去?” “我要找阿当,而且还有许多事要做。” “好,放心,给他吧!” 这边两个人聊的亲妮,对面的陈永成的脸色却越发的疑惑,甚至有些惊讶的看着林天,有些踌躇的接过了电话。 “孟老大,原来你们都认识啊,那方便多了。” “啊,那是一定的,放心,他是我亲侄女,到了台湾,我一定会保护她的安全的。” “嗯,好,谢谢!” 三句话后,陈永成的脸色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轻轻的合上了电话,仔细的打量着林天,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也是翟罗帮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一个小保镖!” “保护孟清影的。” “不是,一个老外。” “那,你们什么关系?”对于一切可能有影响的人,陈永成都需要打听的清楚,多年的黑道生涯,小心谨慎早已成了习惯。 “这个不好说,不知道陈叔对这些事怎么这么上心,难道陈叔以前是做什么周刊的记者。”林天有些搞笑的说道。 话音落时,陈永成的脸色已变得有些酱紫,之所以打听的细些是想多了解情况,却没想在侄女面前被一个年轻人戏闹,难免有些下不来台。 而其身后的四名保镖见老大受辱,当即怒起,直接上前一步,走在最前面的一位,更是嚣张的伸出手,拦向林天的咽喉部位,似乎要将他拦到一旁,免得碍事。 虽然陈永成是陈雨雯的亲叔叔,可是林天却不放心就这么把人交出去,刚才说话的打算是也想激起对方的反应,从而给一些教训,让其知道利害。 见那只手挡来时,林天早有准备,左手快速的探出,在半空中截下了那只手,五指暗运起鹰爪力,狠狠的捏了下去。 “啊……” 那保镖脸色急变,忍不住大声痛呼起来。 另三名保镖见状,脸上同时一惊,根本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醉鬼身手如此迅速,在看到陈永成并没有阻止的意思时,当即冲上前来。 挥拳,踢腿,最后一个人则是绕到了林天的身后,准备偷袭。 宽敞的病房也只是可以摆放更多的东西,但用来打斗却明显夹窄了许多,林天身形不动,左手捏着那保镖的手腕,用力的向左侧踢来的脚撞去,右手已紧握成拳,猛的击向右侧打向脸庞的拳头。 此时同时,左脚一记侧踢,踢向准备绕路而过的最后一名保镖。 动作稍显复杂,但效果却是出奇的简单,左手捏住的保镖被一脚踢中了腰部,又发出一声惨叫,右侧的那一只拳头,与林天的拳头对击在了一起,那保镖当即发出惨叫的同时,一阵刺耳的骨碎声也随之传出。 紧跟其后的是最后一名保镖,腿抬至一半时,林天的左脚已狠狠的踩了过来,正好踩中了膝盖的位置,更加清晰的骨断声直接掩盖了刚刚响过的骨断声,那名保镖身形一软,控制不住的向林天这边倒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人多力量大 一脚踢断了那保镖的腿,看着那保镖倾身倒了过来,林天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左脚快速的收了回来,又迅速的踹了出去,落脚处,刚好踹到那保镖已倒来的头顶处。 ‘咚’的一声闷响,那可怜的保镖头部又挨了一脚,变了个方向,一头砸在了擦的锃亮的瓷砖地面上,顺着那一脚的力量,不自主的向后滑去,只留下一条红色的血带,令人心悸。 “啊,抱歉,喝多了,有些控制不住力量!”林天很歉意的说道,左手用力的将那名被捏的吡牙咧嘴的保镖又拉到了眼前,双眸中带着一抹警告的意味,狠狠的盯着陈永成,左手更加用力的捏了下去。 “咔咔……”磨牙的酸声瞬间传入整间病房,即使经常接触到各种受伤恐怖病人的陈护士脸色也不由露出一抹扭曲的痛苦神色,仿佛痛在已身一般。 同样痛苦的还有陈永成,一次出手,四名保镖废了三个,此时的他眼中已不仅仅露出了酸心的痛,更多是惊恐,身形不自主的靠向了陈雨雯的身边,这个时候,也只有她的表情没有显得多痛苦,但好像有心事一般,眉头微微蹙起,看着自己的手心。 她见过他杀人,知道他动手必然有他的理由,她相信他有分寸! 效果还不错,林天笑着松开了左手,那名被捏断了腕骨的保镖,当即松了口气,白眼一番,人已晕了过去,露出了身后正不住后退的保镖。 “不用害怕,你没碰到我,不需要向我道歉,你向他道歉就行了!”林天手指着趴在地面上,好像一条死狗一样,晕过去的保镖,淡笑着说道。 病房里的气氛稍显有些压抑,起码陈永成的头顶上已露了细细的汗珠,靠近了陈雨雯几分,有些惊慌的说道:“大侄女,你看你朋友这……” “你不陪我去台湾?”鼓足了勇气,陈雨雯忽然抬起头,有些希望的问道。 “这边我还要追查阿当失踪的事,等都安排好了再过去好吗?你到了那边,你父亲会对你很好的!”林天感觉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是废话。 他也不放心陈雨雯独自一人去台湾,可是以此时的身份去了那边,实在有些不合适,当前最主要的事,便是尽快找到蒋彬,这件事已担误了很久,虽然机会渺茫,但他不想放弃。 “放心吧,我大哥最疼我这侄女了,在台北,我们的势力也是属一属二的大帮会,只有大侄女想不到的,没有她得不到的,小兄弟,你放心,只要有我陈永成在,没人敢欺负她。”陈永成用力的拍着胸脯说道。 “好,我记下了,如果她瘦了一斤份量,我会切掉你身上十斤肉,至于我能不能做到,你可以去打听一下原来水帮的那个逃兵。”林天语气平缓的说道。 可是听入陈永成的耳中,却有些刺耳,同样也是带过许多兄弟的人,他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么狂妄的语气了。 心里虽想着该如何出口气,可是眼前的形势他却明白,硬扛只怕得不到什么好处,哪怕是眼前的亲侄女也不见得会为他说话,只好喏喏的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就走吧,机票我已经让人订好了!”见林天和陈雨雯仍是眉目传情的望着,一刻也待不下去的陈永成,急声说道。 “不,明天早上走,晚上我有事和天哥说!”陈雨雯坚持的说道,一只手紧拉着林天的手,生怕他突然消失了一般。 林天不表态,陈永成也不敢生拉着陈雨雯离开,只是悻悻的点了点头,干笑了一声,但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低声说道:“小兄弟不介意我喊几个人上来,把这几个废物抬走吧。” “随便,只要不影响医院的工作就行!”林天头也没回,无所谓的回道。 一再的被人冷落忽视,陈永成早已怒火上头,黑着脸闪过一抹冷笑,随手拿起了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在电话接通后,大声喊道:“把兄弟都叫上来!” 这帮兄弟的上楼的速度不快,或者说是有些慢,一直等了十多分钟才陆续出现在门口处,为首的一个人轻轻的敲了敲病房的门,待里面传出陈永成的怒吼后才小心的打开了房门。 见手下都上了楼,陈永成的底气当即又足了起来,脸上闪过一抹狠色,手指着林天说道:“这么慢,都进来吧,把地上的兄弟都抬走,还有,这位就是刚才打伤我们兄弟的人,你们也都认识认识。” 最先进来的保镖脸色有些古怪,上前一步贴着陈永成的耳边,轻声嘀咕着:“老大,外面的兄弟都……” “都什么,都进来啊,你们这帮废物就看着我们的兄弟被人打成这样啊,天天喝酒时喝的义气都哪去了!”陈永成极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手戳着属下的鼻梁骂着。 似乎听到了陈永成的呐喊,门开了,人进来了,呼呼啦啦的一下涌进来近二十多个,外面的人还在向里面挤着。 当前的几个人脸白肤净,陈永成多半认识,脸上仍是那幅嚣张得意的笑,不时的向林天这边瞄上一眼,似乎想看看林天看到有这么多人闯进来后的惊讶表情。 可是林天的脸色始终未变,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身前陈雨雯的香肩,还对着一旁性感的陈护士嘿嘿的笑着,根本不把进来的人当回事。 越是如此,陈永成的心结越重,刚准备要喊这个兄弟出手教训林天时,却发现了一些异样。 前面的人是从台湾带来的兄弟,可是后面的十几位却都是黑瘦的陌生的面孔,身材虽然矮小,但表情却极得意,似乎都带着一抹嘲笑的表情。 “咦……你们是干什么的?”陈永成已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声音有些磕巴的喊道。 那群人依然保持着那抹冷笑,进了屋后也没有老实的站着,而是直接向林天的方向走去,在他的身前静静的站成一排,面对着林天恭敬的弯下了腰。 没有语言上的称呼,那十几个男人施过了礼又转过身来,对向了陈永成,只是默默的站着,仍是一语不发,好像一群哑巴一般。 屋内,好容易腾出了些地方,外面的人再度拥了进来,还是一群黑瘦的男子,表情同样冷酷带着一抹嘲笑的表情,越向前挤时,已将最先挤进来的十余名脸白的陈永成打手挤到了一旁,径直走到了陈永成的身前。 人群再分,从黑瘦男子中间处,两名女子保持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走了进来,先向着林天这边笑着挥了挥手,随后表情冷寞的站在陈永成身前,语气强横的说道:“影姐说了,谁在医院闹事就把他永远的留在医院里。” 永远的留在医院中,只有一种人,死人。 陈永成的脸色一变,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两名娇美女人,实在想不出这么漂亮的美人怎么会说出这么狠的话。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之前在道上传过的消息,越南西贡翟罗帮的孟清影,性感又漂亮,而且她手下也有好几个美人作为保镖,难道这两个女人便是她的贴身保镖。 “不知两位是?”陈永成试探的问道。 “我们是影姐派来服侍天哥的。”两个女人没有丝毫的羞涩,反而大方的说道。 而站在陈雨雯身边的林天却猛的打了个冷颤,心里暗道着,这两个女人真敢说话,还好没当着陈雨雯的面说出来,是自己女人这说法,要不然又要凭空逼落两行伤心泪了。 “服侍!”陈永成不解的问道:“那么他是和你们还是和孟老大,你们之间的关系是?” 好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陈永成,两个女人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叫人上楼什么事,有事现在说?” “没事,帮忙把受伤的人抬下去!”对方人多势众,陈永成早就没了脾气,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不时的安慰着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阿兰,用车把他送走,按最高待遇的级别招待,多派些人保护好,外面不太平,别出了什么事,明天上午八点,再接过来,麻烦了。”林天突然转过头,大声的说道。 “知道了,天哥!”回答的是阿兰,玉手轻挥,身后的一群男人已让出了路,放陈永成等人通过,并安排人手,将地上的几个晕倒的人拖了出去。 不一会的功夫,病房内再度变得安静,识趣的陈护士也随之离开,只剩下林天和陈雨雯两人。 “你不会生气我这么对待你叔叔吧!”林天缓缓的坐下身来,将身边脸上泪痕的陈雨雯拥入了怀中。 “我知道你是怕我到了那边吃亏,才故意吓他的,我不怪你,而且小时候,七叔很少与我们家走动,只是后来我爸爸去了台湾后,他才死皮赖脸的跟着,我跟他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陈雨雯稍而仰起了头,一双美眸静静的看着林天那汗渍未消的脸庞,玉手轻抬,缓缓的抚摸着问道:“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铁血柔情 以前也曾经想过分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真的要分离,林天也感觉自己的心有些酸,曾经满身铁血的他,不知何时已温柔了许多。 “当然,傻丫头,等我找到了阿当,有时间我会陪他一起去台湾看你,你不也知道我的手机号吗,想我的时候可以打电话啊,还有,你可以学习一下上网,我们可以经常视频聊天啊。” “我会的,你能每天都给我打个电话吗?”陈雨雯再度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表情小心谨慎的好像生怕林天拒绝。 不过在看到林天的表情似有为难时,轻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很忙,有的时候身不由已,我不强求你,只要你心里想着我就行了,在拼命的时候,想着远方还有我在牵挂着你。” 林天确实很难答应他,接下来的日子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只是为了哄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开心,而胡乱应下的誓言,回头没有做到,即使她不埋怨他,他自己也会恨极了自己,为什么答应她的事没有做到。 很感激的亲吻着陈雨雯的额头,林天声音轻柔的说道:“放心,等一切都稳定了,我会去找你。” 同样这也是一句放空的大话,但林天知道,起码这是真话,他喜欢陈雨雯,有机会他一定会去看她,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如果有人要欺负了她,他一定会拼了命也要帮她找回恩怨。 “嘤!”的一声,陈雨雯忽然从林天的怀中挣扎出来,脸上仍挂着泪痕,却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嘴唇轻抿着猛的扑倒在林天身上,一双湿润而带着丝丝泪水盐味的红唇已印在了那张有些惊讶的嘴上。 柔软的舌尖倔强的撬开了林天紧咬的牙关,舔舐着他的舌,挑逗着他的情,热情似火的娇躯剧烈的颤抖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火热。 不知是不是今天的酒过的多了,虎肉吃的多了,林天只感觉身上一阵燥意上涌,干渴的嘴唇极需要那热情湿润的吻,双臂极用力的将她抱住。 热吻情中,她的手已解开了他的衣扣,柔软的指腹轻轻的抚摸过他的肌肤,退下那件遮肤衣衫。 吻的久了,甚至林天都感觉呼吸困难,但她仍然坚持着,直到将至窒息时才不舍的收回了吻,双眸传情的看着林天,大口的喘着气。 “等我去看你的时候再……”林天的话还未说完,那道红唇已再次印了过来,比之前更加火热,深吻了之后,好像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脸颊,耳垂,咽喉,胸膛,一路吻了下去。 不及防备的林天,被她冷不防的推倒在床上,而她则是缓缓的解开了一道道胸前的扭扣,衣襟绷开之时,胸前的那一抹白嫩已跳出了大半,随着那最后的一抹束缚的离开,那团汹涌的白嫩已激荡开来。 “我美吗?”陈雨雯傻傻的问着,那只灵巧的小手已摸向了他那鼓起的腹下,有些不熟练的打开了那道腰带的锁,伸了进去。 “呃……阿雯我……”林天总感觉对她不起,还是忍不住想说,只是话到一半时,那一对白嫩的已汹涌的扑了上来,直压在他的唇边,重重的压了下去。 柔软带着淡淡的体香扑鼻而来,林天不由的醉了,但也感觉到一阵气闷,更让他感觉呼吸急促的是,他感觉腹下突然变得有些凉爽,那个小兄弟已挣脱出了束缚。 病房内的空调一直打开着,那一丝凉爽正是他腰下裤被退下所带来的凉意,一只柔软的手,已紧握着那根坚挺的命根,用力的握着,倒好像不知如何是好一般。 被那团嫩白压的久了,林天已感觉将要窒息时,忽然感觉鼻前一轻,不由长吸了一口气,可是气还没有吸完,忽然又感觉到腹下的肉根已被一团火热吐下,令人兴奋的吸吮之时,似乎被牙齿咬到的痛也随之传来。(..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有些痛,但林天却不敢惊呼,他知道她很用心的去讨好自已,即使不懂,但她仍在努力的做着,同样痛也是一种享受。 许久,只感觉腹下一轻,那种酥痒的感觉也随之消失,陈雨雯悄然回过头,有些俏皮的笑了,双手自然的退下了腰间有裙,直退下那白皙的脚腕,柳腰急转,人已骑在了林天的身上,再度吻了下来。 热情似火的吻持续着,林天忽感觉腹下的位置传来一阵热而湿润的液体,而命根在不自觉间,似乎顶到了那液体的来源处,一种本能的反应,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探寻那奇妙的幽深处。 “啊……” 幽深密处,汁源根处,林天腹下用力间已探了进去,陈雨雯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双手瞬间紧抓住林天的双肩,用力的抓着,似乎在强忍着什么,眼中一抹淡笑中夹着一丝忧伤。 他知道她是第一次,他不敢再用力,停顿之时,她却伏在了他的身上,腰下急挺,节奏无序自行耸动了起来,林天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呼。 “爱我!” 那声音充满了爱,似离别时的爱,似思念中的爱,似交融在一起的爱,种种爱意交缠在一起,林天再难控制心中的那一抹情欲,奋力的征伐开来。 体力上的精壮使得他似乎不知疲惫般的伐过那道身体,此时的她已失声呻吟,忘却了情伤,将一切抛至脑后。 久久,她无力的倒在了他的身上,口中轻轻的呷呷自语着,显得疲惫不堪,而他的腹下仍是坚挺的留在了她的体内,但他不忍再去征伐,只是拉过一张薄薄的床单,盖在了两人的身上,彼此互相交融在一起,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朝阳初始,阳光透着薄而透的窗纱撒遍整间屋内,昨夜太过疯狂的两人仍自酣睡着。 一声轻微的敲门声忽然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苏醒了过来,望向门口处,只见陈护士端着两份早餐,脸上保持着那标准式的微笑走了进来,并没有感觉有什么意外,动作仍如以前那般自然的将早餐摆放整齐,转过身看向两人。 羞涩的心使得陈雨雯不由的将头埋进了林天的怀里,忽感觉体内还夹着那根肉棒,极自然的感觉更加害羞,急忙用力的向上抬起了臀部。 “啊……” 体内瞬间被抽离的撕痛感,使得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又重重的倒向了一旁。 这一次轮到陈护士吃惊了,一双深邃的双眸透出两缕精光,吃惊的看着那薄薄被顶起的床单,嫩舌轻轻舔过红唇,似有饥渴的表情。 “呃……请你帮我拿一杯橙汁好吗?”见陈护士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林天轻轻抬起头笑着说道。 “橙汁拿来了,我想你现在可能需要冰块?”陈护士笑了,笑的花枝招展,细腰轻扭已出了病房。 等她再回来时,病房内的两个人已穿好了衣衫,洗漱一毕,围在桌前吃着早餐。 虽然在一起住了很久,但陈护士仍是不肯与客人同桌进餐,多是陪在身边,只是今天却有些意外,见两人闷闷的坐在桌前吃饭,她拿着一个包装很漂亮的礼盒走了进来。 尺余大小的礼盒很漂亮,打着精美的彩带,最主要的是,盒的侧面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排越文和英文的注释,还盖了一个越南国的公章,但怎么看都不像是里面装着冰块的可能。 “这个送给你,希望你有机会再来越南玩时,还能记得我!”陈护士郑重的把礼盒送到了陈雨雯的手中。 “谢谢你,等我到了台湾会给你们联系的,有时间你们都一起过去玩。”陈雨雯的表情有些感伤,并没有太多的惊喜,只是客气的说话。 礼物就在眼前,出于礼貌,陈雨雯淡淡的笑着,双手捏住了蝴蝶结,想要打开。 手至半途时,陈护士的手轻轻的拦了下来,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等到了台湾后再打开,上飞机后要托运,打开了,可能会有些麻烦,放心,绝对是你需要的东西。” “空运免检!”陈雨雯轻轻的读着那公章上的话,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你自己到了那边小心些,听说最近台北的帮会也是出现了些动荡,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到越南领事馆登记一下,这样也能对你的人身安全有一点的防护,当然如果某人愿意出钱的话,还可以请一些专业的保镖来保护你。”说到这时,陈护士的目光已落在了林天的身上。 “这个你帮忙安排下吧,钱不是问题!”这也是林天最不放心的事,可是身边又没有合适的人选派去保护陈雨雯,西贡现在乱成一团,让阿影派出一队精锐去保护自己的情人,也确实不好开口。 “有我父亲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最担心的还是阿当。”陈雨雯的脸色越发深沉。 “如果有机会,你到那边也查一下,这件事也许关联着台湾那边的事情,越南这边我会抓紧时间催他们查办,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林天的脑中总有一种感觉,这件事与陈永成找到陈雨雯回台湾的事情有关,只是现在还没有什么线索说明什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 特殊礼物 沉闷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一个精美的礼盒而转变,直到阿兰接着陈永成和几名保镖来到医院时,屋内的气氛才稍稍的缓解。 没有过多的叮嘱,陈雨雯也没有太多的东西,一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下了楼,临出医院时,林天忽然侧过身向一边送行的陈护士低声问道:“盒子里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一把小巧的手枪,非常适合女人防身用的手枪。”陈护士笑的更加灿烂,似有邀功的说道:“要感谢我吗?” “呃……她不会用枪吧!”林天稍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以学,只有自己强大才是最安全的保护方法,你应该鼓励她变得强大,这样对谁都好!”陈护士媚眼轻挑,声音有些沉重的说道。 “谢谢!” “不用,要谢的话,那晚上记得回来,我为你取精。” “呃……取多少?”林天忽然感觉这个陈护干很可爱,起码在这个时候很可爱,她帮着他想到了一些他没有想到,还正在担心的事。 “有多少取多少,我会为你准备好冰块的!”没想到林天会突然变得可以做一个轻松开玩笑的人,陈护士的脸上已洋溢出开心的笑,很真诚。 本是悲伤的场面,可是走在后面的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实在有些不合适,跟在林天身后的阿兰轻声提醒道:“天哥,上车吧,阿雯在哭呢?” 走在最前的是阿玉和带来的保镖,引着一群人向医院的停车场走去,沿路每隔几步远便有一名黑衣的精壮汉子笔直的站立着,再尽头,一辆豪华加长版的林肯霸气的停在正中,后面数十辆清一色的奔驰车有序的摆放着。 只顾得离别的伤心,走到了车前的陈雨雯忽然楞了,看着阿玉走到那林肯车旁打开的车门,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向林天。 林天没有被惊住,他知道这一切是阿影准备的,为了给陈雨雯提气,为了给那个此时同样被惊呆了的陈永成看,在越南,陈雨雯同样身份不低。(..info) 效果出奇的好,陈永成的脸色极为古怪的打辆着车队和四周的黑衣保镖,心中那一抹疑问急需要有人帮忙解释,刚好看到陈护士走到了身边,急忙靠了过去,小声问道:“阿雯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不就是个杀手吗,怎么杀手都讲究这么大的排场了。” 昨夜陈永成被送到宾馆后,各种服务一应俱全,他倒是没有再生什么事,不过还是让那些手下悄悄的出去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才知道,侄女身边的人叫阿天,是一个杀手,一个搅乱了整个西贡地下局面的杀手。 “他好像只是一个保镖,不过现在算起来他应该是翟罗帮老大的情夫吧!”陈护士故意诋毁的说道。 “哦,保护翟罗帮老大的保镖,然后搅到了一起,不会吧,他和那个女帮主有关系,怎么那个翟罗帮的老大还会帮他办这么大的场面送我的侄女,她不吃醋!”陈永成此时已张大了嘴,越发的不可思议。 “他保护的不是孟清影,而是另一个人,一个你根本惹不起的人,相信我,对阿雯好些,你会有无穷好处的。”陈护士的头微微仰起,目空一切的说道:“女人的心实际上比你们男人大多了!” 他没懂,但一个更古怪的想法浮上心间,默默的想着,看来越南的女人还真是多,回过头,还真得多来几趟,招买一些回去。 宽阔的后座位,足可以坐下十余人,可此时只坐着林天和陈雨雯两人,其它的坐着后面的奔驰车,在一阵长鸣的汽笛声中,驶向了机场。 豪华的车队在越南本不多见,路上行人纷纷驻足围观,只是车内的陈雨雯却没有心思去兴奋,只是小鸟依人般的趴在了林天的胸口处。 时间总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过的飞快,一路畅通,机场外,车队停下了车,林天两人先后出了车门,一群人围拥着走向候机厅,刚刚进了厅内,只见左侧忽然走过了三道人影。 一个白人,一个黑瘦的少年,一个性感的美人。 白人是查尔,极度夸张的装扮,好像要参加什么舞会一般,径直走到了陈雨雯的身边,轻轻的拥抱了一下,分离之时,撇了撇嘴说道:“太匆忙了,没准备什么礼物送你,这个给你吧,到了台湾的时候自己去银行办张卡转出来,用时自己取吧,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的了。” 一张信封,老旧的纸质信封,很薄,似乎里面只是装着一张纸。 四周的人都不由的楞了,特别是陈永成,更是撇着嘴,轻声嘀咕着:“一封信也用不到去台湾银行打开吧,还怕抢吗?” 在林天的点头下,陈雨雯轻轻的打开了信封,里面确实是一张纸,普通的打印纸。 “侄女,什么东西要去银行打开,怕抢吗?”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嘲笑的理由,陈永成实在忍不住走到近前来,笑着问道。 “呃……真的需要!”陈雨雯的脸色闪过一抹惊讶,不过马上又回复如常,将纸的打印面对向了陈永成。 七个六整齐的排列在一起,后面标记着usb,陈永成用力的挤着眼,仔细的看着,似乎生怕看错了一般,直到确认了真的是一张银行收据时,才明白了这份礼物是什么,原来是六百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美金,一个很吉祥的数字。 “我想这个数字听起不错,就先这些吧,不够,你不是还有他的卡吗,那张卡全世界通取,具体的你自己看吧,说道挺多。”查尔很无所谓的说着。 除了与查尔熟悉的几个人,其它人早已震惊了,这笔钱放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活很久,甚至是一辈子,如今只是作为一个小礼物,未免这礼物也太重了些。 “叔叔,看好了吗,到了台湾麻烦你派几个人陪我去银行办理下手续,好吗?”陈雨雯轻声的提醒了一下身边眼已发直,精神极度恍惚的陈永成。 “呃……这个简单,简单!”陈永成有些麻木的说道,心中暗想着,这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有黑帮老大也就算了,怎么会突然冒出了一个白人,出手大方的好像世界首富一样。 接下来走出来的是阿兴,撅着兔唇的嘴,有些伤感的笑着,手中拿着还是个信封,和查尔的一模一样,不过里面好像装着什么硬质的东西,显得有些鼓。 “雯姐,我费了一晚上才把这些东西都拷到了里面,你到了台湾那边,没事想念阿当的时候可以打开看看,都是我们在一起上学的时候,我偷拍的。” 这一次陈永成已收起了嘲笑的心,但仍是好奇的看着那被轻轻打开的信封,信封里装着一个塑料袋,袋里一个极普通的大屏手机。 只有熟悉的人才明白阿兴所说上学和偷拍是什么意思,陈雨雯手抓的更紧,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泪花更盛。 “谢谢你!”她的声音近乎于硬挤出一般。 自幼贫穷的她,又哪有什么钱用来给弟弟阿当照些照片留念,而此时阿当失踪了,想念除了回忆再没有其它,而如今有了阿兴拍下的照片,倒令她更加珍惜。 “手机是我买的,你是不是也谢谢我!”查尔在旁忍不住插嘴说道。 “六百多万的美金能买多少个手机,这真是的?陈永成撇着嘴,好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陈雨雯将手机贴身收好,轻声的嘀咕着。 “情比金贵,懂吗?”身后跟上来的阿兰鄙视的顶了一句。 “没有钱,你能活着吗?”陈永成忽然回过头,语重深长的问道。 “钱有了,没有了感情你还是人吗?”没有丝毫的退缩,阿兰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反问道。 这边的两人似乎马上就要争吵起来,机场内的广播忽然传出了一架飞机即将登机的广播,而陈雨雯正是要坐这驾飞机离开这里,时间剩下已是不多。 最后一个美女自然是阿影,虽然俗事繁忙,但她还是来了,为了林天,也为了她,种种从台湾传回的消息指出了,陈雨雯的父亲刚刚在台北三联帮获得了代理帮主的位置,这似乎又在提醒着什么。 有了这一层关系在,那似乎以后的交流可以更深入些。 阿影没准备信封,而是与陈雨雯轻轻的抱在了一起,低声问道:“妹妹一路顺风,如果有什么需要,找不到天哥,可以直接找我,阿兴给你的手机里有我的私人号码。” “谢谢影姐!”彼此以后真得有可能是姐妹了,陈雨雯知道这样的沟通很重要。 原来他就是孟清影,陈永成看得久了,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凑上前来,伸出一只手,礼貌的说道:“我叫陈永成,台湾三联会社的毒龙堂堂主。” “我知道,回去待我向陈老大问好,有机会,我会去看他。”阿影稍稍点头,手却未伸,仍是拉着陈雨雯的手,很郑重的说道:“只要你一句话,我随时可以带着翟罗帮的兄弟到那边帮你。” 阿影的话说的有些严重,林天急忙解释道:“呃……阿影啊,人都过去了,招待起来很费钱的,别到时给人家添麻烦。” “没事,不麻烦,随时欢迎来台湾玩!”陈永成脸色急转,已回过味来,急忙笑着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古怪工厂 登机提醒的声音再度传出,告别已尽尾声,最后紧紧的抱住了林天,陈雨雯轻轻的说道:“你要注意安全,别总去拼命了。” 没有叮嘱他去寻找阿当的事情,她知道他会牢记在心。 轻轻的挣开那温暖的怀抱,她转过身疾走进检查口,递上了证件,稍有回眸时,只见泪眼朦胧,泣难掩声。 许久,检查口的位置已是旁人,但林天仍有些发怔的望着那穿流的人群,一旁的阿影似有所伤,轻轻的挽起了他的臂弯,低声问道:“人都走了,要不你也买张票,来个双飞。” 稍而耸了耸肩,林天叹息着说道:“我只是在想,她一个人到了那边会是什么样?”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人手在那边了,只要阿雯一下飞机,就会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阿影娇容微笑,声音一转,轻声说道:“走吧,我有事请你帮忙,你可得帮我啊!” 被阿影拉着,几个人相即出了机场,坐上了来时的豪华版林肯,初时的二个人,此时已变成了八个人,三男五女,倒也不显得拥挤,特别是阿兴更是兴奋的摸这摸那,满是好奇。 “我们现在去哪?”林天倒在舒服的座椅上,轻声问道。 “古芝省别墅,那比较安全,我看查尔和阿兴也一起去吧,医院这地方,人太杂了。” 一听要到新住处,查尔二人笑了,反正都是没什么事的人,到哪都是无所谓,当听到那别墅周围有一条河可以钓鱼时,查尔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定要阿影安排几位美女,陪着一起钓鱼。 而阿兴则要求昨天晚上陪同他的两位美女陪着他一起学华夏语,只听得阿兰几个一阵吐舌,也不知道那种情况下,他学不学得进去。 机场离古芝不远,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车已驶入了别墅区内,明显加强了警戒的别墅区内,多了些紧张的味道。 有阿兰几个人安排,查尔和阿兴早就将林天甩到了一边,乐呵呵的走了,只剩下林天跟着阿影向别墅后面的河边小路走去。 这条路以前也走过,似乎很长,两边的竹林矮树弯弯曲曲的,在夏日炎炎之时仍是潮湿气重,望不到尽头,无形中似乎前方透着几抹神秘。 一路前行了近半个小时,只见两边的房屋渐渐多了起来,柏油路也变成四通八达,连通着一栋栋小型的房屋,正中的位置,一座好像大型工厂一般的建筑,毅然耸立。 路有行人,多半是些中年妇女,少有些男人也多是体残之人,看到阿影两人的出现,纷纷驻足停下来点头打招呼,更有人特意跑回家里,拿出些小吃送给阿影,还没走到工厂前时,两个人的手中已堆满了小吃和水果。 “他们都是翟罗帮老一辈打拼受了伤的前辈和那些死去兄弟的遗孀,没什么赚钱的本事,在我父亲还在的时候,便建立了这一片大庄园,种地养殖,靠着前面的度假别墅供养着他们,这也算是给那些为帮里卖命的兄弟一个交待吧。”阿影的脸色有些低沉,看着这一些老一辈被淘汰下来的人还能坚强的活着,虽是心慰,但仍感觉心醉,谁不想有个完整的家。 “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以前我的眼中,黑帮只有打打杀杀,少有活到老的,活到老的,没混出头的也是悲惨度过余生,现在看来,跟着你这位老大混,倒是比交了保险还要保险,起码知道,到头来,不会被抛弃。”林天的心再次震动,脑海中对黑帮的印象再次改变,起码来说,他看到了建立一个可以以黑制黑的帮会的发展途径。 “呵呵,你能接受我就很开心,走,进去看看,希望你不要吃惊。”对林天的表现阿影很满意,抱着小吃走向工厂的大门。 门前无人,安静的仿佛一间废弃的工厂,列开一道缝的小门满是铁锈,也不知道推门的时候会不会推断了。 但门很结实,甚至阿影推门的时候连声‘吱呀’的锈蚀声都没有传出,两个人先后已进了厂内,回手关上了门。 走的近了,看厂房还是够破旧,不过倒是很整洁,抬头望时,高处的几间窗台前还晾着几件白色的内衣,随着微风轻轻的晃着,透出些生气来。 “这些姐妹,哎,没有规范的指导,很难能束缚住她们。”阿影稍稍叹息,继续向前走去。 再次打开一道铁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林天跟着走进一看,脸色不由一惊,四周围着一圈的高楼,将那一抹阳光接引进了中间的场中,大操场一般的跑道,各种各样的健身器具,整个好像一个独立的小区公园一般。 “怎么样?”阿影似乎很满意眼前的景象,得意的说道。 “什么怎么样?”见惯了部队里的各种设备和环境,林天只是感觉有些惊讶,却不是很惊讶。 “呃……这不是公园,是我的练兵场!”阿影稍停顿了一下,仰起头,很郑重的说道,似乎在陈述着心中一个很深的秘密。 “兵呢?”林天诧异的问道,整个场内冷清清的,除了阴凉的风再没有其它。 正纳闷之时,林天忽然感觉身后好像出现了什么,紧跟着一道劲风斜刺里穿来,看着身边脸上带着一抹微笑的阿影,林天也跟着笑了,他知道她在玩,不只是玩自己,更多的可能是玩那些所谓的兵。 听脚步声,似乎是两个人,感觉风响,应该是一人击向头部,一人击向后心处,速度相比于常人还算是快,可是在林天的眼中,确实在是慢了许多,在感觉那道攻击即将近身时,他的身形突然暴起,猛的向前冲去。 一个箭步之后,林天的身形已转了过来,迎面看向身后击空,力已衰竭的两个人,虽然那两个人都是短发,短襟背心,一身的黑色轻装,但眉宇间却是媚态横生,居然都是女子。 阿影本身就是女人,她带出来的兵是女人也是正常,林天并不感觉惊讶,不过那两名击空的女子却感觉有些惊讶了,她们感觉自己的动作已经很轻很快,还有阿影在旁牵扯着林天的精力,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他躲过。 看着林天摇了摇头,满脸淡笑的模样,二个女人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恼,身形瞬间合成一排,好像一个人般向林天冲来,接近左右时,忽然分开左右,看情况倒好像是一个很无聊的走位一般。 只是忽然间,林天的脸色露出些许惊讶,双眸紧盯着那两个女人的身后。 站排,前冲到分开左右,两个女人的动作与刚才偷袭时差了许多,在那两个女人一错身的瞬间,第三个与这两个女人身材打伴相当的女人出现了,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狠狠的刺向林天的咽喉。 刀光炫目,但是在林天眼中却和一把玩具差不多,他有绝对的把握用三种方法将这三名女人一击必杀,但这些是阿影的兵,他不能下狠手,而且他也想想这几个女人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那三个人的背后还有什么。 身形再度后退,这一退,林天连退了三步,将距离拉的极大,第三个女人的力量直接扑空,左右的两名女子也未出招,只是向前疾追着。 三个女人冲过来后,紧跟着其身后的位置,第四名女子出现了,令林天意外的是,她不是从第三个人的后面窜出来,而是从她的身后飞了出来,窈窕的身姿在半空中打了一道空翻,下落的时候,手中寒光一闪,匕首的锋利刀尖已刺向林天头顶。 越来越有意思了啊,林天笑了,看着头顶上莫名其妙飞来的女人笑了,如果第三个女人是利用了隐身术躲避了自己的双眼,那第四个女人飞起来就有些搞笑了,哪怕自己自幼习武,蹬云梯练至大成,没有外力的借助也不可能飞的这么高。 五指微微绷起,在那把匕首即将刺中的时候,林天忽然伸出了右手,快而准的动作,在那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紧紧的捏在了把匕首的把手处。 入手极软,那是一只紧握刀柄的小手,但女人的肌肤的嫩滑丝毫没有因为握刀给变的粗糙。 手向右侧急拉之间,半空中的人影已控制不住的向旁边摔去,此时右侧跟着跑来的人已到了近前,见到半空中同伴掉落,诧异之时,情不自禁的抬起了双手去抱。 在两道倩影即将抱在一起的时候,林天一个箭步已冲到了身边,脸带着一抹微笑双臂用力的向两人还未站稳的身体推去。 推的力量不大,也只是想将这两人推的远些,摔倒在地的时候不会太重,橡胶皮铺成的跑道,摔上去虽然不会像水泥地,柏油路一般疼痛,可力量如果用的大了,难免会摔出些什么硬伤来。 动作仿佛精心算过的一般,两个女人不出意外的被推翻了出去,可是身后却忽然再度出现了两道影子,闪过之间,两把匕首已亮了出来,直逼林天的胸口,与此同时,身前身后几个位置不知何时已出现了数道倩影。 第一百四十章 群美围攻 猫行细步,动作轻盈,那位置的人影忽然突变,二变四,四变八,仿佛每个人都会分裂一般,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林天的四周已布满了人影,统一的背心长裤,短发齐眉,眉宇间尽显英姿。 人影重新站列方位,一声娇喝声起,攻击的动作出奇的统一,全部都踢起了右腿,只是有空有低,位置不同,好像要将被攻击的人用腿给架起来一般。 这些人影反应还挺快,知道单打独斗不行,马上就变成群殴了,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有些为难的看向人群后的阿影,他有办法解决,可是又怕伤了这些阿影的私兵,可是阿影却是笑而不语,反而退后了几分,很明显,你自己看着办吧。 真是让人为难,腿势踢来的高低不同,高已过顶,低至膝下,仿佛这些女人经过这种特殊的配合训练一般,除非林天硬扛,根本不给他用着扫堂腿之类的低招。 打伤她们,非他所愿,林天猛的一提气,身体向左侧一闪,那边有条腿踢的极低,刚好踢至膝盖之上的位置,闪身之时,他的身体已高高跃起,运起了蹬云梯的巧力,脚尖轻点那条踢的笔直的腿肚,人已向上弹去。 身在半空并没有停顿,旁边的一条踢向腰部的腿已离的更近,借力而为,他的另一只脚尖已踩在了那条腿的腿肚处,再度向上弹去。 此时的他连点数条踢来的腿,借着那稍纵即逝反弹的力量,向上窜去,眨眼之间仿佛站在了一群女人的头顶上。 正待下落之时,一只踢过头顶的脚已然踢至了他的脚下,好像专门为他准备的借力工具一般。 脚尖点脚尖,林天的身形再度提升,这一次他有意向旁边的方向弹去,身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已穿过了人群,扑向了那个仍在微笑的阿影。 飞过了一群被女人围成的圈,林天也不由的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场游戏已经结束,飞向阿影便是想调戏一下她,让她故意试探,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感觉,实在是难受。 在空中,林天故意的摆了个极漂亮的翻身动作,脚尖刚一点地便已到了阿影的身边,只需再向前一步,便能将美人揽入怀中。 只是手还没有伸出时,忽然间,从阿影的身后又探出了一把刀,刀锋锋利,毫无半点留情的切向他那只伸出的手。 还有人,对方拿刀的狠辣仿佛正式对敌一般,林天不由一阵头大,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恼意,看来不给些教训,这些女人还真是胡搅蛮缠的没完没了。 刀尖刺来,林天的身形未稳,想要闪身确实有些难度,而他并没有闪身,左手五指成鹰抓之势,手腕翻动之时已捏住了那只握刀的手腕,微微用力间,那只手已持刀不稳,偷袭者已忍不住失声惊叫起来。 “哎哟……你捏痛我了。” 声音有些熟,刚才动作太快,还没来得及看去的林天,仔细再看时,才发现来人认识,正是阿影身边的阿玉。 似乎有些闹大了,林天不由的松开了五指,极歉意的笑了,可是笑未落时,又一把刀从阿影的另一侧刺来,动作更加阴狠,不是刺向他的咽喉,而是扎向他腹下的小兄弟。 这一回林天看清了,来是人阿兰,心中是暗骂着阿影,搞什么,如果切掉了,你不心痛。 想归想,林天却不敢停顿,右腿急抬,快速的踢出,在那把匕首还未近身时,脚尖已踢在了那握刀的手腕处,匕首应力而掉,阿兰跟着闷哼了一声,身却未停,好像一只母老虎般,直扑了过来。 如果被她扑中,周围这么多人,林天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挣脱出来,右脚未落地时,腿已抬的极高,脚尖刚好踩在阿兰那团丰满的胸脯上。 入脚极软,极有弹性,林天不由的楞了,脸色不由的一红,脚尖轻轻向前一点,便想着将阿兰顶开。 却不想阿兰根本不给林天收腿的机会,全然不顾那胸前的大脚,一双手好像一把铁钳一般,牢牢的将他的小腿抱住,一边大声喊着:“姐妹们,冲啊!” 打土豪呢,林天不由的暗自叫苦,右腿急收之时,阿兰已顺势被拉到了身前,见她那任君采摘的模样,林天还真下不了手,只是待他一楞神的功夫,从阿影的身后再度冲出了两道身影,正是阿影贴身保镖的另两位,阿荷阿花。 这两人的手中没有刀,脸上更是洋溢着雀悦的笑容,似乎在做着什么开心的游戏一般,直扑而来。 此时的林天身体倒是绷的极紧,可是面对这些常见的熟悉面孔,明知道是试探又怎么能下得了手,稍一停顿的功夫,左手已被阿玉抱紧,紧接着,阿荷阿花两人已抱住了右臂左腿。 身前四美抱身,林天又不忍心用力去震伤她们,随着那冲来的力量,身形已不自主的向后倒去。 同样的不忍心,四美在他身体即将落地的一刹那,力量当即收回了许多,倒好像是将他放倒在地一般,然后狠狠的压了下去。那些围成一团的女人也转过了身,看着林天被压到了身上,全部都扔掉了手中的匕首,急冲过来,一个个跳起身来,仿佛叠罗汉一般,压了上去。 “停停停!” 身在最下面的林天忍不住的大声喊道,可是这些女人似乎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越聚越多,好像一堆人肉将一个活人埋在里面一般,更让林天无奈的是,不知是谁的手,居然探在他的裆下,用力的捏着那已然挺起的命根。 “啊……” 林天再难忍住,刚要大声警告时,忽然一对丰满拥到了头前,重重的压了下来,那一抹女人特有的体味顿时充斥鼻间。 可是他却没有心思去理会,被女人胸闷死的小孩可有不少,但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特别强壮的男人被女人那丰满的胸捂死了,就是笑话了。 只是此时的他,鼻口被掩,哪怕想提气的机会都没有,几只手,胡乱的按在他的胸前腹部,腹下的手抓的更紧,似乎防备着那个小兄弟被那些没轻没重压来的女压断了一般。 强闷着一口气,向上顶了一下,林天当即放弃了,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山一般,最少有二十余人压在他的身上,在他没有借力的情况下,根本顶不开这些人的压制。 败了,被一群女人打败了,林天的脸上满是苦笑,除了腹下的命根,身体自然的放松,头尽量后仰,已希望不被那一团丰满的肉团憋死在人团下。 “好了,姐妹们,都散了吧!”人群外,阿影终于说话了。 声落时,林天只感觉身上一轻,鼻间的空气瞬间变得充沛,忍不住大口的呼吸起来,精神再度回复之时,感觉那腹下的小手有些忍不住的撸动了两下便又收回,似有不舍。 这算什么事,林天无奈的想着,待身上人影全部消失时,阿影这才走到了林天的身边,只是望了一下林天此时的模样,脸上已闪过一丝气恼,回过头,声音提高了几分喊道:“你们玩什么,都是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玩。” 一阵微凉的风轻轻拂过,林天忽然感觉腹下一凉,忍不住抬起头,只见裤子的拉链不知何时被人拉开,底裤褪了一半,那坚挺的兄弟歪扭的从那半边的缝中顶了出来。 满脸骚红,林天急忙用手捂住了腹下的兄弟,快速的塞进了裤内,坐起身来,对着阿影露出了一张苦脸。 “别生气,都是我平时把她们宠坏了,回头你好好收拾她们。”阿影急忙回过身,伏在林天的身前,歉意的说道。 “我收拾?”林天有些纳闷的问道。 “嗯,我请你来就是帮我练这些兵的,你知道我现在急需要人手,她们都是我们帮里兄弟的遗子,都是华夏人后裔,从小我们便在一起长大,我请了各种职业的大师来指导他们,刚才你也看到了,她们的隐术是不是很强,如果你再帮忙训练一下,我想我便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将整个西贡完全握在手中。” 说到这时,阿影的兴致已提高了起来,用力的将林天拉起来身来,面对着一群女子大声的喊道:“他以后就是你们的新教练了,相信你们都知道他是谁了吧,刚才也试过身手了,你们还有什么疑议吗?” “他都被我们打倒了,能行吗?”阿兰身后的一个女子探了探头,声音不大,但仍是说了出来。 “看来你还得露一手,刚才你没发力,她们还是有些不服啊!”阿影回过头,呵呵的笑着。 被一群女人忽视,林天的脸色也不免有些挂不住,那份男人的自尊顿时充斥满心,轻声问道:“这里可以开枪吗?” “没事,这不远处就是猎场,出点枪声很正常?”阿影无所谓的指了指厂外右侧的方向。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只白鸽展着翅膀自由的飞行在楼顶空间处,向着另一面飞去。说时迟,那时快,林天的手忽然抹在后腰部,再抬起时,手中已闪过一道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