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装游戏怎么能说诡异呢》 第1章 我背了换装游戏的锅(待删改) 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骤然响起。相比于潮流音乐,默认铃声是如此的亲切,同样,它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手机使用者。 默认,是安分守己之辈的选择,还是立人设的正常包装? 无论如何,铃声仍然在循环。手机的主人正从倚靠的公园长椅上起身,慢慢地坐直身子,先抚平他那洗的发白的衬衫,再不慌不忙地看向手机屏幕。 铃铃铃—— 来电显示:初中同学-和善-亲近-许龙飞-外号肥龙。 他对着红色圆圈思索了两秒,目光触及到“亲近”二字,还是划开了绿色的圆圈。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耳旁,默默听着。 “喂?齐以啊,许久不见了啊。最近我到俞城了,有空咱见个面啊。” “嗯,肥……非常行啊。” “吃饭了吗?” “吃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还行。” “嗯,你的……”对面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就是,现在……外向一些了吧?工作什么的,都处得来吧?” 外向?工作?啊……社交? 齐以猛然又挺直了背,整了整得体的衣服,微笑着道:“嗯,今天还有一个面试呢,这是第三份工作啦。不过……” 只听他的声音变得拘谨起来:“我依旧是一个想交朋友的卑微社恐呢。” …… “你好,你好。” 齐以微微鞠躬,拘谨地看向对面两个男面试官,羞涩一笑。 “噢,齐以是吧?快坐。我姓王,王老板。这位是我的秘书小刘。” 胖胖的王老板指了指身旁瘦瘦的眼镜男,随后开始提问。 “你的职业?曾任职和现任职?特长和优势?” 男秘书扶了扶眼镜,拿着纸笔,等待着记录。 “嗯……” 齐以沉思了一秒,羞怯地说:“主业是,在精神病院扮演病人,以此帮助院长谋利。” “噢,鬼屋演员,记上!”王老板指使着男秘书。 “哦?”齐以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还有,我是各大灵异事件的发掘者和参与者。” “嗯,不错,悬疑小说作家。” 他继续微笑:“还负责……当相对人意识陷入沉睡时,保证所属身体完好。” “双重人格?”男秘书抬起头来,脱口而出。 “看小说看多了吧,你!”老板挥挥手:“这分明是保镖嘛。 “记上记上!”王老板命令着皱眉的男秘书,又殷勤地问:“还有么?” “啊……”他做沉思状:“我的行动常常起到心理平复和疏导的作用,帮助人们认识到生活的意义。” “哎呦,乐于助人的志愿者!” “对不同的流状体施加不同的力的作用,得到一份明显的优势。” “哇,科学研究人员!这才是你的主业吧!” 齐以沉默了两秒,触及到王老板兴奋的眼神,继续道:“最本质的是,我,我们……嗯,常被人们口口相传。” “噢,厉害厉害。”王老板兴奋地站起来:“好,你被录用了!” “诶老板,不行啊,最后一条记什么?”男秘书提出异议。 “嗐,笨啊。就记……明星,不,精神引领者!” “不是,”男秘书把王老板拽到一旁:“你听听,什么鬼啊,这是正常人嘛!你就是病急乱投医,也不能来者不拒啊!” “你怎么骂人呢?看这工作经验,多丰富啊!” 齐以微笑着坐在座位上,微微侧头,继续听着男秘书的反击: “经验?你听听他字里行间的意思,也不对劲啊!还灵异、鬼屋呢,这分明是各处晃荡,打架斗殴,恐吓邻居!” 男秘书继续劝说,颇带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唉呀,谁应聘不编上一大套啊,你也不看看有没有相应证件……” “不好意思,”齐以突然出声:“打断一下。我这些都是真的嘞,不存在编造哦。还有,先生,不是什么鬼啊,我是真的鬼嘞。” 王老板和刘秘书尴尬对视,眼神交流处理方法。 王老板翻白眼以示责备,小刘瞪大眼睛回击。 王老板继续持续露出白眼,小刘终于略带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过,小刘觉得背上挺痒的,好像是长长的爪子正在施加非自然力量,妄图以女妖迷惑书生之态,来加害他这个凡人—— 不对啊,小刘回忆起小说中的恐怖片段,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呼——” 好像什么气体吹向了他的脖颈。哎呦,女妖啊,女鬼啊,要杀人夺命啊啊啊。小刘顾不上看老板的眼神,战战兢兢地拼命思索着和发抖着。 “我说,小刘啊,小刘?” 刘秘书不禁心里暗骂这个愚蠢的老板,继而逃避似的慢慢俯下身子,以此来逃避某些恐怖的幻想。 啊~是裂口的,长发的,挖眼的,滴血的,折磨人的,让人生不如死的…… “喂!” 什么东西拍了他一下。小刘颤抖着以闪电之速转身,闭着眼,胡乱舞动着双手,脸上未免带了几分悲壮之色:“来吧!我不怕!” “你在说什么啊?” 老板疑惑的声音传来,小刘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便看见齐以一张微笑的脸——都快贴到他脸上了,于是恐惧烟消云散,小刘嫌恶地后退几步。 “人家分明是不计较了啊,怎么你还扭捏上了呢。”老板的眼神颇带几分鄙夷,昭显出同样的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哼!”小刘的底色足了,神秘兮兮的对老板耳语:“实不相瞒,方才,我经历了一起灵异事件!” 王老板略带尴尬地看向齐以,见他仍是和善地微笑,扭头骂着秘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快闭嘴吧你!” “不是,真的啊,方才有个鬼啊,是我的英勇战斗,才让你们幸免于难!” “天哪,是这样吗?呜呜——姓刘的,你欠我一条命——”王老板恶作剧般地嘲弄着:“要是来鬼了,让他先来抓我,行不?” “不是,诶?天黑了?来鬼了!真来鬼了!” 齐以淡定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逐渐消失的光亮,十分新奇地听着老板二人发颤的叫唤。 真是有活力呢……可是这次,我可不背锅。 “滋滋——” 仅一眨眼的功夫,周围就恢复了原样。 不过,每人的身前多了什么东西——半透明的闪着淡蓝光的虚拟显示屏,科技感十足。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直达心底: [检测到蓝星生命发展程度达到特定标准。 全宇宙大型普及类换装游戏,就此开启] 齐以看着面前重叠的两块“游戏面板”,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2章 它不允许我拒绝它,可它偷偷拒绝了我(待删改) 声音响起的同时,身前的面板上赫然出现了几个黑字: [换装游戏] [宇宙大型……] “等等,我拒绝可以吗?” 齐以突然出声,王老板和李秘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宇宙大型……] “我拒绝,我拒绝,我拒绝!” [宇宙大型……] 面板上的字样肉眼可见地迟滞了几秒,然后飞快地闪现了出来: [换装游戏] [宇宙大型普及类游戏,提供高等级娱乐服务。 (亲们,你们的福音来了!)] 啊,齐以眼皮一跳,这卖力推销的感觉! “听见了吗?我拒绝这个游戏!游戏影响身体健康,游戏打断正常作息,游戏磨灭生活斗志,游戏虚度光阴浪费钱财……” “别这么偏激嘛!游戏也是有好有坏的……”刘秘书忍不住反驳齐以。 “不,我不玩游戏,尤其是换装游戏!” 齐以仍然坚定地说着,可是面板进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正在检测中……] [已知有“换”与“装”两个选项,请问…… (已经帮您选定“装”模式,不用谢哦亲!) (祝您大装特装,装出未来,装出风采,成为装中之王!)] 这个……针对意味有些明显啊。不过……谁怕呢? 齐以想了想,没有再固执反对。 他想凑近些,仔细看看重叠在下的面板,谁知面板竟也嫌弃般地后蹦了一步,依然在不远不近处闪着无辜的淡蓝色的光。 嘁!不待见我!果然,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紧接着,几行其他字样又缓缓显示出来,并配有几幅画风精美、人物逼真、衣着华贵、女生看了要尖叫的效果图: [换装游戏,是一种装扮类游戏。] [为方便广大顾客使用,已将妆容、服饰、发型等进行最优组合,玩家只需让意识进入特定虚拟人物体内,即可体验该人物的装扮生活。] [(哇哦,多么美妙啊!上至王公贵胄、公主贵女,下至鸡马牛羊、器物工具,我们皆可以满足您的需求!) (只要亲们帮忙点赞,仙侠魔法也将不是梦哦!)] 意识进入虚拟人物体内…… 齐以皱了皱眉。 感觉不像好事呀,这相当于把一瓶果汁倒来倒去么? “哇!我是命定主角!我的系统来了!” 只听得刘秘书兴奋大叫,齐以侧头一看,他都激动得面色红润了。 “什么主角?明明是每个人都有啊!”王老板下意识回怼,“不过这是穿越吧,我要穿到百万富翁身上,从此生活不用愁!” “嘿,那我当亿万富豪,雇你来给我打工!” “怎么……” 齐以不再听他们争吵,而是继续看身前的面板,此刻几行灰字浮现出来: [请选择是否使用默认昵称 (哦不用慌,已经默认帮您选定“否”啦!)] [请填写您的昵称 (注意……)] 齐以看到“帮您选定”几个字后便觉不妙,因此在键盘伴随着[请填写您的昵称]出来后,他就眼疾手快地开始拼写姓名。 q-i-y- 选定! [(注意不要使用特殊字符……)] [已检测到符合要求的昵称] [欢迎您,汽油! (亲爱的小汽,让我们携手开启奇妙之旅吧!)] 汽油…… 小汽…… 齐以黑了脸,什么鬼的输入法! 不是,鬼才不用这种输入法呢! 还“小汽”呢,小汽,小气,恶心谁呢。 [小汽,现在请您选择: 温柔的金色,还是温柔的粉色] [(甜美,烂漫,纯真,可爱,别怪人家说实话,粉色真的和您超配啊!)] 哦。 齐以头也不抬地径直选了“金色”。 于是几行红字出现了: [已为您匹配“金色”【假面舞会】场景。 关联面板同样匹配到该场景。] 【金碧辉煌的舞厅中,我对她一见倾心。 可我忘了一切,只能隐约回想起她那温柔的金色裙摆。】 [已为您匹配角色:金裙公主 (小汽,玩得愉快哦!)] 齐以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什么,就感觉到眼前一黑。 顷刻,他便到了一处空白的空间中,面前仍是那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它仍然在不管不顾地往外蹦字: [请选择着装] [注意,在当前场景,着装选定后,不可自主更换] 于是有些什么东西出现了——层层的金色裙摆交互着耷拉到了齐以的脸上。 齐以抬头一看,许多看起来贵到夸张的金色裙子正围着他转圈,它们的速度快到只能够让人看到残影。 然而,齐以是一般人么? 他十分悠然地瞅准了裙摆最短的一条,一把扯了下来。 裙子…… 女性角色…… 算了,这就当做我揭发这个阴谋游戏的第一步吧! 大约是因为齐以乖乖地选完了裙子,面板的语气更加欢快了一些: [好的,请稍候……] [现在进行着装……] [已跳过着装过程] [现在开始进入场景] [温馨提示,任一场次换装中,身体伤害和时间流逝都不用担心噢!] 黑暗到来之时,齐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果然,这东西绝对不怀好意。 然后黑暗由凝视变得虚幻了—— 齐以睁开了眼,周围一派富丽华贵之景,琳琅满目,装点精美。 面板依然在身前闪烁,齐以拖着厚重的衣裙,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终于看清了面板上的文字: 【假面舞会】 【金碧辉煌的舞厅中,我对她一见倾心。 可我忘了一切,只能隐约回想起她那温柔的金色裙摆。】 【背景资料:一年一度的假面舞会又开始了。所有人都很不理解,在去年舞会出事后,今年为什么还要举办呢?人心惶惶,传言愈演愈烈:骑士的亡魂已经归来,厄运可能笼罩在任何一位戴面具的金裙公主身上。】 【换装要求:请扮演好金裙公主的角色】 【场景结局:你满足了骑士的愿望,最终活着离开了舞会。 【提示:……哦,聪明的人不需要提示,接下来的发挥就交给你啦, 达到对应结局就能获得神秘大奖哦!】 等等! 齐以又向前凑了一步。 然而,显然面板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只见它快速地折叠收拢,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 活着…… 果然,这根本不是什么休闲娱乐游戏,还是变着法儿地挑战极限啊! 呵! 以为没有提示就能难住我么? 虽然对它的特意针对很不满,但是齐以有这个自信去攻克它! “咚!” 齐以扶着柜子站了起来。 好的,在不被绊倒的前提下,我有笑到最后的自信。 第3章 公主,请开始你的表演(待删改) 对着镜子抹干净脸,又勉强整理好衣裙后,齐以在房间里翻腾起来。 这房间完全符合“金碧辉煌”的设定,看得齐以口水直流。 目光扫过色调鲜丽的窗帘、花里胡哨的地毯、天花板上的青铜灯和糊着墙纸的四壁,齐以忍住了打包带走的欲望,转而开始搜索起衣柜和梳妆台。 这大概是换衣间,衣柜里挂着些披肩、裙子、丝织品等等,桌上摆着各种装饰品,梳妆台上也齐齐整整地摆放着。 只是没拉好的抽屉里漏出些金色的花边来——里面放着几块金色的手帕。 金色显然是很关键的颜色。 如果可以的话,齐以宁愿换上衣柜里的宽松黑裙,不过这不能够,因而齐以还是坦然地套着华贵金裙、头披金色长纱,额上还戴了个不伦不类的金色花环。 齐以到来时,角色就已经是这样的打扮了——这很不符合常理。 按理说,“公主”就算没有侍从前拥后簇,也必定衣着搭配尽显皇室风范,而不是孤零零地在这里戴花环。 并且,大约这不是什么庶女逆袭故事,也不可能出现什么王子来拯救白雪公主、睡美人之类——如果真是如此,向来坚持原则的齐以也是绝对不会以身相许的。 毕竟,玩家的目的不是完美人生,而是生存过关。背景资料中明晃晃的“任何一位戴面具的金裙公主”就已经说明,公主不仅有假的,还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呵,这个不怀好意的游戏,不愿意给提示,不就是想要误导我吗? 齐以简单想了想,自负地勾起了唇角——不过,他向镜子里一瞥,立刻就收回了这傻里傻气的表情,然后顺手戴上了面具。 哦,怎么说呢…… 我如此帅气的脸,变得这样呆萌憨厚,真是也不太适应…… 咳。 他在心里咳嗽了一声,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我要扮演的是,想要努力演好真公主的冒牌货…… 所以咯,不仅要装腔作势、努力扮演,还得透出些上不得台面的意味。 那么,先前,角色在换衣间内做什么呢? 换衣间…… “咚咚咚。” 敲门声。 齐以很快地将手帕塞入了衣裙里,作势整理头纱,又不慌不忙道: “进来。” 然而来人显然没有这份耐心,只听门极快地被推开了,兴奋而略显慌乱的声音传来: “公主殿下,先生们请您去楼下。” 是一个女仆打扮的姑娘。 看起来她并不入戏呢。 所以,要么是被迫“换装”的稚嫩玩家,要么是被临时抓来舞会的原装新手女仆。当然,也不排除她故意如此作态的可能。 “你有些放肆。” 齐以沉声道,“绅士们是怎么吩咐的?” “请您下去……下去商量事宜。”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女仆姑娘生疏地提裙弯了弯腰,也没记得关门,就摇摇晃晃地下楼去了。 齐以看了一眼那向下的楼道,回身又坐下了。他又装模做样地整理了一番,叹息着自言自语: “哦,下去吧,他会来的。” “哦,会来的,会来的,等着我……” “砰——” 门一下子关上了。 …… “春天和你漫步在盛开的花丛间, 夏天夜晚陪你一起看星星眨眼……” 某现代流行歌曲欢快的旋律隐隐传来。 远远望去,烟雾笼罩下的舞厅可谓是热闹非凡。 华美的衣裙礼服摆来摆去,灯光柔和地照着,伴奏缓缓地响,所有的舞者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演绎着端庄优雅的舞蹈。 他们的脸上挂着永不褪色的笑容,然而仔细看看却会发现,那不过是仿真面具上的标准笑容; 面具长成了人脸,当然也消除了他们之间的差别。于是他们幸福地翩翩起舞,而不会在意舞伴是不是自己的宿敌。 另一侧,目前的幸存者们——餐桌旁本该就餐的众人却脸色凝重地静默着,以及,气愤地发抖。 原本气派非凡的餐厅此刻却显得乱糟糟的,椅子随意堆放着,窗帘被扯下了几片,镶着彩色玻璃的墙上溅上了什么暗色液体,地上碎的大概是打破的花瓶和镜子碎片。 仆人们瑟瑟发抖地躲藏着,仅剩的贵族们气急败坏,不久就不顾形象地争吵起来。 “哼!咱们都果断承认罢,你愿意为邦德王卖命……” “这是哪里的话!谁不知道你查西家族……” “哦,天哪!贝西·卡纳塔,看看你自己……” 不同的声音杂乱着同时响起,许多人都在责骂和怀疑着他人。 不过,在这众多刻薄的男声和尖细的女声中,也有那么几道不合群的奇怪声音: “鸡变鸥不变!快对下一句!” “这还没喝上呢,你倒做白日梦了?” “大哥大姐们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两头狗熊嗷嗷待哺啊……” 齐以扶着光滑细腻的扶手走下楼梯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男男女女分散地位于餐桌两侧,穿着考究的贵族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看起来已经分好了派别;更引人注目的是左侧一溜的面具公主,足足排了五位。 咦? 齐以一下子高兴起来。 要知道,齐以向来喜欢去菜市场买菜—— 就算它是有些拥挤而不上台面,是稍微险恶且鱼龙混杂,但,像这样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舞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战场,是多么能够锻炼和磨砺人的意志品质啊! 这勉勉强强也算个地摊吧,包装精美的,沾泥带根的,颜色翠绿的,自卖自夸的…… 小蔬菜们!在我的火眼金睛下颤抖吧! 看那风度翩翩的原装贵族们,有的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言谈举止都露出些不是尔等凡人的姿态,趾高气扬地大声叫嚷; 有的则是浑身散发出见多识广和正人君子的气息,沉默寡言着、紧皱眉头着,仿佛在为寻求和平的家园而殚精竭虑。 哦,他们还有一些共同点——虽然争吵时只是半身探向餐桌前侧,手里不自觉地变换着手势,但是呢,隐约的血腥味已经能说明很多了——真是意味深长啊。 再说被迫换装的蓝星同志们,自然也是姿态各异: 首先是那些衣服七零八乱的、站到椅子上跟随着唱“小苹果”的,满脸写着无所畏惧的兴奋,一看就是真正的勇士; 再有就是风轻云淡、不动声色的,声音浑厚着引经据典地认真辩论,当然如果忽视他们不断颤抖的手就更好了; 最后呢,还有表现得朴实无华而弱小可怜的。譬如那个把裙子撑得圆滚滚的胖女仆和一旁抱着扫帚瑟瑟发抖的假公主——这不是先前雄心壮志的二位面试官么。 “嗨,你们好。” 齐以采用了一种现代打招呼方式,努力地表达着他的善意。 这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感受着那些或困惑或愤怒、或欣喜或惊讶的目光,齐以若无其事地走到了餐桌旁,缓缓坐到了五位金裙公主的身旁。 一潭平静的水,怎么可能暴露出它的混浊呢。所以,先投下一枚石子吧。 第4章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待删改) 也许齐以的出现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众人并没有把关注点再放到他身上,反而借机相互打探起来。 “尼尔骑士,”一个胖胖的威严爵士率先开口,“我们都知道,您,忠于伟大的王。可是……可是……” 他拿出手绢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咱们,总得想想家人啊。” 并没有人搭理他。 胖爵士也不觉得尴尬,继续声情并茂地落泪。 只见他轻轻地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揪着手绢,一下又一下地在他那胖胖的脸上蹭来蹭去。 尽管他夸张的演技表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从容,但是仔细看看,他的右手正按在桌沿上,四根手指指尖紧紧并在一起。 看得出来,他是已经有些着急了。 “啊哈。”齐以瞪大眼睛表达出社恐对此的羡慕,并且害怕地向后蜷缩了一下,继续仰着头微笑地看着事情的后续发展。 “骑士啊,我们爱戴的……” “行了!维——恩——伯—爵,尊贵的王的侍卫长怎么会与我等为伍呢。” 此时,另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打断了先前胖爵士虚假的哀嚎,阴冷的脸上随即就带上了笑容: “嗯——,当然,无上的王就算恼怒了我们这些没用的贵族,也不会放弃他战功赫赫的第一侍卫长尼尔骑士啊。” 他拖着长调,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闹——鬼?闹鬼又怎样呢?有声名远扬的尼尔骑士在,我们,需要担心什么呢?” 维恩伯爵,就是装哭的胖爵士,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揪着手绢的左手也放低了一些。 不过,尽管他的双手都不经意间颤了颤,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手里的东西。他略微点了点头,似乎在为自己不能鼓掌而抱歉。 “不错!不错!咱们尊贵的伊迪丝公主可是有着世上最尊贵的血脉!咱们……” 他并没有注意到方才打断他的阴冷男人又皱了皱眉。 哦。 那个人,似乎不想提到公主,不管是“真”,还是“假”。 齐以微微扫过身旁的四位“公主”和一位“公主”尸体——是的,走进了才发现,其中一个完好的眯眼公主已经没有气息了。 嗯,方才那个维恩胖伯爵和阴冷男人一唱一和,大概是想要逼迫另一个人出来——尼尔骑士,第一侍卫长。 可是…… 他一一数过在场的男男女女,不错,除了自己在内的五个性别待定的活公主以外,还有十一人,五男六女—— 四个中年男贵族,一个年轻男仆人,一位年老女贵族,一个中年女贵族,两个年轻贵族小姐,两个年轻女仆。 是的,如果这个“尼尔骑士”真的在场的话,他只可能是其中一个假扮的金裙公主。 由此说来,“尼尔骑士”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公主,而任务重点也是“骑士”,“骑士”与“公主”,啊,不会是什么狗血的爱恨情仇吧。 不论如何,看这游戏系统爱憎分明的高尚品格,任务中的“满足骑士的愿望”,其中的“骑士”八成是那个死去的骑士亡魂。 所以…… “公主”和“骑士”到底有什么啊! 嗯,不行,我必须打破一个社恐的固有认知,是时候展现我真正的精湛演技了! 齐以暗下决心,哪怕戴着面具也没有放纵自己,他藏起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大力拍了一下桌子: “安静!” 嘶,手还有些痛。 齐以依然敬业地掐着嗓子,细声细气地问: “你们……是哪位绅士邀请本座?” 看着他这种单手支脸、下巴高抬的恶毒女配标准发言,众人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这…… 在场被迫“换装”的蓝星人们皆是不约而同地感到震惊和敬佩,并默默为他默哀几秒。 啊,勇士为我们打探前路……勇士一路走好…… “你……你串到仙侠文里去了!” 齐以身旁坐的公主装刘秘书不由得颤了颤,感觉事情不妙。但是内心激烈挣扎后,他还是咬着牙小声提醒齐以。 “哦——?本宫乐意!” “不是!怎么看,这也不是华夏啊!”刘秘书一脸想哭的样子,他大概是极度害怕而非常后悔了。 “公主,是我。”一个长着白胡子的中年男人开口了,一脸肃穆: “我,法官佩德罗,在此恭迎尊贵的公主。” “先前,唯有您在楼上的换衣间,因此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开口解释,并没有因为齐以可能是假公主就因此轻视他: “您走后不久,事情就发生了。他们,”他示意烟雾笼罩的舞厅: “确实受到了影响。而我们,嗯,还没有受到影响。公主在楼上听到过声音吧,怪不得您那么长时间没有下来。” 他顿了顿,又对众人解释道:“说实话,我从前并不相信这种事。但是,亲眼见到,依然有些惊讶呢。” “只是,维恩伯爵就罢了,哈里斯上校,你字字句句逼迫尼尔侍卫长出来,是想要打乱王的精心布局吗?” 白胡子的佩德罗法官严厉地看了阴冷男人一眼,随即沉声道: “诸位,发生了这种事,本就是我们所不愿的。但是,王如此吩咐我们,自然有他的安排。高贵的帝国血脉是延绵不绝的,王的圣明是不容置疑的。那么,现在,我们先来商议一下。” “首先,我向各位表示敬意。” “维恩伯爵……嗯,伯顿爵士。哈里斯上校……卡纳塔夫人及卡纳塔小姐……莫琳老夫人……里弗斯小姐……还有几位公主。” 齐以睁大眼睛看了他一下,故意地问: “咦?你还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我正要说的,公主问的是。” 齐以看他面无表情地赞同自己,忍不住羞怯一笑,继续看这位佩德罗法官的“招式”: “我知道各位必然都听过一些奇怪的流言,但是,我们能信这些东西吗?或者说,你们真的见过什么吗?不过是奇怪的障眼法罢了,那个占卜师奥尔科特也会这些小把戏,没什么大不了的。” “哼!佩德罗大人,您总要解释,为什么我们被关在这里出不去了吧?仆人们呢?侍卫呢?这是怎么回事?” 妆容浓烈的中年女人发话了,这位带着女儿的卡纳塔夫人,不失端庄地坐在餐桌前,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 在她身旁,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害怕地四处打量,微微倾斜着靠近卡纳塔夫人。 只见她头发有些凌乱了,脸和唇也发白些,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担忧。看来,这位便是卡纳塔小姐了。 “要我说,卡纳塔夫人不必惊慌。” 这时,另一位年轻小姐开口了。 她也是一副拖着长调的贵族姿态,看起来甚至更像卡纳塔夫人的女儿呢: “这一切,不就是因为,我们尊贵的伊迪丝公主,害死了一个倒霉鬼吗。” “那么,”她若无其事: “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第5章 一个神秘人物出场了!他是……(待删改) 我是齐以,如你所见,我小看了生活的变化莫测,因此被迫卷入了一场诡异游戏里。 可是,这走向有些不对啊,为什么没有鬼出来吓唬人? 凡人们已经争争吵吵好几个回合了,再上几碗茶,这严肃的场合就变成“茶话会”了! 为什么蓝星人们至今为止都没有跳出来认亲的打算? 明哲保身也不是这样用的呢,莫非……真正的蓝星人都具有极高的大智慧?或者……哦,他们被下了传说中的禁制? 为什么至今没有流血受伤谋害的场面?舞厅里被施了魔法的那一群人难道只是雇来的群演么?他们不会像僵尸那样咬人? 齐以失望极了。 在他看来,这个诡异游戏有些虎头蛇尾嘛——明明先前搞出了那么大的阵势,伪装的如此正式,布置的如此奢华,结果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 不!这一定是诡异游戏! 哈,差点被它骗过去了! 面板上写了些什么来着? 【换装要求:请扮演好金裙公主的角色】 【场景结局:你满足了骑士的愿望,最终活着离开了舞会。】 金裙公主…… 骑士…… 齐以抬头看去,再一次打量神色各异的众人。 胖胖的维恩伯爵和阴冷的哈里斯上校,正凑在一处说些什么,似乎达成了一些共识; 白胡子的佩德罗法官正拉着另一个神情惶恐的男人,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那个没说过话的伯顿爵士; 孤身一人的里弗斯小姐依然趾高气扬,她在阴阳怪气地与卡纳塔小姐说话,而卡纳塔小姐呢,还是那么柔弱地缩在一旁,看起来可怜极了; 而此刻,她的母亲,卡纳塔夫人,却没有顾及她,而是与年长而慈祥的莫琳老夫人聊了起来——老夫人心平气和,这让卡纳塔夫人的气焰也平复了一些。 其他四位尚还存活的金裙公主皆是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原处。那尸体也没有动弹——说起来,尸体摆在那里很奇怪呢。 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侍从——其中穿着裙子的胖女仆很明显是先前面试齐以的王老板,男侍却并不认识,不过,看起来还算镇定。 少了一个人…… 那个喊自己下楼的女仆姑娘,刚刚还在这里呢,现在,不见了。 …… “哦呦,真刺激。” 此刻,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二楼一个角落里翻腾,咕咕唧唧地念叨些什么。 “真相……我的任务是调查真相……” “谁知我为什么被揪到这里来了。奇怪……” “嘻,幸好我逃到这边来了,那里人真多呀,真吓人。” 这人自言自语着走来走去翻腾着可能的证据,又忍不住蹲在地上比划起来。他凑近窗帘向外看了看,终究没有去动窗帘和窗户,反而立在了那里。 他四周看了看,继续嘟囔着从身上拿出了一沓残破的纸。 “亲爱的公主……” 窗帘透过来的微弱光亮照在纸上,那分明是一页,工整而华丽,却并不是已知任何文字的,奇怪涂鸦。 …… 楼下,凌乱的餐厅里。 众人各怀鬼胎地交谈了一会儿,便很有默契地准备各自散去。 刘秘书眼泪汪汪的已然拉上了齐以的手,忽然,一声在耳旁炸响的尖叫吓得他立刻哆嗦着快速抽回了手。 “啊!妹妹!你死的好惨啊!” 不出意外,这位间歇性精神跳跃的小哥又作妖了。 刘秘书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内心流着泪向后退去。 啊!我在想什么。这一位根本不需要和我们抱团取暖。 秘书哭丧着脸,再也忍不住了,呜呜哭着踉跄着拖着裙子,迈步向他亲爱的老板跑去。 “死了,他死了……快,谁来救救他!” 齐以依然卖力地哭泣着,假装刚刚发现那里躺了一个死人似的,伤心地摇晃着那个套着金色公主裙、戴着金色面具的死尸。 其实不用他说,他的第一声尖叫已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她!” 阴冷的哈里斯上校率先反应过来,拽着胖胖的维恩伯爵跑了过来。 维恩伯爵眼睛一转,就伸手要去揭下死尸的面具。 “等等!” 离得近的一位金裙公主忽然抽剑隔开了他的手,亮白的剑反射着森森冷光: “公主,是你能冒犯的?” “尼尔骑士宽恕,我再也不敢了!” “尼尔侍卫长,并不在这里。” 那公主声音依然淡漠而平静,甚至没有因为维恩胖伯爵的试探而生气。他顿了顿: “你该称呼我为,公主殿下。” “好了,我们先看看这位公主吧。”白胡子佩德罗法官也走了过来: “占卜师奥尔科特已经死了,要不然,或许他有办法。” 哦? 这个名字已经在他嘴里出现过两次了。 那么,这位“占卜师”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或者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奇怪的明面上的联系? 齐以不由得有些头痛,目前来看,线索还是太少了。 哦,为了得到宝贵的线索,我已经放下脸面在努力扮演了。要知道,演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假公主,是多么费心费力而且费人设啊! 当然,一个社恐是不会为这种事情而难过的,尤其是在揭发阴谋游戏的伟大道路上! 在场有十六个人,除了自己认识的面试二人组外,其余人一概不识。 已知的三个蓝星人都被迫穿上了裙子,总不可能没有蓝星人扮演的男性角色吧? 现在看来,就是维恩胖伯爵、阴冷哈里斯上校、白胡子佩德罗法官的戏份比较多,会是信息量严重不足的蓝星人套的壳子吗? 哈,我还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角色呢。 齐以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持剑的沉默公主。这人一看就不像是真正的公主,冷峻而气场十足,清冷的男声毫不遮掩。如果是需要大量公主来混淆视听的话,怎么也轮不到他吧。 齐以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位沉默静坐、无动于衷的金裙公主,最后看向了正与胖女仆抱在一起痛哭的刘秘书版公主。 啊。 所以,就算有人想对公主动手,也不能明着来么?不然,明显至极的假公主们存在的意义何在呢? 不过,在另一种程度上,幕后之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齐以默默把目光从奇怪的四位真假莫辨的公主身上移开。 哈哈,确实,哪一个公主都不像是真的。 不对!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公主的真假,而是…… 齐以抬头,猛然看向了那个已死的公主尸体。 啊,【骑士的亡魂已经归来,厄运可能笼罩在任何一位戴面具的金裙公主身上】。 背景资料里的这两句,并不构成因果关系啊。 那么,厄运,谁说一定是“骑士”带来的呢? 第6章 铁打的餐桌,流水的人数(待删改) “哼,不过是一具死尸。但她离我这么近,这衣服也不能穿了。各位绅士,抱歉,不能奉陪了。” 卡纳塔夫人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打算就此离开。走的时候她还不忘拉上她的女儿: “贝西·卡纳塔,我们走。” 闻言,卡纳塔小姐抱歉地笑了笑,随即顺从地跟上了步伐摇曳的母亲,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餐厅的门后。 离开…… 一向骄傲的里弗斯小姐此时却有些狼狈,她紧紧盯着餐厅的门。 她不清楚为什么贝西·卡纳塔突然转了性子,就好像不清楚为什么突然死了一个人一样。 父亲不是说过,闹鬼是假的吗? 难道不是公主不顾体面和那个贱民骑士闹出了丑事,所以这才封锁了消息吗? 里弗斯小姐忽然感觉到一阵心凉。 她只是有些骄横无礼,她也许不聪明,但她绝对不蠢。 在看到几位爵士不顾体面地争吵后,她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她知道,自那个骑士死在了去年的假面舞会上之后,公主就深陷相思之苦,深居不出。她那时还暗自嘲笑公主的愚蠢,痴情什么的绝对是最无用的了。 可能好事之人就借机编造了许多小道消息吧,流言蜚语甚至唬住了不少人。 什么“面具导致骑士认错了人”“国王棒打鸳鸯”,什么“由爱生恨互相残杀”,什么“狗血三角恋兄弟情”…… 当然,最好笑的就是这个了,一个不知从哪里的贱民们口中传出的,竟然说全帝国的人其实都死了,只有去年参与舞会的那批人才得以幸免。这不是严重的以下犯上吗? 不!现在看来,说不定这真是有一些暗喻的。 里弗斯小姐忽然想到了舞厅里不停跳舞的那些人。 啊,一个个以往多么神气啊,现在呢,倒是彻底不知忧愁了。他们会一直跳下去?如果没人给他们解蛊的话。 是了,这种蛊术是习以为常的吧,就像愚蠢的童话里的那红鞋子一样,非要把脚砍了才能幸免。 那么参与假面舞会其实是会出事的?出丑? 她袖子下的左手紧紧握住一个金指环。 没事的,幸好我带了它。 对了,尤其是今年的舞会,国王一再下令要求各大家族必须派人参加,哪怕去年出过事也不行。 所以,国王要借此进行一次贵族血脉清洗与重组吗?他最近看哪家不顺眼了? 妹妹极力撺掇要我来这里,她是想越过我的地位,以便为自己谋一份好亲? 哈,这假面舞会已经由来许久了,甚至说这城堡也都年代久远得记不清了。 所以,有人借着这个名头搞事不是很正常的吗?这种本来就是戴着面具进行贵族之间的联谊与合作的社交舞会,没有点奇怪传说都是对不起它的名头的。 嗯?面具?面具! 对啊,难道我不是还戴着面具吗?他们……不!他们是怎么认出我的!这不对!不对! 我的面具呢? 面具!脸上!面具! 里弗斯小姐极其惊恐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啊——! “啪嗒。” 一个金色的指环掉到了地上,反射着幽幽微光。 …… “她怎么了。” 齐以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傲慢的里弗斯小姐突然瞪着眼张开手,就这样滑落到了地上。 “哈,又死了一个?” 维恩胖伯爵一反常态地没有冲动,只是冷静地向那边瞥了一眼。 “为什么……啊,怎么……怎么……真的会死人啊?” 一个颤抖的声音接过了话题。 角落里钻出来一个神情惶恐的男人,那是伯顿爵士。 “这不是……游戏?角色体验?我……我要离开!” “哼!亲爱的伯顿,你觉得,装疯卖傻有用么?” 阴冷的哈里斯上校适时走过来嘲讽了一句,他的眼里发出奇怪的光亮: “离开?在大名鼎鼎的塔纳托斯古堡,你说这样的话,是打算从此滚出贵族行列么?” 哦? 齐以兴奋地睁开了眼。 终于要真正地开始了吗? 嗯!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齐以把手伸进层层叠叠的金色衣裙里,摸到了先前藏好的几块金色手帕。 “不要吵,不要吵。绅士们难道不想想,走出这个门,难道也能不顾体面么?” 不用说,又是白胡子佩德罗法官在打圆场。 齐以眯着眼,再一次打量餐桌在座的众人。 四位金裙公主,男女仆人二名,不错,一开始就在充当背景板。 维恩伯爵、哈里斯上校、伯顿爵士,嗯,佩德罗法官也在。 卡纳塔夫人母女已经先行离开了,里弗斯小姐,很不幸,倒在那里了。 所以……那个慈祥的老太太莫琳老夫人呢? 人数,又少了。 …… “母亲大人。” “卡纳塔小姐”怯生生地跟着她名义上的母亲,穿梭在黑暗的廊道中。 装潢精美的古堡廊道因为空荡荡的缘故,气息有些阴冷了。 两侧五花八门的装饰品一一在黑暗中浮现,张牙舞爪的金属花、青铜的兽人雕像、带裂口的长剑长矛、挂着阴森面具的衣架…… 很有鬼屋的感觉。 摸起来,是冰冷透骨的。 墙壁上镶嵌着的大概是玻璃一样的东西,彰显奢华气息的彩色玻璃碎片也许在黄色的灯光下会很好看,可是现在,它们只是用那微微的光亮藏在装饰品之后,森绿色的,映出过往路人那略带惊恐的脸。 “母亲,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卡纳塔小姐忍不住再次提问。 应该快要开始了?看这架势,也该作出决断了…… “唉,不用装了,这里没人。” 卡纳塔夫人一出声便惊到了她,是的,蓝星人“卡纳塔小姐”突然感到一阵真真切切的惊恐。 “我们不是来碰运气的。这关系到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可能是因为没人的缘故,卡纳塔夫人的腔调也淡了下来,不过她依然自顾自地说着: “你的父亲?哼,没用。卡纳塔家族也久矣势衰。所以,我们只能靠你了,我的女儿,待你加冕成为圣女……” 卡纳塔小姐十分顺从地答应着,内心却犹豫不定。 这好像是个秘密。 所以,这母女二人是混进来寻找东西的?她们还关系到什么奇怪的邪教吗? 待你成为圣女…… 唉,我已经不是你女儿了。 卡纳塔小姐忽然对“卡纳塔夫人”这个人物有些怜悯。 唉,女人啊,人前那样强势,其实不也要灰溜溜地冒险吗? 大概这线索还蛮重要的。 卡纳塔小姐决定先跟着她去看看。 毕竟,我的任务可不简单啊。 鬼?躲还来不及,还要……去找鬼? 第7章(待删改) “哼。冠冕堂皇。”哈里斯上校很自然地接过了话,那神情甚至带有几分满意: “事已至此,也无需客套了。时间也快到了呢。”他忽然抬起头来,眼里充满那种奇怪的光: “所有秩序下的井井有条都只是表象,罪恶终将会冲破这个枷锁。你应该知道的,佩德罗法官。” “我和维恩,也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表演下去了。” 白胡子佩德罗法官不紧不慢地回应: “哦?你要背叛伟大的王?你们的家族,也都就此抛弃?” “哈,当然是,我们要先活着出去。” 维恩胖伯爵也适时补充了一句,起身走向了哈里斯上校,打算一同离开。 佩德罗法官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哈里斯上校打开了门,半个身子探出了门外,突然他脚步一顿,回头道: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来找我们。佩德罗。” 维恩胖伯爵也是一笑,跟随哈里斯上校走了出去,徒留下半掩的门。 啊,好复杂。 齐以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想到,自己其实也有任务呢——【满足骑士的愿望,活着离开舞会】? 到现在为止,“骑士”还没有出场呢。 至于“离开”? “离开”舞会,而不是“离开”,所以,要等到“舞会”结束后,走出这里,才算是“离开舞会”吧? 不过……活着?啊哈。 齐以继续数人数。 现在呢,只剩下…… 加上自己在内的五位公主,男女侍从二人,还有…… 佩德罗法官。 这法官的行为也怪异得很。 他把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一处,但是根本不在乎他们是否离开; 他字字句句自诩代表国王的意志,但其实什么都不干涉; 明明身陷险境,却依然若无其事地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啊,所以,他在布局吗? 是了,一切……才刚刚开始啊! 齐以重新打量着白胡子的佩德罗法官。 他着装并不华贵,对比其他几位贵族来说,甚至可以算是简陋。他身上没什么装饰或者明显的身份象征,衣服色调不突出,低奢内敛,整体呈灰黑色。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袖口是纯白色的。 虽然齐以不了解法官该如何着装,但是这怎样看也不能是法官服饰吧。反过来说,这样黑身白袖的,倒是有点像去赶葬礼的啊。 第1章 我错过了面试,却碰见了它 “准备好了么?” 某条街上某个神秘的角落,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出现。 “嗯。” 很快,另一个男声予以回应。这声音虽微弱,却异样的严肃和坚定,使这场对话都透露出些隐约的不可告人的意味。 好一阵沉默,第二个男声又突兀地响起:“我,走了。” “好……好!你尽管放心。这里,还……” “砰!” 一声撞击音打断了这悲伤的离别氛围。 循声望去,原来那位决绝离去的英雄太过悲痛,以至于在站起来的时候带翻了凳子。 “无妨。” 他冷静地把凳子扶起来,起身站好,严肃地看向对面的同伴: “所以,再见,我是要……去了。” “去吧,去吧,你也该走了!” 同伴看了一眼表,这样回应着即将出征的英雄。 随即他也起身站立,藏住眼里复杂的情绪,看向那必定要离开的人。 在静谧之中,二人严肃地相互挥手告别,然后便是转身,离别。 英雄提着他的包,低着头,摇摇晃晃地走了。 还站在原地的同伴停了好一会儿,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忍不住一屁股坐下了,翻着白眼破口大骂: “这个齐以,一个面试也如此大惊小怪!哈,社恐,社恐还能像你这么演?亏我还以为……” ……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个面容仍显稚嫩的青年急匆匆地走在路上。只见他左手提包,右手握手机,大拇指上下翻动着搜寻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是了,这个边玩手机边赶路的青年就是方才壮志满腔的英雄,齐以,现在要去赶一个面试。 “啊,十点半,胜利街3号庆贺小区……对面西转300米左手边第一间绿门小屋内幸福公司请敲门入谢……谢谢?” 齐以微微一笑,高兴地回复了一个笑脸。 虽然这条昨天的消息才刚刚看到,但是礼貌可是不能少的呢。 齐以匆匆地跟随着步行导航,一边小心地避开人流,一边四处打量寻找…… 二十五分钟后。 齐以终于…… 鼓起勇气向路人问路。 “幸福公司?没听说过,年轻人谨防受骗啊。” “不知道,去问别人吧。” “我忽然有些难受……” “我赶时间回家呢。” 咦?好像……变天了。 风卷着沙尘呼啸着填满了整个街道,天显得有些暗了,人们全都急匆匆地从齐以身边走过,没有什么耐心去回应这个迷路的青年。 “怎么了……” 齐以嘟囔着,清晰地看见,道路两侧的树全都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向了小巷的深处——很明显,那里有一排绿色平房。 “找到了。” 齐以把包背在肩上,双手插腰,忍不住大笑出声: “我的机遇来了!凡天地异象,必有一人崛起于茫茫人海,或得无上助力,或携奇异神通。世人称之为——主角!” 他潇酒转身,迎着沙尘和树叶之下狂风的阻力,再次感慨: “来吧,九天玄雷!是穿越重生,还是系统异能?我,已准备就诸。我常年沉浸于各种网络小说,穿越诀窍早已倒背如流;就算你是一个目的不单纯的幕后黑手,我也一定会礼貌地向你道谢的!不要犹豫了,有什么灾痛磨难尽管向我考验吧!要知道我是一个志向伟大的人,没错,我的理想便是拯救世界!……” 风依然猛烈地刮着,携带着风沙和碎叶,呼啸着,呼啸着向路中间那个身影打去。 “呼——” “呼——“ “呼——” 风继读吹着,齐以跟跄着退了几步,颤抖了一下。 “不对。” 他拎了拎包,拿出手机,记录下当下的时间:“十点十七。” “又是……哎呀快要迟到了!” 齐以提着包,一手虚抬着,顺着大风,快速向那排平房走去。 唉呀,意外之下竟然找到了。 齐以满意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不错。偏远的小巷,杂乱的平房,远接城中村,近邻旧街道,这样的“公司”,正是最完美的类型。 “结庐在人境,心远地自偏。”齐以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诗,走上前去,伸手敲门。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我可以进来吗?” “你好,有人在吗?” “呼——” 齐以的声音在风中格外清晰。 “您招满了人吗?还考虑再招助手吗?我的工作经验很丰富的!” “我曾在精神病院扮演过病人,报道过各大灵异事件,我懂得心理平复和疏导,我还……您看怎么样?” 倘若屋里有人,那必定会被这声嘶力竭的呼喊所打动,对这窘迫却真诚的年轻人心有怜惜,思量着接受这走投无路、为生计四处奔走的青年。 不过,齐以可不是这样想的。 原来他正手握早已准备好的喇叭,情感丰富地演绎着现编的剧本——是的,齐以认定这是一次考验,特殊的筛造性考验。 嗯,一定是只有表演到位,感染力强,才能通过的! “您好,我再来……” 十分钟后,齐以仍然拎着包站在大风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还真是……没人啊。” 于是他萧瑟地转身,准备顶着风走回家。 社恐的话,内心会暗自因为面试没举行而自责难过吧,不过也许还有点窃喜。 啊,那就回去吧,继续…… 不对! 这是……什么? 齐以猛然转身,看向身后那不断蔓延的黑暗。 真的不是……眼花了吗? 啊,…… “滋滋——” [检测到蓝星生命发展程度达到特定标准。 全宇宙大型普及类换装游戏,就此开启] 第2章 换装游戏是吗?我静待你的表演 “滋。” “滋。” 齐以有些好奇,忍不住用手戳了戳淡蓝显示屏。 啊,一点也不神秘,按压的手指周围快速浮现了一圈白,抬起手后就消失了。 “诶?坏了吗?” “滋。” “滋。” 齐以又戳了两下。好像是错觉。这显示屏的颜色深了许多。 “滋滋——” 页面突然开始飞速更换内容: [检测到蓝星生命发展程度达到特定标准,全字宙大型普及类换装游戏就此开启] [高等级娱乐服务……] [字宙大型普及类游戏] [检索中……] [检测到蓝星生命发展程度达到特定标准,全宇宙大型普及类游戏就此开启] 嗯,这东西好像是坏的啊。 齐以抬起手指来看了看,觉得应该不是自己戳坏的。 毕竟,它先前就一卡一卡地,恐怕是年久失修呢。 所以,接下来呢?齐以又四周打量,企图透过这纯白色看到些什么—— 先不说怎样离开吧,首先的预感是,我的机遇又来了! 齐以脸上的平静忽然破裂了: “是你吗?我的主角光环!来吧!你要知道,心怀天下的人是不会大惊小怪的,所以,无论走出来的是慈眉善目的老爷爷,还是灵巧活泼的人形宝物,甚至是贼眉鼠眼不怀好意的鬼们……” 他的脸忽然抽了抽,面无表情地接了下去: “对的,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持气度,冷静,冷静,礼貌而又不失尊严地,与之妥善交谈。” 齐以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来记录,不过—— 什么时候……? 齐以猛然后退几步,立刻抬手摸了摸脸,低下头看着自己半虚化的“身体”。 游戏? 换装游戏? 所以,现在,我就相当于是,没有换装的默认人物?那种初始的,有着圆圆的白脑袋和马赛克身体的,屏幕游戏小人? 啊,总感觉…… 那就,先看下去。 齐以再次环顾四周,来回扫视了几圈。 沉思片刻,他调整好面部表情,继续戳戳那蓝光显示屏。 “滋——” “滋——” “滋——” 话说直到现在这东西也只会发出这一种声音,甚至连显示屏上的字都不会读,来回卡顿了几次,又用白色来布置空间,降低警惕感,这难道不是一种人畜无害的伪装吗? 哈,接下来它再展现出一些好处,这不就很快能够引人上钩了吗? 齐以盯着这卡顿的蓝光显示屏,只见它闪了几下,跳出下一个页面—— 那是一些画风精美、人物逼真、衣着华贵的效果图,随即就自顾自地放映了起来。 是的,大概与ppt的“随机”切换效果类似吧,图片们都配有不一样的动画效果呢。 可惜它大概忘记插入一段音频了,就这样干巴巴地展示完了,默认黑字再次浮现: [换装游戏,是一种装扮类游戏。] [鉴于多年来智个体的心理状况越来越差,数量不少的严重事件接连发生,并根据科学统计研究结果,该种游戏乃是智慧个体舒缓压力、振奋精神之一大有效途径,并附有教育成长、性格养成、引导启发等一系列优良影响。] [因此,衷心希望该游戏能带给您带来愉快的应用体验!] 啊,“智慧个体”,这游戏还真是用词斟酌细致啊。 齐以默默吐槽了一句,心想这东西是打算伪装那种传统的换装小游戏吧,看谁能把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那,很考验审美呢。 齐以认真思考了一下,警惕地摇了摇头,又看了下去: [为方便广大顾客使用,已将妆容、服饰、发型等进行最优组合,玩家只需选择整套装扮,即可体验该虚拟人物的装扮生活。 同时,任一场次换装中,身体伤害和时间流逝都不用担心,您将以零成本的代价得到换装体验之旅! (哇哦,多么美妙啊!上至王公贵胄、公主贵女,下至鸡马牛羊、器物工具,我们皆可以满足您的需求!只要亲们帮忙点赞,仙侠魔法也将不是梦哦!)] 啊,是了,这不就是被推销电话砸中的感觉吗? “阴谋,有什么招式,都使出来吧!” [正在检测中……] [现在进行初等信息数据录入] [检索中……] “滋——” [已为您匹配“装”模式] [请选择是否使用默认昵称] “滋——” “滋——” “选项呢?” 齐以继续和蓝光显示屏较劲,可它也只会滋滋叫而已,并没有把它提到的选项还给齐以。 它只是静静地持续着它的运作: [请填写您的昵称] “滋——” [即将为您匹配默认昵称] [检测中……] [匹配成功,您的昵称为“美丽的绵羊在图书馆弹钢琴”。] [欢迎您,美丽的绵羊在图书馆弹钢琴! (亲爱的小美,让我们携手开启奇妙之旅吧!)] “滋滋——” 齐以已经不想再去碰这愚蠢的显示屏了。 难道说……这种阴谋游戏编造这样的默认昵称真的不会引起众怒吗? [现在进行初次游戏体验。] [请选择着装] [注意,在当前场景,着装选定后,不可自主更换] [已为您选择……] [gh#vsk1&!cv9%4+㎡pu*j?] [请稍候……] “滋滋——” [现在进行着装……] [已跳过着装过程] [现在开始进入场景] [已为您匹配“金色”【假面舞会】场景。vh&d!!#&﹉?!!关联面板同样匹配到该场景。] “滋滋——” 【金碧辉煌的舞厅中,我对她一见倾心。可我忘了一切,只能隐约回想起她那温柔的金色裙摆。】 [已为您匹配角色:金裙公主。(小美,祝您体验愉快!)] “好多乱码。所以……随机匹配,连性别也不顾?” “滋滋——” 【假面舞会】 【金碧辉煌的舞厅中,我对她一见倾心。可我忘了一切,只能隐约回想起她那温柔的金色裙摆。】 【背景资料:一年一度的假面舞会又开始了。所有人都很不理解,在去年舞会出事后,今年为什么还要举办呢?人心惶惶,传言愈演愈烈:骑士的亡魂已经归来,厄运可能笼罩在任何一位戴面具的金裙公主身上。】 【换装要求:请扮演好金裙公主的角色】 【场景结局:你满足了骑士的愿望,最终活着离开了舞会。】 【提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曾怎样离开,便会再怎样归来。】 “滋滋——” 真不错。 简单粗暴的提示词,就好像在……嘲弄谁的智商一样呢。 第3章 这开场……!有些不妙啊 对着镜子抹干净脸,又勉强整理好衣裙后,齐以在房间里翻腾起来。 这房间完全符合“金碧辉煌”的设定,看得齐以口水直流。 目光扫过色调鲜丽的窗帘、花里胡哨的地毯、天花板上的青铜灯和糊着墙纸的四壁,齐以忍住了打包带走的欲望,转而开始搜索起衣柜和梳妆台。 这大概是换衣间,衣柜里挂着些披肩、裙子、丝织品等等,桌上摆着各种装饰品,梳妆台上也齐齐整整地摆放着。 只是没拉好的抽屉里漏出些金色的花边来——里面放着几块金色的手帕。 金色显然是很关键的颜色。 如果可以的话,齐以宁愿换上衣柜里的宽松黑裙,不过这不能够,因而齐以还是坦然地套着华贵金裙、头披金色长纱,额上还戴了个不伦不类的金色花环。 齐以到来时,角色就已经是这样的打扮了——这很不符合常理。 按理说,“公主”就算没有侍从前拥后簇,也必定衣着搭配尽显皇室风范,而不是孤零零地在这里戴花环。 并且,大约这不是什么庶女逆袭故事,也不可能出现什么王子来拯救白雪公主、睡美人之类—— 如果真是如此,向来坚持原则的齐以也是绝对不会以身相许的。 毕竟,玩家的目的不是完美人生,而是生存过关。 背景资料中明晃晃的“任何一位戴面具的金裙公主”就已经说明,公主不仅有假的,还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呵,这个不怀好意的游戏,不愿意给提示,不就是想要误导我吗? 齐以简单想了想,自负地勾起了唇角—— 不过,他向镜子里一瞥,立刻就收回了这傻里傻气的表情,然后顺手戴上了面具。 哦,怎么说呢……我如此帅气的脸,变得这样呆萌憨厚,真是也不太适应……咳。 他在心里咳嗽了一声,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我要扮演的是,想要努力演好真公主的冒牌货…… 所以咯,不仅要装腔作势、努力扮演,还得透出些上不得台面的意味。 那么,先前,角色在换衣间内做什么呢? 换衣间…… “咚咚咚。” 敲门声。 齐以很快地将手帕塞入了衣裙里,作势整理头纱,又不慌不忙道: “进来。” 然而来人显然没有这份耐心,只听门极快地被推开了,兴奋而略显慌乱的声音传来: “公主殿下,先生们请您去楼下。” 是一个女仆打扮的姑娘。 看起来她并不入戏呢。 所以,要么是被迫“换装”的稚嫩玩家,要么是被临时抓来舞会的原装新手女仆。 当然,也不排除她故意如此作态的可能。 “你有些放肆。” 齐以沉声道,“绅士们是怎么吩咐的?” “请您下去……下去商量事宜。”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女仆姑娘生疏地提裙弯了弯腰,也没记得关门,就摇摇晃晃地下楼去了。 齐以看了一眼那向下的楼道,回身又坐下了。 他又装模做样地整理了一番,叹息着自言自语: “哦,下去吧,他会来的。” “哦,会来的,会来的,等着我……” “砰——” 门一下子关上了。 …… “春天和你漫步在盛开的花丛间,夏天夜晚陪你一起看星星眨眼……” 某现代流行歌曲欢快的旋律隐隐传来。 远远望去,烟雾笼罩下的舞厅可谓是热闹非凡。 华美的衣裙礼服摆来摆去,灯光柔和地照着,伴奏缓缓地响,所有的舞者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演绎着端庄优雅的舞蹈。 他们的脸上挂着永不褪色的笑容,然而仔细看看却会发现,那不过是仿真面具上的标准笑容;面具长成了人脸,当然也消除了他们之间的差别。于是他们幸福地翩翩起舞,而不会在意舞伴是不是自己的宿敌。 另一侧,目前的幸存者们——餐桌旁本该就餐的众人却脸色凝重地静默着,以及,气愤地发抖。 原本气派非凡的餐厅此刻却显得乱糟糟的,椅子随意堆放着,窗帘被扯下了几片,镶着彩色玻璃的墙上溅上了什么暗色液体,地上碎的大概是打破的花瓶和镜子碎片。 仆人们瑟瑟发抖地躲藏着,仅剩的贵族们气急败坏,不久就不顾形象地争吵起来。 “哼!咱们都果断承认罢,你愿意为邦德王卖命……” “这是哪里的话!谁不知道你查西家族……” “哦,天哪!贝西·卡纳塔,看看你自己……” 不同的声音杂乱着同时响起,许多人都在责骂和怀疑着他人。 不过,在这众多刻薄的男声和尖细的女声中,也有那么几道不合群的奇怪声音: “鸡变鸥不变!快对下一句!” “这还没喝上呢,你倒做白日梦了?” “大哥大姐们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两头狗熊嗷嗷待哺啊……” 齐以扶着光滑细腻的扶手走下楼梯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男男女女分散地位于餐桌两侧,穿着考究的贵族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看起来已经分好了派别;更引人注目的是左侧一溜的面具公主,足足排了五位。 咦?齐以一下子高兴起来。 要知道,齐以向来喜欢去菜市场买菜—— 就算它是有些拥挤而不上台面,是稍微险恶且鱼龙混杂,但,像这样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舞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战场,是多么能够锻炼和磨砺人的意志品质啊! 这勉勉强强也算个地摊吧,包装精美的,沾泥带根的,颜色翠绿的,自卖自夸的…… 小蔬菜们!在我的火眼金睛下颤抖吧! 看那风度翩翩的原装贵族们,有的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言谈举止都露出些不是尔等凡人的姿态,趾高气扬地大声叫嚷; 有的则是浑身散发出见多识广和正人君子的气息,沉默寡言着、紧皱眉头着,仿佛在为寻求和平的家园而殚精竭虑。 哦,他们还有一些共同点—— 虽然争吵时只是半身探向餐桌前侧,手里不自觉地变换着手势,但是呢,隐约的血腥味已经能说明很多了——真是意味深长啊。 再说被迫换装的蓝星同志们,自然也是姿态各异: 首先是那些衣服七零八乱的、站到椅子上跟随着唱“小苹果”的,满脸写着无所畏惧的兴奋,一看就是真正的勇士; 再有就是风轻云淡、不动声色的,声音浑厚着引经据典地认真辩论,当然如果忽视他们不断颤抖的手就更好了; 最后呢,还有表现得朴实无华而弱小可怜的。 譬如那个把裙子撑得圆滚滚的胖女仆和一旁抱着扫帚瑟瑟发抖的假公主—— 这不是先前雄心壮志的二位面试官么。 “嗨,你们好。” 齐以采用了一种现代打招呼方式,努力地表达着他的善意。 这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感受着那些或困惑或愤怒、或欣喜或惊讶的目光,齐以若无其事地走到了餐桌旁,缓缓坐到了五位金裙公主的身旁。 一潭平静的水,怎么可能暴露出它的混浊呢。 所以,先投下一枚石子吧。 第4章 前进的路上,总会遇到美妙的缘分 “30分钟么……” 穿梭在黑暗的廊道中,齐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 奇怪,确实奇怪。 明明外面阳光和煦,为什么没有窗户的走廊就黑成了这个样子? 大概是因为空荡荡的缘故吧,这装潢精美的古堡廊道,也显得有些阴冷了。 两侧五花八门的装饰品一一在黑暗中浮现,张牙舞爪的金属花、青铜的兽人雕像、带裂口的长剑长矛、挂着阴森面具的衣架…… 很有鬼屋的感觉。 摸起来,是冰冷透骨的。 墙壁上镶嵌着的大概是玻璃一样的东西,彰显奢华气息的彩色玻璃碎片也许在黄色的灯光下会很好看,可是现在,它们只是用那微微的光亮藏在装饰品之后,森绿色的,映出过往路人那略带惊恐的脸。 啊,这30分钟,可是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啊…… 齐以也收起了那副“我本猪脚”的中二模样,谨慎而又好奇地摸索着前进。 闪着蓝光的虚拟显示屏现已缩小到了巴掌大小,悬在齐以眼睛侧面。黑色的字一分一秒地改变着,敬业地充当着计时器的功效。 还算有点用处,它还会发点光呢。 齐以透过这微弱的蓝光观察着二楼廊道里的一切。 他没再遇到奇怪的东西,正因如此,他才更觉得奇怪。 为什么先前我甚至没有开门,那诡东西就能自己找上门来呢? 这游戏看来真是诡异游戏了,但是总不能不给玩家活路吧。 齐以回想先前那个多才多艺、会倒立会口技的诡东西。 就算游戏面板判定未开始,大概它无法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但它绝对是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虽然它并没有追过来,并且门还被贴心地关上了,可是它那一步三翘头、在地上蠕动的姿态,可着实是吓人啊! 难不成,这只诡只是个偶然?会是有些剧本设定里的什么巫蛊、诅咒之类的吗? 难说。 看着这二楼一个个禁闭的房门,齐以完全有正当理由去怀疑这些扇门里藏着一只只的诡东西,只看你抽盲盒能否抽到隐藏款了! “可能它们在布置会场,最后出来谢幕狂欢一下什么的……” 啊,跑题了。 齐以的想法是,这30分钟应该是不可多得的安全时间。 而餐厅,很明显是第一个重要场景,可能是获得线索的首要现场,也可能是一个用来迷惑眼球的安全区。 这里…… 大概齐以降落的换衣间离楼梯比较近吧,他很快找到了这里。 楼梯,不错。 这里是个半开放式外接平台,简简单单的一段半圆弧线,黑暗中隐隐约约能看见下面的响动。 而让人不安的是,向上的通道不知被什么力量硬生生地抹去了,看起来原本应该有楼梯的地方树了一面透亮晶莹的玻璃镜,只有向下的楼梯静静地在那里。 于是这镜子就映着这森然惨淡的黑暗,照着这阴冷恐怖的古堡,见证了不知多少埋藏已久的秘密,也照见了现在这个白面黑裙的女人—— 是的,齐以乖乖地穿上了那套服饰,疑似是原公主自己准备的那些衣物,白头纱,黑裙子,鹿皮靴,小花环。 啊哈,怎么会因为女装而难过呢…… 齐以只看了一眼,便不愿再多看了。 不过,它没反射出来游戏面板的蓝光。这也许是个好消息。 嗯,好消息可不多,在这个游戏里。 多么奇怪啊,到现在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木有啊。 齐以看着蓝光面板上不断变化的数字,又想了想那神秘非常却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背景资料,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向下走。 “这上面一看就有东西啊,一看就是为我这样的有为青年设置的。可惜,可惜啊。” “咚。” “咚。” “咚。” 什么东西又在响了。 ''楼梯,向来也是邂逅诡们的绝佳地段。'' ''试想,在那种半黑不黑的夜里,隐隐约约的影子静悄悄地摇晃,你孤身一人,不得已,要穿梭过这冷清阴黑的地方——'' ''你瑟瑟发抖,恨不得立刻到达目的地。可是,头脑中一些奇奇怪怪的联想就出来了。'' ''你开始不自觉地回想,你会因突然的声响而发颤,会被臆想的气息惊吓,你抑制不住越来越兴奋的思绪,你战战兢兢地继续赶着夜路——'' “讲得很好,下次不要了。” “啊!——” 楼梯下方,一个隐约的人影狠狠地抖了几下,决绝地转过了身去。 齐以两三步赶上了他,保险起见没敢拍他的肩膀,只是高兴地告诉他,自己是好人。 这位同志真的好勇啊,竟然在这种地方讲鬼故事? 更何况,他还边做什么边讲什么,他不是看到人也很害怕嘛? “别怕别怕,你看到我的面板了没有?我们是队友啊。” 齐以明知此时是绝佳的安全时机,不仅可以尽力搜寻线索,也能够筛选暂时的同盟。 因此,他决定认真关怀一下这位知音,并且与他结下深厚的友情。 “别跑嘛。你要去餐厅嘛?同去同去?” 那人惊慌了十几秒,又停滞了好一会儿,转身握上了齐以的手。 ''很好呀,遇到了一位队友。他的名称叫做……美丽的绵羊在图书馆弹钢琴?好名字,好名字……'' ''嗯,诸位可以看到,他不是鬼啦,虽然他打扮有些怪异,但可能也是为了方便行事吧,就和我一样……'' 齐以疑惑地看着这个名为[孤勇者]的同伴,不明白他为什么自顾自地朝着他的正前方说话。 嘶,难不成……他,正在这里,直播? 第5章 舞厅里,穿梭过满地狼藉 “母亲大人。” “卡纳塔小姐”怯生生地跟着她名义上的母亲,行走在阴冷可怖的舞厅里。 是的,此刻这位衣着华贵、仪态优雅的卡纳塔小姐已经不是本地卡纳塔家族的小姐了。 她也是游戏体验者,同齐以、刘胖一样,亦是带着任务、被迫来到了这诡异的地方。 不过,相比于齐以开场即遇诡上门,她倒是幸运一些,可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她睁眼便看到了名义上的母亲,高傲的卡纳塔夫人。 也许她能借此获得一些帮助,但是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这必然导致她难以独自行动,同时还必须决断何时以及以何种方式离开这个“母亲”。 要是让她发现我其实不是她的女儿,可就麻烦了…… 卡纳塔小姐这样想着,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里还真是够恐怖的。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还是选择紧紧跟在卡纳塔夫人身后。 这角色的母亲说,这里是舞厅,这几日这塔纳托斯古堡正在举办一场假面舞会,不过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变故—— 看这满地狼藉的舞厅,也绝对能明白轻描淡写的“变故”二字到底是多么可怕啊。 黑暗里隐隐约约地只能看见一些起起伏伏的陈设,可能是混乱中倒塌的酒桌、掀翻的物品吧,总之还是挺多的。 但是,直到卡纳塔小姐不经意间绊了一下—— 她这才惊恐的发现,尸体,满地的都是僵硬的尸体! 他们也许面临了极大的恐慌,也许遭到了严重的折磨,甚至有些“尸体”都已经残破不全了,但是,他们的脸上,都挂着一模一样的永不褪色的笑容! 这些人都疯了! 本是热闹非凡的舞会,柔和的灯光,舒缓的节奏,迷人的舞宴。 可是,突然,也许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单方面屠杀,也许是什么突发的灵异事件,灯灭了,门关了,尖叫声四起,血淌了一地。 不知多久,混乱结束了,原本美妙的舞会变成了残酷的屠宰场,染血的华美礼服还穿在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上,留给骄傲的贵族们最后一份尊严。 而他们濒死的时候,居然都在微笑——那样标准的、一致的微笑! 卡纳塔小姐只是想了想,就止不住地发抖。 那么,这个能在混乱里活下来并且还带着女儿的卡纳塔夫人,到底会有多么深不可测? 她抬头看着身前身姿摇曳的卡纳塔夫人,心里更是惧怕。 这到底,要怎样离开,离开这诡异的地方! 对了,游戏,任务…… “母亲,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卡纳塔小姐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有些急了,游戏面板的提示【前往餐厅】一看就是剧情发生的第一处关键,如果错过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可是这个卡纳塔夫人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这么急匆匆地,直接迈过一具具的尸体,不管不顾地带着她走! “唉,不用装了,这里没人。” 卡纳塔夫人一出声便惊到了她,是的,蓝星人“卡纳塔小姐”突然感到一阵真真切切的惊恐。 “我们不是来碰运气的。这关系到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可能是因为没人的缘故,卡纳塔夫人的腔调也淡了下来,不过她依然自顾自地说着: “你的父亲?哼,没用。卡纳塔家族也久矣势衰。所以,我们只能靠你了,我的女儿,待你加冕成为圣女……” 卡纳塔小姐松了一口气。她表面上十分顺从地答应着,内心却犹豫不定。 这好像是个秘密。 所以,这母女二人是混进来寻找东西的?她们还关系到什么奇怪的邪教吗? 待你成为圣女…… 唉,我已经不是你女儿了。 卡纳塔小姐忽然对“卡纳塔夫人”这个人物也有些怜悯。 唉,女人啊,表现得那样强势,其实不也要灰溜溜地冒险吗? 大概这线索还蛮重要的。 卡纳塔小姐决定先跟着她去看看。 毕竟,我的任务可不简单啊。 鬼?躲还来不及,还要……去找鬼? 第6章 ‘鬼\’‘诡\’之辩,与……真假公主 好一阵寂静,齐以开口问道: “你,只讲了一次?” 看到刘胖慌张地点头,齐以继续问: “就是你在楼梯上讲的那个……一个人走夜路疑神疑鬼的故事?” 刘胖又点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我那只是鬼故事的前缀啊,还没讲到鬼呢就被你打断了。不过这怎么能算鬼故事啊?而且……大概率还被一只鬼听到了?” 刘胖隐晦地朝楼梯那边瞥了瞥,倒是没有冲动地拔腿就跑。 虽然莫名其妙地完成了一个任务,但是……谁也不清楚,游戏真正开始后,鬼会怎样清算他? “嗯……要是你讲的时候很害怕……那么对你来说就算是鬼故事。恰巧又被一只鬼听到了……” “不会吧!齐以啊,你可一定要保护我!我我我……算了,来鬼了还是你先逃。被鬼盯上的,可是我呀!” 看着刘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齐以安慰地拍了拍他: “没事没事,我保护你。” 他和刘胖认识许久了,刘胖也知道他和常人不同,甚至说颇有些有些手段——当然了,刘胖也明白这种事不能说出去,大概也没人会信的。 “你刚刚,在一楼绕了一圈,没碰见别的东西?” 听齐以这样问,刘胖又是一阵心慌: “没啊,然后我想去二楼看看。” “二楼……我降生在二楼换衣间,一个女仆敲门。然后,我发现它是一只诡!一只倒立着的、始终微笑的诡!” “哎呦!” “你那任务,是‘鬼神’的‘鬼’,还是‘诡异’的‘诡’?” “鬼神,‘鬼神’的‘鬼’。” “咳,我觉得,这二种是不一样的。” “嗯,《礼记》……还是什么地方说,‘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谓之鬼。’就是说,人死了,埋到土里,这就是‘鬼’,‘鬼神’的‘鬼’。” “但是渐渐地,有些人说‘鬼’是人死后的灵魂。” “道教典籍一般讲,‘鬼’有三个含义:人死后脱离肉体的精神现象;包含一切致人恐惧、侵害人的非物质态灵异现象;一切玄幻灵异现象。” “所以你发现了么?‘鬼神’的‘鬼’应该是没有实体的、非物态的。它可能有自己的思维,也可能对你很友好。” 说到这里,齐以瞥了刘胖一眼,继续讲了下去: “而‘诡异’的‘诡’,它不是名词,所以可以引申为‘诡异’了。” “‘诡异’一般指恐怖或难以理解的事,我认为它是……具有物理实体的怪异,比如我在二楼遇见的那个,浑身滴血血肉狼藉,啧啧。” “总之,不管上面那些有没有听懂,你记住:没有实体的是‘鬼神’的‘鬼’,有物理实体的是‘诡异’,简称‘诡’。” 刘胖仔细回想着这一番有点颠覆认知的话,不由得问道: “照你这么说,‘鬼’比‘诡异’高级?‘鬼’有可能以人的形态出现,但是‘诡异’是实体的怪物?” “是的。”齐以顿了顿,“‘鬼’,很像人的魂魄。它是可以……寄生在人身上的!” “咦,你这语气,还真有点吓人啊。” 刘胖放心了些,又和齐以交换了一下情报,各自讲述了一下经历和得来的线索。 “你是公主?齐以,你换了这一身,倒像是落魄卖唱女了,别说你这扮相挺好啊。” “嗯?你穿着女仆裙,还来说我?不过……扮相?对,我竟然没有面具。” “不是吧?这可是假面舞会。”刘胖惊讶出声: “女仆没有面具也就罢了,公主……应该是有的吧。”刘胖吞咽了一下口水: “舞厅地上那些没戴面具的人……” 他没说下去。不过齐以明白了他的意思。 “别慌,我应该是假公主。” 齐以笑了笑。 “先前,我以为面板中的[场景结局]才是任务,[换装要求]只是统一的‘请扮演好某某角色’。但是……” “你的[换装要求]是【找到鬼并给它讲鬼故事】,而我的是【扮演好金裙公主的角色】。所以……我所在的角色,并不是真正的金裙公主。” “而我要扮演的是,努力演好[真·金裙公主]的冒牌货……” “所以我还要穿上公主的金裙子,找到假公主的面具。” 齐以皱眉看了看蓝光显示屏上的时间。 他明白他恐怕还要回二楼换衣间一趟,去找当初拖下来的衣服,还有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公主面具。 “啊,我也……” “不,”齐以止住刘胖的话,“你先去餐厅吧。去打探打探情报。” “小心点!” 黑暗中,两人就此分别…… …… 一楼餐厅。 这是一个四周有高门的方形大厅,正中间摆着一张长长的餐桌,不过在这豪华的餐厅里,餐桌也显得很小了。 餐桌周围还有许多完好的陈设,常亮的灯光也让人很有安心的感觉。 借着灯光看去,墙上挂着几幅画,有一个很大的木雕钟还在运作。 不过仔细看看,它只有刻钟,而没有分针。钟壳也因为时间的长久和不断的擦拭,而变得乌黑发亮了。 然而,原本气派非凡的餐厅此刻却显得乱糟糟的,椅子随意堆放着,窗帘被扯下了几片,镶着彩色玻璃的墙上溅上了什么暗色液体,地上碎的大概是打破的花瓶和镜子碎片。 餐桌旁已经端正地坐了四个人影,地上还瘫着一个。不过,在这种温馨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地下那个,恐怕早已是尸体了。 坐着的四人看样子漠视了那死去的同伴。不过更奇怪的是,他们四人皆着相同的服饰,戴着相同的面具—— 没错,就是齐以正要去寻找的,金裙公主的面具和衣裙。 “你们都知道该做什么了,别犯傻。” 突然,不知哪一位“金裙公主”开了口。他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声线,没错,就是淡漠而平静的男声。 “我们只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许你是公主,但也许……我是。” “现在,我们都是公主。” “所以,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公主。” 没有人回应他。 但他知道,他们会这样做的。 哪怕九死一生,哪怕舍身挡刀,他们也会让国王见到……完完整整的公主。 第7章 局面朝着更混乱的方向发展了…… 黑暗的廊道里,一个谨慎的人影正弯着腰向前行进。 人们常常败于自己的想象,这人大概也是因此而提心吊胆,甚至都有些草木皆兵的意味了。 不错,他正是刚刚心情大起大落的刘胖,此刻已经与齐以分开了,正独自在一楼转悠。 本来一开始没碰到齐以的时候,刘胖也是在任务的诱惑下,咬咬牙决定冒险去二楼看看; 现在听了齐以讲了那个美妙的倒立女诡表演的经历,再想到自己可能不知不觉中招惹到了什么东西,刘胖完完全全地不敢托大了。 是啊,多可怕。齐以还高兴地又跑去二楼了。祝他好运。 刘胖这样默默地想着,也就开始在黑暗中摸索—— 毕竟,背景资料看上去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任务也是绕来绕去、毫不相干,甚至连角色记忆也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真不愧是“换装游戏”呢,只给换装,为什么不给我换个脑子呢? 刘胖想起了先前在一楼看到过的莫名的黑影。 当时也是不敢随便靠近,现在回想起来有点后悔,那些很大概率是场景中的其他人啊,毕竟,游戏开始前的时间是难得的安全。 可是……怎么说,感觉这里的人应该都深不可测呀,在这种地方。 走廊其实很宽,但是光线并不好;而两侧又有许多奇怪的陈设,还时不时出来一扇门—— 要知道,门这种东西可不是随意能忽视的。 且不说不知道门后藏着些什么东西,就说在黑暗之中,你甚至下意识地会忘记考虑门有没有关——而门里,还是那句话,不知道……藏着些什么东西呢? 而大大咧咧走在路中央又是不妥当的。更何况在这种诡异的地方,鬼若是招摇过市,你还能不给它让路了? 因此综合考量,刘胖就凑着右边的墙壁,而又留有一定距离,这样战战兢兢地跑到各个地方去观察一番。 如果以舞厅为中心向外绕的话,餐厅无疑在离得最近的第一圈内。 但是以这舞会的规模和隆重程度来看,大概第二圈第三圈乃至许多圈都是有的,如果迷路,可就麻烦了…… 刘胖站在黑暗中,咬咬牙,还是钻进了一条分岔路。 他想到自己近些时的悲伤与狼狈,忍不住又感伤了一会儿,自我安慰着,摸着黑往前走。 我要找什么……我去摸一间房吧…… 刘胖最终挑到了一个掩着门的黑暗休息室,悄悄地翻找了起来。 第9章 注意!一大批人正在来袭! 距离开场时间越来越近,在第一个必定繁忙的打卡点——餐厅,人们接二连三地匆忙赶来。 于是乎,维恩胖伯爵、哈里斯上校和佩德罗法官的“秘密”谈话自然也就告以结束—— “佩德罗法官,我认为……” “嗯?各位都在啊?” 略显狼狈的里弗斯小姐再无傲慢骄横的神态,以极快的速度跑了进来。 “……” “再说,难道维恩……” “你们好,这里欢迎我们吗?” 依然高傲优雅的卡纳塔夫人带着她的蓝星女儿“卡纳塔小姐”走进了餐厅。 “……” “如果哈里斯上校……” “餐厅。夫人,您请进。” 女仆装刘胖搀扶着一个衣着华贵的贵族老太太走了进来。 “……” “咦?啊哈哈哈,大家好。” 三个躲躲藏藏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的人也进来了,看起来是一位中年男贵族和一男一女两个仆人。 “……” 看来今天的谈判是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换装游戏怎么能说诡异呢》第9章 注意!一大批人正在来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章 终于终于,要正式开场了 可能是觉得冷场太尴尬了吧,那秘书同志认定的老板——本质是蓝星人的伯顿爵士,竟然开始向其他几位绅士搭讪起来。 “我们来认识一下?我,伯顿……” “亲爱的伯顿,就算你不这样装模做样的,我们也都认得出是你。” 胖胖的维恩伯爵一下子就打断了他的话。 在维恩伯爵看来,这个装腔作势的伯顿最讨厌了。他极狡猾,而又眼神毒辣,贪利爱财,偏偏还很能为自己谋得好利益——这种人不能结盟,那就要趁早打压啊。 不仅是他,阴冷的哈里斯上校也在他的鬼面具下皱起了眉。 他明白伯顿爵士绝对是个难缠的家伙,并且大概率会阻碍他的好事。这人城府极深,又奸诈狡猾,好几次出人意料地扭转了必死的局面。 哪怕有愚蠢的维恩伯爵给我当挡箭牌,那也不是很妙呢。幸好我那边还活下来一个内应。 原来哈里斯上校也不是什么善类,他早就打算好了事情不妙就出卖队友,根本不顾什么表面上的情谊。 而此时的伯顿爵士,也就是那位老板,还不知道目前站在同一阵营的两位绅士已经给予了他极度的关注。 他很快意识到面前的两人与自己的角色原本就是相识的,并且关系也不太好。 意外地有些莽撞了,这位老板也只能尴尬地把目光放到别处。 他首先觉得四位金裙公主一定是个忌讳,然后自动忽略了不明身份的小姐们和夫人们。三位绅士也没有打算搭理自己的意思,何况又怕穿帮。 那就,跟仆人们聊会儿天? 《换装游戏怎么能说诡异呢》第10章 终于终于,要正式开场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