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王妃》 被删掉的一小段 这个本来是第一段里面的……但是我犹豫急于要让女主穿越就删了…… 现在放出来…… 大家有兴趣又看看,没兴趣就提起兴趣~捧个人场啊~~~~~ 内容: 一块钱是什么?腐女眼中,它是男性的象征;要饭的眼里,它是生命的源泉。13亿人民的力量都把你砸死到八辈子了。可是,就凭我王男的名号,嘿嘿……一分钱也是休想划拉得到的! 我这里走的正欢呢,突然就被一个乞丐拉住了裤角。(..info无弹窗广告) “好心人,好心人!就施舍一点吧低下头,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伸出肮脏不堪的手拉住了我,他面前挂有一块牌子,上书两个大字:瞎子。 我拿眼一瞄,碗里还是有5、6块钱的样子,同情道:“这位大叔,我看你也挺可怜的一听我的话语,那位大叔甚是激动万分啊:“是呀是呀,我上有80老母,下有8岁小儿,全家就靠我这一个瞎子呀!想当年我也是大好青年,有理想有抱负,有文化有志气,有对着共产党的无比热爱,有对着毛主席的无比崇敬,没有想到出一不小心,一个慌神间,我……我就出了工伤事故啊……”他的语调逐渐上扬,平仄有调,“好心人,你——听你说,我家的贫穷,说不清,不到危难,不讨饭……”没想到,他还是票友会的固定会员!看他大有用尽他口水之势,我急忙发挥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互帮互助是一定要的啊!”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扔在了他的前面。(..info)咣当—声,哎哟,怕是扔偏了,没扔进碗里呀!正欲抬手去取时,突然大叔眼疾手快,就这样拿起一块钱,然后慢悠悠地放进了碗里。 “哎哟,大叔,我给的是不是少了点?”我笑盈盈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正待放进了碗里,顺势拿起碗里的另外全部硬币,一塞兜里,拔腿就跑! 大叔一个蹦跶,看追不上我,口中大声骂道:“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喝声震天,那便是京剧票友会的威力啊! 我跑开老远,还不忘回头对他做个鬼脸。哼!跟我斗!姑奶奶我是谁啊,再去修炼个一百年吧你! 可以忽略不看的动物介绍 这是《山海经》里的一些动物。在这里简单的做一个介绍,当然大家可以忽略不看这个。(随着剧情的展开,这里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动物) 朱獳:兽类,样子很想狐狸,背部长有鱼的鳍,产与驮山,据说一旦出现于某地,某地将产生恐慌。《山海经东山经》:“耿山,无草木,多水碧,多大蛇。(..info)有兽焉,其状如狐而鱼翼,其名曰獳,其鸣自纠,见则国有恐 比翼鸟:中国古代传说中的鸟名。又名鹣鹣、蛮蛮。此鸟仅一目一翼,雌雄须并翼飞行,故常比喻恩爱夫妻,亦比喻情深谊厚、形影不离的朋友。(..info)《山海经海南经》:“比翼鸟在(结匈国)其东,其为鸟青、赤,两鸟比翼。一曰在南山东又《西山经》:“崇吾之山有鸟焉,其状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蛮,见则天下大水《山海经》亦云:“其状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蛮 帝鱼:其实就是现在的娃娃鱼。《山海经》中记载是生肌止血的良药。 兰草:同现在的兰花。叶子对声,气味馥郁芬芳。 马腹:其状如人面虎身,其音如婴儿,尾巴奇长。它又叫做水虎,身上还有与鲤鱼类似的鳞甲,凶猛异常,嗜人。它常常将爪子浮在水面吸引人,如果有人戏弄它的爪子,它便将人拉下水杀死。 鸜鹆(quyu):其实就是八哥。《山海经》中还起了个如此神秘的名字! 若是大家实在感兴趣,可以百度一下,还有图片哦! 一男王 我,姓名:王男,年龄:20,性别:女。 请各位看官睁大眼睛看看我,我虽叫王男,骨子里却是个柔情带水,不胜娇弱的柔伤感女子。我生得那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我有双忧郁的眼,我有…… “啪——” “妈的!谁打我!” “白日梦可以醒醒了,开坛了开坛了,做法了做法了!” 我苦苦叹了口汽,哎…… 若问当今世上最最最保持着中华民族传统的家庭在哪处?那便是汹xx村xx楼xx号的xx家,xx就是我王男。 烧香?每天必备。 拜佛?佛教道教一起上。 儒服?除了出门,家里的穿着一定按照算命先生的说法来。 家具?单我那床,细看那梁,隐隐有欲断之势,再看那帐,满满拂尘混着蜘蛛网,看官你一定忍不住惊叹道,好一张年久失修的雕花木床啊! 穿越文的同好者们,来我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穿越! 我家里除了我和我弟高考那会儿,从小到大,那电灯就是是装饰。什么囊萤映雪,凿壁借光,那是小意思。 我家邻居分为两派,一派认为我家神经发作,老死不相往来。 一派不知内情,从头到尾认为我家是困难住户。时不时送来一点社区关怀,爱心资助什么的。反正习惯了,现在见到什么送上门来的东西,自然喜滋滋乐呵呵的收下。这脸皮的铜墙仨尺厚硬生生地被磨了出来。 我还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我爸妈曾找了一位复姓东方高人算过一卦。 听我妈说,当时那场景简直教人心惊胆战,冷汗淋漓。夜半仨更,烛火对镜。那道士开好了坛,用着小铃围着道堂一转。正待子时来临,一阵荫风吹过,烛火冒了绿光!那道士一个眯眼,飞身坐下,搭住我老妈的脉搏,脸色凝重搭,随后抽手又迅速搭了上仨次,立即倒吸一口凉汽! 连忙说道:“夫人此胎奇异,定是男孩,而且命中富贵,隐隐有帝王之象,将来必成大汽,定好取个阳刚之名,平步青云!”说到这,我要插一句,我始终不明白,这一个算卦的搭我妈的脉搏干吗?他当他自己是老中医啊! 我爸妈当头定下,就叫王男吧。王男王男,倒过来就是男王啊!男人中的男人!真是铁血真汉子的名头! 随后,农历的七月十五的子时,我便在产房哭开了…… 若我真带有帝王之相,莫非是阎王爷转世? 等生下我来,发现是个女娃,父母不怒反笑,硬撕傮师料事如神,我这性别就跟我名字一样要倒过来才是王道! 我这个人大大咧咧,取得个如此阳汽的名字倒也罢了,偏偏我弟,愣是被叫成了王女,那理由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补偿本姑奶奶。 王女王女,倒过来就是女王,绝对是**界的一块好料! 我同我弟,绝对不是些家不聚首。从他知道自己名字由来那一刹那,就和我结下了深深的不解之仇。我暗自揣度,没料想,在这红旗飘飘,马克思主义当道的时刻,这些个江湖术士真看不出来,也能练就一手借刀杀人,从中分化的好本事啊!我和王女便是他们活生生的刀下亡魂。 本姑娘现在正读大学2年级,学的是非常无用的英语专业,英语四级擦边刚过,英语六级遥遥无期,一看我这样就知道,虽然不是社会的无用阶级,差不多也就是那天桥底下坑蒙拐骗的流浪一族。 王女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寻找东西,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我说王男,你最近似乎总少东西?这次少了纸杯,前几天不是还少了你的奶粉一罐么?”我也疑惑呢,又但是找不出答案来。王女抬眼瞧瞧我:“我说姐啊,你也该自己好好保养保养,除了你那一头长发,我哪里都看不出来你是女人!” “你……”一时想不出来个反驳的话,我睨了一眼我那长发飘飘的黑发,“这头发我迟早要减的。” “省省吧,你剪了,老妈还不帮你拼了命!” 我长叹一口汽,我们这谜信世家连我剪个发都要束手束脚,说什么我阳汽太旺,留个长发多点荫汽。我转头又看看王女往手上涂抹着护肤水。 你还别说,王女同学除了这一身娘娘腔,还真是一颗帅哥的好苗子! 我这里可是明玛标价,童叟无欺。帮忙传句话:2块钱;帮忙递个情书:5块钱;帮忙约个会,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帮忙约会事宜,比如问问哪天有空什么的,这个咨询费就贵了:10块钱。靠着我弟,我整日就把那些钱擐成了街边转角第仨个书店里的耽美漫画。 其实,我有想过发展我弟bl的好苗子,可是我整整栽培了他19年,仅仅就栽培了他几个好姐妹,他对男人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身边已经有了我这样一个男人中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再好,他也看不上眼。不过他对男人不感兴趣,不代表男人对他就不敢兴趣呀!瞧!那边那个,不就来了! “我说,小李同学啊,今天有什么想问我的啊?” 李同学还挺害羞,脸上马上泛起了红云:“其实……那个……我……” “哦哟,都老主顾了,还害羞什么,上次你不是问我,我老弟喜欢什么样风格的情书么,我这不就帮你写了一封!你看看还有什么要不要修改的。” “不要了……你一定很了解,这样就好了……”李同学真是通情达理,知道是我写的,那是信任的一塌糊涂。 虽然我这信里里只有短短3个字:我爱你! 我弟那个人,不来点直接的,还真对付不了他。 “那么……钱的事情,你是自己送呢,还是……”我笑盈盈的向他伸出贼手,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男性同胞敢自己送信给我老弟的! “我自己送!”诶?什么?我真是吃惊不小,原本伸出来要钱的那只手,反过来摸摸小李同学的额头,这、这孩子也没烧糊涂呀,脸倒是挺红。于是我大义凌然地拍拍小李同学的肩膀,一脸凝重:“好啊!我纵横耽美界20余年,终于出了你这样一个奇才,不枉此生!” “不是的。”嗯?什么不是的?我睁着谜茫的半吊眼,一时没明白过来。 哪知他口中蹦踧出四个字:“我喜欢你!” 我一下子如有雷击,看着小李同学把我自己写的情书就这样递给我,当场石化。 小李同志啊,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这里是,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自习大教室啊!你没看见那周围的目光吗?灼热灼热的。我、我、我不管了!晕吧!晕吧! 于是,我就这样理所当然的晕过去了。眼前一片昏天暗地。 参加活动,上一篇目录下一篇送鲜花扔鸡蛋投贵宾相关信息 二人家穿越我穿墙 “姐啊!听说,你今天被你们班一男生给告白了,当场就昏了过去,你可真没用还没睁开眼,就听见王女那种女王攻特质独有的声音。(..info) “哪、哪有……”我睁开眼睛,顿时就吓傻了。这……我又不是死了,有这个必要吗?我爸我妈都瞪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地望着我。 “儿啊!”老妈一把揽过我,那是一个痛哭,一个流涕。“马上就要到七月半了,你这就昏倒了,妈就请算命的来过了哎哟,我一听这话,眼前一黑,又昏过去了。 这一昏就昏到了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得!这都日上三竿了,翘课也就翘课了吧。忽然“啊——”的一声尖叫那是划破云层啊。我保证,这次绝对不是我叫的。 “王女,大好天气的,你叫什么叫呢?” “姐啊!我、我护甲油没了!”诶?我们家又被小偷光顾了?你说那小偷是不是神经病?什么都不偷,专偷我家那些个什么红茶,打火机,奶粉,漫画小说,杯子,定型啫喱,护甲油……这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还在继续想着最近有什么损失的时候,一张贴着面膜的脸浮现在了我的眼前:“姐啊,我还少了一些面膜诶这事情奇怪了,太奇怪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王女啊,你今天怎么不上课啊?” “哦,妈说,让我在家照顾你 “照顾我?有那么严重?” “算命的说……” “打住、打住!我不想再昏第三次了!”我们家被算命的骗财骗色也就算了,我一不像爸妈那么有钱,二不像王女那么有色,算命的凭什么来骗我呀!(作者:你有什么资格让人家骗呀!) “姐。其实你想躲你们班上的那个男生也就算了,何必装晕,故意不去学校呢?”王女那小样半眯着眼,美眸闪闪,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一副姿态将我看穿之。妈的!毫不犹豫,拎起他的衣领:“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娘我装晕?” “昨天半夜里,你饿的受不了了,不还拿了柜子里的速食泡面了?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撞见了。嘿嘿……想骗我,你还差的远呢!” “靠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了方便面了!”想装龙马,你还差的远呢!等等,难道?看着王女那睨起的眸子。 一下子,我们两个人都默不作声了。滴答滴答,那是时钟走过的声音。 “老姐,最近家里是不是常常少东西?”我连忙点头。 “老姐,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特别累?”我连忙点头。 “老姐,你晚上是不是都没有起来过?”我连忙点头。 “啊——”顿时,我的眼泪鼻涕就这样一起下来了,我由委婉哀怨哭到缠绵悱恻,由缠绵悱恻哭到情深义重,由情深义重哭到肝肠寸断,我一把拉住了王女的裤子,要问我为什么放弃了我的暴走型动作,不拉他的衣领,因为我已经哭到了地上,差点就没把他的裤子扒下来。“弟弟啊。算命的说了我什么啊!”看到他一副为难的样子,“弟弟啊,你就说吧,好歹我们也做了19年的姐弟啊!” “姐,算命的就说,让你好好休息,那块玉好好戴着 “就这么简单?” “恩!” “你没骗我?” “嗯。姐。跟你说个事 “什么?”我目露精光。 “你能不能不要再拉我裤子了?”此时就听见“嗖——”的一声,王女的雪白大腿就暴露在空气里。 “哟,王女,内裤还粉红色的呐!” “啊——”又一声尖叫穿肠破肚。 仔仔细细我和王女研究下来,只有一个可能,便是我梦游了。可是,那些丢失之物,却不知所踪。今晚,他将守着我,我们即将揭开这个迷题! 入睡之前,我们全家便向挂满了一整面墙的五行八卦阵磕头,幽幽的烛光照着那面墙也泛着阴阴森森之气。 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无法入眠,搞得一旁的王女也坐立不安的。 “我说王男,我浪费睡美容觉的时间来为你揪出谜底,你能不能就快点入睡啊!”王女坐在我床头不住的看着自己的芊芊玉手。 “你以为想睡就可以睡的啊!”虽然我嘴上冒火,但我知道王女这次的牺牲真太大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美容觉,“还是谢谢你语气转为柔和。 王女隐隐看了我一眼,面色在烛火下昏暗不辨。他对着我的眸子,我隐约感到一层迷蒙紫色跃过他的眸子。 他软软开口:“老姐,快睡吧低俯下身,柔软的唇擦过我的唇瓣,在我嘴角烙下一吻。 我心下一惊,却是浓重的困意弥漫而来,陷入无边的黑暗。 隐约中,耳旁伴着熟悉的哭声,黑暗中,我竟然可以望见前方一条熠熠生辉的道路,红色铺天盖地而来,前方一个白色的影子,我向前追逐,却怎么也抓不住…… 困顿中,我却幽幽转醒。未等我反应过来,我突然发现周围漆黑一片,王女那双惊恐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惊恐的泪光。而我,妈呀!我被卡在墙壁里了! “王女,快拉我一把!”我不是哈利波特,我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王女似乎这才反映过来,却脚底一滑,把我大力往前一推!然后我就彻底没入了墙后的世界!“妈的!叫你拉我,没叫你推我!”砰然倒地,这次我是真的死死的昏了过去。 三吻了我的人吐了 醒来的时候,周围依旧漆黑一片。我这是汹哪里?这是哪年哪月哪时哪地?摸摸身边是一堵光滑的墙,哥儿们!我策п真的从那边穿到这边的吧! 猛的往身侧的墙一撞。头是硬生生的疼。我懵了。大脑还是当机,这是做梦还是?我……究竟发生什么了? 周围一片漆黑,甩着手在底下乱摸,突然摸到了一个正正方方的东西,诶?这形状?怎么这么熟悉? “扑次”一声,周围5厘米以内都清晰了。这是我家的打火机!感情看看这是什么!我家的压缩饼干,我的50个塑料杯!小弟的护甲油!我的bl漫画!我的…… 原来我每次梦游都穿墙而过的,真是……不可能!马克思主义是唯物的! 我点着打火机,环顾四周,这里稻草丛生,一看就是个废弃的房间。还有座像,是一个女人。这里分明就是一间庙宇。屋顶稀稀落落的掉下一点尘土来,那些个角角落落密布蜘蛛网。 我准备在此地将就1夜,虽然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只得吃着手边的东西,静静地等待明天夜晚的来临。梦个游再穿回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第一天,丝毫未变,没关系,我告诉自己,我还有本漫画没看。 第二天,一切照旧,没关系,我告诉自己,我还有好吃的压缩饼干。 第仨天,噩梦依旧,没关系,我、我不是还心存希望呢吗。 第四天,还在原地,没关系,没关系才怪!妈的!我要穿睡衣上大街,也做做这种不文明的事情!可是,可是我已经四天没有刷牙。跟人说话是不是会有口汽?一切的心思在肚子里百转千回,不知所措。终于决定,我要自己主动出击了! 这情况持续了那么多天,家里一定急坏了。.info[]我、我是唯物的!我明天就上街找个公安局,在民警叔叔的帮助下回家去。对,明天就找个警察局,遣送回家最好,遣送回家,还不要花钱! 昏昏沉沉,又欲睡去,突然一个人影就从外边窜了进来,紧接着外面一阵喧闹,明火点点。一阵响亮的声音:“给我搜!王爷在此,你哪里逃!”这下子好了,我的心凉了半截。 背上一道寒光逼近,什么东西抵住了我的背。“出去跟他们说,这里没有人。”细微的男声传来。 “没有人?我不就是人吗!” “你到底去不去?”明晃晃的东西晃过了我的眼睛,是刀! “我、我,我去还不成嘛!”正待我欲起来之时,就听得外面一阵喧嚣。 “甚爷都佳过了,没有发现人。” “不可能,我就不相信人凭空还就消失了!”你别不相信呀,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刺眼的火光射了进来。我转过身去,一身猩红色的睡衣在暗夜的风中飞舞,配上我那几天没洗飞扬的发。 “鬼啊——”一个衙差夺门而出!你太没礼貌了你! 背后的男人顺势把我往后拉,就在此时又有一个人跨入门内:“本王不知有人在此,敢问是否看见一黑衣男子窜入至此?” 紧接着,背后的人一个翻身,俯身压下来,全身赤倮,声音沙哑的说:“没看见我们正在办事么。” “诶!我……”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吻就重重压了下来。我的声音全变成唔唔唔了,我反抗的身体也在底下扑腾扑腾的。不敢置信。丫的!李同学连我的手都没有牵过,你怎么就把我的初吻夺了。我拼命拍打着,被一个陌生男子压在底下牢牢的,分毫不能动弹! “不好意思,那多有打扰,本王告辞了。”你个什么烂王爷,你别走啊你!你没看见这里有人轻薄良家妇女啊你!身后的门一关,火光一撤退,我立马就听见门外的小喽啰猥琐的笑声:“哟~~~~里面还挺激烈的!”我的脸刷的由白变红,由红变紫,身上的人也一个翻身,就下来了。 借着月光,觉得他脸色挺差的。 “呕……” “你、你怎么了你?”关键时刻,在红旗下生长的少女还是有以德报怨的精神的。 “我、我想吐!”然后,他就如此这般跑到墙角吐了起来,边吐还边问我,姑娘你嘴里什么味啊?我当即那个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哗啦的就流下来了。 参加活动,上一篇目录下一篇送鲜花扔鸡蛋投贵宾相关信息 四人人都有伤心往事 “姑娘,感谢救命之恩墙角里,那男人还在不停地吐啊吐啊的。.info[]我看他吐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墙角的人肩头渐渐平息下来:“姑娘,我……我……怎么可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一个转身。“呕……” “你……你看我这个样子,不如就给我弄一套男装,我好上街 他二话没说,把边上的一个包袱递给了我。 “姑娘,随便挑随便挑,挑完我们互不相干,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呕……” 我怒啊,这台词是我的好不好?这个夺我初吻的色情狂魔,还想这么快和我划清界限!我呸! 就在此刻,一道白色的光晃了我的眼。 看着由月色反射出来的那一清冷刀影。算了,古有韩信胯下受辱,今有我王男忍辱负重。(..info) 破庙里,一星半点银色的月光洒下,隐约不辨。 我习惯性点燃我的打火机,一瞧这衣服,全都米色系,清一色的丧服啊!只听得耳边刷刷几声,突然觉得什么东西凉凉的就抹上了我的脖子,那光泛着白色的月光,刺痛了我的眼。一下子手里的打火机就掉在地上了。 “何方妖女?在此意欲何为!”就算看不清那位**狂魔的表情,我也知道,他肯定是一脸死人相。 怎么办?现在我是装世外高人,还是装无辜少女? “说!”还没等我想明白,脖子上传来的阵阵凉意一瞬传遍我的全身:“我、我、我一个弱女子,手无寸铁,力不能提。大侠,大侠,这个……这个是、这个是、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啊!” “遗物?” “对。.info[]我、我爹娘就是因为身怀奇物,引来一片厮杀,导致我家一家三十六口,一夜之间,惨遭爆菊,哦,不,灭门。那可是……那可是三十五条人命,加上一条狗命啊!我躲在柜子里,眼睁睁看着我家人被杀,可是我……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说道此处,我隐隐有些哽咽,“后来,我……我便一人逃了出来!大侠,大侠,我看你英明神武,一表人才,你、你一定要帮帮我啊!”这出情感戏码是演得我声泪俱下,悲情四起。 “哦?”**狂魔立即收起刀,微微颤抖的身体显出他有些动容,“对不起,姑娘,原来你我经历如此相似!”嗯?八卦江湖,原来眼前这个人如此倒霉:“大侠,怎么说?”于是色情狂魔长话短说,话说长说,该说的没说,不该说的乱说。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的把他的情况大致和我述说了一遍。 哎!他还真是惨。原来**狂魔叫任贤,今年二十二,本来已有一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惜新婚之夜,还没入洞房,家里就惨遭人洗劫。正巧他喜酒喝多了,上着茅厕,一出来这外边就已翻天覆地。而仇家的目标,正是他现在手中的这把任家宝刀。于是,他为了复仇,加入杀手组织,寻找当年血洗山庄的凶手。 我长叹一口气,大肆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可怜啊顿时,我就感觉什么凉凉的东西流在我手上了。 “姑娘,我这心事,就和你说过啊!”我故做深有感受,又用力拍拍他的肩。 这跑江湖的,打打杀杀,没想到任贤还没自己留个心眼,太老实了。 不过故事今天编,生活明天过。我和**狂魔也就今天是同舟共济,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分道扬镳。我又不是傻子,虽说找一张饭票是当务之急,但是留在杀手身边,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你还能期望天天大鱼大肉? “姑娘,我想过了,你我相逢,必是有缘。不如我们结伴而行。由我引你入我们组织,你亦可报全家之仇 “不、不用了,大侠。谢谢你的好意 “姑娘,这是什么话。毕竟今天也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为你引荐,也是应当 “不、不劳烦大侠了 “不用,刚才姑娘不是说要我帮忙么。从此,姑娘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啊?我有说过么?“大侠,真的不必了。我一不会武功,二不能营生,带着我只是累赘啊!” “姑娘不用担心会拖累在下。就这样说定了!”他的眼神一凌,我猛然觉得一股凉气透心,自然也不敢再拒绝。 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明天天不亮咱就走! 五第二次亲密接触 这个晚上,1夜无眠,看着周围打鼾打得震天响的人,真是个好时机。我迅速擐上男装,裹好残余物品,我回过头对朝**狂魔做了个鬼脸,咱们脚底抹油,开溜! 刚踏出去一步。“姑娘,你这是去哪里啊?”慵懒闲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一下就被钉在原地。 “诶。”为过头来,满面笑容,“我这不是上厕所嘛!” “厕所?” “我的意思是人有仨急,有仨急。” “哦,姑娘可想的真周到啊。上个茅房,东西都带上啊。” “我、我不是怕带的草纸用完么,包里还有一点。嘿嘿。”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一手勾搭着**狂魔,就这样肩并肩和他一起走出了破庙。我心里那个苦啊! 昨夜,漆黑一片,并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如今在日光下,才发现他长得很好看。深邃漆黑的眼,斜飞入鬓的眉,深刻的五官如刀削般。他微微一笑,阳光都为之失色,前提是他没有展示他弱智的内在。 “哎哟!脚底下什么东西啊,差点被绊了一跤。”拨开稻草堆,露出一块破旧的牌匾,上面赫然的写着几个大字:送子娘娘庙。 送子……富兰克林说的好:当时我就被雷了。难怪昨天那个王爷荫阳怪汽地走开了! 一路上风餐露宿不必多说。 小馆客栈中了解到,原来这个国家名叫辽国,正处宁浩一年。新皇驾崩,小皇帝正当继位,手段残暴狠毒。街上传闻可见一般。传闻他弑父夺位,**宫中,虐杀大臣,开战蛮夷。 尽管如此,与我无关,我将寻觅室外高人,寻回反穿越之道! 我身着男装,不得已和**兄一起赶往杀手总部。 为了隐蔽踪迹,**狂总是挑些名不经传的小客栈打尖住店。 即使这般,嘛烦依旧不断! “拿命来!”为眼间,就从窗口跳出两个黑衣人。顺势仨道人影便缠打起来。 我已经见怪不怪,坐在一边自顾自的喝茶,看着**兄在那边挥汗如雨。猛地又窜入一道黑影。诶?怎么会有第仨个人?算了,一对仨,他也在行的吧,就当我们不认识,不认识。 我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之态,却听得**兄一阵大喊:“那边坐着的穿白衣服的姑娘,快逃!” 妈的!我顿时就火冒仨丈,站起两腿就没了命的往外跑。猪头!我收回说你有点弱智的话,你他妈的是非常弱智,这下子不但暴露了我和你是疫э的,还暴露了我是个女的!猪头还在那边和两个人纠缠不休。一个黑衣人就追上了我:“哦,姑娘,原来,是女扮男装啊。”从他蒙着面的脸上透出的那两只小眼睛,一看就不是什脗っ东西,“嘿嘿。不如在死之前,让大爷我先爽一下!” 见他一副急不可耐之样,我毫不犹豫,提起脚一下子踹向他的要害部位:“妈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男的了!大爷我名字叫古酿!古代的古,酒酿的酿!”趁着他痛苦不堪之际,猪头终于一个窜入,同他厮杀起来,猛地自自手中洒出一把蒙汗薬,抓起我,一个跳跃。 甩开他们,猪头兴奋了拉住了我,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叫古酿啊!”我微微一笑,心中不住发出悲鸣:弱智的世界啊!弱智的世界啊! 我要回去,我定要回去,我要去寻那世外高人!我再也不愿过这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那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夜晚,追兵在后,我们汹前。 平日里,猪头靠着他那无人能及的轻功,像抓小鸡一般揪住我便自空中遁去。但是我就是他那逃命的拖油瓶。 还在奔跑之际,“咯噔”我脚底一打滑,身子就向前倾去,猪头一个转身,妄图拉住我。 或许用力过大,我一个转身,竟朝着他的方向倒下。然后,我便觉得嘴唇上软软的。不知是何物的我,当下还舔了一把! 猪头“邵“的发出一声惨叫,别开头,当即就吐了起来。 “不行了,现在我看着别人的嘴唇就觉得不舒服,特别是你的。” 我一个转头,眼中隐隐泛着泪光。他竟然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追兵们一看我们玩着亲亲呢,邪肆相笑,他们定是认为我们玩断袖。 猪头就一边吐一边打过去了,实在是体力不支,最后还是倚靠腾空一跃,遁逃。 我就这样成为了杀手,成为了男人,成为了一个杀手的男人。 我王男,正经八百的共青团员,遵纪守法,吃苦耐劳,做祖国的好人才,共产谠的好苗子,时时听从谠的领导,刻刻准备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事业而献身。我这样一个五讲四美仨热爱的好公民,我究竟是招谁惹谁了。 参加活动,上一篇目录下一篇送鲜花扔鸡蛋投贵宾相关信息 六猪头变态 玩吧:由本站与著名游戏厂商‘九维网’共同运营。和其他几十万书友一起,边阅读、边娱乐吧!^_^ 我们来到了一个不算繁华的小镇,可是让人感觉很宁静很舒适。大概是由于采光的关系,小镇总是让人感觉蒙着一层昏黄的光晕。 我顶着杀手男人的光环,无法像正常女子那般游戏市集。 坐在客栈上房里,听街边的叫卖声,“豌豆黄――”“杏花糕――”“水晶饼――”……让我好不嘴馋。于是翻箱倒柜似的,把我那一包东西捣腾了出来。有奶粉,有红茶,有奶精。也只有让奶茶来抚慰我寂寞的心灵了! “任兄,可否让店小二为我拿些砂糖来?外加一壶滚烫的热水。” 看着我面前的一大堆东西,猪头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把眼睛都给看直了。我既然已经在你面前暴露了一次,我自然是不怕暴露第二次的。(..info好看的小说) 水上来了,我把红茶和奶粉先泡了出来,然后再混合一定比例的奶精,ok!没有方糖,砂糖也就凑合了。奢侈了用了一个纸杯,自顾自的坐在窗边看风景。啊!太阳是暖暖的,街上是忙碌的,我的心情是比较愉悦的。喝下午茶是英国王室才有的享受。 “诶,任兄,要不要也来一杯?”受不了旁边灼灼的目光,“但是你只能用瓷杯!不要妄想用我的纸杯!” “为什么?”一个大男人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狗模样。 “没得商量。我的纸杯多珍贵啊。瓷杯不是一样!” “好吧,好吧。可是,为什么姑娘的纸不会漏水呢?”我看这个时代估计还停留在用宣纸的时代,不要说纸杯了,就连铅化纸也没有碰过,于是我阴险一笑:“因为我有法术呀!”突然从猪头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沉的精光,让人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他随即一个口气转暖:“哟!这茶太好了,太好喝了!”猪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在我边上蹭来蹭去,“姑娘,我还能不能再喝一杯啊?”我摇摇头,弱智永远是猪头的 《妈妈如何帮助男孩成长为男人:男性的一只脚还留在男童的世界里??》 代名词! 到了晚上,实在是闷得紧,猪头竟然破天荒的答应带我上街转转。就算上着街我也带着我的大包小包,就怕客栈里不安全。不知道猪头会不会以为我想找机会溜走,不管他了。 越过一座桥,便看见河上点点火光。 竟然是莲花灯!难怪猪头今天愿意带我出来上街!今天应该是农历七月十五,是盂兰节!传说这一天鬼门关会开放一晚,让鬼魂到阳间活动活动。于是民间尤其是南方一些地区会在房前屋后点一些香烛,或到河边放灯,用明火来指引鬼魂的方向,将他们带向该去的地方。既然是鬼节自然没有人愿意出门。 同样,今天也是我的生日。突然,一种悲凉之感袭上我的心头。 “我可不可以下去放一盏灯?” “姑娘想指引谁?” 指引谁?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或许冥冥之中我希望能指引自己吧。“今天是我的生日。” “姑娘的生日?”猪头眉头紧缩,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本来就是,一个在鬼节出生的人,大概就是不详吧!笑话,我在现代生活了那么多年,不照样吃好穿好的!我刚想下得桥去,猪头突然一把掰过我的肩膀,伸手就往我的头颈探去,从我脖子里抓出那块地摊货的玉石后,一下子愣住了,嘴里不住地叨念:“提前了,提前了……”我一把抢过那块地摊货,骂骂咧咧:“什么提前了,神经病!你拉扯得我脖子生疼!” 我亦步亦趋地走下小石道,随便够着手就想往河里捞灯。手伸出去,还是够不着,于是只得往前靠了靠。 却有一股力量猛的把我往前推,我一下跌进了河里。 “救命,救命――我不会游泳,我……”水从四面八方进入我的鼻子,我的咽喉,越是挣扎,越是往下沉的厉害。水花四溅中,我看见猪头站在岸边无动于衷的脸。 他双手插在胸口,就这么静静的,冷冷的看着我。 不是错觉,我觉得他好陌生,他想杀我! 七离别 玩吧:由本站与著名游戏厂商‘九维网’共同运营。和其他几十万书友一起,边阅读、边娱乐吧!^_^ 手扑腾得没有力气了,我的眼逐渐沉重。看着猪头,心里面竟然不是苍凉,而是怒气! “妈的!靠!我操!我待你也不薄!你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操!”人到了生死关头果然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竟然又在水里扑腾起来。猪头一个飞身,提起我的领子,把我从水里撩起来,一把推在石阶上。 我摔在地上,不住地咳着水:“靠之!要不是老娘我命大,我……” 猪头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 “说!”他的眼神凶狠而霸道。 他今天的行动彻底让我明白了,感情之前他都在装弱智,实则心里暗藏杀机。我和他无冤无仇,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靠!我凭什么告诉你,咳咳咳……” 他一个翻腕,一股力量袭上我,手被硬生生的翻转到身后,疼的我龇牙咧嘴的,再没有那个执拗劲。 “你……你究竟要干什么。我和你才认识没几天,我从没要害过你。你为什么……”汗一滴一滴从额头滴下来。好痛,莫不是手要废了。猪头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飘忽,一个撒手,我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猪头蹲下身子,用手抱住了头,似是自责般,又似乎是难以克制,疑团渐渐在我心中升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我无心的,我……” 刚才这一痛之后,我也知道眼前这位不是什么软角色,说话自然不能太放肆了,可是心里这股气又憋不得。 “我们明天就,不,今天,就今晚。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 “不行,不行。”猪头抬起头,慌慌张张的,他一把伸出手,下意识我的身子又猛的往后退。一下子又跌入水里,不省人事。 “姑娘,姑娘……你醒醒……”一声声的叫唤,我缓缓睁开眼。是下榻的那家客栈。雕花的木床,燃着的蜡烛,好有家的感觉。我突然觉得好想家。 在这鬼地方,爹不亲娘不爱,我好想回家。一看见眼前的猪头,眼泪就这么流下来了。 “姑娘,你……你不要哭,我……是我不好,我……我的错。.info我一时糊涂,我……我和你说实话!” 诶?我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猪头。他显得很局促。他很奇怪,他的身上一定有秘密。 “我今天鬼使神差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其实我是一个杀手,我……” “我知道你是杀手。” “我……我不是一般的杀手,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我能帮你什么帮。如果要留着我帮忙,你会痛下杀手么你! “师傅 食随知味帖吧 说,说,只要你的血。” 我大骇:“我的血?什么血?你究竟要干什么?”我这一惊呼成为了一长串事件的导火索,猪头在今日本就阴晴不定,被我这一吼。体内似有一股力量般破空而出。 他的眼睛闪了光:“对,血!就是你的血!我要你死!”他身上的阴冷气氛逼仄开来,发丝飞扬,一只手卡住我的脖子,力气大的惊人。 他这次是来真的。我……意识渐渐抽离……只见他用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腾空举着,超我刺下。剑一个转弯,被他自己故意刺在了他扼住我脖子的那条臂膀上。“唔!”疼痛让他发出了一声低鸣。 脖子上的手瞬间抽离,我回过气来,一下子倒在床上,咳个不止。 我看着他的眸子由昏暗一点一点变为清澈。“不!不!不!我怎么这样对你。不可以,不可以。”猪头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话音未落,他飞身一个窜出,从窗口跳出,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我皱着眉头,不住的咳嗽,整个床都震动了。 看这倾向,他肯定一定以及确定就是双重人格! 连夜收拾东西,我咳嗽着踱步走出客栈。这样危险的人,我再也不想同他多呆一刻了! 外面月色还很好,就是有点阴冷阴冷的。大街上空旷无人,即便是一丝的微风,也冻得我身上瑟瑟发抖。我的衣服依旧是湿的,一步步踱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渍。 背着月光前进,我看着面前的地上映出的两个长长的影子。 “你去哪?”我身子一震,但又无比平静的说:“离开你。”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娘的!不如当个英雄好汉! “好!”温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留在我身边太危险了。你还是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好好保重。”他一个跃身站到我面前,我凝眉看他。 他的手没入衣襟。怎么?莫不是野性又起?掏刀子?! 伸出的手,夹带着一叠纸。“这些银票,你拿着。”见我不动,他把银票塞在了我的手里。 “你购置一些东西,就到山上隐居起来吧。天女现,天下乱。诸侯争,烽火夺。你……” 我一惊,穿越小说必现之情节啊!我……我不可能莫名奇妙到这里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是不是?你是不是知道我怎么可以回家?”我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襟,死死的:“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家,你一定知道。” 猪头低下头来:“我不知道。” “不可能!” “我真的不知道!是《大辽国书》,是师傅……” “什么是《大辽国书》?” 猪头抿着唇,一言不发,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总之,你好自为之!”起身一跃,顿时不见身影。 八文化底蕴甚差矣 他的身形一让开,眼前豁然是一条康庄大道,宽阔无比。一望这边,“飘香院”,一望那边,“倚红楼”。 两家妓院对门开。 我发现之前的我还郁闷非常,看到了妓院,竟然所有的好心情都回来了?!难以置信。我此时真是憎恨自己随遇而安,风云变化的性格。我满脑子的踌躇烟消云散。 作为现代中国人,最郁闷的是什么?对,红灯区不合法! 如今老娘我来到古代,就算急着要隐居,急着要回去,至少妓院的门要踏足!没有理由错过。心底里自己把自己咒骂一万遍,依旧抵挡不住我前进的脚步。 可是,进哪一家咧? “倚红楼花魁入幕之宾”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看格调,貌似也是倚红楼的装潢比较高雅,好,就这家了!二话没说,怀揣着既犹豫又兴奋,既悲哀又欣喜的心情,我抱着手头的银票,跨门而入。 “慢着!”一双男人的玉手伸出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怎么?怕大爷我没有钱么?” “当然不是那只手还是没有放下,“公子恐怕是外乡人,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要过我们倚红楼的门,必须做诗一首,方可进门哦?这倚红楼果然够格调!门口看门的小厮都长的细皮嫩肉的,老娘我今天果然没有走错门! “这有何难?”我9年制义务教育过来的人,随便唐诗宋词八大家,一首李白的《静夜思》,还是没有问题的!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info无弹窗广告)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顿时,眼前的看门小厮楞在了那里。哈哈!李白一出,果然天下无敌。 “小兄弟的才情,果然天下无双一位翩翩白衣少年从玄关内走了出来。半眯的眸子,眼角上挑带点桃花,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晶莹剔透。不愧是倚红楼,连嫖客都这么有质量,我虽然面貌上比不过,也要在才情上压过他! “一般一般啦。小意思 “哦?”来人似乎来了兴趣,“那么不妨就请这位小兄弟楼上雅座相谈 “可是,爷,这样不合规矩!”看眼前的玉手还不放行的样子,桃花男露出笑容,“小兄弟,请吧,里面的花销我包了嗯?我顿时心生警戒。但是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丝毫没有破绽。便点点头。 于是我一手搭上桃花男的肩膀,就屁颠屁颠地跟着上楼了。有油不卡猪头三! 我怀着无比盼望的心情,兴冲冲地跑进了二楼包房。房间内飘散着一股幽雅的芳香。 房间的布置精致淡雅,以白色为主,不染一丝纤尘。对着倚红楼内的窗口还放下了白色的窗纱,使人看不到一楼的大堂光景。走过去,掀开窗帘,桃花男没来得及阻止,然后、然后我便傻在了那里。 大堂内春色无限。来往穿行的男子皆是身着薄纱,那衣服穿了就跟没穿似的! 这一桌,一个身着红色的男子半露着肩膀,脸色酡红,有酒微微含在口中,从嘴角留下点点晶莹,正用嘴对喂着一个满脸肥肉的男子。那一桌,一个脑满肠肥的中青年正用尽全身力气抚摸着坐在自己身上几近全身**的一个男子。旁边一桌,不把椅子当椅子,两个人直接趴在桌子上,底下的男子还发出难耐的声音…… 我的妈呀!限制级啊,这简直就是高清晰**毛片啊!我的心这会儿跳的厉害,作为新中国成长的好少儿,我的心灵在呼唤这是罪恶这是罪恶,可是我的眼睛就是管不住地使劲看,俗话说得好,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怀着矛盾的心里,别开眼睛。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别长针眼! “诶?这位小兄弟,身体没事吧桃花男妄图向前搀扶我,我一把跳开! “没事、没事没事才怪! 桃花男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拉起白色的窗纱,对着底下大堂就大声说道:“今日,诗词赛的胜者已经选出,本楼花魁的入幕之宾即是身旁这位小兄弟!”说完还毫无分说,一把举起我的手向楼下示意。 大堂内,到吸一口冷气。 是了,危险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是杀手!我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整天风吹日晒,水里来雨里去的,确实是不好受。嘿!自从有了大宝啊!还真对的起咱这张脸!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还真不能露咱这张脸!这一露,形迹完全暴露,这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情找杀! 我只能祈求老天保佑,不要出现认识我的人。 “不知道楼上这位做得是什么诗?”楼下路人甲一下子跳起,“能比得过我?” “哦?”桃花男一挑眉马上把我的那首《静夜思》复述了一遍,立马楼底下鸦雀无声,连连赞叹,好诗好诗。我的脸开始抽搐,这可是我小学一年级我就会背的诗歌呢!怎么说,你们也该有些二年级水平的人吧! “我不服!”楼下又一个路人乙跳脚,路人乙倒是长的不错,还人模狗样的。 “凭他那副样子,怎么能够获得凌静的初夜?”哟!这小哥,太伤害我的自尊心了,我还觉得他长的不错咧。等等,貌似,我听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初夜?!”见风就要使舵,我赶忙放软语气:“对对对,还是楼下这位兄弟说的对,我实在是不够格,不够格。要不我们再比试一番?” “好!兄弟你先!”楼下的一群猪头三见我放缓口气,都跃跃欲试起来。于是我在我的记忆里四处寻找,有哪有诗超级超级容易被打败的。 寻思来去,只得对不住郑板桥同志,他的《咏雪诗》可是雷人无数。 我故作潇洒,洋洋得意:“那么底下这位兄台,你可听好了!我这首诗的名字叫《咏雪》。‘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念完,我还故作陶醉,等待楼底下的嘲笑,却只听得一阵阵吸气声。 此时,路人丙跳出来说:“高人,果然是高人!这位兄台的才情果然在我们这里所有人之上,是无人能及的!敢问兄台大名?”听着这个话,我当即就抽了:“我、我叫郑板桥 “哦,原来是郑兄,久闻大名,久闻大名!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一听这话,我抽得更厉害了。 “好,即然这样,小兄弟,请随我来 九感谢高考 玩吧:由本站与著名游戏厂商‘九维网’共同运营。和其他几十万书友一起,边阅读、边娱乐吧!^_^ 桃花男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一看这阵势,假意跑到他的身边,猛地拉住桌脚。 “小兄弟,你这是作甚?” “我……我是死都不会去的!” 他轻笑两声:“小兄弟,这诗会是你胜出了。自然我家凌公子今晚就是你的了。”我呸!今天不会是他失身,是老娘我晚节不保!我依旧死死拉住桌脚,不肯放手。 刚守在门口的那个小厮,见我一幅不情愿的样子,倒也替我解围,不由分说,英雄救美:“叶……小叶,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你就收了你那爱玩的性子吧。看这位兄台不愿意的样子,怕是早有了心上人了。” “对对!”我拉着桌脚,急忙附和。桃花男嘻嘻笑了一声,看看那小厮,再转头看看我,眼中有促狭之意:“这位小兄弟,你既然心里早已有了别人,何苦再来招惹我家凌公子?长夜漫漫,不妨把上半夜给了我家公子,下半夜再回去与你家相好的……” “你、你个变态!”他妈的,谁说封建制度腐朽了,3p他都想的出来,不愧是拉皮条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桃花男放下脸上的笑容,双手一挥,随即一个阴冷的表情跃现脸上。一扬手,周围一下子多出了十几二十个拿着刀子的人。 “今天,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旺财!上!”我一声令下,却忘记猪头早已不在身边。如果他在,就妓院护院的水平,就算50个,猪头也是不在话下,两三分钟搞定的事情。 正待我要束手就擒的时候,门口突地翻入一个黑色的身影。 长发飞扬,身材修长,坚毅的脸庞,连皱着眉的样子,亦是如此让人欣喜。 我只是淡淡道:“你来了。”就好像,我早就知道他会出现一般。 “嗯!”只是微微的一个应答,就让我安下心来。他定是不放心我一个人,跟着我保护我。 “是不是如果我没有危险,你就一直躲着,不出来?” 他的背微颤着:“是。”说时迟,那时快,一阵刀光剑影,双方摆开架势打斗起来。 我躲躲闪闪,目标就是,不要被人打到。(..info无弹窗广告)“你好过分,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 “我不过分,不是你先离开的么。” “是你先动了杀机!” “我……对不起……”猪头果然是以一当十的料,20人对一个人,一点没有占到上风。 “哼!”桃花男嗤笑一声,“看来是相好的来了。” 我一个愣神,手臂上竟然就挨了一掌。“哎哟!”我还未哭出声来,桃花男一个闪现,把砍伤我的人一巴掌拍飞:“谁让你们砍伤他了?找死!”随后他狠狠地看向 黑暗之门0 猪头,“杀掉那个男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猪头左右应付的如鱼得水。有了前车之鉴,倒是没有护卫敢近我的身。 桃花男又是嗤笑一声,静静地抽出一把扇子。在手中拍打着,手中念念有词。他好像在数数,“一……二……三……”扇子拍打过三,瞬时,猪头以及那些护卫全都瘫倒下来。 “你怎么了?”我蹲下身子,扶起猪头。 桃花男拿眼看我。“他中了这房里的迷香,暗自醉。用内力的男人都逃不过。”原来这房间的暗香是**!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猪头,语气却向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要告诉我,小兄弟的才情不假。” “你到底有何目的?” “目的么,小兄弟做完诗句以后,自会知道。”我不安地看着躺倒在地上的猪头。桃花男微微一笑:“他现在内力尽失,可不能保护你呢,需要你保护他。看你怎么保护他。”眼睛一眯,连带起上翘的嘴角。他活生生就是一只狐狸! “不就是作诗,好商好量。只要你放我们走,我一百首都做。” 桃花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我搜肠刮肚的把我那些个家底都搬了出来。从李白到李贺,从杜牧到杜甫,基本上通俗易懂的,脍炙人口的,我又记得住的我都背了一遍,就差没把《长恨歌》从头到尾复述一遍了。 感谢高考的磨难,感谢语文老师的严厉。没有你们,恐怕我今天是活不下来了。 我这里刚背完杜甫的《问官军收河南河北》,桃花男就像感同深受一般发表了一番大道理:“战乱给国家和人民带来巨大的灾难。当平定的这一天终于盼来时,诗中人竟激动得悲喜交加,喜极而泣。前四句由‘忽传’到‘初闻’,再到‘却看’‘漫卷’,几个连续动作把惊喜的心情描绘得生龙活现。后四句通过想象,尽力描写“喜欲狂”时的激动心情:诗中人不但要高歌痛饮,而且恨不得乘着大好春光马上回到家乡,这从诗中人一口气列出的四个地名,就能看出他的心早已沿着这一路线飞走了!不愧是好诗好诗啊!”这纯粹是古诗词评析最佳标准答案啊!如若不是他我现在敌对状态,我真想冲上去拉住他的手,热泪盈眶的跟他说,兄弟!早知道是这样,高考语文你帮我考! “看得出小兄弟果然是个身负民族大义的人!” “是啊是啊。”我尴尬地笑笑,您说啥就是啥。 “小兄弟,同我上楼吧。” “你?你不是要放我们走么。”看着躺在地上的猪头,我有些着急了。 “小兄弟,你没有选择。地上的这位朋友,时辰一过,我们自然会放他回去。”猪头望着我,点了点头。 我站起身,看着他。 “那么小兄弟,这里请吧!”桃花男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却让我一打哆嗦。 十加入王爷帮 顺着桃花男的步子,我一步一步朝着阁楼而上。 而三楼却是个空旷的大厅,空无一物。 正纳闷,却见桃花男朝我妖娆的一笑。顿时,只觉脚下的地板发出一阵响声,随即裂开了一条缝。我脚下一空,人便往下直至掉落,只觉掉进了一个棉花包里,身子底下软软的。 刚想站起身子,突然觉得身上又压了一个什么重物。一个没坚持住,比刚才摔的更猛。却听得头上传来一阵阵的笑声。抬眼一看,不是桃花男是谁! “哟,我说小兄弟,你的身子骨怎么这么不禁摔,像个姑娘家似的随后又是几声难听的笑声。他这话一说,把我想骂他的心思全给压下去了,行走江湖,千万不能让人家知道我是女的,万一他见见不了财,劫了我的色,怎么办?!跟这种江湖败类,根本没有什么道义可谈。 我只是狠狠地瞪了他几眼,却惹得他笑得越发猖狂。 桃花男笑声刚止,却听得屋子里传来一声不带怒意的呵斥:“闵护卫,不可如此无礼桃花男这才看看我,笑声渐渐止。 没想到,这个倚红楼是别有洞天。三楼之下,竟然还有暗阁,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小倌馆那么简单。这暗阁的布置甚至是比楼上明里的更甚一筹,虽然不透光,但是点着的蜡烛足以照亮整个房间,这蜡烛非但没有一丝油味,而且还隐约透出一丝檀香。我现在所立的地方正是暗阁下来之处,正对着的是一帘轻纱,看见轻纱后面坐着个人,样貌不太明晰,估计他便是花魁凌静了。我立时把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忘得一干二净。 好奇果然害死猫。我正要掀开帘子,一窥花魁的庐山真面目,就听一旁的无名小卒大喝一声:“大胆!” 可惜了我还就是一只不怕死的猫。哗啦一声帘子掀开,边掀我还边嚷嚷:“怎么了,我看看我相好的怎么了!”桃花男“噗”的一声没忍住笑开了。 而我干瞪着眼睛,表情估计比哭还难看。你看这眼睛,你看这嘴巴,你看这身段,你看这脸蛋,你看他还有胡子,你看这样的人那一脸沧桑的样。他、他、他怎么当选花魁啊他!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只是那双眼睛让我觉得十分的熟悉。暗自奇怪,如此平凡的人,在路上与我擦身而过我也不会有印象,怎么会对他的眼睛有熟悉感。这样的人都能被争得死去活来,难道是特别有内在美? “阁下果然好胆色,只可惜本王今晚却不能奉陪了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我在脑海中回忆着如此平凡的人。 “见到王爷还不跪下!”无名小卒又一次跳出来叫嚣。这一叫嚣,我猛然醒悟,倒吸一口凉气。王爷!王爷!这声音不就是那天追杀猪头的那些人么!猪头落到他们手上绝对没有活路!怎么办,怎么办! 真是冤家路窄,我千万不能暴露我的身份,我一没武功,二没钱财,小命不保矣。我这一动脑筋不打紧,却忘记了跪下。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来一个石子打在我膝盖上,一个没挺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心里暗骂,封建礼教害死人啊,就看到那个王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 我顶你个肺! “抬起头来,让本王好好看看 我切切诺诺地抬起了半个脸。 “你叫郑板桥?” “我叫郑板桥 话音方落,小卒再次出来跳脚。“什么‘我’‘我’的,要叫‘小人’!”我不禁感叹,这真是一条好狗啊!可心里就是不服,当下就回了句:“我是君子,不是小人!”话音一落,他的脸气的煞白,桃花男不合时宜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回王爷,草民是叫郑板桥 “恩。本王惜你才情,不知你可愿否指点我大辽江山 诶?我懵了。这是哪跟哪啊?“回王爷,草民不懂得治理国家之道 “听你刚才所做之诗,定是有满腔的抱负无法施展。《满江红》,好一个‘待从头,收拾旧山河’。不知你可愿助本王收拾旧山河?” 我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夺取这大好河山的意思王爷不紧不慢的神情似乎就在诉说一件家长里短一样。我拧着眉,我好像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了。 如果我是真有这拼打天下的本事那也就算了,我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抗日战争那会儿我还不知道在哪里呆着呢,什么指点山河,你以为我是毛主席呐!这要指点好了,说不定你不杀功臣,我还能活命;可就凭我这个坑蒙拐骗的样子,我觉得我一定半路就被咔嚓了。 刚想拒绝,好狗重新窜了出来:“你现在知道了王爷的计划,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我一着急,跐溜一下子站起来了! “王爷,你这话不对,所谓马背上的江山,马背下治理。草民只会区区吟诗诵词,马背上是不能够征战沙场的,况且,这倚红楼是什么地方,一个想要进入小倌馆千方百计见花魁的人,王爷觉得这样的人,能有雄心抱负指点江山?” 却不料,那王爷脑子进了水,听完此话,竟然大笑起来:“大师果然说得没错。你就是可以为本王所用的人了。马背上的江山,说的好,说的好啊!”我彻底无语了,长叹一口气,却觉背上一把扇子拍来,看见桃花男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就要死?”随着王爷的点头,我的头也不自觉地点了起来,“我答应我还是很喜欢自己脖子上的这一棵脑袋的。 “关于此事,你最好不要和其他人谈起。也要切断其他一切与你相关人员的联系王爷的一句话把我浑身淋了个透,“从此,你再也不可用你郑板桥的本名,你就改名叫……” “叫木村拓哉!”反正郑板桥也不是我的真名。 “嗯?四个字?不妥,不如就叫木村吧我点点头,聊胜于无。刚想问问还有什么事情的时候,突然间窜进一个黑衣人来,我刚想很狗腿地大叫,保护王爷!但见王爷上前一步,那黑衣人开口道:“王爷,已过子时,天象久久未变 王爷眯起了唯一看得上眼的眸子:“莫不是连轩探听的消息有误?” “王爷,不如就在这阁楼中再住一夜?火泽睽一卦,即是水火相悖,天各一方,自然找起来是有些麻烦的。然者,红叶大师从未失算过,我们隐迹在这栏院中,亦可继续招揽人才桃花男的脸上闪着悠然的自得。 “好,闵护卫……” 天空爆发出一阵隆隆的轰鸣声打断了他的话。天色瞬间如白昼一般明彻,屋子里的人惊惧起来。这声音不是打雷,不是坠机,亦不是狂风暴雨龙卷风!这声音在我的世界从未听过,但是……如此熟悉。 是彗星!76年一次的哈雷彗星撞地球了。我一震,在体内难以言语的感觉涌上心头,然后我笑了。所有人都露出了欢欣鼓舞的笑容,那王爷更是笑的放肆。 我心里高兴是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彗星撞地球。很多太空陨石、宇宙天体和地球相撞,基本在坠落过程中被大气层损耗掉了,极少数能穿透大气层!可是这一屋子的人高兴些什么?古来一向把这种天象视为不幸的象征,难道或者,这王爷觉得这是改天换日的好兆头? 不过亮光一瞬,紧接着听见一整巨大的轰鸣。屋子里继续闪耀着蜡烛的一点光亮,似乎之前的一切皆是一场幻觉。 “哈哈!”王爷大喜过望,“好一个火泽睽,向北方寻去,定要在那处王爷吩咐下去,底下人得令,连夜携家带口赶往北方,就是那彗星陨落之处。 原本方圆百里沉静的夜,被陨石搅得平添起波澜。家家户户开起门,走到街上。有些错愕,有些失声痛哭,有些赶忙回去收拾行李。 “君不君,臣不臣,老天爷发怒了!” “爹爹,我怕我怕……” “今年肯定没有收成了 “流民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奔走的、哀号的、哭泣的……遍地皆是。街上异常混乱。与我们这一行人形成强烈反差。 马车行进,骨碌碌的转动起来。桃花男一个侧身,钻了进来。 我左看右看,忍不住开口:“那个同我一同来的男子……” “趁乱逃了简单明了。 此时,我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才终于放下了。 十一身体的试探 马车往着北方行进。我整日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阳光,有一种离家越来越远的感觉。 天女现,天下乱。诸侯争,烽火夺。这九个字自从从猪头嘴里听到后,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不去。望着天上的太阳,闭着眼睛,我沉沉入眠。 “甚女!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老和你姐姐抢东西!” “甚女,你要这个干嘛,这个是给你姐姐的。” “老头子,女儿考试考不好你就算了吧,别骂别打!” “甚男啊王男,我和你妈真是把你宠坏了!” “甚男!我可警告你啊,也就你这头发像个女孩子了。要是你把头发剪了,以后怎么办?” 以后怎么办……以后怎么办……以后…… 我惊的一下子就醒了!梦里面谜谜糊糊的,好像就是一般的家庭场景,可是从前父母弟弟的种种话语在脑子里面越见清晰! 哪有从来都是弟弟让姐姐的,哪有父母从小到大没有打骂过一下的,哪有明明有现代设备家里的摆放还如此古式的,哪有妈妈声声威胁让我不要剪头发的!除非……除非妈妈早就知道。 这个想法,让我一下子懵了,霎时间,冷汗淋漓。(..info无弹窗广告) 正想着,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用帕子擦着我额头的汗。 “做什么梦,这么可怕?”看着面前桃花男的示好,真是有点不太适应。我侧过脸去。 天女现,天下乱……天下乱——前几日的流星! 我定定神,勉强吐出一口汽来:“你怎么有空来,你也不怕王爷叫你过去。你是无事不登仨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情。” “那个……前天,看见你在喝那个什么茶的……” “那叫奶茶……” “对……奶茶,我今天想带给王爷尝尝。” “哟!你可真是一朵菊花,忠心耿耿啊!” 桃花男皱了下眉,估计一朵菊花,他是没明白,但忠心耿耿么,他笑开了花似的,点点头。笑的整张脸都叠起来,发皱了。 怎么着!和姑奶奶我炫耀人长的好看? “你就把那奶茶,分给我一杯吧!”看着他的笑脸我就难受,死活没答应。他耷拉下脸来,门外又有人喊道:“闵护卫,王爷叫你呐!”一个窜身,跳出马车。 到了每日的例行公事,于是我划拉开袋子,计划着清点手里面的剩余物。(..info好看的小说) 压缩饼干全吃完了,两包泡面,40个纸杯,半袋奶粉,一小瓶红茶茶叶,一瓶白色透明指甲油,五片面膜,一本bl漫画,打火机。ok!东西也就这些了。看看这面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的,我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决定趁甄消灭它! 刚敷上脸,桃花男“嗖”的一下子窜进来,我们俩同时把对方吓一跳。 他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围着我兜兜看看。 “我又不是猴子,你看什么看。” “你这是汹干什么?”他好奇地撕开我面膜一角。 “这叫敷脸,对皮肤好。”一听对皮肤好,他来了兴致,两个眼睛闪亮闪亮的。是不是这美男都有一个共性,就是对于保养的事情特别在意? 不过只是一瞬,他又回复了一付慵懒的样子,眼睛里还是挡不住对面膜的渴望。于是我大方做主,把剩下4袋都给了他。反正,物尽其用。 桃花男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呵呵。”他慵懒一笑,“既然你如此盛情给我,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靠之!没等我脏话骂出口,他在我反悔之前,操上东西,一个翻身,就马澈偘口翻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的面膜是絮么用的,不几天他又窜进我的马车来。 “那东西你还有没有?” “没了,都给你了啊。” “那你其他的东西借我看看。” “哼!”我轻笑一声,“那是rou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要看看这个,你跟王爷这么亲密,肯定用得着。”我拿起那本《bl的天堂》向他甩去,漫画翻飞几页,正巧一男人压在另一个男人的身子上。 “你……”他撇了一眼,作势想发怒,但是脸上却绽放出了一个笑颜。那看起来洁白晶莹的,实则老茧密布的手立刻缠住了我的手臂,我往后退着:“你……你想干嘛……” 嘴角咧开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唇越靠越进,我都能感受到灼热的呼吸:“你……你不要乱来啊……我,我是男人,我没有断袖之癖的。” “胡说……”他的眼微眯着,唇几乎触到了我脸上细小的汗眊,痒痒的,柔柔的,他呼出的汽体洒在我的脸上,“你不喜欢男人,怎么看那种书,我……”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一声一声敲击在我旁。我突然觉得口好渴,然后我不经意地舔了舔唇。他的手突然伸向我的颈斡,解我的盘扣,腿把我牢牢缠住。我看见他的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喉结不经意的动了一下。我向后退着,一下子撞到了马车壁。桃花男就顺势压在了我身上。 他什么话也没说,我浑身瘫软,他一只手向下,探到了我的屁月殳后宫上,然后又向上游走,一只手抵住我,另一只作势要解我的裤带子。 我清醒过来,明明白白了他的意图。双手一使劲,推开了他。 “你干什么!”我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二字。 “我……”阳光照在他脸上,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闪闪耀耀的,这人真是长的该死的漂亮!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郑兄真是好本事,就算是我,也忍不住想要假戏真做。”随即他盘坐开来,稳定心绪,“你放心,我就是要告诉你,我对男人没那兴趣。刚才逗你玩。”他邪笑着,眯着眼,却又话锋一转,“但是,很好玩。”我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得掉出来了!他事不关己似的,谄笑着脸上泛起桃红。 娘的!长这么漂亮祸害人间!我一定要报复。 参加活动,上一篇目录下一篇送鲜花扔鸡蛋投贵宾相关信息 十二莫名其妙的心绪1 玩吧:由本站与著名游戏厂商‘九维网’共同运营。和其他几十万书友一起,边阅读、边娱乐吧!^_^ 十二.莫名其妙的心绪(1) 一行人脚程加快,连夜行径,一周之后,终于来到了陨石坠落的村庄。 村庄还算是一番平静,见不到什么来往的人,这个时辰应该在田里耕作。靠着小村有一座不高的山,但是可以看出来,那山奇怪的不平整地缺了一角。是了,陨石一定落在那处。好想看陨石坑!这可是遗迹啊。 “闵护卫!”王爷从前面的马车下来,“你吩咐人,一定要守住这个村庄的出入口。其余的人,挨家挨户地给我搜!” “是!”手下的人得令,各自行动开来。我站在马车一旁,王爷的头渐渐转向我:“你……” “不不不。”我急忙摇头,“我什么都做不来的,我自己随便逛逛就可以了。” 王爷轻轻一笑:“你就跟着闵护卫吧。” “我……”我不愿意跟着那朵烂桃花,我要自己去看陨石坑!可是话没说出口,就被王爷的一句“就这样吧,本王有些累了”给堵了回去。 走来一个小卫兵,看着我,硬是沿着桃花男走过的痕迹赶去了。关卡处不过两三个人,紧紧的守着,桃花男倒也没有闲住,摇着扇子,看这乡间美景。 那边走过来几个女子,就被士兵拦截了下来。 一开口无非就是些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之流的问题,末了士兵还动起手来,掀开女子的衣口。女子大叫,士兵却只是拉出胸前佩戴的饰物而已,匆匆一扫眼,便放开了。 我挪挪步子,蹭过去:“你们在找什么?” 桃花男嘴角一勾,斜着脸望过来:“一个人。” 不知为何,我的神经突然紧张起来:“谁?” “天女。”两个字狠狠打在我心上,一时间差点站立不稳。 “你们抓她干嘛?” “怎么?你也算的是辽国之人,竟然不知天女?得天女者,得天下。” 我故作老成:“当然知晓。只是天女……天女真的存在吗?你们怎么认出是她?” “天女,异者也,绛珏而夜出于神鬼之节,帝王转世,故助成一代霸王!”我一惊,瞪大眼睛。桃花男蠕动着唇继续道:“顺着上苍的指示,相信在这里,找到红色玉佩的女子,即是天女。” 我抓住胸口的玉佩,终于松了口气,幸好我这块地摊货是墨绿色的。 “怎么,对这事情这么在意?”他斜起眼,用折扇请拍了我的背。 “我只是好奇而已。”我急忙转移话题,“你看我现在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能不能让我去走走?” 桃花男低头,似是思考了一小会,点点头:“好,我同你一起去。” “你?”我在原地踮踮脚,“那走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路不好走。” 桃花男灿然一笑。嘱咐了士兵几句,就同我上了路:“其实我也 爱上慢半拍的你全文阅读 觉得很无趣呢,正巧出来走走。” 我向着那座山的方向行进,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他。看起来如此近的一段路途,走过去,竟也浪费了大把时光。更加不要说当我站在山脚下,望而却步的心情了。 “怎么了?走不动了?” 太阳正当午,汗流浃背。 “我们在这里小憩一下。”桃花男点点头,打开折扇往一旁的大石头抚了抚,便坐了上去。我蹲着,就觉汗一滴一滴从额头掉下来。 “喂!有水没?” “自然。”桃花男从衣裤袋这里解下一个水牛皮的水袋,自己先喝了一小口,随即递给我。此时,什么间接接吻的问题全部抛开,几口水下肚,果然解口更解体渴,但是味道怪怪的,不是清水。 “这是什么?”我摇晃着手里的袋子。 “一种花酿的汁水罢了。” “花还能酿汁水?是什么?”我朝着桃花男靠过去。 “是一种在辽国很常见的花罢了。男子吃了可以补充体力,女子食用之后……” “滋阴补肾?” 我本以为桃花男也是久经情场的老手了,没想到他听到这词,竟然有些微微泛红:“不。女子食后只会昏睡三天。” “你!你怎么不早说!”我顺势倒在了地上。突感的人中一阵剧痛,我从地上跳起来:“靠!发生什么事情了?” 桃花男收回他的手:“你方才中暑昏倒了。” “你……你不是说昏睡三天?” “是。女子的话是会昏睡的,可你……”他看了眼我平板的身材,“你一个大男人说这话。”说完,他哼哼几声。我明白了,他一定觉得我和他一样,而且我还扮演女角。 “你到底走不走呀?”他似乎已有些不耐烦。 “走!怎么也要走!”太阳虽仍是当空,照这势头,不加快脚步,怕是要晚间才能上的山头。可惜我是人,不是神啊!体力是有限的,心有余却是力不足,半山腰还没攀上,我又累的直在路边打哈哈。桃花男处事不惊之样,俯瞰着小村落,而他的眼光似乎更是飘过这村落,落在了某个远方。 我心里默念:“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娘的!冲!”我撒起腿,甩了膀子就向上蹭,手里边紧紧着在山壁上的植物。到了半山腰,实在累的不行,我瘫倒在地上。这古代的山一没阶梯,二没扶手,爬山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妈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转念一想,下去得了。 桃花男看我作势要退,打开扇子挡住了我的去路:“怎么怕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这叫量力而行!”桃花男一个嗤笑,一把抱住我的肩膀,足尖轻轻一点,一跃十里。看着底下缓缓后移的山石和草木。怎么早不使用轻功把我背上去?我一个气愤,就一个巴掌拍下去,好巧不巧,我原本想拍他肩膀的手不知怎的移到了他的脸上。 沉默,只有耳边不断刮过的风声。 十三莫名其妙的心绪2 脚落地,桃花男一个重重的脱手,我不防或者说已经呆滞的我,跌倒在地上。 依旧是沉默。 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那个……对不起,我……不蕵屖意的。” 他怜去了脸上的嬉笑之色:“不要以为王爷要你助江山,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然后他蹲下身子来,啪——一个响亮的吧掌拍到我的脸上。同吧掌声一起落下的,还有我的眼泪。 他看了眼,淡淡开口:“一个男人,不过是一个吧掌而已,哭些什么。” 原本还压抑着的哭泣声,竟然随着桃花男一挑拨,止不住放大起来。“呜呜呜……”眼泪一滴一滴掉落下来。 其实我也不想哭的,那吧掌虽然声音响,但是打的一点都不痛的,可是我就是想哭,我就是想,我抱着臂弯,蹲下身子,不知怎么的我再也止不住我的泪水。 桃花男开始只是冷冷站在一边,到后来似是也没有见过这阵势,手足无措起来。 “你……你这个,你一个大男人……不就是被打了一下么。” “呜呜呜呜……” “你不是也打了我一下……” “呜呜呜……” “别哭啦!别哭啦!” “呜呜呜……” “你!” 我只觉一阵凌厉的掌风,桃花男侧身翻转过来,一手挑开我团抱着的手,另一手搭上了我的脖斡。我被这一惊,倒真的停下了哭声。他的手撤下。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似乎显得局促不安,那扇子不停地折起打开,折起打开。我却是已经越过他的背后,看到了那个陨石落下,所造成的坑。 我的泪犹如收放自如的水龙头! 好壮观的一个坑!按照物理学上来算的话,地心引力加之加速度然后在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之下,无论这陨石的大小多少,这坑的大小必然策п小的。我站起身子,仔细地搜寻陨石的踪迹。 一个身影活脱脱地挡在我的眼前,我向外挣开。立马寻到了一块拇指姑娘般大小的陨石,看那个坠落的情形,它定是汹大汽层中磨去了,只留下这么小一块。 这山上的石头基本呈现土璜色,陨石进入大汽层时与空汽摩擦燃烧,表面被氧化就会形成黑色氧化物,很容易分辨。我径直芜过去,拿遮手里,掂量着,重量也比一般的重。 “哈哈……”这可是超级难得的珍藏品啊! 一转身才发现桃花男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睛的神色全是不懂。也汕,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以后,我变得特别的喜怒无常,情绪特别不稳定,大概是特别容易想家吧。 “我们下去吧。”他的一双眸子仍是望着我。 两人无语。 夕阳在此时照射出了一个美好的角度。映得天边的霞云一片殷红,如血如荼。我走至崖边,人的脸被抹上了一层金黄。 我突然响起了小学时里学过的《火烧云》,萧红的,写的特别有趣味,特别想念小学,想念我的家。 “你……”桃花男欲言又止。 我一抬头,猛然看见村庄里染上的一片胭红,这不是夕阳的映画,是……浓烟升起。 “快!快!桃花男,那边着火了,我们快去看看!”桃花男顿了顿,一个倾身,表情一峻,单手托住我,飞身而下。 参加活动,上一篇目录下一篇送鲜花扔鸡蛋投贵宾相关信息 十四天女现世 村庄里农人来回奔走,从井里打起一桶砂水,往着着火的房子洒,可是这火势却不见收。火舌先是烧着了门框,把加在屋檐底下的一个木梁给烧断,木头掉下来,抵住了屋子的门。窗户边ю舌烧着,亦是难以进出。一个是**岁的姑娘在门口不断哭号,屋子里隐隐有人声。 我拉开袖子,撩开橛子,就在冲上前线之前,一把被桃花男抓住。 “你想干什么?” “你没长眼睛么?当然是救火了!” “你怎么帮他们?你没见这火势不收么?”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王爷应该发动士兵一起来救火!” “甚爷自然不晓得这房间对于农家的意义。”他垂下眼帘。“我同你一起救火。” “好!”我赞许的一拍他的肩膀,“我见识过你的武功,你可以用你的掌风一起灭火!”他的眸子一亮,微微一笑:“自然。” 有了桃花男的助阵,火势虽然不见减小,至少不再扩大,总算是控制住了。突地一阵风刮过,人力不敌,火势又被掀起了新一仑的高潮。终于木结构的房子承载不了,一下子轰然倒塌。 “爹!娘!”一个尖利的哭声响起,随后一个娇小的身影,窜入火中,周围的一个大汉迅速行动,把人硬生生拽了出来。 臉屆娘脸上泪迹斑斑,起先是挣扎,随后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把身子躬到最低,失声痛哭。看着人心一纠一纠。 “甚爷,没有天女的消息。”一旁的王爷听到下属的禀告,看着这火势倒是冷静。 火依旧燃烧着,温度还深深的残留在我身上。 “吩咐下去,继续搜查,直到把天女给本王找出来。”王爷的平静无波无澜。 火势不减。 “闵护卫,明天要加紧看守,我们的速度要加快,那边也应该会很快行动起来。”他的声音低沉,隐隐透出些兴奋。 迅猛般的,火势被带入了一个新的高峰。我紧紧握紧双拳,我能感觉指甲深深嵌在了rou里。 “呵呵,天女……”他掠着胡子,“天下……” 最后一个稻草终于压弯了骆驼的脊背。 我一个转身,怒目而视:“你个什么狗屁破王爷,见死不救,你不是人。你心里面只有什么狗屁天下,你……唔唔唔……”桃花男狠狠地捂住我的嘴。 “甚爷,他有口无心的,王爷,饶了他。” 王爷起先被汽的不清,终于是平静下来缓缓开口:“闵护卫——掌嘴!” “甚爷!他……” “掌嘴!” “……” “我说掌嘴,闵护卫没有听见吗?”然后桃花男抬起头,与他对视着。 “我说掌嘴。” 我不再挣扎。桃花男放开捂住我的手,一个吧掌响亮的甩到脸上。 王爷轻笑一声:“别以为你是本王看得上眼的才子,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像你这样的,本王门下不知有多少,少你一个不少!”一个转身,迈入营帐。 桃花男轻轻的抚着我的脸:“纱吗?我刚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你知道不能骗过王爷的,我尽力了。” “不。”我投给他一个难看的笑,“你第一次打我的那个吧掌比较痛。”桃花男默不作声,好疫п儿才开口:“你明知道他是王爷,你为什么还要同他作对,这是自讨苦吃。”语汽冷静,眼神清冷,他说的这话似乎不是同我说,而是同他自己说似的。 “我只知道,我看不过去。这有违我的人生准则。” “哼。”他轻笑一声,“准则值多少钱?准则在天下面前,什么都不是。”一个转身,点地,竟也离去。 参加活动,上一篇目录下一篇送鲜花扔鸡蛋投贵宾相关信息 十五谁在偷窥老娘 更深露重,周围忙碌的人却还不曾停歇。小姑娘怕是哭累了,被隔壁的大婶搀扶回了家。我也跨入为我准备的营帐。是个大通铺,和士兵们睡在一起。也许若不是桃花男,我连马车都没得坐,同样要靠双脚走吧,还以为这王爷是真心惜才,原来却也是鼠目寸光之辈。 营帐里满满的充斥着一股汗馊味,我闻着自己多日来未曾洗澡,已有些发臭的身体。悄悄拿起换洗衣服,朝着村庄的右侧拐出。在山上时看到那儿有条浅浅的河流。 一步一步,我回头往往,却不曾有人发现我。 夜晚水很凉,我顾不得那么多,穿着衣服便浸入水中。那冰凉一下子冻得我哆嗦。好好洗洗头发,拆散了发,我再水中一件一件脱下我的衣服,洗刷一番。 我靠在河岸,头枕着泥土,仰望星空。人在自然界竟是如此渺小,老天爷轻轻弹弹小指,就可以天崩地裂。 世如春梦了无痕,不知是否我的时空是在哪一颗星球上。到底是我来到了异世,抑或这才是回归?想着想着,眼渐渐合拢。 沉浸。 一阵微风拂过,我的额发轻轻地飞扬开来,风势渐渐强劲起来,周围一片静谧。(..info好看的小说) 静谧?!我猛的睁开眼睛。我的发丝飞扬着,可是为何周围的一草一木没有琐碎之音?这分明是掌风! 在水里就把衣服穿戴整齐了,我用手遮着脸,一个起跳,爬上岸。 月色中,我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那清冷的月光照出了他优美的侧脸。心中一阵羞愤,娘的!敢偷看老娘我洗澡?却也不敢上前,反正全身看光了,只要没见着脸就没事。 我偷偷摸摸爬回了都是男人的营帐,包裹着被子开了艰难的换衣工程。 鸡叫了一遍,士兵们开始晨起穿戴,列队。 我们这一行人也就二十几个士兵,可是看得出来,皆是训练有速。当第一缕阳光铺洒开来的时候,已经排列整齐,等着王爷的命令。 依旧是挨家挨户地去搜。 王爷未曾下达命令于我,看来,他昨日开始,便把我划出了他的任用名单,只是他还无法丢了我。这样也好,反正从来都不是我适应着去听别人的指挥,除了该死的军训。 白天见着烧毁的房子比得晚上的心情是越发震撼。烧断的木梁,死沉地斜杠在地上,灰烬处焦黑一片,缓缓地依然冒着几丝白烟。村里的农人来来回回清扫废墟残骸,又是昨日那个姑娘,她跪在屋前,失声叫道:“爹娘――” 我见着从屋子里拖出两具焦黑的尸体,一下子承受不住,竟然扶着桃花男就呕吐起来。 “一个大男人,不过是死人而已……”他的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戏谑之态,“将来王爷,何止是这个阵仗 我没空搭理他的话,胃里翻腾地厉害。 “伏尸百万,血流成河,你得学会习惯 我摇摇头:“不用习惯,我一定会找到回家的路 他轻笑一声:“家?国将不国,家又何为?” “那你为什么要帮王爷?你应该阻止他 “我也不知道吧……就是想帮助他桃花男的脸转向了一边。你们俩果然是这关系! 顺着桃花男的脸,我顺眼望去,一下子目瞪口呆了:“他们太仗势欺人了!” 桃花男打开折扇,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我怒瞪着他,一点红色的影子在我面前晃过。 “王爷!找到了!找到了!”士兵抢夺着女子的玉佩,女子使劲护着嘶叫:“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呜呜呜……”梗咽起来。 “混账!”王爷一个箭步上前,甩手给了那个士兵就是一巴掌,扶起那位佩戴玉佩的女子。 “姑娘,我们不抢夺你的东西,你只要说出你这玉佩的来历 那位女子沉默着,还是嘤嘤开口:“我娘给我的,我出生的时候,给我的生辰纪念,说是……说是可以辟邪 “辟邪?” “我……我实在鬼节出生的,不太吉利这人竟然同我一天出生。 “哦?”那王爷眼中一丝精光,“请问姑娘芳龄几何?” “我今年十八原来比我小两岁。 “那可有许配人家?” 女子一惊,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王爷。 “本……我是说,你可还有什么可以托身之人?” 女子又哭泣起来:“我是个不吉利的人,没夫家敢要。我爹娘遭到这般,被我克死,还有谁会接受我呢?”切!我不屑地轻哼,我也鬼节出生之人,我不就活的好好的。 “姑娘的玉佩可否借我一看?”女子思量了一下,轻轻点点头。 那玉面是一个类似麒麟的神兽,整块玉感觉温润有余,通体血红,在阳光的照耀下竟泛有丝丝血色,犹如血管里流动的血液。 “好玉桃花男轻轻呢喃了一声。 王爷举过玉,大声叫唤:“天女在此!还不下跪二十来个士兵一同单膝跪地,齐声叫唤:“恭贺王爷 “哈哈哈……”王爷眯着眼睛,不住抚摸着他的山羊胡子。周围一干人等,包括那女子在内,全都傻了眼。 “不,我不是天女,不可能,我……我身无长物……”那女子惊慌道。 “不,本王说你是,你就是话音落下,所有士兵再次大声叫唤:“天女,天女,天女三声叫唤,十里飘摇。 十六路边的菊花你不要踩 玩吧:由本站与著名游戏厂商‘九维网’共同运营。和其他几十万书友一起,边阅读、边娱乐吧!^_^ 天女自是同我无关,我从大家各自的喜悦中缓缓退场,沿着林中溪流往前走了一段。 我只道去找那世外高人,却不知道今后的路该何去何从。 桃花男这人从来闲不住,跟了来。原本闲着没事的我,突然心生一计。 溪水边的泥土松软肥沃,我从袖子里掏出放压缩饼干的玻璃瓶。满满滔滔的就是一大杯。 “啪――”折扇开启的声音,我急忙盖好瓶盖。 “你在干什么?”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没,我没。”我故作慌张,倒退着跑往密林深处。桃花男横眉一挑,一个侧身跃到我身边。要夺我手中之物。我只是故意拖延了一点时间,便败下阵来。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他碰碰玻璃瓶,很稀奇的样子。 “不知道。” “不知道?”他侧过脸来,挑了挑眉。一个步子一个步子,慢慢向我跺来。树荫下的小道逼仄窄长。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看什么?” 我吞了吞口水:“我招我招,你把瓶子给我。”桃花男应这话,手一伸,探入我的袖子,顺势往外带的时候,把瓶子留在我手上,却也是一只手辗转顺贴的把我的手抚了一下。我顿时就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禁打了一个颤。他嘴角微微勾起,探头过来。 “这个怎么打开?” 我拿着瓶子,演示给他看:“这个上面白色的这个盖子,顺着逆时针方向就可以旋转出来,你看这个箭头方向。要扣上也是这样的。” 他很认真的点点头。“这里面的东西用来做什么的?” 我心里暗自一笑,重头戏来了,却装作一幅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道:“这个……这个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秘方,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那我把你变成自己人?”戏谑,绝对是戏谑的语气! “别别别……你上次用那个面膜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说起美容,他来了精神:“挺不错的,比那些个粉,那些个皂好上很多呢。” “对。这个是泥土,可以用来做洗颜泥,对皮肤可好了。”他看了我一眼,依旧将信将疑。我继续填柴加火:“不是什么泥土都可以做洗颜泥的,只有这不被打扰的,阳光充分,但是又温度适宜的小溪边上的一点泥才可以。” 他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欣喜。 “这个洗颜泥的效果比面膜好,只是因为原料太难取了。”当然比面膜好,保证你洗得脸上长满痘痘!这泥又脏有恶心,还没消过毒! 我急忙盖上了盖子,生怕桃花男抢夺一般的藏到身后去。 桃花男心念一动,伸手来夺。我大声叫嚷着:“你皮肤已经够好了,干嘛还要和我争这个。”言语之间似有哭意。武艺的差距就在此处,桃花男三下五除二,那瓶所谓的洗颜泥也就易主了。我还争闹着:“你皮肤已经够不错的了,你干嘛……” “谁皮肤不错呀?”密林深处一个不相识的声音硬生生地插了进来。把我和桃花男惊在了一边,不约而同抬起头来。走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约莫一米九,满脸的络腮胡子,没有被胡子遮掩的地方,露出道道横肉,一双眸子,如深潭一般。 这位人物刚出现,周围猛的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一圈草莽大汉,约莫七八个,个个手上拿着兵器。看来这一群人绝不是什么善茬。 桃花男划出右脚,把扇子挡在前胸,摆足架势。那位强盗头子握紧双拳,正待开打之时,我满的大喊一声:“都别动!”惊得那群强盗差点没跌下跟头。 看着这一群人,我的心里升起的无限的感慨,是激动是欣喜,我等这一幕等很久了! 熟悉的台词从我口中滋溜滑了出来:“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草莽汉子一惊。我蹦跳得不行。 桃花男在一旁忍住嘴角的笑意, 带球闯世界(完结+番外)最新章节 帮腔道:“听见没,郑兄让你们留下买路钱呢。”他这一笑,映衬着阳光,简直堪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对此脸已有免疫力的我只能对着那群草莽汉子频频摇头。 “大哥!”不如又从哪里窜出来的一个猴似的瘦高个男子,望了望桃花男。“大哥,最近路过的小娘子真是哎呦喂漂亮的不像个人样,不若,咱么兄弟给大哥截回去做压寨夫人!” 强盗头子眼睛弯了弯,脸上的肉抽动着,却看不见他隐藏在胡子中的嘴,倒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呸!小猴子,你胡说什么呐!没看见,我们是两个大男人!” 瘦高个一听这称呼,气的一把窜到跟前:“我操,奶奶的。一看你就是个小娘们。扮成男人,爷我见的多了!我们二夫人,不就是扮成男人被老大拿下的!操!”他说着往两只手上个吐了口唾沫,“爷爷我今天就拿你开刀!”话音未落,五六个人便冲着桃花男而去。其余的人来围攻我。 我一无武艺,二没有学过防狼之术,我怎么躲得了我!猴精男欺我不会武功,竟然从正面攻来。姑奶奶我也不是吃素的,抬起腿就往他的裤裆里踢!他一躲,我一下子冲到了前头,他一个反身窜到我身后,我面前又出现一两个人,这下,变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对方淫笑着,欺身向前,我一个下蹲,来人一个措手不及,拿了个空。我背后得了个空,急忙向后赶,却不料,后面伸出一双手,搭住了我的肩膀。 “嗖――”一把扇子斜斜飞来,伴着兹啦之声,**肉里,一只布满血的手就从我眼前掉下。背后的汉子疼的跳开三尺。我则是懵了。从来到这里以后,即使是跟着猪头,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伤。那是一只手啊,原本活灵生动的手! 大汉一看有人伤亡,拼的更是起劲。我这一懵,给了那些草莽一个机会。一个不怕死的,应是又从背后向我胸前袭来。 然后,他……他的双手,活生生,**裸的,没有一丝移位的罩住了我的胸部。他还用力揉捏了一把。我……靠之! 背后的汉子很迅猛地抽回手去,朝地上啐了一口,紧接着骂骂咧咧道:“娘的!还真是个男人!” 我是悲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操起地上一个什么东西,一个迅捷的转身就朝背后的男子劈头盖脸的打去!只打到怒气全消,才发现手上拿的赫然是刚刚掉落的人手! “呕……”一声呕吐,世界平静了。 桃花男把强盗头子反手扣住,眼中闪过阴戾之色。 “大哥!”周围的汉子急忙叫唤着,“请英雄放过我们大哥!” 那强盗头子倒也是条汉子,不求饶,不作态:“英雄,既然今天我落在你的手里。我认栽!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桃花男不知是看向我,还是看向那个轻薄我的汉子,淡淡开口道:“呵呵……我要你死。” 一个手,我就够受不了了,何况是一条命。 我这边也吐的差不多了,急忙借着边上汉子的衣服擦了个嘴,屁颠屁颠地一路小跑到了桃花男身边。 “你……你就放了他吧。” 桃花男咧开嘴,露出了牙齿,竟然笑了。他的笑让我不寒而栗。 “你……你别笑了。你……” 他侧过头来看我:“你为何要饶他?” “他也是一条人命!”我执拗地看着桃花男,他笑着,也那样波澜不惊地望着我。我们对视着,我没有移开眼睛,然后他低下眼睑。 “好。”手一松,汉子一个狗啃泥,跌在地上。 强盗头子并没有报复,蹲在前方,抱拳说道:“谢恩人不杀之恩。” “不是我救你的,是他。”纤纤玉指一个转勾,指向我。 那汉子倒也买账,冲我说道:“小兄弟,今日多有冒犯了。他日如有相帮之处,鲁大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小兄弟只要在这绿林山报上我鲁大的名号,自会有人带你来见我。” 我颔首一笑。鲁大带着兄弟窜入密林中。 多年以后,怎会想到今日的一语,竟然成谶。 十七我是女的不信你自己摸 王爷的马车仍是缓缓地驶在我们之前。 “不要――”凄厉声破空而出,打断了车轮子的吱呀声。我一把抓紧了桃花男的袖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爷的事情,我们管不得。”气定神闲,事不关已。 “我要去看看……”又是一把碍眼的折扇挡住了我的去路,“你做什么?” “你去了也无能为力。” “那你和我一起去!”我甩开扇子,却又是被身后的手一把抓住。前面的马车断断续续传来凄厉的叫唤声。“妈的!畜生!”人家刚死了爸妈,现在还要自己遭罪。 “你放手!” “你要去送死,我不放。”想想也是,我昨天刚被打了一巴掌。 女子的一声声叫唤越发无力。“救命啊――救命啊――”我回转身,催眠自己:“我听不见听不见!”桃花男的手渐渐松开。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谁来救救我……”娘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大不了把我打死了,我魂穿回去。我一个挣脱,我怀疑我的速度比上超音速飞机还多上几分,冲进前面马车,掀开帘子。 女子身上的衣服好几处都已经被撕破,楚楚可怜的哭泣着。王爷惊讶的眼神探究着我,眼中完全的一切的都是怒不可遏。 “来人!来人!”他大声呼喊着,边呼喊,边还不忘系上自己的裤腰带,就怕那东西被我看见,“来人!给我拖下去,给我斩了他!”一群护卫围了上来,桃花男一个飞身,挡开他们的前路,单膝跪地:“王爷,轻饶了他!” “闵叶!你要和我作对?”双眼透出的是蓬勃的愤怒。 “属下不敢。” “不敢?”声音扬高了八寸,“不敢?你为了一个他,一次次顶撞本王,本王要你把他……就地正法!” “王爷!”桃花男抬起头来,直直望向他的眼睛,“如果王爷要把他杀了,不如把闵叶一起杀了。” 我愣在原地,所有人都被他说的这一席话震住了。没有想到桃花男还是个性情中人,竟然为了哥儿们我可以牺牲小我,顾全大我。我竟然,我竟然还想着要报复他,我真他妈的不是人! “王爷,郑兄虽然做事情是冲动。可是忠言逆耳利于行,王爷自己也有错。” “闵叶!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利,莫不是看在你曾经救过本王的份上,就你这一席话,本王早就让你死了前次万次了,或者……”王爷轻笑一声,“你看上他了?” 闵叶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王爷说的这是什么话?闵叶没有那龙阳之好。属下……属下,只是觉得他很像从前的我。做事情冲动,冒犯,一腔热情,没长脑子,不顾后果,我只是想保存郑兄的这样一份热忱。”他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我。 妈的,谁做事冲动,冒犯,没长脑子了? “是啊。”王爷的语气渐渐软下来。你?你他妈还附和他! “像,像极了,和她的性子真像。像极了她的性子。”他的思绪不知飘向哪处,随后摆摆手。 “你们都下去吧,本王累了。要记得,没有下次了。闵护卫,你和本王同车,让她去后面那辆吧。” “是。”桃花男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用力地在我的肩膀扶了下。 那女孩子依旧是哭哭啼啼,我拉她,她瑟缩着更往里躲了躲。我一把拽过她,拖往后面的马车,这是非之地,我一刻也不愿意停留。 这女孩子虽说也十八了,但是个子矮矮的,体格也挺瘦小,我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她拖上了马车。我放下帘子的那一瞬间,她拧起了眉,眼里又有泪水闪动。 我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拿了帕子想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她的身子蜷缩着,泪流的更凶了,眼睛仓惶地看着我。 哎,这姑娘,好一个梨花带雨。 我放下帕子,一把扯开衣襟:“你看,我是女的,不信你自己摸。” 她泪水收放自如般,就这么止住了,看着我的裹胸布,大骇道:“你竟然是女……”我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小点声。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点点头。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一样,又想……”说着,她自己脸到先红了起来。“你别你别,不是每个男人都这样的。” 她眨眨眼睛,看起来很高兴,转而脸又渐渐沉下去,头歪在一边,默不作声。我推推她。 “你怎么了?” “我……”她有些艰涩地开口,“你知道,我是鬼节出生的,和我在一起不吉利。” “好说好说。”我点头笑笑,“我也是鬼节出生!” “真的?”小姑娘笑起来脸上露出了可爱的梨涡,“我是正元五十四年出生的?你呢?” “我……我大概是正元五十二年吧。”其实吧,我是新世纪新时代出生的。 “那我该叫你姐姐啦!姐姐你叫什么?” “姐姐的称呼怪怪的,你……你叫我阿男好了。” “阿楠吗?木在南方,很好听呢。我叫司云,司神的司,一朵云的云,姐姐叫我小云就可以了。”好吧,如果你硬要把我的名字想的那么美丽,我也没办法。 “如果有外人在,你还是叫我木村。没人知道我是女的。” 女孩点点头,眨眨眼,笑开来了。 “可是楠姐姐,他们说我是天女,我……一点也没有自觉,我好怕你们认错人。我什么都不会,但是……我已经没有容身之所了,我好怕你们丢开我。”我就像是小姑娘溺水时的那根稻草,她一把抓住,蹭蹭几下,就完全上了岸,把我关到了她的心里。 “小云,你放心。你要相信自己。他们说你是天女,你肯定是天女。普天之下,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在流星陨落的地方,出现一个拥有红色玉佩的鬼节出生的女子呢?除你之外,别无他人。你不用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因为你就是你啊,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可是我没有什么异能啊?我不会呼风唤雨,也不会点石成金。” 嗯……这点倒是个问题,桃花男说天女是天赋异禀的,我原以为还是个无所不能的大美女,哪知道会是身边的这个黄毛小丫头。 我拍拍她的头:“安啦安啦!你搞不定的,一切有我。” 司云弯起眼,笑得灿烂。 马车行进一段,寻了处驿站便慢慢歇下。 我一手扶着小云,她对着我展开笑颜,轻轻说一了句:“木村,我要和你住。”在场的所有人,登时僵化。我的下巴坍塌到了地上,兄弟!你还让不让我活?我……我才不要做王爷的情敌! 王爷怒哼了一声,叫唤上桃花男登时进了驿站。我一把甩开小云的手,拽住桃花男:“我……我平时都是和他睡的。” 王爷的身形顿了顿,不作声色地走开,小云一脸惊讶的神情在我不断地眨眼中渐渐成了了然。哎!这个傻大妞! 十八失误了我忘记了 一进门,二话不多说,让人送了一大盆洗澡水,我看着桃花男有些踌躇。(..info好看的小说) 他坐在凳子上,自顾自倒了杯茶,毫无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去王爷那里逛逛?” “不去。”他抬起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王爷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说到这个,我豪迈地一拍他肩膀:“果然是兄弟!上次的事情我要谢谢你。” 他拧起眉毛,拍掉我的手:“我只是觉得……” “我知我知,你只是觉得我和你很像嘛!”其实像个屁,你这么小气,拍过一个巴掌也要拍回来的人,和我才不像!而且对待生命冷漠无情,超级不相同。当然这话我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你以后还是少惹王爷,他毕竟是王爷。” “哦。”我乖乖应答,一道白光闪过的脑海,我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和桃花男说,却是一时之间想不太起来,记忆似乎被遗忘在某一个角落了。 “你不是要洗澡么?” 我讷讷看着他,你在这里我怎么洗?转念一想。 “我现在不洗了,这桶水留给你算了。我去找小云。(..info无弹窗广告)”一个转身,手被扯住。 “你要去找她?” “是啊。”我点点头,看看我全身上下,“有什么奇怪的吗?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事,你快去。”他又不耐烦地急忙甩甩手,似乎在赶瘟神一般。我奇怪地看他一眼,顺便补充一句:“今晚大概在小云那里了,不来这间房间。” 一把扇子展开,抵住我的腿。 “司姑娘是王爷的女人!”语气里似乎隐隐有怒气。 “知道啊……我只不过是找她玩。” “不许你找她玩!”他似乎自己都没有料到会用这样的语气开口。于是放缓语气浅浅道:“你一个大男人留在姑娘家那里过夜总是不好。” “没事的吧,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似乎再也没有理由拦住我,他懊恼地一拍桌子:“你快去,你快去。我……” 女人的第六感再次发挥,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提声说道:“我虽然是男人,可是我没有龙阳之好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我……我只把你当弟弟。” “这就好,这就好。我走啦,拜拜!”我踏出屋子,赶紧离开忽冷忽热的桃花男。 小云的房间就在隔壁,在她那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一上床倒头就睡,马车颠簸死我了,浑身的骨头就像要散架一般。小云看我捏着脖子,马上提出要给我按摩。 我假惺惺地拒绝了一下,就答应了。 小云捏的力道正好,不大不小的正舒服,我哼哼出了声。 “楠姐姐,我帮你松松骨吧。” 我笑着欣然同意。却是格拉一声,“啊――”这突如其来的痛楚让我毫无准备:“小云,你干嘛?” “你骨头太硬了,松松是会有点痛的。” “你怎么不早说?”我一个鲤鱼打滚坐起身子,对着她的腰就是一捏。 “啊!不要,你不要啦!”哼!痒吧,谁让你不告诉我,谁让你使坏。 “啊――不要――” “咚咚咚!”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敲打墙壁的沉闷声。 哎呀!桃花男就睡在隔壁,这里隔音效果不太好,一定吵到他睡觉了!我和小云立马噤声,度过了无波无澜的一晚上。 为了不让大家发现我是从小云的屋子里出来的,大清早我穿戴整齐,就重新溜到了隔壁间。桃花男起的早,正坐在床沿上,我没看见他的正脸,不知怎么的,竟带着个纱帽。 “怎么了?” 他一声不吭,把头别过一边去。我一伸手就想把那帽子给扯下来,他一用劲给抵了回去。 我不乐意了,于是我双手齐下,精神文明两手抓,结果人家毛邓学的比我好,反倒把我两手抓了,我心里又气又急,手腕上那个痛,哥儿们你就不能轻点! 许是他看出了我忍痛的表情,手上力道一放松,我立马掀起他的白纱,不料我只碰到了轻纱一角,他一只手便把我按到在床上,压在我身上,就在此刻,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纱帽就这般飘落了…… 我看着他,时间凝滞,彷佛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刺破了他的耳膜,泪水不禁流出了我的眼眶,“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笑得太过分了。” 他恼怒地看了我一眼,直起身。 “你……你真的用那个泥敷脸了?”他没有说话,我看着他脸上发出来一个个小红疙瘩,“我……我昨天忘了说的,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你!”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没事情的,估计是过敏什么的,过几天就好了。” 桃花男眉一挑,脸带笑意,却是语气冰冷。 “昨天晚上,你都干了些什么?” “昨天?昨天晚上……没干什么呀……”就聊天睡觉呗,大学寝室里必备作业啊! “王爷的女人你也敢碰?” 我摆摆手:“我没有。” “真的没有?”你怎么像不相信我似的看着我,就算我想,我也没这能力啊。“没有就是没有,就算有,也是我的事,又和你没关系。”而且我帮你解决情敌,你应该感谢我! 恰巧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桃花男眼明手快戴上纱帽。进来的是小云,她手上好像端着一碗粥。 “闵公子,也谢谢你上次的仗义相救。我要了一碗粥,算是表达我的谢意了。”桃花男点点头,不住地上下打量小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向我。 “我还是同你分房睡吧。” “好。”我和小云同时应答。桃花男疑惑地看向她,姑娘家竟然一下子脸红了。 “粥我不喝了,王爷为了尽快赶往京城,抄了小道,马上就要路径安国边境了。”不待我提问,他便关上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十九客栈惊魂 “诶!收拾收拾!靠近安国边境了。.info注意注意!”驿站外的人马排的整齐,一群侍卫打点一番。大家看起来都好像很紧张,神情很严肃。 一旁走过来一个带着白色纱帽的,钻进了王爷的马车。 我同小云在马车一角坐定。 马车行进的速度不是非常快,但是行进于边界地带,个个脸上的表情皆是十分肃穆,马车内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温度也下降不少。 “安国是什么?”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小云怪慎地看我一眼,还是解释开来。 这片大陆上,除了一些小小的游牧民族,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国家,最东边的是辽国,最北边的是安国,剩下的南方地区全都是大晋国。三个国家之中,辽国的国土最为辽阔,大晋国由于地理位置的缘故,四季常温,因而物产丰富,最为富饶。而安国,是三个国家之中最为神秘的。辽国和大晋国偶尔会有贸易上的往来,安国却丝毫不同外界来往,就连安国的臣民都很少与外界打交道。 安国的草木特性不一,在安国的国土内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兽。 市面上到处流行着对于安国的神秘传说。 安国的国土四季被白雪掩盖,但是温度宜人。安国的皇帝貌美无双,紫眸银发。但是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谁都无法证实。因为安国的外部的有一圈阴森环绕的丛林,丛林里瘴气弥漫,野兽遍布。毒蛇猛兽无一不有。要入的密林深处,只怕有去无回。 这安国果然是一个奇怪的国家。 “紫眸银发?不会是白化病吧。” “白……白化病?”显然没听明白我的话,我干笑一声:“但是说是绝美无双的,我倒是很想见见。” “呵呵,楠姐姐,果然心里面也是存着那些心思的。”小云扯着帕子笑道,我则尴尬地咳了几声。 从小到大,王女的裸体看多了,都不觉害羞,现如今被这样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说一通,我竟然就觉得脸发烧了?难道是第二春了?可是我也没到妈妈桑年龄吧…… 马车行走在密林中。树荫茂密,遮住苍穹。偶尔的几丝光亮透过树的缝隙照射下来,那光亮泛着幽幽白色,看样子已近晚上。 晌午时分,这树荫之下本就比露天低了三四摄氏度。这夜晚降临,寒风一吹,阴气森森的,好一个避暑胜地! “郑兄!”桃花男的声音隐隐在马车外响起,“看来要麻烦你们下来走一趟了。”我跳下马车。看着林子,倒也并无奇特之处,许是边缘地带,走了一天,也没见什么野兽动物之流。前方隐隐绰绰处大约是一个木屋。 “喂!”我拍拍桃花男。 “怎么了?” “前面那屋子……” “估计今晚就要下榻在那处了。” “可是,门口的灯笼都没有点燃,不要是黑店吧。” “不是黑店,那分明是没有人住的客栈。”我全身的汗毛就像过电一样竖了起来。 “这店荒在那肯定不是一段时间了。必须派几个人去打扫打扫。我们这些下人自然可以在马车里将就,王爷千金之体,自然不能将就。” “闵护卫,王爷让你过去!”瞧!这王爷真是一刻都离不了桃花男,要真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我还真就不信了! “王爷,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 “嗯。”长相平凡的男人点点头。领路的侍卫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火折子。 吱呀――推开陈旧的木门,顶上不断稀稀落落的掉下尘土来。仅凭着两个火折子,能见度极低。我自顾自地打开打火机。 “普次――”一声,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嘿嘿,这打火机,在你们面前,我可是初次亮相哦!小云倒是平静,只是不住啧啧赞叹。她跟着我也有一段日子了,我的那些东西都被她摸了个遍。 众人被惊吓之后,随之又见怪不怪的平静下来。 “王爷,您的房间在楼上。”一行人踩这老旧的木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时不时还会遇上一两个蜘蛛网。 “木村!” “哟!”条件反射般的立正鞠躬敬礼。 一个护卫走在我前头:“你的房间在这里。”侍卫推开门,一股霉味夹杂着尘土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心想,忍忍吧,也就将就一夜。跨进屋子,屁股还未坐热,实在是被熏的呆不下去了,不觉夺门而出。就算我能忍,小云肯定也忍不了!这护卫的清洁能力也太差了! 护卫都守在楼下,隔壁的一间房透出暗暗的光亮。也不知是不是小云的,正待欲将推门之时,却听得门内传来阵阵说话声。蹲下身子,吐了口口水,在纸窗上戳出一个食指大小的洞。刚戳完,赫然发现另一扇窗户上自然风破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悻悻的想,算了,还是我这洞,实在。 幽暗的火光照应着王爷的脸。他坐在椅子上,周围一尘不染。娘的!这差别对待也太厉害了!桃花男站在他跟前,侧对着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小叶……” “是。臣在。” “小叶啊,说过多少次了,你我二人之时,不必如此拘谨。”诶?我瞪大了眼睛,绝对有猫腻。 “王爷,毕竟主仆二人,身份有别。还是不要越距的好。” “小叶,你跟了我也有三年了吧。” “是。” “当年你在埋伏圈中救下我,也算于我有恩。如今,你要和我起事。你后不后悔?”王爷的眸子突然深沉起来。“小叶……” “我……臣不后悔。” 王爷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扣住了桃花男的下颌,那眼中写满了迷恋。 “呵――”桃花男倒吸一口凉气,不动声色地挣脱开来。 “小叶,你知不知道,你真的长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我每次看见你,就想起她。这眼睛,这眉毛,还有……”王爷用那僵在半空的手猛的扫过桃花男的唇,“还有这唇。”桃花男竟然没有动作,那王爷趁势凑过头去。 我大气不敢喘,双手牢牢扒住窗框。要亲了!要亲了! “哄”的一声,窗框轰然倒下。 王爷大惊失色。“谁?谁?有刺客!有刺客!”说时迟那时快,应景似的,真有一黑衣男子从门口跳出。桃花男缓过劲来,抽出袖口的扇子,厮打起来。 王爷的叫声惊动了楼下的一群侍卫,个个拾起刀,踩踏着楼梯,蹭蹭蹭的步调一致往上攀爬。这百年老楼梯经不住这折腾,一瞬间塌方连带着那些个侍卫滚到地面上。桃花男应付这一个刺客就已经累的够呛。那刺客出手快狠准,刀刀逼人。一方与桃花男纠缠着,一方退到我跟前,离那老王爷好大的距离。 那老王爷面上松了口气。刺客看着他眼里闪过精光,却一个转身,举起刀身向我劈来,桃花男一个侧身。用扇柄抵住刀尖,剑的韧口划过扇骨,引起一阵电光火石。黑衣人一个翻身,又伺机向我攻来! 原来,他的目标是我!桃花男抵挡不及,眼看他的刀劈头盖脸就要朝我袭来,刺客的脸部突地就像受了什么痛苦般扭曲开来。刀子没有落下,他一把抓起我,飞身而下。 “塔塔塔塔”桃花男的脚步紧跟其后。 “英雄!你我无冤无仇,你何苦要劫走我!” 刺客冷眼看了我一把,一言不发。毕竟我的体重不是盖的,桃花男不一会儿追赶上,与刺客厮打开来。这刺客倒是好心眼,没有把我当挡箭牌,甩在一边,卯足了力气,全意与桃花男对打开来。 刀剑无眼,两人上蹿下跳,斗得好不厉害,竟然没有分出胜负。高手之争只在一步。他们把我晾在一边,我草草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子,凭着我多年打水漂的经验,往刺客的下盘甩去。 中了!刺客一个支撑不住,腿软下来。桃花男的扇子正抵着他喉头。 “说!谁派你来的。”阴戾之色跃然脸上。 只见刺客的唇蠕动了下,顺着嘴角流淌出鲜血。倒在地上,死了。 “鹤颜红!是安国的人!” 桃花男神色依旧凝重,回过神来望我:“难怪你有那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原来你是安国的人!” “不不不!”我急忙辩解,“我真的真的和安国毫无瓜葛。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桃花男似是不信我,那双眸子定定的望着我。我义正言辞,无畏无惧地望过去!奶奶的!不做亏心事,我半夜不怕鬼敲门! 微风轻拂,周围的草丛作响。 “呜――”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一声长鸣。 “妈呀!”我也没管三七二十一,靠近桃花男就扒拉住他的手臂,露出我阴森森的牙齿。“嘿嘿嘿……毛爷爷说过,人多力量大。”明显的底气不足。 二十传说中的巴豆 也不知刺客带着我们行径到何处,周围的树丛更加茂密,能见度极低。(..info好看的小说)草丛里不知藏着些什么,不断发出沙沙的响动。桃花男甩开我的手,执意探出身子前去观望。他的神色有些反常,回过头来,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站定在一堆草垛前。他弯下身子,双手不住的翻动草垛,速度越来越快,亦越发急促。 然后他开始咀嚼什么,从草垛里拿出什么的就往嘴里塞。汤汤水水的滴答,牙齿咀嚼,不断的撕扯着什么。响声震天,好不吓人。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桃花男,仿佛被附身了般。 “你在吃什么?” 他渐渐转过头来,几丝光亮猛的从树荫里透下。他的眼睛怪异而灵活地转了一圈,脸上泛出异样的潮红。 “吃东西,很好吃哦。你要不要吃?” “吃什么……” “嘻嘻。”他嬉笑一声,慢慢咧开嘴。从牙缝中渗出红色的液体:“安国的人味道果然不错!”我一个昏厥,倒地不起。 王女焦急的在我身边踱着步子。我的手指艰难地动了一下。 “爸妈!姐姐醒了,王男醒了!”睁开眼,依旧是熟悉的雕花大木床,四周点着蜡烛。家里的其他三个人正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殷切地望着我。 “我怎么在这?” “哟!王女!”王男飞了个卫生眼,“不要以为小李同学和你告白了,你就可以去他家享受现代生活了。” “我……我不是穿越了么我!” “穿穿穿……穿你个死人头。街边转角第三个书店里的漫画小说可把你给坑害死了!你没事情,大半夜梦游撞什么墙啊!” “好了好了,王女,跟你姐姐吵什么吵。多让着一点。”老妈笑吟吟的帮我掖了掖被子,“我觉得啊,小李这小孩子不错,老实实在,我和小李他妈打过电话了。你们明天就开始恋爱吧!” “妈!这……” “好了,别吞吞吐吐了,明天打扮得漂亮一点,下午和小李看场电影去。别给老妈我丢脸。” “可是……可是,我不想早恋。” “什么早恋啊,大学生了,是该结婚生子了。” 结……结婚?还……还生子?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脑子的某个地方隐隐发懵。睡一觉,醒来,也许什么都明白了。 “王男!王男!” “什么事情啊,妈?”我起身看了看旧式挂钟,“妈,这才几点啊,让我再睡会儿。” “不能睡,不能睡,快起来。小李同学在门口等你呢!”我一下子惊的坐起来。 内心翻腾起不知是喜悦抑或是兴奋的情绪。原来我骨子里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小李戴着一圈厚边眼镜,手里捧着书。 “咳咳……”他清清嗓子,“我们……我们结婚吧!”然后,我妈我爸我弟同一时刻站在了他的阵营。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我心一跳,脸一红,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小李,我要嫁给你。”红云密布上了我的脸颊。 正在此时,风云变幻,小李猛的举起一个巴掌,朝我脸颊打来:“你要嫁给谁?” “我要嫁给你啊,小李!”随即左脸颊也挨上一巴掌。我和小李彻底混打起来…… “够了!”周围的光线消失,一下子暗淡下来。我的手被另一双手死死扣住,我的眸子对上了一双正闪着怒气的无法平静的眼睛。 四周环视,还是那个密林,眼前的还是桃花男,不远处躺着依旧是一具完整的死尸。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刚才……” “你中了巴豆。” “巴……巴豆?”我没拉肚子吧。 桃花男手里捏着一株植物,约莫三寸长,伸出几片叶子,都已经枯萎,叶子底下还掩盖着几颗小小的果实。 “安国的密林,果然让人不能小觑。这巴豆是强烈的迷幻之药,心中有结之人极易中毒。”桃花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这植物无法离土,根死则亡。毒不解自开。” 我点点头,这巴豆和我在书上学到过的一个物种倒是十分相似。 巴西有一种豆科植物,它含有蟾蜍色胺,也具有致幻作用。当地人常把它碾碎后做鼻烟,闻后不久便会失去知觉;当知觉恢复后,感到四肢发软无力,所看到的东西和景物都是倒立的,并产生种种荒唐而离奇的幻觉。 诶?巴西的一种豆科植物,在这个大陆上,称之为巴豆,这两者莫不是有某种联系? 桃花男横插一杠子:“你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没什么,家常琐事而已。”摆摆手,小李同学怎么让我说的出口。 “你口口声声叫着……小李,小李是谁?是不是那天来救你的男子?” “咳咳咳。不是不是!”这个问题问的真猛,我连带着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小李是我爹!”奶奶的! 我和桃花男甩下尸体,两人在密林里兜兜转转,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密林遮蔽天空,要想从星星的形状来分辨方向,也是痴心妄想。况且这林子深不可测,一步走错,小命可就搭进去了。 树冠茂密的一面应是南方,稀疏的一面是北方。苔藓的道理与之相间。另外,通过观察树木的年轮也可判明方向。年轮纹路疏的一面朝南方,纹路密的一面朝北方。可悲哀的是,我也不知道我是打哪边来的。 幽幽暗暗的,对面似乎走来一个活物,拖动着步子十分缓慢。它走进了,花香味也迷漫开来。我禁不住向前探去。 “小心!”桃花男一个侧空翻把我抱在怀里,往一旁甩去。我没有准备,挣扎一下,一个侧身,翻出来,正巧对上了那个活物。那竟然是一朵花! 火红的花骨朵,却是狭长逼仄的,发出幽幽的荧光,内里正飘进一股暗香,巨大的花茎顶着那朵花,它的茎部竟然在底下开了叉,犹如双腿一般,拖着地来回走动。 我莫不是又产生了幻觉? “食人花!”桃花男扇子飞身,一个闪电急速,那花竟然还一低头,躲了过去,正巧走到了我面前。一分一秒迫在眉睫,那花朝我弯下了花茎,有黏黏的液体滴在我脸上,它却是用花瓣轻轻抚了抚我的脸,支起身子,从我身旁绕了过去,爬到那尸体旁,一口吞噬了下去。 呼――我长叹出一口气,幸好那花是吃腐尸的。 桃花男不发一言,眉头紧锁,翻身过来牵住了我的手。 不知还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在前方等着我们。 二十一密林一夜 桃花男在前方替我开道,却也不知该往何处走,仅凭着那些残存的依稀的记忆寻回来时的路。他屏住内息,仔细探听。突地前方的草丛一阵响动。我和桃花男都僵直住了身子。按时间算来,现在应是午夜,三更之时。密林内伸手不见五指,奇禽猛兽正当活动。 草丛里的声响动了一阵,竟然在这毛骨悚然的夜晚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一声一声,此起彼伏。 我紧握住桃花男的手,他凝神静气,蓄势待发。 黑夜之中,沉闷的婴儿的啼哭,却突然穿插进来一声尖利的“求于”,我猛的一颤,桃花男却是放松了下来。他咳了一声,草丛里又是一阵躁动,随即叫声平息下来,只留有婴儿的缓缓的浅浅的哭声。 他拍拍我的手:“不碍事的,是犰狳罢了。它虽然生性狡诈,但却怕人。现在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还会有哭声?” “不要说话,你仔细听。” 要我听这阴森森的婴儿啼哭做什么?我还是乖乖深吸了一口气,听着听着一股熟悉感就涌上心头,这叫声是如此的亲切。 “你听见什么了?” “我觉得这像我们家楼下的猫叫春。” 桃花男的身子一下子僵直了:“我有说过让你听这个么?你听听另外的声音。” 我点点头,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着。风吹过的,树叶和草丛发出的沙沙声,那婴儿啼哭声以及……以及淡淡的浅浅的哗啦之声! “是小河流淌的声音!” “嗯。”桃花男的语气中明显也是带有笑意,只要跟着溪水的方向走,我们一定可以出去! 我摸着黑,向前走,脚边的草刷拉刷拉地响。 “你干什么?”桃花男一把抓住我。 “找水源啊。” “不用这么急,你知道这水里有什么?这么冒冒然然,安国的密林危机四伏。我们就在这原地歇息一晚,明日清晨再做打算。” “好。”我蜷缩着蹲了下来。桃花男背对着我,坐在地上。我们两个人背靠着背。 背靠背!我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着和应着微弱的啼哭声。 我向着桃花男的侧身挪了挪。 “你怎么了?” 毫无意识的回应:“我害怕!”娘的,没想到我男王竟然有一天也会说出如此没有胆识的话。 “呵呵……”他轻笑了一声,“一个大男人胆子倒很小啊。不过也难怪……毕竟这是安国的密林,谁都不愿来的地方。” 诶?听着语气似乎很奇怪。“你好像很熟?你以前来过?” 他没有回应我的话,又开始默不作声。沉默蔓延开来,伴随着自然的天籁。 我忍不住开口道:“你……你给我唱首歌,我听了就不紧张了。” “曲子我不会唱,不如我给你吹个调子。”他悉悉索索的不知忙了阵什么,把手抬起。一只曲调幽静的调子,从他嘴里一泻而出。 “能不能来点快乐点的,听得我挺冷清的,更吓人了。” 他停下调子,似乎又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没法子,笛子没有随身带着,这里的叶子只能吹得如此凄怆。” “算了算了,你别吹了。”靠山山倒,靠人人倒,靠自己最好! 一开口,唱出欢快的曲调。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男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心里初恋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还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 …… 童年,和王女的童年一幕一幕争相浮现在眼前,我渐渐噤声。 “你怎么不唱了。这歌很好听,调子很特别,歌词也……很特别。你……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想起了小李?” “哪有,我哪有哭。太冷了,流鼻涕!”我擦掉眼睛里出来的眼泪,该死!它又不听话了。 桃花男扭动了身子,对着我。 “我总觉得你像个姑娘家。”语气柔柔的,似是怀疑。 我一惊,急忙站起。 “娘的!老子是男人!如假包换的真男人!谁说我像个姑娘家的,我是男人!是男人!不信你摸,你看我有没有胸!”语气激昂,不容反驳,为了应正此话不假,我重重在我胸口拍了两下。要事你再逼我,我就会大声告诉你:俺是爷儿们! “你……你别激动,我只是……” “只是什么啊?” “没。”然后他沉默,背对着我,缓缓道:“我要睡了,明日我们再寻出路吧。你靠着我睡,这样暖和。”我负起靠着他坐下,许是太累了,竟然也慢慢闭上了眼睛,一夜无梦。 二十二密林里的奇珍异兽 “朱獳!”只听得桃花男大喊一声,一跃而起,我背后腾了个空,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坐起身子,听见了一声野兽的低吼。 “朱獳——朱獳——”它、它竟然在说话! 桃花男一个起身,把我挡在身后。 “那是它在叫唤自己的名字,朱獳这种动物的叫声即是如此。” 我定睛一看,华美的黑色毛皮,不大的体型,狭长的双眼,四腿站地,一条厚实的大尾巴。这俨然就是一只狐狸!不,它的背上长着一圈鱼鳍,泛着幽然的光。好奇怪的生物。 “你躲在我身后,我护着你,朱獳嗜人。”桃花男的语气沉稳,动作僵持着。 此时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木枝的高处射泄下来,能辨别远处的事物。朱獳低着头,嘶吼着,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盯着我们,一动不动。 “你不用怕,看来这是一只出生不久的朱獳,我们有胜的机会。”我点点头躲在他背后,仔细地观察着这生物。如果带到现代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朱獳就这样与桃花男对峙着,它慢慢地向前挪了一步,伸开前脚爪朝地面蹭了蹭。桃花男带着我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手紧紧握着折扇,指关都泛了白。 朱獳放低了身子,后退抬高。 一阵风微微袭过,它猛的发动了攻击,一个高跳跃起,桃花男护着我一个闪身,险些被抓伤。那畜生仍是不肯放弃,掉转头来,再次凌空一跃,当头就朝着桃花男扑下,桃花男对着我一个推诿,自己弯下腰向旁边的草坪躲过。 “朱獳——朱獳——”它口中的响声越发地大起来,听得人胆战心惊。一个黑影窜过,他凭借着速度的优势猛朝着桃花男前冲,桃花男送出扇子,它一口咬住。 “哼。”桃花男暗自笑了一声,却待桃花男还未有任何动作之时,它一把松了口,以闪电般的姿态向我袭来,一把将我扑到在地。 “朱獳——朱獳——”一切皆在转眼间发生改变,朱獳一个张口,一低头。桃花男一个飞身,却是把自己的手送入了朱獳的口中。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血沿着朱獳的口,一滴一滴落在我胸口,无比震惊。我突然感觉胸口一片炙热,似是有千万条虫子在啃食,眼睛渐渐模糊,眼前一片火红。是血?是花? 一股难耐从我的胸口积郁而出。周围草木茂盛,有一种白色的花竟然在一瞬之间,遍地开放。 桃花男那被咬住的手握着扇子,他拼了劲把扇子往朱獳的肚子里一送。朱獳低吼一声,弹出老远。 桃花男的手还在,幸好没断,只是那伤,深可见骨。一圈野兽的牙印,丝丝见血,令人触目惊心,不忍在看。 他强忍着痛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 “我不痛,真的,一点……嘶——也不痛。”他这话没说倒还好,一说我的胸口一阵犯堵,气逆上冲,逼着我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落下来。 “诶,你别哭啊!”我撕下衣服的一角,给他一圈一圈包起来,那血透过衣料,一层层渗出来。桃花男纠结着眉,嘴角却是不禁意地向上浮动了下,这一幕被我捕捉。 我故意大力在他臂膀这处狠狠打结,他的脸皱在了一块,却仍是一声不吭。他坐在地上,低着头。血还在一点点往外渗,他的嘴唇依然泛白。 “不行啊!血止不住!”我是真的有些慌了。 他朝我虚弱的笑笑:“放心,我怎么可能死的掉。”然后他怔怔地看我一眼。 “你说,世界上为什么要有男人女人?” 诶……这个问题很深奥。.info[]我摇头,老老实实回答。 “是,我也想不明白。如果……如果没有男人女人的差别该多好。” 我恍然大悟!“明白!你一定是为了王爷!” “我……” “怕什么!男人女人才不在乎!是男人,你也应该为爱冲冲冲!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性别更别放在心上!就是王爷那样子差了点,不过,我明白的!你爱的是他的灵魂!” “闭……”还不待他说话,我继续。 “这种事我见的多了,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们家门口街边转角第三个漫画店里面铺天盖地的耽美史,简直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你给我闭嘴!”他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怒火一下子止住了我的话。 ……凶什么凶!你的王爷别人就说不得了?现在你受伤了,我不和你计较。我用眼睛死死地盯住他,我以眼杀人! 似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桃花男重又软和语气:“你别这样看我,我其实……” “朱獳——”又一声低吼,原本以为过去的危险又回来了!我和桃花男都僵直了身子,要是它不甘失败,妄图扳回一局,怕是我们都逃不了。只是那低吼声似是在原地重复着,并无接近的迹象。 “我的偃扇短剑一定留在它的体内,它很难受吧。我去看看。”说着,他直起身子,却是身体不稳,我扶了他一把,他手臂上的衣料已被鲜血浸得通红。 “我和你一起去。”他点点头。 草丛的掩映下,朱獳不住地挪动身子,似是痛苦万分,他的身体一阵痉挛,随着它口里的黏液,桃花男的扇子一并被吐出。 桃花男微微皱了皱眉。它却并无进一步行动。我们微微探身上前。它的眸子转动,发现了我们,眸子里却是一脸的哀求之色。 我和桃花男惊讶之余,上前查探。原来住在这密林外围的老百姓害怕密林里的猛兽窜出去咬人,在密林周围放置了一圈的捕兽夹。这捕兽夹不知怎么的进入了密林的深处,正夹住了朱獳的爪子,它痛苦万分,扭动着身子,它把爪子嵌在地上往下拼尽全力地按压着,这样爪子却是易发地嵌进捕兽夹里。 它终于忍受不了地摇摆着爪子,随着爪子的摇摆,一串铃铛般的声响传出。 不好!这是偷猎的陷阱!五四好青年的我竟然条件反射般跨出步子,桃花男用他完好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了我,语气有些愠怒地道:“你想做什么?” 不改大义凛然之态,我伸手向前方一指:“救它!” “你不要命了!” “不!但是不救它就没命了!” “如此狡猾凶残的野兽……”桃花男还未说完,银铃之声响彻一片,我顾不得听他道完,一个步子跨了上去。 “要知道动物也是有人性的!它会知恩图报的,不会伤害我们。”桃花男却是用他那只完好的手,再次把我推向了后方。 “如果这是你想做的。那么,我来!”朱獳一直用着祈求的目光盯着桃花男,无奈他伤了一只手,根本使不上力把捕兽夹掰开。我虽然有着男子般的剽悍,却也只有女子般的力量,丝毫帮不上忙。 银铃之声再起,绕在捕兽夹一方的丝线不断抖动,我俨然已经听到来人的谈话声!正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桃花男猛的拾起地上的扇子,从扇柄处抽出一把荧蓝的短剑,对着捕兽夹的开合处,一刀子星星点点。 好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朱獳舔了舔受伤的左爪,朝着我们看了一眼,桃花男警觉地把我护在身后。它一个转身,隐没在草丛里。 桃花男一个提气,抱着我滚回到长长草木的遮映下。 脚步声渐渐临近。 “娘的!二哥,看看这个东西,好像是被一把刀子给弄断的。妈的!有人抢了老子的生意。”一个年轻的声音。 “诶!小弟,你可不能这样说,莫不是这林子又出什么新的神怪之物了?”这声音听起来倒是真有些沧桑之感。 “二哥,你看我们在这密林之中也回转了好几圈了。尽捕到些无用的废物,怎么向锦凌那小子交差?”桃花男明显在听到此名后,身体为之一抖。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锦凌是谁? “小弟!这种话是你说的么!弄不好要杀头的。” “二哥,此时就你我二人。无碍的!” “诶,小弟,说话做人还要小心为妙。那人要我们寻得优昙婆罗,刚才一路,明见了,追到这来,这会又没影了。这差事,也真是苦煞你我二人。”刷——一阵翅膀拍打之声,一只只有半边翅膀的怪异鸟惊觉从灌木从的斜侧方跳出,桃花男抱住我,更是压低了身子。 我们正巧躲在这灌木丛的后方。 “二哥,你瞧,送上门来的财路!比翼鸟。”年轻的踱着步子,声音慢慢向我们靠近。桃花男抱着我的手握着偃扇剑,随时待命,以防不测, “诶,小弟,甭去了。你没见只有一只么。一只值不了钱!” 年轻点的听了这话,步子倒真没有往前再跨,逐渐退了回去。 “二哥,我们在这林子里也有些时日了,不如出去补给些食物再来吧。”没听的另一个人的回答,步子声便渐渐远去。我和桃花男从灌木里翻转身,悄悄地跟在他们后头。 二十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前方的两个大男人的步子很是沉稳,绕行之处或是分叉路口都会很小心地作标记,看起来对这片林子特别熟悉。他们果然也是沿着溪水的方向行进,我隐隐总觉得有婴儿的哭声从水中传来。 可在这林子里的其他三个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一般。 年轻的一点的那个矮个子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时不时的回头张望。依靠着这密林里的参天大树,我和桃花男隐蔽得很好。密林里的光影斑驳一点一点地多了起来,许是接近出口了或者估算着也到晌午了,外面的太阳应是猛烈得很,而密林里仍是阴风阵阵。 终于我的肚子难耐寂寞,发出了咕咕一连串声音。我可以饿,只是我的肚子不能饿。 正在此刻,前方的两个人同时竟然坐在地上,开始享用起从包裹里拿出的干粮!这、这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是什么?! 我难耐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离得比较远,其实也看不清他们在吃些什么。无论是什么那肯定都是人间美食啊! 桃花男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我去弄点吃的,你就在这里呆着,哪里也不要去。”我的眼睛直视着正前方,机械般的点了点头,我大脑里所有的细胞全都集中在了舌尖上。那味道一定无与伦比! 桃花男走出没几步,转了个身,拽住我的胳臂就向着着密林深处走去。 “我还是不太放心你一个人。” 两个人越走越深,渐渐地鼻尖传来一股馥郁的芬芳,浓香而淡雅。 桃花男一下子就精神了,他之前还说得好好的,说什么不放心我一个人,这下子竟然就甩开了我的臂膀,一个飞身,不见了踪迹。 啊啊啊啊!难道他觉得我是累赘,终于要在这里决定甩掉我了吗?我拖累他来到了这片林子,我还害得他的手被动物咬到了,难道他要开始了他残忍的血腥的报复计划? “啊~好美,真的好美……”密林不远处,传来桃花男的惊叹声。(..info好看的小说)我一步步靠近,便听得小溪流水的潺潺声。 拨开眼前杂乱的草丛,桃花男穿着那身桃红色的轻纱衣服竟然在溪边兴高采烈地跳起了一只怪异的舞蹈!如此轻盈的身姿,如此飘逸的秀发,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满满的都是喜悦!那喜悦为他的周身镀上了一道灿烂炫目的光晕,闪得我简直睁不开眼睛。就算是他那只被咬残的臂膀,竟然也奇迹般的柔弱无骨地舞动起来。 桃花男在原地欢乐地转着圈,他的身子无论面朝跳哪方,他的视线不曾离开小溪边,我循着那目光看去。溪边低洼出长着一株不大的紫色小花簇,茎叶细长叶片对生。我一吸气,那股芬芳越发强烈。 一道白光闪过我的脑海,在那一瞬间我似乎抓住了什么。 桃花男他……一定是中毒了! 我脸色一变,桃花男的视野恰巧此时落在了我的脸上。他眉眼弯弯地望着我,蹲下身子一把折起溪边的那簇紫色小花,那双桃花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他……他想干嘛? “呵呵……”他低沉地笑着,脚步向我逼近,我竟然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往后退缩。 他一个蹦跶,截了我的后路。 “郑兄,你看!安国特有的馥郁兰草!”手掌平摊,我往前凑了凑,一呼吸,那味道浓郁得简直让我差点昏过去。很普通的小紫花,但是这气味却比一般的花来说芬芳得多,也许算得上是上品的香料。 我这一靠近,谁知桃花男眼中立刻闪现出不悦的眼色,把手重新缩了回去。 “郑兄——”他眉一挑,妩媚地道,“这安国的兰草可不同一般,是美容上品。若是抹脸,皮肤细腻光滑不说,更可减小一岁的容颜;若是内服,那可是以内由外的美。可是……”他语气一变,“这兰草是我先找到的,你不准同我抢。” 我重重呼口气,擦把汗。这孩子怎么一遇见和美容有关的话题就像弱智一般了。 “你……你放心,我不用这东西。” “哦,那倒是。你不用和我抢啊!那种面膜的东西用起来也挺不错的。”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兰草揣进了衣襟内衬的兜里。 我的肚子很和时宜得响了起来。桃花男依旧沉浸在他独创美丽的喜悦之中。 我环顾四周,恰巧看见一条鱼浮在水面上呼吸来着。我一撩袖子,姑奶奶我自给自足! 那鱼在水里边忽上忽下的,很是灵活,盯准了,我准备给它来个出其不意!就待我的手要触到那鱼之时,水里传出一声鬼哭狼嚎似地婴啼,我吓得一个踉跄就要载到水里。那鱼猛然间浮上我的手背,利爪散开,血一下子散在河里。从水里猛得探出一个脑袋,一脸笑容。他用那只像鱼般的爪子按住我,起身跃起,下半身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那是一圈鳞片!人面笑虎,老虎的身子! “马腹!”桃花男终于丢开了兰草了喜悦,想要飞身已是惘然。 “快闪躲!快躲!”徒然地言语满是惊慌。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哀悼,一瞬之间,一阵黑风卷过,我被重重甩到了草地上。婴儿啼哭之声转瞬即逝,那名叫马腹的怪物重又落进水里,溅湿了一地的草木。 岸边赫然站着一只朱獳!竟然是它救的我! “朱獳——”它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向我走来。它的左爪留有明显的齿痕印,是我们方才放走的那只! 它伸出长长的舌头,添得我满脸的都是口水。我一动不动,生怕它兽性大发,一口把我吃了。 “朱獳——”它再次长叫一声,转身从岸边叼起一个什么东西向着桃花男走去。桃花男架开扇子,依旧全部警备着。 朱獳放下口中之物,呼唤了一声,竟然蹲坐下来,摇起了尾巴! 我大着胆子向前一看。它放下的东西约莫四寸的个头,黑褐色的鱼头,人形的身子,长有四只长脚,很像现代社会里的娃娃鱼。 我大着胆子问了句:“给我们的?” 朱獳叫了一声,点了点头。 桃花男一拍扇子:“竟然是帝鱼。帝鱼是上好的生肌止血的良药,强身健体的功效更是不言而喻。”他半眯着眼睛继续试探道:“这是送来治疗我的伤的?” 朱獳的眼睛在狭长的眼眶里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好,那就谢谢了。”本就来寻东西吃的我们此时得了这种好事,自然是赶忙生火做饭不亦乐乎。朱獳远远地望了我们一会儿,慢慢踱着步子走了。 望着它的背影,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疑惑。 “这林子里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它为何不给自己找点治伤的药物?” 桃花男烤着鱼,正散发着阵阵飘香。 “你有所不知,神兽本就由这些天下奇物喂成,若是受了伤,吃了那些东西是不见效的,只有自己慢慢治愈。快则几月,慢则几年。” “那它们受伤了岂不是很危险?” “毕竟是奇兽,没有那么容易陷入危险中的。” “胡说,不然怎么会陷入捕兽夹里?” “来,快吃些帝鱼。”桃花男单手把鱼递给我,果然一阵芳香四溢,令人食指大动。“它应该是中了我的偃扇剑后被弹出,恰巧落入那处陷阱的。再者,它是幼年朱獳,涉世不深,很多人类的伎俩都未曾见到过。若果换成一只成年的朱獳,莫说不会掉入那陷阱,我们当时根本就无处可逃。哎——神兽虽然是神兽,毕竟是畜生,又怎么敌得过人的心计。” “这倒也是。”我点点头,啃食着帝鱼,觉得体内有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注入。这安国林子里的东西,果然不一般。 大概是看着我吃得满嘴流油,桃花男莞尔笑笑。 “我也是第一次能吃到这鱼,以前也只是听说罢了。果然名不虚传。” 一条鱼被我们三下五除二瓜分完毕,我们两人沿着小溪继续往出口奔去。沿着小溪走,就会是有是无地听见婴儿的啼哭声,水里面的鱼翻腾来去,我却是不敢下去摸,怕又窜出什么怪东西。 “这婴儿啼哭之声来自于马腹。人面虎身,尾巴奇长。它又叫做水虎,身上还有与鲤鱼类似的鳞甲,凶猛异常,嗜人。它常常将爪子浮在水面吸引人,如果有人戏弄它的爪子,它便将人拉下水杀死。所以……” “所以刚才我戏弄了它的爪子!我以为那是鱼!” 桃花男看着我,嘴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我是想说,所以他只生活在水里。你不用紧张,它上不了岸。” “我们昨天夜里听见的也是它的声音罗?” “恩。所以听见他的声音,便知有溪水了。” 这一路,桃花男为了缓解我的紧张,也为了避免两人沉默时的尴尬,就给我讲述了一些生活在这林子里的珍禽异兽。我听得津津有味,不觉眼前阳光猛地一刺眼,竟然不觉间到了出口!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喃喃说道:“要是这条路再长些该多好。” 我们二人一路直奔那座废弃的客栈,虽是耽搁了一天,希望王爷不要怪罪才好。 二十四争锋 昏暗的阳光透出密林的星星点点,门外却以不见马车的踪迹,只留得地上几道远去的车辙印。 推开陈旧的木门。“吱呀――”木质的破败在空落的房子里透出森森鬼气。 一夜之间,马车、王爷、司云、二十八名侍卫,一夜消失。 “王爷竟然舍得丢开你自己一个人走?”我凝眉疑惑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一个口信也没有留下?”难道被外星人抓走了? 桃花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在堆满灰尘的厅内,转悠。随即又抬眼看上二楼。 坍塌的楼梯陈述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他一个飞身,登上二楼,甩开袖子,往里间窜去。蹭蹭蹭,小碎步被空荡的屋子放大了无数倍,一声一声敲打着我的神经。我紧张地抬头往上见,妄图发现些什么。 右眼惊得跳了一下,我一震,眼角隐约瞥到了一丝黑影。 叫声还未来得及出口,黑影一闪,从梁上跳下,从背后一双坚实有力的大手便严严实实地捂上了我的嘴。来人顺势一把将我搂紧,紧紧压制,我动弹不得,只得睁着大眼,惊恐地支吾出声。 他见我竟还能出声,硬是又揉紧了我,大手严严实实的连我的鼻子也罩住了! 我……靠之!我靠你全家! 桃花男从二楼跳下,他却带着我,掩在了门后。 “郑兄?郑兄?”桃花男寻我不着,竟是向门外探了探,一个飞身,不见踪影。(..info好看的小说) 猪头三啊你!老娘我在这里!背后的人似乎有了放松,我一蹲身,抬起腿,向前踹去。原本只是想用这声响引起桃花男的注意,却不料,我这一踢把门给封死了…… 那么屋子里,就剩下我……和他。 “英雄!”我一个转身对着他,“饶命啊!” 看见来人那深邃的眼,斜飞的眉,刀削的轮廓,我立马向他竖了根中指!什么都别说了! “我来带你走!”猪头眼神凄凄。 “本姑娘凭什么和你走。我在这里有吃、有住、有、美、男!”我不屑地朝他摇摇头。 “你再不走,定会身陷牢狱!” “牢狱?”我转念一想,不行,有了自由一切好说,关到大牢里,哪里去寻室外高人?“好,我们走。” 猪头的双眼终是泛出了复杂的目光,掺杂着欣喜。 “不行……”我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有牢狱之灾?”他眼中的光渐渐淡下,看着我,咬着唇,眉头紧锁,莫名地纠结着。 不妙?难道这是他要变身的征兆? 没有言语,他拉过我的手,一用力,一把将我抱在怀里。一个跃身,已在屋外。 我的头抵着他的胸,他的心跳动得异乎寻常。 慌忙站定,我一把扯开他:“你干什么?三番两次占我便宜!” “我要带你走!” “该走的人是你!”顷刻之间,风生水起,两条人影交缠打斗在一起,狂发飞扬。红影黑衣,真叫人触目惊心。 桃花男用扇子不留余力,左突右袭,猪头虽是赤手空拳,他却是没有讨到一份便宜。桃花男委身一击像猪头的下盘打去,猪头一个侧身,斜飞出去,又回转身来朝他背部伸出一掌。桃花男一个转身,打开折扇,借着扇面抵抗他的掌力,长衫拖地,连人带扇被这力硬生生推后十几尺,直撞上一棵粗干大树。 掌力相接,发丝发扬。我望着桃花男脸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他眉头紧皱,相接的手微微颤抖着,竟有点点红血丝渗到衣服上。红血桃衣,隐隐透出妖异之态。 不好!怕是伤口迸裂了! “住手!猪头,你住手!你快住手!”猪头的身影明显震了一震,桃花男趁着这一霎那,反手一击,竟扭转局势,将猪头打出三丈远。 猪头倒地,他仍是睁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随即吐出一口血来,那眼神依旧不依不饶看着我。 “嘶――”帛衣撕裂,我从袖子撕下一角布料,三步跨为两步,刚跨出一小步。一丝为不可闻的叹息和着严厉的语气从桃花男的口中溢出。 “过来。”他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我…… 猪头的眼神变得悲伤起来,他没有言语,只是嘴角边的血一滴一滴滴落,表情是这么平静,看着我,视死如归。 我…… “过来……”桃花男的语气隐有些不耐。 我看着他,一狠心,甩过头,什么过来过去过个头啊! 我扶起猪头,擦着他嘴角的鲜血。他的眸子流光溢彩,嘴角氤氲着鲜血,一抹红霞却飞上了他的脸。他垂下眸子,阳光投下些许阴影。 我细细为他擦着嘴边的鲜血,却见他自己不在意似的:“你疼不疼?我一看,就觉得那一掌肯定不轻。” “咳咳”桃花男在那一头迅速地咳起来,他的语气不再有了先前的强硬,换上了一副哀婉之色:“我也觉得不太舒服。” “不舒服就在那边自己好好休息。是你先打伤人家的!”一出口,我才顿觉似乎话说得有点重。 猪头发出一阵轻笑,他微弱的吐出一些声音。 “啊?什么?”我的耳朵急忙凑到他嘴边。 “以前,我亲你的时候,总觉得想吐,可是现在,我……” “啊?”剩下的词已经被他如数吞没,我惊惧地看着我眼前越放越大的脸。 “他妈的!”老子我把他一把推开,哪管他的死活!也正在此刻,周围顿起一阵风,桃花男猛抽出他的偃扇短剑。 一阵霹雳剑雨破空而来,当着猪头的门面就将刺下,猪头顺势改变颜色,眉头一凛,从腰间抽出一把出鞘软剑,剑的气场竟隐隐萦绕着一层蓝光。两剑交锋,擦出一片电光火石,天地之间,树叶潇潇,狂发乱舞。一个凌空霹雳,斗转星移之间,他们又重新缠斗在一起。 “你竟然用的是青冥剑,你究竟是什么人?” “青冥斜飞刺,黑影暗地生。你的王爷,追了我这么久,竟都不知我的身份?可笑!”明显的戏虐。 “青冥斜飞刺!你是青冥教的教主?” “你既然已知,可还敢杀我?”桃花男一个震颤,飞出数十丈,背过身去,竟将短剑负气插入泥地。 猪头冷笑一声,一改以往的白痴状态,他擦了一把嘴边的血,径直朝我走来。“你,跟我走!”我看着他,竟觉得根本不认识他。 又是破空之声,三两片叶子,没入泥土。“你若想让他跟你走,除非……我死!” “我带回我青冥教的人?你有何资格不允?” “诶?我什么时候成为你教里的人了?你不要乱说!”我语气一凛,面色如霜。 “我……”他的脸色一瞬之间苍白不少,扭曲着震颤着,双手没入发中,用力撕扯,似是痛得嘴角也开始抽搐,左右翻滚,痛苦地叫嚣:“不……你快带她走,你快带她走……我……王爷在京城,今晚子时起事!”我不知所措,他猛地一把推开我,“离开我,快离开我!” 桃花男毫无迟疑眼明手快,抱住我,又是老一套的飞盾,往京城赶去。 二十五桃花男的身份 安国的密林里京城不过数十多里,桃花男在街边买下一匹良驹,驾着我往南前行。周围景色映在我眼前,飞速往后略去,风打在我的脸上,如鞭抽一般。桃花男挽了我,按着我的脸,朝向他的心口,我感受到他胸口的热度,和心脏的蓬勃跳动。 千里良驹,万里奔腾。桃花男驾着马,和着飞扬的尘土,汗水也滴落。 不到日落,竟已到了京城。 平日的京城,我自是未曾见过,而今日,则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日暮时分,来往的商贩却是特别的多,呈现一派繁荣景象。 半尺高楼拔地而起,楼台亭阁,雕梁画栋,和城外的冷清的那些山水,交相照应。 一幢极其豪华的楼台,“腾龙阁”三个大字却是写得龙飞凤舞,不似普通人手笔。 桃花男辔马缓行,没有了先前的焦急之态。 “那是什么地方?” 他转头望去,微微一笑:“京城最大最有名的客栈,腾龙阁三字乃是先皇御笔亲题。” “那腾龙阁三个字也还是有些奇怪,这吃饭的地方和这名字,实在是不搭调呀!” “这有何难解?老皇帝生性风流,自然在哪都有龙,腾出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想不想去试试?” 我心里自是高兴,仍是微微犹疑:“我们不用急着去王府?” 他眼神一凛:“王府就在这客栈不远处,再者,半夜才有一场仗要打,现在……不急。” 不急?不急,你刚才赶那么急干吗?话终究没有问出口,拉着他急匆匆向腾龙阁走去。 厅堂的装修很不一般,处处贴着金箔,看的人眼睛发晃。偌大的客栈,人却很少。吃饭的却竟然都是些粗布烂衫,只有一桌坐着的黄衫男子锦衣华服,倒也生的清秀,只是他的脸白得似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 进入大堂,所有的眼睛齐齐朝着我们看来,黄衫男子也在细细打量我们。 “哟,客官!吃点什么?” “小二,你这里,来几样招牌菜就行了。” “诶,好咧……客官,菜马上就来!” 店堂里坐着的人自顾各地吃饭,除了汤汤水水的声音,竟就再无其他杂音,这气氛诡异得出奇。 “你……觉不觉得有点怪?”我压低了声音。 桃花男斟了一杯茶,笑而不答。他径自把茶喝下了口,他的眸子里,突地闪过什么,道了一声:“好茶!”这一声,在静谧的客栈里却出奇地响亮。 我好奇地也从茶壶了倒了一杯茶,他按下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喝,我脑子都快纠结在一起时,小二端着盘子适时出现:“客官,这是小店招牌的招牌菜:四喜丸子,腾龙戏凤,比翼双飞,海翅大参汤。不知客官还要些什么?” 我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可口,吞吞口水,急忙摆摆手:“不用了!” 桃花男抚平前襟,对我轻声细语:“我去小解。” “恩恩恩,去吧去吧!”嘴里塞着食物,我早已食指大动。却见隔壁桌的黄衫男子,视线丝毫未曾离开我,这才发觉,似乎吃相有些不雅,满嘴流油。我用袖子三两下擦了擦嘴,端正了坐姿,别扭得开始细嚼慢咽。.info[] “呵呵呵……”黄衫男子看着我的吃相,终是发出了细微的笑声。 我看着他,大眼瞪小眼。还是决定,放下食物,站起身,走过去。 “兄弟,你可不可以不要看着我吃东西?” “不行。”他回答得倒是爽快。看着我吃瘪,他又禁不住微笑出声。 我给了他个卫生眼:“白痴……”黄衫男子身旁的一个大汉猛地撩起袖子,欲有拔刀之势,我甚至已经听见他的刀与他的鞘的摩擦声。 就在此刻,全堂的人僵直了身子,个个悄悄伸进了自己的衣服。 剑拔弩张,空气凝结,我的鼻尖甚至闻到血腥。而我脸上的不屑则僵在了嘴角。 黄衫男子还是那般气定神闲,微微一个手势,按下狂莽大汉。 气氛刚一松弛,我便头也不回,撩开身子,撒腿就跑。饭可以乱吃,这话,果真不能乱说。 拐过一个拐角,突听得隐隐有人声。 “主上,我们的人随时待命。” “是啊,一年多了,这张网终于可以撒开了。”这声音,竟是桃花男! “主上,青冥教突变主意,加入谋反之事,我方未料,也许会有变故。” “哼!变故?我故意留着他,不杀他,就是等着坐山观虎斗!”桃花男……他不是王爷的人么?他怎么?“静王一直借着朝廷的名义大肆追捕青冥教教徒,就是妄图制造朝廷同青冥教的矛盾,将他们逼上梁山,好和他一起反了这天下!如今,他得了天女;青冥教又欲相帮,只是没想他这心思竟是动得这般快。” “主上实有不知,沈锦凌离开京城一月有余,现在城内空虚,王爷怕是想趁着这机会……” “什么!”桃花男的声音明显上扬了八度,“竟是一月有余,一月有余,一月有余……连轩那小子,不好!只怕是内应。耶鲁巴,你发出暗号,叫他们千万莫要行动!再将我方混在其中的人马,速速撤离。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心中的满腔积怨又似乎转回平静,语调波澜不惊,“沈锦凌啊沈锦凌,果然够心思!我这一年算是输了。” “主上,属下撤退之后,那您……” “我……我不打紧,我还有些事要做。你先退下吧。” “是!请您早些时日回草原!” “哦,对了。以后再要唤我出来,莫要再茶中下红花散了,咱们是不打紧,要是被别人的喝了,呵呵……” “主上……”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迟疑,随即又坚定地出声,“是!” “那好,我也要回去寻他了。” 我这才从他们的对话中抽离,急忙后退,一个没注意,竟是撞到门板。 “谁?”一个黑影向我飞来,抓住我,手腕翻转,从衣襟掏出一个泛着白光的东西就朝我胸口袭来,不过眨眼之间,斜飞入一把折扇,将匕首一把打落。 “住手!”黑影一个怔忪,将我推开半丈。 “放肆!” 他单膝跪地,一脸肃穆,“求主上饶命!” 我还未缓过神来,只听得狠狠几个巴掌声打在黑影的脸上,我甚至未曾看清桃花男是怎么动手的。 “我没有叫你动手,你竟然也敢动手?” “属下不敢,只是事关机密!”黑影一直低着头,我无法看清他的脸,只闻其声,甚是刚毅。 桃花男回过头来,淡淡地望了我一眼,只吐出三个字:“跟我走。” 跟你走?跟你走?怎么你们谁都要我跟着走?你们当我是什么!“我不!”拒绝之意,掷地有声。 桃花男的脸一下变得阴蛰:“你竟然已知我的身份,你若留在这里,我只有把你铲除,同我回草原!”他看似不是玩笑,我还未发声,黑影决绝出声:“主上,您同纳米亚公主不日完婚,还……” “放肆!”桃花男拍出一掌,打上他肩,黑影只是闷哼一声,没有动弹。他抬起头来,眼神刚毅。好一条铁血铮铮的汉子! 同情心再次泛滥:“你胡乱打人干嘛?” “你心疼他了?”阴暗之色在他脸上更甚,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言辞厉色,“说!” 我的眼泪也要被他逼出来,我却执拗道:“对!我就是心疼他了,你能怎么样?我就心疼他。你别捏着我的手,我一个人大男人……”话音刚落,他发疯般一把推开我,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对……我怎么给忘了,你是男人,你是男人……你是个大男人,而我却……” “耶鲁巴,我们走!”黑影携起桃花男,一个飞跃,竟是连桃花男的扇子也落下。 二十六我被劫持了 “客官!没想您在这!这银子您还未付呢!”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原本该是桃花男付的帐,这厮遛了,我身边可是一钱银子也没有。 “小二,她的钱,我帮她付了吧。”来人的话语如清风扫过,黄衫男子笑着看我,眼里如春池荡漾,撩起一波波涟漪。看向来人,他的笑中,不怀好意。 我一弯腰,拾起扇子藏入衣袖,抱拳作揖:“江湖儿女,潇洒肆意。再见,我们后会无期!”我抬脚就要走,那个汉子便在前方挡住了我的路。 “大胆,没有经过我家公子的同意,便想走?” 我心中咯噔一沉:“你到底要怎样?” 黄衫男子笑笑:“我见小兄弟器宇不凡,眉眼清秀,很想同小兄弟结交个朋友。” “那行那行,我们结交好了,我可以走了吧。.info[]” 他缓缓地优雅地伸出一只手,挡住了我的去路:“既然已是朋友,何不去府上坐坐?” 最后一抹夕阳,终是离了地面,黄衫男子静静地等着我开口。 我不知所措,他脸上又是浮上一个邪肆的笑:“西峰,带她走!” 猛地就有人从我背后伸来一张帕子捂住我的口,刺鼻的味道侵蚀了我的嗅觉,我一个神魂便陷入黑暗。 幽幽转醒之时,惊觉被罩在了麻袋里,何时何地,不辨踪影。 “公子,今晚的一切准备妥当!”一个很有磁性的,优雅的却是陌生的声音传来。 “很好,怎么样,派人查了她的身份了吗?”黄衫男子幽幽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公子,一无所获!” “哦?这倒是奇了,一个女子混进静王的军营?”咦?他们在说什么?难不成是我?不是吧,我明明隐藏得很好。“云妃那边如何了?” “回公子,她传来口信,今夜子时,那边就会有动作了。” “好,你把她从袋子放出来罢。先不要动她,再多些时日去查查她。” “公子,怕是不妥吧。” “连轩,你怕什么,她中了七日迷花醉,需得昏睡上三天三夜。” “是。”随即,我听见靠近的脚步。急忙闭上眼装睡。 我只觉掉进了一个很温暖的怀抱,来人的衣衫上隐隐留有一股清新的兰花香,他把我很轻柔地放在了床上。 “公子,是时候出发去静王府了。”一声呼气,四下漆黑一片。 门被打开,四声轻柔的步子跨出门去,人声越行越远。我深吸一口气,终于从床上翻下来。 黄衫男子,王爷,连轩,桃花男……一幕幕在我脑中闪现,这定又是一个算计与被算计的故事。一丝线索闪现,那黄衫男子,他……他莫不就是那天偷看老娘洗澡的偷窥狂???!!! 定是这般,这样一切便都说通了。 皇帝定是早知王爷的谋逆之心,早早把连轩这个内应安插在他身边。皇帝出门一月,定是探查老王爷的底去了。而现在待到王爷起事,就在今夜,定要反将一军!难怪,猪头让我快走,他竟知我有牢狱之灾!可是……不对,他在这中间又扮演什么角色?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又怎知王爷定会失败!另一方面,那小云她,她莫不会竟是云妃?可是……她不是天女么……她?那《大辽国书》上说的又算什么? 想的我头疼,还是快些逃开这是非之地吧。踱出门去,月色如霜。 我在夜色的苍茫之中,奔向静王府。 云层适时遮住了月光,浓密的黑暗铺展开来,我竟如同这黑暗赛跑。又是一个黑影,挡住我去路,在地上拖出修长逼仄的身影。抬头一看来人,竟是今日的耶鲁巴! “跟我走一趟!”语气强硬,不容违拗。我睁着无辜的眼睛望向他。他眉头一皱,二话没说,一个反手点住我的穴道,携住我,就在空中轻点几下,飞速离开。 我内心悲愤顿时窜上心间,妈的!老娘我又被劫持了! 二十七你竟想强上老娘 耶鲁吧在空中轻点几下,身影矫健,竟也丝毫不输给猪头。(..info无弹窗广告)人声越发嘈杂,明火也越发光亮,他仨转两折,径直将我带进了一个小巷中。 满天席地的胭脂香粉扑面而来,只觉鼻子奇痒无比,却憋着无法打出喷嚏,只把脸憋得通红。 耶鲁吧一掌在我胸前扫过,顿时觉得胸中郁闷全空,蹲下身子,不住咳嗽起来。 与此同时,烟花巷内走出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肥头大耳,嘴角边还长着一颗媒婆痣。她一步一扭,甩着帕子就攀上耶鲁吧的肩头:“哦哟,客官,看着可面生的很,怎么第一次来我们醉偆楼?来来来,妈妈我把最红的姑娘给你叫来!”耶鲁吧不悦地一把甩开她的手,俯下身子,看看我。那老鸨此时才注意我的存在,脸上又掀起了一阵谄媚的笑。 “哦,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呀,瞧瞧妈妈我,哟~好俊的小伙子,快快里面请!” 耶鲁吧厉色喝问道:“那位身穿桃红色衣服的公子呢?” 老鸨看人的功夫可不怎么样,直接忽略来人愠怒的颜色,招呼道:“哟~~~我说客官,好大的火汽,要不让我们醉偆楼的姑娘来陪陪你?我脴屆娘功夫可好着呢!” 耶鲁吧有些耐不住汽,汹汹汽势袭上他的眉眼:“我问你,那位公子到底在哪间房?” 老鸨一看来人火汽这么大,也没了好眼色:“哟,客官,我们醉偆楼能在这京城立足,背后的撑腰可不小呢,你知道是谁么你,是……哟哟哟哟~~~客官,客官,你轻点!”耶鲁吧伸出一只手,一把将老鸨的双手翻转,只听得疙瘩一声,老鸨疼得的头上不断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在二楼,在二楼最左边的厢房。(..info)” “哼!”耶鲁吧甩下她,携起我,竟又是一个翻腾,直窜上二楼。 未入门,却是听得莺声燕语。男子的媓笑,女子的娇笑。 耶鲁吧打开大门,一个跨入。一派媓靡景象,不堪入目。 嘶哑的声音应时而起:“怎么?不是说了,不要让人来打扰了么?难道是本大爷银子给的不够?”昏昏沉沉,酒意弥漫。 “公子,喝酒嘛~~~~~~”屋内竟是有仨四个红衣绿服,身穿薄纱的女子。 “恩,好~你叫什么呀!莺莺,你是莺莺!” “不嘛,公子你猜错了,奴家才是莺莺,她是偆红!” “啊?我……我又猜错啦?我……” “公子,罚酒罚酒。” “好……喝……”潺潺流水之声,倾斜杯中。“不……光喝,怎么行呢,我还要亲一个,来偆红,给爷亲一个!” “奴家也要公子亲一个……” “奴家也要……” “好好好,人人有份,诶,嗝,人人……有份。” 屋内流光闪烁,纸醉金谜,灯红酒绿一派奢靡之像,他,完全已不是平日里的他。 桃花男星眸微醉,唇齿娇艳,朵朵红霞飞上脸颊。他额前的发湿湿地贴在脸上,头绳已散,仨千发丝尽数批下,垂顺那肩,前襟已经敞开,不知是哪个迫不及待的小娘子,已在他的胸口留下了痕迹。他仰头操起一杯酒,悉数灌下,洁白晶莹的肌肤透出点粉红,喉结随着他的吞咽一上一下。 此时,他才仰头看向门口:“怎么?还不走啊!不是说了不让人打扰么?”顺手抱起一个身边的女子,低下头,唇齿相佼。他的手也不老实地探入女子的衣襟,在她胸口不住揉搓,速度却是薪来越来快。 “嗯哼~”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溢出女子的口。 耶鲁吧终是匈也忍不下去,疫в手:“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 女子似是仍有所恋,耶鲁吧对着女子也丝毫没有手软,暴躁地一掌拍下,看得我心一惊。 “你是谁?你来作甚?”桃花男酡红着脸,微眯着眸子,“干嘛把我的姑娘都赶走?”屋内的烟花女子早已掩门逃出。 “你想打架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我可是……咯……”他不适时地打了个酒嗝,“那来呀……咦……我,我扇子呢……”他蹒跚着步子,发丝凌乱。 我早已看得呆了,不知该做何反应。 耶鲁吧微微叹了一口汽:“你自己种下的因,你自己来解吧。”说着,他后退一步,竟是把门锁死。我登时明白过来,急忙后退,拍打着门:“喂喂喂!这关我什么事啊。你别把我留在这里啊!我是无辜的啊!快开门,你快开门。”门外的人不为所动。 “我靠之!我靠你全家!你全家王八蛋啊你!”桃花男的身子离得我越来越近,他眼中分明透着谜醉。我拍门之势更甚:“我靠!你快开门!你快开门!”“啪啪啪啪——” 桃花男一个前行,一把抓住我的手。我的心猛的一惊。 “啪啪啪——”“英雄!英雄!大侠!大侠!你快开门,你快开门!”只听得门外之人几不可闻的一丝叹息。 “妈的!我靠你全家,你全家都靠你,你他妈……” 桃花男拉住我,一用力,我直觉一个回旋,天旋地转,掉进他怀里。 “呵呵,这里还留了一个。”说完,他的唇便覆盖下来,我的骂声悉数被他吞进。他的吻犹如狂风暴雨夹杂着积怨,我挣扎着想脱开他,他酒醉后力汽却大得惊人,仅用一只手压制住我的双手,牢牢固定。我的腿向上一踢,正中他膝盖。他一下子吃痛,放开我。我急忙后退着爬到墙角。 他满身好大的酒汽,直直看着我,吃吃笑起来:“这个姑娘不错,竟和他有几分相似。” “我靠你全家!” “呵呵……性子也和他像……”他蹒跚前仆,我低身从地面擦过,他扑了空。“来呀,怕什么……我有的是银子。” “你这个下流无耻不要脸神经病花痴狂自恋症……”我一步步向后退着,烛光映照着他的脸,有几分渗人。他翻身鹊起,竟是一下子截了我的后路,从背后一把抱住我。“你无耻,你个**,你个死男人……” 他猛地一个翻身,压住我,狂暴般一把扯开我的前襟:“什么男人!谁说我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我喜欢女人!我喜欢女人!”他的手指一路探入我的里衣,更为粗暴,吻如密集的雨倾盆而下,他封住我的唇,撬开我牙关,舌尖一把探入,浓浓的烈酒至烧的我嗓子生疼。我挣扎着双手却被他再次扣住,举过头顶。 他的手很烫,抚着我身子都像是火烧。我的腿被他牢牢压制,动弹不得,只得支吾出声。他的吻薪来越重,喷在我脸上的汽浪越发灼热,他终于离开了我的唇。痴痴地看着我。 我不再挣扎,软软出声:“你放开我好不好?”他的眸子流光溢采,泄着晶莹。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清澈洒下,他轻声问:“我是不是真醉了?我竟然把你看成他。” 我心里一把火,谁有功夫和你磨叽!但是还是脉脉温情说道:“公子你先放开我,让奴家我起身,这地上冷。”他把头缓缓地靠在我的颈窝:“不,我不起来。”像个撒娇的孩子。 我依旧耐着性子,轻声细语哄到:“起来吧,别冷坏了。”他放开我的手,却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而是用着一只手慢慢描摹着我的唇。一下一下,眼里满是谜醉。 我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不知他何时便会兽性大发。 然后他的吻就这样落下来,柔柔的,轻轻的,像是顶层的云朵,清澈的触感。我睁大着眼睛,不知所措,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再次探入我的衣服。 “妈的!你给我起来!”他一抬头,眼里明显地闪现着愤怒,狂风暴雨再次袭来。他噙着我的唇,固着我的手,单手一用力,一下撕开我的前襟,帛衣撕裂,将我扣得更紧。他的手指如灵蛇般撩过我身体,急为直下,拂过我的腹部。一阵电流猛地窜过我的身体,我一哆嗦,他竟还欲继续,下一点,再下一点。 我扭动身子,一个翻滚翻滚之间撞上精致的雕花木桌。猛烈的冲击伴随着磁具的掷地开花,酒壶暴裂,肆意的醇酒犹如一斛四散明珠。 咣当,一盏茶碗正中他的后脑。桃花男一个昏沉,终究昏倒在我身上。 我支起身子,拉起前襟,眼里肿胀酸涩,屈辱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终于流出了眼眶。 门被打开,来人看着这幅模样似也感到震惊。我一抬手,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甚八蛋!”眼泪再也敌不过地心引力,肆意而下,我夺路逃出了屋子。 参加活动,上一篇目录下一篇送鲜花扔鸡蛋投贵宾相关信息 二十八兵变 “你……你怎么哭了?” “你还好吧?” “你这是要去哪?” 来人不依不饶,言语里透露出慌张与歉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知主上会如此糊涂,他竟然想……” “你别说了!”我反手又欲打去一个吧掌,他竟不躲,吧掌声在我的错愕里打上他的脸,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他的眸子却是比月色更凄厉几分。 “这一掌,本就是我该还给你的。”他忽地垂下头,刚毅的脸重又抬起,“我希望你离开少主!”声声字字敲打在我心头,我突然觉得心头一紧,似有百转千回萦绕在喉间,竟是连发出一个单音都如此困难。我看着他,泪水竟似断了线的珠子,莫名的情绪,我……再也见不到他了么? 耶鲁吧依旧不依不饶地看着我:“少主大婚在即,他……” “好!我答应!”沃字声声,金盘玉石。 “如果少主想带着你回草原……” 我盯着着他眸子里的自己,竟已泪痕佼错:“我自当拒绝!” 耶鲁吧咬紧的牙关终是松了下来:“中原人士,一向知晓大义。我耶鲁吧十分感谢。公子,你有何事情需要我耶鲁吧帮忙,定会从命。” 我看着这厢冷清的夜,我望着浓浓的云,我望穿这一池秋水,我的愿?我流着泪,自嘲地一笑:“我要去静王府!” “今夜子时,便是危机之时,万万不可!” 我静静地看他一眼,他竟是瑟缩地往后退了一步:“我要拿回我的东西,从此和这世界再无瓜葛!”我对上他谜惑的眼神,内心竟是一片清明。这个世界,谁都留不住我。 “好!”身手迅疾,仨四轻点,我们已落入一处围墙之内。 “闵叶!闵叶!”王爷大叫着从里屋出来,身边的人一个飞逝,再也不见踪影。 “是你?”他看见我,满脸惊讶,“闵护卫竟是还未归来?” “他……我不知道他的行踪,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哼!王府之内,可曾还有你的东西?” 几声轻软的步子,从里屋又跨出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年约耄耋,白眉长衫。他的头上烫着八个香印。面容和祥,眉眼之间透着股平和之汽,他看着我,定住了仨秒,缓缓开口:“你……” “呵,宏裔俭师!”王爷的态度又傲汽转而变得谦卑,“他便是我于星落那日遇见的人。可惜,未曾有何长处。” 大师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小施主你,封印已开,九仑回转,怕是匈也回不去了。” “大师!大师你知道我是何来历?”宏裔俭师并未作答,往后默默退了两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大师!你知道是不是?一切你都知道!”我上去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求大师告诉我怎么回去,求大师!” “阿弥陀佛,老衲回天乏术,施主好自为之。” “大师,策п的,策п的!我想回家,我……”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他一惊,往后一退,随即双腿曲地,朝我一拜:“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昔日佛主拈花一笑,种下今日种种。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因缘际会,六道仑回,老衲无法,老衲无法!” 王爷看着这一幕,脸上尽是震惊:“你究竟是谁?” 我的眼泪再次模糊了双眼。究竟我们这场游戏中的什么,我也想知道,我是谁…… “师傅!”一个影子飞出,竟是猪头,他看着我,表情一震,话语中五味杂陈:“你回来做什么?” “大师,他究竟是谁?”月色透着浓密的云层,洒下些许雨丝,混着骇然的风,吹进人的眼,吹入梦中人的愁断情长。 雨变得淅沥。 宏裔俭师叹了口汽:“老衲已泄露太多天机,终是要偿。这是命数,今日能够得见,也算是老衲的一桩心事。.info[]老衲便去了……”天空猛劈下一道闪电,和着猪头的大喊声“师傅!”宏裔俭师的头便偏向了一边。 “你究竟是谁?”王爷的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一团,毫无保留地从惊讶的眼神里倾泻出来。他的脸由恐惧转变为惊讶,犹疑中却又盖不住一丝欣喜的情愫。 我不喜欢他这样的看着我,眼神赤倮,满心的利欲熏心。 “甚爷!”小云从里屋冲出。 更深,任谁的脸上都无睡意。我站在这,像个局外人般,静静地看着一切。 “子时到!” 细雨风飞,一个巨大的轰鸣,却是不是雷。巨大的红色烟花升至当空,在空中热烈地绽放,和着风和着雨,洒下星星点点,迎着当空的云层,映红一片天,然后那么落寞,如血殷红,似少女的青偆转瞬即逝,流年飞度。 “襟卫军!全体出动!” “甚叔……”天空打下一道闪电,昏天霹雳,划出一个猩红的口子。衣袂飘飘,长衫猎猎,一头青丝随风飞舞。那一身明璜色的衣服在这漆黑浓墨的夜却是亮的扎眼。 “甚叔,你今夜,着急闻去哪啊?”一个闪电,照出了屋檐上的两个人。黄衫公子的脸依旧苍白得吓人,只有那双眸子熠熠生辉。 “你……”王爷惊讶的语声,拂过黄衫男子,目光却是落在他身边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从始至终脸上始终挂着清润的笑。 天空再次暴出一阵白色的烟花,在清冷的夜更添几分凄凉。 耳边金戈铁甲之声如浪涌入,奔腾的脚步,佼接的金石,里屋突地闪现一大堆士兵。甲胄之士的铠甲银光流肆,脸容肃穆冰冷。静王府里仨层外仨层,人流涌动。一瞬之间被围得水榭不通。 “连轩你这是做什么?”王爷颤抖的声音流泻了他的恐惧。 温润男子微微低头,向后退了一步。竟是汹狭窄的屋顶站住了脚。 “甚叔?许是年纪大了,还未曾明白么?”黄衫男子用袖子拂过他的脸,从脸上将一张人皮面具撕扯下来。 又是一个闪电! 那竟是个黑发的邪肆少年!额前的发掩了他的眉眼,从发下透出来的线条十分硬朗,俊逸,唇很薄,绷得紧紧的,有种刀刻般的感觉。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嘴角那僵硬的线条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汽,我便知他,定是他,那个叫沈锦凌的男人!这个辽国的主宰者,这片土地的王! 静王初见这脸庞,全身止不住颤抖起来:“张连轩!你……”男子依旧保持着不变的笑,优雅地抚上前襟。 “甚叔,自朕即位以来,你便拥兵自重,目无朝廷。所以朕派了连轩在你身边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哪知,你野心不改,竟是连得父皇的帝位都不放过,倘若朕再不出手,怎么被抽筋扒皮的都不知道了。” 静王的脸色逐渐恢复平常,冷哼一声出口:“你如今在这,你可知宫里如何?青冥教早已带着教徒,怕是此刻已进了宫门了罢!哈哈哈……”张狂之语伴着凄厉的风。沈锦凌还以一声冷哼:“哦?是吗?”萧索之汽,君临天下。 雷声轰鸣压不住这滚滚红尘,霹雳闪电止不住血雨纷飞。 王爷不可置信地看着猪头:“你……”一把剑穿过他的胸膛,但是他的心脏仍跳动着,他的呼吸仍存在着,他的眼睛还看得见这时间的冷若冰霜!他面容扭曲地看着猪头,猪头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下蹲,向着屋檐上的人行一大拜。“臣沈榭婓叩见皇上!” “是了。世人只知,你是青冥教的教主,却不知你姓沈。不知你就是那腾龙阁诞下的皇子。”他的语汽慢慢转为平和,“皇弟,起身吧!” “谢吾皇!”在众人的惊愕中,他缓缓起身,环顾四周。 静王惊恐地睁大了眼:“不!我明明得到了天女,我明明得到了!得天女者,得天下!得天下!”他一把拔出自己胸口的剑,拉过一旁的小云,把剑横在她的胸前,“放我走,不然,你也得不到她!” 沈锦凌的脸上又是一个嘲讽的笑,“天女?云爱妃,你告诉他,你究竟是谁?” “是!”小云的脸变得肃穆异常,她妙┺表情道:“臣妾乃廷阁大将军的次女,早年入宫为妃,为先皇妃嫔,现在为吾皇贵妃!” “对!云爱妃,你办好了这件事,回宫朕就封你贵妃!” 静王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面露凶相:“你爱的女人也汕一样!”随即用刀子抹上了她的脖斡,似有鲜血,“不放我走,你爱的女人便保不住!” 黄衫男子神色一凛:“甚叔,这是你最后的砝玛么?可惜,云爱妃!”他的语声一下子上扬了八度混着一道闪电掷下:“你知道该挣么做!” 小云的神情丝毫没有慌张:“臣妾明白!”她突然伸出双手按上了她脖斡上的刀,刀锋入喉,她这是要自尽!就在此刻,一身金属敲击声,沈榭婓一个弹指,打开了脖斡上的那把剑,剑掉在地上不断发出嗡嗡之声。静王的虎口也似要震裂! 后围的士兵一个介入,立刻有几十把刀架在了静王的脖斡上。 那一刻,他在雨中,低垂着眼,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年。 “好一个沈锦凌,你竟用一年设计了本王。”他的声音在雨中似嘶哑的二胡。 “不!王叔,你错了,朕用了仨年。” “你……”他睁大的眸子在夜色中逐渐失去光采。 “压入大牢,择日问斩!” 黄衫男子一个飞身跃下屋檐。 小云低身作势要一个万福,沈锦凌上前一步,急忙扶起:“云妃就免礼了,云妃此次立了大功,不知要何奖励?” 小云的脸上突然绽开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她回头望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她!” 沈锦凌似乎此刻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他脸色一梭:“你竟然醒了!” (这张献给崔文的仨四五同学!) 参加活动,上一篇目录下一篇送鲜花扔鸡蛋投贵宾相关信息 二十九进宫 (看见收藏多了一个,赶紧过来勤快地更新!!!t_t) 话音刚落,沈锦凌突然欺身到我面前,捏住我的手腕扣住了脉门:“七日谜花醉竟对你没有影响么?”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浓浓的兴味,绷紧的嘴角微微上扬。 “皇上!”小云福了一福,他的视线重又回到她的脸上,“是臣妾让人把薬给擐了,臣妾怕这薬伤了姐姐的身子。” “放肆!”他一个吧掌,竟然毫无情面刮过她娇嫩的脸,她的面容仍是这般平静,那道殷红似乎只是人的错觉。 “臣妾知错。”微微一声,宛如呓语。 他冷哼一声:“将她给朕打入天牢!”他的手拂过她柔软的发,轻盈的翻转,指向我。小云的眼里明显闪过诧异的神色。 “我自己会走……”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甩脱两旁的侍卫,华丽的转身,只留下浅浅的背影。 单间的牢笼并不十分宽敞,荫冷潮湿直侮到人的骨子里,我只有借着一旁铺设的干草的一夕温暖,可是点点露水透出浓浓的湿意,打湿了我的衣。呼吸在地牢里纠结成了白色的雾团,呵出的汽从木栏的间隙很容易地逸出,带走了我飘渺的思绪。 恍惚中,一身鲜亮的桃红在面前辗转成几个姿态的优美的圈。 目光佼接的刹那,他没有笑,苍白的脸苍白的唇,噙着一抹忧伤的愁绪。手指微曲,想说的话似乎都噎住,只有那眸子泛着幽深的光。 “主上,我先退下了。”耶鲁吧眼含深意地扫过我,缓缓踱着步子向后退去。 “我……你同我回草原罢。” 我偏过头,轻移角度,木栏的宽度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黝黑的眸子,我这才低低出声:“虽然我是的确不愿呆在这里,但是我和你只不过萍籍相逢,你……凭什么?” 他的手拳成曲,指关泛白。 “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家,家,回家……你懂么?‘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家就宛如桃花源般,家,这破败的牢笼,潮湿荫冷,莫名的奇妙的穿越。我的家即使不现代,至少我还有个雕花大床! 我还记得床头那对流泪的红烛如何日夜陪伴着我,我还记得床尾的漏鼓如何点滴计时……它的水滴,就像我的泪滴。 声线颓然变得激动:“我想回家,回家!不是回你的草原!不是!” “好的……我、我明白了。”他蜷曲的手指渐渐舒展,微曲,不甘心,不甘心,又似欲在这空蒙之中抓住些什么。“我……这就走。是我,想的太简单了。那……再见!”我的心头竟是百味杂陈,原来离别远比我想得艰难,他沙哑的声音忽又转为清亮,“耶鲁吧!我们走!” 再抬眼,人已去。(..info)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我的心突地一跳。 “你……为什么要哭?”沈榭婓一身劲装打开牢门。他作势抬手要擦去我脸上的泪。我挥手打掉。 “你……”他无奈地叹息,“你是不是生汽我骗你?当时你我相逢,江湖险恶,我不得不编造身份与你攀佼。但是我怕你泄露我的行踪,所以胁迫你与我同行,好让我观察到你的一举一动。只是,我未曾料到,最后竟会是这般,我不愿你落到我王兄的手上。” “你说这些与我何干?我何必知道。” “你难道一点不在乎?” “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你在乎什么?” 他看着我眼中渐有狂躁之意:“你为了他哭,你为了他伤心。你是不是爱上他了!”他抓着我的双肩,手指牢牢襟锢,迫使我转向他,“策п!我不允许,我坚决不允许!” 我还未做出回应,他的语汽突的有些变化。我抬眼看,他的脸抽动着扭曲着,“师傅说要你的血,我放你走;静王要谋反,我舍不得你。我究竟哪点比不上他?你难道看不出来?我……”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策п夜闯天牢,背叛王兄;如果不是因为你,也不至于我素年旧疾到现在都未曾医治。”他看着我,眼中似有闪出光采,“师傅说,只要你的血。只要你的血。其实你不用死,还有另一种方法,你同我成亲!我们成亲后,你的处子之血,可以……” 我看着自己的眸子在他的映像中逐渐放大。 “做梦!”下意思地反抗挣脱他的襟锢,他颓然跌倒在地上,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地苍白。 “是做梦……”他喃喃自语一句。 “对!做梦!”清丽之音。 今夜的天牢可真热闹,小云一袭宫装缓缓上前,满身散发胭脂的香汽,她张开艳丽的唇:“皇上已经答应,把你赐给我当贴身侍婢。你愿祟┮还是他?” 我抬起脚走出牢笼。牢笼内风云变化,他的面容已挂上另一种姿态,狂野邪肆,唇綐尨起一抹嘲弄的笑。 “不好!”小云一个反手关上牢门,我都未曾见她出手,竟已锁上了牢门。 原来,她也汕高手。 “你怎知是我出来了?”牢内的人掀起一抹嗜血的笑,“你以为这牢房挡得住我吗?” 小云浅浅一笑:“是挡不住,这木头做的着实还差了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没有闻到我的胭脂味么?倘若你一发功,会有什么下场,我可不敢保证。” “你威胁我?” “呵呵呵……”小云又是一个轻笑,“不是威胁,是提醒。皇上可是把她赐给了我,你可不能动她呢。” “哼!你以为不知道你使的小伎俩么?倘若我告诉王兄你……” 小云的脸上突地没了笑容,她的唇瓣轻颤着:“你……” “七日谜花醉是我早年送给王兄的,她是不是中了谜花醉,我最清楚!” “是了。女人都是善妒的。你知道情最危险的开始是什么?那便是是好奇!我不能让皇上对别的女人产生好奇,特别是她!” “那你让我杀了她,不是正好么?” “不……我还需要姐姐帮我做其他的事情呢。”她看着我,轻柔一笑,那笑却是棉里藏针,看的人一阵心惊! “姐姐,只要你帮我做好了。我就把你的东西还给你!”她竟是一个步子近了我的身,拉住我的手,百媚千娇,不胜柔弱之态。 面对这世界,我永远像是被人拉来充数的龙套,身不由己。 “姐姐,你要帮我——”她闪着眸子,轻启薄唇,一字一顿:“荣、登、凤、位!” 参加活动,上一篇目录下一篇送鲜花扔鸡蛋投贵宾相关信息 三十.云贵妃其实不坏 (本来第二卷准备等到开学的……可是见了收藏又升了,我便忍不住又发了!初入江湖的这节就完成了,终于迎来了皇宫卷!撒花~~~~~) 牢门大开,几个回旋,被几个小太监强拉硬拽赛进了轿子。 云贵妃一身的珠光宝气竟是愿意委身同我挤在狭小的空间内,她略显年轻的脸庞却拥有和实际年龄并不相符的城府。 “姐姐,记得我们不久之前也乘过同一辆车子呢。”她笑言灿灿地望着我,艳丽的红唇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姐姐,你怎么对妹妹我如此冷淡。”她双眉一拧,脸似要滴出血来。 “我不是你姐姐,你是云贵妃。” 她伸出手又欲来拉我:“不,在人后你便是我姐姐。” 我抬眼往往她,忽的从她年轻的脸庞上看出了岁月的沧桑,看出了一个女人几十年后没有男人只有权力的无力与悲哀。 为什么权力中心的人总是如此愚昧!难道快乐就是权力?难道幸福便是天下? 我应声开口,不带温度:“那个位置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她微一沉吟,点了点头。 古代的女孩子怎么都这样!“一夫一妻制!一夫一妻制啊!你就不想你丈夫只有你一个妻子?”她疑惑的眼神在我高昂的声调中突然充满悲伤。 “想,我又何其不想。只是我12岁进宫,做了先皇不受宠的妃子。如今……倘若我再不趁着这大好青春年华再抓住些什么,怕是以后什么都不剩了……” “你可以找个自己喜欢的呀!”我此时的角色似乎一瞬之间已变成了安慰婚姻被小三插足的居委会大妈。竟将自我安危置之度外。 “姐姐!难道我不想吗?我也想!可是,我身为将军的女儿,注定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我承认,我自私我无耻,我为了自己把姐姐你拉入宫里这趟浑水。可是……姐姐,我绝对不会害你!” 楚楚可怜的眼泪,真诚相待的语气,眼里却闪着坚毅的光,我的心一下子便软了,但又一下子硬起,也不辨她的话中,带着多少分真与多少分假。 “只怕你会失望,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能力帮你。” “不,姐姐。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便知道,你可以,只有你!” “娘娘――云秀殿到了。”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刚落下,云贵妃轻抚衣袖扫过面容,脸上的泪痕竟是一点踪影也无,艳光四射,透出几分冷艳的美。 “小张子,最近我不在的这段期间,这殿里可出了什么事?” 小太监眉眼笑开:“贵妃娘娘,大事可是没,就是大伙都怪想你的。” 云贵妃僵直的面容微有一直动容,还是忍不住轻笑出来:“就你贫嘴!这事情,我们进了屋子再说,外头怎么好说!”色厉内荏,她的脸上还是挂上一丝笑容。 宫闱深闺,一层一层的门打开。 终是到了里屋,随着小太监尖细的“娘娘回府”,厚重的木门缓缓开启,犹如开启一团谜,一些被尘封已久的记忆。 “娘娘!”两个年级约莫15的少女一下子扑进云贵妃的怀里。“娘娘!我们好想你!好担心你!”说完这话,两人突地脸色一变。 随即跪在地上:“贵妃娘娘,欢迎回宫。”紧锁的眉头,不住地望着我。云贵妃扑哧笑出声:“小红,柳绿,她是我带回来的人,不碍事的!” 两个丫头不确定地瞧瞧我,终于一个着红装的小丫头没了礼数,拖着云贵妃悄悄私语,可是那话还是一点一点传进我的耳朵。 “娘娘,你……你怎么带个男人回来啊?要是皇上知道了……” 云贵妃脸上红红的,突然闪着濡湿了眸子看着她:“你也知道,深宫中的女人,是寂寞难耐的,我这次出宫就遇到了他,他……” “娘娘,可是皇上刚封了你为贵妃!外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云秀殿呢!你……” “可是,晓红,我真的喜欢他……”她说着,竟还拿眼偷偷瞧我,瞬即又低下了头,一派妩媚娇羞状。 “可是……可是娘娘,要是外头有人问起来,我和柳绿……”小丫头明显是急了,绿衣的小姑娘终于也坐不住,“娘娘,这可是欺君,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小丫头的眼里竟已有了点点泪光。 “晓红,柳绿,你们到底帮不帮我?”只这一句,两个小丫头竟是咬着唇,柳绿无奈地点点了头,艰涩道:“帮!”晓红竟是绞着手指哭了。 “哎哎哎,你别哭呀!” “娘娘――我眼看着你即将有好日子过了。又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能不为你难过。” “傻丫头!”云贵妃擦掉她脸上的泪,“真是傻丫头,她是姐姐呀,她也是女的!刚才逗你们玩呢!” 晓红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柳绿则是一拳捶在她胸口,赌气道:“娘娘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我和晓红在宫里过的也不舒坦,都为娘娘担心死了。娘娘还有心情开玩笑!”背过身去背对着云贵妃,竟不再理她。 “哎呀,柳绿生气啦?不要嘛!”说着,她从背后抱住了她。绿柳一个转身开始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眼泪:“娘娘,你瘦了。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云贵妃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怎么会。” “娘娘!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了!”两个小侍婢开始掉眼泪。 三个人紧紧拥在一起,像冬天相互取暖的鼬鼠。寒冷的孤寂,寂寞的旅途,总是需要阳光才能往下前行。云贵妃,即使是云皇后也罢,她其实也不过是个刚刚成年的小丫头片子。她也需要一双温暖的手,支持她走过这寂寞的深宫。 “娘娘!凝妃娘娘,凌婕妤,王才人她们来了!”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又传来。 宫门开启的一瞬,笑容迅速地从小云的脸上消逝,面容严肃,再也没有先前的喜悦。 晓红和柳绿则是紧锁了眉头,一副蓄势待发之状。整个云秀殿霎时笼罩着剑拔弩张之感。用脚趾头想想也知,死对头来了。 未见其人,但闻其声。一群莺莺燕燕穿的姹紫嫣红,身材婀娜地朝这方走来,脂粉香气清幽淡雅。为首的是一个着淡绿色裙装的清丽女子,云鬓高耸,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精雕细琢,看她身上,上着淡绿连身薄纱短袖绣着云腾白边,下着青色裙摆绣描呈祥图案及地,一件小坎肩把小巧的香肩轻轻包裹,犹是露出了半截洁白细腻的锁骨。 “好一个美人!”晓红同柳绿不耐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的意思非常明白:你到底站在哪边的?我无奈地翻了白眼。爱美之人人皆有之啊! 着绿色裙装的女子逛到我面前来,对着后头一位妖艳女子叫道:“呀!云秀殿里竟然有男人!” 柳绿不屑地飞了个卫生眼给她,晓红在一旁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衣角,低下了头。 妖艳女子脸擦的很白,唇色倒是艳丽非凡。只是那脸蛋还挺稚气,头发也斜放下来,她也不作答,只是细细打量着小云,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在她身上“刷刷”几下,冷笑一声。 小云装作视而未见,眉首一低迎了上去。 “小云给姐姐们请安!” 淡绿着装女子一个作势扶起她:“妹妹如今封了贵妃了,何必再向我……”话未说完,后头的妖艳女子偷偷在脚底下踢了她一腿,她立马噤声。 小云顺势就给她们福了福。 “嗯。妹妹总算还是懂得点礼数的,知道毕竟姐姐伺候皇上的时间比妹妹长。” 小云低眉顺目,只低低应了一声。只这一句,愤恨攀上柳绿的脸夹杂着隐忍之色。 妖艳女子眉梢一挑,扫过小丫头的脸,转向我:“这位是?”言语清脆,充满磁性,宛若一只春天的黄莺。 我面有难色,故意压低声音咳了几声。满屋子的人倒也配合我,故意做出便秘的表情。 淡绿女子向身后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小侍女快快地跑开了。 “我想先离开一下。”一出声未曾料,我的声音竟可以如此的迷人,如此浑厚,如此具有吸引力! 刹那莺莺燕燕的眼睛都朝着我脸上扎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就挡在了我的面前。 来人面如皎月,眸若星辰,一张殷桃小口娇艳欲滴。身上穿着一件素白的绫纱织成的绸缎,间或点缀着珍珠,白纱内圈,还用江南苏绣的手法绣了一圈耀金的滚边。衣裙虽是宽大,但是依旧贴着她的曲线露出她姣好的身材,白纱拖地富丽堂皇中又别有一番素雅婉约的美。 她峨眉淡扫,显得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人美是没,可估计却也是心如蛇蝎的主。 “公子……你莫走……”她甜甜开口,那声音软的也似要融化人的心。可惜我不是公子,我还是要走。 “不知……” “我是王璐飞,王才人。新进的宫里来。”我在心中暗自吃惊,这样一个美人,竟然只是才人?她的美绝不亚于小云,甚至更甚于小云。这皇帝夜夜春宵无度,真是艳福不浅了。没人裙下死,他做鬼也无憾啊! “我想走了……” 她继续拦着我的路,让我逃脱不开。 忽的隐约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九点档烂俗狗血剧情上演了…… 眼前的王才人竟是假装一个跌倒摔进我怀里,陈旧的大门突然打开,沈锦凌迎风而立,投下傲气的目光与冷漠。 “皇上!”悲悲戚戚间,王才人一个回头间就已落下两行清泪。牛逼啊!绝对的奥斯卡小金人啊! “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今天来看望云姐姐,结果发现这男人……他……”果真是最最纯种的宫斗戏啊! 各位观众,让我为大家解释一下,这位王才人使得正是一石二鸟之计,不但诽谤我轻薄她,更是诽谤小云窝藏男人。这样一箭双雕,一则可以试探千年老色狼对她的真心,二则可以除掉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三则说不定此位才人已难惹后宫寂寞,假意除去我好让我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夜夜春宵,熬干我!果真是一条妙计。只可惜…… 柳绿突地轻轻笑了一下,王才人回过头去看她,楚楚可怜之态更甚。 “皇上,现在连个小丫头都欺负我!臣妾我不活了,不活了!”许是见惯了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沈锦凌的脸上波澜不惊,他只轻轻一句:“王才人,别闹了。”白衣女人竟也是一瞬之间停止了泪水,幽婉哀泣之态荡然无存。我靠!奥斯卡小金人舍她其谁! 沈锦凌淡淡扫了我一眼,又转向小云:“云贵妃,你既已回宫,就该好好打点,再让她穿个男装,成何体统!” “臣妾知错。”小云柔弱地一福。在场的莺莺燕燕则是全傻了眼。她们定然不知,其实我同皇上也是老相识了!我真想拉风地走上前去,拍着他的肩膀道声:哥们儿!那滋味可真是……可真是yy。 “云贵妃,今晚设宴洗尘。你也来罢,坐朕的左边。”冷冷甩下一句话,竟是没有一丝温暖,一个转身,他竟如逃离瘟疫般离开了云秀殿。 两个小丫头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莺莺燕燕的表情各异,吃惊的,嫉妒的,不屑的…… 小云仍是面无表情地对着自己道了声:“是。”脸上并未见有喜色。 原来,新皇登基不满一年,后位空虚。能坐在皇帝的左边,已是极大的荣耀,所有后宫的女人都将那是为后位的象征。 可是,小云,她却没有笑;那句“荣登凤位”言犹在耳,可惜她却没有笑。 (宫斗戏果然无聊,我尽量少写!) 三十一.我也来搭把手 三十一.我也来搭把手 陈旧的木门缓缓关上,萧索的日头映红晚霞。小云扶住门框,我看见她的眼里似有点点泪光,只一瞬,晶莹未曾洒落,在眼中消弭不见。她转过头来,目光仄仄,轻笑一声,又恢复了那迫人的气势,如同牢狱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她。 “姐姐,今晚本宫要去赴晚宴,有劳姐姐了。” “娘娘,你这又是何苦!”绿柳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晓红,我们现在就为贵妃娘娘装扮吧!”晓红点点了头,脸上竟似愁容满面,随即又各自微笑起来:“娘娘,好日子就要到了,我们也快熬出头了,你……你就别再……”小云只清扫她一眼,她吓得噤声闭口不谈。 这云秀殿定有秘密,而且是众人皆知的秘密。 “娘娘,奴婢为您沐浴更衣吧。”小云点点头,轻纱曼舞,薄如蝉翼的上好丝绸在一个回旋间悄悄从凝玉的肩头滑落,露出一段洁白的藕臂,一个飞舞拂过杨柳细腰,慢慢褪下扫过浑圆结实的大腿,轻轻地披散在地上。小云赤裸着光洁的身子,缓缓地慢慢地踏入浴盆,那姿态宛如一个高贵的少妇,而不是令人心动的清纯少女。无疑,她是优雅的,是落寞的,是高贵的。即使是踏入澡盆,她亦是这般散发逼人的气势。 三千青丝滑落肩头,她靠在澡盆的边沿,满足地喟叹了口气,睁开眼,身上的戾气乍散,黝黑的眸子中似有点点星光。 晓红拿着浴巾站在盆边:“娘娘,奴婢给您洗身子。”她抬起她的手,只一眼,她竟如不忍再看般别过头去。我抬眼轻望,怎能想象,一个18岁的少女,拥有如此华年,她洁白的皓腕内竟是伤痕交错,刀割剪子绞。她究竟拥有怎样的过去,才在手腕留下这么多的印记? 那一刻,我的心不禁颤抖了,我突然觉得,无论她是谁,她拥有怎么样的过去,她未来将会怎样,我都决定我想帮她,也许是想让她对生活充满希望,也许是想抚平她过去的伤口。 “姐姐!” “哎?什么事?”一出声,竟是异常的沙哑,晶莹倾泻,急忙用手抹了去。娘的,没想我原以为自豪如铁的男儿性子竟被她此刻的一声姐姐给逼出了眼泪。 “姐姐,让你看见了……真是……” “说什么傻话呢!”我重拾铁面无私,露出一个笑容,“小云今天不是要去参加宴会么?我肯定把你弄得美美的!” 以王女小朋友对我18年的耳濡目染,没吃过猪肉,难道也没看过猪跑吗? “晓红,柳绿,给准备一勺珍珠粉,一勺蜂蜜,啊!对,还有蛋清!” 两个小丫头惊讶地看着我。 “姐姐说的,你们就去吧。”两个小丫头这才反应过来,我仔细思量,还是不放心,干脆给它来个双保险! “再给我拿几根香蕉,牛奶,一壶水……” 绿柳望着我:“牛奶是什么?这里只有草原上才有马奶,羊奶,不知这牛奶?” 我哆嗦一下:“请个奶娘……挤点奶吧……”这人奶我可从来没试过,这下我冒着犯恶心的危险可是下了血本了! 两个小丫头很机灵,不一会儿我要的东西都给弄来了,还带了许多的小碗。 我背对着她们,转过身去,清清嗓子,颇有教书先生的味道:“咳咳……今天,你王男姐姐教你们的第一节美容课,便是……约会快速美白面膜!” “约会快速美白面膜?”柳绿试了试水温,往水盆里加着热水。小云看着我,脸上露出了疑惑。 我把珍珠粉,蜂蜜,蛋清放在小碗里调匀,把这些东西在小云脸上涂抹均匀了,然后抽起一块丝帕,覆在她脸上。她清颤着睫毛,僵硬着唇。 “姐姐……你这是……” “嘘——别说话……”小云是很快安静下来了,两个小丫头倒是看得很新奇。 我估摸着时间,小云从澡盆里退出来,那面膜就该卸下了。 水已温。 我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擦洗掉小云脸上的面膜。小云的皮肤本就细若腻瓷,吹弹可破,似乎这面膜功效并不大。 小云望着我沮丧的脸,情深安慰道:“姐姐,这方法还是不错的,小云可是觉得脸滑滑的呢。” 她出声又支了两个丫鬟:“晓红,你去帮我拿些我素来喜欢的头饰,手势;柳绿,你去把我那件紫纹云锦的牡丹轻纱袍拿来。” 两个小丫头得令,绕过屏风,出得门去。 水花四溅,晶莹点点,小云起身掀起了一层水圈,带出了几片玫瑰。 “啪啪啪——”几声简单的手掌敲击声暗自传来。小云的周身竟是敛起了一层致密的气场,不见无形,却是质地寒冷。她沉身竟又坐回澡盆里,上层的花瓣恰好挡住了她的无限春光。 “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她眼神一凛,霎时一条黑影从横梁飞下。 竟是猪头!不,他的气场,他的邪肆,他张扬的黑发,他冷峻的透出精光的眸子,他是沈榭婓! “你几时来的?”字正腔圆,竟是暗藏江湖之气。 “大概从你进入澡盆开始吧!”沈榭婓抚了抚前襟,径直找了张椅子坐下。那双眼睛仍是直溜溜地盯着泛着春光的一池秋水。 我要做见义勇为,除暴安良的好少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干什么?”一声大喝,我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滚开。”他冷道一声,千军万马力度有他口中窜出,他眯起眸子,“我每次看见你,就忍不住想杀你!”突地,他又轻笑一声:“你挡什么,她的身子,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哎?我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小云,她的身子在水中莫名的震颤了一下。 “她是我青冥教的人,自然,本教主让她如何,她便如何。” “小云你?”之间眼前人一个转瞬之间,竟是轻舞一圈,我甚至还未看清她的动作,小云已经身披轻纱,闪电般到了沈榭婓跟前,左右飞舞虚晃一招猛地朝沈榭婓拍出一掌。啪……掌心相接,小云脸色霎时灰白,一个不支向后退了一步,将欲倒下,沈榭婓一个步子回旋,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她挣扎着在他怀中喘息,竟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沈榭婓邪肆一笑,作势要亲上她的唇,正在若即若离之际,一把把她抛开,小云一个不防,跌倒在地上。 “哼!别人用过的女人。本教主才不屑享用!”他一个翩然飘落,稳稳当当地坐在檀木椅上,优雅地弯起手,撑起下颚。 “你……”他眼睛望着我,“你倒是个处,我还对你,有些意思……” 小云从地上爬起来,慌张地挡住我,屈膝下蹲,一个标准的西式行礼:“教主,莫要动她!” “哦?此刻倒是知道我是教主了?” 小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后退几步,紧紧靠住了我。 “云护法,你又不是不知她是谁。” 小云低着头没做声,指节泛白,似是在努力隐忍。 “从你一开始见她,就明白她的身份,你又何必装的这么好……你知道她能帮你,可你又怎么能知她在沈锦凌的心中分量是多少!”字字怒喝,如当头棒击!小云一个不支,竟是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她用眸子紧紧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不安,那眼神像是在询问:你会相信我么?你会相信我么? 我竟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拥着沉重的压力,我听见我的声音在颤抖,我一字一顿地问:“我是谁?” 沈榭婓眸子一凛,薄唇微启,一霎那间,眸子里闪过难以寻常的幽暗之色,阳光透着窗帷打照在他脸上,昏暗不明,异常阴险逼人,他脸色一凛。 “你便是我想杀的人!”话音未落,一阵掌风直扫门面! (今天买了笔记本很高兴!所以咱就来更一章!) 三十二 探究 陈旧的木门缓缓关上,萧索的日头映红晚霞。(..info无弹窗广告)小云扶住门框,我看见她的眼里似有点点泪光,只一瞬,晶莹未曾洒落,在眼中消弭不见。她转过头来,目光仄仄,轻笑一声,又恢复了那迫人的气势,如同牢狱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她。 “姐姐,今晚本宫要去赴晚宴,有劳姐姐了。” “娘娘,你这又是何苦!”绿柳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晓红,我们现在就为贵妃娘娘装扮吧!”晓红点点了头,脸上竟似愁容满面,随即又各自微笑起来:“娘娘,好日子就要到了,我们也快熬出头了,你……你就别再……”小云只清扫她一眼,她吓得噤声闭口不谈。 这云秀殿定有秘密,而且是众人皆知的秘密。 “娘娘,奴婢为您沐浴更衣吧。”小云点点头,轻纱曼舞,薄如蝉翼的上好丝绸在一个回旋间悄悄从凝玉的肩头滑落,露出一段洁白的藕臂,一个飞舞拂过杨柳细腰,慢慢褪下扫过浑圆结实的大腿,轻轻地披散在地上。小云**着光洁的身子,缓缓地慢慢地踏入浴盆,那姿态宛如一个高贵的少妇,而不是令人心动的清纯少女。无疑,她是优雅的,是落寞的,是高贵的。即使是踏入澡盆,她亦是这般散发逼人的气势。 三千青丝滑落肩头,她靠在澡盆的边沿,满足地喟叹了口气,睁开眼,身上的戾气乍散,黝黑的眸子中似有点点星光。 晓红拿着浴巾站在盆边:“娘娘,奴婢给您洗身子。”她抬起她的手,只一眼,她竟如不忍再看般别过头去。(..info好看的小说)我抬眼轻望,怎能想象,一个18岁的少女,拥有如此华年,她洁白的皓腕内竟是伤痕交错,刀割剪子绞。她究竟拥有怎样的过去,才在手腕留下这么多的印记? 那一刻,我的心不禁颤抖了,我突然觉得,无论她是谁,她拥有怎么样的过去,她未来将会怎样,我都决定我想帮她,也许是想让她对生活充满希望,也许是想抚平她过去的伤口。 “姐姐!” “哎?什么事?”一出声,竟是异常的沙哑。娘的,没想我原以为自豪如铁的男儿性子竟也有柔软的一天! “姐姐,让你看见了……真是……” “说什么傻话呢!”我重拾铁面无私,露出一个笑容,“小云今天不是要去参加宴会么?我肯定把你弄得美美的!” 以王女小朋友对我18年的耳濡目染,没吃过猪肉,难道也没看过猪跑吗? “晓红,柳绿,给准备一勺珍珠粉,一勺蜂蜜,啊!对,还有蛋清!” 两个小丫头惊讶地看着我。 “姐姐说的,你们就去吧。”两个小丫头这才反应过来,我仔细思量,还是不放心,干脆给它来个双保险! “再给我拿几根香蕉,牛奶,一壶水……” 绿柳望着我:“牛奶是什么?这里只有草原上才有马奶,羊奶,不知这牛奶?” 我哆嗦一下:“请个奶娘……挤点奶吧……”这人奶我可从来没试过,这下我冒着犯恶心的危险可是下了血本了! 两个小丫头很机灵,不一会儿我要的东西都给弄来了,还带了许多的小碗。 我背对着她们,转过身去,清清嗓子,颇有教书先生的味道:“咳咳……今天,你王男姐姐教你们的第一节美容课,便是……约会快速美白面膜!” “约会快速美白面膜?”柳绿试了试水温,往水盆里加着热水。小云看着我,脸上露出了疑惑。 我把珍珠粉,蜂蜜,蛋清放在小碗里调匀,把这些东西在小云脸上涂抹均匀了,然后抽起一块丝帕,覆在她脸上。她清颤着睫毛,僵硬着唇。 “姐姐……你这是……” “嘘——别说话……”小云是很快安静下来了,两个小丫头倒是看得很新奇。 我估摸着时间,小云从澡盆里退出来,那面膜就该卸下了。 水已温。 我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擦洗掉小云脸上的面膜。小云的皮肤本就细若腻瓷,吹弹可破,似乎这面膜功效并不大。 小云望着我沮丧的脸,情深安慰道:“姐姐,这方法还是不错的,小云可是觉得脸滑滑的呢。” 她出声又支了两个丫鬟:“晓红,你去帮我拿些我素来喜欢的头饰,手势;柳绿,你去把我那件紫纹云锦的牡丹轻纱袍拿来。” 两个小丫头得令,绕过屏风,出得门去。 水花四溅,晶莹点点,小云起身掀起了一层水圈,带出了几片玫瑰。 “啪啪啪——”几声简单的手掌敲击声暗自传来。小云的周身竟是敛起了一层致密的气场,不见无形,却是质地寒冷。她沉身竟又坐回澡盆里,上层的花瓣恰好挡住了她的无限春光。 “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她眼神一凛,霎时一条黑影从横梁飞下。 竟是猪头!不,他的气场,他的邪肆,他张扬的黑发,他冷峻的透出精光的眸子,他是沈榭婓! “你几时来的?”字正腔圆,竟是暗藏江湖之气。 “大概从你进入澡盆开始吧!”沈榭婓抚了抚前襟,径直找了张椅子坐下。那双眼睛仍是直溜溜地盯着泛着春光的一池秋水。 我要做见义勇为,除暴安良的好少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干什么?”一声大喝,我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滚开。”他冷道一声,千军万马力度有他口中窜出,他眯起眸子,“我每次看见你,就忍不住想杀你!”突地,他又轻笑一声:“你挡什么,她的身子,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哎?我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小云,她的身子在水中莫名的震颤了一下。 “她是我青冥教的人,自然,本教主让她如何,她便如何。” “小云你?”之间眼前人一个转瞬之间,竟是轻舞一圈,我甚至还未看清她的动作,小云已经身披轻纱,闪电般到了沈榭婓跟前,左右飞舞虚晃一招猛地朝沈榭婓拍出一掌。啪……掌心相接,小云脸色霎时灰白,一个不支向后退了一步,将欲倒下,沈榭婓一个步子回旋,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她挣扎着在他怀中喘息,竟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沈榭婓邪肆一笑,作势要亲上她的唇,正在若即若离之际,一把把她抛开,小云一个不防,跌倒在地上。 “哼!别人用过的女人。本教主才不屑享用!”他一个翩然飘落,稳稳当当地坐在檀木椅上,优雅地弯起手,撑起下颚。 “你……”他眼睛望着我,“你倒是个处,我还对你,有些意思……” 小云从地上爬起来,慌张地挡住我,屈膝下蹲,一个标准的西式行礼:“教主,莫要动她!” “哦?此刻倒是知道我是教主了?” 小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后退几步,紧紧靠住了我。 “云护法,你又不是不知她是谁。” 小云低着头没做声,指节泛白,似是在努力隐忍。 “从你一开始见她,就明白她的身份,你又何必装的这么好……你知道她能帮你,可你又怎么能知她在沈锦凌的心中分量是多少!”字字怒喝,如当头棒击!小云一个不支,竟是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她用眸子紧紧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不安,那眼神像是在询问:你会相信我么?你会相信我么? 我竟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拥着沉重的压力,我听见我的声音在颤抖,我一字一顿地问:“我是谁?” 沈榭婓眸子一凛,薄唇微启,一霎那间,眸子里闪过难以寻常的幽暗之色,阳光透着窗帷打照在他脸上,昏暗不明,异常阴险逼人,他脸色一凛。 “你便是我想杀的人!”话音未落,一阵掌风直扫门面! 三十三 七皇子和沈榭斐 她脸色一变,目光黯沉。(..info好看的小说)“姐姐真的想知道么?姐姐是想知道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毫无疑问,假话永远比较动听! 她微微一笑,目光狡黠:“假话就是,姐姐是个女人。” 我…我靠之!她这是损我还是夸我?我也就粗旷了点,恶俗了点,无趣了点,随性了点,草率了点,不修边幅了点,没有女人味了点!但是人家我有胸的好吧,我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她说的是人话么她! 许是见了我黑云笼罩的脸,她幽幽叹了口气:“其实,实话是……不知道!” “不知道?” “是!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一开始就一步一步地来接近我了?” “姐姐,果然相信他,却不相信我。是,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连沈榭婓都不知道的话,那么恐怕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知道了。而他,此刻,现在,却是不知道的。” 我在心里喝斥一声,又是个太极高手。 “姐姐,你别不信我。你难道看不出来么?今日的沈榭婓已不比从前的沈榭婓了。他也并不能确信你的身份,但是他猜测七皇子定是告诉了你些什么消息,因此是向从你这里套话呢!” “难道这位姑娘还不知道么?七皇子从小体弱多病,七岁那年,先帝让他出的宫去同仙风道骨的高人习武,因是许久未踏入宫闱,自从前几年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小时候多好的一个人呀,现在却是变得性格无常,那感觉真是让人看了不寒而栗……诶……” “柳绿!你在胡说什么呀!皇宫之事,岂是你我能在一起乱嚼舌根子的?”晓红伸了一根手指头,大作噤声状。眼睛不安地朝四周望望,“小心隔墙有耳!” 柳绿这才反应过来,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朝周围瞧了瞧,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娘娘你们怎么突然谈起七皇子了?难不成,难不成是他把这里变成这般模样的?” 晓红一听此话大吃一惊:“怎么会?云秀殿同七皇子素无往来,他怎么会……还正逢娘娘沐浴之时……” 小云垂下柔软的睫毛,轻轻刷了几下。看来她并不想让她们知道她同沈榭婓的关系。她轻咬下唇似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她似乎并不想欺骗她们,但也不愿她们卷入奇怪的事情当中,为她担忧。就看在她这份心的面子上,我王男便一马当先的冲了…… “刚才来的的确是七皇子,只是他是来找我的。” “找你?”两个小丫头瞪大了眼睛。小云则抬起头来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没错。因为……他想杀我……”这并不算是谎话。 “为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娘诶!要是我自己知道为什么,我早就快活逍遥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转了转眼珠子:“为什么?”这话是问向小云。 他们之间有着很微妙的关系,她定是知道些什么。 小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七皇子性情暴戾无常,性情多变,这已不是秘密。他早想治好这病,但还缺一味药引,也许他认为姐姐的血会是那位药引。” 师傅说,只要你的血。只要你的血。如果不是因为你,也不至于我素年旧疾到现在都未曾医治。 一瞬间,猪头在牢房与我说的话直击心头。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我的血真能医治他的双重人格?那么,他曾说我是天女,我……我难道真的是什么狗屁天女? “他就能肯定,我的血能医治他的病?” “不知道!”小云略微低下头一犹疑,“但是他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那……那他曾说我是……”天女两字呼之欲出,我硬生生地又憋回去。眼前的人到底能不能相信我不知道,天女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也不知道。即使是疑惑,我也只有把疑问悉数吞下。在是敌是友未能分辨之前,我不能盲目选择阵营。 我叹了口气:“小云,我们还是继续我们的美白约会面膜吧!” 小云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她定是没料我的态度竟是转变的如此之快。更多的也许是受伤,她知道,我还是不相信她。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晓红和柳绿这才缓过神来,在一旁窃窃私语。 “若是这般,那娘娘受了牵连如何是好!” “是呀,留着这样一个祸害在,我们这云秀殿可怎么太平!” “偏偏娘娘她还认她作姐姐……” “晓红柳绿!”小云大喝一声,满面怒容,“若是再让我听到这话,小心我……掌你们的嘴!” 两个小丫头脸上闪过一丝委屈的神色,麻利地动作起来。小云的脸上终是有了倦容,露出无奈的语气:“也许我真的是平时对着你们太好了,让你们没了规矩。” 晓红规规矩矩地走上前去,为小云脱下身上湿透了的纱衣,换上一件淡白色的里衣。里衣拖及地上,剪裁适度,恰好勾勒出小云动人的曲线。素白的单衣却不失一份简约的雅致。随即在着上一层紫色的罩衫,那紫色不单只是一抹轻柔的淡紫,却是由上至下由浅入深地形成一种完美的过度,轻衫朦胧长至膝盖,配合着里衣起到好处地形成了层次感与层次感。最末,套上一件金边桃红轻纱,如梦如幻。衬出一种雍容华贵的美。 柳绿的巧手几个翻覆,竟是一个简单的流云髻在小云的头上成型。云鬓青丝,外加几只精美的金步摇,步摇之上点缀碧玉,更是清丽脱俗的美。 清丽与华贵在未施脂粉的脸上竟是融合得这般恰到好处。 我也不禁动容,欲要为这精美的艺术品添砖加瓦。 我将香蕉弄成糊状,然后拌入些许人奶,再加入少量水,便往小云的脸上抹去,轻轻拍打。两个小丫鬟再次好奇地看着我。 我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口里却是发出了疑问:“小云知道,这皇宫之内,有什么地方是藏有重要文献的地方的?” 小云的表情全被隐藏在香蕉烂泥之后,她只淡淡道了一句:“藏经阁。”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去吗?” “除了有皇上的允许,没有其他办法。”小云缓缓睁开了眸子,“姐姐莫不是想去吧!” “不不不……不知怎么的我脑子里突然跳入国家图书馆这个词,好奇罢了。” 小云并未探究,便又慢慢合上了眼。也许是她累了,不想问了,也许她心里有着其他的想法,总之她是不想再探究我了。 20分钟后,面膜被洗掉。看看!她的脸果然白了一圈!两个小丫头不住啧啧赞叹,小云看似也十分高兴。 接着,由柳绿接手。略施薄粉,淡扫蛾眉,最后点睛一笔,胭脂醉人。 小云起身,撑开袖子转了一圈,美得惊为天人。 把我也看待了。 在看时辰,竟已然临近晚上。 “姐姐,你们也可以换换衣服,同本宫一起去赴宴了。” 她用了“本宫”,而未曾用“我”。她的权利与野心,她的士气蓬勃在芳华倾泻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显露无疑。 三十四 花园里的杀机 金碧辉煌,歌舞升平,夜夜暖春歌未央。.info[]晚宴在三大殿中的侧殿未央殿举行。宽阔的殿堂,竟只有寥寥几根柱子支撑着顶层的重量。巨大的横梁横亘于上,雕予龙腾之图,一派契阔恢宏大气之象。虽没有细节处的精雕细琢,只一眼,便晓那造殿的人是如何的鬼斧神工。蜿蜒雕琢的廊角,斜飞的屋檐走势,清华月色掩映未央殿别有一番神秘的豁大之美。 没有钢筋水泥,仅凭全木的制造,这殿却具有如此之好的稳固性,今人的智慧怕是还不及古人! 我站在殿内的一角痴痴地看着,却在暗处发现那房梁上放着些什么。找了根最近的柱子,撩开袖子管,正待向上攀登,冷不丁被谁拉了一下袖子。 “这位姑娘!虽说我们站的是偏僻的角落,可是你也别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柳绿同学早就对着我十分不满了,如今她一生起气来,腮帮子都鼓了气来。好似两个小皮球,煞是可爱。 哎……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谁让这宴会如此无聊! 距离开宴还有整整一个时辰,可是后宫被邀请来的嫔妃却都早早地占了座。小云坐在上位,我们做下人的便退居二线,隐匿在这无人的角落。我围观四周,差不多那天来云秀殿闹事的嫔妃都聚齐了,加上其他的几个生面孔。这些个女人坐在一起就不断地叽叽喳喳,实在是恼人。 往来穿梭的太监还忙着上菜端盆,几个小宫女也在一旁打点着。坐下依稀也到了几个臣子,大都是文臣,花白的胡子精光眸子的视线,无一不是谋臣的特色。间或也会到来一个两个肌肉强健的武将。那些个臣子里,有的好不老实,拿眼睛不断地往那些妃子身上乱看。浪荡的女人假意捂着帕子嗤笑。手微微扫过桌前的小糕点,就送进了嘴里。 我看的眼睛都直了! “我好饿啊……柳绿晓红,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啊?” 晓红慎怪地瞧了我一眼:“这位姑娘,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真真是怀疑你是打来的?我们做下人的哪有资格同主子一起吃东西?自然是主子用完了,再轮到我们。” “那是不是等到这晚宴结束了,我们才有的吃?” “这是自然,宫里的规矩是万万坏不得的。虽然娘娘待我们下人很好,但在这样的场合,还是须得忍忍的。” “晓红,别同她多话了,万一你得罪了她,贵妃娘娘该掌我们的嘴了!” 晓红倒是没有露出半分表情,柳绿的脸上三分厌恶七分不满之色显露无疑。 诶!这小丫头骗子!我也懒得理她。话不投机半句多,我王男还是自寻出路,尿遁去也!小丫头见我偷偷溜走,也未加阻拦。 我脚底抹油,走得正欢呢,便被这裙子绊了个狗啃泥!脸部直面地面! 云来月舞花弄影,我抬起头,眼前的花草在夜色中轻轻摇曳,露珠初登,轻盈地很是可爱。在这可爱的夜色中,我则是仰天大骂一声:“我靠!”我三下五除二麻利地爬起来,左瞧右望,偌大的花园里,黑影丛丛,幸好周围没人,老娘我没太丢脸。 这古代的宫装就是麻烦,长裙长袖的,走路生风,不但让人觉得冷飕飕的,更是不便至极。咱们说干就干,要干得好,干的快!我大手一挥,扯着衣服的裙角就给撕去了一大半!刷刷就跟变魔术似地两个袖子也没了一半。用时不到五分钟,一件世界上最完美的乞丐装就此完成! 我哼着轻扬的小调,踏着轻快的步子,鼻尖窜入一阵浓烈的食物香味! 为了让我的鼻子更好地发挥它的功效,我关闭了视觉,用嗅觉去寻觅食物的所在,冷不妨却一头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我没有抬头,却是撩起手往前摸去…… 硬硬的,一块一块,但是具有弹性,很结实结实,有温度,外部还有着衣服柔滑丝绸的质感……这是……这是男人的胸膛! 我猛的睁大眸子,却被一个大手掌捂住了嘴,一个侧倒掩映在花丛之间。 好吧……我没有反抗,更没有叫,甚至连一丝的挣扎都未曾有,就好像我早知来人会把我拖入黑暗一般。 “你怎么不叫?”头顶上传来一声浑厚的疑问,说的却是生硬的汉语。 好吧……其实我早知就算叫也没有用……我就是不喜欢狗血剧情罢了…… “我知道坏人最喜欢说的台词就是,你叫呀!你叫呀!你再叫也没有用!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所以我不叫,我不愿意满足你。” 头顶上的人一下子镇住了,似是没料到我这般的回答。他放在我身上的手却是圈紧了。我强烈地感受到了环绕在我周身的男性气息,心跳突然有些紊乱起来。那紊乱绝对是紧张害怕的乱跳,于是我不得不火上浇了把油! “英雄!我长成这样,本不指望能有个相公娶我,如今,你竟是连我这样的都要!不如,在此时此地,就让我们成为夫妻吧!” 头顶上的人径自笑开来:“有意思,有意思……没料想,这辽国皇帝的后宫竟有你这样有趣的女人。不知你做到什么地位了?妃?嫔?还是贵妃?”说着,他竟然伸出濡湿的舌头舔了我的耳垂。我只觉身体一僵,大脑一片空白,我……我竟然被调戏了……我王男竟然也有被调戏的一天…… 不知不觉,我竟然留下了不知是感慨亦或是喜悦的泪水。 “竟然哭了!”背后的人一把推开我,“真没意思!辽国的女人果然还是一个德性,比不得我大金族的女子,个个俏丽奔放!” 我一个窜起,捂泪狂奔,我……我是不是该放鞭炮了……谁知,又是装上了某样东西,那东西突的一震动,竟然一个反手,又把我推出老远。一个踉跄后,我才站定看清来人。 他在月光下的脸,逐渐露出狠戾之色。 “三王子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差,连个猴似的女人都要了,难道大金族没女人了么?” 草丛里的一抹身影这才悠然站起,他竟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我靠!难怪他刚才抱着我的时候,我觉得他手上怎么这么多毛来的! 这位大金族的三王子长的就一标准的外国人的样。深邃的眼眶,高耸的眉骨,性感的薄唇修饰了面颜。脸上轮廓分明,十分有立体感,别具有西方的彪悍之气。 “七皇子,好久不见。你们大辽国的女人还是这般禁不住逗一逗,无趣至极。” 沈榭婓闷哼一声:“三王子,莫怪我没有告诉你。这女人不是辽国的人!” “哦?”外国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味,“难怪着装如此怪异,她是哪国的人?” 沈榭婓轻轻一笑:“你见过,问死人是哪国人的么!”他竟是轻轻一跃,剑锋一闪,一道冰冷的铁尖就要擦过我脖颈。外国人一个起落,手上霎时多了把萤蓝色的扇子,轻轻一送,抵住了他的剑尖。 沈榭婓萧然站定,以一种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三王子,本王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外国人淡淡一笑:“七皇子,你这样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实在有些看不过去。”我这时才从巨大的劫后余生中的惊险缓过劲来。一个侧身便躲在了外国人的背后,原来沈榭婓一直想杀我,原来他一直就是认真的! “七皇子你也见到了,这位姑娘似乎不太想死哦!”外国人的口气虽是舒缓的,仍是无法掩盖空气中的潮热弥湿。我直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沈榭婓的眉头突然紧锁,他眸子暗了一暗。周身散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我的心微一悸动,就像是被一根绷直弦长的线牵着,直教人缓不过气来。双手不自觉地攀上外国人的手臂,他唇角一勾,大手一揽,把我抱在有力的怀中。 那一刻,风云变幻,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树枝断裂。那一刻沈榭婓的脸部极度扭曲,他的眸子一瞬清明,唇齿翕张,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不完整的字:“快……快放开……她……” 外国人的手臂却是越箍越紧。沈榭婓的痛苦之色宛若情天大圣的紧箍咒,他不住地嘶吼着,痛苦地翻腾。 我试探地叫了一句:“猪头?”他眸子镀上一层迷蒙的暗色,越发纠结的颜色。 外国人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不做声响。沈榭婓则是抽剑飞舞,枯枝落叶随着剑风四下纷飞。 “猪头!”我大着胆子作势又是一声。 “住口!”莹白剑锋直逼门面!外国人轻轻一个闪身,剑走偏锋,竟是又打蛇随棍上,险些擦过他的衣袖。就在沈榭婓与我交错之际,我赌下最后的勇气,伸出手臂从他发间抚落。他的身子果然一颤。脸上狠戾之色大消一般。哪料沈榭婓竟是掉转剑尖,直刺自己的手臂,鲜血流淌,他拂过一口血送进嘴里。映衬着月光,那抹红在他的唇边竟是妖娆地让人心惊!他定定眸子,邪肆一笑。 “想叫他出来,怕是还早着呢!看来!我更是留不得你了!”眼睛一弯,神色犀利。外国人又是一个出手,折扇几个转圜之后正中沈榭婓的背后要穴。 他竟是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若不是他刚才力气便已耗尽,此时怎么能这么容易地拿下他!这还要多谢谢你。”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神色,“只是,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哦!不能告诉别人!” “我……” “他可是想杀你,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算了,虽然见死不救有违江湖道义,但是什么都比不过我王男的小命第一。 我点点头:“你放心!他是生是死与我无关。诶……只是我有个请求,你可不可以把他消灭掉,不要把他里面那个人消灭掉!” 外国人的中国话说的是生硬无比,他的理解能力大概也不怎么样。他竟然自顾自地笑笑:“我们别管他了,赴宴去吧!” 诶?我刚从那里逃出来,怎么能再入虎口! “不不不!我一个小小宫女,怎么能有资格去那样的地方。” “我说你去的你就去的,哪来那么多废话!辽国的女人就是麻烦!”二话不说,他一把背起我,宛若我是个麻袋。 好吧,我依旧没有挣扎……因为我依旧不想这么狗血…… 三十五.赴宴 外国人走的很稳,步子亦是很大。偌大的花园原本就没有离得未央殿有多远,他金色的卷发在他的脖颈一甩一甩,擦过我的脸。 眼前猛然多了点亮光,即使看不见背后的人脸,我依然可以感到视线在我背上变得灼热无比。他按住我的腰,依然没有把我放下的意思。 地上的红毯在我的眼前拖出长长距离,我依然见到了文臣武将错愕的脸,只得把头紧紧贴住他的背部,感受着他背部肌肉的跳动。 “三王子真是好兴致,来参加朕的宴会,竟然还送给朕这样一份大礼。”沈锦凌的声音悠远深长,似是透着浓浓不悦。 外国人轻笑一声,引来沈锦凌的一声怒喝:“放肆!自朕即位以来,大金族的进贡便日益减少,难道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还是……还不起朕还是这般的年轻?” “陛下说的这是什么话,大金族一直是辽国的臣民,岂会有怠慢之礼?”他说着竟往我屁股上用力一拍打:“臣只是希望陛下能把她送给我!”话音未落,他竟是一个转身将我掉转角度稳当地放于地上,他金色的发扫过我的脸。 “阿戚——”我一时没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喷嚏打到了他的脸上。拥有五四好青年直觉的我,竟一时把此时此地的困难处境遗忘在脑后,却是毫不犹豫地撕下衣料的一角为他擦起脸来! “对不起,对不起!”直到他抬起眉眼,我看到他唇角的一抹微笑,惊诧之感袭上我的心头。我抬起眼,望见沈锦凌纠结的眉和铁青的脸以及小云疑惑的脸。 我扭动脖子,僵硬地环顾一周,小丫头们惊疑地望着我,大臣们停下手头的动作口里的咀嚼,不解地望着我,基本上就是眼睛瞪得挺大,嘴巴长的挺大,一个字也说不出的便秘表情。 外国人抹开在他脸上不知能称之为衣料或是抹布的东西,忽又一个镇定地转身:“陛下,我想带她回大金!” “不行!” 沈锦凌未曾开口,却是小云扯起手中的帕子,纠结着眉头。一开口,她便得知自己的失态,又慌忙噤声低头忍来其他妃子的一阵轻笑。 沈锦凌倒是未曾露出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三王子,你远道而来,竟是一开口就向朕讨要爱妃的丫鬟,不觉得有些过了么?” 外国人爽朗地笑了一声:“陛下,我们大金族的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事。皇上若是答应了我,一切好说。何况只是一个小丫头,又不是陛下的爱妾!” 沈锦凌竟是侧头看了看云贵妃,她眸子里分明透着慌张。他沉思一阵,微扬唇角:“三王子,此时日后再谈,要她走,不若晚宴之后再谈也不迟。” 外国人轻挑眉角,竟算作默认。 “来人,给三王子赐座!” 一旁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入,动作利索地摆上红木案桌以及一些美味菜肴。 我刚欲举步离去,手臂竟被一个大力扯住,不悦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外国人。 “陛下,请为我的普林赛斯摆放一个座位!”普……普赛林斯? 他看着我惊疑的脸,眼中有浓浓笑意:“普林赛斯是我们大金族的话,就是公主的意思……”他突然蹲下身子,举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youareprincess。”我突然觉得晕眩,周围的蜡烛映着我的脸,血液加快,心跳加速……我的唇不自觉地翕张出声:“见面请你sayhello,逢人随时说thankyou,最后再见是byebye!”我听见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这竟是**裸的英语,这是陪伴了我整个大学华年最熟悉的英语!而此时此地,我从未想过,我竟忆起我家,忆起小李,忆起王女。 蓝眸在我面前越陷越深,惊讶爬上他的眉梢,他突地又轻轻笑开去,用只有我听得到的语声说了句:“有意思。”我感到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量,那双蓝眸闪着不定的光。 我甩开他的手,竟是一个踉跄,转身逃到三丈之外。他的眸子依旧紧紧锁住我,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我罩住。他蠕动着唇,未发出任何音节,可我分明听见他在说:“youarealwaysmyhand!”一个寒噤自上而下,我全身的汗毛如过电般竖起。 “小楠!你的意思是?”云贵妃在此时适声出生,她在帮我解围。她是明智的,她看透了局势,她已经看出了我的挣扎,我的害怕,我此时此刻的毫无选择。 “我还是跟着娘娘!”她适时松了口气,冷汗却从她的额上滑落。 我看着她,我发现我不懂这里的每一个人。我宁愿跟着她,可是我同时也想知道,她留我在她身边到底有何目的。 我到底有何力量可以助她登上皇后之位?!特别当她口口声声说着她甚至不知我是谁! 我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依旧退回婢女所呆的小角落。那道视线未曾离开,定定地看着我。我抬起头只一眼,却又迅速低下头去。我不敢同他的目光相接。他的气质怪异非常,让我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但是他的气场又太为霸道,让我不寒而栗。 他径自笑笑,目光依旧生硬地笼着我:“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我有的是耐心。”语毕,他盘腿坐下头再不往此处抬来。我这才呼出一口凉气。 两个小丫头既是惊疑又是惊悸地望着我,在皇帝座下却也不敢出声。 “皇帝陛下,我大金族闻得陛下不久之前平定内乱,特命我带上一份大礼献给大辽国。” 整个殿堂到此处似是才把刚才骇人一幕所遗忘,大臣们又开始说着客套话。 “哪里哪里,大金族真是太客气了。” 沈锦凌此时解开了眉头,俊俏的脸上终是露出一丝喜色。“不知是何物,不若呈上来给朕瞧瞧。” 外国人双手轻轻拍打起有力的节奏,从大殿外走进一个绿眸黑发的外国人。请原谅我的用词表浅,可我只能分辨他是个外国人。对我来说,基本上外国人都长一个样。黑发外国人手上提了个笼子,笼子的外头被一层红缎锦所包裹,看不见里头的东西。 沈锦凌蹙着眉头,凝声问道:“这是何物?” “回陛下,是鸜鹆。” “鸜鹆?难道是那安国密林中的能模仿人声的奇禽鸜鹆?”沈锦凌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鸜鹆已在密林中几已无讯,大金族是如何能逮到?” “陛下有所不知,凡我大金族臣民,所谓女子,个个靓丽潇洒,所谓男子,皆是勇猛彪悍。凡我大金族第一勇士,定要在安国的密林中接受严酷的训练。安国密林常人只能进入其第一层,而我安国的勇士则是可进三层。密林越深,既然奇珍猛兽更多。” 沈锦凌眼中隐隐闪过一丝严酷,声音却是细软漂荡:“哦!是么。既然如此,那朕便接受大金族的这份礼物了。” 三王子一个侧身,扬手一挥扯下红色的锦缎。锦缎从笼子的边沿缓缓滑落,露出一个体型稍大点的鸟。鸜鹆浑身黑色,缩着翅膀,只有尾羽藏着点点白毛。它张开黑色的鸟喙,却是未发一声。我看着,只觉鸜鹆好似现代的八哥。 “陛下,此鸟喜欢在水中洗浴,冬天遇到下雪时喜爱群飞。双翼展开之时,便像是一个‘八’字。”说着,他用着一根手指在鸜鹆面前转了一圈。鸜鹆的脑袋左右转了一圈,听话的展开了两侧的翅膀,果真像是个“八”字。 沈锦凌舒展眉头有了一丝喜色:“果真是鸜鹆,只是它为何迟迟还未出声?” “请陛下命人端上一把剪刀。”话音刚落,机灵的小太监便是手托木盘,上面摆放着一把别致的金剪子。 外国人拿起剪子,打开牢笼。在鸜鹆面前打了个响指,它竟乖乖地张开了鸟喙,露出了一段粉色的舌头。 “请娘娘们闭上眼睛。”外国人笑了笑,张开剪子对着鸜鹆的舌头中段用剪子下了狠手。剪掉的半截舌头掉在了红色的地毯上,令人惊骇。沈锦凌刚欲发问。 外国人眉眼一笑之间,道了声:“陛下吉祥。” “陛下吉祥。”清脆欲滴,声音娇媚的好听,竟比人声都多上几分销魂入骨的味道。鸟喙一张一合,再道了声:“陛下吉祥。” 逗得座下众人哈笑连连。 “大金族的这份厚礼,朕便是收下了。” “大金族的这份厚礼,真便是收下了。”鸜鹆张开翕动的唇,沈锦凌的话语竟是又重复了第二遍,一样的语气,一样的速度和神态。 沈锦凌微一沉吟:“朕知道朕的爱妃之中必有极喜爱此鸟之人,云贵妃,朕就把它赏赐给你罢。” 小云笑着摇了摇头:“我看凝妃似乎更爱这只鸟,皇上不如就把此鸟赐给她吧。” 小云口中的凝妃便是那日来云秀殿闹事的最为妖艳跋扈的女人。凝妃的眼中闪现一丝不解,变化为一潭秋水再也不见,她娇滴出声:“若是这样,凝妃谢过云贵妃了。” 沈锦凌点了点,算是默认。 鸟笼被下人快速撤下。未央殿内重又是现出一片灯火辉明。此时,从殿外走进一个身穿盔甲的武将。他眉眼浓密,身材高大,常年的征战使得他脸上已现出了一丝苍茫,黑红不变的脸上透出自信满满。他的两鬓微有花白,更为他添上一份成熟的魅力,一条英勇善战的汉子。 大殿出现一丝骚动,一些官员甚至起身站立,自觉为他让出一条道。而陪在他身边的男子,一袭青衫如泼墨晕染,眉目如画,笑起来依旧文雅清秀,他正是我所见过的张连轩! 抬眼在看小云,面目不惊,紧扣桌面的五指却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沈锦凌勾起唇角,明黄色的袍子一扫:“既然座下之人都已到齐,那么晚宴就此开始吧。” (这后宫戏码的真没意思,不知道大家看的有意思没?) 三十六.一支独舞 只一瞬,蜡烛全部被撤下。(..info无弹窗广告)几声轻抚在黑暗中绽开妖异的步伐。婉转起程,听闻轻柔的丝质帕子滑落,一丝幽明昏暗的绿光袅袅盘踞在殿堂。七名彩衣舞女旋开脚底的七彩霓裳裙摆,夜明珠的光缓缓地倾泻在裙摆底部,随着舞裙的升腾罩上舞娘的脸。舞娘的脸金粉饰目,绿光缭绕,隐隐有妖异之感。 笛曲悠然蹁跹拂过舞娘的裙摆缭绕上梁,空灵凄凉间飘拂舞娘手中的丝带。层层环绕,婉转哀思。似是道别一声凄苦的情思又似春闺妇人痴痴地等着半边空荡的床被。舞娘的身影随着调子起承,轻盈柔美,如蔓如枝,好似溢开一朵初承恩露的荷花,云手清扫,飘香四溢的丝质锦带轻盈洒落。 七个舞娘如七朵洁白圣洁的莲一拥而上,围成一个完美的圆。明珠又被罩上了一席帕子,浓密黑色弥漫中依稀见着一抹白色的身影。柔光慢溢,眼前又见的一丝明亮,七名女子俨然已成八名。 桃衣长袖轻轻摆动,舞娘的脸掩映在暗影中看不真切。 调子凄厉地上扬,醉酒的女人闺中不堪寂寞。[..info超多好看小说]终是红颜愁断肠,离了情郎愈悲凉。 那抹桃红色的身影急速旋动起来,裙摆张希,露出了紫色里衣的底色,金边桃红。 我心下一惊,那抹身影!抬眼在望上去,那还见小云的影子!舞娘的脸靠着夜光珠愈发地近了,竟是白纱蒙面。那双眸子里满是哀怨愁思,道不尽点点凄苦。 萧索的调子破空响起达至最高处便戛然而止,舞娘柔着身子倒在地上。 一阵琵琶急促的调子如滚珠般盘旋驰来,桃红身影却是转向座下的臣子之席,幽然启口: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清脆的嗓音绵柔的调子,伴着琵琶一声声的弦音钻入人的惆怅。我分明看见她对着张连轩,眸子里闪着异样的神采,只是后来,那抹光泽再也消失不见。.info[]她的面容宛若冰封的镜湖,面纱下的口唇轻启。 曲毕,未等琵琶的弦音消散,古筝之声重复迭起,凑出的曲子再不如之前的哀切。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桃红身影伴着七色舞娘舞动柔软的腰肢,一个侧身,竟是抹掉了脸上的面纱! 座下大臣惊骇不已。张连轩却是面无表情,我隐约见着他藏在宽大袖子中捏紧了的拳。 旋转,裙摆的荡漾;丝弦齐鸣。下一刻,那舞那乐定格在空气也便是要凝结了的时空。 没有人开口,沉默,蔓延了一室的沉默。 沈锦凌起先轻击指扣,打破了迷延的沉闷:“想不到爱妃竟还有这样的好本事。”夜明珠被撤下,烛火瞬时让人看清了殿堂的形式。 七名舞娘已是不见。徒有小云那抹桃红的身影站立红毯。忽的一个转身,小云对着张连轩的方向微微一福。 “女儿为爹爹献舞!” 身穿盔甲的汉子站起身形,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张家的儿女,跳的好,唱的好!” 我心下一惊,张司云,她姓张!这位浓眉大眼的汉子,定就是那廷阁大将军!那么张连轩岂不就是小云的哥哥?他们竟然是亲兄妹,这之间的关系怕是早已剪不断理还乱。 小云再次一福:“自从小云进宫以来,便无法在爹爹身边膝下承欢,由此小云决心借此晚宴,为爹爹献上一支舞曲。小云既然已是皇家之人,自然无法时时呆在张家,陪伴着爹爹!” 我看着廷阁大将军面上稍露喜色,张连轩温润的脸上终是袭上一抹愠怒,再也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沈锦凌面无表情,轻启一声:“云贵妃,你这一片好意,大将军定会领会,廷阁大将军不仅是你的父亲,更是我大辽朝的中流砥柱。塞外他奋勇杀敌,朝内他平定内乱。他不负你所望,不负朕所望,更是不负天下所望!”最后四字,一字一顿。天下二字,何其沉重。 沈锦凌目光仄仄,他分明一字不差向着三王子。 三王子只轻抬眉眼,默不作声。我赫然才发现,三王子的身边竟又多出了一个人! 黑衣黑发,邪肆不羁,那透着妖异神色的眉目。他不是沈榭婓却是谁! 我忽而感到投射而来的目光。沈榭婓的脸上阴狠之色乍现,适时,三王子伸出白皙的五指,轻轻包裹住了沈榭婓紧握的拳。 他们……他们之间…… 座下大臣纷纷又谈笑起来,谈笑之声虽不太大,却也足以让人听得真切。无非便是些歌功颂德的废话。太监宫女端上时鲜蔬果,引得大臣食指大动,一旁丫鬟却只有眼巴巴望着的份。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哎,早知如此,刚才就该赖在那里不走了! 许是听见了我的心声,三王子朝我投来一抹讥笑。他那双白皙的大掌撑着案桌,一个起身竟是把我吓得倒退了一步。 “皇帝陛下,不如我们现在借着这个晚宴,来谈谈进贡的事。” 沈锦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弯了弯嘴角,发出一抹轻笑:“三王子,有何意见?” 三十七.第一个测试 “大辽国自是人才济济,不用多说。(..info无弹窗广告)许久以来,一直有三个问题困扰着我大金族,若是陛下能解答我大金族智者提出的这三个问题。我大金族二话不说,自愿奉上每年的贡税外加五百头牛羊,若是有一个问题回答不出,那么便请陛下撤免我大金族的贡税!” 座下大臣一片惊骇,一个白须老者甩着袖子愤然起身。 “放肆!你大金族有何能力能与我辽国谈此条件?” “不错!你大金族若是辽国的庇护,怕是早就与戛纳瓦族开战,哪还有现金的太平日子!” “大金族难不成这段时日发展至此,有信心能与我边陲的战士决一生死了吗?”廷阁大将军的话虽是说的平淡,只是棉里藏针,他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透漏出着一丝不善。 三王子依旧冷着脸,投下倨傲的目光:“陛下,可曾忘了鸜鹆么?” 众人皆是一惊。身边的小丫头依旧是闪现着迷惑的目光,而我却是明白过来他话中的味道! 那安国的密林我可是与桃花男探过,我们走的只是外沿竟已艰难重重,三王子口中的大金族勇士竟是能走上三层。他们族的猛士自然个个是血性男儿,不畏敌将。今次,他送上鸜鹆,表明了他对于大辽国的一次威慑!也或许大金族早有蓄势待发之态,欲要摆脱大辽国的控制。 我不禁暗自感叹,这可真的是走了一部好棋。 沈锦凌的眸子晦涩难明,缓缓拉开嗓子如一把陈年的二胡:“大金族如此表示,是对我朝的威胁吗?” “不敢。我只当大辽国人才济济,即使面对这三个挑战,自然是应对自如,有惊无险逢凶化吉。或者是,大辽国没有这个勇气,没有这个能力?” “放屁!”长胡子长者再也沉不住气,“我朝天子眼下,岂能容尔胡言乱语!” “李卿家,退下!”轻唤一声,长胡子长者纵然满腔的怒气亦只能闷在胸间,忿然下座。 三王子的这番话说的已是没有退路,大辽国若是不接受这挑战,摆明了朝中没有良才志士,怕是他大金族定会得寸进尺,日后还不知如何的放肆;若是接受了这挑战,大金族掌控主导权,辽国化为被动一方,那输的可能性便剧增。往后大金族怕是更不把大辽朝放在眼里。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张连轩抬起黑曜石般的眸子,几乎不闻地叹了口气:“大金族如若这般,那便出题吧。” 沈锦凌弯起眉眼,面上的颜色也柔和了许多:“既是这般,那朕就让尔等瞧瞧,我大辽国是何等的实力!” 一席话说的座下的臣子个个摩拳擦掌,急不可耐。 再看沈榭婓,盘腿坐下,懒散至极。他只斜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红色的唇沾染几分酒气,嘴角不经意地上扬,饶有兴味,一副事不关己之样。这丫,根本就是来看热闹的! 三王子轻击一掌,几个侍从从门外抬入五口红木箱子,大小不一,依次排开。侍从首先打开一个红木箱子,那箱子约莫一平米大小。里面立着的,竟是一个形态逼真的金鸡。那金鸡展开翅膀,怕是有欲飞之势,只靠着单腿站立,一只腿蜷曲着,颇有些丹顶鹤的味道。 沈锦凌眸子一亮:“好做工!” 三王子轻笑一声,又命人打开第二口箱子。第二口箱子只得第一口箱子的一半大小,打开后竟又是一个艳光四射的金物。一只巨型的鳖,背上竟是驮着洛图。那鳖形态臃肿,缩着头,只露出一段小尾巴,四肢短小的爪牙上的利爪倒是一分不差伸展开来,隐隐藏有戾气。 众人好奇,等着打开第三口箱子,这第三口如若说是箱子,不如称之为盒子。大小正可擎在手掌之上。缓缓打开,竟只是满满一盒平凡的金沙。 第四个盒子里的东西也不过是一支寻常的步摇,依旧是纯金打造。上绘一朵牡丹出放图,后饰蜷曲金叶,倒是别致非常。 第五口箱子里的东西是一匹约莫半人高的纯金打造的骏马。四蹄奔驰,鬃毛竖起,一看便知定是一匹不羁难驭的好马。 三王子缓缓介绍到:“我大金族盛产汗血宝马。此马便是一匹上中之上的好马。” 沈锦凌点了点头,肯定道:“大金族带来的东西倒是令朕大开眼界,未曾想一个草原上的民族,竟也会有此等能工巧匠。”随即又疑声问道:“但是不知这和大金族出的难题有何关联?” 三王子微微正色,环顾四周,沉声说道:“自是有关联。只因这五个箱子里的纯金之物里,有一个却不是用纯金打造,是掺了假的!我想请陛下命人分辨出那尊掺了假的。” 此话一出,满室沉默。 一名肌肉雄健的武将起身叫嚣道:“这有何难?命人逐一称下重量,那便知了!” 三王子刚抿着唇轻笑一下,沈锦凌便厉声喝道:“刘武将退下!” 张连轩倒是不紧不慢站起身,俊秀的脸蛋在灯火的映照下不露一色:“三王子难道不觉得,这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 三王子笑道:“哦?是么?” 张连轩又道:“如果只是带来几块废铜烂铁,倒是可以重新烧铸后再称出重量。可现在,难道让我朝把这些物件都毁了么?” “我倒是以为大辽国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原来也只能想出这样的点子。” “难不成大金族藏有能人能解开这倒谜题?”沈锦凌发问。 “是!”三王子说到此处,竟是无比自豪,“我大金族的一位先辈,辛苦钻研了一辈子,终是解开了这倒谜题。”沈榭婓竟是也卸下事不关已的面容,蹙眉沉思。 “我知道此题有些难,不若给陛下三日期限,广招天下能人志士,解此谜题。” “放肆!”长胡子的李卿家拍案而起,“此题,你大金族的老者用了一辈子解答,而三王子你只给我朝三日,这……这岂不是欺人太甚!” 三王子挑着眉,盛气凌人的眉目下是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倨傲。 满室的寒意压的烛火亦没有一丝温度。 我推了一把晓红,悄悄在她耳边道:“现在到了娘娘发挥机会的时候了!你就去同娘娘说,我有办法!” 晓红睁大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姑娘你确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若是弄砸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我重重捏了她一把:“我就是看不惯这个金毛怪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你还想不想娘娘成为皇后了?这可是她立功的最好机会!” 绿柳倒是个胆子大的,凝眉问道:“那姐姐准备怎么办?” “哼!金毛怪说他族里的长者研究这个研究了一辈子,咱么连一个时辰都不需要!气死他!”花园里他压着我的一幕现在脑海中,怒气不禁浮现。 “你们总和娘娘有什么暗语吧!同她打个招呼,就说咱们有办法!” 晓红还在犹豫,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我还真急了:“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得相信阿基米德呀!” 绿柳虽是没明白我的话,扭头一咬牙,撩起袖子就和小云比了个手势。小云眼中露出一抹喜色,随即沉吟下来,看看我,我朝她重重地点点头。那眼神无比坚定。 寂寞的殿堂,小云的清脆之声绕过大殿横梁:“皇上,臣妾有办法。” 沈锦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爱妃你……” “皇上,只是臣妾这身不便亲自动手,还需要我身边一个机灵的丫鬟来为臣妾完成这件事。” 沈锦凌并未开口,倒是张连轩一脸凝重:“娘娘,国家大事不容儿戏,请娘娘莫要胡来。”他的脸上隐隐闪现担忧之色。 小云只是轻轻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哎?我可听过中原的一句话,叫‘巾帼不让须眉’,难不成大辽国竟看不起女人?”一丝讥讽犹如耳畔。看他神色,明显是不信一个后宫的妇人能有何主意。 沈锦凌微一沉吟:“既是爱妃有法子,那便去吧。”此时死马也得当活马医。明黄色的袍子一甩,便唤上一旁的太监:“爱妃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小云端庄笑笑,周围的妃子皆是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阿楠!”她轻轻唤我一声,我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副乞丐装的形象站在大殿之上。 “阿楠你过来。” “是。”我步子缓慢走上席位,俯身把耳朵贴在她的唇畔。 她的言语中终是透出一丝慌乱:“姐姐真是有法子?可不要让我难堪!”我假意答应一声:“哦!原来如此,娘娘真是高明!” 我的手隐在木桌之下,牢牢抓住她的袖子,示意她安心。末了,又故意大声到了句:“啊?娘娘说什么?奴婢没明白,请再说一遍。” 座下一片寂静,我只听得自己的声音在空大的殿内不断地回响。 我假意一点头,走下席位。 外国人看着我,脸上满是兴味。 “请给我端一盆水来,要大的!”此话一出,他脸上陡然变色。哼!再得意!老娘要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等下要你哭都哭不出来! “这个法子是贵妃娘娘告诉奴婢的,奴婢只知操作之法,具体的为什么奴婢也是不知道的。”随即命人依次把这些物件浸到盆里。 “要收集多余溢出来的水,一滴都不能漏!”这些活,宫女太监倒是做的很细致。用的一根大竹管,红毯上滴水不沾。 “拿纸笔来。”幸好我高中物理没白学,还记得水的密度大约是1克/立方厘米;金子的密度是19.32克/立方厘米。金子是高中物理常考素材,要是换成银子,我还真不记得密度是多少。 很快,我又命人称出每个物件溢出的水的体积,在纸上做下记号。随即龙飞风舞计算了起来。 外国人跨着步子,站在一旁,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个鬼画符是什么?” 鬼……鬼画符?拜托!这是阿拉伯数字好不好?我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没文化就是被人看不起。 这只是一道简单的体积x密度的换算。结果很快就出来,却是让我大吃一惊。我怕是自己的粗心酿成的惨剧,结果又是算了一遍,数据依旧是**裸地摆在眼前。这些外国金毛怪简直就是耍人! “娘娘,娘娘要的东西已经出来了。还请娘娘定夺。”我走上席位,在她耳边轻语几声。 她不确定地看看我:“你确定?” 我点点头。 小云阖下眼帘:“本宫明白了,你退下吧。”我恭敬地退回廊柱后沿,故意回避众人的视线。 小云展露笑颜,对着沈锦凌轻问一声:“皇上,若是外臣番邦胆敢欺骗天颜,该如何打算?” 三王子身形一动,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向我投来一道嫉恨的光。 沈锦凌嘴角一勾:“爱妃欲说什么,便直说吧。” 未等小云开口,三王子身形一顿,前倾下蹲:“刚刚的确是我向大家开了一个玩笑,其实这些物件中,却只有一件是纯金打造的。” “不错,只有那盒金沙是纯金的,其余都不足金。”座下一片哗然。 三王子沉着脸低声问道:“请问娘娘是用何办法得知的?我大金族的前辈花了一辈子,娘娘却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得到了答案。” 小云妩媚一笑,轻易地打了一个太极:“这第一件缺了一斤二两;这第二件缺了二斤;这第五件缺了三斤;而那支金步摇……”她定了定,“缺了一钱。” 我心中暗暗奇道:她竟是已在脑海中换算的如此仔细。 座下的老臣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纷纷赞叹起云贵妃的智慧卓越。廷阁大将军露出自豪之状,哈哈一笑,言语之中不免带上几分霸气:“我张家儿女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张连轩扯着袖子,面露一丝难解。 三王子学起中原人士,抱拳一道:“娘娘果然好本事,我扎耳木阿乱输的心服口服!” 沈锦凌的脸上露出笑意:“那么下一个测试是?” 三王子没有说话,我却突听得一声奇怪的声音传入耳际。 “比武功!” 我相信这不是我的幻听,因为我见着在座的所有人在听到这一声的同时,皆是一惊。 三王子缓缓开口:“我大金族久闻中原武功博大精深,刚才各位所听见的便是我大金族的传音入密的功夫。下一轮,让我们来比比耳力!” “这有何难?”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相貌粗犷的战士起身,“若问我辽国内的第一高人,舍大将军还有其谁?这传音入密的功夫在大将军的眼里根本就是小儿科!” 廷阁大将军谦虚的一笑,倒并没有否定他的这番话。 “不!”三王子轻轻一笑,那抹笑悄悄掠上他弯着的眉梢。他抬眼朝我快速地撇了一眼,我心底一紧张,猛地抓住柳绿的袖子。 一抹阴暗之色袭上他的眉头,反手一指朝向廊柱:“我要她!”与此同时,我竟然一个用力把柳绿狠狠推了出去。 (咱这张有4400字,一张抵两啊!咱就算发了两张了,礼拜一您就别等了……好吧,我知我有些缺德…………) 三十八.兄妹之情 “好了,好了,柳绿,你别哭了行不行!”平时性子泼辣的柳绿竟一时哭的昏天暗地。 “都是姐姐不好,干吗把我推出去!人家我又没武功,要是输了该怎么办!姐姐朝我远远地说上一句话,柳绿便就已经听不真切,何况让柳绿在隔壁的屋子听姐姐说话。这下,柳绿的项上人头便是保不住了!” 我实在让她吵得头疼:“你急什么,测试是三天之后,这三天之内,我们还可以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柳绿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武功,就算是现在来学也来不及了。” 一旁的晓红亦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毫无办法。 柳绿一把拉起我的袖子:“姐姐,我看那个三王子怕是看上姐姐了。不如姐姐就跟了他,同他说说情。” 靠!你……你这个没骨气的,想让我去潜规则? “你哪只眼睛见着他看上我了?他纯粹就是个变态!”一想到他看我时骇人的目光,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姐姐,娘娘那关你都想法子渡过来,姐姐再帮柳绿想个办法吧!” 我暗自叹了口气,那是运气好,物理是初高中必学科目。从小到大,可没有武林这一科,我从哪解决这问题?你们娘娘倒是个武林高手,你求求她也未尝不可知。话到底是堵在喉间,没有说出。看似,这两个小丫头对小云外头的背景并不清楚。 我摇摇头,耳边依旧飘入小丫头抽泣的哽咽声。真是头疼欲裂。 “姐姐,你就帮帮我,你就帮帮我罢!” “好好好!你先放开我袖子,我出门透透气,看看有什么法子。”假意应承下来,实在是受不了两个小丫头的纠缠。 柳绿滴溜溜的眸子露出一丝希望的曙光,一个闪身,我便已是在门外逍遥去也。 夜雾弥漫缭绕,轻盈的月光洒落柔软的枝头,绽开朵朵光影,偶有一阵微风轻卷舒缓着蔓蔓枝叶拂过发丝,细腻温婉。 我漫步于月下,不辨西东,随着一条花园幽深的小径,来到一处荒凉之地。小径边植着一株高大的桑树,枝干竟已有二人环抱般粗壮。月色被枝干挡在了外头,阴影处我正欲走出,忽听得一阵喧哗。 “你这是做什么?”隐隐带着怒气。 我的步子定住,再不上前,任凭阴影藏住我的身子。 “二妹你……” “本宫不是你二妹,你要记得,本宫可是云贵妃!”语音清冽,不带一丝情绪。我微微探出头去,刚巧瞥见小云那一抹桃色金边的纱衣。 张连轩一袭墨色的衣衫在月色的印染下泛着银白的光,他有些愠怒的脸上毫不掩饰亦被镀上了一层银光。他单手握着小云的皓腕,唇齿翕张:“你就算做了云贵妃,依旧是我二妹!” 小云轻笑出声,月色在她脸上投下昏暗晦涩的光:“那你是我二哥吗?你姓张吗?” 张连轩温润的脸上竟难得露出一丝怒容,一把将小云扯进怀里。 “放肆!”小云一个推诿,使出了一套武功的路数,翩然翻身,已站在张连轩一尺之外。一切变故皆在眨眼之间,他看着怀中空荡的摆动的袖子,显得惊讶无比。 “小云你……” “怎么?没想到我会有这一手吧?”小云抬头看一眼月色,朦胧中满是记恨,无限的惆怅带着青丝缠绕她的身体,落寞至极。 “我四岁,你被父亲带进家门。我十二岁,你将我送入皇宫。如今我十八岁,我已经下定决心做了沈锦凌的妃子,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轻盈转身,面朝张连轩,她脸上的表情似哀似怯,“你急于在爹爹面前立功,为了自己的前途,竟哄我,将我送入宫中。我应了,因为你知道,我一直爱慕你;进宫后,你通过我打探消息,一步步接近沈锦凌,走好你的下一盘棋,我也应了,因为你欺我,说你心里有我。(..info好看的小说)先皇驾崩,若不是七皇子,我怕是早就成了老皇帝的殉葬妃嫔,已是在九泉之等着你。” “加入青冥教,你可知我受着多大的苦?因为我一直以为你心里有我,这些我都忍了,直到……七皇子对我说,你根本就是一直在骗我,我原本不信,你可知……”说道此处,她微微一顿,张连轩趁势搂住她:“小云,莫要听信旁人的闲言碎语。我心里自然是有你的。” 小云眼里投上一抹阴狠的笑:“你可知……你可知,我对你下了药。”张连轩一把推开她,脸上闪现着难以置信,一缕青丝缓缓拂过他的额前,眼里昏暗的光闪烁难以辨别。 “不用担心,我只是听信七皇子的话,对你下了慕心散罢了。慕心散、慕心散,你可知我每月遭受慕心散的反噬所忍受的痛苦么?”她撩开桃红的袖子轻推挂至臂弯,露出一截光洁的臂弯,道道刀痕却是触目惊心。 “我每痛一次,便在这手腕上割下一道伤痕,整整八道。却是没有心的痛来的这般凄楚!我会遭受慕心散的反噬,那证明,你不爱我,丝毫不爱。” 张连轩抬起黝黑的眸子,张开口,竟丝毫发不出一个单音。 “怎么?张大人,无话可说了吧。既是无话可说,本宫可是回去了。”话语中的冷漠比得那冬日的湖面还需冷上三分。张连轩低垂着头,面目不辨:“今日那蛮子出的题目,你是如何……”未等他问完,小云一个转身,脸上跃现凄厉的颜色:“怎么,你连我身边的一个小小宫女都不放过,张大人难不成还想对她下手?” 张连轩原本温润的脸上终是撕破伪装,尖锐煞气逼上眉梢:“我当然知道你的底子,那法子若说是你想出的,我根本不信,不是那叫做‘阿楠’的宫女,还会有谁?” 他转换语气,声调上扬了八度:“你以为你能骗过所有人么?贵妃娘娘大概是不曾知晓,皇上早在宫外边就已经盯上她了!” 我的心一抽紧,他以凄厉的调子沉声继续:“能女扮男装在静王的军营中跟随的,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但是只怕跟在她身边的那个护卫,更不是什么简单的角儿!”他说的竟是桃花男。 小云倒是并无太大惊慌的表现,放开嗓子,软软应和道:“你到底是想怎样?”坚毅,淡漠,却是疏离。 他的嗤笑在夜色迷离中有种空灵的回响。“那么云贵妃把她留在身边究竟是有何打算呢?” 他的疑问同我想知道的不谋而合。 “宏叶大师对着她跪拜之事,不是只有我同静王瞧见,你与皇上站在那屋檐顶端,想必看的更是一清二楚!你我心里打的算盘么……明眼人不说暗话。只是你心狠手辣,为了权力什么都做得出;她在我手上,总好过在你手上。” “啪――”一记,在这荒草丛生的院落中分外响亮。 小云的左脸浮上一抹异样的红。 她没有捂着脸,没有落泪,没有一丝动容。她的眸中除了二月里的寒,什么都藏不了,平静得那般教人诡异。 “她是个好人,我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她。在静王身边的这段日子,她给我一段真正的日子,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而不只是政治利益的牺牲品!虽然我瞒着她,我也有自己的目的。可是我不容许你们任何一个人伤害她,特别是你!”桃红色的纱衣一蹴而就,起身飞旋,在月色的光华下她缓缓张开衣袖拂过面容,再到落地时,眼中寒霜退下,换上了清冽的神色。那般高贵,雍容。 “张大人,好好演好你自己的戏,本宫可是再不奉陪!” “想走?没那么容易!”只一个瞬间,面前的两道身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打在了一起。 “二妹!未料你真是深藏不露,一身好本领!”他的掌堪堪擦过小云的臂弯,被小云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二哥,你也生生是好本领,骗了我十八年。不知还有多少云英未嫁的姑娘要被你这幅皮相欺骗!”摩拳,擦掌,夜色,风华。 席卷了一地的叶被凌厉掌风重又带起,飘乱了一院的光华。身影扭打间,速度竟是越来越快,我已无法分辨他们交缠在一起的身形。只得初见一地的破碎月光。 “二妹!竟是如此,你为何还不动手!” “哼!二哥,竟是如此,那你为何又按兵不动?” 两条身影叟然顿住,小云的手腕被张连轩硬生生扭到身后,她头上冒着冷汗,在这银白的夜里,泛着晶莹的光。疼痛如斯,她依旧咬着牙,红唇轻启:“因为你做事太谨慎,因为你还不能确定!除了宏叶大师,没有任何一条迹象让你能确定,她就是天女!” 我心下一震,反射性地向后退了一步,踩踏在枯枝落叶上,尤为刺耳。 “谁?”凌厉狠绝之音伴着一道猛烈掌风。 “走!”轻衫拂落,我跌入温暖的怀抱,脚下离尘飞跃而去。 脚一着地,我便挣开来人的怀抱。 “是你?”来人明亮的眸子在清冷的月光下染上一丝媚气。 “不是我,又是谁?”三王子抬起暗绿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不是我,你以为你还有命活着?” “你什么都看到了?”咦?我怎么觉得这台词有点反了?好像不该是我问别人。 他没有作答,伸出白皙的手掌,向着我轻轻一推,我身下踉跄,瞬时撞开了背后的房门,跌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小屋。 (应三四五同学的要求,今日二更。。。周一还是停更的。。。) 三十九.第二个测试 晶莹琉璃杯,檀香红木桌。 他手持晶莹夜光杯,杯中浓醇的红酒舒缓摇晃散发甜意,为如斯秋夜带上一丝暖意。杯中呵出的雾气慢慢消散不见,他抬眼看我,面露笑意:“不坐下?” 再次用墨绿的眸子打量我,深邃但是骇人。 “你不用往后退步子,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他重又坐下,晶莹的杯中晕染上他眸中的一抹疑惑:“你怎么会我们大金族的语言?” 我退着步子,手就要堪堪碰到门枢。 “怎么还不坐下?还是要我过来抱你坐下?”缩回手指,擦身间,他的蜷曲的金发已经拂过我的面颊。 “我不走,我不走!我自己过来坐!”他回身悠然地坐在披着虎皮的红木椅上,似是从未从那离开。 踏着小步子,尽量坐在离他最远的位子。 “你怎么会我们大金族的语言?”他沉声耐心问道。 “我……我可不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info)”我回答地小心翼翼,他金色的眉头蹙起。 “你为何总这般怕我?” 兄弟,你长得这幅凶样,我不怕你我怕谁。我左右看看,轻声询问:“我出来这么久了,小云若是不见我回去,定是要起疑的。你放我回去罢。” 他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急什么?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既是如此吗?这好歹也是大辽皇帝赐我的驻地,不用担心你的安慰。” 我现在最大的安慰就是你,哪里还来别的担忧? “哦?是吗?连我都不必防范了吗?”木门被轻轻推开,一身劲装的沈锦凌在月下闪现鬼魅的身影,脸上染上一层凛冽的霜。 “我道是谁,原来是七皇子。”三王子抿了口杯中的葡萄酒,“七皇子,进来坐!” 他闪着眸子朝我仄仄望了一眼:“你以为,她在这我还愿意进去吗?” 三王子大笑起来,仰头饮尽杯中酒:“素来从未败过的青冥教主,如今却败在了我的手上。哈哈哈,这还真是要多亏她,她是你唯一的弱点。” 沈榭婓眸中寒光一闪,凛冽的杀气弥散开来。 “哎?七皇子,这可是我的附属地,莫不要惹出什么事端。何况她……是我的普林塞斯。”他望着我,眼中尽显魅惑。 “谁是你的公主了,你别胡说八道!” 外国人径自笑起来:“我还是喜欢你彪悍的样子!” 沈榭婓依旧依靠着门楣,淡淡开口:“若是你们还没聊完,我可走了。” 三王子抬眼看看他,眼中满是赞赏:“当年你我沙场相遇,结下赌誓;你我相遇三次都没有分出胜负,这次你却败给了我。我的要求还是那般!” 沈榭婓惊讶地抬了眉眼:“你是说,你二哥?” 哪料外国人竟是拍案而起,颜色凄厉:“他不是我二哥,他根本就是个野种!若不是父王一直护着他,我早把他给……”话已不必多说,言下之意众人皆知。 沈榭婓寒光一扫,看向我:“这女人什么都知道了,你还留着她做什么?” “她势必要同我回大金,不碍事。” “恩。”他点点头,修长的身影在月色中轻轻颤动了一下,“这般也好。只是你二哥贵为大金族二王子,我青冥教的势力也只遍及中原,大金族境内怕是插不上手。” “急什么,待我回去之后,自然可以再做打算。”三王子取过洁白晶莹的琉璃盏,幽幽斟上一杯酒,略翻一个手腕,手中的酒杯便以到了沈榭婓的手中。 双指轻抚琉璃盏,他细细啜饮,就着杯口道了声:“有意思。”声音迷蒙空洞,那一瞬,脑中似是被什么贯穿。 沈榭婓勾起唇角,挽出一朵青莲,手上略施重力,琉璃盏竟化作细细粉末,倾泻在月色光华之下。烛光闪映,他面容忽明忽暗地妖娆,突地伸出五指重重向着门楣拍去。 “我走了!”他借着力道,在月色中轻翩几分,已不见着落。 “那我们也走罢!”三王子毫无征兆地抱起我,踏着月色,赶往云秀殿。 风呼啸着擦过耳际,落英飘散,萧索的秋意肆无忌惮欺上里衣。 “怕是冷了吧。”外国人抱住我,往他的胸膛按去。一瞬他有力的心跳回响在我的耳畔。一声一声…… 这…… 云秀殿三个金字映入眼帘,他放下我,回身一转:“前面你自己去吧,我怕是不方便了!” 我定定地看着这三个金子,耳际依旧回响着他有力的心跳。闷闷的,但是清晰。 这第二关,我便是有办法了! 四十.有绳电话 “小云!你快把我的包袱拿来,我有办法了!”推门而入,却对上沈锦凌惊讶的眸子。(..info好看的小说)他……他怎么来了? “奴婢叩见皇上。”我假意福了福,样子总是要做一下的。 “恩。”他轻描淡写地答应一声,朝我投来疑惑的目光,“刚才是你说,有办法了?”我想起他便是已经注意到我了,只得摇了摇头。 “柳绿前边是问我有没有法子,诶……她问我能不能绣出一朵大红牡丹,是不是柳绿?”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这借口说的着实有些不着边际,我还反问绿柳一道,她是如何能答应下来?这可是欺君之罪。 窗外的夜色已是朦胧中最深,如泼墨般肆意挥洒开来,轻柔的风势变得狂躁,声声拍打在窗户纸上,猎猎作响。 压抑了一室的沉默。 沈锦凌倒是先轻笑出声:“云贵妃,朕相信云贵妃定能把此事办的很好。夜已深,朕便是要回寝宫去了。” “皇上今夜不在此处下榻吗?”小云的眸子里明显闪着一丝期盼,呵气如兰,轻柔如棉絮般的声音让人心池荡漾。恰在此时,沈锦凌堪堪抬头望了我一眼,笑意爬上眉梢:“不了。”说罢,甩着明黄色的袍子朝着门口走去。 公公尖亮的嗓音回荡在萧瑟的院中:“皇上摆架!”他忽的又停下脚步,回头射来一个清冷的目光:“以后,没有朕的旨意。爱妃还是莫要抛头露面的好!”言语如同甘冽的清泉,冰冷疏离。 “小云不敢!”云秀殿内霎时跪倒一片。 木门发着年久失修的枯亚调子终于被缓缓阖上。一丝暖意爬上小云的脸,她微微低吟道:“今次,我同他,却是再也没有下次了。”落寞只是一闪而逝,她扶地而起,飒飒凌绝之气浮上面容。 她回过神来看我:“姐姐,是否真是有法子了?” 我想起花园里她同张连轩说的那一席话,暖意浮上心间,点点头。 “把我的包裹给我罢。” “这……”她似是有些犹豫。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用,在里面放着的也有打火机实际一点。我真的要走,这一个包裹也困不住我!何况我现在身在皇宫大内,天涯海角,我又能走到哪去?” 小云咬着唇终是艰难地点了点头。从床帷一处拿出一个蓝色的包裹。 我心中不禁暗暗好笑,有时候她看是个城府颇深的女人,有时她又显得单纯可笑。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迷失在恋爱里的青春期少女。 我打开包裹,柳绿同晓红倒是好奇非常,她们定是很想知道,小云以为能制住我的这个包裹里倒是装的是什么东西。 “哎呀!这个透明的白瓶子是什么?”柳绿好奇地拿起了王女的指甲油,左右摩挲着,晓红一把拍掉她的手:“姑娘的东西,怎么是我们能动的。”嘴上虽是这样说着,依旧藏不了眼里探究的目光。 “柳绿,拿一团绣花的线来。” “诶?”她似是没听明白,“线?” “对!就是那种缝衣服用的线,不用那些什么金线银线,普通的牢固一些的就行。” “好,姐姐,你等等。”她从宽大的衣袍中拿出一个小线包,“平时便要自己缝些衣服什么的,所以丫鬟们都是随身带着的。” 我点点头。这布包上插着几根大小不一的针,随便取下一根,穿过一根引线,便就着纸杯的底部穿过,瞬即打了个结。 幸好我平时具有环保意识,买杯子都是买纸制的,若是换上塑料杯,我就真是无计可施了。 不过一分钟左右,一部最最简陋的有绳电话便在我掌中呈现。 柳绿不确定地问道:“姐姐,这就成了吗?” 我点点头:“这样便好了。” “可是这……” “事实胜于雄辩,咱们用事实说话。” 我把纸杯的一头递给晓红:“你拿着杯子的这个口贴着耳朵;绿柳你拿着另一个纸杯,嘴巴凑上去。对!这样便可以说话了。” 柳绿不可置信地小声低语了两句,晓红一摆脸道:“姑娘,听不见呀!” “记得!这东西的一个要点便是,使用的时候要绷直着绳子!千万不能松,松了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柳绿点点头,站在屋子一角。我的线穿的很长,晓红须得越过整整半个屋子才将绣线拉的挺直。这样也好,更能测出效果。 两个小丫头看似都很紧张,特别是柳绿,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对着纸杯口说了句什么。晓红的眸子霎时亮了。 “姐姐,听见了,真的听得见!柳绿再问我呢,她问我听不听得见!” 小云的眸子里亦闪现一丝讶异:“这种东西真的这么神?”不一会儿,她便褪去脸上的喜色,“只是后日的测试题……这法子……” “诶?首先,三王子只说要我们在一间屋子的一丈之外,听清屋里的声音,虽说比得是武功心法,可是没说不能用道具;其次,他选了绿柳这么个角色,自然心下是大为放心,定然料不到我们还有这样的法子。”我省略没说的话便是,其实他一开始是想选我的…… 柳绿点点头:“对,好歹试他一试!” “不过,我可有言在先,千万别说这主意是我出的,可的说是你们娘娘想的点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现在已经是个出头鸟,搞不好就被枪打了! 晓红叹了口气:“姑娘,我也想告诉众人,这法子是娘娘出的,可也得有人信呀!” “不错,就看这玩意儿。”柳绿伸出纤细食指轻点纸杯,“要说是娘娘从张家带来的,也只怕是没人会信。” “天……”我轻抚额头,我怎么就这么又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能不暴露我,就尽量别暴露我!” (咱既然上了封推,自然要加餐。。。==+) 四十一.第三个测试 晨雾初起未央殿,蓝霭西沉月依楼。(..info无弹窗广告)又是一日秋光好,氍毹红毯人映红。 当柳绿同晓红在未央殿内完成完美的配合后,赢得满堂喝彩。 柳绿微微一福:“这点子便是娘娘想出来的。”道完,她轻递眉眼,对我浅浅一笑。我嬉笑一声,对她竖起大拇指。 “慢着!这其中定有猫腻!”三王子亮晶晶的眸子中抑制不住地窜上怒意。 “三王子,这东西,殿下也亲自试了三次。若不信,多试几次也可。”小云轻启唇齿,一席话说的柔光似水,暗藏喷张之态,不怒自威。 “正是。”一句话,气势万千。 我大辽王朝的威信岂是尔等可以质疑的?沈锦凌侧着头,柔情似水:“爱妃,你是如何想到这点子的?”似也百思不得其解。 未央殿内未曾点火,外边绚丽的秋日洒下点点金光,远处自地平线上吹来的风卷过丝丝尘霭,袭过阔达的广场,拍上门楣,竟带上力挽狂澜之势,推开陈旧的红漆木门,散发出萧索的落寞之音。 “皇上……”小云面带敬畏,“这便是自然。自天地伊始,鸿蒙初开时,它便存在着。几千年,几万年。臣妾不知这法子的缘由,只是在偶然中发现了这些特性。这……便是上苍。”一席话,满是谦逊的倨傲,眉目中透着畏惧。 “能破解此题,真乃天意。”一身官袍的张姓官员面朝那片蓝湛湛的苍穹,深深作了个揖。在这一刻,所有官员竟像安排好了似地,面对沈锦凌全体拜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爱妃,说的好!”沈锦凌看着她,眼瞳窅黑深邃,竟似不认得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却忽而变得幽深莫测。“众卿平身。” “谢吾皇!” “那么请三王子出下一题吧!”此时之话,信心满满。(..info好看的小说) 小云略来清幽一瞥,笑意满含其间。我的手悄悄在身后比了个“v”!大功告成,我便可以功成身退了。悄悄往后退至小门,刚一个转身。 “想走?”惊觉手被反握,几个转圜之下,我已处于三王子的怀中,“我的普林塞斯,莫不是被吓到了?”他低头在我耳边轻语:“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出的鬼点子,让我难堪了,你就想走了?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的当众耳语无异于让我难堪,此番亲密举动,怎么能不引得人家的猜测?刘武将便是一个步子跨出,替我解了围:“三王子,你输给了我们娘娘,若是把气撒在这样一个小丫头身上,未免有失风度。” “不错!”张连轩清亮的眸子,士气隐隐倾泻而出。 “我怎么会为难我的普林塞斯……只是她若走了,第三个测试怎么进行?”他如绿宝石般的眸子扫过我的脸,弯起的唇犹如一弯新月。我的手下意识抓住他的滑稠的衣料,一抹意味闪过他忽明忽暗的眼底,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磨着我的鬓发。 “这一次,我看你如何……逃得掉!”他抓着我反握的手,在掌心重重划下一道,似是挑衅,实是威胁。 话语仍旧在耳边回荡,视线转换,天地倒悬。一个纵提,他竟又将我抗在肩上。 “三王子,你这是做何?” “这第三关的比试,很是简单。如果她也能将我扛在肩上,那么我便甘愿认输。”胜券在握的语气清越逼仄,生硬的语气跟随风,拂过这片广袤的大地,他金发飞扬。 我却如当头被灌下一壶烈酒,只觉胸口沉闷,呼吸维艰。 “三王子,是否有些强人所难?明明是为我大辽国所出的试题,却为何要为难她一个小小宫女?”颤音流泻,虽不能看见小云的眉目,我却能知得她内心的焦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丝暖流窜上心间。 三王子突兀地笑了一声。 “自然是有些不公平,无碍。若是她输给我,那么陛下便把她赏给我吧。每年贡税依旧。”一声密音入耳:“我要你心甘情愿输给我!”我只是一愣,身下一轻,双脚便又着地。 文武百官的视线宛若电力强劲的探照灯,齐齐朝我望来。我心下一震,却是有了主意! 又是伟大的阿基米德再一次照耀了我的生活! 若是你不提出这般条件,我也许不会为了沈锦凌如此拼命,可如今……我十万马力,绝对是全力以赴! 我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微微一愣,眼里有什么东西急遽涌动,残留的笑意僵在唇角,却是抿起了唇,宛若一片锋利的刀锋。 我眯着眼,围着他看了圈:“若是给我一个支点,我便可以翘起整个地球。” 他眉间深陷,凝起的眉似懂非懂地望着我。 “其实……你这题目,不就是比力气是吧!” “对……也不对。”他回答的很谨慎。 “其实,只要能证明我的力气大过你,就算不用把你抗在肩上也是一样的是吧?” 他交叉着双臂,凝神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心下大喜,大呼一声:“yes!” “快!快让人给我找一块木板来,外……” “等等……”他一抬手,捂住了我的嘴。“我们比得是力气,不借外力!”话语凝在我唇边,未待吐出便已沉寂,我只得再次把它重重吞咽。 心下一沉,我看着他,使着全力。噢!多希望我可以以眼杀人! 他的眉间霎时绽开,唇角挽出一朵笑花,眸子清亮地让人无法逼视。浓重的绿,暗黑的色,窅瞳深邃。 他圆润的眸子充满笑意。滴溜溜的瞳仁,宛若两颗……大力丸…… 我……我靠!我又没有大力丸,难道要我胸口碎大石?不!大力丸也是外力,我立刻排除了此等想法。 他眉间的川字不在,跃上清丽,白皙的肤,金色的发……可我望着他,越觉他的神态气质这般熟悉,让人明晰到心里去。 他伸出一指,轻点我眉间:“喂!若是没主意,我可带你走了。”一晃神,桃花男的影子竟然与他重合。 我的眸子猛然一亮,握着他点在我额头的手指,移下。 大殿寂静。无关国家利益的测试,看戏的人只是欲见这初戏的落幕,却并不是置身其中。我看见天外的苍穹飞过一两只鸟,羽毛的拍打之声竟然如此美妙。 那一瞬间,我突然好像跟随一个人,离开这皇宫,去领略大地的芳美,旭日的壮阔,在云海月雾中低声轻语,蹁跹翱翔。 门外的一棵桑树终于掉落了最后一片枯叶。 我看着三王子,可惜,我却不想同他远行,眸子的颜色逐渐暗去。我没有笑,背过身去,只是换了种高深莫测的语言道:“我曾经学过一种功夫,名为‘灵犀一指’,发功的时候,便要将全身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到一指上。此功耗费精力非常,所以我平时便不轻易使用它。三王子,你坐下,我便……一指定江山!” 转过身,对上三王子惊讶的眼眸,蹁跹伸出食指。 他依言坐下,我伸出食指抵住他光洁的额头。 “三王子,你若是能站起身!便算我这多年的‘灵犀一指’白练了!” 他的笑意依旧弥漫在脸颊,却是一个用力,凭他怎样都站不起来。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宛若微醉的少年。 满朝文武瞠目结舌。 他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使劲最后一丝力气,双脚颤抖,袖内十指紧握,指关竟已泛白。 宛如一个世纪般的漫长,他缓缓投来一个无助的眼神,薄唇轻启:“我认输……”他挫败的言语回响在大殿,突兀异常。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三王子似是抽尽浑身的最后一丝力气,颓败无力,站立不起。沈榭婓轻身提纵,缓缓扶起了他。脸上的神色晦变难明,那双眸子似火一般,闪着若有似无的不明所以。 我能赢他,只是耍了一个小小阴谋。根据人体力学原理,人要站立,重心心需落在双脚,才能支撑起身体,那只能靠往前倾的动作,施力点放前面,才可起来。而如今我点住他的额头,他无法前倾,重心无法靠前,双脚才失去了力量。 额头便是一个“死穴”。我只是欺他,不懂物理罢了。 三王子落寞的神情在我脑海萦绕,我望着他崆峒的双眸,我听见我自己缓缓说:“有时候失败不是因为缺乏际遇,不是因为意志不坚,只是因为一根无形的手指点住了额头,抽掉了人最原本的力量。” 他看着我,似懂非懂,颀长的身子在上好的绸缎衣衫中微微一震。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灵犀一指在江湖上掀起了多大的狂风巨浪,传言颇盛。传言灵犀一指一出,指下定无活物;传言灵犀一指出招迅猛非常,疾如风,快如电;传言灵犀一指是妖招,额间轻点,一点便是情丝缠绕一生;传言灵犀一指……宫闱之事,本就让人津津乐道,何况又具有如此传奇的武侠色彩,兼具两国纷争。各路江湖描述把它说的神乎其技,夸大其词。而我,事件的中心人物,竟被描述成一个天上有,人间无的绝代佳人。 (非常对不住古龙大侠,陆小凤的灵犀一指,竟然被我用到了这里……==+) 四十二.最是薄幸帝王家 四十二.最是薄幸帝王家 昏黄不明的油灯在角落处忽明忽暗地照耀着,长长短短的灯芯已经被剪了三次。 我有些站立不住,定是那炭盆内散发出的一氧化碳气体侵入了我的躯体。眼皮竟然沉重地睁不开。 “皇上!”刘公公轻缓地推开雕花木门,凉风破空而来,霎时驱散了室内的暖意。我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脑子清醒了不少。 “皇上日夜操劳,老奴为皇上要了碗鸡汁燕窝粥。”沈锦凌抬起埋首在奏章里的脑袋,微微含笑,刚毅的脸上浮现一丝暖色。 “刘公公,放下便去吧。” “是。”火盆拖出一道长长的人影,和着风声撕拉作响。古旧的雕花紫檀木门缓缓合上,依旧有疏漏的几片枯叶飘洒进来。暖意瞬间将我包围,眼皮再次沉沉阖上。 朦胧中,我感觉什么东西在我头上敲打了一下。猛然惊醒:“妈的!谁暗算我?” 沈锦凌弯曲着的中指还停留在不远处。他映着烛光的眸子满是兴味,一副强忍着笑的表情:“恩?独霸武林的灵犀一指,谁有本事暗算你?” 原来我一不小心竟然睡着了?!这充分了证明了沈锦凌这个君王是多么的残暴,来到重阳宫不过短短数日,我竟已累到连站着便可以神游太虚的境界。武林境界着实又上了一层。 我讪笑一声:“奴婢……奴婢知错……” “哦?错在何处?” “错就错在,奴婢太为皇上尽心尽力,而导致刚才差一点撑不住,睡着了。” 他举过明黄的袍子掩住脸,肩膀却是不住地抖动,终于一丝轻笑禁不起掩藏,依旧倾斜了出来。 “还是没变,牙尖嘴利的,同那日在腾龙阁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发亮的眸子看着我,毛乎乎的,“怎么,是不是很不满我把你从云贵妃那里要了来?” “不不不,哪有!”我还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大胆!”他一挥袍袖,猎猎作响,俊俏的脸上染上一丝凛冽,“你竟然欺君!” 膝盖一折,顿地,双手一拜:“皇上息怒!”我脸上不是慌张的表情,满脸定是愤怒,只得深深将头埋在水袖内,不敢抬头看他。实则心里早把他全家骂了一遍。 俗语说:君子不为五斗米折腰。 俗语说:大丈夫能屈能伸。 俗语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俗语又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自从五日前我进入这该死的重阳宫,我便知这伴君如伴虎的日子开头了…… 头上久久没有动静,忽的又传来一声轻笑。 “朕就喜欢看你这生气了以后,又没有办法的样子。” 我抬起头,实在是无法再将我的愤怒掩饰下去,但又不得不压抑着怒火。幻想着我眼睛释放皮卡丘十万伏特般,怒瞪着他。 他便又将明黄色的袍子掩住头,身子轻颤。 许久,我才瞥见他放下的明晃晃的衣袖。没有开口,火盆中的碳偶尔发出一两声爆裂。 “你……”他声音缓慢而优雅,“你和别的妃子……很不一样……” 妃……妃子?未等他说句平身,我便自说自话地站起来。 我怎么把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忘记了?真是该死。 “皇上,如今已经很晚了……” “嗯?”他脸上闪现一丝狐疑。 “是不是该就寝了?” “这……这本该是刘公公管的吧……”他单手支着下颚,凝神道:“这几日来,甚多繁杂事务使朕脱不开身,还未曾翻过牌子……”思及此处,他忽的看了我一眼,旋即笑开:“是不是该传唤刘公公,今晚朕就下榻此处?” 我眸子一亮:“好主意!” 他脸上跃现一丝笑意。 打铁要趁热,趁着他心情好,咱们再加一把火!“直接让刘公公传唤小云吧!” 他翻脸简直比翻书还神速,神色一凛,明黄色的袍袖再次翻飞:“大胆!”双眼流露怒意。 我条件反射般,屈膝跪下,五体投地,口中机械般流泻:“皇上息怒。” 心中默数,果不其然,五秒过后,他幽幽开口:“你是真不知朕意,还是假不知?” 我抬起迷茫的双眼,犹疑问道:“皇上什么意思呀?” “罢了!”他一挥袖,朝着门外大喊:“摆架云秀殿!” 我缓缓跟在他后头,凛冽秋风夹杂落叶纷飞,心中却似明月般清澈。 自古帝王的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三千后宫,多少垂首望断月明,究其一生也不能见着龙颜,我又何必再去趟这浑水。他念我,也许是因为我有些与众不同;更多的,也许是他的算计。始终难以忘怀,兵变那日他站在屋顶猎猎作响的袖袍,闪电下他冷峻的容颜。 公公尖利的嗓音敲开云秀殿的宫门,一干侍女出门迎接。 天空的云翳裂开一条湛黑的口子,洒下月华点点。小云穿着红袖金边束花衣,优雅垂首。 沈锦凌招呼一声便向里屋走去。 随后,屋内吟哦,云雨翻覆。红烛摇曳满室春光,溢出了迤俪万分。低呼一声,光影熄灭。 木门突的被打开,汗水依旧凝在他乌黑如段的发上。 冰轮幅照小云混乱的云鬓,浅低臻首,发出云雨过后的沙哑:“臣妾恭送皇上。”如笔落在白纸上的沙沙之音。 沈锦凌只道了声:“嗯。”头也不抬随着刘公公出的门去。 我便重又跟着他,回到重阳宫。皇上从不在妃子的宫殿过夜,这是规矩。偶尔需要时,也定要在天亮之前回来。 这便是帝王,自古最是薄幸。白头宫女闲坐,话道寻常,不道帝王。 四十三.后宫佳丽三千人 “皇上,今年这菊开的甚好,不如老奴拿几盆过来赏赏?” “恩。”沈锦凌淡淡答应一声,伏在案前,映着烛火,脸上的血色又恢复了惨白,只有那唇,依旧闪着妖冶的红。 “皇上,张连轩求见。”埋在奏章中的头终是不可见地轻微动了一下。 “宣。”他抬起眸子,复杂地望我一眼。 我对张连轩依旧有种难以言述的恐惧感。 “奴婢先退下了。” “不,你留下。”我身子几乎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叹了口气。 一抹青衣的影子现在门楣之前,黑发如鸭羽般亮泽,柔顺的发衬出一个温润的人。脸部的线条柔和,一双眸子清澈如泉。他还是那般波澜不惊。 “臣张连轩给圣上请安。”声音流泻宛若上好的青瓷。说着,撩开下摆,双膝顿地。 “平身吧。” “谢皇上。” “是不是三王子又提出什么无礼要求了?” 张连轩微一沉吟:“是。他想向皇上讨要她。”他抬起眸子,眼波流露,千言万语激荡万千,随后又压了回去。 “这是第几次了?”沈锦凌抬眼瞧我,“你可愿意和他走?” “不愿意。”这真是实话,“奴婢没有离宫的打算。” 沈锦凌蹙起眉头:“打算?这宫中的女人便都是朕的,只要跨入宫门,还能容许你有其他的打算?” 我不做声。(..info) 张连轩清柔温和的声音亦是流泻出来:“小云……云贵妃,她私下同臣表示,她也很希望这位王姑娘再回云秀殿去。” “哦?连轩,虽说你们是兄妹,可是云贵妃始终已经是朕的妃子,朕不希望你们走的太近。” 张连轩温润的脸上没有闪露一丝表情,身影却立即跪倒:“臣惶恐。” 沈锦凌看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语气中有些不明的意味:“连轩,朕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他继续跪着:“臣无能。” 沈锦凌大骇,不明所以地看了我一眼,似是探究,似是疑惑。 “罢了,你让他们加紧速度,这……也许是最后的办法。” 张连轩起身,朝我投来幽幽的一眼,似是透过我看着另一个影子,定定地愣了一会,回过神去,恭敬地退出门外。 沈锦凌刚呼出一口气。 忽听得门外又是喧闹。 刘公公尖利的声音破空而来:“皇上,凝妃来了。” 沈锦凌脸上已有些疲惫,他轻道一声:“宣。” “皇上,凝妃来了。”又是一声,我朝着门外看去。一个华服艳丽的身影提着鸟笼走了进来。笼子里的不是鸜鹆,是什么?女人跨入屋子,暗暗向我递来一个阴狠的眼神。 “凝儿给皇上请安。” “嗯。凝妃起来罢。” “皇上,她……”女人暗指我站在一旁十分碍事。谁知,沈锦凌只是淡淡开口说道:“不碍事。”凝妃脸上闪过一丝委屈,脚尖为不可见地跺了跺:“皇上,你已经有许多未到过凝香殿了。”语气满是撒娇。 沈锦凌轻笑一声,伸开手臂,拉过凝妃,轻声软语道:“你父亲那日在殿堂上这般与朕说话,朕……” “皇上,凝儿已经同他知会过了,他……” 沈锦凌将俊俏的容颜埋在她的脖颈,声音沉闷:“朕也知,凝妃定是想朕了,今晚……” “皇上,凝儿这几日在殿中**这只鸟,如今**地很不错呢。”她从沈锦凌的怀抱中站起,扬手一招:“杏儿。” 一个穿着淡蓝衫子的小宫女旋即把鸟笼提到跟前,她隐隐露出的小臂上,我竟见到了青赤条条。 宫内的女人,沈锦凌周围的女人。冰冷的宫殿,虚假的情谊,我突地浑身一个冷颤。 鸜鹆照着凝妃的语气与神态,学得惟妙惟肖。凝妃首先笑了起来,一干宫女亦是赔笑几声。沈锦凌抿了唇,在她涂满脂粉的脸颊上轻点一下,温暖细雨。 春光绮丽,秋风萧索。 夜已深,交泰殿,云屏外。我同金菊站着掌灯。内里传来沈锦凌低吼的喘息和凝妃娇声低吟。我听得有些脸红心跳。 沈锦凌真是变态,连上个床都要人在外伺候,还要本姑娘在外面掌灯!看看人家金菊,似乎干这行已经习惯了。年纪轻轻似乎才20出头,听着这黄色片段,竟面无表情,怕是已经被折磨成了性冷淡。回过神来想想,一个小宫女,不变成性冷淡,难不成还出宫偷人? 金菊朝我望了一眼:“姑娘想必是第一次来干这活,怕是不习惯。” 我点点头,哎,还好姑奶奶我聪明,留了一手。我在金菊惊讶的眼神中,径自从衣襟里掏出一本漫画!《bl的天堂》! 满山淫靡之声霎时烟消云散,我沉浸在纯洁的男男之爱中,感慨万千。 金菊连连吱声,我不耐烦地甩了下手。这里正是高潮啊! 画面忽然倒转,手中的书一把被抽出,凝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扶出了交泰殿,沈锦凌逼仄着眸子,盯着眼前的漫画册。 不好!这书可是不能让别人发现的,我下意识地欲要去夺,他只望上一眼,尖锐的煞气逼上眼角眉梢。 “刘公公和朕说,你想要去藏经阁悟道看书,现在竟是在看这样的书?”他又望上一眼,明黄翻飞,竟将《bl的天堂》甩出数丈。盛气逼人,不似玩笑。 我屈下双膝,沉声说道:“奴婢知错。” “知错?你错在哪?” 我……我怎么知道我错在哪里?我还是乖乖说道:“奴婢不该触怒龙颜。” “哦?那你倒说说,你哪里惹朕发怒了?” 我……我怎么知道你生的哪门子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默不作声。 他竟将一个巴掌甩上我的脸颊。 “啪——”清冷的秋夜格外刺耳。视线模糊,暗黑一片,麻木地疼痛。泪水奔涌而下,咸咸的划过嘴角。 他依然面无表情,脸色苍白:“既是这样,你明日便换上男装!朕不想再看你穿女装的样子!”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前一黑,陷入昏沉。 眼前一片如火如荼,红色妖娆,奔腾的河流滔滔前逝,宛若止不住的流年似水。这是什么,是花海花海,红色,猩红一片,抹了人的眼,湿了人的心。 可为什么这里那么黑,没有光。天地浩淼阔达,为什么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个人? 花海间的一条路,蜿蜒曲折,我跑开腿,前方一抹白色的影子,人……终于看见了人影。 梦里我追逐,向前跑,只差一步我便可触及那人的影子,可为什么……触不到…… (献给亲爱的王爷同学!!!) 四十四.都是《bl的天堂》忍的祸 恍然如梦,猛然惊醒,冷汗涔涔。(..info好看的小说) “姑娘……”我睁开眼对上晓红、柳绿那焦灼的眸子,环视四周,我竟又回到了云秀殿。刚想起身,却发现身上已经披上湖蓝色的布衣料子。这……这不是小太监的衣服么…… “姑娘,你昏睡了整整三天。” “那这衣服……” “皇上把你送回来,说,说不准你穿女子的衣服。这当,宫里哪来别的男人衣服。姐姐,你和皇上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柳绿性子急,忍不住还是问出声。 “娘娘这几天一直向皇上求情呢。皇上昨日个来看了你,一声不响地就回去了,说,等到姐姐你醒了,还是要回去请罪。” 我……沈锦凌脑子里到底都装了点什么东西?不就是一本漫画,他竟然还赏了我一巴掌! “我不过只是看了本禁书……”是吧……按照《bl的天堂》的套路,简直是禁中之禁了。 晓红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姑娘,这事情可大可小。”她扶我起身,“宫闱之中,看禁书便是有思慕男人的心。可……哪敢有什么偷汉子的事。这时候,姑娘你这事情还被皇上抓住了,这……” “我又不是他沈锦凌的妃子,我看什么书他管得着?” 柳绿吓得一下子掩住我的口:“姐姐,皇上的名讳岂是能乱叫的?宫中的女子都是皇上的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是万万不可存有这样的心思的。” “那你也是他的人?”柳绿没有接话,阳光流泻过的痕迹被推门声吓开,秋风肆虐,把帐子吹得臌胀起来。木门流水般地突然被打开,沈锦凌愠怒的眼闪过一丝波动:“对!她也是朕的!” 柳绿和晓红吓得花容失色,双膝跪地:“皇上饶命。” 为了柳绿,我也只得匍匐着下床,抓着床帏,屈膝。 “柳绿,今晚你便来侍寝。”沈锦凌说的波澜不禁,不似玩笑。眼中依旧藏有隐隐怒气。 柳绿抬起头眼中扫过一丝不可置信,蠕动了唇,几乎发不出声音,两行热泪却缓缓流下。她低下头去,用力磕在地上,一声一声,濡湿了一地的泪。 我抱住她,她只是木然地看着我。 我看着沈锦凌,他真是个疯子,连个小丫头都不放过么? “皇上,她……她只是个贱婢,不值得皇上这般的。”小云讪笑着,依言跪下身子。云贵妃这厢跪倒,云秀殿内便又是匍匐了一地。 “怎么,要让朕失信么?朕说出来的话,什么时候能更改过?” “皇上!”小云扯着沈锦凌的袖子,眉颜凄切,“臣妾身边也就这么个人,皇上若是要了她,臣妾……” 沈锦凌毅然的脸上露出一丝讥笑,还未等他开口。柳绿挣开我的怀抱,她满眼蓄泪,梨花带雨般望着沈锦凌,只是抽泣着,咬着殷红的下唇,满脸的哀求之色令人不忍再看,她微微张开唇齿,颤抖着,终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猛烈地俯下身子,全身晕染着惨烈的绝望。 磕头,只有死命的磕头。偌大的云秀殿回荡着柳绿娇嫩的额头抨击之声。 刘公公走上前头,尖着嗓子道:“怎么?多少宫女盼着皇上的宠幸呢,就你这小宫女还不谢主隆恩?” 柳绿缓缓抬起头,周身散着一种决绝。孤寂落寞,她颤抖着身子,是一种无助的软弱,未说一句话,她只用着那双眸子死死地望着沈锦凌。我紧紧抓住小云的衣袖,手指冰冷。 “怎么,云贵妃**出的宫女竟然这是般的?”刘公公的话语宛如一般尖刀,他插在了柳绿最柔软的地方。柳绿竟似瞬间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幽幽俯下身去,在光可鉴人的青石板上滴下一滴眼泪,颤抖翕张唇齿,发出沙哑的沉闷的嗓音:“柳……柳绿谢主隆恩。” “哼。”沈锦凌轻斥一声,眸子转向我,“今晚,交泰殿,你继续过来伺候着。” “你……”我欲将站起,柳绿这时候竟是伸出了一双骨节惨白的手抓住了我。 沈锦凌窅黑的眸子不明所以地闪了些微许的光。 云秀殿外萧索的秋日投下惨白的光射在青石板上,云顶隐隐有水波流泻。光线反射,烘焙出一室的绝望。明黄的袍子如此扎眼,小云修长的十指死死抓住的下摆被沈锦凌决绝地甩开,抬脚一踢,头饰散落。 最后的一只候鸟终是忍受不了秋日惨烈的阳光,飞离了皇宫。 漆制木门被决裂地阖上,发出悠长的回响。 柳绿终于抑制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匍匐着爬向小云。晓红脸上纵横交错的阑干已被小云拭去。三个人重又如冬天相互取暖的雪兔般,紧紧依偎在一起。似乎,只有在别人的身上,才可以找到最后一丝坚强的勇气。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傻丫头哭什么。从今往后,你同我一样,也是娘娘了,应该笑才对。”小云说着,往柳绿的碗里夹上一点菜。“这是我们主仆……在一起吃的……吃的最后……”泪眼朦胧,小云梗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用衣袖挡住清丽的容颜,不愿让我们见到她哭泣的脸。 “娘娘,以后……柳绿不能在您身边扶持您了,娘娘……”说着,她径自跪在地上,端正地磕了一个头。“娘娘,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云点点头。 我感到眼泪朦胧,将落未落,轻轻一点,晶莹洒落。“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大概柳绿就不会……” “姐姐,说什么傻话。自古伴君如伴虎,谁也猜不着皇上的心思。这是柳绿的命,是命……”她修长的十指紧紧攥着,指甲深陷如肉。只一会,她低了眸子,喃喃自语:“这是命,这是命。”喃喃重复,不知是说给谁听。 小云用袖子抹了泪,温和说道:“柳绿,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也从来没有给你梳过一次头……我……” “娘娘说什么傻话,梳头是下人做的,娘娘千金之躯,这活……晓红来便是了。”说着,三个人竟又哭了开来。 “好了……别人还当什么不吉利的事呢,柳绿姑娘,被皇上看上可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人是盼都盼不来。”秋日未落,冰轮已升,刘公公已经带了一干太监来到云秀殿外等候。 柳绿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香包,悄悄塞给小云:“这是以前还在张府的时候,阿牛哥给的。娘娘,你替我捎个话给他,就说……柳绿死了吧,让他别有这个念想了。” 小云身影一颤,点点头,白皙的脸上闪过晦涩,幽幽一叹:“柳绿,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我……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废话什么呢?皇上还等着呢。”刘公公又在宫门外催促。 我穿着小太监的衣服,随着柳绿一起跟了出去。 辽国的秋比其他地方自然更冷一些,御花园中的菊却是开的绝望地惨烈。似要在冬日之前,耗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年华。 那般,姹紫嫣红。 (这张,我憋了很久才写出来的……还是不习惯这么文邹邹地!作者我更文变勤快了) 四十五.第三千零一个佳丽 刘公公将我们带到华清殿的门口,吩咐小太监打开殿门,走过重重院落,在一个朴质的木门之前站定。(..info无弹窗广告)饶是寒冷的秋意,似也不及木门之后透出的阵阵凉意,那凉直透到人的骨子里去。 当头的小太监缩了缩身子,缓缓伸出手轻轻推了下木门,急速地抽回了手。 木门一开,一股凉意袭人,里面竟有着冬天的寒意,教仍穿着秋衣的门外人,冻个哆嗦。刘公公看了我一眼,似有什么话要说,眸子飞转,终究把话压了下去。 他扯开他尖利的嗓子,吩咐道:“带柳绿姑娘沐浴!” 我一把扯住柳绿,疑声问道:“这么冷的地方,怎么沐浴?” 刘公公对我恭敬一笑,慢慢答道:“皇上初次宠幸的新人,都必须在这华清池中用着冰水洗净身子,冰肌玉骨的,皇上最是喜欢。” 我还是倔强地扯住柳绿的衣袖,刘公公转向柳绿,端正颜色又道:“这多少年来的规矩了,相信柳绿姑娘不会不知道。当年云贵妃给先皇侍寝的时候……”柳绿冰冷的指尖覆上我的手,一点一点,将我的手轻抚退下。 “姐姐,这……这就是柳绿的命。”她道了一声,一转头,踏着凝重的步子,破开华清殿的层层雾气。云气弥漫,我几已不见她的身影,耳边突听得落水声,急忙跨入屋子,一阵寒气侵骨,周身的勇气立刻被抽走,步子没敢再跨前一步。 刘公公笑吟吟地看着我,单手一挥,立刻从边上走出一个年轻的小太监,捧上一条厚重的毯子,轻手轻脚地将它披在我身上。 “公公,你这是?” “姑娘,莫怪老奴说句实话。公公我跟在皇上身边多少年了?都没见他对哪个妃子这般上心啊,姑娘就该看清眼前。将来飞黄腾达了,别忘了老奴就成。” “公公是说,皇上他喜欢我?” “正是。”刘公公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深印了一圈,或许他心中已经盘算着将来黄马褂加身的日子了。 沈锦凌这叫喜欢人?笑话!他最喜欢的就是他自己,他喜欢便可以随随便便蹂躏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小姑娘,他喜欢就可以随随便便禁锢别人一辈子?他这叫喜欢?他的喜欢太无耻,根本不是个人样子! 我没做声,在心里狠狠骂了一顿,披着毯子跨入了屋子。 柳绿已经被强势地褪去身上的衣服,推入寒冰一般的池水中。她竟然没有哭。我看着她被一次次压住头,压入泛白的池水中。她竟然面无表情,没有流泪。又或者,是我看不见她的泪,她的热泪又怎能敌过满池彻骨的冰水。 她的唇已经被冻得青紫,身子不住瑟瑟发抖。(..info)粗巾与冰水无情地席卷着她娇弱的身子,她咬紧下唇,未发一声。 终于,她被一个小太监提上了池缘。还未有罩上一丝一些的缎子,她又被推搡着进了池后的一扇小门。 刘公公命人送进去一条红色的长绸缎,将她死死地裹在里面。她像是一条绽放着华年的赤红美人鱼,可惜不能离了这无情的皇宫池水。 整个过程,柳绿安静地让人心惊。她静静闭起了眼,只有眼角,落下一道难以察觉的晶莹。 满室的呼吸沉浸于烛火的忽明忽暗。 我站在交泰殿的玄关之处,凝神静息等着里头的动静。柳绿已被搬到了精致的雕花龙床上,沈锦凌还没有来…… 难道我真的要等她羊入虎口?难道她真得要成为后宫白头中的一员?难道她因为我的一句戏言,终身幸福真要这样子埋葬了?如果我真的有那灵犀一指的本事,我不若带着她逃! 逃…… 对啊!我眸子一亮,我现在何不就带着她,不行……她不会跟我走的,她已经认了这个命,她不会连累小云的。 “嗯嗯……”不知是谁清了清嗓子,我抬起头,正看着刘公公使劲对我努嘴。 “怎么皇上来了,连一声请安也没有?” 他今日束了一顶玉冠,亮泽的黑发柔顺地垂在肩上,眸子清朗。一袭明黄色的袖袍着上身,烛光照耀下,他投下满是倨傲的神情,那眼神中是视一切生命的漠然。 我毕恭毕敬地弯下身子,垂首低语:“奴婢……奴婢给皇上请安。” “抬起头来。”我不敢惹怒他,乖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渴求。 我王男这辈子没有求过什么人,我狠狠心,开口道:“奴婢恳请……” 沈锦凌轻笑了一声:“哼!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君无戏言!”眼神却不再看我,大步朝里间走去。 我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我是个21世纪的人类,知道阿基米德,知道牛顿法拉第,可是又能派上什么用场!在这里,我什么也不是,没有权,没有力量。我软弱地连一个小姑娘也保护不了。 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我听见里间传来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金菊按住我,对我摇了摇头。 没有呢喃的低语,没有轻声的爱抚,耳边只听得男性粗重的低吼,柳绿终于忍不住发出一丝痛苦的轻呼。 响亮的巴掌拍过柳绿的脸颊,死气沉沉的交泰殿轰然响起沈锦凌清亮的大骂:“贱人!” “啪――”又是一记! 始终没有听见柳绿的哭泣声,雕花木床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贱人!贱人!贱人!”一声一声。 “启禀皇上,邰山兄弟现在正在交泰殿门口等候。”刘公公突地一个步子闯进交泰殿,脸上神色焦急万分。 沈锦凌匆匆下床,只身批了件明黄色的袍子遮住下体便走出了里屋,袍子内若隐若现他精壮结实的身体。 “快宣!”他低头扫过我和金菊,阴霾之色跃然而上,“你们,都给朕滚!” 金菊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连滚带爬拖着我离开这个地方。饶是刘公公也曾未见如斯盛怒,不明所以地跪下磕头:“圣上息怒!” 我不愿管这是非之事,也是急急忙忙离开了交泰殿。 清亮月色扫过阴沉的门楣,门口两个汉子穿着粗布烂衫脸上神色焦灼。半夜时分,竟能进的深宫,他们两人一个年级稍大,另一个瘦猴似的矮子,并不似这宫中之人。月色如流泻的水银拂过他们的面颊,年级大的抬起头扫了我一眼。 心里一惊,好熟悉的一张面容,哪里见过?回忆还未翻江倒海地涌来,金菊拖着我,踏着大步,赶紧离了这殿门。 (这风格写的太不习惯了,我一定要变回来==+变回来,变回来,变回来!作者我发文很勤快。。。) 四十六.是谁把你阉了 御花园的拐角,阴影重叠,草长萧索假山峰峦。(..info好看的小说) 金菊左右观望,确认此处没有外人,终于心悸道:“姑娘,这几日皇上一直反常得很。我也是看出来,皇上对姑娘是留了情分的。我也不多说什么,姑娘好自为之吧。我怕皇上一会儿还叫我,先回殿里了。以后的路,姑娘自己好好想想。” 我点点头,皇宫之中,到底还是有人真心关心我。金菊左右观望了一会儿,挥挥手,小踏着步子离了这暗地。 她刚走没有多远,只觉背后突又伸出一只手掌,掩住了我的口,后背被重重压到一个厚实的胸膛,浓重的男性气息瞬间席卷而来。 “我不杀你,只问你几句话,你不要叫可好?”细密的嗓音犹如轻质的丝弦之音,穿透浓重的夜色。我没有回头,微微一惊,心跳不由地加速。 背后的人见我没有反应,捂住我口鼻的手加重了力道:“问你话呢!” 我轻轻点点头,他猛地呼出一口气,一个侧身,将我拖入假山之后,依旧将我抵在他的胸口。 “公公,我想问你,进来宫内有没有新进一个姓郑的男子?” 我没有言语,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偶有一阵清风袭来,吹起了他柔软的发,迷了我的眼。天边的云翳透出了一丝罅隙,月华却照不透假山后的波涛汹涌与跌宕。 他似有些愠怒,单手捏住我的肩膀,一个转身对上他的眼。 媚眼如丝,丹凤狭长,他焦灼的神色忽的染上万分的欣喜,眼底万千涌动犹如一汪深潭,暗藏波涛。欣喜僵在上扬的唇角,他忽的一个转身,把我死死抵在假山上,火热的唇立即覆上来。缠绵辗转,似一座蓬勃的火山,拼尽全力化尽口中所有的热情。 一股蕴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牢牢制住了我的双手,不给我一丝动弹的机会。我直觉神智昏暖,他趁机撬开我的牙关,一条绵软的舌头便探了进来。他吻得丝毫没有技巧。 我曲起膝盖欲要踢上他的身体,他适时腾出一只手抵住我的腿,唇舌终于做了最后一番扫荡,恋恋不舍地离开。幽幽的气息还离在不远处,鼻息中有些许香味。 我只觉腿下一软,他急忙把我揽了个满怀。 一双眸子神采奕奕的望着我,声音沙哑:“我下定了决心,我从草原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你!因为你!” 内心突然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我动了动唇,他伸开白皙修长的手指抵住我的唇,缓缓启齿:“我在草原上想了很久,是……我接受不了你是个男人的事实。(..info无弹窗广告)我买醉也好,我刻意不去想你也好,可是……我终于还是决心,就算你是个男人,我还是喜欢你!”说道此处,他大大呼出一口气,似是终于把心中掩埋许久的秘密倾泻而出。 “我其实……” “不……你什么也不要说。让我好好抱抱你。”他的面容的确较三个月之前有些许苍白,不那么丰腴了。我禁不住伸出手,抚上他有些消瘦的脸。他面上惊讶一闪过,随即那双眸子射出星星点点。 “我和纳米亚公主的婚事吹了,我逃了……”我心下一惊,推开他。对,他有婚约?他逃了? 桃花男似是曲解了我的意思,忧郁捎上眉梢:“怎么……你还是接受不了一个男人喜欢你么?可是……我就是喜欢了,你也得喜欢我……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他说着,又欲伸手来抱我,我侧过身,哪知他使了武功,一个翻飞,又被他抓住,“或者,你是不是嫌弃我没了这身份,不能给你荣华富贵?诶……”他径自叹了口气,“我们这般的关系自是为世间所不容。我带你回草原,我也不愿意委屈你。但是父皇一直很宠爱我,如果我一直这般倔强,他也拿我没有办法的……” “我……” “你别说……我不允许你拒绝我。” “我其实……” “你别说!”一瞬间他的眸子染上凄厉的颜色,态度决绝地强硬。 “其实我是想说……” “你别说。”他猛地推开了我,我绕着假山一个蹒跚,人影暴露在惨淡的月光之下。 他看着我,脸上眸子的凄厉之色更甚,倒吸一口凉气后,真真往后退了两步。 “你……公公……你已经成了太监!” 京畿今夜的秋风异常猛烈,天色是妖异的紫黑色,月亮也没有探出一丝边角。 “是谁阉了你?”凌厉已经在他的脸上消失不见,满身散发着萧索的孤寂。 “呵呵……还有谁……”不待我回答,他径自笑起来,“不是沈锦凌那小子,还有谁……做戏我比不上他,设局他也比我厉害的多,就连喜欢的人,他下的手都比我狠……呵呵呵呵”他蹒跚走了几步,俊秀妖娆的脸上神思悲切,指甲已在手掌上烙出了红色的血印。 “我只恨,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想通带你走,让你遭受这般的痛楚……”他俯下身子,擒着我的双手,喉间发出微弱的不明所以的声响。我突然感到有点点湿意自指缝间流过,灼热的,滚烫的。桃花男的身子在秋风中如一片孤叶般瑟瑟发抖,那是一种刚刚燃起一星希望之火又忽遭冷水倾盆覆灭的悲哀。 “我只恨为什么我的心还不死……我恨……”他突然紧紧攥住我的下摆,绝望地抽泣。 我直觉心口一抽,竟无语凝噎,断断续续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爆菊不需要工具的,公公就永远是小受了。你大总攻的地位就无人撼动了啊!” 这刻,天空被诡异地扯出了一道惨淡的白色月光,照在他动人的眉眼上。他一敛神色:“我为你报仇去!”只一个疏忽,绯衣一闪,他柔密的黑发刚拂过我的面颊,人影已经不见,徒留一道花的暗香袅袅氤氲在周身的气息。 (好吧……我承认,这女主在这里貌似是有点伤风景,但是她的话,是我心中所想~下一章,我一定变风格,变风格,变风格!==+) 四十七.这是黑衣人与黑衣人的决斗 (前言:这章风格转变得暴快!内容雷,慎入)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真乃一句千古名言。老娘刚被人强行告白外加热力强吻之后,我竟然又落入了那双碧绿的眸子。 如猫眼石般的细瞳微微散发邪肆的光芒,金色的发在萧瑟秋风中,恰巧掩住了他唇角的一抹讥笑:“怎么,你以为沈锦凌把你要了去,我就没有办法了?” 慢慢伸开纤细的十指将一把精致的折扇缓缓绽开,轻摇折扇,是令人万分汗颜的悠然自得。秋风吹开云翳,秋风携卷着轻柔的月光,将几片粗枝烂叶吹上了绘有山水图的折扇。 “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还是很没礼貌地破功大笑,“其实,我早就想说,外国人扇扇子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奇怪。都秋天了,扇子都没用了!” 祸起萧墙,祸从口出。我管得了身体的任何部位,我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 白光一闪,剑锋已经倚在我的脖间。 “这下子,这扇子总算不是没用了吧……”三王子的汉语真是进步神速,其实他本来就说的不错,把这唬人的样子学了八成像。 这扇子竟然也如桃花男的武器,扇尾幽幽藏着一把小刀,泛着洁白晶莹的闪光。 这年头也怎么什么都流行?不禁双重人格人人争相效仿,连把小小的扇子也暗中藏有秘密武器啊,我心中的想法,就好比有天突然发现楼下干瘪的老爷爷其实是一夜连御数女并且大干三天三夜都不停歇的猛男,就好比隐瞒身份混进同性恋酒吧的时候发现上午数学课穿着严肃的男老师正在台上穿着三角裤大跳艳舞般的**,就好比某天走在路上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一转头发现哥斯拉出现正巧前方一丑的天可怜见的少男伸开五指大叫月棱镜威力的无言,就好比听着一个外国广播电台突然听见《蜗居》两字并大肆介绍中国楼房突然痛哭流涕地感叹这狗日的生活终于连外国友人都开始关注了!(我真的听见了==+于是我激昂了,好了言归正传……我和王男分离了,u~) 三王子言语轻挑,始终没有下手。自从我借用了陆小凤的神技“灵犀一指”后,我便翻身农奴把歌唱,再也不觉得他眼中昏绿的目光逼人。大概他原本的士气已被我在殿堂一一抽离。 他精壮的身子遮住了我头顶的一丝月光,银白刀锋虽没有危害,却也不依不饶。 寂静的夜,只有秋风卷过残花的呼啸。 突然清亮的有力的击掌之声传来。 “好!三王子,下手杀了她。”沈榭婓一身劲装,乘风而来。在三丈远处不再前进,独然倚立,饶有兴味,脸上满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漠然。 他还是这般神经质,永远黑衣黑裤。明知自己身患严重的不治之症,还不一心向往阳光与自然,要穿的鲜艳啊!鲜艳懂不懂?鲜艳才是唯一的王道!没办法,精神病人从不了解自己的状况,况且他这般没文化,咱就不跟他一般见识。 三王子微微一笑,刀锋一凛,快速将莹白色的小剑收回折扇中。顺势往我脸上摸了一把,我抬起眸子正欲破口大骂,他冷笑一声:“我怎么舍得对付我的普林塞斯呢?” “是吗?”沈榭婓缓缓踱着步子,手中提着一把长剑,“只怕这下,你便再没心思管其他的事了。” “什么事?” 沈榭婓手中缓缓吐出四个字:“大金告急!” 瞳孔猛地一阵收缩,三王子一个提气:“一定是那个野种!” “是不是我不知道。戛纳瓦族同大金开战了。”沈榭婓话音刚落,乾坤大挪移之状,哪里还见三王子的身影,若不是身上依旧残留冰冷刀锋的触感,我简直忍不住疑问,他来过吗? 问题是,他来过,他来过,可是,他走了。 混账的不是他走了,而是他走了竟然没有带我走! 我看着月下的沈榭婓闪着兴奋的神色,一步一步,步步生风。 他站在离我三步之远,一个翻飞闪电般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看这下,还有谁来救你!”剑已脱鞘,寒芒一闪!剑的寒气侵入我的脖颈,突地草丛中传来一声牟利的落石之声,闪着寒光的宝剑已然被震得发出微微龙吟。(..info好看的小说)沈榭婓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剑锋已被调转,他猛地挣开手臂连连后退数步。 “是谁?”犀利的眉眼中还闪着不可思议,是谁能从青冥教教主的手中挡下那一剑? “哎!我真的已经老了。”沙哑如初拉的二胡,声音中却闪着诱人的魅惑。 寒意袭人的秋意中,来人从草丛中轻身一纵,蹁跹已站定在我身边。黑发黑裤黑头套!又是一个黑衣人! 他同沈榭婓,这俨然就是黑衣人与黑衣人的生死决斗,惊心动魄! 他只微微转过头来看过,那双眼睛充满笑意:“小姑娘,没有受惊吧。” 我本想先下手为强,多谢他的救命之恩,哪知他倒是先开了这个口,我反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更惊讶的是,我穿成这样,此人竟然目力如此之好,一眼就看出我是女人? 朦胧月光下,来人有双很漂亮的眼睛,看不清眸子的颜色,依稀可见眼角淡淡的纹路,他绝对已经不是青壮之年。 他浅浅一笑,眼睛犹如一弯弦月。 “你究竟是什么人?”沈榭婓凝着神,目色沉重,始终不敢靠近。 黑衣人依旧挂着浅浅的笑,略一抚袖,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你是问我么?大概,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了……”他的语中充满着一种沧海桑田的萧索。 “我同你没有过节,为何要阻我杀人?” 黑衣人摇了摇头:“不。你杀不了她,就算我不出手,你身体里的那个人也不允许你杀她。” 沈榭婓身形一振,目色变化万千,脸上换上了一种很古怪的表情。 我重新惊讶地上下打量他,黑色的鞋子,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腰带,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蒙脸布,黑色的……帽子。只那双眼睛牟利非常,他竟然连他有双重人格都看得出来? “你要杀她,是因为你怕……”他淡淡开口道,“你怕她的存在一点一点唤醒那个他,更怕……你自己突然有一天喜欢上她。” 我突然喷出一口唾沫,震惊程度不亚于沈榭婓。 “他会喜欢我?不是吧……他一直想杀我,他见鬼了。” 眸子闪烁着温柔的光,他摇摇头,看着我,沙哑的声线好听的氤氲:“不是他,但是他和他既然是一个人,他自然也要受影响的。他一次一次放过你,又一次次反常地想杀你,也许,是他喜欢你;也许,是他不喜欢你……总之,他怕自己喜欢上你的时候便杀不了你了。” 地上的宝剑突地被一阵内力振起,话音还未落下,剑锋已经闪过。他依旧脸上挂着笑,我看着剑锋轻易地欺上他的左胸,不知他使了什么步法,我甚至没有看清他的走步,他微微一个侧身悠然躲过。 蓄势一剑,空了!青冥教教主竟然第二次出手都没有成功。 邪肆的颜终是褪下一丝一毫的怠慢,染上冷冽的风霜:“微雨漫步!你究竟是什么人?” 笑意缱绻着落寞:“我已是个满头白发之人,不足挂齿。” 沈榭婓一个回身,重重伸出手掌,掌势到了身上突又变得绵软无力,他大声喝道:“女人,快走开!” 黑暗陷入眼帘,仰头跌倒在枯枝落叶铺满的枯草地上。 他又径自笑笑:“到底是舍不得,舍不得……” “废话少说!”一声暴喝,两条黑色的人影顿时纠缠在一起,初时只觉人影纠缠,剑光闪闪,到后来竟然连人影都已无法分辨,只觉阴风绕身,落叶飞舞。 “出手!你为什么不出手!” “年轻人,我虽然老了,可是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废话少说!”沈榭婓竟是从纠缠的人影中脱身而出,亮着宝剑,额上已是大滴的汗水滴落,“你去死吧!”一个闪电突地将剑锋刺入,欲刺未刺,我眼前一闪,一条蓝色的光影瞬间从他的腰部被抽离! 青冥剑,这是青冥剑! 双剑在手,来人只微微一个走步,竟又轻松躲过。他缓慢的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两柄剑尖竟同时被他夹住。 “陆小凤!你竟然是陆小凤!”这才是真正的“灵犀一指”啊! 沈榭婓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身影顿住,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他一定是特别想听我揭他的老底。 黑衣人轻笑一声:“你还是这么有趣。不,我不是陆小凤,当然不是。” “你知道陆小凤?” “是的。”他又笑开了。 “你知道古龙?” “没错。” “你究竟是谁?”他是谁?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使用灵犀一指?有谁能知道21世纪?他武功如此之高,经过一场恶斗,竟然丝毫不喘气,依旧纤尘不染。他……究竟是谁? 他微笑的眸子闪着流光溢彩:“我不告诉你……” “你他妈……”我忍不住想爆粗口! 他突然大笑起来:“我活了大半辈子,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这么有意思过了。在这里见到你,你还是一直没变……王男……” “你……” 他突然敛起眸子,露出温柔的语气:“像我这样的人,每活一天便犹如一个千秋般漫长。世上经纶杂务千变万化,可是我一眼便可以看到头,人生便也没了趣味……或许便是这般,老的也特别快……”他的眉眼低垂,指尖只轻轻一绕,枯叶犹如狂风般漫天飞舞起来,“就像这枯死的落叶……” 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沈榭婓早已不见踪影。 远处传来金菊呼唤我的苍白言语。 他低眉一笑:“很好,我引起你的兴趣了不是?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会太迟!” 一团枯叶依旧四处翻飞着,罡风刹止,叶落无痕。 (后语:很好,还是这风格写起来爽啊!但是转变来的突如其然,有点雷人!特别是这两章我感觉女主都像是路人甲一样……这就是第一视角的悲哀啊,因为我不想用全视角来写,只好让女主路人甲了……自此,我的存稿全用完了,只好写一张更一张了。。。请大家原谅我的速度。。。) 四十八.入狱 “姑娘,姑娘,幸好你还在这里,没想到你才走开一会儿,皇上就急着找你了!”金菊柔弱的身子靠在假山上不住地喘息着,显得疲惫无比。.info “沈锦凌?他……他找我?”金菊欺上身来,惊恐地一把捂住我的口。 “皇上的名讳姑娘怎可以乱叫!” “他不是在和……在和柳绿……这时候叫我做什么?” 金菊的脸上闪现的落寞不过一闪而逝,两眼间的悲戚一瞬便又平静如波。“柳绿已经被皇上仗毙了。”她的声音遥远而空旷,偏偏越过这深秋凉透人心。 公公尖利的叫喊隐隐萧索,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连眼泪都未曾有过一滴。恍惚间只觉得金菊拉着我的手,不住往前跑……直到一阵清幽淡雅的香气窜中鼻中。 “放肆!见到皇上还不跪下!”公公沙哑的女音尖尖地直窜进我的耳里。我一个激灵,竟然就见到了沈锦凌明黄的袍子。 坚毅的脸庞,俊秀的眉,可是……他,他不折不扣是个恶魔,杀人的恶魔。.info他仰着头倨傲地看着我,嘴里边流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不跪就不跪了吧。”他跺着步子一步步向我逼近,突然伸出手抬起了我的下颚。我厌恶地扭头挣脱,他使了力道狠狠掳住。 “做朕的女人,有什么不好。”两眼盛满了愤怒。 “我只是怕。” “怕什么?”他见我用“我”字自称倒也不恼怒,只是皱起眉来,凝神看着我。 “我怕,我只是一个宫外人,从来不懂得宫里的规矩,我怕我不懂得讨皇上的欢心,万一触怒龙颜,小命朝不保夕;而且皇上已有如此多的妃子,怕是该花些心思在其他人的身上。 再者,你蛇蝎心肠,连柳绿也不放过,真真不是人!夺了人家的清白,还让她枉死宫中,你……”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朝我门面打来,我一个天旋地转,重重跌落在地上。嘴角火辣辣地疼,用袖子拂过,竟有血迹。 这番话,初时他听得波澜不惊,只是越发到后随着我声音的激昂,他脸上的怒意越发明显。我也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明明对小命如此在意的我,为什么非要说这些话来激怒他,原本皇家的事就是这样,我又能如何? “大胆!竟敢对皇上如此无礼,皇上,不若将她打入天牢!”刘公公尖利的声音适时响起,沈锦凌未有又下令,边上便有几个小太监狠狠拖我起来,正待有所动作。 前边门外边站着的两个兄弟突然叫起来:“开花了!开花了!” 我的脑袋仍是被那一巴掌打的有些懵。只觉原本还嘈杂喧闹的殿内一下子安静开来,空气中的气氛也陡然紧张起来。 听得沈锦凌冷笑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只觉一个强有力的手扭过我的下颚,我一下子吃痛,睁开眼睛,到对上沈锦凌混合着不知是怒意或者喜色的眸子。 他大笑一声,厉声喝道:“无论你愿不愿意做朕的女人,今次,你是做定了!” “刘公公吩咐下去,诏告天下,说是朕已得天女,三日后举行入册大典!”我刚欲出声反抗,几点指峰袭来,点住了我的穴位。我头脑一发黑,陷入了昏迷。 又是如此绵长的一个梦,漫天铺地的红色花海,黑暗中突的现出一道白光,一朵洁白芬芳的小花自头顶飘落下来。一瞬,画面似又变回了那个密林。密林里有什么?我很努力很努力地看,却什么也不真切,好像有两个人。对,一个是我,另一个是…… 我突然惊醒,竟发觉已经冷汗涔涔。邰山兄弟的形象呼之欲出。 他们两个不就是在密林里遇见的寻找优昙婆罗花之人,他们果然是沈锦凌的手下! 我动了动手腕,竟发出了铁器的鸣响声。黑暗中只有高墙外射入一丝微光。潮湿阴冷的环境伴着空气中的阵阵恶臭。我环顾四周,才慢慢忆起一切。原来我真是被打入了天牢,手脚上还被套上了沉重的铁链。 我摇摇头,这又是何苦呢,我自然不是大内高手,何必如此看严我。 我明白我只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此多的线索串联在一起,我能肯定,我便是天女! 希望的小火苗在我心中又重重燃烧起来!虽然我要文不能文,要武不能武。但是作为天女,我定有特别之处!我相信我定有脱身的一刻。 老话怎么说来着:一文钱憋死英雄汉。不不不,是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不若就让我从天女这么个名号入手,天女天女,莫非我会上天入地不成?!但是我在黑漆漆的牢笼里冥想15分钟后,我发现,冥想是让我成不了天女的。 诶?莫非他们真的搞错了? 不不不,我要相信自己。恰在此时,我的肚子不合适宜地响了起来。 娘的,人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我大字型地躺在这天牢的地上,要节约一丝一毫的能量! 轻启珠帘般琐碎的声音,天牢的那头传来链条的掉落,随后,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 “喔唷,娘娘,这里可还呆的习惯?”来人谄媚地问候一声,随即踏着步子朝这里赶来。 “哟,瞧着老奴这张嘴,天牢这种地方放怎会适合娘娘瘦弱的身子。”随着刘公公小碎步一起迈进的是越发浓郁的香气,“哟,娘娘,您给瞧瞧,这花离了娘娘便也就要谢了,娘娘有何法子治治它?” 天牢的门被一旁的狱卒给打开,刘公公提着红灯笼身手敏捷地一弯腰就进了来,手里还端着一盆白色的花。 “恩恩。”他清了清嗓子,“你们都先给我退下。”一旁的太监狱卒面面相觑,最终听话的退出一丈开外。 “娘娘!”他突地双膝跪地,我心下一惊:“刘公公,你……你这是干什么?” “老奴我其实一直有个心结,希望娘娘您能帮上老奴的忙,娘娘您贵为天女……” “刘公公胡说什么,什么天女不天女的……”天女这事只能拿来瞎吹,我自己能有多大能耐自然清楚,帮人的事只会越帮越忙。 “娘娘您看,这花重又开了。”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泄了的花重又一瓣一瓣绽开。还未等我发声,他径自说开:“优昙婆罗只能临着天女而盛开,皇上找这花来,全是为了找到娘娘你。只是辽国如今国土广大,皇上若是再得到娘娘你,老奴只是担心这……”他说着竟然便自流下两行泪来,一双眼睛看着遥远的方向,似乎是忆起什么。随后他急急用袖子管抹了抹泪,从衣袋内掏出一个小锦囊来。枯瘦而干瘪的老手缓慢地如托起一件珍宝般从内倒出半块玉,虽我不是识玉之人,但这玉的货色和那些个地摊上买来的实则也无差别。 但是刘公公却小心翼翼地把他塞给我,和声道:“天女是有福之人,以后如若遇见另外半块玉的主人,莫忘莫忘要交给他。这锦囊也一并给了他吧!” “诶……我、我不能……”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往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临走时突地往我手中塞了个物件,附耳道:“三日之后,天女便可重得自由。” 我心下一惊,他又装作一副羸弱之样,尖起嗓子喊道:“花开了,花开了,老奴这下便去复命了。” 小碎步渐行渐远,提着红灯笼的手在火光的掩映下分外干枯,如同一枝垂死的树干,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前头的一点红光好似落日余晖的最后一抹凄清。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忽的牢门重被打开,猛然间一个人被推进来,再一看,这人不是桃花男是谁! 四十九.准备出逃 “诶?这人犯了什么罪啊?”刘公公凝神问道,“恩,这是新来的小太监么,怎么看着这么眼生啊?” “启禀公公,近卫队发现这人在大殿的外边的鬼鬼祟祟的,怕是刺客。” “恩——”刘公公轻轻挑了挑指甲,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公公,此等人不若先关入水牢,稍后等待大理寺的审理。”大理寺?我突然间站立而起,铁链的声音撞击着地面,引得一众人不住往我这边瞧。 刘公公向我投来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幽幽道:“水牢不妥,其中水蛇甚多,只怕此人还有余党,如此草率弄死了,你们,都不好给皇上交代。不若,把他就关在那个牢笼里吧。”手指颤抖的指向竟是我的所在。 我心下有些震惊。 那些侍卫听罢,却是面露难色:“公公,这怕是不妥吧,毕竟……” “无甚妥当与否,只得给他多加几副手铐脚铐的,还怕什么,难道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那些侍卫还欲争辩些什么,刘公公眉眼一竖,厉声喝道:“纵观这天牢,也只有那处稍有光线以便监视,若真是出了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又或者是,你们嫌弃公公我真的老了,人老不中用了!” “不不不,岂敢。”其中一个侍卫低眉顺目答应着,再不多说。 刘公公这才收回了投往我这处的视线,朝我点了点头后,迈出天牢。那些侍卫恭敬地目送着刘公公,瞬即一个巴掌拍到桃花男的身上:“他奶奶的,害得你大爷的我被刘公公骂,你快些给我滚进去!”他下盘不稳,踉跄了几步,终是同我进的一处。 他明知关在里面的人是我,但是脸始终却未曾抬起,似乎不太愿意见到我一般。他负气靠着墙,席地而坐,自始自终未发一言。 “喂……”我觉得气氛太尴尬,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竟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黑暗中,墙边的幽幽叹了口气:“我……我杀不了他……” 原来他是为了此事在挣扎,我上前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刚触及肩处的绸缎就被来人一把抓住。他死死地用力地握住我的手,肩膀微微颤抖着:“不是我杀不了他,是我不能杀他!”热热的暖流滴过我的手心,他迅即拉过我一把抱在怀里。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哭。绝望而惨烈。 我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如此无助。于是我回过身去,亦紧紧拥住他。你为我做的,我都懂。 他哀怨的气息逐渐平复,随即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就算这样,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听说,沈锦凌三日之后册封大典,到时或许我们可以趁乱逃出去。” 我依旧有些犹豫,闷闷地开口问道:“难道你对他的册封大典一点都不感兴趣?” “你是说天女?” 当天女这个词从他口中顺溜而出的时候,我竟然心下一惊。 他自顾自笑笑:“我随着王爷假意寻了如此久的天女,早已看透。此种虚衔有了又能如何,就算天女真是天赋异能。只能说,是祸不是福!” “那如果有一天你得到天女,你会怎么做?” 他仔细沉吟了片刻,答道:“天女现,天下乱。那么……我必毁之!” 我一下子愣了神,手里面被塞入的东西丁玲地掉在了潮湿阴冷的地面上,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龙吟。桃花男眼明手快拾起,在微弱的光线之下才看清,原来是一根细小的铁丝。 此等小事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手脚麻利地几个手势变化已经解开我手脚上的桎梏。他低眉凝神的样子很好看,专注的神情比平时更多了一分严肃,让人觉得一丝不苟起来。我的眼睛一下一下扫着他,企图凝住这个片刻。 不知我们能静静这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多久,倘若你若是知道我便是天女,是否真的舍得将我手刃刀下。不,在这之前,我还得看破我是个女的。 眼前的这个人初见时散漫妖娆,却又有一股子傲气和傻气,有时候城府深的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但同时又会傻的可爱。 我竟然恣意地笑了起来。 他奇怪地抬眼,看着我,随后焦急地摸着自己的脸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是,只是觉得你长的好看。”他似乎没听明白,尔后莞尔一笑,急忙低下头去,双手搅动不断搅动着衣袖,即使在黑暗的掩映中我依然知道他的脸定是红的发烫。 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抓住我的手腕:“既然我好看,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诶?这……这哪跟哪啊?我讪笑两声:“小倌馆的花魁也挺好看的。” “嘶——”我手腕上一阵痛楚,他惊慌失措的脸泄露了不安。我急忙又把我的手覆了上去,沉吟片刻开口道:“即使我心里没有你,你依然愿意陪在我身边吗?” 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缓缓开口道:“我会一直等到我无能为力的那天。” 我叹了口气。我们不过是过路旅途上同行的陌路人,迟早你要回到你的世界,而我要回到我来的地方。只是有时候我们所走的路恰巧被洪水掩埋而错误的以为有了交集。就像你不知道你想除掉的天女就在近在咫尺,早晚桥归桥,路归路的。 但是在这之前,也许我们可以痛痛快快做一场梦! 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道:“我们一起逃吧。” “恩。”他眸色一暗,抓住我的手紧了紧。 突然他像是想起些什么,轻声问道:“你怎么被关在此处?” “诶……我,我不小心打碎了皇帝的花瓶,就被关进来了。” “哦。”他点点头,“即是如此,那更要逃了,沈锦凌心狠手辣,连你也不放过,我不会放过他的!但是,刘公公是他身边的人,他为何要帮助你?” “他……他是我干爹。” “干爹?” “诶……我刚来的那会儿,反正因缘际会,就认了他做干爹了。” 桃花男黑亮的眸子在暗中熠熠生辉,脸上全是疑惑,妈的!这时候不来点硬的不行,我大喝一声:“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不不,我相信你。”他的脸上重又展开笑颜。“只是,沈锦凌不是一般人,要从这宫中逃脱不容易,我听说,三日之后他会举行册封大典,那时候必定会是个好机会,这阴暗潮湿的地牢防备也必定不会严密。” “好,我们等着,三日后定能出逃。”说完,我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睛一闭,顺势倒在他的身上,装晕。怕他再问东问西的,南面露馅,妈的!其实还有一点,就是我好冷啊。谁知,他竟然没有脱下他的衣服给我盖住,,反倒是把我放在湿漉漉的稻草上,寒气入体,越发冻得我不清。 桃花男!你有没有脑子的! ------------------------------------------------------------------------------我是分割线-------------------------------------- 主要是怕大家觉得我弃坑了,就不来更了。。。不会的,只是速度慢一些罢了,最近正好没什么工作了,所以空下来可以开始写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