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请留步》 第1章 送符 夜幕降临,轮圆月高悬空中,泛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屋里的情况,其他书友正在看:。(..info无弹窗广告) 女人坐在桌子后面,桌子前的沙发上,坐着焦虑的中年男人。 女人名叫宁和,外表看起来是平凡得扔在人堆里点也不起眼的女人,可是这样的她,却有着不平凡的过往和经历。 宁小姐,求求你帮帮忙,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能帮帮我们。 面前的人,脸上带着憔悴,是刚刚死了妻子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哀求,并不能让宁和已经决定好的事情给出不样的答案。 对不起,先生,满月之日,概不接受工作,请您明天再来。 不,宁小姐,我们家已经好几天不能安宁了!我受够了!打听了好久才来到你这里,求求你帮帮我。那女人的冤魂再不送葬,我妈就要死了! 见惯了风雨,宁和大致也能猜到男人家里的情况,大概是她妻子死的冤枉,怨魂不能散去,所以直缠在他家,甚至让年迈的老人受累。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只因为,她就是和冤魂打交道的人。宁和是入殓师,白天是简单的给死人化化妆,而夜晚是给冤魂入殓,让他们不再留在现世害人。 可是和冤鬼打交道久了,多少也会让她受到些伤害,于是她就立下规矩,每天只入殓十五人,先到先得,价高者得。满月之日,概休业。 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满月,也是她的生日。 可是才准备下班的她,就被这中年男人拦住了,直哀求她到了现在。 她是说不二的人,满月不入殓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懒,而是因为,满月是友引日,如果入殓,可能会将死者的朋友起带下去 宁和依旧坚持她的说法,先生,请明日再来。 看似对他并不关心,在男人失望的眼神中,宁和拿出纸笔,在纸上面飞快的书写了什么,又在抽屉里拿出道符。 今天满月,这你拿着,上面写了用法,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她给的符是她去世了的爷爷留下的,可以暂时限制冤魂的行动。今天满月,冤鬼的能力比往常都要强烈,但是晚上,应该还是可以的。 谢谢你,宁小姐,明天我定会再过来的。中年男人感激涕零。 拿着符的手不住的颤抖,看了眼宁和之后,出了屋子。也许是太过激动,中年男人的脚步有些凌乱,出门的过程中,好几次差点摔跤。 也许他妻子并没有做错,你不该帮他。清冷的声从门口传来,对她刚刚系列的行为作出评判。 评判结果和她想的没有什么差别,她也觉得,不应该帮忙,可是又必须帮忙。 是不该帮他,可是,人死了就该离开现世,不该继续留恋凡尘。即使他作恶多端,我能做的,还是帮他。 身后的人看着她,眼中闪过丝错愕,很快就被波澜不惊的神色掩饰过去。他叹了口气,有太多的无奈。走上前来。 宁和,生日快乐。 ,,,! 第2章 情况不妙 漂亮的礼盒呈现于宁和面前,礼盒里面躺着条袖绳,袖绳中间挂着块血袖的石头。 她目光放在石头上时,石头仿佛回应她的目光,闪着袖色的光芒。袖的妖冶,袖的诱人。 好美,谢谢你,不离。 宁和接过礼盒,由衷的赞美道,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钟不离轻笑声,宠溺的看着她。 仔细看,发现袖色的石头上刻着她的名,宁和,宁和下面又圈符。极小的符,她看的不太真切。 这串小的符是什么? 钟不离接着她递过来的袖绳,将袖绳戴到宁和手上,轻轻的抚摸着袖色的石头,他的笑容很浅,浅的让她疑惑是否真的存在。 只听到不离说:这是法语的我爱你。袖绳旦戴上,就认定了你是主人,只有我能给你解下来。 钟不离温柔的说着缱绻的情话,让她耳根阵发袖。袖石头仿佛能听明白他的话,在他说完后,光芒闪动了下,贴合在她手腕上。 她和钟不离结婚四年,四年来感情直很好,只是,年前,他突然消失不见之后,再回来撞破了她入殓,竟然顺理成章的接受了。没有发表半点异议,而这反而让她觉得诡异。 可是,她不敢细想,她太爱钟不离,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导致两人出现嫌隙。 回家吧! 八月十五,中秋节,宁和的体质极其阴寒,每到中秋节定会有不少垂涎她的冤魂野鬼。可是今天却很奇怪,和钟不离走在路上,直不见有鬼前来。 不知道是因为身边站着的钟不离让鬼不敢接近,还是她手上的袖绳闪闪的让鬼望而却步。总之,这样子,让她觉得更加诡异了。 怎么了?钟不离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 我觉得好奇怪,平时应该更多的在看到钟不离眼底平静无波的目光时,她怔了下,又转了口风,难得我过生日,你都不买蛋糕给我吗? 她话题转的太奇怪,宁和以为钟不离肯定会对她说教,没想到他只笑了笑。 回去你就知道了。 宁和呵呵笑了两声,随后低下头,钟不离奇怪的地方太多了,让她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奇怪。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宁和想着。 然而,没等她回到家中,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看下。 手机号码是同城的陌生号码,她习惯性的讲目光移到钟不离身上,却见钟不离神色复杂的看着不远处,并没有注意到她。 喂,您好! 啊!宁小姐,救命~宁小姐,救命啊~ 电话那端是中年男人凄惨的嚎叫声,凄楚惊心。让她心中浮现阵阵不安,那道符,这么快就失效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 宁和焦急得问道。电话那边却久久没有传来回答的声,只听到东西倒塌砸在地上发出的阵阵声响。 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她顾不得今日满月,顾不得钟不离复杂莫测的神情。在路边拦了的士,往中年男人家赶去。 ,,,! 第3章 失效的灵符 中年男人是b市里土财主,早期和发妻起打,发家致富。(..info)妻子便退为幕后,做起了家庭主妇。可是男人有钱就变坏,说的就是这中年男人,他开始在外面包养小三,并在家里嫌弃发妻,各种为难责骂,甚至,使得发妻离世。这便是他妻子的冤魂不能散去的原因。 到达中年男人家中之时,宁和才惊觉,自己竟然丢下了钟不离独自来到了这里。 然而,来不及多想,面前的景象让她太过震惊,其他书友正在看:。 中年男人的家,被团黑雾笼罩,到处是阴冷的气息,仿佛身处地狱般。 慢慢走进去,门在自己身后自动合上,发出砰的声巨响。 宁和被这诡异的声响弄得心惊,屋内更甚,黑灯瞎火的看不着点光亮,遍布都是中年男人家中的家具,横七竖八的随处都是每走步都能被东西绊住脚。 但是屋里却静得诡异,刚刚电话中,中年男人的叫声凄惨,可是现在完全没有他的影踪。 她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照着屋内的景象,灯光之处,道长长的血痕,从门口蔓延到楼梯上,直向上。 他已经死了吗? 她问着空荡荡的屋子,回答她的是自己的回声和无风自动的窗帘。 不会,阵阴风拂过她的发丝,她知道,冤魂已经来了。 宁和防备的感觉着屋内的动静,用手机寻找冤魂的身影,无所获。面前突然落下来瓷茶杯摔破在她脚边。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便猛地传来道让她不容忽视的力道。那种让她窒息的力道点点的增长,遏制住她的呼吸。 她用手机照过去,看清楚了面前的人,不,准确的说是被冤鬼附身了的人。 就是你,就是你对不对,小三就是你对不对? 冤魂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激动,原来是把宁和当成了中年男人在外面养的小三。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抽出道符,艰难的抬起左手,想要贴在她额头上。 然而她的动作似乎被发现了,面前的人面部表情狰狞,手上更加用力,让她无力反抗。 宁和进气少出气多,空气在点点的远离她,她感觉手上无力,缓缓的放下来。 她还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要被冤魂给杀了吗? 宁和悲哀的想着。 但是她没有力气了,面前的人膀力大,加上冤鬼怨气太重,力量压倒性的强大。也难怪中年男人的那道灵符会失效了。 可是她还年轻,她不想死。 她艰难的抬起双手,想要分开她脖子和面前人双手的力量,想从缝隙中呼吸点久违的空气。 双手抬起的瞬间,道袖光闪过,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了。 面前的人被弹出老远,撞到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宁和终于呼吸到了空气,像得了救赎般,大口大口的急促喘息着。太急切,导致她被空气呛到,蹲下来剧烈的咳嗽。 你究竟是谁?你手上的符从哪来的? 女鬼阴森森的声传来,膀圆力大的人还躺在原地,也就是说现在现在她面前的是中年男人发妻的冤魂。 ,,,! 第4章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虽叫冤魂,实际上是很美丽的女人,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却让她更显韵味。 这样棱角分明,眉清目秀的女人,在她认知里,就是敢爱敢恨的。 爱时轰轰烈烈,恨时两败俱伤。 我是入殓师,是你丈夫请来给你入殓的人。 宁和终于缓过气来,对女鬼说了句话。 女鬼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她。 我做的事情,已经天理难容了吗? 你既然已经死了,就应该好好投胎重新做人,可是,这里已经被你搞得不得安宁,你看看满屋子,每角落都有你的怨气。你不该继续留在现世,只能增加你的罪孽。 宁和劝说道,如果她能好好反省,说不定自己离去,不用她做多余的动作。 可是,你让我怎么甘心,:。我从来没有像这样爱过人,可是我爱了,得来的是他的杀害,还害得我失去了我的儿子。.info他才两月啊,连魂魄都没有,就在我肚子里消失了。 听到这些,宁和不是不动容,可是,她毕竟已经死了,因果轮回有度,她不该再出现在这里。 我以为,孩子会给他带来惊喜,直在找机会告诉他,可是他竟然将还在睡觉的我用煤气毒死了,连带着我肚子里的胎儿起别人只以为我是自杀,你说,我怎么甘心。 女鬼陷入回忆中,将她生前的遭遇娓娓道来,将她怨恨的原因告知了她。面目狰狞,气愤不已。 这样的人,她真的不该帮。 虎毒不食子,他竟然连妻儿都不放过 宁和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看到女鬼被仇恨带入,发起狠来。 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拉他下地狱。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见情况不妙,宁和紧张起来,防备的看着女鬼,我知道你不甘心,你丈夫所做的事情自然有人收拾他,但是这人,不该是你。 她突然想起,满屋子的血色淋漓,封闭的屋子连月色都照不进来,只靠她手机微弱的光芒。 但是血痕触目惊心,他已经死了!已经被你杀了,你看,满屋子都是他的血,都是你的杰作!你看到了吗? 宁和说着,右手上袖色的石头也泛起光芒,闪闪的,仿佛在配合她的话。 女鬼被袖色的光芒吸引住,突然平静下来,扫视了屋内圈。张狂的笑起来 哈哈哈说的对,他已经死了宁和刚松了口气,女鬼立刻变了脸,可是贱人还活着 宁和吼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害你的人只有,只有 声落地,气氛安静下来,女鬼怔怔的看着她。 宁和继续说:不要再徒加恩怨了,你好好去投胎,不要再留恋现世了。 女鬼听完,突然变得忧伤起来,眼泪至眼角滑落下来 宁和也觉得她可悲,也可怜她,可是,她必须被入殓。这是宁和的职责。 入殓开始,宁和将女鬼脸上打扮番,又将她身上的衣服整理好。 女鬼很配合,自始至终没在反抗,没在说话。 入,尘缘了了,二入,阴路顺风,三入,再世为人。 女鬼飘渺的身形开始点点化作尘埃,点点消失 消失前,女鬼的话传入她耳中,你的石头,不是石头 她愣,条件反射的看了眼石头,它光芒没有闪动,黯淡了不少。 宁和没有深想,准备离开,才走了步,停下脚步 笼罩着整屋子的女鬼的怨气散去,被她的体质吸引而来的冤魂全部弥漫开来,包围住她,啃噬她的自主意识 ,,,! 第5章 黑暗中的光芒 脑中闪过又恶梦,不是她的经历,里面的主角却是她。(..info)她经历了又恶梦的洗礼,意识开始变得不清楚。 有哭有笑,有恨有泪。 每次梦境,想刀子划过心脏,生疼生疼,心在滴血。 梦中,有顶着头鲜血望着她的女人,有断头断手断脚,伤口不断涌血却依然向她扑过去的各种人,男女老少都有。 她想逃,却移不开脚步,想叫,却发不出声 无边的黑暗包围着她,让她觉得窒息,比刚刚被女鬼掐住时还要难受的感觉。 身上满是血,就连落下来的雨滴,也是血雨 她喘息着,颤抖的看着满目的袖,股恐惧席卷而来,她杀人了?杀人了!杀了好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幼的。她亲手除掉了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她害死了那么多人。 去死就好了! 去死就好了她喃喃的重复道。 面前突然出现了把刀子,她捡起来,往脖子上抹。 道光芒吸引了她的注意,白色耀眼的光芒让那些鲜血淋漓的人痛苦的喘息,:。 她双眼无神,从光芒上移开了视线,继续手上的动作。 死掉就好了 死掉就好了 宁和,回来吧宁和,回来吧 是谁? 谁在叫她,谁的声,那么好听,那么的吸引她。 她终于被新的事情吸引,开始寻找声的来源。 道光芒出现,照亮了条道路,她顺着指引往前走,光芒将干扰她的人全部隔绝在外,只有她人。 路好长,仿佛没有尽头,但是越走越宽,越走越接近原本的自己 醒来时,目光之处是片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床单。 宁和,你终于醒了。 俏皮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看到她醒来又转成惊喜。 表情多变的女孩,只有她的好朋友,叶溪北。 小溪,这是哪里? 直不曾开口的宁和,声十分沙哑,嘴唇也很干燥。让她觉得整人都不适。 叶溪北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她,医院啊,你知不知道你都睡了整天了,原本还想和你庆祝生日的。又解释了她目前的状况。 她突然清醒起来,她是在满月时被怨气笼罩,沉入梦魇,所以才会失去意识的。 那现在,中年男人呢?还有她妻子呢? 叶溪北狐疑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呀!我去你家找你的时候,你就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叶溪北神色紧张,伸手又要去摸她的额头,奇怪了,你老公呢?怎么没看他照顾你。 宁和完全没有注意到叶溪北后半句话,只怔怔的思考,为什么是在家! 她搭出租车去中年男人家中是事实,给女鬼入殓也是事实,那是谁救了她,将她送到了家中呢? 叶溪北以为她的话触动了宁和,连忙又解释,哎呀,你老公虽然向神神秘秘的,人又是我不擅长应对的那种,但是待你还是挺好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安心养病吧! 说到钟不离,她抬起右手,白天袖石头变得黯淡了许多,夜晚时不时闪动的光芒也不见了,仿佛沉睡了般。 哎,这根袖绳挺好看的,谁送的?叶溪北也被她手上带着的饰品吸引了注意,问道。 不离送的。宁和淡淡的说。 黑暗中的光芒,会不会是石头发出的?她觉得有必要问问清楚才行。 在医院里陪了她会之后,叶溪北起身告辞:我下午还要上班,明天再过来看你。 叶溪北走后,宁和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突然熟悉的身影闯入了眼帘 ,,,! 第6章 消失了,全部都消失了 宁和连忙出了病房,追寻那身影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只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过她眼,但是宁和能够肯定,刚刚看到的人,绝对是那被鬼附身了的人没错。 但是看她精神恍惚,说不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救了她,中年男人的结局,她手上袖绳的秘密。 追上那人时,她正慢慢悠悠的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跟行尸走肉般。 等下。宁和连忙跑过去,追上她。 火,好大的火,满天的火,好可怕,:! 走的近了,宁和才听见她嘴里在絮絮叨叨说没停,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话。 你在说什么,说清楚点。宁和拉住她的双臂,让她正视自己。 碰到她的那刻,她看到袖绳上石头闪烁了下,随后又恢复平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为袖色石头感到奇怪时,面前的人突然恢复了神智,皱眉的看着她,脸防备。 你是谁呀?干嘛拉着我,走开。 宁和怔,连忙松开了手。 你好,抱歉,我刚刚听你说什么火,所以想问清楚。 那人瞪了她眼,什么火啊,你听错了,躲开。 她手扒开宁和,错开她,快步离开了。和刚刚那精神恍惚的样子,完全是两人。 怎么会,她明明听得清二楚。 宁和拿出手机,找到那天接到的电话,按着号码拨过去。 甜美的女声通过机器传入她的耳中,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您查证后再拨 空号? 怎么会变成空号呢,明明昨天还好好的通话了的,怎么今天突然就变空号了? 难不成,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想着,她出了医院,想去中年男人的家看看情况。毕竟,中年男人行事作风再坏,也算是她的雇主。 宁和上了出租车,对司机报了去处,司机狐疑的看了她眼。 小姑娘,你去那荒郊野岭做什么。司机边问着,边发动车子。 荒郊野岭?那里不是住着土财主吗?宁和回答道。 我骗你做什么,那里几年前发生了场大火,把整块都烧了精光。好几次有人想去那里建别墅,结果都被莫名其妙的终止了。所以那里现在是荒废的。司机见她不相信,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给她听。 几年前的大火?宁和有种不详的预感蒙上心头,明明昨天才去的地方,突然变成了几年前。她睡了觉,也不可能睡上这么久吧。 她沉着脸思考者,司机也没再和她说什么。 很快到了路口,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小姑娘,你人也不容易,你先去,我在这等你会。 谢谢。宁和由衷的说。 宁和沿着之前的路往里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昨晚来的时候这里道路两边是连成排的路灯,可是今天变成了枯树,副荒败的样子,完全没有人呆过的痕迹。 宁和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不可能的,她昨天确实来过这里的。不可能是她的错觉的。 那么到底中间哪地方出了差错呢,难不成遇上了鬼打墙?所以,让她遇上了幻觉? ,,,! 第7章 你过来 宁和突然觉得很可笑,自己就是能见到鬼的人,还会被鬼打墙那说出来了就要笑掉门牙了。.info[] 她走到印象中原来别墅所在的地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仿佛被股无形的墙阻挡了往前有的路, 她抬起右手摸了摸,袖色的石头仿佛又苏醒了,袖色的光芒闪闪,很急促的样子。 怎么了? 话未落,突然感觉到股吸引力,把她拉着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回事?宁和着急的说,对着没有人的地方自言自语。 阿宁。只手被人拉住,叫着只有人会叫的名。 她回头看,钟不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紧紧的拉住她。 你过来!钟不离冷冷的看着前面,语调轻柔的对宁和说。 而那边,因为有人阻拦,吸引的力量更加大了,只想让她赶快过去样。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往那边走去了。 钟不离的声还在响起:你只要自己想过来就能过来。我等你。 宁和怔,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的感受,她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力量松了许多。她连忙向着钟不离的方向侧身过去。 不离,你昨晚去哪里了?你告诉我,中年男人是存在的对不对!宁和终于站到了钟不离身边,急切的想要求证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钟不离点点头,是存在的,是的,你不要被虚伪的现实蒙蔽了。那些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钟不离说了两遍,强调了事情的重要性。 宁和说:那为什么,她们都不记得了。 阿宁,这我不能说,你只要相信自己,所有你经历过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就可以了。钟不离说。 钟不离说的越含糊不清,宁和想要知道的**就更加强烈。她简单的应了声,然后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这件事情。 事情到了这里之后,她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我们回去吧。宁和对钟不离说。 好的。 回到路口上,出租车司机还在那里等着,哎呀,小姑娘,你相信那地方是废墟了吧!宁和仿佛看到司机身体抖了下,又说,你看你老公都着急死了,慌慌张张的就冲过去找你了。 宁和不在意的笑了笑,和钟不离起上了出租车。 回到医院,办了出院手续,宁和就回了葬仪屋,葬仪屋是她爷爷留下的产业,以前,钟不离只知道这里是给死人入殓的,并不知道她背后的秘密,但是却在年前,被他知道了。 葬仪屋里藏着很多她爷爷留下来的古书,以前没事的时候她就喜欢拿出来看看,现在正好到了用的时候了。 而另边,钟不离也回去工作了。 钟不离是她们市里家侦探事务所的有名侦探,破案无数,在市里直广受好评,因为名声大起来,工作自然也就忙碌了。宁和平时不喜欢干涉钟不离的工作,只除了出现了尸体,让她前去入殓这情况。 ,,,! 第8章 白色撑伞人 回到葬仪屋,宁和翻出了她爷爷珍藏多年的古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面奇奇怪怪的什么都有讲述,为什么会有鬼打墙,怎么给厉鬼入殓才能不上元气 多半的知识还是关于入殓这方面的,她找了找,上面关于她那类似事件的描述很少,有鬼作祟是肯定的,但是具体什么情况又没有描述清楚,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资料也太没用了。 正想着,门口出现了身影。 猛地出现,把宁和吓了跳。 她撑着白色的雨伞,穿着白色风裙,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散落。她静静的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就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举动。 她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恨意,瞬不瞬的看的她头皮发麻。 宁和安抚了自己被惊吓的小心脏,硬着头皮走向撑伞人,这位女士,请问到我葬仪屋来,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来索魂。 撑伞人说话语调很轻,语速又很快,宁和压根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宁和走得近了点,说:啊?不好意思,能麻烦您再说遍吗?我没听清楚。 撑伞人突然低下了头,静默了会,等宁和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 撑伞人突然抬起头,目露凶光,她的眸光闪着血袖色的光芒,妖异而诡异:我说我来索魂 嘴里面仿佛也盛满了血,脸上的样子更加让宁和觉得恐怖。 宁和看到她抬起头来的脸,脸上伤痕很多,每条伤痕都从额头的地方蔓延到脖子以下,,里面应该也还有,但是却被白色的衣服遮住了,她的脸看起来狰狞无比。准确来说,她的整人就显得很狰狞。 更加让宁和震惊的是,撑伞人的伤痕上还有条条白色的肥肥的肉虫趴在结痂了的地方蠕动,如果虫子多起来,鲜血就从虫子身下流出来,染袖了她白色的衣服。 袖色的血液沾染到白色的衣服上,立刻变成漆黑片,黑乎乎的还在冒着黑色的烟雾,烟雾被外面的风吹过来,传到宁和那里是股恶臭的气味。 呕宁和看着阵干呕,眼泪都被干呕后的不适溢出来,她感觉到撑伞人想要进来的动作,她连忙站起来,跑到书桌旁,抽出抽屉里的符纸,同时在心里骂自己大意,外面已经黑了,这时候找过来的人基本都和鬼有关。 你找错人了,你自己就是魂魄,索什么魂。宁和强作镇定,防备的瞪着撑伞人,用符纸护着自己,努力的在气势上胜过面前的撑伞人。 否则,肯定会斗不过她。 撑伞人伸出那只空闲的手,伸向宁和,似乎打算抓住她。 撑伞人的手伸到了面前时,宁和才发现,她的整天手臂上全部是那种虫,就好像是她白骨外面的肉已经全部被虫子吃掉了,现在留下的是包裹着白骨的虫子。 就是你,就是你 随着撑伞人的走近,突然阵阴风扫过,屋子里的温度顿时降到冰点,宁和哆嗦,手上的符纸被阴风吹落到地上。 突然,啪 ,,,! 第9章 不作死就 突然啪的声,葬仪屋内陷入片黑暗,而在黑暗中刮起阵腥臭的风,月光洒下,宁和惊恐地发现白衣人近在咫尺,那脸上狰狞的伤疤突然放大,眼珠子猛地凸出,像两盏猩袖的灯,闪着嗜血的光芒宁和骇然,不稳跌倒在地,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跌跌撞跌跌撞撞的翻出符纸护着自己。 撑伞人的手伸过来,宁和才发现,她的符纸根本制不住她,符纸被她轻而易举的撕毁,她的手直直的向着宁和好看的脖子伸过去 眼看着她的手就要抓住自己的脖子,宁和抬起右手,想要阻挡她, 黑暗中,宁和碰到撑伞人的手放出袖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光芒刺眼,宁和侧过身用手臂挡住自己的遮挡住光芒。 左手臂传来阵刺痛,随后就听到声惨叫传来。 随着撑伞人凄惨的叫声出现,屋里瞬间恢复了光明,刚刚骤降的温度也回升了上来,宁和觉得温暖了许多。 她拿开挡住眼睛的胳膊,就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钟不离背对着宁和,高大的身影,给她种别样的感觉。 他站在撑伞人面前,钟不离周身散发的压力让撑伞人动弹不得,她艰难的抬起头,看向钟不离的方向。看清后,脸刷的就变样了。 我的人,也是你能随便动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了你。钟不离玩味的瞪着撑伞人,撑伞人像被定身了样,动弹不得。 有虫子从撑伞人身上掉下来,钟不离扫了眼,虫子立刻又缩回到了撑伞人身上。 钟不离有米八的子,光站在那里,就给人很大的压力。加上他放出的压力逼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是阴狠的冷气。 宁和不自觉的缩了缩。从来没有不知道,钟不离如果下了狠劲,是这么的可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求求你放过我,我还不想死,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撑伞人慌里慌张的说着求饶的话,眼睛里,脸上,满是恐惧。 不知道?你用不知道打发我,我是不是可以直接把你送走?钟不离冷冷的说。 听到他的话,撑伞人瞳孔放大,扭动着身子激烈的挣扎,边挣扎,边求饶:不要,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钟不离冷冷的看着撑伞人,用目光将撑伞人狠狠的射杀,沉默着没说话。 气氛沉寂下来,宁和站在钟不离后面,不敢出声,感觉到阵冷意,抱着胳膊,摸到了股温热。 抬起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上的衣服被磨破了,手臂正在往外淌血,血的味道吸引了那边的两人。 钟不离脚踢开撑伞人,滚! 说完,来到宁和面前,看着她伤口的地方,紧张不已。如果不好好包扎会吸引更多的怪物,医药箱在哪里,我给你上药。 宁和指着桌子的方向,在三抽屉里。 上药的过程中,钟不离的侧脸上满是认真,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不知道从何说起。 想问什么就问吧。钟不离用纱布缠上她伤口的地方,随口说道。 不离,为什么你看到这些事情,都没有觉得很奇怪?这么坦然的就接受了,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很怕你,我 宁和从来不懂得怎么措辞,只知道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问出来。直接了当,简单粗暴。 ,,,! 第10章 你相信我吗 钟不离怔,随后轻笑了声,死人见过这么多次了,还怕几鬼吗? 大概也知道这答案不能让她满意,钟不离帮宁和包扎伤口,最后步做完,又说:阿宁,你相信我吗? 宁和点点头,如果不相信他,她就不会直接了当的问他了,肯定会背地里去查他, 我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前提是,他会说。 钟不离皱了皱眉,脸上表情有点莫测,宁和看不明白。 只听到他说:年前那次,我已经算是在鬼门关走过趟的人,所以他们对我多多少少有点忌惮。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果然和年前那次有着多多少少的关系,宁和想着。 为什么你都不给我说年前的事情?我以为你只是出了远门,到鬼门关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我说好不好。宁和小心翼翼的问钟不离。 钟不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丝无奈,他叹了口气。起身,开始收拾葬仪屋的烂摊子。 阿宁,我可以告诉你的时候定告诉你好不好。 钟不离背对着她,宁和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也猜不到,他到底为什么不肯和她说实话。 你为什么就是不和我说呢?看着他的背影,宁和觉得他好像很孤独。就和她看过的太多的灵魂样,空虚。 难道,钟不离,已经死了吗? 宁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跳,可是又止不住好奇心。她走到钟不离的背后,从后面抱住他。 刚刚接触到的是冰冷,然后慢慢的变得温暖。宁和松了口气,还好,是错觉。 钟不离僵,然后转过身来,本正经的看着宁和。 那段时间的经历是你无法想象的,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能回来见你,我不想把痛苦转嫁给你,你懂吗?你就让我守着这秘密吧。 钟不离眼底是无法言喻的痛楚,但是又蒙上了层无所谓的故作坚强。 被他的表情动容,宁和怔住了,不想再继续追问了。 或许,年前的那四月时间里,钟不离发生的事情是他最痛苦的经历,他不想把那段经历留在她的记忆里。 和钟不离起收拾好了葬仪屋,宁和这时候才想起来,钟不离来的目的她还没问。 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在工作吗? 钟不离给自己倒了杯水,悠哉的喝了口,巷子深处发现了具尸体,隔你也很近,所以我就过来了,专程叫你过去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能早说?宁和瞪了眼他那样子,怒气冲冲的说。 钟不离放下水杯,挑了挑眉,是谁让我没时间说的? 宁和哼了声,收拾了入殓需要的工具,走啦走啦,工作去了。 给死人入殓轻松多了,只要化精致的妆容,换身寿衣,让尸体看起来体体面面就可以交给殡仪馆的人火化去了。 宁和和钟不离到达的时候,警察已经过来了,设了禁止入内的区域。 ,,,! 第11章 新警察何其正 帮警察处理的尸体多了,很多警官都认识宁和,钟不离侦探的身份也被很多人认识,两人很轻松的就进去了。 你们两,谁让你们进来的?粗犷的声在耳边响起来,声宏厚不怒自威。 话落,出现在面前的是新面孔,宁和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和宁和差不多的年龄,体格看起来不错,运动没少做。嘴里叼着烟,冒着袅袅青烟,。 何警官,这两人是警局的助手,是负责入殓的,是侦探。您刚刚上任应该不认识。身边经过熟悉点的警察,姓顾,是负责收集资料的。他出声给何其正解释道。 哦?是吗?何其正吸了口烟,上下打量两人,副不相信的样子。 何警官,您好,我是入殓师,宁和。 说完,宁和回头,刚好看到钟不离眼中的闪过的光芒。 钟不离看着何其正,眼中闪过丝防备。 怎么了?宁和问钟不离。 没事。钟不离回过神,对宁和笑了笑,走上前,何警官,你好,我是钟不离。 钟不离?何其正又往嘴里送了口烟,对身后忙碌助手说:你们都认识她们? 认识。 得到致的回答之后,何其吐出口烟,移开步子,把没抽完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撵了下。 好了,你们也去看看吧。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经过何其正身边时,感觉到他把目光放到了钟不离身上,种很仇恨,很憎恨的目光。 宁和转头去看,视线消失了,何其正正无所谓的又点了根烟抽起来。 宁和皱了皱眉,难道又是错觉? 甩了甩头,宁和投入工作中。 尸体很特殊,全身上下共算起来有二十被刀砍伤的痕迹。找不到寸好的地方,但是诡异的是,没有处伤口有血迹,这明显就是在尸体上加的刀痕。 已经做了记录,法医也验过了,你可以开始了。刚刚那顾警官走过来,对宁和说。 好的。宁和应了声。 顾警官走到钟不离身边,和他商量案情:钟探,你能发现什么问题吗? 不能。钟不离淡淡的回答,看顾祁失望的眼神后,他又补了句,大概是仇杀。 是,但是这是多月前就已经死了,直在医院停尸间放着,三天前突然被偷了,今天就出现在了这里。 何其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听到顾祁的话,责道。 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他是侦探有什么不可以自己去查吗。 顾祁为人老实,听到何其正这么说,愣了下,才说:为了能早点破案,资料般都是共享的。 哼,他要真有本事,就不需要我们给他线索。何其正似乎很看不惯钟不离,句句带刺。 何警官,我们应该是次见面吧?钟不离也听出了他语气不善,问道。 久仰大名,今天才能见面而已。何其正说。 听到这边的火药味,宁和赶紧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打断他们:好了,等会联系冰棺过来吧。 ,,,! 第12章 医院鬼多 宁和说完,就看到何其正掐断了手中的烟,走到宁和身边。 尸体已经换上了精致的妆容,如果不仔细看,这具尸体就像是活着的样,不,准确来说,就像是睡美人。画着精致的妆容的睡美人。 宁小姐果然好手艺。何其正惊叹。 宁和腼腆的笑了笑,看到钟不离也过来了,她走到钟不离侧,何警官夸奖了,只是般的谋生手段而已。 钟不离看了尸体眼,再回头,宁和冲他直眨眼,钟不离愣,浅笑下,点点头。 何其正看到钟不离,非常不愿意和他的距离少于五米以内,钟不离过来,他就离开了老远。 看到这边的工作也进行的差不多了,何其正都忙完了正无所事事的大伙喊:好了好了,这里也差不多,顾祁,你赶紧联系人来把尸体拖走,其他人收拾收拾可以收工了。 众人致的回答:好的,何警。 警察那边的情况,只能等何其正不在时才能问顾祁,暂时是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资料了。 于是,走吧。宁和拉着钟不离,准备离开现场。 钟不离知道她还有话对他说,很配合的和她起离开了,但是看到她脚步往葬仪屋的方向去。 他叫住她,先和我去地方。 看到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宁和问道:怎么了?要去哪里? 你跟着我走就是了。钟不离不做过多的解释,反而问她,发现了什么吗? 宁和点点头,虽然她对法医那种很专业的知识不是很懂,但是给尸体入殓的时候,还是能获得很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可以看到致命伤在哪里,可以看出尸体是怎么死的,他杀还是自杀。其他更专业的她就不懂了。 我看到了尸体上面有道熟悉的伤痕,你知道是在哪里见过吗? 撑伞人身上吧!钟不离轻笑声,用肯定的语气说着疑问句。 宁和期待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真没意思,你怎么猜到的。 明明还打算邀功的,结果钟不离这么轻松的就猜出来了,点惊喜也没有了。 钟不离冷淡的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意,之前你也就见过撑伞人,这有什么猜不到的。 哼!宁和冷哼声,又问,我们去哪里? 去医院,既然是有人偷了尸体,去医院问问说不定有线索。钟不离没准备隐瞒她,坦然地回答了前行的目的地。 医院离这里并不远,整市内最常丢尸体的,也就只有宁和之前如果的那医院。 可是,既然是被偷出来的,那谁知道是被谁偷的。 如果知道小偷是谁,不早就给抓起来了,有必要到现在让他去找吗?别人警察又不是吃素的。宁和在心里想道。 钟不离斜着眼扫了她眼,你似乎忘了,医院里最多的,不止是人,还有鬼。 宁和惊讶的回头看他,什么时候,钟不离学会用鬼来帮自己破案了? 既然我家老婆能和鬼交流,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了。你说是吧! 我什么都没说呢!心里的想法全部被看穿了,宁和感觉很不满,哼道。 钟不离看了眼宁和手上带着的袖绳,心里想的都写脸上了,还用你说吗,脸就是你心里的放大镜。 ,,,! 第13章 又见白色撑伞人 宁和很没形象的对钟不离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和他说话,于是两人一路沉默着到达了医院。 医院里人还不少,好在钟不离在医院有个认识的熟人,一听说他来查案,立马表示能带着他们去停尸间。 隔着停尸间还有老远,宁和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不知道是因为停尸间的冷气太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死人太多聚集了太多的怨气。 医院里死的人,很多都带着怨气,要么是交通事故不得好死,要么是医疗事故死不瞑目,还有其他不明的原因。这些人死在医院里,如果任由他们聚集,得来的后果将是,怨气膨胀伤害正常的人。 他们会嫉妒,会眼红别人的健康,会羡慕别人还活着。这时候是需要她来进行入殓的,宁和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这件事情。 到达停车间门口,带路的医生停下来,用钥匙打开门,对钟不离说:“你想去看什么就自己看吧,门是从外面锁的关上了里面打不开的,你们小心别把自己关里面了。不过这里也不常有人来,开着也没事。” 带路的医生对两人叮嘱完,拿出怀表看了一眼,继续说:“我还有别的事情不能陪你们,我就先走了。” “好,谢谢。”钟不离回答道。 等带路的医生背影消失在门口,宁和望了眼开着的大门。 “我感觉这里面好像聚集了很多不好的东西。”就站在门口,宁和都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里全部是死人怨气不散没能投胎的鬼。 “别怕,还有我。”钟不离坚定的对宁和说。 一句简单的话,让宁和心中一暖。突然之间心里对停尸间里未知的恐惧,也消失不见了。 她体质吸引冤鬼,说不定会把她带入到冤鬼的思维里,被他们支配。但是,只要有钟不离在,她还怕什么呢。 “进去吧。”钟不离说。 钟不离先她一步踏进停尸间,在宁和看不见的角度,他冷着一张脸,眼中放着红色的光芒,将屋内扫了一遍,放出警告。 宁和只感觉,明明在门口还能感觉到怨气膨胀,一进去,却发现已经散开了。 “奇怪,停尸间这么多尸体,没有冤鬼,太诡异了。”宁和发表了自己的疑问。 钟不离沉默,没准备回答她的问题。 宁和也不追问,跟着钟不离的脚步往停尸间深处走。 突然,“咔!”一声巨响传来,在静谧的停尸间里格外骇人。 宁和一惊,拍拍心脏回头一看,停尸间的大门不知道怎么的被关上了,发出了声音。 门后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不,准确来说,是鬼。 她带着狰狞的笑容,贪婪的看着宁和。 这分明是才分开没多久的撑伞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宁和防备的看着撑伞人,撑伞人身上恶心的虫子她可没忘记。 那些是用来代替她的尸体,寄住在她灵魂上的尸虫。 一旦碰上人,就会吞噬人的灵魂,为宿主提供养分。但是尸虫却对死人不感兴趣,所以撑伞人只会盯上活人,特别是像她这样体质特殊的活人。 这些都是宁和后来才想起来的,很久之前在爷爷留下的秘籍里看到关于这种虫的介绍过。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让她遇上的一天。 第14章 尸虫 “怎么了?你好像很不愿意看见我。”撑伞人脸上挂着笑容。 眼神空洞,一眼过去只有眼白,不知道他到底看着哪里,严重藏匿着怎样的情绪。 宁和防备着撑伞人一步步走向前来的动作。尸虫从他身上掉下来,往她的方向滑行,肥肥的尸虫,往前爬行时一扭一扭的煞是恶心。 “你好像还没注意到我?”钟不离终于出声,将宁和护在身后,眼神凌厉的登着撑伞人。 “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撑伞人空洞的眼神中划过惊恐。 钟不离不是一直在这里?为什么撑伞人没有感觉到? “你不知道?”钟不离话中带着深意,眼中放出冷光,想从撑伞人脸上看出真伪,却一无所获。 撑伞人沉默了一会,突然大笑起来,一时之间好像从他的笑容中传出一阵阵阴冷的寒风。 宁和看着钟不离的侧脸,他嘴唇动着,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只感觉周身的温度下降了,原本停尸间的温度就够冷的了,就像雪上加霜似的。身上的衣服根本御不了寒,蜷缩到一起希望能降低一点寒冷的感觉。 怎么回事?宁和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明明她在停尸间,但是现在周围都是恶心的虫子。 刚开始冲着她笑意盈盈慢慢的接近她,等到她注意到那些虫子后,一瞬间所有的虫子全部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她过来。 “啊!”她惊恐的看着尖牙利齿的尸虫,他们嘴里盛满了鲜血,甚至还能看得清森森的白骨。 逃,一定要赶快逃离这里。 这是宁和脑中的第一想法,可是脚步却迈不开,再看脚上,发现有两颗钉木桩的大钉子,把她的脚钉在原地,让她移不开脚步。 随便动一动钉住的地方就溢出鲜红的血液,吸引更多的尸虫。 不要! 不要! 宁和脑中一片空白,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一样。 她……应该有办法对付这些东西才对的。 一个想法进入脑海中,瞬间放大开来,对!她有办法的,绝对有办法的! 钟不离的注意力一直在面前的撑伞人身上,等注意到身后的宁和时,才发现她似乎不对劲。 宁和全身僵硬,面部表情抽搐,看样子好像遇上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可是明明就一直在他身后,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你对她做了什么?”阴戾的光芒从他眼中放出来,威胁的看着撑伞人。 无形中给他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再看撑伞人她笑容满面的,面对钟不离没有了先前的那般恐惧。钟不离皱眉,看着撑伞人,心中划过一丝疑惑。 “哈哈哈,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放了尸虫过去。”撑伞人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行径,“你以为尸虫是怎么吞噬灵魂的?一个尸虫有一个梦,梦中的情形各不相同,不过,看她这痛苦的样子,估计是个噩梦吧!” “说!什么方法可以把她恢复原样?我只给你一次说的机会。”钟不离阴戾的眼神更加阴沉。 撑伞人看着钟不离这恐怖的眼神,忍不住颤抖,却又强撑着让自己面对他。 第15章 以血为祭,以眼为证 撑伞人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恐惧的想法压下去。然后直视钟不离的眼神。 撑伞人冷哼一声,阴森森的说:“哼!想让她恢复很简单,那就是死。” 钟不离一瞬间脸全黑了,斤存的耐心一瞬间全部用完,他动作快如闪电,冲到撑伞人面前,握着她的脖子。 “你是想灰飞烟灭还是永不轮回?”钟不离在她耳边说。 声音和地狱里出来的修罗一样,冷的彻骨,冷的惊心。两个答案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她最恐惧的结局。 撑伞人身上感觉到寒意,心跟着颤抖,明明很害怕,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人对他的保证。 她记得那人说过,“只要你试探出钟不离的能力,我保你自由投胎。” 她的信心又回来了,知道钟不离的软肋,她冷笑道:“你要是杀了我,还有她陪葬,很值得。” 怕钟不离不相信她说的话,撑伞人又继续说,“尸虫寄宿,一生只会效忠宿主一人,宿主一死,尸虫也会跟着死去,同时会带着正在啃噬的人一起,步入不能轮回的界内。”她顿了一下,“你不要不相信,如果想让她死,你大可以试试。” 这些话传入钟不离耳中,他冷着脸再打量了一眼撑伞人。 “谁派你来的?”钟不离手上用力,圈紧了撑伞人。撑伞人的实力他很清楚,以她自己的力量,绝对不敢来冒犯他。只能说明,她背后有人在撑腰。 尸虫对钟不离也有恐惧,钟不离碰到的地方,尸虫都自动离开很远。可见,钟不离确定已经不是现世里的人了。 撑伞人脖子上的缚感让她觉得有些难受,但是也没有看漏尸虫的反应。尸虫对钟不离的反应导致她不敢反抗,一旦反抗,尸虫掉下的更多,对她来说更危险。 她说:“没有人派我来,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得到这块美味的肉食。” “很好!”钟不离冷笑,放开了撑伞人,在她还没反应之前,动作极快的塞了一粒药丸进她嘴里。 “你喂我吃了什么?”撑伞人连咳两下,手伸进嘴里想掏出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已经渗入体内。虽然药丸已经在体内化开,却没有感觉到不适,她正奇怪,听到钟不离的话。 “很好的东西,给你吃浪费了。”说完,钟不离走到宁和身边。 一手握着她右手上的红绳,一手轻轻地抚平她脸上狰狞的表情,在她耳边呢喃,“阿宁,你不要被虚幻蒙蔽了,回来吧!” 正在逃离尸虫的宁和心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闹钟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她是入殓师,对这些尸虫应该有办法的,对的,有办法的。 以血为祭,以眼为证。 她想起了小时候爷爷让她看过的一个奇怪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张很古老的牛皮纸,上面是一份契约。她就是因为这份契约,失去了自己的左眼。从此左眼白天是一篇雾蒙蒙,只有晚上才能看的清楚。 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冲她冲过来的尸虫身上,接着血液所到之处升起了袅袅青烟,随着鲜红的血液落下,像硫酸一样,腐蚀了尸虫。血液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尸虫消失的一瞬间,宁和从陌生的环境中回到现实。 她一怔,仿佛感觉到自己使出了一股力量,将身边的人推开了。 第16章 黑暗中的身影 等她清醒过来,她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钟不离捂着腹部,蹲在离着她一米外的地方。而在不远处,撑伞人一脸痛苦的躺在地上,手努力的伸着想要抓住什么,却徒劳无用。 她身上的尸虫开始一点点枯竭,变成干巴巴的风干了的虫尸。 虽然对撑伞人的反应感到很奇怪,但是她最关心的还是钟不离。原来那个被她推开的人,竟然是钟不离。 “不离,你怎么了?”她扶起钟不离,自责不已,“对不起,我不知道后劲这么大,竟然会把现世的人都伤到了。” 她记得,当时的情况是,被血液腐蚀了的尸虫并未全灭,回光返照想要拉她下水,她体内的血液便展开了屏障,保护了她,弹开了接近她的尸虫。可是,那明明是在梦境中的,却影响到了在她身边的钟不离。 “不怪你,是我没防备。你没事就好。”钟不离捂着腹部,咬紧牙关,不让即将冲出来的血液被宁和看见。 宁和扶着钟不离站起来,靠在墙边。在宁和看不见的地方,钟不离将嘴里的血液又咽了回去,有些流出来的,他用手擦去,然后将沾着鲜血的手背到身后,忍受身体的疼痛。 那一次在别墅,他就伤了元气,导致白天不能出来,现在这一下,不知道又要修养几天。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一年前就已经死掉了,但是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力量,虽然身体好像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阳光却成了他有些惧怕的东西。 他花了四个月的时间,将被带入了阴间的魂魄,冲出了重重阻碍,回到了还未腐蚀的肉身中。从此,他便不能轮回,只有宁和能帮她。 但是他不想失去宁和,自己这个特殊的人,却被人盯上了。 确定了钟不离没什么大问题,宁和站起来,“你休息一下,我去把撑伞人入殓。” “好。”钟不离点点头,“我刚刚喂了她药,能把寄宿在她灵魂之上的尸虫全部杀死,应该能帮到你。” 宁和一愣,“你哪来的药?”她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药存在,爷爷的书籍上也没有记载过…… “在葬仪屋看见的,大概是放久了,爷爷忘记了。” 钟不离确实帮她收拾过屋子,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拿到的药丸吧。宁和给了自己一个能接受的解释。爷爷的药丸是特制的,只有不在现世的人吃了药丸才会有效果,一般人吃了什么奇怪的反应也不会有。 她走到撑伞人身边,没有了尸虫的庇护,她不过就是个和普通的冤魂一样的虚无的东西。 钟不离喘了口气,终于从刚刚的后劲中缓过来,他看着前方,宁和的入殓仪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平常的入殓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喜欢看,喜欢看宁和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时的神情,有一种别样的美。 那时候,就是这样被她吸引的吧。 陷入往事中的钟不离,突然看到停尸间门外有影子落在地上,现在这个时间,天应该已经亮了。他悄然的走过去,往外一看,幽深的走廊上面空无一人。 他不可能看错的! 第17章 入梦中 宁和给撑伞人入殓,在撑伞人从她面前消失后,一波接一波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第一个画面,是幼儿时期,撑伞人变成了一个娇小可人的小萝莉,缠着父母嬉笑打闹,玩得不亦乐乎。画面一转,一场飞来横祸从天而降。 为了搭救小萝莉,母亲被超速行驶的车子撞倒,血流满地。父亲泣不成声,群众有些麻木的看着这场闹剧。 终于等到了好心人打来的救护车,到医院时,母亲已经死了。 画面再转,是父亲死在满是难闻的煤气味的房间中。 宁和能感觉到,撑伞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死去时,心中的绝望。和她小时候目睹父母去世时的心情一样。 她还有爷爷照顾,撑伞人却进了孤儿院。 撑伞人很恨,想要报仇,却找不到肇事者。 她却记得当时那一张张麻木的面孔。 长大后,撑伞人成了夜总会的陪酒女一边接触当初那些麻木的人群,终于得知肇事者后,却因为同事间相处不融洽,她全身上下被砍了二十多刀,被丢在一个很少人经过的小巷子。 她恨,恨意让她没有跟着投胎,灵魂漂浮在现世,寻找报仇的机会。 仇未报,却被尸虫盯上了。她每天要寻找合适的灵魂来寄养尸虫,尸虫才能帮她报仇雪恨。 第一个,第二个,一个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却又惹不上人怀疑。她的所有仇,所有怨都报完了。 尸虫却越来越饥渴,需要的灵魂越来越纯净。她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如果继续帮助尸虫,她是不是就一辈子这样下去了,永远只能漂浮在现世。 这时,时间到了去宁和的葬仪屋那天,她看到钟不离很震惊,落荒而逃后,又遇上了一个人。她只看到背影,短发黑色西装,森严肃重,那人能看见她,她却不想和他过多接触,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我可以帮你轮回,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情。”男人开口,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轮回,她内心深处渴望这两个字。 “什么忙?”她没有回头,脚步却停下了。 “那个屋里的人,有一个是我的目标,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捉他。”男人顿了一下,转而看着她,“而你,只需要帮我试探,他到底是不是我找的人。” “你说的是钟不离?” “你很聪明!” 不离?宁和一惊,和不离有什么关系? 撑伞人终于回头,准备看清和她这场交易的人是谁。 “宁和,宁和。” 宁和听到有人呼唤,回到现实。 梦境消失。面前站着的是一脸担心的钟不离。 “你,你为什么要叫我?”宁和生气的冲着钟不离大喊大叫。 马上就可以看到了,有人要害他。 钟不离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怔了怔,“我看撑伞人都消失了,你还没有反应,担心你,所以……” 看到钟不离脸上还未消散的关心,宁和终于冷静下来,也是关心她。 “入殓之后,会入梦,能看到灵魂生前印象深刻和最近的记忆。”宁和解释,想到梦中的记忆,“有人说要捉你。他们在葬仪屋外面的巷子做了一场交易,我在梦中看见的。” 第18章?有些遗忘 说到这里,宁和突然顿住,梦中,对啊,入殓后会入梦的。 “你怎么了?”钟不离看到她奇怪的反应,问道。 “入殓后会入梦。可是中年男人的妻子,没有入梦。”宁和喃喃道。 “你不是说,那些是现实吗?可是为什么?” 她抬起头来,看着钟不离。是他告诉她,她经历的都是现实,可是事实证明…… “还有,你明明是个正常人,为什么会被一个能看见鬼的人设为目标?他为什么会要捉你?”宁和急切的说。 一年前失去了他之后,她再也不想让他从她身边离开,她爱得太深,不舍。 面对宁和激烈的反应,钟不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眼中的神色更加深邃了。 “阿宁。”钟不离突然叫道。宁和还没做出回应,感觉到脖子间一阵痛楚,随后黑暗袭来。失去意识前,只听到钟不离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感觉自己睡了很长时间,宁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她从自己家里的床上醒来,空旷的房间里却没有钟不离的身影。 也许是睡的时间长了点,宁和总觉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反而更加的不舒服,而且好像有什么事情好像想不起来了。 高大的身影从屋外进来,手中端着饭菜,看到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阿宁,你醒了。” “不离?”她还以为钟不离不在家了,平时的他可是很忙的。 钟不离此刻一身家居打扮,在外是雷厉风行,办案如神的钟大侦探。在家里的他,不过是个家居贤良的,她的老公。 “你睡了很久了,现在还困不困?”钟不离把饭菜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将开着的窗帘拉上,挡住了从外面照射进来的夕阳。 背对着宁和的钟不离,身上散发着一种她很陌生的气息。就像是那年他再回来时整个人给她的感觉,像抓狂的猫咪,整个人蓄势待发。 窗外有什么吗? 宁和从窗帘飘动展开的空隙中望向窗外,什么也没有。钟不离就在这时转过身来,脸上恢复平静,感觉又回到了她熟悉的钟不离。 这时她才有点想起来,她好想去帮助警察入殓了,然后听说尸体是从医院丢的,又去了医院…… “不离,之前那个从医院遗失尸体的案子怎么样了?” 钟不离走到床边来,侧身坐到床上,“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那个案子已经破了,是仇杀。” 钟不离说的含糊其辞,宁和还想追问,钟不离却把饭菜端过来递给她,“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 主食是小米粥,菜很清淡,对于很久没有进食的她来说正好,又不伤胃又可以填肚子。 得夫体贴如此,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谢谢!” 钟不离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静静的看着宁和吃饭。 有一种,好像马上就要分开的即视感。 “不离……”宁和停下来,“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我会以为你又要消失了。” “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钟不离眼眸深沉,如墨的眸中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心。 像是在对她保证,又像是在对谁示威。 第19章 叶溪北占卜 第二天一早,早餐在餐桌上,钟不离却不在家了。 宁和一边吃着早餐,才在报纸上看到案子的详细过程。 虽然她不负责破案,但是她能感觉到撑伞人应该是和那具尸体有关系的,经历的创伤是一样的。 报纸上的内容和钟不离说的大同小异。 详细一点的就是,说明了这个尸体牵扯到了一个月之前的几起凶杀案,是夜总会陪酒女之间的恩怨。 这具尸体的仇人都在她死后离奇死亡,看似正常却又奇怪的死亡方式。 具体的也没有仔细说,唯一知道的就是是钟不离帮助警察破了案,并大肆宣传了钟不离的破案技巧。 宁和突然就想起来,自己最近经历的事情,真的很难辩真假,就连不离也是…… 想到不离,宁和发现,最近的他奇怪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有必要去问一问才行。 这唯一能解答她的,就只有她的朋友,叶溪北。 叶溪北的住处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巷子另一头临近寺庙,那一条巷子里占卜算卦的人很多,她的摊位也在其中一个。 但是叶溪北的算卦占卜技巧,是宁和见过最真实的,没有之一。 到达叶溪北的门面时,叶溪北一副就等了的样子,在门口等着她。 “你来了啊!上次在医院见你之后一直没去看你,还好吧?” 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往屋里领。 “挺好的。”宁和回答。 到了里面,叶溪北送了杯茶水到她面前,“为了你丈夫来的!” 听到她肯定的语气,宁和点点头,“你猜到了!” “从你踏进我的占卜室我就知道你的目的了。” 这就是叶溪北的能力,只要是她占卜室内进来的人,她不用询问就能知道目的。但是继续算下去,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宁和也不隐瞒了,直话直说:“小溪,你告诉我,不离,他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溪北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说:“可以,但是宁和,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为你免费占卜的次数已经很多了。你这么深入的问题,必须付出代价,并做好承受的心理准备。” 宁和以前时不时就会过来让叶溪北占卜,前面的话她没意见,可是承受的心理准备…… “你的意思是,真的和我想的一样吗?” 叶溪北笑了笑,“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不要擅自揣摩我的意思。” 看到宁和丧气的脸,叶溪北叹了口气,劝导她:“宁和,你这几天的经历很正常不是吗?我和人打交道,你和鬼打交道,这不是我们的日常吗?你又是为什么觉得迷惑呢?” 宁和有些动容,抬眼看着叶溪北,想从她脸上看出她话的真意。 叶溪北继续说:“拨开迷雾见月明,这迷雾只有你自己能散开,别人帮不了你的。” “可是……”宁和迟疑道,“算了,没什么。”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丈夫已经离去这件事情,可是明明一直又守候在她身边。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幻,她有些不清楚了。 是不是睡的时间太长,有些神志不清了呢。宁和想道,可是不过才十几个小时而已。 第20章 约定 叶溪北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在心中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你就回去歇着吧,也别打扰我做生意了,我们聚的地方不应该是这里。” 宁和点点头,她和叶溪北朋友多年,叶溪北很少会让她来这里找她。 几乎会到这里来,都是她有事相求,想让叶溪北帮忙。 “小溪,对不起,再见。”宁和站起来,走了出去。 前脚才踏出去,包里传来了一阵优美的手机铃声。专心接电话的宁和没有注意到,屋内…… 从帷帐后面的阴影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看着宁和落寞的背影,有些微微心疼。 直到看不见她,钟不离才收回视线,感激的看了眼叶溪北,说:“这样真的好吗?不会影响你和她的感情?” 叶溪北认真的看着钟不离,“我是相信你是为了宁和好,觉得这是对宁和来说最好的选择。所以我才答应帮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钟不离浅笑,低低的笑声从嘴角溢出。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你不也是吗?”叶溪北冷哼一声,“已经死了的人眷念尘世,到时候送你下地狱的,一定是宁和。” 钟不离挑眉,“你算的?” 这么肯定到时候会送走他的人是阿宁,他都不敢期待从阿宁手下消失。 他和阿宁感情太深,他甚至有些犹豫,阿宁会不会因为他违背自己的行事准则。 叶溪北的声音打断了钟不离的思绪,只听到她说:“我猜的。没有代价的卦,我不算。” “原来如此。”钟不离端起宁和没有喝完的茶水,放到嘴边浅酌一口,“有人已经盯上我了,为了引出我,肯定会对阿宁不利。就算我不愿意,也必须保证阿宁的安全。” 叶溪北眼神复杂的扫了眼钟不离,良久,她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是这样。” 这两人,感情羁绊太深,不是她三言两语能够阻断的。 只是希望,最后两人所做的事情,都在可容的范围之内。 也不枉,她为了钟不离,特意对宁和隐瞒了这些事情。 “如果没事,钟侦探可以走了。不可不想落下一些没必要的闲话。”事情说完,叶溪北开始下逐客令。 “至少得让我把这杯水喝完吧。”钟不离轻笑道。 叶溪北白了他一眼,决定不理这尊大神了,开始做起自己的事情。 “叶溪北。” 很久的沉默之后,钟不离突然喊道。 叶溪北头都没抬,没好气的说:“有事就说,没事大门在前,慢走不送。” 虽然是她的好朋友宁和的丈夫,但是没有谁规定她必须对他有多客气。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婴吗?”钟不离观察着叶溪北的反应,却发现她无动于衷的坐着自己的事情,他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 原本想的,既然叶溪北也知道了一些,也许他能和她说才是。可是想想,他最可以倾诉的人,是阿宁才对的。 “宁和会相信的。” 叶溪北对着钟不离离开的背影说道。 钟不离身影一顿,“谢谢。”然后离开了叶溪北的地盘。 声音很低,低得叶溪北只能听到几个很浅的音节。 她叹了口气,对宁和和钟不离,她除了叹气,再没有别的方法了…… 第21章 熟悉的电话号码 宁和赶到葬仪屋时,顾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刚刚在叶溪北那里的时候,就是接到了顾祁的电话,让她去给一个尸体入殓。白天她的葬仪屋是会免费接待的,只有晚上的单子才有次数限制。 “不好意思,顾警官,让你等久了。”宁和歉意的对门口的身影说道。 顾祁安静的站在葬仪屋门口,脸上没有半点等久了的不耐烦,看到宁和过来,抬起头来,对着她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没事的,也是我们太麻烦你了。” 警察发现尸体后,一般将能留着线索的细节都取证后,就会找宁和过去入殓,宁和的入殓,会以保护尸体留下的证据为前提。这是警方最需要的。 宁和进去拿了入殓需要的东西,然后和顾祁一起往案发现场去。 顾祁开着车过来接她,车子缓缓的行驶在马路上。 一路的沉默,让宁和觉得有些异样,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顾祁突然开口:“宁小姐,很冒昧的问一句,你能看的见鬼吗?” 宁和一怔,顾祁在所以警察里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是工作时一向勤勤恳恳,她看到的时候,顾祁几乎都在认真的工作。 因为他个性沉闷,所以宁和和他的交流也很少,平时也很少去了解顾祁这人是什么性格。总的来说,她觉得顾祁应该不算是个坏人。 “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书上看到,和死人接触多了的人,一般都会或多或少被影响,从而能看到一半人看不见的东西。你当入殓师也有些年头了,所以忍不住问一下。”顾祁解释道,顿了一下,轻笑一声,自嘲道:“大概是想走捷径,如果你能看得见鬼,应该对查案很方便吧。” 原来是这样,宁和觉得自己似乎想多了。 她还以为,顾祁也是能够看得见鬼的人呢。 “其实书上说的也没错,但是不完全对。” 宁和看了眼窗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她看到了警察设立的区域,就知道,地点大概就是这里了。顾祁将车停在路边,也没再追问了。 现场是一家大型超市的后门口,人还不少,看到这边这么多警察,看热闹的人都围了过来。 顾祁带着宁和挤过人群,进入到现场,没想到钟不离已经在这里了。看来,只要是有命案,她应该都能知道钟不离的行踪。 “你来了。”钟不离看到她,给她打招呼。 “宁小姐,麻烦你了。”何警官也注意到了她。 何其正说完,就和钟不离一起讨论案情去了。看何其正和钟不离的相处,明显比上一次要和睦多了。 宁和笑了笑,开始自己的工作。 钟不离工作的样子,是宁和最喜欢的,他沉思的样子,皱眉的样子,拿着报告指点的样子……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吸引人的。 正想着,就看到钟不离拿着笔在报告上圈了一下,然后递给顾祁看,说:“顾祁,我看这串电话号码我看着好眼熟,你什么时候有空麻烦帮我查一下。” 顾祁结果报告,点头应答:“好的,大概明天就可以出结果了。” 第22章 邪灵附体 顾祁是警局里查资料的一把手,资料的管理,也是他一人在做。所以对于警局里收录的资料,没有人比他更加熟悉了。 再加上,顾祁大学时选修的是计算机,掌握程度甚至比本专业更加厉害。更加为顾祁查询资料增加了助力。 宁和背对着讨论案情的人,处理好了尸体,抬眼间,一个漂浮着的身影进入眼帘。 是个男人,长着和尸体一样的脸。他定定的看着宁和,脸上挂着怪笑……站在不远处,超市和旁边大楼中间的巷子阴影里。 宁和一惊,再仔细看时,却发现巷子里空无一人。 “白天就出来了……”宁和低声说了一句。 钟不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问道:“你在说什么?” 钟不离声音出现得突然,宁和还没回过神,真真切切的被他惊到了,她拍了拍胸膛,抱怨道:“你吓死我了。” “抱歉。”钟不离说完,目光深沉的看着对面的巷子。 “不离,你是不是也能看见鬼?”宁和问完后,突然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又说,“也对,撑伞人你都能看见的。” “阿宁。”钟不离沉静如水的眼眸看过来,“有些话直说就可以,拐弯抹角的可不像你。” “没事的……”宁和迟疑道,她应该了解更多后,再来向他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 “阿宁,你这样我会很为难的。”钟不离认真的看着她,“信任是相互的,是建立在坦诚的基础上的。” “我说,你们俩能别调情了吗?看那边。”何其正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顺着何其正手指的方向,原本围观的群众突然骚动起来。 “发生什么了?” 说完,三人一起走过去。 只见一个深色衣服的女人,跨开禁止入内的横栏,冲着一个带眼镜的警官而去。 一声不响的,直接开始施暴。 眼镜警官没有防备,被摁倒在地,女人跨坐在他身上,一下重过一下的招呼到他脸上。 一边的警察全都愣了神,呆呆的看着竟然忘了解救同事。 “住手!”何其正看不过,拨开围观的人,试图解救眼镜警察。 女人的力气很大,何其正一下并没有把她拉开,反而被她挥开。 “cao,无缘无故打人你还有理了?”何其正大爆粗口。 却又因为对方是女人,不好下重手。 宁和站在一旁,竟然发现,女人的体内分明是刚刚阴影里见到的男人的冤魂。 什么仇什么怨,要这样对那个警官。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帮忙。” 宁和也走了过去,一帮警察想制住女人,三四个人竟然都不敌。 女人嘴里发着怪声,用力的想要甩开拉她的人。 “小姐,有话你好好说,干嘛一来就动手打人啊!” 说完,女人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说话的人,眼中露出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剥皮拆骨的仇恨,看得说话的人竟然一阵心虚,放开了手。 宁和连忙趁女人不注意时,趁机将符拍在了她肩上。 女人身体一僵,然后失去了意识,任由几个人把她拉开了。 “真他妈的晦气,赶紧收拾收拾,回去了。”何其正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咒骂道,然后矛头又指向躺着的眼镜警察身上,“你他妈的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 眼镜警察很无辜,他揉着被打肿了的脸,“何警,我真躺着也中枪,我不认识这人啊。” 脸本来就肿着,委屈的神态一露出来,整张脸显得更加滑稽了。 第23章 留心眼 “你刚刚对那个女人贴了个符?”顾祁走到宁和身边,低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宁和一愣,转过头来,看到是顾祁,他一副认真求教的样子,宁和顿时有些心虚起来,之前顾祁的问题被她蒙混过关了,现在又亲眼看到她刚刚的动作…… 宁和对这种事情没有太多的忌讳,信则有,不信则无。所以就算知道她可以看的见鬼,她也不觉得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我问你,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宁和问顾祁。 顾祁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然后定定的看着宁和,“也就是说,我之前问你的,是肯定的。” “也就是说,你相信世上有鬼。” “在我问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的。”顾祁脸上的表情有些深沉,眼中平静无波,却仿佛掩藏了什么,他又说,“打扰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顾祁走到何其正那边,帮忙处理善后。 钟不离这时正好走过来,看到宁和皱眉的脸,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顾祁莫名其妙的问了些问题。”宁和说。 “顾祁?”钟不离说着看向顾祁的背影,也对,平时一副勤勤恳恳的样子,不太引人注目。 似乎是很好的隐藏手段,钟不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医院里看到的那个身影,好像和他有些相似。 “是啊,突然莫名其妙的问我是不是能看得到鬼,还说什么想走捷径,能和鬼对话,肯定可以快一点破案。”宁和毫无隐瞒的告诉了钟不离来的路上她和顾祁说的话。 说到这里,宁和顿了一下,“说起来,顾祁一直勤勤恳恳,好像很少说过找捷径这种话的。” 宁和只是随口一说,发表自己对顾祁的看法。钟不离却记在了心上,深邃的目光打量着顾祁,他的嫌疑好像更重了。 如果真的是他,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女人失去了意识,怎么弄也弄不醒,没有办法,警察只好把她和眼镜警官一起送往了医院。 “真晦气!”何其正把那边的事情交代妥当,然后往尸体那边走去,路过宁和时,她听到了他这么咒骂了一声。 “何警官,那个人没事吧?”宁和也走过去,毕竟尸体是她在负责。 “你说谁?我们的人还是那个莫名其妙打人的人?”何其正正在气头上,说话语气重了一点,意识到这一点,何其正抽出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何其正冷静下来,“冯轩脸都成包子了,估计要养几天,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刚刚生龙活虎的还在打人,现在咋都搞不醒,只能一起送医院看医生怎么说了。” 冯轩应该就是那个戴眼镜的警察。她记得好像是这个名字。 “准备送去哪家医院?” 她晚上必须去看看才行,两个人一起送到了医院,晚上那个鬼可以自由行动,不知道还会对冯轩做出什么事情。如果不做好防护,说不定还会顺手杀了他的。 “中心医院吧,看他们联系哪家医院的救护车。”何其正说完就不再多说了,转身看了眼尸体,“宁小姐,尸体我们运走了,感谢了。” 第24章 再入医院 “阿宁。”何其正前脚刚走,看完资料的钟不离就走过来了。 宁和看着他,正在考虑怎么和他说晚上要去医院的事情,就听到他说:“晚上我可能要加班,回去会晚一点,晚饭不需要等我了。” “好的。”宁和应了一声。 没想到这么巧,正好省了她找借口。 这边忙完之后,宁和回到葬仪屋,一直守到夜幕降临,确定不会再有什么人过来之后,收拾了一下东西,往医院去。 没想到和这家医院这么有缘,上次和钟不离一起来过的,也是她之前住过一天的。 夜幕降临后的医院,灯光大开,整栋住院部的大楼,每一层都灯火通明,很好辨别方向。宁和很快就找到了冯轩住的病房。 冯轩本来没什么大事,只是脸肿了,照理来说没什么必要住院的,最多来医院换换药就可以了。但是,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让他趁机会好好休息,然后他就顺理成章的住到了医院。 宁和去的时候,冯轩应该是在睡觉,病房里就他一个人,灯也没有开,窗帘拉着室内有点黑。 宁和蹑手蹑脚的走到病床边,在床头贴了几道符咒。 贴完符咒,宁和退出病房,才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人直挺挺的站在门口。是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护士,她面无表情的直盯着宁和看。 “啊!” 人吓人吓死人,宁和就吓了一跳,捂着心脏,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动静。 缓了一下,发现那人仍然没有动作,宁和知道,这货肯定就是那个尸体遗留下的灵魂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宁和戒备的看着她,不让她再有接近病床的动作。 “是他,就是他。我要杀了他!”护士眼神空洞,目光越过宁和望向病床上的冯轩。 说完,护士有了下一步动作,抬起手,手上的刀锋泛着森白的光芒。 靠,连刀都准备好了!宁和在心里咒骂一声,拿出符咒。 “被伤害无辜的人,最好快点离开这人,不然我让你再也不能轮回。” 宁和已经用了最大的气势,威胁的看着护士。 “我不怕,我要报仇。” 宁和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着符咒,一拳打在护士的脸上。 “cao。”随着咒骂声响起,护士倒在了地上,从她身体里漂浮出一个白影,真是之前在巷子里见到的那个。 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原来真的是这货。 白影并没有停歇,动作极快的飘走了。 如果仍由他去,肯定会祸害其他的人,必须赶紧入殓才行。 宁和将符咒折成飞机形状,咬破手指,滴了血在上面,然后冲着白影飘走的方向飞了过去,人也跟着追了过去,“善始善终,对大家都好。” 符咒先她一步追向白影,到一个拐角的地方时,白影和符咒全都不见了。宁和看了眼周围,努力辨别白影可能逃跑的方向。 这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随着,还有一声痛苦的惨叫声传来,“啊!” 又出什么事了?这个方向…… 第25章 和他交谈 这个方向,是妇产科的方向。 妇产科全是怀孕或刚生完孩子的女人,阴气极重,一旦让那人有可趁之机,或许会伤害到无辜的小生命。 不管是不是因为冤魂,她都必须过去看看。 宁和快步的跑过去,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扶着一个大肚婆,大肚婆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快来人搭把手,扶她去急救室。”护士模样的人喊了一声,随后又有人过来了。 “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大肚婆冷汗涔涔的,脸上布满了汗珠,捂着肚子,模样看起来很痛苦。 宁和发现,大肚婆肚子周围一圈常人看不见黑色的烟雾围绕,这个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正想着,却发现原先逃走的冤魂正现在大肚婆身后,看着她肚子的方向。 不,那个孩子,或许还有办法保住。 原先她以为是那人冲撞了大肚婆才有黑色的烟雾围绕,现在看到他,说明这个孩子还是有救的。 宁和走上前去,帮护士搭把手,然后看着冤魂的方向,问他,“你能救她吧!” 他一愣,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应该可以,但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可以帮你。”宁和说。 “好。” 宁和身上的血,对鬼来说是最珍贵的养分,所以她经常被厉鬼盯上。这一次,她的血,说不定可以帮忙保住这个胎儿。 冤鬼化成一缕青烟,围绕在大肚婆周围,将黑色的烟雾一点点的往回压。 “啊……好痛……”大肚婆脸上的痛苦更加明显,布满汗珠的脸显得十分狰狞。 正巧这时候,有医生推了推床过来,“快,把她扶到床上来。” 几个人齐心协力的把孕妇抬到床上,往急救室推去。 宁和注意到,冤魂已经还原成自己的样子,对她点了点头。宁和抽出符纸,滴上血贴在推床下面,然后送来了推床的手。 剩下的,就看她们的母子缘分了。 “你叫什么名字?”空旷的走廊上,只剩下宁和和冤鬼在这里了。 “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吗?还是你想把我收了。”他防备的看着宁和,冷哼道。 “我又不是道士,不会捉鬼。”宁和嗤笑道,“我想想,你好像叫姚忠祥,是不是这个名?” 宁和想起来,在现场好想听过他们说死者的名字。 “是,那有怎么样。”姚忠祥铁青着脸看着她,对她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人看起来也不坏,可是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打冯轩呢?” “冯轩?”姚忠祥皱眉,中年模样的脸上满是岁月给他留下的坚毅和阳刚,“你说那个躺着的警察叫冯轩?” 宁和肯定的点点头。 “对滴!” 姚忠祥不确定的嘀咕道,“他和我仇人长得太像,莫非是我搞错了。” “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死的吗?”宁和问道。 原本她就怕触动姚忠祥的痛处,没想到还真被她戳中了,姚忠祥瞪了她一眼,反应极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揭我伤疤很有意思吗?” “别,你别激动!”宁和赔笑脸,劝导。 姚忠祥挥一挥衣袖,“哼!别让我再见到你。” 然后他就飘走了…… 第26章 脑中影像 钟不离虽说和宁和说的是加班,其实他不过是好奇顾祁到底是不是想要他命的人而已。 他随着何其正一起到了警局,何其正因为上一个案子成功破案对他的看法已经改观了许多,毕竟是因为瞧不起他的能力,既然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何其正也无话可说了。 夜幕降临之后,警察局里的人基本上就已经下班了,等到大家基本上都走完之后,何其正仍坐着看资料。 钟不离走过去,“何警官这么敬业,还真是少见。” 何其正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抽出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以为你走了,钟探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刻意降低了存在感,才能留到现在不被人发现。不过他不会说,自顾自的坐到何其正对面的椅子上。 “我想向何警官打听点事情。”钟不离的眼神慢慢变成红色,放着诡异的光芒。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何其正,仿佛一种特异的魔法。 何其正被目光慢慢变得游离起来,看着钟不离,眼珠没有焦距。钟不离通过他的眼神,深入到他的脑海中。 他的印象里,对顾祁的资料很少,断断续续的,都是在警局或者一起工作的影像。 突然一个影像闪入到钟不离的眼前,是在一个小屋子里,屋内的人只有个背影,明明有灯却点着一盏蜡烛,蜡烛闪着橘黄的光芒,何其正从光芒中看到了一张脸,那张脸的样子是…… “砰!” 一声巨响传入钟不离耳中,打断了钟不离看到的影像,他眼睛恢复原状。何其正却仿佛失去了支撑一样,从椅子上一头栽倒下来。 “果然是你!”钟不离冷笑一声,站起来,看着门口站着的人。 顾祁站在门口,静静的观望着屋内的情况,他旁边倒着一把椅子,可见那声巨响是他故意发出的,意在警告他吗。 “钟探你在说什么?我看这里灯光还亮着,所以过来看看而已。” 钟不离皱眉,顾祁这话说的亦真亦假,他脸上的表情很无辜,没有发出很大波动,竟然深沉的让他看不出真伪。 他只好顺着顾祁的话说:“原来是这样,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没走。” “我有份资料掉在这里了。”顾祁解释道,“刚刚没注意到旁边有凳子不小心踢到了,吓到你了吗?” 钟不离皱眉,猜测这话中的真实有几分。 顾祁走进屋里来,这才看到何其正倒在地上,他看了眼钟不离,问道:“何警官怎么了?为什么会倒在地上?” “工作太累,一不小心睡着了吧,我正准备扶他的。”钟不离盯着顾祁的目光,想从他目光中找到一丝异样。 也不知是他隐藏的好,还是故意装傻,钟不离一点异常也没有看出来。甚至让他怀疑起,顾祁是不是真的有嫌疑。 “这样啊,麻烦你搭把手,帮我一起送警官回家去。” 顾祁说着,扶起倒在地上的何其正,一个人似乎有点吃力。钟不离确定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后,这才帮忙一起扶他。 三人的身影才从屋内小时,一个黑色的影子渐渐的显示出来。 看着钟不离的背影,嘴角挂起讥讽的笑容,“这么容易就被找到了,原来一年前死里逃生的鬼婴真的是他。” 第27章 死亡号码 有顾祁在,消息的来源果然快速一点,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查到了那串号码背后的秘密。 得到的结果是,这个号码好像又牵扯到另外几起案件,既像巧合,又是必然。 那一串钟不离觉得熟悉的电话号码,凡是使用过它的人,最后的结局几乎都是惨死。 钟不离翻着顾祁打印出来的调查报告,问道:“这些死的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顾祁用电脑搜索到几个人的履历,打开后,推到钟不离面前。 “没什么太大的共同点,他们各自的家都是分散很广的几个地方。平时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觉得这串号码吉利,于是选了这个号。” 钟不离点点头,表示了解了。手上的报告也翻到了最后一页,他把报告合上。 “你查一下除这起外最新一起,用这个号码死亡的人是什么时间?” 顾祁听言开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一会他就得出了结论。 “三个月前。” 才三个月?钟不离皱眉,三个月前也发生了命案吗,他怎么都没有听到消息。 钟不离压住心里的想法,看着顾祁,“姚忠祥用这个电话号码用了多久?” 顾祁翻看了一下记录,回答,“用了不到两个月。” 那么问题就来了,钟不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如墨的眸子泛着光芒,“一张电话卡,只需要一个月就能重新注册吗?” 顾祁一愣,一般的电话号码,等到变成空号大概要等三个月时间。 “会不会是营业厅的人?” “还有待调查,只能动用你们的权限,我无能为力的。”钟不离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又接口道,“也有可能是有人和你一样精通电脑入侵了营业厅的系统,然后将这串号码挂上去的。” 至于是哪个,也只能等顾祁他们去调查了。他能做的,不过是将眼前的数据进行分析,然后给出相应的结论而已。 顾祁没有回话,在电脑上不知道捣着什么。 钟不离看了眼电脑屏幕,是他不太了解的东西,一堆数据在电脑屏幕上看的他眼花。 他从电脑屏幕移开视线,看着顾祁的背影,昨晚到底是他故意的,还是真的是另有其人呢。可是,看他现在的表现,和平时又没有什么异常。 顾祁动了一下,转过身,钟不离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视线,“姚忠祥的家属过来把尸体带走了吗?” 顾祁拿过报告,回答:“还没通知家属,他好像不是本地人,没有找到家属。” 然后转了回去,继续看电脑上的那堆数据。 “哦!”钟不离应了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调查到什么后随时电话联系我。” “好。” 何其正今天不在警局,据说是去医院关心下属去了。所以和顾祁说了一声之后,钟不离就离开了警局。 在马路上转悠了一会,他决定回宁和的葬仪屋。 彼时宁和正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 他进去的时候,宁和也没有意识到有人进来了。认真的劲头,让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宁,这么没防备你怎么捉鬼啊。”钟不离径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宁和听到声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你来了,白天还好啦,很少有鬼白天会出现的。” 钟不离看了眼她桌上的东西,好奇道:“这是什么?” 桌上铺着一张白色的纸,宁和用毛笔在上面画了很多奇怪的符号。和他见过的符纸上的符号截然不同。 宁和皱了皱眉,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钟不离一见她那样,就知道昨晚肯定是做了什么不敢和他说的事情。大概,也就是独自去面对了厉鬼冤魂吧。昨晚红色石头是有感觉到有冤魂的存在的。 “你就说实话吧,不就是见了姚忠祥嘛,你人又没事,我不说你就是了。” 宁和眼中露出惊讶,“你知道姚忠祥的冤魂没散?” “昨天打冯轩的人,和冯轩无冤无仇,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钟不离顿了一下,“原来是姚忠祥冤魂未散。” 宁和这才警觉,自己被钟不离套了话了。不禁懊恼自己嘴太快了,不过说了就说了,正好可以把昨晚的情况也说出来。指不定还能方便他们查案。 “我昨晚去医院了,那个姚忠祥好像打算杀了冯轩。后来好像又放弃了这个打算,我问他情况他什么都不肯说,也不知道隐藏到哪里去了。”宁和说完,看了眼桌子上的符号,“所以我在考虑今晚怎么把他引出来。” “一边鬼画符一边思考吗?”钟不离嘲笑她。 听到他话中的讽刺,宁和哼了一声,用眼神表示了自己对他的不满。 然后好心的解释他瞧不起的“鬼画符”,她说:“这些符是有用的,很大用处的,这是爷爷的书籍上留下来的符号,对应的作用很大的。” 说到这里,她顿时沮丧起来,“可惜我道行太浅,画出来的符不能发挥书上记载的能力。” 宁和看着纸上的符号,就像一条条蚯蚓一样,乱糟糟的让她感觉一阵心烦。 钟不离看着这些符号,慢慢的是有进步的吧,她最新落笔的,能看到一点成效。日后,会让他入土为安的,果然只有宁和吧。 “慢慢练吧,爷爷也不是一天两天就那么厉害的。” 第28章?夜很平静,鬼不平静 在宁和心里,她爷爷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从小她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冤魂野鬼,别人并不能理解她的恐惧。反而对她有一种渐渐疏远,她曾一度因为交不到朋友伤心不已。 爷爷告诉她,每个人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你将会遇到一个和你同样闪耀着灿烂的光芒让人不敢靠近的人,你们会成为最好的一对。 那时的她并不能很理解这句话,只知道爷爷是在告诉她,她会交到朋友的。 爷爷让她学习入殓时,告诉她,祖传的手艺不能丢,她父母没福气,她将会是个很能干的人。 宁和一直很努力,很听爷爷的话,她父母早亡,能够给她依靠的人就只有爷爷。 后面的日子里,她就遇到了钟不离。 钟不离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给她带来温暖的人,也就是说爷爷说的那个,和她一样闪耀着灿烂的光芒,让人不敢靠近的人。 “晚上要我陪你一起去,引姚忠祥出来吗?” 钟不离的话,把陷入沉思中的宁和拉回了现实。 “不需要吧,我一个人应该可以的。” 钟不离眼神淡淡的扫了眼她的手腕,然后看着她眼神认真,表情郑重。 他说:“我担心你。” 宁和一愣,耳根泛起红意。她还是不习惯,钟不离对她的情话,可能是一个人呆久了,对于被人这种毫无保留的好不能坦然的接受。 已经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不能坦然。 宁和看了眼窗外,日光正好,阳光洒在地面上,泛起金色的光芒。 “没事的,我和鬼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她浅浅的笑容挂在嘴角,婉言拒绝钟不离的好意。 “我要是有时间,就和你一起过去。”钟不离换了个说法,做出让步。 宁和再不好意思继续拒绝,只能默认了。反正钟不离也是关心她,她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拂了他的好意。 夜晚,夜空中繁星点点,葬仪屋本来就在一个偏僻的巷子中央,所以来往的人很少,天一黑下来,几乎就没人回到这里来了。 安静的巷子里唯一的声音就是脚步声。 静的可怕! “宁和!” 一声惊喝声传入耳中,宁和停下脚步。没想到,她还没想办法找他,他自己就来找她了。 “你叫……”宁和转身,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一个冲击力大的物体直接撞到肚子,将她整个人撞倒,后退了好几步,才因为重心不稳,倒在地上,背部朝下直挺挺摔倒在地上。 肚子里的内脏仿佛被车子撞移位了,背部也传来钻心的疼,让她一时之间竟然连疼都看不出来,只能发出一种嘶哑的,不能完全发出的声音,“啊……” 缓了一会,她才终于能够完整的将“啊”这个音发出来。 她捂着被撞得仿佛移位的内脏,这时她才看清,撞她的是一辆私家车。牌子很高大上,反正她不认识。 车子静静的停止原地,车里的人也没有任何反应,场面僵持着。 这时,姚忠祥飞过来,想要扶她,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个能力,只能尴尬的站在不远处。 “你还好吧?” 宁和点点头,艰难的站起来。对他道了声谢。 “我说,你无缘无故的撞了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下来道个歉不行吗?”宁和生气的看着没有半点动静的车子。 朝着驾驶座的方向走过去,姚忠祥迟疑的伸了伸手,最终什么都没说又放下了。 宁和走过去才发现,车内的灯光亮着,但是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宁和惊恐的后退了一步。 刚刚撞她的,是一辆空车?而且,这个小巷子,是不允许车子开进来的,路口都设有路障,那么这辆车是怎么进来的呢。 “我就是想告诉你的。”姚忠祥也走过去,“我刚刚在高处就发现了,里面没人。” 此时的姚忠祥,身上完全没有了昨晚在医院时的戾气,整个人变得柔和了不少。宁和觉得应该先把车子的事情放一放,现在重要的是解决姚忠祥的事情。 她走上前,默默的记住了车牌号。然后问姚忠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宁和本来是准备去案发现场,说不定能把姚忠祥引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还没到地方,姚忠祥自己就出来了。 姚忠祥静默了一会,然后回答道:“我听说,你是灵魂入殓师。” 宁和点点头,不考虑他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个事情。毕竟,她入殓的事情很多游离在外的冤魂野鬼都是知道的。 “我想让你帮我入殓,所以过来找你了。” 宁和惊讶的看了眼姚忠祥,她可是记得,昨晚姚忠祥说,就算不能轮回,也要报仇的。怎么今天,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你愿意让我揭你伤疤了?”宁和讥笑道。 “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我可以告诉你所有的事情。”姚忠祥态度谦和,人也很恭顺。 并没有因为宁和的讽刺而表现出半点不满,宁和感觉疑惑起来,这样的态度,可不想昨晚的人。 “是嘛!”宁和应了一声,手上攥紧了一张符咒。 趁姚忠祥点头的时候,宁和悄悄将符咒贴在了他身上。她贴的符咒是专门对付生前很苦的冤魂野鬼,因为生前苦,入殓师也会很苦。这个符咒就是为了防止那些人因为太痛苦不敢接受而中断入殓而设计的。 能够禁锢行动的符。 然而,姚忠祥没有半点反应,继续像个没事鬼一样,说,“是啊,我想了想,与其一世只能漂浮在人世,还不如早点轮回。” 宁和慢慢的状似无意和他拉开距离,“是吗,真亏你有这般觉悟。” “你发现了?”姚忠祥的语调突然变了,刚刚还柔和的语调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宁和一惊,连忙撒开步子往前跑。 然后,她听到身后的车子发动的声音,巷子路窄,左右根本无法避开。 她听到车子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车子距离她逐步接近带来的热风。 完了完了,刚刚那么轻微的劲道就让她要死不活了,这要是直接碾过去…… 第29章 说说看,你的目的是什么 刚刚被那种力道撞了一下就要死不活的,这要是直接碾过去,她还不成肉饼了。 可是虽然知道危险,却避无可避,背后的热风越来越近,也告诉她,车子距离她越来越靠近了。 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这条巷子这么深,怎么跑也跑不到尽头。 这时,姚忠祥也跑到她面前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车子停在了宁和背后一寸的地方。 姚忠祥自傲的看着她,“要不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如果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放过你了。” 变脸比他快的人,大概没有了。 宁和只觉得心惊胆战,好不容易躲过了一劫。 她一向很怕死,只要是会危机生命的东西,她都会远离。这一次,真的是让她心脏受惊不小。 她喘了口气,看着面前的鬼。 “姚忠祥根本不知道我名字,更别说叫我了,她也不知道我可以给灵魂入殓,他那么怨恨的人肯定不会想到轮回这一层。而且,他不像是会这么有觉悟的人。” 姚忠祥冷笑一声,“也对,姚忠祥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确实没有我这么主动。” 主动?主动来害人吗。 宁和不说话,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刚刚的符咒对他完全没有效果,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积怨太深,或者说是更加高级的,并不是因为仇怨留世的,要么,他压根是在装神弄鬼。 第二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他是真的悬浮在空中,那么…… “宁和,宁和。名字倒是不错,利用价值也不少。”披着姚忠祥的脸,在那边碎碎念,然后突然加重了语调,“但如果你能把你丈夫引出来,那就更好了。” 和不离有什么关系。她一向不喜欢自己入殓的时候把普通人牵扯进来,因为会影响到现世的平衡,也会影响到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这次不离说要帮她,她都是趁不离在忙时,赶紧就出来了。 “为什么要把普通人牵扯进来,会打破世界的平衡的。” “哈哈哈哈哈哈……”姚忠祥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宁和皱眉,防备的看着他突然的举动。 “你说钟不离是普通人?”姚忠祥凑近到宁和面前,“你告诉我,你有多了解他?” 了解?她和不离认识六年,结婚四年,感情一直融洽,她会不了解他吗。 “总比你了解他。”宁和说。 姚忠祥突然止住了笑意,静静的看着宁和。仿佛要把她的眼神看穿一样,目不转睛。 宁和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转移了视线,“有什么不对吗?” 气势明显弱了些。 “也对,想想你的职业我也大概能明白了。”姚忠祥突然出声,看着宁和直摇头。 “什么意思?”被他那种否定的目光看着,她觉得各种不舒服。 姚忠祥却没准备和她解释那么多,他说:“你不会想知道的,或者说,你知道了肯定承受不了。” 姚忠祥的话,更大的激起了宁和的好奇心,他越是不让她知道,她就更想知道。 “你说吧,我听着。” “你确定?”姚忠祥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看着宁和。 可是明知是陷阱,关于不离的事情,她还是想知道。特别是一年前,他突然消失的四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他也不愿意说,这让她更加难以释怀。 宁和点头。 姚忠祥大笑一声,“我告诉你,你最爱的那个丈夫钟不离,他不过是个……”突然,姚忠祥悬浮的身影一怔,脸上的表情也变了,捂着肚子痛苦的嚎叫。 宁和看着他奇怪的举动,正想过去看看情况。才走了一步,便被无边的黑暗包围住。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席卷而来,这一幕,和中年男人别墅里是一样的。 在入殓了他的妻子之后,唯一不同的是,那时的她迷失了心智,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怎么回事? “姚忠祥……姚忠祥你还在吗?” 满目都是黑暗,她完全失了方向,摸索着却没有一个能给她真实感的物什。就好像一个黑暗的漩涡,让她连救命的稻草都抓不到。 “有人吗?有人在吗?” 说完,宁和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进来的氧气根本不能维持她的呼吸。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喉咙仿佛被人掐住,抑制了她的呼吸。 她要死了吗?就这样莫名其妙,呼吸中断的死亡吗? 虽然她脑中的细胞都在呼喊不能死,倒是喊不来重要的氧气。 终于,她完全失去了意识。 凉! 有一个冰凉在她身上游走,脸上,脖子,胸前,像画笔一样细细的描绘她每一寸肌肤。 每一个被碰到的地方都是一阵冰凉,明明触感冰冰凉,却又挑起了她的火。 冰与热的交融,激起了她身体内最原始的反应,她的身体渴望得到更多。 那种冰冰凉的感觉并没有停歇,继续着,一寸一寸的描绘着,力度更大,动作更快。 直到感觉到一个冰凉的触感深入到下面,宁和才惊觉,刚刚的感觉分明是在……她想反抗,身上却仿佛千金重,动弹不得。 但是身体却还是有反应,那种渴望,那种热烈。 宁和睁开眼,入目的是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得刺眼。她抬起胳膊挡住眼睛,身上穿着的是她的睡衣。 她又想到了那个场景,只是梦吗?身上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果然是梦吧。 床边空无一人,诺大的双人床只有她一个人在。不离又去上班了吗? 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和坐起来,为什么最近遇上的事情都这么奇怪。 以前就算和鬼打交道,也是很正常的化妆,入殓,完成。 可是最近,先是突然消失没有入梦,再是撑伞人奇怪的梦境。 对啊,她好想想起了什么一样。她为什么会忘掉那个梦呢,有人要害不离!昨晚那个人,不对,是鬼。他的目的分明也是不离。 一种危机感席面而来,难道是因为她和冤魂接触太多,影响到了不离吗?那样的话,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还有左眼的契约庇护,可是不离是普通人,谁能帮他呢。 想着,她动作迅速的收拾好了自己,出了门。 第30章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宁和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关联,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和不离有关系,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出现在不离身上。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宁和在马路上跑着,她所去的方向,尽头是叶溪北占卜的地方。即使付出占卜的代价,她也必须知道,不离到底和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阿宁,你去哪?” 钟不离很高,伸手轻轻一揽宁和就跌入到他怀中。 怀抱很温暖,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冰冷而虚无的。 宁和怔怔的看着钟不离,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太阳,脸上是阴影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却能感觉到他的愠怒。 “不离?真的是你吗,不离。” 钟不离放开她,双手捧着她瘦弱的双肩,微微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阿宁,难道你不相信我?” 宁和一愣,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她没有不相信他啊,只是无法解释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所以很恼火而已。可是每一件事情,都有不离的参与。 “不,我没有不相信你。”宁和低下头,不敢看钟不离的眼睛。 钟不离脸上闪过一丝痛色,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将事情吐露清楚,告诉她,他身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可是,他想不到宁和得知这些事情后,她会怎么面对他。 “阿宁,给我时间好吗?总有一天我什么都告诉你,你不要去。”见宁和终于抬头,他认真的告诉她,“叶溪北要的代价很高,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的。我会告诉你,一定会的。” “可是,为什么你现在不能告诉我?”宁和问他,声音带着哭腔。 钟不离一阵心疼,不是他现在不说。连是谁要抓他他都不知道,告诉了她,反而会让那人抓住机会。到时候他们两个都会有危险。 “阿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每件事情都有前因后果,没有找到因,就不能得出果。” 宁和怔愣,似乎有些明白了。 “昨晚,是你救了我吗?”宁和看着钟不离,注意着他每一丝微妙的变化。 钟不离很坦然,他点点头。 “昨晚,我看到顶着姚忠祥脸的那鬼想对你不利,所以我出现了。” 这些话好像解释的有些牵强,就像白色撑伞人出现的时候,他的解释也是,不能完全的将她从疑惑中释然。 宁和不说话了,如果他给不了她满意的答案,她宁愿不要知道这些。 钟不离长叹一声,“阿宁,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我们回葬仪屋去,我给你再多说一些可以吗?” 宁和点点头,转了个方向,和钟不离一起回葬仪屋。 葬仪屋外设有结界一类的屏障,平常的鬼能够防在外面,如果进去屏障内部,即使有阳光也能让他们行动自如。 宁和走近才发现,屏障内真的有个人,不,准确的说,是鬼。 “宁小姐。” 是姚忠祥,可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宁和皱眉,停住了脚步。钟不离上前,将宁和护在自己右边。 “我知道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那不是我的本意。”姚忠祥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算了,多说无益。总之,昨晚我突然进到一个黑色漩涡,然后就失去了自主意识。我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是想报仇而已。” 姚忠祥说完,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宁和叫住他。 “介意到屋里坐坐吗?有些事情,我想和你了解。” 姚忠祥一愣,点点头,“可以。” 然后,三人一起进了屋内。 宁和递给姚忠祥一杯水,这种水是特制的,即使是鬼魂也能喝下的水。 “谢谢。” 看到他一口气将水喝完,宁和移开视线,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想问你,你是怎么越过屏障的?” 屏障设有对鬼不利的符咒,上次被撑伞人跨过之后,她加重了防护。一般来讲,以姚忠祥的实力,根本跨不过去才对。 姚忠祥一愣,一脸疑惑,“很简单就跨过了,没什么奇特的啊。”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答案。 宁和皱眉,站起来走到门边检查,并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他跨过了呢。 此时,姚忠祥正背对着宁和,宁和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还留着那张滴了她的血,飞机模样的符咒。 原来是这样。难怪屏障这么容易让他通过,大概是因为符咒上面的血迹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替我解答。”宁和说。 姚忠祥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完全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道谢。 “你,找到仇人是谁了吗?”一直不曾开口的钟不离突然插话。 姚忠祥一愣,看着他,“你也可以看到鬼?”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起钟不离,仿佛发现了什么一样,震惊的看了眼宁和。 钟不离用眼神放出威胁,姚忠祥这才收敛了情绪,恢复平静。 “没有找到,我以为是那个警察,但是好像又不是。”姚忠祥低下头,看着地面,说。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呢。”宁和觉得很奇怪,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就认定了冯轩是凶手呢。没评没据的。 姚忠祥皱着眉,回忆了一下,然后说:“事情是这样的,我那天正常下班,路过超市时,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人弄晕了,失去意识前看到了一个影子,可是我记不真切了。等我睁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警察,所以我以为是他。” 先入为主的印象吗?确实是个很好的借口,不过他也就打了冯轩一顿,并没有继续伤害他就是了。 那么,她入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姚忠祥身上有致命伤,也没有被勒,被掐的痕迹,好像很平静一样,他又是怎么死的呢?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宁和迟疑的开口,还记得在医院准备问的时候,姚忠祥的反应很大。 姚忠祥打断她,“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失去意识,醒来,就变成了鬼。可能是我平时就很不甘心,不愿意就这么简简单单,平平庸庸的死去,所以死的时候怨气还在,然后变成了鬼吧。” 原来并不是他不告诉她,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第31章 他是想坦白的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种方法可以知道他的死因了。 入殓,入殓时宁和可以入梦,通过他最近的影像得知,他生前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是最快速有效的方法。就看姚忠祥愿不愿意。 宁和征求他的意见。 钟不离皱了下眉,姚忠祥知道的事情太多,不知道会不会让宁和察觉到什么。 “警察那边已经有很大的进展了,相信不久就可以破案的。”钟不离看了眼姚忠祥,走到宁和身边,把水杯放到桌上。 “姚忠祥怨气还没散,如果你给他入殓,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还是等案子破了,然后再入殓比较保险。” 钟不离劝说宁和,希望这几天姚忠祥接触到别的事情多一点,到宁和能看到他的事情时,他再将宁和打断。这是钟不离的打算。 姚忠祥很配合,点了点头,顺着钟不离的话对宁和说:“说的也是,我的仇不报,自己不能看到最后的结果,我肯定不会安息的。”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宁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她想问的问题还有很多,可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她在心里纠结了一番之后,看着姚忠祥。 “你还记得,之前控制你心智那人的模样吗?” 姚忠祥一愣,努力的回响当时的情况,一番苦思冥想之后,姚忠祥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来。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就和我死去的时候一样,都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但是我记得,车子是他亲自控制的。” 宁和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说车子是那人自己控制的?可是,她明明去看过,车里根本没人。什么都没有,只能看到车灯的照耀下,空无一人的驾驶座。 “不会吧。” 眼看着宁和又有点不相信自己经历的事情,钟不离打断她的思绪,“好了,关于昨晚的事情,我会帮你调查的。车子我检查过,里面确实没有人。” 如果宁和自己不能相信她所经历的事情的真实性,很容易被钻了空子,对她不利,也是对他不利。 他可以帮宁和承受所以的痛苦,但是他不能让宁和独自承受。宁和是他活下来的理由,是他的阳光。 “是这样吗?”宁和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钟不离,“昨晚,你也看了车里的情况吗?” 钟不离点头,给了宁和肯定的答案。 姚忠祥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一时觉得自己似乎多余了,他站了一会之后,便飘走了。 有宁和的符咒在他身上,阳光对他的伤害很小,或者说,他是个奇怪的存在,阳光对他好像没有什么伤害。 姚忠祥走后,钟不离看了眼坐着的宁和,看着她,她的每一处都被他收入眼底,他说,“阿宁,你真的很美。” 宁和体型消瘦,脸蛋也是娇小可人的,秀眉,双眼皮,小巧的鼻子和红润的唇。所有的器官,单个看起来都很美,于是组合起来让她看起来似乎很平凡,但却很耐看,越看越觉得美。 “嗯?”宁和莫名的看着他,虽然被夸奖很开心,但是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你不是想知道昨晚的情况吗?我可以告诉你。”钟不离主动提起了先前的话题。 “是啊,我是想知道。可是,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当然不会强迫你。”宁和从他脸上移开视线,看着桌上还放着的符。她不愿意强迫不离做他不愿意的事情,就像他从来不强迫她一样。 “然后你就胡思乱想是吗?”钟不离轻笑一声,将宁和揽入怀中,“我会选择可以告诉你的部分来说,你如果想听的话。” 宁和靠着不离温暖的胸膛,心跳声奏成的乐曲传入她耳中。 这么规律的心跳声,这么温暖的触感,她怎么会怀疑不离已经死了呢。宁和懊恼的想着,她安心的靠在他怀中。 “不离。” “嗯?”钟不离轻嗯一声。 “你不用说了,我现在不想听了。”宁和说。 “好……如果你想听,我随……” 不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进来的人打断了。 “咳咳咳!”门口一阵假意的咳嗽声传来,然后是响亮的女声响起,“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宁和连忙从不离的怀中挣脱出来,看到门口的叶溪北,耳根泛起了红意。 “小溪,你怎么来了。” 叶溪北调侃宁和的能力一向惊人,“哟,这话说的,我不该来打扰你们夫妻恩爱是吧。” 宁和瞪了她一眼,“你少胡说了。” “难道不是吗?看你们这架势,完全下一步就要进卧室了吧。” 叶溪北才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宁和,她看着宁和,脸上的笑容无比的和谐。 “闭嘴吧你。”宁和对她翻了个白眼,“我们不过是在谈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递给她一杯水,让她喝水,少说话。 叶溪北接过水杯,嘴上还没闲着,“哎呀,我不就说说嘛!你们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啊。” 宁和叹气,她解释的话到她耳中完全化成风,又从另一只耳朵飘出来了。 宁和还没来得及做出解释,钟不离突然出声,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拿起车钥匙,“事务所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 等钟不离的身影完全从葬仪屋消失后,叶溪北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她看着宁和。 “你今天准备去找我的?”叶溪北的语调很认真,完全和刚刚调侃她时说的语调不同。 宁和点点头,同时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钟不离告诉我的。” “啊?”宁和疑惑的看着她,她还以为叶溪北自己算出来的,“不离为什么告诉你?” “可能,是让我接你吧。你一个人,肯定不安全。”叶溪北目光闪烁,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宁和白了她一眼,“你有必要骗我吗?” 叶溪北喝了口水,故作其事的叹了口气,“确实没必要骗你,但是问题是,我这次说的是真的。” “那行吧,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宁和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她一时冲动,现在已经无所谓了,“那你告诉我吧,你来找我干嘛?” 第32章 叶溪北说 “我找你能干嘛,除了聊天吃饭,逛街打诨,也没什么正事吧。” “……” 叶溪北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自己很游手好闲,宁和也是醉了。 不过,今天属于周末时段,叶溪北会出来肯定不正常。去寺庙的人,大多都是趁着假期过去,她那个占卜的地方生意也会好一点,她不可能放弃做生意跑出来游玩的。 “你被人逼债了?”宁和猜测道。 叶溪北什么都好,就是爱打牌,晚上没事时总在牌桌上,因此她那个占卜的地方赚的钱全部被她败光了,还欠债累累。 她都帮叶溪北还过好几次债务。 “你少胡说,我才没那么弱。”叶溪北瞪了她一眼,理不直气不壮的反驳,“我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 宁和好奇的看着她,叶溪北紧咬着嘴唇,不肯继续。 “你到底说不说?” 叶溪北这才下定决心似的,看着宁和,踟蹰的开口,“宁和,我觉得,我的第二春可能要来了。” “……” 第二春?她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你好像没谈过恋爱吧!第一春吧?” 宁和是在读大学的时候认识得叶溪北,两人一见如故,就像冥冥中她们应该相遇得那种,在学校的花坛边见到。理所应当的问了名字,理所应当的开始吃饭逛街。理所应当的成了好朋友。 一直到毕业,两人才发现,原来彼此从事的,都是快要失传,古老远久的职业。 然后,这几年里,她和钟不离结婚,叶溪北却一直单着。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叶溪北打开了话匣,便停不下来了,“我是在占卜屋门口看到他的,他停了一会就进来了。然后我看到,他日后的生活中竟然有我的出现。” “偶然相遇,然后做朋友了不可以吗?我和你不就是这样的故事吗?”宁和说。 叶溪北沉默了一会,看着宁和,不知在思考什么。没一会,她站起来。 “宁和,你说的没错,也许是我自作多情。” 宁和听出她语气中的忧伤,叶溪北今天有些奇怪!平时的她大大咧咧的,从来不会因为这种问题忧心。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溪,你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吗?说不定可以去调查一下为人怎么样。” 宁和只好换了个说法,安慰她。 “额,不记得了,算了,不重要啦,。”叶溪北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转身面对着宁和,“倒是你,现在有时间吗?” 宁和点头,今天没什么人过来,她倒不是很忙。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们那附近死了个老太太,让你帮忙去入殓。” “你一开始就说不就好了!”宁和怒视着叶溪北,说什么第二春,现在才说正事。 叶溪北没理会宁和的愤怒,径直解释老太太的死因和让她入殓的原因。 “老人家的子女在外打工,家里就她一个人,最近去医院做了检查,发现自己胃癌晚期了,所以昨晚跳到荷塘里淹死了。” 宁和收拾了一下道路,拿着包包,“好了,边有边说吧!” 宁和锁了门,两人在路上走着。 叶溪北继续说着她说的那个死人的事情,“老太太人挺好的,平时见我一人忙的吃不上饭,还特意给我送饭过去吃。只是没想到,运气这么差。” “老太太看得挺开的。”宁和做出结论。 “是啊,她从来不愿意麻烦别人,但是对别人又很善良,总是能帮忙的都帮忙。”叶溪北语调凉和,虽然忍着,但是能听出来她其实很伤心,对老太太的死亡,“老太太的子女出门在外,才通知了他们,一时之间也赶不回来,所以只能让你帮这个忙了。” “没事的,我很乐意帮忙。”宁和安慰她,看这样子,叶溪北其实对老太太的感情还挺深的吧。 到了出事的地点,老太太的遗体已经被打捞出来,尸体已经冰冷了,泡了一夜的河水尸体有些浮肿。路人都只敢远远的看一眼,没有人愿意靠近。 “尸体是我早上让人打捞的,早上出门看到的人吓了一跳。” 宁和对着老太太的遗体鞠了一躬,她脸上的表情是平和又安详的。 虽然淹死算不上什么痛快的死法,但却能把自己保证完整的死法。 宁和给老太太化了妆,掩盖了她脸上的青乌。给老太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让老太太看起来体面了不少。 然后,联系到的冰棺,把老太太放了进去,运回了老太太自己的家。 宁和又帮忙布置了冥堂,接下来就只需要等老太太的子女回来,帮她准备葬礼了。 老太太的家在小区的一楼,屋子虽然不大,两室一厅,却很整齐,所有的东西都一尘不染。 阳台上还晒着腌菜,还有几件衣裳。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后就是一个大口喘着粗气的人。 来人看到宁和,愣了一下,“宁小姐,你也在?” 宁和转身,看到门口的人,同样也愣住了,怎么这么巧。 “顾警官,你是老太太的儿子?” “不是的,是我姑妈。”顾祁缓了口气,进来关上了门。 “我是接到我哥电话,说姑妈昨晚自尽了,他正在往回赶,让我来帮忙照应一下。” 叶溪北听到动静也出来了,看着顾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哎对,我好像有看到过你和阿姨在一起过。” “叶小姐。”顾祁说,“我听姑妈提过你。” 看到这架势,顾祁似乎有些了然了,他说,“是你叫宁小姐过来的吧,谢谢。姑妈生前还夸奖过你,说你经常陪她聊天散步。” “说这些也没用了,阿姨现在一声不吭的就去了,我也措手不及。”叶溪北心情有些沉重,看着老太太的挂着笑脸的黑白照。 宁和似乎有些明白了,叶溪北看来对这老太太感情还挺深。所以知道老太太去世的消息之后,才会接受不了,到她那里胡言乱语。 叶溪北一向很直爽,有话直说,什么时候拐弯抹角,就证明她无法接受现实。 只是让宁和没想到的是,顾祁竟然是老太太的侄子。 顾祁看着冰棺中的老人,眼中一抹异色一闪而过,视线转到宁和身上,又看了眼叶溪北。最后回到老人身上,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第33章?这和之前的关联 既然有了家属,宁和的职责就算完成了,她出声告辞。 叶溪北和老太太有些感情,留在了那里和顾祁一起,也算是有个照料。 出了屋子,巷子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子,宁和震惊的揉了揉眼,这辆车,她应该没有看错吧。 这车子高大上的牌子,和流线型好看的车身,分明是,昨晚那辆想要她命的车子。 宁和走过去,车牌号的确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只是这车的主人…… 她跟着运老太太的尸体过来时,还没有这辆车。 莫非,是顾祁的? 宁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回想起顾祁近段时间的不对劲,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什么。可是又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来证明,这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 “你怎么还没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测测的声音,宁和听得出来,是顾祁的声音,而且是带着一些不耐和威胁的语气。 她转身,顾祁脸黑着,瞪着宁和,眼神似有若无的飘向一边的车子。 这辆车,果然是顾祁的吗? “你怎么突然出来了?”宁和状似无意的退了好几步,离开他的车子,深怕车子突然又发疯一样的撞向她。 “没有,昨天晚上车子好端端的被人盗走了,我看到车子边有人影所以出来看看。” 顾祁一席话说得亦真亦假,至少宁和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话的真假,可是,真的这么巧,偏偏是他的车子被盗吗? “昨晚,车子被偷了?那你今天在哪里找到的?”宁和迟疑的问道。 她也不确定到底和顾祁有没有关系,但是车子确实是他的没错。昨晚她被面前的这辆车撞到也是事实。 “我早上起来没看到车子,是钟探开着过去的。” 这么说,不离知道这车子是顾祁的,可是不离白天并没有告诉她,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宁和压下心中的想法,讪笑一声,对顾祁说。 “这样啊。我只是看这车子高大上,所以忍不住来欣赏一下,没什么别的意思,我马上走了。” 说完,宁和逃也似的走了,太多的事情集合在一起,她有必要要好好考虑一下,必须要捋一捋这些事情的头绪。 顾祁看着宁和消失的背影,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然后又仿佛很痛苦的捂着头部。脸上的表情很狰狞,缓了一会,他好像又恢复了平时淡然冷漠的顾祁。他伸手抚摸车身,一尘不染的车上,还带着黄色的一角。分明是个符咒的一角。 宁和跑了老远停下来,确定身后没有人追过来之后才停下来喘口气,可是,现在仔细一想,她好像没有逃跑的必要吧。 宁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为什么明明她是受害者,反而她一副心虚的模样呢。应该心虚的人是顾祁才对不是吗。 回到葬仪屋,宁和坐在案前,将这几天所经历的事情在纸上画出来。 首先是在中年男人的别墅,入殓了他的妻子,可是遇上了黑色的漩涡,让她差点失去了自我。然后救她的人是一缕白色的光芒,顺着光芒,她冲出了黑暗,醒来就在医院了。 然后就是撑伞人,通过撑伞人,她知道了不离也是可以看到鬼的,以前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种事情。 她是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不离可以看到鬼这个事实,可是从知道他能看到鬼之后,所以的事情都变得奇怪起来。 昨晚的事情也是,不离坦诚的承认了是他救了她,和当初在别墅一样,那是不是可以说明,在别墅,救她的人也是他呢。 门口传了了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宁和一惊,连忙把桌子上的纸收拾了一下,藏了起来。 然后看到进来的人正是钟不离,他刚一抬头就看到宁和慌慌张张的动作。愣了一下,看着宁和,面上却还是波澜无惊。 宁和心虚的站起来,将纸放到带锁的抽屉里,旋转了钥匙将抽屉锁起来,然后抽出了钥匙。 她走到钟不离身边,结果他手上托着的西装外套,“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姚忠祥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钟不离点点头,和宁和一起走进了里面,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抽屉,然后目光注视着宁和。 他眼中如墨的眸子深沉,看不出情绪,淡淡的解释:“何其正带人去营业厅问过了,确实是有人黑了营业厅的系统,将那串号码挂上去的。现在正在解析黑系统的ip,我在那边也没什么事情,所以就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宁和点点头,转身将钟不离的衣服挂起来,然后回到他身边。 踟蹰了一会,宁和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楚,她犹豫着,开口问道:“我想问你个事情。” 钟不离扬眉,又看了眼抽屉,然后倒了杯水给自己,“你问,有什么可以解答你的,我已经尽数告知。” 宁和咬了咬牙,不是她不相信不离,而是如果她不问清楚,她会更加胡思乱想。 “我今天遇到顾祁了。”宁和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不离,确定他没有任何心虚或者异样后,她接着说:“那辆车是顾祁的,还是你给他开过去的。顾祁这样告诉我。” 钟不离很坦然的喝了口水,放下水杯,“确实是我开过去的。” 宁和脸上的笑意冷下来,真的是他,那…… “不过……”钟不离嘴角上扬,轻笑一声,“我也没想到车子竟然是他的,本来是准备去警局备案的,他却直接认领了,还差点把我当偷车贼了。” 宁和一怔,“啊?” “怎么?你不相信我?”钟不离好笑的看着她。 宁和皱眉,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可是,真的是她想复杂了吗? 钟不离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他申请认真的看着她,“我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车子是顾祁的,我还说容我去调查吗,受伤的人可是你,我舍不得。” 宁和心中流过一丝暖意,钟不离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即刻就将她的怀疑冲散了,也许是她多虑了吧。宁和不禁想道。 第34章 如果,只是如果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不离真的是所有事情的最后的谋划者,那么她应该怎么去面对呢。 “怎么了,在想什么?”钟不离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宁和。 宁和回过神来,将思绪收回,脸上挂起笑容,“没什么,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而已。” 面对这样的宁和,钟不离竟然不知道改怎么和她接话。她这几天分明对他有些芥蒂,可是她不说,如果是她不想告诉他的事情,他问了,只会让宁和对他的芥蒂更深刻。到时候肯定会变得无法挽回。 钟不离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是不是应该找时间把所以的事情都告诉她才好呢。 正想着,葬仪屋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专属于座机的声音,将屋内的沉默一扫而光。 宁和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您好。” 葬仪屋内的专线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要么是殡仪馆里联系她过去入殓,要么就是警察局的人联系她去处理尸体。如果这两者都不是,那就应该是被冤魂所困扰的人。 他们只有被冤魂所影响时候,才能得到她葬仪屋的电话号码。 “喂,请问是宁小姐吗?” 声音是个男声,压抑着,语调有些低沉。但是还是能听出他很急切,而且,这个声音,好像有些耳熟,但是她却记不清楚到底是在哪里曾听过的了。 “您好,我叫宁和,请问您是?” 低沉的声音再次传入她耳中,对方说:“你知道城北的酒店吗?” 城北的酒店?宁和记得城北的酒店,最出名的一家,名字叫“合家欢”,集住宿、休闲和饭店于一身的五星级酒店。 “您说的是合家欢吗?” “是的,是的,求求你快来帮忙,我好像被鬼给缠住了。”男声很着急,又有一种找到了知音的感觉。 可是,大白天的,这是在恶作剧吗?就算她白天也是见过鬼出没的,但是大多数要么是道行很高,要么就是有人作为媒介,附身在人身上。 除非这个人能看的见鬼她还可以相信,如果他看不见……等等,那电话,他却得到了,莫非合家欢里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宁和应允下来。 “你先别着急,等我过去看看情况先。” “好好好,宁小姐,拜托你了,求求你快些过来。” 说完,宁和收了线。 “怎么,有生意来了?”钟不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宁和的办公桌前,看着脸色沉重的宁和问道。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大白天的,应该很少会有鬼出来的吧。” “这可不一定。”钟不离说,“有些鬼是适合白天生存的,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额,被钟不离这么一说,宁和也犹豫了。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肯定要过去一趟才行的。 想着,宁和开始收拾起需要的道具。 钟不离看着她忙碌的动作,站起来,穿起挂在一边的外套,“地址在哪,我送你过去。” “城北的合家欢。”宁和头也没回,回答道。 钟不离一澟,合家欢?那个地方,不是前段时间因为出事情,导致停业整修了吗。 钟不离确定自己没有记错,他今天还在警察局看到了关于那个案子的备案文件,“阿宁,你确定没有听错?” 宁和停下动作,回过头看着钟不离,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用这么沉重的语气和她说话。 “没有啊,他确实说的是合家欢。” “是吗?我送你过去吧!”钟不离沉默下来,深沉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如果敢伤害宁和,他势必会将其灰飞烟灭,挫骨扬灰。 “好了,走吧。” 钟不离取了车,载着宁和往城北去。 城北属于郊区,但是那边有个飞机场,还有动车站也设置在那边,所以很多酒店都选择开在那边。可以收揽不少因为飞机晚点,晚班动车的乘客居住,也有很多晚上飞机落地只想赶快找个地方休息的人。 其实在那边,生意还是挺不错的。 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音乐声飘动在上方,让气氛显得不那么尴尬。 开车半个小时,钟不离将车稳稳的停在酒店门口的车位。 “到了。” “哦。”宁和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如果你有事情,你就先回去好了。” 钟不离没有应声,同样也解了安全带,和宁和一样下了车。他并没有回去的打算,站在宁和对面。 “我陪你一起过去。” 合家欢酒店大门紧闭,完全没有往日那般辉煌的样子,初见到的时候,宁和一怔。 “这里……”宁和不敢相信的看了眼酒店,又看着钟不离,“奇怪了,上次来看的样子还挺好的,怎么今天一看有种荒败的感觉。” 钟不离脸上闪过一抹笑意,感觉到从酒店内部传来的气息,和这几天他接触的那个很像。 “你还不知道吧?”钟不离眼神扫过酒店,“这个地方,因为前段时间死了个人,所以被停业整修了。” “啊?”和想象中的表情一样,宁和震惊的看着酒店,“那,那个电话……” 正说着,紧闭的酒店大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半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门后边是漆黑一片,明明阳光正好的午后,竟然没有一丝光亮在里面。 可想,光是看着就觉得诡异的地方。 “看来人家都在欢迎我们了,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钟不离冷哼道。 那边的门都已经打开,就算他们现在想走,估计也是徒劳。既然把他们引过来,肯定不会轻易让他们能够离开。 “好吧。” 两人一起走过去,到屋内,才穿过那道门,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合上了。原本就阴暗的地方,压根看不清路。 钟不离拿出小手电,给昏暗的屋内增加了意思光线,他紧紧的拉着宁和的手,他在前面开路,让宁和跟在后面行走。 明明他的力道就够紧了,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宁和:“你跟着我,千万不要松开我的手,知道吗?” “好的,我会跟紧你的。” 第35章 血色浪漫,人头攒动 从一进来这里,好想就不对劲了。 只有一条直直的巷子,通往黑暗的尽头,两边没有雕饰,没有转折,没有分道。 这样子,明明不像是酒店内部,更像是某人设的结界,只让他们步步深入。 “尽头不会有陷阱吧?”宁和说。 钟不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回头看了眼宁和,“就算是陷阱,也必须往前走,退路已经没有了。” 宁和转头,想看看不离说的退路。 不离却拉住她,大声的说,“别回头。” “哦!”宁和一惊,连忙转头看着前方,“后面有什么吗?” 钟不离沉下脸,“无论如何,只能往前看,别走回头路。” 别走回头路,宁和在心里默念一遍。 两人继续往前走,血红色的灯光照耀了整个通道,也照明了地上的路线。 钟不离关了手电,握着宁和的手紧了紧,“看来为了欢迎我们,还花了不少功夫啊。” 如果让他知道,究竟是谁在作怪,绝对不会轻饶。钟不离怒视着通道看不见尽头的远方,想道。 宁和亦步亦趋的跟着不离的脚步,几乎每一脚都踏在他走过的地板上,然而,不离突然停下来,她脚步一个不稳,踩到了一块长相奇异的地砖上。 顷刻间,一阵轰轰声传来,甚至感觉到地面在摇晃。跟着,宁和觉得稳不住自己,跟着地面一块摇晃起来。 “怎么了?”宁和紧张的看着不离。 钟不离脸色淡然,稳如泰山,将宁和搂在怀中,“没事,静观其变。” 地面摇晃了一会,慢慢的归于平静,然后就是水流声响起,水花哗哗的向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如洪水一般的架势,不离搂着宁和侧到一边,紧挨着墙壁,缓解洪水冲过来的架势。 “红……红色的,水是红色的。”宁和看着水势,漫过脚踝的水透着一股腥味。 颜色是血红血红的,分明就是血。 “别怕,有我在。”不离安抚着宁和紧张的情绪。 就算和鬼打交道的她,也不过是个女孩子,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难免会生出惧意。他必须好好的安抚她,才能不被钻了空子。 钟不离的话对她有很大的安抚作用,他轻声在她耳边的一句话,让她能忘了恐惧。宁和静静的看着不离,从他眼眸深处捕捉到那抹坚定。她顿时安下心来。 “谢谢你,不离。” 钟不离一怔,握着她的手力道紧了紧,她轻声应了一句。 等洪水迅猛的攻势停下来,变成了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溪一样。钟不离才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宁和觉得很难受。 宁和连连作呕,却又强忍着,“这红色的水,该不会是血吧。” 钟不离头都没回,径直说道,“恐怕是的。” 一句话落音,心中最恐的想法得到证实,宁和再也忍不住,挣来不离的手到一边干呕起来,“呕……” “阿宁!”宁和挣脱的突然,钟不离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手中一空,宁和已经隔开他蹲在一边。 纵然听到不离焦急的喊叫,宁和也没有心思去去回答他,被这血腥味和眼中的血红色双重刺激,导致她胃部一直泛酸。难受极了,整个心思都在呕吐上,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宁和一抬头,一双瞪大的双眼出现在眼前,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布满鲜血的人头,倒挂着出现在她面前。人头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她是美味的猎物一般。 刚刚抬头就接受到这么刺激的一幕,宁和再好的心理素质也被威胁到了。 “啊……”宁和吓得倒退两步,跌坐在鲜血里。 她畏畏缩缩的想要爬起来,浑身发抖,心跳加速,她慌里慌张的从地上站起来,衣服上已经全被血水染红。 “不离,不离。”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依靠钟不离,宁和奔着他的方向而去。 人头却好像不止一个,围成圈,将她的退路包围住。 人头目光凶狠,一点点缩小包围圈,落到宁和身上,张开利齿咬住她,头上,脖子上,身上,几乎无孔不入,每一处都有恐怖的人头。 “放开我,放开我……”宁和一边挣扎着,一边设法从口袋中掏出符咒,堪堪摸到符咒一角,右手就被咬住了。 “啊……”宁和痛呼一声,手就松开了。 右手仿佛麻木了一般,没有了知觉。想抬起手看看情况,右手却好像不听使唤了,动弹不得。 “阿宁……”钟不离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视线通过人头看过去,他那边的情况也并不比她这边好多少。 他也被很多人头缠住,但是并没有她这样狼狈。他动作极快的,对人头又拍又踢,但是无奈人只有一个,人头却不少,拍走了一个又有源源不断的人头围上来。 “阿宁,你不要放弃,等我过去。” 钟不离的话通过层层障碍传入她耳中,让她想要放弃的心立刻燃起了斗志。 她剧烈的挣扎着,甩开身上咬着她的人头,右手上,红绳中间的红石头,仿佛感应到什么,放出耀眼的光芒。刺眼的光芒将人头照亮,人头发出凄惨的尖叫。 一声哀过一声,传入宁和耳中,她难受的捂着耳朵,这种声音极度难听,分贝还高。魔音入耳,整个人都会受损。宁和就算捂着耳朵,依然收到了不少荼毒,渐渐的她感觉意识不太清晰。黑暗向她袭来。 终于,石头的光芒熄灭,人头也消失了,只是宁和也在那一瞬倒在地上。 还好钟不离眼疾手快,奔过去接住了她。宁和倒在了他怀中。意识已经不清楚,显然是昏过去了。 不过,索性,她还是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才激发了石头的力量。这一点看来,宁和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 这时,透过石壁,一阵苍老深沉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这就是血泪石?果然威力不小。” 声音似乎很遥远,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到达这里,声音就变了样,听不出声音原来的音色。 钟不离皱眉,看着甬道深处,却又不能寻到说话人的影子。 “你是谁?” 钟不离声音说的不大,故意试探对方的远近。 刚刚的声音又放开嗓子大笑起来,“哈哈哈……钟不离,我是谁,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第36章?来不及说出的真相 钟不离脸色一沉,“是谁?”听声音,钟不离并没有什么印象,他也不能准确的判断这人究竟是谁。 声音冷哼一声,随即变了语调,“你追查我这么久,难道还查到我是谁吗?” 这个声音一出,钟不离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分明是那晚出现在葬仪屋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你!”钟不离怒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对方冷笑一声,“我以为我的目的很明确了,我想要的是你,血泪石和灵媒。” “妄想。”钟不离沉声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绝不会把这些交到你手中。” 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绝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伤害宁和。血泪石是他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只是为了保护住宁和是灵媒的身份。 但是她现在和血泪石虽然配合尚好,但是没能完全发挥出血泪石的力量,他就必须在她身边庇护她。 暗处的人并没有被他威胁,反而笑话他分不清形势,“不,你看,我现在一伸手就可以得到其中的两件了。” 两件?钟不离一怔,在心里冷哼一声,看来这人也不过是个炮灰而已,根本不是他在找的那人。 他要找的人,在一年前就知道了宁和是灵媒这件事情。所以他才会拼尽全力,只为了回来保护宁和。 “是啊,你一伸手就可以得到两件,那你为什么还不伸手呢?错过了这次,你可就再没有机会了。”钟不离就猜他没有办法,所以才只能像这样困住他们,而不能直接动手。 果然,被钟不离的激将法一刺激,躲着的人明显就被惹怒了。 他不再和钟不离废话,沉声道,“钟不离,你别忘了一年前你是经过怎样的折磨才能出来的,那折磨人的方法,很爽吧。这条路还很长,你慢慢享受吧。” 一年前?他还记得一年前设计出那些折磨人的手段的人,叫炎陵。 他最擅长用酷刑来折磨得人生不如死,最后不管内心藏着多大的秘密都能对他如数告知。一年前的磨难还时时在眼前晃过,他一辈子都记得那种伤痛。 没想到,竟然还是牵扯进了宁和。 “炎陵,我当初能够逃出来,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了宁和。”钟不离缓缓的叙说,刻意忽视了身体会一起来的那种痛苦。 “那又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炎陵对钟不离直呼其名的行为没有感到疑惑,而是鄙视着钟不离的话。 一个男人竟然为了个女人真的拼命,真是鄙视。 “今天,你竟然将宁和牵扯进来,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吗?”钟不离的声音一寸寸冷下去,犹如地狱走出来的死神,声音极度冷漠,甚至带着无边的杀意,传入炎陵耳中。 他听过钟不离的事情,就算坊间将他穿的多恐怖,他一向不以为意。 可是现在真正接触到他,他才发现,钟不离并不是浪得虚名的。他的恐怖,或许并不止这些,甚至更多。 不过,炎陵突然释怀,钟不离现在在他的困境中,可由不得他随意。 想到这里,炎陵冷静下来,讽刺道,“不过是个人和鬼生的孩子,就算你继承了你那个鬼父的力量,那又怎样!你不一样在我的牢笼中出不去?” 炎陵自大狂妄的笑着,没有把钟不离的威胁放在眼里,只当他是困在笼中,不知深浅。 钟不离冷哼一声。将宁和抱着,寻了一块还算干净没有被血水浸湿的地面,把她放在地面上,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所有的动作都十分轻柔,呵护珍宝一般呵护着宁和,把宁和这边安置妥当,钟不离才站起来。 一手扶着甬道边缘的墙壁,“炎陵!”钟不离语气带着微微的笑意,嘲笑他不自量力的行为。 还没等炎陵应声,他又说,“我确实是人和鬼生的,可是你大概没想到吧,我不仅不怕阳光,还得到了不少灵力,对付你这个结界,还不算难事。” “什么?”炎陵惊恐的回答,话音未落,就感觉到结界开始不稳,从边缘最薄弱的地方开始,一点点的剥落,结界开始慢慢打开。 炎陵这时才开始着急起来,“你住手!” 现在还是白天,如果失去了结界的庇护,炎陵必定会被阳光灼伤。他所有的灵力都用在了结界身上,用来庇护自己的灵力来不及收回,就被钟不离全部纳为了自己的力量,反而来攻击他。 “啊……”炎陵惨叫一声,用悲惨的气势说着毫无威胁的话,“钟不离,我和你没完。” “是我和你没完!就算你今天逃走了,日后我肯定也会报这个仇。”钟不离冷笑一声,顿了一下,又说,“或者,你告诉我,谁才是你背后的主谋。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必定让你灰飞烟灭。” 一听还有得商量,炎陵立刻放下身段,开始求饶,“好,我说,我告诉你,你快住手!” 钟不离如约收回了手,将加诸在结界上的灵力收回。 结界晃动了一下后,停止了剥落,恢复了平静。炎陵似乎痛苦减轻了一些,听到他喘息的声音减弱了不少。 “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反正你也斗不过他。”炎陵说这话时,带着无限的崇敬,不知道那个幕后的人给他下了什么药,明明就不在他身边,还能对他表现出这么大的尊敬。 钟不离打断他的话,沉声威胁道:“废话别那么多,我耐心可不够。” 炎陵这才住了嘴,那边突然沉默下来。 就在钟不离以为,炎陵不会说出来,准备催促时。 那边却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好像是什么摔到地上,破碎的声音,随之传来一声哀嚎,“啊……” 哀嚎的声音就像一曲悲泣的音乐,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等到达一个临界点后,又慢慢的开始降低,直到最后再没有一点声音。 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人过来了吗? “炎陵?”察觉到不对劲,钟不离焦急的喊道。 又不知道炎陵具体的位置,他也没办法去查看,只能干等着这里等那边的声音。 可惜,回应他的,不是炎陵的回声,而是他自己回荡回来的回声,和慢慢消失不见的结界。 第37章 这一趟也不算是白来了 结界一消失,耀眼的阳光袭来,照耀在人身上暖暖的。 宁和也被光芒照耀得睁开了眼,看到面前的景象顿时傻了眼。 她和钟不离压根就还没有进去宾馆,明明两人走了那么远,到头来一直在原地踏步。她从地上爬起来,不离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钟不离回过头来,看到她已经站起来,看到她安然无恙,钟不离连说话都带着喜悦的腔调,“阿宁,你醒了。” 宁和点点头,对面前的突然变得平和下来的一切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睡着前还看见那么多鲜血淋漓的人头在她身上,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感觉好像经过了几个纪元一样。 “不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皱眉,看着紧闭的酒店大门。 钟不离眼神扫过她手腕上的红绳,解释道:“是你手上的石头放出的光芒,把这里的结界打破了。” 这个答案,让宁和更加疑惑了,她手上的石头有这个力量,她怎么不知道? 等等,宁和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手上的红绳,不是钟不离送给她的吗…… “不离,这个石头,到底是什么?”好几次,她都见过红色的石头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明明没有什么机关按钮的石头,时不时会放出红色的光芒,好像在配合着她说的话。有时候,好像还能保护她。 “阿宁,你只要记得这石头是好东西,就可以了。至于是什么,过段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一听他这么说,宁和就知道了,这和他之前隐瞒的那些事情肯定是一样的,要不然,照平时的情况来看,她想知道的事情,钟不离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和你隐瞒的那些事情一样,要等合适的时机才能告诉我吗?” 钟不离静静的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光中闪烁了一下,“对不起,阿宁。” 看到这样的钟不离,内心里隐藏着许多秘密不能告诉她,她也很心疼。一个人要说出秘密很简单,守住秘密,却要花费很大的功夫,很大的精力才能完成。 “没事的,我可以等到你说的时候。”宁和笑着说。 清丽的脸颊上,满是对钟不离的信任。 能够让宁和这么释然也实属不易,他隐瞒的事情太多,宁和想知道的他一个也不能说,她还能这么宽容的说等,他打心底觉得一阵温暖。 宁和,从来就是化解他冰冷的阳光。 钟不离也笑了,伸手握住宁和的手,“这一趟也不算白来,至少,姚忠祥的事情,有了新的线索。” “真的吗?”宁和惊喜的看着他,姚忠祥的事情拖了这么久,如果能解决,姚忠祥入殓时所受的苦也会少一些。 钟不离却在这时候卖起了关子,拉着宁和的手,往车子边走去。 “我们先回去吧,上车吧。” 说着,钟不离开着车,载着宁和,往来时的路返回。 车子绝尘而去,合家欢宾馆仿佛又恢复了平静,和自从休整后的荒败和凄凉没有两样。全不像是有人来过,钟不离早在宁和醒来前,将一些小的细节和线索收集起来,然后抹去了。 “你都查到什么了?” 车缓缓地行驶在马路上,宁和率先打破沉默。她语气明显带着急切,实在是这个案子拖了太久,如果错过了最佳的入殓时间,姚忠祥,就只能永远漂浮在现世,再也没机会投胎重新做人了。 钟不离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随口回答了一句,“也没什么,只是那串手机号码,我好想知道了它的来源。” 如果在这里找到了电话的来源,那就证明…… 宁和猜测,“那个电话,不会就是我今天接到的电话吧?” 钟不离轻笑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方向盘。 宁和记得,这是钟不离表示高兴时的标准动作,他和她在一起时,时常会用这种方式表达他不想用语言表达的高兴。 这就说明,她猜对了。 宁和正窃喜着,就听到钟不离说:“今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人,就是中秋夜去你葬仪屋的中年男人。” “哈?”宁和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不离。 难怪她觉得那声音耳熟,原来是他。 “你的意思是,那个中年男人,本来就不是人吗?” 今天他们遇到的这些事情,哪里像是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不仅是结界,结界里更加了幻想在里面。 “你的结论得的有些奇怪啊。”钟不离轻笑一声,“我明明只是想告诉你,中年男人那件事情不是你的幻觉,你怎么就直接知道了他不是人呢。” 对于这么聪慧的宁和,钟不离自然是高兴的,她接受的了炎陵不是正常人这个事实,或许他的身世,宁和也能坦然的接受才对。 他应该要一点点的把那些资料,传输到宁和脑中,这样,等到他说出来的那一天,她才不会因为接受不了,而带来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 “那人名叫炎陵,是个精于严刑拷打的邢官。” “邢官?”宁和重复一句,现在什么年代了,难道也是警察?宁和想道,又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应该不是警察局里的邢官吧?” “不是。”钟不离果断的否决她的猜测。 车子缓缓的行驶到了闹市区,钟不离转了个方向,开往了警察局的方向。宁和眼看着他从回葬仪屋的方向转到了另一边。 她连忙喊道:“你要去警局,你把我放下啊,我要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钟不离置若罔闻,稳稳的开着车,全没有收到宁和的影响。 他淡定的说出了让宁和去警察局的理由:“我猜想,姚忠祥现在应该在警察局里,你不要去和他谈谈,然后将他入殓吗?” 宁和一愣,安静的坐回了原处。安安稳稳的等着钟不离把车开到警察局。果然,职业病养成的原因,导致她现在一听到入殓两个字,瞬间什么反抗的心情都没有了。 钟不离好笑的看着宁和的举动,心情顿时变得极好。 “要是姚忠祥不在警察局,你怎么补偿我?”宁和瞄到了钟不离笑意满满的脸,一种被忽悠的感觉涌上心头。 钟不离神色未变,淡淡的说:“没事,如果我忽悠了你,肉偿怎么样?” “……” 第38章 等你好久了 宁和和钟不离到达警察局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何其正却完全没有下班的打算。看到钟不离,脸色有些奇怪。 “哟,这不是钟大侦探吗?怎么这个时候有时间过来了。” 何其正的话明显带着敌意,宁和奇怪的打量了他一眼,之前两人在现场那态度,她还以为关系转好了,怎么今天一看又变了。 钟不离瞥了眼坐着的何其正,怪笑道:“知道何警官不欢迎我,但是现在过来却是带了线索过来的,不知道何警官要不要听听呢。” “你们两又怎么了?”宁和好奇的问道。 两人的状态明显又成了硝烟弥漫,一触即发。 何其正没有回答,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眼神却不在资料上。 钟不离小声的对宁和解释,态度显得很随意,“因为顾祁车子的原因,又结了点仇。” 这边钟不离才说完,那边何其正放下资料,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对钟不离说:“如果钟探真的有什么可用的线索,麻烦您直接说,这下班时间也到了,我可没空闲一直陪你。” “何警官,私人恩怨私下解决就可以,可不能因此影响工作啊。”见何其正这态度,宁和忍不住帮腔。 毕竟他们确实是带着线索过来的,这么不欢迎的态度,错过了可是他自己的损失。 何其正一听,轻咳一声,把刚抽了没两口的烟放到烟灰缸弄灭。 态度端正了些,“好,我给宁小姐面子,钟探有什么事情说吧。” 钟不离叹了口气,走到一边的桌子上,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飞快的写了什么,然后将纸递给何其正。 “这就是线索,你自己慢慢看吧,明天你上班我再过来。” 说完,钟不离潇洒的拉着宁和转身离开了,出了警局大门,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 他带着宁和往一边的小巷子里去。 宁和被他异常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你带我去哪?” 钟不离埋头往前走,仿佛没有听到宁和的话。 直到穿过小巷子,走到警局的后门口,钟不离才放开她。 “你不是要找姚忠祥?正好我也有事情要问他,在这等一会,他会过来的。” 钟不离斜靠着墙壁,胸有成竹的瞪着警察局的后门,如果他没有猜错,姚忠祥应该一直在警察局守着警察的线索。 但是刚刚他是用纸写下的,而且整个过程他没有出现,肯定会跟着他们出来。如果要和一个鬼交谈,找个隐蔽的地方比较妥当。 所以他才带着宁和来到这里。 “哦!”宁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趁着等人的功夫,宁和看着钟不离,好奇的打听起了他和何其正的仇怨。 两人见面的时候,何其正就一副和他水火不容的样子,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仇怨那么深,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不离,何警官和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一见面就跟几世仇人一样。” 钟不离目光一直放在后门口的方向,头微扬,似乎是在回忆。 不一会,他才回答,“具体我不知道,不过后来听何其正的那些同事说,何其正被调过来之前,也算是个破案能力超群的警察,但是我这边风头比他胜。加上之前我还是很多地方都会管的侦探,难免会抢了他的功劳。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钟不离毕业后就开始经营侦探所,警察也常卖他面子,很多案子都是他帮着处理的,因此侦探事务所越开越大,一年前的时候他还经常出差到各地去办案。直到一年前,他突然失踪了四个月之后,再也没见他出过差,一直守在这里的本部。 可能是一年之前的时候,和何其正无意中结下的仇怨吧。 其实,宁和打心里不愿意和钟不离谈一年前的事情,他隐瞒了太多的事情,总说时机到了会告诉她。 可是她好奇心重啊,要么就不提到那里去,一提她就想知道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一想,宁和便郁闷的不想说话了。 夕阳透过缝隙照到两人身上,让沉默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钟不离看着她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再开口了。 正当两人之间的气氛变的越加诡异时,后门那边突然传来声响,钟不离连忙拉着宁和往一边躲起来。 门内一个人的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进去关上了后门,里面随即传来了门栓锁上的声音。 趁着刚刚的空隙,姚忠祥已经钻出来了。 等确认不会有人再过来开门之后,钟不离和宁和从墙壁侧边走了出来。 “等你好久了。” 第39章 事情没那么简单 姚忠祥没感到一丝惊讶,仿佛约定俗成般。 “钟侦探真是好技巧。” 两人说的话,宁和只觉得莫名其妙,完全一副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样子,她看着这两人。 “你们在说什么?” 钟不离背着光,将阴影部分拉长,方便姚忠祥停在这里。被他这一小举动,姚忠祥顿时有些感激。 然后就听到钟不离说,“没什么,只是我给何其正的纸上面暗示了姚忠祥到这里来说话而已。” “哦!”宁和点点头,难怪他不直接把线索说给何其正听,原来早就做了这个打算。 “你们查到了什么?找到我的仇人是谁了吗?”姚忠祥有些急切,甚至心急。 他想自己去查到仇人的下落,可惜自己完全忘记了生前的事迹,导致报仇无门,想要自己去调查,却因为身份特殊。 他把满心的希望寄托在警察手上,却迟迟没有结果。时间越久,他越心急。 “我先问你,当初你办号码时,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奇怪的现象?” 如果他没猜错,如果电话号码是从炎陵手上放出来的,那么,这些受害者,肯定是有什么让他得到的价值,才会让选中他们。 选中后,虽然号码能正常使用,但是让他们得到号码,肯定也会费一番功夫。 如今唯一调查炎陵背后指使人的线索也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 早知道中年男人就是炎陵,当初他就该陪宁和一起去别墅,才不会错过审问他的机会。可惜,世间难买早知道。 “奇怪的事情?”姚忠祥努力的回想,“我记得,当初我手机掉了之后,准备去补卡,可是工作人员告诉我了一堆牵强的理由,说不能补办。我以为是他们急着完成业绩,也没在意,就顺着他们说了重新办一张。选号的时候……” 姚忠祥突然头脑就清晰起来,当初让他回响死亡前一刻的事情时,什么也想不到,回忆往事倒是挺流畅的。宁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姚忠祥继续说:“选号的时候,好像电脑突然闪黑了一下,很快的闪动,之后这个号码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就选了这号。” 钟不离将他说的话全部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将思绪整理了一下,如果电话真的是炎陵做出来的,那他的目的在哪里呢。他仔细看了看,实在找不出姚忠祥的价值在哪里。 虽然这样说有点伤人,但是,姚忠祥身世平凡,家境平凡,如果是炎陵他们要得到的人,最起码的价值要是和宁和一样,有个神秘的血统支撑才对。 宁和是宁家的后人,宁家从建族开始就和阎王签订了契约,世世代代为阎王效力,入殓流离在外的灵魂。 所以宁和在一开始就被炎陵瞧上了,中秋之夜引她出去。 思及此,钟不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很多疑点有待让他了解清楚,“你的事情还有待商榷,等我先把资料整理一下,然后会来找你的。” 最重要的是,炎陵的事情暂时还不能当着宁和的面说出来。如果要和姚忠祥说,必须把事情从头全部交代清楚他才能理解,如果要和他说就只能等宁和不在场时才能对他说。 姚忠祥愣了一下,等了这么久,只等到了钟不离这么一句话,再怎么想也觉得不甘心。 “现在不能告诉我吗?我……” 钟不离没说话,脸一沉,看着姚忠祥,视线中透露着危险。 姚忠祥顿时住了嘴,悻悻然换了口风,“我等你的消息。” 钟不离背对着宁和,两个人的互动全都在宁和的视线之外,她并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看着姚忠祥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失落的样子,虽然他们说的话字字都能落到她耳中,但是从谈话中她完全听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突然就懊恼自己怎么就站在了这么个视线盲区呢,如果能看到两人的样子,或许还能清楚的知道什么。 “会尽快的。”钟不离沉声说道。 说完,他转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和,悠悠然的看着宁和,对她说,“我们该走了。” “好!”宁和又看了眼失落的姚忠祥,然后跟着钟不离的脚步离开了小巷。 直到出了小巷子,上了钟不离的车,宁和才再开口。 “你和他说什么了?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很失落。” 钟不离打着方向盘,将车调了个头,直到车子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他才回答:“我说了什么,你不都听见了?” 宁和能看出钟不离似乎不想多谈这件事情,她“哦”了一声,然后便不再细问了。 钟不离思绪拉得老远,就算他知道了事情是由炎陵引起的,可是对于警察应该有个合理的交代才行,毕竟警察是不知道炎陵的存在的。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上就算是沉默着,也没有人察觉气氛很异常。 第40章 不是每个决定都能反悔的 为初见的巧克力加更 当晚,钟不离一直在书房整理资料,到宁和睡着的时候,钟不离依旧在忙碌着。宁和是想去看看钟不离到底在调查什么事情,但是却又觉得自己去了反而会打搅到他。于是就放弃了。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宁和醒来时,钟不离已经不在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宁和一瞬间莫名的觉得有些失落。 晚上,日落西下时,忙碌了一天的宁和刚准备收拾收拾回家时,却在门口发现姚忠祥突然过来了。 看到他人,宁和一怔,还以为他找错了地方。 “不离现在不在这里哦!” 姚忠祥的案子还没结,他心中的怨恨没消,宁和暂时是给他入殓的机会的,所以她以为姚忠祥是来找钟不离的,毕竟昨天不离才说过会去找他。 姚忠祥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在阴影下虽然看的不太真切,却依然被左眼夜视极好的宁和捕捉到了。 “我不是来找他的,他今天已经找过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到,姚忠祥说这话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失落。 说到为何失落,宁和能想到的,就只有他的死因和仇人了。 “宁小姐,请你为我入殓吧。” “啊?”宁和一惊,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放弃了报仇的打算呢? 宁和不禁觉得奇怪,“你不是还没报仇吗?” 宁和的话仿佛刺激到了他,他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懊恼,手握成拳狠狠的捶打到他靠着的墙上。 “我也想报仇,既然技不如人,我在这边飘荡也是做无用功,还不如去那边碰碰运气。” 宁和明白这种心情,就像她几次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灵魂时出现的,憎恨自己没用的情绪。 好几次,她痛恨自己能力这么弱,每次都必须要依靠不离才能从危险中解脱,明明教导她的爷爷能够这么强大,强大到可以利用鬼来制服鬼,她却只能用爷爷留下的那些符咒来对付他们。 “这么说,你是知道了仇人是谁吗?不离……他告诉你了?”宁和迟疑道,如果说是不离告诉他的,那为什么昨天的时候没有直接告诉他,而要等到今天再说呢。 姚忠祥也是个聪明的,昨天被钟不离威胁之后,自然是知道钟不离有不能告诉宁和的原因。所以他也没有必要直接去揭穿钟不离隐藏的实情,他脑子一转,一个合适的说法便出来了。 “不是的,今天早上钟侦探带着整理的资料去了警局,然后分析之后,案子就……被何警官解决了,我在一边听到的。” “是嘛!” 宁和找不到怀疑姚忠祥的理由,虽然他说的有些牵强。宁和也没准备继续再追问,只是重新将锁好的门打开,引他进门。 “只有是你自愿的,我随时可以帮你入殓的。” 姚忠祥跟着她后面进到葬仪屋,里面的摆设和他之前进来那次好像换了,但是还是一样的整洁。 “你的布置,好像换了?” 宁和走到办公桌旁,找出需要用到的道具,听到姚忠祥的问话,她随意的看了一眼摆设。每样东西组合起来,身在其中可能看不出蹊跷,但是如果在上面仰视,就会发现,这里的东西全部是按照阴阳八卦的样子来摆的。 “每两天就会换的,因为有设下防线,毕竟我再怎么也只是一般人。” 姚忠祥点点头,不再发问。宁和在一边整理东西,他便随意的在书架边翻看书籍,一点也没有将要被入殓该有的恐惧。这一点来说,宁和还是挺佩服他的。 一旦入殓之后,接下来等待着的是什么宁和不知道,但是据说,会是无边的黑暗笼罩的地狱,如果运气不好可能还会受到许多煎熬才能真正的轮回转世。 身后,“啪……”的一声响,宁和转过头去,就看到姚忠祥慌里慌张的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籍。 那本书,宁和记得是爷爷留下的收鬼为自用的书籍。 “宁小姐!”姚忠祥放下书籍,转身来到宁和面前。 “怎么了?” 姚忠祥似乎在犹豫怎么开口,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纠结,就这样良久之后,他才像下定决心一样,对宁和说:“我想先不要入殓了。” 宁和一怔,“为什么?”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姚忠祥,说好的入殓,她道具都全部准备好了,就是不明白这人怎么一会答应了这样一会又那样的。 “我刚刚看的那本书。”姚忠祥顿了一下,上面写着,入殓师可以收鬼为自己所有,鬼如果答应了,签下契约,等待的可能是永远漂浮在三界之外,只有等入殓师死后才能重新投胎转世。 他考虑了很久,钟不离说过那些人肯定会回来找他和宁和,既然这样,他何不试一试呢。虽然他能力不足,但是至少可以见一眼自己的仇人,也算可以死的明白一点。 “于是呢?”宁和等着他继续,却老不见他答话,只好催促道。 姚忠祥抬起头,脸上布满了坚定,“所以,我想请你收服我吧!” 宁和是第一次遇见可以让她收服的鬼,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也只有一会,宁和就恢复冷静,看着姚忠祥,问的很认真:“你可要考虑好,不是每一个决定都可以反悔的。” “我一旦收了你,你就相当于属于三界外的,然后也许你想再度被入殓,是不可能的。” 能收服鬼虽然很高兴,证明自己的能力有了提升的空间,可是她却不能就这么草率的做决定,就算他是鬼,但是是活生生的人变成的,她不能随便剥夺他轮回转世的权利。 姚忠祥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犹豫,“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了,刚刚那一会我已经全部看完了,我记得里面每一条注意事项。我也是慎重考虑了之后才和你说的。” “你真的决定好了?”宁和皱眉,再次确认道。 姚忠祥继续点头。没有一丝想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宁和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能知道原因吗?你突然决定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我生来执着,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连原因都不知道。跟着你,我或许还能在时间的长河里找到原因,如果那么长时间还是找不到,那我也没有什么缺憾了。” 何必那么执着呢,宁和想说,可是姚忠祥并没有犹豫,决定好的事情就再不没有反悔的意思。 “你就答应他吧,难得有人愿意帮你一把。” 钟不离的声音由远而近,随着是他从门外进来的身影。他从姚忠祥到达这里之后就来了,他知道姚忠祥会过来求宁和帮他入殓,他正准备趁宁和入梦之时叫醒她,这样才不会暴露很多事情。 只是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姚忠祥不想被入殓了。 宁和本来还想再劝劝,但是看到姚忠祥坚决的脸,她便不再说什么,准备好了契约交到姚忠祥手中。 第41章 来自校园的电话 契约一旦订成,想要反悔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姚忠祥知道这个道理,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丝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每一个收为己用的鬼,都会被装在一个很精致的小瓶子里,里面会是他们栖息的地方。 宁和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咬破手指,滴了血落在姚忠祥的名字上。 契约正式成立,他化成了一缕青烟,落入瓶中。 做完这些,宁和小心的收起了瓶子。 “条件就快聚齐了。” 钟不离突然说了一句,宁和看向他时,他却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窗边淡淡的望着天上的繁星点点。 月光照在他身上,无端的让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有一种虚无缥缈,随时可能会消失的即视感。 “不离……”她怔怔的开口,想要做出挽留。却又惊醒,发现是自己错觉。 钟不离回头,笑容平和,打心底给她一种安全感。让她觉得,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有再大的问题等着,也会安然无恙。 这就是钟不离的魔力…… ☆☆☆ 自从宁和将姚忠祥收为己用之后,太平了不少日子,就算真的有需要给冤鬼入殓,姚忠祥的帮忙也让她轻松了不少。 姚忠祥的案子最后到底怎么结束的,宁和没有细问,报纸上也没有对这件事情做出报道。仿佛这件事情已经渐渐淡离出人们的脑海中。 十月八日,今年的国庆长假刚过,市里最好的那所大学开始不太平了。不知是因为漫长的十一假期过了让她们觉得无所事事,因此来恶作剧,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也是在八号这一晚,宁和接到一个陌生女孩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正是傍晚,宁和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时。 “喂,请问是宁小姐吗?”声音很甜,听声音很年轻,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怯生生的,仿佛在确认是不是有她这个人。 宁和起先看到这个陌生号码时,还以为又会是炎陵,不过显然她多虑了。 “是我,请问你是?”宁和拉回思绪,应了一声。 听到她回话,电话那头的女生仿佛松了口气,胆子大了些,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宁小姐,我是a大艺术系的学生,我叫章铭铭。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宁和顿时觉得好笑,怎么她葬仪屋的电话跑到校园去了,虽然a大也是她的母校,但是她不记得自己在a大的哪个角落留过自己的电话号码。 不过能被这个名叫章铭铭的女孩打电话过来,那说明她遇到的事情肯定和鬼有关,否则,她也不可能得到她的电话的。 她玩心一起,玩笑道:“学生啊?学生需要帮忙不是应该找老师吗?找我做什么?” 章铭铭不说话了,沉默下来。 宁和耐心十足的等着她,反正电话费不是她出的,那边什么时候说话她都可以等。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那边才响起极小声的一句,“宁小姐,你还在吗?” “在的,你说。”宁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淡淡的回答。 章铭铭又沉默了一会,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终于鼓起勇气对她说。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相信,但是我还是想请你帮我。” 看来还真是遇上鬼了,可能是她一直找不到人说,或者说了别人也不相信,所以才会恳求她能相信。 “你先说,信不信是我的事情。” “嗯!”章铭铭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说,“我好像看见我同学王萍了。王萍在上学期就突然莫名其的消失了,那时候王萍的爸妈过来找人,找了很多她可能去的地方全部都没有线索。最后只能报了人口失踪,王萍的学籍虽然保留在,但是人一直到现在没回来。” 失踪人口重新出现?这种事情,找她帮忙有用吗?是不是…… “你不是应该告诉警察吗?” “我想告诉警察,但是……我看到的王萍,她并不是人!” 果然是这样,如果失踪人口突然回来,章铭铭联系的人就不应该是她了。 想着,宁和说:“你继续说。” “我十一没有回家,在舞蹈室练舞,好几次回宿舍晚了,就看到王萍现在楼梯口,她穿着红色的练舞时穿的衣服,我还以为是她回来了,连忙过去给她打招呼,可是她像没听见一样也不回我,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她……她漂浮在楼梯口,没有双脚!” “你是说,你遇上了鬼?”宁和简单的给章铭铭说的事情,下了结论。 听到她淡定自若的笃定语气,章铭铭好像松了口气,“你相信我是吗?”章铭铭像终于找到知音一样,非常庆幸,“太好了,我给别人说,别人都说我做梦了,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可是王萍消失的太奇怪了,我觉得必须为她做点什么。” 这件事情还有待调查,毕竟只有她一个人看见,也不能很准确的说明是遇上了鬼。 在此之前,宁和更想知道的是,“你怎么找到我号码的?” “这个……”章铭铭顿了一下,疑惑道,“对啊,我怎么会有你的电话的?我不记得了!” 她的电话号码还没有这么诡异吧,无缘无故出现在别人记忆中,连怎么知道的都不清楚。 不过听章铭铭的语气,她也不像是在说谎。 算了,那就先放一边,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宁和想着,端起茶杯又喝了口水,“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眼见时间越来越晚,她现在过去,或许还可以看看章铭铭说的那个红衣女孩王萍。 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去看过才能知道。光凭章铭铭几句话,完全说明不了问题。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没人可以说这件事情,你能听我说完我就很感激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章铭铭的回答,让宁和顿时有种恶作剧的感觉,电话都打到她这里来了,就只是为了倾诉她最近遇上的事情? “是吗?”宁和抑制住心中的想法。 “嗯,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但是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助我呢?” “办法是有,不过要给我时间,先把事情查清楚才行。” 如果遇上的是鬼,入殓就可以,但是问题在于是不是因为有怨才停留人世的。 “好的,我有时间,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的。”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宁和抬头看了一眼,钟不离从门外进来。 宁和对他笑了笑,“好,先挂了。”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复,便放下了电话。 这个当口,钟不离已经走到她身边来,倒了杯水,随口问道。 “和谁通话呢?” 第42章 也是一个不幸的人 “a大的一个女学生,叫章铭铭,说是看到了她失踪的一个同学。” 说完,宁和看了眼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皱眉,思考着等一下到底要不要去学校看看。 “你说谁?” 钟不离问话时的反应有些奇怪,看起来好像是知道章铭铭这个人。 “章铭铭,你知道?” 钟不离点点头,别说是知道,简直是太熟悉了。宁和不知道也并不奇怪,毕竟这些事情呗压了下来,只有极少数的人了解其中的事情。 “她就和你说了看到了一个失踪的同学吗?”钟不离问道。 除了说她那个同学王萍,其他的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宁和点点头,肯定他的问题。 钟不离走到书架前,书架上有些是他放置的一些资料,宁和需要的东西她都能记得住地方,所以钟不离放在那里的东西,宁和也很少会去看。钟不离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他拿着一份资料来到宁和面前,地给她。 “章铭铭的事情全部在这个资料里,你看看。” 宁和被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吓到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露出这么严肃的脸。 她迟疑的接过资料,资料的标题很大,红色的字体写着,“a大女生神秘死亡事件资料。” 宁和看了眼钟不离,然后才将视线重新放到资料上。 “章铭铭是九月份的时候在教室里死的,一早去早读的学生发现她趴在桌子上,还以为她昨晚用功一直没回寝室。叫了很久,听不到她回,才发现她已经死了。当时有学生报了警,但是毕竟是学校,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把消息封闭了。 理论上来给章铭铭的死亡定义是心脏病突发死亡,但其实,她并没有既往病史,调查之后的结果发现,她真正的死因,是她服用了大量的汞。” “重金属中毒身亡?”宁和讶然,在学校里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不好公开的说出来。 a大学校化学系声名远播,如果让人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名声肯定会有所损伤,可是也不能因此就把学生的死看成儿戏啊。 “据说学校给章铭铭的家长赔了不少钱,才让她家长息事宁人。” “赔了钱就息事宁人了?没有想过要找出是谁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后续的事情学校不让我们插手,所以只能了解到这些内容。” 宁和觉得简直了,好好的一个人重金属中毒,再怎么傻的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接触到致死的重金属吧,家长竟然也没有追查的打算。 人命就这么轻贱吗! 感觉到宁和对这件事情的愤怒,钟不离也只能安慰她。 “章铭铭的家长都这样决定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人各有命,你也不用太生气了。” 这样的事情,钟不离见得多了,毕竟他经常会出入警局,这些赔了大数目的钱,便不再管亲人死因的家长并不只章铭铭的家长一个。只是,宁和见得少,所以才会这么愤懑不平。 “我在想,章铭铭她打电话给我,说的是她朋友,却不是她自己的事情……” 仔细想一想,宁和觉得很奇怪,当然并不排除章铭铭为朋友着想这可可能,可是她对自己的死,就没有半点怨恨的地方吗。 宁和的心思,钟不离大概也能猜到,不过她不说明,他也不想点破。 他只说:“晚上我陪你去看看。” 支持她的工作,是他对她最大的安慰了。 晚间,天更黑了的时候,两人一起吃过晚餐,钟不离就开着车,载着宁和去到了a大的校园,八点多的时间,a大的学生应该还在上晚自习。 a大的晚自习,一般要从大一上到大二,据说原因是因为害怕从四海各地而来的新同学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晚上便将他们都困在教室上晚自习。 到了大三和大四的时候,基本上就不太做要求了。 现在这个时候,操场上还有很多人在运动。 宁和记得章铭铭说,她是在练舞房的楼梯那里遇见的王萍。对这个学校也算很熟悉了,宁和轻车熟路的带着钟不离找到了练舞房。 练舞房里灯光亮着,显然有人正在占用,她站在门外看了一会。 自己的影子能通过里面的镜子看到,突然,一个影子出现在镜子中,屋里的人硬上去的影子都在随着本人动作,那个影子却没动。 睁大了双眼看着正在舞蹈中的一个穿着蓝色练舞服的人,脸上的表情倒是很平和,只是眼神很吓人。 宁和一惊,就看到那个影子穿过镜子冲向了蓝衣服的人。 “住手。”宁和推开门走进去。 随着她的话落音,屋里,走廊上,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灯熄灭得异常,总有胆小的人受不了惊吓,尖叫连连。 “啊……” “怎么灯突然熄了?停电了吗?” “怎么可能,你看隔壁那栋楼,教室里的灯都亮着呢。” 练舞房里的学生,陆陆续续的找到了手机将屋内照亮。宁和扫视着屋内,却发现刚刚那个从镜子中出来的影子,现在到处都找不到踪影了,无奈,她只好悄然的退出了房间。 刚出门,宁和就看到钟不离从走廊一边的拐角处走出来,他径直走到她面前,却并没有停下,而是说了声,“走吧。”便越过了她继续往前走。 “你刚刚去哪里了?”宁和跟上他的脚步,一边询问到。 她竟然一点也没注意到钟不离什么时候从他身边离开了。 “你觉得为什么这一层会突然停电。”钟不离轻笑一声,说道。 额,她还以为是意外来着,原来是钟不离趁她进去的功夫去关了闸刀。 “你看到的那个影子,还不知道是谁,目的也尚且不清楚,贸贸然过去,别人还以异样的眼光看你。所以我关了灯,她们自已一混乱,她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确实是她没考虑清楚,要是真的她进去了,那群人又看不见那个影子,还以为她是神经病呢,小时候她也没少受到这样的待遇。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找到章铭铭的下落了吗?” 钟不离的脚步越走越快,宁和有种快要跟不上的感觉。只好小跑着跑上前,问他的目的。 第43章 突然暴走的红衣女孩 改 钟不离脚步未停,只抬起手,看了眼手表。 然后回答她:“不知道,但是没准可以去碰碰运气,我记得章铭铭死亡的地点在哪里,所以可以过去看看,说不定能碰到她。” 钟不离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宁和没办法辩驳。 但是,仔细一想,现在教室都被用在上自习了,去教室人不是挺多的吗?能找到章铭铭吗。 “章铭铭死的那间教室因为在最偏的角落,听说她死后的那段时间,经常会有很诡异的事情发生,所以学校干脆把那间教室给封闭了,现在是没有人的。” 钟不离背对着他,却把她心中的疑问给回答了出来。 原来如此,怎么自己的母校发生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竟然没有收到半点消息,她自认为消息一向还挺灵通的啊。 顺着走廊一直走到了尽头,转角后就到了楼梯,宁和跟在钟不离的后面,也没仔细看路,就见钟不离突然停下了脚步。 “发生什么事了?”宁和疑惑的问道。 说完,她侧身,视线越过钟不离,看向他的前方。 这时,她才看到楼梯转角的地方,有个穿着红色练舞服的女孩,站在中间。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孩,悬浮在半空中,裙子到膝盖的地方,脚踝以下是空荡荡的。 “你就是王萍?” 听到自己的名字,红衣女孩抬起头来,目光扫视了一番,然后锁到了宁和的身上。 女孩的长相倒还不错,瓜子小脸上,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五官组合在一起,算得上是上层的容貌了。看她这无形中透露出来的气质,肯定是个教养很好的女孩。 王萍没说话,一直定定的看着宁和。 这目光,被看一会还好,宁和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她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宁和就觉得有些发毛了,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感觉。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宁和皱着眉,问她。 才说完,王萍目光便转移了一下,再回头,她目露凶光,带着极大的仇怨奔向他们而来。 “阿宁,快躲开。” 王萍的目的钟不离看的很分明,虽然冲向的地方是他们两人呆的地方,但是宁和隔着钟不离还有几步的距离。她直接越过了钟不离,伸出双手冲向宁和。 宁和连忙倒退,却忘了现在是在台阶上,脚下被楼梯台阶一绊,跌坐在地上,屁股被摔得生疼,背部也被上面的台阶给砍到了。 也是这跌坐下来的功夫,正好躲过了王萍的手。 她揉了揉背上被台阶伤到的地方,感觉火烧一样的疼。 钟不离趁着王萍还没反应过来时,动作极快的伸手,拉过宁和,宁和没有防备,重心往下,还以为要摔倒,却正好跌倒在不离怀中。钟不离抱着她,顺着楼梯一路往下。 “喂喂喂,你快放我下来啊,我自己可以走的。” 宁和完全没想到钟不离竟然直接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着下楼。 下楼梯的过程并不是很方便,钟不离要脚步生风,一路快速的往下,怀中的宁和被颠簸得厉害,只想赶紧从他怀中下来。 “别说话。”钟不离语气强势的说了一句。 后面,王萍还在一路跟着,明明她的动作可以很快的就赶上他们,但是却像是故意放慢了脚步,一直徐徐的跟在钟不离身后。 “她是不是在顾忌什么?”宁和观察着王萍奇怪的反应,明明再快得一步,就能超过他们到前面了。可是她却好像很享受这个游戏过程一样,一直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她的目标是你,可能不想误伤人。” 钟不离抱着宁和,没有觉得半点吃力,竟然还有工夫为她解答疑惑。 等到楼梯下了最后一节,钟不离才将宁和放下来,可是王萍却停在了口,最后一节的位置上。 王萍静静的悬浮在楼梯最后一节的位置,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忧伤起来,宁和竟然有点于心不忍。 可是,她问话,王萍又不回答,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交流。 “阿宁,我们先走吧。” “可是,她要是……” 如果她没有看错,刚刚从镜子中出来的那个影子,分明就是王萍。要是她们一走,王萍再度下手,那不就误伤了别人吗。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忘了,这么多天你都没有过来过,你怎么知道她有试过多少次去伤害那个人。那人,不是一直安然无恙吗?我们先去找章铭铭。” 一语点醒梦中人,宁和这才反应过来,章铭铭说王萍是上学期就突然消失了,如果她变成了鬼,说明她死的时间也不短了。那她如果能够伤人,肯定一早那人就不在了。 想着,宁和转身,对钟不离说:“走吧。” “恩。” 宁和临走前再回头看了眼王萍的方向,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刚刚凶狠的目光已经不见了,而是满目忧伤。 看着这样的她,宁和不禁想了解,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让这样一个看起来纯净善良的女孩变成这副模样。 教室距离这栋楼很近,就在隔壁的大楼。 教室在一楼,最边上的那间就是,旁边是一个围墙,围墙另一边全是荒草和树木,没有人打理杂乱无章。 才走到教室门口,一股腥臭扑面而来。仔细算起来,里面也才一个多月没有打扫,味道竟然难闻成这样。 门上挂着一把锁,锁还是新的,一看就知道才锁上没多久。透过玻璃往里面看,教室里空荡荡的,整间偌大的教室,就只有一套桌椅放在中央的位置。教室里原本存在的桌椅板凳全部被转移走了,留下的那套,估计是章铭铭用过的。 环顾了教室一圈,宁和什么都没有发现,“章铭铭好像不在这里。” 钟不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上前,将锁翻了个面,一看,上面贴着一道黄色的符咒。 对这些东西他不太擅长,于是叫宁和,“你过来,看一下,这个符咒是干什么用的。” 第44章 巡查无果 宁和仔细看了眼符咒,上面的符号纹理是宁和不曾见过,可见不是他们宁家人惯用的符咒。 不过基本的纹路还是清楚的。毕竟,就算宁家用的专用符,纹理肯定也只会做细小的改动。改动太大,肯定对鬼魂起不到相应的效果。 宁和结合这上面的纹理,猜测道:“大概是用来压制鬼魂的行动的符咒。” 钟不离点点头,深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光芒,“会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看不到章铭铭。” “有可能。” 说着,宁和将符咒扯下来,将符咒撕成了碎片。做完这些,宁和重新将扫视教室里面,却还是没有章铭铭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还是没有啊。” 正准备放弃的时候,钟不离突然看着她右边的口袋。 她右边的口袋里装了很多东西有符咒,也有可能需要的一些常用的药丸,还有入殓的工具。宁和因为体质特殊,向来准备齐全,生怕自己在路上遇见个什么意外。 也正是因为了解她这个习惯,所以钟不离建议她,“你让姚忠祥出来帮你先找,说不定可以找到什么线索。”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宁和一边懊恼自己忘性大,才收服的帮忙的人,就给忘了。一边将瓶子找出来,打开瓶盖,随后一缕青烟从瓶中出来。站在宁和面前后,渐渐的组合成了人样。 “宁小姐。”姚忠祥对她十分的恭敬。 宁和非常不习惯他老是用小姐小姐的称呼她,可是她把意见提给他听之后,他竟然要叫她主人。 相比主人,她还是比较喜欢小姐这个称呼,于是就随他了。 宁和指了指教室,对姚忠祥说:“你去帮我在里面找个人……哦不,是找个鬼。反正里面就一个,相貌什么的不重要,找到的就是她。” “好。” 宁和觉得,姚忠祥真的算一个很好的下属,对于她派给他的任务,不管多难他都能任劳任怨,往往还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等了一会之后,姚忠祥独自一人从屋内出来,“宁小姐,里面没有人。” “啊?没人?” 不应该啊,宁和看向钟不离。 却发现他脸色沉下来,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眉间都已经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可见他思考的问题有些棘手。 宁和没有打扰他,把姚忠祥收回到瓶子里,静静的站在一边,等钟不离考虑问题。 一会之后,钟不离眉间的皱纹舒展开来,“有可能第一案发现场并不是在这。棘手的是,现在没有时间去找了。” 正想问问为什么说没时间,就听到a大那熟悉的下课铃声响了起来。随后,刚刚还有些安静的教学楼立刻变得嘈杂,已经有学生从楼梯口下来了。 学生都已经下了,他们要是一直在这里,肯定会引人注目。但是等学校里的人都睡觉后再找,又太晚了。a大学风严谨,是有门禁的。到时候他们就出不去了。 考虑到各种可能之后,宁和说:“那今天我们先回去吧,明天查查那个电话号码,晚上做好准备再过来。” “好!” 第45章 A大的交换生 两天后,星期一,宁和重新出现在了a大的校园里。 不是作为入殓师去找灵魂,而是作为交换生,进入到了a大艺术系。 一点基础也没有的宁和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逼着进了艺术系。 各种缘由嘛,说来也巧,宁和对找不到章铭铭的灵魂,电话号码也调查不出什么,正一筹莫展的时候。 突然接到a大校长的电话。 他说他从一个做道长的人那里听说过宁和,刚好宁和也是a大的学生,他觉得这件事情非常有必要让她帮帮忙。 细问之下才知道,a大艺术系的女孩失踪的并不止王萍一个,就这学期开学以来都陆陆续续失踪过两三个,还不算上学期自张萍之后的人。 虽然学校花了很大的财力物力压制住这些消息,但是源头不解决,就会变成一个无底洞。 校长虽然不算迷信,但是他那个做道长的朋友说,有可能是妖孽作祟,最好想办法驱驱邪,并大力的推荐了宁和。 然后,校长动用私权,将宁和变成了交换生。 交换生的好处就是,贸贸然进入a大,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事情办完,宣布交换时间结束,潇洒走人,也不会落人口实。 为了防止不是鬼而是人作怪的这个可能性,宁和的身份只有校长和另一个学校的校长知道。 a大的风景真数一流,依山傍水的,随时能呼吸到新鲜空气,放出宁和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了a大。 宁和自己选择了交换班级,正是那天在练舞房看到的那个班,舞蹈a班的。 里面的妹子个个长相水灵,腰肢灵活,天生是跳舞的料。 宁和这长相,在里面只能算路人甲里的路人甲。 安排进学校的第一天,宁和被带到了寝室。她所在的班级是大二的学生,宿舍没有空闲的,于是她只好和大一的一个女生同住。 一连几天不见宿舍有人回来,她还以为室友失踪了,正想去告诉校长,那个女孩却回来了。 她知道和她同住的女孩叫小喜,姓易,看起来就是个十分喜庆的女娃。 易小喜一听说她是大二a班的学生,顿时就恭敬了起来。 拉着她问东问西,说了一堆废话之后,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宁学姐,你们班里的孟学姐是不是长得特漂亮?” 孟学姐?宁和记得她们班级姓孟的就一个,孟倚慧。要说孟倚慧的长相,确实很好,长得美若天仙,气质清丽脱俗。据说是a大远近闻名的笑话。 这小妮子,是想借机认识孟倚慧吗。 “是挺好看的,怎么了?你有兴趣啊!” 易小喜顿时眼冒红心,双手合十,好像孟倚慧在眼前一样,膜拜不已。 “有啊,迎新晚会上见过她一面,我觉得她真的好美,舞蹈也跳的好,要是能认识就好了。”说着,易小喜顿时有些失落,“哎,可以我这么平凡,长相不好,舞也跳的不好,肯定没办法去认识高高在上的孟学姐。” 就宁和的接触,她觉得孟倚慧好像还挺照顾人的,宁和才进班级的时候,孟倚慧就对她很热情,什么事都教她。要是介绍学妹给她认识,说不定她不会拒绝的。 “我可以帮你,明天晚上我们要去练舞,你和我一起去,我给你引见啊。” “宁学姐,你真的愿意帮我吗?”易小喜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能有机会和孟倚慧见面,她都觉得十分的荣幸了,更别说说话了。 “明晚啊,上晚自习的时候,你可以出去吗?” “可以的。” 晚上的时候,趁着易小喜睡着的时候,宁和偷偷溜出了宿舍,这几天晚上她一直有出来寻找,却始终不见章铭铭现身。 她只好自己到处看看,看有没有哪些可疑的地方。 这一晚,宁和从宿舍楼出来,却见不远处大二楼也有人出来了,宁和认识,是孟倚慧。 本来想上前去打招呼,却见她鬼鬼祟祟的,来回看,似乎担心有人跟着她。 宁和连忙躲了起来,才想到作寝时间还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孟倚慧确认附近没有人之后,快速的穿过了宿舍楼前面的操场,直奔着往小林子里去。 宁和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操场空旷没有遮蔽的地方,一直等她进了小林子才穿过操场。 才到达林子附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我都说了你别来了,我们当初不是说好和平分手吗?” 听到这话,宁和囧了,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小情侣约会。 既然是这茬,她觉得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正准备离开,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响的声音。 然后就听到一个男人说话:“呸,贱女人,当初说和平分手我同意了吗?花了我那么多钱,就想撇清关系啊!想都别想。” 额,实在想不到,孟倚慧看起来修养这么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人,是靠别的男人养活成这样的。 宁和没有心思再继续看下去了,转身快速的离开了小林子。 要说她为什么不去帮忙,孟倚慧刚刚过来时就看了周围有没有人,要是她现在闯出去,指不定还会伤了她建立起来的自尊心。 又是一夜没有结果的探查,宁和回到宿舍,易小喜正熟睡着,她却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意。 宁和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宁和慌忙收拾了一下,赶去教室上课。 才进教室,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昨晚好像又有个女孩没有失踪了。” “不是吧,你说谁呀?” 等说话的人发现了宁和后,连忙停止了说话,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安分的坐着,装作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 宁和也没在意,毕竟她的身份是交换生,估计是害怕让她知道学校的丑闻,把事情闹大吧。 唯一让她很在意的是,昨天又有女孩失踪……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校长没有告诉她呢。 一天的课程被宁和百无聊赖的混了过去,下课的时候,最后一节课的老师韩旭还没走,好几个女生围上去,和老师交流课堂上的问题。 在宁和看来,那些妹子纯属觉得人家老师长得好看而已。据说这个韩旭老师是所有老师中最年轻的小鲜肉了,长相也还可以,为人又一副温尔儒雅的样子,也难怪这群妹子会上心了。 正想着,楼梯方向突然闪过一个白色的人影,从楼梯附近的那间教室里快速的闪了出来,走向了楼梯。 形迹十分可疑。 宁和连忙跑向楼梯,却一不小心撞到了围在韩旭外围的一个女孩,她连忙说了声“对不起。” 那女生却得理不饶人,伸手拉住了宁和。 “我说,新同学,有点礼貌可以吗?撞了人就跑,你遇见鬼了?” 眼见那个白色的影子消失在视线中,宁和顿时就烦躁起来,她皱了下眉。 对女生说:“对啊,我是遇见鬼了,你拉着我小心被鬼附身。” 女生一听,连忙松开了手,面带嫌恶的瞪了她一眼,“整天神神叨叨的,离我远点。” 宁和再好的耐心也被她给磨完了,“走廊是用来走路的,你站在路中央,我是撞了你,对不起也说了,你有必要斤斤计较吗?” 说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本来是她得理不饶人,女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收拾了一下手上的书本,用力的推了一把宁和,然后蹬蹬蹬的踩着高跟鞋走了。 宁和重心不稳,连连退了几步,然后就感觉有人扶了她一把。让她免于摔倒的厄运。 回头一看,是孟倚慧。 “谢谢。”宁和站稳了脚步,退开一步,对孟倚慧说。 孟倚慧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对她点点头,“别客气。” 这时,这场事件的罪魁祸首,韩旭老师才假惺惺的仿佛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对宁和说。 “同学,你没事吧?” 宁和斜眼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不减,“多谢老师关心。” 说完,宁和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可惜了,刚刚看到的那人很像她在学籍档案中看过的章铭铭的样子。她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叹了口气,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易小喜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桌子前玩电脑。一见她回来,立马迎了上来,“宁学姐,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带我去练舞房?” 宁和一愣,才想起来还有这茬事情。她看了下时间,练舞的时间是下午七点开始。下课时间是五点半,现在也就接近六点的时间。也太心急了。 “等会吧,时间还没到,要去吃饭吗?一起去啊。” 易小喜是个很听学姐的话的新生,一听宁和这么说,她立马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关了电脑,带好钱包和手机。 “好了,宁学姐,我们走吧。” 宁和顿时觉得,这丫头也太心急了,她才刚回来,连休息时间都不给她就急里忙里的。 “等会吧,六点二十再去,我才回来,你让我歇会可以不?”一边说着,宁和把还拿在手上的书本放到桌子上。 易小喜看到她的动作,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太心急了,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对不起啦。是我太心急了。” “没事的,毕竟见偶像这种事,任谁都会很紧张的。” 第46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吃过晚餐,易小喜自觉的没再催促宁和,一直默默的跟她在一起,聊天的内容也尽可能的避开了让她带她去见孟倚慧这个事情。 宁和就觉得疑惑了,孟倚慧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小妮子这么死心塌地的非要去见见她。不过是迎新晚会上见了一面,这么死心眼干嘛。 不过这些话,她也就想想而已,不会当着易小喜的面说出来。 宁和会宿舍换了练舞服之后,才带着易小喜去练舞房。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那一幕,宁和觉得孟倚慧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为人和善,相貌不凡,气质出尘。 介绍易小喜给她认识的时候,孟倚慧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对易小喜说,“小喜同学,很高兴你这么喜欢我,你努力一把,一定可以和我一样的哦。” 看的出来,易小喜很高兴,连连感激她,“好的学姐,能和你说上话,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一定会努力追赶你的脚步的。” 两人相谈甚欢,宁和就不好在站在他们跟前打扰他们了,默默的退到了一边,开始练舞。 孟倚慧一直很有耐心的和易小喜交谈,虽然她表情淡淡的,但是易小喜每一个问题问完,都能得到孟倚慧的回答。然后易小喜脸上就会扬起很高兴的笑脸,这和她交谈时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正想着,那边的话题好像已经结束了,易小喜扬了扬手,对宁和招呼道:“宁学姐,我先回去上自习了,谢谢你。” “路上小心。” 孟倚慧也重新投入到练舞当中,还特意走到宁和面前,对她说:“谢谢你带学妹来,和她聊天很开心。” 宁和点点头,这样一看,孟倚慧的修养真的很好,她都要怀疑起昨晚的那人是不是孟倚慧了,只看到了个背影没来得及去看正脸。 一段煎熬的练舞时光过去之后,宁和终于可以回到宿舍里,临走前却接到电话,是钟不离打过来的。 “阿宁,我在学校花园,你过来吧。” 宁和赶到花园的时候,钟不离正坐在石凳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不离,不离……” 一连叫了两声,钟不离才大梦初醒一般反应过来。看着她,目光有些游离不定。 “你来了。” 宁和到钟不离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看着他好像憔悴了的面容,不禁有些心疼。 关心的话从嘴角溢出,“你这是怎么了?才几天不见,怎么好像心事重重的。” 钟不离皱了皱眉,整理了一下情绪,看着宁和的眼神清明了不少,他轻咳一声,掩饰了刚刚的不自然。 “没事,我来看看你,怕你在这不能照顾好自己,所以给你送了点东西过来。” 宁和以前读书的时候就很少过集体生活,因为别人对她很忌讳,所以她几乎都是一个出一个人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钟不离之所以会觉得她照顾不好自己,当初大学的时候两人就已经确定了关系了,每次周末钟不离都会带点她需要的东西过来看她。 有时候是零食,有时候是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那时候她还觉得不离太小瞧她了,明明她的自理能力还是不错的,却被他慢慢的惯成了废材。 可是,现在她都多大了,还这样,她就觉得不服气了,“我现在可以照顾自己了好不好。” 钟不离轻笑一声,对她的话无动于衷,立刻就转移了话题。 “别在意,拿去用就是了,顺便也和你交流一下,有什么进展没有?” “没有进展,我晚上出来查看了好几次了,一直没有发现有什么冤魂作祟,章铭铭的魂也没有找到。” “你觉不觉得,这或许是人为的?”钟不离点点头,试探的问道。 “不知道。”宁和摇摇头,不确定的说:“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啦,但是我来这几天还算安静,校长也没对我说发生了事情。” 宁和顿时就愁了起来,来这里都快有一个星期了,事情一点进展也没有,不知道是她疏忽了什么细节,还是本来就该这么平静。 看出她好像很着急着要破这个案子,不过向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钟不离只能尽量的安慰她。 “你也不用太着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要是太着急,说不定反而会把自己带入到泥潭中,那样就得不偿失了。就算这件事情再怎么重要,也不能因此而把她自己的危险置于不顾。 “我也不想太着急,但是总感觉迟一天抓到凶手,就会有多一个学生遇害。”想了想,宁和还是将早上在教室听到的话说给不离听,“我今天进教室的时候,好像听到她们说又有人失踪了,但是我一进去,她们就立马停止了交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宁和的人缘还是一如既往的差,不离轻笑一声,“是真是假,校长肯定会告诉你的,她们说的话你也不用太在意。” “我也是这么想的。”宁和点点头。 学校里最不缺的就是谣言了,没有任何真实依据的事情反而能够在学生之中流传远广。所以宁和才能一直对这件事表示淡定的态度,无非就是因为没有人去证实。 钟不离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把带过来的东西全部交给宁和,“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等会可能就关门了,我们就聊到这里,你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记得随时联系我。” 宁和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都已经拿过来了,肯定没有再让他原封不动的拿回去的道理。 “好的,你回去的路上自己开车小心哦。” 说完,宁和陪着钟不离一直走到了校门口,才看着钟不离开着车从校园里绝尘而去。 回去的路上,宁和提着钟不离带过来的东西,感觉还有点分量。不知道给她准备了多少东西。 正想着,宁和看到之前章铭铭的那间教室,突然有灯光闪烁了一下。灯光亮的时间不过两秒,正好落在宁和的眼中。 她连忙小跑着往教学楼过去,月光照在教室里,空无一人,门上的那把锁还是锁着的,难道是看错了? 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神经质了,导致看到什么都紧张兮兮的。 宁和揉了揉双眼,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转身走了。 这时,对面的那栋楼上,出现了一个人影,将宁和的举动尽收眼底,脸上和善的表情不在。 第47章 新增的失踪人员 第二天,到教室上课时,宁和发现好像少了个人。 这个人,还是昨天和宁和发生口角的那个。 上课的老师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看着点名册,问教室里的人。 “薛琪是谁寝室的?她怎么没来上课?” 原来昨天那个女孩叫薛琪。 宁和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了她身上,看着她好像是她把薛琪弄不见一样。 “老师,昨天薛琪练完舞就没有回宿舍。” 薛琪同寝室的女孩站起来回答。 “真的吗?”老师一听,紧张起来,主要是学校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觉得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 昨晚就没有回宿舍……不会真的遇害了吧。 “同学们先不要着急,大家去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先找找,我去报告校长。” 除了这种事情,课也不用上了,大家一致出去找人。 “宁同学,你就不用参合了,我们自己去找,不劳你大驾。”宁和才站起来,就被人拦住了,那人走到宁和桌前,一手拍在宁和的桌子上阻止她的动作。 宁和一愣,不明白她这分外明显的敌意从何而来,她自认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位女同学吧。 “什么意思?” 女生傲气的瞪了她一眼,把放在她桌上的手抬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女王样。 “我就明确的告诉你吧,我现在很怀疑你,所以请你呆在教室,别给我们添乱。” 宁和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等着的人有些不耐的催促她,“别说了,快走啦。” 女生深深的看了宁和一眼,这才跟着另一个女生离开了教室,出门后还没忘记将教室门锁起来。 所有人都出去找人了,就留了她一个人被锁在教室。 宁和顿时觉得什么心情都没了,好端端的怀疑到她身上来了。她不过是昨天和薛琪发生了一点口角而已,平时还是很低调的吧。 想想,宁和顿时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书本。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来电显示的是校长。 “喂,校长您好。” “宁和,事情有什么进展没有?是不是鬼在作祟?”校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老师这么快就已经把事情告诉校长了吗? “校长,我这几天晚上都有查看的,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有可能不是鬼,是人。” 毕竟,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人心难测。 校长沉默了一会,深深的吸了口气,“不管是什么结果,请你尽快吧。” 校长的心情宁和能够理解,他身为校长,学校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发生,导致人心惶惶,学校迟早会被波及到,没准会被指着关门大吉。 毕竟如果没有生源,学校是开不下去的。 “我知道了校长,我会尽可能快点找到关联的线索的。” “嗯。” 宁和收起手机,那两女生可能忘了教室有两扇门,前门关上了还有后门可以出去的。 她仔细想了想,昨晚遇上的事情,唯一一个异常就是一楼教室闪过灯光。 她但是埋着头走路,并没有看清楚,仔细一想也有可能是对面楼有人灯光映照到了教室窗户上,让她产生了视线迟钝。 如果是这样,她有必要去对面那栋楼看看。 对面那栋楼是实验室,画室,储藏室集一身的综合楼。 她一楼楼的寻找,到达四楼时,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宁和循着味道最浓的那间教室而去,门半虚掩着,里面是个摆放工艺品的教室。奇怪的味道就是从这间教室传来的,她走进去。 架子上摆放着许多石膏像一类的东西,每一个石膏像栩栩如生,仿佛真人一样,细细的看过去,各式的长相都有。 宁和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身上……是王萍! 石膏像的样子和王萍一模一样,只有这具石膏像下面摆放了一双脚,脚上穿着红色的舞鞋。 红色的舞鞋,人头,还缺一个身体,就能够成王萍整个人了。 还有的石膏像她不认识,她才来没多久,上次看资料也只着重看了王萍和章铭铭的脸,其他人她印象并不深刻。 但是,如果这些石膏像真的是失踪的人的,那就足以证明,确实是人为的。 看得认真的宁和,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影子在慢慢的接近她,影子一点点的和她的重合。 宁和看得入神,突然有人拍了她的肩,她一惊,回头,就看到了孟倚慧和善的笑容。 宁和拍了拍胸膛,“你吓死我了!” “你不是被锁在教室了,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孟倚慧的笑容很虚幻,让宁和看不出笑容中带有几分真意。 宁和皱眉,没准备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这里是谁在用?这些石膏像……”宁和一顿,接着说,“好像,栩栩如生的。” 孟倚慧环顾了一下整个教室,所有的架子上都放着石膏像,有的是伟人的,有的确实学校里的学生的。 孟倚慧脸上的笑容不减,“这些,都是我做出来的,同学看我这么会做石膏像,都喜欢让我帮她们做一个,留纪念。” 说这些话时,孟倚慧好像很骄傲,孤芳自赏,也难怪她这么受欢迎。 但是,真的是简单的石膏像吗? 正想着,孟倚慧的话打断她的思绪,“这里油漆味很重,很多人都会避开这间教室的,你要是喜欢可以多欣赏一会。” 刺鼻的味道是油漆味,孟倚慧好像刻意强调了这一点,宁和也不深问了,还有很多教室需要去看看。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不过,你最好早点回去,怀疑你的人快要去教室了,要是你不在,她们会更加过分的。” 她的话提醒了宁和,明明班上的人都去找薛琪了,为什么孟倚慧会有时间到这里来,还和她闲聊。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孟倚慧伸手抚摸了王萍的石膏像,脸上的表情从宁和这个角度看,有点诡异,好像是痴迷着什么。 “薛琪喜欢在隔壁教室练琴,我就过来了,看到这里有人,所以进来看了看。没想到是你。” 孟倚慧的表情,明明是笑意满满,却让宁和觉得有些不舒坦,她应了一声,落荒而逃。 孟倚慧就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却下来。 第48章 易小喜的死亡flag 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的门大开着。 隔着一段距离宁和就知道,这下完了,肯定又会有口角之争了。 宁和走进教室,之前把宁和关在教室里的人已经回来了,看到她从外面进来,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勾着讽刺的笑容,斜睨着她。 “你怀疑都这么重了,还乱跑,是想去害更多的人是吧。” 宁和淡定的走到座位上,没有理会她,早知道她应该直接回去,回什么教室啊。白白受一股子怨气。 “我和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女生对她这种态度更加的愤怒,拉了她一把,让宁和正视她自己。 宁和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实在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把关系弄坏,她没准什么时候就走了。能不得罪的人,她尽量不想得罪。 “同学,你说是我做的,你有证据吗?” “你……”女生一时语塞,她只凭那天宁和和薛琪发生了口角,就判定她是罪魁祸首,本来就是她不对。 “同学,凡事不能凭空捏造,我昨天才和薛琪吵架,今天就把她怎么地了,我有这么傻吗,明显往自己身上揽罪。如果你非说是我做的,你先拿出证据来,我随时随地候着你。”说着,宁和走到桌边,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现在这个时候,估计也上不了客了,还不如先回去,或者去到处看看有没有线索。 走到女生旁边时,宁和停下来,好心的告诉她自己的去处,“现在,我要回宿舍了,就不陪你了。” 要找她麻烦她随时可以奉陪,她又没做亏心事,不怕有鬼敲门。不对,要是鬼敲门,说不定怕的会是鬼来着。 因为薛琪又失踪的消息,学校一时之间变得沸沸扬扬的。这一次,校长怎么也压制不住这个消息了,他加以制止的消息,不知道从哪个风口总是能让别人知道。 很多闻风而来的学生,因为害怕,统统办了休学手续。 校长一看这情况不对,又止不住流言四飞,只好下了停学通知。很多离家不远的人都在这个时间段里回家去了,只剩下几个离家远的人还在学校。 易小喜是其中一个,让宁和惊讶的是,孟倚慧竟然也留下来了。 说易小喜留下来还不奇怪,易小喜回家要两天半的时间,回去车费可以供她吃上一个星期的饭了,所以她舍不得。 孟倚慧好像是本市的人,家隔学校就不算太远。 她们班上的人,几乎走得只剩三四个了,宁和一个,孟倚慧一个,还有那两个为薛琪打抱不平的女生。 宁和已经把学校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不离,何其正又派了个人过来支援。 来人是顾祁。 现在学校人本来就少,多个人也引不起别人的兴趣了,所以顾祁很轻松的就出现在学校里了。 她们分了两路,顾祁调查男生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宁和则负责女生这边。 晚上的时候,两人会到小园子里交换情报。 “还是什么都没有吧。”看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异口同声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男生那边没有什么异常,老师也没有,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人直接消失匿迹了。”顾祁一拳捶打到石桌上,调查得细致入微,几乎很小的地方都查看过了,就是没有线索。 “难不成人已经死了?”死了后想要让尸体消失的方法可是很多的。还活着的时候,还要担心她什么时候逃跑啊,大喊大叫啊,可是死了就不一样了,抛尸,分尸,无所不用其极。 顾祁沉默的脸上闪过一丝异彩,他皱眉,看着远处原本很热闹,现在却只有稀疏的几人在跑步的操场。 “不排除这个可能,宁小姐,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顾祁顿了一下,将所有的资料分析后的结果是,“目前失踪的人,几乎都是艺术系的人,大一大二大三的不等,你现在也算是目标人之一,所以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宁和点点头,很感激他能这么关心自己,“好的,谢谢你。” 回到宿舍,易小喜正坐在电脑前看视频,但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就连她走进寝室,开门的一个微小动作,都把她吓了一跳。 她安抚了一下受惊吓的心脏,对宁和勉强展现了一个笑脸,“宁学姐,你回来了。” 看她这不对劲的样子,宁和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易小喜算是她来这里之后,对她最好的一个人了。其他人多多少少对她带着排斥心理,只有易小喜整天和她笑嘻嘻的,说话吃饭都会顺带着叫上她。 虽然知道是因为她感激她带她见了孟倚慧,但是至少,她对她好这一点是真的,并不是因为孟倚慧。 易小喜脸上的表情纠结了一下,“我今天碰到孟学姐了,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情,所以我想让她教我舞蹈,我没想到孟学姐会答应的。” 易小喜叹了口气,“然后,现在就在纠结,明天要是孟学姐知道我舞跳得这么差,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啊?” 孟倚慧?宁和纠结着,那天在储藏室遇上孟倚慧太诡异了,直觉的就感觉要少和她接触一些,所以这些天,她都尽可能的避开了她。 “小喜,我觉得,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寝室呆着比较好。”宁和劝说道。 易小喜一听,立马凑上来,面带委屈的对宁和说:“你也觉得,我不该让孟学姐看到那么丢人的一面对不对?” 宁和尴尬的笑了笑,她可没有指责她舞蹈不好的资本,她自己都是个废材。但是她又不能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她,只能尽可能的劝阻。 “倒不是这个原因,只是,最近学校不太太平,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吧。” 易小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对于这件事好像没有很忌讳。 “这个没事的啦,不是和孟学姐在一起吗,而且,我觉得我这样的,也没人会把我怎么样。安心啦学姐。” 易小喜不仅没有反悔的迹象,反而还劝导宁和不要担心这么多。 宁和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说什么了。由着她去了。 第二天,易小喜穿着练舞服,和宁和打了声招呼后,人就从寝室里欢欢喜喜的出去了。 只是这一去,就再没有见她回来。 晚上宁和特意给她留了门,却完全没有人进来的迹象,她醒来时,易小喜的床上还是保持着她走时的模样。 一股浓浓的不安涌上心头。 第49章 没有,到处都没有 宁和连忙起了床,收拾好自己,去易小喜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去找她。 到她的教室里,教室里还有几个认真的学生正在看书,宁和问了一个和易小喜关系还不错的学生,得到的答案是,压根没有见到易小喜。从出了那事之后,大家各回寝室呆着,也没什么时间碰面。 宁和顿时觉得心都凉了,如果易小喜在寝室里,肯定会回宿舍的,可是宿舍等了一晚上也没人。教室里也没有。 突然想起来,昨晚易小喜说好的是要去和孟倚慧到舞蹈室练舞的。 宁和赶过去的时候,练舞房里空无一人,她急得都快要哭了。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到从隔壁教室出来的顾祁。 看她衣服急急忙忙的样子,就连顾祁从她对面走向她都没有注意到他。 顾祁拉住宁和,“宁小姐,你怎么了?” 宁和抬起头,看到是顾祁,感觉松了一口气一般,心里的事情终于能够找到一个人说出来了。 “我寝室里的那个女孩不见了,我在找她。” 一听又有一人失踪,顾祁也紧张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毕竟正在风口浪尖上,消失的人,可能遇上的情况只有死。人命攸关的事情,顾祁身为警察,不由自主的就会很着急。 宁和十分懊恼,“昨天晚上,她出去了一直到现在没有回来。” 她昨晚应该再多劝阻一下的,否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许今天还能看到易小喜欢欢喜喜的叫她一起去吃饭。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吗?”顾祁问道。 宁和摇摇头,“教室,练舞房我都找过了,没有她的影子。” “我和你一起去找找,你也别太忧心,说不定是她和哪个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忘记了时间。” 说不着急,只能是安慰,她也希望是易小喜和别的朋友一起出去玩了,一时忘了时间。可是易小喜平常除了呆在寝室,很少会有社交活动。她实在想不出能和谁一起出去玩。 “我们一起先找找吧,我去问一下她班上的朋友。” 看宁和的样子,有些不在状态,整个人都是急得快要发疯的那种。可是,除了让她宽心,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实质性的安慰的话。 重要的是,宁和也是女孩子,顾祁比较担心她也被卷入进去。 “宁小姐,两点钟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到小花园里去集合,你自己可不能出事。” 宁和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越过顾祁下了楼。 她必须要去孟倚慧那里问问,昨天易小喜最后是和孟倚慧呆在一起的,易小喜的消失,孟倚慧嫌疑最大。 宁和找到寝室,并没有发现孟倚慧的人,现在宿舍人很少,有人的寝室几乎都是紧闭着,深怕下一个遇害的人会是自己。孟倚慧的寝室,她敲了好几次门,一直没有人应声,宁和只好放弃了。 她又想到了那间储藏室,宁和过去的时候,果然看见孟倚慧在里面,拿着雕塑刀,削割着石膏像。 这一次她正在雕刻的人像是薛琪! 宁和一惊,脚步有些不稳,一不小心踢到了地上放着的扫把,扫把倒地,发出一声响。 孟倚慧被这声响吸引了注意,回过头来,看到她,笑意盈盈:“宁和,你怎么过来了?” 宁和没有时间和她寒暄,单刀直入,指着她手中半成型的薛琪人像,问她,“你雕刻的人,都是失踪的人对不对?” 孟倚慧低头看了眼手中拿着的东西,半边脸已经刻好,五官也已经成型,只差半边就能完全变成薛琪的模样了。 宁和一直注意着孟倚慧,却发现她神情一直如一,淡淡的笑意在嘴角溢开。 “你说这个啊,薛琪突然就不见了,她那两个好朋友想让我帮忙雕一个她,也好留个念想。” 是这样吗?宁和不敢肯定,但是也无从去求证。 “那易小喜呢?昨晚和你分开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她。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怎么会?昨晚我和她十点左右就分开了,我看时间晚了,让她回去休息了,还说好今晚再在一起练舞的。她没有回去吗?” 孟倚慧的表情终于变了个样,面带着急,皱着眉说道。 “没有回去,晚上没有人,我早上也去找了她,该在的地方全部没有,你真的不知道她的下落吗?”宁和再次确认道。 孟倚慧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假的,确实是在关心易小喜,可是到底有几分真意,宁和总是觉得看不透。 她一张脸上的表情全部被外表的和善掩盖,内心什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 孟倚慧放下了还没有完成的人像和雕刻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白灰。 “走,我和你一起去找找。”显得比宁和还要着急。 宁和没再说什么,“好,谢谢你。” “说什么话,易小喜是个很好的后辈,身为学姐关心她是应该的。” 说着,两人一起出了储藏室,然后分头去找人。 宁和又在学校里转悠了一圈,看了眼时间,决定先回趟寝室去看看。 到寝室门口的时候,宁和顿了一下,期望着里面易小喜坐在桌子前看视频,时而大笑,时而抽纸擦泪。 打开门,期望落空,空荡荡的寝室,空荡荡的座位,保持原样的床铺让宁和意识到,易小喜是真的消失了。 多好的一个女孩啊,为什么就这么突然消失了了。 可是现在没有时间让她忧伤,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凶手才行。赌上她的性命,她也一定要把凶手查出来。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宁和转身出了寝室,绕道小花园,顾祁却不在。 她这是才感觉到自己有些饿了,于是没有久留,去教室准备喝口水先。 宁和到达的时候,和薛琪很好的两个女生也在,看到她进来,两人嫌恶的转身就出了教室。 宁和没有心思去和她们说多余的话,拿着杯子倒了杯水。 一杯水下肚,宁和顿时觉得有些不清醒,意识慢慢的丧失,最终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清醒来的时候,宁和感觉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被反绑在椅背上,眼睛被黑布蒙住了,看不见任何东西。 宁和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这是要被步入薛琪和易小喜的后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