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界通幽》 第一章 清晨的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算什么东西?和我争?你,还不配。”一张应该是很英俊的脸在眼前晃动,却十分模糊。“给我打!出了事我负责!” 有几个人围了上来,拳脚落在身上,并不觉得疼痛,一切似乎都很模糊,应该,是记忆里的场景,并不真实。殴打仍在继续,虽然奋力挥出拳头,但还是被打倒在地,眼前的画面更加没有焦距的飘忽,终于,在一阵闷雷的轰鸣中变得清晰,是血液的味道!天地变成漆黑的色彩,凭空出现的闪电灼痛了双眼,看到了几张似呆滞又惊惧的面容在哭喊,是恐惧?天空在破碎,大地在开裂,一切仿佛世界末日!仿若无尽的黑暗吞噬着一切,还有,那突然出现的剧痛,无法忍受、难以摆脱…… “啊!”一间简陋的木屋中传出一声痛呼,很快戛然而止。但这已经足够让守在外面的华德担心的了,丢下手中剥了一半毛皮的野兔,他拎着长剑慌张地冲进了那间破败的木屋:“伊克多!怎么了?” 木屋的墙壁是深棕色的斑驳,屋角有一堆干草,那上面,一个健壮的年轻人正急促的喘息,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无声滑落,打湿他身上的纱布:“没什么,做了个……不怎么好的梦。”华德舒了口气,向外走去:“再休息会吧,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敌人应该就在附近……”“卡里他们呢?”叫伊克多的年轻人问。华德用手一抹鼻子,回答:“去找食物了,我们的干粮不多了。” 清晨,山中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微弱的晨曦从木屋敞开的门中照进来,让华德离开的背影多了份沉重与阴影。伊克多望着那一缕的阳光,定了定神后又复躺下:“为什么,又想起来了……”他叹了口气,用布满茧子的手抚过身上被血浸透的纱布,黑色的眼眸流露的忧伤,一个文静而优雅的身影从他脑海中一闪而逝。“我没死,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你呢?”他双手紧攥,两条手臂上肌肉微微颤动。“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你呢?”没有答案,他倒是希望心中的人已经死去,因为那个人带给他的,只有屈辱和与伤痕,一是两年前的很长一段时光,彼此都很在乎对方…… “已经两年了。”伊克多呼出一口抑郁的空气,将双手伸到眼前,这双两年前修长细腻、经常拿画笔的手,如今已经习惯了掌握剑柄而变的粗糙宽大。这见证着一个少年的成长,从一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浪漫学生,成长为现在这个刀头舔血的佣兵。一个从文明中掉进蛮荒的人,应该去怎么生存?要活下去,必须忘记文明、学会野蛮,伊克多做到了,他忘却了自己的过往,忘记自己的家,甚至,放弃自己的姓名!去努力适应这个完全陌生的残忍时代——那革纳尔,一个异于地球的空间,而伊克多传奇的来到了这里,没有种马玄幻小说里的畅快与荣耀,有的,只是一日三餐的烦恼与想要活下去的信念!伊克多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这是不幸还是幸运?没有答案,但伊克多知道这不是他所希望的,在地球的家人是否在等着自己?但,已经回不去了…… 屋外传来了人声,伊克多吃力地翻身坐起、继而站起,晃了晃觉得伤口不会裂开,迈步走出木屋。这里应该是经常入山的猎人们暂居的地方,五天前重伤的伊克多被队友带到了这里,躲过了斯卡帝国叛军的追捕。 “能下地了?上怎么样了?”看到走出木屋的伊克多,小队长卡里问道,他是个很俊朗的青年。“差不多了,再有个两天,应该就能赶路了。”伊克多长吸一口清晨冰凉的空气,轻轻舒展自己的四肢,可以感觉到结痂的伤口传来的微痛,当然,这样轻微的伤痛对于如今的伊克多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没想到今天还打到了魔獐,挺肥的。”是一个身量极高的青年,一把足有5尺的双刃巨斧说明了他有着不俗的力量,他叫米拉奇,猎户家出身。“幸好你的伤不碍事了,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差点和叛军的探子装上了,要不是这个山谷隐蔽,咱们说不定一早就给干掉了。但是,这里也不安全了。”说话的青年和华德很相像,威克,华德的孪生哥哥。威克用匕首撕开手中的魔獐的紫色毛皮,继续道:“这一次的突进实在太欠思量了,真不知道斯卡帝国那些将领是怎么想的,要不是卡里曾将他的斗气修炼方法传给了我们……”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伊克多很清楚,在五天前那个遭遇埋伏的混乱战场上,没有实力的人,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这里已经不能再多呆了,保不准叛军已经发现这里了。”米拉奇摸着下巴说:“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叛军大军驻扎留下的痕迹了,他们在这里认可不少。” 卡里盘腿坐下,手支着额头,道:“我们现在因该去哪?老实说,我们一定无法退回去了,那场伏击,咱们的人已经被击溃了,后方的波旁城一定被围了、或是被打下了,我们再回去一定是死路一条。而且现在,这山里有不少叛军。” “既然退不回去,那就向前走吧。”伊克多坐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说:“回去是死,不如直接去叛军的地盘吧,我们是佣兵,并不会太惹眼。”“喎?我们是天罚的人啊!谁都知道天罚是斯卡帝国雇佣的,去叛军那不是找死么?”米拉奇大叫。“你傻啊,谁说我们要把天罚的牌子顶出来了?我们不是还有别的身份么?” “就这么办,我们也只有赌一把了,只要出了这山,进到叛军的地界,谁能知道我们是天罚的佣兵?”华德一拍大腿道。“我也觉得可行。”威克点头。 “好了,就这么定了吧,首先是要等伊克多伤好得差不多才行,看来还得在这里呆几天。”卡里展颜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颗粉色的果子,抛给伊克多道:“给你的,无意间摘到的,运气真好。” 伊克多接过来一看,说有点抖:“博纳果?这,这可是博纳果啊!” 威克摇头道:“咱们没带来空间带,这果子放不了几天就坏了,还不如你吃了,上也能好得快点。” 伊克多默默低下头,手指摸着这颗圆润的果子,心中有一种叫感动的情绪在流动:博纳果,每一颗在市面上的价格至少是一万金币,而一个金币至少能让一个五口之家在一个月里不愁衣食!这对于伊克多这样的佣兵来说,那就是后半生的幸福!就算没有工具带走,吃下它,一个低级下位武士马上就能突破到中级下位! “咔!”伊克多重重咬了一口,不多不少,正好五分之一,在感觉到微苦的果肉滑入咽喉,伊克多将剩下的博纳果抛给了米拉奇:“我们是兄弟。”米拉奇接过这颗有着奇异药效的果子,咬下,五分之一,又抛给威克…… 那革纳尔是一个与地球不同的世界,这里有着很多奇异的生物,它们很少有普普通通的,大多数生物都有着其妙的能力——魔法,那革纳尔的人类称其为魔性生物,并将它们分为低、中、高三等,上、中、下九阶,正好对应人类的九阶能力掌握者。而所谓的能力掌握者,粗分为武者与法师两种,而所掌握的能力也对应分为斗气与魔力。就像伊克多的佣兵小队中,队长卡里是中级中阶武士,而大个子米拉奇天赋很好加上本来和父亲打猎,练就了一身好本事,在卡里教他斗气后已经是低级中阶武士了,至于伊克多、威克、华德才刚刚获得低级下位武士的资格。 普通人在强化过程中会初步形成一些稀薄的斗气,但是如果没有修炼方法,除却个别惊才绝艳之人,大多是怎么无法突破成为低级武士,而斗气的修炼方法,哪里是那么好得到?那革纳尔的统治者们不傻,严格控制着斗气的修炼方法流入民间。因此,除了个别家传斗气修炼方法外,民间百姓是很难接触到那种力量的。所以,伊克多运气很好,遇到了卡里,得到了一套低劣的斗气修炼方法,在佣兵之中也已经算是个好手了。可是,这种评价让伊克多很是郁闷,小说里不是总写主角是要什么来什么吗?想学艺马上有某某大师哭着求着来收徒,要不就是点在某个绝地里惊见绝世高手的遗产……果然是误人子弟! 不过,在那革纳尔经过两年的艰难打混,伊克多也看得淡了,虽然他很传奇地穿越而来,但很显然,他并不是这个舞台的主角。“又在自怜自艾了。”伊克多自嘲地笑,从威克手中接过盐末和胡椒粉,熟练地抹在手中的烤肉上,闻着烤肉的香味慢慢变得清晰:“博纳果吃下去也没见什么反应啊?”“没那么快,药力至少要小半天才会起作用。说来,伊克多的菜做得越来越好了。”是卡里的回答。伊克多笑着翻动着削尖的树枝,看着跃动着的火苗想:“这个也算是自己两年来最大的成就了。” 可能是有当厨子的天赋吧,四处讨生活的伊克多在厨艺方面的技术成几何数增长,在他所在的天罚佣兵团里名声极盛,甚至天罚的驻地卢尔城的贵族都对伊克多那一手中国菜趋之若鹜,也算得是小有名气。有时伊克多甚至想他的未来也就是与锅碗相伴一生,但他心中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不安于平凡的冲动,所以他没有退出佣兵这个危险的行当,去开一家很有潜力的餐馆。 但最近,伊克多感到了疲倦,经常做噩梦,心中对于名利权势的渴望也淡化了:“也许做个安乐的富翁会更好。”伊克多看着溢出油渍的烤肉,认真的想。 “这次回家,我家又能买块山田了。”米拉奇乐呵呵的道。他家是佃户,本没有自家的田地,但因为米拉奇做佣兵小赚了些,家里的余钱也多起来,再加上米拉奇的父亲年纪渐大,不太方便经常去进山打猎了,便买了些山坡上的梯田。“嗯,我们家也有地种了,我大哥还用多出来的钱开了间杂货店,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华德接过伊克多撕给他的烤肉,要上一口后兴奋地说,却被威克用肘子狠狠撞了一下。“家?”伊克多没有看到威克的动作,心已经飞去了不知道多远的远方,对于他来说,“家”已经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了,所以他沉默了,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 “再过几年,我们都有份身家的时候,一起去帮伊克多找他的家人吧。”卡里一边调着试着竖琴,一边道。 “一定。” “一定。” “一定。” 伊克多点头,黑色的头发掩住他的双眼,眼去了那眼眸中的晶莹,心中暖暖的,那叫感动。卡里拨动了琴弦,悠扬的音符带给五个年轻人难得的宁静与安祥…… “谁在那里?!”一个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安宁,琴声戛然而止! “该死!是叛军的人!快跑!”卡里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在一片山雾中听不真切,但其他四人都不约而同的抽出自己的兵刃,看向远处那几个身穿墨绿色衣甲的叛军,快步跟着卡里跑向山谷的深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章 为生而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跑?不对!那不是咱们的人!追!该死的,那些探子都是干什么吃的,离营地这么近的地方竟然会出现敌人!”一个中年武士拔出腰间长剑,大喊着追了上来,他的身后是至少三个作战小队(一个作战小队十人)。 伊克多身上结痂的伤口又有多处开裂了,殷红的血从纱布上浸出,但他不吭一声,咬着牙,吃力地跟着卡里他们的脚步。但速度却越来越慢,伊克多知道,他跑不了了。 米拉奇一边跑着,一边回头,正看到伊克多已经难以为继的身影,二话不说,抓住伊克多的手臂,将他背在身上,大步追上卡里他们,但饶是米拉奇气力过人,速度也降了下来。卡里、威克、华德也放慢了速度,他们不能丢下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 而身后,如狼似虎的叛军已经接近了,一马当先的正是那中年武士,但见他手上长剑冷冽的锋刃上银色光芒闪动,显然是名中级武士! “快带伊克多走!”卡里手中长剑一振停下脚步,身子微躬,银色的斗气在身上缭绕。 “米拉奇,你先带伊克多走!我们先挡一下。”威克大喊,与华德一起站到卡里身侧,呈扇形迎上最先扑上来的那位中年武士! “走!我能挡住他!”卡里脚下一错,身子如飞鸟投林,手中长剑挑起一个迅捷的轨迹点向中年武士的咽喉!那中年武士也不多话,举剑与斩来的长剑一触,高大的身子在晨曦中投下一片阴影,笼向卡里的头顶!剑如风动,快逾闪电,寒光跃动着致命的弧线当头斩下!避无可避,只能挥剑相迎!但这却正中中年武士的下怀:跃起在半空的身形诡异的下沉,那仿若开天的一剑却已散入风中,正当众人奇怪那一剑的去向时,惊讶的发现它正没入卡里的腰间,而那环绕剑身的银色斗气却不知不觉被杂着银丝的淡淡金色取代! “中级上阶武士?!咳……”卡里瞳孔收缩,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随着他的长剑一起落地的,还有他腹部喷涌的血! “卡里!”华德大吼着抱起卡里,惊见他的腰间有一道半尺长的伤口!血,正在流溢! “啊!华德、米拉奇你们带卡里和伊克多走啊!和你拼了!”威克双手紧紧握着剑柄,他知道,他们跑不了了!甚至,他们会死在这里了!但他不会放弃,不是他不自量力,而是――他们要活下去!就是不能都活下去,能走一个算一个!不到最后,决不放弃! “喝啊!”威克前跨一步,长剑高高扬起,一式最简单的竖斩,却用上了他所有的力量,他知道,在这一刻,后手没有任何意义,甚至,他都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拼命,只知道,现在不能退缩!他的身后,有为了掩护他们而重伤的卡里,有五天前自愿断后的而身中二十多剑的伊克多,有自己的弟弟和最有可能逃生的好兄弟米拉奇! “哼哼。”中年武士面上没有一丝的笑意,声音中是无情的藐视,他是个谨慎的人,但是,他却不是个胆小的的,再说,在胆小的老虎会怕兔子么?单手挥剑,轻而易举化解了威克的攻击,威克的剑折断,他自得地笑了:“不自量力的爬虫。”剑锋一转,威克胸前的皮甲被剖开,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哥!”“威克!” 伊克多轻轻推开了扶着自己的米拉奇,手中的骑士用战剑在晨曦中泛着决然,他,来到这个世界两年了,最感激的,除了最初照顾过他的那位老乞丐外,就是自己身边的四个一年多来生死与共的兄弟了,在佣兵这个用命来赚钱的行当里,没有一支帮扶自己的同伴,他根本活不到今天!现在,因为自己,他们已经无法逃开了,那就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吧!至少,不要再死之后还留下遗憾! 米阿奇握着战斧的双手微微颤抖,他有点怕,他怕再也见不到家中的父母弟妹,但是,更多的,是冲动,这里的四个伙伴,哪一个没有救过自己的性命?大不了,就是还给他们罢了! “上!”伊克多断喝一声,战剑在空气中拉出刺耳的尖啸!他不会退缩,他怕死,但他是个男人,有些时候,冲动可以让死亡也不再可怕!更何况,自己的兄弟就在身边!在这个世界里,除了这几个人,伊克多已经没有了亲人,那么,为了亲人去死又有什么大不了! 中年武士脸上仍是淡淡的嘲弄,无论多么努力,实力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更何况,他的部下也已经赶来了,难道会怕这几个家伙?开玩笑!“我捏死你们就和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剑再动,轻吟着滑向伊克多的脖颈!但是,一把巨斧已经快砍中他的手臂!长剑回收,挡下巨斧,却发觉有两把剑已经指向他的胸膛!长剑再动,挑开两把来袭的剑锋,那缠人的巨斧又迎头砍下!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这几个小子比以前强了不少?”中年武士很吃惊,刚开始,他只用了三成的力道就能挑开伊克多和华德的剑,但斗了几回后他惊讶的发现他必须使出五成力道才能挡架住二人的攻击,再说那大个子,力气本来就大得惊人,这会儿更是想吃了兴奋剂一样,每一下子都让中年武士一阵气血翻涌!但这么都部下看着,自己又拉不下脸来,只能这么耗下去!但也是越打越心惊,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三个连斗气外放都做不到的低级武士,为什么能和中级上阶的他缠斗、僵持? “嘿嘿,博纳果的效力开始起作用了。”躺倒在地的卡里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感到自己腹部的剑伤正在飞速愈合,斗气更是以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积攒!虽然,他听说过的博纳果并没有疗伤的作用,甚至,激发潜力的作用也没有这么夸张,但是,他也不想深究了!不管是为什么这颗博纳果有了这么神奇的作用,之已经不重要了,只要知道自己和兄弟们不会死在这里就足够让他不去思考其他问题了! 伊克多又一剑狠狠战在对手的剑身上,感觉到身上的二十多条开裂了的伤口不再恶化,甚至有了愈合的趋势,心中的震撼和兴奋自不待言!瞥向那些为在周围嘻嘻哈哈的斯卡叛军,伊克多暗自冷笑:“你们最大的屏障不就是这个中级武士么?可惜现在他奈何不了我们!卡里和威克的伤也不碍事了吧?”虽然在拼斗中容不得伊克多走神,但他无意地看去,卡里和威克虽然看似无力站起,但是两人眼都没有紧张,显然是有所依仗! “喝!”伊克多游斗中挥剑削向中年武士的手腕,这一剑,却让中年武士乱了阵脚! “斗气!怎么可能?”中年武士慌乱地接下伊克多的攻击,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不会看错,那确实是中级武士才能外方的银色斗气!虽然很淡,很稀薄,只在剑锋上显出可怜的一丝!“这还是那三个低级武士么?不!这不可能!给我上!杀了他们!”中年武士自然不知道被他当作猎物的五个年轻佣兵在不久前吃过被誉为“习武者奇迹的”的博纳果,更不会想到这颗博纳果会有超乎寻常的效果,他还以为这三个年轻人天资惊人呢! “犹豫什么?!给我上啊!”中年武士咆哮道。 “走!”卡里一跃而起,“刷刷”两剑就放倒一名还没回过神来的叛军,对其他四人喊道。 “噢!冲出去啊!”米拉奇巨斧一挥,挡在他面前的两个叛军只觉劲风扑面,不约而同的退后,眼睁睁看着米拉奇高大的身影从他们身边冲过,而当他们反应过来要追上去时,脑袋上被人用剑柄狠狠来了一下,能摇晃着坐到,看着伊克多、华德、威克紧随着米拉奇冲向山谷深处! “叮!”卡里与那中年武士又交手一剑,借着反震的势头跃出包围圈,追上伊克多,一同奔向山谷深处,那里,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正向他们招手!只要进了林子,他们就真正安全了。 “啊!给我追!发信号!”中年武士一手捂着有脸,歇斯底里的吼道,而那右脸颊上正有鲜血流下!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翻船,心中的愤怒自然可想而知,尤其被一个手下败将伤到了脸!但当看到已经快要冲进树林的伊克多五人,再看看正拼命追赶的部下,一时气得脸色涨红,劈手一个耳光抽倒一个部下,一把抓过他背上的两杆投枪,大喝一声投了出去! “追什么!用投枪啊!戳死这几只老鼠!”中年武士大喊。因为是丛林作战,加上斯卡帝国地处那革纳尔西部热带雨林,弓箭的效果大打折扣,因而,每个士兵都佩戴着四杆投枪,以做远攻手段。这些投枪做工粗糙,有的甚至只是根削尖的木杆而已,但就是这样,几十根出去也不是好相与的!就是高级武士也讨不了好去,更别说是伊克多这样外放斗气还只是半吊子的中级低阶武士了! 就在伊克多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吼!”一声亢长的巨吼传遍山野,从山林中探起一个巨大的身影,深绿色的鳞片比人头还大,一只爪子就有公牛那般大小,头颅像蜥蜴或是蛇,上面长着一对牛一样的犄角,双翼张开着,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龙!是龙!” 看到龙的瞬间,中年武士脸一下子就绿了,因为好死不死,他投出的投枪正中巨龙的左翼!附着着斗气的投枪死死钉在了龙翼之上!巨龙怒吼着将视线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伊克多五人身上收回,直直瞪向了中年武士!双翼一振,击飞了其他正在空中做自由落体的投枪,再挥,长达百米的身子在地上投下恐怖的阴影,滑向正呆若木鸡的斯卡叛军……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章 神的宝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龙,那革纳尔食物链上坐第一把交椅的生物,据说,就是一头刚刚满月的龙崽子也能轻而易举地干掉一只低级魔兽。当然,这只限于有着完整血脉的龙族,而非那些血统博杂的亚龙。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完美存在,龙族的强大也只能是成为了传言,稀薄的血脉与孤傲的心性让他们与雄踞那革纳尔无缘,人类,这个强盛的种群会怕龙,但却能战胜它!任何的个体,无论他多么强势,没有伙伴与团结的帮扶,都将不堪一击!龙固然强大,但它们离群索居;人类,个体十分脆弱,但是知道配合与团结! 龙杀死了十二个斯卡叛军后,带着一身的伤口摇晃着飞上了天空,它是拥有高等智慧的龙族,它明白什么时候该离开。也许,遇到几十个人类,它可以轻而易举的碾死他们,但当与它相抗衡的是夹杂着十几名低、中级武士的几百人类军队后,情况就复杂了!拼着重伤,要杀光他们不难,但远处,有更多的人类涌了过来,那明晃晃的刀剑,七八个人才能搬运的床弩!它,只能选择退却,因为它身后的丛林里,有着让它无法割舍的东西! 而逃出生天的伊克多五人正在丛林间穿行,他们不敢停留,虽然成功的突出重围,但最后若非半路杀出那条龙来,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横尸当场! 劣质的皮靴才在落叶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动,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点在林荫见,落在五人肮脏的皮甲上,也映出他们脸上的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哈……”飞鸟被惊起,五个笑声回响在林地里,久久不止。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笑,也许只是庆幸、庆幸自己生命得以延续,也庆幸伙伴没有离去!但每个人的笑容里都带着阴影,伊克多不知道那是错觉还是光线的问题,只知道,又一次,他萌生了退意,他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刺激么?他已经感觉不到,只有深深的恐惧。 “我们还得继续走,不过这次,斯卡叛军应该不会再追上来了。”卡里缓过劲来,正色道:“这个山谷位置很特别,我前天在山顶上看到过,这个山谷一半是草地,一半是丛林,好像是一个图案。就像这个样子的,圆,还有……” 卡里播开的落叶,在下面黑色的泥土上划下一个让伊克多熟悉的图案:“太……太极?!” “嗯?伊克多,你认识这个?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感觉这东西很像魔法阵。我以前在魔法工会的大厅里见过用来照明的魔法阵,但却比这个复杂多了。” “这不是什么魔法阵,这是……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这东西一定有什么秘密,对了,这两个点,对,就是这两个点,有什么特别的么?”伊克多指着阴阳鱼的眼问,它有一种预感,这个神秘的太极图一定与他有关……至少,应该与地球上的中华有关!在那革纳尔两年来,伊克多没有见过任何与地球有关的东西,虽然,这里的人类中也有黑发黑眼的黄种人,但却没有任何中华文化的影子。 “哦!那可博纳果就是在这里摘到的,我也觉得这两个小圈很奇怪,就去了这边的看看了,结果就摘到了那可奇怪的博纳果。说道博纳果,你们现在觉得怎么样?那颗博纳果实在太奇怪了,不但有疗伤的作用,对修为的提升也很夸张,我现在的斗气已经带着金色了。”卡里说着运起斗气,外放的斗气虽然还是银色居多,但却夹杂着金色,正是中级上阶武士的标志! “很奇怪么?博纳果咱们又没吃过,怎么知道不是这个效果啊?不过感觉真好,前面觉得脑袋‘轰’的一下,我就能外放斗气了。”米拉奇献宝似的运气斗气,淡淡的银光在他身上缭绕着。 威克与华德对视一眼,都闭上了眼睛运气斗气,果然,他们身上也出现了银色的气罩,虽然比米拉奇要淡很多,但确实是有。伊克多没有什么表示,他在刚才的打斗中就已经能激发出外放斗气了,实力的增长固然让人欣喜,但比起重回地球的诱惑就算不得什么了。 “我们能不能去这里看一下?”沉默片刻后,伊克多手指向位于丛林的阴阳鱼的眼,用询问的口气说。 “有什么不可以?你一定是知道什么了吧?啊,不用放在心上,那是你的秘密。”卡里笑了。 “那,上路吧。” 丛林间的行进并不让人感到舒心,空气里满是树叶腐烂的气味,潮湿的空气,这一切让生在中国西北的伊克多十分不适。一抹从额角滑落的汗滴,伊克多抬头眺望,太阳已经悬在了天边,一片的如血夕阳正映照着天际:不知不觉,都走了大半天了。 是夜,出了一身透汗的五人就着一处熊窝安顿下来,当然,这个洞穴的前主人在贡献出自己的“屋子”的同时也给五人送上了一顿美味的熊肉大餐。 “这张熊皮至少能卖到五个银币。”米拉奇抖了抖新剥下来的熊皮,咧着嘴笑道。 华德咬着树枝削成的牙签,打了个饱嗝说:“这算什么啊?上次那七块疾风魔狼的魔晶每一块都能卖到这张熊皮十倍的价钱。”说完,华德不禁想起一件让他十分后悔的事:“唉!那七头疾风魔狼啊!少说也能赚个几百金币啊,还有那三只狼崽仔,带到大城市里卖的话,一只就是十个金币啊!可惜了!对了,卡里,你说上次的大家后会不会也是龙啊?喝,一下子就拍断了两人抱的树,龙也就不过那样了吧?” 卡里给火堆里加了根柴,回道:“应该是其他魔兽吧,龙的力气要比那次那个家伙大多了。华德,你个财迷,别想那些了,上次要不是咱们溜得快,又有那些魔狼的尸体上的血味引走了那家伙的话,咱们都成那家伙的点心了。” 华德耸耸肩没再说什么。其实,这就是佣兵的谋生方式,相较于大型任务的高风险,大多数佣兵都是以高端猎人般的手段来赚钱的,只要准备充分、消息准确,猎杀一些危害人们的魔兽便成了他们只要的经济来源。 伊克多靠着洞壁望着夜幕中的星辰,突然觉得无聊空虚得难以忍受,就像一年前第一次将手中的剑刺进敌人的心口的时候一样,这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确实,他现在觉得做一个升斗小民要好得多,他有一手好厨艺,开家小店、娶个知心贤惠的妻子安渡一生…… 伊克多认为这将是他最好的结局,猛然间,伊克多对如今的佣兵生活充满了恐惧:他害怕死在这条充斥着血腥与金钱的道路上,毕竟,佣兵是个用生命赚钱的行当,即用他人,也用自己的…… 双手紧了紧,凝视着跃动的火焰,他一下了决定:“不管这次过去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我都要退出了。” 翌日上午,伊克多五人再次上路。 今天,没有看到朝阳,天空是灰蒙蒙的阴郁,丛林里显得什么诡异,也很阴森。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伊克多不安的望着四周,他难以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心中有一根弦在不止地跳动,背后汗毛倒竖! “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伊克多自问,但没有任何异常,他不住的像来路看去,除了被斩断的荆棘之外,什么,都没有…… “伊克多,伊克多?你怎么了?”卡里发现了伊克多的异常,伸手拉住了开路的米拉奇,问。 “我不知道,我,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在……盯着我们!对!是有人在盯着我们!”伊克多转身,挥剑,一声轻响,身后的空气诡异的显出水一样的波动!一张黑乎乎的脸浮现,那张让人看不清五官的面孔上,一道划痕清晰可见,却没有血液! “你是什么东西!?”伊克多五人都不约而同的后退,喊道。 “叽叽……你们都要死,胆敢闯进神的领域,你们都要死!”黑脸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说出的话却又想个神棍。 “你才会死!”米拉奇巨斧一挥就砍了下去,重重劈在地面上!但没有声响,那张黑脸却不见了踪迹。 “那是什么鬼东西?”米拉奇收回巨斧,挠着头问。 “按他说的话应该是个神仆吧。”威克说,但这个论调他自己都觉得不大可能。 “哈哈,神仆?那也是魔神的神仆。”华德笑道,但却没人附和,只得干巴巴地闭上了嘴。 “怎么办?还继续么?”伊克多问,他真有点后悔带同伴来到这里,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这地方绝不简单。 卡里摸摸下巴,手指着来路:“继续,怎么不继续?反正回去的路已经没有了……” “啊?”果然,来路已经没有了――变成了一堵石壁!“喂!这不是真的吧?”米拉奇狠狠砍了石壁一下,却只砍下几块碎石! “我觉得这肯定是假的,但是,我们中间没有魔法师,谁又能看得出幻想?”卡里冷静的道:“走吧,应该死不了,不然咱们早死了。咱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前面。” “你胆子真大,万一前面是神呢?就是魔神,我们也完了。”华德嘟囔。 “如果是魔神我们才一定完了。”米拉奇拍拍华德的肩,走到了开路的位置,一行人继续向前走…… 大概又是一个小时的路程,伊克多五人惊讶的发现,他们竟走出了丛林!而出现在眼前的竟是那间带了五天的木屋!而木屋周围是一大群墨绿色皮甲的斯卡叛军! 两方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遭遇搞蒙了,几百号人呆滞地对视,良久:“啊!抓住他们!”“跑啊!” 伊克多五人一头又扎进丛林中,但只跨出一步,又惊讶的发现出现在面前的不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而是在一座破落的建筑前,看样式与神殿十分相似…… 而斯卡叛军那边,几百号人冲进丛林却不见了伊克多五人的踪影…… “这里是……这个标志是……啊!是光明神的神殿啊!”华德惊呼。 “是,汉字!是汉字!”伊克多也同样惊呼,不过他此刻说的话却没有人能听懂――他说的,是自己的母语:汉语!他激动地扑上去,颤抖着摸索着神殿墙壁上的的浮雕,以及,上面的文字,口中轻轻念着:“九,龙,封,界,币。乾,坤,通,幽,锁。我,族,重,宝,留,待,有,缘,后,辈……” “我族?我族!里面,一定有什么是与地球有关的!”伊克多望着这座恢弘的石头神殿,双手紧攥。 “吼!卑微的人类!这里不是你能驻足的地方!”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天际传来,五人抬头望去:一个巨大的身影,深绿色的鳞片比人头还大,一只爪子就有公牛那般大小,头颅像蜥蜴或是蛇,上面长着一对牛一样的犄角,双翼张开着,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正是昨天见过的那头龙!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章 上古华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快!这里有个洞!那头龙进不去这里的!”寻着华德的声音望去,在那巍峨但破落的巨石神殿的一角,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破洞正对着五人,黑骏骏的有些吓人。但都到这一步了,哪里还顾得上害怕?五人拼了命的冲向洞口,就算有危险,那也是进去之后的事了,而不进去,马上就要面对巨龙的攻击!虽然,五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到这只大蜥蜴了。同时,也忘了考虑――一头巨龙会连几块在他们眼中和板砖差不多大的石块都应付不了么?当然,人在慌乱的时候,脑子一直是不怎么都用的…… 夸尔米西现在十分郁闷,在三年前,他无意创进了这个古老的遗迹,凭着他对上古文字的了解,他隐约读懂了这里似乎埋藏着一个让众神都垂涎不止的宝物!做为一个高傲的龙族,他不认为有什么是需要龙族去费尽心机的,但当他大摇大摆化作人形进入了那座神殿后,一切都改变了: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变得和一个软弱的人类毫无无区别!而且,他在里面见到了上古时代的战争,几乎不敢相信,他被深深震撼了,那举手间万物湮灭的恐怖场面让他心悸,让他知道了,什么才是无可匹敌的力量!也更坚定了他要找出那个宝物的决心,虽然,当他爬出上古遗迹之后,他失去了所有的魔法力量,但他觉得值得,因为他窥见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从此,他守护在了这里,只为有一天能成功得到那宝藏。三年来,他又不止一次进入遗迹,但却一无所获,只有无数他根本看读懂的文字篆刻成的石板。但夸尔米西没有放弃,龙族的寿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琢磨那些文字,他认为秘密就在那文字之中。但是,最近他总是心绪不宁,出外游荡一天,赫然发现附近多了很多人类,只让他紧张不已!而现在,他的判断对了! “那些人类果然是为了我的宝藏来的!一定,一定不能让他们抢走!杀!杀了你们!”贪婪是万恶的原罪,是深埋人心中的恶魔,这不但是对人类的总结,对任何智慧生物都是通用的! “哇!它来了!快点!再快点啊!”华德大呼小叫的跑着,脸上却没有一丝慌张――洞口就在眼前,而那只龙:“哈哈,大蜥蜴!不用送了!” “危险!”紧随一步的伊克多一脚将华德踹进洞里,自己就地一滚也钻了进去,而几乎就在瞬间,一大片带着恶臭的吐息就盖在了洞外的石壁上!夸尔米西虽然失去了魔法,但龙族的本能吐息还是在的! “啊!该死!”巨龙咆哮着:“啊!居然让两只老鼠进去了!啊!我要杀了你们!”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一头疯龙?”米拉奇一个地滚最后一个冲进了洞口,听到巨龙那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瞪大眼睛问。 “不管咱们什么事,好了,安全了。”威克拍拍膝盖上的泥土,说。 “我想,咱们还没安全……”随着华德的手指看去,那长达百米的巨龙竟然慢慢变小了,四肢变得修长,鳞片、双翼、利爪、獠牙都慢慢消失,很快,遗迹外就出现了一个英俊魁梧的人类青年…… “龙会变身?怎么没听人说过?”米拉奇挠着头问卡里。 “我怎么知道?快跑!” 五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的黑暗中…… “该死的爬虫!”夸尔米西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住了马上追进去的想法,失去了力量的他绝对不是五个成年人类的对手,动起手来是谁杀谁就不好说了。“啊!不能就让他们这么进去!我,我,我还是要进去!他们不是我的对手的,只要小心一点!” 未知的东西往往是可怕的,在黑暗中,你不会知道前方等待你的是什么东西,是危险?是机遇?无从知晓,但伊克多清楚的知道,他不喜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更不喜欢这种一切都沉在未知中的感觉。好在,身边就是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那对未知与黑暗的恐惧似乎不再那么可怕!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没有?”卡里的话从身边出来,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难道,那只大蜥蜴……追过来了?”华德的声音有些怯懦。 “不像,不是脚步声。喂,你们听见了吗?”米拉奇也道。 “那会是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说话,但我听不懂……”威克皱眉说。 等等,皱眉!伊克多突然发现自己能看见了,四周还是黑暗的,但是自己与同伴之间却出现了微弱的光线:“我能看见了,我能看见你们了……为什么不说话,我……” 就在这一刻,时间似乎静止了,无论伊克多怎么呼喊,四个伙伴却似乎完全无知无觉,就是伊克多狠狠拧他们的手臂也没有作用!“之到底是怎么了?卡里!威克!米拉奇!华德……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别吓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回答我啊!” “何为天道?”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伊克多耳边响起,又好像是在他心中传来。 “狗屁的天道!”伊克多扯着米拉奇的衣领摇晃着,下意识的用汉语回道。话出口,伊克多呆住了,他没听错,刚才那个声音是汉语!虽然腔调微有差别,但那确实是字正腔圆的汉语没错! “咦?有意思,你是我族的后辈,叫什么?”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你说‘后辈’你是汉族?你也来自地球?”伊克多激动了,虽然不知道卡里他们为何像睡着了一样,但是应该没有性命之忧,而对家人故乡的思念让伊克多急切的追问。 “汉?你是末族的后人吧。地球?是你们现在居住的世界么?唉!何必?”那个声音充满了无奈与哀伤,显得,更苍老了几分:“后辈,你可知华族?华为华实之华。” “华族?那个似乎是我们汉族两千年前的旧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说汉语?”伊克多双手紧张地伸开有握紧,也许,这就是回去的希望! “旧称,旧称。看来,你是真正的我族族人了,虽然血脉流传了数千年,但你还是不会受到这天道幻境的影响。哦,你的朋友不会有事,只是进入了一个幻境而已,也许,他们正追寻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梦想呢,这对他们未尝不是件好事。” “我,我能看看你的样子么?呃,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没有再听到过别人说我的母语,有些……”伊克多静下心,觉得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安知自己现在不是在另一个幻境中? “呵呵,你这小儿!也罢,虽然在这里,你我能够交谈,但我留在这的只是一点残识,见与不见又有什么意义?见了,也只是老夫凝聚的一个幻象而已。”黑暗慢慢亮起来,一片白光中,一个人影渐渐变得清晰:如雪的长袍,一头乌亮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剑眉星目,肤色略带苍白,却是个翩翩美少年,除了气质苍老外,分明是个比伊克多还要年轻的俊俏少年郎! 伊克多喉间一堵,有种上当了的感觉,但还是忍下了破口大骂的冲动:“你分明是个少年,为什么在我面前自称老夫?” “少年?”那少年眉头一皱,嘴角一勾道:“谁说外表年纪大就一定要显老态?难道……你们完全放弃了修道之路?怎么会?你们做得太绝了。” “什么?别开玩笑好不好?虽然这个见鬼的地方也有斗气和魔法,那些修炼到圣境的老妖怪也能活很长时间,但还没有哪个可以青春永驻的。”伊克多觉得荒谬,以为在演修真神话啊? 那少年面色一正,伸手一挽长发,嗤笑道:“青春永驻?又有何难?我族万年前就举族于天地同寿,不过是让这皮囊讨喜一点有什么难处?” “你是说,你是不死的?”伊克多问。 “相去不远。” “你说,你说的华族,在万年前就已经全部不死了?” “不错。” “……你唬我吧?虽然这么畅快的说汉语很让我高兴,但这个幻境也太假了点。” “你就当这是个幻境把,不过,听好了。这里以前是我族祭拜天地之所,虽然自从万年前就已经荒弃了,但这里还是留下了两件威力无穷的宝物――九龙封界币和乾坤通幽锁……” “停,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想知道什么秘密!告诉我,怎么回到地球!如果你真是什么不死的神仙什么的,就帮帮我,我已经受够这里了!如果,你只是我的幻觉,就当我放了个屁……”伊克多说完,两眼一闭躺倒在地,如果这是个梦,就让它快点醒来吧! “你们本能成仙,共享这天地之妙,为何却要放弃?永生真的不好么?”那个少年没有表示什么,他仰着头,双眼中是不解:“你留下来,拿走‘封界通幽’总有一天也会得证大道,为什么要回那个一无所有的世界?” “烦不烦那?我留下来有什么好?没有家,没有亲人,一切我都不熟悉,我只是个外来者,就算我打遍天下无敌手,就算我永生不死,有什么意思?再说我活那么久干什么?你不知道孤独的永生是最可怕的煎熬么?亏你还在这谈什么天道。”伊克多翻个身,他实在难以忍受少年的论断。 “天道无情,你心中难断,当然无法忍受晚年的孤寂。” “人没感情那还是人么?如果活着万年就只是为了体会孤独,我情愿去死!”伊克多霍然坐起,虎目瞪着那少年。 “你这是自寻烦恼。” “我不知道永生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我从懂事之后就知道:人不是为自己活着。而你那可笑的永生只是个玩笑!” “你也可以让你的亲人朋友得到永生,永远,不分开。” “我没那么想过,谁知道那永生是不是另一种煎熬,反正我是不羡慕永生,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我族……” “你还没完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在我暮流丹面前敢这么说话的人,你是第一个。小子,你信不信命运?” “我只信我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我和你打个赌,赌你会不会自己到青冥天找我。” “我为什么要找你?” “天机……我能生死人,肉白骨。记住了,后辈,你当以华族为荣……” 白衣飘动,化做无数流苏,消失在黑暗之中,伊克多哼了一声,又复躺下,却听见身下传来了一个人不满的声音:“伊克多,你踩到我的手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章 封界通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四周又归于了黑暗,五个人把臂相携继续向前,呃,其实他们也分辨不出到底那边才是所谓的前,只能凭着感觉走,不过,这一次五人走的方向惊人的一致,或许,真有什么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你们没事吧?刚才到底怎么了?”伊克多在黑暗中问。 “我们……好像睡着了,啊,伊克多,我梦见自己有一个好大好大的庄园,我们都住在里面,不用担心有危险,也不会饿肚子……”米拉奇喋喋不休的诉说着他的梦境,一个单纯如稚子的梦想。伊克多听了不知是什么滋味,也许,在米拉奇的心中,没有危险、不用挨饿就是最大的幸福吧?难道说,方才消失的那个人说的是真的?想起那个赌约,伊克多心中升起一丝的阴郁――“我能生死人、肉白骨……” 伊克多真疑心这是一个梦,如若不是,是谁会死?卡里?威克?米拉奇?还是华德?这个世界上与伊克多最亲近的人,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他们会有危险? “但就算我认输去找他,他,又在哪里?青冥天?那又是哪里?九龙封界币……乾坤通幽锁……真的只是因为好心才让我拿走?不可能!我才不要什么宝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只想回家去……有了他口中的封界通幽是不是就能回去?不!我在想什么?这只是个圈套!我……”伊克多心绪百转,即担忧又渴望,谁不想拥有强大的力量?在这样一个靠拳头说话的世界里,在经历了两年的摸爬滚打后,伊克多深深认识到这个那革纳尔的规则:这里不是地球,个体与个体的差距在得到斗气与魔法之后,差距是巨大的,几乎是无法逾越的,因此,那革纳尔的规则是脆弱的,国家的法律也只对普通人有效而已!所以,千年前统一过那革纳尔的南都大帝说:“你有力量就能拥有与之相符的东西,当你强大到一个让世界都颤抖的程度时,你将拥有整个世界!”当然,他当时说这话只是为了标榜他的实力与野心,后人们却更加认同他的话之中的道理。 “贪婪是魔鬼……”伊克多双手狠狠抹了把脸,摇着头好像要将刚才的念头丢掉,并心虚的听着华德的梦想,他没有将自己的经历告诉给大家,也许,每个人到这一步都是自私的吧,也可能,伊克多还没有准备好是否拿走封界通幽…… 华德的梦很可笑――成为了一个有着花不完钱的富翁,可以随时去任何高档的场所享受,出门鲜衣怒马,前呼后拥……这无疑是个俗到极点的梦想,但是,伊克多觉得真实,其他伙伴也只是笑骂,无论前途是怎么样的危难,华德总是最有干劲的,虽然他看起来胆小,但伊克多知道那只是表象,藏在那张幽默的脸下的,是一颗坚强的心,伊克多自认是不如他的。 “卡里,你做了什么梦?”伊克多突然很想了解自己的伙伴都是什么梦想,虽然他们只当那是个梦,但据那个自称华族的人来说,刚才在幻境中所见的就是他们一生的梦想。 “我……见到了我的父亲……”卡里叹息。 “呃……对不起,卡里……”卡里的父亲早年就逝世了,他是由他的母亲一手抚养大的。 “不,没什么,只是,我不想再做下去了。”黑暗中,卡里的话充满了淡淡的忧伤与落寞。 “啊?你要退出?”华德失声问。 “嗯,这次回去,我决定退出,不再当佣兵了。”卡里的语气有说不出的味道:“我累了,这种生活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说真的,威克、华德、伊克多、米拉奇,你们也不该做这一行的。威克、华德,我知道你们要养活弟妹和母亲,还有那个残疾的大哥,但是,如果可以,回去吧。如果你们倒下了,你你们的家人怎么办?这个世界就不该有战争,大家安居乐业难道真那么难么?我的父亲,是一位吟游诗人,二十年前,他为了拯救自己的家乡上了战场……就,再也没有回来。如果,没有战争的话,我的父亲就不会死,他是一个正直、多才多艺的游侠,即便已经离去了二十年,多米尔的人们仍然称赞他的事迹……如果没有战争,我的母亲就不会一个人抚养我,以至于如今过快的苍老!这一切都因为有战争的原因!我受够了,我不要再当屠夫手中那把刀了……” 伊克多停下脚步,凝视着眼前的黑暗,仿佛看到了卡里眼角的泪水:“只要有智慧生物存在一天,战争就不会有停息的一天。卡里,你以后打算去干什么?” “也许回老家特里忒务农,也可能和我的父亲一样,做一个吟游诗人。伊克多,我知道的,你一直有什么瞒着我们,而且,你也和我们不一样。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过往,但你是我们的兄弟,这一点,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你,应该已经达到中级中介了吧?”卡里道。 “喔?喔喔?什么?米拉奇才只有中级下阶啊?怎么会……”华德吃惊的声音传出很远,在空旷的黑暗中不断回荡。 “……”伊克多别过脸去,虽然明知道他们不会看到,但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沉默。确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同样的时间修炼,同样的劣质修炼方法,伊克多只用了三天就能够感应到斗气的流动,而同样是五分之一的博纳果,天赋较好的米拉奇只是跨入了中级下阶,当然这已经很惊人了,但是,伊克多一举突破到了中级中阶…… “伊克多,我小时候听过一个传说:传说,那革纳尔曾经有过一个辉煌的民族,他们,叫华族……每个华族的人修炼的速度是其他人种的数倍,甚至更快,而且,他们的文明也让其他种族惊羡不已。但就在万年前,他们完全消失了,大陆上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你,是华族人吧?”卡里话刚说完,黑暗的深处突然慢慢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光刺伤了五人的眼睛,也结束了他们的话题。 “那,是什么?好刺眼……”威克眯着眼望去,隐隐看到一把金色的华丽长剑,而那剑旁边,一个全身好似光线组成的男子正昂然而立,刺目的耀眼豪光正是从他身上发出。 “终于,终于找到了……封界通幽……我终于找到了!我终于可以脱离空间的束缚了!哈,哈,哈哈哈……”在纯白的光芒中,那个男子仿若疯狂,笑声回荡,说不出的得意。 伊克多适应了突然出现的光线后,抬眼打量四周:这应该是个储藏室之类的房间,四壁都是不知名的石料组成,上面刻满了古朴的花纹,这些纹理充斥着完美的弧度,你用眼睛仔细去看,却发现更本无法追溯那些线条的来龙去脉,而那上面的到底是在诉说什么故事,你却无从得知。 “你,是我的,封界通幽!”那个发光的男子嘴角带着笑容,缓缓伸出他光质的右手,渐渐碰触到了那把金色的长剑,突然,那把剑上金光缭绕,光一般的男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啊!为什么?这,这是……为什么?你在这里?” “为什么?你以为只有你看到天道残卷?哼!滚开吧!这东西不是你这种低贱的支族能够碰触的!”金剑被另一只手握住,那光一般的男子闷哼一声坐倒在地,身上的光似乎黯淡了不少。但他还是马上跳了起来,指着那个似乎是凭空出现的黑发男子,叫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只不过是个末族而已!嘿,你竟用你的分裂体进来,很舍得啊?” “嗯,似乎,我这次是对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个分身而已,更本不是我这具真身分裂体的对手。” “嘿,是吗?你不要忘了,在起源之地,你我都是受限制的,尤其,在这个祭坛,我们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光一般的男子突然转向伊克多几人,笑道:“我的子民,我是光明神,现在,是体现你们虔诚的时候了,来吧,杀了他,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神的荣光护佑着你们!我会对你们救赎,派上阶天使迎接你们长侍我的身边!” 伊克多的脑门上现出几缕黑线,什么?神的荣光在忽悠着你?这话也好说出口啊,果然还是西方的神比较无耻一点。虽然,穿越到那革纳尔,但伊克多还是坚信神鬼皆虚妄的观点,什么光明神,听他支族、末族的,万年前他说不定还在哪里苦修呢,只不过是人而已。 “这是我的!”突兀的,一个身穿墨绿色衣服的英俊青年冲了过去,在光一般的男子兴奋的注视下,那凭空出现的男子被踹倒在地,金剑有几次易手,被那青年紧紧握住。 “喂,好象是那头大蜥蜴……”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 伊克多五人像看猴戏一样目睹着这一切,他们可没有要去做什么的历史责任感,只看这些人一个个神出鬼没,绝对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还是安分点的好。 “哈哈!好了,孩子,把他给我吧。与我一起去神界吧,你将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光一般的男子笑着站了起来,很优雅的伸出手道。 “我为什么要给你?这,是我的!”夸尔米西很干脆的拍开了伸来的光一样的手掌,一拔剑柄,整个金剑被出处了石台,顿时,整个石室被诡异的紫光笼罩! “不!该死的!啊!你都干了什么!?”光一般的男子叫道,身子在紫光中慢慢消散着…… “喔?哈哈哈……谁也得不到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凭空出现的男子在一阵爽朗的笑声中消失了,而那光一般的男子怨恨的双目死死盯着夸尔米西,咬牙道:“你会得到惩罚!我……啊!”白光闪动一下,消失了。 “哼!有了这把剑,我会怕你么?力量!我感觉到了,无可匹敌的力量!哈!我要更多!给我更多!哇哈哈哈哈……”夸尔米西疯狂的仰天长啸,胡乱挥舞着手中的金剑,每一挥都会有一道足有五米粗的金色剑气射出,伊克多五人察觉到危险,赶忙沿着回路跑了过去,一道道剑气就斩在他们身边的石板地上,五人只觉背脊凉飕飕的,大滴的汗珠纷纷而下! “咦,这是什么?啊!不对!不!”夸尔米西稍微冷静后,察觉到了一股狂暴的力量在积蓄、积蓄着毁灭的力量!是在那石台之中! “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中,石室化做齑粉,紫色的豪光冲开天顶,夸尔米西被湮灭在仿佛无尽的紫光中,而伊克多五人被震道在地,有随着碎石飞出神殿,几乎瞬间失去了意识…… 而伊克多在昏迷前,手中突然沉,艰难的看去,原来是一条古朴的饰品,手指粗的锁链呈现出含蓄的力量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东西,但存黯淡的外表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锁链上有一个挂件,大概有一枚金币的大小,半寸的厚度,同样黯淡看读出材质,但这枚币状挂件上的雕刻却让伊克多震惊:那币状物的侧面刻着九个栩栩如生的盘龙,而挂饰的一面刻着物性:金、木、水、火、土;另一面刻四方:东、南、西、北!字字清晰,那方方正正的护体隶属让伊克多的心一阵激动――不会错!一定是封界通幽! 九龙封界,乾坤通幽,华族至宝,留待有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章 恶魔与龙骑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慢慢握紧了右手,伊克多犹豫了,到底该怎么做?是将它丢掉还是留下来? “唉!真难以抉择呢。我真是个废物啊,连做个决定都这么难。”伊克多叹息一声,枕着左手躺在草地上,右手平伸到眼前,那串项链在月色中泛着灰蒙蒙的色泽。“毫不起眼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秘密?又该怎么揭开它的秘密?啊,头疼啊。” “想不明白就算了,留着它吧,既然那个人说这东西是宝物,那就一定是了,就连神都垂涎啊。” “卡里,你真的会离开吗?不再和我们一起了吗?” “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虽然你的故事让我很难明白,但我知道,你会走得很远。不像我啊,我已经够了,不想再担惊受怕的了。” 伊克多将项链挂在颈上,微微笑着:“其实,我也想过过安宁的生活,从前,一直觉得学生生活无聊的让人难以忍受,但当真正经历了这些,我才发觉平静的生活多么可贵。” “呵呵,这不得不说是人类的可悲吧,什么东西,知道失去了之后,才知道珍惜。”卡里爽朗的笑:“我小时候最喜欢听村子了的老佣兵讲他们的冒险故事,财宝、战友、、麦酒,那个时候真的很羡慕那种生活,但到了今天,我才知道除了友情,这个行当没有给我留下一丁点值得回忆的东西。” “其实,我从来就没觉得当佣兵有什么好,但是这是来钱最快的方法。不过,我还真的怕了呢,实在有够惊心动魄的了,我们见到了神!唉,可惜没人会相信我所说的。米拉奇,你醒了没有?别装死了,我一定不会再背你了。”华德狠狠拍了米拉奇一巴掌,叫道。 “喔!你能不能轻点。”米拉奇,翻身仰躺下,咳嗽几声道:“你们都还好吧?” “威克还没醒呢,不过应该没事,只是擦伤和受了点震荡而已,相较之下,你受伤要重一点。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一块很大的石头压着你,要不是你之前外放斗气抵住了一部分力道,你的肋骨一定会断不少。”卡里揉揉发酸的眼睛,继续道:“现在好了,在你昏迷这段时间,我们已经离开了山谷,看地图上的标识,大概两天的路程,咱们就能到一个小村庄,补给一下往南,顺路接些任务,要不了都就就能出斯卡帝国了。呼,到时候咱们就能返回卢尔城了,也可以继续上前线,不过我是不想去了。” “前线?我想等咱们绕回去,战争操就结束了吧?不过当逃兵可不光彩。”华德说。 “逃兵?我们可是胜利大逃亡,我们只是斥候,不是斯卡帝国的军人,在遇袭前我们已经警告过他们突进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他们是怎么选择的?好啦,不用担心啦,天罚不会惩处有武士资格的成员的,而且,咱们有中级武士。”伊克多回道。 “对,我们只是佣兵,又不是斯卡帝国的军人。啊~好累啊,睡会儿吧。” 与此同时,山谷中那座神殿……现在的废墟之上,碎裂的石块中突然冒出一把金剑,以及:“哈哈哈哈哈……果然,厉害啊,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龙谷、天空城,我夸尔米西会回来的,当时候,要你们大吃一惊!” 这个夜晚很冷,是那革纳尔西南少有的气候,五人的帐篷早就埋在了废墟之下,只能相依偎着抵御山中的寒露,伊克多没有睡意,疲惫的双眼瞅着奄奄一息的火堆,想着这一天来的经历,实在,让他难以置信。 “火快灭了,我去加点柴。”伊克多对卡里道,他亦未合眼。 “嗯。”点点头,看着伊克多起身,将一段段干枯的树枝填进篝火中,火焰一节节攀升。 忽然,风声大作,一个浑身燃火的物体从天而降,几乎一瞬间就砸进火堆旁的土地!几乎连哼一声的未能做到,吐出一大口血雾后的伊克多就那么萎顿在地! “伊克多!”卡里厉喝一声,冲向伊克多,但那从天而降的火球却从土坑中越出! “恶魔!”卡里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着那个浑身燃火,头生一对巨大犄角,背上一双蝙蝠一样但却破破烂烂的翅膀,面目可憎的生物。 “伊克多!”米拉奇与威克后一步赶来,手中提着自己的武器就要冲上去,却被卡里拦住:“不要过去!冷静点!” “冷静?都什么时候了!让开!难道看着伊克多不管吗?”米拉奇大吼。 “混帐!你现在过去有什么用?你是牧师吗?你会治疗吗?能战胜一只炎魔吗?!你这是去送死!”卡里须发皆张,赤着双目喊道,一手抓着米拉奇的衣领摇晃,然后将他推到在地:“现在,你们快走!能活一个算一个。” “什么?炎魔就了不起吗?我们未必不能一战!”华德举剑竖在眼前,双眸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怪物,低声道:“难道要看着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死去吗?我做不到!虽然知道这很蠢,但是,我觉得无法退缩!” “呼,你知道什么是炎魔吗?”卡里的声音严肃:“炎魔,生存在地狱熔岩之河的上位恶魔,他们每一个都拥有不下于高级武士的力量……不,甚至更强!他一定是被某位强大的术士召唤而来,更本不能在这个世界存在太长时间,现在,我们不需要打败他,只要不被杀死就行。伊克多会没事的,他还有呼吸。” “那也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啊。”米拉奇挠挠头说。 米拉奇话音方落,两声震天的龙吟已在头顶的天际传来,一红一蓝两头巨龙从天空俯冲而来,两头龙的背上,一男一女两位身着金色的华丽战甲的其实将手中足有七米长的龙枪对准了炎魔,寒光闪闪的枪尖泛着致命的弧度! “喔!是龙骑士!竟然是龙骑士!”华德夸张的大叫,但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道轻松的光芒。 炎魔仰首望着扑来的龙骑士,冷哼一声,背后双翼挥舞,三米高的健壮身躯已拔地而起!几乎瞬间便已迎上了两杆龙枪!只见炎魔手中火焰急剧窜升,两条火焰长鞭呼啸抽出,如灵蛇一般缠住了龙枪,双臂向外一张,险险拉开刺向它的枪尖!巨大的力量让龙背上的骑士不禁闷哼出声。 “吼!”红色巨龙上的男子看来实力较强,双手狠狠挥动绞断了缠住他龙枪的火焰长鞭,枪尖一颤再次挑向炎魔的胸口,只是这次没有了巨龙的冲力,威力不复先前的凌厉。 炎魔眼神一凛,左手一挥,数十颗火球呼啸着飞向了红龙,以及其背上的龙骑士!距离太近了,以至于巨龙没时间躲开,而坐在特制鞍具上的其实更不用说!巨龙眼见火球飞临,担心骑士难以挡架,巨翼一张挡下大半火球,发出如雷痛吼! 红龙骑士打散其余火球,看到自己的伙伴受伤,怒喝一声再攻炎魔,红龙亦不怠慢,一口灼热的吐息当头撒向炎魔,一双有力的前爪紧跟其后抓向炎魔的双翼!正巧,那位蓝龙骑士也挣开了火焰长鞭的束缚,与蓝龙一道不了上来,一片冒着森森寒气的吐息之后,是龙骑士手中龙枪的尖啸! 炎魔扯开嘶哑的喉咙,嚎出惨厉的吼叫声,似怒吼,似哀鸣,更像――“是咒语!快躲开!” 提示来的太迟,“轰”的一声,炎魔突然爆炸,两头巨龙首当其冲,被震得如滚地葫芦,龙骑士虽然被固定在鞍座上不会掉下来,但也被冲了个七荤八素,卡里几人更是不堪,离得甚远却被震倒在地。 片刻后,火焰稍敛,一抹火红的虚影掠向地面,目标直指重伤的伊克多!卡里身形一晃翻身坐起,手中长剑一声轻吟,彪出一道银色剑气,一下子洞穿了虚影!火红色的虚影却似没有受伤,带着一连串怪啸撞到伊克多身上,但并没有伤到伊克多,确实窜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糟了!”两位龙骑士此时已然追了上来,但更本无法接近伊克多一步,一道红色的结界阻挡了他们的去路,无论他们怎么攻击,都无济于事! “卡里!华德!米拉奇!”威克也许被这震动吵醒了,吃力地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你们没事吧?出了什么事?伊克多呢?” 就在这时,本来倒地不起的伊克多惨叫一声跳了起来!双手抱着脑袋,身躯像虾米一样弯曲!这还不算完,就在他表情稍微平静后,他的身上突然腾起了熊熊火焰!头发根根竖起,衣物甲胄刹那间化为乌有!伊克多浑身发出骨骼被磨擦的脆响,每一条肌肉都如有蛆虫在里面爬行一样蠕动! “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威克焦急的询问着,却久久没有人回答。 “他……在被炎魔吞噬。”女龙骑士叹息一声:“对不起,我们,帮不了他了……这个结界只有圣境的强者才有可能打破,而我们,就算能打破结界,仪式也一定完成了。” “啊!”米拉奇大吼着挥动巨斧,重重砍在红色的结界上,但却被反震开六、七米远,半天爬不起来! “没用的,你这样只会送命。”红龙骑士无奈的一摊手,说:“现在,你们快点离开吧。现在炎魔使用了它们一族的最强秘术――重生,这种类似与凤凰的涅磐的仪式,一只炎魔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它们占据其他生物的,借这个身体的生命力重生。这种仪式几乎是无法被打断的,而成功重生的炎魔实力将提升一阶。若让它完成仪式,就会变成四翼炎魔,像我们俩这样的龙骑士只能抵挡一阵,所以,你们快跑吧……” “你在放什么屁!?伊克多,他是我们的兄弟!是我们的兄弟啊!”米拉奇一抹眼泪,又一次种种砍在结界上,这一次,他被弹得更远!但他还是坚持着爬了起了! “我们不会放弃!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伊克多!你给我坚持住啊!”卡里也被结界震飞…… “你们这样会死的!蠢货!你们救不了他!”蓝龙骑士喊道,她,突然觉得感动,是啊,这才是真正的友情吧? “我管他死不死!给我破啊!我的兄弟在面对危险,怕死就是不去救他的理由吗?” 而此刻,伊克多的意识之海中,传出了一个惊恐的叫声:“不!这是什么啊?啊!我不要死!不要!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章 从此不言平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上,不见天;下,不见地。不知东南西北几何,难晓时间分秒几刻,只是一片虚空,说它没有光,伊克多清楚的能看到四周,说他不是黑暗,放眼望去,周身却空无一物,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伊克多自言自语,声音很低,但一个更洪亮的声音响起:“这是什么地方?” 是从无尽的虚空中传来,不知其源,不知所终! 伊克多惊异地转身,喊道:“是谁?” 而回答他的,是一个更加洪亮的声音:“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学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东西?”伊克多心想,但又一次,虚空中传来了回声,不,这次不是声音,而仿佛是虚空中的想法,是虚空有着意识!并且,它们将意识传输给了伊克多! “哈,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难道说这就是人类的意识之海?不对啊,为什么什么都没有?难道这具身体是一个傻子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从虚空中慢慢凝聚出一具赤红的身体,巨大的犄角,蝙蝠的双翼,布满细密鳞片的红色皮肤上缭绕着火焰――炎魔!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伊克多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外来者,不知为何,他就觉得这个丑陋的怪物是外来者,而它的到来似乎全部在伊克多的注视之下。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几乎是伊克多开口的瞬间,虚空又一次重复并放大了他的话,滚滚声浪似乎带着肉眼可见的波动涌向炎魔,将他掀翻出去! “啐!这是什么东西?不能等了,得快点吞噬这个人类的灵魂,不然仪式就难以顺利进行,只有它们炎魔一族知道,重生仪式开启后的结界是有致命弱点的――只能维持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一般情况下,凭着炎魔强横的精神力,吞噬其他生物的灵魂只是儿戏,但外面有两位龙骑士虎视眈眈,炎魔巴扎克不想出什么意外。但好像还是出了些问题,为了吞噬顺利的需要,巴扎克专门选择了这个已经昏迷而且力量还马马虎虎的人类,应该是很好搞定的吧?但是!它进入这具身体之后就发现了不对,首先,他没有找到这个人类的意识之海!开玩笑,找不到意识之海怎么吞噬他的灵魂?浪费了近十分钟,巴扎克才在伊克多脑海深处找到一个类似与门一样的东西,进入了他的意识之海,而在伊克多的眉心,正常生物的意识之海所在地,却只有记忆、而没有灵魂! “乖乖呆在那里,被我吞噬并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你的记忆会被我完好的保存,你也将得到新生!来吧,我的心身体!”炎魔长笑着挥动翅膀,虽然有古怪,但有什么用?这个人类的灵魂并不强大,几乎和蝼蚁一样弱小! 伊克多现在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种情况了,要想活下去,就不能让这个怪物抓到自己!战胜它?伊克多习惯性的握紧双手,但他知道这是徒劳,这里并不是现实,他的战剑不在身边!而就在伊克多有些泄气是,突然感到手中一沉!熟悉的重量,熟悉的剑柄,熟悉的锋刃……伊克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容不得他去深究这是为什么了!炎魔赤红的手掌一挥,当空抓向伊克多的脑袋! 举剑,迎击,伊克多被按倒、半跪在虚空中! “哈哈!不要再妄图挣扎了,乖乖的被我吃掉不是很好吗?非要让我来折磨你吗?”巴扎克大笑,右手再次加了一份力量,伊克多的剑更低了几分! “不能再用力了吗?没有力气了吗?真是让人不爽啊!我可不想死在这里!”伊克多吼道,虚空再一次重复、扩音,巴扎克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一双土黄色的瞳孔却闪动着凶悍,左手上燃起了熊熊炽焰袭向伊克多的面颊! “躲开?不,不够快!如果,我能更快一点!如果我力气能再大一些!” 伊克多心中喊道,突然,他感到炎魔的说张似乎不再那么无可抗拒,而双腿也充满了力量!拼尽全力再次挺剑,炎魔的右手被推开,划过的剑锋还在它的手掌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伤口!战剑再挥,狠狠砍在炎魔燃火的左手腕上,震退了它的攻击!伊克多一跃而起,跳出两丈之外,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双手:“这,还是我吗?剑、力量、速度,我想要什么,就出现了什么……这是为什么?”伊克多有些呆滞的望着四周,听着虚空中传来的回声,突然明白来什么!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受伤?这一定是做梦!啊!我要杀了你!”巴扎克盯着伊克多咬着牙吼道,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在一个人类的手中吃了亏,更可气的是,这个人类本应是个无能的臭虫而已!双翼震动,巴扎克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伊克多,全身的火焰更是膨胀了一尺有余! “让我看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停下!”伊克多将剑横在胸前,随时准备抵挡炎魔的攻击,而口中却默念:“给我停下!” 怪事又发生了,炎魔巴扎克突然好似被束缚住了一样,迅捷的前冲却戛然而止,它的双眼瞪得老大,但却无法再进一分,无形的力量让它寸步难行! “原来,这就是我的意识之海……一切尽掌握在我的手中!”伊克多仰着头,这一刻的感觉真好。 四周的虚空散开了,一个多彩的世界出现,伊克多忽然发觉自己站在一处险峰之上,炎魔就在眼前,相距不过一米。而险峰四周,是飘渺的云烟,还有,隐隐可见的山河、草木、鱼鸟……以及,无数一模一样的剑,古朴的剑,一掌宽、一指厚、一人高,这些剑围绕着险峰飞行,每当经过伊克多身边时,全都发出轻鸣。 不知为何,伊克多似乎能听见它们的声音,是欢跃、是兴奋、是亲近! “这里到底什么么地方?真的只是我的意识之海吗?为什么这些剑让我很熟悉,就好象,我的手脚一样让我熟悉……”伊克多抬起左手,轻轻一指不能动弹的炎魔。 空中的剑都停了下来,剑锋不约而同的指向了炎魔!伊克多左手一握,无数柄剑同时飞向了炎魔! “不!这是什么啊?啊!我不要死!不要!啊……” 利刃破空的尖啸不绝于耳,炎魔巴扎克的身影被一片雪亮的剑光淹没,当万剑穿过,已经不见了炎魔的踪影,只有云海浮沉,无数的古剑在身边环绕飞行,伊克多呆呆立在险峰之上,凝望着云海之下,那看不清的地方,总觉得,有什么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但却又听不清楚…… “咔!”立足的险峰突然碎裂,伊克多就那么落向不知几许的云海,迎面的水雾让他的大脑回复的晴明,他的双眼再一次望向那呼唤自己的方向,隐约看到一把直插青冥的剑…… “呼!该死啊!伊克多!你一定要挺住啊!”卡里大喊着再次冲向了结界,却被那红龙骑士扯住:“等等,有些不大对劲,你有没有感到空气中的火元素不再那么浓郁?而且,那个炎魔的精神烙印也消失了!” “我又不是魔法师,怎么可能……你说什么?炎魔死了?那,伊克多……”卡里一把抓住了龙骑士露出铠甲的衣领,急切的问。 “他死不了,因该是你们的同伴灵魂非常强大,炎魔没能吞噬他,反而被他消灭了。”是那头红龙,他的声音稍带沙哑,却极具磁性。 “结界消失了。”是那女骑士。 红色的光罩消失了,浑身燃火的伊克多摇晃着站起,一手扶着额角。片刻后,他身上的火焰变得微弱了,长长吁出一口气,伊克多突然发觉自己竟然身无片褛,而在场还有一个明显的女士,而自己的不文之物正自招摇…… 这一惊之下,伊克多身上的火焰完全熄灭了,黑色的头发柔顺下来,遮住了他因羞赫而发红的面庞。但他现在是怎么也为难,只能讪笑着用手挡住。注意到这点,站在蓝龙边上的女骑士低啐一声撇过头去,而那位男骑士则低头瞅了瞅自己裆部的甲片,若有所思。 “接着!”卡里喘息着解下了自己的披风丢来过去。 伊克多伸手接过,立马将其系在腰间,这才打量眼前的两位龙骑士和他们的龙。龙骑士在那革纳尔并不少见,但多是些亚龙骑士,像现在看到的,可是与智慧龙族搭配的龙骑士,这个就不多见了。 “谢谢你杀死了炎魔,若让他成功脱变完成重生仪式,我们可能就不是它的对手了。”是那男骑士开口了,语气威严而冷淡,口中言谢,但脸上没有一丝感激之色。 “没什么,我也是在救我自己。”伊克多也不放在心上,确实,在这些站在那革纳尔最尖端的人,是看不起像他这样的佣兵的吧?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东西呢。相较于争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伊克多更担心自己的同伴,看他们一个个萎顿的样子,不由担心道:“你们怎么样?受伤了?” “哈,还好,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们健康的很呢!”华德拍拍胸膛道,但只拍了两下就咳嗽起来。 “还说没事,你们……”伊克多声音有些哽咽,虽然没有看到,但他敢肯定卡里他们一定是为了救自己才弄成这个样子。 “好了,我们真没事,你呢?感觉怎么样?那个怪物不会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威克将米拉奇扶起坐在草地上,自己也盘腿坐下,问。 “没事,感觉从来没这么好过。”伊克多搀着卡里坐到米拉奇身边,笑着说。 “是好事,你能将炎魔的灵魂杀死,足以说明你的精神力很强,虽然炎魔未能完成重生的仪式,但你的身体已经被纯正的火焰淬炼过,恶魔的是身份强悍的,虽然没有完成想恶魔的转变,但这样似乎对你更好些,经脉、肌肉、骨骼都被强化,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是再好不过了。”是那红龙。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伊克多笑道。心中却加了一句:“既然上天都让我与众不同,从此,我再也不言平凡!” 那男骑士对女骑士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五瓶淡蓝色的药剂递给伊克多,道:“这是用巨魔的血液提炼出的恢复药剂,可以加速伤口的愈合,我看你们都是佣兵,这个东西对你们也是很有用的,拿去吧,算做我们的谢礼。” 伊克多也不客气,将五个晶莹剔透的药剂瓶接在手中,道谢。 两位龙骑士淡淡的点头,跃上巨龙升空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章 廉价的生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龙骑士离去之后,五个人都看向了卡里手中的蓝色药剂,透明的水晶瓶中是淡蓝色的晶莹液体,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幽静妖异的光华。 “听说,这么一小瓶就是五万金币,一百只巨魔才能提炼出这么一小瓶,喝下去的话,只要还没有断气,上的任何伤口都能愈合,除了缺胳膊少腿……”卡里声音里带者玩味,伊克多却听出来了他对这种药剂的排斥,或者,是对这种做法的排斥…… “五!五万!金币!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所有钱加起来也没这么多!那些龙骑士太有钱了,这种东西也能随便送人啊?啊?太有钱了!”华德眼睛瞪得老大,指着蓝色的药剂,一脸的不信与震惊。 在那革纳尔的人类社会里,一个普通五口之家一天只需二十个铜子就足够填饱肚子,一个金币也就是这样一个家庭两个月的饭钱,至于五万金币……贫民家出生的华德几乎不敢想象那是怎样一笔巨款了! “每人一瓶吧,谁也不,谁也不少。”伊克多并不看重金钱,他更看重的是这种药剂本身,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一瓶这种药剂就是一条命!金钱,没了可以再赚,生命,没了就什么都完了。 “我回去就要推出了,以后也用不到这东西,还是留给你们吧。”卡里说着,将自己的那瓶递给伊克多,可以说,伊克多是最有权力支配这些药剂的人了。 伊克多没有去接,摇了摇头说:“卡里,你就是用不到它,也可以将它卖掉,你的母亲需要这笔钱,如果还把我们当兄弟,收下吧。” “伊克多说的对,你不是想去做一个像你父亲那样的吟游诗人么?谁来养活你的母亲?你需要这笔钱的。”威克也劝道。 卡里再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将药剂随意的塞进背包,抽出他的竖琴,扣弦、拨动,悠扬的曲调从篝火旁传来,这是一曲歌颂友谊的歌,是卡里的父亲早年游历是所作,也是卡里父亲的成名曲――《暴雨中的芭蕉叶》,这首曲子在流传中,让无数人们知道了一个光辉的名字――阿苏迦。 在战火中传播光明与希望的诗人,谁会想到,一个为了和平牺牲了的英雄,他的遗孤会是一个被称为金钱走狗的佣兵?或许,卡里是受不了人们对他的另眼相看才出来做佣兵的吧?没有人知道,但伊克多敢肯定,卡里绝不是因为儿时对佣兵向往,才走上这条路的……每个人都有他的故事,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伊克多一直坚信这一点。 其后的路程很顺利,因为大家体力尚好,老天也很帮忙,只用了两天时间,五个人便到了一个叫卡厄尔的小镇一进小镇五人就直奔佣兵公会分处。在那革纳尔,在这个并不和平的年代,盗贼、魔兽、土匪时常徘徊在四周,商人们、一些兵力不足的城镇都很需要佣兵,自然,佣兵公会在各地设立分处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有需求就有会有服务。 既然是佣兵公会,自然少不了佣兵必须的东西,比如酒、武器、还有医生和女人。虽然现在这里接近战区,但佣兵们不会在意,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而无论哪一方的军队也都不会去招惹这些亡命徒。 卡厄尔是一个交通发达的小镇,地理位置虽然局限了它向着大城市的发展,但商旅的流通也给这里带来了无限的繁荣和财富,以及,大量的佣兵。 那革纳尔的大多数佣兵公会几乎都是酒吧、武器店、妓院的综合体,一进门就能嗅到粗鲁与下流的气息,伊克多早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切,不会再对扑鼻的酒糟喂皱眉,也不再被穿着暴露的舞女大胆的动作挑逗得面红耳赤,他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 五个年轻佣兵的到来连让酒吧中的吵闹停止一瞬间都不能,因为他们摘下了象征天罚佣兵团的徽章,带上了前不久为了任务需要得到的另一枚徽章,默默无闻。 “呦,这是谁啊?卡里,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你啊!怎么?你没在战场上,躲在这里干什么?”一个顶着酒糟鼻的男人晃着凑过来,调侃着卡里,因得他身后的同伴放肆的大小。 “哦?我还以为是谁啊,原来是胆小鬼托尼啊!怎么,你还没有因为逃跑而失去雇主的信任吗?”卡里反唇相讥,丝毫无视托尼揭露自己极力掩饰的身份,以及他那似要杀人的的目光。 “小子,你有点过分。”托尼脸上是狠厉的神情,“呛”的一声抽出长剑,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颤动,带着他右颊上那道伤疤一阵扭曲。 佣兵公会里马上一片寂静,大家都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暴戾气息,很自觉的给卡里与托尼他们让出一片空地,对着他们俩挤眉弄眼地聒噪。 “怎么?想和我动手?”卡里冷笑着抽出剑,指向托尼,剑上夹着金色的银色剑气缭绕。 “你……哼!别逼急了我,对你没好处!”托尼恨恨地收回剑,他本来是准备算算以前的老账,却不想卡里竟然实力再涨,现在确实不敢对卡里出手,只要让天罚知道有人袭击他们的成员……托尼是个谨慎的人。 在众人的哄笑和嘘声中,托尼像个小丑一样退出了会场,隐约还可以听到,他的一个伙伴的声音:“为什么不教训他?你不一定会输。”以及,托尼的回答:“闭嘴!”这又引起了众人的大笑。 闹剧结束了,该喝酒的喝酒、们继续搔首弄姿,人们都很麻木,虽然一位中级高阶武士在佣兵界不会默默无闻,但没有人对那感兴趣。 伊克多要了一大杯黑啤酒,抱着那个肮脏的酒杯,用力嚼着腥气十足的牛肉,有种温暖的感觉,脸上不禁浮出一丝满足的笑容,看看其他人亦是如此。不是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的人,是绝对无法明白这种低级而廉价的幸福是什么滋味的,毕竟,不须时时刻刻担心死亡迫近的人是不会知道:能够活着喝一个铜子的啤酒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一次,他们又活了下来,五个从一年半前就开始搭档的伙伴,到现在,还是五个人!这,对于佣兵来说已经是奇迹了,除了运气,伊克多也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们的一次次险死还生。要知道,和他们同一期的佣兵,现在还能保持当年完整的小队而没有新人加入的,整个天罚,就他们这一例。 “活下来就好,我们的期望也不高,能活下来就好。”伊克多抿了口粗糙的啤酒,感受着那微微的苦涩味道,思绪飘得很远…… 说来,伊克多可不是他的原名,这是一个老乞丐给他起的名字,“伊克多”在那革纳尔世界人类语中是“你叫什么”的意思。伊克多至今都还记得那懂得鼻头通红的老头儿,伸手递过来的半块肮脏的面包和那句:“伊克多?” 那是伊克多学会的第一句那革纳尔语言,也被那老头误认为是他的名字,伊克多也从没有争辩过,就用了伊克多这个名字。那是伊克多最初来到那革纳尔的时候,语言不通、身无分文,近一个星期粒米未进,遇到了那位老乞丐和那半块肮脏的面包。 伊克多不知道老头叫什么,直到老头冻死在那年的冬天,一个异常寒冷的夜晚…… 伊克多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景了,除了记住了老头是被埋葬在哪里外,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就只有那块肮脏的、有点发馊的面包,那个味道,让伊克多真正明白了生命的意义,也是那一刻,伊克多知道:死亡是多么可怕,饥饿时多么可怕,孤独,是多么可怕…… 在那个飘着雪的夜晚,伊克多抱着肩缩在墙角,哭泣,老乞丐已经死了,布满污垢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破败的茅草屋挡不住严寒,也挡不住孤独,伊克多觉得自己是那么无助……那一年,他刚十六岁。 “不好了!斯卡帝国的军队打过来了!”突兀的,一个人冲进酒吧大喊! 满座皆惊,担忧慢慢坐下:“管咱们什么事?我又不是叛军的人。” “就是,我们又不是叛军,怕什么?” “不是怕!是生意来了!这里有不少商人是支持过叛军的,斯卡帝国会放过他们?哈哈,我们有生意做了。” “你怎么说?”伊克多收回目光,看向卡里。 “我们还是别掺合进去好点,既然,斯卡帝国的军队打过来了,我们也不用再隐瞒着回去了。只是,明明斯卡帝很被动的,他们是怎么这么快打过来的?”卡里用手指敲着橡木杯,说。 米拉奇将一块牛肉丢进嘴里,含糊的说:“不是斯卡帝国增兵了吧?人多当然就打赢了。” “不是人多的问题,叛军很善战,应该不至于会被轻易击败……算了,我想个什么劲啊,有不管我们什么事了。不过看样子,我们还要再上来了。”伊克多趴在桌子上,叹气。 “你什么时候退出啊?卡里?”威克问。 “再和你们做最后一次,我就走。”卡里笑道:“现在咱们可都是中级武士哦,想要咱们的命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是啊,我们现在终于混出点人样来了。”华德一口干尽杯中就,道。 “我们不要其他的,只要活下去就好。”伊克多说。 “对,活下去,才有希望。”卡里附和。 “请问,你们接受任务吗?”就在这时,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们穿着宽松的长衫和短裤,头上一顶大檐帽,一副南方商人的打扮,开口的是一个有着深陷眼眶的男人。 “我们不想去叛军那里,这趟水太浑了。”卡里拒绝道,与其冒着被斯卡帝国仇视的风险,还是老老实实回波旁城里修正一段时间继续当斥候的好点。 “不,我们并不是要去叛军那里,我们要去波旁城。”那个深眼窝的男人继续道。 “嗯?”卡里有些疑惑。 “是这样,我们是贩卖贵重物品的商人,三个月前叛乱爆发,我们急着赶回波旁城,没想到叛军进军太快,我们被堵到了卡厄尔,现在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等帝到来后再动身。”深眼窝男人继续补充道:“我们只是担心路上的魔兽,这一路上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我们可以预付五个金币。” “好,成交。我叫卡里,这是我的同伴,伊克多、米拉奇、威克、华德。”卡里站起来伸出手。 “嗯,我叫班尼斯,他是我的合作人杰克,”深眼窝的班尼斯也伸出手与卡里握住,“我们住在对面的旅馆,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们,最好,你们也能住进那里,我们带着的东西比较贵重,只我们两个人看管不太安全,住宿费我们可以出。” “没问题,我们现在去登记吧。其实,我们是天罚佣兵团的人。”卡里笑着将自己的天罚会长取出,在两人眼前晃了晃立马收了进去,一起走向佣兵公会的办事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章 红瞳(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清晨,一个月来,第一次在梦醒之后看到床单和被褥,这种感觉,真的让伊克多难以割舍,但是,还是得打起精神来,就算多么想再躺哪怕一分钟。因为,今日的早课,又要开始了呢,除了伤重不起的时候,伊克多从未间断过的修炼。 抽出新换的剑,用手指轻轻抚摸剑的纹理,这把剑,比上一把又重了三公斤。双手一握剑柄,高举,斩下,再高举,再斩下……重复。臂力、腕力、体力,每一剑的轨迹,每一剑的力度,细细去感受,就能得到更多。细微的不同,细微的差异,几万次的重复,总会得出最正确简洁的出剑轨迹,这就是熟能生巧吧。 “你,是很厉害的佣兵吧?其他佣兵们说,你们很厉害,是武士呢。”这是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男孩,脸上带着乡下孩子特有的憨厚,但却比同龄人多了那一丝坚毅,这是这家旅店老板的小儿子巴尔斯基,一个总是喜欢呆在佣兵公会里的孩子,为此,旅店老板很是苦恼。 “喔,是你啊,怎么,没去帮你店长干活?”伊克多依旧挥舞着手中的剑,不断地重复斩的动作,但口气轻松,也许是来到安全的地方心情较好吧。 “今天店里不开门的,昨天晚上帝国的军队占领了这里,现在正在清剿叛党呢,老爸说外面很危险,连佣兵公会都不让我去!就隔着一条街而已,切,真是头痛。”小男孩无聊地靠在庭院的围墙边,指着伊克多又说:“你怎么总在重复着一个动作?我见过的有些厉害的佣兵都会很华丽的剑技呢,给我看看你的剑技吧?” “我的剑技?呵呵,就只有这么一招。”伊克多无所谓的笑笑,依旧重复那一斩。 “切,你骗鬼吧!我又不会偷学。小气!”巴尔斯基对着伊克多比着中指,气鼓鼓的道。 “我真的只会这一招,而且,我觉得还没练到家。”伊克多这次认真的说。 “就会这招?这招我在六岁时就已经学会了,你怎么可能还没练好?而且,你一直只会一招不会有问题吧?脸变招都做不到的。”巴尔斯基老气横秋的数落道。 “一招怎么了?伊克多就是不用换招,你认识那些只会吹牛的佣兵是个也比不上。”不知何时,华德蹲在旅店的屋檐下啃着烤羊腿,反驳着巴尔斯基的话。 “才不是!他们才不是出牛的佣兵!他们能用剑斩断碗口粗的木桩!”巴尔斯基喊道,他实在无法忍受华德的话,尤其,是侮辱了他的朋友! “喔?碗口粗的木桩啊?好,小子,看清楚。”华德一把拖起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大喝一声丢向正自挥剑的伊克多! “哇!你要杀人啊!他会被砸死的!”巴尔斯基双手按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的尖叫道。 巨石飞近,伊克多突然一躬身,新换的战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迅捷的弧线,剑刃在一片银光的包裹下斩向巨石!“咔嚓!”巨石从中分成两半,分别飞向伊克多两边,然后轰然落地! “喔!喔!喔!那,那,那是石头啊!你竟然斩开了石头!怎么可能?”巴尔斯基惊呼,他被震惊了,以前觉得能够斩断木桩就已经是很厉害的了,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斩断石头!“怎么才能做到?怎么才能斩开石头?我要学!” “哇哈哈哈哈哈哈!小鬼,你还早呢。”华德大笑,他很喜欢逗这个小子,觉得很温馨,就像在家中逗自己的弟弟一样。 “我才不是小鬼!我都十二岁了,等我十五岁了,我就和约翰大叔他们一起去冒险,去当佣兵!就算你们不教我,我也会有斩开石头的一天!”巴尔斯基双手握拳,努着嘴冲华德吼道。 “哈哈……果然还是个小鬼呢!我等着你斩开石头的那一天,别让我等到进棺材之后啊!哈哈!小鬼头!”华德开心的大笑。 “哼!我会做到的!到时候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轻视我的下场!”巴尔斯基怒气冲冲说着,跑向旅店。 “要做到这一点,很简单,也很难。速度、力量、对剑路的精确把握,以及,斗气。”伊克多的声音传来,“当佣兵并不好,至少,没你想像的那么好。” “我知道!但是,那是我的梦想!总有一天,我要像那三个佣兵王一样!”巴尔斯基的誓言。 “祝你好运,小鬼。”华德收起了玩闹的表情,认真的说,但巴尔斯基再也听不到。 “他像我的弟弟,呵呵,都有一年没见我弟弟了,他也该有巴尔斯基这么大了,”华德靠着墙,望着天空,淡淡的说“我弟弟也一直希望当佣兵的,在我们家,我和哥哥来当佣兵,最高兴的人就是他了。我真想告诉他,佣兵的路很难走。但当一年前我和哥哥回家那次,看到他那么热切的眼神,我和哥哥竟说不出口了。那个眼神啊,和巴尔斯基很像啊。” “每个人都有追寻他梦想的权力,那也是一个人活着的动力与希望吧。”伊克多停下手中的剑,随手抹掉额角的汗珠。 “你说的对,希望,那小子能实现他的梦想吧。佣兵王啊,不容易呢。” 夜幕下的森林充满了诡异的气氛,伊克多用纱布蘸上酒擦拭着自己的剑,泛着寒光的剑身上映出对面那两个商人的身影,两个人在离伊克多五人六米的地方生了篝火,默默的啃着干粮。很明显,雇主并不信任伊克多他们,这种是很少发生,任何商人在行走过程中都会刻意接近、甚至讨好所雇的佣兵,最不济也不会与佣兵搞的关系很紧张――毕竟,在那革纳尔这个并不安全的土地上,佣兵就是他们生命财产安全的保障,虽然,也有些佣兵会不时客串强盗的角色,但像天罚这样的信誉好的大佣兵团是不会出现这种不愉快的事的。但这两个珠宝商人却在确认了伊克多他们的天罚佣兵的身份后,仍时时刻刻在提防着伊克多他们,由此不难看出,他们雇佣伊克多等人的原因,更多的只是掩人耳目。 虽然不知道雇主到底在隐瞒什么,但手法是在有些拙劣了。 “我去四处看看。”伊克多用手试了试剑锋,站起身来道。 “小心点。”卡里拨动着火里的木柴叮嘱,不过他知道应该是没有危险的,刚刚有斯卡帝国的大军开过不久,可能的障碍只不过是些被打散编制的叛军或者低等的魔兽,以伊克多现在的身手,根本不足为虑。 劣质的皮靴才在草茎上发出细微的轻响,在静悄悄的林地中却是那么的突兀。伊克多从觉得心绪不宁地难以忍受,就像上次一样!虽然,直到现在为止四周还很平静,但他总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什么人窥视着;这种感觉实在是很糟糕。充斥着危险的气息,这让伊克多神经连一刻都不能放松,他握着剑柄的右手已经被汗水浸湿。 伊克多现在真的有点后悔一个人出来放哨,也许和队友在一起并不能保证安全,但心中却绝不会如此的惶恐――人,总是害怕孤独的,尤其是在单独面对危险的时候,着恐惧便被无限的巨大化了。 “咔吱!”这应该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伊克多敏捷地转身,双手紧握剑柄,随时准备挥出他练习了一年半的一斩!但是,身后什么都没有! 就在伊克多以为是自己幻听的时候,颈项的皮肤突然一紧,伊克多想都未想便横剑挡在颈侧,但,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预料中的攻击,更看不到袭击者的踪影!伊克多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他慢慢将剑横在胸前,凭着感觉后退着,他记得身后几步有一棵大树的,只要身后照顾不到的地方能有所依仗,承受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但是,伊克多只退出了小半步,他便如石化了一样呆住了――他感觉到了后心的皮肤被一截冰冷的利刃抵住了!只是瞬间,又感觉到背后一紧,胸前便已经多出半截黝黑的锋刃!薄如纸的刃口光滑无比,伊克多甚至在夜色中看到了它上面细腻的纹路、简洁的血槽…… 袭击者很快抽回了薄刃,伊克多想要回头,但只是虚弱地颤了颤,像破布一样倒草丛从之中,只有眼角的余光瞥到一张惊艳的脸,以及,那张脸上一道凄美的伤疤和冷漠的表情…… 人没有心脏的话,一般都能苟活十二秒左右,并不会马上死亡。伊克多还活着,虽然死亡离他愈来愈近了,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知道,他就要死了。 那个美丽的女杀手早已远去,丛林中再一次归于宁静,只有一丝流溢着的血液还在跃动,飞快地带走伊克多的生命。 “我明明还不想死的啊,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见鬼的世界,刚刚活得有点滋味了,就要死了吗?我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就这么死掉吗?好不甘心啊!”伊克多不想死,但是,渐渐冰冷的身体让他的不甘与恐惧最终归为无奈与哀伤。 “已经,没有了希望啊!我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真可笑啊,像个小丑一样,就这么死在这里了吗?主角不是怎么都不会死的吗?看来,这个舞台,我只是个配角啊……爸、妈……儿子不孝,这辈子是无法尽孝了,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下辈子,还做我爸妈……” 你一定也在这个世界上吧?应该过得很好吧?你那么讨人喜欢,一定有人疼爱你吧?”伊克多用尽最后残余的一丝力量让自己翻了个身,咳出几口血后,再次睁开眼睛,能够仰望到星空,口中喃喃:“我该恨你的,对吗?我好不甘心,能,再见你一眼也好啊……我……”已经没有了回答,伊克多眼中的迷茫都消失了,最后一点光彩也失去了,余下的,就只有死寂的灰败…… 但这死寂被打破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闯了进来,他如疯虎般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布满多处伤口的腿颤抖着前进,却被伊克多的脚绊倒,重重摔倒在伊克多身上! 这个男人哇哇大叫,但没有立马起身,他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他听到了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知道他们追上来了,但他已经无法逃离了! 追兵更近了,他突然挥剑刺进了伊克多的身体,在伊克多胸前剖开一个细小的伤口;然后,他的左手了自己的大腿肌肉之中,颤抖着取出一颗鲜红的小珠,将其塞进伊克多的胸前伤口! 完成这一切,这个男人再一次站了起来,虽然身体已经不容许他这么做,但靠着意志,他还是站了起来!吃力地向前移动,单只走出三步,他的两腿便已经齐膝而断!三个黑衣人无声地立在他的身周,其中赫然就有那个美丽的女杀手。 男人没有叫喊,他望着星空,思念着家人,在这最后一刻,他没有恐惧,却充满了遗憾与悲伤,双眼慢慢闭合了…… 而此同时,遥远的那革纳尔北方,希尔顿布莱帝国东南摘月峰上,一个有着柔顺黑色长发的少女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双手捧着心口,痛苦的皱着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章 红瞳(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东西不在这个人身上。”是一个清冷的男声。 “去追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干练而果断。 伊克多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一切都变得无比模糊,他听得见,但双眼却是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他应该是死了才对,但意识却明明是清醒的,身体的感觉还在,只是,无法动哪怕一根指头。 “怎么,还没死吗?”伊克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胸前涌来,随之,是无法言喻的苦楚,也不知是痛、是痒、是麻、是酸,抑或着是别的什么感觉,几乎让他的精神就此崩溃!他感觉到热,是的,热,那种如同被灼烧的热! 伊克多不知道是怎么了,大脑似乎就要爆掉、失去思考的能力:“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那致命的窒息感越发明显了,伊克多痛苦得几欲撕开自己的喉咙,只想在呼吸到哪怕一小口空气!但他做不到,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支配,连小拇指动一下都成了奢望! “好不甘心……”这是伊克多最后清醒的意识…… 翻滚着的,是云海,伊克多站在险峰之上,四周,是无数柄一人高、一掌宽的古朴的剑,一切都如上次一样的光景,唯一不同的,就只有没有了炎魔的影子。 这是个没有太阳的世界,但天空仍然是湛蓝,天色也不黑暗。立在云端,伊克多迷茫了:“这里,又来到了这里,难道每个人死后都会来到自己的意识之海?还是说,我没有死?” 自嘲地笑,伊克多摇头:“心脏都背刺穿了,我怎么可能不会死?我还真么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来到那革纳尔,现在,有莫名其妙的死掉。” 再看这云海,就这么一直呆在这里?显然不会,伊克多不想就这么安分呆着,虽然按现状,这里似乎是安全的。 “但是没有意义啊,就算在这里活一千年、一万年,没有意义啊!既然,总要结束,那就干脆一点。反正,我也已经死了。就是不知道,在自己的意识之海中会不会摔死?哼,谁知道啊!”伊克多纵身跃下险峰,双手随意的张开,风在耳边咆哮,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但这感觉真好,也许,人当放弃一切、舍去一切之后,无论干什么事情,都是那么畅快,也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的事,因为没有牵挂,什么都可以去做,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但是,当这一切都没有所应有的意义时,也就不再值得去留恋了。 飞速下落,伊克多感觉风声不在张狂,一脸的水汽湿掉了他的须发,但那种失去一切的下落感却已不再。睁开眼晴,是一片火红的花海,这种花,没有叶,只有花,红似血、艳如妖。 “这不会就是彼岸花了吧?看来我真的死了。”伊克多抬头,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跳下来的险峰,那么高的山峰,不应该会看不见吧?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地狱么?不知到底有些什么?黑白无常?小鬼判官?阎罗大帝?”伊克多慢慢在花海中踱步,沿着一条蜿蜒的花径前行,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就这么走,也不觉得累,就那么走着,看着漫山遍野的红色彼岸花,心中什么也不想,迷失在这花海中…… “伊吾!” “是谁在叫我?”伊克多无神的双眼环视四周,但是什么都没有。 “伊吾!” “哈,是谁呢?在这里等我吗?”伊克多回头,却呆滞了,身后,本应是那走过的无尽花海,但此时却是一片绿树青山!再转身,哪里还有那不可计数的血红彼岸花?只有嫩绿的青草对着他笑。 青色的山,碧色的水,灰色的桥,绿色的树……远远的,还有一幢茅草屋,在竹林间探出一角来。 “谁住在哪里?在我的意识之中还住着别人吗?”伊克多有些期待,到底会是谁呢? 沿着林间的小道,踏着青嫩欲滴的野草,走向那茅草屋,伊克多急欲知道那会是谁? 经过长着青苔的石板桥,踏上青翠的竹林,那茅屋就在眼前了! “有人吗?”伊克多停在半人高的篱笆外,喊。 没有回应,没有人吗?伊克多轻轻打开篱笆,踱进小院里,首先闻到一阵花香,淡淡的,应试从那摆在屋檐下的不知名的花散发出的吧? “真没人吗?我进来了!”伊克多走向茅屋,手停在木门上,犹豫了,但还是慢慢打开! 一片血红的花海,而那花海中此时却嫚立着一位看不清容颜的白衣少女,万千彼岸花的红中那一点雪白,耀眼夺目。伊克多不由自主被她吸引,踏进房门,恍然再回首,那茅屋的门已经不见的踪影。 “你来了。”是一个清翠的声音。 伊克多回过头来,才发现那少女已经站在他的面前。淡粉色的唇,如墨的长发似瀑,容颜是美得让人窒息,但伊克多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因为,他像一个人,但又不是那个人。少女有一双红色的眼眸,血一样的红,向着无尽的花海一样,但却更灵动,更让人着迷。 “依梦……不,你不是……” “她现在是叫这个名字么?我却不是她,我是红瞳。”少女注视着伊克多,轻声说。 “红瞳……你,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她?不是像,简直一模一样……”伊克多想要伸出手,就算只是碰触一下她的秀发……但他却又像被蜇到一样收回手,因为,她不是她…… “……有些事,现在不能告诉你。”红瞳淡淡道。 “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的。”伊克多自嘲的笑,似乎,他已经习惯了被蒙在鼓里的状况了。 “好,其他的事就不说了,我有我的使命。”红瞳说着,伸出了手,触在伊克多的眉心,手指有些发凉,和她是那么相似…… “什么使命?你一直就在这里么?”伊克多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红瞳嫩生生的柔荑,问。 “不,我刚被送到你身边。”红瞳的话让伊克多很迷茫。 “怎么……” “别说话了,要开始了。” 红光淹没了两个人的身影,在一片彼岸花中消融、消失…… 晨光穿过林间的空隙映在地上,山间的水雾渐渐散去,又是新的一天。而对于伊克多,这是一个惊喜的早晨——他发现自己没有死!呼吸还在、心跳还在,失而复得的生命让伊克多在庆幸之余更觉得后怕。积攒了力量撑着身子坐起,眯着眼仰望着刚刚露出点脸的旭日,心中思绪百转,最终,他抓起胸前挂着的那条奇异的项链道:“我还是怕死的。” 伊克多明白,这一次的劫后余生抽光了他所有的幻想与勇气,对家人的思念最终被想要活下去的信念压倒了——他知道,无论自己身在何地,远在地球的的家人们,即使再也无法见面,只要好好活着,他们就会高兴吧? 收拾了一下心绪,伊克多准备去寻找自己的同伴,希望他们没事。在路过里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死尸时,伊克多顿了顿,他认出这个一脸血污的汉子,正是自己的雇主之一的杰克。虽然不知道雇主到底隐瞒了什么,但从昨天的刺客那鬼魅般的伸手来看,一定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又怎样?”伊克多捡起自己落在地上的长剑,嘴角勾起了一个嘲弄的笑容:“这种生活,我受够了!” 是的,紧张而危险的生活,佣兵的生活让伊克多感觉到深深的厌恶,所以,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伊克多他们的马还停在昨天的宿营地那里,看到伊克多后,发出悲戚的嘶鸣。地上有黑紫色的血迹,从地上纷乱的足迹上看,颗粒他们遇到了至少十个以上的敌人,但这里没有一具尸首,伊克多也不清楚队友们到底是逃脱了还是…… “谁?!”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了“沙沙”的轻响,伊克多拔剑在手遥指向那里。 “是我!是我!伊克多,是我!”一个有些蹒跚的身影走了过来。 “威克,你……”伊克多上前两步,扶住了来人,正是他的同伴威克。 威克身上有不少血迹,形貌非常狼狈,左腿缠着白布,上面浸出了绿色的汁水,应该是嚼碎了的伤药。 “其他人呢?”伊克多搀着威克坐下后问。 “卡里伤得很重,华德在留下照顾他,米拉奇和我一直在找你……喂!米拉奇!我们在这儿!”威克的话音未落,一个灰头土脸的大个子就奔了过来,拉起伊克多与威克就向着林子里钻,并且大喊:“快跑!那些人向这里来了!” 也许是为了强调米拉奇的话,一支箭簇已经钉在了雇主坐的马车的车辕上,里伊克多的脑袋只不过几寸! 中就是在刀尖上打混过的人了,伊克多就地一滚躲到马车后面,大喝一声挥剑劈下马车个轮子,提在手中拉着威克,与同样扛着车轮的米拉奇退进小树林。而就这么会儿时间,两个木头车轮上已经钉了许多流失。 进入小树林,丢掉车轮的三人飞快跑向林子深处,就连威克已顾不得腿上的伤痛了。 但是三人跑了一会儿见没有人追来,有些奇怪。 “为什么没人追上来啊?”米拉奇问。 “算了,还是快和卡里汇合吧,反正伊克多已经找到了。”威克说。 缓了口气后,三人动身去与卡里和华德藏身的地方。 而马车那里,一伙衣着破烂的汉子正在慢车里搜索着,突然:“老大!好多宝石啊!哇!好多!至少能卖个几百金币吧?”是一个干瘦的男人,他眯着眼笑得灿烂。 “放屁,少说,少说也该有一千个金币吧?好多的钱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是一个粗壮的汉子,他捏着下巴,一脸的陶醉。 “对!对!还是老大有眼光!”瘦男人谄媚地笑:“这下寨里好长时间不用饿肚子了。” “嗯!”——原来,是一伙土匪…… 再看伊克多那里,慌张逃走的伊克多不知道,其实只是伙强盗劫走了那些宝石,更不会知道,就因为这伙强盗动了马车,当晚,十七条人命就被一伙黑衣人轻易抹去。 这些,似乎与伊克多没有了任何关系;此时,他只后悔昨晚巡逻时没把自己的帐篷带着——这该死的天气,有下起了绵绵小雨,可怜的佣兵五人组只能窝在一起任雨水淋湿自己的全身,瑟瑟发抖。 可也就是这场雨,冲去了他们身上的血迹,抹去了他们的踪迹,得以让他们活着离开这片林地。 命运啊,还真是难以捉摸,但这也正是它让人着迷的地方,不是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一章 战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靠着一块石头,伊克多仰望着星空发呆,那革纳尔的天空对于他来说完全的陌生,即使已经看惯了这片夜空,还是觉得陌生,在这里他找不到一个以前相熟的星辰;但这个世界是由十二星座的,不得不说的是,那革纳尔世界的星座看起来要更为形象,星星勾勒出的图像栩栩如生,很容易辨认出它们到底是什么星座,而这些星座的故事也更为丰富与传奇。 伊克多看着绚烂的夜空,丝毫没有睡意,他现在很烦躁的在思考一些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可是似乎没有什么答案,没有人能能回答他的迷茫,至少他自己回答不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伊克多扭头望去,原来是威克。 “还没有睡?”威克坐在伊克多的身边问。 “你不也一样?我心里乱极了,睡不着。”伊克多把目光继续投向天空,眼神有些迷离。 “我也是。”威克看着不远处的火堆,缓缓道:“回到波旁城都两天了。” “是呀。”伊克多应道。 “我很担心,我妈身体不太好,华德觉得我们该回去一段时间。”伊克多看到了威克眼中的哀伤,他他没有流泪,比起一年前,他坚强了。 “我刚刚收到同乡的来信……我大哥,被贵族打死了。”威克双手抱着头,强忍着,不去流泪:“我妈受不了打击,病得很重……但我不敢告诉华德,我怕他会干傻事。” 伊克多眼中蒙上一层阴影,想起来卢尔城郊那个慈祥的老妇人,以及,那个有些愚蠢的憨厚农村汉子带笑容的脸:“你不该瞒着华德,他也是个大人了……而且,卡夫大哥的死,能就那么算了吗?” 威克眼睛瞪得大大的,良久,他神色黯然的摇摇头,吸了下鼻子没有回答,似乎是默认了的。 又一次陷入了沉寂,只有佣兵们此起彼伏的鼾声。 “伊克多,你考虑过退出吗?”威克好像是下了决心,问。 “以前没考虑过,但就在刚才,我突然发现我很讨厌佣兵的生活。”伊克多无所谓的说,心里又加上了一句:“就算会被追杀,我也不会放弃的。不能帮自己的兄弟,我到死也无法原谅自己的。” “威克,我也不想干了。”米拉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边,还有卡里和红着眼圈的华德。 “我是早就不想干了的。”卡里坐下来,笑着。 “大家……”威克和华德同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反正大家都没地方去,我们一起去开餐馆吧,我可以当主厨的。其实,我早就觉得当个富家翁要比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好太多。” “好啊,我们就住在一起吧,我要开家酒吧。”米拉奇叫道。 “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还是要去当一个吟游诗人。不过,我的母亲就要托你们照顾了,其他人我还真不放心。”卡里也说。 “嗯,说定了。威克、华德!你们难道不想加入吗?我们一起离开卢尔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伊克多伸出了手,在月光、星光下,有些耀眼。 “呜……”双胞胎哭了,狠狠地握住了伊克多的手,却不再说话,也,没有必要说什么了…… “敌袭!敌袭!说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敌袭!敌袭!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尖锐的牛角号吹响了死亡的呼唤!战争,就在这不期遇的夜晚发生,继续! “卡里!带你的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是一个有着红色长发的英俊青年,度内尔,天罚第七作战军团的统领。 “是!”卡里大声回应,站起身抽出自己的剑,喊道:“兄的们,就当是最后送给天罚的礼物!我们走!” “是!”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老实说,在天罚,他们是很有归属感的,就要离开了,那,让他们最后一次为这个保护过自己、锻炼过自己的佣兵团做些什么吧! “一起过去,谁都不要离开其他人三步之外!”卡里喊道,虽然,分头去做也许会更快一点,但是,同样会冒着更大的危险。卡里现在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伙伴,一个,也不想失去! 营地外围已经交手了,燃火的流失,敌我的嘶吼,一片混乱。但主要的战火却不再这里,在靠近北城门的斯卡帝营才是主战场,虽然隔得较远,但隐约还是能够看到那里的厮杀已经进入了肉搏战,互相的试探早早的结束了。而攻击天罚的敌人明显只是为了拖延,至少,是为了阻止天罚的支援。 “没想到,任务这么快完成。回去吧,没有必要去冒险了,看军服,是叛军没错。”卡里张望了片刻,对伊克多使眼色,示意撤退。 五人一路挡着流失退回营地,正撞上换了一身戎装的度内尔,火把的映照下,度内尔脸色阴晴不定。 “情况怎么样?”看到卡里,度内尔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问。 “是叛军,正在全力攻打斯卡帝,外面针对我们的攻击,我认为只是为了拖延。”卡里干练的回答。 “这不是好事,嗯,我们先静观其变,等待斯卡帝国的人的命令。所有人,都给我武装起来,那好你们的武器,穿好你们的盔甲,随时待命!今晚,不那么好过。”度内尔似乎松了一口气,下令。 “那是什么?谁在天上?”突然听到了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天罚的佣兵们都紧张起来,手中的武器若有若无的指向天空。 “我们是翼人佣兵!不是敌人!我们带来了邦德将军的命令!请让开一块空地,让我能够降落。”是一个清朗的男声。 “不会是敌人吧?”米拉奇挠着后脑问。 “让开空地,让他们下来。”度内尔一挥手,佣兵们很快分开,围出一个圆圈,十几束火把照亮四周,佣兵们手中紧紧握着武器,随时戒备着。 天空翅膀拍打的声音急促起来,很快,五个人影就落在圆圈中,黑色的紧身皮衣,一丈长的刺枪,背负六杆投枪,一对红棕色的翅膀――翼人,拥有飞翔能力的智慧生物。来人四男一女,当先的,是一位有着长相分外英俊的高挑翼人青年,他合上双翼,道:“谁是度内尔统领?” “我就是,不知邦德将军有什么指示?”度内尔上前一步,问。 “率军支援,从叛军身后进攻。他说,这一次,给你们天罚双倍的价钱。”翼人男子说。 “嗯,你们去复命吧。我们这就动身。”度内尔抽出自己的剑,大吼:“兄弟们,准备出发了!我不希望在阵亡名单上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回来之后,我请你们喝酒!” “噢!”众人应诺。 “给你们五分钟!我在营地门口等你们。”度内尔说完,目光落在那五个一人身上:“你们不用去复命?” “不用了,我们在夜晚飞行是很危险的事,再说了,翼人传令兵从来没有完不成任务的记录。一起杀过去吧。”翼人青年带着迷人的微笑说。 “好。不要拖我们后退哦,我们是很强的。”度内尔点点头,带着亲兵向营地外围赶去。 五位翼人轻拍翅膀,保持低空飞行,正要跟去,却被人叫住了:“快风!空影!是你们啊。” 五位翼人回头看去,却看到一个黑发黑眼的年轻人。“伊克多?呵呵,原来你是天罚的人,上次的事谢谢你了。”是那为首的英俊翼人青年,他正是快风。 “你们认识?”卡里惊奇道。 “嗯,半年前,我一个人去执行任务那次,认识了他们。”伊克多点头说。 “好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快去统领那吧。”威克说。 “也好。”伊克多笑着,当先向度内尔走去,快风挥翼追上去,与伊克多互道问候。而在火把照得不清楚的阴影中,那个身材高挑的翼人女子静静地看着伊克多…… 冲出敌人的围堵,战斗比预想的要艰难,几乎每走一步都要经过一番厮杀!伊克多的剑下已经倒下了两位数的敌人,血液从剑身滴落,融入地面。 佣兵之中武士的数量明显要比叛军多很多,天罚的冲锋简直势如破竹。度内尔一马当先,手中长剑带出金色的剑光,动作优雅、干练。有这么一位尖刀一样的高级武士带头,天罚佣兵组成的锋矢阵用了小半个小时冲开了叛军的阻挡;度内尔剑锋一指,一千天罚佣兵喊叫着冲向了斯卡帝国的军营,而那边,措手不及的叛军只能分出部分人手来应对天罚的攻击。 因为大部分军力直接开往了叛军控制区之内,波旁城的帝力其实是很薄弱的,只有区区三千人而已,但这三千人是很重要的,万一这里失手,先锋的帝将陷入补给的危机中!而这一次,是决定短期内双方谁将处于上风的战斗,叛军佯装败退,诱帝深入,为的也就是这一刻吧!所以,叛军这次的攻击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意,一口气投入了六千人的军队!要知道,这已经是叛军十分之一的兵力了。 偷袭成功了,轻易的打开了波旁城的,出其不意的打了斯卡帝个措手不及。但还是漏算了一环:身为佣兵界五大兵团的天罚,在战斗力上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就看自己派出的一千人能否挡住天罚了!能挡住,只要击溃帝,天罚自然不会不识趣的继续捣乱,但如果挡不住……一切都完了!他柯尼尔也就完了…… 挥剑挡下一次攻击,伊克多大吼一声用剑一推,那个敌人惊呼着失去了平衡,被伊克多一记重剑砍到在地。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伊克多已经不会再犹豫,也不会害怕,虽然,这种夺取他人生命的事让他很不爽,但没办法,上了战场,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既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那还是,你死,我活的好! 伊克多与米拉奇都是刚猛的路数,而卡里与威克、华德却是走灵活的技艺,五人互补威力确实不小。 而翼人们的攻击虽不犀利,却足够致命,他们轻巧的身子注定他们与力量无缘,但他们拥有天赋的双翼,一直凭借低空飞行占据着优势,每一次探枪总会留下一具尸体。 夜空下,是火焰与鲜血的舞会,无论立场如何,人们只有厮杀,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去夺取别人的生命,并保护自己不被伤害。战斗到了一个白热化的地步时,人们都忘了问自己为什么要挥舞手中的武器,只知道攻击!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杀死! 到了这个地步,人们都迷失了目标,都在恐惧,都在挣扎!就连高级武士也不得不小心应付,有时一个不慎,他们也会死在混乱的战阵中。 “唔!”一个轻轻的痛哼传来,伊克多觉得耳熟,转头,正见到一个高挑的身影落向军营外的小河!她红棕色的羽翼上插着一支羽箭,巨大的痛苦让她脸色苍白,像一个折翼的天使,正是空影。 被长发遮掩的侧面与伊克多脑中最深刻的技艺重合:“与,与她好像!” “空影!”伊克多大吼,奋不顾身的跳下小河,即使他不会游泳……他也忘记了,空影,救过他的命,在那个险些葬送在魔兽肚子里的时候,是空影的投枪救了他!在混乱的战场上,他每次都会精神恍惚,变得冲动而且敏感!这一次,他又处于这种状态了!直到他紧紧抱住空影时,被冰冷的河水击打后,伊克多才醒悟过来!“我,我不会游泳啊!卡里!米拉奇!咕嘟嘟……” “快!谁会水?快去救就伊克多!他是个旱鸭子!”卡里急了,但他也不会游泳!米拉奇看看水面,一丢战斧就跃了下去,但还没游几下,一支乱箭就钉在了他的肩上! “伊克多!抓住我的手!”是快风!他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伸着手飞向伊克多!伊克多一手紧紧搂住空影,拼着又灌了几口水,终于伸出了手!但是,又一阵流失不巧地飞往了这个方向! “呃!”快风背上中了一箭,但他仍强忍着保持自己的航道,尽量平稳的飞过去! 但是,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两支狼牙箭不偏不倚正中伊克多的伸出的手臂……让他与快风的手失之交臂!一个浪头打来,淹没了伊克多与空影! “空影!”“伊克多!” 无济于事了……其他人没有时间再营救,因为,敌人已经恶狠狠的扑了上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二章 患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流经波旁城的小河水势并不湍急,但对于两个完全不会水的人来说,那就是惊涛骇浪般的恐怖。在水中完全不着力的感觉让伊克多慌了手脚,小时候贪玩险些溺死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冲击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他胡乱拨打着水面,想要尽量浮在水面上,但这只让事情更糟糕!每一次乱动都会让他在水中东倒西歪,别说游向岸边,就连好好浮在水面都做不到。 而身为翼人族的空影早早的被水呛晕过去,天空的骄子可都是不识水性的,虽然作为智慧生物,他们可以学习,但天生对水的惧怕和一对羽翼的关系,翼人除了洗澡之外是从来不下水的。 “好难受!这样下去别说救人,连我也会淹死了!”伊克多又灌了几口水,难抑窒息的感觉,又一次,面临这种就要死亡的危险时刻,伊克多渐渐冷静下来。低头看看被紧紧夹在臂弯里的空影,脸色已经泛起青色,知道她一定支撑不了多久了! “怎么办?我真蠢!不会游泳急什么?现在两个人都要淹死在这里了!”伊克多气得只想擂自己几拳,但他知道这根本无济于事。如果,他能不用呼吸也不缺氧的话…… “对了!怎么把斗气忘了?”伊克多运气斗气,进入了短暂的内息状态,这个本来是用来防止瘴气、毒雾之类的东西的,但此时却救了伊克多的命。虽然,在水中还是飘来荡去,但至少不用为溺水担忧,屏住口鼻,伊克多再次看向空影,可怜的女孩早就失去了意识,此时的微弱气息也几乎断绝! “对不住了,我不是有意占便宜的。”伊克多将空影的身子向上凑了凑,头一低,棱角分明的唇就贴上了空影发冷的唇,顾不得体会那份柔软,伊克多慢慢将自己斗气衍生出的氧气渡了过去。 如果,只有伊克多一个人的话,他能在这水中支持一刻钟时间,但现在,他的斗气能消耗多久?伊克多不知道,这种斗气衍生氧气的方法并不是只有圣境之人才会的龟息术,是极为耗费斗气的方法,谁也没想过靠这个在水中自救救人,似乎,也救不了人……伊克多已经有些感到不支了,斗气的飞快流失让他有些头晕,但他不敢停下来,他知道,一旦停下来,他们俩都只有死路一条! “哼,我才不要死!”伊克多一挥手中不曾松手的剑,银色的斗气冲开了河水,在河岸上留下一道斩痕,也让伊克多短暂的看清了水面的状况!前方,有棵探出河面的大树,那扭曲的枝干似乎在呼唤着伊克多与空影这两个落水的人,那不知承受了多少次洪灾的大树,现在,就是伊克多眼中的希望! “近了、更近了!就是这里!”伊克多默念,抬头,浪花间,那一段似乎在伸手的树干就在头顶! “就是现在!”伊克多左手一紧空影纤细的腰肢,右手闪电般刺出!这一次,他没有用斗气,他怕斗气直接摧毁了这棵看似坚强的大树。力量,速度,角度!无可挑剔的一剑!如果在战阵中,就是一位高级武士面对这一击也一定会头疼不已!而这样的一剑,此时只是为了能够顺利贯穿头顶的树干! 一切都按着伊克多的设想进行,剑锋一寸寸靠近树干,这一剑在伊克多眼中是那么缓慢,那么艰难!近了! “噗!”剑锋刺进了树皮!伊克多舒了一口气,战剑继续刺下,几乎就要成功了。 可是!水势突然一急!伊克多的身形不由自主的更快了一分,向下游飘去!刚刚没进树干的剑,只带下了一大片长着青苔的树皮…… “我操!”伊克多大吼!实在太背了!实在太气人了!没有什么,比眼见成功、几乎已经摸到了胜利的果实的瞬间失败,更让人抓狂的了。伊克多只觉得自己的肺要炸开了,但不知是因为气急,还因为自己已经无法在调动斗气衍生氧气了!也就是说,没有奇迹发生的话,伊克多就要死了。 突然,伊克多背后一震,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扭头看去,是条两米见方的小木船,船上,四个墨绿色皮甲的汉子正打量着水中的伊克多与他怀中的翼人女子。 “是敌人!”伊克多心想,没有说出来。但有人与他想得一样,只见一个叛军士兵指着伊克多胸前的天罚徽章叫道:“是敌人!” “啊!”这个叛军惨叫一声掉进河水中,胸腹间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那是被伊克多砍的。既然已经确定了敌对关系,伊克多也不手软! 一剑劈死离自己最近的的敌人,伊克多战剑一甩脱手,将另一个刚拔出军刀的敌人钉在船舷上,右手一抓船沿儿,“哗”的一声就跳上了小船,抬腿一个侧踹将一个扑上来的敌人踢进河中,自己也跌倒在船上。毕竟是斗气耗尽了的时候,要不然,就这么几个普通人伊克多还真不怕。 “喝!”最后那个敌人短暂的失神后,高举长枪刺向伊克多的小腹! 伊克多一把推开昏迷中的空影,右手抓过一柄船桨,打斜了刺来的长枪,却不想失了准头的枪尖刺进穿船底! “见了鬼了!”伊克多暗骂,本来打向敌人腹部不想要命的一桨改打这个人的面部,“呯!”这个持枪的叛军倒飞着掉进河水中,鼻子已经被拍扁了,瞬间昏迷过去。 但似乎上天没想让伊克多就这么好过,又一柄长刀砍了过来!并能听见许多人声,嘈杂而慌张!伊克多躲过刀锋,抽出钉在敌人身上的战剑,架住一杆长枪,这才发觉自己所在这条船竟然停在岸边!但头疼的是岸边竟有不下数十人的叛军! 伊克多不想拼命,他觉得没有必要!一剑砍倒一个冲上来的敌人,左手抢过一杆长枪,在岸边用力一点,小船移进河中。这时,两把长剑刺了过来!但看力量角度,绝对是出自低级武士之手! 伊克多长枪一轮砸了上去,两柄长剑干脆利落的截断了枪杆,但却耗去了不少力道。伊克多双手握剑狠狠砍在两柄长剑之上,这练习了几万次的劈斩,就是在没有斗气的情况下也不容小视!两柄属于低级武士的剑新力未生、旧力衰竭,竟被伊克多一掌宽的战剑震得脱手了! 伊克多所在的小船也借着这股力道完全脱离河岸,缓缓飘进河中央,顺着水势流向下游。 可常言道:“漏屋偏逢连夜雨。” 伊克多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他刚松了口气的时候,被长枪刺穿的船底舢板竟然开裂了!大股的水流从船底涌进!伊克多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都什么事啊?但无奈,只得抓起船桨拼命划向岸边,一靠岸,伊克多就抱起空影跳上河岸,那艘小船终于幸不辱使命,但也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好在已经到了浅滩,它没有沉下去。 “他们在这!”一句让伊克多厌恶不已的话在不远处传来,虽然他也知道,才没走多远就靠岸,一定不会瞒得过叛军的眼睛,但敌人来得太快却让伊克多有些心慌! 空影还没有醒,一双翅膀垂下粘到了泥土,伊克多一咬牙,将翼人少女的翅膀用随身的绳子绑住,想了想,一狠心将她整个人都斜绑在自己胸前。 做好这些,伊克多一提战剑就冲向小树林,那里已经有叛军等着了!那革纳尔西南多树木,这为大军团作战造成了极大不便,但对伊克多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只要进了树林,敌人应该不会在追赶了吧?逢林莫入啊! “上!”叛军也发现了只有伊克多一个敌人,反正他们人多,就算这个敌人是个低级武士也没什么!伊克多没有用斗气,他们并不知道伊克多实为中级武士。 无知总能给人以无尽的勇气,轻视自己的敌人只会死得很惨!这是血的教训,但这些叛军却真的忘记了这个,抑或着他们干脆就没有听说过这些! 伊克多一手扶着空影,右手挥剑挡住一个敌人的长剑,凭感觉,这个人应该就是刚才的两位低级武士之一。论力量,伊克多胜,更何况,伊克多的剑要比对方重三倍有余!这位低级武士闷哼一声,虎口绽出了血色,在月光、星光显出诡异的色彩! 伊克多没有再上前补上一剑想法,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战剑再挥,劈断一杆砸来的长枪枪杆,剑的吞口卡住一截刀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小树林! “追!”身后传来一句让伊克多头皮发炸的话。 “该死!这群家伙就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么?”伊克多暗恨。不过这次他可错怪了这些叛军,他们都是从小在林地长大的,对丛林的熟悉就和自家的后院一样,很多人家里都是兼作猎人的,自然不会怕一个逃进丛林的敌人。 而伊克多就要逊色多了,其一,他还抱着个人,本身行动不便;其二,伊克多从小在黄土高原上长大,在那里别说树林了,山上能看到大点的树那都是罕见,更别说在林间奔跑了,再说,伊克多还是个城里孩子…… 没跑几步,后面就有人追了上来,利器破空的声音分外刺耳,伊克多脚下一错,身子一斜躲过袭来的长剑,右手一振,战剑斜斜劈出,不偏不倚,正中来人的手腕!鲜血飞溅,这个低级武士惨叫,长剑也落进草丛——他的手腕断了! “呃!”伊克多背上火辣辣的痛,他回身,出剑,戳倒一个正提着沾血砍刀的叛军。 跑!不能犹豫!伊克多告诉自己,只有尽快逃离才能保证自己一的安全,而自己安全,空影也就安全。 “现在真是一尸两命啊!”伊克多苦笑,再一次挥剑逼退敌人,脚下更快了几分!无意间低头,发现怀中的空影已经醒了,正用那双水晶般的眼眸凝视他。 伊克多很想问候:“你醒了啊?”但是,情势不容许他这么做!挡住一柄战锤的打击,返身砍翻一个追兵,伊克多身上又多了一道伤!这就是分神的代价。 空影呆呆地看着这个男子,听着到他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感受着他下巴上滴落的汗珠上的热量,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在半年前,他还是个有些软弱的男孩子,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男子汉了呢。 这是,第二次被他救下性命,自己明明没有这么脆弱!但是现在,她却在伊克多的怀中感到了无力,她的翅膀受了伤,刺枪也不知道遗失在了河水的哪个地段。呛了很多水的身子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就连说话不能做到。 眼帘好重,似乎随时都会闭合一样。但空影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再昏迷过去,也许,伊克多支撑不了多久,因为她能感觉到他的体内气息紊乱;也可能,他会带自己成功逃离,这是她的直觉,或者,是她的希望。 但无论哪种情况,她都不容许自己再晕厥——如果,伊克多倒下,她要保证在她被俘前自杀,她与男人不同,对于女人,有时候一些东西比死更可怕。而伊克多成功带自己逃走,她……也不知道醒着该做什么、说什么…… “喝啊!”伊克多一剑斩翻了一个叛军,但敌人只是受了点伤,没有死掉,伊克多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臂力已经不足以对敌人造成致命伤了。剑已经交给了左手,右手上,两道深深的创口,大量的失血让伊克多几乎站立不稳,但他还是得挥剑,杀敌!不然,他们会死! 什么都是可以选择放弃的,唯有生命,那是无可选择的! 伊克多在这一刻,才知道一路走来,为什么他能够一直战斗到现在,因为,他一直是为了生而在战斗着,金钱、权势、美人……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生命重要!而且,现在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命,还有自己救命恩人的妹妹也需要自己去保护!这是沉沉的负担,也是重重的责任。 在这一刻,怜香惜玉是无法诠释一个男人心中的担当的,一个男人,之所以是男人,就是因为他们能有所担待,能在重压之下挣扎着,去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东西!所以,男人充满了侵略性与攻击,因为,他们随时要为了信念与亲人去战斗! 挥剑!劈斩!伊克多忘了躲闪,直到他失去了知觉…… 空影死死抓着伊克多的衣襟,这个保护她的男子,已经因为过多的失血而昏迷过去,他的身上,好多的伤口……有的甚至能够看到白森森的骨骼!无论,他是为了什么目的救自己,这一刻,空影被深深感动了。她不是没有感情的动物,不,就是动物也是有感情的!她知道,这一生自己是不可能忘记这个人了,即使再也无法见面,就是将这个身影带进坟墓,她也愿意了。 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喜欢一个人,英雄救美的故事虽然老套,但无可置否的,这确实最能打动人的。经历一些特殊的变故,人会成熟起来,与之相同的,理智与感情也会成熟起来。空影觉得,这就是她应该去追寻的!但是……那似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对翅膀! 月已中天,柔和的光芒照耀着这片不知名的小树林,让它在寂静中多了一份祥和,少了一丝暴戾与狰狞…… 空影等了很久,没有声音,没有敌人,追兵看来已经放弃了,要不,就是都被伊克多杀死了。不论是什么情况,他们都安全了。再次望着这个男子,他的手里仍旧紧紧攥着剑柄,好像随时都会跃起来,无情的击杀胆敢伤害他们的敌人! 空影痴痴的想,虽然她不是个爱幻想的女孩,但一个冰冷的声音却打断了她的思绪……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三章 落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是这个人?杀掉了我的两位低级武士、还有二十三名战士?”这是一个让人不舒服的声音,“不过,现在已经死了么?” 空影挣扎着撑起伊克多的身子,左手吃力的从长靴里抽出一把匕首,如果可以,她希望将这个刺进敌人的胸膛,如果不能,就用它来杀死自己。 “呦,还有一个翼人族的女人,长得很漂亮呢,”又是那个让人不舒服的声音,“你和一个人类纠缠在一起,难道不怕被送上绞架吗?你们翼人族对于血统的执着不是比什么都强烈吗?” 空影看清了来人,一个长相很猥琐的男人,他的四周,十几个叛军正拿着火把围绕着。听到这个男人的话,空影没有反驳,也没力气去反驳、或者是不想反驳。随他说吧,看样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呢。 翼人族对贞操的执着与血统纯正的狂热是这个种族最高的法典,任何违背了这一条的人都将受到惩处或者被自己的族人白眼瞪死……翼人族是没有发生过****的,某种意义上翼人族的男子是世界上最能够成为君子的。但人类就不同了,人类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极度危险的,被他们抓住的话,一个长相美丽的女人会得到比死亡更恐怖的折磨。 “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干净的死去。”空影真的后悔了,族里这一辈,只有她一个女孩出来做了佣兵,过去的一年里,确实过得很充实,但是现在…… “喔?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想起来了!你们翼人族的女人还真是可爱呢。”猥琐男走了上来,长剑悄然出鞘,银色的斗气在剑上缭绕。虽然从气息上判断,那个到底的男人已经昏了过去,但是,一看到那只就算昏迷也紧紧握着剑柄的手,猥琐男怕了,他怕那个男人只是装作昏迷,虽说自己是个中级武士,但小心无大错。 “就要,死了……原来,杀自己是这么可怕的事。”空影呆呆看着伊克多好似熟睡的脸庞,在猥琐男看不到的角度,缓缓将手中的匕首指向自己修长的颈项。当匕首接触到她细腻的皮肤时,空影很想哭,她还不想死去,但是,一对上敌人们邪恶的目光,她就不寒而栗。曾经的空中女猎手,可以轻易在百米高的空中用投枪杀死中级武士的空影,在这一刻感到深深的无力! “哥哥……爸爸……妈妈……我好害怕……”空影心中喊着,多希望曾是族中的勇士父亲来救自己,还有自己的哥哥,好希望他现在就在身边……但是,他们都不在! “呼!你干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自己的匕首被他粗鲁的夺过!“还没有那么糟糕呢!我还活着,不用害怕。” 他明明早该倒下了啊!虽然这段时间凝聚起来的斗气修补了他的部分伤口,但失去了太多血液的他早该昏过去了吧?但这一刻,看到他对自己这么说话,为什么那么心酸?是因为他苍白的脸吗?还是那伤痕累累的身子?抑或是他鼓励的眼神?无法明白。 伊克多站起身,银色带金的斗气在身上闪动,让四周蠢蠢欲动的叛军都如被冷水当头淋下! “中级高阶武士?!”猥琐男吃惊的停下脚步,看着那银光中的金色,这是骗不了人的,能激发这种斗气的只有中级高阶武士,那是就要突破的标志! “你还能飞吗?”伊克多右手紧紧抱着空影,看似他很紧张这个少女,但空影感觉到了他其实摇摇欲坠,不靠着她马上就会摔倒!但就是这样,也让空影觉得安心,至少,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面对着危险与抉择,至少…… “我没试过,不知道。”空影如实回答,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飞起来。 “一会儿,你一定要飞起来啊!不然,我就白死了!”伊克多突然大吼,横抱起空影突然向着月亮的方向跑去,当所有人惊讶的望去时,才发现,他们的东面竟是一处断崖!只见伊克多高高的跃起,身子像凌空踏波,但下一瞬,两人就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坠下…… “我可是好不容易下的决定呢!你可不能死啊!就当,还你和你哥哥救我的人情吧,总是欠着让我很不安呢。对了,一定要让卡里他们把我和老头子埋在一起啊!”伊克多迎着风,大喊,也不管空影是否听清楚。已经能够看见地面了,再往下,两个人就要变成肉饼了! 就是这个时候!伊克多突然用空影的匕首割断将两人紧紧困在一起的绳子,并用力将空影抛向空中,而他自己以更快的速度下落! “我不要你一直高飞,就这一会儿,你要飞起来!” 空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撒在空中,被月光、星光照得晶莹!红棕色的双翼张开,她强忍着左翼每一次扇动带给她的刺痛,像翠鸟投水一样飞向伊克多! 近了,空影伸手抱住伊克多下落的身子,却被带得失去了平衡!两个人再次一同栽了下去! “我们都要活下去。” 空影一次次的尝试,终于,红棕色的双翼再一次张开,两人下落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却有血液打在伊克多脸上…… 伊克多,盯着这个异族女孩,他发现在那平时冷漠高傲的外表下,是一颗火热的心,她是那么执著着要救他,即使会为此折断双翼…… 将摘来的草药放进嘴里,嚼碎,敷在空影的伤口上面,再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用油纸包好的纱布,松松的包住伤口…… 空影默默看着伊克多做着这一切,很难想象,一个男人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在这里,已经住了三天了。 说起来,掉下这个山崖,对于空影来说,她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她的翅膀伤的很重,除了箭伤之外,强行拉住正高速下落的伊克多,虽然最后平安落地,但翅膀的骨头好几处都折断了,以后,可能再也飞不起来了吧?但在这个山谷里,除非飞出去,要不然……就再也出不去了。 “好了,希望你的翅膀早些好起来。”伊克多轻轻将空影放倒在新剥的狼皮上,望着这个到最后仍不放弃自己的女孩,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可能出不去了了呢。”空影也不知为什么要这么说,似乎是为自己找一个借口呢。 “啊,能出去的。”但是伊克多却没有听懂。 这三天来,空影一直在发烧,喝水、进食甚至连方便都是伊克多在一旁侍候,这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来说,实在是不可想象的事。空影一直无法释怀的,就只有族里的规定,他们,是不可能的。 “如果违反了,就连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也不会放过自己吧?”空影曾在心中问自己,答案是肯定的,毕竟,她的父亲现在是族里执法队的掌门人啊。 但是,过了三天之后,伊克多背着她走遍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哪里都上不去……除非,飞上去。 空影如果翅膀没问题的话,是能够带着伊克多飞出去的,所以,要出去只有等空影翅膀上的伤复原,或者快风他们找到两人。 所以,空影既希望自己快点好起来,又希望自己的翅膀再也无法在飞行,她很矛盾,如果再也无法在天空畅游,她将失去的不仅仅是蓝天,还有很多很多……但是,不出这个山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没有族里的阻挠,没有人会知道……但,他是不是也这么想?他愿不愿意为了她放弃外面的世界? “伊克多,你的家在哪?有兄弟姐妹吗?”空影现在急于知道伊克多的想法,也许,这就是她下定决心的契机。 “我啊?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远得,我都回不去了。我没有兄弟,家中就我一个孩子。”伊克多靠在洞壁上,凝望着火堆里翻腾的火焰,悠悠回答。 “我,我是想问,如果,只是如果……我们再也出不去了呢……你打算怎么做?”空影侧过脸,不敢看伊克多的眼睛,轻轻的问。 “……出不去。我不知道……” 这个夜晚很沉默,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似乎都知道对方有着心事,就那么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伊克多不是木头,他能感觉到空影的意思,但是,他知道自己无法去接受。当一个影子在人的心中留下太深的痕迹,要怎么才能抹去?伊克多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她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怎么也无法忘记的痕迹,她的眼眸、她的笑容、她的温文尔雅,她的离开、她的背叛、她的绝情话别……太深太深,伊克多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是自己太懦弱?太没出息了……对她还是放不下么。”伊克多用余光扫过空影高挑的身子,那张带着淡淡漠然的面容,红棕色的半长头发……她们俩有太多相似的地方,这也许是伊克多最难以释怀的吧? “她也不差呢,但,为什么不动心?”伊克多叹了口气,走出了山洞,他是在有些受不了这种沉默。 “你去干什么?”空影问。 “我,去在外面生堆火,或许,快风他们能看到。”伊克多心中一动,多久了,除了卡里他们,有多久没人说“你去干什么”了?在以前,一定会很不耐烦吧?但现在,真的好让人怀念…… “伊克多,我……”空影没有再说下去,看着那个立在空口的背影,她想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伊克多的声音传来,但没有转身,“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的心里,住着另一个人……我忘不了她。” “她是谁?”空影突然觉得好笑,一直以为他不明白,原来,是在装傻。 “你不认识。”伊克多道。 “哈哈……有时候,你很幽默,”空影不禁笑了,“我知道我不认识她,但是那有什么重要的?我只想知道是谁在你心中怎么也放不下。” “她……是个很……算了,我不知道怎么说,她已经离开了我,但我就是无法忘记她。”伊克多突然觉得不知怎么说起,但他只想让空影明白,他无法接受…… “我知道了。”空影不再说话,慢慢躺下,伊克多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但他知道,也许,这一生,与空影的交集可能就这么终止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只是朋友。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诚然,每个男人都是难以做到专情的,虽然拒绝了,但真正失去之后,心中总是很不平的。 走出洞口,仰望着天上的月亮与星光,伊克多不知道自己是对了还是错了,不论怎样,还是先点火吧,希望卡里他们能够看见。 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说吧。现在,他觉得还是不能呆在这里苟活,卡夫大哥的愁不能不报,还有,至少,还要去再看看老头子,那个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救助过自己的老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四章 心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此后的七天,伊克多与空影之间很少交谈了,不,甚至两交谈都称不上。两人之间出现了明显的隔阂,仿若无法击破的的壁垒,即使互相面对,却总觉得相隔千里之遥。 伊克多不知道空影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他也不好再去问,因为,这样的表现似乎有后悔的意味。伊克多脾气自是有点倔的,没有来得有些生气,却又不知道是生谁的气。反正心情很烦躁,就连每天早上挥剑的时候也只是漫无目的的乱劈一气,毫无章法可言。 给火堆中再添上些柴,看着火光冲天而起,伊克多呆呆望着天空,因为火的原因,好些星辰看不真切了,但是天上那两轮明月却分外妖娆:“又是一个月照夜啊。” 那革纳尔世界有两轮明月:红哑月与蓝掩月,红,如血,蓝,似海。双月只有每月的月中才会同时出现在天空,平日里,都是交替出现的。 传说,那革纳尔世界其实有三个月亮,但第三个月亮却轻易不会升起,而当第三月升起时,就是世界末日的开始。伊克多当然只是将其当故事来听的,他可不会相信,但也有些好奇,既然,第三月升起时就是世界末日征兆,那么,到现在为止第三月还没有出现过吧?那谁又知道有这么一个第三月呢?如果出现过,又是谁记录第三月的出现以及结果? “呵呵,我也真是无聊透顶了。”伊克多自嘲着笑,站起来,拍拍屁股,望向那天边,隐隐看见一圈黑线,就如监牢的围墙。事实上,伊克多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监牢中,虽然有一个美人在身边,但他仍感觉到孤独,他能感觉到,七天前的那个晚上之后,他与空影已然陌生。 “已经十天了,卡里他们没有找到我们,战争结束了吗?你们平安无事吗?”伊克多很担心,为了救自己,米拉奇和快风都身中了一箭,虽然,那箭钉在肩背上,不会危及生命,但战场上瞬息万变,谁又能够保证他会安然无恙? 走进山洞,空影还是在最深处侧身睡着,见到伊克多,她神色漠然。那是真正的漠然,毫不关心的漠然,每一次见到她这种表情,伊克多总会感觉到一团怒火在燃烧。 “她这是无理取闹!”伊克多知道自己不爱这个女孩,但是,他无法容忍她对自己的漠视!奇怪的心思,伊克多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靠着洞壁,抱着剑,伊克多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到空影的那种眼神,那与她面对陌生人时是一样的眼神,这种眼神让伊克多发狂。他始终是把空影当作朋友的,或者说,空影在他的心中还是特别的,至少,她与心中那个人是有那么多的相似。所以,他无法面对空影将自己当作陌生人这个事实。 而空影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伊克多,七天前,她觉得自己恬不知耻的向伊克多述说的自己的心意。但是呢?换来的却是伊克多拒绝的声音,而且,伊克多的理由深深刺伤了空影的心:“我还比不上一个弃他而去的女人……” “也许,就这样好了吧。等我翅膀的伤好了,我就回族里去,再也不会出来了。也就再也不用见到他了,也就……”空影眼角的余光看着伊克多的侧脸,静静的想。 “吼!吼!”是什么的叫声? 伊克多一个机灵站了起来,双腿微曲,随时准备好迎战。洞外有一大堆篝火,熊熊火焰的映照下,四双碧幽幽的眼睛闪动着凶残的光芒。 静,很静。只能听见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伊克多打量着四只未知名的野兽,寄希望与火光能够让它们止步。但还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双手战剑已经握在手中,他担心那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魔兽! 很不巧,这四只野兽在短暂的停顿后,慢慢围了上来,在火光的映照下,显示出它们的身形来:橘黄色的的毛皮上是绿色的条纹,看起来像老虎,却有着狮子一样的鬃毛。四米长的身躯,一人高,尖利的爪,足有五寸的獠牙!以及,围绕在身上的青蒙蒙的光! 伊克多一年前和卡里四人一同猎杀过一头这种魔兽,知道它是中级魔兽――飓风虎狮!伊克多额头见汗了,现在的他勉强算是中级上阶武士,在十天前的生死战斗中,他又突破了。但是,他不敢说稳胜四只中级中介的飓风虎狮,毕竟,除却智商之外,魔兽在、生命力、攻击性等等多项能力上,是人类所不能企及的。 回过头,伊克多看看一脸担忧的空影,心中微微一宽。但也也觉得担子更重了,无论如何,这一场仗是只能胜不能败的,而且,要完胜!逃跑是不可能的,人不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这是常识。 普通的野兽是害怕火的,因为它们无法无法认识火,所以恐惧。但魔兽不同,一般来说他们品阶越是高的,智商也越高,他们可以像人一样去认识身边的事物,去判断。 身为中级中介魔兽的飓风虎狮,在初次见到火是也害怕过,事实上,两天前的晚上它们就已经路过了这里,但是没有了解火之前,它们不敢过来。但是,今晚,它们看到眼前这个站在洞穴口的生物曾在火堆旁呆过,而且没有受到伤害。这让他们明白了,火并不可怕,只要不离太近就行。 “吼!”终于有个急性子耐不住了,它嘶吼着一个纵跃,前伸的前爪上探出了四根尖锐的爪子,口一张,一道青色的小旋风旋转着飞了出去!目标,那个站在洞口的生物! 伊克多看着袭来的飓风虎狮,身子突然向洞里一闪,飓风虎狮的旋风就打在洞壁上,扑击也落空了!而就在它刚一落地的瞬间,伊克多突然又冲了出来,锋利的战剑重重砍在这头畜生的脖颈上,带着银色斗气的剑轻而易举的破开了飓风虎狮的皮毛、肌肉,重重斩在了它的颈椎上! “嗷!”如果是人类,这一下就已经要了它的性命,但到底是魔兽,的强悍岂是人类可比?伊克多的剑最后还是没能斩断这畜生的脖子,被它闪开了,但剑锋还是从它颈项到后背拉出一道长长的创伤来! “吼!”其他三头飓风虎狮看到同伴受伤,咆哮着冲了上来,伊克多一矮身,就地一滚,手中战剑从一头从他头顶扑过的飓风虎狮腹部划过!一起身,向右闪过另一头飓风虎狮的旋风,右脚一踩地面,战剑再挥砍在那头放旋风的飓风虎狮的额头之上!伊克多只觉双手发麻,有些拿不住剑柄了,但这一剑也收到了成果――剑砍进的这飓风虎狮的脑袋,瞬间将其击杀! “呃!”但是,伊克多因为这一顿没能闪开最后一头飓风虎狮的攻击,后背上火辣辣地痛,但好在有斗气防身,虽然被旋风击中痛得厉害,但所幸没有受伤。 抽出卡在已经死透了的飓风虎狮脑壳里的战剑,伊克多躲过最后那头还没受伤的飓风虎狮的第二个旋风,闪进山洞里,靠在洞口,伊克多大口喘气,虽然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但消耗了太多斗气,而且背上被旋风打到的地方还没缓过劲来,这样会影响他的行动的。 出乎意料的,那三头还活着的飓风虎狮竟然没有冲上来,伊克多探出头去一看,原来最早被自己伤到的飓风虎狮软趴趴的躺在地上,脖子上的巨大伤口喷涌着血水,已然不活。而那个被自己砍中腹部的,此时形象更惨,花花绿绿的内脏流了一地,显然也活不了了。伊克多看到这里突然有些恶心,虽然他经常见到凄惨的场面,但这种活着却十分痛苦的样子让他很不忍,他平时无论是杀人还是动物,力求一击毙命,给对方一个痛快。 伊克多跳出洞穴,刷刷两剑,刺进了那两头垂死挣扎的飓风虎狮眉心,结束了它们的痛苦。而再看四周,最后那头飓风虎狮已经不见踪影了。叹了口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几头畜生有什么错?原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口食而已,最终却是丧了性命。 尸体不能就这么放在这儿,伊克多废了很大功夫剥下它们的毛皮,剜出魔核、取了些肉,将其它的统统远远丢开,以免豺狼之类的嗅着血腥味找过来。 回到洞穴,发现空影撑起身,正紧张的望着自己。伊克多心中一甜,轻轻靠过去,想要扶她睡下,但伸出去的手却被她打开! 气氛为此一凝,变得十分尴尬,伊克多的脸上一片铁青,温和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有些诡异的狰狞! 空影打开了伊克多的手后就有些后悔,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但只要一想到伊克多心中自己是没有重量的就很生气,不,不只是生气那么简单,还有……酸涩与自卑!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空影心中一跳。 伊克多一把将空影的身子安在狼皮褥子上,让她面对着自己,粗暴的动作让女孩痛苦的皱眉。伊克多却感到解气:“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空影听了没说什么,只是侧过脸,不去看伊克多。 “觉得我就这么难以入你的眼吗?看着我!”伊克多心中怒火在燃烧,粗鲁的扳过空影的脸,让她能够看到自己的眼睛,或许,是让自己能看到她的眼睛。 到底是谁不能正视谁?伊克多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但是,伊克多有一种冲动,在他眼中,此时的空影与那个人重合,是那么不屑自己吗? 伊克多吼叫:“你有什么了不起?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不就没钱!不就长得没他帅!其他的,我有那点不如他?为什么……为什么!” 空影听不懂伊克多现在在说什么,但看到他这样疯狂的样子,她的心很痛。 “你干什么?伊克多!你……”空影惊呼,看着自己的皮夹被扯开,撕碎!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伊克多此时已经陷入疯狂,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只知道,他心中的憎恨在萌发,他的怒火在宣泄!他,想要让她,永远不离开…… 空影呆滞了,麻木的看着这个让她陌生的男人,她认识的他从未有这样疯狂的时候!他说这自己听不懂的语言,粗暴的对待自己……但,这是她所希望的吗?他知道,那不是,虽然,两人最后是要迈出这最后一步,但,不是现在! 她想要阻止他,但是,没用…… 这是一个没有理智的夜,直到很久之后,留给两人的,没有任何美好的东西,只有重担与裂痕…… 这,确实不是空影所希望的,她隐隐感觉到,此时的他眼中,没有自己的影子,有的只是对另一个女人的怨愤与被扭曲的感情! 她好想对他说自己的心愿,即使他仍会拒绝,也不要这种结果!她好想告诉他:“我愿意为你失去双翼,只在这个细小的绝谷中结束这一生!” 但是,被爱欲恨冲昏头脑的伊克多听不见,听不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五章 等你五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山洞里是静,死一般的静,只有两个不合拍的的呼吸声。 伊克多不是禽兽,他不是个无视别人感受的人。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已经注定,无论他再说什么,都只会成为了借口。 他不知道,两个人今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的结局,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自己在空影心中的影子已经无法再让她感到安全,毕竟,他做了那么让人不齿的事,而且,他自己也难以说清楚,到底只是对心中的“她”的恶意,还是…… 空影摇晃着爬起身,手中握着一柄匕首,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双眼被泪水模糊,双手在不住颤抖! 伊克多凝视着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就让她自己选择吧。自己已经没有了权力在做任何事,对于这个女人,他充满愧疚,而愧疚是什么都无法改变的。 “我想杀了你!”声音从上方传来,伊克多似乎能感觉到利刃遥指自己心口的感觉,这是第二次。 “对不起……” “有什么意义?”空影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但她迟迟没有下手,虽然,这柄匕首刺下去,就能解决一半的问题,而且她知道他不会躲开。但是……正因为他果然如她想的那样没有躲开,她犹豫不决! “杀了他!”空影在心中呐喊,但是,双手却只是颤抖,根本刺不下去!“都到现在,还在犹豫什么啊?”但她就是下不了手! “叮当!”匕首落地,在洞穴的石壁上发出脆响,伊克多感到有人冲了出去,不用问,自然是空影无疑。 又一次,在死神手边走过,伊克多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反而沉甸甸的让他几欲发狂。 “嗷呜……”是豺狼的吼叫,伊克多翻身抓过战剑,匆匆冲出了山洞,远远的就看见空影落寞的身影立在远处的湖边,而她的身边,十几匹恶狼正用碧绿的双眼打量着她! “嗡!”战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正中一只蠢蠢欲动的恶狼,巨大的力量和锋利的剑锋干脆利落的将它分成两段! 战剑泥土地面中,发出沉闷的剑鸣,似乎在警告着这群畜生。十几头恶狼不甘地低呜几声,一步三回头地缓慢远离,很不舍的样子。“噗!”一头走得最慢的恶狼被人一脚重重踹在腰上,翻滚出五六米远,只发出了几声短促的哀鸣就没了声息,其它狼立马自动消失…… “我……”伊克多慢慢走到空影身后,看着她在晚风中瑟瑟发抖的肩膀,还有她破烂的衣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还是将自己拿在手中的披风包在她的身上,至少,自己不能逃避自己的责任…… “我们翼人族,是不容许与外族有任何过界的行为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空影的声音让伊克多眼角一跳。 “我们翼人族,如果和外族发生关系,无论男女,都会被绞死在神谕峰上,尸体永远不能取回,用永世的风雨洗刷自己的污迹……就算,我的爷爷是族里的长老,这一点,他也不会原谅我的。”空影仰望着天空,继续道:“刚才的事,我……我们都忘了吧。” “我不是不敢承认自己过错的人,你这么说……不但不能让我松一口气,反而让我更难以……”伊克多从后面抓着空影瘦削的肩膀,沉声道。 “别想岔了,我不是你们人族,不需要你来负责。我们还是朋友,不是么?你还救过我,所示对你的感谢吧……” “真的,还是朋友吗?” “嗯。还是朋友,也没什么的,你就把我当作那些舞女吧,她们喜欢你的时候,不也会和你……” “不!那不一样。你不是那种女人,你是个骄傲的人,直到现在,我一直当你还是那个奚落我的女战士!这不是你该说的话,不是!” “好了。伊克多,我们都不是孩子。我承认,我喜欢过你。但是,有些事,是不可能的。别再想着这些了,既然刚才我没有杀你,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你不用想太多。”空影挣开了伊克多的双手,蹒跚地走向山洞,那个身影在伊克多眼中不断远去,伊克多想追上去,但却无法迈开脚步,他不知道追上去要说什么,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是,觉得她越来越远,已经到了无法触及的地方。 空影艰难的走着,泪水无声的滴落,只要他再次追上来,她一定无法保持这种淡然,但是,他没有追上来,他胆怯了?已经,没有意义了,伊克多在空影心中划下了深深的痕迹,却就那么轻易放弃了么?空影在哭,苦涩的泪水流进她的嘴中,让她,好难受…… 声后传来了脚步声,空影身子一颤,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了她的腰,他的声音:“我还是觉得不能放弃,我是个男人。” “但你敢变不了什么。” “总有一天,我会的。” “我,很高兴。但是,别让我的梦破碎,我们,不离开这里好吗?”空影说,但心中却补上了一句:“如果哥哥找到这里,我们就只做朋友……你是斗不过神的,这,是我们的命运。” 从这一夜,山洞外再也没有再燃起过篝火…… 伊克多没有过过,古人所言的“男耕女织”的生活,但是现在的生活让他感到很舒心。每天背着空影去打猎,采摘野果,或者,在空影的注视下,进湖里捕鱼。拿出自己最好的手艺,让空影吃不曾吃过的美味,晚上相拥以眠…… 转眼又是一个月时间,空影的翅膀复原了,但两人没有提及出去的事。 伊克多在逃避,无论如何,这种安宁的日子让他真心的留恋,而身边这个时而俏皮时、时而温柔的女人渐渐在伊克多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影子。他,不想失去她。 而空影何尝不是这么想?他们俩都在逃避,只有在这山谷中,他们才是自由的,一旦出去了,只会身不由己。虽然,空影很想念自己的父母和哥哥,也担心他们以为自己遇难而伤心,但是……她真的不想离开身边这个男人,这个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不同的男人…… “如果,我是一个圣境武者多好。”伊克多搂着空影的腰,低声道:“我现在就是一道枷锁,将你牢牢拴在地上,让你无法飞翔……”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愿意为你放弃双翼,不,不止,我倒希望我是个人族,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了。”空影悠悠地说。 “不知道,我们能在这里呆多久?”伊克多最近总觉得有什么会发生。 “不知道……也许半年、也许一年、十年……或者,是一辈子。”空影只能寄希望于没有自己的族人找到自己,这样,能瞒一段时间吧? “下面有人!”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天际传来,伊克多抬头望去,是六道急速飞来的身影,最前面的,正是空影的哥哥、伊克多的朋友快风! 空影的脸色,在看到那六个人中的一个中年男翼人后,瞬间变得煞白,双手颤抖着扯着伊克多的前襟低下了头――那是,她的父亲,裂霞,翼人族执法队队长。 “伊克多!真的是你们,太好了,你们……”来人很快降落在伊克多与空影不远处,快风急匆匆的跑过来,但看到依偎在伊克多怀里的妹妹,脚步不由得停住了,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下去。 “伊克多!没事就好。”后一步跟来的,竟然是卡里,他是被一位翼人战士带来的。但他很快发觉气氛似乎很不对。 “放开她。”是那中年男人,裂霞,他有一张刚毅的脸,身量很高,并有着翼人族很少有的发达肌肉。 “父亲……”快风想要说什么,但被自己的父亲喝止了:“你闭嘴!” “空影,离开那个男人。我们回家。”裂霞坚毅的脸上带着慈祥,当然,这是对这空影。 “不,我,不回去。”空影低着头,紧紧抱住了伊克多,用行动告诉自己的父亲。 “呼!”劲风扑面,伊克多想也不想就举剑挡去,却被击飞了战剑。脸上被一只大脚狠狠踹到,脖子极限的后仰,伊克多几乎疑心自己的脑袋会不会就此搬家。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并在收拳的同时将空影拉了过去! “啐!”伊克多从地上站起,用手一摸嘴角的血丝,一挥手,飞出去的战剑竟然又飞了回来!剑锋一振就扑向了那个男人! “伊克多!小心,我父亲是圣境……”是快风,他扶住被父亲推来的妹妹,不禁对伊克多提醒道。 “哼!”裂霞手一翻,也不知使用了什么武器,抑或着,他本来就是空手的,伊克多的剑又飞了出去!只见他抬脚,又一次踹在了伊克多脸上,将他踢出七、八米远,倒地不起。 裂霞没有再出手,他走到女儿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臂,光滑的手臂上一片雪白,什么都没有…… 瞬间,裂霞的脸色变得铁青,快风的眼中也充满了不信!空影低下了头,不敢看父兄的眼睛。 “喝啊!”裂霞突然双翼连挥,刹那间飞到刚刚爬起来的伊克多身前,一抬腿,伊克多应声倒飞出去,还没待他落地,裂霞已经等在那里,又一脚,伊克多在空中喷出一口血雾,再次重重落在地上。 “父亲!不要杀他!不要,再打了!”空影挣脱了哥哥,飞到裂霞身边,拉住他的手臂,眼泪不住流下! “发誓。”裂霞冷冷地说。 “啐!”伊克多爬了起来,虽然摇摇晃晃,但还是挺起了胸膛,用充血的双眼瞪着裂霞。 “找死!”裂霞手一翻,这一次,众人都看清打飞伊克多战剑的是什么了,那是一杆蓝水晶铸就的长枪,似乎是可软可硬的东西,平时是盘在裂霞右臂上的。而现在,这杆长枪刺向了伊克多的胸口! “不要!我发誓!父亲!求你了!”空影死死抓住了裂霞的右手,那枪尖离伊克多的胸膛不过几寸。 “空影,以后不准再见这个人族。”裂霞道。 “不可能!”伊克多的剑又一次飞了回来,在伊克多手中,斩向裂霞的右手! “你赢不了我。”裂霞面色不改,轻而易举地挡住了伊克多的攻击,再一次震飞了他的剑。 伊克多也不管开裂的虎口,没有剑,还有双手!“赢不了又怎么样,是男人,就不会躲在女人身后!” 裂霞眼中神光一凝,手中的长枪刺了出去!瞬间洞穿了伊克多的胸膛,然后,拉起哭喊着的空影就飞走了,只留下一句话:“这一枪,我没认真刺,如果你还活着,我在神谕峰等你五年。” 快风看看急速远去的父亲,再看看扑向伊克多的卡里,眼角在抽搐,却只能叹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六章 商队(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空影被带走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她的父亲那一枪没能要了我的命,但是,让我真正明白了与他之间的差距是多么巨大。”伊克多停了一下,揉了揉自己有点发酸的眼窝,沉吟片刻后再次提起鹅毛笔写道:“今天,是我再次踏上旅途的日子。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现在,我不再是一个没有根的浮叶,有一个女人在等着我,这是,我的责任。” “伊克多!老杰克叫你去一下!”屋外传来了威克的声音。 “哦!我就来。”放下笔,伊克多推开身上的被子,下了床。想了一下,伊克多再次打开那本牛皮装订的笔记本,翻到刚才的笔记,在这张有点发黄的纸卷右下角写下:果月,十二日。阖上笔记,伊克多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果月了,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两年了。两年前,也就是这么一个丰收的季节,当时的他几乎饿死在那个瓜果飘香的秋天。而今天,他已经是一个中级上阶武士,拥有一身不错的本事。而且,他现在还是名魔法师,虽然,现阶段只是位学徒。 站在自己导师的门外,伊克多敲门,十分有礼的垂手等待。 房门打开,迎面就是一股熏人的酒味,以及,说不上是什么来源的刺鼻臭味。一个睡眼惺忪的干瘦老头儿出现在伊克多面前,看到伊克多,老家伙很是愣了一会儿,才拍着额头道:“噢!噢!我是叫你来这……让我想想……哦,对了,方便的话,和我去集市上买些材料吧。人老了,记性不好,而且那些东西都太重了。” “知道了,导师。”伊克多只能苦笑,这个老头是天罚高薪聘请的魔法师,据说是有高级低阶的职称的。但是,他的风评却着实不好――“他是个老无赖,要不是看在他是个魔法师的份上,我早就搞断他的鼻子。”这是度内尔对老杰克的形容,确实很贴切,他没有一点点身为上位魔法师的自觉,好色与占小便宜是他的突出品质。 但伊克多并不讨厌他,反而有点喜欢这个小老头儿,总觉得他与那老乞丐很相像,尤其是几天前,他决定收伊克多为徒后,伊克多就更喜欢他了。 虽然,老杰克处于高级低阶法师后再无寸进的过了三十年,但是他还是足以教会伊克多很多东西。 “别看我只是个高级低阶法师,若在战斗中,我绝对不输于一个高级中阶法师分毫!”这是老杰克这几天总对伊克多说的话,意在强调实战的重要性,但伊克多却总觉得是他为自己辩白。不过,伊克多觉得他大可不必,在那革纳尔世界来说,一千个人里面会出一位有魔法师潜质的人,而这千分之一中,一百个里才有一个高级魔法师。 “走吧。等等,我的袜子呢?嗯,在这儿。好了,走吧。”跟在老杰克的身后,伊克多走出了现在暂住的小院,这是天罚在波旁城专为老杰克租借的。 小院外就是闹市,形色匆忙的人们穿梭在人流里,老杰克与伊克多很快融入其中…… 明天,就要护送一个经常与天罚合作的商队回卢尔城了,在那里,有打死了卡夫的贵族公子,不知道会不会顺利地为卡夫报酬?那个左腿残疾的憨厚汉子,是怎么惹到贵族的呢?伊克多有些不解,在他的映像中,卡夫是个有些懦弱的人,他不是个会惹事的人。 “嗯,你的银叶草,还不错,嗯,地根草品质也很好。每样来五斤吧,伊克多,看好了,一个魔法师最先要从辨认魔性生物开始。这个,银叶草,很多药剂都要用它来做引子,是罕见的没有魔法属性的魔性生物……”无论老杰克平时是怎么邋遢,但是,他在教授知识时绝对有着上位法师的所有品质。伊克多认真的听着,虽然,魔法的学习比起武技来要慢得多,但是,伊克多不想放弃任何一点变强的契机。五年,这个期限就是一段魔咒,让伊克多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待空影,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爱,但是,只要想到她会面临危险,我就会感到恐惧与不安。也许,就算以前那只是愧疚的话,现在,似乎是多了一些别的什么。我相信,我现在是爱她的,不止是负罪感在作祟,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果月,二十日。” 合上日记,小心的装进一个用飓风虎狮的皮缝制的小包里,贴着心口固定好,伊克多伸了个懒腰,望着阴郁的天空,心情不怎么好。 伊克多是中国西北人,并不习惯南方粘乎乎的气候,你老天要下就大泼一场,不下就秋高气爽吧?但这那革纳尔世界的南方,天气就像个多愁善感的姑娘,总是要死不死的霉样,看着就让人不爽。 “这该死的天气!出会儿太阳会死啊?”老杰克悬在车沿上抱怨,随手从货堆的帆布下偷偷抠出一段山参,飞快地藏进自己宽大的袍袖之中,并瞪着一双死鱼眼观察动静。 “啊!老杰克!你这个老混蛋!你又偷东西了!”商队主管肥西一抽一抽地晃着大肚腩高叫,挥着猪蹄也似的胖手喷吐着口水,但他却没有一点办法,他带领商队二十年,认识老杰克二十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伊克多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融洽与温馨,虽然,肥西总是在骂着老杰克,但是,不可否认的,他从来没有真心厌恶过老杰克。人一生,能和几个人相识、相知、相伴二十年未变?伊克多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缘分,虽然,他并不信这个。 “停!就地扎营,埋锅造饭!”队伍最前方的度内尔看看天色,对身边的卡里说了什么,不一会儿,米拉奇就骑着马大喊着跑向商队末尾去了。 伊克多跳下马车,走向伙夫们呆着的地方。看着周围谈笑着的佣兵和车夫们,感受着这些人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伊克多抑郁了几天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就在佣兵们准备造饭时,放风的几名佣兵发出了凄厉地尖啸。紧接着几支羽箭从天而降,钉在马车上晃动着。 “敌袭!” 那革纳尔南方多丛林,本来就容易遭到伏击,再加上斯卡帝国最近局势不稳,流寇与逃兵盘踞在了这些林地间。他们不是贯匪,不知道行情,冒冒失失的就冲了出来,也不去辨认那招展的黑底红翼的天罚标志。 看着数百名粗布衣衫、穿着破烂皮甲的敌人围了上来,伊克多抽出了长剑握在手中,虽然无数次惧怕过杀死他人的行为,但直到今天,伊克多才明白,他的心已经不再柔弱了,血液比以前要冷了不少,就像他的元素体质是水系一样,缺乏了温度。 这个时候,面对张牙舞爪的敌人,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老杰克的火球打开了这场战争的序幕,爆裂开来的火球点燃了一个倒霉鬼的身体,只几息间,倒地者就已经不再挣扎――他被烤成了焦炭! 战斗开始了!杀死对方,你未必就能成功生还,但你如果犹豫,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伊克多不止一次告诫自己:只有死人才不再具有威胁! 一把双手剑干脆地切断了对手的剑身,撕开了他的身体。伊克多已经对此麻木,他不会再为看到这种残忍的画面而战栗,即使狰狞的伤口上白森森的肋骨断茬正在招摇,伊克多也不曾有片刻的犹豫。看到这个被杀者仍未死去的脸上,恐惧与泪水充斥着,但很快就不再鲜活……心中,仍是隐隐的痛。 但容不得他去走神,一柄长枪已经径直奔向伊克多而来,举剑,削断枪杆,反手一挥将这个敌人拦腰斩断!彷徨只是短暂的刹那,伊克多不会对任何人都仁慈,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是那么多愁善感的的,更何况,敌人的生命只会对自己与亲友的生命造成威胁,那么,就毁灭他们吧! 口中蹦出几个古怪的音节,伊克多手上的剑身突然被一层薄冰覆盖,再次挥剑,每个与他相搏的人都感到寒冷的气息在自己的武器上盘旋,让他们失去了灵活! 这就是这几天来的成果,将冰的力量附带在剑上,每一次与敌人拚斗,寒气都会从武器上传进对手体内,大大影响对手的灵敏度。 这群流寇没有一个能拿出手的武士,只十来分钟就被砍倒大半,其他还生还的人,在惊恐中窜进丛林不见了。天罚也不追击,他们可不是地方军队,没有剿灭盗贼的义务。 “还好吧?”背好自己的剑,伊克多发现华德身上中箭了,连忙赶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包淡绿色的粉末,问。 “没事,皮外伤。”华德折断钉在肩头的箭矢,任威克用匕首剜出箭头,不在乎的说。 看到威克要上药,伊克多阻止了他,而是将自己掏出来的粉末递了过去:“这个是用魔性植物配成的药粉,效果要比普通伤药好很多。” 威克也没多说,接过后就敷在了华德肩上。 救治伤者,掩埋死者,一切都井井有条,商队里很快又传出了笑声。伊克多烹制着一锅肉汤,看着佣兵们脸上的笑容,发现此时的笑容中却有着淡淡的忧伤――刚才,死人了呢。没有人会在目睹了他人的死亡后还无动于衷,大家都是人,虽然立场不同、或者没有交集,但总是不愿意看到他们就那么死去。 人啊,还真的难以说的清楚。伊克多摇头,是不是因为最近的奇遇,他也变得喜欢感叹了。生活总是没那么美好,就算好运也不值得去庆幸,一切,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更有安全感。 “伊克多法师,啊,不,是……呵呵。”一个厨子可能是要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叫伊克多什么。 “叫我伊克多就好。”伊克多知道,魔法师是地位尊崇的人,一位低级法师就能面对男爵而不行礼。 “啊,那我就托大了。哈哈,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现在放进锅里的是什么佐料?我以前都没有尝过这种佐料。” “哦,这个是野山姜,是一种魔性植物,有提神的作用,用在菜里可以提味。”伊克多晃了晃手中的块根,说道。这野山姜和地球上的生姜差不多,但那革纳尔的厨师们没有人用,却是炼金术士经常用来做药剂的原料。 其实,这样的还有很多。伊克多这会儿确实觉得当一个厨子确实不错,至少,不用背负太多。 “等空影回到身边,我就开家餐馆吧。”伊克多想,不由想起了山谷中的那一个月的甜蜜,这是来到那革纳尔以来最为让伊克多留恋的时光了…… “一、三、五队现在去巡逻,下一轮,二、四、六队接手!” 那革纳尔的夜晚,来临了,希望,这是个平安的夜晚……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七章 商队(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所谓魔法呢,最初是由异空间的另一个种族――魔族侵略那革纳尔时遗留下来的,当时,魔法仅有地、火、水、风四系而已,噢!不对,还有精灵族特有的植物系。而发展到如今,记录在案的魔法谱系便有二十六种之多……魔法有谱系之分,魔法师也有体质之分,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最适应的魔法谱系,比如说你,你是天生的水属性,又因为奇遇而得到了火属性的体质,所以很适合水火双修。但是,水系与火系本身的属性是有冲突的,你该怎么去协调是个大麻烦。虽然,魔力都是一样的魔力,但是你引动火元素的同时,要去引动水元素是很难的。但如果你只是一味单用一系,你的这种双属性体质就没有了意义。”老杰克抠着鼻孔,说道。 “那,我该怎么去协调两种互相冲突的元素力量呢?”伊克多问,这也是他关心的事,他本身天资并不是魔法师的苗子,但是,那次炎魔的夺舍失败给了伊克多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火元素亲和的体制与对魔法元素很强的感应能力。但是,这也带给他很多困扰,火元素体质是后天强加上去的,但因为炎魔的重生太霸道,火元素与水元素的体质被统一,让伊克多的身体得到了罕见的双系属性,但是缺陷也很明显:这两种属性可是互相抵制的水与火。 “嘿,如果你只是个魔法师自然是没有办法的,但是,你除了有魔法师的身份外还是一位武士。水与火是不可能同时使用而不引起反噬的,但是,如果在两种截然相反的元素力量之间,再加上一道没有属性的能量呢?”老杰克得意的笑。 “这样没问题么?”伊克多问,“斗气和魔力毕竟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如果互相掺杂,不会出现什么难以收场的结果吧?” “嗯,这个问题么,我也考虑了一下。魔法不是我们人族所原创的,但确实是在我们手中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而斗气,确实人族自己的力量,比起魔力,斗气要更好驾驭些。在三千年前,人族中就出现了一种揉合了斗气与魔力、武技和魔法的能力掌握者,我们现在叫他们,魔武士。老实说,我对你的魔法能力并不看好,和武技一样,魔法的修炼是要在幼年开始的,甚至,对年龄的需求会比武技更严格,你晚了最少十年。”老杰克的话让伊克多最近有些过热的大脑降了降温,最近,他确实有些急躁了。 “也许,这就是你的机遇,你在习武方面的天赋却让我很惊讶,但是,你的斗气修炼功法太低劣,越是往后越是会限制你的发展,所以,你能不能在武道一途再有所精进,就看你怎么去利用自己水火双属性的身体了。”老杰克顿了顿,摸了摸胡子继续道:“虽然,我没有尝试过魔武双修,但我曾有位朋友是魔武士,他的情况和你有些类似,不过,他是能够感应到元素却无法将元素凝聚,也就是说,他是放不出魔法的。但他却在自己的武技中融入了魔力,总能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不会出现魔法师需要念咒这样的破绽来,威力虽然不足,但应变能力却强了不止一、两个层次。最重要的,他从来不用担心被失控魔力反噬这种事的发生。现在的你,因为年龄已长的原因,在魔法的成型上实在差强人意,但是,你可以效法我的那位朋友。” 伊克多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点点头,并没有露出沮丧的表情。 老杰克拍拍伊克多的肩,走出了帐篷,只有一句话在伊克多耳边回荡:“水、火两种魔法元素如果互相渗透,就会,爆炸。力量要怎么使用是你的事,上天给每个人的力量都是够用的。” 此后的数天,伊克多开始琢磨怎么调节两种相冲的元素力量,老杰克的判断很正确,但他不知道伊克多其实还有一样异术――养剑,这是红瞳教给他的。伊克多没有把过多的精力用到斗气从中调解上,他尝试着用自己的剑来充当媒介…… 这几天来,商队再也没有遇到过袭击,也许是因为进入了军事强国特木兰科帝国的缘故,一路上经常遇到衣甲鲜亮的士兵们,盗贼之流确实没有见到。但这些士兵的行径却让伊克多大皱眉头――他们肆无忌惮的向来往行人收取税费,调戏有姿色的妇人,倒更像是群土匪。 伊克多与米拉奇倚着货物坐在车队的前端的货车上,侧脸看着主管肥西晃着大肚腩去和那些士兵交涉,在缴纳了一笔不菲的税务后,商队继续出发,而肥西则喘着粗气爬上老杰克、伊克多和米拉奇所在的马车,只听他低声嘀咕着:“特木兰科这群吸血鬼!该死的、贪婪的土匪!又拿走了我们百分之零点零零三的利润!唉!” 听了他的话,伊克多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真难为肥西能把收入精确到这么细。” “啊?什么很细?”米拉奇晃着脑袋问,刚才在打盹。 “没什么。”伊克多转头向老杰克,道:“导师,特木兰科帝国的军队如此猖獗的行为,国家上层难道就不知约束吗?如此横征暴敛,就算不会在短期内激起民变,也会让各地行商寒心啊。难道特木兰科的统治者是傻子不成?” 老杰克嘴刚一张,还未来得及说出话来,主管肥西就已经哼哼道:“我们商人寒心顶个屁用。要来往斯卡与多米尔,不取道特木兰科帝国的话,就只能走迷雾之森和摩云堡控制下的马尔苏夏拉荒漠,那两个地方一个魔兽群居,一个是世界最大的马贼团的势力范围,太过危险而且路程又远,这才不得不忍他特木兰科的鸟气!” 伊克多点点头,商人这一方面明白了,那帝国民众方面呢?伊克多又望向老杰克;肥西是个成功的商人,自然一切都是以商人的视角去考量的,但伊克多还想知道特木兰科帝国如何能在如此高压下不让民众反抗的。 “这个问题啊,”老杰克笑了笑,“特木兰科帝国的西面是斯卡帝国,东面是多米尔王国,而南面是迦楼帝国。迦楼你有没有去过?” 伊克多摇摇头,迦楼帝国虽然离天罚的驻地多米尔的卢尔城较近,但似乎天罚在那里不怎么吃得开,所以伊克多还不曾去过。 “那,多米尔与特木兰科之间有数个小公国,你知道吧?”见伊克多点头,老杰克继续说:“那些小公国、王国是大帝国为了避免边境摩擦而默许的缓冲带,所有的大国都会避免这些小国家的毁灭,更别说是去主动进攻了。但是,四年前,迦楼帝国上任大帝去世,王储上位,但这个新大帝却是个志大才疏的家伙,他于三年前吞并了做为与特木兰科帝国缓冲带的十余个小国家。” 老杰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后又道:“本来,这也并不算什么,特木兰科帝国也不会太放在心上,顶多也就是在边境城市加强防卫罢了,反正他们兵多将广。但坏就坏在一个女人身上,如今的特木兰科大帝收留了一位被灭国的小公国的公主,并迷上了这个女人,这下可好,这位大帝非要为这个小公国复国,再加上边境摩擦日益加剧、冲突不断,战争就这么爆发了。这两个国家国力相当,打了两个年头了,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僵持下来,而特木兰科帝国其实并不富足,强大的武力便只能用增加赋税的方式来维持了,但特木兰科的大帝很会把握一个度,平民虽然叫苦连天,却并没有真到无以为生的地步,既然这样,谁会去反抗造反?” 伊克多听了点点头:“不错,普通百姓对生活的要求是很低廉的,只要有一口饭吃,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没有人会对统治者不利的。但是,特木兰科这种做法最终仍然会毁了自己的国家。” “这又是为什么?”米拉奇这回听得很认真,对此发问了。 “你想啊,虽然现在看起来是解决了军费的问题,帝国财政也不再有危机,但是,以后呢?这样让国家长期积弱的行为能保证多长时间的繁盛?一个国家最大的财富其实是民众,兵、是民众,粮、来自民众,如果百姓家中没有存粮,遭逢天灾,怎么去救济?百姓没了活路,国家还能稳固吗?我觉得,迦楼的那位,如果不是个白痴,一定是个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人。” 老杰克吸了吸鼻子,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又是数天平安无事,天罚佣兵团第七作战大队护送着普拉鲁财团的商队穿越了特木兰科帝国,进入了多米尔王国与特木兰科间的缓冲地带之一的其其卡尔公国。 其其卡尔公国有只有三座较大的城市和一座大都市,周边点缀着若干村镇,在多米尔周边众多公国中也只能算是末流水平,但其其卡尔的名气却十分了得――多米尔王国几乎大半的首饰项链、贵族们惯用的佩剑都出自这里。所以,其其卡尔是个十分富足的国家。 走在其其卡尔首都城市其其卡尔中,五个年轻人看着这座繁华的都市觉得眼花缭乱,他们不是没有去过大都市,但向其其卡尔这样的商业大都市,却真的不曾见过。 伊克多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有些傻眼了,就是地球上,在中世纪的时候,也不曾出现过这样完全靠发达的商业繁荣起来的城市。 其其卡尔城是其其卡尔公国的商业中心,除去每天有固定的大宗饰品与武器交易外,其其卡尔也为过往的客人们提供零售,在其其卡尔的商业区里,有很多金匠店和铁匠店,这些店铺可不以量胜出,而是以精品占据市场,在整个那革纳尔世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因为这里的工匠可不光是人类,还有为数不少的矮人与很少在人类世界走动的半精灵工匠。 在这个世界中,人类在艺术上的普遍品味与资质远远无法与精灵相比;而对于锻造的掌握,和矮人也是没法比拟的。 而其其卡尔的商业街两旁的的店铺大多是矮人与半精灵合作开设的,有矮人的锻造技术、半精灵的装饰与附魔而成的东西绝对是实用与华丽的完美结合。 伊克多五人已经转了好几家店,就是找不到适合自己的武器,虽然里面的武器无不拥有美丽的装饰,拉风的魔法阵,但伊克多就是没有一件中意的,他真的难以形容那些半精灵对美丽外表的狂热,看到一件件纤细的佩剑上用秘银勾勒出的花纹,唯美得让伊克多五人都不忍心去碰触,更别说拿着这东西去战斗了。 “这样的东西能用来杀人吗?”华德如此发问,但没有人回答,只有四个同伴摇得波浪鼓似的脑袋。 “唉。老板,有没有更重一点的?”伊克多再一次摇头,看来这家店里的武器也是那种艺术价值大于实用价值的东西,他不报什么希望了,这种武器不但不顺手,而且价格也不是伊克多能够接受的。如此发问也只是习惯性的了,卡里都准备离开了。 “哦?要重的?有。”这里的老板是个生着火红色须发的矮人大叔,他听到伊克多的话,放下手中的铁锤,走到一个柜子前,“哗啦”一声打开,五把巨剑就出现在五个年轻人眼前。 “呃,有没有装饰不这么华丽的,我们是佣兵,不是贵族,我们的武器是用来战斗的……不是用来炫耀的。”伊克多沉默了片刻后,对只有他腿那么高的矮人大叔道。 这句话说完,一旁正在为一把细刺剑篆绘魔法阵的半精灵女性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伊克多。而那位矮人没有说话,默默走到另一只柜子前,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两柄剑,一把是长足有五尺、宽过一掌,通体黝黑的巨剑,另一把却是柄水蓝色的短剑。 伊克多走过去,一把提起巨剑,入手沉重,剑锋闪耀着坚毅的光芒。挥动几下,只听“呜呜”的震响传来,很是顺手! “它够结实吗?”伊克多已经有些爱不释手了,但还是问,因为,他现在正需要一把都结实的剑来探索他的魔武技道路,最近终于有了点眉目,但却没有把趁手的兵刃。 “百炼钢中加入了地火精魄,你说结实不结实?”矮人高板咧嘴笑了。 “就是它了!不知道需要多少钱?我带的钱不多……”伊克多这才记起问价,神色也有些窘迫。 “一百个金币。”矮人老板咬字很硬,显然,不容还价。 “贵了点……算了,就一百吧。”伊克多不是个会讨价的人,答应下来。 “好,爽快。你把他们拿走吧。”矮人老板看着那位半精灵,有些失落、又有些兴奋的说。 “他们?” “这两把剑,是不会分开的。他们一直会在一起,他们,是一对。”那位半精灵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伊克多手中的巨剑,对柜子里的另一把短剑努努嘴,说。 “是这样啊……”伊克多恍然,这才知道那一百金币是说卖这两把剑。 刚要道谢,店门却被人踢开,一个少女在两个年轻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八章 冲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原来还有人呀?”是那个刚进来的女孩开口了,似乎,她对于在这里看到伊克多五人很不满。 “哦,这些不过是佣兵而已,为了金钱什么都干的出来的贱民,不用去理会,这家店地佩剑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是少女身后的一位英俊的青年,衣着华贵的他对少女解释完,厌恶的转向伊克多这边,“快点滚出去!不要污了菲丽小姐的眼!”他一边皱眉说着,一边挥着手,好像伊克多五人是烦人的苍蝇一般。 米拉奇眉毛一挑,就待冲上去理论,却被威克拉住:“他们是贵族。” “嗯,算你还有点眼色,快点滚吧,我们可都是迦楼帝国的望族。”是另一个青年,他双手抱着把长剑在胸前,用一种轻蔑的冰冷语调说道。 “你!”米拉奇火爆脾气上来了,伸手就去抓自己背上的巨斧,这一次又被卡里拉住。 “成天围在女人裙子边的男人说的话,我们需要在意么?还是说,你们羡慕这样的生活?”卡里显然有了火气,话语很恶毒,但让人听了很畅快。 “喝!我好羡慕这样的生活!能天天围着女人,而不是被一群想杀我的大男人围着!”华德做出一副很羡艳的样子,说。 那两个青年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额头青筋乱跳,曾几何时,连这样的佣兵都能这么说自己了?而且,他们还没法反驳,更不能发怒丢了气度! “查尔斯、菲利普,他们真逗。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害怕吗?”那个叫菲丽的女孩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卡里来,觉得这个人嘴很刁。 “呵,我们是不屑于和这种低等贱民争执的,贵族的教条可不提倡自降身份和下等民纠缠。不过,如果他们对你有任何不敬,我们一定会用手中的剑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贵族。”是那抱剑的青年,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挑衅的目光扫着卡里。 “想要拔剑何必说那么多?难道说,你的力气都在嘴上?”卡里继续嘲笑道。 “你找死!我要和你决斗!”那抱剑的青年再也忍不住了,但还是强按着怒火,从手上摘下手套,丢向卡里的脸:“我菲利普?杰弗森?泰尔像你挑战!你这个低贱的佣兵,报上你的姓氏让我教训教训你,如果你怕了,快点滚吧!我可以原谅一个无知的胆小鬼对我的轻视。” “卡里?阿苏迦,接受你的挑战,希望待会儿你还能像此时一样自信。”卡里干练的抽剑,空中飞过来的手套被削成了碎片,剑锋一指菲利普,低声说。 “卡里……”伊克多有些迟疑,米拉奇会和人这么打起来,他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一向沉稳的卡里怎么也这么冲动?只是因为一点语言上的侮辱?不会的,卡里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 华德轻轻拉了拉伊克多,小声道:“你难道不知道二十年前,就是迦楼入侵了多米尔,卡里的父亲,也就是那时候……而且,领军的将领自然是迦楼的望族。” “原来,是这样……”伊克多轻叹,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而这故事背后,是多少辛酸? “你有胆!出来吧。我不想破坏这家店。”菲利普咬着牙,当先走出了武器店,已然忘了里面还有位女士。 “你的朋友是阿苏迦的后人?”矮人老板收下伊克多递过来的金币,也没有去数,而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伊克多微微一愣,即而回道:“嗯,卡里是多米尔的阿苏迦的儿子。老板你认识卡里的父亲?” “算认识吧。走,一起去看看,希望阿苏迦的儿子不要输了。” “出剑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剑术!”菲利普一丢剑鞘,右脚前踏出半步,挽了一个剑花,倒真像是那么回事,可见他一定在剑术上下过功夫。 卡里没说什么,抽出长剑,双膝微躬,剑尖遥指菲利普的咽喉。虽然都是长剑,但卡里的明显要比对方的肩宽出一指,显然更适合于力量的较量;而菲利普的剑窄且长,很适合刺击,速度也应该会更快。 伊克多皱了皱眉,一般情况下,实力相当的武者决斗中,速度快要比力量大更占优势,卡里的武技都是在生死存亡的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技巧方面更侧重于配合,这样卡里会很被动。现在要赢就看卡里怎么去运用了,决斗是不容许使用斗气的,只能去拼剑招了,但卡里的剑技明显是不占优的。 “喂!你不快点出招,难道要认输吗?”菲利普等了片刻,见卡里这是站着,却不见他出招,有些不耐烦的道。 “让你的。难道你怕了?还是不好意思?贵族少爷。”卡里嘴角带着笑,丝毫不减紧张。 “哼!不识好歹!”菲利普右手持剑,足下轻点,很快接近了卡里,细刺剑微颤刺了出去。 卡里看着刺来的剑,手中长剑划动就斩向菲利普的脖子!竟然一出手就是拼命的招式!但这招确实有效,菲利普不得不挥剑和卡里硬拼了一记,狼狈的退了半步!但容不得菲利普回气,卡里长剑一振,又复砍来!如此近的距离,菲利普躲无可躲,只能再次硬撼! 卡里左手也握上了剑柄,又是一剑砍下!菲利普虎口见血,几乎把握不住佩剑了! “叮!”终于瞅准机会,菲利普刺出一剑点在卡里剑身上,把握这一瞬间,菲利普退出几步,将剑交与左手,菲利普脸色很不好看。他的佩剑握柄很短,只能供一只手掌握,力量上自然不足,而决斗的对手却不是贵族,卡里手中的剑完全压制住了他! “还打么?”卡里挥剑虚劈几下,扬眉对菲利普道。 “哼!别得意!”菲利普再次抢攻,不过这次他学乖了,虽然不敢和卡里拼命,但是,他身在步法灵活,出剑较卡里快,时不时出剑,倒真和卡里打了个旗鼓相当。 围观的伊克多没有再去看,低声道:“他输了。” “谁输了?”是那个叫菲丽的女孩。 “你的朋友,那个叫菲利普的。”华德道,虽然两拨人离得不近,但说话还是听的见的。 “谁说菲利普会输了?没看他们差不多吗?我看是平手。”女孩不服气的说。 “不,你的朋友一定会输。因为,他耐力太差。”米拉奇道。 “走着瞧!菲利普一定不会输。” “叮!”一柄细刺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斜斜飞了出去。菲利普坐倒在地上,失神。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败!而且,败得这样惨! “看看,输了吧。”华德对那女孩挤挤眼睛,说。 “哼!” “怎么会!苏格拉!给我杀了这个人!我才不会输!”突然,菲利普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卡里的背影叫道!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闪出来,突兀的从袖中掏出一把长剑,从背面刺向卡里的后心!显然,是要要卡里的命! “轰!”那个偷袭的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一把黝黑的巨剑横在那里,剑上红、蓝两色光芒不断闪动,而与这柄巨剑相触的偷袭者已经翻滚着倒飞出去!一落地,就喷出一口血来,手中的长剑也拿捏不住落在地上,一脸不信地望着伊克多,他刚才明明感觉到对方只是个中级武士,为什么,剑一斩到伊克多的巨剑之上会突然爆炸?而且,从剑上还传来了冷、热两种不同的力道! “伊克多!你成功了?”米拉奇高兴的叫。 “嗯,看来是成功了。这真是把好剑!”伊克多说着看向人群,那里,火红色须发的矮人大叔的背影不断远去,一只粗粝的大手随意挥了挥…… 卡里那件事后,对方没有再为难五人。离开其其卡尔公国后,已经进入了多米尔王国的国境内,天罚的佣兵们都长长的舒了口气。最多再有个十来天就能回到总部卢尔城了,这次长达四个多月的任务也就算完结了,活下来的佣兵们都难掩心中的兴奋,这次每个人至少能分到一百多个金币呢。 伊克多躺在货车上,叼着根草茎望着天,米拉奇在他身边昏昏欲睡,威克与华德则与普拉鲁商团中的仆役们聊天,卡里盘坐在另一辆货车上调息。 “终于能够把冰火两种属性同时运用了,但是,应该还可以做得更好吧?现在这样只是让我的剑更拥有破坏力,但是,这应该还不算是魔武技吧?”伊克多想着,不由的,又想起了自己意识之海中那一大片的火红彼岸花,以及,那花海中的红瞳女子。 可以说,伊克多能这么快触摸到魔武技,最大的帮助就是红瞳教给他的秘术――养剑术。这是一门在那革纳尔已经绝迹了的武学,这种武学不重自身,而重兵刃,也就是培养出兵刃自己的灵魂,让自己的兵刃也可以修炼,这灵魂与持有者相通,勿须持有者动作,兵刃自己就有着自己的判断!这绝对是一门顶尖武学,尤其与人拚斗的时,你们两人实力相当,对方手中却有一柄自己会砍人的兵刃,甚至,这兵刃所能发出的力量可能与主人相当!后果自不待言。 养剑术大体分为五种,伊克多选了其中进度较快、也最安全的以气养剑,并将它教给了卡里四人,他们也不问伊克多是怎么知道这些,只是欣然修炼。 “注意!前方有大队人马过来!全是骑兵!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斥候们大喊。之间远处尘烟滚滚,显然来人不少。 天罚佣兵们都警惕的望着远处,兵刃慢慢出鞘,在阳光下反射着寒意。 近了,飞驰而来的并非敌人,黑的底色,上红色的双翼与金色的剑勾勒出的旗帜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天罚佣兵团。 第十作战大队,一支千人的重装骑兵队伍,这无疑是天罚最具有破坏力的队伍,他们的领导者是一名地龙骑士,有着高级上阶武士实力的高贵女士哈露尔多。 警报解除,天罚佣兵们脸上的表情再次带上了轻松,也是,都到了多米尔国境了,还会遇到什么袭击呢?都各自散去,车队也继续准备上路。 第十作战大队在离商队五十米处放慢了速度,缓缓跟随着。十一位驾驭着魔兽坐骑的骑士跟随着一位女骑士向着商队这边来。正好与度内尔和他带着的亲兵迎在一起。 当先那位女骑士座下是一只狰狞的地龙,属于亚龙的一种,没有飞行能力,后肢极为强壮,加上它天生坚逾精铁的鳞片和爪牙,自然成为骑士们争相驯服的对象,当然,以成年地龙高级中位魔兽的的强悍实力,也不是什么骑士都能碰触的,最多也就望龙兴叹罢了。 也许有人想捉幼龙来驯服,但要知道,龙族普遍高寿,活个万把年的不是问题。做为亚龙族的地龙,自然也不会逊色太多,活个近千岁还是可以的。这也造成此种魔兽生长缓慢的特点,人类骑士自然不可能抓来一只幼年地龙养大了再骑吧?虽说能力掌握者们较常人更长寿,但也没法花百年时间去等待的道理,只怕那时候早就成了一堆枯骨了。 当然,这位天罚的女骑士可不是自己去抓的地龙,而是他们家族专门培养的地龙。一代人不能做到,但是,几代人却可以,这就是人类的智慧。 度内尔与哈露尔多谈话间,商队再次启程,一直向东……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九章 奴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见到度内尔迎上前来,哈露尔多与身后十几位骑士纷纷跃下坐骑。 下了地龙的哈露尔多显出她傲人的身高,足有一百八十公分!金发碧眼五官精致,十足的女人味着实引人注目。一身淡金色全身甲勾勒出她迷人的曲线,没有哪个正常男人会无视这种诱惑,伊克多也不例外。不过,毕竟是从地球那种信息发达的地方过来的,对于这种诱惑抵抗力还是蛮强的。 女骑士美目一转,并不甚在意周围的佣兵们喷火的目光,直视着度内尔道:“团长召集了所有战队?出了什么事?” 度内尔初见哈露尔多时欣喜无比,但很快发现自己的失态,咳嗽一下淡淡笑着说:“听说,第三作战大队在幽暗沼泽附近失踪了,这件事影响很大,但具体情况我也是一头雾水。” 女骑士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翻上地龙,一勒缰绳,想了想才道:“尽快赶回去吧。” 度内尔望着山对,一摊手说:“想快也快不了,总不能把普拉鲁财团的商队丢在半路上吧?” “那我们第十作战大队先走一步。”女骑士干脆地说。 “最好不要,团长严令所有作战队伍都不能分散开,以防第三大队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哼!麻烦。你们最好快点,我们可是骑兵队。” 伊克多坐在马车顶上看着这个女骑士,对身边的米拉奇说:“还真是个任性的大小姐。”天罚里传言说,这位哈露尔多骑士是王国贵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当佣兵,但她身世不凡却是肯定的。 “她真的很漂亮,我觉得比空影还漂亮。”米拉奇道,这会儿他还没从哈露尔多身上收回目光。 “空影啊,其实不比她差。”伊克多再次躺下,望着天,想着空影的脸,脸上挂起一丝笑意。最近他魔武技有了点眉目,对五年之约也更有信心了,自然,心情也很不错。 斗气是体内小循环形成的能量,一般情况下,时间并不能决定其质量,年长的武士不一定在斗气与武技上稳胜年轻人。伊克多习武日短,又因为年纪的原因,本来很难有所成就的,但那颗博纳果却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让伊克多凭空多了数年苦修的斗气。五年内突破到圣境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要达到高级武士却不难,再说伊克多还有着养剑术与魔法,按理说,也有与裂霞一拼的实力的。 说起魔法来,伊克多还真得感谢炎魔,不完全的重生仪式让炎魔打大量魔力驻留在了伊克多体内,让他不用修炼就拥有大量的魔力,但遗憾的是,他对魔法元素的聚合方面是在差强人意,但只要找到魔武技的诀窍,他绝对前途不凡。 想到这里,伊克多笑了起来,声音很低。 “空影,我回尽快来接你的。”最近,伊克多很少再想起那个让他心痛的女孩了,毕竟,男人要忘记一个女人,需要时间和另一个女人…… 次日中午时分,天罚来到了梅陇苏斯城,这是多米尔西方行省普米索思的省会,从此出发的话,经过比哈勒行省就能进入科里沃行省到达卢尔城,最多只有六七天的路程了。 在城外扎好了帐篷后,佣兵们总算可以去放纵一下了,留下少数抱怨着的家伙看着货物兼放哨,其他佣兵三三两两晃进了米隆所思的城门。 老杰克也难得的换上来了一件干净的法师袍,挺起了小胸脯带着伊克多五人进城去了。哦,忘说了,现在卡里四人是老杰克的护卫。 因为是边境行省之一,这里的商人是很多的,服色各异。 在这里,伊克多又一次见到了那革纳尔的奴隶市场。 奴隶,这是一个屈辱的词汇,在那革纳尔,奴隶交易是合法的,几乎每个大城市中,都会有这么一处丑陋而肮脏的小广场,一个个面有菜色的男女被反剪着双手串在一起。他们穿着几乎无法遮体的粗亚麻布衣物,蹲在太阳下围成圈儿,像牲口一样用麻木的目光打量着行人。 伊克多驻足,望着这些可怜人,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来到那革纳尔,他不是没有见过奴隶交易,甚至有些佣兵光棍的妻子都是从奴隶市场用几块硬币买来的,但每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就在老杰克叹了口气要拉伊克多走的时候,在众多奴隶中,一个瘦小的身影一跃而起,在一名肥胖的客户的惊呼中,向着小广场外的人群逃去! 众人很快看清,那是一名少女。 也许是没有吃饱饭吧,也可能是脚链的沉重吧,她在马上就要窜入人群前跌倒了,眼中瞬间闪动起绝望的光,身后追来两名壮汉,其中一个抬脚就向少女头上踩去!口中骂道:“小婊子!老子可怜你收留你,还敢跑?反了你!” 但他并没有伤到那女孩,一只大手推了他一个趔趄,那一脚自然也就塌不下去了。 “喂!你他……”那壮汉大怒,刚欲张嘴骂人,却被另一个壮汉拦下:“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怎么动手?对这小娘皮有兴趣?”这大汉可是有眼力,一看到几人都是带着家伙,还有个魔法师打扮的老头子,连忙对同伴使眼色,打圆场。 伊克多一出手就后悔了,他这么做可半点不占理,就是告到国王那也是伊克多没道理。见到两个奴隶贩子无意结仇,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那胖子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大声道:“喂!喂!可别让那个奴隶跑了!呼!小娘们儿,跑,我让你跑!抽死你!” 这胖子却是可笑,也许是感觉到气氛不对,身子缩在两个壮汉后面望着伊克多叫嚷,看到伊克多似乎没什么反应,于是冲伊克多道:“你让开!这个奴隶是我的,我,我可是付了钱的!” 伊克多听了皱眉,望向身后,这是一个很脏个少女,身上的衣物虽然肮脏不堪,却可以看出质地并不差,从脏兮兮的小脸上也能看出有几分丽质,此时正用一双冰冷的大眼睛盯着那胖子,眼神中全然没有畏惧。 “这位兄弟,你看,人家可是付了钱的,虽然还没给这奴隶打上印,但……” “多少钱,他给了你们多少?”伊克多几乎想都不想就说道。 那两个大汉听这么一说可乐了,那被推了的本来还很恼火的汉子此时挂上了和煦的笑脸,道:“哦?原来小兄弟也看这丫头顺眼?呵呵!你早说么!不过,你可不能难为我们哥俩不是?这位大哥可是出了这个数。”说着,那壮汉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金币?”伊克多有些迟疑,三百金币他不是拿不出来,可是,也太贵了。不过,一想到这可是一条人命,也就释然了。 “三,三百?没有,没有。啊!嗯,就是三百!这丫头我们可没碰,绝对是雏儿!小兄弟!别看这丫头现在看不出个人样来,洗洗干净了,绝对标致!”两个奴隶贩子一听伊克多这么说,眼都绿了,三百啊!他们卖几百个奴隶才能赚这么多啊!身边这胖子可是只给了三十个金币啊! 见到伊克多脸色似乎有些犹豫,两人一对眼,一个汉子拉住伊克多的手,笑道:“哈哈!我看着和小兄弟你投缘啊!来来,要不给你个半价?怎么样?就当交个朋友。” 伊克多有些哭笑不得,这会儿也知道自己给人家当冤大头了,望望卡里几人,他们戏虐的笑着,一点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伊克多只得答应下来,但心中不由叹息,一条人命,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就只值这么点钱? “我,我已经付了钱啊!你们……” 伊克多看了眼少女脚踝上被磨破的伤口上斑驳的血迹,一咬牙,背上巨剑出鞘,架在了那胖子的脖子上,胖子低头看看那近在咫尺的剑锋,很配合地晕倒了…… 买下了那女孩后,伊克多身上只剩下几枚银币了,也不想去和卡里他们踩大街了,带着自己的小女奴出了米隆所思。 远远看着天罚的临时驻地,伊克多犹豫着,他不知道怎么安置这个姑娘。 良久,叹了口气,蹲下身,伸手掰断少女脚踝上的木夹,从干瘪的钱袋中掏出仅剩的几枚银币,在少女充满疑惑的冰冷注视下塞进了她的手中,转过了身不再看她,却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你走吧。” 伊克多觉得自己还是太软弱了,还是看不得别人受苦的,但是,他能救这一个奴隶,可天下还有千千万万这样的奴隶,他能救得过来吗?他能,救得了吗?不能!所以,伊克多认识到自己的怜悯有多么无力。 “算了,这次就让我做个烂好人吧。快点走吧,好好活下去。” “等一下。”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有些颤抖的美妙嗓音,不过伊克多确定在哪里听过。 回转身,看到一位高挑的女人,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十分耀眼,碧色的眼眸中有一丝赞许、以及一丝责怪。 “哈露尔多……队长。”伊克多认出,这个女人正是第十作战大队队长哈露尔多,骄傲的地龙骑士。 哈露尔多微微躬身,擦了擦那少女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轻声说:“带她回营地吧,是个美丽的女孩呢,你能好好照顾她的。对吗?” “我不是因为……那种想法才……帮她的。”伊克多看到哈露尔多大有深意的目光,连忙解释,老实说,在买下她前,伊克多根本这女孩张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事实上也看不清――她脸上太脏了。 “是帮?不是买?”哈露尔多一怔,即而带着笑说:“你还是太傻了,这个女孩如果没有人保护,不出三天,又会落到其他奴隶贩子手中的。” “我没有让他们在她身上打印,应该没人知道她曾是个奴隶。”伊克多听了回道。 “唉!但她仍是个流民……最终还是会沦为奴隶。你叫,伊克多是吧?带她一起回去吧,你可以教她用剑,让她自己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不是更好?不要总把女人当弱者看待。”哈露尔多说完便进城去了,也不待伊克多再说什么,她认为伊克多是嫌弃少女是个累赘,哪知道伊克多只是同情心泛滥而已。 只剩下伊克多与少女四目相对,周围的行人都好奇的大量这对男女,但因为伊克多身穿皮甲、背着巨剑,一看都不好惹,都识相的没有围观。 伊克多多看着少女脏兮兮的小脸上两道泪痕,呼出一口气,道:“你是自由的。” 少女瞪大眼睛,似乎不明这个词的意思一样,还是无法想象? “我刚才说的话不会收回,你可以离开,也可以……跟着我。你自己选择吧。”伊克多说完就向营地走去,但听见身后有个微显凌乱的脚步声,很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章 不当你是奴隶(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杰克的帐篷外边看来并不大,平时也无需拆装,只用老杰克几句短促的音节,他就会变成一枚黑色的戒指,被老杰克戴在他鸡爪也似的手指上。 这顶帐篷在外面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进到里面才会发现别有洞天,外观不过三平米见方的小帐篷,里面竟然好像有无限的空间,到处都有被胡乱丢弃的书籍与酒瓶,还有一些奇怪的小玩意散落在类似于玉石一样的地板之上,发出星辰般闪耀的光芒。 这里是整个天罚第七作战大队唯一能够洗澡的地方,浴桶就丢在一张实验桌旁,只不过从来没有人用过,因为这里有个二十米见方的浴池。 当然,伊克多不想让人指责自己的动机,没有让少女去浴池里面清洗,其实也是怕少女难为情,毕竟在那水池里沐浴的话和露天是没什么区别的。 将浴桶搬到一处角落,挂上了布帘,伊克多扛起一个木头水缸,将里面的水全部倒进浴桶里,手伸进水中,默默调集火元素,很快水温就上来了,感觉差不多,伊克多对少女指了指被布帘遮住的浴桶,道:“你自己去洗一下,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少女的衣服太破旧了,虽然还不至于到无法遮体的地步,但继续让她穿成这样,伊克多想想也不是个事儿,便从一个箱子里翻出自己的一套较干净的衣裤,挠挠头,看看箱子里其他散发着呛人汗味的衣物,伊克多走到布帘前,听到里面的水声突然一顿,不由苦笑。 犹豫了一下,伊克多伸手将衣服递了进去:“可能大了些,你先将就一下吧。等这次任务完成了,我再给你买新衣服。” 感觉到衣服被对方接过,伊克多立即收回手,好像会被蜇到似的。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了威克的声音传来:“伊克多,你在么?米拉奇和人打起来了!” 伊克多奔出帐篷,有些疑惑的问:“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除了伊克多外,其他人是不能轻易进入老杰克的帐篷的,威克焦急的站在门外,听到伊克多发问,回道:“我们准备喝几杯,卡里和华德在酒吧里,我和米拉奇来叫你的。但是,有人奚落咱们天罚的人,米拉奇看不惯,就出手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有中级武士。快点过去吧!” 伊克多和威克赶出去,发现已经有两拨人在对峙了,其中有两人正战在一处,其中就有米拉奇。 伊克多挤进内围,正巧看到米拉奇的巨斧失了准头,被对手踹翻在地上。 “嘿!小伙子,不要太冲动了,幸好这里不是在战场上,要不然啊,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喽。”击败米拉奇的是个中年人,一把络腮胡子,深深的眼眶,肩很宽,个头却不大,手里提着把重剑。此时他正不屑的收剑,讥讽道。 “好了,好了!我们今天是有任务来的,不是来和天罚的小虾米们玩耍的。度内尔在吧?叫他出来,我的雇主要见他。”这种年人绿豆眼一扫,稍微让开了点身子,可以看到一个全身包在灰色兜帽长袍里的人,让伊克多想起来地球上一款游戏《暗黑破坏神》里的流浪者。 伊克多从那雇主身上收回目光,双眼盯着那个打败米拉奇的中年人,心中有些怒气,因为这个人让米拉奇出了丑,并且是以那么窝囊的样子落败的!其实,伊克多是个很护短的人,最看不得自己亲近的人受委屈,而且,随着他的实力不断增长,这种护短的脾性也越发明显。 度内尔本来一直在不远处冷眼旁观,那个中年人不可能看不见,而且看样子他不像是不认识度内尔。那么,他这么做自然是有意的,天罚众人群情激愤,怒视这这个中年人和他的伙伴,大有要出手的意思。 “不知阁下有什么事?”度内尔适时站了出来,问。 那灰袍人沙哑地一笑,向着那位中年人道:“托马斯,这次任务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凭这张单据去佣兵公会领取你应得的报酬。谢谢了,盾刺的各位。祝你们好运。”即而转向度内尔说:“度内尔队长,有个口信要带给您和哈露尔多女士,只能你们知道……” 度内尔眼角不易察觉的一跳,若有深意的说:“请!” 随后,灰袍人与度内尔进了营地,很快不见了踪影。 “嘿,天罚的小伙子们,希望下次还能看见你们出现在我面前,千万不要变成一具腐烂的尸体啊!哎呀呀!别冲动嘛!”托马斯的阴阳怪气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伊克多身子一跃冲了上去,一把黑色的巨剑在阳光下闪耀着乌芒,冰火两种元素力量明显起来! 托马斯与伊克多都有着中级高阶武士的水准,但明显托马斯更趋近与高级武士,也许,就只差那一线之隔!但伊克多有着自己的秘密武器,倒也不惧,看起来应该是个旗鼓相当的局面。 巨剑当空斩下,托马斯重剑闪电出鞘,狠狠和伊克多来了一记硬的。火花飞溅中,两把剑相交的地方报出了绚丽的红蓝两色光芒!伊克多从容退出三步,巨剑不明显的在颤抖。而托马斯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惊异的看向伊克多! “好大的力气……”伊克多握剑的手紧了紧,运气斗气驱散了那酸麻的感觉,巨剑高扬,皮靴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响,再次冲了过去! 托马斯战剑尖啸,夹杂着亮银色丝线的淡金色斗气在剑身上环绕,只听得他一声大吼,重剑在他身周划出一道明艳的光弧,毫不留情地砍向伊克多的肩头!这一剑要是劈实了,一定会要了伊克多的命! 伊克多身子一侧,手中巨剑突然脱手掷出,剑锋上夹着金丝的银色斗气混着红、蓝两种雾气状的光罩飙向托马斯! “该死的!”托马斯暗骂,他的剑技长于力量与威力,先前一击之下,虽然看似他吃了亏,但他也知道了伊克多在力量方面的不足,要胜,自然要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托马斯出剑不容情,就是为了逼伊克多与自己硬拼。但谁知道伊克多竟然敢冒大忌,兵刃竟然脱手了! 这一下确实打乱了托马斯的阵脚,看到指向自己眉心的黑色巨剑,他不得不将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剑用在防守上! “轰!”又一次传来了爆响,托马斯的双脚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露出植被下面的黑色泥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爆炸?不是斗气之间的爆鸣!到底是什么……不管了,趁他兵刃脱手,快些拿下他!” 但当托马斯举剑欲上的时候,忽然发现被自己磕飞的黑色巨剑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后,再一次旋转着斩向自己! “叮!”托马斯狠狠挥剑,他真的蒙了,但还是尽全力击飞这柄黑色的巨剑! 黑色的巨剑在托马斯的重击下直向天际,但还未飞出两米,两只有力的大手就握上了它的剑柄!伊克多黑色的头发因急速的移动而被拉向脑后,露出黑色的眼睛在这一刻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哈!”巨剑从空中斩下!带着托马斯自己的反震力道和伊克多全身的力气,狠狠砍在了托马斯的重剑上! “噗!”托马斯身子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片血雾!而他的重剑在空中打着转,落在了伊克多身边,钉在草地上发出“嗡嗡”的响声。 “咳!咳咳!”托马斯被同伴扶了起来,他一手按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这,但一双眼睛定定看着伊克多,缓缓吐出一个:“走!”这一仗打了个不明不白,他到现在还是没有想通,飞出去的剑为什么会飞回来?还有那奇怪的爆炸!想到这里,他觉得脸上辣的痛,是被那爆炸伤到的。 天罚的众人先是寂静,片刻后,都畅快的笑起来,胆子大的还在来取托马斯的剑的佣兵屁股上来了一脚。 伊克多在同伴们的笑声中,喉头不易察觉地一动,将一口血吞回了肚子――自己还是太冒失了,在空中强行抓住了正急速飞走的剑,虽然可以在下一击是加入托马斯的部分力量,让自己得以干脆利落的轰倒托马斯,但对身体的负荷实在太大了。所以,伊克多赢得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写意,其实,他已经受了内伤,这会儿五脏六腑还像在斗转星移似的。 婉言谢绝了其他佣兵们发出的一起去城里喝花酒的邀请,对威克和米拉奇悄悄嘱咐一下,让他们在酒吧等自己之后,伊克多就躲进了老杰克的帐篷中。他现在急需用斗气疗伤,也就是打坐。 一进帐篷,伊克多不由愣住了,只见一个娇弱的少女正摆弄着身上明显大了几号的衣服,也许是闻到了上面的汗味,眉头可爱的皱了皱。 现有人进来,少女下意识的抱住了领口,当看到是伊克多后,少女微微有些羞涩的笑。 伊克多心中感叹,现在的少女哪里还有半点之前肮脏与不起眼?如果说,那个在奴隶市场上为未来而挣扎的女孩是只顽强的麻雀的话,那么,现在站在伊克多眼前的,这个即使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也能显示出惊人美丽的少女无疑就是只高贵的孔雀了! “那个……你……”伊克多想要询问什么,但一拍自己的额头,自嘲:“唉,忘了她不曾说过一句话,不会是个哑巴吧?”继而觉得可惜,有如此美丽的姑娘却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不得不说是种遗憾了。 “我要打坐一段时间,不会太长,等会儿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伊克多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像个有某种不良想法的怪叔叔……难道说,自己也是在以貌取人?自己对这少女动心了?想想啊,这个可是自己的奴隶啊……这个世界,奴隶……“该死!在想什么!空影还在等着我,怎么能在这里想着其他女人?而且,这个女孩已经很可怜了,难道自己也要像那些不把人当人的家伙一样么?那岂不是违反了自己的初衷!” 看见少女胆怯的点头,伊克多立马结束了自己幸福的苦恼,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做你不喜欢的的事情,我,不当你是奴隶,你是自由的。” 说完后,伊克多盘膝坐倒在地上,双眼闭合,慢慢运起了自己的斗气,让斗气沿着平时修炼的路线流经全身。他注意着在流过内脏时,让斗气多停留了一会儿,渐渐的,胸腹间不再那么难受了。 伊克多的内腹其实只是受了震荡、有些渗血,现在看来不是什么大碍,就是躺一会儿也不会再痛,但在日后的修炼中必然会有影响!这是卡里最初教他们斗气时说的,伊克多一直认真的对待,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在地球上时,那些武侠小说上不都这么写么?其实,伊克多大可不必如此,炎魔用地狱烈焰淬炼过的又岂是那么脆弱? 斗气在体内循环三个来回,伤口已经好了九成九,保险起见又循环了两个来回,伊克多慢慢睁开眼睛,正看到那个少女趴在一张破旧的长椅上,睫毛轻轻颤动着,细微的呼吸声均匀,显然已经熟睡。 伊克多心中软软的,被这丫头唤醒了被自己遗忘了的温馨,这种感觉,就连空影也没有带给他――一种想要保护什么的强烈想法。 伊克多摇着头,强迫自己不去思念地球上的家人亲朋,但却下意识的掏出了胸前挂着的封界通幽,看着上面熟悉的文字,伊克多轻叹:“还能回去吗?我真的想家了。” 将老杰克的毯子盖在少女身上,伊克多走出了帐篷,该去吃些东西了,肚子还真的饿了。既然来到了城市,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吃干粮了,有时候来两杯确实是件惬意的事情。人么,总是老老实实活着岂不太无趣了?还是要适当放纵一下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一章 不当你是奴隶(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梅陇苏斯的地势并不险要,明显风化的城墙也看不出一点巍峨的样子来,就连城墙上的卫兵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这在那革纳尔世界各国的边境城市来说是很少见的,因为处于冷兵器时代,高大的城墙是战争中最为有利的防守力量,可想而知,梅陇苏斯那不过十米的旧城墙所能起到的战略作用是多么有限。 地处边境的普米索思行省主城却没有牢固的外城墙,这并非多米尔托大,只因为梅陇苏斯四周一马平川,根本无险可依,在这样的地形上,就是有再厚的城墙也难起到什么大的作用,又加之梅陇苏斯是多米尔的对外交易聚集的商业重镇,大量屯兵对行商不利,便在梅陇苏斯以北三十公里外另筑一城――普米堡,完全以军事为主,那里才是多米尔的西南方屏障。 再次走在梅陇苏斯吵杂的街道上,伊克多看到什么都总是觉得新奇,他并非一无所知的土包子,只因为数度经历了险死还生的惊险后,他看待这个世界的目光不同了而已,他感激自己还能活着。 想伊克多这样经常处于危险与紧张之中的人,面对环境的强压,心中对安逸富足的生活的渴望与对死亡的恐惧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每一个赚足了拼命钱的佣兵在退出后,无一不是变成了自私、怯懦的人,也许你在某个小乡村遇到的懦弱的小地主,说不定曾经也是个凶悍勇敢、纵横沙场的佣兵大佬! 伊克多从心底里厌恶被称为金钱之犬的雇佣兵生活,以前,他没有足以左右自己、选择道路的能力,他只能一次次在死亡的威胁下挣扎求生,只为了能活着感受美好。 但是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等为卡夫大哥报了仇,就远远避开这个行当,去找一个安逸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提升自己的实力,去接空影回来。之后的事……再说吧,回家的事,急是急不来的。 按着威克说的地址来到梅陇苏斯的旧城区,这是一个破落的地方,墙角有醉醺醺的男人,有穿着打满补丁衣裤、吵闹着的孩子,有围着围裙聊天的女人……和地球上的市井多么相像!这是个真实而平凡的世界,不管是什么时代、什么世界,人总是一样的。 远远看见一个深棕色的招牌,用那革纳尔人类文字大大的写着“老屋酒吧”。 “应该就是这家了。”伊克多自言自语道,走过去,还未开门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男人的叫嚣和酒杯的碰撞。推开有几个破洞的木门,伊克多走了进去,卡里他们就在靠窗的一张圆桌上。 坐定,伊克多对身边走过的穿著暴露的女招待招招手:“一杯黑麦啤。对了,准备一份烤羊腿,嫩一点的,现在不要,我等会离开的时候带走的。” “这里有吃的,为什么还要?”米拉奇嚼着牛肉,含糊的说。 “是啊,为什么要带走?在这吃饱不就好了。”华德也道,不过看他挤眉弄眼的猥琐表情,自然是意有所指。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伊克多不是那样的人。”威克给了华德一肘子,道。 “我说什么了?我的意思是,伊克多是要给那个女奴带回去吧?难道不是?”华德摸着胸口侧着脸问伊克多。 “她不是奴隶,我没打算那么对她。”伊克多接过送上来的酒,抿了一口说。 “那是什么?你不是要……那空影怎么办?”华德接着问。 伊克多沉默,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这个女孩了,肯定不能一直留在身边吧?那……伊克多揉揉太阳穴,这确实是个让他头疼的问题。 “别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人活着,总是计划来计划去岂不是太无趣了么。”卡里喝着酒,说。 五个人都不说话了,围拢着肮脏的圆木桌,灌着酒,吃着肉,廉价的享受。 旁边桌子上两个年轻人发生了口角,很快升级成了武斗,伊克多五人端着酒杯看着,不会像以前一样惶恐的躲避。继续喝酒吃肉,看着两个小子笨拙的互相攻击,像看杂耍一样,那样的心态。 “我觉得自己老了。”米拉奇用手抹抹嘴角的油渍,没头脑的说。 “同感。”伊克多抿了一口酒。 “我觉得,应该是我们的心麻木了。”威克捧着酒杯,低声道。 “哈哈!华德,威克怎么把自己搞得像个诗人似的?”米拉奇拍着桌子笑。 伊克多向浓妆艳抹的女招待又要了一杯麦酒,一边说道:“威克其实挺有诗人的忧郁气质,嗯,可以考虑发展一下。” “你们就别损我了,就我认得那几个字,连封信都写不好,还当诗人?”威克也笑了,而又道:“说来,咱们身边就有位诗人呢。” “卡里,你准备什么时候走?真的不和我们一起离开么?”华德问。 “等卡夫的事了了就走吧,分散开对大家也都好些。”卡里说着,黑发挡住了脸,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酒吧了的声音似乎也不再吵杂了,五个人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这次报仇是否正确,他们还能不能再次活着相聚呢?毕竟,他们要杀的可是个豪门贵族。可想而知,那种报复是致命的。 “别想了,喝酒!到时候砍了那家伙咱们跑路就好了,怕个什么!”米拉奇一提酒杯,畅饮,毫不顾忌酒水浸湿他的前襟! 伊克多突然觉得心情一畅,不就是杀个把人吗?不就是被追杀吗?怕个什么劲儿?一年多来,不知多少次被敌人追得几乎无路可逃,还不是一步步走了过来?想到这里,伊克多扬杯悬在空中,卡里笑着举杯一碰,米拉奇紧随,威克和华德相视一眼,举杯…… 男人之间的交情,只有义气可以维系,哪管是对是错,只问是否有愧于心而已。兄弟之事,己身之事,兄弟之仇,己身之仇。伊克多觉得自己其实是最轻松的一个了,他本就是无根之人,反正也厌倦了现在的生活,离开,只是新开始的契机而已。 五人都觉得自己有点醺醺的,便动身离开了酒吧。勾肩拉背地晃出梅陇苏斯,几个人大声的吼着《暴雨中的芭蕉》,也许,卡里的父亲阿苏迦也曾有过这么一段挣扎吧?犹豫过,最后决定了自己的道路,在这一刻,五个人觉得自己真的懂了这首歌,听出了这首歌中的友情、以及那挣扎着的决定。 “咦?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围在那里干什么?难道又有人来闹事了?”米拉奇指着天罚的营地里面,一连好几个问题。 其他四人看去,果然,不少天罚的佣兵们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拉过一个正在执勤却伸长了脖子望向人群的佣兵,威克问:“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在看什么?” 那佣兵听到威克的话,头也没回就说道:“今天有个身份不明的女娃在营地里乱逛,被巡逻的兄弟们抓住了,怎么问都不说话。本来准备送到度内尔统领那里,但是度内尔统领正在议事,不让人打扰,却被刚回来的卡林百夫长看到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卡林百夫长的脾性,抬手就要拉那丫头进他的帐篷,结果那女娃突然说她是伊克多买回来……的……啊,那个……我不知道你来了。哈哈,哈哈……”那佣兵收回张望的目光,正巧看到一脸铁青的伊克多,顿时尴尬的笑了。 伊克多没说什么,快步靠近人群,围观的人也看到正主儿来了,都一脸古怪地让开一条道来。伊克多五人排众而入,看到两个大汉推推搡搡着争执什么,其中一个手中还捏着一截白嫩的手腕,一个身穿明显大了许多的男装的少女无助地坐倒在地上。 “妈的!”伊克多自然认得那少女――就是他花一百五十个金币买下的那个奴隶女孩!伊克多虽然不会对女孩一直抱着什么幻想,但是,这个女孩怎么说也是受自己庇护的,那就是自己人,岂能让他人轻辱? 伊克多大步迎上去,走着已经抽出了背上巨剑,米拉奇也跃跃欲试的抓着巨斧,却被卡里挡下:“这是伊克多的战斗。”是啊,不管如何,只要是为了女人,那就只能去靠自己了,那就是自己的战斗。 伊克多可不会走过去叉腰大吼:“放开她!”他只会用剑来解决,反正多说什么还是要打了才见分晓,那就直接打了再说! 双手一握剑柄,当头就是一剑劈向卡林的脑袋!有些人,说话是多余的,你说什么也不及动手来的干脆,卡林就是这样的浑人。雇佣兵团不可能只靠农夫和猎户来撑门面,真正能挑大梁的多是些混的不如意的低级武士,这些人当然不可能都是人品过关的有为青年,其中不乏品质恶劣的亡命之徒。 这卡林就是这么一号人物,中级上阶武士的他曾经也是迦楼帝国的一位军官,但他为人好色暴虐,因酒后对上司的情妇施暴,而被追杀出了迦楼,辗转进了天罚,因为作战勇猛被提拔到了百夫长的位置,性子也收敛了不少。 今天卡林去城里喝了趟花酒,回来时还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忽见一美貌少女,顿时色从胆边生,自然是不想就这么放过。虽听说是这段时间崛起的五个年轻人之一伊克多买来的奴隶,也不甚在意,不过是个刚窜起来的小子刚买来的奴隶而已,玩了就玩了,大不了陪给点钱得啦,他还真没当伊克多是块料。 卡林没品,却不是人人如此,另一个百夫长约瑟夫为人正直的有些过分,看不过去出面阻拦,这争执之下就等来了伊克多,要不然…… 其实卡林被约瑟夫一挡,又争吵一会儿,酒醒了不少,觉得这么闹下去事情可就大条了,但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卡林却是拉不下脸来,只得硬着头皮强撑。看到伊克多走来,他心中计较一番,想好了一肚子说辞,却不料这次猜错了,伊克多二话不说就是一剑! 伊克多当然不是真要卡林的命,这一剑既快又狠,却是没有后手的,只为逼开卡林就好。果然,卡林向右一闪,躲过了凌厉的一剑,反手抓出自己的战斧,心中被这新人的鲁莽搞得又惊又气,只待伊克多追过来就要和伊克多火拼,哪料到伊克多只顾扶起那少女,他卡林也只能讪讪地放下手中的战斧,总不能真打吧?明面上怎么说也是同僚,撕破脸总是不好,但心中这口怒气却是怎么也咽不下! “没事吧?”伊克多扶起少女,发现她并没有受伤,只是左腕上被捏得通红而已,心中的担忧和愤怒顿消。 “切!看你紧张的,不就是个奴隶……”卡林愤愤地念叨。 “你闭嘴!她,不是奴隶!从我带她回来,她就不再是奴隶!”伊克多突然像个发怒的狮子,他是从心底里厌恶这种不把人当人的制度,为什么会有奴隶?就为了显示自己的征服吗?还是,体现自己高人一等?全是狗屁!伊克多只知道,他从没当这个女孩是奴隶!从来没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二章 不当你是奴隶(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少女怔怔看着伊克多,心中尘封的情感一点点倾泻,最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长久以来所受的委屈、磨难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人也变得麻木了。但是此刻,她重新感受到了关怀的温馨,不是因为她的家世、不是因为她的财富、也不是为了她的姿色,她在这个男人眼中看到的只有真诚的关怀,绝对不是别有图谋的人那种特有的闪烁的目光。 她在锦衣玉食时期盼着英俊文雅的王子,那是多么浪漫的情节,但是,等她的家族没落之后,以前当她是瑰宝的青年才俊、贵族公子们,要么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径自走开,对孤苦的她不屑一顾;要么,撕去了伪善的高雅面具,露出了狰狞低劣的真身,对她伸出意图染指的手掌! 她逃离了那个破碎的梦,却一次次陷入现实的恶梦中――饥饿、寒冷、男人们裸的猥亵目光和无时不在的危机,这一切让她从天真中惊醒,每天担惊受怕的流浪,那是她以前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的旅程。 直到,她被捕奴队抓去,带到了梅陇苏斯后,她忽然惊觉自己的命运将变得无比惨淡,而且,还是她无法挣脱可怖的未来! 在被抓进捕奴队前,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她已经极尽可能的将自己打扮得肮脏、丑陋,但还是被那个肥胖的男人看透了天生的丽质,她绝望了。 就在这时,眼前这个安慰自己的男人出现了,他甚至都没有看清自己的长相,就帮助了她,那时她真的很开心,尤其这个男人没有让那些凶残的奴隶贩子给她打上耻辱的烙印,而且,在梅陇苏斯城门前,他竟要放自己走! 她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在她一无所有,只剩下美丽外表的时候,有人愿意用一百五十个金币给她自由,她确实感动了,她情愿相信这是天神指引给她的爱情。 一百五十个金币,如果在以往,她根本就连那是什么概念都不知道,但在社会的最底层漂泊了半年之久后,在无数次看着一个铜子十个的粗粮面包而咽口水之后,她被这原本低廉的自由深深打动了!她曾想过继续流浪,但是,看着当时那个背影,她毅然放弃了危机与契机并存的自由,选择了跟着这个用粗糙大手给自己拂去眼泪的男子,她不在乎他佣兵的身份,不在乎他几乎身无分文,不在乎他并不英俊的脸庞!真的,不在乎。 也许,在她还未落魄时,像这样一个毫无出彩地方的男人,她会不屑一顾。但是,在一个人经历了无数变故后,她很知足了,不想再要更好的了,因为,在他怀里很安全……就像他刚才出手时一样,他保护了她,她情愿相信那是爱。 伊克多轻轻抱着依在他怀里的睡着了的少女,看到威克捡起来的一只木盆,还有几件脏乱的衣裤,伊克多微微一愣:“原来,是要给我洗衣服啊……”瞧见少女挽起的裤脚里露出一双白玉也似的小腿,那上面布满了木枷磨破的伤口,走起路来,一定还很痛吧?想到此,伊克多再无心与卡林较劲了,对卡里四人简单支会一声,狠狠瞪了卡林一眼后,抱着少女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卡林挠挠自己的光头,低啐一声走开了。 伊克多的帐篷很小,地上也就只有一张厚皮毯子。进了帐篷,伊克多想将少女放在毯子上,却发觉少女白生生的小手紧紧扯住了伊克多的衣襟,怎么也不松手。 伊克多不想惊醒她,便任她在怀中,自己倚着帐篷的支柱坐下。 伊克多当然不是第一次和异性如此接近,但太近了,近得让伊克多有些不知所措。空影也和自己如此亲密过,但是,空影是个要强的女人,在伊克多心中,即便她依偎着他,也感觉不到她的依赖。这对男人来说是有点难以忍受的,强烈的保护让男人们更喜欢依赖自己的女性。而这个少女,恰恰是这样一个需要依靠的女孩,伊克多觉得,这是个柔弱的女孩,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坚强。 少女很美,这是伊克多此刻的感觉,他完全无法把这个女孩的身影和心中那个肮脏的丫头重合。伊克多觉得意识之海里的红瞳就是自己见过最美的人,空影也是难得的美人,哈露尔多也是。但这个女孩比起她们来毫不逊色,伊克多想像不出什么样的美能够使月羞、让花闭、教鱼儿沉底、雁落地。只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确实有着美绝人寰的外貌,让他觉得,不真实。 是啊,一百五十个金币买来这么个美人……伊克多觉得那两个奴隶贩子是脑残,还是说他们眼光差到了极点?呃,伊克多似乎忘了,没有沐浴前的少女那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的是看不出个人样来的…… 嗯,也许是角度的问题,也可能是因为伊克多自己的衣服穿在少女身上实在太大了,一不小心,伊克多就看到了某些限制级的画面,一时老脸泛红,心跳乱了几个拍子。 很想移开自己的目光,但伊克多却难以制止自己,从那微张的领口,伊克多看到了一个少女的标志,绝对引人遐想。 “呼!”伊克多呼出一口灼热的空气,努力闭上了眼睛:“我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唉,我现在终于知道柳下惠为什么是君子的典范了……” 默默调息,伊克多只好用打坐入定来解决现状的尴尬,毕竟自觉不是人品过硬的人物,他还真怕看久了犯错误…… 不知睡了多久,女孩悠悠醒转,发觉还伏在伊克多怀中,不由羞涩的缩缩身子。小心的抬头,发现伊克多双眼紧闭,呼吸悠长而有力,她知道,应该是在打坐修炼。 “他的胸膛好结实……”女孩想,这让她有种儿时和父母在一起时的感觉,但是如今,父亲和母亲已经惨死,而自己又流落他地,心中止不住的悲凉,也许会有回去的那一天,但是,已经物是人非了吧?自己的叔父一定不会容忍自己的生还吧? 少女红着双眼,从领口掏出一条项链,这是一个天使的塑像,很精致,天使环抱着一个心形的镜框,里面,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女孩开心的笑着,而她的身后,半蹲着一对年轻的夫妇。 一滴泪水掉落在上面,这是一家人十多年前的合影,用魔法记录下的身影栩栩如生。但这让少女更悲伤……曾经、曾经是多么的美好…… “你饿不饿?”一只手擦掉了她的眼泪,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近在咫尺处传来。 少女脸上泛着羞涩的红晕,点点头:“谢谢你。” 伊克多将少女放到毯子上,有些怜惜的摩擦女孩的脑袋,从腰间的皮包里取出那包在油纸里的羊腿,打开,摆在二人之间,烤得金黄的羊肉上凝出一层薄油,让女孩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她有半年不知道肉是什么味道了。 轻轻接过被用匕首划开的羊腿,小口的吃着,眼泪又不觉间流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发泄委屈的泣,而是幸福的溢。 伊克多静静看着即使很饥饿了仍不自觉保持优雅举止的少女,心中感叹:“她以前一定贵族小姐吧?至少,她从小一定是接受了严格的礼仪教育的。不知道,她又是怎么流落到这里的,还辗转成了奴隶。受了不少苦吧……”但伊克多没有追问,他觉得这是对他人最起码的尊重,自己不能追问别人不想回顾的过去,那无疑是拿着把无形的匕首刺别人的旧伤口。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哦,我是觉得总不能没有个称呼。”伊克多没有去追究之前少女为什么装作不会说话,他觉得,应该对别人宽容,尤其,是对女孩子。 少女觉得说这句话时,伊克多是世界上最有礼貌的绅士,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雅尼,我的名字叫雅尼……雅尼?葛拉里希。” 说完,少女雅尼小心观察伊克多的表情,见伊克多神色如常,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心想:“他不知道我的家族?也对呢,他是多米尔的佣兵,已经离南百国很远了呢,教廷在这里的势力也没有那么大了,对我的通缉令没有流传出来吧?我该告诉他么?” 伊克多发觉这个叫雅尼的女孩心中似乎有事,但他没有发问,但他确实不喜欢被瞒着……嗯,所有人都不喜欢被瞒着。 而雅尼现在心中惴惴,口中的烤肉也觉得无味了:“他知道我是教廷通缉的逃犯后会怎么对我?是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我吗?”她觉得这样并不是难以接受,她感觉伊克多并不是个凶暴的人,也不是个好色的人。“不过,还是不说的好吧,教廷的势力那么大,他知道后一定不会收留我了吧?但是……如果他问我,我就告诉他……” 但是伊克多却再没有追问,等雅尼吃了小半个羊腿后,吩咐她早些休息后走出了帐篷。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那革纳尔世界的月亮从西边缓缓升起,撒下红色与蓝色的柔光:“又是一个月照夜呢。” 伊克多就在帐篷外不远处躺下,望着天际间的两轮弯月。 他没有着意欣赏这天空中的美景,而是在为雅尼头疼,一个没有武力的女孩怎么安置是很费神的,待在身边?虽然这次回到卢尔就不再当佣兵了,不用随时担心危险,但是,他可是要与贵族为敌的,等报了仇,逃亡的时候能够照顾好她吗?但要怎么办?还真是个没有解答的问题啊。 而在帐篷里,雅尼也在苦恼着。伊克多没有多问,雅尼却更加不安:“他是信任我的,若以后他知道我隐瞒了,会讨厌我吗?”雅尼想到连自己不是哑巴的事,他都没有追究,心中更是担忧,陷入了患得患失的矛盾中去,怎么也无法安眠。 “还是告诉他吧!”女孩下定了决心,揭起帐帘的一角,雅尼偷偷瞅去,见到伊克多就在不远处草地上躺着,微微胆怯了片刻。跺跺脚走了过去,却发现伊克多双眼闭着,似乎是睡着了。 雅尼心中松了口气,但又不想重新回到那个陌生的小帐篷里,便也学着伊克多的样子躺在了松软的草地上,侧过脸看着伊克多,觉得他的侧脸还是很有味道的。 可能是晚风仍是带着凉意吧,雅尼不自觉的拉近了与伊克多的距离,看看四周,突然很想念伊克多的怀抱,好长时间,没有那种安详的感觉了。 雅尼从来不是一个放纵的女孩,但此刻她很想放下矜持。 “只,一下下就好。”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侧了侧身,将脸贴在伊克多的胸口,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肌,还有……突然加快的心跳…… 雅尼的小脸刹那间布满红晕,尴尬的坐起身,不敢看伊克多。 伊克多也讪讪的笑着睁开双眼……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三章 身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正对着雅尼秋水也似的粉红色双瞳,良久无语,即而两人都移开了视线,在转头的瞬间,伊克多不自觉的瞄了一眼女孩的领口,发现捂的严严实实,心里忽然有些失望。 伊克多脸上的表情虽然只是一刹那,也让雅尼心头一跳:“那个,你,你是不是在怪我隐瞒了……我不是哑巴的事?” 雅尼没有等到伊克多的嘲弄什么的,却看到伊克多含笑摇头,突然觉得很安心,人都是有依赖性的,尤其是弱者。现在雅尼就觉得自己是需要保护的人,不自觉的就希望能够依靠伊克多。 “在那种随时都有危险的环境下,你表现得越不起眼就越安全,我能理解的,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伊克多的话像蜜一样流入雅尼心中,女孩对他报以甜甜的笑容,可想到自己的身世和现在尴尬的身份,笑容就变得难以为继:“你,知道南百国吗?” 伊克多点点头,这个南百国他是知道的。那是一个位于那革纳尔西南方的一个类似于联邦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国土面积是那革纳尔第二,仅次于北方大帝国希尔斯顿布莱。但是,这个国家却是所有大国中最为弱小的,就因为他们没有一个统一的政权,国内诸侯林立,无论军队、内政都没有办法一致,造成了他们像散沙一样的现状。 按说,像这样一个国家是没有生存的理由,但是,他们有着一个强大的助力――圣教廷。虽然南百政疲软,但做为世界第一大的宗教所,无论人脉、名气、还是财力、军队都不亚于一个帝国,而这个宗教所的圣地就在南百国正中部。 所以,无论是出于对宗教的信仰还是顾及圣教廷的实力,南百国这个蹩脚的联邦国家五百年来一直没有被吞并。伊克多虽然没有去过那里,但是喜欢看书的他在学习那革纳尔的语言的同时看了不少书籍,其中就有对各个国家的介绍。其中,就有这个奇怪的国家。 看到伊克多点头,雅尼心头一震,有些犹豫的说:“我,我的父亲是南百国中一个公国的大公……曾经是。现在,我的叔叔是大公了,父亲被……被处死了,”雅尼说到这里神色黯然,“我父亲被教宗陛下以渎神的罪名判了死刑……我,我现在是一个逃犯……是圣教廷的逃犯。这些、这些事我知道不该隐瞒你,但是,但是……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我,我只要不要再流浪就好……我真的、真的受够了。请你,不要把我送去教廷……不要,赶我走……虽然、虽然,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的,但是……” 看着坐在草地上哭泣的女孩,伊克多摇摇头,伸出手,摩挲着她的脑袋,朗声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离开呢?教廷?那又怎么样,既然我说过要给你选择的权力,这是我的诺言啊。我是个男人呢,说话是要算话的。除非你自己想要离开,不然,谁也别想将你带走。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谢谢你。”雅尼哽咽着,用右手捂着嘴,肩膀耸动。 “对了,听说在南百国,圣教廷的势力比王权还大,真的吗?”伊克多转移话题道。 “嗯。在南百国,任何一个国家在君主加冕的时候,都要受到教宗的祝福才是合法的。而且,每年各个诸侯国都要向教廷进贡物资,每到朝圣日,各国的君主都必须去圣城朝圣……好多好多,反正,在南百国,圣教庭就是核心。”雅尼擦擦眼角的泪滴,说道。 “那就是说,其实南百国的真正统治者是圣教庭了?难道南百国就没有王族、皇室?我记得书里说的,南百国是有王室的呀。”这个也是伊克多一直困惑的事情,他无法想象,作为统治者,怎么会容许让神权凌驾在自己的王权之上? “怎么可以那么说……教廷是神的代言啊,他们是不理俗世的。至于南百国的王室……有是有的,但是,他们是教廷的祭司一族,从来不过问王国的事情的。呃,听说这一代的王族只有一位公主了,好像是教廷下一任的圣女人选呢。”雅尼眼中带着虔诚。 “你还相信那些神棍的话吗?神,只不过是他们统治人们的工具罢了,嗯,就算真的有神,它们需要人来充当代理吗?”伊克多在雅尼脑袋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 雅尼痛哼一声,可怜兮兮的摸摸额头:“哎~很痛唉。不过,你怎么能这么说神的仆人呢?他们其实不是坏人的,只是受到了有些人的蒙蔽罢了。” 伊克多摇头苦笑:“那你为什么不去教廷说个清楚?我想以你的身份,要见到教宗不是难事吧?” “那个……教宗陛下是不会相信的,污蔑我父亲的是主教大人啊。” “你觉得,神会知道这一切吗?” “那当然!神是无所不知的,他们一定在注视这一切。” “那么,做为神在地上的行者,教宗会被蒙蔽吗?”伊克多问。 “当然……不会……”雅尼说不下去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一定不是那样子的。” “很明显,要么神不是传闻中那么无所不知,要么,那个被奉在神坛上的家伙――并不仁慈呢。”伊克多捏着下巴道。 “你,你!怎么能说这些话啊,对我说也就算了,以后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啊,被圣教廷的人知道了,是会上火刑架的!”雅尼双手紧紧攥着,粉红色的美貌皱在一起。 “哈哈……”伊克多捧着肚子笑起来,一只手按着雅尼的脑袋:“外人?你什么时候成我的‘内人’了?哈哈哈……” “里面的人?是自己人啊,难道不是吗?”雅尼并不明白伊克多的意思,只能不知所措的看着,像个大哥哥一样摸着自己脑袋大笑的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以至于伊克多会发笑。 “原来你不懂啊,看来是我自娱自乐了。不过啊,能说说圣教庭具体供奉的神有哪几个?” “神?当然是十二位主神啊,主宰光的光明神;主宰战争的战神;主宰智慧的智慧之神;主宰火、水、风、大地的四位元素主神,执掌五种业力的主神。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呢?虽然多米尔的人民大多信奉自然女神教义,但诸神的传说因该不会有人不知道啊。”雅尼疑惑的问。 伊克多笑笑,他自然早就知道这些,只是找些话题而已:“能不能把那十二个所谓的神,看作是十二个能力登峰造极的人呢?” “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就是最厉害的圣境强者紫渊剑圣都不敢说这样的话,也没有神那样的力量!神,怎么可能是人?” “圣境?如果,是圣境之上呢?好了,小女孩,快点去睡觉吧。睡眠不足可是女孩子的天敌呢。”伊克多站起身,嘴角带着慈祥的笑容,稍微接触,他觉得雅尼完全还是个小孩子呢。 “睡觉?我回去帐篷吗?”见到伊克多点头,雅尼又问:“那你睡哪里?” “我去导师那里挤一下,总不能让我和你睡在一起吧。晚安。”说完,伊克多转身走向老杰克的帐篷。 “我,我怕。” “咦?啊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个小孩子啊。好吧,你去睡,我就在帐篷外面睡吧,小丫头。” 清晨,一大早天罚的营地里就热闹起来了,收拾营帐,准备出发。佣兵们吆喝着叫起那些宿醉未醒的家伙。靠近了卢尔城,一路上也不会再有危险,佣兵们的心情都很不错。雅尼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到佣兵,他们很粗鲁,但是,总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在看什么?”伊克多走了过来,他的背上斜斜背着一个一尺见方的帆布包,正是他的帐篷。 “我觉得,佣兵其实并不是传言中的那样。”雅尼说,朝阳撒在她的脸上,有着别样的魅力。 “啊,是啊。很多东西,都不想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呢。就像佣兵,在战场上,我们是屠夫,但是,谁又知道,我们也随时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呢?我们挥剑的理由,大多都是为了活下去,没有人喜欢杀人,当然,更不喜欢被杀。”伊克多紧了紧背上的剑鞘,继续说:“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教你武技了,不要偷懒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跟着我是很危险的事。” “嗯。”雅尼点头。 “接着,对你来说,这个可能更趁手一点。先熟悉一下握着武器的感觉吧。”伊克多将一柄短剑丢给了雅尼,说着,对走过来的卡里打了个招呼。 “能问一下么,你现在是什么等阶了?”雅尼看着手中蔚蓝色的短剑,觉得很美。 “中级高阶。”伊克多接过卡里丢过来的一颗水果,在衣服上把泥蹭掉,咬了一口。 “咦?已经很厉害了啊。”雅尼记得自己以前的那四个护卫也就是个高级武士的样子。 “还差的远呢……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走了,要上路了。”伊克多将果子掰成两半,一半给了雅尼,咬着另一半走向了老杰克。 “女人……你已经结婚了吗?”雅尼问,在心中问。有点淡淡的失落,看着手中的果子,轻轻咬一口,甘甜,却不腻人,果皮有点苦。 “伊克多,你的魔武技已经有点眉目了吧。嗯,正好,我可以带你去见见我的一位朋友,他就住在依威尔。”老杰克一手扶着腰,瞪着一对死鱼眼说,他是早上才回来的,看样子昨晚留在了哪个的床上。 “哦?导师的朋友?是那位魔武士吗?”伊克多好奇的问。 “不,他不是魔武士。也不好说啊,你身上其实还有一个隐蔽的……缺陷,这个缺陷总有一天会对你造成大问题,甚至――要了你的小命,”老杰克挥挥手,他的帐篷变成一枚戒指飞上他的左手中指,“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这个女孩子是谁?” 伊克多看着老杰克瞅着雅尼的猪哥相,不满的咳嗽了几下说:“她就是昨天的……” “什么?你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么正点的……咳咳,早知道我就买下了的说……” 伊克多的冷汗下来了……额角布满了黑线,雅尼被这个怪老头吓得直往伊克多身后钻…… “导师,你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伊克多对这个老不休实在是无语了,只得岔开话题。 “他啊,一个唠叨的老家伙。他是一个德鲁伊,对了,德鲁伊,你知道不?”老杰克收回打量雅尼的猥琐目光,道。 “当然知道。对了,比哈勒行省不就是自然神殿的宗教圣地么?那里有德鲁伊也不稀奇吧。” “那是。好了,准备走吧,就要出发了。”说到这,老杰克把伊克多拉过来,干巴巴的脸凑了过去:“伊克多,那个女孩……你看……要不……” “想都别想!”伊克多大吼,喷了老杰克一脸花露水,他实在是佩服老杰克脸皮的厚度了。 一拉雅尼的小手,先一步走到了前面,没有看到老杰克眼中的慈祥,还有一句声音很低的话:“小子啊,好好珍惜吧。很多东西,错过了就没有再次挽回的可能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四章 自然教义的信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嘿!”一声娇喝,一柄蓝汪汪的短剑划出迟钝的轨迹,削向伊克多的颈项,但看到伊克多没有要躲的意思,就连手中的巨剑也纹丝不动,雅尼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行!不行!”伊克多摇头苦笑,巨剑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上扬,剑柄磕开了雅尼悬在半空的短剑:“你这样是不行的,如果你连挥剑都会犹豫的话,你怎么能战斗呢?” “可是,你不是敌人啊。对你,我没办法挥剑啊。”雅尼丧气的说,这两天来,她每天都很认真的练剑、修习斗气,但是,伊克多对她一直都不满意……她是真的很想听到他的表扬的。 “这样可不行,不要怕伤到我,其实,你如果能伤到我的话,我会更高兴。”伊克多拍拍雅尼的肩膀,退后两步,再次摆开架势。 “怎么可以伤到你……我做不到。”雅尼努着嘴,没有再练的意思。 “我有那么容易伤到么?放手过来吧,小丫头。”伊克多笑。 “哼,我才不是小丫头!”雅尼嘟着嘴,抢攻上来,但手中的短剑完全没有章法,也不是向着伊克多身上,而是……伊克多手中的巨剑。 伊克多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雅尼的天赋其实并不好,看来她并不适合当武士。“要不,教她魔法?”不过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雅尼真有魔法师的潜力,早就开始系统的魔法学习了,可不像伊克多这个半路出家的外来户,错过了四岁时必须经历的魔法师潜力测试。 “慢慢来吧,就算不能有什么发展,至少能够延年益寿。”伊克多叹气,随意的挡架雅尼的攻击,看着她光洁的额头上浸出的汗滴、不断剧烈起伏的胸脯……咳咳,觉得蛮香艳的。 和空影的关系有点来的不清不楚,初见是自己被一只中级魔兽打得吐血的时候,快风救了自己,从那时认识了空影。后来在保护一个商队的时候,快风的翼人佣兵团和天罚一起受雇,在和马贼的战斗中,伊克多背着负伤空影拼死追上的大队。 再到后来,斯卡的内乱,两个人确定下了关系。伊克多觉得两人间似乎少了很多温馨的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山谷中迤逦的一个月了。这么想来,确实欠空影太多了。 “喂!开饭了。伊克多,雅尼,卡里,米拉奇,快来吃饭了。”威克在远处喊道。 “来了。”伊克多应道。最近他很少亲手做菜了,威克可以算是得了他的真传,中国菜现在也做得有模有样,尤其这几天,他直接替代了天罚第七、第十两个大队主厨的位置。 咬着碗口大的馒头,就着一小盆青椒肉丝,雅尼吃得香甜。这东西在那革纳尔是没有的,雅尼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吃,口感比面包好多了。偷眼看向伊克多,他大口吃着,三两口就吃掉一个馒头。也许是发觉了雅尼的目光,伊克多斜眼看过来,雅尼报以羞涩的笑脸。 伊克多立马收回自己的目光,实在受不了,雅尼那清纯中夹带的柔媚眼神。不过,很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啊!啊!这是在想什么啊!”伊克多狠狠摇头,将最后一口菜拨进嘴里,拎着自己的小盆走向临时宿营地边的小河。 用河水清洗着盆子上的油渍,感觉到身旁有人接近,扭头看去,原来是卡里。 卡里在伊克多身边蹲下,清洗着自己的盆子:“就快到卢尔城了。” “是啊。”伊克多应道,等着卡里接下来的话。 “那个贵族,我听度内尔说过,势力不小。” “哦。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吧。” “你不担心?” “啊,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们,在动手之前,家人一定要离开多米尔,我们脱身不是难事,但是,你们的家人就不一定能够安全离开了。现在与其担心报仇的问题,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安全离开,不是么?”伊克多甩甩盆子上的水,站起来:“还有,早些脱离天罚吧,你也不希望给它带来麻烦吧。” “嗯,一到卢尔我们就退出天罚,然后,我去接我母亲,然后送他们离开,反正天罚要向幽暗沼泽去,会路过中央平原,那里有很多和平的小国家,在那里应该很安全的。我们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放手大干一场好了。”卡里也站起来,摸着自己的下巴说。 “中央平原啊……”伊克多沉吟。 “什么中央平原啊?”雅尼凑了过来,可爱的吐着舌头问。 “哦,等到卢尔城后,我们五个要退出天罚了。呃,要干什么晚上再告诉你。等到那时候,你和卡里他们的家人一起去中央平原吧,以后说不定就在那里住下去呢。”伊克多笑着说。 “哦……”雅尼脸上带着沮丧:“我也不能留下来吗?” “不能。” “哼!” 一天后的下午,天罚佣兵们来到了位于多米尔西北的比哈勒行省,这里终年气候温暖,植被茂盛,也许真是受到了自然女神的庇佑,任何生物在这里繁衍得都比其他地方要好。一路走来,尽是绿茵茵的一片,花鸟、草树,生机盎然是对这里最好的诠释。 “这里的屋子,是树屋?”雅尼好奇地指着路边的房屋,叫道:“是树屋啊,只有精灵和德鲁伊才会居住的,我是第一次见到啊。” “很奇怪吗?”伊克多问,他不止一次经过这里,也没觉得有什么,除了刚来的时候着实惊异过外,也没在觉得有什么。 “当然啦!这种树屋可不是普通的房子,它们是用整棵树木长成的哦,一种叫自然之尘的植物种子种下后成长出来的,而且,这些树屋在损坏之后还可以自己恢复过来呢,是自然教义的信徒所特有的建筑哦。”雅尼亲昵地用手指点着伊克多的脸说。 “别这样,雅尼。”看着周围佣兵很羡艳的表情,伊克多不好意思的拨开女孩的手。这样的待遇应该是每个男人都期望的才对,但是,伊克多心中总是梗着什么……“毕竟,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还要回去的,不希望在这里留下太多割舍不下的事物吧?” “呀!你居然害羞了?”小丫头不以为忤,竟然伸手抱住伊克多的左手臂,摇晃着说,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 “雅尼!你……”伊克多有些恼火的挣开雅尼的双手,但看到她瞬间出现的失落,下面的责怪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你不喜欢这样吗?我以为这样你会更喜欢我一点的。”雅尼的话让伊克多心中一颤,低下了头。 “我这么做不对吗?” “啪。”一只大手盖上了女孩的脑袋,轻轻摩挲:“做我妹妹吧。” “啊?” “做我妹妹,虽然说过不会丢下你不管,但这让你还不放心吗?那,我们结拜成兄妹吧。”伊克多说道,黑色的眼眸中全是认真。 “不要。” “什么?” “不要!我不要!不要和你做兄妹!”雅尼打掉伊克多的手,跑开了。 伊克多呆呆看着女孩渐渐跑远的身影,想追上去,却又迈不开脚。 “快追她回来啊。”伊克多牛头看去,狰狞的地龙上,哈露尔多勒着缰绳,目光跟着远处娇小的身影。 “呃……” “还不快去!你可是个男人。” “哦。” 看着伊克多跑开的背影,哈露尔多露出一个苦笑:“还真是个不懂女孩心思的孩子呢。” “啊,也不能那么说,伊克多是很细心的,不过是心里堵着些东西。”竟然是卡里,他双手抱着肩膀,站在地龙身旁。 “那你呢?卡里,你是不是个细心的人呢。” “你觉得呢?哈露尔多。” “很让人头疼呢。” 雅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伊克多那样说明明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当时就是觉得生气,生什么气?雅尼自己也不太清楚,但她知道,她不要当伊克多的妹妹。 “呀!”低着头跑的雅尼好像撞到了人,自己却被撞倒在地,对方可能穿着铠甲之类的东西,雅尼觉得自己被撞的地方好痛,忍不住低声呻吟。 “你没事吧!?”三个不同的声音说出同一句话。 “是我不好,别生气了。”伊克多走过去,伸出了手。 雅尼看着伊克多伸出的大手,笑着将自己的小手递进去。 “是你?”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伊克多将雅尼拉起来,听到这个声音后看过去,是两个极为美貌的少女,但伊克多可以肯定自己没见过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哎?你认识我?恕我眼拙,我不记得……” “呃,上次见面我没有摘头盔。也没有来得及给你们介绍,我叫娜菲斯,是天空卫城的一名龙骑士。上次炎魔的事真的很感谢你。”说话的是一个拥有火红色长发的女子,大概十八、九岁正是女孩最亮丽的时候,她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在完美的呈现出她的曲线的同时又让她整个人显得英气十足……总之,是一个有着特殊魅力的女孩。 “啊?你就是那个龙骑士?蓝龙骑士?”伊克多想起来了,遭遇炎魔的那次见到的两位龙骑士确实有一位是女性。 “想起来了啊,真没想到在这里会再见到你。”娜菲斯笑,红润的嘴角向上翘起,带着感染人的笑意。 “啊,再见到你,很荣幸。这位是?”伊克多说着指了指娜菲斯身旁的女孩,一身墨绿色的衣裤,墨绿色的头发、眼睛,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看到她似乎连这南方初秋的燥热也平息了不少。 “她啊……泰尔妮卡,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看。”娜菲斯转向自己的好友,发现她脸色很不自然。 “啊,没什么。失礼了,我叫泰尔妮卡,是自然教义的信徒,能认识你们很高兴。” “伊克多,暂时还是个佣兵。虽然见过一次,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伊克多对娜菲斯笑笑说,当时两位龙骑士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嗯~我知道你叫伊克多啊。” “我叫雅尼,是……他的妹妹。”雅尼犹豫了一下,还是这么介绍道,该不能说是伊克多的奴隶吧?也只能默认这个身份了。 “雅尼妹妹,刚才撞倒你了,真是对不起啊,还会痛么?”娜菲斯问,脸上的笑容依旧。 “没事了,刚才是我不好的。” “没事就好,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啦!再见。” “哦,再见。” 看着两个少女从视线中消失,雅尼突然抱住伊克多的手臂,说:“是德鲁伊啊,真的德鲁伊哦。” “很奇怪吗?” “呐,也没什么啦,只是我没有见过而已。”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五章 大贤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比哈勒行省的集市上,只有各色的蔬果和入眼无尽的绿色,民众们的生活也很简洁,却都带着善意而随和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孩是德鲁伊?”伊克多拉着雅尼走在街道上,回头问。 “哎?你不知道吗?自然的信徒中有一些人会受到自然女神的启迪,从而掌握某些奇特的能力,而这些人就是德鲁伊。变化成各种动物的模样,召唤自然的力量,这些都类似于魔法,但又有些不同,嗯,好像是被归类为自然魔法的。区别普通自然信徒与德鲁伊的方法就是额头,”雅尼指指自己的眉心,“德鲁伊在眉心的位置有绿色的六芒星,不是画上去的,那是受到自然祝福后形成的标志,是独一无二的。” “原来是这样。”伊克多点头,在他心目中,还以为德鲁伊是那种身披兽皮、浑身树藤的怪人呢。 “自然教义是最宽容的,自然信徒也是这个世界最爱好和平的一群人,他们不食肉类、很少杀生,嗯,有诗人曾赞赏他们说:自然之民,是那革纳尔最可爱的人。” “你知道的真多。” “嗯嗯。”雅尼开心的笑了,她终于听到了伊克多的表扬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进入比哈勒行省之后,天罚的驻地,不,所有佣兵的驻地都没有靠近过这里的村落。”伊克多想起来,佣兵除非不得已,平常是很少会靠近比哈勒,原来,这里并不欢迎佣兵啊。 “你想错了哦,自然之民是宽容的,身上沾染着血腥的人固然与他们的教义不相符,但是,他们是不会敌视任何对他们不抱有敌意的生物的。佣兵和军队之所以会避开自然之民的村落,其实是源于一个古老的传统,嗯,不对,因该是出于对自然之民的尊重,不让自身的煞气冲淡自然的平和气息。”雅尼仰着脸说道。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自然信徒会讨厌我们呢。” “呃,讨厌倒不至于,不过,他们绝对不喜欢佣兵。” “咳咳,这样啊。”伊克多干笑。 穿过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小径,伊克多和雅尼回到了天罚歇脚的地方,肥西正大喊大叫着让车夫和壮丁们收拾出发。远远的看到卡里、米拉奇、威克、华德围在一起说着什么,似乎还在争执,他们旁边一个长满雀斑的少年一脸愤怒。 “我过去看看。”伊克多拍拍雅尼的肩头,说。 见到雅尼点头,伊克多凑了过去。威克几人看到伊克多靠近,都不说话,卡里一脸的苦涩。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杰西,你怎么来了。”伊克多问,杰西是米拉奇的弟弟,一个梦想着成为豪侠的少年。 “伊克多大哥,我是来找你们的!格尔高那个狗杂碎!他,他将卡夫大哥的尸体吊在了村口的大树上,不让我们安葬!还,还……还把娜斯姐姐……”杰西脸色涨红,愤怒的挥着手臂。娜斯是卡夫的未婚妻,一个清秀的农村姑娘,本来准备威克和华德这次任务结束后,两个弟弟回到身边就举行婚礼的…… 伊克多脸色变得很阴沉,看看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说,卡夫大哥被杀,是因为……” “嗯!就是因为格尔高那个恶棍要把娜斯姐姐……卡夫大哥气不过就打了那个混帐东西,后来、后来格尔高的庄园护卫就冲到玛丽婶婶家把卡夫大哥给……打死了……你们一定要为卡夫大哥报仇啊!玛丽婶婶因为这事,已经病倒了。” “要不这样吧,我和华德先跟杰西回去,打探消息,顺便把家人接到一起,其他人跟着天罚的队伍,等天罚再次启程之后,我们就动手!”卡里低着头说。 “先这样决定吧。放心,卡夫大哥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伊克多道。 “嗯!不能这么算了!”米拉奇点头。 威克与华德没有说什么,但两人的眼眸中都闪动着仇恨与愤怒的光彩,额头上青筋毕现。 “你们年轻人要怎么闹都行,但这之前,伊克多你必须和我去见一个人,不然,你的小命不保。”老杰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几人吃惊抬头,看到很多腿毛…… 一天后的下午,天罚佣兵们来到了比哈勒行省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依威尔,这是一个被巨大灌木簇拥着的小镇,房屋清一色的树屋,木质的屋子呈碗状扣在地上,房屋的墙壁上的树枝泛着绿色的生命气息。 “好久没来了,不知道鲁格哈有没有在家。”老杰克带着伊克多和雅尼漫步在石子铺就的街道上,自言自语。 “导师……你不是说,我不来这就会没命么?那如果你的朋友不在……”伊克多额角又伸出黑线来。 “那个啊,一时半会死不了。”老杰克头也不回的说。 “这个镇上好多德鲁伊啊!”雅尼拉拉伊克多的衣角说。 “很多?”伊克多细看去,果然街道上的行人眉心都有绿色的六芒星,“不会是他们自己画上去的吧?” “才不会!自然教义的信徒才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雅尼又习惯性地用手指点点伊克多的脸。 老杰克突然转过头:“德鲁伊是所有自然信徒对自己的称呼,并不是特指其中那少部分自然力量掌握者,眉心的六芒星是受到自然女神祝福的标志,并不只是力量的象征。这些人中,有些人能与生物交谈,有的能够召唤野兽,有的呢,可以引动自然的力量,不一而同。自然之民最关注的并不是破坏,而是世界的平衡,一种自然的平衡,大多数成年了的自然能力掌握者都会外出游历很长一段时间,去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自然。嗯,让我想想,对了,这些能力掌握者在民间被称为丛林守护者,不过叫他们德鲁伊也没错。” “那您的那位朋友……”雅尼问。 “他啊。嘿嘿,一个喋喋不休的老家伙,是我三十年前认识的,那时候他正在做第十次游历。哦,对了。他好像也很有名的,人们叫他――丛林之影大贤者。” “什么?!是当代的七位大贤者之一的丛林之影大贤者?!”雅尼捂着嘴,左右看看,“他竟然就住在这里?这个没有一点名气的小镇子了?” 老杰克一拍手掌,笑道:“不住在这里他要住在哪里?哈哈,别吃惊,大贤者也是人啊。在我看来,他不过就是个爱唠叨的老头子。” 伊克多没有再说话,他有他的疑惑:“既然能和大贤者相识、相知,老杰克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也许是看穿了伊克多的想法,老杰克对着伊克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别想太多。” 鲁格哈是依威尔镇上的大德鲁伊(相当于镇长),是位年长的智者,很受当地人民的爱戴与尊重,但没有人知道,他就是七位大贤者之一的“丛林之影”。他的房屋与其他人的别无二致,一样的树屋,一点都不气派。 老杰克刚敲了敲门,长着几片绿叶的木门立马被打开了,一个神色复杂的少女略带羞涩地抬眼望向门外,见到老杰克先是一喜,看到伊克多的时候呆了一下:“是你?” “你们认识?”老杰克回头看看伊克多,问。 “嗯,昨天认识的。”伊克多点头,这个生着墨绿色眼眸、长发的女孩正是昨天见到的德鲁伊――泰尔妮卡。 “杰克大叔,快进来!父亲在一个月前就预见了您的到来!这位小伙子就是伊克多吧?咳咳,没什么,只是问问。来。快进来!”这是一位高大健壮的中年男人,他脸上带着笑容,热情招呼着将三人迎进屋,一入眼便是一张大木桌,上面摆满了瓜果,此时已经有两个人坐在桌旁,而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又端上来一份面包。 “原来,就是他。”泰尔妮卡低声自语,轻轻合上了门,走向了木桌。 经过简单的介绍,伊克多认识了这一家人,鲁格哈是当中那个白胡子的高大老人,他的身旁,右手坐着他的妻子,左手是老杰克;老杰克左边是鲁格哈的儿子刚多,也就是那个高大健壮的中年男人,而刚多的妻子依婉,坐在他母亲右边,紧挨着雅尼;伊克多正好坐在泰尔妮卡身边,感觉到气氛很诡异。 “这次,我来可是有件重要的事。这件事关系到我的学徒的安全,还希望鲁格哈老哥能给我想想办法。”老杰克一边很没风度地扫荡水果和面包,一边貌似很严肃的说。 “元素人格冲突。”鲁格哈一拂长须,笑眯眯的说。 “不错。这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我却是束手无策。这么放着不管又有危险,我真的很难办啊。”老杰克看着伊克多道。 “火与水,这种体制真是难得见到。火元素是自然界中最活跃的元素,它们主热情,但也代表了暴躁和狂乱,火体质的人易冲动,这不算什么;水元素主冷静,也代表冷酷和柔韧,水体质的人较冷静,缺少了冲劲与血性,这也不算什么。但是,你身负两种截然相反的元素,又有着庞大的魔力,让这两股元素力量交织得更危险。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你身上的火元素本来是要同化掉你身上的水元素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没能成功,造成来现在两种元素共存的现状。反映在表面上的话,你的脾气总是反复,有时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而在身体上,你就好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炉,一不小心,那就是死……”鲁格哈吧众人的胃口提悬了,却顿了顿,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雪梨,悠哉游哉地咀嚼几下才道:“我,也没有办法。” “爷爷!”泰尔妮卡担忧的看了伊克多一眼,对鲁格哈嗔道。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鲁格哈一摊手,“自然是平衡的,人是自然所孕育的,天生也是达到了平衡的。伊克多,你体内的两种元素现在处于微妙的平衡中,要完全解决它们对你的影响,一个,放弃修炼,废掉你的魔力,这个你不会答应的;其次,轻易不使用,保持自身的平衡不被打破,不会出事;最后,找到火之心和水之心……这样,你可以完全不用在乎两种元素出现不可控制的情况。” “那,什么是火之心和水之心?怎么才能找到?”伊克多还未说话,雅尼已经满脸焦急地问。 鲁格哈低下头,咬了一口雪梨,咀嚼良久,慢慢抬起头:“元素之心一共有六个……”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六章 恶魔术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这个世界上,一共有六个元素之心,非别是光之心、暗之心、火之心、水之心、风之心、以及土之心。传说这些元素之心本就是一体,叫自然之心,是自然女神赐给她在人间的行走者赛拉的至宝,可以让持有者得到自然的认可与庇佑。”鲁格哈将手中的雪梨放在桌子上,摸着胡须继续说:“后来,那是魔族人的第一次入侵,赛拉为了保护当时世界上的众生,用自然之心引动了自然的庞大力量,将魔界与那革纳尔的通道封闭了。但这次巨大的消耗让自然之心就此崩溃,碎成了六块,也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六颗元素之心了。塞拉在阻止了那场浩劫后,将六枚元素之心分别传给了自己的六位弟子,也就是传说中的六位大贤者。再后来,六位大贤者相继死去,六枚元素之心也就那么不知所终了。” “那就是说……找不到了?”雅尼瞳孔一缩,声音有些颤抖。 “不,元素之心别没有沉寂。六位大贤者有过相同预言:若世界将要崩碎,自然之心会再次回到人们身边。果然,在第二次魔族入侵时,元素之心再次出现,封闭了魔界的通道……总之,元素之心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处。”鲁格哈敲敲木桌说道。 “那,岂不是……伊克多……”雅尼的心中突然觉得空落落的,眼睛有些发酸,只是几天的接触,他已经成为了她心中无法割舍的人,而就在她以为苦尽甘来,以为会与他相守一生的时候,却…… “真是一个糊涂的故事,”伊克多嘴上带着笑,“不就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元素力量吗?只要小心使用不就不会出事了?” “年轻人,你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一旦你体内的水、火两种元素失去现在的平衡,你就会像烟花一样爆开。”鲁格哈撑着桌子道。 “啊、啊,那是失去平衡以后的事情了,嘿,谁知道?只要不让它发生不就可以了?”伊克多一脸不在乎。 “你在玩命。” “一直在玩,玩着玩着就习惯了。” “我建议让杰克封印你的魔力,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过分了那就是愚蠢。” “不,我还有我的责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力量而不使用――我要面对的,是圣境强者啊……不过您大可放心,我没有在体内引动元素力量,嗯,是不以身体为借媒。”伊克多轻轻抽出自己的巨剑,横在桌子上,片刻,剑上出现红、蓝两色亮丽的光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杰克,我建议你马上封了这小子的魔力。” “什么?” “蠢货!你这样更容易打破体内的元素平衡!使用别的借媒确实可以防止部分元素冲突对自身的伤害,但是,一旦失控,你连压制的可能都没有!杰克,动手。”鲁格哈一挥手,一只绿色布满树叶的大手就盖在了伊克多头上,打了伊克多一脸树叶。 “不可能,我才不会这么放弃,我有我的约定!我要战胜圣境,我要迎回自己的女人!”伊克多竟就那么跑开了。 雅尼犹豫片刻,也追了出去。 “又来了。”老杰克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脸,说。 “是啊,很难想象。原来这样就是元素人格冲突啊。”鲁格哈拂着胡须道。 “不会出事吧?” “怎么会。不碍事,不碍事,小子命还长着呢,哪有这么容易死掉。” “是这样啊。” “嗯,就是这么回事。” “唔,你预见了什么?” “什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哈哈……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告诉我!老东西!”老杰克一把撕住鲁格哈的衣领,狠狠摇晃…… 伊克多并没有回营地,他驻足在了依威尔湖的岸边,静静望着这片深绿色的湖泊,充满生机。伊克多的心却难以平静下来,他不是没有发现水火两种元素的威胁,甚至,他早就体会到了每一次挥剑时的刺痛,但是他不能放弃,凭他劣质的修炼方法,要在五年里达到圣境无异于痴人说梦,再说,就是能达到圣境,打不打得过裂霞还是未知,那么,出其不意的魔武技就成了胜出的关键了! “所以,怎么能这么放弃?我才不会死,好几次都挺过来了,有怎么会被自己的力量杀死?开玩笑!我才不会死的这么窝囊。”伊克多望着湖面上粼粼波光,握紧自己的剑。 “伊克多……”雅尼看着这个挺拔的背影,轻轻呼唤。 “嗯?”伊克多没有转身,他早就感觉到雅尼的到来。 “你,会成功的,我相信你。”虽然一想到伊克多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让她很不是滋味。 “喔。谢谢你,雅尼。”伊克多回过身来,看着这双执着而深情的眼眸,伊克多不知道说什么好。 初秋的风吹着,扬起了雅尼粉色的长发,伊克多眼中神色闪烁。 突然,一声震天的龙吟传来,惊醒了互相对视着的两人。 伊克多猛然抬头,正看到一头蓝色的巨龙艰难地向着雅尼那边滑行,而龙的身后,是六只同样狼狈的巨龙,以及,毫无征兆出现的漫天火雨! “是,龙骑士。”虽然隔着很远,雅尼还是辨认出来人是七名龙骑士和他们的伙伴――龙。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伊克多……哇!”雅尼听见身边风声大作,身子被伊克多紧紧抱住了,原来是伊克多抱着她跑出了十几米外。 就在雅尼为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而脸红心跳的时候,她刚才立足的草地已经被一个庞然大物占据了――是那头蓝龙。 “啊!”雅尼惊呼,并不是她受伤了,也不是因为如此近的看到了龙骑士与龙,只因为,眼前这头冰蓝色巨龙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在龙的胸腹之间,一条长达数米、深足有半米的巨大伤口,更是格外触目惊心! 龙背上的骑士一身耀眼的金色铠甲,勾勒出主人曼妙的曲线,头盔早就不知踪影,露出她的脸――“娜菲斯?” “她们,死了吗?”雅尼小心的问。 “没有。”伊克多放下雅尼,腿一屈伸便跃上了数米高的蓝龙背上。蓝龙见有人跳上自己的身躯,艰难的抬头,正好看到伊克多在探娜菲斯的鼻息,似乎松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道:“她应该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先将她放到平地上吧。”这是一个女性的声音,听起来更像个少年人,还带着稚气。 伊克多点点头,快速打开一个个固定龙骑士的金属扣――龙骑士的鞍座是特制的,可以将骑士的小腿固定在上面,这样的设计可以保证就算骑士昏迷或重伤也不至于摔下龙背来。摆弄半天,最后一个扣子怎么也打不开,伊克多索性直接扯断了,将软软伏在龙背上的女骑士抱下龙背。 这时,天空中又传来一声龙的痛吟,又有一名龙骑士坠落,狠狠砸进了依威尔湖的碧波中。 伊克多有些吃惊,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敌人会让七个龙骑士疲于应付!抬头仰望,很快发现一个诡异的身影游走在五名龙骑士之间,只片刻间,又有两名龙骑士败下阵来,吃力地滑翔一阵便纷纷跌落在地面上。 “那是什么?”伊克多在奇袭者身形短暂停顿的一瞬间,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一半是人的身子,有着英俊儒雅的外表,另一半身子上长着黑色的蝠翼,有着粗壮的四肢和青黑色的皮肤! “那是恶魔化,夏达修?巴顿,黑暗世界十二位引导者之一,没想到身为人类的他,竟然将自己的身体恶魔化!”那蓝龙狠狠的道,有些稚气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恶魔化?”伊克多心头一阵发寒,炎魔对自己身体的转化算不算是恶魔化?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改变,但是伊克多清楚感觉的到身体与往昔的不同。 “好冷……我好冷啊!蒂娜……我快冻僵了……给我找个火炉……”娜菲斯颤抖着醒来,但可以看出她的神智并不清楚。 “她怎么了?”伊克多伸手试试女骑士的额头,发烫,但看她身体发颤着抱缩成一团的样子,一定是感觉到很冷才是。 “好暖和……”娜菲斯突然抓住伊克多正要收回的手,娜菲斯只感觉到一股热力,就像寒冬里的一支火炉一样,暖和!她欣喜的撑起身,紧紧抱住了那支“火炉”,将脸贴了上去,虽然这个火炉的形状很古怪,但娜菲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实在是太冷了! 伊克多惊愕地看着这张靓丽无比的娇颜,大脑直接当机了! 太香艳了!娜菲斯很不雅的将伊克多扑倒在湖畔的草地上,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在伊克多脸上蹭来蹭去,微微上翘红润小嘴带着满意的笑,时不时划过,留下一流口水!双手死死抱住伊克多的脖子,几乎勒断了伊克多的颈骨,一对笔直修长的退很暧昧地夹着伊克多的腰身! 如此香艳的一幕让刚刚赶来的天罚佣兵和德鲁伊们愣了半响,跟在祖父身边的泰尔妮卡脸色一变再变,而可爱的雅尼小姑娘用手捂着嘴,当场石化了…… “咳咳!看什么!”老杰克干咳两声,打断了众人瞄向伊克多的各种目光。 鲁格哈看了自己的孙女一眼,双臂一振,那三位还在和夏达修?巴顿缠斗的龙骑士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到了湖畔,其他三位负伤落水的龙骑士也被扯到岸上来。数十位身穿棕色长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向伤者,全身散发出柔和的绿光,伤者身上的创口立马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唔,原来是你,鲁格哈。”天空中那个诡异的身影飘了过来,轻轻落在众人三十米开外的湖面上。一时间,刀剑出鞘声响成一片,众人全神戒备。 “夏达修……没想到,你的力量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老杰克看到这个将灵魂出卖给地狱恶魔的男人,一时百感交集。 夏达修也看到了老杰克,神色微变,低声道:“原来,你也在。好久不见了。” “是啊,很久了,有二十年了。”老杰克神色中带着怀念。 夏达修侧过脸,低声说:“让开吧,这是黑暗世界与天空卫城的事,你们不要插手,我不想对昔日的同伴出手。” “同伴?!”众人惊呼,尤其是天罚的佣兵们。 “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夏达修?巴顿!以前的奇术师巴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老杰克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看着夏达修,愤怒溢于言表。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难道,你不知道,仇恨能够吞噬人的一切么?我现在是,黑暗世界引导者恶魔术士夏达修?巴顿!快点闪开,我不想杀你们!”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七章 二十三年前的英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夏达修……为什么会这样?”老杰克神色复杂,走上前,却被鲁格哈挡住:“你难道没发现,现在的他已经不只是夏达修了?” “桀桀,还是大贤者的目光更敏锐一点,确实,这个人类只能控制他那一半的身体。嗯,你们如果不滚开的话,我不介意杀了你们,虽然这样做会让这个人类很不高兴。”这是个阴森的声音,同样是从夏达修口中传出,却完全没有了人所具有的温度。 “你战胜不了这么多人,而且,你确定夏达修完全不能控制你?”鲁格哈白须一抖,上前几步。 “但是,我能杀了这几只大蜥蜴和它们的主人,然后离开,这也是我的宿主所希望的。”夏达修那半张青黑色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但,你也许会死在这里!夏达修!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将灵魂交给地狱的恶魔,得到了毁灭的力量,但在这个世界上,自然之力并不惧地狱的毁灭之力。这个,身为奇术师的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你还有一点点以前的灵魂,回来吧,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们?我们,是伙伴、是朋友,不是么?”鲁格哈的白眉被风吹得凌乱,一双墨绿色的眼眸中是信任。 夏达修眼中闪动着挣扎,只是一瞬间,他又一次恢复了冷漠:“让开,这里没有你们的事,虽然不想动手,但你们一再妨碍我的话,我不介意和你们切磋。” “恶魔!不论天空卫城还是我们德鲁伊,都是那革纳尔的自然孕育,都是自然的孩子。而你,使用着毁灭之力,来自地狱的你只会破坏自然的平衡!滚回地狱!滚出夏达修叔叔的身体!”是刚多,他站在父亲身边,无形中护卫着父亲和女儿。他还记得,小时候来看望父亲时的夏达修,那个一身贵气的奇术师的笑容。 “嘿嘿,小子,你不知道破坏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吗?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宿主可是自愿与我融合的?这个世界的存在太微不足道了,只不过是个牧场而已!既然你们不愿让路,那,我就多费些力气吧。” 话音放落,夏达修的身影已经急速掠向一名刚刚恢复意识的龙骑士,速度之快已经完全超过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反应速度,只觉得夏达修的身影一动便已接近了那名龙骑士! “夏达修!你不能这么做!这样,只会将你完全推进地狱的深渊!”谁也想不到,挡住了夏达修的,竟然是那个老痞子杰克!那个被人们认为是个贪财好色、实力马马虎虎的无赖老杰克!他施放了一个奇异的魔法,如果有几百年前的空间法师在此,一定可以认出――瞬间移动,已经失传了的魔法!而挡住夏达修攻击的却是一面土墙,也是出自老杰克之手。好快的速度,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咒语的声音! “杰克……你变得更加难缠了。看来,二十年的平庸并没有让你失去斗志。” “夏达修!毁灭之力不会让心智坚定的你如此,是什么,让昔日骄傲的你甘心做恶魔的仆人?回答我!夏达修?巴顿!从前那个高贵的奇术师巴顿到哪里去了?!我的好兄弟夏达修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你这副身体会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你会死的,成为恶魔的食粮!”天罚的众人从未见过如此威严的杰克,他确实瘦弱,但挺起胸膛的他原来是如此高大;他平时猥琐,但敛尽浮夸的他竟然会这么英俊!他,到底是谁?天罚的众人无不如此猜想。 夏达修淡淡的笑了笑,收回了攻出的恶魔右手,没有看老杰克,说:“杰克,我的兄弟,还有鲁格哈,我的老大哥。二十三年前的那件事后,鲁格哈你成功身退了,没有人会为难你这样一个虔诚的自然信徒。但是我们呢?我们可是红尘中人。你们知道吗?除了你鲁格哈和本来就漂游四海、居无定所的本,我们七个人,现在还活着就只有我和杰克了!二十年……二十年没有见面对我们来说,也许不算什么,谁让咱们都有了几乎无限的生命……但是,我们还是会死的!会被险恶的人心杀死!” “不,这不可能!我们……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啊……”鲁格哈惊怒的上前两步,双拳紧握。 “我们错了,错就错在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错就错在,我们救了这该死的世界!瑞尔在教廷里不知所踪,我不止一次去找她……但是,她就那么消失了!后来,我在教廷的一个地牢中发现了我送给她的项链……她说过,就是死,她也不会摘下的!但是,但是……还有法恩和艾娃!他们被自己家族的人所害,为的,就是那可笑的家族族长之位也给这两个旁系的族人留下了两个靠后的位置!还记得二十年前被迦楼灭国的那个迅速崛起的小王国吗?那,那是佩拉多的国家啊!他只告诉了我,他就是拉姆特王国的王储!可当我赶去的时候……只找到了他和妻子的尸体……不相信?”夏达修一指老杰克,“你问问杰克!他身为希尔顿大帝的亲弟弟,为什么会混迹于佣兵之中!?” 天罚的众人都惊呼出声,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那个没有一点气派的干瘦老头竟然是第一帝国希尔顿的皇室! “哼!吃惊了?你们这些愚弱的人,二十三年前,如果不是我们,这个世界早就成了地狱!但你们又是怎么对我们的!?我们不求回报,但你们却索求无度!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存在下去的理由了!杰克、鲁格哈,你们了解我的坚持吗?我的心中现在没有爱了,有的,只有仇恨!怒火!我要让这怒火改变这个世界!” “你错了,这样做只会毁了这个世界!”鲁格哈平静的说,但充血的双眼表明他的心并不平静。 “那就再造一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完全崩碎!这种事,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第一次……我们看到的这个纪元――并不是唯一!”夏达修眼中全是疯狂的偏执。 “你疯了吗?我们可以为瑞尔他们讨回公道!”鲁格哈身周刮起了旋风,细微的闪电在明灭着:“我们可以复仇!但不是对着所有人,很多人都是无辜的!” “公道?哈哈哈哈……”夏达修长笑,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但脸上全是泪水:“不!公道只掌握在有力量的人手中!鲁格哈,与世无争的你才会相信公道会服从弱者的正义!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们这群德鲁伊才拥有这样的公道吧……你们确实很可爱。鲁格哈,你没有复仇的理由,因为你信奉着和平。你就像是春天的风,永远不知道狂怒的滋味……你一直都是这样。” “你错了!夏达修,我曾经告诉过你――风,也有愤怒的回旋;水,也有仇恨的波澜!给我们时间,我和杰克这就去找教廷!”鲁格哈大吼。 “哼……随便你。但你要知道,教廷,早就看你们德鲁伊不顺眼了。如果你不想让教廷找到一个清剿德鲁伊的借口的话,你还是不要去,那样,也许会避免战争。”夏达修背后的蝠翼扇动,缓缓升空。 “宗教战争还需要理由吗?神棍一向蛮横无理。”一个声音很低,但让夏达修听到了,他看过去,是一个黑发黑眼的年轻人,身上攀着个一身金甲的女骑士――正是伊克多。 “你,”夏达修伸出左手,指着伊克多,“叫什么?” “嗯?我叫伊克多。”伊克多推推娜菲斯又贴上来的脸,说。 “你说的很对……宗教战争是不需要理由的……哈哈哈哈哈……小子,你倒看得通透。送你个礼物,说不定能缓解你现在的痛苦。”夏达修恶魔的右手聚起一片迷蒙的蓝雾,光雾很快聚合到一起,变成一颗有着动人心魄蓝色的宝石:“这东西送给你了,只需将它吞下,会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好处。” 接住飘飞过来的蓝色宝石,伊克多没有犹豫,轻轻一捏就丢进了嘴里,引来一众人的惊呼:“你怎么真吃下去了!?” 夏达修大有深意的点点头,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你难道不怕我给你的东西有问题?我觉得你并不是个傻子。” 伊克多一听夏达修如此说,心中大定,喉结不易察觉的动了动,满不在乎的说:“理由,你没有理由花这么大功夫来设计我这么个小人物,而且,我觉得你并不是个虚伪的小人,虽然不大像一个君子,”伊克多指了指紧紧抱着自己的娜菲斯,“她这是怎么了?应该与你有关吧。” 夏达修刚要回话,一道火光从天而降,直接砸向他所在的位置!只见夏达修身躯诡异的一弯,凭空后移了十多米,让过了这次突然的攻击。而那道火光砸进了大地中,带着浓浓火元素的攻击在河边的草地上打出一片尘土来,可见那是怎样的热力。 尘土很快散尽,显出一个男子伟岸的身躯来,大概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强壮的身躯完全包裹在篆刻着红色符文的金色战甲中,他并未追击夏达修,而是转向了被美女骑士紧紧抱住的伊克多道:“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过度的自信可是很危险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吃下去,会死人的。还有,能放开我女儿吗?” 伊克多一愣:“你女儿?” 看到这中年男人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娜菲斯,伊克多无奈的一摊手:“好像应该是她放开我才对吧?我已经尝试过了,但是不得不承认,您女儿的力气确实比我的大……” 中年男人脸一黑,转向夏达修:“你这魔鬼!你给了这年轻人的是什么?又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手脚?” 夏达修突然很畅快地笑道:“亚尔丰斯,不要这么冲动嘛。哈,你这两个问题是有联系的,你可爱的女儿娜菲斯中了一种很有趣的诅咒――尘封的冰之,初始会觉得浑身发冷,只有男人的身体才会让她感到温暖,就像现在,”夏达修指了指伊克多身上,蛇一样纠缠的女骑士,“这当然是不足够的,她还会需要更多,更多……不用我再说明了吧?每一次,她的寒意只会短暂消失,很快……嘿嘿,是个很有趣的诅咒,不是么?” 听了夏达修的话,亚尔丰斯英俊的红润老脸上没有了血色,一双虎目喷发出汹涌的怒火!是真的在喷火!也许是感受到了同伴的愤怒,天空中传来了一声巨龙的咆哮! 而伊克多此刻的表情有些精彩了,一双嫉妒的目光如箭般射中了他,是一个乘坐红龙的骑士,伊克多隐隐感觉到那就是在斯卡不知名的丛林中遇到的另一位龙骑士。而且,伊克多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口中有些发苦。 “别发火,这个诅咒威力确实很不错,但是极易解除。”夏达修忽然诚恳的说道,但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有两种,第一个,冰魄,口服的话可以让服用者身上的任何不良状态消失,包括尘封的冰之这种的诅咒。我本来有一块的,原想和你换样东西,可惜啊,我刚把它送给了更需要它的人了……”夏达修脸上带着戏虐的笑容,眼睛有意无意瞄着一脑门黑线的伊克多。 亚尔丰斯终于知道伊克多吃下去的是什么了,没有血色的脸这次变成了猪肝色,手中的龙枪指着夏达修,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八章 胡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你!什么叫比我女儿更需要?!还有人比我女儿更需要冰魄的人么?”亚尔丰斯的手有点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 “哼哼,你的女儿还有一个办法可救,但这个叫伊克多的年轻人可是到了很危险的地步,搞不好就会送命……”夏达修一脸的无所谓,但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戏弄。 “你闭嘴!”亚尔丰斯一跺地面,身子拔地而起,手中足有九米长的火红色龙枪上燃着火,直刺向天空中的夏达修! “还是要动手,废话什么!?叫你的姘头一起来吧!”夏达修背上又生出一面蝠翼,扇动间就飞出十多米外,右手一挥,一大片火焰就盖向了亚尔丰斯! 听到夏达修的话,亚尔丰斯脸上一抽,大吼一声举枪再刺,身子完全不见下落,显然,他是位圣境强者!红色的龙枪枪尖上火焰更甚,那不是斗气,是纯粹的火元素! “魔武技?”伊克多眼角一跳,死死盯住的亚尔丰斯――伊克多现在就是需要魔武技的模本,虽然自己可以去创造,但如果有现成的加以改造,岂不更快? 夏达修的火焰被火红的枪尖击碎,转眼间,残余的火元素被龙枪上的火焰吸收。亚尔丰斯手中龙枪在空中舞出一轮火环,伴着亚尔丰斯的一声大吼,枪尖带着一片火焰罩向夏达修的面门!夏达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双翼一振就欲躲开,哪知龙枪上的火焰在此刻竟然爆裂开来,只看到一片火幕挡住了夏达修的四周! “轰!”火光敛尽,显出夏达修的身影来,只见他右手上延伸出一尺来长的利爪,死死抵住了亚尔丰斯的龙枪!只是那么轻轻一顶,亚尔丰斯竟然无法挪动龙枪分毫! “现在,可以安静听我说话了没有?”夏达修脸上仍旧带着嘲弄,似乎只在玩耍。 亚尔丰斯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重重哼了一声,双手使力抽回龙枪,恨恨的落回了地面。 “听着,着第二种方法么,就是让你女儿找一个拥有火灵之体的男人……” “你放屁!”亚尔丰斯脸上腾起一种气急的涨红,出了句粗口。 “谁说非要是你不可?你女儿不是已经找到了她的命中人了吗?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夏达修邪恶的笑着说。 “你!不可能!”亚尔丰斯狠狠瞪了伊克多一眼,哼道,并伸手扯扯娜菲斯的胳膊,却没有丝毫效果,要他多用力,实在也下不了手。 “别忙着反对,不愿意不碍着我什么,要说你真不想认这个女婿的话,去特维尔高原上转转,没准花个一年半载的功夫就能再找到一颗冰魄呢!也说不定啊……那时候,你的宝贝女儿绝对还没到人尽可夫的地步,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不打紧,不打紧。”夏达修声音中带着俏皮,但脸上却没有一点点的笑意,反而,阴沉的吓人。 “有本事直接找我来,别对我女儿动手!”亚尔丰斯怒了,一手指着悬在空中的夏达修,喝着,另一只手挥着龙枪又攻了上去! “谁让你的女儿也是天空卫城的人呢?而且,她坏了我们黑暗世界的不少好事,也该有点赔偿才是。这次是看那个年轻人顺眼,不然,嘿嘿……”夏达修说着,一侧身躲过亚尔丰斯的攻击,返身一抓扯下了亚尔丰斯的半片衣角,双翼连挥猛然退出战团,身子慢慢化做黑雾,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他最后的话语:“看你那么为难的份上,我就给你女儿一天的考虑时间,免得你这老兔子做错事。与其让你这当父亲的胡闹,还是让女儿自己选择吧。这一次,只算是个小小的教训,天空卫城最好还是收敛点!鲁格哈、杰克,我等你们……” 娜菲斯醒得很突然,当她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很暧昧的动作缠在一个男人身上时,先来了一声响亮的尖叫,紧接着,羞恼的她用力将伊克多推开,伊克多一个趔趄,滚进了依威尔湖的碧波中。 “菲妮!”亚尔丰斯看到自己的爱女醒转过来,急忙跃了过去,手中龙枪落地也全然不顾。 但有一个身影更快,这是一位拥有着和娜菲斯一样的红发的女人,丰盈的体态、高挑的身材。她从天而降,第一时间紧紧抱住了娜菲斯,轻轻摸着娜菲斯红扑扑的脸,慈祥的注视。而两位女士身后,亚尔丰斯立在那里,眼眸中尽是慈爱和柔情。 “爸,妈。我没事,那个恶魔呢?你们赶走了他吗?我刚刚怎么了?”女骑士此刻就像个小女孩一样挥着拳头,嘟着嘴,连珠炮一样问着问题。 “傻孩子……唉!”红发女子放开娜菲斯,无奈地望着自己的丈夫、娜菲斯的父亲亚尔丰斯。 “我……我可不能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卑微的佣兵,沙尼娜,我们这就带菲妮去特维尔高原,我的老朋友和苏说不定有冰魄。”亚尔丰斯的话并没能说服自己的妻子,沙尼娜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那……”亚尔丰斯回头看了看撑着湖面爬上岸的伊克多,眉毛纠结成一团:“这个人,不行。” “亚尔,去特维尔太危险了,尘封的冰之并不像夏达修说的那么轻松,我想……”沙尼娜摇摇亚尔丰斯的手臂,用商量的语气说。 “不行!沙尼娜!这个家伙,”亚尔丰斯指着正揪着头发上水草的伊克多,“他只是个弱小而低微的佣兵,一个金钱的走狗!就算我不管他的出身和地位,就说他的实力,他太弱了,即使是和卫城中的士兵相较,他也算不上优秀!你让这样的男人怎么保护自己的女人?娜菲斯跟着他只会永远抬不起头来!” “亚尔!你说的有些过分了!”沙尼娜望着自己的男人,紧紧握住了他的大手,示意他的失态。 “你是龙骑士就了不起吗?你凭什么看不起人?!”米拉奇气哼哼的冲过来,抬脚就向亚尔丰斯踹了过去!周围的佣兵看到急忙抱住他,将他拉开。 “你让这样的男人怎么保护自己的女人?你让这样的男人怎么保护自己的女人?你让这样的男人怎么保护自己的女人……”伊克多脑中嗡嗡响着,只有这句话无比真切,不断地反复,重复…… “这是为了女儿的幸福!我,我不可能让步!”亚尔丰斯根本看都没看米拉奇一眼,只是对着妻子沉声道。 娜菲斯不解地望望自己的父母,联系到刚才自己吊在伊克多身上的事,眼中神色一滞,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个有尊严的人,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践踏自己的尊严,尤其是伊克多这种有些自负偏执的人。他听到亚尔丰斯的轻蔑,并没有破口大骂、暴跳如雷,不可否认,现在的他确实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这是他心中解不开的结。他默默地张开嘴,将一颗被银色斗气包裹住的蓝色宝石吐在手中,随意地丢在亚尔丰斯脚下的草地上,不再看哪怕一眼,就那么转身离开。 “等等!”是亚尔丰斯,他捡起那颗散发着动人心魄蓝光的宝石,感觉到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脸上带着尴尬,但碍于面子他又不肯道歉。 “你们不用为难了,冰魄还好好的,不用你们绞尽脑汁贬低我了吧?难道说,你还觉得不过瘾?”伊克多的声音里没有怒气,他觉得不值得。 “你想要什么?”亚尔丰斯短暂失神后大喜过望,也不计较伊克多语言上的不敬,开口问,他觉得有必要补偿这个人。 沙尼娜脸上也全是欣喜:“天空卫城有最好的医生,我们可以带你去治疗――夏达修不是说你……还可以让你进入天空卫城任职,啊,如果你不喜欢,金钱也可以,或者,这些你都不喜欢的话,可以让你在那革纳尔任何一个国家就职,让你有个较高的地位都不是难事!甚至……” 伊克多这一次真的愤怒了,他转过身来不屑地笑,即而离开,只留下一句话,一句充满鄙视的话:“没有人会想着攀附你们,更不会和你们为这种无聊的事讨价还价,至少,我伊克多不会,因为,你们不配!” “你说什么!?站住!”亚尔丰斯怒喝。 “站住?你说站住我就站住,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有力气还是去找夏达修较量吧,我这种小人物还真惹不起你!”伊克多连头都没回,将不屑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你!你给我站住!你这种废物就注定一辈子当佣兵!”亚尔丰斯怒发冲冠,要不是自恃身份,他一枪戳死眼前这个佣兵的心都有了。 “我记住你这句话了,也记住我一句话: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让苍穹都传颂我的名字。”伊克多的声音在斗气的催动下响彻四周,却没有人笑出来,他们听得出伊克多的话中有着铁一样的坚定! 亚尔丰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说什么,火爆脾气的他这一次惊人的没有发作……他的手被妻子死死握住。 雅尼虎着脸跑了过来,冲着亚尔丰斯吼道:“伊克多一定会变得很厉害,比刚才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还要厉害!他才不稀罕你们的东西!”说完,雅尼追着伊克多的背影跑开了。 “咳咳,亚尔丰斯,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子,嗯,也难怪,你是和龙生活在一起的人。杰克的弟子,比你想象得更需要这枚冰魄,你没有它,只不过是委屈了女儿的身份,而那孩子,是自己的生命。罢了,我所预见的也不是这个时候……天意啊!杰克,我现在就准备动身,你呢?”鲁格哈说。 “不用放在心上,你不是说过,他会没事的么?他啊,可是要将一切都踩在脚下的人,自然不会这么快就死掉。我去交代一下就来找你,一起走吧。”老杰克说着和鲁格哈一起走向伊克多离开的方向。 “喂,你怎么知道他会是把一切都踩在脚下的人?” “他自己说的。” “…………” “爸、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娜菲斯呆呆看着伊克多的背影,有些心悸地问自己的父母。 “这……”亚尔丰斯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沙尼娜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娜菲斯听完,默默看着手中的冰魄:“我要和他定下婚约。” “什么?”沙尼娜捂着嘴。 “胡闹!”亚尔丰斯断喝。 “我不管!只是婚约而已,如果他达不到我的要求,就当没这回事!”娜菲斯站起身,跑开了,手中捏着那枚冰魄。 “菲妮!你回来!” “哼!你们让回来我就回来,那我不是太没面子了?”娜菲斯吐吐舌头,跑向自己的蓝龙……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九章 你是全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别人是很难理解伊克多这样一个有些自负、有些骄傲的人,在遇到了如此奚落之后时的心情,毫不夸张地说,伊克多杀人的心都有了——这是很少见的,伊克多从来到那革纳尔,每一次杀人都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 “这个世界,看来不是我的舞台呢。”伊克多苦笑,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去努力,没有好的功法,要达到一个让所有人惊叹的高度,几乎,是不可能的。这种想法也许一直都有,但是,没有被人无情的揭露的话,伊克多都不去正视。 而现在,伊克多发现自己的存在与否根本无关紧要,别人无情的无视了他时,他对未来迷茫了,这样真的能救得了空影吗? 他认识到自己还是个弱者,像夏达修那个境界的人眼中,自己不过只与蝼蚁等价吧?伊克多无奈的想着,记得以前看的小说里,那些主角才叫畅快,要么一出场就是无敌,见谁扁谁;要么就是实力以几何数暴涨,在很短时间内达到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度。 “而我呢?”伊克多问自己,刚来到这个异世界时,饥寒交迫无以为生,流落街头差点饿死;后来进入天罚,在练得像死狗一样后,又开始了讨生活的小人物的生活,危险却没有激情。 一度,伊克多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打混个十几年,在干不动的时候,娶一个知心贤惠的娇俏妻子,拿出自己的厨艺来,做个安乐富足的小民了此一生。 但命运和他开了个玩笑,在他以为没法回去的时候,送给了他一个叫封界通幽的东西,后来无意间见到了那个和心中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红瞳,学到了养剑术,身体得到了炎魔的淬炼和改造……细细数来,这奇遇也不少了。是不是在沉寂了两年之后,终于迎来了自己大展抱负的时刻?不知不觉,伊克多心中以强者自居起来,我命不凡的想法活络起来…… 但今天,伊克多发现这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无知梦想而已,现在,梦醒了,他觉得自己又被打回了原形,顿时意兴阑珊。 叹了口气,倒在自己帐篷里的,看着帐篷的支架,伊克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云端上的险峰,在身周飞舞的古剑,伊克多又来到了这里,他呆呆看着云海,脑中浮出红瞳的面孔。 “去看看她吧,不知道她用不用吃东西?呵呵,这里又能吃什么?”伊克多身子一斜,落下云端,向着不知多遥远的地面。 又是毫无征兆的停下,绿水青山去了散了,时间定格在了那漫山遍野的红花,是血的颜色,是火的意味。伊克多闭上了眼睛,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却不感到急躁郁闷热,这些没有叶的彼岸花,燃烧着怒放,给伊克多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轻轻转身,果然,又是那一幅绿水小桥、茅屋竹林的精致。 沿着林间的小道,踏着青嫩欲滴的野草,走向那茅草屋,伊克多这次走得悠闲,不,该说是有点局促与踌躇。 经过长着青苔的石板桥,踏上青翠的竹林,那茅屋又撞进眼中。 轻轻打了招呼,依旧没有人回应。伊克多轻轻打开篱笆,踱进小院里,首先闻到一阵花香,淡淡的,是从那摆在屋檐下的不知名的花散发出的。 “我进来了。”伊克多走向茅屋,手停在木门上,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慢慢打开,与第一次来这里何其相似!但意境已是不同。 一片血红的花海,而那花海中仍旧嫚立着一位看不清容颜的白衣少女,万千彼岸花的红中那一点雪白,耀眼夺目。伊克多不由自主再次被她吸引,踏进房门,又一次回首,那茅屋的门同上次一样,已经不见的踪影。 “你来了。”还是那个清翠的声音。 “我来了。”伊克多静静望着红瞳,凝视着她的红瞳,她的容颜,她的眉、她的唇,好像! 轻轻咳嗽一下,伊克多笑着道:“你好像不欢迎我来。” 红瞳有些诧异的看看伊克多,不解的说:“有么?” “嗯,感觉,和你之间总隔着什么。”伊克多说。 “那,是你不想见我。”红瞳说完转过身,只留给伊克多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 伊克多眼神一闪,尴尬的笑了:“也许吧,原因,你知道吧。” “嗯,我明白。”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望着红色的花,时间好像就此停止了。 “我觉得,你和她好像。不只是长相。”伊克多突然说。 “唔,我知道。”红瞳没有转身,仍旧背对着伊克多:“你该回去了。” “你果然不欢迎我。”伊克多耸耸肩。 “呆在这里对现在的你是很大的负荷,如果你不想永远回不去的话,快点离开吧。” “呆在这里,永远……也许,是好事。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离开。” “回去吧。”红瞳转回身,同时,红光漫天,伊克多的身影渐渐变淡了。 “去找蓝眸,她能让你达成自己的誓言,你的名字会响彻苍穹,”红瞳伸出手轻轻抚过伊克多的脸颊,声音飘忽得听不真切,“就像以前一样……” 雅尼看到伊克多进了帐篷,本想就那么冲进去。但她进去干什么?安慰?怎么安慰?而且,自己又算是他的什么人?妹妹吗?她不承认…… 但雅尼就是想呆在伊克多身旁,因为,他的心受伤了,她感觉的到。 “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雅尼心中肯定,并不觉得不好。踌躇半响,雅尼轻轻揭起了帐帘,迈步进去,看到伊克多正背对着她躺着,他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伊克多在雅尼进帐篷前就已经醒了,听见身后细微的呼吸声,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心中暖暖的,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应对。 伊克多无力地叹息,翻身,正与雅尼星辰般的双眸相对,在那水晶一样的粉色中,是刻画得很深的担忧与温柔。伊克多不自觉侧过脸,不敢与她对视。 良久,雅尼走到伊克多身边,踢掉鞋,挤上了并不宽敞的毛毯,将头靠在伊克多的心口,大胆地搂住了伊克多的腰! 伊克多这一次没有拒绝女孩的亲昵,也许,他在心中早就有了定论,不是么? “伊克多。”雅尼轻声呼道。 “嗯?” “你还在生气吗?” “呵呵,没有啊,我生谁的气?”伊克多笑了,觉得轻松了不少,无意伸手捻着雅尼的一缕粉色的发丝。 “我知道的,你心里难过。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那些大宗师一样的人。”雅尼把自己向伊克多又靠了靠,几乎全部趴在了伊克多身上。 “对我那么有信心?” “嗯,你一定会成功!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我要见证你成功的那一天。好不好?”雅尼脸上带着红晕,眼中充满了雾气。 伊克多觉得鼻头有点发酸,但并没有流出眼泪:“你好傻。” “是很傻。傻到你用一条烤羊腿就收买了我,”雅尼将小脸蛋在伊克多胸前蹭了蹭,“你也好傻,为什么要把冰魄送人呢?书上说,冰魄只有特维尔高原的万年冰层中才有的,很难找到。” 伊克多听着雅尼温声软语的责备,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猛地一翻身,将雅尼紧紧抱住,虎目中充斥着强烈的感情。无论男女,爱着对方就会习惯去管着对方,因为,他(她)是真的在乎。 “你,当我是你的什么?”伊克多问,黑色的发丝抵在雅尼的额角,痒痒的。 “我当你是我的全部,因为我已经一无所有,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虽然我知道你有妻子,但是,如果离开你,我会更难过、更伤心。”雅尼痴痴说着,双臂紧紧抱住了伊克多的脖子,粉嘟嘟、水嫩嫩的小脸贴在了伊克多的脸颊上。 “你不后悔?也许以后会遇到……” “为什么要后悔?你是最好的。” “唔,你在玩火,我不是个正人君子,我不会在意多养一个可爱的情人,虽然我一穷二白。”伊克多眼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我,愿意。”雅尼倔强的直视着伊克多,丝毫不退让。 伊克多松开了拥抱,重新躺在毛毯上,有些无力的说:“为什么要这样?” 雅尼的手没有松开,静静趴在伊克多怀中,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以前,我还是公主的时候,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幻想自己的王子,我以为,他会是个佩戴着金色刺剑、骑着白色骏马的高贵骑士。当我失去了以前的一切之后,在我颠沛流离的时候,王子没有出现,却被一个佣兵救了……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我要等待的,并不是光鲜的王子,而是一个样站在顶峰俯瞰众生的男人。” “我会做到吗?站在高峰。” “会的,我听米拉奇说过,你的天赋很惊人。” “是啊,我在忧虑什么?我的路是要自己走的,没到那一步,谁又知道结局是什么模样?”伊克多一拍脑门,说道。 “嗯,你能做到!”雅尼眼睛亮亮的。 伊克多再一次紧紧抱住这个女孩,拂着她粉色的长发:“再说一次,我是你的什么?” “你是全部。” “真的?” “你是全部!” 伊克多轻轻吻上了女孩的唇,不用再说什么了,他知道不需要。这份羁绊会长久下去的,伊克多多心中喊着,他会好好保护这个女孩,即使,付出生命。因为,她相信他,无条件的相信,痴迷的去相信他!有这个就够了,只这样,就让伊克多感到无法回报她的深情。 “呀!”帐篷被揭开,一个高挑的女孩看着里面纠缠着的两人,发出了响亮的尖叫。 惊觉有人闯入,伊克多急忙将衣衫不整雅尼推到身后,一手抓过巨剑指向帐篷的门口。 看清来人,伊克多怔了怔,红色的长发、金色的铠甲、一直带笑的嘴角……娜菲斯,这个有着极度高傲的父母的女孩此时正一手指着伊克多,双唇开合,却说不出话来。 伊克多蹙眉,他不明白这位大小姐来干什么? 娜菲斯很快收起了自己失态的表情,难堪的笑笑,心里有点兴奋、有点愤怒、有点羞涩。 “你来干什么?”伊克多问,口气有点冲——是个人这时候说话都平和不了。 “呃,别的我也不多说,你给的冰魄,我收下了,从现在起,只要你能在三年内有资格被天空卫城邀请进城,我就嫁给你!”她说着脸上微红:“但你只能爱我一个人。” 伊克多不屑的哂道:“你没病吧?我只是个佣兵而已,不要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还有,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我和你没关系。请了,恕不远送。” 听到伊克多下逐客令了,娜菲斯愣住了,很快俏脸上寒气四溢,挥手就丢过来一样东西砸向伊克多的额头!伊克多慌忙中接住,发现正是那块冰魄。伊克多抬头,娜菲斯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个混蛋!这一家子怎么都这样。”伊克多跳起来追了上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章 师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冲出帐篷,远远看见娜菲斯婀娜的身影转过夜晚的林荫,那边,应该是依威尔湖的方向。 伊克多低头看看手中的冰魄,暗暗咬牙,追了上去。不是他多好心,只是已经出手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拿回来?所谓羞刀难入鞘,伊克多也是被亚尔丰斯气得够呛,要是一直让他们欠着人情还好受点。 夜晚的依威尔湖上影影幢幢,感觉有点阴森森的,伊克多虽然不至于怕,但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前面的女骑士可能是发觉了后面有人跟来,加快了脚步,伊克多恨恨的哼了一声,默运斗气追了上去,几个起落间就接近了娜菲斯。 “你跟着我干什么?!”娜菲斯回头,喊道。 “你以为我喜欢跟着你?别做梦了!拿去!”伊克多加快几步,抢上前将手中的冰魄塞进了娜菲斯手中。 “我不要!”娜菲斯毕竟实力强过伊克多不少,冰魄又回到了伊克多手中。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伊克多急了,大手死死攥住了娜菲斯的手腕,喝道。 “你才不讲理!”娜菲斯手一扬,五指并拢呈手刀状,斜砍向伊克多的手腕。 伊克多无奈放手,娜菲斯原地跃开数米,向着远处飘去,但在空中,她的身子突然去势一顿,晃晃悠悠落在地上,继而浑身发抖软到在地上。 伊克多大吃一惊,自问没有伤到她才对,赶忙跑过去扶起娜菲斯。入手所触,娜菲斯身子一片火热,但从不断颤抖的身躯上判断,她应该感觉到很冷。 “诅咒又开始了!”伊克多暗道。不过也松了口气,幸好,这样就不怕这女孩再跑了。 伊克多一手从背后揽着娜菲斯的肩膀,一只手捏着冰魄送向娜菲斯的小嘴。但就在冰魄几乎就要触到女骑士的嘴唇时,她的眼中突然闪过短暂的坚决,一只柔荑扬起,伊克多猝不及防,被打飞了手中的冰魄! “你!”伊克多瞪眼,但却发觉娜菲斯已经失去了意识,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了伊克多的身上,脸也贴在了伊克多的面颊上,不断的磨蹭。责骂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只能红着脸去找回那颗冰魄。 但寻遍四周的草地,竟然没有了冰魄的踪影!伊克多心中诅咒着夏达修,也诅咒身上的女骑士。但于事无补,伊克多觉得应该是掉到了湖水中。 这下可犯难了,依威尔湖不深,但也有个三四米,湖底下尽是水草,一颗乒乓球大小的宝石掉下去,就是水性好的要找上来都不是易事,何况是旱鸭子一只的伊克多呢? “唔,冷!”身上的娜菲斯喃喃,双手勒得更紧了,伊克多感觉到自己都快要窒息了,还有女孩身上那套凹凸有致的全身金甲,看起来确实养眼,但拷在身上就不是那么享受的事了。 伊克多暗叫倒霉,重重推了推娜菲斯,想把她取下来后下水,但身为高级中阶武士的骑士小姐力道不是盖的,越是推她,她抱的越近,伊克多似乎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的惨叫了。无奈,闭了呼吸,转成内呼吸状态,伊克多凭着感觉滑下湖水,斗气运于双目,细细打量湖底的水草和淤泥。 好在冰魄掉得不远,伊克多很快找到了冰魄,脚下发力冲出湖水,落在岸上。顾不得高兴,伊克多急忙转向娜菲斯,不料一扭头,正好与女骑士来了个照面,两张嘴磕在了一起!对,是磕在了一起,不是香艳的热吻――伊克多直觉嘴里咸咸的,知道自己的嘴唇破了,反观娜菲斯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她却浑然不知。 道声晦气,伊克多伸手捏着娜菲斯的香腮,看到她的嘴唇微张,赶快将冰魄塞了进去…… “嘶……”是衣衫被撕碎的呻吟,伊克多惊慌失措,看着身上两眼尽赤的娜菲斯,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咔!”女骑士身上的金甲被她自己扯碎了,露出里面细腻的丝质衣物!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伊克多大惊,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很失面子的事情……不会被女人推倒吧?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但似乎自己根本无从反抗,力量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伊克多被死死的压在草地上,不能动弹分毫,只能看着自己的衣服变成丝丝缕缕的布条,直至不见。 就在伊克多认命了的时候,夜晚中突然刮过一阵疾风,暴走中的女骑士终于平静下来――昏过去了。老杰克那张猥琐的脸出现在伊克多眼前:“呦!稀罕啊,第一次见男人被女人推倒。啧啧……” “老无赖!刚才是怎么了?突然和母暴龙似的。”伊克多将女骑士平放在草地上,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身体也不再发烫,才对老杰克说道。 “你以为夏达修就那么好说话,搞不好,他的目的就是这么邪恶哦。”老杰克调侃的说,但眼中看不出一丝的笑意,反而是深深的忧虑:“他以前是绝对不会去做这种无聊事的,但是现在……他,变了好多,几乎和以前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了。” “那他以前是个什么样子?幸好不是我吃了那冰魄,要不然就真的出丑了。”伊克多摸摸胸前几道红肿的指甲印,说。 “他啊,以前是个脾气很臭,正直让人浑身发毛的家伙,”老杰克在伊克多身边盘膝坐下,“你吃下去一定没事,那枚冰魄上是尘封的冰之的子诅咒,对你没有效果。” “哦。看来他还真对我是好心了。”伊克多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道。 老杰克看了伊克多一眼,伸出手,手心上是一枚黑色的戒指:“给你的。” 伊克多接过,套在自己的左手中指上,问:“什么东西?” “我给你赶制的,和我那个帐篷差不多,小了些,大概有两百多个平米。我所有的书都给你放进去了,还有一些有用的小玩意,启动的咒语和我的那个一样。” “你真的要去?”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听雅尼说,圣教庭在南百国的势力很大。” “没办法啊,有些羁绊,你只要触摸了,那就是一生无法割舍的纠缠。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一根根绳索,把我们牢牢套在这红尘中,难以解脱啊。”老杰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银壶来,从里面飘出一阵果酒的芬芳来,老杰克抿了一口,递给伊克多。 不管老杰克肉疼的表情,伊克多灌了一大口,说:“没什么好废话的,我在中部平原等你。” “你小子……”老杰克笑了,“我们当了多久的师徒了?” “还不到一个月。”伊克多回答。 “我教了你什么?”老杰克夺过酒壶,狠狠灌了一口。 “好像,也没教什么,”伊克多真的没发现老杰克教了什么给自己,“要真说起来,你教我认识了不少魔性生物。” 老杰克抹抹下巴,咧着嘴笑:“看来我还真不是个合格的导师呢。” “确实不是,不过,你是个很合格的朋友。”伊克多手垫在脑后,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沐浴着晚风,有淡淡的青草味,以及水特有的味道。 老杰克手撑着膝盖,望着天上的星斗:“我本来就没想着教你什么,你知道么?我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教你的,因为,我的经验都不适合你。如果我不管不顾,胡乱教你,说不定会要了你的命。” 伊克多没有说什么,他也望着天,却想着其他事。一本薄薄的书册扣在了他的脸上,伊克多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雪荒两个字:“雪荒?这是什么?” “亏你还是个武士!连秘籍都看不出来吗?”老杰克给了伊克多一个爆栗,“这本书是我游历到特维尔高原时,一位特维尔人朋友送给我的。几十年了,我也没什么用,送给你吧,反正你们几个小子修习的斗气只是低等的军用制式斗气。” “哦。特维尔人?是那个狂战士之族吗?”伊克多点头问。 “嗯,特维尔高原上的狂战士……你有时间了不妨去那个雪原看看,真正壮丽的生就在那里。”老杰克吸吸鼻子,用一种认真的语气:“特维尔高原上很少有植物,更别说耕作了,在那里,你生活下去的唯一手段就是战斗,不断地战斗。和你的食物战斗,和威胁你生命的雪原巨兽们战斗,和时不时从封印中窜出来的恶魔战斗……那是一个战斗不断的地方。嘿,也只有那个地方才能出现特维尔人那样的战士种族,就是兽人也无法与之相媲美。” “特维尔人,真的都是巨人?而且,就算是女人都有着不下于中级中阶武士的实力?”伊克多搜寻着记忆里的传闻,问道。 “嗯……巨人说不上,但特维尔人各个都是大个子,就是女人也有你这么高。说起武力,特维尔人绝对是那革纳尔所有人种中最强悍的,圣境强者的比率是三千分之一,是其他人种的一万倍。在特维尔高原上,有这个世界上最雄伟的城堡,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就是天空卫城也无法和特维尔人想较。”老杰克脸上带着怀念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等阶了?我觉得,你不比夏达修弱。”伊克多问出了他现在最感兴趣的问题。 “我?三十年前年是圣境,”老杰克笑得坦然,“好好练雪荒斗气吧,上面的行功方法是改动过的,很适合我们人族修炼。” “那没改动过的呢?” “那个啊,只有特维尔人适合。好了,我走了。”老杰克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叶。 “走?已经要走了么?”伊克多也翻身而起,望着老杰克。 “啊,要走了。”老杰克笑得淡然。 “走好,导师。”伊克多觉得有点突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老杰克会连夜就离开。 “嗯,嗯。那我回去睡觉了……” “…………”伊克多脑门上见汗了,看着老杰克慢慢消失在夜风中的身影,心中有点空落落的难受。 轻轻叹了口气,伊克多坐到在地上,无意间发现娜菲斯捂着嘴皱眉醒来。没由来的,伊克多有想逃跑的想法,但还是忍住了。 “唔。”女骑士晃晃脑袋,一低头。发现自己的铠甲竟然被人扯得七零八落,里面的衣服也凌乱无比,就好象……“呀!!!”女孩尖叫起来! “吼什么吼!”伊克多听了怕把别人引来,那就真的什么都说不清了,喊道。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娜菲斯冰蓝色的眼中积蓄起了水雾,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而伊克多,看着一脸无辜的女骑士那无助的表情,实在不忍心再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那为什么我的……”娜菲斯怒气冲冲地指着地上的铠甲碎片质问,却惊见自己的手指上残留的金属丝,立马说不出话来,也不去问为什么嘴唇会有牙印了,红着脸跑开了…… 伊克多摇摇头:“莫名其妙。”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一章 卢尔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大早起来,松开紧抱着的雅尼,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伊克多微笑着出了帐篷。 一如往日的繁忙再一次开始,天罚的各位又要上路了,伊克多四处张望,发现老杰克的帐篷已经不在那里,也不见了老杰克的身影。 “还是走了,”伊克多轻轻道,“算了,也许这样的离别会更好点吧。导师。” “喔,伊克多,起来了?”米拉奇叼着一只馒头问。 “嗯,开饭了吗?”伊克多就着营地里的水缸,用脑袋大的木瓢舀起水来洗了把脸,又漱了口,才问起,今天应该过了早饭的时候了。 “威克给你们俩留了早点,我过去给你拿。”米拉奇吞下自己口中的馒头,顺手一抹嘴,向厨灶那边走去。 这时雅尼也走了出来,她还穿着伊克多的那身衣裤,不过给改小了。 “准备上路了,没几天就能到卢尔城了。”伊克多接过雅尼手中的木盆,舀水,又给雅尼端进了帐篷里,和声道。 “卢尔城……你会去报仇吗?”雅尼已经知道了伊克多他们的目的,有些担心的问。 “卡夫大哥一年多前收留过我,我找不出有什么理由对这件事置之不理。”伊克多说的是在老乞丐死后,他无处立足,没有经济来源,看好当时卡夫在卢尔城里打零工,见了伊克多,就介绍他去干零工,也是这么让伊克多认识了威克与华德,继而是米拉奇,以至后来四个人一起进了天罚,认识了卡里……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卡夫是伊克多今天生活的一个纽带,没有卡夫,也许,伊克多现在还只是个流民,最终会被奴隶贩子逮去卖掉。 “我能不能留下来,和你一起?我现在也会剑术哦,还会……”雅尼扬着脸,眨巴着大眼睛说。 伊克多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拍拍雅尼的肩膀,走出了帐篷。他真的不想雅尼留在卢尔城,虽然他看似无所谓,但真有那么轻松?不是的,那个格尔高虽然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但是他的家族却是多米尔有数的大家族,不但有着庞大的人脉,还有着为数不少的实权!虽然格尔高在家族中没有威望和地位,但是,他还是那个家族的成员之一,杀死格尔高,特尔特纳家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时候,伊克多他们一定会受到疯狂的堵截和追杀,很有可能会送命,又怎么可能照顾好像雅尼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伊克多又一次为自己的无能而烦恼,如果他足够强,强过圣境,他还需要有这样担忧吗?不需要……但是,他还没有足以震动苍穹的力量。 捏了捏揣在怀里的小册子,那是老杰克送给他的雪荒斗气,昨晚他已经尝试过,很霸道的斗气,只十来个循环,体内的驳杂斗气就已经被完全同化掉,量上的增长虽然不会太多,但是质上有了很大的飞跃。伊克多有种幸福的感动,他实在太需要这雪荒斗气了!还有卡里、米拉奇、威克和华德,要让他们也修炼这个,就算时日不多,能增加一分实力算一分,有,总比没有好。 “伊克多!看,威克专门给你和雅尼留的,还有一小罐果子酒呢!还有……”米拉奇手中捧着一个木盘,乐呵呵的跑了过来,献宝一样的介绍着。 “先不急着吃,把威克叫……威克!威克!快过来!有好东西……”伊克多决定,现在先教威克和米拉奇斗气,他的脑袋里可没有什么功法不轻易传给别人的见鬼想法,而且,卡里他们可是自己出生入死走过来的兄弟,如果连他们都不能相信,还能去信什么? 很快,天罚的众人和普拉鲁财团的商队就开拔了,接下来的行进速度非常快,甚至有些太快了。也是,都快到卢尔城了,任务也完成了,众佣兵在松了口气之余都想起家中的亲人——天罚的人大多都安家在卢尔城天罚总部,或者附近。 伊克多一路上几乎都是盘膝坐在马车上打坐,他没有放过每一分钟的去修炼雪荒斗气,要么,在自己的剑上帮上两块大石头,练习那一招斩击。米拉奇和威克也差不多,随着卢尔城越来越近,他们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一次,五个人不可能一起逃亡,那样只会死的更快,五人分散逃离的话,实力就分外重要了。 青灰色的城墙,打瞌睡的守卫,卢尔城就在眼前了。 紧了紧自己的衣领,感觉到了秋天的凉意——卢尔城已经接近了那革纳尔北方,这里的气候四季的差距还是明显的。 “你们先去玛丽婶婶家吧,我去看看老头子。”伊克多拉着雅尼的小手,对威克和米拉奇道。 “嗯,在我家等你们。”威克斜挎着一个大包,对伊克多点头。 伊克多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卢尔城,丢给城卫士兵两个铜子,伊克多和雅尼穿过了黑骏骏的门洞;而他们身后,威克和米拉奇带着大包小包朝北面走去。风尘仆仆的三个人的皮甲上,那枚刻着自己名字的天罚标志已经没有了,是退出了的标志,而那枚徽章,做为纪念,会被天罚安放在总部的大厅中,这是天罚两百多年来的规矩。 获月将尽了,农忙已经接近尾声,集市上的货物也多了起来,尤其是农作物,价钱比其他时节便宜了很多。看着周围人们的笑脸,伊克多也觉得很舒畅,是一个丰收的年头。 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伊克多拉着雅尼终于来到了一个地方——河边,这条河流经卢尔城,东入大海。河流不宽,水质很清澈。河岸上,有棵三人合抱的核桃树,树下是一垺黄土堆,没有字牌。伊克多从身上的背包里取出一壶烈酒,和几块精制的牛排,坐在了土堆前。 “老头子,我来看你了。”伊克多望着河水,说。 雅尼也坐在了伊克多身边,静静的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伊克多的伤感。她打量着这土堆,有些奇怪为什么伊克多没有立上十字架。她当然不知道,两年前的伊克多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坟墓上是要立十字架,但要立墓碑吧,伊克多那时候却不会写那革纳尔的文字,只能作罢。后来,他学会了那革纳尔的文字,了解了这里的风俗后,已经是一年之后的事了,也不再去做那多余的事了。 “这一次,我走了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看你了。”伊克多轻轻抿了一口酒,咧咧嘴,感受着一路烧进了胃的畅快,扬手将其余的酒洒在了坟上。又抓起牛排,狠狠咬了一口,三两口吃掉一块,但这一次,他没有把剩余丢在坟上:“我认识你的时候,咱们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你也不希望我浪费食物吧?”伊克多继续吃着,也塞给雅尼几块。 伊克多嚼着嘴里的牛肉,却尝不出一点味道,反而有一股霉味在缭绕。他想起了两年前那块发霉的面包,那个时候,真的让他记忆留心……那是这一生最苦的日子了,也是最让他难忘的日子,是他成长的日子。 吃下最后一块牛排,伊克多站起身,拉着雅尼就离开了,没有回头。 雅尼看看伊克多没有表情的侧脸,又望望那河边的坟墓,突然很想哭,她不知道伊克多和躺在地下的那个老人有什么交集,但是,她能清晰的“看”到伊克多对老人的真挚的感情。 “伊克多……” “别多想。” 再次拐上街道,伊克多先带雅尼去了成衣店,精心挑选了两套衣裙后,伊克多带着换装后靓丽无比的雅尼向卢尔城贫民区走去。 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衣物,穿在雅尼身上却倍显高贵的气质,路上的行人都忍不住回头,当然,那些地痞也看见了,垂涎不已的他们在不小心看到伊克多背上的黑色巨剑后,都识相的没有上前纠缠。 积水的泥泞小巷尽头,塌陷了一半的矮小房屋,谁能想到,两年前,这里是伊克多唯一的寄身之所?房中有两块厚厚的草堆,其中一个上面还放着两张破旧的薄被,伊克多走进去,坐在另一个草堆上,轻轻捻起一段熄灭不久的木柴,笑了。 “伊克多……这里是?”雅尼也坐上草堆,在半年前,这种地方对她来说绝对是不可想象的,但这一刻,这破烂的漏屋却有着一种叫温馨的味道在飘散。 “两年前,是我的家。不过,看样子这里有了新主人。”伊克多温和的说,没有一丝不快。 巷中传来一个粗暴的声音:“你们两个!老子叫你跑!往哪跑?!你们两个跑啊!跑啊!看老子不打断你们的腿!” 伊克多的思绪被打断,从断墙向外望去,小巷中有两个身影狂奔而来,一个是干瘦佝偻的老头,花白的头发散乱着,还有不少污迹。另一个,确实个大约岁的小孩子,破破烂烂的衣着却掩饰不了粉雕玉砌般的可爱,分不清性别,应该是中模糊了性别的美丽。 一老一少没人手中都攥着一块面包,身后追来的是三个壮汉! 已经是小巷的尽头,无路可逃的一双老少相视一眼,竟然不顾追来的人,就那么大口啃起了手中的面包! “哈哈!我看你们往哪里跑?!敢坏我的好事?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这城北还真没人不知道我……你,你干什么?你!噢!放手,放手……大哥,大爷,小的手都快给您扭断了!您高抬贵手啊!小的什么地方惹着您了……噢!我道歉,道歉!”伊克多笑了,真是冤家路窄,这个麻脸大汉,伊克多认得,不巧得很,两年前的自己和老乞丐经常挨这家伙的打。后来听说自己当了佣兵,这家伙每次知道自己回来就躲,而天罚的任务又紧,以至于一直没能报仇。现在可好,送上门来了! “可还认得我?”伊克多盯着这泼皮,道。 “不知大爷……是你!?啊!噢!别打小的了!求您了!您就当小的是个屁,把小的放了吧!以前的事都是小的混帐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噢!” 伊克多看着这个城北有名的恶霸那一脸的谄媚、下贱的样子,心中的气实在发不出来了,为这个恶霸感到悲哀。狠狠给了他腹部一拳,在他杀猪一样的嚎叫声中推开了他:“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好!好!小的这就消失!绝对不污您的眼!还愣着干什么?!走啊!”麻脸带着自己噤若寒蝉的手下走了。伊克多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了巷口,为被他们欺负过的人不值。 伊克多回身看向那一老一少,眼中的凶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善,这个老头让伊克多想起了老乞丐。 就在伊克多看着那个老人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人扯住了,低头才发现是那可爱的小孩子,小家伙正一手指着自己白玉也似的颈项,一手指着伊克多腰间的水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伊克多看了哭笑不得,原来,是被噎住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二章 启塞的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啊,年轻人,实在太感谢你了!”那老头子宠溺的摸摸小孩子的脑袋,对伊克多露出善意的笑容,颤颤巍巍的声音让伊克多和雅尼听了一阵难过,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样幸苦,不得不说是种恐怖的折磨。 “老人家,您的家人呢?”雅尼问。 “他们啊……已经死于战乱了,现在只剩下我和这孩子了。”老人摇头叹息,干瘪的两腮轻轻抖动,扬中有泪光浮现。 “啊……您是哪里人?难道是斯卡帝国的人?”伊克多问,他记得最近还在战乱的,似乎只有斯卡的叛乱了。 “我……嘿,我原是多米尔人,早年离开了家乡外出游历,去了南百国遇到了真正赏识我的坦度大公,就在葛拉里希公国安了家。半年前,我的国家发生政变。我老头子就是不识相,一力支持坦度大公,结果……爱特里把我的家人都杀了!都怪我啊!”老人捶胸顿足,老泪横流,“他爱特里所什么东西!?威尔斯主教的走狗,没有良心的东西!大公真是瞎了眼啊!怎么会信任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啊!” “啊!”雅尼短促的惊呼,用手捂住了嘴。 这引起了那老人的注意,着老人细一打量雅尼,扑通一声就软倒在地上,还拉得身边傻傻站着的孩子一起坐倒在地上,颤巍巍的喊道:“公主!您是公主殿下吗?雅尼公主!真的是你吗?我是费米斯啊!” “什么?费米斯爷爷!真的是你?你,你怎么……”雅尼被这老头弄了个一头雾水,听了他的话后细细打量老人脏乱不堪的面容,突然身子一震,再也忍不住泪水,抱住了这个老人,哭喊。 “是我!是我……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这样,我真的就是死也无憾了!终于,没辜负大公的嘱咐啊!呜呜……”说着,这叫费米斯的老头哭得更凶了,但脸上却是喜色。 “费米斯爷爷,你变了……变瘦了。”雅尼看着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总管爷爷,想着他以前富态的样貌,已经很难找到相似的地方了!以前白晰水嫩的皮肤变得黝黑干枯,那个身量很高的老人如今已经佝偻、直不起腰来! “啊,瘦了好,不得病。不像以前在大公府的时候,总是有些个毛病,受罪。”老人在雅尼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用黑瘦的手胡乱擦着泪水,却笑得开心。 就在雅尼与费米斯“相顾无言”,又快要“唯有泪千行”的时候,伊克多适时提议道:“先去吃点东西吧。” 雅尼没有反对,温柔的点点头。 费米斯本想说已经吃过了,不愿麻烦这个帮助自己的年轻人,但看到孙女尤米死死盯着伊克多的目光,以及她不停咽口水的动作,只能无奈的同意了。自落难以来,费米斯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十分困苦,本身就没有什么劳动力,又有一个幼小的孙女要养活,还得打听失散了的公主的下落,可谓是吃尽了苦头,这些费米斯觉得都不算什么!但是,自己这个孙女却每每让他心疼,刚刚失去双亲就又要经历这样的磨难,这让费米斯一想起来就不是个味儿。 四人一路来到一家还算高档的餐厅,进了包厢,伊克多点了很多吃的。 这一路上走来,伊克多更加了解了雅尼的身世:雅尼出生在南百国一个有着五百年历史的公国――葛拉里希,这个用姓氏命名的公国地处南百国边缘,是一个较大的公国。雅尼的父亲坦度大公年轻有为,施政有方,执政几十年来国力强盛,聚拢了不少能人异士;国内民众生活富足,坦度大公自己在南百国的威望也日渐攀升,大有南百国当代第一明君的势头! 但是,这样的坦度大公太出彩了,对于宗教权利至上的圣教庭来说,这样一个崛起的公国不是好事,于是,灾难就降临在了这个公国上。雅尼的叔父狼子野心,勾结主教威尔斯污蔑了对自己不薄的亲哥哥,然后武装政变,打掉了公国里的一班忠臣、贤能,软禁了身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侄女雅尼。 好在有总管费米斯和老丞相杜姆相助,雅尼得以逃出危机。在一部分忠诚的武士护卫下逃离了囚笼,却在就要出境前被爱特里的军队打散,从此失去了联系。 “公主……老丞相去了教廷,想让教廷为我们伸张正义,但是,却被裁判所以叛国罪烧死了!神,神遗弃了我们啊!我们……”费米斯吃着甘甜的水果沙拉,絮絮叨叨的说。 “神?到现在你还认为他会保佑人们吗?”伊克多哭笑不得。 “你怎么能这么说?神一定觉得我们做错了什么,才会让教廷惩罚我们……”费米斯伤感的说。 伊克多冷冷一笑:“你们做错了什么?难道一个君主一心为民就是错?也是,人民都生活富足,谁还会去虔诚额信奉见鬼的神灵?你这么对坦度大公没有信心吗?你要相信,百姓总有一天会知道,一个英明的君主要比那些虚无缥缈的鬼神更值得膜拜。” “你……”费米斯张大了嘴,就连沙拉掉进了盘子都不自知,半响说不出话来:“不要乱说!年轻人,你这是在渎神,被别人听到是会判火刑的!慎言!慎言!” “神的尊严就是来用严刑和军队来维护的么?也不过如此。”伊克多说完也不再管费米斯的表情,和小女孩尤米聊起来。 雅尼看着伊克多,笑了,这几天的接触,她明白自己喜欢的是一个疯狂的男人,他无情的批驳着神的言论,自己和他争辩,总是败下阵了,慢慢的,似乎也开始认同起他的话来。 让费米斯和尤米吃饱后,伊克多又带祖孙俩买了几套合身的衣裤。 从成衣店出来,看看天色,已经到下午了,在集市租了一辆马车,四人赶去了卢尔城北十多里地的小镇――启塞。那里是威克和华德的家乡,一个背依小山的小镇子,而翻过山,就是米拉奇的村子。 在马车上,伊克多和车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小女孩尤米已经缩在雅尼的怀中睡着了,而费米斯则皱着眉头,一脸心有余悸地听着雅尼和他走散后的经历。如同一个向祖父诉苦的孩子,雅尼完全显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也多了些孩子气。而费米斯听得投入,就算是已经过去的是也让他心惊,时而怒骂,时而担忧,对雅尼的慈爱表露无遗。 在能看见夕阳的时候,四个人来到了启塞镇,威克、华德的家就在这里,一个只有二百多户人家的小镇远远靠在小山脚下。镇子周围环绕着很多巨大的乔木,从远处看去,几乎不能看出这里的有个小镇,只有袅袅的炊烟告诉人们,这里有人居住。 “到了。”伊克多揭开车厢的布帘,对雅尼和费米斯说。然后跳下车,伸出手。 雅尼搀着伊克多的手下了马车后,费米斯发现伊克多的手又伸向自己,愣了愣才撑着伊克多的下了马车,由衷的说:“谢谢。你这样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 伊克多无所谓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伊克多四人缓缓近了启塞镇,在土道的尽头,一棵巨大的树让他们却步。 雅尼轻呼一声,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挡住了小女孩尤米的眼睛,侧过了脸。 费米斯看看树上挂着的尸体,但了口气,摇头,轻轻抱起了自己的孙女,让她不要睁眼,先一步离开。而小女孩没有闭上眼睛,她在费米斯的肩上,望着伊克多扬起的脸和那具尸体,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意味。 伊克多看着树枝上吊挂着的尸体,即便已经腐烂,他还是认出了这是卡夫。这个敦厚的青年,这个等着两个弟弟回来后就要成婚的男人,此时,已经死去。而且,尸体还不能入土为安!这个在最艰难的时刻热心帮助自己的人,竟然被人曝尸! 伊克多的眼睛眯成了危险的角度,两腮的肌肉紧绷,双手上青筋爆现。 “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伊克多转身,启塞镇口,四个人站在那里,四双同样危险的目光闪耀着杀机。 “来了。”伊克多回答。 “你不来,我们不怪你。” “再说这种话,我会打断你的鼻子。” “就等你这句话!走!” 是夜,启塞镇的人们都进入了梦乡,灯火一个个熄灭。而威克家的客厅里,五个年轻人围坐在一只火锅前,吃着狗肉交谈。 “这是格尔高的院子里的看门狗。” “肉够劲道。” “再加点蒜泥!” 伊克多放下了筷子,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就等度内尔他们开拔,我会让他们带咱们的家人先走。大概一个星期,就能出多米尔的国境线了。”卡里说。 “你们去过格尔高的庄园了没有?娜斯……还活着么?”伊克多想起那个笑起来很腼腆的乡村少女。 “……听庄园里的仆役说……已经……”米拉奇沉声道。 “那就不牵扯救人的问题了……庄园的守备怎么样?” “进庄园不大可能,我试着进去过,没走多远就被发现了,里面至少有两个高级武士。格尔高毕竟是大家族的人,就算是不受赏识,也不是一般贵族可以比的。”卡里有些头疼的说。 “那就在他出庄园之后,干掉他。” “谈何容易?他不是个喜欢四处游荡的人,而且都过了秋收,他不用四处巡视了,我们又不能等到明年去。” “如果,我们逼他出来呢?”伊克多弹弹手指,笑得很诡异。 “怎么逼?”其他四人都凑了上来。 “你说,卡夫大哥的尸体有人放下来过吗?” “当然,杰西就放下来过。” “结果怎么样?” “格尔高那混帐亲自来……你是说……”米拉奇一拍大腿。 伊克多拣起一块狗肉,吃着:“不只这样,咱们还能刺激刺激他,让他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到时候,就送他早点下地狱。” “那在哪动手?”华德双手不断搓着,看起来很紧张,伊克多却知道那是华德兴奋的标志,也是动了杀机的习惯动作。 “就在……他庄园的门口,他一出庄园就动手!” “啊?那可以吗?那里动手会不会很危险?”米拉奇挠着头问,他以为是在启塞镇动手的。 卡里点点头:“这样是最好,我们故意引他出来,一定不可能做到密不透风,他也想除掉我们,总被人盯着不是件多舒坦的事情,他需要一个杀我们的理由,而我们,需要一个杀他的机会。他在到启塞镇的时候一定会带上所有的高手,到了启塞一定会十分戒备,我们不好动手。但是,他在出庄园的时候绝对是最大意的。” “还有,一旦杀了他,咱们马上离开,一起逃走不现实,分散逃开不但分散他的注意,还好隐藏行踪。这一次,就是搏命。”伊克多总结。 “没什么大不了,他们一个贵族私军,还能比斯卡的叛军厉害?” “哈哈哈……”五个人都笑了,这一次,是咬着牙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三章 报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个,是导师给我的斗气修炼方法,是从特维尔高原传下来,改动后适合咱们修炼的,品质应该不差,我和米拉奇、威克都上手了,感觉很不错。”伊克多从怀里掏出两本小册子,这是他抄写的雪荒斗气,米拉奇和威克也有了。 “特维尔?看来,咱们不用愁斗气品质的问题了。”卡里惊喜的笑了,弹着小册子道。 “怎么?你还没看这斗气,怎么知道它一定是好的?”华德有些奇怪的问,他翻开小册子,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忍不住笑了:“伊克多,你的字还是这么奇特啊。” “去去去!听卡里说。”伊克多老脸一红,他学那革纳尔的文字时间只有两年,现在,大多数字都认识了,也会写,但说字体么,就一直是软肋了。 “你们没听过故事么?特维尔高原上的狂战士们,在两次魔界入侵中都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卡里喝了口肉汤,辣的咧咧嘴。 “这和斗气有什么关系?那些故事当然知道,我们村的老村长最喜欢说这些了。”米拉奇用匕首又削了几片狗肉,说。 “当然有关系了,特维尔人之所以有这么强的战斗力,除了他们天生的神力和坚韧的体魄外,每个人都习练斗气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特维尔高原上没有斗气种类之说,斗气只有一种,那就是,雪荒。而特维尔人的斗气和他们作战的方式一样,都很霸道,在那革纳尔也是响当当的,特维尔人也从不私藏,只要你去学,就教给你。可惜,雪荒是为特维尔人打造的斗气,绝大部分人是无法修炼的。但这种斗气的厉害确实毋庸置疑的,所以我才说我们不用愁了。”卡里笑着说。 “厉害是很厉害,以前我只能轮得动八十斤斧头,前两天我试了试,能轮动一百五十多斤的大锤了,感觉现在的斧头已经太轻了。”米拉奇用筷子在锅里涮着,有些苦恼的说。 “武器不是越重越好,趁手就行。”卡里提醒道。 “但我觉得越是重的我就越趁手。”米拉奇吹吹筷子上的狗肉,吃下去,享受得直哼哼:“这狗肉太好吃了,伊克多总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只是,这狗肉不够了,我还没吃饱啊。” “再去抓一只不就好了?我记得格尔高的庄园离这不远吧?”伊克多笑笑,“顺便给格尔高给点乐子,让他的生活过得滋润点。” “快去快回,我等你们带来的狗肉。”卡里拎起最后一根狗腿,飞快的削下肉片丢进锅里。 “走,米拉奇。你也吃了不少,和我去活动活动。”伊克多拍拍米拉奇的肩,先一步推门出去了。米拉奇又卷了一大口狗肉,腮帮子抽动着追了出去:“唔!呼!烫死我了!” 呻吟一声,格尔高翻了翻身,呼出一口郁闷的空气。 格尔高是多米尔望族特尔特纳的嫡系子弟,因为人不识相又低俗,被排除在了家族核心之外,六年前,这家伙更是对家族第二顺位继承人的情妇出言不敬,因而被变相流放到了卢尔城北的庄园里,去看守特尔特纳的田产。 格尔高此人不学无术,喜好声色犬马,到了地方上没有了家族长辈的压制,更是肆无忌惮。但这个人也算是很小心的,从不把事情做得太绝了,除了卡夫这一次。 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他偶然巡视田庄的时候,在启塞镇外看到了一个清秀可人的姑娘,容貌算不得绝丽,但身材惹火。这时格尔高精虫上脑,糊里糊涂就扑了上去……而就在他正过瘾的时候,斜刺里扑来一个壮实青年,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拳,紧跟着一脚踹在他的胯下!当时格尔高直接疼晕了过去,被吓坏了的侍从带了回去,经过医生检查,他被很不幸的被太监了。 这一气可得了?格尔高立马下令冲去杀了那个青年,抓来了那个姑娘,将她折磨致死……还不让那青年下葬! 气是出了,但自己的罪也受了个够,眼看着自己的胡子一天天脱落,格尔高恐惧了,也更怨恨起来:“一定要杀光那一家人!我一定要报仇!” 而此时,在他的庄园外,伊克多又扭断了一只猎犬的脖子,转身小声问米拉奇:“几只了?” “七只了,格尔高这杂种养这么多狗干什么用?”米拉奇看了看自己背上的两只麻袋,也小声回答。 “让咱们吃的。”伊克多绷着脸道。 米拉奇先是一愣,继而忍不住笑了。 “谁在那里?”突然,一个暴喝声传来,伊克多发现不远处有火光。 “怎么办?”米拉奇有些懊恼的问,手已经捏上了斧柄,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伊克多看着那火光,觉得那不像是火把,反而像是着火了:“别做声,先等等。” 果然,伊克多话音未落,十几个黑影就扑向了火光!看到那些人个个身手敏捷,显然都是有品阶的武士。这些人冲到火光处,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兵刃,照着那些应该正在灭火的人就是几下子,一时间喊杀声不断! “这,这是怎么了?”米拉奇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这又是演的那一出。 伊克多看了一会儿,突然一脚踢在米拉奇屁股上:“你快去叫卡里他们!让拿好家伙,顺便准备好投枪!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这些人明显是冲着这儿来的。” 米拉奇应了一声,拎着两个麻袋跑了两步,觉得碍事,丢在地上道:“伊克多!这些看好了,我这就去!” “快点!万一格尔高那混球被这帮人杀了怎么办?还有!让杰西他们带所有人走!连夜就走。”伊克多大吼!反正庄园里已经是人声鼎沸,也不怕被人发现。 “谁!这里还有……”一个人看到了飞奔的米拉奇,刚要叫喊,惊见自己怎么飞了起来,当他落地的瞬间,才发现一具无头的尸体前站着个手持巨剑的青年,那双黑色的眼眸被火光映照,似乎也在燃烧。 “卡夫!你等着,格尔高今天就得死!你和娜斯姐的仇,就让我们来报!”伊克多看着火光映照下的别墅,那里面,格尔高你怕了没有? 而在别墅里,一身睡衣的格尔高看着窗外的火光,还有那明晃晃的刀剑和飞溅的鲜血,两股战战。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上溅满了血水的武士冲了进来,格尔高当场就是一声尖叫:“啊!不要杀我!我有钱!很多钱!我给你钱!别杀我!” “大人!格尔高大人!是我啊!是我邦德啊!敌人的攻势已经被遏制住了!”进来的武士单膝跪地,大声喊道,这个声音让格尔高稍稍冷静下来。 “你是说,那些人不会来杀我了?”格尔高拍着床问。 这位武士点点头:“他们不会上来了,我们的人已经堵住了各个道口,大人您是安全的。”但他心中又加了一句:“希望你放在客厅里的金银能让他们满意吧……”邦德也是心有余悸,来袭的人中竟然有着四名高级武士,庄园的侍卫与他们刚一交手就死伤惨重,好在他们似乎只是为了钱财,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这些人是什么来历?!我一定要杀光他们!要通缉他们!”格尔高改拍为砸,狠狠的吼叫。 “呃,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般人应该就是最近不断袭击富商、贵族家的强盗――迪特斯卡。他们一直在四处流窜,可能是到了卢尔吧。”邦德迟疑的说:“他们已经在通缉中了,悬赏总额好像在十几万金币,每一个人都有不低的悬赏,而且,这是世界通缉,好几个国家都在悬赏这伙人。” “原来是该死的流匪!我一定要让家族剿灭他们!这些人实在太无法无天了!”格尔高说着,却听见有人的惨叫声,好像就在自己所在的楼层!吓得一缩身子,对邦德吼道:“该死的!你不是说你的人能顶住他们的吗?!快给我去战斗!不准他们靠近这个房间!不然,不然你完了!我一定会惩罚你!” “那也要你能活着不是么?”一个声音在格尔高身边响起,低沉的语调,有着暗暗流动的杀机。 “啊!!邦德!救我!快救我啊!不要杀我!我有钱!我给你钱!很多钱!”格尔高尖叫,他惊恐地缩着身子,看着那个蒙着脸冷冷看着自己的人,还有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窗子! “钱?哼!我们现在不缺钱!”来人冷冷回答,缓缓抽出身后的剑,这是一把巨剑,有着古朴的纹路和流畅的弧线,纯黑色的剑身泛着冷冷的银色剑气。 “喝!休得对格尔高大人无礼!”邦德看到对方剑上的银色斗气,心中嘿嘿地笑,一拔剑冲了上去,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忠心救主的好侍卫!格尔高看得那个感动,眼泪哗哗的流:“邦德!杀了他!我推荐你去军队任职!给你很多钱!” “轰!”邦德自信满满的一剑被对方架住了,这也在他的控制范围内,正想着下一剑要刺他左肩,逼他露出右身的空门……但是,一声爆响让他昏了头,莫名其妙出现的爆炸让他手中的剑脱手了!飞出的剑划过格尔高的右颊,齐刷刷削掉了他的头发,又在他的右耳上开了个口子,钉在了卧室的墙上! “呃……”格尔高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嗵!”这时,卧室的门又被踹开,又冲进来四个蒙面人!邦德脸色大变,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从窗户里飞了出去!这时候哪顾得上别的?逃命要紧啊! “杀!”五个人聚在床前,看着昏死过去的格尔高,不约而同的喊,四把剑,一柄斧头将格尔高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肢解了!其中一个人一拎格尔高的头颅,五个人同时跳窗离开…… “哥!你的仇,我们给你报了!”看着熊熊燃烧的尸体,威克和华德沉声道,格尔高的头颅就摆在一旁的草地上。 夜风吹的更急,伊克多、卡里、威克、华德、米拉奇静静立着,看着火中渐渐消失不见的卡夫。 “去哪?”华德问,仇报了,他的心中却空落落的。 “玛丽婶婶他们走了没有?”伊克多问。 “没有,他们就是不走,我们也没办法。”米拉奇挠头。 “这样啊……你们出来的时候没熄火吧?咱们,先去吃狗肉火锅。”伊克多指了指地上的两个麻袋。 “这样可以吗?”威克问,他总是有点担心。 伊克多笑了:“有什么不可以?现在跑了才会很危险。” “可是……”米拉奇也觉得现在该跑路。 “怎么,不喜欢吃狗肉?”卡里也笑了。 “你们俩这是什么意思么?”华德有些不耐。 “伊克多说过了,现在跑路才真的危险,”卡里看着夜幕中宁静的启塞镇,“谁都会当这件事是那群强盗做的,这也是为什么伊克多没杀那个侍卫长的原因。” “哦!明白了!走!吃狗肉去!大家反正都已经醒了,一起吃,热闹!”米拉奇抓起两麻袋的死狗,当先跑近了启塞。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报了仇,感觉有点不真实。”威克晃晃脑袋。 “难道不好么?总压在心上多难受?活就要活得轻松!”华德在哥哥背上重重拍了一记,笑着跑开。 “喂!你们倒是快点啊!”米拉奇喊道……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四章 变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火熄灭了。”威克再一次回头,远远的看见格尔高的庄园中的火熄灭了。 “快走吧!不过格尔高的人动作真够快的,不管了,先去吃点东西吧,刚才都没有吃饱。”华德不在意的说道,拉了威克一把。 “火灭了……”伊克多好像想到了什么,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念头,细细去想却又抓不住,只有那个叫邦德的侍卫在跳窗时的奇怪表情总在眼前晃。 “想什么呢?”卡里问,他的脸上似乎也带着些迟疑。 “我觉得不对劲。”伊克多想着整个事情的经过,眉头越皱越紧:“等等,让我想想!首先是看到庄园里面着火,然后是十几个明显有功夫在身的武士……着火在先!说明庄园里面有他们的人。之后我等你们过来,那些武士只管放火和抢东西……不是为了格尔高的命!他们放火烧的都是些不重要的建筑,那些被攻击的庄园卫士看起来也都没死……还有,那个明明是高级武士的侍卫长邦德,他为什么连打都不打就跑掉了?他不是一直跟在格尔高身边吗?” “什么声音?”夜空中突然想起“哒哒”的脆响,米拉奇侧着脸,问。 “是马蹄声,马蹄……有骑兵,大概三十人左右……”华德伏在地上听了听,对卡里道。 “糟了!快叫其他人起来!马上走!卡里,天罚什么时候开拔?”伊克多一拍脑门,对其他人说。 “大概明天。”卡里也明白了什么,和伊克多一起快步冲向威克家。 “哈露尔多和度内尔靠得住吗?” “可以……” “威克!华德!带其他人去找哈露尔多!什么东西都别拿了,带上钱,马上走!”伊克多说着一脚踢开雅尼和尤米睡着的房间,在被惊醒的雅尼肩上一拍:“快点穿衣服,快点,威克和华德会带你们去找哈露尔多,天罚的人会带你们出境。” “那你呢?”雅尼看着月光下伊克多的脸,感觉到他将衣服套在她的身上,急切的问。 “我和卡里、米拉奇断后,对方有马,我们挡一阵子。”伊克多拍拍雅尼的腰,抱起揉着眼睛的尤米走了出去。 “我不走。”雅尼踩上鞋,跟在伊克多身后。 “别闹!听话,和其他人一起走,我不会有事的。”伊克多摸摸雅尼的脑袋,轻轻在她脸上吻了一记。 “伊克多,你们呢?要不我和华德也留下吧,杰西和斯迈克(威克和华德的弟弟)能照顾好大家的,再说还有莫撒大叔在。”华德套着牛车,看着威克将重病的母亲抱上车,对伊克多道。 “不用!我们只是抵挡一下,又不是要和他们拼命,你们还要保护大家呢!身上担子不比我们轻!”卡里将自己的母亲背上另一辆牛车,又把费米斯扶上车,对华德说。 伊克多将怀里的尤米送到费米斯怀里,一转身,发现雅尼撕开了裙子,手里紧紧握着伊克多送给她的短剑,蓝汪汪的剑刃在蓝掩月的映照下,带着动人心魄的美丽。 伊克多指了指牛车,听着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沉默。 雅尼咬着嘴唇,不住摇头。 “走啊!你留下来干什么!?走!”伊克多吼道。 “你会有危险,对吗?我,我要帮你战斗!”雅尼倔强的仰着脸,盯着伊克多的双眼。 “别闹了!快走!”伊克多扳着雅尼的肩膀,将她推向牛车,但雅尼挣脱了他的手:“我不走!我不走!我要……”雅尼的话被伊克多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这是伊克多第一次打她。 “走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伊克多梗着脖子,双手抱起雅尼,将她丢上牛车,赶前几步,狠狠在黄牛屁股上来了一巴掌。回头看到雅尼挣开了费米斯和卡里的母亲贝卡的阻拦,又要下车,他一咬牙,在雅尼后颈切了一手刀,看着软到在贝卡怀里的雅尼,伊克多心中发酸,手掌在颤抖,他,怎么忍心啊! 马蹄声更近了,镇上的百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嘈杂从梦中唤醒,胆大点的披了衣裳出门观望,胆小的从门缝里、窗户上向外张望。 伊克多、卡里、米拉奇望着从小镇另一边远去的两辆牛车,再看看镇口那里不断清晰的火光:“来了啊。” “果然,杀人没这么容易。”卡里苦笑,就是一向冷静的他,今天也有点太得意了。 “这才像样子,不是么?”伊克多打趣道,“哪一次,咱们不是给这样追着跑?” “先回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米拉奇眉毛一扬,道。 “走!”两人附和。 启塞镇口的大树下,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男人借着火把,看着树冠上明显被压弯了的一截,对身边的一个男人道:“是这里吧。” “嗯,绝对没错。格尔高大人最近只招惹过这里的一户人,那个被打死的男人之前就挂在这里,现在没有了,说明我的判断没错,应该就是那几个佣兵干的。”说话的人骑着马在那中年男子身边,在火把的光亮下的面容,正是那位跳窗了的邦德武士先生。 “走,这些人可真够大胆的,难道不知道平民杀死贵族是什么罪名吗?虽然我的那位哥哥是个很讨人厌的家伙,也确实该死,但是,你们也不能在今天晚上动手,这样,我会很难办的。邦德,那几个人的身手你能确定吗?如果是五个高级武士咱们可就倒霉了,我可不想和我那无能的哥哥一样。”中年男子优雅的一抖缰绳,说。 邦德夹着马腹,跟上中年男子,回答:“卡伦休斯大人,对方没有高级武士,我早前就打听过了,只是,和我交手的那个人有古怪,他的斗气似乎会爆炸。” “哦?古怪的斗气?别开玩笑了,邦德,好歹我也是个中级武士,斗气在升入圣境前怎么会有额外属性呢?可能是他手中有把魔法剑吧。”卡伦休斯嗤笑,这一刻他有些看不起这个邦德武士:“也许是跟着自己的哥哥日子太久了?脑子也沾染上了哥哥的傻气?”他这么想。 “到了,就是这里。”邦德勒住马,指着一个被篱笆圈住的院子,道。 “哦?叫他们出来吧。没想到刚杀了一位贵族,他们竟然还能这么四平八稳,嗯?这是什么味道?” 而在威克家的客厅里,卡里、伊克多、米拉奇围坐在一起,涮着狗肉,一言不发。他们已经听见了外面马儿的响鼻声,也听见了卡伦休斯和邦德的交谈,但他们还是默默吃着火锅——经历的多了,自然就学会了冷静的面对。 “嗵!”木门被踢开了,吊扇的门倒在地上,一只今年最流行的长靴踩在了上面:“你们还真是悠闲啊,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来了?介绍一下,我,卡伦休斯·特尔特纳。犯人们,你们被捕了,可以现在去叫醒你们的同伙,我给你们五分钟。” “吷吷……呼,够劲!”伊克多吃下一大口狗肉,长长呼气,又夹了一筷子鲜红的狗肉,放进砂锅里面。 卡伦休斯眉毛宁在里一起,两眼微眯:“邦德。” “在!”邦德上前一步,垂着头,眼角瞄着伊克多背上的巨剑。 “让你的人把其他犯人逮捕,我来收拾这三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说着,卡伦休斯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看着仍然低头吃肉的三人:“你们的表现让我很不高兴,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邦德看看卡伦休斯,又看看低着头的伊克多,欲言又止,带着几名侍卫出去了。 “吷吷……”“吷吷……”“吷吷……”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卡伦休斯脸色铁青,对身后挥了挥手,四个侍卫就扑了过来,手中的家伙毫不客气的招呼向低着头的三人。 “还是要开打!”米拉奇第一个跳了起来,抡起斧头就砍,两个措手不及的侍卫虎口开裂,均后退几步。“要打就打,婆婆妈妈的,和个娘们儿似的!” “动手!”伊克多和卡里同时站起,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伊克多双手握剑,狠狠砍向了脸色大变的卡伦休斯!那里两个本来攻向卡里和伊克多的侍卫大吃一惊,连忙改变方向,挡向伊克多的巨剑! “轰”的一声响,伊克多周围三米内被水气包围,两把长剑突兀的倒飞出去,插在了一个不明所以的侍卫胸前,他看着自己胸前直没剑柄的剑,软软倒在了地上,至死他都没明白,自己人的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胸前! “上!” “杀!” 其他侍卫一看,再不敢轻视,纷纷抽出兵刃准备冲上去,却听得这么一声吼:“你们想杀谁?想杀谁啊?都给我后退!”这一嗓子自然是米拉奇喊的。 众侍卫一愣,水雾散尽,那四个冲上去的侍卫竟然都趴下了,而他们的卡伦休斯大人正一脸苍白地站在那里,颈上横着一把长剑。 “卡伦休斯大人!其他屋子都是空的,他们……大人……”这时,叫邦德的侍卫冲了进来,看到屋子里被制住的卡伦休斯,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见到邦德进来,卡伦休斯咬着后槽牙说道:“邦德!这就是你说的,没!有!高级武士?!” 邦德看了卡里剑上的金色斗气,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消息会不准确,这下问题大条了! “闭嘴。如果你不想我在你身上开个孔的话。”卡里在卡伦休斯腿弯处踹一脚,看他站立不稳跪倒在地,卡里又坐在板凳上,腾出来的右手拿起筷子,继续涮狗肉! “柴不够了,我去取点。”伊克多对卡里点点头,走向门外,那些侍卫只能让开。 伊克多走出屋子,手里的剑若有若无地着这四周的侍卫,默数道:“一、二……二十……三十、三十一。”伊克多走到那些马跟前,在一众侍卫不解的注视下大喊一声:“对不住了!” “你干什么!?”伊克多抡起剑,这一次不是砍人,而是马腿!伤口不深,但没个几个月绝对是养不好的。那些侍卫一个个怒骂不止,看看被挟持的卡伦休斯,却不敢上前一步。 砍伤二十七匹马的四肢,将剩下的四匹牵到了客厅门口,抱了几根柴火,伊克多再次走进了客厅,对卡里再点点头。 米拉奇才不管这些,仍然大口吃肉,见伊克多抱着柴进来,他站起身接过,给土灶里添了几根后,从身后的麻袋里又拖出一只黑狗来,就地放血、开剥,完全没把四周虎视眈眈的侍卫放在眼里。 邦德看着伊克多从身边走过,好几次都准备动手,想拿下了伊克多交换卡伦休斯,但每每想到伊克多那奇怪的爆炸,还是忍住了。 两方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谁也不说话,只有伊克多三人吃肉的声音:“吷吷吷吷……” 夜,已深沉,月,到中天。在卢尔城外,雅尼悠悠醒来,痛苦的摸摸脖子,看着赶车的华德,说道:“伊克多呢?他们回来了吗?” “放心吧!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华德扬鞭,回道。 “呀!雅尼公主!雅尼公主!你快回来!”突然传来费米斯的声音,老人拉不住雅尼,见她跳下车,自己也只得颤巍巍地准备追上去。 “费米斯爷爷!我不会有事的!伊克多会保护我!你们先走吧!”雅尼一边跑,一边喊道。 “公主!你回来!站住!”费米斯气哼哼的让华德停车,就要下车。 “费米斯总管!”雅尼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事?”费米斯一愣,雅尼很少这么叫自己。 “你还当我是葛拉里希的公主么?”雅尼的眼眸在月光下亮亮的。 “当然!你永远都是葛拉里希的公主!” “那好,我命令你!不许跟来!这是,命令!”说完,雅尼向着启塞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五章 没那么容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棕色带白的砂锅里,红艳艳的汤“咕嘟嘟”的响着,狗肉在里面翻滚着,浓浓的香味飘散在了整个小院里,那些侍卫不易察觉的吸吸鼻子、吞吞口水,垂涎不已,多么奇特的香味啊。 “吷吷~~”米拉奇眯着眼睛,警戒地打量着四周,他可没那么轻松,紧张的气氛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到,他可不想一走神坏了大事。 “你们不来点?”伊克多扬扬手中的筷子,对围在四周的侍卫道,他对这些人没有什么恶感,他们各尽其责,各为其主,也是情理之中。 “……”这种问题有谁会回答?一众侍卫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不过,他们不介意等送走或者抓住眼前三人后,品尝一下这道美食。 “给我来点,我也饿了。”没想到,竟然是那位叫邦德的侍卫,他凑上来,将自己的剑抽出来丢在地上,以示自己没有恶意,然后在砂锅前坐下,学着伊克多,尝试着使用那两根奇怪的木棍。 “真没想到。”伊克多纠正了邦德拿筷子的错误,将一条狗腿丢给他。 “没想到什么?”邦德从不怎么情愿的米拉奇手中接过匕首,削下一片片狗肉,问。 “没想到你会是这种表现,还真是不客气。”卡里架在卡伦休斯颈上的剑纹丝不动,喝了一口肉汤说道,他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邦德握着匕首的手。 “嘿嘿,你们怎么不想想,我还能在他手下干下去么?怪我情报掌握的不准确,只要你们等会儿一放了他,”邦德将匕首插在狗腿上,指了指卡伦休斯,“他在追杀你们的同时,第一时间就会干掉我。” “这么说,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卡里有些好笑。 “可以这么说,我希望你们不要在我跑路前放了他,我想先走。”邦德耸耸肩。 “别耍小心眼了,这里谁都别想走,我可不想在赶路的时候总被苍蝇跟着,”伊克多眼睛眯成了一个冷冷的角度,盯着邦德脸上的汗珠,“你这个人不老实,是非常的那种。” “好了,老实说,刚才是最后一次尝试,这次绝对是真的了。”邦德用筷子夹起一片狗肉,闻闻后放进嘴里,一点也没有因为目的被揭穿而尴尬。 米拉奇一瞪邦德,也伸出了筷子,却被伊克多挡住:“也该吃饱了。” 邦德脸色一变,刚欲说话却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窒息感,不自觉用双手卡在自己的喉咙跪倒在地,不断抽搐!一双瞪得老大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压着嗓子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我会中毒……明明吃了解药了……咳咳!难道,是你下的毒……呃……救救我……救救我……” 伊克多冷冷看着这个喜欢耍诡计的武士,解释道:“抱歉,你的消息误差很大。没有人告诉你吗?我还是个魔法学徒。蓝血荆特有的酸味,别人也许不会发觉,但是身为厨子的我还是能闻出来的;而你之所以中毒,只能怪你不知道一件事,为了做菜,我的调味品中有不少是魔法植物,这火锅的底料中就有一种带麻味的魔法植物——攀岩藤的种子,和蓝血荆相配加热,是剧毒。” 伊克多一个多月来,在老杰克那里没学到什么系统的魔法知识,但对很多魔法生物都有了了解,而像蓝血荆这种有凝血作用的魔法植物正好是很多药剂所需的材料,伊克多对它再熟悉不过了。 “救救我……救,救,我……”邦德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脸上也变成了青色,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并且不断咳出血液。 伊克多摇摇头,在邦德绝望的注视下说:“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自作聪明,蓝血荆只是微毒,攀岩藤虽然是剧毒,但它的种子却是完全无毒的……不巧,这两样魔法植物相容加热后的毒性不下于人面蜘蛛幼体的毒素,我没办法解。” “呃啊!呃……”邦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断在地上打滚,双手撕扯着自己的衣襟,七窍中都溢出黑紫色的血液,却没有死去,只能不断的挣扎着。 一柄黑色的剑刺进了邦德的胸膛,瞬间截断了他的心脉,干脆的要了他的命。伊克多抽出剑,扫视周围,其他侍卫都后退一步,在他们心中,这个男人是个下毒的好手,谁知道自己这些人是不是已经中了毒?还是远离他好一点。 伊克多无视其他侍卫那仿佛见了鬼似的表情,望着地上的尸体低声道:“看你只是用了蓝血荆,不是个太阴毒的人,给你个痛快。”蓝血荆的毒是不会致命的,只会让中毒者浑身乏力,斗气运行不畅。而反观蓝血荆和攀岩藤的种子加热后的组毒,死法就太恐怖了,无法呼气,窒息致死,还伴随七窍流血……伊克多暗暗心惊,暗道自己以后放调料要小心点,别一不小心把自己小命丢了。 米拉奇看着那一锅还在沸腾的狗肉火锅,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死苍蝇,手中的筷子还夹着一块,看看邦德那凄惨的死状,犹豫半天也没敢送进嘴里。懊恼的丢下筷子,米拉奇站起身来,看天色,已经后半夜了。算算时间来,威克他们应该到卢尔城了吧? 伊克多在卡伦休斯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这个问题一直让我很费解。” 阿伦休斯看来要比格尔高有气魄太多,没有大喊大叫、痛哭流涕,但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的他脸色还是不好看。伊克多拍他的肩膀时,确实吓了他一跳,当听到伊克多的问话,迟疑了一下说道:“纯属巧合,其实,如果你不在今夜杀格尔高的话,我反而会帮你们,但是,你却偏偏在一个很重要的节骨眼上杀了格尔高,这个罪名很可能会被算在我的头上,所以,只能算你们倒霉。” “这么说,我们看到的那些蒙面武士都是你的人?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强盗?”伊克多皱眉问。 “确实是这样,但那些人并不听我指挥……我只想让庄园受到些破坏,再丢些东西,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些损失,就算是强盗干的,家族都会对格尔高失去所有的信任。”卡伦休斯也没有隐瞒,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要留下这几个人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不然,他自己必将面对家族的惩罚! “你和格尔高什么关系?”伊克多好奇的问。 “兄弟,他是我的哥哥。”卡伦休斯道。 “唔,亲的?”伊克多有些意外。 “是的。”卡伦休斯点头,不小心触到了脖子上的剑锋,吓出一身冷汗。 伊克多无语了,亲兄弟都是这个样子的,那些堂兄弟什么的还不知道争成什么样子呢。伊克多起身,没有再谈下去的兴趣,看天色,大概有个四点多了,就是步行,威克他们也能到卢尔城了,只要进了天罚的队伍,在多米尔还真没有人敢随便搜查。 “咱们也走吧。”卡里从身后捏着卡伦休斯的双手大拇指,站起身:“请你再送我们一程吧。” “放下子爵大人!你们可以离开。”这时站出来一个光头的侍卫,看样子地位也不低。 “由不得你。”米拉奇狠狠推开这个侍卫挡住门口的手臂,出去牵马了。那个光头侍卫瞪着米拉奇,却没有一点办法,他还真不敢怎么样,真应了米拉奇的话:“由不得你!” 从仓房里取出一捆麻绳,将卡伦休斯五花大绑,平放在一匹马的背上,看得一众侍卫脸上抽筋,他们是一直跟着这位子爵大人混的,自然想得出吃了这么多苦头的卡伦休斯会是怎么个恐怖模样…… 伊克多三人也上了马,卡里将驮着卡伦休斯的马的缰绳系在在即的马镫上,手中的剑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卡伦休斯的脖子。 “谢啦!以后有时间一定请你们吃狗肉火锅,不送了!”伊克多对看着站在那里举止无措的侍卫们,抱拳叫道。 “驾!”说完,伊克多一挥缰绳,追向已经跑远的卡里和米拉奇…… “呀!”一声低呼,雅尼摔倒在地,她虽然接触了斗气,但是资质很差的她完全没能掌握。在这黑漆漆的小路上,雅尼害怕极了,但她不后悔,她总是心神不宁,她好想快点找到伊克多,确认他安然无恙! “驾!驾!”身后传来人声,雅尼吓了一跳,回头,发现很多火把!还有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是谁在赶路?”雅尼不知道,但她不想让别人看到,悄悄藏在了一棵柳树后面。 “吁!”那些骑兵很快到了,在雅尼藏身的地方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声音问:“真的在这里?” “长官,就在前面那个村子里,有五个凶徒,他们杀了格尔高子爵,我们卡伦休斯子爵大人已经赶过去了!” “好!后面的兄弟们,坚持一下,就到了!驾!”马蹄声再次响起,远远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雅尼从柳树后面出来,看着远去的骑兵们,急了一脑门的汗!“走那条小路!不行!我就是走小路也快不过马啊!” “谁!?”雅尼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一个正系着裤带的男人,这个人头上斜斜顶着头盔,腰间别着把剑,肋下夹着火把,看来是刚刚解手去了。他的身后跟着一匹黄彪马,时不时打个响鼻! “呦,这是哪家的小丫头,半夜三更的出来做什么?莫不是春闺寂寞,勾汉子……嗷!”这个口花花的士兵被雅尼狠狠踹在腹部,就地一滚掉进路边的水渠里。 雅尼偷袭成功,拉过缰绳,翻身上马。她以前在葛拉里希公国的时候没少赛马,马术自然不差,在黄彪马的颈项抚摸几下,轻夹马腹,在那士兵冲上来前跑开了! “哇啊啊啊!你这女贼!还我马来!”那士兵气得不行,扶着头盔在后面追着,但他两条腿怎是人家四条腿的对手,很快被甩没影了……只能隐隐听见一个很清脆的声音:“大叔!对不起啦!您的马儿我借一下!我有急事!” “给我站住啊!你到哪儿还我马啊!回来!还有!我才二十九,还没结婚呢!怎么成大叔了!?”那个士兵嚎叫…… 而在伊克多那边,走了大路的三人拎着卡伦休斯正好撞上了那一队骑兵! “什么声音?”米拉奇问。 “很多马的声音……看火把!”伊克多指着远处的星星点点,说道。 “怎么回事?”卡里也有些奇怪:“伊克多,没人跑掉吧?” “绝对没有。”伊克多肯定的说,他一直在关注那些侍卫,怎么会容有人跑掉报信呢? “不管了,塞住他的嘴,继续走!”卡里道,三人用麻绳绳头塞了卡伦休斯的嘴巴,继续拍马前进,很快就与对方迎到一起。伊克多四人将马赶到一边,等着对方通过。 “前面的人!你们是干什么的?!”是那队骑兵,少说也有一百人。 “有人受伤了,我们去带他看大夫!”伊克多喊道。 “哦。你们是启塞镇的吗?”对方又问,但已经准备继续赶路了。 “我们是启塞后面多多撒村的。”伊克多随机应变,把米拉奇的村子说了出来。 “嗯。启塞镇有没有出什么事?” “好像很吵,我们赶路,没有去看热闹。” “没你们什么事了,兄弟们!快一点啊!” “咕咚!”就在伊克多三人松了一口气,以为蒙混过关了的时候,身边有什么惯在了地上!继而,一个杀猪一般的声音响起来:“就是他们杀了格尔高!快抓住他们!你们是卢尔城的士兵吧!?” “糟!”伊克多和卡里、米拉奇相视一眼,一拨马头就向启塞镇驰去! “你是谁?!”是那骑兵队的军官,他看到伊克多三人又向启塞镇跑,知道没错,手一挥就让骑兵们追了过去!自己问这个躺倒在草丛里的人。 “我是你大爷!快给我松绑!”对方牛气哄哄的吼道,这位军官一怔,有些恼火,正想怎么处置这家伙时,身边传来一个声音:“是卡伦休斯子爵!大人!我是约翰啊!我叫来了卢尔城的守备军!” “你大爷的!快扶我起来!我要剥了那三个贱民的皮!” “幸好没出言不敬!”那位军官脑门上见汗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六章 追、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人!您没事吧?!”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冒了出来,赶忙扶起被捆住的卡伦休斯,讨好的笑。 卡伦休斯看到这人脸上缓和了,道:“还是你有点用,不像邦德那个蠢货!算了,你,”卡伦休斯刚刚松绑的手指着那个军官,“让你的人给我追,不许让他们跑了!不论死活!如果让他们跑了……哼哼!你就想好自己是不是该到不归森林去反省反省吧!约翰,你也带人去追!他们三个里面有高级武士,这些普通守备士兵奈何的了他们。” “是!大人!我一定提着他们的人头来见!”叫约翰的中年男子挺胸喊道,话毕,两腿发力,潇洒的上马,左手一勒马缰,右手抽出腰间的弯刀,对还没有追过去的几十名士兵和五个穿着皮袍的骑兵吼道:“跟我追!一定要将这些目无王法的刁民绳之以法!” 卡伦休斯满意的点点头,心想还是一直跟着自己的人靠得住,转头看向侍立在自己身边的那名军官,不满的呵斥:“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大人,你身边不需要人守卫吗?”那军官弱弱的问了一句。 “呃……那你留下吧。”卡伦休斯看看四周黑骏骏的田地,鬼影一样的柳树,不禁打了个寒噤,完全忘了自己是名中级武士的事实。 反观伊克多三人,一边策马狂奔,一边还要应付身后骑兵的攻击!这些骑兵都是些轻骑兵,人手一把马刀,他们不特意的攻击,只是御马强冲,在于你擦身而过时靠马匹的冲击力砍杀敌人。而他们的马术显然比伊克多三人好了不少,纵马而上总能超过伊克多三人,好在三人的武艺不是摆设,靠近的骑兵均没有一合之敌,这才让三人不至于被挡下! 米拉奇一挥巨斧,将一名骑兵的马刀砍断,但那骑兵很是滑溜,一只脚松开马镫,双臂环在马颈上,整个人都倒向了马的另一面,躲过了米拉奇的巨斧!而米拉奇却因为手中的兵刃过于沉重,收回的时候带得跨下战马向右倾斜,好半响才回到正常轨迹。 “米拉奇,你先走,我和卡里挡他们!”伊克多也看出现在的米拉奇成了弱势环节,对他喊道,同时挥剑斩杀了紧贴上来的骑兵的战马,他手中的剑虽然也是重兵器,但才三十七斤的重量还不至于影响到战马。 “噢!”米拉奇也不废话,急抖马缰,赶到了最前面。而伊克多和卡里分别跟在左右,抵挡着身后骑兵的攻击! 三人很快就冲回了启塞镇,那些正为主子被绑而焦躁不已的侍卫们,刚追出没多远就看见了一马当先的米拉奇,再看身后一条长龙,吓得不轻,纷纷躲开。直到有人看见卡里和伊克多正在和身后的骑兵交手时,才醒过神来,都拿出兵刃扑了过来,但这时伊克多三人已经跑出很远了! 这些侍卫一着急,也不管这些追来的骑兵是哪来的了,飞身而起就踹下他们来,抢了战马追了过去! 突然遭到攻击,那些卢尔城的守备军也红了眼,人也不追了,和这些侍卫火拼起来,直到后面跟上来的卡伦休斯出面才制止了这场闹剧的继续,这为伊克多三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紧跟而来的约翰侍卫长看到自己人和守备军发生了冲突,再看看已经逃出很远的伊克多三人,他心中暗骂,但知道现在不是解决这件事的时候,大手一挥:“不要管他们!都是自己人!去一个人给你们的长官和卡伦休斯大人报告!其他人!绕过这些人!追!” “该死的,这些草包!”约翰用力打马,他心中不屑,“一群乌合之众,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约翰看看前方的三个背影,舔舔嘴唇,对身后一直跟着的五个骑兵道:“让他们看看草原人的马术和刀术!上!” 约翰身后的五位骑兵抬起头,露出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丢掉火把,抽刀,打马!一气呵成!“嗷!”五个身影快速超过队伍,向着伊克多三人在月光下跳动的背影追去,雪亮的刀光在夜幕中划下炫目的轨道! “驾!驾!”米拉奇拼命打马,但无奈马速却越来越慢了,他背上八十斤的巨斧给这马的负担太重了点。 “米拉奇!丢掉斧头!”卡里看着快速接近的五个身影,冲米拉奇大吼。 “可是……”米拉奇有点舍不得。 “没有可是!快扔掉!”伊克多也喊道。 “啊!!!”米拉奇一咬牙,照着身后的五个追兵掷出自己的巨斧!好大力气,巨斧在空中发出恐怖的尖啸,回旋着砍向措不及手的骑兵们!而米拉奇跨下的战马也突然前冲几步,险些撞上伊克多。 “咔!”是骨骼碎裂的脆响,追来的五名骑兵只剩下了四个,而被战斧砸到的骑兵怕是凶多吉少了。而幸存的四名骑兵一言不发,更快的抖动缰绳,跨下的战马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愤怒,嘶鸣着,碗口大的马蹄动得更急。 紧随而来的约翰与横在路中的尸体擦肩而过,看着那个身体扭曲成奇怪角度的骑兵身上巨大的战斧,恨恨的咬牙!心中暗暗嘀咕:“这可是卡伦休斯重金聘来的草原骑兵啊……死了一个……不知道卡伦休斯会怎么发怒?该死的!千万不能让这三个人跑了,要不然我就有麻烦了!”想到这里。约翰用力拍打马臀,他可不能让那些草原人再出状况了! “嗷!”四个草原骑兵已经追上了伊克多三人,怪叫着,手中的弯刀托在后面!他们座下的马并不高大,但四肢有力、马蹄大,显然是适合长途奔袭的草原马!呃,反正不管怎么样,伊克多三人被追上了! “米拉奇!快到前面去!”伊克多一勒缰绳,米拉奇犹豫一下,还是到了前面去。卡里见状,也到了后面来。但就在这时候,伊克多已经和对方交上手了,火花四溅中,伊克多逼退了对方,手中的巨剑上突然出现的爆炸也让对方的马受了惊。 “就是现在!快走!”伊克多狠狠踢了马腹一脚,跟在卡里身后继续跑路。前面就是启塞镇的小路了,在那里只容一人通过,两边都是树!只要到那,三人差不多就安全了,只要给林子里一钻,大半夜的谁也别想找到两个中级武士和一个高级武士! 远远的,已经看得见那片小树林的影子了,伊克多三人都不约而同的连续打马,很快,他们就安全了!很快! “嗡嗡!”是什么声音?伊克多一怔,但还是习惯性的将巨剑在身后一挥,“叮当!”伊克多觉得挡住了什么,但月光此时正好被乌云挡住了,伊克多也没看真切,只看到后面的四个骑兵又追了上来! 乌云很快过去,伊克多无意间向前看去,发现米拉奇趴在马背上,后心上有什么在颤动――是箭矢! “米拉奇!你怎么样!?”卡里呼喊。想要上前,却见米拉奇竟然掉下了马背,摔在地上! “该死!箭上一定有毒!”伊克多道,左手死死勒住马缰,跨下战马人立而起,“卡里!快带米拉奇先走!我挡一下!”说完,伊克多拨转马头,迎向了四名骑兵! “嗷!”四人又一次怪叫,手中的弯刀在月光的映照下带着寒意,抖缰绳,拖刀!四人分成了两边,每两人一个纵队,四把弯刀带着雪亮的轨迹削向伊克多! “轰!”伊克多手中的剑砍向右边,身子也尽量右倾,这一刻,只能专注打一边了,要挡住这四把刀是不可能的,唯有避开一边,重创另一边!巨剑干脆利落的斩下右手第一个骑兵的半截身子,又带下了后面骑兵的马头,冰火两种元素相冲突发出的爆炸也让后面一个骑兵受了轻伤! “呃!”伊克多同时闷哼一声,他的腿上多了道口子,是左手第一个骑兵的杰作,而左手第二个骑兵并没有继续攻击伊克多,而是砍断了伊克多跨下战马的脖颈!伊克多的战马一声哀鸣,四肢一滞倒在地上,伊克多也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出老远! 而那两位骑兵没有追击的意思,依旧是那寒冷的刀光,向着刚刚将米拉奇扶上马的卡里奔去! 伊克多看看腿上的伤口,血出的不多,看来没砍到动脉,稍稍放心,支着剑站了起来,正好看到背对敌人的卡里,不由惊呼:“卡里!小心!” “嘿嘿!还顾得上关心别人?小心你自己吧!”约翰看着伊克多,眼中是怨毒的色彩,又倒下了两个草原骑兵,约翰现在怒到了极点,搞不好这一下就会失去卡伦休斯的信任啊!约翰的心在滴血,手中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电,劈向伊克多的脑门! 伊克多看着着对方剑上的金色斗气,暗暗咬牙,手中巨剑迎了上去!但约翰怎么会和他硬拼?刀锋换一个角度,削向伊克多的咽喉,这一击,势在必得! 伊克多如何看不出对方的意思?但他就是没有躲!巨剑依旧砍出,如果对方不管不顾,这一剑必然让他开膛破肚!这,是在玩命!伊克多觉得自己玩的起!他手中的剑比对方的弯刀长,绝对会比对方更早攻击到对手!而自己这一剑,绝对是致命的! 约翰还是没敢赌,他虽然知道这一定是伊克多故意的,但他却看着套子不得不往里跳!而且,他在郁闷之下做了一个让他后悔不已的选择――跳马!他看见过伊克多剑上那古怪的爆炸,自问自己和邦德动手的话还是要差点,自然不想硬来,而伊克多已经受伤,不怕他跑掉,自己步战更顺手点……可是这个选择却错了! 约翰跳下了马,可他的马去势不减,向着伊克多冲了过去!伊克多先是吓了一跳,继而狂喜!使出最快的动作,伊克多身子向右一侧,让过了马头,左手一扯马鞍,右腿用力一蹬!上马!两个人就像排练过一样,来了个换马接力!伊克多拍马大笑,约翰则脸都绿了:“我要杀了你!”他不知道这一段只是巧合,还以为伊克多是故意算计他…… 夺了马,伊克多很快接近了卡里,而卡里那边,剩下的两个骑兵已经躺在了地上,卡里正纵马向这边跑来,身后拽着横放着米拉奇的马,看到伊克多安然无恙,这才勒马回头。 就在三人马上进入树林的瞬间,夜空中有一次响起:“嗡!” “嗯!”伊克多又一次习惯性的挥剑,但这一次,箭居然不是直接射来,显示射中了伊克多的剑柄,然后反射进了伊克多的后腰!伊克多不知道这是运气还是那位唯一幸存的骑兵的技术,反正,他中箭了!伊克多趴在马背上,双手死死抱住马脖子,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落马!因为,身后的追兵更近了! 但是,箭上的毒药太猛烈了,伊克多只觉得四肢无力,眼前发黑,还是掉在地上! “伊克多!”卡里大吼,一蹬马镫,手中的长剑挑开一柄砍向伊克多的马刀,却当不了另一柄!伊克多的肋下又添了一道伤口! 而后面,四十多名骑兵正纷涌而来!卡里只得迎战!只希望……这个有用!卡里搬起伊克多,将一片干枯的树叶塞进伊克多嘴里,大叫:“吃下去!” 追兵,更近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七章 耳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挥剑挑下一名骑兵,卡里剑上金色斗气环绕,显然已经不再留情,也不容他留情!他要逃走现在轻而易举,身后就是丛林。但是,他怎么能就这样抛下自己的兄弟们? “喝!”又是三名骑兵冲来,两杆长枪和一柄马刀直接刺向人事不省的伊克多!卡里牙咬破了嘴唇,不顾约翰手中的弯刀,侧身挡向那三个骑兵的攻击!挡,是挡住了,但卡里的腰上却多出一道伤口,卡里却一声不吭。 “哈哈!再上!你们就冲那个人身上招呼!”约翰大笑,现在就只有这个高级武士很碍事,不过,也用不了多久,自己的任务就能完成了。虽然卡伦休斯收罗来的草原骑兵全军覆没,唯一活着的也被毁了容,但是,只要能抓住这三个人,应该会免于责罚吧? “喝啊!”四个想抢功劳的骑兵再次攻向伊克多,约翰也冲向了卡里,手中的弯刀上金色更甚,显然是要出重招了!但是,卡里没得选择,现在,他挡了约翰,伊克多毫无疑问就会送命,而救了伊克多,硬吃了约翰的一刀后,他自己还能有多少再战之力? 就在卡里咬牙准备迎接约翰的攻击,出手救伊克多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大吼:“卡里!这些杂碎让我来!你别分心!”是米拉奇! 说话间,米拉奇那高大壮实的身影出现在四个骑兵面前,两只大手伸出,紧紧攥住当先攻来的两杆长枪,持枪的骑兵立马感觉到手中兵刃再难动弹分毫!当然还没完!米拉奇大喊一声,双臂用力,竟然将那两个骑兵手中长枪夺来,还将他们带下马来,有一个骑兵更是倒霉,脚还卡在马镫里,脑袋触地,当场就没了声息! 两杆长枪在手,米拉奇也不管它是否拿反了,劈手就打向另外两名提马刀的骑兵颈侧,将他们打下马来,看他们脖子以一个很奇怪的角度扭曲,显然离死不远!米拉奇现在一肚子火,尤其看到不省人事的伊克多身上好几处伤口,更是怒不可遏,之前虽然和这些骑兵交手,但抱着少结怨的想法,三人一直没有出辣手,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米拉奇!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你带伊克多先走!”卡里躲过约翰的弯刀,长剑一闪在他身上开了个孔儿,得了功夫,对米拉奇喊。 “怕是不行,只有一匹马了,你怎么办?”米拉奇和伊克多抢来的马早在刚才就受惊跑了! “这会儿还管什么马?!快走!”卡里吼道,他也知道没有马的话,一出这片林子肯定逃不了,而这片林子太小,也不能用来藏身……但是,后面敌人越来越多,此时不走,等会儿怕是走不了了!“你先走,我自己会抢马。” 这一耽搁,约翰也看出来了,一挥手,几杆投枪就冲着卡里他们罩去,米拉奇和卡里挡住了飞向他们的投枪,保护了伊克多,但却没能护得住唯一的马!只听嘶鸣声起,卡里那匹马已经倒在血泊里! “哈哈!看你们往哪里跑?所有人,下马,不要给他们机会!”约翰狂笑。 卡里脸色铁青,他已经能看得见又有一道火光从启塞向这里来,很显然,是对方的援兵无疑!说不定还有卡伦休斯手下那些武士! “哒哒……”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是从身后的小路传来!卡里大吃一惊,以为是对方抄了自己的后路,斜眼看去,星月的光彩下,一匹黄彪马撒着四蹄跑得飞快,马上一个普通平民衣裙的少女正一脸焦急地抖着马缰,粉红色的双眸正死死盯着火光映照下,昏迷过去的伊克多,再也移不开! “他……他……”雅尼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伊克多身上好多伤口,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湿了!脸上是灰败的颜色,双眼合着……雅尼以为他死了…… “雅尼!是雅尼!她怎么来了?”米拉奇叫道。 “雅尼!别哭,伊克多没死!米拉奇,你快点将伊克多扶到雅尼马上去!咱们俩再做打算!”卡里欣喜,他和米拉奇身上的伤不严重,喂给米拉奇的“黄枯叶”也起到了解毒的作用,逃离的希望还是很大的,也不用太担心。 “他真的没事?”雅尼摸摸伊克多的脸,感觉到他的呼吸,破涕为笑,又对卡里和米拉奇道:“那你们怎么办?” 这时,又是几杆投枪飞来,被卡里、米拉奇挡住,卡里低声对雅尼道:“等伊克多醒了,告诉他,我们在中部平原等他!我们自有办法!快走!”说完,卡里在黄彪马上一拍,将它赶走,不再给雅尼说话的机会。 “米拉奇。”卡里一剑劈开约翰怒极的弯刀,对米拉奇道。 “喔!”米拉奇轮着手中的长枪,又抽下一个骑兵,应道。 “进林子!”卡里说完就向树林中一钻,米拉奇会意,也跟了进去! “该死!你!带五个人去追那个跑掉的!其他人,和我守在这里!”约翰随便指了一个骑兵道。他现在气得都快吐血了,到手的鸟儿又飞了,是个人都受不了! 那个被临时任命的骑兵应诺,叫了几个平时相熟的兄弟,打马沿小路就要追去,但没走几步,一个个纷纷落马,小路旁的林子间隐隐看见人影!自然就是卡里和米拉奇了。 “啊!!给我放火!烧死这两只老鼠!”约翰将自己的头盔狠狠砸在地上,对身边的骑兵吼道。 “大人……这里的林子是连到山上的,那里有村子……怕是火烧起来,会烧死村子里的百姓啊!”一个骑兵凑过来,对约翰道。 “去你妈的!”约翰一脚踹在这个骑兵的肚子上,看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脑袋也冷静下来了,知道自己现在绝对抓不住那三个家伙了……那么,要怎么面对卡伦休斯?约翰脑门上汗津津的,他的上家绝对不是个仁慈的贵族,对于失败,他有着自己的判断!尤其,这一次的事情很严重,如果不能将伊克多几人抓住,特尔特纳家族会怎么制裁这个“杀死”了亲哥哥的人…… 约翰一咬牙,让骑兵守在林子旁,自己牵过一匹马,翻身上去,向着启塞的方向驰去,骑兵们以为这位武士大人是去求援了,其实,约翰在半路上就拐进了路边的柳树后面,向着卢尔城去了…… 雅尼紧紧抱着伊克多,飞快的打着马缰,她庆幸自己的决定,高兴的想:“总算,他是安全了。”但是,现在也有一个问题,她该带他去哪里?卢尔城么?现在可能已经在戒严了,那该去哪里? 肩上伊克多的下巴动了动,雅尼赶快勒住了马,小心地扶着伊克多,焦急的问:“伊克多!你醒了吗?身体没事吧?你身上好多伤口……” 伊克多晃晃脑袋,感觉到了身上的刺痛,皱了皱眉:“这是哪?雅尼,我怎么和你在一起?卡里呢?米拉奇呢?”说着,伊克多看看四周,只有微弱的星光和月光,近处隐隐看出是田地的轮廊,再远出是一片漆黑,看不出是什么。 “我……我不放心你,就回来了……”雅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她还是没有听伊克多的话,但她却不后悔。 伊克多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眼中是温柔,这个傻女……伊克多真的感动了。但又想到昏倒前的事,不由问:“那卡里和米拉奇呢?他们也没事吧?” “他们……卡里说,等你醒了,让我告诉你,他们在中部平原等你。然后,他就打了马,我再回头的时候,他们进了树林,看不到了。”雅尼弱弱的说,她当时确实没有怎么担忧卡里和米拉奇,一看到浑身是血的伊克多,雅尼早忘了卡里和米拉奇……就是在驾马离开时,她也只是想着怎么让伊克多安全。 伊克多没有责怪雅尼,只是吃力地下马,在从后面上马双手穿过雅尼的腋下,默默地从雅尼手中拿过马缰,拨转马头,他放心不下卡里和米拉奇。他不怪雅尼只带他离开,但他不能容忍自己不回去,就此离开! “伊克多!我不让你回去!你伤的这么重!”雅尼慌了,她死死拉着伊克多的手,喊道。 “放手!”伊克多这会儿浑身无力,雅尼拉住他的手,竟然无法挣扎开,只能愠怒的呵斥。 “不放!我不让你回去!”雅尼一不做二不休,一打马向着卢尔城跑去,她不管那么多,也不管什么义气,她只知道没有伊克多她活不下去,她,不让伊克多出事! “雅尼!怎么能丢下卡里和米拉奇不管!?他们可曾丢下我!”伊克多见雅尼完全不顾自己的话,想到卡里和米拉奇,气道。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知道你回去会死的!我不要你死!”雅尼态度坚决,不断摇头。 “你!”伊克多生气归生气,但却不忍心再责怪她。轻轻松开了夹着马腹的双腿,伊克多掉下了马背,重重摔在地上!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勉强爬了起来,看看天色月光,想来路走去,步履蹒跚却坚定。 “伊克多!!”雅尼拉住马,跳下来,抱住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伊克多,眼泪怎么也忍不住! “放手!”伊克多推开雅尼,继续走,“你快回卢尔城,天罚应该还没走!” “我不!你别去!我不要你去!”雅尼又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伊克多的手臂,拉住他。 “贝卡婶婶只有卡里一个儿子,卡里,是她的唯一,是她的思念!我怎么能就这么逃走!莫撒大叔一家还等着米拉奇,我怎么能这么逃走!”伊克多知道自己是真的在乎,他是孑然一身,但卡里和米拉奇不一样!他们有等待他们回去的亲人! “那你呢!?空影还在神谕峰等你!等你去,娶她……还有我……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知道,我没有你,会死的!”雅尼的眼泪在星光下晶莹着凄美,诉说着自己的心声,伊克多呆住了,他,不是一个人…… “但是,”伊克多轻轻推推雅尼,“我还是放不下……那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啊……” “现在的你去只会拖累他们!”雅尼声嘶力竭的大喊:“现在的你只会拖累他们!你救不了他们!” “那就一起死……”伊克多倔强道,他觉得雅尼是对的,但是,他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你混蛋!”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伊克多脸上,夜幕下,雅尼的右手不停颤抖,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胸口不断起伏,她两手不断打着伊克多的胸膛,不断喊:“你是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你不要去好不好……呜呜……” 雅尼紧紧抱住了伊克多的腰,哭泣。 伊克多没有低头,但他能“看”得见雅尼的悲戚,以及,她说的话的正确。这一次,他被雅尼打醒了,那一耳光抽得很好,伊克多晃晃脑袋,伸手紧紧抱住了雅尼:“谢谢你……”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八章 最安全的地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走吧,我相信卡里和米拉奇,就等到中部平原再见吧。”伊克多松开雅尼,摸摸她的小脸,笑。 “我们现在去哪?”雅尼看着伊克多在夜色中黑得发亮的双眼,无论语气还是精神,都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再想到伊克多刚醒来时的无力和之前推开自己的力气,有些疑惑地问道:“你的伤……没事了?” “啊,没事了。”伊克多笑得很奸诈。 “骗人……你刚才身上那么多伤口……呀!怎么会……”雅尼拨开伊克多破损了的衣服,看到里面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痂了!这让雅尼吃惊不已,合着谁摊上这么多伤口,能保住条命就很不错了,这样,如果没有得到牧师的救治,还得在床上躺几个月才能见好,没想到伊克多这么会儿功夫,身上的伤口就已经结痂了,这完全是违反常理的! “你不是吃了什么药剂吧?那些都好珍贵的,你怎么会有?”雅尼问,小手还在搜寻,看看还有没有严重的伤口。 “没有啊,好了!我真没事了,先离开这里,待得越久就越是危险,咱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为什么。”伊克多拉着雅尼的手,走向那匹黄彪马。 “可是,我们该去哪呢?卢尔城的士兵都派到启塞镇了,我们现在进城一定会受到盘查的,要不,现在就出发去中部平原?不好,你的上虽然结痂了,但是太劳累一定会有问题的……那该去哪里啊?”雅尼蹙着眉,对伊克多努着嘴说,她的小脑瓜里现在是一团糟,更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判断了。 “我说了,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走吧。”伊克多自己先翻上马背,对还在那里踌躇不前的雅尼伸出手,神神秘秘的。 “什么叫‘安全的地方’啊?我觉得现在去哪里都不安全,你们杀人了,一定会被通缉,那我们就不敢去城市里,总躲在山里也不是个办法啊,说不定会有魔兽的……哪里都不安全。”雅尼的小手被伊克多握住,一撑马背就坐在了伊克多前面。 “我们走!”伊克多双手穿过雅尼的两肋,拉住马缰,抖动着,两腿轻踢马腹,两人一马就向着一个雅尼很陌生的方位奔去。 “我们这是去哪?”雅尼感受着习习凉风,听着哒哒的马蹄声,用头顶摩挲伊克多的下巴问。 “格尔高的庄园。”伊克多嘴上带着笑,在雅尼耳边轻声说。 雅尼被伊克多呵在耳边的气息熏得一抖,缩缩肩膀说:“那里不是很危险吗?在人家的眼皮子地下,我们能藏得住吗?” “我身上的伤口虽然结痂了,但是要好起来并没那么容易,我需要一个可以养伤的地方,这个地方还不能太远。躲在山里的话还得提防魔兽,就是没有魔兽,遇到毒虫什么的也很麻烦,而且食物都是个大问题,去卢尔城的话也不行,如果他们抓不住我们,一定会就地封锁,大力搜查,那里也呆不住。但是,格尔高的庄园一定是安全的,他们是不会想到我们有胆子躲在那里。前半夜我摸进去过,发现很多空着的房子,而且,我发现他们的仓房的看守是很松懈的,我们可以找一间粮仓躲起来,等我伤好后就去中部平原。”伊克多依旧在雅尼的耳边说着,脑袋似乎还靠在雅尼肩上。 “哦,我听你的。你说那里安全,那里一定安全。”雅尼也有了笑容,她也觉得这样是可行的。 “嗯,你看着点路,我休息一下……”伊克多将缰绳塞给雅尼,轻轻抱住了雅尼的纤腰,声音疲惫。 “你怎么了?伊克多,是不是伤口又疼了?那走慢点吧。”雅尼有些担心,放慢了马的速度。 “没事,要快点走,不然等庄园的侍卫回去就糟了。”伊克多在雅尼的腹上轻轻一按,用以强调自己的话,雅尼身子一颤,没再问什么。 可雅尼却不知道伊克多被头发挡住的额角已经满是汗滴!伊克多的身体被炎魔淬炼过,有着惊人的回复力,身上负伤多不算什么。但是,伊克多今晚为了重创追兵,动用了太多的水火元素之力,以至于水火的冲突从剑上延伸到了体内,而且,鲁格哈的警告应验了,这种被引入的冲突是伊克多无法控制的,现在伊克多体内,水火两种元素各占一方,激烈的冲突着。伊克多强撑着用斗气分割它们,但分割开来的两种元素力量却不与身体相融,只能那么压着,但这不是办法,伊克多急需一个可以静养的地方解决这个问题。 就这样,两人的身影很快淹没在了夜色中,只有哒哒的马蹄声不曾间断,隐约可闻…… “菲妮,”在数十米的空中,一头蓝龙对着她身上的女骑士说:“他们……好幸福。”声音清脆,像一个少女。 “他们很可怜,”女骑士摘下金色的头盔,让一头红发在风中飞扬,“啊~蒂娜,我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别叫我菲妮!” “知道啦!知道啦!现在有没有人!”蓝龙孩子气的叫,声音可不小。 “哼,你总是忘记。”女骑士努着嘴,没有再深究。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可怜呢?那个女孩是那么喜欢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也很仗义,而且也很温柔。” “蒂娜,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那是以龙族来说的,龙族一般是不用担心会死去的,但像他们这样的人类,很深的感情并不是好事,因为,往往一方的死去,对另一方是致命的伤。”女骑士叹了口气,轻轻说着,双手紧紧捏着鞍座。 “好像是,我确实没想过会死掉……菲妮,呃,娜菲斯,咱们回家去吧?亚尔丰斯叔叔和沙尼娜阿姨会担心的。” “才不!我现在还不要回去,爸爸竟然让我嫁给哈吉!哼,要让他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 “哈吉不是很好么?已经是小队长了,只比亚尔丰斯叔叔迟了一年而已。” “哪有?一点也不好!没有一点男孩子的气概,从小就是,爱哭鼻子的家伙怎么能当丈夫?!”娜菲斯拍拍蓝龙蒂娜的脖子,不满的叫喊。 “那,那我们去哪里啊?”蓝龙不敢再说什么了。 “跟着他们!”娜菲斯指着都快看不见踪影的伊克多和雅尼,眼眸中是兴奋的神色。 “哎?菲妮……你不是……嗯哼?是不是有点……”蓝龙的大眼睛中带着戏虐,促狭的笑着。 “没有的事!别乱猜。”娜菲斯脸上带着笑意,并没有羞涩。 “真的吗?我感受到爱~~菲妮,你一定担心那个人了。”蓝龙扇动翅膀,想伊克多和雅尼离开的方向飞去,很快就看到了黄彪马上的两人,以及那亲昵的姿态。 娜菲斯眼神闪烁:“没有,我为什么要担心?” “这样可不好……” 雅尼是在宫殿里长大的,对于一个贵族庄园自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下了马,看着伊克多脸色似乎好了很多,这才问:“要怎么进去?” “当然是翻墙进去了,总不能大摇大摆走正门吧?我可不受欢迎。来,这边。”伊克多拉拉雅尼的小手,指着两人高的院墙,走了过去。 “等,等一下。这匹马怎么办?”雅尼看看杵在那儿看着自己的黄彪马,犹豫着说:“这匹马是我借来的,现在怎么还给人家啊。那位大叔一定很着急吧?” “嗯?对了,还真忘了问你,这马是怎么来的?”伊克多问,他记得威克家是没有马的,就是两辆牛车上的牛,也是最近专门买来的。 雅尼想起自己“借”马的经过,不由莞尔,笑着对伊克多说了,伊克多却没有笑出来,反而有些担心的说:“以后别这样了,幸好那个士兵功夫不到家,要不然,你就危险了。不过,这匹马确实是好马,就这么丢了他一定不高兴,就这么让它走吧。老马识途,它虽然看起来不老,但应该也能找到家吧。” 伊克多拍拍黄彪马的颈侧,道:“马兄弟,今天承你的情,累了大半夜,我也没什么报答你的,如果日后能再见……算了,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快回家去吧,看你膘肥体健这么能跑,你的主人带你一定不差,回去吧。”说完,伊克多推推马头,这黄彪马似乎也听懂了,向着卢尔城跑去,它的马鞍里,伊克多放进去了两枚金币,聊表谢意吧。 “再见!”雅尼对马挥手,笑得天真无邪。伊克多摇摇头,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跃上墙头。 格尔高的庄园里还有人声,灯火通明,仆人们慌乱的奔走,这个多事的晚上让他们忙昏了头,突然出现的强盗、格尔高子爵被杀……卡伦休斯子爵连夜去追讨凶手,却到这个时候还不回来,仆人们真不知道该让谁来收拾这个乱局好了。 伊克多拉着雅尼的手,蹑手蹑脚的穿行在花园的阴影里,躲避着灯火和人们的视线。对于被炎魔强化了身体的伊克多来说,黑夜和白昼的差距很小,很轻松就找到了仓库的所在,却发现这里的人真不少。 “他们在干什么?”雅尼借着远处的火光,看见好几个穿着华贵的女人似乎在搬着什么。“这里不是粮仓吧?”雅尼看到了那些女人拿出来的似乎都是些金银,凑在伊克多耳边说。 伊克多点点头:“不管她们,这里只有三个仓库,这个不是,那个又被烧掉了,那么,应该是最大的那个了。” “咦?伊克多,你怎么知道烧掉的不是粮仓啊?”雅尼有些奇怪,她不知道伊克多是怎么判断的。 “很简单啊,现在是获月末了,粮食差不多都集中在了农场主手里,而格尔高又是这附近最大的农场主,那么多粮食要存放,自然要大仓库才行,而且,很多东西燃烧是会有味道的,粮食燃烧自然也有,我之前来这里的时候,空气中并没有粮食燃烧的味道,所以,我觉得粮食的仓库应该是那个最大的。”伊克多说,其实还有一点他没告诉雅尼:按卡伦休斯的话,这位子爵先生并不想过于破坏这个庄园,也许是出于种种顾及,他没有破坏重要的东西,粮食这种很重要的,自然会没事,而且,十几人的盗贼也不可能抢粮食。 “哦,伊克多,你真细心。”雅尼由衷的说,这些她就没有想到。 “走吧。”伊克多对雅尼的表扬报以微笑,拉着雅尼,绕过那个存放金银的小仓库,向庄园最后方的大仓库走去。 接下来一路上,伊克多和雅尼在没有看到半个人影,直到看见仓库的大门了,才在门口看到两个打瞌睡的守卫。 伊克多对雅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抱起她,绕向仓库的背面,那里应该有气窗,不过会很高,伊克多自然不在乎。 刚绕过仓库的正面,突然听见有人说话,伊克多吓了一跳,脚下的动作一滞。 “嗨!别睡了,是什么声音?我眼神不好。”听声音来源,是那两个守卫之一。 “啊?什么?哦,声音……有人回来了,庄园大门打开了。嘿,肯定是卡伦休斯子爵。”是另一个守卫。 “不知道抓到了凶手没有……真希望没抓到。” “是啊!格尔高那个杂碎,这么死了算是便宜他了,如果是……” “别说了,让有些人听见了,有你小子好受……” 后面的话伊克多没有再听,快步走到仓库后面,找准气窗跃了进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九章 家的味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清晨,温和的朝阳从气窗照进来,映亮了整个粮仓,给躺在麻袋堆上的两人带来懒洋洋的温暖。 伊克多揉揉眼睛,打着哈欠,入鼻是淡淡的香味,低头才发现雅尼缩在自己的身侧,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看来后半夜的温度还是让她受不了。 “该找些铺盖的东西了,就这样,雅尼一定会生病的。”伊克多想,他怎么是无所谓的,但雅尼武艺修炼不深,又是女孩子,总这么不是个办法。 伊克多温柔的摸摸雅尼的头发,嘴上带着笑,和朝阳一样让人舒服。 雅尼仍旧熟睡,她昨晚累坏了,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均匀的呼吸声,天真无邪的小脸,在睡着的时候也不忘带着笑。 “还是个孩子呢。”伊克多轻轻分开雅尼的手,脱下自己破破烂烂的外衣盖在她身上,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但挺得笔直的腰杆却慢慢弯下来,最后,伊克多跌倒在装满谷物的麻袋上,浑身瑟缩,嘴唇发紫!就像是掉在冰窖里一样,发抖、战栗,双手不停地摩擦手臂…… “咳咳。”伊克多咳嗽着坐起身,运起雪荒斗气,调息,身上慢慢不再寒冷,但一股热气却出其不意地袭来,伊克多疲于应付!良久,伊克多才把身体内不安分的两股整合,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伊克多带着苦笑:“还真应了鲁格哈的话了,看来这样做可真危险,作弊器果然不能乱开……可是,现在体内的两股无法控制的水、火力量该怎么办?” 看看依旧睡着的雅尼,伊克多叹了口气,再想想被裂霞带走的空影,伊克多再次叹气。现在的他真的感觉到一个男人身上的担子是多么沉重了,而且,两个女孩之间的关系怎么去谐调?他可不会相信真正的女人会和种马小说里一样“开明”,空影他知道,就她那脾气,绝对是容不下别的女人;而就从雅尼来说,伊克多从种种细节上也看出来,她经常吃未曾蒙面的空影的醋,虽然很隐蔽,但伊克多也看得出来。 “头疼啊……”伊克多摇头,无意看到胸前的封界通幽,这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项链真的有什么神力吗?伊克多真希望这东西威力无穷,但很遗憾,到现在伊克多还是没找到这东西有什么秘密,而就他打听,别说封界通幽,就是华族,知道的人也很少。他问过卡里,但卡里也只是知道有华族这么一族,再问其他的就完全未知了。 “你要真是个宝贝,我求你一件事,就一件……把我现在身上元素相冲的毛病治好……”伊克多说完死死盯着九龙封界币上的汉字,好半响,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但是,很遗憾,什么都没有发生……伊克多泄气地躺在麻袋上,有些自嘲的想:“现在真是病急乱投医了,我还真的怕了。” “嘿,说什么丧气话?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总想着受到帮助还是不是个男人?”伊克多再次坐起身,一手摸着下巴,想。 身后有细微地响动声,不一会儿,一双手臂环在了伊克多的脖子上,雅尼用脸蹭着伊克多的脸,撒娇道:“我饿了。” 伊克多清晰感觉到了雅尼的亲昵,比以前更大胆了。轻轻拍雅尼的手,伊克多说:“就等你醒来呢,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给咱们拿些日用品来。” “现在去吗?都白天了,会不会很危险?而且,你的伤……”雅尼转到伊克多正面,担心的问。 “没事的,你在这儿乖乖等着,千万不要乱来。相信我。”伊克多站起身,走到了气窗前,看着外面的庄园,并没有看见有人活动。 “嗯,小心点,我等你回来。”雅尼点头,她觉得伊克多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伊克多听了雅尼的话,表情有些奇怪的看向雅尼,但很快转回头,跳出了粮仓――“我等你回来。”就这五个字,伊克多深深被触动,只这一句话,那就是一份牵挂,那就是期盼。伊克多回头看看这间足有三个篮球场大小的粮仓,突然有种家的感觉…… 先去了厨房,拿了一副锅碗瓢盆,藏在粮仓外面,又偷偷扛了一支大水缸,还有被褥、脸盆、盐巴、杯子……伊克多似乎没有一点点身在敌境的自觉,完全把这座庄园当成了一个采购市场,其实,这中间有雅尼的功劳,她的一句话让伊克多觉得应该将这里当作家……当最后拎了一只肥羊回到仓库时,伊克多对着雅尼笑了。 雅尼却被笑了个莫名其妙,不知道伊克多到底在笑什么,看看自己的全身,没有什么奇怪的,刚准备发问,只见伊克多取下了左手中指上的黑色戒指,念了一个简洁的音节,一顶一人高、占地还不足两平米的黑色帐篷出现在两人面前,不正是老杰克送给伊克多的那顶么。 伊克多挠挠头,对雅尼解释道:“这是导师临走前送给我的,我竟然一直忘了有这么个东西。进去看看吧,里面有魔法阵,实际空间也不小,还有很多书,这几天也能用来打发时间。” 伊克多说完扛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先进去了,这是伊克多第一次进来,里面和老杰克的帐篷很相像,只是干净很多,一进去迎面就是三个大大的书架,还有一张黑色的石桌,上面放着些古怪的小东西,此外就再没有什么了,对于只有两百多平米的空间,里面的可利用面积也不是很多了。 “这是魔法帐篷呢,造价不菲哦。你的导师对你很好啊!哇,这是黑曜石的做的桌子,这么大,一定很难找到……还有这些书,很多都是孤本……这本、这本,还有这本……我都没有看过……《纪年》啊!没想到这都有……而且是全卷的,我在学院里只看了上半卷,听说下半卷一千年前就毁掉了。”雅尼这摸摸,那按按,惊叹不已。 “什么和什么啊?我都晕了,这帐篷很宝贝吗?还有那张桌子,不就是导师帐篷里那张么?那些书,我大多都看过啦……那时候在天罚,导师一直是愿意接给我这些书的,虽然那时候我还不是他的学徒。”伊克多放下水缸,对雅尼说道,现在他不担心被人听见了,在这帐篷里面,你就是翻了天,外面什么也听不见。 “哎!?你还是魔法学徒呢!连这些都不知道,这种魔法帐篷是用已经失传了的空间魔法制造的,现在流传的魔法帐篷几乎都是一百年以前制作的,而且里面要设置永久魔法阵,需要很多极品的魔晶石,还要有很高明的魔法造诣。反正,这顶帐篷的价值绝对和一个小城市差不多!还有这些书,你知不知道只这些书能让多少学者对你俯首帖耳!”雅尼点着伊克多的胸口,嘟着嘴说,她实在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天才还是傻子,好些常识性的东西都不知道。 “呵呵,原来挺值钱的啊?不过这顶帐篷确实是导师自己做的,之前你没发现那枚戒指很新吗?而且导师也说是他为我做的。走,先出去吧。”伊克多在雅尼脸上轻轻捏了一把,笑着说。 “为什么要出去啊?在这里不是很好吗?也不会被发现啊。”雅尼不明白了,但她还是跟了出去。 “这里是粮仓啊,保不准有人会进来,总不能把帐篷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放在这里吧?怎么说也要藏一下。”伊克多说着将帐篷收成了戒指,走到粮仓的角落,将里面的麻袋取出一部分来,再把帐篷放了下去,才对雅尼招招手…… “这么就行了?那你为什么没有遇到别人呢?昨晚看到这里仆人很多啊。”雅尼吃着伊克多做的羊肉泡,听着伊克多诉说怎么去“拿”东西,听到没有遇到一个庄园里的人,不由问。 “你没发现吗?昨天晚上有女眷在搬金银,记得吧?”伊克多喝着羊肉汤,说。 “嗯,是有,你是说那些仆人拿了东西跑了?”雅尼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没那么严重,不过也差不多,看来特尔特纳家族在管理上的问题还是不少,再一个,庄园里的人对格尔高的抵触,现在有机会偷懒了,谁还会认真做事?我听说卡伦休斯没抓到卡里和米拉奇,两个侍卫长一死一逃,昨天连夜就带所有侍卫和护院去追了,到现在还是没有音讯。所以啊,咱们很安全,只是不知道卡里和米拉奇是不是已经全身而退了。”伊克多道,脸上掩不住担忧。 “他们一定没事的。”雅尼拿过伊克多吃完的碗,舀水刷锅洗碗,像个贤惠的妻子……也许,她真的将自己带入了这个角色。 “我也相信他们。”伊克多盘膝坐着,看着雅尼的背影,柔嫩的小手擦拭着碗筷,脸上自然的表情;再看看铺开了的皮毯和褥子,还有上面叠放好的新被子……这一顶小帐篷里,家的感觉更浓郁了! “雅尼,和我在一起,你后悔过吗?”伊克多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比起以前还是公主的日子,那时候,一定有不少年轻才俊追求你吧?” 雅尼没有回头,但话音已经传来:“我当然不后悔,比起以前的日子,现在这样的生活更真实,现在想起来,我觉得自己以前都生活在梦中。” “梦啊……”伊克多没有再说什么,享受着现在的气氛,不愿打破…… 之后的几天里,两人过着悠哉的生活,每天早上伊克多溜出去打听消息,回来后吃饭、看书、聊天,普普通通的生活却让一对男女更珍惜,他们都不希望什么破烂壮阔的人生了,只要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就够了,两个人很知足。 直到一个星期后,伊克多带了一个消息打断了现在的生活:一连几天,卡伦休斯拼了命的寻找,但是连卡里和米拉奇的影子都没见到,两个大活人好像就在那包围圈里蒸发了一样。而特尔特纳家族对于一位家族成员离奇被杀的事情大为震动,派出了调查队调查,却在有心人的操纵下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卡伦休斯,无奈,卡伦休斯只能放弃了搜索,随着调查队回了家族总部…… 伊克多觉得现在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反正也没找到解决体内元素力量冲突的办法,只能用斗气压制耗着,等到了中部平原再说吧。 雅尼对伊克多的决定没有说什么,但从她的眼中,伊克多还是看出了失落,是啊,这几天绝对是最甜蜜的一段时光了,什么也不用担心,看看书,聊聊天,打闹一下……早上练剑、相拥的入眠、温馨的就餐…… “好了,雅尼,等去了中部平原,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如果现在不走的话,等特尔特纳家族进一步调查之后,发现格尔高真正的死因的话,一定会发布通缉,咱们要走就不容易了。”伊克多摸摸雅尼的脑袋,对耍小性子的女孩道。 “知道了~走吧。”雅尼走出帐篷,看着漆黑的粮仓,轻轻叹息……等那个空影到了,伊克多会怎么选择呢?好舍不得,这种只有两个人的感觉,这种家的感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章 只画夕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板,这个多少钱?”雅尼拿着两颗水嫩嫩的水果,对摊子上的小贩问。 “一个铜币两个。”商贩堆着满脸的笑容,对这个很漂亮的女孩回答,喉头不易察觉地动动,又看看雅尼一身新婚妇人的打扮,心中暗暗想:“不知道是那个好运的家伙,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要是我也有这福气,就是少活十,不二十年、三十年我也愿意啊!” “那就给我买十个吧。”雅尼捡了几个成色最好的,给了小贩五个铜币,这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雅尼回头,是两个穿着短褂的男人,但自己并不认识。 “有什么事吗?”雅尼问,从小培养的良好修养让她没有慌乱,虽然眼前的两人明显是地痞的打扮。 “哦,是这样,我们……”左边的男人先开口了,说着指了指对街站着的一个胖子,要继续下文,却被一个横刺里来的青年打断:“滚。”干脆利落。 “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敢惹到我们头上,别想活着走出这天兜城!”另一个痞子见到有人坏事,还出言不逊,当即就要大骂,可看着青年腰间别着长剑,显然是练家子,气势马上弱了三分,当即放下很话来,显然在这天兜城里,他们确实是横行惯了。 雅尼看看这个挡在自己前面的青年,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厌恶,想到:“如果我像伊克多救我那时一样蓬头垢面,这种人还会站出来么?呵呵,还是伊克多最好!可是,他去干什么了啊?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来!再不来我可要被抓走了!” 就在两方人准备再争吵时,一身黑色长袍的伊克多出现在雅尼的视野中,雅尼才不管其他人的目光,蹦蹦跳跳地迎上去,仰着脸对伊克多说:“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抓走了。” “有这事?让我看看,是谁敢对本魔法师大人的娇妻动手!?”伊克多笑脸对着雅尼,当抬头看向那两个地痞的时候,黑色的眼眸中已经全是寒霜:“是你们么?” 那两个地痞看着伊克多胸前的三片银色的橄榄叶,那闪闪发光的色泽,秘银的亮丽色泽,特殊魔法加持过的的精密法阵,无不告诉这两个家伙――踢到铁板上了! “是中级高阶魔法师……我说么,一般人哪能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啊!好运气也是有个限度的。”那小贩看着阳光下耀眼的三片银色橄榄叶,抹抹鼻子想到。 “没什么……我,我们……想请两位吃顿便饭。哈哈,就是这样,对不对?啊哈哈哈……”一个地痞说着顶了同伴一下,两只眼睛不断扫向对街,却不见了老大的影子。 “吃饭?那就不用了,没事你们走吧。那个胖子老早就跑了。”雅尼对两人挥挥手,反正也没对自己怎么样,雅尼也不想招摇。 两人听了如蒙大赦,赶快溜掉了,他们实在是怕了伊克多那一双让人畏惧的眼眸了,再想想,那可是魔法师啊!一个低级魔法师只要在军队服役一年就会有爵士的贵族封赏,而一位中级法师,一经注册就是全那革纳尔所有国家追捧的人物……天,那可是翻翻手就能弄死一票人的家伙,谁还敢在他们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武士中级也很受人尊敬,但绝对达不到魔法师那种崇高的地位――毕竟魔法师在杀伤力上要强很多! “谢了。”伊克多拉着雅尼的手,从那个杵在小摊前的青年淡淡道。他没有去细细打量着个人,只觉得他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稍稍有点好感,但也只仅此而已。 那青年看着伊克多慢慢远去的背影,皱眉,觉得这个人好像在那里见过。 “周!你又在勾搭女孩子了!还看啊!不许看!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不让你再和别的女孩勾搭!”是一个金色长发的美丽女孩,就连醋意十足的时候也很好看。 “没有,我在看那男的。”青年对女孩说,轻轻搂着女孩的腰:“有你了,我哪还会对别的女人有兴趣?放心啦!真的是在看那个男的,不信?那我发誓……” “别!我信啦!那个男人怎么了?”女孩也看去,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头上顶着黑色的法师帽,好像不是很高大的那种。 “那个人……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嘿,一定不是的,如果是他,看到我不会认不出我来,表情也不会那么自然。”青年笑笑,搂着女孩向反方向走去:“就快到你家了吧?我该怎么向未来的岳父岳母打招呼啊?还有,送什么东西呢?” “那是你的事~别问我哦!”女孩俏皮的笑。 青年笑着没再说什么,心中却又一次浮起了伊克多的身影,那冷峻的面孔,时而凶厉的眼神……一点都不像!但是:“为什么就是觉得是他呢?” 而在天兜城的北门外,一辆马车“吱吱嘎嘎”摇向远方,驱车的竟是个木头人!看它身上密密麻麻的各色魔法阵,显然,是个魔偶,魔法师的帮手,用复杂魔法制造出来的低等智慧的魔法生物。这个是老杰克留给伊克多的众多小玩意中的一个。 车厢里,雅尼靠在伊克多肩上,咬着自己买的果子问:“你怎么弄出这身衣服的?还有这个徽章……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忘了?我可是个魔法学徒啊。”伊克多嘴角带笑,轻轻揽着雅尼的纤腰,咬了一口雅尼递过来的果子。 “你有中级魔法师的实力了?怎么可能……”雅尼有些吃惊,魔法师的晋级可没武士那么轻松,不,应该是比武士晋级难十倍、百倍。 “其实,这个中级高阶魔法师算是我骗来的,魔法师的考核有三个步骤,魔力测试、魔法知识测试、魔法运用测试。魔力嘛,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体内有那个炎魔大部分的魔力,总量算过来应该在高级中阶左右,魔力测试这一关自然不是问题,要不是怕露馅,我还可以再晋级的。”伊克多再咬一口果子,咀嚼。 但雅尼却等不住,急切的问:“接下来是魔法知识,这个你怎么通过的?你才当了一个月的学徒啊!不应该通得过呀?” 伊克多伸出手指在雅尼额前一点,笑道:“这一个多星期我总看书、背诵咒语,你以为我是白干的?虽然不是这么就都会了,但是应付测试还是可以的。”伊克多说完,在心中又加了一句:“不要小看中国应试教育压榨下成长的我们啊!知识是否学到是后话,考试能拿高分才是正题!要学会只是不容易,考试还难得倒我?” “那魔法运用呢?我记得你说过你的魔力精确度不足,魔法很难成型啊?”雅尼又问。 “呵呵,魔法确实很难成型,但是,我有斗气啊,用斗气聚型,操纵起来不是很容易了?”伊克多笑得很奸诈,确实,他这个魔法师资格是骗来的。 “哈哈!伊克多,你好会作弊啊!太厉害了,如果你在我们学院里,一定能气死好多老师。”雅尼开心的笑。 “学院?听你说过好多次学院,是什么学院啊?”伊克多问,那革纳尔也有高等学府的,他不知道雅尼就读的是哪一所。 “圣英学院啊,全称圣?南部精英学院。你应该听过吧?”雅尼说道,脸上带着自豪。 “哦,那革纳尔三大学院之一,这个听过,听说里面分好多种学科,雅尼你是社么学科的?”伊克多点头,圣英的名头还是很大的,哈露尔多以前似乎就在那里就读军事系――这是卡里说的。 “我读的是历史系。”雅尼也许是想到那段时光,勾起了不快的记忆,情绪有些低落。 伊克多看看天色,岔开话题:“下去走走吧,都傍晚了。” “好吧,周围有农家么?”雅尼问。 “我看啊,有,毕竟还没离开天兜城多远。”伊克多从马车窗向外看去,正巧看到一个小村子。 雅尼打开了车门,踮着脚凑到魔偶跟前,喊道:“停下来!”这是魔偶的缺点,为了防止胡乱读取信息,魔偶的“听力”十分有限,不在近距离大喊,它是听不见的。 伊克多笑着看雅尼跳下马车,跑向农舍,自己在魔偶身后的红宝石按了一下,吐出几个音节,魔偶立马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木偶。牵着马车,伊克多也向农舍走去。 路过村子里的石井旁,有一道纤长的身影立在那,迎着夕阳在作画,这让伊克多感到有些熟悉,以及怀念。拉住马,伊克多走了过去。 画布上是一片灿烂的火烧云,看取景应该就是此刻,如棉絮一样的云朵,被映得通红,画者的使用了大量艳丽的色彩,炫丽得让人心颤,但也给人残忍的痛觉。这夕阳看似绚烂,却总是少了些什么,有好像多了些什么,伊克多思索,却难以道的清楚。 这个栗色长发的女孩,她一定有着什么伤心事吧?伊克多没有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雅尼那清脆好听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 “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那女孩突然开口,声音少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多了几分深沉的磁性。 “在问我吗?”伊克多问。 女孩没有回答,这里就只有两个人。 “你的画,很美,也很凄。”伊克多只能想到这两个字。 “再没有了?你不觉得,少了什么?”女孩又问。 “要说真的少了,那应该是一颗希望的心吧。太阳落下去,总会再次升上来,夕阳,并不是结束。” “那,人呢?” “你是说,死吗?” “是,死,死之后也是另一番新生吗?” 伊克多沉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人,死后,就算有所谓的轮回,到头来新生的也只是另一个人而已。” “那你焉知第二天的朝阳不是另一个太阳?” 伊克多语塞,被驳的哑口无言。 “我只画夕阳,我只挽留夕阳,你不觉得人就像这夕阳一样?”女孩回过头来,盯着伊克多的眼眸,她的眼中似乎有惊涛骇浪,在翻滚、在咆哮。 “很多平常的事物才更可贵,从两年前开始,我就不再做无病的痛吟。”伊克多想了想说。 “但你应该是失去了吧?” “不,我正在追寻。” “……你没有绝望过?” “希望总是有,我为什么绝望?” “希望你的希望一直存在。” “谢谢。只画夕阳的你,也该去看看朝阳的生机。” “我比较贪睡,醒来的时候,朝阳早就不在了。” 伊克多笑笑,看着这个有着一双清澈如泉、深沉似潭双眼的女孩,看她似古代玉雕一样清晰分明却不坚硬的轮廊,栗色的长发,没有艳丽色彩的淡淡的唇……轻轻说了句:“洗尽铅华,素面朝天,是为真,方是美。” 说完向农舍走去,雅尼已经迎了上来,投向伊克多的怀抱……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一章 跟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近晚,伊克多和雅尼在一家好客的农夫家中吃了晚餐,这里当然没有旅馆,热情的主人很愿意让魔法师大人住在自己家里,伊克多也不便推脱,给了他一枚银币做住宿费。那位憨厚的大叔死活不肯收,伊克多只好板着脸摆出强硬态度来,那农夫才把银币收进口袋,但还是多给伊克多和雅尼送来一盆刚摘不久的苹果,权当是多余的钱了。伊克多也没再说什么,当着农家大叔的面啃了一口苹果,看着这位朴实的农夫笑着走开。 那革纳尔世界处于冷兵器时代,伊克多曾经一度认为这里的的民众生产力一定十分低下,但这两年多来,他发现除了懒汉或没有田地的流民外,只要有劳力与土地的农民家庭,生活都是很不错的,至少没有伊克多想像中那种十户九饥的场面,这也是为什么米拉奇和威克、华德有了余钱总会想着买田地。 其实,这全有赖于魔法师,博学的他们对动植物的认识是很深刻的,拥有魔法帮助的他们很容易知道每一种作物的特性,甚至为此在三百年前衍生出一个独立的魔法分支――“引导系”,可以对动植物进行小幅度的改造!自然,那革纳尔的人们就无需基因学家的出现,人们自有魔法师研制出优良的种籽,甚至,家中养的家畜大都是被改造过的品种。 那革纳尔的各行各业,因为斗气和魔法的出现而走上了一条不同于机械文明的道路,以前伊克多觉得匪夷所思……不过现在,这似乎是合理的,就像千年前的大魔导师卡门所说:“魔法的出现不是为了破坏和杀戮,魔法的发展不是为了毁灭文明、泯灭人性,而是为了造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 虽然,那革纳尔的当权者往往只看重魔法师的破坏力,但千年来,在一代尊师卡门的影响下已经出现了很多以造福人们而研究魔法的魔法师,人们通常叫他们――福音师。 “伊克多,还有几天就离开多米尔了?”雅尼虽然漂流了半年,但她漫无目的的游荡从来没有计算过路程,自然也不知道现在离开多米尔需要多久。 “嗯,大概一个多星期,不远了。今天似乎看见新帖出来的通缉令了,上面有我和卡里、米拉奇,不过画得确实不像样子,看来,咱们很安全。”伊克多依着墙翻看一本就做《那革纳尔史略》的书,对雅尼说。 “伊克多,你看,是那个女孩。”雅尼从窗户里探出脑袋,看到一个栗色长发的女孩上了马车,身边是五个一身武士劲装的男子。 “哦?是她啊,说来,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伊克多抬眼看去,正巧,女孩也望向这边,对他轻轻点头后挥挥手。 “她在向你招手。”雅尼撅着嘴,有些酸酸的说,她早就发现伊克多和那个女孩子“不对劲”了。 “她哪是招手啊,是在告别。小醋缸。”伊克多在雅尼嘴上亲了一下,笑着说。 “哼!”雅尼别过头,但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 伊克多继续看书,他自然不会对一个刚见面、还称不上认识的女孩动歪脑筋,也不会特别在意,虽然这个女孩给他很独特的感觉。 有些人,匆匆而去,只是过客。伊克多认为他和这个女孩就该是这样的,自然不会想着挽留什么的,只是过客而已…… 早晨,伊克多和雅尼辞别了农家,登上马车向西北方行去,下一个目的地是狄克城,大概有三天的路程,那里已经是多米尔的西北部外围唯一的重镇了。 那革纳尔没有空气污染,一整天空气都是清新的,但早晨那夹杂着露水潮湿的空气还是让伊克多很受用。记得刚来到那革纳尔时,伊克多好长时间总是头晕、恶心什么的,现在想来,可能和那革纳尔氧气含量较高有原因,幸好那量不是太高,不然伊克多说不定直接会氧气中毒而死。 林间有鸟鸣,清脆而欢快的感觉,雅尼这个贪睡的懒虫靠在伊克多胸前补觉,而伊克多看着窗外,远远的似乎听到了歌声,这歌声带着庄严,音色却很甜美。伊克多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影,便打开昨天的书,继续看。看书是伊克多的爱好,什么样的书他都会看,闲下来的时候也习惯有书在身边,这是在地球上就养成的习惯。 又行了不远,那歌声更亮了,这一次,伊克多听出来,唱歌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探出车窗看见前面有一行人,全都穿着白色的长袍,大多是些十一、二岁的少年,有男有女,歌声就是从这些少年口中传出来,他们一边走着,一边歌唱。 马车在超过他们时,伊克多看到这些人胸口绣着的金色十字架,伊克多认识:“圣教庭……” 圣教庭的标志就是金色十字架,这个伊克多自然知道,想到这里,伊克多紧了紧怀里的雅尼,自从遇到雅尼之后,伊克多对圣教庭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厌恶,不由自主出现敌视情绪。 马车“吱吱嘎嘎”地远去,伊克多再次看向那群人,远远的,几乎看不清了,这才松了一口气。雅尼依旧熟睡,完全没有发现伊克多的紧张。 而在圣教庭的那群人中,一个老头对身边的中年人说:“刚才那个马车里的人一定有天使像,我感觉到了那圣洁的气息。” “长老……我们追上去?”那中年人问。 “不,现在十二尊天使像有十一座在圣城,只有一尊流失在外,而这一尊……在一个渎神者的女儿身上。”老头脚下依旧不停,对中年人说着。 “您是说……雅尼?葛拉里希?她在那辆车上?”中年人有些迟疑,“那是位魔法师的马车,我看他拥有魔偶驾车,地位怕不会低,我们在多米尔的势力还不稳固,贸然和一些实权人物交恶会很麻烦。” “所以,我们不去动手。你去盯着,我这就派人去狄克城通知执法队,我记得对于这个雅尼公主,圣教安排了三个执法队,眼前狄克就有一支……啊!一定是神在指引我们,让我们看到了圣光的方向。”老头右手抚胸,道。 “是!”中年人应了一声,快步追了过去…… 伊克多今天总是心神不宁,自从早上看到那队教廷的人之后,一直后脑勺发麻。伊克多对这种情况在熟悉不过了――这是自己本能的预警,一旦出现这样的不安,一定有什么危险在靠近!伊克多对这种直觉从来深信不疑,也多次救了自己的命。 “是什么事会发生?多米尔的通缉?不可能,我现在是魔法师的身份,就靠那完全失真的通缉令,没人敢对一名魔法师叫板。那会是什么?难道卡里和米拉奇出事了?还是威克、华德那边?不对,这种感觉不是那样!好像被人盯着的感觉,盯着……”伊克多看看前方,有一个小镇就在那里,而身后是密集的林木,计上心头。 “伊克多,你怎么了?”雅尼摸着伊克多皱着的眉头,有些担心的问,“伤口又痛了?” 伊克多体内两股失控的水、火元素时刻折磨着伊克多,伊克多不想让雅尼担心,谎称自己伤口还没有痊愈。 “别担心,没什么的。”伊克多摇摇头,从雅尼的口袋里取出一面镜子,这是雅尼梳妆用的,在雅尼不解的注视下,伊克多将镜子隐蔽地探出车窗,很快找对了方向,镜子里映出了马车的后方。 “伊克多,这是干什么?”从雅尼的角度并不能看到伊克多在看什么,雅尼有些糊涂了。 “有人跟在咱们后面。”伊克多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果然,马车又走了十几米的时候,道路旁的树后探出一个人来,这个人一身的白衣,胸口绣着金色的十字架! “啪!”马车门被伊克多踢开,他一矮身,冲了出去,宽大的魔法师长袍中探出一段剑柄来! 那个跟踪的中年人吓了一跳,赶忙缩回头去,觉得不保险,他口中念叨着咒语,原来还是个魔法师。但他咒语没念到一半,身后的大树突然就从中而断!依稀看到碎木渣子中有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 “怎么可能!三十多米的距离,他一个魔法师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不对!这是……”中年人看着眼前的黑色巨剑,再看看伊克多那身黑色长袍和散发着特殊魔力波动的三片银色橄榄叶,艰难的突出三个字来:“魔武士?” “你的目的。”伊克多不想废话,既然有人跟踪,那么,一定还会有人来!而且来的人一定不是自己能够应付得了的。 “你身边是不是有一个粉色头发、粉色瞳孔的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的,他可能化名了……”中年人说道,却没有看见随着他越来越详细的描述,伊克多眼中的杀机也越来越盛!伊克多其实很希望这个人是来找自己的,也许,他不会杀他,反而故意放他走,就让他们来抓自己,直到雅尼能平安!但是,这个人却摆明了是找雅尼的…… “有。”伊克多吐出一个字,正要继续说下去,那中年人却抢白道:“别被她的美丽所蒙蔽!他是南百国的通缉犯,是圣教庭的将要制裁的对象,你将她……” “她,是我的妻子,我知道她是逃犯,但是,你们别想带她走!”伊克多大吼,手中巨剑轰然斩下!这一次,他是不容情的!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哼!你等着!胆敢与圣教作对的,从来只有被净化!”中年人那是那么容易被斩杀的?虽然被伊克多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他毕竟是个高级魔法师,又怎么会没有一点保命制敌的宝贝? 只见他双手绿光闪现,一根魔法卷轴落在伊克多脚下,喷涌而出的风元素凝聚成了数十道锋刃来,只想伊克多劈来!如此近的距离,伊克多根本不可能躲得了!那中年人预计着伊克多定然会回剑抵挡,口中已经开始了下一个魔法的准备,只要撑过这一轮,他有自信将伊克多击杀! 伊克多以前是干什么的?他是佣兵!死人堆里打滚的人都知道一点――别人逼你回防的时候,就是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你敢拼命,你就活下来!伊克多衡量了一下这些风刃,认为它们将自己当场斩杀的可能性为零后,手中的巨剑不多不让继续斩向中年人!拼着受伤,一定要把他刘子啊这里! “啊!”中年人惊见伊克多竟然和自己拼起命来,慌乱地抽出另一根魔法卷轴,撕开,一道旋风出现在他的身上,应该能化去了伊克多的剑势吧?但他又一次失策了!伊克多的肩上突然出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元素力量!红光和蓝光交缠见发出了大爆炸!瞬间淹没了中年人,将他炸得弹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又反弹到地上! 伊克多也被风刃斩到,身上多出十多个伤口,但他不担心,拥有炎魔的火焰之力淬炼过身体的他并不怕这些皮外伤。但是,他还是跪倒在地,自从上一次失控后,伊克多再一次受到了水火两种元素失控的冲击!难以言喻的痛苦布满全身,但他的双眼还是死死盯着那个中年人,只见他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烂,口中留着混着绯红色肉沫的血水――他死定了! 这时,雅尼才跑过来,完全无视其他,蹲下身扶着伊克多,眼泪又下来了! 伊克多对雅尼笑笑,咳嗽几下,颤抖着站了起来:“我,没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二章 圣殿骑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真的没事?脸色很不好……”雅尼扶着伊克多上了马车,皱着眉问。她总觉得伊克多是有什么瞒着她,但知道伊克多不说,雅尼是不会去问的。 “没事,皮外伤。有点疼而已。”伊克多表面上看似很轻松,但一头的冷汗还是让雅尼看出了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妙,绝对不是他所说的“皮外伤”那么简单。雅尼咬咬嘴唇,要脱下伊克多的外衣,检查伊克多身上的伤口,却被伊克多挡住了:“没事的,这点伤口一会儿就会结痂。这里现在太危险了,教廷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找到了我们,而且,他们跟踪我们说明一定有援军,不快点走的话,我怕他们……雅尼,你怎么了?” 雅尼摇着头,轻声说:“走吧。” 伊克多没再说什么,正想对魔偶发布命令,却停了下来:“我们不能去狄克城了,我想,他们的援军因该就在狄克城里,就算不是,去狄克城只会将咱们的行踪暴露。”伊克多想想,只有狄克城理由教廷的教堂,兵力也该在那里。这个判断虽然不是很正确,却也歪打正着。 伊克多当下将魔偶变小收起来,看看马车,叹了口气,拉着雅尼走向路边的森林:“看来我们还是从不归森林的边缘绕过去吧,不知道教廷的人是怎么知道你在车上的?看来之前有些太招摇了。” “不是。他们很多人都没见过我的,他们,是靠圣物发现我的。”雅尼低着头,跟在伊克多身后说:“你知道五千年前的第二次圣战么?” 雅尼说的是五千年前的第一次魔族入侵,又称为第二次圣战,十二主神和圣教庭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这多历史很模糊,但伊克多也曾看过,听雅尼问,点头。 “据说,在五千年前,那革纳尔的人们失去了一个强大种族的庇佑,与魔族的战斗很不利,就在这时候,在十二位主神的指引下圣教庭担起了击退魔族的任务,并且,十二位诸神还曾派下一千零八十位天使战士直接参与了那次圣战,其中有三十六位大天使,最终战的时候,有十二位大天使在那场战斗中牺牲。而这十二位大天使死后化作了十二尊天使像,并散落在那革纳尔的各地。”雅尼说着,看着伊克多的眼睛,这些,伊克多都知道。 “这十二尊天使像有大有小,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存在于那革纳尔,当十二尊天使像聚集在一起后,天界之门将会短暂打开,十二位大天使也将重生,而所有的信徒也会同时得到救赎……教廷对此深信不疑,几千年来没有停止过寻找,已经得到了十一尊……而那第十二尊,就在我身上……”雅尼头越来越低,不敢再看伊克多。 “他们是靠什么发现你的,是什么圣物?”伊克多拍拍雅尼的脑袋,问,他们似乎已经熟悉了这种安慰方式,只要伊克多摸雅尼的头顶,说明他没有生气。 “他们中,一定有人带着十二位大天使遗留在那革纳尔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有着各种各样特殊的能力和用途,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能感知圣光的力量。”雅尼说。 “那,那尊天使像对你,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伊克多小心的问。 “……我,就是那尊天使像……”雅尼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衣角。 “哦,那走吧。”伊克多没再说什么,重新拉起雅尼的手,穿梭在林间。 雅尼看着伊克多近在咫尺的背影,默默的流泪,她不知在心中哭喊过多少次:“难道,你就不能放弃吗?我会害死你的!”但是,她说不出口来,只要一看到伊克多那带着温馨笑容的脸,雅尼就不知道该多说什么了,她真的不想离开他。 下午的林间,阳光斑驳的映照着,伊克多的脸上光影不断变换。他知道之前好不容易再次压制住了失控的冰火两股元素力量,但是,情况很不妙——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斗气,才勉强控制住体内不断恶化的局势,这一次的失控比上一次更严重。伊克多知道,自己不能再动手了,如果再次动用水火元素力量,甚至只是动用自身少部分斗气,他体内的水火元素力量会又一次失控,到时候,伊克多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压制得住的! 伊克多想起了曾经问过老杰克的话:“如果我体内的两种元素力量冲突起来,我会怎么样?” “你有三种选择,第一,自杀,在你危害到身边的人之前自杀;第二,先失去意识,然后被不断冲突的元素力量撕碎;第三,也许是比较好一点的结局,你会变成某种元素生物,到时候,你能否还保持清醒的意识……我不知道。” “三选一……我的运气会怎么样?”伊克多看看身侧两眼红肿的雅尼,心中叹息:“希望到时候我能从容的自杀,我,赌不起。” “你说,教廷会派什么样的人来?”伊克多觉得很沉闷,对雅尼说道。 “我想,是教廷的圣十字军的成员吧?还是当地的护教骑士们?我希望是当地的护教骑士,那么他们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在多米尔,圣教庭的进展一直不是很顺利,护教骑士团的势力也不及其他地方。”雅尼想想说,她尽量向好地方想。但是,她不知道,狄克城里的,是十几位比圣十字军成员地位更高的武士——圣殿骑士! “圣教庭在这里进展不顺利,可能是因为这里更多的是自然教义的信徒吧。”伊克多说。 “嗯,多米尔是自然教义的发源地,在这里圣教庭的教义推广得很困难,”雅尼点头肯定,脸上也带上了笑容,“这里的护教骑士大多是些低级武士,一定不是伊克多的对手!” 伊克多也笑了,但是在那笑容之下,是深深的无奈:“我现在可能真的不是一群低级武士的对手……不过,如果都是低级武士的话,躲开他们不是很容易么?只要不让拿圣物的人靠近就好!雅尼流浪了那么久也不曾被教廷发现,说明那圣物的效力也是很有限的。”这一点伊克多倒是猜对了,但他们真的能躲得开吗? 在林间走了小半天,太阳渐渐西下了,伊克多打开魔法帐篷,在魔法帐篷外布下简单的障眼法(他也只会这些),和雅尼进去了,一夜无话…… 此后一个星期,伊克多和雅尼成天东躲西藏,从没在第三个人面前露过脸,也一直平安无事。但是伊克多出于小心,还是在树林里不出去。 这天,两个人终于来到了不归森林边缘,伊克多背上的雅尼看着那高达几十米的璨云树组成的森林,兴奋的喊叫,她看过很多书,无奈走过的地方太少,每到一个地方都觉得新奇。 伊克多抹了把汗,望着不归森林,这里和现在所在的森林因为树高的差距形成了鲜明的界限,只要沿着这个边界向北走,就能到达中部平原了。 “伊克多,不归森林你去过没有?那里面真的有很多魔兽吗?还有精灵,你见过吗?”雅尼紧了紧搂着伊克多脖子的手,问。 “我至今去过最外围,还差点死在那里,要不是快风救我,你就见不到我了。里面确实有很多魔兽,不过外围大多是些低级魔兽,我们小心点就不会有危险。至于精灵,我可没见过,越是往森林中走,魔兽越厉害,这样危险的地方,真的有精灵吗?我想就是有,也被魔兽吃光了。”伊克多重新揽在雅尼的腿弯上,向前走着说。 “精灵一定有,而且是精灵帝国哦,很多圣境强者都曾拜访过两个精灵帝国。”雅尼说到,看来她对精灵的传说倒是深信不疑。 “说来,精灵到底是为什么而分裂呢?”伊克多说,从他看过的书上,三千年前,精灵分裂成了两个帝国,一个在不归森林深处,一个在异族居所的丛林中。 “精灵是龙族和那个神秘的种族之外拥有最古老文明的种族,就已知的古籍上记载,精灵的文明最早能追溯到一万六千年前。但是,他们是个古老得有些腐朽的种族,对很多事物都抱着排斥的态度,致使第一次圣战中被地狱恶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得不退出了那革纳尔的统治者舞台,而在三千年前,一部分曾在外游历过的精灵主张改革一些传统,但是古老的精灵族中有很多守旧的人,后来冲突越来越激烈,导致了后来的精灵内战,一部分主张改革的精灵离开了不归森林,在异族居所建立了艾伦精灵帝国,而留在不归森林里的,是故精灵帝国兰皅。”雅尼背书一样说个不停,伊克多只是笑着听,他最喜欢看到雅尼这个样子,无忧无虑。 这几天来,危险似乎已经过去,伊克多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但是体内的水、火两种元素让他总是觉得喘不过气来,现在伊克多每晚都在拼命的练斗气,只有这样,他才有更多的斗气来应付突如其来的变故。毫不夸张地说,现在就是遇到一伙小毛贼,也能要了伊克多的命——他会被自己杀死! 轻轻呼出口浊气,伊克多感到手腕有点酸,背着雅尼走了大半天了,伊克多没有用过斗气,自然有些累了。雅尼也看出来伊克多的疲倦,但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想伊克多这样的武士不该出现这种状态,虽然伊克多开玩笑的说是为锻炼自己的,但是,雅尼知道不是那样子。 雅尼因为从小没赶过路,在丛林里走了没几天,脚上就磨出了水泡,疼得小姑娘脸都紫了。之后伊克多就一直背着她,背她走了几百里的山路…… “伊克多,要不,你歇会儿吧,反正也不急着这几天了。”雅尼伸手给伊克多擦擦汗,见伊克多没有停下,又说:“伊克多,我想喝水了。” 伊克多停下脚步,看看四周,这是一片小小的空地。让雅尼在一处倒在地面的树干上坐下,伊克多打开了魔法帐篷,去取水了。他如何不知道雅尼是要让自己休息,但是,伊克多这会儿突然再次心绪不宁起来,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 “高贵的公主,你在等待谁?”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一个修长高挑的青年出现在这一小片空地上,亮银色的战靴在在青草地上,揉碎了上面的白色花蕾。同时,十几个同样高傲的身影出现在四周,看着无助的女孩。 “沙格鲁……”雅尼瞳孔一颤,望着这个英俊的青年骑士,这个以前热情追求自己的骑士,现在却让雅尼那么惧怕!他是圣教庭圣殿骑士团的十七位小队长之一,实力早在两年前就达到了高级中阶,他的出现无疑宣判了雅尼梦想的结束——逃不掉了! “你依旧那么美丽,即使被普通的衣饰包裹,你依旧与众不同。那么,告诉我,你在等待谁?”沙格鲁带着儒雅的笑容,走向了雅尼,轻巧的伸手:“和我走吧,我希望自己是拯救你的骑士。” 雅尼不管脚上的伤,站了起来,蹒跚的后退:“对不起,我,我已经不是那个公主了,我现在是一个佣兵的妻子。” “这是你的选择?”沙格鲁皱眉。 “是的。你们可以带我走,但是,别伤害他。”雅尼看看那顶留下她美好记忆的魔法帐篷,飞快的说,她希望伊克多迟些出来,等自己被带走后再出来!不然……他会死的!圣殿骑士中没有一个不是高级武士! “这很难办。他杀了一位执事,我们……”沙格鲁棱角分明的最说出的话让雅尼如坠冰窖。 “抱歉,雅尼不会跟你们走,我,也不需要你们这些神棍的怜悯。”一把黑色的巨剑横在了沙格鲁身前,伊克多黑色的眼眸中闪动着寒光! “哈哈哈……”十几个圣殿骑士都笑了,笑得得意,笑得畅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三章 就要死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吗?”沙格鲁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仪表,对眼前这个男人笑着说。 “知道,不就是些愚弄人们的神棍的鹰犬吗?”伊克多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四周,但每个方向都被圣殿骑士挡住了,就是只有伊克多独自一人也不一定走得了,如果带着雅尼……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我很迷茫,是什么让你选择这么一个一无所有的无知男人?”沙格鲁带着淡淡的嘲弄,没有再看伊克多一眼,在他眼中,这个人只是个可笑的蝼蚁罢了。他看着雅尼,这个美丽的女子曾经让多少人疯狂过?自己也为她深深着迷,但现在,她只不过是个予取予求的可怜女人罢了,已经让自己提不起兴趣。 “也许,是因为我爱他吧。他,就是我等待了十六年的骑士。”雅尼并没有因为沙格鲁的奚落而生气,只是痴痴看着伊克多坚定的侧脸,当她说到“爱”这个字的时候,伊克多身子一颤,雅尼看到了,甜甜地笑了。 沙格鲁看着此时的雅尼,突然觉得,现在穿着亚麻布衣裙的她,要比从前穿着典雅晚礼服的时候更美丽、更迷人!如果说,以前的她只是个让人沉醉的人偶的话,现在经历了很多事情,心中明白什么是爱的她无疑是件瑰宝,独一无二的瑰宝!沙格鲁不自觉舔舔嘴角,带着魅惑的笑:“这样的你,真的让人心动。可惜,为什么你会是天使像?如果不是的话,我一定会娶你。” “你错了!我,从来就不可能属于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只属于伊克多!”雅尼大喊,双眼蒙上了水雾,从怀间抽出一把短剑,蓝汪汪的剑刃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伊克多,你走。” 伊克多没有说话,他看着雅尼,要伸出手,却停下来:“不要!我,我不能走。” 雅尼手中的短剑已经刺破了她的颈项,白玉一样的肌肤上出现一条血线,是那么刺目,刺伤了伊克多的心。 “我知道不该说,但是,我真的希望你一直只喜欢我一个人。不过,现在咱们不用苦恼了……你一直是那么照顾我,我却什么也帮不到你,就让我最后为你做件事吧。你走,我知道你如果要走的话,他们是拦不住你的,只要,你不带着我……他们也不会找到你的。走啊!我不要你死!”雅尼哭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执着过一件事,但是此刻,她觉得值得,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伊克多自嘲的抽抽嘴角,对雅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傻丫头,你会活下去的,记着我的话,答应我!活下去,即使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不然,我死也不会甘心的。” 伊克多知道自己根本走不了,要走,就要和圣殿骑士拚斗,一旦出手,除非这十几个人都是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菜鸟,自己才能在动用少部分斗气的情况下战胜对方……显然,这些人实力都不差,不,是很强!伊克多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逃走了也会死在自己体内两股失控后狂暴的元素冲突下!那,就干脆点吧。 伊克多身上银色的斗气出现了,随之,是红蓝两色的光华,耀眼璀璨,又带着诡异的气息。伊克多脸上带着痛苦的色彩,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时间不多了!在体内不断冲撞的水、火两种元素已经开始了对伊克多身体的破坏!挥剑!带着红蓝两色的银色斗气包裹着黑色的巨剑向着沙格鲁弹头砍下! “不要!伊克多!”雅尼再也顾不得用自杀了逼伊克多走了,她看得出来,那没用! “雅尼!跟在我身后!”伊克多大吼,雅尼流泪点头,伊克多却没有看到。 伊克多的剑很快,很准,而且狠!这是数万次的挥剑寻找出的轨迹,最有效率的斩击!沙格鲁脸上的笑容不减,手迅捷地抽出了长剑,点向伊克多的剑身!他有自信的权力和资本,已经是高级高阶武士的他会惧怕一个中级武士?虽然,貌似这个人是魔武士,但那又能怎么样?境界的差距是巨大到无法弥补的! 伊克多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了,但嘴角溢出的血丝却触目惊心,他的内腑已经多出开裂了。时间,真的不多了!伊克多没有这么渴望过时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掐着时间做事的一天! “咳!”伊克多的剑与沙格鲁的剑相撞,伊克多吐出一口血来,而沙格鲁脸上瞬间变得铁青,继而倒退出几步,手中的长剑也落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沙格鲁只觉得体内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冲撞,在纠缠,在破坏!“你们上!小心点,有古怪。”说着,沙格鲁急忙运起斗气化解起体内的怪异力道。 “不能停!不能停啊!”伊克多嘴角血流不断,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不能停下!挥剑,再挥剑!完全没有守势,完全就是搏命!那些圣殿骑士也确实有着骑士的精神,他们从来不在同伴出手的时候围攻,那是他们不屑的! 伊克多已经成功将圣殿骑士聚到一起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伊克多和雅尼站在中间。雅尼看着地上的血迹,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手中的剑扬了起来,却完全插不上手!生来第二次,她体会到了自己是多么无力!第一次,是在父亲被送上火刑架的时候,雅尼曾深深厌恶自己的无力!而现在,看着自己的所爱在为自己拼命,在流血,而自己却帮不上忙!完全帮不上……反而,是个累赘! “走!”伊克多一把拉起雅尼,向圈外丢去!他现在管不了太多了,能让雅尼跑多远就多远吧!“给我走!你傻在那干什么!?给我走啊!” 雅尼抹着眼泪,却没有动,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不能…… “我根本就快死了!就算现在我逃掉,我也难逃一死!你知道的,我随时都会死,你知道的……”伊克多胸口剧烈的起伏,拖住了几个想去将雅尼抓回来的骑士,但嘴角的血流的更多了!不,现在不能用流来形容了,完全是在喷血,每动一下,伊克多都会咳出一口血水! “快点走吧。至少,让我死了能安心些。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快走啊!给我活下去!”伊克多又一挡下想要追雅尼的骑士,背对着雅尼,说着:“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听话?这样的你一点都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 伊克多身子一震,手中的巨剑再也掌握不住,落在地上!眼角、耳朵、口鼻都飙出血箭,身子不断后退,摇摇晃晃,直至摔倒在地,侧着的脸对着坐倒在地的雅尼,双眼全是柔情却无比绝望:“看,我果然就要死了……没骗你吧……你为什么就不走呢?” 雅尼捂着嘴,泪已经完全模糊了视线,只有那张满是血迹的脸还很清晰,变得越清晰! “那么,雅尼,你愿不愿意和我们回去呢?还是说,我们以审判者的身份在这里制裁你,然后拿走天使像……我们听说了一个很有趣的方法可以取出你体内的天使像,想试试么?”沙格鲁脸上带着笑,依然温文尔雅,还是那个浊世佳公子的样儿。而周围的圣殿骑士们听到他的话,都不约而同的邪笑起来,肆无忌惮地打量雅尼的身子! “你会怎么选择呢?”沙格鲁看着雅尼,发现她痴痴呆呆,似乎没有听到一样。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步履缓缓,从容。 “叭。”一只手抓住了金属战靴的脚踝,沙格鲁低头,发现是伊克多。他的眼中是执着,左手紧紧抓着沙格鲁的脚踝,沾满血水的嘴开合着,却说不出话来。 沙格鲁不屑地抬起头,觉得为这么个人低头很不值得。看也不看左脚提起,挣脱了伊克多的手,落下,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伊克多的手腕被踩断! 雅尼还是没有反应,两眼无神。 “哼哼。”沙格鲁走到雅尼面前,俯视着她,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盯着她没泪水打湿了的脸颊,那清丽的容颜让他心头一颤。 “真要那么做么?很舍不得,多么美丽的女人。”沙格鲁看着那娇艳欲滴的唇,俯下身,将嘴凑了上去,但还没有品尝到那一方柔软,利器破空的声音就已经近了!敏捷的仰首,后退,躲过了这次攻击!再看向那个女孩,她的双眼中全是仇恨,握着蓝色短剑的手不断颤抖! “唔,你是在给我下决心么?”沙格鲁并不气恼,淡淡地说,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指在雅尼的咽喉上面,却不再动作,嘴角带着玩味的弧度:“你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嘛?” “不过是死而已,我,不怕,只是死在你们这种神棍的鹰犬手里让我感到委屈。”雅尼粉色的眼眸中没有畏惧,声音也没有害怕的痕迹,但那绵绵的恨意是人都能听得出来。 “哼哼,死,没那么简单。如果就这样让你死掉,天使像也会随之毁灭,谁让你就是天使像呢?不过,还有一个办法,能告诉我,在你身上,哪里有天使像的图案?不然,我只能撕下你的衣服,自己找了……我会很仔细的找,很仔细,我的人也会帮我……”沙格鲁眼中放射着痴迷的色彩,面对眼前这个以前根本对自己不加以颜色的女孩,沙格鲁是真的很有“兴趣”,而这“兴趣”是否正义……谁会管那些呢? “原来是这样。”雅尼笑了,闭着眼睛就撞向沙格鲁的剑锋,死了,也不让这些家伙如愿! “唔,别这样,这样会很没意思。”沙格鲁的剑似乎知道雅尼要撞来,轻巧的躲开了,但在躲开前,很快捷地在雅尼的胸前晃动了一下,顿时,雅尼的外衣就裂开了,露出里面绯色的内衣! “哈哈……”圣殿骑士们张狂的笑,无情的嘴脸让雅尼心寒。 雅尼左手拉住了破裂的衣领,脸上带着厌恶和惧怕――她直到今天才看清了,这些自诩正义的混帐们有着多么恶劣的品质,她不怕死亡,但是,她怕自己会受到侮辱!名节,对于她这种自重的女孩要比生命重要太多太多! “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吗?我的实力,你再清楚不过了,你以为在我面前,你能自杀得了吗?”沙格鲁脸上带着邪恶的笑意,第一次放弃了儒雅的外表,因为这个女孩――真是个让人兴奋的玩物啊。沙格鲁觉得比教廷里那些修女有意思多了。 雅尼无助的后退,再一次哭了,她真后悔没有把自己给伊克多……好后悔……难道就无法避开这次的劫难了吗?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天道,为什么,你不睁开你那双瞎眼?如果真的有神,你为什么不抬抬你那狗腿?为什么,为什么让我要看这这种画面死去?要死,你就快点!要活!就让我站起来啊!”伊克多心中呐喊,突然想到了什么,涣散的目光再次凝聚……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四章 杀了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养剑之术乃是华族秘技,不以炼体为主,而以御器为重。红瞳交给了伊克多五种养剑道:以身养剑,为藏剑道,是刺客之剑;以神养剑,为灵剑道,是隐士之剑;以气养剑,为利剑道,是武者之剑;以魄养剑,为帝剑道,是王者之剑;最后一种,以血养剑,为煞剑道,是杀星之剑。 伊克多一直遵循着正道,选择了进步一般但正统的武者之剑,虽然时日较短,但他勤练不辍,手中这把从其其卡尔买来的巨剑中已经有了灵识,是纯粹的武魂。 但是现在,伊克多只能放弃中庸的利剑道,反正,自己已经是残躯难救,就是中了心魔又能怎样?就要死了,最后给雅尼做点什么吧! “准备好了么?雅尼?葛拉里希,在你死去前,我们会让你见到伟大的时刻,天使像与你的分离不知会是怎么一番盛景?”沙格鲁带着残忍的笑,手中的剑又向雅尼挑去,剑落,雅尼的一只衣袖落地,白生生的手臂暴露在充斥着无情的空气中。 “看来,不在这里,”沙格鲁又瞄向雅尼捂着胸口的左手,“我的剑技不精,你的手如果是那个动作会让我们难办……”说话间,手中的剑又一次刺出,但是这一次没有赢得同伴的喝彩和怪笑,而是一阵惊呼和刀剑出鞘的轻鸣! “怎么了?”沙格鲁感觉到气氛不对,快速的侧身,习惯性的躲闪,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战斗意识。 但是,毕竟是仓促间的应变,他的肩上还是传来了剧烈的痛苦,好大的冲击力,让一个高级高阶武士感觉到自己的半个身子都被扯了下来!沙格鲁再也不能保持飘逸的外表,他痛苦的摔倒在地,惊慌地回头,想看看到底是谁能在同伴们的护卫下欺近自己、伤到自己!? “是你!?”沙格鲁的声音充满不信,但容不得他再说,黑色的巨剑带着血光又向他斩来!连续几个翻滚,沙格鲁终于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巨剑斩在了沙格鲁的身侧!吃惊于对方为什么能追击如此之远时,忽然看到,一柄黑色的巨剑竟然从自己身边飞回到了那个人手中,在空中留下一道血色的轨迹! 雅尼被一连串的变故惊呆了,本来以为已经死去的伊克多,竟然又一次站了起来!雅尼高兴极了,她想要冲过去,扑在他的怀里好好哭一场,但是,当看到伊克多完全变成红色的双眼后,雅尼停了下来――那一双眼睛中,哪里还有一点、半点从前的淡定、睿智?没有了,有的,只是让雅尼陌生又熟悉的残忍、还有让雅尼忍不住战栗的煞气! “雅尼……你在哪?你,快跑……越远、越好……”伊克多的声音断断续续,十分微弱,但雅尼听见了,明明自己就在伊克多面前,但他竟然看不见!?雅尼知道在伊克多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她无法理解的事情! “喝!”伊克多右手中黑色巨剑毫无征兆地挡住了一把长剑,这是一名圣殿骑士的兵刃!而下一刻,伊克多竟然欺身而上,被踩断的左手抓向了这名骑士的胸口! 这位骑士吓了一跳,没想到伊克多会这样攻击,但他也松了口气,微微侧身,躲过了伊克多抓向胸口的左手,将自己被厚重铠甲包裹的右肩迎了上去,他自信这一下子就能撞断伊克多的半截手臂! 但是,真有这么容易吗?伊克多真的只无意识下出的昏招吗?很快就有答案! 伊克多的左手上突然出现一层火焰,飞快跃动的火焰还没有接近就燎掉了这位骑士的须发,再近,精钢打造的精美战甲竟然变红、变软!而就在这一秒,伊克多左手上的火焰熄灭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还是那只被踩断了骨头的手,火焰褪去的瞬间,这只手上又布满了寒气,犹如实质的寒气散发着蓝蒙蒙的光华,随着伊克多的手一起捅进了那片火红的铠甲中! “啊!啊!!!”这位圣殿骑士惨叫,握剑的手也软了,再也挡不住伊克多的巨剑,“噗哧”一声,这位骑士变成了两半,右半身在空中迅速被冰封,左半身喷涌出无数鲜血,都被伊克多的巨剑汲取,化作雾一样的东西,在上面环绕! “咔咔。”伊克多的左手手腕发出让人寒毛倒竖的骨骼摩擦声,那只被踩断的、有些扭曲的手竟然复原了!而伊克多眼中的红光更甚,似乎,已经从眼眸中发散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邪术?”沙格鲁捂着左肩道,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男人变强了这么多!而且,他还自己愈合了有可能残疾的伤口!这,这开玩笑吧?这又不是缅怀神话时代的歌剧,怎么会出现这么离谱的事情? “嗬嗬!”伊克多的喉咙里发出沉闷而沙哑的喘息声,一双散发着血光杀意的眼眸死死盯着沙格鲁,虽然此时的伊克多已经丧失了神智,但对这个男人的嘴脸却不曾忘记! “杀!”伊克多低吼,右手中的巨剑居然凌空飞舞而起,指向沙格鲁的胸口!而伊克多两只手上一边火焰跃动,另一边又水流转动,金色的斗气环绕全身,快步冲向了沙格鲁!在这一刻,伊克多再次做出突破,但是,是不是有些太晚了?现在的伊克多在启用了煞剑道,汲取了刚才那位圣殿骑士的生命力之后,体内本来枯竭的生气再次燃烧起来,但水火两股失控的能量还是没能停止它们的狂暴,在没法将伊克多撕碎从而重归自然之后,它们开始了又一次的妥协、融合!结果,就像老杰克预料的那样,伊克多在水火两种元素力量的冲撞下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很有可能转化成某种未知的魔法生物。 但不管之后会怎么样,现在的伊克多却在完全丧失意识的情况下,自如的运用着体内的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其过程只能用轻车熟路、行云流水来形容。 “一起上!”现在可顾不得去遵守什么见鬼的骑士精神了,沙格鲁本来就被伊克多背后一剑砍成了重伤,肋骨断了几根还不可知。现在又要面对明显越打越生猛的伊克多再一次的攻击,如果还抱着该死的骑士教条不放,那不是找抽讨虐么?沙格鲁才没那么傻! 一下子,四个骑士迎向了伊克多,这一次,他们可都不敢大意,没人会希望像前面那位同僚一样死在这个男人的剑下!三柄长剑,一杆长枪,各取不同的位置,就向伊克多攻去,角度刁钻,速度快慢错落,力道刚柔并济,将高级武士的武技精髓体现得淋漓尽致! “杀!”伊克多脚下没有停,双手上的元素力量聚集得更多,只是喊一个“杀”字,众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只听沙格鲁充满不可置信的声音:“小心身后啊!!!” “什么?呃啊!”最后面的一个骑士手中长枪一顿,没听清,但下一秒,他明白了,因为他的胸前多出一截巨剑剑锋来!他张开嘴,却只是干咳,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疯狂的涌向了胸口――那把巨剑!这把剑就像个贪吃的孩子,直到吸干了他的血,才打着旋儿飞了出去,被伊克多一把握住,狠狠劈在了迎面而来的三把长剑上! “这是……怎么回事?”沙格鲁看着慢慢软到在地的手下,看着他苍白的脸,从未有过的惧怕占据了沙格鲁的心房!“明明是掷向我的剑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在空中转弯?不!简直像是活物!难道,他手中是把神器?不,这怎么可能?” 就在沙格鲁心思百转的时候,又一声惨叫传来!一名偷袭成功的骑士惨叫着变成了火球!他的剑插在伊克多的背上,很快融化成了铁水,和仅剩的精金剑柄一同,滴落在被踩得凌乱的草地上!所有人都震撼了!这,这难道已经是不死之身?那要怎么杀死他?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这样的话,我们就是砍中他也伤不到他啊!”一个圣殿骑士对沙格鲁吼道:“队长!该怎么办?” “撤……撤!快走!”沙格鲁嘴唇抖动了半响,挤出了这么一个字!他现在都有些恍恍惚惚,本来轻松写意的一场围猎,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而就在他愣神的片刻,又有一名骑士变成了尸体,两半的。 “快走!他们走不了!”沙格鲁从怀中掏出一个铃铛一样的东西,投向了伊克多,金光乍现,伊克多和雅尼被一个金色的罩子困在了里面! “呼,看来不用走了,有圣光牢狱的帮助,他一定……啊?!”一个圣殿骑士刚刚松了口气,发现伊克多的一只手竟然穿透了金色的光罩,那只手上水流和火焰交替闪现,和金光罩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快走!咳!马上报告给费尔南多长老!”沙格鲁看着那两道直射出金色光罩的红光,还有那不似人声的吼叫,感觉到背上更痛了!捂着左肩,和剩下的十三名圣殿骑士一同离开,慌乱的脚步印在了这片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森林里…… “嘶嘶……”金色的光罩终于发出了就快崩溃的尖叫,慢慢被伊克多扯开、撕碎、消失!但伊克多射出红光的双眼却看不到敌人的身影,他们,早就走了十多分钟了。 “够了!伊克多,别再追了……你需要安静。”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伊克多迅捷的转身,发射着红光的双眼眯在一起,眼前这个女孩,似乎很熟悉,但他想不起她到底是谁…… “伊克多……是我啊,我是雅尼,我是你的妻子……伊克多,想起来,想起来……”雅尼之前偷听到过老杰克和伊克多的对话,在前面愣神的时候,他就发现伊克多应该是失去意识了!雅尼曾听过一个关于伟大的魔导师夏?卡伦被力量迷失了心智后,被自己的妹妹唤醒的传说。雅尼不知道伊克多现在的状态和夏?卡伦是不是一样,但雅尼想试一试…… “雅尼……雅尼……快走……快走……”伊克多慢慢跪倒在地上,口中喃喃,但他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这完全是无意识的呢喃。 雅尼轻轻抱着伊克多的脑袋,抚着他像火焰一样翻动着的黑色头发,柔声说:“没事了,没事了,我不会走,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辈子,下辈子,一直……”一双大手扼在了雅尼纤细的玉颈上,伊克多慢慢站了起来。两眼中没有了丝毫迷茫,只有嗜血的! 伊克多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只是丧失意识那么简单,还有煞剑道带给他的心魔!雅尼现在危险了,对于现在的伊克多来说,雅尼的生命几乎随时会消失!但是,伊克多的双手只是那么放着,没有再动,脸上似乎在挣扎! “伊克多,死在你的手上,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但是,我很遗憾,我想陪着你一起去翼人崖接空影,我想给你生一堆孩子,养育我们的孩子,看他们长大成人,和你一起老去,在你死后,我再死,那样,你就不会伤心了……”雅尼痴痴的说着,双手捧着伊克多的脸,看着他。 “杀,杀,了我……活下去。”伊克多的眼中突然出现血红的泪水,浸透了雅尼的手,那么触目惊心的红色,在流溢…… “杀了我。你要,好好活下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五章 仇恨的尖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怪你贪吃!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娜菲斯敲敲坐下蓝龙的背,不满的说。 “安啦,他们一定没事的,”蓝龙蒂娜不在乎的摇头,飞快地搜寻着下方的丛林,忽然,他看见一群人,“菲妮,看,下面有人。我们去问问他们吧。” “是教廷的人,懒得理他们。”娜菲斯也左右环顾,自然看见那十几个神色慌张的骑士。 “看他们好狼狈哦,一定是在对付很不得了的魔兽吧?”蓝龙蒂娜看着那些人一脸土色,脚步慌乱的样子,笑道。 “……快点飞!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和伊克多在一起那女孩是不是叫雅尼?坏了!快点!”娜菲斯突然想起,上次在卢尔城的教堂里看到的一处通缉令――上面就是雅尼!当时她没在意,反正也不认识,而且和教廷的关系也只是井水不犯河水,自然转身就忘掉。但是现在,在这里看到教廷的圣殿骑士,而伊克多和雅尼前几天就进入了这片森林…… “到底怎么了?菲妮?”蓝龙蒂娜仰头问,大眼睛看着娜菲斯。 “他们,会有危险!别问了,快飞吧!希望咱们没有来迟……” 而在丛林间,伊克多双手扼着雅尼的玉颈,却没有捏下去,脸上全是痛苦,口里已经说不出话来。 “你会回来的,你才不会死,你还要去翼人崖接空影,你还要变强,成为名字足以响彻天空的大宗师,你,怎么能在这里迷失……”雅尼的短剑就丢在身侧,她双手不断擦拭着伊克多眼中流出的血泪,眼神温柔,语气轻软,她希望这样能唤醒伊克多迷失了的意识。 “我,我会杀了你的!快点……杀了我!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快,动手!”伊克多眼中短暂地出现了清明,松开了双手,拿起地上的蓝色短剑,向自己的颈项刺去,但在半途就停了下来,握剑的手不住颤抖!是他自己体内心魔自我保护的本能阻止了他! “快,我不想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雅尼!不要犹豫!心魔,已经深重,我的心中将没有温度,那样的我,已经不是我了,等到我真正迷失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伊克多将短剑塞在雅尼的手中,大喊,眼中的红色血光再次激射,伊克多的右眼中已经找不到温情! 雅尼看着手中的蓝色短剑,这是伊克多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真要用这把剑,杀死他吗?雅尼看着伊克多,眼泪不住地流,她知道,伊克多会变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在自己身上!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有什么难处都瞒着自己,只为了,不让自己担心!雅尼手中的短剑再次滑落,她紧紧抱住了伊克多:“怎么能对你挥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说过的,死在你手里,我不后悔!” 伊克多左眼中最后一点清明在悔恨中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冷酷的杀意和对杀戮的渴望!他伸出左手,推开了死死抱着自己的雅尼,站了起来,俯视这个女孩,虽然她让他熟悉,但是,敌人也会给自己熟悉的感觉!右手一展,地上被血雾包裹的黑色巨剑飞了起来,灵动地旋转,飞近伊克多身侧,被伊克多握在手中! “杀!”伊克多大吼,手中的剑干脆利落的斩下!现在的他,完全迷失了自我!他已经看不见紧闭双眼安静待死的雅尼,听不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声,感觉不到自己脸上的两道血泪再次涌动!心中,只剩下嗜血的渴望,以及,对杀戮的疯狂! 巨剑在空中发出骇人的尖啸,这一剑,就是一位准圣境武士被砍到身上也会被变成两半!更何况是雅尼这样一个几乎不通武艺,又无心招架的柔弱女孩? 眼看雅尼就要被分尸,伊克多脸上痛苦的神色更甚,握剑的右手也在颤抖,剑路微微偏移了一点!就这一点点,剑锋还是扫到了雅尼!只见剑尖划过雅尼的锁骨,向着雅尼的胸腔而下!虽然不会被分尸,但这一剑下去,雅尼,也就死了!一条金色的项链断裂了,飞向空中,上面沾满血液…… “叮”一柄蓝色的短剑挡住了伊克多的剑,但就这瞬间,雅尼已经昏迷过去,胸前完全被血浸透!娜菲斯咬牙,她完全没想到伊克多会对雅尼动手,不过看到伊克多的双眼中的嗜血光芒,突然明白了:“走火入魔了?” “杀!”伊克多的剑再一次砍来,这一次剑上附带着水火两种元素,还没有斩到东西就已经在空气中发出连续的爆响声!这可以说是伊克多的杀手锏了,此时用来,威力更甚从前!娜菲斯不敢硬接,她本身实力不过是刚到高级高阶而已,而且在没有巨龙的情况下,她甚至连一般的高级高阶武士都打不过,更别说现在暴走中的伊克多了! 就地一滚,抱着雅尼闪过伊克多的攻击,瞬间跃起,蓝龙蒂娜迎上来接住二人,向上攀升! “蒂娜怎么办?我打不过他!”娜菲斯对蒂娜喊道。 “那要不我们先去求援?”蒂娜问,看看娜菲斯怀里的雅尼,惊道:“她伤得很重啊!我们快给她找大夫吧,要不她以后身上一定会留下疤痕的……” “……”娜菲斯无语,从腰间掏出一支水晶瓶,将里面的淡蓝色液体倒进雅尼口中,又打进去一道斗气,突然眉头皱了起来:“她不只是外伤!蒂娜,快回卫城!不然,这个女孩会死的!” “那他怎么办?留下他在这里吗?”蒂娜的前爪指指正冲着天空吼叫的伊克多,对娜菲斯说。 娜菲斯咬咬嘴唇,望望陷入疯狂的伊克多,再看看怀里就是昏迷了还是痛苦地皱着眉头的女孩,摇头说道:“先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这个女孩吧……” “明白!”蓝龙蒂娜扇动双翼,向着西南方飞走了,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杀!杀!杀!”伊克多不断挥剑!挥剑!虽然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杀的了。突然,伊克多胸前的封界通幽散发出了九道彩光,包裹住了伊克多,渐渐的,伊克多不再狂躁,安静下来。又过了几分钟,伊克多眼中的红光尽去,栽倒在地上…… 天,暗了下来,夕阳的光彩映照着这片森林。 几只丛林狼溜达过来,欢喜地扑向几具死尸,但却远远避开了伊克多和他的剑,即使是昏迷了,那种浓烈的煞气还是让几只动物惊恐。 森林狼好好饱餐了一顿,连骨头都没剩下,唯有点点血迹昭示这里有过一顿丰盛的晚餐,而且,还是很难吃到的人类……虽然,它们对那些会划烂嘴角的铠甲很不满。 就在森林狼准备离开时,那个让它们恐怖的人类醒来了,先是手指轻轻颤动,然后,他慢慢爬了起来,神情恍惚地望望四周,眼神里没有焦距,但慢慢的,他的眼睛定格在了那把被血雾围绕的巨剑上,脸上慢慢失了血色! “雅尼!雅尼……你在哪里?你在哪?”伊克多慌乱的四处张望,但那个女孩却没有了踪影。他突然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杀了我,你要好好活下去。” “你会回来的,你才不会死,你还要去翼人崖接空影,你还要变强,成为名字足以响彻天空的大宗师,你,怎么能在这里迷失……” “我,我会杀了你的!快点……杀了我!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快,动手!” “怎么等对你挥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说过的,死在你手里,我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不后悔……”伊克多跪倒在地,痛苦的撕扯自己的头发,脑门重重撞在地上,吼道:“你怎么可能会死!我怎么会对你挥剑!?我他妈是混球!我怎么会……” 伊克多的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金灿灿的色泽,熟悉的纹路……伊克多连滚带爬扑过去,在夕阳下的金项链耀伤了伊克多的眼,但他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慢慢拿起项链来,看着上面粗暴的断口,伊克多心颤,再看看上面干涸的血迹,伊克多心碎,他知道,这是雅尼的血! “不!为什么会这样!?贼老天!我操你……”伊克多两眼一翻,倒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边的夕阳,想着雅尼可爱的身影,那粉色的长发粉色的眸,那清脆的声音温软的情……不在了,没有了,失去了……伊克多是那么珍惜她,但是,还是,离开了……甚至,连尸体都没有了!是被自己爆炸的剑变成了粉碎?还是被…… “我杀了你们!”伊克多从地上跳起,手一挥巨剑就飞了过来!伊克多握着剑,冲向了好像还恋恋不舍的丛林狼,砍瓜切菜一样被伊克多疯狂地斩杀在剑下!刚刚饱餐一顿的它们有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去?就像伊克多现在的心情,本以为使用煞剑道,自己会死,但是雅尼能够活下来!但结果是,自己活了下来,雅尼却死了……被他自己杀死了…… 伊克多当然不知道雅尼没死,而且被娜菲斯救走了,但娜菲斯没法告诉他…… 在自责和悔恨的的阴影中,伊克多不断斩杀自己能够看得见的生物,在他的剑斩杀了第一个生命后,他再也停不下来,他不由自主的想去杀戮、去毁灭!饿了,吃肉,生肉,渴了,喝血,热血!伊克多不知疲倦地走,不断杀死自己遇到的任何生物,小到兔子老鼠,大到凶猛的魔兽,全部在伊克多剑下饮恨!伊克多手中的巨剑上血雾也越积越厚,棕色的衣服,被血浸透了,干涸之后成了紫黑色…… 终于,伊克多走出了森林,看到了一群穿白衣的人,他们的胸口都有金色的十字架。看到从树林里出现的伊克多,这些白衣人愣住了,多么形貌糟糕的男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胡子不知几天没刮了,头发也不知为什么纠结成一片,手中提着一把黑色的巨剑,剑上有红色的雾气在缭绕…… 伊克多眼前一亮,两道血光从他的双眼中激射,他大吼着,冲了过去,挥剑,出拳,撕扯……这群人吓坏了,他们是教廷的唱诗班,正要去狄克城,却不想遇到这么个杀神!二话不说就大开杀戒,不论男女老幼,不管你是求饶还是反抗,全部杀掉!仇恨的种子早已经种下,成长为仇恨的尖刀,不断刺伤伊克多的心灵,这种痛让他发狂!现在,是释放怒火的时候了! “护卫!护卫!”一个老人大喊,但没有人答应他的话,那些拿住武器的护卫们早在第一时间就被伊克多绞杀了! “你这样做难道不怕神的制裁吗?”那个老头见护卫不起作用,大声呵斥伊克多:“退下!你这屠夫!神的信徒……啊!” “现在先杀你们这些愚昧得不可救药的东西,总有一天,我要杀光你们所谓的神!神,算个屁啊!”伊克多一拖巨剑,将那老头劈成两半,冷哼。 绝望,恐惧充斥在四周,所有人看到伊克多都发出了尖叫!这个人是恶魔!他竟然对神的的信徒毫不留情! “住手!你是什么人!?”远处驰来十几个骑士,当先一人英俊儒雅得让人嫉妒,脸上总带着笑容。 伊克多停下了杀戮,眼睛中泛起兴奋的光芒,以及,仇恨的尖刀!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六章 利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沙格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圣教庭圣殿骑士团的十位队长之一,人生可谓意气风发,可以说未曾尝过一败,但是四天前,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的滋味儿,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落荒而逃的一天,而且,那个让他胆寒的敌人只不过是个之前随意揉捏的弱者! 今天,正式出发回圣教庭的日子,沙格鲁觉得脸上无光,不但没能拿回天使像,反而搭上了三名圣殿骑士的性命,就算自己的父亲是圣十字军的三大首脑之一,这样的失误还是很难完全推托的――圣殿骑士哪一位的身后没有一位在教廷身居要位的长辈? 想到这里,沙格鲁心中不知道有多懊悔,自己如果能再残忍些(其实他那样应该算是仁慈),早点杀了那对男女,就不会有现在的为难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了尖叫声,沙格鲁看去,那应该是圣教的唱诗班,此时却一片混乱。催马上前去,沙格鲁隐约看到一个男人正残杀自己人,当下大喊一声:“住手!你是什么人!?” 这一声可叫喊得好,伊克多是停下来了,但是,那可不是慑于他沙格鲁的威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伊克多左手一挥,一大片流炎飞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们,清出了一条道路,能够让沙格鲁看到伊克多那双被仇恨充斥的眼眸! 沙格鲁一见伊克多的脸,没认得出来,但当看到伊克多手中那把红雾中隐约可见的巨剑时,脸一下子就绿了!他当日逃走后,曾向狄克城的长老汇报过,根据伊克多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长老认为是一个准圣境的魔武士。对此,沙格鲁很难以接受,一个杀不死的准圣境?不过长老后面那句话让他清醒了一下:“如果真是圣境,你们几个根本回不来。” 人的胆子,是要别人给壮的,沙格鲁抽出自己的剑,一指伊克多,大吼:“只要小心他的剑就好了!上!”说完,他自己第一个冲了上去,手中的长剑金光吞吐,准备好了第一击就用出自己全部的力量!再看其他骑士,也抱着差不多的想法。 伊克多真是准圣境吗?那有点夸张了,现在的伊克多斗气只不过是高级低阶的水平,而魔力经过了又一次融合,总量上了一个台阶,伊克多估计自己差不多有高级高阶了,这样的水准和准圣境的差距还有老大一截呢。但是,华族养剑术是何等精妙,伊克多所用的煞剑道又是其中最霸道的,自然威力不同凡响,单只一样汲取精气的能力,就可以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占据绝对优势! 至于说杀不死的话那简直是无稽之谈,不过这个不能怪沙格鲁,当时的伊克多正处于向魔法生物转化的过程中,身体已经虚化,肉眼可见的形体只是元素的聚合而已。 虽然,伊克多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真拼起来,伊克多绝对是个死字。但是,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感情,男人之所以是男人,就是会因为感情而做一些平常无法理解的事情。伊克多觉得,自己可以不是好人,可以没有地位,可以一无所有……但必须要是个有感情的人! 明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造成的,但伊克多还是将一切的责任归咎在了眼前这十三位骑士身上!他承受不起,有些时候,人推卸责任只是因为无奈,无奈他们承受不起!雅尼的死是伊克多造成的,但是,伊克多潜意识不去承认,只因为他的精神已经承受不住更深一层的打击了,而且,他因为改修煞剑道而引起的心魔需要一个发泄口,而不是在自己身上宣泄! 所以,不用多说,伊克多持剑冲了出去!四天来不断的挥剑只是为了一个理由――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被停歇下来后的空虚压垮,而现在,这就是一个解脱的机会!无论是谁死,伊克多都会得到安宁! 巨剑上血雾散开了,从伊克多身边向外辐射,很快出现一片直径二十米的血雾,已经看不见了伊克多的身影,却听见他的声音:“血煞雾裂。” 沙格鲁在就要撞上血雾前勒住了马,瞪着血雾,面沉如水,他不是草包,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他的优秀毋庸置疑!他没有冲动,虽然看起来这血雾似乎没什么危险,只是一个障眼法。但小心无大错,沙格鲁情愿伊克多就此跑掉,也不愿看到自己手下的圣殿骑士再有折损! 伊克多看着停在血雾前的圣殿骑士们,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这一式是煞剑道的基础招式之一,作用有二:蒙蔽视线、慢慢消耗进入雾中的生物的精气。但它的有效距离在伊克多手中有三十米的半径,现在所现出来的,不过是个幌子! 伊克多没有给予再次扩大血雾,手中巨剑悬浮在半空中,剑锋遥指沙格鲁的胸口,慢慢飞了过去。而沙格鲁虽然看不见,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中的剑护在了胸前!毕竟是高级高阶武士,对于杀机的捕捉还是很到位的! 黑色的巨剑在靠近沙格鲁还有十米的地方突然加速,带着沉闷的怪啸,刺了出去!同时,伊克多双手上聚起火焰,也冲了出去! 沙格鲁虽然早有防备,但还是被这突然出现在视线的巨剑逼得手忙脚乱,用剑架住巨剑,一转头惊见伊克多出现在左手十步之外,双手上带着火焰,躲开了一个骑士的长剑,挥手就是两个火球!圣殿骑士自然不是面捏的,那骑士一手拍在马鞍上,身子跃向后面,长剑挥动,一道金色剑气就刮向了伊克多!他就不信:“实物的剑杀不死你,被圣光加持过的剑激发出的剑气还伤不到你吗?” 伊克多自己知道自己可没有什么不死之身,面对一位高级武士的剑气,他也不敢硬接,左手一动,火焰熄灭,一面冰盾出现在伊克多的左手上,挡住了剑气,洒下一片冰渣!完美的运用元素力量,伊克多曾经多少次梦想过,但现在真的得到了,伊克多心中却只有悲哀。 “小心!”好几个声音一同响起,但还是迟了!那位刚刚发出剑气的骑士还没落地,迎面就扑来一柄黑色巨剑!逼人的杀气锁定了他,让他感觉无处可躲,只能硬拼!别扭的出剑,挡架,这位骑士还是挡住了,只是形貌狼狈地坐倒在地上,没有铠甲保护的臀部有些受不了。 但这么就完了吗?这位骑士感觉到劲风袭来,举剑挡去,却没有接触到任何东西!而下一刻,伊克多散发着红光的黑色眼眸出现在他面前,不待他反应,一柄巨剑就撕开了他的胸膛! 杀了一人的伊克多不敢做停留,左手冰盾被砍成碎片前,伊克多冲进了血雾中,不见了踪影! 沙格鲁紧紧咬着牙,不错,刚才那把剑,竟然在空中自己拐弯了!而且还会自己回到主人手中!那根本不是什么投掷手法的问题,那把剑,就像有灵魂一样!就像,自己父亲手中的剑,从古老遗迹中挖掘出来的宝剑,也能做出有限的变向,但远远没有那个男人手中的剑灵活! 现在,沙格鲁觉得自己的人就好像在面对两个准圣境的高手,完全没有办法!但是,他们不能这么逃走:“所有人退后!让唱诗班的人快点离开!顺便,去请吉斯长老。”沙格鲁知道,现在不能急躁,不能乱,现在很明显,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对方是稳胜,这就更不能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了!现在只能等了,等一位真正的准圣境来助拳。 “他们在能什么人么?看来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伊克多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虽然有着赴死的决心,但不等于送死,能活着自然是好,他还要去翼人崖接空影! “对……不能死在这里……雅尼,对不起了!你的仇,我日后一定会报,连带你父亲的仇,葛拉里希公国的仇,我会一并向圣教庭讨还!”伊克多心中的不安加剧,伊克多知道,他们等得人应该要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 伊克多双眼大睁,眼中红光一亮,血雾突然猛的向外扩展,瞬间将几名靠得较近的骑士措不及防被罩在里面!与之同时,伊克多也向那几个骑士冲了过去,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这一击一定要得手! “血剑!”伊克多轻喊,左手一抓,一柄血色长剑凝聚,“杀!” 在攻击的同时,伊克多将血雾突然一收,完全聚集在了三名骑士身边!三名骑士立即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就像轮着大锤干了一整天苦力活一般!而伊克多也感觉到喉头泛甜,知道这么强行改变血雾让自己也受伤了,不过,值得。 巨剑、血剑分袭两个骑士而去,伊克多自己扑向第三个骑士!扬手,双手被火焰包裹,映亮了血雾,但那骑士却没能捕捉到这短暂的机会,只能不甘的惨叫后摔落马背,砸在地上,他的胸口铠甲上有两个大洞,可以看见里面一片焦黑! “大胆!在神的注视下,你竟敢如此残杀神的卫士!”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一个高大的老人几乎瞬间出现在血雾前,双手合十,推出,两个金色的手印打进了血雾,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伊克多攻向另外两名骑士的巨剑和血剑! “噗!”伊克多顿时喷出一口血来,一扬手,巨剑飞到他的手中,血雾再次向外蔓延!那老者察觉血雾的古怪,急忙后退,而他刚站的地方下一秒就被数把血剑占据! “哼!”伊克多冷哼一声,快速冲进了血雾边缘的丛林中,身影矫健,纵跃如飞。 但一冲进林子,伊克多就又是一口血,养剑术是人、器同修,兵刃受损,主人也会受伤。方才一记金光掌击,那老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人,但却正好震伤了伊克多的巨剑,连带伊克多受伤也不轻。 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武艺也是一样,养剑术强虽强,但它的弊端也很明显。伊克多琢磨着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免去这样的弊病?其他所谓的华族人不能做参考,早不知道在哪里了。红瞳似乎也不是个好的讨论对象,况且自己并不能随便见到她……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如果,我能不让剑被攻击到呢?”伊克多想着,抹了把嘴角,却摸到一把扎手的胡茬。苦笑一下,干咳几声走向林子深处:“该去中部平原了。” “雅尼,你等着,今天的只是一点点利息,我先给你拿来……”伊克多从贴身的一个皮袋中翻出一条断裂了的项链,打开坠饰,里面是带着幸福笑容的一家人,那个粉嘟嘟很可爱的女童就是雅尼……伊克多觉得心中抽搐,又咳嗽了几声,继续走。 而沙格鲁那边,那个老者正全神戒备,直到血雾散去,老者才松了口气:“虽然逼退了他,但是,我没有伤到他,他的实力确实不弱,这次你折损人手也真是冤枉,错不在你,我会给教皇回报这件事的。你们先别回圣城了,我担心那个人并没走。” “是,长老,那个人真是准圣境吗?”沙格鲁问,他的表情变得自然了很多。 “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长老白眉飘飘,看着树林,脸上带着忧虑:“这一代圣教的新生力量比不过黑暗世界的人啊……” “那个人是黑暗世界的?”沙格鲁皱眉。 “不离十。你没看他的武艺很邪恶吗?除了黑暗世界那个藏污纳垢的会所,哪里还会有这样的恶魔出现?”老者摇头道。 “正义是不会有失败的一天的!”沙格鲁脸上带着虔诚,“神的荣光指引着我们!” “很好,孩子,只有正义的心灵能够战胜邪恶!不管邪恶是多么强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七章 恍若知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秋天了,伊克多感觉到了落叶的萧索,就像他现在的感觉一样。 破破烂烂的衣服,糟糕的仪表,落寞的眼神。抛掉手中的酒壶,伊克多摇摇晃晃继续走,不管路人的各种眼光。 终于知道什么样的离别最让人难以承受了,这种滋味……伊克多扬起脸,看着太阳,咳嗽几声,叹了口气。 他的伤还没好,虽然已经过了三天,但是那位准圣境留给他的创伤却一点不见起色。伊克多也不去管它,一路有酒陪伴,终归让他稍稍遗忘了那刻骨铭心的痛。在逃避吗?谁在乎别人怎么说!伊克多自嘲地笑,吓哭了一个路过的孩子…… 摸摸胡茬,伊克多心想:“已经是老头子了。”确实,黑色的披风、黑色的剑,伊克多以前绝对不会这么打扮的,但是现在……在祭奠她吗?伊克多难以说得清楚,但他知道自己是再也不会原谅自己,毕竟,雅尼,是死在自己手上的! 再次咳嗽,伊克多走进一家酒吧,已经是多米尔的边境了,伊克多需要一些消息,关于天罚的消息。 酒吧的嘈杂是伊克多所熟悉的,径自走到一张空桌子前,坐定,从怀里摸出一枚银币,丢给转过来的侍者:“一杯麦酒,两斤熟牛肉,再来点小菜。” “好嘞!”侍者应着,走向了吧台。很快,一大杯麦酒、一碟西红柿、二斤牛肉送了上来。放定,侍者对伊克多说:“还要些什么?” “其余的钱,全部装成酒,我走的时候带走。”伊克多抓起一小块牛肉丢进嘴里,拉过酒杯就喝,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样子。 “知道了。”侍者下去了,将那枚银币在衣服上擦了擦,笑着下去了。他最喜欢伊克多这样的客人,出手大方不说,还好伺候,只要不惹毛他就好。想到这里,侍者看看伊克多立在身边的黑色巨剑,啧啧有声的下去了――他见过的客人多了,也见过不少佣兵,能拿这么大的剑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来,伊克多的手边的剑比之前大了不少,也许是吸收了很多精气的原因,现在这把剑较之前大了一圈,长足有一米七,宽近一尺,分量却是没有增加,黑色的剑身上隐隐的透出红光,显得妖异。伊克多现在能够明显感觉到这把剑上那方正的意识变得诡异、嗜血,也想给它起个名字,最后想想,给了它“烬血”二字。 “你,就是你,我打听个事儿。”伊克多觉得吃得差不多了,拉住刚才的侍者,塞给他两枚银币,问道:“知道天罚的人是什么时候走过这里的吗?” “哦,哦。知道,知道!那是十多天之前的事了。”侍者看见那两枚银币,眼都绿了,急忙回答。 “他们走了哪个公国?”多米尔和中部平原相接的地方有三个公国,天罚的队伍走了哪一条,威克他们很可能去了哪个公国。 “好象是,不是好像!我记得,等一下,让我想想……嗯,是萨拉公国。没错,就是那里。”侍者仔细的回答,既然人家给了这么多小费,这个侍者自然不会提供不真实的资料。 “最后一个问题,发生在卢尔城那里的刺杀贵族的案子,那三名通缉犯抓住了没有?”伊克多又问。 “没有!嘿,抓什么抓?我听说啊,那个几个人更本就是那个贵族的弟弟找来的,还有人说就是那个叫……卡伦休斯,呃,还是科美修斯的家伙自己的手下。怎么抓?早跑的没影了,说不定都没那么三个人呢。不过啊,那个贵族就是该死!哼,要是我啊,我就……”这个侍者一脸的不屑,他对佣兵的映像不错,又听说了那位贵族的所为,倒是希望那三个刺客没被抓住的好。 “嘿,吉姆,别吹了,就你还能拿人家怎么样?我说啊,杀了他的人肯定是高级武士,你想啊,那可是贵族庄园,哪一个不是守卫森严?就你这功夫,还没进门就给狗吃了!哈哈……”一个顶着酒糟鼻的汉子嘲笑,不过看来他并没有恶意。 “哎!大卫,你听我说完啊,我是说,要是我啊,就把他们庄园的看门狗给杀了,烤了吃!”那叫吉姆的侍者笑着说,一点不生气。 “哈哈!这个我也敢。喂喂,我不是吹,听我的亲戚说啊,那三个人当时被围在屋里的时候,只管吃肉喝酒,那些个武士啊,好几百号人愣是站在外面不敢进去!喝,那三个人还不满意,一个人出去,就一个人,一把就拽了那个什么卡伦休斯的过来,吓得那些武士都乖乖推出了院子……我真没吹!我亲戚就是那家的邻居……”那个大卫开始讲故事,一众酒客都围过去,认真的听。 伊克多喝完最后一口酒,抓过那个侍者放在桌上的酒壶,拎着剑走出了酒吧,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听到那个大卫的声音说道:“我啊,就觉得他们是英雄!大英雄!就像疾风十四盗一样,大英雄啊!谁敢为了小老百姓和贵族作对啊?更别说二话不说就给咔嚓了!我……” 伊克多推上门,长长出了口气,拔开木塞,灌了一口麦酒,感觉着微微有些晕,咳嗽着走上石板铺就的小道,离开。 “什么大英雄?我倒希望谁也别死,也没有仇恨,冤冤相报……没完没了。”伊克多神色落寞,默默走着,静静喝酒,一路出了这座不知名的小镇,走近已经点缀着落叶的官道。 “已经是秋天了……我来到这里,三年了。”伊克多看着四周的树木,感叹着,三年前的这个时节,他初来乍到,而三年后……似乎自己又是一无所有,就像冥冥中的轮回…… “呸!我去你妈了,的轮回!”伊克多骂道,现在他最憎恶的,第一是天,第二是神,第三,是自己。 狠狠丢掉手中的酒壶,伊克多仰面倒在了路边,吓了周围的行人一跳,但没有人敢上前,他们觉得这个人太凶厉,眼神太怕人。 “让一让!让一让!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一个声音传来,一辆马车驶近,马车边上,有五位骑士,当先一人座下是一只狰狞的地龙,此时说话的,正是地龙骑士。 “这个人,好好的突然倒下了,是不是死了?骑士大人,要报官吗?”一个好心的路人说到。 “什么?我看看。”地龙骑士看来也是个热心肠,翻下龙背快步走上前,第一时间就探像伊克多的鼻息,感觉到这个人气息十分紊乱,但还有呼吸。拍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凯?你在做什么?”马车窗里探出一个有着栗色长发的女孩,她看着自己的护卫骑士,有些奇怪地问。 “啊,小……小姐,这个人晕倒了,可能是受了伤,我想,是不是送他去看大夫。”叫凯的地龙骑士对那少女回答。 “是这样啊……等等,让我看看他的正面。”女孩突然觉得这个落魄的男人似乎很眼熟,对地龙骑士吩咐说。 作为好下属,地龙骑士没有多问,将伊克多的脸转向少女。 “是……他?”虽然他的脸上肮脏不堪,头发蓬乱、胡茬密密,但很女孩还是认出了伊克多,这不就是在那个小村子里遇见的男人么? “你们看见周围有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了吗?大概十五六岁吧,个子不高。”女孩形容着雅尼的样子,她想可能那个少女就在附近。 “没有什么女孩子,这个人两天前我就见过了,一直是一个人。”一个行商说道,他不会记错,这个男人给人的映像太深了,尤其是他那双眼睛。 “哦……凯,先带他到我车上来吧。”女孩点头,对地龙骑士凯说道。 “小,小姐,这不太好吧?”地龙骑士有些犹豫。 “没什么,他算是我的朋友吧。”女孩笑了笑,缩回了脑袋。 地龙骑士呆了呆,多久了,她没有这么笑过了……凯摇摇头,抱起这个一身酒味的邋遢男人,走向了那辆马车…… 伊克多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躺在一个……嗯,好像是马车车厢里。坐起身,摇摇头,伊克多觉得精神好了很多,不知道这是哪里?伊克多被劣质麦酒麻痹了的鼻子闻到了一股幽香,该是个女人的味道。 外面似乎有人声,伊克多推开车厢走了出去,入眼,是夕阳的色泽,红色与金色交织的艳丽色彩。 心念一动,躺在车厢里的巨剑烬血飞了出来,悬悬贴在伊克多的背上。 迈步,伊克多走向那夕阳下的一段身影,有些瘦削,正对着一面画板涂抹着油彩,专注而高贵,还有点……孤独与落寞。伊克多静静走过去,看着那幅画,是一片夕阳,这次,云朵少了些,夕阳的光彩很刺眼,也许,这只是伊克多的感觉而已。 “你说,人是为自己而活,还是为别人而活。”听到伊克多的脚步声,女孩问,似乎知道来人就是伊克多。 伊克多没有吃惊,从这位少女的站姿上,他早就知道这是个会武的女孩。 听到她的问题,伊克多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女孩没有回头,又问:“和你在一起那个女孩呢?我没找到她,以为会和你在一起的。” “死了。”伊克多的声音充满疲惫,心中隐隐作痛。 女孩没有说对不起,她转过身来,看着伊克多的眼睛:“你爱她吗?” 伊克多没有立即回答,那个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但他没有急着说出口,不,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出口来:“没有意义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她,是怎么死的?”女孩又问。 “我,杀的,”伊克多没有隐瞒,说了出来,他感觉好多了,“但那不是我想看到了,我只是想保护她,却没想到反而害了她……我以为会死的人是我,却是她……我觉得,我一生遇到的所有事,没有比这更让我难以接受的了。” “那你会赎罪吗?”女孩再问。 “没想过,我现在还不能死,虽然,我不奢求她的原谅。”伊克多说完转身离开,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也镀上了一层金边。 “不吃了晚饭再走吗?” “谢谢,不用了。” 伊克多没有再回头,向着西北方走,他知道是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保重。” “你也保重。” 人与人之间的交情就是这么古怪,伊克多和她素昧平生,连名字都不知道,但是,伊克多觉得这个女孩更像一个朋友,是的,朋友。伊克多来到这里三年,真正能够交心的朋友并不多,好像只有卡里一人而已,但这个女孩却让他有着知己一样的感觉。 女孩看着那个萧索的身影,就像现在的秋风一样。那身上的落寞和孤独,却和自己好像,也许,这就是让两人觉得亲近的原因吧?女孩淡淡的笑了,画笔蘸上黑色的颜料,在自己画中的夕阳下,那落叶的秋风道,抹下一个黑色的身影……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八章 特维尔战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站在多米尔的边境,伊克多犹豫了,是去萨拉?去寻找威克他们?去面对葛拉里希的老总管?怎么去面对?伊克多觉得自己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想要逃避责任,不该回家……但那里,真的会是家吗?伊克多看看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取下来,戴在了无名指上――这,才是自己的家吧?自己,一直带她在身边,但家中,就只有一个人了…… 伊克多一卷披风,烬血剑插在身边,坐在边境线上,掏出一把蓝汪汪的短剑,伊克多叹息,雅尼走了,就留下这把剑和那条项链了。物是人非的感觉,伊克多总算明白了,这种感觉在回到老乞丐和自己落脚的破房子时感觉到过,却没有此刻来得清晰、深刻。 “喝啊!”远处,传来粗豪的吼声,伊克多看去,那应该是多米尔的方向,隐约间能看见几道人影,当先一人手中拎着两把战斧,不断吼叫着和身边的人缠斗,对方似乎是很惧怕这个人的力道,不和他硬来,只管四处闪避,时不时欺上前来冲着死角猛打。 伊克多掏出酒壶,喝着,没有要去帮手的意思,他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看看天色,真的不早了,伊克多塞上酒壶,拉拉披风躺在草地上,就那么睡了! 不过,这么多天来,伊克多都不知道床长什么样子了,也许是这样会让他心中好受些,伊克多没有在追求享受,现在荒郊野外、街头巷尾,到哪里,困了,倒头就睡……完全是流浪汉的样子,要不是看他背上那把巨剑实在太扎眼,早有捕奴队抓他了…… “我看你往哪里跑!竟敢打伤我们圣教廷的执事!”闭着眼的伊克多猛然间睁开眼,两道红光似乎映亮了麻麻黑的夜幕! “竟然是教廷的人?好,好得很!”伊克多跳起身来,大叫。双眼扫向不知何时打近的四人,三人穿着亮银色的铠甲,鲜红的披风,雪亮的长剑,虽然没有金色十字,但错不了!看身手,都是高级武士。 不再多话,伊克多一招手,烬血剑发出“呜呜”的沉厚剑鸣,悬浮在伊克多身边,血雾慢慢围绕在了剑身之上。伊克多抓过剑柄,冲了过去,扬手巨剑就砍向一个银甲武士!下手后不留情,出手招招致命!这是煞剑道的特点,剑带杀气,人有杀心,这才能发挥煞剑道的力量! “你是什么人?”那银甲武士大吃一惊,挡住伊克多的剑,心中暗暗叫苦,希望只是误会。他们三人本来还有七个同伴,但这一路追杀全死在对方手中,好不容易见他负伤未愈,以为能有所逞时,却杀出伊克多来! “我?要你命的人。”伊克多身上的伤也没有好,这一剑力道没有以前强,被对方接下了。但是伊克多占便宜就在一点――兵刃!双手松开烬血剑的剑柄,两只手上一个寒气笼罩,一个烈焰翻涌,直取这银甲武士的咽喉、胸口! 银甲武士大骇,想要回剑却发现自己架住的巨剑竟然纹丝不动!巨大的力道从剑上传来,死死卡住了自己的长剑!银甲武士这下可算是三魂去了多一半,面对袭来的两只手,只得无奈的松开剑,想要躲开这次攻击再做打算! 但伊克多岂能让他如愿?眼看银甲武士脱离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伊克多一挥手,烬血剑又回到手中,前跨弓步,烬血剑斜砍向银甲武士! 银甲武士急了,虽然自己的铠甲是受过圣力加持的宝甲,但看对方那巨剑的个头、再想想那分量,银甲武士只得再躲,可是,无论他怎么躲,那把剑就是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再看那黑衣的男人,发现他冷冷的笑着,左手中握着一把晶莹透亮的冰剑,正向自己的退路冲来! “怎么可能?不会是障眼法吧?”银甲武士心想,但看看自己赤手空拳的,再感觉着那犹如实质的杀气,他可没有一试究竟的胆量!等等!一把剑,怎么可能有杀气?不对,确实是有!怎么回事啊! “叮!”伊克多的冰剑被一柄长剑挑断,烬血也被拦下,飞回了伊克多的身边。 “走!”三个银甲武士慌乱地跑掉了,他们知道这下任务是完成不了的了。 伊克多咳嗽几声,慢慢躬下了身,不断的喘息。他的上伤还是太重了,摸摸烬血剑的剑身,那上面有几道细微的裂痕,是被那个圣教庭的老头打的。这道裂痕一日不好,伊克多的伤就一日不好! “这样可不行啊!”伊克多躺在地上,思索着:“要不,再练藏剑道吧?”剑上的伤势很难愈合,但有一种养剑术却能更好的弥补兵刃的伤口,那就是藏剑,将剑养在自己体内,与自己生死相随,人死,剑折,剑断,人亡。这是养剑术中,剑与人联系最紧密的一种了,伊克多一直不太喜欢,但是现在,烬血剑受到了难以愈合的创伤,不得已啊! 想到这里,伊克多走起身,心中默默念着藏剑道的口诀,运着斗气,慢慢的,烬血剑慢慢变小、变小,当大概有一尺长的时候,没入了伊克多的左手手心,不见了踪影。同时,伊克多身上红雾升腾,眼中的红光也再次出现,半响才被收了回去。 但就这么一会儿的接触、尝试,伊克多已经觉得胸腹间的不适缓解了不少,看来这方法确实有用。 伊克多这时想起来身边似乎还有个人,转头看去,果然一个大个子躺在地上,胸口不断起伏。 “还没死吧?”伊克多问。 “没有。”那大个子没有起身,似乎对伊克多很放心,不过,他现在有没有力气起来还真不好说。 “你怎么惹到圣教庭的神棍的?”伊克多对这个大个子感觉不错,怎么说,都是仇视教廷的,就算不是朋友,至少那也不是敌人,不由多问了一句。 “我弄残了他们的什么执事……我也不知道他们在你们这儿是个什么,反正就这么惹到了,后来那些人就追杀我,给我干掉了六个……呃,还是七个?我记不得了。” “哦,是这样啊……你个子真高。”伊克多看看这大个子的大脚板,道。 “我是特维尔人,对你们来说,确实高了不少。”那大个子翻起身,看着伊克多说。他有一张很威猛的脸,不过细看来还是英俊的,四肢很粗壮,比米拉奇还高大、壮实,最醒目的还是他脸上的刺青,那是特维尔人的标志,只有被族里承认的战士才拥有在脸上刺青的权力。 “特维尔人?特维尔人不是在特维尔高原上吗?”伊克多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 “是啊,我们是住在特维尔高原,但是,没有人规定我们不能下山游历啊!”那大个子有些好笑的说道:“看来你对我们有误解,我们可不是不通文明的野蛮人,每过几年,我们族里都会派遣一部分族人下山,去游历,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历史的变动……” “看来,是我少见多怪了。我叫伊克多。”伊克多对于直爽的汉子是很喜欢的,站起身对大个子说道,并主动通了姓名。 “蚩蛮。”那大个子笑了笑,也说道。 “其实,我练的斗气就是你们特维尔人传出来的,叫雪荒斗气。”伊克多就觉得这个大个子没有骗自己,对他说道。 “哦?怎么可能?哦!你一定是在修炼那一套改动过的雪荒斗气吧?你是,杰克的什么人?”没想到这个特维尔人竟然知道老杰克!伊克多大吃一惊,问:“你知道杰克?他,是我的导师。我的雪荒斗气也是从他给我的小册子上学来的。” 说着,伊克多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册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递给了蚩蛮,这几天的生活真的很糟糕,以前的伊克多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我当然知道,给了杰克修改过的雪荒斗气的,正是我的爷爷。呵呵,其实,我这次下山来还有一个目的,爷爷从前给自己最好的朋友修改了雪荒斗气,但是,那一套并不完美,毕竟时间太短。你看,这里,对就是这……”蚩蛮翻着那小册子,指点着一些地方,对伊克多解说着,“就这么多,我爷爷用了三十年才完成了真正的改动,一直惦记着自己的朋友,我要下山的时候他总是让我记着给杰克完整的雪荒斗气。可是,我下山都快一年了,就是没找到杰克,哈哈!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的弟子,对了,杰克现在好吗?” “导师过的还算好吧……不过,和教廷也有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教廷?就是刚才那些人吧?嘿嘿,什么神啊,什么的,全是虚妄。” “哦?这话怎么说?”伊克多来了兴趣,问道。 “我们族里一直守护着一些东西,嗯,上面有一些深奥的文字,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博学的人也不能认识它们……我们族里以前确实是有人能看懂那些文字的,后来,这种文字慢慢变得模糊,没有流传下来什么,只有一些口口相传的故事,能让我们窥视到从前的那些年代……那是一个被称为华族的种族君临大地的时代,那时候,现在所谓的神根本就不存在,不,或许他们存在但没人知道,因为,那个时代的华族是绝对的,神,那一族就是神,他们的力量可以移山填海……” 这是一个彻夜长谈的晚上,伊克多在蚩蛮口中知道了更多关于那革纳尔世界中华族的消息,虽然只是些片段,但足以让伊克多震惊。 而伊克多对这个特维尔小伙子说了很多,甚至连雅尼的死都告诉了他,也许伊克多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也许,告诉别人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是,能给自己一个忏悔的机会,一个诉说的机会,不至于将自己压垮。 直到天亮,两个人不曾疲倦。蚩蛮是个良好的倾听者,他认真的听完了伊克多充满悔恨的诉说,看看那天上的朝阳,拍拍伊克多的肩膀,道:“我们特维尔高原,有着最冷酷的风暴,有着最凶残的恶魔,但我们特维尔人却从来没有失去过希望。我的朋友,在你的眼中,我只看到了仇恨的怒火、绝望的悲伤以及恐惧的战栗……如果有时间,我希望请你去特维尔高原,让你看看我们的生活,你会知道希望是怎样获得,为什么,希望是那么重要。” 伊克多看着这个有着粗旷外表和细致内心的特维尔青年,点头:“我想,我会去特维尔高原的,就当是去寻找我的希望。” “我等待你的到来,朋友,我先走一步了,山下的世界发生了巨变,我们要早做准备,你要保重!地狱之门即将开启,希望,这一切只是传言。”蚩蛮说完就离开了,他的路线直指北方,那里,是他的家乡,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的地方――特维尔。 伊克多没有说再见,只是目送他离开,转过身来,伊克多看着身边的国境线,彼方,是萨拉公国,也许威克他们就在那里。但是伊克多没有跨越过去。 深深吸了口气,伊克多向南,那里是通向迦楼帝国的道路,伊克多知道自己还没有做好面对费米斯的准备,那个可怜的老人……不知道他得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样的悲伤?伊克多无从设想,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让人愉快的见面。 那就不去见面吧,伊克多看着朝阳,让他放松一下,好好想想,也许,会得到更好的答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九章 熟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空卫城始建于三千年前,最初是由当时的几大帝国联手建造,作为那革纳尔抗击魔界的空中堡垒而生,后来战事扩大,不再是人类能够独自面对的了,其他种族也纷纷介入天空卫城的建设及保卫,极力将战斗局限在了两千米的空中。 后来,因为龙族等种族的介入和原来建设它的国家毁灭,天空卫城逐渐拥有了超然物外的地位,不再听从任何政权的指挥,自发的担负起了保卫那革纳尔的任务,虽然这种已经绝迹了的空中堡垒让众多后来的帝国觊觎,但出于对天空卫城强大军事力量的忌惮,没有人骚扰天空卫城的清净。 现在,人们提起天空卫城,很多人想到的都是龙骑士,但这座漂浮在那革纳尔上空,并不断移动的天空之岛上,更多的却是由电隼骑士担任守卫工作。在卫城巍峨的白色城墙之内,高耸着一个个石塔,那是居民的房屋所在,这里不是只有几名龙骑士那么简单,这里有着那革纳尔最为精锐的空中骑士。 不再废话,且说在卫城最中心的一处高塔中,一个放满布娃娃和花朵的房间里,一个女孩悠悠醒转,看着陌生的环境,她慌张的坐起来,却感觉到胸口隐痛,不由蹙起了粉色的眉头。 “你醒啦?孩子,都睡了好几天了。”是一个慈祥的声音。 女孩探头看去,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花白的头发告诉女孩,她的年纪不小了。 “老婆婆,这里是哪里?我没有死吗?那伊克多呢……不会……”老人总是给人安全感,女孩心中的戒备稍退,脸上带着莫名的情愫,问……又似乎在问自己…… “呵呵,这里可不是地狱,这儿啊,是天上。”老婆婆指着上方笑起来,眼角皱起深深的纹络。 “哦……”女孩似乎松了口气,又带着深深的哀伤:“原来我在天堂啊,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伊克多呢?他杀了那么多人,一定来不了天堂了……” “哈哈……”老婆婆抹着眼角的泪,笑道:“你这女娃儿,我说在天上没错,但没说这里是天国啊。你呀,还没死呢。难道那么想死不成?”老婆婆似乎对逗逗这个有点迷糊的女孩很感兴趣。 “原来我没死……那,伊克多呢?你们有没有见到伊克多?”女孩说着话,白晰的小手攥着床单。 “那个男人?他可是要杀你的,你还这么关心他?你胸口上那道伤口就是他留下的。”老婆婆收起了笑容,板着脸说。 “其实,伊克多是让我杀了他的,但是……我下不了手,他让我走,我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走,虽然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我不怪他,希望他能原谅我的任性。”女孩脸上带着庆幸,看老婆婆的样子,伊克多一定没事,至少,他还活着。 “唉,你这傻女。那个小子没死,但是菲妮丫头……呃,就是娜菲斯,她送你来这的时候你已经很危险了,可那个小子正处在一个暴走的状态,娜菲斯没法带他一起走,而当娜菲斯再去找他时,却发现他不在了。别担心,后来收到消息,教廷的两名圣殿骑士又被杀了,甚至逼得一位准圣境出了手,正是那个小子。哼!真是个妄为的家伙,一点不考虑后果。”老婆婆说着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抓过一瓶酒来,咕嘟嘟灌了几口,倒是吓到了女孩。 这位老婆婆面上看着岁数不小,没想到个头却很高,身子动作起来也很硬朗,没有一点老态。 “老……婆婆,是您救了我吗?谢谢您,我叫雅尼?葛拉里希……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唔,算是吧。你叫我龙医生就好了。”老婆婆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 “那,龙医生婆婆,我现在是在哪里?” “哈哈!总算问起这个了,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这个了呢,”老婆婆在床边坐下,“我说了,这里是天上,你说这是哪里?” “带我来这里的是娜菲斯……这个名字……啊!是那个龙骑士!这里是天空卫城?!”雅尼脸上带着惊讶,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来到这个传说中的空中要塞。 “不错,这里就是天空卫城,”老婆婆淡淡笑了,“很吃惊?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我只是觉得它在天上,让人很好奇。哦,对了,我能离开这里吗?”雅尼小心的问。 “当然可以,你又不是囚犯,”老婆婆一顿,“不过,得等你的身体好起来。” 雅尼笑着:“我觉得我已经好了,不快点回到伊克多身边会让他担心的。” “胡说!你知不知道你伤的有多重?你差一点就死了!而且,你现在依旧很危险,随时都有死的危险呢!”老婆婆脸上严肃起来。 “可是……”雅尼尤为为难。 “没有可是!那混小子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你难道就这么去找他?茫茫人海,你要找到何年何月?再说,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我还真不放心你去……” “可是,伊克多会担心……我总要找到他,一定能找到。”雅尼眼睛里是坚定,嘟着嘴说。 “不急,我听说,他不是说他要强到名字响彻天空吗?何必去找?你难道对他没有信心?” “……我相信他能做到!一定可以!” 老婆婆没再说什么,但在背对着雅尼的时候,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比尔诺是多米尔面向西北边境的最后一个城市了,再往西,就是一块无人管顾的贫瘠荒野,二十年前那里曾经是多米尔与迦楼的主要战场之一,就是现在,那里也布满了死亡将士们的魂魄,以及衍生出来的亡灵生物,所以,这里又有了另一个名字――鬼雾荒原。 那里绝对不是个让人痛快的地方,但是,行人为了赶路还是不得不走那里的,再说,零星的亡灵生物要比贪得无厌的盗贼更可爱点。不过,要通过那里,聘请有实力的佣兵自然是免不了的事了毕竟,亡灵生物对于一般的老百姓来说还是很有威胁的。 伊克多收拾了仪容,翻出了自己的法师长袍,别上了自己中级高阶法师的橄榄叶徽章,坐在比尔诺的佣兵工会里。这几天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身上的钱袋被酒肉和小偷榨了个干净,伊克多无奈,只能重操旧业。反正是漫无目的的游荡,伊克多准备接一些轻松的护送活儿。 魔法师很少有单独一人行走的,更别说当佣兵了,一般来说敢这样的魔法师要么是真的有独当一面的高超技艺,要么,就是疯子或者骗子。 看看伊克多的精神气儿,还真不像一个赢弱的魔法师那么简单,再看看他胸前的三片银色橄榄叶,没可能是假冒――冒牌是不敢亮出这个的……也没什么可以亮的。 这下,人们看热闹了,魔法师的要价可不低,不是什么人都出的起的。 伊克多喝着酒,身边立着个白色小牌子,等着生意上门。 “嗨,能坐下吗?”终于,两个穿着棕色长袍、扣着兜帽的人走了过来,其中那个个子小点的开口,听声音,是个女人,而且年纪不大。 “有什么事吗?如果需要我服务,告诉我出发时间,定金可以不给。”伊克多干脆的说。 “呃……您一个人可以吗?我们不只是护送出境那么简单……我们,招惹了一些人,他们,并不好对付。” 伊克多抬头,看看那兜帽下露出的精致下巴:“我只想要个清闲点的任务。” “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两百金币的酬劳,对方的人不会太厉害,但是,我们两个对付不了。只用将我们送出多米尔就好。我们还会雇佣一名功夫不错的武士……” 伊克多沉默片刻,点头:“好吧。”只是一次出境任务,两百金币确实很多了,反正伊克多也不担心自己有危险,既然雇主能将自己的安全托付给中级法师,对方应该不会太难缠的。但伊克多没有阻止他们再去雇佣一名武士,能不暴露自己的实力自然是最好,至于让雇主多花钱……那不是伊克多该想的问题了。 “那好,这是定金,”那女人的手从宽大的袖口探出,拿着一个钱袋,看鼓鼓囊囊的,少说也有几十金币在里面,“我们想,现在就动身,不知您……” “我没问题。”伊克多不客气的收下定金,对两个雇主说道。 “谢谢,那我们就在这里在聘请一名武士吧。尽快动身吧,这样大家都会安全点。”还是那女人在说话,说完走向别处。 而那个高个子的人却一直一言不发,但伊克多总觉得这个人在打量自己……不,是在盯着自己。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伊克多问,他也觉得这个男人很熟悉。 “是认识,”那男人说话了,“伊克多,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 猜会是谁?这声音,不正是卡伦休斯么! “是你……” “是我,我现在的一切都算是拜你所赐了。” “……”伊克多没再说话,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男人,这个子爵先生。伊克多对他也没有恶感,反正卡里他们也没有事,伊克多不会记那个仇。 “接下来的路就拜托你了,我想,我不欠你什么。”卡伦休斯的声音没有变,但是总给伊克多一种不同的感觉。 “好。”伊克多没说什么,对于这位子爵的遭遇,他也有所耳闻,不得不说,他会有现在的处境,倒有很大的原因是在伊克多五人身上。 “哥哥,魔法师先生,这位武士先生已经接受了雇佣,他是位高级武士。”那女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个魁梧的男人,右颊上被刺了字,伊克多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能辨认出那上面是流放二字。 “好了,走吧。”卡伦休斯站起身,看看伊克多,用很低的声音说:“两位,请保护好我的妹妹,如果有危险……你们可以只带她离开。” 伊克多脚下一顿,有些诧异的看向卡伦休斯,这种话伊克多没想到会在这个欲至自己亲哥哥于死地的人口中听到。 “我从来不承认格尔高是我的哥哥,他是个无能的恶棍。”卡伦休斯似乎看出了伊克多的想法,慢慢说到:“但是,我毕竟不是他……在家族里,就只有这个妹妹是真的对我好吧?就连我的母亲大人也不能比拟。” “哥,你在说什么?”走在前面的女人转过来,说道。 “没什么,聊天而已。”卡伦休斯走了上去,不再说话。 伊克多看着这对兄妹的背影,拉了拉自己的帽檐,挡住了半边脸,却看到那个脸上刺字的男人真看着自己。 “你不只是个魔法师。”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章 出境之战(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接近边境线,巡游的士兵也渐渐多起来。多米尔不以武力称雄,甚至可以说多米尔的军备在几个大国家中是最差的那一等,但毕竟是边关重地,士兵们的脸上都带着肃杀。虽然二十年前的战争已经过去,但这里的人民没有忘记当年被入侵时的痛楚。 伊克多拢着袖子,双腿随意地夹着马腹,打量着过往的士兵。看着他们腰间别着的刀剑,那握柄摩擦得很光滑,显然经常被执掌,长枪的枪尖被擦得很亮,看来保养得不错。伊克多点头,这样的军队才是能打仗的军队。 “你在看什么?”是卡伦休斯,他坐在马上,看到伊克多点头,有些不解。 “看多米尔的士兵。”伊克多对这个贵族虽然算不上喜欢,但也没有讨厌,对他的问题也就如实回答了。 “士兵?多米尔的士兵也就这里的西北军和西南军还可以,”卡伦休斯说,“就这样,还是因为二十年前迦楼帝国的入侵才让多米尔重视起军队来。” “你对这个有看法?”伊克多斜眼看卡伦休斯,这个家伙虽然少不了世家大族子弟的一些毛病,胆识和能力还是可以的,从上次挟持他时就能看出来。 “看来在你心中,我的形象不怎么样,”卡伦休斯无所谓的笑笑,“我好歹也是多米尔士官学院的毕业生,虽然不是最优秀的,但在校的成绩还是勉强可以的。” “哎?法师先生和我哥哥认识吗?”是那个女孩,卡伦休斯的妹妹夏尔兰诺。 “算是吧。”伊克多有些好笑,这算什么认识,看看卡伦休斯,他脸上也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老实说,伊克多对卡伦休斯能有现在这份淡定很敬佩,无论是他的城府太深还是很有气魄,都是让人折服的特质。 “好了,别聊天了。快接近边境线了,走了快半天了也没见到追兵,说不定就会出现了。”夏尔兰诺抖着马缰说。 “嗯……我也觉得奇怪,难道他们放弃了?”卡伦休斯也皱着眉说。 “你们到底是为什么逃跑?”伊克多有些唐突的问,出口的瞬间,夏尔兰诺脸上就带着深深的戒备和敌意:“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其实不关我妹妹的事,家族本来要处死我,但是妹妹救了我。之后,就这样了,我们一同逃了出来。”卡伦休斯淡淡的说着,看到伊克多有些怀疑的眼神,他笑道:“我绝对没有什么阴谋,你我都知道对方的底细,家族虽然执意要处死我,只不过是出于种种利益的考虑,他们已经查到了你们,只不过碍于借口才没有动你们而已。” “可现在已经迟了。”伊克多说。 “是迟了,但是你还没离开,可别小看我们家族的力量……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卡伦休斯的话伊克多没有异议,一个矗立数百年不倒的家族,一定不会是泛泛。 “有人来了!”很突兀的,一路上不发一言的刺面男人开口了,同时,他腰间的长刀已经缓缓出鞘。 伊克多侧耳,细听之下才发觉身后有众多杂乱的马蹄声,不由惊异的看向刺面男人,他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高级武士那么简单。 “跑吧,能不战斗还是不战斗的好!”卡伦休斯拍马,大喊。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打马,一卷烟尘纷扬,四人四马很快远去。 伊克多的马术一般,看看其他三人,马术竟然都很不错,尤其是那位刺面男人,伊克多好像又看到了那个追逃的晚上那五个骑兵的马术,于是侧头问:“你是哪里人?是蒙纳坎人吗?”蒙纳坎是那革纳尔世界中唯一的草原国家,是典型的游牧民族,盛产好马,自然骑兵也是极富盛名的。 “不是。我是希尔顿人。在马上别说话,小心咬到舌头。”刺面男人瞪了伊克多一眼说。 “……”伊克多没再说话,想想希尔顿,那不是北方大帝国么?而且是那革纳尔第一大国,无论财力、军力、还是皇室的威望都不是其他国家可比的……那里,也是老杰克的国家。 埋头奔驰了半个小时左右,前面渐渐有了雾气,淡淡的雾,带着绿色,看起来很诡异。伊克多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鬼雾,也是多米尔边境线的标志。这种雾在凌晨时最为浓重,而在那段时间,正好是最易受到亡灵生物攻击的时候。 “啊!前面有人……”夏尔兰诺不由惊呼出声,再看那旗帜,“怎么办?是家族的人!” “都走到这里了,冲过去!该死,怎么派他们来了!”卡伦休斯沉声喝道。看着那几十个骑士,有些无奈。 伊克多一言不发,默默念起口诀,一把黑色的巨剑浮现在了伊克多身侧,红光闪现,伊克多的眼睛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血光。虽然卡伦休斯没有多说,但伊克多能察觉出来,对方一定不好对付。 刺面男人有些惊讶地看看伊克多身边悬浮着的巨剑,默默举起了长刀,雪亮的刀光在夕阳下闪着残艳的光芒,而他的眼神也变了,像出鞘的刀锋,和他手中的长刀一样让人心悸。 让伊克多意外的是夏尔兰诺,那么一个女孩子,手中竟然挥动着一把大剑,看金色的斗气,竟然也是个高级武士。 对方也看出了伊克多这四人的意思,也不说话,反正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杀无赦,杀一个人还是四个对他们了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本就是特尔特纳家族培养的死士,服从就是他们的天职,他们才不会多花时间去说什么。 “冲!”一个全身包在黑衣中的男人挥了挥手,二十几号死士就纵马冲了过去,腰间兵刃出鞘,寒光让四周都为之一亮。 “优先带我妹妹走!”卡伦休斯又一次对伊克多叮嘱,这一次,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然和严肃。 伊克多点头,在不断奔驰着的马背上卡伦休斯不知道看清了没有。 “谢了。” 双方更近了!刀兵上都闪动起斗气的光芒来,伊克多看到对方清一色的金色斗气,吃了一惊,但随即释然,要在这个时有战乱的世界里壮大,没有过硬的武力简直是不可想像的事情。特尔特纳家族能有这么众多的高级武士也就不稀奇了,由此可以预见,身后的追兵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双方再近!相撞!刺面男人长刀在手,跨下战马突然前冲好几步,超过了夏尔兰诺,与对方的骑士们交上了手!对方虽然马术不赖,但看得出,马战不是他们的专修,而反观刺面男人,长刀轻扬,两个骑士就栽倒在地上,其实也没有受伤,只是马被砍死了!这还不算,刺面男人一人一刀,竟然势如破竹般冲了进去,他手下没有伤到一人,但对方却纷纷落马,在躲过身后同伴的马蹄后缓过神来,却已经无法追击伊克多四人了!卡伦休斯和夏尔兰诺紧跟在刺面男人身后,而伊克多负责断后。 伊克多手抓巨剑,狠狠挥了出去,巨剑飞飙而去,让几个落马后展开身法准备扑上来的武士却步,而当他们以为躲过了巨剑的攻击、并暗暗嘲笑伊克多时,两声惨叫传来,那巨剑竟然会回转!被砍中的两个武士有一个当场毙命,另一个踉跄倒地,显然伤得也不轻! 伊克多重新握上剑柄,右手一挥就是一片火球,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也阻碍了对方追击! 刺面男人带着卡伦休斯、夏尔兰诺很快冲出了二十几名武士的队伍,伊克多也停手跟了上去,到底是高级武士,除了第一次出其不意杀了一人外,伊克多竟再难杀伤一人! 四人冲破阻截,迎面就对上了那个全身黑衣的男人和他身边的四名武士,这五人气定神闲,显然不是庸手。而卡伦休斯和夏尔兰诺在看到这五人后脸色变得很差,刚刚突破一道拦截的喜悦也荡然无存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五个人,这五个是特尔特纳家族最顶级的武士,其中那个黑衣的男人是位准圣境的强者!而他身边的四人,虽然没他那么厉害,但也比一般高级高阶武士要强上几分! “喝!”刺面男人看到黑衣武士,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长刀一振就斩了出去,就在他人以为这一击要扑个空的时候,刺面男人的战马却突然加速,长刀带着马的冲力劈了出去,空气中传出尖厉的啸声!伊克多一怔,他没想到武技还能这样运用!刺面男人座下只是普通战马,就已经可以如此运用,那如果骑着心意相通的魔兽呢?这也许就是骑士的强大之处吧! 黑衣武士看着斩来的长刀,眉头紧皱,这一刀他可以不接,但不接的话座下战马必死!他也可以接的下来,但是这样就会错过击杀卡伦休斯的最佳机会!想想身后的四名武士,黑衣武士觉得自己赢面更大些,于是长剑闪电出鞘,迎向刺面男人的长刀,运巧劲卸去刀上不少力道,架住了刺面男人的长刀!而伊克多三人在两人身边纵马冲过! “杀!”最后那四名武士大吼,手中兵刃抡起,就向着伊克多三人招呼而来!厚重的金色斗气昭示着四人的过人修为,手中武器分袭三人,倒有两个是向着伊克多扑来!他们之前也看出来,伊克多的实力单打独斗该在四人之上!若要逃走不是难事,四人也就不去想打杀他,只求他不要阻碍自己行事就好。 伊克多一手握剑,另一只手抵在剑身上,挡了两个武士的攻击,双手一阵酸麻,右手的虎口甚至已经崩裂!座下战马也悲鸣一声,差一点就栽倒在地!可见这两位武士的实力! 伊克多这里其实并不危急,卡伦休斯已经是险死还生,虽然也是个中级中阶武士,但对方的等阶摆在那里,虽然超水平发挥了一把,但还是没能走过第三招!眼见就要死在对方手上! 伊克多挥手掷出烬血,挡开了那把砍向卡伦休斯的战斧,既然收了钱财,自然要尽自己的责任! “夏尔兰诺!”卡伦休斯刚刚脱险,突然惊见妹妹夏尔兰诺命在旦夕!奋不顾身就越了过去!举剑挡了一记,却被击飞了佩剑,摔倒在地上! “哥!”夏尔兰诺之前看到哥哥险些丧命,手下一顿,没想到这一下却又害了哥哥!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她弯腰就要去拉卡伦休斯起来,却听卡伦休斯大喊:“带我妹妹走!别管我!” 这档儿,那四名武士可没停,纷纷出手!伊克多挡下三人,座下战马再也支持不住,被生生震断了腿!倒向地上!伊克多就地一滚,躲过又一轮攻击,再看夏尔兰诺,她的战马也被砍下了头颅!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一章 出境之战(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再看卡伦休斯,胳膊上已经添上了一道剑伤,脸颊也好像擦烂了!就是上一次被伊克多他们劫持也没这么狼狈过!慌乱中又躲过对方的剑,衣服的前襟却被撕开来,吓出了他一身冷汗。但下一剑要怎么去躲?看着那个武士在马上凶厉的表情,卡伦休斯胆寒,他怕死,很怕!可是现在就要面临绝境了,慌张的同时却充满无奈,本来只是想提高自己在家族的地位,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这一支的亲人,谁想弄巧成拙,反而害了自己和妹妹! “哥!”夏尔兰诺看到卡伦休斯看着斩来的剑怔怔出神,一时瞪大了眼睛,也不顾自己的对手,冲向了自己的哥哥! 在那个压抑的大家族中,亲人间的感情淡漠得让人发狂,又有上面格尔高那个不肖的哥哥,夏尔兰诺在成长中所受到的冷漠可想而知!只有这个二哥,只有卡伦休斯一直照顾她,在那个充满了裸和利益的家族中苟活! 夏尔兰诺的功夫只能算是堪堪抵挡自己的对手,此时完全放弃了抵抗而去救卡伦休斯,无疑将自己置于一个十分危急的境地!那个高级武士不傻,如此好的机会他又岂会白白放过?什么怜香惜玉,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只有自己的任务才是至上的东西!念及此,那个攻击夏尔兰诺的武士带着狰狞的笑,挥出了自己手中的钢刀,这一下要是劈实了,别说是个娇滴滴的女娃,就是一块顽石也得碎了! 伊克多见此,心中大急,虽然非亲非故,甚至说得上有小过节,但是别说自己现在受雇于他,只冲卡伦休斯和夏尔兰诺的兄妹手足之情,就不能坐视不管! “煞剑道!血剑蔽空!”伊克多手中烬血剑划出,挡开两把袭来的长剑,大喊。烬血剑上立时被血雾包裹,从血雾中飞射出九道血剑,分袭那四名武士!这血剑蔽空是将以自己的内力为引,唤起剑中集藏着的生命精气,化作血剑攻击敌人的手段,每一柄血剑上都附带着剑主的一丝灵识,从而不用指挥就能自主对敌,端的厉害无比!但这邪乎的地方就在,那剑中积蓄的生命精气有多少,血剑就有多么强。生命精气越多,血剑威力越强,也说明剑主杀生越多! 这一式是煞剑道中的绝杀一击,修至巅峰可以有毁天灭地的破坏力,但此刻伊克多使出来却没有应有的威力,但这已经足以让那四个武士头疼的了!他们何时见过这种剑在满天飞的武技?完全不受手臂的局限,完全无法预知的角度,速度,力度!完全失去了判断的攻击,这种模式的战斗让他们无可适从! 伊克多使出这招后,两眼之前一阵发黑,这确实不是现在的他可以用的招式,不过,拼得值得,那九把血剑可以维持一柱香的时间,大概也就十五分钟!够了!伊克多平息一下翻腾的内息,快步向一名武士,那武士正被三把血剑打得疲于应付,看到伊克多冲来,吓得手中一软,肩上被血剑带出一道伤口!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道浅浅的伤口竟然不住的向外喷血!那血液在空中汇聚成了一道血流,涌向了那九把血剑,只见那些血剑上红光更胜,飞行的速度也更快了! 四名武士脸色都是惨变,尤其是那个已然带伤的武士,脸色更是死灰,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在不断的流逝,就算是用斗气封闭也办不到!而那个穿着法师长袍的家伙,正轮着和他人一样高的巨剑一下一下的与自己硬拼!没几下,这位武士身上又被血剑破开数道伤口,喷涌着的血液再也没有了节制,像疯了一样冲出伤口,汇进九把血剑之中!而那位可怜的武士,被伊克多飞起一脚踹下战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夺了战马,伊克多带着三把空出来的血剑,又向另一为武士攻去!已经等不了了,四周已经被特尔特纳家族的那些武士团团围住,看向来的方向,好多人马!若等那些人跟上来,伊克多这几人就算都是属猫的有九条命也得死在这儿!再看那刺面男人,没想到,他和那个黑衣武士打得不亦乐乎,隐隐还压了那黑衣人一头!看来,不用为他担心什么了。 打马,出剑,五把血剑加上伊克多,没过几招,那位提钢刀的武士就含恨伊克多的剑下。算算时间,已经快到十五分钟了,伊克多知道再不能停留,拉着那带刀武士的战马向着卡伦休斯和夏尔兰诺跑去。 卡伦休斯看看伊克多手里的缰绳,再看看四周已经围拢上来的家族武士,带着一丝苦笑,拉拉妹妹夏尔兰诺的手,对伊克多说:“带她走吧。” “哥!你说什么呢!”夏尔兰诺自然不允,接过伊克多丢来的马缰,翻上马,对卡伦休斯伸出手来:“哥,快走吧!” 卡伦休斯凝视着夏尔兰诺的眼眸,摇摇头:“家族的武士不是好相与的,现在就算能冲出去,之后的路都是坦途,两人一匹马的话,谁也走不了!你们快走!伊克多,带我妹妹走!” 伊克多看着卡伦休斯眼中的认真,那凌乱的金发和小胡子,突然想起了自己和雅尼,那个时候,自己的表情也和卡伦休斯一样吧?伊克多默然,难道真这么走?看看空中飞舞的血剑已经和围上来的武士们交手了,伊克多转头对刺面男人喊:“你走不走!不走我们可走了!” “你们先走!我殿后!”刺面男人抽空喊道。 “好!走!”伊克多俯身抓着卡伦休斯的腰带,将他提上马背,在夏尔兰诺的马臀上来一脚,三人冲向西边!九把血剑紧随身边,挡住了一的攻击,三人畅通无阻!这就是华族武学的实力?伊克多心中震撼,这只是红瞳所会的,那蓝眸又会什么呢?伊克多想着雅尼,想着圣教廷,不若现在就去找蓝眸吧? “你这白痴!你不要命了!?”卡伦休斯又一次被这么架在马上,这一次却着实感动了,两人可以说是敌非友,伊克多为什么这样做?贪他什么吗?不可能,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怕什么!不就担心一匹马吗?抢一匹就是了!就这匹!”伊克多说着挥剑,一个武士不备,应声中剑,栽下马去!伊克多一扯卡伦休斯,丢向那匹马,动作可一点都不温柔。 卡伦休斯被丢上马背,不巧落点不对,脸一下子就青了,张着嘴“嘶嘶”抽着气儿,但还是强忍着痛感踩上马镫,拉住马缰,追上了伊克多:“我记下了!” “好说!在报仇前可别死了!”伊克多笑道,看着颜色渐渐淡化的九把血剑,对卡伦休斯和夏尔兰诺道:“最后的路,小心了!” 话刚说完,九把血剑就那么凭空消失了,那些武士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又被伊克多是三人冲出去不少!下一刻,这些武士也看出来是伊克多招式用老了,都喊叫着冲了上来!伊克多一马当先,烬血剑带着血雾所向披靡,虽然没有武士死在他手上,但伤者却是不少,多是被水火两种元素的爆炸伤到的! 说来,这些特尔特纳家族的武士也确实倒霉,伊克多的战斗方式与其他敌人相差太大,总是出人意料的出招让他们不知怎么抵挡,就算抵挡了,那莫名其妙的爆炸也让他们受到了不少的伤害!还有伊克多时不时挥出的火球、冰箭,虽然高级武士不可能被如此伎俩伤到,但是,伊克多那是在瞬发! 但这些武士毕竟不是泛泛,几人合围,还是让伊克多顾不上卡伦休斯和夏尔兰诺!交手片刻,卡伦休斯和夏尔兰诺的身上都负了伤!眼看就要支持不住! “喝!”一声清吼,一抹雪亮的刀光划破了夕阳的残光,刺面男人即使感到,还是只斩马!那些武士对此也是毫无办法,纷纷坠马,再难追上!只能看着四人披着夕阳的余辉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咳咳!给我追!”那个黑衣武士按着肩膀走了过来,他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显然他没能战胜那个刺面男人!如此说来,他,是准圣境! 之后的路上就平顺了许多,在完全不见了阳光后,四人倚着马休息起来,但不敢入睡,这里经常出没的亡灵生物虽然不太高级,但也不敢大意了,还得防着后面的追兵不是? 伊克多看着刺面男人,问:“你很厉害?”刚才卡伦休斯已经介绍了那些武士的来历,尤其是那个黑衣武士,据卡伦休斯说,在两年前就已经是准圣境了,只是一直没有突破而已。伊克多虽然没有看到黑衣武士负伤,但只看刺面男人能够全身而退,身手绝对比那黑衣武士只高不低! “……”刺面男人看来不愿多说,看了伊克多一眼,继续低头喝着水。 “你是希尔顿人……被流放的?”伊克多问。 “我是希尔顿人,但不是被希尔顿流放的。”刺面男人看着望不见星空的夜幕,有些漠然。 “能说说么?”伊克多坐在刺面男人身边,淡淡的问,他不是八卦,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有故事,也和自己有些相像,至少,有相似的经历。 “我出生在希尔顿,但在登戈尔学艺,后来加入了登戈尔军队……”刺面男人神色有些恍惚,诉说着一个悲情的故事…… 他叫科林,是已经失踪的一位剑圣的弟子,年轻时行侠仗义,后来被召进入登戈尔的军队,数年间职位一升再升。他在登戈尔任职的数年,娶了一个美貌的妻子,夫妻俩恩爱非常。但天有不测,妻子的美貌却成了最终惹祸的缘由――她的美丽被登戈尔大帝看中,那个色中饿鬼的大帝在一次宫廷酒会后截下了科林的妻子,这女人也是个直性子,当时就闹了起来,引来了有些醉醺醺的科林。 但看在没出什么事的份上,科林忍下了这口气。却不料登戈尔这位大帝色心不死,在科林领军与沙漠王国克尔苏交战的时候,又去勾搭,未果。这下大帝的脾气和兴趣都上来了,用了强,事儿成是成了,但没想到科林的妻子却是刚直,当着床边的金属柱,自尽了! 事已至此,科林还能忍吗?就算他能忍,登戈尔大帝又岂敢留他?科林一听闻家中爱妻不堪受辱自尽,那口气怎么可能忍得下?星夜兼程赶回帝都,但还没待他进城,就被大帝生擒!出于民间的舆论等等,科林被脸上刺字,流放出了登戈尔…… “……一切,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软弱,她就不会死……” 伊克多听完科林断断续续的叙述,有些古怪的看着他,这个故事道和地球上《水浒传》中的林冲很是相像。 “你呢?你也有什么事吧?我能看得出来……” “我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二章 死灵法师(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死灵法师的基础是亡灵召唤,亡灵生物最低等的是骷髅,只要去做就好了,你一定能成功的!你一定能完成这次的试炼!”一如普通的小孩子,诺诺迈着一双小脚快步穿过那片阴暗的枫林,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黑皮书。她双眼紧紧闭合,低着头向前跑,来到一片荒芜的平原。 稀稀落落点缀着些许杂草,毫无生气的荒原就在眼前,充斥着淡绿色雾气的这里看起来分外诡异。 诺诺定定神,开始四处搜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骨骸! “叮!”雾气中传来金铁交击的悲鸣,还有金属被扭曲的惨叫!诺诺眼角狂跳,紧张地看着四周,这里可是经常出现亡灵生物的!虽然大多是些骷髅啊、僵尸啊,之类的低等亡灵生物,但是,就算是那种东西,也不是现在的诺诺可以抵抗的啊! “呼啦!”是什么破空袭来!诺诺吓了一跳,呃,她确实被吓得跳起来了,而后慌不择路的回头就跑,却不想一件事物比她更快…… “啊!!!”尖叫响起,诺诺瘫倒在地上,脸色发白――破碎的锁子甲,散落在地上的武器碎片,腐烂了的身体上爬满了蛆虫,面目全非的头颅上干瘪的眼眶!作为一个十岁大的女孩子,诺诺自然会觉得恐惧、恶心,当场就吐了,即便她是个死灵法师学徒。 身后传来脚步声,诺诺几乎都快哭了,转过身去,却看到一个衣着破烂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似乎更怕人!他的两眼中射出血光,凶厉的气息即使隔着几米外也能感觉得到!手里是一把比他人还要高的黑色巨剑,但此时却被血雾缠绕! “咳咳!”那个男人咳嗽几声,跪倒在地,眼中的血光渐渐敛去,黑色的头发也柔顺下来。 “你,你……你是什么人?”诺诺看着这个男人,有些惧怕的问,看看身边破碎的腐尸,很显然是这个男人的杰作,也只有他手中的巨剑才能造成这种伤口吧? “咳咳……快跑吧,小子。咳……”那个男人一张嘴,还没说完话,就见一道血箭飙了出来,连跪着都跪不住了,躺在了地上,不断呕着血!而他的腹部,一个不知道被什么刺穿的伤口还向外涌着血! “你受伤了?”诺诺看出这个男人似乎没有恶意,慢慢靠了过去,试图扶起这个人,但没能成功。 “这可怎么办啊?我搬不动你啊。”诺诺敲着自己的小脑瓜,皱眉,突然,她想到:“你等等,我试试能不能召唤一些骷髅帮忙!” 说完,诺诺闭上了眼睛,用心感知,发现就在她的四周地下有很多骸骨,这里因该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尸体掩埋地点吧。 挥动着的手缓缓举起一根光滑的手杖,稚嫩的嗓音中是玄奥的语言,魔力快速地震动。召唤骷髅的法术很快结束,诺诺只感觉到有七点冰冷的意识挤进了她的意识之海,“吱吱嘎嘎”的骨骼摩擦声中,七个手持生锈刀剑、披着破烂盔甲的骷髅从地底爬了出来,微弱的灵魂之火在他们空洞的眼眶中闪动着幽蓝的色泽。 “成功了!诺诺!你太棒了!”诺诺欢呼,忘记了对这七个骨架子的惧怕,围着自己的骷髅蹦跳了一会儿后,诺诺才记起身边还有一个人:“喂,叔叔,你怎么了?我召唤出骷髅了!你醒醒啊!” 而被他叫做叔叔的男人此时早已经不省人事了…… “咦,他身上中了尸毒,难道是僵尸伤到的?不对哦,这种毒性恐怕不会是普通的僵尸,不会是……啊!快跑啊!一定有僵尸领主在附近啊!”诺诺想起之前这位“叔叔”说的话,慌张的要跑向那阴森森的枫林,但很快又跑回来,“你怎么不跑啊!哎!急糊涂了!诺诺,要冷静!” 指挥着自己的骷髅,将这个“叔叔”抬起来,诺诺带着几个骷髅向枫林进发! 诺诺五岁开始向自己的导师厄诺隆学习死灵魔法,自然知道怎么去辨认亡灵生物,依死灵法师对人身体的了解,在初见这位“叔叔”的瞬间,诺诺就察觉出他绝对有着高级武士的斗气,而能够放倒高级武士的尸毒,至少得是身为高级高阶的僵尸领主才能拥有!逃跑是现在最佳的选择,僵尸领主那可不是单独一个的光杆司令,既然叫领主,它身边一定有着为数众多的僵尸! 想到这里,诺诺刚刚能召唤骷髅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翻翻身上的口袋,除了几块糖果之外,就只有一个可爱的布娃娃钱袋了……诺诺有些不好意思,本来看看有没有解尸毒的药剂,没想到自己身上就只有这点货…… “傻丫头,别大意啊!”不断翻动口袋的诺诺没有发现,在她头顶的天空上,一只骨龙上立着位脸色惨白的黑袍老者,他便是诺诺的导师,当今那革纳尔世界中死灵法师的泰斗――厄诺隆。只见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地上的雾气。灰白色的光芒出现,他捻着长须道:“从哪里来,给我滚回哪里去!老夫现在不想与你为难。” “嗬嗬!”那最浓的雾气中传来恐怖的叫声,诺诺死死拉住了那位“叔叔”的衣角,回头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浓重的绿色雾气渐渐退去。 “没想到这里会有圣境亡灵……好了,试炼继续。丫头,别让我失望啊。” 诺诺还没从紧张中缓解,就明显感觉到了有异常的能量波动,还未待她反应,身后数米出的土地突然裂开,站起来一只僵尸,看它肤色墨绿且不断有脓液滴落,分明是一只低级高阶亡灵毒液腐尸! “啊!!!”诺诺还没来得及衡量力量的差距,先被对方糟糕的仪表吓得不轻。 “呃……头好晕,口好干……咳咳,那个怪物呢?”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诺诺转头,发现那位叔叔醒了!顿时命令自己的骷髅放他下来,抓住他的手,喊道:“叔叔!叔叔!你一定要打败它啊!我会解你身上的尸毒!叔叔!” “停停!我有那么老吗?你这小子一点也不讨人喜欢。”伊克多狠狠摇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难道还是追来了?也好,科林和卡伦休斯、夏尔兰诺一定没事了……” 伊克多右手握剑,看看四周,并没有发现那个怪物:“小子,那个怪物在哪里?” “那!”诺诺拉着伊克多的袖子,指着那个被伊克多无视了的毒液腐尸。 “……”伊克多无语,看着那个面目丑恶的僵尸,摇头,左手一挥,一大片火焰就包裹了那具僵尸! “好,好厉害……你是魔法师?”诺诺有些惊讶的问。 “不像么?这个,看,不是假冒的吧。”伊克多扯扯自己胸口上的银质橄榄叶徽章,对这个小迷糊说道:“我不信前面你没看见这个?还是不认识?” “呃……没看见……” “好了,小子。我要走了。”伊克多摸摸这个孩子的脑袋,说道。 “但是……你身上的尸毒不要紧吗?”诺诺弱弱的问。 “没事了,已经解了。”伊克多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有一副炎魔改造过的身体,那个怪物的尸毒并没有真正伤到自己,若是普通人的身体,伊克多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这个臭小子,好心救了他,却妨碍我的试炼!气死我了!加强试炼难度……嗯?找死!”骨龙毫无预兆地向右侧身,拉出一道青白色的虚影来,几乎同时,一道金色光柱穿过了骨龙留在空中的虚影! 一个背生双翼的白衣男子从天而降,手中长剑遥指骨龙背上的厄诺隆,喊道:“万恶的死灵法师,我要洗去你身上的罪过,净化你的灵魂!” 厄诺隆左手虚抓,一根一人高的黑色法杖显出形体来:“就凭你?” 而地面上,跟在伊克多身后的诺诺突然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在这空旷的荒原上传响。没时间给她考虑,十多名身披金色战甲的骑士行来。 “教廷的人?”伊克多的眼睛眯着,危险的光芒在里面转动。 诺诺紧张地捏着手中的法杖,指挥着七名骷髅围拢在自己和伊克多身边,斜眼看向伊克多,发现他竟然扛着巨剑走了上去! 十多个骑士一字排开,望着这个敢于对自己亮剑的男人和他身后粉嘟嘟的小死灵法师,道:“跪下来,乞求神的宽恕,你们的灵魂将得到救赎。” “哼哼,跪下来,乞求我的宽恕,你们将得以苟活。”伊克多拽拽地说,手中的烬血剑上血光又现。 静……那十几个骑士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而诺诺更是一脸见鬼了的惊骇表情! “实在太疯狂了!”诺诺再找不出什么话来形容现在的伊克多了,这种话私下里敢说的人不少,敢在他人面前说的就很少了,敢在教廷的圣十字军成员面前这么说的,诺诺只知道自己的导师厄诺隆这么干过! 众所周知,圣十字军是整个圣教廷的中坚武装力量,是由最狂热的宗教信徒中选拔出来的!如果说,圣殿骑士里掺杂了一些政治元素的话,圣十字军就是真正的神的战士!往往惨绝人寰的宗教屠杀就是这帮子眼中只有神的家伙干出来的! “你!你的无礼已经激怒了神的战士!你这个邪恶的异教徒,我,阿缪戈将对你进行审判!”一名骑士动了,只见一片剑光飘动,转眼间就接近了伊克多! “有多远跑多远,我可没功夫照顾你这小子。”伊克多没有回头,手中的烬血剑已经迎了上去,一剑就荡开了阿缪戈的剑,伊克多出拳打在他的胸前,金色的战甲瞬间崩碎!这位可怜的骑士吐血飞退,坐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伊克多! “不自量力!”伊克多心中大定,不过是中级武士的水平,看来自己又能从教廷收点利息了!想到这里,伊克多掏出一串项链,金色的链子,一个嵌着张魔法影像的坠饰,看着上面三个人的灿烂笑容,伊克多心中狠狠抽搐!仇恨,在他的胸腔中燃烧!仇恨的尖刀似乎要撕破他的胸膛! 阿缪戈骑士站起身,默默退回到了队列中,其他十六名骑士并没有笑话他,只因眼前的敌人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就是他们十七名骑士一哄而上,也不见得能战胜对方!他们虽然是圣十字军里的佼佼者,但并非出类拔萃,面对一个不知深浅的敌人,他们只能祈求天上的神使者能够早些杀了厄诺隆,来拯救他们……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希望此时正被厄诺隆如雨点般的骨矛逼得毫无还手之力!但见他浑身布满伤口,流着金色的血液,只有招架的功夫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三章 死灵法师(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今世上,哪个组织敢和圣教廷死掐?只有黑暗世界。 当今世上,谁敢完全不把圣教廷当盘菜?只有死灵法师中的第一人厄诺隆。 厄诺隆七十多年前刚刚出道,为报师仇,怒毁圣教廷五十余座大教堂,一路将教廷在南百国的宗教势力打残了小一半。那一战将死灵法师的强大诠释得淋漓尽致,层出不穷的亡灵生物堪比大军,要不是圣教廷派出六位名圣境强者联手击伤了厄诺隆,说不定现在就没有圣教廷的存在了。但那一战,厄诺隆伤得实在太重,教廷为了报一箭之仇,岂有就此罢手的道理?但就这样,厄诺隆硬是和教廷的六位圣境强者耗了三年多,这才被逼走投无路投身黑暗世界,如此可好,教廷也再无力去寻他晦气。 如今的过了七十年有余,当年的死灵帝君会强到个什么地步?别人无从猜测,但和厄诺隆对敌的降临天使深深领略到了厄诺隆仿若浩瀚大海般的无边法力,在厄诺隆轻松挥动着的法杖下,圣教廷仅有的十二位降临天使之一的费利克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不,别说是和厄诺隆本人相较了,就是厄诺隆的亡灵随从也几乎和费利克斯不相上下! 就在天空中厄诺隆恣意蹂躏费利克斯的时候,地上的伊克多与十七位圣十字军成员的剑擦出了残酷的火花!金与黑的碰撞,剑和剑的较量。伊克多的剑是天马行空的轨迹,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红色的血光在烬血剑上环绕,带着让人心颤的暗红残影! 十七位骑士竟然很快落在下风,由最开始的攻守兼备转成了一味的防守,身上或多或少的挂了彩,虽然还没有到无法应付的地步,但,情势岌岌可危! 伊克多的剑不但快,力量也是大得让十七个骑士暗暗心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觉得伊克多的剑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大!最初还能两、三个人勉强挡住他的剑,但打了几十回合后,每每与伊克多硬撼,都会有骑士被生生震退!幸好骑士们手中的兵刃都非凡品,被圣光加持过的武器质量还是很让人放心的,这才免去了剑毁人亡的下场。 可是,就算是这样,十七位骑士落败的趋势却越发明显了! “呼!他怎么力气越来越大了?该死!他就不知道累吗?”十七位骑士心中叫着,不易察觉的晃晃自己发麻的虎口,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疲惫。 伊克多当然不会累,只要这十七位骑士还有生命,源源不断的生命精气就是最好的回复药剂,伊克多哪会这么就累? 煞剑道,不愧是最邪门的养剑术,伊克多手中的烬血剑就是一把吸血的魔剑,盗取敌人的生命力,补充给伊克多!是否有副作用伊克多不知道,但现在这种可以毫无顾忌挥剑的感觉是在太好了! “啊!”一位骑士一招不慎,被烬血剑拦腰斩断,他断成两截的身体打着转儿飞了出去,巨大的痛楚让他扯开了嗓子惨叫! “啊!!!”一个更洪亮的尖叫响起,躲在骷髅后面的诺诺看着那个骑士凄惨的形状,吓坏了,不忍的别过脸去,小手紧紧捏着,全身颤抖,不敢再看伊克多被红光笼罩的双眼,以及,他嘴角那抹诡异而残忍的弧度! 余下十六位骑士均是一愣,只这一愣神,又有一名骑士饮恨! 血溅在伊克多脸颊上,他却全无所觉,手中烬血剑飞了出去,残艳的暗红花朵绽开在空中,又有两个骑士摔下马,抱着脖子瞪大了眼睛,很快就没了生息!这,不算完!伊克多右手上泛起水光,左手冒出烈焰来,脚下连动,接近了剩下的恍恍惚惚的十二名骑士,挥手!一个骑士倒翻出去,额头多出一枚冰锥! 其他骑士再也不敢再出神,聚精会神的迎战,手中的剑舞出平生最得意的招式,不惜大量消耗自身的斗气!他们虽然知道斗气如果过快的消耗会让自己更危险,但是,现在不那么做的话,马上就会死!饮鸠止渴,谁都知道那不行,可是,有得选择么? 就在伊克多想要再冲上去的时候,心中突然一抽,抬头,一个金色的“太阳”落了下来!正向着这里砸来!伊克多不敢逗留,急速后退,同时听到一个尖厉的声音:“不过是个低阶天使,也敢在主公面前献丑?不自量力!” 但那几个圣十字军成员就没那么好运了,被那团惨叫着的金色火焰砸中,在轰然巨响后,归于了凄然的静,只有绚丽的金焰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是拉索斯!原来你也来了!呜呜……诺诺好怕啊!”诺诺看着那个撕下了天使翅膀的黑影子,惊喜的叫道,继而变成了哭喊。 “小诺诺不哭,你看,这个给你的!”天空中那个忽隐忽现的身影在空中闪了几下,就出现在诺诺眼前,将手中沾着金色血液的洁白双翼递给诺诺,看不真切的脸上带着笑。 诺诺吸吸鼻子,闻着从羽翼上散发出的奇异香味,问:“这个有什么用啊?” “这个东西很珍贵的,你想想,五百年来,教廷也就十二个降临天使,这个可就是其中之一,很有收藏价值的东西。” “我不要!血淋淋的,多难看!”诺诺说完,望向天空,一只巨大的骨龙静静悬浮在那里,一袭黑袍的厄诺隆那苍白的脸上是慈祥。 “导师!你看,我召唤出来的骷髅!我召唤出来了七个,七个!”诺诺献宝一样地指着自己的骷髅人,跳着脚说着,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做得好!不愧是我厄诺隆的弟子!我的孩子!”厄诺隆在说话的时候,瞪了伊克多一眼,本来他还有接下来的试炼,却被伊克多一把火烧了…… 伊克多被这老头瞪了个莫名其妙,看看没有自己什么事了,手搭在烬血剑的剑柄上,默念藏剑道的口诀,将烬血剑收进了体内,却不想这一手让厄诺隆来了兴趣:“小伙子,对,就是你。你刚才是怎么将剑收回去的?我并没有感觉到魔力的波动,不是空间魔法……而且,那把剑融进了你的身体!我记得能够收进体内的兵刃都是万年前的古物,但看你的剑式样明明是近百年来奥古斯复古风格……你,会养剑术?” 伊克多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位陌生的老头竟然知道养剑术!伊克多听他说得分析清楚,也不好说慌了,但就这么说,焉知这老家伙没有觊觎之心?正犹豫着,却听厄诺隆说:“嘿!养剑术虽然是华族的惊世绝技,但在我眼中不算什么。如果是天道残卷的话,我说不定还会动心。你这小子,心眼倒不少!算了,老夫也不是鼠辈小人,你走吧。” 伊克多被说的脸上一热,这倒是自己没气量了,挠挠头,说:“我确实修习了养剑术,至于说天道残卷……我似乎听说过。” “哦?天道残卷你又是从何听到的?”厄诺隆来了兴趣,有些意外的问。 “那是……好像是神吧?光明神?他好似这么自称的……他看过。”伊克多说。 “啊呸!你这小子,消遣老夫不成?光明神看过的东西,我能看到?”厄诺隆大骂,他虽然和圣教廷打了快把十个年头了,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别说主神亲临,就是高阶天使也够他喝一壶的了,伊克多的话就纯属逗他玩了!要不是看在小子也和教廷有着解不开的仇恨,厄诺隆早掐巴死他了。 “别急,你认识华族的文字吗?会?那你去斯卡帝国波旁城附近的森林中找找吧,虽然那个遗址已经崩碎了,但你要复原它应该不难。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上面的墙壁上刻着的就是天道残卷。”伊克多说道,他当时确实在那墙壁上看到了“天道残卷”四个字。虽然不敢肯定,但伊克多明明记得那个怪物是跟在自己身后的,但自己没有再见到它,又有厄诺隆这么一个高手在此,用脚指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算是报恩也好,告诉这个死灵法师吧。 “真的?小子!真是谢谢你了!这下,复活逝者就不是难题了!”死灵法师为了控制亡灵,灵魂都是很强大的,厄诺隆没有发现伊克多的灵魂有说谎的反应,顿时高兴得忘乎所以了!一直以来,他就是为了复活逝者而研究死灵魔法,近百年来,实验越来越接近完美,可却遇到了瓶颈!后来听说华族天道残卷上有相关的内容,却始终没能找到那天道残卷,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 伊克多听到厄诺隆最后一句话,神色大变:“您,您能复活逝者?”伊克多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死死盯着厄诺隆,期盼的眼神让厄诺隆一阵发毛。 “我现在还不可以……如果我的导师没有死去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完善了复生术了。现在的我还不能做到复生,也许参考了天道残卷会找到突破口也说不定。”厄诺隆看着伊克多脸上瞬间消失的希望,以及那心灰意懒的失望,有些不忍,他也尝过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我想,如果你说的那个遗迹真的记载着天道残卷的话,不出十年,我一定能完善复生术的。” “可是……我到时候怎么去找您?对了,您是谁?”伊克多问。 “我?我叫厄诺隆,是黑暗世界的四位主宰者之一,如果你要找我的话,可以去希尔顿帝国的南瓜之都,那里有个地下都市,在一个叫夜灵的赌坊,凭着这个东西可以联系到我。不过,近几年内完成复生术的可能性不大,你得再等几年了。不过,看你现在和教廷这么不对眼,过不了多久你应该就用得到这东西了。”厄诺隆说着,丢给伊克多一块黑色的小石板,质地坚硬,上面有一个紫色的暗字。 “那谢谢您了,希望您早日完成您的实验!我每年都会去拜访您的。”伊克多摸着小石板,叹了口气说道。有点希望总比绝望要好,能让雅尼活过来……突然,伊克多想起了在那个遗迹中见到的华族人暮流丹说的话:“我能生死人、肉白骨……” “青冥天!”伊克多握紧了手中的小石板…… “就这样吧,厄诺隆大师,我就先走了,有些事让我不能跟着您。” “去吧。虽然我不是先知,但是我知道,你在这世界上还要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厄诺隆挥挥手,拉索斯已经抱着诺诺飞上了骨龙。 “我其实不想扮演什么重要角色……再见了,还有那个小子,再见。” “你也保重。我们走,蒂玛。”骨龙咆哮一声,振翅,远去。 伊克多一直到离开,没有发觉诺诺是个女孩子……也是,十岁大的女孩子,穿着宽松的法师袍,确实也看不出来。之前有危险伊克多那么叫,诺诺没有纠正,但现在安全了,想要说却发现已经看不见伊克多的影子了,只有一片浮云…… 拉出自己颈上挂着的封界通幽,伊克多神色有点恍惚,这个东西,真的是至宝吗?神也垂涎,也该不差吧……但是,要怎么用呢?还有……伊克多摸摸腰间,那里的衣袍上有一个巨大的破洞,夏尔兰诺给自己的定金丢失了,现在伊克多又身无分文了。 “唉,白忙活了……”伊克多摇摇头,走向那片枫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四章 擦肩而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依梦,只要过了这片枫林、穿过前面的荒野,就到多米尔的国境了。”这是一个温醇得如美酒一般的嗓音,似乎让这阴森森的枫林也讨喜了不少。 “嗯。”秀目顾盼,女孩捧着心口,总是感觉到很痛,从三个月前就是那样了,现在,这心痛越来越明显,几乎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 “又痛了?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到多米尔了,我一定会找到神医班,一定能治好你的病……即使,让我死。”车厢中,那个男人带着动人的深情,温暖着她的心,那痛,却更明显了! “依梦!依梦!”男子扶住软软倒在车厢中的女孩,焦急的喊道,声音是那么无助,那么痛心! “我,我没事。能下去走走吗?我只是有点喘不过气来。”女孩靠在男人的臂弯里,轻声软语,但苍白的脸上却带着痛苦。 “好,好。就下去走走。皮尔!皮尔!停车!”男人拍着马车厢,喊道,马车停了下来。 “我抱你下去。”男人伸手就要拦女孩的腰,却被制止:“我没事。” 下了马车的瞬间,女孩差点摔倒在地上,还是扶着车门才勉强站住,抬头望望天空,阴郁得让人可怕的灰色笼罩着这一切。女孩心中很沉重,三个月来,那个从来不曾忘记的身影越发清晰,却总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听不清他的声音,已经快要忘却,却又那么清晰! “你到底还活着么?三年了,我不曾忘记你,但为什么又想不起你的脸?你……”女孩心中暗问,却没有答案,她觉得自己没有权力去思念,“自己,只不过是个背叛者……距离,真的能隔断感情吗?那为什么,我还忘不了你。”女孩将手伸进身边的男人手中,这个男人,三年来无时无刻不陪伴着自己,但是,那个人的影子为什么还在每个晚上、每个梦境中出现? “那个绝望的眼神……我忘不了。”女孩不记得他的面容了,也忘记他的声音,但三年前他那绝望的眼神让她刻骨铭心。 “依梦,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接下来的路,走过去吧。” “好,全听你的。” “谢谢你,平克。” 枫林中起风了,女孩有些瑟缩,男人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盖在背上,扶着她的手,眼神温柔。 “叮,叮,叮,叮……”是金属叩响地面的声音,平克听的出来,应该是金属的鞋跟。有些诧异的望向声音的来源,这个时候,凌晨的时段,会有什么人穿过那片雾? 声音更近了,一个黑影慢慢在视线中出现,他顶着一顶魔法师的大帽子,看不清脸,黑色的头发半长,在风中舞动得诡异。身上的黑色衣服看起来是魔法师的长袍,此时却破破烂烂,腰部还有一大块散发着血腥味的破洞。 他没有抬头,就那么信步走着,却有着莫名的压迫感,是让人战栗的煞气。也许是感觉到有人,他稍稍错开帽檐,一只放射着血光的眼眸让平克一颤,他敢肯定这个魔法师有问题!那个魔法师在看到平克身边的女孩时,愣住了,但只是刹那,很快再次低下了头,步伐没有任何改变,那有节奏的“叮叮”声没有一点紊乱的迹象。 平克的马夫皮尔手已经安在剑柄上,他可不是专职马夫,他是当今有名的剑圣奥克斯的三弟子,在一年前就拥有了准圣境的实力。他死死盯着那个诡异的魔法师,气机放出,锁定了他,只要他有一点不妥的举动,自己的剑立刻就会斩下他的人头! “过那片荒原的时候,小心点。”那个魔法师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与马车擦肩而过,只是在过去后低声说到:“除非你们中有圣境强者。” “等,等一下!你……”女孩怔怔地看着这个魔法师的背影,声音有些恍惚,“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对不起,这样的要求很冒昧……只是觉得你像我的一位……朋友。” 那位魔法师脚步没有停,也没有乱:“朋友么?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应该不是你的那位朋友。” “伊吾……真的不是你么?”女孩有些失落,细细看来,现在这个背影和三年前的那个他那有一点点的相似?那个有些瘦削的男孩…… 那位魔法师没再说什么,脚步没有半点停顿:“回马车上去吧,秋天了。你身边的男士可真不会心疼女士。” 女孩呆呆看着那个背影,吃力地寻找哪怕一丁点儿相似的地方,可是,她失望了,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枫林古道中,这个背影与心中的他还是没有半点重合的可能――也许,他们真的就不是同一个人吧。 “上车吧,依梦,现在确实有点冷。”平克打开马车车厢,对女孩说,他的脸色有些黯然。 “嗯。”女孩依言上了马车,在关上车门的那瞬间,看到一个男子远远的立在那里,几乎忘却的记忆复苏,三年前的他与这个男人相重合,棱角比之前分明太多,气质也完全改变,但那双眼眸,还是那么深沉,那么复杂…… “伊吾!”女孩跃下马车,飞奔过去,此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逐那个影子,但那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相见,不如不见。你我从来不曾属于过彼此,何必徒添烦恼?”一行字出现在脚下的古道上,苍劲的字体,圆润厚重的隶书,不会错了,那个人就是他! “我知道你在附近!你就在这!我……”女孩喊道,却没有下文,她不知道再说什么,这就是她追上来的理由?她茫然了,那个她曾经深深爱慕过的人,此时,还有什么好说的吗?自己,只是个背叛者。 “依梦!怎么了?你突然……”平克看着不知何时泪流满面的女孩,再也问不下去,他不知道要怎么去继续自己的话题,只能呆呆站在女孩的身后。 女孩看着滴落在手上的晶莹泪水,喃喃:“我,爱过你吗?如果爱你,为什么背叛你?如果没有,我又为什么要流泪?你能告诉我答案吗?求你了……” 伊克多靠在一颗枫树上,默默的,他没想到会这么不期遇间遇到她,真的没想过。诚然,他曾爱过她,很深,深到每每想到她的背叛就歇斯底里……但是,伊克多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现在的他,有一个女人在等待自己,虽然他知道那也许并不是爱,但那责任是无法推脱的;还有一个女人,自己是爱着她的,但却亲手杀了她…… 伊克多看看自己的双手,看着上面的茧,想要大喊,大哭,但却没有那么做。身后就是那个背叛自己的女人,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想了。在枫林中穿行,很快就离开了那里,心中却有着疑问:“红瞳和依梦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两人会长得一模一样?” 伊克多暗暗想着,望着天空的阴霾,有淡淡的哀伤,却不知道思绪这从何而来。 “我活得真窝囊。”伊克多苦笑,想起空影,想起雅尼,想起卡里,想起威克、华德,想起米拉奇。准备长伴自己的人都不在身边,有失散的,有逝去的,有被囚禁的……自己呢?是他们要离开自己,还是自己要离开他们?是什么都不重要了,伊克多不想追究了。 “可是,现在要去哪里?我该,去哪里?”伊克多问自己,确实,他现在不想去找威克他们,那该去哪里?哪里,才是他的容身之所?来到那革纳尔的,看来不只他一个人……他们,都找到自己的家了没有?以前是有不愉快的事情,虽然不可能忘怀,但这个世界很大,不再相见就是了。可是以后要怎么生活下去?没有梦想和追求的生活要怎么继续下去? 太多问题让伊克多头痛,他不是个能放下的人,所以注定要烦恼下去。 “不管怎么样,和空影的老爹还有个约定,在那之前,我要更厉害……圣境啊,原来那么可怕!”伊克多不由想起了他和科林、卡伦休斯、夏尔兰诺遇到的那个怪物,一个准圣境加上伊克多这个半准圣境和夏尔兰诺那个高级武士,尽然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最后拼了命才逃出来,还差一点死在路上。可见两个月前,裂霞的殴打只不过是儿戏罢了!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事?”伊克多想到,毕竟是同行的伙伴,伊克多忍不住担心。 前面的古道上似乎趴着个人,伊克多看见,觉得眼熟,恍然间才记起科林穿的不就是棕色的衣服么?看身形,没错了! 伊克多冲过去,抱起科林,翻过身来,发现他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大腿上有一个深深的伤口不断流血!伊克多身上也有,不过仗着炎魔的改造,已经结痂了。是那个亡灵好似翅膀的东西造成的伤口,伊克多和科林每人中了一记,伊克多没有被尸毒所伤是因为他的体质,但科林虽然功夫比伊克多厉害,但他可没有炎魔淬炼过的血肉啊! “科林!科林!”伊克多拍打着这位武士的脸,但却怎么也呼唤不醒他,看来,他身上的毒已经到了伤及性命的程度了,流血不止应该也是这种尸毒的一个作用。 “怎么办?不知道我能不能解这种尸毒?”伊克多摘下手上的戒指,召唤出帐篷安置在紧靠古道的枫林里,在帐篷外布下障眼法,抱起科林走了进去。 帐篷里的摆设还保持在雅尼离去的那一刻,就连雅尼看过丢在椅子上的书页都没有改变。伊克多走到书架前,翻找,很找到了《药剂师总略》,这是一部配方大全,只要是五十年前或之前出现的药剂,这里面大多都有配方。 “紫荨麻、魔豆、鬼雾草……”伊克多很快找到了能够解毒的那一段,但上面却有很多尸毒种类,其解药配方也不同……伊克多毕竟不是医生,也不是专门的药剂师或疗养师,挠挠头,不知道那个圣境怪物身上是哪种毒。 “算了。科林啊科林,我可要一道一道给你试了,出了什么事希望你别怪我,不救你,你肯定死……”伊克多看看科林,知道拖不得,准备取药――为了做菜,伊克多这里有很多魔法植物,用来代替一些那革纳尔世界没有的调味品…… “等等,这样行不行?”伊克多在药柜里找找,翻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蓝血荆,这种能够凝血的毒素不是很霸道,但可以让人的血液流动变慢,现在看来,也算是味解药吧。只要用量适当,应该不会死人的,现在只能找专职的医生了,伊克多将蓝血荆提出一点来,和着水喂给科林,背起他出了帐篷――魔法帐篷在关闭时是不能存在生物的。 看看通向东方的古道,伊克多叹了口气,向着西边,沿着古道跑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五章 谈残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蓝血荆的效果很让人满意,毒素的扩散被明显抑制住了,伊克多感觉到背上的科林似乎动了动,应该醒了吧。毕竟是准圣境的武士,体质要比常人好很多,再加上斗气的抑制作用,尸毒虽强,却很难让他轻易毙命。 “醒了?”伊克多听见了科林的咳嗽声,问。 “嗯,醒了。这是哪里?”科林早被伊克多背出了枫林,现在已经在迦楼帝国的官道上,不过,从来没来过迦楼的伊克多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所以摇头:“不知道。” “……那你要到哪里去?还有,放我下来吧,自己能走,被你背着怪难受的。”科林有些郁闷,这个男人怎么有些时候神经这么大条,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乱走。 “随你。担心什么?沿着大路走,总会找到城市的,这是常识。”伊克多看出了科林的想法,说着,放科林下地,“你真能走吗?” “当然,怎么回事,身上总觉得很迟钝,血液流动也不畅通……不过那个僵尸帝君的毒被抑制住了,你给我吃药了?”科林跺跺脚,跟着伊克多走,问。 “嗯,给你吃了蓝血荆,药量不多,应该毒不死你,但是可以让尸毒不在你体内过快扩散,不过,只是权宜之计,还是快点找到真正的医生才行。”伊克多斜眼看着科林,有些诧异,他映像中科林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 “蓝血荆……亏你想得出来。”科林有些婉儿,会想到用毒药来救人的人还真不多。 “卡伦休斯和夏尔兰诺不知怎么样了……对了,你刚才说僵尸帝君,那是什么?就是那怪物的……种类?”伊克多想起昨天夜里,就在他在和科林聊天的时候,雾突然重了起来,后来就有大批的僵尸冒出来,再后来四人不敌,只能退却……从始至终伊克多都不知道带领着大批亡灵袭击自己的那东西是什么,说是僵尸吧,外表却更像什么魔兽――类人型的。 “他们应该没事吧?至于说僵尸帝君,是僵尸领主进阶的圣境,一般在古战场之类的地方会出现,却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亡灵生物的圣境啊,比人类的圣境确实强了不少。”科林有些感慨的说:“本以为现在的我已经很厉害了,却没想到和圣境间的差距还是这么大,差一点就死掉。” 伊克多没有答话,他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了,现在这样的实力和裂霞打会怎么样?真的要等到五年之期到了再去吗?空影,是真的爱自己,伊克多能感觉到,他真的不想身边的人再出什么意外了。 “那是什么?” 伊克多看见科林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卷,打开。 “地图。看,这里是鬼雾荒原,再过来是鬼影枫林,我晕倒的时候在这里吧?嗯,你走了多久了?半天……我们现在应该在这里,再向西,也就是沿着这条路走,再有几个小时的路就能到前望战堡了。”科林合上纸卷,重新塞在怀里,加快了脚步。 “我劝你别走太快,这样能让你多活个把小时。”伊克多提议,如果让血液继续正常流动,科林准玩完。 “没事,我还能撑得住。再说,离得也不远了,那里有圣教廷的教堂,应该有净化师,解毒这种事再简单不过了,虽然僵尸帝君是圣境亡灵,但他的尸毒并不算霸道。”科林不在乎。 “圣教廷……”伊克多心抽了抽,有些不自然的吐出这三个字。 “怎么了?”科林有些好奇,那天晚上刚谈到雅尼的问题,僵尸领主就出现了,所以,科林还不知道伊克多对圣教廷的仇恨都快扭曲了。 “没什么。”伊克多苦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想起圣教廷就会有杀人的冲动! “等等!我这是怎么了?”以前一直恍恍惚惚,伊克多从来没有好好省视自己,现在思量,自己竟然比以前嗜杀了太多,以前面对围追堵截,能少杀就不会多伤人命,但是现在,他人生命在自己的眼中却不再那么重要,对于死在自己剑下的人,伊克多没有一丝的怜悯…… “是因为煞剑道吗?还是因为藏剑道让我沾染了更多烬血上的煞气?”伊克多警觉了,他知道现在已经不能在浑浑噩噩的了,在这样下去,说不定自己反而会被烬血剑控制!毕竟,现在的烬血剑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魔剑,用人命和血液浇灌出的剑,它的魂已经不再是刚正的武者之魂了。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科林没再问,他本不是个多事之人,既然伊克多不想说,他又何必多问?两人了各怀心事,默默走在点缀着落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前望是迦楼二十年为了进攻多米尔特地建造的巨大战堡,这里由一万多名工匠花八年精心打造,是号称永不陷落的坚固城堡。迦楼既然敢夸这个口,自然是有它的过人之处。 站在前望战堡前,伊克多望着足有三十米高的城墙,呆了呆,再看看四周,几乎看不见这城墙延续到哪里,又是怔了怔,这里是他见过最高大的城池了,毫无疑问的雄城险关。 看着城门洞里的收税点,伊克多摸摸裤兜,掏出两个铜币,望向科林。科林也掏掏自己的裤兜,拿出两枚银币…… “你就这么点钱?你的定金呢?”伊克多指着科林手中的银币问。 “我的在和那个僵尸打的时候丢了,你的呢?比我还少。”科林也指着伊克多的铜币,说。 “和你一样……见鬼了,这样咱们连旅馆都住不起了。”伊克多说,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有魔法帐篷。 “解了毒后,咱们再接任务吧。”科林一摊手,说。 “也只能这样了。”伊克多摸摸自己胸口的银色橄榄叶徽章,对科林说:“我觉得得再换一个了,这个低了点,要价也低了。” “……”科林无语,当先向城门走去…… 缴纳了四十个铜币的人头税,伊克多和科林进入了城中,喝,好一派繁盛的景象,伊克多也是走南闯北三个年头了,却还是被这里的热闹镇住了,这只不过是个边境城市,就有摩肩接踵的趋势,那迦楼国内的大都市会是怎么一番景象? “让让!让让!”一头庞大的魔兽拉着辆超大型车厢驶来,车上挤满了乘客――这是那革纳尔世界的公交车:皱面负甲兽大车。伊克多连忙让开,对此啧啧称奇,在斯卡帝国,这样的交通工具只有首都才有,而多米尔稍好些,但也没有普及到边境去。 “迦楼帝国富庶,在众多国家中,迦楼的国力绝对首屈一指,除却北方大帝国希尔顿之外,我找不出第二个拥有如此财富的国家。”科林看到伊克多的表情,立马猜到伊克多没来过迦楼,对这里也不了解,这才解释道。 “确实是我见过最富庶的国家了……希尔顿呢?”伊克多这会儿想起身边这位就是希尔顿人。 “希尔顿幅员辽阔,物产丰富,有那革纳尔第一的国土,却没有那革纳尔第一的财力岂不是笑话?六个迦楼才和希尔顿一样大,你说呢?”科林说起自己的祖国,带着骄傲的笑容。 “你想过回希尔顿吗?”伊克多不经意说。 “回去……我也这么想吧,但在那之前,我要找到我师尊。”科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引着伊克多熟门熟路的拐过一个又一个街道,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教堂前。 “这就是前望之光大教堂,除了每星期的礼拜日,这里的修女、神甫都无偿为人们看病。”科林对圣教廷的映像看来很不错,伊克多没有再说什么,反正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和这种大教堂叫板的力量,也就不去多言,跟着科林走过了教堂前的广场,走进教堂边的侧门。 一进门就能听见人们声音,但是他们说话声音尽量放得很轻,百姓脸上都带着希冀和感恩的表情,双手合十。而那些穿着白袍胸口绣着金色十字架的神甫修女们,细细探问着每一个病患,脸上都带着庄严与和蔼的表情…… 伊克多呆愣在了门口,不知所措……这就是圣教廷吗?无论如何,伊克多也无法把他们和卑劣的神棍联系到一起,毫无疑问,这些神甫修女们都是发自内心的照顾着,这些看不起病的穷苦人。 身后传来嘈杂,一队少年男女走了过来,伊克多下意识的伸伸手指,做了一个握剑的姿势,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却被自己压制住了。 让开门,那些少年鱼贯而入,在经过伊克多身边是多有礼貌的点头…… “那些是我们唱诗班的孩子……您身上的伤……”一个甜美的声音从身边响起,伊克多眉毛一挑,看着这个长着紫红色长发的女孩,心中的杀意又一次膨胀!但伊克多知道不能那么做,生生压下了自己的杀意,但喉头却是一甜,血腥的丝丝甜味…… “呃,我没事,是我的朋友身上中了尸毒。”伊克多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看科林,一个神甫已经撕开了他的裤子,查看起伤口来。 “真的不要紧吗?您的武士朋友都受不了这种伤口……那种伤口是什么造成的?”那个女孩有些担心的说,她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并不轻松。 “我的伤口没事,毒已经解了,没事的。至于伤口……是一个僵尸留下的,我们在护送雇主经过鬼雾荒原的时候遇到了大批僵尸。”伊克多倒也没说谎,他们确实遇到了很多僵尸…… “哦……亡灵生物残忍而可悲,希望这个世界上不再有它们的出现才好。”女孩皱着眉头说,并伸手擦擦自己额角的汗水。 “也许吧。不过,说他们残忍……人比他们更残忍不是么?”伊克多看着这个女孩,突然觉得她与雅尼有些相似,不由多说两句,当然,并不是伊克多有什么想法,只是那种熟悉感让他感觉到温馨。 “残忍……人确实要比亡灵生物更残忍!听说在多米尔狄克城外,一个恶魔屠杀了四十三位神的信徒,其中甚至有唱诗班的孩子!那些人不是战士,为什么那个恶魔要残忍的杀害他们!?对不起,对不起,一想到这件事我就很生气,并不是针对你的。”女孩看到伊克多的脸色很不自然,眼神也变得有些让她不适,吐吐舌头道歉。 “是这样啊……那件事,我也听说了。你们的唱诗班平时多干些什么?”伊克多刚刚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败露,差点就要暴起伤人了。 “他们?唱歌啊,为所有人歌唱,宣扬真善美,告诉每个人神的声音……也有时候会举办一些娱乐人们的节目。怎么了?你不知道吗?听你的口音,不是迦楼的人吧?”女孩好奇的问。 “我是多米尔人。” “哦。难怪,祝福你,你幸好没有遇到那个杀人恶魔,听人们说,他是很恐怖的,他全身都是血,眼睛会发光,安斯里修女说他肯定是地狱的魔鬼,是黑暗世界的人……” “夏拉!快来帮忙!”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女孩的话,女孩对伊克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去帮忙了,您的朋友可能还得等会儿,尸毒并不是那么好解的。呵呵,一不注意又多说了,我感觉你是个好人……再见。” “再见……”伊克多石化了……“‘你是个好人’……我真是个好人吗?到底,什么才是残忍?”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六章 谁残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确定?”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叔用手指敲打着木桌的边缘,白袍上金色的十字架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 “没错,不,绝对不会错的。那个男人我见过,就是他残忍杀害了我们四十三位神职人员,而且,其中还有很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唱诗班成员。主教大人,对这样的异端,一定要毫不犹豫的铲除!”中年主教对面是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他的眼中燃烧着狂热和执着。 “让我再想想……我不想让任何人出意外,而且,在南百国,其他那些主教做得也太过分了些。”中年主教一手扶着额头,皱眉。 “主教大人!”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现在去看看这位恶魔先生。”中年主教对那男人挥手,站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的长袍,主教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而在前望之光大教堂的义务医疗站里,伊克多看着躺在墙角的科林,有些焦急,老实说,他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多呆哪怕一秒钟。 “呀!”一个女孩在身边跌倒,连带手中的木箱一起落向地面!伊克多出手,接住了那个木箱,另一只手拉住了女孩。 “谢……谢,呵呵,看我笨手笨脚的。”是那个叫夏拉的女孩子,她对着伊克多不好意思的笑笑,继而又问:“您不是位魔法师吗?为什么身手那么敏捷……呃,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说也不要紧的,我过去了,不然玛丽亚修女又要骂我了。”女孩接过木箱,吐吐舌头走开了。 伊克多看着她的背影,回答:“我,是个魔武士。”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一定很厉害,对吗?”女孩转过身,倒退着走。 “一般。”伊克多笑了笑,说。 “哦……呀!对不起,对不起!哎?主教大人!您来了啊……”女孩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转过身一看,不由道歉。 “呵呵,没事,小夏拉,你又是这么跌跌撞撞。真没什么,去忙吧。”这是一个中年人,脸上带着圣洁与慈祥的表情,身上的白袍绣着金边,头上戴着个金色的主教冠。 “嗯。”女孩应了一声,又一次看看伊克多,离开了。 主教转过头来,看向伊克多,突然一愣。伊克多此时也在打量这位主教,看到主教脸上的表情,以为自己的身份已被洞悉,心中已经默念剑诀,就准备带了科林冲出去。 “没有人说过你和一个人长得很像?”主教说。 “来了!”伊克多心中暗道,脸上却不动声色,答道:“我没听说过,或许真的有吧,这个世界这么大,有人长相相似也不稀奇。” “哦……你长得和夏拉的哥哥很像,不应该说是很像,简直一模一样。”主教的话却让伊克多面显迷茫,他不知道这位主教扯这个干什么。 “很像?真的?那那位夏拉小姐的哥哥……” “死了。”主教大人走到了伊克多面前,注视着他说。 “死了?”伊克多有些意外,也许,这就是那个女孩对自己另眼相看的原因…… “能和你聊一会儿吗?不会太久。”主教指了指院里的一颗核桃树,对伊克多说。 伊克多犹豫,但还是跟了过去,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倒霉吧?才和教廷交恶多长时间啊,而且当时自己的形貌和现在还是有差距的,没那么容易辨认出来吧…… “我叫菲利普,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主教看着树荫外的阳光,开口了。 “伊克多。”伊克多没有隐瞒。 “年轻人,为什么要和圣教廷冲突?别激动,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想对付你。”主教大人的话让伊克多眼神变得凌厉,差点就要出手,但他忍住了,如果这个人真的要对他不利,此时外面一定是天罗地网,冲动于事无补;而想挟持这个主教?开玩笑,敢和自己从容来接近,自己不被制住就很好了。 “你们这群神棍的消息真灵通。”伊克多说着话,慢慢调节自己的气息,准备放手一搏,他确实后悔到这龙潭虎穴一样的修道院来。 “我想知道一点,你,是不是黑暗世界的人?”主教对伊克多的表现似乎有些意外,但绝对没有措手不及的意思,口气仍旧随和慈祥,让伊克多紧绷的神经稍稍缓解。 “不是。”伊克多说得果断,也没去思考,他本来就不是黑暗世界的人,虽然认识几个黑暗世界里的大佬,但与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主教似乎松了一口气,“如果你是黑暗世界的人,我一定会留下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说谎?还有,为什么?”伊克多有些无力感,他完全摸不透这个主教脑袋里的想法,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一样,完全不着力的感觉。 “神赋予每个人不同的力量,我能感知一些事,虽然不能算是读心术,但也相去不远。至于说为什么?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与圣教对抗,好吗?你的行为很不理智,你应该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战胜圣教和神。”主教看着伊克多的眼睛,慢慢说道。 “……我也许真得很不理智,但是,有些事,去做他,是必须的。”伊克多不想多说,也觉得没有多说的意义,要打,还是要打的,说了还不是要动手。 “必须的?难道你屠杀无力反抗的唱诗班老幼也是必须的吗?孩子,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你应该明白到底错在谁的身上……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悔恨、逃避、恐惧……还有绝望。”主教的每个字眼都像大锤一样砸在伊克多的心中,伊克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出一步,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吐出了一口血来,是黑色的。 “魔武士先生!你怎么了?主教大人……”刚好走出来的夏拉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伊克多,焦急地喊着。 “他没事的。年轻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魔鬼,是顺从它还是遏制它,全凭你一个念头,你已经很危险了。在这里养伤吧,神会怜悯所有人,即便他的身上背负着罪恶,只要你悔过了,神会原谅你,所有人也会原谅你。”主教说完,走向医疗室里面,一路询问着那些穷苦的病人。 “谢谢……”伊克多伸手擦擦嘴角的污血,感觉到胸口挤压着的什么被清除了,伊克多感到心中一片清明,知道自己的心魔被这位菲利普主教击碎了。 “你不要紧吧?我就说你身上的伤一定没那么轻松就好的,快过去吧,你的伤一定很重。看,你的朋友可是要休息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呢……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亡灵伤了你们。”夏拉扶着伊克多走向一个中年修女,一面不住的唠叨,这个感觉让她很怀念…… “呃,我真的没事……”伊克多却没能拗过女孩的执着,被扶到了修女面前接受圣光的治疗。 菲利普主教看着伊克多的身影,叹了口气,对身边靠过来的一位执事说:“让那些战士都撤回去吧,这个人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他的心中充满了太多的迷茫,让他在这里多呆几日吧,他会明白神的子民是多么善良……对了,他真是那个伊克多?杰克?辛纳斯?皮沃尔的弟子?” “不会错的,而且……他还和雅尼?葛拉里希一直在一起,两个人,感情很好,但是自从沙格鲁带领的讨伐队被他挫败后,就再没有见到雅尼?葛拉里希。我想……”这位执事脸上带着犹豫,“他可能就是为了那个女孩吧,沙格鲁他们的人一定伤到了……不,一定杀了那女孩。这件事,圣教做得实在太糟糕了,葛拉里希在最近半年,已经暴动了不下十次。” “神真该惩罚那些妄为的家伙!不要再打扰这个人,他只是个可怜人,在他的灵魂中,没有邪恶的。让他冷静下来吧,不要轻易地把一位强者推到我们的对立面。”菲利普主教说。 “可是,主教大人,对买那执事怎么解释?他毕竟是圣城的人。” “管他怎么想,让他去嚼舌头根子吧,我看他在教皇大人面前敢不敢把这件事抖出来。” “主教大人……主教大人!”那执事追着菲利普主教出去了…… 此后一连好几天,伊克多都在前望之光盘桓,和唱诗班一起早起,听着孩子们天真的歌声舞剑,帮助教廷的神甫们照看病人,拿出自己的拿手菜改善前望之光的伙食……这是平静的几天,伊克多似乎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担忧和仇恨,真的,他陶醉在了这里,这是他想要的生活吗?伊克多不知道,但是在这里真的好安心,对圣教廷的恨也淡漠了,他知道自己太过分了,就算自己要复仇,对象,也不该是普通的神职人员,这些修女、神甫,不过是些充满了热情的善良人罢了,他们和那千千万万人们一样的无辜、无助。 看着插在眼前的烬血剑,自从自己心魔被破,这把剑上的邪气似乎也有所收敛了,至少,看起来和普通的剑没什么两样了,但是…… “是我在控制你,还是你在控制我?”伊克多的说慢慢摩挲剑上的纹理,有些诡异的问。 “你是主人?还是我?”伊克多清楚的发觉自己受到了这把剑的影响,变得嗜杀、冷酷!只要握着这把剑,心中就难以平和,情绪被这把剑引导得极其强烈。 “到底是你残忍?还是我?”伊克多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他越是和前望之光的信徒们接触,心中的负罪感就越是强烈,他对自己剑下惨死的唱诗班老少感到愧疚……不,也许只是愧疚还无法诠释自己的不安。 “谁残忍?到底是你要让我杀,还是我自己要杀?别沉默了,我知道你已经会说话了。”伊克多的额头贴在了剑身上,说道。 “你说呢?”剑上传出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声音,很轻,但诡异。 “我不知道。”伊克多闭上双眼,说。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烬血的声音有些无赖。 “你都知道什么?雅尼……是不是我……”伊克多有些犹豫,虽然心中知道,但是没有被人肯定,他还抱着一丝幻想――雅尼没死!她一定听了自己的话,跑掉了! “我只知道,你想什么,我就会做什么。这与那个女孩……我的身上有她的血,那条项链也是……”在说这几句话是,烬血的声音完全女性化了,而且,明显是雅尼的声音!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伊克多睁大了眼睛,狠狠推开烬血剑,抱着头大喊!心魔,真的那么好清除吗?显然,不是! “哈哈哈……这样的声音你不是会更喜欢吗?我,是你的呀,你心中的,我会为你实现!只要你想得到的,我就会给你……我的主人。谁残忍?残忍的是谁?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你不觉得我就是你吗?”烬血剑的声音在回荡,却没有别人听见……这里是伊克多的心中。 “呼!”伊克多从床上翻坐起来,额头上满是汗水,双眼中血光浮动!许久,才恢复正常…… “谁残忍?真的,没必要知道吗?你,真的是我吗?烬血!”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七章 你残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菲利普主教,圣城认为您有渎职的嫌疑,特派我们前来调查。”菲利普主教打开自己的房门,迎面就看见一位身穿银色战甲的青年,他的手中拿着一面秘银做底、精金勾勒出狮子的令牌。菲利普瞳孔一缩,看看这位青年,他认得这青年手中的东西,不正是等同教皇手谕的令符“圣光之刻”么…… “菲利普主教,听说,您在这里包藏异教徒?可有此事?”那青年看着菲利普的眼睛,嘴角带着冷笑说:“怎么?您不准备解释一下?这件事可不是小事,您应该知道圣教对窝藏异端的人,处置手段是与异端一样的。” “绝无此事。”菲利普看看门外时不时探出来的一片衣角,眼中全是了然的神色,若无其事的说道。 “哼哼,菲利普主教,您真的没什么可说的?那样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青年眼中寒光闪动,手中的圣光之刻泛起金光,“虽然没有人证实过,但我宁愿相信你和传闻中一样是……超越圣境的强者。在我找到证据前,您就在这里呆着吧,不过,不会太久的。” 金光散开,附着在了菲利普主教的身上,为他身上的白袍镀上了一层金色。这是圣光之刻的非凡力量之一――圣光禁锢,可以将任何东西禁锢在圣光中,在圣光中将不会受到伤害,但也无法移动分毫,即便是超越圣境的强者!这堪称是究极的束缚手法,是诸神之王光明神亲手制成,在那革纳尔世界只有五枚。 “你可以随时搜查,但是,请你明白一点,诽谤主教的罪名是你这样一位圣殿骑士所承担不起的。即使,你那叔父也无法庇佑你的无礼行为。”菲利普主教嘴角带着笑意,丝毫不担心的样子,完全是胜券在握的表情。 “哼,我希望等一会儿您还能摆出这副表情,不要奢望那个异端逃掉而开脱,我带来了两位圣十字军的长辈,就算那个异端是准圣境又怎么样?只有死路一条。”青年脸上不由有些得色,但还是保证了最基本的礼节,虽然语气不那么客气。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要偏信空穴来风的事情,要不然你的叔父会很头痛的。”菲利普高深莫测的笑笑,那青年心头一跳,随即释然:“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个疗养院已经被团团包围,还怕他逃走吗?哼哼,只要抓住那个男人,清教派的领军者就再也无法翻身了。” “祝你好运,菲利普主教。”青年完全是胜利者的表情。 “不,不,是我该对你说:祝你好运。”菲利普脸上仍旧带着慈祥的笑容。 “哼!”青年一甩红色的披风,走了出去,而一出门,门口就迎上来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这个男人在看到菲利普主教时惭愧地低下了头,再看到主教脸上慈祥的笑容,心中的不安突然加剧。 “纳多骑士长,我们……”男人跟上那青年的脚步,低声询问。 “马上去疗养院,我会让菲利普知道自己的罪行瞒不过神的眼睛!沙吉修士,你的功劳我不会忘记的,你放心,走吧。”叫纳多的青年骑士回答,但说出的话却让沙吉难以安心……而在这之前的三个小时,前望之光大教堂的疗养院里…… 伊克多已经习惯了早上练剑,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只是练那单一的一斩了,他觉得基础课已经可以结束了。在练剑的时候,伊克多习惯性的不去运用斗气,全靠力量挥舞四十多斤的剑并不轻松,很快伊克多的上身就布满了汗珠。在那革纳尔,没有斗气的武士身体和普通人是没有两样的,他们同样脆弱易受伤害。而那次在炎魔手下险死还生后得到了地狱之火淬炼过的身体,焉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伊克多深深认识到了这一点的重要,因而从来没有停止过对的锻炼,毕竟,斗气消耗掉之后总有恢复的一天,但双手只要被砍掉了就不会再长出来。 特维尔人对于自身体质是十分重视的,从他们的雪荒斗气中就能看得出,在修炼了一段时间的雪荒斗气之后,伊克多清晰的发现身体在不断加强,力量、速度、反应,就算没有斗气的加成,伊克多自信自己有着和中级高阶武士过招的。 “耐力强了不少……”伊克多挥动着沉重的烬血剑,在小院里腾挪,剑锋带着尖啸。最近两天,伊克多再也没有动过养剑术,上一次与烬血剑的沟通让他心有余悸,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养出了一把怎么样的剑来,是那么诡异的感觉!甚至,伊克多都怀疑雅尼的死是不是烬血剑控制了自己?虽然这么想让他心中的愧疚缓解,但也更让他后怕……他会被烬血剑控制么? “我才不会被你控制!我,才是主人!”伊克多心中暗恨。 “是啊,你才是主人。”是雅尼的声音,伊克多清晰的感觉到是从烬血剑上传来! “你!不准你再用这个声音!”伊克多吃惊,他没想到烬血剑的自主意识竟然已经可以脱离自己的控制!然而,伊克多有完全没有办法,他知道此事的烬血剑已经不再只是把剑了! “如你所愿,我的主人。”声音变了,变成了空影的声音…… “你!你!”伊克多哑口无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烬血剑,就像一个孩子,一个淘气的孩子!但是就这么几句话,伊克多感觉到那种纠缠多日的杀戮再次袭来! “不要把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我就是你内心的倒影,恨你所恨,你的心意都会被我完全反映,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至少,都是你的意愿!”这一次,烬血剑的声音很陌生,中性的音质,带着嘲讽。 “……别再出来,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你只需要记着自己是把剑就够了。”伊克多的双眼中再次血光浮动,冷漠的眼神,嗜血的眼神…… “别逃避,残忍,是你的本心……现在的我也是你一手创造的,还在问谁残忍?就是你最残忍!”烬血剑不再说话,但伊克多的心中却再也无法平静。 “我真的喜欢杀戮吗?不!我不喜欢!我只是为了保护,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并不是要让谁死掉,是的,我没有那么想过……从来没有……”伊克多双手无力的垂下,半长的黑色头发遮住了泛着血光的双眼,低声喃喃。 “伊克多先生……你,你已经起来了啊?”身后传来脚步声,继而是一个有些迷糊的声音。 伊克多深深呼出口气,转过身来,看着这个紫红色头发的女孩,勉强笑笑:“哦,我习惯了早起。” 夏拉看着伊克多的脸,呆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扬扬手中的篮子:“你的朋友身上的尸毒已经完全好了,我想,你们也许就要离开了……做了些点心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今天不去唱诗班吗?”伊克多照着话题。 “我请了假,做完祷告后就过来了。”夏拉也有些局促,她不希望伊克多误会,她只是当他是…… “我去叫科林,咱们去外面吧,不然等会儿这里会很吵。” “哦,好的。”夏拉没有告诉伊克多,她其实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让他陪陪自己,即使只当他是个影子,即使,他根本就不是那个人…… 前望之光大教堂的后面是一座矮山,虽然不是什么名胜,也没有什么奇异的景致,但作为郊游的去处还是不错的。伊克多和科林跟着夏拉出了疗养院,向着矮山行去。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队队金色铠甲的圣十字军士兵将疗养院团团包围了…… “这个!这个!好吃吗?”夏拉看着伊克多将一块高点送进嘴里,眼巴巴的问,天真的表情看不出忧郁,只有孩子气的表情。 “嗯,嗯,很好吃。真的,很好吃。”伊克多赞道,习惯性地伸手摸摸女孩的脑袋,而女孩也笑眯眯的任他摩挲自己。 但下一刻,两个人都僵住了,伊克多尴尬的收回手,想起了雅尼……而再看向夏拉,水汪汪的眼中带着思念的阴郁,复杂地看着伊克多。 “那个,我的哥哥也很喜欢我做的点心……”夏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她觉得气氛有些僵硬。 “嗯,我和你哥哥很像吗?”伊克多搭话说。 “像……长相确实很相像,但是,你们两个在其他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夏拉的眼眸闪着记忆的光点,有些恍惚的说:“我哥哥啊,他就很文弱,他不会武,个子也没你高……但是他待我真的很好。他其实不是我的亲哥哥,我是一个弃婴,是他收养了我,可是后来,在强盗袭击村子的时候,他被强盗砍断了双腿……就为了,一袋玉米,那是,我们那个季度最后的粮食……我们无处可去,哥哥的伤口也越来越严重,在村里人的帮助下来了前望,因为那时候前望之光大教堂能够免费为人医治。” 夏拉顿了顿,看着伊克多,发现他没有不耐烦之后,继续说:“后来,哥哥的命保住了,但是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主教大人怜悯我们,收留了我们。可是,四年前一个很厉害的异端乘着主教朝圣的时候袭击了这里,虽然最后主教大人赶到击退了他,但是当时教堂的人死伤惨重……而我哥哥因为保护唱诗班的孩子而被杀……” 夏拉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伊克多看着她,嘴中有些发苦,自己在狄克城外杀死的那些人中,也有这样的家人在为他们痛心吧?到底是对是错?伊克多知道自己错了,就他现在所见,教廷并不全是邪恶与虚伪的。 “我,好想我哥哥……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以为哥哥复活了……”夏拉泣不成声,伊克多默然,轻轻抱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哭泣。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科林躺在微微有些泛黄的草地上,看着伊克多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真的要走了?不再呆一会儿?”夏拉有些急切的问,看看天色,已经快中午了。 突然决定的离开,伊克多和科林都没有什么不适,他们拜托夏拉去给一直照顾他们的安斯里修女说一声,就那么走向远处的街道,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不是拖拖拉拉的人。 “再见!伊克多先生,希望你换能来这里。”夏拉没有挽留,远远看着伊克多的背影,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背影,他拐过街道,不见了,夏拉觉得随着那道身影的离开,心中,也空落落的。摇摇头,夏拉脸上再次带上了笑容,转向疗养院的大门,他知道,无论怎么样,她都要好好活着。 而这时,疗养院里,纳多骑士脸色阴沉地在院子里踱步,一干修女神甫们垂手立在四周,看看被挡在门外的那些百姓,都有些不满地看向这位圣殿骑士,但也不好说什么。 “你们说,那个叫伊克多的男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开玩笑!我告诉你们,他,就是在狄克城外杀死了四十三名神职人员的恶魔!你们,还要隐瞒吗?”纳多再也忍不住,大声咆哮道。 “啊?!”众人惊呼,其中一个修女不可置信:“不会吧?伊克多先生心肠很好啊……是不是搞错了啊?伊克多先生如果是那个恶魔的话,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什么?因为你们的菲利普主教窝藏异端!快说!那个人去了哪里?”纳多一甩披风,盯着那个修女,狠狠的说着。 “不可能!菲利普主教不是坏人!伊克多先生也不是!你污蔑!”一个响亮的女声响起,一头紫红色的长发飞扬:“神在看着你!说谎会受到惩罚!” “她是谁?”纳多冷冷看着这个女孩,问身边的沙吉,眼神冷漠……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八章 太残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纳多盯着这个敢于顶撞他的女孩,冷冷的问:“她是谁?” “她……”沙吉不断给夏拉使着眼色,一边吞吞吐吐,“她只是个唱诗班的孩子……” “哦?唱诗班的孩子?哼哼,好,唱诗班的孩子,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可是代表着教皇的旨意……哦,难道你也是个隐藏在圣教里的异端?一定是了,你对伊克多的维护让我很难理解,不过,不急。来人,带她下去!我等一会儿慢慢了解了解。”说着,两个金甲的圣十字军战士走上前来,拉住了夏拉的手臂,粗鲁地拽着她就要离开。 “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对待一个修女?和伊克多先生比起来,你这种人可恶一百倍!”一个中年修女占了出来,拦住了那两个圣十字军成员,对着纳多呵斥。 “你觉得……一个异端要比神的战士还要正义?修女,你的言行让我难以接受!”纳多说着走过去,扬手一个耳光打在修女的脸上,将她打倒在地:“你们前望之光太让圣城失望了,竟然有这么多的异端存在!你们将受到制裁……带着两个女人去广场,告诉所有的市民,她们将被处以火刑。” “你!您,怎么可以这么做?纳多大人……您,她们,不过是无辜的人,她们不是异端,大人!”沙吉看着被拖出去的夏拉,焦急地拉住纳多的披风,哀求。 “无辜?他们在维护一个残杀神之信徒的恶魔,他们在质疑神的代言人!”纳多推开沙吉,“明白你的立场,这不是最好的结果么?那个叫伊克多的男人,会不会来救那个叫夏拉的女人呢?哼哼,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让人心动。沙吉,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或许,在她被送上火刑架之间,你可以得到她,虽然,很短暂的拥有。” “我……我……”沙吉看着纳多脸上的戏虐,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口中发干,不知所措。 “那是你的决定。”纳多走了,他自信满满。只要能抓住伊克多,就能坐实菲利普主教的罪行!清教派的领军人物倒下,自己的叔父在尘教派的地位一定会提升不少吧? “让我看看吧,伊克多,你会为这个女人而送死吗?你会吗?你会的。”纳多并不是对伊克多一无所知,作为一个成功的领导者,纳多心思细腻,又怎么会漏掉情报这一关键的环节? “咕嘟”,沙吉喉咙滑动,呆呆看着纳多越来越远的身影,追了上去!他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她?他出卖自己的恩人菲利普主教,不就是为了她么?他,爱她,爱到不可自拔!爱到失去理智与良心!他无怨无悔!可是,她就要死了…… 走在前望堡的大街上,伊克多一直低着头,他有些心绪不宁。科林就在身边,按说不会惧怕什么危险啊?还是谁有危险?伊克多不知道,看看四周,伊克多叹气。 “去喝两杯吧,在疗养院这么久,都没再碰过酒杯。”科林掏出仅剩的一枚银币,对伊克多说到。 “走吧,”伊克多想想,点头说,“去佣兵酒吧,也是该接任务的时候了。不然,我们就真没钱了。不过,也可以考虑当强盗……” “算了吧。”科林带着笑,不知何时,两个人已经是伙伴了,是的,伙伴。科林看着伊克多的侧脸,觉得他似乎有着让人亲近的温馨感,也许,是因为他是在认真的对待身边的人吧。科林见过很多人,各种各样的人,但伊克多让他找不到相似的人,他就是那么特殊…… 这是一间昏暗的牢房,在前望之光大教堂,这里一般都没有人在看守――因为没有犯人,没有异端。而现在,里面关押着有“前望天使”爱称的女孩夏拉。 沙吉痴痴地看着被吊在墙壁上的夏拉,看着她身上被鞭子抽烂的白袍,疼惜地伸出手,摸向那血淋淋的伤痕…… “太残忍了,他们怎么可以对你做这种事……”沙吉真的心痛了,这是个多么美丽的女孩,他做梦都想要拥有的女孩,却被无情地皮鞭打得奄奄一息! “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夏拉微弱的声音传来,带着深深的厌恶。 沙吉的手定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双眼一片死灰色。牢房里再次变得寂静,隔壁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惨叫,还有男人的笑声……那是安斯里修女…… 对于异端,圣教庭的战士完全没有怜悯一词,而对于女人,他们有着更多的方法来折磨!六百年前,有一位被送上火刑架的诗人曾说过:“天堂,就在地狱上面。” “你……会死的。”沙吉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像从地底传来。 “啊!”没有回答,只有隔壁的惨叫声仍在继续。 “你……真的会死的。” “那就死吧。我相信神会看到这一切,会惩罚那些罪人,而我,会得到救赎。”夏拉也许是缓过些力气,喘息着说。 “可是……可是,我爱你!我不要你死……我……”沙吉突然抱住夏拉,脸上满是泪水,“但是我是个懦夫,我不敢救你……我不敢……我怕死……” “你走吧,我不怪你,”夏拉嘴角带着笑,但想到了什么,脸上没了笑容,“伊克多先生……真的是那个……恶魔吗?” 沙吉面容扭曲,扯住夏拉的衣领,吼道:“到现在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你是我的!我的!那个男人只不过是个屠夫!只不过和你哥哥有点相像而已!你自己想想这些天你对他真的是像兄妹吗?你,你其实是爱着你那个哥哥吧……”沙吉跪倒在地,低声抽泣。 夏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余下的只有哀伤,以及迷茫。 “叮当,哗啦!”束缚着夏拉的锁链被打开了,沙吉面色阴郁,不去看夏拉:“你快走吧,去找那个男人……”他最后还是决定放手,自己握得太紧,太紧,反而永远失去。为了她放弃尊严和执着,却什么也失去,什么,都不属于自己…… “沙吉……”夏拉扶着墙,看着这个男人,该说什么?却说不下去。 “啪啪……”突兀地掌声在隔壁安斯里修女的惨叫声中份外诡异,一身银甲的纳多拉开了牢房的门,看着里面的男女:“我该赞扬还是嘲笑你?沙吉,你这个狗一样的男人,没想到有这样的勇气。” “就是狗,也是有感情的!你,连狗都不如!”沙吉的金发在昏暗的牢房中飘动,习惯了微笑的脸上全无往日的从容,“夏拉会离开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她!就是我也不可以!” “哦?你会怎么做?杀了我?你能做到么?”纳多坐在牢房内的椅子上,翘着腿,打量着须发皆张的沙吉,“你,只是个无用的弱者。在这个世界上,你这种人随处可见。” “嘿嘿……你错了,纳多。我虽然是个没用的东西,但我有脑子,力量不只源于四肢。”沙吉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在审判到来前,就让我来阻止你的邪恶。我,虽然是个懦夫,但我至少知道自己还有良心!” “哈哈……你不是疯了吧?嗯?”纳多躲过沙吉的剑,抽出自己的长剑架住他的剑,“沙吉,你能胜过我吗?” “我从来没想着能胜过你,我只要时间,不用多,一会儿就好!”沙吉的剑双手握剑,推开纳多的剑,大喝一声再次攻上! “你,真是愚蠢!”纳多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准备,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但有一点纳多知道,这个叫沙吉的男人,必须死! 夏拉看着沙吉,看着他握着剑的手在颤抖,心口好像堵着什么。她想帮忙,但她知道自己什么也帮不上…… 两个铜子的麦酒,伊克多喝得吱吱溜溜,好像又回到了当佣兵的那段时候,可看看身边,除了科林就没有其他的同伴了,有些孤独。 “喂!不好了!听说圣城来的人要烧死安斯里修女和天使夏拉!”突然,一个年轻人推开了酒吧的大门,喊道。 “什么?!谁敢对安斯里修女和夏拉动手?!”酒保大汉一甩手中的酒杯,吼道,他的妻子可是前往疗养院救活的! “菲利普主教呢?为什么不主持正义?!” “听说主教大人被囚禁了!大家快去救人吧!听前往的神甫说,那些圣城来的人对她们用刑了!”那个年轻人继续说,但四周的人却默默低下了头,他们不过是普通老百姓,愤怒归愤怒,但他们真不敢对教廷的人动手,尤其是圣城出来的人! 伊克多和科林低着头,他们仍在喝酒,黑色的头发遮住了眼,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但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流在蔓延,酒吧里的嘈杂完全静止了,所有人都看向趴在吧台上的伊克多和科林。 “啪!”科林手中的酒杯碎成了飞扬着的木屑,散落在了空气中。 “走吧。”伊克多站起身,喝完最后一口酒,低着的头抬起,两道血光犹如实质:“既然我摆脱不了杀戮,那就让我杀更多,让我更残忍!至少,让我能够守护应该守护的人。” “唔。”科林长刀在手,当先走出了酒吧,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而在前望之光的牢房里,沙吉吐血倒在夏拉身边,靠着墙,喘息。 “你口中的审判在哪里?你的智慧在哪里?来啊!你这个爬虫!”剑动,沙吉的一条手臂落地! 沙吉没做声,只是冷冷地看着纳多,但那眼中是讥讽,让纳多受不了的讥讽! “不会让你好过的,这个女人,你不是很爱她么?你那是什么表情?哈哈,害怕了?唔,我会给你更多痛苦,这只是一个开始。”纳多的剑指在夏拉的颈上,一寸寸地向下,锋利的剑锋马上轻而易举地划开夏拉的衣服!沙吉的眼眸中第一次充满了绝望,灰色的绝望! “对于一个男人,什么是最痛苦的事?”纳多轻笑,夏拉的上衣前襟被划开,露出里面的内衣和晶莹的肌肤。 “这还不是,更多,我会给你更多痛苦。来人!”纳多脸上仍然带着笑,残忍的笑。 随着纳多的喝声,两个穿着红衣的男人走了进来,怪笑着打量夏拉。 “随你们高兴,别让她死掉就行……至少,要让这个男人看得尽兴才行。”纳多再次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两个红衣男人走向惊恐的夏拉,欣赏沙吉近乎疯狂的表情。 “不!纳多!圣教难道可以这么做吗?!你这魔鬼!”沙吉咆哮,但于事无补,夏拉的上衣已经变成粉碎! “嗯,圣教怎么会干这种事?这完全是异端的行为。你说,我在向圣城的报告中这么说会怎么样?一个侮辱了圣教修女的恶魔被前望之光的主教窝藏……哈哈哈哈哈!” “你才是恶魔!你会受到神的审判!”夏拉挣扎着,却难以阻止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粉碎!但她的眼神仍旧不屈! “不不不!一切都不会想你想的那样……这个世界,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太残忍。好了,你就好好享受吧,在最后的时间里,你不会寂寞。别拿那种眼神看我,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要认识那个男人吧。”纳多说完,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的夏拉,和痛苦地闭上眼的沙吉,转身:“让他看着这一切,我要看看他懊悔的表情。” “不用了!”两道血光闪过,那两个红衣男人软软倒在地上,“因为你看不到了。” 牢房里的三人看向门口,一个人影在阳光中模糊着黑暗,应该是双眼的地方是两道血光…… “你说这个世界太残忍?那,我就让你感受这残忍!”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九章 忏悔的机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迎面而来的是血腥的味道,一面黑色的斗篷被来人掷出,盖在了夏拉的身上,上面是化不去的血气!夏拉看着那个立在牢房门口的身影,没有一点从前温和的样子,只有仇恨与愤怒的气息。一柄巨剑静静悬浮在他的身边,夏拉认得那就是那把叫烬血的剑,但此刻,这把剑完全被血雾笼罩,诡异而妖艳!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来到这里?”纳多有些不信,“外面可有两个准圣境在把守,就算那两人不行,可还有二十多名高级武士、五十名中级武士,就是打不过,也不可能让你一个可能的准圣境好发无伤!” “你是说他们么?”牢房们上的人侧了侧身子,阳光照耀下的广场上,无数的民众在围殴着那些浑身金甲的圣十字军成员,口中大喊:“交出安斯里修女!放了前往天使!” 夏拉捂住了嘴,看着那些人,他们愤怒的表情,他们关怀的表情,他们焦急的表情…… “怎么可能……那两位长老呢?我不信他们会被这些暴民吓住!”纳多歇斯底里的大吼,不可置信的后退。 “他们?长老吗?你是说这两个人?”科林出现在牢房门口,手中拎着两个不断吐血的老头,丢下,“不堪一击。” “什么?”纳多的眼睛眯了起来,“出来吧。抓住这两个异端!我去告诉信徒们,这只是个苦肉计!”纳多的脸上没有了惊慌,微笑起来。三个白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们竟然在牢房之中! “你,还能动吗?可以的话,带夏拉出去吧。”伊克多指了指用斗气止了血的沙吉,说。 沙吉看着伊克多,看着他脸上的煞气,默默走向了夏拉。但夏拉却自己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那个煞气浓重的男人:“伊克多……真的,是你?你就是……那个人?真的么……” 夏拉脚下一软,跌向地面,伊克多附身抱住她,为她掖好披风,低声道:“就是我。”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夏拉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就是被鞭笞,被,她也不曾流泪,但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残忍的屠夫后,她再也忍不住! “我确实做错了很多。”伊克多没再说下去,将夏拉扶起,交给已经立在一旁的沙吉,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眸,点了点头:“保护好她。” 夏拉哭泣着被扶出了牢房,在勉强回头的瞬间,看到伊克多的剑上的血光和科林长刀的凄艳! 轰然巨响,牢房崩碎,六道身影从碎石中冲出!在半空中就展开了激烈的攻势,剑气、火球、冰箭肆虐,围观的民众纷纷后退。 “两个武士,一个魔法师……”伊克多摸摸烬血剑的剑柄,手上凝聚出一柄血剑,遥指那个魔法师:“你能挡住那两个人吗?” “可以。”科林手中的长刀扬起,双腿微屈。 “我会搞定那个魔法师,”伊克多握剑,“你挡住那两个武士。” “不要让我等太长时间,对方不是庸手。”科林眯起眼睛,声音带着兴奋。 “不会太久!”话音落,伊克多与科林同时冲出去,那两个老武士一挺手中的长剑,当先扑了过来!老法师的咒语已经早早响起!而纳多走向了那些愤怒的百姓,这些人总是最好骗的。 对于两个武士的攻击,伊克多闪身躲过一名,出剑挡开另一人后就在不做停留,直冲向那念咒着的法师!两个武士一惊,刚要阻拦,科林的长刀已经抢上!他们不得不回身挡架,而伊克多只这片刻已经接近了那老法师! “什么?”老法师一张眼,发现一柄巨剑已经当头斩下,惊异的大喝,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接近了自己!但毕竟不是菜鸟,一大把年纪的经验自不用说,一面风盾出现在老法师身前,挡住了伊克多右手的血剑!当然不止这些,老法师再次大喊,一颗人头那么大的火球就飞了出去!这个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火球,这是经过压缩的火元素凝聚的炎爆! 如此近的距离,伊克多根本就躲不开这炎爆的攻击!火光已经照亮了他的四周,马上就要轰在他的身上了!躲?不,伊克多没想过要躲!突然,伊克多左手上的烬血剑上燃起了火焰,剑身拍向了那颗大火球! “他疯了不成?”那老法师不明所以,别说是用剑拍了,就是挡,能不能挡住还是问题!那是一位准圣境法师的炎爆,可不是皮球! “轰!”所有人都哑了,看着伊克多和那老法师,张大了嘴!伊克多手中的剑插在地上,上衣完全成了灰烬,但身上毫发无伤!而反观那老法师,上身也着,但那身上全是焦黑,口中冒着烟,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是……火灵体……”倒下了。 “要怪就怪你不用风系魔法,非要用火系。”伊克多转过身,剑指那两个惊愕中的武士,低喝一声冲了过去!他这次完全是取巧了,首先在烬血剑上附带水、火两种元素力量,在接触炎爆的瞬间打乱平衡引发爆炸,而伊克多在上一次的暴走时,体内的两种元素将他短暂的能量化了,虽然这种近乎不死的身体没能保留,但也让伊克多对水火两系元素免疫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击败一位准圣境强者?伊克多暗道侥幸,对科林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挥剑就砍向一位武士! 那武士仓促应战,手中的动作微微一乱,被伊克多斩得连连后退!伊克多的斗气不过是高级低阶,如果真的硬拼不会是这武士的对手,但伊克多知道自己的短处,自然扬长避短!烬血剑在接触的一瞬间脱手,伊克多的手中凝聚出两把血剑,斩向那位老武士的两肋! 烬血剑现在到了什么程度?老实说,伊克多自己都不太清楚,但有一点,独立作战的烬血剑不会比伊克多差!这也是伊克多现在可以和准圣境交手的最大砝码,在魔武技的配合下,一柄有意识会自主攻击的剑总会让人头疼。 准圣境也是有差距的,就说现在和科林拼得旗鼓相当的那位,明天要比伊克多手下只有防守之力的准圣境强了不少。“不,这个武士根本不是准圣境!”伊克多心中判断,不过已经很接近了。 转眼间就被干掉了一位准圣境魔法师,纳多在短暂的惊愕后,脸色阴沉地对刚刚赶到的前望之光大教堂的护卫骑士挥手,喊道:“快点上!杀了那两个异端!” “不要!”夏拉看着那些面面相觑的护卫骑士,制止道:“不要听他的!他是个恶棍!” 纳多脸上肌肉一抽,看着夏拉:“夏拉修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在维护异端!之前你被他蒙蔽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不要妨碍我维护正义!” “正义?在你的眼中我看不到任何的正义!你比异端、恶魔更让人恐惧!不,你就是恶魔!”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是被众多神甫搀扶着的安斯里修女,她的身上是一件崭新的长袍,但已经有点点血迹浸湿了纯白! “我是圣城来的人,我的话就是教皇陛下的话,就是神的意志!你们,给我上!”纳多咆哮,但四周的人们都用一种陌生的不信任看着他,这让他发狂! “你能代表神?你,什么都不是。孩子,你的行为注定你不再是神的信徒,只是权利俘虏下的魔鬼罢了。”一个慈祥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绣金边的白袍,慈祥和善的面容,正是菲利普主教! “怎么,可能……”纳多仰望着天空,“你不是武士么……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挣脱圣光之刻的束缚?不可能……你……”纳多不怕在场所有人,只要再等一会儿,只要一小会儿,圣十字军的援军就能赶到,但是,他就怕一个人――菲利普主教!那个悔过之后投身圣教的魔鬼……没有人比自己的叔父更了解这个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神的话,菲利普就是神! “天空,并非不可驾驭,自然就在每一个角落,你、我、一切……无论怎么做,你的行为都太过分,神会惩罚你,但不是我。你走吧,带着你的人离开,前望之光不欢迎你们的正义!我们,有属于自己的正义,而不是你强加给我们的,即便,圣城都被你们尘教把持,你们所谓的正义也无法干涉我们前望之光!”菲利普挥手,还在缠斗的伊克多四人被分开了,那位几乎被烧焦的老法师皮肤也渐渐恢复生机,夏拉和安斯里身上的伤也瞬间痊愈,沙吉的断臂却没法重接,只是伤口愈合,菲利普歉意的笑笑,沙吉却羞愧地低下了头。 久攻不下,伊克多本来有些烦躁,没想到菲利普主教从天而降,在感叹这老小子的出场够华丽的同时,手下可没有一丝的怠慢,怎么狠怎么招呼,打得那老武士连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但突然被分开让伊克多十分不适,眼中的血光翻涌!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又处于入魔的状态了!连忙收敛心神…… “菲利普主教,前望之光的事我们本不该插手,但是,这两个异端你要怎么处理?”和科林交手的老武士横了纳多一眼,对菲利普说到。虽然对菲利普轻而易举化解自己四人攻势的修为身为忌惮,但这么回去也不好交差,更何况那个叫伊克多的小子竟然重创了自己的老友! “神注视着一切,他们是异端,应该受到制裁。”菲利普的话出口,夏拉捏紧了拳头,望着闭目垂首一脸痛苦的伊克多,焦急。科林望着天上的菲利普主教,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刀柄,虽然看起来没有半点胜算,但也不能束手就擒吧? 菲利普将一切尽收眼底,仍旧微笑:“但是,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忏悔的机会吗?我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他们,他们会有悔过的一天,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你这算是什么回答?难道身为堂堂圣教一个教区的主教,就可以这么包庇恶人吗?那个黥面的男人我不知道,但那个叫伊克多的可是杀死了我们四十三位神职人员,其中还有很多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唱诗班成员!”那老武士指着伊克多吼道,怎么说也不能让这个男人走掉,那第十二尊天使像还存于世间,没再看到那个叫雅尼的女人,自然最有可能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我会给他惩处!”菲利普眼中精光一闪,大袖一挥,伊克多和科林就被击飞出去,远远抛开,不知所踪…… “你!你!你!”那老武士一连三个“你”字出口,脖子一歪倒在地上! “神爱世人,没有人不会犯错,每个人都有过失。重要的不是怎么去惩罚他们,而是怎么让他们明白自己错了。让恶人忏悔才是真正的正义……杀戮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我在伊克多眼中看到了愧疚,所以,他拥有悔过的机会。我也经历过那绝望与仇恨,也忏悔过,我知道善良总在人们心中。”菲利普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沙吉,而沙吉用仅剩的左手抹着眼泪,缓缓跪倒在地上,额头触在地上。 “就这么结束吧……那个人,不属于这里。”菲利普再看看夏拉泪眼模糊的双眼,叹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章 后羿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翼人崖,神谕峰。今天是个雨蒙蒙的早晨,一个孤寂的身影抱着肩看着窗外的雨,默然无语。 房门被拉开了,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哥……”女孩没有转身,因为她看到了哥哥飞上来的身影,在这神谕峰,什么也逃不过翼人的眼睛。 “空影……”青年甩甩红棕色头发上的的雨水。 “他还好吗?”女孩痴痴地问,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算好吧。”快风有些不知道怎么去说,他一直行走了人类之间,自然知道了很多关于那个男人的事。 “他,能打得过父亲吗?”空影有些无力地说。 “……不大可能。”快风想起最近的传闻,再看看憔悴的妹妹,顿了顿又说:“不过,他能带你离开这里吧,有人传言他现在已经是准圣境了。” “那样啊……哥,别骗我了,父亲已经成为圣境三十多年了,而且,父亲突破为圣境的时候才二十二岁……他不可能战胜父亲的。而且……我,快瞒不住了。”空影再次按着自己的小腹,她知道,这里不会等太久就会隆起,到时候…… 快风咬咬牙,双手紧握,他现在实在是恨死那个男人了,为什么……他这么糊涂!现在族人是因为空影和异族互生情愫,因而只是囚禁她。如果让其他族人知道空影怀了异族的孩子……空影会被绞死的! “你不要告诉伊克多……他现在来只是送死,父亲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他的……我知道父亲不会再留情。只希望,等他来的时候,你能告诉他,我是真的爱她,即使……我也不怪他,”空影脸上带着甜蜜,声音变得恍惚,“好想生下这个孩子……” “要不……我去买些人类的……堕胎药。”快风咬咬下唇。 “你知道那没有用的……对我们翼人来说,除非母亲身死,不然孩子是不会出事的……而且,我不想那么做,这样做欺骗了谁?”空影转过身,再次凝望那雨帘,不再说话。 “飞羽去找伊克多了……还带着后羿弓。”快风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先回去吧。” 快风叹了一口气出门,和上门却没有离开,任雨水冲打他的脸颊,隐约听到了空影的哭声,这个坚强的妹妹不知何时习惯了以泪洗面…… “伊克多……我真想打断你的鼻子!”快风没有告诉空影有关雅尼的事。 雨下得更急了,整个神谕峰都不再真切…… 迦楼地界接近平原,气候带了些内陆的干燥,伊克多觉得舒适,也许这里才是真正让他有归属感的地方了。秋更深,冬更近,寒冷渐渐袭来。 “这片森林叫什么?”伊克多问身边的科林,也许这里根本就没有名字,只是随便问问。 “这片森林叫什么?我不知道。”科林拨着马缰,熟练地越过一道壕沟。 伊克多没再问,打马,越过壕沟。但下一刻,身后传来男子的尖叫,伊克多脑门上青筋跳动。 “喂!你怎么搞的!这里怎么会有个沟?!说你呢!你这个贱民!我……”那个青年从地上翻起身,冲着伊克多和科林大叫,完全将他们当成了家奴。这让伊克多如何受得了?老实说,就是在天罚当佣兵时候,度内尔都没这么呵斥过自己! 前面的科林勒住了马,似笑非笑地看着伊克多,他不觉得伊克多是个好脾气的人,应该说,他是个很冲动的人。伊克多脑门上出现了黑线,翻身下马,手一挥一把冰剑指在了那个青年的喉间,黑发挡住了眼睛,看不出什么表情:“我受够你们了,把你们的钱全拿出来,存储卡就不用了……” 将少量零钱丢给三个富家子,伊克多召出魔法帐篷将三个满满的钱袋丢了进去,上马就走。科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准备看笑话的他看到了抢劫! “喂,这样不好吧。”科林看看三个可怜的家伙,有些头疼的说。 “这算什么?我连教廷都敢惹,还怕他们几个小公国的贵族?”伊克多打马,丝毫不在意。 “那你也不好把他们丢在这里吧。”科林有些无奈,在一生中正守法的他看来,抢劫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而且,以两人现在的实力,抢劫实在太份了。 伊克多勒住马,看向那三个懵了头的贵族子弟,心中一软,想他们也没干什么坏事,给他们点教训就好了,没必要太狠:“看什么看,快点上马!不过你们雇佣我们俩,就别摆少爷小姐的脾气,我们不吃那一套。”伊克多随手一挥,一颗火球就打在了路旁的一棵大树上,而就在那火还没燃起来之前,一片冰雾又盖了上去。 看着那缭绕的水雾,三个贵族子弟都揉揉眼睛,不可置信:“水火同修?!” “你们走不走?不走我们可不管你们了,虽然这里不会有什么强大的魔兽,但个把强盗还是有的。”伊克多看看立威完成,才缓缓说。 三人面面相觑,都上了马,他们虽然看不出伊克多的深浅,但映像中能水火同修的人,应该很有本事吧?传闻中能水火同修的没有一个不是最后身登圣境……被一个未来的圣境护送?三个人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要不要把你这货真价实的准圣境抬出来显摆显摆?”伊克多看着一脸不爽的科林,凑过去说。他不是个喜欢显摆的人,但是有些时候,装孙子并不能解决问题,还有一点……在见过了圣教庭的军事力量之后,伊克多深深认识到一个人的力量多么薄弱。而且,他也在考虑一个问题,到底要怎么去给雅尼报仇呢?该向谁报?自己又靠什么去报仇? “不,与其报仇,让雅尼活过来更有意义……” 看看身边的科林,伊克多好几次都想开口,但却忍住了。“以后再说吧,实在不行……”伊克多掏出了一面黑色小石板,感受着上面浓郁的魔法气息:“还有黑暗世界呢……” 不过再想想前望之光的那些神甫们,伊克多心中的戾气淡了不少:“果然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啊!再污浊的地方也有干净的人,再圣洁的地方也有败类!圣教庭,你到底是善是恶?前望之光的众位,好好活下去吧……” “你就是伊克多?!”天空中突然传来断喝,伊克多抬头望去,一个挥动着红棕色双翼的翼人青年用一把造型奇特的弓指着自己,显然,说话的人就是他。 “你是翼人族?是来带话还是找麻烦?”伊克多下了马,从这青年的语气中,伊克多可以肯定这个翼人青年就算不是敌人也绝对不是朋友。 “吃我后羿弓三箭再说其他!”那翼人青年说话间张弓,却没有箭矢在其上,不,是一支气箭搭在弓上!随着他的话说完,“嗡”地一声,一支长达一丈的巨大气箭带着尖啸射向伊克多!速度之快竟让伊克多感到眼花! 伊克多措不及防,只能后退,但那气箭却似有灵性,在接近地面的瞬间竟然拐弯!再次奔着伊克多的面门射来!如此看来,躲是躲不了了!只能硬撼!伊克多祭出烬血剑,挡了一记!巨响过后气箭消失,伊克多吐出一口血来,烬血剑也是悲鸣不止,剑身上多出一道裂纹!只这一箭,伊克多和烬血剑双双受伤! “再来!”那翼人青年眼神凝重起来,他手中可是翼人族三样镇族至宝之一的后羿弓,相传是上古华族中一位叫后羿的人所执掌,有着无匹的威力!虽然好像被人下了封印失去了往昔的大神通,但一箭出去也不是说挡就能挡的! 第二箭在让人眩晕的弦震声中射出,再一次直指伊克多面门!这一箭伊克多再不敢用烬血剑去挡了,万一烬血剑有失,他自己不死也会残废! “血剑蔽空!”伊克多再次祭出煞剑道剑技,九把血剑凭空出现,齐飞向空中急驰而来的气箭!这可是伊克多现在能释放的最强招式了!这一次没有出现爆炸,九把血剑在空中纷纷瓦解!气箭稍稍被阻,再次袭下!但已不复一丈来长的威势,伊克多咬牙挥剑,击碎了气箭,但内伤更重,连连吐血,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已经结束了么?看箭!”翼人青年看着地上那个已然重伤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想着那个被囚禁在神谕峰的女孩,那个每天呆呆望着远方的身影…… “啊!!!”翼人青年大喊,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他知道就算这个男人死了,什么都不会改变,那个坚强的女孩是不会属于自己了……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在那个女孩苦苦思念、痴痴等待的时候还和别的女人勾搭就让他受不了:“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没资格拥有空影!” 伴着翼人青年声嘶力竭的大喊,第三支气箭挟着风雷之势冲向伊克多!这一箭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伊克多所能应付的极限,这种强大的力量让伊克多想起了裂霞和菲利普,是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但,怎么能在这里死掉?现在的伊克多已经走出雅尼身死的阴影,他知道雅尼有可能复活,自己也会拥有救出空影的力量!有了希望,为什么要去死! 就在气箭接触到伊克多的刹那,他将烬血剑抛出,在那的瞬间喊道:“藏剑道,以剑藏身!” 血光一闪而逝,伊克多的身形不见了踪影,只有烬血剑远远抛飞出去!气箭瞬间失去目标,刺进了大地之中!一时间地面寸碎,树木断折,花草被震成齑粉!可想这一箭要是正中伊克多身上会是个什么情状! “呼呼……”天空的翼人青年大口喘息,这三箭几乎耗尽了他的斗气,而且,他已经不想再下杀手:“我说过三箭,说话算话。” 烬血剑上血光再现,伊克多出现在剑旁,咳嗽几声坐倒在地,望着天空中的翼人青年,缓缓道:“你叫什么?” “飞羽,”翼人青年红棕色的长发在空中飞扬,冷冷地看着伊克多,“我会在神谕峰下等着你。” “空影……她还好么?”伊克多有些迟疑。 “不好。”飞羽拍打双翼,显然就要离开。 “等等!你的弓叫什么?”伊克多吃力地站起来。 “后羿。”飞羽说完再不多言,振翅飞向远空:“你我必有一战,因为,你抢走的女孩,本该是我的妻子!我不要什么五年!明年这个时候,我在神谕峰下等你!是个男人就来应战!我会堂堂正正打败你这个懦夫,这次只是个教训和考验。” “期限又短了吗?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明年今天,我就是能打败你,我能打败裂霞吗?” 伊克多看着飞羽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一章 天罚覆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与翼人飞羽的短暂遭遇,伊克多的伤要比预想的重很多,一连好几天就在打坐中度过,活动稍多就会吐血。科林找了大夫来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摇头而去,甚至有个很逗的老大夫让科林准备伊克多的身后事,被哭笑不得的科林请了出去。 “怎么样?好些了没有?在想什么?”科林端着一碗肉粥坐到床边,递给伊克多。 “好多了,没想什么,”伊克多接过碗,喝了一口,“嗯,对了,那三个少爷小姐呢?你给打发了?不准备护送下去了?我真没事。” “不送他们了,反正已经在迦楼内地了,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就算没人保护也没关系的。不过他们还是雇了几个佣兵,今天下午就准备走了。”科林拉开窗帘,望着外面的街道。 “他们没有问过钱的事情?”伊克多想起自己抢来的三袋金币,不禁莞尔,想起自己第一次抢劫就被打成重伤,还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呢。 “钱?他们说就用来给你养伤。”科林不在意的说,“不过那两个小子现在挺崇拜你的。” “我怎么觉得更像是在奚落我一样……不过,报应来得太快了。”伊克多苦笑,喝完肉粥放下碗,继续打坐。科林叹了口气拿了碗走了出去,他能看出伊克多没有外伤,甚至,他觉得伊克多身上就没有受伤,但是……那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就像灵魂被重创了一样。 伊克多确实没有外伤,他伤在烬血剑上。随着藏剑道的日益精进,烬血剑和伊克多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了,这次只是烬血剑被震裂,伊克多就如同身受,实在不敢想象如果烬血剑断了会怎么样!伊克多与其说是养伤,不如说是在修补烬血剑上的裂痕。在藏剑道的帮助下,烬血剑就像伊克多的骨骼,再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器物,破损了也无需铁匠修复,而是以自身的气来修补。 养剑术的优点和缺点同样明显,寻常武器,损坏了就损坏了,但养剑术养出的剑,威力强则强矣,一旦受损人剑俱伤! “看来以后不能轻易亮剑了,如果再遇到像飞羽那样的敌人,使用烬血剑简直是自寻死路。但是,不用烬血剑的话,我靠什么和那种敌人交手?”伊克多常常呼出一口气,感觉到心口淤积了好几天的窒息感终于消失,体内的烬血剑上那条裂痕也终于愈合了。 “我体内的魔力现在实在是浪费了,看来还是要多动动魔力的脑筋了,”伊克多活动着四肢,想着看过的那些老杰克留下的书籍,“正统魔法我还是不想了,还是想想魔武技吧。” “那个飞羽手里拿的是……‘后羿弓’?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意思。唉,来了都三年了,还是没混出个名堂来。那个华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种族?真的像那暮流丹说的那么伟大?和地球上的汉族又是什么关系?还有它,到底怎么使用?”伊克多拉起自己颈上的封界通幽,有些无奈地叹气,实在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看看窗外的街道,匆匆的行人,热情的小贩,猥琐的扒手,肥头大耳的商旅,一个安详的早晨……等等,伊克多看到了一个背着战斧的男人:“那个人是……卡林?他不是随天罚第七作战大队去了幽暗沼泽么?怎么会在这里?”伊克多看到的正是一个光头男人,他带着十几个人走进了自己所在的这家旅店,而那个光头不正是几个月前因为雅尼和伊克多有过摩擦的天罚佣兵团百夫长卡林吗? 伊克多心中一种扰人的不安袭来!推开房门重出去,下楼,卡林正一脸晦气地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上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科林和那三个贵族子弟坐在一起,看到伊克多下楼,站起身,却看到伊克多对自己摇摇头。 “卡林!你怎么会在这里?”伊克多的脚步声也引起了卡林的注意,他看了伊克多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接过侍者送上来酒,对伊克多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伊克多走了过去,坐定,看着卡林的眼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卡林敞开喉咙灌下一大口酒,“我们在中部平原古战场遇到了袭击,很多人都死了,很少有人逃出来。” “怎么会?天罚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威克和华德他们呢?他们当时和你们在一起吗?”伊克多的手捏住了桌角,眼神变得凌厉。 “在,卡里和米拉奇也在,他们是后来在萨拉公国赶上来的。”卡林也看着伊克多,他现在能够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已经有了强者的气势,显然不再是吴下阿蒙。虽然以前和伊克多不对眼,但在这个时候能见到昔日的战友还是让卡林很激动的。 “他们……”伊克多感到泄气,虽然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样的危急情况,但能让五个天罚作战大队覆灭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攻击。卡里和米拉奇也在,他们能逃脱吗?伊克多感到心中空落落的难受,就和雅尼离去时一样的难受。 “别问我!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当时带着这几个小子去巡逻,没想到刚刚上马就看到……呜呜……”卡林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痛苦的摇头,两行清泪从肮脏的脸颊上流下,身边的其他幸存者也围了上来,低着头默默流泪。 “那你就没回过总部?团长可是圣境强者……” “总部?!我们回去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灰烬!什么都没有……死了,都死了!该死的!到底是谁……我干他八辈祖宗!我……我真他妈真是没用啊!我没用啊!”卡林双手死死攥着敲打着桌子,两腮的肌肉鼓起,泪水没有停止过的流着。他这个人虽然是混帐了些,但也不是个不知恩情的人,眼睁睁看到收留自己的佣兵团覆灭,昔日的战友一个个倒下……那种痛苦,根本无法忍受! 伊克多不再说话,站了起来,脑子里嗡嗡做响,就像被人用大锤擂了一下似的!是谁有这么强大的武装力量?就这么毁灭了矗立一百多年的天罚佣兵团?昔日强盛的佣兵界大鳄就这么完了?自己的兄弟卡里、米拉奇、威克、华德,给他亲人感觉的莫撒大叔、贝卡婶婶、玛丽婶婶,杰西那个小调皮蛋、想当佣兵的小子斯迈克、雅尼的老管家费米斯、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尤米……就这么死了?就这么完了?伊克多呆呆的站着,看着哭泣不止的卡林和生还下来的天罚佣兵……眼睛发酸,但看到一群大老爷们抹眼泪,伊克多莫名的感到心烦厌恶! “啪!”伊克多突然冲上去狠狠给了卡林一个耳光,接着是给另一个站在身边的佣兵,第二个、第三个…… “哭什么哭!?不许哭!你们还是个男人的话就给我闭嘴!”伊克多等着这十六个面脸尘土的佣兵,红着眼睛大喊,但他心中也酸酸的,好想大哭一场……天罚,是自己的家啊!虽然以前曾厌倦佣兵的生活,讨厌佣兵的身份,害怕死亡的感觉,但是,那是收留了这些流落之人的家啊!还有自己重视的人!就这么没有了?他在这个世界的亲人,就这么没有了?伊克多的眼中隐隐有红光闪动,戾气充斥着四周的空气。 “你不哭!”卡林也不管嘴角的血滴,翻身而起给了伊克多一拳,“你能啊!你去给大家报仇啊!你去啊!” “去就去!我他妈也是个男人!”伊克多也还给了卡林一记,两个武士撕扯着用拳头攻击对方,没有用斗气和武技,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发泄! “你敢去!?我也敢!我才不怕!但是我找谁报仇!?我去找谁?!”卡林也红了眼,对那些袭击者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部变成的愤怒,而伊克多那张一直看不惯的脸也在此时可亲多了。 “你不去找怎么知道找不到!”伊克多推开卡林,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舒服点了吗?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找,天罚没倒,因为咱们还没死。” “啐!有什么不敢!?你们呢?!怕不怕死?!”卡林突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仰头问。 “不怕!!!”十五个年轻的脸上都带着狠厉,天罚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只是混口饭吃的地方那么简单!而且,这些人的家人好多就住在天罚总部!在卢尔城的那堆废墟下面,还有他们的亲人啊! “放屁!谁不怕死?我他妈就怕!我们不是去送死的,我们,要活着给战友们报仇!这才对得起咱们身上这层皮。”伊克多卡着他们,嘴角带着残忍的笑…… “我以前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被一位老乞丐收留,但他也死了。天罚,是我的家,虽然我一度否认,但它却是让我感到温馨。虽然,在那里会有不快,但在生死的考验中,总会有同伴为你担忧,有战友为你挡刀,即使并不熟悉。就在前不久,我和几个最要好的兄弟退出了天罚,但是他们又回到了天罚,现在他们都不知生死……我好恨!”伊克多没有转身,“科林,我想,我不能再和你一起找你的师尊了。”伊克多看着在夕阳下刷洗马背的卡林,对科林说道。他已经决定,不,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伊克多知道自己不是个冷静的人,他要去中部平原古战场,也许,他还带着一丝希望――毕竟,卡林能逃出来,一定还有人能逃走!如果真的没有……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覆灭了天罚! “嗯,一起走吧。我师尊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也许根本就不在迦楼。再说,我也累了,想北上回家看看。”科林抱着自己的长刀,看着夕阳的边缘。 “那……走吧。但我这次失去复仇,也许,你会死在某处。”伊克多没有看再科林,似乎,这种话就该是那样。走下斜坡,那幸存的十六个天罚佣兵都看着伊克多,他们已经默认了新的首领。 “我给你们的功法你们要抓紧修炼,我不知道以后会有怎么样的战斗等着我们,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伊克多将雪荒斗气毫无保留地教给了这十六个同伴,他没有私藏,在这一刻,他选择无条件相信这些死里逃生的同伴。 “伊克多……这样真的可以吗?你给的可是极上乘的斗气……像这样的斗气是不传外人的啊!”卡林有些局促,斗气功法从来没有轻易外传的道理,而且还是这样上乘的斗气! “我们,是同伴啊,我不相信你们,再去相信谁?你当我是收买人心也好,当我是真心如此也罢。你们现在走人我也不会多说半个字,但是你们跟着我,就好好修炼,变得更强……我们是去复仇,不是去旅游!天罚有我们的同伴,也许你们的父兄也在那里长眠,卢尔城有我们的家,也许你们中有人的妻儿就葬身在废墟里……要为他们做些什么,我们别无选择,只有互相依靠。”伊克多看了十六个人一眼,翻身上马:“不想来的人就别跟来了,每个人都是怕死的,没有人会笑话你。要来的人做好死的准备,没有做好死的准备,你们只会死的更早。” 扬鞭打马,伊克多一马当先向北而去。卡林大喝一声跟了上去,身后是十五个冷峻的青年,他们胸口都带着天罚的标志。科林勒着马看着伊克多被风扬起的黑色披风,感觉到兴奋,就像第一次上战场时那样的激动!“驾!”科林追了上去,远远看着那一抹黑色的披风,像旗帜一样招展,身后是滚滚烟尘。 “你变了。”科林心中暗道,伊克多是变了,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科林明显感觉到伊克多并不是个足以带领其他人的男人,最多是一员猛将。但现在,他开始改变了,那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人愿意去追随,即便跟着他看不到希望,但只要看到他的背影,你就敢于走下去!后来,科林知道伊克多身上那种感觉叫“情义”。 “也许,我真的会死在某处,为了本不该我背负的仇恨,”科林依旧望着伊克多的背影,“就当把这条命还给你吧。” 夕阳的光照耀着,一行十八人纵马在秋末的官道上,他们此行,是去创造――奇迹。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二章 阿苏迦(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连夜出发也许只是一时的激动,但没有人抱怨,谁都看得出来伊克多根本就坐不住了。待到天完全黑下来,十八个人生气火堆,围坐在一起,开始了可能完全不会有答案的讨论。 “当时,我带着三十个人去巡逻,刚刚离开营地。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出现了大批蒙面人,他们应该都是有品阶的武士,后面也有魔法师,不过人数很少,”卡林用木棍指着地上画出的示意图,分别点了东、西、北三个方向。 “围三面而留一面,应该是为了防止你们绝望之下的反扑,但那南面应该也是有埋伏吧?天罚这么个大佣兵团被歼灭,到现在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说明当时死的人很多。”科林摸着下巴,指了指草图的南边区域,看了看伊克多。 伊克多仿佛泥塑的一般,看着地上的示意图,对卡林做了个继续的手势,火光映照下他面色阴晴不定,看不出他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本部人马在我们还没赶回本阵前就开始南撤,但我们又在南边遭遇了伏击……”卡林也看向伊克多,这么半天了,伊克多只是听,却不发言,这让他也有些不安。 “继续。”伊克多终于说话了。 “等等,按说天罚是一个完全军事化的佣兵团,就算是被数倍之敌围困也不会这么轻易被屠戮啊?”科林毕竟是行伍之人,带兵多年,听出不对来,“你是不是漏了点什么?” “他们有高手,在撤退的时候我们还是井井有条的,但是他们派出了实力强劲的武士,五位统领都被杀死了……也许没有死,但是绝对受了重伤!我们没有人指挥,只能各自为战,而且,一旦有人组织反抗马上就会被杀!”是一个面相普通的佣兵,他有些畏惧,“我哥哥也是因为带头突围而被杀的!那些人就混在我们之中,天太黑而且四周都是敌人,我们根本无法分辨。” “就是这样……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我召集了一百多人,但是马上有个给了我一刀,虽然没死,但我也只剩下半条命了,是这几个小子救了我出来的。当我们冲出来之后,身边就只有这么几个人了,”卡林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我们后来根本不是在和人打!那些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放出了一些……怪物,虽然长得很像人,但是他们更像野兽,他们吃人!” “如果说,那些怪物就是那些敌人变的呢?不,说不定……还是咱们自己人,按你们说的话,咱们的队伍里一定有内鬼的。”伊克多没再看身边的同伴。 “应该不会吧?”科林有些不确定。 “对,一定是了!那些怪物肯定是敌人变的!你们想想,我记得那些怪物身上是穿着衣服的,而且,那衣服和袭击我们的人是一样的……”另一个瘦削的佣兵说,他努力回忆那个恐怖的夜晚,拼凑着零星的片段。 “人变成怪物?”科林有些不可思议,他不是个孤陋寡闻的人,但他三十多年来从没听过有这种传闻,止于曾经,那都是不知道像个多少年的传说了。 “也不一定,虽然到现在还没有什么真实的例子,但是让人类异变是可能的。科林,不要小觑魔法,那是创造奇迹的技艺。我的导师留给我的书籍中就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虽然那些技术还不完善,但威力是毋庸置疑的……千年前的魔法帝国莫什就拥有一个‘地狱骑士团’,那些地狱骑士全部是些大异常人的……人。时隔千年,那种技术再次重现或者更加完善也不无可能,我们不能排除它的存在,”伊克多从怀里掏出一本陈旧的书籍,递向科林,“这上面虽然没有记载地狱骑士的完整制造方法,但从蛛丝马迹上,我敢肯定,袭击天罚的就是这种东西……同样的变化能力,嗜血的本性和食人的行为,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真的。” “这上面?算了,你觉得有就是了,我是名武士,魔法我并不感兴趣。但就算我们可以肯定这样一个事实:袭击天罚的敌人可以变成怪物,我们又能……你的意思是……” “不错,这种技术既然没有人知道,说明掌握它的人很少,也许,只有一个组织或国家拥有这种将人变成怪物的技术,那样,我们要找到这个敌人也就不是痴人说梦了,”伊克多将书收进怀中,望向那天空,“我怕,那个毁灭了天罚的,会是一个完全无法撼动的力量……那样,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会有圣教庭的势力大吗?你既然可以为一个女人和圣教庭对抗,为什么不能为自己的好兄弟和收留你的家,去对抗另一的圣教庭呢?”科林脸上带着笑,他想伊克多会明白的。“这句话也是给我自己说的,我要找到师尊真的就是为了思念吗?我北上去希尔顿就是为了看看家乡的风景吗?不是!我,是为了她啊……我也要面对一个国家呢。” 伊克多没有低头,嘴角带着自嘲的弧度:“是我多想了,有些事情,只要去做就好了,至于结果……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吗?”伊克多吸了吸鼻子,“等等!另一个圣教庭!那会是……黑暗世界吗?”伊克多睁大了眼睛,他摸摸一直贴身保存的黑色石板,想起那个死灵法师厄诺隆的话:“我?我叫厄诺隆,是黑暗世界的四位主宰者之一,如果你要找我的话,可以去希尔顿帝国的南瓜之都,那里有个地下都市,在一个叫夜灵的赌坊,凭着这个东西可以联系到我。不过,近几年内完成复生术的可能性不大,你得再等几年了。不过,看你现在和教廷这么不对眼,过不了多久你应该就用得到这东西了。” “黑暗世界主宰者厄诺隆……虽然复活逝者做不到,但是,研制生化人应该做得到吧?”伊克多想,突然想起了地球上的一款游戏:《生化危机》。 “希望不是那个样子……” “轮流守夜,修炼不要停,没人知道我们今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再有人死掉,”伊克多站起身来,“今晚的夜,我来守吧。” 没有人有异议,伊克多在他们身周布下一个魔法阵,自己找了棵大树枝跃了上去。 “看来我还是一路北上吧,顺便去特维尔高原,”伊克多双手抱在脑后,靠在树干上,“卡林他们没事吧?卡林都能逃出来,没理由你们会死啊……导师不知道去了哪里?唉!”伊克多从领口掏出一串金项链,看着坠饰上面温馨的一家人,默默不语。这条雅尼的项链的断处被伊克多接合上了,虽然不太美观,伊克多还是没有交给金匠去修理,他不想任何人碰触这条项链,这已经成了雅尼留给他唯一的思念了,也是伊克多无法忘却的痛。 黯然神伤后,伊克多想起了半个月前那次险死,自然想到空影:“你还好么?”伊克多觉得自己很可耻,像他这样根本就无权去拥有!每次想到这里,他都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痛不欲生,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离开自己却无能为力更可悲的了。伊克多在思念,这一也注定是个不眠夜…… 清晨,十八个人咬着干粮吃着烤肉,手却擦拭着自己的武器,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战斗。一切事毕,一行人翻身上马,直向北上!他们也许会迷茫,但不会是现在!他们会犹豫,但不是现在!伊克多依旧一马当先,双手却诡异地没有握着缰绳,而是平伸着,手上有红色的光刃拖在道路两旁,一路上的青草都在无声无息的断裂! 科林依旧断后,他看到那些纷纷扬扬而下的草茎,心中暗暗吃惊:“这家伙!又进步了!”科林从上次伊克多负伤开始就发现伊克多的剑是他的最大弱点,但不过短短半月时间,他竟然不用剑也能……不对!不是不用剑!那是……科林看到了若隐若现的红光…… 十八人快马轻骑,正午时间就赶到了迦楼首都拿索,这是个极具自由气息的城市,行人的穿着随意,谈吐自信文雅。但伊克多并没有进城的意思,看了身后的同伴:“需要休息么?” “不需要!”其他人的回答,卡林看了看那巍峨繁华的城市,也点了点头。 “走!”伊克多打马,继续赶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赶这么紧,但从听说了天罚覆灭了这件事后,伊克多总觉得有什么在等待自己,是去发现还是去拯救?伊克多说不清楚,但他就是有这个感觉,身后的同伴感觉到了吗?应该感觉到了吧!不然,没有人会对这样没有停息的前进不抱怨言!那么,前面到底有什么? “驾!”管他是什么?!去了就知道了!伊克多挥手,红光一闪,马儿长嘶奔得更快! 突然,道旁冲出来一个小孩子,伊克多大惊失色!眼看马蹄踩下,那小孩子已经吓得忘了一切!“马兄!对不住了!”伊克多双手一抓马头,掰向左边,马儿哀鸣,向左边倒下!马蹄险险擦过小孩头上的帽子!战马落地,伊克多也滚了出去,不过幸好之前就已经运起了斗气,这才没有被摔伤。 身后一片马嘶声,显然是卡林他们急勒马缰。 “伊克多!你没事吧?!”卡林跳下马背,刚走两步就看到伊克多没事人一样起身拍拍衣服,继而看向那小孩子,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不过两三岁的样子,此时却是没有哭,正瞪大眼睛看着被伊克多扳倒后摔伤了的马儿。 “少爷!少爷!”这时,一个佝偻着的老仆跑了过来,看到一身肃杀之气的伊克多几人,脸上一白。抱住小孩就对伊克多几人道歉:“实在抱歉!是老头儿我没看好孩子!我……” “老人家,你别在意,孩子没事就好。”伊克多走上去,摸摸小孩的脸蛋,感觉这个小孩子似乎很眼熟:“这孩子好像很眼熟……哦,长得和卡里蛮像的!呵呵,卡林,你不觉得吗?看着眼睛,还有鼻子,都和卡林很像……”伊克多说着抬起头,看到一个华服中年人,却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小哥!真是对不起!呀,看你的马好像摔伤了,实在对不起,不急的话请让我设宴招待你和你的同伴,就当赔罪吧。”中年人似乎没有看出伊克多脸上的失态,歉意地笑着说。 “我们……”卡林正要发话,却被伊克多制止。 “先生……您认识一个叫卡里的人吗?今年二十四岁了,是多米尔卢尔人……他,和您长得很像。”伊克多试探着问。 “卡里?卡里……似乎有映像……嘶!卡里!贝卡!贝卡!他们是谁……好熟悉……他们是谁?!”中年人突然面显痛苦之色,一手扶着额角,退了半步! “老爷!”那老仆要上前扶住那中年人,却被伊克多一手捏住了手腕,而在这手腕的袖口里,伊克多看见一枚银针! “卡里、贝卡……啊!我……我的头好痛!”中年人抱着头痛呼!那老仆眼中精光一闪,挥手一掌就劈向伊克多的面门!伊克多早就防备着呢!同样挥手,但手中却是红光闪现!那老仆感觉到不对,化掌为抓握住伊克多的手腕,寒声道:“年轻人!别多管闲事!松手!” “他是不是阿苏迦!?”伊克多大吼! 听到“阿苏迦”三个字,那中年人全身一震,不再叫喊,但额头上全是汗水。双手慢慢离开了脑袋,眼神恢复了清明,先是摸了摸扑在自己腿边的稚子,然后对伊克多说到:“请你放手吧,老伍德只是遵从我父亲的命令罢了。” “唉!老爷……”老仆伍德狠狠甩开了伊克多已经放松了的双手,垂手立在了中年人身边,抱起了那似乎不知道哭为何物的孩子。 “那么……您是阿苏迦?卡里的父亲,那个多米尔的英雄?”伊克多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低声问道。 “是,也不是。”看到伊克多又要发问,中年人示意伊克多不要多说了,“先去我家坐坐吧,有些事不好在这里说。” “好吧。”伊克多看看卡林、科林他们,见他们点头。 “老爷……您真的想起来了?” “嗯。” 老仆看着中年人,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口气……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三章 阿苏迦(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迦楼首都拿索,伊克多跟着阿苏迦主仆一直深入,进入内城,四周已经很少看到衣着简朴的行人,道路上全是马车,或者是骑在马上谈笑风生的青年贵族男女,伊克多知道,他们到了贵族的聚居地。 伊克多好奇的看着阿苏迦没有表情的侧脸,对他的身份十分疑惑,按说,他是多米尔的护国英雄,二十年前,在多米尔皇家骑士团都溃不成军的时候,他振臂一呼,带领这那些勇敢的农夫、被打散编制的军人一起反抗,击退了迦楼的入侵军队,而在最后那场决战中,他就此消失…… 但是现在看来,阿苏迦在迦楼的地位不低,不对,应该是他的家族在迦楼帝国的地位不低,从那些路过的马车在经过他时,都要打开车窗对他打招呼就能看出来。那么,这位似乎被封印了部分记忆的多米尔英雄又有着怎样的秘密?伊克多手握紧了,也许,卡里会对这个消息感到高兴吧。 这段路是漫长,好久才来到一处宅院前面,不张扬的黄铜大门,有些陈旧的石头墙。老仆人伍德上前拉了拉一根绳子,从里面传来铃铛的声音。很快大门就被打开,两个藏青色礼服的侍从迎了出来,躬身对阿苏迦行了礼。 “请进吧,不要拘束。”阿苏迦对伊克多他们点头招手,然后对伍德说:“伍德,现带科伦修下去,顺便让人准备午餐,还有,给这位年轻人和他的同伴找几匹好马来。” 伊克多没有多说什么,跟着阿苏迦继续走,他知道阿苏迦想要说一些事情了,也是伊克多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走过精致的小花园,伊克多眼前出现了一幢白色的楼宇,典型的那革纳尔贵族宅院。黑色的木门透着沉重与古老,与白色的墙壁相衬,有些突兀,但伊克多却没觉得不适。门被一个侍从推开来,伊克多一行人跟了进去,入眼是华贵非常的装饰!奢侈,伊克多看着眼前的各种,脑海里只出现了这两个字,似乎没有其他的语言可以更精确的形容了,那吊灯、桌椅、花瓶、地毯…… 除了科林面不改色外,伊克多几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感觉,这种豪华得富家府邸,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就算是当过军官的卡林,这样的宅邸他也是真没见过,毕竟他所待的只是个边境小地方而已。 “这是我父亲的意思,我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现在我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阿苏迦坐在了这间大客厅得正中,示意伊克多等人坐下。那侍从再次对阿苏迦施礼后退出了客厅,轻轻合上了房门。 静,一众人不说话,伊克多在等待阿苏迦开口,而科林、卡林等人是没有开口的必要和理由。阿苏迦微微眯着眼,就那么坐着,不多时,房门外传来敲门声,阿苏迦开口了:“进来。” 伍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女端着茶水和糕点,分别摆放在每个人右手的小矮桌上,施礼,退了出去,合上门。伍德却侍立在阿苏迦得身边,有些恼怒地看了伊克多一眼。伊克多没有看他,若有所思的摇头,这个家,还真是个…… “如你所见,这是一个严肃的家庭,礼数、规矩多到足以让人发狂。”阿苏迦抿着茶水,当然,这茶只是一种带点苦涩的魔法植物,伊克多对它的翻译是“醒神茶”。 伊克多点点头,虽然不曾在这个家中生活,但只单单看看刚才侍从、侍女的举止就可以明了。 “对了,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呵呵,是我礼数不周,我叫奈萨塔,提奥是我的姓氏。” “我叫伊克多。”伊克多现在知道了一点,阿苏迦可能只是这位奈萨塔先生的化名罢了。 “你就是伊克多?唔,你的名字现在很响亮,圣教廷现在似乎对你很有些敌意,”奈萨塔吹吹水杯里漂浮着的茶叶,顿了顿,“当然,我和教廷并没什么过密的关系,你不用担心。我们不说这个了,能告诉我,关于贝卡和卡里的事情么?他们还好么?” “……贝卡婶婶自您离开之后就一直在等待,独自抚养您的儿子卡里,好在您在多米尔留下的声名让他们没有受太多的苦,但就这样,贝卡婶婶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伊克多喝了一口茶水,“至于卡里,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父亲没有死,而为了寻找自己的父亲您,他当了佣兵。而在两年多前,我加入了他所在的佣兵团,这么长时间来,承蒙他的帮助才活到今天。” “你是天罚的人?那么,卡里就在天罚?那贝卡呢?她是不是还在卢尔?”奈萨塔扶着椅子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脸上得神情并不轻松,显然…… “听说天罚出事了?” 伊克多看着奈萨塔希冀的目光,有些犹豫:“是的,我此行就是为了这件事要北上。” “这么说……我同时失去了自己的一双儿女?那贝卡……”奈萨塔神色黯然,但可以看出,他不是个会为感情而失去冷静的人,这让伊克多难以找到卡里口中父亲的模样,这真是那个纵情不羁的吟游诗人吗?真是那个为了多米尔挺身而出的游侠吗? “贝卡婶婶也在卡里身边,他们本来是要迁往中部平原的……您说一双儿女?”伊克多心头一跳,想起了一个女人――哈露尔多!那个和卡里关系很不错的女骑士。 “女儿……我的大女儿哈露尔多也在天罚,”奈萨塔好像突然间苍老了,“我两年前一直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个野丫头为什么会那么厌恶这个家,现在,我知道了,因为她就像是年轻时的我……太像了。” “老爷……您……”伍德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主人,有些担忧。 “没事的,也许,这就是这个家族要施加给我的惩罚吧……”奈萨塔神情颓废,有些不耐地挥手制止了伍德。老管家没有说什么,默默站着,侧过头去,但那目光似乎要将伊克多撕碎一样! “我想,卡里应该没死……虽然只是感觉。” “年轻人,听你的叙述,你和卡里的感情很好吧?唉,不要期许太多,你不知道那件事……对不起,我失态了。你应该无法想像一个父亲在得到这样的消息后是什么样的心情吧?我也希望他们活着……就算用我的生命去换我也乐意!但是,一切都晚了,在那场埋伏中,没有人能生还的,就是尸体都不可能留下……因为,是它们啊……”奈萨塔双手捂住脸,手指颤抖,“我就连为他们报仇都做不到!我……” 伊克多站起身,默默注视着这个中年男人,这就是那个英雄阿苏迦么?不,已经完全没有了传说中的任何痕迹,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也许,他的父亲就是想要这么一个儿子吧。 “走吧,各位。”伊克多没有再打招呼,转身就向大门走去:“也许真像你说的,你叫奈萨塔,而不是阿苏迦。你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你,在我眼中,你现在只是个没有希望和梦想的躯壳罢了。卡里见到你,也许会很失望,但我还是会将他带到这里来,我相信我的兄弟,他不会死的,至少不会是现在。”语毕,推开大门,阳光照了进来,奈萨塔抬头,那一瞬间,他看到一个背光包裹的背影。 其他人没有丝毫的犹豫,不知何时,伊克多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中心,他们的指挥者。也许只是因为他们已经无人引导,盲目地去跟随,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比如说,希望与冲劲,这是他们一度失去了的东西,在伊克多身上,他们再次找到了。 走出宅邸,伊克多迎着阳光,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食物香味,对身后的同伴说:“都怪我,要不咱们能吃顿好饭呢。说不定,还是咱们这辈子能吃到的最好的。” “走吧,我们还有事去做,你已经夸下海口了,希望你要找的人并没有死。”科林依旧抱着长刀,但显然比以前要开朗多了。 “我知道他们没死……我的感觉很准确的。” “希望真如你说的那样,我真的希望天罚的人活着,就算是约瑟夫也活着,我都会很高兴。”卡林也道,他和约瑟夫的不合是天罚中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我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因为在我映像中,你是个混球。”伊克多打趣道。 “不是我吹,我有时候是混帐点,但我还有良心,我还是个男人。”卡林喊道,他确实是个混帐,但正如他说的,他是个男人,不然他是不会跟着伊克多的。 “其实,人是不是混帐不要紧,就怕既混帐又孬种。”科林撞了卡林一下,由衷说道。 “嘿,走着瞧吧,不会让你们看扁了的。” 一行人走在小花园的鹅卵石道路上,嗅着花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出现在这样的花园中,受到主人的款待,这一次,就这么放弃了。 “还会有下一次的,不过我希望以后你们每个人的家中都是这样,不,比这更好。”伊克多看着同伴羡慕的表情,淡淡说,他想起这么一句话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也许,陈胜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那么笃定,他心中必然有着忐忑,但他敢于这样说,也敢于这样做。人们生活,最需要的也就是这种“敢于”吧…… “这个我可没想过……那是贵族啊,我们这样也能成为贵族吗?”一个年轻的佣兵问,他没有那种自信。 “说不定能做到,不过,是因为伊克多的帮助呢,”卡林看了伊克多一眼,“就凭伊克多给咱们的雪荒斗气,我们就有住在这样的宅子里的希望!我相信一定可以。” 伊克多嘴角带着笑,像卡林这样的人,其实才是能做大事的人,无论好事还是坏事,要做到惊天动地,你没那么想过怎么可能做到?没有目标又何谈去努力呢? “那边的年轻人,能耽搁你一点时间吗?”就在这时,花丛中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这是一个雍容之极的女人,她的美貌和气质让所有人一滞。 “您是在说我么?这位夫人。”伊克多指了指自己,问。 “嗯,我只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来拜托你一些事,也许,你可以帮帮我,”那妇人对身边的侍女低声说了什么,带侍女走后,“年轻人,你的同伴可以在这里逗留,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好吧。顺便问一下……哈露尔多是……” “我是她的母亲,我要拜托你的事情就是和她有关。”夫人摸摸自己的脸颊,情绪低落。 而在宅邸里面,奈萨塔从窗帘的缝隙里看到了这一切。 “老爷,为什么这样做?您完全可以直接告诉他真相,让他帮我们,我想他会乐意的,何必让夫人出面呢?”在奈萨塔身后,老伍德垂手而立。 “不,直接说会让我很难办,毕竟,我根本就没有丧失记忆这件事不能让这个年轻人知道……也不能让卡里知道。让这个年轻人去做吧,我们在背后支持他,但我们不能出面,绝对不能。”奈萨塔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我希望这件事就这样继续下去,就这样误会下去,至少,这样会更好一点,这个谎言,我还是会继续下去。” “我觉得老爷您完全不必这样,只要将事实说出来,就是卡里少爷也会理解你的。” “不,老伍德,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父亲吗?他既然已经发誓不会承认贝卡和卡里母子,他就一定会那么做……我不希望他们有事。” “知道了……老爷,不过我认为这不是最好的办法,这个伊克多真的能行吗?” “他可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四章 幸与不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真的可以吗?老爷,这个年轻人没有丝毫背景,实力也不出众……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真的没问题么?这个人做事很冲动,我怕他会坏事。”老伍德看着伊克多跟着夫人走进了一处小亭里,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人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伍德,我不需要他多么强,太强反而会出事,我们也不需要他有什么背景,反倒有背景会很麻烦。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寻找,然后,我们给他线索……他会按着我们希望的那样去做的。他会那么做,一定会……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是其他人,我反而会不放心,”奈萨塔扶着窗户,“像他这种人我最了解了,正因为他会为感情而冲动,所以才让人放心。就像二十年前的我,不也是这样?在我父亲的期望下一直走,还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这个家族的枷锁,其实,只是更加接近牢笼的核心罢了。” “老爷……”伍德脸上有些惶恐,他真的后悔二十年前为什么要极力劝阻奈萨塔的父亲对奈萨塔记忆的封印,这几年来,他深深感觉到没有那部分记忆的话,自己的主人会活得更快活。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奈萨塔拉住了窗帘,“我真不希望卡里来到这个家中,他不属于这里,他理应拥有自由。但是……我已经无法放下这个担子,他也不能,因为,他拥有阿苏迦这个姓氏,注定他将失去很多东西。” 与此同时,在花园里的小亭子里,伊克多看着那个雍容的妇人,这个女人,就是阿苏迦……不,是奈萨塔的妻子?他们的感情在奈萨塔的记忆恢复后会变成怎么样?不过,这不是伊克多需要考虑的问题,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位夫人到底有什么是要告诉自己,希望不是对贝卡婶婶和卡里不利的消息。 “你和卡里是朋友?我听哈露尔多说起过,没想到,他会是奈萨塔的儿子。” “呃……”伊克多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最先提起这件事,让伊克多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这个女人会说什么?如果这个女人是个妒妇的话…… “你完全不用那么想,我只是随便问问,对于奈萨塔二十年前的事情,我很清楚,在我嫁给他的那个晚上,他就离开了我,直到六年之后才回来……你也许无法想象,在那六年中我是怎么度过,是忍受着怎样的嘲笑。但是,我还是爱着他,即使就算被封印了记忆,他还是对我不怎么理睬。但那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只关心我的女儿是否平安,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寻找她,虽然这个府邸、我和丈夫的家族都有很多强大的武士和魔法师,但我们却无法去寻找……因为,我们纠葛在一个漩涡之中,妄动只会让我们毁灭。”这位夫人转过身,从袖口中拿出一块紫色的水晶,只比指甲盖大一点:“这个水晶能够感应到哈露尔多身上的一件饰品,也许会对你有些帮助,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带我的女儿回来,你不会让她出事的,对么?” “我……会尽力的。”伊克多本想说他不敢保证,但看到这位夫人那憔悴的神情,那对女儿慈爱的思念,竟然不忍告诉她五个统领就算没有死去也应该是重伤,而在那样的混战中,重伤后结果会如何?不,也许伤的并不重,伊克多不想做最坏的打算。 “谢谢,耽搁了你的时间,请收下这个,里面的钱希望能帮助你,打听消息是要些花费的,我也许无法给你更多的帮助了,在这件事上面,我只能无能为力的拜托别人。” “嗯,多谢。”伊克多接过一张水晶薄片,道谢离开。如果没有哈露尔多,就没有伊克多和雅尼的相识,可以说,哈露尔多是伊克多和雅尼的红娘呢。“希望你活着……”但是只要想到哈露尔多,卡里的的笑脸就总会在眼前浮现,思索天罚时的种种,伊克多的脸色慢慢变白…… 向科林他们那里走去,半路上遇到一个少年跌跌撞撞跑了过来,接近了伊克多的时候突然像要跌倒,伊克多本欲扶住他,却在接近他的瞬间闪身让过,那少年与伊克多侧身而过,可以看到手中拿着一截锋利的短刃!遇到袭击?伊克多手一扬,血光浮动,一柄血剑出现就要斩下,却被喊住! “不要!请原谅这个孩子!”伊克多手中的血剑瞬间消失,看向了传来话语的地方,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嫚立在花丛中,“对不起,这孩子太冲动了。” “母亲,为什么道歉?我还不信他敢拿我怎么样……听说,你要去找我那位野种哥哥?劝你不要那么,就算找到了,让他远远滚开,不然,你们会死得很惨!”这位少年脸上带着狠厉,很难想象这会是出现在一个少年脸上,但这表情和他的话,让伊克多很厌恶! “你可以看看我敢不敢把你怎么样……对我的冒犯我可以原谅,但你对卡里的侮辱让我很生气。”伊克多说话间一个耳光抽了出去,正中那少年的脸颊,将他抽得横飞出去!可见伊克多并没有留什么力气,也许这小家伙的颈骨会脱臼也说不定。 “这个家看来并不那么好回呢……卡里。”伊克多没再看那少年,转身继续走,但余光扫到那位美艳夫人心中一寒。 “你这样的人活不长的。”那女人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从始至终都是那么淡漠,但伊克多可以看到这个女人并不像是个淡泊的人……她,是一个天性凉薄的人。 “想我死的人,不少,但我还是活着。”起风了,伊克多眼前飘着花瓣,秋天的花,在凋零。 “我们走吧,兄弟们。这个地方要比外表丑恶太多,在这里生活,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伊克多一行来到黄铜大门前,已经有两个仆人打开了大门,门外一字排开十七匹雄壮的马,还有一匹头角峥嵘的地龙! “老爷说,在离开贵族区前不要纵马。”一个老者对伊克多行礼道。 “谢谢您的主人和您的忠告。”伊克多说完,转头再次看向那白色的府邸,似乎有一道目光穿透了墙壁看着自己,伊克多心中肯定:“是那位阿苏迦先生……他在掩饰什么?在隐瞒什么?” “科林,地龙给你,我如果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位骑士吧?你在马上的刀法,比马下强多了。驾!”伊克多翻身上马,却没有动那地龙,虽然那地龙威猛凶悍,但伊克多知道在他手中,地龙只是个摆谱的坐骑,而对科林而言,那就是绝大的助力。 科林也没多说,跃上地龙,长刀挑断缰绳,口中响起沉闷的嘶吼,那地龙也低吼着似乎在回应,然后竟然不用缰绳便自己跟着伊克多一行离开了!科林在地龙背上抱着长刀,闭着眼睛,一切都很自然。 在一行人走后好久,那送他们离开的老者咳嗽两声对身边紧跟着的念轻人道:“那个黥面的男人,以前一定有像龙这样的坐骑,看来芒果跟了个好主人,我也就放心了。” “父亲……那个人好像是登戈尔的科林将军,”年轻人喃喃,“我去舅舅家时见过他。” “哦。看来我看走眼了,没想到还是个大人物。”老者有些惆怅地走进了宅院,只听他低声道:“茄子不知道还活着么?哈露尔多小姐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而此时的府邸大客厅中,老伍德走了进来:“老爷,大……二少爷伤得不轻,可能得躺不少时间。” “受点教训对他有好处。”奈萨塔似乎毫不在意,似乎那孩子就不是他的一样。 “伊克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伍德虽然对那位二少爷映像很不好,但毕竟是自己的主人,偏袒也是应该的。 “是法尔科太过分了,卡里,毕竟是他的哥哥,”奈萨塔对这位儿子似乎很不满意,“如果不是法尔科自己不争气,我怎么会急着让卡里来到这个家中?法尔科如果有他母亲三分之一的才能,我都可以继续当我的吟游诗人了。” “老爷,还有一件事,”得到奈萨塔的首肯,伍德才继续道,“跟着伊克多的那些人已经查清楚了,卡林、杰斯、克纳……这十六个人都是天罚的幸存者,而那个黥面的男人是一位登戈尔的将军,叫科林。” “科林?这个人我听过……伊克多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像科林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跟着他?算了,这些是不是咱们需要去考虑的,线索都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已经开始了。” 伊克多轻轻踢着马,环顾四周的人们,看他们衣着鲜亮,钱袋鼓鼓,拿索的市民生活果然是传言中的那样富足,这也勾起伊克多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你想啊,虽然现在看起来是解决了军费的问题,帝国财政也不再有危机,但是,以后呢?这样让国家长期积弱的行为能保证多长时间的繁盛?一个国家最大的财富其实是民众,兵、是民众,粮、来自民众,如果百姓家中没有存粮,遭逢天灾,怎么去救济?百姓没了活路,国家还能稳固吗?我觉得,迦楼的那位,如果不是个白痴,一定是个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人。” “看来,这位迦楼帝国的王者,确实不是个白痴……是个能在历史上留名的人!”伊克多回望刚刚经过的帝都广场,那上面肃立着二十一尊石像,似乎有一尊就是那位大帝的,但当时伊克多并没有在意,现在看去,已经瞧不真切了。 “你在看什么?伊克多。”卡林看到伊克多不断向后张望,也向后看去,没发现什么异常,故有此问。 “哦,没什么,”伊克多收回目光,“现在出城的话,天黑前能赶到哪里?” “嗯,现在出城的话,天黑前能到一个小村子,叫什么我忘了,不过路程没记错,以前这条路我走过。”卡林自然回答道,这十几号人里就他是迦楼帝国的人。 “哦,那吃顿饭再走吧。”伊克多说。 卡林点点头,对身后的同伴喊道:“先吃顿热饭再走!来,我记得有家馆子不错,价钱也公道。” “呵呵,你带路吧。”伊克多看着卡林笑了,这个卡林,这会儿倒是很精神。 “哈哈,走喽!” 跟在卡林身后,一行人来到一家有着陈旧招牌的饭店,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将马交给侍者,众人进到店中,看看人不多,把两张长桌一并围桌坐定,要了酒肉,都默默不语地看着伊克多。 “是我的错,我们都是人,是人哪有不想享受的?从今天起,咱们有钱就吃肉喝酒,免得下了地狱后悔来这人世间过得不舒心!” “哈哈!快点上酒啊!”杰斯对侍者喊道,虽然自己的家人被杀让他痛不欲生,时刻想要报仇,但总是这么想着、急着赶路只会让心中的不安与焦躁更加难以忍受。 “痛快的喝一场,反正跟着你来就已经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了,可不能等死了后悔!”另一个叫克纳的佣兵也笑道。 “自己把握着量,别待会儿爬不上马!”伊克多接过橡木酒杯,仰颈就喝,自从到了前望之光后他就再没有沾过酒,确实有些怀念这种味道了。 “放心!统领!”卡林喊道。 这句统领让伊克多一愣,不由放下了酒杯。 “你当得起,我们也需要一个头儿。” “谢了,对我这么信任。” “我们现在只能选择互相信任……既然那敌人要毁灭天罚,说不定也容不下我们!” “好!但有一口气在,绝不负尔!” “但有一口气在,绝不负尔!!!”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五章 路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昏暗的密室被迷蒙的魔法水晶灯照耀,一张黑色椅子上,奈萨塔斜靠在上面:“雷娜,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明晚就能接近边境了,如果路线没有改变的话,他们会通过一个叫纳其卡的村子,不,如果要去天罚遭到袭击的古战场,他们一定会通过纳其卡。”奈萨塔的身后,嫚立着一个女人,一袭黑色长袍,美丽得不可方物,正是那位法尔科少爷的母亲。 “是时候了,让他们知道一些事情吧。” “太早知道可能会让事情变得很糟糕,那个人可能会死。”叫雷娜的女人轻轻揉着奈萨塔的肩膀。 “他会不会这么死掉呢?我只能期望他不会,没有太多的时间,那些人会做什么?我可不想有什么我们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奈萨塔伸手揽住雷娜的腰肢,将她抱在怀里,嘴唇叼住她的耳垂。 “现在已经不在我们的控制之内了,不然,你不会搭上了自己悉心培养的继承人……你的儿子是否还活着,你也不知道吧。” “那不正是你所希望的?你的儿子希望那样,不是么?”奈萨塔看着女人的眼睛,十几年来,他没有真正看懂她……或许,她也一样。 “我并不爱那个儿子,因为你执意认为他是我的儿子,而且忽略了他是你的儿子的事实。你知道的,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至于其他的,都不在我的考虑之内。”雷娜眼眸中有了感情的波动,那是真正的深情,奈萨塔知道那是做不了假的感觉。 “也许,你才是真正懂我的人。” “你错了,真正懂你的人,是那个叫贝卡的女人……因为她懂阿苏迦,而你一直都是阿苏迦,而不是奈萨塔。而我爱上的是阿苏迦,但得到的却是奈萨塔,我懂的是奈萨塔而不是阿苏迦……想要懂你,你却没给我机会。” “都一样……” “不一样……” 奈萨塔叹了口气:“何必再这样的事情上纠缠,这不像你。” 雷娜理了理自己散乱了的长发:“我一直都是这样,你只是没有去关注我而已,我不是没有感情的木偶,我只是个女人。” “……让我们的人放出讯息吧,游戏,该开始了。” “那,这个游戏结束之后呢?我能得到什么?” “属于我们的游戏才会开始。” “我不会期待那一天,但我会等着。”雷娜离开了奈萨塔的怀抱,出了密室,心中暗暗道:“因为,那一天,你到底是不是还属于我?” 一处落满枯叶的山岗上,十八位骑士携尘而来,当先一人黑发黑眼,黑色的衣服与披风,给人压抑的阴郁感,一双眸子带着淡淡的戾气,不明显但是犀利。勒住缰绳,座下的马儿人立长嘶,喷着响鼻,注视着山岗下的小村庄。 “统领,今天就在这里歇脚吧,再向北就能看到乞可儿里山脉了,然后向东北方走半个月差不多就到了。”一个光头汉子合上了手中的地图,对那黑发青年说。 黑发青年点头挥手,十八骑卷起秋风中的黄叶奔向小村子,人人脸色漠然,随着目的地的逐渐接近,他们都感觉到了一张大网正向他们罩来,或者,是一张面纱随着他们的靠近而渐渐被掀起!无论是怎样的未来在等待,战斗的气息已经明显。 快马加鞭赶了三天,这一次他们都没有换马,奈萨塔给他们准备的都是拥有魔兽血脉的混血好马,无论在速度还是耐力上都有着惊人的表现,当然,脾气还是不小,不过还没有到伊克多他们无法应付的程度。 小村庄近在眼前,在这样的边境小村镇,旅店是少不了的,伊克多很快寻找到了这个村子的旅店,那古旧的招牌说明她开张了有不少年头。 勒马,跃下,十八人整齐划一,军旅的杀伐气息扑面而来。路人纷纷侧目,暗自忖度这些浑身煞气的人是什么身份。伊克多有些头疼地推开旅店的大门,这种外泄的杀气是由于修炼煞剑道引起的,虽然时日尚短,但煞剑道的霸道和诡异已经让这些人的气质发生了明显的改变。本来伊克多不打算教这他们养剑术,但随着目的地的不断接近,同伴的实力还是没有明显提高,他们没有时间,伊克多只能拿出养剑术,当然,为了不让同伴也被剑控制,伊克多没教给他们藏剑道,但这也造成了煞气的外泄。 伊克多摇头,正准备推开旅店的门,突然听到有急促的脚步从门里声传来!小心无大错,伊克多向后跳出小半步,两只手上凝聚出了红色的短剑来,随时准备给来人致命一击! 脚步声更急,紧跟在伊克多身后的科林也拉出了战斧,对身后的其他佣兵使了个眼色,其他人也纷纷亮出兵刃,惊得那些村民尖叫逃窜,以为来了歹人。 “哐当!”旅店的门被人从里面踹开,守在外面的伊克多等人眼角一跳,纷纷扬起了手中的兵刃! “妹子!妹子!饶了我吧……我……再也……”一个抱着头的的男子冲了出来,一张俊逸的脸上尽是讨好的神色,但看到指在自己咽喉上的血红色短剑,脚下的步子立马停下来,眼神也冷下来了,他冷冷扫视着严阵以待的十八名武士,并没有惊讶的意思,反倒是弄错了的伊克多等人面上有些赫赫然,放下了自己的兵刃。 “你们是谁?难道又是鬼影刀的帮手?尽管放马过来,我们接着,”那跟在男子身后的女孩更是厉害,叉着腰,挥动着手里的菜刀喊道,“我们燕家双杰可不是好欺负的!我们可是很厉害的武士!别说你们就这么几只小猫小狗,就是来个千儿八百的我们也不怕!” “哎,哎……”那个男子却看出伊克多这些人有些邪乎,虽然一直在乡间,但他不是没见过厉害人物,只看伊克多这些人兵刃的柄子上都磨得光亮,显然都是练家子,就算不是多高明,也不是他们兄妹能惹得起的。而且这些人现在都没有敌意,可不要把事情弄得更僵。他拉拉女孩的衣角,不想让她把这些人惹毛了。 “呃……我们……”伊克多有些好笑,虽然不可能一眼看出其他人的深浅来,但只要是会武的人,单看举止步伐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大体水准来,而这两个人应该不是会武的,可这两个人胆子真不小,口气也着实大极了,不过伊克多一行人只是忍俊不禁,并没有敌对的意思,而卡林早已捧腹。 “死光头!你笑什么?!老娘这里是做生意的,不欢迎你这种人!”那女孩一看卡林竟然敢嘲笑自己,居然扑上前来,一把就撕住了卡林的衣领,喊道。卡林的脸色马拉了下来,目泛凶光,他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扯着领子,真是气得不行,一撸袖子既要抽这娘儿们一个嘴巴子! 伊克多对卡林摇摇头,看到卡林恨恨地推开了那女孩的手,才对那位赶忙拉过女孩的男子说道:“实在对不起,我们有些小心过头了,以为你们是敌人。我们是天罚的佣兵,只是路过这里,想在贵店休息,不知道还有没有房间?”伊克多也觉得自己太有点惊弓之鸟了,谁会总想着暗算自己这些人?那些袭击天罚的人既然有灭掉天罚的魄力,对自己这样的残兵败将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住店啊?早说嘛!还有房间啦,不过没有单间了,通铺你们要不要住?”那瞪着卡林的女孩被男子推进了旅店里后,男子才对伊克多说起,他也看出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才是这伙人的头儿。 “通铺可以,不知道你们的通铺是多少人的?我们不希望和陌生的人住在一起,当然价钱不会少了你的。”睡通铺伊克多倒是无所谓,钱也不用担心,但出于安全的考虑,伊克多并不准备让外人接近自己人,尤其是在没有防备的休息时间,任何的疏忽都会让大家面临危险,这不是伊克多希望看到的,就如他说的,不想再看到有亲近的人死去。 “好吧,通铺是二十个人一间,你们十八个人是吧?进来吧,两个床位而已,现在也不是很紧张。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啊?是在护送人吗?呃……呵呵,是我不该问。”那男子看到伊克多不想多说,也知道自己这样打听只会让伊克多他们起疑,连忙解释。 “没什么,我们现在没有任务在身。”伊克多有些疑惑的看向卡林几人,发现他们并没有异样,不由暗问:“怎么可能,几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天罚这么一个大佣兵团的覆灭怎么会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是有人故意封闭消息还是地处迦楼而没人知道?” 伊克多心中暗暗记下这件事,找了个由头又和那男子聊起来:“你妹妹说你们姓燕?” “是啊,我单名一个杰字,”那男子有些奇怪,“怎么?我的姓氏让你很奇怪吧?呵呵,这是崔尔凡纳人的姓氏,都这样的,和你们的不太一样。不过,看你黑头发黑眼睛,祖上也是崔尔凡纳人吧?” “哦,我并没有惊讶的意思,只是……呵呵,也没什么。”伊克多脸上带着笑,他知道在那革纳尔有一部分人的姓名形式和地球上完全一样,而这部分人,被称为末族人。这是老杰克留给伊克多的书上记载的内容。 “这样……哈哈,”燕杰干笑两声,虽然看出伊克多似乎有什么心事,但他没有傻乎乎的去问,可这一下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个……” “请让一让。”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燕杰尴尬的话题,一众人看去,是个年轻的女人。这个女人很特别,她的头发雪白,一身胜雪的白衣,背上一个巨大的……那个似乎是剑鞘,而那鞘中,伊克多大略一扫发现是九把剑柄。她身材窈窕纤细,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伊克多就是觉得这个女子是很美丽的。 燕杰看到这位女子的时候失神了,脸上尽是陶醉的表情。 那女子在经过伊克多时突然抬起头来,正好伊克多也惊异地在注视着她!而其他人在看到女子的容貌后都显出短暂的惊艳,紧接着是发自内心的遗憾!这位女子绝对的美貌,那是一种动人心魄的美,妖异的魅力,但那如花的娇颜上,左眼有一道伤疤从眉角蜿蜒到下巴,是那么凄艳……而这道疤痕让伊克多想到了一个人……一个陌生的人,一个,曾经几乎杀了他的人! 那女子看了伊克多一眼,继续低头向外走去,她也觉得这个男人似乎身上有着熟悉的气息,但她实在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感觉。 伊克多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但他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是那个险些杀死自己的女人,不过这个女人身上却有另一样让伊克多疑惑的东西——她背上的九把剑,每一把都有魂魄!也就是说,这个女人会养剑术这样的技艺!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这九把剑都是华族遗留下来的剑!无论哪一种,都值得伊克多一探究竟,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伊克多只能将这个念头抛去,虽然,随着时日越久,想要让雅尼复活的愿望更加难以抑制,但是,伊克多知道现在还不能……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那女子突然停住了脚步:“等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六章 天道九剑(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等等!”清冷的声音紧随着她突然停下的脚步,伊克多斜眼看去,那个凄美的女人一只手已经伸向了背上的古怪剑鞘,脸上带着深思的表情:“亮剑吧。” 伊克多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但他还是感到很可笑:“这位……”但他的话被堵在了喉咙中,一把散发着湛湛蓝光的长剑已经悬在了伊克多的喉结前,而且来势不减!伊克多慌忙后退,同时左手上扬,一道半透明的光刃挑向那把长剑! 红色光刃几乎瞬间就碎成片片,而那蓝色长剑也不由顿了顿,伊克多一俯身闪躲过去,脑门上已经全是冷汗,刚才那把剑也许再进那么一分,伊克多必然横死当场!刚刚放松警惕的天罚佣兵又一次亮出兵刃,但看到伊克多缓缓的摇头,都没有莽撞地冲上去。而那女人也没再追击的意思,但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伊克多,那是猎人看待猎物时的目光!愤怒,伊克多心灵深处似有什么在呐喊,在咆哮,垂下的双手上凝出两柄红色光刃,眼中有淡淡的血光。随着养剑术的日益精进,伊克多本被菲利普清除出去的心魔死灰复燃,但伊克多却仍不自知。 “你的剑呢?”女子打了个响指,背上剑鞘里又飞出六把形色各异的长剑,与那蓝色长剑一同围绕着她飞舞,七色彩光映照下,那一身素白包裹下的她一如女神般不可亵渎! “……为什么?我并不认识你。”伊克多强压自己的怒气,望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这个人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是熟悉,但伊克多可以肯定绝对不曾相识。 “我并不想破坏这里,去外面吧,难道你连比试的胆量都没有吗?”女子说着话,但如美玉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在七色光华的映照下反而有些诡异。 “请!”伊克多脸上阴晴不定,虽然知道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但是随着那七把剑上光华越来越盛,那些剑上的意识更加明显了,就是卡林这些刚刚接触养剑术的人也能感觉到那剑上的灵魂!伊克多又岂能察觉不到?而更奇怪的,伊克多体内的烬血剑也在轻轻颤抖,不,不只这样,科林手中的长刀也开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还有卡林的战斧、其余天罚佣兵的兵刃,仿佛在这一刻都成了活物一般,它们轻鸣,震颤!伊克多没再多说,在燕杰尴尬的注视下,当先走出这家旅店。 女子紧跟着伊克多出了旅馆,前面围观的人还没有散尽,看到那七把飞舞着的长剑,纷纷交头接耳,这确实是难得见到的情景,不,何止是罕见,就是听也没听过啊! 伊克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女人,旅店外地方还算宽敞,围观的人看到这阵仗也知道有人要比试,自觉地又退开丈许地来。 “剑名天道九剑。”女子轻轻松开了背上固定剑鞘的金属扣,那巨大的剑鞘离开了她的身边,却没有丝毫下落的趋势,定定悬在女子身后!而这位凄美的女子,双手平伸,竟然缓缓升起,仿若失去了重力的约束,白色的衣衫无风自动,飘飘欲仙。 伊克多和科林纷纷皱起了眉头,武士要能都飞起来,那该是什么样的修为?眼前这个白发白眉的女人显然并没有像菲利普主教那样的实力,但飞起来却是事实,两人一时摸不透这女人的底细了。 伊克多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他在犹豫,是不是该把烬血剑祭出来,万一烬血剑再次受到创伤的话,无疑对接下来的行动造成很大的影响……可没有利器在手,伊克多又不知能否……胜?为什么这么渴望胜利?而目标却是那不断飘动的长剑!伊克多舔舔嘴角,还是没有唤出烬血,他不想冒这个险。 “怎么?你不出剑么?”女子秀美微蹙,脸上带着不悦,“我不会留情的。碧波!”一声娇喝,一道碧蓝的剑光直奔伊克多颈项!快!伊克多只有这种感觉,其余的,也来不及说什么!双手上扬,两道血红色光刃交叉挡向蓝色剑光,“呯”的一声脆响,红色光刃碎成片片,蓝色长剑被崩开,在空中摇摇晃晃片刻后飞回了女子身边! “你也看到了,不认真对待,我会杀了你的。”女子轻轻举起了右手,轻吐两个字:“赤炎!”一把红色的长剑尖啸,剑身上燃起炽热的烈焰,火光映亮了女子的白发! 伊克多呼出一口浊气,平伸左手,一时间在场的人们都感觉到一阵寒意,只见一柄一人高的暗红色巨剑凭空出现在伊克多面前!摄人心魄的红光缭绕在剑身之上,一股子血腥的气味充斥四周,伊克多眼中突然射出红光,脸上似有痛苦的神色! “小心!”科林看到白发女子身边飞射而出的红色长剑没有丝毫犹豫,却不见伊克多有什么反映,急忙出声示警!同时双脚猛蹬地面,手中长刀闪电出鞘,准备拦住那刺向伊克多的长剑! 伊克多面色有些扭曲,双手握住了烬血剑的剑柄,一时间血光更盛,几乎要淹没了伊克多的身子! “别过来!”血光中传来伊克多的声音,带着急迫与无奈。而就在这时,那把叫赤炎的长剑到了!就在所有人以为伊克多会丧身剑下时,烬血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磕在赤炎的剑身上,紧随着是爆破的声响传来,伊克多身周的血光敛尽,烬血剑插在泥土中。 “你……你竟然修炼这么邪恶的武艺!你的剑上血腥味如此浓重,不知屠戮了多少生灵!”白发女子脸上带着寒意,全然忘记了伊克多身上让她感到熟悉的是什么,一见到烬血剑,她就断定了伊克多一定是那种以生灵精血修炼的邪人了,而这种人,正是她最厌恶的!如果之前出剑只是为了逼迫伊克多,暴露那让自己熟悉却又陌生的东西的话,此刻,女子已然起了杀心!看着伊克多的剑,那暗红色的剑身上不断变幻的纹路,女子甚至可以感觉到冤魂哀号的战栗! 女子左手优雅的举起,围绕着她飞舞的剑突然都发出了欢愉的震鸣,她的眼睛微微眯着,有淡淡的紫气在瞳孔中翻涌!“绕不得你!” 伊克多低着头,乌发遮住了眼眸,似对周遭的一切不闻不问,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有股让人不适的压迫之力,先是一个孩童尖厉的哭喊响起,人们都感到了恐惧!纷纷试图远离这里,但双脚像是塑在了地面上一般,无法移动! 伊克多到底怎么了?科林握着刀柄的手心浸出汗水,他紧张地注视着悬浮在空中的白发女子,却难以生出接近伊克多的想法,此时的伊克多给他很陌生的感觉……不,不能说是陌生的感觉,他见识过伊克多露出这种嗜血的气息,那一次,是为了救夏拉! “云动!”白衣女子左手挥下,身边的七把长剑轻啸着激射而出,目标直指伊克多的要害!在这一刻,白衣女子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了病态的红晕,显然,这并不是多么轻松的招式! 伊克多似乎还在无知无觉,但插在泥土中的烬血剑上,那妖艳的红光更加凄美!突然,伊克多的身躯带着风声扑向白衣女子的方向,烬血剑托在身后,一时间血光更甚! “这!”科林瞳孔一缩,看着伊克多扭曲的面容喃喃,那双发散着血光的瞳,像两把尖利的匕首一样刺进所有人的心中,一些妇孺坐倒在地,脸色发白! “喝!”容不得科林细想,伊克多已然挥剑,凄厉的尖啸,恍惚的血色光幕,金属的撞击声是牙酸的刺激,而紧跟着是爆炸的轰鸣!水汽,弥漫在那里,不见了伊克多的身影! “嗖!”一抹红光,烬血剑冲天而起,剑锋指着白衣女子的咽喉,那晶莹如玉的肌肤上微不可查地出现了一小片鸡皮疙瘩,那是最纯粹的寒意! “风动!”七色彩光飘动,急速飚像空中的烬血剑,速度之快,就是科林都不敢断言可以挡下!但科林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伊克多呢?” 水汽散开,那地面上出了多处裂纹外,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痕迹,没有血迹,更没有伊克多!他,去了哪里?难道说,被刚才的爆炸化为了齑粉?不会!已经熟知养剑术的科林知道,如果伊克多身死,烬血剑不可能再去自主对敌!那么…… 思绪闪动的刹那,七把长剑挡在了烬血剑之前,完全封堵了可能伤到白衣女子的任何角度!但烬血剑趋势不见丝毫减缓,直直撞上去!就在这时,烬血剑上红影乍现,伊克多竟就那么凭空出现!他双手握剑,烬血剑上血光再次攀上一个顶峰,几乎耀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挥剑!那是怎样的力度?科林似乎听见了空气的呻吟,夕阳的光辉也暗了!当然,科林知道这只是错觉,这是煞剑道中上乘的技法——摄心。科林望着伊克多劈开拦路的彩剑,那两抹直冲出眼眶的血光,暗暗心惊,这个男人在武道上的精进速度让他匪夷所思,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他在握剑之后那种让人心悸的感觉…… 且不说科林心中的惊异,只见离地面一丈的地方传来一声脆响,当先拦在伊克多身前的绿色长剑打着旋儿钉在了泥土中,直没剑柄,剑上的绿色光华瞬间晦暗下来!白衣女子脸上一白,悬浮在空中的身子晃了晃,几乎就要栽下地来!显然,她的武技也类似于养剑术。 “咳!落霞!”女子白眉紧蹙,右手从背上巨大的剑鞘中拔出一柄长四尺、宽三指的古朴长剑,左手掐着剑诀,娇喝一声刺向伊克多的胸膛!而那飞舞着的七把长剑也在同时,就连那把被砸进地面的绿色长剑也在颤抖中飞向正自下落的伊克多! 面对扑面而来的攻击,伊克多竟然掷出了手中的烬血剑,奔着白衣女子的面门而去!难道,他想要同归于尽?不,显然不是!再一次血光一闪而逝,伊克多的身形不见了踪影,只有烬血剑抛飞出去!果然是——藏剑道,以剑藏身! 白衣女子飞纵出去的身躯不易察觉地一顿,气机牵引下的攻击突然没了目标,内附已经受到了创伤,嘴角溢出丝丝血线,在那带着苍白色的容颜上分外触目惊心!烬血剑诡异的闪过了白衣女子手中的剑,划出优美的弧线,伊克多再次出现,挥剑,自白衣女子右肩斜斜斩下!这一剑,足以让这个凄美的女人变成两段!很多人都不忍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看那血溅五步的残忍…… 面对当头而下的剑,白衣女子脸上显出深深的无奈,右手松开了手中的剑,双臂平伸,微微闭上了银色的双眼,那本该丑陋的疤痕此刻似乎也带着美丽,被烬血剑上的血光映得绯红,异样的妩媚,微微泛白的嘴唇轻启:“轮回。” 巨大的剑鞘中突然泛起迷蒙的紫光,一声似叹息又像呼唤的轻吟传来,一把长剑缓缓滑出剑鞘,这把剑像夜空,隐隐闪现着星光,随着一寸寸脱离剑鞘,那星光更加闪烁,而那夜空仿若没有底的深渊,剑是那么缓慢……但伊克多的剑似乎更慢,还是没有接近到女子的肩头! “噗!”伊克多的胸前突然飙起一道血箭,整个人倒翻了出去!没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把如夜空般的剑,还未出鞘!大文学e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七章 天道九剑(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革纳尔的天际,壮丽瑰伟的空中堡垒天空卫城正循着古老的轨迹缓缓遨游于云端,身穿华美亮银色铠甲的电隼骑士穿梭在卫城四周的云海中,巡视着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敌人的身影。 在卫城之内,拥有魔法结界保护的空中岛屿是一片忘记了寒冷的鸟语花香,这里四季如春,数千年来如一日的生机盎然。 在卫城之中,随处可见纯净的白塔,天空卫城的人们喜欢高处,他们的房屋几乎都是尖顶的白塔,修长、干净,带着神秘的韵味,奇怪的建筑。林立的白塔被绿树环绕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如蛛网一样错综复杂,但却不失美感,鸟瞰整个卫城,在这密布的青灰色网络之间,点缀着近百个色彩斑斓的“宝石”,那是天空中的湖泊。 太阳已经快要没入云层了,天地间似乎都被染上了金红色颜料,包括女孩面前的湖水,除却绿、蓝、紫之外,又多了丝丝夕阳的残红。白嫩的双手捧着棕色的陶罐汲满水,女孩凝视着眼前的水波,凝视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 “离开伊克多,已经两个多月了,”女孩粉色的眼眸轻轻颤抖,思念那个执着的男人,“好想回到你身边。” 粉色的眉忽然蹙起,娇小的身子无力地躺倒在清凉的草地上,粉色的发丝落进湖中,随水纹缓缓飘荡。女孩痛苦地呻吟,是那么无助,双手抱着还很稚嫩的肩头,指尖渐渐撕开了水蓝色的衣衫,但这根本无法减轻她背上如火焰烧灼般的苦楚! “伊克多……好痛……雅尼好痛,”女孩的眼中有泪水的晶莹,她目光落在湖面上,没有焦点,“好想回到你身边呢……呀!”女孩突然坐起身来,扬起精致的脸庞,纤细的玉颈是优美的弧线,好似折翼的天鹅,高贵且凄美!许久,女孩才喘息着低下头,双手支撑在湖边的草茎上,再次凝望斑斓的湖水:“好想你。” 也许真有天神听到了她的心声吧,被微风吹拂出细腻波纹的湖面忽然间沉寂,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失却了奇异的色彩,却突兀的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个白衣翩翩飘逸仿若谪仙遗世,另一个…… “伊克多!”女孩惊喜的呼喊,“不要!”却很快变成了惶恐的呼声。 每一个生灵的死去都会产生或多或少的负面情绪,其中最为强烈的三种:愤恨、恐惧还有绝望。煞剑道的力量来源是生灵的精气,在夺取生命的同时,不可避免地容纳了死者的这些情绪,在攻击时可以影响对手,也影响着自己的主人,那就是心魔! 伊克多无疑又一次迷失了本心,杀戮的意志冲散了理智的枷锁,在伊克多胸膛中燃烧,控制他的手脚,去杀戮,去破坏! 轮回已然出鞘,在那似永恒又若瞬间的时刻,伊克多变成的血人,数也数不清的伤口布满了他的全身,但很快被炎魔改造过的强横身体愈合,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站得稳当。而反观那白衣白发的女子却几乎站立不住,虽然随风飘动的白衣一尘不染,但所有人都看得出,只要那双素手撒开夜空般神秘、瑰丽的剑,定然倒伏在地!没有人不这么认为,除了,科林! “伊克多!不要靠近她!”迟了!伊克多的巨剑抖出一片红光,合身扑了上去,几息间出现在白衣女子面前,恶风扑面卷起她的长发,暗红色的烬血剑摸向她完美的颈项,剑锋上的戾气似乎淡了,灵动而温柔,所有人都有种荒唐的错觉,竟觉得这凶恶的一剑会有温柔的意思! 天地仿佛暗了,只是刹那,有星光闪烁在人们眼前。那柄犹如夜空般的剑没有丝毫预兆地贴在了伊克多的喉结上,没有轨迹,似乎它一直就在那里,一直等待着伊克多的血!伊克多低吼着,身形包裹在一片红光中,时隐时现,但不论他怎么避让,却总是无法脱离那把叫轮回的剑锋,而且离得更近! 伊克多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理智的色彩,他想要后退,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伊克多在不断后退,至少他的动作时在后退,但那剑锋却依然缓缓刺进……不,因该说是伊克多在缓缓靠近那夜空般的剑锋,自己送上去挨这必杀的一剑!白衣女子依然虚弱地曼丽,苍白的唇紧紧抿着,持剑的左手轻轻颤抖,可那夜空般寂寥的轮回剑仍纹丝不动,恒古未有的等待,等待着结束锋刃前的生灵,沾染他的鲜血! 无处可躲的伊克多却在这一刻完全放弃了挣扎,眼底的血光却更甚!手中烬血剑再次斩向白衣女子的玉颈,这一剑会将这个女人扼杀,虽然伊克多也难逃一死!煞剑道的心魔,是最纯粹的杀戮意识,它让伊克多发挥出巅峰的战斗力,摒弃了怜悯和恐惧,只有抹杀生灵的意志!在绝望中,不顾一切的反扑是致命的,谁都知道这是两败俱亡之举,但没人能及时阻止。 “不要!”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生死之战立见分晓的瞬间响起!伊克多全身一震,双眼中的血光稍敛,不顾已经撕开肌肤的利刃仰望天空,一片夕阳的赤色惨艳。他不死心,再次凝望,但什么都没有!而那轮回已经刺入一寸有余! “不要啊!”湖边的女孩哭喊,双手死死攥着青草的嫩叶,泪水打进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女孩对上伊克多那双寂寥的黑色眼眸,心痛,看到他咽喉上的伤口,她咬破了自己的红唇,她无力阻止……她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力量去守护。“谁能帮帮我……救救伊克多!” 也许,真是神灵听到了女孩的呼唤吧?一道绚烂的金光从女孩的后背冲天而起,喷薄而出的流光直插天际,一个女人的虚影自光柱中步出,背生双翼的她全身包裹在金色的典雅盔甲中,金色的眼眸中是银色的十字形的瞳孔。她在女孩身后缓缓坐倒,伸出一双闪烁着金色流光的双手,轻轻环抱住了女孩娇小的身躯,近乎完美的下巴点在女孩的香肩上,迷人的唇轻启:“他会没事的。雅尼。”语毕,金光散去,湖面上的影像发生了改变,那白衣女子面现异样的嫣红,素手再也握不住剑柄,婀娜的身子落叶一样倒伏在冰冷的土地上;那把叫轮回的剑似乎叹息了一声,不情愿地飞回了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剑鞘中,其它八柄长剑也轻鸣着归鞘后,铭刻着“天道九剑”四个古字的剑鞘飞回了白衣女子身边,与浮动着的烬血剑对峙。 险死还生的伊克多慌乱的四处张望,想要找到那个夜夜出现在梦中的女孩――那个让他深深愧疚的女孩。但他失望了,她并不在这里。 “你真的已经不在了吗?”伊克多合上双眼,面上有些说不明的意味,“但我明明听到了你的声音……错觉吗?”伊克多低下头、睁眼,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白衣女子,心中说不出的烦躁。但他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而且,他已经对时不时的失控深恶痛绝!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挥手要召回烬血剑,没有成功,再次尝试,烬血剑还是没有反应! 伊克多脸色有些难看,沉哼一声,右手上金色斗气闪现,烬血剑古朴的剑柄被伊克多握在了手心,可这一次伊克多感觉到烬血剑上传来的不再是那种心意相通的空灵,一股混杂着愤恨、恐惧和绝望的灰暗能量扑面而来,冲进伊克多的身体,充斥了他的心房,影响着他的思绪,一瞬间便打乱了他斗气的循环!清明的双眼再一次被血光入主,半长的黑发想炽烈的火焰般翻涌不休,伊克多整个人的气息变了!三种强烈的负面情绪以伊克多为中心,向周围的生灵辐射而去,那些围观的镇民们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但还不待他们做出反应,身边的顿时传来一片鬼哭狼嚎般的叫喊,除却个别平时胆大或心志坚定的人,就只有卡林这些武士没有发狂,而反观那些围观的镇民无不陷入疯狂之中无法自拔!愤怒的相互攻击、恐惧的尖厉嚎叫、绝望的凄声痛哭…… “这……这是怎么了?”卡林看着那些疯狂的人们,干巴巴的咋咋嘴,与其他十五个一脸土色的天罚佣兵围成圈儿,以防被某个丧心病狂的镇民攻击,时不时出手保护那些靠近身边受到攻击的妇孺老人。 “是伊克多?”科林咽喉滚动,语气并不肯定,但他心中知道,一定是伊克多无疑!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伊克多走火入魔了!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帮他,你们自己小心。”科林足尖轻点拔地而起,连连在混乱的人们肩头借力,身子很快接近了伊克多。等待他的,却是十几根冒着森森寒气的冰锥!科林叱喝,长刀刀鞘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钉在泥头中,刀身反射着晚霞的凄艳,粉碎了这次攻击。脚步一错刀锋一转,紫铁木的刀柄照着伊克多后脑勺磕去,希望能击晕他。但哪有这么容易?伊克多侧身,低垂的头颅抬起,泛着血光的双眼直视着科林! 科林心头一震,那是怎样一双眼眸,对视的瞬间,妻子的面容在眼前一闪而过,继而是登格尔大帝的脸不断跳动!一股无可名状的怒火与刻骨的仇恨自科林心底燃起,手中长刀不再是刀柄敲下,而是刀锋直取伊克多的脖颈!一声脆响,长刀与巨剑交错而过,擦出点点火花! “该死!”科林咬破了舌尖,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仇恨,他万万没有想到竟会被这么轻易就引动了自己的负面情绪!但容不得他去心惊,三道火柱纠缠在一起旋转而来,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让科林不禁屏住呼吸!科林长刀上撩的同时身躯低伏让过了火柱和紧跟而来的冰刃,刀柄回收双手掌握,腰部发力原地扭身,刀光像旋风一般卷出,荡开了伊克多紧随而至的巨剑!这不算完,科林原地旋转,长刀也飞速舞动,一连十二刀全部斩在烬血剑的吞口上,伊克多右手终于把持不住,被科林疾风似的攻击打飞了烬血剑,身形不稳摔倒在地,剑柄脱手的瞬间,双眼中的血光闪动片刻后不甘地敛去,影响四周的负面情绪也随之消散不见,那些前一刻还疯狂哭喊的人们都停了下来,茫然无措地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只有受伤者痛苦的哀嚎久久不息,短暂的失神后,镇民都畏惧地看向爬起身来的伊克多,扶老携幼远远躲开,回家顶上了房门…… “谢了。”伊克多按着发麻的右手,队还刀入鞘的科林说,脸色很不好看。 “没什么,但那把剑……你已经无法控制它了。”科林已经熟知养剑秘术,自然发觉那些不受伊克多节制的负面能量全部来自烬血,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第一时间打掉烬血剑的原因。 伊克多咬着嘴唇,目光停滞在烬血剑那奥古斯复古风格的古朴花纹,神色复杂:他知道这是把会将他带上绝路的魔剑,但在失去后,他知道该怎么去珍惜,他有一份责任在等着他,就此放弃……他做不到,他急需力量,每一分助力他都不想放弃! 科林看着一步步走向烬血剑的伊克多,想再次提醒,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他自问如果是自己,也不会放弃烬血这样巨大的助力。 伊克多似乎知道科林所想,释然的笑:“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才是主人,”伊克多停在烬血剑前,望着插在地上的烬血,“我怎么会被你控制?”他的身上亮起金色的斗气,火焰与水流在他身周围绕;他伸出双手,握住了暗红色的的剑柄,那冰凉的触感:“我需要你,烬血!” 又一次感受到那强烈的负面感情,伊克多的额角有汗水低落,双手青筋满布,却无法拔起烬血,那古朴的奥古斯复古风格的花纹上有红光流动,似乎在嘲笑伊克多的执念。但伊克多的眼神依旧坚定、理智,虽然负面情感的浪涛不断拍打着他的意志,想要再一次控制这个男人! “你是我的剑!我给了你意识!我,能驾驭你!我有执掌你的力量!”伊克多挺身大吼,斗气更加浓重,烬血剑上的血光被压制了下去,剑身发出了不甘的震鸣,一个复杂的声音在伊克多心中响起:“你何时接纳过我?你何时认可过我?我为什么要服从你!”随着这个声音,三团古怪的虚影从剑身上冲出,撞进伊克多的体内! “噗!”伊克多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打在了烬血剑厚重的剑身上,顺着流畅的线条缓缓向下滑落,与之相随的是伊克多的膝盖重重砸进泥土之中的闷响! “咳咳……你控制不了我,我才是主人!”伊克多气息变得紊乱而虚弱,面容痛苦得有些扭曲,但他的双手仍然死死抓着烬血剑的剑柄,握得更紧! “服从我!”烬血剑似乎怕了,它哀鸣着颤抖,想要摆脱这个男人,但他的手掌像钳子一样扼住了它的身体,也扼住了它的灵魂! “愤恨,这是你的感情么?我可以认可!”伊克多大喊,背上的衣物炸裂开来,一个红色的虚影从他结实的背上浮出,短暂的停滞后化作一个怒发冲冠的人脸,虽然只有简单寥寥几条红色纹路,却惟妙惟肖的刻画出了一个人的表情――正是伊克多的面容! “恐惧,你所害怕的,我会为你摒弃!”随着伊克多的话,他左臂三角肌处的衣袖炸开,一团绿色虚影浮现,化成一个尖叫着个人脸,烙在伊克多的肌肤上;“接下来呢?绝望吗?我也能接纳它,我可以支配它们、这些力量!还有你,烬血,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吧!烬血!”右臂三角肌处的肌肤上又多了一张灰色的哭泣面容。 “统领!”卡林他们看到伊克多神色正常了,都围了上来,眼中的关切不是作伪,但伊克多总觉得多了些什么。 “我没事了,没事了,”口中低念剑诀,烬血剑化成一尺来长,没入了伊克多的手心,“煞剑道,你们不到必死之境,最好不要使用了吧。” 语毕,伊克多走向那白衣女子,却被那巨大的剑鞘挡住了去路。古铜色的剑鞘上,“天道九剑”四个字闪闪发光,映亮了伊克多的脸庞,似在警告伊克多不要靠近! 伊克多驻足,没有再上前的意思,虽然有很多疑问,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发问,而就在他犹豫的当口,胸前一直沉寂着的封界通幽竟然自己滑出了破烂的领口,普普通通的金属质感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让人目光深陷的迷蒙色彩,似乎有水流的波澜,但它明明是沉寂的金属!“嗡!”巨大的剑鞘也在此时轻轻震鸣,犹如远古的召唤,在回应着封界通幽一般,“天道九剑”四个古老篆文不再是夺目的金色,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暗金色……大文学e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八章 苏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突如其来的异象让伊克多皱眉,伸手捏住封界通幽的币状坠饰,想将它塞回衣领,但这件充满了秘密却一直普普通通的挂饰显然不愿听从,红色的光芒隐现,伊克多的手指上立刻多出几丝焦黑!十指连心,伊克多下意识的缩回手来,封界通幽却没有落下,反而晃晃悠悠飘飞起来! “唔……”白衣女子低吟着醒转,银色的眼眸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出伊克多深锁的眉头,以及,悬浮着的封界通幽,没有表情的脸上满是惊诧,不自禁地喊出声来:“下天道?!”声音很轻,似乎是怕吵醒了谁一样,但伊克多听的清楚!可不待他发问,胸前悬空着的封界通幽突然发出阵阵吼叫声,一股无可名状的威压让伊克多双膝发软,那是,龙吟?!不是那革纳尔里的龙那徒具其形的吼声,而是那种如深渊中波涛、九天惊雷的声音!那是属于真龙的声音,虽然从未听过,但方圆数十里地所有的生物都感觉到了灵魂深处的认可与战栗! 伊克多感觉到了恐惧,左臂上尖叫状的人脸更加疯狂,他想摘下颈上这个让他畏惧的东西,远远丢开!可是他做不到,无法挪动哪怕一根指头!不只这样,伊克多还感觉到全身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像被拧开了的水龙头,顺着脖颈上锁链疯狂地涌向封界通幽! “快停下来!快停下来!”伊克多心中呐喊,额角全是汗水,流过他的眉,滑进他的眼睛,滚过他开始发白的唇角!斗气、魔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告竭,但它还不知足!伊克多的脸色开始发青,眼中的光彩渐渐暗淡下来,全身都泛着垂死老人才有的枯竭气息!是的,伊克多离死不远了,如果那个仿佛饥饿的孩子一样的封界通幽不停止它无休止的汲取,伊克多必然一命呜呼!可它好似完全不懂得节制一样,他抽空了伊克多的斗气和魔力,紧接着,它又将注意打向他的生命力!与煞剑道相类却高明太多,无需见血就能吸收伊克多的生命力!这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没有人来得及施救,而在这绝境中,伊克多又有所悟:“原来,力量可以可么转化……”但却于事无补! 再一次命悬一线,伊克多却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也许,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死掉?在地狱里他肯定会后悔拿着封界通幽吧? 绝望中垂死的伊克多无力地望向夕阳,已经只剩一点金色的边沿,就想他的生命一样…… 而在那夕阳下,正由一个人缓步走来,所有人都动不了,但他可以。他在呆若木鸡的人们注视下缓行,白色的长眉随风飘动,雪一样的长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来到了伊克多的身边。“慈祥的笑容。”伊克多这么想。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杖点在凌空的封界币上,发出空灵的轻鸣:“叮!” 所有的生物都感到全身一轻,纷纷倒地。伊克多躺在地上,看着胸前变幻着各色彩光的封界通幽,但终是架不住排山而来的疲倦,无奈地合上了双眼,在昏睡前的一瞬间,一个苍老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脑海:“年轻人,心正才不为邪侵,恶非手段,而在于心。欲心正,其难乎?”有事极富韵味的汉语,字字清楚,让伊克多心神一振,想睁开眼再看看来人,却抵不过体力的不济,沉沉睡去。 封界通幽似乎在抗议般,摇摇晃晃不肯落下,币身上九条盘龙都像活了一般,十八双深邃的眼眸盯着那白衣胜雪的老者,似有戏虐的意味。 “回去吧。”老者扶须扬臂,宽大的袍袖下刮出一道白雾,封界通幽这才飘进伊克多的领口之中。 白衣老者见状洒然一笑,左手虚扶,无形的力量拉起了软倒在地的白衣女子,右手一招,巨大的剑鞘就悬停在了他的身后。他拍拍古铜色的鞘身,对渐渐站定的白衣女子慈祥地点点头,又看了看地上陷入沉睡的伊克多,叹道:“却是我害了他,”再转向封界通幽,“也漏算了你,醒得真不是时候。”语毕,老者摇摇皓首,带着白衣女子向北而去,走了不远却又回身,看着被科林几人扶起的伊克多消失在小镇上唯一的旅馆那古朴的大门中,终是没有再上前。 “爷爷……”白衣女子皱眉,她看出老人的犹豫,她可不想帮那个一身血腥的人,没有杀了他已经是很仁慈的了。 “我知道……他身上煞气过重,造了杀孽。” “那为什么放过他?还……您不是说修习此类功法的人都是邪门歪道么?” “霜舞,他修习的却非歪门邪道,而是养剑术绝艺,以杀戮养剑是否正道,我等不能妄自论断,这时间修行者又有几人手上不沾鲜血?何况那年轻人已经在有意的控制自己,努力的去改变着。” “可是……”霜舞站住脚,看着老人。 “霜舞,他人的路,你我无从置否,大道轮回,今日果报必有往日业因,天道一途多坎亦多路,何处得证,局中人岂有定论?你的路,他的路,没人看得清楚。走吧,孩子,你的路还很长。” 秋风起时,霜舞看不见祖父的表情,只能跟上去,追着那个背影,很快或作落叶中的两个白点,仿若遗世…… 头痛欲裂,伊克多睁开双眼,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下是一方巨石,细腻神秘的纹路满布其上,在不断变幻着不同的形状,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在伊克多将目光投注在身下的巨石上的同时,巨石青色的表面发出了幽幽碧光,通体变得晶莹透明,在那巨石的中心,有红色的光点在巨石中汇聚成型,正是一个:“天”字。纹路再变,又是一个“道”字浮现在巨石之中。 “天道……”伊克多再也移不开目光,被这两个突然撞进眼中的古篆震得愣住,双眼再也无法离开,一个又一个文字浮现,组成一篇艰涩难明的长卷,没有句读,不辩段落,洋洋洒洒万余字,如刀刻在伊克多脑海中,烙在他的灵魂里! “天道……古卷?”不会错,那映入伊克多眼中的,正是斯卡帝国境内华族遗迹中看到的,虽然只是零碎的字迹,但伊克多敢肯定,之前看到的与今天所见同源,不同的,那里是残卷! “这是……”许久,伊克多终于醒转,那青石也再一次沉寂,看不出一丁点特别来,但那震撼却久久难平! “看到了么?”不辩方向,九个似相同又不同的声音传来,那是如旷野中回荡的呐喊般的音质,神秘且威严。 “是谁?”被惊醒的伊克多翻身站起,放眼望去,黑暗的四周突然亮堂起来,映入眼帘的不是花草树木、虫鱼鸟兽,而是九头小山一样的盘龙!是的,龙,没有双翼,蛇身五爪的龙、真龙! “你唤醒了我们,但你却没能力让我们的身体真正苏醒过来,疲倦的我们帮不了你什么。”九条龙自顾自的说着,并不去理会伊克多莫名其妙的神情。“让你阅读天道古卷,算是对你的补偿吧,而对你的破坏……我们爱莫能助。在这一刻,我们打乱了很多既定的轨迹,此间的轮回已经脱离了原来的注定,而你,作为干扰天道的秩序载体,你好自为之。” 四周又一次归于黑暗,伊克多感到身下的巨石也在同时归于虚无,他在急速下坠着,这个过程缓慢得让人发狂,明明是在飞速下落,但却没有结束的兆头,不知会到何方。 伊克多想要问问那九条龙,很多很多的问题,关于这个世界、关于自己……他确定那些奇异的生物一定知道些什么,却已经没有了机会,在黑暗中下落的还有他的心…… 伊克多觉得自己很疲倦,不只是身体上,心中更是没有丝毫力气,闭上眼睛,他简直想就这么睡去,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纠缠着他,让他疲于应付又一次次面对挫折,他真想这么睡去,不再醒来…… “醒了,伊克多醒了。”是科林的声音,然后有人围了过来。 伊克多缓缓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魔法水晶的迷蒙光华,灯下,十七个汉子正围拢过来。他想笑一下,但无与伦比的空虚感让他阵阵眩晕,心下一惊,默默感觉,浑身没有一丝力量! “感觉怎么样?”科林拉过一张矮凳,坐在床边问。 伊克多勉强笑笑,但那笑容下的苦涩是那么明显:“糟透了……” “怎么了?你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啊。”卡林的光头凑了上来,不解,他也感觉到了伊克多虚弱,但伊克多的身上明明没有伤。 “比那更糟糕……我的力量,没有了,我废了。”伊克多终于知道那九条爬虫口中的“补偿”是什么意思了!自己身体的异常――无论怎么努力,斗气、魔力却不见反应,没有了力量,完全变成了普通人! 其他人沉默了,并非一无所觉,伊克多身上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凌厉气息不见了,抱着一丝希望,却等到了最坏的结果,十五个年轻人看向卡林,他们感到绝望,伊克多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是他们的胆。也许只是因为没有人带领他们走下去而无所是从,但当伊克多出现后,淤积的怒火与恐惧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们有了目标、有了走下去的理由。 可是现在,领头的人却倒下了,就像一群正在灾难中逃生的野马,头马的死亡对整个族群的打击是致命的,尤其,在无法站出另一个领头者的情况下――卡林他们知道自己并没有承担的勇气! “也许情况并没有那么糟,事情还没有坏到无法承受,你们先去外面把守,我看看能不能激活伊克多的斗气。”科林的脸色很平静,感染了其他人:“是啊!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卡林对其他人点点头,退了出去,自己最后一个出门,在合上木门的刹那,他指了指伊克多,又指了指自己的巨斧…… “烬血还能用吗?”科林看懂了卡林的意思,问。 伊克多点头:“可以,与烬血的联系没有断,但我不知道没有斗气的支持,我能撑多久……斗气和魔力一丝不剩,完全靠烬血的话,威力有限。” “斗气可以重新修炼,你的气海并没有受到损坏,魔力也是,虽然……会花些时间。” “没那么容易,能有之前的力量,运气的成份有多大我自己清楚,那种事并不是总会遇到的,而且……我没那么多时间。没有第二个两年让我去安心修炼,我总觉得……”伊克多突然没有了声息,科林大吃一惊,细一打量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生命力几近枯竭……”科林知道,当一个人的生命力突然从充沛转为衰竭后,修炼会变得多么困难,毕竟,无论武技还是魔法的精进,都是挖掘人极限潜力的过程所积蓄的力量,少得可怜的生命力根本无法支撑潜力激发的消耗! 叹了口气,科林走出了房间,他为伊克多惋惜,也许,之前的他会成为一个巅峰强者……但是现在的他…… 在木门再一次合上后,房内的空气突然诡异的扭曲着,折射出一双碧幽的眼眸,它盯着安详沉睡的伊克多,久久不去。 “一个,难得的机会,”沙哑而有磁性的男声,“一个急于求成的人类,失去了最渴望得到的力量的男人,拥有华族血脉的人,很完美,这一次,没有失败的理由。”碧色双眸渐渐隐去,只留下一丝黑色的雾气飘荡、飘散……被沉睡着的伊克多吸入胸腔……大文学e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九章 一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十三号!上前!”嘹亮的喊声中气十足,这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中年男人,一个腰杆挺得笔直的男人,第一眼看到他,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战士!随着中年男人的声音回荡,一个高挑的青年男子跃上了纯白色的石质平台,凝视着天空,隔着一道天堑的云雾之中,一座险峰凌然悬立,青灰色的石峰点缀着零星的常青植被,一只只体态健硕优美的巨鸟如闪电般穿飞在云烟缭绕的险峰上。 长风吹乱了青年男子棕色的头发,坚毅的脸庞带着醉人的淡淡笑容,那是自信且谦逊的表情。紧紧包裹着他的黑色皮甲多处缀着秘银篆刻的符文,衬着青年挺拔的躯干,充满阳刚与朝气。 扬起下巴,不理会额头纷乱的发丝,他伸起左手指天,右手握拳横在胸前,身上淡淡的金色斗气光芒翻涌。似乎是看到了对面那个人族的举动,数只巨大的飞禽电闪箭射投向白色石台,宽阔的羽翼带着风雷之声,钢铁也似的指爪寒光闪闪,黑色的羽毛上有白色的闪电纹路,紧密的贴在它们身上――它们,是电隼,驰骋天空中的骄子,天空卫城的重要成员之一。 “天空!我向往!我想要闪电般飞翔,我需要你的力量!我的伙伴。”青年男子高唱,他的歌声是年轻的活力,是激荡的战斗符号!几头体型壮硕羽毛光亮的电隼对着这个人族长鸣,似乎在赞赏,铜铃大小的双眸除了蓝天,又多了这个年轻人族的身影――它们认同他!他有飞翔天际的资格,它们愿意成为他的翅膀! “……风暴带着雨雪,誓言面临威胁,你会带我飞翔,你是我的翅膀、我的剑!”歌声不曾停歇,青年男子双眼中满是赤忱,那些强壮的电隼们纷纷从他身边掠过,离得是那么近,羽翼荡起的风再一次吹乱了他棕色的头发,但他不为所动,依旧高歌:“山很高,却在我们身下,路很长,我们转瞬即到,蓝天没有方向,看遍所有花开,承载你我的梦想,我的伙伴,我的臂膀!” 歌声传荡在天堑之间,不断有电隼鸣叫着穿过云端,来到他的身旁,飞过,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而那些飞过他身边的电隼沮丧的振翅远离,却没有一只会第二次飞过他的身旁――它们是高傲的生灵。 “朔风到底在等什么?”看着白色的石台上的俊俏儿郎,周围的人低声议论。 “谁知道?已经有那么多电隼等着他跃上它们的脊背了,他还在等什么呢?” “是啊,不会是挑花了眼了吧?” 渺目的中年人听着身后年轻人们的吵杂,并没有制止的意思,他的独眼盯着天堑另一边的浮空小岛,坚毅的仿佛不近人情的脸庞似乎有松动的意思,带着一条恐怖旧伤疤的嘴角微微勾起,但那笑容却毛骨悚然的让人不敢恭维! “哇!看啊!魔鬼凯博居然笑了!”有人惊呼。 “好恐怖……”中年男人的脸又板了起来,脑门上有青筋在跳啊跳…… 终于,在所有人都不耐烦得抱怨前,高歌着的年轻人有所动作了,身上的斗气光芒更加明亮,而回应他的是一声足可破雾穿云的鸣叫,一只明显比其他同类纤细、却并不娇小的电隼冲出了云雾,自悬空岛上直插白色石台而来,它拥有干练的体型,并不显得壮硕却充满力量!它从天堑对面而来,快逾闪电、迅如疾风,乌亮的黑色羽毛上有白色的闪电状条纹,那是成年的标志、可以熟练掌握闪电的证明。 它飞过石台的边沿,双翼扇动更急,并冲着年轻人挑衅般鸣叫,而那个叫朔风的年轻人显然接受了它的挑战――年轻的人族突然快步冲下石台,跳向那似无底的天堑,双臂张开听着风声! 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盯着朔风下落的身影很快变成云朵间的黑点,这里可是天空卫城!是万丈高空!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茫然地望向教官凯博,但他们只看到凯博明显很得意的笑容! 下一刻,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只见朔风稳稳抱住了飞掠至身边的电隼脖颈,手指抚着它细密且光滑的羽毛,臂弯不敢放松也不敢过紧。没有伙伴的电隼自然没有鞍具可供骑乘的,爬上它们的背并不是考验的结束,而是历练的开始,只有能和它一同飞翔的人才是它的伙伴! 风声更急,朔风几乎无法呼吸,但那翱翔的感觉是那么让人着迷!蓝天、白云、大地、河川还有神奇的天空卫城,它们就在眼前,似乎触手可及般靠近。当然,这段旅程并不平静安逸,环抱着的这只优雅的电隼明显并不满足一般意义上的考验,对于自己的伙伴,它有更高的标准!急转在天际的身影足以将大多数人甩落云端,在天空卫城数千年历史中,这种事故并非没有,而且还不是一例两例。 翻腾、盘旋、急坠、拔高……好几次朔风都觉得自己的双臂要脱离电隼的脖颈,但他咬牙,坚持了下来,在这里不得不说他是个意志坚强的人。 终于,电隼长鸣一声飞回了白色石台,看它有些摇晃却不肯下落的样子,显然他也到了极限,朔风呼出一口浊气,他明白这是个骄傲的家伙,发痛双臂松开,朔风稳稳落在石台上,干脆、帅气,也许只有微微发白的嘴唇才能告诉人们――这次飞行体验可并不是那么轻松写意,当然,朔风不想在人前示弱,他也是个骄傲的人呢!想到这里,年轻人再次望向在身边缓缓盘旋的伙伴,笑了…… 青年随即看向渺目的男人,但这个面目狰狞的中年男人却没有什么表示,随意地挥手示意朔风可以离开了后,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响起:“第十四号!上前!” 朔风对四周的年轻人们善意的点点头,有些腼腆地微笑,快步跑下石台后项标枪般矗立在石台边沿的凯博深深鞠躬,转过白色的石板铺就的校场消失在林立的塔群之中,而他的伙伴,那只俊美的电隼欢鸣着跟随而去,带起风的尖啸…… 年轻的电隼骑士并没有急着去军备部给自己的伙伴领取一套鞍具,他有理由先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去将自己的快乐和那个让人痛惜的女孩分享,他知道,她一定会为他高兴地,虽然,只是仅限于朋友之间很普通的鼓励,但他还是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她的笑容,只为他而绽放的笑容。 **********“呼!生命力的衰竭已经停止了,而且,你恢复的可能性非常大,呵呵,也许真是老天在保佑你……应该不会影响你以后的修炼了。”科林收回探进伊克多体内经脉的斗气,明显松了一口气。 “神么……呵呵,嗯,这是三天来我听到最好的消息了。”伊克多的精神头好了很多,不会再出现昏昏欲睡的表情。 “还有,伊克多,你的身体……我是说,似乎有些……”科林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明明是个人类,但伊克多的体内经脉…… “和别人不一样,是么?”伊克多笑容是坦然,但科林看出他并没有笑的意思。 组织下措辞,科林再次开口:“你远远比别人强壮,身体上的,这一点我早该发现的……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情况其实并不糟,对**的淬炼往往比斗气的凝练更难,而当斗气达到一定程度后,制约修为发展的却总是不被人们注重的**。”说到这里,科林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解释。 “比如……”伊克多提到,也许例子会更容易让人理解。 “呃,比如晋升圣境。斗气虽然无形无质,但在我们武者体内确实是存在的,而**就想是容器一样,圣境……我觉得就像让自己像一个装满激烈冲撞液体的瓶子,直到能够拥有结实的……”这毕竟是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科林很难再描述下去,但伊克多显然是明白了:“你现在就差这个?” 科林点头:“对**的强化太缓慢了,我已经用了三年的时间,但还是不够,这两天观察你的身体……不无羡慕呢,也许,你晋升圣境会是件水道渠成的事情呢,需要的只是时间罢了。” 伊克多听了不置可否地笑了,双手迎着投进房间的晨光,笑得温和:“这种安慰的话……谢谢。” 科林望着伊克多的侧脸,摇头:“这并不是安慰,你知道的,我想你也不需要安慰,我从来没有感觉你是个软弱的人,你可以的,只要时间而已。” “那个叫飞羽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一年!还有天罚的事……”伊克多双手撑在窗户上,眼神无奈又有些狰狞,钢牙紧咬:“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伊克多没有说出来,他知道科林明白。 “哇啊!啊!!啊……”凄厉的惨呼打破了宁静的早晨,从窗口望去,远处的一幢被花丛围绕的小楼中正有一个男子尖叫着奔逃,他不住回头,似乎有什么可怖的东西在追赶! “科林,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那里似乎是汉斯医生的家,你记得吗?昨天来过的那个……” “……我记性没那么差。”伊克多当然记得,这个小镇上唯一一个医生,昨天还来为自己诊断过,虽然他会几手治疗法术,但对伊克多的状况来说无济于事。 “汉斯先生就住在那幢二层的小楼里,不会错的,就是那家,不知道怎么了……迪卡尔和霍芬过去了。” 就在伊克多的注视下,两个天罚的年轻佣兵走进了洞开的大门,但没多会儿,那名叫迪卡尔的青年就跌跌撞撞地退出来,向伊克多一行暂居的旅馆跑来! “出了什么事!?快下去看看!”伊克多清晰看到了迪卡尔洒在地上的血线…… 伊克多所住的燕氏旅店有两层,木质结构的走廊踩上去吱吱作响,拐过弯是楼梯。叼着根鸡腿的卡林正和两个天罚佣兵赌钱,似乎对刚才的尖叫毫不关心,听到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卡林抬头瞄了一眼,发现是伊克多时倒有些吃惊,有些讪讪的笑着丢掉手里的骰子:“统领,你现在出来不会……” “没事,我比你想象得要强壮……嗯,前面的动静不小,迪卡尔和霍芬过去看了,迪卡尔好像受伤了,快去看看!”伊克多说着话已经走近卡林的桌前,皱眉,他看到了一摞银币:“这是干什么?” “呃……没什么,霍芬和迪卡尔不会有事吧?刚才不是他们的声音,这会儿也安静了。”卡林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不以为然地神情摆在脸上。 伊克多瞪了卡林一眼:“小心点准没错,我们的敌人是谁都还不清楚,不能放松警惕,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伊克多话音落下的瞬间,人类死亡前的绝望惨叫响彻整个小镇,几乎同时旅店的木门被粗鲁的推开:“是怪物!是,是那晚的,那晚的怪物!呃!”这个小伙子正是迪卡尔,他腰上有一道尺长的伤口,大股的鲜血正不断涌出,而迪卡尔已经昏了过去,向地上倒去! “迪卡尔!”卡林抱起迪卡尔,慌乱地扯下衣襟包裹小伙子的伤口。 “卡林,带迪卡尔去楼上我的房间,哈曼,取些伤药来,再准备些纱布用沸水煮了替换掉这些衣服!其他人跟我来!”伊克多当先推门出去,科林紧跟在他身后,右手已经按上腰间的刀柄。 小镇已经全乱了,在汉斯医生的小楼前,一个青年正艰难地用手中的两把短剑抵挡一个女人的攻击,淡淡的银色斗气光芒却没能带给他丝毫优势,精钢铸就的武器上全是缺口,一丝血线正顺着青年的嘴角滑落! “快救霍芬!”伊克多右手一翻,烬血剑已经突兀的握在手心,被他执掌,但不待他抢上,科林的刀锋已经先一步削向了那女人的脖颈! 穿着一袭素白长裙的女子感到了刀锋反射出的寒芒,果断地放弃了摇摇欲坠的霍芬,赤足点地,瘦削的身子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跃上小楼的屋顶!伊克多皱眉,望着她被淡金色长发掩盖的面容,以及背上刺破衣裙探出的骨刃,鲜血正从其上滑落。 她微微抬头,一双金色的瞳孔却有野兽一样的竖瞳,小巧的唇上满是未干的血迹! “就是这种东西……”伊克多盯着她,科林却已合身扑上,手中长刀带起凄艳的光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章 血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长刀如镜的刃上映出夕阳的色泽,在一片残影中斩向嫚立于屋檐之上的怪物!出刀!数段骨刃翻飞,挡下了这风雷般的一刀,但那拥有优美弧度的骨刃却折断大半,鲜红的血线从骨刃的断口涌出,打红了青色的屋瓦。怪物凄厉的惨叫传来,一双细腻白净的的纤手想要伸向后背,去抚平那里难忍的痛苦,淡金色的长发颤抖着纷扬,露出她的面容:一张应该是绝美的脸,此刻却满是狰狞与痛苦的扭曲。 科林没有停顿的意思,长刀只是微微一顿立刻当头斩下,但怪物的速度也不慢,虽然痛得不住战栗,但她还是躲过了致命的一刀,差之毫厘!科林的刀锋只带下了一片带着血迹的衣角,轻哼,长刀改斩为拍,一掌宽的刀身重重抽在怪物的身侧,白色的衣袖顷刻间粉碎,纤细的手臂在骨骼碎裂声中无力垂下,婀娜且诡异的身影砸在伊克多面前的土地上! “嗬,嗬!”怪物檀口中发出与美丽容貌完全不符的低吼,尚且完好的右臂努力支撑起重伤的身躯,昭示着她强得匪夷所思的生命力。 一把暗红色的巨剑横在了抬起头来的她颈侧,充满嗜血**的剑锋让她白净的肌肤竖起了汗毛。她凝视着身前的男人,迷茫狂乱的眼神多了一丝清明、一丝无奈,以及,深深的悲哀。伊克多眼角轻跳,似曾相识的感觉,很遥远。 “不要!不要杀我妈妈!不要!”突兀的,一个急切的哭喊传来,人们看到的是个瘦削的少年,稚嫩的肩上背着一个棕色的竹筐,推开不知不觉围拢过来的镇民,向瘫坐在地上的怪物跑来。 “站住!”两个天罚佣兵挡住了少年:“那里危险!别过去!” 少年无助地挣扎着要突破两个年轻人的阻拦,一口咬在一个佣兵的手臂上,然后被这个青年条件反射般推倒!竹筐倒在地上,绿色的草药散落,被踩成绿浆,浸进地面…… “伊克多!”是科林的喊声!伊克多感到手中的剑柄似乎被扯动,猛然收回望向少年的目光,只看到一蓬飞溅的鲜血!腾跃在空中的科林再次出刀,挣扎着起身的少年看着那一抹惨艳的刀光,再一次跌倒在地,握剑的伊克多瞳孔缩成一点! 五根尖利的指甲从那怪物的手指上伸出,几乎是瞬间便划开了伊克多的下巴!突然遇袭,伊克多本能地退开、仰头,手中烬血剑顺势重重抹在怪物可以看到青色静脉的玉颈上,力量之大足将她整个身子扬起两米高!虽然失去了斗气,但伊克多的强横的臂力仍不可小视! 怪物颈上中了一剑,血涌如注,刹那间撒红了身上的衣裙,还不待她落地,科林霹练般的长刀已经斩在怪物的后背之上,残存的三段骨刃亦尽数折断,和着淋淋鲜血洒落秋风掠过的泥土地…… 科林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对自己武力有绝对信心的他知道,自己这一击的破坏力足可分金断石,竟然不能将这怪物一分为二,那看似柔弱的身躯居然有着惊人的坚韧! 可即便是这样,怪物背上的伤口也足够沉重,隐隐可以看到脊骨的断茬,生命正在飞速流失,每个人都这么认为。 科林的攻击致命、快捷,带给怪物难以言喻的痛苦,但却没有吸引到怪物的注意,那背负两道足可致命伤口的怪物,她蹒跚撞向挡住那少年的天罚佣兵,尖利的指爪因无力而被架住也全然不顾,探出尖牙的唇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眼:“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妈妈!”少年凄声呼唤,挤过来不及反应的天罚小伙子们,投进了伤痕累累的母亲被鲜血浸透的怀抱! “退下,不要再过去了。”伊克多下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黑色的头发挡住了双眼,但坚决的声音让准备给那丧失了反抗之力的怪物最后一击的镇民们却步,科林也有些疑惑地看向这个越来越看不懂的男人。 “她就要死了,而且,她只是个可怜的母亲。”伊克多说话间,下巴上的伤口竟然慢慢浸出血来,顺着颈项滑进衣领。 科林愣了,看向那“怪物”不断滴落的血水,那扭曲的面容上带着慈爱,尚还完好的右手轻轻抚着少年泪眼模糊的脸,渐渐散了最后神采的双眼中是不舍,最后,她望向身后的木楼,双眸有惊人的妩媚一闪而逝,终,还是化作死寂的灰败…… “妈妈!!!”少年凄厉的哭喊再也无法唤醒自己的母亲,瘦削的脸庞上全是泪水。 “统领……汉斯医生已经死了,是被这把刀……”克纳捧着一柄市面上常见的短刀,上面是嫣红的血迹,“里面还有两具尸体,致命伤是这……怪……女人造成的。” 伊克多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那些镇民看到怪物已经死透,纷纷要凑上去看热闹,有些畏惧地对少年怀中的女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看!这不是汉斯医生的妻子么?” “哎?看起来和二十年前一样年轻啊,原来是妖怪!” “好险,要不是这几个佣兵在,说不定咱们都会被妖怪吃掉!汉斯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啊……” “就是说……哎,你看仙朵这孩子……不会是?” “是这妖怪生的吧……哎呀,这可不行啊!让这些佣兵把这小妖怪也杀了吧!” 伊克多听着身后的议论,对赶来的卡林打了个手势,指向汉斯医生家的小楼:“搬出来。” 卡林点头带人撞进木楼,而就在这时,一个很轻的声音传来,虽然混杂在嘈杂的人群中,但逃不过伊克多被炎魔淬炼过的耳朵:“啐!晦气,上了个妖怪,还搭上了两个弟兄!” 在众人中,一个青衣汉子撇嘴提了提裤子。伊克多刀尖一样的眼神扎在了他的身上,四周的人都感觉到浑身一紧,空气似乎变得沉重粘稠了,阳光似乎也冷了几分! 伊克多记得,是这个男人尖叫着奔逃出汉斯医生家的,而刚才的话…… “你干了什么?!”伊克多两步便跨到男人面前,左手撕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吼道。 “我……我……你,放手……”青衣汉子脸被勒得通红,双腿不停踢蹬,说话都很艰难。 同时,三具尸体被卡林带人抬了出来,当汉斯的尸体的尸体出现,所有镇民都深吸了一口凉气,久久没有呼出:只见这个敦厚的中年男人怒目圆睁,胸腹间满布血洞,伤口明显与克纳手中的短刀相吻合。克纳迎着人们的目光,将手中的短刀插进青衣汉子腰间的空刀鞘中,然后退开。 而当人们的目光再落在后面两个男人的尸体上时,人群震动了,两具尸体裤子拉至腿弯,那丑恶的事物软在胯间,两张粗糙的脸上还带着猥亵的笑容,定格在他们死亡的瞬间! 哭泣着的少年在看到父亲尸身的瞬间后就失去了魂魄一般,呆呆望着自家的小楼,泪水渐渐在脸颊上干涸,就像木偶那样。 伊克多眼角扫到那两个死透的男人,双眼眯成线,右手心按在青衣汉子的前额之上:“你得死。” 五根手指好似铁钳,死死扣在青衣汉子头上,红光绽放,惨叫声从他口中冲出,一根根血管像蚯蚓一样在他皮肤下扭动,原本高大健壮的身躯在渗人的“哔哔啵啵”中很快缩了一圈,青衣汉子紧致的皮肤肌肉变得松弛无力,脸上的沟壑像塌方似的堆在上面,头发、牙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不过几息间,一个七尺汉子就成了奄奄一息的枯瘦老头儿! “别……别……杀我。”浑浊的双眼带着死灰色,皱菊一样的嘴巴有气无力的呻吟。 伊克多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右手一紧,一颗脆弱的头颅碎成片片,与一具皮包骨头的尸体一同落地:“你可给过汉斯一家机会。” 一点炸开的脑浆打在痛失父母的少年脸上,仿佛惊醒了这个孩子,一双淡金色的眼眸与伊克多黑色的眼眸对视,久久…… *******************“迪卡尔的伤怎么样了?” “没有问题,内脏没有受伤。” “霍芬你呢?” “统领,我没事,擦破了点油皮而已,没两天就会好。” “嗯,迪卡尔伤好后启程,大家去休息一下吧,这几天别在镇上晃了,我们并不受欢迎。” “是!” “伊克多……”科林依旧坐在伊克多面前的椅子上,待其他人离去后开口,“你早上……” 伊克多脸上没有表情,侧过脸:“那是煞剑道,血祭。” “剥去了所有的生命力……甚至,灵魂……别骗我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煞剑道技艺!煞剑道只有收集飘散开来的生命力,即使是杀死对方,也不是得到全部的生命力!而且,煞剑道并不剥夺灵魂!” 伊克多嘴角抽了抽:“那个人罪有应得。” “不要找借口了!那种手段会让人多痛苦且不说,你在吸取负面情绪我能感觉到,上次的事还不能让你清醒些吗?那些力量不是你可以驾驭的!还有,早上那个人只是个普通人,你所能剥夺的只有生命力和灵魂,如果是一个武者呢?难道你要去夺取他的修为么?这样的你和那些邪魔外道有什么分别?”科林愤然站起,双手拍在面前的木桌上,盯着伊克多吼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这种抢来的力量,你以为是不会付出代价的吗?!” 伊克多没有看科林愤怒的面容,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我需要力量,”声音很轻,但坚决,“这是血祭,要得到力量,我必须这么做。” 科林呼吸重了一个节拍,却不再言语,深深吸了一口气,科林转身上楼,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伊克多面前的木桌才轰然崩碎,纷扬的木屑模糊了伊克多沉静的眸。 而在燕氏旅馆外的街道角落,一个全身隐在灰袍中的男人再次扫了一眼旅馆的木门,快步远去,同时从怀中摸出一块碧绿的水晶,凑在嘴边低声说:“任务完成,可以进行下一步。” “明白。”水晶中传来两个干练的字眼……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一章 契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下定决心了?”突如其来的黑暗抽空了屋内的光线,木屑中现出一双幽碧的眼眸,盯着垂首的伊克多,低沉的男声带着沙哑的磁性。 伊克多抬头,与这双带着奇特神秘感的眼睛对视,下巴上的疤痕轻动:“我已经无路可退,我需要力量。”伊克多的右手伸出,手心向上,一颗璀璨的蓝色晶体浮现,那之中有一个模糊的人脸在努力尝试着撞击晶体,而这个人脸正是早上死在伊克多手中的青衣男子!“这是你要求的,一个灵魂,我的诚意。” “嘿嘿,我现在一无所有,但就是不缺你所需要的力量。我可以给你力量,无与伦比的力量,而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黑色的羽毛从幽碧的双眼周围飘起,一个身影显现出它的形体――一只狮子,不,它生着鹰的双翼,还有一条蝎子一样的带螫针的尾巴,暗红色的倒钩有着致命的弧度。 “你想得到什么?我能给你什么?”伊克多站起身来,面对着这个奇异的生物,没有畏惧,声音没有犹豫。 “我想得到的,其名曰:自由!你愿意用给我自由为代价来换取力量吗?”随着它的话语,伊克多右手中的晶体炸碎成齑粉,一半晶莹的粉末在狮首上方化出一堆凌乱的暗紫色符文。 “我,愿意。”剩下的一半粉末在伊克多头顶同样出现了凌乱的暗紫色符文,神秘且诡异,却又带着莫名的威严。 “好吧,缔结这份契约吧!达成吾之愿望,为吾破除万年来的封印禁锢,而汝,将使用我的力量!呼唤吾名:奥古斯因?毁灭之翼!缔结!” “缔结这份契约!奥古斯因?毁灭之翼!”无数暗紫色的符文飞快的舞动,在奥古斯因和伊克多之间拼合成一篇难懂的契约,迷蒙的光华映亮了双方的面容。 “伊吾,吾之契约者,吾的力量将与汝共享!” “奥古斯因?毁灭之翼,吾之契约者,吾的双手将给汝自由!” 契约双方大声念出自己将要履行的誓言,空中悬浮的契约震动三次后分成两束暗紫色光华,化作两枚复杂的亮紫色符文,分别印在伊克多和奥古斯因的天灵上,打在了灵魂上!他们将被这铭刻在灵魂中的契约强迫去完成各自的誓言,这是古老而神圣的强大约束力。 契约完成,伊克多立刻感觉到空空如也的身体再次充满了力量,不是斗气,也不像魔力,就是力量! 伊克多惊诧地看向那个叫奥古斯因的生物,而奥古斯因对他的回答简单却又奇妙:“力量,就是力量,形态的不同只是表象。” 伊克多心头一震,忽然明白了什么,但细细去琢磨却又是一无所获,只有那名为《天道古卷》的万余古篆划过他的脑海。良久,伊克多才回过神来,眼中多了一抹奇异的神采,右手一翻,五段暗红色光刃在手心浮现,比以前更凝实,淡淡的血气依旧妖异;左手一扬,整只手掌都被火焰包裹,但那火焰之中却有水流在转动! “你得到的力量还是很有限,因为我的**还被禁锢着,想要得到更多的力量,那就去唤醒我的**吧,更多,你会得到更多,甚至我不介意将我一半的力量送给你。”奥古斯因似乎有些疲惫,但声音依旧沉稳,还带着期待。 “你的身份是什么?为什么要选择我?”伊克多并不蠢,眼前的生物并不像是那革纳尔的生灵,观其形貌和力量本质,是恶魔的可能性会更大。 “我?说了,你会知晓?万年前的事了,”奥古斯应看到伊克多紧盯着它,自嘲的笑了下,“如果你非要听听,好吧,我是地狱暗域主宰之一……曾经是,万年前。选择你,是无奈也是幸运,我也不隐瞒你什么,像你这样的契约者,曾经有过两个,他们同样惊才绝艳,但有一点,他们并没有像你一样渴求过,嗯,是这样,他们从我这里得到力量只是让自己更强,是的,更强,他们本来就是强者,得到额外的力量只是可有可无。最终,他们都背弃了自己的誓言,一个,他用法则摆脱了灵魂的惩罚;而另一个,哼哼,形神俱灭。” 奥古斯因狮子般的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很诡异:“你会怎么选择?知道我的身份,你畏惧么?释放我可能会让你身败名裂,虽然过去了万年,那封印依然有守护一族。是得到力量后背弃诺言,还是,在黑暗中走下去?” “能告诉我,我之前的那两个人是谁么?”伊克多并没有立即表态,“他们不会是默默无名吧。” “哦?想做做比较么?嘿,第一个和我缔结契约的人,他叫萨瓦波罗,那是在六千年前,他比我想像中更狡猾,哼,种狗一样的人类奴才只是假象,不过,他倒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为了骗取我的信任,他破开了九成的封印禁制,还重创了封印守护一族,”奥古斯因顿了顿,又一次带着嘲弄的笑容,“萨瓦波罗在我的帮助下剥夺了一个沉睡的神格,然后用神格寄存他的意识,从而躲过契约的限制;但是,我会没有防着他?他是成功在契约的惩罚下生还,但也是去了**,一具淬炼得相当完美的本相。不过,他现在混得似乎很不错,你们人类现在叫他……光明神――光之使徒。哈哈……” 伊克多一愣,想起斯卡之行见过的那个光质的男人。 奥古斯因并没有理会伊克多,径自说道:“至于说第二个,他是个蠢蛋,但不得不说,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为了这世间众生背弃了誓言,然后形神俱灭,但他的死并没能挽回什么,魔界之门依旧打开了,他的死毫无意义,而且,死后还被冠上了罪人的帽子,也许你也听过他的名字:夏?卡伦。” “夏?卡伦?魔导师夏?卡伦?天空之城的主要设计者?”伊克多记得老杰克说过这个人,夏?卡伦是三千年前声名显赫的魔导师,据说是他为了一己之私打开了魔界之门,因而被当时教廷的教宗击杀…… “是他,无论你们人类把他传说得多么不堪,他依旧是一个有担当的人,而且,不得不承认,他是我少有欣赏的人类,并不是他的才华,他很好……一个很好的小子……我所仅见,你明白吗?他很优秀,各方面都是。” 说到这儿,奥古斯因似乎有些意兴阑珊:“喂,人类,那个封印与那革纳尔的界壁相接,一旦受到破坏,界壁就会短时间内松动,那个被你们人类称为魔界之门的空间裂缝将会再一次打开。不过,你不用担心了,二十四年前有一群人类已经动过了封印,愚蠢的东西,他们窃取我散发出来的暗域力量,用来进行他们的实验,对了,今天早上被你杀死的那个小东西应该是他们第一批的试验体,不完整的魔化,但已经具备了了初步的恶魔之力。” 伊克多听到这儿,瞳孔一缩,脱口问:“那些是什么人?”奥古斯因轻哼一声:“一个松散的组织,我看像是几股势力的联合,近千年来我没有在那革纳尔游荡,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组织,应该只是合作的关系。” 伊克多沉默片刻:“他们打开了封印吗?” “算是吧,本来,魔界之门会在二十三年前打开,但有七个人类暂时封闭了裂缝,但是,他们的力量毕竟太薄弱,并不足以真正闭合裂缝,只是延缓了裂缝开启的时间罢了。” “二十三年前……那现在呢?那个魔界之门什么时候会再次开启?” “最多三年。”奥古斯因甩了一下蝎尾,有些幸灾乐祸:“人类真是目光短浅而且幼稚,即使过了万年,你们还是不知道学会满足。好了,人类,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现在,来说说你,现在的你得到了与我共享力量的契约之力,但是,你所能承受的力量十分有限,毕竟你是那革纳尔的生灵,虽然你的**奇特,足以容纳、运用毁灭之力,但还是太脆弱了。这样子不但无法破开封印,就是你一直期望的事,你也做不到。我可以教给你一种魔化身体的技艺,用我的毁灭之力为引,你会变得更强,是你自己的力量。借用外力总不比自己的力量好。” 伊克多听后咬咬下唇:“这也算契约的内容吗?” “不,这是额外的交易。” “我该怎么做?” “我需要你去得到一个回答。” “什么回答?” “你去了便会知道。” “去哪?”伊克多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特维尔。”奥古斯因也知道伊克多不会拒绝。 “成交!” *********与此同时,在数千米高空的天空卫城中。 望着眼前的深棕色木门,朔风焦急地踱步,他的新伙伴电隼锐目在不远处的窗户上打盹,连它都感到了疲倦。而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让他揪心的消息――那个女孩的病情,她的身体一直不好,从来到卫城的第一天就是,但他没想到会严重到危机生命的程度!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那个女孩忘不掉的男人。 就在这时,期盼已久的木门终于打开了,一个高挑的女孩走了出来,她有一头张扬的红色长发,金色的丝质长裙很好的凸显她的窈窕的身材,精致的脸上总是带着笑的样子,朔风知道她是谁――龙骑士娜菲斯。看到她出来时的表情,朔风心头微松,行礼后局促的问:“娜菲斯小姐,雅尼小姐她……” “龙医生说她会没事的,你知道的,龙医生没有错过,所以,雅尼没事了。”娜菲斯对这个痴情的大男孩很和蔼,并不因为自己是龙骑士而看轻这位很有潜力的电隼骑士,事实上,能够成为电隼骑士就已经证明了他的优秀毋庸置疑――毕竟,成为龙骑士只证明了他们与龙之间有着天生的神秘联系,而并不是说他们就一定比电隼骑士优秀。 “我能进去……呃,对不起,这有些冒昧了。” “现在可能不行,龙医生正在做最后的治疗,明天吧。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这几天你都没合眼,等在这里也无济于事的。” “好,好的,我在这里等吧,不用回去的,这里也可以休息的,回去我反倒会不安。谢谢你,娜菲斯小姐。” “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在干什么?他应该还不知道雅尼没有死的消息吧……他会比朔风更爱雅尼么?”娜菲斯再一次看向朔风明显憔悴的侧脸,默默的想:“雅尼和朔风在一起也许会更幸福的吧,朔风是个会心疼人的男孩……”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二章 魔化(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恶魔生于地狱,那是个以混乱为主旋律的地方,那革纳尔人类普遍意义上的地狱其实只是地狱三界中的炎域,其它还有寒域和暗域,分别代表着毁灭之力的三种形态:焚烧、冻结以及黑暗。 奥古斯因曾经是暗域的魔神,教给伊克多的自然也是极上乘的魔化法门,而所谓魔化就是将自身属性混乱化,当然,对于恶魔来说,本身就代表着混乱,魔化法门在恶魔眼中也就像人类看**一样,但对人类来说就不是那样了。 天堂的天使本身属性是秩序,地狱的恶魔属性则是混乱,而人类,恰是一种混沌的状态,因而拥有无限的可塑性。人类的魔化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无论使用毁灭之力尽然还是与恶魔融合都是魔化的方式,但很少有人可以完全魔化,化身恶魔。 伊克多从不曾想过化成恶魔,毕竟相较于恶魔,他对人类的身份更为认可。但只是尝试了一次魔化,伊克多便发现身体开始异变,这是恶魔化的先兆,由内而外,最终化身恶魔。不同于和恶魔融合的手段,用毁灭之力的浸染并不会很快拥有恶魔的体征,但事实就是这样,伊克多只是一次尝试就开始出现了恶魔的重要体征――魔纹! “这是怎么回事?”伊克多有些无奈,看着手臂上散发着微光的繁复暗紫色花纹,自言自语。 “……你的身体属性……居然是混乱?不对,这是多么奇怪的体质,混沌与混乱的融合?”奥古斯因幽碧的双眼在伊克多身边飘动,看不到表情,但能听出他对这件事也是措手不及。 伊克多伸展开双手,不似人类的尖利指甲,背上还隐隐作痛,伊克多的直觉告诉他那是一对翅膀。在听到奥古斯因的话,伊克多突然想起了斯卡的密林中,那个炎魔…… “居然是混沌与混乱的融合……如果你有恶魔的血统,魔化会剔除你人类的混沌属性,衍生出恶魔的体征将不能收回体内……这对你很不便。” “那如果是,我曾经遇到过一个炎魔,他想用我的身体重生……所以我才会这样,这些,能不能收回去?”伊克多可不想变成青面獠牙的样子,他知道如果变成那样,这个世界将没有他的栖身之所! “炎魔……夺舍?嘿,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倒霉,不完全的魔化对你们人类没有好处,改变混沌属性的过程无形中消磨着你们的灵魂之力,但是,你曾经遇到过炎魔的夺舍,很好的际遇,真出乎我的意料,这对你有好处,你这回可是赚到了。不用担心你身体的外形,既然你并非拥有恶魔血统的猎魔人一族,后天衍生出的魔体是你毁灭之力具化的特征,完全可以收回到体内,只有你需要或动用所有力量的时候才会出现,你现在可以试着控制,他们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也是力量的一部分。” “希望如你所说。”伊克多深吸一口气,调集起体内的毁灭之力,去琢磨怎么才能感应到身体上那些多出来的组织,这些刚刚从奥古斯因的力量中转化来的毁灭之力是伊克多魔化的起步资本,短短两个小时的修炼,这力量少得可怜,按说还不足以形成魔纹,但就是奥古斯因也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当然不管怎么说,伊克多可以轻易和凝聚出这些组织的毁灭之力建立联系,从而,控制它们,但他需要指导:“我该怎么做?我能感觉到它们,这些,我该怎么去控制?” “就像指挥你的手脚,你的身体,它们只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听你召唤,应你指挥。” “手脚……”伊克多点点头,双手握拳,再伸开,尖利的指甲消失了,合上双眼,脸上的暗紫色魔纹散去,背上的刺痛也随之淡去。 “这个瞒不了人。”伊克多重新看向奥古斯因漂浮着的双眼,手中凝聚着五道半透明的红色光刃,比之从前更多一分凝实,但那煞气之中却多了那么一股暴虐的毁灭**,并不只是纯粹的杀戮。 “为什么要隐瞒?你和教廷已是死敌。” “但我并不觉得他们都有罪,我并不总是正确,而且,我更担心我的身体,只是一次尝试就已经这样了,天知道我会不会有一天变成真的恶魔。”伊克多耸肩,脸上带着轻松,看不出他是否真的在意这些。 奥古斯因在一片黑雾中消散,只余一双幽碧的双眼在空气中沉浮:“该说是你幸运才对,不完全的魔化只会让你们人类崩溃,这是起源的法则,但你曾经遇到过炎魔的夺舍,你活了下来,这是新的秩序,你已经无视起源法则的约束,还想局限在一个区区的人类身份么?” “人类的身份……抛弃它,我还算什么?”伊克多双手撑在窗口,透过玻璃望着夜色,有零星的火光在远方。 “生杀予夺,无所不能……那就是神。” “生杀予夺,无所不能……听起来不错。你在暗示我什么吗?你是想告诉我,我可以像萨瓦波罗一样?甚至,踏入你这样的领域?”伊克多眯着眼,脸上又一次没有了表情。 “不,那些并不如何诱人,如果是复活逝者呢?” “我真不该让你知道这么多。好吧,还想让我做什么?但我希望这是公平的交易。” “呵呵,只是给你一个方向,让你知道自己会走什么样的路,这样也许能让你少些犹豫,毕竟,那是宿命。” “好吧,去他妈的宿命,”伊克多懒洋洋的趴在窗棂上,望着远处,“你打算就这么一直跟这我?” “不可能,也没那个必要。我已经相当虚弱了,没法再长时间用灵魂在封印外面游荡了,而且,我想你不会让我再次失望的。” “我知道,这笔交易我并不吃亏,而且,有契约约束着我。” “不,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说呢,你本来就是破坏法则的载体,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大手笔,但你是个变数,这是毋庸置疑的。我有预感,就算我不找上你,你也会打开我的封印,可我还是决定推你一把,希望,这不会是一个让我后悔的决定。”语毕,幽碧的双眼隐去,伊克多能感觉到奥古斯因那深沉的毁灭之力远去。 “变数。”伊克多推开窗户,望着纳其卡小镇的夜晚,天已经黑得深沉,远处的乞可儿里山脉就像一头沉睡着的狰狞巨兽,恰如横在伊克多胸中的心事。远处,有几束火把在燃烧,火光翻腾。伊克多现在可以清楚看到是镇上的人,他们似乎在争吵什么,而那些显得异常愤怒的人们中,一个瘦削的少年正漠然地翻动手中的铁锹,将泥土从大地上剥离,掘出一个坑。一个中年人不顾周围人们的阻拦,冲上去推倒了少年,扬起粗糙的大手要给这孩子一耳光,却被人们拦下,但他还是指着少年似乎在说着什么,应该是在辱骂。 伊克多跃出窗口,飘下地面,动作流畅得诡异。眼角撇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是科林,伊克多早感觉到了他在那里。 “你要去哪?”科林抱着刀,靠在墙壁上。 “一起去看看。”伊克多没打算瞒着科林,说完走向远处的火光。科林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是个不会表达的人。而且,现在的伊克多给他危险的感觉――这并不该出现同伴之间,伊克多明明没有敌意……这种危险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科林不知道缘由,可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伊克多和半天前不一样了,还有,科林发现自己没有了战胜伊克多的信心:“他的修为恢复了?不对,这个感觉是……他变得更强了?” 这里应该是纳其卡镇的墓园,小地方的墓地很简陋,大部分坟包只是简单立着块木头十字架而已,上面篆刻着死者的名字和生卒年,很少有墓志铭。往前,近百个镇民已经看到了伊克多,纷纷畏惧且恭敬地停下了争吵与议论――他们害怕这个男人,他杀了人,但镇上的警员却保持了沉默,还一家家严厉警告人们:不许招惹他!更重要的,这个人杀了怪物,多么可怕,让人敬畏。 “发生了什么事?”伊克多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和善,但镇民看到火光下熠熠生辉的伊克多黑色的眼眸时,仍是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恐惧,唯有那个重新站起来的少年例外,看向伊克多的目光无喜无悲,是那么沉静。 “是这样的,先生,这孩子……唉,您也看到了,是这孩子的父母需要安葬,汉斯是个好孩子,可是,有些人并不希望他们葬在这里。”这老头儿似乎是镇长,拄着镶嵌着黄铜的手杖,目光平和,应该是那种威望高却不严厉的忠厚长者。 “武士先生,汉斯的妻子是怪物!绝不能埋在这里,这是对所有埋葬在这里的逝者的亵渎!”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伊克多并不想和他争辩,只是轻飘飘说了句:“你是害怕吧?”走向那个少年。 科林看看那伊克多,对那个中年人说道:“她已经死了,我可以保证她不会再袭击任何人……你们不能不让他们安葬。” 伊克多懒得理会这些镇上的人,在少年面前蹲下身,用大手摸着少年淡金色的碎发:“对不起。” 少年垂着眼睑,紧咬下唇。 “带你父母去别处安葬吧,他们不会孤独……这些人,你也看到了,他们只是些可怜的胆小鬼。” 少年轻轻点头,双眼积满了泪水,但没有哭出来。想去带走父母的棺椁,科林叹了口气,先一步扛起两口漆成黑色的薄棺,看向伊克多。 “他们已经死了,不要再做更过分的事。”声音并不坚决,可所有人都仿佛嗅到了威胁的气味。拉起少年纤细的手,伊克多三人渐渐融进夜色色黑暗之中,镇民们默然以对,继而远去,那革纳尔的法律并不值得仰仗,当个人力量足够强大,任何反对的声音都会消失,无论是自愿、还是不愿。即便镇民们多想赶走,甚至烧死那个少年,但只要伊克多还在,他们就不敢……这不是欺软怕硬,这是现实。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三章 魔化(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是个无月的夜,天空被云层完全掩盖,远离了灯火的旷野黑得吓人,当然,对于伊克多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低头看去,拉着自己衣角的少年银色的双眼却如一对明星,脚下走得稳健,应该也有夜视的能力,反倒是科林走得小心,眉头紧皱。 伊克多左手伸出打个响指,一蓬炽烈的火焰便从指尖燃起,照亮了四周。科林被突然出现的火光晃得眯起眼,继而惊疑――斗气可以在短时间内通过顿悟突破而得到,但魔力就不是那样了,魔力的积累更为缓慢,也不会突然增加……可现在这种奇迹就在眼前!科林凝望着走在前面的那个背影,又一次觉得看不懂这个人,他身上似乎有着无尽的秘密与奇迹。 伊克多可以感觉到科林对自己的猜测,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停了下来,看向垂首的少年,风声紧,空气沉闷。 看看周围,这是一处矮坡,枯黄的草茎稀稀落落的覆盖,远处是河、小河,静谧的夜渐渐飘起点点雨线,夹杂在风中,清寒袭人。 少年没有落泪,默默拎着铁锹开始了挖掘,瘦弱的身躯吃力地动作,但伊克多没有帮忙的意思。科林轻轻放下两具薄棺,沉默着站在伊克多身边,下意识的,他没有和伊克多并排。 雨丝撒得不大,但也打湿了三人的衣衫,伊克多依旧矗立,眼神不知飘向何处,科林想着心事,也关注着少年摇摇欲坠的身影。 两个土坑渐深,这可能用去了很多时间,但科林并没有感到焦急,帮着少年将棺椁按放进坟茔,看着铁锹再一次掘起泥泞的土地,淹没了少年双亲的棺椁,没多久,便是两堆矮矮的土丘。风吹得更急,雨飘得更大,迦楼的初冬已尽是萧索,雨滴中似乎夹杂着冰渣,淋得科林浑身不自在,他是个武人性子,受不得这凄凉气氛,看着少年茕茕孤立的身影,想安慰,但不知道说些什么。再看看少年被雨浸透的衣裤,解下了自己的披风,却没有为这个孩子披上――因为他看到伊克多已经解下了自己的披风,兜头罩住少年全身,科林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有种错觉――他看到了深渊。 “谢谢你,”少年仰起脸望着伊克多,淡金色的瞳带着妖异的色彩,“爸爸、妈妈不会孤单的对吧?他们会安息的,对吗?我还能见到他们吗……” 伊克多蹲下身,手按在少年的头顶上,雨水在他脸上流下:“他们不会孤单,他们会得到安宁……” “我还能见到他们吗?”少年双眼空洞,那是灰色的绝望。 “他们一直会在这里,他们一直在,他们在看着你。”科林轻声说。 “这只是坟墓,这不是他们。”少年无助地抹了把从发梢滴落脸颊的雨水,摇头。 “这是两堆黄土,他们在这里埋葬,也许他们真的不在了,但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个归宿,你、我……但他们还在这儿,守护着你,看着你。” “那为什么这里很疼?”少年指着胸口,淡金色的细眉紧皱,“我讨厌这样,就像这雨,我讨厌。” 伊克多看看天,摩擦着少年淡金色的碎发,低声道:“这雨是灰色的,它确实讨厌,但它会停下来。” “但我想它不会停,只会更大。”少年的表情科林看不到,但一股寒意却从心底升起,果然:“爸爸、妈妈会喜欢我在这里陪他们吗?一直的。” “对不起。”伊克多下巴上的伤口似乎在扭曲。 “妈妈的死,不怪你,你不用道歉的,那样子的妈妈……她更希望得到解脱吧。” “我能做到的很有限,这个世界上没道理的事情太多,很多事我们连原因都无从知晓,也许有悲伤,但我们还是要寻找到活下去的路,活着,去寻找希望。”伊克多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盯着孩子的双眼。 “我看不到希望。”雨水从少年的脸颊上滑下,汇在少年精致的下巴上,流泻。 伊克多看着少年充斥着绝望的双眸,这双本来很美丽的眼睛此时了无生气,浓浓的毁灭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飘散。伊克多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你会找到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的希望在哪。”灰色的光芒在伊克多的右手心一闪而逝,少年合上了双眼倒在伊克多怀中。科林又一次欲言又止,他看着伊克多并不如何高大的背影,他依然熟悉,至少,他的本心没有变,并没有在力量中迷失――就在刚才,伊克多抽走了少年心中的绝望情绪! “明天醒来,你将不再绝望,虽然,不一定可以看到希望。”科林看看雨中的两座坟墓,再看看抱着少年自风雨中远去的伊克多,突然感觉到这世界并不是一片黑暗,至少,他能看到一个人……即使只是背影。 ************次日近午,纳其卡恢复了往昔的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镇上的警员在清晨的时候拜访了伊克多一行,隐晦的表示了希望伊克多等人早点离开,伊克多答应了这个失去半条腿的退役老兵,定在明天起程。迪卡尔的伤并不严重,有辆马车躺着没几天就又会生龙活虎的。 此时,伊克多一行正围坐在旅店的前堂里就餐,老板燕杰陪着小心和卡林聊天,妹妹燕洁倒是没有惧色,而且不大不小给了伊克多一行脸色,伊克多当然不会为这种事较真,只有卡林有些愤愤。 这家店其实还是很不错,久违的筷子与菜肴,虽然没有伊克多自己掌勺做的美味,但那种家乡的味儿浓浓。自从有了空影,伊克多便很少想家,而后来雅尼的出现,家已经淹没在仇恨中。伊克多自省,若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成为仇恨与力量的奴仆,一把杀人的剑、失了本心。伊克多知道自己不希望……不,他不允许出现这种事,失控总会酿成悲剧,时刻都要提醒自己、把握住自己。 竹筷伸向菜碟,但却停在了空中,伊克多皱眉,其他人缓缓放下碗筷,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伊克多神情中的担忧、疑惑,时刻的警惕让他们马上绷紧了神经,只待一声令下…… “没事的,不是危险,”伊克多起身,“我去汉斯医生家看看那孩子,有点不放心。” “统领。”卡林也站了起来,看看依旧给嘴里扒拉米饭的科林,对其他几个佣兵小伙递了个眼色。 “吃你们的吧,我有那么不堪一击么?”伊克多笑了,并无恶意,走向外面,一直带着笑容,这种不刻意的关心很暖人。 汉斯医生的家,窗户的玻璃上满是破洞,有的地方甚至完全空洞;几个镇上的孩子正用石头丢向已经破开的窗户,口中呼喊着:“滚吧!怪物!”却不敢靠近那幢小木楼。 伊克多目光一凝,三两步跃到小楼的房门前,低头拉门,并没有上锁。 进到里面,伊克多环顾四周,这间小楼采光很好,但那阳光在照进屋中后似乎带不来丝毫温暖,金色的光在投进室内的瞬间变得苍白。 “仙朵!你在哪?”伊克多呼喊着那孩子的名字,他的感知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浓烈的毁灭之力让他无从感知那孩子的位置,不知出了什么事,只能一间间地搜寻。 一个个房间都布置得温馨,但此刻伊克多和昨夜一样无心观赏,他寻遍一楼,没有那孩子的身影;上到二楼,伊克多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呻吟声,撞开虚掩着的木门,一个少年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抱在胸前的双手长着尺长的利爪!伊克多抢上前,揽起这个正处于非常的痛苦之中的孩子,扬起的脸上有黑色的魔纹,但可以辨认出正是那个痛失父母的孤儿仙朵。一双淡金色的眼眸没有焦距的涣散着神采,生命体征正在消散,浓郁的毁灭之力不断从少年柔弱的身体上涌出!伊克多心下吃惊,运气力量探进仙朵体内,充沛的毁灭之力与伊克多获自奥古斯因的暗域力量同源!伊克多突然想起奥古斯因的话――这孩子的母亲是…… 但没时间去思索其他,少年的生命正岌岌可危,伊克多很快摸清了仙朵的状况,松了口气:“力量失控了。” 伊克多催动起体内的力量,慢慢引导仙朵散乱的毁灭之力,按奥古斯因所授的法门,一遍遍梳理少年体内紊乱的力量,让他们按照正确的轨迹运行。这种努力很有效,仙朵的生命力慢慢停止了流失,甚至随着毁灭之力的运转变得更强盛。突然,按在仙朵背后的右手传来刺痛,伊克多条件反射地收回手掌,瞥到手心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几寸长的伤口,正在飞快的愈合;但顾不得去再打理那小伤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由骨刃组成的翅膀,十四根扁平的森白骨刃紧密连接,优美的弧线;尖利的锋刃毫不费力的撕碎了衣衫,刺进木质的地板中!精细神秘的黑色魔纹在面部扩散开来,颈、肩、胸、背、腹、腰、四肢,魔纹每扩展至一处,仙朵的衣物随之立刻粉碎,一具稚嫩白皙的身子**在伊克多眼前,让他目瞪口呆的――这具堪称绝美线条的身子竟然没有任何性别的标志!淡金色的碎发快速波动,像秋风中的ng,一对墨玉也似的小巧犄角在仙朵额角探出,散发出浓郁的黑暗魔力特有的气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四章 魔化(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个过程很短暂,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仙朵的身体不再变化,但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伊克多解下披风,掩住仙朵**身体上,以及那复杂的魔纹,然后坐在少年身边的地板上,看着少年安详的睡靥。 魔纹是超脱混沌的烙印之一,代表混乱的本源,越是高等的恶魔,身上的魔纹便越复杂,随着恶魔力量的强大,他们魔纹也会逐渐变得复杂,反之则简单。伊克多初次体验魔化所形成的魔纹以炎魔的火纹为基础,又融合了奥古斯因的暗域力量和伊克多本身的水属性体质,复杂的统一后形成了伊克多现在暗紫色的魔纹,古怪的色泽且不说,单论复杂程度甚至超越了六翼炎魔的魔纹。这种魔纹的形成是在暗域魔神力量的帮助、炎魔**的承载下得到的,也许更复杂一些,但无论到底是什么原因,伊克多身上复杂的魔纹得来得并不偶然。可是,仙朵的呢?那明显精致异常的魔纹,比伊克多更繁复的纹路又是怎么形成的?据奥古斯因所说,仙朵的母亲只是一个被暗域毁灭力量浸染而扭曲了**的怪物而已,父亲更是普普通通的人类,会那么两手白魔法的医生,身为他们两人的后代的仙朵身上那极为高等的魔纹又是从何而来?还有,这个漂亮的孩子竟然非男非女,没有性别的特征,这又是怎么回事?由此想到更远,那些进行这项实验的组织,袭击天罚的势力…… “唔。”仙朵呻吟着缓缓睁开了双眼,有些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短暂的失神后看清,在那光芒之中,一个黑影凑了上来。仙朵本能地要推开他,伸出的左手却让仙朵瞪大了眼睛――一段如玉石雕琢而成般完美的修长手臂,那是自己的手臂,但那上面满是黑色的古怪纹路,指尖还延伸出尖利的指甲! “仙朵,你……”伊克多没有再说下去,他想,这种事对仙朵这样一个身份的孩子来说很难接受吧。 少年只是愣神片刻,便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后背,那里似乎有些沉重,又带着陌生的触感,接触到了,那确实是一对翅膀,很优美漂亮的翅膀,但也是件杀生的利器!这个形象并不陌生,仙朵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人――自己的母亲! 拉开裹在身上的披风,在看到一身古怪黑纹的瞬间,仙朵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向地板上倒去。 虽然明知不会受伤,伊克多还是伸手揽住了少年的肩膀,坐在仙朵身边:“没事的,虽然这很突然……但不用担心。” 少年脸上带着不明意义的诡异笑容,有些神经质的说:“我本来就是怪物……你看我,看着我,我和你们都不同,我天生就是个怪物!” 少年尖利的指甲划开了肌肤,殷红的血珠嗒嗒滴落,与伊克多对视:“我早就知道的,我知道的……总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怪物……总有一天会这样,无论爸爸让我吃多少的药,总有一天,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就像,妈妈一样的,你们眼中的怪物!” 仙朵抱着双腿蜷缩在伊克多的臂弯中,将光洁的额抵在膝盖上,双眼于面颊全是晶莹,是那么无助、脆弱。 伊克多默然,良久:“你妈妈不是怪物,你也不是。”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怪物,”仙朵埋在膝盖上的脑袋晃动,“大家都会怕我们……我们是怪物,是怪物。” “不是,即便形体上有所不同,但你们也是人……不是么?这些,”伊克多手指轻轻滑过少年精致的双翼,温热的手掌抵在了少年的背上,“这些,只是力量。你可以试试看,也许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灰色与绿色的光雾丝丝缕缕在伊克多手指尖闪现,那是绝望与恐惧的情绪。 仙朵眼中闪过一抹迷茫的失神,继而期盼地仰起脸,急切的问:“我该怎么做?” 伊克多笑了笑,手指点在少年的眉心:“你并不是天生就是这个样子,至少,这些多出来的东西不是天生的……而后天得到的魔体是可以收回体内的,它们不只是形体,它们更是力量,这种感觉就是你的力量,去感受它们的存在,它就像你的手脚,你可以控制它们,它们会听你的。” 仙朵不明所以,挠挠头,却看到伊克多手背上一闪而逝的魔纹,瞪大了眼睛:“你……” “我说了,它们只是力量。”伊克多抵在仙朵后背的手心散出一缕纯粹的暗域毁灭之力,这些源于奥古斯因的力量在仙朵体内长驱直入,没有丝毫阻挡,流畅地滑过仙朵的四肢百骸,连接起一条条线,将一处处仿若割据的毁灭之力相连通! 仙朵感守着那股神秘的气流吹过自己的每一个毛孔,不自禁打个寒战,突然觉到浑身暖洋洋的,尤其是背上、手、每一寸皮肤都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将它们感受到的传给仙朵。 “能感觉到吗?像手脚一样的存在。”伊克多的声音适时响起。 “手脚……”仙朵静心追随伊克多探进身体的那丝暖流,感觉到了!“哗啦!”背后的肌肉收缩,一对骨刃组成的亮银色翅膀张开来,轻缓地伸展,抖动。 伊克多看着这对翅膀,对仙朵点点头,收回了右手:“告诉它,回去。” 仙朵低声念叨:“回去……” “并不是说出来,用你的心去告诉它,回到原来的样子,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伊克多再次提醒。 仙朵感到耳边痒痒的,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回到原来的样子吧,求你了。”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双翼依旧招摇。 “这样不行。”仙朵有些沮丧。 “不是这样,不是恳求,它们不是生灵,怎么会自己去思考呢?是你自己去控制。”伊克多摇头。 “哦。”仙朵转头,眼角瞥到那对翅膀,皱眉,翅膀动了一下,突然在一片淡淡黑雾中消失不见!少年吃惊地张开了小嘴,想要捂自己嘴的小手指尖一麻,那尖利的指甲不见了踪影,继而是黑色的魔纹在淡淡黑光闪烁下沉进了皮肤之下,不见踪影,但那对像是墨玉雕琢而成的小巧犄角却没有消失的意思。 仙朵伸手摸摸额角的凸起,求助地看向伊克多:“我感觉不到它。” 伊克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恶魔的犄角非常奇特,那是恶魔力量的中枢之一,再具体的伊克多就不知道了。他略一思索,撕下披风的衣角,蒙在少年的前额上,确定完全挡住后,又在脑后打了个结:“只能先这样了,我会帮你找找看,有没有办法也让它消失。” 仙朵有些失望,但也只能接受,随即感激地对伊克多笑,有些羞涩地拉过地上的披风,包在自己身上。 “先去穿衣服吧,”看到少年红扑扑的脸颊,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伊克多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带你去吃些东西。” 伊克多站起身,对坐在地上的少年伸出手,少年对他信任的笑着起身:“其实,我不用吃东西的,虽然平时也吃饭,但就算不吃东西我也不会感觉到饥饿。”说道这儿,少年脸色又一次有些黯然。 “无论是谁,都是瞬间的接触然后错过,也许会在其他地方再次擦肩而过,也许,在下一个地方,还会相见吧,”伊克多手按在仙朵的头顶,“还有,吃东西并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或者活命。” 推开半敞着的门扉,镇上的孩子看到了拉着伊克多手的仙朵,在对上伊克多时他们显然很害怕,但看向仙朵的目光却带着凶狠,跟在二人身后,对仙朵做着鬼脸,低声咒骂:“怪物!该死的怪物!等着吧,会有猎魔人来烧死你的!” 伊克多身子一僵,看向身后,仙朵的双眼中有泪光在闪动,脚步变得迟疑。 握着白嫩小手的粗粝大手紧了紧,伊克多转过头去:“你不是怪物。你的妈妈也不是。跟我走吧,这里不是你的世界。” 仙朵微微失神,目光定格在伊克多宽厚的背影上,感到安心,默默擦掉眼角的泪迹,加快步伐跟紧了这个男人。 “他就像一堵墙。”少年这么告诉自己,他觉得这个人可以去追随,尤其是……已经没有容身之所之后。 *********“他们其实很好相处,也许很粗鲁,但心底都不坏……”伊克多说着推开门,拉着有些紧张的仙朵走了进去。 这是一处通铺,并不是很宽敞,只有二十张木质的矮床和铺盖,十五个年轻人正三三两两围坐在充当凳子的圆木桩上聊天,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人正半靠在矮床上看着书。 看到门打开,十六个双眼睛都落了过来,仙朵下意识地缩向伊克多身后的阴影,却被伊克多推倒众人的面前:“仙朵,以后的新伙伴。” “你说了算。”卡林愣了愣,对伊克多点头,虽然他觉得并不该在这种时候带着一个小孩子,但是,他相信伊克多自然有他的理由。 “我……我叫仙朵,我会医术,”仙朵手指捻着衣角,低着头说。 “那正好!我们正愁没有医生呢,对吧,卡林?”是瘦高个克纳。 “对,我们都是些粗人,伤口什么的总是处理不好,这样以后可能会落下病根。”卡林附和。 仙朵有些希冀地抬起头,看到十六个善意的笑容,他回头,看到抱着肩的科林站在伊克多身边对他点头。 仙朵咬咬下唇,走向了在同伴搀扶下吃力地坐起身的迪卡尔,看看迪卡尔腰间的纱布,开口:“我能看看伤口么?也许我能帮到你。” 迪卡尔一怔,既然憨厚的笑:“当然,你是医生,我相信你。” 仙朵轻轻打开了简单的包扎,看着已经结痂的长长伤口上扭扭曲曲的针脚,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了上面,只见淡淡黑雾在手上浮动,迪卡尔惊奇地发现伤口正在飞速愈合! “这……愈合术?真不可思议,这可是高级愈合术了,伤口长得这么快!小家伙真有一手!”卡林拍拍少年稚嫩的肩膀,对其他同伴点头。 仙朵带着拘束的笑,但已经不再那么勉强。 “黑暗愈合术?” “该是这孩子与生俱来的能力。” 科林点头,走了过去。 伊克多默默看着,突然感到一些突兀的气息在北方,正在靠近…… 是夜,汉斯医生的家被火焰付之一炬,十八骑十九人如风般卷出了纳其卡,淹没在深夜的旷野中,远远的,可以看到一点火光不断跃动。在燕氏旅馆的屋檐下,燕杰拉开了扎住的黑色长发,看着远处的火光低声说:“该走了,轨迹似乎有些偏差。” “是完全乱套了,师尊会不高兴的。”是那妹妹燕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五章 夜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是黑色的,黑的深沉,马蹄声哒哒,急促。一抹火光不断在平原上跳跃,炽热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冷漠的脸,风吹拂着他黑色的头发,散在深夜的空气,与他深黑的披风想和,状若旗帜! “嘭!”一颗脸盆大小的火球划过荒凉的旷野,打在一丛杂乱的蒿草上,点燃,映亮了四周,那里人影绰绰! 刀剑出鞘,人喊马嘶,冷硬的金属上反射着点点火光,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味。 初冬的风更冷了几分,那是杀戮前的肃杀。伊克多右手掌一翻,五段一米长短的光刃浮现出来,双腿猛蹬马腹,拥有魔兽血统的良驹长嘶人立,继而飞快地撒开四蹄,鼻孔中喷出两道白雾,冲向已然迎上的敌人,坚硬的马蹄铁碾碎了枯黄的草茎! “杀!杀!”无论是哪一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拼命挤压自己的肺叶,呼喊出一个似乎没有意义却残忍的字眼:杀! 十七匹战马与一头狰狞的地龙,十八个矫健剽悍的年轻男人,在这初冬的大地上,对他们素未相识的敌人发起了冲锋! “我们可以!”伊克多盯着正急速奔跑而来的身影,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容、布满獠牙的嘴,大喊! “噢!”身后的战士回应他,他们并不畏惧! “我们无坚不摧!”半透明的光刃在空气中划出残影,一片蒿草碎屑飞扬,伊克多左手扬起,十几根冰锥彪射而出。 “噢!无坚不摧!”年轻的儿郎死死握着手中的兵刃,眼前有几个月前的绝望厮杀,那些敌人的身影渐渐与眼前的敌人重叠,他们知道这些家伙是一样的东西,是他们复仇的目标! “我们!战无不胜!”伊克多勒紧马缰,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屈伸,碗口大的马蹄踏在一个倒霉鬼的胸前,伴随着筋断骨折的脆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倒飞出去!伊克多双眼微眯,下巴上的伤口抽动:“死吧!”光刃飞扬,另一个敌人裂成两半,上半身掉落草地,发出凄厉的惨叫,下半身还在向前狂奔,然后倒下,血染蒿草! “战无不胜!!”卡林双手握着战斧,在空中轮了几圈,狠狠砸在一个冲至马前的怪物肩头,巨大的战斧撞碎了这家伙的小半截身子,毋庸置疑,它死定了! “战无不胜!!!”刀剑翻飞,人声、马嘶、怪戾响作一片,殷红的血液在空中扬起血雾,染满了战士们的衣甲,打湿了他们的须发,刺激他们的神经! 仙朵看着这些仿佛着了魔的男人们,看着下午还憨厚可亲的笑容消失不见,一张张刚刚熟悉的平凡脸颊上的狰狞,有些不适地用左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右手死死抓着地龙的鞍具。他似乎并不感到恐惧,虽然并不喜欢这种血肉模糊的厮杀。 伊克多在下午就感觉到了这些东西的靠近,为了不将纳其卡卷入这突来的袭击,伊克多带人主动迎击,而且,自己身后这些人急需一场真正的胜利来唤醒战斗的**!所以,他来了,他们来了。这些只是些杂鱼,力量不值一提,只比普通人力量大些,拥有更顽强的生命力而已,这与伊克多期望中的敌人相去不远,正是身边这些幸存者练手的好把式!天罚的小伙子们也知道伊克多的意思,他们不想让伊克多失望,更不想输给自己的恐惧! 毫无顾忌的战斗,全身心的投入搏杀,有被扯下战马的,但这不算什么,手中的长剑照样可以撕开敌人的喉咙!有受伤的,这也不算什么,右手不能动了还有左手!淡淡的银色光芒在夜空下那么醒目,他们在这不多的时间内修为突飞猛进,斗气的外放让他们更有力、更敏捷!拼命的修炼,就为了这一天,为了可以这样挥舞兵刃与仇敌搏命! “活下来!”伊克多手心中的光刃飞舞,屠戮:“谁都不准去死!我们的路在更远的地方!今天,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倒下!” “知道!” 他们没有犹豫,刀剑的锋刃翻飞,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即便有人受伤,马上就会被保护,避免受到致命的打击。就算遇到个别较强的敌人,久攻不下也不至于落败。反观那些袭击者,他们阵型散乱,攻击简单粗暴,毫无章法可言,更不用说互相守望了,在天罚众们的攻击下不断倒下,眼看溃不成军。 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三十多个敌人一刻钟不到就纷纷倒毙,毫无悬念的胜利,夜晚还很漫长。伊克多随意抹掉脸上的血迹,俯身仔细打量着地上的尸体,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战斗的年轻人们围在他四周,警戒着周围,仙朵正在为那些受伤的同伴疗伤,一切井然有序。 “是个很好的开始。”科林用一方白布擦拭着本就干净非常的长刀刀锋,嘴角带着笑:“你真让我看不懂,为什么会喜欢呆在你的身边?” “因为,你们相信我。”伊克多撕开眼前尸体的衣襟,精壮的胸膛上有零星的黑色花纹,非常简单的几条弧线,这是魔纹,虽然很低等,但货真价实。 “你值得我们相信。”科林站起身,缓缓收刀入鞘,刀身与吞口的黄铜摩擦出悠长的嗡嗡声。 “这些东西……是地狱毁灭之力浸染而成的,应该只是最低等的那种,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更不能大意。”微微抬头,伊克多重新掩上了尸体的衣物。 “这里还有个活的!”是卡林的声音,众人看去,那是一个躺在血泊中的少年,扭曲的面容似乎还能看出清秀,探出獠牙的嘴唇中发出沙哑的呻吟,一道伤口从肩头延伸到腰间,甚至可以看到内脏的蠕动,即便这样沉重的伤势,他还是活着。卡林慢慢举起战斧,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这一击可以要了这怪物的命,没人会怀疑。 战斧的锋刃反射着星光,锋利的精钢上血迹在发亮,挥下,卡林的肌肉紧绷,血管暴起,他要砸碎这怪物的脑袋! “不要!”仙朵瘦小的身形挡在卡林面前,摇头:“不要……” 卡林瞳孔危险地眯着,他不讨厌这个突然加入自己队伍的孩子,但他对着孩子更谈不上喜欢,尤其,他还拥有一个怪物母亲!卡林可以服从伊克多,但并不是没有思想,他也有自己的信念――譬如复仇! “让开!他是敌人。”卡林伸手要推开仙朵,但那稚嫩的身体竟然异乎寻常的有力,卡林感觉自己在和一头公牛角力。 “他……他还只是个孩子!”仙朵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这个垂死的生灵,他无法坐视。 血泊中的少年突然嘶吼一声,从地上弹起,布满尖牙的嘴长得诡异,直向仙朵的颈项咬下! 惊呼!但马上戛然而止,仙朵感觉到伊克多的气息,转身,那个少年胸腹间已多出三段儿臂粗的晶莹冰锥,贯体而过,冻结了四周,甚至没有血液洒出! 少年看着胸前露出的冰锥,张张嘴却无法发声,软软倒在地上,很快变得僵硬,薄薄的浮冰将他包裹,痛苦的表情凝固,但那扭曲中似乎还有一丝……欣慰。 “伊克多……”仙朵喏喏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们和你不一样,”伊克多制止了仙朵下面的话,继而转向其他人,“出发吧。” “这些尸体……”霍芬握着短剑问。 “无须理会,”伊克多再次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死尸,“前面,还有敌人等着我们!出发!” “是!”指明方向的人有一个人就够了。 很快,尘烟起,一众人再次上路。 “前方的道路会是一片荆棘。”伊克多再一次感到熟悉的毁灭气息,在靠近,这一次更多,而且,伊克多直觉他们比方才的杂鱼要更难对付。 “已经习惯了。”卡林拉着马缰,笑道。 伊克多看看他,再注视身后一个个年轻的面容,阴郁似乎不曾出现在他们脸上。伊克多知道,他们正在找回自信,面对未知的敌人,可怕的并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我们无所畏惧。” “无坚不摧。” “战无不胜。” “驾!”伊克多夹紧马腹,双手离开缰绳,十段透亮殷红的光刃在他手心飘零,闪烁着诡异的光彩,映亮了篱落的枯草,也映出了飞扑而来的黑影! 怪叫声响起,又是那些怪物,他们不知恐惧、不知逃避,简单粗暴的攻击,唯有杀戮的**!“这样的敌人!根本不堪一击!”伊克多大吼,冰屑火星飞扬,靠近的敌人纷纷倒飞出去,再也无法起身!马蹄不曾有丝毫停息,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敌群,将他们一分为二!卡林和霍芬紧随身后,将那缺口拉得更大,完美的锋矢冲锋阵型,演绎着残忍的艺术!无人可当、势如破竹…… ******“第一次接触完结,目标正在按计划前进。”全身隐在灰袍中男人对手中的碧色水晶低声道。 “‘面纱’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启动。”水晶中传来干练的声音。 “好,那么……演出开始!”灰袍人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双土黄色的眼眸,注视着势不可挡的十八骑武士。 “明白!” “夜还很长。”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六章 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晌午的阳光下,一队骑士行来,一袭黑衣的伊克多勒住马缰,欠身问:“累么?” “没有的事!都是前几天过得太悠闲了,哪有一点点从前的样子?像昨晚这样才够劲!你们说,是不是!?”卡林脸颊上挂着一道半寸深的伤口,但他满不在乎,声音依旧洪亮,听到他的询问,周围的同伴虽然都心浮气喘,但都不约而同地喊道:“对!”并且努力地挺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望着伊克多。 “休息两小时,仙朵,你去帮帮大家。”伊克多翻下马背,顺手将仙朵抱下地龙来。 “嗯。”包着黑色头巾的少年应道,从伊克多怀中跳下地,迎向滑下马背的佣兵小伙们,只见他手触摸到一个个伤口,黑雾闪现,那些足需修养十几天才能好转的伤患立马结痂发痒,快速的愈合!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不可思议,黑暗的毁灭力量也可以用来恢复生机。”科林身上有点点血迹,神色中带着肃杀却从容,一夜的的厮杀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并不只有白魔法才能达到愈合的效果,”伊克多抚着坐骑的颈,“力量就是力量,属性并不能绝对界定什么,怎么去运用才是关键,而我们总是缺少正确使用力量的能力……这种能力,这孩子与生俱来。” “你是说……”科林眉头紧皱,有些迟疑。 “还记得前往之光吗?那个菲利普主教,”伊克多靠在马儿身边,目光洒向东南,“你没发现什么么?” “菲利普……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科林思索,“啊,他会飞,我好像明白了……” 伊克多展颜一笑,蹲下身捻起一片窄窄的草叶,它已然枯黄:“生命力,由生而逝,当它迎春风展叶时汲取了能量,而在寒风中枯黄之后,能量又将回归自然之中。我们武者就像青草,只靠种子里贮藏的能量,无论怎么去挖掘,都不足以茂盛。” “并不足以茂盛……只靠自身的力量!”科林心头一震,感觉到眼前豁然开朗,对伊克多重重点头,就地盘坐入定!灵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错过了再要抓住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也难怪科林会如此。 “统领。”卡林站在伊克多身后,恭敬,随着相处时间日久,他越发感到伊克多的神秘与强大,不仅仅是自身的实力;不知怎么的,卡林这两天感到有些怕伊克多,那是种没来由的感觉,让人恭顺的畏惧,但不恐怖,或许,该叫它:“敬畏。” “过去说吧,别打扰到了科林。”伊克多踱到一汪水潭边,这里离众不远,但小声交谈不虞被人听去。 卡林咬咬牙:“他们注意到我们了,一定是来灭口的。”带着血痂的脸有些狰狞,肌肉不自主地抖动。 “冷静点,”伊克多与科林对视,“我们都还活着,一个人都没死;而他们,现在都已经成了尸体。” 伊克多拍拍卡林的肩,一丝不易察觉的绿色雾气从卡林身上升起,融入伊克多的指尖:“我们会用敌人的尸体教会他们……什么是畏惧。” “对!我并不是害怕,但我总觉得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里,不得劲儿,那种怪物杀再多也没有用啊。不用你说我们也懂:那些怪物只是些被当枪使的可怜人,我们的仇恨并不在他们身上。” 伊克多摇摇头:“相信我,我们会打疼他们的,而且,现在我们得先寻找像你这样在那次灾难中活下来的幸存者,我有预感,还有人活着,”伊克多目光转向休息着的其他同伴,“复仇的事不能盲目,我们有时间做准备,现在的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时间一定是站在我们这边。” 卡林听了耸耸肩:“我知道的,我明白,这些你说了算,你是头儿,不过还是有些惴惴,和你说说好多了。” 伊克多点头:“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们会让所有人吃惊,包括我们自己。” 伤口处理好后,八人就地练气,八人一边吃东西一边巡视四周,时间不ng费,昨晚的厮杀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深刻领悟了这个道理。伊克多游走在同伴之间,汲取一丝丝叫做恐惧的情绪,只有一支无所畏惧的队伍才能勇往直前,伊克多知道自己能做到,让他们不再恐惧,让他们一直走下去!连夜离开纳其卡,与怪物们的遭遇、鏖战,伊克多凭靠对毁灭之力的精准把握,完全可以避免这场恶战,但他还是让天罚众们拼死战斗,只有这样才能提起他们的士气,而这一切都有了效果,在这些幸存者眼中,伊克多再一次看到了自信,他们相信靠自己的双手可以战胜那些怪物,可以为死去的亲人朋友复仇! “士气,可用。”伊克多笑了,他可以抽走他们心底的恐惧,但信心,只有靠自己才能获取。 “伊克多,”仙朵对于可以帮助别人感到高兴,尤其,这些人还是自己的伙伴,所以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你看那个人。” 伊克多顺着仙朵白皙的手指看去,在那一汪水潭的对面、近水的边沿,正坐着个灰衣的男人。目光一凝,伊克多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诡异,心中权衡片刻,走了过去。 水潭并不大,伊克多吃惊于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靠近。这是个长相普通的男子,看面庞约摸有三十上下,但两鬓却明显有霜色,看起来苍老许多;灰色的长袍上有泥泞,一双粗糙有力的手小心地握着一根钓竿,灰黑色的瞳没精打采地盯着水面。 “钓鱼?”伊克多双手伸开又握紧,扼制住了要将这个人拿下的冲动,坐在了这个人身边,问。 男子斜了伊克多一眼,低声回答:“等人。” “哦?等了很久?”伊克多瞄了一眼空无一物的鱼钩,那周围的水中,一尾灰不溜丢的鱼儿正绕着它打转。 “两天。”男子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伊克多发现他握竿的双手即便在说话的时候都是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鱼儿居然咬钩了,伊克多看向男子,只见他沉静地握竿,没有要起钩的意思,似乎知道伊克多的疑惑,男子随口道:“太早。” 鱼儿被铁钩挂住,奋力挣扎,但就在此时,鱼竿划出一道虚影,这尾鱼儿落在一只粗糙有力的手中:“起钩早了,钩刺得不深,鱼儿会逃掉;当它挣扎时,钩会刺得更深,但也会很快脱钩,起钩便不能晚了;候了这么长时间,如果因为心急早下了手,惊扰了鱼儿,得不偿失,下手迟了,错过最好的机会,前功尽弃。唉,只可惜这尾鱼儿太小,还不足以果腹,何苦来哉?”男子似乎在自言自语,随手将到手的鱼儿丢回水潭,站起身。 “不钓了?”伊克多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双眼紧盯对方。 “这潭中就剩这一条鱼了,既然它不行,还钓什么呢?”男子说完拍拍长袍上的泥土,神色平静。 “不等人了?” “已经来了。” 伊克多瞳孔一缩,散发出迫人的寒意,将还一无所觉得仙朵拉到身后。 “等的又不是你,不然,也不会和你多这许多废话。”灰袍男子拎着鱼竿,深深注视仙朵一眼,竟就那么走开,向北。 “这就走?”伊克多气息一滞,目光追在男子背后。 “时机未到,我不ng费机会,”灰袍男子没有停步,“偌大一个水潭,只身求活真是可怜,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他不再多说,随手丢下一件事物后便消失在半人高的蒿草中,伊克多看向地上的遗弃物,赫然是那男子的脸!长出一口气,伊克多再看那水潭,碧色水面上一条鱼儿寂静地漂浮,一圈圈水纹慢慢荡开…… ********“什么人?!停下!不要再靠近了!”是卡林的呼喊,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脆鸣。伊克多抱起仙朵纵跃过去,只见当先是一头狰狞的地龙,鞍上的骑士正勒住坐骑,同时回应:“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 “路宽得很,为什么要靠过来?!”卡林握着战斧,没有丝毫畏惧,淡淡的金色斗气隐隐可见,倒让地龙骑士微微诧异,略一沉吟,跃下地龙的骑士凑向身后的马车,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伊克多在卡林身边站定,稍一打量对方形貌,恍然道:“不是敌人,不用担心。” 目光再一次落在马车上,伊克多走了过去。 “你……是那时候的那个人?”地龙骑士楞了片刻,这才将这个青年和上次醉卧路边的酒鬼联系起来,按在腰间剑柄上的手微微放松。 “是我,骑士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伊克多微微欠身行礼,他瞄到了骑士凌乱的领口有一枚金色徽章,朴实的剑与盾,那是被多米尔皇室册封为守护骑士的标志,身份并不同于一般的武者。 “让他进来吧。”马车里传来清和的女声,伊克多知道那是谁,没有犹豫,登上马车。 依旧是那充斥着淡淡幽香的空间,一个女孩盘膝坐在柔软的毛毯上,膝盖上横着一把长剑,出了鞘的剑有秋水一样的锋,上面有淡淡的血腥味。 “又见面了。”伊克多坐在女孩的对面,看着她栗色长发下的面容。 “嗯,又见面了,世界对我们来说似乎并不大。”女孩脸上带着笑,却有些僵硬。 “确实,这世界并不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七章 猎(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有人攻击你?”沉默良久,伊克多首先打破了静寂。 “我的一位护卫战死了,他曾看着我长大,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就保护我,他是我的剑术老师,也是我重要的兄长,”这次女孩的脸上连勉强的笑容都没有,按在剑柄上的手抖了一下,雪白编贝紧咬住下唇。 伊克多沉默,安静的听。 女孩摇摇头:“只是心中难受,想要说出来,现在好多了……谢谢。” “我知道你不需要劝慰,”伊克多张张口,缓缓低声说,“我能给你什么帮助吗?” “本来我是想要寻求帮助,刚看到你们的人,想让他们为我们争取些时间,”女孩抬头看着伊克多的眼睛,目光柔和下来,“现在,既然他们是你的人,我不想害你,你快点走吧,不然,你的人会死。”她需要保护,也许不算是保护,只是些拖延时间的炮灰,但她需要,好让麾下的护卫们有时间恢复体力、修养伤口,但这些内定的炮灰却是这个人的部下…… 伊克多望望依旧保持警惕的伙伴们,再看看这个栗色长发的清丽女孩,这个给他莫名好感的女孩:“也许,已经有些迟了,他们受伤在所难免,但不会死。”伊克多伸出左手,红光闪现直透马车顶,一个破洞瞬间出现,有红色的液体从那里滴落,砸进二人之间的纯白毛毯中,刹那间的嫣红! “敌袭!”伊克多不曾停顿,大声预警的同时站起身,右手重重拍在车厢上,五道光刃透壁而出,马车外的空气扭动片刻,一具黑衣包裹的尸体倒在地上,胸前五个通体而过的伤口彪射出血液! 栗色的长发飞扬,秘银吞口的长剑从女孩肋下刺出,扎进身后的车厢,一身惨叫传来,握剑的手一扭,嚎叫戛然而止!琥珀色的瞳似乎在搜寻那双黑色眼眸,带着奇异的信任意味:“我能相信你么?” 琥珀色的双眼与黑色的双眼对视,在这一刻,他们知道对方值得信任,不是没来由的直觉,而是不知从何时开始的默契。 黑色的披风甩动,一片火焰瞬间蒸发了半边马车,两个刚刚靠近的刺客尖叫着想要扑灭身上的火舌,但无论怎么翻滚,那火只烧的更加旺盛,很快焚尽他们的生命,将他们的身体变成两块辨不清形状的焦炭! 就在伊克多手中的光刃将另一个靠近的刺客肢解的同时,旷野上传来了嘹亮的喊杀声,二十条矫健的身影飞奔而来,金色的斗气在阳光中闪烁着,竟是清一色的高阶武士! “三人一组!结阵对敌!”伊克多跃出残破的马车,看到科林依旧盘坐入定,心中一紧:“卡林,你保护好科林,他现在不能被打扰!” “噢。”卡林tiantian下唇,不甘地大吼一声,双手握着战斧立在科林身边,一双绿豆眼瞪得老大。而其他天罚佣兵已经结成三人的小组,成圆形将伊克多、科林他们护在中间,他们打坐练气并不入定,这样就可以最快的应付突然的危机。 “这些刺客不足为惧,要小心那些武士,他们很强!”栗发女孩紧随伊克多身侧,急促地说。 伊克多没有看她,但她可以看到伊克多在点头,再看向地龙骑士,他的龙枪上挑着一名潜行到身边的刺客,对其他三名护卫打了个手势,三名护卫会意,将栗发女孩围在中间,手中长剑遥指扑来的敌人。 伊克多将惶然不知所措的仙朵推到卡林身边,转向相距不过十米的敌人,口念剑诀:“煞剑道,血剑蔽空!”九把血剑凭空浮现,灵动地飞掠在天罚佣兵组成的圆阵周围。伊克多脸上微白,黑雾隐动,暗紫色的魔纹一闪而逝,脸颊又恢复了红润,右手一翻,烬血剑已握在手中,前冲几步,巨大的剑身划出一道红影迎上了扑来的武士! 对上伊克多的武士手持一杆长棍,抡圆了的长棍狠狠砸在撩上来的烬血剑,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棍身竟与烬血剑相击毫发无伤!但这个身高足有两米开外的武士,却被伊克多一剑撩起足有一米,落地后踉跄后退四步才停下来!这汉子一脸惊异,握棍的双手正有血液顺着棍身滴落泥土:“好大的力气!” 伊克多可顾不得去听他如何评价自己,烬血剑连挥,荡开两把短剑一杆长枪,左手一挥,一根水缸粗细的巨大冰锥撞了出去,将一个扛着塔盾的武士逼退! “喝啊!”那长棍又一次袭来,这一次棍身带起一片残影还有骇人的尖啸,而左边,一对短剑刺了过来,伊克多左手凝结出一面冰盾挡住短剑,右手握烬血剑挡住这威猛的一棍,右脚顿时陷进了地面直至踝骨!低喝一声,冰盾炸成片片,碎片像刀锋一样剐向敌人,一时间叮当声不绝。腾出左手再挥,十几颗火球砸了出去,而低空中的九把血剑也纷纷找上了对手,与天罚佣兵和护卫们配合着攻击! 方一接战,天罚佣兵便落了下风,仗着三人战阵和血剑相助,勉强立于不败。地龙骑士被三名敌人缠住不得脱身,其他三位护卫虽然各个艺业不凡,但无奈在近些天来一直苦战、身上有伤,短时间内取胜成了奢望。伊克多一人挡下三名敌人,眼见有三名敌方武士闪进圆阵的空隙,扑向栗发女孩! 栗发女孩清啸,手中长剑刺出,身手灵敏、招式狠辣,强过对手不止一筹,但架不住人多,几个照面便落了下风,攻势越来越弱,被完全压成守势! 伊克多低哼一声,烬血剑劈开持棍武士,另一个长于近身格斗的武士手中的短剑又缠了上来,击退这个,又有一杆长枪点向自己的咽喉,根本无法脱身相救!地龙骑士手中龙枪舞得焦急,可他的对手却是两个拎着匕首贴身缠斗的家伙,还有一个时不时抽冷子放暗箭的半精灵武士!龙枪虽然势大力沉,但对上这等狗皮膏药却是毫无办法! “我该怎么办?伊克多!”卡林眼巴巴望着伊克多,又看看险象环生的栗发女孩,大吼。 伊克多咬牙,看到栗发女孩吃力地抵挡,吼道:“帮忙!”现在只能祈祷对方没有后手了,卡林可以牵制一个敌人,两名敌方武士显然不足以战胜栗发女孩! 卡林得了命令,拍拍仙朵的脑袋:“喂,仙朵,看到有人过来你就背科林向伊克多那跑,知道没?”也不待仙朵回答,巨斧一轮就扑向一个使长槊的的武士,这武士刚捉到一丝破绽,要一槊刺少女左肋,却被这突然的攻击打乱了计划,不禁气得哇哇大叫,一杆沉重的步槊与卡林的战斧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卡林手掌一麻,差点被打飞了兵刃!“妈的,这孙子比科林手劲还大!”卡林低声咒骂,不敢再大大咧咧地硬撼,打得束手束脚,但他好歹也是高阶武士,虽说晋升才半天不到,可他这么一插手,战局顿时改变,胜利的天平,随着伊克多手中的光刃搅碎了那手持短剑的武士一臂,渐渐偏向了伊克多这边! 而在远处的草丛中,一个黑衣人开口了:“第三小队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投入战斗。” 黑衣人身后躺着个俊俏青年,他口中叼着枝枯黄的草茎,双手指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听到黑衣人的话,随意地道:“解决他们。” “是!”黑衣人挥手一指激斗中的战场,十五个高大的男子便冲了出去,他们全身暗金色甲胄,人手一把暗金巨剑,脚步踏在旷野上发出万兽奔腾才有的轰鸣!金色的斗气并不明亮,反而有丝丝黑气。 伊克多看到这十五个重装武士的瞬间就发觉了毁灭气息,很淡,这种浓度甚至还不及昨夜屠杀的那些炮灰怪物,但这些武士很强,力量并不是来自毁灭之力! “没时间了!”伊克多左手凝出一杆冰枪,投向正快步靠近的重装武士,只见当先一名武士面对冰枪不管不顾,任由冰枪在暗金战甲上炸成粉碎,给甲胄表面镀上一层冰霜,他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伊克多看向地龙骑士,只见他也看向自己,微不可查地点头…… “啊!!!”地龙骑士龙枪抡起,两名持匕首的武士急忙退开,而那半精灵武士则拉开长弓,搭箭便要偷袭,但他瞄向地龙骑士咽喉的右眼却捕捉到一个不断放大的――枪刃!地龙骑士投出了龙枪,只是瞬间,沉重的龙枪便斜斜钉在泥土中,而那半精灵武士已成无头尸体!地龙骑士并没打算这么完结,他跃下地龙,膝盖撞在一个武士的胸口,骨碎声中,这个瘦弱的武士眼中闪现出诧异,继而是狠厉,手中的两把匕首深深扎进地龙骑士腹部,撕碎了甲胄,钉在肌肉中!地龙骑士推开这个武士,顾不得腹部的伤口,抽出腰间长剑挡住了一把匕首,而另一把则别进了他的大腿! 伊克多不再看地龙骑士那边的战斗,拼着受伤,地龙骑士剪灭对手是注定的事。 “那么,该我了,”伊克多挥出一片火墙,红光一闪,不见了身影!当然,被火焰挡住视线的三名武士却一无所知,持棍的武士突然感觉到手上一轻,原本压住自己较劲的烬血剑轻易地被自己长棍挑飞,火焰散尽,不见了伊克多,三个武士都是一愣,忽略了被挑向头顶的烬血剑…… “吉米!上面!”那持枪的武士大吼,但迟了,红光闪过,伊克多凭空出现,烬血剑划出干练的轨迹,将持棍武士一分为二!剑身一横,锋刃掠过那残了一臂的武士腰身…… “不!”持枪武士疯狂地吼叫着冲向伊克多,但迎上的却是一片红光,没有伊克多!“那把剑!”就插在他身边,看去,是伊克多冷峻的脸,以及,从自己眉心延伸出的光刃……最后,一片黑暗。 伊克多眼睑低垂,看着持枪武士怒目圆睁的面容,心中有些黯然,那缓缓流溢的鲜血似乎在哭泣。深吸一口气,伊克多脸上魔纹再次一闪而逝,微微弯曲的的腰杆再次挺直,扬手,一道一丈长的光刃已与一把暗金色的巨剑相撞! “变五人队!!”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八章 猎(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暗金色的巨剑带着沉闷的呼啸,天罚的小伙子们即便是组成了五人小队也还是疲于奔命,几个回合,已经有两人重伤,若非伙伴拼死相助,早就身首异处! 伊克多抓住一个重装武士的头盔缝隙,火光乍现,这个武士痛呼着后退,并慌乱地拉下头盔,露出狰狞的面容,果然,他们也是被毁灭之力浸染的怪物——皮肤带着诡异的青黑,獠牙探出嘴唇,寥寥几道魔纹刻画在脸上!再不待伊克多再去细细打量,三把暗金巨剑堵住了他所有躲避的路线,更有两把巨剑一前一后斩向自己!无处可躲,伊克多双手平伸,寒气涌动,六面一尺厚的冰盾浮现,护住他的全身各处!但这几面冰盾挡得住么? “呯!”六面冰盾几乎同时炸裂成碎片,伊克多挥剑挡住一把巨剑,红光激射,紧随而来的四把巨剑失去了目标,剑刃撞击,发出铿然巨响!红光再闪,伊克多半蹲在相交的剑刃上,烬血剑横斩,三个高大的重装武士倒飞出去,颈甲支离破碎,血液喷涌,染红了一身的暗金色!来不及检查战果,伊克多一脚踏在另一名重装武士的胸口,翻身越过砍向自己的巨剑,挥手拍在这个出剑武士的后背上,五段透亮的红色光刃在一片火花闪耀中破开暗金甲胄,从这武士胸口穿出! 耳边又传来急迫的风声,伊克多急忙闪身躲开,一把巨剑将自己刚才站立的地面斩出一个大坑来!伊克多向袭击者看去,他胸前完全被鲜血染红,咽喉处皮肉不断蠕动,飞快地愈合着!伊克多双眼渐渐眯了起来,手掌松开了烬血的剑柄,淡淡的黑雾在身周缭绕,暗紫色的魔纹渐渐爬上了他的皮肤! “杀!!!”五个粗豪的喊声响起,五把暗金色巨剑随着沉重的脚步快速靠近!伊克多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低喝一声迎了上去,双手上水流与火焰纠缠,翻腾着炽热的水蒸气! 伊克多人未至,烬血剑已经先一步冲向敌人,重装武士们反应似乎慢了些,但还是挥剑挡向烬血剑,可是,那暗红色的巨剑在空中灵动地偏转、飞旋,尖啸着戳进一个武士的胸腔,透体而出的剑锋将他死死钉在大地上!一口浑浊的血液混着肉沫喷出,这个武士痛苦的挣扎,但强大的生命力让他不会就此死掉! 伊克多跃起、翻身,一柄巨剑从身下滑过,伸手一拍,按在当头斩下的巨剑身侧,轰鸣声中,这把巨剑飙飞出去,将一名正与重装武士一同围攻天罚佣兵的高阶武士分成两半!“哼!血煞雾裂!” 血雾突然从烬血剑上飘起,激射向四周,那被烬血钉在地上的武士突然发出了绝望的呼喊,其他重装武士都纷纷放下对手,焦急地扑向那个不断哀号的伙伴!伊克多不曾停步,径直扑向烬血剑,擦身越过一个重装武士,左手握拳砸在他的肋下,轰鸣声又一次响起,这个武士被炸向半空,然后重重砸进泥土中!伊克多不去看他,抢在其他重装武士前冲进稀薄的血雾,双手握住了烬血,黑色的双眼对上了地上惨叫的敌人,在那双眼睛里,有许多依恋!伊克多嘴角抽动,扫视那些疯狂叫喊着扑来的重装武士,下巴上的疤痕扭曲又舒展:“血灵炼魂!” 烬血剑上红光一敛,旷野似乎都暂时失去了色彩,继而被漫天血雾充斥,烬血剑贯穿的武士四肢颤抖,慢慢平静,双手触到了烬血剑的剑身,长长出了一口气,再无声息…… “啊!”十四个绝望的嘶喊传来,伊克多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拔起烬血剑来,不再看那地上的尸体。此刻的烬血通体鲜红,一丝丝淡蓝色的光点在它周围闪耀,在漫天血雾中显得格外诡异。 “杀了他!”不知是哪个重装武士的声音,十四个高大的汉子不约而同地扑向一刻多,头盔缝隙中的双眼闪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伊克多默然,将烬血横在眼前,左手一寸寸拂过它的剑身,声音似乎飘得很远:“摄心。”伊克多两肩、背后的衣物炸裂,三个神色各异的人脸显现出来,墨绿、灰暗、鲜红三道光在空中辐射,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灵魂的一处在不断膨胀…… “杀了你!斯迈!我知道我弟弟是死在你手上的!”一个高阶武士毫无征兆地挥刀,砍下身边战友的头颅,那飞起的头颅上还带着绝望的灰败!人们在这一刻都疯狂了,有人畏惧不前,有人自相残杀,有人干脆丢下兵刃跑开! 卡林有些荒谬的感觉,刚才还厮杀不止的敌人似乎都失去了斗志,只有那恐怖的重装武士还稳稳矗立,但他们却没有攻上来的意思。 地龙骑士吐出一口血,在一个护卫的搀扶下来到了栗发女孩身边,看着这个发丝凌乱的少女,他沾满血污的脸上泛起笑容。 “凯……”女孩看着骑士残破的盔甲,眼中有泪珠在打转,却看到他对自己摇头微笑,别过脸去,这样的伤势就算能保住命,修为也会去了大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响彻天地的震吼从十四个武士空中传出,空气中都出现了可见的波纹,波纹所到之处,干枯的草茎纷纷炸碎,那些陷入疯狂的武士也恢复过来,感到全身脱力,但还是挣扎着重新结阵,但看向伊克多的目光都充满了畏惧。 波纹扩散到了伊克多身边,所有人都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清脆,一个蓝色的虚影在烬血剑上浮现,在无声的痛呼中化为齑粉!十四个汉子在看到那虚影的瞬间都忘了喊叫,直到看到虚影化作的蓝色碎屑消失在空气中,这才失声痛哭! 伊克多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坐倒在地,烬血也似乎感到了疲倦,红光敛尽显出暗红的剑身来,看着那些重新拿起武器的重装武士,伊克多叹气:“真的必须借助他的力量么?”就在刚才,伊克多用煞剑道,血灵炼魂剥夺了那个武士的灵魂,并将它草草练成剑伥,用其来承受使用摄心的副作用,但还是没能击败这些暗金甲胄的武士,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再看看其他人,栗发女孩趁乱击杀了围攻她的武士,但肩上也中了一剑,地龙骑士凯更不用说,身为普通人类,这种伤如果没有治疗魔法愈合,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其他三名护卫也都在伊克多施放摄心的同时杀死了对手,但他们还能再战多久?天罚的人……卡林可以和这些武士交手,但伊克多估计最多不过几个照面的事,其他人基本都是刚刚踏进中阶武士的门槛,参与这种强度的战斗实在太强人所难,更何况他们已经是各个带伤! “无论怎么看,我们都败定了……”伊克多再看向科林,依旧没有要醒转的迹象,如此强大的助力此刻却帮不上一点忙,还成了最大的拖累,伊克多只能暗暗责怪自己嘴欠。 “还能站起来么?”伊克多抬头,是那女孩,栗色的长发上有点点血迹,半边上衣被鲜血浸透。 “有什么不能的?”伊克多站起身,与女孩对视。 “今天也许要留在这里了,”女孩脸上并没有害怕,她望望四周,只有萧瑟,“这里风景可不怎么好。” 伊克多摇头:“不一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只是感觉有些不安,把你卷进这件事,其实我不想害你,你是个和我很相像的人。”女孩对伊克多眨眨眼,笑着:“有着哀伤的眼神,以及,执着。如果能活下去,能看看你的画么?” 伊克多真心的笑了:“这件事……我想并非与我毫无关系,难说,他们到底要找的人是谁。” “你杀了他!你居然杀了他!还让他的灵魂灰飞烟灭!你该死!你让他多么痛苦……”是那个被伊克多毁了头盔的重装武士,语言很生硬,似乎不经常与人交流的样子,语气虽然干巴巴没有抑扬顿挫,但那炽烈的情感却异乎寻常的明显。 “我们是敌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伊克多看他似乎没有立即出手的意思,回道。 “但你不该杀他!不该杀他!” “那让他杀我?杀我的人么?”伊克多缓缓举起烬血剑,脸上的魔纹更加明显,紫色的光华迷蒙。他感觉得到对方的杀意,是那种义无反顾的决然,伊克多知道这种执着的恨是没可能化解的,就像他对教廷的恨。 “你和我一样是神的选民,为什么要残杀自己的同胞?!你的手上沾染了自己兄弟的血液,你摧毁了自己兄弟的灵魂,你的罪孽深重!”这个男人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是悲愤。 “神的……选民?”伊克多愣了愣,有些不解。 “对,选民,你和我们拥有相同的气息、一致的血脉和呼吸,但是……你却亵渎命运,玷污了自己的使命!所以,你该死。”暗金巨剑甩出,金色的阳光在这一刻都失去了色彩! “命运么……去他妈的命运!”伊克多双手握剑重重与他相撞,火花激射,映亮了两个人的面容!女孩长剑抖出片片亮银色的花瓣,挡住了另一重装武士!在他们身后,凯带着三名护卫加入战团,然后是卡林、天罚的小伙子们!在这一刻,每个人都感觉到死亡是那么接近,无比接近,几乎触手可及,但让他们没有绝望,即便看不到希望,只要有一个人在前方,他们就知道方向! 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这些重装武士似乎都很快将它愈合,就算是心脏被刺穿,他们依旧可以战斗!也许,只有斩下他们的头颅或者熄灭他们的灵魂之火才能至他们于死地,但这样谈何容易? 伊克多越打越烦躁,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是一场没有获胜可能的战斗!没获胜的可能、没有侥幸! “真的,要用他的力量么?”伊克多心中纠结,在听到刚才那番话后,他突然怀疑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那个自称是魔神的家伙,真是一个可虚弱到无法自救的可怜虫么?他真的,只是想获得自由么?选民!选民又是什么意思?! “叮!”伊克多架住两把合力斩来的巨剑,身形不稳连退几步,触到了一个柔软的脊背。 “看来,你也累了。”女孩的声音带着虚弱。 伊克多沉默,他已经看到有女孩的一个护卫倒地不起,被拖到后面,而天罚的小伙子也有五个失去了战斗力,仙朵正手忙脚乱地为他们救治,但看到那满脸汗水的小脸,那孩子也不轻松。 “让你的骑士去接受治疗吧,这样也许可以多撑一会儿。”伊克多看到了凯苍白的面容,低声道,手中烬血挡开一柄斩向女孩的巨剑。 “等待么?我们没有援军,与其打得束手束脚,还不如专心战斗,都是死亡,这没什么分别。”女孩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似乎在这一刻她完全无视亲近侍卫的生死。可伊克多知道不是那样,凯护卫着女孩的左翼,一旦离开,体力消耗过半又有伤在身的女孩根本撑不了多久,这个忠诚的骑士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 长出一口气,伊克多下定了决心,动用奥古斯因的力量,这样有什么后果他已经顾不得了…… 就在这时,一柄巨剑携风雷之声斩向伊克多腰肢,挥剑挡住同时伊克多侧身避过又一柄巨剑,但第三把是无论如何躲不过去了!动用藏剑道固然可以避免这一击,但是……伊克多感觉到紧靠在自己背上的女孩那艰难地呼吸声,默默放弃了藏剑道,一面冰盾硬顶向巨剑,他知道自己这下会伤得很重! 巨剑轻而易举将冰盾化成片片碎冰,再进一尺就能捅进伊克多的胸腔!凄艳的刀光亮起,耀得那个武士眯起了眼睛,手中的剑柄一震,再睁开双眼,自己的剑锋已经偏到一边,一截刀身从自己铠甲的缝隙刺入,横削,这个武士知道自己的脊椎断了! “让你久等了。”科林棕色的长发在飘,胡子拉碴的形貌却让伊克多很欣慰,刚才他就在想动用了奥古斯因的力量后能不能将这二十几号人安全带走,现在,他不用担心了。 摇摇头,伊克多全身都透出紫光,魔纹完全显现,双手指甲变得尖利,黑色的雾气在周围扩散:“你再不帮忙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不过,你能现在醒来真是太好了。击败他们,能做到么?” “明白。”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九章 猎(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刀芒如虹,科林的加入几乎一瞬间就将战局搬平,一位刚刚做出突破的准圣境武士,带给友方的可不仅仅是助力,还有希望与勇气。 那些被摄心影响后惊魂未定的武士此时也缓过劲来,看到平时不可一世的重装武士攻势受阻,每双眼睛中都有犹豫,但还是再次围了上来。敌人其实并不强大,棘手也只是那几个人而已,但这些无论在何处都称得上强者的高阶武士心中,不安在加剧! “看,是科林师兄。”远处的草丛中,那个俊俏的青年勾起了嘴角。 “……需要派出掠影小队么?”青年身边的黑衣人在看到科林的瞬间出现片刻的恍惚,但很快,声音冷了下来。 青年望向黑衣男人,盯着那双唯一没有被黑布包裹的双眼:“他可是师尊你最中意的弟子,就这么杀掉么?” 黑衣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落寞,慢慢举起了右手,身后的草丛中立刻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只要这手臂挥下,他口中的掠影小队就会出击,撕碎、吞噬所有敌人…… 就在和重装武士合围的一瞬间,那些惊弓之鸟一样的武士敏锐地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八双惊骇的双眼都定格在一个人的身影上――伊克多! 伊克多荡开一柄暗金巨剑,黑色的瞳如深渊一般深邃,头发如火焰般翻涌起来,阳光似乎暗淡了,变得苍白!十四个暗金甲胄的武士有些不适地摇头,无意间低头,忽然惊见地上的植被正在飞快的枯萎、灰败、化成白色的齑粉!暗红色的雾气从伊克多手中的烬血剑上飘起,在他身周围绕,有浓浓的血腥味、以及充斥着暴虐与绝望的毁灭气息!十四个重装武士默默收缩了阵线,他们的灵魂在颤抖,对这个刚才极欲置之死地的男人生不出丝毫反抗的意念! 伊克多松开了烬血剑的剑柄,任它飘悬身边,他抬起双手,看着上面暗紫色的魔纹生长着,是的,生长,魔纹在不断舒展枝叶,形成更为复杂的花纹。此刻,伊克多首次完全激发奥古斯因的力量,磅礴的毁灭之力似乎无穷无尽,伊克多只觉四肢百骸从未有过的强壮,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向空气中喷涌着能量,这是无可匹敌的力量,让伊克多想起与奥古斯因的对话: “当我动用你的力量,我能有多强?” “无限接近你们人类口中的――圣境。” 伊克多深吸一口空气,缓缓吐出一段话,声音很低,像是生怕别人听见:“无限接近……圣境!” 再看看自己长着尖利指爪的右手,暗紫色的魔纹已经停止了生长,握紧右拳。 “呼!”伊克多从没感到过比这更好的感觉,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是这么让人着迷! “呃……啊!”一个重装武士终于抵抗不住这种无法言喻的沉闷压力,挥起巨剑扑向伊克多! 伊克多抬头,眼前扑来的敌人动作多么缓慢,每一个细节都被他黑色的双眼捕捉,移步,向左,巨剑擦身而过,在大地上留下一个深刻的痕迹,但也仅此而已。一只有力的手按在了这个汉子的头盔面部,五指微微收紧,暗金头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同时一个声音响起,传进这个武士的耳中:“生杀予夺。”一蓬暗红色的火焰从这只手上涌出,瞬间包裹住了呆若木鸡的武士,短暂的呆滞后,这个即使被砍碎咽喉也能不吭一声的汉子疯狂的叫喊起来,挣脱被伊克多握在手中的暗金头盔,扑在地上翻滚,强悍的生命力让他可以长久的挣扎,但不论怎么努力,那暗红色的火焰却不减分毫,反而愈烧愈烈! 伊克多不再理睬地上嚎叫的武士,看着右手,那顶暗金头盔在火焰中慢慢融化,化成一滩暗金色液体,在伊克多指间滴落:“这种感觉,很好。” *********黑衣男人的右手最终还是没有挥下,他看着伊克多,再看看握刀长身而立的科林,缓缓摇摇头、收回举起的右手,转向俊俏的青年,声音有些干涩:“主人……” “我们败了。”青年吐掉已经被嚼碎的草茎残骸,随意地耸耸肩,似乎并不在意。 “第三小队需要回收么?”黑衣男人再看看已经毫无斗志的重装武士们,问。 “让他们去死吧。”青年说完径自走掉。 在青年身影完全消失在草丛中之前,黑衣男人又一次开口:“需要召集破坏小队么?” 青年转过身,脸上带着暖人的笑容,目光定在看着伊克多神色复杂的栗发女孩身上:“不用,你带所有人回去吧,我想,我有更好的主意了。” “是,”黑衣男子再看看青年,补了一句,“我只忠诚于您。” 青年不可置否,转身:“我需要的并不只是你的忠诚,师尊。” “……”黑衣男人看着那个背影,放松了紧握的双手,回身再看向科林,这时,十三个重装武士只剩下七个。 “科林……你进步了,变强了,”男人拉开了兜帽和面罩,一张满是风霜的面容上带着欣慰,鬓角的霜发在风中飘散,“原谅我,隐瞒了你,孩子。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你是我最好的弟子,让我骄傲。” 而在这个男人的身后看不到的角落,俊俏的青年默默站着,听着那些话…… “我就知道……你最在意的还是他……” *******夕阳,又是夕阳。残红洒在一个寂静地小村落外,一队人迤逦而来,他们一身征尘,衣携风霜,精神萎靡。 “有血腥味。”科林伸手抚着地龙腮下的细鳞,对身边的伊克多道。 “我们俩去看看……”伊克多对身边的女孩道。 女孩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我也去吧。” 科林没再说话,拍拍地龙的背,地龙低吼一声,缓缓走向小村子。 伊克多打马,女孩紧随身边,伊克多知道她有话要说。 村子已经不远,石块砌成的小屋慢慢清晰,女孩开口了:“你是黑暗世界的人?” 伊克多摇头:“不是。” “你是猎魔人?” “也不是。”伊克多勒住了马,看向一颗干枯了大半的树,那树下是一滩醒目的红色,残破的尸骸点缀在上面。顺着土路向前望去,村子时深深的灰色,没有丝毫生机,伊克多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有过吃人的**么?”女孩望着那滩血泊,轻飘飘地问。 “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伊克多翻下马背,“我让你恐惧?” 女孩也跳下马,拉拉身上的披风:“应该说,恶魔化让我恐惧。之前,你恶魔化时的样子,那种对生命完全的漠视,让人心寒。” 伊克多没有再说什么,走进村落,扑面是浓重的血腥气,科林正缓缓收刀入鞘,而他的地龙脚下,是七零八落的怪异肢体。看到伊克多,科林指了指右边,那里,一个面容扭曲的女人正扑在一具尸体上噬咬、吞咽:“我可不希望有一天看到你这样。” “……”伊克多看看科林,慢慢走向那女人,而栗发女孩依旧跟在身边。 “多么可悲,让人难以置信,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女孩低声道。 “因为贪婪,才会有这种本不该出现的东西。”伊克多扬手,一团火焰将那女人和她的“食物”一起焚烧。望望四周,到处是残破的尸体,伊克多眼中满是阴霾,火元素异常地汇集,点点火星在他身边浮动。 “本来该是安详的人们,他们笑着、活着,然后死去,为什么要看到这些?”女孩自言自语,但伊克多总觉得她是在对自己说。 “我和它们,不一样,”伊克多环视四周,那阴影下的屋檐,牙齿摩擦骨骼的声音格外刺耳,“我也在寻找造成这些的人。”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你根本无能为力,而且,这些并不该是你应该背负的。”女孩意有所指。 “你知道什么?”伊克多听得出,女孩知道一些事。 “我不想说。”女孩摇头。 伊克多没有逼迫女孩,火焰从他脚下延伸出去,点燃经过的所有能够燃烧的东西,将这个村子慢慢化成火海:“我会揪出他们,然后……” “杀了他们?这改变不了什么。”女孩望着眼前的火光,那火焰中挣扎着的身影。 伊克多摇头:“也许吧,但我必须去做,就算只为了复仇。” 女孩伸出手,轻轻握住伊克多的右手:“仇恨并不该有的,不是么?” 伊克多脸被火光映亮,那侧面没有表情:“人的执着,总是没有理由。对一些事物的感情可能并不是那么深沉,但当真正失去了这部分事物后,无论自愿还是不愿,都会背负起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沉默,两个人不再说话,但伊克多握着女孩的手却更紧。 “我叫镜歌……我知道你叫伊克多。” “镜歌……过错,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可以被原谅的吧……” 又一次沉默,只有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翻腾的火焰吞噬了这个村落,将残忍掩盖,初冬的寒风似乎都暖了几分,但两人知道那只是假象。 “喂!这是怎么回事?村子里的人呢?谁放的火?”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镜歌回头望去,但伊克多依旧望着火海。 “这是什么?呕……谁干的?”镜歌看到一个俊俏的青年,穿着墨绿色的衣裤,斜背着个深棕色的行囊,他看到了树边的碎尸,脸都绿了。 伊克多转过身,松开镜歌的手,挥手点燃了这颗半死的树。 “你!是你放的火?你这是谋杀!我要和你决斗!”青年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拔出腰间的长剑,用明显锈蚀了的剑锋指向伊克多。 “走吧。”伊克多却没有理会,走向自己的坐骑,镜歌对青年眨眨眼,跃上自己的战马,扬鞭。 “等等!你!”青年大喊追赶,稀薄的银色斗气在身上闪现,可如何追赶得上拥有魔兽血统的好马?只能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咳嗽不止,眼睁睁看着伊克多和镜歌远去,与稍作休息的同伴汇合后一同北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章 迷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行人北上,但这一路不是轻松写意的行军,而是——更加残酷的战斗,从精神到**,反复折磨他们。 而在这个大雨突然而来的下午,伊克多一行再一次陷入不得已的战斗,而就在这次战斗中,伊克多制止了其他人的加入,在迷蒙的雨帘掩盖中的村庄里,每个人似乎都感觉到了什么。 雨在瓢泼,云是沉重的铅色,急促的水线遮盖了人们的视线,却无法掩饰浓重的杀意。 雨帘中时不时闪现红光,地面到处都钉着巨大的冰柱,伊克多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剪除一个又一个形体古怪的生物。直到,他再也感觉不到毁灭之力的气息,伊克多才停下脚步,任雨水冲刷自己的全身,将血迹打落泥土。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第三个被那些怪物毁灭的村子,残破的尸骸让一行人意志消沉,虽然这些怪物被很快抹杀,但那残酷的场面仍然让每一个人恐慌。 伊克多看着自己的双手,粘稠的血液正在变得稀薄,狠狠地摇头,伊克多用力在衣服上擦拭,但无论怎样都无法抹去手掌上的血腥!他已经沾染了太多鲜血,就在刚才,又一次,他将那些还没有落进怪物口中的人们一同毁灭!这不是他的意愿,但为什么,在刚才面对那些无辜的人们时他会那么残忍!?而自己现在又在干什么?为那些死人复仇?还是……只是单纯喜欢这样的杀戮!? “恶魔的思维和人类不同?”伊克多瞳孔没有焦距,他已经感觉到了力量在失控,一部分冰冷的意识正在极力占据主导!他能做的,只能是不让其他人看到这样的自己! “啊!!”沉重地挥拳,整只拳头都没入地面,伊克多在颤抖,他已经发觉自己与奥古斯因签订契约并不是么好事!而那属于奥古斯因的力量带给他的也不只是强大!只不过一次使用,伊克多已经再也停不下来,而在使用这力量时,自己是那么残忍! “嘶。”伊克多盯着自己的左手,魔纹不可抑制的出现,背上痛感更甚!伊克多感觉得到,自己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再也不能扼制恶魔化! “回去,回去!回去啊!”伊克多抡起左手砸在一根冰柱上,坚冰化成碎片,伊克多的左手也血肉模糊,但很快,止血、愈合,青色的鳞片爬了上来! “为什么?”伊克多看着那细密的鳞片,无力地后退,感觉到体内有一扇门呯然打开,磅礴的力量涌进伊克多的身体,他知道那是奥古斯因的力量,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动用契约之力,为什么,这些力量…… 这部分力量源源不断,他们推动着伊克多体内的力量,按照奥古斯因教给伊克多的魔化法门运行,与伊克多的力量融合。如果是以前,伊克多一定会对此万分欣喜,这些融合了的,可是他自己的力量!可是现在,这力量越强大,他离恶魔的距离就越近,也将他于这个世界推得更远! “刺啦!”背上的衣物炸成粉碎,千万条柔软的暗红色光刃在雨水中舒展,飘动,伸长,慢慢地汇聚,可以看出是一对翅膀,有几条光刃调皮地在伊克多眼前划过,飘着,时不时点在伊克多的脸上,是冰凉的触感,似乎在欢快。 一只手扯住了几条光刃,撕扯,清脆的碎裂声中,光刃从根部断裂,但那锋利的刃也切开了布满鳞片的手,鲜血从手的手心以及背上溅出,伊克多却全然不知,再次扯住另一缕光刃!“我要的不是这种东西!”伊克多发疯似地撕扯背上的光刃翅膀,生生从背上将它们扯下,丢在地上,每一段光刃的断裂都会带给他无法言喻的痛苦,但他强忍着,嘶吼着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但不论怎么破坏,那翅膀都会很快在源源不断的毁灭之力滋润下重生,伊克多的疯狂只让自己更痛苦! “够了……”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伊克多明显恶魔化的手,制止他的自残。 伊克多抬起头,脸上的魔纹忽明忽暗,双眼中有淡淡的血光,面容痛苦地扭曲。他看着镜歌,这个女孩对他摇头,再一次说:“够了。” “我不想变成这样。”伊克多紧咬牙关,凝视着少女被雨水打湿的栗色长发,光洁的额头,雨滴滑落,有的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驻留,似乎,她的双眼迷离。 “我知道,你不想。”少女慢慢掰开伊克多的手指,一根、一根,她那么仔细,又那么温柔。手掌伸展,光刃恢复了自由,再一次飘起,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是要带伊克多飞翔。 “为什么……是我,”伊克多缓缓握住抵着自己手心的柔荑,“为什么是我。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子,开家小店、过一辈子……” “因为,你特别。”女孩右手贴着伊克多的侧脸,说得很认真。 “为什么,会是我。”伊克多注视着镜歌琥珀色的双眸。 “因为只有你才可以。”女孩垂下了眼睑。 伊克多感到自己的心中似乎有什么在封闭,很快,他知道是那扇契约之门,他关闭了,奥古斯因的力量也离开了伊克多的身体,暗红色的光刃忽然收成两束,笔直地指向天空,继而纠缠在一起,慢慢融进伊克多的后背,暗紫色魔纹也在忽明忽暗中消失不见,伊克多感到全身一轻,软软倒下,一个怀抱接住了他,镜歌的手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雨水,默默不语。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还是你,对吗?”镜歌声音轻缓。 “我不会再迷失。”伊克多仰望着天空,这才发现雨停了,阳光从云朵的缝隙中投下,金色的斑点布满大地。 “我知道你不会,”镜歌撩起当着眼睛的长发,将它们别再耳后,“因为你在刚才就没有迷失,所以,再也不会迷失。” 科林在远处矗立,怀中抱着自己的长刀,耳边传来那个叫御的青年的声音:“你们头儿和那些怪物一样!” 科林看向那个可笑的吟游诗人,除了长得漂亮没有丝毫特长的家伙。听到他这么说,天罚的人们都恶狠狠盯着他,而镜歌的护卫们只是冷着脸,并不表示什么。 “我没说谎,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吧。”青年很不识相地争辩。 卡林走了过去,慢慢扬起了拳头,挥下:“别忘了刚才是谁救了你这废物。” 叫御的青年倒在地上,捂着青紫色的腮,嘴角流着血线。被棕色长发挡住地双眼看着远处的伊克多和镜歌,带着诡秘的色彩。 “伊克多和那些怪物才不一样!最好闭上你的鸟嘴,不然老子的斧头可不认得你。”卡林脸上气得涨红,劈头盖脸就是几拳,但很快被其他人拉开。 仙朵看了看被其他人拉开的卡林,默默捧起一面折叠整齐的黑色披风,走向伊克多。他不想看到伊克多和镜歌在一起,尤其,他们还是那么亲密的样子。 接过仙朵递给的披风,伊克多随意裹在身上,站起来的他望着科林、卡林、克纳、霍芬、迪卡尔……这些跟随自己的人,自己给了他们目标、方向与无所畏惧,他们给了自己什么?一直不知道的答案,但这一瞬间,伊克多明白了——“他们给了自己信任!”还有,身边这个女孩…… 伊克多看向她,清丽的面容有些苍白,应该是这冬雨所致,栗色的长发湿漉漉的,却很妩媚。 “谢谢你们。”伊克多无声地说,迈步走向一直相信着自己的人们,任寒风吹拂他**的胸膛:“兄弟们,出发!” 冲天而起的火焰翻腾在骤雨初歇的旷野,将又一个无人的村落化为灰烬,将一切丑恶掩埋在尘埃下。背着冲天而起的火柱,一行人马北上而去,在泥泞的土地留下浅浅的印记…… 看着那远去的人们,俊俏的青年慢慢站起身,左脸上黑色雾气一闪而逝,青紫顿消。 “主人。”一个身高足有一丈的巨人突兀地出现在青年身后,单膝跪地。 “你知道我为什么遣走了师尊,而把你留下?雷鸣师兄。”青年盘膝坐在泥泞中,目光依旧望向北方,即便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不知道。”居然没有抬头,巨大的脑袋微微摇着。 “就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青年笑了,指着北方:“你知道这世界有多大吗?” “不知道。”巨人再次摇头。 “这世界是很大的,”青年捏着自己的下巴,“人也很多,庸人很多,能遇到一些有趣的人很不容易呢。” “是不容易。”巨人应和。 青年惊奇地回头看看巨人木讷的脸,却摇头:“你不懂。” “是不懂。”巨人点头。 “是啊……你不懂,”青年眯着眼望着北方,突然伸出手,指着遥远的天际,“那里,有一头猛虎,没有人能战胜它,但有些人就是不懂。” “主人也不行么?”巨人问。 “我?”青年再次摇头,“现在不行。” 不再说话,青年双手扶着膝盖痴痴望着远方,很久,没头脑的冒出一句话:“我嫉妒那个人。” “啊?”巨人抬头,看到青年站起身来。 “想和科林师兄过过招么?”青年向北走去,随着泥泞中的印记。 “想!”巨人眼中闪过两道闪电,沉声道。 “那就来吧,不过,你怕是打不过科林师兄。”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试……败的人,会死。” “我不怕。” 青年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一方黑色的石板,上面有一个紫色的暗字:“总会和她刀剑相向的,我亲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一章 重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随着北上的脚步,天气越发寒冷,冬的滋味浓重。仙朵包着厚厚的皮毯子,缩在马车的角落里望着天空,很通透的蓝色,有雄鹰在翱翔。 穿过十三公里的无政府区,伊克多一行踏上了萨拉公国的领土,这个只有五座城池的小国家军备出奇的疲弱,边境几乎是不设防的状态,好不容易遇到的士兵也毫无斗志,在寒风中抱着长枪瑟瑟发抖,抱怨。 “难怪他曾被一伙流寇占领过。”科林看着低矮的城墙和惫懒的军人,摇头。是的,三十年前这个萨拉公国曾被一伙蝗虫一样的流寇攻占了首都,更被占领长达七年之久,如果不是那个被从小送往邻国坡那切做人质的小王子,很可能就再也没有萨拉这个国家。 “即便年轻时多么英明神武,老来,还是没有了丝毫锐气,只知纵情声色,忘了前车之鉴。”地龙骑士凯也有同感,道。他的伤本来足以致命,但在仙朵的帮助下,现在已经差不多康复,修为也幸运的没有损伤。 伊克多轻轻抚着马的脖颈,轻声说:“追根究底,没有哪个帝王可以永垂不朽。”马蹄踏进城门,甬道挡住了阳光,让他沉入黑暗。 镜歌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这样的伊克多,即便是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他也没有彻底绝望,可现在,明明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他却完全沉沦。 伊克多抬起头,仰望着甬道外的阳光,回头,正好看到女孩微微皱起的眉头,无奈的笑笑:“我没事,你懂的。” 镜歌叹了口气,打马与他并肩,一同打量着并不宽敞的道路边神色各异的人,很安静,他们享受这种安静,虽然置身嘈杂。 凯望着前行两人的背影,默默地,科林看看他的侧脸,别过脸去。 “凯,我想去买些颜料和画布,带出来的已经所剩无几了。你带人先去安顿下来,到时候再联系我。”镜歌突然转过来,说着扬扬手腕,那上面是一件精巧的坠饰,碧绿的水晶。 “是,”凯垂首,看不清他的表情,“需不需要让……” “不用。”镜歌翻下马背,将缰绳递给一名护卫,走向熙熙攘攘的街道,那街角,长身而立的伊克多黑发在风中飘散…… **********画布上是朴实的色彩,泥墙顽童青石板地面,被风蚀得坑坑洼洼的城墙,一个栗发飞扬的女孩正悠然作画,背后是夕阳,慢慢沉进天边。为那女孩双瞳点上透亮的琥珀色,伊克多缓缓垂下画笔,双手微微颤抖,时隔三年了,又一次拿起了画笔,画面粗糙了,就像自己的手,但也更灵动、深刻。 镜歌伸过臻首看着画布的的女孩,那专注中带点俏皮,发出笑声:“这可不像我。” 伊克多嗅着淡淡的发香,看向镜歌:“我觉得你就应该是这样,快乐的样子。” 镜歌未被伊克多看到的面容微微黯然,声音很轻:“也许,我以前是这样快乐着吧,小时候的事情,好像已经很久远。” 伊克多将手中的画笔递到眼前,凝视这支做工精致的画笔:“可以回去的,像以前一样。” “也许吧,”镜歌双手背在身后,偏着头看着伊克多,“为什么没有你?” “呃?”伊克多愣了,继而放下画笔笑了,“可能是忘了吧。” 镜歌脸上第一次绽放出绚烂的笑容,不是勉强的笑,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勾起嘴角,是那种全身心的笑,你可以从那弯月一样的眼中分享到快乐。她将双手展到伊克多面前,一块包着画布的画板上,夕阳在艳丽的盛放,凋零了所有叶片的树林中的空地上,两个模糊的身影被镀上了金边:“但我不会忘记你,还有我。” 伊克多双眼慢慢睁大,瞳孔在闪动,不语。镜歌依旧笑着,手中的画中夕阳与她身后的夕阳似乎重叠在了一起,让伊克多不得不移开双眼,手中的画笔却在这一刻断成两截,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镜歌依旧笑着,有点傻,但眼中的神色似乎在闪烁。 风声为之滞涩,两人都不说话,突然有一只乌鸦从伊克多面前擦过,羽翼的边缘削断了他的一缕发丝! 风声大作,背后的树林里有锐气破空的尖啸,一支羽箭在风中旋转,钉向那乌鸦的眼珠! 乌鸦悲鸣一声,突然化作一片绿光、膨胀,一张秀丽的面孔最先出现在伊克多视线中,继而是一个慌乱的呼喊:“伊克多!唔!” 利箭扎进来人的锁骨,铸就着倒刺的箭头轻易折断了那纤细的骨骼,深深没入细腻的肌肤,从后背穿出,直到钉进百米开外的城墙才在飞扬的粉尘中停了下来! 伊克多短暂失神后脸色大变,挥手一连凝出三面冰盾,果然,第二箭正在袭来!第一面冰盾粉碎,箭势不减丝毫;第二面冰盾炸成飞扬碎屑,破空声依旧迅即!第三面冰盾上出现一个半径三指的圆洞,继而在满布的裂纹中破碎!那箭,还是飞向痛苦皱眉、捂着肩坐到在地的人――泰尔尼卡! 数段红色的光刃飘飞,搅碎了迅疾的箭矢,伊克多错步,转身,抬手,一根水缸那么粗的冰柱撞了出去,正好又迎上第三支箭,冰屑飞扬中,伊克多黑色的双眸捕捉到了一双同样漆黑的双眼,两个人照面的同时都微微愣神,继而:“是你!?” 冰屑缓缓落地,渐渐消融成水滴,重回大地,伊克多盯着这个与自己一样黑发黑眼的青年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越来是你……” 那青年慢慢张开了手中篆刻着华丽纹路的长弓,搭上箭:“果然是你,早该想到,那就是你。” “那?”伊克多看着青年、这张脸,渐渐与三年前的那个傍晚重叠,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傍晚:“看来,又是敌对了呢……我以为,来到这个地方,再相见的我们说不定会把酒言欢,看来,是我一厢情愿。” 青年英俊的脸上慢慢勾起一丝微笑,但弓张得更满:“伊吾,我们有可能和解么?” 伊克多垂着的双手上凝聚起红色的光刃,盯着对方:“看来,是你不想,重峨。” “那又怎么样?”弓弦声响,流光穿梭,是七彩色的,梦幻般…… “确实!”红光大盛,冰锥与红球激射,在这一刻伊克多出了全力,要至这个人于死地?对,他们好像天生就是敌人! 第一支箭,第二支、第三支……九箭连珠!每一支都瞄准了伊克多的眉心,显然,这个叫重峨的人也抱着和伊克多一样的想法! 面对重峨的箭,伊克多不想躲避,他要以绝对的压倒性力量战胜,是要证明什么?光刃翻飞,轻盈灵动,粉碎一支支精致的穿甲箭,伊克多的身影也越来越靠近重峨,只有十步! 一步!重峨将五支散发着蓝色波光的箭矢一齐搭上长弓,张弓、放箭! 两步!伊克多手中光刃突然伸长足有三十多米,长鞭一样抽碎地面,搅碎五支在风中诡异穿梭的箭矢,却没能将重峨分成碎块! 三步!重峨在空中不断开弓,一支支羽箭迅疾若电,刺穿一面面凭空出现的冰盾,却被冰盾后的火焰焚尽! 四步!伊克多手按在地面上,浮冰顷刻间冻结了地面,向重峨脚下延伸! 五步!重峨再次扬手射出七箭,撕碎了伊克多的披风、在他右颊留下一道血痕!然后在浮冰冻结他的双脚前跃起! 六步!伊克多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数十根冰锥从地面激射而出,毫不留情的刺向半空中的重峨! 双手握住长弓弓臂,淡绿色的弓弦削过冰锥,将它们粉碎,然后斩向急速靠近的伊克多!一只布满黑紫色魔纹的右手抵住了弓弦,半透明的红色光刃在那手心反射着夕阳的残光,点点火星在那里溅射! “我就知道,我们永远是对手,就算没有依梦!”重峨松开长弓,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长剑,刺向伊克多的心口! “就算没有依梦,我们也会是敌人,但并不是对手,”伊克多左手红光闪动,烬血巨大的剑身抵住了刺来的长剑,“因为,我现在才发现,你不配做我的对手。”无数红色的光刃从伊克多背后喷涌而出,瞬间粉碎了他的衣物,那是伊克多的羽翼!无数点寒光带着毁灭气息刺向重峨!是的,伊克多知道他一直耿耿于怀的这个人,已经算不上自己的对手了,一名高阶武士?太弱! 重峨大惊失色,望着仿佛铺天盖地的光刃,咬紧了牙关,全身亮起浓厚的金色斗气,好似一套黄金战甲护卫他的全身,但从他眼中可以看出,他对自己能不能挡住那漫天的光刃没有丝毫自信! 光刃及体,火花闪动不止,但很快,那金色战甲碎成片片金色豪光,重峨顷刻间血浸全身! “不!周!”一个女孩哭喊着扑了过来,却被人超越,两把长刀斩向伊克多的脖颈! 红色光翼抽回,分别挡住了两把长刀,伊克多快意地笑声传来,挥手一拳将重峨击飞,烬血剑斩向袭击自己的这个男人! “周!周!”重峨被女孩紧紧抱住,泪水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恢复了一丝神智,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激战中的伊克多,剧烈地咳嗽起来,眼中尽是屈辱! “来到这里!我们一无所有!”伊克多拍开缠来的长刀,双眼盯着重峨,“来到世界,我们从零开始!” “莎莉娜!快带重峨走!”双刀如霹练,死死挡住伊克多攻势的男人对女孩大喊。 “嗯!”女孩抱起重峨,向来路狂奔,重峨靠在女孩的肩上,凝望着昂然而立的伊克多,钢牙咬碎了唇角! “我比你强!我比你强!!我比你强啊!!!依梦她错了!我才是强者!”伊克多狂吼,脖子上青筋突兀,瞳孔中是兴奋的光芒,右手紧握,逼退持双刀的男人,“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看看,我的名字,会响彻整个苍穹!即使,付出任何代价!所以,你永远无法成为我的对手!永远!” “噗!”重峨吐出一口淤血,昏了过去…… 双刀相交劈下,是蓝色的十字,伊克多红色的光翼包住他全身,挡下了这沉重的一击,烟尘散尽,已经没有了重峨的身影,伊克多突然感觉到心中空落落,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是因为你没有看到吗?以为淡忘了你们……原来,你们在我心中刻下的痕迹是那么深!” 看到重峨离开,持双刀的男人足尖一点跃出数丈,很快隐入树林之中…… 伊克多深吸一口气,背上的光翼重回体内,转身,对上那双墨绿色的双眸:“泰尔尼卡……你?” “杰克爷爷,要见你。”泰尔尼卡肩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面色惨白。 “导师要见我?他在哪?” “跟我来。”泰尔尼卡并没有给伊克多考虑的时间,有些虚浮的脚步坚定地迈向东方。一双手扶住了她,镜歌对她眨眨眼睛,低声道:“上车吧,你这样走不了多远。”又转向伊克多:“大家都来了,一起去吧。” 伊克多回身,卡林将一匹雄健的黑驹牵拉过来…… “弟兄们,对不起你们,可能又无法休息了!驾!” “习惯了,闲不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二章 被扯断的命运锁链(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伊克多打马,顶着寒风向山顶奔驰,延绵五百公里的乞可儿里山脉脚下,那一丛丛针叶林还带着绿色,隐隐可以看到一顶黑色的帐篷孤立,伊克多熟悉的,那是老杰克的帐篷。 头顶盘旋紧随着的泰尔尼卡在绿光中化成人形,落地,手指擦过伊克多战马的眉心,战马长嘶着停下脚步。伊克多伸起右手,身后马嘶声响成一片,回头:“我过去,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镜歌将被风吹乱的长发束在脑后,用一根柔韧的草茎绑住,看向伊克多,跟着他,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忘记了本来要去的地方。 “导师只让我一个人过去……对不起,耽误你的行程。”伊克多歉意的笑,跳下马背,看向泰尔尼卡,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伊克多。 不再废话,迈开步子走向不远处的帐篷,没有丝毫异常,就像还在天罚时一样,但伊克多知道已经不是那样。距帐篷还有十五步,伊克多感觉到一层无形的力场,有淡淡的紫色,这在远处可不曾看见。 帐篷还是那个,伊克多揭起帐帘走进,里面还是迷蒙的光线,整齐了很多,一把古旧的铜摇椅上,老杰克戴着眼镜看着一本书,时不时挠挠半秃的脑壳,甚至手边的茶几上还有杯香浓的咖啡,一个喝着下午茶的小老头模样。 看到伊克多走进来,老人打了个响指,正对面“噗”地一声多出一张与他屁股下一模一样的铜摇椅。伊克多默默走过去,却没有坐下,手指摸着椅子上的古朴花纹,看着明显苍老了很多很多的杰克。 老杰克放下手中的书,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上一口,手指敲着扶手,叮叮当当的响。 “出了什么事?”伊克多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 “你来的有点迟,不来一杯么?自己动手煮吧。”老杰克沟壑纵横的脸上神色如常,轻声吩咐,就和以前一样。 “到底出了什么事?”伊克多不想绕弯子,他感觉不到老杰克的生命,仿佛自己面前坐着喝咖啡的老人完全是个死人……不,甚至,伊克多的灵觉根本无法捕捉到老杰克的任何气息,就像眼前空无一人,但眼睛明明看得到。 老杰克对伊克多摆摆手,再抿一口咖啡,开口:“我总觉得自己这个导师很不称职,没教你给什么有用的技能,也没教给你做人的道理,魔力是你自己的奇遇得来,武技更是谈不上受过我什么教导,除了教你认识些魔法生物,送你几本书,我这个导师好像和没有差不多。” 伊克多静静听着,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断,他不喜欢打断别人说话,一直都是。 “我的一生,显赫过、落魄过,我拥有很强的力量,超越圣境的实力,但我至今一无所有,没有爱情、没有亲情,有几个朋友,但他们一个个凋零,我却无能为力。”老杰克摇着头,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 “很庆幸,我能有你这样一位弟子,不,也许,我们更像是朋友,”老杰克笑着,“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急于收你做学徒了,当力量达到一定程度时,似乎是可以看破时间的,我也许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寻找一个可以继承我的弟子,让他将我未完成的事业继续下去。” “导师……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教廷……”伊克多的手捏紧,在青铜扶手上留下五道印痕。 “孩子,听我说完,时间,不多了,”老杰克长出一口气,“我的前半生是完全的学习,不断膨胀的力量让我狂妄,不断的挑战强者让我名噪一时,但那种生活,现在想来只有空虚。之后,我聆听了一次基尔希利大师的讲座,他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真正认识到了魔法的精髓――魔法并不是为了毁灭文明而生,只有能为人们做些力所能及的魔法才有意义……所以,我开始寻找我的魔法奥义,前不久,总算有些眉目了,但我显然没有时间去将它们实现了。” “你受伤了?很重吗?”伊克多握住老杰克干瘪的手,冰凉的,不只是他的手。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好好听我说完,人总会有死的一天,这没什么值得悲伤,无尽的生命只是个笑话,咳咳,”老杰克拍拍伊克多的手背,“太阳,阳光,我发现它们拥有非常巨大的能量,但我们却没有将它好好使用,我的设想就是利用光的力量,用魔法阵吸收转化、储存,然后供应给人们使用,你也知道,水晶这东西世界上多得是,魔法水晶灯的造价也并不高,但普通人家很少有用得起,因为缺少魔力。但是,如果我的设想可以实现,光明就将落进每一个家庭!还有,魔法机械,傀儡,最大的缺陷同样是能量……只要我能成功,这一切都将不是问题,我们、每一个人都会跨进一个新的时代……你懂吗?” 伊克多点头:“我懂。” “这就好,这就好……我已经绘制了六张不同部分的魔法阵,如何组合、用什么东西连接、充当中枢我都已经想好,缺少的只是时间,不过,这都不是问题了……都不是问题了……” 老杰克半合着眼睛,仿佛在思索什么,良久,他才再次看向伊克多:“扶我出去吧。” 伊克多犹豫了瞬间,还是扶起老人,两个人缓缓走出帐篷,这不长的几步路让伊克多深切体会到了老杰克的虚弱,也更加疑惑,老杰克到底是受了什么伤?这衰败的气息。 走出帐篷的老杰克身体明显晃动了一下,喘息几声后转过身,几个短暂的咒语音节吐出,帐篷变成一枚黑色的戒指,捻起这枚散发着迷蒙黑光的戒指,老杰克拉起伊克多的手,将它放在伊克多的手心:“收集书籍是我的爱好,里面还有很多书,我知道你喜欢,那些魔法阵的草图就在书架上,你自己去找找吧。” 看到伊克多又要开口,老杰克用力握住伊克多的手然后松开:“不要带他们北上了,那里没有你所想要的答案,还有,拿好这个,找到安全的地方捏碎它,这也许是我能给你最后的礼物了。”一颗紫色的水晶杯递到伊克多手中。 “导师……到底怎么了?如果你受了伤,为什么不去治疗?为什么,像是在交待……”伊克多慢慢问。 “受伤?也许吧。但这伤是治不好的了,”老杰克松开伊克多的手,慢慢挺直了腰杆,他身量确实很高,“我的生命本来已经结束,只是有些放不下的东西要交给你,这才苟延残喘到现在……果然,这个世界上,那个人才是最接近神的存在。无尽的生命?只是个笑话。伊克多,是你想的那样,我就要死了。” “别开玩笑了……导师,”伊克多瞪大了眼睛,“你只是受了伤,不会有事的,一定有人能治好你。” 老杰克背着手,仰望着洒下的阳光,白色的丝质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灰白的须发飘扬,脸上看不出悲伤:“也许这样会更好吧,与其痛苦地活着,不如安心的死去。地位、身份、名字、财富……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都不重要,我可以看到这阳光,听到这风声,不也是种幸福么?天地虽大,却难有我栖身之所,这么离开也许会更好吧,希望你还能想起我,虽然,那几乎不可能……毕竟,我的命运锁链已经被扯断了,很快,这个世界关于我的记忆都会随我一起消失。” “导师,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被谁伤到的?” “伊克多,”老杰克颓然转过身,轻轻抱了抱伊克多,然后拍拍他的脑袋,全身都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是时候了,我们该说永别的时间到了,我的弟子。” “导师!你……”伊克多感觉到眼眶发酸,说不出话来。 “不要悲伤,我并不觉得这样死去有什么不好,我今年也有六十三岁了,是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岂会看不透这生死?”老杰克摇摇头,“不要再追寻那个不可能理清楚的答案,不要为我的事去迁怒任何人,不要被仇恨蒙蔽你的双眼,不要为自己得到的力量迷失。伊克多,现在,就是现在,带你的人跟着泰尔尼卡走,在那里,你会遇到改变你人生轨迹的人,听着,如果,非要做一些决定……理智的判断,已经救不活的人,应该放弃!” 老杰克推了推伊克多,指向泰尔尼卡:“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不要……呃……不要……她……”白色的光突然膨胀,然后消失不见,连同老杰克的身影,消失不见! “导师……导师!”伊克多茫然地伸手,触像老杰克刚刚置身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空荡荡!而那压迫感十足的淡紫色力场也随之消失…… “导师!导师!”伊克多呼喊,但哪有老杰克的身影?这个只和自己短暂相识的老人,就这么突兀的消失,在留给他无数谜团之后消失! 伊克多看着手中一枚戒指和一块紫色水晶,深吸一口气,将黑色的戒指戴在右手大拇指上,水晶就地捏碎!紫光迷蒙,一个身影出现在伊克多面前,正是老杰克! “导师……你真会开玩笑。”伊克多突然感觉到松了一口气,伸手要搀扶这个似乎马上就会倒在寒风中的干瘦老头,但手却穿过了这个身影! “我就知道……你啊,时间不多,这只是一个魔法影像,里面储存着我的知识,只有知识,没有任何记忆,你大可放心,吸收的过程可能会需要些时间……你,唉,果然还是要走那一步么……命运难道就不能改变吗?好了,开始吧!”老杰克的双眼突然射出两道白光,直刺进伊克多的双眼,伊克多顿时感到海量的知识涌进大脑,刻在记忆深处!如老杰克所言,这是纯粹的知识,没有任何记忆残片的知识,枯燥的图画与文字飞快闪过,被伊克多记忆…… 这个过程大概用了近一个小时,老杰克影像的眼中白光才缓缓敛去,本来以假乱真的影像也变得模糊,声音更是像地底传来一样虚弱,但清晰:“快走!跟着泰尔尼卡,不要执着于救不活的人!快!那些人已经快来了!” 伊克多踉跄后退,一双手臂扶住了他,回头,是镜歌,泰尔尼卡就站在镜歌身边,轻声说:“你也听到了,快些走吧。”绿光缭绕间,泰尔尼卡再次变成乌鸦,冲天而起,指向东北方。 伊克多再次看向老杰克的虚影,发现已经几不可见,但声音依旧清晰:“快走!跟着泰尔尼卡,不要执着于救不活的人!快!那些人已经快来了……”重复…… “你们是谁!?”是卡林的声音。 伊克多猛然看去,一队金色战甲的骑士缓缓而来,胸甲的心口,白色的徽章上金色的十字熠熠生辉,当先一人戴着描金面具,一把一丈长的巨剑在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迹…… “快走!跟着泰尔尼卡,不要执着于救不活的人!快!那些人已经快来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三章 被扯断的命运锁链(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云在汇集,风声中夹杂了沉闷的温暖,那是降雨的先兆,伊克多目光落在不断靠近的骑士们身上,圣教廷的骑士。 “一切,都有答案了。”伊克多握紧双拳,背后的斗篷与衣物炸成碎片,黑色的衣料飞扬间,无数红色光刃组成的双翼开合着出现,魔纹再一次布满伊克多的全身,淡淡的血光在他眼中浮现,心魔也好、恶魔也罢……只要能打败这些敌人,值得! 科林低啐一声,缓缓拔刀,雪亮的刀锋一寸寸展露它的锋芒,致命的弧度张扬!“你可真会找麻烦……不过,和你在一起倒是修行的好选择。” 凯看看嫚立在伊克多身边的镜歌,默默挺起龙枪,枪尖上寒光闪闪,地龙的咆哮声沉闷,压抑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双方都感觉得到对方的敌意,无需多言,战斗是唯一的主题! 当先的金甲武士在百米外勒马,露出面具的双眼紧紧盯着伊克多,声音低沉:“伊克多。” 伊克多背上肌肉收缩,红色的光刃再伸展、击碎地面:“教廷!” 虽然不知道老杰克口中那个人是谁,单看这秩序井然的圣十字军骑士,一切斗明了了。伊克多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亲近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去却无能为力?“我太弱了!”伊克多告诉自己,是自己太弱小,无法去保护,保护自己无法割舍的羁绊,被人生生撕扯出胸膛!也许,奥古斯因不怀好意,别有用心,但是,他给了伊克多力量,无可匹敌的力量,就为这份力量,伊克多可以出卖自己! “鬼雾一见,快有三个月了。”描金面具下的嘴唇吐出一个沙哑的声音,那语调似乎是在伤感,又带着得意。 “我可不记得你,”伊克多慢慢举起了右手,水流在环绕,“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你们都该死!披着神圣外衣的豺狼!” 面具骑士缓缓摇摇头,金色双眼有火焰在燃烧:“是有人该死,但那似乎不是我们。” 伊克多迈步,脚印深入地面一寸有余:“我们会活下去。” “活不活得下去……你可以试试,”面具骑士横剑而立,座下白马人立长嘶,一丈长的巨剑在空中激射着丝丝缕缕的金光,暖洋洋的,“我,阿缪戈,会让你知道正义的力量多么强大!它,无可匹敌!” “我,拭目以待。”伊克多不再理会那个似曾相识的的名字,带着火焰与水流扑向那个给他熟悉感觉的骑士——阿缪戈!“死吧!” 水,有仇恨的波澜,冰锥、巨大的冰锥从伊克多右手延伸而出,直捣面具骑士!这不是简单的魔法攻击,每个人都感觉到其中浓重的毁灭之力,以及,火焰的气息!果然,几乎与面具骑士擦身而过的冰蓝色晶体中,红艳艳的火光不断翻涌,轰然炸开,无数碎冰喷涌而出,与圣十字军骑士们的盾牌摩擦出刺耳的尖啸!躲开,并不是完结,面具骑士眼前,一把暗红色巨剑的锋刃在不断放大,更大! “铛!”两把巨剑交锋,金色与暗红交织成夺目的光线,几乎耀瞎了人们的双眼!伊克多感觉到无助,无论怎么去努力,也无法将烬血向前推进哪怕一分! “也许,我失败在你的剑下……但那只会有一次!”面具骑士的声音传来,从容,再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 “切!”伊克多松开烬血,双手各凝结出五段光刃,刺出,却被阿缪戈被金色护手严密包裹的双手挡住,光刃碎成片片,在阴沉沉的天空下翻转、翻转,不愿落地! 红色双翼刺出,一对洁白得让人目眩的双翼出现在阿缪戈背后,只听他低喝:“光之誓——盾!”一面金色光盾出现在红色光刃之前,抵住那锋利!难以想象,催动了所有毁灭之力的伊克多竟然会被这么轻易挡住! “让人操心的家伙……明明知道对方是圣境,还要这么傻傻地冲上去!!”科林抽刀,却斩上另一把刀!定睛看去,是一个面容粗糙的中年人,他的手中也是一把带着残酷弧度的弯刀:“就让我做你的对手吧!” “哼!烈怒!”刀气纵横,分裂了大地,却没能逼退对手,科林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战胜、并不会轻松! 地龙骑士没有上前,只因他的面前,一名跨坐着翼虎的骑士正冷冷看着他,手中的斧枪低垂。 “要拦住我么……”凯默默夹紧了龙枪,再一次回头看向正缓缓抽出长剑的镜歌:“这一切,只为了你。” 伊克多挥手扬出五道丈长的光刃,后退,结束了角力,再次打量对手,还是看不清他:“你是圣境?” 阿缪戈跳下战马,举起巨剑,剑锋直指伊克多的眉心:“也许吧……今天,无论如何要留下你,破坏秩序的载体——伊克多!你注定是毁灭的伊始,我会阻止你,阻止你将这世界拉进地狱!” “你们的台词永远是那么精致,神棍。”伊克多对蠢蠢欲动的卡林摆摆手,这已经是他们无法介入的战斗,无谓的牺牲不是伊克多愿意看到的,这里,只有他就够了:“无限接近圣境……与真正的圣境,会有多大的差距?”伊克多觉得现在奥古斯因在身边会是不错的选择,堕身黑暗也不是那么不可忍受的事情,即使,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恶魔! “可悲的生灵,你永远不会明白,神对我们有多么重要,向善、美好、真理,一切的一切都是神赐予的,与神为敌,你没有明天!”阿缪戈挺剑扑来,剑未至,劲风已经撕碎了伊克多前襟的衣物,露出他结实的胸膛、以及,一个巴掌大的兽皮口袋! 铿然巨响,伊克多手中的烬血与阿缪戈手中的巨剑重重相撞,伊克多嘴角出现淡淡的红色,喉头不可察觉的活动:“真!善!美!人生来就有,什么神的赐予?这是欺骗!是谎言!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会打到你们那狗屁圣城去,将你们的神!拉下神坛!萨瓦波罗!我会将他拉下神坛!”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阿缪戈推开伊克多的烬血,大笑:“你这无知的蝼蚁,神的领域,不是你这一介凡夫俗子可以妄言的!神,之所以为神,就是因为他不可侵犯的威严,不可以、也不能!来吧,用你的血为你的言语赎罪,这把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神!光之誓——剃!” 可以想象么?巨大的剑,挥动起来会像柳絮一样灵动!速度,无法想象的速度,伊克多只勉强抵挡到第十六剑,烬血剑再也跟不上阿缪戈的速度,身上顿时多出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淡淡的金光在上面闪烁,皮肉在蠕动,却无法愈合!伊克多感觉到自身强悍的再生能力失去了作用,一股炽热的能量阻挡了愈合! “这把剑,光之誓,它是惩罚地狱恶魔的使者,你们这些污秽灵魂那恶心的恢复能力,在这把剑面前不堪一击?怎么样,品尝到了吧?神的力量!神的愤怒!卑微的人类,你们该做的只是仰望和恭敬,反抗神的意志?最终……只会招来毁灭。” “煞剑道——血剑蔽空!”伊克多拎剑再上,九把血剑紧随身边,刺!阿缪戈面前再一次出现光盾,挡住这凌厉的一击,当那烬血剑却突破了光盾,在阿缪戈的面具上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 “咔!”两人错身而过,同时转身面对对方,伊克多肩上又多出一道伤口,而阿缪戈的面具裂成两片,无声落向地面,在快要着陆前化为零散的金色碎屑…… 半张刚毅的脸,伊克多慢慢想起来,而另外半张,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似乎都有些不足,完全不成样子。阿缪戈的右手缓缓捂住自己的毁容的右脸,挺起胸膛:“拜你所赐,我成了这个样子,也拜你所赐,我超越了自己,得到了这远胜神使的力量!就让我将你踩在脚下吧,作为,对你的谢礼!光之誓——岚!”金光是一条线,被巨大的针牵引,穿过了伊克多的身体! “居然……看不到……咳!”伊克多捂着腹部,却无法抑制喷涌的血液,张口,血珠溅在草茎上,滴落!“嗵!”伊克多摔倒在地,烬血掉落身边,上面布满裂纹!九把血剑还保持着阻击阿缪戈的角度,良久,化作碎片! “伊克多!”镜歌呼喊着扑上来,挥剑,却被轻易削断了佩剑,她不以为忤,翻身抱起伊克多就地一滚闪过巨剑随意的斩击,然后在烟尘中跃向远处,但那把巨剑却像墙一样挡在她的身前,剑刃带着丝丝血迹,正在慢慢蒸发! 琥珀色的眼眸瞪向阿缪戈,胸口不断起伏,紧咬的下唇渗出紫红的色彩。 “审判,就在今天……教宗陛下预见了这一天的到来,在这个恶魔死去的那一刻,神迹将笼罩整个世界,净化所有的邪恶,”阿缪戈手中巨剑压了压,抵在镜歌精致的锁骨上,“没有人可以阻止,这是正义伟大的胜利!我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镜歌低着头,右手紧紧揽着伊克多,深吸一口气:“缚灵!”一柄短剑从她左袖探出,刺向阿缪戈的咽喉! 突然地袭击并没有让阿缪戈慌乱,是的,反抗在他的控制之内,这种无力的攻击,根本不用放在心上!脆响声中,短剑的刃尖在阿缪戈咽喉上折断,巨剑毫不留情地抹下! “谁让你……动她!”一只被细密黑鳞包裹的手挡住了巨剑,但却皮开肉绽!伊克多眉头也没皱一下,死死握住剑锋,右手扬起一片细碎的红点,挥向阿缪戈的脖颈! “小心!”泰尔尼卡的呼喊传来,伊克多眼角只捕捉到了一点星光,但还不待他看清那闪光,一头飞扬的栗色长发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 “切,碍事。”一个紫色短发的女人在伊克多身前站定,手中的刺剑缓缓抽出……镜歌的胸膛!将那护体的斗气搅得粉碎!鲜血从那一指粗细的伤口洒落,染红了伊克多的双眼! “洁鲁尼!”阿缪戈看着横抱着镜歌的伊克多,那低垂的黑色长发在抖动,不满地看向那个偷袭的女人! “切,明明很快可以结束的战斗,拖拖拉拉、拖拖拉拉。”洁鲁尼耸耸肩,刺剑再次抬起,指向伊克多的头颅:“星芒——碎魂!”刺剑上闪现出零星的蓝光,剑路精纯而快捷,就连阿缪戈也来不及阻拦! 伊克多被黑发挡住的面容扭曲,感觉到怀中女孩慢慢流逝的生命力,眼中的红光愈来愈盛!“啊!!!”红色光刃从伊克多背后延伸,铺天盖地,撞开所有挡路的事物,切碎所有!洁鲁尼不得不放弃势在必得的一剑,闪身躲过疯狂生长的光刃! “杀!”黑发飞扬,两道血光从中穿透而出,阿缪戈和洁鲁尼都不约而同地眯起眼来,听着那仿佛九幽绝地飘来的咆哮——“杀!了!你!”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四章 被扯断的命运锁链(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要得到什么,都要付出代价,没有人可以改变,伊克多自然也不能。但这代价,太沉重,接二连三的面对死亡,夺取身边一个又一个重视的人。 “为什么做这种蠢事……为什么……我总会遇到这种事,总是这么愧疚。”伊克多的右眼中已经完全失去了温度,嗜血的红光划破了这阴暗的天地,照在镜歌苍白的脸上,还保持着理智的左眼盯着那双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的琥珀色双眼,被黑色鳞片覆盖的双手不断颤动,背上的由无数红色光刃组成的双翼仿若洪水,铺天盖地撞向四周,不分敌我地攻击让科林不得不放弃了对手,一退再退,而凯……这个忠诚的骑士已经疯狂,手中龙枪掷出,风驰电掣般飙向紫色短发的女人,腰间长剑出鞘,地龙怒吼,扑向那个伤害镜歌的人!翼虎骑士看看半跪于地上的伊克多,默默让开了扑向自己的光刃,并没有阻拦狂怒的凯。 “其实,我很自私的……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我可一点都不喜欢,”镜歌无力地笑,看着伊克多完全没有感情的右眼,“不过不重要了……你不会再迷失……你可以的,咳咳,放心,我死不了的……只是伤得比较重而已……如果真的死了,也许,我会觉得更高兴吧……” 伊克多左脸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你只是受伤了,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治好你!一定会!现在,我去赶走这些烦人的苍蝇,就带你走。好好看着,不要眨眼,”将破破烂烂的披风裹在镜歌慢慢变冷的身上,伊克多轻轻放她躺下,“很快的……很快就会杀光他们,这是我自己的意志!” 伊克多已经感觉不到悲伤了,在抱住镜歌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她的内脏化成粉碎,就算不是医生也知道这种伤势,根本就不可能治愈!“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将我珍视的人夺走,你们喜欢这么做的,是吗?”伊克多抬起头,右眼中的血光几乎要撕碎空间,红光划过之处,地面也出现一道清晰的斩痕!这道斩痕不断延伸,直至阿缪戈的脚下,才被光之誓挡住,火花飞溅! “不断的,不断的,将我推向深渊,你们是在给我下决心吗?”伊克多一把扯下被皮带固定在胸前的口袋,丢到科林脚下,“你们想将我逼到什么地方?!”伊克多挥手,无数光刃飞纵而出,袭向阿缪戈和正戏耍着伤痕累累的凯的女人! “啐……”半透明的光刃薄胜纸,轻如羽,仿佛轻轻一捻也会折断,但那力道让阿缪戈也吃不消,光之誓几乎把握不住,背后一对洁白的羽翼张开,堪堪抵住伊克多的攻击!刚一抬头,一道诡异的红色光刃已经快刺进他的胸膛,仰身躲过,华贵的金色战甲被分成两半! 扬剑拍开光刃,阿缪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痕迹,身边风声轻响,洁鲁尼落在身边:“力气变大了,怎么样,不联手你一个怕是不行吧?” “哼!不用。”阿缪戈双手握剑冲向伊克多,金色的豪光越来越盛,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太阳,这是他动用圣力的标志。 “切,神气什么。”洁鲁尼甩甩刺剑上的血迹,看向安详躺在地上的镜歌,微微摇头:“笨蛋。” 伊克多根本不看被冲来的阿缪戈斩碎的光翼,他还保持着理智的左眼红光越来越盛,因为无法控制心魔,理智被迫要进入休眠,伊克多不允许这种事在发生!而且,就算将身体的主导权教给心中那个只知道杀戮的灵魂暗面,就能战胜得了阿缪戈?他可是圣境! “奥古斯因!再给我力量!我不要什么无限接近,我也不要什么圣境!给我超越圣境的力量!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出来见我!我知道你根本就在我身边!”伊克多大吼,手中烬血与阿缪戈手中的光之誓相撞,溅起激荡的火花! 但是让他失望了,奥古斯因并没有出现,伊克多也没感觉到体内多出什么……伊克多心中惨笑:“已经被放弃了么?” 阿缪戈再次跃起,光之誓带着金光当头斩下,伊克多横剑挡架,身子顿时矮了半截,双腿插进了地面!烬血在一声脆响中被打飞,钉在杂乱的草地间,伊克多喷出一口血,靠双手支撑才没有扑倒在地。 “也仅此而已,”阿缪戈落在伊克多侧面,俯视着伊克多扭曲的面容,“死吧!” 伊克多低垂着头,感觉到金光照在皮肤上那细微的刺痛,恍惚看向镜歌,已经没有了气息……她脸上的表情很安详,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容。她听了伊克多的话,没有眨眼,无神的琥珀色双眼看向伊克多的方向,却再也无法眨眼!伊克多瞪大了左眼,感觉到心房被什么死死攥住,胸前的封界通幽再一次亮起迷蒙的光华! “镜歌……”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伊克多吃力地伸手,想要触摸那个长眠的女孩,但够不到,伊克多看看埋进地面的双腿,双手撑地,将双腿拔出,踉跄几步,倒在镜歌身边,血肉模糊的右手轻轻贴在镜歌的脸侧,血迹弄污了女孩白皙的脸颊,伊克多颤抖着摇头,手指轻轻抹,想擦去那血,但只是更多…… “啊!!!!你醒醒啊……你醒醒啊!我不是说让你看着么……为什么……为什么……”伊克多的全身裂出细碎的伤口,残破的双臂紧紧抱住了女孩被寒风吹得冰冷的身体,语无伦次。而周围,所有人都呆立着,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姿势,充当沉默的看客,就像这天地、了无声息! “我说过要治好你的……你只是受伤了,你不也这么说的吗?明明目标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不要你这么帮我……咳咳!”鲜血从伊克多嘴里不断涌出,顺着下巴流下,身上细碎的伤口越来越大! “难受就哭出来。”一个声音从心底传来。 “我不会再哭。” “那就杀光他们。” “我做不到,我太弱了。” “你真的做不到?”眼前红光闪现,伊克多不由自主的眨眼,再睁开双眼,红瞳清丽的容颜出现在眼前。 “红瞳……你能帮我吗?能救活镜歌吗?”伊克多抓住红瞳的双肩,急切的问。 “帮你?你需要帮助吗?”红瞳安静地看着伊克多。 “需要……我已经无能为力了。”伊克多松开红瞳的双肩,看着仿佛无边无际的彼岸花,意志消沉。 “我不会帮你。” 伊克多咬牙,挥手:“既然不帮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见我?让我去死不就好了!刚才不定住时间,我现在早就解脱了!” 红瞳细腻的手轻轻拂过伊克多的脸颊,鳞片和魔纹消失不见,露出他本来的面容:“定住时间的不是我,是你,一直战斗到现在,凭靠的不是奥古斯因的力量,靠得是你。” “不可能……” “你是洪荒的原灵,你是天上的星斗,总有一天,你会回归,这世间的蝼蚁、蝼蚁的纷争,只是为你存在的陪衬。”红瞳双手抱住伊克多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前:“门不是已经打开了么,几经很近了,回去吧,认真面对,找到你遗失的力量。” “我……”伊克多张口,发现已经不见了红瞳,荒凉的旷野和镜歌冰冷的脸近在眼前! “嗵!”光之誓重重斩在地面上,一个百米长的裂口出现,阿缪戈不可置信地看向抱着镜歌的伊克多:“怎么可能!?” 伊克多轻轻放下镜歌,退开,直到他认为可以的距离,深深呼出一口气,收回了毁灭之力,全身的魔纹和鳞片消失,但右眼中的光刃红得夺人心魄,左眼也慢慢激射出光刃来:“来吧,再一次,我将身体交给你们,我的残忍、仇恨、恐惧、绝望,但这一次,我是清醒的。”水火两元素诡异的在天空形成可见的漩涡,伊克多身子一半变成了熊熊火焰、另一半则是翻腾咆哮的水流,唯有背后与双眼的光刃依旧散射着杀戮的气息。 “科林,带镜歌走,跟着泰尔尼卡。”水与火的交汇中传来伊克多的声音,但这声音却带着让人肃然起敬的威严。 “那我们呢?可以帮你战斗的吧?”卡林看看一言不发的科林,问。 “和科林一起离开。”翻涌的水与火纠缠着,两道不断吞吐着的光刃指向了泰尔尼卡:“可以得救的,是吗?” “我……是的,我知道一个人可以救她。”泰尔尼卡握紧的双手在颤抖,心中喊道:“为什么告诉他……为什么……他不能走那一步的!可是……” 没有可是,两道血色光刃已经刺向了阿缪戈,随之的,是一团水火交融的元素,那中间,是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走!” “走!”科林抱起镜歌,跳上地龙:“丢掉马车,走!” “等等,伊克多就这么……我们就这么走?”卡林瞪着眼睛吼。 “听他的,”泰尔尼卡再一次凝视伊克多,“他会赶来的,一定会!” “需要拦住他们吗?”洁鲁尼对被血色光刃逼得手忙脚乱的阿缪戈喊道。 “目标只有这一个人,他们走了无所谓。”阿缪戈身上笼罩着巨大的光盾,但即便这样还是不能完全抵挡,身为圣境的他竟然会被逼得如此狼狈! 光刃完全没有固定的角度,席卷了阿缪戈的任何死角,只有靠光盾才能抵住,这完全没有了技巧可言!圣境是不可能被累死的,这么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但古怪就在这里,阿缪戈明明有必胜的把握,但却被拖在这个怪圈中无法脱出:“到底是什么?这是……” 巨剑捅进了伊克多的身体,穿体而出,没有一丝血液!阿缪戈神色一滞,两道血色光刃已经刺进他的胸膛!穿透!金色的血打在灰色的地面上,阿缪戈不可置信地顺着这两道光刃看去,看不清…… “果然……被扯断的命运锁链不应该放任,陛下这次做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阿缪戈身边,一只有力的大手握在了那两道光刃上,“退下吧,阿缪戈。” “萨里埃尔诺大人……您怎么会……”阿缪戈看向来人,兜帽下是一张刚正的脸,正是圣十字军军团长――圣骑士萨里埃尔诺!圣教廷教宗之下三巨头之一,掌握着圣教廷主力军事力量。 “退下吧。”萨里埃尔诺手掌一紧,两道红色光刃碎成零落的光点! 伊克多看不真切的身影突然间清晰,张扬的光刃也随之消失,浑身**着摔倒在地,紧闭的双眼中有鲜血流下,浸透了他身下的枯枝败叶!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五章 交汇(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保持了理智的情况下将身体能量化,危险非常,伊克多的尝试让他重创了阿缪戈,可随之而来的这个男人轻易就击败了他――萨里埃尔诺!伊克多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也未看到他的容貌,但那铁钳一样的双手轻易捏碎了伊克多双眼中凝聚出的光刃,那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力量汇聚而成的光刃,那是烬血剑的分身,是伊克多灵魂中愤怒的部分!光刃的碎裂无疑是异常沉重的打击,这打击巨大到伊克多再也维持不了能量化的状态,跌落地面,血染尘埃! 吃力地撑起身,伊克多忍着双眼传来的刺痛,睁眼,想看看如此轻易击败自己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但视线中只是一片红色,什么也看不见,伊克多眼角的肌肉因疼痛而抽搐,血线从血肉模糊的双眼中流溢,惨不忍睹! “我的眼睛……”伊克多的手小心地接触到眼睛,刺痛让他立刻移开了手指。 萨里埃尔诺看着脚下这个摸索着地面的年轻人,伸手撕住他的头发,将他拎了起来,看着他双眼留下的血液:“看不见了么?” 伊克多牙关紧咬,右手抓住萨里埃尔诺的手腕,左手挥出,五段光刃带着火焰与碎冰砸向他的胸口,虽然看不见,但还不至于如此靠近的敌人都判断不出! “无知。”萨里埃尔诺随意地吹了口气,一道金光拂过伊克多的攻击,左腕脆响折断,光刃碎裂、火焰熄灭、冰屑蒸发! “众所周知,诸神慷慨、且仁慈,他们怜悯所有人,掌控所有事,他们可以给你荣耀、地位、财富、健康,他们无所不能、无所不知,面对如此凛然不可侵犯的存在,你还不忏悔么?或许,在你死后,灵魂会得到救赎,免去堕入地狱的悲惨。”每一个熟悉萨里埃尔诺的人都知道,每处死一个异端,他都会在对方忏悔之后再动手,他相信这样可以让神的意志更加完美的诠释。 伊克多嘴角血丝慢慢滑下,烬血剑受创让他负伤不轻,瞎掉的双眼更让人觉得凄惨,但他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犹豫:“是啊,他们既仁慈……又慷慨,他们可以给人荣耀、地位、财富、健康……这很伟大,确实是这样,但他们给不了人们幸福、自由、梦想。咳咳,他们是枷锁,总在想着如何去束缚人们,不自由、灵魂的不自由,贫穷,还有死亡,这些同样可怕,神施加给人的有什么?教会疯狂地聚敛财富,每周一次跪领圣餐就足以弥补从人们手中夺取的东西么?圣十字军、裁判所……咳咳,除了杀戮、用死亡来制造恐怖外,还做过什么?信仰……狗屁,那种虚伪的天堂?我宁肯下地狱、和恶魔开派对!不过,谢谢,你竟然可以听完这些,没有急着将我杀掉……看来你是个大人物,竟然有这样的气度。” “萨里埃尔诺,圣十字军军团长,”萨里埃尔诺缓缓举起右手,金色闪电从天而降,在他手中化成一柄金光闪闪的十字枪,“我从来不杀未忏悔的异端,但今天可能要破例了,时间不多了,要不是这样,我想我会让你在忏悔之后再上路。” 伊克多被血完全染红的下巴张开,哈哈大笑:“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尽管放马过来,我只是恨,恨不能将你们这些衣冠禽兽全杀光!”血肉模糊的双眼突然再次激射出红光,鲜血飞射,无数鲜红碎片划出,袭向萨里埃尔诺的全身,瞬间就撕碎了他的兜帽和披风! 灰色的长发在风中摇曳,金色十字枪不慌不忙地刺向伊克多的胸口,圣力加持下的十字枪闪着金色电光,在刺下的瞬间,天空有粗壮的金光射下,穿透了铅色的浓云,有天使飞下,他们环抱竖琴,奏响了神圣的乐曲。 所有圣教廷的骑士们都虔诚地跪地,额头抵在泥土中,轻声地和唱,唯独萨里埃尔诺昂然而立,十字枪的枪尖已经破开伊克多的胸肌、刺入足有三寸,但萨里埃尔诺却是满头汗水! “爸妈……卡里、威克、华德、米拉奇……老杰克……空影……雅尼……镜歌……”伊克多笑着、笑着,泪水和着血液淌下,他不怕,只是不甘心。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伊克多对于那未知的死不曾感到恐惧,他笑,因为他觉得不枉此生,他哭,因为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还是,没能做到、没能完成自己的诺言……我要找到卡里他们的……我答应过空影,要去翼人崖接她的……我答应过雅尼,要强大到苍穹都响彻我的名字的……还有镜歌,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我好恨啊!” 伊克多突然仰起头,一片血红的视线似乎有了那么一丝亮光,一个光质般的男人的笑容出现在光的尽头,正是那斯卡遗迹中见到自称光明神的男人,伊克多伸出右手,想要将那脸撕成粉碎,但够不着!“我好恨啊!萨瓦波罗!我好恨啊!我好恨啊!!”伊克多疯狂地吼叫,大张的嘴甚至扯裂了嘴角! “愿你铭记这份仇恨,”天地突然黑了下来,天使们惊叫着炸开,化成燃烧的金色烟火,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在伊克多身边,布满黑色鳞片的粗壮右手死死握住了金色的十字枪,“愿这仇恨化作火焰,燃烧一切直至毁灭世界!” “夏、达、修?巴、顿!”萨里埃尔诺丢开伊克多的头发,闪身躲过一道暗红色光柱,灰色的长发飞扬,恨声道:“又是你!” “萨里埃尔诺,”黑色长发挡住的脸慢慢抬起,半张青黑色狰狞的面庞、半张儒雅俊秀的脸颊,“别来无恙。” “哼!”萨里埃尔诺十字枪顿在地上,大地都颤抖起来,夏达修虎口开裂松开十字枪:“你能挡得住我多久?” 夏达修摇摇皮开肉绽的右手,笑:“我有那么傻么?诺。”夏达修对萨里埃尔诺努努嘴,两个人落在萨里埃尔诺身后。 “伊克多。”夏达修不再理会萨里埃尔诺,看向蹒跚站起的伊克多。 “谢了。”伊克多招手,烬血剑飞入手中,轻轻摸摸上面的裂纹,伊克多又咳嗽几声。 “你先走吧,”夏达修低声道,“你已经无法战斗了。” “不会是一辈子,只是瞎了而已,”伊克多不在乎地笑,“不会这么无缘无故救我的,不是么?现在就说清楚吧。” “这件事之后再说,是你一定会答应的事。”夏达修说完扑向萨里埃尔诺,恶魔的右手抓向圣骑士的咽喉! 伊克多默然,深吸一口气迈步,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向着泰尔尼卡离开的方向走去,没有人告诉他东北方是哪里,但他就是知道。 寒风呼啸着,渐渐飘起了雨,淋湿了一切,伊克多越走越远,耳边再也听不到打斗的声音…… *********碌碌的马车轮在泥泞中响,一段堪称完美的手臂支在车窗上,一缕淡紫色的发丝飘出窗外。 “艾塔莎,天很冷了,把外衣穿起来。”车厢中有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没事啦,车厢里很热。”是一个娇俏的女孩声音。 “唉,别感冒了。”温和的声音带着些无奈。 “嗯,我才没有那么脆弱,咦,”一张带着点青涩的容颜探出车窗,紫色的长发在飘,“爸爸,你看……呀!”紫色的长发收回了车窗,一个留着精致短须的中年人探出半个身子,正好与一个人对视…… 那个人正在慢慢靠近,结实的肌肉,黑色的长发,零星的血迹……这都不算什么――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他竟然浑身**!中年人坐回座位,看向对面的女孩,她脸颊红红的,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坐垫。 “你是什么人?呀!这、这……大人,大人!这有个人,哎呀,他晕过去了,呃,好重的伤……”马车外传来一个粗豪男人的声音。 中年人看看女孩,喊道:“我来看看。” 中年人跳下马车,呼啸的风让他缩缩脖子,外面已经有几个人围在那男子身边,那是他的护卫,看向那男子,一顶蓝色的披风挡住了他**的身体。 走近,中年人拨开男子的黑色长发,苍白的脸棱角分明,即使昏迷也带着狠厉的神色,只是,一双眼睛血肉模糊。撩开披风,好多伤口,中年人按按男子的胸膛,心脏在有力地跳动,让他难以置信。 “大人……是把他丢在这还是……”一个高大的男子对中年男人说,在询问。 “呼,这么重的伤,不救可能会死在这里吧……还有这眼睛,怕是保不住了,搭帐篷、烧热水,要快。我给他做手术。” “可是……大人,这个人应该不弱,万一是恶人怎么办?” “不,他不是个邪恶的人……相信我,一个恶人,是不会这样皱着眉头的。”中年男人点了点男子皱起的眉头。 “为什么恶人不会这样?”女孩清脆的声音在身边传来。 “这种皱,是思念、回忆,还有,一种保护的气概,这不是那些只知道毁灭的恶人可以拥有的。” 女孩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男子的眉上,小脸微微泛红:“保护,他是要保护什么?” “保护很多东西。”中年男人笑着拍拍女儿的脑袋:“取我的药箱来,”转向那些护卫,“快点,按我之前说的做。” “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六章 交汇(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是哪?”伊克多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经过了救治,浓浓的药味,想要睁眼,却感觉到一片漆黑,有什么蒙在上面,伸手摸摸,绵软的网,是纱布。活动一下脑袋,可以接触到的边缘告诉伊克多――这是张床。 “你还不能活动,万一伤口再裂开就麻烦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戒备,伊克多可以确定他手里一定抱着兵刃。 “是你救了我?”伊克多再次开口。 那个男人的声音也适时传来:“是我们大人救了你,如果要道谢就当面告诉他吧,快到给你换药的时间了。” “我睡了几天了?很久了么?”伊克多听到这个男人的呼吸声、悠长沉稳。 “也不久,三天了吧。” “三天……”伊克多沉默,继而坐起身,微微有些眩晕,摸索着坐到床边,**的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哎,你现在还不能起来。”伊克多感觉到有人站到了他的正面,有一股汗味。 “不知道你们大人的名姓可否告知,来日我一定登门致谢。”伊克多手扶在床边,站起来。 “快躺下,你伤得很重。”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伊克多听到了门外风的呼啸,似乎还在下雨,几个频率不一的脚步声在靠近。 “对不起,我必须走,已经三天了。”伊克多伸手要扯下蒙住双眼的纱布,一只修长的手拉住了他,这只手上没多少力量,但伊克多却被制止,被那温和的声音:“好不容易可以保住你的眼睛,如果再发炎可能就得摘除了。” 伊克多默默放下手:“我真的赶时间,我有个朋友生死未卜,我……” “你现在自己就是个病人,你的眼睛几乎瞎了,虽然我做了处理,但能不能恢复视力还未可知,还有你身上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竟很难结痂,我用羊肠线缝合了较大的伤口,这两天终于有些起色,但你这么莽撞,说不定会真的丢了性命。” 长出一口气,伊克多捏紧了双手,摇头:“和一条人命比起来,我的一双眼睛不算什么。” “你可真固执。”温和的声音带着些无奈。 “谢谢你救我,你的恩情我只能日后报答了。” “拉克托,把昨天买来那套衣裤给他,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伊克多犹豫一下,低声道:“伊克多。”房间中气息为之一滞,有一个轻轻的惊呼传来,是个女孩,应该很年轻。 “唔……我听过你的事,你现在很有名……呵呵。”那个温和的声音中掩饰不住惊讶,但似乎没有敌意。 伊克多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所以,还是尽快离开吧。” 穿戴整齐,伊克多接过一顶雨伞,推开了房门,体内力量散发而出,在身周形成网状的无形丝线,世界顿时不再是完全未知,虽然看不见,但凭靠毁灭之力形成的“网”,伊克多可以清晰捕捉四周的一切人、物。 “也许,你们不想和我扯上关系,但我说过会报答你,只要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可以找我。虽然,你身边的武士先生很强。再见。”说完,伊克多缓缓消失在雨帘中。 “大人……他很强,这一去,圣教廷怕是又会多出一个难缠的对手。”是那个叫拉克托的男人,他抱着把锈蚀了的长剑,注视着雨帘。 中年男人摇摇头:“他本身的恢复力很好,身上的伤也就眼睛比较棘手,如果再能治疗一段时间,他的眼睛说不定能恢复视力,虽然几率很小,可惜……” “他会变成瞎子吗?”是那个女孩,她看着父亲,“爸爸你也治不好么?” “眼睛的脆弱和复杂不是其他器官可以比较的,这世上,能治好他眼睛的人,不是没有,但……他怕是没法得到治疗。” “为什么?” “这世界上有三个人可以治好他,斑、乔治、鬼医,斑行踪不定,找到他本就不容易,就是找到了也可能不肯看病;乔治是圣教廷的主教,根本就不用想;鬼医么……就住在萨拉,从这里出发没几天就能找到,但他救一人必杀一人,他在救你时会和你签订契约,约定你得救后杀死一个人,而那个人……一般会是你最亲近的人,”中年男人看着淅淅淋淋的雨点,“那个男人不会答应的,而时间越长,治愈的可能性越低。” 女孩看向雨帘,那个身影早已不见:“他好可怜,看不见不知道会多痛苦。” “……” ***********雨点敲击在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伊克多一个人行走在官道上,这里已经不是旷野,乞可儿里延伸到这里已经到了尽头,从东海吹来的雨水这里充满生机。往北走,不用多久就可以到天罚覆灭的古战场,而东北,伊克多可以感觉到仙朵身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这是最好的坐标。 伊克多回忆着三天前的事,心慢慢沉到谷底,在将镜歌交给科林的那一刻,那个给他特殊感觉的女孩已经全无生气。虽然当时不愿承认,但冷静下来后再想起来――镜歌,已经死了,是的,死了!“死了。”脆响声中,雨伞的木柄断裂,伊克多停下脚步。 “不,泰尔尼卡不会说谎,镜歌一定还有救。”伊克多丢下手中破损的雨伞,一把扯下蒙住双眼的纱布,忍痛睁开双眼,世界是红色的,模糊不清到擦身而过的人也看不到面容,但:“还可以看见……我还可以看见。” 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个突然丢掉雨伞的男人,看到那双没有眼白的双眼,俱都打了个寒噤――那黑色的瞳孔中似乎有红色碎片,而那该是眼白的地方完全是红色! 伊克多不理会其他人怎么想,虽然有力量形成的网替代眼睛,但这种方式太迟钝,还不熟悉的伊克多甚至都无法奔跑。模糊不清的世界固然让人烦躁,但这样――“这样,我可以更快点!” 背上的衣物炸碎,一对由光刃组成的双翼舒展着迎向暴雨,路上的人们尖叫跑开。“能飞吗?希望你可以。”双翼一振,伊克多感觉到身子忽然变轻,继而拔地而起,彪射天际…… 这种感觉奇妙无比,伊克多可以感觉到每一片光刃都是一片羽毛,无需扇动,自然有一股向上的浮力将他带离地面。身下应该是壮丽的景象吧?伊克多却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血色,微微有些遗憾。 以前也向往过天空,像鹰一样飞翔,但当终于可以翱翔天际的时候,伊克多才发现除了寒冷没有别的什么。雨水很冰冷,风声很冰冷,看不到的前方让伊克多惶恐。 “我到底得到了什么?”伊克多自问。 “力量么?”伊克多回答自己。 “我失去了什么?” “太多……我讨厌这种感觉,我都不知道自己会走向何处,就这么没完没了的复仇、变强?但这样我似乎失去了更多的东西,值得么?”伊克多脸上雨水在不断滑落,没有眼白的双眼凝视着远方,但他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我好想……就那么呆在地球上,和父母在一起,上学、玩游戏、画画……而不是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摸爬滚打,归根究底,这个世界对我太残忍了、太复杂了。” 伊克多伸手,雨水在手心敲打:“但我还是想要守护,我想保护……想要所有人都有笑容……我似乎做不到。” 红色的光翼轻动,伊克多的身影在天际划出一道不可磨灭的红线,速度更快了几分,很快化作一个红点,在闪耀…… 如果有迷茫,不该是现在,无论如何,伊克多都不会在这里止步! 耳边传来异常的风声,在靠近,伊克多光翼横拍,硬生生止住前冲的势头,数道光刃突兀的出现在身边,旋转飞翔,一双没有眼白的赤红双眼瞪向南边。 “看来,你又进步了。”这个声音很熟悉,是夏达修。 伊克多看着眼前出现的三个黑影,绷紧了神经:“找我,不会只是来聊聊的吧。” “确实,”夏达修在空中挥动着青黑双翼,看着这个明显看不清自己的年轻人,“我想,你也清楚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也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让我加入黑暗世界……是吧?”伊克多也想过,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性。 “既然你已经动脑子想过了,我想,没必要再多问了。” “……”伊克多沉吟片刻,“我已经无路可走。” “看来你也很清楚自己的立场,那么,这算是你答应了,拿着这个,从今天起,你就是黑暗世界七十二位执行者之一,你得到的,将不仅仅是庇护。”夏达修说着,挥手将一物丢向伊克多。 伸手接过,一块非金非木非石的戒指落进手中,浓浓的魔法气息证明这不只是身份证明。 “它可以充当空间袋使用,可以直接与黑暗核心联系,同时,也是监视你的东西,它无法损坏,一旦佩戴,每次摘下都会被黑暗核心发现。戴上吧,有三位引导者推荐你,你已经跳过了考验,但很快,你就会接到你第一个任务。” “黑暗核心……是什么?”伊克多将戒指戴在左手大拇指上,本来很宽大的戒指诡异地收紧,不大不小正好箍住伊克多的大拇指,却不感到难受,在接触的瞬间,伊克多错觉自己的灵魂被吸进了这戒指。 “那是黑暗世界的大脑,薄暮之墙议会协调世界的运转。好了,我们走了。” “那任务的事……” “执行者是世界的重要战力,每一位执行者都会拥有一位发言人,我想,你的发言人很快会找到你,任务的事,发言人会告诉你。” “发言人……也负责监视是么?” “是的。” 伊克多眼前黑影渐渐远去,不知不觉雨停了,但没有阳光:“夏达修!导师他……是怎么死的?” 夏达修停驻在半空,双翼轻轻开合:“预言。” “预言?” “大预言术,使用世界法则的力量,扯断了杰克的与这个世界的纽带――命运锁链。” “所以……会死?” “不是死亡,这样是完全抹去了生存过的痕迹。” “是谁?” “教宗。” 夏达修不再停留,身形像是黑色电光,闪过天际……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七章 交汇(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低低的歌声在林间环绕,伊克多走出破败的木屋,歌声戛然而止,雨点滴滴答答间有慌忙的脚步声,但在不远处就消失。力量形成的网张开,向外散去,泥土、枯草、树干、雨水……不同物体的信息通过网的震荡传输给伊克多,类似于蝙蝠或海豚的声纳。网再向外张,遇到一个生灵,可以判断出是一个人,压抑的呼吸声,应该是个孩子,而且肯定**的,因为从歌声中伊克多听出寒冷的瑟缩。 “过来吧,我不会伤害你。”伊克多开口,他能感觉到那孩子的歌声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这孩子如果在这寒冬雨夜呆一晚上,一定会生病的。 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一个好听的嗓音传来:“你万一是坏人呢?” “我不是坏人。”伊克多有些想笑,只听如此幼稚的问题,就知道是个没有游历过、毫无经验的菜鸟。 “你不是坏人?坏人才不会说自己是坏人,不过,就是坏人我也不怕。哎,我是男孩子,”孩子脆生生的说,目光死死盯着伊克多,“我没有钱,一个金币都没有,银币也没有……好吧,我还有二十个铜币,如果你让我进去躲躲雨,我就都给你。” 伊克多失笑,摇摇头转身走进木屋:“要进来就快些,我可没时间和你玩这无聊的游戏。” 木屋里有火光,是一堆篝火,红艳艳的火焰带给这寒冬的雨夜唯一的温暖,一头去了皮的野猪被烤得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伊克多坐在篝火旁,翻动着野猪,这是他今天的晚餐。虽然眼睛几乎看不见,但慢慢熟悉了的“网”却很好用,如果用尽全力,伊克多甚至可以凭靠这力量凝聚成的网“看”到人的面容,而且,这种视线没有盲点,伊克多觉得如果可以熟练使用的话,在战斗中会是绝大的助力,至少,不会比眼睛差。 “我进来了,”一个瑟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个人带着寒意慢慢靠近,伊克多闭着眼睛,网已经探测到来人手中拿着些东西,“我只有这么多,就算你是强盗也也该知足了,从我身上你抢不到再多了。”几块金属硬币被放到伊克多身边,那个孩子缩回手去,后退,直到墙角。 沉默,伊克多依旧烹制着烤肉,从网上传来的信息来看,快熟了。 “咕噜噜……” 伊克多眉毛轻挑,但并没有说什么。 “其实是我先发现这房子的……呃,如果你能给我点吃的,我会很感谢。”那孩子说。 “坐过来吧,把这些钱收回去,我真不会伤害你。”伊克多撕下一条猪腿,向那孩子的方向递过去。 孩子慢慢靠近,接过烤肉,可以听到喉咙起伏的声音:“谢谢……钱还是给你,你应得的。” “吃吧。”伊克多也扯下一条猪腿,大口咬。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有咀嚼声。 “嘿,头儿!前面有个木屋!快去躲躲吧,这该死的天气。”是一个粗鲁的声音,打破了雨夜的宁静。 “也好,走!等等,有火光,你们俩先进去看看。” “嗯。” 伊克多抬起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有人进来了,带着寒冷的水汽,手里都拎着兵刃。来人打量打量这小木屋,先看看伊克多紧闭的眼睛上的伤疤,继而目光定在那孩子身上,嘿嘿笑起来,继而对外面喊道:“头儿!一个瞎子和一个小美人儿,运气不错。” 脚步声传来,伊克多的网中又撞进四个人,其中一个人随意扫视周围,继而大喇喇坐在那孩子身边,抓住了孩子的手腕:“好漂亮的手。” “你放手!我是男的。”孩子的声音。 “哟,男的?娈童我也喜欢。马脸,让这瞎子滚开,占了老子的地方。” “喂,瞎子,爷们今天心情不错,窝那去……喔,哈哈哈哈,你看不见的吧?嘿嘿,真是个可怜的家伙,来,让我帮帮你。”那个狂笑着的人走向伊克多,伸手抓向这个瞎子的肩膀,也许一个过肩摔会更帅? 屋中光线一暗,红光一闪而逝,一双手掌掉进篝火,瞬间的寂静,随之是凄厉的惨叫在木屋中回荡:“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你这该死的东西!”这帮人的头儿放开了孩子,恶狠狠盯着伊克多,站起身,一把剑慢慢滑出鞘来。 伊克多依旧坐着,但那双紧闭的双眼却缓缓睁开,嵌满红色晶体碎片的黑色瞳孔,血色的眼白:“下次出手,砍掉的就不仅仅是手了。” “你他妈的拽什么拽!”又有人冲了上来,伊克多眼中只是模糊的影子,红光再闪,一双手脚同时落进篝火,烧的噼噼啪啪,失去手脚的身体扑倒在地,这个人倒是没有叫喊,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手腕上冒出的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四个咽唾沫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盖下了之前那同伴的惨叫,这一次他们看清了,突兀出现的红色光刃,这种斗气外方凝聚成气剑的技艺,至少也得是高阶武士――他们明白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上了,而且,现在已经招惹了这个人! “走……走,快走!”带头的人也看出这个瞎眼的男人现在并没有要杀人的意思,当然,这不代表自己如果继续挑衅的话还可以有命看到明天的太阳!这种状态,能保住命就是万幸了,什么面子,不值一提! “把他们也带走,当然,还有他们的手脚。”伊克多再次合上了双眼,空气中暴戾的气息淡了下去,但那四个汉子却感觉头皮发麻。 “是,是!”四人搬着两个残废了的同伴和他们烧得半熟的手脚匆忙离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不恭敬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当木屋再次回归平静,伊克多继续默默进食,好像屋子里的血腥味对他毫无影响。 “快些吃完,把湿衣服脱掉,这个你先裹着。”伊克多将一顶破了半边的厚披风递向那孩子,吩咐。 孩子看看手中的烤肉,再看看地上的血迹,默默接过披风,打了个喷嚏,悉悉索索的脱起身上的被雨水淋湿的衣服…… “呃,你真的看不见?”孩子问。 “差不多。”伊克多狼吞虎咽地吃。 “你可别睁眼……” “……你不是说你是男人么……” “反正别睁眼……” “放心,我就算睁眼也看不见。” *******************天明,晨光照进破败的木屋,伊克多缓缓结束了修炼,虽然对魔化心生警惕,但至少现在,伊克多不能缺少这些力量。招招手,两个黑色钢铁傀儡走进木屋,在简短的咒语声中化作两个食指那么长的人偶,被伊克多装进口袋。 清亮的歌声在木屋外回荡,伊克多站起身,走出去,缓缓睁开双眼,可以看到阳光:“天晴了。” 现在的伊克多,每一次睁眼都是巨大的痛苦,那些嵌在瞳孔中的红色碎片无时无刻不在带给伊克多痛苦,但他却愿意忍着这痛苦多看看已经几乎看不见的世界,尤其,有阳光的早晨。 也许是听到身后的渐渐清晰的脚步,歌声戛然而止,伊克多的网中,那个孩子转过身来。 “很好听。”伊克多道。 “谢谢,”声音比昨晚柔媚了许多,看来,这才是她本来的声音,“昨晚,也谢谢你,你确实是个好人。” “好人啊……嘿,走了,保重。”伊克多离开,步行,他现在很踌躇,没有多远了,也许镜歌已经没事了,也可能……是他害怕听到的消息。 “等等我!你要去哪里?”身后有人追了上来。 “我也不知道前方是哪里,但必须去,”伊克多说得怅然,脚下依旧不缓不急地走着,感觉到那女孩跟着自己,“跟着我干什么?” 女孩与伊克多并肩,道:“怕遇到坏人。” “我不可能一直和你在一起,”伊克多摇头,“也许和我在一起会更危险。” “不会啦,我想很快就有人来接我了。”女孩开朗地笑。 伊克多红色的眼睛看向女孩,虽然模糊不清,但那若隐若现的身影同样美妙:“你的家里人?” “算是吧。”女孩对伊克多笑,但伊克多看不见。 “那就,再送你一段吧。”伊克多答应下来。 不再说话,气氛很沉闷,女孩注意到伊克多重新闭上了双眼,但脚步却没有一丝凌乱,遇到转弯也不用人提醒,这让她很惊奇:“为什么你看不见也不会迷失方向?” 伊克多乍听到这句话头脑一清,心不在焉的回答:“我用力量凝聚了一张网,可以观察到四周。” “好厉害,你是很厉害的武士吗?” “不算厉害。” “你……呀!”女孩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转过身,另一只手拍着胸口。 伊克多将网的范围扩大,很快知道发生了什么――两具尸体被丢弃在路边,已经僵硬,他们一个没有了双手,一个失去了手脚……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死在这里?”女孩看向伊克多:“是你杀了他们吗?” “算是吧。”伊克多脸上没有表情,继续赶路。 “为什么杀他们?你不是放走他们了吗?砍掉手脚已经很残忍了……”女孩语气变得严厉,在伊克多身后质问。 伊克多并不想解释,但衣袖却被扯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并没有太冒犯你啊!” 叹了口气,伊克多开口:“他们是被自己人丢弃的,没有治疗、昨晚又那么冷,自然会死。” “骗人……他们是同伴啊……不应该互相帮助吗?” “如果没猜错,他们是佣兵,那种没有任何底线的佣兵,其实和强盗没有区别。他们只是利益的组合,两个废人已经不被认同为同伴,自然会被丢弃,也许换个环境,他们俩能活下来,但现实没有如果。”伊克多挣开女孩的手,继续前行。 女孩咬着嘴唇,还是跟了上去:“你早就知道?” “不,我昨晚并不知道,但现在,我推断是这样的。” “唉,如果能早些知道……那样,你出手轻些……” “那不可能,如果我只是击败他们,他们六个人一定会更加肆无忌惮,而一旦对我出手……都会丢掉性命。” “啊……” “这世界……就是这么混账。”伊克多没再言语,女孩垂着头,默默跟着他。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到量具尸体前,盯着干脆整齐的伤口,望向了伊克多的背影:“好功夫。” “泰瑞,不接肜雩回来么?”一位亮丽的少妇突兀出现在男人身边,问。 “先不用,让肜雩随她看看这世界的黑暗也好,她不习武艺、不学魔法,就知道唱歌跳舞,还一脑子古怪想法,让她看看丑恶也好。”男子呲牙笑,他有着四颗巨大的虎牙,还有人类少有的宽下颚。 “你这么想可真奇怪,肜雩自然有她的骑士保护她,一直生活在天真中有什么不好?反正这些脏活累活就该你们男人做。”少妇点点男人的胸口,嘟着嘴说。 “……别这么惯着她,已经被舅舅和表哥宠得不成样子了,真该把她带去塔尔纳斯。” “呵呵,肜雩可受不了那里。行了,快追上去吧,那个年轻人是谁啊?不应该默默无名吧,我看他离圣境也就一线之隔了。” “他啊……就是那个伊克多……” “啊?让肜雩和他在一起不太好吧……哎!等等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八章 梦魇玫瑰(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身边的女孩似乎总是静不下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无论她怎么寻找话题,伊克多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得像一个老头子。 “看,前面好多人在打架!”女孩眼中的地平线上影影绰绰,喊杀声响彻云霄。 女孩看向伊克多,依旧无动于衷,但紧闭的双眼却睁开了一只,黑色的瞳孔中似乎有万里血海,在翻涌、咆哮!女孩一个激灵,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深陷那只眼眸中! 伊克多的网已经散布过去,脚步有条不紊,睁开的右眼中红色的晶体诡异地旋转,若有若无的半透明光刃浮现在他身周。 “克纳!吉尔!你们俩去帮帮那些小子!”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响,听得伊克多一楞,没错,是科林的声音! 脚下一顿,伊克多伸手拉住身边女孩的手臂:“就在这里,别过去。” 女孩不解地看去,黑色披风扬起,身形已经在数米之外:“这不是打架,这是,战争。” 飞速接近的伊克多带起稀薄的红影,那是飞速旋转着的光刃,科林一眼就认出了伊克多,对身边的卡林打了个手势,一扬长刀,地龙咆哮着向伊克多飞奔而来的方向冲去,阻挡他的敌人纷纷被撞开!“突围!” “突围!”卡林大吼,一把拉起一个方脸男人抗在肩上,巨斧抡飞一个扑来的敌人,追向科林,在他身后,四十多个衣着各异的人紧紧跟随! “堵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不然,咱们谁都交待不起!”一个独眼的大汉看着扑来的科林,对身边的同伴大喊,手中长枪舞出一朵枪花,准备好了随时给那地龙骑士一下子!而就在他全神贯注防备着正面冲来的敌人时,身边的人纷纷惊呼,还不待他反应,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自己的视线越来越宽,甚至,看到了自己的鼻子――一半的! 他挥手,光刃翻飞,敌人像麦子般倒下,再无声息,只不过是几息间,就有二十多人倒毙,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莫名奇妙出现的火焰和冰锥点缀着这修罗场,被黑色披风包裹的男人昂立于血泊之中,布满伤疤的双眼缓缓睁开,血一样的红! “冲!冲散他们!”科林突破了包围后掉转龙首,长刀一震,血珠飞溅,刀锋指向呆若木鸡的敌人,喊道。 “噢!”一个个熟悉的声音在伊克多耳边回荡,一双双目光中伊克多都能感觉到欣喜,嘴角慢慢勾起,无论如何,这些兄弟都在身边,相信着他,关心着他! “无坚不摧!”伊克多躬身,双手平伸、握紧,两把光剑幻化而成。 “无坚不摧!”响亮的回应,凌乱的呼吸都变得沉稳。 “战无不胜!”两把红色光剑上同时冒起熊熊火焰,伊克多挺直了腰杆,已经看不见的双眼再次变得锐利,不再是没有焦距的空洞茫然! “战无不胜!”刀剑鸣,人声震,区区十几人,却散发出千军万马般的声势! “击溃他们。”伊克多的身影弹射而出,火焰包裹着的光剑轻而易举就撕开了对方草草结成的圆阵,刀剑加身,只能划破衣角! “冲啊!跟着伊克多!”卡林放下肩上的男人,巨斧怒吼着将伊克多劈开的缺口拉得更大! “噢!噢!噢!” 前冲,右手剑斩出,将一个中阶武士化为火炬,原地转身,左手光剑反握,火焰瞬间熄灭,透亮的红色剑身完全没入一个敌人胸口,还不待他惨叫,整个人就变成了冰雕!一柄大剑当头砍下,金色的斗气昭示着这一击蕴含着怎样的力量!伊克多左手松开剑柄,光剑化成虚无,手掌握向大剑的剑锋!持剑者带着残酷的笑容,搏命一刻的他早就忘记了好好思考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大剑如愿以偿地接触了伊克多的手掌,只是接触――然后分崩离析,显然,这把剑只是普通的精钢大剑无法抵挡伊克多手心浮现的五段红色光刃的切割,被绞成粉碎!“唔!”持剑者眼球突出,手中残存的剑柄落地,双手握住了伊克多的右手手腕但越来越无力,那只轻轻按在胸口的手掌上冒着森森寒气,移开,三个儿臂粗的圆洞出现在持剑者的胸口! “呃……啊!”直到伊克多又轻易绞杀了两个敌人之后,那持剑者才惨叫着弯下腰,背上的衣物炸成粉碎,十几根亮红色的冰锥出现在他的背上,里面,还可以看到破碎的肉末! 科林长刀劈翻一个敌人,看着那背着十几根鲜红冰锥却矗立不倒的尸体,微微皱眉,伊克多居然在杀死一名高阶武士的同时还能玩出这些花活――这当然是实力的象征,同时,也是残忍的象征!看来,等会儿有必要劝劝他了。 “哇……他们好帅!喂,约翰大叔,你们的同伴原来这么厉害啊!不比我们梦魇玫瑰差呢!哇哈哈……”一个一脸血污的少年拍着刚才卡林背着的男人,笑道,但声音很干涩,尤其是看到伊克多仿若闲庭散步的背影,以及时不时出现在战场中的火炬和冰雕的时候…… “呵呵……我相信你们总有一天会超越我们。”男人艰难地翻身,弄出一头冷汗,他的后腰上有道深深的伤口。 “对,我们会超越你们的,一定!我们要成为最强的骑士团!不过……你的同伴真的好厉害啊!”另一个少年凑过来,说。 “约翰百夫长,那个人是伊克多吧?”一个青年坐倒在男人身边,指着正慢慢走来的伊克多。 “错不了……嘶!呼,这小子现在真是了不得。”约翰手捂着腰间的伤口,嘴角一抽一抽地笑。 战斗结束得很快,这些敌人并不难缠,两位准圣境坐镇,又被穿透了阵型,很快就溃散了,伊克多在这些人身上没有发现毁灭力量,也便没有了追击的兴趣,与兴致勃勃的卡林一起走向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伊克多认识这些人,他们都是天罚的人! “约翰……”伊克多最先认出的是这个续着金色短须的方脸汉子,天罚第七作战大队的百夫长,一个正直得有些迂腐的男人。 “伊克多,好样的。能活着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约翰罕见地开了个玩笑,但在场的天罚佣兵们都红了眼睛,是啊,能活着见到同伴真是太好了! “应该还有人活着,你们这是多少人?”伊克多看向四周,有些穿着简单铁甲的少年很面生,他不确定这些是不是天罚的佣兵,要知道天罚可并不是只有千把人。 “我带着的人本来有四十一个,但后来的追杀折损了十几个兄弟,现在只有二十三个了。哦,他们是梦魇玫瑰……骑士团的成员,一路多亏有他们帮助这才能撑下来。”约翰看着被简单包扎的后腰,说。 伊克多点头站起身:“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总部化成了灰烬,周围的居民区也没能幸免。” 劫后余生的佣兵们慢慢垂下了头:他们已经从卡林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 “天罚就这么没有了?就这么没了?我的家也没了?我妹妹还在总部啊!”一个青年疯狂地摇着头,双手抓进了冰冷的土地! 绿色和灰色的雾气慢慢从这些人身体中散发,涌向伊克多,科林眼角一跳,看向伊克多,他在摇头。 “看看现在的样子,天罚佣兵团确实没有了……”伊克多开口。 “伊克多……”卡林迷茫地看着伊克多,后面的话在看到那双紧闭的眼睛后统统咽了下去,默默握紧了战斧。 “但是,现在有一个新生的天罚,我想了很久,没有埃特尔团长的天罚佣兵团已经不是原来的天罚,而我们,是新生的天罚,我们是自由兵,为死去的战友、亲人而战!为我们自己的生存而战!去复仇,去生存……没有人可以将我们抹杀。你们愿意加入吗?面对死亡去战斗,还是……放弃一切。” 天罚的幸存者们慢慢聚拢,紧紧盯着伊克多,就像看着寒冬黑夜中的火把。 “回答我!是战!还是逃!?”伊克多大吼。 “战!战!战!” “现在的我们,除了身边的战友和生命之外,一无所有,”伊克多抬起头,双眼再次睁开,“我们一无所有,因此,不怕失去。谁要让我们死,我们就撕碎他们!这是一场战争,不死不休的战争!” “跟着你,伊克多!”“跟你走!”“……” 伊克多默默看着这些刚刚被自己抽走恐惧和绝望的年轻人,暗暗咬牙,他并不只是为了这些人着想…… “教廷。”伊克多面向南方,握紧了双手,从现在开始,自己带领的天罚已经不是佣兵,就像他刚才所说,他们是自由兵,但他们有一个束缚住灵魂的枷锁,复仇!现在,这是把新铸的剑,伊克多的双手握着剑柄,最终,这把剑会挥向哪里?伊克多没有答案,但他知道,与教廷,终有一战! 肜雩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伊克多的侧脸,脸上没有了笑容,转身,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而男人身边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少妇。 “泰瑞叔叔,舒拉阿姨……”肜雩脸上微微带着惊讶。 “走吧,该回家了。”少妇走过来,握住肜雩的小手。 “可是……我想去辛洛特。” “真拿你没办法,一起去吧,然后回家。”少妇脸上带着笑,敲敲女孩的额角。 肜雩点头,仰头看向高大的男人,只见他一直看着一个方向,转身,一双紧闭的眼睛向着这个方向,一面黑色的斗篷在寒风中招展。 “再见!”女孩挥手。 伊克多默默抬起手,晃了晃,转过身去。 “走吧。” “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九章 梦魇玫瑰(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直至肜雩的气息在网中完全消失,伊克多才仰起头,迎着洒下的阳光,慢慢闭上了眼睛,视线再一次归于黑暗;那个女孩不知道她给了伊克多多少阳光,也许只是毫无意义的念叨、无知的好奇……这让伊克多轻松,一度,他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就在这茫然中迷失,可是,他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需要他保护的人,即便素未相识,他还是从她身上找回了自信。 “我们眼前一片黑暗,确实是这样,我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他们有多少,”伊克多没有回头,风起时,黑色的披风在摇曳,与黑色的头发一起,“我们曾经恐惧、绝望,但我们没有忘记希望,其实,路就在眼前,敌人触手可及,今天、明天……直到不知道多久的以后,我们都会记下这段茫然的过去,但那时,我们可以自豪地告诉所有人――即便是面对地狱的恶魔:我们不曾失去希望!” 转身,黑色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明明紧闭的双眼却让所有人感到分外明亮:“我们还活着,站在这里,而敌人,终会变成尸体!别给我回头,总是看身后的人走不到前面,恐惧么?绝望么?那都是昨天的事!天罚,是无所畏惧的队伍……我们,无所畏惧!即便,他是神!!!” “无所畏惧……”一个头上绷着纱布的年轻人最先打破寂静,默默的念:“无所畏惧……” “对,无所畏惧!我们无所畏惧……所以!没有什么挡得住我们,我们在变强,以让所有敌人战栗的速度,在力量膨胀的同时,让你们的灵魂蜕变!每一个人都是强者,因为,你们都还活着。跟着我,你们会得到力量,跟着我,你们会得到变强的理由……跟着我,你们可以创造奇迹。”伊克多面向东北,迈步,走得沉稳有力,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告诉人们:是否跟上来,是你自己的选择! 卡林看看那些还有些犹豫的人,没有说什么,转身追向伊克多的背影,无论其他人怎么选择,他都决定跟随前面那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去追赶!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本身――就是奇迹!最近,他一直这么觉得。 “我们真的能做到吗?我们……能成为强者么?”那个痛失妹妹的青年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喊:“我,能报仇吗!?” “告诉我,你的名字。”那个身影并没有停。 “克苏恩!” “牢记你的名字,记住你是谁,同伴只能护翼你的身后,正前方,只有你自己抵挡!通往强者之路的门是自己打开的,自信只有自己能够给予……那么,你相信自己的力量么?你有复仇的决心么?你有活下去的意志么?”即便已经很远,但那声音依旧清晰。 “自信……决心……意志……我以我的灵魂发誓!我会为妹妹复仇!让我跟着你!我要变强!”有些凌乱的脚步,但坚定。 “让我追上你可有点强人所难,不过,我可不想被这些小子落下。”约翰艰难的爬起身,无视滴进眼睛的冷汗,站起身,却看到一只粗糙的手,还有一张刚毅的黥面…… 天罚的幸存者们相携追向那个身影,这才发现,他其实走得很慢,但每个人都觉得离他越来越远,但不论怎样,他们都觉得一直可以看到这个身影,带他们前行! “他就是……伊克多。”一个红发的少年拉开了头盔的面甲,拉着马缰的手微微颤抖。 “原来,他就是那个对神宣战的人。”之前与约翰聊天的金发少年站到了红发少年身边。 “基诺,我想,我找到咱们的忠诚了……你是知道那个关于我的预言的,”红发少年指着伊克多的背影:“我想,我们梦魇玫瑰要追随的王,就是他!” “拉菲……”金发的基诺有些惊异地看向红发少年。 “怎么?怕了?虽然我不敢确定,但他绝对是可以追随的人,就凭他几次与教廷对阵还能活着这个事实,就足够让咱们仰望!而且,这个世界上强者虽多,能有这样的气魄的有几人?没人会当他是胡吹大气,因为他已经很强,而且会不断变强!追上他,向他效忠!我们会成为他手中最强的剑,让整个那革纳尔都铭记我们――梦魇玫瑰!我们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可是……我不觉得他会是个想做帝王的人。” “帝王……我们足够强大,王就会是王,无论愿与不愿,当他身上寄托了无数人的幸福与期望之后,他最终一定会走向宝座!就算不,也是无冕之王!我们的价值一样可以体现!走吧!弟兄们!你们也听到了,我们梦魇玫瑰终于要走上正轨了!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我们是最锋利的剑,我们在离开家乡的时候都曾起誓,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一个无上王者手中最锋利的剑!现在!追上我们的王!为他的意志而战!为了荣誉而战!”拉菲翻上马背,扬鞭,红发飞扬! 一个个少年上马,追了上去,双眼紧紧盯着远处那一抹黑色的旗帜! 马蹄声轰鸣,伊克多停下脚步,有人冲到面前,网中多出三十三个年轻的气息。 拉菲半跪,抽出了自己的剑,剑锋向内举起,剑柄成四十五度指向伊克多,红色的长发垂下:“梦魇玫瑰骑士团团长拉菲?弗兰克?加文,带领全员三十三人向您效忠!以我们的灵魂起誓,今后将为您的意志而战!至死不渝!”在拉菲身后,三十二个年轻的身影齐刷刷跪地。 “为什么跟随我。”伊克多皱眉,这些人明明都只是些孩子。 “因为您会是带给我们荣誉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伊克多本来并不看好这些少年,他们太年轻,只有两位中阶武士,可他们很认真的宣誓。 “敢于对神宣战的人。” “对神宣战,”伊克多摇摇头,走向少年,慢慢握住那柄很普通的骑士长剑,“不要奢望我可以给你们荣誉,我可以给你们力量,同时,会让你们时时置身危险之中……无休止的战斗,不该你们背负的仇恨会压垮你们,甚至……杀了你们,毕竟你们还只是孩子。” “死亡么?我们在离开家乡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的剑会有折断的一天,但是,我们还是走了出来,慢慢壮大,从刚开始的七个人走到现在!正如您所说,正因为无所畏惧,所以没有什么可以挡住我们!” 伊克多慢慢睁开了双眼,他想看看这个最大不过十六岁的少年,但只是一片模糊;拎起少年的剑,在他的两肩轻点,再将剑还进少年平举的双手:“为什么叫梦魇玫瑰?” “梦魇玫瑰是生长在不可思议之地的魔花,它们在绽放的同时美丽得惊人,但很快就会死去,结出种子,这种子是无比美味的,很多生物都喜欢它的香味,但没有任何动物可以尝一尝……因为,梦魇玫瑰到处布满毒刺,可以轻易杀死一头暴龙!我想,我们会像梦魇玫瑰一样,致命、却美丽。也许您听说过希尔顿的玫瑰纹章骑士团,他们被誉为那革纳尔最强骑士团之一,他们的战绩辉煌、美丽,但总有一天,我们梦魇玫瑰会超越他们!因为,我们会比他们更致命!” 伊克多愣了愣,是无知还是雄心? “也许您会取笑我们,但是,我们一直就是以此为目标在前进!”基诺看着伊克多,认真地说。 伊克多笑了,伸手拉起拉菲:“都站起来,从今天起,你们的膝盖不允许弯曲,任何时候!这是我对你们的第一个要求。” “呃……是!都站起来!”拉菲有些愣神。 “你们的梦想会实现的,不是因为我,而是你们的心!一颗坚定燃烧着的心比什么都重要。从今天起,你们要认真对待每一天,和我一起变强。没有人有资格取笑你们,如果连想都不敢想,怎么可能做到?”伊克多伸手指向天边:“山的那边,并不只有山!任何事都不会一成不变,也许现在的你们和玫瑰纹章相较只是个笑话,但是五年后、十年后!谁都不知道你们会走多远!” “谢谢您……对我们的信任。”拉菲红了眼,多长时间了?被人耻笑,但今天,终于有人愿意承认他们了!就像……就像…… “但是,遇到您让我们跟快地实现梦想!就像狮心王斯洛和他的黄金狮子骑士团!如果没有狮心王,黄金狮子绝对不会那么耀眼!”基诺喊道,他口中的狮心王斯洛是特木兰科的开国帝王,在年少时,他只是个放羊的牧童,但是风云际遇,他最终成为开国之君,这其中与他结识了后来被称为黄金狮子骑士团的佣兵团密不可分。 伊克多长出一口气,继续迈步:“走吧。” 科林追上伊克多,没有看他:“镜歌小姐有救。” “看得出来,不然仙朵不会不跟来,”伊克多脸上似乎有笑容,“这让我轻松很多。” “可是……那个可以救镜歌小姐的人是――鬼医。” “鬼医?有什么特别的吗?”伊克多有些不解,但看到科林严肃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鬼医有一条规矩……她救一人必杀一人,而她一般会让被救者杀死自己最亲近的人……” “镜歌已经……她不肯救?”伊克多咬牙。 “不……虽然镜歌小姐不能和她定下那个约定,但还有别人可以代劳;可是,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你,非要让你去帮她杀一个人,不过这次她却让你去杀一个不相干的人……她就救治镜歌小姐。” 伊克多神色一松:“……不用担心,我会让那个鬼医治好镜歌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伊克多抬起头,红色的双眼望着东北方:“无论,任何代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章 鬼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萨拉是一个主要依赖贸易生存的公国,它连接着生产粮食的迦楼帝国和众多魔兽栖身的不归森林,转运粮食和魔兽毛皮、骨骼、魔核便成了这个小公国的支柱产业。这里有很多佣兵、冒险者、扒手,因为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混乱与热闹便成了这里的主旋律。作为萨拉仅有的五座城池之一,艾沃亚金并不是一个多么繁盛的城市,尤其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街道上有些冷清,只有那些迫于生计的贩夫走卒晃荡在连落叶都没有的街道上。 仙朵没有离开过家乡的小镇,离去时是悲伤,伊克多告诉他会找到快乐,但仙朵自己知道现在有的只有孤独。 “来啊!刚出锅的鸡蛋饼,热乎乎的!”是一个叫卖的声音,仙朵吸吸鼻子,一股浓郁的香味传来,这让他稍稍有了些精神。抬眼看去,不远处的一间店面,一个被火炉熏得冒油汗的中年男人正卖力地翻动手中的煎锅,一面薄薄的鸡蛋饼迎着晨曦散发金黄,十分可口的样子。 “这个多少钱?”仙朵凑过去,看着那个大胡子男人,问。 “五个铜子。”中年人看看这个可爱得过分的孩子,笑着说,手中煎锅一抖,一张鸡蛋饼在空中翻腾片刻后落进一个油津津的大盘里。 “好香,我要一个。”仙朵闻着鲜香的味儿,摸向自己的口袋,虽然他不需要吃东西,但跟着伊克多,他已经习惯了按时就餐。 “好嘞!”中年人抄起一个小盆,打开,淡淡的果香飘了出来,拿起汤勺,舀出淡绿色的粘稠物,浇向鸡蛋饼。 “这是果酱?”仙朵可以闻到里面有苹果和菠萝的味道,也许还有其它的,反正很美味的香气。 “差不多,好了,给,你的鸡蛋饼。今天也要开心的微笑哦。”中年人熟练地将鸡蛋饼一划四份,每一张上面都有一个笑脸,亮晶晶的果酱。用油纸包好,递给仙朵。 仙朵接过鸡蛋饼,看着最上面那张笑脸,开心的笑了:“谢谢你,大叔。”两枚银币轻轻放在了案头,仙朵咬了一口鸡蛋饼:“真香!” “呵呵,小孩子乱花钱可不好,来,找你的钱。”中年人将一枚银币收进口袋,从里面翻着找零钱。 “那些可能还不够呢,今天你可有得忙了。”一个突兀的嗓音传来,中年人抬头,十几枚金币放在他的面前,再看去,一袭黑衣的男人,黑色的头发挡住了双眼的位置。 仙朵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继而开心地转身,果然,伊克多那熟悉身影出现在仙朵面前:“伊克多!”少年紧紧抱住了伊克多,手中的鸡蛋饼滑落也浑然不觉。 伊克多接住鸡蛋饼,左手按着仙朵的小脑瓜,对那中年人说道:“人有点多,都还没吃早饭呢,麻烦你了。” 中年人看向伊克多的身后,六十多个年轻人都冲他笑…… “镜歌现在怎么样了?”伊克多和仙朵、科林一起坐在街角的长凳上,吃着抹着果酱的鸡蛋饼,科林看看伊克多沉静的面容后问仙朵。 “还是原来那样……那个姐姐一直不救她。”仙朵摇头,虽然不喜欢镜歌,但怎么说都是一起的同伴,又是为了伊克多才变成这种生死未卜的样子,再大的不快也该收敛了。 “姐姐?”伊克多眉毛扬起,有些好奇。 “呃,其实鬼医看起来……也许比你我都要小点,虽然,已经快九十多了。”科林回答。 伊克多听了后感觉到背脊发麻,对仙朵说:“以后别叫她姐姐了……” “可是我叫她姐姐她会很高兴啊……”仙朵无辜地摊摊手。 ***************拥有鬼医这样一个名号的人,她的居所并不是一处背向坟场、荒芜僻静的地方。这是一处占地面积广阔的宅邸,爬满葡萄藤的院墙满是岁月的痕迹、古铜色的大门是两百年前的艺术风格,这一切无不昭示这是个拥有久远历史的宅邸,也许,还有一个显赫的家族曾在这里辉煌过。 拉拉铃铛下的绳子,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在回荡,但等了很久,没有人来开门。伊克多又拉了拉,等待,依旧漫长…… “这是怎么回事?”伊克多看向仙朵。 “这里面在我们来之前……其实只住着两个人,一个就是医生姐姐,还有一个老婆婆。老婆婆耳朵不大好,医生姐姐……可能还在睡觉。”仙朵低着头小声说。 “老婆婆?”伊克多想。 “那老人是鬼医的侄女……”科林好心提醒。 伊克多哑口无言,摇摇头再次拉拉绳子,但这次,铃声异乎寻常的大,几乎和钟声无异:“这样还听不见的话,咱们只能自己进去了。” “要翻墙吗?”仙朵看看光秃秃的葡萄藤,问。 “打破门。”伊克多道。 “啊?” “其实一直有人看着我们。”伊克多指了指庭院中地一处楼宇,他的网早已经将那里摸得一清二楚。 果然,那幢房子的大门打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伊克多的网中,虽然看不见,但伊克多清晰感觉到了这是一具充满活力的躯体,她身量很高,尤其是两条腿,惊人的长。 “你确定她真的九十岁了?”基诺喉咙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对身边的卡林低声道。 “我骗你干嘛……只算她成名的时间,已经有七十多年了,很有名的那种。”卡林看着那走得很诱人的女人,小声回答。 “难以置信……” “睡眠不足是美丽最大的克星,我想你应该解释一点什么!你的人难道没告诉你――我中午以前是不会客的吗?”声音也很年轻,很好听。 “我想没必要解释,告诉我――让我去杀谁?”伊克多直截了当,反正已经是确定了的事情。 鬼医抚着自己的额角,皱眉:“真是伤脑筋,你难道不能说得委婉些?” “没必要。”伊克多问。本质上,他不喜欢这个人,当然她的做法是一个原因,还有更重要的,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伊克多就感觉到像是捏着一条毒蛇。 “真是直接。”鬼医拉开大门,走了出来,站在伊克多面前,离的很近,她挺拔的胸部几乎都要抵在伊克多的胸口了。她看看伊克多,伸手撩起伊克多额前的黑发,一双满是伤疤的眼帘出现在她面前:“你应该看不见了吧?” 伊克多打开鬼医的手,双眼睁开,红色的眼白、布满碎片的瞳:“还可以。”仙朵看到伊克多眼睛的瞬间就捂住了嘴,被头发挡住视线的伊克多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异样,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发现伊克多的眼睛上有这么重的伤! “很勉强吧?其实和瞎子差不多,不过我可以治好它。”鬼医不安分的手又黏上了伊克多的下巴,食指轻轻划着伊克多下巴上的伤痕。 “这个不需要,你什么时候救镜歌?”伊克多再次打开鬼医的手,问。 鬼医笑了笑:“我怎么救?最重要的药还没送来,跟我来。” 这确实是个巨大的宅邸,但很显然已经很破败,伊克多的网扫过途经的每一件事物,闭眼睛观察得更仔细。 “凯呢?”伊克多问。 “你是说那个骑士?”鬼医有些诡秘地笑:“在祈祷吧?谁知道呢。来这边,你的公主在这里。” “这是地下室?”伊克多皱眉。 “很奇怪?你应该不用吃惊,难道让要我给一具死尸准备客房吗?”鬼医理当如此地耸耸肩。 空气中的气氛立时僵硬,谁都能感觉到伊克多的愤怒,但鬼医似乎并不在乎:“我想你很清楚送到这里的是什么,要不是有仙朵,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救得活她……你难道以为我可以让一具腐尸起死回生?” 伊克多深吸一口气,继续走:“你用魔法阵保……存她的身体?” “你也想到保鲜这个词了?很好,看来你还没有完全丢失幽默感。不错,这下面有一个魔法阵,可以短时间内保证尸体不会腐烂,一般情况下,我用它来保鲜肉类。今晚想吃些什么?这里有上等的牛肉,我可爱的侄女很会烤牛排。” 拉菲、卡林和基诺感到脊背后面麻酥酥的,看向鬼医的视线冷静了很多…… “最好只有我们两个进去,我想你不想让其他男人看到你**着的公主吧?开玩笑的,收敛自己的体温,这个对你来说并不难吧?其他人么,还没这个能力。”鬼医将门推开一条缝挤了进去。 伊克多将水元素的力量聚集体表,在迎上那门缝中的空气同时,体表温度已经与其一致。 “带上门。”鬼医的声音在里面传来,伊克多依言关上了门,拐过一面黑色布帘,向里看去,一张黑色的石床上,镜歌静静躺在上面,除了脸色病态苍白外,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当然,她确实是**的……伊克多别过脸去,虽然看不见。 “你身边的小家伙很有意思,她的力量竟然可以将灵魂束缚在已经死去的身体中,而且,还很好的修补了本来完全损坏的**……很神奇不是么?现在,我用手术弥补了一些内脏的错位,又加固了灵魂和**的连接,可以说,她已经是个活人了,你可以摸摸,有心跳、也有呼吸。”伊克多的网中,鬼医一只手按在镜歌的左胸,居然还大咧咧地捏了几下,嘴里小声嘟囔:“质地不错……” 伊克多咳嗽了一下:“那为什么她还没醒来?” “醒来?你把人的生命当什么?已经死去的生灵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虽然灵魂没有消散,也很好的连接着,但让她真正复活还需要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很了不起的东西……”鬼医突然停顿,盯着伊克多抿着嘴,良久:“你难道就不知道好奇吗?!” “反正你总会说。” “没情调,”鬼医坐在石床边,翘起二郎腿,“晨露花、七彩神牛的肉、食人魔的血、人鱼的鳞片、人面蜘蛛的毒腺,东西不多,有这些之后,我可以配一道药剂,每隔两天将这孩子泡进去一小时,一个星期绝对可以醒来,当然,我告诉你――她的斗气算是废了,而且,以后也不可能再修炼,气海被摧毁了。” “是材料缺了什么?” “确实,人面蜘蛛的毒腺我这没有,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个骑士已经带人去了不归森林,我想很快就有消息了。” 伊克多感觉松了一口气,继而问:“需要我做什么?” “嗯……按规矩,我会让被救者杀死自己最亲的人,当然,也可以由别人代劳……不过,你有些例外。”鬼医站起身,从石床下拉出一瓶酒,咕嘟嘟灌了几口:“夏达修让我帮你,算你走运,这次免费了――不过,我想着孩子已经为自己的生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夏达修……”伊克多抬起头,有些疑惑:“你是黑暗世界的人?” “是,但这可不是黑暗世界成员的福利,听夏达修的只是因为,咕咕咕……他,是我侄子。” “……” “但你别想轻松,可以不杀人,但我可没说不让你做些别的……” “需要我做什么?” “《第十三医典》的下半部。” “在哪?” “希尔顿大公爵贝尔南齐手里。” “好……” “不杀人可是拿不到的哦,《第十三医典》比你想象得更伟大。” 伊克多无所谓地笑笑:“我早就知道自己会走什么样的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一章 发言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但这有什么用?反正他的第一个任务一定是……”鬼医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伊克多一行离开的身影,语气里没有了轻挑。 一个儒雅的男人进了阳台,将一杯浓郁的咖啡放在栏杆上:“这是杰克的意思。” “我不喝这个,”鬼医站起身伸个懒腰,抓过身后圆桌上的红酒,咕嘟嘟地灌了几口,“那小子的发言人是谁?议会派给他的不会是个刚出道的愣头青吧?” “这个我不清楚,应该是‘快乐之间’或者‘痛苦之间’的人,执行者的发言人一般都出自那里。” “快乐之间、痛苦之间……”鬼医将酒瓶凑到唇边,却没有再喝:“夏达修,你也该收拾下去一趟特维尔了,瑞尔的事不能再拖了。” “已经有眉目了吗?!”儒雅的男人惊喜地抓住栏杆,盯着鬼医妖艳的面容。 “差不多了吧,虽然不能算是完全的复生,但至少,看起来是没区别的。” 夏达修眉毛颤动,嘴抽搐着笑了:“没想到,真的成功了……我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见到她了……姑姑,谢谢你。” “厄诺隆那你不再等等?我的这种方法并不完美,一旦使用了,瑞尔她就永远是个逝者了。” “我已经等不了多久了,”夏达修的右手抓着左胸的衣襟,“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不再是我了……而厄诺隆的复生术现在完全没有进展。” “唉……”鬼医叹气,走进了客厅,只有夏达修一人默默注视着远处的黄铜大门,久久。 “看来你也准备好了,夏达修。”夏达修的右脸变成青黑色,口中传出一个阴冷的声音。 “那么做对你也没好处。” “没办法,主人的意思就是这样,我不能拒绝。” **********冬天的艾沃亚金,街道很少有行人,现在的时段早过了这个国家热闹的时间,商贾们入冬前纷纷离去,带走了这里的生机,不过,这没什么,明年开春,这里又会恢复到人声鼎沸的样子。 伊克多走在这明显萧瑟的街道上,嘴角带着笑,他现在很轻松,虽然心已经完全沉进黑暗,不过这没什么,牺牲那些没有交集的陌生人来挽救自己身边的人,这不用有什么负担,说他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反正他只是不想再承受那种失去的痛苦!当然,有些债,伊克多总有一天是会去讨要的,只是现在,伊克多需要力量——不只是自己的实力,与一个庞然大物对峙,首先让自己也成为与它同样不可侵犯的威严!而这威严,就是身边的伙伴、部下……甚至,是信仰自己的人们! 身后的拉菲和基诺在武艺上的天赋很好,还有他们聚拢起的那些少年,这些带着稚嫩梦想的孩子,只要有血与火的洗礼,终有一天会成为让人战栗的军团!伊克多深信不疑,因为这些少年也同样相信。伊克多可以汲取负面感情,他完全可以打造一支无论面对什么都可以无所畏惧的军团,他有养剑术,还有雪荒斗气……还有魔化!只要给他时间、聚拢起一群人,伊克多可以让一支足以让这个世界颤抖的力量出现,他才不会理会那些约定俗成的东西——各个王国对于斗气的掌控,伊克多会打破这种现状,也许会招来整个世界的打压,但当那时——“还有谁能威胁到我?”伊克多笑得更开心。 “希尔顿的贝尔南齐公爵?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他的女儿是当今希尔顿大帝的众多情妇之一,他本人只是个考古学家,也许年轻的时候当过冒险者,但他不可能拥有抵抗黑暗世界的力量,听你说,鬼医是黑暗世界的人,那么……她怎么可能得不到那下半部《第十三医典》?”科林听过伊克多叙述后,皱眉思索,在他看来,从一个家道中落、本身实力低微的老人手中抢东西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伊克多并不做判断,思绪回到现实:“这样不是更好?反正,我会得到那下半部《第十三医典》就行了,何必管那些多余的事情?” “唉,伊克多,你现在更嗜杀了,这不是好兆头!”科林提醒,他早该告诉伊克多了。 伊克多沉默,继而抬头望向科林,紧闭的双眼开启,这只是习惯性的动作:“科林,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都遇到了些什么事。我确实不喜欢杀人,这种夺取别人生命的事,我从很早以前就十分厌恶!但是,我都遇到了什么?眼看着自己亲近喜欢的人们一个个离去、死去……我知道你明白这种感觉。” 科林再次叹气:“我明白……我明白,但是,愤怒不该洒向无辜的人,不是么?我们总会做错的,杀死那些无辜的人,很内疚的,不是么?你这样灵魂无法得到安宁。” 伊克多拍拍科林的肩膀:“我知道你的担心,虽然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我确实当你是一位兄长、朋友,我知道你说得对,我也想改变,但是……有些人就是要挡在我的面前,我别无选择。至于说内疚、忏悔,那些事等一切都结束后再想吧。” 卡林、拉菲、基诺远远缀在伊克多和科林身后,小声议论着什么;仙朵则失魂落魄地望着伊克多,就在刚才,他为伊克多释放了愈合术,但以前无往不利的能力却根本帮不了伊克多!这让他很不安。 交谈间,几人来到一间旅馆门前,大门里是一个不小的空地,这一般是用来堆放商旅们货物的地方。此时,几十个年轻人正赤着上身搏击,呼喝声震,吸引了很多闲居家中的市民。最早遇到伊克多的十五个佣兵小子已经功夫大进,最差的都已经跨进了中阶武士的境界,在他们的带动下,新的伙伴很快熟悉了这种紧张的修炼日程,而且谨记了一句话:“抓住每一分钟变强是对自己生命的负责!” 看到伊克多归来,除了笑笑也没有别的什么表示,他们已经知道伊克多不是个喜欢啰嗦寒暄的人,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你们干自己的事情比对我打招呼要有意义。”很明显,伊克多已经在这些新伙伴中建立起了自己形象,虽然并不是很“亲民”的那种,但这种有距离的亲近更让人容易接受。 “其它的我就不说了,你也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你自有分寸。”科林结束了对话,他觉得说得够多了。 “嗯,不会让你的担心发生的,我已经迷失过,知道那样会带给自己、他人怎样的痛苦,所以……不会有第二次。” “我相信你。”科林点头,笑。 伊克多勾起嘴,看向身后,对卡林道:“今晚可以喝酒,告诉大家吧。” “哎!”卡林欢喜地跑开,伊克多一直延续着天罚的老规矩:除了到安全的地方,平时是不容许喝酒的。 “怎么了?垂头丧气的。”伊克多大手按在仙朵的脑袋上,道。 “我都不能帮你……你的眼睛……”仙朵咬着嘴唇,低声说。 伊克多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不过是一双眼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没有哪个医生可以治好任何疾病,这种事不用放在心上,你已经很努力了,不是吗?只要尽力去做了,不管成功与否,都是好样的!” “伊克多……” “好了,走吧。”伊克多拉起仙朵,走向旅馆,那些停下演练的年轻人们一听说可以喝酒,都挤进了旅馆,相比之下梦魇玫瑰的少年们要沉稳许多,也许,他们一直是以骑士的标准来约束自己的吧!这是一股相当可观的力量,纪律有时候比实力更重要,至少在可靠这方面。 突然,右手大拇指的黑色戒指颤动了一下,一个突兀的气息从身后传来,粗暴地撞进伊克多的网中,然后飞快地收回!伊克多全身一僵,停下脚步,转身,力量的网中捕捉到一个人,但当他要具体探测的时候却一无所获,只能确定那里站着一个人,而且明显是冲着伊克多来的。 “仙朵,你先进去。”伊克多松开仙朵的手,拍拍他的后背。 “那你呢?”仙朵脸上阴郁少了很多,问。 “有人找我……”伊克多说完走向空地的边沿,那里是一面墙,伊克多的网传来的信息表示——那个人就在墙后面。 就在伊克多准备翻过墙的时候,一个扭曲了的声音传来:“就在那里,可以了。” 如此近的距离,伊克多已经清楚的探测到这个人是靠在墙上,听到他的话,伊克多停下脚步:“你是谁?” “你的发言人。”还是那个扭曲了的声音。 伊克多沉默片刻,转身靠在墙上:“是给我传达任务的吗?” “一般情况下,我找你只会是这个原因。” “说吧,什么任务?” “杀了前解答者亚辛。” “前解答者……叛徒么?” “是的,他杀了自己的发言人,携带一部分对世界很重要的资料潜逃。” “需要我去找他?” “不用,位置会提供给你,你只用杀了他就行了。” “那资料呢?是需要我销毁还是带给你。” “之后的事情你不用插手,你只用杀了他就可以了,这是你任务的全部内容,其他的自然有人接手。” “……没有别的了?” “还可以给你一些时间,你可以问我有关世界的信息,我会选择可以透露的告诉你。” “黑暗世界的组织结构是什么?” “世界由‘内世界’和‘外世界’构成,内世界是核心,由薄暮之墙议会掌握,权力掌握在五位裁决者手中,外世界是世界的剑和盾,主要负责征战、行动,没有固定从属关系,支柱战斗力有四位主宰者,十二位引导者,三十六位解答者,七十二位执行者。” “解答者比执行者要强吧?” “任务的制定你不用担心,从对你综合战斗力的评估来看,负伤的亚辛不是你的对手,不然,剿灭叛逃解答者的任务不会由两位执行者担任。” “两位?还有其他人吗?什么时候启程?” “是的,还有一位执行者会和你一同行动,行动时间在一周后,亚辛会经过这附近,个人建议你不要带着部下,那不会带给你任何安全,反而会拖累你。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就到这里吧。” “好吧,难道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没有必要。” 伊克多听到风声,再去感应,自己的发言人已经不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二章 任务(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伊克多从未想过等待也会是这么舒心的事情,每天指教新同伴们武技,强化自己,甚至还奢侈到有发呆的时间。对伊克多来说,这一切就像是在梦中一样不真实,他似乎已经记不起到底多久没有这么悠闲了,不仅仅是等待,还有突然失去了的目标。 天罚的毁灭并不是多么沉重的责任,他明白自己之所以愤怒是因为卡里他们的不知所踪,而卡林他们也清楚自己的仇恨是维系在什么感情之上,在短暂的迷茫后,他们选择了跟随伊克多,这不需要语言,伊克多从他们的语气中已经察觉。梦魇玫瑰的少年们相较之下要单纯太多,领头者拉菲和吉诺就像看多了骑士小说的贵族少爷一样,痴迷的相信自己已经遇到了自己的王,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王”对此丝毫不放在心上,在伊克多心中,和教廷死磕已经成了高于一切的目标。当然,还有毁灭天罚的人……毫无疑问,伊克多可以肯定那个幕后的手一定是黑暗世界,也只有他们才有这种力量。虽然自己和那些顶级强者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纵观整个那革纳尔,距圣境一线之隔的伊克多已经是站在巅峰的少数人群了,黑暗世界可以轻易聚集七十二位这样的执行者,还有之上的解答者、引导者、主宰者!何等庞大的力量,伊克多完全推翻了自己对黑暗世界的揣测,也将模糊的猜想确定下来。而现在,自己是黑暗世界七十二位执行者之一,从自己的发言人口中也了解到,自己是握在那个叫薄暮之墙议会手中的一把屠刀,而且,这个身份会长时间延续下去,那么,伊克多该怎么选择?似乎没得选择,现在左右都是敌人,要毁灭其中一方,只能依靠另一方的力量! “情况就是这样,我现在是黑暗世界的执行者,受到黑暗世界的庇佑,也得‘缴纳’一些保护费……嘿嘿,也许这不是很糟糕。”伊克多把玩着一朵半透明的红花,对身边的科林说。 “黑暗世界……似乎你也没有选择,不过,这不算什么,不是么?”科林坐倒在伊克多身边,看着雨帘,双臂抱在脑后靠在墙上:“老实说,最初见到你的时候,并不觉得你是个值得追随的人,可以是同伴,但绝对不是从属的关系。但后来,你变了,气量、眼界、实力,你不要笑话梦魇玫瑰的孩子门了,现在的你正好符合书中描写的王者该有的经历,从平凡中发迹,与生俱来的骄傲、强大的实力、独特的个人魅力……有时候我都会想,如果这世界再乱一些,你会走向哪里?我见过很多君主,小公国的、独立王国的,还有大帝国的,他们也和我们一样,甚至还有不如,咱们缺少的只是机遇吧?我并不认为当我们有那样的机会时,会做得比谁差……我是说,你不应该只关注仇恨,也许你可以做很多事,功成名就之类的。” 伊克多闭着的双眼颤动一下,嘴角慢慢勾起,手中的红花散开,再聚合:“我不想刻意去做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曾经是登格尔的将军,我想你比我更明白留名史册是需要多少鲜血的吧?他们,”伊克多指向雨帘中穿梭的人们,“也许我们可以带着千军万马毫不犹豫的抹杀他们,他们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还不如我们身边的一只宠物……但是,他们是另一个家庭的父亲、母亲、孩子,他们有家、有亲人、有爱人、有朋友,他们总被一些人喜爱,他们的死亡、他们的悲伤都会有人牵肠挂肚。我可以为了身边的亲人、朋友对这样无辜的人举起剑,但是,我不会为了自己而杀戮……我做不到不择手段。”伊克多握紧双拳,红色的花朵消失,再展开,量多晶莹透亮的花朵怒放。 科林摇摇头,笑了,真诚的笑容,将一只手伸出,粗糙的大手展开,伊克多愣了愣,握住了那只手。“我相信你,一直不曾改变,你也一直没有改变,值得我去信任,因为我知道,不论我征战何方,当我筋疲力竭的时候,我后方总有一扇门为我打开,我总能回到我的国度。” 伊克多双眼睁开,四周的雨景似乎更灰暗,那双布满红色晶体的黑色瞳孔变得亮晶晶:“不会让你冲太远,我一直会在你前面。” 而在旅馆里,拉菲和吉诺看着水晶球中的两个男人,长长出了一口气,对围拢在身边的三十个少年扬眉:“谁还有异议吗?他绝对是个可以追随的人,虽然他现在似乎并不重视我们,但我们会让他吃惊的,总有一天,会让他为我们骄傲!” “对!”少年们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色彩,回答得很大声。 “呼,这个魔法水晶看来买得很值得,那个巫师没有骗咱们。”吉诺靠在椅背上,笑。 *******就在悠闲度过了五天之后,一身风尘的凯闯进了伊克多的“网”中,他面无表情,全身都是伤痕,地龙和跟随他一起离开的三位护卫也不见了踪影,见到伊克多,这个一丝不苟的男人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却什么也不说。 “呼。”伊克多沉默良久才呼出一口气,站起身走出了旅馆,在与凯擦身而过的瞬间,凯终于开口:“我又有三个兄弟丢掉了性命,他们不是为了你。” “……我明白”伊克多点头,但凯没有看见。 “伊克多!”凯大声喊。 伊克多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好好……对她,保护她……让她幸福。”凯转过身,将一个被血浸透的包裹丢到了伊克多的脚下:“带她离开……再也不要回多米尔。” 伊克多红色的双眼对上凯棕色的眼眸,几乎没有的视力几乎看不到凯的身形,但他还是感觉到了这个骑士的沉重:“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当她醒来,我们只会是形同陌路,她的天枰中,我和你、你的兄弟之间没法衡量。带这东西去找鬼医吧,我会离开……” 凯似乎是苦笑了一下:“你不知道……你永远不知道……”这个身影似乎苍凉了很多,他捡起地上的包裹,跌跌撞撞走出旅馆,“你不知道……不知道啊!你快滚吧!再也不要出现!你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多好!多好……” 伊克多没有再看那个萧索的背影,他回忆着一些事,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却抓不住…… “伊克多……”仙朵站在门口,望着他,他总是这么怯生生的。 “什么事?”伊克多问,转过身的他脸上是笑容。 “有一个包裹,店家让人送上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仙朵将一个藏蓝色布包搁在伊克多身边的桌子上。 伊克多拉开布包,拿出来,是一套衣服,材质很特殊,还有浓郁的魔法气息,在胸口的位置,有一个盾形的秘银标志被魔线缝合在上面,能量网扫过,发现上面是那革纳尔文字词组――黑暗世界。轻轻摸摸这衣服,伊克多有一瞬间的恍惚,就这么一瞬间的失神,回过神来的伊克多就发现了身后多出一个人,而仙朵则倒在地上。 “不用担心,只是普通的催眠术。”又是那个扭曲了的声音,是伊克多的发言人。 “是任务吗?那这个是什么?为什么你不自己拿来?”伊克多拎起包裹里的衣服,问。 “是任务的指示,那套衣服是你执行任务时必须穿着的,可以完全掩盖你的身份,之所以不是我送来,因为这不在我的职权之内。”声音没有多余的感情,伊克多甚至怀疑身后站着的人是不是一个有生命的人。 “说吧。”伊克多将衣服丢回布包,随意地说。 “今天日落前到达据这里四十公里的沙加城,在城外的公墓守墓人那里你可以见到和你一同执行此次任务的执行者,具体任务流程会在那里传达。” “必须穿这个?” “是的,执行者和解答者与引导者、主宰者不同,他们的身份是隐藏的,理论上除了发言人之外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请你遵照规定,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那么……好吧。现在就动身?” “这个没有要求,你能在今天日落前到达目的地就行。” 伊克多点头,走出房间,他要交代一下,在经过发言人身边的瞬间,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熟悉,但当他在去深究的时候,发言人已经跳出了窗户。摇摇头,伊克多转身,门口,科林已经站在了那里。 “这些知道太多似乎没好处。”伊克多调侃。 “我是刚刚到……说吧,需要我做什么?”科林抱着肩,似乎并不紧张。 伊克多将那套衣服收好,拎在手里:“现在就要去执行我的任务了,这样也好,我想,和镜歌还是不再见面要好些吧……你带人去古战场周围寻找天罚的幸存者,听约翰说还有人活着,只要仙朵在,我能找到你们,没有问题吧?” “嗯,没问题,早些活着回来。” “不会有危险的,相信我。”伊克多笑着说,将仙朵抱起放到床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三章 任务(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如果是去沙加城的话,那可就有福了,无论是美食还是珠宝首饰,沙加城都算是那革纳尔一绝。沙加城可是纳南度人的主要聚居地,说起纳南度人啊,就不得不说他们对蘑菇的烹饪了,有时间你们可以去品尝一下,味道确实很不错,虽然他们用食物当钱使这很可笑……还有纳南度女人,那种皮肤,啧啧,摸起来啊……咳咳,反正,沙加城是个好地方,那里还有座角斗场,据说是五千年前的遗迹了,那里几乎每天都有表演,虽然我没去看过,不过一定很精彩吧?那些有钱的贵族老爷都是从世界各地赶来观看的……还有还有……” 伊克多靠在椅背上听着“导游”抑扬顿挫的介绍,思绪却完全不在这里。他现在坐在一架皱面负甲兽大车上,拉车的皱面负甲兽正值壮年,这种壮年的皱面负甲兽拖着搭乘三十多人的大车,每小时可以奔跑五十公里,当然这种大车是篆刻了风系、土系魔法阵的魔法造物,就用途而言相当于那革纳尔的大巴。伊克多的网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四周的乘客,总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完全把握不住对方到底是谁。 “纳南度人的货币和咱们不大一样,在进城之后我建议大家去福克斯银行兑换一下,呃,什么?货币的样子?哈哈,那些货币是一种蘑菇,会发光,有蓝色、黄色的,吃起来是甜的,很特别的甜味,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洗干净尝一下。” 伊克多终于收回了寻找窥视者的网,认真听“导游”司机的介绍,因为――那个窥视者已经坐在了伊克多身边的位置上! “这才几天,你已经成瞎子了。”很普通的声音,还带着山民特有的憨厚。 “看了这么半天才确定我瞎了?”伊克多双手放在腰带上,讥诮地说。 “时间长与短没什么,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可以。” “确定我是不是个瞎子就这么重要?” “确实,我从不低估你,事实上我从来不低估任何一个敌人,潜在的也算。” “你要杀的人是镜歌?”伊克多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摸样,脸上甚至带着笑容,修整的很干净的下巴微微扬起。 “是,本以为不用我再动手,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能救活她。看来,有你在总是个障碍。好在,你现在已经离开了。”对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阴测测的奸诈,嗯,符合他杀手的身份。 “我会杀了你,如果你动她。”伊克多脸转向这个人,虽然看不见面容,但他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个在水潭边钓了两天鱼的刺客――一个耐心出奇好的刺客。 “信不信我现在就在你脑门上开个洞?虽然你很强,但杀人的艺术并不看你有多少力量。”刺客回答。 “不信,你……真以为杀得了我?”红光乍现,伊克多身边的座位化作粉碎,但那个刺客却安然飘落在十米之外的泥土路上,伊克多站起身,闭合的双眼睁开,看着那个刺客:“你可以试试。” “懒得理你。”一句轻飘飘的话,那个人的身影已经远在百米之外,并且在飞速远遁。 伊克多咬咬牙,本想刚才一击留下他,至少也能拖住他,但还是被他跑了……不过,伊克多并不太过担心,镜歌的修为虽然可能会全失,但她身边,那个男人足以战胜这个刺客,无论何种情况!轻轻吐出一口气,手心浮动的光刃消于无形,随手丢出一枚金币钉在司机的椅背上,伊克多重新坐了下来:“继续说。” “呃……”司机张张嘴,却半响记不起该说些什么…… 在远处,一个一身灰袍的木讷男人看着急速远去的皱面负甲兽大车,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慢慢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绿色水晶,嘴角勾起一个奸诈的笑容:“还是小看了你。不过,想杀我?那要等你还能活着见到我才算,”水晶凑到唇边,绿色光芒一闪而逝,这个男人开口:“喂,伊克多去了沙加城,现在就在路上,我是谁?这你不用知道。喂,我记得你,你身材真不错,我一直想找个你这样的婆娘,不过你杀人的手段看起来太狠了,不知道在床上……”十分钟后,“怎么?生气了?算了,我的话信不信由你。” 而同时在萨拉的都城沙金,一头紫色短发的洁鲁尼嘴角抽搐着捏碎了手中的绿色水晶,并将碎片全部丢在身边的阿缪戈脸上,吼道:“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杀了这个杂碎!” 阿缪戈伸手抹掉脸上的水晶碎末,拿起手边桌子上的金色面具戴在脸上,站起身,开口:“萨里埃尔诺大人,为什么一定要追捕伊克多?现在他已经投身黑暗世界,我们继续下去可能会触发与黑暗世界的全面战争,这样,值得吗?” “教宗陛下所看到的不是我们可以评定的,陛下说过,开启新世界的钥匙是重峨,那么,同样足以开启新世界的伊克多就必须死,因为……那扇门的后面并不是注定。再说……黑暗世界真和我们的矛盾还可以缓和吗?不可能,所以,耗下去没有意义了,圣十字军的北征,快了。”盘膝坐在床上的阿里埃尔诺随意地说道。 “那,这个人的话可信么?”阿缪戈指了指脚下的绿色晶体碎末。 “可信,动身吧。”萨里埃尔诺滑下床,站了起来。 “大人!你知道那个人是谁?”洁鲁尼凑了上来,瞪大了眼睛。 “知道,‘野猫’金。” “我可以杀了他吗?”洁鲁尼声音柔和下来,伸手抱住萨里埃尔诺的手臂,像只温驯的母猫。 “不可以。”萨里埃尔诺挣开了洁鲁尼的手臂,当先走出了房门,这是间简陋的茅草屋,看杂草丛生的庭院。显然荒弃已久。就在萨里埃尔诺出门的瞬间,茅草屋四分五裂,阿缪戈随着断木、石块、茅草飞了出去…… ***********沙加城背依安多里湖,城市主体基本都是光滑的晶体制成,这种晶体叫水琉璃,是一种魔法造物,原料是再普通不过的水,是纳南度人所特有的建筑材料。一进沙加城,伊克多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并不是很浓郁,但却惊人的调动人的食欲。伊克多吸吸鼻子,网探向街道右边,那里有很多座位,也有很多人,已经快到晚餐的时间了:“看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纳南度人的蘑菇烹饪了,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去尝尝。” 虽然乘坐了皱面负甲兽大车,但似乎还是来早了,伊克多索性先去解决肚子的问题。现在他所待的地方似乎是个小广场,不管那些,凑近一家小店铺,伊克多飞快的用网探测不远处的货架,都是些腌制好了的鱼或者蘑菇。 “年轻人,想要些什么?鱼还是蘑菇?我的店里只有这些东西。”是个上了年纪的声音,可以听出是个老头儿。 面对老人,伊克多总是可以平心静气,手扶着店铺里的木桌坐下,开口:“你应该有最拿手的的吧?随便来些吧……对了,听说你们的货币是……” “不不,”老人打开一支坛子,淡淡鱼腥传来,“我和你一样是人族,不是纳南度人。” “哦。”伊克多不再说什么,想起两个人――两个和他一样来自地球的人:周重峨、李依梦。三年未见,他们似乎都没怎么变,李依梦还是那么楚楚可人,让人怜惜、莫名的心痛感觉;周重峨还是那样公子气,脸上并没有多少风霜,实力也马马虎虎。“我呢?”伊克多摸摸自己的眼睑,再想想最后一次在水面看到自己的面容,“我已经老了吧?他们俩来到这里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大差别吧,自然有人为他们操劳,身边都有人陪伴;而我出生入死、忍饥挨饿,喜欢的人离开的离开、死去的死去……” “辣椒多还是少些?”老人似乎是在煮,很特别的香味。 “多些吧,这种手艺是纳南度人的吗?” “是啊,是纳南度人的烹饪方法,他们只吃淡水鱼和蘑菇,所以在这两种食材上下了不少功夫。” “你的店似乎人少了些。” “呵呵,纳南度人的烹饪方法一般是不会传给外族的,这和他们的祭祀一样神圣,本地人看我是个人族自然不会进来,外乡人可能不知道,所以,我这里的生意在冬天一般是不怎么好。”老人的话里似乎有些惆怅的意味,又像是在自嘲。 “这种烹饪手法不可以外传?”伊克多听出些端倪来,问。 老人沉默了,手中的动作似乎有些凌乱,但还是很快收拾出一盆异香扑鼻的蘑菇炖鱼,端到伊克多面前,放定,摸摸衣袋掏出一支烟斗,填上烟丝,点燃,深吸了一口后拉开了伊克多身边的椅子,坐下:“确实不可以外传……呵呵,其实,我的妻子是纳南度人,不然我也不可能接触到这些。” 伊克多拉过晶莹的小盆,拿起同样亮晶晶的勺子,却没有动口。 “这种鱼的刺都已经处理掉了,不用担心会划破你的喉咙,”老人将燃尽的烟灰磕掉,重新上好烟丝,却没有点燃,“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伊克多点头,然后将一大勺鱼汤喂进嘴里。 “那一天,我失去了很多最棒的士兵……最棒的士兵,他们无所畏惧、训练有素,但是在恶魔的攻击下,他们不堪一击……” “呃,你是要说哪一段?”伊克多有些蒙了,虽然不是那革纳尔的土著,但他还是知道恶魔入侵这种事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二十三年前,也许,杰克或者夏达修告诉过你……” “……你是?” “佩拉多,你可能听过。” “你是夏达修说的……你不是死了么?!” “事实上,我并不算是死了,你看,我还坐在这里,可以说话、可以动。” “……” “好了,不逗你了,你接下里的任务安排是要听我的,现在,快些吃完你的晚饭,晚上可能会是个严酷的考验,没有人能保证在任何一场战斗中生还。” “你就是那个守墓人?”伊克多嘴巴没有停,事实上,这道菜确实很好吃。 “那是我的兼职,好了,我先过去了,出南门向右,不太远就是我的家了,另一位执行者已经到了,那可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我先过去了,别忘了给我锁上门。”佩拉多将一串钥匙放在伊克多手边,蹒跚走出店铺。 伊克多双眼睁开,脸向着老人离开的方向,自始至终,伊克多都没有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有任何力量的波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四章 任务(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纳南度人的传统葬礼是水葬,一艘堆满花朵的小舟将逝者带走,这很符合纳南度人的思维模式,因为他们相信他们的生命来自于水,死后自然是要回归到水中的。这座沙加城本来只居住着纳南度人,随着人族的脚步一步步迈向远方,纳南度人不得不和人族普遍交往,这座纳南度人的城市最终接纳了人族居民,并且繁荣。人类的葬礼大同小异,埋进泥土的人似乎才能得到安宁,所以,沙加城也有了自己的墓地,在萨拉统治了这里后,零散的墓地被统一规划,成为了现在的公墓。墓地自然不可以在城市之中,出南门一个背山依水的角落似乎很不错,那里便是沙加城的公墓。公墓被铁栅栏圈了起来,一幢破旧的两层小楼就在大门边上,通向那里的道路两边是凋谢了的梧桐树。 一步步靠近,伊克多闲庭散步,在尽头,一个人慢慢挡在他的面前,不用问,伊克多已经知道是谁:“新指示吗?” “将给你的衣服穿起来,别忘了面具,每一个执行者的身份都是机密。”是伊克多的发言人,这一次,他身上那干扰伊克多探测的能量似乎弱了些,可以模糊感觉出这是个瘦弱的人。 伊克多拉开自己的斗篷,解开灰色的武服,一身黑色的衣物显现出来,将斗篷重新系上,伊克多将武服收进空间戒指,收回手时,手中已经多处一张银色的面具:“我的身份是秘密么?可是已经有人知道了。”戴上面具,是一张诡异的笑脸。 “他的权限可以知道你的身份,这次任务的指挥者,他是薄暮之墙议会的议员,能说给你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你可以进去了。” 伊克多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问:“那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身份?” 发言人本已离开的脚步顿了顿,扭曲了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别让其他执行者知道你是谁,他们可不是你的同伴,没人值得信任……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无路可走,目的并不只是为了得到庇佑,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伊克多点头,也受到了发言人的回应:“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木屋的门适时的打开,伊克多可以感觉到是个年轻人,蓬勃的的朝气扑面而来:“请进!爷爷和另一位客人已经等您有些时候了,呵呵,你们的打扮真帅气。” 伊克多不知说些什么,走进去,两道目光落在身上,其中一个宁静、祥和且熟悉,伊克多知道应该是佩拉多;而另一个阴郁、毒辣,似乎还带着些残忍的意味,似乎在想着怎么样把伊克多切成一片片的,伊克多本能的厌恶这目光的主人。 “坐吧,”佩拉多对伊克多招招手,像个招呼自己孙子的老头,然后转向正在关门的年轻人,“安特,去倒些水来,嗯,如果可以的话,你再买些吃的回来。” “哎!”年轻人离开了客厅,看来是个乖孩子。 佩拉多干瘦的指节敲打在桌面上,随意地说:“地点,沙加城东范米利旅店,目标,喏。”佩拉多将一块水晶球放在圆桌上,一个中年人的面容出现在水晶球里,伊克多有些犯难,他什么都看不见,虽然睁开了双眼,但还是模糊一片。佩拉多似乎知道伊克多的难处,从怀里掏出另两样东西,一摸一样的两片薄水晶:“当你们接近目标时,这东西自然会有提示,并且会指出目标位置。” 伊克多和另一位执行者拿过水晶片,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当然,伊克多是闭著眼睛的,之所以看向对方,只不过是习惯使然。就在刚才接过水晶片的瞬间,那位执行者的手腕弹出一截锋利的薄刃,刺向伊克多!当然,伊克多在警觉的瞬间就用光刃挡住了那柄试探的薄刃,并顺手将那位执行者的薄刃夺了过来。 “嘿嘿,有意思。拿来吧,你当扒手倒是很在行。”那位执行者的面具下传来冷笑,像伊克多伸出手,展开,手心处有一只蝎子纹身。 伊克多点头:“我并不想要你的东西,刚才只是一时失手。” “那好,还给我吧,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我的东西别人还是别拿好些。” 伊克多面具下的眼角抽搐,伸出左手:“我想,还是你自己来拿吧。”手心向上,展开,炽热的铁水滑落,滴在木桌上,薄刃却不见踪影。 伊克多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牙齿在摩擦,显然非常愤怒,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有意思,你很会找茬,这手法还不赖,但我不喜欢,”这位执行者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前,拉开门,“我的东西,别人最好别拿,更不喜欢被别人毁掉,虽然,我会毁掉它。任务时间?” “任何时候,如果你觉得可以靠自己可以解决的话,你可以去试试。”佩拉多依旧敲击着桌子,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两人刚才的交锋。 “那我就现在去,有我一个就可以了。”自信满满的嚣张。 伊克多也站起身,走向门口:“这是我的任务,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达到任务目标为最高指令,任何阻碍都可以清除,旁观者……杀。” “明白。”那执行者两三个起落就跃进远处的梧桐林中。伊克多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回头,走出了屋子,但心中有些沉甸甸,最终,他还是做不到无视别人的生命,虽然已经做好了那么做的准备。 “没法选择的事情太多,尽力而为吧。”身后屋中佩拉多的声音飘来。 伊克多站住脚,问:“夏达修说……你已经死了,我的导师杰克和大贤者鲁格哈也这么认为的。”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活生生坐在这里么?其实,这个世界不可思议的事情很多很多,比如,这个。”佩拉多站在了伊克多身边,拉开了自己的衣衫,伊克多的网粗粗一扫,发现那里只有白骨…… 合上衣服,佩拉多再次开口:“即便这样,我还是活着,这种生存毫无疑问是痛苦的,但我还是要继续下去,你知道什么在支撑着我吗?是仇恨,让我这个死人还能凭靠自己的意志生存下去,成为了……这种半死不活的巫妖。好了,走吧,相信我,在黑暗世界你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一切。” 伊克多沉默片刻,开口:“我并不是想要得到更多的,我只想找回失去的。” 佩拉多仰起脸,沟壑纵横的脸上带着不明意义的笑容:“挽回,可比得到更难……走下去吧,年轻人,别听我这老家伙的!去吧,有些人,就算你不出手,他们还是会死,何必放在心上。” 伊克多释然的笑了:“但总归是将那血沾染在了自己的手上,不过,这没有选择的余地是吗?” “没有,因为这不是你选择的,也不是你可以选择的。你改变不了这些,至少现在还不行。”佩拉多扶着门框走进屋子。 “何必放在心上……”伊克多喃喃,身影慢慢融进寒风中,似乎少了些萧瑟,虽然还是有些落寞…… 当伊克多赶到时,那间叫范米利的旅馆已经夷为平地,木屑中横七竖八当着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小到蹒跚学步的孩提、大到直不起腰的老人……伊克多越向前走,心中的愤怒越盛,但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一定有人盯着自己,而且,肯定是可以击杀自己的人,这种觉悟从看过自己发言人鬼魅般身法后就深植他的心中,而且深信不疑。 再向前,有一辆倒在地上的马车,车厢已经完全粉碎,两具金属棺材散落,伊克多不去看,足下点地,身形冲天而起,挥手,九把血剑灵动地飞舞向一个蓄着长发的中年男人,几个冷酷的字眼才缓缓传来:“煞剑道,血剑敝空!” “啐!”中年人吐出一口血色的唾液,双手高举空中大声念起咒语,黑色的光质魔法阵在他身周升起,黑色雾气飘荡在废墟之间。虽然没有正统的魔法知识,但伊克多还是看出不能让对方完成这个魔法!烬血剑掷出,红光中伊克多身形不见,而烬血剑带着红色残影钉向中年人的胸膛!中年人金币的双眼突然大睁,伸手从怀里拽出一张金色卷轴,拉开,简短的字符,卷轴化为灰烬,一个金色的护罩出现在中年人上方,很快包裹了他的全身,纯正的光明之力向四周辐射,即便在寒冬中也可以感觉到温暖!但这光照在中年人身上就不是那么受用了,只见他的皮肤寸寸龟裂,血线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 烬血剑重重撞在金色护罩上,除了擦出绚烂的金色火花外一无所获,红光闪现,伊克多凭空出现,双手握住烬血,全力斩在护罩上,却还是无法破开!伊克多稍一愣神,一道黑色光柱就照了过来,闪身躲过,斗篷上却出现一大块破洞,那边沿还有黑色的粉末在纷扬!“死亡光束!?”伊克多身形再次消失,烬血擦着几道死亡光束的边暴退出数米之外,红光再现,伊克多躲在地上,一面冰盾出现在身前,折射了又一道死亡光束! “哼,自寻死路,开了这龟壳,你打算撑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落在伊克多身边,伊克多自然知道他是谁,虽然对这个执行者分外厌恶,但此刻显然不容他计较其他。 一连射出数道死亡光束,中年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他脸上似乎还是没有慌张的意思,虽然皮肉在金光下已经开始分崩离析,他还是笑了:“薄暮之墙错了,他们不应该指派两个执行者来,如果有两个解答者……不,只要有一个,我可能就到此为止了,但是!你们还不行!”黑雾终于汇聚,但那地点并不是两位执行者,而是――那两口棺材! 伊克多只听到钢铁扭曲的尖叫,然后,一个巨大的阴影就罩向自己,挥剑,挡住的是一把足有两米长的斩马刀,“网”再探去,伊克多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这个感觉……是……”面具双眼部位透出红光来,伊克多失声叫道:“米拉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五章 米拉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把刀厚重得让人窒息,沉黑的色泽在夕阳下泛着阴冷,握着刀柄的双手强劲有力,再向上,光头下是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伊克多的“网”催动到了极致,四周的一切细节飞速的汇聚成一张定格的画面,这个与他刀剑相向的人,正是他的好兄弟――“米拉奇!”伊克多几乎不敢相信,会在这种情况下与自己的挚友重逢,还是这种对立的情形下! “喝啊!”米拉奇托甩厚重的刀身,在一片耀眼的火花中,伊克多双手松动,烬血剑打着旋儿高高飞起,几乎没怎么开锋的大刀在空中生硬地回转,映出伊克多脸上的银色面具上诡异的笑容!大刀快逾闪电,对着伊克多当头斩下!伊克多咬牙将双手交叉在身前,一尺厚的冰盾瞬间凝聚成形,铿然巨响,大刀和冰盾撞在一起,伊克多的力量催生出的冰盾坚逾钢铁,但却挡不住这刚猛的一击,在冰盾粉碎的瞬间,伊克多只能依靠狼狈地摔倒在地来抵消所承受的压力! “呼!呼!”大团的黑雾从米拉奇口中喷出,土黄色的瞳孔中倒映伊克多被面具遮掩的的面容,再一次举起了大刀,斩下! 迷茫,只是短暂的事情,伊克多左手一握,烬血剑就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中,架住了巨大的斩马刀:“米拉奇!”他已经感觉到了米拉奇的异样,他的身上没有生气,就像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但是,他明明就在自己面前,那种熟悉的感觉并没有改变……米拉奇身上到底发生了很么?斩马刀一分一分地压下,几乎要接触到伊克多咽喉,伊克多魔化了的臂力却推不开他!米拉奇好像完全不知防备,完全是简单暴力的劈砍与较力,伊克多有很多方式可以将米拉奇杀死,但他却做不到制服他! “该怎么做?”伊克多问自己,这一刻,他发现杀死一个人比救一个人要困难太多!伊克多发觉现在的米拉奇力量大得惊人,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么巨大的差距――只见烬血剑被一份份压下,厚重的刀锋抵在了伊克多的银色面具上,并且继续下压!伊克多知道这么下去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红色的眼眸中突出稀薄的红光,亮晶晶的红色碎屑凭空出现在米拉奇的胸口:“开!”碎屑喷发出巨大的力量,瞬间撕碎了米拉奇的前襟,将他高高抛起,但半空中的米拉奇却顽强地将手中的大刀狠狠劈下,伊克多挥剑架住,但出乎意料的,那刀锋上突然射出一道黑色的气刃,伊克多仰身让开了气刃的轨迹,却发现气刃在飞临他上方的瞬间突然改变了方向,划过了措不及手的伊克多的面具,削断了他的头发! 向后飞出的气刃并没有结束,在空中迅捷地翻转后,又一次斩向伊克多!伊克多一连数个空翻,身形在废墟中闪烁,红色的光刃不断闪现,冲击着黑色气刃,终将其粉碎! 站定在废墟中,伊克多右手捂住了面具的额角,那里,汩汩而下的血线在银色的面具上拉出一条鲜红! “吼!”不似人类的吼叫和着沉重的脚步声,米拉奇挥舞着厚重的大刀再次扑了上来,刀身扬起,夕阳的余晖在上面闪耀,斩下,烬血将它荡开,伊克多的右手带着五段光刃印在米拉奇的胸口,他知道现在只有重伤了米拉奇才有接下来的可能,束手束脚只会将自己置于死地!现在的米拉奇已经不是以前的米拉奇了,无论是心灵、还是实力! 光刃干脆利落地捅进米拉奇的胸膛,伊克多皱眉,这种坚硬的感觉就像是在切割有弹性的石块一样!但不论怎么样,伊克多感觉到自己已经打疼了米拉奇,米拉奇歇斯底里的狂呼也印证了这一点,却不曾想,一只大手扼住了伊克多的喉咙,并将他提了起来!伊克多似乎听到了自己的颈骨在呻吟,无论自己多么强大,只要是个生物,脖子总是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只要米拉奇在加把力气,伊克多确信自己绝对会重伤,即便是有着恶魔般的恢复力,这种伤也不是可以忽视的!一张嘴角溢出血液的脸孔与伊克多是如此靠近,伊克多几乎可以听到米拉奇喉咙发出的“赫赫”声!模糊的红色世界似乎清晰了些,伊克多看到了那张曾经朝夕相伴的面容,即便已经有了太多扭曲,但那熟悉的感觉却仍依旧!握着伊克多颈项的大手慢慢合拢,伊克多右手按在了这条粗壮的手臂上,五段光刃贯进皮肉,却被骨骼挡住了去路! “呃!”伊克多不由自主地仰起脸,脸上的面具的额角滑落,路出他的小半张脸,那布满细小伤口的左眼是血一样的红,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米拉奇棕色的瞳孔! 伊克多凝视着米拉奇,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近在咫尺,他看到了伊克多,眼神中的凶戾似乎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思索。而在那张脸后面,一个黑影浮现,一张银色的诡异笑脸面具渐渐清晰,以及,正在合拢的泛着绿光双手!“不要!” “嗵!”红色的视线中米拉奇的面容再次模糊不清,扼住喉咙的大手也变得无力。“嗵!”又是那只手掌重重印在米拉奇的太阳穴上,肉眼可辨的空气波纹荡开,米拉奇高大的身躯向左边倒下,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口、鼻、眼角、耳朵中溢出,骨骼碎裂的声音份外刺耳,米拉奇的半张脸都塌陷了下去,显得触目惊心,伊克多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伸手要去扶住米拉奇,却没能赶上米拉奇倒下的速度,那高大的身躯最终不甘地倒在废墟之中…… “虽然很高兴看你死掉,但如此好的机会还是不要放过的好,你很幸运的捡了条狗命呢。”释放了刚才那一招的执行者似乎也不轻松,呼吸明显乱了节拍,喉结凌乱地上下。但这一刻他还是比较轻松的,躲在防御阵中的目标已经瘫倒在地,看样子这个倒下的怪人是任务目标最后的杀招,却是这么不堪一击! “米拉奇!”短暂的呆愣后,伊克多翻起身抢到米拉奇身边,网中的米拉奇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反应,半个颅骨碎裂,这种伤根本不可能还有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面前?伊克多觉得这是无比荒谬的一天,这个有些粗鲁的男人,这个热情的男人,这个不知道救过自己多少次的男人……就这么死了?伊克多双手攥紧,胸膛中的愤怒几乎要撕碎心脏,体内的力量流转,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哼哼……你以为,‘噩梦’是那么容易击倒的吗?愚蠢而无知的小子,能够分量让我舍弃辛劳了半生的努力,又怎么会这么结束?哈哈,哈哈哈哈……等着吧,我已经听到了神的声音,审判近在眼前了!”金色护罩中的中年人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浑身冒起黑烟,身体血肉不断消失,但他的双眼依旧锐利:“审判!就会到来!我将得到救赎!”但在伊克多两人耳中,那只是毫无意义的嘟囔,似乎声音在穿透那金色护罩的时候也被扭曲了。 伊克多默默站起身,左手摘下了面具,丢在断壁残垣里,一道道ng在向外辐射,暴风的中心汇聚在了那位执行者身上,意义不言而明。 “你真准备在这里动手?摘下面具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我想,不用我动手,很快会有人来处理掉你,”那位执行者讥笑着平举起双手,“我也发现刚才干掉的似乎是你认识的人,没想到你会为这种事放弃自己的性命。” 伊克多不再说什么,左手指向那执行者,三道火柱呼啸而出,在火柱冲出的同时,伊克多伏低身冲了出去,两道冰柱紧随他的身后,他可以汲取他人的负面感情,但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这代价什么时候付也没人知道,但这一刻,无法抑制的愤怒已经超出了理智的控制,伊克多却还是放纵了自己,为什么?他不得而知,也许是这个执行者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早就种下了因…… “哼,看来倒是我废话太多!”执行者错身让过火柱,挥掌印向伊克多的额头,却发觉两道冰柱已近在眼前,躲开,一柄举巨剑又斩了过来!双掌合击,一道绿色光芒从手心涌出,挡下了伊克多的剑,但五段光刃又袭向了他的咽喉! “啐!刚才动用了太多元力,居然这么被动!”执行者还是躲过了伊克多的攻击,但这一次,肩头多出三道伤口。 伊克多已经发觉对方似乎后力不济,抓住这个机会,伊克多又在执行者身上留下数道伤口,并默默启用了煞剑道――血祭,对方的伤口不会自己愈合,力量会不断流失,并补充给伊克多! 激斗中的两人闪转腾挪,都没空去留意四周――半张脸塌陷的米拉奇已经完全恢复!只是双眼没有睁开,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多出许多痛苦的神色,还有回忆的皱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六章 圣裁(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该死!怎么还没有人来制止?!”面具下的钢牙紧咬,青筋满布的双手上绿光暗淡,他不曾想到,这个还很生涩的执行者会比自己强这么多!是的,他完全超出了一个执行者应该有的水平,无论绝对力量还是战斗技艺都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他现在只恨那明明就在暗中的督查者为什么不出手!督查者,黑暗世界中特殊的存在,谁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实力分级,更不会知道他们身在何处――他们独立于薄暮之墙之外,监督所有黑暗世界的人,甚至连他们对谁负责都无人知晓。 伊克多手中红色光刃不断切割,那可怜的执行者只有疲于奔命,他本来不会如此不济,但之前击杀米拉奇用上了他最得意的招式,但这一击耗费的力量实在有些恐怖,以至于现在根本无法抵挡!而他期盼着的督查者…… “呼~”一个形容邋遢的中年人躺在废墟的一角,眼白过多的左眼看着激斗中的两位执行者,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摸出一瓶劣酒,抿上一口,呻吟着皱起了眉头,表情极度猥琐。 “老东西,听你的了,没动他。但你想过没有,这件事对上面不好交代吧?”中年人仰起脸,一个干瘦的老人正默默站在那里――是佩拉多。 “怎么交代是你的事,反正,保住这个人,无论怎么样去做,要保住这个人。”佩拉多缓缓坐在中年人身边,叹了口气沉声道:“我们,有多久没这么坐在一起了?” 邋遢中年人别过脸不去看佩拉多,但还是回答:“很久了吧,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不曾记得你有这么坐在我身边过。” “你知道的,我有很多事……而且,我是个背负了很多诅咒的人,我不想伤害你。”佩拉多浑浊的眼睛中满是黯然。 “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的?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承担?你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哼哼……也许就只有母亲一个人蒙在鼓里,直到死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中年人手中的酒瓶炸碎,劣酒溅了满手,还有他凌乱地长发。 “不用多久……这个世界的轨迹和规则将完全颠覆,我们会回到以前那样,为了这一刻,我已经努力了整整二十年,现在,就缺少这最后一把钥匙了!听着,我的儿子,你们的母亲终将复活,我们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中年人定定看着佩拉多的脸庞,缓缓摇头:“这是我会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可以看看那个人,他也许真是什么钥匙,但是,他会是打开毁灭的钥匙,会毁了这个世界的!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奥古斯因的味道,我想,你应该知道那是多么危险的事,那是没有可能挽回的赌注!我会带洛离开,你的游戏,我不会再继续下去……父亲,我叫你最后一声父亲。” 佩拉多眼角抽搐了,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良久,神经质的笑了:“毁灭?那就毁灭好了!我才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听着,迪斯,只要能回到以前那样,那时候陪着你们在花园里捉萤火虫的日子,只要能回去,我不在乎让这个已经腐朽、堕落、没有希望的世界消失!” 中年人坐起身,盯着佩拉多的眼睛:“那好,我带洛离开,你去继续你的毁灭,看,也许你真成功了,我们无处可去还会回来,回来和你一起在花园里捉萤火虫。” “你可以离开,洛不可以,她必须帮我……我想,她也不会离开,她认同我,她想再次见到你们的母亲,还想回到以前温馨的生活――她怀念以前的回忆。” “那是因为她当时还小!她不知道最终让我们家破人亡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就是你!你勤政、你雄才大略,但是你不该那么快的对外扩张!不是你孤注一掷,和迦楼交恶,会招来那些恶魔?你始终是错的,你在外游历是结实了很多能人异士,但他们怎么可能在一片毫无根基的土地上建起巍峨王城?现在呢?他们还不是和母亲一样成了白骨……也许洛会选择留下,那就留下吧,别让她受伤害……”迪斯站起身,望向已经接近尾声的战斗,深吸一口气,吐出:“安特那小子就麻烦你了,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个儿子。” 佩拉多不再看迪斯,他凝视着伊克多,缩在袖口中的双手在颤抖:“安特会是拉姆特的新国王。” 迪斯带着嘲弄地笑着,慢慢向北方走去,在那前方,一个纤弱的身影正走过来,那是一张凄艳的面容,一道撕碎美丽的伤疤以及冷漠的表情。迪斯看着她,伸出了手,但她只是低头与他擦肩而过……迪斯自嘲地笑笑,转身,看着父亲的背影:“你赢了,希望你的判断永远正确!” 佩拉多没有回应迪斯,只是看着已经将对手逼得无路可退的伊克多,低声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孩说:“你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 “那好……洛,我现在可以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嗯,我会一直跟着你,不会离开你。” “呼,呵呵,我很欣慰。” 而伊克多那边,烬血剑已经抵在了这个执行者的咽喉之上,再进一步,伊克多就能取下对方的头颅,但是――他现在却犹豫是不是该这么做。 答答的马蹄声在回荡着,有人在靠近,白马、金甲,可爱得一塌糊涂的少年,他在马上,看着伊克多,虽然这个男人没有看向这边,但少年可以肯定对方已经把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看来,他并不轻视任何人,这种人很难缠,不过这没有什么:“哎,你就是伊克多吧?我是圣裁艾里欧斯,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伊克多推开了被他握住咽喉的执行者,转向这个自称圣裁的少年,在他身上,伊克多嗅到了浓郁的魔法气息,是很奇怪的魔法气息。 少年看到伊克多并不答话,跳下马来,左手轻挥,罩住前解答者亚辛的金色魔法护盾终于消散,那本来还算健壮的中年人此刻只剩下一口气了,形貌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但在看到艾里欧斯的瞬间,他睁大了眼睛喊道:“救赎!救赎!救赎!救……”一段晶莹剔透的细长刀身将他的话全部遏制在了喉咙中,一个还很稚嫩的声音传来:“你的灵魂将得到救赎,长伴主的左右。” 伊克多眉头轻跳,就在刚才,少年瞬间移动到了亚辛身边,出刀,一切似乎缓慢而从容不迫,但伊克多完全捕捉不到他的动作! “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我决定要做些别的事情……伊克多,你是近年来最让圣教廷重视的异端了,你是不是觉得很荣幸呢?但是,现在该结束了,你的优越感――并不是每一次你都会遇到一些不入流的杂鱼,总是冒头的话,陨落是迟早的事。”艾里欧斯将手中的刀缓缓抽出亚辛慢慢变冷的尸体,若无其事地诉说着,就像是在聊天一样轻松写意:“我有两把刀,你看,她叫‘刹那芳华’,”艾里欧斯又抽出另一把黑漆漆暗无光泽的短刀来,“而他叫‘一瞬千年’。你喜欢哪一把呢?说吧,我会用你喜欢的一把救赎你的灵魂。” 伊克多握着烬血剑的手慢慢浸出汗渍,他发现自己的网根本捕捉不到那个明明存在的敌人,不,不是捕捉不到,而是跟不上!艾里欧斯一直在快速移动,但是,伊克多感觉不到任何风声、震动,那少年却还是莫名其妙的移动着,不曾停息。 “你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么?那好吧,我明白了,就用两把刀吧,我想,你值得的,我相信如果今天让你离开,不久之后,这个世界又会多出另一个黑暗世界主宰者,对吗?不过,很遗憾呢,你,将被我扼杀。”不温不火的话,但那攻击却并不是这么如沐春风!伊克多的肋下多处一道不知多深的伤口,血水不要钱般喷涌,这一刀斩断了伊克多一半的肋骨! 艾里欧斯站在伊克多的身后,背对着他甩刀,将晶莹刀身上的血迹洒在地上:“你居然挡住了,这很让我吃惊,不过,你还是受伤了。” 伊克多咳出一口血,转过身来,瞪着艾里欧斯,就在刚才,伊克多挡住了艾里欧斯七十一刀:“你的刀,很快。”双手握着烬血剑,伊克多大吼着冲了过去,背上地衣物同时炸碎,无数光刃瞬间延展到十数米,几乎将艾里欧斯完全罩锋刃在下面! “我并不是快,而是,很快,非常快,无与伦比的快,”艾里欧斯被红光映亮的小脸上带着微笑,但下一刻,他就站在伊克多身侧,右手中的短刀撩起,是那么慢,“不要当我这是速度……这是时空,其实很短暂。一瞬千年。” “其实,你完全可以求饶的,我并不是很想杀你。”艾里欧斯再次在伊克多身后站定,仰起脸,望着已经乌沉沉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伊克多踉跄,退后一步,继而跪倒在地,胸前的黑衣一点点裂成两半,露出他坚实的胸膛,那上面,一丝红线缓缓变得粗壮……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七章 圣裁(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双手撑在地上以保持自己不倒下,但这似乎是件很吃力的事情,无力的空虚感袭上脑门,但坚韧的神经一次次压下昏睡的**,受尽痛苦与折磨,伊克多的意志并不是那么容易涣散!胸前的血线触目惊醒,相信那伤口下面一定就是四分五裂的内脏,这是无比沉重的伤势,但伊克多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全身上下,伊克多已经记不清自己背负了多少伤痕,也不知道多少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但他没有真正以为自己会死去,就像现在。颤抖的双手支撑着沉重的身体站了起来,虽然摇摇晃晃,顽强的、执着的站了起来,无论怎么看都是值得夸赞的品质,但艾里欧斯心中却感觉到非常不舒服,尤其,看到那双黑发下时隐时现的红色双眼――那双眼明明看不见,却似乎穿透了一切。 “真让人吃惊,你确实有着让人叹为观止的**,嗯,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但你知不知道,也许你就那么倒下的话,我就不会再补一刀。”艾里欧斯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刹那芳华”,晶莹的修长刀身优美的拉出致命的弧度。 伊克多将破烂的斗篷绑在胸口,他不确定这里的一刀到底有多深,也许剧烈活动的话这里会裂开,不管怎么说,他可不希望这样。魔化的身体有着堪比巨魔的恢复力,剧痛之后的麻痒告诉伊克多――他的伤口正在快速的愈合。手中的烬血剑再次亮起红光,它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战斗,这是无论多少次面对绝望时唯一的选择,没有妥协、没有逃避,只有向前才是生路。伊克多仰起头,已经看不到阳光,太阳已经沉沦。烬血剑扬起,伊克多背后无数光刃一齐刺出,对面的圣裁几乎是没有破绽的,和那个萨里埃尔诺一样的感觉,不知深浅、无从下手!但这个艾里欧斯真算一个弱点的地方――那就是力量!对,力量,两度交锋,伊克多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什么高明的身法,而完全是类似空间魔法的技能,伤口的造成也完全是仗着那两把诡异的刀。那么,逼他硬碰才是正理,方向上没有错误,但是真能做到吗? 被“网”死死锁定的身影再一次脱离了掌握,伊克多的胸口又多出一道伤口,这一次,那伤口要粗暴太多,骨茬狰狞的探出皮肉来,跳动着的内脏带着健康的殷红…… “虽然你也看出来了,但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攻击太分散了,也许这样去欺负弱者很有效,但是面对强者呢?你有拿得出手的技艺吗?除了莽撞的硬碰和拼命,你还会什么?”艾里欧斯再次将刀上的血洒在地上,还是那么从容不迫的叙述。 红光闪现,烬血剑彪向艾里欧斯,却没有了伊克多的影子,自然是藏剑道,但这一次,伊克多又失算了,烬血剑掠过的只是一个残影,红光再闪,伊克多现出身形,但一把乌黑的短刀横在颈上:“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做这种愚蠢的尝试,如果真那么想活命的话,你可以向我忏悔,我可以代表神宽恕你,毕竟,一个强者的陨落对整个世界都是损失。”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伊克多的右手上黑雾缭绕,布满鳞片的手掌抓住了黑色的短刀刀锋,左手则带着翻腾的火焰砸向艾里欧斯的胸口!伊克多能感觉得到,这两把刀与这位圣裁有着紧密的精神联系,十分类似养剑术的感觉,甚至,每一次艾里欧斯做出那诡异的闪现时,两把刀都会相应的发出强烈的波动――伊克多完全有理由相信艾里欧斯的力量来自于手中的刀,或许不是,但伊克多肯定艾里欧斯的双手不会松开自己的刀柄!伊克多猜对了,艾里欧斯是没有放开手中的刀柄,血花飞溅,伊克多的右手皮开肉绽,颈上喷涌起血泉,黑色的瞳孔收缩、涣散,扑倒在地! “无论怎么看,你的作战方式都和街头的小混混没有区别,甚至那些流氓都可能比你更懂怎么去战斗,”晶莹透亮的刹那芳华从伊克多的后背刺入,再干练地抽出,“你怎么可能和重峨比?你一无是处,虽然不久前你确实击败了他,这让他很屈辱,他很在意这件事。”黑色的短刀挥出,伊克多的右臂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这并不是结束,两把刀轮流伤害着无力反抗的伊克多,每一击都是那么沉重,但仗着顽强地生命力和恢复能力,伊克多还是活着。 “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人类?也许不是……但这不关我什么事,本来不想杀了你,你的一切应该交给重峨来践踏,但是现在,你惹恼了我。”稚嫩干净的脸上浮现出恶魔般的笑容,手中的刀指向伊克多的后脑勺,管你是什么,只要摧毁了意识之海,死亡根本就是逃不了的命运!”想到这个让重峨辗转反侧的男人将倒在自己的刀下,艾里欧斯兴奋得满脸通红,像朵安静怒放的花,虽然心中想的却不见得纯粹。漂亮的大眼睛眯了起来,刹那芳华刺出! 刀锋转下,迎上来的却是一片血光,无数锋利的红色光刃带着绝望、疯狂的气息,暴虐地席卷四周,伊克多右手撑起了半边身体,黑色长发下的脸转出一个侧面,一只红的几乎滴出血来的眼睛,黑色的眼眸像是无底的深渊!艾里欧斯突然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恐惧、没来由的绝望、以及对一个人的愤怒! “莎莉娜!”艾里欧斯不由自主念出一个名字,继而头脑一清,已是满目红光!双刀交在胸前,身形瞬间移动到是米开外,站定,浑身上下无数伤口开裂,汩汩血流在地上淋出一滩! “呃嗯……”艾里欧斯皱起眉头,粉嫩的脸上带着苍白,有些惊异地看向伊克多,就在刚才,他心灵失守,意识短暂被占据,这种类似精法的技能怎么可能是一个半吊子魔武士使得出来的? 伊克多再一次站了起来,但很快再次倒下,但他仰头看向艾里欧斯的身后,面容有些扭曲,他不甘心,就在刚才,他用摄心成功击碎了艾里欧斯的心灵屏障,让恐惧、绝望、愤怒主宰了艾里欧斯的灵魂,虽然短暂,但伊克多知道就这一瞬间自己便能置艾里欧斯于死地……可是……已经没有了可是,在那灰色的长发出现在天地间时,伊克多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机会――萨里埃尔诺!伊克多所见的所有强者中,奥古斯因是完全摸不透的神秘,老杰克是睿智有序的高峰,还有很多,无一不是当世强者,但萨里埃尔诺却一种独特的、让伊克多畏惧的气息,那是蝼蚁想要撼动泰山的绝望! “永远不要轻视你的敌人,他们会在你疏忽大意的一瞬间取下你的首级,艾里欧斯,我的儿子,你太大意了。”萨里埃尔诺站在了艾里欧斯身边,轻轻伸手,金光遍布少年的全身,那可怖的伤口瞬间愈合,萎靡的神色也一扫而空! “父亲……”艾里欧斯挠挠后脑勺,像一个乖巧的孩子,但两颊上却滑落汗水。 萨里埃尔诺不再理会自己的儿子,他看向伊克多那充满敌意、一如既往坚定地双眼,对身后挥挥手:“阿缪戈,带他走。” “是。”戴着金色面具的阿缪戈走了上来,居高临下看着伊克多,俯身、伸手――他很不愿扛着这个异端,但看来不得不去这么做。 伊克多看着抓向自己头发的手,无奈,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也许能量化会是一搏的资本,但他就是无法找到以前那种感觉,那种几乎撕碎胸膛的愤怒,那种狂暴的感觉此时却不在身边。那只手终于撕住了伊克多黑色的头发,要将他提起来不过举手之劳,但另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了阿缪戈的手腕,那只手是那么用力,被圣光加持过的金色护腕砰然碎裂!阿缪戈侧过脸,看向这个一脸死气的高大汉子,金色的面具上渐渐聚起淡淡金光,这是纯粹的光之力,秩序的光,对所有亡灵、恶魔都是莫大的伤害,但这纯洁的光照耀在这个亡者身上去没有任何反应!巨大的拳头抡起,砸在阿缪戈的面具上,金色的面具诡异地扭曲,迅雷不及掩耳!阿缪戈倒飞了出去,砸进远处的废墟中,面具四分五裂,面目全非的脸上带着诧异、以及鼻血。 “噩梦……原来,是这种东西。”萨里埃尔诺看看并没有什么损伤的阿缪戈,喃喃。 伊克多仰躺在地上,看着米拉奇的侧脸,那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多了些温度,而那冷厉的眼神也更加熟悉:“米拉奇……虽然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但是,你还是你,还是你!走吧,快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去找卡林,去找卡里他们。” “米拉奇……是我的名字吗?我似乎记得一些事情……一些人!我是你的朋友?还是……认识的人?”米拉奇脸上带着迷茫,看着倒在地上的伊克多,回忆着他刚才口中念叨的那些话,急切地问。 “米拉奇!你是我的好兄弟,你有父母,有弟妹,有我们,你不孤独,如果是忘记了,一定可以再想起来的!”伊克多脸上带着欣喜,虽然,米拉奇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至少,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阿缪戈在虚空中抓握,一把金光构成的巨剑被他执掌――光之誓!他看向了米拉奇,意义不言而明。 伊克多拉住米拉奇的裤脚,瞪着看不清的身影:“快走!米拉奇!” 米拉奇生硬地脸庞似乎软化了,他抓着自己沉黑色的大刀,仰首:“虽然不知道我们之间又怎样的交际,但是,我现在觉得应该保护你,虽然我的脑中还是一片空白,但这身体却在要求我这么做!而且,我记得你的名字……伊克多!我不会走,我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很多事,关于我的往事!” 阿缪戈沉重的脚步踩碎了大地,光之誓带着方丈豪光斩出,这一剑他要削下米拉奇半边身子!虽然这个怪物力量很大、速度惊人,但仅此而已,真正的战斗并不只靠这些! 黑沉沉的斩马刀带起呼啸的寒风,迎上了那飘散着华丽流苏的光之誓,米拉奇一心一意,他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战,是为了保护地上那个人,那个一直称呼自己为米拉奇的人,而不是苍白的编号十三!在那阴暗的地下,米拉奇没有目标,没有希望,也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但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多么渴望被当做一个人来看待,有亲人、有朋友,有完整的生活!而现在,他是在守护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兄弟!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应该战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八章 破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米拉奇生动了很多的脸,萨里埃尔诺深吸了一口气,拉住了蠢蠢欲动的阿缪戈:“别ng费时间了,有人要过来了。” 阿缪戈点头,萨里埃尔诺的手离开肩膀的瞬间,光之誓就喷薄出炽烈的圣焰,光质的剑身变得清晰,是金色的晶体,纯正的光之力驱逐了已经笼罩而来的黑暗!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带着圣洁,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丑陋了,纯洁的双翼在阿缪戈背上探出,轻轻伸展着匀称的羽毛。双眼瞳孔是透明的金色,里面是汹涌的怒涛,淹没了米拉奇壮硕的倒影。光之誓斩出,撕裂了空气,带着噼噼啪啪的音爆,掀飞了无数断木碎瓦,席卷向米拉奇!也许,**的力量、速度、战斗的直觉等等都不是米拉奇的对手,但战斗中并不是只有这些决定因素――背后的双翼是天使的力量源泉,展示出的瞬间就可以将阿缪戈的圣力提升到一个让很多修士做梦也想不到的高度,而手中的光之誓更是天界的宝剑,是光之使徒专为十二位降临天使打造的圣剑!而对面的米拉奇有什么?这个被代号为“噩梦”的死人,他凭什么与如此神圣不可侵犯的力量抗衡?击败他,那是摧枯拉朽的事情! 米拉奇盯着挟雷霆之势袭来的光之誓,微微眯起了眼睛,粗壮的的脖颈中传来压抑的咆哮声,血管像疯了一样蠕动,米拉奇全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渐渐转变为灰暗的青色,四颗獠牙探出嘴角,野兽般的气息在他身上散发!“吼啊啊啊啊!”乌沉沉的大刀撩起,简单得让人觉得简陋的一刀,硬碰硬斩在光之誓上!裂帛声传来,米拉奇上半身的黑色衣物片片碎裂,青灰色的皮肤,疯狂蠕动的血管!阿缪戈瞪大了眼睛,无声的并呐喊,光之誓在短暂的被阻后再一次斩下,半截沉重的残刀远远抛开!米拉奇轮着断刀,砸向阿缪戈的脖颈,那凶厉的眼神中带着嗜血的**――这是在以命换伤! 阿缪戈清楚知道自己挨了这一记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有萨里埃尔诺大人在,只要不是被当场击杀,都可以生龙活虎,但他还是考虑了,这只是一瞬间的犹豫,阿缪戈已经错过了这个可能最快击杀米拉奇的机会――光之誓挡住了断刀,让它更短了一截,但一只巨大的拳头重重擂在阿缪戈的腹部,让他不由自主地弓起身!断刀再一次挥下,这一次是直接用拍的,沉重的刀身狠狠拍在阿缪戈的侧脸上,肉眼可辨的空气波纹荡开,阿缪戈的脸向内凹了进去,变得很平整的样子!米拉奇并不准备就此住手,事实上,他现在也停不下来!断刀再次提起,拉出几缕金色的血线,再一次重重拍下,看着这一幕的艾里欧斯脸颊不自主地跳了一下,看向自己的父亲,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伊克多听到了沉重的拍击声,网中的世界也反馈给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越是这样,他就越发担心,越发不安!因为他知道,在这里最危险的人不是这个阿缪戈,而是那不露声色的圣骑士萨里埃尔诺!颤抖的双手撑起身子,网中的萨里埃尔诺突然消失,伊克多脸色突变,声嘶力竭地喊道:“米拉奇!快躲开!”他提醒了,米拉奇也听到了,却没能改变任何事!腥咸的血珠在空中飞射,染红了伊克多半个身子,模糊的红色视线中,那个高大的身影似乎踉跄地退了半步,有一道光从那宽广的背上出现,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独目!“你该向主忏悔,你的错误,你的疯狂、你的堕落……你会得到救赎,灵魂长伴主的左右。” 伊克多大睁双眼,慢慢伸出手,抓向那高大的身影,但他做不到……做不到!只能痴痴呆呆听着萨里埃尔诺温和的声音念出死亡的魔咒,带走他失散兄弟的生命! 米拉奇青灰色的脸上带着狰狞,嘴角在抽搐,他低头看看胸腹间出现的巨大空洞,再次抬起头:“我他妈的不信神……”米拉奇觉得自己要吐什么东西,应该是血,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出来,他再次后退一步,侧脸可以看到伊克多伸出的右手,还有那须发皆张的面容,是那么熟悉,那么可亲……那个初见的清晨、一起被操练得和死狗一样的午后、一个又一个危险地夜晚,这个面容一直出现在那仿若梦境中的记忆里,从未失色:“伊、克、多……我的、好兄弟……我记起来了……我,为你挡住他!快走,”本来虚弱不堪的身体再涌现出蓬勃的力量,米拉奇的双拳带着浓浓黑雾砸向萨里埃尔诺的头颅,眼神中是豁出一切的疯狂与不羁,“我已经是死过的人了!伊克多,快走吧!为我报仇!照顾我爸妈、弟妹!他们还活着!走啊!” 萨里埃尔诺微微抬头,瞥了米拉奇一眼,摇头,再次看向伊克多,无数红光袭来!金色的光罩出现,融化了所有的红色光刃,萨里埃尔诺神色依旧从容,一颗怒发冲冠的头颅滚到了他的脚下,那张脸上似乎还带着欣慰…… 伊克多的网扫过那颗头颅,身子晃了晃,感觉到眼前一阵发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两行水线从脸颊上滑下。伊克多伸手,擦拭,但下一刻那水流又出现,没完没了的样子,伊克多再次擦拭:“说过……不再哭的,不再哭……不再哭。” 萨里埃尔诺看向北方的天边,皱眉,转过头来,对被打烂了脸的阿缪戈道:“杀了他,已经不可能带他走了。” 阿缪戈有些奇怪于萨里埃尔诺的决定,不是他对伊克多生死的决断,而是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但这种疑问显然不可能问出来,被一个逝者打成这样的阿缪戈已经感到很羞耻了,也不想再去质疑什么、询问什么了。光之誓拎起,阿缪戈突然有些心虚,看向那流泪不止的伊克多,右颊有些抽搐,完全没有一点面对引颈待戮者的轻松。 而此时的伊克多早已沉浸在另一番天地中,这是个只有暗红色、死灰色、墨绿色的世界,暗红色的似乎是天空,右边是死灰色、左边是墨绿色,而脚下是没有边际的黑暗,绝对的黑暗。伊克多立在这空间中,不着片缕,**着精壮的身躯,那上面满是疤痕。 “愤恨。”一个暗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伊克多身后,他抱着肩,生动的脸上是怒发冲冠的神色。 “绝望。”左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个死灰色的身影,那是张哭泣着的面容。 “恐惧。”右边出现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尖叫着的脸。 “你们是……那些我汲取的负面情绪?”伊克多问。 “不,我们是你的负面情绪,那些被汲取的,是我们的食粮,让我们得以壮大。”三个声音同时传来回答,三个音调不同的声音,但都和伊克多同出一源。 “嗯?我的负面情绪?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是想乘人之危么?你真当我已经虚弱到完全无法控制住你们了么?”伊克多干脆闭起了眼睛,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置身在意识之海中,这里的一切都像自己的手脚,他在这里是不可战胜的。 “我们,在等待你的召唤,我们已经足够强大,可以为你战胜任何敌人。” “任何……敌人么?萨里埃尔诺呢?不能吧?那就不要妨碍我了,我必定要和他一战,之前,我惧怕他的力量,但我不会有第三次退缩了,即使,战就是死。” “要战胜多强的敌人,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愿意把什么献给黑暗?得到无可匹敌的力量。” “什么是黑暗?” “存在于世间的堕落、疯狂,主宰负的力量,它是超越一切的法则。” “堕落……疯狂……我会失去什么?” “很多。” “那我又能得到什么?” “力量。” “只是力量吗?” “拥有了力量,还有什么是无法拥有的?” “好吧……我需要献出些什么?” “你的宽容。”暗红色的身影说。 “你的希望。”死灰色的身影说。 “你的勇气。”墨绿色的身影说。 伊克多深吸一口气,看向脚下无尽的黑暗:“失去宽容、失去希望、失去勇气……我还是我吗?” “你还是你,堕落的你,疯狂的你,你得到力量,撕毁一切的力量,本源的法则总是优待那些敢于堕落的人。” “给我力量,”伊克多闭上了双眼,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脚下汇聚的鲜血,“我不想再看到之后的事情。” “为什么还不动手。”萨里埃尔诺看出了阿缪戈的犹豫,虽然很短暂,但这似乎让他很烦躁。 “喝!”阿缪戈的声音响彻沙加城的上空,沙加成人们都似乎听到了这雷霆般的吼声。但在那吼声中,一个很轻的碎裂声传来,很轻的声音,却带着无可比拟的穿透力――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到心中一紧,似乎灵魂也随着这声音碎裂了! 阿缪戈的剑斩下,一往无前,但他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圆睁的双眸死死盯着伊克多低垂的头颅,那张脸上的泪水已经断流!带着风霜的脸扬起,阿缪戈感到眼前一花,两张不同颜色、不同神色的面容在一瞬间闪现。 “在这个让人眼花缭乱的世界里,被无数纠葛缠绕,谁,有资格保持自己,不堕落?不要怜悯我,没有拒绝内心最深处的――诱惑。”黑色的闪电出现在伊克多身边,阿缪戈全身钉满了暗红色的光刃,倒飞了出去,手中的光之誓碎成了无数绚丽的流光! “法则――负!拒绝一切的力量。”萨里埃尔诺脸上终于不再轻松。 “我失去了一些东西,我的心不再善良,那颗心已经破碎,而这份失落,谁来补偿?”伊克多黑色的头发飞舞着,紧闭的双眼带着邪意,但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在他身后、左右,站着三个单调的身影,他们抱着肩,却个个睁大了眼睛,盯着萨里埃尔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九章 蝉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法则,这个世界的法则,属于宇宙本源的法则,至高无上,不可揣测。本源是无可匹敌的业力,在这种领域没有属性的区别,有的只是对立的统一―正,以及负!法则正,包容一切的的力量,而法则负却是拒绝一切的力量,无论破坏还是创造,这都是法则的赋予,接触到法则的边沿,就是圣境的门槛!天界圣光来自正的法则,而地狱的毁灭之力源于负的法则,奥古斯因给了伊克多力量,这种力量仿佛没有枯竭的一刻,但伊克多始终不是圣境,因为,他不知道法则为何物! 现在,伊克多摸到了法则的躯体,握住了伸向他的那只手,看到了另一片天地,一片没有色彩的世界――负,他将拒绝一切,正如他的力量所代表的那样!无数暗红色的光刃在他身边穿梭,时隐时现。伊克多脸向着萨里埃尔诺,在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感觉到对方,不再是那种无法把握的感觉,虽然依旧是无法撼动的,但他至少知道该怎么做。 “真是让人吃惊的悟性,你居然在这种时候领悟到了法则,你看到了那扇门是吗?你看到了什么呢?你得到了怎样的力量?实在很好奇……又一名圣境即将诞生。”萨里埃尔诺扫了眼委顿在地的阿缪戈,低声询问,但似乎并不在意答案。 “门?也许吧,至于看到了什么……那有什么打紧?什么样的力量……不是力量?邪恶的、正义的,只要是力量我就会接纳,这是我应得的福利。”伊克多低下了头,所有光刃化作飘零的红色光屑,消散。萨里埃尔诺嘴角翘起,侧身,右脚边的地面化成齑粉,但这并不是结束,萨里埃尔诺连续地躲闪,甚至身形在毫无预兆的闪烁,只为躲过其他人根本看不到的攻击! 伊克多置身原地,双眼紧闭,仰头,一杆缠绕着金色闪电的十字枪凌空刺下,萨里埃尔诺苍灰色的长发镀着金色,飞扬得没有约束!伊克多身子突然毫无预兆地向后倒下,在几乎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突然贴地滑行,三道单调的身影出现在萨里埃尔诺的身周,红色、绿色、灰色不断交替,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滑行出一段距离的伊克多突兀地站起,右手中烬血剑无声斩来,那剑锋突然开始延长,划向萨里埃尔诺的咽喉!萨里埃尔诺眼角中映出那暗红色的剑锋,他能感觉到那上面的法则,刺向伊克多眉心的十字枪回转,挡向烬血!也许在之前他完全可以无视伊克多的任何攻击,但在此刻,已经开始尝试掌握法则的伊克多已经不可小觑! 十字枪接触到了那把暗红色的剑,当萨里埃尔诺准备一击粉碎这把剑的时候,漫天的红色碎屑遮蔽了视线,那把坚硬的巨剑就那么化成碎屑撒入风中!萨里埃尔诺眼角一挑,左臂已经被一个绿色的身影抓住,绿色的光刃让他不得不小范围地不断移动手臂的位置,毕竟,他不知道伊克多领悟的法则是怎样的力量!而就在他准备击退这个诡异的绿色人影时,无数灰色的光刃又罩向他握着十字枪的右臂,继而,是当头兜下的暗红色光刃! “切!”萨里埃尔诺咬牙,全身亮起圣洁的金色光芒,不再理会那些即将攻来的光刃,手中十字枪带着金色尾焰刺出,洞穿了伊克多的胸腹!光刃加身,鲜血飞溅,三道单调的身影不约而同倒飞出去,那些延伸自他们身体的光刃纷纷折断! 萨里埃尔诺再次挺直了身子,手中的十字枪往前递了递,一截枪刃从伊克多背上探出!伊克多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嘴角似乎还带着笑容,黑色的头发在晚风中起伏,萨里埃尔诺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 “这是你的法则?”伊克多开口,声音中并没有虚弱。 “看样子,我今天留不下你了,对吗?”萨里埃尔诺微笑着,并没有失望或是愤怒。 “看来,是这样。”伊克多嗓音中带着些俏皮,但萨里埃尔诺却感觉到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但我还想再试试,虽然这么扼杀一名圣境很让人惋惜。”萨里埃尔诺握着枪身的右手紧了紧。 伊克多不为所动,指着没入胸前的十字枪:“你感觉到了吧,这并不是我的身体,没有血肉、没有灵魂、没有生命……只是个木偶,你也没有发觉我是什么时候偷梁换栋的,不是么?” 萨里埃尔诺右手一拧,十字枪旋转,像一把要打开一扇门的钥匙:“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对吧!?” “你的儿子,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确实不会战斗,那是之前的我,”十字枪在伊克多的胸膛搅动,伊克多不为所动,依旧说着,“而现在,我似乎知道该怎么去……战斗!”伊克多突然任十字枪完全贯穿身体,整个人扑向萨里埃尔诺!右手瞬间就接触到了萨里埃尔诺的胸膛,面容带着疯狂,鼻尖几乎撞上萨里埃尔诺的下巴! “你这不叫战斗!”萨里埃尔诺左手挥出,印在伊克多的额头,那颗头颅顿时粉碎,但飘散出来的却不是鲜血和脑浆,而是飞扬飘散的红色碎屑!一段光刃从萨里埃尔诺背上探出,带着鲜血的殷红,在暗红的光刃上流下!伊克多身子开始分崩离析,化成无数红色碎屑,消失在晚风中!萨里埃尔诺按着胸口的伤口,皱眉,强烈的法则力量阻止着伤口的愈合,让他不能立刻恢复这种本来微不足道的损伤! “你不是想知道我得到了什么法则么?现在,你看到了。”那个单调的暗红色身影慢慢变得生动,是伊克多,他完好无损!? “真是个好法则!”萨里埃尔诺身形消散,一杆十字枪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同时出现,而后消失,伊克多和那两道单调的身影胸口都多出一个撕裂的洞口! 伊克多的双眼睁开,黑色的瞳孔中暗红色的碎片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时间,永远站在我这边,你又一次错过了杀我的机会,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啊,那可真是可惜……你觉得,你还能再向前走吗?”萨里埃尔诺收回了金色的十字枪,站到了阿缪戈身边。 “可以,即便我伤得再重,我也会毁灭你们,无论多少次。”伊克多重新合上了双眼,三个身影都开始化成红色碎屑,缓缓飘落,又被晚风吹走…… “结束了吗?父亲。”艾里欧斯走向萨里埃尔诺,就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已经跟不上那两个人的高度,至少,伊克多那种近乎不死的法则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保护自己!!!”萨里埃尔诺突然大喊,全身涌现出金光,不怒自威的双眸瞪着伊克多消失的废墟――什么都没有!但下一刻,无数暗红色光刃凭空出现,它们在空中纠缠交错,切割任何接触了的东西,它们向四面八方延伸,无论是地面还是天空,它们都无可阻挡,这范围不断扩大,超出了这小小的旅店,冲进人流熙攘的沙加城!无情的光刃夺走了所有碰触到的生命,人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红色潮水,惊慌失措却无能为力!红色光刃不断增多、壮大,几息间笼罩了小半的沙加城,但那势头正猛的光刃却在毫无预兆下消失无踪,就像它们的到来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暴风的中心,萨里埃尔诺紧皱眉头,看看四周无限扩大的残垣断壁,他深深感到了后悔,他真该一开始就杀了这个人!单打独斗,伊克多不过泛泛,但这种破坏力…… “萨里埃尔诺大人……”阿缪戈扶着虚弱不堪的洁鲁尼,看着一片狼藉的四周,欲言又止。 “知会圣堂,必须尽早剪除伊克多……以后,他的危害,不下于一位亡灵帝君,”萨里埃尔诺重新戴上兜帽,向南方走去,“我们,先回圣城吧,有些事,必须由我禀告教宗大人知道。” “是。” ******************“力量、力量、力量……我需要力量,我要变得更强……我不会死在这里。”潮湿阴暗的溶洞里,一个身影蹒跚前行,破烂的斗篷拖在积水里。这个人摔倒,手中紧握着的东西掉在他的眼前,这是把暗红色的古朴巨剑,刚硬的纹理却满是裂纹,剑身正中,一个缺口几乎将剑分成两段! “现在,我可以给你更多力量……而你,也该去履行你的诺言了。”一双碧幽的双眼出现在男人身边,一个充满磁性的沙哑声音回荡在溶洞里。 “你的目的真那么……单纯吗?”地上的男人没有去看那双眼睛,嘴角隐约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 “你只能按我说的做,你别无选择,除非,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慢慢腐烂,一文不值。”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现在就去解除封印?” “不,先去特维尔,不去那里,你打不开封印。” “好吧,给我力量。” “如你所愿,我的朋友。” “朋友么……这真可笑。”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即便,你我都心怀不轨,但在这一刻,你要知道,我们是朋友,站在一起,共同面对……别忘了谁让你拥有力量,伊克多。”碧幽的双眼渐渐消失,但那嘲弄的语气还在回荡。 伊克多慢慢爬起身,捧起烬血剑,抱在怀中,继续向前走去,体内源源不断的毁灭之力在疯狂涌进,又在法则的扭曲下转变成一种畸形的力量――那是真正属于伊克多的力量!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从今天起,我的心中没有温度;从今天起……”前方出现了亮光,伊克多停下了脚步,“光明不再属于我。” “那就堕落,只要能保护他们,我愿意遁身黑暗,即便被所有人拒绝。这不是制裁,这是代价……我的法则,我不会放弃的,再也不,放弃!我的希望,你拿不走!谁也拿不走!”伊克多狠狠撞进了那稀薄的光明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章 前路谁相待(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个人就是毁了小半个沙加城的人啊……那要多强啊?难以置信!”“就是说啊,听说那片废墟里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圣教廷的圣堂武士们现在都在追杀这个人,好多年没有这种事了。”“这个……悬赏要这么多钱啊!十万金币啊!那堆一起要占多大地儿啊?”“别想了,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你敢对他起坏心思?几条命都不够杀的!我听说啊……沙加城那天死了几千人呢,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无论人还是房屋都成了碎片!还有还有,听说连圣骑士萨里埃尔诺大人都负伤了!”“哗!骗人的吧……” 这是一块布告牌,上面贴满了各色各样的通缉令,最醒目的是一个黑眼黑发的年轻人,下面注释着他的简介以及名字――异端魔武士:伊克多。 “伊克多……”兜帽下露出半张粉雕玉砌的脸,那下巴尖尖的,粉色的唇被编贝轻轻咬着,一个有些软弱的声音低念着这个名字。在这个人身后,一个一脸阳光的青年看着布告牌上那双翻腾着怒涛的双眼,嘴角的笑意慢慢退去。这是张魔法立体影像的通缉令,能够用这种方式通缉的人无不是一时悍匪、凶魔,而这张通缉令还和其他不同――这张通缉令上有着金色的十字装饰,那是圣教廷的标志,二十年来,这是第一个需要圣教廷来特地出魔法立体影像通缉令的人。 “朔风。”兜帽下滑出一缕粉色的发丝。 “嗯?”一脸阳光的男子再次带上了微笑,棕色的头发温和地迎着阳光。 “我想去……沙加城。”兜帽下的唇轻启,朔风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她的要求……任何的要求。 “好吧。去哪是你的决定,而我的责任是保护你。”朔风的眼底擦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开朗的声音驱散。 “谢谢你……” 与此同时的艾沃亚金,一双闭合了很久的双眼再次睁开,琥珀色的眼眸映出面前这个颓废的骑士,栗色长发在雪白的睡衣上散落:“他走了?” “是的。”颓废的骑士点头回答。 一只修长的手撩了撩栗色的长发,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表情,她看看骑士,再看看整齐摆放在骑士身后三把椅子上的断剑和朴实徽章,被子下的手紧紧握住,指甲都撕开了手心的肌肤:“他们……没有回来?” “是的。”骑士侧过脸去。 “为了我。”肯定的语气。 “……”骑士没有回答。 一只被血沾染的手握住了枕边的长剑,琥珀色的双眸很沉静:“我错了吗?” 没有人可以回答,秘银吞口的长剑慢慢举起,搭在那雪白的颈项,白玉雕砌般的脸颊有泪水滑落:“这会是我最后一次哭,以后,永远也不会哭,无论发生任何事。”刃动,是一片雪亮的剑光…… ********“爷爷,爷爷!大哥哥又带来很多猎物哦!我们又可以吃到肉了!”稚嫩的声音在一间破败的房间中响起,传进一个枯瘦老人的耳中。 “亚尔,别打扰爷爷休息。”破烂的木门中走进一个黑发青年人,他闭着双眼,肩上扛着一头肥硕的野猪。 “唉,年轻人……咳咳咳咳,咳,又要麻烦你了,我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咳咳,要不是你帮忙,这个冬天都不知道怎么过。”老人手捂着嘴咳嗽,触目惊心的血色在手心沾染,看到手心的血迹,老人似乎并没有惊讶,那双沧桑浑浊的双眼看着伊克多,是那么安详。 “您会没事的,已经开春了,再过两天我就带您去看医生。”黑发青年没有睁眼,但他似乎就是能看到四周的一切,他放下野猪,倒了一杯水双手捧给老人。 老人没有接过水杯,而是抓住青年的手,颤颤巍巍的身子吃力地要站起,却没能成功,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奈与期盼:“亚尔,跪下。咳咳咳!呼……我快不行了,我知道你能感觉到……我放不下这孩子,我看你孤身一人,也需要个端茶倒水的仆人,带他走吧!我求你了……咳咳咳咳咳!求你了!给他口饭吃,让他长大,别让他误入歧途……咳咳!你进山这几天,我就在想这件事,咳咳,我不敢挟恩图报,只求你可怜可怜这孩子……这孩子……喔咳咳咳……”老人双眼突然瞪大,松弛的两颊不断颤抖,抓着青年的手更加用力,却说不出话来! 青年低下头,看向那跪在地上紧张地看着老人的孩子,缓缓开口:“亚尔……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哎?教我打猎吗?”孩子问。 “嗯,教你打猎。”青年点头。 “好!到时候我就可以逮到很多猎物,让爷爷天天有肉吃!”孩子开心的笑。 老人颤抖着对青年点头,呼吸凌乱得没有规律,再次剧烈的咳嗽后,身子突然一软,靠在背后的土墙上,双眼瞳孔扩大,嘴角溢出血线,却带着欣慰的笑意…… “爷爷……爷爷……大哥哥,爷爷他怎么了?”孩子顾不得老人的吩咐,跳起身扑上床,却突然僵住。 青年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小屋,只听那孩子的声音:“爷爷……你醒醒啊……爷爷……呜呜,我还要给你抓很多很多猎物的,用熊皮做褥子,这样下个冬天就不会这么难熬了……爷爷……你说话啊……你不是说要看到我讨媳妇的吗……爷爷!” 小屋外,青年默默站着,仰起的脸上没有表情,低头长出一口气,闭合的双眼慢慢睁开,红光照在一双手心上:“我还是救不了任何人……还是找到我了,是来制裁我还是继续用我?” 轻缓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走了出来:“有新的任务。” “哪里?”青年没有抬头,嘴角带着自嘲地笑。 “崔尔凡纳,两个月内赶到那里。” “出了那件事,你们还会信任我么?” “会的,因为你的立场足够坚定,更重要的,你足够强。” “是么……那么,给我更多权力,我想,我的力量足够匹配。”青年看着那个隐藏在黑衣中的人,眼睛眯了起来,是两道红线。 “如你所愿……没有其他的疑问的话就这样,这是你这次行动的衣物,请不要再次暴露自己的身份,解答者伊克多。” 伊克多嘴角勾起,抓过发言人递来的包裹:“升职了呢,真快。那么,拥有这个头衔的我又能得到什么?” “你想要得到什么?”发言人声音并没有波动,显然,这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或许,没有超出黑暗世界的底线。 “‘噩梦’的制造方法。”伊克多握紧了双拳,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发言人有多强,也做好了随时翻脸的准备。 “不可能。但是,可以给你一些研究的资料。”发言人干脆的否定反而让伊克多微微安心,既然讨价还价,那就还没有到决裂的地步,至少现在黑暗世界还认为伊克多是个有价值的……剑。伊克多有这样的觉悟,他只能充当屠刀的角色,其他的他只会搞砸。 “那就这样吧,你们似乎知道我会要求什么。” “你的所有资料都掌握在薄暮之墙手中,我们当然知道米拉奇和你的过往。还有,‘噩梦’不会那么容易消失。”发言人似乎已经厌倦了这次谈话,转身走开。 “所有资料么?还有,你是说,米拉奇还没有……死?那他现在在哪?被你们回收了?把他给我。” “没人知道他在哪,他已经自主切断了与灵魂之匣的联系,我们不可能轻易找到已经成熟的‘噩梦’,而且,我们并不打算那么做。” “不打算……为什么?” “就算是上次任务的报酬吧。” 伊克多不再多问,他站在破败的小屋前,目送着发言人离开,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欣慰的弧度:“你还活着啊……” **************沉闷的马蹄敲打在泥土上,一个英姿飒爽的女骑士频繁抖着缰绳,一头栗色的短发很干练,在她身后的男人连续打马追了上来,喊道:“现在去哪?!” “……特木兰科!”女骑士陈述。 身边的男人眼角抽搐,右手中的马鞭断成两截:“你就这么放弃?” “我必须放弃!我不只是个女人,我是个生在皇家的女人,我从一出生就享受普通人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奢华生活,理应……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扬鞭,女骑士纵马冲进艾沃亚金城外的旷野,身后的男人咬牙,狠狠抽了坐骑一下,追了上去! 而在那城门边的很多小摊中,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收起了贼眉鼠目的谄媚样子,低声喃喃:“为那些享受不到奢华生活的人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哎呀哎呀,又错过了一次难得的机会!伤脑筋啊……” “这位大哥,这个多少钱?”一个有些柔弱的声音响起,其貌不扬的男子看到一个用兜帽遮住半张脸的女孩,她应该很年轻,而且很瘦,第一眼就让人感觉到楚楚可怜。 “呃,你要这个?三个银币,我看姑娘你身边这位绅士身家不菲,何不来件上档次的东西?我这里……” “不用了,谢谢。我只是喜欢这个式样的东西,就要这个了。”女孩手中握着个心形项链,做工很粗糙,但和记忆中的那条很相似,虽然,这只是铜制的。 递给男子三个银币,女孩站了起来,她看着那条项链,嘴角勾起一个暖人的弧度。她身边,那个阳光的男孩痴了…… 这时,城门边突然出现吵杂声,一个高大的身影蹒跚走来,他浑身血污,精神萎靡,手中握着把断刀,残破的衣物几乎无法遮体,结实异常的肌肉张扬地显露。 肮脏的高大男人向前走着,无视周围人们异样的眼光,但衣袖突然被人扯住,下意识地他扬起断刀,怒睁的双眼倒映出一张熟悉的小脸:“雅……尼?” “米拉奇!果然是你!”女孩突然感觉到眼角有什么滑落,粉色的长发都被打湿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章 前路谁相待(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初春的风,暖洋洋的吹拂着,树梢已经探出新绿,是欢快的色彩。但并不意味着没有悲伤――在这片林间的空地上,一位老人永远的趟进大地,棺椁是简陋的原木制成,连漆都没有,它包裹着一份思念,将与它一同化作尘埃。 伊克多就站在亚尔身后,破破烂烂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条黑布蒙在双眼的位置。事实上,一个多月前与萨里埃尔诺的交手已经让伊克多的双眼完全丧失了作用,既然如此,就干脆舍弃。其实并不是没法治好双眼,在离开艾沃亚金前鬼医就表示过可以医好他的双眼,但他还是放弃了,这也许是对自己的鞭策吧?也或许,是惩罚。 安葬了相依为命的祖父,亚尔默默跪在伊克多面前,什么也不说。虽然在祖父临死前伊克多承诺过,但也许只是善意的欺骗,只为了让老人不至于死不瞑目――这个世界永远现实且冷漠,些许的善意并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 “这一路注定满是荆棘,你怕吗?”伊克多并没有扶起这孩子,或许,这种仪式是必须的,虽然伊克多并不知道那革纳尔拜师的礼节。 “不,我不怕。”亚尔低着头,红色的头发微微动着,说真的,他松了一口气。 “你为了什么要得到力量?”伊克多蹲下身,手按在亚尔的额前。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让喜欢的人离开!我要保护他们!如果……如果我能早些长大,爷爷就不用那么辛苦!如果我有力量,我有钱,爷爷的病就可以早些医治!所以,请收下我做您的弟子!” “要保护一些人,就要去伤害另一些人,但我们仍然可以理直气壮――因为我们武者的道义就是保护,不是为了破坏而破坏,而是为了保护坚定不移!记住我的话。走吧,我的弟子。”伊克多站起身,向北,风停了,只是片刻。 “师尊……你有要保护的东西吗?”亚尔站起身,追着那个身影。 “有。”伊克多没有犹豫。 “可是……我现在没有要保护的东西。” “你要自己去寻找。” “我……可以保护你吗?” “为什么不?听着,亚尔,我的背后,交给你。”一把朴实的长剑插在了亚尔脚下,剑柄上细细缠绕着麻线,亚尔记得那是伊克多养伤时帮爷爷捻的! “呃……嗯!”拔起剑抗在肩上,亚尔用衣袖抹掉鼻涕,向前……虽然他不知道走出这个小山坳会遇到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跟随的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身份,但他觉得自己就是要去见证些什么。 ***********虽然只是初春,这里却是一片干涸,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雨水似乎在这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而近处是一方狭小的城堡。墙体是风蚀严重的石块,仅容两马并行的城门外,一个年轻汉子正在捧着一方泛黄的纸张兴奋地喊:“哈班!我的心肝又来信了!多么体贴的姑娘!我真是爱死她了!她就是我所有的动力!” 另一个冷漠的青年挤出一丝笑容,拍拍那汉子的肩膀道:“快收起来吧,咱们这是在战场上,总是想着这些事情的人是活不到回去的那一天的。” 那汉子摇头,不以为意:“才不会!她在等我,只要我一想到这件事,就一定会活着回去!” 叫哈班的青年摇摇头,还想说些什么,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什么声音?” “嗯?”那年轻汉子也侧耳去听,却什么都听不到。 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风雷声大作,不知出自何处的乌云很快挡住了毒辣的骄阳,狭小的城堡中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压抑!“咻!轰!”一团绿色的巨大火柱从天空冲下,砸进那人头攒动的小城,流焰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就在人们为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呆若木鸡的时候,无数熊熊燃烧的火球将所有人的脸色都映成了惨绿色,继而是更加残酷的打击,爆炸声、惨叫声…… “轰!”一颗火球砸在了城门上,不知挺立多少年的城墙分崩离析,大块的碎石劈头盖脸砸向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们,其中有一块足有半人高的石料从哈班身边擦过,剧烈的风让他脸颊生痛,短暂的闷哼在身后响起,青年转身,看到得是一具被碾得血肉模糊的尸体――那是他唯一的朋友,此时的他上半身全部化作血水,粗糙的手中还攥着一张泛黄的纸张,只是那纸上多了许多新鲜的血迹!身后又传来轰鸣,哈班感觉到后脑勺被什么打到,踉跄跪倒,眼前的景物都变得不真实,泪水哗哗地流下!那模糊的视线忽然捕捉到了一个高瘦的身影,那是个留着长须的阴翳老人,手中拄着一根好像人类脊椎连接成的法杖,一只手指着已经沦为地狱的小城,口中念念有词! “准备了半年的陷阱,我看你薄暮之墙能奈我何?哼哼!统统给我化成灰烬!”那老人的语气中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自负,看着已经连废墟都算不上的小城,轻蔑地迈步走向那还在燃烧的诡异绿火。 看到这个老人,哈班挣扎着要爬起身,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他的脸上带着仇恨的扭曲,木讷的神色全然不见!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那老人根本连正眼都没有看他,就那么随意地经过他的身边。哈班左手狠狠砸在碎石上,鲜血喷溅,拼尽全身的力量,他站了起来、挥刀,但又以更快的速度倒下,胸前多出一截断裂的刀锋! “真是可悲。”阴翳的老人随意挥了挥宽大的衣袖,身周黑色的光罩渐渐化为无形。 哈班怒目圆睁,看着那个高瘦的身影越走越远,接近了那片火海,牙缝都溢出血来! 突然那熊熊燃烧的火海分开一条路来,破破烂烂的黑色披风飞扬,一只金色的面具上是诡异的笑容,黑色的雾气在他身周环绕,那绿色的火焰一旦接触黑雾都纷纷熄灭。 高瘦的阴翳老人顿住脚步,深陷进眼眶的双眼眯了起来:“解答者……真不简单,在这种足以燃尽灵魂的鬼炎中居然还能毫发无伤,你是来灭我的口?” 解答者并没有要和这老人交谈的意思,低垂的双手缓缓抬起,一片炽烈的火焰席卷而起,罩向那阴翳的老人!老人手中骨杖高举,口中连珠炮一样吐出深奥的音节,那双充满警惕的瞳孔死死盯着似乎没有什么动作的解答者――在这个解答者的身上,他感觉到了异常的能量流动,这种循环与震荡很熟悉:“法则!!” 当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位掌握了法则的圣境之后,他知道自己意识到得太迟了!火焰被自己身上的护盾抵消后,老人念咒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张金面具就在他的身侧,与他并排站着,背着手,虽然看不到神态,但那种惬意轻松显而易见! “为什么……你会躲过我的所有陷阱?”老人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保持着高举法杖的动作,问。他不敢有丝毫动作,虽然看不到,但那种利刃加身的紧迫感却从全身每一根汗毛传来!但他很奇怪,这座小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散布着陷阱,只要他意念一动就会启动,虽然对圣境来说这或许不算什么,但至少可以拖延时间吧?可是,这个解答者却完全不受陷阱的限制,他似乎知道每个魔法陷阱的位置,比自己这个主人还要清楚!那可是他研究了半生的魔法陷阱啊! “你能掩饰的只是感官的探索,但我不靠那些方式去感知这个世界。”声音很轻,很温和,阴翳老人却冷汗不绝:“你真要杀我?你就不想知道我……” “我已经……杀了你。”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却是在十步之外的身后,阴翳老人想要转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这么想的同时四分五裂! 血流向四面八方喷射,残缺的肉块散落一地,那颗须发皆白的头颅滚动到了解答者的脚下,那双深陷的双眼仰视着那张金色的面具,口中艰难吐出几个字:“你会后悔的……将自己托身薄暮之墙……就是你末日的伊始……” “毁灭的伊始……是谁毁灭谁还未可知。”金色的面具被摘了下来,黑布蒙住双眼,黑色的长发纷乱。 那头颅上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好像要将这张脸的模样带进地狱,虽然看不见这幅表情,伊克多还是感到厌恶,细微的红光亮起,那颗头颅化成碎片。 “呃……”伊克多听到有细微的呻吟,网中出现一个挣扎着的人,他的胸口钉着把断刀,他已经看到了伊克多。 身形闪烁,伊克多站在了哈班的面前,一道红色光刃指在哈班的心口,只要刺下,这个看到伊克多面容的人就会永远闭上眼睛,但伊克多久久没有下手――这个人有着坚韧异常的生命力,甚至,是有些匪夷所思;而且他拥有一颗和他的生命一样坚韧的心灵,即便面对自己无法撼动的强者也敢拔刀的勇气,这样的精神难能可贵! 哈班看着这个黑发的青年,应该和自己同龄吧?可他却已经是这样的强者! “你会为我所用吗?我会让你变强。”伊克多收回了红色光刃,他觉得这个人的生命不应该在这里糊里糊涂的结束。 “为什么,这么说?在你这样的强者眼中,我和一只蝼蚁没有任何区别的吧?”哈班捂着胸口的伤,尽管大量的失血已经让他昏昏欲睡,但他还是强自打起精神,也许,这就是他实现自己理想的唯一机会。 “你会是个强者,未来的强者。也许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力量,但是在未来,我希望看到你的刀斩向我剑指向的地方。” “……我跟你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章 前路谁相待(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隔着这层木板,快风默默打磨着手中的长矛,将已经雪亮的矛锋磨得更亮,那镜面一样的寒锋上映出一张消瘦的脸,但那双眼却精神奕奕!轻轻呼出一口气,快风仰起头,感受着木屋墙壁上粗糙的质感:“他……已经是圣境了。” 屋内,空影抱着双膝靠在墙角,静静聆听兄长的话:“这次出去,我听说他已经是圣境了,而且,他加入了黑暗世界……一定会来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离开这里。明天,我准备去北方,让他……” “不要……他不是父亲的对手,就算他是圣境……你不是说,飞羽在父亲面前依旧没有还手之力吗?飞羽不也是圣境了吗?我现在并不奢望他能带我走,更不想他来这里送死,”空影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舍,“甚至,到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爱他……也许这很可笑,但我真的不知道,虽然我不曾后悔过,但我真的感觉到应该好好审视一下这份感情了。而他……也许和我一样,只是迫于某种责任与负担而不得不去认定一些事,这并不公平。” “公平?我的傻妹妹,无论你们是不是真的有那见鬼的感情,现在的问题是:你怀了他的孩子,族里要处死你!感情什么的可以以后慢慢想清楚,但是现在,他必须履行他的责任……或许,应该说是弥补自己的过错!我不会这么原谅他,如果他不能带你安全离开,我会第一个杀了他!空影,别去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你要知道……妈妈和我都不希望你出事,还有,你那未出世的孩子!我不希望因为他的父亲没有承担自己的责任而让这样一条无辜的生命蒙难。”快风手中的长矛飞了出去,钉在百米外的山崖间,淡紫色的光泽带着玄妙的气息闪烁,长矛上缭绕,这种感觉叫――法则。 屋内的空影分开红棕色的长发,英气勃勃的神色已经被磨得不余分毫,柔和的眼神落在宽大的衣裙上:“我不怪他,这不是他的错。” “我去找他……我会帮他,飞羽也会,为了你。放心,不会让他死在这里,”快风挥动双翼掠向远处的山崖,“即便是再淡漠的感情,当你被困在这囚牢中日夜只能思念这段感情的时候,那就已经不再是淡漠。” 拔出长矛,快风的身影渐渐融进雾中,空影扶着窗棂默默注视着兄长离开,慢慢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但决然的目光在看到那已经微微挺起的腹部后再次变得软弱,匕首落地,空影坐倒在地,却不再哭泣……而在她的身后,一段有力的手臂颤抖着缩了回去,裂霞的身形慢慢隐入木屋的阴影中,疲惫的双眼中满是无奈。 **************哈班有着野兽一样的直觉,粗暴直接却致命的攻击手段,那是他在角斗场里生存下来后得到的,在那个每天都充满杀戮的牢笼中,哈班度过了六个年头,然而在唯一一次失败后,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哈班却在臭水沟里再次醒来,然后,活下来!但当他终于离开了那个没有怜悯的囚室后,他发现自己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所以,他上了战场。 亚尔已经有了中阶武士的实力,这或许是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对于现在伊克多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就是这样的亚尔,在哈班面前却只有一次次被丢出去的命运,当然,哈班并没有对这个才十岁的孩子手下留情,虽然这是自己主人的弟子。 “可以了,”伊克多制止了还要再扑上去的亚尔,“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输吗?论力量、论速度你都不差哈班分毫。” “呃……我真不知道,明明能够看到他的每一个动作,但是就是阻止不了。”亚尔挠挠头,自从这个被师尊带回来的男人伤好后,师尊就要求自己每天与这个叫哈班的男人交手,这可真是很痛苦的回忆。 伊克多沉吟片刻:“去买些活鸡活鸭。” 亚尔没精打采的样子一扫而空:“今天吃什么?还是上次的宫爆鸡丁和烤鸭吗?” “嗯,去买吧,记得,要活的。”伊克多再次叮嘱。 “嗯嗯!我记下了!我去买了,师尊!”亚尔丢下剑跑出小院。 哈班俯身捡起地上的长剑,这只是普普通通的骑士长剑,在任何一间铁匠铺里都能买到:“主人,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不给亚尔一把魔法剑?” “真正要学会战斗,就不能依仗任何外物,这个道理别说你不知道。” “那为什么又赐予亚尔力量?他根本还驾驭不了。” “哈哈……你是在拐弯抹角地说教我啊?” “不敢,我只是不明白。” “这件事我确实做得欠思量了,但之前我赶时间,不让亚尔早些拥有自保能力的话,他根本跟不上我的脚步。” “原来是这样……那主人这几天让亚尔不断和我交手的原因就是纠正这件事?” “算是吧,突然膨胀的力量如果不能尽快掌握,会对他以后的修行造成很多危害。倒是你,真的不需要我给你力量吗?我相信凭你现在的战斗意识,控制高阶武士的力量轻而易举。” “谢谢主人。不过我不希望那样,力量,就应该一点一滴扎扎实实获取!” 伊克多沉默,继而背着手站了起来,聆听着哈班有力的心跳声:“你的梦想是什么?” 哈班没有犹豫:“我没有梦想。” 伊克多点点头:“那你有没有必须实现的愿望?” 哈班这次还是没有犹豫:“有。” “嗯?” “保护……一个女人。那是我的承诺,我……我想保护她不再受伤害。”哈班冷漠的脸上带着回忆的色彩,眼神坚定。 “多久前的承诺了?”伊克多感觉到那是很久的事情了。 “四年。” 伊克多拍拍哈班的肩膀,走向小院的大门:“陪我这瞎子走走吧。” 哈班愣了愣,追了上去:“您不是瞎子。” 伊克多笑了:“我是瞎了,居然已经看不到这天空了,也看不到自己的诺言了。” “那……让我做主人您的眼睛!”哈班突然感到一丝凄凉,却把握不住。 “那可不行,我可希望我的眼睛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姑娘……呵呵,试试吧,我的眼睛。”伊克多踏出院门,正巧遇到匆匆跑回来的亚尔,小家伙手中拎着两只鸡。 “师尊……鸭子没卖的了,我就买了两只鸡。嗯,不行的话我再去集市上找找看。” “嗯,都一样,你去把它们洗剥干净,我晚上做道新菜色。” “哎……唉?!我,我要杀了它们?” “有问题吗?” “我……我怕自己做不好……虽然看哈班做得很轻松,但是我……” “按我说的做,不许让别人帮忙。” “呃……好吧。”亚尔进了院子,脚步有些沉重。 哈班看看那个有些不愿的小小背影,看向伊克多的眼神有些复杂:“这样真的好吗?他还只是个孩子。” 伊克多没有回头,依旧在小巷里前行:“跟着我,总有一天他要做这样的选择:杀死对方还是自己死去……他是我的弟子,我第一个弟子,我必须对他的生命负责。而且,我们不就是踩着他人的骨骸才能走向高处么?那地狱本来就在脚下,我做不到对它视而不见,而我认为,与其逃避还不如去正视。” 哈班突然全身一震,死死盯着那个并不很高大的背影,他的脚下,那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一半阳光、一半阴影…… ************挡住一把刺来的长剑,却挡不住另一把!镜歌咬牙,左手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刺向攻来剑士的脖颈!凯丢出手中的盾牌砸开扑向自己的敌人,但却无法及时救到镜歌!凯的脸颊抽搐,眼看这一剑就会让镜歌重伤,却见一个莽撞青年冲了出来! “喂喂喂!你们怎么……哎呀哎呀!我的脸!哼!雷鸣!帮忙!”一个俊俏的青年突然撞开了险些重伤镜歌的剑士,却被这恼羞成怒的剑士用手肘砸青了脸,而随着这青年的话,一个巨人般的壮汉跳进战团,三两下就打退了敌人!正当镜歌以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远处又有一群武士冲了过来! “快跑吧!这可打不过!”那俊俏青年突然抓住镜歌的手臂,扯着她向远处逃去,凯一愣神赶紧跟了上去,眉头紧缩――他认得这个青年,不正是那个叫“御”的吟游诗人么?而落在最后的巨人望向远处的追兵,那里,一个全身隐藏在黑衣中的男人正注视着这里,巨人对那个方向挥挥手,迈开大脚追向――北方! 而在并不远的地方,三个人正乘马北上,那个高大的汉子看着远处,他能嗅到那里有战斗的气息。 “怎么了?米拉奇。”粉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活力,一张楚楚可怜的绝丽容颜。 “没什么,那里有人死了。”米拉奇收回巡视的目光。 “呃……可怜的人,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得到救赎。”女孩双手合在胸前,低声念。 朔风看着女孩,眼神温柔,无论多少次,他都发现自己会被这个女孩的善良打动,让他……爱得更深!而米拉奇眉头却皱了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女孩产生了这种淡淡的厌恶…… “米拉奇……伊克多会没事吧?” “会没事的!我能感觉到,就在北方,他等着我们!”米拉奇坚定地点头。 朔风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眼底尽是阴霾……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章 北上(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崔尔凡纳是一个相对柔和的国家,无论从统治手段还是对外政策,它总是抱着让人三分的气度、礼尚往来的风范。当然,伊克多觉得这更多是软弱,因为他总觉得拥有力量就不会保持仁慈。崔尔凡纳西方是沙漠王国克尔苏,北方接壤大帝国希尔斯敦布莱,无论国力还是军力都不是同一个水平,在很多时候保持缄默也是无可奈何。对于这个国家,伊克多更多感觉到的是亲近,这里黑发黑眼的人很多,饮食、习俗也与地球上的那个民族很相像,虽然猜测这些同样不了解华族的崔尔凡纳人和那个神秘的上古华族有什么关联,但始终是没有什么结果的臆想。 “现在,想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完全忘记少年时的过往,那些曾今的记忆,而以一个真正的那革纳尔人的身份去思考、活下去,”伊克多仰起脸,感受着温和的阳光照在脸上,“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我已经得到了很多、很多,这些也许是别人梦寐以求而终不可得的……但,我要得到更多!!”风起,伊克多黑色的头发被压得贴在脸颊上,他不会满足于现状,无论是贪婪也好、对未知的恐惧也好,他想要更多:力量。 站在小镇通往远方的道路边,就那么静静站着,哈班觉得他在等待什么。 稍显凌乱得马蹄声渐渐从远处传来、如雷,继而消失,跟在伊克多身后的哈班拎着剑挡在了前面,野兽一样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跨坐在地龙上的黥面汉子!只要伊克多一声令下,他将毫不顾忌地冲上去,这不光是忠诚,还是一种对身后男人的信心。一只手搭在了哈班的肩膀上,他转头,是伊克多,棱角分明的唇轻启:“准备北上,我以为你们还得一天才能到。哈班,去带亚尔过来,我们这就离开。” “我当你会死在沙加,不过看样子,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黥面汉子跳下地龙,说着话侧开身,“你没让我失望,而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力量编织成的网中是一个又一个熟悉的气息,伊克多走了过去,当先抓住一个青年,右手却只捞到一段空荡荡的衣袖:“华德……” “伊克多,我就知道你会没事!行啦!不就一条胳膊么?早就不疼了。” “卡里他们……不在这里?” “……卡里和哈露尔多在保护大家离开时落进了拉切沙河,会没事的,现在只是失散了而已。我哥带着莫萨大叔、贝拉婶婶最早离开的,不会有事!米拉奇……米拉奇他……”华德脸上的肌肉抽搐,变得吞吞吐吐,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却天人两隔,如何放得下?又如何告诉同样关心那个人的兄弟? “米拉奇他还活着,他会找到咱们的。”伊克多想起了自己发言人的话。 “呵呵……”华德笑得有些勉强:“米拉奇他被……他被……不可能还活着的,不可能了……对不起,我不想骗你。” 伊克多右臂揽住华德的脖子,额头抵着华德的天灵:“米拉奇还活着!我不骗你,我已经见过他了!相信我,他会回来的。” “真的?”华德很惊讶,他明明记得是自己亲手将那个被残忍分尸的兄弟埋葬的!可是,伊克多似乎不是在说假话,不是在安慰!这太匪夷所思。 拍拍华德的背,松开自己的好兄弟,伊克多的网细细扫过聚拢到身边的人们,他们有卡林这些最早追随自己的天罚佣兵、有约翰他们这些偶遇的伙伴,还有天真效忠自己的“梦魇玫瑰”少年们,还有,被再次聚拢到一起的失散同伴,这些人似乎多数是第七作战大队的同僚,伊克多几乎能记起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这些人,就是力量!但伊克多知道自己会珍视这些力量,尊重这些力量! “伊克多。”是仙朵的声音,伊克多蹲下身抱起这个少年,似乎长高了。 “师尊!我,我……现在就走吗?我刚把那两只鸡……”亚尔的声音远远传来,很快已经站在伊克多身边,哈班手里则拎着两只洗剥干净的鸡。 伊克多拍拍亚尔的脑袋:“你连杀只鸡都做不到,怎么学打猎?怎么变强?还有,欺骗不应该用在信任你的人身上……最后,下次作弊多花点心思,那干脆利落的伤口不是你能割得出来的。” “这小子是你徒弟?”华德看着这个尴尬不已的男孩子,隐隐有些失落、哀伤,但还是笑着问。 “嗯,太善良了,”伊克多放下仙朵,接过哈班递给他的马缰,“走吧,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等着咱们呢!” “喔!”回应的声音比以前更大。 “驾!”伊克多打马,当先冲出这个小镇。 亚尔呆头呆脑被哈班架上了马背,看着自己师尊的背影,仰头问:“师尊他是谁?有这么多部下……是贵族吗?还是……难道尊师是传说中的大宗师?!”小小的脑瓜里充满了兴奋的疑问,感觉到幸福来得是那么突然。 “别问我,我不知道……但主人绝对是个大人物。”哈班打马,凝视着泼墨一样扩散在空气中的披风,那一头飞扬的黑色长发,握着缰绳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这么多天来,伊克多身上从没出现过这种感觉,这种……无所畏惧、必将破雾穿云的张扬! 卡林用力挥鞭,这一个多月淤积的阴霾似乎一扫而光,拉开嗓门:“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更多的声音回应着他! 约翰勒马,坐骑人立而起,手中长枪指向北方:“无坚不摧!” “无坚不摧!!”每一个人心中都好像燃烧起了一团火,一种炽热的火焰! “哈哈哈……”伊克多扬手,无数红色光刃在一行人上空纠缠成一面巨大的旗帜,振翅的双翼上双剑交叉,每一个涉足佣兵界的人都知道那是――天罚!! “我们!无所畏惧!!” “无所畏惧!!!” 伊克多撕下蒙住双眼的黑布,什么都看不见的红色双眼睁开,就在刚才,他又一次汲取了身后人们的恐惧、绝望,他知道,只要他在这支队伍中,这支队伍就真能做到战无不胜! “特维尔的风雪!我们来了!目标!特维尔!!” “喔!!!” *************“小姐……”胡子拉碴的凯将一份蔬菜沙拉递给呆呆看着不远处废墟的镜歌,抬起头的时候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几千人的生命,就在那一瞬间灰飞烟灭,他无法想象这会是那个男人下的手,虽然对他的厌恶与憎恨已经无以复加,但他还是认为那个男人不是个残忍的人……至少,那个人不会做到视人命如草芥。 轻轻叹了口气,镜歌将沙拉细细填进手中的面包里,动作是那么慢,就像她在作画时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镜歌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将面包递向有些发白的嘴唇。 “哎呀!”一个冒失的青年托然被人推倒在了镜歌眼前的桌子上,一只整洁的手打在镜歌的手腕上,将还没下咽的面包扫进了路边的水沟。 “对不起!对不起!呵呵,镜歌你不会生气吧?我真不是故意的!雷鸣!你这废物!看我今天抽死你!”俊俏的青年尴尬地挠挠头,无视正从背上掉落的蔬菜,转身扑向那木讷的巨人雷鸣。 “呜呜……我、我没看见您在那……别打了!别打了!”巨人似乎很怕这个少年,只能抱头鼠窜,高大的身形是不符合常理的敏捷。 “呼。”镜歌揉揉额角,无奈地摇头,这两个家伙虽然都有一身不俗的艺业,但行事简直就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 凯将被打的稀烂的蔬菜沙拉丢掉,无可奈何地问:“要不要……再来一份?” “算了,我不饿。”镜歌摆摆手,继续看向那正在修复的废墟,莫名其妙的问:“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凯感觉眼角有些干涩:“我想,应该是去北方了吧……那里才是黑暗世界的势力范围,也只有那里才能保证他的安全。” 镜歌低下头:“堕落,真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虽然很不甘,但我觉得,他那不叫堕落。也许,瞬间毁灭如此多的生命确实是邪恶的事,但是,那只是站在我们的这个层面来说的。他……现在已经是圣境了,也许在他眼中,人已经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生命了。你还记得我的师尊吗?他的话语中,没有力量的普通人等于‘无’,有力量的武士、法师是‘有’,而圣境……才是‘人’……既然是这样,他杀死几千个人和一个屠夫杀了几千头猪没什么区别,因为从一开始,人们就没把猪当过和自己一样的生命。” “猪……那我们算什么?有力量的猪?这算什么逻辑?!老板,结账!”镜歌丢下两枚银币,当先走向人流,却没发觉一个老妇人正向她挤来。 “现在就走吗?唔,雷鸣……给我水!”俊俏的青年挤到镜歌身边,嘴里还叼着半截热狗。 “走吧,御。”镜歌点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哦哦!”叫御的俊俏青年在镜歌和凯看不到的角度,突然一把抓住了那被他隔开的老妇人,秀气的大眼睛里是森冷的寒光:“‘野猫’金!我应该告诉过你这个订单取消了!” 老妇人挣开青年的手,冷冷一笑:“我的买卖只做一次,接了活就要做到。” “我会杀了你!如果你再动她。” “……哼哼,下次,我会杀了她的。” “金!你真想坏我的事?!” “我从不对别人负责,而且,我又不是你的奴才,你凭什么命令我、质问我?”老妇人身形一闪,躲过巨人雷鸣看似随意的一撞,消失不见。 御望着茫茫人海,咬牙:“该死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章 北上(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如果你真的在乎一件事情,你不会介意那路途是多么遥远,曾经,有一个特维尔人告诉过我:那里才有真正壮丽的生……以及,宏伟的死。我的导师也说过,那是个征战不休的地方,我想,我们每一个迷茫的人都该去看看那里的风雪,那里又是怎样的生与死?我不知道……这需要我们一起用双眼去见证。”伊克多的声音回响在这个临时的营地中,每一个年轻人脸上都带着崇敬――一位圣境,那是多么不可想象的事情?是的,他们现在看向伊克多的目光都像是在瞻望高塔。 当然,也有例外:“你不是现在已经成瞎子了么?你怎么用双眼去见证啊?要见证也是我们的是才对。”华德耸肩笑,不论怎样,伊克多都还是以前那个伊克多,可以完全信任的兄弟。 “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但是,有个人说他要做我的眼睛……对吧?哈班。”伊克多脸上映着火光,问。 缩在角落的沉默青年有些慌张,站起身局促地环视与他一样的年轻生命,他似乎意识到充当一位圣境的眼睛是多么仓促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我,我会成为您的眼睛……真正能与您匹配的眼睛!主人。” “这种事,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好了,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事实上,我不想看到有任何一个人死在我的面前,尤其,是你们,我的兄弟们,你们九死一生走到现在,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强者――是的,强者!不要妄自菲薄,不要不自信,在不断的战斗中,我们的身边有很多人倒下,那是我们的弟兄……也可能是父辈,我们的至亲。悲哀并不是我们停滞不前的理由,而恐惧,让我将它驱除!我们会创造奇迹,只要你们相信,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至于说目标,交给我吧――并不是剥夺你们的思想与自由,但身为一个团体,只需要一个声音就够了。” 沉默,但这并不是犹豫,如果说走到这一步还要继续前进,那每个人都该去思索一个已经摆在眼前的选择――是否跟随伊克多,这个实力火箭般蹿升的圣境强者,他的招揽之意明确充斥在他的话语中。也许就这么退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每个人都得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伊克多毫不私藏教授他们的雪荒斗气。但也正是这种坦然的给予,每个人都将心中的退意压下,他们怕这一路走下去会成为路边的枯骨,也期待道路终点的功成名就,财富与风险之间的选择,总是那么让人难以决断。 听着那一个个均匀、沉稳的呼吸声,伊克多知道他们选择了什么,那是让他满意的回答,虽然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那有力的心跳声还是在倾诉着他们的决定:“谢谢你们的信任,我的兄弟们。能和你们生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能和你死在一起是我们的荣耀。”拉菲喊道,这句话是一位曾经权倾一时的将军与他最后的士兵们的对话,然后,他们一同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伊克多点点头,默默坐在仙朵身边,火光在他脸上映照,忽明忽暗,但那本该年轻的脸上却带着与岁月不符的风霜。 科林抱着刀靠在一棵枯树下,远远望着这个青年,这个果然水到渠成跻身圣境的青年,他曾经有过太多迷茫,太多不该背负的仇恨,他应该是个鲁莽热血的人,一个简单直接、敏感的人;但这一切的认知在伊克多成为圣境之后完全颠覆,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的眼中什么又是什么,只是一片模糊、神秘,即便他的言谈举止和以前毫无二致,但那种骨子里的改变依旧看以感觉到。 临时的营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或者没有,但他们不想打破这宁静。这注定是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每个人都改好好考虑,虽然,很可能都不会有结果。 ********************一百二十六个人在群山中迤逦前行,他们拉着马,呼吸均匀而沉稳,他们都很年轻,但却有着山岳一样的气息。细看一双双不同色泽的眼眸,坚韧与刚强并存、冷静与残酷交融,他们身上有点点血迹,淡淡煞气在飘散。在这行人身后的山坳里,五百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草丛间,冲天的血气引来了虎狼环伺,却没有一只敢于上前,虽然那些还没有变冷的鲜肉美味无比,但那沙场的气息让这些畜生却步。这是一伙山贼,他们为祸一方,就算是附近的三位领主联手也无法剿灭他们,因为他们有十多位高阶武士坐镇。但就在这个清晨,一向眼高于顶的十几位高阶武士率先倒毙后,恐惧瞬间传遍了整个山贼窝,他们慌不择路地想要逃窜,但毫无例外地受了那早该到来的一刀,了结了他们罪恶的生命。没有一个活人,那面黑底红翼双剑交叉的大旗就是死神的标志,没有怜悯、不接受投降,雪亮的刀剑没有一丝仁慈,最终,就余下五百多具尸体…… 亚尔神色恍惚地跟在哈班身后,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早被鲜血染红,他想把它洗掉,但是他的师尊不允许!就在刚才,他差点被一个枯瘦的山贼砍下脑袋,然而,伊克多救了他,亚尔只看到一片血光,然后,那个干瘦的山贼变成了两半,而当亚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上黏黏的,一摸,全是血…… “为什么,你们可以那么冷漠?我们杀人了,杀了很多人!”亚尔环顾身周,粗鲁的汉子卡林、成天死人脸的科林、教他识文断字的约翰、亲切如兄长的华德……每一个人都若无其事,没有愧疚、没有不忍,就和之前屠杀那些明明没有反抗之力的山贼时一样,亚尔终于受不了这种残忍的冷漠,嘶声喊道。 没有人回应他,人们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走向前方。亚尔含着泪抬头,那一袭墨黑色的斗篷在北风中猎猎作响,一个声音传来:“擦干你的眼泪……要么,永远不要再跟来。” 亚尔感到遍体生寒,他止不住地流泪,他望着那个不曾为他转身的背影,喊:“为什么杀了那些人,为什么杀光他们?你不是说武者的道义是守护吗?为什么要杀那些根本没法威胁到我们的人!?” 伊克多的身影停住了,身后那一百多个武士都停了下来,伊克多依旧没有转身,他只是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面飘扬的旗帜,黑色的底上红色双翼下交叉着两把金色的剑――天罚! “我们可以随手放了那些恶贯满盈的人,但谁来怜悯被他们蹂躏的人们。”伊克多没有说,但亚尔知道自己的师尊要说什么,他嘴唇哆嗦着擦着自己不断流下的眼泪,低下头。 伊克多再次迈开步,整个队伍继续前进,被黑色兜帽、披风包的严严实实的仙朵回头,那个少年还是在落泪,但他跟了上来,眼神中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每个人都需要成长,而这条道路并不会是坦途,如果他无法正视这种代价,那么,他不会活下去,明天,也许就是明天,他会变成这样一堆枯骨。”伊克多感觉到华德靠了过来,在他还没有张口前诉说,依旧是他的右手,指着路边一堆凌乱的骨骸,从那纤细的肋骨上不难看出这曾经是一个孩子,也许是个少年。 “但你没必要这么教他,你曾和我一起踏上战场,我们那时候并不比亚尔好多少,而且,他还是个孩子。”华德还是埋怨,他知道伊克多的用心,他知道这是为了那个孩子好。 “不,亚尔和以前的我们不一样,他的起点和我们不一样,他所处的战场也和我们不一样,他……比曾经的我们强,而且,他跟在我的身后,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更快的追上我的脚步,你、我、卡林、约翰……所有人都一样,我们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寄希望于敌人的仁慈,”伊克多的脸扬起,“每一个人,每一个将自己信任交给我的人,我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受伤,更不希望有一个人死去,我们的身边,离别已经够多了。” 华德张张嘴,然后缓缓闭上,垂下的眼帘轻轻颤动,他知道自己被说服了,伊克多才是对的。 伊克多似乎觉得这样的解释还不够,行走着的他又缀上了一句话:“我不可能永远保护他,总要一天,他要学会自己飞翔。”这句话伊克多没有压低音量,它被山中的北风带向南方,飘过亚尔的耳朵,让他像着魔一样怔怔站在那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才重新抬起发麻的双脚,快步追向那个马上要拐过山梁的身影:“师尊,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永远都不会。”在这一刻,少年觉得这风并不是很冷,背上的长剑握柄似乎有暖洋洋的光,一只冻得通红的手握上了那剑柄,轻轻摩擦着那粗糙的麻线……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章 北上(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还有多久可以找到特维尔堡啊?咱们的干粮快耗尽了,如果再得不到补充,”华德撑着剑攀上一方矮土丘,喘了口气,“如果得不到补充,我怕咱们会有人撑不下去。” 伊克多沉默,他好像在凝望着这片雪原,但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可以感觉到,偌大的地方竟然没有任何生气,除了身后的这一百多个年轻的生命:“按地图上的标记,我们已经进入特维尔山脉深处了,这里应该已经算是特维尔人的活动范围,但是……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食物的东西,这……总之,先扎营吧,大家都累得不行了。” “这该死的雪原,都开春了还总是有暴风雪,放个水都怕把那话儿冻掉,特维尔人怎么在这鬼地方过活的?”卡林嘀咕着坐到在雪地中,顿时被雪埋过了半截身子,他也不在乎,捧起一堆雪就在脸上用力搓起来,口中传出不明意义的呼喝。 这里是特维尔山脉深处,被人们称为特维尔高原,伊克多估计海拔应该在六千米左右,这里到处是白茫茫一片,脚踩下去直接就能被埋到膝盖,若是拨开这层浮雪,看到的也不是土地,而是坚若精铁的冰层。这里别说是种植作物,就是最耐寒的冰苔也无法在这种地方生存,而这里同样没有生物可以生存――没有食物,是的,没有食物。但是这高原上明明有一个特殊的族群在延续,有一个古老的文明在传承,他们也是**凡胎,他们也要吃喝拉撒,但他们吃什么?伊克多想不到,但他相信食物一定存在,只不过他还没有遇到而已。 小伙子们动作都很快,没多久,雪原上就竖起了一个又一个深棕色的帐篷,三三两两的围坐在雪地中分食着所剩不多的干粮,谈笑、讨论。他们知道粮食不多了,伊克多没有隐瞒,但所有人都不担心这个,他们相信伊克多绝对有办法解决――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伊克多正在为这事大伤脑筋,就算他是圣境的强者,但他变不出面包来,或许汲取水元素弄些饮用水很容易,但看看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这显然没什么必要。 特维尔雪原上的天气似乎很诡异,你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降下一场暴雪来,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天黑,这里好像完全颠覆了所有的地理知识――就像现在,天变得黑沉沉的,指甲盖大小的雪花被劲风卷着飞舞,打在脸上像刀子在刮。年轻人们大呼小叫地涌进帐篷,他们当然不是去睡觉,事实上谁都不知道在这冷得吓人的雪原上睡一觉会不会再也醒不来,他们都会分成两班来交替打坐练气。 但今天似乎是场不同的风雪,伊克多独立在雪地里,黑布下的双眼缓缓睁开,两点红光顿时穿透了黑色的布料,在乌沉沉的天地间闪烁:“准备战斗!!!” “是毁灭之力!”毫无疑问,这种气息就是毁灭之力,那种存在于地狱的能量,那种让伊克多亲和又厌恶的力量!这些力量开始是一个一个的点,然后变成没有厚度的面,一个又一个携带者浓重毁灭**的生物在这些面中跃出,他们似乎在张望,然而很快,他们不约而同地围向这个孤立在风雪中的小小营地! 听到伊克多的示警,一个个矫健的身影扑出帐篷,胡乱脱下身上厚重的皮袍掷在地上,一双双机警的眼眸环顾四周,空气中那紧张的气息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但遮天蔽日的风雪让他们看不见远处――危险就来自那里! “吼!”终于,那暗处的窥视者按捺不住,低吼着扑了出来,这是只状若虎豹的生物,通体黑紫色却生着鳞片,三对耳朵很长垂在颈项,年轻人们握着兵刃的手松了松,这种东西虽然古怪,但在场的哪个没见过凶悍的魔兽?自然对它没多少惧怕。但很快,年轻人们的呼吸声有了一瞬间的停顿,只因四面八方出现了许多这种怪物,而在那看不清的雪地里,碧幽的灯火闪耀……谁知道那里还有多少! “不要大意!结阵防守,科林、约翰、卡林、霍芬、迪卡尔……”伊克多喊出一列名字,挥手红光展出,洞穿了两只急不可耐的怪物,神色冷厉下来:“剪除敌人!” 毫无疑问,这些东西是恶魔,来自地狱的生物,和那些因携带着毁灭之力而魔化了的人类不同,这些野兽的身上有着最纯粹的毁灭之力,纯粹……但并不代表强大!伊克多黑色的披风化成了一抹黑云,在暴雪席卷的雪地中飘动,时隐时现的红光照亮了天地,紫黑色的液体泼散在了一片洁白中!科林抿着唇角,缓步走出营地,腰间的长刀同样缓慢的出鞘,这一次,却没有往日尖锐的雪亮光芒。一只恶魔扑了上来,它本能地躲避着不去靠近那道闪烁在雪花中的黑色身影,但它的运气确实不好,大张的口中刚探出尖利的牙齿,一抹冰凉的光就闪过了它的颈项,继而,那个闲庭散步般的男人与它擦肩而过,那刀……还未出鞘呢!但是,恶魔却发觉自己的视线在不断下降、下降,然后,它的眼角触到了雪――再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结阵的年轻人们刀剑舞动,几个照面就能让一只恶魔身首异处,再加上几位高阶武者的帮助和仙朵神奇的愈合术,面对仿佛杀不尽的恶魔,他们充满了豪气!尤其,当看到伊克多和科林身后雪地上浓得化不开的紫黑色液体,他们就感到信心百倍!强者,真正的强者就在他们身边,即便是再大的ng又能怎么样?总有一个身影在自己前面,总有一把剑指明自己的方向――就像,神!一个年轻人肩膀被恶魔抓住,战友飞起的长剑将这只爪子整个儿砍下,尖利指爪却还死死扣在这年轻人肩头,他满不在乎地哈哈一笑,右手抓住恶魔的断爪,扯下,不管喷涌的鲜血染红雪地,手中的棱枪如毒龙一样刺进恶魔的躯干,银色的光华闪烁!年轻人挺起棱枪,将还未死透的恶魔远远抛开,左手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仰头吼道:“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一百个声音在回答他!这声音排山倒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似乎震得这山峦也在颤抖! “轰!”一声巨响,伊克多飘忽不定的身影突兀地静立在了一地尸骸中,侧耳倾听,眉头皱了起来。 华德挥剑劈开一个恶魔,却不再追击,他也听到了这不正常的轰鸣声,似雷,又不同!“这……”他举目四顾,大雪几乎遮蔽了他所有的视线,但他还是很快意识到,这是,“是,雪崩!!伊克多!是雪崩!!!” 伊克多默默点头,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平举起双手,有红色的流苏在指尖滑落,但他脚下的雪地上却什么都没有留下。所有的恶魔都呜咽起来,他们惊惧地后退,在这一刻,他们嗅到了极度的危险气息,他们知道在雪地中矗立的渺小躯体下,是一个比他们高等太多太多的――魔!有心跳的声音,盖过了风声的心跳!有力,带着奇异的魔力,那些恶魔发现自己的心脏似乎都在和着这个声音! 雪崩的轰鸣声近了,所有的年轻人都握紧了武器,在这一刻,在天威面前,他们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一丝的恐惧……没有!他们望着那个静立的背影,脸上渐渐带上了痴狂的笑容:“无坚不摧!!!”“战无不胜!!!” 伊克多蒙着双眼的黑色布条炸成粉碎,三个色彩单调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周,黑色的雾气却好像在发光:“法则,负――碎!”轻轻几个字,这是法则,伊克多的法则!漫天的红光抵过了风雪,无数暗红色的光刃凭空出现,它们撕碎了暴风雪,打开了一扇大门,那门后面,万马崩腾般的是仿若无边无际的雪流,无可匹敌的力量!红色光刃汇聚成的海洋狠狠撞上了那雪白的怒涛,没有火光四溅,却更加震撼人心!所有的生命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眼球死死盯着那人与自然交锋的瞬间! 僵持没有继续,红色光刃在短暂的迟疑后势如破竹!它们击碎了迎头而来的雪流,势不可挡的冲碎了所有挡在它们前面的事物,无论是雪花还是坚冰!很快,那奔腾不休的雪崩中出现了一块空白,只有几缕有气无力的水汽扑在人们面上,而那些恶魔却倒了大霉,在这种仿佛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它们很快被淹没! “我们!无所畏惧!!伊克多!你剑锋所指,我们,无坚不摧!!!”卡林挥舞着战斧,在这一刻,他第一个吼了出来!没有人会希望带领着一群狮子的,是一只绵羊! “嘘!以后,在雪原上可别大声说话,”伊克多转过身来,嘴角带着暖人的弧度,“我们的食物都被你们一嗓子喊进雪堆里了。” “哈哈哈哈!挖出来便是!”科林长啸一声,长刀带起一片雪光,几具被压在雪流下骨断筋折的恶魔便暴露在大家眼前,几个杀得兴起的年轻人立马上去给了它们一个痛快! “总还是要费事……呵呵,我们这客人可总算遇上主人了!”伊克多脸向着北,那里,一个个高大壮实的身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章 雄城不破(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异乎寻常高大的身影、厚实粗犷的皮衣、门板大小的巨剑大斧……特维尔人,是特维尔人。他们踏着积雪而来,身边是呼啸寒风,当先一个青年看着伊克多,张开了粗壮的双臂,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伊克多,我的朋友,在这风雪中可以与你再见真是件意料不到的事情。” 伊克多嘴角勾了起来,和这位特维尔青年用力拥抱一下,开口:“有些事,我想不明白,所以来这里寻找答案。蚩蛮,可能会打扰到你们族人的安静。” “随时欢迎你,欢迎你带来的勇士们,特维尔的雪原中不只有寒冷与危险,还有我们特维尔人的热情和好客!来吧!来吧!朋友们,来到这里证明你们都拥有难能可贵的勇气和毅力,这雪国的道路就是为你们而设立!”蚩蛮豪爽的笑,指了指那横七竖八的恶魔尸体,“当然,在品尝美酒之前,允许我们把食物带走吧!在这里,每一份食物都不应ng费……让我瞧瞧,是巴尔达,这些畜生的腰子肉用铁板烙熟再美味不过了,哈哈哈……” 特维尔人世代居住在特维尔高原,这一族到底是什么时候在此定居?没人知道,也没人知道是特维尔高原因特维尔人而得名、还是恰恰相反,但有一点――特维尔人在这里生活得够久了,久远到人类的历史中已经完全看不到蛛丝马迹。也许在很多人族眼中,终年被白雪覆盖的特维尔高原是一片蛮荒的废土,但也有不少人知道,这里有整个那革纳尔最雄伟的城市――不破!没有仰望过这座城市的人不会理解它的名字,那种简单的自负所带的霸气!是的,这座雄城叫“不破”,事实也如它的名字所意味的一样,它是一座只要看到就会让人丧失一切入侵想法的城市。 伊克多仰着头,网中是一个庞然大物,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但却从未出现在人造的建筑上!这是一座“山”,一座特维尔人用被寒风吹拂了不知道几万年的寒魄石堆砌成的“山”!它有多高?不下百米!它有多大?伊克多环顾,却感觉不到边际! “它是怎么建成的啊……这么大……难以置信。”卡林摸着光头仰视,冰蓝色的墙体缝隙有洁白的雪,百米的高度更是将卡林所见过的所有城塞比了下去,留下的唯有惊叹。而他身边,几乎每个人都有和他一样惊诧、震撼――这样一座宏伟的建筑,需要怎样的神力才能铸造而成? “大祭司几天前就预言有一位尊贵的客人要来,没想到会是伊克多你。”蚩蛮敞开着衣领,让结实的胸膛迎着凌烈的寒风,声音中带出乎意料的味道。 “大祭司?” “对,我们的大祭司,很快你就会见到他了,我们就是奉命去迎接你们的……当然,我们也是去打猎的。”蚩蛮解释道。 “他要见我?他怎么会知道我?”伊克多疑惑。 “也许……和这座城市有关吧,”蚩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就在几天前,一个叫泰尔尼卡的德鲁伊觐见过大祭司,然后,大祭司就说有一位尊贵的客人要来。” “泰尔尼卡……”伊克多怔了怔,沉吟:“那么……你已经知道我的导师他……” 蚩蛮点点头,却不看伊克多,他扬起的脸望着城头,一只大手按在了伊克多的肩头:“跟随你的武士们很不错,我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了雪荒的气息,你不像其他人族那么短视。” 伊克多笑了笑:“力量如果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那就不再是力量。” “但是……这对你没好处吧,对力量的控制是你们人族约定俗成的规则。” “谁会理会他们,当他们惊醒的时候,力量已经掌握在所有人手里,他们的权利,再也无法用暴力去维系了。”伊克多笑得很轻松,跟在他身边的科林和哈班却一脸惊愕,亚尔则依旧一脸兴奋的打量近在咫尺的雄城。 “哈哈……一会儿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也许,你能帮帮他也说不定。”蚩蛮拍拍伊克多的肩膀,然后大声喊话,震得雪渣子簌簌的掉,伊克多听不懂,应该是特维尔人的语言吧。 许是听见了蚩蛮的话,巨大的吊桥缓缓放下,宽达三十米的壕沟上顿时多出一条坦途。伊克多的网草草扫过,这吊桥足有四十多米长、近二十六米宽,几百人缓步跨上丝毫不见拥挤。亚尔看了看壕沟,只瞄了一眼立马不敢再看,一阵风卷来,亚尔觉得自己脚下不稳,赶忙抓住哈班的胳臂,小脸惨白。仙朵也瞅瞅那深不见底的壕沟,神色如常地从亚尔身边走过,脚步轻盈追向伊克多。少年脸上一热,松开哈班,但一看到那深渊,只觉头晕目眩;哈班伸手扶着了这个少年,但亚尔坚决地推开了他的手臂:“我不能给师尊丢脸!” 哈班深吸了一口气,跟在亚尔身后,无意间转头,感觉到一个并不存在的视线在注视着他,多年生死边缘上徘徊的直觉让他很快找到了“视线”的主人――伊克多!他并没有转头看这里,但哈班却有一种感觉:他清楚掌握着身边发生的任何事……这种感觉在一个多月前还仅限于伊克多身周几步之内,但现在,那种一切被洞悉的感觉已经不知道延伸到了何种地步。这一切只能证明伊克多在不断变强,即便是哈班也能感觉出这是种非常高明的洞察之术,而这种神奇的技艺也反映出伊克多的状态!哈班低头看看自己被厚厚手套包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有那样的力量?短暂的失神,但就在那不经意间,哈班捕捉到一点红光在自己脸庞边亮起,它转瞬即逝,却让哈班汗透重衣:“没错……是……”哈班惊疑的再次凝视那个背影,依旧没有回头,但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身周空间的不同!那空气中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虚无,还充斥着微不可察的灵动,哈班知道,那是伊克多的剑! “欢迎来到我们的城市,这些文字对你来说,并不算陌生吧?”蚩蛮和伊克多已经跨进了巨大的门洞,而那门洞内却又是一番奇景――无数闪闪发光的文字在寒魄石壁上宣示着自己的古老意志!伊克多默默注视着那一个又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象形文字,不由自主地摸上了那泛着蓝光的墙壁,就在指尖与墙壁接触的瞬间,整个雪原都被唤醒了!风在呼喊、雪在倾诉、而这座被誉为第一雄城的“不破”则发出夺目的蓝光,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传荡:“你来了……” 伊克多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震颤,不由自主开口:“我来了……” 这轻轻的一句话就像是魔咒,不破更是蓝的晶莹剔透,人们只觉无法正视那夺目的光华,眯起了眼睛!一个又一个蓝色的文字从墙体中飘荡而出,在空气中凝聚,凝聚成一颗动人心魄的蓝色颗粒,还是那个轻柔的声音:“带我走吧……” 伊克多本能地点头,映透了天地的蓝光突然就那么消失了,前一刻还光彩夺目的“不破”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还是那么雄伟、那么不可一世,但人们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主人!”哈班纵前几步,抱住软软倒下的伊克多,这看似轻轻地一接却让他整个人跪倒在地,全身的骨骼都传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科林大吃一惊,连忙接过伊克多,看他呼吸平稳、应该是晕了过去,但是:“怎么这么重?” “承载了万年的等待,这份重量,又怎么会轻了?”苍老的声音就像是林间的古树,这个身着白色皮袍的老人站在了科林的身边,却没人知道他是何时来的!老人似乎没有要和大家打招呼的意思,只是有些落寞的抚摸冰冷的石墙:“万年了……‘不破’终于完成了他的使命……从今天起,它才真正属于我们特维尔人了。带他进来吧,很快,他会醒来,而那个时候……将是下一个新的纪元的开始。” ************意识之海是一片仙境,这里,是红瞳的居所,一个根植在伊克多脑海的心灵空间。此时,正有一对丽人相携而来,她们赤脚素面、有着几乎完全相同的容颜,只有那长发、明眸、黛眉、唇角是一蓝一红。她们似乎是相对的,但又是那么统一,就像那革纳尔的双月――红哑月和蓝掩月,一样拥有奇异的韵致。 “我看到你了。”两个女孩同时开口,同样的语速、同样的神态,似乎,那叫做等待。 伊克多突然感觉到胸膛中心跳不经意间加快,他局促地环顾左右,那里,一半是红如血的花、没有叶的花,一半是蓝似海的叶、没有花的叶!这无疑又是另一番新的景象,但伊克多无暇去欣赏,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莫名的紧张,却又不是恐惧。 “我会让你回来的。”两个女孩又一次开口,但伊克多眼中的她们却不断变小、变小! “为什么?你们到底是谁?我……我到底是谁?!”伊克多很快就看不清那两个清丽的身影,眼前的红花、蓝叶也开始分崩离析,一个又一个蓝色的古篆在飘转,深深烙进伊克多的脑海…… ************“啊!呼呼呼呼……”一个青年坐在白玉床上喘着气,他的手扶着额角,黑色的长发挡住了他英俊的面容,但挡不住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的屈辱和愤怒! “醒了。” 青年摇摇头,目光放在房间中的书桌旁,那里正坐着个精神的老者:“陛下……” “这次伤得挺重的。”老人随意的翻着手中的书,阳光就照耀在那镶金边的厚厚书本上。 “是。”青年看看自己的双臂,光洁得没有一丝疤痕,但在他眼中,那确是血淋淋的――耻辱! “看来,我又错了,”老人合上书,揉揉自己的额角,“收拾一下,从今天起,你和我一起去圣坛修行吧……重峨。” “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章 雄城不破(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们特维尔人,欠着一份天大的人情,在万年前我族被救得以逃脱那场灾厄后,我们发誓为那个人保护一样东西――不破。这是我们的誓言,因而,我们在这寸草不生的雪原上苦等了一万年……也许更久。我们镇守着那革纳尔最脆弱的门户,我们牺牲了一代又一代先烈的生命,无数鲜血洒在了不破上,只为了守护这座城市。它被那个人用无上的神力一夜间铸成,那个人允诺,只要我们能守护这座城市到完成它的使命,这座城市将真正属于我们。矗立了万年,我们也等待了万年,现在,这等待终于有结果了。伊克多,你就是那个预言中的人……”老人颤颤巍巍的捧起一块破旧的石板,神情庄重地看着伊克多,“如今,预言中的你已经站在了这里,我们的誓言终于告一段落了。”语毕,老人的大手扣紧了石板,“卡擦”声中石板裂成两半,蓝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涌出,全部滴落在伊克多的额头,继而消失不见! “完成了……”老人高大的身子晃了晃,被身后的蚩蛮小心扶住,他双手垂下,那不知等候了多少个世纪的石板也好像完成了使命一样,渐渐化成肉眼难辨的粉末,消失…… “大祭司……他现在?”科林可以感受到伊克多的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安详,至少这样不像是会有危险;他能看出伊克多身上正有一些神奇的事情在发生,应该是好事,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现在,安静等待吧。古老的预言中那一条条丝线现在都交汇到了一起,今天晚上就是第三月升起的时候,而新的世界将打开大门,这将是那革纳尔最值得纪念的时刻!很幸运的,你们将见证这个时代的伊始……”老迈的祭祀抚着胸前的长须,脸上带着莫名的哀伤:“没想到最后等到这一天的人会是我……” 卡林看看科林,再看看华德,摸摸光头对身边的约翰说道:“你听懂了么?” “好像是懂了,”约翰点头,继而又摇头,“又好像没懂,总之,应该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好了,都出去吧,都出去吧,”老迈的祭祀轻轻推开蚩蛮搀扶自己的手,走向雄伟大殿的门外,“还是到外面去吧,我不知道当他醒来时,那力量会不会将我们撕碎。” 一众年轻人们都有些犹豫,但看到科林已经当先跟了出去,便也追随而去,他们已经习惯了在伊克多不在的时候听从科林的安排。 就在大殿的石门轰然闭合的瞬间,伊克多直挺挺站了起来,他双眼紧闭,蓝色的流光在他暴露在衣服外的肌肤上流转,呼吸声却越来越大,也变得越缓慢。大殿外的人们都听到了,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受到了这节奏的影响,不知不觉产生共鸣,然后,他们听到了心跳声,带动他们心跳节奏的心跳声,不是一成不变的音符,而像是一首低沉沙哑的歌声,唱得是千万年来的沧桑晦变!科林深深吸了口气,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合着眼,他感觉得到这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古朴的力量轨迹,似乎,只是聆听这声音就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眼前是一块石头,一块不知是大是小的石头,它的色泽是交融纠缠的黑与白。伊克多就站在这石头前,一会儿觉得它高大得难以仰视,一会儿又发觉它小得几乎看不见……伊克多就这么看着、看着,这个时间似乎已经延伸了无数轮回,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伊克多觉得自己应该是已经很厌烦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等待很枯燥,但他却无法离开这里,只能无奈的看着只有一块石头的世界――如果这还能算是一个世界的话。 下意识的叹了一口气,伊克多想揉揉自己的眼睛,他那么做了,然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一成不变的景色终于不再,灰蒙蒙的天地清朗了,蓝色的天空交替着日夜,大地上河流蜿蜒伸展……但还是荒凉的,没有一丝生气。再看那石头,只见黑白两色的纹路在流转、纠缠,变幻出不同的图案。就这么,伊克多继续着枯燥的等待,只不过这一次,多了昼夜的分别,依旧是孤寂的世界,仿佛唯有这石头不同。反正也是不变的色彩,伊克多索性闭上了眼睛…… “等等!我的眼睛……呵呵,这又不是真的世界……眼睛能看见也没什么奇怪的吧。”伊克多自嘲讽地笑笑,鬼使神差地再次睁开双眼,目所及处,单调的山河多了些许绿意,伊克多的注意力顿时不再局限于那方怪石之上,这天地似乎新生,虚无中萌发着洪荒的生灵,开启壮丽的诗篇!恍惚间,伊克多看到万物繁衍、进化、蜕变,然后感觉到自己的心越来越沉重,这份重量带着不可抑制的渴望…… “咔……”似清脆有好像是浑浊的碎裂声传来,伊克多立马将目光投在了面前怪石上,总觉的有什么要发生,不,与其说是预计,用早就知晓来描述可能更恰当。 伊克多可以清楚的肯定这些景象从未发生在他的生活中,但他有另一个感觉――这些就是他所亲身经历的!绿意更多,伊克多却不再留意那些初生蓬勃生命的大地,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怪石,心中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悦涌动着。这莫名其妙的感情让伊克多有些啼笑皆非――这明明没有什么好高兴的事情,但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穿越了身体,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失落与思念。 就是这一晃之间,面前的怪石已经褪去了黑白相间、交融纠缠的花纹,取而代之的是通体如墨的黑色,而在这黑色身边,紧紧依偎着一团亮白色的气状事物,一红一蓝两个不断闪烁的光点摄人心魄!与那两抹异光相对的瞬间,伊克多如遭雷击一般蜷缩,肉眼可见的裂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似有什么要喷涌而出。裂纹越来越多,伊克多觉得意识逐渐模糊,眼角无疑扫到那怪石,那气状事物只是痴痴“看”着怪石,似乎在诉说着……“我会救你出来……” “我会救你出来……”伊克多听不到那句话,但是他就知道它要说什么,不自禁的,口中冲出了那句不曾响彻于天地的话,然后,伊克多全身便碎成了晶莹的红色粉末,洒落那已经满是绿色的大地,在红屑滑落的轨迹上,点点蓝光在汇聚、汇聚…… 传说那革纳尔有三月,红哑月、蓝掩月、以及无人得见且一直被人怀疑子虚乌有的第三月,相传,当第三月升起之时,就是末日的伊始! 今夜,雾月的最后一天,天空中没有星与月,所有仰望过天际的人都以为这是个阴云遮蔽光彩的夜晚,但很快,天空的异象震撼了所有人――半轮银月突兀地悬于中天,洒下的银光将天地映成一片苍白,没有人认得这轮月,但三个字几乎同时浮上了心头……这是什么?“第三月……是第三月!末日!末日要来啦!!!” “第三月升起了,新纪元从现在开始……开始了、开始了……一切都和预言诉说的一模一样……”白色的皮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特维尔人的大祭司颤抖着冲出自己的石屋,任那寒气浸透他的长须:“祖先啊……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啊?新纪元会走向哪里?末日……只是旧世纪的末日?还是……一切现界存在的毁灭?” 而在祭礼大殿外守候的年轻人们都没去留意天空的异变,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身周,寸许长的红光像游鱼一样灵动地围绕在他们左右,而且随着那大殿内山呼海啸般的呼吸声,这些红光变得更多,辐射的范围也越大!起初,只有这大殿周围浮动着红光,而只是几息间,这些年轻人们已经看不到那边际在何处……如果这时有人站在不破的城外,会发现整个不破都笼罩在这闪烁的红光之中,与那蓝莹莹的墙体一同映出绚丽的紫色! “他要醒了!”“他要醒了!”“他要醒了!”没有人说话,可是不破的每一个人知道了这么一件事! “轰!”巨大的石门被推开,一个并不高大的人影走了出来,黑暗中看不清容颜,只见一红一蓝两个闪烁的光点映亮了天地…… “头儿……”卡林低声问,但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嗯,我没事,而且感觉从没这么好过。” “头儿,你不大一样了。” “嗯,是不一样了。”伊克多抬起头,他的右眼中剔透的蓝、左眼是浓郁的红。 “伊克多,没事就好。”华德走了上去,拍拍伊克多的肩膀,将一股抑郁的气息打得粉碎。 “兄弟们,让你们担心了!”伊克多跨出大殿的门洞,站在了苍白的月色下,他仰起头,让所有人看到他。 “头儿……我想,我们应该有个新名字了……不是我忘本,但是现在,天罚真的不存在了,我们也不知道该去哪。我们大家曾今不是破落户就是逃犯、混不下去的痞子,能走到今天,我们想都没想到!不怕大家笑话,我这两天和拉菲他们几个小子聊聊,觉得……我们也要建功立业!请、请头儿给我们一个正名吧!”这是个憨厚的青年,维曼是他的名字,一个失去了土地的农民。 伊克多点点头,望着每一个人:“从今天起,我们,叫‘天罚众’!我没有称王称霸的心,但是……我不介意做康托斯元帅!希望,你们会是我的‘烈火’!”康托斯是三千年前一位著名的军事家,也许他的功绩并不显赫,但人们却还是记住了他――他是夏?卡伦的弟弟,而烈火,是他手中一直忠心耿耿、战功赫赫的无敌军团。 “战无不胜。”约翰抽出了自己的剑,横在胸前,口中是坚定沉稳的话。 “无坚不摧!!!”一百个声音!响彻整个不破,这一夜,确实不同,对每个那革纳尔人来说都是这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章 谁主(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主人,我想我们都错了……这个人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掌握的,他是――钥匙,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全身笼罩在厚重的黑袍中,沙哑的声音带着犹豫。 而在数千公里外,迦楼首都拿索的一幢白色楼宇里,奈萨塔的双腿搭在书桌上,嘴里叼着纯金的汤勺:“怎么办?是呀……该怎么办呢?” “主人……”男人眼角抽搐。 “好了,我的老朋友,继续吧,钥匙?你真的相信这种传说么?你在害怕什么?”奈萨塔嘴角带着悠闲的笑意,“那个人啊,他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因为,我们一直站在他的身边啊……” “可是……新纪元的传说……” “忘了那些吧!我们不就是对这个腐烂的纪元厌倦了才去做着一切?很可惜,我们失败了,人的力量终究超越不了法则,那……神呢?”奈萨塔将汤勺丢进水晶制的盘子中,那里面薄薄一层紫色液体倒影出一张沉思的脸。 “钥匙……是神?” “不……他是原灵。” “原灵……主人早就知道?” “本来不知道,但是现在,我肯定。” “那……重峨呢?我们投入了那么多的努力,难道说这一切都白费了?”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为什么――有两个原灵?但是,我可以肯定一点,如果两个人之中有一个是假货的话,毫无疑问是周重峨。” “那……那也不一定啊,我不觉得伊克多是个开创未来的人,他的心中只有仇恨,我只看到一片的黑暗――扭曲的黑暗。” “黑暗么?” “对,黑暗。” “什么是黑暗?” “…………” “没有答案的,不是么?好了,这一次,不要再劝说我,按我说的做吧,我的朋友!” “是,主人。”黑袍人收回了绿色的宝石,默默抬起头,望向雄伟的不破,轻轻叹息:“重峨,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原灵,但是,我不能违背主人的意志。” 而在拿索那幢楼宇中,奈萨塔揉着眉头叹气:“你真这么确定吗?父亲。” “比你想象得更确定,孩子,连你都要怀疑我吗?”深紫色的窗帘被拉开,一个精瘦的老人望着奈萨塔,声音带着恒古不变的意味。 “伊克多这个人……我觉得像是飞上天空的鹰,已经抓不住了。真的有必要放弃之前的一切,把所有的赌注压在这个本来默默无闻的人身上么?值得么?也许,我们会万劫不复。”奈萨塔的手轻轻划过桌面,修长的手指下按着一枚戒指。 老人伸出手,看着透过窗户照在手上的阳光,眯起眼来:“所有的人都以为能从这之中赚取利益,这确实是万年难得的机会,但当你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没有可能的闹剧的时候,你会做什么选择呢?” “我会果断退出!我的父亲。” “你还是那么幼稚,这不比二十年前好多少,”老人转过身,目光带着慈祥,“我的孩子,你我的肩上从来不曾轻松过,我们的祖先是被遗弃的神,本来我们也会站在那云端,俯瞰这里……但是,我们的祖先没能做到,那,我们呢?我们一代又一代的努力是为了什么?权力?财富?不,我们不曾迷恋这些――我们需要的是获得祖先没能得到的永生!我的孩子,这么多年来,你应该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那个叫贝拉的孩子,还有卡里,我的孙儿……不要以为我冷酷无情,我比你想象得更重视我的亲人,但是,你不觉得悲哀么?” 奈萨塔低着头,轻声说:“我不明白,我认为这已经足够了,我也知道没有您,贝拉和卡里可能早就死了。” “是啊……足够了,但是,这种满足能持续多久?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总有一天,你是会死的!孩子,衰老、死亡永远是那么恐怖的事情,现在这么美好的事物,当他总有一天离开你呢?现在,我们的机会到了,安静的等待吧,把一切都留住。” “可是……教宗那里会有些麻烦吧?” “他?他会保持缄默,他已经自顾不暇了,还哪有精力来面对这边?”老人欢畅的笑,一只手指着屋顶,“这上面,可还是有人的。” **************************************冰冷的大厅弥漫着雾气,伊克多坐在坚硬的石椅上,在他面前,静静悬浮着暗红色的烬血剑,迷蒙的红光映照着华德和科林的脸。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伊克多的声音传来,却见他的嘴角紧绷,声音当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胜了还是败了,”石椅上的伊克多突然化成红色碎片,围绕着烬血剑舞动:“我掌握了法则,一个很好的法则,但我也付出了代价,我已经没有了真正的**……” 华德瞪大了眼睛,看着安静悬浮的烬血,张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我应该是早就死了,萨里埃尔诺的那一击,好像连我的灵魂都震碎了,但我还是莫名其妙的活下来了,而且,没有任何伤口……现在,我才知道,我早就没有了身体,一直是在欺骗自己。” “沙加城……”科林开口,只有三个字。 “我不记得,我的记忆在萨里埃尔诺摧毁我身体的那一瞬间之后有过空白,再次能想起来的就是在一个溶洞里。那些人是因我而死的吧?但那不是我的本意。” “到底是什么法则?你的身体是萨里埃尔诺摧毁的?”华德问。 “法则……是破碎,代价是我的勇气、宽容、希望,但我醒来后不觉得自己缺少了这些。萨里埃尔诺应该是杀了我,但我不觉得身体是他摧毁的……应该是法则吧。” “我想,是因为你的身体被毁掉了吧,养剑术是人剑相连,也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开始,你的灵魂就已经将烬血剑当做了寄居之所,也因为这样,就算是萨里埃尔诺也没能杀死你吧?如果你真的死了,灵魂就会很快消散,你也就不会再站在这里,那些代价由你的身体支付了吧?而现在的你……”科林说道这里,停住了。 “也许已经不是我了……烬血剑中有一个魂魄,那是我养出的剑魂,但是,我现在根本感觉不到它了,也许,我就是那剑魂吧?只是,多了许多记忆反而把自己当做了……自己的主人?”烬血剑慢慢碎裂,与周围舞动的红色碎片一同拼合成了一个人,自然是伊克多了。 “你就是你!伊克多,就算变成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华德拉住伊克多的手掌,感觉到上面的温度,“谁能说你是个死人?还有,谁说你是那剑魂了?我的好兄弟,不要乱想,你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掉?” “放心吧,至少我还记得我要干些什么,让你们知道只是觉得不该瞒着你们罢了。”伊克多左手升起,红光闪过,一段黑布出现在他手上,用那方黑布蒙住了双眼的位置。 “接下来呢?特维尔的存在似乎和你有莫大关系,而且,那位老祭司总说什么新纪元啊什么的。”科林长出一口气,道:“你确实和我们不一样。” 伊克多嘴角勾起来:“管他什么新纪元,和我有关系又怎么样?我,不会再去妥协了。说来,我们是该找个家了,一个能容纳我们的地方,这么无根地漂泊,我已经厌倦了。” “一个圣境的投效,任何一个国家都会万分欣喜吧?但是,你真的觉得这么做好么?虽然我没觉得你有什么野心,但从来没有个会屈居人下的样子,”科林摊开手,“当然,我是很希望找到一个可以久居的国家,为了能……” 伊克多抬起头,沉默许久:“也许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 “不,你觉得如果现在萨里埃尔诺站在你面前,你能杀掉他要保护的人么?”科林望着伊克多,这次目光带着少有的感动。 “做不到。”伊克多如实答道。 “像登格尔那样的帝国,圣境强者不会只有一两人吧?而且……力量并不是强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就我知道,几个大帝国的君主身边总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掌握者,这些人也许是手无缚鸡之力,但在某些情况下,他们能杀死圣境!”科林认真地说。 “这种例子并不少。”华德点头。 “那……就用另一种力量将他碾成粉碎,科林,和我一起去吧,找到属于我们的家,真正能容纳我们的国。” “嗵!”厚重的石门被推开,凌厉的寒风裹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刀剑出鞘的天罚众们。灰绿色的斗篷被拉下,一头墨绿色的长发飘飞…… “泰尔尼卡……”伊克多伸出手,接住了这个倒下的女孩……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章 谁主(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雾气弥漫在山谷中,打湿了青色的衣衫,修长单薄的身影在花丛间穿行。一只青色鸟儿挥动着双翅,在树叶间飞纵,落在一截莹白如玉的手指上,它抬起纤巧的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将嘴里衔着的物事递向前去――那是一枚珠圆玉润的红色浆果。 “青翅,又麻烦你了。”垂至腰间的黑色长发被分开,现出一张消瘦的脸颊,他接过那红色的浆果,吃下。 青色的鸟儿欢快的鸣叫,侧着脑袋望着这个人,那张埋在黑色长发中的脸慢慢变得模糊…… ***********“青翅……青翅……”在不断的眩晕感中睁开眼,耳边似乎还在响着那似乎很久远的呼唤。 “泰尔尼卡?醒了?”伊克多望着这个女孩,摇摇头,阻止了仙朵走过来的脚步。 沉重的眼睑张开,视线有些飘忽,眼前的两张脸似乎在这一刻重合:“皓阳……伊克多……” 伊克多默默点头,站起身来扶着泰尔尼卡的腰肢,他知道这个女孩又要引导自己去什么地方,这个女孩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但是,她应该是不会告诉他的,他,也不想去询问,那答案自己早就有了预料,冥冥中早就有了定论,只是他还不想去承认而已…… 泰尔尼卡痴痴望着伊克多,只是片刻,定定神她倔强地离开了伊克多的臂弯,一只手拉住伊克多的手指,在接触的那一刻她全身都在颤抖,但她只是咬着下唇轻声诉说:“跟我来……跟我来……快。” 伊克多被这个看起来虚弱至极的女孩拉着跨出冰冷的大厅,那寒风开始变得愈加肆无忌惮,狂躁地撕扯着两个人的头发。雪堆积了很厚,一脚下去能没过膝盖,泰尔尼卡走得艰难,但步履坚定。伊克多跟着她,一同走向一处泛着迷蒙紫色光华的悬崖,那里,须发皆白的特维尔大祭司立在那,他看着泰尔尼卡、看着伊克多,直到两人与他擦肩而过,他没有回头,只是闭上了眼睛,双手拢在宽大的袍袖中,任那风纠缠自己的须发。 迷蒙的光似乎是一道门,那确实是一道门,伊克多可以感觉到那里通向另一个所在,一个不属于那革纳尔的所在。泰尔尼卡停下了脚步,松开了伊克多的手掌,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莫名的意味:“去吧。” 伊克多犹豫,他的脸向着泰尔尼卡,想要询问,但没有那么做。衣袖轻震,伊克多化作一道红光投进那无尽的紫色光晕中,消失不见。 紫光确实是一个通道,并非笔直,伊克多越是向前确实感觉到莫大的吸引之力,这不只是作用在他的身体上,还反映在他的灵魂中,那前面,一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伊克多有这样的感觉。全身一片不断舞动的红色碎屑在紫色的通道中时隐时现,不知穿行了多久,四周不再有狭窄的感觉,豁然开朗,确是黑暗。 火光凝聚,伊克多的身影缓缓下落,双脚接触到了地面,坚硬而冰冷,就像是冰。网洒向四周的空间,在远处似乎有一个人体,但与人类的差别还是很明显。 “奇怪,居然还有人拜访我。”是一个女性的声音,话语中带着甜腻的味道,伊克多心弦不可自制的颤动了,又很快平复。 “不是你,呼唤我的,不是你。”伊克多静下心,可以听到低声的呼唤,却不知是在呼喊什么内容,但他却知道呼唤的就是自己。这声音时远时近,不分男女,却绝不属于那个在网中显现的“人”。 “你身上有奥古斯因的味道,虽然这味道已经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他难道就没有嘱托你什么吗?”那个女性的声音并不准备回应伊克多之前的质疑,慵懒地开口。 “他让我问一个答案,但什么问题他却没有告诉我,而且,从一开始我就不觉得和他的合作是必须的。” “这么说他又一次上当了?这也难怪,阴谋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他能够驾驭的。但是,你难道不觉得应该让这个可怜的家伙知道一个困扰了他三千年的答案么?” “……好吧,至少,没有奥古斯因的话,我活不到今天。但是我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要问什么。”伊克多摊开手,耸耸肩。 “他根本没必要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他只会问一件事,告诉他吧,夏?卡伦就是他的儿子。” “……”伊克多沉默,这确实是一件很耐人寻味的问题,“你是说三千年前的那个夏?卡伦么?” “我想应该是吧,这个名字也许不是唯一存在过的,但要说在你们人族的历史中,他应该是最有名的。” “可他是个人类,而奥古斯因是个恶魔。” “哦?这么说吧,奥古斯因是他的父亲,而我,是他的母亲,我们深困在这样的封印中,那糊里糊涂的结合也是用托身的人族身躯,现在,你明白了么?” 伊克多点头,似乎事情还有很多隐秘:“那你是?” “和奥古斯因一样。” “曾经的魔神?” 女性沉默了片刻:“艾瑞忒兹,诅咒之鞭,应该,是我曾经的名字吧。那么,你呢?别说你是人族,你不是,虽然你是的属性是混沌。”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许,现在的我是把剑。” “剑么?我想,你是来找这东西的。”艾瑞忒兹站了起来,有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伊克多抬头,一个庞然巨物垂下,网中的事物变得清晰,那个叫艾瑞忒兹的恶魔被铁链固定着四肢、脖颈、以及一条紫色的纤细尾巴,那六条锁链延伸向天空,维系在一柄巨大的冰蓝色巨剑上。 “看得见吧,你身上有和它一样的灵魂印记,你是来找这东西的吧?”伊克多将网从巨剑拉开,打量着艾瑞忒兹,这是个成熟的女性,头上有小巧的犄角,一对翅膀也同样精致,出于礼貌,伊克多没有再做进一步的观察,但应该是个很美丽的生物。 伊克多再次抬起头,他可以感觉到那把剑,不只是它所蕴含的力量:“你被它封印?” “这不难看出来。”艾瑞忒兹撩了撩发丝,复又躺下。 “没有它,你的封印会解除?” “毫无疑问。” 伊克多低下头,望着艾瑞忒兹:“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打开你的封印。” 艾瑞忒兹摇头,银铃般的笑声带着欢快的跳动:“不,不,你会打开我的封印的。” 沉默,伊克多皱着眉,聆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呼唤,而艾瑞忒兹则悠闲地摆弄自己的头发。 “喂,想好了没有,虽然我现在耐心出奇的好,但是,我不觉得这ng费时间有什么意义。快吧,带走这鬼东西,好让我去看看我可爱的女儿长大了没有。” “抱歉,我不准备打开你的封印,来这里得到你的答案已经可以了,我和奥古斯因也该两清了。”伊克多说罢化成红光向上飞去,那紫色光华形成的通道还在那里,没有任何阻拦,伊克多顺利穿越了那里,很快就感觉到了出口。 艾瑞忒兹手指捻着发丝,嘴角带着颠倒众生的笑容:“多傻。” 冲出紫色光华的瞬间,伊克多感觉到胸前一震,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封界通幽突然撕裂了衣襟,放射出耀眼的光华,伊克多感觉到头皮发麻,转身,一把蓝汪汪的长剑悬浮在那里,六条锁链紧紧裹在剑身上。 “呵呵……”甜腻的笑声在剑后传来,众人眼前顿时一亮,那是如何的妩媚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着那个生着粉色长发的女人。 “你……”伊克多知道自己应该是做错了什么,网紧紧笼向那个正好奇打量四周的女人,这一刻,她的眉目、面貌毫无遗漏撞进伊克多心中:“雅尼……不对!你是谁?” “我叫艾瑞忒兹啊,嗯,也许,你应该叫我岳母大人才对。”谁都没看到艾瑞忒兹是怎么出现在伊克多面前,只见她的手伸进了伊克多的衣襟,轻轻拉起一条金色的项链,打开了心形的坠饰,那上面,一对年轻的夫妇中间,一个可爱的女孩笑得欢快:“都不知道长多大了,一定很漂亮吧,毕竟是我的女儿。” 伊克多伸手,想要夺回那项链,却发觉艾瑞忒兹已经不在原处,俏生生悬立在半空中,轻软的纱裙在风中飘荡,而那项链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伊克多的胸前。 “睡了这么久了,该去四处走走了。好好努力哟,伊克多……你现在的名字确实不怎么样。”一阵风雪吹过,那无限美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甚至卡林趴在悬崖上望了很久,以为吹落到那深渊中去了…… “我又做错了么?”伊克多感到气恼,伸手握住那柄冰蓝色的长剑,三个字莫名冲出他的唇齿:“奏寒宴。” 长剑清鸣,冰蓝色的剑身映出伊克多的脸庞,但那旁边却多出一张巧笑嫣然的魅惑笑靥,伊克多却看不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一章 谁主(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绝望的嘶吼在厚实的城墙那边响彻,火光伴随着烟尘遮蔽了天空,无力的手一次次擂着魔法加持过的城门,泪水模糊了视线……直到,再也听不见厮杀的血腥…… “为什么不打开城门!?为什么?” “听着,因为主人效忠的是一个弱者。”声音有些恍惚,还带着虚弱。 “为什么出战?明明早就知道一定会输。” “因为……主人他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真正的武者……斯迈!你怎么了?” “少爷,我已经很累了,别这么摇晃我……快走吧,这个国家已经结束了,但你的路才是刚刚开始……而我这个老家伙,就让我偷下懒,让我休息一下吧……就一会儿……一……” “拉菲!” “啊!?”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少年,棕色的短发趴在头顶,背上背着把普通的骑士长剑。定定神,拉菲认出这个少年――亚尔。 “你怎么了?”亚尔看出拉菲有些心绪不宁。 “没什么,梦到以前的事情了。怎么?今天还没叫你就自己起来了?去练练手?”拉菲用力揉揉脸颊,伸着懒腰站起来。 “切,谁说没有人叫我就起不来了?昨天我又悟出一招,今天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亚尔抱着肩撇着嘴,一副拽拽的样子。 “好好,让我瞧瞧你的新招。”拉菲笑,并不放在心上。 “走着瞧!”亚尔当先走出了帐篷,拉菲无奈地摇头跟了上去…… 这是个清朗的早晨,昨天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到现在拉菲还感觉恍惚,但心中的迷茫却越来越少。特维尔的雪景有着别样的风味,天空在这里触手可及,在没有暴雪的日子里,连云都看不见,心胸似乎都因为这高原广阔的天空而变得宽敞。空气很冷,就像是裹着冰渣,只吸一口就能将所有的睡意抛到九霄云外。天罚众们早就习惯了早起,他们只穿着一层皮衣,手中的兵刃舞动着光影纠缠,互博。越来越多的特维尔人围了上来,有些人甚至摩拳擦掌凑了过来,看到精彩处不禁喝彩,更加跃跃欲试。 伊克多站在不破的城墙上,手中捧着一块坚冰,红光时隐时现,冰块的形状在不断改变,本来一方厚重的疙瘩,不多时已经透出优美的曲线来,细打量去,衣着、五官都份外逼真,却是个楚楚可怜的绝美少女,看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伊克多的脸向着这冰雕,嘴角微微勾起,然后神色黯然的将它摆在身前的女墙上。左手轻挥,又是一块坚冰落在他的手中,红光再现,这一次,刻画的似乎是个天使,英气勃勃的容貌,欲开未开的双翼,一杆短枪在她手中似乎随时都会飞掷而出。伊克多沉默着,把这尊冰雕同样摆放在女墙上,长出了一口气。又一块坚冰落入他的手中,这一次,似乎有些犹豫,但红光还是慢慢亮起,冰屑不断飘落,一个带着落寞的女孩形象凸现,手中拎着一支画笔,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在考虑应该如何下笔。伊克多默默捧着这具冰雕,良久…… “在苦恼什么?”是一个温和的男声,带着暖人的磁性,让人听到后很舒服。 伊克多转身,网扫过来人,是个中年男子,伊克多记得他:“你……” “杰海恩?斯?比亚佐夫,上次忘了介绍,真是失礼。”对面的男子伸出了手,伊克多握住了这只手掌,感觉到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武力。 “伊克多……我想,这才算是正式的结识吧,原谅上次我的执意离开。”伊克多感觉得到对方的善意,对待表示善意的人,伊克多从来都是知礼的。 “你不用道歉,我也体会过那种有什么事情必须去为之付出一切的感觉,每一个男人都无法在这种责任下犹豫。对了,你的眼睛……”杰海恩走到伊克多身边,饶有兴趣打量着那三具冰雕,在看到还留在伊克多手中的冰雕时,目光一凝。 伊克多将手中的冰雕和另外两具放在一起,一手扶着墙沿,一只手拉开了自己蒙着的双眼的布条,一双锐利的红色双眼露了出来,完全不像是看不见的:“其实,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虽然很容易治好它,但是我不想这么做。” 杰海恩若有所思地点头,双手撑着女墙:“有时候背负太多也不是好事,但无可奈何,毕竟有些事必须去做。” “我也是这么想,嗯,上次,谢谢你。” “我想,就算没有我的帮助,那些伤也奈何不了你吧。”这语气是肯定的了。 “但当时你并不知道,我要感激正是这种没有针对性的善意。” “沙加城……” 伊克多无奈笑笑:“看来这已经天下皆知了。” “教廷下达了通缉令。” “我没有当时的任何记忆,那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但后来听人们的描述,应该是我做的。” “我不觉得你像是那么没有人性的人。” “也许吧。” 两个男人沉默着,用不同的角度凝望着远处,那里,卡林和一个特维尔青年正打得不可开交,巨斧、大剑每一次撞击都在空气中形成可见的波纹,火花飞溅的同时是人们的喝彩声。 “你身边有一支很强的队伍。”杰海恩由衷叹道。 “我为是他们中的一员而骄傲。” “这话可不老实。” “难道要让我说,他们为能和我在一起而自豪么?我不觉得,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觉得比起他们我有什么不同,以前的日子,我还是个泥腿子的佣兵的时候,我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本事,但是那种生活确实是现在的我无比期望的,”伊克多有些失落,“至少那些日子很少体会到悲伤,虽然也感觉到很疲惫,但只要回到鲁尔城,总能找到属于我的安宁……可是现在,我不断仇恨,时刻想着的是怎么变强然后……去复仇,甚至到现在那仇恨到底是不是那么深刻我都感觉不到了,只知道如果不这么去想的话我连迈开步子的力气都没有,还有这些人,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做不到丢下他们独自离开。” 杰海恩摸摸上衣的口袋,掏出两支雪茄,将一支递给伊克多,自己则用金色的剪刀剪开雪茄,点燃,抿了一口:“我是比亚佐夫公国的大公,也许你没听过这个公国……他在这个世界上引人注意的只有一点――辛洛特、艺术之都辛洛特,人们都这么称呼她。那确实是艺术的宏伟殿堂,世界上最大的画廊:经典记忆回廊、世界上最完美的歌剧院:波纳榭……每一天,那里都有艺术天才的闪光,无数动人的故事在那里开始、发展、结束,然后成为艺术家们新的灵感。我无比热爱我的家,我的国家,但是,在她面临危机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 伊克多拿着雪茄,没有拿起那把金色的剪刀,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有淡淡的甜味:“你来特维尔是为了那危机么?” “对,我的曾祖母是特维尔人,在我祖父那一代,特维尔人为我们化解过一次危机,但是现在……” “现在?” “特维尔人说,新世纪到来了,特维尔很快就会改变,我可以自己去寻找愿意跟着我离开的人,但是……这让我怎么开口呢?” “新世纪……那是什么?” “传说吧,传说……多久远的呢?似乎是世界的剧变吧,昨晚也出现了第三月,也许是真的也说不定……银色的月亮,很漂亮。” 伊克多摆弄着手中的雪茄,低着头:“我想,如果是我们的话,比亚佐夫的危机能不能解除呢?” 杰海恩一愣,有些惊异地看着伊克多:“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伊克多眉头挑起。 杰海恩摇摇头:“你吓坏我了,我也知道你是位圣境,如果是你的话,只要一句话,比亚佐夫的危机马上会解除。” “嗯?”伊克多不解。 杰海恩苦笑:“我的公国只有七座城市,总人口是十五万,兵力么……只有一千人不到的卫队。其实找我们麻烦的是一个小王国,兵力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但是他有三位准圣境的武士和一位**师,如果有圣境强者坐镇的话,他是不敢再叫嚣入侵的。” 伊克多有些啼笑皆非:“为什么不雇佣佣兵?” “呃……你真的这么想么?” 伊克多闭上了嘴,被佣兵霸占的小公国几千年来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 “为什么要针对比亚佐夫?” “众所周知,我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我的邻国柯尔克加的国王为他的两个王子提亲,目的么,显而易见……这种混账的提议我自然否决了,但是,这给了他借口。” “你可以传位给你的子侄吧?” 杰海恩斜眼看看伊克多,吐出一个烟圈:“我不是个好大公,在我当政的这些年,比亚佐夫兵备废弛得更加严重;也不是个好丈夫,我的妻子在病魔折磨下去世我却毫无办法;但是,我决定做一个好父亲,不会逼我的女儿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伊克多脸向着这个中年人,伸出了手掌:“我,希望比亚佐夫可以是一个温馨的家园。” 杰海恩丢下已快燃尽的雪茄,握住了伊克多的手:“她从来都是温馨的家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二章 继续北上(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伊克多松开杰海恩的手,缓缓转过身来,一袭黑色的长袍完全掩盖住了消瘦的身形,那么静静的立在那儿,一言不发。 “任务么?”伊克多开口。 发言人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杰海恩,从斗篷下伸出带着厚厚皮手套的手臂,那只手中,握着一块红色的石头:“将这个东西送到希尔顿布莱的南瓜之都。” 伊克多没有移动,红色的碎屑从发言人身后飘起,托起那红色的石头,落进他的手中,入手光华细腻,带着温软的脉动,像是女人的肌肤。 “没有什么提示么?”伊克多问。 “没有必要了,没有人能从你手中夺走这件东西,如果真有什么建议的话,不要带着你的部下。” 伊克多抬起头,红色的双眼向着自己的发言人,这个人似乎总能看透自己,不错,现在的伊克多可以说已经是不死之身,破碎的法则让伊克多的身体化成了碎片,同时,他也没有了人类几乎所有的弱点。现在的伊克多可以说是人,显露在人们眼前的身体有心跳、有温度,但只要伊克多愿意,他可以像没有形体的空气一样飘荡在这世间,他敢肯定,就算是萨里埃尔诺再次站在自己的面前,也拿他毫无办法。这一切都是内在的变化,伊克多很好奇自己的发言人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没有规定时间吗?” “没有,这东西要交到厄诺隆手里,我想你会尽快送到的。”发言人似乎不想再呆在这里了,丢下这句话后,黑色的身影跳下了不破的城墙。 伊克多的网再一次扫过手中的石头,没有任何发现,这东西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也许这种问题难不倒老杰克留下的知识,但伊克多并没有深究。 “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收容我的话,教廷也许会对比亚佐夫……”伊克多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杰海恩呼出一口气:“我穿越了整个中部平原来到这里求援,你觉得,教会真的站在我这边么?” 伊克多点头,确实,比亚佐夫与登格尔接壤,按说是登格尔的属国,而登格尔与教廷的矛盾由来已久。 “柯尔克加的王后是一位主教的内侄女,这么多年来,柯尔克加从一个只有三座城市的可怜小城邦发展成一个初具规模的王国,几乎都是在教会的帮助下完成的。”中部平原是黑暗世界和圣教廷势力的拉锯线,争夺对这片土地的控制权已经持续了很久,这种政教联合并不是什么新鲜事,那些有野心的小政权都很期盼这种合作的缔结。 “接下来我会去希尔顿,而我的同伴们会先跟着你先一步去比亚佐夫,当这份任务完成,我要先走一趟南百国再去找你们……我想,教会会对我入住比亚佐夫保持缄默的。” “嗯……我建议你还是慎重些,就算你能伤到圣骑士萨里埃尔诺,这不代表你能敌得过几个萨里埃尔诺,而且,我听说教宗的预言术……” “我必须去,至于预言术……我想他对我应该是不起作用的,因为,我还没有忘记我的导师啊。”伊克多攥紧了拳头,现在已经没有人记得老杰克了,那个老人似乎从来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但是,伊克多不曾遗忘……从那时起,伊克多就在思考――也许,他根本就不怕预言! 杰海恩闭上了嘴,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和自己的侍卫长讨论到了每一个细节,对于一位圣境,教廷的任何反应都一一考虑过了,也许会招致毁灭,但在那之前,如果没有一位真正的强者坐镇,比亚佐夫只会更早的消亡!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身为大公,杰海恩感觉自己真的已经力不从心,但是,他还是希望那个和平美好的国度在自己手中延续下去,只是对那个国家无与伦比的热爱,甚至,他不介意将大公之位让给其他人――比如身边这个男人:“也许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我的肩膀根本扛不起一个国家的分量……” 两个人沉默着,各有心事,默契地没有打扰对方。 **************************“从今天起,我们有家了,有了我们去守护的地方,我们是背负着仇恨,但我们还是需要出了复仇之外的生活,我们将成为比亚佐夫的一员,在那积蓄力量、建功立业,大家有什么异议么?”伊克多环顾身边,一百多双眼眸集中在他的身上。 “我没有。”科林抱着刀,望了望不远处的杰海恩,他认识这个男人。杰海恩也看到了科林,他也认识这个男人。 其他人纷纷表态,他们中大部分曾是佣兵,在天罚毁灭后更是成了真正的无根之人,一个寄身之所是每个人都向往的,更何况,他们都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我需要去希尔顿布莱,而后去一次圣城,在这段时间,保护好咱们的家园!能做到么?” “没问题!” 伊克多笑了笑,脸转向不远处的杰海恩。 杰海恩大步走来,声音带着温和:“先生们,从今天起,科林先生将成为比亚佐夫的守备官,我和伊克多先生讨论了一下,建立两个独立兵团,一个是‘天罚众’,由卡林先生担任军团长、华德先生担任副团长,另一个是‘梦魇玫瑰骑士团’,由拉菲先生担任军团长、基诺先生担任副团长……” “头儿呢?”卡林问。 伊克多摇摇头:“我短时间内事情太多,不可能一直呆在比亚佐夫,挂着个空头衔也没意义。” “这个副团长我还是算了,”华德笑着,拉拉自己左臂空荡荡的衣袖,“既然是要去比亚佐夫,我想先去找找我哥,然后去比亚佐夫开间小店,伊克多,你不会怪我吧?当然了,如果有人敢打咱们的注意,就算是我这个残废也不会放过他!” 伊克多默默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有些人已经厌倦了,没有人会逼你的,找个知心贤惠的女人,过过安生日子也好,但别忘了……请大家喝酒!” “哈哈哈……”笑声冲散了淡淡的不快,留下来是兄弟,离开了,还是兄弟。 伊克多红色的双眼映出燃烧着的火焰,嘴角勾起,拉着杰海恩一起坐下,将一支烤的嫩黄的肉串塞进大公的手中。这个儒雅的男人没有丝毫的不适,抓过烤肉大口咀嚼,拎起大杯的烈酒牛饮,竟是个颇为豪爽的汉子,这倒让一众年轻人有些惊诧。 “这次,又一个人去么?”科林看着和卡林拼酒的杰海恩,坐到伊克多身边问。 “这次是要送一件东西,我想,我一个会轻松一些。”伊克多吃着烤肉,虽然他现在完全可以不吃东西。 “那,去圣城呢?”一旁的华德皱眉道。 伊克多再次摇头:“我去圣城是去验证一件事,又不是去拼命的,不用担心,实在不行,跑路不是问题。” 华德将凝了一层油的肉串再次送进篝火,撇着嘴:“如果真那么有把握你就不会一个人去了,算了,你回来的时候顺着拉切沙河找找,卡里手里有一块传讯石,他们脱险后会发出信号,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说着华德掏出一颗粗糙的绿色石头交给伊克多。 “我会找到他们的,”伊克多将石头收进黑暗世界身份标志的储物指环中,“你们去了比亚佐夫一定不会安生,柯尔克加有教廷撑腰,既然想要吞并比亚佐夫,就不会轻易放手,小心些……科林曾今是登格尔的将军,军事方面我不担心,但是……科林,登格尔那边……” “谁说我会现在去比亚佐夫?”科林挑眉。 “哎?” “我说过我要回一次家乡,不巧,离南瓜之都很近。” “……那比亚佐夫怎么办?对方可是有四个准圣境强者。” “哼哼,只用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伊克多面对科林少有的奸诈模样突然有些不适。 “去找那个叫蚩蛮的特维尔人。” “为什么?” ************************“就在这里吧,这边向北走半个月可以进入希尔顿布莱南部。”蚩蛮的声音在风雪中有些模糊,但科林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却看不到有什么路。 “走吧,比亚佐夫那边就看你们的了。”伊克多的网在这风雪中并不受影响,已经摸出了道路。 “放心吧,没问题的。”蚩蛮拍拍伊克多的肩膀,紧了紧背上的战斧,回看身后两百多个迥异人族的高大身影,豪爽地道。 “华德,亚尔这小子就要你看好了,别太惯着他。”伊克多摸摸亚尔的脑袋,对话的道。 “快走你的吧。”华德拉过亚尔,笑着说,雪花都扑进了他的喉咙,呛得他不住咳嗽。 伊克多点点头,转身向北,和科林两人很快消失在遮天蔽日的风雪中。 “艾塔莎,我们也走吧。”杰海恩招呼同伴们启程,却看到女儿还默默注视着北方的风雪。 “嗯。”可爱的女孩将头上的帽子拉得严实,却有一缕紫色的发丝倔强地钻出了抵御严寒的武装。 “傻孩子,你……”杰海恩有些担忧地拍拍女儿的脑袋。 “走了啦!”女孩突然向前跑去,但在厚厚的积雪中差点摔倒。 杰海恩默默跟着女孩,走着,却忍不住望向身后的北方,那个人离去的地方:“我到底对了还是错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三章 继续北上(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街上有些灰蒙蒙,许是因为没有阳光吧,孩子们被包裹得严实,在雪地中玩耍着,即便是最矜持的女孩子也团起雪球互相丢掷。两个男人从街道的尽头行来,身上厚厚的斗篷上满是落雪,两个人也没有要抖落的意思。人们并不怎么在意,虽然其中一个男人腰间带着刀,但在这北国闯荡的汉子,谁不是使得一手好把式? “今晚在这休息还是搭傍晚的车去特伦城?伊克多?”带刀的男人问同伴。 “抱歉,走神了。就不停留了,早些结束这里的事,我还是不放心他们。”黑色的头发挡住了眼睛的位置,他的下巴上有零星的胡茬。 “那直接去车站吧。” 没有来过希尔顿布莱的人是没法理解伊克多现在的震撼的,封建体制的政治格局,冷兵器时代的生产力,这一切都决定了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但在希尔顿布莱,这一切观点似乎都被颠覆了,穿着藏蓝色工作服的清洁工打扫着街道上的积雪,各种轻便的交通工具被一种有着青灰色表皮的魔兽拉着飞驰在类似柏油路的街道上。公共设施随处可见,甚至有很多类似超市的地方,时不时可以看到人们抱着棕色购物袋离开的身影!伊克多感觉在穿越了那片高原之后进入了另一个星球,这哪还有一点落后的意味? “喂,别像个乡下人一样好不好?”科林有些戏谑的说,他能感觉到伊克多的网不断打量着四周,惊讶的神色并没有隐瞒。 “难以想象,这只是一个边沿的小镇,几乎已经赶上鲁尔城了,希尔顿布莱的国力到底强盛到了什么地步?还有这些代步工具,拉车的是什么魔兽?”伊克多问。 “嗯……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近些年才有的吧?其实能有这样的繁荣和希尔顿布莱对待魔法师的政策密不可分,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将魔法师当做重要的战争工具,但希尔顿布莱却恰恰相反,就我所指每年国库都会拨出很多经费提供给希尔顿布莱魔法研究院,很多实用的成果不断从那里流出,被运用进人们的生活和军队的建设中……”科林侃侃而谈,两个人很快来到一处竖着巨大广告牌的站台,一辆辆皱面负甲兽大巴停在那里,上下的人川流不息。 “这里的皱面负甲兽客车似乎要比其他地方的要大。”伊克多感叹,接过了科林递给他的车票,等待着分配座位。 “这一批的客车车身上的魔法阵是又一次强化过的,鲁道夫大师成功将重力减轻和加速术合成,创造了新的复合魔法阵,现在的客车可比三年前的容客量大了百分之三十,速度也快了不少。呃,抱歉。”这个开口的人似乎撞到了人,对方和善一笑。 伊克多听到后心中感到莫名的震撼,似乎第一次理解魔法师一样:“那,那些拉车的小型魔兽呢?我的记忆中并没有这种魔兽的映像。” 那个年轻人点头:“如果你是外国人的话,不知道也很正常,这种钢甲驼兽是一种原本不存在于那革纳尔的生物,他们的原型是一种暴躁易怒的原生钢甲兽,这种魔兽你应该不陌生吧?对的,就是生活在不归森林的,堪比钢铁的外骨骼,粗壮有力的后肢,还有天生的魔法耐力加持。你也看到了,现在实用的这种驼兽在人类已知的所有驯兽中最适合做交通工具的了,但是它们的原型可并不喜欢这种工作,而且肉食性的它们显然意味着高额的饲养费。后来,莫纳比尔大师在付出了二十年的努力后,成功将钢甲兽和牛融合,制造出了这种钢甲驼兽,虽然看起来和狗差不多,但是力量却比牛还要大,虽然吃得多了些,但完全在普通家庭的消费能力内,尤其是费尔奇大师的变种玉米普及之后,这种驼兽更是走进了大多数家庭中。” “去特伦的乘客请到一号站台准备乘车,请携带好自己的物品,预祝旅途愉快。”被魔法扩音的柔和女声在这小小车站里回荡。 “该走了,这位先生,再见!”伊克多感觉到这个年轻人快步离开,是个很和善的人。 科林拍拍伊克多的肩膀:“走吧,那小子一会儿会吃惊的!呵呵。” 伊克多笑笑,向那年轻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蹬车的秩序异乎寻常的井然,伊克多和科林验票后踏进客车,伊克多手摸到客车,感觉到这不是木质的,倒有些像是金属,又有些吃惊,金属对魔力的排斥就是白痴也知道。找到安排的座位坐定,身后传来已经比较熟悉的声音:“先生,没想到这么巧。” “是啊,真巧,没想到你也座这路车。”伊克多罕有地带着文雅的笑容,这几乎让科林瞪裂了眼睛。 “听口音,你是南方人吧?”青年似乎很喜欢和人攀谈。 “算是吧,这也是第一次来北方。” “难怪,北方近五十年来的变化可以算是天翻地覆,很多新奇的东西让我们都一时很难适应呢。不过这些年南方的艺术成就远远高过北方了,著名的诗人、歌唱家、舞蹈家几乎全是来自南方。”青年带着些向往说。 “这个我可不大清楚,我是个厨师。”伊克多说道,一边的科林直接喷出了口里的果汁。 “这位武士先生……” “没事没事!他是我的朋友,算是个厨师吧,我是希尔顿人,只是离家太久了。” “哦?是来探亲的么?” 科林沉默了片刻,满不在乎的说:“如果有的话……不用在意,家乡还有些好朋友,过了这么多年,一个人孤身在外总还是觉得怀念。” “这样也好,一人漂泊总是有疲倦的时候,能回来放松下也好。对了,这位厨师朋友怕不只是厨师吧?似乎对魔法很有研究的样子。” “说很有研究有些太过了,我只是懂些皮毛而已,不过继承了导师的一些想法和成果而已。” “啊!难道说你也是准备在这里实现魔法设想的?不知道你的导师致力于哪一方面,我认识一些魔法大师,也许可以帮你介绍。”青年的话中带着好奇。 伊克多犹豫了一下,开口:“我的导师用了半生的时间研究对太阳能的收集和储存,小到供给光明、大到驱动魔法傀儡……” “这……这……太了不起了!太了不起了!您的导师一定是一位能够开创时代的大师!先生,这方面的设想已经有很多魔法师去研究了,但是很可惜,到现在没有人能够成功,我听您的意思,您的导师已经有了重大进展?”青年的眼中似乎都透着光,激动地扳着伊克多的椅背。 “导师已经完成了,我已经尝试将他留下的六幅魔法阵整合成一个循环,如果能有合适的材料和环境,我想能够完成这座魔法阵。”伊克多感觉有些恍惚,他本来想将这些资料带到厄诺隆那里,但看样子,这个青年似乎准备为他帮这个忙。 青年揉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我想,我能为您提供些什么……让我想想,对了,如果可以的话,在特伦请您等待一晚,我需要拜访一个家族长辈,但我会向他说明情况,明天咱们可以一起出发去首都米尔所查布莱,我在首都研究部认识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他退休之后似乎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问题,我可以为您介绍。他曾经担任过首都研究部的部长,还是皇家魔法顾问。” “这个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南瓜之都我们可能得停一下……”伊克多考虑了一下行程,似乎和这次的任务并不冲突。 “这不是问题,对了,都还没有介绍,切米尔,切米尔?塔希尼。”青年伸出了手。 “伊吾。”伊克多伸出手,并没有说出自己凶名远播的伊克多三个字,反正这才是他真正的名字,也不算是欺骗眼前这个热情的青年。 “这个名字……伊是你的姓氏吧?呵呵,我对古崔尔凡纳的文字有些研究,崔尔凡纳人虽然现在几乎全部用通用语,但是他们的名字还是很特别,将姓氏放在前面是崔尔凡纳的传统,当然,草原国度孟轲那也是这么命名,但其中似乎还是有些不同。” “看样子,你也是个致力于魔法研究的人了?”伊克多一直能感觉到青年身上的魔法波动,但很稀薄。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但是我的天赋限制了我,所以,我只能做一些学术性的研究,还没办法独自将设想付诸现实。”青年说起自己的不如意似乎并不怎么失落,看来是个豁达的人。 伊克多并没有出言劝慰什么,这么做也许更像是在奚落人家,他安静听完,将话题引开:“看来希尔顿有很多真正明白魔法奥义的人。” “魔法的真正奥义?” “魔法并不是为了毁灭而生,是为了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美好……我的导师这么告诉我,他也是从领悟了这个道理后,一心致力于对太阳能的研究中。” “您的导师是一位真正的大师,值得尊敬,应该不会是默默无闻吧?” 伊克多沉默:“他叫杰克?辛纳斯?皮沃尔……” 青年听到这个名字脸上一片茫然,有些歉意:“也许是我孤陋寡闻……” 伊克多摇头:“这不怪你,导师他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名声不彰,不过,很快,这个名字会重新在这个世界流传,没有人会遗忘他!” 科林侧身看看伊克多,虽然他记不得有这么个人出现,但是伊克多已经原原本本告诉了他经过。 “会的!这种伟大的设想在成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您的导师和您的名字将永远被记载进史册。” “……史册么?也许,这是我能为他做的的最好的了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四章 继续北上(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就是特伦了吧?”伊克多脸向着渐渐清晰的城墙,对身边的科林问道。 “应该是了,这里我并没有来过。别这么看着我,难道你走遍了多米尔的每个城市?”科林看看四周,很多人都在打盹,毕竟是长达八个小时的旅途。 伊克多的网摸索着窗外,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已经显出它的脸庞,那是个很宽阔的城门,不同于那革纳尔大多数城镇的拱形门洞,特伦的大门像是两只向人们张开的翅膀:“其他城市都是这样的吗?” 科林点头:“几乎都是,希尔顿布莱的土地上爆发的大规模战争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个国家强大、古老、却没有显露出衰老的迹象,至少现在的那革纳尔没有能威胁到希尔顿布莱的国家存在。” 伊克多双手放在小腹,手指不断变化着手势――只是无意义的:“希尔顿的边境似乎也不拒绝没有办理护照的人进入。” 科林对于这个问题没有发表看法。 伊克多等了一会儿,声音很轻的说:“如果希尔顿布莱南下会怎么样?” “嘶……”科林吸了口气,离开了椅背,双手合在一起,肘支在膝盖上:“为什么这么想?” “别给我装糊涂,我从南走到北,特维尔以南的国家都差不了多少,真要说区别也只是财富的多寡与否,但是希尔顿不一样……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个进步太多的时代。如果说拥有这么强大的国家,心中不想些什么的话,那也就真是白活了。” “你也觉得希尔顿总会南下的……是吗?”科林眼中带着认真与沉思。 伊克多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也想到了些事:“你来希尔顿是为了能……” 科林没等伊克多说完就回答道:“没错,是你想的那样。” “……”伊克多闭上了嘴,重新靠在椅背上,窗外,雪花飘荡着落地,又在风的簇拥下打着旋儿飞起,拉车的皱面负甲兽沉重的脚步像是擂在心坎上。 “我没有家、没有亲人,我确实是希尔顿人,但在记忆中这北方只有寒冷和饥饿,还有……我的师尊,他就像父亲一样。我十六岁就已经是登格尔有名的刀客,也是那时候,我的师尊离开了我。直到八年之后他又一次找到了我,给了我这把刀,”科林将腰间的刀解下,捧在手中,“这是师尊的刀,在接过这把刀的同时,师尊告诉我:‘我已经是个死人。’我当时并不明白,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音讯……埃利亚是个好女人,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给我温暖的人,但是,我没能保护好她,但我想,至少为她做些什么,至少,让那个人为她的死付出代价!我和你一路走到这里,眼看你堕身魔道,劝导你,希望你不要只为仇恨而活着。可是,我自己却做不到,我知道如果没有了这份执着的仇恨,我根本没有勇气活下去。” “你会留在这里吗?”科林点点头,侧过脸不敢看伊克多,“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们永远欢迎你的回来,我的朋友。”伊克多脸上有些无奈,但还是笑着。 科林叹了口气:“我想,我还没有考虑好吧……你觉得,靠我自己,可以报仇么?” “你相信自己么?”伊克多手扶着窗口的玻璃,感觉到已经进入了特伦城。 “相信……自己吗?”科林看着自己的右手,伸展、合拢、紧攥:“我想,我可以!” “归根究底,我们的仇恨只在某个人、某些人身上,我们真的应该拉着那些无辜的人一起去死么?”伊克多缓缓站起身。 “只图个安心吧,我的朋友。”科林也站了起来。 “各位乘客,一四二八号客车已经抵达特伦,请各位携带好自己的物品,准备下车,旅途愉快。”司机的声音传来,叫醒了那些昏昏欲睡的乘客,伊克多身后一阵凌乱的声响传来:“抱歉!抱歉!其实我刚从克尔苏赶回来,所以有些太累了!” “没什么,下车吧。”伊克多说着随人流走向客车的车门,看到这里是个很热闹的站台。 出了客车,三个人很快离开了车站,驻足特伦的街道,切米尔发出了邀请:“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和我一同去家族长辈的家里吧,他的妻子也是位了不起的魔法师。” 伊克多欣然答应,和科林跟着切米尔顺着街道消失在人海中……而在他刚才走过的街角,一个男人踉跄几步跌倒在地,血水从他身下流出、在雪地中汇聚!路人们尖叫,很快引来了巡警,巡警探探这个人的鼻息,已经死了。 “你看到他怎么出手的了吗?”在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矮子开口,硕大的鼻子几乎占了他脸的三分之一。 “四十七号都还没靠近他呢!”一个高瘦的中年人低吼。 “看样子……这个任务不是咱们能完成的了,我根本没看到他是怎么杀死四十七号的。”大鼻矮子摇摇头,有些不忍地看看被巡警带走的尸体,皱眉离开…… 这是一座并不奢华的别墅,春天在这里还没有要到来的意思,雪花覆盖了应该是花丛的园子。穿着棕色礼服的老仆人头发梳理得整齐,一丝不苟的表情,毫无漏洞的礼节让伊克多和科林明白这是个了不得的家族。 “这里的主人是我的叔叔,莱恩?塔希尼,曾经是帝国的上将,他是个很豪爽的人……”切米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位将军的事迹,可以发现这是位严谨的老军人,曾率领希尔顿布莱西线军队击退了克尔苏的多次入侵。 推开别墅的大门,老仆人将三人引到一处朴素的客厅中,燃着火的壁炉旁有一张摇椅,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正翻着一本厚厚的书。 “主人,客人已经到了。”老仆人通报。 男人抬起头来:“坐下吧,不要拘束。克莱森,我想用你亲手磨的咖啡来招待两位客人。” “莱恩叔叔,都有一年没来看望您了,见到你身体康健让我很高兴。”切米尔坐在了离老人最近的沙发上。 “你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到头来还没有艾菲关心我。”老人似乎有些不满意。 “呃……实在是我有事去了克尔苏,上周才刚回来!艾菲在这里?” “嗯,她和你叔母出去了,晚餐的时候就可以见到,不介绍下这两位客人?咱们这么拉家常可是冷落了客人,很不礼貌。” “对,抱歉!这位是伊吾先生,这位是科林先生。这位是我的叔叔,莱恩?塔希尼。” “很高兴认识您!”伊克多和科林同时抚胸行礼。 老人点点头,脸上的线条软化了一点:“两位不需要拘束,特伦虽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特产,但这里的冰葡萄酒和烤ru猪却是世界闻名,正好今晚可以让两位品尝一下。” “呵呵,忘了说,叔叔他是希尔顿美食协会的理事,小时候我可是很喜欢叔叔做的甜点。对了,伊吾先生说他也曾是位厨师。” “这倒是让我好奇,魔法师先生居然还有一手好厨艺?”老人有些惊讶,他自然能感觉到这个叫伊吾的年轻人身上有着并未掩饰的魔力波动,一般来说,魔法师对厨艺有研究天赋的几乎为零――比如她的妻子。 伊克多带着微笑:“我成为厨师在前,学习魔法却是后来的事。”他有意将魔力显露,这样也可以很好的演示他的身份。 “不介意的话,随我来吧,我想做几样点心做今晚的开胃菜,也请伊吾先生大显身手!”老人突然来了兴致,站起来道。这时老仆人克莱森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四杯香浓的咖啡腾着热气。“克莱森,你的咖啡带到厨房再让他们品尝吧!” 伊克多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触动了这位老人的什么敏感点,只得和科林、切米尔一同跟了上去。 “不要惊讶,叔叔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军事才能确实是让他自豪的,但是,他在烹饪上的天赋绝对远远高出他的军事成就……呃,就比方说,关于烹饪他已经编纂了四部书,而军事方面,叔叔他只写过有数几篇报告……”切米尔耸肩解释,一边的伊克多和科林不禁莞尔。 “我平生有两个爱好,喜欢收集各种盔甲,还有就是这锅碗瓢盆!”莱恩带着三人来到一间占地足有六百平方的房间,这里,各种灶具、餐具应有尽有:“这是我一生的心血,现在那革纳尔已知的所有食物都可以在这里烹饪,而我,几乎可能做好所有的那革纳尔美食,但是……很遗憾,崔尔凡纳的饮食文化太深厚,我一直无法完全掌握,虽然聘请了数位烹饪大师,但是我还是无法做全崔尔凡纳美食。我听以前一位烹饪大师说过,每个崔尔凡纳厨师都有一道自己独特的美食,不知道伊吾先生的独家美食是什么?” 伊克多可以感觉到这位老人的期盼,他确实是个热衷于厨艺的人:“我的话,虽然不敢说是独家美食,但有一样,我自信是莱恩先生您绝对没有品尝过的。” “愿闻其详!”老人眼前一亮,脸上带着热忱,像一位朝圣的人。 “这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吃狗肉火锅绝对适合!” “克莱森,准备伊吾先生需要的材料!” 伊克多看着匆匆离开的克莱森,缓缓吸气,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原来这么喜欢烹饪……就像他没有想到看到这些锅碗瓢盆的时候,会是这么亲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五章 黑香米椰浆水果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浓郁的辛辣气味从砂锅中飘逸而出,整间厨房都似乎带着火辣,红棕色的肉片在汤汁中翻滚出诱人的波纹。伊克多坐在小马扎上用匕首削着手中的肉块,一片片半透明的肉片耀花了切米尔的双眼,在空中打着旋儿飞进那方小砂锅中。看着沸腾着的美食,莱恩也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伊克多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翻腾的狗肉。 伊克多用汤勺舀起淡红色的肉汤,抿了一口,感觉火候正好:“莱恩先生,请品尝。” 莱恩熟练地捻起一双筷子,夹起一片狗肉,看成色普普通通,入口,老人瞪大了双眼,两腮微动喉结上下,长出一口气;继而又拿起汤勺,尝了尝那火辣的浓汤,沉默半响:“这叫狗肉火锅?” “对。”伊克多嘴角带着笑意,他能看出老人对这火锅的滋味十分满意。 莱恩沉吟:“狗肉火锅我也会做,却和你这种做法南辕北辙。” 伊克多知道老人在说正统的狗肉火锅:“您说的可是用紫苏子和狗肉清炖,然后精盐、味精、黄酒加味,最后以麻酱汁和腐ru汁与腌韭菜花、辣椒油、香菜末、蒜泥、葱丝、香醋、香油、精盐、味精、胡椒粉做酱的那种?” “正是你说的这种做法,口味只能算是一般,绝没有这种独特的风味!你这火锅入口辛辣,本来这么充斥味觉必然后味欠佳,但是……不知你加了什么调味品,**过后却有一丝甘甜清爽!”老人又尝了一口狗肉,又复点评,说话间瞄着伊克多身边矮桌上的瓶瓶罐罐。 伊克多拿过三个玻璃瓶,在老人面前一一打开:“左边这个是噩梦藤的种子,中间这些叶子是翅果香叶,而右边的是很常见的薄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真是想人所不敢想,竟然用魔性植物入菜!这么看来,要做一个合格的厨师,还必须得懂魔药学啊!”莱恩老人恍然大悟,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人敢把这些炼金房中的常客请进厨房! “我以前生活拮据,又好美食,自己动手自然缺了很多昂贵的东西,这狗肉火锅是我自己摸索而出,难登大雅之堂。” “自己摸索么?惭愧,我一生沉迷厨灶,到老来却执着在了已成菜品上,忘了这美食也和世间万物一样,不断的变化出新,拘泥定式的我已经是固步自封了!”老人站起身,感叹,俯身捞起一筷子狗肉塞进口中,毫不顾形象地用华贵的衣袖抹抹嘴,甩手:“今天不止品尝了一道难得的美味,还明了了这么重要的道理,我也该有所报答!”话未说完,老人已埋身一处案板,只见黑香米、芒果等被他从一个个密封的坛子中拿出…… “黑香米椰浆水果饭,这是我学会的第一道美食,也是我最喜欢的甜点,我一直觉得将木瓜换成芒果会更好!来,大家尝尝!”五个人围在一支小砂锅前,手中都端着一碟精致的甜点,银勺剜起一块,入口香甜无比!平心而论,老人的厨艺绝对在伊克多之上,只这一方甜点所蕴含的对味道的把握就是伊克多望尘莫及的! 再咽下一口,伊克多由衷道:“莱恩老先生的厨艺确实高妙,这种美味,现在的我绝对做不出来。” 老人“吷”地一下吞下一口狗肉,意味深长地笑笑:“年轻人哪有心思把所有的时间放在这上面来?一身好武艺来之不易,不能快意恩仇岂不是冤枉?你说呢,伊克多。” 伊克多沉默,但不待他说什么,老人已抢先一步:“你的通缉令市政厅的大门外就有,虽然我不会无聊到每天去那里看通缉犯,但也不可能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吧?” “呵呵,也是,像我这么凶名在外,要隐瞒也是枉然。”伊克多轻松地笑笑,感觉到身边的科林身体有些紧绷,轻轻撞了科林一下,他不觉得眼前的老人对自己有威胁。 老人吃着狗肉:“萨里埃尔诺哪有那么好对付?圣境交手一招半式就足以要了千百人的性命,我半生戎马,还不至于对你那罪名放在心上……再说,那些人真的全是你杀的吗?” 伊克多眼罩下的双眼蓦然睁开,如有实质的红光冲开了眼前散乱的黑发:“您……” 莱恩嘴角带着笑意,右手食指捻着拇指,淡淡的灰色光晕在上面闪耀:“萨里埃尔诺的光柱幕布,可不单单是用来防御的……” 伊克多眼角一跳,他感觉得到莱恩身上与普通人无异,但那手指间却分明是——法则! “为什么说这些?”伊克多感觉不到莱恩有恶意,而且切米尔的吃惊并不是作假,那么,为什么要点破他的身份?又为什么提起萨里埃尔诺? “因为,这里是希尔顿布莱,”莱恩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午餐结束了,我想两位需要休息一下吧?毕竟八个小时的路程并不轻松。克莱森,带两位去客房吧。切米尔,你也去吧,我知道你已经累得不行了,你的房间就不用我叫人带你去了吧。” “两位请。”叫克莱森的老仆人用雪白的餐巾揩揩嘴角,站到伊克多身边施礼道。 伊克多没有多说,跟着他走出了厨房,而科林从始至终感觉稀里糊涂,好几次手都搭在了刀柄上,却意外的发现气氛并不是剑拔弩张。 *********************************随意翻着手中的书,伊克多将“网”发挥得淋漓尽致,那墨迹与纸张的细微差别终于可以被把握,文字清晰映入伊克多的大脑。这么阅读自然是非常吃力的事情,但是伊克多却一直乐此不疲,越是这样,他对“网”的掌握就越纯熟,现在伊克多自信除了看不见颜色之外,拥有“网”的他和有眼睛没有差别。 “能不能让我来把你比作夏日?你快乐是更加可爱,更加温婉;狂风会吹落五月里开的好花儿,夏季租出的日子又未免太短暂;有时候苍天的巨眼照得太灼热,他那金彩的脸色也会被遮暗;每一样美呀……” “你玩够了没有!”沉闷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你明明知道我已经在这里!” “每一样美呀,总会离开美而凋落,被时机或者自然的代谢所摧残……” “够了!不要以为你逃脱了契约的约束就可以这样随意消遣我!”碧色的双眸显出,继而是黑色的羽毛飞扬,奥古斯因那狮身鹰翼蝎尾的形象出现在了伊克多的面前。 伊克多慢条斯理地拉开自己的眼罩,已经看不见的眼眸中带着笑意:“那一千个人的灵魂还让你满意吧?奥古斯因。” “……你不觉得我给了你很多么?为此背上无足轻重的骂名又算什么!” “无足轻重的骂名……我并不看重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伴随着恶臭,但是,你不该借我的手杀了那些人,虽然素未相识,但那是一千多条生命!”伊克多双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前倾的身子几乎将脸送到了奥古斯因的鼻子上。 奥古斯因沉默,继而沉吟:“那件事算咱们两清,告诉我,艾瑞忒兹告诉了你什么?” 伊克多并没有犹豫:“她说,夏·卡伦是你的儿子。” 奥古斯因碧瞳中光华一暗,第一次低下了高昂的头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你永久的夏天决不会凋枯,你永远不会失去你美的形相,死神夸不着你在他影子里踯躅,你将在不朽的诗中与时间同长;只要人类在呼吸,眼睛看得见,我这诗就活着,使你的生命绵延。”伊克多轻轻合上手中的诗集,手指摩挲着有着精致纹路的封面,伊克多突然眼猛跳,只见上面烫金花体写着:《莎士比亚诗集》。 “把那本书给我。”奥古斯因终于开口,却是让伊克多完全想不到的要求,略微犹豫,伊克多将手中的书递给奥古斯因,只感空气产生了扭曲,那本书就不知去向。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你我应该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算是完成了你我的契约了吧。”奥古斯因的声音有些无奈,但似乎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伊克多想想,如果没有奥古斯因,好几次自己一定是死了:“这么说,你的封印已经……” “差不多了,”奥古斯因抬起头看着伊克多的脸,“你把那家伙也放出来了?” “那家伙?”伊克多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想到了一张巧笑嫣然的脸,嘴角抽了抽:“对,把她也放出来了……她是你的妻子?” “你在开玩笑?”伊克多确定这算是冷笑话,奥古斯因也发现了,他似乎清了清嗓子:“我有无数配偶,但她并不算是,在暗域我们争斗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万年前被封印到那革纳尔,我们之间的敌对关系还是没有解除,也许这种对立得等到我们中的一个被完全抹去灵魂印记才会结束吧。” “你们知道我……我的一些事?” “知道?对,知道……那革纳尔一共有七处‘镇壁封印’,不巧,这些封印都是你弄出来的,那时候,你叫皓阳。怎么?忘了以前的事情了?你们华族就是喜欢这么干——毕竟,你们还是人!别再问我了,你总会想起来的,而且,你我并不是朋友……万年前不是,现在也不是。”奥古斯因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只有一双碧绿的眼眸还是清晰的。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伊克多站起身。 “不知道,知道的话,我才不会帮你,我宁愿在封印里再呆一万年。” “……” “如果真想救那个红羽女孩,最好来派瑞克庄园,拿走封印我的剑,别想耍花样,那一千个灵魂就是为了你准备的……” “你……”伊克多还要问,却已经没了奥古斯因的踪影……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六章 极限法阵(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不过是试探性的一句话,没想到那件事真是在他控制下做的,”伊克多靠在窗户前,手中捧着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六条同样色泽的锁链,“我以前叫皓阳?泰尔尼卡似乎知道什么,但是,她总是神出鬼没,现在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奏寒宴……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伊克多的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冰蓝色的剑身,默默感受着坚硬表面下汹涌的力量,这把剑给伊克多的感觉不亚于萨里埃尔诺,甚至伊克多在想,如果使用这把剑的话,就算是圣骑士萨里埃尔诺也会是不堪一击吧?也正是因为有这种认知,伊克多更加不敢使用这把剑,直觉告诉他,这把剑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执掌的。 “夏?卡伦是奥古斯因和艾瑞忒兹的儿子……雅尼呢?为什么,她们的面容那么相似?但是,雅尼不是什么天使像么?天使像会出现在恶魔的女儿身上吗?”伊克多口中喃喃,太多事情让他不明白,太多疑问让他牵肠挂肚。 “铿铿。”是敲门的声音。 “请进。”伊克多拎起长剑,向着胸膛刺下,并没有出现血溅五步的场面,在柔和的红光中,那把冰蓝色的长剑融进了伊克多的身体。 房门打开,克莱森抚胸行礼:“先生,主人邀请您共进晚餐。” “谢谢转告。”伊克多站起身,施礼,从上午这位老仆人可以和他们一起午餐就可以看出他的特别,至少在莱恩?塔希尼眼中是很有分量的人。同样的,伊克多感觉不出这个老人有任何力量,但有莱恩的前例,伊克多已经知道将自己的力量摆在明处只是件无比愚蠢的行为。 克莱森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门的位置,伊克多感觉到科林就在门外。走出去,和科林两人一同跟着克莱森,顺着长长的走廊走向不知道的某处……这是间很大的宅邸,虽然外表很朴素,但并不代表里面也同样寒酸。 “两位快请入座,今晚的主餐是烤ru猪,在还没有上菜前,来尝尝这冰葡萄酒。”刚走进餐厅,莱恩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伊克多网扫去,切米尔就坐在莱恩左边的位置,而右侧则坐着个女人,出于礼貌,伊克多没有细探她的面容。 二人入座,莱恩身边的女人开口了:“两位远道而来,我却没能第一时间接待,实在是抱歉。我是席琳,这件宅邸的女主人,欢迎你们的到来。”声音给人很舒适的感觉,就像冬日里品尝甘甜的汤头,“听切米尔说,您的导师以对太阳的能量收集和储存为课题进行研究的?呃,也没别的意思,老实说,我的导师也在研究这方面的内容,方便的话,能让我看看您构划的魔法阵吗?” 伊克多没有拒绝,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在宽敞的餐厅中化成一顶小帐篷,很快取出一张泛青色的巨大卷轴来。克莱森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左手按在餐桌上,雪白的桌布立即与餐桌分离,像一面大托盘一样盛着刀叉碗碟飞到餐厅的角落里。伊克多走到桌前,将手中的卷轴一点点打开,只冰山一角,那复杂的纹路就让切米尔看花了眼!魔法阵就像是语言,每一个符号有着特定的意义,并不是简单的几个线条拼凑就是魔法阵,而这张魔法阵绝无仅有的最复杂,有很多地方甚至出现了从未记载进典籍的新纹路――每一个全新的纹路就代表对某个魔法课题的划时代的突破!切米尔伸长了脖子,在他眼中,这张巨大繁复的魔法阵已经不只是对魔法形象的具体描述,而是一件无与伦比的艺术品,在他所见过的所有魔法阵中,如果真有能与之匹敌的:“只有基尔希利大师的法力熔炉的魔法阵才有这样的优美的复杂……” 伊克多一点点摊开手中的巨幅卷轴,这张不知名的皮卷水火不侵、刀剑难伤,而那每一点纹路都是纯粹的秘银,法阵勾勒出的核心镶嵌着五颜六色的水晶。这张魔法阵是伊克多亲手整合而成,当然,这不是他的功劳,手抚摸着那光滑的卷轴,老杰克的笑容似乎还在眼前,是的,是老杰克留给他的知识让他能够完成这一切,如果说那一个月的师徒只是笑谈,那在老杰克含笑而去的瞬间,伊克多完全承认那位老人是他的恩师!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不想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老杰克的印记,所以,他站在了这里。 在伊克多将卷轴打开的一瞬间,席琳就惊诧地望了这个年轻人一眼,而当整个宏大的工程出现在她眼前时,她也和切米尔一样为之震撼,她仔细审读着法阵,却发现有好几处就算是她也难以明白,而直觉上,她知道那才是整个法阵最核心的部分:“这些是您的导师设计的?不知道,有没有进行过测试?” “导师设计出了最重要的六张法阵,却没能将它们整合,我按照……按照导师留下的知识将它们组合,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纰漏么?”伊克多皱眉,他知道这完全是老杰克的设计,法阵的最终结构都原原本本驻留在了他的记忆中,如果这个法阵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伊克多自认还没有能力去纠正。 “不,如果这个法阵真有什么纰漏,我是判断不出来的,或许,经过试验的话可以知道它是不是可行。不过,能将这幅魔法阵整合本身就是了不起的突破,伊克多先生,您对魔法的深刻理解让我汗颜,”席琳直起身,摇摇头,“有些很关键的地方我无法解读,也许只有我的导师那样的大师才能对您的构想做出判断吧。” “这是我的导师的构想,我只是继承,没权利说拥有。”伊克多双眼不禁睁开,淡淡的红光映在这张魔法阵上。 “抱歉……杰克?辛纳斯?皮沃尔,我为您的导师感到惋惜,如果他能有一个完整的实验组协助,这项伟大的设计可能早就付诸实现了。” “这是……”突然,切米尔惊叫,室中人们看去,他正一脸惊异地瞪着安静躺在桌子上的魔法阵,只见魔法阵上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红光,而在上面一处用细碎水晶拼合的法阵上,一颗米黄色的水晶正散发着柔和的光!席琳一眼就辨认出了那细碎水晶拼合成的是再普通不过的魔法水晶灯法阵,而在没有供能的情况下,这个法阵居然就此启动了!而能够为其供能的,只有这个还没有经受试验的光能转化法阵:“居然……真的成功了?” 伊克多瞪大了眼,当然,这只是习惯性的动作,更多红光洒在了法阵上,那盏魔法水晶灯立刻变得越发明亮!席琳敏锐地把握住了这细微的变化,她合上双眼,默默感知片刻:“伊克多先生,你的魔力在……” 愣了愣,伊克多没有明白席琳的话,但这时他已经移开了视线,眼中的红光照在了席琳的身上:“呃,夫人,我不明白。” “看来确实是这样,你眼中的光被这个法阵吸收并转化,供给了魔法水晶灯……但是,我发现你眼中的光其实是纯粹的魔力,我们可以试试。”说话间,席琳伸出了左手,她的手掌被耀眼的光芒包裹,照亮了整个餐厅,餐桌上的魔法阵的秘银纹路又转而蒙上了ru白色,魔法水晶灯明亮依旧,但整个魔法阵所蕴含的魔力正逐步增加,就像一块吸水的海绵。 “刚才是照明术,这个法阵已经转化并存储了魔力,那么,咱们可以试试自然光,毕竟,吸收魔法形成的光能并不是您导师的意愿。” “但是……现在太阳已经……”切米尔看看窗外,果然已经不见冬日的影子。 “这个不是问题,”席琳取下自己的手镯,轻声吐出音节,一块头颅大小的莹白石块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这是太阳石,虽然不知道使用什么方式验证的,但是它所发出的光亮和日光一样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我们可以现在试试……” “咳咳,容我打断一下,现在是晚餐时间,而且,虽然我是一个武者,但我却知道一件事――阳光,不是其他光能够完整模拟的,至于这个实验,还是放倒明天再说吧!克莱森,上菜吧,我饿坏了。” 席琳脸上带着微笑,并没有不悦的意思,一挥手,摊在桌上的魔法阵就卷合起来飘进伊克多伸出的双手中:“抱歉,这么急切确实太失礼了。” 伊克多放好了魔法阵,心却放不下来,这张法阵是在赶往特维尔的路上绘制的,在完成之后一直没有试验过效果,伊克多并不是个合格的魔法师,对于研究他完全是门外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这件划时代的研究能在自己手中实现,但不代表他不重视这张耗费了他很多个夜晚的魔法阵――这可是老杰克留在这个世界上能被铭记的最后一个印记了! 桌布回到了餐桌上,清爽醇厚的冰葡萄酒流入口腔,伊克多却一直皱着眉头。 “勿需担心,皮沃尔大师的法阵就算不能完成太阳光能的转换,只整个法阵的构成、好几处新纹路的定型就可以被称为极限法阵了,而失败的原因可能只是很小的一点差错,如何将其完善,不就是身为弟子的责任么?”席琳看出了这个年轻人的担忧,开口。 “谢谢。”伊克多觉得自己应该苦笑,他确实知道了很多魔法知识,但是,知识与本事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完善老杰克的法阵?伊克多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那种创造能力!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七章 极限法阵(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原本忐忑的心放了下来,不过,是落进了低谷。朝阳下,老杰克留下的法阵并没有能够吸收太阳的能量,这已经可以证明那位辉煌半生的老人的研究以失败告终,伊克多站在冬日下,人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但毫无疑问,他的心情现在糟透了。 “其他部分的完成度已经无可挑剔,但是……吸收太阳能的这一点依旧无法做到,也许,你该去米尔所查布莱,在那里应该有人能协助你突破这个瓶颈,谁都不会愿意看到这项研究就这么告一段落。”席琳的声音带着安慰的意思。 伊克多似乎对身边的一切充耳不闻,这样应该是很没有礼貌的,但席琳不以为忤,弯腰准备帮这个让人们畏惧的年轻人收起魔法阵,却被制止,她的丈夫对她摇头,目光看着伊克多。 “光的差别么……”伊克多喃喃,仰起脸向着阳光,“能让我自己走走么?” “当然。”这里的主人允许。 伊克多迈开步子,在雪地中走着,他在回忆,回忆应该是很遥远的学生时代:“光是波……是有波长的,那么,只要知道波长……”他无疑是在异想天开,但他不认为这是错误的方向,这个世界也许有很多不同于地球的地方,但伊克多相信一些事物的本质是不会有差异的,就像两个世界都有同样的人类一样!绞尽脑汁的回忆着曾经感觉枯燥无比的物理知识,但很快伊克多就知道自己是在白费功夫,他只记得差别、却不会去分辨这差别!但抓住了唯一的希望,伊克多不想就此放弃!可是越是这样执着于一个答案,结果就越是一无所获,这让伊克多的心烦躁得无以复加! “啊!”伊克多低吼一声,红色的光影一闪而逝,积雪纷纷飞扬而起,灰绿色的植被出现在阳光下,但这于事无补。雪屑落尽,伊克多长出一口气,他明白暴躁解决不了问题。轻轻吐出一口气,伊克多继续迈步,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想,此时的他需要放松,一直以来的紧张情绪让他疲于应付。心平气和时,悠扬的琴声立刻拉住了他的心神,这应该是竖琴的声音,在佣兵时期是伊克多最熟悉的乐器,那时,卡里会在惨烈的战斗后奏响那具竖琴。卡里的琴音就像是温软的被窝,而这冬日里的琴音却像是一盏清香的茶水,淡淡的清爽和着芳香,直教人感叹天籁也不过如此。 循着琴音,伊克多缓缓踱步,但这一次不再是漫无目的,他想看看是谁在演奏,至于别的也没去在意。网中的景象在不断变化着,突然那雪与冷的庭院变了个样子,鼻孔中有花香钻入,温暖的气流抚起了伊克多的头发。网中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的怀中抱着一具巨大的竖琴,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伊克多下意识停止了网的运作,网在发挥极致时,就算是再迟钝的人都会感觉到――因为那网根本不是什么意念上的东西,伊克多用来编织网的是飘散在空气中细碎的光刃,这些光刃就像是伊克多身体的延伸,所以,这应该算是触觉。 弹琴的女人似乎并没有发觉有观众的到来,她双眼紧闭,手指灵动地跃动在竖琴上,金色的竖琴在阳光下反射着夺目的光华,很容易让人们忽略那个穿着素雅长裙的文弱女人。伊克多安静站在那里,他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只有音乐才能给他这最纯粹的享受,触动灵魂的艺术从来就有这种魔力。 时间一点一滴流失,魔法开辟出的温室花园中,两个人一同沉浸在竖琴的音符中,乐曲渐转低落,伊克多听出了结束的叩响,转身,他已经知道这里不该是他出现的地方,而且,他已经在老杰克留给他的知识中找到了最重要的东西!一如到来之时,离开的脚步同样没有惊动到专注奏乐的女人,直到按响最后一根弦,笔直的黑色长发下的脸庞才抬起,一双黑色的眸子望向身后,那里可以看到积雪,两行脚印迤逦而去…… 回到试验的那块空地,让伊克多意外的,除了科林之外,莱恩、席琳夫妇、克莱森、切米尔都还等在那里,而那张失败了的魔法阵还安静躺在一方玉石板上。 摘下手指上的黑色戒指,召唤出一顶黑色的尖顶帐篷,伊克多走了进去,这里很宽阔,两张黄铜高背椅静静安放在里面,半杯咖啡还躺在雪白的器皿中,这里面似乎还带着那个老人的味道。 “一号。”伊克多说。 回应他的是一支巨大的箱子,打开,整齐的秘银块满满,取出一块,伊克多又道:“三号。”这一次同样是一支巨大的箱子,打开,里面是各色水晶!到底还有什么样的财富和神秘在里面?伊克多却已经退出了帐篷。 走出帐篷的伊克多嘴角带着暖人的微笑,有自信、有回忆…… 火焰在手中,秘银在红光中变成纤巧的细丝,伊克多神色从容地凝聚出光刃截下了一块已经成型的子魔法阵,这个子法阵正是席琳看不明白的部分之一,在那些刻画法阵的秘银被剔除的瞬间,伊克多右手中漂浮的秘银丝有条不紊地续接在了断面上,固定成另一个子法阵,纹路同样让席琳看不懂,而且,这个法阵让席琳看得大皱眉头――如果说之前的子法阵还只是看不懂的话,伊克多现在刻画的法阵就完全是违背了法阵原理的线条!众所周知,魔法阵的严谨程度不亚于咒语,随意改变咒语会出现反噬,捏造魔法阵同样也会产生不可预估的危险,爆炸就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席琳从衣袖中拿出一根秀气卷轴扣在手中,她完全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席琳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新的子法阵已经基本成型,在法阵的最中心出现了一个凹槽,那是固定核心的位置,重要性相当于电脑的cpu,伊克多左手中正捻着这么一块水晶,他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将琥珀色的水晶小心安放在秘银凹槽中,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任何反应? “失败了么?”伊克多的话似乎没有多少失望,也许,他的构想从一开始就错了,毕竟是困扰了那革纳尔无数魔法宗师的问题…… “亮了!”切米尔兴奋地喊道! 不错!那用来测试的魔法水晶灯散发出柔和的光彩,在太阳下几不可见。 席琳惊讶地凑上前,皱眉半响抬起头,望着这个破解了难道无数魔法宗师课题的年轻人:“你怎么做到的?” 伊克多沉默片刻,开口:“有一个魔法叫‘阳光普照’,是将太阳光折射到某一地点的魔法,这种魔法就算是在地下也可以使用,所以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空间魔法的效果,在将光传送的过程中如何能保存?而后我找到了这种魔法的魔法阵,取出了其中的一部分,而后合成……” “不对……你的这个子法阵已经违背了魔法阵原理,为什么你可以将它成功构造出来?” “违背了法阵原理?” “看,比如这里,这里是疏导螺旋纹,而与它相连接的却是震动转折纹,魔力回路在这里不会产生共鸣……共鸣……你居然用……多变相粗纹接在这……” “这个的话,应该是叫并联……” “并联?什么是并联?” “呃……”伊克多眉头挑了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电路原件就是可以这么连接的吧…… “并联……并联……这也是你的导师教给你的吗?那为什么这整个魔法阵上都没有使用这个叫并联的构建手法?” “是我另一个导师教的吧……” “那位导师是谁?” “他……他并不是魔法师……”伊克多很想告诉这位夫人,那位只是个初中物理老师…… “这个世界上太多太多的人才都被埋没了!年轻人,你成功了,这不只是你的导师皮沃尔大师的成功,也是你的成功!我想,今天就该和你一起去米尔所查布莱,这会是一个震撼整个世界的消息!不论你的那位教你并联的老师是做什么的,他没有将这种想法实践在魔法阵的绘制上,毫不夸张的说,你会是将极限法阵推向新高度的人!” “这个……对了,昨天都没有问,什么是极限法阵?” “极限法阵……你应该知道多种法阵的有序结合产物叫做复合法阵吧?嗯,我们发现很多高阶魔法的法阵刻画之后其实是多个低阶魔法阵的组合,但有一点,这些法阵都是同系的,而复合法阵就已经是不拘一格了。极限法阵就好比是复合法阵中的禁咒一样……你的导师皮沃尔大师构建的这张魔法阵所能产生的效果,绝对是我所见过最强的禁咒……你和你的导师可以算是构建了新禁咒的人。我想,魔法师公会很快会颁发给你大师的身份了,就算是教廷,也会考虑审判你的代价。” “审判……我吗?”伊克多低声说着,嘴角轻轻勾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八章 红魂晶石(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手中捏着一颗红色的晶体,光滑的表面摩擦起来会让人感觉很舒服,这东西叫红魂晶石,是将人转化成巫妖时必不可少的东西,是万千灵魂的碎片凝聚而成的瑰宝。黑暗世界能拥有这种东西并不让人奇怪,但伊克多总能从这块东西上嗅出阴谋的味道,一直以来,黑暗世界给他的任务就像是一条缰绳,将他牵到这北国,而后,做着一件件似乎命中注定要做的事情。一如他刚来到那革纳尔时的迷茫,伊克多开始迷茫于自己的选择,来到这里根本就不是偶然,而他明明就是万年前曾经出现过的人,那么……现在的他又算是谁? 马车剧烈晃动着,似乎正在通过崎岖的路段,伊克多靠在椅背上侧着脸,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对面,科林的额头正有细密的汗珠滑下,一只青筋暴现的手按在刀柄上。 伊克多没有理会,今时不同往日,自从踏过圣境的门槛,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是需要他戒备的了,与其去担心那个隐藏在暗处犹豫着的家伙,伊克多更愿意去考虑接下来的行止:席琳是希尔斯敦布莱魔法研究院的院士,地位崇高,而她的导师更是研究院的院正,对于这位老魔法师伊克多并不陌生,在老杰克口中已经听到过他的名字――基尔希利?班尼斯。就在早晨的试验成功的同时,席琳已经联络了远在几百公里外的基尔希利大师,那位老人听到弟子的汇报,只说了一句话:“哦,是杰克啊……他果然成功了。”因此,伊克多决定立刻赶往米尔所查布莱,他不相信一个名声卓著的魔法宗师会随意说这番话,那么,这无疑是对伊克多最直接的邀请,只因为――基尔希利还记得杰克,记得杰克?辛纳斯?皮沃尔!是什么让他可以在所有人都失去对杰克的记忆后,还能记得这么一个人? “嗵!”马车再次无规则的抖动起来,很快静止,这一次太安静了,就连车轴的转动声都听不见,科林站起身,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终于失去了耐心。 伊克多闭着的双眼睁开,伸手推开车门,迎面就是一柄大刀当头斩来,左手上举,坚冰像护手一样包裹住他的手掌,狠狠撞在那厚重的刀刃上!握刀的手在阴影中变得狰狞,大刀短暂迟疑之后悍然砍下,当然,没能将伊克多一分为二!红色的光屑溅得到处都是,马车四分五裂炸开,科林团身而出,手中长刀带着旋转着的光晕撞在大刀之上,火星儿映出两张脸,一个刚毅刻板、一个狰狞扭曲! 漫天的红色光屑突然不再漫无目的,在空气中凝聚出数百光刃席卷而上,从科林身后刺出,袭向来犯之人那高大的身躯!淡淡的米黄色光华飘动,漫天光刃都失去了目标,没有迟疑的光刃撞击在一起,却汇聚成一个人的身影――伊克多。 “你到底是什么……”这个声音并不年轻,科林看去,是个已经明显衰老的男人,原本应该是很高大的身材佝偻了,皱纹点缀在他的额头上。此刻他皱着眉头,看着悬在空中的伊克多,淡淡的米黄色光华正在他身上闪烁,而他身后站着的正是那个面目狰狞的巨汗。 伊克多并不打算回答对方的问题,更不想和他兜圈子:“为什么找上我?” “……红魂晶石。”那个男人也看出伊克多似乎并不想和自己废话,他喜欢这样的直爽,但他不喜欢这种直爽出现在对方身上! “你拿不走。”伊克多并没有考虑的说,就在刚才短暂的交锋,伊克多已经摸透了对方的法则,这或许很不公平,并不是每个圣境的法则都是可以用于战斗的,比如面前这个人,他的法则是正――引力。就是靠着这个法则,他可以救了身后同伴一命,但不可能有第二次。 不再年轻的男人盯着伊克多,嘴角扭成一团,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但我还是想试试。” 伊克多感觉自己惹恼了对方,但这不算什么,胜券在握的时候谁会在意失败者是不是心中痛快?左手伸出,寒气环绕在上面,右手背在身后,红色的光刃吞吐不定。 伺机而动的姿态是最明显的挑衅,不再年轻的男人低吼一声,挥手,一把几乎有两人高的大刀摧枯拉朽地扫向伊克多的腰身,轻而易举就将伊克多一分为二,当然,这样是不可能伤到伊克多的,那断裂的地方只有细碎的红色光屑在飘散! “哼!”巨大的刀上突然泛起迷蒙的米黄色光华,伊克多被腰斩的身体突兀地向刀刃上贴去,这一次伊克多终于带上了认真的神色,他感觉到此时这把刀上不只有无可匹敌的物理伤害,还有种说不明的压迫感传来――是对方的法则在抵消自己的法则!伊克多根本就不是什么不死之身,他的身体就是烬血剑,这并不代表他就是无法被伤害到的!烬血剑如果折断,那和伊克多的身体被砍成两半没有任何区别,现在,伊克多就感觉到了足以摧毁烬血剑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出那巨大到夸张的刀锋! 寒气缭绕的左手重重拍在刀身之上,沉闷的爆炸声就如旱地惊雷,水火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互相抵消、摩擦、爆炸,炽热的水流喷涌,一层三指厚的寒冰覆盖在了巨大的刀身上,并顺着刀脊压向那老男人!老男人蹙眉,米黄色的斗气暴涨,正想震碎这微不足道的冰块,但下一刻他的眼角就开始疯狂地抽搐起来,只见那冰面上一个人滑了过来,一柄一人高的暗红色巨剑高扬,就待挥臂斩下! 老男人弃刀,侧身,就在伊克多以为他要躲开的瞬间,一只斗大的拳头擂了过来,伊克多目光一所,将手中烬血剑侧开,避开了这雷霆般的一击,而老男人眉毛一挑,左拳直接在伊克多胸口开了个窟窿!伊克多就势向后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化成无数光刃落在科林身边重新显出身形。 “好家伙,你挺爱惜这把剑的。”老男人看都不看地上躺着的大刀,将两只拳头擂得“铿铿”响,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伊克多黑着脸站直了身子,挥动右手间烬血剑融进他的手心,而他的左手手心又滑出了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六条同样色泽的锁链紧紧缠绕在剑身之上,正是得自特维尔之巅的古剑――奏寒宴! 在这把剑出现的刹那,整个空气都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冰碴,那两头幸存下来拥有魔兽血统的好马打着响鼻软到在地,显然这种寒冷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了!伊克多紧皱着眉头,因为握剑的左手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冰,半个身子都有点不听使唤!他不止一次持握这把剑,但从没出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前他时时刻刻可以感觉到这把剑蕴含着的恐怖力量,但那力量总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但此时,那层遮掩的东西已经不见,完全显出身形来的奏寒宴居然强势如斯?! “这下可真有点意思了!”老男人看着伊克多手中的奏寒宴,满不在乎地道,虽然那把剑明显不是他可以对付得了的,同样明显的,握着那把剑的人更加驾驭不了! “对呀,这可真有意思!”伊克多左手抬起、挥下,已经覆盖了整个手臂的薄冰化成碎屑纷扬,火焰的力量涌动驱除寒气,伊克多将剑交到右手,却尴尬得发现不知该如何攻击!手中这把剑剑柄很短,仅够一手把持,而这恰恰是让伊克多困惑的地方――他不会单手使剑!初到天罚做佣兵时,他没有足够的力气,即便是普通的长剑他也需要双手使用,而到后来慢慢习惯了,长剑也变成了骑士长剑,再到后来使用重剑、大剑,以至于到了此刻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用剑!如果遇到的是普通战士、甚至是高阶武士,伊克多随便拎着条树枝都能将他们抽成两半,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应对的敌人,这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圣境,也许还是在圣境中浸yin多年的老牌宗师!烬血剑凝聚出的光刃根本难以伤害到他,而烬血剑又被他看出是自己的弱点,祭出这把“奏寒宴”对敌在这一刻成了唯一的选择,这该怎么办? “小子,不要客气啊!你不来找我,我可要来了!”老男人嘴角再次扭成一团,这次无疑是在笑了。但见他双脚连续踏地,身子像是出膛的炮弹一样撞了过来,一双拳头收在腋下,米黄色的迷蒙光华闪烁! 伊克多咬牙,右手抬起,却不是习惯了的砍,而是――刺!这无意间的一刺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门,伊克多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闪动着的身影,可以看到那是个女人……很模糊,却让伊克多感觉到无比熟悉,无数身影最后定格成一个背影,那曼妙无比的背影正举起左手,手中握着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刺出!刺出!伊克多不由自主随着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做出这个动作,奏寒宴清啸震寰宇,六条冰蓝色的锁链像是迎风而长的麦芽,化成六道寒星点像老男人急速飚来的身影!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九章 红魂晶石(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伊克多保持着挺剑刺出的姿势,整个身子都蒙上了一层浮冰,右臂更是凝出厚厚的冰层,他就像是一具冰雕,完全没有动作的痕迹,唯有奏寒宴上的六条冰蓝色锁链在疯狂的生长!六根锁链追寻着不断折返在雪地中的身影,它们飞舞、跳跃,不断变长,在空中拉出天罗地网! “小子!再不收手你可是会死的!”老男人身子在空中横移,看着伊克多身上越来越厚的冰层大吼,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玩得有些过分了!身形突兀的折返,双脚钉进泥土,淡黄色的迷蒙光华中,六条锁链不情愿地绕开了,在空中拉出长长的弧线!“啧!这么下去给主人可不好交代啊!”老男人的嘴扭在了一起,挥拳,从身后刺来的六根锁链被无形的手掌扯上半空。 “伊克多?”科林皱眉看着伊克多问,却没有回应――“伊克多!回答我!”他扑了过去,却被彻骨的寒冷逼退,只是靠近伊克多就让他全身僵硬,要不是抽身够快,科林敢肯定自己也会变成一具冰雕……就像――现在的伊克多!科林驱散出最后一丝寒气,凝神看向伊克多,短暂的接触已经让他明白那霸道的寒意并不是伊克多所激发出的,而纯粹是那把剑的意志!在踏进伊克多身边的瞬间,科林听到了一个“声音”,那种严厉的警告,警告他不要靠近那个他以为陷入绝境的男人!“那把剑……在保护他?!” 而此时的伊克多沉浸在似熟悉又陌生的梦境中,一柄冰蓝色的长剑静静悬浮在面前,而他自己……他发现自己没有人身,而是一把剑身,这明明是很突兀的事情,但他却下意识的认为这样的状态才是最合理的…… “那个……” “她不会回答的。”只有两把剑的世界中多了一份色彩,那是一把鲜红的巨剑,古朴的纹路熟悉无比,但又有不同……总觉得少了那种粗狂的力度。 “烬血……是吗?”伊克多无意间留意,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是烬血的样子,而是一把不管变化着形体的剑。 “我想,我也睡得够久了,我可以出去吗?” “出去?” “是呀,总是呆在家里会坏掉的。” “家里?” “好啦!就这么决定了,一起出门吧!主人。” “哈?” 四周的景物在这一刻改变,伊克多感觉到自己的双脚接触到了冰冷的地面,睁开双眼,看得见自己**的身躯,这里不是现实,应该又是类似意识之海一样的地方。就在伊克多低头的时候,一颗头颅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胸膛,黑色的头发挡住了面容、小麦色的肌肤带着健康的光泽,然后是修直的颈、圆润的双肩和精致的锁骨……再下来是隆起的丰胸、惊人细下去的腰身! “喜欢吗?”一双骨肉均匀的手臂揽住了伊克多的后脑,淡淡的香味钻进鼻腔。 这个女人甩头,黑色的长发分开,是一张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伊克多看到――那是一张和自己分外神似的面孔,但那面容却又和自己完全不同,就像是同一材质的两种不同形态,恰好相反又完美统一的感觉…… “嗯?我也一直很好奇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呢?应该是很漂亮吧?对吗?哥~哥~我这么叫你会不会更高兴呢?”这个女人紧了紧双臂,带着柔软棱角的嘴唇印在了伊克多的额头上,然后伸出粉色的舌尖,tian了tian那已经像是被铁水浇注成的眉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像个老头子一样,一点都不可爱……” 伊克多长吸一口气,开口:“我发现自己搞不懂的事情太多了……啊,是越来越多了。” “这很难理解么?”女人双手撑在伊克多的肩头,将挺翘的臀和修长的双腿从伊克多的胸膛拔出:“这不是很正常的嘛~我变成你,你又成了我,我们一体同心,这样不是很好嘛~” “好了……我想我该回去了。”伊克多闭上了双眼。 “说好了哦,一起出去哦!” 眼前的光明一闪而逝,伊克多脸上蒙着的黑色布带炸成碎片,两道红光冲破了坚冰照在雪地上,追逐着老男人的锁链也停止了动作,悬浮在半空中,像是昂首吐信的毒蛇。 “总算是停下来了吗?我说……”老男人晃着膀子,瞅着震碎了坚冰的伊克多。 “没有出现吗?”伊克多垂下了右手,左手摸摸自己的胸膛,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清醒点了吧?那快点收起那把剑,来好好较量一下吧!小、子。”老男人缓缓将双手举到眼前,丢给伊克多一个挑衅的眼神。 起风了,黑发挡住了双眼的伤疤,包裹着鲜红衣袖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了伊克多的脖颈,一张带着冷峭的容颜出现在天地间:“老不死的,事儿真多。” “你……你说什么?!”老男人的嘴又扭在了一起,俯身,垫脚,是要冲出去的姿势。 “够了,纳兹。”一只手挡住了他的视线,是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此时的他给人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气息,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他静静看着伊克多,开口:“你拿着红魂晶石对吗?” “你也是为了这个?”伊克多丢开奏寒宴,看着它融进自己的右手心,左手伸出,里面是一块晶莹的红色宝石。 “它并不是我的目的……应该说,我关注的是你将会将它带去哪里。” “能知道在这里夺取它,你不会查不到我会把它送去哪里吧。”伊克多收回了红魂晶石意义不言而明。 “那,我明白了。”面目狰狞的男人抬起了手,那是一把超乎想象巨大的刀,只见他用左手抓住刀锋,用力,生生将大刀扯成两块!伊克多动容,这把大刀与科林手中的长刀交锋而不折断,足见刀的品质……至少伊克多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能力如此轻易破坏这样一把武器。 破布一样被撕开的大刀中竟然还藏着一件东西,伊克多定睛看去,那是一把石剑,用破烂的青色布带包裹着剑柄。这把剑缓缓落下、落地,仿佛没有锋刃的剑像是烧红的刀子插进黄油一样没入冻土的地面。 “我想再问一次……你要将红魂晶石送去哪里?你要做什么样的决定?我的建议是……将红魂晶石就在这里摧毁掉,这样……会避免更多的纷争。” “我……会完成这个任务,”伊克多想要拉开缠着自己的双臂,只一动念,烬血已经结束了暧昧的举动,“这么选择是不是预示着,我得和你过招呢?” “我真希望你会听取我的意见,但是,命运果然是不能改变的……杰克也许只有看到这一幕才会知道他的努力是多么徒劳的吧。” “杰克?你……” “本?凯勒,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拿起这把剑吧,我保管它已经太久了,就像是枷锁一样,但也拜它所赐,我能像个人类一样生活下去。” “那……没了这把剑,你会怎么样?还有,导师告诉了你什么?”伊克多又一次捕捉到了一直令他很不快的宿命感觉,而且,还是那种自己明知如此也还是会做的选择――如同被胁迫。 “我的话,只是不得不去考虑一些烦心的事情而已,当然,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了……你还是走了这一步了。想知道杰克说了什么?哈,你还是不要知道更好一些吧,毕竟,你总是想跳出牢笼的。”本耸耸肩,低下了头,片刻,再次抬起头得他又一次变得扭曲而木讷,像一个凶厉的木偶。 “主人他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会把自己的意识封闭起来……好了,小子,我们这就走了,但愿你不会后悔吧。”老男人双手撑在腰间,就那么转身走开,本并未表示什么,像个木偶一样跟着离开。 伊克多目送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雪野中,走上前去,一只手按上石剑的柄,和奏寒宴一样的熟悉,握上剑柄,青色的布带出乎意料的顺滑,带着厚重威压的三个字从伊克多和烬血口中传出:“岩承坤。” 手指紧扣,伊克多用力拔出一把石剑,它出乎意料的沉重,沉重的脉动就像是自己的心脏跳动,厚重的力量感从剑柄上传来,涌进自己的血脉,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比奏寒宴还要契合的感觉。 “回来吧。”石剑化成了尘烟消失在伊克多的手心,在这一刻,伊克多感觉到心中那不可抑制的空洞再一次得到了缓解。 “马车没有了呢。”身后传来烬血的声音,在陈述,科林看着这个诡异地从伊克多身体内走出的女人,看着她……似乎有伊克多的感觉,但他们明明不会是一个人。 “烬血……”伊克多开口,却被制止:“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决定了,我以后就叫血香吧……你说这样是不是更好呢?哥~哥~” “……好吧,如果你执意这么想的话。” “咦?为什么异乎寻常的好说话呢?难道说,你也和我一样爱上了自己?不对不对,这是注定的,对吗?我才是你的另一半。” “……走吧,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血香。”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章 双生(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雪被风托在灰沉的天上翻卷,而后将它的莹白和大地上的无垠雪原融为一体,能见度很低,但比起特维尔的暴雪却差了许多。这里是风雪裂口,希尔顿人的称呼,漫天的雪花和泼水成冰的寒冷都来自特维尔高原,这里是长七百公里、宽三百公里的无人带,在这种连冰苔都难以生存的地方,人类都识趣地不来踏足,就算是趋利的商人也不愿穿越这里,久而久之,这里被完全遗忘。 一成不变的白雪无聊而单调地飘着,仿佛没有精神的懒猫,让人觉得昏昏欲睡。毕竟啊,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没有人做客也是正常。就在雪原也要厌倦的时候,白的世界中出现了三个小点,一红、二灰。 科林抬起头,兜帽下的双眼可以捕捉到暗淡的光边镀在雪原尽头的地平线上:“就快出风雪裂口了。” “总算要离开这鬼地方了,一成不变、一成不变……”有着柔润棱角的唇嘟了起来,脸上是十分的不满。 看到这个女人的表情,科林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这个女人确实和伊克多很神似,但很奇异的,明明感觉相似的面容却并没有相同的地方,伊克多并不是个多么英俊的男人,眉目间也因为几年风霜铁血的生活而变得过于刚硬,而伊克多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却无疑是个罕见的美人……并不相像却神似之极,这种怪异的感觉每次深究都让科林烦躁。而更让他烦躁的是伊克多,距离本·凯勒造访过了整整一天,这段时间伊克多一言不发,就像得了失语症。 “他的身上一定在发生着什么。”科林看着伊克多的背影,他身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的网不在了,一只修长细腻的手牵着他的手,让他不至于迷失方向。而他的气息在不断改变,本来充斥焦躁与果断的气息变得沉重而凝厚,就像恒古的山峦——一如本·凯勒交给伊克多的那把剑:岩承坤。 科林又看向那个叫血香的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八年华,但身量很高,正好与伊克多齐平,一身鲜红色的衣裳却不显得俗艳,仿佛这血一样的外衣就是为她而生。她走着,完全无视科林思索的目光,右手紧紧握着伊克多的手,尽显对他的依赖。 思索没有再持续下去,科林感觉到几不可闻的清鸣在耳边掠过,淡淡的红色光点闪逝,那熟悉的网又一次张开,这一次,网似乎多了些其他的东西。不管多了什么,科林不想去深究,但他知道一点:伊克多醒了。 在身后看着背影,科林不知道伊克多什么时候才会开口,眼角却捕捉到了点点沙尘,那是在血香的左手中,一个小型的沙尘旋风在那只手中转动,五指合拢,沙尘汇聚成竖,拼合成一把石质短剑,剑脊上有两条蛇身鹰爪鹿角鳄首的生物浮雕,伊克多告诉过他:那是龙、真龙。 “成功了,但这和奏寒宴不一样,岩承坤完全听凭我们的调遣,同样是我们缺失的东西,为什么有这样的差别?”血香开口了,科林知道不是在询问自己,所以老实地闭口不言。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些人知道这原因。”伊克多停下脚步,蹲下身右手按进积雪中,大地的厚重力量从他身上涌出,科林瞪大了眼睛,感觉到短暂的窒息、像被活埋一样的窒息,眼前已经不是暗无天日的风雪,地上依旧是雪,只是天空晴朗,不用说科林也知道自己脱离了风雪裂口。 “这是?”科林发问。 “算是传送魔法吧,你也在习练养剑术,你的刀应该也出现一些奇特的能力了吧?”伊克多抖掉肩上的雪花,松开了血香的手。 科林神色有些尴尬,点点头:“我的刀……也有了魂魄,但是,她……是她……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伊克多沉默,脸向着血香:“随她去吧,也许,不是坏事。” 血香看着伊克多,脸上带着颠倒众生的笑容…… ************************对钢甲驼兽,伊克多一直充满了好奇,在失去了莱恩为他准备的马车后,伊克多购买了三辆由钢甲驼兽做动力的小型旅行用篷车,这东西很受希尔顿人的喜爱。 血香赶着自己的钢甲驼兽在宽敞的雪道奔驰,很快将伊克多和科林远远抛开。伊克多的网仔细观察着钢甲驼兽,这些和牧羊犬差不多大的生物有着惊人的耐力和爆发力,拉着近两百公斤重的篷车全力奔跑的话,不比奔马慢多少。伊克多完全相信,要不是体型太小,这些全身披着角质层外皮的家伙一定会完全接替战马在军中的地位。 科林觉得现在是和伊克多交谈的时候了,将篷车赶到伊克多身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伊克多的声音:“血香的事,你就当她是我的妹妹,我也希望会以这样关系持续下去。” 科林张张口,有些好笑:“你也太看轻我了,这种事就算你不叮嘱我也会装聋作哑,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她就是烬血的魂魄。” 伊克多点头,科林对他力量的了解程度,应该是仅次于自己的,而且他习练养剑术也不比伊克多晚多少,作为一个天赋惊艳的准圣境洞悉一些并不算什么,伊克多更在意的是科林养出的刀魂:“你的刀……” “是她,裴媞儿·埃利亚,我日夜思念的人,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她,没想到最近,总能在冥想中相遇……我宁愿相信她是真的,她就是裴媞儿。”科林的右手握着缰绳,左手抚摸着刀柄。 伊克多能感觉到那眷恋的气息,而那刀似乎也活过来一样,似乎有个若隐若现的曼妙人影出现在科林的身边,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颈,朦胧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你感觉得到吧?她就在我身边……她的记忆完整而鲜活,她就是我朝思暮想的人,不要否定她,她就是裴媞儿是吗?” 伊克多郑重的点头:“她就是,独一无二。曾经我以为人的死亡和降生一样不可捉摸,但在导师死去之后,我终于明白,生命的印记并不只烙在这个世界中,每个有交集的人心中都留存着生命的印记。裴媞儿是身死了,但在你的心中,那生命印记得以延续,然后借着养剑术创造出的魂魄新生,这完全说得通。” 科林感激地用力点头,继而有些失魂落魄地问:“裴媞儿也可以和血香一样吗?” “总有一天,会的。”伊克多眼前恍然出现了一张处处惹人怜爱的笑脸,粉色的卷曲长发…… ************************“发生了什么事?米拉奇?”兜帽下的脸向着不远处,四个人正陷入苦战,其中一个干练栗色短发的女孩吸引了她的注意:“是……那个女孩?米拉奇……米拉奇!你去哪?” “她的身上有伊克多的气味!不能让她死!”高大的身影在空中划出重重黑影,一柄硕大的断刀撕裂了空气,一个黑衣武士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撕扯成两片!“嗵!”米拉奇左手横扫砸出,空气中出现可见的波纹,钵大的拳头直接陷进另一个黑衣武士的胸膛! “你是什么人?啊!啊!!!”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十几名黑衣人无所适从,有一人询问,却被米拉奇的断刀抽碎了半边身子! “他……是圣境?啊!”断刀上黑色的雾气缭绕,激烈的法则气息难以掩饰!道破玄机的黑衣武士胸腔中喷涌着血流,泼红了米拉奇的棕色短发! “撤!”剩下的黑衣武士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喊出一个字后急速遁像四面八方,被围攻的四个人松了口气,但都警惕地望着米拉奇,无论怎么看,这个浑身带着浓厚死亡气息的壮汉要比刚才那些人更危险。 断刀举起指着四人中唯一的女孩,米拉奇开口:“伊克多在哪?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别这样,米拉奇!”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莹白如玉的手按在断刀上,兜帽已经落下,一头粉色的卷曲长发散落,那是一个无比美丽的女孩,像天使一样。 看到这个女孩,栗色短发的女孩瞪大了眼睛:“你……你还活着?” “哎?什么我还活着?果然你是那时候的……抱歉,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雅尼。”虽然在多米尔只是匆匆一暼的交往,但两个同样出众的女性还是互相记住了对方,这原因是一个男人。 “镜歌,我叫镜歌。”镜歌的脸上有些不自然,握着剑地手指紧扣了又松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紧张她也说不清楚。 “镜歌小姐,你再见过伊克多么?” “见过……不过那都是好几个月之前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镜歌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感觉,挤出一丝笑容来,虽然她觉得那笑容一定糟透了。 雅尼点点头,怯生生的脸庞带着淡淡的了然,她从镜歌脸上看出了别样的思绪,患得患失又带着凄婉。直觉告诉她,这个栗发的女孩和她有共同的东西……对某个人的感情。 “你,和我们一起走,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可以见到伊克多。”米拉奇有些硬邦邦地说,虽然记忆完全恢复了,但是他的性情依然不再,憨厚变成了麻木、粗豪变成了野蛮、冲动变成了霸道! “……”镜歌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我不想再见到他,而且,他应该也不想再见到我。” 米拉奇看看雅尼祈求的目光和凯指向自己心口的剑锋,对雅尼缓缓开口:“跟着这个女人可以见到伊克多。” “镜歌小姐,能不能同行呢?米拉奇是伊克多的朋友,我们不是去伤害伊克多的,而且,你们似乎也需要帮助。” “……那,好吧。”镜歌犹豫一会儿,还是答应了,雅尼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镜歌却觉得这笑容太刺眼……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一章 双生(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沙加城的废墟依旧颓然,那里带着淡淡的灰色光彩,就连老鼠都不去涉足那片死域——埋葬了太多无辜的生命,死亡的气息挥之不去,而更多的却是悲伤,对逝去的痛心。 两个人影悬在废墟正中的空中,红棕色的双翼有力的挥动,一人背负长矛、一人手挽长弓,两个人都被篆刻着神秘符文的皮衣紧紧包裹,即便是穿着这种可以抵御千米高空中冷冽寒风的皮衣却还感觉到遍体生寒。 “真是个混账,见到他一定要打断他的鼻子。”红棕色的头发在风中震动,快风握紧了双手,他难以置信,这一切会是那个人做的,虽然相识之初他就是个刀头tian血的佣兵,但心底的善良不难察觉,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他! 飞羽默默看着废墟,想着让他发狂的两个人,但无力地长出一口气,他闭上了眼睛:“这里是他消失的地方,到现在都没有他的音讯,他……” “他一定还活着!他就算去了地狱我也要把他扯回来!”快风咬牙,以前的传闻很夸张,他并未当真,不想伊克多与萨里埃尔诺的一战如此惨烈,那么:“萨里埃尔诺真的受伤了吗?如果是的话……” “看来应该是……如果他现在还活着,我们三个人的话,应该可以挡得住裂霞叔叔了吧?不过……” “希望是吧……”快风看看身边的飞羽,这个和自己一同长大的朋友,眉头皱得更紧,如果让他为空影选择…… *******************************马车中的空气带着拘束,两个女孩面对面坐着,低着头一言不发,车轮咕咕,摇曳的不只是车厢上探出布帘。虽然一同前行,但两人的心情却决然不同,而且,淡淡的敌意充斥着车厢,她们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在两人身边,凯和朔风抱着剑看着对方,马车每行一分,两人就觉得心中更沉一分,脑中不断浮现那双血红的双眸,那是他们挥之不去的阴影。而在身后的另一辆马车上,米拉奇抱着肩看着对面的巨人和少年,开口:“我不想理会你们这样装腔作势有什么目的,但是,不要妨碍我。” 御耸耸肩,摊开手说:“我这么做对伊克多来说还算是好事,至于其他的,那是国与国的事情,和你们有什么瓜葛?” 米拉奇闭上了双眼,气机变换,竟然在两个明知别有所图的人面前入定,与此同时,御似乎感觉到另一双更具压迫力的眼眸睁开了,一个模糊的黑影从断刀上飘起,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的黑雾组成的人形,杀伐与血腥的气息刺激着御和雷鸣的神经,御的神色变得十分古怪。 “这把断刀上居然凝聚着这么多亡魂……”雷鸣对身边的主人陈述。 御眼中的笑意褪尽,他感觉到了危机,但这危机到底是什么?眼前这个圣境?不是,他可以有无数种方法收拾掉一个圣境——那会是什么?一双血红的双眸突然闯进他的脑海,御浑身一个激灵,他知道自己的担忧和危机感来自何处了…… *******************************虽然想要尽早赶到米尔所查布莱,但伊克多还是准备先将手中的红魂晶石送到南瓜之都再说其他,这件事和厄诺隆有关,伊克多觉得不能不重视,而关于光能的研究已经完成,伊克多觉得剩下的事情不急于一时。三个人驱赶着篷车东行,这一路上经过了一座叫及希的军事要塞,伊克多第一次见到了希尔顿的常备军团,他看到他们在雪地中赤膊扭打,顶着寒风拉练,那是一种浓厚的军旅气息,还有一股无所畏惧的气概;而他们的装备已经不能用精良来形容,简单魔法加持过的武器和护具已经普及到了每一个士兵,这是一支多么昂贵的军队?同时伊克多注意到了另一点,这些武器或护具上的附魔并没有使用普通的水晶或者魔法金属,魔法阵的纹路是像漆层一样的东西。看到这一切,伊克多明白,用不了多久,那革纳尔肯定会再一次陷入战乱,只因在这北国出现了一个先进太多的文明……而在这里,伊克多听到依梦这个名字,在市井之间人们传扬着她的故事,短短三年的时间她就用智慧带给了希尔顿可见的发展!伊克多蓦然间发觉,来到这个世界,真正沉沦的反而是他。 南瓜之都是希尔顿布莱的著名城市之一,这里首先以种植南瓜扬名,其次就是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身份——黑暗世界为数不多现于世人面前的据点之一。与希尔顿其它地方相同,这里的人们精神饱满、辛劳勤勉、生活优渥,但这里从建筑风格到衣着式样都明显有别于他地,在这里随处可以感觉到低颓、诡秘、叛逆,这成了这座城市另一个亮点。 夜灵是一间赌坊,它有一个大到夸张的招牌,入口却不足两米宽,门口两个壮汉站在那里,他们带着的脚镣被固定在厚厚的砖墙上,闭眼抱肩的他们像僵尸更多于活人,即便是血香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也不睁眼。伊克多看看那巨大的招牌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紫色的“暗”字,猜想这应该是一间限定身份的赌坊——伊克多掏出一块黑色的石板,中间有一个紫色的“暗”字,把守着门口的人终于睁眼又飞快重新闭上,好像生怕看到伊克多的样子,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那朱红色的木门却已打开,伊克多知道自己有了进入的资格。 三人走进黑洞洞的入口去,身后闷响,门已经闭合,已然身陷无尽的黑暗,但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惊惧。脚下看不见的地板似乎在震动,伊克多感觉到熟悉的魔法气息——那是传送魔法的气息,这个过程很短暂,黑暗散去,三个人站在一间古旧的宅邸前,打量身周,应该是清晨时分,伊克多明白自己转眼间已经走了很远——因为南瓜之都前一刻还是午后。 “欢迎来到薄暮之墙,我们一直期待和你的相遇。”宅邸大门敞开,可以看到一张古旧的长桌,八个身穿黑袍、面戴黒木面具的人围坐在那里。 走进宅邸,长桌的一角多出了一张高背椅,椅背上是一幅怪异的油画:一个恶魔与一个天使紧紧相拥,但他们的胸前都被撕开,里面却都是空洞。伊克多走过去,坐在椅子上,科林抱着刀立在他身后,而血香随意坐在伊克多的腿上,对着桌上的一盆葡萄钩钩手指,一颗圆润水嫩的葡萄已经被红色光屑剥去了皮,晃晃悠悠飘到血香的唇边,被她轻轻咬下一块。 “我想,我应该是要把这个送到厄诺隆手中。”伊克多将红魂晶石取出,握在手中,却被血香抢去。 “厄诺隆就在这里,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他。”开口的人面具的眉心有“开觉”两字。 “那,说说见我的原因吧,我不想绕弯子,你们给我的任务就像是有意将我引向北方,可以给我个解释么?我不相信这只是简单的巧合。”伊克多无奈吞下血香喂给他的葡萄,体会着入喉的甘甜,发问。 面具上刻着“恋生”的黑袍人回答:“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们的目的,你是引发薄暮之墙和圣城最终决战的人,而我们,已经等待了太久,现在,该是结束这长久恩怨的时候了,在新纪元到来之前,在这新旧交替的夹缝之中,毁灭将成为新生的前奏。” “你们几千年都避免的决战为什么要这么轻率的开始?” “因为这场战争根本不会出现胜利者,但现在,在这决战之后,薄暮之墙会湮灭,但枷锁会从人们的身上被剔除。”这次回答伊克多的是“七感”。 “那就是你们的目的?你是说你们是正义的么?” “正义不是我们需要的,我们只是期待新的纪元出现,实现我们微不足道的梦想,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私欲,也正是这样的执着让我们走出这一步,以至于我们发觉可以拯救人们,所以,我们走下来,为了这一刻的相遇。”站起来的人手支着桌面,面具上是“陌绪”。 什么决战伊克多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只想知道:“我到底是谁?皓阳又是谁?” “你们是洪荒的原灵。”八个人同时开口。 “能告诉我更多吗?” “我们无能为力,命运肯告诉我们的太少了。好了,你扮演好你现在的角色吧,解答者伊克多。”话音落,八张高背椅全部随着黑袍人消失,只有伊克多三人还围在长桌前,看着那盆已经被血香吃了小半的葡萄。 “吱呀。”二楼有一扇门打开,一个粉雕玉砌的孩子走了出来,她对伊克多招招手,然后缩回了那扇门中,只是没有关上它。 伊克多起身,那张高背椅与长桌一同消失,走上二楼,站在木门前,可以看到一个瘦削的老人躺在一个巨大的紫色魔法阵中,灰白的脸色带着死亡的气息,干瘪的两腮、突兀的双眼,但他的脸上是慈祥的色彩,用几乎听不到的话语安慰着跪在身边的孩子:“放心吧,红魂晶石已经送到了,只要运转这个法阵,我就会变得永生不死,不要哭了,就算是我失败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将复生术完成,因为,你是我厄诺隆的弟子、孩子啊……诺诺。” 伊克多的心中一沉,走进了房间,厄诺隆的视线已经投在他的身上:“年轻人,又见面了。” “嗯。”伊克多看着这个老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鼻头有些酸。 “这是将人转化成巫妖的法阵,你带来的红魂晶石就是寄居我灵魂的命匣,诺诺会告诉你怎么做。” “等等……这个魔法会失败?” “呵呵,年轻人,你这个问题可真可笑,魔法都有成功率,怎么会有百分百成功的魔法?” “如果失败了呢?” “失败啊……那也不过一死而已,反正复生术总会在诺诺手中完成,一定会的。年轻人,开始吧,我已经不能再等了,维持清醒越来越困难了。”厄诺隆呼出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就像是要小憩片刻,完全不似要决定生死的时刻。 伊克多点头,将红魂晶石交给诺诺,等着她将那赤红的东西安放在法阵的一角,然后开口:“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吗?” “需要你的魔力,这个魔法的成功条件必须有庞大的魔力来源,本来导师可以做到,但是现在只能依靠外力了,拜托你了,将你的魔力输入左边那个紫色的宝珠里,我会引导这些魔力完成魔法。”虽然红着双眼,这个孩子还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伊克多依照诺诺说的做,将魔力源源不断输入那颗紫色的宝珠,踏入圣境的那一刻,伊克多的力量已经与这个世界的法则溶于一体,因此,每一个圣境都有无限的力量,根本无需担心力竭。随着伊克多注入魔力,整个房间都被紫色的光华填充,躺在法阵中心的厄诺隆脸上慢慢红润起来,一道虚影从他的身体上坐起、站起,虽然很淡,还是可以看出是厄诺隆的样子,他似乎活动了下手脚,然后走向诺诺——她身前就是那颗红魂晶石……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二章 双生(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佩拉多是伊克多所见的第一个转化成巫妖的人,**已经完全失去生机,但他还活着——禁忌的魔法:巫妖之躯!任何生命的存在都需要两个条件,即载体和灵魂,载体严重损坏将无法维系灵魂的依附,而没有了灵魂,载体只是木偶。巫妖之躯的原理就是将灵魂从**上剥离,在完整保存灵肉间联系的情况下将灵魂固定在充作命匣的红魂晶石上,如此,**就只履行一部分载体的职能,就算是被毁灭了也不会让巫妖丧命。人们想要获得长生,便要打破不变的规则,人的死亡大多是因为作为载体的**损坏,因而,魔法师们希望看到灵魂不依附于**而存在,那便是伊克多面前这个魔法!随着魔力的不断注入,以厄诺隆为中心,魔力的震动逐渐剧烈,那波纹划过伊克多的脸颊,散向墙壁、穿过! 厄诺隆的灵魂一步步走向诺诺面前的红魂晶石,短短的距离却好像十分漫长,伊克多看到了厄诺隆的挣扎,以及痛苦。巫妖之躯的成功率很低,而且按说灵魂进入命匣之后可以得到永生,但成为巫妖的人却没有一个得到过永恒的生命,统统死于各种各样的劫难。无论怎么看,伊克多都不觉得巫妖化是个多么好的选择,当然,此时的厄诺隆也无从选择。 魔法的过程似乎很缓慢,但释放出的魔力波动却庞大得惊人,伊克多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不是因为魔力不支,而是心中挥之不去的不安!这么浓烈的魔力波动,就算是在几千公里之外也可以清晰感觉到吧?能将厄诺隆伤到这样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成果吧?而伤他的人只可能是……答案不言而喻。 科林看着伊克多的背影,右手握着刀柄缓缓移动,映着迷蒙紫光的刀身一寸寸展现出它华丽的致命弧度,科林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充满了一触即发的张力:“近了!” “他慷慨且仁慈,给予我们希望、我们光!他救赎、他赐予、他!指引方向!”苍老而圣洁的歌声刺穿了墙壁,钻进人们的耳朵!伊克多侧面的脸颊上出现了化不开的阴影,一丝残忍的弧度勾起,那可不是笑! “他劝告、他惩罚、他,主宰一切!他是我们的父亲,我们的神!”耀眼的光芒撕裂了墙壁,四道光柱呈扇形撞向伊克多的后背,想要将他撕碎! 竹条儿精心编制的果盆掉路地面,里面已经没有了半颗葡萄,红色的衣裙在光柱下带着夺目的艳丽,血香一手扶腰,另一只手平伸,无数红色的光刃汹涌而出,在光柱中不断粉碎,然后新生,绞碎!只是刹那,四道光柱化作点点闪耀的碎屑,血香撩起一缕发髻别在耳后,明艳无比的面容上带着残酷的笑容,却只让她更美:酷厉的美,诡异而动人心魄。 “与光同生,照亮黑暗,他是希望、是光!”四个老人,白须在风中飘扬,宽大的白袍就像旗帜一样在猎猎作响。在他们身前,十二位骑士催动坐骑冲了出去,而在那前方,科林刀身闪烁着无惧的光芒!同样是干练的一斩,但那气息已与往昔全然不同,刀光一震,地面无声裂开,有些干涩却十足兴奋的话语传来:“法则,断!”十二名骑士厚重的铠甲包裹住了全身,他们很强,但他们并不是圣境!在看到科林刀上的玄奥金色光彩的同时,必胜的勇气从他们身上剥离,是的,他们憧憬圣境,从未想过可以战胜这些传奇! 四个老人古井不波的脸颊上有些难色,只是短短的一瞬,居然就诞生了一位圣境,他们难以想象没有任何契机的情况下,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不足以打消他们的斗志,他们是圣教廷的苦修者,他们的虔诚带给了他们神的力量,他们不是圣境,但是他们却可以使用法则的力量,虽然这法则都是一模一样的:光!四个老人同时举起右手,如同举起了四面镜子,在那镜子中,四条细若狼毫的光线激射而出,他们已经判断出那么正在输送魔力的男人是眼前这个魔法成功与否的关键,那个与圣教廷叫板了七十多年的亡灵帝君的生命如风中残烛,只要阻止这个魔法的进行,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血香仰起脸,不知何时变得鲜红的唇嘟了起来,双手一挥,飞沙走石间两把石剑出现在她的手中,剑脊上的龙双眼闪耀着土黄色的光芒!石剑挥动,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四道光线击打在剑身上,却化成了炽烈的ru白色火焰,溅向伊克多的后背!“哼!”血香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去掩饰,三个单调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与她一模一样的体貌,一红、一绿、一灰!光刃闪动间,布置着魔法阵的地板整个儿从房屋分离,带伊克多三人飘出数米之外! 伊克多的网可以感觉到厄诺隆的挣扎,本来带着无匹力量的灵魂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变得虚弱不堪,那个虚影一样的灵魂似乎看向了伊克多,给了他一个苦涩的笑容,而后,伊克多手中的紫色宝石化作了齑粉,已经不见了厄诺隆的灵魂,再抬头,只听到一个犹如九幽地狱传出的声音:“很可惜,你们还是没能阻止!” 黑暗突然笼罩了整个空间,厄诺隆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弟子诺诺将那颗红魂晶石取下法阵,死死抱在怀里,脸上带着泪水笑了,伊克多却明锐捕捉到了那命匣上有一道裂痕! “圣教廷想要我这条老命?哈哈!来吧!”厄诺隆干瘦的手臂张开,左手紧握,从晃动的黑雾中拉出一把惨白的骨杖,他的双眼带着阴郁,右手在面前的空间中划出一道黑线,一道碧蓝色的亡灵之扉打开,无数亡灵生物跳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扑向教廷的一行人! 四个老人须发皆张,但他们毫无办法,在厄诺隆张开的领域中,他们无法承接来自天堂的圣光,这样的他们只不过是普通人,他们在厄诺隆的怒火下很快变成了肉泥! 伊克多看着四个老人原本立足的地方,那里只有碎肉断骨和一滩血液,他们身上明明带着法则的气息,却为何如此轻易被厄诺隆杀死?甚至还没有那些圣殿骑士支撑的时间长!但他没有就此提问,因为科林那里也许更让他在意——科林呆立在残肢断臂之间,长刀插在他面前的地面之中,一个女人站在他的面前,这个女人有着淡淡的金色长发,即便是带着凄容也仿若在笑,她就像是要诠释颠倒众生这个词而存在!这个女人紧紧咬着苍白的唇,伸手摸向科林脸颊上的刺字,那流放两字几乎撕碎了她的心! “裴媞儿·埃利亚……裴媞儿……我……我……”科林脸上的泪水涌下,这个沉默的男人带着笑容哭着,紧紧抱住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在接触到的瞬间,那熟悉的香味和柔弱让科林放声大哭!他双膝再也站立不住,他跪了下来,紧紧抱着自己的妻子,完全忘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像个孩子一样痛哭。裴媞儿摩挲着丈夫的头发,看着分别后苍老太多的爱人,双眼早已看不清其他!伊克多默默站在科林身后,他由衷为这个男人高兴,是的,这个朋友终于得到了灵魂安宁。 厄诺隆走了上来,看看伊克多后开口:“虽然我不想打断这段感人的相聚,但是,我想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科林脸上带着些尴尬,用力抹掉脸上的水痕站了起来,双手却还是紧紧抱着裴媞儿,好像生怕这一松手就会再一次失去她! “我没什么好留给我的弟子的了,我的弟子……我的孩子……”厄诺隆身子晃了晃,被一个黑武士扶住,他的双眼带着灰败,却没有恐惧:“我用了一生去研究复生术,但是,我还是没有成功呀!我的孩子,你会完成它,对么?” 诺诺先看看怀中已经满是裂纹的红魂晶石,然后哭着点头:“我会的……导师!” “我相信你,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子,而是因为——你是我的孩子,诺里黛雅,你是我的骄傲,我真想有一天看到你长大成人……”厄诺隆消瘦的脸颊颤动,他伸出干瘦的手掌,摸着诺里黛雅的头顶:“伊克多,我能相信你吗?” “你可以。”伊克多点头。 “好吧,我会相信你,这孩子身上流着我的血脉,她天生就拥有沟通亡灵界的力量,也就是教廷所说的黑巫,她还是太弱小了,虽然我知道她总会成长起来,但是那代价太沉重了,我不想她背负这些。即便是我,也只是个自私的父亲……能代我照顾她吗?”厄诺隆的脸上已经全无生气,但那双眼睛却带着夺人的渴望,虽然伊克多看不到。 “我会的……我一定会做到。”伊克多郑重地点头,他握住了厄诺隆伸过来的手掌,听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我早就看到了,你会照顾好她……” 紧握的手掌松开了,伊克多还保持着伸手的动作,他心里空落落的,甚至连诺诺的哭声也听不见了,又一次,他目睹了慈祥的老人离去,这些老人让他一次又一次想起儿时宠溺自己的祖父,一次又一次,让他回忆……痛苦。 当回过神来,伊克多发觉科林单膝跪在他的面前,也许是感觉到伊克多把注意放在了他的身上,科林开口:“我将用一生来报答你对我们夫妻俩的恩情!” 伊克多沉默,继而伸手拉起科林,开口:“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三章 黑巫(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随着厄诺隆灵魂的飘散,成千上万的亡灵都在哀嚎中分崩离析,他们的生存完全依赖于厄诺隆庞大的魔力,当主人离去的那一刻,他们也将一同回归尘土。而在亡灵大军中,六个亡灵和一头骨龙依旧矗立,他们默默注视着被放平躺在地上的厄诺隆,他的脸上长久的抑郁散尽了,留下的唯有慈祥。他们是厄诺隆的亡灵仆从,他们的多少保留了生前的记忆,在亡灵界中成长,只为欣赏或者认同某个死灵法师而听从召唤,他们中赫然就有伊克多在鬼雾荒原相遇的拉索斯。 诺诺是个坚强的孩子,她沉默着跪坐在厄诺隆身边,怀里还紧紧抱着那颗满是裂纹的红魂晶石。异变就在这时出现,蓬勃的魔力从厄诺隆身上涌出,却不是灰暗的死亡气息,而是最纯炽的生命力,这力量汹涌着,注入大地,拂过诺诺的脸颊;继而,厄诺隆的身躯化成了耀眼的绿光,绿光闪烁几息敛去,一株新绿色树苗显现!就在众人还来不及惊诧的时候,树苗疯狂的生长起来,纤细的枝丫和根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绿色的的树皮也在短短的时间内变为棕黑色,斑驳的纹路就像久经风霜的老人粗糙的皮肤。很快,那个让圣教廷恐惧了七十多年的亡灵帝君已全无踪迹,眼前只余下一颗少说也有数百年树龄的巨树!仰望他,却看不到那树枝到底衍生到了什么高度。 “这……”对厄诺隆的黑暗魔力,伊克多再清楚不过,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一个死去老人的遗骸化成这样一棵参天大树?无法理解,死亡的力量怎么可能孕育出生命? “导师……父亲……他还是成功了……将死亡逆转……他成功了!”诺诺双眼中又蓄满了泪水,但她嘴角带着笑,她的导师最后还是完成了将死亡逆转成生命,这一切的契机,厄诺隆已经明确的指出——那就是亡灵之躯这个魔法! “怎么才能离开这里?我想,我还得回到南瓜之都,为了我导师的研究。” 女孩伸出左手:“那里有一个传送阵,用你的暗紫牌就可以控制,双向传送阵,不会将你送到其他地方。” 伊克多走过去,在与女孩擦身而过的同时,伸手抓住了女孩尚未垂下的手掌,紧握:“我会为你提供完成厄诺隆毕生梦想的条件。” “我,不想去。” “那么?” “就留在这里吧,反正,我也没有家,这里是留给我唯一温馨记忆的地方,我想留在这里。” “这里已经被圣教廷发现了,留在这里会有危险,如果你出事了,谁去完成复生术?” “我可以!” “这种没根据的保证不成立,跟我走。”伊克多继续走,强行拽着女孩。 “放开我!你是我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我不想看到你!我不想看到任何活人!你们都不值得信任!”女孩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不由得向后退开,抬起头,伊克多已经转了过来,红色双眼看着她。 伊克多再次伸出手:“那么,试着去相信吧,也许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但是,你不能把希望交给必然的绝望,你只能赌在人心中少得可怜的对诺言的忠诚上……别无他途。” “可笑!可笑!我宁可面对最残忍的折磨,也不要再去品尝背叛的滋味!走开,你这个样子让人作呕,哈哈,别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导师要不是因为担心你挡不住那几个苦修者的攻击,才不会放弃已经快完成的巫妖之躯!”女孩神经质地笑着,双手死死遮住耳朵,“我不想听!不要听!你走开!你们所有人都走开!” 伊克多的手垂下,他感觉到自己被迁怒了,但是面对一个失去了最重要亲人的孩子,他还能怎么做?自嘲地笑了笑,伊克多脸转向南边,那里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伊克多不会忘记这个人——“萨里埃尔诺!”再看向还执拗不愿离去的女孩,伊克多招手,无数红色光刃出现在女孩身边,像丝带一样将她紧紧捆缚,这一举动显然让厄诺隆的一众仆从惊怒,几乎同时,巨斧、匕首、骨刃、黑色丝带指向了伊克多全身的要害,而骨龙嘴角溢出的寒冰和一个灰袍亡灵手中的红色闪电宣示着不容情的攻击随时都会降下!没有动的,只有那个脸色冷漠的女妖,她看着伊克多,流溢着紫色光华的眼眸似乎要将这个男人看穿。 短暂的对话已经让伊克多明白,每一个亡灵随从都拥有圣境实力的亡灵帝君厄诺隆为何会遭遇不测——背叛,这简单的两个字足够终结一段传奇!伊克多品尝过背叛,给予他的伤痛不仅仅是那结果的苦楚,而是信任被践踏的伤口,无法忍受的痛苦!眼前这个孩子,她已经完全被不信任所主宰,伊克多明白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带走这个孩子,而继续留下势必要与萨里埃尔诺再次交锋,虽然,伊克多渴望和萨里埃尔诺一战,但他同时知道自己根本无力保护其他人。 兵刃加身,伊克多脸色如常,他缓缓举起右手,这一动作让一众亡灵仆从提高了警惕,只见伊克多伸出手按在诺诺的头顶:“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现在必须离开这里,萨里埃尔诺就在赶往这里的路上……你们没道理感觉不到。”最后一句,伊克多是在对一众圣境亡灵说的。 巨斧稍稍挪开,一身墨色铠甲的黑武士开口,他的声音像是摩擦着的铁片:“人类,你是黑暗世界的成员,但是黑暗世界并不值得信赖!你的身上有魔法师的味道,那么你不会不知道黑巫的秘密,就算你现在是要救诺里黛雅,但之后你会怎么做谁也没法保证!” “你们难道不能跟着她吗?如果你们真的关心她的话……我不相信以你们这样的强者会需要法师供给你们魔力维系你们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伊克多问。 “不可以,诺里黛雅没有足够召唤我们的魔力,她还不具备成为主人的资格,我们不会成为她的随从,所以,我们不能履行契约外的事情,这是法则,”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女妖飘了过来,她看着死死瞪着伊克多的女孩,“让他带诺里黛雅走吧。” “泰尔特丽丝!”拉索斯尖锐的嗓音带着不敢置信和愤怒,虽然他们都曾是生灵,但长久的亡灵岁月让他们不再当自己是生者的一员,所以,对于生者,没有信任可言……除了他们的主人、朋友厄诺隆。 “我们要相信厄诺隆,不是么?诺里黛雅,你难道连你的父亲也要质疑么?”女妖看着女孩的眼睛,声音带着安慰。 “但是……父亲他被凯特里欺骗了!父亲那么相信他!我那么相信他……” 女妖方要开解,天空中突然映下金光来,一个男人倒拎着一杆长枪走来,他灰色的长发在飞扬,没有拘束地飞扬!素白的武服一尘不染,衣角飘飞,玉树凌风仿若不带一丝烟火气。 “又见面了……伊克多。”长枪缓缓举起,男人的眼中似乎有星芒在闪。 伊克多双手伸开,两簇光刃像翅膀一样张开,无数红色光屑像ng一样汹涌旋转,在划过萨里埃尔诺身边的时候擦出耀眼的火星! “很可惜,今天的目标却不是你。”萨里埃尔诺微笑着无视伊克多挑衅的举动,枪尖指向了已经解开束缚的诺里黛雅,十字枪刃却架住一柄巨斧,黑武士的头盔下青黑色的脸颊上,两团灵魂之火熊熊燃烧! “带她走吧,我们相信厄诺隆,所以,相信你。”女妖泰尔特丽丝将诺里黛雅推向伊克多,身形飘起,刺耳的尖叫在空气中形成波纹砸向萨里埃尔诺!然后是骨龙蒂玛声震云霄的怒吼,以及蔚蓝色的吐息! 萨里埃尔诺的双眼不曾离开伊克多赤红的眸子,单手挥舞十字枪,黑武士的巨斧被挑起,横抽,黑武士飞了出去,腰诡异的弯曲着!落地的瞬间,黑骑士就已怒吼着跳了起来,双手按在腰上一扭,黑雾飘散,折断的腰被扶正!而萨里埃尔诺依旧不去看他,挥枪逼退双持匕首的侏儒一样的阴影刺客,又抽碎了拉索斯半边身子:“你还不走么?伊,克,多!” 伊克多咬牙,臂弯紧紧夹着诺里黛雅的腰,身影瞬间在红色光刃的簇拥下划至传送阵的上方,手中抓着那块被称作暗紫牌的东西,魔力从脚下传出,被木屑覆盖的法阵显现出它的形貌,这里应该是宅院的大门位置。血香和科林、裴媞儿站到了伊克多身边,彩光闪耀,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唯有诺里黛雅的哭喊与挣扎依旧清晰! 金色的十字枪再一次指向伊克多,这一次是眉心:“期待和你再次交手,希望到那时你能成为真正的对手。” 伊克多伸手,血雾汇聚,九把血剑飞纵而出,指向萨里埃尔诺的各个死角:“我和你,必有一战!可惜,我现在没法那么做。” “喔?”十字枪轻松化解了血剑的攻击,但这些缠人的血剑总会一次又一次往复!“这个还有点意思,看样子是被挡在这里了……那么,走好。” 魔法阵传送开始,伊克多五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不送……” “既然如此,我们也回去吧。”女妖说,她看着没有丝毫敌意的萨里埃尔诺,明显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七个身影同时燃起碧蓝色的鬼炎,渐渐变得不真实,他们都注视着悠闲与血剑周旋的萨里埃尔诺。 “怎么,还没玩够么?”萨里埃尔诺也没有要追击的意思,他只是笑着看着已经失去光泽的传送魔法阵。 “我们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诺里黛雅会是下一位亡灵帝君,你会为今天的放纵后悔。” “是吗?其实,那正是我所乐于看到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四章 黑巫(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现在怎么样了?”昏暗的走廊中科林靠着墙,问。 “或许,比之前更糟糕吧……她似乎拥有天生的魔力,这些魔力因为无法掌控而被厄诺隆封印着,但现在那些魔力已经失去禁锢,这多少影响到了她的精神、情绪……希望血香可以安慰她吧。”伊克多合上了卧室的门,看向科林,裴媞儿并不在他身边。 科林似乎知道伊克多的疑惑:“她去准备晚餐了。” “哦,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突瓶颈。”伊克多道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我所学的武技,拔刀的过程是整个刀法的关键,在拔刀的时候必须调集起所有的精气神,短短的拔刀也许要比一场搏斗更累,这应该就是契机了,而且,那四个苦修者的出现让我处于高度紧张了吧?现在想来,当时似乎去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看到了很多光怪陆离的东西,那时间应该很漫长,但回到现实的时候却只是刹那……你也看到了吧?” 伊克多点头:“那似乎是所谓的‘门’,在那里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法则,也会是自己所希望的事物,如果留恋那里,将永远不可能回来。” “是吗……但是,我从那里带回了裴媞儿!她现在有心跳、有呼吸,她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你没觉得你得到的力量要弱得多么?刚刚得到法则就不惜巨大的消耗凝聚出了她的**,这对你的负担太大了。”虽然拥有了法则,但是科林的力量并没有发生质变,就像是不完全的圣境。 “我不在乎!真的。”科林无所谓的笑,在裴媞儿再次回到他身边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压力与仇恨都消失了,他原来是个这么容易满足的人。 “你的选择并没有错,我的朋友,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力量有多少才算够呢?即便是厄诺隆,拥有让教廷都颤抖的力量,到头来却也只能是惨淡收场……” “你滚开!!!”门内传出尖厉的咆哮,伊克多皱眉推开门,科林看到血香抽搐的眼角和扬起的血剑。 伊克多抢上两步握住血香毫不留情挥下的手:“冷静些!” “小丫头片子!你居然敢骂我……”伊克多无奈将血香推出门外,关上门,长吸了一口气,看向缩在墙角的诺里黛雅,本来假小子一样的短发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笔直的黑色长发,乌亮的发丝连接成镜面一样的质感,在那发间,一双深潭一样的黑色双眸带着敌意,苍白的脸颊周围有黑色的雾气飘动。 “我想,我们需要再谈谈。”伊克多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墙角的女孩身上都飘起了黑雾,没有说话的意思。诺里黛雅身上的黑雾和地狱的毁灭之力不同,而是亡灵界的死亡之力,这种力量应该一直就在她身体内,只不过被厄诺隆刻意封印了。现在,厄诺隆逝去,无法再供给封印所需的魔力,诺里黛雅的力量不再被压制,张扬地显现她的面貌。 “能告诉我,什么是黑巫么?”伊克多想找些话题,却只是引起了女孩的讥笑,黑雾下的诺里黛雅看不真切,但嘲弄的笑容却显而易见。 “我想现在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恶意,为什么就不能表现得友好一些?”伊克多摊开手,他期待这次谈话可以让他们之间的气氛融洽一些。 “恶意?你是说这个?”女孩的声音突然拔高,抱在胸前的双手张开,前襟的衣物破破烂烂,雪白的胸膛显露,而在之前,伊克多分明记得她的衣物是完整的…… 伊克多有些尴尬,他不敢看女孩苍白的肌肤:“血香是个女人,我想这应该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吧。” “没有伤害?她想要强暴我!而且她的身上有和你一模一样的气味!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有什么见鬼的妹妹!”女孩站了起来,黑雾像活物一样舞动,似乎是愤怒的意味。但说到这里,女孩的脸上突然浮起红晕,但她还是很恼怒。 伊克多长吸了一口气,背上的衣物透出红色的光彩,丝丝红雾从诺里黛雅身上飘起:“听我说,诺里黛雅,你也知道我和厄诺隆并没有过深的交往,但我一直是有求于他,现在,他不在了,这希望只有你可以实现,那么,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我还会对你有什么不利么?你是‘黑巫’什么的与我有什么好处?你觉得我需要将你带给教廷摇尾乞怜吗?” 女孩这一下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她注视着伊克多,突然开口提出一个要求:“拿掉你的眼罩,我要看到你的眼睛。” 伊克多依言做了,红色的双眼在昏暗的卧室中散发着诡异的光彩。 “你看不见?”诺里黛雅皱起眉头,似乎很介意这件事。 伊克多点点头,他不明白女孩为社么要有这个要求以及问题。 “我不能相信你,除非,你可以和我签订契约。”诺里黛雅如是说,手心已经飘起无数紫色的闪光符文,伊克多并不陌生那上面的力量,那是契约的波动。 “好吧,但至少让我知道契约的誓言。” “你将永远否定任何对我不利的想法,永远不会伤害我,直到你我之中有一个人的生命终结,”诺里黛雅顿了顿,“而我,在复生术完成之后会复活你所想要复活的人,这个誓言也持续到你我中一个人的生命终结。” “可以,签订这份契约吧,诺里黛雅·拜伦·米修。”心意中的肯定就是发动契约的信号,契约双方的姓名会出现在对方的脑海中,而呼唤对方的姓名就是契约的开始。 “那就签订这份契约,伊吾。”紫色的符文在两人之间汇聚成一篇符文之书,然后化作两枚淡紫色符文印在双方的眉心,继而消失不见。这份契约与伊克多之前的契约不同,不需要任何献祭,这是同一世界的生命之间的契约,这份契约在达成之后自动融入那革纳尔的法则之中,牢不可破、无法拒绝。 伊克多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在刚才抽走了诺里黛雅的愤怒,但这样做总有一种欺骗的感觉。“算了,不论怎么样,这件事情总算结束了……” “不要表现得很亲切,我不会相信你,不会再去相信任何人。” “呃……好吧,这是你的自由,但至少在你没能力保护自己前,和我同行吧。” “我会的,但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女孩似乎并不好说话,这和伊克多记忆中那个胆小的孩子完全不合拍,看来厄诺隆的死确实对她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既然关于这件事没有什么疑问了,我想明天就起程去米尔所查布莱吧。” “去哪里你决定就可以了,现在,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伊克多点头,离开了这间卧室,门外科林还在等待,血香却不见了影子。 “搞定了。”科林看看伊克多手中捏着的眼罩,说。 “算是吧。”伊克多走向走廊的拐角,可以看到破烂的木门躺在地上,外面是一片荒凉的景象,唯有夕阳还带点生气。“希尔顿这种废弃的村镇还真不多。” “遭到马匪洗劫的村落,在我小时候,这种事情并不少见,而现在看来,这里应该被荒弃了至少有二十年,是之前**的时候留下的,”科林抱着刀走出去,环顾着杂草残垣,“说来,这才是我所熟悉的希尔顿。” 伊克多跟着走出去,这里的荒凉在那革纳尔随处可见,无人照料的花圃被杂草占领,久不修葺的房屋东倒西歪,随处可见破落。 “二十年前,马匪很多吗?” “是啊,希尔顿在二十年前开始蜕变,是布伦斯陛下的功劳,但就算是他那样雄才大略,根除土豪武装势力也废了好大功夫,而二十年前的**就是那场剧变造成的,我的家也在那时破碎。” 伊克多默然,目光在逡巡:“如果这个世界再次陷入战乱,这样的荒地是不是会更多?” “会的,只要有战争,悲惨就会一直演绎,但是,当你面对这样的选择时,你又将做出何种答案?当你入主比亚佐夫,你有没有想过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少变局呢?因一人而成一帝国的例子太多,当你面对扩张和权力的簇拥时,你还会记得这个荒村吗?” 伊克多嘴角勾起:“科林啊科林,你看起来木讷低调,但每每都会敲打我呀。” 科林也笑了:“也许吧,谁让你要走这么快,走那么远?你说过你不能保证自己的决定一直正确,不就是需要其他的声音么?” “是呀,不同的声音……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称王称霸不择手段似乎做不出来,但若要对期盼我的人置若罔闻,却也做不到……如何才能两全其美呢?哈哈,何必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 “两全其美吗?除非你是神吧。” “神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五章 审判(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辆篷车在六只钢甲驼兽的拖拽下飞驰在公路上,超过了一辆皱面负甲兽大巴,向着隐约可见的巍峨城市奔去。积雪被堆积在道路两边,身着藏蓝色笔挺军服的“交警”挥着缰绳在巡弋,大雪后的道路呀,事故随时都会发生,他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伊克多双手支在膝盖上,脚下的篷车剧烈地晃动。身边血香快速抖动着缰绳,黑色的眸子瞪着与他们并驾齐驱的另一双眼睛,黑色的长发似乎要拉过脚跟,一身黑色的公主裙让她神秘且高贵,她随意地摆动缰绳,那两只钢甲驼兽卖力地挥动自己的后肢,将篷车拉得飞快,这两只钢甲驼兽蓝色的瞳孔中有暗淡的阴影,肌肉贲张血管凸现,似乎要比其他同伴强壮不少,而反观伊克多所坐的篷车,细微的烟尘在车轮下转动、却不飘开。 “为什么这么做?如此激发他们的潜力,他们的寿命会急剧消耗。”伊克多开口,他可以感觉到诺里黛雅早上喂给两只钢甲驼兽的药物会加剧生物潜力燃烧,而在这一路上,两只钢甲驼兽已经发生了相同的的改变——强壮、敏捷、耐力大幅度提升。 “为什么?反正他们无知无觉,生命的多少对他们有什么关系?这么做确实让他们的生命力加快消耗,但是,他们将比其他同类更强壮,得到更多的生存资料,得到更多的交配权,延续更多的后代,对于动物,这样不是会更幸福?你们也会这么想对吗?”诺里黛雅不看伊克多,似乎很讨厌他,事实也恰是如此。 伊克多摇头:“生命不是人类给他们的,你这么做是剥夺他们的生的权利。” “那你呢?随手就可以杀掉几千人,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怎么剥夺其他人的生命的?你是不是做得比我更过分呢?哼哼,真是可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看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你这个人偶。”诺里黛雅挑衅地别过脸去,不看血香抓狂的样子。 伊克多瞠目结舌,他确实没有资格说其他人,对于生命的尊重?这么说让他都感觉到好笑,还是说无知无觉的动物在伊克多眼中要比人类更亲近?答案无从得知。 科林似乎没有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他专心驾驶着自己的篷车,妻子裴媞儿靠在他的胸前,似乎是在假寐,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 北方的气候给了希尔顿人严谨的性格,他们遵守时间、信守承诺,南方人常以他们朴素的穿着和古板的性格为笑柄,却不知他们有着对整洁偏执的追求。作为希尔顿的心脏和首脑,干净的街道已经不仅仅是米尔所查布莱的要求——那是生活的必须,在米尔所查的城门外,伊克多又知道了一件事:所有的交通用驿兽都有严格的分级,像伊克多购买的六头钢甲驼兽就属于三等驿兽,即接受过初步训练的驿兽,这样的驿兽是不允许进入米尔所查布莱的。 “什么等级的驿兽才可以在米尔所查布莱使用?”伊克多询问。 “入城等级是二等,这样的驿兽已经接受了长时间的城市生活训练,不会破坏到米尔所查布莱的环境。如果您很喜欢自己的驿兽,可以交给我们的专业人员进行培训,这里负责出租多种一、二等驿兽,当然,如果您想要更换自己的驿兽的话,我们这里也负责回收和出售驿兽。对了,您的那两头钢甲驼兽品质很好,真难以相信怎么没有受到更好的训练……呃,我只是觉得这很可惜,没有别的意思。”工作人员的态度意外的好,伊克多看看人流息壤的驿馆,正要开口购买新的驿兽,驿站的广播却传来一个消息:“伊克多先生,基尔希利大师在驿馆外等你,听到广播请……” 快步走出驿馆,伊克多的网中首先闯进三个人,三个老人,气息浑厚而亲和,他们身边围满了人,这些人身上大多有着不俗的魔力波动,还有些实力不弱的武士。 “伊克多先生……不,现在应该称呼您——魔导士伊克多大师。”其中一个老人率先开口,他双手捧着一套带着浓郁魔法气息的白色长袍,上面端方着一枚奇特的徽章,一枚几不可见的透明徽章。 伊克多有些莫名,伸手接过长袍和徽章,在接触到徽章的瞬间,那枚徽章不再是透明,火焰与水流翻涌分开,一簇山石探了出来,凝固成三把交错着的剑,伊克多打量,水流凝结成冰的分明是奏寒宴的样子,而岩石般的自然是岩承坤的样子,唯独火焰聚合成的剑万般熟悉却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这是?”伊克多捻着奇特的徽章,可以感觉到上面亲和的魔力波动,在他接触徽章的瞬间,这枚徽章也带上了他法则的力量。众所周知,魔法师的等级徽章是拥有封印魔法的保护,即便是最低阶的魔法师徽章也需要圣境强者才能摧毁,那么,作为魔法师中的最高荣誉魔导士,他们的徽章是用什么来保护? “这是专门颁发给魔导士的徽章,它用非常稀有的合成魔法材料制成,会根据持有者的属性、特长化成独特的徽章,这种徽章受持有者保护,是每一位魔导士独一无二的身份证明。还有,请原谅这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仪式……这个,我们也是有着难言之隐。”这个老人矮胖的身材,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眯起眼睛,像是在笑一样。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截了当吧!伊克多,你在沙加城所作的事情给你身上留下了怎样的污点,我想你不会不明白吧?”另一位年迈的老法师背着手,声音中带着严肃:“现在,等待你的是一场魔法师公会的审判,而我们用这种草率而简陋的方式确认你的身份……是对你的庇护!我和阿米色大师来完成这个仪式,只是因为对基尔希利大师的尊重——他用自己的名誉担保你的无辜!伊克多,我只想告诉你,请不要辜负基尔希利大师对你的信赖!” 伊克多抬起头来,网定格在一直不曾发言的老人身上,他有着稀疏的胡须和头发,沟壑深重的脸颊,也许是感觉到了伊克多的网而开口:“请原谅克伦克老友的直率,伊克多,你是杰克的弟子,对吗?” “是的,杰克·辛纳斯·皮沃尔,我希望这个名字从这个他出生的地方再次传扬,再也不会销声匿迹!所以,我来到了这里。”伊克多将那白袍收进戒指,然后拿着徽章不知怎么使用。 “将它放在心口。”矮胖的阿米色大师好心提醒。 伊克多依言做了,只见徽章自动紧贴在衣物上,像是绣在上面一样,随着心跳脉动,伊克多手指离开徽章,抬起头:“那么,审判在哪里?就让这个审判成为我的导师重生的庆典吧!”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个受审者的态度,”基尔希利脸上带着笑容,好似随意地跺跺脚,众人脚下的地面亮起紫色的光芒,勾勒出一面巨大的魔法阵:“一起去吧,希望会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审判吧。” 熟悉的魔法波动传荡,随着三位老宗师而来的人身影都渐渐变淡,继而是空间扭曲的独特震荡,伊克多自然知道这是什么魔法:“传送法阵?不对,这不是原本就埋设在这里的……这是……” “正是你想的那样,这是空间魔法,原本已经被判定为失传的魔法,”阿米色大师解释,“伊克多,无数人追捧基尔希利大师……这并非是毫无理由的,你能明白吗?这样伟大的人,他在……” “阿米色……没必要说这些,伊克多是杰克的弟子,他值得我去相信,”佝偻的老人背对着伊克多,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在折跃的奇妙空间中飘忽不定,“不是因为杰克的关系,只因为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去选择……” 伊克多沉默着,不知为何,最近总会纠缠在信任的危机中:“或许我真的做错了什么吧,但是我知道我的心中,邪恶绝对不是主宰……基尔希利大师,我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的,至少,导师的意愿会被实现。” 老人回身,似乎看了看伊克多,嘴角带着笑意:“我们到了,欢迎来到——那革纳尔魔法师公会总部:墨修米思索。” 众人眼前一亮,这是个被魔法水晶灯映照得纤毫毕现的大厅,巨大到即便是现在聚集了数千人也不显得拥挤!伊克多独身一人站在大厅的中央,而血香、科林、裴媞儿、诺里黛雅和基尔希利一同站在众人身边,几千双目光瞬间钉在了伊克多的身上,无数种探索的手法罩向伊克多,却只能捕捉到一种……让他们刺痛的尖锐触感! “请在这里等待……一体同心的你,难道担心他应付不了这场审判吗?”基尔希利用语言阻止了想要回到伊克多身边的血香,那双睿智的眼眸让血香心头因离开伊克多左右而惴惴不安的情绪平息,“还有你,厄诺隆的……孩子,不需要那么戒备,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诺里黛雅身上的黑色雾气收敛了,但脸上并没有信任的色彩,她看着伊克多,发现伊克多的脸只向着一个方向:“他在看什么?”女孩这么喃喃,顺着伊克多脸颊所对的方向,那里,一位娇怯可人的女子正扶着一只有力的手掌走上了法官席,她一身净白的长裙,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头…… 伊克多嘴角似乎带着笑,但仔细去看却捕捉不到任何信息,他缓缓解下了蒙着已经瞎掉双眼的黑色布带,将它随意丢在地上:“还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审判……”伸出两根手指,在人们的惊呼中插进眼眶,鲜血顿时在他的脸颊上拉出两条红线! 最后一名法官,那位女孩用手捂住了嘴,看着这个给她无比熟悉感的人所作出的惊人举动,已然忘言…… 伊克多的眼角因痛苦而不断抽搐,但那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那双眼已经完好无损,只是紧闭着。眼睑颤动片刻,睁开,两道红光射出,在黑曜石的地板上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依旧是血红的眼白,但这一次,目光所及,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利刃划过的刺痛:“他看得见了!”所有人都这么想。 “我想,我应该用双眼去目睹你……这一刻。”伊克多的头颅扬起,在那瞳孔中,隐隐可见九把红色的细小光剑正在转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六章 审判(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伊……伊吾?!”捂着嘴的女孩喃喃,没有错,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曾深深爱慕又无情抛弃的人……那个消瘦的男孩已经完全与过去脱节!站在这法庭中央的,是一位嗜血凶蛮的圣境魔武士,他赤红的双眼像利刃一样切割着所有与他对视的目光,星星点点的红色光屑在场中闪现,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到身边看似美丽的星光有着怎么样的威胁!女孩看着他,与他对视,已经找不到从前的痕迹,就连她留给他的恨都已经没有了,下意识地从身边的男子手中收回手掌,她不知所措地躲进法官席,就像要将自己藏起来一样。 平克听到了那个名字,那两个字就像是魔咒,困扰了他三年,如扎进眼球的芒刺!他眯起眼睛,并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但感觉到身边女孩突然收回去的手掌后,那敌意直接变成了杀意!就是这个人,让身边的女子无法忘怀,总在自己以为马上就要得到的时候,将她拉离本该得到的幸福! 在那杀意暴露的一瞬间,所有人都闭嘴了,他们感觉到了阴云的沉闷感觉,那是奥克斯的儿子――平克的气场,他身上的威压在不断积聚!而与此同时,更惊人的是无数指向平克的红色光刃,半透明的光刃在魔法水晶灯的映照下带着迷梦般的虚幻感!这光刃的出现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各种斗气、护罩、魔法屏障纷纷出现,人们盯着在身边飘过的红色光点,额头渐渐被汗滴占据――刚才那突兀的光刃就是由这些该死的光屑组成的! “伊克多!你难道想在这严肃的法庭中再次加重你的罪行么!?”一个高大的老人站了起来,他雪白的胡子一直垂到腰间,深深的眼眶和宽广的额头昭示着他的睿智。在魔法的作用下,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自然不会让那个处在暴风中心的人听不到!但是,那个人没有理会他。 “我见到重峨了呢,没想到即便是来了这里,这个世界,他和我还是处在对立面呢,”伊克多的脸上带着不明意义的笑容,“我们拔剑了,结果却与从前调了个儿……” “你!伊克多!这里是神圣的法庭!你没有权利威胁任何一个人!”高大的老人愤怒地用双手擂响了桌面,褐色的双眼厌恶更甚! “帕姆里尔大师,你应该遵守魔法师公会的传统,即便身为长辈,也需要尊称与自己拥有相同身份的魔导士――大师。” 基尔希利的话让高大的老人矮了一截,他张张嘴,转头看看一位方正脸面的中年人摇着的手指,狠狠瞪了基尔希利一眼后开口:“请原谅我的鲁莽……伊克多大师,”说到这,他突然瞪大了双眼,看着伊克多胸前的徽章,失声叫,“你居然颁给他魔导士的徽章!你居然在没有得到公会承认的的情况下确定他的称号!?基尔希利大师,希望你能解释!” “有三位以上的魔导士举荐,并得到至少两位议员的确认,就可以确认一位魔导士的身份,身为常任执事的你――帕姆里尔大师,应该明白这完全符合规定!”克伦克向前一步,说道。 “但是,克伦克大师!被举荐的人必须拥有可以被大多数议员承认的研究成果,”这次站起来的是另一个清瘦的老人,他看看伊克多,“但是这位伊克多先生在他的研究报告中指出,他手中的光能转化魔法是他的导师杰克?辛纳斯?皮沃尔设计构建的……请原谅,在没有确凿的研究成果前,我是不会承认您的身份的,伊克多先生。” 伊克多从女孩脸上收回目光,挥手,向着平克的光刃全部化成光屑,再次回归到不断旋转脉动的光屑洪流中。他摸摸自己左手食指上的黑色戒指,扬起右手,一张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在场很多都是魔法师,虽然这个魔法阵体积很大,但不难看出这是最简单的魔法:火球的魔法阵,但是又有不同――“这是什么?!” “我暂名它:二十倍火球术法阵,”伊克多开口,这是他在光能转化魔法阵完成后做的第一个实验,他成功在火球法阵中使用了并联,“这个法阵序列激发出的火球比普通火球温度高了二十倍,飞行速度快了三倍,魔法消耗也随之增长,但与威力比较起来只是微不足道的五倍。” “你这个法阵……在第二段的位置怎么会出现这种线路?” “那是并联,而且我在其中加入了断裂纹,这样做会让火球在命中后发生爆炸,而不只是简单的灼烧。”断裂纹之前并不存在,而是伊克多从自己早期魔武技的爆炸中得到启发而创造的。 “断裂纹?这……”那位清瘦的老者瞠目结舌,他有些犹豫,“能试着启动这个法阵么?如果这个法阵能够起作用,您的魔导士称号将当之无愧。” “当然。”伊克多再次扬手,将一方半人高的青白色石块丢在不远处,这是扼焰石,铁匠的熔炉中必不可少的东西,人们曾以为这东西是永不会融化的,但后来发现,当温度高到一定程度后,扼焰石也会化成液体!在扼焰石出现的瞬间,所有人脸上都带上了惊异地神色,要知道融化扼焰石就算是炎爆也无法做到! “请支开结界。”伊克多要求,立刻有几位法师开启了防御结界,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伊克多,只见他随意注入魔力,那张做得很大的法阵瞬间亮了起来,一颗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火球飞向了扼焰石,这种反差让有些人发笑,但在火球飞纵而出后,那速度让他们再也合不上嘴!几乎是同时,火球就已经命中了扼焰石,巨大的爆炸声让很多靠近的人感觉到耳鸣,炽热的ng似乎都突破了结界,扬起了人们的头发!火光散尽,伊克多依旧站在那里,原本放置扼焰石的地方只留下四溅的青白色液体! 伊克多回望四周,再次开口:“这种手法也可以运用在释放的魔法中,但要求很高,自然没有刻画成的法阵使用起来容易,我并不希望将这种方法用于战争,在很多地方可以使用这种魔法构建方式――比如开凿矿山等。” 清瘦的老人在法官席上干咳两声,对伊克多欠身:“请原谅,我的谨慎,伊克多大师。” “我不觉得您做错了什么,防止有人鱼目混珠并没有可指摘的地方。”伊克多适时表现出豁达,虽然这些坐在法官席上的人明显是他的敌人。“敌人么?”伊克多再次将目光放在那个不敢正视他的女子身上,有些想笑,但嘴角却弯不起来,紧紧绷着一条线。 “请允许我说两句。”是那个面目方正的中年人,他的身上穿着紫色的长袍,给人的第一影响很不错,但伊克多直觉认为这个人才是极欲将自己审判的人,虽然伊克多不觉得这样的审判会让他丢了性命,但至少不会是会让他感到高兴的结局。 看到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中年人开口:“伊克多大师的身份已经被认可了,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没有异议吧?”没有人发出质疑,“现在魔法师公会一共有十五位议员,现在在场的就有九位,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伊克多大师的获得魔导士的称号就是当之无愧了。” 伊克多眼睛眯了起来,刚才这番话怎么听都是向着自己,但这个人绝对不会这么好心的,这从基尔希利大师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众所周知,魔法师公会是为魔法师之间的交流与互助而建立的,几千年来我们也一直这么做着;但在这提供交流与帮助的同时,我们也不可避免的担任起了管理魔法师的责任,所以,有些事我们不能放任!”中年人伸出一根手指,对准了伊克多,“伊克多大师,您是去年霜月三号在多米尔天兜城分会注册成为魔法师的,也就是说,从那一刻起我们就有责任对您的行为负责。而在不久前,萨拉公国正式提交了抗议书以及逮捕令,很不巧,他们将其中一份直接送到了墨修米思索!而另一份,送给了圣境联合会。现在,圣境联合会的代表已经到了,审判,即将开始。” 话音还在会场中回荡,三名衣着各异的人被传送阵带了进来,在进入会场的一瞬间,三道尖锐的目光就定在了伊克多身上,从他们身上,伊克多能够感觉到张扬地法则气息,显然是在立威了。 “这三位是圣境联合会的常任执事,斯旺达、伯瓦尔、虞绯。请入座吧。” “那倒是不用,在这里就可以了,”开口的是那个高大的独目男人,他是斯旺达,“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很简单,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对于圣境的约束――不可以妄杀民众、不能轻涉国家间的战争、不可用卑劣手段暗杀任何人!圣境是生命的升华,我们拥有远超过其他同胞的力量,但这力量使用不慎只会造成灾难!伊克多!回答我,对于萨拉公国沙加城妄死的数千民众,你要作何解释!?” “错在萨里埃尔诺,不应该找我,”伊克多干巴巴地说,摊开的双手合了起来,“是萨里埃尔诺将我的攻击挡散,这才造成了民众的无辜死伤,对于这件事,我很遗憾,但是主要责任应该不在我身上,是萨里埃尔诺挑选沙加城做战场,我迫于自保,实属无奈。” “……”斯旺达哑口无言,当时的情形如何,萨里埃尔诺守口如瓶,目睹了那场战斗的除了萨里埃尔诺一方,就只剩下伊克多这个被告人了,没有人可以作证!而且圣教廷和黑暗世界的打斗需要理由?圣境举手投足间就可以毁灭一座城市,生死关头谁又可以做到万事周全? “但那些人确实是死于你的攻击,你的双手沾染上了他们的鲜血,这就是罪孽!”帕姆里尔又站了起来,他再一次愤怒地擂着桌子,“斯温议长!我提议将伊克多大师监禁一段时间!” 方正脸的紫袍中年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也没什么不可,在这段时间可以磨砺伊克多大师的技艺和心性……” “你终于还是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斯温!即便再给你几年,光能转化魔法阵的首创也不会是你的!基尔希利大师已经验证了这个法阵的可行,而我!身为魔法师公会的十五位议员之一的克伦克,申请现在就验证杰克?辛纳斯?皮沃尔的光能转化魔法阵!”克伦克指着高高在上的斯温,大声说。 “克伦克大师,你应该明白,在确认了伊克多大师有罪的同时,他已经失去了获得提议的权利……不过,好吧,现在有七位议员在场,就让我们发起投票吧,同意克伦克大师的人,请举手!” 克伦克扫视了一眼法官席上的四个人,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紧接着,阿米色也举起了他的右手,基尔希利深深的望了一眼俯视着他的斯温,举起了右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判二十七章 审判(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会场里死一般的寂静,人们都望着法官席,在场的很多人都是魔法师,几乎所有居住在北方的魔法师都知道议员帕姆里尔、罗根一直是唯议长斯温马首是瞻,而那个一年前才成为议员的天才女魔导士依梦,是斯温的弟子!只要是知情的人,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场必然会被驳回的申请! 伊克多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上面那个叫斯温的人看样子也在研究光能转化魔法,而如此针对自己只是为了首创的头衔?这可真可笑!但伊克多不打算让步,他要将老杰克的名字重新刻在那革纳尔的历史碑文上,谁要阻止他,那就除掉!红色的光点在不知不觉间增多,三名来自圣境联合会的武者首先发觉了伊克多的举动,伯瓦尔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因为他看到斯旺达对他摇头。 依旧是寂静的,斯温脸上渐渐带上了笑容,就在他笑着准备宣布结果时,一只素白的手掌迟疑着举起,那只手在颤抖、在挣扎!伊克多看去,如瀑的黑发挡住了人们的眼光,她的肩膀在瑟缩,但她还是执意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为什么?”斯温和伊克多几乎同时开口,这是他们谁也想不到的结果,会场中的人也开始议论,嗡嗡声似乎要掀翻天花板! “为什么这么做?依梦!”斯温不变的方正脸孔上带着慌乱和惊怒,他不敢置信,反对自己的居然会是自己的弟子!那个乖巧、聪慧、美丽……完美的弟子会反对自己的意志!?“不!这是假的!这不是真的!” “对不起……对不起!”依梦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慌张地跑向会场的大门,那个一直陪伴左右的平克没有追上去,他用痛心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远去的女孩,他知道了,一切都知道了——他永远无法抹去那个男人在她心中刻下的痕迹! 场中央,伊克多闭上了眼睛,他已经知道最后的结局,一个对于他来说完美的结局,但他体会不到一丝的欣慰!眼睛再次睁开,整个人都化成了红色的碎屑,消失! “什么?!”人们惊讶,但就在伊克多消失的同时,女孩的面前一个人已经站在那里! “为什么这么做?”伊克多问了一个和斯温同样的问题,但这一次,女孩完全不想回答!她低着头,想从这个男人身边绕过去,但手却被他握住:“你完全不用这么做,如果是因为对我的愧疚,大可不必,那已经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了……我希望以后咱们还会是朋友,虽然,看起来不会。” 伊克多说完,松开了女孩的手,但她却没有再动,只是那么站着。 “刚才的申请,我不会接受!”一片哗然! “但是!我会在这里展示我的导师留下的极限法阵。” “不!你没有资格!”斯温欣喜若狂,挥着手喊。 “您真像个小丑,”伊克多讥笑,伸手按在胸前,将那枚象征魔导士身份的徽章摘下,丢在地上,红光闪现,那徽章化成了碎片,“从今天起,我退出魔法师公会,你们无权过问我的行止!而我站在这里,是为了带来一位伟大的魔法师遗世的宝藏——光能转化魔法!” “阻止他!”斯温再也忍耐不住,挥手,一面巨大的风刃飞纵,斩向伊克多,法则的气息!与此同时,帕姆里尔和罗根以及他们身边的十几位魔法师也出手了! “你不能这么做!斯温!”基尔希利怒喊,伸手探出,空间裂缝出现在风刃的前方,将它化作虚无!但更多的魔法却还是飞向伊克多,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会让他重伤的时候,一片血红色的光刃将那些魔法一一绞碎!伊克多站在那里,血香立在他的身边,垂下的双手上有细细的红线连接着突然出现的光刃,而科林的刀早已经抽出一半! “你确定要这么做么?”伊克多发问,并不掩饰威胁的口吻。 “是!”斯温盯着那双血红色的眼,咬牙,但心中的不安却更加剧烈。 伊克多缓缓伸出了左手,展开,无数光刃凭空凝聚,十几位突然袭击的魔法师胸腔喷涌出光刃倒在血泊中,帕姆里尔和罗根突然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地吐血,在那血水中有点点红色的光点,在落地后化成光刃飞向天空! “你!”斯温也感觉到自己的肺脏隐隐作痛,这是威胁。 “不要用你们的思维来判断我,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让导师的名字再次响彻,而不是为了你们这可笑的地位与名望!你们记住,记住杰克·辛纳斯·皮沃尔!永远不要忘记!”伊克多挥手,一张精致的魔法阵出现在会场里,与此同时,天花盘整个化成了碎片,阳光照了进来!那阳光在法阵上汇聚,一盏红色的魔法水晶灯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似乎要刺瞎斯温的双眼! “不!我只差一步了……一步了!”斯温疯狂地挥手,风元素变得狂暴,在汇聚,但下一刻,六段红色光刃从他胸口刺出!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长袍,却并不醒目! “导师!”依梦回头,看到的是倒在帕姆里尔身上的斯温,无论对导师这件事的做法如何不认同,但这个人对她的关怀与教导是忘不了的! 伊克多没有阻止身边飞奔而去的女孩,他摊开双手,望着魔法阵上那盏闪耀的魔法水晶灯:“所有人都记住这一刻吧!杰克·辛纳斯·皮沃尔的研究成功了!阻扰他的实验?抹杀他功绩?先来问过我吧!”光刃组成的洪流在半空中纠缠、延伸,组成了一张复杂的魔法阵,就在空中!无数火焰与水流混杂的魔法球飞了上去,在爆炸,很快就形成了彩虹!半个米尔所查布莱都看到了着盛况,也看到了一段由红色光刃组成的文字:“杰克·辛纳斯·皮沃尔首创研究出了光能转化魔法!五千七百年雨月十三日!” 基尔希利从天空收回目光,看着伊克多,发现他也看着自己:“你这么做有些过分了。” “我承认我做错了,但我不会后悔,用这样的破坏来做仪式似乎也不算太坏。但是,我知道这样也许会给您带来困扰,所以,我准备将导师的魔法阵交给您,由您去支配,导师尊崇您,我也一样……只是希望导师的魔法阵可以造福整个那革纳尔,而不只是这北国。”伊克多说完,背后伸出两簇光刃组成的翅膀,渐渐离地飘起。 “就准备这么走了?”基尔希利轻轻接过飞到眼前的精致魔法阵,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沉重,那个年轻人,就为了将这法阵送到这里,让所有人记住自己的导师而来,现在,他已经完全得罪了魔法师公会和圣境联合会……前面的路会怎么样? “我想,我很快就会让他们保持缄默,刚才只是开始。”伊克多脸上的表情没有人看得清楚,圣境联合会的三位武士只是注视着他,却不再有任何动作,他们的肺脏中同样有着那点点红星,伊克多可以用这种方法重伤斯温,自然也可以让他们血溅五步!同样都是圣境,为什么,他会拥有这样压倒性的力量?斯旺达不懂、伯瓦尔不懂…… 伊克多看着那些注视着自己的强者,沉默,就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血剑已经随着空气涌进他们的肺叶,只要伊克多念动,很轻松就能让他们的胸膛像烟花一样炸开!以前,伊克多根本做不到,但是在蓝眸到来后,伊克多得到了另一样华族秘技:小周天内息功和大周天循环功,魔化?斗气?都已经成为过去,伊克多体内不再是狭隘的力量聚合,而是与天地万物相沟通。而在将体内的力量整合为纯粹的天地之气后,伊克多使用养剑术不再束手束脚,而那烬血幻化而成的光刃也不再是时刻需要意念操纵的工具,每一点都似乎是一个生命,但他们的思想又与伊克多完全统一,这就是在这场审判中人们看到结果的由来。 红色的光屑在闪动,在科林、裴媞儿、诺里黛雅脚下形成一面红色平台,缓缓向上,没有人阻拦——没有人敢于阻拦,凡是有所动作的人都已经躺倒在自己的血泊中,但仔细去打量,他们并没有死,当然,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伊克多杀不了人! “伊克多!如果你今天就这么走掉,等待你的只会是整个圣境联合会的剿杀!”斯旺达还是开口了,与其说是警告,却更像是提醒。 伊克多沉默,他的目的达到了,但是,这么做真的可以么?得到了大周天循环功的他,可以和整个那革纳尔的圣境强者匹敌吗?答案是否定的,正面对敌,斯温都不是他可以轻易击败的,而谁又能保证每一次都可以占尽先机?不会了,只要这里的人离开,再也不会有强者栽在这种手段上!可是,就算知道…… “现在说什么还有什么意义?我已经这么做了,难道说我现在说句对不起就可以放过我?”伊克多自嘲地说。 斯旺达哑然,他知道现在的情形已经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了,且不说他重伤了三位圣境,就只算他破坏了墨修米思索就足够让圣境联合会与他势不两立——圣境联合会才是那革纳尔大部分势力的首脑,虽然这个貌似松散的组织毫无约束力,但在几千年来,都是这群人维持最底线的秩序。 “我早就想给这大厅换个透明的屋顶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给我弄好了一半!哎?你们都在干什么?”老迈的声音在回荡,压下了所有人的嘈杂,普普通通的手杖点在地板上,但那黄铜与石料敲击的铿锵却让所有人都望向那个人——他身边有很多人,但所有人都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那个衰老得几乎就要死去的男人:魔法师公会会长,阿达尔·芒。 “斯温、帕姆里尔、罗根,你们还不起来?”阿达尔说着话,继续走向场中,身后跟着两列穿着鲜红军服的青年;也就是这句话说出的同时,斯温等人都在搀扶下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口已然无碍,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斯温看着紧张、愧疚地低头扶着自己的弟子,愤怒、惊讶、苦涩、无奈一一浮现,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件事,是我错了……依梦,你不用自责。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帮助他?” “他……他……”女孩松了一口气,却不知怎么向导师解释。 “好吧……不要说了,我说过,你的过去有什么秘密都不会去追问,你是我最骄傲的弟子,我欣赏你的聪颖、你的见地,这些就够了。”斯温说完看向还没有离开的伊克多,摇头:“杰克到底是谁?为什么基尔希利大师如此……”说到这里,斯温脸色突然大变,恍然大悟地望向基尔希利,嘴角颤抖,“辛纳斯!是辛纳斯!我想起来了!这一切的执着是因为……” 基尔希利没有回答,他跟在阿达尔身边,只是默默点头,但这已经足够斯温明白那答案:“是他……居然是他……哈哈,我真可笑,我做得这一切真可笑……” “年轻人,下来吧,仰着头难受。”如同邻家的老头儿,他招招手,就像在呼唤自己的孙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八章 布伦伦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本已升空的伊克多五人缓缓落下地面,不是他不想就此离开,而是他不能——就在这个叫阿尔达的老人出现的瞬间,整个墨修米思索都被庞大力量支撑的结界封闭,其意不言而明。 “年轻人,大师的徽章是心血的证明,怎么可以随便丢弃?”阿尔达笑着说,手杖轻举,伊克多那枚本来化成碎片的魔导士徽章居然再次拼合,然后缓缓飞向伊克多的胸膛。 “复原术……”老杰克留给伊克多的知识中有这部分的记载,复原术几乎可以让任何事物回归到施术者期望的形态,是与大预言术、空间魔法一同被称作奇迹的法术。 “年轻人,光能转化魔法的首创的壮举下,还应刻有三个人的名字:基尔希利·班尼斯、斯温·班尼斯,还有你——伊克多。三十年前这项研究就已经接近成功,但是很可惜,最后一步让师徒三人怎么也不能突破,而后,出于某些原因,当时才华横溢的青年魔导士辛纳斯出于一些原因而离开了北国,以至于这项研究直到今日才得以成功面世。斯温之所以千方百计刁难于你,也是为了让这光能转化魔法的成功,可以让人们将一个名字永远铭记……而这个人是谁,我想你也猜到了。” 伊克多的视线落在缓缓凑上前来的斯温,然后移动,在基尔希利身上停下来:“为什么不告诉他?” 基尔希利苦笑着摇头:“大预言术抹去的印记,我用语言怎么可能挽回?但他还是这么执着地要去做自己已经忘记的事情。” “那么,为什么你们没有忘记?”伊克多眼睑低垂,声音很低。 基尔希利看看身边的阿尔达,摇摇头:“因为我们接触了本不该接触的事物。” “比如?” 阿尔达瞅着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伊克多,缓缓开口:“复原术、空间魔法、大预言术,叫法不同、具体表现不同,但其本源都是世界根源的法则漏洞,我们借此可以逃避一些事,同时付出代价。好了,年轻人的好奇心总是难以满足,但我想提问的时间就此结束吧,我们还有个约会,现在,别让这个国家的主人等太久。” 伊克多扬眉,他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蒙混过去,很显然,阿尔达在庇护他,这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国家的主人?” “没错,布伦斯陛下想要见你,跟我来吧。”阿尔达说完,拄着手杖向来路走去,身着鲜红军服的青年分列两边,让开一条道路来,他们身体紧绷,腰间的长剑有磨得发亮的柄。 伊克多望向圣境联合会的三位代表,在阿尔达出现后他们选择了沉默,而现在依旧没有任何表示,收回目光,伊克多一行迈步而去。 “斯旺达……” “走吧,圣境联合会的权力只规定了对圣境的制约,超越圣境的人……我们无力反抗。” *********************因为魔法的普遍使用,即便是处于寒冷的北方严冬之中,位于米尔所查布莱西南的皇宫依旧温暖如春,长长的白石长廊两边,鸟语花香自然心旷神怡。但对诺里黛雅可并不是什么好事,刚开始她还左顾右盼,但很快,诺里黛雅的额头就被汗滴占据,鼻翼扇动呼吸急促。 “怎么了?”伊克多皱眉,诺里黛雅脸上并没有痛苦的神色。 “有点累了,这见鬼的宫殿为什么要造这么大?”诺里黛雅长出一口气,有点怀念自己的铁甲驮兽篷车。 “累?”伊克多愕然,十来岁的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怎么可能这么快累? “她拥有庞大的死灵魔力,但这魔力其实并不是她可以驾驭的,而无法控制的力量必然反噬宿主,因而她的生气被死灵魔力抑制着,长此以往只会让她的身体崩溃,”基尔希利开口,说话间他手中绿光闪动,诺里黛雅黑亮的长发突然和裙摆一同飘动起来,然后是她整个人漂浮起来,“这个小魔法可以暂时帮助你。” “基尔希利大师,你知道怎么根除这种隐患吗?”伊克多问。 “厄诺隆又是怎么做的?”基尔希利反问。 “他封印了诺里黛雅的先天魔力,但现在随着他的陨落,封印已经破除。” “那就是答案,黑巫的力量是把双刃剑,一旦使用就注定与厄运和苦难结伴……当然,也有例外。” “例外?” “可以无视法则的人。无论是怎样的体质,它的定义都依存于这个世界的法则,如果是无视法则的力量,可以中和法则施加的影响。” “那么,如果不只是无视法则,而是超越法则的力量呢?”诺里黛雅突然发问。 基尔希利沉吟着回答:“那就是……世界,另一个世界。厄诺隆之所以选择伊克多,就是因为他拥有无视法则的力量,所以,你所以他有能力封印你的力量。” “不要!”诺里黛雅摇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伊克多摸摸鼻子:“也许还有其他方法。” “也许……”基尔希利再次看看诺里黛雅,不再说话。 白石长廊的尽头是一处精致的石亭,葡萄藤将它完全包裹,紫色的葡萄饱满非常。阿尔达走进去后就着一方石凳坐下,将手杖交给紧随身后的年轻人,长出一口气:“坐坐吧,看样子陛下还在忙。” “忙?”伊克多并没有坐下,望着不远处的一幢殿宇,随意地问。 “他有很多事要处理,布伦斯陛下也许不是我所见过最杰出的君主,但绝对是我一百多年来所见最繁忙的君主。” “为什么如此繁忙?就我所见,希尔斯顿布莱已经强盛得无以复加,东北方塔尔纳斯的兽人已经十几年不敢西向,克尔苏也在十年前的战争中完全沦为希尔顿的附庸,试问还有什么需要紧锣密鼓的去筹划?” “为了拓土开疆、为了威震四方、为了征服世界……为了,让整个那革纳尔的每一座城池,重新挂上同一面旗帜。”浑厚的声音远远传来,一个高大的男人阔步行至,他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并不长,深邃的眼眸是碧蓝的,岁月在他的脸上已经留下许多痕迹,但还是掩饰不了他的英俊。而这英俊对伊克多来说何等的熟悉——那是一张与老杰克几乎完全相同的面容,直觉上,伊克多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布伦斯。 基尔希利和科林、裴媞儿几乎同时双手交叉躬身行礼,布伦斯摆摆手走进石亭:“伊克多,你的导师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吗?” 伊克多因为这句话感到不适,他也没有掩饰:“没有。” 布伦斯解下自己的袍子丢在石桌上,下面是红色的武服:“那么,他原谅我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对他做过什么。”伊克多冷声道。 布伦斯只是一笑,抬手指着缤纷的花园,邀请:“和我一起走走?” 伊克多点点头,他大概也可以猜得出发生了什么,布伦斯自然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知道这些。 两人走出不远,布伦斯开口了:“杰克和我是同胞兄弟、双胞胎,如你所见,我现在是希尔斯顿布莱的国王,但我的母亲却是一名军妓,她在出征塔尔纳斯的军队中怀上了我们兄弟,然后在兵败的路上生下了我们。” 说到这些,布伦斯看向伊克多,只见他紧闭着嘴没有表示什么,完全是一个听众的表现:“我应该感谢自己母亲的美貌,父王将她和我们兄弟俩带进了王宫,可惜,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十三岁之前,我和母亲过着奴仆一样生活,杰克稍微好一些,因为他有魔法师的天赋,他很努力,在十五岁那年就独自绘制出了全新的复合魔法阵而得到了父王的单独召见,这确实帮了我大忙,至少在众多的兄弟之间我拥有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你呢?我不觉得你是个放弃努力的人。”拥有大周天循环功的伊克多感觉得到身边的布伦斯是一位强者,而且他的力量很奇怪。 “我?我跟着当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我给他擦剑、保养马鞍、维护盔甲,然后看着他花天酒地、四处留情……但好歹让我握到了剑柄,那是把装饰着金色玫瑰的长剑,我实在太喜欢它了,想将它占为己有,但却被打断了一条腿。不过我还是忘不了第一次握着剑的感觉——啊,这就是我想要的——我的身体告诉了我需要什么。” “力量?” 布伦斯摇摇自己的手指:“不,不止,还有权力,你永远不知道当时的我何等迫切的想要得到权力。随后我去恳求我那尊贵的父王,他允许我跟着当时的一位老将军学习……很快,我的机会来了,克尔苏的入侵让我上了战场,之后,便没有人再敢于小觑我。” “这与我导师的离开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想做这个国家的主人。”布伦斯的脸上带着笑意,可不知是浮云挡住了阳光还是别的什么,那笑容在伊克多眼中扭曲且阴暗。 “我不觉得导师会和你争夺王位。” “对,他不会,但这不意味着他会认同我做过的所有事情……帝王的宝座都是用白骨堆砌的——至少我的是。在我坐上王位的前一天晚上,这王宫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了,我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包括我的母亲。” 伊克多呼吸一窒,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布伦斯,缓缓开口:“你错了。” “是的,我确实错了,但当时我一心以为只要抹去自己身世的污点,杀光所有有机会染指王位的人,我的权力就可以稳如泰山。杰克后来对我亮剑,他确实变得很强,我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但他没有杀我。” 伊克多深吸一口气道:“因为你是导师唯一的亲人。” “亲人,对,亲人……杰克死于大预言术,南方那位夺走了我唯一的兄弟,你觉得我会怎么做?伊克多。”布伦斯正视着伊克多的双眼。 伊克多哂笑:“就算没有导师,你也会南下,何必找这种借口?” 布伦斯哈哈大笑,抬手拍拍伊克多的肩膀:“和我一起,征服这个世界!” 伊克多摇头:“我已经答应了比亚佐夫的杰海恩大公,会帮他守护他的国家。” 布伦斯了然地点头,收回手捏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我们也许可以有一个协议。” “愿闻其详。”伊克多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少筹码,布伦斯一直掌握着这次谈话的主动权。 “崔尔凡纳软弱已久,克尔苏名存实亡,中部平原是一盘散沙,我的大军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占领半个世界。但之后的路可不见得轻松,尤其还有圣教廷……如果你在我需要的时候出兵,当我统一世界之后,允许比亚佐夫成为国中之国。” 伊克多脸上带着思索:“你这么笃定?而且,你确定需要比亚佐夫的军队?” “不错。” “……我接受。” “为了复仇。”布伦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伊克多握住这只宽大的手掌:“为了复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九章 亲亲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放下手中热腾腾的咖啡,科林抿嘴问:“咱们什么时候离开?” 伊克多手指敲打着桌面,仔细观察着纯白色咖啡杯中冒出的腾腾热气,仿若无意地开口:“也许今天,也许很久。” “啊?”科林没有听懂。 “这位陛下并不想我这么轻松的离开,一个承诺显然是不够的……毕竟,他刚刚用了希尔顿整个帝国的势力包庇了我,他一定希望我能付出与之等价的回报。”伊克多拿起咖啡,放在鼻前嗅了嗅。 科林摇头:“你能为他做什么?一名圣境的投效?希尔顿布莱并不缺这个;光能转化魔法?你已经将魔法的支配权给了基尔希利;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留下你。” “我们不必猜测,这并不重要。”伊克多说完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投在深棕色的房门上:“请进。” 先传来两声干咳,门被打开来,是两个青年男子,一个身穿朱红色衣裤,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而另一个则披着金色的重型铠甲,棕色短发如同钢针般根根竖立。他们两人形貌迥异,但却给人同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伊克多并不陌生――布伦斯身上充斥着这种气息,这是某种奇异的力量,但却与法则迥异。 朱红便服的青年脸上带着礼节性的笑容,却并不掩饰他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伊克多大师,请容我介绍――达瑞安?皮沃尔,我身边的是我的弟弟威尔斯?皮沃尔,相信我们的姓氏你并不陌生。” 伊克多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伸手虚引对面的沙发:“布伦斯的孩子。” 两个青年脸上都有些不悦,坐下之后,威尔斯扭头望着窗外,而他身边的达瑞安再次开口:“看来你有些误会了,也许你一直认为辛纳斯、我的叔父所遭遇的那些是我的父亲造成的,从而将自己置于这个国家的对立面。” “对于几十年前的恩怨,我不会、也不想去追究,现在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离开这里。” “没有人强迫你呆在这里,而我们的父亲只是想弥补当年的愧疚,很快,你将会成为希尔斯顿布莱的亲王。” 达瑞安的话让科林瞪大了眼睛,他看看伊克多的侧脸,不敢置信地道:“希尔斯顿布莱立国的铁律,非皇族不可封王爵……这……” “这并没有违反铁律,伊克多是辛纳斯?皮沃尔的义子,也是希尔斯顿布莱的王族。”达瑞安说完,一双鹰隼一般的双眸死死盯着伊克多,仿佛只要伊克多说一个不字就拔剑相向一般。 伊克多张口欲言,但看到达瑞安那副模样,摇头苦笑保持了沉默,他知道希尔斯顿布莱已经打算好了,他将不可抗拒地和这架战车捆在一起。 叩门声响起,科林拉开门,是一名王宫卫士,他躬身行礼后朗声道:“陛下在议事殿等候伊克多先生。” “请吧,”达瑞安站起身,“到时候了。” 伊克多将咖啡一口饮尽,品尝着缭绕在舌尖并不沉重的苦涩里的甘甜,渐渐勾起了嘴角:“也许你们都错了,将我和你们捆在一起,带来的说不定是毁灭。”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先一脚把你踢开,让你自己毁灭。”威尔斯闷声道。 伊克多抿着嘴似乎是笑了,在达瑞安眼中是分明的嘲弄,而当他仔细去琢磨却抓不住任何痕迹,稍一思量的时间,几人就看到了希尔斯顿布莱议事殿那标志性的九根粗大石立柱。 希尔斯顿布莱的议事殿可没有屋顶,也没有门窗,九根雕刻着古代战争的巨大立柱就是它的“墙壁”,七百年前在这里达成的停战条约改变个半个那革纳尔,铸就了希尔斯顿布莱延续至今的统治,而此刻达瑞安觉得――这里将再一次达成足以翻天覆地的协议。 伊克多端详那些石柱,上面的浮雕并不陌生,在与黑暗世界的核心――薄暮之墙短暂接触中,那九张高背椅上恰恰是这九幅浮雕。这里面或许有些什么秘辛,但伊克多并不知晓,即便是老杰克留下的知识里也没有。 这里没有守卫,踏上枯白色的阶梯,看到的是盘膝坐在石台上的人们,这些**多年老,坐在这**都没有的石地上绝不轻松,但他们却个个神采奕奕,听到脚步声都转过头来,一双双浑浊的招子突然清亮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伊克多,似乎能从他身上瞅出花儿来一般。 “坐。”布伦斯抬起左手,那边正空着,枯白色的石面反射着耀眼的光。 伊克多五人走过去盘膝坐下,却总觉得别扭。尤其是诺里黛雅,面对诸多陌生的目光,她咬着下唇不由自主望向伊克多的背影,但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辛纳斯,你们并不陌生吧?” 众人点头,他们多少都知道一些过去的秘辛,而这位布伦斯陛下弟弟的名字并不陌生。 “等一下!”伊克多突然站起身,他看着布伦斯,缓缓开口:“为什么这么多人没有忘记导师?还是说这些人都是在做戏?” 布伦斯摆摆手:“坐下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你不了解的事情。” 伊克多讪讪坐倒,布伦斯已经再次开口:“我的王位有一半属于辛纳斯,但国无二君,他选择了离开。如今,他身遭不测,是南方的那位夺走了他……我要复仇,我要让希尔斯敦布莱的战士用靴底踩碎他们的神殿,用皮沃尔家族的王旗代替金色的十字!你们,我的老朋友们,愿意跟着我吗?” “如您所愿,我的陛下!”一众老头儿突然齐刷刷改盘坐为单膝跪地,沉声喝道。 “我的兄弟,他一生孤独,将生命贡献给了这个世界,而现在,他已然不再。这个世界亏欠他,希尔斯敦布莱亏欠他,我――布伦斯?皮沃尔亏欠他!伊克多是杰克唯一的继承者,他的义子,我要用整个帝国来给他荣耀,他,从这一刻开始,便是希尔斯敦布莱的亲王……” 封地什么的内容伊克多已经无心去听,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物质上的享受和地位的尊崇已经不能带给他快乐,他现在只希望早点结束眼前的闹剧。 *******************“你在踏进黑暗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明白总有这么一天,你将要与教廷决一死战。”缠绕着藤蔓的石亭中,布伦斯摇着手中的酒杯,他的对面,伊克多冷着脸坐在那里。 “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 “这个世界已经纷乱了上千年,无可避免的战争让大地满目疮痍,与人族越走越远的天空卫城,拥有毁灭性力量却无人节制的巫师之舟,企图让整个世界变成教区的教团,与恶魔、亡灵不断交易的薄暮之墙……你不觉得应该让这些不稳定因素都一一消失么?你不觉得一个稳定、统一的国度才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么?” “可我只看到**的野心,至于这个世界,无论离乱还是一统都没有差别,希尔斯敦布莱南下只会让血流得更多,那广阔的疆域,你可以凭靠现在远超其他国家的魔法力量达到征服的目的,而当每一寸土地都纳入你的版图,其他地区的人们也开始学习希尔斯敦布莱的先进技术,二十年之后,南北的差距还能有多少?五十年之后,你麾下英勇的战士们都垂垂老矣,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新兵还能否算得上是精锐?而一百年后,对你忠心耿耿的领主、将军们都一一凋零,那些新晋的总督、领主是否想坐坐你的宝座呢?即便的这些假设统统没有发生,在你的威势之下这个巨大的帝国一直井井有条,当你作古,后继者能不能一直人才辈出?我想你也知道,永生不过是个笑话,即便是超越了圣境的强者,他们的生命也总会走上终结。” “哈哈哈哈!我今年五十出头了,”布伦斯将酒水一饮而尽,抹过下巴上的胡须,“以我的天资,很难达到阿尔达大师、基尔希利大师那样的境界,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一百多年的时间可供我使用,而我的儿子中,没有一个可堪大用,我敢断言,我南下一统之后,这帝国绝对会在三百年内土崩瓦解!但是,那又如何?至少在我的屠刀下生还的人们,他们的子孙还可以享受两百年的和平,而我也一了夙愿,还有什么值得抱怨、去斤斤计较?而你,如果真有这份悲天悯人的念头,我死之前将这帝国赠于你又有何妨?” 伊克多呼吸短暂停滞,虽然他并没有想过称王霸业,但不代表他可以对万人之上、权倾世界可以无动于衷,但很快,他静下心来:“这种试探并不好玩,虽然你给了我亲王的身份,但我并没想以这为跳板染指皮沃尔家族王位的想法。” 布伦斯只是笑笑,丢下空了的酒杯:“明天你就起程吧,先去你的封地转转也许是不错的选择――派瑞克庄园与你的城堡就一水之隔。” “没什么需要我做的?”伊克多站起身,他并不吃惊,布伦斯就算知道些什么也很正常。 “有,我要你倾尽全力协助一个人,让这个人成为你理想中的帝王该有的样子。而这个人,从明天开始将和你一同踏上旅程,在我死前,将不能踏进希尔斯敦布莱一步。” 伊克多凌然,看着布伦斯的双眼,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虽然这个人不可能成为这个帝国名义上的君主,但无疑会是我之后真正掌控希尔斯敦布莱的人,而你,我保证――你的血脉将永远与希尔斯敦布莱的荣耀同在。” “我很好奇,这个人是谁?你的孩子?” “是我的孩子……” “那为什么无权继承你的王位?” 布伦斯嘴角翘起,站起来,盯着伊克多:“因为她是女儿身,而且是个哑巴。” “以你的手腕,我不信没办法让希尔斯敦布莱出现一位残疾的女王。” “我不能,身为帝王,我有必须做出的选择,但身为父亲,有些答案是我无法给出的……记住你的诺言,这才是我与你真正的交易。” “我不会食言。”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章 阿娜丝塔西章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夜不合眼对现在的伊克多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双手撑在石质栏杆上,贪婪地用双眼注视这个世界,整晚不曾挪动丝毫。凌晨已尽,天边亮了起来,但四周依旧黑暗、依旧寂静。但这份沉默注定要被打破,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灌木被轻轻分开,一袭灰色长裙的女孩映入眼帘,暗淡的衣物并没能让她失了半分光彩,静谧的冰蓝色双眸看不出喜怒,她怀中抱着一本厚厚的黑皮书,定睛望去——《第十三医典》。 女孩很快接近,步伐轻巧又不失稳重,面对身处二楼露台的伊克多,她缓缓抬起脸,扬起四十五度的面容有动人的清丽,骨肉均匀的手扬起,一张纸片向着伊克多的视线:“这是给你的礼物,伊克多大师。” 伊克多化作红色的碎屑,下一刻出现在女孩的身边,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布伦斯要他帮助的继承人。看着她,十七八岁的女孩正该是青春活力的时候,但她的生命却像是风中残烛,不用探查也能感觉得到,这个女孩身上有三处致命的病原,蚕食着女孩所剩无几的生机!伊克多的手掌按在女孩的肩上,力量涌入,他倒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身为一国之君的布伦斯也束手无策?很快,这三处奇特的病原就给了伊克多一个下马威,几乎所有接触到它们的力量全部被吸收,同时将炽热、寒冷、麻木三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传给伊克多的手掌!伊克多眉头一拧,大周天循环功全力运转,带着破碎法则的力量凶恶地反扑回去! “住手!”一声断喝让伊克多硬生生停下了攻击,转头,一个身量极高的女人正迈着一双长腿大步走来,红润的唇开合却不留一丝情面:“无知!愚蠢!你想要了她的命?!” “这三处……病原虽然古怪,但应该可以用法则包裹住后移除……” “如果真有这么容易,还用得着你在这胡闹?”来的不是别人,恰是那个风华绝代的鬼医,她横了伊克多一眼,将女孩揽进怀里。 “我的力量可以无视这个世界的法则。” “但你还不够格去动这诅咒……手伸过来。” 伊克多的手掌再次按在了女孩的肩上,然后带着询问的表情看向鬼医。 “听好了,她的生命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她……用你的力量充满她的身体,让这三个贪吃的家伙去吸收你的力量,在过去的十七年里,布伦斯就是靠这个法子保住了这孩子的性命。”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应该还有后话吧?”只要进入圣境,力量就成了取之不尽的东西,如果只需要用力量喂饱这诅咒,也用不着布伦斯找上自己。 “这个诅咒只要汲取一分力量,自身就会壮大一分,现在已经成长到了需要一名圣境不分昼夜的注入力量才能抗衡的地步,但即便是这样,也只是让这诅咒变得愈加不可收拾而已!所以……” “所以,需要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即便吸收了也不会被诅咒转化?” “不,即便是超越了这个世界法则的力量也会成为诅咒的养料,只不过让这过程变得缓慢些而已,但是,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就足以破坏这个诅咒。” 在得到蓝眸之后,伊克多明确感觉到,在圣境之上是半神之境,而在半神之上,便是真正的神;在伊克多所遇到人中,他猜测快风和空影的父亲裂霞、迦楼帝国前望之光的菲利普主教、几次险些将他置于死地的圣骑士萨里埃尔诺、已经逝去的亡灵帝君厄诺隆、基尔希利大师和阿尔芒大师都可以算是半神之境的强者,而这些强者拥有的力量是领域;而世界的力量……伊克多只能想到是:“你是说……” 果然,鬼医点头道:“神。” “我,成为神。”伊克多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越来越多的线索已经将真相送到了伊克多的面前,成神?或许,只是回归到万年前的那个时刻而已吧,但每每想到这里就会感觉到脑袋炸裂般的疼,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鬼医犹豫着开口:“就算你可以跻身神境,这孩子也很可能等不到那一天,布伦斯只是想……让你带她去找萨菲尔·圣·保罗。” “萨菲尔·圣·保罗……教宗是神?”伊克多眉头皱得更深,他原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几个封印中的魔神之外,是不可能有神的存在——在伊克多的推断中,但凡拥有神格就已经不被这个世界所容纳,换言之,神境并不能以本尊降临这个世界,就算是分身投影也需要非常强大的力量才可以做到。但鬼医和布伦斯不可能为这种事欺骗,那么呆在南方圣城中的教宗是如何做到的?而如果教宗真的拥有这种神力,那么伊克多在他面前会否真的安然无恙? “各种利害需要你自己判断,我甚至没有建议可以提供给你。”鬼医说完从女孩手中接过《第十三医典》,纤长的手指摩挲着古旧的封皮,眼中缓缓积蓄上了雾气:“贝尔南齐……终究还是不肯见我吗?伊克多,咱们的交易今天算是两清了,照顾好这孩子,她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品尝着痛苦,对无辜的她来说太不公平。”言罢,她捧着黑皮书低头走开,失落的表情不让伊克多看到。 虽然伊克多觉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她,但还是忍不住开口:“等一下。” 鬼医没有止步,声音悠悠飘来:“她已经没事了,托你的福,武艺也留住了。” “既然这样,多少能弥补我的愧疚吧。” “弥补?女人的深情,男人永远弥补不了……因为,男人懂不了。” 伊克多沉默,目送鬼医离开,然后再次将视线投注在女孩的身上,只见她拿出一个精致的本子,在上面划下:“我叫阿娜丝塔西夏,”犹豫了一下,又写道,“皮沃尔。” “再度振作起来的人么?我已经感觉到了你的坚强。”伊克多知道女孩的名字阿娜丝塔西夏所蕴含的意义——再度振作起来的人、复活,也许布伦斯希望用这个名字来留住这个孩子,也可能,就在出生的那一刻,她已经从死神手下逃脱了一次,但那逃亡的终点,至少现在的伊克多看不到…… “伊克多。”科林的声音从晒台上传来,很快,他便抱着裴媞儿跃下,走向伊克多:“布伦斯陛下派人送来了这个,还有……整整四千箱的黄金。” 接过科林手中的盒子,打开,一封金色的信件安静躺在里面,取出信,精致的方盒渐渐消失,撕开信封,只有一张巴掌大小的纸片:“只用经过血腥的争夺,继承者才可能拥有与我即将留下国度相称的能力,既然你愿意参与进来,那就将它当做契约来完成。四千箱黄金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但是用它可以换来一个装备顶尖的万人团,比亚佐夫或许用得上这些东西,而科林·斯腾达这样优秀的将军也足够驾驭这份力量。” 手指间燃起了火焰,纸片化成飞灰随着晨风飘洒,红色的碎屑带着清鸣飘零,聚合成一身鲜红的血香,她将一枚金灿灿的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那丫头已经走了够远了,再不追上去,万一出事,就算是我们也来不及插手。” “嗯?”科林皱眉,皱眉细细查探,发现整幢屋子完全没有诺里黛雅的气息,而他完全没有发觉女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血香,你先一步过去,不要让她发现,必要时再出手吧。”伊克多的话还没说完,血香早就化作红屑消失在晨曦中,他们心意相通,其实完全不用语言交流也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的一切,但伊克多还是像人一样诉说,血香也明白伊克多的意思。 交代完这些,伊克多将目光投注在远处的宫殿上,许久,转身离开,阿娜丝塔西夏咬着下唇紧紧追了上去,科林瞥了一眼那寂静的宫殿,拉着裴媞儿的手追向伊克多的背影。 ********************************“看,他带着阿娜丝塔西夏离开了,所以,都把你们那可笑的把戏收起来吧,”布伦斯站在自己的皇宫尖塔顶层,望着早就看不见的身影徐徐说道,“我的儿子们,这就是你们即将面对的挑战,你们每一个人,只有踩着自己血脉至亲的鲜血才能——接过我手中的权杖。”一根被宝石包裹的金色权杖顿在地板上,然后深深没入。 三个青年、一个少年沉默着站在布伦斯面前,垂着手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最年幼的孩子甚至在发抖。布伦斯将一切尽收眼底,一抹抓不住的失望从眼底闪过:“班尼迪克,别在那个女人身上花费心思了,我现在可以确定地告诉你,她,并不是原灵。” “依梦……呃,我并不是因为那种事才追求她!”是个黑发的青年男子,漂亮得有些过分,他是布伦斯第四个孩子。 “你和平克的争夺已经快要威胁到帝国和奥克斯的关系了,眼下我不想看到任何自乱阵脚的事情。”布伦斯的眼神相当严厉,班尼迪克识趣的闭了嘴,但垂下的眼睑里有怒火在燃烧。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失望到了逼我做出这种事情。” “父亲……”达瑞安犹豫着开口,但很快止住。 “就到这里,你们下去吧,好好想想怎么保证皮沃尔家族血脉的权力吧。”布伦斯摆摆手,转身合上了双眼,在那一刻,他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一章 奥克十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直到踏出了皇宫,伊克多心中的烦躁才稍稍减缓,不用搜索就知道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自己,这种感觉糟糕到了极致,细微的沙尘自脚下扬起,瞬间,原本漫步前行的四人就那么消失不见,那些窥探者几乎同时产生一个错觉――感觉到心脏似乎被有着粗糙表面的巨石碾碎成了血花!与此同时,他们也知道就这一刻的交锋便让他们每个人负伤! 咳出一口血,一个中年人掏出了绿色的传讯石,吃力地道:“他已经离开皇宫了,但是他脱离了我的锁定……还重伤了我。” “回来吧,已经知道他要去哪了。” “是。”男人收回传讯石,灰色斗篷下鲜红色的十字徽记一闪而逝。 而摆脱了人们视线的伊克多已经站在米尔所查布莱的城门之外的一处林地中,并不是他不想离开更远,而是一个格外强大的气息挡在了位面移动中的伊克多面前,丝毫不用怀疑,伊克多可以确定这个人一定拥有在异位面攻击自己的手段,所以,他停在了这里,一双旋转着红色剑影的眼眸中倒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 中年男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伊克多,然后解下腰间的两把长剑,将其中一把丢给伊克多:“我就是奥克斯。” 伊克多伸手握住丢来的剑柄,随手甩掉剑鞘,目光落在剑锋上――未知合金铸就,完美保证了锋利与坚韧,剑柄用上好的牛皮整齐缠裹,传给肌肤的感觉很舒适,但这样一把精工细作的剑,却没有一分一毫的魔力波动,只是很普通的剑罢了,也代表着:“决斗么?” 奥克斯没再解释,左手握剑缓缓举起,剑锋指向伊克多的心脏。伊克多叹了口气,双手握住剑柄,突然感觉到心头一清,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这么握着剑柄了,当力量达到他这种境界,外物对实力的加强已经微乎其微――除了拥有灵魂的兵刃,而相比较兵刃,伊克多已经习惯了用力量凝聚的光刃来战斗。决斗是不允许使用任何力量的,比拼技巧与体力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公平,但圣境之间很少发生这种决斗,因为掺杂了对法则属性理解深度的加成,公正的决斗几乎不可能发生。 “嗡――”奥克斯的剑轻挥,血肉之躯却让剑发出震鸣,示意伊克多先出招。 伊克多长出一口气,躬身冲了出去,双手中的剑在空气中带出可见的白线,虽然剔除了所有的毁灭之力,也失去了恶魔的强悍**,但伊克多的身体不但没有变得脆弱,反而越加强壮――大周天循环功对身体的淬炼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力量、速度、身体的坚韧早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如同出膛的炮弹,伊克多裹挟着剧烈的风撞向奥克斯,手中的长剑划出半个极致的圆,斩向奥克斯的肩膀!这是曾经无比熟悉的招式,用绝对的力量碾压般击碎对方的防御,然后将其撕碎! 奥克斯吸气,左手中的长剑侧转角度,剑脊撞在伊克多的剑锋上,然后滑步向左移动,很明显他想用这种移动来卸去伊克多的力道。但这种事伊克多已经见过不知多少次,挟着雷霆之势的剑突然生生停住了,血脉膨胀的手横移,长剑在这一刻改斩为拍,完全不符合逻辑的轨迹甩向奥克斯的脸颊! 奥克斯俯身,腰与膝压抑到了极致,右手手指在自己的剑尖上一弹,带着伊克多的剑偏离了既定的轨道,眼见伊克多的攻击马上就要再一次落空!但那剑却在这一瞬间再一次改变了方向,伊克多的脸上不知何时带上了笑容,那是久违的豪迈,双手下拉――斩!即便是身为中阶武士的日子,他也能凭靠这一击劈断合抱的石头,而如今,对力量的把握细致入微的他会拥有何等的破坏力? “拙劣的技巧。”奥克斯这一次不再躲避,右掌贴上自己的剑脊,铿然巨响下,奥克斯手中的长剑因为硬撼而弯曲,但并没有因为两个人庞大的**力量而折断,足见它夸张的质量! 两把剑的交锋很短暂,下一刻,两个男人都双手握剑,用近乎粗暴的方式再次挥舞手中的利器,重重撞击对方的剑,火花不断在他们身周溅射,两人脚下的地面则不断产生裂缝!何等庞大的力量,科林看着如同两头巨兽一般搏斗的两人,多少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圣境力量并不完整――在**容器上,他与其他圣境还有这不小的差距:因为在他看来,伊克多与奥克斯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了――也许两头巨龙之间的搏斗才能有这种震撼!终于在一声响彻不绝的震鸣中,两人各退了一步,结束了短暂的角力,但只是数息之间他们就已经拼斗了不下四百次,直到现在,两个人的长剑都还在高频振动着,而他们脚下,积雪与泥土混杂在一起,大地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伊克多感受着双手传来的久违的麻木感,笑容更加欢畅,不待奥克斯再次邀请,便已经快步冲了上去,但这一次,奥克斯显然不再准备与伊克多硬撼了――只见他双脚一点,身形就在地面上小幅度跳跃起来,而手中的剑则不断拉出雪亮的残影!奥克斯并没有动用力量,只是体术技巧居然可以发挥出如此武艺?伊克多自问自己还不能做到这一点,动用力量的话,破碎的法则可以让伊克多做到更加行踪不定,但此刻,面对奥克斯的动作突然无从应对,两次斩击落空之后,伊克多完全落于下风,不是力量与速度不及,而是对已有力量的把握、战斗意识的差距让他完全无法攻击到奥克斯,即便是计算许久的攻击,也会被奥克斯巧妙地带偏到别处――奥克斯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而奥克斯的神情也越来越认真,他虽然用快速的移动让伊克多的攻击难以得手,但他自己的攻击却每每被伊克多挡下,这似乎成了一个无法打破的循环。 “难道又要硬碰才分得出胜负?”奥克斯脑子里冒出一个让他啼笑皆非的想法,他不是没有力量,但是并不喜欢蛮力的较量!思忖间,奥克斯脚下步伐突然一变,弓步出剑,非常沉稳的一击刺向伊克多的脖颈! 伊克多并不在意,挥剑就要格挡,谁知奥克斯在马上就要与伊克多交锋的瞬间丢开了剑柄,长剑没有了支点,被伊克多打得旋转起来,就在这一刻,剑锋划向咽喉,眼看来不及躲避了!虽然这把没有蕴含力量的剑就算命中也难以伤到伊克多,但只要划开点油皮,这场决斗无疑是他输了――伊克多不想输,所以在千钧一发之间张嘴咬住了刺来的剑锋,而奥克斯也在同时握住了剑柄,用力前递分明是想将这把剑送进伊克多的咽喉!但不待他再加把力气,伊克多的剑就当胸惯来,奥克斯只能无奈弃剑,左手重重拍在剑柄上,将伊克多的身子都扬起来一人高,躲过攻击再看,伊克多已经丢下了手中长剑,“呸”一声,嘴里的剑倒插进了泥土中。 “怎么?”奥克斯收势站定,很显然伊克多已经无心比斗了。 伊克多皱着眉,在他的感知中,诺里黛雅已经险象环生,但是无论心中如何催促,血香就是袖手旁观,而且没有任何解释!伊克多叹了口气:“我输了。我保护的人现在遇到了危险,如果前辈你还要阻拦,那我就只能全力闯一闯了!” 奥克斯哑然失笑,摇摇头:“不用把‘前辈’两个字咬那么重,比试就此作罢,今天我来的目的更多是要告诉你一句话――力量再多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我们是人。” “我会记着你的话。先走一步!”话音未落,伊克多四人已经消失在沙尘之中! 奥克斯背着手仰起头,平克从远处的树后走出来,停在那把留下了牙印的长剑前。 “你输得不亏,虽然他没有学习过上乘的武艺技巧,但一招一式都有一种发自灵魂的力量,也许他不是个合格的剑士,但他已经当得起被称为――让人尊敬的强者,从他与我交手之中,你应该也看得出,他善守而不是攻,他的力量信奉着保护的意志。” “但感情不是谁强谁就可以胜出!”平克握拳,言语生硬。 “若你还是执念于此,这一生都无缘强者之途。”奥克斯说完,身形突兀地消失,只有落足之处那轻轻扬起的雪屑。 平克昂首颤抖片刻后,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吼,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他就是感觉到一股抑郁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黑色的雾气将诺里黛雅层层包裹,若隐若现的容颜有着撞击灵魂的殊丽,六名黑暗骑士策马环绕在她周围。 “黑暗骑士……上位的亡灵武士,没有任何仪式就可以瞬间召唤六个――她已经拥有不俗的实力了。”说话的老人很瘦弱,但身上却披着一件明显大了几号的厚重铠甲,暗金色的十字徽记昭示了他的身份――苦修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伊克多没在这里,但这么好的机会没理由放弃。”这次是一个壮汉,他的胸前也有十字徽记,但却是血红色,那是裁判所下属武装圣堂的标志。 诺里黛雅抿着下唇,她之所以离开,并不是因为无法相信伊克多,相反,从伊克多的眼中可以分明看出他的诚意。但诺里黛雅不想再依靠别人,黑巫的体制让她的魔力几乎不会枯竭,在力量膨胀之下,所要付出的不过是――“不过是变丑而已!”诺里黛雅挥手,冰蓝色的亡灵之扉出现,数十只女妖尖叫着冲了出来,然后,是三个干瘪的尸巫浮现!与此同时,诺里黛雅的肤色急剧变得惨白,甚至缭绕上了丝丝绿气――那是尸毒,如果一直这样频繁动用先天魔力,她这样一个粉雕玉砌般的少女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干瘪丑陋的干尸摸样! “女妖、尸巫!不能留她!”老人惊叫,即便是厄诺隆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召唤出这么多上位亡灵来!但眼前的孩子居然还像是没有尽全力的样子!巨剑被解下,老人的身形一瞬间膨胀,几息之后,除了那花白的胡子与长发,几乎看不出这是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该有的样子!只见他怒斥一声,金色的光芒环绕全身,脚下的地面炸裂的同时,巨剑已经撞在一名黑暗骑士的盾牌上!巨大的力量在空气中产生波纹,跨在亡灵战马上的黑暗骑士被高高扬起,而不待它有所反应,那指向天空的巨剑已经轰然斩下,划过黑暗骑士的腰间,然后将那亡灵战马一分为二!对于亡灵来说,变成碎块都不是致命伤,但老人剑上、身上燃烧着的光焰却给了它们致命一击! 凄厉的尖啸传来,诺里黛雅手中的惨绿光团中飞出三个尖叫着的蓝色虚影――骨灵,只要被碰到就能撕碎一个人的灵魂,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攻击性魔法! “哼!”老人虽然厉害,但也不敢轻视这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棘手法术,身上光焰拔高了一尺有余,瞬间将骨灵化为虚无,但光焰也淡到几乎看不到,只要再来三个骨灵就能破开老人的防御! 但诺里黛雅却已经无暇追击,那个圣堂壮汉的血色大刀已经当头斩下,一连摧毁了五层亡灵魔力构成的壁垒――眼看就要将诺里黛雅重伤!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二章 天启(上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血色的大刀势如破竹,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将这个死灵法师一分为二,而且刀的主人对此也深信不疑——在这把刀下饮恨的异端不可计数,因为它是异端裁判所下属圣堂的招牌之一:残杀之红,而执掌它的是审判之手的“战争骑士”。审判之手的四位骑士分别是:战争、饥饿、瘟疫、死亡,他们没有姓名,没人知道接管职位之前他们有什么经历,而当他们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的那一刻,便只有用神赋予他们的称号才能称呼他们。 厄诺隆与教廷抗衡了一生,诺里黛雅又岂会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既然知道来的是深不可测的战争骑士,她敢于交手自然有所依仗——黑雾屏障的破碎是可以预见的短暂时刻,然而就在这瞬间,诺里黛雅的半边身子上突然燃起了幽蓝色的光焰,就在残杀之红将黑雾驱散的瞬间,一只完全由骨骸组成的手掌突然从诺里黛雅身上的蓝焰中冲出,一把就握住了残杀之红! “嗯?!”战争骑士瞪大了眼睛,死灵法师的弱点很明确,他们可以用层出不穷的亡灵来碾压对手,但这决定了他们与强过自己很多的敌人交手时很容易完全落入下风。就比如诺里黛雅,战争骑士早就观察出她能召唤来的亡灵最多是高阶上位,而这种亡灵来得再多也只不过是炮灰而已,在圣境的面前,上位亡灵就如同只会站着挨打的木偶,境界的差距让它们对战争骑士完全没有威胁。但是,眼前这个年少的死灵法师却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将一个强大亡灵的部分躯体召唤到了现世,这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残杀之红震动起来,脱离了巨大骨爪的掌握之后,左右挥舞将尸巫的魔法化作虚无,然后挑起一名冲杀而来的黑暗骑士,在半空中将它震成了齑粉!天启四骑士的武力主要针对异端,他们身上没有圣力的加持,力量属性也是纯粹的混沌,所以,即便是强如战争骑士,要杀死亡灵也必须用最麻烦的方式。 诺里黛雅已经咬破了下唇,脸色苍白如纸,左半身已经完全被蓝焰吞没,狰狞无比的骨爪缓缓伸长,然后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撞了出去,并不锋利的爪尖泛着尸毒的绿色光彩,目标直指战争骑士的胸膛! “无聊的挣扎。”战争骑士哂笑,手中的残杀之红抡起砸下,正好将骨爪打进面前的泥土中,红色的披风出现在他的身后,速度更是快了不知多少倍,也不用手中的利器,挥手一拳就甩向诺里黛雅的脸颊,他已经知道骨爪的坚韧程度非同小可,硬碰之下也不知何时才能突破,但诺里黛雅本身的脆弱却显而易见!战争骑士的判断没有错,诺里黛雅本身不但是明显的弱点,更是那只骨爪的累赘,因为要提供庞大的魔力支持召唤来的骨爪,诺里黛雅连最简单的移动都做不到! “战争骑士!小心!”已经剪除了所有亡灵的苦修者老人突然大吼,在他眼中,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正在诺里黛雅身后凝聚成形,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向着诺里黛雅所站的位置噬下!无论是诺里黛雅还是战争骑士都如同没有发觉这危机! 战争骑士听到了苦修者的预警,但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危险来自何处——可他还是在短暂到不可查的瞬间闪身后退,苦修者肯定发觉了什么自己没发现的危机,而且他深知苦修者不会欺骗自己! 诺里黛雅眼中闪过片刻的狰狞,那凝聚而成的黑影突然俱化到了战争骑士可以发觉的程度,咬来的大嘴速度更是拔高了一个层次,三根巨大锋利的尖牙瞬间洞穿了战争骑士的铠甲,没入那粗壮的身体十公分有余!而在同时,诺里黛雅整个身躯都被蓝焰吞没,就连苦修者也找不到丝毫的气息!在诺里黛雅消失的同时,巨大的嘴巴上下颚合拢,战争骑士被无数尖牙夹在中间,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蓝色光焰再次出现,诺里黛雅重新回到了现世,但同时,大嘴和骨爪都一同化作虚无。诺里黛雅苦笑着跪倒,身上缠绕不散的黑雾也尽数消失,取巧让她的意识之海差点崩溃,再也无力支撑,但很奇怪,她并没有感觉到绝望:“这是为什么呢?”黑色的眼眸捕捉到了细微的沙尘,那是什么? 即便身上被咬出数十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战争骑士的神色也没有丝毫改变,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诺里黛雅面前,残杀之红不带一丝的情感斩下! “死,并不可怕,”诺里黛雅仰起脸,眼中,那把刀来带十分缓慢,让她有很多时间来品味这每一分每一秒,“我更怕孤独。” 沙尘越来越多,就在残杀之红离诺里黛雅的发梢还有一尺的时候,一把厚重粗糙的石剑横在了那里,青色的布带缠绕在剑上,被残杀之红带起的恶风拉得不断飘飞!刀剑相交,能量波蓬勃而出,却没能伤到诺里黛雅分毫——满是破洞的斗篷挡住了诺里黛雅的视线,只能隐约看到那个熟悉且陌生的身影,但她知道那是谁:“伊吾。” 总算在一切不可收拾之前赶到,伊克多心中微定,随即,不可抑制的怒火熊熊燃烧——本来他以为血香只是因为戏耍才没有出手,但刚才诺里黛雅分明已经到了无计可施、引颈待戮的地步,血香居然依旧袖手旁观!?双手握住了青色布条缠绕的剑柄,厚重如同山岳般的力量带着沉闷的震鸣席卷而出,战争骑士瞪大的双眼中瞳孔紧缩,手中的残杀之红不堪重负地发出呻吟!这哪里还是一个人挥舞剑的力量?战争骑士只感觉自己在用双手去阻止崩塌的山峦! 轰然巨响,战争骑士的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两条深深的痕迹,然后,整个身子向下,直到胸口以下全部没入泥土才堪堪止住了去势! 而在伊克多与战争骑士交手的同时,一道璀璨的刀芒映亮了苦修者老骑士的脸颊,科林如同一只跃动的羚羊,手中的长刀瞬间贴了上来!老骑士大吼一声,燃动着耀眼圣焰的巨剑迎了上去!科林的第一刀斩在巨剑上,然后,他整个人都违反物理常识地旋转起来,长刀与巨剑之间突然发出一声经久不息的震鸣——那是一连四十五次撞击的声音,因为速度太快,以至于几乎辨别不出而已!老骑士手中的巨剑毫无悬念的脱手,在空中打着旋儿飞出老远,而攻击并没有结束,科林在四十六次旋转中积蓄出的力量构成了一个弧形的刀芒,带着他的法则:断,轻轻划过了老骑士的铠甲,然后擦出绚丽的火花!老骑士吐血坐到,双手勉强撑住了地面,低头,身上的铠甲分作两半掉落在雪地中,一条血线正在逐渐扩大! 伊克多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手中的石剑缓缓举起,棱角分明的唇开启:“岩承坤!”随着这声呼唤,石剑仿佛活过来一般,剑脊上的盘龙舒展开来,浑厚的力量带着沧桑袭来! “伊克多?”战争骑士单手握着残杀之红,将它重重贯进泥土之中,左手撕碎了自己的衣襟,裸露出的胸膛上,七个精致的花纹轻轻脉动着——这是神刻,与魔纹一样是力量的具现。 伊克多没有回答,右手拖着岩承坤缓缓走向战争骑士,身周不知何时笼上一层若隐若现的古朴能量战袍。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著弓,并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战争骑士说完,胸前一块白色神刻舒展开来,瞬间爬满了他的左臂。 “揭开第二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二个活物说:你来。就另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他。”随着这句话,红色的神刻扩散成雾气,飘进了残杀之红中,这把凶名远播的大刀顿时大了一倍,并有红色的闪电在上面闪动! “揭开第三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三个活物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黑马;骑在马上的,手里拿著天平。”黑色神刻化作迷蒙的战甲,披在了战争骑士身上,然后在成形之后染上血红。 “揭开第四印的时候,我听见第四个活物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灰色马;骑在马上的,名字叫作死,阴府也随著他;有权柄赐给他们,可以用刀剑、饥荒、瘟疫、野兽,杀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这一次,战争骑士呼出一口灰色的气息,双眼似乎蒙上了无形的屏障,让人看不到那眼底最深处的杀机。 “揭开第五印的时候,我看见在祭坛底下,有为神的道、并作为见证被杀之人的灵魂,大声喊著说:圣洁真实的主阿,你不审判住在地上的人,给我们伸流血的冤,要等到几时呢﹖於是有白衣赐给他们各人;又有话对他们说,还要安息片时,等著一同作仆人的和他们的弟兄也像他们被杀,满足了数目。”一双鲜红的双翼出现在战争骑士身后,让他冲天而起! 伊克多眯起双眼,左手伸出,天空不知何时被无数红色光刃布满,左手紧握,光刃不由分说刺向战争骑士的全身各处!战争骑士左手虚握,地上的残杀之红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回到他的手中,红色双翼挥舞,战争使者已经如红色的流星砸了下来!口中高喊:“揭开第六印的时候,我又看见大地震动,日头变黑像毛布,满月变红像血,天上的星辰坠落於地,如同无花果树被大风摇动,落下未熟的果子一样。天就挪移,好像书卷被卷起来;山岭海岛都被挪移离开本位!” 战争骑士瞬间就出现在伊克多面前,而本来如同乌龟般缓慢挥动的岩承坤已经与残杀之红撞在了一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三章 天启(中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庞大的飓风从刀剑相交处彪射而出,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但却没有声音。伊克多双手握着岩承坤的剑柄,双眼中的剑影越转越快,开启了神刻的战争骑士一分分被推上高空,即便他不断挥舞着血色的光翼,也无法将岩承坤压下去分毫!这是诡异的撞击,伊克多脚下的土地居然可以在这骇人的攻势下保持完整?这,便是岩承坤的力量——大地已经成为了岩承坤躯体的延伸! 岩承坤上的龙不断游动着,本来无色的透明眼珠蒙上了血红之色,战争骑士再一次感觉到了那无可匹敌的力量——巨大的岩承坤在伊克多手中缓慢的举起,然后像打棒球那样将战争骑士击飞,在漫天的红色光刃中撞出一个空洞!其实这一切都只是瞬间,但每一个凝视岩承坤的人都感觉时间变得无比缓慢,他们看到伊克多慢动作蹲身,然后冲天而起,双手中的岩承坤拉出残影来,漫天的光刃纷纷聚合成小小的平台,伊克多一路借力冲上半空,那里战争骑士刚刚稳住身形!巨大的岩承坤被沙尘包裹,在伊克多的执掌下重重斩下,战争骑士扬起残杀之红再硬碰一记,脸上蒙上了一层红光,整个人砸向地面!他完全没有想到过在这个被法则层层禁锢的世界里,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出现——纯粹、炽烈的力量本身就已经威胁到了世界的秩序与稳定,但却没有受到任何反噬! 战争骑士已经张不开嘴,在急速下坠的同时用精神力大声咆哮:“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可以使用绝对力量?!”他无法理解,这个世界怎么会让拥有绝对力量的人出现——绝对力量是世界的力量,是神的力量,最次也得是半神之境的强者才有可能借由领域使用,但是伊克多明明不符合这种逻辑! 伊克多后发先至接近了还没稳住下坠势头的战争骑士,手中岩承坤重重拍在战争骑士的背上,将他砸向了大地后悠悠说:“为什么可以使用绝对力量……因为,我可以。”轰然巨响,战争骑士震飞了方圆百米的积雪,但挟着如此力量的撞击居然还是无法将地面破坏,而无处宣泄的力量便只能被他完全承受,所以,这让他受伤了! 与奥克斯儿戏般的交手对伊克多的意义无法估量,而那最后那句话更让伊克多想明白了一直困扰他的事情——无论他是不是曾经存在过,但这一刻、这一生,他就是伊克多,一个糊里糊涂的名字,一个貌似传奇的人生;他有想要回归的家乡,他有深爱着的人们,他有着愤怒与仇恨,所以,他是一个人,完整且独立!而当他拥有了这种认识后,岩承坤与奏寒宴几乎同时发生了改变,对于这两把神奇的武器,伊克多不再是捉摸不透! 明白了这些的伊克多已经不再拘泥于仇恨,但并不代表他没有愤怒,岩承坤发出山崩地裂般的轰鸣,与伊克多一同撞向了摇摇晃晃飞起来的战争骑士!粗粝的剑锋将战争骑士的血色战甲撞碎,巨大的剑身整个儿没入战争骑士的胸膛!伊克多双脚踩在了战争骑士的腹部,双手死死抓着剑柄,发出龙鸣般的咆哮,居然在半空中用岩承坤将战争骑士洞穿,然后一同重重撞在大地上! “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战争骑士疯狂的吼叫,左手抓住刺穿了自己岩承坤,右手中的残杀之红带着尖啸刺向伊克多的腰间!伊克多没能拔出岩承坤,只能在残杀之红袭来前化作红屑飘开,但这一击的战果已经毋庸置疑。 身为天启骑士之一,战争骑士根本不会被普通的攻击杀死,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感觉到疼痛。战争骑士的左手拽着岩承坤却没法将它拉开,身为四骑士之一战争骑士的他的主要职能是军团作战指挥艺术,但他毕竟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所能拥有的力量极限,可即便是如此,岩承坤的重量居然不是他所能挪动分毫的!这不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在接触到了石剑的瞬间,战争骑士便明白了伊克多的怪力来自何处了——这把剑是一个世界!也就是说,这把剑就是神的躯体! 战争骑士的思绪没能飘多久便被一把红色巨剑斩断,这一剑并没有对战争骑士造成**上的伤害,而是在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便消失在的颅腔内——战争骑士瞪大了双眼,感觉到意识之海中的灵魂在震颤,莫名的恐惧席卷了他每一颗细胞!只要是了解教廷的人都会知道,天启骑士是长存于世的神,在起源之地那革纳尔他们并不能真实存在,伊克多眼前的这个人只是天启骑士在现界的投影而已,但就算是这样,要摧毁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的**可以摧毁,但是烙印在真正天启骑士神格下的灵魂印记却绝对不可能摧毁!而只要拥有灵魂,他们就可以无限制的复活,一次又一次!可是伊克多手中的烬血剑却真真切切的威胁到了战争骑士的灵魂,突破了那革纳尔世界施加的规则,切入了神格构成的屏障,很快就会接触到战争骑士的灵魂! 就在伊克多马上要接触到战争骑士灵魂的瞬间,一道炽热无比的能量流冲撞而来,目的地直指伊克多的胸膛!红色碎屑飘散,伊克多瞬间化作无形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破碎的法则可以让他化身万千,但在不使用法则的时候,他还是**凡胎,像刚才那样的攻击完全足够摧毁他的**! 危机暂解,战争骑士大吼一声,双手抓住岩承坤,发力!他终于脱离了岩承坤的控制,代价是岩承坤那粗糙的剑身将他半个胸腔撕了开来!当然这种伤势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微微皱眉,腰间的伤口就开始快速愈合——他暂时不用担心伊克多打扰,因为伊克多现在很忙。 伊克多化身红光在雪地之间飘飞,然后在一匹白马面前凝聚,手中烬血带着无数血红光刃刺出,攻向那白马上的女人!这个女人头上带着枯白色的冠冕,上面是栩栩如生的骷髅浮雕,她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弓。面对伊克多惊涛ng般的攻击,女人并不在意,所有的天启骑士中,战争骑士的个人武力是倒数第一,按她的目测,不动用岩承坤的伊克多甚至都不能让她认真起来——枯白色的冠冕上,十三课骷髅一同闪现绿色的光彩,伊克多便已倒飞出去,而在半空中他便已经化成红光,这才再一次躲过致命的一箭!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我……”白色,饥饿骑士,她不疾不徐地高唱着《启示录》中关于他们的篇章,身上不断发生着异变!有了战争骑士的前车之鉴,伊克多知道当念道第六印解开时,他们的力量会攀升几个数量级,要阻止她! 红光在雪地中聚合,伊克多右手平伸,岩承坤自地面中缓缓升起,被他紧握,下一刻,岩承坤就与一团飘忽不定的黑暗撞在一起!然后是第二个声音:“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 伊克多定睛看去,是一个跨坐在黑马上的男人——黑色,瘟疫骑士! “岩承坤!岳峰!”伊克多大吼一声,岩承坤在他手中旋转一圈,然后被他的双手重重贯入大地之中,山崩地裂之声轰鸣着,一座巍峨山峦突然在灰尘中凝聚,重重砸向三位天启骑士! 一把巨大的灰色镰刀出现在天地间,一闪而逝,那山峦居然瞬间土崩瓦解,山岩碎成石块、石块变成沙砾、沙砾飘零尘埃,最后连尘埃都没有了踪影!灰色毛发的战马缓步从雪地中走来,一个全身包裹着灰布的纤弱女人坐在上面,手里到拖着一把足有十几米长的灰色镰刀——灰色,死亡骑士。 “揭开第六印的时候,我又看见大地震动,日头变黑像毛布,满月变红像血,天上的星辰坠落於地,如同无花果树被大风摇动,落下未熟的果子一样。天就挪移,好像书卷被卷起来;山岭海岛都被挪移离开本位!”血红色战马从大地中冲了出去,战争骑士已经愈合了伤口,翻身上马,控缰与其他三位天启骑士站在了一处。 伊克多看着他们,天启骑士也看着伊克多,对峙着。在天启骑士们身后的林地边缘,一队队身穿暗金色战甲的苦修者武士和纯白长袍的苦修者法师缓缓站定,他们神色肃穆地立于雪中,默然垂首看着仗剑而立的伊克多。 科林对裴媞儿点点头,看着她将诺里黛雅扶到林地边缘和阿娜丝塔西夏站在一起,然后抱着刀走到伊克多身边,做出选择其实很简单,四位天启骑士的实力显而易见,近百名苦修者的威胁更不用说,这一战,结局似乎没有悬念。科林没有去看伊克多是什么表情,右手掌轻轻摩挲着发冷的刀柄,然后握住,刀身有那么一丝从刀鞘中闪出,一线雪光让那百名苦修者觉得很刺眼。 伊克多将岩承坤交到右手,左手张开,然后合拢:“奏寒宴。”六条锁链飘飘摇摇,如同风中柳絮,然而那锁链尖端的菱形坠饰却泛着彻骨寒光。伊克多还是使不惯奏寒宴,不过现在他知道了原因——伊克多扬手将奏寒宴丢到空中,只见它清鸣一声,剑身泛起迷蒙的水光,六根锁链如迎风抽穗的麦子般疯长,以一个玄奥的轨迹不断环绕在伊克多身边,肉眼可见的寒气中渐渐凝结出点点冰屑,漂亮非常。 “本来我已经不再执着于仇恨,本来,我只用能保护诺里黛雅,等她完成了复生术,我与你们的仇恨就可以烟消云散,”伊克多嘴角带着复杂的弧度,他低下头,再抬起来,三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左右、身后,“可你们不依不饶,一再逼我与你们势同水火……既然如此,那就,不死不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四章 天启(下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上又飘起了零零碎碎的雪花,一支钢甲驼兽车队匆匆冲出米尔所查布莱,最前面的篷车里,两个容貌殊丽的女孩相对无言,谁也不愿先开口,只有那个栗色短发的女孩不断挥动缰绳的声音。 而在紧随的第二个篷车里,一直闭目假寐的米拉奇突然睁开双眼,他的脸向着东方,缓缓站起身来。 就在凯和朔风奇怪于米拉奇古怪的行为时,东面突然传来一声震动天地的怒吼,肉眼可见的巨大岩石凭空出现砸向地面,而那隐隐的可见的树林已经全部变成了冰雕!然后,是ng一般汹涌而过的血红色光刃洪流,各色魔法在远处激射!在野蛮的能量冲撞间隙,一道又一道摄人心魄的刀芒闪逝,天上的风雪也转了向! “吼啊啊啊啊啊啊!!!!”米拉奇突然仰头大吼,一圈圈声波直冲了出去,将积雪扬上半空,撕碎了通往战斗中央的所有树木,刹那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无数半透明的红色光刃不断在空中凝聚、破碎,若不细看,一定会以为这丛林的深处是一处怒放的花海! “伊克多,”米拉奇脸上带上了张扬的笑容,右手抓起篷车里的断刀,“我来帮你,我的兄弟!”高大的身躯踏碎了篷车,两只钢甲驼兽悲鸣着滚进雪堆,在它们灰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一个壮汉狂奔的背影,那每一只脚踩下去都让大地发出隆隆的闷响!听到米拉奇的话,两个女孩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然后面面相觑,尴尬地笑了笑,跳下篷车。 只有真正交手才会发觉伊克多何等难缠,祭出分身的伊克多瞬间将四名天启骑士挡住,拥有岩承坤在手的他几乎无惧所有挑战,而悬浮在半空中的奏寒宴更不得了,虽然对天启骑士影响不大,但那瞬间出现的极度寒冰让百名苦修者叫苦不甚,而几乎所有的魔法攻击都会被那六条飞旋着的锁链绞碎! 科林在漫天光刃中穿梭,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攻击、完全不惧受到锋利无比的光刃影响,但那些苦修者不止一次发现,每当以为可以重创这黥面汉子的时候,那红色光刃构成ng涛就会做出让他们奇迹的改变来!只不过片刻,已经有三名苦修者武士倒地气绝,他们的身上只有一处伤口,创面平滑如镜却精确致命! 伊克多手中的岩承坤让他可以发挥出超越这个世界限度的力量,而天启骑士却不能,但即便是这样,与自己交手的死亡骑士却丝毫不落下风,灰色的巨镰飞舞更显轻松之态! “再灵活一些!”伊克多心中喊道,不觉间,他右眼中赤红的眸子突然变了色彩——透亮的蓝色出现在瞳孔之中,然后飞快扩散,直到占据了整个眼眶!而在这时,伊克多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身后穿来,他勉强回头,却是一片蔚蓝的叶的汪洋!吃了一惊,再看前面,是火红色的花的丛林! 环顾四周,脚下是一条蜿蜒的石子小路,远远可以看到两个份外相似的背影,缓步走了过去,逐渐肯定这不是天启骑士的领域,而是自己的意识之海——远处的不就是那两位“房客”么? 小路的尽头很快就到了,那是一方宝石一样的水塘,水是至极的透亮,可以清晰看到水底的石块,显得孤寂非常。伊克多站定在两个挽手坐在水边的女孩身后,并不说话,每一次来到这里都是受到了邀请的,有什么事需要自己知道,这两位女孩并不会隐瞒——其实那本就是她们的目的。 “从前,我们俩根本不可能这样靠近,虽然我们本是一体。” “这是为何?”伊克多随意问,反正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 “因为我们是那个人的双眼,我们虽然无比接近,却永远不可能接触……我们以前并没有这种无聊的意识,但现在却奇怪地很迷恋这种独立的感觉。”她们俩永远的一起开口,同样的声音,但伊克多就是可以分辨出她们的不同。 “那个人是谁?是不是……那块石头里的另一……半。”伊克多回想着曾经出现过的影像,随着力量越来越强,他的感觉也越发明确。 “你是所剩无几的原灵,在你见过的那块石头里,你属于阳,而那个人……是阴。要让灵识脱离神石的禁锢,必须达到阴与阳的平衡,所以,我们的力量最极致的表现就是平衡。” “我还是不太懂,你们是在提点我当前的战斗么?”伊克多皱眉,大周天循环功并没有所谓的阴与阳,如果非要说,那是没有倾向的力量。 “曾经无数世代,想要脱离原石,阴与阳必须有一方吞噬另一方。” “吞噬?”伊克多不解,但眼前不知为何总是出现血香的样子。 “你会怎么选择?她与你一体时疯狂地憎恨你的一切,而与你分离之后却痴狂地爱慕你的一切,你难道还想不起来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这是原石施加给原灵的惩罚,原石的内与外是完全相反的,越是浓烈的恨,当离开原石之后,便会成为不可抑制的爱,无数世代的轮回,必有一方沉睡在原石之中,而另一方千方百计去救其脱身,但注定无法成功。但是……在末世代,有一方放弃了自我,让另一方完全从原石中解放出去。” “是我?不,是皓阳?但这和血香有什么关系?” 红瞳与蓝眸站起身,挽着的双手松开,转身:“因为,阳在万年前的末世代中,用自己的灵魂破坏了原石,让原石裂成了两半,完全失去了束缚原灵的能力。本来阳的魂魄会就此烟消云散,但是那个人却坚持认为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沉睡……而现在,你得以回归,也证明了原石就是原灵本身,根本不会毁灭,只不过改变了形体,从一方无知无觉的石块变成了——血肉之躯,”说着,伊克多突然脚下一空,向下落去,他仰起头,可以看到两个女孩的落寞,“吞噬她,你会马上回归,无论多少世代的等待,我们都期盼扺掌而眠的那一天到来。” “啊!”伊克多眼前一亮,岩承坤正好撞上死亡骑士手中的巨镰‘亡语之灰’,死亡骑士一沾即走,并不与伊克多硬碰,但她在刚才察觉到了伊克多短暂的失神,虽然不知道缘由,但她抓住了这短暂的机会,灰色巨镰诡异的变软,刀尖突然出现在了伊克多的后心! 伊克多咬牙,他已经来不及躲闪,而亡语之灰上蕴含的古怪力量又阻止了他化身虚无的能力!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战斗即将出现大转机的时候,一柄乌沉沉的断刀破空飞来,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就那么毫无花巧地撞在了死亡骑士的腰间,将她击飞,她手中的亡语之灰也只堪堪切开伊克多的皮肤而已! “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恶风扑来,那是一个粗壮异常的汉子,头上的短发如同钢针,他飞身纵跃,扬起一拳就砸了下去,被恐惧分身纠缠住的瘟疫骑士闷哼一声飞了出去! “米拉奇!?”伊克多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及时出手的人居然是米拉奇!上一次在沙加城相见,米拉奇还只是一个蛮力惊人的准圣境,但是此刻,他身上却隐隐散发出即将凝聚出领域的力场来! 一双大脚重重踏在红色光刃凝聚的平台上,棕色的短发下,米拉奇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哈哈哈!伊克多!并肩上啊!!!” “嗯!”伊克多的上衣已经被亡语之灰上附带的力量撕碎,索性扯下来,伊克多单手握着岩承坤,突然运足了力气大吼:“血香!你真认为我会为了力量不择手段吗!?与我一体同心的你,还不了解我吗?!需要你,不是因为我想要所谓的回归,我只要咱们可以共同面对!走下去!!” 天地都静了,不论是天启骑士还是苦修者,莫名的恐惧占据了他们的心房,然后不约而同的回头,无数蓝色的光屑被风带来,飘过苦修者们的眼角,然后在护体的圣焰撞出涟漪。一个女子款款而立,黑色的半长头发不断飘飞,却掩盖不了她精致完美的容颜,但所有看到这脸庞的人都感觉到份外熟悉——那神韵可不与伊克多一模一样嘛!女子一身血红色的衣裤渐渐褪色,然后从脚下的长靴开始镀上一层透亮的冰蓝,如一汪清冽的山泉、如一袭动人的彩光!蓝色一染而上,那双血红色的双眸眨了眨,左眼中逐渐蒙上了蓝色。浅浅冰蓝的唇角开启:“有些事,无从选择,这么久,我可能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与你再次合二为一,一同回归,但我舍不得。” “没什么宿命,我是我,不是皓阳、不是原灵,我只是一个人,我只要站在这个立场上去做决定就足够了。”伊克多伸出自己的左手,蓝色的碎屑飘到了伊克多的面前,一只纤细修长的右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我的一切本来就是你的。” “那又如何?我们形同手足、情同手足。” 两个人脚下的平台突然燃起了火焰,两个人接触的手心痒痒的,他们收回手,只见那有一点火光渐渐扩大,‘呼’的一声便涨到了两米开外,细看去,是两把带着微微弧度的剑! “灼炉。”伊克多伸手握住其中一柄。 “炽烛。”血香则握住了另一柄。 两个人从熊熊烈火中拉出了这两把剑,在脱离火焰的一瞬间,伊克多手中的灼炉燃起了白色的光焰,剑刃变宽足有一掌;而血香手中的炽烛则被黑色光焰覆盖,剑刃收缩到两指宽。 “他又变强了。”瘟疫骑士叹了口气,在那两把剑出现的瞬间,四周已经被绝对高温占据,无形的立场很奇妙——那不是领域,而是世界!丝毫不用怀疑,就算是天启骑士的身体,贸然进入也绝对会化成飞灰。 “是他们又变强了。”死亡骑士将捅进了腰间的断刀拔了出来,随意丢在泥泞中——雪花早就融化,这黏黏的感觉让死亡骑士很不喜欢。 “那还打不打?”战争骑士问。 “咱们的这具身躯,能承受得住第七印吗?”饥饿骑士反问。 “最多十五分钟。”战争骑士如实回答。 “试一试?” “试一试!”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五章 邀十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启骑士在传说中存在已久,和其他教廷崇拜的神祗一样,同为沉睡了的创世神父之子,但又有不同:所有的主神都是庇护这个世界的力量,而天启四骑士却是专职毁灭——如果这个世界已经脱离了神父的期望,四位天启骑士将毫不犹豫地将之毁灭!四位天启骑士一直维持着在那革纳尔的投影,并留下七处神刻,当打开第七印,投影的力量将达到世界所能容纳的极限,身体中的人性将被压抑到极致,取而代之的是投影他们的神格意志。这听起来或许是逆天的能力,只要解开第七印,这个世界就没有哪位强者可以抗衡,但代价同样高昂:天启骑士在现界只是**凡胎而已,在不解开第七印的情况下每具**最多只能支撑二十年的时光,之后便会遁入为期十年的下一次轮回,而当解开第七印,就注定会毁灭现界的肉身!也就是说,如果四位天启骑士不能在开启第七印的短暂时间内拿下伊克多,那么在接下来啊的十年当中,他们将会同时失去对那革纳尔的影响,除非四位骑士想要直接摧毁世界,让本尊亲临现界! “不再考虑一下?四位骑士一同陷入沉睡是我们一直极力避免的。”死亡骑士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有不可抑制的冰冷与空洞,虽然她拥有完美的声线。 “如果说,有谁可能威胁到这个世界,只有原灵,而只要能在这里剪除他们,十年的沉睡期间不可能会有什么值得我们介入的。”瘟疫骑士权衡着说。 “……就灵魂的高贵而言,我们不及原灵,那么,我们真的能毁灭原灵?要知道我们自己都找不出毁灭自身的方法。”饥饿骑士沉吟。 “主宰创造我们时,就是为了与原灵作战,无法毁灭便是与原灵抗衡的最大屏障。”战争骑士道。 “不用再想了,如果现在集我们四人开启第七印之力也不能遏制他们,那错过今日,我们还会有机会吗?”瘟疫骑士的话让其他三位天启骑士不再说话,如果开启第七印还不能让伊克多与血香毁灭,那就算是留下身躯又有什么用? 四位骑士不再犹豫,高声唱响第七印的开解:“羔羊揭开第七印的时候,天上寂静约有二刻。我看见那站在神面前的七位天使,有七枝号赐给他们。另有一位天使拿著金香炉,来站在祭坛旁边。有许多香赐给他,要和众圣徒的祈祷一同献在宝座前的金坛上。那香的烟,和众圣徒的祈祷,从天使的手的中一同升到神面前。天使拿著香炉,盛满了坛上的火,倒在地上。随有雷轰,大声,闪电,地震。拿著七枝号的七位天使,就豫备要吹。第一位天使吹号,就有雹子与火搀著血丢在地上。地的三分之一和树的三分之一被烧了,一切的青草也被烧了。第二位天使吹号,就有彷佛火烧著的大山扔在海中。海的三分之一变成血。海中的活物死了三分之一。船只也坏了三分之一。第三位天使吹号,就有烧著的大星,好像火把从天上落下来,落在江河的三分之一,和众水的泉源上。这星名叫茵。众水的三分之一变为茵。因水变苦,就死了许多人。第四位天使吹号,日头的三分之一,月亮的三分之一,星晨的三分之一,都被击打。以致日月星的三分之一黑暗了,白昼的三分之一没有光,黑夜也是这样。我又看见一个鹰飞在空中,并听见他大声说,三位天使要吹那其余的号,你们住在地上的民,祸哉,祸哉,祸哉。” 伊克多与血香注视着四位天启骑士,百名苦修者肃然站在他们面前,圣焰几乎模糊了空间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撑到天启骑士完成祷告! “第五位天使吹号,我就看见一个星从天落到地上。有无底坑的钥匙赐给他。他开了无底坑,便有烟从坑里往上冒,好像大火炉的烟。日头和天空,都因这烟昏暗了。有蝗虫从烟中出来飞到地上。有能力赐给他们,好像地上蝎子的能力一样。并且吩咐他们说,不可伤害地上的草,和各样青物,并一切树木,惟独要伤害额上没有神印记的人。但不许蝗虫害死他们,只叫他们受痛苦五个月。这痛苦就像蝎子螫人的痛苦一样。在那些日子,人要求死,决不得死。愿意死,死却远避他们。蝗虫的形状,好像豫备出战的马一样,头上戴的好像金冠冕,脸面好像男人的脸面。头发像女人的头发,牙齿像狮子的牙齿。胸前有甲,好像铁甲。他们翅膀的声音,好像许多车马奔跑上阵的声音。有尾巴像蝎子。尾巴上的毒钩能伤人五个月。有无底坑的使者作他们的王。按著希伯来话,名叫亚巴顿,希利尼话,名叫亚玻伦。第一样灾祸过去了,还有两样灾祸要来。”天空有光柱投下,隐隐是一对足有千米开外的光质双翼,巨大的号角从云端垂下,有隆隆之声! “第六位天使吹号,我就听见有声音,从神面前金坛的四角出来,吩咐那吹号的第六位天使,说,把那捆绑在伯拉大河的四个使者释放了。那四个使者就被释放。他们原是豫备好了,到某年某月某时,要杀人的三分之一。马军有二万万。他们的数目我听见了。我在异象中看见那些马和骑马的,骑马的胸前有甲如火,与紫玛瑙,并硫磺。马的头好像狮子头,有火,有烟,有硫磺,从马的口中出来。口中所出来的火,与烟,并硫磺,这三样灾杀了人的三分之一。这马的能力,是在口里,和尾巴上。因这尾巴像蛇,并且有头用以害人。其余未曾被这些灾所杀的人,仍旧不悔改自己手所作的,还是去拜鬼魔,和那些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走,金,银,铜,木,石,的偶像。又不悔改他们那些凶杀,邪术,**,偷窃的事。”又降下四道光柱来,却是暗淡的辉光,远远的可以看到斑驳着裂纹的石柱在天顶之上,那上面粗大的锁链捆缚着四个穿长袍的人,每个石柱的上面都有一位全身金甲的天使挥动着双翼,他们并不高大,却一模一样,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握着红宝石的号角,吹响了,那是末日的最后一声预警! “我又看见另有一位大力的天使,从天降下,披著云彩,头上有虹。脸面像日头,两脚像火柱。他手里拿著小书卷是展开的。他右脚踏海,左脚踏地。大声呼喊,好像狮子吼叫,呼喊完了,就有七雷发声。七雷发声之后,我正要写出来,就听见从天上有声音说,七雷所说的你要封上,不可写出来。我所看见的那踏海踏地的天使,向天举起右手来,指著那创造天和天上之物,地和地上之物,海和海中之物,直活到永永远远的,起誓说,不再有时日了!”这一次是百名苦修者的呐喊,这一段不会从天启骑士口中说出,而要由凡间之人诉说,这是对审判的期冀。 四位天启骑士脸上都出现挣扎的神色,他们是神的投影,但他们由现界养育,他们拥有人性,但现在,神格在剔除他们身为神祗的最后一丝瑕疵!片刻后,他们的双眼都透出空灵的寂寥,四张嘴再次一同开合:“但在第七位天使吹号发声的时候,神的奥秘,就成全了,正如神所传给他仆人众先知的佳音。我先前从天上所听见的那声音,又吩咐我说,你去把那踏海踏地之天使手中展开的小书卷取过来。我就去到天使那里,对他说,请你把小书卷给我。他对我说,你拿著茵尽了,便叫你肚子发子发苦,然而在你口中要甜如蜜。我从……” “我从天使手中把小书卷接过来,茵尽了。在我口中果然甜如蜜。饮下茵了以后,肚子觉得发苦了。他们对我说,你必指著多民多国多方多王再说豫言。有一根苇子赐给我,当作量度的杖。且有话说,起来,将神的殿,和祭坛,并在殿中礼拜的人,都量一量。只是殿外的院子,要留下不用量。因为这是给了外邦人的。他们要践踏圣城四十二个月。我要使我那两个见证人,穿著毛衣,传道一千二百六十天。他们就是那两棵橄榄树,两个灯台,立在世界之主面前的。若有人想要害他们就有火从他们口中出来,烧灭仇敌。凡想要害他们的,都必这样被杀。这二人有权柄,在他们传道的日子叫天闭塞不上雨。又有权柄,叫水变为血。并且能随时随意用各样的灾殃攻击世界。”这是一个出自虚空的声音,他接过了天启骑士的话,用平和的语气,将一切阐述。 天空的异象如同被投下了石子的水中倒映,涟漪片片,天使不在了、石柱不在了、号角不在了,预示着四样灾难的囚徒不在了!四位天启骑士几乎同时怒吼一声,眼中的寂寥挣扎着:“是谁!?是谁念出第十一章!?” “主已经预示,主的孩子必当遵从,回来吧,回到圣城,我们期盼着新纪元的开启,这不是毁灭,因为主是这么说的。”金色的光晕在离地百米的地方凝聚,那是一张苍老的面容,没有蓄须的脸颊皱得不成样子,伊克多、血香、科林、米拉奇、裴媞儿、诺里黛雅并不认识这个人,而阿娜丝塔西夏用手中的纸张告诉了他们:“萨菲尔·圣·保罗。” 伊克多与血香几乎同时皱眉,眼中有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敌意。 天空的面容将视线挪到两人身上,那慈祥并未改变:“错误,应该被纠正,我在圣城的神殿里期待,你们的到来。” “我们,会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六章 章重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远远望着天空中的巨大面孔,站在雷鸣身边的御眯起了双眼,而天空中的老人也仿佛将一丝视线投注在他身上,眼底居然蒙上一丝戏谑。萨菲尔的虚影闪烁,一双金色的眸子落在阿娜丝塔西夏的身上,微微点头:“我看得到,主预示的新格局将在你手中得以实现,你拥有站在众生之上的权利,你是命中注定的王者――阿娜丝塔西夏,与他一起来吧,你将得到救赎,这是主的意志。” 口不能言的女孩仰望着萨菲尔,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在权利上与布伦斯相较的老人在预言,但女孩似乎并不喜欢那样的未来,但她并没有反驳。 “我在圣城,等着与你相见。”萨菲尔对伊克多说着,结束了这短暂的会晤,将一场末日审判般的战斗消于无形,他似乎也疲倦了,天空中的虚影渐渐淡去,但那双宁静、睿智到了极致的双眼却深深刻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 苦修者们已经开始处理阵亡教友的遗体,天启骑士也完全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思,他们确实拥有神的意志,但是在这个世界……不,可能无论过去多少个世纪、多少次轮回,萨菲尔都要比他们更加接近于主,所以,他们选择了服从――拉着马缰,他们径直向南而去。 米拉奇左手上黑雾缠绕,被丢在泥泞中的断刀飞了回来,被那只粗粝的大手握住,满是横肉的脸上一双棕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渐渐远去的天启骑士。伊克多撤去了漫天的红光落在米拉奇身边,既然罢手,他相信以天启骑士的尊严也做不出偷袭的事来。岩承坤被随意丢下,瞬间没入地面不见;奏寒宴缓缓收回了六条锁链,重新紧紧缠绕在纤长的剑身上,然后缓缓下落到伊克多的身边,没入他的手心。伊克多的视线落在了左手中的灼炉上,这把剑与岩承坤、奏寒宴一样,只要看到它就可以感觉到亲近,可是伊克多却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得到了它,而且一直不曾发现它沉睡在自己的体内。 两指宽、缠绕着黑色光焰的炽烛与灼炉轻轻撞击,两把剑同时化成吞吐不定的火焰,然后重新变成了一束两米长的流焰,伊克多知道这才是它的真正形态,烈焰之剑:烛窒炉。血香的手指轻轻点在烛窒炉上,火焰旋转如同飓风,然后没入血香的手心:“我有些累了。”血香手落在伊克多的肩上,蓝光迷蒙闪烁,下一刻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战斗结束,伊克多的注意不再局限在战场上,两个被他忽视的弱小气息变得份外清晰!伊克多恍然转头望向西边,那里的树木早被米拉奇的吼声摧毁,在那里,一个女孩正吃力地奔跑在崎岖的道路上,兜帽早就被风揭下,一头粉色的长发在寒冷的空气中飞扬着,那张明显瘦削很多的脸颊早就被晶莹的泪水模糊,她也不去擦拭! “雅尼……”伊克多轻轻呼唤,难以抑制的震惊与喜悦填满了他的心,不去使用力量,他有些滞涩地迈开双脚向奔跑的女孩走去,然后越走越快,他的双手和身躯都在颤抖,感知完全被封闭,他不想去验证这个身影是不是只是幻象,只要能拥抱一下,他情愿欺骗自己的感知! 女孩在离伊克多还有五米的地方突然被残破的树杆绊倒,娇小的身子飞了起来,然后向下落去,迎接她的当然不是冰冷的泥土和尖利的木刺,而是伊克多因激动而颤抖的怀抱,女孩不假思索地抬起头,双手用力环抱住伊克多,生怕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他!而伊克多何尝不是这么想?他先是犹豫,然后嗅到那熟悉的气息,他终于敢确定这不是幻觉,雅尼是真实存在的,她并没有死――并没有死在他的手中!伊克多感觉到双腿发软,几乎就要跪在地上,长久以来的愧疚、自责终于得到救赎,看到了这个惹人怜爱的孩子安然无恙,伊克多久违地感觉到了安宁,然后轻轻揽着她,任她在怀中哭泣。 “伊克多……伊克多……伊克多……”雅尼泣不成声,但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呼唤着伊克多,眉头因为哭泣而皱起来,就像孩子那样。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伊克多回应着坐倒在碎木中间,一次又一次擦拭着雅尼滑落到下巴上的泪珠,双眼中只有安详,这一刻,他什么都不去想!可是,另一个身影的出现却当他不知所措――栗色的短发、干练的武服、忧郁的气质、清澈的眼神,镜歌站得很远,她脸上还带着没有掩饰掉的如释重负与嫉妒,还有渐渐蒙上眼底的落寞。伊克多的目光停在她的身上,而她很快发现了并倔强地与他对视,她本以为自己会恨他,但当站在他的面前,看到他眼中的挣扎、歉疚,镜歌发现怎么也硬不起心肠来,而看到在伊克多怀里放声哭泣的雅尼,镜歌想要逃开,却梗着脖子不愿意走,但更多的,却是想哭! “对不起。”伊克多轻声说,雅尼哭着摇头:“是我的错……你明明让我走的……是我不听你的话!”而远处,镜歌再也忍不住,一只手捂着嘴,眼泪不断地落下! 朔风脸上不曾失去的笑容凝固着,倒像是一副破了边儿的面具,看起来有些傻,他攒住的双拳,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凯喘着粗气,腰间的剑拔出来又放回去,再拔出来!突然,他大吼一声,一把扯断剑鞘上的绳索,将长剑连鞘一起砸向了一箭之外的伊克多:“她为了你甘愿自己去死!” 一把断刀将长剑震飞,米拉奇对凯摇摇头,仿佛再说:“你应该看着。” 镜歌再也受不了这气氛,返身没头没脑地逃开,她知道那样子一定狼狈极了!可是她没有勇气去和雅尼争夺伊克多的怀抱,她不想去、也不敢,她有她的使命,她不想再放纵自己! 伊克多注视着这一切,但他却动不了,现在似乎是在逼着他做决定――雅尼死死抱着他,就仿佛在告诉他:“是选择我,还是她!?” 凯已经红了双眼,恨恨地跺脚,他追了上去,但他吼着:“伊克多!你这没卵蛋的懦夫!你不配镜歌!是你不配她!” 伊克多嘴角溢出血丝,他本来停止的颤抖再次加剧,缓缓站起身:“雅尼……” “我不怪你,永远都不会怪你……无论,任何事,”雅尼离开了伊克多的臂弯,别过脸去,“她,也很辛苦,我懂。” 伊克多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股寒风吹来,他化作了漫天流苏般的红光,吹过发足狂奔的凯,拂过镜歌栗色的发梢,然后再镜歌面前凝聚。女孩艰难地止住脚步,狠狠推开了伊克多伸出的双臂,但眼泪却完全暴露了她:“你不是选择与我形同陌路吗?我并不期待你的怜悯!” “我……”伊克多张口,却只能说一个‘我’字,其他就算千言万语,又有什么理由说出来?当时确实是他选择了离开,是对镜歌好还是坏都不重要,现在这都是他无法弥补的伤害!但即便是这样,女孩还是想着他、念着他,但他呢? “让我静一静,好吗?”镜歌冷下脸来,也不再流泪,她知道这样并不能掩盖她此时的脆弱,但她还是如此说、如此做,她几乎是抱着侥幸希望伊克多会蛮不讲理将她拥入怀中,让她可以放声大哭。 伊克多并没能理解,他默默低下了头,没有看到镜歌眼中最深处的失望。镜歌踉跄地经过伊克多的身边,然后越走越远,她的心好像已经空了,再也记不得任何事。凯赶了上来,怒吼着扑向伊克多,右手抡起就砸在伊克多的脸颊上,将他整个人都打了个趔趄,而就当他要再给伊克多几拳的时候,眼角却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那是一个背着好大一捆柴禾的樵夫! 失魂落魄的镜歌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樵夫,只是扫了一眼,他有一头乱糟糟的黑色头发,宽下巴胡子拉碴,两只下垂眼很有些猥琐的意思。他穿着藏青色的衣裤,一把柴刀别在腰上,看刃口钝得厉害。他们擦肩而过,然后,一抹乌沉沉的刀光就兜向镜歌的后颈! “不!!!!啊啊啊啊啊!!!”凯的双眼瞪大到了极致,用力推开了伊克多,浓重的金色光华在他身上闪耀,但他做不到!樵夫的柴刀已经距镜歌不足一公分,刀芒已经让白皙水嫩的肌肤出现一条血线!可凯离他们还有足足十步! 伊克多被推倒向一边,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这一幕,惊骇、愤怒都来不及出现在伊克多的脸上,几乎是本能般的开口,却带着所有的焦灼:“岩承坤!!!” 沙尘飞扬,伊克多瞬间出现在镜歌身边,左手探出握住柴刀,右手将镜歌死死抱住,这时他已经来不及使用法则的力量,卖相奇差的柴刀切开了他的手心,在他的手骨上摩擦出让人牙齿发酸的声音,更有一种古怪的力场冲入体内,几乎就将伊克多的半只手掌切下!但这短暂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凯靠近,只见这愤怒的骑士抡起双拳重重砸出,将樵夫背上的柴禾全部轰成了齑粉,然后撞在樵夫的背上,让他像一块破布一样飞上半空!但樵夫却在空中团起身来,像一只皮球一样滚落地面,一连串的动作消去了后背承受的力量,几个纵跃就要远遁,而他身后火焰、光刃、岩石、冰锥层出不穷,却无一伤到他,他还有暇回头用那双下垂眼瞅瞅伊克多翻滚着怒涛的双眼,嬉笑:“伊克多!下次我一定在你眼皮底下取她性命!教廷奈何不了你,我可不怕你!”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七章 章归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樵夫很快消失在天地间,就算是伊克多的感知也找不到他的去向,而现在的他也无心去追赶。他揽着镜歌,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还有颈侧不断溢出的血珠――那细小的伤口有顽强的力场盘踞,让镜歌的斗气无法封闭本来微不足道的创伤。没有时间犹豫,大周天循环之力沛然冲入镜歌的体内,直接冲到那微不足道的伤口周围,与那顽固的力量交锋!镜歌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呻吟出声,那是两种法则在她体内剧烈交锋的结果! 伊克多额头上已经爬满了汗珠,他完全没有想到阻止伤口愈合的法则如此难缠,每一次他以为就要成功的时候,那力量便立马藏起来,而攻势稍敛,那力量就变本加厉!“跗骨之蛆!”伊克多脑中突然出现这种想法。 身后有脚步声,很快,一张纸片递到了伊克多眼前:“将对方的力量压制到最小,然后连同皮肉一起摧毁,我会治好她。” 伊克多没有犹豫,镜歌的伤口不断溢出大滴大滴的血珠,如果再拖下去,失血过多就足以威胁到镜歌的生命。功力催动到极致,镜歌后颈的伤口突然迸裂,数十大小不一的血珠弹射出去,落在雪地上,血液散开,一个个黑色的颗粒被血红色的细小光刃团团包裹,不断切割粉碎那韧性十足的法则力场!同时,阿娜丝塔西夏手中泛起淡绿色的光华,镜歌的伤口飞快愈合,转瞬就已经完好如初,新生的肌肤居然没有任何疤痕。 镜歌感觉好多了,但浑身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并且像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她就有了足够的理由依赖伊克多的怀抱,但她还是不去看他。 “她需要休息。”另一张纸递来,阿娜丝塔西夏蹲下身,飞快在另一张纸上写就:“如果你不想回到米尔所查,往东十公里的地方就有驿馆。” 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沙尘将在场的人们包围,下一刻,这片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雪原就没有了人影,而在十公里之外的一间驿馆外,十个人突兀出现在积雪之中。伊克多横抱着镜歌,凯则先一步打开了驿馆的大门…… 御抱肩注视着人们鱼贯而入,伸出手揉揉自己秀气的鼻头,对身边的雷鸣开口:“嫉妒。” “啊?”雷鸣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科林,听到御的声音后惊醒过来。 “进去吧,赶路太急早饭都没吃。” 雷鸣挠着头看着御踏进驿馆,念叨:“嫉妒?” **********************朔风看着那双不曾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的双眼,感觉到如坐针毡,伊克多就在床边那么随意坐着,身上没有一丝的戾气,那眉宇紧皱之间分外温柔。在朔风的感知中,伊克多与一个普通人没有丝毫区别,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属于强者的气势,这与朔风所见的卫城圣境强者完全不同。 凯抱肩坐在床榻边的马扎上,皱着眉头沉默,视线不断在伊克多身上移动,好几次欲言又止。 “虽然伤口完全愈合了,但野猫金的法则还是对她造成了很大的负担,她睡得很沉,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伊克多轻轻拍雅尼的肩,示意她暂时离开他的怀抱,然后站起身走出房间。 凯闷哼一声跟了出去,而朔风看着雅尼注视着镜歌的侧脸,抿着唇走出去,拉上了门。 就在房门闭合的瞬间,这间采光不错的客房蒙上了一层幽紫色,雅尼惊觉有异,还没来得及尖叫就有一只温软的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出现的是一张无比熟悉、无数次在她梦中出现的面孔――“爸爸?!” “雅尼,我可爱的女儿,终于再次见到你了。”开口的男子有着迷人的笑颜,两撇短须修得一丝不苟,他有一双睿智的眼眸,此时正目不转睛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雅尼。 “他们说……你被……你被……”雅尼摸着眼泪,但心中疑窦渐生――这个人根本不是她的父亲,如果是,不可能瞒得过伊克多的感知而接近! “我那具身体确实已经毁了,”坦度大公的脸如同荡起了涟漪,下一刻出现在雅尼面前的是一张与她酷似的面容,“还记得我帮你埋在花园里的宝贝吗?”一具木头魔偶出现在这个人手中,那是一只可爱的粉色小马,在马腹上海刻着雅尼的名字。 雅尼瞪大了眼睛,这件事出了自己和父亲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算是她的母亲也不知道:“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艾瑞忒兹?诅咒之鞭,是地狱暗界魔神,也是你,雅尼?格拉里希父亲。”说话间,艾瑞忒兹全身荡起波纹来,那一身黑色的燕尾服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紫色的长裙,无可挑剔的身材加上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容,展现出动人心魄的魅惑意味来。 雅尼看着艾瑞忒兹,多么婀娜美丽的女人,但她心中却总是感觉到这个女人就是她的父亲:“为什么?你明明是个女人啊。” 艾瑞忒兹摇头笑笑,伸手拉着雅尼的手,一同坐在床边,另一只手捻起雅尼的发丝:“我是暗界的魔神,在万年前败给一个人之后,被封印在了特维尔高原,这么多年来,我只能将灵魂送出封印在外飘荡。你知道吗?对于**来说,世界之间的壁垒是不可穿越的障碍,但是对于灵魂,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的灵魂可以保持较为完整的意识穿越远古之路,然后得到人类的身体。” “你是说……父亲是你的人类身体?但你既然是暗界的魔神,为什么不能洞悉叔叔的阴谋?”雅尼追问。 “可惜,万年的囚禁让我变得无比孱弱了,我的意识并没有在坦度身上苏醒,也就是说,我无知无觉地以人类的身份消磨了几十年。” “消磨?” “我想你也该明白,我想要揭开自己的封印,我想要得到自由,所以我一次次以人类的姿态降生,却直到伊克多出现才真正脱困。” 雅尼听到这里,垂下了眼帘:“为什么现在找上我?” “只是来看看你,并且,让你真正得到他……”艾瑞忒兹的声音听起来无比诱惑。 雅尼感觉到耳根痒痒的,但眼中的警惕并没有消退:“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既然你是魔神,你已经存在了无数个世纪,成为我父亲的记忆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对吗?你有什么理由帮我?” “为什么?呵呵呵呵呵,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我不但不会找你,甚至都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孩子。但是,你那么特别,你是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半神半人,会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孩子――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去照顾你?” “我只是个人类,不是什么半身半人。”雅尼脸色惊慌,颤抖着不敢与艾瑞忒兹对视。 “真的吗?”艾瑞忒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充沛的毁灭之力透过雅尼的手冲进她的体内! 雅尼低呼一声,粉色的双瞳顿时转变了颜色,一只变得灿若初阳,另一只泛着暗淡幽光,在她身后,金光聚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女人的形象,她身着战甲,背生双翼,瞪着一双转动着金色十字的双眼呵斥:“艾瑞忒兹!你要对雅尼做什么?!” 艾瑞忒兹巧笑嫣然,从容松开雅尼的手腕:“泰伯西亚,看到就这么让你愤怒?雅尼可不只是你的女儿,她也是我的孩子。” “如果你还有一丁点儿坦度的记忆,就不要来伤害她!无论怎样,雅尼都是无辜的!”光一般的天使手中凝出一把长剑,其意不言而明。 “既然你一如既往地爱她,那为什么一直封闭她的力量?如果你真的为她好,为什么要将我们留给她最宝贵的财富藏起来?”话音放落,艾瑞忒兹的左手飞快在雅尼的肩上拍了一下。 “不!”泰伯西亚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雅尼背上的衣服化成碎片,一堆翅膀探了出来,一面是圣洁的白色羽翼,而另一面是带着浓厚黑雾的蝠翼!同时,神刻与魔纹一同出现在雅尼身上,然后纠缠出繁复无比的纹路来! “你还是再多睡会儿吧……我的孩子,我会照顾她!”艾瑞忒兹随意挥手,一道紫色的光带飞纵出去,看似轻轻舞动,抽在了泰伯西亚身上,却将她直接打散成零星的光点,飘散!击退了泰伯西亚的投影,艾瑞忒兹两眼放光地抱住雅尼,然后从虚空中抓出一瓶淡紫色的浆液,摇了摇打开瓶盖,然后一股脑儿倒进雅尼的嘴里。 “玩得开心点。”艾瑞忒兹狡黠地笑,化成一道淡紫色的光带,缠绕在了雅尼的手腕上,化成一只有着细致花纹的纤巧手镯。 “唔!”雅尼涣散的双眼渐渐有了神采,苏醒过来,而随之她身上的魔纹神刻、双翼都统统收敛了回去,身上的衣物也还原回未破损的状态。短暂地恍惚之后,雅尼猛然惊醒,但站起身的她却发现笼罩着房间的黑雾早就不见,而艾瑞忒兹也如同没有来过一样……除了――左手腕间的镯子! “雅尼?”还带着些虚弱的话语传来,雅尼有些心虚地看去,发现镜歌已经醒来,但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了?需要什么吗?”雅尼凑过去,但心中似乎有一种恶意在萌生。 “你一直守在这里吗?”镜歌望着雅尼,心中的芥蒂似乎化解了不少,虽然她们都想要得到伊克多专注的爱,但镜歌知道雅尼诗歌心底善良的女孩,还只是个孩子。 “伊克多、凯、朔风刚才都在这里的,但是凯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伊克多,所以他们出去了。”雅尼如实说道。 “什么?”镜歌脸色一变,拉开被子、踩上鞋冲了出去,而在她身后,雅尼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挣扎,既而是醉人的温情。[连载中,敬请关注...本书由1kanshu(.17k.)正版提供,请支持正版] 【快速评论】 确定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八章 第变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算什么东西?和我争?你,还不配。”一张应该是很英俊的脸在眼前晃动,却十分模糊。“给我打!出了事我负责!” 有几个人围了上来,拳脚落在身上,并不觉得疼痛,一切似乎都很模糊,只是记忆里的场景,并不真实。殴打仍在继续,虽然奋力挥出拳头,但还是被打倒在地,眼前的画面更加没有焦距的飘忽,终于,在一阵闷雷的轰鸣中变得清晰,是血液的味道!天地变成漆黑的色彩,凭空出现的闪电灼痛了双眼,看到了几张似呆滞又惊惧的面容在哭喊,是恐惧?天空在破碎,大地在开裂,一切仿佛世界末日!仿若无尽的黑暗吞噬着一切,还有,那突然出现的剧痛,无法忍受、难以摆脱…… “啊!”一间简陋的木屋中传出一声痛呼,很快戛然而止。但这已经足够让守在外面的青年担心的了,丢下手中剥了一半毛皮的野兔,拎着长剑慌张地冲进了那间破败的木屋:“伊克多!怎么了?” 木屋的墙壁是深棕色的斑驳,屋角有一堆干草,那上面,一个健壮的年轻人正急促的喘息,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无声滑落,打湿他身上的纱布:“没什么,没什么,做了个……不怎么好的梦。”这个年轻人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黑色的头发堪堪挡住眼角,并不是很英俊的样子,却有着一股莫名的特别感。 “再睡会儿吧,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敌人还在附近……” “华德,卡里他们呢?”伊克多张望着问,他并没有看到其他弟兄们的身影。 叫华德的青年用手一抹鼻子,边答边走了出去:“去找食物了,我们的干粮已经不多了。” 清晨,山中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微弱的晨曦从木屋敞开的门中照进来,让华德离开的背影多了份沉重与阴影。伊克多望着那一缕的阳光,定了定神后又复躺下:“为什么,又想起来了……”他叹了口气,用布满茧子的手抚过身上被血浸透的纱布,黑色的眼眸流露的忧伤,一个文静而优雅的身影从他脑海中一闪而逝。“我没死,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你呢?”他双手紧攥,两条手臂上肌肉微微颤动。“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你呢?”没有答案,他倒是希望心中的人已经死去,因为那个人带给他的,只有屈辱和与伤痕,即使以前的很长一段时光,彼此都很在乎对方…… “已经两年多了。”伊克多呼出一口抑郁的空气,将双手伸到眼前,这双两年前修长细腻、经常拿画笔的手,如今已经习惯了掌握剑柄而变的粗糙宽大。这见证着一个少年的成长,从一个为赋新词强说愁ng漫学生,成长为现在这个刀头tian血的佣兵。一个从文明中掉进蛮荒的人,应该去怎么生存?要活下去,必须忘记文明、学会野蛮,伊克多做到了,他忘却了自己的过往,忘记自己的家人,甚至,放弃自己的姓名——用全新的身份去对待这个曾经无比陌生的世界,去努力适应这个完全陌生的残忍时代:那革纳尔,一个异于地球的空间,而伊克多传奇的来到了这里,没有种马玄幻小说里的畅快与荣耀,有的,只是一日三餐的烦恼与想要活下去的信念!伊克多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这是不幸还是幸运?没有答案,但伊克多知道这不是他所希望的,在地球的家人是否在等着自己?但,已经回不去了…… 屋外传来了人声,伊克多吃力地翻身坐起、继而站起,晃了晃觉得伤口不会裂开,迈步走出木屋。这里应该是经常入山的猎人们暂居的地方,五天前重伤的伊克多被队友带到了这里,躲过了斯卡帝国叛军的追捕,但这里并不安全。 “能下地了?伤口怎么样了?”看到走出木屋的伊克多,小队长卡里问道,一个很俊朗的青年。 “差不多了,再有个两天,应该就能赶路了……不过,我还是建议现在就走,毕竟在这里呆着随时都有危险。”伊克多长吸一口清晨冰凉的空气,轻轻舒展自己的四肢,可以感觉到结痂的伤口传来的微痛,当然,这样轻微的伤痛对于如今的伊克多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拼凑着记忆中的信息,伊克多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其他四个人都耗在了这个随时会遭遇敌人的地方。 “没事的,我们今天捡到宝贝了……看!没想到今天还打到了魔獐,挺肥的。”是一个身量极高的青年,一把足有5尺的双刃巨斧说明了他有着不俗的力量,他叫米拉奇,猎户家出身。 “我觉得伊克多说的对,我们轮流背着他吧。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差点和叛军的探子撞上了,要不是这个山谷隐蔽,咱们说不定一早就给干掉了。”说话的青年和华德很相像,威克,华德的孪生哥哥。威克用匕首撕开手中的魔獐的紫色毛皮,继续道:“这一次的突进实在太欠思量了,真不知道斯卡帝国那些将领脑子被驴踢了,要不是伊克多发现中了埋伏……”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伊克多很清楚,在五天前那个遭遇埋伏的混乱战场上,如果不是无意发现了埋伏中的敌人,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这里已经不能再多呆,保不准叛军已经发现这里了。”米拉奇摸着下巴说:“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叛军大军驻扎留下的痕迹了,他们在这里人可不少。” 卡里盘腿坐下,手支着额头,道:“我们现在应该去哪?老实说,我们一定无法退回去了,那场伏击,咱们的人已经被击溃了,后方的波旁城一定被围了、或是被打下了,我们再回去一定是死路一条。而且现在,这山里有不少叛军。” “既然退不回去,那就向前走吧。”伊克多坐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说:“回去是死,不如直接去叛军的地盘吧,我们是佣兵,并不会太惹眼。” “喎?我们是天罚的人啊!谁都知道天罚是斯卡帝国雇佣的,去叛军那不是找死么?”米拉奇大叫。 伊克多无奈摊手:“你傻啊,谁说我们要把天罚的牌子顶出来了?我们不是还有别的身份么?” “就这么办,我们也只有赌一把了,只要出了这山,进到叛军的地界,谁能知道我们是天罚的佣兵?”华德一拍大腿道。“我也觉得可行。”威克同样点头。 “好了,就这么定了吧,首先是要等伊克多伤好得差不多才行,本来还得在这里呆几天,不过……有了这东西的话。”卡里展颜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颗粉色的果子,抛给伊克多道:“给你的,运气真好。” 伊克多接过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手都在抖:“博纳果?这,这可是博纳果啊!” 威克摇头道:“咱们没带来封闭袋,这果子放不了几天就坏了,还不如你吃了,伤能好得快点。” 伊克多默默低下头,手指摸着这颗圆润的果子,心中有一种叫感动的情绪在流动:博纳果,每一颗在市面上的价格至少是一万金币,而一个金币至少能让一个五口之家在一个月里不愁衣食!这对于伊克多这样的佣兵来说,那就是后半生想都不敢想的幸福生活!就算没有工具带走,吃下它,一个低阶下位武士马上就能突破到中阶下位,而且可以大大激发自身的潜力! “咔!”伊克多重重咬了一口,不多不少,正好五分之一,感觉到微苦的果肉滑入口腔,然后化成一缕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然后,剩下的博纳果被抛向了米拉奇:“我们是兄弟。” 米拉奇接过这颗有着奇异药效的果子,咬下,五分之一,又抛给威克…… 那革纳尔是一个与地球不同的世界,这里有着很多奇异的生物,它们很少有普普通通的,大多数生物都有着其妙的能力——魔法,那革纳尔的人类称其为魔性生物,并将它们分为低、中、高三阶,上、中、下九级,正好对应人类的九级能力掌握者。而所谓的能力掌握者,粗分为武者与法师两种,而所掌握的能力也对应分为斗气与魔力。就像伊克多的佣兵小队中,队长卡里是中阶中位武士,而大个子米拉奇天赋很好加上本来和父亲打猎,练就了一身好本事,在卡里教他们斗气后精进很快,现在已经是低阶上位武士了,威克、华德才刚刚获得低级下位武士的资格,而伊克多自己已经直追卡里,在一个月前成为了中阶中位武士。 普通人在**强化过程中会初步形成一些稀薄的斗气,但是如果没有修炼方法,除却个别惊才绝艳之人,大多是怎么无法突破成为低级武士,而斗气的修炼方法,哪里是那么好得到?那革纳尔的统治者们不傻子,约定俗成地控制着斗气的修炼方法,十分严格的管理流入民间的修炼方法。因此,除了个别家传斗气修炼方法外,民间百姓是很难接触到那种力量的。所以,伊克多运气很好,遇到了卡里,得到了一套低劣的斗气修炼方法,经过两年多的打拼,在佣兵之中也已经算是个好手了。可是,这种评价让伊克多很是郁闷,小说里不是总写主角是要什么来什么吗?想学艺马上有某某大师哭着求着来收徒,要不就是点在某个绝地里惊见绝世高手的遗产……果然是误人子弟啊! 不过,在那革纳尔经过两年多的艰难打混,伊克多也看得淡了,虽然他很传奇地穿越而来,但很显然,他并不是这个舞台的主角。“又在自怜自艾了。”伊克多自嘲地笑,从威克手中接过盐末和胡椒粉,熟练地抹在手中的烤肉上,闻着烤肉的香味慢慢变得清晰。 看着渐渐透出金黄的烤肉,米拉奇吞咽着口水说:“博纳果吃下去也没见什么反应啊?” “没那么快,药力至少要小半天才会起作用。闻闻这味儿,伊克多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那些钻林子的叛军不会给这香味勾来吧?哈哈哈哈……”卡里吸吸鼻子,笑着说。 伊克多摇头翻动着削尖的树枝,看着跃动着的火苗说:“这个也算是自己两年多来最大的成就了。” 可能是有当厨子的天赋吧,四处讨生活的伊克多在厨艺方面的技术成几何数增长,在他所在的天罚佣兵团里名声极盛,甚至天罚的驻地卢尔城的贵族都对伊克多烹制的美味趋之若鹜,也算得是小有名气。有时伊克多甚至想他的未来也就是与锅碗相伴一生,但他心中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不安于平凡的冲动,所以他没有退出佣兵这个危险的行当,去开一家很有潜力的餐馆。 但最近,伊克多感到了疲倦,经常做噩梦,心中对于名利权势的渴望也淡化了:“也许做个安乐的富翁会更好。”伊克多看着溢出油渍的烤肉,认真的想。 “这次回家,我家又能买块山田了。”米拉奇乐呵呵的道。他家是佃户,本没有自家的田地,但因为米拉奇做佣兵小赚了些,家里的余钱也多起来,再加上米拉奇的父亲年纪渐大,不太方便经常去进山打猎了,便买了些山坡上的梯田。“嗯,我们家也有地种了,我大哥还用多出来的钱开了间杂货店,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华德接过伊克多撕给他的烤肉,咬上一口后兴奋地说,却被威克用肘子狠狠撞了一下。 “家?”伊克多没有看到威克的动作,心已经飞去了不知道多远的远方,对于他来说,“家”已经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了,所以他沉默了,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最近连番的噩梦让他越来越怀念家乡,这事大家都知道。 “再过几年,我们都有份身家的时候,一起去帮伊克多找他的家人吧。”卡里一边调着试着竖琴,一边道。 “一定。” “一定。” “一定。” 伊克多点头,黑色的头发掩住他的双眼,掩去了那眼眸中的晶莹,心中暖暖的。卡里拨动了琴弦,悠扬的音符带给五个年轻人难得的宁静与安祥…… “谁在那里?!”一个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安宁,琴声戛然而止! “是叛军的人!快跑!”卡里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在一片山雾中听不真切,但其他四人都不约而同的抽出自己的兵刃,看向远处那几个身穿墨绿色衣甲的叛军,快步跟着卡里跑向山谷的深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