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君王:皇后请留步》 棒 子 “皇祖母,我皇阿玛是几岁继承的皇位呀?”年仅八岁的玄烨一边穿着龙袍做着登基大殿前的准备一面好奇的问着坐在他面前的皇祖母孝庄文太皇太后。 “你皇阿玛呀!他六岁时继位,比你还小两岁呢!”孝庄从玄烨出生起就把他带在身边抚养教导,是顺治帝的子女中最为中意喜爱的孙子,所以对于玄烨也多为宠溺。 “哦,是这样呀!” “启禀太皇太后、皇上,登基大典准备就绪,索尼等辅政大臣们亲自来接驾了,请皇上移驾太和殿,现在都在宫外跪着候旨呢!”侍女进来禀报。 “哟,还这么客气!这样吧!玄烨你先去迎迎他们,跟他们聊一聊,随后呢我再去见他们。”太皇太后慈爱的对玄烨说道。 “嗯,好吧!”玄烨小小的年纪但因为常年呆在孝庄的身边所以早就练就了察言观色,独当一面的本事了。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索尼、鳌拜、苏克萨哈、遏必隆等齐声跪拜。 “都平身吧!”龙袍加身的玄烨,正襟危坐的说道。 这一年他刚刚八岁,父亲刚刚去世,他那幼小的肩膀上便扛起了治理一个国家的重担,一个八岁的孩子,他到底要怎么样去面对未来的漫长岁月呢? 话说时间一晃就是四年过去了,玄烨也已经长大了很多。对于朝廷中的事情他也已经基本上磨练的差不多了,而那四位辅臣,似乎没有一个可以对当年的誓言负责到底的。索尼老了做事开始圆滑了,可谓姜是老的辣狡猾的都是老狐狸;而遏必隆是随风倒墙头到,那边硬他就站在那一边;那鳌拜竟然开始结党营私,想要独揽大权的欺压幼主;至于苏克萨哈虽然还是老样子经常地和鳌拜一抖高低,但是这也不免可以看出他也未必就是真的清高不为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这样的矛盾在鳌拜的圈地结党下产生了剧烈的变化,在这次的官场斗争中苏卡萨哈参奏鳌拜圈地结党结果惨败,反被鳌拜一举铲除关进了大牢。 “真是气死朕了,鳌拜今天在大殿之上竟然敢对朕动手!”康熙下了朝后气愤填膺的对着侍卫曹寅说着,还不忘撸起袖子给曹寅看那个仍然略微发红的印记。 “这鳌拜也太大胆了,不过皇上,鳌拜他也没想杀您,以他的功夫只要用上三分力您这胳膊恐怕也就毁了。”曹寅看后冷静的分析道。 这一年他十一岁了,逐渐长成的他,在主母的谆谆教导下,已然是一个玉树临风,潇洒自如的偏偏佳少年了;有着壮志滔天的雄心,有着富国安民的宏伟蓝图;怎奈何?他尚未能够亲自理政,朝中的大小事务,仍然有四位辅政大臣,同朝议政决定!而此时的鳌拜,已然非常的嚣张、霸气了,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皇祖母您为什么不杀了鳌拜这个奸贼?”玄烨少年气盛的质问着这么多年来,和他相依为命的主母――太皇太后孝庄文皇太后说道。 “唉,我刚才不是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腰比咱们的脖子还粗呀!”孝庄文太后无奈的对自己的孙儿说道,但是她的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别人猜不透的想法了。 “那为什么要杀了苏克萨哈,他可是孙儿的忠臣呀!”玄烨有些气愤的再次问道。 “我也知道他是忠臣,但是眼下忠臣的势力没有奸臣的势力大,我们只能杀了忠臣依靠奸臣。不杀苏克萨哈鳌拜是不会放心的。”孝庄太后耐着性子的为自己的孙子解释着这其中的原委。 “皇祖母您这不是要孙儿做个昏君吗?”玄烨终究还是个孩子,他有些委屈的哭着对倒在了孝庄太后的面前,对自己的祖母说道。 “那你就给我记住了今日之辱,等到你有朝一日搬到了鳌拜一定要诏告天下,他是被鳌拜所杀,他本就是个忠良之臣,一定要给他的子孙加官进爵加倍的封赏!到那个时候你就是个有道的明君了!孙儿呐,忍字心上一把刀,说的就是只有忍辱负重方可成就大事呀!”孝庄强忍下怒气,同样眼含热泪的对自己的孙子说道;她心疼的用手扶起了刚刚跪在了自己脚下恳求自己帮助他的孙子。 “难怪皇阿玛说坐在这皇位上就如同坐在了风口浪尖里。”起身后的玄烨,终于感受到了坐在那个位子上的愁苦,感慨的说道。 就这样,康熙六年,一代忠良,辅臣苏克萨哈被鳌拜等强行陷害至死,至此康熙和鳌拜之间的君臣之战算是真正的拉开了帷幕。 孝庄太后当日与自己的孙子处理了政务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她遣散了众人,独自一人来到了自己夫君,大清开国皇帝――皇太极的灵位前。终于忍耐不住的,将这么些年来自己所受的委屈释放了出来;只见她手扶着皇太极的灵位,放声痛苦的说道:“皇太极,你好狠的心。当年你娶我的时候,是怎么对我说的?可如今你有事怎么做的?当年你说过,你要永远爱我,保护我,不让我受到半点委屈,会一直守着我的;可如今呢?你一个人躲清静的睡到了地底下,却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丢给了我这么一个本应该享清福的弱女子。你怎么对的起我?怎么对得起你当年的誓言呀?” 孝庄太后就这样哭着哭着,便伏在皇太极的灵案前睡着了;睡梦中,皇太极竟然真的来和她一会了。 “玉儿,原谅朕的自私。可是,朕也不想这样的,朕也舍不得你呀!朕知道,这么多年了,是朕亏待了你,你的辛苦操劳,都是为了朕当年的嘱托!玉儿,朕看着你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其中你的艰辛,朕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只是奈何?朕不能够守在你的身边,为你分忧解劳,也并非朕的所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定数,玉儿,为了朕,为了咱们的大清基业,朕就拜托你了。索尼家几代忠良,可以依靠;玉儿,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你行的,你行的,…………”皇太极说完了这些话,便渐渐的离去了。 “不,你别走,别走,你知道我有多苦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皇太极,你是个大骗子,我恨你,我恨你…………,你回来呀!回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孝庄太后哭叫着自睡梦中醒来,脸颊上还挂着那两行未干的热泪;然而当她醒来的这一刻,她同时下定了一个决心,那就是为了大清的百年基业,为了自己的孙子早日亲政,拿回属于他自己的政权;她现在就必须给自己的孙儿,找一房贤惠又有家世背景,并且还是她们孤儿寡母用得着的,背后的势力、实力、影响力,同时都可以和鳌拜相庭抗衡的朝中重臣家的女儿,进来入主这中宫,以便于她们家可以全心权利的支持辅佐玄烨这个年幼的皇帝,顺利的亲政。 时年玄烨已经十一岁了,在这个年代,也应该为他举行成婚大礼了,然而选秀之事辅政四臣早已经诏告天下;在此次的选秀中,辅政四臣中就有三个女儿都在其中;而这其中又因为选谁为皇后,必然都会导致皇后所在家族力量的壮大。根据当时,鳌拜的狂妄已经日益暴露出来,洞察力极强的孝庄文皇太后当然不会没有察觉,因此,鳌拜的女儿被第一个从名单中去除。遏必隆是一个两边倒的人物,哪一方强大,他就倾向于那一方,对待遏必隆既不能完全依靠,又不能置之不理,所以遏必隆的女儿可以进宫为妃,但不可以为后。 就这样,孝庄太后思前想后的,琢磨了很久,后来突然间忆起,太宗皇帝在梦中曾经说过,索尼家几代忠良,可以依靠;就现在的情势来看也就只有索尼可以遏制住鳌拜和遏必隆了;为此,孝庄太后便毅然决然的决定,选取辅政四大臣之首索尼家的孙女――赫舍里氏为中宫皇后;这样一来就可以凭借着索尼的首辅之尊的势力,以及他们索家几代忠良的衷心,即遏止住鳌拜和遏必隆的势力增长又可以全心全力的辅佐年幼的玄烨顺利的亲政了。 第一章 大 婚 在 即 康熙四年,紫禁城皇宫的慈宁宫里,年轻的康熙皇帝端坐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跟前,认真的聆听着皇祖母的教诲;“孙儿呀!你能不能够早日亲政,就看你这皇后的人选了;皇祖母也曾给你思前想后的考虑了很久,这鳌拜的女儿――瓜尔佳氏,哀家认为是断不能入宫为妃更不能为后的了;这要是他的女儿在当了皇妃皇后的,只怕是我们大清的江山就要落到他鳌拜的手里了;而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氏,哀家看来也是只能为妃不能为后的主儿;虽然据说遏必隆的这个女儿,很漂亮而且知书达理、饱读诗书的,可是毕竟其父遏必隆是个靠不住的墙头草,眼下是万万不能让他的女儿入主中宫的;这样看来,皇帝呀!只怕是也就只有索尼的孙女,领侍卫内大臣噶布喇的女儿――赫舍里氏了。(..info好看的小说)” 说到这里,太皇太后紧紧的盯着眉头紧皱的康熙皇帝玄烨看了很久,之后才有慢慢的说道:“孙儿呀!皇祖母知道,大婚的新娘本应该是自己来钦定的,也应该是是你自己喜欢的人才对;可是眼下的局势你也看到了,并且这身为皇室中人,却是真真的生不由命呀!为了你能够早日亲政,咱们孤儿寡母的就必须忍下所有不能忍的委屈,只有你拿回了属于你的皇权之后,你才可以想怎么去做,就怎么甩开膀子的去做;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额!皇祖母说的是,孙儿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有义务也应该为了皇家的荣辱尽心尽力的;所以就让索尼的孙女入主中宫吧!孙儿不委屈,只要能够让孙儿拿回属于咱们皇家的权利,就是受再大的委屈;呵呵,老祖宗,孙儿玄烨,也都不会觉得委屈的!”正当太皇太后为玄烨感到委屈的时候,玄烨却挺身而出的对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如是的说道。 玄烨的话,让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感到了欣慰;只是玄烨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的心里却终究还是有些不痛快的!毕竟自己没见过那女子的模样,就这样草草的将她定位了自己今后要共度一生的结发夫妻,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皇上,这成吗?我看还是带上曹寅吧!毕竟奴才的武功没有他好呀!”跟在玄烨身面一路鬼鬼祟祟出了皇宫的小顺子,不时的对着玄烨叨叨着。.info[] “嘿!朕说你是不是不相信朕的武功呀?小顺子,你说你跟朕出来多少次了,哪一次朕让你受伤回来过啦?真是的!”走在前面的玄烨,有些不耐烦的对着身后的小顺子说道。 “额!呵呵,呵呵,主子别恼;奴才不是不相信您的武功,谁不知道您的武功已经能够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了!只不过今时不比往日;如今的您那可是大婚在即了,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叉子;这、这、这奴才可怎么向太皇太后交代呀?”小顺子先是讨好的对着玄烨夸奖了一番,之后才道出了他所担心的事情! 玄烨听了小顺子的话,不免好笑的在心里骂道:好你个小顺子,想朕也不过才苦练了这**年的武功,哪里就能够到了你说的那个境地了呢?你拍马屁,也得找个准普拍呀!这么个拍法,不是明摆着让人知道你这是在敷衍、浮夸吗? “呵呵,小顺子,依朕看你说的这是不是反话呀!朕也只不过才练了几年的功力,哪里就能到了那个‘登峰造极’的境地了?只不过朕的这点武功,对付那些个无赖地痞,保护一下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那还是绰绰有余的罢了!哈哈哈哈……”玄烨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顺子,然后很不给他面子的说道。 “诶,我说万岁爷,哦,不对,是主子;虽然我是什么都不会,可奴才也是一心一意的伺候您的;那没有功劳不是还有苦劳了吗?再说了,奴才也还没没用到那个非得需要您来保护的地步呀!奴才这么说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的,奴才这条烂命,死上几十回都不可惜!”小顺子听了玄烨的调侃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便有些委屈的对玄烨说道。 “呵呵,行了行了,朕刚刚只不过是和你开了个玩笑而已;好了,别再罗嗦了,称呼也赶快改一改吧!咱们马上就到最热闹的地方了,可千万别让人家听出来!”玄烨看着小顺子那一脸的委屈小媳妇像,不免觉得好笑的对他说道。 随后,玄烨带着小顺子急赶了一段路程,便出了神武门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市集;市集上非常的热闹,这一路上买什么的都有,虽说小顺子经常随着玄烨偷溜出来逛逛什么的;可是毕竟这市井之大,无奇不有的,也不是他三两次就能够完全看的过来的;每一次出来,他们都能够见识到一些个在宫里不常见到的新鲜玩意儿,还能够遇到一些个,不同凡响的小人物;所以小顺子的那一双眼睛,自打来到了市集,就没停下过的乱转着呢!而玄烨此次偷溜出来玩儿,并不完全是贪玩儿,最根本的还是为了散心;毕竟大婚在即,而且这婚事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他的心里总是有些隐隐不舒服的感觉。 其实玄烨也说不上来,他自己是哪里不舒服了?按说,大婚也是件好事,就算不能够让自己亲政,可毕竟他的后宫里又可以多了一位陪他吟诗对对的佳人;只是,当这样诗情画意的美事,掺杂了某种特别的目的之时,任谁的心里都不会高兴开心的! 并且现在的他,除了不能够自己亲自处理政务之外,其他的方面都还算是很得意的;玄烨边走边想的摇了摇头,其实现在的他也并不缺女人,而且就他目前后宫里的那些个女人们,也都是个顶个的美丽动人,要文的有文的,要武的也有会武的;更重要的是眼下自己最喜欢的荣贵人和佟贵人,那可是这些女人中的佼佼者了;文采出众,身世背景也不差;其次,纳兰明珠的堂侄女,眼下的惠贵人,也还比较和自己的意;这样看来,这位皇后娶与不娶没什么太多的差别。 可是如果自己不娶索尼的这个孙女为皇后,那么自己亲政的日子,就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眼瞅着这鳌拜,越来越不把自己和太皇太后放在眼里了;自己却又暂时不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去除掉这个目中无主的家伙,这也就使得他和祖母心中的这口恶气,一时间也无法一吐为快;而自己对鳌拜早就是忍无可忍了,既然如此,即便是自己再不情愿去娶那个女人回来,这会儿看来,自己也是要为了日后能够成就大业,委屈一下自己了。 至于自己原打算在荣贵人和佟贵人中,挑选一个做自己皇后的想法,也就只得暂且的放一放了;毕竟如今最要紧的就是自己亲政的大事了,万事只有等到自己大权在握了之后,才能够为所欲为的去处理。到那时,就看那个未曾谋面的索家皇后识不识相了;她若是美丽温柔又懂得进退的,那便让她继续坐在上面风风光光的当她的皇后;倘若她不识趣,不识大体,整日里争风吃醋、仗着她家的地位在朕的后宫里兴风作浪的话;哼!到时候那就别怪朕这个皇帝翻脸无情了! 玄烨这么暗自的想着未来的事情,也就不由自主的来到了京城中最知名的茶楼――‘十里飘香’了!玄烨忍不住的抬起头看了看那茶楼的牌匾,随即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十里飘香’,嗯,名字取的不错,够大了;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怎么样?看来今日我倒要亲自鉴赏一下你这茶到底有多么的飘香才好了!” 玄烨这么说着,便一回手对这小顺子说道:“小顺子,走,咱们今儿就在这茶楼里休息了!我倒要品品他们的茶到底有多好?” “额!呵呵呵呵,主子,您可真是的;这家茶楼您真的不认识?您看了这牌匾就没觉得有些耳熟吗?”小顺子听了玄烨的话后,不免笑出了声,然后一脸神秘的对着玄烨问道。 玄烨被小顺子这么一笑,自己这心里也有些矛盾了;玄烨不免又看了看那块牌匾,一瞬间倒也感到确实有些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或是听到过了!于是面带若思的自言自语道:“耳熟?‘十里飘香’?” “哎呀!呵呵,好了,我的主子爷;您老就别想了,亏了您自己没事儿的时候还径自的说什么要给自己留点后路,将来国库里的银子不够用了,就拿自己做生意挣来的银子去补给粮饷或者救济百姓呢!也难怪,您一天到晚的忙,这都开了两年了,您倒也从来没来过!”小顺子毫不客气的嘲笑着玄烨的忘事。 “啊!这个,这个该不会就是我让你用我平日里省下来的银子建起来的吧?”玄烨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小顺子;没想到,自己当年只是随性做的一件事情,竟然被小顺子私下里做得这么的风生水起的了;而且看这样子,似乎还很不错;光看这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客人,就知道这里的生意一定很不错。 想到此,玄烨看了看小顺子,高兴的说道:“行呀,小顺子,你小子没白在爷的身边混!竟然把爷给你的钱,用得这么好;不错,走,咱们进去瞧瞧!” 玄烨这么说着,也就顺手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往茶楼里面走了去;要说这小顺子,其实比玄烨稍年长一些;不过也是因为家里穷,自幼就进了宫当了那太监的;而在跟着玄烨之前,他也是在宫里跟着一些个老太监们学了不少的东西;后来又到了玄烨的身边,看着玄烨有着自己的远大志向,一心想着天下的百姓,想着国家的基业,算得上是个难得的好主子;所以,当玄烨让他去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也是十二万分的精心呢! 小顺子跟在玄烨的身后进了茶楼,直接将玄烨带到了楼上一处可以观风景的雅间;随后,便下了楼去找那掌柜的了!要说这掌柜的,不是旁人,而是小顺子的表叔;当年小顺子受玄烨之命办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是和这位表叔讨的生意经;事后,小顺子见自己的这个表叔,人品还算是老实厚道,便将他从老家带来了京城,帮着打理这家茶楼。 令小顺子感到欣慰的是,这表叔终是没有辜负了他的期望;也确实将玄烨的一番心血打理的不错,如今才两年多的时光,已然很具规模,可谓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茶楼了! 第二章 街 头 巧 遇 不多时,小顺子便带着他的表叔来到了楼上的雅间儿;一进门,那掌柜的表叔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的给玄烨行礼;玄烨见了,不免觉得好笑,随即便赶紧的将他扶了起来,笑着说道:“老人家,不必多礼;您能够将朕的心愿完成的这么好,朕就应该感激您!更何况您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替朕积累了这么多的积蓄;您可知道,您给朕积累的这些银子,朕将来会派上大用场的;所以说老人家您是咱们大清的功臣,朕替大清感谢您呀!” “啊!这、这、这,万万使不得,使不得呀!”那掌柜的这么说着,便又颤颤巍巍的要跪下去;却被玄烨制止的一下子就扶了起来。 “老人家,这是您该得的!您不必谦虚,没有您,就不会有这个茶楼,也就更不会有那些个积蓄了;而没有那些个积蓄,将来朕要做的事情便不能够实现了!所以,朕希望,您来人家还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朕,将这茶楼打理好;并且可以继续将它不断的扩大起来!”玄烨语重心长、满怀感激、言词诚恳的对着那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看着眼前这位踌躇满志的年轻帝王,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千言万语;心道:大清能有这么一位心胸开阔、志向远大的帝王,不久的将来,天下百姓定能够过上太平安详的日子的! 随后,小顺子示意那掌柜的赶紧谢恩;于是那掌柜的便急忙的点头再一次的跪在了玄烨的脚下,诚惶诚恐的说道:“请皇上放心,草民一定将您的这份心血打理好,定不让您失望!” 说罢,玄烨满意的看了看老人,并再次亲自扶起了他,笑着示意老人家退了下去!掌柜的走后,玄烨来到了栏杆前,看着市集上那熙熙攘攘的小贩们,车水马龙的人流,情不自禁的暗自的发誓道:鳌拜,你等着吧!等朕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权力之后,定会让你不得好死的!朕的子民们,朕也请你们再等一等,等到朕的羽翼丰满了,朕定会让你们过上太平安详的幸福生活的! “格格,您不是心情不好吗?怎么又要出府?难不成您还打算今儿就这么薄纱遮面的出去呀?”冬梅看着今日打算出府却又穿戴得与往日出府时有所不同的芳柔,有些好奇的问道。(..info) “死丫头,你可真够笨的了。”冬梅的话引来了秋菊一顿没好气的嘲笑,最后还被秋菊从背后,打了她的后脑勺一下;但是冬梅仍旧不开窍的回瞪着秋菊嚷嚷道:“你干嘛?死秋菊,我不就是好心的替格格担忧一下吗?你至于这么对我吗?真是的!” “担忧个屁!你个笨蛋,格格不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要出去玩儿吗?笨笨笨……”秋菊没好气的对着冬梅嚷嚷道。 冬梅生性比较愚钝,属于那种可爱的傻妞行糊涂美女;好在她生性如此纯厚,不然真不知道秋菊的这番话将会招来什么后果呢?只不过此时的冬梅想说的却不是这个,所以冬梅仍旧有些委屈的看着芳柔,对秋菊问道:“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你难道就不觉得格格今儿的扮相和以往不一样吗?” “额!你说的是这个?天呀!”秋菊经冬梅这么一说之后,有些无语的对着冬梅翻了个白眼儿。 “难道你们不觉得吗?”结果冬梅的这一次问话,得到的是所有人的卫生球眼。只瞧见春兰拉了秋菊直接离得冬梅远远的,其她人也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芳柔的身后出去了。 芳柔自从那日和容若结拜为兄妹之后,心里一直很难受,她不知道自己今后的路要怎么走?可却又无从选择,她放不下容若,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无从选择;总之,这么多天来她一直纠结在这样的一个心情里,几乎就让她窒息了。因此,她今天打算出府去好好的让自己轻松一下;之所以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女扮男装,而只用了一层面纱盖住了自己那绝世的容颜,却是为了从此后让自己忘记和容若的第一次相遇!毕竟,那已成为了过去,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芳柔等人出了索府在市集上慢慢的逛着,突然间被一阵喧闹的锣鼓声所吸引了;众人便顺着那锣鼓声走了过去,原来是京城最为乐善布施李员外家,在搞什么对对子比赛;还说什么本次对对子所筹集的银两全部送往刚刚遭受了灾荒的,目前聚集在京城外一座破旧古寺内的灾民所用! 芳柔等人一听,便来了兴致,毕竟这样乐善布施的举动,芳柔还是非常愿意去效劳的;于是四个丫头便随着芳柔挤进了那个比赛场的最里圈。众人站定后,方看清楚,原来在被前来观看的人们所包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地方中间,设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摆有两张太师椅,太师椅中间放着的是一张方桌;方桌上放了两个茶碗,而两张太师椅里坐着两位慈眉善目、花白胡须的老者;芳柔看了看那两位老者,心想便暗自道:嗯,想来这其中一人便应该是那人人称颂的李员外了!看他们这么慈眉善目,想来今日能够得到众人的称赞,应该不会是虚张声势,弄虚作假的阴险小人之辈;必定是真真实实的为一些穷苦之人做了不少的善事,才得了这名声的! 于是乎,芳柔想到此,便打算驻留一会儿,看看这个比赛到底能够有多精彩,顺便也验证一下这人们常说的大善人李员外,是否真的会将此次比赛的款项全数用到那些个灾民的身上去;免得到时候,他若真的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欺骗了这些个老百姓,骗取了他们的血汗钱,自己也好采取一些个措施;毕竟人心险恶,谁知道他这次是不是真的要筹款济贫呢? “主子,您看那里,聚集了好多人呢!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小顺子站在茶楼上看着市集上的热闹景象,急忙的叫来了玄烨,让他看看那此刻聚集的人最多的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 “嗯,刚刚好像还很清静呢!怎么一盏茶的功夫就这么热闹了?”玄烨沿着小顺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也有些好奇的说道;随后,便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对小顺子道:“走,咱们下去看看,那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各位父老相亲,今日我家老爷,听闻城外的破古寺中聚集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受灾百姓;本着乐善好施,救人于水火、危难的想法;故而,今日在此次地搭设擂台,对对筹款;希望过往的才子,能够慷慨解囊,勇于参与比试。 最终得胜者,我家员外爷馈赠送价值不菲的玉如意一对;另外,如有进京赶考并且尚未婚配的举子,才华出众者还可参与我家小姐的抛绣球选胥,大有机会成为我们员外爷的乘龙快婿呀! 所以,希望自认为满腹经纶的各方才子,都能够积极的参与进来,也好让前来观看的人们大饱耳福眼福呀!符合条件者,请到台子左侧登记造册!” 玄烨带着小顺子刚刚挤进了人群,就听见高台上的一个个头矮小,身材结实的中年人,对着站在下面的人们,如是的说了一番话;随即玄烨便明白了,原来是这李家老爷接着筹款救灾之际,在为自己的女儿招新姑爷呢!玄烨的心里不免觉得好笑,心想:能够这样招亲的,估计他家的姑娘不是长得很美,就是奇丑无比;不然绝对不会等到要抛绣球决定姻缘的,毕竟以上面坐着的那两个老者的情况看来,他们绝不是家境不好,没有背景之人;所以那就只有上面的那两种可能了! “呵呵,格格,咱们多呆一会儿吧!奴婢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抛绣球选姑爷是个什么样子呢?”就在玄烨暗自沉思的空当,只听得他身后有一个姑娘,正兴致勃勃的对着他身侧的那位半面遮纱的女子这么说道。 玄烨不禁好奇的看向了那遮着面纱的女子,只瞧见那女子略微的朝着身后说话的姑娘点了点头,然后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动静;一霎那,玄烨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虽然那女子用面纱遮去了半张脸,但是凭借着玄烨的第一感觉,他十分的肯定;眼前这个半面遮纱的女子,绝对的是个美得不像话了的佳人;仅看她那露在外面的一双妩媚的杏核大眼,高挺的鼻梁,通身都透露出来的高贵气质,以及那优雅的动作,一身上等的绸缎衣料等;玄烨在心里暗暗地判定,这一定是个出身富贵人家的千金,估计是在自家的府里呆腻了,偷跑出来玩儿的! 玄烨正想着,就听见周围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待到他定睛望去时,只瞧见那高台上已然站着两位儒雅的书生了;由于本次比赛是为赈灾所办,虽然有着丰厚的奖励,却也是需要一些报名费用的!费用倒也不多,每位参加比赛的选手,只需缴纳二十文铜钱,便可登台挑战了!输的一方便自动退出比赛,而赢得一方方可继续留在台上接受挑战! 少时,比赛场内一片安静,鸦雀无声;只见台上的两位书生,彼此略微的一见礼;其中一位相貌平平,年龄稍长一些的书生;微微一笑的朗声说道:“在下不才,就先出一上联‘是何意态雄且杰’!兄台请对!” 而站在他对面,年龄稍小一些,身着淡青色衣衫的书生;此时听了上联后,只面带笑容,略微的沉思了一下,便大声的回道:“不露文章世已惊!” 台下众人听后,不约而同的大喊道:“对的好!”随后台下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紧跟着年轻书生又道:“我也有一上联,‘每闻善事心先喜’兄台请对!” “得见奇书手自抄!”那年长的书生同样略一沉思,也是毫不费力的对出了下联;台下众人自然又是一阵叫好的掌声了;玄烨看着台上的这二人,暗自的想到:嗯,看来我大清果真是人才济济呀!待到我拿回了属于我的权利之后,我一定要广纳贤才,让他们这些个能人志士,为我大清所用! 而就站在他身侧的芳柔,此时看着台上的二人,你来我往的对着对子,心里想到的却是:如果上面站着的二人,换成了容若和我,那又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了呢?芳柔这么想着,便也觉得自己这是在庸人自扰了,毕竟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她竟然还是无法释怀,看来自己真的是陷得太深了;于是只见她无奈的轻摇了摇头自己的脑袋,几不可闻的轻笑了自己一下。 玄烨看着身侧的芳柔,只觉得这个女子实在是有意思,不知道她是对台上二位所出的对子不满呢?还是,觉得这样的擂台无聊,竟然显得这么的无奈!所以玄烨临时起兴,便对着芳柔轻笑着问道:“这位姑娘,看来你一定是个饱学之人了!不然也不会对这台上所对之对如此的不肖了!” 第三章 才 子 佳 人 “额!什么?哦,不,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info)其实他们对的很好!”芳柔被眼前这个一身儒雅月白色长衫,腰系红宝石腰带,头戴镶红宝石黑色毡帽,手持一把上等折扇的翩翩佳公子,这么突兀的一问;她的脸颊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的慌忙回应道。 虽然隔着面纱,但是玄烨仍然能够看到自己面前的这位佳人,被自己的一句戏言而弄得有些无措了的慌张了;此时的玄烨,更加的肯定那面纱之下,一定是一张绝世的容颜;因为只隔着面纱,微微露出来的那一抹红晕,已然让他看得有些失神了! 玄烨这么笑看着芳柔,芳柔感觉到了他那炙热的眼神在一直盯着自己看;便有些慌张了的想要逃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害怕面前的这个男人;其实刚刚就在他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就似乎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悄悄的靠近自己,似乎要将自己团团围住一般;以至于,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敢正眼的好好看看站在自己身侧的,这个一身价值不菲衣料的男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翩翩公子? “姑娘何必这么急着走呢?既然不是对台上所对之对感到不满意,那么我猜你应该就是对这种擂台比试很不屑了?”玄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阻拦眼前这姑娘离开;总之,他就是不想让她走;其次就是他发现原来都弄这姑娘竟然可以让他的心情大好,所以便故意扭曲了她的意思,如是的说道。 “额,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对这样有善举的比试,感到不屑呢?你这人可真是……”芳柔不免被玄烨的话所激怒,随即便略带着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大声的反驳道。 只是可惜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玄烨乐呵呵的打断了,“既然都不是,我看倒不如姑娘和在下也到台上献上一丑如何呢?” “额,你这人怎么这么莽撞?”芳柔刚刚没说的话被玄烨拦截了,随即又被他将了一军;自然不免有些差异和惊讶!所以便更加恼火的想要摆脱玄烨,说完了这话之后,便打算不理他直接离去了。 “呵呵,我看是姑娘心虚了吧!要不就是姑娘刚刚所说之言是假的,又或是姑娘觉得在下不够资格与你同台比试?不然的话,如姑娘所说,这个擂台本就为了救济灾民所建,也算是乐善布施了;那你我又为何不来凑个数,尽一份心意呢?这样一来,即让大家得了乐子,又能够帮助那些个灾民,而且你我还可以切磋一下;则一举数得之事,不知姑娘又为何要拒绝呢?”玄烨见芳柔不理会他,真的要走了,便故意大声的用着激将法对着已经背对于他的芳柔说道。 “你!”就在芳柔回过神来,想要驳斥玄烨的话时,四周的百姓却起哄的嚷嚷道:“和他比、和他比、……”这一下子,芳柔可真是陷入了僵局;自己本来是出来散心的,结果却碰到了这么一个登徒子;不但搅了自己的好心情,现在连这些个观众也都凑起了热闹;此刻的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真真是进退两难了! “呵呵,呵呵;姑娘,我们看了半天了,想来你也一定是位饱读诗书的才女;你看,我今日既然是为了灾民筹款,不如就凑个数,和这位公子比试一下好了;毕竟这样能够遇到好对手的机会不多呀?呵呵,呵呵!”就在芳柔不知该如何的时候,那位坐在台上的大善人李员外,已经来到了他们二人的面前,笑容可掬的粘着胡须,对着芳柔规劝道。 芳柔看着大家一个劲儿的呐喊着,让自己和那人比试;又见这李员外亲自来请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再拒绝了;于是只得轻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芳柔很庆幸自己今儿出来的时候,选的薄纱厚度还算是比较适中,能够掩盖住自己的下半部分的面容;不然倘若被别人看见了,传了出去,三叔还不知道要怎么骂自己呢?再说了,若真是被人认出,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朵里,只怕是索府上下都要遭殃了吧! 不过眼下,也不容自己想的太多了,既然已经骑虎难下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好在是为了救济灾民筹款的,就算有人问起,到时候就说自己是出来买东西,然后看到了这个,就想尽一份心意罢了! 想到此,芳柔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纱,随着那李员外和玄烨一同上了擂台;此时,原本在上面比试的文人们,竟然都很自觉的给他们二人让出了地方,躲到一旁去静静的关注着他们了。 玄烨见芳柔总是不情不愿的随自己上了擂台,便十分的开心;说来也怪,原本被大婚的事情弄得他有些烦躁了的心情,竟然再见到了眼前这个女子以后,烟消云散了;眼下只一心想着,要怎么去征服眼前这个满眼中都透露着倔强、不屈不挠的小女子了! 只见玄烨,手持折扇,微微的朝着台上的两位员外和台下的围观百姓,拱了拱手道:“在下不才,虽京城人士,但今日却是恰巧途经这里的;不想竟然遇到了这样的善举,故而一时兴起,才想与这位姑娘比试一下,为善事做点贡献,给大家凑个数逗个乐子罢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龙单名一个轩字,不周到的地方,还请父老乡亲们多多担待!” 芳柔听着玄烨在台上这么的一套说词,不免在心里好气的暗道:哼!还龙轩呢?名字倒是不错,可惜人品不怎么样?见了姑娘就纠缠不休的,定不是什么好人!还多多担待呢!切,我看说不好你就是草包一个,也说不定! 芳柔正想着,就听见玄烨笑呵呵的对着自己说道:“姑娘,请吧!该你介绍了!” “额!”芳柔没料到这家伙又来了一招措手不及,便打了一楞;随即也就从容的来到了台前,拱了拱手清脆的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民女不才,只是略识些字罢了!待会儿若是对得不好,还望大家不要见怪!” 芳柔说罢,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随后二人便开始了比试;好在芳柔刚刚说话的时候,尽量的将自己的声音变化了一下,不然这会儿站在台下面的那四个丫头,可就真的要找个地方集体自尽去了! “一心守道道无穷,穷中有乐!”玄烨也不再多话,芳柔刚一说完,他就径自的来到了她的身侧,侧着身的看着芳柔,出了一个上联! 芳柔见他这般,心里十分的忐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就是非常的害怕看见他那双眼睛,因为刚刚在台下,他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曾不经意间瞥见了他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可以摄人心炫一般的,让她感到心跳加速;并且这男人的眼神和面容,自己大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这才让自己急剧的感到不安! 不过此时也不容芳柔多想了,既然他出了上联,自己也不能这么快就丢了人不是?所以芳柔强制自己镇静了下来,略微的沉思了一下,便轻声回道:“万事随缘缘有份,份外无求!” “嗯,妙哉!姑娘果然好文采!在下佩服,佩服呀!”玄烨听了芳柔的对联,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赞许的表情,也很大方的为她鼓掌称赞着。 而芳柔此刻被他这么一说,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淡淡说道:“谬攒了!”跟着,芳柔见到不远处有一水车朝着这边走来,便灵机一动对着玄烨说道:“我也有一上联,请公子对。”玄烨点头示意,自己欣然接受! “水车车水水随车,车停水止!”芳柔轻吟道;“嗯!不错。”玄烨边思索边赞叹了一下,随后用扇子一拍手掌,眼神一亮,笑着答道:“有了,‘风扇扇风风出扇,扇动风生’!” “好,对得太好了!”顿时间,台下便响起了一阵赞叹不已的唏嘘声和鼓掌声;芳柔见了自然也是对他大为改观的点了点头,不免暗自责备自己刚刚不该以貌取人! “白鸟忘饥,任林间云去云来、云来云去”玄烨随即又出一联;芳柔歪头略一沉思,答:“青山无语,看世上花开花落、花落花开”这一对下来,自然又是少不了的一阵被称赞了!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船载货物货重船轻轻载重”;“尺量土地地长尺短短量长”;“北雁南飞,双翅东西分上下”;“前车后辙,两轮左右走高低”;“天上星,地上薪,人中心字义各别”;“云间雁,檐前燕,篱边晏物类相同”;“闲人免进贤人进”;“盗者莫来道者来”;“天当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地作琵琶路当弦哪人能弹”;“月照纱窗,个个孔明诸葛亮”;“雪飘梅岭,处处香山白乐天”;顷刻间,只见芳柔和玄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已经不少个回合了;而二人对对的速度、沉思的时间,却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少了;转眼间,二人就已经对了二三十个回合了;台下台上的看客们,不禁为二人的文采感到差异;亦情不自禁的为他们大方的送上了雷鸣般的掌声!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二人竟无法分出胜负来;不过眼看着这日头已经高高挂起了,李员外不免在高兴之余,也有些着急了,便对着他们二人说道:“二位果然是,年少才俊,才华横溢呀!我看你们也不用再比下去了,你们二人均为今日的胜者;你们的才华,确实令我们大家不佩服不已;来人呐,将那对如意拿来,送与这位公子和这位姑娘!” “呵呵,员外爷过奖了,小女子不需要这些,我看既然是为灾民筹款,那么我的这个如意就权当做是我对灾民的一点心意吧!员外爷,就请您一并送去变卖,多买些粮食给灾民好了!小女子告辞了!”芳柔见天色不早了,便草草的将那如意做了个处理;然后再不顾及其它的,一溜烟儿的下了擂台,随着早已经在台下急得有些猴蹦了的四个丫头,朝着索府后花园的角门处跑去! 而台上的玄烨,见芳柔等人走了,他本想追上去的;结果却被那李员外拉住了,说道:“公子,实在是好才华,刚刚说的好,胜出者有机会参与我家小女的抛绣球选夫婿;不知公子可有家室,或可曾定亲呢?” 玄烨听了这话,不免一愣;心道:哎呀!糟了,我怎么一时贪玩儿,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情呢?如今可怎么是好?难不成我要直接告诉他,我早已妻妾成群了?那他和下面的这些人还不得把我给吃了呀?可是,不这么说,我又该怎么回答呢? 第四章 婚 前 闹 剧 就在玄烨愣神儿的空当,那个管事的已经将另一只如意拿了上来;玄烨见了,灵机一动,对着员外说道:“员外爷,实在抱歉,在下早已经被父母订下了亲事;今日也只是为此赈灾来尽点心意,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这如意,也请您一并代我捐给灾民好了!在下告辞!” 玄烨说完,便有些急不可待的想要逃离这个擂台,结果却出人意料;就在他要跳下擂台的一瞬间,一个细腻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公子请留步!” 玄烨顿时一顿,随即只觉得一个娇小的身影来到了自己的身后;玄烨无奈的转了身,礼貌的拱了拱手,对那女子说道:“不知姑娘因何叫住在下呢?” 那姑娘看着眼前如此俊朗高挑的玄烨,心中自然欢喜;想她,李员外的独生女,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段有身段的;她就不信,自己不能够留住眼前这个翩翩公子的;其实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她就在那后面搭起的垂帘里看见玄烨他们了;只那一眼,她就为之倾心了,再到了后来,见玄烨竟然是如此的才华横溢,自然就更加的欢喜了;只是刚刚却听闻他早已有了婚约,这倒是让她为之叹息了! “公子,我猜您刚才推辞我爹爹的好意,应该有两个原因吧!”只见那女子,个头不是太高,身材不胖也不瘦,长相清秀,柳叶眉、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儿,俨然也是一个美人坯子;朝着玄烨看了看,随即又巧笑的接着道:“其一,是因为公子没见过我本人,我想公子的心里大概还以为我是个嫁不出去、丑的没人要的女子了吧!呵呵,这其二,就是公子家里真的有了内定的夫人了。” 说到了这里,那李小姐又娇笑的看了看玄烨,话锋一转的突然说道:“不过,我此生能够与公子这样才华横溢之人相识,已是我的幸运了;故而,我不想错失良缘,错过了公子;如果公子觉得雅梅还能够入得公子的眼睛,即便是公子让我给您做个侍妾,雅梅此生也无怨无悔了!” “雅梅,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知廉耻呢!”那李家小姐这么一说,不仅是台下的看客们一阵惊讶的唏嘘;就连台上的那李老爷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么让人不扯的行径来;因此,只见他脸色顿时一白,大怒着的对自己唯一的女儿吼道。 可是谁知道,这李家小姐却像是着了魔似的跪在李老爷的跟前,说道:“爹爹,请您原谅女儿的不知廉耻;女儿实在是不想错过自己的良人,您知道女儿一直都是心高气傲的,不想今日终见自己期待了多时的良人;即便是爹爹和天下的人都骂我不知廉耻,只要这龙公子肯点头答应要了女儿去;即便是做牛做马,女儿也甘之如饴了!” 李老爷原本就这么一个女儿,本来也是如掌上明珠一般的疼宠着的;只是,她当众这么一闹,自己将来的脸面可往哪放呀?李老爷险些被自己的女儿给气的背过气去,好在一旁的世交张员外一把扶住了他;随后规劝道:“唉!世兄呀!既然孩子愿意,我看不如就先问问这位龙公子好了;毕竟如果龙公子也愿意收她的话,那倒也算是才子佳人了!你就想开些吧!” “这……,可是龙公子他!”李员外听了张员外的话后,似乎也有些无奈的动摇了;于是挣扎着来到了玄烨的跟前,满脸哀求和期待的,颤颤巍巍的问道:“龙公子,老朽知道现在让你做这么个决定,有点强人所难了;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这闺女,唉!实在是……,龙公子,求你看在老夫一把年纪的份上,就给个痛快话吧!假如您觉得我这闺女还能够让你感到满意的话,老夫也就不在意什么名分不名分的了;只要你肯将她娶回去,就算是给你做个小,老夫也无怨言了!” 玄烨看着老人家为了自己的女儿,所做出的那份无奈,心里十分的难受;可是,这件事情,他确实不能够答应下来的;一来,自己的身份眼下还不允许自己这么草率的决定婚姻之事;二来,大婚在即,自己也不能够在这个结构眼儿上闹出点乱子来呀!三来,刚才的那个姑娘似乎要比眼前的这个小姐更让自己位置着迷! 玄烨暗自的想了想,不免面露难色的对着李员外说道:“老员外,请恕在下无礼!在下实在是不能答应这门亲事,一来、在下虽然早已定亲,却未曾成亲,如果这样和贵千金私定了亲事,唯恐会忤逆了家中长辈的愿望;二来,在下并非言而无信之人,只因我答应过家中的长辈要对我的未婚妻子呵护备至,疼爱有佳的;倘若今日娶了贵千金,我却不知道要怎么向我那尚未进门的妻子交代了?她若同意还罢了,若不答应,那在下岂不就成为了让世人耻笑的不仁不义之徒了吗?” 玄烨的一番话,说得那李家员外和小姐,顿时感到一阵的羞臊;只见那小姐听了玄烨的话后,羞愧难当的一股脑的跑回了府里,而那李员外也只好摇了摇脑袋的,对着玄烨挥了挥手道:“唉!此乃天意!既如此,那龙公子便请自便吧!” 玄烨心中顿觉愧疚,但是事已至此他不走就必须要给那小姐一个交代,不然这事儿是不会就此了结的;所以,玄烨叹了口气的,对着李员外十分诚恳的说了句:“员外爷,在下十分歉意!就此告辞了!” 玄烨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下了擂台,随后便急速的消失在了人群当中;而芳柔此刻,早已经没了踪影;玄烨在大街上寻找了半天,仍无音讯,不免有些气馁的摇了摇头;轻叹道:“唉!真是天不遂人愿呀!难道我们真的是有缘无份吗?” “爷,赶紧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万一老祖宗问起来,到时候奴才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呢!”小顺子见玄烨还在为刚才的那位姑娘而失魂落魄的样子,便赶紧的规劝他往回返的说道。 “唉!罢了!回宫吧!”玄烨无可奈何的带着小顺子回了宫;只是他的心中却始终忘不下,那个机智应变如流的小女子;他实在是想看清楚那面纱之下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容颜,更想知道,她到底还有多少让自己更感到新奇的东西? 就在玄烨歪着身子躺在床上暗自瞎想的时候,小顺子端了茶进来,对着玄烨乐呵呵的说道:“万岁爷,您看这是什么?” 玄烨背对着小顺子,原本不想搭理他的,便懒懒的说道:“去,一边呆着去,朕现在心烦的很!无事别来打扰朕!” 小顺子一瞧,却更加得意了,于是故弄玄虚的朝着玄烨卖乖道:“唉!我可真是费力不讨好,还以为费劲儿的捡到了人家姑娘的东西,可以哄某人开心呢?结果却是被某人无情的打击了!看来呀!这玩意儿,还得我自己去寻了人家姑娘,再送还给人家了!唉,可惜,真是可惜了!多么好的一个可以和那姑娘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呀!看来某人是无福消受咯!” 小顺子这么说着,便故意的外门外走去;而玄烨在听了小顺子的话后,一个跃起便从床上跳了起来;拉着小顺子的辫子嚷嚷道:“好你个狗奴才,捡到了人家姑娘的东西,竟然不告诉朕,还这里和朕打马虎眼;什么东西快点拿出来!不然别怪朕对你不客气了!哼” “哎哟哟哟,我的主子爷,您轻点儿,轻点儿;奴才给您就是了,您至于这么恶狠狠地对待奴才吗?不就是人家姑娘的一方帕子吗?真是的!” 小顺子这么说着,便赶紧的将自己手里帕子递给了玄烨;玄烨接过了帕子后,这才放过了小顺子,并且沉声对他说道:“你,看什么看?这也是你能看的东西吗?去,还不退下!” 小顺子一脸委屈的,悻悻的朝着玄烨做了个鬼脸儿,自言自语的嘟囔着道:“哼!是,奴才告退!这可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哪见过这样小气的主子呀!” 玄烨听了小顺子的话,也不怪罪于他,反而笑呵呵的盯着他走出了自己的寝宫;随后玄烨赶紧的将那方带着芳香的帕子,在自己的书桌上摊了开来;只见一方淡粉色洁净无污的帕子上,做工精细的刺绣着几枝淡雅的梅花儿;玄烨暗自的猜想到:这样逼真、又是上乘的绣工,必定是出自那位长相俊美的姑娘之手,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家的女儿呢? 想到此,玄烨又细细的看了一下那帕子,这一回却赫然的在帕子的左上角处,发现了几行工工整整的娟秀小楷题写的诗句:‘墙角树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呵呵,好一个唯有暗香来!没想到那姑娘竟然也是个喜梅的主儿!这倒是和朕很投缘了!”玄烨看着这一首梅花诗,不禁哑然轻笑出声!而站在寝宫外的小顺子,偷偷地看着玄烨,同样偷笑了起来! 而这边的芳柔,匆匆忙忙的回到了索府,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的;她也说不上来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一整天都忘不掉那个,可恶又可恨的坏家伙了呢?明明被那个家伙气得快要发疯了,可是为何这心里却还有着隐隐的期待呢? “唉!”一声叹息之后,芳柔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心里暗自的骂着自己:芳柔呀芳柔!你是不是得了自虐症了?明明都快要被那个家伙给气死了,怎么这会儿这心里竟然还期待着能够再见到他呢?难不成我真的病了不成! 想到此,芳柔赶紧吓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后有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这不是好好的吗?没生病呀?那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期待呢?”而春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芳柔兀自一人在那里,摇头晃脑的来回的踱着步子,最后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似的,还不住的点了点头自语的说道:“嗯,一定是我不服气他的才学,想要和他再比试个高低出来的缘故。没错,肯定是这样的原因!” 第五章 太皇太后懿旨 春兰被芳柔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然后紧走了两步,来到了她跟前急切的问道:“格格,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这好端端的,您在这儿自言自语什么呢?” “啊!你进来也不说出个声儿的,吓死我了!”芳柔由于专注于自己的思绪,根本没看见春兰,结果被春兰这么一打岔,倒是把她吓了一跳,便愤愤的朝着春兰撅着嘴的责备道。 “额!唉,这年头可真是好人难做呀!好好好,我的姑奶奶,都是我们当奴婢的错,您老赶紧过来喝杯茶,吃点水果,消消气吧!”春兰被芳柔这么一顿抢白,心里不情不愿的,朝着她说着反话;随后将她拉到了圆桌前,按着她坐了下来,又道:“今儿这一天,也不知道我们这都是招谁惹谁了?处处碍您老人家的眼;明明就是你自己没注意,偏偏非要把罪名安在别人的身上,亏了我们一心为你着想,一心惦记着你,可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了!算我们自找的行了吧!您老就赶紧的吃个水果,降降火气吧!” 芳柔一听春兰这张嘴不依不饶的嘟囔起来没完了,倒也被她那取之不完,用之不尽的俏皮话给逗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最后赶紧的嚷求道:“得得得,我姑奶奶,本格格知道冤枉您了,您就少说几句,让我这儿清静清静吧!真受不了你了,赶紧出去歇着吧!别再累着了您,到时候我这耳根子可就别打算好受了!” 芳柔一边打趣着春兰,一边将她推出了自己的卧房,并随手将门反插了起来,又将自己和外面的世界隔离了开来,兀自的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了! 紫禁城的皇宫里,玄烨自从那日微服溜出去玩儿,见过了那个丢失了帕子的姑娘后,每日里除了必须完成的课业和上朝意外,剩下的时间里最多的就是愣神儿冥想了。 这不,今日玄烨下了早朝后,一进了南书房的门,就又兀自的坐在那里走神儿呢!小顺子奉了这乾清宫统领太监总管李德全的命令,前来给玄烨送茶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玄烨手拿着那日自己呈给他的香帕,呆呆的坐在龙椅上发愣呢! 小顺子不免觉得好笑,心里暗自的嘲笑道:哼!成天说自己不会为女人所累,不会像先帝那样的对女人钟情呢!结果怎么样?这才只不过和人家姑娘见了一面,不对确切的说连一面都不算呢!毕竟那个那天他们见面的时候,那姑娘可是用薄纱遮着自己的脸的;而这爷爷,其实不也是没敢用真面目见人家姑娘的吗?不过好在他那天是易过容才出宫的,不然那天的那场面,要是被哪位大臣看见了,这会子自己的脑袋还指不定在哪里呆着了呢? “万岁爷,您这是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赶紧的喝点茶休息一下,刚刚太皇太后派人来传话了,说是让您下了朝,做完了功课到慈宁宫去一趟!”小顺子强忍着笑意,向玄烨传达了太皇太后的旨意! “额!没什么,朕只不过有点累了;你刚刚不是说皇祖母找朕吗!那就赶紧走吧!别让皇祖母等急了!”玄烨为了掩饰自己刚才走神的心虚,立刻接过了小顺子的话,起身就往慈宁宫走去;在门口处碰上了正要进来回话的李德全,李德全看着玄烨那有些微微泛着红晕的俊彦,心里不免有些奇怪,随即就转了头看向了小顺子,只见小顺子无辜的耸了耸肩,什么却都没说! “李德全有事儿吗?”玄烨看都没正眼看李德全一眼的,随口问着就往慈宁宫走去了! “额!哦,回皇上,纳兰明珠奉命携其子纳兰容若在宫外候旨觐见呢?”李德全精选也这么一问,赶紧的收回了自己的心思,恭恭敬敬的回话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朕倒是忘了让他带他儿子来见朕了;听说他儿子可是个大才子呢?嗯,让他在南书房等着朕好了,朕去趟慈宁宫,马上回来!朕一定要见见人们口中的大才子!”玄烨听到纳兰明珠已经把他那个闻名遐迩的儿子带进宫来见自己了,心里一阵窃喜,便让李德全赶紧的安排一下,自己也打算去去就赶紧的回来! 李德全的了命令之后,便赶紧的去安置纳兰明珠父子了;而这边的玄烨也是急匆匆的去了慈宁宫见太皇太后。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吉祥!”玄烨进了慈宁宫,顽皮的对着太皇太后请了安,随即便耍赖的坐到了太皇太后的跟前,把自己的头扎到了太皇太后的怀里去腻乎了! “呵呵,呵呵,瞧瞧你这孩子,都是个快要大婚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的孩子气呢?”太皇太后看着自己怀里一身明黄色龙袍、正和她撒着娇的孙儿,心里说不出的喜欢与疼宠;是呀!这样的一个翩翩少年,本该还是在父母的怀里撒娇使性子的年纪呢!如今,却要让他承担起家国的重担,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了;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儿,谁叫他生在了这帝王之家呢? “呵呵,大婚又如何?可孙儿还是皇祖母的孙儿呀!嘿嘿,皇祖母找孙儿来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孙儿去做的吗?”玄烨稍稍的离开了一些太皇太后,但仍依旧的撒着娇的问道。 太皇太后看了看玄烨,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然后无奈的对玄烨说道:“孙儿,哀家想让索尼的孙女过两天进宫来待上一段一时间;这一来呢,是为了让她先熟悉一下皇宫的环境,身边让苏嬷嬷先教她一些礼仪;二来呢,便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让索尼自己掂量一下该怎么报答咱们皇家给他们索家的这个天大的恩赐!孙儿,你看如何呢?” “额!这样呀!呵呵,既然皇祖母已经决定了,那就按您的想法办好了;孙儿没意见的,只是……”玄烨听后笑呵呵的对着太皇太后说道,随后又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了起来! “只是什么?”太皇太后是什么人呀?那可是从风口浪尖儿上跌打滚爬了数十年的人了,玄烨的心思她又岂会看不出来呢?但是她还是佯装着不明白的,故意问道。 玄烨看了看太皇太后,有些尴尬的、吞吞吐吐的说道:“皇祖母,只是孙儿并不想这么早的就和未来的皇后见面;毕竟……,唉!您也知道的,孙儿还想利用这段时间在做些其他的安排;不知道皇祖母可否允许孙儿暂时与她回避呢?” 太皇太后看着这样违心的为了大清的基业,而饱受了许多委屈的孙儿,心里说不尽的酸疼;最终也就只好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玄烨又在慈宁宫坐了片刻,便推说自己找纳兰明珠还有事儿,来慈宁宫前,他已经在南书房候驾了;于是太皇太后也就只得让他跪安去办正事儿了! 玄烨走后,太皇太后便命人到索府传下了懿旨,让索尼于三日后送其孙女赫舍里氏芳柔进宫,陪着她老人家说说话、增进一下感情,顺便的连带着先学一些宫中的礼仪,熟悉一下宫里的环境和生活! 芳柔在接下了太皇太后懿旨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十分的难过,泪水不停地在眼睛里打转儿;但她还是硬挺着没让泪水当着众人的面掉落下来;毕竟如今的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妄为的小女孩儿了,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被爷爷一心袒护一心娇惯的小女孩儿了;从这一刻起,她便要开始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学会该如何去做一个母仪天下的准皇后了! 芳柔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里,默默的坐在那里发呆,任由着四个丫头为她打理着行装;只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即浮现了容若那温文尔雅的身影,却也不知不觉的让她又回想起了江逸尘的豪爽;以至于到了最后,那次那个在大街上唐突她,非要和她打擂台的俊朗男子,竟然也不知不觉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了! 芳柔无奈却也是自嘲的对着窗外的花坛摇了摇头,心道:我这是怎么了?若说是怀念和容若、江逸尘曾经相处过的日子,倒也罢了!怎么好端端的,却又想起了那个曾经让她,一连好几天都心浮气躁的男子了呢? “格格,您想什么呢?”芳柔的思绪一下子被秋菊拉了回来,随后就瞧见秋菊满脸笑意、故弄玄虚的朝着她瞥了瞥嘴。 “死丫头,我什么都没想,就是在想等我进宫之后,是不是也该让爷爷给你们各自找一个好的人家嫁了呢!总不能把你们四个都带进宫去吧!若真是那样的话,到时候,我估计皇宫都得让你们给拆了不可呢!呵呵,呵呵!”芳柔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不怀好意的对着秋菊笑说道。 “不要!我打死都不离开您!”不等秋菊还嘴的,在一旁收拾东西的冬梅,就率先的跑到了芳柔的面前;也不知道她的眼泪怎么这么现成?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芳柔的跟前儿,大声的嚷嚷道。 随后其她三人也是同样的跪着发誓,死活都不会离开芳柔的;芳柔看着她们这样,心里十分难过,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姐妹,倒也不必那亲姐妹差;这么多年来,自己早已经和她们融为了一体,她又何尝愿意同她们分别呢?只是如果不分别,难不成真的要让她们一辈子守着自己吗? 不过眼下,看着她们这个样子,只怕是也不能够一时半刻就能让她们心甘情愿的离开自己的;既如此,那就再等等再说吧!芳柔这么想着,便赶紧起身扶起了四个丫头,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眼下还是赶紧的把眼前的事情弄好了再说吧!” 众人起身后,又是一阵忙乎,很快就将一切都打点好了;快用晚膳的时候,夏荷不经意的问了芳柔一句:“对了,格格。奴婢好长时间,没见您用原来的那个梅花图案的帕子了,是您收起来了,还是送人了呀?” “额!没有呀!我没送人,也没收起来呀!等等,我也是觉得好久没看见那帕子了;你去问问她们几个看见了没;起初我没在意,原先也是放在那天对对子时穿的衣服里的,还以为是你们给我收起来了呢!”芳柔经夏竹这么一提醒,方才想起那方自己提了诗的梅花图帕子很久不见了。 第六章 私 自 出 游 随后众人一阵瞎折腾,还是没找到那帕子,芳柔不免有些感伤;那是额娘送给她的帕子,却也是额娘生前送给她的最后一样礼物了!芳柔想到此,不免有些伤心,自从额娘去世以后,阿玛忠厚老实,夜以继日的忙着朝廷上的事情,无暇顾及自己;而自己终日生活在叔叔家里,虽有爷爷的垂爱,可是毕竟叔叔、婶婶不是自己的阿玛和额娘;他们心里想的全都是他们的子女日后如何如何!又怎么会为自己着想呢? “唉!”想到此,芳柔不免叹了口气,既然帕子已经找不到了,再怎么难过也是无济于事的了;于是她理了理自己的心神,挥了挥手对着几个丫头说道:“罢了!丢就丢了吧!别再找了!” 芳柔说完了,便兀自的躺到了床上,不准任何人打扰她了;之后的两天里,芳柔哪都没去,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里,守着一堆以前她额娘给她做的小玩意儿,定定的发呆,任谁都不敢过去打扰她。直到了,第四天的清晨,宫里来了骄子接她,在出发前的一刻,冬梅将一个封好的信封交到了芳柔的手里;随后芳柔便上了去往皇宫的骄子,她才又开启了另一段让她无法忘怀的记忆! 康熙四年二月的一天,京城热闹非常的市集上,匆匆走来了两位帅气的年轻人;其中一个个头较高的走在前面,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对着后面个子稍矮一些的说道:“冬梅,你倒是快点呀!晚了,那个杂耍就看不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好不容易才偷溜出来一次,要是什么都看不到,岂不是亏大了!” “哎呀!我说格格,哦,不对,是少爷,您就别催了。您就这么跑出来了,奴婢回去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被老太爷骂呢?”年轻公子身后的那个矮个子不情不愿的撅着嘴说道。 而那年轻公子听了他的这话后,不免停下了脚步,说道:“听你这话,好像是满不情愿和本公子出来的是不是?好呀!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本公子一个人照逛不误。早知道你这么麻烦,我就带着夏雨出来了,她可比你省事多了。” 那公子说完后,便头也不会的一直奔着前方的杂耍班子而去,而那个矮个子的小厮,只得撅着嘴的紧跟其后了;而集市另一端的巷子里,同样走出了两个男子;前面的一个,温文尔雅,清秀俊朗,一派的儒家之范;后面的那个则是书童打扮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厮。 “公子,您瞧这儿多热闹呀!我看您平时就该多出来走动走动才好。”跟在那年轻公子身后的小厮,有点巴结的说道;而那偏偏公子,却也只是抱以微微的一笑。 随后,这二人来到了一家名为‘十里飘香’的茶楼;店小二对着二位爷可是熟食得很,因为这一年到头的,这位白净的儒家公子,除了他们家的茶,别人家的一概不喝;也别说,这整个紫禁城里的茶楼中,唯独这‘十里飘香’茶楼,最为火爆,最为出名;因为它的茶绝对都是从江南一带,现采摘运来的;要说这个茶楼开设的时间并不很长,也就有个两年来的;可是它却开的异常火爆;不仅因为它的茶质好,而且更重要的是,据说这茶楼的背后主人,那可是大有来头的,似乎还和宫里的什么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纳兰公子,您来了!今儿还是老样子吗?”店小二见那公子来了,便屁颠儿屁颠儿的出来迎接着问道。 而那位叫纳兰公子的人,略微的点了点头,就朝着他经常坐的那个靠窗户的茶桌走去;随后这位纳兰公子便面对着街面而立,情难自控的吟诗道:“拔地蛟龙宅,当关虎豹城。山连长白秀,江入混同清。庙社灵风肃,豪强右族更。明明开创业,休拟作陪京。” “呵呵,公子,您怎么有又感慨了?该不是又想着要回盛京去看看了吧!”那个小书童,跟在纳兰公子的身后,坐在了他的身侧后的椅子上,悻悻然的问道。 “唉,你懂什么?这叫不忘本!我只不过看着这京城的繁华景象,就想起了当年太祖太宗他们,在关外的艰辛;若不是他们当年的苦心经营,又岂会有咱们的今日之荣呢!”纳兰公子不以为然的,回转了身子坐了下来,同时又开始教训着身侧的小书童说道。 “来了,纳兰公子,这是您的茶和点心,请慢用。”正当纳兰公子又要孜孜不倦的、长篇大论的时候,店小二来上茶了,结果这么一弄,到让书童白捡了个便宜,躲过了一顿孔孟之教! “来,公子。喝茶!”小书童巴结的给纳兰公子倒了茶,同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屁股刚坐到椅子上,就听见纳兰公子说道:“小莫,我跟你说,做人就要踏踏实实的,更不能忘本……” “啊!公子,您看,那两个人,他们长得可真俊,一点都不像男的,比姑娘都好看上好几倍呢!”纳兰公子的话尚未说完的,就听见小莫这么一声惊叫;纳兰公子知道他这是在找理由搪塞自己,不想听自己的教训呢! 所以纳兰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不再说叨了,却并没有看向小莫手指着的方向;这下小莫可着急了,因为那两个个子矮小的偏偏公子确实是太俊俏了;于是小莫再一次的对纳兰说道:“哎呀!公子您倒是快看看呀?您说他们怎么长得那么俊呀?可是我怎么觉得他们的个子怎么那么小呢?” 这一回小莫的话,终于让纳兰有了反应,只见他顺着小莫手指的方向看了下去;良久之后,纳兰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瞧你那个傻样!那两个根本就是女的。” “额,女的?怎么会呢?明明就是……,哎呀!公子,您是说,她们是女扮男装出来的呀!”这会儿小莫的脑筋到时转的挺快的,恍然大悟的说道。 就在主仆二人对话的空当,一转眼纳兰和小莫便找不见了那两个翩翩佳人了;纳兰不解的看着那大街小巷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却终是没有找到那两个人的影子;小莫更是有些着急的问道:“公子,您说这一眨眼的功夫,她们能去哪呢?要是能够认识她们就好了,我瞧着那两个若真的是姑娘的话,呵呵,到是和公子您,很般配呢!嘿嘿……” “小莫,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呀?告诉你,那两个绝对是女的,你没瞧见她们走路的样子,都和男子不同吗?真是的,毕竟还是带了些女孩子的轻柔之姿的!不过瞧刚刚的那个样子,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在家里呆闷了,偷跑出来玩的!嗯,一定不会错的!”纳兰公子十分有把握的对小莫说道,要说这纳兰公子,虽不喜欢随波逐流的那种乌烟瘴气的生活,但是却也是一个阅人无数的翩翩公子。 毕竟纳兰不喜欢那种拘束的生活,这些年里他也是大江南北的走过了不少地方了;要说他也真够怪的了,出身名门,系清太祖之皇后,叶赫那拉氏孟古皇后的亲哥哥――金台什的嫡系后代子孙!姓纳兰,名性德,自容若,号楞伽山人;家世背景,绝对的荣耀,而且他本人也是本朝开国以来有名的学士之一呢!少年才气,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了,可就不喜欢权利功勋,更不在乎什么功成名就!独独的爱好吟诗作画,舞文弄墨什么的!有些时候可还真的是让他的父亲纳兰明珠感到无比的无奈和愁苦! 第七章 偶 然 相 识 就在纳兰性德主仆二人说的有来道去的时候,竟然丢失了他们刚才发现的目标;纳兰性德虽然表面上没有小莫那样的小题大做,大惊小怪的;但是他的心里也不免多少有些遗憾,那样轻盈、充满了欢乐的笑容,确实是他这些年来极少见到的;所以没能够和那个姑娘接触上一下,纳兰性德也是倍感有些失望的! “小二,给我们找一个清静风景好的位子。(..info好看的小说)”就在纳兰性德和小莫各怀着心事的时候,就听见楼下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嘞!您二位楼上请!”随着那声音的落下,就听见店小二,一路讨好的说着,并为那说话之人开始引路。 不多时,楼梯处一阵‘蹬、蹬、蹬’的声音响起,纳兰性德和小莫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去,看向了楼梯口;霎时间,纳兰性德的心里不由得一阵窃喜,原来跟在店小二上来的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刚看到的那街上的二位女扮男装的姑娘。 “小二哥,麻烦你来一壶上等的龙井,再来一盘瓜子和一盘云片糕!”只听得那个个子稍微矮小一些的姑娘,如是的吩咐着店小二道。 “好嘞,您稍等!”店小二应声而去,不大会儿的功夫,他就去而复返的,将那二位女扮男装的姑娘所要的东西置办齐了的送了上来;随后就瞧见,那个个子矮小的姑娘,伸手倒了两杯茶,还笑嘻嘻的小声说着什么! 而那个一直带着微笑的姑娘,则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之后便起身,来到了栏杆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感叹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呵呵,公子你有诗兴大发了呀!” “哪里!只顾过看着这繁华的街巷,就不免想起了,这春天的好时节带给了人们无尽的遐想和好心情罢了!” “好极了,这位公子说得太对了!”纳兰性德忍不住的对着,正在对话的二人大声的说道;随后他起身来到了那二人的面前,拱了拱手说道:“听口音公子该是这京城人士,今日有缘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呀!刚刚听了公子的一番见解,在下想公子也一定是个,不贪求名利、喜欢清静淡雅之人吧!不知道,在下可否有这个荣幸,请二位一同品茶吟诗呢?” “额,这个不太好吧!我们素未相识,我看还是免了吧!”那高个子的俊俏公子,本想婉言谢绝纳兰的好意的;纳兰见了,不免有些失望,但又真的想与他吟诗攀谈,便又说道:“呵呵,公子莫怕!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我和公子一样的喜欢清静淡雅罢了!哦,这样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在下,纳兰性德,字容若;二位这回不知道可不可以安心的坐下来,陪容若一同吟诗品茶了呢?” “啊!你是纳兰容若?”高个子公子,惊讶的看着纳兰性德,吃惊的问道。 “呵呵,正是在下,不知道这回公子可否赏脸了呢?”纳兰性德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对着那两位公子问道。 “这,这……”高个子公子还在犹豫着,就听旁边的矮个子公子说道:“哎呀!公子,您就别犹豫了,亏了您平时还经常说起人家纳兰公子的诗词如何如何的好呢?今儿有机会一见了,您怎么倒犹豫起来了?” 那个公子说着,就朝着纳兰性德拱了拱手说道:“纳兰公子,幸会幸会,我家格……,哦,不是!我家公子,非常欣赏您的诗呢!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还会一个人咋咋滋味呢!” “那好呀!今儿这么巧的大家有缘碰到了,倒不如就畅所欲言的好好攀谈一下吧!”纳兰性德略显得有些兴奋的说道,一边的小莫看着这样的纳兰性德,不免有些狐疑了,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家的纳兰公子,竟然也会如此的待人了?其实这样的行为,当小莫事后问起纳兰性德的时候,他自己也有些说不明白了,自己也有些觉得是鬼使神差了似的! “好吧!既然这样,那么纳兰公子您请坐!”那俊俏的高个子公子,见纳兰这么一说,便不由得有些脸红的邀他一同坐下了;随后小莫机警的跑了过去,对着矮个子公子说道:“嘿嘿,这位公子,您看我家公子和你家的公子,他们都是吟诗作画的高手;倒不如就让他们在这儿聊聊他们的,您和我到那边桌上去,咱们也找点话题聊聊如何?” 矮个子公子倒也爽快,听了他这么一说,便二话不说的起身就随着他走了过去,那架势别人想拦都有点困难呢!不过这冬雪饰演的矮个子公子,毕竟还是不成熟了些;她随着小莫来到了刚才纳兰他们坐着的地方,结果没出三杯茶的功夫,就让小莫天花乱坠的给忽悠的招架不住了的,把实话都给交代了!即便是如此,那该死的小莫,仍然一脸诚恳的和冬雪攀谈着,脸上的那正气之色,唉,那可真不是盖的!唯独他的心里,却是早就笑开了花了。 而这边的纳兰性德这个主子倒是略逊了自家的书童一筹,他原本打算引得那女扮男装的姑娘自己说出实情的,结果那姑娘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精明干练得多,所以他没招了,只得自己来揭穿这层秘密了。 只见纳兰性德与那公子先是从刚才的那首盛唐诗,聊到了自古以来的文人墨客;又从这文人墨客,聊到了百姓民生;继而又从百姓民生,聊到了盛世明君;就这样聊着聊着,二人倒也聊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了。最后由于天色渐晚,那高个子的公子便推说自己还有事儿,要告辞了;纳兰性德这才忍不住的问道:“公子,咱们聊了这么久了,在下可还不知道公子姓名呢?如果公子看得起在下,还望告知,日后见了面也好方便称呼呀!” “这个……”就在那公子犹豫的空当,纳兰性德又说道:“其实我早就看出公子并非男儿了,只因为我确实觉得与你有缘,这才想多了解一些的;若非如此,在下也是绝不会开口挽留的。还望姑娘明鉴!” “啊!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一回就让赫舍里扮演的假公子更加的惊讶了,只见她紧张的口吃的问道。 “呵呵,姑娘尽管放心,在下虽不敢自诩堪比古人的正人君子,但是在下却也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呀!说实话,我虽然不能说是阅人无数,但却也是大江南北走过了许多的地方了;因此,能够看出姑娘是假扮的男子,这也就不足为奇了,不是吗?不过我也是因可叹自己,知己太少,懂我心者少之又少;若不是今日见到了姑娘你,我的一番想法,只怕是真的要永远的装在自己的肚子里了!”纳兰性德有些失落的对着赫舍里说道。 赫舍里见纳兰性德这么一说,自己也觉得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才子;另外他也确实很符合自己的胃口,和自己一样,不喜欢耍心计,喜欢简单清宁的生活;便也就不再坚持了,微微一笑的说道:“我叫赫舍里芳柔,后会有期!” 赫舍里说完后,便叫了冬雪赶紧的朝着自家的方向跑走了!只留下了纳兰性德和小莫,定定的站在楼上,一直目送着她们消失在了渐渐落幕的夜色之中了! 第八章 透 露 消 息 赫舍里带着冬梅一路小跑的往索府赶去,赫舍里没想到自己能够遇到自己一致青睐的大才子,结果这一聊竟然忘记了时辰;这会儿已经快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也不知道那几个丫头是怎么帮自己隐瞒的;若是穿帮了,只怕她日后可就别想再有这么自由的机会了。 赫舍里边跑心里边这么想着,随后她们来到了索府的后脚门,冬梅前后左右的看了个遍,确定没什么情况之后;才挥了挥手,让赫舍里跟在她的身后,从她们出来时的原路,一路溜回了赫舍里的闺房。 结果赫舍里才一进屋,就瞧见春兰和夏荷在自己的屋子里,急得团团转了;见她回来了,春兰和夏荷的一颗心这才算是放回了原处;然后就瞧见春兰满脸责备之色的,一下子就拉住了赫舍里的手,说道:“哎哟诶!我的小祖宗,您总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老太爷都派人来找了您好几回了,看样子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儿和您说似的。” “啊!那你们是怎么说的?”赫舍里一听,心里也有些紧张的赶紧问道。 “不知道,都是秋菊出去应付的,好像是说您身体不舒服,不准人打扰什么的!”夏荷适时侯的在春兰的身后回话道。 “那秋菊人呢?”赫舍里见屋子里没有秋菊,便赶紧追问道。 “哦,她说是去膳房给您准备些吃的,这样老太爷他们就不会怀疑了。”夏荷接着说道。 “哦,还是秋菊想得周到。”赫舍里这么说着,心下也就松了口气;说实话,她的这几个丫头,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龄,一起长起来的;说是丫头,其实更像是姐妹,她自己想不到的地方,这个几个人都能够很好、很周到的替她打点好的;有些时候赫舍里自己都在怀疑,假设有一天,这四个亦仆亦友的姐妹离开了自己,那她还能不能这样清闲的生活了? “唉唉,不好了!咱们家的那个小姑奶奶回来了没有!老太爷带着老爷来看她了,这下子要是再没回来,那可就真的要穿帮了呀!”就在赫舍里和春兰、夏荷、冬梅说话的当口;秋菊已经气喘吁吁的从膳房跑了回来,一进门就将这条爆炸性的消息,给嚷嚷了出来。 “啊!真的吗?”赫舍里听了春兰的话后,惊慌的问道。 “哎哟!我的祖宗您可回来了,快快快,赶紧把衣服脱了,钻进被子里;待会儿老太爷要是问您,您就说您头晕,就想睡觉,懒得说话就好了。其余的我们来瞒天过海就好!”春兰才进门的时候,没注意到赫舍里已经回来;这会儿一听她说话了,便赶紧的指手画脚的分了一下工;接着众人就开始各忙各的了,秋菊率先走到了赫舍里的跟前,替她解下了外衣,有扶着她躺到了床上。 不大会的功夫,就听到走廊上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随后赫舍里的叔叔――索额图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柔儿,柔儿,你爷爷来看你了。快让丫头把门打开!”索额图轻拍着赫舍里的房门喊道。 春兰见赫舍里已经躺好了,便去开了门,索尼和索额图一脸担忧的走进了赫舍里的房间;只见索尼手拄着拐杖,虽然已经老到胡子都白了的地步了;但是那精气神儿,却是好的很。 他几步来到了赫舍里的床前,俯身摸了摸赫舍里的额头,见赫舍里微微的睁了眼睛看向了自己;索尼便慈爱的问道:“乖孙女,她们说你头晕了,怎么样?好些了没有?要不要去请个太医来给你把把脉呀?” “额!爷爷,叔叔。我没事儿的,可能是昨儿夜里没睡好,才会头晕的;让爷爷和叔叔担心了,都是柔儿的错。”赫舍里这么说着,其实她的心里,是真的觉得对不住索尼的;自己自幼就离开了父母,和爷爷、叔叔生活;尤其是爷爷从小就对她有着很高的期待,从小就栽培她琴棋书画,样样都不落下,对她有着很高的期望;倒是叔叔,毕竟有自己的家室,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对自己也就这么回事儿;可毕竟有爷爷在,所以叔叔婶婶也不敢怎么虐待自己的;什么东西、什么事情,大面上也都是由着自己决定的。 “傻孩子,你是爷爷的孙女,生病了,爷爷来看看你,心疼一下,这是人之常情,你不要想的太多了。”索尼宠溺的看着自己的这个乖孙女,同时也是他最骄傲的孙女;他索尼一生有好几个孙女,可是唯独这个长孙女,是他最得意的一个;自幼知书达理、聪慧过人,一张小嘴,别提多会说话了;而且长得国色天香的,人见人爱。 索尼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止不住的叹了口气,说道:“唉!本来爷爷来看看你,还打算和你说一件天大的喜事的;不过看你这个病歪歪的样子,罢了!还是明儿再说好了!乖孙女,你好好休息,爷爷和你叔叔这就回去了。” 索尼说完后,就扶着索额图离开了赫舍里的闺房走了;赫舍里见他们走了,便一下子做了起来,心里之惦记着,刚刚索尼说的那个天大的好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便叫来了夏荷道:“夏荷,你去跟着爷爷和叔叔他们,看看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然后回来告诉我,我估计待会儿爷爷肯定会带着叔叔去书房商量的,我想知道,他们说的天大的好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 夏荷点了点头,便紧随索尼他们其后的跟了出去;赫舍里出去了一天,此时也饿了,便赶紧的下了床,让秋菊端来了一些膳食,慢慢的享用了起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夏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到:“格格,不好了,我刚才听老太爷说,您再过不久就要进宫去参加选秀女了!” “啊!什么?”赫舍里听了夏荷的话后,直接将手里的碗筷掉落在了地上;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在心里想到:天哪?难道这就是爷爷口中的天大的好事吗?谁人不知“侯门一如深似海”?谁人不晓‘宫门一进难回头’?爷爷怎么可以将我的一生断送在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没有硝烟的战场里呢? 这一回,赫舍里可真的是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而使自己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弄得荡然无存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想开了花似的,‘嗡嗡’炸响,这会儿她的头可真的晕到了不能再晕的地步了! 第九章 慌 乱 惊 梦 “不行,我说什么都不会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的。.info[]”良久之后,赫舍里才从那样的惊呆中苏醒了过来,愤愤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坚定的说道。 “这行吗?”春兰担忧的问道;“是呀!格格,这样行吗?老太爷决定的事情,您可还有办法让他改了注意吗?”秋菊同样担心的问道。 “事到如今,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总之我是不会去那个该死皇宫的;那个鬼地方只要进去了,可就别打算在有出来的一日了;这还不算,成天见的勾心斗角的,到了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反正不管爷爷他们怎么说,我就死了,也不进那个地方的!”赫舍里斩钉截铁的说着,眼睛里的泪水便已经在眼眶里打着圈圈的,几乎要涌出来了。 站在她们身后一直未插言的夏荷,反复的想了想,说道:“可是,这似乎并不是老太爷能够决定的事情呀?选秀女的事情,是由内务府一手操办的;再说了,格格,自从您一出生,您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那可就已经在皇宫里面登记造册了的,当时不就是为了日后的选秀而准备的吗?细想想,这真的要怪的话,也只能怪您生在了这一品大员的官宦人家;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由不得自己和家人做主,这一切都得任凭皇上和太后来裁决!” “唉,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你们说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如果真的能嫁给一个旷世明君也就罢了,我也就认了;可是,唉!如今的这位皇上,年幼无能,据说胆子小的很;试想想这样的一个胆小鬼,被鳌拜欺负了,他都不敢说话的主儿;日后如何能当得起一代‘旷世明君’呢?又如何能够成为英雄呢?”赫舍里越想自己的未来,越觉得这样坐以待毙的等待,等来的只能是前途渺茫的黑暗;而且就她对如今这位小皇帝――康熙的了解,似乎打心眼儿里就有些偏见了;每每听爷爷回家和叔叔提及的时候,总是会提到鳌拜在朝堂上是如何如何的欺负这个小皇帝的;而这个小皇帝又是如何如何的被吓得脸色煞白的! “哎呀!别说这些了,格格,您就直说,你打算怎么办好了!”冬梅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嚷嚷着问道。.info “我!唉,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不过我也想好了,大不了我就来个离家出走,走的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我,然后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就好了;若是还不行,我就直接出嫁当姑子去;总之,我是不会去那个鬼地方,嫁给那个窝囊皇帝的!”赫舍里最后似乎有些赌气的说道。 四个丫头见赫舍里如此的赌气了,都互相的看了看,最后还是秋菊先说了话:“好了,好了,格格!我看您还是先休息一下,然后明天去听听老太爷是怎么说的,你再做决定好了!总之,不管您做出了什么决定,奴婢们都跟着您、支持您就是了。”随后,其她的三人也都点着头的表示同意秋菊的说法! 赫舍里感激的看着这四个小姐妹,然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去床上休息了;只是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宁,睡梦中她见到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精神饱满,身材魁梧匀称,面目清秀俊朗;头戴红宝石黑色毡帽,一身明黄色软缎长衫,腰系同色系镶红宝石的腰带;脚下蹬了一双绣龙黑色绒面靴,单手扯着马缰,另一手里则是紧握着一个马鞭;潇洒清闲的由远而近,向着自己挥鞭而来! “你是谁?”赫舍里看着逐渐停在了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狐疑的问出了自己疑问;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敢确定的答案,这样明黄色的衣服,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也能够一眼就明了的知道,这人肯定是非富即贵的皇亲国戚了!可是赫舍里仍然想要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 “呵呵,朕是谁?你真的不知道吗?赫舍里芳柔,你给朕记住了,你永远都逃不出朕的手心的;你永远都会是朕的女人的!这是忠告,也是警告;朕不会让任何人从朕的手里将你抢走的!”那个高大的男人,只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便匆匆的离去了;赫舍里听得有些糊涂了的,记起那人并没有正面的回答自己,他到底是谁? “喂,喂,你还没说你是谁呢?凭什么就说我是你的女人呀?”赫舍里对着那人的背影大声的叫喊着,可是那人却越走越远,仿佛根本就没听到她的话一般;赫舍里气恼的瞪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有些泄气的在原地跺了跺脚,也想要离开的时候;她突然的记起了,刚刚那人说的话,赫舍里不禁张大了嘴巴的,吃惊的自语道:“他、他,他刚刚用的是‘朕’这个字?!啊!他该不会就是那个、那个、那个胆小的小皇帝吧?” “格格,格格,您怎么了?是不是作恶梦了?”守在赫舍里床边值夜的春兰,听见了赫舍里睡梦中的不安动静,赶紧的掀起了帐帘,轻轻的叫着赫舍里问道。 “啊!天哪!春兰,快给我来点水,我要清醒一下!”赫舍里给春兰叫醒后,满头大汗的对着春兰说道。 春兰听了赫舍里的话后,赶紧的走到了桌边,端了一碗水递给了赫舍里;随后又浸湿了毛巾,为赫舍里擦去了脸上的汗水;担心的问道:“格格,您这是怎么了?刚刚是不是做恶梦了?怎么会出了这么多的汗呢?” “额!没什么,我想大概是我们昨天谈论的事情,让我太走脑子了,所以才会做了那样的一个梦吧!”赫舍里安抚下了自己刚刚的那颗惊魂的心后,才略带着释怀了的笑容,对着春兰说道;之后,春兰见赫舍里没什么大事儿了,便又扶着她躺了回去;可是赫舍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总是惦记着这个梦将会带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启示呢?好端端的为什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呢? 就这样,赫舍里浑浑噩噩的到了近辰时,才又睡着了;不过,没睡多久,索额图就差人来问赫舍里的头疼好了没有;如果好了,就赶紧的去前厅,她爷爷索尼正在那里等着和她说一件要紧的事儿呢! 第十章 抗 婚 出 逃 赫舍里经过了一番无奈的梳洗之后,便来到了前厅见她的爷爷;可是她的心里却十分的忐忑,始终在找寻着该怎么样才能逃脱掉这场,令人厌恶的政治联姻的法子! “柔儿请爷爷安、请叔叔安!”赫舍里无精打采的来到了前厅,进门后只是例行公事的给索尼和索额图请了安;然后就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旁,打算安安静静的听听索尼是如何给自己安排的选秀之事的! “柔儿啊!快坐,你的头还疼吗?”赫舍里毕竟是索尼的掌上明珠,他从小就极疼爱这个孙女,所以赫舍里的健康一直是索尼最牵挂的心事了。 赫舍里顺从的坐着了一旁的椅子里,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愿意爷爷为她担心,所以如实的回答道:“嗯,是的爷爷,我已经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索尼毕竟是过来人了,一大把的年纪了,阅人无数,又是在官场上打滚了近一辈子的人了,他怎么会看不出赫舍里此时的脸色机器不佳,仿佛有心事似的呢?所以索尼在开始正题之前,还是又关心的问了句:“柔儿,要还是觉得头疼或者哪里不舒服,就赶紧的告诉你婶婶,让她赶快去叫太医来给你瞧瞧。” “是呀!柔儿,在现在这个要紧的关口上,你可不能因为生病了,而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和咱们索家即将到来的,有史以来的荣耀呀!”索额图也看出了赫舍里今日的不同,赶紧跟在索尼的后面急切的说道。 “索额图”“爷爷,为什么索家的荣耀会和我有关?”索尼尚来不及制止住索额图的话,就被赫舍里用着质问的眼神和口气给劫了回去。 索尼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长相俊美、个头高挑、身材匀称的,自己疼了十几年、从了十几年、栽培了十几年的孙女;说实话他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的,毕竟要将自己的孙女送去的那个地方,虽然可以使得整个家族都能够达到空前的荣耀;但是却也让自己的宝贝孙女从此,深深的所在了那个什么事情都可能随时发生的泥潭之中了! 可是事到如今,虽然宫里没有传下旨意来;但是,自从赫舍里降生在了这个家里的那一天开始,她的终身大事就已经不再操控在她和索家人的手里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呀! 索尼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说道:“孩子呀!我本不想这么早就告诉你的,但是你叔叔既然已经沉不住气的抖了出来了;那爷爷也就只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的告诉你了。” 索尼说到此,顿了一下,然后紧紧的盯着赫舍里看了半天,然后说道:“孩子你要记住,今儿这事儿,爷爷也不想的;可是,唉!谁叫你生在了索家?谁又叫咱们索家是朝廷的一品大员之家呢?所以孩子,自打你出生的那天起,你的命运便不能够掌控在你自己和咱们索家人的手里了;从那一刻起,你的一切都要归到皇家来裁断了。.info” 索尼说着也有些老泪纵横了,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呀!他又如何舍得呢?可是不舍得,又能如何?现在的这个局面,皇帝年幼,急需要大婚来要回属于他的皇权;而自己呢?自己却是先帝爷钦点的四大辅政大臣之首,这样的恩典为的是什么呢?为的还不是先帝和太皇太后希望他们索家,在日后的岁月中,毅然决然的衷心效忠于大清、效忠于爱新觉罗家一脉吗! 如今的朝野上下,谁人不知?鳌拜结党营私,傲慢欺主、随意打压朝中反对他的大臣;有甚至的他越来已经越不把这个小皇帝和太皇太后放在眼里了;所以,太皇太后这才急于为小皇帝大婚,好早日让他可以独当一面,拿回属于他们爱新觉罗家的皇权呀! “唉!孩子,说来说去,都是爷爷对不起你呀!大清待咱们索家不薄,而咱们索家世代忠良,誓死效忠爱新觉罗家的一脉皇权;如今,为了能够让康熙皇帝顺利的拿回属于他的权利,爷爷只能委屈你了;将你嫁进皇宫为后为妃,到时候就看你的造化了。也算是咱们索家对得起大清的列祖列宗对咱们家的恩德了!”索尼那样想着,便又叹了口气,对着赫舍里实言相告。 “为什么?为什么索家的荣辱就非要我一个女人去完成?为什么大清对索家的恩德,就非要我一个女人去报答?为什么我的命运非要掌控在被人的手里?爷爷,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赫舍里终于忍无可忍的对着索尼哭喊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 “孩子,爷爷知道,委屈你了。可是,这都是命呀!”索尼看着这样抵触的孙女,心里十分的难过;说实话,但凡有一丝的选择,他也是不会将自己的孙女送进那个黄金铸成的牢笼去的;只可惜,事到如今,他也是无能为力呀! “不,爷爷。柔儿求求您了,别让我去那里好不好?”赫舍里哭着跪倒在了索尼的跟前,哀求的说道。 索尼同样不舍得流着泪的,将手抚上了赫舍里的头,轻轻的抚摸着;而一旁的索额图,看了这样的场面,并不为所动,他心里想的却是,可以借着赫舍里的进宫候选,就算是什么都不顾及,太皇太后也会看在他们索家是首辅的这个重要权威和位置的份上,给赫舍里一个为妃为后的名分的;毕竟索家的势力是不容他们皇宫里的那些个孤儿寡母们小视的! 所以索额图很不客气的对着赫舍里说道:“芳柔,我告诉你,这选秀女的事儿,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知道,这个家养了你这么多年,是多么的不容易;我们盼的是什么?还不是有朝一日,你能够出人头地,给咱们索家光耀门楣吗?如今就是你报答你爷爷对你的养育栽培之恩的时候了,你可别犯糊涂,回了咱们索家现如今得来不易的荣耀!” “索额图,你哥混帐东西,谁允许你这么对待我的孙女的?谁允许你说出这种混帐话的?亏你还是个当叔叔的人,亏你自己也还有孩子,你怎么能够说得出口这样的话呢?”索尼被索额图的话,气得暴跳如雷的对他大骂道。 索额图不敢再念语了,可是赫舍里的心里却是冷透了;这就是自己的亲叔叔吗?竟然打算用自己的幸福去换取他一生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这哪里还有半点的亲情可言?这哪里还是她可以继续生活下去的家呀? 当日赫舍里就擦干了眼泪,坚强的走出了前厅,回去了自己的院子;让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想通了,准备进宫去选秀了呢!结果,却在当天夜里,她便悄悄的在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姐妹的帮助下,并且带着这四姐妹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近十三年的家,打算从此后,浪迹天涯,再不回来了! 第十一章 遭 遇 山 贼 赫舍里一行主仆五人,成功的逃离了京城之后,那也算是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江湖的;不过她们五人中虽然除了赫舍里不会武功外,但是其她的四人虽然会武却从没有涉足过江湖;只怕这日后浪迹天涯的日子里,还有的混呢! “格格,您说我们这么就出来了,老太爷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着急生气呢?”冬梅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边走边问着赫舍里。(..info) “你个死丫头,还嫌咱们家格格不够烦的是吧!”夏荷听了冬梅的话后,偷瞄了一眼赫舍里,然后狠狠的戳了冬梅的额头一下,轻声咬牙的说道。 冬梅被夏荷这么一说,就是又再多的埋怨和担忧也不敢再说出来了;她只好用自己的小手捂着刚刚被夏荷戳过的地方,暗自的责怪自己多嘴的份了;而赫舍里听了她们的对话后,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若不是事发突然,情况紧急,说不定自己也不会这么一逃了之了呢!不过冬梅说得没错,自己这么一逃跑,也不知道爷爷会怎么样?从小爷爷最疼的就是自己了,如今自己这么一走,爷爷又是那么大的年纪了,也不知道他能否接受这样的打击? 赫舍里的心里是越想越担心,越担心就越害怕了起来;就在她们五人这样闷闷的走了一天之后的傍晚时分,秋菊首先打破了沉寂说道:“格格,我看咱们得快点走了,这天快黑了,前面就有个镇子,咱们得赶到那里去落脚才行。” 一直心绪不宁的赫舍里,在听了秋菊的提醒后,才注意到天已经渐渐的黑了;因此她便点了点头说道:“嗯,好吧!那咱们就快点赶路吧!” 赫舍里的话刚落,就听见后面有很多马屁奔跑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一看,为首的一个竟然是个连腮胡子、身材魁梧的标榜大汗;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喽喽似的跟班儿,正一路疾行的朝着她们而来,眨眼之间就将她们五人团团围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呀赫!这几个书生长得还挺俊,咱们山上就差这么几个舞文弄墨的白面书生了,你们说是不是呀?”为首的男人到了赫舍里的人的面前后,看着她们一个个书生模样打扮,便阴阳怪气的朝着后面的随从大笑着问道。 “呵呵,是呀!大哥,我瞧着行!尤其是中间的那个,尤为俊俏;刚好二当家的又好这口儿,咱们不妨弄回去,也好让二哥高兴一下呀!说不定二当家的一高兴,就又给您加官进爵了呢!”那个为首的男人身后的一个喽喽,巴结的对那男人说道,随后那些个喽喽们就都随声附和了起来,引得那为首的男人,似乎真的以为自己现在就被提升了,一阵兴奋的大笑。 赫舍里和四个丫头不免为这样的状况而害怕了起来,好在春兰一向胆大,夏荷和秋菊脑子装的比较快,而冬梅逃跑的本事那可是一流的;所以春兰见赫舍里被吓得有些脸色泛白了,便悄悄的对着她说道:“格格,待会儿,我想法子困住他们,你和冬梅抓住了机会就赶紧的冲出去,不要管我们几个,我们脱身后自会去那个镇子上寻您的!” “可是……”赫舍里听了春兰的话后,觉得不妥,毕竟春兰她们和自己那可是比亲姐妹还亲的人,她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犯险呢?而春兰自然知道赫舍里想说什么了,所以她急忙的拦截道:“好了,格格,您就别在可是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咱们谁都别想脱身了!” 春兰这么说着,便主动挺身而出的对着那个为首的老大说道:“请问你们是哪路来的神仙?报上名来,也好让我们认识一下,日后也好给你们上柱香祷告一下呀!” 为首的那个男人,起初没听出来春兰的话里有话,竟然还得意洋洋的回道:“哟!这是谁呀?看着像个书生似的,怎么这一开口了,我倒听着像个小娘子了呢?哈哈哈……”他的话引得所有的男人俱都大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还算是比较有头脑的男人,笑过了之后,便细细的打量了春兰一番;只觉得眼前这个说话的男人,一身月牙白的长衫,衬托得他确实显得柔柔弱弱的像个书生样;但是他眉宇间透出来的那股怒气、英气,又不得不让人感觉到此人非同小可,并非是一般的文弱书生;只见那人看了春兰很久,之后似乎洞悉了什么破绽似的,突然对着那为首的男人大声说道:“大哥,她是个女的,而且会武功!” “什么?女的,还会武功!”为首的男人听了那个随从的话后,突然的停止了笑容,十分谨慎的问着刚刚说话的那人。 “嗯,是的!不只如此,据小弟刚刚的大量,她们这几个人都是女的,而且好像除了中间的那个以外,其余的都会武功!”那个人很严肃的回答了为首那个男人的问题。 为首的那人听了这话后,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恶狠狠的看着赫舍里她们几人;良久之后,他竟然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这样更好,大当家的和三当家的可都是玩女人的高手,尤其是懂点武功带着些烈性子的,最为能够讨得大当家的喜欢;兄弟们,今儿咱们哥儿几个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把这几个小娘子活捉回去,献给大当家的咱们以后就更能够吃香的喝辣的了!哈哈哈哈” 他的话又引起了一阵骚动,秋菊终于忍不住的怒吼道:“呸!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口出狂言。” “哟!怎么着小娘子,你家主子还没着急呢!你就开始耐不住性子了吗?”那个为首的男人轻狂的对着秋菊说道,随后又对着他身后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谁先来将这个着急伺候爷爷我的蓝衣娘子给我拿下呀?拿下的兄弟,哥哥我有赏!” “大哥我来!”那个人的话音刚落,就瞧见他身侧一个个头不算高,年龄比较轻的毛头小子,挺身站了出来,自告奋勇的要冲锋陷阵了。 春兰等人见了,赶紧戒备了起来,随后春兰对着姐妹们说道:“大家听好了,将格格保护在中间,绝不能让这些个贼人伤到格格半分。”“是!” “哟!看来这中间的这个长相最俊的还有些来历呢!那更好,这回等爷我先收拾了你们几个小丫头,再来将你们的这个天仙主子献给我们大当家的,去做压寨夫人去!”连腮胡子的男人,轻视着春兰等人,故意侮辱着赫舍里说道。 “我呸,就你们几个,还想侮辱我家主子,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的!”冬梅终于忍无可忍的怒吼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冬梅的话音刚落,一枚银针便瞬间飞出了她的手指,只朝着那连腮胡子的眉心而去;说起来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人,不知会武功,而且武功底子相当的好,她们皆出自名门武功师傅的真传;只是当年从各自的师傅那里直接来到了索府,并不曾在江湖上走动,所以没有名气,江湖经验也没就没有了。 但是这四人的武功绝对是一顶一的,单打独斗那几个混混还真不是她们的个儿;但是现在她们必须要保护好赫舍里,所以这胜负就很难说了。 那连腮胡子,武功不怎么好,但是他的江湖阅历很多;很自然的防备心就很强了,他见冬梅太了手,就知道一定有暗器,所以早就做好了防备,很轻易的就逃过了;只是他身后的那个喽喽,可就惨了,当场被冬梅的银针射中了眉心,倒地身亡了! “呀哈!你真有两下子呀!”连腮胡子见他身后的小弟到底死了,不免回过头来对着冬梅有些另眼看待的味道的说道! “少废话,不服气就放马过来吧!”冬梅说着,便一跃而起,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短剑,直奔着那连腮胡子而去。 那人见冬梅直奔自己而来,也赶紧的提刀迎战,不大会儿的功夫,众人就打成了一团;而赫舍里被这四个丫头保护在了中间,眼前眼花缭乱的,简直害怕极了! 第十二章 贵 人 相 救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四个丫头到时越战越勇了,可对方毕竟是老江湖了,个个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一时间很难分出个胜负来,但是毕竟四个丫头还要估计到不会武功的赫舍里,渐渐的也就有些体力不支了! 而那群贼人见她们的攻势不再凌厉了,便想趁机偷袭;只见那些个家伙们分成了两大部分,一部分困住了赫舍里的四个丫头,而另一部分则是趁机想去对赫舍里下手;就在四个丫头应接不暇的对着困住了他们的贼人时,另一部分的贼人已然快要近接到了赫舍里了;可是四个丫头却无法分身去营救她,春兰、冬梅等人,记得快要发疯了似的挥舞着手中的短剑,想要尽快的冲破重围,去解救她们的格格!只是那群贼人,何等的狡猾,紧紧的困住她们四人,毫不放松。(..info)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只飞镖一闪而过,命中混战中的贼人;一时间,只听得几个贼人纷纷惨叫了一声后,便应声落马;春兰等人也因此找到了脱身的空当,迅速的回防到了赫舍里的跟前。只一眨眼的功夫,一道白影闪进了混战中的人群里,又有几名贼人落马了;之后,那为首的贼人头子,大喝了一声道:“来者何人?老子的闲事儿你也敢管?有种的报上名来。.info” “切!就你们这点雕虫小技,还敢在我面前卖弄?本少爷站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玉面玲珑的江逸尘是也!”只见那个一身白衣的俊朗公子,一脸不肖的看着那群贼人,潇洒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你,你就玉面玲珑?”那为首的贼人在听天了那白衣公子的绰号后,不禁脸色一变,吃惊的问道。 “怎么?不相信还是觉得我不像呢?不然你过来和我过两招,不就知道了!”那白衣公子有些随意的倚靠在一棵大树上,斜着眼睛的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那个贼人,语气种满是鄙夷的说道。(..info) “额!不不不,我看还是免了。那个,既然你认识她们,我们也就算了,咱们改日再续,改日再续!”那贼人头子听那公子这么一说,竟然没有了刚才的狂傲,甚至有些胆颤的结巴说道。 那贼人说完后就带着他的手下迅速的离开了,半路上他的兄弟们还有些不解的问他道:“大哥,你怎么那么怕那个玉面玲珑呀?” “去你奶奶的!你不怕,你不怕有本事去和他过两招试试看呀!你可知道,和他交过手的人的,除非是武功超群,否则的话那是有命去没命回的!而且,你知道那家伙的暗器,在江湖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就是咱们大当家的来了,只怕也要让他三分的!何况我就这两下子,对付三脚猫的功夫还行,对付他我不是擎着找死呢!”那贼人骂了问话的兄弟一句后,就带着众人,赶紧的往山上跑去! 而这边的赫舍里等人,见那些贼人走了,便赶紧的来到了那白衣公子的跟前;只见赫舍里落落大方的对那公子施了一礼,然后笑着说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在心!” “诶诶,你别这样,嘿嘿,我最不习惯人家这样对我了!呵呵,你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白衣公子被赫舍里这么一对待,到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的傻笑着说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公子了!我们还要赶路,公子不妨留下姓名,我等日后也好有机会寻找报答于您!”春兰在赫舍里的身后,接过了那公子的话,爽朗的说道。 “额,这个,我叫江逸尘,江湖上的人都喜欢叫我‘玉面玲珑’。呵呵,我看报答就免了,这一代多有匪寇出没,如果几位姑娘不嫌弃的话,就让在下送你们出这个地方吧!”玉面玲珑江逸尘,自告奋勇的说道! 赫舍里等人听了他的话后,又见他不像是什么坏人,便高兴的欣然接受;随后江逸尘陪同着赫舍里等人一路走去,来到了一处繁华的村子!众人找了家客栈,安顿了下来;见天色已晚,便叫了些酒菜在房里用了。 这期间,赫舍里和这江逸尘谈天说地的好不尽兴;这江逸尘不仅人长得帅,而且很是潇洒风趣;总是将赫舍里等人不经意间就逗得捧腹大笑了起来。赫舍里见他这么绅士,便对他有了更多的信赖和好感,自然而然的就更愿意和他做伴而行了。同时又因为这江逸尘不止武功不凡,就连他的文采,那也是让赫舍里刮目相看的;所以他们二人也可谓是能够说到一起去的知己了! 赫舍里打算去江南看看,所以这一路上她们主仆五人,便由江逸尘陪同着,竟沿着风景秀丽的地方一路而下了;还真别说,这有江逸尘当保镖,既保证了她们无人的安全,又给她们着着实实的当了回向导。赫舍里也从中见识到了,书本中所描绘的那些个景致的独特,以及那人杰地灵之地的各种风土人情,可谓是收获非浅呀! “呵呵,我太高兴了,逸尘有你做伴真好。让我见识了这么多只能在书上看到的好景致,还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我真得感谢你呀!”赫舍里经过多日与江逸尘的接触,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所以和他说起话来,也就少了一些拘束,多了几分放肆和轻松! “是吗?那好呀!你还想去哪?我带你去,给你当向导,随时恭候您大小姐的吩咐!”江逸尘其实也早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饱读诗书见识不俗,有着远见卓识想法的小女子,所深深的吸引了!因此,他每每看向赫舍里的眼神中,旁眼人都能够看到一种不一样的光芒在闪烁。 “冬梅,我怎么觉得这江公子好像是对咱们家的格格有意思呢!”夏荷看着走在前面的二人,总觉得怪怪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的问着冬梅道。 “嗯,我瞧着也是,不过但愿是我们看走了眼,不然格格要是真的对他动了情,只怕那日后的麻烦可就真的打了!”不等冬梅开口,一旁的秋菊首先分析道。 “好了,咱们晚一点还是提醒一下格格的好,毕竟家的格格不比寻常百姓家的女儿,更不比普通官宦人家的小姐;她的终身大事儿,那可都得是太皇太后、皇太后或者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不然那可是欺君之罪,到时是要满门抄斩的,那时候谁都救不了索家了!”春兰适时的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然后决定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她们家的格格,给她提个醒儿! 第十三章 被 迫 回 府 时间一向都是过得很快的,芳柔没觉得怎么过的,就已经离家出走了一月有余了;由于有逸尘的作伴,所以芳柔并没有想家,而且他们所走过的地方都是芳柔想要一探究竟的地方,因此芳柔玩儿的可开心了! 不过,这里毕竟是大清国,而芳柔的祖父又不是一般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孙女离家出走那么久而置之不理的呢?所以这一天早上,芳柔带着四个丫头和逸尘正打算继续南行的时候;一伙儿不速之客便赫然的当在了他们的面前。 只见为首的一个,身着藏蓝色青衫,个子很高、身材魁梧;再见到了芳柔等一行人之后,便赶紧的下了马朝着芳柔走了过去,单膝跪地的说道:“格格,请您速速和奴才回府,首先咱们家的老太爷自您离家后,就病倒了;其次,太皇太后已经传下话了,让您不日就进宫去!所以,老爷便命小的们赶紧的来请您回去,免得耽误了进宫的时辰,咱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可就全掌握在格格您的身上了!老太爷也是为了这事儿才一病不起的!” “阿克顿你说的什么?再给我说一遍?我爷爷他怎么了?”芳柔听了阿克顿的话之后,便有些大惊失色了,她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爷爷会为了自己的事情而一病不起;更没想到会因为自己而牵连到一家老小的性命!所以芳柔有些紧张了,两眼含着眼泪的问着前来堵截她的阿克顿说道。 “格格,奴才说得都是实情,您还是赶紧的随奴才回去看看吧!再晚了便要真的出事了!”阿克顿一向忠厚老实,所以他说的话,芳柔基本上是完全相信的。 芳柔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为了抗婚而逃出来的了,在听到爷爷为了自己的事情而病倒了的时候,便已经开始认命了;所以她无奈的对着江逸尘拱了拱手,皱着眉头的说道:“江公子,家中出了事情,我必须马上赶回去了;今日一别不知道日后是否还能够再有见面的机会;如果公子不嫌弃,请收下这个荷包吧!这是我唯一能够当成礼物送给公子的东西了,希望咱们还能够再有见面的机会!” 芳柔说着,便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荷包,递给了江逸尘;逸尘虽然不舍得芳柔离开,但是怎奈她的家中有事,自己又不可能紧随其后的去人家的家里打听,便也只好收下这个荷包权当是留念了。 逸尘接过了芳柔的荷包慎重的装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又在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玉坠递到了芳柔的面前,说道:“既如此,也请姑娘收下这个玉坠吧!算是咱们交换留念了。” 芳柔看着那个雕刻得非常精细的莲花玉坠,点了点头便伸手接了下来;之后便朝着逸尘拱了拱手说道:“谢谢你的一路相伴!还有你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但愿咱们能够后会有期!” “好!你路上小心!”逸尘大方的朝着芳柔等人拱了拱手,然后客套的说道,只是他的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阵难受。 芳柔带着春兰、秋菊等人,随着前来找她的人们告别了江逸尘,一路狂奔的赶回了京城的索府;一进府门,就早已有奴才一路小跑的,去往索尼的房里,告知这条消息了;而这边的奴才,见芳柔回来了,便赶忙的上前,佯装着十分焦急的将索尼的病情夸大其辞的,对着芳柔形容道:“哎哟!我的格格小姑奶奶,您可回来了!你不知道,你离家出走的这些日子,咱们家的老太爷都担心成什么样子了!这不,就为了您的事儿,这都在家里,病了好长时间了,一直在床上躺着,请了多少的大夫都不管用呀!这回您回来了,我想老太爷的病,也该快好了才是!” 那门房的奴才喋喋不休的对着芳柔念叨着,而芳柔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往她爷爷的寝室奔去,来到了后院拱门拐角处的地方时,芳柔见到了刚刚接到了她回来了的消息,从索尼房里出来的索额图;芳柔虽然很不想再见到这个叔叔,但是无奈的很,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为了爷爷,为了整个索府里上上下下百十口子的性命,要豁出去牺牲自己的幸福了,那么此时再去计较想不想见这个叔叔又还有何意义呢! 所以芳柔在见到了索额图的那一刻,规规矩矩的对着他行了个礼,言语急切的问道:“叔叔,爷爷怎么样了?病情如何了?太医怎么说的?” 说实话,索额图本想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丫头侄女的;但是又一想,她迟早是要进宫去的人了,切莫说,自己若是再不能够那样和颜悦色的对她,万一哪一天她再跑了,自己没法子向皇家交人不说;就是她倘若想开了,自己愿意进宫了,万一到了那个时候,她真的在万岁爷或是太皇太后的跟前,得了宠,反过头来给自己使点绊子,只怕是自己别说是升官发财了,就是以后想要太平安宁的过日子,恐怕都难了;毕竟眼下,是这个丫头情愿进宫她也得进了,不情愿进去,那也是势不可免的要进去的,因为无论是她自己,还是索家,都已经没有了退路!这是太皇太后钦点的,谁敢舍了脑袋去抗旨呀? 想到此,索额图赶紧的换上了一脸的亲切,对着芳柔说道:“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爷爷他应该也没什么大碍的,就是因为总是牵挂着你,才会一直不见起色的,不过这会儿,你回来了,我想他也应该快好了才是!” 芳柔听了索额图的话,心里明白他这是所为何来!便也不打算和这个只为了自己的荣耀,而不顾亲情的叔叔多做纠葛,于是她点了点头,对着索额图说道:“嗯,那就好!我这就进去看看爷爷!” 芳柔这么说着,便直接往房间里走去,索额图也就顺势给她让出了一条路;随后等到芳柔进了屋子,索额图这边便赶紧的叫来了几个亲信,吩咐道:“你们给我听仔细了,格格已经回来,你们都给我小心的伺候、留意着格格的一举一动。无论她去了哪里,和什么人接触过,你们都给我打听得仔仔细细的,在皇上和咱们家格格大婚之前,你们要保证不能再出什么纰漏了才行!” 众奴才应声散去,索额图这才放心的转回了索尼的寝室;才进去,就瞧见芳柔跪在索尼的病榻前,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握着索尼的手,哭道:“爷爷,都是柔儿不好,柔儿让您担心了,还害的您得了这么一场大病;您责罚柔儿吧!柔儿真该死!” “傻孩子,爷爷怎么会怪你呢?你是爷爷最喜爱的孙女,其实爷爷把你送进那个地方去,也是万不得已的;爷爷也知道,这样做太委屈了你;可是咱们身为大清朝的子民,又怎么能够眼看着奸臣当道,忠臣被害,百姓身陷囹圄,生灵涂炭的而袖手旁观,坐视不理的呢?”半坐在床榻上的索尼,握着芳柔的手,慈爱的对着芳柔说道;随后,他又叹了口气,接着道:“柔儿呀!爷爷知道你的心思,自然也就不会怪你,更能够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只是,眼下除了咱们索家能够帮助皇上和太皇太后脱困之外,确实没有比咱们家更为合适的人选了。 再说了,爷爷是过来人了,又是一大把的年纪了,阅人无数,先后追随过大清三代君主了;所以,爷爷不会看走眼的;你不要看时下的这位小皇帝,处处受人牵制,待到他有朝一日,拿回了属于他的大权之后,他必定会有一番不可让世人估量的大作为的!柔儿呀!相信爷爷的话,爷爷之所以将你嫁给他,送你去那里,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绝不会害你的,他们爱新觉罗一脉,几辈子了,除了英勇睿智以外,最富盛名的就是个个都是‘情痴’! 太祖、太宗是这样,顺治爷也是这样;而如今的这位康熙皇帝,年龄虽小,但是爷爷敢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向你保证,他绝不会比他的爷爷、父亲逊色的;在情感方面,我相信,他也会是个不折不扣的‘情圣’!只是,他的情,他的爱,要怎么全部释放在你的身上,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相信,凭我孙女的聪明才智,温柔大方,不会抓不住这一代帝王的心的!柔儿,爷爷信得过你,你一定可以胜任我大清国母一职的;太皇太后已经在私底下对我说了,你不需要参加选秀了,她要直接将你册封为大清国最为尊贵的国母,让你母仪天下!” 索尼说到此,似乎显得有些疲惫了,便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仍然在流泪的芳柔;片刻后更加心疼的说道:“孩子,记住了,你是咱们索家的骄傲;你是全天下最贤惠、最深明大义、最美丽善良的女子;你会是咱们大清朝开过以来,除了现在的孝庄文太皇太后以外的,又一位旷古贤后;爷爷相信,不久的将来,你定能够以你自身的优势,取得当今皇上的万千宠爱于你一身的!” 索尼的话无数次的回荡在芳柔的耳边,是呀!‘集万千宠爱于我一身!’这又谈何容易呀?自古以来,有多少帝王有过真爱?又有多少帝王,真正的能够给与一个女人真心的?古往今来,旷世明君,有几人会为了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而放弃所有的一切,只为和他心爱的女人,双宿双飞的? 就这样,芳柔带着满心的哀伤,满心的忧虑,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闺房;一连几天,她都是闷闷不乐的,总是回想着爷爷对自己说的话;那里面充满了他对自己的期待,对大清朝的衷心,对康熙皇帝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独独忽略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选择权利!也对,仔细想想,爷爷也是没法子不忽略自己的想法和选择的,毕竟这是人家爱新觉罗家的天下,生杀大权握在人家皇家呢!爷爷又能如呢? 第十四章 初 见 太 皇 太 后 芳柔坐在轿子里,手里紧紧的握着容若写给她的信,信封中还有一个香囊;这是容若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却也是她此生唯一留下了的他的东西。只不过让他们两人谁都没有料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小物件,本来只是为了一段不能够交集的情缘做个了断的;却在以后的日子里,给他们彼此带来了一场空前的麻烦和风波! 软轿很快就进了紫禁城,跟着芳柔就直接被抬到了慈宁宫的宫门口;停下轿子的一霎那,芳柔赶紧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将容若给她的信和香囊麻利的收在了自己的衣袖里;不多时,就听见外面有人对她说道:“赫舍里格格,慈宁宫到了,太皇太后已经在里面等候您多时了!请您下轿。” 芳柔听了之后,原本就十分紧张的心,此时更加跳跃的厉害了;但是身为索府的女子,芳柔从小就学会了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过这本领在以后的日子里,当她倾心的爱上了那个男人的时候,似乎变得再也无法游刃有余的控制了。 芳柔深深的吸了口气,暗自的压下了心中的惶恐,慢慢的扶着那回话太监的手背,大大方方、极为得体的走下了软轿;其中的从容、淡定,不止让左右在宫中当差了多年的宫中太监宫女们,感到了惊讶!就是那位叱咤风云、躲在慈宁宫的一个角落里,仔细的观察着她的慈宁宫的主人,在看到了芳柔如此镇定的一刹那,她也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暗自的在心里说道:不愧是索尼的孙女,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但愿她的到来,能够让玄烨得成所愿,顺利收回自己的大权。 ‘唉!’寂静的沉默中,自太皇太后的嘴里发出了一声轻叹;在她见到了赫舍里芳柔之后,她便开始为自己当时的决定感到有些后悔了;这个女孩子,一眼看去便让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和善良的感觉;而且,这个孩子眉宇间的那淡淡的愁容,似乎隐约的让太皇太后察觉到了,她似乎对这个皇宫并不十分的喜欢;这样一来,便不知道她和玄烨能否相安无事的相处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福临大婚时候的情景依然让人历历在目,帝后不和、朝廷动荡,最后还为此要了福临的性命;想到此,太皇太后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苏麻喇姑感觉到了她扶着自己的手,抖了一下,又见太皇太后的眼里满是回忆的担忧,便轻声问道:“您这可是在为皇上担忧吗?奴婢相信如今的皇上是断不会走上先帝那条不归路的;而且,刚刚您不是也看到了,这索尼家的小格格,确实有大家闺秀的风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唉,话虽如此,可这毕竟是个政治婚姻呀!而且这个皇后并非皇帝亲选的,哀家还是有些担忧。只怕这赫舍里也未必就那么甘心情愿的乐意进这个皇宫呢?”太皇太后听了苏麻喇姑的话后,轻叹了口气,仍旧担心的说道。 “呵呵,太后原来是为了这个担忧呀!奴婢倒是觉得,这赫舍里愿不愿意进来是一码事儿,她能不能够当好这个皇后又是另一回事儿了!”苏麻喇姑的话,成功的转移了太皇太后的注意力,只见太皇太后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她并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苏麻喇姑见太皇太后想听,便又接着说道:“她愿不愿意进宫都没得选择,这既是太皇太后的懿旨,也是皇帝的圣旨,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而她若是进宫后做不好这个皇后,最倒霉的就莫过于他们索家了吧!” “嗯,话虽如此,可是你刚刚也看到了,凭你这么多年来呆在哀家身边的经验看,你告诉哀家,你对这孩子的印象如何呢?”太皇太后尽量的掩饰着眼中的那份不忍,对着苏麻喇姑说道。 “呵呵,叫奴婢看,这丫头脸上的那份质朴,那份纯真,可是这宫里少有的,这么看上去和这座雄伟的宫殿可是有些格格不入呢!奴婢猜想这也是太皇太后您现在有些不忍的主要原因了吧!”苏麻喇姑扶着太皇太后慢慢的朝着偏殿走去,随后又说道:“唉,别说您了,奴婢见了也有些心中不忍;可是太皇太后呀!奴婢可得提醒您,如今这局势,只怕也就只有索尼能制约住鳌拜的狂傲了,而且也只有索尼才能够辅佐皇上正式亲政呀!咱们的心里虽有不舍,可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为了爱新觉罗家的基业,更为了太宗皇帝当年对您的嘱托,只怕是咱们没有了旁的法子呀!这个皇后的人选,容不得咱们多想,更容不得咱们‘妇人之仁’,绝不能够让它旁落在和鳌拜关系甚好的大臣女儿的头上呀!” “得了,苏麻,哀家知道这个皇后人选的重要性,你也别再提醒哀家了;你跟着哀家在这宫里这么多年,哀家真不知道当初把你留下来到底对不对?皇宫真的是个大染缸呀!竟然把你也磨练的和哀家一样的心狠如磐石了!”太皇太后感慨的看了看苏麻喇姑,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偏殿说道:“好了,赶紧过去偏殿吧!只怕是这会儿那丫头的心里已经在打鼓了呢!叫了人家来,却半天不见咱们这主角,指不定那丫头的心里要慌成什么样子了呢?大婚前还是别太难为了人家女孩子的好!” “呵呵,呵呵,是是是,太皇太后说得极是;不过待会儿依奴婢看,您还是要好好的提醒一下那丫头,今后要怎么样去做一个皇后,该点给她的,还是要点一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麻笑呵呵的说着,就搀扶着太皇太后往偏殿走去了。 芳柔随了一个太监来到了慈宁宫的偏殿西暖阁里候着,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都不见太皇太后的人影儿,原本就嘭嘭直跳的心里更加的让她感到不安了;这第一次进宫,本来就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如何,芳柔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给爷爷惹了麻烦去,所以自从进来了这个西暖阁,她就连大气儿都没敢喘过;只能够偷偷地环视了一下这个暖阁的大致摆设布置。 芳柔呆呆的看着西暖阁的摆设,只见这间屋子里的摆设并不复杂,而且很简单,是芳柔喜欢的那种简约;于是芳柔不免在心里暗自想到:看来这太皇太后也是个喜欢淡雅清静的人呀!如此质朴,真不愧是大清国的奇女子,更是有清以来难得的女诸葛呀! “太皇太后驾到!”就在芳柔想得出神时,一个小太监见用着那尖锐的嗓音,将她自自己的幻想中拉了回来;随后芳柔赶紧的双膝跪地,低着头的说道:“奴婢见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吉祥!” “呵呵,你就是索尼的孙女呀!快快快,你们快把她扶起来。”太皇太后笑看着跪在地上,明显的紧绷着神经的芳柔,不免觉得好笑,便又笑着说道:“丫头来,到哀家这来坐,看了你这个样子,倒让哀家觉得哀家像只老虎似的了!呵呵” ‘噗哧’,芳柔终究是没能够忍住,最后被太皇太后的自嘲给逗得放松了下来;随后,太皇太后遣散了屋内的其他人,只留下了芳柔和苏麻陪着她闲话家常。 “丫头,你爷爷还好吗?我前些日子皇帝回来说,你爷爷似乎最近经常生病呀!等你回去的时候,代哀家跟他说一声,就说哀家说的‘他索尼乃我大清的功臣,是大清的忠臣、重臣,哀家要他好好调整身子,无论是皇上还是哀家,都希望他能够健康长寿呢!咱们大清还需要他来守护,咱们的皇帝还需要他来辅佐呢!他可不能给哀家撂了摊子,什么都不干了呀!’”太皇太后看似是关心索尼的话,在很多年后,芳柔进了皇宫,索尼也去世了之后,才让芳柔深刻的感觉到,什么是人情世故!什么又是‘恩责并存’! “是!奴婢记住了,谢太皇太后的关心,奴婢回去后一定一字不落的告诉爷爷!”此刻的芳柔似乎还是那样的单纯,并未听出这话中的其它含义,所以确实是感恩戴德的、诚心诚意的在感谢着眼前这位身着明黄色锦缎旗装,头上简单的插着几根簪子的,已经有了些华发的,看上去还是蛮慈祥的老人。 后来,芳柔在宫里小住了些日子,苏麻喇姑也简单的交了她一些宫里的规矩;眼瞅着,距离大婚也就还有一月的光景时,芳柔才回了索府,同她一并回去的还有宫里派出来的教习嬷嬷,专门伺候她的丫头和保护她安全的侍卫。 芳柔走后,太皇太后问着苏麻喇姑道:“苏麻,你和着孩子接触了这些日子,你看着她如何呢?” “太皇太后,依奴婢看这丫头聪明的很,而且很识大体,就是心太善了;您不知道,奴婢前两日听说,这丫头在御花园里还救了一只被打伤了兔子呢!” “哦,怎么回事儿?”太皇太后似是被苏麻的这个话题所吸引了,便追问道。 “呵呵,说来这索尼家的赫舍里格格,依奴婢看也未必就是个乖乖听话的软柿子呢!您不知道,那天我听回来的小路子说,原本赫舍里格格是和我学习完了宫规,到御花园去赏花的;结果谁知道,那天惠贵人的兔子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她,竟然被她打得一条腿儿流着血的乱窜到了御花园;后来被这赫舍里格格看到了,她竟然毫无畏惧的将那兔子给救下了;不过她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当时惠贵人的奴婢并不认识她是谁,寻着那兔子乱窜的方向,便问道了她看见没有?老祖宗您猜这赫舍里格格是怎么回答的她?”苏麻一脸故弄玄虚的对着太皇太后问道。 “怎么回答的?”此刻太皇太后也想知道,索尼家的这个女孩子到底能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呵呵,说来好笑,这丫头见那惠贵人的奴婢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可看见我家贵人娘娘走丢的兔子了?’便不慌不忙的背对着那奴婢,将那只兔子藏在了她的袖子里,就那样端着双臂,一上一下的托着那兔子,对那奴婢说道‘哦,这位姐姐,我不是这宫里的,只是奉了太皇太后的旨意,进宫来陪她老人家说说话的!不过,却也真的没看见你说什么兔子?’”苏麻见太皇太后听得入神,便又忍不住的接着话说道:“唉,要说这个奴婢也太不知道进退了,但凡听说是您老恩准进来的人,多少也该绕道了;结果您猜怎么这?” 第十五章 母 仪 天 下 苏麻喇姑眉飞色舞的给太皇太后讲述着那日在御花园里的事情,太皇太后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但愿她能够一直这么聪明,这样我也就能够安心的将这个后宫交给她了!” “唉,话虽如此,不过依奴婢看,这小格格还是太善了,就为了这么一只兔子,还没进宫就已经给自己埋下了一个对头了;这往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再说了,历朝历代,哪个后宫是省事的呀?”苏麻有些担忧的说道。(..info) “是呀!只怕她长此这样下去,不懂得狠下心来去防人的话,到最后第一个丢了性命的,便会是她了!算了,事已至此,多说也无意;这一切的一切,还需要去看玄烨怎么来对待呢?”说话间,苏麻仿佛眼前的这位老太太,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似的;是呀!这个皇宫里有太多的阴谋诡计了,呆在这里久了,别说是太皇太后了,就是自己有些时候都觉得是见怪不怪的麻痹不仁了! 芳柔自宫里回来后,每天都忙着跟着教习嬷嬷练习宫里的规矩,以及大婚那天需要注意的事宜;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芳柔仍然会偶尔的觉得自己似乎和那个皇宫太不匹配了;那天自皇宫回来后,芳柔将太皇太后的话一字不落的都和爷爷说了;而爷爷给她的答案却是“柔儿,记住了,要争气,哪怕是为了爷爷和咱们赫舍里家,你也要争气去做一个让人们永远能够记住你的好皇后!” 自那天开始,芳柔虽然心里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说那些,但是她能够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婚姻背后,似乎不止是单纯的要为了当今皇帝拿回属于他的权利而已了;这其中似乎还有某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着。 芳柔回到索府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康熙四年的七月初七日,太皇太后和康熙皇帝便颁发了旨意,诏告了天下,聘赫舍里家芳柔为当朝的皇后,入主中宫,执掌后宫。一时间,索府门前,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好不热闹;此时的索尼早已经拜托了原来的病容,又生龙活虎的在府里招待这那些个来来往往的道贺大臣们了。 芳柔坐在自己的闺房里,看着这样的情形,心里不免难受;今儿好不容易得了空,不用去学习礼教了;却偏偏的还要应酬这些个道贺的人们,想到此,芳柔不免感到有些疲惫的轻叹了一声:“唉!” “柔儿,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怎么唉声叹气的呢?”说话间,索额图便进了芳柔的房间,面带笑容的问着芳柔道。 “哦,是叔叔呀!没什么,习惯而已!”芳柔并不想和索额图多说些什么,毕竟再芳柔的心里这个叔叔根本就是个势力者。 而此时的索额图,却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气焰,在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倒也是让人不易察觉的疼惜和无奈;其实说实话,前些日子,索额图那么对芳柔,也不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毕竟自从大嫂去世以后,大哥无暇顾及这个女儿,芳柔便一直跟着他在府里长大的;这么多年了,虽说是侄女也和自己的女儿没什么大的分别;他索额图虽然某些时候是很势力的,可毕竟这也是关乎着索家和芳柔幸福的大事儿了;官场上的事情接触多了,那个后宫是怎么回事儿,他岂会不知道。 只不过,为了当今皇帝能够亲政的事情,太皇太后亲自找了他的阿玛提起此事;而且就因为这件事情,其他的三位辅政大臣颇有争议;甚至有些人私底下已经开始排挤他阿玛了;当时自己那么对柔儿,也是不想看着自己的阿玛为难,更不想芳柔为了这件事情而怨恨阿玛而已。如今既然事已至此,索额图还是想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给芳柔,也好让她在心里做个准备,以后在宫里的路还长着呢?没有了家人的照顾,她总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自己多留点心眼儿的才是。 “柔儿,能陪叔叔说会儿话吗?叔叔有些心里话想对你说!不知道你可愿意听呢?”索额图看着芳柔那样慵懒的样子,还是出声询问的说道。 “额,嗯。好吧!既然叔叔有话要对柔儿说,那么您就说吧!柔儿听着就是了。”芳柔见今日的索额图不似往日那般的盛气凌人了,也就心软了下来,只是心里不明白他这样的变化所谓何来? “唉!柔儿,叔叔知道,你再为前些日子叔叔那样对你而怨恨着叔叔呢!可是柔儿,叔叔又何尝愿意那样待你呢?”索额图慢慢的起身,叹了口气来到了窗子跟前,背对着芳柔悠悠的开口说道。 芳柔并不明白索额图到底想说什么,所以她很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只见索额图定定的看着窗外那些个姹紫嫣红的花朵,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似的,说道:“柔儿,别怪叔叔,其实平心而论,你在叔叔府里长大的,这么多年来,叔叔可曾亏待过你;虽然叔叔和你并不十分亲近,虽然也有你爷爷时常的提点,可是叔叔打心眼儿里也没想亏待你的不是吗?毕竟这家是你婶婶在打理的,若叔叔想难为你,大可以做些手脚的,以你的性格也不会去和你爷爷告状的不是吗?” 索额图停了一停,接着道:“可是你自己想想,叔叔可曾亏待过你?但凡我的子女有的,你就不会少了一样;所以柔儿,叔叔今天想告诉你的是,我前不久那样对你,其实也是迫不得已的;前途不前途的,其实对我索家来说没那么重要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叔叔懂;说实话,叔叔也不想把你嫁到那个地方去,毕竟我哥哥就你们两个女儿;可是不想又能如何?你还是要嫁进去,而且你还必须要做好人们眼中的好皇后才行,不然的话,你就对不起你爷爷和你阿玛还有你叔叔我,这些日子以来,在朝廷上所受的那些个排挤、委屈了!” “叔叔,你说的什么?什么排挤?什么委屈?”芳柔听到了这里,心里隐约的感到,自己一直以来所察觉的那个不被自己知道的事情,似乎很快就可以从叔叔的嘴里得到答案了。 “唉”索额图又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将自己的身子扭了过来,正面的对着芳柔,紧紧的看着她那因为疑惑,而有些担忧的眼神;继续的说道:“你不知道,原本你爷爷这次谎称有病在家休养,其实就是想让你躲过这一劫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大概是你一出生,就注定了你一定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吧!这次进宫的秀女中,不仅仅有你,还有鳌拜和遏必隆的女儿,而鳌拜的女儿――瓜尔佳氏,太皇太后是断不会让她进宫的,别说是为后了,就是为妃,太皇太后都不会答应的;自其中自然是因为鳌拜这么多年来的嚣张所至的;而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氏东珠,无论才学还是女红,似乎都和你不相上下;其实最初的时候,太皇太后也是更属意这个东珠做皇后的;只因为其父遏必隆为人胆小,有些墙头草两边倒的意思;太皇太后担心他会在当今圣上亲政的道路上,拖了皇上的后腿;所以这才私底下来了咱们府里,直接找到你爷爷,告诉他你进宫后,不用参加选秀,直接被册封为中宫皇后;其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用咱们索家世代忠良的决心,来不惜一切代价的帮主当今圣上拿回属于他的皇权!” 索额图说到这里,似乎显得很沉重,只见他顿了一顿,慢慢的压了口茶,又道:“你进宫为后,这对于咱们索家来说,确实是皇家给咱们家的最大恩赐了,咱们索家也将会从此达到鼎盛时期;可是这个代价却很大,太皇太后不愧是女中诸葛,这一箭双雕的计谋,不但成功的瓦解了辅政大臣们拉帮成派,而且还把你爷爷成功的推到了这个事件的最前端,成为了众人指点的对象。柔儿呀!你不知道,当朝中众臣知道了你将成为大清的国母时,他们都怎么一轮咱们家、怎么说你爷爷的?” “尤其是鳌拜,他在朝堂上,当着你爷爷的面,就上奏说‘满洲下人之女不可立为皇后’;柔儿,你可知道,这对咱们家、对你爷爷来说,是多么大的侮辱吗?不仅如此,就连遏必隆那也是对此颇有微词迎风附和这鳌拜的。所以,柔儿,你该知道那个时候的你爷爷,心里承受的是怎样的一种压力呀?就连我和你阿玛,那个时候都觉得自己肩上的压力,有些无以负荷了!”索额图紧紧的看着早已经泪眼汪汪了芳柔,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轻轻的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哽咽着说道:“好孩子,你以为叔叔前些日子,那样的待你,叔叔的心里就那么好过吗?叔叔也是迫不得已,叔叔也是不想你爷爷再承受那么多的压力,生那么多的闷气,不想你误会了你爷爷呀!柔儿呀!叔叔知道,为了咱们家,为了大清朝,咱们索家亏欠了你太多太多了;可是为人臣子,你让你爷爷和叔叔还有你阿玛又能怎么办呢?” 说着说着,芳柔终忍不住的放声痛苦了出来,她没有想到的,自己的进宫之路竟然是这么的坎坷;更没有想到,为了自己能够当上皇后,爷爷、叔叔还有那个寡言的阿玛,竟然忍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所以当芳柔知道了这些以后,她的心很痛很痛,痛到了让她无以平复的地步了。 索额图搂着芳柔,泪水同样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良久之后,索额图轻拍了拍芳柔的后背,轻声说道:“好了,柔儿,叔叔和你说这些,并不是要让你难过的;只是你即将进宫了,到了那里便不比在家里了;有些事情,叔叔还是要提醒你的;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可以差个人回来告诉叔叔,叔叔会想法子替你解决的;还有,后宫那个地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们善良的柔儿,去了以后可要多多留心,多加设防才好;记住叔叔今日对你说的话,那个地方断不可轻信任何人!叔叔说了这么多,也就是想提醒你,你的后位来之不易,是用咱们索家一家老小的性命换来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在那里活下去,做出个样子来给那些个瞧不起咱们家、瞧不起你的人们看看;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索家的女子,也是不一般的奇女子,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是他们的女儿们比不得;记住了柔儿,千万小心,步步设防,不能让遏必隆家的女儿或者是其她进宫的女人们,有机会对你下手,来毒害你、伤害你!知道吗?” 芳柔看着这个从小就不怎么和自己亲近的叔叔,此刻竟然是如此的心疼自己,那满脸的担忧之色,段不是装就能够装的出来的;所以,芳柔的心里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冷漠,便一下子化为了乌有;徒留下的便是人世间最纯真的亲情了! 日子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九月初八,也就是芳柔正式进宫和康熙皇帝玄烨大婚的日子了;索府内一阵紧锣密鼓的张罗之后,就听见外面锣鼓喧天的渐渐的朝着索府而来。 第十六章 天 不 作 美 容若坐在书房里,但是街道上热闹的锣鼓声,仍然让他情不自禁的暗自思忖道: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了,只怕是从此后自己便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可以将她拥入怀里,深深的感受着自她身上所传来的那份令人心旷神怡的、淡淡的栀子花香了! 想着想着,容若的思绪仿佛一下子便被拉回到了几个月前的那一天了! “公子,公子,……”这日清晨,纳兰容若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书,书童小莫便一路小跑儿的来到了他的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他。 “小莫,这大清早的,你莫不是被狗咬着了?怎么这样的惊慌失措呀?看把你跑的,脸都憋红了!”容若半开玩笑半是挖苦的朝着小莫笑言道。 “切,您还好意思说呢?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交代的事儿,才让人家这么狼狈的!”小莫不以为然的,自茶几上为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就喝了下去,之后又道:“公子,好消息。你让我一直查找的那位姑娘,我已经有消息了。” “呀!真的吗?”容若听了小莫的这话后,十分兴奋的问道;而小莫此时却是不着急的,有些慵懒的点了点头,阴阳怪气的回道:“我一个朋友帮我打听到的,而且他还说,之前咱们一直没有那姑娘的下落是因为,那姑娘前些日子去游玩了,不在京城;而眼下,那姑娘已于前两日回到了京里;公子,我看您若是真的喜欢人家,不妨就让老爷去给您提亲算了;反正您也老大不小的了,早该有个福晋来管管您了!” “小莫,你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呀?我看都是我把你给惯坏了的。好了,不说这个了;快给我说说,那姑娘是哪家的千金呀?改日我也好再去约她出来一叙!”纳兰容若被小莫说中了心思,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而嘴上却也没有否认小莫所说的。 其实容若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自从那日见过了那位芳柔姑娘之后,他就总是想找机会再与她碰面的;可惜,自那日以后那姑娘便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直让他打听不到音讯了!现在好了,小莫终于为自己找到了那姑娘的消息了,为防止再有意外发生,看来小莫的说法,也不无道理;自己难得遇到这么一位令自己时时刻刻难以割舍的佳人,倒不如就去恳请了阿玛为自己前去提亲;这样一来,既可以免去了自己那惶惶不可终日的混沌生活,又可以才子佳人的笑谈人生了! 容若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定了之后,便又催促着小莫道:“好了,别瞎闹了,快说说看,她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呀?” 小莫看着容若那心里已经着急得不行了,可是面子上还硬是佯装着若无其事似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说公子呀!您怎么就不能干净利落点的处理事情呢?难道非要把每件事都弄得这么深不可测的,你才过瘾呀?真搞不懂,您这心里是怎么想的?明明喜欢人家那姑娘,那就赶紧的去和老爷说明白了呀!利用老爷的人脉关系,给您找个人多方便呀!可是您倒好,怎么都不肯明着说出来,非要弄得神秘兮兮的才算完事儿!干嘛非要自己这么大费周章的呀?” “小莫,我就说你不懂,你还矢口否认。(..info好看的小说)你看,咱们就和人家姑娘见过那么一面,具体人家姑娘到底有没有许过人家?她的家事背景又如何?咱们却一无所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若是冒然的去求阿玛给我提亲,你认为我阿玛他能同意吗?真是的,傻小子,这回明白你家公子我的心思用意了吧!你个笨蛋,跟你家公子我比起来,你还差的远呢!”容若漫不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才使得小莫不得不低头服输。 随后,容若看着这样有些丧了气的小莫,轻笑出声的又催促道:“好了!你快点说,那姑娘是谁家的吧?我也好赶紧的去和阿玛说一下呀!” 小莫一听容若的这话,心里可笑坏了,然后便坏坏的笑着来到了容若的跟前,略带着嘲笑的口吻说道:“哟!我还当是您对我的提议不感冒呢?原来您这心里也是早就长了草呀!我看不用我提醒,您是不是早就惦记着让老爷去给您提亲了呀?哈哈” “臭小子,讨打呢!快说。”容若被小莫这么一闹,脸上自然是有些挂不住了,便举起了自己手里的书,朝着小莫一比划的瞪眼说道。 小莫见容若真急了,便赶紧的讨饶道:“好好好,都是奴才的错,您老别动怒!我告诉您呀!据我那朋友说,那姑娘竟然是索尼索大人府里的格格!据那个兄弟说,索尼大人对这位小格格可是疼爱有佳呢!也别说,这小格格,不仅才华横溢,而且机智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少爷,我看您别在犹豫等待了,这么好的姑娘您去哪找呀?赶紧让老爷去给您提亲吧!不管怎么样,先把人家姑娘定下来才是真格儿的呢!” “小莫,你的消息都准确吗?”容若似乎被小莫的说词打动了,而且小莫又不停的在鼓动他,所以他也不想错过了良机,也打算落实好了消息之后,赶紧的去让他的阿玛――纳兰明珠,到索府去求亲! “少爷,奴才用人头担保,以上消息千真万确!万无一失!”小莫非常肯定的打着包票,容若见了,往日的沉稳也便荡然无存了;只见他一个起身,就冲出了自己的书房,奔着纳兰明珠的屋子而去! 要说起来,这纳兰明珠此时还不是什么大人物;毕竟此时的他,除了是康熙皇帝的大舅哥之外,便也就是个无足轻重的有官职没权利的人物了;因为这个时期,刚好是上有辅政四大臣,下有反清复明的义士的时期;还轮不到他纳兰明珠大显身手,所以他也就只能安身立命的,呆在家里当他的国舅爷了! 不过,他妹妹眼下也不容忽视,很早就进宫做了当今皇帝的女人;目前已经是后宫里,地位最高的妃嫔了;眼下没有皇后,后宫的一切事物都有她和佟贵人、荣贵人三人处理;所以,他――纳兰明珠,在朝廷上的地位,也是不容一般大臣们所忽视的。 “阿玛!阿玛!儿子找你有事,你在吗?”明珠正在房间里看书,听到了容若这般急不可待的呼唤声后,仿佛是在看怪物一般的,看向了门口;结果就瞧见一脸兴奋不已的容若,气喘吁吁的进来后,便急着对他说道:“阿玛!快,您快点去给儿子提亲吧!” 明珠被自己这个一向处事不惊的儿子给弄迷糊了;容若自幼好清静,素有清心寡欲之称;今儿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老天爷开眼了,让他的这个宝贝儿子突然间幡然醒悟了不成吗?想到此,明珠饶有兴致的对着满脸焦急中带着明显兴奋的容若说道:“哟!今儿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怎么我这个一向清心寡欲的儿子,自己也能够主动提提亲的事情了呢?而且还是十万火急的呀!来来来,容若,快做下来,好好的给阿玛说说,你是怎么想通了的呢?” “哎呀!阿玛,我没时间跟您这儿瞎扯。以前儿子不愿意提,那是因为,儿子一直没有遇到此生的红颜知己!”容若无心与明珠打哈哈,便快言直说了出来。 “哟!那这么说来,今儿个你这么着急,这是相中了意中人了呀?好呀!快来给阿玛说说看,是哪家的女儿,这么好的福气,能够让我们家大才子相中了的;你说出来,阿玛明儿就备下重礼,去给你提亲!”容若能够想通了要成亲,明珠自然打心眼儿里开心了;毕竟自己一直挂心的儿子,能够主动要求成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事情呀! “这个,呵呵,这个……,嘿嘿!”容若被明珠这么一说,倒显得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上来;恰好,跟在他后面赶来的小莫,听见了他们父子的对话,一步迈了进来,对明珠说道:“老爷,公子看上的是人家索尼,索大人家的小格格!” “哟!好儿子,你眼光不赖呀!竟然看到当朝一品大员的府里去了,说说看,是索大人家的哪位格格呀?阿玛的心里也好有个数呀!”明珠一听容若喜欢上的是索家的女儿,心里自然高兴了;毕竟索家的势力,索家的地位那在大清朝,可是首屈一指的了;所以便激动的问着容若道。 “呵呵,呵呵,是那个叫‘芳柔’的女孩儿!”容若十分腼腆的对明珠说出了芳柔的名讳! “什么?”明珠听了之后,先前的那份高兴劲儿,一下子便化为乌有了;容若看着明珠脸上瞬间的变化,心里一紧;然后有些揪心的问道:“阿玛,怎么了?难道这个女子不是索家的格格吗?还是有什么其它原因呀?” “这个……!唉,容若,索家这个叫芳柔的女孩儿就真有那么好吗?”明珠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爱子,有些无奈的问道;其实,他是想知道,为什么容若看上的女孩儿,竟然会与太皇太后相中了的大清皇后是同一人呢?难道这个名叫‘芳柔’的索家女孩儿就真的那么好吗? “呵呵,原来阿玛问的是这个呀!”容若见明珠问出了这么个问题,心里便松了口气,然后又笑着说道:“当然很好了,她不仅人长得美,而且说起话来也很好听呢!其实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而那最关键的就是,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吟诗作对刚好和儿子凑成一对呢!嘿嘿……” “怎么?你与这个女孩子还有过接触?”明珠有些吃惊的问着容若,见容若又是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后,明珠的心里便开始为难了!他深知自己的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了,万一自己要是告诉了他,他看上的人,眼下已经是大清朝未来的准国母了,容若可怎么承受得了呀? 而一旁的容若,见明珠又沉默了,便有些疑惑了,随口问道:“阿玛,您怎么了?是不是儿子让您现在去提亲,使您为难了?要是您认为这样太唐突了的话,那咱们就再等等!” 明珠看着这样充满了期待的容若,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免得让容若再这么抱着热火罐的一直期待着了;告诉了他,他也就死了这份心了,到时候即便是难过,那也只是一时的了;总好过,这么拖着,到最后受到的伤害会更大的! 想到此,明珠狠了狠心,然后皱着眉头的对容若说道:“儿子呀!我看,你还是再去看看别的家的姑娘吧!这索府的格格,咱们纳兰家娶不起呀!” “额!阿玛,您这是说得什么话呀?为什么我娶不起呢?阿玛‘芳柔’真的是个好姑娘,我很喜欢她,等有机会您见到了她,我相信您也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容若不明白明珠此话的意思,便有些着急的辩解道。 第十七章 结 拜 兄 妹 “唉!容若,我,我该怎么跟你说呢?”明珠也有些着急了,可是他又担心直说了,会让容若承受不了;可是现在不说实话,容若根本就不会死心;左右为难的明珠,最后一咬牙,还是说道:“容若,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看上的那个‘芳柔’格格,人家已经是太皇太后内定的,大清国未来的国母了;再过不久,就要和当今的万岁爷,康熙皇帝大婚成亲了!你说,你可还有机会呢?” 容若听后,仿佛掉进了无底洞里,一下子脑子就一片空白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找寻了这么多年,才找到了的红颜知己,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成为了这天底下最尊贵、最有权势的男人的女人了呢? 容若在知道了芳柔的事情之后,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便大病了一场;好在并无大碍,可是容若的心里,仍然不死心,总想着再见见芳柔,再和她说说自己的心里话;可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愿望还能够有机会实现吗? 而这边,芳柔回府后不久,皇宫里就传来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让索尼月底之前将芳柔送进宫去学习礼教。当芳柔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心中简直别提多难受了,可是已经没有了旁的法子;这么多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自己又怎么能够弃他们于不顾呢? 不过还好,自己距离进宫还有些日子,所以芳柔恳求索尼不要在圈着她了;让她在这进宫前的最后几日里,放纵自己的过几天逍遥的日子;索尼心疼的看着芳柔这个孙女,心里五味俱全,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但是,索额图却是对此事十分的不满,待芳柔从索尼的房里出去后,他便赶紧的凑到了索尼的跟前,急切的问道:“阿玛,这样做不好吧?毕竟芳柔是个女孩子,现在又是皇家的准儿媳了;倘若再这么让她任性的外出;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只怕咱们没法向太皇太后和皇上交代呀!” “哼!怕什么?你不是都安排好了人跟着柔儿了吗?还有什么可怕的?”索尼没好气的瞪着索额图,怒斥道;索额图听了索尼的话,自然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看来索尼是完全的了如指掌,便赶紧的跪下对索尼说道:“儿子不敢,阿玛别生气,其实儿子那么做也是为了柔儿好呀!您想想看,现在朝廷上下,多少双眼睛在那里等着抓咱们家的小辫子呢!儿子绝无恶意,只是担心,柔儿这么肆无忌惮的出府,被有心的人看到了,她日后进了宫,会有危险的,还望阿玛明察儿子的一番苦心!” “唉!你起来吧!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孙女,我索尼信得过!你是她叔叔,更应该信得过她才是;她将来一定会是一位除太皇太后之外的,又一位贤后的!所以,索额图,你给我记住了,我不准你再去难为柔儿,日后若是我不在了,你也给我必须照顾好柔儿,全心全力的辅佐康熙皇帝;给我的孙女营造出一个非常好的优势来,否则你死了以后就别打算住进我索家的祖坟去!”索尼看着跪在地上的索额图,口气不善的对他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玛尽管放心,其实儿子也不是非要那样难为柔儿的,他毕竟是大哥的孩子,也是我的亲侄女呀!我只是想提醒她,处处防人,毕竟皇宫那个地方……,唉!罢了,依柔儿的性子,只怕是她考虑不到这些的;她太善良了,算了,儿子以后在宫里多安排一些个高手,跟在暗处照顾她也就是了!”索额图有些担忧的对着索尼说道。 索尼听了索额图的话后,略微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难为你了。你只要记得你是她的叔叔,无论何时都要为她撑起一片,可以让她自由呼吸的空间,这也就够了!” 这边芳柔在征得了索尼的同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换好了衣服就打算去市集溜达溜达散散心了。结果,芳柔才带着丫头们出了索府,脑子里便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那一次偷溜出府后,和纳兰容若不期而遇的画面了。 ‘纳兰容若,我心中的偶像,心中最为理想的丈夫人选;如今我可还有机会再见你一面,再看看你那俊朗的容颜呢?日后的我们可还有机会再坐下来,相依相偎、毫无顾忌的吟诗对对呢?为什么?为什么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却独独只有我,赫舍里芳柔不能够自己选择我想要的夫君呢?’芳柔虽说是出来散心的,可是她的心里依然为了大婚的事情所纠结着,心中仍然为自己感到了悲哀! “格格,您看,这不是上次咱们和纳兰公子相遇时的那个茶楼吗?您,要不要再进去坐一坐呢?”正在芳柔走神儿的空当,冬雪有些兴奋的对着芳柔说道。 芳柔经冬雪这么一提醒,也抬起了自己的眼睛,往那个茶楼上看了去;只是这一看,芳柔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呢?还是真的那么巧合?纳兰容若竟然也正站在他常常站着的位置,看向了下面的芳柔;一时间,二人的双目就那样的对视着,恍如隔世一般的难以诉说各自心中的感受。 ‘容若,你该是已经知道那件事情了吧?’芳柔眼含着热泪的看向容若,心中暗暗地说道。 ‘柔儿,真是上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在这里,再一次的见到了你;只可惜,你却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而我却无能为力去阻止这场婚礼;毕竟你要嫁的人,比起我来,他有着太多的优势了!柔儿呀柔儿!为什么?为什么上天总是要这么样的不公平呢?’纳兰容若在看到了芳柔的一刹那,心里百感交集,满面愁容的暗自问道? “格格,那不是纳兰公子吗?您……,要不要上去和他说清楚呢?奴婢知道,您的心里一直都很喜欢纳兰公子的,而纳兰公子就奴婢看,对您那也是一颗真心无以复加了;唉!只可惜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可是如今这事儿,奴婢倒是觉得您还是去和纳兰公子说清楚了的好!您瞧瞧他,现如今的这个样子,哪里还像是前不久咱们见着他时的那样精神,有活力呀?”冬梅因为知道芳柔心中所想,所以觉得他们二人之间还是有个了结的好,不然芳柔的心里不好受,恐怕是容若的心里会更加的难过;所以冬梅好心的提醒芳柔,对于此事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芳柔含着泪的看了看冬梅,无奈的点了点头,便带着四个丫头走进了那家茶楼;而容若也在同一时间里,从茶楼上迎了下来;二人又是一阵对视,随后容若仍旧显得有些激动的将芳柔请到了楼上;春兰等人细心的买通了店家,将楼上的客人都请了下来,给他们二人挪出了个空地说话;之后四个丫头和小莫便守在了茶楼下,俱都无精打采的为这两个原本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非常登对的才子佳人感到了惋惜! “唉!这是招谁惹谁了呢?好端端的,要是我家公子早点让我家老爷到索府去求亲就好了!唉!”小莫极其可惜的连连唉声叹气的说道。 “唉!谁说不是呢?要是我家格格早点和你家纳兰公子相遇,不就没这事儿了吗!真是造化弄人!”冬梅随着小莫走到了一张桌子上,同样觉得惋惜的说道。 而一旁的春兰、夏竹和秋菊,看着这两个一说一唱的二人,俱都不免有些好奇了起来;随即三人在替她们家格格难过的同时,又止不住的开始对冬梅和小莫悄悄的进行起了窥探! “纳兰公子,你,你,你还好吗?”上楼后的芳柔,看着那样憔悴的容若,心疼的问道。 “柔儿,别叫我纳兰公子了好吗?你知道的,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开始,你就可以感受的到,我对你的感觉的;柔儿我真的好喜欢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嫁到皇宫去?为什么要嫁给他呢?你见过他吗?你真的喜欢他吗?”容若有些失去理智的,痛苦的对着芳柔质问道。 “不,容若,你别这样,你明白的,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先是喜欢你的诗词,后来咱们见了面,虽然只有一面,但是我知道,你就是我心中所想的那种夫君;只可惜,你我今生有缘无份,造化弄人;我又能怎么办呢?太皇太后的懿旨,关系着多少人的身家性命?我若是有半点法子,我也不至于这么难过了!”芳柔难过的哭诉着自己心中的委屈。 容若见了也是十分的心疼,便想过去将芳柔搂在怀里;在来到了芳柔身边的时候,容若又突然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毕竟如今的芳柔虽然还没有进宫,可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大清国未来的准皇后了;这茶楼又是人多嘴杂的,万一被哪个有心人看见了,再传到了宫里,只怕芳柔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想到此,容若也就只能默默的站在芳柔的一旁,劝着说道:“柔儿,别哭了;既然事已至此,你我都无力回天了。我,纳兰性德,会一生一世守护在你的身边的;我会用我的生命来护卫你的!既然我不能做你的夫君了;柔儿,我想从今日起就收你做我的妹妹吧!从此后,即便是日后到了宫里,我也有个理由,好接近你,好经常的去看看你呀!” “容若……呜呜……”芳柔并没想那么多,她只知道,自己以后就不可能再这么的和容若在一起了;心里十分的难受,便毫无顾忌的一下子就扑到了容若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容若原本压抑着的情绪,被芳柔这么一弄,一下子也控制不住了,便紧紧的搂住了芳柔,两行热泪瞬间就滑落了他的脸颊;良久之后,容若从自己的怀里将芳柔扶了起来,然后为她擦干了泪水,温柔的说道:“柔儿,别哭了,你毕竟是咱们大清国未来的皇后国母了;这里人多嘴杂,你我实在不宜这样;所以,别再哭了。” 容若看着仍在抽泣着的芳柔,拉着她来到了桌子旁,温柔的说道:“柔儿,来,今儿就让咱们借着这杯茶,以天地为证,结拜为兄妹吧!你同意吗?” 芳柔看着这样的容若,心里又想着自己今后的生活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一阵委屈有涌了上来;但是她仍就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碗,露出了一个哭中带笑的表情,双唇哆嗦的说道:“嗯!我,赫舍里芳柔,何德何能?此生能够与你纳兰容若结拜为兄妹,芳柔就是死了,此生足矣!来,哥哥在上,请受妹妹一拜!” 芳柔说着便对着容若真的拜了下去,容若赶紧的搀扶起了芳柔,有些责备的说道:“柔儿,何须如此呢?结拜也只是个形式,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 就这样,容若和芳柔二人在楼上从这一刻起,由原本两情相悦、互生情愫的恋人,变为了兄妹;他们二人心里的感受,五味俱全,无人能懂;这其中所需要的勇气和忍耐,又真的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呢? 第十八章 尘 埃 落 定 容若满心苦涩的回味着曾经的种种,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越来越近了的鼓乐声,也在重重的敲打着他的心房;‘大清朝的国母,最尊贵的皇后。(..info好看的小说)’多么好听的头衔,多么令人羡慕的称谓,可是怎么听在了他――纳兰容若的耳朵里,却仿佛是在刻意的讽刺着自己一般呢?赫舍里芳柔,自己生平第一次相中了并且无药可救的喜欢上了的女子,竟是这样的从自己身边溜走的;容若边想边嘲笑着自己的仰天长叹了一声‘唉,造化弄人呀!’ 康熙四年九月初八,芳柔一生中最混乱也是最精彩的一天;从一大早芳柔便没拾闲儿,一直坐在自己的闺房里,任由着宫女、嬷嬷还有自己的那四个丫头,围着自己一阵忙乎着;终于挨到了鼓乐齐鸣的时候,所有的下人们也完成了她们手上的最后一道工序,把那个重重的凤冠带到了芳柔的头上;这一刻,芳柔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无助;当这个凤冠带在她头上的时候,这也就说明了从这一刻开始,她便开启了她的皇后生涯!再没有了为所欲为的逍遥生活了。 随着有宫人进来请她上轿,芳柔便起身,深情的环顾了一下这间,自己生活了十三个春秋的闺房;眼含着泪水的一步步艰难的迈了出去,叔叔昨日的话,依旧在芳柔的耳边回荡着;言语中的不舍和无奈,言词中的恳切与不甘,无一不成为了芳柔此刻心中最为伤感的事实。 待芳柔快来到前厅的时候,芳柔听见身后一个很轻的、哽咽的声音响了起来;“柔儿!千万记住了照顾好自己。”芳柔情不自禁的回过了身子,定定的看着墙角里站着的那个人。 这一刹那,芳柔心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舍,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她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了,挣脱了所有搀扶着她的宫娥,一路小跑的奔到了那个人的怀里,失声痛哭道:“爷爷,柔儿要是知道您为了我,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闷气,柔儿便不会那么任性的离家出走,让您操心了!” “好孩子,别哭了,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该笑的,爷爷喜欢看我的柔儿笑;因为我们家柔儿笑容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了。乖,不哭了!”原本放心不下芳柔的索尼,终于还是趁着前厅道贺的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回到了内院,本想着站在角落里,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孙女一步步的走向她的新生活的;只是,毕竟是血脉相连,索尼没想到,自己原本很小心、很轻很轻的一句嘟囔,竟然也被已经走到了拱门口的芳柔听到了。 “索大人,吉时快到了,皇上和太皇太后还在宫里等着皇后娘娘的凤舆呢!”不等芳柔再说什么的,随着迎亲队伍而来的喜娘,便走了上来,站在芳柔的身后,对索尼客套的说道。 索尼见她们这么一说,便无声的点了点头;和蔼的看了看芳柔,慈祥的笑着说道:“好孩子,该出发了,别让皇上等急了。记住爷爷的话,皇上会成为一代圣主的,而我的孙女,爷爷相信,从今往后,也会成为一代名后的!” 索尼这么说着,便亲手将芳柔送到了喜娘的手上;一瞬间,他的眼中再没有了不舍与担忧;取而代之的,便是那炯炯有神的精明和干练了。 就这样,芳柔一步三回头的上了去往皇宫的凤舆;此时此刻无论是索府还是整个大街上,乃至一直延伸到了皇宫,俱都是一片欢呼和喜悦的吵闹声;芳柔坐在凤舆里,隔着盖在自己头上的红色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盖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双喜字金如意和苹果,暗自的问道:这皇宫一迈进去,真的还能够‘平安如意’吗? 漫长的进宫路上,芳柔不禁又想起了昨日,皇帝行纳聘礼的情景;九月初七,大婚前一天,康熙皇帝派遣满洲大臣祭告了天地、太庙、社稷。同日还让使臣给我送来了黄金二百两、白银万两、金茶筒一、银茶筒二、银盆二、缎千匹、文马二十匹、闲马四十匹、驮甲二十副,这是对我的赏赐,另外还有给我阿玛他们的赏赐。总之当使臣达到索府后,待那长长的礼单念完了之后,我便也已经跪得头昏脑胀了;接旨谢恩后,好不容易站起身来自己却觉得眼前一阵直冒金星,险些栽倒。 而就在刚刚自己上凤舆之前,还跪了大半个时辰,在那里接受皇帝给我的封册和宝印;然后这才上了这个宽大的凤舆,随后凤舆前有命妇四人作前导,后有命妇七人为后扈,均乘马而行,凤舆左右还有内监手扶步行,内大臣和侍卫在后乘马护从;声势之浩大,排场之壮观,可谓是热闹至极了;只可惜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却是从没有过的孤单和忐忑。 一番周折,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终于来到了皇宫;之后又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繁文缛节,我才终于被送到了坤宁宫;即便是到了这个皇后所属的寝宫,我仍然没能够轻松的进去。先是在喜娘的搀扶下,我费劲儿的迈过了一个火盆,说是什么‘从此后会红红火火’;随后又听得到,另一个喜娘对我说道:“请新娘跨过马鞍,从此平平安安!” 迈过了马鞍,我终于进到了这个今后将属于我的寝宫了,一路走来我真的被累得不行了;每一个过程,都需要那么多的程序才能够通过;好在我进了坤宁宫后,那些个喜娘便出去了,我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稍事休息一下了。 待到寝宫安静了之后,我偷偷地试探性的问着随我进宫来的春兰和夏竹道:“这么安静,她们是不是都走了?” “呵呵,格格,您放心的休息一下吧!她们都走了。”春兰笑嘻嘻的对着我说道。 “唉!这大婚可真累人呀!”我不免有些埋怨的叹息道,随后便随意的换了个姿势,放松了浑身原本紧绷的神经;耳边却传来了春兰和夏竹的低笑声。 就在我们主仆三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寝宫外有人在怯怯的私语着:“也不知道这皇上什么时候过来?看前面的那个热闹劲儿,听小安子说,大臣们不断的给皇上敬酒呢!这么看来,估计皇上要很晚才能来看新娘子呢!” “唉!我看这倒是皇上所期待的呢!万岁爷指不定多希望那些个大臣们能够将他灌醉了呢!” “这是为什么?” “哎呀!你不知道呀?我听说,皇上不喜欢这个皇后,而且不知道是谁和皇上说这位赫舍里皇后张了张柿饼子脸呢!” “什么?呵呵,不会是真的吧?那可太难为皇上了!呵呵” 芳柔和春兰、夏竹在寝宫里听了那两个丫头的话后,不免为之气结;正待夏竹要出去教训那两个丫头的时候,只听见外面一声大喝:“两个没长眼睛的混账东西,外面那么多的活儿,你们不去干,没事儿在这儿嚼什么舌根子呢?” 寝宫内的主仆三人,俱都一愣,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老嬷嬷,将那两个低低私语的宫女呵斥走了;虽然那两个背后嚼舌根子的宫女是走了,可是芳柔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在了胸口一般的难受。 虽然自己不是个绝代风华的佳人,可是自己的容貌,芳柔还是信得过的;不能算是上上之姿,那也是清秀中带着独特气质的;这一点是芳柔打小就知道的,因为所有见过她的人,都是这么说她的;自己闲来无事,也是常常对着铜镜审视一下的。怎么就好端端的被人家说成了柿饼子脸了呢?芳柔不免为此感到纳闷!而一旁的春兰和夏竹,本想劝慰她几句的,却被她一挥手制止了,于是二人谁也不敢说话了! 芳柔兀自的坐在喜床上琢磨着这事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过后;寝宫内立时多了好多人,无形中芳柔刚刚才卸下的紧绷劲儿,一下子又重回了身上;掩藏在大红盖头下的一章俊秀的小脸儿,此时紧紧的盯着地面;只见一双大脚在一个宫娥的导引下,慢慢的来到了她的跟前;芳柔的心里别提多紧张了,甚至连她自己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此刻,浑身似乎都是在颤抖的! 就在芳柔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隐约的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轻笑;随后就听见一个老嬷嬷说道:“请万岁爷挑起新娘的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嬷嬷的话音才落,芳柔心里还在暗自的琢磨着这样就能‘称心如意’了的时候,她只感到眼前一亮,瞬间,挡在自己面前的大红盖头便被人挑了起来;寝宫内灯火通明的光亮照射得芳柔极为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后,她才慢慢的适应了那个亮度;随后就发现,刚才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似乎是趁着自己眨眼睛没注意他的时候,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身侧。 “请皇后娘娘用子孙饽饽!”芳柔尚未反应过来的,就瞧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宫女,断了一个盘子走了上来,恭敬的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容不得芳柔多想,看了看托盘中放着大的筷子,芳柔便伸出了葱郁般,细嫩白净的芊芊玉手;慢慢的加起了一个饽饽,轻咬了一口,竟然发现这饽饽竟然是红枣和花生陷的,而且煮的半生不熟的;芳柔心里一惊,尚未发出质疑的,就听见窗子外面有人高声问了一句:“生不生呀?” 第十九章 洞 房 猜 忌 “生!”芳柔吃惊的转了头,看向了身侧那个刚刚,用着有些邪魅的嗓音,低沉的回了外面人问话的那个主人;只瞧见他正一脸促狭的,眯缝着眼睛,脸上隐约的藏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在看自己呢! 随后芳柔便看到了两侧站着的宫女们,俱都淡笑了起来;一时间,芳柔便明白了这个过程的含义;于是她不禁有些恼怒的看了一眼那个一直在她身侧,用着不着边际的眼神,隐隐的带着一股刻意要嘲弄她的微笑,打量着她的那个男人。 “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喝合卺酒。”就在芳柔还在为刚刚的事情而感到羞涩难当的时候,另一个老嬷嬷领了一个宫女跪在了他们的面前,笑着对她和身侧的男人说道。 原本就已经有些脸红了的芳柔,此刻却是更加格外的感到,双颊在火辣辣的喷火呢!芳柔纠结的不知道该不该先动手的时候,却见身侧男人已经兀自的端起了两杯酒,并且顺势的将其中一杯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芳柔一惊,赶紧的伸出了自己的玉手,准备接过面前的酒杯时,习惯性的道了一声:“谢谢!” 只是当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轻轻的碰触到那双大手的时候,端着酒杯的二人,不约而同的为之一振;芳柔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而这边的玄烨,且不说那两厢碰触时他心中也有着那么一丝不自知的颤动;单单只是那一句‘谢谢’,却已经让他感到了十分的震惊! ‘这声音,这声音怎么?怎么那么耳熟呢?’玄烨不禁轻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好在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的他便平复下自己内心的那份疑惑,恢复如常了! 玄烨抿着嘴的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仍然微微的带着笑意,挑了挑眉毛示意芳柔随着他将杯中的酒喝掉;芳柔见了,这才惊醒,赶紧的举起了酒杯,腼腆的笑了笑;二人这才总算是将这一天的礼仪完成了。.info[] 随后,有宫娥将他们手里的酒杯接了过去,继而又上来了四人,其中就有春兰和夏竹,搀扶着芳柔和玄烨,为他们更换了衣服;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芳柔终于如卸重负似的松了口气;毕竟这厚重的大婚礼服,被自己穿了一整天了,现在才换下,自然人也就显得轻松了些许。 “好了,弄好了的话,你们就都下去好了!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芳柔刚刚放松了的心情,随着这个具有魔力一般的磁性嗓音的响起,便又反射性的高度警惕了起来。 紧跟着,就瞧见春兰和夏竹跟在所有宫女的身后,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看芳柔,便随着那些人走了出去;寝宫内一下子就剩下玄烨和芳柔两个人了,玄烨倒是看不出表情的自顾自的歪坐在了床上;而芳柔此时却明显的感到自己的心,似乎是在被无数只小鹿撞击着似的,马上就要跳出来了一般。 “怎么?看这样子,皇后似乎还不累?”就在芳柔感到二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快要让她窒息了的时候,玄烨突然邪魅的对着芳柔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啊!不是,我……,哦,不,是臣妾,臣妾还好,皇上这一天应该很累了!”芳柔没防备玄烨回这么问自己,很显然没有准备好,所以很自然的回答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玄烨不免被芳柔这样的状况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跟着起身来到了芳柔的面前,认真的看了看芳柔,心中暗暗的想到:为什么?为什么朕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欣喜若狂?不是心甘情愿的接受?不是期待已久的兴奋呢?满朝的文武大臣几乎有一半反对朕娶眼前这个女子,而且说她长相奇丑无比,还说她是个爱慕虚荣之人;可是为什么朕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半分的虚荣,取而代之的却是让朕感到了震撼的羞涩和清澈,以及淡淡的哀愁呢? 难道是装出来的?似乎不太可能,这样清明如水般的眸子,以及刚刚因为紧张而显露出来的,自然而然的忐忑不安、局促之感;并不是想装就能够如此真实、毫无破绽的装出来的。.info[]那么她的这些个表情能够说明便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她并不想进宫,不想做这个皇后!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皇后的宝座,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多少的女人想着法子的,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挤到那个位子上去;可为什么她却隐隐的让朕觉得,她并不稀罕呢?难道说她………… 顷刻间,玄烨看着芳柔的脸,无数个疑问在他的心里,一一划过;随即玄烨不露痕迹的拉过了芳柔的手,对她说道:“唉!放轻松些吧!这里没有别人,就咱们两个。朕知道,你并不想进宫来,可能你的心里也有了旁人,但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眼下已经进来了,那么你就该好好的想一想,你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了?朕希望,你能够想明白,大清朝的这个皇后,未必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做!” 玄烨似乎是故意的要试探芳柔一般,特别说出了自己已经看出来,她心中早已有了别人,想以此来看看芳柔的反应;结果芳柔没有料到玄烨会这么直接的揭穿自己,当即脸色一白,被玄烨紧紧握着的手,略微的抖动了一下;不过还好,芳柔也不是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很快的便平复下了自己内心的慌乱;不卑不亢的跪在了玄烨的面前,十分干脆的说道:“如果臣妾有什么地方惹皇上生气了,臣妾还望皇上息怒,宽恕臣妾的无礼;不过也请皇上放心,臣妾既然今天已经进了这个宫殿,那么从即日起,臣妾定守好自己的本分,做好臣妾该做的事情;断不会做出让天下人耻笑的事情来的!” 玄烨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时时刻刻保持着距离的小女人,心中十分的不快!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的试探,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后,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火气,在一瞬间已经升至了头顶;意识到了自己即将要爆发的雷霆之怒后,玄烨暗自的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态度呢? 她不就是个被自己和皇祖母利用的工具吗?等到她爷爷帮着自己亲政之后,她的存在价值不也就没有了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刚刚的态度,以及刚才自己握着她的手,感受到了她明显的颤抖之后;自己会是如此的暴躁了呢?她能够有这样的把柄在自己的手里,不是自己所希望的吗?这样也可以成为日后自己废后的一个理由了不是吗?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如此的恼火,似乎这恼火的心中还掺杂了一丝丝的苦涩酸楚呢? 想到此,玄烨沉默了良久之后,才慢慢的弯了腰,轻扶起了芳柔;脸上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让人看不出是喜是忧的笑容,对着芳柔说道:“皇后言重了!朕只是好心的提醒你一下这后看似简单,实则也十分复杂的罢了!你并没有什么地方惹到朕,何来宽恕之说呢!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儿一早还要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问安呢!” 玄烨这么说着,却没有发觉,自己竟然是习惯性的,去握住了芳柔的手,拉着她一同往喜床走去。芳柔和玄烨上了床,各自找好了各自的位置,就那样安静了下来。不多时,芳柔便听到身侧传来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芳柔轻轻的侧了脸,趁着微弱的光亮,认真的审视了一下这个,从今往后被称之为自己丈夫的男人。 其实芳柔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算不上十分的俊美;但是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却是足以摄人心悬的;尤其是那一双透露着精明和顽皮的眼睛,此刻虽然紧紧的闭着,但是却能够让芳柔感到无与伦比的紧张和呼吸困难;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不怒而威的帝王风范,时刻的都能够带给人们一种紧迫的压力。 而此时,芳柔从侧面看着玄烨的面容,心里不自知的竟然流淌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看着那优美的轮廓,芳柔又回想起了刚刚,被他握着的自己的手,此时竟仍然被握在了他的大手里;而自那大手中,慢慢传递而来的温暖热度,几乎是要将她融化了一般的炙热;令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舒适! 渐渐的,芳柔想得有些累了,便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很快的她就带着这一日的疲惫,进入了深度的睡眠中;而同一时间里,刚才被她看了很久的男人,却在这一刻,睁开了他那一双烁烁发光的大眼睛;回过头来,看着里侧已经睡着了的小女人,竟然有些不自觉的伸出了另一只手,轻轻的滑过了那张虽然不算绝美,但却也是上上之色的娇美容颜;此刻他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随着他那轻柔的抚摸,而渐渐的塌陷了;另一只握着她那娇柔玉手的大手,也更加的收紧了一些。 第二十章 请 安 前 奏(一) 第二日一早,当芳柔醒来的时候,玄烨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继而芳柔心中十分的惊讶,赶紧的翻身下了床;却刚好碰上端着水盆进来,打算叫她起床的夏竹。 “格格,您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呢?”夏竹放下了手里的铜盆,不解的问着此时只穿着中衣,光着脚站在地上的芳柔。 “夏竹,现在什么时辰了?皇上呢?可是独自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了?”芳柔略显得十分紧张的,一连串的问着夏竹。 看着如此紧张的芳柔,夏竹一下子就明白了,于是有些嘲笑的对着芳柔说道:“原来格格是为了这个担心呀?”夏竹这么说着,便已经拿着芳柔今日要穿戴的衣服,走到了她的身边,跟着取笑道:“格格,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现在是辰时,而皇上则是卯时起来的,不过起来后就吩咐了奴婢们辰时再来喊醒您的!”夏竹这么说完了,手上也已经麻利的为芳柔穿好了衣服,跟着又取笑道:“格格,万岁爷可是够体贴您的了!依奴婢看,格格的魅力简直是与日俱增呀!哈哈……” “死丫头,说什么呢你?我看是你讨打了。”芳柔被夏竹说得一阵脸红,便有些恼了的举起了手要向她打去;结果夏竹却是灵巧的躲开了,芳柔不甘心,于是主仆二人便在这坤宁宫内玩起了追捕游戏。 一阵笑闹后,芳柔有些微喘着粗气的体力不支了,刚想放弃的;却在不经意间,脚下一滑,眼看着自己就要和土地公共亲吻了的时候,却不期然的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啊!”芳柔大惊失色的紧闭着双眼发出了惊呼声;良久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并有没等到想象中的疼痛之感;便稍稍的睁开了一只眼睛,打算看看自己撞到了什么;结果却赫然发现,自己此时正依偎在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镶金边黑色嵌玉毡帽的玄烨怀里呢! 芳柔不免感到有些惊讶,不知道这个时候,皇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尚未反应过来,还在兀自的发呆时,就听到那人邪魅的坏笑着说道:“怎么?皇后这是打算让朕这么抱着你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吗?” 玄烨一脸戏虐的看着怀里的这个,散发着阵阵清香的小女人,跟着他又凑到了芳柔的耳根处,特地的闻了闻,更加邪魅更加放肆的说道:“哎呀!朕昨夜竟然没有发现,原来皇后竟是这样的香呀!嗯,淡淡的清香,不错,朕喜欢!” 芳柔被玄烨这么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半死,恨不能赶紧的离开他的怀里,可是她的心里却在这一刻,有那么一股暖流和不自知的幸福感觉,悄悄的滑过了;只是当时的芳柔并未察觉而已,于是乎,就在她听了玄烨的那番话后,就赶紧的躲闪着,巧妙的离开了玄烨的怀抱;有些遮掩的笑着说道:“呵呵,皇上说笑了;刚刚是臣妾失礼了,还望皇上恕罪!” 芳柔这么说着,便恭恭敬敬的跪在玄烨的面前;而玄烨虽然觉得怀里的佳人就那样的离开了自己,实在有些让他感到不爽;但是他毕竟是个帝王,自小就练就了深藏不漏的本事;因此,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不高兴的情绪来;只是刚才他从芳柔身上闻到的那阵阵的清香,反而更让他起了兴致;因为,那种清香很淡雅,能够给他以安静舒适的感觉,而这种香味儿自己还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嗯,不碍事,皇后也不必那么自责了,都起来吧!”玄烨不着痕迹的对着跪在地上的芳柔和夏竹,平淡的说道;跟着,他看似很随意的坐到了圆桌旁的凳子上,随手拿起了春兰刚刚送进来,给他呈上的茶碗,轻轻的抿了一口,对着芳柔说道:“皇后应该还没用早膳吧!” “回皇上的话,臣妾确实还没用呢!”芳柔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玄烨,脸上不免有些羞红了起来,但仍然恭敬地回话道。 第二十一章 请 安 前 奏(二) 玄烨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的嫡妻,他发现自己在这短短的两日里,竟然有些越来越想去了解她,靠近她了,只是这样的结果他也说不明白所谓何来?看着她对自己如此的恭敬谨慎,玄烨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快;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眼下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去靠近她,想要去了解她,想知道她心里想的一切一切,就这么简单的,似乎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发自内心的靠近! “嗯,既如此,那等一下就和朕一起用吧!朕先去偏殿找样东西,你待会儿收拾好了,让她们去叫朕就行了!”玄烨心里那样想着,似乎也有些自嘲似了,便轻摇了摇头;虽然动作不大,可他还是有些担心在场的人们会注意到,所以就出声自我解围的说道。(..info) “臣妾遵旨!恭送皇上!”芳柔看着那个如风似火的来,却又匆匆忙忙的走了的背影,有些纳闷的跪了下去,规规矩矩的说道。 之后的时间里,芳柔任由夏竹为自己肆意的打扮着;而春兰则是赶紧的出去为他们准备早膳了。(..info)这期间,玄烨虽然确实去了偏殿的西暖阁,却也在出了正殿的那一刻,就让小顺子把紧随着他出来去安排膳食的春兰,也一并叫了过去。 “奴婢给皇上请安!”春兰来到了西暖阁,规规矩矩的给玄烨请安说道。 “起来吧!我听索额图说,你和夏竹都是皇后在娘家时候最亲近的侍女了,是这样吗?”玄烨背对着春兰,让人猜不透他的表情的问道。 而春兰虽然对玄烨的这个问题感到了疑惑,却也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便只好恭敬地回道:“回皇上的话,奴婢和夏竹还有秋菊、冬梅四人,都是娘娘在娘家时最近的婢女了!” 玄烨听了春兰的话,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的仿佛是在自言自的道:“四个?是巧合?还是说真的就是她?” 春兰听不懂玄烨的话,便大着胆子的出声问道:“皇上,您……,说什么?奴婢没听清楚。” “额,哦,没什么。”玄烨经春兰这么一问,自然的就从自己的遐想中回了神儿;然后有不着边际的问了道:“你可知道皇后身上的香味是什么香料做的吗?待会儿朕也好去找皇后讨点来,朕蛮喜欢那个味道的。(..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原来皇上想知道的是这个呀?那您恐怕要失望了。”春兰好笑的对着玄烨说道;而玄烨则是侧着脸,挑着眉头的看着春兰,似是不解却也不吱声;春兰见了只得为他解释着说道:“皇上有所不知,我家娘娘身上的香味儿,那可是打她从娘胎里一出生,就自带着呢!这皇上可有地方去弄呀?” “哦,原来是这样呀!”玄烨听后有囔囔自语的说道;随后他见春兰仍站在那里,便对着她道:“嗯,朕没事儿了,你下去准备早膳吧!哦,对了今儿的事儿,你只当朕没问过你就行了。另外,待会儿你去乾清宫找一趟李德全,就说朕说的,让他去索府把皇后的另外两个丫头也领进宫来吧!一并安排在坤宁宫当差就是了。” 春兰自然是不懂得玄烨的用意了,但见玄烨如此这般,心里以为是皇上很喜欢她家格格才特地给的这天大的殊荣呢!于是春兰便开心的替芳柔领了旨谢了恩,高高兴兴的下去了。而这边的玄烨,问了春兰那么多,自然有他的想法了,毕竟昨夜里的那个声音,实在是像极了那个女子的声音,他不能不多想! 片刻后,有人来请他去正殿用膳;玄烨便赶紧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去了正殿。二人用了早膳,便一同往慈宁宫去了。 “呵呵,老祖宗可真是神机妙算呀!皇太后,您猜怎么着?那唐僧师徒的确就像老祖宗说得那样,在那女儿国的护国河里,喝了那护国河的河水;之后不久,就开始叫喊着肚子疼,那肚子也一会儿比一会儿的大了,眼瞅着就真的跟个孕妇没什么分别了呢!呵呵……” 芳柔随着玄烨来到了慈宁宫的门口时,就听见里面一个清脆柔美的声音传了出来,跟着一阵欢快的笑声纷纷响了起来;玄烨在宫门口略微的顿了一下,看了看身后的芳柔,便大步的朝里面走去;芳柔心中一紧,却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什么了,只得跟着他的步子,也一并的走了进去。 “哟,今儿这是什么日子呀?老祖宗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呀?”玄烨说着,便一挑门帘现了身,众人见他和芳柔进来了便都纷纷的站了起来。 “孙儿给皇祖母、皇额娘请安!”玄烨朝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深深的一作揖,面带微笑的说道。 “臣妾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吉祥、皇太后吉祥!”芳柔不敢怠慢,见玄烨已经拜了下去,也赶紧的深深一福的说道。 “呵呵,呵呵,皇帝和皇后来了。太好了,我这老婆子的慈宁宫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来来来,玄烨快点带着皇后到皇祖母的身边来坐。”太皇太后见玄烨和芳柔来给她请安了;自然很是高兴,虽然芳柔是因为政治需要的关系才被立为皇后的;可是这孩子的善良和机智,她老婆子之前可是见识过的;她目前还不能说已经完全的喜欢这皇后了,但是最起码在她老太婆的心里,已经对这个女孩子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不屑了;所以她看向了芳柔的眼神里,比起芳柔第一次看到的那种令人钦佩的精明干练之外,似乎更多添了几分亲切和关心。 第二十三章 后 宫 佳 丽(一) “臣妾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就在太皇太后热情的招呼着玄烨和芳柔坐下的时候,刚刚起身的众位佳人纷纷的跪拜在了玄烨和芳柔的跟前;芳柔大度的笑了笑看向了玄烨,玄烨竟然莫名其妙的也朝芳柔露出了一个让她看不懂的笑容,跟着说道:“嗯,都起来吧!” “柔儿,来朕给你介绍介绍。(..info无弹窗广告)”玄烨让众人平身后,就走到了芳柔的面前,拉起了芳柔的柔荑,亲切中略带着让人羡慕的宠溺说道。 芳柔看了看被玄烨握住了的自己的手,只觉得自己的脸霎时就火辣辣了起来,可是又不能反抗,也就只好随着他来到了那些个女人们的面前了。 “那,这个是佟贵人,朕的亲表妹,早你几日进宫来的。”玄烨虽然紧紧的握着芳柔的手,可是在看向佟佳氏的时候,眼睛里却是充满了无尽的宠溺和柔情的,伸出了另一只手,搭在了佟佳氏的肩膀上;这看在芳柔的眼睛里,她即不在意那个男人,也就本应该没什么的;可是在那一刹那,芳柔却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呵呵,皇帝表哥,人家都进宫好几天了,你也不去看看人家!”佟佳氏尹月见玄烨如此介绍着自己,便率真的对他抱怨道;毕竟是姑表亲,玄烨对这个表妹妃子,还是有一些不同于其她女人的情分的。 所以,玄烨在听到了尹月的抱怨后,便松开了握着芳柔的柔荑;轻轻的捧起了尹月的小脸儿,轻笑着哄着她道:“呵呵,小傻瓜,表哥忙呀!等表哥忙完了这些日子,就去看你,你就老实的在你宫里等着朕就好了,嗯!” 玄烨说完后,就见尹月的一张小脸儿笑开了花儿似的,甜甜的朝着他点了点头;这样温馨的情景让在场的所有女人们都感到了不自在,而芳柔也并不例外,可是她却没有发觉自己内心的那种挣扎的难受;因为此时的她,只想赶紧躲开正在调情的那两个人;芳柔不着痕迹的往玄烨的身后退了半步,刚想侧转身子的时候,却听到玄烨说道:“好了,尹月,赶快来见见皇后吧!” 玄烨的话无疑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芳柔身上,同时也成功的遏制了,芳柔刚才即将转离的身形;芳柔暗自叫道:该死!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呢?自己都给他让路了,怎么还非得把自己拉下水呢?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就在芳柔暗地里和玄烨置气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声音就那样的在她耳边想了起来。 芳柔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免不了的怒瞪了玄烨一眼,赶紧的堆满了笑容的将尹月搀扶了起来,说道:“都是自家的姐妹了,妹妹就快别多礼了!日后本宫哪里照顾不周了,还需要妹妹多多担待才是呢!” 尹月在芳柔的虚托中站起身来,虽是笑呵呵的对着芳柔道了句:“姐姐客气了!”之后,却是细细的打量起了眼前这位,大清国最为尊贵的女子了。 ‘个子高挑,浓眉大眼,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眨着,使得那个原本就有些让人嫉妒的容颜,更加的显得精明睿智了;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薄的小嘴,却是非常的娇艳欲滴;一对元宝型的耳朵,不是很大,但是轮廓很好,耳垂儿也很漂亮,一看就知道是个福相;大红色绣金凤的旗装配了九尾凤头钗的旗头,再加上那‘花盆底儿’的鞋子,更加的突出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了。’尹月看着已经抽身和玄烨走到了另一边的芳柔,暗自的品评着那个美丽的女子,似乎有些失落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暗道:唉!自己怎么会和这么一个有魅力的女子共侍一夫的呢?有这样的女子,陪伴在皇帝哥哥的身边,她――佟佳氏尹月,注定了这一生都只能是个陪衬了! 虽然皇帝哥哥刚才的那些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如小时候那样的没有改变过;但是,就着这样的没有改变,才让她在他安慰着自己的那一刹那,看到了他在用他的余光,紧紧的盯着身侧那个女子的每一个反应;所以从这一刻起,尹月就知道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是自己名义上的表哥夫君了;他能给自己的,除了亲情之外的,大概就只有‘责任’二字了吧! 第二十四章 后 宫 佳 丽(二) “柔儿,来,看看这个。这是荣贵人,马佳氏。柔儿你不知道,这荣贵人的舞跳得可好了!改天,朕一定让你欣赏一下!呵呵”玄烨拉着芳柔来到了马佳氏锦蓉的面前,对着他暧昧的一笑,朝着芳柔说道。 芳柔看着面前的这个,因为玄烨的一番话而双颊潮红了的女子;柳叶眉、杏核眼、小巧的鼻子、艳红的小嘴儿;高挑的身姿,纤细匀称的身材,白净细致的皮肤;确实是个让人见了就能够深深迷恋上的俊俏女子,只是那媚眼中流露出来的神色,却是芳柔极为讨厌的那种蓄意做作之色;芳柔看罢,不禁暗自苦恼了起来,看起来这个男人的后宫,还有得自己忙乎的呢!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马佳氏见芳柔因为玄烨的话,而盯着她看了半天,便赶紧乖巧的福了下去,乖巧的说道。 “妹妹快请起!都说了,日后就是自家姐妹了,妹妹也别这么客气了。”芳柔被马佳氏锦蓉的跪拜声惊扰后,赶紧的将她拉了起来,仍旧满脸大度的微笑着说道。 ‘哼!好呀!朕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你竟然还是无动于衷吗?好,那咱们就走着瞧,朕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朕就不信,你就真的那么大度了!’玄烨看着始终保持着笑容的芳柔,不免心中一阵恼火,暗自的在心中赌气道。 “呵呵,就是嘛!蓉儿,皇后都这么说了,你也就别客气了;这跪来跪去的,万一不留神,伤了什么地方,到时候耽误了朕看你跳舞,可怎么是好呢?嗯…”玄烨心中想好了对策,便也是一脸坏像的朝着马佳氏,故意的挤眉弄眼的双眼大放调戏之色的说道。 马佳氏见玄烨这般,自然是心里欢喜了,可是毕竟还有其她人在场,又当着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后的面,她自然还没笨到当众把自己当成箭靶子的地步;所以她赶紧的跪了下来,恍若惊慌的说道:“臣妾不敢,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臣妾在家的时候,臣妾的阿玛和额娘就是这么交代臣妾的;臣妾万不敢造次,逾越了这规矩的!还请皇后娘娘和皇上收回成命,臣妾愧不敢当的!” “不妨事,以后大家要在宫里一起相处的,还是如在家的时候,自在一些的好,免得凡事儿都按照规矩来,那岂不是太枯燥乏味了写吗?再说了,那样也显得咱们姐妹们生分了不是!”芳柔赶在了玄烨开口前,这么拉起了马佳氏,温和的说道。 玄烨看着这样,毫不理会他的芳柔,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跟着他就没好气的对着马佳氏说道:“得了,皇后都这么说了,你也就别什么敢不敢的了?照着皇后说得做就是了。行了,都别啰嗦了,朕待会儿还要去御书房看书呢!皇后,赶紧跟朕到这边来。” 芳柔被玄烨这么突如其来的改变下了一跳,心想:自己没做错什么呀?他宠爱的女人,自己这不都很细心的照顾着了吗!怎么他还不高兴?还要发火儿呢? 虽然芳柔这么想,可脚底下却是没敢再停留;紧走了几步,便来到了玄烨的身后;跟着就瞧见玄烨指着距离太皇太后最近的一个貌美女子说道:“那,这个,就是和你同时被朕册封的愉妃,你也该听你爷爷说过的,遏必隆家的钮祜禄氏东珠。早你两天进宫的,琴棋书画哪一样都很在行的,朕已经试过了!” 玄烨边这么说着,便双手背后的朝着太皇太后旁边的椅子走去;芳柔只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呢?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显得这么不耐烦了呢?想归想,可毕竟自己已经是这后宫里的一份子了,虽说人家皇帝爷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咱可不行,绝对不能由着咱自己的性子来的! 所以,芳柔赶紧笑着走到了东珠的面前,拉起了刚刚要准备向她行礼的、东珠的手说道:“呵呵,好妹妹,我早听说遏必隆大人家的千金是个多才多艺的俏佳人了;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妹妹的才学,可谓数一数二的了,真真让姐姐羡煞、嫉妒呢!” “皇后娘娘说得哪里话,东珠早就听说过姐姐的文采了;可着这紫禁城谁不知道首辅索尼索大人的孙女是咱们大清朝的第一才女呀!姐姐的名声可是享誉整个紫禁城的;所以姐姐快别再拿那样的话来,羞臊妹妹了!妹妹可不敢与姐姐相提并论!”钮祜禄氏东珠,听了芳柔的夸奖后,赶紧的推说道。 “得了,得了,你们也别再这么互相的惺惺相惜的了;如今都在宫里了,来日方长,将来你们有的是时间互相的吹捧呢!眼线哀家看,你们还是可怜可怜我这个孙子吧!你们这么多个女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把我这皇帝孙子凉在了一旁,哀家可是看不过去了呀!”就在芳柔和东珠互相夸奖着对方的时候,太皇太后早就看出玄烨的不高兴了,于是赶紧的插言笑着为玄烨打了个圆场;至于玄烨为什么不高兴,别人可能还没看出来,但是以太皇太后的精明,怕是早就已经把玄烨的心思看了透透彻彻了! 第二十五章 微 妙 的 变 化 芳柔和东珠等人听了太皇太后的话后,不约而同的抿着嘴笑了笑,然后俱都恭顺的福了一福,连连称是;跟着太皇太后就举起手朝着芳柔招呼道:“柔儿呀!来,到皇祖母这边来坐。” 芳柔见太皇太后点了自己的名字,便赶紧的坐到了她的右手边;跟着太皇太后就瞧见玄烨眯缝着眼睛,狠狠的看了一眼芳柔,有些赌气的起身说道:“好了,现在你们都认识了,朕的任务也完成了;皇后,你就带着她们几个,在这里配老祖宗说会儿话,伺候好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吧!朕该去御书房看书了!” 玄烨这么冷声的对着芳柔和其她的几个嫔妃说完后,立刻换上了一副小脸,朝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做了个揖,恭敬的说道:“皇祖母,皇额娘,玄烨这就去温习功课了,这里就让皇后陪着您二位说说话,解解闷儿好了!” “呵呵,看看我这孙儿,多有出息呀!去吧!去吧!功课重要,哀家有她们陪着,皇上就放心吧!”太皇太后看着玄烨,虽然是如此恭敬的跟自己回着话,但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芳柔,心里不免觉得这个孙子真的长大了,开始为儿女情长之事走心思了;她自然很高兴,但是最让她高兴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自己为他选择的这个皇后,似乎让这个一向自傲的孙子很满意。(..info) 其实,她老太婆从玄烨和芳柔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自己的孙子和他的皇后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儿;本没在意的,还以为是孙子不喜欢这个赫舍里氏的皇后,但又要为日后的大事着想,才不得不委屈他自己和这个新皇后一同来请安的;可是到了后来,根据她老婆子的经验和直觉,直接的告诉了她,她的这个孙子并非不喜欢这个皇后,而是似乎对皇后有意无意的总是刻意的回避着他,而感到气恼呢! 这么一来,也就让她这个老太婆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归了原位;毕竟当年发生在自己儿子福临身上的悲剧,没有在自己亲手**出来的这个最出色的孙子身上重现;这便是她最大的安慰了! 玄烨转身要走出慈宁宫的时候,屋内想起了一片莺莺燕燕的送别声;可是他却置若罔闻的,只是朝着芳柔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之后就头都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众人一阵迷惑,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这皇帝夫君就有些动气了呢?芳柔看着这样气冲冲离开了慈宁宫的玄烨,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暗暗猜想到: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在和我生气吗? “柔儿呀!玄烨昨儿没有欺负你吧?”太皇太后眯缝着眼睛,一直在关注着芳柔脸上的表情;虽然刚刚芳柔心中的感到的失落,一闪即逝的被她掩藏的很好;但可惜的是,她终究没能够瞒过,那位高高坐在上面的老人;所以,当她刚刚站起了身子的时候,太皇太后看似是十分关心,实则是故意的试探芳柔的问道。.info[] “啊!”芳柔没有防备,被太皇太后这么一问,显然有些尴尬;但很快的,她便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反应,似乎有些失礼,于是只能红着脸的,腼腆的对着太皇太后又说道:“太皇太后请宽心,皇上没有欺负臣妾!” “呵呵呵呵,那就好,如果皇帝欺负了你,你尽管来哀家这里告状,哀家替你出气!”太皇太后非常满意芳柔的表情,因为她在芳柔的眼睛中,看到了失落和担心。 第二十六章 再 见 逸 尘 芳柔有些窘迫的对着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心中的滋味是她从未有过的揪心;具体为何而揪心,她也说不清楚,只是回想起玄烨走之前,对她的那个态度,她就会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宛如被针扎了一下隐隐的有些痛! “啪”御书房内,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碗,就那样的被某人狠狠的摔落在了地上,粉碎粉碎的了。 “气死朕了!该死的,她竟然对朕宠幸别的女人,一点都不嫉妒?还仿佛根本就不在意似的!”玄烨赌气的坐在了自己书案后的龙椅里,喋喋不休的对着小顺子唠叨着。 “呵呵,我说万岁爷,您老也别这么生气了;气大伤身,再说了,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大婚期间,您可是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留住在坤宁宫皇后那里呢!到时候,您在慢慢的研究一下,皇后娘娘她是怎么想的好了!”小顺子见玄烨如此的震怒,心里很是奇怪,这爷爷后宫里的女人不少了;有和他年龄相仿的,也有比他小的,还有比他大的;有喜欢对他邀宠的,也有向来喜欢清心寡欲的,亦有直脾气不怕触犯龙颜的;可是他小顺子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爷爷,像今儿这般的,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呢! 想当初,一个刚刚进宫的宫女,被这爷爷看上留在身边伺候他;那也是被他荣宠了好一段时间的,结果那个宫女为了自己晋封的事儿,跟这爷爷赌气使性子的拒绝伺候他;本以为依着这爷爷那个时候对那个宫女的宠爱,怎么着也会觉得对那宫女过意不去,而自己被拒绝也会感到不开心不高兴的! 嘿,结果却是十分的出人意料;自从那宫女拒绝了这爷爷之后,这爷爷便从此止了步,再不去看那宫女了;没过多久,就让人将那宫女调换出了他的寝宫。那时候,也不见这爷爷有多少怒气的呀?怎么这皇后娘娘一、没有拒绝伺候他,二、对他毕恭毕敬的,没有任何闪失的;反倒让这爷爷如此的震怒了呢? 小顺子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的摇了摇头,却听见玄烨闷哼了一声道:“哼!你懂什么?她若是真的不在意这个皇后的位子,不在意朕,就算是朕日日夜夜都呆在她的坤宁宫,只怕是她也未必会用真心待朕的!更不会让朕看懂她的心思,抓到她的小辫子的!” 玄烨说完后,便走到了窗前,看着那御书房前开得姹紫嫣红的鲜花,不禁暗暗地问自己道:朕这是怎么了?她只不过是朕和太皇太后要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可是朕为什么会那么的在意她对朕的态度和感觉呢?还有,她为什么那么不在意这个皇后的位子、不在意朕对她的宠幸呢?索尼为了能够让她坐上这个皇后的宝座,不惜称病一直不肯出山替朕阻拦鳌拜的恶行;直到了太皇太后直接的册立了他的孙女为皇后,他这才又重新回到了朝堂上;这么说来,索尼为了他们索家和皇后本人,都是用心良苦的;皇后作为索尼最疼爱的孙女,无论从哪个人方面,她对这个皇后的位子和朕的宠爱,都应该是非常在意、非常小心谨慎的讨朕欢心的才是呀!可为什么结果却是恰恰相反的呢? 芳柔陪着太皇太后小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回坤宁宫的路上,顺便去了御花园,想在那娇艳的鲜花下让自己放松一下此时此刻,她心中的那份说不上来是愁、是苦、是怨、是悲的心情。(..info)芳柔带着春兰和夏竹,漫步在御花园里,看着那些个绽放的鲜花,五颜六色的确实令芳柔的心情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皇后娘娘可还认得在下?”就在芳柔专心的让自己沉浸在这花的海洋里,尽情的放松着自己的情绪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芳柔闻声转过了身子,却瞧见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正用着一双炙热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自己看呢!芳柔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一惊,暗自说道:这人是谁?自己何时在这宫里结识了这么一位侍卫的?倘若是传了出去,别说是自己,就是整个赫舍里家恐怕都要遭殃的。 想到此,芳柔才刚刚要沉着脸,呵斥那人时,却发现那人的左面腰间赫然的别着一个荷包! “天呀!你,你,你是逸尘?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在皇宫里当差的?”芳柔认出了自己那会儿送给逸尘的荷包,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有些口吃的问着那个侍卫说道。 “妈呀!真的是江大侠。江大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呢?”跟朕春兰和夏竹也是一脸惊讶的对着那个有着一张俊美的容颜,此时却是愁容满面的男子惊叫道。 “唉!你们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这事儿说来话长;二位姑娘如果方便的话请到那边帮忙看一下,在下有几句话想和皇后娘娘说,不知道你们可否通融呢?”江逸尘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三人,最后请求的说道。 春兰和夏竹点了点头,纷纷离开了;下一秒钟,芳柔便谨慎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出声问道:“逸尘,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柔儿,我……”江逸尘见只剩下他和芳柔二人了,便激动的上前,拉住了芳柔的手,接着说道:“我是为了你才来这里当差的。我喜欢你,这你是知道的,我从咱们第一次见面时开始,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不成想,那日的一别,却成为了你我今生的双宿双飞的鸿沟!柔儿,走,跟我走吧!我知道,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这里,不喜欢那个皇帝,这一切都是他们皇家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给你设下的圈套;柔儿,跟我走,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第二十七章 佳 人 难 再 得(一) 芳柔不敢置信的看着逸尘,娇艳欲滴的小嘴儿张了很久,却没能说出半句话来;逸尘看着这样的芳柔,更加激动了,于是追问道:“柔儿,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跟我走吗?你不是很想去江南看看的吗?上一次,我们才走了一半你就被劫了回来;现在,只要你肯点头同意,我马上就可以带着你离开这里,去实现我们上一次没有完成的心愿。只要你愿意,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会永远的陪在你的身边的!” “不!”这一次,芳柔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有些激动的甩开了逸尘紧紧握着她的手;继而又非常严肃的说道:“逸尘,今儿的事儿,我只当没有发生过;你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刚刚的那番话若是被有心的人听到了,别说你我的性命难保!只怕到时候,还会连累更多的无辜的人丧命的!” 逸尘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方设法的进来这里,绞尽脑汁的见到了这个让他日夜思念的佳人,最后却得的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逸尘很是激动,似乎有些不能自持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柔儿,我印象当中你不是这样的;你本是个胸怀宽大,一心向往自由的女子;怎么?怎么才短短数日,你就变了,变得……”逸尘悲痛的对着芳柔说道,那满脸的不可思议,无法相信的质疑,让芳柔感到了心疼;只是,事已至此,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又怎么能够因为他们的一己之私,而让很多人遭受到无辜的牵连呢? “变得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想说,我变得很势力,变得也看重名利权势了是不是?”芳柔心中隐隐作痛,今日的结果,何尝是她所愿?可是,再不愿意又能如何呢?因此,芳柔不等逸尘的话说完,便径自沉声的接下了他后面想说却没有说完的话! 逸尘看着芳柔很像分辨清楚,此时此刻的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和前不久,自己在路上碰到的那个女子,哪个才是真正的芳柔?可是,他什么都没看到,在芳柔的眼中,他只看到了鉴定和决绝。而芳柔心里明白,不能够给逸尘留下任何的幻想和希望;其一、自己对逸尘的感情,就如同兄妹一般,如同知己一样,没有其它的感情在内;其二、如今自己的身份已经成为了定局,决不能让有心的人,以此来威胁到逸尘的名声和前途的。 所以,芳柔的心里虽然也很难受,但是却仍旧不带任何感情的对逸尘说道:“江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也一直都敬重于你;但是,今日之事把并非你我可以挽回的;事关着大清、皇家的声誉、赫舍里家的兴衰;这些都是芳柔不能不理、不能不问、不能不关心的事情。再说了,芳柔一向敬重江大侠的为人,对江大侠也是一直以兄长来看待的;还望江大侠日后把握好分寸,莫要再让今日之事,再次的发生了!毕竟这里是皇宫,不是市井乡野,由不得我们大家胡来的!” “可是,柔儿……”逸尘似乎并不甘心,还打算再说些什么的;却又一次的被芳柔打断了的说道:“江大哥,我说了,我是不会和你走的,我身为大清朝重臣家的长孙女,身负着大清的兴衰,家族的荣耀,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去完成的。所以,你不要再执着了。我相信,你会遇到一个值得你去爱、去呵护的女子的,你就忘了赫舍里芳柔这个人吧!日后,这皇宫里,再没有江大侠和芳柔了;有的只能是大清朝的皇后和江侍卫!还望你能记住,告辞了。” 芳柔说完后,双眼中闪烁着明显的泪光,转身离开了;那逃命似地身影,让逸尘在那一刹那终于明白了芳柔不得已,明白了她的苦、她的痛、她的无可奈何!就在芳柔快要走到御花园的拱门处,转眼即将消失在逸尘面前的时候,逸尘对着那个略显得有些单薄的娇小背影,大声的说道:“臣,谨记皇后娘娘的教诲,定当誓死保护好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安慰!” 逸尘的话让芳柔急行的身影,微微的顿了一顿,尤其是在她听到逸尘那刻意加重了语气喊着‘皇后娘娘’四个字的时候;芳柔的心,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难忍。可是,她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回过身去,跟着他潇潇洒洒的逃离这座天底下最大的牢笼! 第二十八章 佳 人 难 再 得(二) 逸尘悲痛的望着芳柔的背影,良久之后,他才慢慢的转身离去;骑上了他的‘旋风’直奔着城外而去,一路上逸尘不断的回想着,自己和芳柔相处时候的点点滴滴。那日,芳柔被她家的仆人截回了京城之后,他虽然心中惦记,却还是先去了江南一趟,处理了一些江湖上的个人恩怨;来去不过三两个月的光景,等他再回到京城,寻找芳柔的音讯时;得到的却是她已经被册立为,天底下最为尊贵的皇后娘娘的消息! 当时的逸尘真的是懊恼不已,他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将她留下来,更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和她一同返回;可是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所以他在懊悔了一夜之后,便来到了他在朝廷上当差的好友家里,婉转的恳请他帮自己在宫里,安排了这个可以有机会接触到皇帝和后宫嫔妃的差事;没想到,自己耐心的在这里等待了那么久,今日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见的女人;她给自己的答案,竟是那样的让他心痛。 昨日是她和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大婚的日子,当自己躲在那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看着那顶几乎就是每个女人都争相渴望能够坐上去的凤舆,那样浩浩荡荡的穿街而过时,他的心碎了;他是知道她的,她那样的清高,那样的与世无争,那样的不求名不求利,又怎么会在乎那个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虚名呢? 是的,每个女人都渴望得到的最高权利,独独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却只有她坐上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孤独的在那里承受着风雨的洗礼;这让他更加的感觉到心疼了,国家的兴衰,家族的荣誉,却偏偏要系在她这样的一个弱女子的身上;而她自己,也是倔强的,非要一个人去肩负起这个责任。 这样的一个,本该被男人呵护、疼惜的娇柔女子;为了家国的安危,牺牲的何止是她一生的青春,只怕是还有她这一辈子的幸福和快乐吧!那么,我该怎么办?逸尘暗暗的问着自己,当他来到了郊外的湖畔,面对着那一湖宁静的水面时;逸尘终是放下了心里所有的怨、所有的懊恼,将自己对芳柔的全部感情,在这一刻里,完完全全的放在了心底;他默默的告诉自己,他将一辈子守候在那个圣洁的、美丽女子的身后,静静的护卫着她的安危,尽可能的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从御花园到坤宁宫的路并不长,可是当芳柔推开了自己寝宫的门时,她却觉得自己恍如走了很久一般,让她感到十分的虚脱;其实芳柔自己也并不是没想过,国也好、家也罢,何以就非得她一个女子来肩负起它们的兴衰呢?可是她却无法逃避的只能去肩负起它们的兴衰,别的女子也许可以这么任性的拒绝接受这个责任,但是她――赫舍里芳柔不可以,而且是绝对的不可以;不为别的,只因为她不应该生在那样的一个显赫的家庭里;又因为,这样的一个家庭不应该是世代的重臣、忠臣之家;否则的话,她真的可以不顾一切的、不计后果的让自己就那样的一走了之了;很可惜,没有否则,也没有如果,更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 想到此,芳柔不免为自己感到了悲哀,更觉得委屈;不知不觉的哭了起来,哭累了,人也倦了;她便趴在了那张显得有些刺眼的,被黄色幔帐包围了起来的,铺着龙凤褥单的凤床上睡着了! 玄烨没有让人进来通报,而是一个人就那样直接的走了进来;当他看到了那个趴在凤床上,脸颊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珠,眉头紧紧的深锁着,仿佛睡梦中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佳人时;他的心里止不住的泛起了一阵淡淡的波澜,而他的眉头也在同一时间里,随着那床上佳人的眉头时紧时松的皱吧了起来! 愈近午膳时分,芳柔才悠悠的转醒,这期间春兰等人进来过两次,本打算叫醒芳柔的,却都被玄烨制止了;当芳柔自嘲的笑了笑,打算好好的伸个懒腰将刚刚自己心中所有的不愉快,统统的忘掉时;才赫然发现,有个身着明黄色衣衫的人,坐在她身后的凤床上,脸上是芳柔从未见过的、深不可测的笑容,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儿的盯着自己看呢! 第二十九章 重 新 审 视(一) 芳柔先是一愣,随即赶紧起身,对着玄烨恭恭敬敬的跪拜道:“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仪态,还请皇上责罚!” 玄烨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恭敬但却从来都不胆怯的女子,心里是既好奇又有着说不清楚的情愫在慢慢的滋生着;半晌,玄烨才缓缓的起身,略带着几分戏虐的将芳柔扶了起来,笑言道:“是朕没有让人通禀的,罪不在皇后,皇后不必自责;不过,朕倒是对一点很好奇。.info”玄烨这么说着,便更加别有深意的看了看芳柔,继续道:“不知道,皇后刚刚在睡梦中,究竟梦到了什么?才会让你如此的伤心难过?以至于在睡梦中,都能够让泪水不知不觉的浸湿了爱后的脸颊而不醒的呢?” 玄烨的话领芳柔一惊,心里不停的乱跳了起来;她实在是没想到玄烨会在这个时候来她这里,更没注意到自己竟然让自己内心的真情如此的流露在了外表上;以至于让他抓了个正着,如今该怎么办?芳柔快速的在脑子里搜索着应对的言词;片刻后,芳柔温下了心神,恭敬且不卑不亢的对着说道:“回皇上的话,其实臣妾也没有梦到什么!只不过刚才从慈宁宫回来的时候,去了趟御花园遛遛;没想到,这一遛,臣妾竟然有些累了;回来后也就有些肆意了起来,就那样不雅的睡着了;结果,御花园的景致,却让臣妾在睡梦中,回到了自己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家。(..info好看的小说)梦到了臣妾的爷爷、阿玛、还有过世了的额娘……” 说到这里,芳柔真的又哽咽了起来,有些说不下去了;说心里话,芳柔是真的想她的额娘了;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额娘,童年的生活都是在一群有着政治包袱的大男人们的阴影下长大的;此时,自己又是被这样的一个政治包袱所累,嫁到了这个这辈子再也出不去的牢笼来了;又岂能不让她伤心,不让她难过呢?如果她的额娘还活着,那么今天的她,可还会是现在的这个局面呢? 玄烨看着双眼在提起额娘后,便已经含着泪水泛起了红的芳柔,他的心一时间竟然涌上了一股怜香惜玉之心;竟情不自禁的走到了芳柔的面前,温柔的将她搂进了他的怀里;更甚至有些动了情的,怜爱的对着芳柔说了一句:“好了,别伤心了,以后朕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芳柔被玄烨的这一句话,这样的一个动作,弄得有些不敢置信了;睁大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敢确定的眨了眨含着泪的眼睛;似乎都没有经过她的大脑一般,就脱口而出的问道:“什么?皇上刚刚说的什么?” 而原本也在为自己刚刚的那些话感到不可思议的玄烨,这么被芳柔一问;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紧紧的盯着芳柔的脸看了半天;才缓缓的说道:“皇后,我们不要这样伪装了好吗?朕知道,你并不想进来这个皇宫;当然了这些都是朕让人查出来的,至于是何人受了朕的旨意,去查你的,朕想你也没有必要知道;但是朕,今天想说的却是,为了大清,为了你们赫舍里家的荣誉,朕希望你能够当好朕的这个皇后;从今日起,朕也想多了解一下皇后以前在家时的有趣生活。让我们敞开彼此的心扉,好好的倾谈一次可好?” 说到此,玄烨似乎很羡慕似的,看了看芳柔,见芳柔一脸的不解;便笑了笑说道:“唉!都说朕是天下最富有的人,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坐在这个位子上所承担的寒冷有多少?都说朕是最有权力的人,可是朕的权利在哪?还不是被他鳌拜强势的硬要霸占着,不肯还给朕吗?呵呵呵呵,其实朕什么都没有,有的便只是童年里的那些个,先皇对朕的那些少之又少的问候;坐在朝堂上,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开疆扩土的干一番事业,却无法实现;面对着所谓的忠臣,朕却无法阻拦他滥杀无辜的恶行;皇后,你说朕的这个皇帝可是快乐的?可是有用的?” “唉!可惜了,朕空有一腔远大的志向,却奈何敌不过鳌拜的功高盖主呀!”玄烨说到此时,眼睛里也是含着泪水的,似乎这许多年来,他所受过的委屈,都在这一瞬间,挥发了出来一般。 第三十章 重 新 审 视(二) 芳柔抬起头看着这样的玄烨,心中竟也不知不觉的感觉到了他这些年来的不容易,渐渐的在心里也泛起了一股心疼和怜惜;只是此时此刻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条,心高气傲、胸怀大志却无法任意遨游的蛟龙了!这样想着,芳柔便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该重新的认识一下面前的这位皇帝夫君了! 玄烨轻叹了口气,松开了芳柔,慢慢的踱步来到了窗前;只见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五颜六色的鲜花,最后却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了坤宁宫院子里,最大最粗的那颗上百年的古树上了。芳柔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多时,便听见外间屋里有人来回禀说午膳已经备好了,芳柔这才走近了玄烨,柔声的说道:“请皇上去用膳吧!” 玄烨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个参天的古树,略微的点了点头,一摆手示意芳柔可以先下去等他了;芳柔见了,心知他是想自己清静一下的,所以她也不便强留在这里陪他,于是微微的福了福转身就要退出去。 结果就在芳柔才走了几步的时候,却听见身后的那人轻轻的道了一句:“‘燕雀戏藩柴,安识鸿鹄游’?” 芳柔听后身形一顿,随即转过了身子,看了那个背影良久;竟然发现,原来站在那里的那个人,虽然贵为天子,却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单薄! 就在芳柔愣神儿的空当,玄烨慢慢的回转了身子,打算去用膳;结果却不期而遇的对上了芳柔的那一双,充满了额关怀、充满了担忧的眸子;一瞬间的恍惚,玄烨几乎差一点就让自己误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只是他的错觉罢了;所以他有些自嘲的轻摇了摇头,又换回了他那一贯的略带着了些嘲讽的表情,半真半假的对着芳柔说道:“怎么?皇后该不是特地站在这里等着朕的吧!”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芳柔并没有理会玄烨的嘲讽,只是朝着他淡淡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诗;玄烨本来打算与芳柔擦肩而过的身形,立时停顿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芳柔见玄烨只是站在自己的身侧,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了,只是那样单纯的用着他那一双深奥得让人无法看清他内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自己;还以为是自己触犯了他心底里的伤口,刚刚打算跪下去请罪的;结果却在她要俯身下去的一刹那,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阵恍惚的惊慌过后,芳柔终是极其不安的,乖乖的呆在了那个怀抱里,安静的闻着自那个人的身上,传来的龙延香的味道。 ‘奇怪了,我昨天怎么没有发现他身上有龙延香的味道呢?难道昨天真的是累糊涂了吗?自己一向不喜欢男人身上的那种香气的,毕竟在自己看来,身上带着香气的男人,多半都是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的整天混在脂粉堆儿里纨势公子;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今日自己在他的身上闻到的这种龙延香的味道,却能够让自己感到无尽的安神,舒服呢?’芳柔安静的贴在玄烨的胸前,心里暗暗地嘀咕着。 “感谢上天,你竟然是懂朕的;这,这真是太好了,太让朕意外了!”就在芳柔失神在了那龙延香的味道里的时候,却听到从头顶上传来了一阵激动得有些哽咽了的浑厚嗓音;这声音不同于往日里他对自己说话时的声音,乍听起来似乎还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似的! 不等芳柔说话,玄烨就已经松开了她,然后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兴奋的朝着寝室外的中厅而去;芳柔几乎是用着一路小跑的,被他拉着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膳桌前的;望着那一盘盘精致小菜,做工考究的膳食,以及样式俱全的小点心;芳柔还真是饿得肚子咕噜噜的抗议了起来,在那样静得可以听到人们心跳声音的膳桌前,芳柔被自己肚子里的这个抗议,弄了个满脸通红,此时也忘记了刚才在寝室内自己要对玄烨说的话了! “哈哈哈哈,看来皇后的肚子是在对朕提意见呢!”玄烨非常不给芳柔面子的竟然当着宫娥的面,就那样大笑了起来,自然的找来了芳柔的一顿白眼儿;玄烨见了也不恼,只是低了头,在芳柔的耳边戏虐的又说道:“其实朕的肚子刚才也抗议了,只是柔儿没有发现罢了!” 当芳柔听到玄烨喊着她的乳名,在她的耳畔吹着热乎乎的暖风时,她的心几乎漏跳了好几拍;眼角的余光又瞧见,站在两侧的春兰、夏竹等人俱都满脸笑意的忍耐着不敢出声的样子,直接让芳柔有一种要去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想法了! 第三十章 重 新 审 视(二) 芳柔抬起头看着这样的玄烨,心中竟也不知不觉的感觉到了他这些年来的不容易,渐渐的在心里也泛起了一股心疼和怜惜;只是此时此刻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条,心高气傲、胸怀大志却无法任意遨游的蛟龙了!这样想着,芳柔便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该重新的认识一下面前的这位皇帝夫君了! 玄烨轻叹了口气,松开了芳柔,慢慢的踱步来到了窗前;只见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五颜六色的鲜花,最后却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了坤宁宫院子里,最大最粗的那颗上百年的古树上了。芳柔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多时,便听见外间屋里有人来回禀说午膳已经备好了,芳柔这才走近了玄烨,柔声的说道:“请皇上去用膳吧!” 玄烨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个参天的古树,略微的点了点头,一摆手示意芳柔可以先下去等他了;芳柔见了,心知他是想自己清静一下的,所以她也不便强留在这里陪他,于是微微的福了福转身就要退出去。 结果就在芳柔才走了几步的时候,却听见身后的那人轻轻的道了一句:“‘燕雀戏藩柴,安识鸿鹄游’?” 芳柔听后身形一顿,随即转过了身子,看了那个背影良久;竟然发现,原来站在那里的那个人,虽然贵为天子,却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单薄! 就在芳柔愣神儿的空当,玄烨慢慢的回转了身子,打算去用膳;结果却不期而遇的对上了芳柔的那一双,充满了额关怀、充满了担忧的眸子;一瞬间的恍惚,玄烨几乎差一点就让自己误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只是他的错觉罢了;所以他有些自嘲的轻摇了摇头,又换回了他那一贯的略带着了些嘲讽的表情,半真半假的对着芳柔说道:“怎么?皇后该不是特地站在这里等着朕的吧!”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芳柔并没有理会玄烨的嘲讽,只是朝着他淡淡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诗;玄烨本来打算与芳柔擦肩而过的身形,立时停顿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芳柔见玄烨只是站在自己的身侧,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了,只是那样单纯的用着他那一双深奥得让人无法看清他内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自己;还以为是自己触犯了他心底里的伤口,刚刚打算跪下去请罪的;结果却在她要俯身下去的一刹那,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阵恍惚的惊慌过后,芳柔终是极其不安的,乖乖的呆在了那个怀抱里,安静的闻着自那个人的身上,传来的龙延香的味道。 ‘奇怪了,我昨天怎么没有发现他身上有龙延香的味道呢?难道昨天真的是累糊涂了吗?自己一向不喜欢男人身上的那种香气的,毕竟在自己看来,身上带着香气的男人,多半都是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的整天混在脂粉堆儿里纨势公子;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今日自己在他的身上闻到的这种龙延香的味道,却能够让自己感到无尽的安神,舒服呢?’芳柔安静的贴在玄烨的胸前,心里暗暗地嘀咕着。 “感谢上天,你竟然是懂朕的;这,这真是太好了,太让朕意外了!”就在芳柔失神在了那龙延香的味道里的时候,却听到从头顶上传来了一阵激动得有些哽咽了的浑厚嗓音;这声音不同于往日里他对自己说话时的声音,乍听起来似乎还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似的! 不等芳柔说话,玄烨就已经松开了她,然后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兴奋的朝着寝室外的中厅而去;芳柔几乎是用着一路小跑的,被他拉着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膳桌前的;望着那一盘盘精致小菜,做工考究的膳食,以及样式俱全的小点心;芳柔还真是饿得肚子咕噜噜的抗议了起来,在那样静得可以听到人们心跳声音的膳桌前,芳柔被自己肚子里的这个抗议,弄了个满脸通红,此时也忘记了刚才在寝室内自己要对玄烨说的话了! “哈哈哈哈,看来皇后的肚子是在对朕提意见呢!”玄烨非常不给芳柔面子的竟然当着宫娥的面,就那样大笑了起来,自然的找来了芳柔的一顿白眼儿;玄烨见了也不恼,只是低了头,在芳柔的耳边戏虐的又说道:“其实朕的肚子刚才也抗议了,只是柔儿没有发现罢了!” 当芳柔听到玄烨喊着她的乳名,在她的耳畔吹着热乎乎的暖风时,她的心几乎漏跳了好几拍;眼角的余光又瞧见,站在两侧的春兰、夏竹等人俱都满脸笑意的忍耐着不敢出声的样子,直接让芳柔有一种要去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想法了! 第三十一章 单 纯 的 相 处(一) 看着如此可爱的芳柔,玄烨不免更加好心情的开怀大笑了起来;然后就拉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身侧,跟着挥了挥手,对着春兰等人说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遵旨退下了之后,芳柔的肚子又开始抗议了;这一回芳柔感觉到自己更加的尴尬了,可是面前桌子上的那些个美味佳肴,真的已经有些让她顾及不了太多了;毕竟从昨天到今天的这会儿,她都没有轻轻松松的、认认真真的吃过一顿饭,那肚子岂能不抗议? 玄烨看着这样羞红了小脸儿的芳柔,已然对着桌子上的美味情有独钟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觉得眼前的这位佳人皇后,其实也蛮可爱蛮好玩儿的;随后,他的调皮因子也被带动了起来;只见他一脸坏笑的伸手拿起了面前的一块小点心,想都没想的就放进了嘴里,边咀嚼着,边对着芳柔说道:“嗯,好吃,太好吃了。” 他的那个样子,值看得芳柔有些要流口水了;芳柔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因为那个坐在他对面的坏家伙没有允许自己动筷子;所以碍于规矩,芳柔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一个人在哪里,大快朵颐的狼吞虎咽着;而自己却只能可怜兮兮的干咽着口水。 玄烨故意的流露出一副贪吃的模样,暗地里打量着芳柔的表情;在看到她撅着一张娇艳欲滴的小嘴,赌气似的恶狠狠地瞪着他看的时候;玄烨终于忍不住的大笑出声的说道:“哈哈,真好吃!朕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午膳,想来一定是朕今日在御书房里太用功了,真的是饿坏了的缘故了!” 芳柔看着在自己面前如此炫耀的玄烨,真的恨不得能够上前去打他一顿才好呢!只不过这样的想法,她也只能在心里暗自的想一想罢了;若真的落在了行动上,只怕就算自己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给他砍得呢!芳柔这么想着,心里就更觉得气恼了;在娘家的时候,叔叔那个时候虽然总是对自己冷冰冰的,可是却从来不约束自己的吃喝用度;而如今倒好,虽然自己归为了大清朝的皇后,却连个吃饭都要受人的白眼儿! 这么想着想着,芳柔就更觉得委屈了,眼眶一下子就变得红晕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儿,只差没掉下来了;玄烨看着这样的芳柔,不但不生气,反而更觉得开心了不少;此外更让他情不自禁的感到了一阵心疼,不忍再这么捉弄芳柔下去了! “柔儿,怎么了?看你,这样就生气了?来,朕知道你饿了,快和朕一起用膳吧!刚刚朕是逗你玩儿的,哪里就真的要饿着你,不给你吃了呀!”玄烨这么说着,也就起身来到了芳柔的身边,抬起手用自己的袖子,擦去了芳柔眼睛里那摇摇欲坠的泪珠;跟着又将芳柔面前的筷子拿了起来,给她夹了一些小点心放到了她面前的盘子里;这才笑呵呵的将筷子递到了芳柔的手里。 芳柔原本就为了他刚才的那一声‘柔儿’而觉得心跳加速了呢!结果又被他这么一番柔情似水的体贴了一回,就更加的让自己的心跳得慌乱无比了。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了玄烨手里的筷子,芳柔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低着头猛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仿佛在掩饰此时她内心的慌张一般。 玄烨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变化如此明显的佳人,心情止不住的越来越好了,早上在慈宁宫里发生的事情,似乎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一般,再不能够引起他的注意了;相反的,他倒是觉得能有这么一位娇俏可人,毫不做作的佳人相伴,兴许也不是一件坏事呢! 这样想着,玄烨便不动声色的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专注的看着在那里狼吞虎咽的吃着佳肴的芳柔;良久之后,芳柔大概也是吃了个半饱,肚子里有些了底了,才想起来此时并非她一人在用膳呢! 于是只见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向玄烨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简直让芳柔吓了一跳;原本还以为和自己一样在那里不顾一切的吃着东西的玄烨,竟然纹丝不动的紧紧的看着自己愣神儿呢!这么一来,芳柔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发烫,随即又想起自己刚才的吃相,不免有些怨怪自己太忘形了! “臣妾知罪,请皇上责罚!”那样想着,芳柔便赶紧的离座,跪倒了玄烨的脚边,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的说道。 第三十二章 单 纯 的 相 处(二) “什么?额!柔儿,你这是干什么?”玄烨似乎没有料到芳柔会这么做,所以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然后赶紧的弯腰将芳柔扶了起来;有些戏虐的又道:“人是铁,饭是钢,你饿了大半天了,不就是吃个饭,何罪之有呀?” 芳柔没想到玄烨竟是如此的温柔体贴,竟情不自禁在心里对玄烨感激了起来;只是玄烨后面的话却是让她差一点背过气去了呢! “其实,朕刚才只不过是在想,照皇后现在的这个吃法儿;以后朕要不要让内务府特地给坤宁宫的小厨房里,多准备一些备用的食材才好!”玄烨故意的等到在芳柔的脸上看到了感激之色以后,才把那些个戏弄的话说了出来;结果可想而知,自然而然的换来的又是芳柔一阵羞怯的脸红和气恼的瞪视了! 看着这样好玩儿的小妻子,玄烨是真的头一次感觉到,其实大婚的感觉也不错;不过在见到芳柔是真的生气了之后,玄烨也赶紧的见好就收的,一把将那个转身要离开的佳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只不过,在看到了怀中佳人的那种恼羞成怒的样子时,他却又止不住的想要逗弄她了! 于是玄烨仍旧一脸笑意的对着芳柔说道:“爱后这是打算去哪里呀?咱们的午膳可还没吃完呢!” 芳柔看着面前这张放大了数倍了的、挂着邪魅笑容的俊脸,真的好想抬手给他一巴掌;可惜的是,自己此时被他禁锢在了他的怀里,动一下都困难,更何况是抬手打他了?于是芳柔只得对着他翻了个爱眼儿,没好气的说道:“那就请皇上自己吃吧!免得臣妾的不雅吃相,玷污了皇家的尊严,辱没了皇上的面子,扫了皇上用膳的雅兴!臣妾这就自请去祖宗面前罚跪去!” “哈哈哈哈,朕还以为爱后是打算将功赎罪的,要喂朕用膳呢!原来是打算逃跑呀!”玄烨很不客气的已然取笑着芳柔,简直就把芳柔气得进退两难了;然后有听玄烨说道:“嗯,依朕看,有爱后陪着朕用膳,朕可能会吃的更多些;既然如此,那爱后就没必要再自请责罚了,如果真的要罚,那就罚你继续陪着朕用膳好了!” “你!”玄烨的话把芳柔气得小脸通红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好了;这一来二去的,玄烨也觉得自己把芳柔气得不轻了,便收了玩笑;认真的将芳柔扶了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严肃认真的说道:“柔儿,老实说,在这顿午膳之前,朕还不知道日后该如何对待你这个皇后呢?可是现在,朕知道了。(..info)无论你和朕的这个婚姻里有多少的政治目的,就单单的为了你的这份单纯,这份真实的不做作,朕发誓,朕以后绝不会亏待了你的。” 面对着玄烨如此动情的慷慨陈词,芳柔的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似乎此情此景容不得她再去细细的考虑其它的事情了;于是乎,芳柔的顽皮秉性也突然的蹿了出来,只见她眨着一双引诱人犯罪的大眼睛,似乎很无辜的对着玄烨,甜甜的一笑,问道:“那如今皇上可看清楚臣妾了呢?臣妾可是您口中的那个‘柿饼子脸’的长相吗?” “额!什么?”玄烨起初没有反应过来芳柔的话,随后才想起自己在大婚前曾经有过这样的抱怨;于是轻笑出声的抬起手,点了点芳柔的额头,说道:“呵呵呵呵,这只不过是朕当时的气话,怎么就传到了你的耳朵里呢?真真不知道是哪个嚼舌根子的告诉你的!看来朕有必要去好好的彻查一下了。” “真是的,皇上自己说过的话,还怕被当事人知道了?明明就是您自己要以貌取人的,怎么就非要去拿奴才们兴师问罪了呢?”其实芳柔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以前只是碍于规矩礼法,君臣有别的不好对着眼前的这位爷发作就是了;而如今见他也有这么调皮的一面,不免也就放大了胆子的,朝着他戏弄一番了。 “啊!好呀!朕才刚刚给你了三分燃料,你这小妮子就打算给朕开个染坊来了;嗯,好好好,看朕怎么收拾你的!”玄烨说着,原本搂在芳柔腰间的大手,便很不客气的滑到了她的腋,大肆的活动了起来;直弄得芳柔娇笑不停的,左右躲闪着想要逃脱,却最终都被他抓了回来。 一阵的笑闹后,玄烨拉着芳柔又坐回了膳桌上;看了看眼前还有些温热的饭菜,第一次如此心甘情愿的为一个女人,主动的布菜并哄着她多吃了一些饭菜。 第三十三章 争 斗 初 现 话说自从那日玄烨和芳柔都各自的重新认识彼此一回后,二人的感情似乎要比所有人想象中的好了很多;由于皇帝大婚后,要在坤宁宫里留住一个月,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芳柔的才情也真正的让玄烨刮目相看了不少。 这日,玄烨下了早朝,在御书房里看我那了书便回到了坤宁宫;因着这几日和芳柔棋盘对弈,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被芳柔那以柔克刚的下法,弄得大伤心神;可是到了最后,芳柔还会很巧妙的让他转败为胜,小赢上一两个棋子;为此,他这个从小就对围棋比较精进,有着‘棋坛高手’之称的天子,面子上还真是有点感觉过不去了呢!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么多年来,想他玄烨也真的很少能够碰上像芳柔那样的对手;竟然能够让他每走一步棋,都会思忖上小半天儿呢! 想到此,玄烨禁不住的微笑着轻摇了摇头,暗自的说道:“唉!时而娇柔妩媚,时而精明睿智,时而天真单纯,又时而愁眉不展;真搞不懂,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呀?” “万岁爷,您这是叨咕的什么呀?奴才怎么半点儿都听不懂呢?”跟在玄烨身后,网坤宁宫的方向走去的小顺子,听了玄烨自顾自的叨念后,忍不住的紧走了两步,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你听不懂吗?也难怪,就你那智商,怎么可能听得懂朕说得话呢!哈哈哈哈,你还是不要懂了,只要朕的心里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就很好了!”玄烨看着一脸茫然的小顺子,心情竟然大好的嘲笑了他几句,就快速的奔着坤宁宫而去。 小顺子听了玄烨的话,一脸憋屈的表情,宛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耷拉着脑袋跟在玄烨的身后一溜小跑儿的追了上去;主仆二人来到了坤宁宫的门口,玄烨故技重施的不准任何人进去通报;因为他每次来坤宁宫,心里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奇;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就那么的想要了解芳柔的隐私,并且似乎是每次到了这坤宁宫门口的时候,他都在期待着自己进去之后,能够像那一次那样的,可以看到一个让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另一面的她! “唉!我说格格,您就不能打扮得鲜艳一点吗?在家的时候,您就喜欢穿这样的素服,这进了宫,您好歹也改改您那习惯,换着鲜艳一点儿的服饰打扮一下吧!您瞧瞧,这宫里的女人们,哪个像您似的,除了大婚那两天穿过那么一两身的大红衣服外,其余的时候还是这么的素净。(..info无弹窗广告)别人谁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穿得鲜鲜艳艳的,等着吸引皇上的眼球儿呢!您倒好,这么一身素衣穿着,知道的您是皇后,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些个招摇的女人们是这后宫的主子呢!就像今儿个,这嫔妃来给您晨昏定省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哪里就轮得到她们在那里背后议论了;再说了,今儿个让她们在坤宁宫里候了那么长时间的人,是太皇太后又不是您;她们凭什么趁着您不在的时候,还是在这坤宁宫里,就那样放肆的说三道四的甩闲话了的?”玄烨才走到了内室的门口,就听见里面的春兰有些气鼓鼓的对着芳柔抱怨的说道;玄烨随即心里一惊,原本打算迈步走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悄悄的站在了门外,继续倾听着里面的对话。 “好了春兰,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多大点儿的事儿呀?你都这样的叨叨了我一个上午了,你不嫌烦,我的耳朵可都快要被你磨出茧子来了呢!”芳柔一边脱下了刚才去给太皇太后请安时穿着的大红色旗装,顺手接过了夏竹手里月牙白色,暗绣了几枝粉红色梅花的长衫;好笑的阻止了在那里依旧喋喋不休的叨念着的春兰说道。 “不能少说,格格,现在不是从前,这宫里如今就咱们三个人是最亲的;秋菊和冬梅不在这里,我和夏竹自然有很多地方顾虑不到的,可是你自己有是这般的好说话,谁想欺负就欺负的!我怎么能够不多提醒着你一点呢?唉!要是秋菊和冬梅在,我也不至于这么操心了,今儿一大早的,那几个女人估计也就不敢这么放肆的,在坤宁宫里肆无忌惮的吵吵了!”春兰依旧不依不饶的对着芳柔说着,而芳柔听了她的话后,却只是不只是但笑不语的系好了自己身上的扣子;然后优雅的拿起了一本书,坐到了靠窗子的软塌上,独自的看起了书来! “呵呵,好了春兰,你也少说几句吧!没看见咱们家格格都懒得理你了;不过说真的,要是冬梅和秋菊在,今儿早上还真说不定就把那个嫔妃的气焰给镇下去了呢!也不至于,让她们拿着这坤宁宫里的奴才撒气了!唉……可惜呀!”夏竹见芳柔独自去看书了,便劝了春兰说了几句;不过在将茶水端给芳柔的时候,却也是有意无意的重复了一遍春兰刚才说过的话。 第三十四章 日益多彩的生活(一) 芳柔接过了夏竹手里的茶碗,不免也有些难过;是呀!如果今天秋菊和冬梅也能呆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早上的那些个为了争宠而来试探自己脾气秉性的女人们,就能够安分守已一些了呢? 门外的玄烨,在听了春兰和夏竹的话后,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跟着一转身,低声对小顺子说道:“你去问问李德全,前些日子朕不是已经让春兰告诉他,去把皇后家里的那另外两个贴身的丫头也一起弄进宫来的吗?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没见到人呢?” 小顺子恭敬地应了一声后,便急忙的出去办差了;玄烨又沉思了片刻,才迈步走了进去,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的,大声的叫喊道:“柔儿,干嘛呢?来来来,咱们接着下棋;朕就不信了,跟你一个小女子下棋,朕也要费那么大的功夫,岂不是太有损朕的面子了!今儿个,朕一定要好好的和你下一盘,然后杀你个片甲不留才算痛快呢!” “呵呵,皇上说得哪里的话?谁不知道您是棋坛高手呀!芳柔的这点雕虫小技哪里是皇上的对手,每次皇上都只赢臣妾那么一两个棋子,依臣妾看根本就是皇上故意的在让着臣妾呢!”芳柔听见了玄烨的声音后,微笑着放下了手里书,起身盈盈一拜的说道。.info[](..info无弹窗广告) 经过了这几日的相处,不知不觉中,芳柔在已经习惯了玄烨的突然造访;然后再拉着她埋头在围棋堆儿里,反复的寻思着棋路,二人彼此切磋棋艺的生活了。只是芳柔并不知道,在这样的不知不觉的相处里,她似乎也已经渐渐的开始喜欢上了玄烨的那种独有的幽默和风趣感了!尤其是,每当玄烨略带着调皮的跟她耍赖、无赖的讨价还价、还有故意的曲解她说的话时,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既幽默有孩子气却也不失优雅的,一些个小动作、小细节的时候,往往都会把她逗得大笑不止的开心呢! 二人一来一往的说话间,春兰就已经将棋盘为他们准备好了;玄烨故意的朝着芳柔做了个挑衅的鬼脸,跟着一条眉毛的说道:“怎么样呀?娘子可准备好应战了吗?” ‘娘子?’芳柔乍一听见玄烨这么喊自己,本来就腼腆的她,不由得一下子就羞红了小脸儿;俊俏的圆脸,此时红彤彤的,宛如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一般;一旁的春兰和夏竹,看着此时这一对,皇帝没个皇帝像,皇后也不太像皇后了的二人,俱都抿着嘴儿笑着慢慢的退了出去。 这样的芳柔,让玄烨看得有些失了神;竟然不受控制的一把将芳柔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毫不留情的就在她的美颜上印下了自己深深的一吻;直弄得芳柔羞怯得想要逃离他,却又被他仿佛事先就预料到了一般的,紧紧的掌控在了他的怀里。 玄烨似乎很迷恋这样羞怯又略带了些倔强的芳柔,所以当他意识到芳柔打算逃脱的时候;他便更加恍如惩罚性的,将他的性感薄唇,对上了那个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儿;不给芳柔任何喘息机会的,狠狠的吻了下去;芳柔的嫩唇似乎有着魔力一般的,让玄烨感到疯狂的渴望,所以也就使得他更加肆意的、尽情的品尝了起来! 直到二人都感觉到了,全身快要被那无法言语的燥热之感,席卷了的时候;芳柔也早已经被玄烨吻得昏天暗地的快要窒息了,玄烨才稍稍的松开了那个让他着了迷的想要一直品尝下去的天然润唇;看着芳柔趁着自己松开她的时候,大口大口的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玄烨那棱角分明的俊彦上,竟然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嘴角上的那个非常诱人的好看弧度;让尚未能够呼吸均匀的芳柔,直觉的打了个冷颤,沿着背脊一种逃不掉、即将被他当成猎物的恐惧感,霎时布满了全身! “怎么?柔儿很冷吗?”玄烨清楚的看到,芳柔因为自己脸上的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而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所以,他才会用着那个极其魅惑的声音,甚为邪魅的表情,紧盯着芳柔问道。 “啊!哦,不,不是的。我,我,我只是……,啊!对了皇上,您看春兰都已经将棋盘放好了,依臣妾看,咱们还是赶紧下棋吧!”芳柔想了半天,没也有找到合适的说词来应付眼前这个即精明有无赖的男人;结果却用眼角的余光当看到了棋盘,所以只好用下棋来给自己解围了。 “哈哈哈哈,朕的爱后是不打算正面回答朕的问题了是吗?”玄烨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芳柔,所以进一步的逼问着道。 “不,不是,我,我只是……”芳柔见玄烨不肯放过自己,简直是又气又恼,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搪塞他。 就在二人暗中较劲儿,一个不肯放过,而另一个却也不肯服输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小顺子那气喘吁吁的禀报声:“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已经登记造册过了,刚刚被内务府送来了坤宁宫;不知道皇上要如何安置?” 第三十五章 日益多彩的生活(二) 玄烨原本被小顺子坏了自己的好事,便有些恼怒的阴沉了脸;可是在听到了小顺子后面所奏的事情后,他那张阴沉的俊脸竟然又奇迹般地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更加的邪魅,那笑容让人看了更觉得十分好看了;可是芳柔知道,这样的笑容背后,肯定会有一个更加巨大的陷阱在等待着自己呢! 果不其然,玄烨没有搭理小顺子的问话;反而是几步来到了,刚才趁乱逃离了自己怀抱的那个小女人芳柔的面前;略带了些哀愁的说道:“爱后呀!你看看朕待你有多好呀!听说你有在家的时候有四个贴身丫头,这么前两天我就差了人去把你丢在家里的那两个丫头也一并弄进来陪你了;难道爱后对此,一点都不感激朕吗?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感动吗?” “我,你,她们,我……”芳柔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能够回答上来玄烨的话。玄烨看了这个样子的芳柔,心里居然是说不上来的喜欢和感到怜爱! “呵呵,呵呵,好了柔儿,朕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走吧!随朕去看看你的那两个厉害丫头!说实话,朕可是久闻她们的大名了;你身边的这四个贴身丫头,你还真别说,索额图那可是没少在朕的耳朵里灌输呢!”玄烨这么说着,便自然的伸手紧紧的握住了芳柔的柔荑,拉着她一并向中厅走去。 芳柔不情不愿的被玄烨拉着来到了中厅,尚未看见那两个丫头的,就听见有人带着哭腔的说道:“格格,奴婢终于看见您了!您可让奴婢想死了!” 芳柔听出了那是冬梅的声音,便侧着头透过了玄烨,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只见秋菊和冬梅,见了自己之后就不管不顾的将她们手里拿着的不大不小的包裹,随手往后面一扔,就打算奔着自己跑过来了。 芳柔刚想要阻止她们的,结果就听见小顺子用着他那奸细的嗓音,大喊了一声:“大胆奴婢,见了皇上和皇后,还不跪下!”就把秋菊和冬梅二人刚刚抬起的脚,硬生生的给逼退了;然后只能规规矩矩的、有些吓坏了的跪在了地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芳柔不免好笑,原来这天不怕地不怕、鬼精着的两个丫头,竟然也有吃这闷亏的时候呀!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于是芳柔轻轻的握了握玄烨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示意他不要吓到那两个丫头了;玄烨心里明白芳柔的意思,只是他越来越喜欢逗弄身边的这个小妮子了;似乎一会儿不逗弄她,他这心里就觉的没招没落的十分难挨! 于是乎,他回给了芳柔一个安心了的笑容,但是却不急于让那两个丫头起身;只是回转了自己的身子,头一低,在芳柔的耳边轻轻的小声问了一句:“朕,这会儿饶了她们;那么,柔儿一会儿要如何报答朕的大恩大德呢!” “啊!什么?”芳柔没料想到玄烨会来这么一手,所以很自然的被他的话弄得有些惊呆了的大喊了出来;玄烨对于芳柔的这种反应,相当的满意,他实在是太喜欢这样的她了;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宫里那么多的女人,只要他爱新觉罗玄烨想看,他相信,有的是女人会争先恐后的来为他表演的!但可惜的是,他对于那些个女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矫揉做作得,让他看了就觉得恶心的演技,并不感冒;却独独的、偏偏的喜欢看她的这个反应、这个表情?只因为,她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每一个不经意的表情,都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质朴纯真! “哈哈哈哈,皇后何以如此惊讶呀?”玄烨明知故问的笑对着芳柔,眼睛里写满了捉弄后的快意;关于这一点,让芳柔看过了之后,十分的气恼,暗自的对自己说道:哼!该死的爱新觉罗玄烨,我赫舍里芳柔不生气,不发脾气,并不代表着我不会生气、不会发脾气;更不代表着,我就可以任由你来欺负、来捉弄的! 想到此,芳柔的脾气也上来了,嘟着嘴的就要甩开玄烨紧握着她的手;结果却发现,她越是挣扎的紧,玄烨就越是握得紧;刚要对着玄烨说几句讥讽的话的,耳边却听见他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奴才们可都看着呢!你不会是想让这帝后大打出手的戏码,被宣扬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耳朵里去吧!” 果然,这句话很管用,芳柔听了话之后立马就不在挣扎了;只是耳边又传来的声音,让她差点没背过气去:“这样好了,为了答谢朕的不罚之恩,你这个当主子的就代你的婢女受过好了;其实朕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就寝的时候,你要主动献给朕一个热吻!” 芳柔不敢置信的看着玄烨,可是玄烨却仿佛没看见似的,对着秋菊等人说道:“行了,念你们初进宫不懂规矩,今儿就不罚了;不过日后要在坤宁宫里好好的补习一下宫规才行,这里是皇后,日后你们的行为可不能给皇后带来麻烦;知道了吗?” 秋菊和冬梅感恩戴德的对着玄烨磕了头、谢了恩;玄烨便以自己还有公务要处理为由,先行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对着芳柔暗示道:“皇后,朕晚膳前会过来接你;咱们一同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问安,然后一起用膳。不过你输给朕的东西,朕劝你还是还是细细的掂量一下,可不能打了马虎眼;因为,朕,举手敷衍之礼!” 玄烨说完后,带着一脸的坏笑离开了坤宁宫;只留下了一脸恨得压根儿痒痒的芳柔,和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打得是什么哑谜的秋菊、冬梅了! 第三十六章 别 样 情 愫(一) 玄烨走了之后,芳柔就带着秋菊和冬梅去找春兰和夏竹了;姐妹五人见面后自然是一番无法言语的开心高兴和激动;喜极而泣的五个人,亲昵的手拉着手的诉说着别后重聚的喜悦。 “格格、春兰、夏竹,你们可让我们二人想死了!”冬梅梨花带泪的拉着芳柔等人的手,抱怨的说道。 “呵呵,是呀!我们也想你们呀!”芳柔有感而发的说道,自从自己嫁来了这里之后,已有七八天之久了;虽说这期间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层出不穷的经常发生,但是自己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还是会非常怀念自己未出嫁时,在索府里的自由逍遥的日子的;那个时候的她,无忧无虑、整日里和这四个姐妹们嬉笑玩耍;而如今,当她们五人再次团聚的时候,短短数日,芳柔却觉得恍如好几年不见她们了一般! “呵呵,冬梅、秋菊,你们晚些时候见了皇上,可要好好的谢谢皇上的恩典呢!”春兰趁着大家高兴,便指点着冬梅、秋菊待会儿见了恩人,可别忘了答谢。 只是她这么一说,倒是让芳柔狐疑了起来,便出声问道:“春兰,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要谢皇上?” “呵呵,格格,您有所不知。”春兰见芳柔皱着眉头的问着自己,便笑呵呵来到了她的身边说着;继而又绘声绘色的把那日玄烨将她叫到了偏殿西暖阁里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芳柔,说道:“唉!说起来这还是您大婚第二日的事情呢!那天皇上不是说要和您一起用早膳,然后就去了西暖阁取东西的吗?后来,夏竹服侍您梳洗,奴婢就去御膳房准备早膳的事情;结果才出了您的内室,就被小顺子拉着去了西暖阁;一进门万岁爷就说听咱们家二老爷说了,我和夏竹都是您的贴身婢女;后来奴婢就说,原本应该是四个的,只不过能够随嫁过来的只有我和夏竹。(..info无弹窗广告)皇上听了之后,就吩咐了小顺子去告诉了李德全李公公,通知内务府将秋菊和冬梅也送进宫里来伺候您!” 芳柔听了春兰的话后,不置一词,她也说不明白自己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了;其实据春兰和夏竹这几日的细细观察,也发现了芳柔和大婚前有了些许的不同;似乎她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在不断的往好的方向扭转着,只是这位姑奶奶自己一直否认罢了! 所以春兰见芳柔不说话,便紧跟着又说道:“我说格格,其实依奴婢这几日的观察,皇上对您是有别于这宫里其她妃嫔的;您没瞧见,那日里您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了;皇上等了您半天不见您回来,就打算去找您的,谁知道才出了坤宁宫的门,就碰到了惠贵人;结果任凭着惠贵人怎么纠缠,万岁爷竟然硬是没随着她去;最后居然一转身就回了御书房!格格,您说万岁爷他这么做为的是什么呢?所以说呀,格格依奴婢看您是该好好的想一想您今后该如何打算了?您别总是把话说得那么死,您的心里就真的一点都没有万岁爷吗?奴婢的话就说在这里了,你若是还打算自欺欺人,奴婢也没法子阻止!” 春兰的话深深的震撼了芳柔的心,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玄烨为了自己竟然做了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只是他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按常理说,对于这桩政治婚姻,他这个男主角理应和自己一样的排斥才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他既不排斥自己,而自己这会儿被春兰那么一说,心里也察觉到自己似乎也并不排斥他呢?相反的,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的谈笑风生,他那俊朗的容颜下隐藏着的隐忧和无奈,却总是会让自己为他揪着心。 只是他这样的态度似乎有些反常,让自己实在是想不通;毕竟自古以来,但凡是政治的婚姻,就没有一桩是完美的;远的不说,就说说大清朝的顺治爷,当今皇帝的亲阿玛;不就是因为不喜欢那个因为政治联姻而嫁给他做皇后的表妹,以至于最后将他的第一任皇后废为静妃的吗! 可如今这位康熙皇帝对自己的态度,真的是太过反常了;自己又该如何应对他呢?爱上他,是绝对不行的,自古以来,帝王的爱就很难奢望得到的;可是不让自己爱上他,这日久天长的,自己又该如何将自己的那颗心管住藏好呢? 芳柔皱着眉头的暗自思忖着,突然间她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头,赫然的发现自己刚刚的某个想法似乎太不可思议了;所以,便更加的皱紧了眉头,用力的摇晃了几下自己的脑袋,似乎是想要将自己刚才那个突然间冒出来的想法,统统的甩掉一般。 第三十七章 别 样 情 愫(二)本章 已锁定 晚膳的时候,玄烨很准时的出现在了坤宁宫的大殿里;秋菊和冬梅此时也已经换上了规规矩矩的宫女装,看见玄烨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二人不免抿着嘴的相视一笑;跟朕就放下了手里正在布置的晚上,来到了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跪拜道:“奴婢们叩见皇上,皇上吉祥!” 玄烨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女子,起初的时候没太在意,便出声问道:“皇后呢?怎么不见她出来迎朕?在内室吗?” “回皇上的话,娘娘下午的时候说有些乏了,睡的也有些沉;不过这会儿也已经醒了,春兰和夏竹在里面伺候着娘娘梳洗呢!”秋菊笑低着头,急忙的回了玄烨的问话。 玄烨闻言,只轻声的‘哦’了一声,便迈步就要往内室走去;秋菊和冬梅二人却趁此机会,感恩戴德的由对着玄烨说道:“奴婢二人能够进宫来仍然伺候陪伴我家格格,都是皇上您的恩典,所以奴婢二人叩谢皇上的大恩!” 玄烨听了秋菊和冬梅的话后,转了头看了看地上跪着的那两个将头紧紧的贴在了地面上,感谢着自己的婢女;这才想起来,原来这二人就是午时自己让小顺子从内务府领回来的、芳柔原来在家时的贴身婢女;于是点了点头的对着她们二人说道:“嗯,知道谢恩就好!日后在这宫里要谨言慎行,多位你家主子考虑考虑,把你家主子伺候好了就行了!都起来吧!” 玄烨说完后,就转头去了内室;而此时的芳柔也已经在春兰和夏竹的伺候之下,穿戴整齐妆容艳丽的正打算出来呢!二人在内室的门口相遇,玄烨惊讶于今日穿着与往日有所不同的芳柔,竟然比前几日更加的靓丽迷人了;而芳柔则是看着眼前这位悄声无息的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的夫君,有些不知所措的无以言表自己此时见到他的心情和感受了。(..info) 二人静对了片刻之后,才被芳柔身后的春兰和夏竹恭敬的跪拜声所惊醒:“女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嗯,都起来吧!去看看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吧?”回过神儿来的玄烨,紧绷着自己的脸,以掩饰他刚才的失神,如是的说道。 春兰和夏竹答应着起身后,抿着嘴别有用意的对着芳柔一笑,挑了挑眉毛,便出去了;留下了芳柔和玄烨依旧的对站在那里,谁都不说话!片刻,玄烨首先挪动了脚步,朝着芳柔身后的大床走去,然后就出声有些戏谑的刁难着芳柔问道:“怎么?皇后难道不感谢朕吗?” “啊!感谢?哦,是的,奴婢谢过皇上的体恤之恩!”一直处于走神儿状态的芳柔,在听到了玄烨的提醒后,这才想起来自己却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很快的也转了身子,毕恭毕敬的跪在了玄烨的面前,略微有些惊慌失措的说道。 看着这样不安,但是却又如此谨守礼数的芳柔,玄烨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感觉就仿佛是一根刺一般的,时常的会扎得他感到心痛;他实在是不明白了,这个女人为何总是要据他于千里之外的疏远呢?难道这些日子的相处,自己对她还不够好吗?难道他在怨恨自己没有给她一个真正的洞房花烛吗?还是,她压根儿就没在乎过他这个夫君,只是恪守着一个女人,婚后必须遵从的三从四德的本分呢? 想及此,玄烨不由得有些恼火,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毕竟,他的这个后宫里并不缺女人,只要自己想要,哪个不是乖乖的像只哈叭狗似的主动来伺候他的,而且那些个女人哪个不是巴不得自己能够去多看她们一眼的?为什么眼前跪着的这个女人,却总是对自己的这些个关心、宠爱置之不理,毫不感恩戴德的把自己封堵在千里之外呢? “嗯,知道感谢朕,还是不错的;可是皇后又该拿什么来报答朕呢?”玄烨心里想得愤恨,便有意的用着非常魅惑的勾引的嗓音,别有用意的从床上一跃而起;来到了芳柔的面前,半蹲了下来,单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微眯着似乎在坏笑的眼睛,轻吐着热气的问道。 “额!这个,我,奴婢……”芳柔被这样的玄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支支吾吾的,除了感觉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冒着火之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玄烨望着这样的芳柔,竟然感到自己的身体里一阵难以忍受的燥热,似乎是某种让他失去理智的欲望,被眼前这个不懂得掩饰的小女人给挑逗了起来,竟然毫无预警的,不假思索的将他那性感得让任何女人都为之着迷的薄唇,快、准、狠的稳稳的压在了芳柔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芳柔一瞬间来不及思考的恍惚过后,就被一阵令她忘却了自己该如何去正常呼吸的封堵,给弄得天旋地转不受控制的往玄烨怀里倒去;玄烨非常满意芳柔此时反射性的举动,只见他紧紧的将怀里佳人抱紧;薄唇上的热浪,被他更加娴熟,更加温柔的慢慢的延伸进了,那张青涩而又诱人的小嘴儿里;令他情不自禁的、尽情的、肆意的在她那里,吸允、品尝还略带了几分恶意的挑逗和玩弄的享受着她的甘甜! 第三十八章 调 戏 佳 人 “咳咳!”就在这二人正热火朝天的吻得不知道了东南西北的时候,内室外面传来了两声咳嗽声,惊醒了那如痴如醉的享受着甜美的二人;玄烨不舍的离开了那张让他有点儿着了迷的柔嫩艳唇,然后就气急败坏的回了头,怒视着扰了他好事的人,口气极其不善的问道:“什么事儿这么急?竟然让你连规矩都不懂了!” 玄烨的话不免让他怀里的佳人和仍然站在门外准备回话的春兰,不免同时一惊,继而又都相视一笑的了然于心了;春兰抿着嘴儿的在心里笑道:这爷爷可真行,他自己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非要干那羞死人了的事情,并且连房门都不舍得关上;结果被搅了局,反倒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唉,这皇帝就是皇帝,就算是煤球是黑的,被他说成了白的,恐怕也没人敢反对的了! 不过春兰的心里想归想,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十分委屈的认了罪,说道:“请皇上息怒,奴婢并非有意,只是晚膳已经准备妥当了,又因为娘娘素来就有胃口不适的毛病;所以奴婢唯恐待会儿饭菜凉了,娘娘用了会引起老毛病来,这才不得已唐突了。(..info)还请皇上责罚!” 春兰的嘴里这么说的,可是她的心里想的却是:哼!别看你现在是皇上,就瞧你刚才对我家格格的那股子稀罕劲儿,我就不信你敢当着我家格格的面,还真的来责罚我的! 而这边的玄烨,听了春兰的解释之后,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火气。只好认命的在心里琢磨着,看来晚膳过后,自己还得再想个法子,让怀里的这个小妮子就范才行;嘿嘿,真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然是如此的生涩,如此单纯,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而且最让自己受不了的还是,她竟然是那样的甘甜,简直让自己一吻上瘾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朕和皇后这就出去了。”玄烨心里暗想着,嘴上的口气也就好了些许,便对着春兰吩咐道。 芳柔看着领了旨,虽然是低着头退了下去的春兰,竟然在转身的那一刻,偷偷的朝着自己扮了个鬼脸;心知今儿的这事儿,出不了片刻便会在那四个丫头中间,广为宣扬了;想及此,芳柔不免就觉得有些害羞了起来,真不知道那几丫头过后会怎么纠缠自己呢?不过,更让她感到脸红得却是,刚才眼前的这个家伙那样的对自己,自己竟然没有反抗,相反的却还感到了新奇的,似乎很喜欢似的! 想到此,芳柔原本就已经有些泛了红的脸颊,此时便更加的红晕开了;玄烨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妮子,不知道在哪里想什么呢?竟然让她的小脸儿,宛如红苹果一般的红了,不过这个样子更妩媚了些,惹得他玄烨有情难自控的,低了头忍不住的就上去狠狠的咬了一口。 “哎哟!好疼。”芳柔没有防备,结果被玄烨这突如其来的张口一咬,吃痛的惊呼出声;然后很自然的恼怒了的瞪着玄烨,气鼓鼓的问道:“你干什么咬我?” “哈哈哈哈,谁让你走神儿的?老实告诉朕,刚才可是在想朕呢?”玄烨那皎洁带笑的锐眼,紧紧的逼视着芳柔,仿佛是在告诫她,最好不要对他撒谎,赶紧的承认了吧!不然的话,后面他可不敢保证还会有什么样出人意料的举动呢? 芳柔看着那张被放大了数倍,此时一脸妖艳魅笑的大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靠了上来;心里自然一阵七上八下的翻腾,紧张戒备的直往后缩着身子,直到了感觉到自己好像根本无法往后挪动半分的时候,她才恍然醒悟过来,此刻的自己仍是在他的怀里呢! 这样一来,芳柔不免更加胆怯了起来,看着那得意忘了形的笑容;芳柔真的想狠狠的给他一巴掌,到那时看看他还敢不敢这样的欺负自己;可惜的是,她也只能这么想想罢了!原因是,其一自己被他禁锢住了,无法动弹,尤其是双手,被这家伙紧紧的扣在了他的大掌里;其二是他是君自己是臣,如果真的打了他,只怕是一家子上下百十口子的性命都要跟着自己遭殃咯! 念及此,芳柔便撅起了小嘴儿的一声不吭了,大有听之任之的味道;玄烨见了不免觉得怀里的这个小妮子是越来越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了;光看她现在的这幅摸样,活脱脱的就是个十足的受气小媳妇;不过玄烨也很清楚,这小妮子虽然表面上和自己打得是听之任之,一副无可奈何了的牌;但是她那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光芒,直觉的告诉了自己,这丫头的脑子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呢?总之是没闲着! 不过玄烨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的放过芳柔,毕竟她的胃不太好;所以玄烨打算先喂饱了这小妮子,然后再来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和话题! 第三十九章 皇太后的训斥(一) 玄烨本来设计的很好,只是事情总是会有以外发生的;就在玄烨和芳柔二人刚刚用过了晚膳的时候,李德全便拆了一个小太监过来,偷偷地告诉小顺子,让他回禀玄烨说纳兰容若在御书房等着他呢! 小顺子知道玄烨很重视此人,所以也不敢耽搁,赶紧的进了内室回禀此事;只是当芳柔听到了纳兰容若的名字时,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颤;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却也让玄烨看了个清楚,玄烨狐疑的看了芳柔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的就那样的离开了坤宁宫;临走的时候芳柔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的猜忌和一丝丝的不悦,所以芳柔还是比较忐忑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好在,当晚不知道是玄烨真的有什么重要的公事呢?还是刻意的想要疏远她,告诫她一下,他不高兴了呢?总之,玄烨让小顺治来通知了芳柔,他今晚有事要做,就不来坤宁宫就寝了。听到此,芳柔虽然大大的松了口气,至少自己今晚逃过了一劫,毕竟如果玄烨真的问起,自己还没能够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来若无其事的对他隐瞒些什么!但是轻松过后,芳柔又感到了有些不快,究竟为了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玄烨双手背后的站在自己的御书房的窗子前,暗自的望着天上的明月,心里有些堵得慌的暗暗猜测到: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听到了容若的名字之后,会有那样的表现呢?难道说她和他之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还是………… 忽然间,玄烨想起了大婚当晚,自己在芳柔的眼中所见到的迷茫和哀愁;他不禁隐隐的觉得当时自己是真的猜中了芳柔的心事,而她心中的那个男人,按照今日的情形看来,似乎就是纳兰容若了。可是,身为首辅家的女子,理应是家教森严的才对,那么她和容若之间又是怎么认识的呢?他们到底认识多久了?有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了呢? 整整一夜,玄烨和容若攀谈过后,就那样整整一夜的站在自己御书房的窗子前,看看天上的月空,再看看坤宁宫的方向,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天明。(..info好看的小说)而这一夜,似乎不能够安睡的人不止玄烨一人,还有芳柔;她一整夜都在思索着,玄烨今日为何没来?他会不会因为晚膳时看出来的端倪而找容若的麻烦?容若是否已经安全的离开了这个皇宫呢?总之,第二日一大早,芳柔是顶着一双熊猫眼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 别说她这样子,让进来的春兰和夏竹吓了一跳,就是她在去请安的路上和玄烨四目相对的时候,也是好生的让玄烨大吃了一惊的;虽然有夏竹极力的为其妆扮掩饰了一下,但是由于整夜的心神不宁,所以似乎这个妆扮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就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发现了今日来请安的二人似乎也与往日不太一样。 其实何止是芳柔一人如此古怪,玄烨今日看来虽然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面前依旧很卖力的谈笑风生着;可是明眼人一看就都能够看出,其实今日的他仿佛很疲惫,根本就是在强打精神。 故而,玄烨起身离开后,原本也打算告退回去休息一下的芳柔,却被皇太后请去了她的寝宫。其实芳柔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位皇太后对自己并不十分的亲近,似乎也没什么好感;毕竟每日来给她请安的时候,若不是碍于太皇太后对自己的亲切态度,只怕是自己很难在这位皇太后的跟前那么好过呢! 芳柔这么想着,便自嘲的笑了笑,暗暗地对自己说道:看来反感这桩政治婚姻的人,何止自己一人呀!自己不喜欢这桩政治婚姻无非也就是不喜欢皇宫这座华丽无比的大牢笼罢了;而这宫里面不喜欢这桩婚姻的人,只怕是早已经将自己和爷爷都恨之入骨了吧! 每每看到皇太后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能够猜得出来,她有多么的讨厌自己;那眼神明显的是在告诉自己,若不是有太皇太后在,若不是太皇太后钦点的自己为大清的皇后,自己只怕是连个妃子的边儿都很难争得上呢! 芳柔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已经走进了皇太后的寝宫;一间不算很讲究的寝室里面,陈设很朴实,大概也是受了太皇太后的熏陶吧!寝室和暖阁中间的大厅里也供奉了佛祖,供岸上的香炉里泛着白烟,传来了阵阵的香气,只是这香气却让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赫舍里氏给皇太后请安。”芳柔带着那样的感觉走进了皇太后的寝室,然后恭敬的福了一福说道。 “嗯,你来了,随便坐吧!”皇太后那张已经有了些痕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淡淡的对着芳柔说道;只是她看着芳柔的眼神,吓意识的让芳柔打了个激灵;那眼神仿佛是在不经意间瞥了芳柔一眼的,但是却能够让人感觉到那里面似乎包含了很深的怨恨和不屑! 不过芳柔也不在意,毕竟自己进宫前就已经料想到了这种事情会发生了;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有这样反感情绪的人竟然不是皇帝本人,反而倒是这个先帝爷留下来的名不副实的皇太后,一直都对自己心存芥蒂、耿耿于怀的懒得拿正眼看自己;想来这今日把自己叫了来,估摸着也没什么好事儿,看来只有自己多加小心为妙了! 第四十章 皇太后的训斥(二) 芳柔的心里这么想着,便听见歪坐在上座的皇太后,懒懒的问着芳柔说道:“皇后和皇上大婚也有半月之多了吧!你和皇上之间的感觉可好呀?” 芳柔并不太明白这皇太后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前两天太皇太后不是已经当着众人的面问过自己和皇帝本人了吗?而且当时这皇太后本人也是在场的,怎么这会儿好端端的又提起了呢? 不过芳柔心里想归想,但是嘴上依然微笑着回道:“谢皇太后的关心,臣妾与皇上之间相处甚好!劳烦皇太后记挂了。” 芳柔的一番话说得即可套又委婉,当即就看到了这皇太后的脸色忽的一变,瞪着眼睛的看向芳柔,出言呵斥道:“皇后修要再巧言狡辩了,看来哀家还真是小看了你这首辅的孙女了呢!如此大言不惭,说起谎来竟然脸都不红吗?好,那哀家问你皇上今日为何会心情欠佳、兴致缺缺的呢?如果真如你说的,你们之间相看两不厌的话,他岂会如此?” 皇太后的话起初还真让芳柔大吃一惊的吓了一跳,不过她后来的话倒是让芳柔一下子就把心又放回了原位;心道:原来她老人家是为了这个呀?难不成她以为我希望天天的对着那个可恶的男人吗?那家伙除了会欺负我之外,似乎剩下的就是好色了吧!再说了,这皇太后也真够能扯的了,他是皇帝,他兴致缺缺、心情不佳,谁能够阻止得了他的任何事情、包括他的心情呢?这些与我何干?难不成我还要每日里跟在他的身后去问他为何不开心、为何兴致缺乏不成么? “呵呵,皇太后的话严重了,臣妾可不敢在皇太后的面前扯谎,再说了臣妾也从来不说谎;只是臣妾和皇上之间确实相处的还不错,至于您说的皇上今日为何心情不佳、性质缺乏,臣妾还真是不知道这是为何?也许是朝廷上的什么事儿让皇上烦心了吧!不过待会臣妾回去后,会侧面关心一下皇上的!”芳柔不卑不亢,不急不缓、更是特别着重的点明了‘后宫不能干政’,意思也就是说,我是奔着后宫不干政的原则,所以才没敢问他的;不过既然您老人家想知道,那我大不了替您老冒着‘后宫干政’的危险,去给你侧面打探一下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皇太后见芳柔并不为自己刚刚的话感到害怕担心,还暗地里告诉自己这是在干政;所以她的心里便来了气,索性她也不拐歪摸角了,直接的板着脸的打算给皇后个下马威的说道:“得了,皇后也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依挨家看你和皇上大婚都这么久了,虽说是按照祖制皇上大婚期间要在坤宁宫呆上一个月的,不过哀家看着皇上今儿的这副模样,想是已经厌烦了;所以哀家看也不必非要恪守什么祖制了,倒不如让皇上今晚儿就换个地方就寝的好!”其实她也是想借此为自己刚才受的闷气发泄一下,羞辱一下芳柔的;毕竟帝后大婚,为了表现出帝后和睦,就算再互相不喜欢的,那也要装装样子的二人同房满一月,以示天下呀!假如这不满一月皇帝就不理睬皇后了,自然是对皇后的极大侮辱,同时也是对皇后家族的极大羞辱。 哈,原来是为了这个?帝后大婚二人必须同住一个月,以后每月的初一、十五,也都是皇帝必须临幸皇后,与皇后同寝的日子,这不只是有清以来的制度,而是自古有之的;没想到今日这皇太后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呵呵,看来是别有用心、不想帝后和睦相处之人还真是不少呀! 芳柔在心里这般鄙夷的猜想着,面上的微笑却是一直没有消失的;这也是眼前这位皇太后看了之后最为气恼的事情了,要说起来这宫里新进来被册封的女子中,比起眼前这个太皇太后钦点的皇后,好上数倍的大有人在;要不是看在她背后有她爷爷的势力支持的话,只怕这个满洲下人家的女儿,连个妃子的位置也未必能够落得上呢! 看着芳柔如此微笑如常的皇太后,心中也是一番的鄙夷,只不过她忘记了;她娘家的身份虽然很显贵,但是可惜的是,她的那位先帝夫君却是对她毫无兴趣;其实她当初的境地似乎还不如眼前这个满洲下人家的女儿呢! 两厢静默了良久,芳柔也觉得索然无趣了,这皇太后的意思她也已经闹明白了,便起身朝着皇太后福了福,细语柔声的笑着说道:“皇太后说得极是,皇上理应雨露均占,这乃后宫安宁的前提;臣妾身为后宫之首,自当会合理安排的;请皇太后宽心,臣妾也并不是非要固守祖制之人,待会儿回去了坤宁宫,就安排皇上今儿晚上去其她妹妹的宫里安置!如果皇太后没有别的事情了,臣妾就此告辞,不叨扰太后的清宁了!” 芳柔的这番话虽然说得谦虚有礼,但是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这位皇太后,以及在她身后下足了功夫,在她面前哭诉给自己使绊子的女人们,其实我也早就厌烦了这个日子了!但那是祖制我不能不遵从,而现在由皇太后出面要我这么做了,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还求之不得了呢!又不用我来承担这个不守规矩的恶名,我何乐而不为呢? 这皇太后自然是没有料到芳柔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原以为芳柔会一脸的沮丧、双眼怨气十足的对自己要求什么必须恪守祖制之类的话的;结果却相反的,竟然是如此的坦然、似乎还十分的趁她的心意似的!这一刻里,这位太后还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不对了。 第四十一章 容 若 受 封(一) 回宫后的芳柔,心里隐隐的为了刚才皇太后的话而感到郁结;其实,她倒不是非要玄烨在她的宫里呆满了一月不可的;只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而且二人至今虽然未曾洞房,可是她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他的温暖;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被皇太后这么一提,她还是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有那么一点点堵得慌的! 芳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头快要裂了一般的难受,所以便吩咐了春兰等人外面伺候着,她需要躺一会儿才行;不过她这一觉倒是蛮能睡的,直接到了申时才渐渐的醒来。 秋菊进来伺候她的时候,止不住的笑她道:“格格好睡,这一觉便是万岁爷进来了一趟,竟然都没能把您给惊醒了呢!” “哦,是吗?”芳柔听了秋菊的话后,似乎没有过多的惊喜;相反的,却让她的心无名的感到一阵刺痛;‘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会出现这样的疼痛?’芳柔没有追问玄烨的去向,却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发问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秋菊本以为芳柔会高兴的追问玄烨的行踪,结果却意外的发现了芳柔脸上的不快;于是有些担心的边扶着她往外走去,边轻声问道:“格格,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为何闷闷不乐的呢?” 芳柔没有马上回答秋菊的话,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似乎堵了一堵墙一般的,让她透不过气来;于是她轻轻的开口说道:“秋菊陪我去御花园里走走吧!”‘也许那里会让我好受一些的!’芳柔暗自的对自己安慰道。 秋花时节,谷物丰收,御花园里的鲜花也在争奇斗艳的,对着这样一个喜庆的时节凑着数;各种各样的花朵,真的为这御花园带来了一种别样的景象;望着这园里的一切,芳柔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可是一瞬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明白过! 自己明明是不喜欢这桩婚姻的,对这个皇帝曾经也是极其排斥的;然而今天,就在今天上午皇太后对她说出了那样的一些话、并且勒令她提前结束与皇帝同居的日子,她的心里竟然是酸楚和难过的;可是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叉子呢?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对于皇帝大婚期间去留的问题,会是那样的在意?不过短短的数日,为什么自己前后的感觉却是如此的天壤之别呢? 其实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隐约中自己似乎对着这皇帝偶尔的还会冷不丁的冒出一种早已熟悉的感觉来;只是那种感觉却是一闪即逝的罢了。.info “啊!格格,您看,那是谁?”就在芳柔暗自沉思的时候,跟在她身后的秋菊惊叫的指着她们对面而来的,一个白衣俊美而且优雅的男子,对芳柔喊道。 “容若!”芳柔被秋菊那么一喊,自然的回了神儿,并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去,不禁也是吃了一惊的,轻呼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主仆二人惊讶的空当,容若已经飘然而至于她们的面前了;容若看着那样紧着的盯着自己的芳柔,心里自然是说不出的感觉;许久没见过她了,自从她大婚过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这个让他一生难忘的女子了,却不想今日会在着皇宫大内的御花园里与她不期而遇! “臣,参见皇后娘娘!”容若心里暗暗叹息着,只是他也明白,此刻是在皇宫内,容不得他和芳柔有半点差错;为此,容若径直走到了芳柔的面前,中规中矩的行了君臣之礼。 芳柔看着这样对自己生疏的容若,心里百感交集,眼眶中的泪水抑制不住的打着转儿;半晌,秋菊提醒着发呆的看着跪在地上那人的芳柔,道:“娘娘,纳兰公子还跪着呢!” “啊!免礼吧!”此时芳柔经秋菊这么一提醒,赶紧的用手中的帕子擦了一下即将留下来的泪水,赶紧对着容若说道。 “谢娘娘!”容若早已想到芳柔会有如此的表情了,不过在亲眼见到了之后,也难免心疼了起来;竟然不自觉的对着芳柔,出言问道:“你,还好吗?他,他对你好吗?” 第四十二章 容 若 受 封(二) “嗯,我很好,他对我也挺好的,你放心吧!”芳柔将目光从容若的身上移开,转了身子定定的看着远处,语气淡定的说道;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心里此刻却灾难平静了。 ‘好吗?他对我真的好吗?也也许吧!生活在这皇宫里,他能够那样坦诚的与自己对弈,有的时候偶尔也会与自己流露一下他内心的愁苦,已经应该算是好的了吧!毕竟,他是个皇帝,是皇帝一辈子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既然如此,如今这样的日子,就应该算是最好不过的不是吗?虽然二人至今尚未圆房,可是毕竟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和气的事事也都是上心的,那么自己还想要去苛求什么呢?这本就是一桩政治婚姻呀!不是吗?’芳柔远处的假山,心里止不住的问着自己。 容若看出了她的异样,便情不自禁的走进了她几步,然后担忧的问道:“柔儿,你,怎么了?”沉默了片刻,将芳柔没有说话,便又犹豫了一下,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对着芳柔再道:“如果你生活在这里真的那么不开心的话,就让我想个法子带你出去吧!” 闻言,芳柔吃惊的回过头来看着他,忽而不敢确定的问道:“容若,你,你刚才说得什么?” 容若以为是芳柔没有听清楚自己刚才的话,便显得有些激动了起来,竟然吓意识拉住了芳柔的手,动容的说道:“柔儿,我,我试过了,我无法忘了你;如果你愿意,我会想到法子带你离开这里的,然后咱们找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安定下来,你看如何?” “容若,你疯了吗?”芳柔这一次完全被容若的话吓到了,赶紧的甩开了他握着自己的手;心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不但忘情的拉了自己的手,竟然还说出了这样的话,假若被哪个有心之人听了去;别说他们远走高飞了,恐怕就连他们的性命也别想留住了;这还不算,倒是还会连累到多少无辜的人,那也是个未知数呢! “柔儿,你……”容若激动的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却被芳柔制止住了说道:“别说了容若,你我不可能再有机会了,当初没进宫之前,你为何没有想到要带我远走高飞呢?时至今日,你心里也明白,我若想再出去这个皇宫,那是谈何容易的事情呀?搞不好,还会连累到很多人的性命,你让我如何能够再来和你安心的离开呢?” “可是,算了,柔儿,一切都随你吧!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只要你开心便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容若很受打击的望着眼前的佳人,无奈的闭了闭眼睛,然后又慢慢的跪了下去,语气已然平静了很多的说道:“臣,告退了。” 芳柔没有回话,只瞧见纳兰容站起身来,没再看芳柔一眼的,转身就走了;可是却在他走出了数步后,芳柔清晰的听到了一句:“我会永远守着你,保护你的!” ‘啊!’芳柔听了这句话后,很是震惊;但却也不用明白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待她想要去问明白的时候,容若已经大步的踏出了御花园的大门。 芳柔再无心思赏花了,扶了秋菊回去了坤宁宫;可是才走到宫门口,就瞧见冬梅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对着芳柔笑嘻嘻的说道:“格格,您和秋菊去哪儿了?奴婢刚才去御膳房打算给您那些小点心来备着的,您猜结果奴婢在御膳房里听到了一个什么消息?” 芳柔原本就因为今夜需要给玄烨安排其她妃嫔就寝的事情而心烦不已的,结果刚刚又在御花园里碰到了容若,这会儿根本就没心情听冬梅在这里卖关子;也就有些不耐烦的说了句:“猜不出来!” “啊!格格您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好像有心事似的!”冬梅发现了芳柔的异样心情,先是吃了一惊,本来秋菊已经在和她挤眉弄眼儿的了,可是冬梅因为一高兴,却没有发现;所以,她依然眉飞色舞的对着芳柔说道:“想来您也是猜不出来的饿,呵呵,那奴婢就告诉您好了;格格,纳兰公子要进宫当差了,据说万岁爷赐封他为‘御前三品带刀侍卫’呢!” “啊!什么?”芳柔最终被冬梅的那一句‘御前三品带刀侍卫’所震撼出声,她实在是没有料到,原来刚才容若嘴里的那句‘我会永远守着你,保护你的!’竟然是这么回事!芳柔只觉得心里一痛,泪水自然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囔囔自语的说道:“容若,你这又是何苦呢?” “冬梅,格格刚才见到了纳兰公子,本来就心情不好呢!你看你,可真是嘴里存不住话呀!”秋菊赶紧的斥责了冬梅几句,冬梅听了也不敢辩驳,红了脸低着头的心里也开始担心芳柔了;二人见芳柔身形晃了晃,便往一旁倒去,俱都心里一惊,急忙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又叫来了宫人,赶紧的将芳柔扶紧寝宫。 第四十三章 震 怒 之 火(一) 芳柔进了寝宫,感到有些乏累的依靠在床头上;心中已然回荡着容若在御花园里对自己说过的话;是呀!她又何尝不想逃出这座华丽的牢笼呢?只是,当她选择了踏入这个牢笼的那一刻起,她既已没有了在出去的自由和权力;念及此,两行热泪不禁顺流而下。.info 只是这一瞬间,芳柔的脑子里却不知怎的,竟然浮现出了另外的一张面孔;这张面孔是那样的霸道,那样的英俊,却又是那样的英气勃发;想及此,芳柔又不免想起了自己今日对皇太后的承诺;于是她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的在心里盘算着,该让皇帝今夜宿在那个宫里比较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想素日里,皇太后是极喜欢佟佳氏的,想来这也和她原本是皇帝的表妹有着巨大的关系吧!罢了,既然如此,待会儿就让自己宫里的奴才,去通知一下小顺子,让他晚些时候,直接送皇帝去了佟佳氏的宫里也就是了。 芳柔有些头痛的甩了甩脑袋,感觉真的有些头痛了,但是依然对着外面的,喊道:“高和,去御书房通知一下皇上便的小顺子,就说本宫今日身子不舒服;所以,今晚儿上请皇上移驾钟粹宫,佟贵人那里。” 寝宫外门外的高和,有些吃惊的盯着那扇门,仿佛自己的耳朵除了毛病一般,有些不敢置信了起来;心话: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这才刚刚大婚几天呀!皇上不是应该在坤宁宫里住满一个月的吗?为何突然间娘娘要这么决定了呢? 高和有些犹豫,但还是出生问道:“娘娘,您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奴才去宣太医来给您看看。” “不用了,本宫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累了,躺一下也就没事儿了;好了你下去吧!记得去告诉小顺子一声。”芳柔似乎真的有些疲惫了的对门外说着,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却是如刀绞一般的让她痛的喘不上气来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只要是一想起,今夜自己要将他送到别的女人那里去,这心便会如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难忍呢?这难道不正是自己一直希望的结果吗?自己不希望他碰自己,如今也还随了自己的愿望;也不希望他对自己那样的柔情,毕竟那样真的会扰乱了她的芳心;可是到了最后,为什么却是自己最最不想看到他走进别的女人的房间呢? 芳柔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仿佛那迷糊的睡梦中,她又看到了,那个大婚前夕自己曾经梦到过的景象了;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精神饱满,身材魁梧匀称,面目清秀俊朗;头戴红宝石黑色毡帽,一身明黄色软缎长衫,腰系同色系镶红宝石的腰带;脚下蹬了一双绣龙黑色绒面靴,单手扯着马缰,另一手里则是紧握着一个马鞭;潇洒清闲的由远而近,向着自己挥鞭而来! 所不同的是,这一次芳柔没有开口问他是谁?因为她在他扬鞭挥手的而来的那一刻,早已经看清楚了他的容貌,所以她的心也跟着他由远及近的奔驰而来,而微微的颤抖着;同样的,这一次那个高大的男人,也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的对她发出警告,而是微沉着俊彦,抿着嘴的不等她明白过来的,一把就将她捞上了他的马背,带着她不发一言的,想着远方的天际急行而去。 “格格,格格,您快醒醒,快醒醒呀!万岁爷来了。”就在芳柔恍恍惚惚中,却听见了侍女夏竹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喊了她几句。 微微的睁开了眼睛,芳柔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似的,刚一坐起身来;就瞧见身后的房门被一道巨大的力量给踹开了,直接的吓了芳柔和夏竹一大跳,不过也好,真的让芳柔醒了盹儿。 “啊!”主仆二人惊叫过后,才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个身着明黄色长衫的男人;芳柔和夏竹对视了一眼后,方才醒过味儿来;夏竹赶紧扶着芳柔起身,对着门口的男人跪拜道:“臣妾(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哼!这里没你的事儿,还不给朕滚出去!”玄烨沉着脸的对着夏竹怒吼道;夏竹被他这么一吼,自然是浑身吓得直哆嗦的,不敢耽搁的起身往门口走去;顺手将屋门带上的时候,她不免有些担忧的朝着芳柔望了望。 第四十四章 震 怒 之 火(二) 芳柔不明白这玄烨是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儿呀?自己似乎并没有惹到他,芳柔心中暗自揣测着,而玄烨却也并未在夏竹出去后,就立刻让她起身;相反的,那就那样的,在芳柔的身侧站立良久,芳柔可以明显的感觉得到,此刻玄烨身上真的在散发着令她感到害怕的怒火;之后,玄烨与芳柔擦身而过,径直的走到了凤床上坐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又过了良久,芳柔都要以为自己他打算让自己把腿跪断了的时候;才听见身后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及轻的一声叹息,说道:“唉!罢了,你且起来说话吧!” 芳柔不明白他这是闹得那一处?虽心中有气,可也不敢发出来,有些负气的起身站了起来;结果却因为跪的时间太长了,腿早已酸软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玄烨手疾眼快,一把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芳柔,满眼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芳柔这么说着,便被玄烨猛地一弯腰,将她抱到了床边坐下;芳柔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个满身怒气的家伙,试探性的又问道:“皇上今儿是怎么了?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气呀?” 玄烨听了不免稍稍消减了怒气,又一下子升了起来;只见他微眯起了将眼睛,将头低了下来,与芳柔平视着,咬着牙的问道:“哈哈,朕怎么了?难道皇后不知道吗?朕为何发火儿你会不知?”玄烨这么说完话,直起身来有些讥讽的又道:“哈,人人都说索府的千金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之前朕到是还不知道,不过今儿的事儿,皇后可真真是让朕打开了眼界呀!真的让朕感觉到了,爱后的大度,贤惠呀!嗯……” 芳柔听了他的这番话,自然是心里有了数,他是为何发怒而来的了!不过,自己这样做,不也正是他所希望的吗?却为何他又会如此的震怒呢?到底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和自己唱一出‘夫妻恩爱’的大戏呢?还是说他真的对自己的这个做法而愤怒呢? “皇上说得哪里话?臣妾只是做了臣妾的分内之事,绝非是为了贪图什么美名的!”芳柔依然是试探性的回答着玄烨的问话。.info[] “哼!你……”玄烨真的被芳柔的话气到了;想想自己这些日子与她朝夕相处下来,虽然并未有夫妻之实,可是这个小女人的一点一滴的好,都已经深深的驻扎在了他的心里;那种不娇柔做作的大家闺秀的风范,那种偶尔凸显出来的少女顽皮之气,那种率直单纯含羞的小女儿家的羞涩,等等等等,无一不是让他最近为之着迷的地方;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竟然在大婚才刚刚过后一半的时候,就将自己拱手送出去了别的女人的房里。 这算什么?还反了她不成?这大清的天下还是不是他爱新觉罗玄烨的天下呀?如今竟然连个小女人都敢欺负到他这个一国之君的头上来了,这叫他如何能不动怒?如何还能泰然处之呢? 想及此,玄烨一把拉起了芳柔,抓着她胳膊的大手不免微微的用力了一些,直弄得芳柔轻‘嘘’出声的皱起了眉头;玄烨很满意的看着这个结果,脸上竟然换上了衣服戏谑、邪恶、魅惑的笑容,有稍稍的加重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对着芳柔说道:“很好!真的很好,没想到皇后竟然如此关心朕,为朕想得如此周到;好,既然皇后如此有心,那么朕是不是也不应该辜负了皇后的这份心意呢?” 玄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着芳柔挤出了这么几句话的,只见他眼冒怒火,浑身散发着一触即发的怒气,不自觉的又收了收抓着芳柔的大手,力道又打了几分;芳柔吃痛的轻哼了一声,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她刚刚之所以轻哼出声的原因,并不完全是因为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所至;相反的倒是心里某个角落里,仿佛撕开了一个裂缝似的,让她快要疼得窒息了;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在哪条刚刚裂开的缝隙里,正有着那么一汩汩的鲜红的液体,顺着她的心流满了她的整个胸口。 玄烨看着快要流下眼泪来的芳柔,心里一阵抽痛,终是无法再那样的对她了;便愤愤的将芳柔一把推倒在了床上,然后头也不会的,大步朝门外走去;坐在床上看着这样愤怒离开的玄烨,芳柔眼眶中的泪水,悄无声息的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 只是她的耳边却传来了玄烨在门口时刻意的讽刺声:“既然皇后如此贤德,那么今儿晚上朕就随了皇后的意愿,去钟粹宫的佟贵人那里过夜好了;小顺子,传旨下去,打明儿起,钟粹宫里的妃嫔每日轮流侍寝;朕要彰显一下朕的恩德,雨露均占,广播子嗣;也好让朕对得起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呀!” 玄烨的话无疑是对芳柔和索家更加无情的羞辱了,毕竟大婚帝后同居的期限未到;才过半月,皇帝就开始临幸后宫其它各宫的嫔妃,这对于大婚中的皇后极其她的家族来说,真真是一种极大的羞辱呀! 可是事到如今,芳柔的心里除了刺痛的无法言语之外,却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他,是自己推出去的;他是愤怒的,自己心里有数,可是自己又何尝愿意在大婚的这一个月里,如此的安排自己和他的日常起居呢? 如果可以选择,如果能够改变,也许这一切就都不用发生了不是吗?可是如今他要这么对自己了,自己除了忍耐的承受之外,可还能够再说些什么,再挽回些什么呢? 第四十五章 误 会 加 深(一) “皇上,您慢着点儿,小心别摔着!”小顺子跟在玄烨的身后,一路小跑的嚷嚷道。 “滚,给朕滚远点儿!”玄烨根本不听小顺子的话,头都没回的怒吼着道。 小顺子听了之后,哪里还敢再开口的,只好灰溜溜的跟着他回去了御书房。一进门,玄烨就将书案上的宫女刚刚端上来的新茶,一掌就打到了地上;然后气鼓鼓的坐在书案后的龙椅上,独自的生着闷气。 小顺子,看了看玄烨,又瞧了瞧地上的碎茶碗;摇了摇头的在心里为那只御贡青花瓷的茶碗,深深的哀悼了一翻。然后又想起,这似乎是眼前的这位爷,第二次为了皇后,打碎这样名贵的茶碗了。虽说,这宫里什么都不缺,尤其是茶碗;可是这一只茶碗,要是搁在普通老百姓家的话,那可是要顶上好几年甚至是好几十年的生活费的呢!真不知道,照皇后这般的气这爷爷的话,宫里的这些个上等的茶具,还能够存留多久? “小顺子”就在小顺子为那地上的茶碗感到惋惜,追悼到时候;冷不丁儿的听见玄烨,口气不善的点了他的名字,他连忙走到了玄烨的跟前,又听玄烨道:“皇后不是给朕安排了钟粹宫吗?依朕看,也不用等到晚上再过去了,朕有个这么好的皇后,朕岂能不好好的配合她的道理的!摆驾,现在就去佟贵人那里,也不用等到晚膳过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烨这么负气的说着,也就跟着起了身,小顺子那里敢怠慢,立刻用他那尖锐的系嗓门儿,朝着门口喊道:“万岁爷摆驾钟粹宫!” 而钟粹宫里,也早已经有了小太监去通知了佟贵人,待会儿接驾的事情;不消片刻的功夫,玄烨就气势汹汹的来到了钟粹宫;而钟粹宫里乌鸦鸦的跪了一片,本来就心情不佳的玄烨,见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不免更加来气了。 “怎么回事儿?难道这整个皇宫就这个钟粹宫好玩儿不成?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干什么?”玄烨这么一吼,大家还以为是因为他今儿特地来看佟贵人的,嫌弃她们妨碍了他们二人的甜蜜呢?所以便都低着头的起身,灰溜溜的往外退去;期间不乏有用着哀怨的眼神看着玄烨的,也有用着嫉妒愤恨的眼神儿瞪了佟贵人的,亦有满腔羡慕的恋恋不舍的望着他们二人的。 只是,不管怎么看着他们二人,这个时候,那些个女人们都不敢造次的;只能是,乖乖的各自散去了。众人退下去后,佟贵人尹月,满脸微笑的来到了玄烨的身边,她起初的时候也被玄烨的怒火吓了一跳;后来想想,惠贵人刚刚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还小声的取笑了自己一把,说‘妹妹好福气,万岁爷为了和妹妹过二人世界,竟然这么恼我们这些人来烦你!这回你可幸福了!’ 也就是惠贵人的这句话,让尹月一下子脸红了起来,想想玄烨作为皇帝,能够因为想和自己多多独处片刻,而恼火那些人,确实她是应该知足的,她也是幸福的了;所以,等到她们都退了之后,她才敢羞涩的笑着去挽起他的胳膊,一如以前那样的,甜甜的对他喊道:“表哥,今儿你能来我这里,我真的好高兴呀!” 原本情绪不佳、怒火还没消的玄烨,此时却被尹月这娇滴滴的一声甜美的‘表哥’,一下子浇灭了刚才的怒火;只见他,很快的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容,对尹月说道:“呵呵,是吗?表哥这不是来了么!走,咱们进里面去说话。” 玄烨单手的搂上了尹月的柳腰,大步的往寝宫里走去;只是沉浸在开心当中的尹月,并没有看到玄烨眼中一闪即逝的那抹邪魅的算计之色;‘好,好极了,赫舍里芳柔,你不是喜欢和朕玩儿这样的把戏吗?那么今儿从今儿起,朕就好好的陪你玩一玩儿。看看你能忍受等到几时?’玄烨边搂着尹月往前走,心里便暗自的算计着该如何去打赢和芳柔之间的这场仗。 第四十六章 误 会 加 深(二) 自从尹月正式入宫,做了玄烨的宫嫔之后,还尚未曾这般亲密的与玄烨接触过呢!她虽然早皇后进宫了一段时日,但是那会儿因为皇帝要准备大婚的事情,所以也根本没功夫和她耳鬓厮磨;之后,又因为大婚期间帝后需要同居一个月的祖制关系,尹月也只是在每日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时候,方能够见到玄烨一眼;而那时候,玄烨的目光也多半都是逗留在皇后或者是其她人的身上的。 但是,皇后为何今日会突然派人来钟粹宫,通知她准备晚上接驾侍寝;说实话,尹月的心里不是没有怀疑过,明明还是在帝后的大婚期间,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变故了呢?尹月确实不得而知这其中的原委! 不过,不管是什么缘故,既然皇后亲自派人来让自己接皇帝圣驾了;而这会儿,皇上也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钟粹宫;那么现在再去想那些个原委也就是多余的了,重要的是她的皇帝表哥,真的是越长越帅了,让她越看越爱看,越看越情不自禁的喜欢;所以,还是放弃去想那些个恼人的原因好了,就让自己沉浸在和皇帝表哥的二人世界里便好了。 “表哥,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呀?”原本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和玄烨好好享受一下表兄妹夫妻间新婚生活的尹月;在伸手端过了侍女巧玲奉上来的茶水,递给玄烨的一瞬间,发现了玄烨微微皱起的眉头,仿佛有什么心事似的,心不在焉的,便出声问道说。 “额,哦,没什么。就是刚才御书房里看到了一份令朕不愉快的折子,心里一直惦记着所以分了神。”玄烨不动声色的接过了尹月手中的茶碗,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对着尹月说道。 “呵呵,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是表哥不喜欢到我这里来呢!”尹月佯装着担忧的对着玄烨做了个鬼脸儿,然后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对他笑说道。 玄烨将手中的茶,押了一口后,把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笑呵呵的一把就将尹月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心里暗道:嗯,不错,不愧是自己的亲表妹。虽然不算是绝代佳人,倒也清透秀丽,算得上是个中上之姿了。 而今日,也许是早已知道了自己要来她这里就寝的原因,仿佛是特意的精心打扮了一番的;两把子头上的旗头中间,插了一朵淡粉色的牡丹花,两边星星点点的点缀了几枝簪子,左侧的流苏随着玄烨将她搂入怀里时的动作,而摇摆不定;粉红色的旗装上,绣着朵朵的金丝菊花;脚下的盆底儿鞋,倒也衬托出了尹月那娇小的身材,略微的长高了一些;她手中的一方白色的丝帕,已经被她紧紧的握在手里,拧成了麻花了。 玄烨看着有些紧张的尹月,心里不免好笑,随即本打算调侃一下她的;结果却不知为何,他的脑子里却闪出了一双,清澈无比却又隐隐的让人觉得那其中,明显的藏着挣扎、痛苦和与自己在一起时,少有出现的愉悦、害羞和娇嗔的眸子来;想及此,玄烨原本的调侃之心,一下子便没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之间想起那个人来的,只是隐隐约约中,他的潜意识里似乎已经很习惯了,那个倩影,那个微笑,就那样约定俗成的时常的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玄烨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然后对着尹月说道:“朕刚才来的时候,你和她们都在这里说什么呢?还好像谈的很有来到趣儿的,说出来也给朕听听看。” “呵呵,也没什么。平日里大家也都没什么事儿可做,所以也就互相的到各自喜欢的姐妹宫里小坐,说笑一下罢了!只不过您进来的那会儿,刚好是荣贵人的贴身丫头,说她今日看见皇后娘娘和一个长相俊美的书生,仿佛是旧识,在御花园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来她还说不知道为了什么,皇后娘娘竟然拂袖而去,而那书生则是看着娘娘离开的背影,呆呆的跪了很久!”尹月不明白玄烨为何会突然的问起刚才的事情,便也没有多想的,直接将刚才几个姐妹们讨论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玄烨。 跟着还眉飞色舞的,对着玄烨又说道:“表哥,你不知道,荣贵人的那个奴婢还说,和皇后娘娘在御花园里说话的那个书生,长的可俊了;身材高挑,不胖不瘦,白净细致还温文尔雅的;那丫头还说,那男的是她见过的,除了万岁爷您之外的,最清秀俊美的男子了呢!” “够了,别再说了。”玄烨的一声震怒,吓得尹月连忙的跪了下来;她并不明白好端端的皇帝表哥为何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但是那阵势,真的让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哆嗦了起来,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她的这位身份尊贵的表哥,现在的夫君从不曾这般对待过她的。 第四十七章 将 计 就 计(一) “表哥,尹月知错了,你,你别生气了好吗?”尹月年龄还小,自然没想过自己什么地方惹恼了他的这位表哥夫君了;但是她也明白,如今眼前的这个男子,已经不单单的只是那个曾经关心着自己、哄着她开心、自己也可以无忧无虑的对着他撒娇的表哥了;如今的他不仅仅是自己的表哥,而且更是一国之君,然后才是自己的丈夫;所以,尹月很清楚,现在的她无论刚才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只要眼前的这个男人不高兴,不开心了,那么她所能做的,便只有像现在这样的跪下来承认错误了。 而玄烨此刻,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再低下头的看着跪在地上有些瑟瑟的尹月,玄烨终究是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激了;于是轻叹了口气,弯腰将尹月扶了起来,缓了缓口气的说道:“好了,尹月别害怕了,都是朕不好,刚才是朕失态了。” 玄烨这么说着,便拉住了尹月的玉手,这一接触,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的失态,真的将尹月吓得不轻;此刻握在自己手里的玉手,仍然在微微的颤抖着;玄烨轻叹了一声,不免责怪自己不够沉稳,其实他更气自己为何总是会在遇到那个女人的问题上,就失去了原有的理智和冷静了呢?每次都是那个可恶的小女人,害得自己这般的浮躁不安! 玄烨拉着尹月,心里想的却是芳柔,正不知道该如何去打破现在的这份诡异气氛的时候;看到了刚才那几个女人坐过的桌子上,有一盘他不曾见过的点心;于是来了兴致,也刚好可以打破此刻的尴尬,便拉着尹月走了过去,好奇的问道:“咦,尹月,这是点心吗?怎么看着和朕平日吃过的小点心不大一样呀?” “呵呵,表哥,你不知道,这是荣贵人自己亲手做的点心,自然是您没有见过的了;平日里您只吃御膳房里做的点心,又怎么会见过这样的呢?”尹月毕竟还是个出入宫闱,没有什么心机的那孩子,见玄烨对那盘点心很感兴趣,也就自然的放松了刚才紧绷的情绪,高兴的对着玄烨说道。 这一日玄烨还是在钟粹宫尹月这里用了晚膳,但是他却没有留宿在那里;只因为他的心里此时还在为那件事情而气愤着呢!是以,他今夜无论如何都要去找那个女人问个清楚的。.info[]因此,玄烨在钟粹宫用了晚膳,又陪着尹月呆了一小会儿,便推说给小顺子使了个眼色;小顺子是谁呀?那可是玄烨肚子里的蛔虫,只需一个眼色,他便了然了玄烨的意思。 于是,只见他悄悄的退出钟粹宫的大殿,然后到外面看似是因为某件事情而出去溜达了一圈似的,实则是为了给玄烨找借口去了。 “启禀皇上,辅臣――遏必隆大人在御书房求见!”小顺子去而复返的,在钟粹宫门口转了一圈,并且谨慎的四下环顾了一番后;见没人看见自己,这才放心大胆的又回到了大殿,煞有其事的对着玄烨回禀道。 “哦,什么事儿?这深更半夜的还要来见朕呀?”玄烨也是煞有其事的看着小顺子,然后故弄玄虚的接着说道:“你去跟他说,朕尚未亲政,那些个鸡毛全皮的小事儿,以后就不要再来烦朕了,他也是先皇指派的辅臣了,有什么事儿让他自己看着处理便是了!” 小顺子听了玄烨的这话,不免心里连连叫苦,心话儿:这活祖宗,刚才还使眼色让自己给他找借口离开呢!怎么这会儿反倒为难起自己来了呢?不过想归想,也仗着小顺子脑子反应快,眼珠子一转悠便有了主意,又道:“回皇上,遏必隆大人说了,这事儿非得皇上亲口允了他才敢去办理呢!” “哦,这样呀!那……好吧!”玄烨仿佛是了然了的样子,于是转了头满脸歉意的对着尹月说道:“尹月,本来朕今晚是打算陪你的,可是谁知道这帮该死的家伙,明知道朕尚未亲政,他们还来烦朕;不过估计可能也是大事儿,他们怕担待不起罪名,要不朕先去御书房看看。不过朕估计他们这些个老顽固们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所以你也不必等朕了,自己早点休息吧!” 玄烨这么说着,便对着小顺子开口道:“摆驾御书房!”尹月看着玄烨那急匆匆起身要走的样子,心里很不开心,可是毕竟是国事为重,自己也不好阻拦;于是只得起身送驾,满脸委屈的,嘟着小嘴跪拜道:“尹月恭送表哥!” 玄烨本来都已经要出了大殿的门儿了,听了尹月的话后,又不免皱了皱眉头的走了回来;其实对于尹月一直习惯叫他表哥一事,玄烨起初的时候倒不是很介意的,不过最近尤其是刚刚下午自己来到钟粹宫的时候,看到那些个女人们仿佛是商量好的一般,都出现在了这里;玄烨又从和尹月的对话中,不免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故而,他才将那只已经迈了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拉起了尹月提醒的说道:“尹月,记住了,打今儿起,在外人的面前你对朕的称呼必须要改叫‘皇上’了知道吗?当然了,私底下没有旁人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叫我表哥的。这是宫里的规矩,朕也是不想有些人以此来做文章,所以才要你这么做的,你可明白了?” 尹月看着玄烨温柔的嘱咐着自己,于是羞涩的笑着点了点头,连连称是的答应了。 第四十八章 将 计 就 计(二) 玄烨从尹月的功力出来后,一路奔着坤宁宫而去,身后的小顺子直觉得奇怪,便赶忙的紧走了两步,在玄烨的身后问道:“皇上,您这是打算去坤宁宫吗?要不奴才先行去通禀一声,好让皇后娘娘准备一下接驾呀?” 玄烨经小顺子这么一提醒,方才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刚好是通往坤宁宫的回廊;心里自然不免也是一愣,暗忖道:朕怎么不知不觉的走到这里来了呢?虽然朕需要那个女人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今儿晚上显然不是个绝佳的机会;既如此,倒不如朕接着将计就计的给她接着演下去;看看她知道了朕按照她的安排在钟粹宫就寝临幸了尹月之后,是否就真的那么淡定、果真还能无动于衷吗? 玄烨这么想着,便叫了小顺子,然后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小顺子连连点头的嘴角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他便一溜小跑的去办差了。而玄烨也没有再继续往前行,而是朝着和坤宁宫相反的方向,饶了个弯儿,直接回了御书房,当晚就在御书房的暖阁里就和了一晚。(..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日一大早,芳柔起床后便到太皇太后那里去请安,结果才一进院门,就隐约的听到里面笑声不断;芳柔本以为又是谁在为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讲笑话呢!谁知道?等她走进了才听清楚竟然是里面的的那些个女人们,正在拿着尹月取笑呢! “哎哟,我说尹月妹妹呀!如今你这风头可不小了,按说这皇上和皇后大婚期间的这一个月,那可都是要宿在坤宁宫的;我们姐妹们却不知,原来万岁爷竟是这般的疼爱着妹妹呢!连老祖宗的规矩都撇到一边儿去了,为了妹妹,这大婚还不到半个月,就弃皇后的面子而不顾,怜惜起妹妹你来了!以我看呀!这皇上对妹妹你的宠爱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呢!” “呵呵,就是就是呀!尹月妹妹,如今我们姐妹们日后能否得见龙颜,可就全都仰仗着妹妹你的美言了呢!如今妹妹一朝得圣宠,那可是正个后宫都无人能及了的,妹妹真真是好福气呀!” “可不是,真没想到,万岁爷竟然对妹妹用情这么深;也难怪,皇上本就不喜欢皇后,之所以她能当上皇后,无非还不是仗着她爷爷是首辅的原因;我估摸着,等咱们皇上正式亲政之后,她这皇后的头衔也就该易主儿了呢!呵呵,妹妹到时候若真是宠冠六宫,入主了中宫,那时候咱们姐妹可就真的是都要为妹妹‘马首是瞻’了呢!” 芳柔站在慈宁宫的门口,听着里面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么肆意的对着尹月嚼着舌根子、拍马屁的,心里真是百感交集;想来佟贵人尹月,此时此刻脸上一定也是一片幸福的羞涩吧!芳柔止不住的在心里暗暗的为那个美丽的女子感到幸福,可是为什么她的此时的心里却是如此的酸楚呢? 昨晚皇上如自己所愿的,留宿了钟粹宫佟贵人那里,这样不是很好吗?自己终于完成了对皇太后的承诺,同样也如愿的让皇帝远离了自己,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可为什么自己的这颗心,在此时听到了她们的那番对话后,竟然也会如此的跟针扎一般的疼痛呢? 后宫历来险恶,挑拨离间之事常有发生,对此芳柔不是不明白,也不是没有多加防范的;只是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前脚才平息皇太后出的难题,这后宫里的其她女人们就开始以此来肆无忌惮的对她嘲笑了。 皇上尚未亲政,所有人都知道,她之所以会成为皇后,正如刚才里面那人所说的,明摆着就是因为皇帝的亲政与她们赫舍里家的鼎力相助是分不开的;很明显的,今日坐在里面的这些个女人们没有一个不想看她的笑话的,在她们的眼里,她这个皇后自然是不得宠的,自然是政治背后的牺牲品,迟早有一天会下台的;这一点,自己不是没考虑过。 其实皇后之位,自己从来就没在意过,功名利禄,哪一个不是身外之物呢?可是,自己真的没想到,原以为只要自己不先对她们发难,她们就算不感激自己,就算是再狠自己抢了她们争相想要的后位,多少也会念着自己不曾为难她们而对自己不那么尖酸刻薄的吧! 结果竟然还是自己错了,刚刚那一番对话,果然让自己明白过来了;爷爷和叔叔说得没错,后宫果然是个是非之地;可是自己如今就深陷在个是非里面,又该如何逃离呢? “不知道,皇后听了她们方才的对话之后,感受如何呢?”就在芳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呆呆的站立在慈宁宫的门口时,身后冷不丁的响起了一个半是嘲讽、半是探究的声音。 第四十九章 糊 涂 的 爱(一) “啊!”芳柔回过头去的一瞬间,只瞧见玄烨正用着一双略带了些温怒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仿佛是要将她看穿了一般;而玄烨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那种不怒而威的气质,此时此刻倒是真的把芳柔吓得,毫无防备的打了一个激灵。 “臣妾(奴婢)叩见皇上!皇上吉祥!”芳柔和今日随她而来慈宁宫请安的贴身侍女春兰、夏竹,回过神来后,赶紧的朝着玄烨恭敬的行礼道。 “哼!吉祥?呵呵,朕很好,也确实很吉祥。朕真的没想到,你赫舍里芳柔,果然是朕的好皇后。不过,朕此刻更想知道的却是,爱后听了方才里面的那番话后,感想如何呢?”玄烨有些怒气的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芳柔和两个侍女,不但不让她们起身;相反的,却是在故意的嘲讽这芳柔。 原本心里就已经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的芳柔,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心,更加的令她窒息、疼痛难挨了;顷刻间,她的一张美颜就如同白纸一般的没了血色;这样的芳柔,仿佛病西施一般的惹人垂爱!而玄烨也看得有些出了神,差一点就忍不住的走过去,将她狠狠的搂在自己的怀里了。 不过,玄烨最终还是强制的压下了心头那股想要去呵护她、保护她的念头,一甩袖子的大步从芳柔的面前迈了过去,直奔着慈宁宫的内殿而去。 慢慢直起身的芳柔,只觉得自己的头一阵眩晕,差一点就跌倒在地上;幸好春兰和夏竹眼尖,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格格,您没事儿吧?”春兰有些担忧的问着芳柔。 芳柔心里明白,此刻这来两个丫头实在为自己担忧,便露出了一个无力笑容,轻摇了摇头,表示她没事;只是这样的她,却更加的令人心疼和担忧了。 芳柔稳了稳心绪,然后扶着春兰慢慢的走进了慈宁宫;此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尚未从寝殿内出来,因此当芳柔扶着春兰的手,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的是,玄烨带着一脸的柔情,一手紧紧的握着尹月的小手,而另一手很自然的抚上了尹月那纤细的柳腰。 远远的看着他们,芳柔只觉得眼前的二人,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妩媚娇柔,却是当得起‘天作之合’这四个字;只是,这样的场面,却看得她有些刺眼,有些委屈了起来。心中暗暗地问着自己:芳柔呀芳柔,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可为何当你看到你刻意逃离的男人,搂着别的女人时,你竟然也会如此的难过,如此的嫉妒呢? 你不是不爱他吗?你爱的不是容若吗?可为何?在看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对着别的女人露出那温柔的笑容时,你竟然也会感到生气和苦恼呢? “太皇太后、皇太后驾到!”就在芳柔呆呆的站立在内店门口的时候,只听得身后的小太监,尖着嗓子的喊了起来;芳柔也随着众人纷纷一福,只有玄烨,松开了搂着尹月的双手,紧走了几步,来到了内殿的门口,迎接着太皇太后。 “呵呵,呵呵,都起来吧!今儿个我老太婆贪睡了会儿,反倒是让你们这些小辈儿的等在这里,看了我老婆子的笑话去了。”太皇太后一如既往的带着脸上的微笑,谁也看不出她此时到此在想些什么?而皇太后则依然一言不发的,跟在太皇太后的身后走了进来;只是在看到了门口处尚未站直了身子的芳柔时,她的眼中出现了一种异样的神情,不过很快的就恢复如常了。 众人随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落座,而各自归了原位;玄烨则是顺势挨着太皇太后坐了下来,一阵无伤大雅的说笑后;太皇太后看了一眼紧挨着玄烨,坐在他的下手位上的芳柔;眼睛里闪动着某种探究,面上却是带着一种打趣的笑容,出声说道:“柔儿呀!哀家听说,昨儿晚上皇上欺负你了,可有此事?” “啊!”芳柔没想到太皇太后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及此事,当下一愣;随后悄悄的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玄烨,却瞧见他坐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好整以暇的态度;芳柔心里暗暗叫苦,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太皇太后说起此事才好。 只是,事已至此,太皇太后已经问起了,自己也不能把皇太后逼着自己那么做的事情说出去呀!于是芳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惊慌,暗想到:也对,太皇太后是什么人呀?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没经历过呀?就后宫的这点小把戏,又岂能瞒得过她老人家的! “回太皇太后的话,皇上对臣妾很好,并没有欺负臣妾!”芳柔心里稍稍的平稳了些后,便吐气如兰的对着太皇太后如是的说道。 “皇上,看看柔儿多懂事呀!即便是你欺负了人家,人家都不肯在皇祖母的面前给你告上一状的;今儿皇祖母可是要为柔儿做个主的;玄烨,日后你若是再欺负柔儿,可别怪哀家到时候罚你!”太皇太后别有用意的对着玄烨挑了挑眉头,笑呵呵的说道。 “嘿嘿,嘿嘿,皇祖母说的是,孙儿,嘻嘻,孙儿记下了。”玄烨嬉皮笑脸的在太皇太后的面前撒着娇的说道;可是他看向芳柔的眸子里,却是充满了一种胜利的味道,这倒把芳柔给弄的有些迷惑了。 芳柔十分不解,玄烨眼中的那抹胜利的讥笑,到底所谓何来?难道就只是单单的因为自己昨晚倍受冷落,而今日一大早就闹得整个后宫都来看自己笑话,所以他才会有那样的表情吗? “柔儿呀!哀家都说了你多少遍了,你是玄烨的皇后,哀家的孙儿媳妇,以后就跟着玄烨叫我老婆子‘皇祖母’就好了;哀家也是人,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哀家倒也是希望自己能够过一过,那平凡人家的普通生活的。”就在芳柔和玄烨的对视暗忖中,太皇太后又出声感慨的说道。 芳柔听了,心中不免也是一阵可惜和心酸,便连忙的起身,点了点头,笑容可掬的回道:“是,皇祖母,柔儿记下来!” 第五十章 糊 涂 的 爱(二) 之后的时间里,芳柔一直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玄烨的眼睛;即便是如此,她已然能够感觉得到,玄烨那双灼热得能够将她溶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就算是他时不时的会在那些个女人的谈笑风声中,插上一两句说笑着,可是他的眼神似乎也不曾离开过自己的身上。 到了后来,芳柔几乎是被玄烨的那种令她感到了窒息的眼神,给吓得再也坐立难安了起来;由于心里莫名的忐忑,因此芳柔索性起了身,对着太皇太后告了假,便赶紧逃命似的出了慈宁宫,直奔自己的坤宁宫一路小跑回去了。 玄烨看着这般逃荒而走的芳柔,心里自然觉得好笑;不过这还不算什么,他正打算待会儿再亲自去逗弄一下,那个既让人觉得可爱,又让人恨得压根儿痒痒的小女人去! 想到此,玄烨又坐了片刻,估摸着芳柔这会儿也该回道坤宁宫了;他这才慢条斯理儿的起身,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跪了安,面带着让人猜不透的魅笑,直奔着他那可爱的皇后寝宫――坤宁宫而去了。 “皇上驾到!”刚刚回到了坤宁不久,屁股才坐上椅子没多久的芳柔,大气儿还没喘匀呢!便听见坤宁宫外传来了小顺子那家伙的尖嗓门儿音儿。(..info好看的小说) 芳柔听后,直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了一般,简直有些气不过;那个该死的臭皇帝,在慈宁宫里看自己的笑话,还没看够呀?这会儿竟然还颠儿颠儿的亲自跑到坤宁宫来嘲笑她不成?这简直就是‘士可杀不可辱’了! ‘好吧!既然你非要来气我,那么咱们就走着瞧,看看今儿到底谁能把谁给气倒了!哼……’芳柔听着外面的传报声,心里气鼓鼓的暗忖着;紧跟着众婢女就瞧见,芳柔狠狠的在茶几上拍了一掌,借着这力道,一跃而起,快速的来到了门口,亲自‘哗啦’一声,将寝宫内的房门打了开来。 “啊!皇后好大的力道呀!朕还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对朕有怨言呢?敢情是皇后亲自来热情招待朕了呀!哈哈哈哈……”玄烨看着被他气得,一张俊秀的小脸儿,一阵红一阵白的,小嘴儿也噘得老高的芳柔;止不住的就还想逗弄她生气;实在是因为芳柔生气时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让他这位闷得发慌了的皇帝觉得太好玩儿了的缘故。 “你!……,哼!是呀!臣妾怎么能够让皇上失望呢?再说了,皇上今晚儿上可是仍然要娶钟粹宫轮班的,万一在我这坤宁宫里出了什么纰漏,只怕是到时候,就算是我们赫舍里一家老小百十口子的人都都未必能够抵债的呢!”芳柔几乎就是咬牙切齿的,对着玄烨讲出了上诉这段话的;随后,她便站在了门口说什么都不打算让玄烨进屋里去了。 “嗨,我说皇后,朕都没怪罪你,你这会儿倒是和朕耍起性子来了呀?”玄烨见芳柔脸色极其的难看,还堵在门口说什么不让他进去,典型的就是十足的吃错了的样子;嘴上虽然那么说的,可是心里却是非常的开心、高兴的;于是也就更想和芳柔拧着来了。 “好吧!既然皇后如此介意朕在大婚期间,流连于其她宫嫔的房间里,那么朕也就只好,顺应了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从今日起,一直留宿坤宁宫,直到满一月为止了。”玄烨这么说着,便斜着眼睛,坏笑的看了芳柔一眼,然后便侧身从芳柔的身边径自的走了进去;芳柔的小脸一下子被玄烨气得更加难看了,尤其是芳柔听到了玄烨说得那句“如此介意”的时候,芳柔的脸色简直被气的比白纸还要白上三分呢! “皇上,您昨儿还说从今儿起,您要雨露均沾到这后宫里,您的每一个女人身上去的呢?怎么到了这会儿,您却改了注意呢?再说了,皇上是大家的皇上,臣妾认为皇上此前的决定十分周到;所以,您尽管放心,臣妾对于您雨露均占的决定,绝对没有任何介意可言的。至此,臣妾还是觉得皇上继续履行昨日的承诺比较好!”芳柔面无表情的,冷言对着玄烨狠狠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简直把在场的几个奴才吓得都快要哆嗦成块儿了! 小顺子、春兰、夏竹等人,简直有些目瞪口呆的直了眼儿的看着芳柔;心话,这姑奶奶该不是真的被万岁爷给气糊涂了吧?怎么能够在这个结构眼儿上,还不给皇上台阶下呢?怎么还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明目张胆的和皇上对着干呢?是不是被万岁爷气得脑子发昏了呀?这么下去,待会儿那爷爷若是真的发起火来,这姑姑以后的日子还指不定该有多难过呢? 不过很显然的,这几个奴才的担忧时多虑的了;就在他们紧紧的握着拳头,为那个被某人气得浑身哆嗦的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话的小姑奶奶,捏着一把汗的时候;就瞧见,那个扬称着自己已经是个大男人了的某小爷爷,居然面不改色,毫无生气之意的,一个漂亮的转身,又坐回了那小姑奶奶的身边。 最后,还面带着不怀好意的魅笑,轻声在皇后姑奶奶的耳畔,轻声低语了一句:“皇后说得极是,不过朕倒是忘了,朕与皇后大婚这么久了,半个月都过了,眼瞅着就要一个月了;可是咱们仍旧尚未圆房呢?那么按照皇后刚才的说法,如果朕今儿晚上,不去把雨露均沾给别的女人,而是滋润一下皇后的话,那皇后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的跪下来,感谢朕对你的体恤之恩了呢?” “什么?你……”芳柔不敢置信的张了张,那张诱人的娇艳小嘴儿,半天没能够再说出一句话来;一双漂亮又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的愣在那里,紧紧的瞪着玄烨一连不敢置信的样子! 望着这样一副可爱的表情,玄烨的心情真的大好了起来;随后他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用他那性感的、棱角分明的薄唇,蜻蜓点水般的,在芳柔的柔嫩红唇上印下了一吻。 这样一来,不只是芳柔更加不敢置信的将那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就连那一旁站着的三哥奴才,也俱都不敢置信的,用着他们的衣袖,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仿佛是他们一时眼花了,看走了眼一般的傻掉了! 第五十一章 恶 意 调 情(一) 话说这玄烨可真不是瞎盖的皇帝,自打那日在下人面前对着芳柔那么一暧昧,那么半真半假的一通调侃;嘿,从那之后,这坤宁宫的大门算是别打算再为那爷爷关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晚上要夜宿坤宁宫自是不必说了,可是,可是,唉!为何连每日的白天时间,他也要像个死缠烂打的魔头一般的,赖在坤宁宫不走呢? 这要是放在那日他说出那话之前的半个月里,这家伙还能够在白日里给芳柔留点空隙,让她喘口气儿的休息休息;至少下了朝之后,他还会去御书房里带上一会儿,才回去找芳柔下棋切磋;可现在倒好了,除了他去上朝以外的时间,剩下的这皇帝爷爷;连去御书房温习功课的时间都省了,直接让李德全派了人,把御书房的东西,全部搬到了坤宁宫里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芳柔看着自己那原本宽敞明亮的坤宁宫,竟一时间就变得比那装满了杂物的库房,还要满档得多的寝宫;她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甚至是不敢相信,这位皇帝大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那位大爷就是这么干了,而且还是干得极为的彻底,极为干净利落;而芳柔看着这一切,她除了恨得压根儿痒痒之外,还就真没别的法子可以来阻止那爷爷的,这种不可思议的劣行! “咦,怎么?难不成皇后是对朕的这张上好的紫檀木御用书案,十分的感兴趣吗?不然的话,你怎么一直这么贼嘻嘻的盯着它看,都不舍得错眼珠子了呢?就连朕进来了,你都竟然浑然不知,就更别说是给朕行礼了呢!”就在芳柔暗自的盯着那张,确实好到了不能再好了的紫檀木御用书案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咒某人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让她这些日子听了就觉得浑身直冒冷汗的、非常富有磁性的低沉的声音。 “啊!臣妾叩见皇上。”芳柔被玄烨这么一惊,自然也就不自觉的脸红了起来,更不免暗自的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掉以轻心的,又被那家伙逮到自己的糗事了?明知道眼前的这家伙,近几日经常的出其不意的,就会冷不丁儿的不知道打哪冒出来,一下子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结果,她今天却还是该死的让自己忘记了这件事情;结果又被他抓到了小辫子,这回他还指不定要怎么讥讽自己呢? “哟,皇后快别这样了,咱们又不是外人,咱俩是夫妻呀!所以呀,用不着这么见外的,你说对不对呀?嗯……”玄烨表现得非常诚恳的,对着芳柔抛着媚眼儿,还笑容可掬的来到了她的跟前,邪魅的说道。 “额!皇上怎么说那就怎么是了!”芳柔已经在这种问题上吃了玄烨好几次亏了,索性这一次即便是心里在不高兴他那么取笑自己,可还是忍住了想和他争吵的冲动,只是嘟着小嘴儿没好气的给玄烨撂下了这么一句话。 所有的奴才都感到了差异,眼前的这位皇帝自小生在皇宫,长在皇家的,哪里敢有人这么对他说话的?现在倒好了,自打这位皇后娘娘进了皇宫之后,可真谓是让他们这些个当奴才的大饱了眼福了;这才几天的光惊呀?他老人家就为了这个皇后,已经破了不少的先例了;就好比现在这样,皇后那样无礼的对他说话,若是搁在以往,只怕是这女人早就被他一甩手不知道送去哪里了呢?结果现在再瞧瞧,人家皇帝大人不但不恼怒,相反的还笑嘻嘻的紧追着皇后的身影而去。 众奴才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些搞不明他们的这个皇帝主子,肚肠子里到底在搞什么把戏了?身为皇帝的那爷爷,何时这么耐心的对待过一个女人了?难道真的是这世道要变天了不成? “呵呵,既然皇后也认为朕说得有理了,那么朕是不是也应该可以,从皇后这里讨点什么奖励之类的好处了呢?”玄烨不死心的跟在芳柔的身后,死缠烂打的、得寸进尺的吆喝着;芳柔听后,不禁又动了气,才一停下自己的脚步,就发现自己跌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第五十二章 恶 意 调 情(二) “哎哟,朕说爱后呀!就算你要给朕一个特别的好处,来奖励朕对你的体贴,也不用这么大献殷勤吧!这可是大白天的,又是在坤宁宫的院子里,你瞧瞧,这还有这么的奴才在呢!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大胆的就往朕的怀里钻呢!朕知道你想要什么,可,可这是大白天的呀!就算朕这会儿也想如你心愿的和你颠龙倒凤去,可是,可是,这总归是不好的,万一传了出去,那些个老不死的们就该说你是迷惑君王的‘红颜祸水’了,朕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么侮辱你呢?”玄烨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 芳柔看着眼前这说起瞎话来,大气不喘,俊脸不红的家伙,真真是被他气得浑身哆嗦得无以言语了;一张漂亮的小脸儿,此时也已经因为这个家伙刚才那么大胆轻挑的言语,给弄得绯红无比了;可是最让芳柔气愤的是,那个家伙嘴里说着一套,手上做的又是一套。 既然都说是在院子里了,也还有那么多的奴才在,本来就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后面的他,结果却又被他胡乱说成了那样;如今,自己一再的在他怀里挣扎着要逃离他的臂弯,可是这家伙却该死的怎么都不肯松手,根本就是故意的收紧了胳膊,让她无法逃脱他的怀抱。 院子里的奴才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对活宝,在院子中央大演特演恩爱戏码!若不是玄烨当即回给了他们一个凌厉的眼神,估计这些个奴才们还真的打算,继续观赏一下这两位天底下最尊贵的活宝,接下来会上演什么戏份呢? “你是故意的!”良久之后,芳柔似乎觉察到院子里没有了动静,这才从玄烨的怀里抬起了脑袋,几乎就是咬着牙的对他说道。 “故意又如何?朕说得没错呀!咱们本来就是光明正大的夫妻,这样调情又有何不可呢?再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帅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如此,朕想在哪里和自己的女人调情,谁又能管得了呢?皇后,你说朕说的可对呀!哈哈哈哈……”玄烨这么说完后,便松开了芳柔,不再看她的大步走出了坤宁宫! 望着离开的背影,芳柔简直就是咬着牙的、狠狠的瞪了那个人一眼之后,才愤然的转身进了寝宫;而玄烨不用回头,也已经发觉了来自他身后的那道怒火,心里止不住的一阵高兴;他真的是,越来越觉得逗弄这个小女人,是件令他开心到了极点的事情了。 玄烨想着想着,便来到了自己的寝宫――乾清宫;才进了寝宫的门,原本打算换了便装,带着小顺子出宫去的;却没想到马佳氏竟然回来到乾清宫找他。 “贵人娘娘请留步!万岁爷的寝宫,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入的!”守在乾清宫门外的奴才,恭敬地对着马佳氏锦蓉说道,那一丝不苟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可以通融的迹象。 “哦,既然这样,那你进去帮本宫通禀皇上一声,就说荣贵人求见,这样总该可以了吧!”马佳氏锦蓉倒是没怎么为难那个守卫的侍从,客气的对他这般说着,然后又朝着深身侧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侍卫本就不是个愚钝之人,此时又见眼前的这个小主儿这般会来事儿;便左顾右看的瞧了瞧四下无人,也就麻利儿的结果了那婢女手里递过来的好处;乐呵呵的对着马佳氏说道:“那好吧!小主儿请稍候,奴才这就进去给您通禀一声!” 不消片刻,那侍卫便出来回禀说:“万岁爷请您进去呢!” 锦蓉伸手扶了自己的婢女,微笑着对那侍卫点了点头,之后优雅的走进了乾清宫。 “臣妾给皇上请安!”马佳氏锦蓉温柔的嗓音响彻了整个乾清宫。 “哦,蓉儿呀!快起来吧!怎么来乾清宫找朕了?是有什么事情吗?”玄烨微笑着看了一眼锦蓉,继续麻利的换着自己身上的便装,出声问道。 马佳氏锦蓉见玄烨这般匆忙的更换着衣服,心里便有些明了了;毕竟眼前的这位爷,之前一段日子的相处当中,自己对他的生活起居,多少也是了解了一些的;看今儿的这个架势,估摸着这爷爷是又打算偷溜出宫去玩儿呢! 第五十三章 流失在宫外的记忆(一) 这么想着,锦蓉眼中不免一亮,心道:既然皇上要出宫去,那我何不求他带了我一起出去看看呢?自从进了这个地方,就再没出去过了,同时我也可以试探一下他到底对我有几分的恩宠? “瞧皇上说的,难道臣妾就只能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麻烦万岁爷,才能来这乾清宫找您不成吗?人家只不过是多日不见皇上了,甚是想念;前儿个又听尹月妹妹说,万岁爷您喜欢吃我那日给她做的小点心;是以,臣妾今儿特地做了一些,本想请皇上到我宫里小坐,品尝一下的;不过这会儿,依臣妾看,臣妾恐怕是要失望了,对不对?”心里有了主意的锦蓉,脸上略带了些失望的表情,对着玄烨含情脉脉的说道。.info[] “呵呵,怎么会呢?蓉儿的心意,朕收到了;不过……”玄烨见锦蓉那般委屈的模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本打算安慰她几句之后,就打发她走了的;结果却不想,后面的话倒是被锦蓉抢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就是万岁爷这会儿要出宫去,没空对不对呀?”锦蓉依旧面带委屈,眼含热泪的看着玄烨,接口抢先说道;玄烨见她这样,就是想马上让她会自己的寝宫去,也于心不忍了。 尚未想好,该怎么劝她回去的玄烨,有些心烦的阴沉了几分脸色;锦蓉见了自然有些害怕了,但是为了试探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仍旧装作没瞧见一般的,稍稍有些哽咽的说道:“臣妾知道耽误了皇上出去体察民情的时间,可是,可是臣妾也想和皇上一起出去瞧瞧;也想替皇上分担一些忧愁;不知道皇上能否准许?” 说实话,锦蓉这么说,无外乎是在拿自己今后的荣宠来做赌注罢了!只是这样的赌法,到底有几分胜算,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以,便心情紧张得‘砰砰’乱跳;一双嫩白的小手,因为心里没底而不停的将手中的丝帕,胡乱的揉搓着。 玄烨见她这般的紧张,心里不免觉得好笑,心想:这些个女人,怎的都是这样的呢?一个、两个都这样的懦弱,就好象朕是老虎似的!怎么就没有一个,能在朕的面前有点个性的呢? 玄烨这么想着,便有些无奈轻挑的瞟了一眼锦蓉;然后想也没想的就对她说道:“既然想跟朕出去,那就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朕在宫门口等你。” 锦蓉听后,喜出望外的谢了恩,然后快速的会自己的寝宫换衣服了;而这边的玄烨望着金融的背影,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知不觉的自语道:“谁说在朕的跟前,没有一个有个性的了?坤宁宫里不就住了一位,不买朕账的女人吗?” 想及此,玄烨竟有些欣慰的轻笑出声;定定的看着门外,仿佛看到了他刚刚想到的那个女人,又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剑拔弩张的斗嘴;而后又被自己气得小脸通红,无可奈何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以及,她斗赢了自己之后,满脸的得意、得瑟的俊俏摸样了! 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玄烨习惯性的一甩手,便将手中的折扇打了开来;然后迈着四方步,轻摇着折扇,向外走去;而锦蓉的速度也是相当快的,当玄烨来到了宫门口的时候,也刚好看到锦蓉身穿了一件蛋清色的长衫,上边罩了一件蓝色烫金花的坎肩,头戴了一顶蓝边黑色毡帽;急匆匆的奔着他们而来了。 玄烨看着这样的锦蓉,什么都没说,只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可是他的脑海里却是不经意的,就流露出了一张俊美而俏皮的小脸儿来。 玄烨率先走上了马车,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就会想起那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小女人了呢?而且,那个女人还该死的,总是给自己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可就是让自己想去起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了! 一行人马,坐在玄烨事先备好的马车上,很快就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市集了;玄烨经常偷跑出宫来玩儿,所以这会儿对着市集上的东西,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的好奇了;可是马佳氏锦蓉不行呀!自从进了宫,很久都没有出来过了,所以对于这市集上的一人一物,她都觉得是那么的新奇。 第五十四章 流逝在宫外的记忆(二) “哎呀!皇上您看,那里是做什么的?怎么那般热闹呀!”锦蓉坐在马车里,透过侧面的窗子,瞧见街道前方有一大群人在围观,却不知是干什么的?便惊呼出声的问着玄烨。 玄烨听了金融的话,也凑了过去,从那个狭小的窗子里往外看去;却是看见在前方的街道上,不知道表演什么的?竟然聚集了很多的男男女女在那里,一边嚷嚷着什么,还一边的往里面挤去。这么一看,玄烨倒是来了精神儿,回过身子,才一坐正了,就对着外面的人喊道:“小顺子停车,朕要下去看看!” “啊!吁……”坐在外面赶着马车的小顺子赶紧的将马车停了下来;然后一掀车门,对着玄烨小心谨慎的问道:“主子,您这是打算这会儿就下来溜达吗?这里距离茶楼还有一段距离了呢!” 玄烨也不理会他,径自的弯腰下了马车,然后又扶了锦蓉一把,也让她跟着下了车;这才对着小顺子指了指前面那聚集了很多人的地方,说道:“你把车找个地方放好了,然后到那里去找我们好了。” 小顺子点了头去放车子了,之后玄烨又对着锦蓉的身后的小丫头说道:“这里人多,你照顾好了你家主子。” 玄烨说完便潇洒的将自己手中的折扇一甩,便打了开来;那股子潇洒、风流倜傥之姿,真真是让他身后的两个女子,呆呆的看傻了;再说了,玄烨本就生的白净,容貌虽不能比潘安,但是却也是极容易让女子动情的;再加之,自幼就长在皇宫里,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真真是竟引女子遐想呀! 不多会儿,一行三人便来到了刚才他们说得那个地方了;可惜,人太多了,玄烨挤了半天也没挤进去,偏偏他又不能施展武功,毕竟后面还有两个女的呢! 就在玄烨左挪右拥的时候,小顺子及时的赶了回来;还是他最了解他家的主子了,一向养尊处优的康熙大帝,怎么可能如莽夫般的挤进人群去的呢?以他对这位皇帝大人的了解,如果不是自己及时的出现,估计人群散了,那爷爷也未必能够挤到闹事的最前端去看个究竟呢!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谁叫人家自幼就生长在帝王之家的呢?别说是帝王了,即便是稍微有些钱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哪个不是和他家的这位皇帝祖宗一样,文略武涛可以能够样样精通,可是就是对这种挤挤嚷嚷的小老百姓的问题,却是无从下手的呢? 小顺子这么想着,便摇了摇头,径直的从后面,‘蹭蹭’几下,就来到了玄烨的跟前,然后对着笑呵呵的讨好说道:“爷,您跟好了奴才,奴才这就给您开一条路出来。.info” 玄烨见小顺子回来了,心里自然一喜,毕竟要对付这种状况,他还真是不如眼前的这个小太监呢!于是玄烨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跟着就瞧见,小顺子狡猾的点了点头,身子往前面一挤,嘴里便嚷嚷着道:“快快快,让开点儿呀!水热,别烫着,别烫着呀!不让道儿的,烫着了概不负责呀!” 玄烨和锦蓉听着小顺子这一同吆喝,都不禁轻笑出声;不过还真别说,小顺子这么一吆喝不打紧;嘿,刚才还挤得要命的人们,就那样真的给他让出了一条窄小的空档来;足够让玄烨等人顺利通过的了,玄烨不禁暗叹,原以为这些个为了看热闹的人们,是不会理会小顺子的这一套的,这没想到,他们在看热闹之余,还是比较珍惜自己的身体的;经能够看都不看,想都不想的,就让出一条道儿来。 玄烨轻摇着脑袋,走了过去;而他身后的锦蓉,则是很显然的对小顺子另眼看待了几分!倒是锦蓉身侧的那个贴身侍女雨润,此时看向小顺子的眼神中,竟然情不自禁的多了几分崇拜和骄傲的神情。 玄烨等人一路来到了最前面的高台前,只瞧见那高台上堆放着很多东西,仿佛是什么比试似的;玄烨忍不住的问了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诶,小哥儿,我问一下,这台上是打算做什么呀?好像还没开始,你们怎么就都这么积极的在这里巴望着了呢?” “啊!你是外地来的吧!”那小哥儿有些惊讶的看着玄烨等人,仿佛玄烨问了一件天底下人们都知道,却只有他们几个人不知道的事情似的说道。 玄烨见他如此,多少也猜到了他心里的一些想法,于是便点了点头;那小哥儿见了之后,这才笑呵呵的热情解释道:“我说呢!难怪你们不知道了,这是京城里面最大的御贡绸布庄的老板,纪员外设的擂台;一是为了给进京赶考的举子们提供一个筹钱的机会,二是打算给他的二女儿招个品德兼优的好夫婿!” 第五十五章 流逝在宫外的记忆(三) “哦,这样呀!”玄烨这才明白了这是做什么的,只是当他回转了头,看向身后的小顺子时,却发现他在颤抖着双肩,像是在极力的忍着大笑一般;这倒让玄烨感到了十分的气恼,当即就明白了,他是和自己一样,想起了那次大婚前夕时的一幕了。 于是玄烨有些恶狠狠地瞪了小顺子一眼,口气冷硬的问道:“很好笑吗?还是说你刚才掉冰窟里了,冻得你直发抖呀?哼!” 玄烨这么说完了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人群;锦蓉本来还想看看那擂台比试的,结果却不知道玄烨为何不高兴了?于是紧跟在他的身后,也退了出来。 小顺子识趣的敛住了笑容,跟在玄烨的身后,小心的伺候着问道:“爷,咱们这会儿去哪?” “哼!爷得好心情都让你给搅了,还能去哪?去茶楼吧!”玄烨没好气的对着小顺子咬着牙的说道。 锦蓉带着雨润跟着前面的那主仆二人的身后走着,心里不免狐疑的想着:看刚才的那个样子,真的很蹊跷;难道是皇上和小顺子之间有着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秘密不成? 锦蓉正想得出神,便瞧见玄烨已经远远的上了马车,于是她也紧走了几步,再不敢磨蹭了;只是她真的很想知道,玄烨为何会不愿意继续去看那个擂台比试呢? 一行四人终于在彼此的沉默中,来到了‘十里飘香’茶楼;有了上一回的经历,店掌柜的自然知道今日来的这公子哥是谁了!于是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恭敬的带着他们几人来到了楼上最安静,也是最能够看尽这京城美景的一个雅间儿里。 进了雅间儿,小顺子小心翼翼的对着玄烨问道:“爷,您今儿打算用点儿什么?” “嗯,老样子吧!”玄烨极为吝啬的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小顺子便退了出去,与那掌柜的一起走了。 锦蓉并不知道这家茶楼幕后的主人就是玄烨,只不过她虽然身在宫里,但却也是对这家茶楼颇为知晓的;所以当下她就有些忍不住的对着玄烨问道:“爷,居臣妾所知,这家茶楼应该是两年前才开的;却不曾想,短短的两年时间里,竟然把这京城中的所有茶楼都给压了下去,成为了这京城最大的也是最具名气的茶坊了!” 锦蓉也是个聪明的女子,虽然现在四下都是从宫里出来的人,却也未必就那么的安全;所以,她也很识趣儿的,跟着小顺子一样,朝着玄烨称呼了一声‘爷’! 玄烨本来是面窗而立的,在听到了身后锦蓉说的话后,稍稍的收敛了一下自己那心不在焉的状况,忽而笑着转了身子,正对着锦蓉坐在了她的对面,说道:“怎么?蓉儿在深宫里,竟然也知道这家茶楼的兴起史吗?” “啊!爷说笑了,臣妾也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听家里的那些个姐妹们曾经提起过,这才在爷的面前多了嘴的。还望爷莫怪罪蓉儿才好!”锦蓉一脸惶恐的看着玄烨说道,跟着就要起身给玄烨下跪;好在玄烨并没打算跟她计较什么? 毕竟后宫的女人们能够知道这个茶楼,那也说明了这个茶楼真的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岂不是更加的说明了自己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吗?因此,在锦蓉起身的一刹那,玄烨便拦了一下,说道:“不必跪了,你没错,又何必这般紧张呢?其实朕刚刚也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锦蓉见玄烨并没有生气,这才慢慢的放松了刚才紧绷的心情。继而安静的坐在了玄烨的对面,便不敢在轻易地插言了,可见‘伴君如伴虎’,果然不假! 少顷,便听见楼小‘蹬蹬蹬’的一阵脚步声,跟着就见小顺子领了两个小厮,急忙的走了进来;并且麻利的将玄烨要的东西,全部的摆放在了桌面上后,便遣散了那两个小厮;而锦蓉身后的雨润则是麻利的为玄烨和锦蓉,分别倒上了茶水之后,就随着小顺子一起退出了那雅间,到门外去候着了。 由于锦蓉不敢再多话,所以和玄烨之间的气氛似乎显得有些尴尬了;不过玄烨倒没怎么介意这种尴尬,因为当他端起了面前的茶碗,正打算品茶的时候,却被楼下一阵熙熙攘攘的说话声,给吸引了。 “诶!前面的赛事如何了?有没有胜出的?要是没有,我看咱们也去碰碰运气好了!” “呵呵,我看呀!别人还行,若是你去了,我估计就算老员外有意放你一马,不考你诗词歌赋,就你这长相,也未必就能入了人家小姐的眼呢!” “诶诶诶,你别这么瞧不起人呀!说不定我还就真…………” 玄烨端起了茶碗,饶有兴趣的又来到了窗前,耳边还残存着那已经,渐行渐远了的几男子们的对话声;远望着前面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思绪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大婚前夕的那次微服出游了! 想及此,他的面前不期然的跃出了一张绝美的容颜;虽然被面纱遮挡住了,可是紧紧露在外面的那一双眸子,就足以能够让这天下的男人为之倾倒的了;还有她的文采,竟然也是那样惊人的出众,饶是自己已经知道自己的学问虽然不是最好的,可是在同龄人里,那也可以算作是佼佼者了;却也不得不佩服起,那个女子来了! 那样忧郁的眼神,再见到自己非要与她比试之时的,那种掩饰不住的怒气;还有她比试过程中的,那种沉稳和缜密,以及比试过后,她仓皇而逃的惊慌之举;这些等等、等等,似乎一直都被自己保留到了脑海里,竟然没有一刻忘记过一般! 可是,为什么自己派出了那么的多的人,却至今仍然没有找到她的下落呢?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女子,如果进了皇城的后宫;与那个现在正在坤宁宫里住着的女人,想较高低之时,她是否依然如此的镇定洒脱呢?她又是否能够战胜坤宁宫的那个女人呢? 忽的,心头一震,玄烨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的思忖道:好端端的,朕怎么会突然间想到了那个女人的呢?似乎大婚以来,自己为了那个女人改变了很多!而且这些改变,大多都已经与自己当初的所想,背道而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越想,玄烨的眉头就皱的越紧了些;握着茶碗的手,也是不自知的多加了积分力道;知道‘啪’的一声,他将那茶碗硬生生的用内力给捏碎了的时候,不免把被他冷落在了一旁的锦蓉,吓得大惊失色的,惊叫出了声:“啊!” 第五十六章 为 谁 伤 感? “主子怎么了?”听到了屋内动静的小顺子和雨润,急忙的推门跑了进来,二人齐刷刷的问道;那言语中的担忧之色,显而易见;尤其是再见到了瘫在地上的碎片时,不止这两个奴才,就连刚刚受了惊吓的锦蓉,也是脸色更加的惨白了。 没有人知道,玄烨为什么会好端端的把手里的茶碗捏碎了?更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在捏碎了茶碗之后,却仍是固执的不肯开口让小顺子去找郎中来包扎伤口。 良久之后,小顺子轻轻的拉了拉锦蓉的衣袖,朝这个使了个眼色;锦蓉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苏醒过来,有些胆怯的,颤着嗓音的对着玄烨说道:“爷,请个郎中来给你看看伤口吧!” 玄烨只当没听见一般的,仍旧站在那里,望着远处依然密密麻麻的的、饶有兴趣的参加着那个擂台比试的人群;众人都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出宫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就这么盛怒了起来呢? “爷!您……”锦蓉有些担忧的看着玄烨的背景,再次颤声的打算劝慰;结果却被玄烨,冷声打断了的说道:“小顺子摆驾回宫!” 就这样,玄烨并不理会自己此刻仍在留着血的手;径自的迈着大步走出了茶楼,众人也不敢耽误,紧随其后的都跟着他回转了皇宫。 一行人回到皇宫的时候,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玄烨没有让锦蓉随自己会乾清宫去,而是独自一人将自己关在了乾清宫的寝殿内,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 由于李德全在玄烨回来的时候,眼尖的看到了玄烨下摆的衣服上,残留了一些血渍;因此,李德全寻了个空当,把刚刚伺候完玄烨出来的小顺子,叫到了一旁严厉的询问了一番。跟着便是冷汗直冒,双腿颤颤巍巍的险些瘫软在了地上,好在小顺子手疾眼快的将他扶了起来。 “小,小顺子,你好大的胆子,怂恿万岁爷私自出宫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让万岁爷挂了彩回来,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迟早我们这一帮子人都要被你给害死不可。”李德全回过味儿来之后,首先怒不可视的,对着小顺子大骂出口。 “公公,这、这怎么能怪我呢?我也不知道万岁爷他老人家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间发了那么大的火儿的?”小顺子被李德全这么骂,自然倍感委屈的为自己辩解着说道。 “哼!不怪你怪谁呢?难道还要怪到万岁爷的头上去吗?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去传个太医来在这儿候着。”李德全没好气的白了小顺子一眼儿,然后恶狠狠地瞪着他说道。 “不用了,这点儿小伤,对朕还早不成威胁的。”不知何时,玄烨竟然突然的出现在了李德全和小顺子的身后;看着面前那两个为了自己的这点儿小伤,就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奴才,有些哭笑不得制止的说道。 其实玄烨刚才躺在自己的龙床上,也对自己今日的失常反省了一下;想通了之后,他便有了个新的决定;也才会在那两个奴才矫情的时候,突然的出现在他们的身后的。 两个奴才被玄烨突然的出声,吓得魂儿都没了,脚底下一个不稳,双双的跪倒在了他的脚边儿;齐声说道:“奴才该死!扰了皇上休息,请皇上责罚!” “呵呵,呵呵,都起来吧!今儿的事儿,不赖你们,是朕自己心情不好,弄伤了自己的;所以今儿这事儿,朕不会声张出去的,而你们也要给朕守口如瓶了才好。另外,小顺子你去一趟咸福宫,告诉荣贵人,就说今日朕的手受伤之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玄烨说完后,便转了身回了寝殿,最后还不忘交代李德全道:“李德全,给朕更衣,然后摆驾坤宁宫。” 李德全和小顺子听了玄烨的话后,俱都一愣,但却也是不敢有任何意义的,按照这爷爷吩咐的话,麻利儿的去办差了。 由于小顺子去了咸福宫,所以为玄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便由李德全跟在玄烨的身后去了坤宁宫。(..info) 因为此时距离晚膳时间尚早,故而当玄烨带着李德全来到了坤宁宫的时候,恰好得以听到一曲优美的旋律。 ‘凭阑袖拂如雪杨花你的她望到了吗 眼中那些层层牵挂你的她看见了吗 小桥流水几户人家谁把风景写如花 一曲断肠人在天涯唱进了谁的心房 路本漫长月色很彷徨谁家的游子还在思乡 夜里挑灯想着谁的脸烛花泪断你又在何方 路本漫长蹄声空回荡谁家游子徘徊在天涯 一段离殇哭花谁脸颊妆淡了人去了月光很凉 梳洗罢后如幻淡妆你的他看到了吗 眉间除不去的忧伤你的他发现了吗 小桥流水几户人家谁把风景写如花 一曲断肠人在天涯唱进了我的心房 路本漫长月色很彷徨谁家的游子还在思乡 夜里挑灯想着谁的脸 烛花泪断你又在何方路本漫长蹄声空回荡 谁家游子徘徊在天涯一段离殇哭花谁脸颊 妆淡了人去了月光很凉 谁在等待那场樱花落风中我独自登上了兰舟 你的梦还在天涯处漂泊雁字何时归锦帛几时回 谁在等待那个伊人归夜中只剩风吹散我的泪 心还在徘徊何处是尽头笑落在床头人已无影踪’ ‘曲美,人娇,词却忧郁;只是不知这样一首伤感的歌曲,宫内之人到底是唱给谁人听的呢?是自己,亦或是别的男子呢?’曲终琴停之后,玄烨不免怔怔的望着坤宁宫小院里凉亭上的那抹窈窕的身影,心中五味俱全的暗自猜测着。 只是这样的猜测,让他感到了压抑,感到了心中无比的愤怒;为何会如此,他也说不明白;总之,在他来看来,刚刚的那首曲子虽凄美,但是唱曲之人却未必就是唱给自己听的。故而,他才会觉得十分的讽刺气恼。 ‘啪啪啪’“好动听的曲子呀!朕还真是不知道,原来朕的皇后,竟然是如此的多才多艺呀!不仅棋下得好,如今总算是让朕见识到了,你的琴唱那也是这后宫之中的佼佼者呀!”玄烨虽是心中恼怒,但是脸上依旧是哪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只是这笑容并未到达他的眼底,不免会让人见了之后有些毛骨肃然的味道。 “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刚刚不过是臣妾一时胡乱唱来的曲子,实难蹬大雅之堂;让皇上见笑了!还望皇上莫怪臣妾才是。”听了玄烨的话后,芳柔自然也听出了他话中的讥讽和隐隐待发的怒意。 只是芳柔不明白,不过是一首自己闲来无事做的曲子罢了,为何会令自己感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而且还是世上最尊贵的男人,竟然仿佛是在隐忍着某种怒火一般的呢? “不笑,不笑,不过就是朕很想知道,这曲子虽美,却为何如此的伤感呢?不知皇后在为谁感伤呢?”玄烨依旧笑容满面的,凑到了芳柔的耳边,尽用着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对芳柔问道。 只是那声音、那笑容,听在芳柔的耳朵里,看在芳柔的眼睛里,却是那样的令她不寒而栗!芳柔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一步,心中被他那么一问,倒也有些嘀咕的扪心自问了一句:是呀!我着到底是为了谁而感伤呢? 为了眼前这个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人?还是为了那个早已经无缘相伴一生的知己?亦或是为了那个真心喜欢自己的江湖侠客?其中似乎有他们每个人的影子,却又似乎没有他们的影子!总之,此时此刻芳柔早已经分辨出自己到底是感伤什么了? 不知不觉的芳柔小心撞到了身后的石桌;芳柔措不及防的用一双玉手撑在了石桌上,却又阴差阳错的推动了架在石桌上的瑶琴,直接的将瑶琴前方的香炉打翻在了地上。 ‘啪’“啊!”芳柔更加措不及防的惊呼出声,转过头去的呆呆的看着地上那已经粉身碎骨了的香炉;竟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情急之下,她吓意识的俯身过去,打算将那摔得不堪的碎片收拾起来的。 却又因为,碎片十分的锋利,再加之芳柔本来就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一下子便把她的嫩手划了个口子,鲜红的液体,瞬间便顺着她的葱郁般的手指,滴到了地上;一滴滴的晕了开来,仿佛就是那一朵朵盛开在那秋季里的娇艳玫瑰一般。 ‘唔’的一声,原本站在原地打算看芳柔到底想干什么的玄烨,只听得俯身在前面的人儿,低哼了一声之后,身子便仿佛是被抽走了力气似的,直直的往旁边的地上倒去。 “柔儿……”玄烨心里一惊,赶忙的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刚好接住了快要与土地公公接吻的芳柔,稳稳的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此时紧闭了双眼,脸色煞白,浓密而又纤长的眼睫毛上还有着星星点点的水珠;玄烨看后,不免心中也是一动;但更多的是对她害怕见血的事情而担忧。 玄烨一把将芳柔抱了起来,直直的走进了寝宫,然后对着身后的李德全说道:“宣太医!” 简短而干练的语言,让李德全稍稍的呆傻了一些,心想:这皇后娘娘恐怕只是因为晕血而昏迷了过去的,不过稍加休息也就会自然没事了的;为何皇上还要如此谨慎的、大张旗鼓的去宣太医呢?倒是他自己手上的伤,光看他刚刚换下来的衣服,也知道,那伤口肯定不浅;可他老人家,却根本拿这个当回事儿,说什么都不看太医。唉!真真不明白了,这皇上的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呢? 备注说明:本章节中的歌词,歌名为:【《离殇》】作者:c 第五十七章 帝 王 之 情 玄烨将芳柔轻柔的放在了凤床上,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自己望着她那样苍白的小脸儿,仿佛整个心都纠结在了一起的疼痛;念及此,玄烨情不自禁的伸出了他那修长的手指,柔软的指肚轻轻的滑过了那张白得犹如白纸一般的嫩滑肌肤。 “嗯”只听得床上的娇人轻哼了一声,吓得玄烨赶紧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微皱着眉头的看着刚刚出生的那个罪魁祸首;只瞧见那个害得自己仿佛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慌张得心‘扑腾、扑腾’的挑个没完的家伙;只是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微微的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玄烨不免暗自嘲笑自己:呵呵,朕这是怎么了?就算被她看见朕刚刚的那个动作又能如何?她是朕的女人,难不成还怕她说朕非礼她不成吗?可是,唉!为什么朕就是不想在她的面前失掉一丝一毫的稳重和面子呢? “皇上,太医到了。”就在玄烨坐在床前,望着芳柔发呆的时候,李德全已经领了太医院的太医,走了进来;对着玄烨弯腰打千儿的回禀道。 “嗯,那就快让他给皇后瞧瞧,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的呢?”玄烨悄悄的收回了自己的心思,微微敛起了方才出现的少许柔情,沉声说道。 李德全朝着那太医使了个眼色,只见那太医对着玄烨行了一礼之后,便隔着帷帐跪在凤床前,将手搭上了芳柔的皓腕;不多时,那太医终于是松了口气;紧跟真将芳柔手上的伤口,迅速的处理了一下,包扎好了之后;便跪在原地转了下身子,朝着玄烨回道:“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没什么大碍;只是由于见到了什么令她害怕的东西了,所以受了些惊吓一时紧张过度,才会导致昏迷的!而且她手上划破出血的地方吗,微臣已经为娘娘包扎好了。” ‘唔’玄烨听了这话之后,这才稍稍的放松了下来;只是当他看见床上的人儿,依旧不曾有醒来的迹象时,便又沉声问道:“那皇后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呀?” “哦,皇上不必担心,如果微臣估算的不错,娘娘再有半柱香的时辰也就该醒了;大概是之前娘娘休息得不太好的缘故,臣刚刚给娘娘请脉的时候,发现娘娘的心脉有些微弱。不过没什么大碍,待会儿臣给娘娘开几副方子,连续吃几服药就会好起来的,请皇上宽心!” “嗯,如此甚好,都下去吧!”玄烨不动声色的对着底下的人们说道。 李德全等人不敢耽误,麻利儿的退出了坤宁宫的寝殿,并且细心的为里面的二人关好了房门;玄烨又望了床上的人良久,才慢慢的起了身,来到了窗前;不免暗自叹息道:唉!这样一个原本应该被男人呵护在手心里的女子,如今却要卷进这政治的漩涡里,她又怎么可能会睡得安稳呢? 若不是她爷爷手中的权利,正是自己亲政所需要的力量,自己倒是宁愿还她自由,让她去过她想过的生活去;只是这话若是在半个月前提出来,自己可能还就真的不会有所犹豫的就放她走了;毕竟自己最开始的时候是很讨厌这桩联姻的,可是如今呢? 如今只怕是她若真的向自己提出了这样的恳求,自己也未必能够答应她了;半月的相处,她的身上似乎有着太多让自己着迷,想要去探解的东西了;所以,即便是她的心里真的有别人存在,即便是她永远都不会爱上自己;但是,自己却也会凭借着这个一国之君的身份,硬是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不可了。 试问,像她这样能够深深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的女子,这世上到底能有几人呢?自己大婚之前,已经错过了一次;那个让自己终生难忘的俏皮女子,已然成为了自己今生最大的遗憾;然而,今时今日自己却能够在自己的后宫里,遇到一个可以让自己觉得,和她在一起感到舒服和开心的女子,也算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了吧! 既如此,朕又怎么可以,再徒手放过一次这样的机会,也让她从自己的身边溜走呢? “秋菊,本宫要喝水。.info”玄烨静静地沉思着,便听到床上的娇人迷迷糊糊的喊道。 玄烨没有吱声,径自的为芳柔到了杯水,又亲自将她扶了起来,依靠在自己的怀里;之后端了茶碗,细心地喂给芳柔喝。 一觉醒来的芳柔,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她只是觉得自己昏迷前好像是被香炉的碎片,划伤了手指,由于自己从小害怕见血,所以一下子就昏了过去;之后却不知怎么的,竟然能够很安稳的睡着了。 睡梦中,似乎也有听到一个男子对自己说着些什么;可是由于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又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偷懒的机会;索性不如自己就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的,先睡饱了再说好了! 喝完了水的芳柔,心中如此盘算着,自然也就没注意到是谁在细心地喂她水喝呢!一茶碗的水喝下去之后,芳柔只觉得心里嘴里都舒服了很多,但是她也似乎并没有想要起身打算;只是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便有打算将继续蒙头大睡去了。 “呵呵,看来皇后还真是进宫来的这大半个月,都没怎么睡好觉过呀?不然怎么会这么困呢?”芳柔原本还想怒斥一下那个扰了自己休息,还对自己说着风凉话的家伙的;结果却在自己即将爆发出怒火来的时候,猛然间听出了那说话之人的声音! 芳柔立时睡意全无,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玄烨,傻傻的问道:“额,皇上怎么还在臣妾这里的?” 不过芳柔问过之后,就又觉得自己有些问的多余了;早些时候,本来就是因为他的到来,才让自己昏迷的;所以这会儿他依然会在这里,自然也是很正常的! “朕听着皇后的这话,似乎很不希望朕呆在这坤宁宫里呀!”玄烨意味深长的,用那一双微微染上了一层寒意的眸子,笑着低下头与芳柔平视着说道。 “啊!不是的,臣妾,臣妾……”芳柔被玄烨这么突如其来的寒意给吓到了,他的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真真的让芳柔喘不过气来,所以对着他说起话来也就自然有些口齿了。 “你什么?朕还真是有些不明白,别的女人都想着法儿打算留住朕,而皇后倒是奇了,竟然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着法子的把朕往外推!所以今儿朕还就真想知道一下,这皇后的心理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芳柔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玄烨再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眼中的寒意又深了几分,大有今儿不弄出了水落石出,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皇后,说说吧!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呢?难道是朕不够帅、不够气质,配不上皇后?还是说,皇后是打算将朕赐给你的这个坤宁宫,留着和别的男人来厮混呢?”芳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咬牙切齿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后,眼底的寒意已然是深不可测了。 而芳柔此刻也是被他刚才的话给气得浑身哆嗦了起来,死死的咬着牙,就连嘴唇都也已经有些泛白了。好在芳柔一向都很理智,所以除了刚开始时有些愤怒之外,很快的她就将自己的火气压了下去;因为她知道,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君自己是臣;所以他无论说出什么话来,自己都是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去争辩、去反抗的! 故而,芳柔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走下了凤床,避开了玄烨那双泛着寒光杀气的眸子;来到了窗子前,缓了缓口气,看上去有些平静了的,淡淡的说道:“皇上这又何必呢?臣妾知道,你不喜欢臣妾,要不是因为我们索家有皇上需要的东西,臣妾今日也比不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的,这一点臣妾心里有数。 故而,臣妾从来都不曾想要和您这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去争夺您的宠爱;我也明白,自古帝王皆薄情。只是,大婚那天晚上,臣妾对皇上承诺过的话,臣妾时刻记在心里,始终不敢忘记;因此,皇上刚刚说臣妾的话,臣妾终是不敢领受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大清自开国以来,皇家却是代代出情种的;也许您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只是我却不敢去奢望;只因为,我与您的心里始终都有那样的一个结。 假如没有那个心结,也许我赫舍里芳柔还就真的想去争一争,试试看这自古以来人们都说的无情帝王,他到底有没有情?他动情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 太祖情痴,至今他最爱的女人是谁?在世人的眼中都是个诉说不完的迷。而太宗不止情痴,且他宁愿将自己的爱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让世人误以为他是追随着那个已故的人而去的;只是世人却不知,其实他是不想用自己的爱,束缚住那个他真心爱的女人。 不过说起来还是世祖最为为爱痴狂,被他爱着的女人,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吧!” “哦,看来皇后对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的爱恨情仇,知道的不少呀?似乎对朕与你的这段姻缘,也是颇多的言词呀!”玄烨站在芳柔的身后,听不出喜怒的接言道。 “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芳柔见玄烨大有要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便急忙的要向他解释,接过却被玄烨,一抬手给拦截了。他突然的一转身,朝着寝宫外说道:“李德全,传膳,朕饿了!” 跟着就瞧见他大步的朝外面走去,快到门口处的时候,只听见他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皇后,可愿意与朕赌上一回!” 虽是问话,可是芳柔分明从那句话里听到了明显的肯定之意;言下之意便是,自己赌也要得赌,不赌也由不得自己了!只是,他要与自己赌什么?又为何要赌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芳柔缓步跟在玄烨的身后,步出了寝殿到中厅去用膳了。 第五十八章 无 形 的 靠 拢 时光苒在,自从玄烨那日和芳柔说要赌一回之后,至今日也已经有半月之余了;这半个月来,玄烨并没有任何特别明显的表现;依然如往常一样,除了上朝下朝,每日到慈宁宫里给两宫太后请安之外;逗留最多的地方,便是芳柔的坤宁宫了。 有了上一回的教训,芳柔似乎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这件事情上,她本人虽然贵为皇后,可是主动权还是掌握在皇帝玄烨自己的手里的;与其为了迎合别人的意愿,而使得自己总是在玄烨的面前触动他的怒火;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玄烨本人去处理的好。 所以,这剩下来的半月,虽然皇太后也曾再次找芳柔的麻烦;不过也都被芳柔以‘一切任凭皇上定夺’的言词,委婉的回绝了。 据说为此,皇太后还亲自找过玄烨本人;只是不知道玄烨是如何对答的,最后竟然是不了了之了;玄烨此后的时间里,还是照样的依旧赖在坤宁宫里蹭吃蹭喝,蹭玩儿蹭睡的;却也是没有人再来找自己这个皇后的麻烦了。 当然了,不找麻烦是一回事;而从心里就瞧不起你、就对你充满了敌意,那又是另一回事儿了;好在芳柔从来都很大度,对于这种事情,对于那样眼高于顶的人,大多都是不会去跟她们计较的;更多的时候,也是选择回避与她们有更多的接触。 不过皇宫毕竟是皇宫,不是索府;在索府的时候,芳柔还可以乔装打扮得偷溜出府,去集市上逍遥一番,散散心的;而如今,这个硕大的牢笼,自己只怕是今生今世,都不能再有那样快活的生活了。所以,时间一长,芳柔就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没事儿的时候,自己会在寝室窗前的椅子里发呆。 至于发呆的内容,呵呵,细细的想来,却是多半都与那个让人猜不透的皇帝大人有关。 这不,今日按理来说,已经是芳柔和玄烨大婚后一个月中的最后一日了;原本以为他今日不会再来坤宁宫的芳柔,自然有坐在了窗前的椅子里,毫无意识的发着呆;却又是不知不觉的把自己的注意力,绕到了玄烨的身上。 “唉!”一声叹息过后,芳柔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会经常的把叹息之声挂在嘴边了;芳柔轻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心想: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也会如此的惆怅了吗?不过还真的想看看,他今日到底还会不会来自己这里蹭吃蹭睡呢? 想想他这些日子以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赖在自己的寝宫,一点皇帝的样子都没了!想及此,芳柔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不自觉的温柔笑容。 “哟!今儿的太阳是从西面儿出来的吗?朕的皇后竟然独自一人对着院子发呆傻笑呢!”芳柔正陶醉的想着玄烨近些日子来的搞怪表现,结果却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而玄烨看着那样受了惊吓的芳柔,不知怎的她的脸颊竟然是红扑扑的,煞是好看;竟然让玄烨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眼中满是逗弄的笑意;触不及防的将自己那棱角分明的性感薄唇,敷上了芳柔的,深深的掠夺着那里的芳香。 ‘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是芳柔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意思在一点点的丧失了的时候;情不自禁的闷哼了一声,总算是成功的提醒了那个霸道的男人,收回了他那凌厉、霸道、不容置疑的热吻。 “呵呵,你可真没用,这样就差点背过气去!若是朕这会儿就要了你,还真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玄烨低着头,满脸取笑的看着被自己吻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的芳柔,心情大好的讥讽道。 对于玄烨这般大胆毫不避讳的说词,芳柔的小脸儿更加的红晕了;虽然呼吸尚未顺畅,可是芳柔仍旧是很不满意的,恶狠狠地瞪了玄烨一眼;之后便喘着粗气,口气不善的赌气道:“是呀!人家就是没用,万岁爷要是想找有用的,那就赶紧的去别处好了;臣妾这里自然是不能够满足万岁爷您的了!” 听了芳柔的话,玄烨起初皱了一下眉头,似是很不快一般;可是不消片刻,他就又‘哈哈’大笑了起来,跟着说道:“朕终于明白了,原来皇后也有吃醋的时候呀!呵呵,呵呵。(..info无弹窗广告)” “你!谁说我吃醋了?真是的!”芳柔似乎是被玄烨猜透了心思似的,红着一张比牡丹还要艳丽的小脸儿,嘟着嘴的捏了一眼玄烨后说道。 “哦!是吗?”玄烨也不生气的问道,跟着反而笑得更加猖狂了的接着说道:“可是朕怎么就是觉得爱后在吃醋呢?嗯……” 看着这样搞怪,而且笑里藏刀的玄烨,芳柔真的是恨得牙根儿痒痒的;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刚才玄烨说的,似乎正中要害;他刚刚的话,也确实让她的心里感到了十分的不舒畅,所以自己才会那样的对他说话;可是,这究竟是不是吃醋的表现,这会儿自己还真是有些搞不清楚呢!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会儿看着他那样想看自己笑话的表情,打死自己都不能够让他得逞的;于是芳柔撇了撇嘴,喃喃的道:“吃醋?皇上,醋,是什么味儿的?臣妾自幼就不吃那个东西的,要不您告诉臣妾一下,那东西是什么味道的,可好呀?” “你!”玄烨没有想到芳柔不但不承认,反而还给自己抖了包袱出来,当即便有些恼怒了;不过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而已,顷刻间他便又转回了刚才的那种赖皮、吊儿郎当的样子,对着芳柔问道:“怎么?皇后从小儿就不吃醋呀?这个朕还真是不知道,那咱们这样好了!” 玄烨说着,就朝着门外喊道:“小顺子,去御膳房,告诉他们,今儿晚膳在坤宁用,朕要吃水饺!”玄烨边说着,便细细的观察着芳柔的表情,只看见芳柔听到自己说要吃水饺的时候,那张让人痴迷了的小脸儿,竟然囧到了红里透着白,百里还带着些绿似的,煞是好玩儿! 可是这样他还嫌不够,竟然还特地的走到了芳柔的跟前,似笑非笑的盯着芳柔的双眼,又叮嘱道:“再告诉御膳房,多给朕的爱后,准备些好吃的醋来!” 说完了玄烨便一转身,就来到了凤床上,自顾自的往那大床上一躺;还有些得意的对着站在自己对面,被自己的话气得脸色难看却又说不出反驳话的芳柔;故意的像是自语的说道:“唉!朕还真是不知道,原来首辅大人家竟然已经节俭到,连醋都不舍得给自家的孙女吃了呀!早知道这样,朕就让御膳房给首辅送点去了,也好让朕的爱后,早早的知道醋是什么东西呀!皇后,你说朕说得对不对呀?嗯!” 芳柔看着躺在床上,一脸嬉皮笑脸,可是又装得那样无故单纯、似乎是满心好意的男人;心里真的恨不得能够给自己个机会,上前去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可是这样的想法,终究也只能是想法,若想实现,是很困难的! 于是芳柔,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快速的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对策,跟着不慌不忙的对着玄烨说道:“皇上有心,臣妾心领了;不过索府并不缺少吃饺子用的食醋,并且索府一向不缺皇上的赏赐,而皇上这些年来对我们索家也是太过于慷慨了;真的是让臣妾都觉得,如果再让皇上破费的赏赐给索家,这御用的食醋,那可就真真的要折杀臣妾全家了呢!所以,臣妾还是斗胆,谢过皇上一直没那么做!不然臣妾可就真的没脸再做这一国之母的后位了。” “哎呀!朕可是真没想到,原来朕的爱后,竟然还有这么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呀!以前朕只是听说,皇后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却不想,原来这皇后也是有着一张利嘴之人呐!”玄烨依旧面带微笑的做起了身子,让人瞧不出他此刻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样子,紧紧的打量着面前因为要谢恩,所以直直的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小女人。 玄烨不叫起,芳柔也不能自己就那样的起来了;所以便只好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心里不免有些埋怨自己,刚才只要说说就好了,干嘛来真的非要跪呀?这下好了,人家那爷爷不叫起,自己这不是典型的自作自受,活受罪吗?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玄烨才算是松了口,轻叹了口气;亲自起身,来到了芳柔的面前,轻柔的将她扶了起来;似是而非的对着芳柔问道:“接受朕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不容易吗?” 芳柔看着面前将自己扶起来的那个男人,实在是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什么事后哦说过不接受他的话了?如果可以选择不接受的话,那么她此刻又何须站在这里和他耍嘴皮子、斗心眼儿的呢? 其实别说是芳柔不明白了,就是他玄烨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这又是何苦非要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的呢?为了自己想要的亲政,自己什么样的委屈不能忍受呀?可是为什么却又偏偏的不觉得是在她这里受委屈的呢?更要命的是,自己竟然很喜欢和她在一起时候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大婚前夕的那一次出游时,遇到的那个女子,所带给自己的感觉相差无几! 第五十九章 后 宫 染 缸 玄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举动,还真的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由于大婚他必须逗留在坤宁宫里留宿一个月的期限早已经过了,可是这爷爷竟然一点儿要去别的女人那里过夜的想法儿都没有;竟然依旧一连五六天的往坤宁宫里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种事情多敏感呀!后宫里那么多的女人,都在那里翘首期盼着,那爷爷的眷顾呢!所以也就自然会在第一时间里,传遍了整个后宫乃至前朝都是沸沸扬扬的了;于是乎,在第七日一大早,慈宁宫的大殿里便如炸开了锅一般的,热闹了起来。 “哎呀!我说众位姐姐,你们难道就不生气吗?这帝后大婚也过了,万岁爷大婚期间要留宿坤宁宫的日子也已经满了;哈,可她怎么还那么好意思的,就那样的纠缠着万岁爷呢?就算她贵为皇后,可也不能总是这么弯着心眼儿的想要万岁爷的独宠呀?” 一个身穿淡粉色宫装,两靶子头上顶着的帽子中间,插了一朵粉色的鲜牡丹,左边帽子上红色的流苏耷拉在肩头,右侧的帽子上星星点点的点缀了几朵铂金制成的小花儿;手中的帕子,一甩一甩的,随着她言语中的跌宕起伏,而不停地抖动着。 “唉!谁说不是呢?不过那又有什么法子呢?咱们就算是心中不快,可也不敢把人家怎样了呀!别的不说,就单单是那身份地位,若是她想要给咱们姐妹们戴个高帽子的话,那可也是够咱们姐妹们吃不消的了!”坐在刚才说话那女子对面的又一个女人,接过了她刚才的话,继续唉声叹气的说道。 “咳,我说两位姐姐,你们这话是怎么说的?谁不知道你惠贵人在皇后进宫前,是得万岁爷宠幸最多的一个了;而博尔济吉特姐姐,至今虽未被万岁爷临幸册封,可是您不是还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可以给您撑腰的吗? 我就不信了,她皇后再有本事,还能够一辈子霸占着皇上不放的了?再说了,这全天下的人们谁不知道,她不过是靠着他爷爷手中的那点儿能耐,才坐上这皇后的宝座的;还指不定皇上的心里多恶心她呢?” 坐在最靠门口处的一个身穿淡绿色旗装,长相虽美,但却给人以一种尖酸刻薄之色的女子,突然的起身,在众人的面前如是肆无忌惮的大声宣扬道。 “谨贵人,快别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是也不能够和妹妹你相提并论的了?虽然咱们都是出身在汉人之家的,可是这几年来,妹妹可还不是一直都得宠于圣上的眷顾呀!”本来还要继续说话的谨贵人张氏,被坐在她上手处的一个身着淡紫色旗装的女子,轻蔑的断言道。 “你……”这张氏虽为汉人之女,却十分的好强,自然特别讨厌别人拿她的这个身世来打击她了;因此刚刚被比自己早进宫来几日,但同是出身自汉人的端贵人――董氏;这么一顿枪白,自然就有些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眼瞅着这一个早上,还没等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出来的,就要打成一锅乱粥了的这些个女人们;个顶个的不省油,今儿这架势大有不争论出个你输我赢来,就誓不罢休之味。 坐在最上手的愉妃――钮祜禄氏东珠,笑着抿了一口手边的茶水;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出口威慑的、慢条斯理儿的说道:“依本宫看各位姐姐、妹妹都太闲了,要不待会儿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来了之后;本宫为各位姐姐妹妹们请求点儿差事做好了!也省得你们大伙儿一大清早的就在这里背地后的嚼舌根子!” 愉妃钮祜禄氏东珠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的小太监高声喊道:“太皇太后、皇太后驾到!” 众人听了纷纷起身跪拜,待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走了进来后才齐声说道:“太皇太后吉祥、皇太后吉祥!” 而太皇太后并不叫起,于是底下的众人,便稍稍的抬起头,往那最上面偷偷的看了一眼;只是不看还好,这一看便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见此时的太皇太后,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紧抿着双唇,俨然已经是盛怒不已了;所以底下的众人便不敢出声去打破这份让人难熬的沉寂了! “愉妃你起来吧!刚刚你们的对话,哀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愉妃说的没错,哀家也觉得是你们的日子确实过的太闲了;来人,传哀家的话下去,自明日起惠贵人、谨贵人、端贵人,就不必来请安了;此后的一个月内,就都留在各自的寝宫里,好好的给哀家抄写一百遍的女戒好了!”太皇太后生气的对着底下跪着的人,大声的宣布道。 复又对着博尔济吉特氏说道:“亏了你还每日里都在哀家的跟前伺候着,平日里哀家都是怎么教你的?难不成你都学到了狗肚子里去了吗?今儿这话也是你能够跟着瞎起哄的吗?还不给哀家滚去佛堂抄写经文赎罪去!” 太皇太后的话,使得博尔济吉特氏浑身一颤,连忙的应了声‘是’之后,就退出了寝殿,去了后面的佛堂。 之后太皇太后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叫了起;众人这才战战兢兢的归了自己的座位,紧跟着就听见外面有人高声传报说:“皇上、皇后驾到!” 坐着的众位嫔妃,心里不免一阵唏嘘;俱都在心里暗忖道:哈!还真是够讽刺的,太皇太后刚刚处理完了这儿嚼舌根子的女人,那皇帝大人就带着自己的宠后来请安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真真不知道这事儿,就是这么巧合呢?还是有些人早已经算计好了的呢? “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众人心中虽有诸多疑惑,可还是都规规矩矩的起身跪拜了下去;不多时,就瞧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玄烨,神采奕奕的牵着芳柔的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本来为了刚才的事情,很是恼火,脸色也是极其的不好看的;可是在见到了先走进来的玄烨后,便都自然的换上了另一幅和蔼的面孔;只是这太皇太后在看到了玄烨身后的芳柔时,她面上的和蔼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化,可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并不曾被人发觉;倒是皇太后,本就不喜欢芳柔,所以在看到她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今日的芳柔,身着明黄色旗装,外罩大红色绣金凤滚金边的坎肩,头上只简单的佩戴了几样首饰;看上去十分的淡雅清新,再加之俊秀的容颜上,因为被玄烨一直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如今又被两宫太后看到了,便不自觉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真真是可见尤怜呀! 玄烨侧着头的看着她,不知怎的就又起了逗弄之心,便稍稍放慢了脚步,并且将自己的头抵在了芳柔的脖颈处,对着她的耳根吹着热气的说道:“朕怎么越来越喜欢看爱后的娇羞模样了呢?可见,爱后果真是个耐人寻味的美人儿呀!嗯……” “额!皇上快别这样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有诸位姐妹们都看着呢!”芳柔被玄烨这么一说,自然就更加的窘迫了,一张小脸儿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偷偷的抬起眼,看了一眼坐在上面还等着他们行礼的两宫太后;既羞涩又有些恼怒的低声提醒着那个可恶的大男孩儿! “好!朕这会儿先放你一马,可是皇后又打算用什么来谢朕配合你演戏呢?”玄烨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圈屋内的众人;别有深意的对着芳柔讨价还价的说道。 芳柔被玄烨的话差点儿噎着,狠狠地怒瞪了他一眼,待要出口顶撞他的时候;却见他已经大步的拉着自己的手,走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面前;恭敬地弯腰行礼道:“孙儿带着柔儿来给皇祖母和皇太后请安了;皇祖母吉祥,皇太后吉祥!” 见他如此,芳柔也不便再对他发火了,于是也赶紧的福了一福,清脆的说道:“臣妾给皇祖母请安,给皇太后请安。” “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太皇太后自然是舍不得自己的孙儿受罪的,于是赶紧笑呵呵的,让他们二人起来了。 跟真玄烨便又拉着芳柔一起来到了太皇太后的身侧坐下;才一坐定,玄烨就又凑到了芳柔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今儿这事儿,朕且给你记下了,日后朕自会去找你讨回来的!” 说完后,他还不忘朝着芳柔抛了个媚眼儿!简直就把在场的他的其她女人们,给气的大翻了白眼儿起来;有的还大胆的朝着芳柔投去了愤怒的眼神,芳柔感受到了便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控制不住的寻着那愤怒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瞧见随着众人一起还跪在地上的东珠,此刻正用着一双让人看不懂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呢!芳柔不禁心下一阵恍惚,明明让自己感到了被怒射的方向,就是自东珠的方向发来的;此时,她却是一派悠闲的望着自己和玄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而她身后跪着的众人,个个都是低垂着脑袋的,那么刚刚怒视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呢? “皇祖母,孙儿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听见是谁惹了您老不高兴了,您老要罚她们抄写什么女戒的是不是?依孙儿看,皇祖母也不必给孙儿留面子的;既然她们已经是孙儿的妃子了,那么就应该懂得待朕孝敬您老人家的;如今竟然敢公然的惹您老生气,朕也就绝不会姑息了。” 玄烨面带笑容的对着坐在上面的太皇太后恭敬的说着,然后就转了头,挑着眉头的看了一眼一直从他和芳柔进来后,就没有被叫起的众位佳丽。 第六十章 息 事 宁 人 冷不丁儿的朝着外面喊道:“小顺子,传朕的旨意,送惠贵人、谨贵人、端贵人去冷宫好好的反省一下,等她们明白了这大清朝到底是谁的天下之后,再出来伺候两宫太后也不迟!” 玄烨的话犹如平地起闷雷,吓得那三位原本娇容艳丽的佳人,霎时间就哭天喊地的,哆嗦着把头磕得声声炸响的求饶了起来;可惜,玄烨根本不为所动,直接的朝着小顺子摆了摆手,显得极其的不耐烦了。 玄烨的举动,不得不说是太有些惊人了,就连芳柔自己都被他吓了一跳;不禁皱起了眉头的看了一眼他,又望了望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三人;就在回过头来,打算为她们求情的时候,却听见底下跪着的东珠突然开了口。 “皇上请息怒,其实惠贵人、谨贵人还有端贵人,在皇上和皇后娘娘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错了;而且老祖宗也已经发了她们,这会儿老祖宗应该也不再那么生气了,臣妾就斗胆请皇上宽恕了她们三个这一回吧!” 玄烨不动声色,斜着眼睛的看着跪在地上为那三个惹事精,和求着情的东珠,半天都没说一句话;众人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肚子里又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是他这样不说话,真叫人难受;慈宁宫内一片死寂,就那样干坐着的芳柔,只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这寂静弄得透不过起来了;便打算率先去摸摸那只老虎的胡须,赶紧的把这事儿解决了了事。 “皇上……”结果她刚一开口,就又被东珠抢了先的说道:“皇上,您难道不同意臣妾的建议吗?臣妾只是觉得,这件事情的起因,不过是因为一件家事而起的罢了!如今,若是真的被皇上大动干戈的这么一弄,免不了又要被传了出去;这样一来,原本就有些沸沸扬扬的话题,岂不是会更加的被宣扬的热火朝天了吗? 果真是那样的话,臣妾担心会损了皇上的尊严,也会让您惹来不必要的气愤!故而,臣妾恳请皇上三思而行,恳请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对于此事也网开一面!” 没有人料到,东珠会如此大胆的在两宫太后的面前,公然的指责玄烨;更没有人会想到,她竟然还拿出了两宫太后来压制玄烨;而更让底下跪着的那三个罪魁祸首不明白的是,刚才还对她们危言耸听的呵斥她们的愉妃,此刻如何会这般的为了她们而不计后果了呢? 东珠的话,让玄烨的脸色当即变得阴沉了;而芳柔此刻也听出来了,那三个人如今犯的错误,大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惹出来的;不过东珠的话,直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只怕是自己想不接招儿都难了。 芳柔想了想,又看了看身侧之人,见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一双有神的眼睛也开始眯成了一条缝了,芳柔很清楚,这是他要发怒前的预兆;而最上边坐着的两位后宫里最有权威的人士,此刻也是一脸的威严,但却没有打算要出言解决此事的意思。 芳柔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心话道:看来这帝王之爱,果然是不可得的;我这只不过是被他硬纠缠着,表面上显得过于暧昧了一些而已,就已经惹得这整个后宫鸡飞狗跳的了。 那如果有一日,若真的是她们当中的一人,完全的拥有了身侧之人的真爱之时;那岂不是要陷入到永无休止的被骚扰、被算计的生活中了吗? 想及此,芳柔不免为自己,也为了那个未来有可能,被身侧的那个男人真心爱上的女人,而感到了无尽的悲哀和苦恼! 不过眼下还不是她可以哀愁的时候,看着此刻极尽盛怒了的他,再看看上面坐着的两宫太后,只怕是自己今儿个若是不给出个结果的话;连那个一向对自己比较和气和疼爱的太皇太后,都要给自己几分颜色了呢! 于是,芳柔暗自的摇了摇头,起身来到了慈宁宫大殿的中间,跪在了东珠的前头;恭恭敬敬的对着太皇太后等人,磕了一个头,从容的说道:“皇祖母请息怒,说来说去,其实今儿这事儿,全都是芳柔的错;是芳柔无能,才扰了您老人家的清静,还请太皇太后、皇太后责罚!” “柔儿……”玄烨见芳柔如此,情急之下一跃而起,就要上前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却被芳柔巧妙的躲避开了,并且冷静的对玄烨说道:“皇上,今儿这事儿于公于私都是臣妾的错,还请皇上不要迁怒了其他人!如果皇上真的要罚的话,那就请您先责罚臣妾便是了。” “柔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朕何曾有半点要你来承担这后果的意思了?你又何必硬要往自己的身上揽这个罪名呢?”玄烨听芳柔如此生冷的对自己说话,自然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这些日子,芳柔依旧不怎么领他的情,可总是比起前些日子来要好了太多了;之前的芳柔根本就不会主动和自己亲近,而现在的她终于肯愿意敞开心扉的,主动对自己上心了;那么自己又怎么可以让这大好的机会,就这么因为这几个该死的女人,而白白的泡汤了呢? “皇上,您不用再说了,今儿这事儿就是臣妾的错;是臣妾考虑不周,没有让您雨露均沾,没能够照顾好各宫的姐妹;这些都是臣妾的失职,理应受到责罚的!”不等玄烨再次开口说话的,芳柔便又一次的重申了自己的罪行。 “好,皇后果然不愧是首辅大臣家的孙女,敢作敢为,今日终于是让哀家可以另眼相看了。既然如此,皇上还不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去!”就在玄烨为了芳柔的话而气恼的时候,坐在上面的皇太后,却沉声的开了口。 玄烨有些愤愤的回头看了一眼皇太后,心道:看来你是吃定了朕的孝心,真的以为朕不敢忤逆你的意思了是吗? 想及此,玄烨突然嘴角弯了上去,露出了一抹让人感到了丝丝凉意的笑容;轻哼了一声,真的转身又坐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子上!慢条斯理儿的开口道:“好吧!既然皇太后都开口了,那么朕也就再不便插手了,就请皇太后定夺吧!” 芳柔虽然不想玄烨插手此事,再为自己而惹得众怨纷纷的了;可是却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大方,把自己交给了皇太后来处置;芳柔不免在心里暗忖道:这家伙他这是打算做什么呢?明知道皇太后不待见我,他怎么还忍心将我交给她来处理呢?明摆着这家伙是不打算让太皇太后出面了!那自己又会如何呢? “好,既然皇上也这么说了,那哀家就今天之事,做个了断好了。”皇太后听了玄烨的这话,倒也不推辞;看了看底下跪着的众人,一口应承了下来。 而一旁的太皇太后则是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一双精明的眸子里,闪动着旁人看不明白的光芒! 皇太后顿了顿,思忖了片刻,然后对着芳柔说道:“即然皇后自己也认罪了,依哀家看,你这皇后确实需要再好好的学习一下这宫里的规矩了。打明儿起皇后也在你的坤宁宫里好好的抄写一下女戒吧!这后宫的一切事物就全权的交给愉妃处理好了,等你知道该如何做一个皇后了的时候,你再来打理后宫的事宜吧!” 这皇太后的话都这么说了,可似乎她还觉得不够解气似得,对着太皇太后献好儿似的又说道:“真不知道这索尼索首辅,索大人是怎么教育出来的自家孙女?真真是有辱皇家的颜面呀!太皇太后看,这事儿这么处理可还让您老满意呢?” 太皇太后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听了自己的儿媳妇这么一问,便也不动声色的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圈儿;这慈宁宫里的每个人的,那点儿小心思便都被她老人家尽收了眼底。 带目光落在芳柔的身上时,她却微笑着对着玄烨说道:“哀家老了,今儿这事儿其实也没多大,就是哀家不喜欢听那些人嚼舌根子罢了!既然皇后也承认了,皇太后也有了定夺,哀家倒是没什么意见;就不知道皇上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玄烨听了太皇太后的问话,又瞧见她老人家已然是那样和蔼慈祥的看着他与芳柔了;心里便有了主意,于是笑呵呵说道:“皇祖母,孙儿哪里还能有什么要说的话呀!这罪是皇后自己认的,又不是朕硬逼着她认的;皇太后能这般轻易地放过她,那是给她们索家面子;若是依着朕的意思,干脆废后重立算了!” 哈,玄烨的这话,还真是把在场的众人,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只瞧见底下跪着的人们一阵骚动,就听见不知道是谁,竟然敢在底下愤恨的、恶毒的小声说了句:“活该!让她一天到晚不知天高地厚的纠缠着皇上;这会儿报应来了吧!就知道皇上对她不是真心的,满洲下人之女想做这个皇后,哼!她也不好好地去照照镜子。” 这话听在芳柔的耳朵里,犹如针扎一般的让她的心,感到了一阵阵的刺痛;一张小脸儿瞬间便没了血色,她只不过想要息事宁人的,让今日之事就此过去罢了!却不曾想,竟然给了这些个人们,一个肆无忌惮的对自己大加羞辱的机会。 而一旁坐着的玄烨,似乎也听到了那人刚才说的话;情不自禁的缩紧了眉头,眼神凌厉的扫向了跪着的众女人中;吓得下面的人,无一不感到寒冷的哆嗦了起来,再不敢有半点抬起头来的意思了。 第六十一章 用 意 何 在? 良久之后,只听得玄烨轻哼了一声,说道:“原来朕竟然不知道,除了朕之外,还能够有这么多的人,可以随便的对朕的女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呀?” 玄烨这么说着,便突然地起身站了起来,然后故意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猝不及防的又看着皇太后说道:“哎呀!朕真是该打,连小时候学过的祖宗礼法,朕都忘了!现如今都把朕要宠幸谁,必须先对着天下人公告一下的规矩,都给扔到了脖子后面去了!难怪会让皇太后如此的生气呢!” 玄烨这么说着,略带了点恍然大悟的表情,赶忙的来到了皇太后的跟前,装着一脸无辜的样子,帅气的一抖自己下身的长袍,突然诚惶诚恐的,单膝跪地的对着皇太后说道:“儿子一时疏忽大意,竟然忘记了事事必先昭告天下的规矩;儿子该罚,还请皇额娘一并同皇后责罚了儿臣吧!” “啊!皇上你这是做什么?你乃九五之尊,万人敬仰的皇帝;这天下之大,还莫非王土呢!别说是你要宠幸谁,喜欢谁,这天下没人能问,没人能管的;即便是你要谁死,那人恐怕也不敢有一丝的迟疑呀!”皇太后被玄烨这样突如其来的举措,吓了一跳。.info 其实原本她就是个没有能力打理后宫的女人,也从来都不去打理,每每都是听太皇太后的安排罢了!再说了,玄烨并非她亲生的儿子,从来都不用’皇额娘‘这个称呼对自己的,如今却这般的用上了,还真叫她有些受宠若惊了呢! 在顺治爷的年代,她自己便只是个不受待见的皇后而已;只不过如今,她是因着玄烨和芳柔的这桩婚事,不过是为了他能够顺利的亲政,所引用的引子罢了! 故而,她这才不喜欢芳柔,处处的要为难芳柔!再加之,后宫里总是有些人聪明,有些人愚钝的;所以也难免她这位本就没什么大脑的皇太后,根本分辨不出,那些人的心里都是些什么小九九的,自然也就不排除会经常被那些女人所利用的可能了! 如今这会儿了,自己做了决定,却被这个不是自己生出来的儿子皇帝,如此这么一说;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好呢?于是她便情急之下,慌忙的看向了太皇太后,向她老人家急急的去求助了! 而太皇太后是何等的人物,自然看出了玄烨此举的用意;也为了给这个自己当年亲自挑选的儿媳妇,来个台阶下,便轻咳了两声,说道:“咳咳,好了,玄烨。你先起来,你们也都起来吧!这都跪了大半天了,累不死也该累的虚脱了。都起来说话吧!” 得到了太皇太后的恩典,众人纷纷的扶着就近的座椅,慢慢的站起了身子;而芳柔因为跪得久了一些,原又是跪在中间的位置上的,所以四下里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东西,让她站起来。 可是太皇太后已经发话了,她又怎么可能不起来呢?于是只见她,狠狠地咬着牙,脸色有些苍白的,凭借着自己那股子倔强的劲儿,硬是想就那样的站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谁知道?她才刚刚直起了腰来,就觉得自己的双腿早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害得她刚想要迈步,却直直的朝着前面的方向扑了下去。 幸好玄烨手疾眼快的抱住了她,不然这位可爱的皇后娘娘便要去和土地公公接吻了呢!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玄烨看着怀里脸色有些发白了的芳柔,心疼的急忙问道。 “没有,臣妾没事,皇上不必担心。”芳柔对着玄烨微微一笑,轻轻地摇头说道。 只是跪得太久了,她仍然无法顺畅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于是只能挺直了腰杆,站在原地,打算让自己的双腿稍稍的缓一缓再走动。 玄烨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十分的不痛快,于是怨恨的怒瞪了那几个肇事者一眼后;一言不发的,阴沉了脸,一弯腰就把芳柔打横抱了起来;几步就来到了芳柔刚才坐着的位子上,小心的将她放了下来。 而芳柔没料到他会这般做,真被他吓了一跳,本能的伸出了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这样一个细小的动作,却是让玄烨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开心;只见他坏坏的眯缝起了自己那如鹰一般的锐目,邪魅的朝着芳柔露出了一抹笑容;把芳柔那原本没有血色的脸上,一下子就弄得粉红粉红的了! “咳咳”就在这一对帝后,暗传情愫的时候;太皇太后却适时的出声提醒道:“玄烨呀!哀家看,今儿这事儿,小惩大诫一下也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你才是咱们大清的皇帝,这一切都是你的;你要做的事情,又要如何去做,自然是不能够有人敢说什么的!不过,有些东西总归是要维持一下平衡的;所以,这事儿你、该如何处理,还是你来决定吧!” “是,皇祖母教训的是,孙儿知道了!”玄烨恭敬地对着太皇太后说道,然后就见他一个帅气的转身,原本对着芳柔和太皇太后的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容。 “今日之事,既然太皇太后发话了,朕也就不在多加追究了;不过你们三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除了按照太皇太后先前的处罚之外,再禁足一月,从即日起一并处罚。来人,带下去!”玄烨伸手指了指那三个惹祸的人,口气凌厉的说着,跟着便叫来了侍卫,将那三个生事之人,拖了出去。 慈宁宫里一下子没了那三个惹事之人,便清净了很多,随后玄烨就走到了东珠的面前;眼含笑意却未达眼底,嘴角微微的网上一翘,便说道:“朕,还从来都不知道,愉妃竟也有如此的胆量呢?这一点到是与你的阿玛大不相同呀!” 玄烨的话让在场的众人一惊,尤其是东珠,当即脸上就没了血色;玄烨的这话说得很露骨,世人皆知,东珠的父亲――四辅臣之一的遏必隆,是个生性胆小之人;有些墙头草的意思,凡是总是会事先估量一下,谁赢的胜算更大些,他就会依附在谁的身上去效力。 故而,玄烨这般一说,显而易见的是在暗示东珠,今日之事他玄烨看的很清楚,根本就是她自己算计好了,再导演出来的;玄烨此举,意在告诫东珠,她若是想在这后宫里,耍心机、使手段的想糊弄他,哼!她钮祜禄氏东珠还是太嫩了点儿。 “皇上赎罪,臣妾只是一时情急,才会忤逆了皇上,还望皇上息怒,责罚了臣妾便是了!”东珠并不笨,玄烨的弦外之音,她自然听得明白,所以赶紧的又跪了下来,请罪道。 “哼!爱妃何罪之有呢?你句句都是为了我大清着想的,一言一行都是在维护着朕的尊严,这又何罪之有呢?朕,谢你还不急呢?爱妃,你说是不是呢?”玄烨极其不屑的瞥了一眼东珠,然后若有所指的说道。 东珠自然是不敢再接话了的,只是那一张漂亮的容颜,此刻却一丝光彩都不见了;身后的脊背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汗流浃背的湿透了衣衫。 良久之后,玄烨冷冷的看着一眼在座的各位,朗声说道:“今儿个,朕也和你们说明白了,这大清是朕的大清;这大清的后宫,如今也是朕的;你们身为我大清国后宫里的女人,就都给朕安分着点儿,别没事儿就想着折腾点儿事儿出来闹闹;朕没那个闲工夫,陪着你们玩这些个幼稚的把戏! 朕是谁?希望你们都记住了,朕要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个女人来说三道四的!皇后怎么了?皇后是朕自己选的,要宠要废,那都是朕的事儿,还轮不到事先向你们这些女人通报地步!” 玄烨似乎是越说越来气了,到了最后竟然有些大吼了起来;直吓得众位佳丽又都,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请他息怒;太皇太后,才出声制止了他说道:“皇上,就到这里吧!看你把她们吓的,再说了,多大点儿的事儿呀!你就气成这个样子了,哀家都不气了,你又何必呢?快让她们起来吧!这件事儿就到此为止了,以后谁都不准再提了。都听见了吗?” “是,臣妾等记下了!”众人感激的对着坐在上面的老人家磕头谢恩的说道。 玄烨冷眼看了她们一下,便一甩袖子转了身,在看到了刚刚起身的芳柔,正用着一双疑惑不解的眸子看着他的时候;他却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朝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弯腰,施礼道:“皇祖母,皇太后,这边如果没什么事儿了,孙儿这就去御书房了;您二老也累了一个早上了,玄烨看您们也就此休息一下吧!不如叫她们都散了吧!” 太皇太后自然明白自己孙子的言下之意了,便笑呵呵的说道:“嗯,皇上说的甚是,哀家这会儿正累了呢!既如此,你们就都散了吧!哀家和皇太后也该去休息休息了!” 第六十二章 心 不 由 己 这么说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便在众人的跪送下,离开了大殿,回了后面的寝殿去休息了;随后,玄烨看也不看芳柔的,迈着大步就往慈宁宫外走去;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却大声的说道:“小顺子传旨,愉妃谏言有功,朕今晚过延禧宫去就寝。.info” 玄烨的一句话,当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了;尤其是芳柔和东珠二人。芳柔不明白的是,玄烨何以要在自己的面前说出那样的一句话来呢?而自己又为何在听了那样的一句话后,竟然情不自禁的感到了心痛呢?自己难道不应该为他不再纠缠自己而感到庆幸吗? 一旁的东珠则是因为,玄烨临走前的那一句‘朕今晚过延禧宫去就寝’而呆呆的跪在地上半晌,都没醒过闷儿来!没错,自己是想借这个机会,来吸引皇上的注意力的;可是,却也不曾想,皇上竟然在这个当口,当众就将自己这么明着的推到了风口浪尖儿上去呀! 众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疑惑和自己心中的小算盘,只是她们却不知道,玄烨心中的又是如何打算的? 芳柔昏昏噩噩的走出了慈宁宫,春兰和夏竹见了,吓了一跳,赶忙的上去扶住了她。 夏竹细心的问道:“格格,您怎么了?刚刚是不是万岁爷他说了您什么?出来的时候,万岁爷一脸的怒气。而且女婢还听说,万岁爷刚才在里面传了话,说今晚要去延禧宫就寝?这可是真的?” “夏竹!”春兰见芳柔自打从慈宁宫出来,心情就一直不太好,所以赶紧的拦下了夏竹要继续往下说的话;转而对芳柔说道:“格格,您没事儿吧!咱们这会儿就回坤宁宫吗?” 芳柔无力的朝着两个丫头,露出了一抹不能称之为笑容的笑容,淡淡的开口道:“嗯,回坤宁宫吧!本宫没事,你们不必担心。” 两个丫头见她这般,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她又不说怎么回事儿;直害得两个丫头愁眉苦脸的,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她才好呢! 主仆三人回到了坤宁宫,也就到了传午膳的时候了,可是芳柔一个早上发生的事情,她还都没消化下去呢!哪里有心思去用膳呀?所以也就草草的吃了几口之后,便推说自己吃饱了,就起身回了寝殿内,躺在床上佯装休息了。 可是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又如何能够睡得着呢?翻来覆去的想着早上发生的一幕一幕,直到了玄烨那怒不可视的表情,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的时候,她的唇边这才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不过那样舒心的笑容没有维持的太久,芳柔就又将自己的眉头紧紧的邹了起来;只因为,玄烨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竟然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最后竟然还说,今晚要去延禧宫就寝。 想着想着,芳柔竟然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难过什么?玄烨不再来纠缠着自己了,这不一直都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心理会这么的难受?为什么自己的心会如此的疼呢? “格格,您睡着了吗?奴婢给您弄了点新鲜的水果,您要不要吃吃看!”冬梅刚才见芳柔吃的不多,等她进了寝宫之后,才听春兰和夏竹说起今日早上在慈宁宫的事儿;所以冬梅担心芳柔心里不舒服,这才故意弄了些水果进来,打算看看她的情况如何! 其实,如果真的较真儿起来,这四个丫头倒是觉得,她们家的这个格格,似乎还是对万岁爷有着很大的意思的;只是,这姑奶奶,一直绷着劲儿,死活不肯正面去面对;总是躲在自己给自己设计好的屋子里,不愿意出来。 唉,如今万岁爷真的要去宠幸别的女人了,这姑奶奶还不知道心里有多难过呢?她就是死鸭子嘴硬,所以这会儿,她们还得好好的想个法子去哄哄她开心才是。 “格格,格格,您就别装了,奴婢知道您根本就睡不着,还是赶紧起来吃点水果好了!”冬梅故意来到床前,用手推了推芳柔笑着说道。 “哼!就你聪明是吧!怎么别人不来打扰我,偏偏就你非要来骚扰我休息呢?”芳柔扭不过冬梅,只好一赌气的坐了起来,然后戳着她的额头,佯装着恼怒的说道。 “呵呵,奴婢就是知道格格不会怪罪于我,所以我才敢来打扰您呀!”冬梅激灵的躲过了芳柔的手指,嬉皮笑脸的说道;然后又来到了圆桌前,拿起了一个鲜果,走回了床前,递给了芳柔道:“格格,不是奴婢说您,明明您的心里就有万岁爷;可是,可是您干嘛总是要拒之人家于千里之外呢?您说说,万岁爷在咱们坤宁宫里过夜的时候,您是不关心他的一举一动吗? 奴婢还记得前两天,万岁爷在御书房里熬夜,很晚才回来休息;也不知道是谁?一个晚上就让我们四个人,轮番儿的去御书房打听;一会儿担心人家万岁爷不知道用没用晚膳了吧?一会儿又担心万岁爷,天色晚了也不知道饿了没有,叫没叫点心的? 最后干脆直接让我们在万岁爷的御书房门口等着,就等万岁爷一完事儿了,好快点回来跟她汇报情况的,也不是哪个?” 冬梅故意的把前些日子,玄烨在坤宁宫留宿时候,芳柔担心人家的糗事,抖露出来揭她的短儿,芳柔自然是没有忘记那几日了。 当时是因为玄烨为了想要早点儿亲政,没日没夜的在御书房里拼命的学习;而自己是担心他的身子会吃不消,才会让那四个丫头去关心一下的;结果却被她们当成了把柄,时不时的就拿出来,糗自己。 于是芳柔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了到冬梅手里的果子,咬了一口后,说道:“那只不过是因为,皇上当时住在咱们坤宁宫,他每天忙到那么晚,本宫不过问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我才会那么做的。” “哦,是吗?既如此奴婢也不便再说什么了?反正现在谁的心里难受,谁自己知道!”冬梅很不给芳柔面子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走出了她的寝宫。 留下芳柔一个人,望着自己手里的鲜果,呆呆的愣了很久的神儿;是呀!谁的心里难受,谁自己知道!这话还真让那个丫头说对了,如今我这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呀? 直至天黑该就寝的时候,芳柔都没有让人来打扰她,晚膳都没吃,她就躺下睡觉了。 芳柔自然是不能够安然入睡的了,翻来覆去怎么都不能睡着,最后她索性坐了起来;对着窗外的圆月,回想着这一个多月来的种种,情不自禁的沉浸在了其中。 而这一夜,同样不能够安睡的人,又何止芳柔一人呢?玄烨从慈宁宫回到了御书房之后,心情一直不好,这自然都是拜那个亲爱的皇后娘娘――赫舍里芳柔大小姐所赐的了。 玄烨一整个下午,都坐在御书房里发呆,回想着早上时候发生的一幕幕;他就想不明白了,这后宫里这么的女人,都是争先恐后的想要围着自己转悠,想要讨好自己的;怎么就那个可恶女人,一点儿都不想领自己的情呢? 可是,自己怎么还就跟着了魔似的,她越不想自己靠近她,自己还就越是喜欢上了她的那种淡定了呢! ‘唉!’想着想着,玄烨不禁叹了口气;恰巧进来端茶水给他的小顺子,刚好听到了这爷爷的叹息声;心里不免暗自好笑:呵呵,这爷爷在这里犯愁;而那个皇后娘娘,却是在坤宁宫里吃喝不下的;这么看来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连愁苦都是这么的有默契,就是嘴硬、口是心非,这二人都是这么的相似。 “万岁爷,您还是喝点儿茶水,消消气儿吧!”小顺子将手里的茶碗,小心翼翼的递到了玄烨的面前,别有深意的说道。 “哼!你小子又知道了是不是?看来还是朕平日里太放纵你了,如今都敢拿爷来寻开心了,是不是?”玄烨多聪明呀!小顺子话里的含义,他岂会听不出来?所以,脸色一沉,没有任何语调的轻声说道。 结果就是这样的反应,却把小顺子吓坏了;脸上原本的笑容,一瞬间也没了;只有低着头,继续打算听挨骂的份儿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等了很久之后,却没有听到玄烨再说话;于是他便悄悄的抬了抬头,看了玄烨一眼;只见他正端着那只茶碗,愣着神儿的不知道把思绪放到了哪里去了? 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小顺子这才是把一颗悬着的心,放回到了他的肚子里;不过,该说的还得说,该问的还得问;所以小顺子硬着头皮,就打算询问玄烨,什么时候起驾去延禧宫? “你说,朕今儿过延禧宫去,那女人会不会吃醋呢?今晚上她可还能睡的安稳吗?”不等小顺子开口出问的,玄烨已经主动的、仿佛是自言自语的,对着手里的茶碗发起了问话。 备注声明:由于康熙朝的时候除了皇后赫舍里有正式的名分之外,其她的嫔妃均没有正规的头衔名分;故而本文中的名分是根据剧情的需要而撰写的,不详之处,还望大家见谅;并且本文中各嫔妃所住的宫殿,也与真正历史中的居所有所出入,还望大家海涵! 第六十二章 借 此 一 搏 这小顺子,听完了玄烨的话后,心里话儿:这会儿,我小顺子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的脑袋好了;总不能在这个结构眼儿上,去老虎的嘴巴上拔毛吧?万一要是拔不好,我的这条小命儿,是不是也就该因此而白白的送给阎王去了呢? 良久之后,小顺子见玄烨瞟了自己一眼,这才大着胆子的,开了口说道:“皇上,其实奴才觉得皇后娘娘的心里是有您的;不然那几天她也不会让春兰等人,见天见的来御书房的门口等您的消息了是不是?而且,我刚才在去御膳房的路上,碰到了秋菊;那丫头还说皇后娘娘午膳吃了几口、晚膳却是一点都没吃呢!” “午膳吃了一点儿?晚膳没吃吗?”玄烨皱起了眉头,重复了一遍小顺子说得话。.info[] “嗯,秋菊是这么说的,她还说今儿下午的时候,皇后娘娘再寝宫里本来是要小睡一会儿的;结果却不知怎的,她竟然没有睡着,反而是在床上抱了枕头,哭了大半天呢!”小顺子还嫌玄烨不够担忧芳柔的,于是便加油添醋的说道。 后来见玄烨只是隐忍着、一言不发的皱紧了眉头;小顺子便斗胆的试着对他说道:“其实,奴才倒是认为皇上今晚上过延禧宫的事儿,让皇后娘娘有些动容了呢!不然她又何以那么伤心呢?” 听了小顺子的话后,玄烨顿时眼睛一亮,心道:对呀!小顺子说的对,如果她不在意朕的话,又何以会对朕今晚过延禧宫去的事情这么伤心呢?既然如此,朕倒不如,就利用这件事情来试探一下她的心,搏一搏朕在她心里的位置呢?’ 想及此,玄烨的心情似乎大好了起来,于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高兴的对着小顺子说道:“小顺子,朕要好好的赏你!不过这会儿,你先去传话,就说朕马上就过延禧宫去,让她们准备接驾;对了,记得宣扬的越夸张越好,越热闹越好;尤其是坤宁宫的动静,你给朕盯紧着点儿!” 玄烨说完后,拿起了桌面上自己常用的折扇,变帅气的一甩打了开来,跟着就大步的走出了御书房;他倒也没直接去延禧宫,却是去了自己的乾清宫,换了身衣服之后,才过延禧宫去的。 话说,玄烨在慈宁宫里当中就对愉妃――钮祜禄氏,一改常态的大加赞赏和恩宠;终究让钮祜禄氏东珠的心里,感到了不安和惶恐。 东珠也不是傻子,她也知道,自古以来,后宫就是个是非之地;而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无疑就是把自己给逼到了一个凸显的位置上了;可是这还不打紧,最关键的是,她竟然没想到,皇帝大人竟然还给她来了个推波助澜;这样一来,她可就真正的是处在风口浪尖儿上了;这个威力,不亚于赫舍里皇后在后宫中所受的那个注意度呀! 东珠回到了自己的延禧宫,是越坐就越觉得坐不住了;想想当时玄烨说出那话时候的语气,再回想一下,一个早上玄烨对她的态度;东珠不禁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了起来! 从慈宁宫回到了延禧宫后,她就唉声叹气的不止;和那两个人一样,午膳吃的不多,而晚膳也是没用了多少;好不容易挨到了快要就寝的时候了,也没见有人来传话,东珠还以为玄烨变卦了,不来延禧宫了呢! 才要高兴的打发奴才去上门就寝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高声喊道:“万岁爷驾临延禧宫,愉妃娘娘接驾!” 这一嗓子,差点儿把东珠的魂儿都给吓掉了;没想到挨了一天,都到了这会儿了,还以为那爷爷不来了呢!结果却是让自己空欢喜了一场,今儿他是来了这延禧宫了,可是明儿一大早,自己也就该成为了这后宫中的女人们,针锋相对的箭靶子了。 可是想归想,人家皇帝大人都来了,她这个小小的妃子,还能够不出去接驾的吗?如果真能够那样的话,她倒是很乐意呆在屋子里,只当那爷爷没来过呢!可惜,在这个大清朝的后宫里,是没有这种可能呢! 于是东珠只要硬着头皮的,走出自己的寝殿,在延禧宫的院子中央,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等待着那位万人敬仰的皇帝大人的大驾光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阵脚步声走来,众人便齐声对着那个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俊秀男子,俯首叩头的喊道。 只见那男子,瞧也不瞧地上跪着的那些人一眼,就径直的朝着寝殿内走去;大约快要迈进去的时候,才不轻不重的喊了句:“都起来吧!” 东珠这才如获大赦般的,紧随着他也走进了寝殿内;奴才们一阵忙乎之后,便给这二人梳洗了一番;之后玄烨似乎并没有要与东珠谈心的意思,就径自的走到了床上,躺了下去,不消多久;还站在床边儿的东珠,就听到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东珠不免眉头一皱,心里暗忖道:他怎么这么累呢?才对多大会儿的功夫呀?就已经睡熟了!还是说,他要的只是这样的结果,从不曾有旁的想法呢? 只是,即便今夜他对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安稳稳的睡自己的大觉;怕也怕明日一早,也没人会相信这是真的!自己依然无可避免的会成为,这整个后宫中新的,受关注的焦点了! 想到此,东珠很是无奈,何苦自己非要走上这条路呢?如果有选择的余地,她宁愿不做他的妃子;虽然自己明白的知道,自己很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她的心;可是如果真的有可能,她还是不想做他的妃子,而是情愿做他宫外,单独圈养的情人! 至少那样,自己是安全的,是明白清醒的;而现在,自己日后的日子会如何?还真是无从下结论了呢! 东珠见天色已晚,便摇了摇头,一转身绕过了玄烨,爬上床躺在他的身侧,很快的也睡着了。 不过当东珠睡熟了之后,却不知道那身侧之人,竟毫无预警的突然睁开了眼睛;用那如鹰一般精明闪亮的目子,紧紧的打量了她很久之后,才又再一次的睡熟了过去。 第二日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了窗子,照在屋内之人的身上,是那样的暖和明媚;芳柔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之后,才惊奇的发现,自己昨夜竟然是趴在窗子前面的方桌上睡着了的;这会儿醒来,还真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呢! 于是只见她,站了起来,胡乱的一通晃动,终于在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多了,不再那样的皱吧之后;就听见‘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了。 当秋菊端着水盆走进来的时候,刚好发现芳柔收回了伸出去的懒腰;于是秋菊很不给她面子的,轻笑出声道:“看来格格昨晚儿睡得很好!不然不会这么勤快的起了个大早呢!” 秋菊的话让芳柔脸红不已,本想追着她打的;可是又碍于时间不多了,还要去慈宁宫请安的;所以芳柔除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外;便就是沉着声的对秋菊说道:“这会儿本宫没时间,待会儿从慈宁宫回来后,看本宫怎么收拾你的!” 芳柔如此说完,便快速的梳洗了一番,就带着春兰和夏竹去了慈宁宫。 今日的慈宁宫自然没有了昨日的那场闹剧了;虽然清静了不少,可是却也未必就真的都那么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事情了;芳柔才走到了慈宁宫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笑闹声。 “哎呦!我说姐姐呀!你可好福气了呢!快给我们说说,皇上昨晚上是怎么疼你的?”一个女子笑呵呵的对着东珠说出了如此露骨的话,直把东珠闹了个大红脸。 芳柔本以为东珠会比自己来的晚些的,毕竟昨晚上皇帝在她的寝宫就寝,今日稍晚些也是正常的;可是她却偏偏没有那样做,这又是意味着什么呢? “呵呵,谁说不是呢?姐姐呀!你原本就是个天姿国色的美人儿,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前总是被埋没了,如今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是吗?我想,万岁爷对于愉妃姐姐这样的才女,自然应该是喜不自胜的了,对吗?姐姐”就在芳柔只顾着考虑自己想要弄明白的问题时,另外的一个女子,如是的拍着东珠的马屁。 跟着里面的人都哄笑了起来,东珠一瞥眼,便瞧见了门口处倒影过来了一个身影;于是东珠灵机一动,便佯装着幸福的点了点头,小声却又能够让站在门外的人也一起听到声音说道:“皇上待本宫是极好的。” 芳柔当即双腿一软,差点就跌在了地上;好在春兰和夏竹就站在她的身后,一把便扶住了她;心里还止不住的埋怨她:都是你自己不好好的把握机会,如今让愉妃倒抢了先,看你能如何不伤心的! 芳柔虽然早已经想到了,今日会有这样的一个场面,可还是在亲耳听到了东珠说出了那样的话后,只觉得心口一闷,差一点就上不来气的昏厥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 情 系 何 方? “格格,您怎么了?”春兰轻呼了一声,又在芳柔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格格,事已至此,即便您再不喜欢这个局面,再不想去面对这样的局面;这会儿,只怕您也要挺住了;有什么事儿,等待会儿给太皇太后她们请了安之后,咱们回坤宁宫去再从长计议不迟!” 芳柔有些失神的看了一眼春兰,是呀!这一切的一切又是谁造成的呢?果然是‘自己酿的苦酒,自己来喝呀!’芳柔在心里暗暗的叹息着。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其实这里的一切,都早已落入了躲在慈宁宫外的,假山石后面的,那个清秀俊美的男子眼中了! ‘柔儿,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难道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结果吗?’江逸尘狠狠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眼目中尽是一片无尽的痛苦;看着芳柔这般艰难、辛苦的在这个后宫里挣扎、生存;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恨?如何能够不心疼?那毕竟是自己一生中迄今为止,唯一倾心爱慕的女子呀! 芳柔在春兰和夏竹的提醒和搀扶下,终于感到好了些许;这才闭了闭眼睛,然后深吸了口气,大步的走进了慈宁宫。 “皇后娘娘驾到!”小太监用那比女子还要尖细的嗓音,高昂的出声喊着;屋内的人闻声纷纷跪下恭迎;而这个声音,此时此刻,听在芳柔的耳朵里,却是那般令她抽心的难受。 芳柔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回眼看了一下,高傲的低着头跪拜自己的东珠;心里说不清的难过和心痛,但是却也不能表现在脸上;于是芳柔用力的压下了自己心里的难过,淡淡的道了声:“都起来吧!没外人,以后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不是吗?你们这些人当中又有多少人,是真心承认我赫舍里芳柔是你们的皇后的?又有多少人,是不情不愿、不得不向我行礼的?既如此,我又何必拘泥于这样骗人的礼数呢?’芳柔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默默的注视着底下的众位佳丽,心中暗暗的问道。 不多时,外间便传来了,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驾到了;芳柔便摔着众人,跪拜迎接;当太皇太后叫起的一刹那,芳柔与玄烨那仿佛是不经意间投过来的凌厉眼神,不期相遇的时候;芳柔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的下沉,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担忧和害怕! ‘柔儿,你不想朕在你的身边,朕如今如了你的愿,可为何你却还是不快乐呢?为何朕在你的脸上却找不到了,你曾经出现过的那样娇柔的羞涩、嗔怒的腼腆,还有那令朕陶醉的、时而出现的笑容了呢?到底是什么让你这样的憔悴了呢’玄烨在看到了芳柔那一脸的憔悴,一脸的无精打采的时候,心中不免踌躇的默问。 ‘玄烨,我该怎么办?明明我喜欢的是容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听到你的女人们在议论着你对她们的好的时候,我的心就会很痛很痛?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玄烨,我真的好难受;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芳柔的眼目中涌现出了无限的痛苦之色。 当二人的目光久久的凝聚之时,那一刹那的交融让彼此的心灵,犹如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一般,隔空对言了很久;每一个眼神的交流,每一个表情的流露,都显出了彼此的情意! “柔儿呀!来,到皇祖母这里来坐。”就在玄烨和芳柔彼此眼神交流的时候,太皇太后却发了话。 芳柔赶紧的拉回了那已经跑远了的心思,勉强的微笑着来到了太皇太后的身侧,坐到了玄烨的下手处;感受到了自玄烨身上传来的那股炙热的光芒,芳柔慌张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他;但却未曾发现他盯着自己,相反的他正用着一双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了的表情,盯着坐在对面的东珠,凝视而笑呢! 芳柔的心一下子就仿佛被抽走了一般,空空的十分难受;但是倔强的她,依然不容许自己在这个时候露出半点的难过样子来。 虽然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儿,可是她依旧微笑着,对上面的太皇太后笑言道:“皇祖母,柔儿看您老今儿的气色可是非常的好呀!不如咱们一起去御花园里转转吧!这样也好让您老多晒晒太阳,吸收一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 “呵呵,呵呵,果然还是孙儿媳妇比孙子强;知道我老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可不像玄烨,没事儿竟让我老人家呆在这寝宫里,除了休息就是休息的!”太皇太后似是有所指的,朝着玄烨捏了一眼后,对芳柔笑着说道。 “皇祖母,您怎么能这么说孙儿呢?孙儿可是真心的为了您好呀!再说了,朕不也是担心外头的日头大,到时候晒着您老人家嘛!”玄烨并不理会身侧的芳柔,投放过来的期待的目光,径直的对着太皇太后撒着娇。 “你呀!”太皇太后宠溺的伸出了手指,戳在了玄烨的额头上;随后就笑呵呵的对着下面的人们说道:“既然天气这么好,皇后又给哀家提了建议,那么就劳烦你们陪着哀家到御花园里去晒晒太阳好了!” 太皇太后的话,说得委婉,却也不用质疑;意思很简单,在现场的人都算上,一个都不能少的,都得陪着她老人家去晒太阳才行! 于是,玄烨和芳柔分站在太皇太后的两侧,双双的搀扶着她老人家去了御花了。不过玄烨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借着太皇太后给他布下的台阶,就坡而下;相反的,他在御花园中呆了不久,就谎称自己在御书房里还有正事要处理,便对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辞了行。 玄烨这么做,不能不说明他这一次是真的在生芳柔的气;只是,这一回他之所以这么做,其中更为主要的想法则是,他想借此看看芳柔的心理到底装着自己没有,对自己到底有多少的牵挂? “格格,您醒了!”秋菊端了一盘小点心,走进了坤宁宫里的寝殿时,刚好看到芳柔起身坐起来,便笑着问道。 “嗯,什么时辰了?”芳柔点了点头,询问着秋菊。 “呵呵,格格您今儿是累了吧!都睡了两个时辰了,现在都申时了,午膳您都耽误了呢!”秋菊好笑的对着芳柔说道。 “啊!都申时了!”芳柔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今日陪着太皇天后在御花园里呆了很久,可是自己的心,却在那个人走了的时候,就已经遗失了似的。 所以,一回到了坤宁宫,自己就感觉到好像刚刚打完了一场艰苦的硬仗一般的累;这才连午膳都没顾上用,就上了凤床,本想小憩的,结果却没想到竟然睡了这么久! 看来自己真的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了,为什么自己本不该在意的那个人,现在却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关注着他呢? 想及此,芳柔让秋菊给自己梳洗了一下;然后又用了些点心,之后这才叫了冬梅说道:“冬梅,你陪我到外面去走走,我心里有点闷;春兰我好久没有爷爷、父亲和叔叔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这些日子过的可好?你待会儿想法子去给我打听一下,晚些时候来告诉我一下。” 芳柔这么说着,便带着冬梅走出了自己的坤宁宫;只是芳柔的心里确实很乱,所以她虽然出了坤宁宫,可是却没有真正想要去走走散心的地方;于是冬梅只好跟在她的身后,随着她漫无目的的溜达着。 ‘啪’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滚到了芳柔的脚底下;芳柔本来就心不在焉的,故而被这突来的的声动吓了一跳,待低下头定睛一看,这才不由得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因为那东西芳柔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芳柔停下了脚步,略微的一沉思;心下一惊,此物件分明就与逸尘当初送给自己的那个莲花坠子,是同一类的花型;芳柔想到此,为了避免让冬梅瞧见,到时候图惹来唠叨;所以,她佯装着打了个冷颤,喊着冬梅道:“冬梅,你回宫去给我拿件披风来,我有些凉了。” “好,那您就在这里等着奴婢,哪儿都别去哟!”冬梅应声而去,芳柔见她走远了,这才弯腰拾起了那物件,仔细一瞧,竟然是个刻着莲花的玉佩,果然如自己所料,这玉佩确实应该与逸尘有关;所幸的是,这玉佩被扔的敲到好处,并无损伤。 “柔儿,那样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吗?那样的生活,就是让你拒绝我的理由吗?” 逸尘见芳柔遣走了冬梅,便立刻现身出来,正面对着芳柔,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眼睛,有些气恼的问道。 “我……”芳柔虽然不知道逸尘是为了听说了自己的什么事儿,才会如此生气的不顾及危险地,跑来质问自己;但是她心里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关心着自己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容许自己拥有这份难得的关心。 故而,芳柔决绝的说道:“是,不管你听别人说了什么,这确实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心甘情愿!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冒失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江侍卫!” “柔儿……” 第六十四章 后 宫 里 的 背 影 “江侍卫,请注意你的身份!”芳柔不等江逸尘把话说完的,便厉声阻止了他的话;可是芳柔的心,却在微微的颤抖着,‘江大哥,请你原谅我吧!柔儿也不想伤害你的,可是,可是如今的我们,已然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我不想,更不希望,再因为我,而牵连到你了;你为了我,牺牲的太多太多了!’ “你……”江逸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实在是太意外了;他没想到芳柔会对自己如此的冷漠了,他的心痛到了极点,以至于让他没能够看到芳柔眼中,隐忍的无奈和心疼。.info “皇上,你看那边好像是皇后娘娘呀!”就在芳柔和逸尘俱都感到心痛无比的时候,前面的桥心上,走来了玄烨和东珠二人;东珠眼尖的早就看见了站在远处的芳柔,故而才佯装着突然发现的对着玄烨说道。 其实,东珠不喊,玄烨也早已经看见了那边茂盛地大树下,站着的两个人了;只是由于那个身着侍卫服的男人,背对着他,所以才让他无法判断出那个人到底是谁?玄烨心里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这皇宫大内里,如此大胆的,敢单独私会皇后? 与此同时,芳柔只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一道怒火所穿透;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朝着那个射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啊!’芳柔这一看,不禁花容失色,只瞧见一抹明黄色正立于斜对面的桥中心呢! “柔儿,你怎么了?”逸尘见芳柔好端端的突然间大惊失色,便担忧的上前想要拉住她问道。.info “别过来,皇上在那边。”芳柔警惕的、慌张的对着逸尘小声的说道;跟着他就本能的想要回头去看一下,接过还是芳柔冷静的比较快,忙道:“别回头,赶紧跪安!大步的从我身边走过去,千万记住了别回头!” 事已至此,逸尘也别无选择了,他不能让芳柔陷入险境;眼下也只有按照她的话去做,才有可能躲过这一劫。 正想着,逸尘的眼中便闪出了一道亮光;逸尘这才安心的跪在了芳柔的脚下,低声说道:“请娘娘放心,属下会将您的挂念转告给承恩公的!” 跟着芳柔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格格,来,快点儿让奴婢给您披上吧!可别冻着了。” 冬梅喘着粗气,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刚刚拿来的披风,为芳柔披上了;芳柔朝着冬梅微微一笑,心里却是明白了逸尘刚才话里的意思,继而说道:“江侍卫,那就有劳你了。记得转告本宫的阿玛,就说本宫甚是想念他们,如果有空了,就让他和爷爷,向皇上请了圣旨,进宫来看看本宫!没什么事儿了,你下去吧!” 芳柔从容的说完了这些话后,便不再看跪在地上的逸尘了,径直的转了身,朝着自己的坤宁宫走去;随后,逸尘也从另一条岔路口离开了;一直仁立在桥心的玄烨,紧紧地皱着眉头,大有要冲上去问个究竟的冲动,但是他却及时的管住了自己。 “娘娘,江侍卫怎么会在那里的?还有您没瞧见那边儿的桥上的皇上和愉妃吗?”冬梅随着芳柔往回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带着疑问的对着芳柔说道。 “看见了,不过本宫不想去打扰他们,所以也就权当没瞧见了!至于江侍卫,是因为他去办事,途径这里,刚好看到了本宫;本宫近日来甚是想念爷爷和阿玛了,便请他代为转达本宫的相思。”芳柔轻描淡写的对着冬梅说着,只是她的心里却是隐隐的感觉到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咱们还去不去御花园作画了?”东珠见玄烨望着芳柔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肯收回自己的眼神,于是轻轻地唤着他说道。 “唔!嗯,走吧!”玄烨被东珠这么提醒,方才收回了那追着芳柔而去的目光,淡淡的说道。 芳柔在冬梅的陪同下回了坤宁宫,只是天色渐暗,芳柔的心也跟着开始有些忐忑了起来;就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场令自己无法招架的暴风雨发生一般;令芳柔坐立难安!今日之事,那个人到底看到了多少?他又会如何想呢? 御书房内,玄烨阴沉着脸,盯着桌子上放着的那只青花瓷的茶碗,一言不发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令一旁伺候着的小顺子,不免在心里直泛着嘀咕! ‘这爷爷这是怎么了?刚才和愉妃娘娘在御花园作画的时候,就是心不在焉的画坏了好几张,最后也没成功的终是放弃了;这会儿回到了御书房,又把原本定好的,让愉妃娘娘陪着他共进晚膳的事儿给推了;甚至都没让人家踏进御书房一步,就下了逐客令;愉妃娘娘离开的时候,眼睛里尽是说不清的委屈之色。’ 这么想着,小顺子便无奈的摇了摇头;结果却被玄烨突然地出声吓了一跳,“小顺子,去给朕把曹寅找来。朕有事儿让他去办!” 小顺子从惊吓中猛然醒来,一听自己可以出去了,恍如被释放了的犯人一般,溜得比兔子还快呢! ‘柔儿,你最好不要背叛朕,虽然朕不敢肯定,你就是那日朕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姑娘;但是朕可以肯定的是,你的身上有朕所熟悉的,她的影子;而且,朕似乎也已经越来越对你有着说不清的情愫了;所以千万不要背叛了朕,否则的话……,朕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你了!’ 玄烨有些头疼的闭上了眼睛,本想什么都不去想的,让自己好好的清净一会儿的;结果,他才一闭上眼睛,芳柔和那侍卫的情景,以及自从芳柔进宫来之后的一颦一笑,都不期然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简直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的恼火! “格格,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就寝呢?”晚膳后,就一直坐在窗子旁愣神儿的芳柔,直到了亥时都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所以夏竹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唔,什么时辰了?”芳柔被夏竹拉回了已经飘远了的思绪,出声问道。 夏竹摇着头的,走到了她的身侧,捏了她一眼之后,才道:“您呀!都已经亥时初了,还是赶紧上床去休息吧!奴婢都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芳柔听后心里一愣,喟叹一声,暗自道:原来都已经亥时初了,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在这里也能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的走神儿了呢?想来今晚那个人是不会来了吧!都这么晚了不是吗? 其实这样也好,他今日不来,自己也算是可以安心一日了,免得他来了,自己还要绞尽脑汁儿的,去想对策;这么想着,芳柔便自嘲的摇了摇头;随着夏竹走到了已经为她铺好了的凤床上,躺了下来。 夏竹为她盖好了被子,又将寝室的灯熄灭了之后,方才退了出去;只是起初的时候,芳柔并不觉得困,辗转的难以入睡;可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间屋里竟然也没有了动静,而她也渐渐地有了一丝倦意。 迷迷糊糊中,芳柔只觉得好像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靠近着自己;‘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直闯进后宫,来我的坤宁宫又想做什么呢?’芳柔有些害怕的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可是她越是挣扎,那股倦意就越是袭来的频繁,简直难以控制的最终陷入了深度的睡眠当中了。 “柔儿,朕该拿你怎么办?不见你,朕会想你;见了你,你却又要把朕推向别人!告诉朕,今天傍晚时分和你见面的那个侍卫,到底是谁?朕不相信,那只是一个简单的碰面;因为朕从没见过你如此痛苦和心疼过谁的?所以朕生气了,而且很肯定,那个侍卫是你的故人;不要骗朕,柔儿,请你答应朕,永远都不要骗朕好吗?” 玄烨特地等到坤宁宫里都熄了灯之后,才施展了轻功,来到了芳柔的寝室;为的就是想好好的看看眼下怀里的这个佳人,白日里自己为了报复她对自己的无情,所以硬是逼着自己不去看她,不去理会她投过来的目光。 可是自己又怎么可能骗的了自己的心呢?自己始终都在记挂着她不是吗?如果不是,自己又为何会茶饭不思的,总是被她的一颦一笑所困扰呢? 这一夜,玄烨搂着芳柔,说了很多的心里话;直到了东方渐白,玄烨才依依不舍的,将芳柔重新放回了枕头上,自己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悄悄的离开了。 “万岁爷,您这是去哪了?奴才刚要进去给您叫起儿的,结果竟然发现您不知道去了哪里?可吓死奴才了!”才回到了乾清宫的玄烨,就碰到了一脸慌了慌张跑出来,打算去找人寻自己的小顺子。 看着他那紧张万分的表情,玄烨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说话的走回了内殿;小顺子赶紧招呼婢女拿了朝服进去给他更衣,只是玄烨满脸的倦意,让小顺子实在是猜不透,这爷爷一整夜都去了哪里? 第六十五章 不 得 不 承 认 “唔,好舒服!”一大早芳柔伸了个懒腰,轻哼了一声,从美梦中醒来;悠悠的睁开了眼睛之后,方才想起,自己昨夜的梦境中似乎梦到了那个男人。.info[] 想及此,芳柔赶忙伸手探了探身侧的位置,不过随之而来的是让她失望;只因为她身侧的空位上,根本就是冰凉一片,甚至连一点儿被人接触过的痕迹都没有;芳柔不免心中有些难过,暗自喟叹:唉!莫不是我睡糊涂了?自己把他推来推去的,他该是怎样的恼火呀?又岂会再主动来自己这里自讨没趣的呢? “哎呀!格格,您醒了!”就在芳柔失神的时候,秋菊端了水盆走了进来;见芳柔半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沿,便出声问道。 其实秋菊也感到了些许的奇怪,昨夜明明自己不是很困的;并且还跟春兰等人打着保票的说,自己不睡觉就守在芳柔的门外等着伺候她的。 结果,也不知怎么的,申时才过没多久,芳柔和其她的人都刚刚睡下,她就不知怎的突感一阵倦意袭来,最后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而且这一夜睡得还很沉,直到刚才天都大亮了,她才转醒;幸好她醒来的时候,似乎大家都还没有什么动静呢! 不然的话,春兰等人还指不定要怎么笑骂自己呢!不过这一夜,也不知道格格有没有喊她伺候,秋菊想着,便来到床前,服侍芳柔起身穿衣;还试探性的问道:“格格,昨夜睡得可好?夜里也没听见您叫奴婢进来伺候呀?” “嗯,挺好的。”芳柔虽然嘴里这么答着秋菊,可是她的心里却十分的忐忑。 明明昨夜自己躺下的时候毫无睡意的,可是后来怎么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的呢?而且这一夜似乎睡得还很沉,耳边不断地响起那个男人的话语:柔儿,朕该拿你怎么办?不见你,朕会想你;见了你,你却又要把朕推向别人!告诉朕,今天傍晚时分和你见面的那个侍卫,到底是谁? 朕不相信,那只是一个简单的碰面;因为朕从没见过你如此痛苦和心疼过谁的?所以朕生气了,而且很肯定,那个侍卫是你的故人;不要骗朕,柔儿,请你答应朕,永远都不要骗朕好吗? 回想起梦中听到的话,芳柔不禁身形一颤,心下一惊;‘天呀!难道说,他,他,他昨天傍晚时分已然在见到自己和逸尘的背影时,就开始怀疑自己了吗?不然,不然自己怎么连在梦里都能够感受得到他的怒气和质疑呢? “格格,您怎么了?”秋菊发现了芳柔的异样,赶紧上前询问道。 “哦,没事,只是刚刚心里有些难受;这会儿已经没事儿了,你不用担心。”芳柔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担忧告诉给秋菊,只是胡乱的带过了。 秋菊麻利的为芳柔梳洗妆扮好了之后,春兰也已经将早膳准备妥当了,芳柔因心中有事,只是草草的用了一点儿,便奔着慈宁宫去了。 芳柔才走到慈宁宫的门口,就瞧见慈宁宫外已经站了几位来请安的嫔妃了;三五成群的在那里议论着什么,“哎呀!你们说万岁爷这次秋围到底会带谁去呢?” “那还用说,肯定少不了愉妃娘娘了;你没瞧见,自从上回她当众劝谏了万岁爷之后,这些日子以来,万岁爷几乎就是夜夜留宿延禧宫;方言这后宫里,还有哪个能与之争锋的?就算是皇后大婚期间,只怕也不及愉妃来的风光了吧!” “可不是,我还听说,万岁爷对愉妃的文采也是大家赞赏不已的呢!” “唉!这也怪不得别人,谁叫咱们的家事背景都不如人家好的呢!人家的阿玛可是辅臣,人家就比咱们有优势的多呢!我看呀!倒是皇后娘娘,比咱们这些人更可怜了些呢!明明就是首辅家的千金之尊,却被自己的身世所累,如今还要处处被愉妃所牵制、比对;真真是可怜之极呀!” 跟芳柔一起慈宁宫的春兰和夏竹,再也听不下去了;怒瞪着双目,走上前去,只听春兰大喝一声,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青天白日的就敢如此放肆的嚼舌根子;真真是都活腻了不成吗?那日里万岁爷是怎么说,难不成你们都忘了吗?” 众人一听,急忙的慌张下跪,亦在同一时间里,想起了那三位如今还在各自的宫里被禁足的小主儿;于是刚刚说话的几位,俱都颤抖着的低垂着脑袋,害怕不已。 “皇,皇后娘娘,奴婢们,奴婢们不,不,不是故意要,要那么说的;只,只是,一时疏忽了;还,还,还请娘娘,大人大量,宽恕了奴婢们这一回吧!” 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个刚才也参与了议论的嫔妃,颤抖的结结巴巴的,对着芳柔磕头求饶着;夏竹见了鄙夷的瞪了她一眼说道:“哟!小主儿娘娘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刚才您怎么不担心自己受罚呀!哼……” “皇后娘娘开恩,皇后娘娘开恩……”众人一听夏竹这话,俱都战栗不已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求饶着。 “够了,夏竹。”芳柔见地上跪着的人们如此了,便不忍的出声喝止了夏竹;然后又对着她们说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本宫今日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不知道;希望你们都好自为之,身为皇家的女人,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该好好注意的,免得给自己图惹祸事!” 芳柔说完后,便抬步走进了大殿内,留下了一地仍旧跪着的人们,仿佛被抽了筋一般的瘫软在了那里;而芳柔此刻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的,那些人的话,她可以若无其事的说成自己没听见也没不知道;但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那是骗人的。 就在刚才自己听到她们提到东珠和玄烨在一起,夜夜耳鬓厮磨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有多痛,只怕也唯有自己最清楚了吧!这一次,这一刻开始,芳柔不得不迫使自己承认,在自己的心里,原来那个霸道又时而孩子气的男人,竟然早已经悄声无息的住进了自己的心房! 自己已经无法再用那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和言词,来哄骗自己了;那个男人不知不觉的扰乱了自己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让自己变得多愁善感、悲天悯人了;这是什么?又代表着什么,自己是说不明白;可是自己的心里清楚的很,即便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爱,但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却也已经成为了自己生活中,随时随地都想要深透的了解清楚的习惯了。 “太皇太后,皇太后驾到。”随着小太监的一声尖叫,芳柔很快的回到了现实当中;只是令她奇怪的是,今日不知道为何,玄烨和东珠竟然双双未到? 这让芳柔的心里一阵不快,‘难道是昨夜他们二人……,不,不会的;即便是玄烨昨夜又去了延禧宫,他也不是一个可以因为儿女私情,而不来给太皇太后请安的人!那不是他的作风,可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又为何让他和东珠二人都来迟了的呢?’ 芳柔心里暗暗地猜测着,待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坐稳了之后,芳柔只觉得自己心烦意乱的有些喘不过起来;本打算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情绪,跟着大家一起落座的她;却因为起身后的转身,而感到了一阵眩晕,慌忙之中又找不到可以借助的东西;结果就那样的瘫软的朝着地上摔去。 “柔儿!”就在芳柔自觉得快要和土地公公亲吻了的时候,身后一个焦急的嗓音,换回了她即将失去了的意识,而后她就落入了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里了! “玄烨,快看看柔儿怎么了?来人呐,快宣太医!”太皇太后也是被芳柔吓了一跳,赶紧的由苏嘛拉姑搀扶着,来到了芳柔的身侧大声的吩咐道。 此时的芳柔似乎已经清醒了很多,只是脸色甚是难看,几乎就是苍白的没有什么血色了;玄烨满眼的担忧,紧紧的盯着芳柔;一时间芳柔还以为是错觉呢! ‘他,他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及时?为何我会在他的眼中看到满满的担忧之色?这,这难道是我的幻觉吗?为何他这样的表情,我好似在昨夜刚刚见过一般呢?’芳柔正想的出神,就觉得自己的身形一轻,她慌忙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楼主了玄烨的脖子。 再抬起眼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眸子里竟然慢慢的升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待玄烨将芳柔轻柔的放到了椅子里之后,他便又转了身来,搀扶起太皇太后坐回了上面的矮炕,说道:“皇祖母放心,孙儿没让柔儿摔到,待会儿等太医来了,就知道她是哪里生病了呢!您老先坐着,喝口茶压压惊!” 不多时,就瞧见外面走进了一个小太监,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大臣;二人进来后,匆忙的跪下行礼;玄烨也不多废话,免了他二人的礼,就让那太医赶紧的为芳柔把脉了。 看着满脸是汗的太医,把手搭在了自己的皓腕上,时不时的还用另一只手,挽了衣袖擦拭着自己那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汗水时;芳柔竟然觉得十分好笑的,忍俊不住轻笑出声。 第六十六章 慈宁宫内的虚惊 结果却遭来了玄烨的一阵怒视,芳柔赶紧的敛住了脸上的笑容,不再看他,只轻声的对那太医问道:“张太医,辛苦你跑这一趟了;不知本宫这是怎么了呢?” 太医院的人们素来也都和芳柔的爷爷索尼走的很近的,毕竟是一等公,又因为年岁大了,太皇太后和皇上体恤,故而便会时常的到索府去给他把把脉;一方面是为了索尼的健康着想,而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回来后也好向太皇太后和皇上,禀明一些迹象;好让这两位主子的心里有个数。 所以,芳柔对他并不陌生,而且早些时候,芳柔尚未进宫的那会儿;他们这几位太医去了索府,芳柔也都是以礼相待的,从不曾有半点的怠慢;故而,如今太医院的太医,无论是哪位,只要是听闻皇后凤体有恙的,便都会尽心竭力的去为其医治的! “是呀!张恒,皇后这是得了什么病呀?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晕倒了呢?”太皇太后也是一脸的好奇,心里还盘算着‘莫不是有喜了?’ 而玄烨亦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那张恒,似乎是在说,朕在等你的答案!而此时的皇太后,倒是出人意料的出声问道:“皇后的身体不是一向挺好的么!怎么会突然晕倒了,该不会是有了皇上的龙种了吧?” 芳柔听了皇太后的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惊,小脸儿一下子就煞白了起来;虽然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何在?可是自己,自己至今都尚未和皇帝圆房,又哪里来的有喜之说呢? 想及此,芳柔不免有些惊慌的看向了玄烨,只见他眉头紧蹙,目光如炬的紧盯着自己瞧;薄而性感的双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直逼得芳柔想要立刻逃离他的视线。 还好,这样的尴尬气愤没有持续太久,只见那张太医,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身侧起了身。(..info) 然后对着上面坐着的三人,跪下道:“请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放心;皇后娘娘没有大碍,亦不是有喜了;可能近来娘娘有什么烦心的事儿,以至于忧虑过甚,导致了气血两亏;所以才会眩晕,臣开几帖调理的药,娘娘服下之后,便会缓解了!” 那张太医沉稳的对着在座的众人,一一陈词了刚才诊断的结果;众人听了之后,表情各异,真的是感受非凡呀! 芳柔暗暗的松了口气,然后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在座的众人;只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听了之后,明显的松了下来;尤其是皇太后,很明显的舒了一口大气;仿佛是担心的是什么事情,终于可以落实了一般;而从太皇太后的眼里,芳柔看到的则是心疼;察觉了这样的区别之后,芳柔只觉得心里一惊,似乎一下子明白了皇太后刚才那句无心之言的意思了。 ‘难道她在担心我会怀上皇上的骨肉吗?还是说,她压根儿就不想我能够怀上皇上的孩子呢?’芳柔明显的打了一个激灵,然后迅速的看了一眼端坐在上面,此刻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的皇太后。这个认知,着实让芳柔感到了震惊! “柔儿,最近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烦心呀?竟然都烦到了气血两亏的地步了?朕今儿本来是打算告诉你,今年的秋围,朕要带着你一起出席的;可是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身体这么弱,到时候怎么能够吃得消呢?”玄烨倒是没注意皇太后的动向,只是一味的从刚才那样探究的表情,一下子转为了担忧之色。 芳柔被玄烨这么一说,自然的看向了他,却也是惊奇的发现了他眼中满满的都是隐忧;心中不禁一暖,差一点没哭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见着他对自己如此的担忧,自己就觉得好心疼呢? 不过,却也因此,让她看到了,他是如何从刚才寒冷逼人的隐隐愤怒,而转变为坐立难安的焦急担忧了的! “皇上,你真的打算只带皇后一人去吗?”坐在上面的皇太后终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玄烨没有回头,依旧直直的盯着芳柔看,笃定的点了点头。 “哀家看,皇上这么做不妥;秋围之事皇上既然想带着后宫里的嫔妃一起去,又为何只带皇后一人呢?这可叫后宫的其他妃嫔如何自处呢?如今皇上尚未亲政,既然又是去玩儿的;哀家倒是认为,皇上不如多带几个嫔妃去了的好。” “这一来,秋围皇上不是已经定在了七天之后,到那时皇后的身体能否修养的好,还是个未知数;二来,即便是皇后的身体好了,多带上几个嫔妃,一同去伺候着皇上,也让她们多长长见识,总也是好的呀!皇额娘,您看这样是不是更好一些呢?” 皇太后的话才落,玄烨立刻在心里搔之以鼻了起来;心道:哈!皇太后说的可真是头头是道呀!想的还真周到,就是不知道又是哪个嚼舌根子的,在她面前吹风了呢? “玄烨呀!哀家也认为你皇额娘说的有道理,既然是秋围,你又尚未亲政,不如就把她们这几个都一起带了去;趁着这会儿有时间玩儿,就玩它个痛快;免得等你亲政之后,再想那么肆意的去放纵自己一回都难了;就趁着这次机会,都带了去吧!” 啊!这会儿好了,果然连皇祖母都是这么说的了;看来自己想要和柔儿过过单纯的二人世界的小九九,自己算是白算计了,彻底的没希望了。 玄烨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个会心明了的笑容,对着两宫太后说道:“是,孙儿这就按照皇祖母和皇天后的意思,传旨下去!” 又坐了一会儿,芳柔便起身准备先行告退了;才一出慈宁宫的大门,等在外面的春兰和夏竹,满脸焦急的走了上来,搀扶着芳柔,上上下下的仔细的查看着,问道:“格格,您怎么了?刚才张太医说,他来慈宁宫是给您瞧病的!您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呀” “呵呵,没事,本宫现在不是好好地么!许是前段时间不习惯宫里的生活,所以过于紧张了的缘故吧!”芳柔轻描淡写的躲过了吃春兰和夏竹的问题,本打算拉着二人就这么回坤宁宫的。 结果,只觉得身后一阵风一般的走来了一人;并且不分青红皂白在走到了自己的身侧后,一把便将自己拉着走向了等在慈宁宫外的御辇。 芳柔只觉得自己那么一晃,就随着一抹明晃晃的人影儿,坐进了一个大房子一般的轿子里,自己还毫无预警的跌进了那个人的怀里!芳柔不禁觉得好奇,自己还从来都没有这般近距离的、仔细的打量过,这位爷爷所坐的轿子呢! 哈,人们都把皇帝坐的轿子称之为‘御辇’;其实在自己看来,不过就是用了明黄色的料子,装饰起来的,比普通人家的轿子稍稍大了一些而已;至于其它的,还真是没什么特别的呀!看来还是做皇帝好,连交通工具,都有特别的代名词!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看来朕的怀里是真的让皇后感觉到了舒服呀!呵呵”就在芳柔不着调的走神儿时,头顶上却传来了那个人的轻笑打趣声。 “额!臣妾只是,只是,……”芳柔被玄烨这么打趣,自然脸上就觉得一阵烧热了;口齿也有些不清的,不知道该找个什么借口来说才好了呢! 玄烨看着这样小脸儿红扑扑的芳柔,心里一阵荡漾;竟然伸出了自己那修长的手指,将芳柔的头抬了起来,让她可以与自己对视的时候;他的头突然一低,那张稍稍有些湿热的薄唇,就那样吻了上去。 ‘额!这是什么情况?他他他,怎么可以?这可是在他的御驾上呀!’芳柔直接被玄烨的这个动作吓得呆愣在了那里,等着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傻傻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就那样毫无顾忌的掠夺着自己的芳香。 “把眼睛闭上!”玄烨见芳柔如此的差异,竟然被自己闹了个不知所措的,都不知道该闭上眼睛的好好享受着这一刻了;不免在心里好笑,他是越来越喜欢看见她这般的吃惊、好玩儿的样子了;故而佯装着生气的,咬着牙的对她低吼道。 “额,什么?唔唔唔……”处在惊讶当中的芳柔,没明白他的意思,刚一出声询问,就被玄烨的第二个热吻给吞没了;这一回她倒是老实了,果真也明白了玄烨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也就乖乖的,羞涩的闭上了眼睛,沉浸在了那享受的时光里。 不知道二位热吻的享受多久,总之在芳柔看来大概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后;才听到外面传来了小顺子的声音:“皇上,乾清宫到了,您还去御书房吗?” “该死的!”玄烨正吻得芳柔带劲儿呢!而且他的一双大手早已经不受控制的,探进了芳柔外面罩着的坎肩儿里;隔着坎肩下的淡紫色的长袍,覆上那个丰盈得充满了自己整个手掌的饱满! 它是那样的令他陶醉,令他感到了无法忍耐,又是那样的充满了弹性;可惜,最终在他快要把持不住的,马上就可以见到那里面的庐山真面目的时候,被小顺子给搅合黄了! 你说他如何能够不生气,这么咬着牙的咒骂一句,已经算是小顺子的福气了;如果再严重些,芳柔还真不知道,这爷爷会不会因为小顺子搅了他的好事,而被他拖出去给‘咔嚓’了呢? 第六十七章 预 料 之 外 当然了,这是后话,当玄烨迅速的从芳柔的身上,抽回手的那一刻;芳柔才恍如如卸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继而又为了刚才自己的情迷,而感到了不耻和羞涩。(..info) 芳柔的一频一笑,都被玄烨看在了眼里;他心里自然又有了一个逗弄她的好主意,于是他等着芳柔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后;才开口说道:“朕累了,今儿哪都不去了!就在乾清宫里歇着了,小顺子,给朕看住了,朕谁都不见!不准来骚扰朕!” 说完后,就一伸手拉了芳柔进了他的乾清宫;厚重的大门被紧紧地关了起来,芳柔只觉得自己仿佛在这一刻,跌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牢笼中的,精致的小牢笼中,使得她无法逃避,更无处可逃了。而这个牢笼似乎就是特地为她而造的一般,紧紧的束缚着她! 玄烨悠闲地坐在了自己的龙床上,别有深意的看着芳柔,直把芳柔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想要躲避他的时候;他才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怎么?皇后和朕呆在一起很难受吗?” “啊!不,当然不是。”芳柔没防备他会这么说,情急之下,急忙慌张的否认。 这不免又让玄烨得意的一笑,然后起身来到了芳柔的跟前,硬拉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身侧;又顺势一带,二人双双躺到了床上。 芳柔吓了一跳,刚要挣扎着起来,只听玄烨沉声说了句:“别动,朕只想这么安静的搂着你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额!他原来不是想,不是想对自己那个呀!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芳柔不免为自己的小人之举感到了惭愧,更为自己竟然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那种事情,而懊恼不已的羞红了小脸儿! 玄烨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他却渐渐的将嘴角的弧度,往上翘得更深了些;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怀里的那个小女人,刚才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所以这会儿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他确实是闭着眼睛都能够想象得到的。 不过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家伙的脸皮儿怎么就这么薄呢?每次遇到什么问题的时候,她都会这么害羞的脸红;她难道不知道,夫妻之间原本就应该如此坦然的,裸诚相见的吗? 想及此,玄烨突地一睁眼睛,猛然翻身压上了芳柔;芳柔原本已经紧闭了的双眼,一下子就撑得老大了起来;满眼的惊慌失措,惊恐的看着面前只有咫尺近的面孔;那副楚楚可人,慌乱不安的样子,甚是让人怜爱! 玄烨轻笑着低了头,用情的吻了上去;这一吻,芳柔从开始的惊讶,到了后来的抗拒挣扎,最终被融化在了玄烨那如浪似火的招式里!忘情的接受了他的引导带动。 “皇上,皇上……”二人忘情的热吻着,眼瞅着玄烨的大掌已经解开了芳柔胸前的坎肩儿;里面的长衫很快就可以被褪去了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小顺子那焦急的嗓音。 “混账,不是说了不准来骚扰朕的吗!怎么你是嫌自己的脑袋长得太结实了是不是?”玄烨再一次在自己情欲高涨的时候,被这个不长眼睛的小顺子给搅了好事;所以有些怒发冲冠的朝着门外大吼了起来。 “那个,那个,万,万,万岁爷饶命呀!实在是情势紧急,奴才,奴才也没法子呀!”小顺子被玄烨这么一吼,当即腿一软就跪倒在了门外,带着哭腔儿的为自己解释着。 其实玄烨也知道,就是再给小顺子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己,肯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儿;而他也只是气不过,为何每次自己想要了芳柔的时候,就总是会出现一些个无法预料的事情来打断他们呢? 那会儿在坤宁宫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也不是自己不想要她;整日面对着这么一张标志的俊脸,又是个才女,自己怎么会不动心? 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摸不透自己究竟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对她,亦看不透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那个时候的自己心里更多的还是厌恶她,想找机会羞辱她的吧! 毕竟自己很清楚,自己是为什么娶了她的,不过还好,幸亏自己没有那样过分的整她;不然这会儿自己再想赢得美人心,都困难了呢? 不过最让自己吃惊的是,自己竟然在后来的日子里,不知不觉的迷上了她;似乎她身上永远都有着,让自己发觉不完的东西似的;让自己对她开始着迷,甚至是开始有些嫉妒那些个,让她可以对着他们自然的开心而笑的男人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是和身下的这个女人有过接触的男人,自己似乎都很在意,都很嫉妒,也不知道这是个错觉呢?还是自己真的因为她而转了性呢? “皇,皇上,……”就在玄烨兀自的回忆着以往种种的时候,小顺子那颤颤巍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吵吵吵,吵什么?朕知道了。”玄烨没好气的对着门外又吼了一句, 芳柔看着这样的玄烨,不免莞尔的轻笑出声,心里暗道;这人真是不讲理,自己走了神儿,竟然还拿奴才出气,哪里像个明君呀? “你,笑什么笑?不许笑!”玄烨霸道的看着依然被他压在了身下的芳柔,怒视着她,低吼道。 ‘额’,芳柔在看见了玄烨的那个眼神后,很主动的选择了听从他的话,乖乖的收敛了自己脸上刚才情不自禁露出来的笑容。 然后劝着道:“皇上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吧!只怕是小顺子公公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儿,等着跟您禀报呢!” “哼!你自然是希望朕快些离开了对不对?”芳柔的话并没有预想的那样,对玄烨起到作用;相反的,等他说完了这话之后,那张带了邪魅笑容的大脸,再一次的欺近了自己! “啊!皇上,别,别闹了;小顺子还在外面等着您呢!臣妾可不想成为人们嘴里的‘红颜祸水’!”芳柔见了,赶紧慌张的用一双玉手阻挡下了,他马上就要吻上了自己的薄唇,紧张的说道。 “呵呵呵呵,你还知道自己是‘红颜祸水’,也算是还有得救;也罢!今儿朕就先给你记下了,日后再讨回来!你今日欠了朕的,朕记下了,你也得记得,倘若忘了,可别怪朕加倍讨伐与你!”这话玄烨说的毫不费脸红,而且似乎就是理所当然一般的说道! 芳柔听后,简直都傻了,甚至被他后面的话气得差点疯掉;这是什么人呀?他以为,他是皇帝就可以这么不讲道理的吗?他以为他是皇帝,他就可以操控自己的思想了吗?不,不行,绝对不能受他的控制摆布! “告诉你,别胡思乱想的,朕从现在开始,正式的警告你:从今往后,你的脑子里除了朕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再想!否则的话,看朕怎么收拾你的!”玄烨仿佛早已经洞悉了芳柔的想法似的,直接用着警告的口吻,甚至是咬牙切齿的对芳柔说道。 ‘啊’,天呀!这,这,这男人,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呀?怎么自己的想法,他一眼就能够猜到呢?而且还是一语中的,简直让自己都无处可逃了! 不行,这男人太危险了,看来这会儿也不是自己可以把这事儿弄明白,想出个好的解决法子的时候;眼下还是赶紧的,把他哄走,让自己离他远着点儿的好。 芳柔这么想着,便甜甜的一笑,对玄烨说道:“是,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了,臣妾刚才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努力的让自己记住万岁爷的教训呢!不过皇上,您是不是也该赶紧出去看看了,万一真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到时候耽误了,可就不好了!” 听了芳柔的话,玄烨明知道她说的不是真心话;但是有一点她说对了,自己已经和她纠缠的时间够久了,外面还跪着一个要和自己禀明事情的奴才呢! 所以,自己再不情愿,再明白她是摆明了哄自己走人呢!自己也唯有就这么的放过了这个小女人的份儿了,不过还好,自己早晚是要报这一剑之仇的!嘿嘿,赫舍里芳柔,你就乖乖的等着朕给你出招吧! 玄烨这么想着,嘴角便流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意,然后翻身下了床,走出了寝殿;而芳柔看着他带着那抹诡异的笑容,走了出去的背影,直打了个冷颤,汗水就不自知的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你不是有事情要禀报吗?怎么朕出来了,你反到不说话了吗?”玄烨开门走了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直发抖的小顺子,没好气的问道。 “啊!万,万岁爷,那,那个,钟粹宫,钟粹宫的佟贵人落水了;皇太后,皇太后请您马上,马上过钟粹宫去看看!”小顺子在得到了玄烨的问话后,依旧结结巴巴的,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还时不时的偷偷抬眼皮看看那爷爷脸色的回禀道。 “嗯?落水了?什么时候的事儿?锦荣不会水,怎么好端端的会落水了呢?”玄烨听了小顺子的话,不禁眉头微皱;继而接着问道,不过他也已经开始迈步朝外走去。 芳柔虽然还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中,但是却也听到了小顺子的话,不免心里一惊;麻利儿的起身,也跟在玄烨的身后走出了乾清宫! ps:最近我看了一本小说《极品相公:妖精来亲亲》挺不错啦!大家喜欢的可以去看看咯! 第六十八章 钟 粹 宫 芳柔带着春兰和夏竹,迟玄烨一步来到了钟粹宫锦荣的寝殿,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宫殿;自从芳柔嫁进了皇宫,除了去的最多的慈宁宫之外,也就是御花园和自己的坤宁宫,最让她舒服了。 虽然偶尔的也会被某人拉去乾清宫或者是御书房,但是这两个地方,却是自己最最最不想要靠近的地方了;所以,今日进来了这钟粹宫,芳柔才发现,原来锦荣的钟粹宫也是个不小的宝藏库呀! 钟粹宫里有很多价值不菲的古董,比起自己的坤宁宫那也是差不了很多的;除此之外,在钟粹宫的正厅里悬挂着一副对联;芳柔不免望着它凝神了好一会儿,对联的中间是一副山水画;那笔锋、那字迹,让芳柔看得有些刺痛了! ‘我这是怎么了?这个钟粹宫里的女人,也是那个人的女人呀!而且还是他的表妹,他能够为她做下这样的画卷、提携下这样的对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呀!可是,我,我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喜欢看到这一切呢?’芳柔对着墙上的画卷和对联,痴痴的在心里问着自己。 “格格,您怎么了?”春兰扶住了芳柔,细心地问道。 “唔,没什么。我们进去吧!”芳柔被春兰拉回了,已经走远了的思绪,淡淡的对她说道。 “锦荣,还难受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明明不会水,还非要冒险的去湖边淘气,现在好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靠近那里!” 芳柔才扶了春兰的手走近了钟粹宫里间儿的寝殿,就听见玄烨宠溺的、略带了些心疼责备的声音,传了出来;芳柔不禁为此心中一痛,原来佟贵人在他的心里果然是不同的! 芳柔闭了闭双眼,掩饰好了自己内心的酸楚;扶着春兰的手,一掀帘子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锦荣那受了惊吓后,依旧不住的颤抖着的柔弱身躯,被玄烨紧紧地拥在怀里。.info[] 此刻在芳柔看来,他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了;男的眉头微蹙,英俊挺拔,满脸的担忧之色;女的,柔柔弱弱,俊美无比,因为惊吓而略显得苍白了点儿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满足和开心。 “妹妹好些了吗?怎么会好端端的落水了呢?本宫听了之后,就急急的赶了过来,倒是忘了此刻该是由皇上多陪陪妹妹的才是!” 芳柔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够,如此顺畅的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呢?而且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脸上还带着那样不着边际的,惹人发怒的笑容。 果然,芳柔说完了这话之后,就连脸色苍白的锦荣,都因为这句话而脸上有了淡淡的一层红润了。 只是玄烨的眉头,却是蹙拥得更深了几分,看向芳柔的眼神也似乎变得凌厉了些许;但是,他终是没有说话,仿佛是在咬着牙的对芳柔隐忍着什么似的! “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捞皇后娘娘挂念,实在是死罪,还望娘娘海涵!”锦荣羞涩的挣扎着要起身,向芳柔赔罪! “你都这样了,还能起得身来么?朕看你还是好好的躺着吧!朕想皇后也不是那么小气之人,对不对?”玄烨阻止了锦荣的动作,但是眼神却温怒的看向了芳柔,说道。 ‘哈!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瞧你们两个,这么卿卿我我的,多么般配的一对儿呀!看来还真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瞧这会儿,整个钟粹宫里,除了你们二人之外,便没有了旁人。’ ‘就连刚刚让人去乾清宫传话的皇太后,竟然此刻也都不见了踪影;呵呵!还真是可笑,难为了自己急匆匆的随着你这爷爷跑了这一遭。’ “当然了,本宫怎么会怪罪妹妹呢!正如皇上所说,妹妹身子虚着呢!该是好好的调养才是!”芳柔笑容不减的,看着对面的玄烨和锦荣,然后吐气如兰的说道。.info 只是为何自己在听到了玄烨说出那样的话后,一颗心竟如掉进了深渊一般的没有了温度呢? ‘哈哈!自己真的好傻,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招惹她们,她们便不会伤及自己了!却不知,在自己进宫为后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走进了别人为自己设下的陷阱了! 就好比今日,自己原不知,今儿这事儿竟然是别人给自己设下了的圈套;不过却也因此让自己看清楚了,这后宫里女人们身后的一些事情;就拿这钟粹宫来说吧!’ 佟佳氏锦荣,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可是在她这座寝殿里的摆设;一瓶一罐,一杯一碗,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无一不彰显着这座宫殿里主人的高贵出身和其显赫的家世。 这么多名贵的宝贝,陈列在这样一个小小贵人的寝宫里,说明了什么呢?自然说明了她的与众不同,自己虽然贵为皇后;但是在自己之前,赫舍里家虽为先帝钦点的首辅之家,看似荣宠至极;却再怎么荣耀,也不过是个没有历史背景的家族! 若不是太皇太后和你皇帝本人,看中了我们赫舍里家对大清的忠心;若不是太皇太后和皇帝你,知道我的爷爷眼下在朝廷上说话的分量;若不是我爷爷为了大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想法,我又如何能平白的得了这么个皇后的头衔呢? 哈!现在看来还真是有够讽刺的;自己虽然舔居皇后之尊,如今自己才看明白,皇后之尊又如何?不过是连一个小小的贵人都不如的,皇家高级的奴才罢了! 想及此,芳柔依旧掩饰着自己心中,隐隐泛起的疼痛;表面上依然带着那样温和善良的笑容,对着玄烨和锦荣说道:“是呀!妹妹好好休息吧!什么都不及自己的身子重要,这会儿有皇上陪着你,本宫也放心了;就不打扰妹妹休养了,本宫这就回去了!” 芳柔说完后,便朝着玄烨福了一福,说道:“臣妾告退了!” 芳柔转身出了钟粹宫,心里不免暗忖:果然是后宫里的女人们,没有一个是省油儿的。 不过这会儿倒也提醒了自己,看来锦荣今日的落水,必定是她自己或者是哪个有心之人,给自己的下马威;但是这其中,也有某位手握生杀大权之人的推波助澜吧! 想到此,芳柔不免用着幽深的眼神,回想起了紧绷着脸,一直低头望着锦荣的玄烨;唉!真的这么用情至深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愿意成全你们,让出这个皇后的位子给她! 至少,他是你想要用心去呵护、去宠溺一生、去爱一辈子的女人呀!至高无上的皇后之尊,理所当然的该给予这样的佳人! 看钟粹宫里的那些名贵宝物,还不至于都是锦荣娘家的配陪送之物吧!就算自己再无知,可曾经对这些个宝物也是有所耳闻的;这其中大部分可都是他国或者各地进贡上来御用之物,又岂会是她们佟佳氏一族,能够私自拥有的呢? 玄烨,如果不是你对她锦荣用情至深,又岂会如此的毫不吝啬呢?既如此,又何必还要在我面前、在外人的面前,佯装着你对我有好感,你很喜欢我呢?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同时伤害很多女人的吗?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很残忍吗? 一路精神恍惚的回到坤宁宫得时候,都已经是申时末了;原本被玄烨拉去了乾清宫的时候,就已经接近未时了;再加之,早上在慈宁宫闹了那么一处。 原本有些饿了的芳柔,本以为会和玄烨在乾清宫用午膳的;现在倒好了,又被钟粹宫的锦荣来了这么一手;自然也就把午膳给耽误了,而此时自己也没了心情,根本没胃口再去吃什么洞悉了。 所以进了寝宫后,芳柔就一个人呆坐在自己书案后的椅子里;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可是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那样的呆坐着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提笔在桌面上的宣纸上分别写下了两首诗词: 落花如梦凄迷,麝烟微,又是夕阳潜下小楼西。愁无限,消瘦尽,有谁知?闲教玉笼鹦鹉念郎诗。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之后,芳柔便投了笔,径自带着淡淡的忧伤,躺到了凤床上;才闭了眼睛,想要休息一下,结果却不知不觉的睡沉了。 可睡梦中,她竟然看到了容若;却不知容若为何满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等自己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想要拉住他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玄烨的面孔。 可又不知,为何玄烨竟然是满脸怒不可视中还略带了些痛苦的看着自己,似乎他的嘴还动了动,仿佛是在说着什么似的! 额!这是什么状况?怎么好端端的睡个觉,竟然梦到了两大帅哥,竞相在自己的梦里出现呢? “格格,格格!哎呦喂!我的好格格,您快醒醒吧!这天都黑了,刚刚长春宫里又出了事儿,您老就别睡了!” 芳柔还正美滋滋的琢磨着,那两个帅哥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时;就发觉有人在摇晃自己,故而不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待看清了来人后,便温怒的说了句:“冬梅,你这丫头越发的没了规矩了,我好不容易才睡着,正做着梦呢!却被你吵醒了!” 第六十九章 长 春 宫 闹 鬼 “哎呀!我的格格大人,您老以为我想来叨扰您呀!要不是长春宫出了事,我才懒得来喊醒您呢!”冬梅没大没小,毫无畏惧的对着芳柔嚷嚷道。 而芳柔则是看了看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唉!这丫头,真真是自己把她们宠坏了,现在连自己佯装发怒,她们都不担心害怕了! “什么时辰了?”心里虽然那么想着,可是芳柔还是觉得能有她们四个丫头陪着自己,自己是幸福的;所以缓了缓语气的对着冬梅问道。 “格格,都已经戌时一刻了!您老可是好睡性呀!呵呵,呵呵。”冬梅取笑的对芳柔说道。 “额,都这么晚了吗?哎呀!你个死丫头,就拿我寻开心吧!等过几日,我就给你找个恶婆家,把你给嫁了,到时候也好让我们清净清净!” 芳柔起初没有注意到冬梅是在取笑自己,只想着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那么久;等她看到了冬梅眼中那明显的笑意时,这才有些尴尬的放出了狠话! 跟着芳柔也不搭理那一脸憋屈的冬梅,径自起身站了起来;坐到了梳妆台前,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边问道:“长春宫又出了什么事儿呀?” “哦!那个刚才外头传来的消息,说是长成春宫一片混乱,好像是闹鬼了!荣贵人也因此被吓昏了过去!”这会儿冬梅可没开玩笑,而是表情肃穆的在芳柔的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 “啊!怎么可能?”芳柔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也吓了一跳,不免微张着小嘴儿,惊呼出声! “格格,是真的,刚才是万岁爷身边的小顺子公公来传话的;还说万岁爷说了,要格格哪都别去;就呆在坤宁宫里就行了,那里的事情万岁爷自有主张!” 冬梅紧走了几步,拦下了已经起身打算去长春宫看看的芳柔;并且将玄烨交代小顺子转达的话,一一的说给了她听。 芳柔听了之后,心话:这样也好!既然皇上都说不让自己出现了,估摸着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事儿,倒不如自己落得个清净的,坐山观虎斗! 哈,青天白日里,又不是多黑的天,还是在这门第森严的皇宫大院内,竟然闹鬼了?真不知道,弄出了这种事情的人,她究竟想要干嘛? 想了想,芳柔终是摇了摇脑袋,对着冬梅说道:“罢了!既然皇上都让本宫休息了,那么本宫就只等着看结果便是了;冬梅,你去御膳房,给本宫弄些吃的来吧!本宫饿了。” “呵呵,格格,还真让春兰说着了,她说格格今儿一天就吃了一顿饭,只要醒了,第一件事儿就得闹着‘饿’;结果您还真是这么着呢!呵呵,吃得东西早就给您备下了,在咱们坤宁宫的小厨房里给您热着呢!我去让她们端进来便是了。” 冬梅笑说着,便走了出去;这主仆二人,就好像刚才听到的消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静观其变的,只等着最后的结果呢! 当夜,接近亥时,玄烨才拖着疲惫的步子来到了坤宁宫;芳柔吓了一跳,心里还以为都那么晚了,再说长春宫和钟粹宫都出了事儿;他自然是不会再来找自己的了,结果却不想,这爷爷竟然这么晚了还是来找她了! “皇上吉祥!”芳柔在听到了宫人的通报后,急忙的从寝殿走了出来,迎着玄烨福了一福的说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玄烨看着迎着自己出来的芳柔,眉头微蹙的,略微责备的问道。 不过芳柔倒是没直接回他,反而微微一笑的说了句:“皇上不也没睡吗?” “唔!”玄烨被芳柔的话闹得一阵语塞,直接忽略不计了的,伸手拉过了她,就进了寝殿;不过却也在看到了芳柔身上,只着了白色的中衣时,嘴角坏坏的往上翘了起来! 进了寝殿,自有小顺子领了春兰和夏竹端了水进来,伺候他更衣洗漱;芳柔本想去给他斟杯水的,结果却被他拉住了说道:“怎么?身为皇后的你,难道不应该亲自给朕更衣吗?” “啊!”玄烨这么一说,芳柔不禁一阵脸红;起初刚刚大婚的时候,似乎自己还能够接受和他同处一室,共睡一床的;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对自己没有想法,能够规规矩矩的睡在自己的身侧。 可是现在,经过了很多次的近距离的接触后,他如今真的还能够这般老实的躺在自己的身侧,而什么都不做吗? 芳柔不确定玄烨能够做到什么都不做,只因为此刻的她,已经从那双瞪着自己看得眸子里,看到了玩味的笑意和那种势在必得的坚定! “怎么?皇后不愿意朕在你这里就寝吗?还是说,皇后不喜欢替朕更衣呢?”就在芳柔走神儿的读着他眼中的意思时,玄烨那好听的磁性嗓音,再一次的提醒了芳柔。 “额!不是,当然不是了,其实臣妾刚刚只是想去给皇上倒杯水罢了。”芳柔赶紧的掩饰下了自己的惊慌失措;扭了头,对着正在铺床的夏竹说道:“夏竹,去给万岁爷斟杯水来。” 随后自己就开始站在玄烨的面前,有些颤抖的伸出双手,开始去解玄烨身上的纽扣了;看着这样紧张的芳柔,玄烨不禁一扫刚才的阴郁心情,只觉得好笑的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该死的,怎么男人的衣服比女人的还难脱呢?我自己给自己换衣服都没这么费劲儿的!怎么这家伙身上的衣服,那么多的纽扣呢?而且还个个都这么难解,怎么办?他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了,我该怎么办?’ 芳柔从没有为他人更衣的经历,即便是大婚其间,他们夫妻二人共处一室的时候,为他更衣的也是小丫头们,而根本就没自己什么事儿;这会儿他偏要找自己的麻烦,自己也只好赶鸭子上架的份儿;可是,可是却不想,这家伙衣服上的纽扣怎么这么难解呢? 望着自己颤颤巍巍的玉手,几个扣子就已经解了快要半柱香的时间了;芳柔不免心里起急,可是越急就越解不开那扣子;还把一边等着伺候玄烨洗漱的几个人,弄了个想笑不能笑的,憋出了大红脸,双肩不住的抖动着。 “你们几个吃错药了是不是?还不赶紧给朕滚出去!”玄烨也看到了那几个人的样子,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了?所以为了不让芳柔更加的难为情,他便出声喝斥了那几个人,让他们出去了。 这样一来,芳柔倒是放松了些许,玄烨身上的扣子,也就被她解开得稍稍顺利了一点儿;不过这对于已经站了半柱香时间的玄烨来说,那也是经受不住了的考验了呀! “呵呵,依朕看,朕以后还真的是应该多来来你这坤宁宫,不为旁的只为了,让皇后你多熟悉熟悉该如何伺候朕更衣,该如何去解朕衣服上的扣子才行!” 玄烨不怒而笑的,讥讽着芳柔,一双大手还干脆索性握住了芳柔的;主动帮着她,将剩下的纽扣全部解开了。 本以为替这爷爷更衣了之后,他就会乖乖的自己一人去洗漱的;结果谁成想,那爷爷更过分的事儿,还在后面呢! “来,柔儿,你替朕洗洗;朕今儿个可累了,不想再动自己的手了!”玄烨一脸无辜的看着芳柔,但是说出来的,却是能够让人气炸了肺的歪理! 芳柔无语的走到了铜盆前,浸湿了毛巾,才要回头去为他擦脸的时候;结果却发现,自己转过头去的一刻;一张被放大了数倍的俊脸,就那样戳在了自己的面前。 “啊!”芳柔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皇后如何这般激动呢?是不是在感谢朕对你的体贴呀?柔儿你真的这么感激朕对你的体贴吗?嗯!”玄烨那故意扭曲了芳柔的话,连带着一脸欠扁的笑容,真的把芳柔气得不轻。 咬着牙的,一抬玉手,就将手里的毛巾,狠狠地放到了那个可恶男人的脸上;跟着也不管轻重的,就在他的俊脸上,一阵胡乱的擦拭。 “额!朕亲爱的皇后,你这是在给朕毁容吗?朕这张帅气得,可以让天下所有女人,为之着迷了的脸,就快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玄烨终是忍受不了的,夺下了芳柔手中的毛巾,皱着眉头的抱怨道;而芳柔看着他从自己手里夺过去的毛巾,不禁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哈!好呀!你竟然跟朕耍花活,好,看朕怎么收拾你的!’玄烨在看到了芳柔眼中的笑意后,不免在心里燃起了斗志,打算好好的和芳柔周旋一回。 意识到了玄烨眼中透露出来的危险信息,芳柔机灵的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转移了话题的说道:“皇上,长春宫到底怎么回事呀?大白天的怎么会闹鬼呢?” “闹鬼?哼!朕可不信这鬼话,你信吗?”玄烨这么狠狠的说完,就将手里毛巾往铜盆里一扔,伸手拉了芳柔就躺到了凤床上。 “对于鬼这东西,臣妾始终认为,不做亏心事,自然也就不会有了!”芳柔躺在玄烨的身侧,如实的回答道。 “好一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朕还以为除了做亏心事的人外,天底下所有的女子也都会害怕的呢?没想到,皇后还是让朕吃惊了不少呢!”玄烨带着赞赏的口吻,别有深意的笑看了芳柔一眼,说道。 芳柔没有说话,只是依旧被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紧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不知道过了多久,还以为这爷爷睡着了呢! 第七十章 秋 围 在 即 良久之后,结果却听到他说:“这事儿,朕不会轻饶了那个作怪之人的;她的意图很明显,但是,朕又岂会是个怕事的皇帝呢!” 芳柔惊讶于他的言词,可是还不等自己脱口出问的,他却已经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芳柔看着这样的他,也只好作罢了!心想:这事儿也不急于一时,就再等等看吧!他不是说不要自己出面了么,那自己就只等着看结果好了! 芳柔望着已经熟睡了的玄烨,情不自禁的凝视了很久;暗暗的想到:唉!看他这个样子,只今天一天,就出了这么多的事儿;怎么能够让他不累呢?真正的较真儿起来,他也只是个比自己还小了一岁的孩童罢了! 可是却要在这样一个,本该由大人们撑起的一片天地里,没日没夜的肩负起,这天下家国的重担;他如何能够不累呢?他又如何能够不让人为之心疼呢?每日里除了上下朝的处理朝政,他还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去修学很多种不同的功课。(..info好看的小说) 若给他自幼就刻苦的关系,他又岂会有如今的这般见识;又岂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的呢? 想着想着,芳柔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带着这样的笑容,渐渐的被倦意所侵蚀了;故而,没过多久,她就香甜的进入了梦境! 接下来的几日,玄烨很忙,也一直没来坤宁宫就寝,同样的也没去其她人的寝宫;芳柔却也是很淡定的,除了每日里给两宫太后请安之外,一步都不离开自己的小天地――坤宁宫! 不过自那一日,出了那两件事儿之后,这整个后宫里,就仿佛突然间消停了一般;忽然的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了起来,竟然一点儿状况都没有了。 芳柔闲暇之余,倒也是在心里暗暗的琢磨,可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玄烨要秋围的时间了。 去秋围出发前的头一夜,玄烨终于在消失了四五天之后,兴致冲冲的来到了坤宁宫;一进门他就大手一挥,对着屋里面跪了一地的奴才们说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了,都下去吧!” 芳柔看着这样高兴地玄烨,不明所以,但是却也被他的兴奋劲儿所感染了,便笑着走了过去,接过了他肩上的披风,笑着问道:“皇上可用过晚膳了?今儿有什么事儿让您这么高兴呀?” “唔,用过了!柔儿”玄烨转过了身子,拉过芳柔的玉手,满眼都是笑意的看着她;跟着又坏笑着得说道:“明儿咱们就可以去秋围了,朕可是盼了很久呢!你说朕怎么能够不兴奋呢?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看着这样孩子气的玄烨,芳柔终究忍俊不住的‘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道:“呵呵,臣妾还以为皇上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而喜形于色了呢?没想到……” “没到什么?没想到朕还是会像个孩子似的这么贪玩儿吗?”玄烨没等芳柔把话说完,便直接的说出了她后面想要说出口的话后,松开了芳柔的玉手,径自的躺到了风床上。 芳柔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也跟了过去,帮着他脱掉了脚上的靴子;才要转身去为他倒水,结果却被他一个突如其来的伸手;便被他拉住了自己的皓腕,只觉得身后一个用力,自己就重心不稳的跌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怎么朕一来,你就想要逃离呢?每次都这样!告诉朕,这是为何?”玄烨的话,语气不重,可是那话语里明显的带了不少的温怒。 “啊!不是呀!其实臣妾刚刚是想去替皇上端杯茶的,哪里有逃离的意思了?”芳柔听了他话后,先是一惊,之后只觉得好笑的出口纠正了他的误解。 “嗯?真的吗?怎么朕不觉得你说的是真的呢?”玄烨这么说着,便蹙起了眉头,紧盯了芳柔良久之后;才松了她,并说道:“罢了!算你运气好,朕今儿高兴,也不打算追究你什么了!不过明日秋围,你可得想好了,要用什么来给朕进贡呢!” 芳柔不敢置信的撑大了眸子的看着他转了身,面朝里的不再看自己了;可是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家伙在暗暗的笑着自己;光看他那颤抖不已的双肩,自己也不是傻瓜,自然也就很会明白了! ‘这可怎么好?这家伙竟然说要自己给他进贡?天呀!这天下都是他老人家的,自己要拿什么来给他进贡呢?看他那意思,就那眼神中隐约透露出来的坏笑之意;妈呀!他的脑子里一定想好了对策的,无论自己送他什么,他都一定会说不喜欢的;从而,到时候好再以此为借口,来找自己的麻烦!’ 想到此,芳柔禁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一个翻身便赶紧的跳下了床;然后,又对着那个已经面朝里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的咬着牙的,伸出了玉手,各隔空对着那人的后背比划了几下。 “怎么?皇后是对朕让你给朕进贡感到不满吗?”就在芳柔想要再多比划几下的时候,背对她的人,却突然地开口问道。 “额!”妈呀!不是吧?难道他的后背也长了眼睛不成?怎么连自己的动作他都知道了呢?如果他要是较真儿起来,自己这可是大不敬之最呀!怎么办? 芳柔急忙的收回了自己的素手,快速的在自己的脑子里想着对策,答道:“呵呵,皇上说笑了,臣妾哪里敢呀?这不是一直都在想该给皇上送什么好呢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眼下谁叫他没睡着呢?所以,自己还是赶紧的改道的好,不然待会儿真的惹恼了这爷爷,吃亏倒霉的还得是自己。 “哼!不敢最好。”听到了玄烨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后,芳柔的当那颗心,这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只是让她吓了一跳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怎么?皇后这是打算,彻夜不眠的琢磨着,要送朕什么礼物了是吗?” “额!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为何天都这么晚了,你还不上床就寝呢?嗯?”玄烨根本就是在为难自己,他根本就是想要‘鸡蛋里头挑骨头’的找自己的麻烦!不然何以会这么的刁难自己呢? “呵呵,当然不是了;只是觉得皇上这些日子很累了,臣妾还是守着皇上,然后等皇上睡着了,臣妾再睡也不迟呀!”芳柔有些气馁,却又不敢发作的,对着玄烨说着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哼!少跟朕打马虎眼,赶紧给朕滚上来,不搂着你,朕怎么睡得着呢?”玄烨没好气的,依旧背对着芳柔的吼了出来。 “啊额!”这下芳柔算是彻底傻眼了,啥时候开始这爷爷有的这习惯呀?照他那话的意思,岂不是他和别的嫔妃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自己,把别的女人也当做自己来搂着了? 算了,眼下也不是自己矫情这事儿的时候;没法子,他皇帝大人发话了,那她也就只有遵命的份儿了;只见芳柔,不紧不慢的迈着小碎步,来到了床前;脱了绣鞋,才又慢吞吞的爬上了凤床。 刚刚挨着他躺下,尚未完全躺舒服的,就被一只有力的臂弯,紧紧地压在了身上;跟着就听见:“嗯,这感觉才对嘛!朕要的就是这个样!” 完了,芳柔此刻彻底无语了;索性这爷爷是真的累坏了,没多会儿他就睡熟了;跟着芳柔也闭了眼睛,进入了梦境。 第二日一早,芳柔在某人的轻推之下醒来;一睁开那惺忪的大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笑得邪魅的大脸,然后就听到那人说道:“懒虫,醒醒吧!太阳都晒到你的屁股了!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上说的,要给朕守夜的?结果却睡得比朕还沉呢!” ‘额!这是什么状况?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沉呢?春兰和夏竹她们怎么也不来叫醒自己的呢?’芳柔被玄烨这么一取笑,自然尴尬的暗自自责了起来,小脸儿也变得绯红不已了。 “那,那皇上先去用早膳吧!容臣妾马上妆容一下总可以吧!”芳柔用着如猫叫的声音,可怜兮兮的拿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玄烨,说道。 “呵呵,这样才乖嘛!”玄烨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对芳柔这样得到反应,还挺受用的;最后竟然大笑着的朝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朕已经用过早膳了,皇后待会儿自己记得用!朕去御书房见见留守京城的几位大臣,出发的时候会让李德全来接你的!” 玄烨说完了这些话后,就一阵风似地没了踪影,倒是把芳柔弄了的不知所以!玄烨前脚出去,后脚秋菊就端了一盆水,嘻嘻嘻嘻的坏笑着,走了进来。 “格格,看来您如今可是万岁爷心里最最最重要的人了呢!”秋菊走至床前,扶着芳柔起身更衣时,若有所指的笑着对她说道。 “额!你这丫头,又想说什么?我可告诉你,我没那闲工夫跟你在这儿闲扯。”芳柔没好气的瞪了秋菊一眼,然后警告性的说道。 “哎哟,我的好格格,奴婢哪里敢造谣生事呀!今儿这事儿,整个坤宁宫的人都可以给奴婢作证,奴婢说的是不是真的。”秋菊被芳柔的话惹得,急急忙忙的就要出去,找人来给自己作证! “回来,没时间了,皇上还等着呢!”见她真的要去找人,芳柔赶紧的拦住了她;心话:有你这么丫头就够我头疼的了,再让她们几个进来这么一闹腾,我还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呀! “额!好吧!不过格格,您不知道,今儿皇上起身的可早呢!而且一起来就吩咐了奴婢们不准吵醒您,直到他自己用过了早膳之后,才亲自来叫醒您的;后来出去的时候,还吩咐了奴婢们要好好的伺候您,要奴婢才亲眼看着您用完了早膳,再出发呢!” 秋菊唠唠叨叨的在芳柔的耳边,不停的嘀咕着;结果却让芳柔的心里流淌过了一条暖流,暗忖道: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待我的! 第七十一章 南 苑 行 围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芳柔用过了早膳,秋菊等人也为她装扮好的行装的时候;就瞧见李德全远远的,拿了浮尘,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坤宁宫。 进门后就弯腰下跪的对着芳柔说道:“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岁爷御书房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现下皇上已经起驾动身往宫门口去了,特命奴才来接您马上赶过去呢!” “哦,本宫知道了,李公公有劳了,请前面带路吧!”芳柔听了李德全的话后,连忙的起身门口走去。 李德全看着就这样轻装简行的芳柔,不禁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诧异;芳柔在经过他的时候,感觉到了异样,便出声问道:“李公公怎么了?本宫有哪里不对吗?” “哦,不是,奴才只是觉得,皇后娘娘如此这般的轻装简行,还真是后宫里的第一人呢!着实让奴才有些诧异!”李德全在宫里当差这么久了,还重来没有见过,哪宫的主子出外的时候,不是兴师动众的跟搬家似的呢! 就连万岁爷都不例外,没想到这位皇后主子,倒是如此的简单;瞧她身后跟着随行的两个丫头手里,只拿着三个不大不小的包裹,就知道,大概那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外,就没别的了吧! 所以,对于这位自己接触不多的皇后主子,李德全倒是显得对她感到了无比的好奇,同时也滋生了一些钦佩的感觉。 “公公不必担心,本宫出门在外的都是如此;以前在娘家的时候,亦是如此的;多谢公公的惦记,本宫会照顾好自己的!”芳柔似乎是看出了李德全的心思一般,用着那如莺鹂般动听的嗓音,笑着对他说道。 其实,是李德全不知道罢了!芳柔的这四个丫头可都是心灵手巧之人,那三个包裹里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却都是她们用习惯了的宝贝呢!芳柔后面几日换洗的衣物都在这三个包裹当中呢! 有着四个丫头中最心灵手巧的春兰和夏竹跟着芳柔,芳柔从来都不担心自己的穿衣饮食;因为,无论穿衣还是饮食,这两个丫头都会变着法儿的给自己弄与众不同的花样来的;所以只要有她们四个当中的任意两个跟着自己,她就从来都不必为吃穿所扰的! 李德全听了之后,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对这位皇后开始起了好奇之心;之后便引着芳柔走上了鸾轿,奔着宫门口去和玄烨汇合了。.info[] 鸾轿行得很快,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宫门口;才扶了春兰的手走下了鸾轿,就瞧见不远处玄烨的御驾早已经候着了。 随驾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一直从宫门口排了出去,直到芳柔瞧不见了为止。她前面不远处,那明黄色的御驾显得格外的耀眼,而昨晚还和自己斗嘴的那个人,正负手站在前面,目光炯炯地瞧着她,嘴角染起了淡淡的笑。 芳柔这一次,恍如做梦一般,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与往日不同了;他那淡淡的笑里,掩饰不住的温柔,让自己深深的震撼了,自己明显的感觉到,他那笑连带着感染了他那一双漂亮的眸子,连眸子里都是渐渐升起的、令人温暖的笑意了。 芳柔也不敢多想了,只瞧见那人早已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在看到自己下了鸾轿,傻傻的站在原地瞪着他看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大步朝自己走了过来。 芳柔扶了春兰的手,紧走了几步,在与他相隔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正打算与春兰和身后的夏竹,一并向他行礼的时候,他却是一手伸了过来;拉起了我就往他的御驾上走去。 芳柔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侧却响传来:“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额!”芳柔一惊,随着玄烨往前走去的脚步,微微一顿,这才看清楚;原来迎面屈膝半跪着对自己行礼的,竟然是愉妃――钮祜禄氏东珠;芳柔不免想起了,这次秋围,两宫太后是发了话的,后宫的嫔妃都可以参加的;而此时,芳柔却只看到了东珠,不免狐疑的左右看了一下。 “不用看了,这次只有你和愉妃陪王伴驾;其她人都有不能去的理由!”哈!玄烨说的看似简单,可是芳柔却从他那,倾吐出来的言语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不过此时也不是追问的时候,于是芳柔赶紧的让东珠起了身;玄烨也不再多作逗留,直接拉着她走到了御驾上。 芳柔有些紧张的收了收,玄烨紧紧的拉着自己的手;这一动作不免招来了玄烨一阵闷笑,继而在她的耳边问道:“就要出宫了,紧张么?” 芳柔看了他一眼,不免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轻吐珠兰的说道:“有皇上在,臣妾就不紧张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小顺子高声喊道:“万岁爷起驾――” 御驾缓缓地启动了,面前沉重的宫门早已经大开,此刻的芳柔只觉得自己很激动;连带着透过御驾上的窗帘儿,往外面看去,那天都让人觉得湛蓝的许多;那空气似乎一下子也变得清新无比了起来! 说实话,自从自己进宫的那一天起,自己就没再想过,自己还能够有出来的那一天;却不曾想,自己如今不但出来了,反而还是在最短的时间里,自己就又与阔别了不是太久的外面世界相遇了。 虽然这不同于自己以往的每一次偷溜出府的出游,但是可毕竟也是不用再被憋在那个天底下最大的牢笼里,终日里一成不免的生活了呀!更何况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俊俏的少年郎相伴,想来也定会是一次不寻常的出游了吧! “在想什么?”仿佛是发现了芳柔过于安静了些,于是玄烨突然来到了她的耳畔,出声问道。 芳柔被他那突然传来的热气,惊了一跳、转过头去的时候,不免用着责备的眼神捏了他一眼;却不想,也因此,恰巧让自己的小嘴儿,碰上了那个坏男人的性感薄唇上。 “啊!”芳柔惊慌得才要逃离开,结果却被玄烨挟制住,动弹不得了;也就只好任由着那个坏家伙,肆意妄为的在那御驾之上,对自己大肆的掠夺了起来。 很久之后,芳柔似乎都已经感到自己快要昏厥过去了的时候,才忽然的获得喘息的自由;她不免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却听得身侧之人,轻笑着的讥讽道:“真没用,这样就差点儿昏过去了,真不知道,这以后你要如何治理朕的后宫!” “额!”芳柔听了他的话后,撑大了一双漂亮的凤眼,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看;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治理后宫难道还要和这个闺房秘事有关吗?真不知道,他治理大清的天下国事,是不是也要和那个挂钩呢? 见芳柔一脸惊呆中略微透了些怒容的瞪着自己,玄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然后得意的说道:“别这么看着朕,朕很帅,这一点朕从不质疑;所以你不用崇拜朕,因为,朕这个大帅哥儿,已经是的夫君、你的天了!嗯嗯……” ‘哦,天呀!这,这,这到底是什么状况?这男人,这男人就算是皇帝,他现在是不是也有些太过自恋了呢?’芳柔不免在心里大大的鄙视了一回玄烨,但是那样的想法终究是没敢脱口而出的。关键的时候,孰重孰轻,芳柔还是晓得的。 “呵呵呵呵,好了好了。时间还早,朕也不和你闹了;过来,靠着朕再休息会儿吧!”玄烨望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芳柔,终于良心发现的放过了她;并且体贴的拉过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休息了。 芳柔也不拒绝他,此刻她很清楚,只要自己做出任何的举动,那个坏家伙都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故而,她还是认命的选择了,乖乖的在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小憩。 真没想到,原来和那家伙斗嘴、斗心眼儿,也是件很累人的事情;芳柔才靠进了玄烨的怀里,没多久倦意就席卷了她,并且很快的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仿佛梦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一般,竟然带着淡淡的笑容;让玄烨看得有些动容了,差一点在那御驾之上,就把那个睡着了都能够,磨人的小女人给吃了。 看着芳柔那长长地睫毛,因为睡梦中的幸福之感,而微微抖动了几下;那种说不出的楚楚可人之感,令玄烨着了迷;不过好在,他的克制力很强,自幼练就的忍功没白费,终是忍耐了下来。 望着怀里的佳人,玄烨暗暗地对着自己说道:赫舍里芳柔,不管您心里装着的是谁?只要你从现在开始,老老实实的呆在朕的身边,肯愿意忘掉他,并且全心全意的对朕;朕便也再不去追究,之前在你心中的那个男人谁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芳柔自玄烨的怀里醒来,一抬头就看见了他那一双幽深了的眸子,正盯着自己打量着呢! “皇上,您怎么了?”芳柔感到了意外的,自玄烨的怀里起身,有些担忧的问着,仍然在失神当中的玄烨,说道。 看了一眼对自己十分紧张的芳柔,玄烨似乎并没有从刚才的冥思中醒来一般,只是痴痴地问了芳柔一句:“如果朕早那个人一步认识你的话,你可会爱上朕么?” 第七十二章 话 中 隐 忧 芳柔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故而满眼惊慌的看着他,去不知自己该对他说些什么?于是,一时间,整个御驾便沉浸在了让人窒息的寂静当中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又过了一段时间,玄烨终于按耐不住了自己那有些浮躁了的心情;于是沉声对外面的小顺子说道:“小顺子,让他们停下,给朕备马!” 芳柔不免吃惊的望向他,结果他却是看都不看芳柔一眼的,‘嗖’的一下就起身冲下了御驾;望着那样急不可待的跳下了御驾的玄烨,芳柔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一阵绞痛。 ‘哪里不对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他,这会儿却是如此的反常?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这会儿怎么如此明显的让人觉得他在生气呢?’芳柔在玄烨下了御驾之后,暗暗地在心里嘀咕着。 看着那抹明黄色矫捷的飘上了那匹专属于他的骏马,自己竟然不知为何,心会跟着他往下沉了去?只瞧见,那马上的伟岸身姿,似乎是在发泄着自己心中某种难以对人言之的郁闷一般;将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背上,马儿吃痛的扬起了前蹄;继而,嘶叫了两声之后,便飞快的朝着前方跑去。 众人均不明白,何以皇帝大人会半道来这么一手?所以都惊呆的半天没反应,好在李德全反应的快,只听他大喝了一声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去护驾!” 一语惊醒梦中人,随行的侍卫们这才如梦初醒的,逐一驱马追赶了上去;而芳柔则也是被这一处,给闹得不知所以了。不多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春兰的声音,说道:“主子,您没事儿吧?皇上他……” “嗯,本宫没事。皇上许是在御驾上呆的太久了,想要放松一下,才会这么做的,你们都不必担忧!下去吧!”芳柔为了不让春兰她们为自己担忧,故而,轻描淡写的拦截了春兰的话。 春兰见她没什么事儿,便也应声退了回去;只是这大堆人马却停在了半道上,因为玄烨策马飞奔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吩咐起驾,小顺子和李德全,也不明白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他要上哪儿去? 所以,谁都不敢轻易地作出决定,只能是先让随行的侍卫前去护驾,而他们则是原地留守等待皇帝大爷的皇命了! 坐在御驾里的芳柔,如坐针毡一般的难受;因为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所以,芳柔只觉得等待的时间,恍如隔世一般的久到了,差一点就让她失了分寸的,直接走下御驾,去问问那个让人摸不透的家伙,他到底想干嘛? 继而,她又想起了玄烨下御驾前所说的那句话!她的心里不免开始慌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刚真的睡熟了,并且是在睡梦中说出了什么,令他难堪或者是令他生疑的事情了吗? 想及此,芳柔不禁瞪大了眼睛的,用了一双芊芊玉手,捂上了自己的小嘴儿;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让她不敢置信的事情一般的惊愕不已。 ‘天呀!难道是,难道是我刚刚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喊了容若的名字吗?刚刚的自己确实睡熟了,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累?睡梦中自己虽然梦到了容若,可是、可是、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何,竟然容若的面孔却是被自己一直靠着小憩的那个人所取代了呢?’芳柔不免为此担忧了起来。 顾不得太多了,其实刚刚的那个梦,真的让自己觉得很幸福了;自己在那里见到了容若,本来是很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后来容若竟然变成了当今皇上,只是真正让自己感到开心幸福的,却不是因为自己见到了容若。 起初见到容若的时候,自己是兴奋的,但是去没有太多其它的感受;只是后来,那个人出现了之后,他拉着自己共乘了一匹马,飞奔在了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他亲昵的将自己环绕在他的胸口,然后,那一张可以迷倒众生的俊彦,不停地对着自己露出温柔亲切的笑容;让自己一时招架不住的,情不自禁的沉浸在了他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的跟着他傻笑,还因此而感到了幸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后娘娘,万岁爷请您下御驾,移驾到前面的凉亭去一下!”不知道自己惊呆了多久,只听见外面传来了李德全的声音。 芳柔敛起了自己复杂的情绪,急忙走下了御驾,早有软轿已经等在御驾之下了;芳柔也没有时间犹豫什么了,匆忙的上了软轿,便跟着李德全慌忙的朝着队伍最前面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芳柔只觉得自己坐在软轿上,抬轿子的轿夫们脚下不敢有片刻的停留;一路小跑的直奔着,李德全指给他们的那个凉亭跑去。 芳柔才走下了软轿,就瞧见了那凉亭上独自仁立的人,双手背后负立于上,背对着自己要走上去的那个方向;宽大的斗篷,被凉亭上四面吹来的劲风,吹得‘呼呼’直响;他却不为所动,仍旧笔直的站在那里,芳柔看了有些心疼的走了上去,没有行礼,只是担忧的说了一句:“这里风大,皇上还是小心龙体为上!” “你来了!过来看看,这里的风景多美呀!朕还从不知道,原来朕治理下的大清江山,竟是这般的美丽!只是不知道,凭借着朕的一己之力,能够保全它这般美丽的留存多久?” 玄烨没有回头去看芳柔,只是微眯着眼睛,依旧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连绵起伏的山峰,若有所思的说道。 “皇上不该为此而隐忧的!臣妾相信,皇上将来的丰功伟绩,定会被后人青史留名,亦会被后人争相效仿的。更何况,皇上又岂会是一个人在奋斗呢? 皇上还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鼎力扶持,还有臣妾及后宫众位姐妹们,坚定不疑的信任,亦有像臣妾爷爷那样的,忠心爱护皇上和大清江山的忠臣之士的倾囊相助,皇上又岂可如此悲观呢?” 芳柔虽然不知道玄烨为何这么悲观,但是她也知道,玄烨之所以将自己中途带来这里,自然有他的想法;细细想来,也应该与他至今仍旧无法行使他那,属于君王独有的权利有关吧! 看来,他是有话想对自己说,却又不知道为何而犹豫了起来?芳柔心中暗暗的想着,却一个不留神,被拉进了他的怀里;继而,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一个异常激动的声音:“柔儿,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芳柔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问得有些迷糊了起来,但仍旧不知为何不愿意去伤害他的,重重的在他怀里点了点自己的头;而玄烨在感受到了她的回应后,似乎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搂着她的双臂,却是越收越紧了些,不知道再言语什么好了的,只是想要将芳柔紧紧的揉入自己的身体里,从此后再不放手了! “主子,别看了,这里风大,别受了风。咱们赶紧回车上去吧!”东珠的贴身侍女,在看到了那一幕后,不免担心东珠心里难过,于是出言劝道。 站在距离那凉亭有些距离的东珠,在看到了玄烨将芳柔紧紧地拉入了他的怀里之后,眼眸不禁被刺痛而溢满了晶莹的水雾;此时,经由丫头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若是被有心人传到了皇上或者赫舍里芳柔的耳朵里,只怕还不知道要留下个什么把柄,在他人的手里呢? 于是,东珠扶了丫头的手,点了点头便转身往自己的马车上走去。 却在走了几步之后,又听到自己的丫头极其不满的说道:“真不明白,这青天白日的,皇后还真敢那样做?这哪里还有一点儿母仪天下的样子呀?若是传了出去,再传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耳朵里,看她这皇后还怎么做?” “放肆!皇后乃一国之母,皇上的正妻,岂是你这个低等丫头可以肆意言说的?你给本宫记住了,如今是在皇宫里,在皇上的身边,本宫容不得你们给本宫惹出半点儿的麻烦来的;这次便罢了,若是再有下次,本宫定不轻饶!” 东珠听了自己贴身侍女的话后,心中不免一个激灵,得了一个妙计,只是她的面上嘴里,却依旧毫不客气的,对着自己的侍女严厉的斥责着。 “是,奴婢该死,女婢再不敢了!”那侍女见东珠如此大怒,不免被吓得浑身颤抖的跪了下来,磕头认错。 “起来吧!你给本宫记住了,以后说话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当心隔墙有耳!”东珠终是缓了缓自己的神情,亲自弯腰扶起了那丫头,又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这这主仆二人急忙的回到了马车上,没过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小顺子的声音:“皇上起驾了――” ‘哈!怎么赫舍里芳柔,你在那大庭广众之下,勾引完了皇上,让所有人都以为万岁爷是独宠你的之后,终于知道适可而止了吗?’坐在马车上的东珠,暗暗的在心里讥讽着芳柔。 她是真的恨呀!想想她,钮祜禄氏东珠,不但系出名门,而且更可以算是皇家之后,骨子里遗留着一份爱新觉罗家的血液;虽然,这份血液不够浓,不够纯,可那毕竟也是比那个女人要来的高贵许多呀! 可是如今,自己却必须不得不屈尊于她之下;这口气,让她这个身上流有着爱新觉罗家一丝骨血的高傲女子,如何能够咽得下去? 月余前的选秀之事,自己只要一想起,就觉得心里窝火。自己的身份何等的尊贵,自己的祖母乃是大清朝的和硕公主,爱新觉罗努尔哈赤的第四女――爱新觉罗穆库什是也! 虽然自己的祖母这一生可谓是不幸的,但是,却也因此为自己奠定了显赫的家世背景,最终却依旧没能够独领风骚的,落败在了那个只是个满洲下人出身的,赫舍里芳柔的手下。 每每想到此,东珠的心里就感到无比难受!宛如一块磐石,堵在那里,让她久久不能顺畅的呼吸! 第七十三章 途 中 拌 嘴 ‘赫舍里芳柔,我――钮祜钮祜禄氏东珠发誓,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在你的面前,抢回属于我的一切荣尊和皇帝对我的爱!’东珠坐在马车里,握紧了双手,连指甲深深的扎入了手心,都不自知的暗暗发誓道。 许久之后,她才感到了一丝丝的疼意,许是指甲深入得太深了;这才让她感到了自己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也因此而察觉到了一丝丝的疼痛的关系;只见她,摊开了双手,取下了自己身侧的丝帕,为自己细心地擦拭了一下,手掌中露出来的微微血渍。 随后,东珠在自己车上侧面的一个格子里,取出了笔墨纸砚;持笔疾书一封书信,折好后,封了起来;先开了自己马车上的窗帘儿,喊了随身的丫头说道:“如意,想法子将这封书信交到我义父――鳌拜的手里。千万记住了,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封信,一定要亲自交到他的手里,知道了吗?” 东珠嘱咐好了如意,见她慎重的点头答应了之后;这才放下了窗帘儿,闭上了眼睛,打算好好地休息一下,顺便再想想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去打算? “柔儿,再有一会儿,咱们就可以到达围场了,如果累了的话,你就靠着朕再睡一会儿好了!”从那凉亭下来之后的玄烨,仿佛又变回了最初时候的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了;刚才眉宇间那浓浓的忧愁似乎一扫而光了一般,再看不到了。 “呵呵,皇上,臣妾那里会这么娇气了!刚才小睡了一会儿,这会儿可谓是精神倍加呢!呵呵……”芳柔看着玄烨那样替自己着想着,心里说不出的开心暖融融的;继而甜甜的一笑,又对着玄烨说道:“倒是皇上,您不累么?我看您还是小睡一会儿的好,等到了围场,您还有得忙呢!” “哈哈,皇后不说,朕倒还真没觉得;这会儿经你这么一提,朕真的觉得有些累了;那,皇后可愿意将你的肩膀借朕一用呢?”玄烨坏坏的笑看着芳柔,然后似是很委屈求全的恳求着,对她说道。 “额!皇上,您……”芳柔看着这样的玄烨,不自觉的就想笑,可是在看到了他那一脸等待的模样时,芳柔终究点了点自己的头,笑着答道:“嗯,当然可以了!” 玄烨在得到了芳柔的首肯后,就像是个得到了什么奖赏的孩子一般;竟然兴奋得笑的合不拢嘴的,真的当即就将自己的头,枕到了芳柔的肩上;一只有力的手臂,也顺势圈住了她那纤细的柳腰。 芳柔只觉得浑身一僵,自己的肩膀上,就承受到了一个令她觉得有些吃力的分量;于是她微微的蹙起了眉头,轻声的对玄烨说道:“皇上,您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将全身都压在臣妾的身上呀!臣妾……” “不可以!”不等芳柔的话说完,玄烨就干脆利索的回绝了;芳柔不免有些为之气结,心话:自己好心的让他靠着休息,他怎么可以这么得寸进尺的,将整个身子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呢?真的好重的! 像是看透了芳柔的心思一般,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可恶男人的声音:“真小气,朕不过是靠着你休息一下而已,你就这么多怨言;刚才朕可是将整个怀抱都借给你用了的,朕也都没说什么呀!” 芳柔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依旧紧闭了双眼,将头靠着自己肩上的玄烨,张了张自己的小嘴;本来想说些什么的,结果却被那个假眠的家伙,借机吃了自己豆腐。瞧他顺势微微抬起了头,就对准了那个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去。 “额!”芳柔哪里会想到,这爷爷会来这么一手呢?当然被这突来的状况吓了一跳,险些本能的出手,就要打上玄烨了;好在玄烨早有防备,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小手,微微一用力,就控制在了她身后;接下来的他,自然如鱼得水的,轻巧的撬开了那张引人犯罪的小嘴。 毫不留情的,尽情的享受起了,属于他――这个帝王、这个夫君,专有的权利和福利待遇! 良久之后,玄烨解了馋,吻够了,才终于良心发现的松开了芳柔;看着她那一张羞红了的小脸儿,不禁取笑道:“爱后,你的脸怎么了?为何像个熟透了的牡丹一般的红呢?莫不是生病了?” 芳柔被玄烨的话,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除了怒视着他之外,简直恨不得自己能够真的冲上去,好好地痛扁他一顿才好呢? “哎呀!柔儿,你这是怎么了?别这么看着朕呀!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朕宣了御医来,给你瞧瞧呀?现在你可不能生病,朕晚一点儿还要教你射箭的,你怎么能够这个时候生病呢!” 玄烨不知死活儿的,依旧嬉皮笑脸的对着芳柔笑闹道;芳柔看着他那一张好看得欠扁的脸,气鼓鼓的说了一句:“臣妾谢过皇上的关照,臣妾没病,之所以会这般模样,还不都是拜万岁爷您老人家所赐么!” “哈哈哈哈……,你说的是那个呀!那可是专门属于朕的权利和福利呀!爱后,你该不会是想给朕克扣了去吧?嗯……嘻嘻……”玄烨见芳柔这么一说,又看到了她的那个生气的模样;直接心情大好的不得了,竟然放纵的大笑出声。 跟在御驾外的小顺子和李德全,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见他们的这个皇帝主子,从来没有这么肆意的笑过,所以不用想,他们也知道,一定是里面那位与他同乘御驾的皇后娘娘,令这位爷爷非常的满意了! 而芳柔见他如此的肆意大笑着自己,一张原本就红透了的小脸儿,此刻更加的火烧火燎了起来;可是这会儿在御驾上,又不能随意的掉头走掉;索性,芳柔一赌气的,直接挪动了一下身子,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更加的将自己的脸转向了另一端,再不去看那个可恶家伙了! 笑够了的玄烨,见芳柔不理自己的,好像真的生气了;便讨好的也跟了过去,然后大手一伸,就环住了她的柳腰,继而说道:“真小气,朕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这样就生气了!算了,朕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你计较了;你也不准再跟朕记仇了,把脸扭过来,给朕笑一个!” ‘哈!天呀!这男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自大的男人呢?明摆着就是他的不是,竟然还能够说成是他对自己的天大恩赐,然后还让自己赶紧的对他谢恩!老天爷,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呀?’ 芳柔听了玄烨话,感受着他又将他的下巴,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吐出来的热气;不免心里一阵烦躁的不安,继而更加的对他的话觉得不可思议了。 本打算不理会他的,也就没有把脸转过去;结果谁知道,那家伙竟然见自己不理他,细长的手指一伸,硬是将自己的脸扭了过去,面对着他;然后还佯装着愤怒的对自己沉声说道:“朕说的话你没听到吗?笑一个给朕看!” ‘啊!这家伙,天呀!自己还从来不知道,这皇帝竟然是如此的霸道呢?可是,可是现在怎么?他都这样说了,就算明知道他不是真的在生气,可也不能再违背他的话了呀!’ 芳柔心里想了想,于是朝着玄烨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并对他说道:“呵呵,这样皇上可满意了呢?” “嘻嘻,这样就对了,除了笑得有点难看之外;算了,朕不介意了,只要笑了,朕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玄烨已然吊儿郎当的,搂着芳柔嘻嘻哈哈的说道。 “你……”就在芳柔还要再回嘴去和玄烨理论一番的时候,只听得外面传来了李德全的声音,说道:“启禀皇上,围场到了,您是先过行宫去换衣服休息一下呢?还是直接先到围场外的校场去巡视一下呢?” 玄烨听了李德全的回话,略微的沉思了一下,又看了看芳柔的装束;这才缓缓的道:“先去行宫,朕换了衣服再去巡视。” 一行人,按照玄烨的吩咐,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行宫的门口;玄烨拉着芳柔的纤手,缓缓地走下了御驾;兴许是在御驾上呆的太久了,才走出了御驾,芳柔不太适应外面那强烈的光照。 微微的扬起了手,把脸转向了玄烨的怀里;玄烨似是察觉到了芳柔的不适,细心地低了头问道:“怎么了?” “额!没事儿,许是才出来,有些不太适应这光亮!”芳柔柔声对玄烨说道。 “这么娇气!”冷不丁的,玄烨轻声的说道;但是他的手却是没有丝毫懈怠的,已经挡在了芳柔的头顶上;望着这样的玄烨,芳柔不免在心里暗笑:这哪里是个皇帝呀?根本就是个心口不一的纨绔子弟! 只是这般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两个当事人还没怎么在意的;却是让另外的一个,跟在他们身后走来的人,感到了无比的刺痛和愤恨。 “皇后娘娘这是不舒服了吗?要不要请御医来给您瞧瞧!”就在芳柔跟玄烨二人,逗闷子耍贫嘴的时候;东珠从后面的队伍里,走了上来如是说道。 虽然她的心里讨厌极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而且刚刚的那一幕,真的也是令她的眼睛感到了刺痛;但是,在面对着玄烨和芳柔说出了那些话的时候,她却是依旧的一脸温和,平静的表情。 就连她身侧的贴身侍女如意,都不得不暗地里,对她的这个出身名门的主子,感到佩服得五体投地呢!像她这般,小小的年纪,就将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很好的人,这世上还真是少之又少;所以说,她这个当丫头的,是打心眼里佩服自家的主子呀! 第七十四章 暗 流 涌 动 “好好休息一下,今日恐怕没有时间了,朕要去校场看看朕新招募的御林军,操练的如何了?估计回来的会晚一点儿,你不用等朕了,累了就先睡下;若是在屋子里呆烦了,就让春兰喊了侍卫,到围场周围的景观去转转。” 进了行宫的龙延殿,玄烨麻利的让小顺子领了宫女进来,为自己更换了衣服;然后又走到了芳柔的身边,对她细心地嘱咐着。 玄烨的话让芳柔感到心里暖暖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是一身戎装、个子却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却时而总是在自己的面前,露出孩子气的小男人大男孩儿;芳柔不免会心的一笑,继而温柔的点了点头,朝着玄烨说道:“嗯,臣妾知道了,皇上去检阅的时候,自己也要小心呀!” 看这么温柔得芳柔,玄烨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意;也不管旁边还站着的奴才们,就在芳柔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羞得芳柔当即就红了脸! “好,朕一定记得皇后的嘱咐!呵呵……”玄烨如此大笑着的走出了寝殿,早已经有侍卫牵过了他的御马,等候在了殿门口;玄烨上马前,似乎还特别的嘱咐了李德全几句;之后,才一跃上马,挥鞭而去! 芳柔站在殿内的门口处,望着那个伟岸的大男孩儿,就那样帅气的从自己的眼前,渐渐地消失在了林子里;她也说不上来,此刻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境了?身边还残留着他身上龙延香的味道,那味道总是会让自己无形之中,变得非常的安心。 脸颊上刚才的红晕尚未退去,嘴角上就又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这样的芳柔,不免让送完了玄烨转身回来的李德全,也一时间看傻眼了!曾几何时?自己也能够亲眼见到天仙下凡了呢? “公公,可是把皇上送走了没么?”芳柔望着已经远去了的玄烨背影,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和思绪;却在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直呆愣的看着自己的李德全,便出声提醒的询问道。.info[] “啊!奴才罪该万死,请娘娘责罚!”经芳柔这么一说,李德全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个走神儿,实属是大不敬的罪过;便急忙的跪在了芳柔的较小,诚惶诚恐的请罪道。 “呵呵,公公这是跟什么?本宫并没说您什么呀?快起来吧!本宫还等着您替本宫带路,送本宫去自己的寝殿休息呢!”芳柔笑呵呵的看着眼前这个,都可以当自己爹的老仆人,和蔼的笑着对他说道。 “额!娘娘不知道吗?万岁爷难道没亲自告诉您,这几天您就住在这龙延殿里吗?”李德全显然有些差异了,皇帝刚才走的时候,还特地嘱咐了自己;晚上若是他回来的太晚了,就让皇后自己先在龙延殿里睡下就行了,怎么这会儿看这样子,好像皇后全然不知万岁爷的安排呢? “皇上真这么说的?可是这与礼法不合呀!”芳柔也有些吃惊的脱口而出,心里暗道:难怪,他一下了御驾,就径直的将自己拉来了龙延殿,而没有让奴才领自己去别的寝殿呢!敢情,是他早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了! “娘娘,不会错的,刚刚万岁爷上马的时间,还特地嘱咐奴才,若是他今儿晚上检阅回来晚了,就让奴才差了娘娘身边的婢女来,先伺候娘娘睡下呢!”李德全恭敬却嘴角含笑的对着芳柔解释道。 “额!这样呀!唉,算了,既然皇上这么安排了,那本宫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没事了,李公公您也下去歇着吧!有事本宫会叫你的。” 芳柔本来是还想说这么做于礼法不合,会招来别人的非议的;可是后来一想,和李德全这么说了,也是无济于事,他一个奴才,又岂能做得了那个祖宗的主呢?倒不如,今儿就在这里歇了,等那爷爷回来了再和他亲自说的好! 这么想着,芳柔便遣退了李德全和其他的宫人,自己也进了内殿去休息了。.info “主子,您说鳌大人他会按照您的话去做吗?”东珠身边的如意,见东珠自从来到了这南苑行宫的配殿――昭阳殿后,就一直没笑过;坐在那软榻上,微蹙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以才出言问道。 “肯定会的!义父和索尼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满朝皆知;再加上这一次皇上立后的事情,我义父早就把索尼恨到了骨子里去了。 所以,他一定会绑着我除掉那个眼中钉的,她抢了属于我的尊位,属于我的荣耀,我一定要亲手把它们再抢回来!” 东珠几乎是咬着牙的对如意说完了这些话,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恨意和狠劲儿,是如意从来没有见过的。 东珠沉默了一会儿,刚要说话的,就听见外面有个公公进来回话道:“启禀愉妃娘娘,外面有个侍女求见,说是鳌拜鳌大人让她来的。” 东珠一听,心中一喜,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上去;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嗯,既然是鳌大人派来的,那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就瞧见子昭阳宫外走进来了一个清秀的女子,随后东珠摒退了房里的所有人,只留下了那个女子,单独与她问话。 芳柔混混沌沌中,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芳柔缓缓地睁开眼睛,嘴角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格格,您醒了!”春兰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已经醒了芳柔,刚刚坐了起来。 “嗯,什么时辰了?”许是下午的时候,李德全有提过让春兰和夏竹来龙延殿伺候自己的缘故;芳柔见春兰走了进来,没有什么惊讶的顺口问道。 “呵呵,格格现在可不早了呢!都申时末了,外面的晚膳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单等着您醒来,给您再热一次了呢!”春兰取笑着芳柔的走了过去,扶着她起身,来到了梳妆台前,为她梳洗! “额!我怎么又睡了那么就呢?”芳柔听了春兰的话后,不自觉的轻声说道;继而,又想起了什么的问道:“皇上可有回来了?” 春兰见她这般一问,心里不免好笑,随即取笑着说道:“唉!也难怪,您和皇上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您这一觉醒来,就问皇上的事儿;而皇上那在校场检阅着呢!可也是不放心您,刚才才差了人来传话,说是今儿晚上检阅过后,皇上要宴请校场的官员,以是天恩;故而不会来用晚膳了,回来的会晚一点儿,嘱咐您早点儿休息!” 春兰仰着声音的把那传话人的原话,原封不动的搬给了芳柔,那言语中的取笑逗弄之意,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而芳柔也不与她计较,这也才记起;玄烨走的时候,原是对自己说过的,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却不想,他还特地有派了人来回来通知自己,这不得不让芳柔的心里,又是一阵激荡! 而此时说话间,早已经有奴才进来,为整个寝殿里掌了灯火;芳柔也在这会儿,才开始注意到这龙延殿的摆设,竟然是如此的精致大气,还不失王者的霸气! 暗暗的打量过了龙延殿的摆设之后,芳柔一时兴起,心话:反正自己也不饿,谁也睡饱了!倒不如趁着外面还光亮着,自己就近先出去走走,欣赏一下这行宫周围的风景! 想到此,芳柔对春兰说道:“春兰,不用给我弄得太过复杂了,只要随意的挽起来便是了;我想去外面走走,你给我换身利索一点儿的衣服,然后去把李公公找来。” 春兰见她没有要用晚膳的意思,也就应了一声,转身去门外,找了个在门口候着的小丫头,让她去请李德全了;跟着自己则是麻利儿的来到了衣柜前,把早已经收放在了那里的,芳柔出宫前,为她准备的衣服中,挑了一套淡黄色的短装。 “格格,就穿这个吧!既方便,而且这颜色也不艳丽;这种环境下,奴婢倒是觉得穿这么淡雅的颜色,是最搭配的了,您看如何呢?”春兰捧着衣服,来到了芳柔的面前,对她说道。 “嗯,这件很好,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思!”芳柔看着春兰手里的衣服,十分满意的对她,笑着说道。 春兰也不多话,利索的为她装扮好;就在芳柔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这一身的装束时,李德全得到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奴才李德全叩见皇后娘娘!” “哦,李公公呀!您来说话吧!”芳柔见是李德全来了,便有些不舍的离开了铜镜;说实话,今日铜镜中的自己,果然比起往日里自己一身艳服的,漂亮了很多;所以芳柔有些不舍的多看了自己几眼,也算是自恋了一下下吧!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不知道皇后娘娘叫奴才进来有何吩咐?”芳柔刚从铜镜走开,坐到了软踏上,就瞧见李德全弯着腰,手持着拂尘的走了捡来;见了自己,就下跪磕头的问道。 “呵呵,李公公以后不用这么见外的,说起来您这年龄应该与我阿玛一般大了吧!以后还是别这么拘束的好!”芳柔见李德全处处如此小心谨慎而且说话办事十分的随和,也就不免有些对他多了几分好感;而后示意春兰过去扶起了李德全,接着说道:“本宫见天色尚早,想出去走走,不知道李公公可否为本宫,找一位对这行宫十分了解的宫人来,给本宫充当一下陪客呢!” 芳柔温婉的将自己的意思说给了李德全,李德全为此再一次的臣服在了,眼前这位刚进宫不久的,母仪天下的女子了;他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哪宫的女主子这么委婉和气的对自己询问这,下达过命令的呢! 眼前的这位皇后娘娘,可谓是他这一辈子当中,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了,这叫他如何能够不被她所折服倾倒呢?如何能够叫他不为之肝脑涂地的,忠心与她呢? 第七十五章 锦 鲤 跃 龙 门 李德全连忙的躬身答道:“娘娘言重了,伺候娘娘是奴才的本分,娘娘何以如此客气呢!老奴这就去给您喊人,娘娘稍后。” 李德全诚惶诚恐的对芳柔说完后,便转身出去了;不多时,他便转了回来,然后毕恭毕敬的对芳柔又道:“娘娘,给您带路的奴才,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您是打算这就起驾吗?天色渐黑,娘娘还是不要走远了的好!” “嗯,有劳公公了。本宫也就在这周围附近走走,很快就会回来的。”芳柔微笑着对李德全说道。 当李德全领了芳柔和春兰出来的时候,门外已经站了两个侍卫和一个婢女了;芳柔见了不免微微的邹了一下眉头,然后有些好笑的对李德全说道:“李公公,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本宫只是想出去随意的走走,不需要这么多人跟着的吧!” “啊!那可不行,娘娘,皇上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奴才保证好娘娘的安全;这才带来两个侍卫,已经是不能再少的了!您就别难为奴才了吧!”李德全听了芳柔的话,吓得脸色都白了,皇后是谁呀? 那可是一国之母呀!自己就是担心她会说兴师动众,才只拉来了两个随行的侍卫;如果让皇上知道了,还指不定要怎么骂自己呢?都这样了,这娘娘大人还嫌人太多呀?打死他李德全,他也是不敢再擅自减人的了! “那,好吧!李公公本宫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放心吧!”芳柔见李德全都如此了,便忍不住的轻笑出声,然后也不再为难他的说道;反正自己也就只是出去溜溜弯儿,无所谓多少人,还是别让别人跟着为难了! 芳柔这么说着,就已经扶了春兰的手迈步往前走去;立在她面前的那个小丫头,机警的一步上前,跟在了她的右侧,而分立在两边的两位侍卫,主动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才走出了寝殿的门口,李德全领来的那个奴婢,便笑吟吟的问着芳柔道:“皇后娘娘,奴婢是李公公特地叫过来,为您领路逛逛这围场里面景致的;奴婢叫沁雪,不知道皇后娘娘可有非常想去看看的地方呢?” “哦,是了,刚刚只顾着和李公公说话呢!都忘了问你的名字,‘沁雪’,嗯,这名字很好。”芳柔听了沁雪的自我介绍后,这才记起,刚刚自己只顾着和李德全说话,都没问她的名字;不过这丫头看上去,年龄似乎比自己应该年长一些,名字却很好听。 “是娘娘夸奖了,不过奴婢这名字还是皇上给取的呢!还记得,那一年,奴婢一夜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正值大雪纷飞的,奴婢又没钱吃饭,又饿又冷的,最终昏倒在了大街上。 结果,却好命的,被途径那里的万岁爷所救;自那之后,便有了奴婢的今日,名字也是由那一夜而来。” 沁雪在提到自己的亲人是,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来,眼眶中的晶莹泪光,让芳柔看得有些心疼;于是她,伸手用自己手里的帕子,轻轻地为沁雪擦拭掉了那即将呼之欲出的水珠! “啊!娘娘,奴婢死罪,请娘娘责罚!”沁雪意识到了自己在皇后的面前失了态不说,还被皇后娘娘如此大度的为自己拭泪;顿感慌乱的跪在了地上,连连的请罪。 “诶!沁雪,你这是做什么?本宫又不是恶妇,哪里就会动不动的责罚人了!快起来,以后在本宫面前,记得切不可在这么不怜惜自己了!没人的时候,大可以和春兰她们一样,放轻松些,放随意些就好了!本宫不喜欢那套死板的老规矩。” 芳柔拉起了跪在地上恳求她责罚的沁雪,然后蹙着眉头的嘱咐道;其实芳柔本就是个不太拘泥于小节的人,她总是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多一些坦诚,少一些欺诈;多一些关怀,少一些冷漠的好。 “这可万万使不得!奴婢……” “哎呀!我说沁雪,我们家娘娘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吧!你不知道,我们娘娘从来都不会刻薄小人的,只要你安分守己的,就就不必那么恪守古板的礼数了!”不等沁雪说完的,春兰就有些不耐烦的,打算了她的话;然后又说道:“快起来吧!在磨蹭天可就黑了,娘娘也就那都不用看了,即可返回也就是了!” “啊!好好好,奴婢这就带娘娘去观鱼池看看。”沁雪经春兰这么一提,便收回了刚才的那份恐慌,立刻提起了精神,扶了芳柔的手,就往行宫里面的鱼池走去。 “娘娘,您不知道,这鱼池里的锦鲤,个个都是最上等的佳品;万岁爷之所以喜欢这个鱼池,就是因为这里的锦鲤会表演‘鲤鱼跳龙门’的缘故!”沁雪搀扶着芳柔来到了此次下榻行宫中的最大的鱼池,眉飞色舞的为芳柔讲述着这里的一切。 沁雪讲的带劲儿,芳柔和春兰听得上瘾,不知不觉中也就忘记了时辰。 “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真的是那么说那么做的吗?”昭阳宫里,愉妃东珠,瞪大了一双美目,厉声问着跪在地上回话的人;握着帕子的手,不自觉地狠狠地攥成了拳头。 如意见她如此震怒,赶紧的上来搀扶着她坐回了软榻上,然后安慰的说道:“主子您息怒,为了那个女人伤了身子,不值得的。” “哼!”东珠怒不可视的闷‘哼’了一声,然后对如意说道:“如意,你去,把如烟叫来。” 如意应声出去了,可是心里却在嘀咕着:这如烟乃是下午的时候,鳌大人派来回话的,结果却不知为何?最后竟然被她家的主子留在了身边,说是以后就伺候她了;这会儿主子叫她,也不知道又为了何事? 说时迟那时快,不大会儿的功夫,如意就带着如烟来到了东珠的面前,“奴婢叩见愉妃娘娘!” “嗯,起来吧!待会儿你随着他下去,他会告诉你那个人现在在哪里的;你记住了,此事万不可让人怀疑到本宫的身上,一切都要做到万无一失,明白吗?本宫相信,我义父**出来的丫头,不会是个酒囊饭袋的!”东珠坐在软踏上,挑着眉头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如烟,不轻不重的说道。“是,娘娘,如烟定不会有负众望的,请娘娘放心!”那如烟在听到了东珠的话后,立刻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之后严肃的回道。 “嗯,都下去吧!记得这事儿,不可太明显,已不可操之过急,一定要不着痕迹才行!”东珠在起身回去内殿的时候,再次的嘱咐着身后的二人说道。 “是!”那跪在地上的二人闻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音声而退了下去。“哎呀!果然,娘娘,您快看,那里,那里,那锦鲤果真刚刚从那个吊着的圈圈里跳过去了呢!” 一直听着沁雪讲述着锦鲤故事的春兰,在亲眼见到了那池塘中的锦鲤,兴奋地穿过了池塘中间吊挂着的那个拱门形状的圆圈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惊叹大叫出声的喊着芳柔跟她一起看了过去。 “呵呵,你这丫头,看把你美的。”芳柔顺着春兰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被草绿色装扮得十分惬意的池塘中间,设了一个拱门的门框,象征着‘鲤鱼跳龙门’里面的门;而春兰刚刚看到的,应该就是那个锦鲤,从那个门里跳了过去的才是! 按照常理说,这锦鲤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白天的到时候才会上演跳龙门的帽子戏法;可是今日,不知道为何,竟然在这傍晚几近夜幕降临了的时候,它还能够如此的兴奋! 这样奇异的景象,让一直在围场里当值的沁雪都感到了惊讶!于是也不免兴奋地对着芳柔说道:“天呀!娘娘,还是您的魅力大;您不知道,就算是平日里人们想看这锦鲤跳龙门的时候,都是要用一些个鱼饵充当贿赂的;即便是那烟样,它们还都未必肯愿意为大家表演呢! 今日却因为娘娘的到来,不但出人意料的,没有人贿赂它们,它们就愿意表演了;而且还是在这傍晚时分,简直就是太不可思议了。娘娘,您真真是仙女下凡的不成么?” “呵呵,呵呵。”沁雪的话,引来了芳柔和春兰的一阵巧笑,跟着原本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两名侍卫,也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接把沁雪弄得有些脸红了起来。 众人笑闹了一会儿后,其中的一位侍卫,微微的跨前了一步,对着芳柔恭敬地说道:“皇后娘娘,天色已经不早了,属下看咱们还是赶紧的回龙延殿去吧!” 听了侍卫的话,芳柔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果然见天色已经越来越黑了,于是便点了点头的扶了春兰和沁雪的手,打算往回走了。 “哎呀!不行,天色越来越暗了,这路又不平;娘娘,您还是在这里稍稍的等一下奴婢吧!奴婢这就去给您提盏灯来,春兰扶好了娘娘,我去去就回。”见天色已经开始黑得厉害的沁雪,担心那坑坑洼洼的路,会绊倒芳柔,便急忙的撂下了这么一句后,就跑着去那灯笼了。 芳柔等人原本也是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的,只因芳柔突然间想到玄烨这会儿可能已经回去了龙延殿,所以心里有些起急了;便扶了春兰的手说往前边走边等沁雪也不碍事。 只是没走多远,芳柔的脚下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娘娘小心!”身后刚刚那个敦促自己往回走的侍卫,手疾眼快的扶了芳柔一把;只是,这一把却让芳柔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儿,不禁为此感到了些许的惊讶! 第七十六章 神 秘 的 侍 卫 “额!谢谢,本宫没事!请把你的佩刀收好。”芳柔站稳后,巧妙的躲开了那个侍卫搀扶着自己的手,故意的说成是那个侍卫,利用了他的佩刀,救了自己的,这里虽然是宫外了,可毕竟还是皇家的地盘,已然人多嘴杂的;即便刚刚是那个侍卫是情急之下,为了拉住自己而用手搀扶了自己;按照规矩那也是大不敬之罪,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很有可能会为此而引得砍掉双手的下场。 明明是人家为了救自己才出手的,自己又怎么好意思连累人家受到伤害呢?想及此,芳柔不免在心里暗暗的叹息:‘唉!这就是身处皇家的悲哀,连接触了什么人,都要受到严格的管制,实在是太可悲了!’ “那,娘娘自己小心了,属下这就收回佩刀了!”那个侍卫的反应也快,芳柔那么一说,他自然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继而在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时,巧妙地动了动自己身上的佩刀;好在天色已晚,月色也被茂密的树叶遮去了大半的光亮,估计身后的另一个侍卫也应该没有看清楚。 而春兰是自己人,自然不必担心的;只是,当芳柔点了点头示意那个侍卫自己没事儿,他可以退回原处了的时候;那个侍卫竟然趁人不备的,麻利的在自己的手里硬塞了一样东西。 芳柔心中一惊,随即抬眼看了一下那个侍卫,却不想他已经迅速的退回了他原先站着的位置了;芳柔顿感不太对劲儿,只是此刻自己又不能低头去看那是什么东西;只是凭感觉觉得那好像是个小瓶子一般的物件,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散发了阵阵的凉意,令人顿觉舒适。 芳柔握紧了那样东西,将它紧紧地收藏在了自己的袖口中;继续往前走去,可是却由脚下传来了阵阵的疼痛;芳柔没有停下,心道:糟糕,定是刚刚自己不小心,扭伤了脚腕;不然脚跟不会这么疼的。 虽然心里感觉到了脚下的异样,但是芳柔并没有停下前行的步子,强忍着疼痛接着往前走;身侧的春兰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担忧的问道:“格格,您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扭到脚了?要不咱们就停在这里边等沁雪,边让侍卫去给您被顶软轿过来吧!” “不用了,本宫没事儿。咱们还是……”芳柔的话尚未说完,就瞧见前面晃晃荡荡的,有一堆人马提了灯笼,朝着她们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娘娘,奴婢来晚了,让您等得不耐烦了吧!本来奴婢提了灯笼就出来的,结果刚好再出门的时候,碰到了万岁爷;所以耽误了些时间,不过万岁爷让奴婢叫了软轿来,说是太晚了,路不好走让他们抬您回去呢!” 沁雪一路小跑的来到了芳柔的面前,气喘吁吁的对她说着;然后就示意身后的奴才,将软轿放了下来,刚要扶着芳柔坐上去的;就听见春兰对她说道:“沁雪你慢着点儿,娘娘刚刚险些摔倒;大概是伤到脚了,我看着娘娘走路有些不太方便了呢!” “啊!娘娘,您扭到脚了吗?快让奴婢看看!”沁雪听了春兰的话,连忙跪在地上,就打算验看芳柔的伤势。 “沁雪,还是等回了龙延殿再说吧!既然皇上好都回来了,咱们还是赶紧先回去好了,别让皇上等急了!”芳柔见沁雪着急的就要探视自己的伤势,便赶紧的制止了她;这大庭广众之下,如何让她能够这么悠然自得的将自己的玉脚探路在外呢? 沁雪听了芳柔的话,又抬起头看了看春兰,只见春栏对着她朝后面使了个眼色,沁雪便心领神会了;于是赶紧起身,搀扶了芳柔坐到了软轿上,匆匆的往龙延殿赶去。 等到芳柔赶回龙延殿的时候,玄烨已经离开了;李德全见芳柔回来了,便急忙的上前来,将玄烨回来后的情况和嘱咐,一一的告知了芳柔。 “娘娘,您可回来了,本来万岁爷是打算等您回来后,见见您再离开的!结果却因为昭阳殿的愉妃娘娘出了点儿状况,所以皇上说他先去昭阳殿看看;然后直接过思凰阁去议事,晚些时候才能回来龙延殿就寝。吩咐奴才伺候您用了晚膳之后,早点儿伺候您休息!” 李德全低着头的在芳柔的面前,蹀躞不休的叨叨着;芳柔坐在正厅的椅子里,好容易挨完了他的念叨,便点了点头,起身打算回寝殿去换身衣服,好出来用晚膳。 “好吧!李公公那就麻烦你去给本宫安排一下晚膳好了!”芳柔客气的对着李德全吩咐道,然后手上一用力,便撑着茶几儿站了起来;“哎呀!”芳柔忍不住的惊呼出声,然后就又跌坐在了椅子里。 李德全等人见了之后,面上一惊,急忙冲了过去,急切的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公公,快宣太医,娘娘再回来的路上,似乎是扭伤了脚;这会儿只怕是那脚用不了力,才引得娘娘吃痛惊叫的!”不等芳柔说话的,沁雪便意识到了的,对着李公公着急的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快来人呀!赶紧去宣个太医来!”李德全听了沁雪的话后,急忙的吩咐着身后的小太监。 然后他自己也跪在了芳柔的面前,满脸懊恼的说道:“娘娘都是奴才的错,奴才不该只派了那么点儿人跟着您的;现在让您受了伤,奴才死罪呀!” “李公公,这事儿不怪您的;是本宫自己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与你没关系的;不要自责了,你们都快起来吧!”芳柔感觉到自己脚上不那么疼了,便赶紧的劝慰着李德全的说道。 不多时,那个小太监便领了一个太医匆忙的走了进来;春兰等人,便赶紧的将芳柔扶进了寝殿,那太医这才跪在地上朝着芳柔说了声:“臣逾越了,请娘娘赎罪!” 跟着就麻利儿的掀起了芳柔受了伤的,那只脚的裤腿儿一角儿,解下了她脚上的袜筒,仔细的查看了气来。须臾,就瞧见那太医,动作敏捷的托着芳柔那如藕般的玉脚,微微的晃动了几下,稍一用力;只听得‘嘎巴’一声,芳柔略微的蹙了一下眉头之后,那太医就起了身。 “启禀娘娘,娘娘的脚并无大碍,不过是扭到了罢了;现在微臣已经为您将扭伤的地方,复了位;待会儿让侍女再为您敷上这瓶药膏,相信明天早上,您的脚就应该又可以活动自如了!” 只见那太医说完后,恭敬地对着芳柔作了个揖,便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很精致的药瓶,递给了一旁站着的李德全;然后又嘱咐了李德全几句之后,这才向芳柔跪安出去了。 李德全将自己手里的药膏递给了春兰,然后又把刚才那个太医的嘱咐的话,告诉了她一遍。 随后才对着芳柔说道:“娘娘,您要外敷的这药药膏需要有些东西忌口,今儿晚上的膳食,奴才要再去确认一下,才能给您端上来;还请娘娘再忍耐一会儿,奴才马上去安排一下,先给您端些点心来!” “李公公有劳您了,不过也不用弄得太麻烦了,本宫随意的吃几口也就行了,切忌不要劳师动众了!”芳柔见李德全说着就往门外退去,便赶紧的在叮嘱的说道。 “是!奴才知道了。”李德全说完后,就往外走去;快到了门口的时候,芳柔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的,叫住了他说道:“李公公,记得今日之事,叮嘱好了龙延殿里面所有的人,千万不得让万岁爷知道了。本宫不想皇上为本宫担心!” 芳柔的话,让李德全微微一愣,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跟着就见他,弯着腰的低头应了一声道:“是,奴才明白了!” 李德全下去之后,春兰和沁雪便扶着芳柔躺在床上;少顷,就听见寝宫的门被人打开了。 夏竹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春兰,格格怎么了?我从膳房回来的路上,看见了太医刘云,他说是来给咱们格格瞧病的;我就一路跑了回来,格格到底怎么了?”夏竹满眼焦急的看着躺在床上休息的芳柔,拉着春兰的手急切的问着。 春兰见她这般着急下,笑着才要回答她,就听见床上之人出声言道:“夏竹,本宫没事,不过是扭了脚,这会儿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记得这事儿不要让皇上知道了。他本是来散心的,本宫不想他为了我坏了兴致!” 夏竹听了芳柔的这话,又看了看春兰,见春兰朝着自己笑着点了点头的,说道:“放心吧!刚才刘太医已经给格格医治好了,不过就是带会儿就寝前,再覆上一层药膏,明儿一早格格就又可以行动自如了!” 听了这话,夏竹总算是可以将那颗悬着的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去了;只见她伸手,作势在自己的胸口上,仿佛安抚的拍了拍,不免将屋内的其她三人都逗笑了。 “娘娘,饭菜备好了,奴才让她们给您端进屋里来吧!”就在众人笑作一团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李德全的声音。 芳柔听了之后,忙吩咐道:“不必了,待会儿本宫出去用就是了。” 说话间,芳柔已经起了身,继而示意春兰和夏竹为自己更衣;才脱下来了外罩着的淡黄色长衫,便从那个袖口里,跌落了一个非常精美的透明色,里面装满了绿色物质的瓶子。 “咦,格格,这是什么?是您的么?”夏竹顺手将那瓶子捡了起来,然后送到了芳柔的面前,递给了她问道。 “额!”芳柔看着夏竹手里的瓶子,这才想起,它应该就是那个侍卫,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硬塞给自己的那个东西吧!可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他又为何给了自己这一瓶东西呢? 第七十七章 教 我 射 箭(一) 念及此,芳柔不想多生事端,毕竟此刻沁雪还在屋子里;后宫历来事情杂多,不管她是不是真心认自己这个皇后的;此时此刻,自己都应该留个心眼儿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哦,是我从宫里带来的,提神醒脑的药膏。给我吧!”芳柔伸手接下了那瓶药膏,轻描淡写的说道。 芳柔的话,令春兰和夏竹同时一惊,相互的对视了一眼后;二人俱都心领神会的不再多话,专心的为芳柔更换好了比较舒服的衣服后,便扶着她走了出去。 此时,李德全已经将饭菜为芳柔备好了,见她出来了便赶紧领了一班的奴才站在她的身后伺候着;其实芳柔很反感这样的场面,但是有碍于是皇家的规矩,所以自己也不能说什么;如果是在宫里,她还能将其他人都遣散了,让春兰她们坐下来陪自己一起用,可是现在李德全和沁雪都在,自己时段不能这么做的了! 想到此,芳柔只稍稍的吃了几口,就让李德全又将那饭菜撤了下去;跟着李德全就吩咐了春兰和夏竹伺候芳柔上床休息去了;还千叮咛万嘱咐,让这两个丫头不要忘了给芳柔敷药! “格格,那个药膏,当真是您从宫里带出来的吗?”李德全带着沁雪等人退出了龙延殿后,屋内只有她们主仆三人时,夏竹轻声问着芳柔道。 “嘘,小点儿声。那药是今日随我去观鱼池时,我摔倒了之后,随行的那个侍卫塞给我的;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想来他是第一眼就知道,我已经扭伤了脚了!”芳柔放低了声音的躺在床上,对着春兰和夏竹回忆的说道。 “啊!春兰,今日那个扶了我一把的侍卫,你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呀?”芳柔突然记起了那个侍卫,当时给了自己一种熟识的感觉;他身上的那种香味儿,竟然令她联想到了江逸尘,所以这才问了春兰。 “格格,您不说,奴婢还没感觉,您这么一提,奴婢怎么觉得那身形好像、好像是江大侠呢?”春兰在芳柔的问话下,也也突然的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猛地伸出了手,捂着自己的嘴,惊讶的说道。 “天呀!不是吧!格格,江大侠他……”夏竹被春兰的话吓得脸惨白了起来,颤抖的声音让她无法把后面的继续说下去了, 芳柔也是心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继而又想到可能会‘隔墙有耳’,便出声轻言道:“这事儿到此为止,切不可再提,不能让他人知道了;既然他能跟来这里,就还会再找机会接近我的;到时候,我自会和他问清楚的。 至于这药膏,既然是他送的,想必一定也是佳品,春兰你只说是从府里随身带进宫的,是我常被在身上的也就是。夏竹记得回宫后第一时间将这药膏是出自咱们索府的事情,知会给秋菊和冬梅,别让她们到时候说漏了。” 芳柔十分谨慎的叮嘱着两个丫头,然后这才把药膏收在了自己的枕头下,找了个额舒服的姿势休息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芳柔迷迷糊糊中,感到自己的身侧有人轻落于自己的榻前;她本能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正暗自着急的时候,耳畔竟然听到了让她心惊得声音, “柔儿,你可知道,我夜夜都守候在你的寝宫门口;看着你如此那般的度日,整日的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后宫女人的勾心斗角里;我又多心痛吗?柔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今日我之所以跟在你的身后,就是担心你自己不会照顾自己,结果还是该死的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伤!” 迷迷糊糊中的芳柔,印证了自己最初时的想法;心里更加的着急的想要睁开双眼,把自己的担忧告诉江逸尘,让他不要卷进这宫廷的是非历来;毕竟他是个闲散惯了的江湖人,又何必为了自己而断送了自己的逍遥日子呢? 可是芳柔越是想要睁眼,就越是无法睁开;挣扎了很久之后,芳柔精疲力竭的放弃了努力,沉沉的睡着了。.info 睡梦中,她只觉得自己受伤的那只脚腕上,依稀的传来了,阵阵的清凉之感,十分的舒服;早先因为扭伤了脚,而感到的火辣感觉,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嗯,好舒服!”第二日清晨,芳柔在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整夜后,喃喃自语的醒来了;一睁眼,便下了一跳:“啊!” 不敢置信的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儿,瞪大了眼睛的看着身侧躺着,似乎还在熟睡的玄烨;心道:这,这怎么可能?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还有,还有,昨晚上坐在自己床前,对自己说了那些话的人,他,他,他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没有被发现吧? 一连串的问题,令芳柔傻傻的看着玄烨,忘记了收回自己的目光和玉手;玄烨感觉到了身侧的异样,‘腾’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了! 继而他不免好笑的看着芳柔,戏谑的说道:“皇后醒的倒是蛮早的;不过昨晚上睡得也够沉得了;连朕进来后躺在了你的身边,你都未察觉呢?看来是,昨傍晚去遛弯儿的时候,累着了吧!?” “啊!”芳柔听了玄烨的话后,总感觉着他那最后一句话里,似乎包含了什么意思?也许是自己过于小心了,可是芳柔总感觉今日的他多少也是有些不对劲儿的。 “呵呵,怎么了?你这是社么表情呀?”玄烨戏谑的看着芳柔,然后一脸坏笑的半坐起了身子,来到了芳柔的面前;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芳柔觉得自己有些窒息。 “皇后的这个表情,让朕觉得你好像是在期待着朕做什么似的!嗯……”继而玄烨在芳柔的耳边吐着热气的逗弄她,当真把芳柔弄得一下子瑟缩了起来。 看着芳柔如此胆怯的表情,玄烨的心里似乎是恨极了的;‘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用这样瑟缩胆怯的样子面对朕呢?为什么你可以对别的男人,展露你温柔自然的一面,去总是要对朕带上伪装的面具呢?’ 玄烨在心里暗暗地咒骂着,可是显露在了他面上的表情,却是极尽柔美的;可以说是,已经柔媚到了极点了;这样的玄烨让芳柔看的有些失神,却也因此而感到了真的害怕! “皇上,您,您……”芳柔被吓得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怎么阻止他;看着自己把她吓得,如一只待宰的小兔一般的瑟瑟发抖;玄烨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了,暗自的在心里狠狠地叹息了一声后,猛然起身坐了起来。 继而声音恢复如常的,对芳柔说道:“好了,不和你闹了;赶紧起来,用过了早膳,朕带你去射箭!” 玄烨说完后,麻利的站了起来,迅速的为自己着了衣衫,便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错愕的芳柔,呆呆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仿佛丢了某样东西似得,一阵绞痛。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看着他那样逃荒似得离去的背影,自己会感到难过和心疼呢?’芳柔痴痴的在心里问着自己。 “格格,您别愣着了,赶紧起身吧!万岁爷都已经收拾妥当了,就等着用早膳了呢!皇上还说,待会儿要带着您去射箭呢!”夏竹匆匆的走了进来,笑呵呵的对着芳柔唠叨道。 “死丫头,笑什么呢?”芳柔狠狠地捏了夏竹一眼之后,才从刚才的冥想中回了过来;起身任由着夏竹为自己妆扮了起了。 因为知道了芳柔今日要随着皇上去射箭,所以夏竹早就准备好了一套骑马装;淡紫色的布料上,绣着五彩斑斓的彩凤;那绣工果然精致,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真的宛如几只正在翱翔的凤凰,翩翩起舞一般。 不多时,夏竹便将芳柔的一切都打点妥当了;芳柔便扶了夏竹的手,走了出去。 当玄烨坐在膳桌前,看见了那个缓缓朝着自己走来了的女子时,竟然也一时间的精神恍惚了起来;那轻盈的身姿,淡雅的笑容,得体的装束,再加上那周身所散出来的让人为之着迷的气质;都让玄烨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举步朝她走去。 “皇上,早呀!”芳柔看着这样直直的看着自己的玄烨,竟突然间起了逗弄之心;于是顽皮的朝着他,微微一福,巧笑的轻吐珠兰道。 “额!咳咳,早,早;呵呵,皇后也很麻利呀!”玄烨说着便拉了芳柔的手,往膳桌走去。 秋季的清晨,虽然是晴空万里,但是却早已经透露出了阵阵的寒意;可是被玄烨紧握着的素手,竟然是那么的暖和。 望着走在自己前面紧握着自己手的,那个伟岸男子;笔直的腰杆,挺拔的身姿,系了黄色流苏的麻花辫子,随着他的走动而摇摆着;稳健的步伐,带动得自己脚下似乎也越来越稳健了。 想着想着,芳柔竟然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动作虽小,却让玄烨察觉到了;只见他微微一顿,便停下了脚步;继而,转过头看了一眼,仍未来得及掩饰下嘴角笑容的芳柔;挑了挑眉头,稍稍的蹙了一下眉头,跟着就笑了起来。 “怎么?朕真的有这么好看吗?竟然让朕的皇后,像个花痴似得看着朕傻笑不止的!”玄烨不说话则以,每次说话的时候,都能够把原本一句好好的话,说成了现在的种样子。 听了他的话,芳柔不出所料的,立马敛起了笑容,崛起了小嘴;脸红着的崛起了小嘴儿,使了使劲儿的,想要将自己的手挣脱开玄烨的手。 结果不管她怎么用力,玄烨就好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了似得,越抓越紧了。 第七十八章 教 我 射 箭(二) 一顿早膳在玄烨和芳柔二人暗地里的拉拉扯扯中,愉快的度过了;之后玄烨便吩咐了李德全和小顺子下去备马,准备带着芳柔出发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皇上、皇后吉祥。”才走出了龙延殿,迎面就走来了愉妃东珠,笑意盈盈的对他们行礼的说道。 “嗯,起来吧!”玄烨和芳柔微微一愣,不过一瞬的时间,玄烨就变回了那种不冷不热的口吻,对着东珠说道。 东珠起身后,看着今日一身骑马装的芳柔,心下便明了了;原来昨日探子告诉自己的事情是真的,这皇帝还真打算,就这样带着这个女人去射猎了。 看她一身的骑马装,看起来倒是那么回事儿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她是否能够有命去也有命回了呢?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东珠面子上却是笑容不减的,开口调侃道:“看皇上和皇后这一身的打扮,应该是去骑马吧!不知道臣妾是否也能有这个荣幸,陪着皇上和皇后一起共驰骋呢?” 东珠倒是不客气,想来也是;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将后宫里的那些个女人,一一摆平;只是芳柔是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真没想到,她竟然好的那么快;原本还以为,这次南苑行围,只会自己独自一人站在那个男人的身侧呢!却不想,最终还是事与愿违了。 “好呀!东珠妹妹,那你赶紧回去换了衣服再过来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好了。”不等玄烨开口的,芳柔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兴奋的说道。 玄烨十分不满的低了头,皱着眉头的看着身侧这个,不懂得情调的小女人;心里很是不爽,但是她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若是再不应允,似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玄烨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后,对东珠说道:“得了,你就赶紧回去换衣服吧!换好了之后就直接去围场等我们好了。” 玄烨说完后,直接拉了芳柔的手,往前面已经为他备好了的马匹走去;芳柔有些为难的看着那马匹;小顺子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只牵来了一匹马;而且这匹马不但高大,一眼看去,就给了人一种具有灵气的感觉。.info 看着这马对玄烨那么温顺的摸样,不用问也知道,这必是他每日里骑着练习射箭的坐骑了;可是只有这一匹马,自己该怎么办呢?这小顺子该不会是想,让自己与那个爷爷共乘一匹马吧? 自己虽然不会射箭,可是身份旗人出身的自己,对骑马还是比较在行的;再说了,这自己要是与他共乘一匹马的话,传了出去,外面还指不定要怎么说呢?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上马?”就在芳柔左右为难的时候,就听见身后的玄烨,冷不丁儿的对自己说道,那嘴角还隐含了一丝丝得意的笑。 “额!这不太好吧!要不就让小顺子再给臣妾牵一匹马来好了!”芳柔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玄烨娓娓说道;心里却是在想:这么高的马,我要是能上去才怪呢? “少废话,快点儿上去。”玄烨仿佛是看穿了芳柔的心思一般,嘴上如此不耐烦的说着,但是双手却扶上了芳柔的杨柳细腰;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托了起来,顺势往马背上一抛,芳柔便慌张的张开了双腿,跨坐在了马背上。 随后,惊魂为定的她,只感到身后一个伟岸的身体,突然的靠上了自己;跟着耳边就传来了那个罪魁祸首的低笑声,说道:“抓紧了,摔到了朕可不负责!” 这么说着,芳柔就觉得身后的人,脚下一个用力,坐下的马儿,便如飞一般的,腾空而起,直奔着前方飞驰而去。 望着渐渐消失在了自己面前的那两个背影,东珠恨得牙根儿痒痒的;为什么自己就是得不到那个男人的正眼相看呢? 为什么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贱女人的存在呢? 又为何本应该在他的眼睛中,看到对那个女人的痛恨和蔑视,却早已经被换成了眷恋了呢? 东珠止不住的一股股的恨意,拥上了心头,握成了拳头的手指,泛白的没了一丝血色;兀自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过了多久;才听到身后的如意,提醒她的说道:“娘娘,咱们该回去换衣服了,还要去追赶皇上他们的!” “嗯,那就走吧!”拉回了自己视线的东珠,自知自己在下人的面前又失态了;便急忙的收了自己的心绪,点头应了声就往昭阳殿走去。 “皇上,这是去围场的路吗?”坐在玄烨怀里的芳柔,不敢睁开眼睛的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啸声;偷偷的让自己大了胆子的,露出了一条细缝,看着不停地往后移去的树木,情不自禁的颤抖了的声音问着玄烨。 “不是,咱们去靶场。”玄烨好笑的看着怀里的佳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引得他笑逐颜开的;玄烨取笑的又说道:“真是奇怪了,你说说你,身为旗人,不会射箭;身为朕的女人,竟然还不会骑马?你说说,你这皇后当得可称职?” “谁说我不会骑马了?”芳柔也没功夫去想玄烨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早已经在听到他说自己不会骑马的时间,而怒火冲天的睁大了眼睛的,抬起头与他对峙。 “呵呵,朕说的!怎么?你有反对意见?”玄烨将手里的缰绳收的更紧了些,而脚下也在这一刻,坏坏的加了把劲儿,马儿吃痛的飞驰的更快了些。 “啊!”等到芳柔意识到了他的恶略行径时,不免惊呼出声;却引来了他更加放肆的大笑,“哈哈哈哈,怎么样?朕可爱的皇后,这会儿你可还嘴硬呢?” “哼!还不都是你使诈!”芳柔不服气的对他怒吼道。 “呵呵呵呵,抓紧了!”玄烨也不再多和她矫情,只大笑着对她交代了一句后,脚下又一用力,便彻底的让那马儿肆意的奔驰了起来。 芳柔见此,只得靠上他那宽大的胸膛;继而听着他那沉稳的呼吸声,却不知为何,竟然让她隐隐的,更加紧张了起来。 马儿闪进了那林中的一条小道,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飞驰的马儿,突然惊起了一群黑压压的东西;芳柔不免吃了一惊,才要缩进身后那个宽大的怀抱里。 就听见身后之人突然的笑道:“这围场里多的是凶禽猛兽,方才不过是一群乌鸦罢了。瞧瞧就已经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还逞强想要自己骑一匹马呢?” “额!”原来他是为了这个,才要强迫自己与他共乘一马的呀!没想到,这个总是把自己气得半死的男人,竟也有这么细致温柔得一面呀!芳柔在心里暗暗地对玄烨夸耀了一番。 南苑围场本就是狩猎的场所,芳柔如何会不知道那里会有凶禽猛兽?不过是方才突然之间惊飞了一群乌鸦,她自己一时想不到,才会吃一惊的。 才想着,只觉得身后之人双臂一紧,猛地勒停了胯下的马。跟着就传来了他们身后的马队也相继停了下来的声音;听那马蹄的声音,该是跟随的不远,却是听不到一人讲话。芳柔不禁对那些随行的侍卫,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 抬眸向前瞧去,芳柔就见他们已经立于靶场外了。面前是整排整排的靶子,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整齐。 玄烨翻身下马,伸手打算将芳柔抱下来的;此时的芳柔却不知为何,竟然想到朝着他邪邪的一笑,呲着牙的从马上跳了下去。 站稳了身子后,她才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心话:还好还好,幸亏总算没有丢脸。玄烨看着这样的芳柔,蓦地,竟然浅笑了起来。 这时,见一个侍卫跑上来,呈上手中的箭筒,道:“皇上。” 玄烨点头接了过来,又见另一个侍卫送来了弓箭。他将箭矢悉数装进箭筒中,那因碰撞而发出的清脆声音沉沉的,听得人有些心悸。 这些箭矢想必都该是玄铁制成的吧!箭头刚硬无比,能够力透墙壁的,芳柔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这些东西呢! 侍卫退了下去,芳柔只瞧见玄烨将手中的长弓递了过来,说着:“接着。” 芳柔面上一惊,却刚要伸手去接的;蓦地又收了回来,玄烨的眸中明显露出了疑惑。 而芳柔却只是笑了笑,调皮的说道:“皇上要教臣妾射箭,可,臣妾总得先看看您的水平如何啊!不然,臣妾学起来心里头总是不踏实的!” 闻言,玄烨微微一怔,原本白皙的俊脸上,倒是也没有生气;不过却是得意地开口问道:“激将法么?呵,朕就是射上一箭给你瞧瞧又如何?也好让你知道知道,咱们老祖宗都是怎么得的这天下!免得让你小看了朕!”说着,他就抽出一支箭矢,一面将箭筒丢给了芳柔。 芳柔见状,连忙阻止道:“皇上,您如此厉害,就这般叫您射中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了您呀?” 芳柔的话,引来了玄烨微眯起了眸子,剑眉微佻的回望着她,笑问:“那你想如何?” 芳柔也不客气,玉手一指身后的马儿,轻柔的说道:“皇上,上马去射,如何?芳柔听说,当年的太宗皇帝,就是因为在马上一箭射穿了正中靶心的悬箭,继而赢得了,太皇太后的芳心的!不知道,皇上相较于太宗皇帝会如何呢?” 这话不免让玄烨更加的燃起了斗志,跟着朝芳柔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你以为朕不敢?还是说,你正在心里打算着看朕的笑话呢?”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看了身后的侍卫们一眼。 芳柔忽然微微一惊,对了,她怎么忘了;身后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悄悄看向玄烨,心里泛起了嘀咕;万一,万一他如果射不中,岂不是真的很丢脸? 虽然,他是皇帝,必然不会有谁敢说他什么!可芳柔清楚的知道,身为皇帝的人,最注重面子了。 且莫说自己要他与太宗皇帝相比了,若真是一箭射不中靶心;这传了出去,怕是自己也会变为令他成为,百姓民间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罪魁祸首的! 第七十九章 教 我 射 箭(三) 芳柔才想着,却见他已经抬脚朝着那马儿走去,一个翻身上马的同时,居然回手一把将芳柔也拉上了马背。.info吓得芳柔一惊,就连手中的箭筒都没有握住,只听得‘哐当’一声,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玄烨邪邪的笑着道:“你以为,朕会那么傻的,让你站在这里等着看朕的笑话吗?与其那样让你看着朕射,不如拉了你一起上来,你给朕睁大了眼睛瞧着,瞧好了朕是怎么如你所愿的射了这箭的;免得到时候你输了,再说朕做了手脚!” 芳柔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皇上纵然耍了手段,凭谁也是不敢吭一声的,不是吗?” 玄烨闻言,重重哼了一声,只问道:“朕怎么觉得你好像是正在等着看朕的热闹似得呢?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看朕的笑话啊!罢了!不管那些,朕只问你,若是朕一箭正中靶心,你当如何?若是朕再如太宗那般,一箭穿透了那悬在靶心的悬箭,你亦当如何?” “啊!”芳柔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时兴起,并非想要看他的笑话;再说了他闹出了笑话,又有自己什么好处呢?虽然这样,却也没想过,如果他一样如太宗那般的神勇,自己又当会如何呢? 呆愣了很久,芳柔才不清不愿的问道:“皇上打算如何呢?”继而芳柔却又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看着她半天才咬着牙的说了句:“朕先留着,到时候会找你一并讨回来的!” “呵呵,那好,臣妾就拭目以待了!不过,臣妾真的很期待,皇上那风姿绰绰的样子呢!”芳柔温柔得笑着,坐在玄烨的怀里,如此说道。 她不知道,就是她的这一抹温柔的笑容,就是她这一句看似无意的玩笑话;却让他身后之人,为之动容,为之心颤了一下。 玄烨不再答话,却是猛地一抽马臀,胯下的马儿嘶鸣一声,疯狂地朝前跑去。芳柔不备,猛地撞上了他的胸膛,欲伸出小手儿去拉抓住他的手臂的,却又很快地收了回来。 ‘可别因为自己,而真的让他射不中呀!’芳柔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道;却也因此想法,而居然小声地笑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马儿横跑过那整排的靶子,玄烨突然放开了马缰,上箭、张弓、放箭,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的顺畅,一气呵成毫毫无停滞。 芳柔只听得耳畔传来‘咻――’的一声,就眼瞅着那玄铁箭矢顷刻间离弦.朝前飞速而去。紧跟着,又是‘咻――’的一声,又一只箭接踵而出。 ‘妈呀!他疯了不成,第一支箭即便是正中靶心,此刻也还是摇摆不定的;他怎么就敢如此接连的射出第二支箭的呢?这万一要是射不中,他又该如何自处呢?’芳柔不免紧闭了双眼,在心里暗自埋怨着玄烨! 又因为他们的位置与剑八距离的远了些,箭矢正中靶心的声音芳柔根本听不见;而她又因为紧张不敢睁开眼睛去亲自验证,只好闭了眼睛的想等着其他人来给他暗示了。 却不知,坐在他身后的那人,早已经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跟着便轻哼了一声,得意的对怀里的她说道:“如此,你可服了朕?朕这师傅可当得让你心服口服么?相较于太宗皇帝如何呢?” 听了玄烨的话后,芳柔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只瞧见那靶子剧烈地晃动着;好半天,芳柔才不敢置信的,望着那箭靶上呈现出来的三支箭,张着小嘴儿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天呀!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如太宗皇帝那般的,将射在了靶心的悬箭,一分为二了;而且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还是在那第一支箭,摇摆不定中,就射中了的!妈呀!这男人,他到底是人还是神呀?’芳柔在心里暗暗地叨咕着。 “怎么?你是不敢相信呢?还是不服气呀?为何不说话呢?”玄烨看着一脸不知所错,好像还没从自己为她设下的震撼中,清醒过来的芳柔;一脸坏笑的问着她。 “啊!额,那个,呵呵,皇上真厉害!臣妾看,皇上果然是高手,相较于太宗皇帝,那自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呀!”这一次,芳柔却是真诚的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嘴上说的却也不是奉承之语,而是真心的对他佩服着! 玄烨不答话,将手中的弓箭递给了一旁的侍卫,径自的下了马,然后又把芳柔抱了下来;继而又拿过了拿弓箭,对着芳柔挑了挑眉,便将那弓箭丢了过去说道:“拿着!” 芳柔不疑有诈的,伸手接下了拿弓箭,却因为那张弓的重量,而险些将自己给拉倒;回眸时,却见那男人的脸上满是得意的坏笑;出言讥讽道:“真没用,每日里吃了朕那么的粮食,竟然连张弓都拿不动,更何况是待会儿再让你将它拉开了呢!” 芳柔不满意的瞪了玄烨一眼,倔强的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咬着牙的硬是把他的那张弓拿了起来;玄烨看着这么不服输的芳柔,不免在心里暗暗地为她叫好。 随后玄烨走了过去,依旧笑着的把了芳柔的手,这时芳柔才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力道稍稍的减轻了一些;可就在芳柔刚要松口气的时候,发现玄烨正用着挑衅的眼神看着她呢! 芳柔‘腾’的一下,脸就红了,跟着就听见身后的人,说道:“看好了,朕只教一次!” 这么说着,就握紧了芳柔的嫩手,一使劲,轻易地将弓拉满。芳柔使劲儿的咬着牙硬撑着,只要玄烨一放手,芳柔就算是用上再大的劲儿,也都只会很快的又回到原点。反复了几次,芳柔气馁的满眼委屈的看着自己手里弓,真不知道该是再继续和它较真下去好呢?还是应该就此放弃的好? 正在纠结的时候,芳柔只觉得自己的手再一次的被人包裹了起来,跟着就是一气呵成的,娴熟的上箭、张弓、放箭;动作连贯的,让芳柔没有片刻的迟疑时间。 跟着芳柔就觉得手上的力道猛地被抽走,她收势不及,“锃”的一声,张开的弦瞬间被弹了回来。而芳柔本人,也因为那力道的关系,被震得微微往后倒去,幸好身后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容得下她! 看着一脸窘态的芳柔,玄烨的心情大好的不得了,大笑着的搂着她,接过了她手里的弓,朗声说道:“来人,换弓!” 芳柔疑惑的看了一眼玄烨,只听得身后有人过来,将另一张弓交至了他的手上。他这才又将手上另一张弓递给芳柔,笑道:“朕用的弓太硬了,不适合女子。” ‘啊!这家伙,原来他是故意的!’芳柔十分不满的瞪着他,心里暗暗的想着;面上却是崛起了小嘴儿的,问道:“皇上觉得戏耍臣妾很好玩么?” “小气,刚才你那样对朕,朕都没介意;这会儿朕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就生气啦!”玄烨见芳柔撅着的小嘴儿十分惹人,便情不自禁的,低了头就那样的当着众人的面吻了上去。 “额!”芳柔一时错愕的都忘记了反抗,直到耳边传来了一阵低笑声时;芳柔才意识到,那个男人似乎在满足了他的个人欲望后,早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唇。 才要红着脸的离开他,却发现他又靠近了自己,沉了声说道:“你也不落后啊!一开始便想给朕一个下马威,朕倘若射不中那靶心,是不是还不够资格做你的师傅了?” “额!”‘这男人果然爱记仇!’芳柔皱了皱眉头的,在心里暗暗地想着,面上却是很不给玄烨面子的,捏了他一眼。 玄烨也不介意,只是拉起了她得手,大步的朝了那箭靶走近了一些;继而,认真的让芳柔站在了自己的前面,从新手把手的教起了她。 芳柔试探性的拿起了眼前的那张新换过的弓箭,随着玄烨握着她手上的力道,渐渐地将那张弓拉了开来;果然,这张弓没有那张弓那么难用;芳柔比较轻松的就能够将它拉满了弦。 芳柔的心里美滋滋的正得意着,便听身后的那个人浅声道:“身法亦当正直,勿缩颈、勿露臂、勿弯腰、勿前探、勿后仰、勿挺胸,此为要旨,即尽善矣。身端体直,用力平和,拈弓得法,架箭从容,前推后走,弓满式成。” 芳柔悄然望着玄烨那认真的摸样,竟然有些发呆了;玄烨看了芳柔一眼,又说道:“眼睛平视前方!” “额!”芳柔猛地反应过来,不自觉地吐吐舌头,才将脸转向前面的靶子,认真的比划了起来。方才看玄烨射箭的时候,不过是一张一弛之间,就一气呵成了。 可,如今轮到芳柔自己了,却仿佛连着距离都远了很多。那红色的靶心在芳柔的眼里似乎是越看越小了,扶着弓箭的手,似乎也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玄烨似乎看出了芳柔的心虚,用力抬住了她的手,微微上扬,继而又轻声道:“记住了,箭飞射出去的时候,会有往下落的趋势;所以一开始出箭的时侯,便要将箭头稍稍往上对准一些,这样才能够更好的正中靶心!” 芳柔在玄烨的指点下,点了点头;见他取了一支箭矢给自己,便微笑着接过来,上了弦,对准了面前的靶心。用力将弓拉满,咬着牙的,将手指一松,手上的箭一下子飞射了出去。 第八十章 仇 恨 加 深 可,不过丈余,那箭矢就是直直的跌落至地上了;箭头结结实实地插入泥土中,只剩下那箭尾还在微微地摇摆着。 芳柔半张着嘴瞧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理琢磨着:明明都是按照他说的做的,可为何,结果却是如此大相径庭呢? 正想着,身侧之人就低声说道:“力道不够。”这么说着,就亲自把住了芳柔的手,帮她上了一支箭,再次将弓拉满,他微微吸了口气,二指一放,离弦的箭矢‘咻’地飞射出去,眨眼之间就已经钉在了那红色的靶心上。 芳柔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被玄烨勾了起来,不服气的,反反复复的练习了十多次;之后,虽不能像他那样一箭正中靶心,却也终于能够有箭矢,勉强射中靶子了。 芳柔心中暗暗地下决心,说什么都要把这射箭练好,定不能让那个可恶的家伙,小看了自己。 玄烨陪着芳柔一直练到午时,才收拾了东西准备回行宫用膳;说实话,这二人的认真劲儿,早已经将东珠还在围场等他们的事儿,抛到了脑后! “主子,这不是明摆着耍你呢吗?奴婢想,定是皇后硬拉着皇上去教她射箭的;不然皇上以皇上在宫里对您的宠爱劲儿,又怎么舍得丢下您,去陪她呢?”如意见东珠从围场听了侍卫的回报之后,脸色就一直阴沉着的不发一言,便出声讨好的说道。 “哼!赫舍里芳柔,咱们走着瞧!今日你让我难看,假以时日我定也要你好看!”东珠实在是心中咽不下这口气,当她兴致冲冲的换好了骑马装,赶到了围场的时候;却听到侍卫说皇上并没有去围场,而是陪着皇后娘娘去了靶场! 东珠以为是自己一时听差了,便急忙的让人领着她赶去了靶场;结果谁知道,才到了靶场的外面,自己就被守在那里的侍卫给拦下了;说什么‘愉妃娘娘见谅!皇上吩咐,他与皇后娘娘在此练习射箭之际,不准任何人进去骚扰!愉妃娘娘还是先回行宫等候圣驾的好!’ “哈哈哈……”听着靶场内,是不是传出来的笑声;东珠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哈!多可笑的事情呀!想她――钮祜禄氏东珠,何等的尊贵?满洲镶黄旗人,辅政大臣一等公遏必隆之女,辅政大臣鳌拜的义女,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第四女――穆库什的亲孙女。 如今却因为那样的一个女人,不但失去了皇后的宝座,而且更要命的是,她自己近来却发现,皇帝的那颗她从来就没有摸透过的心,更加的让她看不懂了! 所以,今日当她好不容易厚脸皮的,以为能够跟着皇帝一起去骑马,期待可以从这次的接触中,让皇帝再发现一些她的优势时;结果却不想,这样的计划又被那个可恶的、该死的女人给破坏了,看来自己的计划需要赶快实施了。 决不能让那个女人占据了皇帝的心,皇帝的人、皇帝的心,都只能是她――钮祜禄氏东珠一个人的! 经过了一个上午的磨练,芳柔的箭基本上已经可以了,相对于女孩子里面练习射箭的人中,芳柔应该已经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回行宫的路上,依旧是玄烨骑着马的,将芳柔紧紧地困在他的胸前。芳柔伏在他的怀里,想着刚才射箭时的场面,不禁抬眸笑着问他道:“皇上觉得臣妾射得如何?” 玄烨看了一眼怀里的佳人,轻笑出声的微哼一声,说道:“还凑合。” 闻言,芳柔不免有些失望的,耷拉了一张小脸儿,囔囔的自语道:“唉!竟然只是个还凑合?” 这话声音虽小,可是依旧全部落入了玄烨的耳中;玄烨不免爽朗的大笑出声,说道:“哈哈哈哈,小女人,能够得到朕的这一句‘还凑合’,你就应该开心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了呢!你可知道,朕很少夸奖别人的!” “啊!真的吗?”芳柔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说他很少夸奖别人的;那么自己,自己算不算是他的一个特例呢? 芳柔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期待着他对自己的夸奖?又为何在听到了他似乎对别的女人,没有过对自己这样的夸奖时,自己更是感到了无比的开心和兴奋! 不多时,他们便回到了行宫,却在龙延殿的门口,看到了一身骑马装的东珠;芳柔见了心中一惊,猛然记起了,还是自己喊了东珠去骑马的,结果自己只顾着练习射箭了,却忘记了这档子事儿! 芳柔有些内疚的看了一眼东珠,见她依旧笑看着自己和玄烨;芳柔有些艰难的抬眸看了一眼玄烨;却发现,这男人的脸上似乎一点儿愧疚不好意思的迹象都没有! 到了龙延殿的门口,玄烨先行下了马,然后才将芳柔抱了下来;来到了殿门口的时候,东珠依旧乖巧的说道:“臣妾恭迎皇上、皇后回来!” “唔”不等芳柔回答的,玄烨就兀自的点了点头,拉着她直接往里面走去;压根儿不理会东珠,这让芳柔感到更加的不好意思了。.info 进了内殿,玄烨就吩咐了人备膳;这一次芳柔再不管他愿不愿意了,直接的拉了东珠的手,坐到了膳桌前。 微笑着温柔的、满是歉意的对她说道:“好妹妹,都是姐姐不好,只顾着让皇上教我练箭,却忘了妹妹还在围场等着我们呢!都是姐姐不好,希望妹妹不要介意,下次姐姐一定不会再这么迷糊了!” 玄烨不理会她们两个女人,在哪里叽里呱啦的说的什么?只是径自的到屏风内的寝室里,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衫;出来后见芳柔拉着东珠的手,依然满脸歉意的,在那里道着谦。 心没来由的一阵不爽,便插言道:“好了,柔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春兰、夏竹,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拉着你家主子去更衣呀!” 玄烨不容分说的,很是不给芳柔面子的对着春兰和夏竹沉声说着;两个丫头哪里还敢再耽误,直接的拉了芳柔的手,就进去了里面为她换装了! 芳柔边走边瞪着玄烨,心里止不住的再问:这爷爷这是怎么了?我安抚的可是他的妃子,他哪儿来的那么大火气呀?可真是阴晴不定,难怪人人都说‘伴君如伴虎’呢! “格格,万岁爷这是怎么了?刚才您和他进来的时候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好好的!”夏竹到了后殿,忍不住的对着芳柔问道。 “要你多嘴,赶紧给我换衣服,我哪儿知道那爷爷怎么了?好端端的,他非要下雨,我有什么法子!”听了夏竹的话,芳柔心里不免也有些开始生气了,所以没好气的对着夏竹说道。 不多时,芳柔换好了衣装,走了出来;刚好赶上奴才们端了午膳进来,芳柔也不言语,只管坐在了刚才自己坐着的位子上;等着那个男人开口让大家用膳! 坐在芳柔旁边的玄烨,看着如今这一身与早上的装束完全不同的芳柔;眼睛里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惊叹之色,更有着不被人察觉的柔情,隐含在了那双好看得可以颠倒众生的眸子里。 芳柔自然是没察觉了,早上肚子里的拿点儿东西,早在一个上午的折腾中,消磨殆尽了;所以此刻的她,看到了满桌子的吃食,真的是比见到了亲生父母还要有精神呢! 看着芳柔面露贪婪之色的表情,玄烨不自知的露出了一个温柔得笑容,随即自己便拿起了手边的筷子,为芳柔夹了一块鱼肉,说道:“朕曾听索额图说过,皇后自幼就喜食鱼肉,刚好这南苑就剩产一种别的地方吃不到的鱼肉;所以朕便命人特地给你烧了一条,快点来试试看,看这鱼肉合不合你的胃口。” 玄烨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过;只是当这话,不知不觉的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的;好在他善于掩饰,这才没有让芳柔和东珠明显的看出来。 而坐在芳柔对面的东珠,此时此刻却是如坐针毡一般;自从来到了南苑围场的那一天开始,自己就仿佛是个多余的人;玄烨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他的目光一直都是围绕着自己对面的那个女人转悠着的! 难道是自己的消息有误吗?不是说皇帝对这桩政治婚姻非常的不满意吗?不是说,他只是想要利用那个女人她爷爷手中的威信和首辅的权利,来满足他要亲政的需求吗? 为何,时至今日,自己却看到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呢?为何,自己却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对那个女人的痴迷和留恋呢? 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祖母、阿玛、义父,他们个个都对自己说,皇帝是不得以才娶了那个女人为后的;迟早有一天会将她废掉,改立自己的;自己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当自己面对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时,自己原有的想法,却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呢? 东珠暗暗地在心里想着,面上的表情和眼神中渐渐掩盖上了一层恨意,心里狠狠的发着毒誓,势必要将对面的那个女人,一早的铲除掉;坐在她对面的芳柔,感受到了一阵寒意,正慢慢的爬满了她的全身。 吓意识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东珠,只是这一眼,就险些让她惊叫出声。 第八十一章 温 柔 体 贴 与此同时,东珠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显露了自己的内心想法;所以,便赶在芳柔出声前,换了一副面容,让人以为刚才的那一幕只是个错觉罢了! 只见东珠看着芳柔,柔声细语的说道:“娘娘好福气呢!有皇上这般的宠爱,可真是羡煞臣妾了!” 看似一句玩笑话,却让芳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不由自主的狠狠地瞪了玄烨一眼;玄烨不以为意的扭了头,又夹了一筷子,放到了东珠的碗里。 这样看来似乎平等了一些,东珠也开心了许多;一顿午膳吃下来,芳柔直觉得自己都快要超负荷了! 于是在送走了玄烨和东珠之后,她便赶紧的爬到了床上去休息了;这一觉直睡到了近晚膳时分,玄烨去议完事回来,才叫醒了她一同去了秋水阁赴宴。 到南苑两天了,而今晚却是玄烨来南苑秋围的第一次赐宴,大概是他另有打算的原因吧!他的御驾比那些大臣们提前了两天到达这里的,所以今日的赐宴,无疑是对今日才来到了围场的各位官员的接风恩宠! 其实,这也是芳柔后来到了南苑之后,才知道的;之前她还兀自的琢磨着,怎么皇帝御驾秋围,竟然只有几个朝中的大臣随行的呢?原来,这些都是他特地安排的,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是怎么打算的? “柔儿,柔儿,快醒醒!时辰差不多了,快起来收拾收拾,跟朕去秋水阁赴宴!”玄烨在思凰阁处理完了京城送来的几份折子之后,便赶回了龙延殿;原本见芳柔睡得正熟,也就没叫醒她, 只是因为小顺子刚才进来催他更衣,说是赐宴的时辰快要到了,他这才不舍的走到了床边,去叫醒那个似乎已经累得拾不起个儿来了的小女人。 “嗯!好吵呀!”芳柔被玄烨推醒了,分不清状况的,囔囔道;然后原是想反个身子再接着睡去的,却不想,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嘲笑声:“朕还真没发现,朕的皇后竟然是这么个小懒虫!从午时都已经睡到了傍晚了,竟然还能够接着睡,你还真是让朕惊讶呀!” 玄烨有些戏谑的在芳柔的耳边说着,而他自己本人却是已经开始卸下外面的长衫,准备更衣了! ‘额!谁?这是谁在嘲笑自己呢?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今儿可是卖了很多力气的,去学习射箭的吗?那样的辛苦,那样的付出努力,自然是很累的,难道他不懂吗?’芳柔迷迷糊糊中,心中暗自的责怪着刚刚那个说话之人。 “格格,格格,快醒醒吧!皇上都叫了您好几遍了呢!”就在芳柔仍旧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春兰的叫唤声。 芳柔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了那双已然迷茫的睡眼,撅着小嘴儿的打算用胳膊撑着自己坐起来;“哎哟!” 芳柔尚未坐起,就觉得自己的胳膊在碰触到床铺的那一刻,发出了一阵锥心刺骨的酸痛之感;疼得她不由自主的惊叫出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才走进屏风后面更衣的玄烨,听到了芳柔的惊叫声,慌忙的跑了出来,急切的扶着她问道。 “啊!别碰我这里,疼!”芳柔躲避着玄烨伸过来的双手,然后,委屈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儿的,说道。 “额!呵呵呵呵……”玄烨经芳柔这么一说,他才明白过来,继而大笑出声的又说道:“真没用!这么点儿酸痛都挨不住,日后你要如何再去射箭了?想当初,朕练习射箭的时候,不比你辛苦,不比你这疼痛的很呀!” “啊!是真的吗?皇上当年练习射箭的时候,也是这般的疼痛吗?”芳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玄烨,她只知道,他是天之骄子;当年的他是皇帝的儿子,尊贵无比,不应该受此等的委屈的。 却不知道,原来,在没人看见的时候,他也曾有过这么辛苦难熬的日子;难怪,他能够有如此一身上等的武功呢! “呵呵,不然你以为呢?朕这一身的武功哪里来的?”玄烨不答反问,继而又遣了小顺子去拿来了一个白色的琉璃瓶子。 玄烨启开了瓶盖儿,一阵淡淡的草药味儿,便充斥了芳柔的鼻孔;不过这草药的味道并不难闻,相反的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掺和在了里面,令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只瞧见玄烨将芳柔的衣袖,往上面推了推;就从那个琉璃瓶子里,道出了一些液体来,那液体晶莹剔透的,十分清澈,给人以一种‘琼浆玉液’的感觉! 玄烨仔细的将手心中的液体,轻柔的涂抹在了芳柔的手臂上,在来到了肩膀处时,芳柔不由得双颊一红,想要退缩的逃避开了。 玄烨见了只是微微的将脸一沉,尚未说话的,就听见身侧的春兰说道:“奴婢去给娘娘打盆水来,方便待会儿梳洗。” 说完后,春兰就拉了小顺子匆匆的走出了寝殿,气得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二人背影的芳柔,鼻子都快歪了;她原打算以他们两个为借口,来阻止玄烨进一步和自己的接触的;却不想,这两个坏心肝儿的家伙,竟然把自己扔在了一边儿,跑得比兔子还快呢! “呵呵,他们俩倒是不笨!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你怎么样呀?朕的皇后,这药……,可需要朕替你涂在这肩膀上呢?”玄烨看了一眼晃了晃张逃荒似得走出去的二人,嘴角上带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继而对芳柔这么说着,就将自己的大手,重重的压在了芳柔的肩膀上。 “啊!好痛!”芳柔绝对相信,玄烨那只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的手,绝对是故意用了那么重的力道的;所以芳柔在惊呼出生的同时,还用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玄烨笑得更加开心了,随后戏谑的问着芳柔道:“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朕,是不是都已经死在你的眼神下好多回了呢?嗯……哈哈哈哈。” “可恶!你不是要去赴宴吗?那还不快点儿给人家涂上,不然待会儿你是想我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看着你们用膳,我自己挨饿不成呀!” 芳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把上面的话说完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恶了,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让自己成为了他的猎物。 “呵呵,怎么?想通了,想让朕看你的肌肤并爱fu它们了吗?”玄烨故意把话说得很暧昧,只因为他喜欢看她那羞红了的小脸儿。 “你……”芳柔被他气得说不上话来了,最后赌气的想要掀开被子,自己下床去,不再涂那个劳什子的破药膏了呢! 玄烨见了,立刻将她拦腰抱了回去,沉声说道:“你疯了不成,不涂上这药膏,你待会儿哪有力气拿筷子吃饭呀?难不成你想要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口一口的喂给你吃不成吗?若果真如此,朕倒是不介意的!” 玄烨的这话,听在芳柔的耳朵里,简直是让她无法抬起头来的害羞了;‘这男人,怎么总是这般的不正经呢?前面的话还好,说得还算是体贴,这后面的话,哪里像他一个皇帝能够说出来的呀?’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自己若想胳膊不用拿药,现在就能抬起来,可是真够费力的!看来也只有选择让他得逞的份了! 芳柔这么想着,便不再乱动了;玄烨见了心里不免一阵窃笑,嘴角上也渐渐地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随后轻解开了芳柔的罗衫,那细嫩光滑如婴儿般的肌肤;光润无比,令玄烨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手上要做的事情。 竟然情不自禁的,用着指肚,轻柔的滑上了那泛着珍珠般光芒的肌肤上;一经接触,芳柔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一僵,随后而来的便是止不住的颤抖。 玄烨看着这样的芳柔,似乎很满意,又似乎很得意;但是,更多的是爱不释手。只见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将琉璃瓶中的液体,倒在了手心里,轻柔的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来回的抚摸着。 一阵阵清凉,舒服的快感,令芳柔几乎迷失在了那样的情景里;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样的舒适待遇。 “启禀皇上,愉妃娘娘派人来传话,说是秋水阁的官员们已经到齐了,请皇上马上过去!”那样舒服的感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小顺子的声音时,愕然而止了。 芳柔不免有些遗憾,刚刚的那个感觉真的让人很舒服,很恋恋不舍呢!可是,却被人打断了,真是太扫兴了! 玄烨朝着外面说了句:“知道了!”随后便将芳柔身上那件,被自己褪下去了的衣衫,麻利的为芳穿好了;之后才对她说道:“朕先过去看看,待会儿让春兰她们给你收拾妥当了,你再过去;不急的,朕等你来了,再开席!” 玄烨说完了,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后,转身离开了龙延殿,先去了秋水阁;而后一步进来的春兰和夏竹,二人皆抿着嘴儿的笑看着她。 不用说,芳柔也知道她们为何而笑?眼下也懒得搭理她们两个,毕竟秋水阁还有一棒子的人等着自己的到场呢!所以芳柔,美目一瞪,没好气的对她们说道:“你们两个倒是很美呀!还不快给本宫更衣,看等本宫赴完了晚宴回来,再收拾你们两个的!” 第八十二章 故 弄 玄 虚 经过春兰和夏竹的两双巧手的妆扮,芳柔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竟然也有些恍惚了起来;“额!这还是我吗?” 芳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铜镜中的人,那里还是原先那个不修边幅、不施脂粉的自己呀!这里面的佳人根本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与平日的自己似乎大相径庭、毫不相干似的! 明黄色的旗装上,雕龙刻风的刺绣着生龙活虎的五彩凤凰,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八字头上简单的搭配了几样镶了珍珠的小首饰,而呆在头等的旗头帽子上,则是内务府才刚刚送过来的,前几日特地为她重新打制九尾金凤;旗头两边的黄色流苏,长长的垂至两肩。(..info无弹窗广告) 原本就有些白皙的脸上,被夏竹施以淡淡的脂粉和胭脂,此刻看起来倒是觉得自己更多了几分韵味,少了几分病态!如此的一身妆扮,再配上盆底鞋,还真是更加的衬托出了自己那高挑纤细的身材了呢! “呵呵,皇后娘娘怎么这么说呢?这当然是您了!您原就是这么美的人儿呀!不然怎么能把咱们万岁爷的心,栓的死死的呢?”端了茶水走进来的沁雪,在听到了芳柔的自然自语后,忍不住的搭话道,引得在场的其她二人也跟着她大笑了起来。 却独独只有芳柔一人,回味着她刚才说过的话,心中百味俱全!‘不然怎么能把咱们万岁爷的心,栓的死死的呢?’哈!这句话用在了自己的身上,真的是太多余了,那个男人的心又怎么会是自己的呢?他的心里究竟装了些什么?又有对少人能够真的清楚明了呢? “启禀皇后娘娘,万岁爷差奴才来看看您收拾妥当了没;如果收拾好了,就请娘娘随奴才起驾,一同过秋水阁去!”芳柔正想得出神,门外就传来了小顺子的高声奏报,不得不让芳柔及时的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哦,本宫都弄好了,这就起驾吧!”芳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又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才迈步扶了春兰的手,往外走去。 软轿早已经后再了龙延殿外,想来是小顺子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叫了人备下了的;芳柔上了软轿,一行人马行的很快,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就来到了秋水阁。 ‘秋水阁’,果然名不虚传,此阁四面环林,并有小溪从旁穿过;不但鸟语花香,更特别的是,秋水阁四周最里层的树木竟然都是果树;而且还都是一些市井之家不易见到的果子,此时正值秋季,秋高气爽的,再配以丰收的野果子;皇帝选在这秋水阁赐宴,想来也是为了这独有的韵味吧! 软轿才落地,就听见守在秋水阁外的侍卫,高声通报道:“皇后娘娘驾到!” 芳柔走下了软轿,信步往秋水阁里面走去;而此刻坐在里面的所有人,除了玄烨正用着一双含笑的眸子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向他之外,其余的人均都郑重其事的匍匐在地的给她见礼呢! 芳柔也不做作,径直的走到了玄烨的身边,微微一福,端庄的坐了下来,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身侧之人,隐隐的带着笑意的,嘲弄着自己说道:“朕没想到,你还真能磨蹭;虽然朕出来的时候说是不让你太着急了,可是你也总不该磨蹭到了这会儿的呀!看看,朕都快被你给饿坏了呢!” 玄烨这么说着,就伸手拉起了芳柔的玉手,往自己的肚子上一放;满眼委屈的表情看着她,仿佛真的在控诉她的残忍,把他给饿的独自都扁了似得。 ‘噗嗤’看着他那宛如孩童般幼稚的举动,芳柔终是忍不住的轻出声;继而却遭到了某人的一个恶狠狠地白眼儿,可是芳柔却丝毫没有感到害怕和担心。 “不准笑!”玄烨见芳柔根本不吃自己的那一套,索性压低了嗓音的,沉声对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好好,臣妾不笑,我看您还是让我赶紧的让他们起来吧!不然还指不定待会儿有多少人的腿跪麻了呢?呵呵……”芳柔强忍着笑意的,对玄烨柔声说道。 “哼!管他们呢!那是你的事,朕不负责!”玄烨这么无赖的说完后,就潇洒的往自己身后的椅背上依靠,微微的眯缝起了眼睛,嘴角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们二人的这一来一往的,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却也不短了;在底下跪着的人们当中,自然就有些人不甘寂寞的,想要偷看一下;那上面坐着的时间至高无上的人,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呢? 而这其中,就又一直对芳柔恨之入骨了的愉妃东珠;只见她微微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用眼角的余光始终看着坐在上面的二人,你来我往的在那里眉目传情着;她心里止不住的恨意,滚滚而出,眼目中也渐渐的流转出了微微的恨意! “臣妾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千岁!”不等芳柔说话,东珠就先发制人的,首先出声以此来引起大家的注意。 芳柔不疑有他,只是笑呵呵的柔声对着底下跪着的人们,淡淡的开口道:“让你们久等了本宫,是本宫之过。大家快快请起吧!” 众人谢恩后,纷纷起身归了原位;只是当东珠才坐在了玄烨的右手位上时,就感觉到了一道,隐隐发怒的目光,朝着自己设了过来。东珠吓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身侧之人,只是当她的眼眸对上身侧之人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直直的看着底下坐着的文武百官。 潇洒的将手中的茶碗举起,对着下面的人,依旧温和的说道:“既然皇后也已经到了,那么就让朕与众爱卿,同饮了这杯茶之后,正是开席吧!” 玄烨这么说着,便率先将自己茶碗里的水,一饮而尽;众人见皇帝都喝完了,自己哪里还敢不喝的;于是都纷纷的将自己茶碗的水,喝尽了。 少顷,就瞧见秋水阁外依次有序的走来了,手端器皿的宫娥;她们的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银质器皿;一次迂回灌入,将那些个美味佳肴,分别放在了众人的面前。 而此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竟然传来了悠扬的乐曲声,真真让人有些陶醉了;芳柔听着那悠扬的音乐,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随着玄烨一起举杯敬下面在座的各位臣工;只是不善饮酒的她,并不知道那酒有多列? 一口喝下之后u,便觉得喉咙被火烧了一般的难受;“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忍不住的从芳柔的嘴里传了出来。 玄烨紧张的看着芳柔,伸出了手,替她轻拍着后背,问道:“怎么回事?要不要紧?” “咳咳,不碍事,只是我不善饮酒,再加上这酒真的很辣,我有点儿受不了!”芳柔艰难的对玄烨道出了事实。 却不想引来的竟然是他,肆无忌惮的嘲笑,只是那嘲笑中,却饱含了无穷的关心和体贴;是多少人相求却求不得的呀! “瞧你这点儿出息!连喝个酒都这么麻烦,看看愉妃,人家怎么就可没事儿呢?”玄烨故意压低了声音的对着芳柔讥讽道,可是那声音却足以让他们在上面坐着的三个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而底下坐着的人,却是只能看着他们在那里自编自演,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最后玄烨还是很好心的对着身后的小顺子说道:“把皇后面前的那酒撤了吧!去把从宫里带过来的葡萄酒拿来,给皇后换了!” 说完后,就又朝着芳柔坏笑了起来;‘额!这家伙,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要整自己的!他居然又从宫里带了香甜可口的葡萄酒来,却又故意要给自己喝这么难喝的酒,这该死的家伙,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弄得颜面尽失,他才高兴呢?’芳柔止不住的在心里暗自的讨伐着玄烨。 坐在玄烨右手边儿的东珠,看着他们这二人总是这么忽视她打情骂俏的样子;简直都快要气炸了,可是又碍于她一向的好名声,又不能发作;于是朝着坐在下面,距离她不远的鳌拜悄悄的使了个眼色。 鳌拜自然明白东珠的意思,那毕竟是他的义女呀!鳌拜想了想,率先起身,端着酒杯来到了大殿的中央,对着坐在上面,仍然和芳柔斗嘴的玄烨,朗声说道:“奴奴才鳌拜,今儿借着这个秋围的机会,先敬皇上一杯;祝吾皇明日狩猎旗开得胜!” “呵呵,还是熬卿家会说话!好,就冲了你的这句祝酒词,朕就该好好地赏你才是;不过,朕尚未亲政,所以这赏赐嘛,依朕看就由索尼、遏必隆、苏克萨哈,你们三位首辅来替朕想想,该赏给鳌中堂什么样的赏赐合适呢?” 玄烨本来前面的话,说得看似很开心,很高兴的;结果任谁都没有想到,他的话锋一转,竟然就将话题巧妙地引到了亲政上面去了;最后,还将那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底下除了鳌拜之外的,其余三位辅臣的身上。 这不免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被人们一直以为,还只是个可以肆意欺负的孩童皇帝,已经开始变得如此的精明强悍了呢? 第八十三章 挑 衅 斗 法 芳柔听他提及自己的爷爷时,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往下面去看了一眼;却不由得心中大为疑惑了起来,无论她怎么找,却始终没有看到爷爷的身影。 芳柔不免心中担忧,眼含隐忧的看了一眼玄烨,继而又转向了坐在下面不远处的叔叔――索额图! “启禀皇上,家父进来身体一直不适,昨日夜间又突发旧疾;虽经太医及时医治,但太医也说了,家父年事已高,不宜奔波劳碌;故而今次不能前来陪着皇上狩猎了,还望皇明察恕罪!这里是家父呈上的请罪折子,请皇上过目。” 就在芳柔看向了索额图的时候,他却突然起身,来到了大殿中间,跪在了地上,满脸疲惫和担忧的对着玄烨说道,顺便呈上了索尼让他带来给玄烨的奏折。 芳柔听了索额图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晃了起来;玄烨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眼疾手快趁人不注意的就扶住了她! 望着顷刻间就已经没了血色的美颜,玄烨不禁有些担忧,于是低声问着怀里的芳柔:“柔儿,你没事儿吧!你爷爷的事情,你不必担忧,等宴会散了朕自会与你细说。” 芳柔不明白玄烨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故而有些惊讶的看向了他,却见他一脸的了然之色,还带了些许的温柔笑意,紧盯着自己的小脸儿看个没完。 “可是,可是叔叔不是说……”芳柔仍旧不放心的,疑惑的对着玄烨问道。 “嗯,放心吧!没事的。”玄烨这么说着,就朝着芳柔挤了挤眼睛。 跟着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玄烨又用着不温不火的语调,和能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音量,对芳柔说道:“皇后宽心就是了,索爱卿是我大清的忠臣,三朝的元老。 又是皇后的爷爷,他本就年事已高,身体不适,出席不了这样的狩猎,那也属正常的事情;朕不会怪罪于他的! 至于,皇后担心着他的病情,等一下朕传了昨日给索爱卿就诊的太医来问问,皇后的心里不就有数了吗!” 玄烨这么一说,凭着芳柔的聪明,当然知道他这是话里有话了;现在晚宴刚刚开始,看来也只有硬撑到晚宴结束之后,自己才能够将心中所有的疑惑,一一解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只见芳柔,乖顺的在玄烨的怀里,点了点头,坐直了自己的身子,柔声说道:“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臣妾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臣妾要代替爷爷谢过皇上的恩典!” 芳柔说完后便起身,退离了自己的座位,对着玄烨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君臣大礼,以示她对玄烨不罪之恩的感激。 玄烨赶紧起身,亲自将芳柔扶了起来;这样一幕恩爱有加的场面,怎么能够不让在场的所有人动容呢? 当然了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愤恨的了;再说了,由于索尼的缺席,所以支持芳柔的大臣们自然是不敢太露锋芒的了;故而,东珠更加得意了些,除了冷眼旁观之外,她也是打算出其不意的,要给芳柔一个下马威的。 所以,东珠坐在上面看着一旁的玄烨和芳柔二人,极有默契的演着戏;心里虽然极为的不爽,但是却也没有让自己的面上流露出来太多的不快;不过她也趁着玄烨转身去亲自扶起芳柔的时候,抓紧时间的朝着还站在底下端着酒杯的鳌拜,使了个眼色;只见鳌拜若无其事的,朝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咳咳,奴才想索中堂一向都是吉人天相的,这一次定然也能够转危为安的;所以,奴才还是斗胆请皇后娘娘,收了心思,不必太担心您的爷爷了;毕竟眼下还是以皇上的狩猎为重才是。皇上的事情,它就是再小那也是大事不是吗?皇后!” 鳌拜嘴上的话说的看似是吉祥语,可是谁都能够听出,那话里的不屑一顾劲儿;再加上,他说这话时的那个态度和语气,就更让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了。其实,鳌拜似乎也看出了玄烨对芳柔,并非是做戏给人们看的;他也在担心玄烨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所以,他才会在收到了东珠的眼神后,就这么放肆的对着芳柔教训道。 “鳌大人,请你在说话前,先认清楚了自己的身份!”索额图毕竟年轻,看着鳌拜对芳柔如此的无礼,如此的肆无忌惮的大肆教训芳柔,他的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的起身,对着鳌拜狠狠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鳌拜没想到这索额图,竟然敢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指着鼻子的指责;所以,有那么一刹那的错愕,继而就青筋暴露的,要对着索额图发作了。 “索额图,这是你应该对老夫说的话吗?我看你的狗胆是越来越大了,今日老夫若是不替你阿玛教训教训你这个兔崽子,我鳌拜就……” “鳌中堂,不知道你们这些个辅臣又把朕至于了何处呢?”鳌拜的话尚未说完,就听见坐在上面的玄烨,不温不火声音也不大的,突然间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鳌拜当时一愣,随即赶紧跪在了地上,连连说道:“是奴才逾越了,请皇上恕罪!” 其他人等,见鳌拜都如此了,也都纷纷起身,跪了下来;玄烨见他们如此这般,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嘴角上泛起了一抹,让芳柔和东珠二人看了之后,都觉得寒意渐渐升起了的笑容。 “众位爱卿,朕是来这里狩猎的,可不是看你们来替人教子的;再说了,我大清朝的皇后,一国之母,也是你们可以肆意妄为的加以指责的吗? 朕的皇后,是朕钦定的,是朕的皇祖母,太皇太后亲选的,如果在座的各位爱卿,时至今日心里还对此事耿耿于怀的话;那么朕倒是不妨告诉你们,你大可以去找太皇太后理论这件事情!朕――,没空和你们讨论这个问题!” 玄烨说完了这些话后,眯缝了双眼,紧紧地盯着下面的众人看了许久;直到了芳柔和东珠,都有些被他吓得浑身轻颤了起来;玄烨才意识到,自己因为鳌拜刚才对芳柔的无礼,而搅得他自己有些锋芒外露了;索性,这会儿都过去了,既然该说的都说了,他便悄悄的收了收自己的气焰。 又换回了最初时的那副,吊儿郎当、心不在焉的样子,乐呵呵的对着下面一群,各怀心思的人们说道:“得了、得了,都起来吧!朕还等着看歌舞呢!” 玄烨说话间,便命了小顺子去传歌舞了;众人纷纷谢了恩,又重新归了各自的座位;只是从这一刻起,就连鳌拜在内的所有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他们眼前的这个,被他们一直认为还只是个孩子的小皇帝,似乎已经渐渐地翅膀硬了;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也似乎在日益的彰显出来了!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后,众人沉默了许久,气氛一直很诡异;直到东珠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的,起身毛遂自荐的要为大家表演一曲的时候,才稍稍的转变了些! “皇上,这是您第一次来南苑行围,臣妾为您准备了一样礼物,希望您能够旗开得胜!”东珠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起身退离了自己的座位,来到了大殿的中央,笑吟吟的对着玄烨说道。 “哦!真的吗?那朕倒是真的想看看,爱妃给朕准备了何礼了?”玄烨依旧笑容不改的,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双眼微米的语气暧昧的问着东珠。 只是东珠并不知道,早在几个月前,玄烨就已经来过了这里;现在南苑围场里面的所有侍卫当中,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他自己培植出来的亲信!对于这一点,别说是东珠了,就连鳌拜只怕也未必知道呢! “那,那臣妾就献丑了!”东珠见玄烨看着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因为自己说是要送他礼物,而变得温柔和暧昧了许多,便红着脸的说了一句,就匆匆的下去了。 不多时,大殿里响起了一阵悦耳的乐曲声,跟着便是一群舞姬鱼贯而入,翩翩起舞了起来;渐渐地,众舞姬纷纷散开,显露出来了里面那个身着红色舞衣的佳人。 衣艳似火,肤如凝脂,面若桃花;乐起影动,跌宕起伏,刚柔并济,好不唯美!芳柔看着下面那个,平日里总是小心谨慎,从不多言少语的美人,心里万千的思绪拥在了心头;是了,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可人儿,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于自己这个毫无建树的皇后之下呢? 论身世、论背景、论学问才艺,哪一样是她钮祜禄氏东珠,不必自己强的;可是,却因为皇帝的那个不愿意告人的动机,而只能屈居于皇后之下,仅仅做个妃子而已。 真不知道,她如今这般平静的接受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所为何来呢?自己看的出来,东珠是很爱玄烨的,她看向玄烨的眼神告诉了自己,这个女人愿意为了玄烨而付出自己的一切。 对于自己来说这本应该是件好事,可是,却不知为何?在自己证实了这件事情之后,自己的心,却在止不住的疼痛,似乎隐隐的有血流出。 第八十四章 愉 妃 的 礼 物 随着悠扬乐曲的潮起潮落,东珠在一曲即将终了之时,挥动着手中的凌绸,不断地变换着花样;待到曲落,人停之时;她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幅‘五谷丰登’的热闹画卷! 在场的众人,不禁为之惊叹;就连芳柔坐在那上面,都不得不为了东珠的这一幅‘五谷丰登’,而暗暗叫好呢! “臣妾恭祝皇上围猎旗开得胜;同时预祝我大清,国泰民安,五谷丰登!”东珠那清脆如银铃般的嗓音,打破了大殿的寂静,洪亮而又柔软细腻的滑入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里。(..info) 良久之后,坐在大殿之上的那个人,竟然控制不住的拍着手的,一跃而起;高声的喊道:“好!好一个‘五谷丰登’!” 是呀!此时正值秋季,愉妃的这一个‘五谷丰登’自然将玄烨的心里话,说了个淋漓尽致;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看来这进了宫的女人,当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芳柔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东珠面上露出来的那一抹得胜后的骄傲;而鳌拜眼神里露出来的那一抹高深莫测的神情;叔叔索额图眼中的不屑一顾;都一一落入了芳柔的眼底。 “呵呵,只要皇上喜欢,臣妾就心满意足了!”东珠愉悦开心的望着玄烨,那眼中的柔情,当真能够将人生生的融化在那里面了。 芳柔看了一眼玄烨,只见他已经情不自禁的朝着那副‘五谷丰登’的图,走了过去;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其中的那种满足与喜悦,是芳柔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唉!’芳柔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心道:人人都说当皇帝好,可是世间又有几人能够明白,这位高权重之人的苦与闷呢? 想及此,芳柔轻摇了摇脑袋,轻笑自己庸人自扰;看着满堂的群臣,都在为东珠的这一幅‘五谷丰登’议论纷纷的;便不由得对东珠感到了无比的佩服,想来她是真的爱极了玄烨的,不然不会这么煞费苦心的为了他,而准备这么一份隆重的礼物了。 “皇上,难道不赏吗?”念及此,芳柔嘴角含笑的起身,也走了过去,在来到了玄烨的身旁时,巧然问道! “赏,怎么能不赏呢?来人,赐愉妃玉如意一对,东海珍珠一盒,高丽国进贡来的上好古筝一把!王羲之的字画一幅!还有……”玄烨一高兴,还真是没少赏赐给东珠东西;直到后来实在想不起来,还能够赏她什么了的时候;芳柔伸手拿起了帕子,轻掩了自己的红唇笑了。 “还有,皇上应该给东珠妹妹进封位份才是!”芳柔满面笑容的,轻声提醒着玄烨,只是那音量虽小,却也能够清晰的传入在场的所有人的耳朵里。 东珠刚才的那一抹得胜的喜悦,鳌拜刚刚的那一抹高深莫测的神情,等的不就是玄烨的这一道圣旨吗? 既然知道是迟早的事情,那又何必再自欺欺人呢?后宫之中,除了自己的皇后之位外,皇贵妃以及贵、淑、德、贤四妃均是空着的;想来东珠也已经窥视了这几个位子很久了吧?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煞费苦心了,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虽然这么做,自己未必就能够在她那里落下个好的人缘;可也不至于让她再以为,是自己小气,不愿意让她进位了呀! 如今这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既能够给了东珠和鳌拜心中想要的东西;又替玄烨打了一个马虎眼,还能够替自己和爷爷博得一个美名,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芳柔的这个想法,却让玄烨当时一愣,更因此话而遭到了他的狠狠怒视;只见他愤恨的看着芳柔,一张好看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一双好看的眼睛,此刻正赤红着瞪着芳柔;咬牙切齿的说道:“好,真好,果然是朕的好皇后;够贤良,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那朕岂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芳柔听了他的话,不免心中暗自叫苦,明明自己就是在替他解围;结果他却如此的挖苦自己,真不明白他这个皇帝怎么会如此的让人琢磨不定的呢? “来人,拟旨:朕之愉妃,贤惠淑良,德才兼备,今赐封为贤妃,特昭告天下!”玄烨让人拟旨的时候,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芳柔;芳柔能够明显的,在他的眼中看到愤怒的火种和负气的味道! 芳柔有些呆愣了,不知道他这是所为何来的负气?更不明白他又因何而恼羞成怒?最最不明白的还是她自己的心,不知道是因为玄烨的旨意,还是因为他那样狠狠地看着自己,而如针扎一般的刺痛着! “臣妾谢过皇上恩典!”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贺贤妃娘娘,贺喜贤妃娘娘!” 一时间容不得芳柔那般详细的考虑那些个问题,就听见整个秋水阁里面,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东珠和众位官员的谢恩声,和山呼之声! 芳柔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有些生生的炸响了起来,脑袋不由自主的像是要裂开了似得一般的疼痛;这是怎么了?为何今日的事情,让自己感到如此的疲惫呢? “众爱卿都起来吧!朕今儿高兴,来人呀!将这幅‘五谷丰登’给朕快马送回宫里,就挂在朕的乾清宫里,朕日后要每天都对着它看上几次,这样才不枉费了朕之爱妃的一片苦心。.info[]”玄烨似乎还觉得刚才的册封不够刺激,更加出人意料的出言说道。 东珠自然对之,喜出望外了,而此刻芳柔也看见玄烨正用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神,望向了东珠;二人眉目传情,好不惬意! 芳柔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看到了这样的场面后,似乎有些要停止跳动了;她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力的不让它在人前展露出来真实的一面;只是这样的压抑,令她感到了呼吸困难! “皇后的脸色好差呀!提议朕给贤妃进位的不是别人,可正是皇后你自己呀!你该不会是,在朕发下了圣旨之后,又觉得后悔了吧?” 玄烨看着脸色比先前苍白了些许的芳柔,似乎是觉得她的日子太好过了一般;故意的压低了声音,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嗓音,嘲讽着她! 随后,潇洒的一个转身,拂袖离开了芳柔,几步来到了东珠的面前;深情款款的拉起了东珠的手,一同走回了座位。 芳柔直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玄烨对自己说出了那样的话之后,一点点的从自己的心里被抽空了;那种感觉让她感到有些恐慌,有些空虚了起来。 慢慢的跟在他们二人的身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便一直沉默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此后的酒席间,芳柔都只是在脸上挂着,那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却没有再说一句话了。 一顿接风宴,用了近两个时辰,期间虽然歌舞不断;可是却再也找不到比那个‘五谷丰登’更为精彩的节目了! 好不容易挨到大家都尽兴了,酒宴也吃得差不多了,皇帝大人起身要撤席了的时候;却又听到那个人,带着浓浓的酒气,醉意盎然的说道:“今儿朕,真的太开心了;多喝了这么多杯,已然有些醉意了;众爱卿随意吧!朕要先回行宫去歇歇了,真的有些醉了!” 玄烨这么说着,还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芳柔,之后便一手搂住了东珠的肩膀,柔情似水的说道:“爱妃,朕醉了,你陪着朕回行宫去歇息吧!” “是,臣妾领旨!” 看着东珠温顺的依靠在了玄烨的怀里,芳柔不免暗自神伤,‘好一对碧玉佳人,郎才女貌,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随着玄烨的离席,众人也都开始纷纷离席了;芳柔率先在玄烨离席后,走出了秋水阁;她没有叫软轿,更没有让侍卫随从跟着自己;而是扶了春兰的手,徒步往龙延殿的方向走去。 心里有着说不尽的感慨和苦闷,一路漫步而行,心里的痛,脑子里的乱哄哄,都让芳柔感到了无比的乏累;可是她却又不想就这样的,停下自己的脚步,只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停下来,她的心可能会更难受的! 今日的月光,似乎因着刚才在秋水阁中,发生的事情而越发的明亮了;这样想着,芳柔不禁失笑,心道:人人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果然是不无道理的!瞧这月色,不是也因着刚才大殿里传出来的喜讯,而越发的光鲜照人了么! “娘娘,您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发笑了呢?”扶了芳柔手的春兰,发现了她的异常,便出声询问着。 “呵呵,没事,只是今日有太多的好事情发生了,令我有些眩晕了起来吧!”芳柔掩饰着自己心中的难过,笑着对春兰说道。 只是春兰却在那月光的照射下,看到了芳柔眼中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哀伤;‘唉!这又是何苦呢?只怕是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你自己眼中的这一抹淡淡的忧伤吧?’春兰虽然没有再接话,可是她却在心里如是的问着。 “你真的不介意他那么做吗?”突然之间,芳柔前面的路,被一个黑影给挡住了;隐约间可以感受到从那个人的身上,传来了阵阵的怒意和阴冷! “啊!你,你,你是谁?我可告诉你,这里虽然是宫外,但是,它它它,可还是在皇家御林军的统辖范围内的;你要是想对我们不利,我现在就可以喊来御林军,将你就地正法!” 夏竹首先从后面蹿了出来,虽然她和春兰都会武功;但是她也很清楚,就她们的那两下子,对付眼前这个威武的男人,恐怕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 光看他刚刚说话的时候,她们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现在她们面前的;就知道,眼前的这男人,武功底子一定不弱,轻功亦应该是了得的! 第八十五章 愤 怒 质 问 “唉,如果这样你们还觉得害怕么?”就在芳柔主仆三人觉得害怕的时候,只见那个挡住了她们去路的男子,幽然的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一张俊美的容颜,赫然显露在了,那皎洁的月光之下。 “啊!江大侠。”夏竹双眼瞪圆,不敢相信的失声惊叫。 “果然是你!”芳柔在见到了江逸尘的那一刻,没有像夏竹那般的惊讶!只因为她早就猜想到,昨日给自己药的男子,便是他了;如今他能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就不足为奇了。 逸尘看着芳柔脸上那一贯的温柔笑容,平静而令人陶醉;缓缓地走向了她,此时的春兰和夏竹也不再那般的阻拦与他了;只是依然各自的守在芳柔的两侧,低垂了脑袋的,不再言语了。 “柔儿,今日之事,真的就是你的所愿吗?他那样的待你,你真的就没有半分的怨言吗?你真的还能够如此坚定的守在他的身边吗?你真的如此爱他之深么?” 江逸尘似乎在这一刹那,失去了他原来惯有的冷漠风度;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脸的怒容和焦躁不安的,问着芳柔一连串的问题。 身侧的两个婢女,虽然心中大为疑惑,不明白这江大侠,何以会知道刚才在大殿里发生的事情的? 但是,她们却也没有多话,毕竟江逸尘刚刚问问出来的那些个问题,也是她们这两个忠心护主的奴婢,心中一直以来所疑惑的问题。 “唉!”良久之后,自芳柔的嘴里,突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虽然江逸尘的问题,极其的刻薄和尖锐;但是,芳柔也知道,他说的这些,无疑都是事实和重点的所在? ‘自己对于今日之事,难道真的是打心眼儿里就情愿的吗?那个男人最后带着几分醉意说的话,就真的对自己没有半分的影响吗? 只怕是,自己这会儿也不一定就能够,意志坚定的给他人一个肯定的答案了吧!’ 芳柔没有急着回答逸尘的话,而是松开了扶了春兰的手;慢慢的往前面走远了一些,春兰和夏竹拾取的没有紧跟了上去,而是远远地随在了后面;倒是逸尘,见她这么往前走着,便有些沉不住气的,紧追不舍的跟了上去。.info[] “逸尘,你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给你;说实话,现在的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开不开心了? 而且,有些问题,也不是我现在就能够马上理清楚的了;你问我,这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心甘情愿的吗? 我也很想说‘是’,可是我的心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其实我心里还是很介意的。 可是,即使我介意,又当如何呢?那样的场合,那样的局面,你要我又该如何去做呢?逸尘,如今的我早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和逃避现实的能力了。 你也该知道,我的每一个决定和每一个举措,都会牵连着很多人的身家性命;你要我如何能够舍弃了他们,而,肆意妄为的为所欲为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呢?” 芳柔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一片凄苦,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为何而凄苦的?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心中有着无数的委屈想要找一个,有力的肩膀去依靠一下,可以让她痛痛快快的哭诉一场! 只可惜,这只能是个奢望了;毕竟深宫禁地,只要是个男人,只要这个男人和自己有着过多的联系,那么他就会成为自己掌握在了别人手里的把柄。 他就会为自己带来许许多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会因此让自己身首异处不说,还有可能连累到更多的人遭殃。 自己何德何能?又是何其的有幸,竟然能够拥有这么疼爱自己的亲人,还能够得到这么多了解自己的知己;自己又怎么忍心,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置他们的性命于不顾呢? “你爱上了他,对吗?”二人沉默良久之后,逸尘艰难的缓缓问道;其实,不用芳柔说那么多,他也已经从她的表现和眼神中,看到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他初遇她时的女子了。 那个时候的她,清澈如湖水,让人不忍心破坏她的那份宁静;而如今的她,还是那样的清澈,只是眼睛中的宁静却已经不再那么的明显了;‘是为了他吧!也许,你现在会否认这个事实。 但是,假以时日,你会发现,其实你早已把自己迷失在了他的光环之下。你,早已深深的将他刻在了心里,早已深深的爱上了他!’ 逸尘望着许久没有答自己话的芳柔,心中暗暗的说道,继而暗暗的对自己嘲讽了一下,无奈的看着一直盯着芳柔看。 “逸尘,可以不要这么逼我吗?我现在心里好乱,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对于那个皇帝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芳柔被逸尘追问得有些喘不过起来了,便用着哀求的眼神看向了他,恳求的说道。 瞅着芳柔那一脸的疲惫和落寞的表情,逸尘实在是再说不出什么令她为难的话了;静立了很久之后,逸尘无奈的叹了口气,终是默默的选择了离开。 “逸尘”芳柔在看到了逸尘那落寞的背影,即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的时候;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叫住了他,又道:“你还是赶紧离开宫廷、离开官场吧!这里不适合你,你不该来这里的。” “你知道,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开始,你就住进了我的心里;你要我如何能够就这样的放弃呢?所以,我不会离开的,我会一辈子守护在你的身边的!” 逸尘没有回头,只是停留在了原地,坚定的将自己的话,传入了芳柔的耳朵里。 芳柔知道他不会就这样离开的,所以,暗自的咬了咬自己的红唇,狠了狠心的继续说道。 “其实,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就算你这么守着我也没用;从一开始,我对你就当你是个知心的朋友,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 你又何必这么执着呢?我本不想伤你的,可是,今日看来我若是不说出我的心早已有所属的话,你是不会罢手了的对吗?” “你……”逸尘不敢相信的突然转身,继而撑大了眼睛的看着芳柔,那满脸受了伤的表情,让芳柔的心更加的疼痛了起来。 可是她却没有选择放弃,而是更加狠心的对着逸尘说道:“其实早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心有所属了。 只是造化弄人,最终让我们曲终人散,有缘相识却无缘相守;所以逸尘,离开这里吧!我不值得你守护的!” 看向芳柔的双眼,情不自禁的湿润了,这大概是他江逸尘,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流泪吧!可是,他却一点儿都不恨对面站着的那个女子,他只是觉得,自己此生不能够拥有她,将会是自己一生的遗憾! 许久,逸尘慢慢的转了身,继续往前走去;望着他的背影,芳柔的耳边却清晰地听到:“即便是这样,我也会一辈子守护在你的身边的;直到,你过得开心、幸福的时候,我才会离开你!” ‘逸尘,你这是何苦呢?’芳柔突然间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暗暗地在心里问着,人却已经无助的瘫在了地上,泣不成声的默默的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等她哭够了,春兰和夏竹,才为她整理了一下妆扮;无语的搀扶着,有些失了神的她,继续往龙延殿的方向走去。 也许冥冥中早已注定了,今夜将是个多事之夜,同时也注定了,今夜将会有很多的人难以入眠。 当春兰和夏竹扶着芳柔走回了龙延殿的时候,龙延殿内却是灯火通明的;继而夏竹想起了,刚才皇帝说过要贤妃陪着他回去休息的;却不知道他是回了龙延殿还是去了昭阳殿? 心里十分的不安,若是皇帝回了龙延殿,那么今晚她们家的格格又要住到哪里去呢? 这么想着,便看了一眼春兰,似乎春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正像她看了过来;芳柔经过了一路的挣扎之后,已经好了许多,这会儿也发现了两个丫头的不对劲儿,便便问道:“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只是皇上早您一不出来的,当时只是说要回行宫休息,却不知道他是去了哪个行宫?若是回来了龙延殿,那您今晚儿上……”春看担心的看着芳柔的小脸儿,犹豫着说出了问题的所在。 “是呀!我倒是忘了,今晚上皇上是要临幸愉妃的了吧!哦,瞧我这记性,现在因该是贤妃了不是吗?”芳柔经春兰这么一提醒,这才记起了刚才在大殿上的事情,于是自嘲的说道。 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芳柔露出了一个让春兰和夏竹都从来没见过的笑容;继而说道:“罢了!今晚的月色过于撩人了,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去就寝;夏竹你去问问李公公,今晚我要搬去哪个宫殿;春兰,你陪着我在周围在转转吧!” 说完后,春兰和夏竹谁都没有阻拦她,因为她们知道,她只有在心烦的时候,才会让自己无穷无尽的沉迷于大自然的洗礼中,求得解脱的! 所以,春兰和夏竹二人,互换了个眼神之后,便各自按照芳柔的话去做了;只是,也是那样的黑,而月却是那样格外的明;似乎它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今夜弥留在了它月环下的人,早已经身心疲惫到了极点。 芳柔扶着春兰走出来了一段路,此时已经距离龙延殿有了段距离;芳柔才松开了春兰的手,径自的走去了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 夜深露重,春兰担心芳柔那样的坐在那里,会着凉受了风寒;于是,走了上去,轻声劝道:“格格,夜深了,还是别坐在这里了,咱们回去吧!” 第八十六章 暗 中 撞 见 “不急,这么美丽的月色,这么迷人的景致,我再小坐一会儿好了。你若是担心我受凉,就回去迎了夏竹,顺便再给我拿件衣服来吧!”芳柔似乎对这里的精致感到了很舒服,不愿意就这么的离去了;于是打发了春兰去给自己拿衣服。 “往事已成风,还如一梦中。”春兰去后不久,芳柔就听到身后有人朝着自己走来;原以为是夏竹或者春兰赶了回来的;却不想,在回过头去的一刹那,竟然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诗。 芳柔的心里当即一愣,顺着话音落下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的朝着自己靠近着;借着皎洁的月光,芳柔一点点的看清楚了来人;一下子,所有的委屈齐聚了心头;什么也不管,什么都不顾的,直扑到了那个人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柔儿,唉!既然想哭,那就趁着这会儿没人,赶紧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心里委屈;我也知道,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他!”纳兰容若紧紧地搂着扑在自己怀里,痛哭流涕的芳柔,哽咽着说道。 “什么?不,不是的容若;我,我……”芳柔在听到了容若的话后,想都没想的就否认了他的说词,可是到头来,竟然再也找不到了借口。 芳柔梨花带泪的看着容若,心里不断的埋怨着自己,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找不到可以让容若相信自己的说词呢! 这样一来,容若肯定误会自己移情别恋,从而心伤了;可是,可是自己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安抚容若那颗被自己伤了的心呢? 容若仔细的看着芳柔脸上那变了又变的表情,心里明白她的想法,也知道她在为什么犯愁;不想看着她难过伤心,那么这杯苦酒也就只好自己来咽了。 “柔儿,别这样,你已经是皇后,爱上皇上,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不要跟我说,你心里没有他;因为在你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他带给你的影子。”容若温和的言语,冲击着芳柔的心房;可是她仍旧不想相信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的事实。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说,我已经爱上了那个皇帝呢?是的,某些时候,我很喜欢有他在身边;因为他的体贴让我感到了在这个后宫里的温暖,他的笑容带给了我真实的快乐;可是,可是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我没有了原来的自由,没有了可以依赖的人,他才成为了我的重心呀!’ 芳柔这么在心里想着,便便打定了主意,要和容若把这件事情说明白;相信容若会相信她的,“容若,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听我说好吗?” “容若,我承认,这些日子皇帝对我很好,我也渐渐的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了;可是,可是,你不明白,那只是因为,我在这个后宫里很无助;我找不到可以依赖的人,而且,我没有了以往的自由,我很不适应;所以,我才会喜欢上他和我斗嘴的那些日子。” 芳柔急不可待的向容若解释着,可是这些话,在芳柔自己听来,似乎都有些牵强了起来;芳柔紧紧地盯着月光下的这个俊美的男人,一张小嘴似乎因为紧张的缘故,而变得有些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月光下的纳兰容若,更加的显得飘逸了;一身素白的长衫,腰间竖起了一条镶了蓝宝石的腰带;此刻正右手背后,左手紧握了一把上等的宝剑;再配上他那俊秀的容颜,正微蹙着眉头,一脸的沉思状;是那样的洒脱、那样的凄美。 芳柔几乎被这样的感觉迷倒了,竟痴痴的看着他,一时间傻在了那里;容若好笑的看着芳柔,情不自禁的低笑了出来。 “柔儿,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呀?我又没说不相信你的话,唉!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对我的感情是怎样的了,我都永远是你的大哥;你都永远是我的好妹妹。(..info好看的小说) 你要知道,我们可是曾经结拜过的了;柔儿既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就让它永远的成为过去吧!你不要再困扰在那个问题上而不能自拔了!” “你,可是……”芳柔不敢置信的看着容若,其实她知道,容若说的不是心里话;但是,这席话却都是实话;他们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早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严格说起来,他们现在应该以君臣之礼相见才对。 只是,芳柔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么她和容若是否可以走到一起去呢? “柔儿,我今天来其实只是想以哥哥的身份来看看你;刚才在大殿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而且我知道你心里的苦,知道你难受着;所以这才过来看看你的。作为兄长,我放心不下你,更不希望看到你伤心,你明白吗?” 就在芳柔暗自神伤的时候,容若再次的开口说道;只是,这其中的味道,在芳柔听来,却早已经没有了激情,没有了原来的味道了。 是呀!如今的他们只能可怜的去挽留住,那一点点仅存的结义兄妹的情分了;如果有一天,连这份情都不能够再如愿的拥有了的时候,那么是不是就说明了,她――赫舍里芳柔,此生就真的成为了一个什么都没有了的躯壳了呢? “嗯,谢谢兄长的关心,芳柔都明白的,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夜深了,你赶紧回去吧!春兰她们也该回来了。”芳柔忍着心中的刺痛,终是对着容若下了逐客令。 远远地确实也已经有脚步传来的声音了,容若想了想,本事打算再说些什么的,可是到最后,却仍是什么都没说的,转身离开了。 ‘容若,是芳柔没有这个福气,和你厮守一生;但愿你能够忘了我,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真心爱你,为了你而不顾一切的好女人。’望着容若的背影,芳柔止不住的泪如雨下,在心中诉说着不舍。 而另一端,已经走开了的容若,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直到春兰和夏竹扶了芳柔离开了那个凉亭后,他才慢慢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着那个柔弱而又消瘦的背影,容若不禁黯然失神了。 ‘柔儿,也许你此刻还没有意识到,那个男人已经在你的心底种下了根;可是你知道吗?当我在大殿上,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时,我就知道;他已经开始为你着迷了,也是,像你这样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子,如何能够不让男人动心呢?’ ‘而你,不也是为了他的一言一行,而流露出来了不同往日的神采吗?也许你还不知,可是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变化的;而那时,恐怕你早已经爱他至深了吧!’ ‘今日,在大殿上,你为了帮他而做出的决定,出卖了你自己;而你眼神中,因为他采纳了你的建议,所流露出来的黯然神伤,也出卖了你的心。 柔儿,既然我们已经再无可能,就算是我再不情愿,只怕也只能是放手了。只因为,我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 目送着芳柔一路前行的容若,在心里暗暗的倾诉着;并没有发现在不远处林子里的,昏暗角落中,也站了一个身材挺拔,仪表堂堂,相貌出众,身姿飒飒的美少年呢! ‘赫舍里芳柔,你一直拒绝我的靠近,一直抗拒着我对你的喜欢;难道就是因为他――纳兰容若吗?可是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那么就注定了这一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爱新觉罗玄烨的老婆;我绝对不允许你的心里,还驻留着其他男人的影子!’ 玄烨双眼赤红的,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芳柔,心中的怒火宛如一个火球一般的凝聚在了心口。 当他担心自己今日为了一时赌气,而伤害了那个女人的时候;才回到了昭阳殿,他就找了个借口,又匆匆的跑了出来;没有带一个随从,就是想看看那个女人,她到底有没有为了今日的事情,而伤心难过。 却不曾想,她确实难过了,只不过是扑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而那个男人,居然还是大清朝最具名望的男子;痛哭流涕的好不委屈呀! 这怎么能够让他不生气,怎么能够让他不发怒;可是,此时此刻,他又不能冲出去,大声的质问她,他到底哪一点儿不如那个纳兰容若了?为什么他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心里还要再去想着那个男人呢? 因为,他害怕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可是他就是在担心,就是在害怕;他害怕她告诉他,她就是不喜欢他,她就是不爱她,她宁可不要这个皇后的宝座,也要和那个她爱的男人,一起离开自己。 不,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管她喜不喜欢自己,不管她爱不爱自己;她都必须呆在自己的身边,因为她是他的筹码,她是他的棋子,更是他的女人。 玄烨如此发狠的告诫着自己,随后,嘴角露出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没错,我的女人,我倒要看看,把你变为了我的女人以后,你还会不会死心塌地的爱着那个纳兰容若!哼!’ 玄烨意识到了这一点后,他发现这个关键词‘女人’果然是个好词汇;令他感到了无比的愉快和舒畅。 而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发觉,他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将那个累赘的‘皇帝’身份,撇得远远的了;自始至终,他都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在争夺属于自己主权的,普通丈夫了! 第八十七章 沐 浴 的 讲 究 芳柔在春兰和夏竹的陪同下,往回走着;才走了一半,芳柔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今晚要住哪儿呢? “夏竹,你刚去问过李公公了吗?咱们今夜住哪里?”芳柔心情极其不佳,此刻她只觉得自己有些筋疲力尽了一般,无奈的对着夏竹问道。 “嗯,格格,奴婢已经问过了;李公公说,万岁爷没说让您搬出龙延殿,自然还是住在龙延殿里了。”夏竹将当时李德全的回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芳柔。 芳柔听后,心里不免暗自琢磨道:这样看来,他该是去了昭阳殿吧!今夜应该不会回来龙延殿就寝了。 春兰和夏竹,扶了芳柔的手,继续朝着龙延殿的方向走去;而另一边儿望着她们的玄烨,却早了她们一步,施展轻功先回了龙延殿。但是却吩咐了李德全,不要让芳柔知道他回来了的消息,之后便独自一人去了龙延殿里的偏殿更衣了。 “娘娘,这么晚您才回来呀!可把老奴担心坏了。”李德全见芳柔漫步回来了之后,急忙的走了过去,一脸担忧的说着;。 那话中的语气,确实是一片长着对晚辈的关心之意;再加之,芳柔一向对李德全的印象很好,故而,也就对他更加的敬重了几分。 “是本宫任性了,有劳公公操心了!”芳柔客气的对着眼前着个,年长的老者,温柔的露出了一抹笑容的说道。 “啊!娘娘这话可是折杀老奴了!”李德全听了芳柔的话后,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如是的说道。 “公公这是做什么,快请来!”芳柔见李德全始终如此谨慎小心的,便给春兰使了个眼色,让她把李德全搀扶了起来。 李德全起身后,退至了一旁,毕恭毕敬的对着芳柔说道:“娘娘,老奴已经差了奴才为您准备好了沐浴的水;您是直接去配殿沐浴呢?还是先回了寝殿更换了衣服,才过去呢?” 李德全本来就对,这个从来不以人的高低贵贱,而取人的皇后,十分的钦佩和敬重;在经过刚才的那一事,他便从心里更加的对芳柔死心塌地了;故而,在某些事情上,也就会更加的事无巨细了起来。 “既然公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那本宫就先去沐浴吧!”芳柔听了李德全的话,便笑着对他这么说着;之后就遣了夏竹去为自己,拿换洗的衣服,而她本人这是一路朝着龙延殿的后面的配殿而去。 此龙延殿分为前后两个院子,前面的院子,是玄烨和芳柔就寝休息的地方;玄烨的刚才去的偏殿,也就是平日里他处理那些个临时公务的地方;而芳柔走去的那后配殿,则是在这龙延殿的后院里了。 配殿所在的院落,没有前殿那么的气势滂沱;不过,也因为是沐浴的场所,而在整个院子,被分为了两半,一半种满了玫瑰花,而另一半怎是种满了桃树。 芳柔起初也不明白,为何这院子会种满了这两种东西呢?后来,还是沁雪,为她解开了这个谜团的。 据沁雪说:这里的玫瑰花和桃树,是经过特别护理的;玫瑰花的花瓣,多数是用来为每年来此行围的,随行宫妃们预备的;玫瑰花的自然芳香,自然是能够给帝妃们的幸福生活,带来神秘的芳香与沉醉的。 不过那也是,只有侍寝的宫妃才有的待遇;而那桃花,虽然也有着养颜的功效,但是更多的还可以缓解疼痛、解除疲劳的功效;这个花瓣大多的时间里,都是为了皇帝一个人备用的。 因为皇帝每次来南苑除了狩猎之外,还有可能会举行一些个角逐比试什么的!而大清朝的皇帝们,个个都是马上功夫了得的皇帝,所以难免在角逐比试中,会遇到一些磕磕碰碰的状况。 故而,每次皇帝来到了南苑行围的时候,这些个奴才都会在他沐浴的池子里,放入这样的桃花的。 不过,也有部分的宫妃,在皇帝的特别交代下,可以享受到这样的待遇的;就像今日的芳柔,她的浴池中,就被放入了玫瑰花和桃花两种花瓣。.info[] 当芳柔来到了,上面书写着‘御萱居’字样的配殿正房内时,就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所以,她迟疑着没敢下水,只是回了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测的春兰,春兰见了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朝着芳柔耸了耸肩,是事有凑巧,就在这时,沁雪走了进来,看着芳柔一脸忧郁的不敢去沐浴。 她便轻笑出声,说道:“娘娘还不沐浴么?再晚会儿,这水可就要凉了。” “额!沁雪,这池水中,为何还放入了桃花呀?”芳柔看了看沁雪,最终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芳柔的话一出,沁雪便笑出了声,一边走过去为她卸下了那繁琐的外衣;一边笑吟吟的说道:“娘娘可真是的,这后宫里多少的妃嫔,想要这么沐浴的,都得不到呢!您可倒好,还非要弄明白了,才肯下去沐浴!” “这倒不是,本宫只是觉得这桃花本应留给皇上用的,怎好让本宫浪费了呢!”芳柔快速的找寻了一个,既得体,又不会显得突兀的理由,说给了沁雪。 “哈哈哈,我说娘娘呀!您可是奴婢见过的所有女主子当中,最最让奴婢感到不可思议的了。”沁雪被芳柔的话,闹了个前仰后合的大笑不止;倒是把芳柔和春兰给笑得不知所措了。 “沁雪,你也太放肆了吧!”春兰见芳柔的脸上,渐渐地因为沁雪的话而染红了;便出声对着沁雪斥责的说道。 沁雪经春兰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在主子面前放肆了;便急忙的跪下说道:“奴婢放肆了,还请娘娘责罚!” 芳柔见她这般的紧张,心话其实也没什么,这样的事情,她那四个丫头不也经常的会闹她的吗?又何必去难为了一个刚刚认识了不久的小丫头呢? 想到此,便急忙的说道:“沁雪,快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宫也没打算与你计较的。” “谢娘娘不罚之恩!”沁雪这么说着,便站了起来;而后,又来到了芳柔的面前,小声的说着:“娘娘,其实奴婢没有恶意的;只是觉得娘娘似乎宛如后宫中,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般的,那样的清新和纯洁! 这可是历朝历代的后宫里,最难得的了;不过也是历朝历代的后宫里,最最容易受到危险的人了;奴婢只是希望娘娘能够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那些狠心的人,利用了您的善良而伤害了您。” 沁雪的话说得十分的诚恳,望着芳柔的眼眸中,是一片赤诚的干净;芳柔为了她的这些话而激动,感激的拉着她的手说道:“好沁雪,你放心吧!本宫不会有事的,有你们这些好心替我顾虑周全的丫头在身边,本宫就一定不会出事的。” “呵呵,格格,看您和沁雪,这是干什么呢?您若是再不去沐浴,那水可就真的要凉了。”看着芳柔喝沁雪如此的你来我往的,春兰止不住的催促道。 “你这丫头,真拿你没法子,好了你们两个给我更衣沐浴吧!”芳柔乐呵呵的看了一眼春兰和沁雪,这才让她们为自己更了衣,下了水池去沐浴了。 夏竹才近了‘御萱居’,就听见里面一阵笑闹声传了出来;她便快走了几步,也来到了正殿内;一一进门就笑着说道:“哎哟!格格好偏心呀!让我去取你要更换的衣服,结果你们几个倒在这里嬉笑了起来,也不等等我的!” “夏竹,你这丫头,没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不矫情了呢?”不等芳柔说话的,才好春兰就首先站了起来,来到了夏竹的面前,戳着她的额头笑闹道。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计较了。”夏竹巧妙的躲过了春兰戳向自己的手指,然后显得自己非常大度的说着;跟着就来到了芳柔沐浴的池子前,帮她沐浴了。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过后,芳柔觉得池子里的水有些凉了,便让夏竹和沁雪扶了自己出来了;后来又经过了三个丫头的一番忙碌之后,芳柔确实觉得自己的身上不似起初时那般的不舒服了;,继而笑着说道:“真没想到,着花瓣还真是挺管用的呢!” 她的话又引来了三个丫头的一阵嬉笑,之后便服了她走回了前殿,打算就寝了。 芳柔还是第一次这么愉悦,这大概是她进宫以来,第一次这般的感到快乐了吧!而且,这也让她忘记了今日晚膳时候,那一幕令她心痛的事情。 脚踏着轻快的步伐,一路上和三个丫头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前殿;才走进了前殿的院门,一行四人就察觉到了几分诡异的状况。 因为四周实在是太过于寂静了,虽然是已经到了该就寝的时候了;可是,也不至于所有的奴才们都站在正殿的门口,笔直而立的呀?更不可能,个个看起来都是大气儿也不敢喘似的呀! 就算是要恭迎自己就寝,也不应该这么隆重的吧?再说了,李德全是知道自己去后院沐浴的了;这会儿就算是沐浴的时间有点儿长了,他也是应该会十分谨慎的后在这个院子的出口处,等着自己的呀! 怎么这会儿自己去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呢?芳柔虽然心里直泛着嘀咕,可还是扶了夏竹的手,慢慢的走上了龙延殿的寝殿里;才一进门,就吓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呀!这是什么状况?不是说那个家伙今晚要在昭阳殿就寝的吗?怎么,怎么这会儿却出现在了自己的龙延殿里了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呀?’芳柔止不住的张着小嘴儿,看着坐在大殿之上,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玄烨,心里暗暗地叨咕着。 第八十八章 今 夜 要 侍 寝 玄烨眯缝着眼睛,慵懒的依靠在上面的龙椅上,手中还把玩儿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却是将芳柔的面部表情,一一尽收于了眼底;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心情大好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希望看到芳柔那一脸惊讶、不知所措的表情! “皇后这是做什么去了?这么晚了还不就寝?看来当真是朕对这些个奴才太放纵了,竟然都不知道天黑了要伺候主子就寝了!”玄烨似是不经意的,从嘴里轻轻的这么说着,语气虽轻,可是那话中的寒意,却是能够让人冷到了心底的。 芳柔听后,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理了理自己的头绪;这才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恭敬地说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玄烨也不抬头,却也不让她起来,兴许心中还在为刚才她和容若的那一幕,而恼火着才想要惩罚一下她的吧!只是,他越是这样,芳柔的心里就越是迷惑,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那样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知道他让自己跪了多久了之后,芳柔在感到快要坚持不住的要软了下去的时候,才听到上面坐着的那个人,似清风拂过般的,淡言道:“嗯,起来回话吧!” 芳柔在心里暗暗地为自己叫苦,顺便捎带脚的咒骂了那个男人几句,这才佯装着诚惶诚恐的谢了恩,站了起来;原本以为那个家伙虽然让自己站了起来,也不会那么好心的让自己坐下的。 可是这一回,芳柔却是失算了,只见她才站直了腰杆儿;两条腿还隐约的传来着阵阵的颤抖时,就听见上面的那个人,用着慵懒而柔美的嗓音说道:“怎么?看来今儿的晚宴,倒是令皇后更加的精神了呢!你不累吗?怎么不坐呢?” 玄烨的话让芳柔无端的蹿起了一股无名的火儿,继而心中暗忖:哈,好你个皇帝呀!自己风流够了,居然现在来嘲讽我了!行,你不是要玩儿吗?那我赫舍里芳柔今儿就陪着你玩儿个够!看看谁能够玩到最后,哼! “唉,不是臣妾不累。而是没有皇上的话,臣妾哪里敢逾越了呢!”芳柔这么想着,便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温柔笑容,走近了玄烨,在离他一步之遥的下手位的椅子上座了下来! 玄烨斜着眼睛看着芳柔的一举一动,他心里的那个无名火儿也是突然地,蹿了起来;惹怒了这个火种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芳柔刚才说的那些话,而是芳柔没有坐到上面去,没有和他并排而坐。 原本就又宽又大的龙椅上,本来就可以同时容纳好几个人的;结果那姑奶奶竟然非要选择坐在独立的椅子里,就是不肯和他坐在一起。这怎么能够不惹恼了那个已经燃烧起火了的火龙呢? 只见玄烨此刻瞪圆了一双好看的眸子,眼珠都通红了起来;死死地看着芳柔,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吗?看来朕的皇后还真是听话呀!果然是贤惠无比呢!” 芳柔听着他说这话,心里也禁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心道:至于吗?我不就是据实以答了一句话么!这爷爷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儿吗? 芳柔思前想后的还是决定,顺着他的话,谦虚的接下去;看他的这架势,还是不要以卵击石的好,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儿都能给他玩儿进去了呢! “臣妾不敢居功,只是这些都是臣妾的分内之事,理应做到做好的!”芳柔有些心虚的对着玄烨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选着不轻不重的言词,对玄烨说道;就担心,一个弄不好在惹恼了这爷爷。 只是她并不知道,就算她今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早已经惹恼了那条暴龙了;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玄烨闷哼了一声道:“哼!好一个应该做到的,很好!既如此,朕瞧皇后这样子,该是沐浴过了吧!那就赶紧伺候朕进去就寝吧!明儿一大早,朕还要早起去围猎呢!” 玄烨这么说着,就起身来到了芳柔的面前,一脸邪笑的看着她;仿佛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一般,看着他眼前俘获的俘虏! “啊!”芳柔确实没想到,玄烨会来这么一手,自然被吓得不轻了;随后就见玄烨一脸得逞,邪魅笑容的看着她,仿佛一会儿,她就会成为他的待宰羔羊一般! “那个,那个,皇上呀!今儿晚上您不是应该去陪陪东珠妹妹的么!今儿才给人家进了位份,您怎么可以冷落了人家呢!知道的是皇上自己来的臣妾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臣妾嫉妒、邀宠呢!臣妾可是担不起这个罪名的,那样的话有辱了咱们大清的尊严不是吗?” 芳柔的话说的十分的牵强,就连她自己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底气不足了;她只盼着自己的这话,多少能够让玄烨想起还在昭阳殿里等着他的东珠,这样一来,他也许就会不理会自己这茬儿的,去了昭阳殿呢! 结果证明,事实就是事实,今晚的玄烨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留宿在这龙延殿里了;只见他,微眯着眼睛,歪着头的看了芳柔好一会儿;突然的一阵大笑,竟然一弯腰,就将芳柔打横抱了起来! “啊!别,别皇上,您怎么可以这样……”芳柔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的,在玄烨的怀里挣扎着额要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要是再乱动,朕就让他们这会儿就退了下去;咱们俩就在这里的龙椅上舒服一会儿,朕认为那大概也是应该很幸福的吧!”玄烨故意在芳柔的耳畔,吹着热气,不怀好意的,鬼魅的小声说道。 “什么?额……”芳柔简直被玄烨的话吓呆了,心话这爷爷可是说道做到的,自己看来也只有老实点儿的份儿了;于是芳柔只能,用着愤恨的双眼,怒瞪着玄烨,任由他将自己抱着回了寝殿。 玄烨看着芳柔的表情,心里一直憋着笑;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表情,看的芳柔那个起火呀!都很不得能够亲手掌那个家伙两个巴掌的。 “朕好心好意的怕累找了你,才将你亲自抱了进来;你怎么不但不感激朕,反而还这么一幅,不清不愿、一脸的苦瓜相呢?多少人等着朕能够这么对她们,朕都懒得搭理的!你却不领情么?” 玄烨不理会芳柔的怒火,仍旧将自己的脸凑近了芳柔的,然后不知死活的,嬉皮笑脸的对她说着;其实,他没打算今晚就要了她的,只不过看见了她和容若的那个场面后;他就跟着了魔似地,就想要今晚就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女人。 只不过,在看到了她那一脸的恐惧和害怕的表情后,他有些心疼了;看着芳柔的那个表情,倒不像是因为心里装着何人而不愿意侍寝的样子;那种颤抖应该是,应该是因为她至今仍是处子之身,从从未经历过那种事情,所引发的才是! 玄烨看了她良久,心里还是软了下来;心道:罢了,既然朕不忍心伤你,那就再放过你几天吧!等狩猎完毕,回了紫禁城;朕一定,一定将你变成,朕,真正的女人,大清国真正的皇后! 不过现在,嘿嘿,朕看你这个样子,甚是好玩儿;就不如让你再陪着朕多玩儿会儿,反正朕还没玩儿够呢!嘻嘻…… 玄烨在心里暗暗地流转了很多个想法,之后才又继续的对着芳柔说道:“怎么?皇后是被洗澡水噎着了?还是因为就要侍寝了,而激动的不会说话了呢?不过,朕就看在你是朕的皇后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的,不与你计较了;待会儿侍寝的时候,你你可要表现的好一些呀!嗯……,明白吗?” 玄烨的话如此露骨,直叫芳柔听得脸上,一阵阵的火烧火燎的;继而不知道怎的,就想到了两个人什么都不穿的,就那样的搂抱在一起的画面;她就恨不得自己赶紧的找个地方,转进去算了;再不用去理会这个,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儿都敢做的无聊皇帝了! 不过,今夜的玄烨,虽然说是心中顶了不少无名火儿;却是不知道为何,在看到了芳柔如此可爱的一面后,就想着还要继续去逗弄她!只因为这样,他才能够感受到,她真实的存在于他的身边,她是属于他的! 继而,玄烨忍着笑的,又说道:“爱后,你那里不舒服?怎么这脸突然间这么红了?莫不是刚才沐浴回来时受了风,朕看,还是赶紧的宣了御医进来给你瞧瞧好了!” 玄烨这般说着,便真的从床沿上站了起来;眼瞅着他,就要开口去喊李德全了的时候;芳柔匆忙的伸出了小手,捂上了他的嘴巴,说道:“别喊!我,我没事儿!就是,就是刚刚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才会,才会那样的脸红的。” “哦,真的吗?你确定你没事儿?”玄烨挑高了语调的斜眼看着芳柔问道;继而又戏谑、暧昧的凑到了芳柔的耳畔,调戏的说道:“朕,不知道,也不明白,爱后刚才为了那句话而不好意思了呢?还是,你……,想到了什么,而弄得自己不好意思了呢?嗯……” 玄烨的话差一点就让芳柔支持不住的惊叫出声;继而就见她,将刚才捂着玄烨嘴巴的手,赶紧的捂上了自己的;用着瞪大了的漂亮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玄烨;心道: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他,他,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就把那些话都说了出来的呢? 望着她那张圆了的小嘴儿,红艳而润泽,晶莹而剔透;玄烨情不自禁的就将自己的薄唇,凑了上去;吓得原本就瞪着眼、张着嘴的芳柔,更加的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小嘴儿。 不过这更好了,反而给了玄烨一个绝佳的机会;顺利的将自己的灵蛇,探进了那个蜜桃小嘴儿里,肆意的品尝着她的甘甜;等到芳柔醒悟过来要抽身而退的时候,却不想被玄烨一手捂住了她的后脑,另一手一板她的腰,二人就一起跌落在了那张大床上! 第八十九章 围 场 狩 猎(一) 玄烨细细的品味着身下娇躯的芳香,不断地将那个吻加深着,起初他只是想要惩罚一下芳柔,并没想今夜就要了她的;在玄烨的心里总是想着要给她一个难忘的初夜的,毕竟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似乎是有别于其她的女子的。 可是,到了后来,他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的魅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竟然让他一接触到她那张温柔细腻的小嘴儿,就决堤失控了起来;不能自拔的想要继续下去,不断地探索着她的甘甜和芳香! “呜呜,呜呜呜,(别别,别这样!)”芳柔似乎快要喘不上气来了,挥舞着一双小手,拍打着玄烨;说来这一刻芳柔还真是忘记了彼此的身份了,好大的胆子,就算是慌乱中无意的打了皇帝,那可是大不敬的罪呀! 可是芳柔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引来玄烨的反感,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的,竟然松开了芳柔,而后大笑了起来。 看着芳柔那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双漂亮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样气鼓鼓的瞪着他,玄烨自己都觉得自己似乎是变了个人了,他竟然不生气她这么对他,反而觉得十分的舒服! “你可真没用,怎么朕只不过是亲了你两口,你就喘不上气来了呢?可还真是个花瓶皇后!中看不中用呀!哈哈哈……”玄烨故意这样把她说得一无是处的,就是想让芳柔放轻松些,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就瞧见芳柔气鼓鼓的样子十分的可爱! “你,可恶!好,既然你都说我是个花瓶了,那你干嘛还让我做皇后呀!现在就去休了我,爱立谁当皇后就立谁!我还不稀罕呢!哼!”芳柔简直被玄烨的话给气疯了,其实她一向不爱与人争辩这种问题的,每每总是想着自己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别来招惹自己就好了。 可是这皇帝,说胡也太伤人,自己不去和他的那些个莺莺燕燕的妃子们争宠,他就说自己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没眼光还是故意装出来的;竟然以貌取人,实在是让她咽不下这口气! “你刚说的什么,有胆你给朕再说一遍!”芳柔的话刚落,自己还在那里兀自的生气着呢!也不知道身侧之人何时一跃站了起来,然后在她的头顶上,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对着她挤了出来。 “额!那个,什么?皇上要臣妾说什么?”见他如此模样,芳柔方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过任性了些;竟然想都没细想一下,就说了出去;依着这爷爷的脾气,没治自己的罪,就算是菩萨保佑了!所以,还是更他打马虎眼的好。 玄烨喷火的眸子,眯缝成了一条线的盯着芳柔看;然后极具魅惑的拉进了二人的距离,说道:“皇后的记性好差呀!要不要朕给你提个醒呢?” “啊!不,不,呵呵,还是不要了吧!那个,皇上呀!您看天色这么晚了,既然,那个您也不去昭阳殿就寝了,我也累了一天了;那,那,那咱们就早点儿就寝了吧!您明儿一早不是还要去狩猎的么!” 芳柔见玄烨的脸色很差,有点吓人了;便堆起了一脸的温柔笑容,佯装着不去理会刚才的事情,而对着他提醒的说道;之后还不忘,甩掉了自己的鞋子,匆忙的往床里面挪了挪;一挥手拉上了被子,盖住了自己,然后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看玄烨,又看了看那依然忽明忽暗的灯火,一脸赖皮的笑着。 ‘哈,这小妮子,倒是蛮鬼的;竟然知道,闯了祸之后,就要乖乖的呆着了。’玄烨看着一脸孩子气的芳柔,做着这么孩子气的事情,心里不免轻笑,也不忍心再去惩罚她了。 可是心里不忍惩罚她,那是一回事儿,而嘴上还是要好好的告诫她一番的;于是玄烨既不去熄灯,也不躺下,就那样的看着芳柔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邪魅的说道:“别以为这样朕就会忘了你刚才说的话;不过是为了明日的狩猎,朕今儿就不与你计较了;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是一定要为刚才的话付出代价的,只不过,这代价的大小,就端看你自己的表现了,目前朕还没想好要什么!” ‘额!惨了,这家伙竟然这么般的记仇,自己不就是说了句实话么?他至于这么的跟自己记仇吗?’芳柔看着那样魅惑着笑容的,对自己说话的玄烨,直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然后只能是,勉强的让自己朝着那个家伙,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着声音的说道:“那个,那个,臣妾没说什么让皇上这么上心的话吧!皇上也不必这么对臣妾上心的吧!就算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皇上,皇上难道不应该‘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吗?” “什么?你再给朕说一遍!朕没听清楚。”玄烨听了芳柔的这话,原本不打算今晚在惩治他的想法,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跟着就坐到了床沿上,将身子欺近了芳柔,吐着热气的轻声说道;语气虽轻,但是那语气中的火药味儿,芳柔可是很灵敏的嗅到了呢! “没,没什么,臣妾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那个,那个睡觉了,睡觉了,‘哈’,好困呀!”于是她赶紧的又往里面的墙角处动了动,和玄烨有拉开了一些距离的,装上充愣的说着;还不忘记表演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才一个转身,将头扭向了里面,背对着玄烨的佯装睡觉了。 玄烨看着她这样,心里止不住的轻骂了一句:这妮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识时务,竟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看来自己和皇祖母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让她来做这个皇后,还真的挺合适不过的呢! 想到此,玄烨看了看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小女人,似乎也不想计较她了,便亲自走去熄了灯,也上了床睡觉了。 直到听到了玄烨那均匀的呼吸声时,芳柔那颗悬着的心,方才放回了原处,安然入睡了;心里还止不住的想着:好险,差一点儿,今儿成了他的猎物了,真不知道,这种状况,会挨到几时才能结束;真希望他日后的每天,都不要再回来龙延殿就寝了。 第二日一早,等芳柔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睡眼时,玄烨早已经没了踪影;只见春兰和夏竹,各自端了洗漱的东西走了进来;见她那样的表情,还是一脸睡意未退的样子,不自觉的取笑道:“哎呀!还是格格好,人家皇上一大早就去狩猎了,您可倒好,睡到了日上三竿,都还觉得没睡饱呢!” “可不是呀!您说说您,这哪里还是个皇后的样子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昨晚儿上没睡觉,不知道去了哪里云游呢!看看人家愉妃,一早就早早的起来,在龙延殿外候着万岁爷,缠着换皇上带着她一起去狩猎了呢!” 夏竹一边将床边的帷帐挑了起来,一边接过了春兰的话,继续的说给芳柔听;芳柔听来听去,起初的时候没太在意,等到听见夏竹提及愉妃的时候;她才明白,感情这两个丫头,唧唧喳喳的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让她知道,愉妃缠了皇上一起去狩猎了。 “那不是很好,皇上有人照顾了;再说那林子里又有侍卫把守,应该也没什么凶猛的野兽才是,愉妃也不会有危险的;你们瞎操什么心呀?”芳柔明白了她们的意思,便不慌不忙的,佯装着不介意的说道。 “格格,您真的不介意吗?”春兰此时措不及防的,走了过来,搀扶着芳柔下了床,随口的问道。 “额!”‘真的不介意吗?’芳柔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春兰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一下,然后有那么一种被抽空了的感觉,随着自己的问话,而突然地冒了出来。 芳柔恨自己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狠狠地甩了甩自己的头;装着毫不介意的,说道:“介意什么,我现在最介意的是,我怎么好像真的没睡醒呢?” “格格,您可真行!”夏竹控制不住的,也走了过来,没好气的拉起了芳柔的手,走至了铜盆,为她梳洗了起来。 约莫近午时的时候,李德全差了小顺子来龙延殿接芳柔;一进门儿,小顺子就对芳柔说明了:“奴才叩见娘娘!娘娘,万岁爷说,因为下午还要狩猎,所以午膳就在那林子里面用了,这会儿特地让李公公差了奴才过来,接皇后娘娘过去的。” “哦,皇上已经狩猎完了吗?”芳柔听了他的话,给夏竹使了个眼色,便转身绕进了寝殿的屏风后面;让夏竹为自己换了一身利索点儿的衣服,打随了小顺子去围场了呢! “回娘娘的话,皇上尚未回营地,只是在出发前就已经吩咐好了李公公的;所以,李公公让奴才早过来请娘娘一会儿,怕是等娘娘到了那里,万岁爷也该鸣金收兵了呢!”小顺子恭敬地对着芳柔说道。 其实小顺子一直以来,对芳柔的态度都不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尊敬的;在他看来,芳柔的心里没有皇上,而皇上也不太喜欢这个皇后;可是后来他发现了,这皇后还是为人极好的,从不为难下人,就连皇帝本人,都慢慢的开始接受这个皇后了;是以,他才开始对着皇后,变得尊重了起来的。 芳柔稍加妆扮,便走出了龙延殿,做了软轿,任由着小顺子带着她一路朝着围场而去;软轿行的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芳柔等人就看见了那个围场。 只是在临近围场的时候,小顺子突然地对着芳柔说了一句:“愉妃娘娘随着皇上一起进去围猎了,皇后娘娘下午是否也要进围场里面去呢?” 第九十章 围 场 狩 猎(二) 芳柔不明白小顺子的意思,便隔着轿帘儿,问道:“为何本宫也要跟去呢?” 小顺子似乎没有料到芳柔会这么问,微微一愣,沉思了片刻,才又道:“其实,奴才昨日听万岁爷说,今日是准备带着皇后娘娘您,一起去狩猎的;结果,不成想,娘娘昨日睡晚了,万岁爷今早又不忍吵醒您;这才改了主意,说是等您睡饱了下午再带着您一同去感受一下射猎的快感!” “哦!这样呀!”芳柔听了小顺子的话,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是十分感激玄烨的做法,‘不曾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如此心细,竟也是如此的体贴!’ “不过,愉妃娘娘是自己非要跟着皇上一起进去围场的;皇上本不想带上她的,后来碍于遏必隆大人和鳌中堂的面子,才没有拨了她的请求!”就在芳柔还在为玄烨的体贴而感动的时候,小顺子又突然的补充了一句。 “额!”芳柔十分的不解,她不明白这小顺子对自己不是一向不怎么友好的么?今日为何对自己说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话呢? “那个,小顺子你有什么话,到底想对本宫说什么,你就直说吧!”芳柔有些急切的想知道小顺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哦,不。是奴才多嘴了,奴才并没有什么想要说明的;奴才只是想提醒娘娘一句,‘那林中虽然经过御林军清理了,可是危险凶猛的野兽,也还是存在的,娘娘午后与皇上同往的时候,切不可当独行动才好。’” 小顺子的话,说的不明不白的,虽然是一番好意的,提醒着自己注意安全;可是,他的话让芳柔没有来由的感到了一阵心悸!似乎能够隐隐的发掘,小顺子这是在提醒着自己什么,或者说是他知道了可能会发生什么情事似的! 不过也由不得芳柔再多想了,因为他们一行已经入了营地,远远的已经能够听到一些嬉笑的声音了;落了软轿,芳柔扶了春兰的手,走了出来;今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抚,确实是个捕猎的好日子。 想到此,芳柔不禁用着手上的帕子,挡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微微的露出了一个好看得微笑;竟然连小顺子都一时间看傻了,呆呆的竟然忘记了为芳柔引路了! “这大日头的,不说到帐子里呆着凉快的,怎么倒在这里傻笑了起来呢?”刚狩猎回来的玄烨,方才进了营地,就瞧见了芳柔的软轿停在来了那里;可是那个傻女人,竟然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宁愿在大太阳下晒着,也不进帐子里头去休息一下,不免有些微怒的说道。 “啊!皇上回来了!”芳柔被玄烨的话吓了一跳,继而又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对着他福了一福,才柔柔的说了一句。 “嗯,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呢?这日头这么大,也不怕晒晕了!”兴许是被芳柔那甜美的微笑而感染了,当玄烨说出这话的时候,显然已经没有了刚进来时候的那股子怒气了。 芳柔明显的感觉到了玄烨情绪变化,继而在心中好笑‘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怒无常?怒得快,喜得也快;真是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果然是当皇帝的料儿,真没的救儿了!’ “臣妾这不是在等着看皇上今儿一上午的佳绩么?万岁爷,您不会让臣妾失望了吧!”芳柔俏皮的朝着玄烨挤眉弄眼儿的,好不顽皮。 说实话,自打她进了皇宫,就从来没这般的显露过自己顽皮的一面;或许是今天日出外狩猎的缘故,亦或者是感受到了玄烨的好心情,所以她才会毫无顾忌的,朝着他邪邪的一调皮,想来玄烨是不会跟她计较的了。 毕竟她十分相信玄烨的能力,一定不会令她和众人失望的;果然,当她调皮的说完那些话后,就听见玄烨爽朗的大笑了起来;说道:“好你个真的皇后呀!原来你今儿一大早起晚了,是有目的的呀!敢情是故意的偷懒,担心自己一无所获不说,还坏心眼儿的,想在这儿看朕的笑话呀!” 玄烨又岂会不明白芳柔的意思,他是故意扭曲了她的话,才这般说的;不过他十分开心,芳柔这般的调皮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故而,在他看来,也是十分令他愉悦的,他喜欢这样的她! 所以,当他这么笑骂着的说完后,就抬手朝着芳柔的身后一挥,说道:“抬上来!” 话音才落,芳柔就顺着他挥手的方向看了去;只见侍卫们抬了很多的猎物走了过来,芳柔虽然知道玄烨的本事不弱,却也没想到,他能够在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就打到这么多的类物,简直让她有些目瞪口呆了,而且那些猎物中几乎还是什么都包括,相当的齐全呢! 说实话,很少有人能够在狩猎的时候,能够做到尽量的去射捕不同类型的猎物的;而就芳柔刚才那么匆匆的一撇,却发现,这爷爷射的猎物当中,大大小小,不下几十只,而且除了小动物之外,几乎没有重样的,这才是让芳柔感到佩服的地方! “天呀!这,这些都是皇上一人打的吗?”芳柔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些侍卫们,源源不断地抬到了他们面前的猎物;张圆了小嘴儿的,惊奇的问道。 “哈哈,这是当然的了,那还用问吗?皇后娘娘,今儿您没去围场,可真是可惜了,没看见皇上那,英姿勃发的豪气,真是太让人仰慕了!”不知道何时,东珠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还一脸骄傲的对着芳柔炫耀着。 看着东珠那望向玄烨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爱慕和眷恋;不免让芳柔的心里多少也有些觉得不舒服了起来,暗暗也责怪自己,为何今日一大早要起晚了呢?不然她也能够看到她向往已久的,他那威风凛凛的飒爽英姿了!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东珠是更加得意的,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那一大堆的猎物当中,开始挑选一会儿想要当做午膳的猎物了;别说,也许是因为这是在围场,不似在宫里的缘故;东珠这般孩子气的一面倒也让人感觉到了几分天性的释然。 玄烨没有责备她,只是更神秘的看向了芳柔;只见芳柔此时抿着一张小嘴,似乎是在和谁生着闷气似得,玄烨不禁轻笑出声;说道:“呵呵,怎么了?谁惹了我们大清国的国母不开心了呢?” “哼!没有,我哪有不开心?只不过是被太阳晒晕了,这破太阳,也不知道它怎么这么烈呢!”芳柔说完了也不搭理玄烨,竟然扶了春兰的手,一个转身往着那远处的帐子走去。 “呵呵,也不知道是谁,刚才似乎对这样的天气还十分的欣赏呢!一直站在外面,怎么都不肯进帐子的!”玄烨紧走了几步,跟在了芳柔的身后,故意取笑的说着。 ‘赫舍里芳柔,你果然厉害。这样的情况下,你都能将皇帝迷得团团转,看来本宫绝对不能再让你活着回去皇宫了!’就在玄烨追着芳柔的步子,往御帐走去的时候,东珠不动声色的转了身,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露凶光的,狠狠地在心里说道。 “你……”“哎呦!”就在芳柔听了玄烨的话后,想要转身和他辩解的时候;突然的停下了脚步,后面跟着她的玄烨没留神;他的鼻子一下子就撞到了芳柔的后脑勺上了,二人的话音同时响了起来。 一旁的小顺子和春兰等人,虽然心里止不住的在忍着笑,可是见玄烨受了伤,那也是不敢马虎的;赶紧的走了过去,打算看看这爷爷伤到了哪里的;就瞧见,芳柔比谁都急的,一把拉下了玄烨,捂在鼻子上的大手,嚷嚷着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快把手拿下来,让我看看流鼻血了没有?要不要选太医来瞧瞧!” 看着他们二人这一来一往的,春兰和小顺子等人,终是忍不住的笑了;曾几何时?这二人也能够如此的彼此紧张了呢?这难道还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皇上,娘娘,还是到帐子里去弄吧!奴才这就去传了太医来。”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李德全,果然是老狐狸了;他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结果却到了这个结构眼儿上,突然地打破了寂静的开了口。 “嗯,是改进帐子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用宣太医了,你们去给朕打水来洗洗就好了!”玄烨似乎看起来不像众人想象中的那么难受,李德全反而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玩味儿;于是心里明了的拉着小顺子,春兰等人便告退了。 进了御帐,没了外人,芳柔似乎更加的放开了手了;不仅紧紧地看着玄烨那一张俊美的令女人都嫉妒的容颜,而且还对着他鼻子,左看看右瞧瞧的;最后还伸出了自己的芊芊玉手,在那里来回的抚摸了几下;最后竟然带了哭腔的,颤抖着声音说道:“你真的不疼吗?我怎么看着它都有些红了呢?你到底伤到没伤到呀?” 玄烨不回答她,只是用着一双含了笑的眼睛,盯着她看;见她那般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心里不免暖了起来;又见她因为这点儿小伤,而急得差一点儿就哭了出来,便有些心疼了起来。 “呵呵,什么时候开始的?朕的皇后竟然如此关心朕了呢?”玄烨这么说着,便一把将芳柔搂紧了自己的怀里,并将他的脑袋窝在了芳柔的颈窝里;芳柔觉得这样的动作过于暧昧了,而且,这样太容易让人失去理智了,便打算逃离开。 却不想,她才动了一下,那个挟持住了自己的男人,就似乎就大为不满了起来的,对着她凶巴巴的嚷道:“怎么?朕都被你伤了,这会儿正难受着呢!你就不能让朕考一下的呀!” 第九十一章 围 场 狩 猎(三) “我……”芳柔被他这么一说,更加的害羞了;正想着要怎么劝着他,离开自己一些的,就听到外面李德全领了春兰等人转了回来;在门外候着道:“启禀皇上,梳洗的水奴才打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嗯,端进来吧!”虽然玄烨这么应了,可是芳柔却发现,他丝毫没有要从自己的身体上挪开的迹象;这可把芳柔吓坏了。 不管怎么样,这种样子被下人们瞧见了,都是会令人难为情的;即便他们二人是夫妻,而且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可是,可是,就这样一个皇帝毫无估计的,在众人面前依靠在自己的皇后怀里;那若是传了出去,也是要被人们添油加醋的传为茶余饭后的话柄的。 所以,芳柔决定要在李德全他们进来之前,努力挣脱开这个可恶男人的怀抱;故而,玄烨的话音才落,芳柔就十分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打算离开那个怀抱。 结果,弄了半天,她不但没能够逃离;反而,却在李德全带着春兰等人进来的时候,从玄烨的脸上看到了,一抹狡猾而得意的笑容;原本就十分气恼的芳柔,撅着小嘴儿,把头低到了不能再低的程度了。 本是以为,那个可恶的家伙,会为此而故意的羞闹自己一番的;谁知?却不想,那家伙只让了李德全他们将东西放下后,在他们尚未回身抬起头来的,就命令他们退了下去。 芳柔的心里,不免疑惑:这家伙,把人都遣散了;谁给他梳洗呀? “朕的好皇后,你如此的娴熟,就有劳你来给朕洗漱一番吧!”芳柔正百思不得其解的,就听见玄烨那带着魔力的嗓音,极其魅惑的在自己的耳边响了起来;说话间,也已经起身拉了她的手,径直的走到了铜盆前。 “额!这个……”芳柔实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所以真的很意外、很吃惊;一时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的,张了小嘴儿,才要推辞;就瞧见面前的那个男人,用了眯缝着的一双狭长而漂亮的眼睛,不还好意的看向了自己;那样子就好像,她若是敢说个‘不’字,就有她好看的似的。.info[] “怎么?难道为朕梳洗有辱你皇后的身份不成吗?”就在芳柔犹豫间,就听见玄烨那略带了些微怒的声音,再次的响彻了自己的耳际。 芳柔胆怯的看着他,实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不想,玄烨竟然一脸可怜相的,学着小孩子的口气,对着芳柔委屈的抱怨道:“你看,朕的这张俊脸都被你弄伤了,你怎的就不能温柔的关心一下朕呢?” 这话虽出自玄烨的嘴里,可是他却似乎没有半点儿的不好意思;听在了芳柔的耳朵里,倒是一下子就把她给逗笑了;“咯咯,哪有你这样的皇帝呀?真是服了你了!若是被人们知道你这个样子,指不定会传说成什么样子呢?哈哈……” “好呀!朕的这个样子还不是被你弄的,你居然还敢嘲笑朕?好,你等着,看朕怎么收拾你的!”玄烨见芳柔不似刚才那般的拘谨了,便也放开了手,佯装着要整治芳柔似得,朝着她伸了过去。 “啊!别别别,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最怕痒了;臣妾这就给您梳洗还不行么?”芳柔见势头不好,赶紧连忙的躲开他,连连求饶的说道。 “哼!看你敢不就范的!还不快过来给朕梳洗,难不成你想让朕饿肚子呀!”玄烨得意的朝着芳柔,高挑了眉头的,大声说道。 ‘唉!这二人,还真真是一对活宝呢!’守在外面的李德全等人,听到了里面的这一连串的对话,都不免大摇其头的,在心里暗叹道。 芳柔别别扭扭的为玄烨梳洗了一番,大概是真的饿了的缘故,玄烨竟然再没有跟她挑刺儿;老老实实的任由着他给自己弄了一番之后,就令李德全赶紧的去传膳了。 午膳十分的丰盛,大多都是玄烨他们今日一个上午,所打到的猎物;被烤外焦里嫩的装在了盘子里,甚是引人垂涎欲滴。 一顿饭吃的这二位顶尖的大人物,好不自在;席间因为只有他们二人,似乎芳柔放开了很多;故而二人有说有笑的,吃的很是淋漓尽致呢! “来,陪着朕喝一杯。”玄烨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盏,对着芳柔笑吟吟的说道。 “额!皇上,还是您自己喝吧!臣妾根本不胜酒力,待会儿若是喝醉了,又要错过下午精彩的狩猎场面了!”芳柔有些为难的对着玄烨推辞着说道。 “呵呵,娘娘,奴才看您还是先尝尝好了!”李德全被芳柔的话,一下子逗笑了;不自觉地站在他们的身后,轻笑出声的说道。 “额,这有什么不同吗?”芳柔有些不知所措的,转身看了看李德全,问道;结果却招来了玄烨的轻笑,并且对着她挑了挑眉头,道:“何不自己试试看呢?” 见他们二人如此的神秘,芳柔心底的那个,好奇因子,也被触动了;竟然真的端起了面前的酒盏,看着里面那晶莹的液体;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嘴边儿上,抿了一口。 “啊!是甜的!”只一小口,她就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竟然兴奋的喊了出来;倒是把一旁的选也和李德全、春兰几人都得前仰后合的笑了个不止。 “呵呵,娘娘有所不知,万岁爷知道您不胜酒力;这才在命了人,在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就带上了几坛宫里自酿的白葡萄酒;娘娘刚刚喝的便是了,不知道您感觉如何呢?” 站在他们身后的李德全,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笑了一阵后,上前一步,为芳柔解释道;芳柔这才知道了原委,感激的看向了玄烨,二人相视而笑了。 午膳过后,众人休息了一小会儿,玄烨便又名人准备打算再入林子去围猎了;整装之后,玄烨看了看芳柔,不免故意的嘲弄着她说道:“看你穿的倒是像那么回事儿,就是不知道,待会儿能抓到几只猎物呢?” 说实话,芳柔今日穿的是一身鹅黄色的骑马装,绣了简单的蝴蝶,却是栩栩如生的,恍如真的一般;和玄烨的明黄色装束倒也是真的很搭调,大有情侣装的意味。 而且原本就长长地青丝,如今也被绾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本就不大喜欢带着什么装饰的她,只在手腕处,配了一只上好的和田玉镯,耳垂上戴了一对翡翠的坠子;这般看上去,倒是更显得清秀脱俗了。 原本就俊美清秀的脸上,也未曾多加脂粉,一份自然地美感,就那样的体现了出来;确实是与众不同的很。 “皇上可别小瞧了人家,昨天我可是已经学会了射箭的,射不好或是没有射到猎物的话,哼!那也是皇上你这个先生当得不称职的缘故。不然我这么聪明的学生,怎么可能射不到猎物的呢?呵呵……” 玄烨没料到芳柔在出帐子的时候,会摆了自己一道;稍稍一愣,继而就大笑着随着她走了出来;笑言道:“好好好,朕好心教你,你反倒把罪责都推到了朕的身上;行,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你等着瞧好了!” 玄烨这么说了,就率先朝着自己的坐骑走去;芳柔跟着他的身后,左顾右看的,见别人都上了马,就连东珠也早已坐在了她自己的马上;只有自己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的马在何处呢? 她想了想,心道:可恶的家伙,一定是他搞的鬼!想到此,不免怒视了玄烨一眼,谁知道那家伙竟然笑得更加的得意放肆了起来;还张狂的对着她说道:“皇后,人家可都上马了,你怎的还站在那里呢?莫不是担心自己打不到猎物,不敢入林子了呢?嗯……” “哼!谁说我不敢了?我就是想去,那也要有马才行呀!”芳柔觉得小嘴儿足够拴住一只油瓶子的了,不过这样子倒是十分的可爱;当即就把玄烨看的有些着迷了起来,好在他的自制力过硬,不然后果还真难说了。 “那不是马吗?你怎么不去上呢?”玄烨故意指了指远处的一匹高头大马;芳柔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不免更加来气了;心道:可恶的家伙,故意耍我呢?那么高大的马匹,自己要怎么驾驭呀? 随后,芳柔一幅气鼓鼓的样子,转了头看着玄烨;二人对视了一阵子,也不管那些个身后等着他们的人们;就那样的你来我往的谁都不让谁的,互瞪着对方。 片刻之后,芳柔突然笑了起来,倒把玄烨吓了一跳;以为她受了刺激,怒极而笑了呢!才要说话,就听见芳柔,柔柔的声音传了出来,说道:“唉!看来臣妾是与这围场有缘无分了;既然皇上那么吝惜赐给臣妾一匹良驹;那么臣妾也就只有望尘莫及的份儿了,原本还指望着打些猎物回来,炫耀一下都是皇上的这个先生教导有方的;不过如今看来却是没这个可能了。” 芳柔这么说着,就转了身,朝着帐子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继续的说道:“皇上呀!围场臣妾是进不去了,既如此,那我还是回帐子里等您的好消息算了!” “你!”芳柔的话,倒真是把玄烨将了一军;只见他坐在那高头大马上,气得喘着大气,一双如鹰一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芳柔那就要走进了帐子的背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后娘娘,请留步!”就在此时,芳柔的身后,响起了东珠的声音;芳柔不免回头望去,这会儿的她,换了一身装束;上午的时候穿的是一身水粉色的骑马装;显得调皮而淡雅!而这会儿,则是换了一身水红色的,到是看起来庄重了几分,却也更显得高贵了一些。 芳柔看着她慢慢的走进了自己,然后不解的看着她,只见她大方的朝着自己行了一礼,一脸温柔的笑着对自己说道:“皇后娘娘何必跟皇上斗气呢!原本就是出来散心的,不要搅了咱们的兴致;那马确实不适合女子骑的,是皇上有些过分了,这样吧!臣妾的马,也是上好的,不如娘娘就骑了它去吧!” 第九十二章 身 处 险 境 芳柔见东珠如此这般的热情,而且她说的也在理;本来也就是出来散心的,何必让那个可恶的家伙,扫了自己和大家的雅兴呢?再说了,自己也不可能不买东珠的账,虽然是狩猎来的,可毕竟这里还有着百官在场呢!自己又怎么能够真的和那个家伙斗气,而不给他面子的呢? 故而,芳柔不疑有诈的,对着东珠笑了笑,便随着她走向了她的马。(..info好看的小说)在经过玄烨的时候,芳柔故意的把头一扭,撇向了一旁,不去看他;这么个细微的动作,放在这会儿,可谓是把玄烨气得不轻;他原意只是想气气芳柔,让她对着自己撒撒娇的;结果却不曾想,芳柔竟然不但没那么做,这会儿还被东珠说服着,去骑她的小马驹了。 ‘哈!长本事了,竟然还故意的不理朕;好,看朕怎么收拾你的!’玄烨心里这么咬着牙的想着,手上便用力的调转了马头,走了几步就来到了芳柔和东珠的身后。 长臂一伸,就听见芳柔如惊魂般的,惊呼出声“啊!”;紧跟着她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腾空而起,眨眼之间,就坐落在了某个人的身前。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否则的话,别怪我这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果自负!”玄烨大概真的是被芳柔气得不轻了,竟然不知不觉中,都不用那个‘朕’字了。 芳柔听了心里不免一阵心悸,心话:这个可恶的家伙,为何每次都要这么为难自己呢?而且,他这会儿是哪根儿筋不对了,怎么连他的特定称呼都不用了呢? 不过听他刚刚的说话的语气,自己目前来说,还是别擅自行动的好;因为芳柔直觉的发现,环在她腰上的大手,在说完那些话的同时;丝毫不温柔的,搂紧了她的纤柳细腰;仿佛是在呼应着他刚刚说过的话一般。 为此,芳柔只得选择了沉默;但是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怒气,却是实实在在的让玄烨感受到了;不过玄烨并不在意这些,他要的就是芳柔现在这般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怀里的结果;又岂会去跟她计较其余的呢? “东珠,这里没你的事儿了,回你的马上去;自己的坐骑也是可以随意给他人乱骑的吗?”玄烨微带了薄怒的声音里,甚是威严的朝着东珠沉声说道。 东珠脸上一囧,便红透了,只微微一福的说了声‘是’;就朝后面自己的坐骑而去,芳柔坐在那个人的胸前,极为不要意思的,带着歉意的眼神,望着东珠的背影;在心里暗暗道着歉:东珠,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牵连你被这个可恶的恶魔指责了。 想到此,芳柔不免用着一双愤怒的眸子,回头望向了那个罪魁祸首;却只见他,一脸气定神怡,用着一双得胜的眼睛,正盯着她看呢!芳柔真恨不得,上去给他那张欠扁的俊脸一个五指山;可惜,谁叫人家是‘皇帝’呢?既然是皇帝,那么她也就只有忍气吞声的戏了。 芳柔赌气的回过头去,再没了动静;却听的身后之人,轻笑了两声后,大喝了一句:“出发!”便率先,勒紧了缰绳,挥舞着手里的鞭子,朝着围场的林子里冲了出去。 只见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两旁茂密的树木,飞快的向后的退去;芳柔坐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了那里的心跳在不断加快,感受到了他此刻的那种,跃跃欲试的抖擞精神;芳柔的心也止不住开始了期待和兴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芳柔才发现,他们身后的马蹄声,似乎在渐渐的远去了;芳柔惊慌的回头向后望去,却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了一个戏虐的声音:“你以为朕是吃素的吗?不用看了,他们追不上咱们的;朕这个可是上等的汗血宝马呀!他们就是想追,那也好等到朕不想跑了的时候,放慢了速度,他们才能追得上呢!呵呵……” “啊!不要,你慢点儿!”玄烨刚刚那么说着,不免有故意的加快了一些速度;却引得芳柔终于承受不住的,惊呼着求饶了。 这下玄烨更加的得意了,不免‘哈哈’的大笑着,才将速度逐渐的慢了下来;约么有一会儿的功夫了,才听到后面的马蹄声再次的清晰了起来;芳柔才要放下心中担心他们二人会遇到猛兽的大石头,就觉得自己的腰间忽然的一松。 眨眼之间,刚刚还搂着她的细腰,手握着缰绳马鞭的那人;就已经把箭上弓,拉弦射出,一气呵成的朝着远处林中的一棵参天古树射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侍卫,摇晃着手中的野兔,对着他们的这个方向,大声的叫喊着:“皇上射中野兔了,皇上射中野兔了。” 芳柔原本因为害怕和担心的苍白小脸儿上,这才渐渐的晕起了一抹红润;嘴角不自觉的朝上,露出了一个迷人的温柔笑容;玄烨趁其不备,偷偷地在她的脸上,印下了一吻;自然引得芳柔一声娇呼,脸颊更加的潮红了起来。 芳柔的模样自然引得玄烨的心情大好,狂笑不止的继续前行了起来;不过他们才骑出去不远,就听见后面有马匹,急速的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玄烨和芳柔不约而同的向后面看去,只见一个侍卫,快速的挥动着他手里马鞭,急行到了他们的面前:一跃而下,气喘吁吁的跪在他们的马前,喘着大气的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南面的林子里,出现了一直黑熊,硕大无比,神情恬怡的在那里活动着;众位大人们不敢擅自决定是否将其射杀,故差了末将前来,请皇上过去,看一看该如何处置。” “呵呵,真的么?硕大的黑熊呀!哈,朕也还没有亲眼见过黑熊呢!好好好,朕这就过去看看这个庞然大物的!”玄烨极其兴奋的说道;也难怪,他才多大呀?就算平日里有涉猎,却也大多数都是一些体型不大的小动物罢了! 如今听说有大黑熊,可不是更加的把他那个好胜、好奇的基因,给激发了出来,他又岂会不去凑这个热闹呢?说话间,早已经拨转了马头,朝着南面儿的林子,驰马而去。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玄烨便带了芳柔感到了南面的涉猎围场;尚未接近那个黑熊,就瞧见早有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骑着马躲在距离那黑熊尚有些距离的地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了! 芳柔也没见过,什么是黑熊?所以她也很好奇的,便伸长了脖子的往那里面瞧去;玄烨见她这般,便催马又靠近了那黑熊一些;刚巧,那黑熊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一双小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朝着玄烨和芳柔他们这边,大吼了一声。 “啊!”芳柔被吓得惊叫出声,直往玄烨的怀里钻;玄烨保护性的收紧了,自己扶在芳柔腰间的大手;低声的说道:“看来这熊很凶猛,朕这就让人给你备一匹马,你先到这林子的外面去等等朕;这里一处理好了,朕就去找你!如何?” 芳柔实在是害怕那个又黑又大的家伙了,所以当玄烨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后,她便点头如捣蒜一般的,赶紧答应了下来。 玄烨朝着身后的侍卫,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见那个侍卫转身向后面跑去;不多时,就从后面的人群中,牵来了一匹大小适中,很适合芳柔骑上去的马匹;玄烨亲自下了马,将芳柔抱上了那匹马,对侍卫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后,才让那侍卫牵了芳柔的马退了出去。 芳柔坐在马上,原本是稳稳当当的,结果也不知怎的?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会儿走的道路,似乎不是玄烨带着她进来时候的那条道儿了;芳柔有点儿疑惑,便回头望向身后,结果这一看,她才真的心惊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玄烨指派护送自己出那林子的侍卫队伍,竟然只留下给自己牵马的这一人了;芳柔不免惊慌的问道:“怎么回事?为何只有你一人了?这条路似乎不是我们进来时走的那条路呀?” “哦,皇后娘娘,咱们走的这是条近路,至于他们……”只见那侍卫话只说了一般,便突然的松开了那马的缰绳,身形一闪,自他的袖口里飞出了一根银针,直射到了那马的屁股上;才得以的说完了后半句话:“皇后娘娘就和他们一同到底地下去见面吧!哈哈哈哈……” 马驹吃痛的前腿一仰,便失控的朝着前面的林子深处飞驰而去;芳柔惊吓的趴在了那马背上,紧紧的搂住了马的脖子;泪水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害怕的嚷嚷道:“玄烨,你在哪?快来救救我呀!我好害怕!” 而另一端的玄烨,刚拉起了满弓,就觉得自己的心突然一紧,仿佛听到了芳柔在呼唤他的声音;稍一失神,手上的箭便飞射了出去;却是歪射在了那黑熊的左臂上,黑熊吃痛的,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玄烨射出的方向,快速的跑来。 玄烨一见,心知不妙,情急之下;又抽出了一支箭,急忙对准了那黑熊,一射而出;黑熊应声而倒,玄烨和众位官员的心,这才稍稍的安顿了下来;正要逐欢庆祝的时候,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跌跌撞撞的,从后面的队伍里,被两个侍卫搀扶着,走了过来。 “皇上,皇上,快,快去救皇后娘娘!”那侍卫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对着玄烨说道。 玄烨一听,心下一惊,便跳下了马,一把拉起了那个侍卫的衣领;满脸惊慌的问道:“你刚刚说的什么?皇后怎么了?再给朕说一遍!” “皇后娘娘有难,皇上快去就她!”原本玄烨还想再多问他几句的,可是那侍卫却在此时,因为失血过多而昏厥了过去;弄得玄烨想问也问不了了。 第九十三章 险 入 虎 口 虽然玄烨很想再从那个侍卫的嘴里,听清楚一些事情;可是那侍卫已经再说完了最后那一句话后,昏厥了过去;玄烨只好作罢,却急匆匆的骑上了自己的坐骑,直奔着林子外面跑去。 李德全等人见了,心知不好,便命了大批的侍卫随从,紧随其后的跟了去;一路上玄烨心急如焚的责怪着自己,不该让芳柔离开自己的视线的。 而另一边的林子里,芳柔的马被那个侍卫那么一刺激,便失控的在林子里乱蹿着;茂密的树枝,把芳柔那细嫩如花的脸颊和手臂,粉粉的划出了血道;但是芳柔哪里顾得上这个疼痛呀?一心只盼着这马儿能够自己赶紧的停下来,不然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呢? 也不知道那马在林子里乱蹿了多久之后,似乎有些累了的缓缓的减慢了速度;芳柔的这颗心这才算是放松了下来,才要直起身子的让自己立起来时;只觉得那马忽然的前腿一曲,芳柔便整个人的,朝着前面的地面上滚了下去。 “啊!”芳柔真的没想到,一天之间;不对,确切的说是一个时辰之内,自己就经历了这十多年来,从未经过了的生死大险呢! 芳柔努力地保护好了自己的脸不被地面擦伤;跟着她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像个皮球似的,不停地朝前面滚去;最终被一颗较粗的大树挡住了,继续向前滚着的身体。 芳柔听了很久之后,才挣扎着打算坐起来;却发现此时,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了,而且浑身就仿佛是散了架一般的酸疼无比。 芳柔有些无奈的胡乱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后;手扶着那颗大树,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却在挺直了腰杆儿的那一刻,她又一下子傻掉了。 ‘啊!天呀!难不成真的是老天要亡我不成吗?想我赫舍里芳柔,自小到大,这十几年来,从不曾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也从来没有存过害人之心,为什么?为什么你今天就非要将我斩草除根不可呢?’ 芳柔直直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正一步一步慢吞吞的朝着自己走来的斑斓猛虎;心里止不住的对这老天诉着苦,可是全身早已经哆嗦成块的,无力行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刚刚挺直了的腰杆儿,在这一刻却,很及时的瘫软了下去。 芳柔一动都不敢动的看着那只猛虎,渐渐地接近着自己;泪水止不住的顺着她的漂亮脸颊流了下来;心中暗忖:玄烨,玄烨你到底在哪里呀?谁来救救我呀?我还不想死呢?我还有大把青春没有过完呢!呜呜呜呜…… “芳柔,柔儿……。你在哪里?”就在芳柔被惊吓得只知道哭泣的时候,远远地就听见了有人在呼唤着她的名字;芳柔仿佛是又见到了希望一般的,忽然有了力气,猛的站了起来,才要大声的回复着;就瞧见那猛虎,似乎也意识到了是事情不能再拖了,开始加快了接近芳柔的速度了。 芳柔一见,那里还喊得出来;生存的本能激发了她的求生意识,只见她惶惶张张的扭了头,就奔着身后的林子跑去;玩命的、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尽可能不停歇的往那个,刚才呼喊着自己名字的方向跑去。 可惜的是,她终究是个女子,体力和速度有限;眼瞅着那斑斓猛虎,张着血盆大口的,就要一跃扑向芳柔了;芳柔脚底一个打滑儿,身子便不听使唤的摔倒在地了。 紧跟着一道黑影眼瞅着就从她的头顶上压了下来之时,芳柔本能的闭起了眼睛,大声的叫喊出声:“玄烨救我!” 千钧一发之际,芳柔就听到身侧有个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而自己的身上,也没有预想的那般,被那个庞然大物所砸到;于是她撑起了胆子的,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映入她面前的,是玄烨那一双满含了心疼和自责的眸子。 “柔儿,你没事儿吧!是朕来晚了。.info[]”玄烨担忧的看着芳柔,下一秒钟,便将她紧紧地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再不能够说出他此时此刻的感受了。 “玄烨,吓死我了,你怎么才来呢?”芳柔看到了玄烨,全部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止不住的在他的怀里,控诉着他的不是。 而刚刚那一幕,简直也把玄烨吓坏了了;他不敢想象,就差那么一点儿,就那么一点儿,他的柔儿就要离他而去了;若是他再晚来那么几步,他都很难想象;此刻的芳柔是否还有这个命,躺在他的怀里和他诉苦呢? “好了,好了;乖,没事儿了,有朕在,不会再有事儿了!”玄烨搂紧了芳柔,无尽温柔的说道。 “启禀皇上,那虎已经死了,是否还要抬回去呢!”就在玄烨搂着芳柔,让她尽快的放松下来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如是的禀奏着。 听了这个声音,芳柔不禁在玄烨的怀里,身形一僵;心道:他怎么也出现在这里了呢?这么想着,芳柔便随着玄烨一起回头望去,她便瞧见了容若,满脸都是疼惜的望着自己,芳柔吓了一跳;赶紧的将自己的眼神收了回来。 就听见玄烨开口说道:“把那个该死的家伙抬回去,今儿晚上咱们大伙儿烤老虎肉吃!” 他这么说着,便也就将芳柔抱了起来;然后在她的耳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不怕了,放心,朕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乖,放松点儿!” 玄烨哪里知道,芳柔此刻根本就不是在为了那只死老虎的问题,而害怕担忧了;不过此时,幸好有这只死老虎做掩盖,才使得芳柔可以顺利的将自己的担心给掩盖住;不然真不知道这爷爷要是知道自己在他的怀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话,他会怎么处置自己呢? 玄烨就这么抱着芳柔,一路走到了自己的马前;然后如开始那般,将她搂在了怀里,策马往行宫而去;那神情冷峻的能够吓死人,这可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显露出这般的神情呀! 站在他们身后的东珠,起初看到了芳柔的那个样子时,还得意的朝着鳌拜等人,挑挑眉毛、数了数大拇指,表示赞许的;可是在看到了玄烨对芳柔的紧张劲儿之后,她便没有了刚刚的那种好心情,双眼也开始泛起了怒火的,直盯着那两人,恨不得将芳柔碎尸万段一般的才好呢! 众人看着玄烨这般紧张的对待温柔,心里也是一惊;先前不是有传闻说是,这皇上对于他亲选的皇后,并不中意的么?怎么这一回的南苑行围,却是将之前的谣言,逐一的打破了呢? 玄烨并不考虑,他的行为给那些个大臣们,带来了多少困扰;他只知道,他怀里的这个女子,差一点点儿,就因为自己的疏忽,而离开他了!可是他并不相信这是巧合,那个浑身是血的侍卫,可以证实他此刻的想法;所以,他是必要将那个,在幕后伸向了芳柔的黑手,彻查清楚的!决不能再让他有机会伤害到芳柔的。 众人很快的回到了行宫,而此时春兰和夏竹也因为早已经接到了消息,此时正在寝宫的门口等着迎接他们了;不过当春兰和夏竹,看到了玄烨怀里的那个,衣衫不整,浑身是伤的芳柔时,俱都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格格,格格,您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围场都已经经过彻查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凶猛的野兽存在呢?呜呜……”春兰首先跑了过去,来住了刚下马来,还靠在玄烨怀里的芳柔,哭着说道。 紧跟着就是夏竹,哭啼啼的对着芳柔和玄烨说道:“对呀!对呀!格格,怎么会这样的呢?皇上,您不是都安排好人保护格格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情呢?格格,您伤到哪里没有,快让奴婢看看!” “好了,你们两个别这样了,我没事的!只不过是点儿皮外伤罢了!”芳柔见这两个丫头,似乎很不给玄烨的面子,大有直指着他质问的意思;芳柔一方面担心,这两个丫头会因此而让人说成了冲撞皇帝,再受到处罚;二来,是担心玄烨会因为这两个丫头的话,而深深的自责。 所以,芳柔才会不当回事儿的,如此轻描淡写的对着两个丫头说道。只是她越是这般的看似不在意,玄烨的心里就越是心疼和自责。 “柔儿,你放心,朕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个歹人的!不会让你白受这罪的!”玄烨听了这主仆的对话,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一弯腰打横抱起了芳柔,在她的耳边,好似发现了誓言一般的说道;在场的众人,都听得真真切切的。 原本跟在后面的东珠等人,听后直接的一个踉跄,差一点儿摔到了;不过还好,被走在她身侧的如意伸手扶住了;继而收了收心神,这才又跟了进去龙延殿。 李德全早已经吩咐了人在后院的浴室里备好了热水;就等着玄烨和芳柔换了衣服过去,另外他又差了小顺子去请了太医,侯在龙延殿中,已被皇上的需要! 原本东珠也是打算留在龙延殿里,等着看看芳柔对此事是如何说的;她的心里也好有个数,到时候做个准备的;结果才近了龙延殿的正殿,玄烨抱了芳柔大步的走进了屏风后面的内殿,换衣服的时候;竟然对她下了逐客令道:“得了,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朕和皇后都累了,愉妃你就跪安吧!” 东珠听了玄烨的话,就算是再不情愿,也没了理由赖在这里了;便只好带着如意跪了安,转回了自己的昭阳殿。 一进昭阳殿,东珠就忍不住的发起了脾气;只见她伸手一挥,昭阳殿里圆桌上的茶具,就呼啦啦的撒了一地;嘴里还愤恨的说道:“该死的,一帮废物,怎么连个女人都弄不死的呢?饭桶,要他们何用?” “哈哈哈哈,愉妃娘娘何须这么动怒?何必这么操之过急呢?”东珠的话音才落,就听见自内殿的平屏风后面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第九十四章 再 生 一 计 “谁?”东珠警惕性的从自己的头发上,摘下了一支簪子,紧紧地握在了手里;声音略微颤抖着的,朝着屏风后面问道。 “呵呵,娘娘何必这么紧张呢!”说话间,只见一个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男子,从屏风后面,堂而皇之的走了出来;见了东珠,不慌不忙的,一弯腰作揖说道:“草民张兴叩见愉妃娘娘!” “张兴?你是怎么进来这昭阳宫的?又找本宫何事?”东珠见那张兴不慌不忙的对着自己行礼,却不见他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举动;也就放心了不少,继而稳了稳心神出口问道。 这张兴见东珠,小小年纪,之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之后,便又恢复了镇静的样子;心里不免对她有了几分佩服,心话:难怪,若不是有这样的胆子,也不会进宫当了皇帝的女人。据说做皇帝的女人,要想长久不衰,就必须又狠又毒;不然是没有出头之日的!眼前这女子,似乎就刚好具备了这样的条件,不然鳌中堂也不会费尽心机的,让自己来帮她了! “呵呵,娘娘不必惊慌,草民是鳌中堂的人;今儿就是鳌中堂命了小的前来助娘娘一臂之力的!”张兴从容的对着东珠说道。 “就你!”东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男人;只见他身材一不魁梧,二不高挑,一身的黑色劲衣;这张像也是有些让人害怕的,若不是自己的自控能力好,刚才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恐怕就要大叫出生了呢! “没错,就是草民。”那张兴见东珠对他怀疑,倒也不见怪,只是随意的说着,然后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之后很不拘小节的,为自己在那一桌子上,拿起了唯一仅存下来的,一个茶壶和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继而压了一口水之后,慢慢的说道:“娘娘不就是想要了皇后的命吗?鳌大人都跟草民说了,草民自由办法;今日之事,娘娘也不必担心了,林中之事,是草民的手下一时失手,才会让那些个侍卫留有活口的;不过,草民绝不会让娘娘出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一群饭桶,做点儿什么事儿行?一次失了手,就难保第二次不会再失手的!”东珠听了张兴的话后,知道今日林中之事,是他的手下所为,固然气就不打一处来了,心中暗自责备鳌拜:义父一世英名,怎么就养了这么一棒子的废物呢! “呵呵,娘娘,您可不要看扁了草民呀!也许这次草民的手下是失了手,可是,对于娘娘来说,也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呢!再说了,若真的万无一失了,到时候皇上若是真的较真起来,娘娘的父亲和义父,也未必就真的没有半点责任的!” 这张兴仿佛能够洞察人的心里似得,竟然把东珠心中所想,窥察的一清二楚的;不过瞧他那个了然于胸的样子,东珠倒真是开始有点儿,对他好奇了。 只见他仍旧一副吊儿郎的看着东珠,停顿了片刻之后,又道:“若是皇上真的追查了起来,娘娘应该清楚,此次负责围场狩猎安全一职的应该是谁吧?草民想,就算娘娘为了自己将来的荣华富贵,也是不愿意就那样的牺牲了您的父亲和义父的吧!毕竟没有了他们的支持,您就算是爬得再高,也是孤军奋战的不是!” 东珠听了他的这番话后,这才恍然大悟,今日之事似乎是鳌拜故意让这男人这么做的;用意是在试探玄烨对芳柔的用心,也是在给自己后面的行动做铺垫;东珠不免心中一暖,暗自的感激起了鳌拜:看来是我操之过急了,还是义父想的周全! ‘只要芳柔不死,阿玛和义父的罪责就算是被罚,也不会太过严重的;更何况皇上眼下还用得着他们二人呢!也对,让她不知不觉的死于其它的法子之下,总比这么明目张胆的被人查出来的好。这家伙的手下,也未必就都是忠心耿耿之人!’东珠心中暗暗地想到。 “那你又有何高见呢?”想到此,东珠不动声色的问着眼前极其放肆的张兴。 “呵呵,这个娘娘尽管放心,在下自有高招。”这张兴这么笑说着,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景泰蓝的小瓶;递给了东珠,又道:“娘娘只管找个心腹,将这瓶子里的东西,每日稍稍的加在皇后所用的饮食当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外面就会听到皇后娘娘归天了的消息了。” “哦,真的么?”东珠将信将疑的接过了那个瓶子,狐疑的问着张兴。 “呵呵,娘娘不妨可以试试;这东西,无色无味,而且还不易被察觉,恐怕就是你们太医院的太医,也未必就能查处这个毒来!”这张兴说话间身形一跃,出了昭阳殿;不多会儿,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一只小鸟,只见那鸟儿通体碧绿,羽毛艳丽,眼睛如翡翠般的好看,甚是可爱。 只见张兴身后从东珠的手里拿过了那个瓶子,只在一个茶碗里滴了一滴,然后又加了些水;便将那鸟儿放了上去,许是这鸟儿真的渴了,不停地喝着那碗里的水儿;喝过之后,似乎还很满足很愉快的样子;在张兴的手掌间来回的飞舞着。 不多时,东珠正疑惑的看着张兴的,就见那鸟儿突然的从半空中一头栽到了张兴的手里,竟然气绝身亡了! 东珠有些不敢置信的起身,来到了张兴的跟前,瞪大了眼睛的看着那只小鸟儿;这鸟儿的状态竟然和安然入睡没什么两样的,一点儿中毒身亡后的,那种恐怖的形态都没有! “天呀!真的一点儿迹象都没有!这可太好了!”东珠惊喜的轻呼出声,之后便将那个小瓶子,如视珍宝般地藏于了自己的怀里。 之后张兴又嘱咐了东珠一些细节问题,才姗姗的离开了昭阳殿;这一夜,东珠彻夜难眠的,左右思量着要如何对芳柔下手才好。而此时,她又想起了之前鳌拜送来的那个小丫头――如烟了。 第二日一早,芳柔则是依然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只是今日与往日不同,那位皇帝大人竟然也没起来,就那样的安静的睡在自己的身侧。一张俊美的容颜明显的有着疲惫,芳柔不禁有些心疼,还有些疑惑了。 ‘昨天好像是这个男人抱着自己进去的沐浴的,啊!那他岂不是把自己看了个精光了吗?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不记得后来的事情了呢?’芳柔惊讶的发现了这个问题,一坐而起,狐疑的先开了自己的被子,紧张的看了一圈。 ‘还好还好,自己身上的衣物都是整齐的。可是,可是昨晚……’芳柔放心之余,又不免开始担心了起来。 “你放心,你的身子朕都看过了,没什么特别的,一时半会儿还引不起朕的兴趣来!”芳柔正在纠结着,就听到身后一个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你,你,你说什么?”芳柔睁大了双眼的,等着玄烨结结巴巴的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你是朕的皇后,朕明媒正娶的妻子,被朕看了全身也是很正常的,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玄烨这样得意洋洋的说着,然后突然的欺近了芳柔,变得一脸严肃的又道:“还是说你心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害怕朕看了你的身子去?” “啊!你这是什么话?”芳柔被玄烨着突如其来的样子吓得,惊叫失声;不过却也因为他的话,而大大的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是呀!我是他的妻子,为何不想他看到自己的身子呢?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在为了谁而坚守着自己的清白吗?’芳柔看着玄烨那有了些怒火的脸,呆呆的在心里问着自己。 “哼!你最好给朕想清楚了,你是大清国的皇后,朕的妻子,只能呆在朕的身边儿,也只能是朕看了你的所有;就连你的心,它也只能是朕的。”玄烨仿佛似个孩子一般,气恼的一个翻身下了床,背对着芳柔大吼了之后,气鼓鼓的开门出去了。 一个上午,芳柔都不见玄烨的人影儿,她自己的心情也是差到了极点;她不想看到玄烨那气呼呼的样子,只因为她看过之后,便会心疼;可是当时,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又止不住的,要无意识的惹他生气呢? 芳柔今日哪儿都没去,因为心烦,只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里发着呆;惶惶忽忽的晃荡直到了傍晚时分,春兰进来问她饿不饿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天已经很晚了,似乎玄烨一整天都没在她的面前露面,一时间她竟然觉得自己的心有些怅然若失了起来。 “皇上那边可有消息,晚上要在哪里用膳?”芳柔终究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她想知道,想知道玄烨到底在哪里?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争气了,是不是不在对她抱有希望了呢? 突然之间,芳柔觉得自己似乎想通了很多东西;她想起自己被那只猛虎伤害的时候,玄烨那一脸焦急的奔向了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的情景;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令自己安心。 而他那一脸的自责,足以说明了他对自己的担忧;可是,自己今天早上回给他的又是什么呢? ‘唉’芳柔无声的叹息了一下,心里明白的很,玄烨一定是非常的生气了,不然怎么也不会一整天都不来看看她的。 “格格,您怎么了?奴婢方才听李公公说,昨日害您的那个假侍卫被找到了!还多亏了江大侠和纳兰公子呢!”就在芳柔暗自神伤的时候,春兰却适时的透露给了她一个好消息;不过后面的话,却是让芳柔又不自觉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逸尘怎么和容若凑到一起去了呢?’芳柔的心里,更加的绪乱如麻了,她真不知道,如果让玄烨知道了,还有两个和他一样优秀的男子,在窥视着自己的话,那条火龙到底能够喷出多高的火焰来呢? 第九十五章 替 罪 羔 羊 正说话间,就瞧见李德全唯唯诺诺的走了进来,在门外恭敬的对着芳柔说道:“启禀皇后娘娘,万岁爷说您用了晚膳就到秋水阁去一趟!” “哦,知道了,李公公可知道皇上叫本宫去,可有什么事儿么?”芳柔不明白玄烨的意思,好端端的干嘛要让她去秋水阁做什么呢? “呵呵,娘娘不必担心,据说是皇上抓到了那个对娘娘行凶的刺客了,准备请娘娘过去听审的。哦,对了,奴才看娘娘这应该是尚未用膳吧?那,老奴先告退了,娘娘也赶紧用膳吧!” 李德全说完后,芳柔点了点头,他才退了下去;而芳柔也赶紧的匆匆让丫头们传了晚膳,草草的吃了几口之后,就让春兰替她更衣,去了秋水阁。 芳柔到了秋水阁的时候,那里已然是人员齐备了;前脚踏了进去,就瞧一身龙袍加身的男人,正好用了一双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眼光,正在打量着自己呢! 而坐在他右侧的东珠,今日倒是显得格外的清爽;一身的淡绿色旗装,头帽上简单地插着几支簪子,环绕在中间的一朵紫薇花周围;淡淡的妆扮,手握着帕子,见到自己进来后,赶紧的起身,准备行礼。 “臣妾叩见皇上,皇上吉祥!”芳柔稳步走到了玄烨的面前,盈盈一拜的说道。 玄烨没说话,只是用手示意她起来,并且要让赶紧的坐到他的身侧去;芳柔微笑着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左手位上。 “臣妾(臣等)叩见皇后娘娘,娘后娘娘千岁千千岁!”芳柔才一坐定,东珠就带了一竿子的大臣们,纷纷的跪拜了起来。 芳柔腼腆而大方的看了玄烨一眼之后,才示意大家起来;而众人才刚纷纷起身,玄烨就突然的开口,对着下面的人们说道:“既然都到齐了,那么就去把那个人带上来吧!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感冒死伤害我大清的国母?” 玄烨的话说的咬牙切齿,原本垂下的双手,此时也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不能算是青筋暴露,可也是能够明显的看到那一条条的纹路了。 芳柔不免有些心疼他的悄悄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扶上了玄烨那紧握的拳头;她没想到,自己一次不经意的受伤,竟然会让这个男人这么的气愤,这么的担心;所以在看到他的这个样子时,芳柔打心眼儿里心疼他、感激他了。 玄烨在芳柔那微微有些冰凉的小手,握住他那大手的一刹那,似乎全身的筋骨都紧绷了起来,血液禁不住的膨胀了开来;他微微的侧过头去看向了芳柔,只见芳柔一脸感激和幸福的对着他微笑着。 玄烨当即就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似的,因为芳柔的那个笑容太过美丽了,让他一时失了神;好在门外去带犯人的侍卫,回来的快,这才惊醒了玄烨。 “启禀皇上,犯人带到了!”那侍卫中气十足的,跪在大殿的地板上,扬声说道。 “额!嗯,咳咳。好,既然带来了,那就让朕和众位卿家好好看看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有此胆子好了!”被惊醒的玄烨,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故意装作很轻松的,对着底下跪着的那犯人这么的说道。 其实,也只有芳柔一人知道,此时的玄烨根本就是在演戏;因为自己反被他握住了的手,在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他的手心再出汗了;念及此,芳柔忍不住的用另一只手,携了帕子轻掩住了自己的小嘴儿,轻笑了起来。 虽然动作不大,可是却也被玄烨觉察到了;故而紧握着她手的大掌,狠狠地收紧了,握得芳柔只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了似的,还差一点儿惊呼出声;还好被她忍住了,最后便有些抱怨的美目一瞪的,看向了他。 却不知,那家伙竟然嘴角含笑的,似是故意的瞥了自己一眼后,又把眼睛转正了,再不看自己了;芳柔被气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结果去发现,自己每动一下,那个家伙就把握着自己的大手,收紧一些,说什么都不让自己如愿。(..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自己还不想说吗?还要让朕一点一点的给你提醒吗?”坐在上面的玄烨,此刻黑着一张脸的对着底下跪着的那个一身囚服,长发散落的男子,沉声问道。 “我,我,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刮你们随便。”那男子气若游丝的说道,看样子应该是在牢里受到了严刑的拷问了。 ‘想来也是,春兰说他是被江逸尘和纳兰容若二人一起捉到的。那么凭着这二人对自己的那份心意,底下的那个歹徒,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芳柔暗暗的在心里猜想着。 “嗯,说的也是,你都是阶下囚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行刺皇后,自然是死罪了,也对,你怎么着都是个死!”玄烨看似不着痕迹的在控诉着那罪犯该受到的刑责;可是芳柔却觉得,他握着自己的手,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似的。 芳柔抬起头来,本想去看玄烨的脸的;结果却不经意的看到了东珠,只觉得她仿佛是松了口气似的,微微的闭了一下眼睛;芳柔本未多疑,可是此时却觉总是觉得,东珠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儿了似的。 果然,玄烨刚才的话并未说完,那也并不是他的本意;芳柔还在猜测着东珠哪里不对劲儿的时候,就听见身侧的男人又开口道:“虽然你认罪了,按刑法当斩立决,不过那也是要株连九族的重罪的;刺杀皇后,你胆子可真不小。” 不知道为何?玄烨说完了这句话,竟然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继而又道:“这样吧!朕往开一面,你自然是死有余辜了,不过你的家人,朕倒是可以放他们一马。” 玄烨的这话,让原本低着头只等一死的那汉子,微微的抬起了头,被头发掩去了的一半的脸上,似乎一下子露出了一片希望的光芒;可是那光芒没有维持多久,就又被惊慌失措和愤怒所替代了。 “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为你的家人留下些可以让朕宽恕他们的机会;依朕看,让他们随着你一起死了,倒是便宜了你们一家;既如此,来人传旨下去,将该案犯的眷属,男的一律问斩,女的么……,全部送去边关的军营,充作军妓!” 玄烨的话一出口,当下整个大殿一片哗然;没有人能够想到,普刚大婚的,在他们的眼里还是个孩子的小皇帝,竟然也有这么狠的一面!而且说出这话时候的那种神情,竟然连鳌拜在场的所有官员,都为之一愣,甚至是在心底里隐隐的有些发憷! “不要!”众人尚未惊醒的,就听大殿上一声凄惨的哀叫声,响彻了整个秋水阁;只见那地上跪着的人,此刻已经是颤抖得是不起个儿来了;嘴唇抖动的十分厉害的对着玄烨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请皇上不要为难我的家人。只要能让皇上和皇后解气,让我怎么个死法都行!” 说实话,芳柔从来不曾见过审犯人的,如今看着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家人说出了这样的话,她的心里十分的不忍;才要规劝了玄烨,放过他的家人的,毕竟自己也没怎么样呀! 就听见,那位九五之尊大人又开口道:“说得好!看来你还蛮有孝心的,不过你也算是聪明的了;朕一说你就知道,是朕把你藏起来了的家人,全部找到了;果然聪明,可惜跟错了主子,这就怨不得朕不给你机会了!” 沉默了半响,玄烨略有所思的看了芳柔一眼,然后起身走到了那个歹人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继而又说道:“可想好了,你是真的就这么打算包庇那个主谋下去呢?还是打算给你的家人留条尚可生存的活路呢?” 玄烨的话音刚落,芳柔就瞧见那个歹人,匆忙的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直直的看着玄烨,问道:“皇上说话可算数?” “哈,朕乃九五之尊的皇帝,岂可儿戏之言!”玄烨严肃的直起了身子,口气严厉的说道。 “那好,我说,啊……”那人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挣扎之后,在得到了玄烨的肯定回答后,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向大家坦白一切的;结果却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了一根银针,直直的射入了那人的太阳穴里。 速度之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那个过程,就见那犯人闷哼了一声后,就气绝身亡的倒在了地上。 “啊!”“护驾!”芳柔被这状况惊吓得失声叫出声来;而一旁的东珠也是瑟瑟的缩在了身侧如意的怀里,主仆二人紧紧地搂抱在了一起;大殿上不知道是谁突然地喊来了侍卫,把整个大殿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柔儿!”玄烨几步来到了芳柔的跟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然后对着身后的侍卫,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他抬下去!” “是!”“且慢!”一时间,侍卫的领命之声和鳌拜的阻止之声,同时响了起来。 只见鳌拜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大殿的中间,对着玄烨微微一拱手说道:“皇上,此人死因尚未不明;岂可就这么将他处理了,皇上和娘娘们的安危重要呀!” “哈,鳌中堂说的真好!昨日皇后娘娘被人行刺之时,不知道鳌大人安排巡视的护卫队都在做什么?刚刚,此人被刺的时候,鳌大人安插在大殿里面的高手又在干什么呢?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次万岁爷行围的安防一职,该有鳌大人举荐的人来负责的吧?” 鳌拜的话音刚落,索额图就走出了队列,站在鳌拜的身后,极其轻蔑的对他刚才的话进行了反驳;不过索额图的话,也是相当的犀利了,鳌拜似乎认为自己说的话没人会敢反对的,结果不想索额图几次三番的对他公然挑衅;可是却也在一时间没找到适合的话去反驳他。 大殿之上顷刻间便沉寂了下来,仿佛是在等待着风雨欲来的挑战一般,没有了半点儿的声响! 第九十六章 缓 兵 之 计 良久之后,芳柔慢慢的在玄烨的怀里,放松了下来,但是依然不敢去看那个躺在大殿中央的男子,与其说是不敢去看;还不如说是,芳柔始终不敢相信,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断了气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仿佛是感觉到了芳柔的感受一般,玄烨虽然依旧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芳柔的视线;继而温柔的低头对她说道:“别怕,没事儿了。朕再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儿的伤害了!” 芳柔感受到了玄烨对自己的担忧,便微微一笑的朝着他点了点头;一旁的东珠看着这一幕极其的刺眼,心里止不住的生气了无名火。 而就在此时,鳌拜也开始对索额图凌厉的发起了攻击;“索额图,你是对老夫的办事能力怀疑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来撒野,质问老夫的吗?恐怕就是你爷爷,他也得顾忌顾忌吧!” 鳌拜狂傲的声音,在玄烨和芳柔的身后响了起来;那声音之狂傲,另玄烨和芳柔同时皱起了眉头,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鳌拜。 “鳌中堂,下官哪里说错了吗?难道说这次负责围场安防的人,不是您的吗?还是说,您认为,就因为您是中堂大人;所以,就完全可以推卸掉,在皇后娘娘遇刺事件中的责任呢?难不成您身为中堂,就可以扰乱了刑法,扰乱了朝纲吗?” 索额图似乎并不畏惧鳌拜,只见他双目怒瞪,直直的盯着鳌拜看着,毫无半点儿的退缩之意。在场的众人,虽然心中也都明白;索额图今日大概是因为,受伤的是皇后,更是他的亲侄女,所以他才会如此胆大,毫不畏惧的挺身而出的。 但是,他们却也为索额图的行为,揪着一把心;毕竟鳌拜的嚣张劲儿,可是与日俱增的,放眼整个朝堂,能有几人是他顾忌的?就连索额图的阿玛,当朝的首辅大臣,索尼索大人;如今不也是睁一眼儿闭一眼儿的,能躲就躲了么! 只是索额图今日似乎是铁了心的要与鳌拜较个高低了,不只横眉竖目的瞪着他,大声的质问着;这会儿更是气势汹汹的对着玄烨奏请的说道:“皇上,奴才认为,就算如今这凶手已死;事情也尚未查清楚,但是鳌中堂举荐的那个,肩负此次围场安防的人,也理应就此撤职查办的了!还请皇上为皇后娘娘做主!” 玄烨听了索额图的话,心中一喜,心话:朕正愁着没人提及此事的呢!没想到索额图还真是个可造之才,竟然能够和朕想到一起去了! 随后,就见玄烨佯装着,为难的看了看鳌拜,又看了看芳柔和东珠;再转向了底下站着的列位臣工,沉声问道:“诸位爱卿,你们觉得索额图的建议如何呢?” “皇上,事情尚未查清楚之前,就要治罪安防人员,奴才看极为不妥;毕竟皇后娘娘如今又没什么事儿,除此一事之外,围场的一切都是非常妥当的!所以……”鳌拜首先提出了反对意见,只是他所说出来的理由,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太过于牵强了。 谁都知道,索额图要处置的人是鳌拜的心腹,他自然是不能让自己的手下被处理掉了的;只是,所有人也都看出来了,上面的皇帝大人,如今也不再是那个被他们任意摆布的青涩少年郎了;而且似乎对于皇后被行刺一事,十分的震怒;故而,所有的人都保持了一种观望的态度,都打算再看看等事态更明朗了一些,等猜透了皇帝的心思时,再站出来说话。 可是鳌拜的话,也确实过于勉强了,另玄烨最终愤怒的大声阻断了他后面,要继续说下去的话,道:“我大清朝的皇后遇刺,难不成在鳌卿家的眼中,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儿吗?” 玄烨的话,明显的是对于鳌拜的说词,非常的不满意了;那震怒的气势,眼里的措词,都让在场的人们为之一颤了起来;就连鳌拜本人都被玄烨刚刚那几句,声音虽然不大,却有着让人不易察觉的震怒之意,而深深的震撼了! “奴才,奴才并没有这么说,也没有这个意思!”鳌拜低了头,竟然情不自禁的有些结巴的回答着玄烨的问话。 “是吗?可是鳌中堂刚刚明明就是在说,‘毕竟皇后娘娘如今又没什么事儿,除此一事之外,围场的一切都是非常妥当的!’,难道这话还不够足以证明你对此事的漫不经心吗?”索额图适时的又站了出来,一句话把鳌拜堵了个严严实实。直把鳌拜气得,恨不得能够用眼神,将索额图给活活的生吞活剥了才好! “索额图……” “够了!”就在鳌拜大吼着叫着索额图的名字的时候,玄烨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喝了一声,终止了鳌拜即将要爆发的怒火;随后对着大殿上的众位大臣,厉声的吩咐道:“此事不管怎么样,鳌中堂你推荐负责本次秋围安全事宜的人,从任何的角度来说,他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到此,玄烨停顿了一下,用着一双睿智的眼睛紧紧的环视了一下大殿上的众人;最后缓缓的说道:“此事,就交由大理寺和刑部一同汇审吧!” 鳌拜听了玄烨的话之后,竟然愤而挥袖离开了大殿,那种傲慢之姿,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敢怒不敢言;玄烨自然也是看在眼里气在心里的;可是,玄烨并没有忘记,他今日之所以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故而,他也只是对着鳌拜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而已。 玄烨亲自将芳柔送回了龙延殿,然后又吩咐了春兰等人好好的伺候着她;之后便吩咐了小顺子,将容若、江逸尘还有索额图等人,招至了思凰阁,暗地里研究起该如何对付鳌拜的对策了。 而这边芳柔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哪些人,非要将自己至于死地不可;于是,直到了深夜,她都无法安然入睡,翻来覆去的就是找不到答案。 “很晚了,想什么了?还不入睡?”玄烨拖着一身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龙延殿的寝室时,就发现躺在那床上的小人儿;竟然是翻来覆去的,没有沉睡着不说,还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进来的动静;便出身轻柔的问道。 “额,皇上回来了。”芳柔因为自己想得太专注了,故而被玄烨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坐了起来,问道;但是却也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了无名的安心,见玄烨径自的脱了外衣,便稍稍的往里侧挪动了一些,给他让出了一些地方。 待玄烨躺在了自己的身侧后,她才缓缓地侧过脸看着玄烨,小心的问道:“皇上可是有了对付鳌拜的法子了?如果没有万全之策,今日您这么对他,他一定会对您恨之入骨的;而且您今日为了臣妾,似乎锋芒太露了很多,大概应该已经让他察觉到了;日后他一定会对您,有所防范的!都是臣妾的错,是我自己太大意了,给您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嗯,你确实是个小麻烦精,的确没少给朕添麻烦。”玄烨这么顺着芳柔的话,接了下去;芳柔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玄烨的这句话,而开始慢慢的沉向了谷底;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够弥补自己为他惹下的麻烦才好。 只是当玄烨一个翻身,将自己的长臂紧紧的搂住了芳柔的细腰时;他又仿佛是特地要让她安心的,对着她说道:“该来的躲不了,不该来的也求不到;朕是天子,一国之君,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的话;又有何脸面去做这一国之君呢?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担心就能够不发生的,朕心里有数,不过后面的几日,朕大概都要在朝阳殿过夜了!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 这话玄烨说得极轻,但是芳柔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疲惫和无奈的感觉;只是既然他不要自己知道他的计划,那么自己也就只能,更加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不要让他再因为自己而分心了。 ‘从鳌拜今日的傲慢态度来看,恐怕他的野心早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了。只是时机未到,他尚不敢动手罢了!也不知道爷爷现在如何了?放眼这满朝的文武百官,只怕是也就只有爷爷现在还能够牵制住鳌拜这个家伙了。’想到此,芳柔不免无声轻叹了口气。 仿佛是意识到了她在想什么似的,玄烨竟然闭着眼睛,又对她说道:“你不用替你爷爷担心,其实是朕要他留守京城,替朕打点京城里的事物的;只不过是为了让鳌拜放松警惕,才让你爷爷和索额图使了这么一个‘障眼法’罢了!你爷爷这会儿,应该是每日里,都能够偷偷的进宫去,和老祖宗谈天说地的,极其逍遥呢!” 芳柔没有接下玄烨的话,只是因为从他的嘴里知道了,自己的爷爷安然无事而开心着;更因为听到了是他的安排,而安心了不少;至少从这一点来看,玄烨已经开始对鳌拜有所防范了;那么也就是说,玄烨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部署,只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芳柔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因为知道了玄烨的这些事情,而开心高兴;她只知道,只要玄烨平安无事,对万事都做好了准备,她就安心就是开心的!带着这样的想法,芳柔渐渐的去会了周公,就好象真的是在梦中与周公谈论着下棋之道一般,她的脸上竟然带了微微的满足和甜蜜的笑意。 玄烨等芳柔睡熟了之后,才睁开了眼睛,看着她这孩子般的面容,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手指轻轻的滑过了,芳柔那柔滑而细腻的肌肤。 从第二天开始,芳柔就再没见到玄烨来过龙延殿了;而芳柔也从那一日开始,没有再随着玄烨去涉猎了;只是每日里都能够听到,玄烨带着东珠在围场如何如何的消息;芳柔的心里倒是没有太多的波澜,反而是春兰和夏竹,时常的会为此抱不平的说上几句。 第九十七章 戏 中 做 计 一大早起来,芳柔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大好;便在夏竹为自己穿戴整齐了之后,就拉着她和春兰二人,一起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了。自从那日遇刺的是事情之后,芳柔就基本上没有踏出过龙延殿了;今日若不是因为,早已经从李德全的嘴里知道了,玄烨打算就这两日回返京城了,芳柔恐怕还不想出来龙延殿呢! 其实这两日,芳柔想了很多,心里也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缘故,给玄烨和叔叔索额图还有容若、逸尘他们惹来是非了;毕竟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的。 而且,逸尘和容若的事情,永远都不可能让玄烨知道的;毕竟玄烨才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而且也是自己这一辈子的丈夫了;这是既定的事实,无人可以改变的;终其一生,自己都只能是大清国的皇后了;所以,自己不能够再连累了容若和逸尘的,他们已经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再说,此刻的自己似乎也有些迟疑了,当初就那样执着的认为自己爱上的人,就是纳兰容若;可是自从进了宫里,每次面对着玄烨那炽热的目光时;自己的心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提醒着自己对他那与日俱增的依赖之感和挂念之情。 芳柔边走边想,竟然轻笑出声;她笑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了,竟然还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后面的路遥怎么去走? “格格,您今儿的心情怎么这么好呀?是不是要回宫了,您就开始开心了呀!”春兰见芳柔笑着,便出声猜测道。 “为什么要回宫了,格格就这么开心呀?格格不是一向都不喜欢宫里的生活吗?”夏竹有些不解的看着芳柔喝春兰,质疑的问道。 “你个死丫头,怎么这么笨呢?”春兰对着夏竹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没好气的将她拉至了一旁。 继而用眼神示意她小点儿声的,又道:“你傻呀!皇上自那天把咱们家的格格抱回来了之后,有多少天连来看看咱们家的格格,都没有过了;你说格格的心里能不难受吗?这要是回了宫,好歹那个愉妃也不能够这么嚣张的霸占着皇上了不是;再加上每日去慈宁宫问安的时候,好歹咱们格格和皇上也是能够打个照面的不是,这样一来,万岁爷不久又想起了咱们家的格格了!” 春兰的话显然是让夏竹恍然大悟了不少,随即便露出了一副了然了的表情;却不知芳柔早已经将她们二人的话全都听到了,不过她也没有揭穿她们,只是依旧淡笑着往前面走去。 不知不觉中,芳柔竟然带着两个丫头,来到了上次沁雪带自己来过的那个观鱼池了;池塘里的锦鲤,在烈日的照射下,想得更加格外的美丽了;芳柔有些兴奋地走了过去,看着那里面的锦鲤,嘴角的弧度似乎越来越往上翘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喜欢这个池塘? 大概与那日,沁雪说这里也是玄烨最喜欢的地方,才会如此令自己也对这个池塘开始有了别样的感觉了吧! 就在芳柔带着春兰和夏竹二人,在池塘边上嬉闹玩耍的时候;只听得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呼救声:“啊!有没有人呀?救救我好不好!呜呜……” 芳柔等人听后一楞,随后芳柔才要奔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的时候;身后一直距离她们大约有一丈远的随从侍卫中,突然有一人走了出来,对着芳柔半跪着说道:“皇后娘娘还是不要过去了,听着声音,大概要出了安全规定的范围了;属下等为了娘娘的安全着想,还请娘娘速速回行宫的好。” “这样呀!可是,万一是个姑娘家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办?”芳柔经过那侍卫的劝服之后,也有些担心了起来,毕竟有了前车之鉴,她也还是记忆犹新的呀! 所幸的是,正在她犹豫着该如何去做的时候,那侍卫就又开口说道:“依属下看,还是请皇后娘娘先回行宫休息,属下带了人过去看看那女子!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芳柔见侍卫这么说,感觉甚好,便点头答应的说道:“那好,本宫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好了!你们快去快回,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那侍卫领了命,起身带了两个随从便朝着不远处的林子里走去;才走了没多远,就又听到了那个女子的呼喊声:“到底有没有人呀?谁来救救我呀!我被蛇咬伤了!是不是就要死了呀?呜呜呜呜……” 芳柔听了之后,原本是打算坐在那池塘边上的凉亭里,等着那些侍卫去把那女子带回来的;可是,这会儿她怎么也坐不住了,一心只挂念着,那个呼救的女子,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于是她不顾侍卫的阻拦,径直的跟随在那三个已经进去那个林子的侍卫身后,也跟了进去;所有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急忙的也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那林子。 大约走了三四百米的地方后,众人发现在那里确实有个穿着宫装的女子;那侍卫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半蹲下的问道:“姑娘,刚才是你在求救吗?你怎么了?” “这位大哥,我,我刚刚是追着一只兔子进来的这林子;结果兔子进来后,找不到了,我却被那条蛇咬伤了!” 那女子抽抽搭搭的,指着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条,颤颤巍巍的说道,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蛇,通体的金色,拳头大小的粗细,盘在约莫百米之外的地方;微昂着脑袋,张着大嘴,红红的蛇信子,一伸一伸的吐得老长的,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他们这些人。 “啊!它它它,又要过来咬人了;刚刚也是这么的看了我半天,才最终出击要了我一口的!”那个坐在了地上的女孩儿,看了一眼那金蛇后,竟然大哭着钻进了那个侍卫的怀里。 那侍卫突不及防,只能傻傻的看着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了飞、身后的芳柔,出声发话的时候为止,“好了,你们还是赶紧的把那条蛇处理了吧!可别真的让它再来害人了。” “是,属下遵命!”还真别说,芳柔今日带出来的这几个侍卫,似乎还都有自己特别擅长的技能;她的话音才落,就已经有人出列,朝着那条蛇领命而去了。 那速度甚至是快到了,连让芳柔他们看清楚的机会都没留下的;就一个手起刀落将那条蛇迅速的齐头砍下了;跟着也不知道那侍卫从哪里拿出来了一块儿又重又脏的石头,狠狠地将那条蛇的头,咋了个粉碎! “啊!”蹲在地上的那个侍卫怀里的女子,见了这个场面;竟情不自禁的惊叫出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不免引得那个侍卫一阵狐疑了起来,只是此时人多,那女子也不宜露出自己的原型来,故而她只能愤恨的躲在那个侍卫的怀里,心疼的看着那远处已经血肉模糊了的,心肝儿宝贝,在心里咬牙切齿了起来。 ‘该死的皇后,若不是你我的心肝儿宝贝也不会死的这么惨了;此仇我迟早会找你报的,咱们走着瞧!’ 带那侍卫解决掉了那条金蛇后,芳柔便吩咐了人将那侍女一并带回了龙延殿,甚至还细心的请来了御医,为那侍女医伤。 芳柔不疑有他,她只以为那女子只是被蛇咬了一口而已,却并不知道,那蛇竟然身负巨毒;而此刻该女子还能够安然的活着,这是多么值得人们怀疑的一件事儿呀? 虽然御医和那些个侍卫的心里有数,但是碍于玄烨之前有过交代,不准他们对皇后说出一些个血腥或者是危险的事情来;故而,所有人都在芳柔的面前,非常有默契的保持了缄默! “东珠呀!来,你看这苹果多诱人呀!快过来,咬一口尝尝看,好不好吃。”昭阳宫里,玄烨坐在一个茶几前,手拿了一个粉红的苹果;兴致冲冲的招呼着在内殿里不知道忙乎着什么的东珠,说道。 “嗯,却是很诱人呢!既然皇上赏给臣妾了,那臣妾可就不客气了。”东珠从内殿走了出来,看着玄烨手里拿着的那只剩下了半个的苹果,俏皮的说着接了过来。 “呵呵,你就捣蛋吧!对了,东珠呀!鳌中堂的气还没消吗?再有两日咱们就该启程回京了,唉!这两日也不见他来随朕一同去射猎了;看来还在为那日的事情而跟朕怄气呢!”玄烨故意面带着愁容的,对着东珠如是的说道。 “啊!真的这样吗?臣妾也是好几日没见着义父了,要不明儿一早,臣妾就派人去问问看,如何?”东珠经玄烨这么一问,才想起,自己也是多日没见到鳌拜了。 “唉!也好,你明日见了鳌卿家,一定要告诉他,朕那日也是迫不得已的;朕也知道鳌卿家劳苦功高的,给朕举荐的人自然也是不会错的;可是毕竟是刺杀皇后的大事儿呀!那么的文武百官看着呢!朕又怎么能够让鳌爱卿为了一个下属的失职,而在百官面前,失了威信呢!” 说到此,玄烨停顿了一下,见东珠似乎为了自己刚刚的几句话而十分的动容,便接着说下去道:“其实东珠,朕对你也是这么个心思的;在宫里朕一直都对她不理不睬的,如今就是为了不想宫里的那些个女人们知道朕的心思,才没让她们跟着来的。” “你说,朕容易吗?为了亲政,朕必须选择一个不爱的女人为后;而如今,为了早日亲政,还要违背着良心,每日里想着该怎么去宠幸那个女人;朕的心里有多苦?恐怕也就只能和你东珠说了,若是连你都不能够理解朕,只怕朕……” 玄烨的话尚未说完,就瞧见东珠站起身来,几步来到了玄烨的跟前;一手捂上了他的嘴,急急忙忙的承诺道:“皇上别说了,臣妾都知道,都知道的!您尽管放心,您的心思,臣妾都明白,明儿一早我就亲自去请义父,一同随您去狩猎!” 第九十八章 引 鱼 上 钩 玄烨看似是极其感动的将东珠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实则他的脸上此刻却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只是东珠被他搂在了怀里,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罢了! 第二日一早,东珠便起身去了鳌拜那里做说客,而玄烨则坐在昭阳殿里等着看自己的计谋,到底得没得手。无聊的玄烨才拿起了一本书,坐在了软踏上,没翻几页的,就听见了身后的窗子处,有了些微的声响。 “谁?”玄烨警惕的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对着窗口喊道。 “属下该死,惊扰了皇上;不过属下有要事要面呈皇上的。”玄烨的话音才落,就见一个身形,一跃进入了昭阳殿内的寝室里;跪在了地上,对着玄烨毕恭毕敬的说道。 玄烨定睛一看是自己的人,又听了他的回话之后,心知肚明这侍卫,想要说的话,十有**都和芳柔有关了;便也不责怪与他,只沉声问道:“你有何要事要跟朕说?”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昨日在观鱼池外的树林里,救了一个被杀咬伤的侍女;可是奇怪的是,明明是条带有剧毒的蛇;可是,那女子却只是除了被咬伤之外,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还是皇上料事如神,属下怀疑这女子就是您口中说的,要加害皇后娘娘的蛇蝎。” 那侍卫跪在地上不免对玄烨露出了一抹钦佩的表情,说实话,那侍卫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小皇帝,虽然人不大,比你自己还小了很多;可是,从他安排的事情来看,这个孩童皇帝,终有一日一定会成为,让世人震惊的皇帝的! “哼!朕就知道,他们不会安分守己的过日子的;你且起来,这事儿朕知道了,急着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皇后受到伤害了;保护好皇后,你下去吧!”玄烨听了那侍卫的话后,微微的咬着牙的对着他继而嘱咐道。 “是,属下遵命!”那侍卫应玄烨的嘱咐之后,便一个纵身离开了昭阳殿。 “义父,您看看您,东珠都在这儿和您说了半天了,您怎么还不为所动呢?”东珠一大早的就来到了鳌拜在围场的休息场所,进门后现实对他嘘寒问暖了一阵之后;就开始了她那三寸不烂之舌的本领,游说他今日务必要去和玄烨陪个礼,然后跟着玄烨一同去狩猎。(..info好看的小说) “哼!老夫难不成还要被他一个小毛孩子给整治了不成?不去,说什么我也不能给自己丢这个脸。”鳌拜的扭劲儿尚未过去,东珠怎么劝他,也是白搭,他他死活就是不给她面子,说下大天来,他也不去。 东珠一见他这般顽固不化,只得使出了杀手锏,开开实啼哭了起来;还一边哭,一边控诉着鳌拜的罪状:“我就说,义父从来都没疼爱过东珠的,您还嘴硬;如今就这么点儿事儿,您都不给我面子;我好不容易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走出了一片自己的一条路来;如今也正是圣宠不衰的时候,就求您这么点儿,您都不答应。呜呜呜…… “唉,东珠呀!好丫头,你可别哭了;你一哭,义父就心疼;你又不是不知道,义父最害怕的就是你们姐妹们的眼泪了。”都说鳌拜是枭雄,可是这枭雄的背后,也是有他估计的东西的。 就拿着今儿这事儿来说吧!东珠是他的义女,打小鳌拜就喜欢东珠,是除了自己的女儿之外,唯一喜欢的一个孩子了;平日里最见不得的,也是东珠和自己的那丫头的眼泪了;所以当东珠选择掉眼泪的时候,其实鳌拜自己的心里,也就彻底的明白了,他已经输给了这个小丫头了。 只是碍于面子,他不得不再说些场面上的话罢了;“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儿义父还不都是为了你吗?如果就这么让我去给那个小皇帝认错赔礼了,那老夫岂不是真的很没面子了;以后文武百官谁还能够信服老夫的呢?” “呵呵,义父原来是担心这个呀!其实皇上那日这么做,也都是为了您呢!”东珠还以为鳌拜是为了什么就是不肯去给玄烨,低个头认个错的呢!原来他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所以东珠便开心了起来。.info[] “为了我?”鳌拜对于东珠的话,有些不解,于是皱着眉头的问道。 “可不是为了您!您想想,现在这满朝的文武当中,除了皇后的索家还能与您抗衡之外,可还有人能与您抗衡的?”东珠按照玄烨说给她的方向,引导者鳌拜,只见她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 在看到鳌拜一脸认真的听着她说话的时候,她才又继续的说道:“所以,皇上说,当初玄烨索尼的孙女做皇后,是为了不让您和阿玛受夹板气;也是为了成功的收回,索尼手里握着的皇权;而那日,那么说您!是因为无论如何,行刺皇后的事儿,传了出去,都是您举荐之人的失职,则不可恕;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就算皇上想往开一面,您认为凭着索尼如今在场中的地位,他的孙女遇刺了,他岂能善罢甘休?这还是次要的,若是等到了回京的时候,索尼再因此凑您一本,您说是不是您自己有些得不偿失了呢?所以皇上说,他那日虽然那么做,其实实则是在保全您的威信呢!” 东珠一口气将玄烨昨日与她倾谈的话,一股脑的都倒给了鳌拜;到最后,连鳌拜都听得有些半信半疑的动摇起了自己的坚信了;问道:“皇上真是这么和你说的?你确定,他不是缓兵之计?” “呵呵,瞧您说的!您不知道皇上自那日之后就再没和皇后同房过;而且他们二人大婚至今,尚未圆房呢!这些日子皇上都是女儿同宿的,您说这又是何意呢?”东珠说到此,是即得意又羞涩,直把个小女儿家的娇柔表现了个淋漓尽致的。 鳌拜看了心里也就放松了很多,看来这皇帝是对这东珠动情了;谁都知道,爱新觉罗家出情种,而眼下的这个皇帝,若是真的对东珠这丫头动了真情,也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儿! 鳌拜在心里暗暗地想着,过了良久之后,当东珠再次催促他的时候;他才对着东珠笑着挂了一下她的翘鼻子的,说了一句‘有了夫君就忘了义父’之后;走进了内室,换上了朝服,随着东珠去了昭阳殿。 当东珠领了鳌拜回到了昭阳殿的时候,玄烨正半躺在软榻上看诗经呢!见他们走了进来,便直起身子,才站了起来,就瞧见鳌拜匆忙的走到了自己的跟前,惶恐的跪在自己的脚跟处,略微带了一些感恩的,对着他说道:“奴才有罪,奴才惭愧呀!” “呵呵,鳌卿家何处此言呢!今日能来便好了。”玄烨面上不动声色的,一就是一张笑颜,只是心里却是已经把牙都咬碎了也不止的,对着鳌拜说道。 “不不不,皇上,都是奴才愚钝了,枉费了皇上的一番心意呀!奴才罪该万死!”鳌拜跪在玄烨的脚下,十分动情的对着玄烨说道。 “呵呵,好了,东珠赶紧替朕将鳌卿家扶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距离呢?又不是在朝堂上!”玄烨故意将鳌拜说成了是‘一家人’,而且显得十分的亲近。 之后的时间里,玄烨有何鳌拜寒暄了一会儿;便又奴才进来说是涉猎的事情都准备好了,请玄烨过去;玄烨便大笑着拉了鳌拜的手,带着东珠一起走出了昭阳殿! “皇后娘娘驾到!”自从那日芳柔将如烟救回了龙延殿之后,就将她安置在了原来春兰和夏竹,睡觉的屋子里了;反正玄烨现在每天也不回来陪她了,索性她就让春兰和夏竹二人,每夜陪着自己入睡。 今日一大早的,芳柔就惦记着如烟的伤势,起床后好歹的吃了口饭,就去了她的房里看她了;自从知道了自己救下的这个女子名叫‘如烟’以后;芳柔就总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婢女,果然长得眉清目秀的,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美丽。 “奴婢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芳柔走进来的时候,如烟已经跪在了地上,向她请安了;芳柔见了,不免紧走了两步,亲自扶起了如烟,让她坐回了床上。 “你身上有伤,不宜乱动的;再说了本宫向来不喜欢这些虚礼,以后就是实在在的好些。”芳柔亲切的看着如烟,那和蔼亲切的感觉,另如烟当即就眼红了起来;十几年来,自己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何时有人这般的对自己重视过了? ‘唉,可是为什么好人总是要遭人嫉妒的呢?眼前这个让人觉得亲近无比的女子,竟然就是自己要下手除掉的对象,如今自己的心里十分的矛盾。我到底该怎么办呢?’如烟红着眼圈的看着芳柔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心里止不住的想着。 “如烟,你什么都别想了,你在哪里当差;待会儿本宫差了人去给你告个假,你就在这里安心的养病吧!等你的伤好了以后,再回去干活儿也不迟的。”芳柔殷切、体贴的对着如烟如是的说道。 ‘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了,求求你了!你对我这么好,会影响我要杀了你的决心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的关心我?为什么你偏偏是我要刺杀的对象呢?’如烟没有回答芳柔的话,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纠结当中了。 “如烟,如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皇后娘娘再问你话呢!”芳柔见如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便看了一眼身侧的春兰和夏竹,而她们二人对看了一眼后,夏竹走了过去,轻推着如烟这般的问道。 “啊!没,没什么,只是一时不习惯有人对奴婢这么关心,对奴婢这么好;才会一时间走了神儿,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如烟慌忙额掩盖起了,自己心里的慌乱,匆忙的对着看向了她的三人解释道。 第九十九章 准 备 下 毒 “呵呵,以后别这么拘谨了,我不喜欢拘谨的生活;若不是身份不允许,本宫还真的想去过一过那自由自在的,浪迹天涯的生活呢!呵呵……”芳柔轻松地对着如烟,表露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倒把如烟给说楞了。(..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她也并不是真心的喜欢皇宫里的生活呀!看她的样子,似乎对皇帝的恩宠和宫里的锦衣玉食的生活,并不是很在乎的;而且,据自己的观察,这个皇后似乎对权力没有任何的欲望;真不明白了,为何愉妃和鳌中堂就非要将这样的一个女子,置于死地不可呢?’ 如烟听着芳柔真挚的言词,看着芳柔那真诚的面容,心里止不住的问着自己‘为什么?’不禁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此次接下了这个任务,到底是对还是错? “好了,格格,您就别再唠叨了;唉,整个皇宫谁不知道,您是最不喜欢这种大场面大排场的人了;您若是在这么絮絮叨叨的下去,您让奴婢给如烟准备的补汤,可就真成凉汤了。”就在芳柔叨叨絮絮个没完的时候,在如烟若有所思的在心里,对眼前这个女子做着品评的时候;夏竹适时的出声打断了她们二人各自的举动。 芳柔经夏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赶紧的回身接过了夏竹手里的汤碗,温柔的对着如烟说道:“来,这是本宫特地让人给你做的补血的汤,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芳柔将碗递到了如烟的手里,并且示意她赶紧的把那汤喝下去;如烟看着自己手里的这碗汤,情不自禁的留下了眼泪;这么多年来,自己只知道给人卖命,却不知道,还有一日也会被人这般的呵护在意着。 “哎呀!好端端的怎么哭了,不能哭的,哭对你的身子不好的;快,快别哭了!”芳柔惊见如烟落下的泪水,便急忙的劝慰着她说道。 “嗯嗯,奴婢没事儿的,只是太感动了,奴婢何德何能?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呀!今日竟然得到了皇后娘娘的垂爱。”如烟此话倒并非做作之言,确实也是发自心底的实话,当她看到芳柔眼中的真挚时,她就不能自控的对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感。 “启禀皇后娘娘,时候不早了,您还是赶紧回寝宫吧!不然,出来的时候长了,待会儿微臣没法向皇上交代的。”就在芳柔还想再继续劝慰如烟几句的时候,门外等着她们的侍卫,似乎有些不耐烦的,开始在门外催促了起来。 芳柔本已经张开了的口,却在那侍卫的话音落下后,无奈的合了起来;心里不禁埋怨起了玄烨:‘都是那个家伙,平白的弄出了这么多的忌讳来;好端端的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兔子一般,经过了那件事情后,就再也不准靠近危险的地方一步了;也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根本就不准离开龙延殿时间太长了才对。’ “是呀!皇后娘娘能来看奴婢已经是奴婢的造化了,如今娘娘在奴婢这里呆的时间也够久了,该是回去休息一下了,免得累坏了娘娘反倒是奴婢的罪过了!娘娘的心意,奴婢都知道,也心领了;娘娘就赶紧回去休息好了!” 如烟听了门外侍卫的话,心里清楚,一定是侍卫在防着自己,或者说是在防止突发状况再次的发生在皇后身上的缘故;再说了,自己也不想再和这个皇后继续周旋下去了,因为她自己也发现了,越是和这个皇后处久了,自己要杀她的决心,也就越来越没底了,也就越来越不忍心下手了;长此以往下去,只怕自己这一次真的要失手了,到时候该如何向鳌中堂交差呢? 所以,如烟也就接着方才侍卫的话,劝着芳柔就此离开了自己的屋子后;她才又开始望着自己手里的那碗还有这余温的补汤,继续的沉思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就为了这么一碗汤,你就开始动摇了么?这可不像是鳌大人栽培出来的奴才呀!”就在如烟沉思的入神时,门口处传来了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 如烟抬眼看去,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愉妃身边儿的如意;想来这如意今日能来龙延殿里的下方看自己,应该也是受了愉妃的旨意的;不然龙延殿是什么地方,就算是下人房间,此刻那也是被皇帝下了命令,不得随意进出的呀! 想到此,如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不慌不忙的对着如意说道:“你来不会就只为了和我说这些的吧?既然如此,那就有话快说,说完了快走,别让人家看见你和我有往来;到时候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你家的主子会不会因为你的一时大意,而获了罪,那可就真的难说了!” 如烟向来不喜欢如意的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所以对于她的到来,也就自然的没有客气之言了;只是例行公事的对她说了这几句话之后,如烟便自顾自的把碗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自己躺了下去。 “你……,好!我也没空和你这种贱人计较,总之我今儿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们主子说了,要你尽快动手,她可不想在回宫之后还能够看见那个贱女人还活着!” 如意被如烟气得浑身哆嗦,但是却也无话辩解;只得咬着牙的做一个‘贱人’,右一句‘贱女人’的骂着如烟和芳柔,以此来消除自己心头的怒气。然后就将东珠的意思,快速的转达给了如烟之后,就一扭头没了人影儿。 如烟看着门口,想着今日来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对待;她的心里总是有些犹豫了起来;芳柔的大度,温柔和蔼;东珠的步步紧逼,毫不留情;都让如烟觉得此事非常的棘手。 杀,这样的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虽然是自己故意弄伤了自己的,可是她却能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亲自来看望自己,这是过去的十多年里,从未有过的事情;不杀,对于鳌中堂的养育栽培之恩,自己无以为报,对于愉妃的要求,自己肯定是要空手而回的。 到了那时,只怕是别说皇后娘娘的姓名还是会有危险的,就是自己只怕也将会从此浪迹天涯,终日过着打打杀杀、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如烟躺在床上,不断地问着自己。 又过了两日,玄烨终于宣布要起驾回京了;而这一日,他同样没有亲自来龙延殿接芳柔,只是命了李德全带了人过来,引芳柔去了皇后该坐的凤撵。而他则是选择了独自坐在自己的御驾上,说实话玄烨这样的安排,芳柔没想过;她还以为玄烨会让东珠和他一起乘御驾的呢! “娘娘,皇上说了,等到了紫禁城之后,您就先回坤宁宫休息一下;晚些时候,皇上会亲自去坤宁宫携了您一同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今儿这事儿,万岁爷自有他的打算,您……,不要多想!”跟在芳柔旁边的人李德全,似乎早就料到芳柔会有疑问了似的;主动地对着芳柔说了这么一堆话,就好像他在担心芳柔会误会了玄烨似的! “嗯,本宫明白的,皇上做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了。有劳李公公了,您就先过去伺候皇上吧!本宫的轿撵过会儿也就能到了。”芳柔自然明白李德全的担忧了,所以和蔼的对着这个较为年长的太监,如是的说道。 “那,老奴就先回皇上的身边儿了,娘娘万事自己小心。”李德全有些犹豫的应了芳柔,然后才先行了一步的,去了玄烨那里。 芳柔坐在轿子里,才要起驾的,就听见身后有个声音突然地传进了耳朵里:“娘娘,皇后娘娘,请等一下。” 如烟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芳柔的鸾轿前,忽然的跪在地上,流满面的说道:“娘娘,奴婢如烟谢谢您对奴婢的知遇之恩了;今儿您要回宫了,奴婢没什么好送您的,这是奴婢连绣了两个晚上,才绣好了的帕子;奴婢也知道,奴婢的这东西,并非什么稀罕物件,可是这是奴婢的一份心意;如果娘娘不嫌弃,就请您收下它吧!” 如烟说完后,重重的对着芳柔磕了个响头;众人虽然不明白,为何如烟会如此,还都以为是因为芳柔之前救了她,所以她见芳柔好回宫了,心里感激她,才会如此的。 只有如烟自己心里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郑重其事的给这个仁慈的皇后磕这个头;她看着芳柔的脸,心里不住的祈祷着:老天爷,如烟求您了;千万要抱有皇后娘娘,这一路上甚至是回到了皇宫里,都不要再打开根本就不要想起这个帕子了;因为,因为那里面有可以要了她性命的东西! 我如今别无它求,只求皇后娘娘您能够吉人自有天相,千万就这么的忘记了如烟,忘记了如烟曾经送给您的这个东西吧!也许只有这样,您才能够平安的度过此劫! 皇后娘娘,原谅我吧!我也是身不由己,只要你不打开这个帕子,只要您忘记了这个帕子的事儿,随便将它处理掉就好了;这样一来,您就不会有生命的危险了;而我,从此后和愉妃和鳌中堂也可以两清了;再不用和他们有任何的瓜葛牵扯了! 求求您,一定要忘了我,忘了这个帕子呀!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够为您做的了;这么做,只要您不打开这个帕子,无论是您还是我,咱们也就都能够安然的活下来了! 否则的话,您若是真的有个什么意外的话,我如烟只怕真的会抱撼终身,死有余辜了! 第一百章 毒 发 慈 宁 宫 芳柔坐在凤撵上,看着对自己如此依依不舍的如烟,心里十分难受;原本打算要带她一起回宫的,结果谁知道这如烟却是说什么都不肯跟自己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芳柔见她态度坚定,便也不好再勉强,只好又嘱咐了她几句之后,便启程回京了。 当芳柔的凤撵和玄烨的御驾汇合的时候,人们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芳柔有些不好意思的,一脸歉意的看了玄烨一眼;而玄烨则是远远地朝着她,投去了一个了然的目光;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是那样的缠绵。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到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启程了。”李德全见他们二人这般的痴情模样,不免心里好笑;可是他心中知道,皇上多日不见皇后了,心中的那份惦念之情,自然是溢于言表的了;可是这会儿万不能让皇上自己,坏了自己的最初的计划,所以他才会冒险朝着玄烨这么问道。 玄烨在李德全的提醒下,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继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走上了御驾,沉声说道:“起驾!” 一行人马便浩浩荡荡的从南苑出发回了紫禁城,一路上芳柔无心看风景了;虽然来的时候自己由于和玄烨在一起,也没有顾得上好好的看看周围的景致;可是这会儿回去的时候,自己却是没有心情看那些风景了。 芳柔手里拿着如烟送给她的帕子,情不自禁的伸出了纤长的细手,轻轻地抚摸上了哪怕子;帕子做的很精致,白色的丝布上,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在那百花丛里任意的飞舞着;看的芳柔一时失了神,就好像是那蝴蝶真的在她的眼前飞舞了一般。 芳柔爱不释手的拿着那帕子,一瞬间一张苍白的小脸儿,就浮现在了她的面前;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人的面容;以及刚刚起驾时,她那依依不舍的表情,此刻都凝聚在了芳柔的面前。 芳柔情难自控的望着那帕子,留下了眼泪,最后仿佛是睹物思人一般的,竟然将那帕子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任由着自己的泪水就那样的将帕子侵湿了,却从未防备,这帕子上可能会有什么,让她一命呜呼的东西存在。 经过了长途跋涉,众人终于顺利的抵达了紫禁城的皇宫;回到了坤宁宫的芳柔,赶紧的命了人给自己沐浴,可是沐浴过后的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乏力,似乎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似的。 于是趁着玄烨尚未来坤宁宫找她的时候,她便躺在了床上,闭了眼睛想要小憩片刻;结果,却不知道,她这一闭眼,却是睡得相当的沉了;直到了玄烨来了之后,亲自喊了她很久之后,她才不情不愿的睁开了依旧迷迷糊糊的睡眼。 “柔儿,柔儿,快醒醒,皇祖母在等我们呢!”睡梦中的芳柔,感觉到了玄烨的呼喊,可是却在心里极其不情愿的,暗自回道:这家伙怎么这会儿来找自己了呢?自己刚好睡得正香呢! 可是芳柔还是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玄烨问道:“怎么皇上都不觉得累呢?这些日子,您可是最累的人才是呀!又是涉猎又是美人在怀的,可是我怎么都不觉得皇上您,很累呢?” 芳柔其实心里是明白玄烨的,只是这会儿她的好梦被玄烨打扰了,也就有些闹脾气的对着玄烨讥讽了起来;也别说,虽然在南苑的时候,芳柔明白玄烨的心思,可毕竟也是早已经习惯了他每夜都睡在自己的身侧了;如今一弄好日天不见他人一面,原本没有的怨气,这会儿也被迷迷糊糊的倦意给闹了出来了。 “呵呵,朕怎么听着你这话,好像是在吃醋呢?似乎是在跟朕抱怨,抱怨朕没有怀抱着你似的呢?嗯……”玄烨坏笑着,看着一脸慵懒的看着自己的芳柔;然后故意的这么说着,将自己的身子欺近了芳柔。 “啊!你要干嘛?不是说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的么?那个,春兰、夏竹,快进来给我更衣啦!”芳柔见玄烨一脸坏笑着的靠近了自己,便心知不妙;于是赶紧的用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口上,朝着门外大声的说道。 结果她都快要坚持不住了的时候,门外也不见有人进来;于是她这才狐疑的看向了玄烨,只见他此刻的笑意,越发的深了起来;还竟然带了一脸戏谑的,对着她说道:“接着喊呀!怎么不喊了呢?朕倒要看看,没有真的命令,哪个敢不要命的冲进来的!嘿嘿……” “啊!”玄烨一脸狡猾的看着芳柔,不轻不重的说着那话,倒是把芳柔给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话:难怪,自己那么大声的叫喊了,结果还是没人敢进来;敢情是这爷爷早已经做了手脚了呀! 玄烨看着一脸敢怒不敢言的芳柔,憋屈的还真像个小媳妇的样子了;心情便不自觉的大好的很,竟然低下头在芳柔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之后;才说道:“好了,赶紧起来吧!恐怕这会让她老人家已经等急了呢!” 玄烨这么说着,便一伸手,就将芳柔拉了起来;然后对外面喊道:“都进来吧!”之后还不忘朝着芳柔,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仿佛在炫耀他的权威似的。 众人手忙脚乱的给芳柔整理了一番,芳柔便跟在玄烨的身后,一路疾行去了慈宁宫。 他们二人到了的时侯,慈宁宫里早已经是一片的花海了;莺莺燕燕的,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围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跟前,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呢! “皇上,皇后驾到!”小顺子的一声尖呼声,打断了里面众位佳丽的话题;也打断了站在慈宁宫外,不知道在各自想着什么的二人的思绪。 只见玄烨率先走了进去,众人纷纷的赶紧跪拜道:“恭迎皇上、皇后,皇上、皇后吉祥!” 玄烨和芳柔分别走至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跟前,二人一起恭敬地对两宫太后行了礼;这才在各自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玄烨也才响起了底下跪着的众位美人儿,一挥手说道:“得了,都起来吧!” 众人纷纷谢恩归了座位,之后便是一阵不疼不痒的寒暄;期间只有东珠不停的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芳柔;而其他人则是尽显着各种姿态的想要得到玄烨的垂爱。 大约坐了一刻钟之后,芳柔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要体力透支了似的,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开始不能自控的微微摇晃了起来;坐在她身侧的玄烨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一样,微微的转了头,看向了芳柔;这一看不打紧,玄烨整个人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柔儿,你怎么?”玄烨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芳柔,急切的问道。 而芳柔为了不让太皇太后和众人为自己担心,勉强的对着玄烨说道:“我没事儿,可能是这些日子太累了。我想,晚膳我就不陪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用了,这这里就由皇上和众位妹妹哄着好祖宗开心,我也放心了,就想回去休息了;不知道皇上可同意呀?” 芳柔的这些话,说的虽然是不急不缓的,可是玄烨分明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吃力了;而上面坐着的太皇太后,从玄烨和芳柔进来时,就觉得芳柔这孩子的脸色不太对,只是碍于人多嘴杂,也就没问;此时看来,是不能在不做声了。 于是太皇太后,赶紧的出声问道:“玄烨,柔儿怎么了?哀家听说,在南苑的时候,还有人行刺了柔儿;是不是那会儿受的惊吓,或者是伤了哪里,还没好利索呀?” 太皇太后满脸慈爱关心的看着芳柔,担忧的问着玄烨;玄烨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朕也不知道,还需太医把过了脉,才能下定论。”玄烨这么回答着太皇太后,就提高了嗓门儿的,对着身后的小顺子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太医院,把太医给朕叫来。” 小顺子被玄烨吓得,连滚带爬的就要往外跑去;只听得身后,又是一声怒吼的说道:“等会儿,让太医直接去坤宁宫就诊。” 玄烨说完了,就一个起身,抱起了身侧想要出声阻止他这么慌张的芳柔;对着两宫太后草草的说道:“皇祖母和皇太后恕罪,柔儿的身体不适,朕先送了她回坤宁宫之后,再回来陪您们二位用膳。” 太皇太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他抱着芳柔赶紧的离开了;恐怕也只有太皇太后自己的心里,是最清楚,玄烨这么的抱着那孩子回了坤宁宫,只怕是一时半会儿的,再难回来慈宁宫用膳了。 看芳柔的那状况,一点儿都不像只是体力不支,虚脱的表现;好歹她也是个过来人了,在这后宫里也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的;历来哪朝哪代的后宫,没有冤死的鬼呀! “苏嘛拉姑,你也跟了去,去看看太医们是怎么说的;哀家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玄烨抱了芳柔前脚出了慈宁宫,后脚太皇太后救命了苏嘛拉姑也跟了去,打探消息了。 一路上玄烨小心翼翼的抱着芳柔,而且他觉得坐轿太慢了,直接施展了自己的轻功,一路疾行的朝着坤宁宫而去。 “柔儿,坚持住,咱们马上就到了,你不会有事儿的;朕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事儿的。”这一路走来,玄烨不停地在昏昏沉沉想要睡去的,芳柔耳边叨念着;提醒着她不能就这么的睡着了,说实话,此时玄烨的心里也对芳柔的此种了状况感到了怀疑。 芳柔无力的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可是却始终抵不过她脑子里的那股倦意;好在玄烨已经飞速的来到了坤宁宫,当他小心翼翼的将芳柔放在床上的时候;芳柔仅凭着自己残存的那一点点的清醒意识,对着他挤出了一抹然人心疼的笑容。说道:“皇上回去慈宁宫用膳吧!我没事儿,哇……” “柔儿……,太医,快宣太医来呀!”芳柔的话尚未说完,她就觉得胸口一闷,一股血腥之味冲口而出;一下子控制不住的,顺着嘴角吐了出来;当即就把玄烨下了一跳,看着那床沿上,黑红黑红的血渍,玄烨的心里更加肯定了他之前察觉到的想法了;慌乱的他,没有了往日里的沉稳,大惊失色的叫喊了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张 榜 寻 医 芳柔看着这样紧张自己的玄烨,心中的那股暖流,情不自禁的流淌了开来;于是勉强的撑起了精神,对着玄烨笑着说道:“皇上不必担心,我没事儿的,就是刚才举得胸口有点儿闷,才会吐血的;现在吐出来了,心里也痛快多了,自然也就没事儿了。时候不早了,您还是赶紧的去慈宁宫,陪皇祖母用膳吧!” “不行,朕要等太医来,给你把过了脉之后,确定你没事儿了,朕才能够离开呢!”玄烨固执的握紧了芳柔的手,毫不退让的坚持道。 芳柔本来还想再劝说他几句的,可是才要开口的,就又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闷;瞬间一股带着血腥的黏稠热流,就又冲口而出了;而这一次吐出来的血液,比之刚才的还要黑红、还要多,玄烨见了简直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好在此时,坤宁宫外一阵脚步声传了进来;玄烨几乎就是看都没看来人的,对着身后就大吼的说道:“还磨蹭什么?赶紧来看看皇后这是怎么了?” 他身后的众人都被他的这声怒吼所震撼了,才进来的刘太医,也是为之一阵;他在宫里有些年头了,在现今的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就替他诊治的;从来还没见过他像今日这般的失控过呢! 不过刘太医毕竟是老臣了,什么阵势没见过呀!待玄烨的话音落下后,他就提了药箱,走至了凤床前;取出了诊脉的药包,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芳柔,说了句:“皇后娘娘,老臣得罪了。” 之后也不理会一旁的玄烨,径自的将手搭在了芳柔的皓腕上;良久之后,只见这刘太医的眉头,是越皱越紧了;以至于到了最后,他竟然松开了搭在芳柔手腕上的手,起身跪在了凤床前,仔细的看着芳柔刚刚吐出来的那些个血渍。 “哎呀!朕说你能不能,不要光自己在那里看这看那的呀?好歹你也给朕说说,皇后这是怎么了?”玄烨终于按耐不住了的,对着刘太医大声的质问道。 “皇上,稍安勿躁,再让臣看一下,马上就结果了。”刘太医耐心的对着玄烨说着,而他的精神却没有分毫的离开,床沿边上的那些血渍。 大约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刘太医终于直起了身子,对着玄烨作揖的说道:“臣回皇上,娘娘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中毒了!”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芳柔自己都是一惊;仔细想想,她芳柔向来不与人争执什么?为何会有人要下毒害她呢?还是说,自己是在无意间误食了什么有毒的东西了呢? 想到此,芳柔便气若游丝的问着刘太医道:“太医,本宫可是误食了什么有毒的食物才会这样的?可有法子解此毒呢?” “这个……”刘太医看着芳柔,心里不禁百感交集;都什么时候了?怎么眼前的这个女子,还能如此的淡定,如此的天真呢?这样无色无味的毒,岂是她误食了什么东西的结果呢? 后宫女子,历来就是身处在没有硝烟的战场里的;一个不留神,自己就很可能成为别人的牺牲品。只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她还那么年轻,而且又那么善良;老天爷就真的要这么的,要了她的性命吗? “别这个那个的,快告诉朕,到底怎么样才能替皇后解毒。”玄烨此时见了刘太医的摸样,也早已了然于心了;他可不是芳柔,不认为这是她自己的一时嘴馋而中毒的。所以,玄烨出声阻止了芳柔想要知道真相的念头。 “回皇上,臣先去开一副止血的药方,先给娘娘服下,看看结果再做定夺吧!只是……,算了,还是先止了血再说吧!”刘太医对着玄烨,欲言又止的举动,让玄烨疑惑不已;在他出去为芳柔开药方了之后,玄烨安抚好了芳柔,就以要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报信儿为由,离开了内殿的寝室。 才一处了房门,就他就看见了苏嘛拉姑正站在刘太医的跟前,不知道和他在说着些什么;玄烨顾不得许多,几步走了过去,然后对着刘太医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的?这会儿没有旁人,你赶紧的给朕通通说出来,不准有所隐瞒!” 刘太医看着眼前的这个焦躁的少年郎,心里还是感慨颇多的;他本不是先皇最中意的皇子,可是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坐到了如今的这皇上;看来他并不像外面的人所传说的那般懦弱无能呀!更不像,自己每次给他请脉时候的那种,淡然无波;如今看来,他也是个性情中人,只是时候未到,众人尚未发现他的光芒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娘娘中的毒乃是西域的一种无色无味的蛇毒;按照常理说,但凡中了此毒的人,是活不过一个时辰的;可是臣却不知道,何以娘娘能够坚持了这么久之后,才毒发呢?”刘太医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点点的都告诉了玄烨。 继而见玄烨听得很认真,便又继续说道:“如此看来,可能性只有一个了;其实那个人,并不想真的加害皇后娘娘,所以给娘娘用的毒药,计量很小;只是药性狠毒,没有武功底子的人,根本受不了这毒;所以虽然只有一点点,可还是会让娘娘遭受这般的重创的。” “那,那要怎么办?”这一回说话的不是玄烨,而是一旁的苏嘛拉姑了;自从第一次见过了芳柔之后,她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太过善良了;就一直在为她将来的后宫生活而担忧着,当然了这不仅是自己的担忧,也正是太皇太后的担忧。 “这个,目前微臣也上没有解决的法子,为今之计,也只能赶紧的先止住了娘娘的吐血状况,然后再慢慢的调制解药;若是能够找到那下毒之人,直接拿到解药那才是最省事儿的法子呢!”刘太医毫不隐瞒的脱口而出。 “笑话!她们既然对付的人是皇后,又怎么可能,这么好的就让我们抓到元凶呢?只怕是就算等我们找到了元凶之后,皇后她也会一命呜呼了吧!”玄烨此时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睿智,在刘太医说完了之后,他双眼露出了连苏嘛拉姑在内都从来不曾见过的凶狠之色。 玄烨沉默了半响,然后又对着刘太医说道:“你先开了方子给皇后止血,然后朕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为皇后配出解药来;不管你需要用什么,只要是宫里有的,就都给朕用最好的;即便是宫里没有的,你只管跟朕说,朕也会想法子,给你弄来的!” 看着玄烨如此神情庄重的对自己下达着命令,刘太医第一次开始感觉到了,眼前的这个男儿郎,很快就可以一飞冲天了;所以他也毫不犹豫的,对着玄烨应道:“是,臣遵旨!不过,臣想,娘娘重的这毒,既然是剧毒,只怕宫里的这些太医们很难研究出解药来的;毕竟涉及到了江湖,臣等又都是江湖上的外行汉;臣认为,如果可以的话,皇上不妨张榜为皇后娘娘寻求一下,民间医术高明的能者来;这样一来,说不定胜算会更大些。” 玄烨听了刘太医的话,沉思了良久,最后也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便但点了点头,说道:“行了,这不为是一个好法子,不过此时你就不要管了;赶紧去做你手里的活好了,这边朕自会安排的。” 玄烨说完,刘太医就告辞了;而这里,玄烨对着身后的小顺子,急忙的吩咐道:“小顺子,你拿了朕的令牌,赶紧出宫,去趟索府;告诉索尼和索额图,就以朕的名义拟旨,张榜昭告天下,就说皇后身染奇病,需要医术高明者来应诊;并且交代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在民间找到那些个能人义士,不然皇后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小顺子心里也明白,期先他最看不惯的皇后娘娘,如今可是这万岁爷心里最最惦记的人了;却不说万岁爷的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想法,就说眼前,如果皇后出了什么闪失的话,只怕他的小命儿也得遭殃了呢! 所以他丝毫不敢耽误的,一溜烟儿就跑出了皇宫,直奔着中堂府,索尼索大人的府邸而去;见小顺子风风火火的跑走了,玄烨这才突然地举得自己似乎有些精疲力尽了一般,才想着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一下的;结果一回头,就瞧见了苏嘛拉姑还站在他的身后,似乎有话要和他说似的。 “苏嬷嬷,您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朕说么?”玄烨略显得疲惫的问着苏嘛拉姑。 “皇上,太皇太后早就看出了皇后的不对劲儿了,这才让我来看看的;天色也晚了,那边儿我看您也不用过去了,我回去和老祖宗说明白了也就是了;只是,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您也不要太难过了,皇后娘娘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她那么善良,我想老天爷一定不会让她有事儿的!” 苏嘛拉姑的话虽然是想劝慰玄烨的,只是人谁看了刚才的那一幕后,心里都会是难过无比的;所以她说到了最后,竟然自己控制不住的,轻声哭泣了起来。 玄烨没有多说什么,也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朕,知道了!苏嬷嬷回去了,不要把这里的真实情况告诉皇祖母;朕不想她老人家跟着一起担心;朕想,柔儿也不会愿意让她老人家挂念的。” 苏嘛拉姑点点头,离开了坤宁宫,只留下了玄烨一人,独坐在坤宁宫的大厅里,暗暗地自责着。 第二日一早,满城里都贴满了招募神医的告示;当小顺子连夜闯进了索府,把芳柔的事情和玄烨的嘱咐,一一说了一遍之后;索尼和索额图听了之后,不免也是冷汗直冒的,为芳柔悬起了一颗心。 更有甚者,索额图当时就打算跑去鳌拜的府里,找他算账去;“奶奶的,柔儿中毒,鳌拜肯定脱不了关系;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好受的,坐在一边儿看热闹,而让柔儿受罪;我要亲手宰了他去!” 第一百零二章 高 僧 到 来 索额图当即就冲动的要去找鳌拜算账,结果去被索尼一嗓子就喝住了:“站住!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你这么冲动的去找鳌拜,能有好果子吃吗?” 索尼没好气的看着被他叫住了的索额图,心话:唉!这个儿子,怎么都好,可就是怎么这么冲动呢?什么事儿,都是顾前不顾后的! 索额图被索尼叫住了之后,愤愤不平的站在那里,很不服气的样子;索尼见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继而又说道:“你呀!用用你的脑子好好的想想,你这么去找他,且不说若真的打起来了,你是不是他的对手;单说说,你可有真凭实据,说是他对柔儿下的毒?如若没有,你就不怕他反告你个诬陷当朝一品大员的罪名吗?” “可是,可是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了吧?这事儿明摆着就是他搞的鬼,对了,还有那个愉妃,那个遏必隆家的闺女;一定是他们联起手来欺负了柔儿的!”索额图心有不甘的对着索尼大吼着说道。.info “是,我也知道,你说的不无可能;我更知道,历来后宫都是险恶的;柔儿很可能就是他们联起手来对付的牺牲品;可是,索额图,你可知道,在你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冒然作出决定;这样不但会令你自己身处不利,更会为柔儿的性命带来隐忧的!” 索尼看着索额图,其实他的心里也是五味俱全的;芳柔是他最疼爱的孙女,如今命悬一线,很可能就这么一命呜呼了;让他这个已经一条腿都迈进了棺材里的长辈,如何能够不心疼呢? 可是心疼亦如何?当初决定将芳柔送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去,他就已经想到了,日后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身为臣子的他们,终究是要在国和家之间作出取舍的不是吗?没有国哪来的家?将芳柔送进宫去,就是为了成全那个少年天子,将来能够成为一代明君,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的。 如今他们都早已没有了退路,为今之计,只有祈求上苍,保佑自己那个天真单纯的孙女,她能够吉人自有天相了。 想到此,所以不禁心中一酸,两行热泪便流了下来;索额图见了,有些慌了,他从不曾见过自己的父亲,如此伤心难过过的;索尼这个父亲,在他的印象中,一向都是威严而充满了智慧的,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而如今却是老泪纵横的,该不会是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口气太重了,伤了他老人家的信了吧? 想及此,索额图赶紧跪到了索尼的面前,低着头的沉声说道:“阿玛,都是儿子不好!儿子惹您老生气了,是儿子考虑不周,还请阿玛责罚!” 索尼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儿的索额图,轻叹了口气,继而说道:“起来吧!不管你的事儿,你以为我的心里比你好受吗?说起来,柔儿是你的侄女,可她更是我索尼的孙女,而且还是我最疼爱的孙女呀!出了这样的事儿,我怎么能够不心疼,不为她担忧呢?” “阿玛……”索额图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却被索尼一挥手制止了,说道:“你下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索额图看着疲惫的索尼,心里十分的难受,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只好默默的退出了,留下了索尼一人独坐在那太师椅里,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冥思着什么似的! 张榜寻医的告示,已经贴出去好几天了;虽然揭榜的人不少,可是真正能够为芳柔解毒的人,却是一个没有;只因为芳柔所中之毒,中原并不常见,故而知道它的解药之人,也就微乎其微了。 “混账,想我大清,泱泱大国,竟然连一个能为皇后解毒的人都没有吗?”在贴出了告示的第三日,玄烨终于是忍无可忍的,在御书房里,对着跪了满地大臣和奴才们,咆哮的大吼了起来。 一连几日来下来,虽然在刘太医的精心照护下,芳柔已经不再呕血了;可是却一直都是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一点儿生气都没有;这怎么能够让玄烨不担心、不着急呢? 他每日下了朝就会去坤宁宫,探视芳柔的病况;可是每每当他靠近芳柔的时候,他都会控制不住的,吓意识的伸出自己的手,去探一探芳柔的鼻息;以此来确认她还活着。 这样的日子,简直快要让玄烨发疯了;看着躺在床一直昏迷不醒的人儿,越来越消瘦的身子,苍白的小脸儿,此刻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了,着实的令玄烨心疼;那种无助又无奈的感觉,快要让玄烨崩溃了。 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为了他的震怒而发着抖;他们从不知道,一个尚未亲政的孩童皇帝,在震怒的时候,竟然也是有着这般,令他们这些个年长者,无法想象的威严的! 玄烨看着地下跪着的人们,没有一个人能够给自己指出一个希望来的;他的心里是既愤怒又无奈;他当时真的又有心将他们一个个的,推出午门去问斩了;不过可惜的是,他不是一个昏君,就算他愿意为了柔儿而成为一个昏君,只怕是柔儿也不会答应的。 玄烨十分气馁的坐在龙椅里,十分的痛苦;就在大家都以为救皇后已无望的时候,只见李德全,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跪在玄烨的面前,一脸的喜色,说道:“皇上,皇上,好消息,好消息呀!宫外来了一个和尚,他说,他知道皇后娘娘中的是什么毒?他能够救活娘娘呀!” “什么?真的吗?快,快带他进来,让朕瞧瞧。”玄烨一听李德全的话,立刻就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的,急切的命令李德全把人带进来。 “皇上,多日来说能够替娘娘治病的人很多,可是还不是都一样的无功而返了;依奴才看,这个和尚的话,也是不可信的;说不定也是个江湖术士也说不定呢!既然都知道,娘娘中的毒,无药可医,不如就让娘娘……” “混账!我大清朝的皇后,也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吗?朕看你是真的活腻了,别以为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朕不知道;今儿朕就把话撂在这里,皇后安然无恙则罢,如果皇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们每一个随朕去狩猎的人,都将成为嫌疑犯,朕会一个一个,好好让你们尝尝什么事中毒的滋味的。朕就不信,朕找不出来真凶是谁?” 一个鳌拜亲手提拔上来的党羽,在玄烨充满期待的想要见那个,能救活芳柔的和尚时;不识趣的、毫不在意的、也是很轻蔑的,相劝玄烨放弃救活芳柔的念头;结果却把玄烨惹得大怒不已,最终竟然撂下了狠话。 虽说玄烨尚未亲政,可是这大清的天下,毕竟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天下呀!再说了,虽然鳌拜手里握有重兵,他的党羽也不少;可是,如今的皇后可是索尼的孙女,而索尼也不是吃素的;无论是领兵打仗还是治国兴邦,他可也都是样样在行的;而且,放眼整个朝廷,索尼的门生,那可也是遍布了整个朝野的。 他若是想要扶持皇帝亲政,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就算鳌拜能够抵挡一时,只怕此刻他也会顾及索家的实力,而不敢轻举妄动的。 就在玄烨雷霆大怒的时候,李德全已经带了那位和尚走了进来;只见那和尚,浓眉大眼的秃着头,头顶上还点着白点儿;黄色的僧衣,红色金线绣方砖的袈裟,脚蹬一双黄色的僧鞋;胸前挂着一串108颗的佛珠,手腕上带着一串十八罗汉的佛珠;双手合十,立于胸前。 见了玄烨,只是微微的欠了欠身子,道了一句:“阿弥陀佛!贫僧见过国主!” 玄烨望着此人,一时间竟然觉得十分的亲切,却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令他有这样的感觉了;只是在那僧人向他行礼的时候,他便微笑着,说道:“大师免礼了!” 继而,玄烨也不多耽误时间,便引着那和尚,往坤宁宫的方向而去;一路上,玄烨将芳柔的所有症状都一一的说给了那和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和尚如此的信任。 他只知道,在自己见着这和尚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充满了一个声音;那就是:“柔儿有救了,他一定能够治好柔儿的,他一定能够把他的柔儿救回来的!” 来到了坤宁宫,玄烨让众人退至了一旁,给那和尚让出了一个空当;只见那和尚来到了凤床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芳柔的面色;随即坐在凤床前的凳子上,将手搭在了芳柔的皓腕上,微米着眼睛,好一会儿之后,才见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起身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瓶子,才打开了瓶盖儿,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儿,就传满了整个寝殿;而这药香味儿并不难闻,似乎和人们平时喝的药不大一样,闻着不苦,还有一种淡淡的花香。 随后那和尚,从里面取出了三颗药丸儿,递给了一旁的玄烨,让他喂给了芳柔;玄烨虽然心里也有疑惑,但还是选择了信任;接过了那和尚的药丸儿,便亲自放入了芳柔的嘴里。 此时那和尚才开了口说道:“嗯,娘娘所中之毒,名为‘断肠散’;乃是西域的一种剧毒,此毒是西域一种全身金黄色的毒蛇身上所产,继而提炼制成的;一般情况来说,此毒无色无味,一旦中毒,当场毙命;不过,娘娘的这毒,应该不是直接食用的才是,而且计量似乎也很小;不然只怕这会儿娘娘早已经没命了。” “大师,那现在皇后怎么样了?”玄烨早就听刘太医介绍过这中毒了,而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和尚给芳柔吃下去了那三颗药丸儿之后,芳柔何时能够醒来?何时才能够安然无恙! 第一百零三章 佛顶尊胜陀罗尼经 只见那高僧微闭了双眼,双手叠交于胸前,凝思了片刻之后,才神情凝重的睁开了双眼,对着玄烨说道:“贫僧虽然已经为皇后娘娘服下了解药,但是娘娘中毒的时间太长了,那蛇毒早已侵入了骨髓;若想要娘娘安然无恙的活下来,只怕是需要贫僧为娘娘做场法事,请佛祖加持一下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好好,只要大师能够救活皇后的性命,无论您要怎么做,朕都会全力配合的。”玄烨听了那和尚的话,激动无比;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了,那就是只要能救活芳柔的性命,无论是什么代价,他都愿意去尝试一下。 “唉,好吧!既然皇上对皇后如此情深,那么贫僧就倾尽所能,尽力为皇后试试看;不过,贫僧也只能是尽力而为,至于皇后能佛逃过此劫,要需要她自己也有求生的意识才行!”那和尚见玄烨一脸诚恳的望着自己,便也没有推辞的,直言说道。 “好好好,朕明白的,只要您肯为皇后做,朕一定会守在她的身边,不断的鼓励她的。”玄烨此刻就是个无助的孩子,只要有一线的希望,他都渴望自己可以死命的抓住它,好为芳柔带来一线的生机。 只见那和尚也不再多话,对着玄烨点了点头之后,就朝寝殿外走去;随后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洋洋洒洒的在纸上写下了一些东西,交给了小顺子让他去准备。 玄烨一直守在芳柔的身边,紧紧的握着芳柔的手,看着没有了一丝血色的她,尽然心疼的落了泪;说道:“柔儿,朕不知道你是不是爱朕的;朕也不知道,在你嫁给朕之前是否就有了心爱之人;但是朕知道,朕的心里已经有了你;朕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住进朕的心里的。” “朕只知道,那日朕因为担心你,中途返回秋水阁的时候;发现了你和……,你和那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朕的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怒火在不断地升起,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朕才知道,朕的心里早已经很在乎很在乎你了;所以,柔儿,不要抛弃朕,其实朕的童年也不并快乐的,也不并幸福的,你知道吗?朕真的需要有个朕喜欢的女人陪着朕的,有的时候,朕也不是个坚强的人,你明白吗?柔儿……” “柔儿,不管你的心里,是不是喜欢着别人;朕,只求你这一次,能够为了朕好好的活下去,可以吗?朕,真的很害怕失去你!朕承认,朕嫉妒那个人,甚至嫉妒的想要去亲手解决了他,可是朕,不是个糊涂人;朕知道,如果朕真的那么做了,你可能会一辈子都不原谅朕的;所以,朕暗暗地发誓,要用朕的真心,来打动你,来感化你,让你真心的爱上朕;柔儿,给朕这个机会好不好?” “你知道吗?再娶你进宫的之前,朕曾经微服出宫过,而且就在那一日,朕碰到了一个,朕可能一生都无法忘记,可是却也可能是一生都无缘相守的女子;她很淡然,很独立,给朕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淡雅清新之感。” “曾经朕为了她,纠结了很长的时间;后来,朕竟然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一度,朕也以为你就是她,所以朕一直喜欢纠缠着你;可是后来,朕发现,朕越是和你相处久了,就越是喜欢上了和你在一起感觉;也就开始慢慢的淡忘了那个女子,大概也是因为,朕和她只有一面之缘的缘故吧!” 玄烨守着芳柔,喋喋不休的叨念着自己心中的话;这些话是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因为他是皇帝,他心中所有的想法,是永远都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但是今日,他愿意,他愿意将自己所有的心里话,都告诉给芳柔,只要芳柔肯为了他活下来,他愿意从今往后在他的心里只留下她一个人的影子。 “皇上,大师为皇后娘娘做法式用的东西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出去看看?”就在玄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和哀思中的时候,小顺子及时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打断了他的悲伤。.info 玄烨听了小顺子的话,点了点头,然后不舍得放下了芳柔的手,又说道:“柔儿,大师要为你做法式祈祷了;朕真的希望你能够为了朕,好好的活下来;现在朕要去看看他们准备的如何了?待会儿朕再来陪你!”之后玄烨便随着小顺子走出了芳柔的寝殿。 而躺在床上一直昏昏沉沉熟睡的芳柔,迷迷糊糊中,就听到一个好听的男人的声音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那浑然天成的音质,那诚恳的言词和语气;令她的心不停地颤抖着,‘是谁?到底是谁,在向自己表白呢?’ 昏迷中的芳柔快速的在自己的脑子里,搜索着可能说出这些话的男子,她心里不住的问着自己:‘这个男人的声音真好听,这么富有磁性;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子的心呢?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说这些话呢?他到底是谁呀?啊!是逸尘!不,不可能的;自己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而且这声音似乎也他不太像;那会是谁呢?难道是容若?’ ‘不,似乎也不太像;自己现在应该是在皇宫里吧!记得那日从南苑回来后,自己好像就一直在宫里的,容若做事一向谨慎,绝不会这么冒失私闯皇宫禁地的;那么还会是谁呢?’ ‘他说:其实朕的童年也不并快乐的,也不并幸福的;啊!朕?天呀!难道是他?不然这天底下谁还敢用这个字呀?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呢?这明明就是在表白呀?他刚刚好像还说,他、他、他已经喜欢上和我在一起的感觉了!那么,那么这算不算是,他爱上了我呢?’ ‘可是,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不对,他刚刚说他那日看到了我和那个人站在一起了;他说的,他说的是哪日?该不会是,在秋水阁赐宴的那日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岂不是也已经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容若了?这样的话,容若会不会有危险?我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能通知容若,让他赶紧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我,走的远远的呢?’ 芳柔在玄烨离开后,虽然还是昏昏沉沉的,可是她的意识里却是在不停地、反复的,回忆着玄烨刚才说过的话;直到她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手忙脚乱的搬东西声,她才将注意力拉了回来,仔细的聆听了房间内的动静。 玄烨望着坤宁宫寝殿内,现在摆放着准备做法式的东西,对着那和尚问道:“大师,这些东西就够了吗?” 只见那和尚看了看放在朝西面地上的东西,一块以四个白色瓷碗圈划为界限的空地里,摆放了一张长方形的供桌,上面摆放了一个香炉,一盏油灯和一股香,另外还在上面供放了一部经典;地方占用的不大,也就够一个人礼拜用的。 而那四个瓷碗中,分别盛入了黄色的泥土,而泥土上方则是散放了一些像是花种一般的东西;供桌下面放了一个黄色的蒲垫,供人礼拜之用。 “嗯,就这些,足够了。”那和尚一一看过了这些东西之后,便对着玄烨点了点头的说道。 玄烨心中不解,别人做法式则是大张旗鼓的,而这大师怎么做法式,就这么简单呢?于是他好奇的围着这些东西转了一圈,在来到了供桌前的时候,发现那里供着的经书上竟赫然写着‘佛佛顶尊胜陀罗尼经’;玄烨不明所以,看向了那个大师,大师只是笑着回他了一句:“皇上莫急,等娘娘平安的度过了此劫之后,贫僧自会为皇上宣说这部经典的威力的!” 玄烨见那大师这么一说,便也不好再多问了,只得讪讪的笑了一下,点头应了一声:“那好,朕,就等着大师的好消息了。” 玄烨说完后,便踱回到了芳柔的床前,就在了那床边的椅子里,等着大师开始做法式了。 只见那大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然后取了香火,点燃之后,对着西面恭恭敬敬的顶了礼,然后又跪拜完毕之后;这才稳如泰山般的坐在了那个蒲垫之上,口中开始诵念起了咒语: 那么薄伽跋帝。啼隶路迦,钵啦底,毗失瑟咤耶,勃陀耶。薄伽跋底。怛至拖。嗡。毗输驮耶,娑摩三漫多,皤婆娑。娑婆拉纳,揭底迦诃那。娑婆皤输秫地,阿鼻诜者,苏揭多,伐折那。阿嘧栗多,毗晒鸡。阿诃啦,阿诃啦。阿瑜散陀罗尼。输驮耶,输驮耶。伽伽奴,毗秫提。乌瑟尼沙,毗逝耶秫提。娑诃娑啦,喝啦湿弥,珊珠地帝。萨婆怛拖揭多,地地瑟咤那,厄地瑟耻帝,慕至隶。跋折啦迦耶,僧诃多,那秫提。萨婆伐罗拏,毗秫提。钵罗底你伐怛耶,阿瑜秫提。萨末那,厄地瑟耻帝。末尼末尼。怛他多,部多俱支,钵利秫提。毗萨普吒,勃地秫提。社耶社耶。毗舍耶毗舍耶。萨末啦,萨末啦,勃陀厄地瑟耻,多秫提。跋折梨,跋折啦揭脾。跋折滥,婆伐都。麼麼萨婆萨多,西迦耶,毗秫提。萨婆揭底,钵利秫提。萨婆怛拖揭多,三摩湿婆娑,厄地瑟耻帝。勃陀勃陀,普陀耶,普陀耶,三漫多,钵利秫提。萨婆怛拖揭多,地瑟咤那,厄地瑟耻帝。娑婆诃。 那和尚口中的咒语越诵越快,不断地传进了芳柔的耳朵里;大约二十几遍之后,就引得芳柔渐渐地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不少;可是她依然无法如愿的睁开自己的眼睛,但是她却可以清楚的听明白,那大师所念诵咒语的每一个字了。 并且手上也开始有了一些知觉,竟然情不自禁的,收了收被玄烨握着的玉手;这一细微的动作,当即就被玄烨发觉了;玄烨惊喜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好的,只能更加收紧了自己握着芳柔的手,让她知道,他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 第一百零四章 奇 迹 降 临 随着那和尚口中的咒语不停地诵念着,约莫108遍之后;芳柔原本混浊的意识,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全身都有了知觉,一直被玄烨握着的手,也在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的一霎那,收紧了;紧紧地反握住了他的。.info “柔儿,你,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玄烨看着芳柔紧紧反握住自己的手,又看向了她已经睁开了双眼的面颊,激动的颤抖着嗓音的问道。 “阿弥陀佛!皇后娘娘善心极重,故而福大命大,如今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贫僧的使命也算是功德圆满了,日后就要靠娘娘自己好好的调养了;呵呵呵呵……”就在芳柔同样激动的看着玄烨,尚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他的时候;那和尚却从他们二人的身后,出了声。 “大师,皇后真的已经没事儿了吗?以后都不会再有事了对不对?”玄烨此时真的是百感交集,语无伦次的先是松开了芳柔的手,拉着那和尚喋喋不休的问着;随后,又仿佛是不放心似的,又转回了芳柔的跟前,拉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怎么都不肯松开了。 “呵呵,你至于这么紧张吗?我怎么觉得这种毒的人好像是你自己似的呢?”清醒后的芳柔,似乎与以往对待玄烨的态度,有了些微妙的不同;所以和他说起话来也显得调皮了许多,不再那么拘谨了。(..info) 其实,芳柔虽然中了毒,但是那毒并没有延伸至她的脑子里;故而,在她卧床不起的这段日子里,玄烨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芳柔的心里都是如明镜儿一般的清楚。 也因此,芳柔借着这个时机,令自己彻彻底底的,在心里将自己的感情好好的梳理了一下;可是,这一梳理不要紧,却让她赫然的发现了一个天大事实;那就是――她的心里竟然是喜欢,而且现在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慢慢的爱上了那个看似冷酷无情,焦躁不安又脾气超坏的天下第一男人了。 这个认知,当时让芳柔心里十分的惊讶!同时也感到了十分的不可思议,只是,当她如镜子一般的,清晰地了解到玄烨为了她而做了很多,本不该他一个皇帝去做的事情时,她感到了无尽的幸福和开心。 当玄烨夜夜守着她,对她倾诉着他心中的苦闷时,她的心竟然是那样的心疼他,那样的为他而疼痛;从那之后,她就确定了自己的心,原来早就在自己走进了这座宫殿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出卖了;早在那个时候,自己就注定了,这一辈子都将会为了他而抛弃原来的一切美好的回忆;只为了,与他一起,去追求属于她和他的美丽画卷。 看着芳柔刚刚对自己的说话态度,玄烨略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了似的;他记忆中的芳柔,从来对他都是较为冷淡的,而且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针尖对麦麻的;不是较量个高低,就是对方给自己来个,逆来顺受的;总是令他无计可施。 可是今日芳柔清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般的亲切,这般的轻松自如;这倒是真真的令他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了。 “呵呵,怎么了?难不成你不认识我了吗?居然想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哪里还像个皇帝呀?”芳柔轻笑的取笑着玄烨说道。 “额,不是!朕,朕只是觉得,你好像与之前不太一样了!”玄烨被芳柔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便脸红着说道;芳柔不禁被他这个表情逗得轻笑不已。 果然幸福中的人,眼睛里是看不见其他人的;瞧瞧这世间最尊贵的二位,此时此刻不就正在,你侬我侬的互望着对方,而忽略了整个寝殿里的其他人了么! “咳咳,那个皇上,奴婢知道您担心着娘娘,可是这娘娘才醒了,有好几日都没进食了;奴婢看,您还是先松开娘娘的手,让奴婢问问娘娘,想用些什么可口的吃食吧!” 站在他们身后的秋菊,终于忍无可忍的对着玄烨的霸道行为看不下去了,便找了个理由,提醒的对他说道;示意他赶紧的让让地方,好让她们大家也都能和芳柔亲近一下。 “啊!对对对,柔儿,你好些日子没吃东西了;先用些什么?告诉朕,朕马上命人去准备。”玄烨似乎根本就没打算让出地方来的,依旧紧紧地握着芳柔的手,一脸恍然大悟的,对着她温柔的问道。 玄烨对身后站着之人的视若无睹,简直把春兰、夏竹、秋菊还有冬梅给气坏了;原本是打算接着那个问话,让他离开点儿芳柔,给她们几个留点儿空间的;结果谁知道,这皇帝竟然这么不自觉,根本不往那儿想,死活儿就是不肯离开她们家格格半步;真真是把这四个丫头,气得直咬牙了。 “呵呵,阿弥陀佛,皇上皇后,伉俪情深,天下之福,众生之福呀!呵呵……”就在四个丫头对着玄烨的后背直喷火的时候,那和尚再次开口说了话。 “嗯,谢谢大师的救命之恩。”芳柔听了那和尚的话后,边挣扎着想起来;结果还是玄烨手疾眼快的,将她扶了起来,并让她依靠在了自己的怀里;芳柔才微喘着粗气的对着那大师致谢道。 “呵呵,娘娘不必如此客气;您体内的毒虽然已除,人也已经清醒了,但是消耗的元气不少,需要多多休养,好好调理才行!日后也还需要皇上的细心呵护呀!”那和尚慈爱的看着芳柔依靠在玄烨的怀里,和蔼的笑着对他们二人说道。 和尚的这话,令芳柔不禁一阵脸红,到是玄烨似乎听了这话,倒是很受用一般,竟然咧着嘴,得意的笑个不停的点着头;之后,那和尚便向芳柔的四个丫头交代了一些事宜,就像玄烨和芳柔辞行而去。 入夜时分,玄烨亲自喂了芳柔一些燕窝粥和小菜儿;之后依旧让芳柔靠在自己的怀里,抱紧了她的,一同看向了窗外的繁星和明月。 “今晚的月色真美!”玄烨突然地有感而发。 “难道之前的不美么?”芳柔心知他话里的含义,之前的那些日子里,他也是夜夜陪着自己的;他每夜多自己说的话,如今还都一一留存在自己的耳边,自己又岂会不明白他今日这话的意思呢?只不过是明智顾问的而已! “呵呵,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么?柔儿,老实说,之前朕夜夜对你说的话,你到底听到了多少?又记住了多少?”芳柔聪明,而玄烨可也不是个省油儿的灯,芳柔的那点儿小心眼儿,他早就看出来了;故而才不答,一针见血的反问了回去。 芳柔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倍加消瘦了的男人;心疼的举起自己的芊芊玉手,扶上了他的脸颊,满室心酸的说道:“都是我不好,让你操心了;看看,原本就不胖,这下更瘦了。” 芳柔的这话,边说眼圈也就跟着红了起来;玄烨见了,便有些心慌了,赶紧的捉住了芳柔的手,急切的说道:“别别别,别哭呀!朕没事儿,朕是男人,是男人就应该有担当的;而且,而且,嘿嘿,朕守着你也没觉得怎么操心,是朕自己愿意的;你可别哭,你一哭,朕这心里就跟个什么似的,难受着呢!” ‘噗嗤’一声,芳柔被玄烨的话给逗笑了,然后故意的笑问着他道:“啊!我们万人之上的皇上,竟然也有慌张的一面呀?我还以为咱们皇上艳遇不断,经历美女无数,不会出现这种见了女人掉眼泪,就会手足无措的局面了呢?咯咯……” 玄烨起初不疑芳柔是在取笑自己,结果越听到后面,他就越是肯定,怀里的这个热小妮子,是彻底的好了,也是彻底的在某些方面和之前不一样了;如今惊叹敢在没人的时候,主动和自己如此亲密的斗嘴了。 想及此,玄烨心里一阵开心,然后故意的说道:“唉!朕这个皇帝做的,在朝上要受大臣们的气,回来后宫里,还要受你们这些个女人们的气;朕如今算是明白了,当年为什么皇阿玛会说,这个位置就是个虎狼之穴了!真可谓是腹背受敌呀!朕看,哪天朕做腻了这个皇帝,朕也随了皇阿玛那样算了!……” “不行,我看你敢!”不等玄烨的话说完,芳柔‘腾’的一下,从他的怀里坐直了起来;然后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怒瞪着正无奈的摇着头的玄烨,大声的说道;她这样的明显反应,倒是当场把玄烨吓了一跳。 继而,玄烨取笑道:“怎么了?你又不喜欢朕,你又不爱朕,朕要如何去做,关你何事?你这么大的反应干嘛?” “你!……,哼!我是为了大清的子民着想,你阿玛已经不负责任的,在你八岁那年,他就丢下了万千的子民和他作为一国之君的重任,选择了逃避的其皇位而离开了;这才会让年幼的你,饱受了这么多的苦难;所以,我作为大清的皇后,绝对不能让你阿玛的悲剧,在你将来的子女身上重现的!” 芳柔的话深深的敲击了玄烨的心房,这么多年来,,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苦,没有知道他心底的怨与愁;今日,却被眼前这个小女人,大胆的抖了出来;想想,玄烨不禁好笑,这妮子,好大的胆子;大概真的是病糊涂了,都忘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那可是大不敬的罪呀! 她竟然毫无察觉的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抛了出来;这若是传了出去;再让前朝的那些个老顽固们听到了,还指不定要怎么闹翻了天呢!搞不好,到那会儿,还会有人上书,请凑废黜她这个皇后,也说不定呢! 想及此,玄烨看向芳柔的眼神里,突然变得严肃而凌厉了起来;暗暗的对自己说道:不行,无论如何,朕都不会让那些个居心叵测的人,再对柔儿下手了;朕的心里只有一个皇后,除了柔儿,谁都没有这个资格再坐上这个位子了。 第一百零五章 女 儿 本 性 自从芳柔中毒的是事情发生之后,玄烨便免去了她所有的规矩;每日里除了在坤宁宫里好好静养之外,就只是偶尔的去趟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说会儿话什么的;再多的也就是去御花园里稍稍的小坐一下,便会有人来赶紧的请她回去休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春兰,你就让我再画一会儿吧!你瞧,这都这么长时间了,话说都已经入冬了;而且今日的这雪下的这么美丽,你看那梅花又开的如此诱人;你就发发慈悲,让我在这里再多画一会儿好了;最多,你命了人,多拿来一个火盆子放在这里好了。” 芳柔实在是忍不住寂寞了,又恰巧今日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芳柔自上次的中毒事情之后,大约已经有两个多月没尽兴的发挥过自己的书画才能了!今日一见这么大雪,而且尚有寒梅开放得十分娇艳,便再也忍俊不住了;这才命了人,在自家寝宫院子里的亭子里,拿了笔墨纸砚,准备一展身手。 才画了没多久,也就是刚刚开始入神的时候,春兰就很是煞风景的,打算让人将她拖进屋子里去;以她的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为由,而剥夺了她的兴致。故而芳柔为了自己能够尽兴的画一幅傲雪寒梅图,不得已的,只能哀求了春兰起来。 “不行,皇上有过吩咐,不准奴婢们太过放纵格格您的;皇上早就知道,您是个不安分的人了,肯定耐不住寂寞;而且这大冷的天,您若是在这里受了凉,到时候皇上还不得拔了奴婢的皮呀?” 春兰一脸不苟言笑的回绝了芳柔,简直把芳柔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见芳柔眉头一竖,美目一瞪,对着春兰问道:“还反了你不成了,真不知道到底我是你的主子?还是你是我的主子?哼!” “呵呵,当然你是我的主子了;不过您这主子之外不是还有个更大的主子么;所以奴婢觉得奴婢们还是识时务点儿好,免得到时候大伙儿奇异遭殃!嘻嘻……”春兰不知死活的,对着芳柔嬉皮笑脸的说道。.info “你……,可恶,气死我了!”芳柔被春兰气得小脸儿登时通红起来,幸好秋菊和夏竹及时走了过来,笑着劝着芳柔说道:“好了,格格,皇上也是为了您好;这又到年底了,您总是要估计着自己的身体的不是;总不能让皇上时时为您操心呀?” “谁要他操心来着?我都好了,干嘛还不让我出去散散心的?还有你们,怎么现在一开口就都是随着他说话的?你们到底是我的贴身丫头,还是他的卧底呀?”芳柔气不过的直接对着这三个丫头大呼小叫了起来。 “呵呵,丫头也好,卧底也罢;只要是能够保护好你,朕统统有赏!”不知道何时,玄烨已经走进了坤宁宫的大门,并且把刚才她们主仆四人的闹剧,看了个满眼的取笑着,说道。 “哼!都是你这个罪魁祸首,你来的正好,你快点儿告诉她们;就说我都已经好利索了,不需要她们再这么小心翼翼的盯着我了,成不成呀?”芳柔一见玄烨来了,怒火终于转移了方向;赶紧的紧走了两步,连该行的礼仪也都省去了,心话:方正这家伙也已经免除了自己太多的规矩了,也不在乎让他再免去这一点点的礼仪了。 “呵呵,好了柔儿,你体内的毒素虽然清楚了,可是身子尚还很虚的,不宜贪凉;还是赶紧的回寝殿去,好好的暖和一下吧!你瞧瞧,这首都冻得冰凉了。”玄烨也不对芳柔的失礼而恼怒,反而倒是一把将芳柔的小手就包裹在了自己的大掌里;宠溺的说道。 芳柔见自己的话似乎对这些人都不起作用,尤其是眼前这个人,自己可谓是别打算让他能够吐口,让自己尽兴一次了;于是便气馁的,用力收回了自己的玉手,愤而转身离开了凉亭,朝着坤宁宫的门口走去。 “柔儿,你去哪里?”尚未反应过来的玄烨,见芳柔不但不肯进屋,反而越发的朝着寝宫外走去,止不住的赶紧追了上去,大声的喊道。 “不要你们管,我去陪老祖宗说话。”芳柔赌气的说道;实则心里却是在想:哼!你越是让我回去休息,我就越是不回去;这回我抬出太皇太后来,看你能奈我何? 芳柔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玄烨眼瞅着这家伙越走越快,显然是生气了;便也不再和她多话,只见他脚下几个起落,就立在了芳柔的前面;一个潇洒的转身,芳柔没防备,直接的将自己,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芳柔尚未清醒的,就觉得自己脚下一个腾空,整个人被面前的男人打横就抱了起来;跟着就随着他,快速的回去了坤宁宫。 直到玄烨将她安全的放在了软踏上时,她都还没完全的弄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样的回到了坤宁宫的寝殿里了呢? “柔儿呀!来,让朕看看,刚才没有碰伤那里吧!”玄烨见芳柔傻傻的看着自己,还以为是刚才自己弄伤了她呢?结果等他好心的坐在她身侧,想要好好的替她检查一下的时候;却不想,这小姑姑竟然奴不可视了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呀?别以为你是皇帝,你就可以随意的控制我的自由;我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鸟儿,我需要有我自己的空间,好不好?本来进到了这个皇宫里,就如同进入了一个大的牢笼一般了;我就已经没有了想要的自由生活了,还要每天面对着层出不穷的尔虞我诈,还要时时的提防着别人可能会我下毒害死我;如今竟然连画个画,都要受到制约,你说我还活着干嘛呀?” 芳柔口不择言的对着玄烨大发了一通牢骚之后,竟然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哭了起来;芳柔是真的被憋坏了,其实以她的个性,还从未对谁,这么的失控过呢! 只是她的这些话,既是自己的心里话,也是人人皆知事实;可是却在某个层面伤到了玄烨;只见玄烨原本宠溺担忧的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沉了起来;原本放着光彩的脸颊,竟然顷刻间没了光亮。 “你真的这么认为的?”二人沉默了良久之后,就在芳柔也察觉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过火了的时候;却听到了玄烨,这么的不带任何色彩的问着她。 芳柔心中一阵恐慌,她从来没见过玄烨这么落寞过;其实她不是有意要说出那些话的,只是心里觉得太闷了,就这么顺口说了出去;可是这会儿他这么问着自己,自己该怎么回答他呢? “我,对不起,其实我,我就是觉得每天都这么呆在屋子里,实在是很闷了;而且,今日我确实很有兴致想要画一幅傲雪寒梅图的;所以,所以可能说的话有些……”芳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玄烨的,只是语无伦次的,诉说着自己心里想说的话。 “够了,朕知道了。”玄烨说完后,站起了身,没有去看紧张兮兮盯着他芳柔;笔直的往寝殿外走去,芳柔也不知道该是起身去拉住他好?还是就该这么的让他走掉的好? 她只那样的坐在软踏上,呆傻的看着玄烨即将迈出去的背影,心里五味俱全了起来;结果就在玄烨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房门时,却见他微微的侧过了头,沉声说道:“今日雪下得太大了、天气冷,你身子还很虚弱;若是实在想画,就让人将窗子打开,再多放几个火盆到屋里来吧!” 玄烨说完就扭头出去了,那种落寞的身影,让芳柔感到心疼;可是她依旧倔强的强忍住了,自己想要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留下他的冲动;只是无声的、又仿佛是在和自己赌气似的,默默的流了泪。 之后的很多天里,玄烨都只是命了李德全或者小顺子,到坤宁宫来打听一下她的情况而已,而他本人却是自那日后再没踏进过坤宁宫了。 年关将至,不止是宫里就连普通的百姓家,也都在里里外外的忙活着;只是这腊月的雪却是越下越大了,整个皇宫都被它笼罩在了白茫茫的一片当中了。坤宁宫里为数不多的那几枝傲梅,倒是越发的开得更加的美丽了。 芳柔让人在寝室内放了两个大火盆,然后就一直对着敞开的窗子,望向了那满院的雪白,呆呆的做了一个上午;手上的画笔,始终被她握在手里,却一笔都没落在那干净的画卷上! “唉!”良久之后,大概是芳柔也觉得无趣了,便轻叹了一声后;叫来了坤宁宫里的小太监和春兰等几个丫头;将窗子关好了,火盆也撤下去了一个;而她则是懒懒的坐到了软榻上,靠着软垫儿,闭起眼睛,开始强迫忘记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令她感到哀伤的事情了。 ‘都是自己不好,那日的话,却是太过分了些;想来,如果可以选择,玄烨也是不想生活在皇宫这个大牢笼里的吧!自己怎么能够这么自私的,对他说出那样的话呢?其实他也是为了自己好,才会对自己如此上心的;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都这么多天了,他都不肯亲自来看看自己,自己要怎么跟他道歉呢?’ 芳柔虽然很想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个,令她懊恼的问题了;可是她的心,就是不由自主的将她,一直带着往那个方向走;令她越想就越难受,越想就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呼’的一声,芳柔终究是忍不住的,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自己心里的那些个想法快要将她压得透不过起来了,玄烨那日离开时黯然神伤的眼神和孤寂的背影,不住的在她面前反复的出现,都快让她心疼的无法呼吸了。 所以,她决定了,等待不如行动;既然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既然他不想来看自己了,那么自己一味的等待,倒不如付诸于行动的好! 第一百零六章 雪 中 真 情 端着手炉进来的冬梅,被芳柔的人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过去,摸了摸芳柔的额头,紧张兮兮的问道:“格格,您怎么了?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了吧?” “额,不,我没事。冬梅快给我更衣,我要去趟乾清宫。”芳柔一心想着要去看望玄烨,把话和他说清楚;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给冬梅带来的惊讶! “啊!哦,好好好,奴婢这就给您更衣。真没想到,我们一向倔强的格格大人,也有自己想通了的一天,呵呵!这样真好,您能和皇上和好如初;待会儿皇上见了您,一准儿会高兴的。”冬梅是四个丫头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喜欢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一个;所以,见芳柔这般主动地要去看玄烨,也就不由自主的替她高兴了起来,顺嘴儿就这么的说了出来。 芳柔被她的话弄了个大红脸,可是自己此刻确实很想见到那个伟岸的男人,便不可能因为冬梅的几句取笑,就打消了自己的决定的;于是,她只能捏了冬梅一眼,然后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相通了要去和他示好的,而不是去找他理论的呢?” “啊!不会吧!您该不会是真的想要去和皇上吵架的吧?”冬梅拿在手里,要为芳柔更换的新衣服,在听到了芳柔的话语后,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然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直直的盯着芳柔,慌张的问道。 见自己把这个小丫头吓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芳柔摇了摇头,暗自好笑的对她说道:“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你家格格我做事心里有数,这样总可以了吧!来,赶紧给我更衣,别耽误时间了。” 冬梅听了芳柔的这话,才放松了脸上和全身的神经,一双小手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夸张的呼吸着;对芳柔埋怨道:“格格,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人家的心经不起这样的摧残,你还吓唬人家,格格最坏了。” 冬梅说完后,便撅着小嘴儿,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对芳柔又道:“你看,都是您闹得,这衣服还没上身的,就掉地上弄脏了,我带会儿还得拿去洗衣局,让她们去洗;人家才送回来的,格格可真是不珍惜人家的劳动呀!” 芳柔听了她的这话,简直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把衣服扔到了地上的,这会儿这丫头竟然把帐全算到她的头上了。(..info)本想和她较真儿一下的,结果去看见冬梅已经走了出去,吩咐另一个小丫头将那衣服送去洗衣局了,芳柔便也就没在和她计较。 不多会儿,就见冬梅又走了回来,直接去柜子里又拿来了一套新衣服;白色的旗装上,用金线滚边儿,绣了大朵大朵的牡丹甚是鲜艳照人;外面是一件儿橙黄色烫金边的坎肩,同样用金线在前后各绣了一直飞舞的彩凤。 芳柔一见甚是喜欢这套衣服,华丽却又不失高贵清雅;其实她素来喜欢淡雅的东西,就连穿衣服也是一样的;其实今日的这身衣服,若是放在平时,她也是会觉得过于张扬了的;不过此刻看在她的眼里,似乎非常的善心悦目。 芳柔任由着冬梅为自己更了衣,面对着铜镜,她心里还止不住的笑话着自己: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平日里觉得繁琐花哨的衣服,今日里却是觉得如此的令我喜欢呢!难道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每日里都会穿着那样繁琐的盘龙服饰,而感染了自己的喜好了吗?还是说因为自己一会儿就能够见到他了,才会这般与往日不同的? “呵呵,怎么看都还是我们格格长得漂亮!”替芳柔穿戴整齐的冬梅,将一切打点妥当后,情不自禁的乐呵呵的说道。 “你这丫头,吃了多少蜜呀?经捡好听的说。”被冬梅拉回了自己思绪的芳柔,好笑的伸出了手指,轻戳了冬梅的额头一下,笑言道。 “呵呵,哪有?人家说的是实话呀!”冬梅被芳柔说得小脸儿通红的,对着她不服气的嚷嚷着。 “哟!我说冬梅呀!你这是和咱家格格闹得哪一处呀?”冬梅和芳柔正说得热闹着呢!就瞧见寝室的门帘儿一掀,春兰和夏竹走了进来,然后取笑着她们的问道。 “才没有呢!我是说咱们家格格最漂亮了,待会儿一定能够让万岁爷的眼睛,不错眼珠的看着她呢!你们说是不是?”冬梅见进来的是春兰和夏竹,仿佛时间见到了就星一般的,冲着她们眉飞色舞的使了眼色。 “嗯,这话可不假,咱们家格格自小就是出了名的美人儿,哪个敢有异议的?”夏竹适时的接了冬梅的话,脸上带着不还好意的取笑,说道。 芳柔见她们三个站在了一起,心里明白自己一个人算是说不过她们了,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之后,没好气的说道:“你们笑够了没?笑够了的话,那就快走吧!” “啊!格格,您今儿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难不成是今儿的太阳打西面出来的吗?”春兰还嫌不够热闹的,不知死活的继续取笑着芳柔。 只见芳柔这一次十足的运了运气,然后非常严肃的问道:“怎么着?本格格就是转性了,你们难道有异议吗?” 三个丫头见她如此的严肃认真了,心里只觉得好笑,同时也为她的改变而感到欣慰和开心;于是只好陪衬着她的说道:“是是是,奴婢们知错了,我家格格就应该转性了才是,格格,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奴婢们计较了。” 三个丫头说完后,竟然还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之后就又春兰和夏竹,分别簇拥着芳柔往外走去;冬梅伸手拿了件儿白色的貂皮斗篷,也跟了出去。 外面早有人备好了软轿,就等着芳柔出来了;冬梅为她系好了掉皮斗篷,又朝着春兰和夏竹使了使眼色,这才让她们扶了芳柔坐进了轿子,直奔着玄烨的乾清宫而去。 大雪似乎并没有因为芳柔的出行而停下,相反的倒是越下越大了;芳柔生活了着十三四年了,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大的雪;她向来喜欢下雪,只因为雪后寒梅独自开的情景,令她孤芳自赏的紧。 别看雪下得很大,抬软轿的奴才,脚下的功夫可是很不含糊的;他们没用了多大的功夫,就将芳柔稳稳当当的放在了乾清宫的门口。 芳柔自轿中走了下来,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洒洒的落在了他的貂皮斗篷上;而她本人也是十分掉皮的伸出了芊芊玉手,接住了一些刚刚才落下的雪片;雪片落入了她的手里,霎时一阵冰冷扎手的感觉,就遍满了她的全身,雪花在下一秒钟也变为了雪水。 芳柔吓意识的将手里的雪水抖了下去,不自觉地惊呼道:“啊!好凉。” 春兰和夏竹二人赶忙的笑着都上了帕子让她擦手,同时又将手炉塞到了她的手里;只听见夏竹忍不住的嘟囔了芳柔说道:“我说格格,您都多大了,怎么还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呢?明明就是怕冷的紧,怎么还控制不了自己的顽皮劲儿呢?这要是再因为玩雪而冻病了,您可叫奴婢们怎么向万岁爷交代呀?” 夏竹的话引得芳柔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却是什么都没说;而这时,在乾清宫门口当值的李德全,早就看见了芳柔的鸾轿听在了这里,便一路小跑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娘娘,这大冷天儿的,又下着大雪,您怎么就来了呢?”李德全对芳柔的印象极好,在他的脑子里,这位女主子可没有其她女主子那般的骄纵和难伺候;所以,他对芳柔说话时,总是会让人能够体会到那言辞中的恳切关心之意。 芳柔也是自然听得出来的了,故而亲自扶起了他,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见这雪是越下越大了,才想着来看看万岁爷的;公公,皇上在乾清宫的吧?” 芳柔的这话随时问话,但是任谁都能够听出来这里面的肯定之意;只见李德全微笑着朝着她点了点头,看了看里面;然后伸了手,亲自扶着芳柔往里面走去。 边走李德全边压低了嗓子的对她说道:“娘娘,您来了就好了;您都不知道,皇上这些日子,心情可不好呢!总是一个人呆在里头,一天天的发呆,有时候还无端的发脾气呢!” “哦?有这样的事儿?是不是后宫里谁惹了皇上生气?还是前朝有什么让皇上不舒心的事儿了?”芳柔听了李德全的话,不禁大吃了一惊,心里猜测着是谁能够如此这般的左右了他皇帝大人的心情呢? “唉!老奴也不太清楚,总之,前朝没什么大事儿;总不过是鳌拜的那点事儿,令皇上吃不香睡不下的;一直都是这样的,也不见皇上像现在这般坐立难安的呀!要说是后宫里,皇上自那日从您的坤宁宫出来后,有几日都是自己独寝的;后来还是皇太后知道了,硬是让内务府说是她的旨意,端来了牌子,让皇上选的;而皇上也是不想抚了皇太后的好意,就闭着眼睛的翻了几个牌子;总也不过就是愉妃娘娘和荣贵人、佟贵人那几位娘娘罢了。” 李德全趁着这个机会,在芳柔的面前叨咕了一阵,结果见芳柔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这才在快到了内殿的门口时,抖着胆子的对芳柔说道:“娘娘,老奴有句话不知道能不能对娘娘您说。” 芳柔见李德全说的即为谨慎严肃,心知他一定是还有什么要紧的话想对自己说;便停下了步子,温柔的笑看着他,说道:“有什么话公公尽管对本宫直说,日后也不必这么客套的;且不说您是这宫里的老公公了,芳柔还是那句话,就论年纪,您也是芳柔的长辈了,有话您就尽管对芳柔直说便是了。” 第一百零七章 傲 雪 寒 梅 李德全看着眼前的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主子,不禁感慨万千;后宫之中历来险恶,这位的温和大度,宽容和善良,真的能够换来她在这宫里的一生安宁吗?不过除了这一点外,他更明白今儿皇上为什么会心烦?为什么会性情变得焦躁了?眼前的女子,不可谓不是一位令每个男人都能够心动的女子呀! “呵呵,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了,那么奴才就有话直言了。.info”李德全心中对芳柔赞叹不已,自然也有着担忧和疑虑;可还是把他自己的心里话,最终说了出来。 “娘娘,依老奴看,皇上对娘娘可是上了心的;只怕这一次皇上的心情不悦,和娘娘您是脱不了干系的;虽然奴才不知道那日里,皇上明明是兴致冲冲的去坤宁宫看您的,最后何以是满脸的沮丧和无奈的回到了御书房的;可是皇上是从那日开始心事重重的了,跟着皇上久了,这一点老奴是不会看错的。” 芳柔被李德全的话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话:天呀!真的如我所想的一般,还是那日里我赌气时说的话,最终伤了他!悔不该当时没考虑到他的感受,这可怎么是好呢? 一旁的李德全似是看出了芳柔的心思,随意缓缓一笑的,对着芳柔又道:“娘娘,这‘解铃还须系铃人’,皇上就在里面呢!您……” 李德全话中的意思,芳柔那么聪明的一人,岂会听不出来;继而红了脸的,朝着他点了点头,笑着迈步往内殿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李德全没有进去通禀,而是直接的为芳柔打开了乾清宫内殿的房门,然后微微的朝着芳柔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他便退下了;芳柔清楚他的意思,便也没扭捏,直接大方的走了进去。 只是令芳柔没想到的是,她进去后,随着李德全将房门关好了之后;她才发现,房内空无一人。芳柔不免觉得奇怪,偌大的一个寝殿里,刚才李德全明明说的是,皇上就在里面烦心呢!怎么这会儿子,却空无一人了呢? 不过芳柔虽然好奇,但是她却也没有为此而想要离开的意思;于是她围着玄烨的寝宫的内殿,慢慢的仔细的环视了一番;这是她第一次走进玄烨的寝宫,也是第一次感到是如此近距离的,熟悉他的一切;芳柔心中的那种亲切之感,不知不觉的就布满了全身。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芳柔瑟缩了一下,抬起头随着冷风吹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屋子里正对着院子中盛开着茂密梅花的窗子,竟然是敞开的;芳柔不禁暗自责怪自己,怎么这么大意? 她进来的时候,只想着这屋里怎么没有皇帝呢?却连屋里的窗子是开着的都没发现,看来自己的警觉还是有待提高的。芳柔缓步来至了那窗前,凛冽的冷风顺着她敞开的斗篷,打在了她的身上;芳柔不免打了个冷颤,在心里第一时间的责怪起了玄烨:还是皇帝呢?这么大的一个人了,竟然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却总是喜欢教育别人,这大冷天儿的,敞着窗子,若是他冻了个好歹的,这整个皇宫还不得都跟着遭殃呀? 想及此,芳柔竟然轻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打算将那窗子关上;却不经意间发现,这窗外院子里的梅花,竟是比自己院子里的,多了很多;而且株株都是不同品种的,争奇斗艳的,在那大雪里开放的是那么的鲜艳诱人。(..info) 为此,芳柔忘却了自己刚刚想要做的事情,只顾着情不自禁的欣赏起了那些个娇艳欲滴的梅花来;她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是看不够;最后竟是在心里,开始埋怨起了玄烨:这个臭男人,怎么把好花都种在他自己的院子里了呢?凭什么他这里的梅花就比我院子里的多那么多,而且也比我院子里的好看了许多,品种也多的不得了! ‘啪’的一声,芳柔从自顾自得埋怨中清醒了过来,只见一团雪球,似是从房顶上落下来的一般,刚好跌在了芳柔眼前的窗台上摔散了;溅起的雪渣,蹦到了芳柔的脸颊上,立刻就有一股冰凉的感觉,划过了她的全身;这让芳柔似乎比刚才更加清醒了许多,芳柔不禁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安责自己发呆也不挑个好地方的。 这么想着,芳柔顺手依依不舍的关上了那扇窗子;这才转了身,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等着那爷爷主动现身的。芳柔围着屋子又绕了一圈,伸手在玄烨的书架上拿了一本《资治通鉴》,坐到了玄烨的书案后面。 才一坐定,芳柔尚未将自己手中的书打开的,就发现在书案上平整的放着一幅画卷;芳柔好奇的倾身探去,赫然发现,那画卷竟然画的是雪中傲梅。 再仔细看下去,芳柔这才想起来,原来这画卷中的景致,竟然是以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院子为背景的;红墙黄瓦,一地的雪白,而那自己一向喜爱的梅花,就那样傲然的矗立在,纷纷散落下来的鹅毛般的大雪中,毫无退缩之意。 这画儿画的十分传神,让芳柔的看得有些入了神;可是不知怎的,芳柔好似在画卷中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地站起了身,飞快的走向了书案正对着的那扇窗子,这才意识到,那窗子为何会在这大雪中被敞开了。 此时此刻,芳柔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莫名的流淌过了一道暖流;隐隐中,她似是已经知道了,那个作这幅画的人,用意何在了!而且,芳柔有一种感觉,作这画的人并未走远,应该就在这附近的某个角落里看着自己呢!确切的说,那人似乎一早就知道自己要来找他的才是! 想及此,芳柔有些兴奋地一伸手,再次的推开了刚才的那扇窗子;环视了一圈之后,果然细心的她,发现在那洁白的雪地里,有那么一趟浅浅的脚印;那印记的尺寸一看便知,显然就是个男子的脚印。 芳柔不免嘴角微微扬起,心里好笑,心道: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这么幼稚的事情他都干得出来。这大冷天儿的,若是冻坏了,可怎么是好! 虽然芳柔的心里这么想着,可是那种从未有过的幸福之感,却是在她的脸上不断地攀升了起来;芳柔想了想,并未说话,只是就那样敞着窗子的,又坐回了书案后面。 微一停顿,伸出了芊芊玉指,拿起了笔架上的毛笔;毫不迟疑的,便抬笔写道:墙角树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原来你也喜欢这首诗?看来朕的皇后也是个喜欢梅花的高雅之人呀!”就在芳柔放下手中的笔,并且对着面前的字画,大加欣赏的时候,身后却突然的冒出了玄烨的声音。 芳柔并没有玄烨想象中的那般惊讶于他的出现,相反的,芳柔却是极其镇定的,优雅的转了身子,朝着玄烨微微一福的说道:“恭迎万岁爷回来了!不知皇上赏雪赏得可开心呀?” “额!你?可恶,该死的!你是怎么知道的?”玄烨似是没有料想到,芳柔早已经猜出了他就守在寝殿的附近,继而大吃了一惊,跟着就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句,最后还不忘恶狠狠的怒瞪了芳柔一眼,口气极其不佳的问道。 芳柔见玄烨负气的走到了龙床前,狠狠的将自己往龙床上一抛,就那样的躺了下去,心里只觉得好笑。 以前在索府的时候,爷爷、阿玛和叔叔基本上都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去谈论朝廷大事的;如今自己进了宫,也有些日子了;没想到的是,这后宫里的女人们,竟然个个都比自己对前面朝堂的事情,了解的清楚。 如今想来,自己这个皇后,倒真是个‘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做笼中雀’的闭塞女人而已了;其实这种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只可惜,就算自己愿意这么一辈子下去,恐怕有些人也未必会答应自己的这个小小奢望的。 每日里都听那些个女人们,絮絮叨叨的在两宫太后那里,念叨着皇上在朝堂上、在大臣面前是如何的威风,如何的威仪;怎么每每到了她的面前时,这位人人称颂的威严皇帝,竟然总像个在闹脾气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呢? 想及此,芳柔不免摇头轻笑,然后缓步来到了玄烨的身边;伸手解下了自己从进来时,就一直未解下的貂皮披风,放置了一边儿,然后挨着他坐了下来;此时没有了披风的遮挡,一向怕冷的芳柔,直觉得自身侧,玄烨的身上传来了一股股的寒气。 ‘啊!他身上的寒气可真重呀!这大冷的天儿,他到底在外面站了多久呀?’芳柔不禁暗暗咋舌,心中猜测着的回眼看向了躺在龙床上,仍旧带着怒气的那人;本想和他认个错儿,开几句玩笑,然后哄着他高兴了,自己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的。 结果在转身时,不经意的碰到了他身上的衣襟;“啊!怎么这么湿?”芳柔吃惊的,瞪大了凤目看向玄烨,提高了嗓音的问道。 “嘘!小点儿音儿,难不成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朕的这副狼狈相吗?”玄烨听见芳柔大声的问话,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大手赶紧的捂上了她的小嘴儿,在她耳边,警告性的说道。 虽然玄烨这么告诫了芳柔,可还是惊动了守在外间屋里的宫女太监;只听得不知道是谁,已然打算推门而入了;玄烨警惕的大喝了一声道:“都给朕滚出去,没朕的旨意,谁都不准进来。” 玄烨的话音一落,那即将被打开的房门,立时就又被关好了;外面也一时间没了动静,片刻之后,才传来了李德全的声音:“皇上,御膳房送来了姜糖水;说是今年天寒雪大,内务府吩咐了他们,为了尽可能的不让各宫主子染了风寒;故而备下了姜糖水,随时为主子们驱寒避病之用。” 第一百零八章 如 此 无 赖 芳柔不免为李德全的机警而暗暗赞叹,果然是老人了;想来他一定是看见了小顺子也是这么一身湿漉漉的样子了,才会想到要这般应对的,不然皇帝在大冷天的冰雪里冻着,别说是他承担不起的罪责,只怕连她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后,也会被人背后捅黑刀的吧! 玄烨听了李德全的话,低着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忽的抬了起来,嘴角含笑的看着芳柔;直把芳柔看得打了一个激灵,直觉得那家伙的眼底都含了一层令自己,看了就有些犯怵的坏坏的笑意。 “先放在外面暖着好了,等朕和皇后想喝了,再叫你们端进来不迟;这会儿朕和皇后还有些事情要详谈,你们就都退下吧!任何人都不准再来叨扰。”玄烨若有所指的紧紧盯着芳柔的表情,意味深长的对着门外的人们发了话。 “呵呵,那个,那个皇上干嘛这么看着臣妾呀?啊!对了,李公公的姜汤拿来的正是时候,臣妾看还是让他赶紧端进来,给皇上服了的好;免得您在外面呆了那么久,真的受了寒,可就不好了。”芳柔被玄烨看的浑身不自在,于是绞尽脑汁的在脑子里,快速的搜索着可以搪塞眼前这家伙的理由,来避开他那令自己发毛的眼神。 “嗯,皇后说的也是!”听了芳柔的话,玄烨倒也是顺理成章的接了这么一句;芳柔听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心话:这爷爷终于松口了,自己也终于可以缓解一下,和他在一起的这种紧张情绪了。 芳柔的表情,一样都没有逃过玄烨的眼睛;只见玄烨心中好笑的,依旧笑眼看着芳柔,心里却是暗暗的说道:小丫头,你以为惹恼了朕,就那么好哄的吗?刚刚朕只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反应而已,就知道,你听了朕的话之后,会这般松了口气的样子。就不知道,接下来朕的话,你该如何反应了呢?嘿嘿嘿嘿…… 玄烨在心里千百个心思轮番滑过,最后还不忘在心里狠狠地兴高采烈了一把;然后微蹙着眉头,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事儿似的;对着芳柔轻声说道:“虽然皇后的话说的很对,可是……”说到此,玄烨故意停顿了一下,还若无其事的看了芳柔一眼;而芳柔在听到他的后面的话时,自然而然的就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嘿嘿,朕就知道,你一定还会紧张的。哈哈,太好玩儿了,朕从没想过,逗弄你这般冰雪聪明的女子,竟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儿;看来你这个皇后,朕还真是没娶错,真没先到,索尼家的女儿竟然这么好玩儿。嗯,也不枉费朕现在开始对你有些心思了!’ 玄烨这么在心里看着芳柔的笑话,可面上却还是一副为难的表情,直视着芳柔略显委屈的说道:“你看朕的衣服都湿透了,这会儿若是让他们进来送姜汤,岂不是引起他们的怀疑?” “啊!是呀!瞧我都忘了,皇上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呢!”芳柔听玄烨这般委屈的对自己说着,这才想起了自己之前就是为了这事儿惊叫出声的;继而不免脸红了起来的,就要往外走去。 玄烨眼尖,见芳柔打算出去,便一步堵住了她的去路,问道:“你去哪儿?” 芳柔不解的看着他,然后理所当然的回道:“臣妾去叫小顺子来为皇上更衣呀!” 玄烨对着芳柔翻了白眼儿,露出了一个‘就知道你这么说’的表情;继而面带微怒的对着芳柔低吼道:“都说了不能让他们知道朕的这个样子了,你此时叫了小顺子进来,岂不是打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是因为和皇后斗气,把自己扔在了雪地里冻了大半天,还把衣服都弄湿了?” “额!我没想这么多,那您的衣服都湿了,要怎么办呢?”芳柔极其无辜的看着玄烨,心想:也对,刚刚他还说不能让李德全他们起疑的,我怎么一着急就给忘了呢?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呢? “你给我换上!”玄烨早就看出了芳柔的心思,竟突然毫不客气的将双臂一伸,对着芳柔老大不客气的说道。 “什么?我换?”芳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胚子像的男人,心里直觉得大叫道:不会是真的吧?这男人怎么连这样整人的法子都想得出来呢?就算是夫妻,可我们毕竟没……,就算是有了,要我这么大白天的给他更衣,那是毕业会看到不该看的呀!怎么办? “当然是你了,不是你,难不成要朕自己换吗?你可别忘了,朕如今的这个样子,可都是你害的;如果被后宫里的那些个女人知道了,朕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哪个故意的去太皇太后那里给你告上一状的;你也知道的,就算太皇太后挺喜欢你的,可皇太后那里,你未必就能过得去;再说了,事关太皇太后她这个宝贝孙子的安康,还和你这个后宫之主有瓜葛,只怕就连太皇太后那里的人训斥,你也是少不得的吧?” 玄烨见芳柔一脸的惊讶之色,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可是他却更加得寸进尺的,将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就那么没有避讳的,直接了当的瘫在了芳柔的面前;摆明了告诉她:你给我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否则的话,就是真没人去两宫太后那里告状,朕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芳柔被玄烨的话,气得直咬牙,真恨不得把这个无赖的家伙,大卸八块儿,丢出去喂狗;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他这么说完话都不带脸红的家伙的。明明就是他自己贪玩儿,才弄了这一身湿的;可是这家伙,却非要将这个罪名栽赃到自己的头上。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他肯定一早就知道自己来了,然后才故意的多到外面去被雪打的;然后再回来栽赃自己,他一定是早就盘算好了要算计自己的。’芳柔气鼓鼓的在心里暗暗的说着。 玄烨见她这般气鼓鼓的样子很是好玩儿,本打算过去摸摸她那现在气得通红的小脸儿的;结果又一想,还是自己把戏演得更逼真一些的时候,再下手也不迟。 于是就对着芳柔佯装着很冷的,打了个冷颤和喷嚏,嘴里还自顾自的叨念了一句:“哎呀!不行了,真冷呀!冻死朕了。” 芳柔被他这么一弄,自然的也就真的以为,他是被动到了;赶紧的收拾起了自己的心思,也顾不得自己刚才所想的了;急忙转了身子,围着屋子扫了一眼,快速的走到了一个柜子前面。 玉手一伸,就将那柜子打开了,只见里面各式各样的皇帝衣服,整整齐齐的摆满了;芳柔略微扫视了一下,毫不犹豫就将一套月牙白色绣金龙的长袍拿了出来。 之后快速的来到了玄烨的跟前儿,手脚并用的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眼前的这个大麻烦;好在她以前经常穿了男儿的衣服偷溜出府,不想今日刚好派上了用场;不然还真不知道这家伙身上的衣服,要怎么才能穿好呢? 一阵手忙脚乱的忙活之后,芳柔满意的看着眼前衣装笔挺,潇洒温和的男人,竟然欣慰的一笑,暗暗夸奖了自己一句:想来都是我那时候女扮男装的杰作,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的就解决掉眼前的这个大麻烦的。 ‘嘻嘻,看来还真不错,有板有眼的;不过真没想到,这家伙,穿上这素色的衣服竟然显得更加的帅气洒脱了;嗯,再配上他那俊美的五官,啊!竟然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的感觉了!老天,怎么可以把这个家伙塑造得如此俊美呢?真是不公平!’芳柔在夸奖自己的同时,还不忘赞美了一把玄烨,可是到了最后,竟然发现她的这个夫君还真不是一般的俊美呢! 玄烨望着铜镜中的倒影,看着她由起初的得意到了后来的撅着嘴的似乎在生气;不知道她的脑袋里都想了些什么,心里好奇,便打算试探一下:“没想到,皇后的这手脚倒是很麻利的呀!就连伺候了朕好几年的小顺子和侍女们,似乎都没有你的这些个动作来的灵巧呢!你说朕,是不是该赏你些什么呢?” 芳柔似乎根本就没听他说的是什么,更别说是玄烨话中的弦外之音了;她只是径自的纠结在老天爷赐给了玄烨衣服好皮囊的问题上,不肯收手呢!最后还不解气的嘟囔道:“老天爷真偏心,干嘛没事儿把个大男人弄得那么俊了,不知道要死多少女儿家了!” 芳柔站在玄烨的身后,而芳柔方才的话音不大,如果是一般人,不仔细听得话,是根本就听不出她说的是什么的;可是玄烨毕竟是练武之人,耳力是相当好的,是以芳柔刚才的话,他几乎就是算数听了个满耳的。 不过这些话,对于玄烨来说,是很受用的;这一刻他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这个女子,也是很在意他的了;这样的认知,令玄烨感到了无比的欣喜。 他不动神色的猛然转身,面对着芳柔,表情极近邪魅的看着她,问道:“爱后,刚刚说的什么?朕……,没听清楚,你不妨再对着朕说一次,可好?” “啊!”芳柔被这突来的变化,吓得惊叫出声;抬起头来的一瞬间,就瞧见了那一张邪魅得,可以腻死人的夸张大脸,正用着一双深邃而又精明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大有‘你跑不掉了,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是不罢休’的韵味。 芳柔直觉得自己后背冷汗直冒,这家伙该不会是听见了自己刚才的无心直言了吧?不然他何以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呢?百转千回之间,芳柔吓意识的往后退了数步,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离那张邪魅到了近乎无赖地步的俊脸远一些了;却不想,她才一挪动了身子,她的腰际便有一只灼热的大手,狠狠地捞紧了她的杨柳细腰! 第一百零九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啊!你……”芳柔惊叫出声,心中暗恼自己怎么这么大意;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但是习武之人,而且看似是个顽皮的纨绔小儿,却是个绝顶聪明,凡事了然于心的精明家伙。 与他相处下来的这段日子,芳柔早就推翻了,自己进宫前给这位爷爷下定的结论了;相反的,芳柔却从后宫里的那些个,爱嚼舌根儿的女人们那里,进一步的对这个男人有了另一番评价。 望着芳柔兀自的沉思,玄烨十分想知道她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吗?还是说,她这是在演戏,‘欲擒故纵’吗?好吧!不管是什么,你既然能演,那么朕又有何不能作陪的呢?’玄烨不动声色的,依旧邪魅的笑看着芳柔,只是将二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爱后,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玄烨再一次的拉进了二人的距离之后,故意暧昧的对着芳柔的耳朵,轻吐着热气的说着。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芳柔,根本没发现之前的变化;唯有发觉到了自己的耳朵,有阵阵的热气袭来的时候,她才愕然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在琢磨着的,那个主人的俊脸,此刻已然与自己的脸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了。 “啊!不,没,我……”芳柔有些口吃的,慌忙的想要拉开二人的距离,可是身子被玄烨挟制住了,根本动不了;于是,她只好尽量让自己的上半身往后仰了仰,以此来拉开些距离。 玄烨看着如此好玩儿的芳柔,此时不知道是因为害羞了呢?还是因为害怕着急,一张小脸儿,竟然红扑扑的,甚是诱人了起来。既然,心里一个想法,一跃而出;脸上又不自觉地浮现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只是芳柔只顾着躲闪他了,并未发现这个细节而已。 “哦,朕知道了,爱后一定是因为心中在想朕,所以才会走神的对不对!”玄烨故意拉长了声音,仿佛一语中的一般的对着芳柔,故意这么说道;在看到芳柔想要极力的否定他的定论时,他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的,又道:“别急,让朕猜猜看,爱后刚刚是在想朕什么呢?” 芳柔瞪大了眼睛的,朝着玄烨直摆手,本想告诉他不是这么回事儿的;可是玄烨根本就是打定了主意要逗她的,故而,根本不给她机会;用一只大手,直接的捂住了她的小嘴儿,嘴角含笑的朝她摇了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跟着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随后眼睛突然的一亮,继续说道:“嗯,朕知道了,一定是这样的!爱后,朕想来想去,觉得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芳柔看着他脸上的兴奋表情,又瞧见他的眼睛较之刚才越发的明亮了许多;心里不明白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只是直觉的告诉她,眼前的这男人心里想的,绝对不如他眼睛表现出来的那样清透明亮。 果不其然,芳柔的想法才一冒出来,眼前就觉得一暗,光线就被某人的大脸给挡住了;芳柔警惕的抬起头,就瞧见刚才那清亮如一潭湖水般的眸子,此时正满含着戏谑和玩味儿的盯着自己瞧呢! 跟着芳柔就被某人的话,给雷得差点儿晕了过去;“爱后,你是不是在想,朕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何时才能够像宠幸其她女人那样的,宠幸你呀?”‘轰’芳柔就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一声雷响,然后便有一种昏昏下坠的感觉,蔓延了开来;继而,心里却是在不断的自我检讨着:我的老天呀!你赶紧把我收走吧!我赫舍里芳柔,活了这十多年了,直到今日,才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做‘自恋’?什么叫做‘脸皮够厚’?什么叫做‘死缠烂打’? 想及此,芳柔暗暗地吸了口气,强制自己尽快的平静下来;然后一脸假笑的,几乎就是咬着牙的,对玄烨回道:“嘻嘻,瞧皇上说的,臣妾怎么会不知道皇上的龙姿(笼子)呢?再说了,后宫里都是自家的姐妹,多让皇上与其她姐妹们交流一下敢情,是臣妾的分内之事;臣妾心中毫无怨言,绝没有嫉妒之意,所以也就自然没有了皇上刚才所说的那些想法了!” 芳柔是说的够冠冕堂皇的了,可是这些话听在某人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不舒服;故而,芳柔的话才一说完,她的腰际便传来了一阵令她无法忍耐住的疼痛。 “哎哟!好疼!”芳柔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叫,却没有能够令她脱离那样的折磨;因为她已经看见,某人脸上出现的那很多道黑线了;汗,霎时,就顺着芳柔两侧的脸颊,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这男人现在的这幅表情,足可以要了十个人性命;好女不吃眼前亏,所以芳柔选择的保持沉默的,继续承受这个家伙对自己的折磨。“哎呀!真不好意!一听到朕的爱后如此深明大义,竟然高兴的都不知道要怎么样表达朕对皇后的欣赏才好了呢!人人都说‘帝后和睦’、‘帝后同心’乃是兴国安邦的重中之重,如今朕听了爱后的这番话,更是深感欣慰呀!这样吧!为了表示朕对爱后的嘉奖,不如,从明日起朕的饮食起居就劳烦爱后来亲自安排吧!” 玄烨在心里转过了百千个念头之后,不怀好意的对着芳柔这般说道;芳柔听了更加慌张的想要推辞,结果去见玄烨已经松开了她,转身朝着书案走去;还边走便背对着她又说道:“嗯,朕最近被政务和上书房的功课弄得头昏脑胀的,日后有了皇后陪着朕一起头昏脑胀的,想来一定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了!呵呵……”玄烨这么说完,还不忘象征性的,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日后将要发生的快乐一般的,‘呵呵’笑了几声;芳柔在他身后,气得直咬牙,这家伙这么说什么意思呀?难不成他是打算从明儿起,就让自己给他当丫头使了吗?还有那家伙的那一脸阴笑,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自己觉得今日突发奇想的来看他,好像是自己事先没有预见的劫难一般了呢? 有了这样的认知,芳柔不免有些痛恨起了自己;世人都说‘冲动是魔鬼’,果然,自己近日的这一善举岂不就是正好撞到了魔鬼的手里了。不行,一定不能让他得逞,如果他得逞了,自己日后岂不是更有的受了? 芳柔正绞尽脑汁儿的想着对策,来对付玄烨的;结果就听到书案后,恰到好处的发出了声音,而打断了她的思路。 “咦!柔儿,这首诗是你写的?你也喜欢这首诗吗?”玄烨对着书案上,自己做的雪中傲梅,凝神的看着;他发现芳柔刚才写的那首诗以及那笔迹,他竟然不知道怎么的有一种熟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便顺口问了出来。 芳柔听了,不免好气:这人,忘性可真大;刚才他不就站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写的这诗吗?这会儿倒好,竟然又来问自己了;真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忘了? “皇上,这屋里似乎没别人吧?我刚刚写的时候,好像您老人家,就站在我的身后看着呢!不是吗?”芳柔本来就对刚才的事情余怒未消的,结果又被玄烨提起了题诗的事儿,心里就跟来气了。 心话:要不是一时兴起来看你,要不是鬼使神差的间屋里没人,就想着等等你,要不是无意间发现了你作的画,要不是我自己一时逞强要在你那劳什子的破画儿上题诗,我又怎么会这会儿了,还在这里被你消遣呢?可恶的家伙,你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的话,就算你是皇帝又如何?我依然要你好看,哼! 芳柔在心里暗暗的发誓,而玄烨根本就没注意她,只是暗自的琢磨着,芳柔的这字这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其实,他见过芳柔的字和诗,并不为奇,毕竟相处下来的这些日子里,二人毕竟还是有些交流的,诗词歌赋也是常有的事儿;而芳柔平时写的字,他也是见过的;只是今日的这首诗,却让他砰然心跳,似乎一下子想起了,某件令他有段时日没放在心上的事情了。 ‘呼’的一下,玄烨就从书案后的椅子里,站了起来;几步来到了自己的龙塌前,快速的在龙枕下,摸出了一条淡粉色的帕子。又急速的走回了书案,芳柔被他这一来一往弄得有些迷糊。 只见他将手中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摊开在那画卷上;芳柔不免好奇,一看那帕子的颜色就知道,肯定是个女子的;却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让这位九五之尊的天之骄子,如此慎重小心的珍藏她的东西呢? ‘哼!不就是一块帕子吗?至于你这么小心谨慎的吗?就好像一不留神就会被人弄坏了或是被人抢走了似的!这家伙也太小题大做了点吧!’芳柔止不住的在心里好好的鄙视了一把玄烨。 而她的好奇心,却驱使着她,情不自禁的也随着玄烨一起看向了那帕子;不看不觉得,这一看芳柔倒觉得这帕子,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了起来呢? “咦,这帕子好生眼熟。怎么觉得和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的那块儿差不多呢?该不会真是我的那块儿吧?”芳柔一边嘟囔着,一边伸出了芊芊玉手,将玄烨放置在画卷上的帕子拿了起来,仔细的翻看着。 玄烨见她如此,倒也好脾气的没有发怒;若是放在平时,若是谁敢这么大胆的动了这方帕子,只怕那人的脑袋早就换了个地方吃饭去了呢! 第一百一十章 灯 火 阑 珊 其实,他没有发怒的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想证实他心里曾经的那个疑惑;一早他就觉得芳柔和那日里这帕子的主人,有着某些的相似,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机会得以认证;再加上,当时自己心里有些排斥芳柔,而那日里自己更没有看清楚那面纱下面的真容,还不知道那女子的姓氏名谁?自然不能够贸然试探了。 刚好今日他料定了芳柔终会按耐不住的,主动来找自己,又在自己做的画卷上看到了芳柔亲自题写的诗词,竟然与那帕子上的一摸一样;索性,也就由着芳柔随意了;并且在这之前,他也曾好好的、认真的梳理过了自己的感情。 自那日里,他发现了自己对芳柔越来越有一种,不愿意放手了的情愫之后,他就想过了,并且给自己订了个期限;规定自己在这个期限内,如果还找不到那个宛如仙子一般,在自己的面前出现过的女子;那么他就让她永远的成为自己心里的一个秘密,从此后就只对后宫里的那个,唯一能够令他牵挂着的女子,尽展他的真性情了。 他曾经很多次的将芳柔的言谈举止,和那个他心中的神秘美丽女子,重合在了一起;只是从来都没有机会,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在芳柔的身上验证一下;最初,是因为自己排斥芳柔,不愿意将她和那个心中的女神合二为一;后来是因为,他不敢去证实了。 就因为那一次在秋围时亲眼所见的一幕,他害怕他证实的最终结果,会带给他一生无法承受的打击;只因为,他担心在自己开始对芳柔有了感情之后,如果芳柔也真的就是那个神秘女子的话,那么也就证明自己将要面临的,可能是失去她或者是,永远都无法得到的一份情。 然而,直到了那日,大病初愈的芳柔,任性的在自己的面前说出了那一番真心话,才最终让他痛下了决心。决定用自己将可能面临的一生痛苦,去赌一次;就赌自己的一份真心、一个渴望,能否留下那个集善良与纯真于一身的智慧女子。(..info)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可还能够如以往那般的幸运?此时此刻的玄烨,心情是极度紧张的,但是在看过了芳柔对那帕子的神情后,玄烨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不过,同时也隐隐的有着担忧。 良久之后,玄烨几乎紧张的快要失去耐性的,去询问芳柔的时候;却听到芳柔很惊喜的叫喊道:“啊!这真是我的帕子呀!哈哈,太好了。” “这真是你的么?”玄烨抑制不住的,甚至是有些颤抖着的,看着芳柔问道。 “嗯,是我的,不会认错的;这是我额娘留给我的遗物,你看,这里还有我额娘绣的我的名字。”芳柔非常肯定的,将自己手里的证据,展现给玄烨瞧;满脸的喜悦之情,却也难掩她那秀气美丽容颜下的一抹淡淡的哀思。 玄烨有些心疼的伸手连带着芳柔的玉手,一起纳入了自己的手掌里;‘好冷的小手!是不是没有了母亲可以依靠的女子,手都是这般冰冷没有人去温暖的呢?’玄烨在触到了芳柔玉指的一刹那,一种无法言语的心疼就布满了整个胸腔。 顺着芳柔刚才指给他看的地方看了一眼,玄烨不禁暗叹,‘唉!原先自己还在想,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才能够生养出芳柔这般纯真率性的女孩子呢?如今看来,也难怪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会如此的清透脱俗了;看着这帕子正面的右下角处,很不起眼的绣了一个‘柔’字。 这个字绣得很小,但是却很秀气;由于用的是与丝帕同颜色的丝线所绣,故而,若不是特别的去留意的话,是根本发现不了的;这个小小的‘柔’字,绣得很平,几乎看不出凸起;是以,玄烨这才发现,自己为何始终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这个字绣的可真够隐秘的了。”玄烨一边用自己的大手揉搓着芳柔的小手为她取暖,一边真心的夸奖道;不过那其中的另一层意思,聪明如芳柔,她又岂会不明白呢? “呵呵,这是自然了。还记得,当年额娘给我这帕子的时候,就说过:身为官宦人家的子女,打一出生就会面临着各式各样的危机,突发事件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她只在右下角的地方,绣了最不起眼儿的一个字,只要我自己和身边的人,能够识得这帕子就好了。额娘还说,这是为了避免,我有一天粗枝大叶的将帕子丢了,而不被有心人所利用的杰作。” 芳柔明白玄烨心中的疑惑,虽然玄烨没有直接问,但是芳柔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早就知道他心中的所想了;故而便将这个秘密的缘由,一一说给了他听。玄烨听后,不住的点头,对芳柔的额娘大家赞赏的道:“嗯嗯,还是你额娘够智慧,就连朕得了这帕子这么久了,若不是你指给朕看,朕至今都不知道,这帕子上还有这么个字呢?呵呵。” 二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之后,芳柔这才想起,自己的帕子怎么回到了玄烨的手里了呢?于是,皱着秀美,等着大眼睛,扑簌扑簌的看着玄烨,问道:“皇上,臣妾的未出嫁时候用的帕子,怎么会在您的手里呢?” “啊!额,呵呵,这个呀!那个……”玄烨被芳柔这么一问,似是没想到一般的,竟然俊脸一红,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了;但又见芳柔大有要知道内情的意思,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她的手,坐回到了御案后的椅子里。 略微的想了想,他该如何回答,之后说道:“你可还记得那个对对子比试么?” “额,什么对对子比试?皇上你可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呀!我这还等……,啊!你,你……”芳柔没有细想玄烨的话,还以为他是在敷衍自己,故意要扯开话题呢!结果,自己说着说着,似乎真的记起了她在大婚前,曾经在闹市里,被一个鲁莽少年逼着比试过的事情;这才有些口吃的,紧张的望着玄烨,大眼圆睁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玄烨此时看着芳柔,只是更加邪魅的坏笑着,然后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故意对她暧昧的问道:“怎么?爱后想起来吗?现在看着朕,是不是觉得有些很熟悉了呢?” 玄烨的这话,说的轻松,可是他的心里却是十分紧张的;他不知道芳柔还记不记得当时的那个少年郎?如今已然证实了,她就是自己曾经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女子;那么,自己呢?有了南苑里的那一幕之后,自己在她的心里,到底有几分重量呢? “怎么可能?你你你,你竟然在那天偷溜出宫!”芳柔吃惊的问着玄烨,再见到对方很大方的对着她点了点头之后,芳柔思想起了什么一般的,又说道:“不对,那日我见到的不是你。你比那人白多了,而且,而且……”芳柔一边否定玄烨就是那日的少年,一边还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寻着证据。 可惜,那日里自己只感受到了他带给自己的压力,让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最后有只顾着和他怄气比试了,根本就未曾特地的去注意过他;眼下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怎就找不出什么更加有利的反驳证据了。 又仔细的想了很久之后,芳柔的眼睛一亮,突然道:“你不是那人,那人没有你白,他的脸色有些暗灰,似乎身体并不是很好一般;而且,你也没有那人手中拿着的那把折扇。嘿嘿,你休要再来唬我了!哼!” 玄烨见芳柔如此这般的娇羞可爱,这会儿千真万确的十足小女儿家的本色了;心里不禁一柔,更加的喜欢和她在一起的这个感觉了;本就对她喜欢逗弄,早已经摸清楚了她的性子,又恰巧是自己一心想念的人,这会儿逗弄起来岂不是更加的得心应手了些。 “他之所以没有朕这般的白净,那是因为,朕每次微服出宫的时候,都会在自己的脸上做些文章的;所以,你自然看不清楚朕本来的面貌了。至于,你说的那把折扇……”玄烨说到此,故意的拉长了声音的,停顿了一会儿。 在看到芳柔正紧张的,张开了小嘴儿,等着他继续往下说的表情后,他却十分不客气的对着芳柔问道:“朕为什么要公诉你这个呢?” “啊!你……”芳柔被玄烨的话,差一点儿噎着;狠狠的吞了口口水之后,才怒瞪着眉目的说道:“哼!爱说不说,不说就证明你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你就是那个人,而我的帕子就很有可能是你偷来的。” 芳柔被气得口不择言的大声指控道,继而一下子又仿佛清醒了很多似的,对着玄烨讥讽道:“想想看,大清朝的皇帝,竟然半夜三更的潜入大臣的府邸,偷取大臣家中女眷的帕子;这若是传了出去,该有多好笑呀!啊!我忘了,大清律例规定,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不知道,这皇帝偷东西,该怎么责罚呢?”、 芳柔每次见到玄烨的时候,都能够被他气得失去理智的,和他斗嘴半日;而往日里,几乎就每次都是自己吃亏;如今好不容易找了个报仇的机会,她又岂会放过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呢!只是见玄烨似乎对自己的话,并不以为意的,一直抿着嘴的,别有用意的在笑。 芳柔心里就不自觉的开始生气了,心话:这男人怎么每次都这么令人可气可恼的呢?我都这么说他了,他竟然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呀?不行,这一次我绝不能放了他,一定要胜他一回不可。 “哎呀!对哟,这皇帝微服出宫,去大臣家里偷女眷东西的事情,若是让太皇太后知道了,万岁爷,您说……,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芳柔想好了之后,这一回直接的搬出了太皇太后来压玄烨;可是没想到的是,她的这些话就好像都是她一个人在自说自话的表演似的;而那个最应该被气得大发雷霆的人,却丝毫不在意的,始终保持着邪魅的笑容,静静的看着、听着芳柔的一举一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帝 王 的 童 心 原本很得意的芳柔,在看到了玄烨的表现后觉得很震惊,感觉眼前的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让人摸不透了;她都这么威胁他了,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妥协之意,看来自己还是太失策了;也许,对付帝王这样的男人,不应该用言语来威胁他,而是要身体力行的付诸实践,他可能才会有所回应的吧! 芳柔正想着要不要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冷不丁的就听见玄烨轻叹了口气,然后大有无奈之意的,对着芳柔大摇其头的说道:“唉!朕原先一直觉得皇后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子,但是从今日的这事儿来看……” 玄烨故意停顿了一下,使劲儿的叹气摇头,直弄得芳柔的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得厉害,显然十分的紧张;芳柔自己也不明白,她从来都不是个因别人的言语而受到影响的女子,可是却偏偏非常的在意玄烨对自己的每一个评价。(..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芳柔强子装着镇定的小脸儿上,多少还是有着些变化的,玄烨不免在心里大笑了一番;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每次都在自己的面前装着十分的镇定,其实她也只不过是个,外强内柔的小女子罢了。 想到此,玄烨更加的得意了,芳柔这般的在自己的面前掩饰她的慌张,只能说明,自己的话对她来说还是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的,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这般了;于是,玄烨故意将自己的脸凑到了芳柔的面前,望着近在咫尺并且有了一些掩饰不住的期待的娇颜,语气极轻却在外人看来又十分暧昧的姿势下,说道:“柔儿,你不觉得这数九寒冬的,那把折扇在这里似乎显得有些多余了吗?” “啊!这……”芳柔被玄烨的话震得一惊,同时倍感有些无地自容了起来;是呀!他说的没错,是自己太得意忘形、太大意了;现在正是寒冬腊月的,马上就快过年了,除非脑子有毛病的人,才会在这大冷天里还拿着把折扇,到处招摇呢! 芳柔很窘迫的低着头,洁白的贝齿狠狠地咬着自己那娇艳欲滴的下唇;那一副丢了脸之后,想逃又逃不掉的憋屈表情,着实的令人怜悯。 玄烨看着她这般的小媳妇像,甚是喜爱的紧,但仍是不忘逗弄的,十分夸张的捧着自己的肚子大笑不止的取笑道:“哈哈哈,怎么样呀?朕的爱后,这会儿你可是服了朕?看你日后还敢不敢威胁朕了!” “你,可恶,我知道是我一时疏忽了,才会给你抓了把柄的;你也别太得意了,终有一日,我会找到机会修理你的!哼……”芳柔本来就很尴尬了,结果还要被玄烨取笑,心里十分的恼火,自然也就更加的将那些个所谓的什么君臣之礼,给忘得一干二净了的,对着玄烨气鼓鼓的大声说道。 “呵呵,好呀!你来你来,朕在这儿等着你来抓呢!爱后,朕好期待你来抓朕呢!你可千万不要令朕失望呀!哈哈哈哈……”玄烨的玩心一起,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自然也是不管不顾的,越发的得意起来。 “你……”被玄烨气得脸色通红了的芳柔,刚开口要回嘴的时候;突然地嘴角往上一翘,漂亮的樱桃小嘴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这笑容十分的艳丽,真的能够达到摄人心魂的地步;可是却也让为此笑容稍稍分了一些神的玄烨,在看过了之后,徒然的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回事?明明这小妮子的笑容已经美得能够腻死人了,可是为何会让自己突然间觉得有些害怕呢?仿佛那绝美的笑容里,有着什么阴谋陷阱,正在等着自己主动跳进去似的呢?’玄烨在打了一个激灵过后,心中暗暗的想着;眼神却是十分警惕了起来。 “唉!这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我刚刚还在为自己能够赢了这一局而感到高兴呢!却没想到,眨眼间就又成了别人的手下败将;唉!真是悲哀呀!”芳柔故作很失落的,装着很气馁的样子,唉声叹气的说着;就在看到了玄烨为了这些话而似乎明显的松了口气的时候,她却接着说道:“不过,就算我输了,万岁爷是不是也应该为自己的行围解释一下呢?” 芳柔这么说着,显然让玄烨也有些尴尬了,其实二人心知肚明,芳柔要玄烨解释的是什么?可是玄烨作为帝王,就算他心里承认是自己有心收藏了这条帕子的;但是他也总不能亲口在人前就这么的失了帝王的尊严呀!尤其,还是要对着这帕子的主人让他承认,那岂不是尴尬至极? 玄烨的心里十分的别扭,被芳柔这么一逼,承认了的话无疑是自己糗自己,可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看似柔弱、实则非常狡猾的女子,又岂会这么轻松的放过自己呢? ‘怎么办?’玄烨在心里暗暗的问着自己,身后就响起了芳柔那柔美的嗓音:“皇上,臣妾的帕子怎么会到了您的手里的呢?就算是无意间掉落了,您难道不应该主动还给臣妾的么?” 芳柔故意这么问着,玄烨一着急,也就没多想的脱口而出道:“当时你掉了帕子,是小顺子捡到了,拿给朕看的;偏巧那日你又没留下姓名,朕也不知道,你就是她她就是你呀!你要朕怎么还给你呀?再说朕也舍不得呀!啊……不是,朕不是这意思,朕是说……” “呵呵呵呵,万岁爷,这可是您自己亲口说的,臣妾可没逼您。(..info好看的小说)呵呵呵呵……”芳柔终于听到了玄烨自己亲口承认的事实,她笑得如一朵美丽娇艳的牡丹一般,颤颤巍巍的摇摆不定。 玄烨因为一时大意,逞了口舌之快,将心里的秘密一下子说走了嘴,自然面子上过不去;此时看到芳柔如此这般的嘲笑他,那脸早就已经黑的如包公一般了,满脸的怒气,只是隐隐未发而已。 而他却不知,就因为他的这个一不小心,而使得那个正在娇滴滴的笑着他的小女人,不知不觉的竟然提前接纳了他,让他似乎少奋斗了很多年的就走进了她的心扉。 “哼!笑笑笑,你笑什么?朕,就是这么做了,你又能耐朕何?”玄烨一看实在是没法子收拾自己的尴尬了,便直接来了个无赖法则,打算就此收场了。 其实此刻的芳柔虽然娇笑不止,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过的为之动容和温暖;‘想来,他一个帝王,竟然也会如此的儿女情长;竟然也会做这等只有那些个人们常说的酸秀才才会做的事情,也真是难为他了;他的这份情,又怎会不让自己感动呢?’ 芳柔看着独自坐在了龙床上,生着闷气的玄烨;心,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期许,似乎在期待那个爷爷曾经对她提及的爱新觉罗家的痴情;又似乎是在庆幸,庆幸自己在未嫁时,便有了这个帝王对自己倾慕之心;更似乎是自己早已在冥冥之中,就已经开始朝着那个人,一步步的靠近了去。 轻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芳柔将所有的心思都抛了出去,暗自对自己说道:既然早就知道无法逃避了,既然早已作出选择了;如今,又知道了他对自己早就有心思了,那么自己也就再不能去,为了早已经不可能再实现的事情而忧心纠结了。如此看来,倒不如就从今日开始,让自己对他敞开心扉,为自己为他更为了所有关心着和需要自己去守护的人们,制造一个机会好了! 芳柔默默地做了决定,便微笑着拿着帕子走到了那硕大的龙床前,紧挨着玄烨做了下去;却不想,原本坐着的玄烨,竟然在她落座的一时间,径自的往后面了躺了下去。 看着宛如小孩子一般耍着孩子气的玄烨,芳柔忍不住的轻笑出声;引得刚刚躺下的玄烨更加的不满了,不禁沉声问道:“你笑什么?朕有那么可笑吗?哼!” “哪里,臣妾岂敢笑皇上?皇上乃是我大清开国以来,最最最英明的君主了,岂是我等这般凡夫俗子可以取笑的?唉,臣妾刚刚只不过是看到了一个,在耍性子的骄傲小孩子罢了!”芳柔故意将他比作了孩童,这可是玄烨最不喜欢听到的;他始终都想着要早点儿长大,要早点拿回自己的皇权,所以也就最最讨厌人家将他比作一个尚未长大的孩童了。 “你!谁说朕是骄傲的小孩子了?”玄烨乍听了芳柔的话,一下子就躺不住的,坐了起来,怒视着芳柔气呼呼的大声质问着。 “呵呵,臣妾可没说皇上您是小孩子呀!刚刚可是您自己承认的。”芳柔依旧不怕死的占着玄烨的便宜,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千载难逢她可不能白白的浪费掉。 “你!……”这一回,玄烨俨然有些真的生气了,竟然脸色铁青的瞪着芳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芳柔见了,心知玩笑需要适可而止,切不可闹得太过了,眼前之人毕竟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这老虎的屁股可是不能随便乱摸的,摸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于是乎,芳柔赶紧的拿出了小女儿家惯用的撒娇本领,伸手拉住了玄烨的胳膊,娇笑的讨好道:“我们伟大的万岁爷怎么会是个小孩子呢?刚刚是臣妾与您开玩笑的,再说了,其实就真的说您是小孩子也没什么呀!难道您没听说过,‘自古英雄出少年’吗?所以说,就算都说您是个孩童,那也没什么;因为臣妾相信,您一定是那个令世人敬仰的少年英雄。” “你,你真的这么想的?”芳柔的话终究是让玄烨动容了,还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呢!纵然人人都不敢当面说他还是个孩童,纵然人人心里依然将他比作孩童,却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将会是个‘少年英雄’;可是今日,自己倾心已久的女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忌讳,如此这般大方的说了出来。 玄烨暗暗的想着:‘英雄出少年’能够把朕比作‘少年英雄’的女子,如今就坐在自己的身侧;这般聪慧的女子,朕拥有她,到底是朕的幸还是不幸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情 陷 几 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冬梅等人都在里里外外忙乎着;就只有芳柔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内殿里,对着墙上挂着的一幅装裱的十分精致的‘傲雪寒梅’的画卷,怔怔地发呆! “春兰,我看咱们家格格好像变傻了!”冬梅看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芳柔,然后用自己的胳膊碰了碰恰好从她身边经过的春兰,撇了撇嘴巴的说道。 春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就是刚刚的那一幕‘美人相思图’;之后不禁很不给冬梅面子的,朝着她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儿,啥都没说的摇着脑袋的从她身边走掉了。 冬梅仍旧径自的站在那里看着芳柔,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春兰似乎根本没回答她的问题就走了;随后就一路小跑的追到了院子里,边跑嘴里还边嘟囔着:“喂喂喂,春兰,你倒是说说看,咱们家格格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没事儿就对着那幅画儿发呆犯傻呢?” 春兰简直被冬梅这个没大脑的苍蝇,给弄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又赶上这大过年的,自己手里的事儿一大堆的,没时间跟她闲唠嗑;索性,理都不理她的连停都没停的,还越走越快了起来。 倒是刚从外面回来,才近了坤宁宫院门的夏竹,听到了冬梅的话,又见了春兰的表情;不禁莞尔一笑的,拦住了在后面紧追着春兰不放的冬梅,笑言道:“你这丫头,真不知道你是真的这么笨呢?还是装出来的!” “哎呀!怎么连你也说我笨呢?我只不过是担心咱们家格格而已呀!”冬梅被夏竹拦住了本来就有气,再加上原本四个人里面就只有夏竹没说过自己笨了,这会儿也因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开始笑骂自己是个‘笨蛋’了;那是不是真的说明自己天生就是个‘笨蛋’呢? 夏竹但笑不语的,用眼神示意着她,那意思就好比是在说‘你自己认为呢?’;冬梅明白那其中的意思,可仍是锲而不舍的,继续说道:“咱们家格格自从那日里从乾清宫回来后,就不太对劲儿了;然后,又不知道万岁爷从哪里弄来了这么一幅‘傲雪寒梅’的画儿;这回可好了,原本没这幅画儿的时候,格格还能够时而正常时而发呆的;自打这画儿一出现在咱们坤宁宫之后,格格竟连那少有时而正常都没了;光剩下发呆了,你若是不叫她,恐怕她这一整日里,不吃不喝的,她也不会知道饿和渴的!” 冬梅的话虽然问的有些像白痴,但是她担心的却是实际发生着的事情;开始的几天,春兰和夏竹还有秋菊也曾担心过,后来在知道了那是皇上亲自画来送与芳柔之后,这三人也就明白了这对芳柔来说的其中含义了,自然就放心了不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起初的那几日,冬梅被芳柔安排着去内务府,协助内务府按照芳柔的指示,给后宫里的每个宫里分配过年时候的用度;这才让早出晚归的冬梅,没太在意芳柔的神情,即便是偶尔的遇见了,也只当是芳柔一时的出神而已;只是近几日,内务府那里都安排妥当了,再回到了坤宁宫,可就每日里都能看到芳柔的这般状况了。 冬梅是四个丫头里面年龄最小的一个,而且心里向来藏不住事儿,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丫头;自然也就会把自己的疑问,一股脑的追着人问出来了。 先来春兰一定是忙得头昏眼花的,这才没搭理冬梅,不然也轮不到夏竹来给冬梅指点一二了;夏竹这么想着,也就拉了冬梅的手,向坤宁宫的偏殿走去;二人来到了偏殿,一边收拾着里面的东西,夏竹一面对冬梅说道:“你这丫头,什么事儿怎么都不动动脑子呢?” 冬梅委屈的拿着手里的布子,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看着夏竹,直把夏竹逗得‘呵呵’直笑;这才走到了她跟前,伸出了手指戳了她的额头一下,继续笑言道:“你也不想想,这宫里头,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给咱们家格格送画卷呀?你说格格整日里对着那画卷发呆是所为何来呢?” “额!你的意思是说,那画是皇上送的?”冬梅这一回倒是很清楚状况,但还是比较小心的试探性的问着夏竹道。(..info无弹窗广告) 在得到了夏竹的首肯后,冬梅先是很开心,后来却又皱起了漂亮的眉头,自言自语的嘟囔着道:“啊!竟然是皇上送的,我还以为是纳兰公子送的呢!” “臭丫头,你懂囊什么呢?这里可不是索府,难不成你想给格格惹麻烦不成?以后这种话可千万不能说了,知道吗?就是小声的嘟囔也不行,万一被人家听到了,格格的麻烦就大了!”夏竹耳尖的听到了冬梅的嘟囔,然后义正言辞的教训了她几句,二人这才出了偏殿,朝着正殿走去。 明儿就是大年三十了,玄烨忙乎完了今日的政务以及一些个关于明日祭天祭祖的事宜之后,便心情愉悦的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由于那日知道了柔儿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佳人,再加之如今对芳柔原来的最初的感情也有所加深,刚好将两个合二为一,这一下子反倒是把他原先在心里藏着的那一点点的隐忧给冲淡了;反而一发不可收拾的,将自己的感情毫无保留的都挥洒在了芳柔的身上。 自那日后,不管芳柔怎么劝他,他每日是必到坤宁宫走一遭之后,才会依依不舍、满脸不清不愿的去其他嫔妃的寝宫里就寝;但是由于碍着对芳柔的感情日益的加深,和自己情不自禁对她的宠爱;是以,他仍没有让芳柔真正的侍寝过。 从原本的心中有所顾忌她是索尼的孙女,是自己要利用来拿回皇权的棋子,不能让她轻易的侍寝,从而得到他的龙子;到了现在的,因为自己深爱着她,而不愿意在她还没有准备好,还仍然对着那男女之事比较茫然的时候,让她成为自己女人;因为那样会委屈了这个精灵般的女子,所以他会等她,一直等到她愿意自己主动成为自己的女人时,他才会要了她。 这是玄烨自那日后,在自己非常渴望得到芳柔的时候,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皇上吉祥!”当玄烨春风满面的走进坤宁宫时,刚好冬梅和夏竹走出了坤宁宫的偏殿,见了他双双的行礼道。 玄烨心情最近来一直很好,所以每次见了她们这几个芳柔的贴身丫头时,多半也都是和颜悦色的说上几句话,问问芳柔一天的情况之后,再去见芳柔。 而近日亦不例外,见了夏竹和冬梅,依旧笑容不减的问道:“皇后呢?怎么朕来了,她也不出来迎朕呢?” 夏竹好笑的戏谑着答道:“这一点,万岁爷还用奴婢们直说嘛?难道您真的不知道为何没见着皇后娘娘?” “是呀!是呀!万岁爷,也不知道是谁为咱们皇后做了那样的一幅‘傲雪寒梅’的画,竟然生生的将我们皇后娘娘的魂儿,都给锁在了里面了呢!一天到晚的瞪着那幅画看起来没完,真真可当饭吃当水喝了呢!” 冬梅率直的跟在夏竹的身后,故意取笑着这一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然后便和夏竹一同步出了殿外。 玄烨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邃了几分,耸了耸肩的说道:“真有那么夸张吗?” 这么说着,便径自的走进了坤宁宫的内殿;才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梅花香,迎面吹来;在凝神望去,果然只瞧见一抹清雅淡漠的身影,就那样的最在右侧的一张椅子里,凝神望着对面墙上挂着的画卷,时而皱眉,时候微笑的,不知都在纠结些什么呢? 玄烨好笑的走到了芳柔的身侧,站了良久之后,这才发现果然如冬梅说的那般;这小妮子真的是把精力都投入到了那画卷里,连有人靠近了,尚不自知呢!玄烨的心里一阵难以自控的激动和温暖,继而又觉得这样可不行,若是被有心人这般的靠近了,这丫头尚不自知的话,那后果可是不敢想象的。 于是,他赶紧的出声提醒,心里却琢磨着待会儿一定要好好的给这小妮子,上一堂自我保护课不成:“咳咳!” “啊!”芳柔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惊叫出声的回头望去;再见到是玄烨后,便十分自然的仿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羞红了小脸儿的对着他恼羞成怒的埋怨道:“你可真是的,来就来呗,怎么一点儿动静没有呀?怎么也不让人进来通报一声呢?吓死我了。” “呵呵,这可奇了,朕虽然没让人进来通报,可是朕一路走进来,也不是全无声音的,谁知道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你自己失神的没注意,反而赖到了朕的身上,这大年根儿底下的,朕可是比那窦娥还冤枉呢!” 玄烨绘声绘色的连说带比划的,就走到了芳柔的那张风床上,老神在在的坐了下去;芳柔知道玄烨说的没错,就算没有人通禀,若不是自己太过失神了,也不至于就连他站在了自己的身边都发现不了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的,她也不能就这么承认了,绝对不能让那个家伙看了自己的笑话去;更何况,如果自己承认了是自己失神了,那家伙还指不定要怎么刨根儿问底儿的,套自己的话呢! 自己原本就是对着他给自己画的那幅画出神,而心里想的也是与他有关的问题,如果在被这家伙知道了事情得真相,他还指不定要得意成什么样子呢?到时候,自己也指不定要受到这家伙的,多少冷嘲热讽的取笑捉弄呢! “只听说过六月里下雪,那是有冤情发生的;却不知道,这数九寒冬里下雪,本就是应该的事情,那里就能够和冤情扯上关系了!即便是被扯上了关系,估摸着也不会是什么奇冤之类的,又是在这后宫里,本宫自然也就没必要理会了!” 心里琢磨着玄烨有可能对自己的嘲弄,芳柔第一时间里,就将他嘴里的冤案给推翻了,只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治理的后宫里,发生过什么冤案。 第一百一十三章 被 迫 随 行 玄烨自然明白她是不会承认她自己走神儿的了,所以也不跟她计较这个;只是起身走进了她,一手将她拉了起来;耐心的,却也是别有用意的,对她说道:“唉!这虽然是守卫森严的禁宫,但是你自己也不能够太过于大意了,毕竟再严谨的防护,也是会有偶尔的纰漏的;朕担心,若是到那时,你再有个偶尔的疏忽,只怕会令大家措手不及的!” 芳柔明白了玄烨的想法,心里自然是温暖如春的,可是又一想,这家伙怎么连说个话都这么拐弯儿抹角了呢?说什么让大家措手不及的,直接说是让他没有防备岂不是更明了。(..info无弹窗广告) 想及此芳柔也不与他多计较,带着几分温柔得暖意,笑意盈盈的朝着玄烨点头说道:“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 玄烨见她答得如此痛快,心里也知道自己的话她是听明白了,自然很高兴;这自然也是芳柔乐于见到了,毕竟能够利用这个问题打消了玄烨那刚刚进门时,就打算死缠烂打的追问,对她来说还是很划算的。 可惜,芳柔还是太嫩了,她哪里是情场老手玄烨的对手呀!自玄烨懂事以来,就在宫里的宫女们的堆儿里跌打滚爬的;再加上,近几年太皇太后有意让他接近女子了,便早早的就让一些个出身不算太高的官员家的女儿,进宫来伴在玄烨的身侧,以防万一。 几年下来,玄烨虽然没有闹出什么出格的大事儿来,可是对于男女之间的,小女儿家的心思,他可算是已经练到了驾轻就熟的地步了;自然明白芳柔刚才的话,是故意要那么曲解他的意思的,这会儿也明白想要弄清楚这小妮子的花花肠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也不能急于这一时半刻的。 毕竟眼前的这个小妮子,安静的时候,确实是十分的柔顺,总是能够让人误以为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软柿子,非常好糊弄的;可实质上,只要有心的人,和她接触上个一两回之后,便会很容易的摸清楚,她其实根本就是个,表面温柔内心坚强的奇女子。(..info) 故而,想要套她的话,就必须要有一套非常严谨的说辞,而且还必须是在十分缜密并不易察觉的话题中,无意间谈起或者可以改用深情的打动也说不定。玄烨坏坏的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之后就开始盘算着,怎么算计着让芳柔主动说出自己心中的所想来了。 第二日,这是芳柔进宫来的过的第一个新年;往年在自己家里,索府虽然也是一大家子的人,热闹非凡自不必说了;但是,那个时候,根本不用她来操心,凡是都有她的婶婶里外打点了。 而如今进了宫,自己贵为后宫之主,自然这一整套的事情,都是需要自己亲力亲为的了;所以一大早的,芳柔就被丫头们叫了起来,梳洗打扮的,好不折腾。 由于玄烨一大早要去天坛祭天,故而芳柔身为皇后,怎么都是需要早起,然后亲自恭送这位皇帝夫君去祭天的。 谁叫那个即将去和老天爷一对一开一场讨论会的真龙天子,在除夕的头一夜里,竟然死缠烂打、恬不知耻的非要留宿坤宁宫的呢!因此,一大早芳柔只能为自己的懒觉,十分无力的默哀了片刻之后;就尾随着那条讨厌的大龙起身了,哦,不对;应该说是一条正在朝着大龙方向全速发展的小龙,更为贴切。 当那繁重的明黄色朝服披在了芳柔的身上,沉重的凤凰朝冠压在了芳柔的头顶,繁琐的珍珠朝珠挂在了芳柔的脖颈上之后;芳柔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这身行头,给压得喘不上气来了。 踩着脚底下的盆底鞋,芳柔只觉得自己的步子都有些晃晃荡荡的不稳了;若不是身边有春兰等人的搀扶保护,她真的怀疑自己能否安稳的走到殿外站着的那条龙的跟前去呢! 踩着飘乎乎的步子,艰难的走出了坤宁宫的殿门;就瞧见,在坤宁宫的宫门口早已经站立的那抹明黄色的人影儿,仿佛早已经等不及了似的,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嘴角处的那一抹微微的笑容,直看得芳柔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便开始盘算起那条龙的那个笑容意味着什么了? ‘这家伙大清早的就对我笑,肯定没什么好事儿!待会儿自己可得小心点儿;哎呀!这该死的行头,怎么这么重呢?压死我了!’芳柔在心里暗暗的叫骂着。 “朕今日要去祭天,不想还要拖累皇后亲自来送朕,真真是让朕好生欣慰呀!”就在芳柔心里暗自叨咕的时候,玄烨早一步来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也很自然的就搂上了她的细腰,看似极其暧昧又深情的对着芳柔说道。 那动作,那眼神,任谁看了都知道;此时此刻这位,本来只是众人眼里的一颗棋子的皇后,显然已经是眼前这位帝王的挚爱了;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以及不愿她受半点委屈、受一分操劳的样子,是那后宫中多少女子所渴求却始终无法得到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眼下他们眼中,受宠至极的那个女子;正在心里用着十二万分的警惕心,揣测着身边的那条龙,刚才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呢? ‘哼!说的真好听,要不是你昨天晚上死皮赖脸的非要在我寝宫里休息,这么一大早的,你以为我愿意起来送你不成呀?少在这儿,假惺惺的拿这些话来糊弄我;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感动得投怀送抱不可了;哼!你少臭美了,们都没有!’芳柔在心里暗暗的对玄烨的话,反驳了个七零八落,外带着搔之以鼻。可是她的脸上却还是冠以了那一贯的微笑,算是回应了那条龙的话。 玄烨亲自搂着芳柔走至了御辇,然后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就让她送到这儿就为止的意思;在自己先上了御辇之后,在芳柔本算跪送他的一刹那,竟然朝着芳柔伸出了一手,当场就把刚刚打算跪下去的芳柔给弄了个一愣。 看着嘴巴微张着的小女人,显然是吃惊了不少,玄烨也不解释,直接的抓住了她的玉手,不给她反驳的时间,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就硬生生的,将芳柔给拉上了御辇,并且让她同自己一起坐了下来。 跟着就听到小顺子的那如鸡叫一般的尖锐嗓音,赫然的响了起来:“万岁爷起驾――” “啊!皇上,这可不行,不合规矩,快让臣妾下去。”这一刻被小顺子惊醒了的芳柔,此时才收了魂,想起要挣扎着下御辇去。 结果就在她刚刚起身的一刹那,她的皓腕就被一只有些枯瘦了的龙爪给抓住了;芳柔皱着眉头的回头看去,刚好对上了某条龙那笑眯眯的,不怀好意的眼睛,也正看着自己呢! “来不及了,这可是去祭天,时辰可是耽误不得的;你总不能让朕,为了送你下撵,而耽误了祭天的时辰吧!这一停一起的很浪费时辰的,你说是不是?”某条龙竟然大言不惭的,对着芳柔露出了一脸的苦瓜相的,表示很无奈的样子说道。 ‘哈!他可真是……,硬要住在坤宁宫的人是他自己,一大早硬要自己来送他的也是他自己,然后又在众人不备之时,一把将自己拉进了御辇的人,还是眼前这个,极具演戏天分的一朝小龙;结果,结果表现出了很无辜很无奈的人,竟然还是他!天呀!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呀?’芳柔不禁在心里暗暗的开始为自己未来的日子,感到了悲哀和哭泣了。 看见芳柔一脸的委屈和强忍着的愤怒之色,玄烨将她拉回了自己的身边,顺便将她搂在了怀里,然后软语安慰道:“朕知道,这一大早的叫你起来送朕,你一定是还没睡醒呢!朕也很是心疼,来,到天坛的尚需要一些时间的,你就靠在朕的怀里再睡会吧!朕不会让他们吵到你的。” ‘啊!这家伙,老天爷呀!你什么时候生出来的这么一条,厚脸皮的小龙仔的呀?这人的脸皮还真是有够厚的呀!好吧!既然你不让我下去,那么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睡就睡,这可是你真龙天子说出的话,也算是圣旨了,按旨办事应该不会有错吧!’ 想及此,芳柔当真不客气的闭了眼睛,当即就靠在玄烨的怀里,大睡特睡了起来;然后再睡着了之前,还不忘暗地里,给自己招了一堆的借口。 玄烨看着如此孩子气的芳柔,只觉得好不惬意;多少年了,他的面前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如她这般天真单纯的女孩子了;哪怕他们现在的年龄也不过才十几岁,在寻常百姓家也还只不过是个孩子;可是在这皇宫大内里,却早已经都是些人精之类的拔尖儿人物了。 早在四年前,自己八岁登记那一年,他生活的那个后宫里,就再也找不到一丝纯粹的友谊和亲情了;从那时起,每一个再见到自己的人,他们的心里多少都会怀揣着一些自己的小九九的;无论目的的大小与多少,总之,就是没有一个没有目的的。 直到了,这一年里,她来到了他的身边;犹记得,大婚的那一夜;玄烨还记得,自己在她的眼底看不到一丝的喜悦,看不到一丝的骄傲,更看不到一丝的贪婪;她的眸子很清澈,清澈得就如同那湖水一般,透可见底;那里面,留给自己的,除了自己的倒影之外,他似乎还看到了一点点的悲伤,一点点的绝望和一点点的冷漠。 而如今,在那一次南苑行围的夜幕事件之后,在彼此知道了大婚前那场比试中的假身份之后,她眼中的那份淡漠和悲伤,似乎在一点点的褪去;这对于自己来说,应不应该算作是一种激励或者是小小的喜悦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冷 中 带 暖 芳柔昨天夜里大概是真的没睡好,今日坐在玄烨御辇上,被他搂在怀里,暖哄哄的;她还真的没多会儿就睡着了,而且这一觉睡得还很香很甜;就连已经到了地方,她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玄烨看着熟睡的她,小心翼翼的将她留在了御辇上,然后又派了自己的亲卫队留守护卫着她;之后这才率领了文武百官,进去了天坛祭天。 由于玄烨是在坤宁宫门口就将芳柔拉进了御辇的,故而,除了当时的亲卫队和小顺子、李德全等一众奴才之外,便没有人知道那御辇里除了坐着他之外,竟然还有大清朝里另外一位最尊贵的人物呢! 祭天在即,就算是文武百官心中多有疑惑,不明白本应该随身护卫在皇帝身边的亲卫队,为何会被皇帝下令守护在御辇前;此时也已经没有了弄清楚这件事的时间了,只因为随着玄烨一步步朝着天坛走去,祭天仪式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祭天的繁琐仪式,絮絮叨叨的举行了两个时辰左右;而芳柔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祭天仪式似乎已经进行了大半,而她也已经在御辇上睡了大半天了。 这样的认知,令芳柔觉得有些羞愧,自己原本只是和那个家伙怄气,才想着闭眼休息一会儿的;结果却不想竟然真的睡着了,而且还睡得这般的沉,真的随着他一路来到了祭天的地点;也不知道这事儿若是让满朝的文武大臣们知道了,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不过,看现在的这个架势,似乎那家伙并没有让那些个老顽固们,知道自己就睡在他的御辇上;嗯,只要能够耐心的等到他祭天完事儿,安全的回到了宫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的才是。 芳柔坐在御辇里,透过御辇两侧镶着明黄色纱帘儿的窗子,向外面看去;远远地就看见在那个祭坛的中间,站立了一个挺拔的身姿;明黄色的龙袍,在凛冽的冷风下,肆意的飞舞着;然而,却丝毫没有动摇那坚挺的身姿分毫。 遥望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芳柔不禁莞尔一笑;想想自己也许并不能算是完全的不幸运的,阴差阳错之间,自己成为了这天底下每个女子都渴望成为的皇后,何等的尊贵?何等的荣耀? 虽然自己没能够如愿的和容若结为夫妻,可是从此后他便是自己可以全心信赖的兄长了;有兄如此,自己还能够苛求什么呢? 虽然自己也没能够和逸尘逃离那座天下最大的牢笼,没能够如愿的过上自己渴望的逍遥自在的生活;但是,却也因此,留住了逸尘这个行侠仗义,却甘愿为自己被束缚,情愿守候在自己身边的朋友。 虽然自己不确定帝王之爱到底能够持续多久,但是眼前的那个人却是在自己进宫前的一次偶遇中,就已经对自己倾心爱慕了的男人;对于这样的奇遇,自己恐怕也不能不说是上天的安排了吧! ‘想我赫舍里氏芳柔,何其有幸,竟然能让世间这么多的好男儿愿意为我付出;而我,却要注定辜负他们其中的一些人了。也许,命运就是这么的捉弄人吧! 是的,这一刻的我是自私的;我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够守候在我的身边,因为此时的我还非常的需要他们的鼓励和守护;但是,我却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也许,也许在不久的将来,等到天下真的太平了的时候,我会和玄烨一起,为那两个,同为世间最好的男子,各自安排一段幸福的姻缘吧!’ 芳柔眼望着祭天,在心中感慨万千的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跟着一个温暖如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什么时候醒来的?刚刚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朕都下来了,你还望着那边看个没完呢?” “啊!这么冷?”芳柔被玄烨突然地靠近一坐,就觉得一阵寒气直逼着她的身子而来;便皱着眉头的,对着玄烨问道。 “嗯,可不是,都说瑞雪兆丰年,朕看呀这天冷也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搞不好还真能冻死人呢!”玄烨嬉笑着对芳柔说着,便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来回的揉搓着。 芳柔凤目微瞪,大有抓到了玄烨的小尾巴,想要好好的训斥他一番的劲头;对着玄烨教训道:“瞧瞧,你这皇帝,大年下的都说了些什么话?大过年的,怎么从你自己这儿,就不知道避讳着点儿的呢?这要是让外面的那些人听到了,还指不定怎么去回太皇太后呢;到那会儿,看你不被太皇太后修理的!” 芳柔这般说着玄烨,便没好气的伸出了自己的芊芊玉指,将玄烨的双手拉进了自己的披风里;然后顺势往自己怀里的手炉上一放,又嗔媚的瞪了玄烨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玄烨看着这样的芳柔有些失神,跟着二人就觉得御辇开始移动了,二人心知这会儿就是要赶回宫去了。 玄烨看了看抓着自己的手放在手炉上的玉手,竟没脸没皮的又把自己的头也凑了过去,直接的放到了芳柔的肩上,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是,娘子教训的是,都是为夫的大意了;不过,你就看在为夫一早上都没闲着的,在外面冻了这大半日,如今也累了,就让为夫的靠着你睡一会儿可好呢?” “你,唉!算了,想来这一阵折腾下来,你也是真的累了,那就睡会儿吧!晚些时候你还要去祭祖的呢!”芳柔看着玄烨此时确实已经有了些疲惫的脸色,不忍再吵他了,便让他依着自己休息了。 年三十的祭天,这一来一往的,一个上午也就过去了;起先芳柔和玄烨坐在御辇里,时不时的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雪景,似乎也没想起什么来;直到进了紫禁城的宫门后,芳柔看到了焦急的等候在宫门口的秋菊时,她这才好像记起了什么! “哎呀!糟糕!”芳柔慌张的惊叫出声。 原本还舒舒服服依靠在她肩上的玄烨,听到了这一声惊叫后,不免抬起了头,警惕的问道:“柔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是吗?” “都是你不好,你毫无预警的把我拉去陪你祭天了;今儿个是年三十,这后宫里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呢!一个上午都找不到我的人影儿,这宫里还不闹翻天了,真不知道待会儿会是个什么场面?”芳柔嘟着小嘴,指了指宫门口的秋菊对着玄烨埋怨的说道。 “呵呵,朕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了呢?你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想来你的那几个丫头也都不笨,应该可以替你好好的演示过去的;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回了坤宁宫,朕和你一并处理就是了;放心啦,不会有问题的,乖,别紧张了。”玄烨顺着芳柔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似乎很胸有成竹的,对着芳柔安慰道。 偌大的御辇本来是要直接抬去乾清宫的,结果却被玄烨吩咐直接抬到了坤宁宫的门口;御辇刚刚停稳,芳柔就急不可待的想要下去,却被玄烨一把拉了回去。 芳柔不解的看着玄烨,只听他已经开口对着外面的小顺子说道:“小顺子,传朕的口谕:从现在起至祭祖前的这段时间里,都在坤宁宫休息,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嗻!”小顺子按照玄烨的吩咐,下去安排了;此时御辇外一片安静,芳柔疑惑的挑起了窗帘,向外看去;只见外面早已是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了。芳柔不免心里疑惑,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没听见什么动静的,就连那些个抬御辇的奴才都不见了呢? 看着芳柔那疑惑的眼神不时的向自己飘来,玄烨一时竟起了逗弄之心,继而将自己的头凑到了芳柔的脖颈处,用着与方才传旨时不同的口气,软弱无力的吹着热气对芳柔说道:“怎么办?朕这会儿可真的是有些不舒服了,爱后,柔儿,你可不能不管朕呀!来,你给朕暖暖,朕好冷呢!” 玄烨这么说着,便趁着芳柔一个没留神,一双龙爪就伸进了芳柔的披风里,稳稳当当的搂上了那个小蛮腰;这还不算,依靠在芳柔脖颈上的龙头,竟然还一直的吹着热气;“啊!”芳柔被这突来的状况,惊吓出声,随即又赶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过这一连串的动作,倒是把玄烨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故意的说道:“还是朕有先见之明,不然柔儿的这一嗓子,还指不定要引来多少人的关注呢!哈哈哈……” 被捉弄的芳柔,倍感气愤,一张漂亮的小脸儿早就被气得红扑扑的了;却是对着眼前的这个无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最后,芳柔只好气鼓鼓的走下了御辇。 “哎呦!我的格格,您这是随着皇上一起去祭天了不成?本来说是去送行的,怎么一个上午都不见回来呀?可急死奴婢了,您不知道,你前脚出了门,后脚各宫的主子们就都差了各自的奴才们来请示今晚上的安排了。就连皇太后那里,都差了人过来两次请您去一趟慈宁宫呢!” 芳柔的脚刚迈下了御辇,秋菊就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她的跟前,急急忙忙的询问着说道;而就在秋菊的身后,刚好有一顶软轿,恰好停在了秋菊和芳柔说话的位置旁边;刚好形成了好像芳柔就是从那顶轿子里下来的一般。 芳柔听了秋菊的话不免微蹙起了眉头,只瞥了一眼那软轿,倒也没十分在意;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了起来,这宫里每年年三十的形式不都是那个样子的么?这有什么好问的呢?眼下各宫的主子们,个顶个的都是有背景的;往年宫里过年的时候,她们也不是没见识过、没听各自的亲戚提及过;另外,年三十陪着自家的父母进宫来接受赐宴的,似乎也不在少数;更何况还有些宫里的主子,早几年就住在这皇宫里了;怎么到这会儿,反都装起糊涂来了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除 夕 夜 宴(一) “哼!倒都是些会看事儿的主儿们。”芳柔沉思间,玄烨也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便拉着芳柔的手,径直的往寝殿里走去。 芳柔朝着秋菊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这事儿一会儿再说;秋菊也是个凌厉丫头,自然明白芳柔的意思,便赶紧的去了坤宁宫的小厨房,吩咐了人熬了些姜汤;又亲自端了两碗茶水,转回了正殿。 “秋菊,吩咐下去,就说朕今日一早去祭天,天寒地冻的,回来时吹了冷风,传太医院的御医来坤宁宫问诊。”秋菊一走进正殿的门,就听见刚刚脱下了厚重的貂皮披风的玄烨,对着她如是的吩咐道。 秋菊赶紧的将手里的茶水递给了玄烨,然后点头称是的就要出去;却被玄烨叫住了问道:“刚才的那顶软轿是随着你从宫门口一起过来的?” 秋菊不明白玄烨的意思,便赶紧低着头如实的回话道:“回皇上的话,那软轿不是奴婢叫来的,而是在经过皇上的寝宫时,从乾清宫里抬出来,一路抬到坤宁宫的。” 玄烨听了秋菊的话之后,只‘唔’了一声,点了点头挥挥手让秋菊下去了;而他却坐在软踏上,双眼盯着茶几上的茶碗,一句不吭的发起呆来;芳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试探性的走了过去,拿起了桌上的茶碗,亲自递给了他。 “皇上这是想什么呢?还是真的受了风寒,感觉哪里不舒服了吗?”芳柔有些担忧的看着玄烨,紧张的询问道。 “哦,柔儿放心吧!朕没事,刚才只不过是为了堵住某些人的意图罢了!”玄烨接过了芳柔递过来的茶碗,顺势将芳柔拉着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才要说几句逗弄她的话,就瞧见冬梅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万岁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冬梅见玄烨在,不好再如以往那般的没规矩了,便中规中矩的给他们二人行了礼;玄烨心知在这坤宁宫里,芳柔从不约束着底下的奴才,对他们都是极好的。 这会儿会这般的见外,多半都是因为自己在场的缘故,是以这才调侃道:“得了,别在这儿跟朕装了,朕不在坤宁宫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几个这般懂礼过;以后你们在朕的面前,也少弄这些个嘘礼,省得让朕觉得和你们这坤宁宫格格不入似的。” “咦,听皇上这话好像是在说臣妾教导无方了!”芳柔哪里听不出他是在调侃她们呢!所以这才故作惊讶的反问道。 “额!呵呵,没你事儿,没你事儿,朕怎么能这么说柔儿呢!朕是觉得你这宫里的这种气氛、氛围很好,朕很喜欢,所以才免去了她们的繁文礼节。呵呵……”玄烨自然不敢说是故意调侃她们的了,故而佯装着很想融进她们当中的样子,可怜兮兮的说道。 “嗻,奴婢记下了,请万岁爷放心就是了。”冬梅倒是机灵,听玄烨这么一说,便赶紧的替他解了围,应承了下来。 芳柔本打算再说些什么的,结果却被玄烨故意的抢了话问道:“冬梅,出了什么事儿?你这么急着进来。” 冬梅暗自吐了吐舌头,心话:可真不愧是当皇帝的人呀!我进来时没注意他也在,走的急了点儿,这都被他看出来了。好险,幸亏我没做错什么事儿,不然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呢? “回皇上,太后那里又过来人问皇后娘娘回来了没有,如果回来了这次让娘娘亲自过太后那边去一趟。”冬梅心里想归想,可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对玄烨回答道。 “听你这意思,是太后那里之前没说让皇后过去了?”芳柔皱着眉头的,刚要开口问话,就又听到玄烨抓住了重点的,对着冬梅问道。 “回皇上,是的!之前,太后虽然两次派人来,询问娘娘回来没有,但却没让娘娘亲自过去;而这一次,却是说要娘娘亲自过慈宁宫一趟去。”冬梅如实的说了一下情况,玄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芳柔见他不说话,心想他这是也打算让她过去慈宁宫一趟了呗!不然怎么不替她找个借口推掉呢?明知道去了肯定又不知道要被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又有谁在太后那里嚼了舌根子,可是眼下看来,不亲自去一趟怕是不行了。.info[] 想到此,芳柔起身准备更衣去慈宁宫,就听见玄烨懒懒的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李德全——” “奴才在。”早就后再门外的李德全,赶紧应声进了殿内,弯着腰的等着玄烨的吩咐。 “刚才外面的软轿是你安排的吧!”玄烨不着痕迹的丢了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听得芳柔直翻白眼儿;结果就瞧见李德全很有默契的,对着他点了点头称是;玄烨见了,也点了点头的,继续说道:“你下去,找人放出风去,就说朕昨日就感觉身子不爽了,是以今儿祭天去的时候,就吩咐了皇后在朕的乾清宫一直等着朕回来。皇后如何会一个上午没在自己的宫里,后面的话,不用朕再教你了吧!” “嗻,皇上放心,奴才这就去办。另外,皇上,太医院的太医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李德全在出去前,这么提醒着玄烨。 玄烨摆了摆手,示意他让太医进来;然后就又抓起了,一直愣在一旁的芳柔的柔荑,拉着她重新坐回了自己的身边;便不再说话的闭着眼睛,仿佛真的是病了一般。 太医进来后经过了一阵诊脉之后,不等他说话,玄烨就睁开了眼睛问道:“如何?朕可是稍感了风寒呢?” 这次被请来给玄烨问诊的太医,乃是太医院的老太医;此人见多识广,心里如明镜一般,自然知道玄烨的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故而,跪着推开了一步,对着玄烨一叩首之后说道:“皇上乃我大清的根本,望日后一定要珍重龙体;这么冷的天,一定要多多御寒才好。” 这太医芳柔也是认识的,只是由于在太医院的时间长了,而且医术了得;除了平日里给玄烨诊脉之外,后宫里除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之外,其余的嫔妃基本上就无法请得动这位老太医。 老太医姓顾,为人很圆滑,但是对大清朝的皇帝和皇室却是十分的忠心;刚刚他那一番话,虽然没有直接说明皇上就是感染了风寒,但是却也已经再明了不过了。 太医走后,芳柔这才想起自己原是要更衣去见太后的,才要起身;就瞧见秋菊走了进来,对着二人行了礼,说道:“主子,太后那里又差人来说,让您尽心伺候着皇上,不用去见太后了,只是别耽误了晚些时候的祭祖和宴席就行了。” 秋菊说完便出去了,只留下芳柔一人暗暗的感慨这后宫的消息,果然是如细菌一般的传染得很快;这才不出半个时辰的光景,玄烨刚才吩咐的话,就已经传进了太后的耳朵里了。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消息传得很快呀!”玄烨像是洞悉了芳柔的心思一般,取笑着她的问道。 “唉!这就是后宫呀!竟然比市井百姓的消息传播的还要快!看来日后,我不管做什么都要越小心越好了。”芳柔有感而发的对着玄烨叹息道。 “呵呵,也不是非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只要不闹出大乱子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不过在朕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之前,你还是谨慎些的好。”玄烨原本看似无意的嘱咐,最终竟让芳柔的心里趟过了无数的暖流。 之后玄烨拉着芳柔一起躺在了软踏上,小憩了一会之后;他便又重新着了装,随着过来请他的奴才出去,进行祭祖仪式了;而这次,玄烨没有再拉着芳柔,只因为距离晚宴的时间也快到了;芳柔需要留在后宫安排处理一些个细节的问题。 二人俱都忙乎了完了各自的事情之后,晚宴的时间也快到了;芳柔急忙让春兰等人给自己着了宫装,做了凤撵赶去了慈宁宫,亲自去接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起去赴宴。 前朝后宫俱都沉寂在欢天喜地的气氛中,接受完了百官和后宫嫔妃的祝福之后,玄烨和芳柔分别率领大臣与嫔妃、福晋们,在太和殿和后宫分别赐了宴。 后来玄烨率领了百官前来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敬酒后,芳柔自然是要率领着所有的宫妃、福晋、命妇们起身跪拜玄烨的,之后自然也要再去给他回敬。 这么大的宴会,这么一番折腾之下,芳柔本来就乏于应酬,自然就会觉得很累了;本就盼着能够早点儿结束才好,结果谁知道,某条不识趣儿的小龙竟然还大有意犹未尽的意思;不好好的呆在前朝与众大臣们对酒当歌,反而是以自己不胜酒力为由,将前朝的宴会推给了几位辈分居高的王爷们代劳了。 而他本人,此刻却是十分无赖的正坐在某人的身侧;明着是打算尽孝道的讨太皇太后的欢心,实则却是在桌下,很不老实的对着身边的某人大举进行着进攻呢! ‘玄烨,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把你的狼爪(哦,不是,应该是龙爪。)伸过来的话,我一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你好看!’芳柔怒视着一脸嬉皮笑脸的,正哄着太皇太后开心,一双精明的眼睛,却始终没有放过自己的玄烨,以眼波传递着这样的讯息,来警告他。 这家伙,好好的前朝宴会他不坐陪,结果却来这后宫里捣乱;从他刚刚带领着一帮子的大臣们,进来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敬酒时,芳柔就发现了这家伙的一双贼眉鼠眼(好像这么说也不对,好歹人家也是条龙,算了就权当是‘贼眉龙眼’好了。)没完没了的盯着自己看,看的自己直发憷。 好不容易挨到他带着人们都走了,结果自己这才坐下没半个时辰的,饭菜都还没吃几口的,这家伙竟然就又撇下了前面的大臣不管,自己一个人跑回这后宫里来欺负自己了。 自从他一进来开始,他就一面哄着太皇太后开心,一面将放在了坐下的一只大龙爪,一个劲儿的在自己桌下的腿上来回的磨蹭;直接把自己弄得坐立难安的,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除 夕 夜 宴(二) ‘嘻嘻,爱后别气、别气,朕这不是因为舍不得和你分开的太久么!再说了你也知道,那些个老掉牙的老顽固老家伙们,实在是难以令朕开心的;那么,为了朕的幼小心灵着想,所以,朕也只能弃他们于不顾的,跑来你这里讨些开心喽!’ 玄烨隔空对着芳柔射过来的怒气,同样以眼神交流的方式回敬给了芳柔;那满眼的得意之色,无疑是在挑衅芳柔的极限;可是碍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有众多的嫔妃、命妇在场,芳柔身为大清尊贵的国母,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对玄烨发火的了。.info[] 于是芳柔看着玄烨那般毫不掩饰的继续挑逗自己,她也只能是强迫自己尽量离他远点儿,尽可能的不去理这条该死的刁龙;毕竟来日方长,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若是自己对他发了火,指不定成了多少人的心不说;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给自己落井下石呢? 只怕那会儿,就连太皇太后都得提这个可恶的家伙说上几句好话!不行,自己要保持绝对的高度警惕,决不能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芳柔暗自在心里这么的想着,便不动声色的躲避开了,玄烨在桌下一直放在自己大腿上的色爪;接着给皇太后敬酒的借口,径自起身离座,远远的离开了玄烨。 兀自的端了酒杯,绕过了坐在下首位的诸位嫔妃,来到了皇太后的下侧;笑容依旧的温和大方,芊芊玉指端着酒盏,对着皇太后微微一敬,便一饮而尽;玄烨坐在对面看着芳柔这一连串原本大可以不这么麻烦的动作,心里止不住的觉得奇怪:这小妮子不是一向不太讨皇天后的喜欢吗?怎么这会儿这么的大献殷勤呢?就算是想讨皇太后的欢心,不想给人家留下话柄之类的;这酒也敬过了,合喝也喝完了,她怎么似乎还没有要归位的意思呢? 此时的芳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竟然让皇太后和坐在她下首位的几位嫔妃,‘咯咯’笑了起来;玄烨很是狐疑,微眯起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发生的一举一动。 果然,众人笑过了之后,就瞧见芳柔顺势,拍了皇太后下首坐着的第一个女子一下;之后以眼神示意的瞟了一眼玄烨坐着的方向,那女子便轻笑着点了点头,端起了酒杯起身朝着玄烨走去。 玄烨远远地瞧着,自然早就看出来那女子是荣贵人马佳氏锦蓉了;只是他不知道芳柔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在锦蓉向自己走来的时候,玄烨却瞧见芳柔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锦蓉方才坐着的位子上,继续和皇太后等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唯有那时不时含着捉弄之意的眼神,撇向了自己的时候,玄烨才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锦蓉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恭恭敬敬的将酒举到了他的面前;嗓音柔美,眉目传情,含羞带怯的说道:“臣妾恭祝皇上新的一年里,更加英俊潇洒,身体安康;恭祝我大清国运昌盛,繁荣似锦!请皇上满饮此杯吧!” ‘额!这算什么?芳柔你又在搞什么鬼呀?刚才你不是带着她们都已经跟朕敬过酒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来一遍呀?难不成你是想今晚上把朕灌醉了不成?’玄烨想及此,玄烨不免心里来气,于是一双漂亮的龙目喷着火的,瞪向了此刻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女人。 结果却瞧见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瞪着一双十分无辜的大眼睛,正眨呀眨的看着他呢!就好像是在说‘你看我也没用,谁叫这里就你一个男人的?不让你喝酒,让谁喝酒呀?’ 玄烨被芳柔的这个眼神气得简直很想大发雷霆,可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心话:好你个小妮子,你跟朕玩儿这手是不是?行,待会儿你可别哭,看朕怎么修理你的! 这么想好了对策,玄烨爽快的接过了马佳氏锦蓉的酒盏,温柔的、故意的拉着她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侧;然后笑意不减的对着锦蓉说道:“这宫里就属你有心了,还知道给朕说几句祝福的话,让朕开心;可不像这宫里的某些女人,除了会给朕使绊子、出难题之外,就从来都不关心朕的心情。” 玄烨这么说着,便一口就将那酒喝了个干净;然后别有用意的突然在锦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惊得锦蓉当下就脸红的如苹果一般的,赶紧逃离了他的身边;而玄烨却故意不去看对面那射过来的怒火,只是大笑着对锦蓉说道:“怎么这样就害羞了呢?” ‘好好好,算你这条赖龙有本事,我让她去给你敬酒,你就敢当着我和两宫太后的面如此的放肆;行,你这条臭龙,真以为我好欺负呢是吧?你等着,我赫舍里芳柔今日要是不让你如了愿,我就不是大清朝的皇后!哼……’ 芳柔坐在玄烨的对面,刚才本来只是想借着敬酒的机会与马佳氏调换个座位,躲避玄烨的骚扰的;却不想,马佳氏竟然在这个时候,主动献媚了一把,而那条该死的小龙,竟然还毫不客气的当众接受了不说;他还、还、还,还那么放肆的做出了那么大胆的事情;就算他是皇帝,他做了什么也没人敢怎么样! 可,可是他就不能避讳点儿吗?他难道不知道,她还在这里了吗?下面还坐着一些个大臣家的命妇和未出阁的女儿家了吗?难道他不知道,那些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从刚才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他吗? 芳柔越想越气,却瞧见刚刚的罪魁祸首,正好面带得意的笑看着她呢!芳柔当即把头很帅气的向旁边儿一扭,本打算给玄烨来个置之不理的;却刚好看到了犹豫着要不要也向马佳氏那样,过去给玄烨敬酒的佟佳氏尹月。 芳柔眼睛一亮,心话:好吧!臭龙,你不是爱美人吗?今儿我这个大清朝的皇后就成全了你,看你以后还说不说我不体贴你了!嘻嘻…… 芳柔这么想着,便对着尹月耳语了几句,只见尹月小脸儿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跟着就拿起了酒杯,也朝着玄烨走去。 玄烨一看当即明白了芳柔刚刚是在做什么了,原本好整以暇的看笑话的他,立刻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如临大敌一般的警惕了起来。 “皇上,您刚刚喝了蓉姐姐的酒,那么尹月的这一杯您也得喝了;虽然皇后姐姐说,今天晚上谁说的祝酒词最好,最能得到皇上的欢心,她就有重礼送给谁;可是听了蓉姐姐刚才说的之后,我、我实在是觉得有些词穷了;都被蓉姐姐说完了,可是,我还是希望皇上能够喝了臣妾的这一杯酒。” 尹月红着脸的,将酒杯递到了玄烨的面前,有些委屈还略带了些羞涩的对着他说道;玄烨听了之后,不免为之气结,很明显尹月的话,成功的吸引了在场的所有女性,尤其是未出阁的女性的注意力! 玄烨看着底下纷纷向他看来的各种复杂的眼神,心里不禁暗暗咒骂道:‘好呀!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朕?难怪,看你一脸贼兮兮的看着朕呢!好,你要玩儿,朕陪着你,看谁赢到最后!’ 玄烨想到此,便夸张的笑着接过了尹月的酒,同样毫不吝啬的一口喝干了;只是他才要说话的时候,就瞧见芳柔那端又有人已经站了起来;玄烨不免有些愤恨的看向了芳柔,却瞧见芳柔正用了帕子,掩在了嘴上,以此来掩饰她此时的快意,得意的笑容! 玄烨真狠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妮子拉去了坤宁宫,好好的教训她一顿,让她明白明白,谁才是这宫里的主宰者?可是,当后面一个挨着一个的美女们,一一举着酒杯鱼贯雁行朝着他而来时;玄烨的第一反应便是,赶紧逃离这里。 可惜,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除了那些个嫔妃们一个个的,婀娜多姿的走向了他之外;坐在下面的那些个未出阁的各位大臣们家的女儿们,也已经开始有了些骚动了;最前面几位朝中重臣家的女儿,都已经起身走了上来了。 玄烨不由得朝着在对面,眨着大眼睛,却眼中明显的含着嘲弄之笑的芳柔,狠狠地瞪了一眼;芳柔怎么可能接收不到他的怒意,只是芳柔心里暗想:活该,谁叫你自己不老实的?刚才表现得那么的怜香惜玉,在场的人可都是瞧见了的;这会儿人家可都巴巴的瞧着你呢!只希望你也能够怜香惜玉到她们那些个未嫁女的身上呢!多好的笼络大臣,网罗美女的机会呀!像我这么大度为你充盈后宫的皇后,你上哪儿去找呀?真是的,你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 像是感应到了芳柔此时心里所想似的,玄烨挑了挑自己的眉头,并以眼神警告着威胁着芳柔:‘这可都是你弄来的,待会儿朕若是有什么事儿的话,你可仔细了;总之,今儿这事儿,朕算是记下了。你就等着接招吧!’ ‘哼!接招就接招,这怎么能说是我弄来的呢?我只不过是给你推波助澜了一下而已,你若是不好色,若是刚才不那么明目张胆的怜香惜玉,不那么放肆的在桌下调戏我,我又怎么会相出这么一招,替你网罗美女、充实后宫的机会呢?’ 芳柔也不甘示弱的,将脑袋一抬,紧紧地对上了玄烨怒目等过来的视线;然后毫无畏惧的,对着玄烨挑衅的给以了回击。 这二人在餐桌上,隔空就这么一来一往的,以眼神交锋了起来;芳柔这里看着玄烨对每一个给他敬酒的女子,都是温文尔雅的,故意温柔的笑着耳语几句;却不知道他到底和那些个女人们都说了些什么,只见每个给他敬了酒的女子,俱都是脸红扑扑的,羞涩的还略带着欲拒还迎的意思,离开了他身边的。 看到此,芳柔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有种想要冲过去拉开他们,将这个敬酒停止下来的冲动;可是又一想,那样只会让人们误以为自己是个善妒的女子,也有失了自己一国之母的身份,便只好作罢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除 夕 夜 宴(三) 可是在看到玄烨那样夸张的对着每个女子笑着的时候,芳柔就恨不得能够冲过去,好好的咬上那条赖龙几口,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痛? 而另一方,玄烨违心的,风度不减、笑容不变的应付着每一个前来给他敬酒的女子;脑子里快速的想着法子的,最后让所有来给他敬酒的女子,都自己把那些酒和干净了之后,还对他感恩戴德的,羞涩的退了下去。 随着最后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也离开了他的身边之后,玄烨十分满意自己的应对之策的看向了芳柔;满脸都是得意和挑衅的笑容,直看得芳柔有些气结。可是偏偏芳柔又不能发作,就说这家伙很狡猾,他还死不承认。 芳柔气归气,但是面上却是没表现出来一点儿不高兴的样子;除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愤恨的冷漠之外,照旧温柔得笑了笑,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着玄烨示意了一下之后,抿了一口便起身打算找借口离开一会儿了。 像是芳柔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玄烨快她一步的起身,对着她笑道:“皇后,朕还从不知道,你竟是这般心思缜密的女子呢!今日你搞的这个敬酒,朕甚是喜欢,据佟贵人刚刚说,是你说的今晚上谁的祝酒词讨了朕的欢心,你就有重礼相送的是不是?” 芳柔本欲离开,却被他给牵绊住了;只要如坐针毡似的,依旧坐在他的对面;仍然保持着原来的笑容,佯装着十分乖顺温柔的看着他,答道:“不错,是臣妾说的!” 玄烨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后,不怒而笑的眯起了眼睛,笑看着芳柔,直看得芳柔浑身都竖起了鸡皮疙瘩,心里大呼‘不妙’;就见玄烨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慢慢的转身离开了座位,然后不急不缓的,对着所有人又说道:“嗯,今晚上皇后的出的主意很好,朕甚是喜欢;而且,在座的每个人说出来的祝酒词朕都甚是喜欢。” 玄烨说到这里,芳柔的心不禁漏跳了一拍:‘妈呀!他这是什么话?他都喜欢?这么多给她敬酒的,他这一句都喜欢,那我不是都要送给重礼了?哈,这么算来我岂不是要亏大发了,这样一来非得倾家荡产不可;不行,一定要想法子挽回,或者嘿嘿,让那条龙发发威,从国库里出这笔银子也是不错的。只要不动我的个人财产,怎么都好商量!嘻嘻’ 芳柔的小九九正打得‘噼啪’乱想的,就听见自己的头顶上,传来了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可是,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有一人并没有给朕敬酒说祝酒词呢!皇后说该怎么罚她好呢?” 芳柔听了玄烨的话,为之一愣,心想:谁?还有谁没去诱惑这条该死的小龙?我怎么不记得呢?芳柔的心里这么想着,便开始用眼神扫向了在座的所有人,打算从中找出那个女子来。 只是看了一圈下来,觉得她们每个人都出现过了呀!正在纠结,还有谁没出现过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愉妃东珠的声音:“皇后娘娘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皇上说的可不就正式娘娘您自己么!” “啊!我……”芳柔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东珠,只见她但笑不语的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玄烨,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算计,让芳柔有一瞬间的失神;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因为玄烨没给她更多的时间,直接借口道:“怎么爱后难道不觉得你也应该对朕,对大清的明天说些什么的吗?” 芳柔被玄烨这么一问,赶紧的收拾了心思,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那个,呵呵,臣妾想说的,都已经被各位姐妹们说完了;臣妾看,皇上就不必再难为臣妾了,臣妾自认为才疏学浅,真的无法与各位姐妹们相提并论的!” 芳柔故意把自己说的不堪,想要就此打消了玄烨的想法;但是她又哪里会知道,玄烨的真正的意图呢? 只见玄烨非常不给她面子的说道:“柔儿可真是谦虚呀!想当初,这京城里谁人不知你们索府的赫舍里氏的格格呀!名满京城的大才女,岂会是个才疏学浅的泛泛之辈?柔儿如此这般的谦虚,固然是好的,但是在为夫的面前,这等的谦虚朕看你还是免了吧!” 玄烨的话把芳柔气得牙根痒痒,可玄烨也没打算再给她反驳的机会,就这么的接着说道:“这样吧!若说是让你这个大才女只说几句祝酒词,那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了,倒不如就请皇后给我们大家,写副对联,你们认为可好呀?” 很显然,玄烨的这是明摆着找自己的麻烦了;芳柔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本来还想推脱,可是此时的太皇太后早就已经看他们演戏,看的心理发痒了起来;这会儿惊叹也跟着凑热闹的,说道:“嗯,这个好!柔儿呀!我老婆子可也是听说过你的才气的,只是至今没有什么大的机会见识过,倒不如趁着今日,你就好好的表现一把吧!” ‘额’,完了,这会让连老祖宗都说话了,自己就是想推也推不掉了;就在芳柔耷拉着耳朵,应下了之后;他就瞧见玄烨得意的看着在自己挑了挑眉头,然后朝着太皇太后递了个眼神。 ‘好呀!你这条臭龙,竟然敢伙同太皇太后一起算计我;行,咱们走着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哼!’芳柔在心里狠狠地发誓道。 随后,便又懂事儿的奴才,赶紧的呈上了问文房四宝;芳柔也不再矫情,径自的走到了一张空桌前,将宣纸铺开,手持上等的狼毫毛笔;略一沉思,便提笔写道:百年天地回元气,一统山河际太平,国泰民安 “百年天地回元气,一统山河际太平,国泰民安”不等芳柔放下手中的笔,一旁的玄烨早已经望着她那一手漂亮娟秀的字体,轻吟出声了;在场的众人,闻听之后,都不约而同的点头称赞;唯独太皇太后和玄烨的脸上,似乎并没有那些人来的那么满意。 虽然太皇太后在听到了这幅对子之后,只有瞬间的呆愣,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邹了一下眉头;但是很快的,她就又换上了那一脸和蔼慈祥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少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忍。 而玄烨的面上,则是明显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一般,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幸好这会儿人们都径自的盯着芳柔那一手漂亮的小字,赞不绝口的欣赏着,并没有人发现玄烨的变化。 好在玄烨的失态,也只是一时的,瞬间也已经换成了刚才那般的表情;还不动声色的对芳柔说道:“皇后果然好文采,对我大清来说‘国泰民安’确实太重要了!” 芳柔听了他的话之后,不免眉头微蹙,隐隐的她听出了玄烨的这话,似是话中有话;但也很快的就让自己放松了想来,微微一想,她这才想起,她现在对玄烨‘国泰民安’还有些为时过早;毕竟有鳌拜在,就算玄烨再怎么想‘国泰民安’,恐怕也难遂了他的愿。 想及此,芳柔轻笑着看了看玄烨,然后拉着他悄悄的退出了人群;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问道:“刚刚皇上的话里可是还有话呢!莫不是不喜欢臣妾送您的这副对联?” “哼!哪里?皇后的文采朕今日算是见着了,果然名不虚传!”明显的这话就是带着气来的,芳柔又岂会听不出来,玄烨说这话时候的语气都变了,她又不笨,怎么会不知道呢? 于是,芳柔笑得更加灿烂了,玄烨只以为她是在嘲讽他,便更加的恼火了起来;又不便于在这里对她发作,才要挥袖转身离开的;就听见芳柔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其实此对只是臣妾对皇上的一个忠告而已。” 芳柔的话令玄烨欲离开的身形顿了一顿,却没有再转回来;芳柔见自己的话凑效了,便继续说道:“我只是个女子,不能够为你和大清做些什么。但是,我可以提醒你,无论做什么,都要养足了‘元气’方才可以后发制人;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又何愁不能够‘国泰民安’了呢!” “柔儿,你……,你真的这么想的吗?你难道不认为朕很无能吗?”玄烨有些激动地回转了身子,双手扶在了芳柔肩膀上,动情的问道。 芳柔看着这样的玄烨,不禁轻笑出声;不过还是坦言道:“没嫁给你之前,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说到此,芳柔从玄烨的眼神中看到了明显的失落和无奈;继而又赶紧的说道:“可是,我进了宫,见到了你;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知道,我以前的想法太过于幼稚了;你,一定不会只是个任人摆布的天子;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终会一飞冲天,成为名副其实的‘一朝天子’的;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你绝对有这个能力的!” 芳柔看着玄烨眼中越来越亮的目光,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摸上了他的脸颊,认真的再次说道:“玄烨,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我们大家失望;记住我今日的话,要保存好你的‘元气’,我和太皇太后会永远支持你,和你一同去面对前面的困难的!” 玄烨激动的将芳柔搂紧了自己的怀里,什么都已经说不出来了,而且也什么都不用说了;只因为,他怀里的这个女人是懂他的,一直都懂他的。 二人再回到了宴席上的时候,自然又回到了刚才的那副嬉笑怒骂的样子了;没人知道,他们刚才独处的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他们再回来的时候,似乎比之从前更加的多了几分亲昵和默契之感。 第一百一十八章 白 龙 鱼 服 晚宴一直进行到了接近亥时才各自散去,而玄烨和芳柔在送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之后,一同回了坤宁宫;由于大清的祖制规定,每年的除夕皇帝都是要同皇后在一起的,所以芳柔这一次也没有拒绝玄烨。 “小顺子赶紧把东西拿进来。”才进了坤宁宫的门,玄烨便立刻让小顺子拿进来了一个包裹,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芳柔看着玄烨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很是好奇,狐疑的看着他接过了小顺子手里的包裹;打开来一看,芳柔竟有些呆傻了;只见那包裹里盛了两套男子的衣服,一套是玄色的而另一套这是月牙白色的。 “这,你这是做什么?”芳柔不解的看着玄烨问道。 “嘿嘿,别急,赶紧换上了再说。”玄烨神秘的看着芳柔,然后将其中那套月牙白色的男装递到了芳柔的手里,并且以眼神示意后面站在的春兰等人,赶紧去给芳柔换上,自己则进了侧面的屏风去更衣了。 片刻的功夫,玄烨率先换好了那套玄色的便服,站在大厅里等着芳柔了;待芳柔慢吞吞的从内殿走出来的时候,玄烨不禁觉得眼前一亮,继而轻笑出声的打趣道:“没想到朕的皇后,穿起男装来也是这般的有模有样呀!嗯,不错,也是蛮好看的。” “哼,那是自然了,在家里的时候,我也没少穿着男装偷溜出府去玩儿呢!”芳柔被玄烨这么一说,不禁想起了自己在索府时的情景;便想都没想的,洋洋得意的脱口而出。 “哈哈,怎么样?不打自招了吧!朕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家伙。”玄烨见芳柔得意忘形的,自己就把以前经常偷溜出去玩儿的事儿说走了嘴,便更显调皮的逗弄起了芳柔。 “啊!我,我……,讨厌,你就欺负我吧!”芳柔被玄烨这么一说,这才惊觉自己说走了嘴;再想挽回,却也为时已晚,便只能气鼓鼓的瞪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玄烨,径自的生气了。 玄烨笑了一阵之后,见芳柔真的生气了,便赶紧的走了过去,拉起了她的手,赔着不是的说道:“好了,都是朕不好,朕不闹你了;来,咱们赶紧走吧!不然待会儿外面的热闹景象,咱们可是看不到喽!” “额!你是说你要带我出宫去吗?”芳柔不敢确定的望着玄烨问道。 玄烨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给了她一个明确的答案;芳柔见了自然欢喜,自从进了宫里,她就不知道外面的夜景是什么样子的了;结果一开心,就蹦了起来,拉着玄烨就往外跑,早已经将刚才的那个小别扭,忘得一干二净了。 除夕京城的夜晚是美丽诱人的,街面上做什么的都有,十分的热闹;出了宫门,来到了京城里最繁华的街面,玄烨拉着芳柔走下了马车,并且命令了所有随行的便衣护卫只得远远地跟随着他们。 “玄烨,这里真的好热闹呀!我还从来都没有,在除夕夜出来看过京城的夜景呢!”芳柔拉着玄烨的手,兴奋的对着他说道。 “呵呵,你真像个孩子,不过说实话,朕也从没在除夕夜里出过宫的。”玄烨看着兴奋不已的芳柔,一种无名的快乐幸福之感,在他的心里慢慢的滋生了起来。 ‘噼啪’‘噼啪’……,就在二人开心的在大街上,满满当当的人群中,来回的穿梭着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地放起了无数的烟花。 “啊!玄烨,你快看,那么多好看的烟花呀!以前只知道每年的除夕夜,百姓们都会放烟花的,可惜我只能躲在索府的假山上,偷着看一看,还从来没这么真实的在大街上见到过呢!”芳柔此刻像极了一个贪玩儿的孩子,一边手舞足蹈的指着天空上的烟花,一边对着玄烨抱怨的说道。 看着因为兴奋和天寒导致的,小脸儿有些绯红了的芳柔;玄烨竟然突发奇想的,趁着芳柔只顾着看烟花的空当,叫来了小顺子;吩咐了几句之后,就见小顺子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身前的二人,最后只得无奈的转身离开了。.info[] 良久之后,玄烨似乎感觉到芳柔有些累了,便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十里飘香’的酒楼;对于这里芳柔自然是不陌生的,只是她有些差异,在他们进来的时候,为何这店里的掌柜的会如此敬畏玄烨? ‘难道这老板知道他的身份不成?还是说他也经常和自己一样,总是偷溜出来到这里玩儿来?’诸多的疑问困扰着芳柔,一路上心不在焉的跟着玄烨上到了二楼的雅间。 “好了,别猜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玄烨似乎早已经洞悉了芳柔的想法,进了雅间给芳柔倒了杯水之后,便笑意盈盈的对着她这么说道。 “额!我都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芳柔有些气恼自己的想法被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看出来了,便嘟着嘴的喝了口玄烨刚刚递给她的水,小声的回道。 “呵呵,还用说吗?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玄烨好笑的看着芳柔那小女儿家的嗔态,然后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之后,才又道:“这个店其实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偶然的一次在街上遇到了他,他便带我来了这家店;当时是因为彼此很谈得来,便也就结交了这么个朋友。只是因为他不是京城人士,所以我来的次数也不多,倒是他这掌柜的记性很好,也就这么的记住了我而已。” 玄烨并不像让很多人知道,他这个大清朝最尊贵的皇帝陛下,竟然还在在、朝政之外,谋取私营;所以,即使是面对着芳柔,他最终也还是选择了善意的谎言。只为了,不让有心人知道了他的意图。 可是,天不随人愿,你越是不像某些人知道你在干什么?可偏偏就在你最想躲开的时候,会被某些人给盯上了。 芳柔与玄烨在‘十里飘香’小坐了一会儿,就听见楼下‘蹬蹬蹬’的跑上来一人,直奔着他们这间雅间儿而来;二人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小顺子进了雅间,微微一行礼之后,便走到了玄烨的跟前,然后跟他耳语了几句,玄烨便点了点头,含笑看向了芳柔。 小顺子见这里没自己的事儿了,便赶紧的退出了雅间儿;而玄烨也起身来到了芳柔的跟前,问道:“想不想亲自去放只烟花呢?” “啊!你是说……,我可以吗?”芳柔这回更加的不敢相信了,这一年里的除夕夜,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自己太对的惊喜了;现在的她,简直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但见玄烨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芳柔也更加兴奋了起来;立刻起身,毫不迟疑的拉着玄烨,快速的冲出了雅间,向着店外走去;只是在经过二楼雅间的长廊时,另外一个雅间儿里的人,不经意的瞥了芳柔和玄烨一眼。 “大人,那两个人好像是皇上和皇后!”一个奴才模样的人,快速的走到了雅间儿里坐的那人跟前,跟他耳语的说道。 而那位大人,在听到了这话的时候,便已经起身来到了窗前,紧紧的盯着已经走出去了的那两个人;看过之后,狠狠地‘哼’了一声,跟着对身后的奴才吩咐道:“你去找个人把这个消息传进宫里去。切忌,告诉娘娘不要泄露了我和她的身份。” 那奴才点着头的应声退去,站在窗前的那位大人,怎是眼望着已经走远了的二人,暗暗的笑道:“哼!索尼,你可别怪我心狠,谁叫你孙女样样不如我女儿,却居然还厚颜无耻的坐在后位上,不舍得下来的。呵呵呵……,这回我看你孙女还如何在后宫里立足。” 玄烨带着芳柔往回宫的方向走去,芳柔不解的看向他,只见玄烨神秘的一笑,在快到了宫门口的时候,马车便沿着一条小道儿,跑进了一片林子。等到了目的地,芳柔这才发现,原来穿过了那片林子,他们已经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土坡上了。 “柔儿,你看那是哪里?”玄烨手指着前面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微笑着问芳柔道。 “哪里?总不会就是咱们的皇宫了吧!”芳柔有些好笑的回答着玄烨,却眼尖看到了几个随从的侍卫,早已经守在了不远处的一堆凸起的地方了。 “呵呵,算你猜着了,那里可不就是咱们的皇宫了。待会儿,咱们不从出来时走的路回去了,只从这条小道一直下去,就是皇宫的后门儿了;那里人少,也省的到时候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就是门儿很小,可能会委屈了你。” 玄烨倒是没在意芳柔看向那些侍卫们身后东西的眼神,只顾着想他们一会儿回宫时的场面,别有用意的笑着说道。 “是吗?还真让我猜着了。呵呵,没事儿,小就小吧!只要咱们能够避免麻烦的,顺利回到了宫里就好了!”芳柔倒是毫不介意那个待会儿通向他们皇宫的门有多大,此刻的她早已按耐不住的,想要去亲自释放一下那些个烟花了。 玄烨见她这般的耐不住性子了,便只好拉起她的手,走了过去;顺手接过了小顺子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香烛,二人一人一支的走向了那地上摆放着的烟花。 随着噼里啪啦的一连串的声音响起,芳柔终于在这一年里,如愿的和那个男人一起亲手放了烟花;那种满足的,幸福之感,在二人之间不断地攀升着。 同是也成为了他们二人共同的秘密,在很多年以后,二人被被迫分离的那段时间里;今日的这段美好时光,便伴随着他们,各自的度过了一段漫长而又凄苦的生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曾 经 的 回 忆 “启禀主子,这是宫外传进来给您的。”东珠坐在自己的寝宫内,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火盆‘噼噼啪啪’的炸响;脑子里不断地想着晚宴上,玄烨和芳柔的那一幕幕看似有意无意的对阵,耳边却传来了丫头如意的声音。 东珠从思绪中清醒,然后回转了身子,看着如意十分冷静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阿玛在宫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了?我就说,依着皇上的那个性子,怎么可能那么早的就和那个女人回去睡觉了呢!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女人今儿个一大早也并不在皇宫里,而是随着皇上一起去了祭坛。看来那个眼线的回话,还是满准确的!这事儿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所以,如意想不想去看一处好戏?” 如意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心里不住的颤抖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色中衣的美丽女子,可还是那个在遏府时温柔善良的格格吗?为何这一进了宫,她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变得连她这个打小就伺候着她的贴身婢女都快不认识她了。以前的她从不会把心思掩藏的那么深,完全就是一个可以让人看明白的透明人,而如今的她,却真真是令她这个贴身的婢女都觉得有些深不可测的阴冷了起来。 东珠等了很久都不见如意回她的话,多少也有些明白了她心里的想法;于是微笑着走到了如意的跟前,拉起了她的手有些感慨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主子变了!其实,何止是你,就连我自己有些时候都觉得现在的这个,已经不再是原先的我了;自古以来,都说后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也是个可以将一个寸肘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变成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的地方!” 东珠说到了这里,松开了如意的手,径自的走到了窗前,推开了一扇窗子,定定的看了外面院子里的一棵古树,呆楞了很久;她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回到了那个属于她和他的一段回忆里去了。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小,而那一天也是她初次见到他;大雪纷飞的冬日严寒,她因着自己的祖母是皇家的人,便趁机随着祖母第一次踏进了这座巍峨宏伟的紫禁城皇宫。 “呵呵,如意你看这里多美呀!可比咱们府里大多了,你瞧还有那花,只怕是也就只有在这皇宫里,它才能够在这个时候开放了吧!”皇宫大内里的雪地上,活跃的奔跑着两个娇小的身影,并且不停的在嬉笑玩耍着。 “格格,您还是慢着点儿吧!小心摔着了。”跟在那个女孩儿身后的一个,看似丫头摸样的女孩儿,担心的提醒道。 “不碍事,这么好的景致,这么好的心情,如意你就别扫兴了好不好!”被称为‘格格’的女孩儿,嘟着一张嫣红的小嘴儿,对着身后的女孩子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大胆的奴才!谁准许你们在这里大声嬉闹的?惊扰了圣驾,你们可知罪?”就在两个女孩子玩儿的十分开心的时候,她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尖锐的怒斥声。 “啊!”只见两个女孩子不约而同的惊叫出声,并回头望去;站在她们身后的,一共十多人,而其中站在中间的一个,只是个小男孩儿罢了。 “大胆的奴才,还不快跪下!”只见那男孩儿身前站着的那个一身太监装扮的奴才,在见到两个女孩子不知所措的依然站着时,便不由得更加大声的呵斥了起来。 “好了,小顺子,你别吓到她们了。”那太监身后的小男孩儿,终于不忍心再看着那两个女孩子如此狼狈的被呵斥了,这才出声帮着解围。 随即,他推开了身前挡在她们与他之间的那个小顺子,径自来到了她们的面前;一脸温和笑意的看着她们,但是他的眼神中明显的露出了一丝丝的调皮,继而对着她们主仆二人问道:“你们是哪个宫里的?朕,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呢?” ‘朕’,天哪!眼前这个个子不算高,看起来还有些弱不禁风的瘦小男人,难道就是当今的天子?被称为‘格格’的小女孩儿,很快的就从眼前这个,一身淡紫色长衫的小男人的嘴里,听出了端倪。 跟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小男人,果然,他虽然穿的是看似普通的淡紫色长衫;可是,却在领口和袖口处,精细的刺绣了二龙戏珠的图案;这样的服饰,天底下有几人能够如此明目张胆的穿出来的,而如今还是在这皇宫大内之中;此人,不是当今的天子,还会是哪个呢? 想她钮祜禄氏一门,虽然如今算不得什么太过耀眼的皇亲贵胄,可毕竟家里也是有着那么一位出身自这皇族里的公主奶奶的;自幼也是被大人们多少有意无意的,灌输了一些有关皇家的常识的;真没想到,这会儿还真就应急的用着了。 想及此,为首的那个女孩儿,赶紧的拉着身后的婢女,恭敬地跪在了雪地上;毫无畏惧的柔声说道:“奴才钮祜禄氏东珠,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你是东珠?真没想到,你就是穆库什姑祖母的孙女呀!”女孩儿的话令那个年轻的小皇帝,为之一阵兴奋。 他只听说了,他的穆库什姑祖母这两天就要进宫来给太皇太后请安,却没想到,这姑祖母竟然还给自己带来了这么一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玩伴儿;这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想自己自八岁登基以来,根本就没什么玩伴儿可言了。 每日里都是忙碌不完的课业,朝廷上的大小事情,还有那些个辅臣们对自己的絮絮叨叨;而儿时和自己同进同出的兄弟姐妹们,在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之后,也都渐渐地疏远了自己;实在想不通,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就真的那么让人退避三舍吗? “是,奴婢就是钮祜禄氏东珠,奴婢的祖母便是太祖皇帝的四公主,穆库什格格!”那个自称为东珠的小女孩儿,应对得当、毫不惧怕、没有一丝慌张的,对着眼前的大清天子,如实的回道。 “额!”恍惚回到从前的玄烨,被东珠的声音拉了回来;继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地上仍旧跪着的二人,亲自上前去虚扶了一把说道:“快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需要这么见外的。朕也好久都没见过姑祖母了,这会儿应该还在太皇太后那里吧!不妨一起过去瞧瞧。” 就这样,她与他在这年的冬季里,就这么的相识了;也是自那之后,东珠便将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实则早已经练就了一身武功的少年天子,牢牢的印在了她的芳心里,而她自己也早已经不能够自拔的,将自己今后一生的幸福,都寄托在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身上了。 只是,世事难料,东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原本应该属于她的皇后头衔和宝座;会那般轻而易举的,就那样的从自己的头上易了主。多年前的那一次相遇,东珠相信自己是给玄烨留下了深刻的回忆的;而如今的再相聚,他们二人也应该都是记忆犹新的。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原本在那年的相处中,稳稳当当就已经落在了自己头上的皇后之尊,如今却是那般讽刺的落在了她人的头上;是了,没错,就是那个可恶的索尼家的女儿,那个满洲下人家的孩子,在一夜之间,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钮祜禄氏东珠的这一切。 每每想及此,怎么能够让她东珠咽得下这口气,又怎么能够让她就这么的屈居于人下呢? “好了,如意,去给本宫拿套干净的衣服来,本宫要趁着这美丽的除夕夜,去御花园里走一走,透透气。”东珠回想着当年与玄烨的初次见面,回想着就是那一年里的那个冬天,亲切的拉着自己的手走去找祖母的少年天子,就已经注定了她此生的痴情。 如意本想阻拦,但是见东珠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便也没敢多说话;进来她的这个主子的心思,她这个从小就伺候着她的奴婢,也是越来越摸不透了;所以,还是按照她吩咐的去做,比较稳妥。 少顷,如意拿来了一件粉红色的旗装,这颜色是东珠最喜欢的了;东珠只看了一眼,便又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也是那一年的初见,那个少年天子曾用着无比欣赏的眼光,对着自己说道:“嗯,你钮祜禄氏东珠,还是穿这样粉红色的衣服,最明艳了!” 时隔多年之后的今日,自己已然是他的妃子了;就是不知道,当他再看到自己身着这样颜色的衣服时,他可还会如此的赞誉自己呢?还是说,他的眼里还是只能容得下,那个身世背景都没有自己好,而且也不如自己与他相识早的,索家女子呢? 就在东珠继续回忆着往昔的时候,如意已经快速的将衣服为她整理好了;东珠随着如意一切打点妥当之后,望着铜镜中的俏丽佳人,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赫舍里芳柔,我东珠哪里都不比你差,样样都强于你;可是你却抢走了该属于我的东西,那么,就不要责怪我的无情了;今晚,对,就在今晚,我会让大家看一出好戏的;希望你,有这个本事能够逃脱得掉!’ 如意站在东珠的身后,从铜镜反射过来的表情中,看到了东珠脸上的笑意;如意不禁打了个冷颤,便赶紧的退出了内殿;东珠发现了如意的动作,也没有责怪她,只是任由着她静静地退了下去。 等到内殿里只留下了她一个人的时候,东珠又仔细的确定了一下,确信四处并无动静了,这才开口对着只有她一人的内殿,出声说道:“你们知道该怎么去做了吗?今儿晚上,本宫要让两宫太后看一出好戏。” 第一百二十章 夜 半 刁 难 这边东珠说完了那话,便径自的扶了如意的手,走出了她的延禧宫,看似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间皇宫的上方,一声炸响,便蹿起了无数的烟花,这不得不让东珠凝神注目了很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道道美丽的烟花,呈现在了皇宫的上方,形成了无数道形状各异的图案;宫外的二人看着天空中的美丽画卷,得意忘形的欢呼雀跃了起来;而宫内的有心人,看着这一道道刺眼的烟花,心里有的只能是百般的酸楚和那越发阴冷了的决心。 “主子,……”就在玄烨和芳柔二人,为了这难得的亲自放烟花而开心的欢呼时,他们身后的小顺子却接到了李德全派来的暗卫传话;眉头邹得紧紧的,却又不能不去告诉玄烨,便只好悄悄的走到了玄烨的身边,对着开怀不已的主子耳语了几句。 “哦,怎么会这样?看来还是朕低估了朕身边的这些个有心人呀!”玄烨听了小顺子的话后,不免有些恼怒的说道,却也因此惊动了身侧的芳柔。 “皇上,怎么了?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要不怎么赶紧回去吧!”芳柔看到了玄烨脸上的怒容,也看到了一旁紧张兮兮的小顺子,一直在发抖;故而如此深明大义的说道。 玄烨看着芳柔一脸为他担忧的表情,心里很是不忍;便伸手扶上了她的脸颊,深情的说道:“柔儿,都是朕不好;唉!都是朕的无能,竟然想让自己的女人开心一点儿,都只能是个奢望;不过,柔儿,请你相信朕,朕终有一天会让你毫无顾忌的,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想怎么开心就怎么开心的!” 芳柔对于玄烨的话,十分的感动;想他一代帝王,能够为了自己而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实属不易了;更何况,眼下的这个男人正如爷爷当日所说的那样,是个绝对不会甘心被别人控制的,胸怀大志的天子;他对自己今日说过的话,迟早有一日会兑现的,只是不知道那时候,他的身边可还会是自己呢? 不过眼下已经是极好的了,芳柔如此想着,便温柔的点了点头,笑着对玄烨又道:“臣妾相信您,臣妾也等着您带给臣妾那一天呢!只是这会儿,咱们要怎么才能够赶紧的回到宫里呢?” 玄烨激动地搂着芳柔,为她今日的信任,也为她的体贴;之后,玄烨朝着小顺子等人挥了挥手,便拉着芳柔朝那个土坡的另一端迅速的走去。 众人大约走了约莫半刻钟的时辰,便来到了宫城下;小顺子赶紧的差了人,将那城墙下的一堆干草清理了一下,瞬间那里便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芳柔见了,不免狐疑的看了玄烨一眼,心里却是吃惊的紧。 玄烨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便贼笑了一下说道:“怎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是吗?其实朕很调皮的,每次出宫的时候,回来的都不会太早;大多数都是宫门已经关闭了,朕又不能让宫里的人们知道朕微服出宫了,便只好想了这么个法子出来了。” 芳柔听玄烨这么说着,心里不免有些替这位一国天子感到了少许的难过;想想自己在索府时,也是会经常偷溜出去玩儿的;但是却不会向他这般有这么多的估计的,毕竟就算是爷爷和叔叔知道自己偷溜出去玩儿了,顶多也就是稍稍的教育一下自己罢了!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若是被人知道微服出宫了,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动静来呢!想到这里,芳柔不免为自己今日和他偷溜出来而感到懊悔,她不知道今日的事儿若是被太皇太后和前面的那些个大臣知道了以后,会闹成个什么样子了? 玄烨仿佛洞悉了芳柔的心思一般,拉着她的手收紧了些,便率先朝着那个洞钻了过去;芳柔也不甘落后,便也紧跟着钻了进去。 从那个洞口进来后,芳柔四处环顾了一下,却见玄烨倒是也很潇洒的朝着自己咧嘴一笑,一排洁白的牙齿就这么的露在了人前;小顺子看着眼前这二位,依旧那般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可起了急,心话: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二位世间最尊贵的主子,竟然还没意识到带会让若是被人堵个正着的话,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皇上,娘娘,咱们还是赶紧去坤宁宫换好了衣服,以防万一吧!”小顺子虽然是在心里对着眼前的二位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儿,但是面上可不敢露出来分毫的,恭敬地对着玄烨和芳柔这般的说道。(..info) 经小顺子这么一提,这二人也知道了时间的紧迫;便赶紧的猫着腰,手拉着手的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跑去;好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只有几波巡逻的侍卫,都被玄烨他们一一躲避过去了。 待到了坤宁宫之后,芳柔这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玄烨又命了小顺子去乾清宫通知了李德全,之后便赶紧的让春兰等人为他们二人更衣,并吩咐将这两套便服赶紧的藏了起来。 “格格,您和皇上可回来了,奴婢刚刚去御膳房,打算给您和皇上准备些宵夜的;回来的路上就听说,有人已经将您和皇上出宫的事儿传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里去了。”春兰在给芳柔更衣的时候,顺口将宫里的状况告诉了她。 “是吗?难怪小顺子刚才那么着急的让我和皇上来坤宁宫呢!现在外面有什么动静了?”芳柔听了春兰的话后,又接着问道。 春兰一边收拾着手边的东西,一边又忙着回道:“奴婢刚才回来的时候,就碰到了皇太后宫里的大太监刘公公了,他见奴婢手里端了宵夜,看似无意的问了奴婢几句,奴婢只说是皇上刚才和格格下棋来着,如今饿了特别遣了奴婢去准备的宵夜。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了!” 春兰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秋菊和冬梅急匆匆的了进来,见了芳柔就说道:“格格,不好了,皇太后带着人往坤宁宫这边儿来了。” “什么?这可怎么是好?”芳柔不免面色一变,揪心的话便脱口而出了。 “呵呵,担心什么?朕和你这会儿不都在这宫里了么,怕他们作何?”芳柔的话才出了口,玄烨就从屏风外走了进来;他脸上倒是一副安然自若的表情,跟着就来到了芳柔的面前,转了一圈说道:“嗯,还是朕的皇后,怎么看怎么顺眼!” “皇上,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这么的不正经!”芳柔有些急了,便恼怒的斥责着玄烨说道。 玄烨见她急得有些脸红了,便也不再逗她了,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有些意思了,只是芳柔的心思没在这上面,并没有发觉而已;跟着玄烨便命了人,将春兰准备好的宵夜摆放在了前厅里,随后就拉着芳柔一同去了前厅。 坤宁宫的前厅里此时显然是一派的其乐融融的景象,而坤宁宫外甬道上,此时此刻却是一片的混乱狰狞了! 不消片刻的功夫,外面的太监就高声喊道:“皇太后驾到,愉妃娘娘驾到,佟贵人、荣贵人、惠贵人驾到…………” 芳柔和玄烨听着外面的这一番通禀,心里都不免有些吃惊了;原本以为,只有皇太后一个人过来瞧瞧,询问一下情况,见他们二人都安然的呆在了宫里,也就不会多加纠缠的了;却不想,这一来竟然来了这么多的人,整个后宫里的女人除了太皇太后以外,似乎都到齐了也不一定! 芳柔这么想着,但还是赶紧的起身去迎接皇太后了,毕竟这位皇太后对于她这个皇后还是十分有芥蒂的;倒是玄烨,听到了外面那一连串的通报后,脸色可是越来越阴沉了起来。 “臣妾叩见皇太后,不知道皇太后深夜来臣妾这里,迎驾来迟还望太后恕罪!”芳柔不等玄烨走出来的,便径自的先走出了正殿的大门,跪在门口对着皇太后说道。 而此时,无论是来这坤宁宫做什么的,身后皇后之下的众嫔妃,也都还是需要向眼前这位她们眼中的罪魁祸首行礼的;毕竟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帝,都没有发出上谕来说是要废后;很明显不管这女人现在做错了什么事儿,犯了多大的罪,可她眼下还是皇后,这却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容置疑的。 于是乎,众人便跟在芳柔向皇太后行礼之后,也纷纷的向她行了礼;原本太后不打算让芳柔起身,就准备在这冰天雪地里审案的;却不想,玄烨随后也走出了正殿,见了皇太后,稍稍的仁立了片刻;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女人们,之后才缓缓地对皇太后行了礼。 “儿臣给皇太后请安!”玄烨不急不缓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语气虽然不重,但是寒意却是可以刺透在场的所有人的;就连皇太后,也毫无意外的感受到了那份寒冷! 缓了缓心神,皇太后身后的中嫔妃也向玄烨行了礼之后,太后这才亲自扶起了玄烨说道:“这大冷天儿的,皇上怎么就穿了这点儿衣服出来了呢?还不赶紧进屋去!” 谁知道,玄烨只是笑了笑,可是笑意并未深入眼底,人谁看了都知道那是假笑;可他还是把面子上的功夫做了个十足十的,说道:“嗯,既然太后说话了,你们也都起来吧!” 说着这话,玄烨亲自扶起了身侧的芳柔,故意亲密的责备道:“看见了吧!朕让你穿了衣服再出来迎驾,就你心急,不肯听朕的;这会儿害的朕也因为担心你,一时着也没加衣服就出来了,倒真是让太后她老人家担心的责怪了!” 玄烨这么说着,脸上有别于方才的冷漠,换上的却是一片的温柔之色;看也不看面前的人们,只拉了芳柔的手,对着太后说道:“外面确实很冷,太后还是随着朕和皇后进屋里去说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有 惊 无 险 玄烨发了话,皇太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众人等便赶紧的进了坤宁宫的正殿;分别落座之后,玄烨命人上了茶,这才便故作好奇的对皇太后问道:“这大冷天儿的,虽说是除夕,可这天色也不早了,太后怎么还没休息呢?您老有什么话,直接差个人过来,儿子过去一趟也就是了;怎么还能让您亲自来一趟呢?” 玄烨这话说的倒是让皇太后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也难怪了,刚才有人急急的去和她说皇帝被皇后缠着微服出宫去了;她一着急,也就没有多做考虑,又恰巧在御花园的亭子里遇到了这几个嫔妃们,凑在一起切切私语的似乎也在嘀咕着这事儿;便也就想都没想的,带着她们几个一起来了这坤宁宫兴师问罪。 结果谁知道,等到了这里,却瞧见的是芳柔和玄烨都在不说;而且二人还具都是一副寝室内的便装模样,这可让她这个婆婆该如何开这个口,说出实话来呢?虽然自己不能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婆婆,又因着前面政治上的关系,不太喜欢这个索家的皇后;但是毕竟几个月下来的接触中,这孩子处处都做得很好,知书达理不说,而且贤孝有佳的,还真让她对她改观了不少呢! 可是这事儿,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了,她总是要给话的才行;不然,这大老晚儿的,她们这一大帮子人,到人家皇后的寝宫来做什么呢?就算她老太婆闲来无事,就想来坤宁宫找皇后聊天,可是这可是除夕夜,按祖制皇帝是必须住在皇后这里的,那么她老太婆这么一来岂不是要被人说成,是故意要乱了祖制破坏帝后的感情了吗? 皇太后思前想后的,都觉得这个黑锅她都是不能这么背的;且不说自己在众人面前也是个长辈了,就算自己肯背这黑锅;皇帝也未必敢把自己怎么样了,可是,坐在底下的那些个嫔妃们又该如何呢?看皇帝刚刚看向她们的眼神,以及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只怕是,今儿个跟着自己来的这几位,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日后若是不被责罚、不被冷落,她们就要念佛了! 罢了!既然这事儿,是自己没弄清楚搞出来的;那么,就还是由她这个老婆子自己来收拾了吧!毕竟现在皇帝尚未亲政,眼下的这个妃子对于皇帝的亲政来说,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用处的;暂时还不是皇帝冷落她们、责罚她们的时候。 沉默了良久的皇太后,在心里转了千百个心思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唉!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哀家也不知道是因着今儿个是除夕的关系,还是因为天气的缘故,怎么都睡不着!便四处走了走,结果这一走,恰好在御花园里遇到了她们几个,正在亭子里看放烟花的;哀家一时高兴便去和她们凑了个数,正看的热闹着呢!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皇后和皇帝微服出宫去了;这不,哀家一时担心,就亲自过来看看了。” “这是哪个嚼舌根子的,在太后面前嚼舌头呢?再说了,朕乃大清朝的皇帝,柔儿乃大清朝的皇后,怎么咱们夫妻俩的行踪都有人敢盯梢了?看来朕的这个后宫,还真是不太平呀!哼……”玄烨听了太后的话,不禁大怒,一拍桌子的站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围着在座的女人们饶了一圈,几乎就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番话的。 “奴才们该死!”见玄烨真的发了怒,众妃嫔哪里还敢高坐无忧呀!俱都纷纷跪了下来,齐声谢罪。 “你们该死?哼,朕可不这么认为的。依朕看,你们是盼着朕快点死的好!”玄烨怒不可视的对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女人,大声的吼了起来;之后见众人都低着头,再不敢说话了,他才又道:“好,这样也好,今儿个朕就当着你们的面,把话都说清楚了。” 玄烨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然后才走到了芳柔的跟前,一伸手扶起了她,继而说道:“皇后,赫舍里氏,是太皇太后和朕钦定的大清国母;由不得你们任何人来说三道四,更由不得你们任何人来嚼舌头根子的告黑状。只要朕一天没有废了她,你们就都给朕规矩着点儿,每日里的晨昏定省,也谁都别给朕找借口,但凡再有无故不来的,到时候就算皇后宽容大度,朕也绝对不会轻饶了她的!” 说到了这里,玄烨紧紧的盯着地上跪着女人们看了看,接着又说道:“今儿这事儿,朕绝不会轻易罢手的,找不出幕后的黑手,朕决不罢休!” 玄烨的话让地上跪着的女人们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都在暗暗的祈祷,这龙怒可千万别殃及了自己;唯有一人,却是在心里止不住的咒骂了起来。 ‘赫舍里芳柔,你还真是好命儿的,这都能让你有所防备的逃过了;行,你真行,看来要想把你搬到了,我势必要再多用些心思才行了。’东珠跪在众妃嫔的最前面,这里除了芳柔的皇后位份之外,最高的位份便是她了;所以,她只能将自己的头低到了不能再低的程度,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却始终没有抬头去看看玄烨和芳柔的面色。 不过也是,即便是她不去看,只要想想也能知道;玄烨此刻的脸色必然是阴沉可怕的了,至于芳柔,东珠猜她此刻应该是欣慰和得意的吧! 其实东珠并不知道,她只猜对了玄烨的面色,而并没有猜对芳柔的面色;此刻芳柔的面上,除了欣慰之外,更多的不是得意,而是激动和无以言表的踏实之感。这几个月来,芳柔始终都觉得不太踏实,因为自己后位的得来,有着太多千丝万缕的微妙状况了;而今夜,玄烨当众的一番怒斥,即表明了他对自己的态度,又把自己的后位巩固了个牢固;如此一来,她便在没有了以往的那种不踏实的感觉了! “好了,好了;皇帝呀!你也别说她们了,其实这事儿不怪她们,都是底下的奴才们瞎说的;也是哀家没弄清楚状况就拉着她们过来了,吵闹的你不开心了;若是真的较真儿起来,这错都是哀家造成的;要罚也是该罚哀家的,你就不要在吓唬她们了。”皇太后适时的出声,劝慰着玄烨说道。 “太后说得哪里话,朕怎么能够责怪太后呢?您也都是为了朕好,才会这么做的;恨只恨那些个没安好心的人,利用了您对朕的关爱之心。这怎么能够让朕咽得下这口气呢?”玄烨恨得牙痒痒的,看似是对皇太后说得这些话,实则是对着地上跪着的女人们说的。 “皇上”芳柔见玄烨这般的不肯罢手,便松开了他拉着自己的手,也跪在了地上;眼眸低垂,轻声规劝道:“皇上,此时依臣妾看就此罢了吧!毕竟都是为了您和臣妾的安全着想的,又是这大过年的,您就别在为了这事儿大动干戈了;本来喜喜庆庆的节日,回头再为了这么一件不起眼儿的小事儿给搅了心情,到时候便得不偿失了。” “柔儿,你这是干嘛呢?有话起来说,地上凉着呢!”玄烨没料到芳柔会突然的跪下来为那些个,整天里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求情;所以,一见她跪在了地上,便赶紧吓意识的就伸手想将她搀扶起来。 结果芳柔却固执的跪在地上,大有他不答应她的请求,她就不起来之意;直弄得玄烨有气无处撒了,最后围着地上跪着的这些个女人们来回的转悠了好几圈;这才闭了闭眼睛,再次来到了芳柔的面前,一伸手拉起了她,说道:“好!朕今儿就卖给皇后这个面子,饶了你们这些个没有脑子的蠢女人们;朕答应皇后不予你们计较,也不再查了;可是不代表朕刚才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每日里该你们遵守的礼数,你们可都给朕记清楚了!” 芳柔听玄烨这么说了,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又放回了原处,麻利儿的扶着他的手站了起来;然后冲着玄烨调皮的笑了笑,却不想这一笑,却把个玄烨给看傻了,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收不回自己的眼神。 芳柔见了不免觉得好笑,赶紧的用手推了推他,然后示意他地上还跪着几个女人呢!玄烨这才有些难为情的清了清嗓子的说道:“咳咳,好了,既然这事儿都被皇后给压下了,那么你们也起来吧!” 这么说着,他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才转了身躲着太后说道:“天色不早了,儿臣这就命人赶紧送您回去休息吧!明儿个一早还有的忙呢!” “呵呵,是呀!这一折腾可真是不早了,明儿个一早那些个大臣们家的女眷们,还是要进来请安拜年的;哀家也确实累了,改回去休息了。”皇太后这么说着,便已经起身往外走去,众人一阵跪送之后,皇太后才又说道:“得了,大过年的你们也别都赖在这儿坤宁宫里,给皇上和皇后起腻了;也都散了吧!各自回各自宫里去,好好的反省一下今儿的这事儿吧!” 这么说着,皇太后便已经迈出了坤宁宫的正殿,步上了在外面等候了多时的软轿,起驾回了慈宁宫;众妃嫔见热闹没看成,反倒惹了一顿臭骂,故而也都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让她们晦气的地方;便纷纷向玄烨和芳柔跪了安,也都各自的散了去。 就这样,原本被某人想要折腾的沸沸扬扬的一场闹剧,便这般轻而易举的被玄烨和芳柔躲过了;并且是在玄烨的斥责声中落下的帷幕,而那些个想要看热闹的女人们,自然有为此而感到悻悻然的,更有觉得无趣的,还有敢怒不敢言的也未可知;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她们的这些个反应都不及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来得气愤填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 春 赐 福 经过了一夜的折腾,玄烨和芳柔都有些疲惫了,待众人离开了坤宁宫之后,这二位也就赶紧麻利儿的爬上了那硕大的龙凤大床;不过他们并没有马上就睡觉,经过了刚才那番紧张刺激的事情之后,说真的,芳柔此刻还真是有些后怕的怎么都睡不着呢! “皇上,刚才真的是好险呀!亏了咱们早一步接到了消息,不然这会儿还指不定是个啥结果呢?”躺在玄烨的里怀,芳柔感慨良多的出声说道。.info “呵呵,能有什么结果?朕是大清朝的皇帝,你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大清朝的国母;就算刚刚被抓了个正着,又如何?朕早就想好了,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咱们私自出宫了,那朕就说是带着皇后微服去体验老百姓的生活了;让朕切身的体会了百姓的生活所需,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百姓的心声;这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对咱们大清有利无弊的好事,更是朕了解爱新觉罗家江山的大好机会!” 玄烨的话让芳柔深深的震撼了,其实玄烨的这番话虽然是像在给自己找寻借口一般,但是多少芳柔是从这话中感受到了一些他内心的想法和压抑已久的愤怒!少年天子,自幼被人掌控挟持,而如今的辅臣们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哪里还把这个少年天子真的放在眼里了;自己的爷爷虽然是个忠臣,可毕竟一己之力难以掌控全局呀! 虽说爷爷一手提拔的人才,在朝廷中也是为数不少的,可是如要真的奏请玄烨现在就亲政的话,只怕也是难如登天的;玄烨虽然大婚了,就算有爷爷愿意放手大权,也可以鼎力相助皇帝亲政;只怕日渐强大傲慢起来的鳌拜,也未必肯就这么撒手大权,将自己手里的政权归还给皇帝呀! 大婚前自己也曾有幸,听爷爷和叔叔谈起过少年天子亲政的事儿;那时候,爷爷就说过,当今天子虽然看似乖顺听话,实则心里是有着大计较的人;只是可惜了,爷爷自己的年龄大了,而这位少年天子的年龄却又稍微小了些;眼下还不足以独自担当起亲政的重担。 那时候自己还在想,也许是爷爷太多虑了,也许真的是皇帝太无能了;可是如今进了宫再回过头来看,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幼稚可笑了。国不是家,治理一国,要比治理一个家辛苦的太多了。 就拿着后宫来说吧,其实自己也是尽了这个门之后,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是吃人不吐骨头?虽然史书中自古就有记载,后宫险恶,可是自己总认为只要诚心待人,你总是会可以在这个后宫里全身而退的。 可是,如今看来,还是自己错了,只要坐在了这个位子上,看来你就别打算能够手不血刃的全身而退;只是自己,真的能够做到亲手去扼杀或者是间接的去让自己的双手,沾染上献血吗? 那么自己身侧的这个男人又会如何去做呢?相处下来的这些日子里,自己对他算是有所了解了;他,却是如爷爷所说的那样,是个心怀天下,胸中有着大计较的男人,不愧是一朝的天子;自己能够嫁个他是何其的有幸呀!只是,自己该如何才能够帮助他,将他心中的大计较逐一的实现了呢? “柔儿,天很晚了,你还不睡,想什么呢?”玄烨见芳柔半天没说话,还以为她睡着了呢!结果回头一看,那小妮子竟然瞪着一双好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知道在那里,想些什么呢?所以玄烨这才忍不住的出身问道。 “额,没什么,臣妾只是在想,臣妾要怎么样才能替皇上分忧解劳呢?”芳柔这一次没有对着玄烨扯谎,她是真的想让他知道,自己愿意为了成就他的帝业政权,而付出自己的。 玄烨看向芳柔的眼神,这一刻瞬间的激动不已,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总是对自己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小女人,在今日这个除夕之夜,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怎么能够不激动呢? 他从没想过她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而他更没想过,要让她为自己付出什么;娶她,最原始的目的是要利用她爷爷手中的权利和能力;后来,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真心去待她,那是因为她就是自己魂牵梦绕的那个女子;而如今,她竟然在为了他的事情,而冥思苦想;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感动了上天,真的让这个美丽的女人开始对自己动情了吗? 玄烨美滋滋的想着,然后一把将芳柔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温柔得说道:“天色不早了,睡吧!” 芳柔没想到玄烨会说出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她认为玄烨怎么着都应该顺着自己的话,给自己说出个答案来的;可是,这家伙竟然说了这么一句,算了,既然他不说,自己也真的困了,那就先睡觉再说吧!反正日子还长,明天的事儿也够多的。 芳柔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很快的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只是在渐进梦境的时候,她却听到了那个人说:“其实,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安安稳稳的呆在朕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第二日,芳柔醒来的时候,玄烨已经起身去了乾清宫;后来还是春兰告诉芳柔说,玄烨已经命了人去跟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禀明了,说是等他在乾清宫接受完百官的朝贺之后,会和她一起去给两宫太后拜年请安的! 所以,芳柔才会睡到了这日上三竿也没人打扰;不过,芳柔算了算时辰,这会儿玄烨那边儿也该完事儿了,便赶紧的让春兰等人为自己更衣洗漱;昨日里折腾到了后半夜他们才真的睡下了,今日里那爷爷起得这么早,也不知道精神如何? 想到此,芳柔问春兰道:“万岁爷走的时侯,是你伺候的?” “嗯,是奴婢伺候的,格格放心,皇上的精神好着呢!您不用担心,不过皇上也说了,今儿个可能要晚点儿才能过来和您一起去请安!”春兰早就猜到芳柔的心思了,所以不等她问,便自发的告诉了她。 “皇上为何今日大年初一的就这么忙碌了?”芳柔有些不解的像是在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着春兰似的。 “这个……”春兰本想告诉她原因的,结果话尚未说完,就被匆匆跑进来的冬梅给生生打断了;“格格,快,快起来去接福!”冬梅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芳柔嚷嚷道。 这一嚷嚷倒是把芳柔给弄懵了,然后不问道:“冬梅这么失了慌张的你说的什么?什么接福?我怎么不明白呢?” “呵呵,您当然不明白了,不过这会儿您也不用起来了;万岁爷已经发了话,说是赐给坤宁宫的‘福’字,不需要主子您老人跪接了;只要将这个‘福’字安放在您的寝殿内即可了。”秋菊不等冬梅回话的,便已经双手托着一张硕大的‘福’字走了进来,对着芳柔说道。 芳柔更糊涂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倒是秋菊身后的李德全,凸显出了他的老成持稳来了;只见他也不进去内殿,只站在了内殿的门口处,对着芳柔解释道:“回禀娘娘,万岁爷说了,这新年的头一天应该赐福给王公大臣们,预祝他们这一年里可以‘福缘不断’;所以今儿个恐怕要晚一点儿,才能过来和娘娘一同去慈宁宫了!” 芳柔听了李德全的话,总算是知道了玄烨今日会晚来的原因了;只是才想开口追问这个‘福’字的时候,李德全就又接着说道:“娘娘,秋菊姑娘手里的这个‘福’字,是万岁爷在乾清宫写下的第一张‘福’字;万岁爷说了,这一个‘福’理应赐给坤宁宫;只有皇后娘娘您福寿安宁了,他在前面听起政事来才能够安心!” “这,皇上真这么说的?”芳柔简直不敢相信,他一个堂堂的天子,居然会当着满朝的文武说下这样的话来! “娘娘,皇上还私下让奴才给您带句话,皇上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这句话他懂,就不知道娘娘您是否也懂了呢?”;李德全并没有直接回复芳柔的话,而是对着她将玄烨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给了芳柔。 芳柔听了这话,闭了闭眼睛,泪水竟然情不自禁的顺了她的两颊流了下来;然后起身来到了寝室内的书案前,提笔写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芳柔将手中的笔搁置在了笔架上,然后对着自己写出的这首诗,再次凝望了很久;是了!今日他能够以一个帝王之尊,毫无顾忌的在众人前对自己如此的维护;那么日后的她,可还能够再三心二意的敷衍与他吗? 其实说敷衍,也不全对,自从那日里在他的寝宫中,看到了那幅他为自己做下的‘傲雪寒梅’之画时;似乎,这个男人就已经成功的攻破了,自己曾经坚持已久的防线。 罢了!既然以前的种种都已经不能够再回到从前了,那么,为今之计,自己也只能怜取眼前人了;更何况,说是怜取眼前人,其实更多的还是自己的早已经将他深深的记挂在了心底! ‘容若,这辈子,我赫舍里芳柔,注定要负你一生了;逸尘,对于你的倾心爱慕,芳柔羞愧不已,此生唯有辜负你了;如果,如果有来世,芳柔定当用其它的方式再来偿还你们今生欠下你们的这份情债!’ 芳柔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任那泪水肆意的滚落在胸前,心中对着以往的种种以及今日这突来的眷顾,一一做了了断;一旁的贴身侍女们,看着她现在的这个表情,俱都明白她心中的凄苦,可是当看到她写下的那首诗时,她们似乎又都已经开始明白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非 礼 勿 视 “李德全,这个你拿去亲自送至皇上的手里,就说这事本宫对皇上那句话的回复!”这是芳柔第一次对李德全如此称呼,自然不免让李德全有些意外;而芳柔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继而又笑了笑说道:“李公公,记住了今日你所看到的本宫,本宫没有哭过。但是从今日起,本宫不再是那个让皇上处处袒护、担心的皇后了,你可明白?” 李德全看着眼前这个泪水仍在脸颊上流淌着得女子,心里竟然止不住的开始对她敬畏了起来;他是这宫里的老人了,他一早就看出了这个皇后的与众不同,是以他才会一直都对着皇后相当的敬重。 皇后与皇上之间的种种,他作为奴才,虽然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是皇帝对皇后的一片心意,他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如今,这位一直淡漠温和的皇后,能够为了皇上的那一句话,而如此的振奋,并且是如此积极的给予了回应;这说明了什么? 显而易见,自然是说明了,前面那个年轻帝王的良苦用心,十分的凑效;很显然的,帝王已经成功的拿下了这位佳人的芳心,这也不得不让他这个,跟着小皇帝这么多年了的奴才,为自己的主子而感到欣慰和高兴了。 这么多年来,小主子的凄苦没人知道,可是他李德全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多年来,小主子的心酸,这宫里没几人知道,很不幸这一点也是他李德全最了解的;然而,如今帝王渐渐长成了,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子;如果真的可以让他们恩爱到白头的,携手共同走过百年的话,他这个做奴才的自然是非常愿意看到的了。 “娘娘放心,奴才自然明白娘娘的意思;从今儿以后,折后宫里,奴才为娘娘的话唯命是从!奴才回去复命了,就此告退!”李德全在心里翻滚了千百个心思之后,终于露出了一个臣服和欣慰的笑容,对着芳柔说道。 李德全离开了坤宁宫,一路小跑的向乾清宫走去;是呀!这个消息他怎么能够不快点去告知那个,一直孤独的站在那个高处不胜寒位置上的人呢? 如今,有了皇后娘娘的倾心相随,相信皇上不会再是那个孤独无所眷恋的孤家寡人了;从此后,他有了他的牵挂,也从这一刻起,他也会更加的成熟起来了不是吗?至少,也要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而快速的成熟、成长起来,不是吗? 当李德全将芳柔的亲笔信交给了玄烨之后,李德全发现,这位年轻的帝王,似乎再也招架不住他骨子里的那份渴望与期待了;因为,在这一刻,年轻的帝王已经开始手舞足蹈的,再也无法抑制住他那内心的欢呼声了。 “太好了,太好了,李德全,你看到了吗?柔儿她接受了朕,她要和朕相携一生了;哈哈哈哈,这对朕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呀!朕太高兴了。”外面是数九寒冬,而乾清宫内则是朝阳似火;玄烨手捧着芳柔写给他的信,兴奋地跌进了自己的龙塌上,开心的笑着。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的匆忙,这一年的寒冬就是在玄烨的得意中很快的过去了,而这一年的春天,也如婴儿那笑得如花的小脸儿一般的,沐浴了整个皇宫大内。 “格格,格格,大消息,大消息呀!”春天的到来给人们带来了不同于冬日的青春气息,芳柔就是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正忙乎着要在自己的坤宁宫小院儿里栽种一些花花草草的时候,被自己的贴身婢女冬梅给搅了局。 “死丫头,怎么进宫来这些日子了,还是改不了你这喳喳呼呼的毛病呢?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皇宫不比索府,不是你们可以肆意手舞足蹈的地方。”芳柔听着冬梅的叫唤,头都没抬的训斥着她说道。 “哦,是了,奴婢记下了。”冬梅被芳柔这么一说,自然觉得不太好意思了,立时整个人也就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浮躁劲儿。 可是冬梅毕竟年纪还小,又是四个婢女中最小的一个,很快的就因这自己心中惦记着的事情,而忘记了芳柔刚刚的训斥;又换回了刚才的那股子调皮激灵的劲儿,对着芳柔神秘的问道:“嘿嘿,格格,今儿一大早宫里来了位贵客,您猜猜是谁?” “宫里来了贵客?还能是谁,总不过就是那些什么重要的皇亲国戚,或者是那个地方的藩王呗!”芳柔很不在意的回着冬梅说道。 “嗯,格格这么说也不能算错。”冬梅听了芳柔的话后,没有全盘否定,也没有完全的说她答对了;只是卖着关子的,抛了个烟雾弹。 “得了冬梅,有话你就快说吧!没看见我们大家都在这儿忙着呢!连格格都亲自动手要种花了,就你一个在那里闲着没事儿,东打听打听西打听打听的!”这回说话的是夏竹,夏竹见冬梅甩着手的站在一旁卖关子逗闷子的,便忍不住的笑骂了她几句。 冬梅听了夏竹的话后,不免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也走进了那片被那几位正在卖力继续耕耘着的主仆们,分离开垦着得土地;继而也拿起了一个小锄头,加入了开垦的队伍,跟着还不忘撇了撇嘴的说道:“臭夏竹,就会欺负我。有话也不和你说了,哼!” 冬梅的话把在场的人们都逗笑了,而冬梅毕竟也还只是个孩子;这会儿见大家都笑了,她也一扫刚才的阴郁;端着一张如阳光般灿烂的小脸儿,接着说道:“格格,这回来的这个,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皇亲国戚,而是先皇的养女,安郡王的二女儿,和硕柔嘉公主及其额驸。” “噢,是吗?怎么没听皇上说起呢?人已经在宫里了吗?”芳柔听了冬梅的这话后,方才上了些心的问道。 “嗯,这会儿应该在太皇太后那里了吧!据说是一大早进宫了的。”冬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不过倒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都倒给了芳柔。 芳柔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手里的小锄头,递给了一旁伺候着的一个宫女;吩咐了春兰和夏竹随她一起回寝室,梳洗一下;芳柔心想毕竟是皇家的公主回娘家来了,就算玄烨事先没有通知她,这公主和额驸进了宫,迟早也是会来着坤宁宫给自己问安的;那怕只是象征性的,那也是皇家的规矩礼仪。 春兰才命了人给芳柔准备好了沐浴的水,而芳柔也是刚刚才泡了进去;坤宁宫的大门外就传来了小顺子的尖锐嗓音:“万岁爷驾到!” “额,皇上今儿个怎么则么早就下朝了?”守在外面的夏竹狐疑的围着春兰,得到的自然也是春兰的一头雾水;只是二人不知道里面那个沐浴的人,是否已经听到了那道尖锐而洪亮的通报声了? 本打算进去通知芳柔的,迎面已经有一个明晃晃的影子,飞快的飘到了她们的面前;二人来不及多想,赶紧的下跪接驾,可是话尚未出口的,那人影一晃,一下子就越过了她们二人,直接进去了寝殿内。 春兰和夏竹二人目瞪口呆的对看了良久,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记拦驾了!二人忙不迭的赶紧起什么,一个拦住了正要匆匆追上前面那个人影的小顺子;而另一个则是,紧赶慢赶的追进了寝殿内,去看看里面的那情况如何了? “柔儿,柔儿……”玄烨进了寝殿就兴奋的大呼小叫的喊着芳柔的名字。 而跟着他身后晚了一步进来的春兰,紧追其后的也出声道:“皇上,娘娘在沐浴呢?您还是在正殿等等吧!”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二人的话音同时响起的时候;芳柔似乎也已经听到了门外的动静,顾不得许多的,已经匆忙的从木桶中起了身;草草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后,身上的中衣都还没来得穿妥当的,一个高大的人影儿就那样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柔儿,你干嘛呢?跟朕走,朕带你去见……”玄烨的话尚未说完的,就随着自己大手一挥掀开的黄色幔帐,而惊呆住了。 “啊!你,你怎么这么快就进来了?”芳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正在系着中衣上扣子的小手,不禁也被这状况吓得停住不动了;尚未被掩饰住的洁白肌肤,正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若隐若现的甚是诱人。 这二人呆呆的对视了足足有两分钟之久,才都互相反应过来;然后极具喜剧化的一面,就这么发生了;他们二人,一个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晃了晃张的往外面退去;而另一个这是不敢再迟疑的,将手边的衣服赶紧胡乱的盖住了自己的身子。 最最好笑的则是,紧随着玄烨进来的春兰,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其实,要说也没什么,这有什么了?不就是皇后在沐浴的时候,被皇帝大人看了个正着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不管再怎么看,你们也是夫妻,反正没便宜了外人不是? 可是,这当局的二人,偏偏就这会儿俱都腼腆了起来;某个最具权威的大男人,竟然还真的充当起了正人君子的,捂着眼睛往外跑;这难免不让这一屋子的奴才们,感到了无比的奇怪和好笑了。 “咦,皇帝哥哥这一大早的,您这是和我的皇后嫂嫂玩儿的哪一出呀?”就在众奴才都憋着笑,大气都不敢喘出来的时候,坤宁宫外的阶梯下传来了一个明快清脆、娇滴滴的女儿声。 众人不约而同的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台阶下站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身淡粉色的宫装,把子头顶的旗帽上,简单的插着一朵娇艳的粉红牡丹花,两边配了少许的珍珠蝴蝶的饰品;个子不是很高,身材比较瘦,一张白净的小脸儿上,搭配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正滴溜溜的、不怀好意的盯着玄烨看个没完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和硕柔嘉公主 而她的身侧则是站了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衫,腰系黑色镶蓝宝石的腰带,头顶带着一顶黑色毡帽的英挺男子。 不用多说,谁见了这阵势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能够在这皇宫里随意出入的,除了皇亲贵戚之外,普通百姓是肯定做不到的了。那么眼前的这二位到底是谁呢?没等春兰和夏竹她们才进宫不久的婢女想明白的,一旁的小顺子倒是机灵的率先跪了下去。 “奴才给公主请安,给额驸请安;公主吉祥,额驸吉祥。”小顺子这一开口,众人心中的疑惑自然解开了,原本呆愣的奴才们也都赶紧的纷纷跪下,给公主和额驸请安。 而台阶下的二人,在看到了玄烨看向他们之后,也赶紧的对他行起了君臣之礼,说道:“臣耿聚忠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冰月叩见皇上,皇上万福。” “啊!快起来,朕刚还说要带着皇后,赶去慈宁宫老祖宗那里,找你们去的,你们怎么就自己个跑来坤宁宫了呢?”醒过味儿来的玄烨,看见了已经出嫁几年,而且也有些日子没见着了的皇姐,欣喜若狂的亲自夫妻了他们夫妻。 随后赶紧的示意地上仍旧跪着的春兰等人,说道:“你们也都起来吧!春兰赶紧进去把皇后请出来,就说朕的皇姐来看她了!” 玄烨的话音刚落,春兰等人便迅速的进去请芳柔了;而那姐弟二人今日再次相见,自然也是有着说不完的贴心话了;只见那二人互相的看了很久,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是好了。 半晌,就听耿聚忠半开玩笑的说道:“还不是冰月心急,自打皇上大婚后,咱们还没见过面呢!所以,这一大早的进了宫,只在老祖宗那里做了片刻,她就做不下去了,非要先来看看皇后弟妹不可呢!” “哼!讨厌,你又说我!皇上弟弟,你看他又欺负我呢!”冰月嘟着小嘴的聂了耿聚忠一眼之后,便在玄烨的面前告起了御状来。 “哈哈哈哈,那里是人家欺负你呀!明摆着连朕都看出来是你欺负人家了,呵呵呵!”玄烨也并不因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皇姐,就有心要顺着她的意而偏袒于她;相反的,玄烨倒是很不客气的直接揭穿了冰月的阴谋。 “哼!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到了一起,我就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虫了;好好好,好极了,我有你这么个胳膊肘向外扭的皇帝弟弟,可真是我三生有幸呀!得了,我也不和你们废话了,刚刚的事儿,待会儿本公主去找皇后弟妹评理去;据我所知,某人可是唯我着皇后弟妹的话,唯命是从的,哼哼……” 冰月见玄烨揭穿了自己,倒也不闹,反而是略带着顽皮的笑容;看了看自己的夫君耿聚忠,然后又瞧了瞧正笑得开了花一般的玄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这倒是把某人的脸立刻给定格了。 “不行,别看你是我皇姐,朕可绝对不允许你把朕的柔儿给带坏了!”玄烨被冰月气得,半天才收回了自己刚才那夸张的笑容,继而略带着警告意味的等着冰月说道。 “那依着皇上这话的意思,是想说臣妾愚钝不堪,不管人家想怎么教臣妾,臣妾就都会跟着人家走,甚是好被带坏的了?”不知道何时,芳柔已经来到了玄烨的身后,刚巧听到了玄烨刚才说的话,便十分不满的也踏进去一脚的,跟着搅合了起来。 “额!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是让春兰她们进去给你梳洗的吗?”玄烨听了身后那人的话后,只觉得自己的后脊梁在冒冷汗;而嘴上虽然是轻微的责备,但却不是对着那个刚刚问他话的人说的。 “呵呵,这一点不捞皇上操心了,春兰她们进去的时候,臣妾已经梳洗好了;不巧的是,臣妾才走出了寝殿,却刚好听到皇上刚才说的那句话;呵呵,臣妾心里很是疑惑不解,便想来听万岁爷亲自给臣妾说教说教!” 芳柔大有不领情之意的,对着玄烨发难的说道;继而也不去看玄烨那有些憋屈,又好像是在强迫自己忍耐住什么的俊彦;径自越过他,看向了仍旧站在门外台阶下的二人;客气又不是礼节的问道:“二位应该就是咱们大清的和硕柔嘉公主和额驸了吧!赫舍里氏芳柔,这里有礼了。.info[]” “别别别,本公主和额驸可受不起皇后这般的礼遇;按理说还得是咱们给皇后娘娘行礼的才是。”冰月说着便赶紧的跪了下去。 先前是因为,冰月见自己的皇帝弟弟,被这名满京城的赫舍里氏的皇后弟妹,给治的服服帖帖的;她心里十分的好笑,并在心里大呼痛快过瘾,这才失了神忘记了行那君臣大礼的。 等皇后芳柔再这么一对他们夫妻二人客气、尊重,哈,冰月自然也就想起了自己该做的事儿,心里也就更加的对这位能够让她弟弟倾心以待的女子欣赏不已了。 “冰月携额驸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冰月带着满心的喜欢,对着芳柔失礼道;而芳柔不等她完全的跪在地上,行那君臣大礼的,便一把扶住了冰月;而后笑盈盈的说道:“公主是皇上的姐姐,亦是臣妾的姐姐;既然是姐妹相见,又何须这等的大礼呢?” 冰月见芳柔如此的圆滑不拘小节,而且不以自己的皇后身份,来打压她这个并非先帝亲身的公主;冰月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就开始对眼前的这个美丽女子,更多了积分的亲切好感。 “臣耿聚忠叩见皇后娘娘!”这时在一旁耿聚忠,温和的笑对着芳柔,中规中矩的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被芳柔很快的嘘扶起来后,他就开始看着面前的这一对,眼睛里同样充斥着不安分引子的小女人,心里止不住的想她们,会不会是老天特地安排下来的一对活宝呢! 一个送到了他的身边来整他,而另一个则是被送进了皇宫,去整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而,最最要命的是,他们这两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却无药可救的、死心塌地的分别爱上了这两个狡黠、聪慧、机智的女子。 “哎呀!皇姐都来半天了,怎么还站在院子里呢?来来来,姐姐快随妹妹进屋里去说说话吧!”芳柔说了半天话了,这才想起冰月和耿聚忠还站在院子里呢,这才赶紧的忙将他们让进了正殿。 ‘唉,这可真是有了姐姐忘了夫君呀!’玄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耿聚忠,而耿聚忠似乎早就了解了玄烨此时的想法,只得回他一个无奈的笑容;这下倒好了,两个小女人似乎根本就打算再去理会那两个,天下公认的好男儿。 “妹妹,你可别怪姐姐,你和皇上大婚的时候,姐姐正好和你姐夫去了封地看望家翁;本打算赶回来参加你们大婚的,结果谁知道中间又出了点儿乱子,所以这才耽误了你们的大婚。”冰月随着芳柔进去了寝室,看都没看的就将玄烨和聚忠二人,给隔绝在了门外;之后拉着芳柔的手,非常遗憾的说道。 “皇姐说的哪里话?芳柔早就听闻皇姐是个冰雪聪明、机智过人了,不成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可真是羡煞芳柔了!”芳柔对于冰月这个皇姐,似乎也有着一种超出寻常的,特别喜欢的感觉;所以一见了冰月,就拉着她,赞美起来没完没了的。 “呵呵,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呀!”冰月听了芳柔的话之后,先是自然地谦虚了一下,紧跟着可就是有点大言不惭了:“不过本公主能够得到本朝皇后的如此赞誉,想起来那也是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了!呵呵,不过我说皇后弟妹呀!你不知道,我对你的耳闻可也不至于是现在的这一点点呢!” “哦,是吗?”芳柔听冰月提到了自己,小女孩儿的好奇心,也就自然的被勾了起来,便赶紧的问道。 “可不是,你知道吗?你的容貌、文采那可是名满京门的,想当初为了打听你的消息,我和你那个皇帝夫君,可也是曾经在你们索府门口蹲了好几天点儿的!”为了证实自己对芳柔的名声了解的更早,冰月竟然忘乎所以的把当年她和玄烨逗留出宫,去索府门口蹲点儿等人的事儿,都给抖了出来。 这话一出口,冰月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可是毕竟已经说出去了,她也就只好对着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的芳柔,讪讪的笑了笑;最后为了弥补这个,当初她和玄烨发誓都要保守的秘密,她只悻悻然的补充道:“嘿嘿黑,只可惜,你们索府也不小,而我们也都不认识你,等了好几天,也没见找你的人影儿!” ‘噗嗤’一声,耿聚忠这个玄烨好兄弟里面和他最最好的兄弟,亦是他的姐夫,结果却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很不给玄烨面子的,忍不住笑出了声;结果就瞧见玄烨恶狠狠地怒瞪了他一眼后,就准备怒气冲冲的冲进寝殿里,将那个最美把门儿的皇姐,给揪出来,不让她再在芳柔的面前给他丢人了! “诶诶诶,皇上,您冷静点儿,先别去!”聚忠看着怒不可视的玄烨,马上就冲进去,和自己的小妻子拼个你死我活了;便跟进的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劝着说道。 “耿聚忠,你敢为了你老婆,阻拦朕的去路?”玄烨被冰月刚才说漏嘴的话,真的惹怒了,所以在看到聚忠阻拦他的时候,他便毫不客气的眯着眼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个,呵呵,那个,皇上您看,那个您是君我是臣;臣怎么敢阻拦君的去路呢?可是您要去算账的对象,毕竟是臣的妻子不是吗?”耿聚忠原本没打算承认是担心玄烨去找冰月的麻烦,才阻拦他的;结果,也不知道最后是哪根今儿不对了,竟然说着说着,就给说走了嘴。 第一百二十五章 挑 逗 蛟 龙 然后就看到玄烨青筋暴露的咬着牙,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似的;耿聚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一个多么低级而可笑的错误。 于是乎,他拉着玄烨的手,虽然冷汗直冒,但仍旧是没敢松手,相反的还抓得更紧了些的,对着玄烨露出了一脸讨好的笑容说道:“不是,臣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其实臣只是想说,娘娘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儿了!兴许还会为皇上当年就开始对她的倾心悦目,而感动不已也说不定呢!” “耿聚忠!朕告诉你,你最好能够保证朕在柔儿的面前不会丢了面子,否则的话朕会让你们两口子好看的!哼……”玄烨两只眼珠子通红的,都快流出来了的怒瞪着耿聚忠,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坤宁宫。 “呵呵,聚忠玄烨走啦!”玄烨才步出了坤宁宫的的大门,冰月就调皮的打开了寝殿的房门,露出了一张得意洋洋地小脸儿,对着耿聚忠吐了吐舌头俏皮的问道。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够老老实实的呀?看你把他气的,连狠话都说出来了。”耿聚忠看着自己那一向调皮的小妻子,嘴里虽是在责备着,可是任谁也听不出那话中有一丝的埋怨之意;相反的,众人倒是在这看似责备的话里,感受到了更多的宠溺之意。 “哼!我哪有欺负他呀?分明就是他自己小心眼儿嘛!再说了,我那也不是故意的呀!谁叫他当初就是那么做了的,难道他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吗?”冰月撅着一张小嘴,极其不同意自己夫婿的说辞,竟然摆出了一堆的理由来反驳。 “呵呵,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可是,刚才皇上已经发下了狠话,说他要是在皇后娘娘这里没了面子,就要咱们俩好看;这事儿,我是管不了了,我给你当得了一时,却挡住一世;你还是赶紧的想个法子去给那条火龙,降降火儿吧!老婆大人。”耿聚忠一想到玄烨刚才背气走时的模样,他就觉得好笑;竟然也忍不住的,背地里那这位九五之尊的皇帝大人,开起了玩笑。 冰月经耿聚忠这么一提醒,又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身后的芳柔,继而明白了自家夫婿那话里的用意;跟着就一转身,拉起了芳柔的手,满脸委屈的说道:“柔儿呀!你都瞧见了吧!今儿个,皇姐我为了你,可是把我那个当皇帝的弟弟都给得罪的一干二净了;他若是拿我和你姐夫撒气,给我们穿小鞋的话,你可不能袖手旁观,不理不睬的。” “额!皇姐,瞧您说的,您是皇上的姐姐,他怎么会给您穿小鞋儿呢?”芳柔被冰月弄得措手不及,但还是把心里认定的事实说了出来。 可惜冰月并不打算给芳柔这个可以退缩的机会,紧跟着佯装着急的说道:“不行,你没看到他刚才是真的生着气走的吗?刚刚聚忠也说了,他走的时候还说要让我们两口子好看呢!所以说呀,柔儿,你一定要站在我们这一边,千万不可以让玄烨对我们耍威风,知道吗?现在也就只有你才能够治得了他了。” “可是,……”芳柔还想说些什么的,却被耿聚忠拦截道:“皇后娘娘,冰月说得没错,依微臣看,这一次却是是冰月太过分了,而皇上也是真的气大了;所以,微臣也在此恳请皇后娘娘,到时候若是皇上真的怪罪下来,还望皇后娘娘替我们夫妻俩,说句您不怪罪皇上的话就好了!” “呵呵,就是就是,我说皇后弟妹呀!今儿个咱们也算是见过面了,而且还是一见如故的,呵呵,你看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夫妻就此告辞了;那个,你要是还没睡醒的话,就回寝殿去在休息会儿好了;咱们走啦,不用送了!”冰月待耿聚忠说完之后,不等芳柔接话的,就赶紧的对着芳柔道别,跟着就拉着自己的夫君,逃荒似的走出了坤宁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芳柔并没有多想注意到冰月两口子的诡异行径,只因为她的心早已经被冰月早前,说漏嘴的那件事儿给填的满满的了。 ‘冰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呢?那个家伙真的做过这种有损他身份的事情吗?’芳柔自从冰月他们二人走后,就一直坐在寝殿凤床上,回想着这一个早上发生的事情,不禁在心里狐疑了起来。 “老祖宗,您都没看见,皇上的脸都气绿了呢!呵呵……”慈宁宫里,冰月那一张能说会道的小嘴儿,在太皇太后的面前,将他们两口子是如何整玄烨的事儿,一五一十的抖了出来;到还真是把个太皇太后给逗的大笑不止了。 “你这丫头,都嫁为**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捣蛋呢?”太皇太后宠溺的点了点冰月的额头,笑骂着,随后又对耿聚忠取笑道:“你这个额驸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的管管这个丫头的呢!” “哼!皇祖母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这小子压根儿就是个‘妻管严’,宠老婆都宠上天去了;他哪里还舍得教训皇姐呀!”不等耿聚忠回太皇太后话的,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没好气的怒视了一眼在座的两个煞星的玄烨,抢先一步的说了出来。 “啊!皇上这可是在生气么?这里可是老祖宗的慈宁宫,可没人敢惹了你这个,老祖宗心坎里的宝贝;你到是说说看,是谁给你气受了,告诉皇姐,皇姐替你去教训他们去!不过,你可不能把火儿,撒在我们夫妻的身上!”冰月仗着自己躲在了太皇太后的怀里,有恃无恐的对着玄烨继续捉弄着。 “爱新觉罗冰月,朕告诉你,你最好给朕把嘴闭上,不然可别怪朕不念姐弟之情!”玄烨终于是忍无可忍的在太皇太后的面前,对着冰月怒吼了起来。 “好了,好了,玄烨别气了,你皇姐不是和你开玩笑的么!冰月你也是,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太皇太后笑呵呵的充当着和事佬,不疼不痒的对着玄烨和冰月,各打了五十大板,算是平息了这场战役。 玄烨虽然是不再说话了,可是那怒气可还没消呢!仍旧兀自的堵着气,将头扭向了一旁,不去看冰月他们两口子,而冰月却是一脸得意的偷笑不止;太皇太后和耿聚忠俱都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这种戏码,以前冰月尚未出阁的时候,这皇宫里就经常的上映呢! “皇后娘娘驾到!”就在气氛十分不融洽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芳柔的脚步声,跟着就有太监高声的通禀道。 玄烨听说芳柔来了,原本紧绷着的阴沉俊脸,立刻就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竟然等不及芳柔走进来,他就亲自起身迎了出去,在正殿门口险些撞到毫不知情的芳柔;幸苦玄烨的反应快,脚底下一个滑行,伸手就楼住了歪歪斜斜要到下去的芳柔。 “柔儿你没事吧!”玄烨不安的扶起了芳柔,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担忧的问道。 “有你这么个贴心的夫君随时护佑着,我们这皇后娘娘能有事儿到哪里去呢?”紧随着玄烨一起出来凑热闹的冰月,此时就站在他们二人的身后,正用着一双好整以暇的眼睛,看着他们二人的这亲昵动作呢! 芳柔不免被冰月的话说得有些脸红了,便不好肆意的想要挣脱玄烨搂着自己的手臂;可惜,那手臂的主人,却似乎并不像就这么放开她;芳柔情急之下,本打算抬头用眼神警示那家伙的;结果,才一抬头,她就呆住了! 因为此时,搂住自己那个男人,正用着一双喷火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早已经躲在了自己丈夫怀里的冰月;大有马上就要将对方给大卸八块儿的意思,不过,在看到了那个小女子身后的伟岸男人后;玄烨那一张阴沉到了极点的脸,更加的难看了。 只不过好在他终是放弃了要将那个惹祸精给海扁一顿的念头;只是不容分说的搂着芳柔,径自的越过了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往内殿走去。 玄烨在经过那两个惹祸精的时候,还狠狠的咬着牙对着耿聚忠说道:“你最好看好了这个祸头,别再让她招惹到朕;否则的话,朕绝对会让她陪着你一起滚到鸟不拉屎、寸草不生的荒山野岭里,去受活罪的!” “啊!喂喂喂,有你这么做人家弟弟的吗?”冰月听了玄烨的警告威胁后,一张原本得意的小脸儿,此刻也变得气鼓鼓的样子了,对着玄烨和芳柔的背影,不服气的大声嚷嚷道。 这一回换来的是玄烨的得意,只见他稍稍的扭转了自己的俊脸,一丝得意的笑容,让人从侧面看的几位牙痒痒的可恨;而他却始终没有停下向前走去的步子,接着冰月的话说道:“皇姐,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朕想,这句话皇姐不会不知道吧!” “你!……哼!气死我了,聚忠你说怎么办?”冰月见自己对付不了玄烨了,只好想自己的夫君耿聚忠同学求救。 而耿聚忠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呢?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一个是自己挚爱的女人;而这两个人还都是出自皇家的最高血统,这二人还从小就爱磕磕绊绊的吵闹不休,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会儿还得扮演好消防员,赶紧将这后院的火给浇灭了才行! 第一百二十六章 提 前 备 战 耿聚忠这么想着,嘴里可没敢这么说出来;他心里清楚着呢,如果他刚才想的那些话,真的说出了口;别说是自己怀里的这个小女人自己摆不平了,就连里头那条已经被冰月欺负得忍了半天气的暴龙,也能够把自己给大卸八块了。 故而,耿聚忠还是选择了善意的谎言,对着冰月说道:“冰月,你看好歹你也是他的皇姐了,如果传出去,说是你我夫妻二人联起手来,在后宫欺负当今皇上的话,那你的这个皇上弟弟,岂不是要很没面子了!你说是不是?所以说呀!我看,咱们不如就此鸣金收兵,反正来日方长,今日咱们不去惹那条火龙就是了。” 耿聚忠最后的那句话,可是在冰月的耳根处,小声的嘟囔的;他很清楚,如果那些话让里面的那人听见了,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而冰月,在听了自己夫君的话后,歪着头的想了想,心话:嗯,还是我的额驸聪明,怎么说这里都是那条暴龙的后宫,自然是以他说的话最大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今儿个一大早的,就已经把他糗的够呛了;这会儿就算是自己大发善心,放那家伙一马好了! 冰月想及此,便对着身后自己的夫君,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说道:“嗯,好,就听额驸的!还是我的额驸能屈能伸,聪明无敌!嘻嘻。” 耿聚忠听着自己怀里的这个名为自己妻子的小女人,如此明目张胆、毫不顾忌的大加赞赏着自己,他的心里说不明白是该喜还是该忧了。喜的是,自己老婆对自己的评价可真不是一般的高;忧的是,自己老婆夸奖自己的这些话,要是被里面的那条火龙听到了,自己还指不定要被他怎么严刑逼供呢? 想到这儿,耿聚忠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冰月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便赶紧的看了看他的脸,忙问道:“聚忠,你怎么了?” “额,没,没事儿,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不然待会儿老祖宗该念叨了。”耿聚忠没敢说实话的,就拉着冰月走进了内殿。 慈宁宫里一时间因为冰月被玄烨警告了,所以此时也就清静了不少;只是同时坐在太皇太后左右手的那二人,却仍旧各不死心的,抽空就对着对方做出个怪模怪样的丑脸来;直把在场的另外几人,看得不知道是该笑他们好,还是该骂他们二人好了! 大约众人又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的奴才近来回话说午膳备好了;太皇太后便命人在自己的西暖阁里摆了膳食,又让这四个小辈儿的陪着自己,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午膳。 午膳过后,玄烨以让太皇太后休息为由,赶走了冰月夫妻二人,随后自己也牵了芳柔的柔荑,一路溜达着的回到了坤宁宫;今日冰月携额驸耿聚忠回宫见驾请安,虽然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遍了整个皇宫;但是大多数的人包括后宫里芳柔在内的这些个女人们,都不知道冰月夫妻回来的真正的原因。 玄烨拉着芳柔的手,躺在坤宁宫的凤床上,先是叹了气,然后才对着芳柔说道:“柔儿,朕以后可能不能长来坤宁宫陪你了。” 芳柔听了玄烨的这话,隐隐的觉得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似的,心里很是不安,也有些不舍;可面子上、嘴上,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着回道:“臣妾明白,皇上自然有皇上该做的事儿;而且,后宫姐妹众多,皇上岂可总是往臣妾的坤宁宫跑呢!冷落了各宫的嫔妃且不说,皇太后几次在臣妾面前提及皇上的龙嗣问题了;依臣妾看,皇上也该上点儿心,着着急了。” “柔儿”玄烨听到这里,心知芳柔的这些话明显的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看来如今也唯有,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才能够打消她心中的郁结;这么想着,玄烨叹了口气,又道:“唉!柔儿,你误会朕了!就算皇太后几次与你提及朕的子嗣问题,可是朕却只想要你给朕生的孩儿;只是眼下,朕……,还不能让你冒这个危险怀上朕的儿子;柔儿,记住朕今日的话,朕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咱们未来的孩子,朕不愿意更不想你和咱们将来的孩子有任何的危险。” “皇上,你不用说了,臣妾明白的。”芳柔其实没想过玄烨会这么说,她只是单纯知道也明白,无论玄烨如何的爱自己、宠自己;他,都永远不可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毕竟他是帝王;而帝王的爱,自古以来就鲜少有人能够完全的得到;当然了,先帝爷顺治皇帝和董鄂妃的爱情是个特例,也是那些鲜少人当中一员,却从来都不被人们所认可,甚至被大多数的人唾弃;还有那帝王的情,看似绵长,实则实则也不过就是昙花一现罢了! “不,柔儿,你不明白。朕刚才想说的是,朕以后会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准备对付鳌拜的事情中;所以,也就不能常来陪你了;而这些,和后宫里的其她女人没有关系;朕不想她们给朕生孩子,即便是以后,为了皇权皇位,朕不得不令她们怀上朕的骨肉;但是,柔儿,你也一定要给朕记住了,那些都不是朕愿意看到的结果;只因为,某些时候,朕虽贵为皇帝却也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的;可是朕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的!” 听了芳柔的话,玄烨明显的激动很,只见他拉起芳柔坐了起来;双手扶着她肩膀,急切而又动情的,对着芳柔大声的表白着,唯恐自己说得不够清楚,而导致了芳柔对他的不信任。 眼望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男人,芳柔的心再一次的乱了;他,是何等骄傲的一个男人呀!他不仅尊贵,而且自幼就很骄傲,可是如今,却为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声下气的请求自己,一定要信任他;那么自己是不是真得该认认真真的对待他一回,相信他一次了呢! 芳柔默不作声的流了泪,却将自己整个人都扑到了玄烨的怀里;感受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热情似火的温暖。 从那日之后,玄烨果然很少来坤宁宫了,同时他倒是也没去其她人的宫里;除了每日里芳柔能够在慈宁宫里匆匆的见上他一面之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二人都没有正式的接触过了。 “哟!我们的皇后娘娘这是想什么呢?怎么连我这么个大活人走进了你,你都没发现呢?”冰月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芳柔独自一人的拿了本书,躺在贵妃椅上,瞪着对面墙上的那副梅花画卷发呆呢! “啊!吓死我了。”芳柔被冰月吓了一跳,惊叫出声的说道。 冰月却是笑呵呵的,打量了好一阵,眼前这个一身月牙白色宫装,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一连慵懒的美丽女子;继而又有模有样的,问着芳柔道:“这青天白日的,你怎么就吓着了呢?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了吧?” 芳柔听了冰月的话,没好气的瞪着她,翻了个白眼儿;跟着就听冰月尖叫了一声,凑近了芳柔的跟前,又开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问道:“啊!你,你你你,该不会是趁着我那皇帝弟弟,拉着我家的聚忠去练习布库的时候,你就给他戴绿帽子了吧?” 这冰月的话可真是越说越大胆,没吓到旁人,倒是把芳柔给吓得不轻;张了一张小嘴儿,不可思议的瞪着冰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这般的芳柔,冰月终是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接着又道:“哈哈哈哈,就知道你好糊弄,安啦安啦;本格格是和你开玩笑的,这不今儿个我就是奉了你家那个皇帝大人的命令,前来坤宁宫陪你这位皇后娘娘大人说说话的;真不明白了,我那个皇帝弟弟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了?以前可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了,更没见他这么猴急的把我塞到哪个女人那里,去充当陪客的!” 芳柔看着越说越觉得气愤填膺的冰月,刚才大惊失色的那颗心,这才稍稍的安稳了些许;继而又想起了,冰月刚才好像是提到了什么布库之类的;便也顾不得许多的,拉着冰月的手问道:“皇姐,你刚刚说玄烨他拉着你家的额驸去练习布库了?” 冰月望着芳柔一脸焦急的样,不明白她为何这么担忧?可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头,算作是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跟着还说道:“是呀!不止我家的额驸,还有你叔叔索额图,御前侍卫曹寅等;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好多人呢!几乎都是立下了生死状的,我听聚忠说,他们这些人都是为了对付鳌拜而特地选拔出来;并且个个都是自愿立下生死状的,只是事情是秘密进行的,所以外面没人知道。” “外面没人知道!好一个外面没人知道,哼!”当芳柔听到那些个陪着玄烨练习布库的人们,个个都签下了生死状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就已经揪了起来;她不知道玄烨到底打算如何去对付鳌拜,但是她知道,玄烨这次的冒险行为一定很危险;甚至连他自己的生命都有可能会受到威胁,她怎能不担心呢? 芳柔想到了这些个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便忍不住的蹿了起来,拉着冰月就往坤宁宫外走去;此时的她在也顾不得什么皇家颜面,国母风范了;她满心里想的,都是玄烨这些日子以来,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外人一般的严防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群 英 戏 蛟 龙 “喂喂喂,我说柔儿你这是往哪去呀?哎呦,没想到你一个弱女子,竟然这么大的劲儿;我说皇后娘娘,你先消消气儿,放开我行不行呀?我这个大清朝的公主,都快被你这个皇后给把手掐断了!”其实芳柔虽然是气急了,可是她也毕竟是个女子,就算手劲儿再大,也不至于像冰月说得那么悬乎;而冰月也只是想为了让芳柔,冷静一下罢了! “额!”怒气冲冲的芳柔,走着走着听到冰月这么一闹,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确实有些失去理智了;便停下了步子,慌张的松开了抓紧冰月的手,然后尴尬的对着冰月说道:“那个,那个,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唉!算了,谁叫我命苦,非得给你们两口子当姐姐呢!这好事儿,我和聚忠没挨上,但凡有一丁点儿的麻烦事儿,都得把我们两口子扯进去;这就是给你们这一对世上最最尊贵的夫妻,做姐姐、姐夫最倒霉的事儿了!”冰月佯装着自己很委屈的,哀怨的看了芳柔一眼,跟着一跺脚便率先给她带起路来。.info 芳柔也觉得自己刚才对冰月却是有些激动了,便也不好在跟她计较什么了;只好瞥了瞥嘴,一言不发的,跟在冰月的身后径自的往玄烨练功的练功房而去。.info[] 芳柔随着冰月穿过了御花园,绕过了亭台水榭,又走过了两道拱门之后,终于来到了玄烨的练功房;冰月来到练功房的台阶下停了脚步,对着芳柔努了努嘴儿,说道:“那,你要找的人,现在这会儿,正在里面发飙呢!我可不敢进去自找挨骂,你要是敢,就一个人进去好了。” 芳柔顺着冰月的视线,眼神落在了汉白玉台阶上的大殿上;芳柔暗暗的吸了口气,毅然的抬步往台阶上走去;吓得冰月倒吸了口冷气,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连自己都不敢进去的地方;芳柔怎么着也得顾虑一下的,结果却不想,这丫头的胆子倒是不小,真的一直走了上去! 本打算上前去拉住芳柔的冰月,站在台阶下想了想,最后还是任由着芳柔走向了那个练功房;她其实只是好奇的想要知道,她那个傲气冲天的皇帝弟弟,如今见到了自己倾心的女人,违背了他的旨意,私闯了他的练功房,他又会如何呢? 芳柔一步步的接近着练功房,早在她站在台阶下的时候,就已经听见里面传出来厮打声了;而现在,随着她距离练功房越来越近了,那活生生的人被摔在地上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的传进了芳柔的耳朵里;听得芳柔不禁心惊肉跳了起来。 举步艰难的来到了练功房的门前,有些打退堂鼓的,不想去看里面的情况了;可是,随着里面一声声哀嚎声的传出,芳柔却是怎么也忍不住的伸手推开了那道厚重的红木大门;她极其忐忑的顺着那道缝隙往里面看去,在众多的人影当中,匆忙的找寻着那道她担忧着的身影。 ‘吱呀’一声,当练功房的大门随着这一个声响,开启了一道缝隙之后;里面一片混乱的厮打声,渐渐的偃息下来;众人随着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口的那个人看去,而背对着门口而战的玄烨,在知道有人私闯了他的练功房后,不禁大发雷霆的大吼了起来。 “哪个不要命的敢私闯朕的练功房?来人呐,拖出去给朕乱棍打死!”玄烨如狮子一般的怒吼声,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也震住了门外的芳柔和冰月。 良久之后,玄烨发觉身后并没有动静,不禁更加恼怒了起来;才要转身亲自去骂醒那些个狗奴才的,却被及时醒过味儿来的索额图和耿聚忠二人,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的将他夹在了中间;而后索额图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皇上息怒,只怕您这皇命,没有哪个奴才敢真的执行。” “是呀,是呀!要让奴才们执行这圣旨也成,不过……”耿聚忠凑着热闹的说到这里,故意的停顿了一下,还有意无意的往身后的方向看了看;只是他不看还好,这一看他的小命儿一下子就丢了半条;只因为他看见了,芳柔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呢! 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那个捣蛋小妻子;耿聚忠直觉的自己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真有心一步就冲出去,将那个把皇后引到这里来的罪魁祸首,在皇帝发现她之前就将她给提了出宫去! 可是眼下很显然已经没着机会了,眼下之际还是赶紧的将皇帝的注意力,集中到皇后的身上好;毕竟他们是两口子,就算皇帝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迁怒到了皇后的身上呀!那可是他用心去呵护着的女人呀! 想及此,耿聚忠赶紧的将后面的半句话,给吐了出来:“那个,皇上真的想将那人乱棍打死?只怕您得先发一道废后的旨意才行!” “什么?耿聚忠,你给朕把话说明来,这事儿和废后有什么关系?”玄烨被耿聚忠的话弄糊涂了,自然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的,对着耿聚忠大声的质问道。 “那个,皇上聚忠说得没错,您还是回头看看吧!”此时站在另一侧的索额图,也略带着一些看好戏的样子,忍着没敢显露得太过明显的,对着玄烨说道。 玄烨被这二人的怪异举动弄得狐疑了起来,皱着眉头真的回过头去看了;这一看,妈呀!玄烨当场就愣住了,心里还止不住的骂着身侧站着的那二人。 ‘哈,难怪他们两个会是这般的表情呢?敢情他们早就看得到了芳柔,不但不直接的告诉自己,还站在一旁等着看自己的笑话;行,你们这两个兔崽子,今儿个你们看了朕的笑话,赶明朕定要你们好看的;哼!现在朕先去哄朕的老婆,没空搭理你们,咱们走着瞧!’玄烨狠狠的瞪了一眼身侧那两个,一直阴阳怪气的看着他的家伙,眼神里的狠劲儿,真真是把那二人吓得直大激灵。 “皇上的练功房是臣妾自己闯进来的,与他人无关;如果皇上真的要罚,臣妾不介意将头上的这顶皇后帽子摘下去,然后再来接收皇上的责罚;原本臣妾本就是想来问清楚皇上一些问题的,如今看来是没有必要再问了。”不等玄烨想好要怎么跟芳柔解释刚才的误会的,更没有等到让玄烨给在场的陪练们一个交代的,芳柔便冷声的抛下了这么一句话。 玄烨心知不妙,芳柔一定是对刚才自己说得话误会的太深了,才要走过去拉她进来解释的;就听见芳柔跟着又说道:“臣妾今日私闯了练功房,无论什么罪过;只要皇上责罚下来了,臣妾就都领着;不耽误万岁爷练功了,臣妾先回坤宁宫等着皇上的废后诏书去了。” 芳柔说完了这话,头也不回的一转身,就朝着自己的坤宁宫跑去;玄烨见芳柔赌气的跑走了,便二话不说的,扔下了一众人等,甩开腿就追了出去;站在台阶下的冰月,看着这一前一后从自己身边儿跑过去的二人,简直不敢相信,这大清朝最贵的一对帝后,在某些时候,也是难得的有着这么率性的一面。 冰月看着二人跑走了的方向,情不自禁的嘟囔道:“额,还以为当了皇帝的人,再不会这般的冲动了呢?没想到,在某些不为人知的时候,他还是会有这么真实的一面呀!难得,真是难得。” “你自己在这里叨叨什么呢?也不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要不是玄烨去追皇后了,今儿个你这小命儿还不知道上哪去了呢?”就在冰月失神的看着跑走的二人时,耿聚忠突然的站在了她的身后;听着她小声的嘀咕着,无奈的出言责怪她,只是那责怪的语气中,却是充满了无尽的疼惜之意。 “呵呵,我才不担心呢!因为我知道,你会为我挡住一切的灾难的!嘻嘻”耿聚忠的话并没还有让冰月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相反的,她却甜甜的对着他一笑,然后直接的钻进了他的怀里;然后就瞧见了,一脸郁闷的索额图,带着些许的落寞和嫉妒的,越过了他们什么都没说的摇着脑袋走掉了。 “哈哈哈,聚忠你看这家伙,他不是有老婆吗?怎么还会嫉妒咱们呢?”冰月躲在耿聚忠的怀里,招摇的大笑着索额图,然后就见耿聚忠宠溺的搂着她,往后宫的方向走去;还边走边说道:“他何止有老婆,还有儿女呢!只可惜,他们索家向来都只有嫡妻,不准纳妾的;而这小子,苦就苦在了,他也是个政治权利的牺牲品罢了!虽然有老婆、有了孩子,可惜的是,这些人都不是他心里真正想娶想要的,他固然就要嫉妒了。” “唉,是呀!身为皇家的子孙,身为大臣的后代,连生与死都由不得自己来决定的,更何况是婚嫁生子呢?悲哀呀悲哀!”冰月听了耿聚忠话后,深感身为人臣、身为皇家子孙的不幸,情绪低落的悲伤道。 “好了,别这个样子了,弄得好似你也不幸福似的!还是说,让你这个大清朝的公主嫁给了我,你就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呀?”耿聚忠自然知道冰月是喜欢自己的,但是他还是想要逗弄一下她,想要听到她亲口承认她是幸福的,她愿意和他在一起;虽然外面都谣传,冰月和玄烨婚前曾经是如何如何的相爱,但那也都只是谣传罢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蛟 龙 变 火 龙 而那些人也都不是当事人,也不是这皇宫里的一员,只有自己清楚明白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只有自己清楚,怀里的这个女人,一直都是喜欢着自己的! 毕竟玄烨如今真心爱着的女人,是那个刚刚跑回了坤宁宫的主儿;而冰月最终也是嫁给了自己,而且这几年来,他们夫妻二人生活的很是惬意幸福;所以说,谣言就是谣言,自有被揭穿的那一天,并不需要当事人们去刻意的解释着什么;关于这一点,他和玄烨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当年他们都没有跟对方解释过什么,而是选择了继续让彼此成为最要好的兄弟朋友! 耿聚忠搂着冰月回去了后宫,二人尚不知道玄烨早已经暗暗地将这笔帐给记在了心里,迟早要让他们两口子还的;而这二人还美不滋滋的毫无察觉的,打算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再往坤宁宫去那么一趟,悄悄的探探那两口子的状况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柔儿,你听朕解释一下好不好?朕真的不知道是你去了练功房的,如果朕知道是你的话,怎么都不会说那样的话呀!”玄烨坐在坤宁宫的凤床边上,一遍遍的重复着这句话,可惜躺在床里面的那个人,丝毫不为所动,没有半点儿要领情的意思。 “柔儿……”玄烨见芳柔根本没打算搭理自己,倒也不恼,只是接着展开他的温柔攻势;而此刻站在坤宁宫房外,听窗根儿的那另一对皇家夫妻,正十分具有灵犀的互看了一眼;并且都在对方那夸张表情下的眼神里,看到了非常肯定的不敢置信。 “聚忠,你说这可还是我那个傲气冲天的皇弟吗?我怎么都不认识了呢?”冰月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不确定的放低了声音的问着自己身侧的夫君。 耿聚忠更为夸张的先是点了点头,跟着又摇了摇头的,说道:“嗯,看长相样貌,应该是你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弟;可是,看刚才的那个情形和话语,我还真是有点儿怀疑了。诶!我说冰月,你这做皇帝的弟弟,啥时候也变得这么有耐性的柔情似水了呢?” “哈!”冰月听了耿聚忠的问话后,非常搔之以鼻的,对着耿聚忠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才说到:“说你笨你还真是够笨的可以的,真枉费了你这些年都跟着我们在宫里摸打滚爬的;你说说,就里面那个臭小子,虽然现在做了皇帝了;可是自打他懂得了男人和女人的分别之后,他哪一天不是围着漂亮女人转的?” 冰月一提起玄烨小时候的事儿,就来了精神儿,不管不顾的便开始了长篇大论;而那说话的音量,也不知不觉的渐渐提高了许多,而耿聚忠就是喜欢看冰月现在的这个样子,自然也就忘了他们此刻是在什么地方了。 “聚忠,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你到皇宫来找我玩儿;后来,咱们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看到的那一幕呀!当时那个臭小子不就是正跟着人家,一个长得稍稍漂亮了一点儿的奴婢身后,屁颠儿屁颠儿的还不准任何人跟着打扰了他!” 冰月说得眉飞色舞的,而耿聚忠也是听得笑意盈盈的津津有味儿;结果却在二人正乐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发现坤宁宫正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大敞四开的了;而那道门的门口处刚好一前一后的站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夫妻二人刚刚在谈论的那一对至高无上的权威人士。 耿聚忠由于是面对着那道门站着的,所以首先发现了这个绝对不利于他们夫妻的事实;继而快速的一把拉过了冰月,将她藏刀了自己的身后;满脸戒备的拉着她,往坤宁宫门口的方向快速的移动着,打算赶紧离开那个已经两眼冒火苗了的男人视线范围。 “哎哟,聚忠你笑傻了是不是?干嘛这么拉着我呀?”不明真相的冰月,被耿聚忠这么一拉,险些摔倒,自然而然的对着他发火儿的嚷嚷道。 “不错,朕看,他也是笑啥了呢!不然也不会胆大包天的赶来这坤宁宫,皇后的寝宫里听墙角了不是吗?”冰月的话音才落,玄烨便接着她的话,眯缝着眼睛的,一步步想着他们夫妻二人逼近了;继而又装作恍然大悟了似的,接着说道:“哦,朕倒是忘了,他的胆大都是皇姐你给训练出来的呢!对吧!皇姐?” 玄烨这般说着,眼睛里早已经冒出了可以把人烧化了的火焰,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耿聚忠的身后,冰月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冰月的胳膊,咬牙切齿的对着她问道:“皇姐,你还真是对朕关照有加呀!而且连朕小时候的事儿,都还记得这般的清楚呀!看来还真是朕让皇姐太过操心了,不然也不会在这大日头底下,情愿被晒成肉干儿,也不回自己的寝宫去休息。” “呵呵,呵呵,那个,那个,你看你一大早的就把柔儿给气的不行了;我,我这不是好心的想来劝劝柔儿,想替你解解围嘛!”冰月被玄烨紧逼的只能陪着笑的,瞪着眼儿说瞎话的份儿了。 而一旁的耿聚忠,心里早就记得半死了,见玄烨抓着冰月胳膊的手,失控在渐渐的加深力道;在也顾不得什么犯上不犯上的了,一把挑开了玄烨的手,拉过了冰月,陪着笑脸打着哈哈的说道:“呵呵,皇上刚才真是说笑了,其实我和冰月也只是担心您和皇后真的有什么误会了;所以才赶过来的看看的,呵呵,现在知道你们夫妻二人没什么事儿,那个,我们也就放心了,就此告辞!就此告辞!” 耿聚忠说完,拉着冰月转身就往坤宁宫的门口跑去,反应和速度那可是相当的快呀!只是可惜了,他快玄烨的反应更快,只听他们的身后,突然的传出了一声怒吼:“给朕把门关上,谁敢方他们俩出去,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嗻!’这一声令下,哪个奴才敢不听话的;即便是耿聚忠再有能耐,他也不敢公然的在皇宫内抗旨不尊的呀! “啊!怎么办聚忠?”冰月此刻终于是被玄烨的愤怒之火震清醒,也开始知道她这个皇帝弟弟是真的恼怒了,而且这一翻脸还真是六亲不认了呢! “皇姐,你不用问他怎么办了!依朕看你那么关心朕,那就一起随朕到御书房,好好的谈谈心吧!”玄烨这么说着,便不容置疑的率先往自己的御书房走去;而冰月却在此刻真的有些害怕了,她似乎也开始怀疑自己这一次是不是真得玩儿过了。 而一直站在正殿门口的芳柔,似乎也看出了玄烨那条暴龙,这一会是真的在意了,真的开始生气要发怒了;而冰月此刻都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了,耿聚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瞅着那条怒龙马上就要踏出坤宁宫的宫门了,芳柔觉得自己此时若是再不说出声的话,只怕冰月和耿聚忠今日是难逃这条暴龙的恶意报复了。 想及此,芳柔赶紧的出声喊住了玄烨:“皇上等一等,臣妾有话要说。” 玄烨身形一顿,脚底便停了下来;芳柔见自己成功的留住了他,便紧走了几步,来到了他的跟前说道:“万岁爷可想清楚要如何处置公主和额驸了?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在这坤宁宫吵吵闹闹就算是过去了。可是,一旦这么兴师动众的去了御书房,在惊动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只怕到时候连皇上您自己都没法子收场了不是!” “可是……”玄烨也知道芳柔说道是对的,只是他可不想就这么再一次的绕过了,眼前的这两个罪魁祸首;若不是冰月,自己也不至于每次都在芳柔的面前露出窘相来。 “好了,要我说呀!不如就让公主和额驸在这坤宁宫里,把他们想说的话和皇上您想听他们说的话,一起痛痛快快的说出来;顺便也让臣妾听听,还有那些是臣妾不知道的事情,也省的总是这么东一件西一件不定时的冒出来惹事了。就算是让臣妾提前做个心理准备好了!” 芳柔这么说着,其实心里造就乐翻了天啦!她还从来没这么戳过玄烨的伤疤呢!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玄烨那一脸的憋屈和愤恨的样子,她就止不住的想笑。再看向冰月夫妻的时候,芳柔就更想笑了,在这宫里一向都是冰月捉弄旁人的,没想到她也有栽倒在她自己手里的时候呀!想想看,冰月现在一定在恨她自己不该那么的‘得意忘形,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这是多么好玩儿的一件事儿呀! 虽然芳柔的这些话,听在玄烨和冰月、耿聚忠三人的耳朵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们三人谁也拿出反对的意见来了,毕竟芳柔说得句句在理;在这宫里无论说了什么,那都可以被归为是,他们四个人开的一个玩笑罢了!即便是日后传了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只要他们一口咬定只是个玩笑而已,便不会有事了。 而这事儿一旦踏出了这个宫门,再传了出去,就很有可能会把事情升级;到时候在被有心的人,牵连出别的朝廷上的政治问题来,那会儿可就真的没法收场了;在严重点儿,只怕是连冰月和耿聚忠的信命到时候都堪忧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难 得 的 童 趣 此时的玄烨被芳柔这么一搅合,刚才的火气似乎也消了大半,再想想芳柔的话并非不无道理;便气鼓鼓的,一甩袖子走进了正殿;芳柔跟在他的身后,也往正殿走去,只是在经过了那两口子的时候,却是故意笑呵呵的看了他们一眼;只这一眼,就使得冰月和耿聚忠二人只觉得浑身发麻,冷汗直流了。 进了坤宁宫的正殿,芳柔吩咐了春兰去叮嘱自己院子里的所有奴才,切不可把刚才之事传了出去,否则的话便乱棍杖毙;跟着又让夏竹去上了茶水来;最后这才命令秋菊和冬梅将坤宁宫正殿的大门给关了起来。 一下子整个大殿里只剩下四个当事人了,气氛也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玄烨脸色阴沉的抿了一口手里的茶水,眼神却是喷着火的等着那两个祸害皇帝的家伙;再观冰月,此时只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扎到地缝里去;而耿聚忠,则是一脸的委屈和无奈。 芳柔环视了这三人一眼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好了,这里没了外人,无论是皇上还是公主,你们想说什么就开始吧!丑话说在前面,不管你们怎么吵怎么闹,均不能将我坤宁宫的一样东西弄坏了;否则的话,哼!倒时候你们可不只是照价赔偿的问题,所以,我劝你们在损坏我宫里的东西时,你们可要事先想清楚喽!” 见芳柔跟个只等着看热闹的闲人一般,在座的那三人都觉得自己的心里十分的窝火,十分的不是滋味;可是又都不知道该拿这个,既聪慧又狡黠,既奸诈又有着一颗单纯善良之心的女子,该如何是好?索性的是,此时还是耿聚忠比较理智一些,在最关键的时候,打破了沉寂,说道:“咳咳咳,那个,皇上、皇后,其实今日之事真的只是个小小的误会。” “误会?哈,好,耿聚忠,你倒是给朕说说看,朕与皇后都哪里误会了?”玄烨听了耿聚忠的话后,将手里的茶碗,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放;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耿聚忠冷声问道。.info[] “这个,呵呵,那个,皇上您看呀!其实今儿个皇后娘娘私闯练功房,臣斗胆猜测,应该是娘娘担心您所致的;您看,您最近一直忙着大事儿,都好久没来看过娘娘了,娘娘她能不担心您吗?再就是后来,其实皇后娘娘您也误会了皇上;皇上他就是对谁都不留情,那也不能对您不留情的不是?皇上那会儿是因为没看见来人,只专心的想着练功,这才恼怒的发了狠话;这还不都是为了,早日完成大计嘛!” 耿聚忠嘴里这么说着,可是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说不出的紧张,他也不敢确定,玄烨对他的话到底信还是不信;可是他不能露出半点的害怕之意,毕竟今日之事,都是冰月惹的祸;若不是她引了皇后去练功房,也就不会发生这后来的事情了。 无论冰月当时处于什么目的和想法,在明知道玄烨有令在先的情况下,还引着皇后前去,这就是抗旨,就是一条天大的罪状;所以,无论自己是否能够赌赢,当初芳柔去练功房时的最终目的和心情,他都必须一试;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令玄烨展现出,他那鲜为人知的真性情的一面,也就是那柔情的一面。 想及此,耿聚忠壮了状胆子,继续说道:“至于,至于后来的事情;其实,也只是因为冰月和我不放心你们;担心皇后会为难皇上,这才来听了窗根儿。” “什么什么?合着你们听了朕跟皇后的窗户根儿,按着你耿聚忠的说法,这还完全是为了我们好呢?那你说,是不是按你的说法,朕和皇后还得跟你们两口子致谢呢?”玄烨这回终于忍无可忍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直奔到了耿聚忠和玄烨的面前,狮子吼般的大叫了起来。.info “呵呵,呵呵,那倒不必了;就是,就是你们两口子和好如初了,别忘了请我们喝酒就好了!”冰月也不知道是真的脑残了,还是觉得现在的局面还不够热闹;竟然毫不顾忌玄烨的那副表情,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的邀功! 她的话不免惹得芳柔一阵脸红,惹得玄烨更加的怒火冲天;惹得耿聚忠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恨不得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人的嘴给封起来,看她还能不能再把那条火龙,惹得更加的火爆一些。 “爱新觉罗冰月,朕看你是真的太养尊处优了是不是?竟然连正反话都听不出来了?”玄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冰月给气得,竟然气急而笑的朝着冰月说道;跟着又对着耿聚忠问道:“这就是你娶回去的女人,这就是被你呵护着的女人,真不错呀!竟然这么快就被你给养傻了,耿聚忠呀!还真是朕小看了你,你能把朕好好的一个皇姐,给养成了一个白痴一个傻子,也真是难为你了!” “喂……”“谢皇上夸奖!”就在冰月对玄烨那般侮辱自己的智商,而恼羞成怒的打算跟他理论的时候;耿聚忠飞快的截住了冰月的话,开口谢恩的说道。 如今玄烨能够如此这般的讽刺冰月,也就说明玄烨不想再去追究他们的罪责了,不然他作为一个帝王,又该如何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下台呢?总不能一直这么的僵持着吧?毕竟都是皇家的人,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事儿,顶多就是冰月最快的,将这位皇帝爷当年的糗事儿,给抖了出来;又好巧不巧的,被这位皇帝大人心爱的女人给听了去;所以皇帝大人觉得面上无光了,便想着要在心爱之人的面前,给自己扳回一局,找找面子而已罢了! 事已至此,也算是冰月自讨了没趣,不过也总算是有惊无险的,逃过了一劫;不然,还真是没人知道,再闹下去的结果会如何呢?搞不好,皇帝最后真的恼羞成怒,就把他们夫妻二人给咔嚓了也说不定,谁叫人家是皇帝呢? 想到这里,耿聚忠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冰月的手收紧了些;然后才道:“皇上,您看这冰月都已经被臣给宠傻了,闹出来这等对不住您和皇后的事儿来;微臣也是觉得十分的歉意,这不,天色也不早了,这么一折腾几个时辰都过去了;眼瞅着就要用晚膳了,臣等就不叨扰皇上和皇后用晚膳了,咱们这就告辞了,告辞了!” 耿聚忠这么说着,便拉着冰月起身,匆匆的失了礼,便逃荒似地拉开了殿门,往外跑去;站在门里的玄烨和芳柔,看着他们两口子的这狼狈相,都止不住的大笑了出来。 ‘咕噜’二人笑着笑着,只听得一个奇怪的声音,就这么突然的响了出来;芳柔和玄烨夸张的停止了笑容,彼此对看了一眼,同时问道:“什么声音?”“什么声音” 二人这么一说,又都觉得不太对劲儿,继而又同时问了一句:“是你?”“是你?” 这么说完之后,这夫妻二人便又开始止不住的笑了起来;是了,由于接近午时的那场闹剧,他他们谁都没用午膳,这会儿都已经是寅时末了,他们又怎么能不饿呢?再说了,这人被那一口堵着的时候,他自然是不觉得什么饿了;可是一旦这口气顺了,这饿自然也就顺其自然的又回来了不是! 玄烨笑够了,一把将芳柔搂在了怀里,这才深情的说道:“真没想到,这发火气怒斥人,也是这么的消耗体力呀!” “呵呵,你真的是这会儿才知道的吗?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习惯了呢!”芳柔躲在了玄烨的怀里,调皮的取笑道。 “你呀!都是跟冰月学的,日后再不能让你和她相处了。”玄烨宠溺的点了点芳柔的翘鼻尖儿,真心的笑着说道。 芳柔也不回避,娇笑的离开了玄烨的怀抱,转身对着院子里候着的奴婢们说道:“去传了晚膳来,本宫和皇上要用膳了。”再回身时,就更加笑意浓厚的看了眼玄烨,才道:“臣妾有今日还不都是皇上您栽培出来的;再说了,让柔嘉公主来陪着臣妾的人,似乎也是皇上您吧!那么臣妾是不是也应该离您远一点儿呢?毕竟是您给臣妾找了这么一个好师傅的呀!” “那可不行,朕就知道,你就会弯着心眼儿的来气朕!”玄烨这么说着,便霸道的几步走到了芳柔的面前,伸手就将她拉近了自己的怀里;跟着又道:“我可警告你,你赫舍里氏芳柔,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不管多少辈子,都只能是我爱新觉罗玄烨的老婆;谁都别想从我的身边把你抢走!你也最好把你那条不安分的心给我放回你的肚子里去;你永远都没有机会离开我的,我也永远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芳柔听着玄烨这近乎是表白,却又有些霸道的言词,心里说不出的温柔;只是,突然间又记起了他这些日子不来看自己,还把自己当成了外人一般的防着自己,不让自己知道他的行踪;芳柔的这心里,就又有些不是滋味了。 于是故意的板起脸起来,对着玄烨问道:“哈,你以为你是皇帝,就能管得了那么多了?还下辈子,下下辈子,这一辈子,我和你还指不定能过多久呢!我又凭什么要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跟着你过日子呀?” 第一百三十章 夜 话 云 烟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赖定你了,总之不管怎么样,你要嫁人就只能嫁给我,不管什么时候,除了我谁都不能娶你!”玄烨霸气十足的对着芳柔大声的宣布着,那口气中的得意和霸道,真的是让人看了都有些来气呢! 这一年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无论是年轻的帝后,还是年长一些的公主额驸;他们都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忘记了自己身上所背负的使命和责任;只把自己当成了,世间最最最普通的平民百姓;在这坤宁宫的小天地里,痛痛快快的撒了回欢儿,没大没小、没君没臣的闹了个畅快! 只是这难得的天真率性,青春年少的无忧无虑,以及那原本就该是他们这个年龄该有的松弛快乐,也只不过是那个时期里的‘昙花一现’罢了!可是,它却也成为了日后,眼前这四个人最美好的回忆之一了。.info更是,在冰月、耿聚忠和芳柔,一一离开了玄烨之后,唯一留给玄烨的幸福回忆了! “柔儿,你跟朕说实话,你今儿到底是怎么跑去练功房找朕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你竟然想到要去练功房找朕的呢?”晚膳过后,玄烨搂着芳柔坐在坤宁宫小花园的长廊里,回想着耿聚忠下午时候说过的话,便想着法儿的去套芳柔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还说呢!还不都是你闹得,你还好意思来问我。”芳柔在玄烨的怀里,嘟着嘴的回了他一句;之后直起了身子,正对着他佯装微怒的又问道:“哈,我还没审你的,你到先套起我的话来了。我问你,你带着我叔叔和耿聚忠他们组建布库的事儿,为什么瞒着不然我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是你的妻子呀?” “我当然拿你做我的妻子了,那可是我爱新觉罗玄烨,花了大把的银子;用了十六人的皇家花轿,从大清门里抬进来的,正经八百儿的正宫皇后,哪个敢怀疑你不是我的妻子的?”玄烨吊儿郎当,虽然看似毫不正经的,可是他说的话却又都是事实,一时间还真让芳柔有些那他不好办了。 “哼!这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谁也没让你非得花这么多的银子来娶我呀?你大可以去娶别的女人呀!再说了,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还故意曲解我的意思,避重就轻是不是?就这一点来看,你就是没拿我当你的妻子看,而是把我放到了那些个外人的堆儿里去了,对不对?” 虽说玄烨那不正经的样儿,让芳柔一时有些无奈,可芳柔毕竟是芳柔;她也只是稍稍的愣了一下下而已,跟着就又把话题绕回了原来的问题上,并且直接将它给升级了。 “咳咳,那个,柔儿你说的这个事情吧!其实,朕也不是非得要瞒着你的;当时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这件事,毕竟要秘密开展,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就没告诉你;可是,这并不是主要瞒着你的原因;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担心你知道了这件事儿之后,会时刻为我提心吊胆的,所以……” “所以你就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和你毫无关系的外人来对待了,是吗?”芳柔不等玄烨的话说完,便突然气愤填膺的对着她大吼道。 如此激动的芳柔是玄烨第一次见到,也是令他的那颗心,第一次感受到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在真真正正的关心着自己;玄烨的心里说不出的动容,说不出的温暖;此时却只能‘呵呵’的,傻笑着看着芳柔,等着她继续发飙。 可惜的是,芳柔怒气冲冲的说完了那些话之后,就不再言语了;相对的安静了片刻之后,玄烨听到了一声声抽泣的声音;这下玄烨可吓坏了,好端端的这小妮子怎么就哭了起来呢?自己不是一直都在听她的大呼小叫吗?连嘴都没敢回呢!怎么这样也不对了吗? 不管对与不对,反正他看着芳柔这么梨花带泪的样子,就十分的心疼不忍;所以,他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什么了?只好手忙脚乱的,将早已经背对着他了的芳柔,给转了回来;温柔的拭去了她脸上泪水,心疼的哄着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知道,都是我不好,还不成吗?你要是还没骂够,那就接着骂,不然打我几下也行,我绝对不出声还不行吗?” “‘噗哧’,少废话了,你可是当今的天子,哪个敢骂你?敢打你的?我还没活够呢!可不想这么年轻,就被灌上个藐视君王,或者谋杀君王的名声,而落得个死无全尸的。”芳柔被玄烨的话逗得破涕为笑的说道。 “呵呵,别人骂了我,打了我;那当然是面试君王,谋杀君王的罪名了;可是你不一样呀!”玄烨结果芳柔的话来,继续的哄着自己的娇妻。 “哪儿不一样了?”芳柔故意装着不明白的,对着玄烨问道。 玄烨知道她这是故意要他把话挑明了,便也不和她逗闷子,可最终还是没能够正经八百儿起来的,说道:“嘻嘻,当然不一样了,你可是我的老婆,唯一的嫡妻;哪个能跟你比的?哪个敢说她能和你比,朕现在就要了她的小命儿。” “去你的,真没正经。”芳柔终是被玄烨的话都笑了,继而窝在了他的怀里,幸福的抱住了他腰;将头贴在了他的胸前,良久之后,芳柔才缓缓的道:“冰月今天来看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你组建了布库的事情;不过这也不怪冰月,都是因为这些日子没见着你,我心里一直都在惦记着,总是心神不宁的;冰月见了心疼,这才告诉我的。” 芳柔静静的讲述着今日最开始时发生的事情,而玄烨则是背靠在长廊的柱子上,双手环住芳柔,仔细的聆听着而已;芳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后来,我是觉得你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把我当成了一个外人来对待,什么事儿都不告诉我,这才真的生了气;便拉着冰月就去找你,因为用力过度,还差一点儿伤到了冰月。” “还好后来冰月一喊疼,我便放手了,不然若是冰月真的被我弄伤了,额驸还不得抱我给吃了呀!”芳柔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不禁在玄烨的怀里,瑟缩了一下;今儿下午瞧见耿聚忠那小子,那般护冰月,就知道他是真的在乎冰月的;若是自己真的弄伤了冰月,那家伙还指不定怎么和自己玩儿命呢? “他敢!有朕在,量他也放不出个五指山去。”玄烨倒是不以为然的,对着芳柔大保着保票的说道。 “哼!我看呀,还真难说呢!”芳柔不以为然的对着玄烨瞥了瞥嘴,继而说道:“对了,当时你以为是谁进去了?还要把人家给砍了才算玩事儿。” “额,呵呵,没什么,我当时没看见你,还以为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奴才呢?毕竟这宫里到处都有着鳌拜的眼线,朕不小心些是不行的,柔儿你明白吗?”玄烨深情的对着芳柔说道。 芳柔也知道玄烨并没有撒谎,所以便柔顺的点了点头;二人沉默了良久,芳柔突然的起身,将她的小脑袋带离了玄烨的胸前;忽然睁大了眼睛的看着玄烨,直把玄烨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又觉察出了什么问题来了呢? “对了,我还没问你,冰月今天下午在咱们窗根儿底下说的话,可都是真的?还有还有,上回冰月说你拉着她曾经去过索府门口,蹲点儿等我;这些可都是真的?”芳柔一下子问出了两个另玄烨最最发窘的问题,直弄得玄烨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的,憋得一张俊脸值泛起了红晕。 “你怎么了?不是这些都是真的吧!那么说,你很小的时候就是个色狼了,我说呢!难怪这宫里连个宫女都长得那般的标致呢?原来都是你的杰作呀!”芳柔看着玄烨那别去想,没有取笑他,反而倒是自顾自的像是悟出了什么道理似的,自言自语的说道。 “好了,什么色狼?什么杰作的?统统都不是你想的那样啦!”玄烨忍无可忍的对着冥思苦想的芳柔,无奈的说道,然后就在心里又把冰月,给骂了个狗血临头;但是在看到,芳柔一脸迷惑的看着他时,玄烨这才觉得自己有些无力了;便只好举起了双手,对着芳柔表示投降的,准备招供了。 “你也说了,当年我也还小,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嘛!所以那时候的事情,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色’,每个人对美好的事物和人,都会有好感的;我只不过是,整日里呆在这皇宫里,从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何样的?所以也就显得有些孤陋寡闻了,以为那样的女子就是天仙了,又由于年纪小,分不清什么主子奴才的,自然也就整日的跟在那个宫女的身后跑了。” 说到这里,玄烨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芳柔的脸色,见她竟然是微蹙着眉头的,便赶紧的解释道:“你可别误会了,那时候朕是真的分不清什么跟什么的;只是单纯的认为那个宫女长的挺好看,还有点儿像我的额娘而已。” “你是说,那个宫女像你的额娘――孝康章皇后?”芳柔听到了这里,有些惊奇玄烨的那股子紧张劲儿;但是又一想,他能够为了自己如此严肃的解释,也说明了他对自己的重视不是!于是这才稍稍的舒张开了自己的眉头,有些惊讶的问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 招 摇 也 是 错 玄烨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朕没骗你!朕对天发誓!”芳柔看着玄烨那因为紧张,而不知不觉的改换了称呼,就知道他这是非常认真的了;只是心里不觉好笑,想他堂堂的一个皇帝,竟然也有如此慌乱的时候。 此时的芳柔还尚未体会到,当一个人真的把你融入了他的骨髓里的时候,那份认真是永远都不容忽视的;而玄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当他用‘朕’这个称呼对天发誓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是以一个帝王的身份,以上天儿子的身份,在向眼前的这个女人证明自己待她的那份心。 “好了,瞧你!这么紧张干嘛,我相信你的话就是了。”芳柔被玄烨的认真劲儿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流着眼泪的就再一次的靠上了他的胸口,继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玄烨说的:“真没想到,我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被人盯梢了;自己却蒙在鼓里到现在才知道,真是不公平。” 玄烨听着芳柔那说是幼稚,又好象是撒娇的话儿,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这一夜,他们二人一直坐到了月至中天之时,才回去寝殿休息;而这一夜,玄烨也差一点儿,就冲动的要了身边这个,他一直细心呵护、保护着的女人;不过还好,幸亏最近他练习布库练习的,有了一定的定力;不然,他还真是不敢说,今晚的他能不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欲望了呢! 时间过的飞快,自从那一夜过后,玄烨和芳柔二人的日子,便又回到了之前那般的十天半个月的见不着一面的状况了;不过,好在这次芳柔心里有了底,也就不再像之前那么难过了;只是,当某些事情不期而遇的出现之时,芳柔似乎还是做不到完全的淡定,她的心终归还是难过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很快的就又到了年根儿底下,这是芳柔进宫来要在宫里过的第二个年;而且在过年之前,腊月里芳柔也迎来了自己在宫里过的第二个生辰。 去年大婚过后不久,就是自己的生辰;因着大婚的时候,动用了国库里不少的库银;而大清也才入关不久,国库中的存银本就不多;芳柔又是出自忠臣之家,自然知道这为人表率的重要性;故而在内务府请揍皇后千秋节庆典的时候,芳柔主动请太皇太后和玄烨,停止了这一年的所有庆典和礼仪。 而今年,芳柔觉得玄烨为了能够早日亲政的事情,已经够操心、够累的了;而国库里的银子,这一年里也是因着朝廷上,鳌拜时常的奏请给八旗子弟增加军饷的缘故,而越来越空了;玄烨本打算要给芳柔过一个热闹的千秋节,可最终还是被芳柔劝阻了。 “皇上,臣妾觉得这千秋节过不过无所谓,臣妾不介意的;如今正是皇上为了将来的大计,积攒银子的时候,不如就把给臣妾做千秋节的银子,省了下来给您留作日后的军饷好了;反正,等您亲政了之后,让国库里的银子充足了、富裕了,到时候您再给臣妾补上一个热热闹闹的千秋节,不就得了!” 这日玄烨难得的提前结束了布库的练习,还没到晚膳十分就来到了坤宁宫,拉着芳柔问东问西的,最后就提起了要给芳柔做千秋节的事情;结果没想到,这一回又被芳柔自己给拒绝了。 玄烨有些不高兴的瞪着芳柔,气鼓鼓的说道:“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盼着朕惦记着她们的生辰,能够为她们好好的做回寿呀!也就是你了,根本不拿朕对你的那份心当回事儿;朕好心要为你过千秋节,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朕的好意!” “是是是,都是臣妾不识好歹了,让皇上您老人家操心了!”芳柔看着生着闷气的玄烨,无奈的笑着拉起他的胳膊,撒娇的说着;见玄烨似乎是真生气了,她的这一招似乎根本没起作用,只好再进一步的,实施了美人计。 只见芳柔双手难得主动的勾住了玄烨的脖子,细雨柔声的说道:“好了,我的万岁爷,您老就别气啦!其实我也想好好的过个生辰的,以往臣妾在家的时候,爷爷总是会把家里的人们都召集起来,给臣妾做个寿的;不热闹,但是很温馨,只有自己的家人,臣妾倒是很怀念那个时候;而现在,您正式用人之际,更应该严于律己才是;臣妾作为您的妻子,大清朝的国母,自然要首当其冲的以身作则才是呀!” 芳柔的话,明显的让玄烨松弛了不少,气也消了不少;可是依然佯装着还在生气的,把头一扭一言不发;芳柔知道玄烨已经不再那么生气了,便又继续趁热打铁的说道:“皇上,您对柔儿的心,柔儿都记在了心里;既然,咱们是夫妻,那么我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作难的不是?更何况,臣妾这么做,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说到了这里,芳柔发现玄烨的眸子里,这才一下子明亮了许多;芳柔娇笑的在他耳边又道:“臣妾想臣妾生辰那日,只要皇上好好的陪着臣妾,吃一顿臣妾那时在娘家吃的家常便饭就好了。这样臣妾既吃到了娘家的饭菜,也和皇上过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辰,臣妾会为了这个独特的生辰而开心的。” 这一次玄烨没有再由于,也没有拒绝芳柔的提议;只见他一把搂住了芳柔,然后深情而激动的说道:“柔儿,整个后宫,只有你配做朕的皇后,配做我玄烨的妻子。只有你是懂得朕、真心待朕的,朕,定做到永不负你!” 给芳柔做寿的事情,就这么的按着芳柔的意愿决定了下来;芳柔的这一举动不但让玄烨感动不已,更是让太皇太后对她大加赞赏;就连一向都对芳柔挑三拣四的皇太后,这一次也是对芳柔另眼相待了。当玄烨宣布芳柔主动停止大肆举办她的千秋节,并且得到了后宫几位重要主子们的首肯和赏赐的时候;整个后宫的女人们都有些坐不住了,更有甚者早已经雷霆暴怒了起来。 “混蛋,她算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每次都能用这种小把戏,去感动皇上和太皇太后他们呢?而且最可恶的是,她耍完了把戏居然还能够,安然自若的去接受封赏,而毫不羞愧的!你们倒是说说,她这女人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呀?”惠贵人那拉氏芷晴,在愉妃东珠的延禧宫里,嚣张的叫骂道。 “够了,惠贵人,看你平时听聪明的,怎么到了这会儿反而糊涂了起来呢?人家是皇后,这整个后宫都是人家说了算的,您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不就是耍了点儿小把戏吗?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反正不管人家怎么耍手段,皇上可都是照单全收的,这一点可是你我生气着急不来的!”坐在延禧宫里的另一个女人,也不甘寂寞的插嘴道。 “哼!要我看,是两位妹妹又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忘了上一次是为何而受的发了?那一个月的禁足,那百十遍的《女诫》,你们算是都摆抄写了!”东珠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碗,嘴里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在场的几个女人们都不敢再言语了,毕竟谁都不想在给自己招惹来麻烦和惩罚的;众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便纷纷告辞了;等人们都走干净了,东珠这才把她心里,刚刚那股子的恨意,完全的发泄在了手里那上好的景泰蓝茶碗上了。 ‘啪’的一声,茶碗落地应声而碎,碎片蹦的满地都是;满屋子的奴才们都吓得不敢说话,浑身哆嗦的;只见东珠,狠狠的将自己的手我成了拳头,长长的护甲都已经深深的插进了手心里;鲜血止不住的顺着她的拳头滴了下来。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快让奴婢给您包扎一下吧!这万一要是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如意在看到东珠的手流血了之后,便赶紧的硬着头皮的走了上来,劝着东珠说道。 东珠狠狠的说了句:“赫舍里芳柔,我看你还能耍把戏到何时?我就不信,你没有半点儿的把柄,让我找不到的!”之后,便对着如意使了个眼色,让她为自己包扎了。 这日腊月十七日,正是皇后赫舍里芳柔的生辰;虽说皇后自请停止祝贺行礼了,可是这后宫里的女人们,怎么算也都算得上是一家人了;再说太皇太后一大早就差了德高望重的苏麻喇姑,亲自来给皇后赏赐了寿礼;而就连一向都对皇后不怎么好的皇太后,也早早的赐下了礼物;其她的女人们,哪个还敢怠慢的? 故而,从一大早,芳柔就整装齐备的,坐在自己的坤宁宫里,一拨儿接一拨儿的,接见着那些个表面看起来笑呵呵的,是来送礼祝寿,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骂着自己的嫔妃们;这么一折腾就到了午时,只是让芳柔和那些个好事儿的女人们感到奇怪的是;都到了午时,该用膳的时候了,乾清宫那面居然还没有礼物送来。 所有人虽然嘴里不敢明说,可是也都在底下小声的嘀咕了起来,而芳柔的心里也是有着疑惑的;若是为了这个皇后的仪态,她还真想放肆的跑去问问那个家伙,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呢?明明说好了,要陪自己一天的,现在倒好,把她一个人扔在了这个后宫里,面对着他的这些个没安好心的莺莺燕燕们。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别 样 用 心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猜测之时,底下终于有人按耐不住的起身说道:“皇后娘娘,时辰不早了,也该用午膳了;今儿个本来就是娘娘的千秋节,虽然娘娘和皇上都说要停礼停宴;可是,这却不妨碍咱们宫里的自家姐妹们,一起为娘娘庆祝一下呀!权当是,咱们姐妹们借着娘娘的寿辰,来个聚会就是了。” “咦,这主意不错,反正咱们还都从来没这么聚会过呢!每一次都有两宫太后在场,咱们姐妹们就是想要说笑几句,也是不得放开的;皇后娘娘,不如您就随了咱们,和咱们敞开了的,痛痛快快的吃喝一回,如何?”接着刚才荣贵人的话,佟贵人尹月也冒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宛如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用着期待的眼神看向芳柔说道。 在座的其她人,虽然没有人再说话了,可是也很明显的,没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她们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芳柔不敢说都十分的清楚,但是,有一点她还是能够体会到的;那就是这里面坐着的大多数女人的想法,都和荣贵人的想法是一致的――她们要等着看玄烨到底会不会送来寿礼! 至于佟贵人尹月,恐怕就真的是因为一时的孩子秉性了;既然如此,倒也无妨,其实她自己也想知道,玄烨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既然,一个人也是等,这么多人也是等,那倒不如就让他的这些个莺莺燕燕们,一起陪着自己等好了! “好吧!既然姐妹们都没意见,都不嫌弃我这坤宁宫,那么就都留在这里用午膳吧!”芳柔看着坐在底下的这些个女人,始终保持着她,作为一个皇后该有的雍容大度的笑容,柔声的说着;然后朝着身后的春兰和夏竹使了个眼色,吩咐道:“春兰、夏竹,你们两个赶紧去御膳房,吩咐他们将午膳摆到坤宁宫来;另外,就说是本宫说的,膳食越朴实越好,切不要过于奢侈了。” 两个奴婢领了旨意,迅速的退了下去;不大会儿的功夫,就领了一队的人马鱼贯而入;芳柔见午膳已经备好了,便领了众嫔妃纷纷入了座。 席间,愉妃东珠难得的率先拿起了酒杯,对着芳柔笑容明媚的说道:“皇后姐姐,今儿个是您的生辰,按理说我等都应备了厚礼相送才是;只是姐姐三令五申,不让妹妹们破费,妹妹们也就不坚持了;不过,今儿毕竟是姐姐做寿,这杯水酒您还是要喝的。” 东珠这么说着,就将手里的酒杯举了起来,顺势说道:“来,姐妹们,让咱们一起敬皇后娘娘一杯;共同祝愿皇后娘娘,青春永驻,福寿安康!” “臣妾等,恭祝皇后娘娘,青春永驻、福寿安康!”东珠的话音才落,在座的嫔妃们便纷纷起身,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对着芳柔祝贺道。 “哈,今儿个坤宁宫倒是好不热闹呀!”不等芳柔端着酒杯说话的,门外就传来了一个让众人期待已久的声音;芳柔听了这声音,心里恨不得理都不去理他;可是一想又不行,毕竟他是君自己是臣,就算自己贵为皇后,可也总拗不过皇帝呀! 再说了,还有这么多的人在场,自己也不能随意的任性呀!于是,芳柔赶紧的放下了手里的酒杯,领了众嫔妃纷纷离座,跪迎那个既可恶又可恨的男人:“臣妾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哟!都在这儿呢?难怪大老远儿的,朕就听着这坤宁宫里一片热闹了呢!来来来,都起来吧!”玄烨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看着带头儿跪在地上迎接自己的芳柔;眼神温柔不但温柔了很多,而且就连起初的那个笑意,都深深的直达了眼底。 “柔儿,今儿是你的寿辰,猜猜看朕送你的是什么礼物?”玄烨亲自扶起了芳柔,然后神秘的对着芳柔一笑,继而考问道。 “臣妾惶恐,本来就不应该做什么寿的;只是各位姐妹们抬举臣妾,想陪着臣妾乐呵乐呵罢了!哪里还敢劳烦皇上惦记?再说了,皇上送的东西,自然都是上等的好东西,臣妾又哪里能够猜的出来呢?”芳柔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可是却惟独让玄烨听出了里面的端倪。 只见他也不作声,依旧笑看着芳柔,然后伸手一挥;他身后的小顺子,便端上来一个托盘;托盘里永明黄色的锦缎铺盖着一样东西,就在大家都在猜测那锦缎下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玄烨粹不及防的身后一掀,一块儿晶莹剔透的美玉,就那样赫然的躺在托盘里。 玉泽圆润,剔透无比,最最让在场的让人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当玄烨将那块儿玉拿起来的时候,竟然听到了清脆的碰撞声;众人一下子惊呆了,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纷纷情不自禁的围了上来,俱都盯着玄烨手里的那块儿美玉,看个不停。 玄烨得意的将手里的美玉,递给了芳柔;然后更加得意的炫耀道:“柔儿,这玉你可喜欢!” 芳柔看着自己手里的美玉,心形的样子竟然还是不多见的肉粉色,芳柔不禁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据说在远古时代,一对恩爱的夫妻,在即将辞世的时候;丈夫为自己的妻子找来了一块儿世间罕见的粉玉,并亲手为自己的妻子打造成了一块玉佩,并且相约他们来世还要做夫妻。 后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应验了他们前世的约定;这一对前世里就非常恩爱的夫妻,竟然在几百年后的转世轮回里,真的再次相遇,并且相知相许,恩恩爱爱的又在了一起。 芳柔失神的回想着当年的那个传说,心里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自己所知道的那个传说,玄烨知不知道?这份礼物,是他有心之举,还是无心而送呢? “哟,这玉好漂亮呀!该不会是皇上送给皇后的吧?”就在芳柔愣神儿的时候,众人竟然没有发现,屋子里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出来;要不是冰月忍不住的出了声,还不知道这一群人要安静到什么时候呢! “额,皇姐,额驸,你们怎么也来了?”芳柔终于收回了自己的失神,连忙拉起了冰月的手,对着她和耿聚忠问道。 “瞧你说的,今儿个是你寿辰,哪有做皇姐的不来给你过寿的道理?虽然你免去了那繁琐隆重的场面礼节,可是这自家的姐妹进来为你庆生,那可是天经地义的呢!”冰月拉着芳柔的手,好不亲热的说着,根本没看见一旁其她的女人们的反应。 跟着耿聚忠就将自己手里的礼盒,递给了玄烨,说道:“这个,是臣和冰月的一点儿心意,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嫌弃,笑纳了才好;就麻烦万岁爷您,代为接收了吧!” 玄烨接过了耿聚忠手里的盒子,佯装着嫌弃的掂了掂,撇撇嘴儿的说道:“诶,耿聚忠,好歹你们俩也是我大清的公主和额驸了,按说俸禄也是不少的;怎么皇后的寿辰,才送来这么个小玩意儿呀?” “哼!拿来,这又不是给你的,由不得你在这里挑三拣四的。”冰月不服气的,一把将玄烨手里的礼盒,夺了回来放到了芳柔的手上,接着说道:“那,这可是给你的,拿好了,别让那个人偷了去。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儿,可毕竟是皇姐的一点儿心意。” 芳柔笑着打开了手里的盒子,眨眼之间,一尊雕刻得活灵活现的紫水晶送子观音像,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又引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这回,连玄烨都不得不凑上前去,仔细的观看了。 此情此景,芳柔说不出的感动,一时间让她真的感到了家的温暖;进宫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在这里有了家的感觉。玄烨接过了芳柔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侯在一旁的奴才们;跟着亲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温柔的说道:“看你,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感动得流眼泪了;要是晚一点儿,还有更好的礼物送你的话,那朕岂不是要命人拿了大木盆来接你的眼泪了!” 随着玄烨的取笑,众人都各怀心思的笑了起来,随后便入座用了午膳;午膳过后不久,嫔妃们便纷纷识趣儿的告辞离开了;只留下了两个故意装傻的人形蜡烛,还是一男一女的,死皮赖脸的赖在坤宁宫里说什么都不肯走。 这还不止,那二人还非常有默契的,一个拉着玄烨嚷嚷着要下棋;而另一个则是,拉着芳柔到另一边去研究什么新花样儿;最后到了玄烨忍无可忍的,想要叫人把这两个没眼眉的家伙给扔出去的时候;门外有传来了一个,让玄烨头疼的消息。 “启禀皇上坤宁宫外二贝勒爷和五贝勒爷求见。说是来给皇后娘娘送礼的!”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跪在了坤宁宫正殿的门口,口吃清晰、声音洪亮的,对着里面那个正要急得发火儿的金龙禀奏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皇 家 兄 弟 “什么?你是说我二哥和五弟来了!”玄烨被侍卫的话弄得一惊,有些意外的大喊出生,继而忘记了自己刚刚才要爆发的火气,喜出望外的朝门口走去。.info[] “啊!福全和常宁也来了。”冰月当即也是一愣,不过片刻她就明白了;心里暗忖道:这家伙怎么比我还坏呢?难怪来的路上,他就一直神神秘秘的,还说什么今儿个有玄烨头疼的!这么想着,冰月就走向了自己的夫君,对着耿聚忠说道:“你把他们引来的吧!” 耿聚忠本想否认的,但是在看到了冰月眼神中的肯定时,也就怎么都否认不掉了,索性微微一笑,不打反问道:“怎么?公主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 “呵呵,当然是个好主意了,我就知道我夫君绝对不会在我之下的。嘿嘿……”可真是两口子,就连作弄人都是那么大摇大摆的;只是他们还是忘了一点,出来混的,总有一天是要连本带利还回去的。 而此刻他们夫妻二人的那种得逞后的肆意笑容,刚好落尽了呆在原地,来不及去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的,芳柔的眼中;不过,芳柔也没让那两个人看出自己的疑惑;只是依旧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等着那两位赫赫有名的两位贝勒爷,也是皇帝的亲兄弟进来送礼。 不多时,就见玄烨满脸笑容的,一只手拉着一个,个子较高容貌英俊不在玄烨之下,身穿湖蓝色长衫的男子;而另一只手,也拉着一个,个子较玄烨稍矮,同样容貌俊美,身穿墨绿色长衫的小男孩儿;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坤宁宫的正殿大门。 “柔儿,柔儿,你快来看看;这就是朕的二皇兄和五皇弟。”玄烨兴奋的拉着那两个人,跟芳柔介绍着;紧跟着有对身侧的二人说道:“二哥,这就是柔儿,朕的皇后,您的弟媳;还有,五弟,这就是你的皇后嫂嫂,怎么样?朕这个皇兄,没让你失望吧!呵呵呵呵……” “这是真的吗?这天底下还有这么美丽的女人吗?”常宁挣脱了玄烨拉着他的手,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围着芳柔来来回回的绕了好几圈儿;可是最后还是不敢相信,拜在他眼前的是个事实;竟然一时没忍住,伸手就想过去摸摸芳柔是不是真人? 幸好福全早有防备,先玄烨一步拉住了常宁那只,快要碰触上芳柔的手;略带着警告的,斥责道:“你这小子,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于公这是皇后娘娘,于私这是你的皇嫂,你也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摇晃?还不赶紧的给皇后行礼!” 福全说完后,松开了拉着常宁的手,率先单膝跪地的给芳柔行了君臣大礼:“福全,给皇后娘娘请安!” 芳柔没见过福全,可是却对这位贝勒爷一点儿都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他的大名似乎能够与玄烨齐名呢!很早的时候,她就对这位闻名遐迩的贝勒,略有耳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人如其名,不但人长得英俊,而且从面相上看,就知道是个厚道之人;老人们常说,忠厚之人,必有福报,想来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的。 芳柔只迟疑了片刻,便赶紧的虚扶福全一把,脆生生的说道:“二贝勒多礼了;说起来这里是后宫,应该本宫给二贝勒行礼才是;再说,皇上一向尊兄爱弟,也该本宫给兄长请安才是。” 芳柔这么说着,也就赶紧的对着福全微微欠身,福了一福;才起身的福全,那里肯受这一礼,自然是身形一躲,侧身错了开来;并且惶恐的说道:“娘娘严重了,君臣有别,自古有之,娘娘是一国之母,自然是君;臣,理当拜之。.info” “好了好了,你们二人还有完吗?”就在芳柔还想谦虚的驳回福全的话时,站在一旁的常宁,不耐烦的开口问道;十分不满意,自己被忽略的感觉,那让他有一种被忽视被遗忘的感觉。 “呵呵,还是五弟说得对。都是自家人,二哥您就别和柔儿见外了;再说了,按理说就是朕,见了二哥,都应该按尊长给二哥行个礼儿的。”玄烨也顺着常宁的话开口说道,跟着就走到了芳柔的身边儿;单手搂上了芳柔的腰际,转了头,对着一脸不高兴的常宁说道:“不过,不管怎么说,似乎五弟都是应该给你皇嫂行个礼儿的吧!” “什么?你……”常宁原本还以为自己的话,终于能够引起大家的注意时;却不想,他那个当皇帝的三哥,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摆了他一道;把个常宁给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后只能气鼓鼓的,把头一扭,生气的坐在了地上,准备撒泼了。 看着孩子气的常宁,芳柔不禁莞尔一笑,心里暗暗的比较道:呵呵,可真是兄弟呀!怎么连使性子,耍脾气都是那么的如出一辙呢! 这么想了,不免又轻笑出声,看了一眼身侧的玄烨,继而走了几步,来到了常宁的身边;看着还是个孩子的常宁,此时眼睛里早已经布满了泪水,只是强忍着没有让它流下来而已。 芳柔像个大姐姐似的伸出手,宠溺的攥起了常宁的手,温柔的笑着说道:“来,快起来吧!天冷,地上凉,仔细别生病了。” “呜呜呜,还是皇后嫂嫂好!他们都,都不疼我;呜呜呜,皇后嫂嫂,呜呜呜,你最好了!”被芳柔这么怜爱,常宁再也绷不住劲儿了;原本在眼眶里打转儿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想都没想的就扑到了芳柔的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般。 芳柔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无措;自己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便只能赶紧为难的看向了玄烨,向他求救;玄烨看着芳柔的那种慌张无措的劲儿,心里是既泛着酸水,又有些心疼她的不知所措。 不过好在玄烨心里也知道,其实自己不该吃常宁的醋,他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但是只要一想到,这臭小子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儿使诈;还有恃无恐、大模大样的在自己的面前,就钻进了芳柔的怀里;玄烨心里的那个气,就没来由的直往上攻! 所为‘怒发冲冠为红颜’,今儿可是真真的能够用在这两个兄弟的身上了;只见玄烨二话不说的,走到了常宁的身后,一把就将他从芳柔的怀里给拎了起来;最后还很不够客气的随手一甩,就把他给扔到了一边儿的椅子里。 跟着就将芳柔拉了起来,霸道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威胁的对着常宁说道:“你给朕记住了,以后不准你再往你皇嫂的怀里去撒娇;否则的话,你就等着朕给你好看的。” 玄烨这话说的是又恨又具有杀伤力,常宁自然是不能乖乖听话的;结果才要在耍起小心眼儿的,准备再一次用眼泪打动某个人的时候;就听见那个刚才威胁他的人,又开口道:“小顺子,去通知上书房的课业师傅们:五贝勒最近闲的很,打明儿起五贝勒的课业务必加倍教学。” “喂,你还是我三哥吗?我可是你的亲弟弟,我的病才好,这才回了京城,你就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那会儿我一个人呆在外面,有多孤独?多想你们吗?后来听说你大婚了,我不知道有多替你高兴呢!一心想着让自己的病,赶紧好起来,好起来就能够回来看看,看看你给我娶回来的新嫂子好不好看了!呜呜呜,可是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才见了仙女嫂子,你就这么对我!呜呜呜呜……” 玄烨的话音才落,常宁也不是省油的灯;跟着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自己那满心的委屈;把个在场的人们,都说得好不为他叫屈呢!尤其是芳柔,本就是个心软的人;她又哪里知道,她眼前的这个,爱哭鼻子的小男孩儿,根本就是个小人精儿;有事儿没事儿的,就来用这招儿骗人,不知道糊弄过多少人的同情心呢! “玄烨,别这么对他了,好不好?他还是个孩子。”芳柔最后还是上当受骗的那一个,终忍不住的对着玄烨求情道。 “不用了,这小子的这一招儿,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了;皇后娘娘不必替他操心,用不了多久他就又会狗改不了吃屎的,恢复原样了!”芳柔实在是没想到,这次回答她的,竟然不是玄烨,而是一直看着常宁在那里哭闹的福全。 芳柔不免皱起了眉头,据她所知,玄烨兄弟姊妹几人之间的感情,都是非常好的;而且他们的手足之情,也是被寻常百姓人家时常赞美的;怎么今日在自己看来,却并非如此呢?身为兄长的二哥,竟然看着自己的三弟,公报私仇的欺负自己的五弟;不但不求情,相反的倒是乐于推波助澜的袖手旁观。这可是一点儿都不像外面传说的那个,一心爱护自己兄弟,注重手足之情的,爱情觉罗家的那个福全贝勒。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古 董 大 聚 会 “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到底还是不是我哥哥呀?一个对我恶毒至极的强加压力,而另一个,不但不心疼阻止一下,竟然还站在那里,落井下石。你们到底算什么兄弟呀?”坐在椅子上的常宁,一蹦老高的,来到了玄烨和福全的中间;气急败坏的,伸手指着那两个,正用着得意的笑容,看着他的两个哥哥,大吼着说道。 “呵呵,常宁,你就算了吧!这里,除了你的皇后嫂嫂,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以外,你倒是说说看,有谁不知道你的那点儿把戏的?你呀!就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安生会儿吧!若是再闹下去,那眼看着就要压在你身上的大石头,可就真的说不准会不会再有被拿掉的可能了呢!” 这回说话的可不是福全和玄烨了,而是自从常宁和福全进来后,就一直乖乖的呆在一旁的冰月;只见耿聚忠也是一脸笑意盈盈的,跟在冰月的身后来到了常宁的跟前;伸出了修长的手指,潇洒的对着他的肩膀拍了拍,说道:“呵呵,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儿的好,可别忘了这里是――坤宁宫!” 常宁在听到了耿聚忠说出‘坤宁宫’三个字的时候,立刻就耷拉了脑袋;自然自语的嘟囔道:“真没劲儿,好不容易骗到了一个仙女嫂嫂,可以哄我玩儿;结果却被你们这一帮的程咬金,杀出来给搅黄了。唉!不过也是,在哪儿闹都不能在这坤宁宫闹,谁叫这是仙女嫂嫂的寝宫呢!”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朕看你是想讨打呢!”玄烨看着常宁那色迷迷看着芳柔的眼神儿;他就知道,这臭小子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儿了;他以后可要小心了,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单独再接近芳柔半步;就他那坏的冒酸水了的脑袋瓜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个鬼点子来,再把他的柔儿给带坏了可不行。 “额!呵呵,呵呵,没,我没说什么;闹着玩儿的,闹着玩儿的。”常宁这回可是学精了,与之方才的抵死不从大相径庭的,竟然自己主动服了软儿;嘻嘻哈哈的,讨饶的说道。 到了此时,福全也走了过来,笑着对芳柔说道:“皇后娘娘这回,你可看清楚这小子了吧!” 芳柔听了福全的这话,又看了看身边一直紧紧搂着自己腰的男人;只觉得脸上一阵烧热,便不好意思的把头钻进了玄烨的怀里;这可美坏了玄烨,他没想到,被常宁这么一闹,这小妮子竟然害羞的,知道往自己的怀里躲了,这可是个大大的好现象呀! 看着这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旁若无人的样子;在场的其他四人,是即为他们感到高兴,又觉得他们这样做,简直把他们四人当成了隐形人;所以四个人很有默契的,不约而同的咳嗽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坤宁宫里,咳嗽声响彻了整个正殿。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玄烨和芳柔听到了这样的声音,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芳柔责备的抬起脑袋,撅着嘴的瞪了一眼玄烨;还暗暗的伸出了小手掐了他一把,这才又不好意思的,躲进了他的怀里。 “你们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一起受了风寒,不舒服了吧?那好,朕马上就让人送你们各位回你们该去的地方。”玄烨虽然猝不及防的被芳柔掐了一把,但是他的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故而早就恨不得,将这些个来捣乱的的人们,赶紧的轰走了呢!尤其是那个,打进来后,眼睛就一直瞄着芳柔看个没完的常宁,看来以后是坚决不能让他随便进宫来了。 “那个,好吧!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还有事儿,就像告辞了。不过,在走之前,还是先请皇后娘娘收下这礼物才好。”福全首当其冲的说着,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了一旁的春兰。 春兰接过那盒子之后,又转递给了芳柔;芳柔看着那小巧而精致的锦盒,不禁有些出神;这盒子不是很大,可是明黄色的锦缎上,暗绣了一朵朵盛开的梅花,四四方方的很是好看。 “怎么?皇后娘娘不打开看看吗?”福全看着芳柔对那锦盒发呆,便出声询问道。 “额,这个……”芳柔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开这个盒子,去看看里面的东西;倒是玄烨有些按耐不住的想知道,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好东西,也不等芳柔答应的,便一把抢过了那个明黄色的锦盒,‘啪’的一声,便将它打了开来。 只听得站在他们身边的春兰和夏竹等人,突然惊呼出声:“哇,好漂亮呀!” 随着众人纷纷上前来围观,芳柔也看向了那个锦盒;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只,通体翠绿,色泽亮丽玉镯;这玉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上等的古玉;不然不会如此晶莹剔透的,毫不夸张的说,这位福全贝勒送的翠玉镯子的价值,应该不会比玄烨送给她的那块儿粉色的玉差到哪里去的。 “二贝勒,这个也太贵重了吧!芳柔何德何能,接受二贝勒如此厚重之礼呢?”芳柔终究还是有些慌张的,对着福全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女子自来就对玉有着非同一般的好感,而芳柔也不例外,她很喜欢这只玉镯;她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她就知道这玉镯肯定是个难得的古董。 芳柔虽然喜欢玉,但是对于玉并不是十分的了解;只是这只玉,一看就能让人觉得它肯定价值不菲;就连方才,锦盒开启之时,玄烨也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的;这一点,芳柔没有忽略掉,所以,她才敢十分有把握的说,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收受不起。 福全见芳柔这么说,倒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只是微微一笑的对着玄烨问道:“皇上以为如何呢?” 玄烨看着自己最敬重的这个兄长,回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对着芳柔温柔的说道:“既是二哥送你的,你自当收下就是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芳柔虽然得了玄烨的话,点了点头让春兰把那镯子收了起来,可是她的心里还是不怎么踏实的;一个问号总是在她的脑子里闪过:这么好的玉镯,这二贝勒为何不留着给他自己喜欢的女子呢?难道是他想借此做给玄烨看的?不对,他和玄烨的感情十分的坚固,没必要做这等表面功夫的文章。那他究竟为何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芳柔揣着这样的一问,又迎来了常宁送的礼物;只见这小子,神神秘秘的,趁着玄烨没防备,一把拉起了芳柔的衣袖,闪到了一边儿;也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锦盒,递到了芳柔的手里,说道:“皇嫂,这是我这个小叔子给你的礼物,也算是见面礼吧!毕竟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呵呵,我还是很喜欢你这个嫂子的;只因为你和这宫里的其她那些个女人们不同,我不喜欢我三哥娶的那些别的女人。” “常宁,你小子又在这儿,和你皇嫂嘀咕什么呢?你给朕记住了,日后没朕的旨意,绝对不准你踏进坤宁宫半步。”眼瞅着常宁,神不知鬼不觉的,趁自己走神的功夫,就把芳柔拉走了;玄烨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又见那小子,贼眉鼠眼的献媚;玄烨真恨不得当场就把他,痛揍一顿! “额!皇兄你别总是这么疑神疑鬼的好不好?我可什么都没说,只是赞美了我皇嫂几句而已,你该不会是连这个都要吃醋吧?”常宁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放肆的,挑逗他那三哥的极限,当真让在场的人们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只见他转了身子,对着芳柔又道:“皇嫂,回头看看这礼物你喜欢吗?若是喜欢,下次进宫来,我再送你一些。今儿个就先告辞了!” 常宁仿佛已经闻到了火药的味道,说完了那一连串导火索的话后;便拉着福全,头也不会的跑掉了;跟着冰月和耿聚忠也追着那小子跑了出去,估摸着是去追那小子,索问送的什么礼物去了。 一下子,早就该走的蜡烛们,统统走光了,只剩下两个主角了;玄烨拉着芳柔的手,走进了寝殿里,二人***开了常宁送来的礼盒;原来那里面竟然也是一件,难得一见的好首饰,据说是相传当年唐玄宗的宠妃,贵妃杨玉环曾经戴过的‘团凤富贵簪’。二人不免又拿着常宁说笑了一阵,就到了晚膳时间。 晚膳过后,玄烨握着芳柔的手,二人相依相偎的坐在寝殿里;芳柔仍然不明白,为何自己竟然在一夜之间,就得了那么多的好宝贝呢? “皇上,臣妾今儿个是不是做梦呢?怎么一下子得了这么多的宝贝呢?”芳柔靠在玄烨的肩膀上,仍然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着玄烨。 “呵呵,怎么你到现在,还不相信这些东西是真的么?”玄烨取笑的说着,便搂住了芳柔的肩膀,又道:“那你说,是朕送你的‘芙蓉锁心玉’好呢?还是二哥送你的翠玉镯子好?亦或是常宁送你的杨贵妃用过的‘富贵簪子’好呀?” 第一百三十五章 芙 蓉 锁 心 玉 “‘芙蓉锁心玉’?”芳柔皱着眉头的,重复着玄烨刚刚说过的那个词语。(..info) 看着芳柔那有些疑惑的表情,玄烨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似乎难以置信的提高了嗓门儿的,问道:“你可别告诉朕,你不知道朕送你的那块玉是什么来头?不知道里面包含了什么典故?那可是朕的一片心呢!” “来头?典故?你,是说那玉真的就是传说中,让那对恩爱的夫妻在经历了几百年后,再次重逢的玉吗?这怎么可能?那只是个传说,而且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否是真的?你又是从哪里找到的呢?”芳柔忽然间明白了玄烨的问话,跟着又觉得这太巧合了;自己虽然当时也曾想过,玄烨送的就是那块儿传说中的美玉。 只是没有人见过那玉,更没有人知道那玉可曾真的在如今的市面上出现过;而据芳柔所知,那玉最后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日子,也是在几百年前的大宋时期了;在那之后,这块儿玉便像是蒸发了一样,徒留给了后人们一个,美好的传说,却再不曾出现于世。 可是今日玄烨却说,他送给自己的那块儿便是,人们传说中的美玉;这不得不让芳柔震惊,几百年来都不曾再出现过的,传闻中的美玉,又是如何被这个骄傲的帝王所得到的呢?他又费了多少的周折呢? “怎么?你是不相信朕的能力,还是不相信那个传说呢?亦或者是你觉得朕根本就是在糊弄你,不值得你信赖呢?”玄烨听了芳柔的话,显然是误解了芳柔话中的含义;帝王的骄傲,一下子就让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突然的冷漠肃严了起来。 芳柔很少见他这般,自然也知道肯定是他误会了自己的话;眼瞅着他的脸色阴沉得越来越难看了,芳柔赶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解释的说道:“你别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是想知道,你是一个帝王,为何也会执着于那样的一个传说呢?而且,我相信,不只是我,就是我太皇太后和我爷爷他们那一辈的人们,也是应该没有见过这块玉的;毕竟它早已经消声灭迹了几百年了,你又是从何得来的,有关它的消息呢?” 说到此,芳柔松开了拉着玄烨的手,起身来到了窗前,停顿了片刻之后,才又继续说道:“玄烨,你知道吗?我并不在乎有没有这块玉,也不在乎它包含了多少的意义,更不在乎那个什么遥远而美丽的传说;我是你的妻子,而你,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个君王、也不仅仅是我的夫君那么简单,你明白吗?” 芳柔越说越激动,她实在不敢想象,玄烨为了这块儿古老传说中的美玉,到底费了多少心思?又受了多少的罪?他尚未亲政,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如他所愿的,肆意而为;他如今每走的一步,都会受到很多的阻碍和束缚,那么他又何必为了自己,而去冒险呢?又何必为了一个没有人能够证实的传说,而大费周折呢? 如果被朝廷上的那些人们知道了,那么他的日子是不是会比现在更不好过了呢?一想到这些,芳柔的心里就如刀绞一般的疼痛;是的,自从知道了自己已经对玄烨动了情之后,她最不愿意也是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玄烨腹背受敌,受制于人却尚不能够反击的一幕。(..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每次出现这样局面的时候,玄烨都会很无奈的叹息,也会无力的对着他自己大发脾气;这让她这个做嫡妻的,看过之后心疼,同时也为他难过。所以,她不愿意玄烨为了她,去冒险犯难。 二人沉默了很久,芳柔没有等到玄烨的回话,便主动回过了身子;再次走到了玄烨的面前时,芳柔却是满眼泪水的,拉起了玄烨的手,深情的对他说道:“玄烨,你是我的天,你不能有事;我不要你为了我而有事,那样的话,即便是你给了我世上最好的东西,我也不会快乐的,你明白了吗?” “柔儿……”玄烨终于被芳柔的话所感动了,激动的一把抱住了芳柔,二人紧紧的搂在了一起;泪水相互滴落在了对方的衣襟上,仿佛是在互换着彼此的心声一般。 “柔儿,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为朕而担心了;朕不会有事的,为了你朕也不会让自己出事。”二人的眼泪流的差不多了,玄烨将芳柔抱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动情的说道;跟着就把自己的头,蹭上了芳柔的胸口,在那里蹭来蹭去的;弄得芳柔觉得浑身痒痒的,只想赶紧躲开他,却又想起他的这个动作,就好像是自己在索府时,饲养的那只小狗儿一样。 那是一只雪白的京巴狗,长长的皮毛,柔顺而光亮;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水汪汪的,黑黝的瞳牟里泛着晶莹的光芒,仿佛会说话一般;而它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自己的怀里撒娇了;宛如一个孩童一般的,张着嘴吐出一小截的粉舌头;腻在自己的怀里,蹭来蹭去的像是很开心的在笑一样。 想及此,芳柔不禁轻笑了起来;她居然把怀里的这个一国之君、真龙天子,好好的一条龙,比作了自己在娘家时,饲养的宠物狗;真不知道,若是被这条龙知道了,他会是个什么反应呢?(阿弥陀佛!亲爱的玄烨小朋友,原谅本作者这么做吧!偶也不是刻意要把你这条天龙比作京巴狗狗的;实属情节需要,莫怪模怪哟!额,你问我什么情节非得需要这么比喻呀?其实,那个,也没什么啦!就是,就是本作者家的京巴狗狗,它也想做回明星,所以嘛!嘻嘻,你也知道的,近水楼台嘛!所以,就只好抢了你的镜头喽!别别别,玄烨童鞋一定要镇静,万不可半夜出来活动找偶麻烦的,偶是灰常害怕专门夜间行动的某些古人滴!) “柔儿,你一定要记住朕今天说过的话,知道吗?”玄烨没有发现芳柔的小动作,只是一味的闭着眼睛,留恋的在芳柔的胸口上,感受着来自芳柔身上的芳香,带给他的舒适感觉;然后接着说道:“朕是个帝王没错,可朕不只是想做一个孤家寡人的帝王;朕也是人,所以朕也想真心拥有自己倾心所爱之人,更想得到心爱之人的回应;所以,朕相信那个古老而美丽的传说是真的。” 这一次,芳柔没有惊讶,也没有接话;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这是她活了这十四年来,最最开心的时候了;果然,又是一阵寂静过后,玄烨再次开口说道:“其实,这块玉能够来到朕的手里,也是很偶然的;朕和你一样,只听说过这块儿玉的传说,却从未见过它。” “不过,朕确实有派人暗地里四处打探过它的消息;只是最终都是了无音信的结果。为了此事,朕郁闷了好久;柔儿,朕喜欢你,朕爱你,所以朕想和你,如那个传说中的夫妻一样,能够拥有生生世世,生死相随的缘分!你明白吗?” “玄烨,别说了,我明白了,真的明白了。我也爱你,永远爱你!今生有你为夫,妇夫何求?”见玄烨越说越激动,芳柔也无法平静的,等到玄烨把话说完了;她伸出了自己的一双碧藕,紧紧的搂住了玄烨的脖颈,脸颊紧紧的贴上了玄烨的额头。 “不,柔儿,你听朕把话说完。”玄烨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佳人,接着讲述他的奇遇,“后来,朕仍旧不死心,便亲自微服出宫;按照侍卫们先前打探来的消息,朕再次的去了,据知情人说的那块玉最近一段时间内,曾经出现过的地方――京郊的西山。” “你什么时候去的西山?很危险的,都谁和你去的?”芳柔一听玄烨说,他独自去了西山,心里十分紧张的的问道。 玄烨微微一笑,抬手捂住了芳柔的小嘴儿,示意她没事,不要紧张;接着说道:“朕若是没有去那一趟,可就真的错过了得到这一宝贝的机会了!同时,也错过了能够和你相约来世的机会,倘若果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要让朕悔恨终生了!” “那日,朕带着小顺子他们,沿着西山的小路,仔细的勘察,却始终没有结果;眼看天就要黑了,朕最终也不得不怨天尤人的,对着老天爷沮丧的大吼‘事不遂人愿’了;可是谁都没想到,就在朕懊恼而沮丧的,往回来的路上走着的时候;通往京城的小道上,来了一个和尚。” “那和尚手持酒壶,疯疯癫癫的,嘴里叨叨咕咕的,也不知道都念了些什么?朕那会儿,哪有心思听他叨咕呀!可是后来,他在经过朕的坐骑时,突然的拉住了朕的缰绳,当时吓了朕和侍卫们一跳,那动作之快,让人都来不及反应。” “当时可把大家吓坏了,只是听到他说‘生死死生轮回转,芙蓉锁心玉串连。若似鸳鸯享太平,山野竹林半世闲!’时,朕就知道,他一定知道那块玉的下落。果不其然,当朕下马,站立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一个盒子塞到了朕的手里,说道‘物赠有缘人,也算物归原主’。” 玄烨说到了精彩的地方,竟然连眼神都开始绽放了异样的光芒;眉飞色舞的,对着芳柔形容着当时的情况,而芳柔也在这一瞬间,体会到了玄烨当时的那份心情和良苦用心。 第一百三十六章 马 佳 氏 有 喜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很快的就到了年根儿;大年除夕这日,玄烨一如往年那样,照例做着每年都在重复着的事情;只是这一次,玄烨去祭天的御驾上,少了一个婀娜的身姿;这使得玄烨一路上,都觉得十分难熬和无聊。 ‘小妮子,这一回居然被你巧妙的躲过了;好,居然敢跟朕玩儿捉迷藏的游戏;行,今儿晚上看朕怎么收拾你的。朕还就不信了,你一个小妮子,还能玩儿过朕了不成。哼!朕就先让你再逍遥片刻,等朕祭天完事儿了,看朕怎么收拾你的。’玄烨一路上都在想着,待会儿祭天完事儿了,他回宫后要怎么惩罚芳柔这次的叛逃。 说起来,这也是玄烨没想到的事儿,他以为这一回还能够如上一次那样;趁着芳柔送给他送行的时候,来个措手不及,直接拉着芳柔躲进御驾,就可以万事大吉了。结果却没想到,芳柔只送自己到了门口,就说什么都不肯再多走一步了;这样一来,玄烨又不能当着众多奴才的面来硬的,也就只能怒瞪着站在坤宁宫门口,一直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芳柔,狠狠的一跺脚,自己便上了御驾。 话说芳柔这边送走了玄烨,自己就赶紧回了寝宫,然后又吩咐了春兰和夏竹等人;照应着点儿各宫里的事情,她自己则是舒舒服服的又躺会了凤床上,补了个回笼觉!这也不能怪芳柔,都是玄烨给闹的;他又是腊月二十九这日,死皮赖脸的非要留宿坤宁宫,然后还和去年的时候一样,死缠着芳柔到了很晚才就寝。 跟着他就又故技重施的,想要趁着芳柔睡意尚未完全清醒的时候,挟持她一起去祭天;结果却没想到,这一次芳柔早就做了防范,就算是仍然睡意犹存的,可还是很不给他面子,没能让他得逞。就在玄烨狠狠的怒瞪了芳柔一眼,转身上了御驾的时候;芳柔这才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并且得意的笑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芳柔的这个回笼觉睡的可并不安稳,只因为那个独自去祭天的人,一路上可是没少暗自的嘟囔着她呢?所以,芳柔时不时的就会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谁在说着她的坏话似的,让她辗转反侧。 小睡了一会儿的芳柔,实在觉得睡的不安稳,便起了身;才让秋菊和冬梅给自己梳妆好了,就听见外面有奴才过来禀奏事情;芳柔急忙的起身来到了正殿,随后禀奏的奴才,就几步走了进来,跪在地上恭敬的对芳柔说道:“启禀皇后娘娘,万岁爷大概正午时分就能够回宫了;特命了奴才来回话,万岁爷说回宫后,先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跟着马上就来坤宁宫用午膳,之后便在坤宁宫休息了;一直到傍晚的时候,直接从坤宁宫出发去祭祖。” 芳柔听着奴才的回报,心里直纳闷儿;自己上一次和他去祭祖的时候,明明是快接近正午的时候,他们才往回返的,等回到了宫里的时候,午时都过了;可是这一次,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午时就能到宫里了,还要在自己的坤宁宫用午膳、休息,然后再从这里去祭祖。 芳柔隐隐的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然那家伙不会这么安排的,难不成他又想找自己的麻烦吗?芳柔揣揣不安的点了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事儿了,便让那奴才退了下去;虽说自己还不知道玄烨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他的旨意都已经发下来了,自己总不能不给他面子的,什么都不准备吧?再说了,不管怎么说,那家伙说完的话,可都是圣旨,自己怎么也不敢公然抗旨不尊呀! 等芳柔把一切都打点好了之后,刚好也就到了正午时分;真不知道是不是玄烨那家伙早就掐算好了时辰,当指针刚刚好的指上了午时的时候,那个真龙天子的龙脚,也已经迈进了坤宁宫的大门。 “臣妾恭迎皇上。”芳柔不得不亲自从寝殿内赶了出来,迎接那位大人物了。 “起来吧!外面儿天冷,咱们还是赶紧进去说吧!”出乎芳柔意料的,玄烨竟然没有故意的为了早上的事儿,而为难她;反而亲昵的搀扶起了她,拉着她的手一起走进了正殿。 一进门玄烨就看见了那一桌子的丰盛午膳,一大早的他就去祭天了,早膳都没怎么吃,这会儿自然是饿了;有些兴奋的拉着芳柔说道:“还是朕的皇后好,知道心疼朕;就知道朕早就饿了,还给朕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快快快,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朕和皇后备水洗一洗,朕可是真的饿坏了。” 此时的玄烨,宛如一个饿极了的孩子一般,暂时的忘记了自己还要对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实施报复行动的计划;只顾着对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笑逐颜开的赞美不绝了。 “嗯嗯,真好吃,这是什么菜呀?怎么这么好吃!”玄烨指着自己面前的一道菜,津津有味儿的边吃边口齿不清的问道。 “呵呵,皇上您可真是饿极了,这不就是您最不喜欢吃的那个‘炝冬笋’吗?”不等芳柔回话的,小顺子便抢先对玄烨回道;玄烨听后不禁一愣,继而看了芳柔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碗中尚未吃完的那一小截冬笋,似乎在想着什么。 “这真的是冬笋?”玄烨不敢确定的对着芳柔问道。 “嗯,是呀!你难道没吃出来?”芳柔并不知道玄烨不爱吃冬笋,她只是觉得今天是除夕了;而玄烨一整个上午都在外面祭天,晚膳的时候自然又会是大鱼大肉的;故而,她这才把午膳安排的清淡了一些,而冬笋是这个季节中最最适合的菜肴了。 “娘娘,皇上一直都不喜欢吃冬笋的。”小顺子善意的,再芳柔耳边小声道说道。 “啊!”芳柔这才醒悟过来,终于知道玄烨为何刚才这么问她了;不过也是,自己从来都没注意过,玄烨平日里的饮食;今日看来还真是自己失职了,继而忙着对玄烨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吃这个,只是觉得这个适合这个时候吃,而且对身体有益;这样吧!我让他们赶紧给你换个别的菜吧!” 芳柔这么说着,就起身准备去安排人,为玄烨换几个别的菜肴;却在起身的一刹那,手臂被人拉住了,“不用那么麻烦了,何况朕觉得这冬笋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吃;而且刚才还吃得挺不错的,不用换了,午膳清淡一些好;毕竟晚宴的时候,也总逃不过那些个油腻的吃食的。” 玄烨一手拉住了要去给他换菜的芳柔,而另一只手则是像是验证自己说的话,是真的一般,夹了一筷子的冬笋,放到了自己的嘴里,有模有样的吃了起来。一旁的小顺子简直看呆了,什么时候开始,这爷爷连吃饭的口味,都可以随意的改变了? 一顿午膳让芳柔和玄烨吃的都很开心,一个暂时忘记了要惩罚,那个让他惦记了一个早上的小女人;而另一个,也早就把防着那个男人来找她麻烦的事情,丢到了脑后。用过了午膳,想来一定是玄烨祭天完毕之后,急着赶回宫里的缘故;待众人将午膳撤下了之后,他只喝了两口茶,便拉着芳柔一起倒在了凤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直到傍晚时分,祭祖的时辰快到了,小顺子才唤醒了他;之后的时间里,这一对皇家夫妻,基本上就没怎么再有长时间接触的时候了。二人各顾各的忙着自己的事情,一个忙着招待前面朝中的大臣,而另一个后宫里,招呼着那些个大臣们的家眷。 待到一切都结束了之后,都已经亥时了;这一次遇上一次不同的是,玄烨没有在宴席的后半段儿时间里,来后宫捣乱;出了开始的时候,带着大臣们来给两宫太后敬了酒之外,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前面的大殿里,陪着那些个食古不化的朝臣们。 折腾一天了的芳柔,早就有些疲惫了,见前面还没有要散了的意思,便径自现行回了坤宁宫;稍作洗漱之后,芳柔就上床就寝了;约莫到了近子夜的时候,芳柔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寝殿里有了些动静。 吓意识的睁开了一双朦胧的眼睛,见到的就是玄烨刚刚脱下了他身上的外衣,蹑手蹑脚的正往床边走来;芳柔想都没想的,就闻到:“什么时辰了?怎么闹到了这会儿才回来?” 玄烨听了芳柔这貌似哀怨而责备的话后,心里倒是美滋滋的;然后利索的上了床,钻进了芳柔的被子里;一手勾住了芳柔的身子,另一手则是伸值了,让芳柔躺到了自己的怀里;这才略显得疲惫的,笑了笑说道:“子时了,快睡吧!明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咱们呢!” 芳柔本就迷迷糊糊的,此时听了玄烨的话,倒也没多想,便听话的又睡了下去;第二日一大早,芳柔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玄烨早就去了前殿接受朝贺;而她这边,春兰等人也已经进来准备伺候她梳妆了。 经过了繁琐的着装之后,芳柔便在坤宁宫的正殿里接见了,前来请安的嫔妃和特意进宫来请安的命妇们;原本就让芳柔觉得十分乏味和累人的接见仪式,却在荣贵人马佳氏的侍女,进来禀奏之后,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奴婢叩见皇后娘娘,奴婢的主子,长春宫荣贵人,昨晚上因为突感不适,传了太医院的太医,如今证实已有了月余的身孕;而且昨晚上皇太后已经免去了我们主子的晨昏定省的事儿,所以今日特命奴婢来跟皇后娘娘告个假!”荣贵人马佳氏的奴婢,略带着些得意的,在这坤宁宫里,一众的嫔妃面前,高声的对着芳柔回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贪 杯 之 过 “这怎么可能?昨儿晚宴的时候,她不是还和我们几个没轻没重的打闹着来着。”坐在最后面的谨贵人张氏,一向心高气傲,在经过了那一回的受罚之后,一直都很安静的;可是今日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在听到了荣贵人马佳氏有喜了之后,竟然有些失控的惊叫出声。 “就是呀!万岁爷最近都很忙的,近来除了听说万岁爷在坤宁宫留宿过之外,就没听说过还在谁的宫里留宿过呀!好像也没听说万岁爷最近有招谁去乾清宫侍寝的吧?”另一端坐着的惠贵人,本就是个咋咋呼呼的高傲之人;这会儿又听了张氏的一番话,再联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曾多次亲自去试探玄烨,结果都被他以各种理由给回绝了;而如今,马佳氏有了身孕,她的心里岂能不气? 这二人的话,自然是如炸弹一般的在众嫔妃和低下坐着的命妇们之间,炸开了锅;就连芳柔,在这一刻里都觉得自己的身形有些不稳了;这事儿来的突然,她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自从自己的心里有了玄烨之后,她和玄烨之间就一直都是和和睦睦,开开心心的;虽然玄烨至今尚未与自己行那夫妻之实,可是在他那仅余下的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里,他还是把绝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玄烨不说,芳柔的心里也是明白的;这后宫里不止自己一个女人,而玄烨为何至今都没与自己有肌肤之亲,自己也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按理说,依着他对自己的紧张程度,他们二人早就应该是真夫妻了;可是,这玄烨也不知道到底在搞什么?每次来坤宁宫就寝,他都宁可就那样的搂着自己,什么都不做的睡上一宿,也硬是至今没动自己分毫。 他是君,是皇帝,而他的后宫里自然不缺可以让他冲动的女子;而至于自己,究竟在他的心里处于何地?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眼下,不管自己的心里有多难受,自己的心有多痛;作为大清朝的皇后,一国之母,皇帝的发妻,无论如何,都要在面上,给足了面子才行。 所以,芳柔忍着自己心里的剧痛,原本就有些苍白了的脸上,却始终挂着如阳光般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却深深的刺伤了刚刚迈进坤宁宫正殿大门的那个人的心和双眼。芳柔此时也看到了那抹明黄色,在他身后射进来的阳光的照射下,直直的看上了自己;但是芳柔还是决定忽略掉他眼神中的那抹疼惜的痛,慢慢的在那渐渐安静下来了的女人们面前起身,沉稳而大方的走到了玄烨的面前。 “臣妾恭喜皇上,新年里的第一天,咱们大清就迎来了这举国欢庆的喜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安心了;而皇上也迎来了您终于可以做父亲了的心愿,臣妾在此率领众姐妹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了;预祝我大清国运昌盛,后继有人,预祝皇上子嗣兴旺,一举得男!” “柔儿……”玄烨看着芳柔那煞白的小脸儿上,仍旧展露着让人看了就心疼,看了就能被她所吸引的笑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比针扎还疼;可是此时此刻,芳柔的大方得体,应对得当,以及对自己的恭敬客套,都让他如站针尖儿一般的无法平静。 一瞬间的恍惚,跪在芳柔身后的众女人,纷纷开始祝贺玄烨,对他说着那些个好听却言不由衷的言词;这让玄烨觉得自己掉进了陷阱还不算,而刚刚这些个跟着一起起哄的女人们,害怕自己死的不够惨,硬是在那个陷阱里,再踩上几脚,非要把他给深深的陷下去,再也上不来了才好呢! “够了,是谁把这消息传出来的?朕昨日里明明说过,今天的一切事情照例进行的;为何会在这个时候传出这件事情来的?好,好极了!连朕的话都敢不听了,看来还真是有人没把朕当个皇帝看呀!”玄烨气急败坏的怒瞪着芳柔身后的所有女人,一眼就锁定在了此刻正躲在了众人之后的,一个角落里的奴婢。[..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奴婢不是别人,正式刚刚来替马佳氏告假的,马佳氏的贴身侍女雨润;只见雨润此刻躲在最后面的墙角里,吓得浑身直打哆嗦的,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玄烨眯缝起了眼睛,越过了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芳柔和其她的女人们,径直的走到了雨润的跟前,一言不发的就那样紧紧的盯着她看。 看着如此大发雷霆之怒的玄烨,芳柔的心在淌血;‘玄烨,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昨夜的晚归,是不是就为了这件事情呢?说什么又去看了两宫太后,才回来晚了的;其实根本就是被马佳氏的突然不适给绊住了,对不对?昨夜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要做父亲了对不对?我想一定是的,不然你不会那么疲惫了,还能那般兴奋开心的笑着的。’ 她极其努力的强迫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软弱下来,更不能当着他和这么多人的面,落下自己那无助而痛苦的眼泪来;想及此,芳柔强打起了精神,仍在笔直的面对着门口跪着,嘴里尽量控制平稳的说道:“皇上这说的是什么话?您有了子嗣,本就是举国欢庆的大事儿,怎么还能够密而不发的呢?” 芳柔这么说着,便微微的侧了下头,接着恍如刚刚想起什么似的,又接着说道:“皇上,荣贵人如今有了龙种,臣妾认为理应晋封,另外还是让太医院指派了专门的太医,随时照看着才是;还有从现在开始,臣妾会亲自督促御膳房,随时注意着荣贵人的饮食的。请皇上宽心,臣妾定不会让您的骨肉受半点儿委屈的,臣妾定当竭尽所能,全心全力的让荣贵人为您平平安安的诞下皇子来的。” 芳柔的话再次让玄烨那原本就痛的快要无法忍受的心,差一点儿当场窒息掉;芳柔此时的表现,着实让玄烨心疼,他知道,此刻的芳柔,表面上虽然是如此的平静,可是她的心一定在滴血;她一定认为是自己在故意的骗她,是自己在捉弄她;可是这一切也都不是他所愿的呀! 他,爱新觉罗玄烨对天起誓,他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他不想让芳柔受到半点儿的委屈;可是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的发生了,老天爷知道,他是多么的想要一个他和芳柔的骨肉呀!只有芳柔给他生的儿子,才能够让他开心,才能够让他体会得到做阿玛的喜悦;可是偏偏老天爷就是喜欢和他这个,世间最窝囊的天子开玩笑。 那日晚膳,因为是宴请外国的使臣,所以他多喝了几杯,谁知道竟然有些迷迷糊糊的醉了!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后宫,因为天晚了,夜深露重,小顺子就先行一步去了乾清宫给自己拿披风;跟在身后的几个小太监,又不敢随便的来阻拦自己;也就只能任由着自己,在这后宫里摇摇摆摆的肆意乱闯了。 原本打算直接去坤宁宫找柔儿的,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阴差阳错的进了御花园;说了倒是很巧,那日天都那么晚了,御花园里竟然还有人在,而且还是个女子;当时自己心里一阵疑惑,便信步走了过去,越走越近之时,才发现那女子好像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柔儿。 几步冲了过去,待到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臂时,这才看清楚了,原来是长春宫的荣贵人马佳氏;也不知道当时她是事先做了准备的,还是真的凑巧,怎么就在御花园里与他碰到了呢?更奇怪的是,那日夜里,她穿的月牙白色的衣服,竟然和芳柔素日里喜欢穿的那件一模一样;这才导致了自己,一时的误认。 玄烨明明记得,当时的自己很不高兴,见到的人竟然是她;而且还斥责了她,告诫她以后不准再穿那种颜色款式的衣服了;可是后来,自己怎么出现在的长春宫,又是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和马佳氏,做出了那种事情,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他只记得,后来的自己本打算转身就走的,可是一阵眩晕之后,自己仿佛昏昏沉沉的往地上摔去;耳边不断的有人在呼唤着自己,起初的时候听得不真切,后来越听越像是芳柔的声音。几经挣扎之后,自己仍无法睁开眼睛,看看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小女人;直到了后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自己似乎是被人抬去了某个地方,潜意识里,自己一直都认为他们是把自己送去了坤宁宫,交给了柔儿的。 只是到了第二日一觉醒来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在坤宁宫;而身边躺着的那个,肌肤雪白寸履未着的那个女人,也不是自己一直呵护在心里的那个女人;而是住在那个宫里的女人马佳氏,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就混沌不清了。 慌乱中,自己仓惶的穿起了衣衫,夺框而逃;一路极速的跑回了乾清宫,一整日都是惶惶不可终日的,记不起那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了?匆忙的离开,让早已经有了一种负罪感的自己,竟然慌了慌张的,忘记了让李德全给马佳氏备下汤药了。 就因为这一时的疏忽,才铸就了今日的大错;玄烨悔不当初的,看着跪在最前面,芳柔的背影;这让他觉得自己愧对于那个娇小而单薄的身影;此时的玄烨突然间十分的惧怕了起来,他担心芳柔会因此而不能够原谅他;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才迎来了芳柔的感情,会在这一刻就此失去,再也收不回来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强 颜 欢 笑 “唉!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都退下,到偏殿等着用午膳吧!朕,朕和皇后有几句话要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玄烨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换回了自己以往的说话口气,吩咐着跪在地上的众位女人。 众人早就察觉到了异常,自然也早就盼着这爷爷能够这么说了;一众人等谢恩磕头之后,便逃命似的赶紧离开了坤宁宫的正殿;有的乖乖的去了偏殿等着,有的趁机赶紧离开了坤宁宫各自回了自己的寝宫,还有的结伴躲到了几乎没什么人去的地方,小声的议论着今日这一切,不寻常的事情。 “柔儿,你别这样好不好?朕知道你在生气,是朕不好,朕不该瞒着你这件事儿的,朕跟你赔不是了;只是,只是朕也不想这件事情发生的,朕的心里也很难受,……” “皇上多心了,臣妾没生气,而且臣妾也不觉得皇上有什么错;这后宫里都是您的女人,都有着为您和皇家延续香火的责任;臣妾无能,自然就不能再阻拦其她的嫔妃孕育皇嗣了;延续皇家的血脉,让皇家的子嗣开枝散叶,也是臣妾的职责所在;这一点臣妾很明白,皇上不必为此担心的。” 芳柔不等玄烨把话说完的,她就抢先一步把自己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只是这些话,都不过是表面的上的官话而已,其实她心里的苦,她心里的话恰恰与刚才的那番话相反;她很想质问玄烨,为这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瞒着她?为什么他宁愿每晚只是什么都不做的搂着自己睡觉,却从不与自己有夫妻之实? 如果不喜欢她,大可以休了她,那样她失去的最多只有自己付出了的那颗真心,从此后青灯古佛伴随终身,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她绝对不容许,自己爱上了的男人如此的欺骗自己,把自己当成个傻子一般的对待。.info 芳柔这么想着,心里又不免一阵苦涩,‘多么可笑?不容许欺骗自己,把自己当成个傻子对待;可是又如何呢?呵呵,到了最后,自己还不只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被人骗得团团转的傻子吗?自己和他本来就只是一场政治交易,自己本就是他夺权路上的一枚棋子而已;是了,是自己太天真的苛求了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都是自己的错,又何必来怨恨他人;他与自己本就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以自己的出身,又如何配得上他那高高在上的血统和身份;是他给了自己现在的这份尊宠,使自己为了他关闭了去爱别人的一颗芳心,从此再不开启;是他困住了自己,却也因此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柔儿,不要和朕赌气了,朕知道错了;柔儿,你听朕说,朕真的不是想要故意瞒着你的;只是,只是朕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朕不想伤害到你,更不想你误会,可是,可是朕偏偏就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可以亲口告诉你这件事情的;那个该死的奴婢她就,她就来……,唉!总之,柔儿,你相信朕好不好,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朕一时半刻和你说不清楚;等你冷静下来之后,朕再慢慢的和你细说,好不好?” 玄烨听了芳柔那纯属敷衍并且冷淡了的话语之后,他的心更加的恐慌了,更想急切的要把自己心里的话,都明明白白的表达出来了;可是,事与愿违,他越想表达清楚,就在这时越是无法说得明白。而芳柔此刻,早已经是千百个念头,在心里流转过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听,再相信玄烨的说辞了。 她只希望,经此一事过后,她能够从此平平静静做个空壳皇后就好;再不愿意去理会那些后宫里恼人的争斗了,其实,她更希望的是,玄烨早点儿拿回属于他的皇权;因为只有这样,也许自己还能够有希望,可以离开这个牢笼。不过,在那之前,自己只祈求能够平平静静的,过完这段恪尽职守的后宫生活,不要再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皇上,臣妾真的没事,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带领大家用膳吧!”芳柔平静的说出了这些话,心中原有的不宁静,却也神奇的在这一刻,安静了许多;也许是她有了新的认知,一切都在这一时间想通了的缘故,芳柔仿佛轻松了不少。 玄烨看着芳柔那一脸平静的笑容,心里更加的不安,这样的芳柔让他害怕;当一个女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和自己的男人,大吵大闹的时候,说明这个女人是在乎这个男人的;而当她能够平静的面对着这个男人的出轨时,那便说明了,这个男人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重要性。 这样的认知,让玄烨担心、害怕,可是芳柔根本就没想再给他解释的机会;早就率先的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去了。玄烨紧随其后的赶了出去,二人总算是一前一后,距离保持的并不十分明显走进了设宴的大殿。 此时,躲在各个地方的命妇们、嫔妃们,早就都齐聚在了这里;而坐在最上手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是早早的就落座了;两位太后见玄烨和芳柔来了,俱都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们;然后太皇太后拉着玄烨的手,高兴的说道:“呵呵,哀家的孙儿终于有了皇嗣,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呀!日后哀家的日子,可就不在无聊了。呵呵呵呵……” “谁说不是呢!用不了多久,这后宫里就可以热闹起来了,太皇太后就等着哄那重孙子玩儿吧!”皇太后在一旁,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的插言道。 “呵呵,呵呵,我老婆子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呢!呵呵,来人呐,传哀家的话,打今儿个起,让御膳房每天都给长春宫炖一盅补品送过去,好好的给荣贵人补补身子。另外饮食方面也要好好的调理搭配!”太皇太后兴奋的对着底下的奴才吩咐道。 芳柔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切,心里说不出的苦闷;可是她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和蔼、宽容的微笑;这让玄烨看了,心如刀绞,他知道芳柔的这一切都是装出来,可是他却怎么都无法让她开心起来了;只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带给她的,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一对帝后的反应,自然没有逃过老谋深算的太皇太后的眼睛,她早就听说了玄烨对芳柔的宠溺;自然是欣慰的,可是欣慰之余,她又担心曾经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的事情,会在自己这个孙儿的身上再次重演;所幸的是,荣贵人终于先怀上了龙种,玄烨总算也是后继有人了;而芳柔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相反的还能够如此平静的,笑容可掬的面对着这一切,说明她的心里确实是坦荡的,是真心的接受这个孩子的。 身为皇后,在外人眼里,是风风光光的,而且人们一直都有传闻说皇上是如何如何的宠爱皇后;可是到头来,第一个诞下皇子的人却不是皇后;这对于一个皇后来说,是残忍的、是莫大的打击;只是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就只有太皇太后一人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了。 看着面前一个强颜欢笑、一个悔不当初的二人,太皇太后的心里多少是心疼芳柔的;其实说起来,芳柔这个皇后,确实已经做得很好了;她从不苛责下人,对后宫里的嫔妃也都是一视同仁;用着自己的方式打理着后宫,并且一切都做得那么好;到头来,却用这种方式来伤害她,这一次也许真的是自己太心狠了点儿。 唉!若不是为了玄烨的皇权,也许自己真的不会让芳柔进宫来受这份罪的;这丫头太善良、太单纯了,不适合这宫里的生活,想来当初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也一定不会愿意进宫来的;只是,这一切都在阴差阳错间,早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看的出来,玄烨这小子,早就对芳柔这丫头动了真情;为君者不该动情,这是大忌;也是历朝历代的帝王们,都避之不及的事情,可偏偏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个个都是情种,痴情一片! 看来还得找机会好好的劝劝这丫头才行,看得出来,这丫头表面上虽然温和,其实骨子里也是个倔丫头;她应该对玄烨也是有情的,只可惜,在玄烨尚未拿回皇权之前,是不可能够让她怀有子嗣的;这是玄烨的意思,虽然玄烨嘴上的说辞是,不想朝廷上为了这件事情,再起什么风浪;可是她老婆子不糊涂,这只不过是玄烨的借口罢了!其实,他只是想在自己拿回自己的大权之前,用这种方式来保护好这个丫头,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再来伤害她而已! 罢了!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毕竟,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痴情的儿子,总不能再眼瞅着自己的孙子,也为了一个女人而重蹈他阿玛的覆辙吧?儿子已经没有了,那么就不能再让孙子承受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了;这种痛,自己曾经尝过,而自己的儿子也尝过了,最后还为了这个痛,丢掉了他的性命。 现在如此了,到了自己的孙子这里,这一切就都应该结束了,绝对不能让这种痛,再这么一代代的传承下去了。既然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个个都那么痴情,那就从玄烨这一辈开始,等到一切都顺利的解决了之后,便让有情的人,敞开心扉的、轰轰烈烈的去爱一回吧!毕竟那也是自己曾经年少时的梦呀!即便是到了今日,自己又何曾忘记过那个,给了自己渴望的幸福,最终却又残忍的把它夺走了的男人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冷 情 面 对 想到此,太皇太后笑着对芳柔说道:“柔儿呀!如今宫里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后宫里马上就要有一个新的小生命诞生了,日后你身上的担子可就更重了;你也要好好的保重身体才行,也记得让御膳房每日里给你准备些补品,你这身子,皇祖母从一开始就说,太单薄了;以后如何为皇上孕育子嗣,你可是中宫皇后,大清朝的国母,子民们还等着听你肚子里的好消息呢!你可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到时候让我们大家失望了,我老婆子可不饶你!” 芳柔苦笑的对着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太皇太后的这番话,明里是这么说的;其实暗地里的另一层意思,不就是点明了她已经知道,自己和玄烨之间是有问题存在的吗?玄烨对自己在外人看来,一直都是宠爱有佳的;而自己进宫来的这一年多了,肚子却始终没有消息;这问题还能出在那里? 如果说是玄烨的问题,那么如今马佳氏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很好的鉴证;所以,无论自己辩解与否,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赫舍里氏芳柔,是个不会生孩子的废物女人。而这个问题,直接的预示了他们赫舍里氏一族的未来命运。 是了,这一次确实是自己太纵情、太大意了;自古以来,帝王之家大多都不会有真情存在的;虽然爷爷曾经说过,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专门出情种,当今的天子说不定也会遗传这一点的;可是爷爷忘记了,他老人家让她这个孙女所面对的这个,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与先前的那几位已故帝王,是完全不同的。 自己与玄烨的婚姻,完全就是一个纯粹的政治的联姻;完全是太皇太后皇帝二人,为了他们爱新觉罗家的皇权,而不得已采取的手段;所以,她和玄烨之间,根本就没有情可言的;是自己太傻了,一直都被自己一厢情愿的初开情窦所迷惑了。 试想一下,如果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掌控着,那么自己也会不择手段的赢得那人的信任;然后再找准了时机,让那人心甘情愿的拱手送上,那样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那之后的大多数结局,便是‘卸磨杀驴’,无论你是有功还是有过,到了那时你都是一个不该再留在阳世间的人了。 是了,赫舍里氏一族,在当今这个朝局中,所充当的便是这个角色了;无论自己是不是个称职的皇后;无论自己的爷爷、阿玛和叔叔是否曾经为大清立下过汗马功劳;无论赫舍里一族是不是忠臣之家;最终等待着自己和家族的命运,都会是从这个政治的舞台上,永远的消声灭迹下去。 因为,没有一个皇帝喜欢把曾经掌控过自己的权臣,留在自己的身边,充当自己的左右手;也就更不可能,留下这个权臣家的女人,在自己的枕边,时刻威胁着他的生命;即便是,这个女人没有这样的想法或者是能力;但是作为一个帝王,他也不会留下这个女人的性命的;毕竟,看到了这个女人,就会让他想起曾经那段,令一个帝王感到愤怒的事实。 如果说,以前她赫舍里芳柔曾经真的为了帝王的这段情,而困惑过、着迷过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梦已经再清楚不过了;也是她该清醒的时候了,等到爷爷努力的双领这朝臣们,将皇权归于皇帝的那日;就是她,赫舍里芳柔卸下凤冠,香消玉损之时了。 其实,自己早就该想到,这天迟早都会来的;是自己太幼稚了,是自己相信了爷爷那句,纯属于宽慰自己、也是宽慰他自己的话;虽然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代代都有情种出,可是自己嫁的这个男人,他未必就一定会是个痴情的男儿;就算他也是个痴情的帝王,而自己也未必就是他心中所爱,未必就是他痴情的对象。 所以,从这些个方面来看,玄烨之所以一直以来都对自己那么的宠爱,是有他的目的和道理的;哪怕就是到了这会儿,马佳氏都有了他的骨肉,他还能够用着一双痛苦而无奈的眼神看向自己;这就足以说明,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他的心机很深,不是她这个弱女子能够看得明白的。 罢了!明不明白又如何呢?既然早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了,那么就等着爷爷早日将他想要的东西,双手呈现给他好了;到那时,他可以如愿的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而自己,也可以就此解脱了,再不用这般痛苦的生活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会做好该她这个皇后去做的任何事情的;即便是为他,保护好别的女人为他孕育的孩子,她也会尽全力去保护的;无论自己多么的不情愿,可是孩子是无辜的,自己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范围内,慢慢的将生命流逝掉的。 自古至今,后宫险恶,皇家子嗣,中途夭折的数不胜数;不过,最让自己只是一颗被他利用的棋子,只是一个暂时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的傀儡;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容许一个还未见到过这个世界的小生命,稀里糊涂的被人给暗中铲除掉了的。 一整个下午,芳柔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连她用完了午膳,是如何回到了坤宁宫的,她都不记得了;她的脑子里,反复出现最多的,就是:玄烨最后会如何处置赫舍里一族?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死法?是先把自己废掉之后,再赐给自己一杯毒酒呢?还是直接给自己以皇后的名义按上个罪名,然后再来个满门抄斩呢?这种事情,并不稀奇,自古有之;就是不知道,到了自己这里,会是个什么样了? “唉!”一声叹息之后,芳柔终于把自己从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中,拉了回来;今儿个是大年初一,如果是往常,自己这会儿该是难得的在和爷爷下棋了吧!如今自己进了宫,也不知道爷爷闲了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了?毕竟这一年多来,自己能够见到爷爷的次数,屈指可数。 “格格,晚膳时辰到了,太皇太后刚刚传了话下来,说大概是白天的时候,太皇太后累着了,打算用了晚膳就休息了;所以,各宫的主子晚膳时不必再去慈宁宫用了。您看,咱们这里……”芳柔刚刚从那混乱的思绪里清醒了过来,秋菊就急忙的走了进来,如是的说道。 “哦,这样呀!我知道了。皇上现在在哪儿?”芳柔听了秋菊的话后,平淡而冷静的问道。 “嗯,据说是从慈宁宫出来后,就去了长春宫;好像是一整个下午都呆在那里,没再去别处了。”秋菊没有多想的,就实话实说了出来;可是话音才落,她就发觉自己的回答有问题,好像说了不该说的了;于是赶紧的看了看芳柔,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 “嗯,这就好!你下去吩咐一下御膳房,晚膳各宫就在自己的宫里,随便用一些自己喜欢吃的就好了;另外,让御膳房早点儿给长春宫把晚膳送过去;就说皇上晚膳在那里用,让他们仔细一些便是了。至于我,你们只弄一两样清淡的素菜和一碗白米粥就好了。”芳柔平静而冷情的吩咐着秋菊。 这样的芳柔让秋菊先是一愣,继而在心里便开始疑惑了起来:格格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受的刺激太大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呢?这说出来的话,如此的冷静;而且这话中,虽然也有一些关心的意思,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一点儿,让人感觉暖和的味道了呢?这根本就是表面功夫,她听了都觉得格格这只是在恪尽她作为皇后,作为妻子该做到了的职责罢了!这未免也太不同寻常了吧? 秋菊心里十分担心,可是又不便于直接问芳柔;只好点头退了出去,去搬救兵帮忙了。 晚膳的时候,御膳房果然很早就将膳食送到了长春宫;当玄烨看着满桌子的菜肴时,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不出片刻的功夫,小顺子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进来,在他的耳边耳语道:“皇上,御膳房的师父说,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让御膳房准备的;也是皇后娘娘吩咐说您今儿晚上就在长春宫用膳的,而且刚刚送膳食进来的奴才还说,这些膳食,都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奴婢――春兰,亲自试的毒!”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玄烨听到了这里,一颗心止不住的往那深渊里掉落了下去,一个踉跄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里。 ‘柔儿,你这是何苦呢?朕知道,你很在意这件事情的发生,可是朕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够原谅朕呢?这件事情的发生,真的不是朕所愿意的结果;你可知道,朕最想要的,朕心里最最期待的,就是你能够给朕生个阿哥吗?’ ‘可是,柔儿,朕现在还不能要你,还不能让你怀上咱们的骨肉;对于这一点,不止你一个人在痛苦,你可知道朕也在苦苦的挣扎着吗?为了你能够永远平安的留在朕的身边,所以柔儿,别怨恨朕;再给朕一点儿时间,等朕能够完全的将你护卫在朕的羽翼下时,朕一定会让你给朕生一个,白白胖胖、活泼可爱的阿哥的!这不仅是你的心愿,亦是朕的期待呀!’玄烨痛苦的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章 积 郁 成 疾 这一夜,芳柔安静的独自一人用了晚膳之后,便早早的休息了;从今日一大早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她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让她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去面对,就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了;所以,这一整日下来,她确实太累了。 此刻的她,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什么都不愿意去做了;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自己安安稳稳的好好的睡上一觉。芳柔让冬梅命人打来了沐浴的热水,又让秋菊为自己铺好了被褥;这才把自己舒舒服服的,放进了沐浴的大木桶里。 这时的芳柔,被一团白雾紧紧的包围了起来,温热的水侵泡着她的全身;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真的累了;一股疲惫的感觉,在她踏进了沐浴的大木桶里时,就一下子涌上了全身;芳柔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清宁。 只可惜,温热的水可以赶走芳柔身上的疲惫;沐浴后安稳的睡眠,也许可以让她重新恢复往日的精神抖擞;然而,此时此刻她心中的苦闷,要如何去疏解呢?今天是这一年里的头一天,却没想到,竟然为这新的一年,开了如此一个热闹而又不寻常的好兆头。 是了,确实是个好兆头,人们常说‘瑞雪兆丰年’;果然没有说错,年前一连多日的大雪,真的给这大清朝,在新的一年里,送来了一个不同往年的特别大礼;而且,这份大礼还是这后宫里的每个女人们,个个期待能够发生在她们自己身上的事情;同时也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期待已久的事情;只怕也是那个男人一直期盼的消息吧! 芳柔疲惫的将头依靠在木桶的边沿上,心里暗暗的猜测着;结果不知不觉的就这么睡着了,说实话今天这一整天,她都在尽力的维持着自己,身为皇后该有的风度和笑容;这一切的伪装,着实的把她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所以她才会觉得这么的累。.info 当玄烨绕过了挡在他面前的屏风时,看到的就是在冷水里已经睡沉了的芳柔;长长的乌发,散落在木桶的外面,一张标致的美颜上,还残留着一些晶莹的水珠;再往下来,洁白而纤细的脖颈连同着一小截雪白的肩膀,统统的露在了水面之外。 玄烨望着这样的芳柔,身体明显的开始有了些异样的变化;望向芳柔的眼神,渐渐的变得灼热了起来,黑亮的眼睛里,蹿着一簇簇熊熊的火焰;这一刻,玄烨忽然的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这么的渴望这具胴体;恨不得马上就要了她,立刻就让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女人。 可是,可是自己却不能这么做,为了芳柔能够安全的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他必须克制住此刻的冲动,否则之前他所做出的那些个日日夜夜的忍耐,可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想及此,玄烨暗暗的运功调息,硬逼着自己将身体里的那股热血翻腾之感给退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玄烨的眼睛里已经是一片的波澜不惊了;跟着他轻手轻脚的将芳柔从木桶的冷水里,捞了出来;迅速的拿起搭在屏风上的一条毛巾,包裹好了芳柔那柔软的娇躯;一瞬间一股令人感觉舒爽的清新香气,便扑面而来,引得玄烨又是一阵的燥热不堪。.info[] 玄烨将芳柔打横抱起,紧紧的让她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不顾自己身体里不断攀升的热度,快速的将芳柔抱至了凤床上;拉过了床上的被子,紧紧的把芳柔盖了起来;虽然很想再看看她,可是自己身体里的变化,已经不容许他再多留在这里一刻了;如果再多呆片刻,他――爱新觉罗玄烨,随时都有可能再下一瞬间,做下让他前功尽弃满盘皆输的事情来。 玄烨匆忙的转身,离开了芳柔的寝室,走出的那一刻;他对着守在门口的春兰和夏竹,草草的交代了一句:“你们进去给皇后换身干净的衣服,别让她着凉了;另外,记得不要让她知道,是朕把她抱到床上的。” 春兰和夏竹望着慌忙逃走了的玄烨背影,二人不约而同的互视了一眼,又俱都狐疑的追随着那条已经走远了的背影,看了很久;最后无奈的耸耸肩,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寝室,按照玄烨的吩咐,一一打点好了芳柔的事情。 这一夜,芳柔睡的真的很沉,直到春兰进来催她起床的时候,她才懒懒的睁开了眼睛;只是才一起身,她就觉得自己浑身都很痛,尤其是她的头,隐隐的还有些眩晕的感觉。 “格格,您怎么了?”春兰发觉了芳柔的不对劲儿,赶紧的扶着她问道。 “额,没什么,可能是睡的太多了,有点儿头晕的感觉。没事儿,什么时辰了?”芳柔不想春兰等人为自己担心,勉强撑着自己的不适,对春兰敷衍的说道。 “已经辰时一刻了,格格您得快点儿了,再有一刻钟的时间,嫔妃们就该来给您问安了。”春兰扶着芳柔下床,在她的耳边小声的提醒道。 “噢,都这么晚了!那就快点儿吧!”芳柔听了春兰的话后,也意识到自己今日确实是睡过头了,是得快点儿准备了,总不能等那些个嫔妃们来了之后,看到的是个衣衫不整、萎靡不振的自己吧! 芳柔这么搭着春兰的话,自己也开始着急的更衣了;不过事情并不想她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当她强忍着浑身的酸痛和头晕的状况;勉强的穿上了春兰为她准备好的衣服,夏竹就端了水盆进来;芳柔急匆匆的走了过去,就在接过了夏竹递来的帕子时,芳柔突然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往一侧倒了下去。 “格格,格格……”春兰和夏竹慌忙的接住了芳柔那毫无意识了的身体,赶紧的将她抚上了凤床,跟着夏竹就慌张的往太医院跑去。 而春兰则是快速的替芳柔重新更换了衣服盖好了被子之后,就来到了寝室外的正殿;麻利的安排道:“秋菊你赶紧去趟慈宁宫,就说咱们家的格格今日身子不适,不能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了。冬梅,你领小丫头们在宫门外等着,把来问安的各宫主子,一一的打发回去了,就说咱们家的格格身子不适,今儿的问安就免了。” 众人一一领了差事,纷纷散去,春兰又转回了内殿,担心的守在了芳柔的身边;不多时,气喘吁吁的夏竹,就拉着太医院的院判,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春兰见进来的是夏竹和院判李老太医,心里多少是松了口气,便赶紧的对着那老太医微微一福的说道:“李老太医,您老就赶紧的给皇后娘娘看看吧!这一大早儿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呢?您瞧,这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呢!” 李老太医伸手示意,让春兰和夏竹等人不要着急,而他自己则是从随身带来的医箱里,拿出了一根红线;并将红线的一端递给了春兰,示意她给芳柔绑在皓腕上;春兰按照太医的指示做好后,就见那李老太医,用一只手伸直了那根红线,另一只手则是在那根红线上,磨磨蹭蹭的摸索了半天。 室内一阵寂静,片刻之后,李老太医终于收回了他的手,并示意拿下芳柔皓腕上的红线;这才起身,对着春兰和夏竹说道:“笔墨在哪?” “太医请随我来。”夏竹不敢耽误的领了老太医退出了芳柔的寝殿,来至了正殿;跟着老太医便抬手在一张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堆的药名,递给了夏竹说道:“娘娘是心有余悸,近日来又受了风寒,里外夹击,才导致的气血不顺;姑娘可将这个药方赶紧的送去太医院抓药,然后每日早中晚分三次给娘娘服用,不几日娘娘便可痊愈;不过,切记,一定要让娘娘多多静养,不可再过度操心才是!” 夏竹将李老太医的话,一一的记在了心里,便赶紧的去了太医院抓药;而芳柔一大早就晕倒,至今昏迷的消息,也在这一刻里,被某些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人们,传得沸沸扬扬的了;而他们这么一闹,玄烨那里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了。 “什么?你是说皇后一大早就昏倒了,至今未醒?”玄烨对着小顺子不敢确定的大吼着,可是他的身子却早已经奔着坤宁宫的方向,飞奔而去了。 “额,不是在问我话的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用上轻功了?这我这个当奴才的那里追得上呀!”小顺子跟在玄烨的身后,嘴里嘟嘟囔囔的,也朝着坤宁宫那边跑去。 “柔儿怎么样了?”玄烨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坤宁宫,一进院门就嚷嚷着问道。 而此时坤宁宫内,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的了;虽然冬梅等人极力的阻拦前来请安的嫔妃们,可这些个人们,仍旧以皇后身体欠安为由,非要进去探视不可的说辞,硬是闯进了坤宁宫。 好在太皇太后在得知芳柔身体不适了之后,也急忙的赶了过来,坤宁宫这才消停了下来;那些个刚才还在正殿里,叽叽咕咕三三两两的不知道在那里说着什么的嫔妃们,随着太皇太后的驾到,倒是都非常识趣的安静了下来。 此时玄烨如此风急火燎的,一阵风似的飞了进来,倒真正是把正殿里的这些个女人们,给着实吓了一跳;就连坐在上首位,等着听太医回话的太皇太后,都被玄烨这一阵风的行为,大吃了一惊。 第一百四十一章 恪 尽 职 守 “人呢?太医呢?皇后现在怎么样了?”玄烨进了正殿,眼珠子错都没错开的,就直往内殿看去;人也跟着就往那里走了过去,还边走边问着;根本就没注意到,正殿的上首位,坐着太皇太后呢!此时的他一颗心焦急的不得了,他只想马上立刻就见到那个让人担忧的娇颜。 太皇太后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意,但是太医正在里面诊治,芳柔的情况尚不知道如何了?玄烨这么一脑门子官司的闯进去,在见到芳柔依然昏迷的时候,肯定会对那些太医们,大加指责臭骂不断的;这样一来,不但耽误太医们给芳柔治疗病情的时辰,对芳柔的病情也是于事无补的不是。 这样想着,太皇太后便开口喊住了玄烨道:“玄烨,你这么风风火火的成何体统?哪里还有半点儿皇帝的样子?哀家看,你是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去当好一个称职的皇帝了!” “啊!皇祖母怎么会在这里?”玄烨此时才发现,原来坤宁宫正殿里不止坐了太皇太后一人;她的两侧几乎就是坐满了花枝招展的的女人们,没错,这些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后宫里的诸位爱妃们。 无疑,太皇太后刚才的话,是在提醒自己刚刚的失态;可是柔儿现在情况不明,他怎么可能不失态?不过,眼前的这些个爱妃们,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个顶个的麻烦人,看来自己有必要先解决掉她们之后,再进去看柔儿了。 想及此,玄烨顿了一下身形,转了个身,就来到了正殿的中间;规规矩矩的给太皇太后行了礼,起身后说道:“皇祖母恕罪,孙儿只是听说皇后一大早就晕迷不醒了,心里一时担心,这才失了分寸;无论如何,皇后都是大清朝的国母,如今又是在年节里;皇后的安危可容不得半点儿的马虎,如今的局势也不允许。” 玄烨这话说得很巧妙,太皇太后自然听得出来,玄烨话里的隐含;而在坐的各位嫔妃们,那可也都不是一般人家的寻常女子,玄烨这话的含义,她们未必听不懂;所以,众人很有默契的起身,跪倒在地齐声说道:“臣妾等,祝愿皇后娘娘早日安康!” “哼!如若你们果真希望皇后能够早点儿康复的话,那就都给朕滚回你们各自的寝宫去,安安分分的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儿;别都戳在这里碍事,让人看了心烦就行了。”玄烨接起她们的话,语气不重,但是极其严肃的说着;结果再回头扫视的一瞬间,他竟然还看到了荣贵人马佳氏,这让玄烨的心里十分的不爽了起来。 只见他眼冒愤怒火光的走到了荣贵人的跟儿前儿,俯身下去紧紧的盯了她半天,才直起了身子,不怒而威的问道:“马佳氏,你既有了身孕,皇太后也免了你的问安之礼;你怎么这会儿也跟着凑热闹的,跑到这坤宁宫来捣乱呢?你可知罪?朕告诉你,朕的子嗣若是在你的肚子里,有个什么闪失的,朕要你全族人的性命,来给朕的孩儿陪葬!你可听清楚了?” 玄烨那冷硬的言词,一字不落的传进了马佳氏的耳朵里;只见她听完了之后,原本还以为是玄烨发现了她,这才走过来对她紧张施宠的要拉她起来呢!结果却听到了玄烨这般无情又冷硬的责问,自然而然的惧怕了起来,浑身哆嗦的低着头,回道:“回皇上的话,臣妾,臣妾只是听说皇后娘娘病了;又想着自从娘娘知道了臣妾有孕之后,多方的照顾臣妾;这才想着来看看娘娘的,不过既然这会儿娘娘尚未醒来,那么臣妾也就只好先行告退了;等娘娘醒了,臣妾再来看娘娘好了。” 马佳氏这么说着,就对着坐在上首位的太皇太后和站在自己面前的玄烨,跪了安匆忙的出了坤宁宫,回去了自己的长春宫。 而剩下的人们,也都感觉到来的玄烨的怒气;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何而恼怒的?但是没人敢问出声来,只好依旧的跪在地上,等待着他的发落;为今之计,这些个女人们只希望,眼前的这位她们共同的夫君大人,能够网开一面的赶紧也放她们离开这坤宁宫,各回各宫去才好呢! 太皇太后看着底下这些个战战兢兢的女人们,心里也有些哀叹;想想都是些豆蔻年华的女子,小小年纪就进了这座金灿灿的牢笼;整日里都在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个人的荣辱,而做些颠倒黑白惹是生非的闹出些琐事;其实目的也不过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够以此来博得她们夫君的一点点的垂爱。 只是自己也不得不为了她们而感到可惜了,因为她们的夫君,也就是自己的孙子玄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们,唯一能够让这个孙子记挂在心里的女人,只有那个躺在里间儿屋里,依旧昏迷着的女子;倒也难怪了,毕竟索尼家的这个女娃儿,确实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论文才,她不输与素以文采出众而出名的钮祜禄氏家的东珠;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这孩子还审时度势的很有一番政治头脑,只不过她这方面的本事,从未在外人的面前显露过罢了!真说起来,这些还都是她这个老太婆,在和索尼谈天论地的时候,无意间从索尼的嘴里套出来的呢! 接下来论样貌,她亦不输给这后宫里的每一个女子;不但人长的标致俊俏,而且一举手一投足间,都带着地地道道的皇家气质,这也是自己当初为何执意要立她为皇后的原因之一。 再来就是,她虽没有佟佳氏锦蓉那般的调皮活泼,可却也是个不甘愿被这皇宫紧锁着的彩凤;就单凭她进宫来的第一年,就敢偷随着玄烨去天坛祭天,晚上还敢在玄烨的怂恿下,随着那小子女扮男装的偷溜出宫去放烟火;就不难看出,这个女娃儿根本就不是个安份的人儿。 不过也难为了她,平日里却在这整个后宫里,竟然是一丝不苟的做足了大家闺秀该有的礼仪风范;也真真的是难为了这孩子,她又是如何做到的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的呢?不过这孩子的心地太善了,她从不轻易的去责罚下人,更从来都不为难这后宫里的其她女子;无论多少人想要加害于她,她却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一一放过了;就这一点,还真是难得的不让人佩服与她呀! 就连她这个老婆子,都不得不为此,而为这个骄傲的小娃儿,竖起大拇指来赞许一番呢!不过,赞许归赞许,现在可还不是能够让玄烨毫无顾忌的去爱着她的时候;毕竟现在的形式还是很严峻的;帝后和睦固然重要,却还不是可以把后宫里的其她女人们都晾在一旁的时候。 “行了,皇后既然还没醒来,你们都戳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的;倒不如都各自的散了吧!若真有心,就等皇后醒了之后,再来给她问安吧!”太皇太后暗地里观察了一下跪在地上的那些个女人,又见玄烨仿佛是要准备拿这些人开刀撒火似的;便赶在了玄烨的前面,发了话。 玄烨本来是想好好的整顿一下,这些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们的;这后宫里的事情,多半都是她们搞出来的,今日她们能够齐聚一堂的来到坤宁宫,无非就是想等着看看芳柔到底病成了什么样子了,然后她们再回去兴风作浪罢了! 不过这会儿老祖宗发了话,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挥了挥手,让她们赶紧的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嫔妃们个个如获大赦的似的,赶紧的离开了坤宁宫;而玄烨也如松了口气似的,无力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里。 看着自己的孙儿,为了他的这些个嫔妃们而开始犯愁了起立;太皇太后不免觉得好笑,本打算教训他一下的,结果却被出来回禀皇后病情的太医给当下了。 “启禀太皇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已经醒了。”李老太医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对着太皇太后和玄烨恭谨的说道。 “真的吗?皇后现在怎么样了?”玄烨一听到芳柔醒了,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儿,与刚才那个表情,简直是判若两人;太皇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老太医起来回话。 “回皇上,娘娘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有些气血不顺,又着了凉,这才晕倒了的;至于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受了凉,有些发热,这才导致的;不过刚才已经喝了臣为娘娘开的退烧药,这会儿已经起了效果,现在娘娘已经清醒了过来。” 老太医如实的跟玄烨回禀着,玄烨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在得到了太皇太后的首肯后,这才兴致冲冲的冲进了内殿,去看芳柔了。 “春兰,什么时辰了?”芳柔费力的借助着春兰的力量坐了起来,然后气若柔丝的问道。 “格格,已经过了未时。格格可觉得饿了,或者有什么想吃的没有?奴婢去给您准备。”春兰担心的问着芳柔。 “嗯,没什么胃口,什么也不想吃,你别忙乎了。”芳柔慵懒的靠在床头上,对着春兰说道;继而又想起了什么,跟着又问春兰道:“春兰,我今儿一大早的就晕了过去,荣贵人那边的膳食,你可有按时的过去亲自验试过?” “哼!你可真是个恪尽职守的好皇后呀!自己都病成了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惦记这别人的事情;朕就不明白了,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了呀?”玄烨迈步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的就是芳柔为了马佳氏的事情,在试探春兰呢! 故而,玄烨十分来气,这女人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她怎么还能够随时随地的替别人着想着?明知道,她自己晕得不亦乐乎的,春兰肯定放不下她,哪里还能够去顾忌别的主子,可她偏偏就非要难为自己的婢子不可。 第一百四十二章 坤 宁 宫 探 病 芳柔和春兰同时看向了走进来的玄烨,二人一愣;尤其是芳柔,被玄烨这么一说,她倒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春兰知道是该自己给他们二人让个空,让他们好好的敞开心扉,倾谈一次的时候了;于是春兰对着玄烨施礼说道:“既然皇上来了,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万岁爷就陪着娘娘说会话吧!太皇太后还在外面等着知道皇后娘娘的消息呢,既然娘娘已经没事儿了,奴婢这就亲自送太皇太后回慈宁宫去休息。” “春兰,你说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也来了坤宁宫?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芳柔听了春兰的话,有些受宠若惊的问道;跟着就要起身,亲自去见太皇太后。 “不行,你现在还病着呢!太医说了,你要卧床休息,不能下地的。”玄烨堵在了芳柔的面前,说什么都不肯放她下地。 “那怎么行?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年岁已高又是长辈,怎么能为了我这点小病如此操心呢?我一定要亲自送她老人家回去才行。”芳柔急切的想要推开挡着自己的玄烨,有气无力的说道;而玄烨却是一反常态,一句话也不说的,就是挡着她说什么都不肯让开。 “得了,得了,你们两个就别争了;柔儿呀!你都病成什么样子了?还逞强呢!”就在玄烨像尊门神似的,堵在芳柔的面前,一句话也不说的就是不肯让她下床的时候;太皇太后已经在苏麻喇姑的搀扶下,走进了内殿。 “老祖宗,芳柔何德何能?只不过得了个小病,竟然还惊动了您老人家。”芳柔见太皇太后走了进来,玄烨也在这一刻错开了身子,她便顺势的下了床,虚虚弱弱的站了起来。 “你这孩子,唉!真是的,你看看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赶紧给哀家躺回去。”太皇太后见芳柔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便赶紧的走了过去,一把扶住了她;顺势将她推回了床上,自己也就坐在了床沿边上,不免有些心疼的又说道:“柔儿呀!不要和我老婆子这么见外,我和你爷爷一样的疼惜你。你如今生了病,如果你爷爷知道了,肯定会担心、难过的;皇祖母也是一样的,在皇祖母的心里,你和玄烨都是我的心头肉呀!所以,柔儿要是想不让皇祖母为了你们担忧操心的,那你就要赶紧的把身体给养好了,把你自己的身体养的健健康康的,皇祖母不就可以放心了。” “皇祖母……”太皇太后的这几句话,让芳柔十分的感动,是了!爷爷也曾经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爷爷说自己是他的命根子,自己的安康对于爷爷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傻孩子,有什么不高兴、不开心的,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把它发泄出来;不要一个劲儿的憋在心里,那样的话,再健康的人都会憋出病来的。你的健康,如今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了,你是咱们大清朝的皇后,一国的国母;你的安康,牵动的可是整个朝野乃至整个大清国子民的心呀!” “皇祖母,您别说了,芳柔知道了;日后一定多加爱护自己的身体,绝不会再让您和爷爷,还有更多关心着我的人们为我担心了。”芳柔听了太皇太后的话后,心里一阵温暖;自从自己进了宫,就没有一个人这么对自己和蔼的说过这么多体贴的话了;以前,自己生病的时候,爷爷总是会耐心的宽慰自己;而如今,爷爷就算是知道自己生病了,他也未必就能够进宫来看看自己的;即便是进得宫来,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将自己宠溺的搂在怀里讲故事了。 太皇太后看着芳柔眼中溢满的泪水,心里也很难受,这孩子真的太单纯太善良了;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怪只怪她不该生在官宦人家,怪只怪玄烨对她不该有情;如今就算自己同意放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玄烨也未必会答应的;更何况,玄烨一直为了能够让她长长久久的留在他的身边,而不断的努力扫除那些个想要对她不利的障碍;其实玄烨在这期间,也是有着无数的辛酸和委屈的。 罢了!如今芳柔还病着,等她好了之后,看来自己真的有必要好好的和这孩子谈一谈的;唉!为今之计,看着玄烨那一副有苦难言,满脸的不高兴劲儿,就知道他一定是有话要对芳柔说;自己这个老婆子,也就别在这里惹人厌了,还是赶紧的给他们二人让个道儿的好;不然,自己的这个孙子还指不定的,在心里怎么埋怨她这个老婆子碍事呢! 太皇太后想到了这里,便笑呵呵的为芳柔拢了拢她那满头乌黑的长发;跟着说道:“好了,你知道皇祖母和你爷爷都在为你担心就够了;你自己也说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那现在皇祖母就可以放心的回慈宁宫休息了;你也该躺下好好的休息一会了,记得按时吃药知道吗?” 芳柔乖顺的点了点头,太皇太后便起身在苏麻喇姑和春兰的陪同下,转回了慈宁宫;一时间,偌大的寝殿里,就只剩下了芳柔和玄烨二人;二人起初的时候,面对着面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良久之后,芳柔觉得自己有些疲惫了,便打算躺下去休息。 一直站在床边的玄烨,情不自禁的就走了过去,轻柔的为她放好了枕头,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了下去;期间,玄烨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脸色十分的难看;芳柔看的出来,这家伙在生气,却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生谁的气?又为何而生气? “臣妾没事了,皇上也累了大半天了,还是赶紧的回乾清宫去休息一下吧!臣妾病了是小事,您若是累病了,那可是天大的大事呀!”芳柔忍不住的对着玄烨说道,其实是她不想看到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她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何不喜欢这样的他;这样的他,让她感到害怕和揪心。 “你就那么不想和朕多呆一会儿吗?就那么不愿意多看朕一眼吗?”玄烨被芳柔的话刺激到了,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出来,接着说道:“是,在马佳氏的这件事情上,朕是对你隐瞒了;可是,朕也没有恶意呀!朕只是不想,不想伤害到你;只是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对于这件事情,朕也很难过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呀?” “皇上,别说了,这事情已经过去;再说了,荣贵人有了您的骨肉这本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很快咱们的宫里就可以有一个小生命诞生了;这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呀!臣妾没有为这件事情不开心,臣妾只会尽臣妾最大的力量,保护好他,让他平平安安的降生而已。所以,皇上不应该难过的。” “赫舍里芳柔,你,你是真的不明白朕在说什么呢?还是你故意要这么对朕的?非得把朕气死了你才高兴是不是?哼!”玄烨终于忍无可忍的对着芳柔怒吼了出来,然后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坤宁宫,差一点儿就撞上了,端着药走进来的夏竹。 夏竹看着怒气冲冲走出去的玄烨,不禁有些疑惑,来到了芳柔的床前;单手扶起了芳柔,将另一手里的药递到了她的嘴边儿,问道:“您又惹皇上生气了?其实,如果您还是为了荣贵人的事情,在生皇上气的话,奴婢倒是觉得就真的是您的错了。您都不知道,今儿个皇上一听说您晕倒了,他多着急呢!连太皇太后坐在正殿里,他都没看见的,一直就奔着您这内殿闯了进来;幸亏太皇太后叫住了他,不然那群太医,还指不定要怎么被骂呢?” “夏竹,不知道就不要瞎说。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呀?再说,我也已经想过了,别的女人为他生孩子,那也是迟早的事;我又何必事事为难自己呢?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也就是了,谁知道我这个皇后到底还能够做多久呢?”芳柔瞥了春夏竹一眼,然后有些抱怨的说道,只是她最后的那一句话,声音极小,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一般。 不过还是被夏竹听到了,夏竹不免暗暗的叹了口气;好在芳柔这次的病,来得突然,而太医们诊治的却很认真及时,所以芳柔在几个丫头的精心护理下,好的很快。才几天的功夫,她就又能生龙活虎的下地蹦达了。 “呵呵,还是能够下地,自己走动的感觉好。呵呵,春兰,去把棋盘端出来,咱们俩对一盘如何?”看来是好利索了,芳柔一大早的来到了院子里,就精神抖擞的嚷嚷着要春兰她们陪自己下棋呢! “看来,皇后娘娘这可真是病好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雅兴,打算对弈了呢!”就在春兰想要拒绝芳柔的提议时,坤宁宫的门口处,传来了一个好听的磁性嗓音;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身宝蓝色长衫,头戴一顶黑色镶黄边儿嵌玉毡帽的福全贝勒,正好整以暇、笑容可掬的,站在那里看着她们主仆几人呢! “啊!这,这不是二贝勒嘛!您,您怎么来坤宁宫了?快,快请进来吧!”芳柔有些结巴的对着福全让道。 “奴婢们叩见二贝勒爷,二贝勒爷吉祥!”春兰等人急忙的对福全行礼,福全微微一抬手,举止潇洒的示意她们免了礼;而他自己,则是缓步跺到了芳柔的面前,唯一弯腰拱手说道:“臣兄,见过皇后娘娘,听说娘娘病了,不知如今可大安了呢?” “额,呵呵,二贝勒赶紧免礼吧!又不是外人,您这么见外,到让芳柔不好意思了。”芳柔这么不好意思的说着,便伸了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将福全让到了院子里面的亭子里;二人分别坐定后,芳柔这才补充道:“多谢二贝勒惦记,本宫前几日确实病了,不过今日已经大安了,二贝勒也不必挂心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对 弈 福 全 “呵呵呵,嗯,依臣看娘娘也是好的差不多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有兴致的,要与丫头们对弈了不是?”福全仍旧一脸温和笑容的,看着芳柔说道。 “额,呵呵,呵呵;也不是啦!就是在床上躺的太久了,所以就想出来透透气而已。可是又没什么好玩儿的,便只能拉着她们几个陪我下棋消遣了。”芳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回答了福全的话。 “嗯,早就听闻娘娘棋弈了得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允许臣下挑战一下娘娘的棋技呢?”福全谦逊的对着芳柔下了挑战书。 芳柔实在是没想到福全会有此一说,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不过很快的她就笑逐颜开的对着福全点了点头,孩子气的说道:“呵呵,太好了,我也听皇上曾经说过,二贝勒的棋技可是极好的;没想到,今日我竟有幸能与您一较高低;呵呵,这简直就是我芳柔今生最大的荣幸了。” 看着如此如孩童般,纯真可爱的芳柔,福全情不自禁的笑得更加灿烂了;其实,他今日就是进宫来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当时并没想到要来坤宁宫看看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自己一时走了神儿;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坤宁宫的门口;然后就听到了里面,有一个清脆而欢快悦耳的,银铃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平时并不是一个爱多事的人,但是今日却鬼使神差的,就被这银铃般的声音,所深深吸引的不自觉的就走了进来;跟着就发现,原来这位皇后娘娘果然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女子;自己也就又一次情不自禁的想要多和她接触接触了。 芳柔见终于有人陪自己过棋瘾了,便赶忙的吩咐春兰去取了期盼和棋子来;率先张罗着准摆好了一切,之后就如同一个,刚刚吃过蜜一般的孩子一样;甜甜的笑着对福全说道:“那芳柔就不客气了,还请二贝勒不要客气、不要吝惜的赐教哟!嘿嘿” 芳柔这一俏皮的举动,竟然让这一向喜怒从不形于色的二贝勒福全,一时间也看得呆傻了片刻;最后还是芳柔的话,拉回了他的神志。 “二贝勒,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芳柔甜甜的对着福全笑着说道。 福全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轻笑自己怎么会像玄烨那小子似的,也这么浮躁沉不住气了呢?福全含笑的坐在了芳柔的对面,然后对着芳柔优雅的伸出了修长的手指,示意芳柔执黑子先行。芳柔也不客气,微笑着看了一眼福全之后,修长的玉手便拿起了一枚黑子,沉稳的落于了棋盘之上。 “好了,该二贝勒您了。”一子落定,芳柔调皮的对着福全说道。 福全再一次被芳柔这般,真实天真的表情给深深的吸引了,愣了半天都没出手;芳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好奇的问道:“二贝勒,您怎么了?” “额,哦,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总是这么二贝勒、二贝勒的叫着,我听了有些不太舒服,好像很见外似的。”福全为自己找了个借口,躲过了芳柔的的问话。 芳柔听福全这么说,只觉得脸上一红,然后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了句:“那我该怎么叫你呀?” 芳柔此时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洋娃娃,嘟着小嘴儿,小脸儿红扑扑的,甚是可爱;福全看了不免轻笑出声,然后温和的对芳柔说道:“那就和玄烨一样,直接喊我二哥吧!” “额,这样也可以吗?”芳柔小心翼翼的瞄着福全,小声的嘀咕着;再见到福全,对着她轻点了点头之后,她这才放开了胆子,清脆的朝着福全喊了一声:“二哥。” “呵呵,这就对了。听起来舒服多了。”福全这么说着,手里自然的拿起了一枚白子,随意的就落在了棋盘上;跟着说道:“嗯,该你了,皇后娘娘。” “额,您让我喊您二哥,您却叫我皇后娘娘,这听起来,似乎也很让人不舒服呢!”芳柔嘟着小嘴儿,皱着眉头的学着福全的样子,对他反击的说道。 “额,呵呵呵呵,是是是,是我疏忽了。只是……”福全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芳柔就笑呵呵的接口道:“就叫我柔儿吧!反正大家都这么喊我的。只是进了宫,除了太皇太后和皇上之外,就没人再敢这么喊我了。不过,现在好了,二哥也可以这么叫了,这多好呀!呵呵” 福全只是笑着什么都没说的,继续低下了眼睛,开始凝神关注起了棋盘上的状况了;而芳柔此刻也开始进入了紧张戒备,凝神关注的状态;这二人一来一往,旁若无人的,一直从辰时末下到了接近午时;本来棋面上还是势均力敌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随着芳柔一子落错了地方之后;整个棋面的局势,立刻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观。 不消片刻,芳柔的黑子就被福全的白子,给杀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了;芳柔本想竭尽所能的挽回局面,可是到了最后,越是想急于挽回,自己落下的棋子也就越来越没了章法;弄来弄去的,芳柔最终只好弃子认输了。 “唉!果然还是二哥棋高一筹,愿赌服输,芳柔输了,还望二个不要笑话芳柔弈浅才是。”芳柔将手中的棋子,往盒子里一扔,然后故作伤心的对着福全说道。 “呵呵,呵呵,哪里哪里;在女子中柔儿的棋技已经算得上是佼佼者了,今日如果不是刚才你想要急着结束了这一局而分了神,倒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弃子认输了。”福全大笑着对刚才的棋局做了分析,然后故意取笑的又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感觉自己的肚子饿了;可是又觉得这棋局下了这么久,还没分个胜负,自己不好下了一半就去用午膳,这才想着要赶紧的结束了这盘棋;所以分了心,对不对柔儿?” “啊!二哥怎么知道的,我……”芳柔十分羞涩的对着福全小声的说着,却引得福全一阵大笑。 二人在这里一说一笑的好不开心,可是却忽略了站在门口处,已经有些时候了的那个人;只见此时,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玄烨,正用着愤怒的眼神,狠狠的瞪着那亭子里,有说有笑的两个人;恨不得立刻冲了上去,将他们二人分离开了。 ‘二哥、柔儿,你们倒是喊得很顺口呀!朕原来竟不知道,自己一心信赖的二哥,竟然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自己一心喜爱的女人,居然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这可真是枉费了朕的一片苦心呀!’玄烨看着不远处,在亭子里继续说笑的二人,心里按耐不住的叫骂着。 “啊!皇上吉祥!”就在玄烨安子运气,芳柔和福全还再为了刚才的棋局讨论着的时候;从正殿里端了果盘走出来的秋菊,眼尖的发现了站在门口处的玄烨,赶紧大声的叫了出来。 福全和芳柔自然听到了秋菊的叫唤声,不约而同的想坤宁宫的院门口看去;只见玄烨那满脸怒火的俊脸,此时阴沉的吓人;福全见了自然知道玄烨是误会了,便率先不下了亭子,来到了玄烨的面前,半跪着说道:“臣兄见过皇上。” “喔,二哥今日倒是进宫来的好早呀!”玄烨阴阳怪气的对着福全说道,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亲切的去亲自拉起福全,更没有吩咐他起来。 “臣妾叩见皇上。”此时芳柔也来到了玄烨的跟前,规规矩矩的对他行礼说道。 玄烨看着面前跪着的二人,又想到了刚才他们在亭子里的一幕幕,心中的怒火不言而喻的越发高涨了起来;只见他怒瞪着芳柔,咬牙切齿的问道:“看皇后这样子,大概是病都好的差不多了吧!不然也不会在这大冷天儿里,好兴致的坐在凉亭里对弈了,是吧?” “额,回皇上的话,臣妾确实好多了;只因近日来一直都呆在屋子里,实在是闷急了,这才想着要在院子里逗留一会儿的。”芳柔没有隐瞒,而是实话实说的告诉了玄烨。 “哼!说得可真好,逗留一会儿?只怕你们的这盘棋,下了不止一小会儿了吧?”玄烨话中有话的对着芳柔问道,眼睛时不时的就在芳柔和福全的身上来回的盯着看;是的!他一早就接到了消息,说福全进宫来,给两宫太后请完安后,就来了坤宁宫,一直带到了近午时尚未离去。 他本来就对二哥很亲近,还想着,大概是二哥知道了自己和芳柔最近为了马佳氏的事情闹了别扭;这会儿在太皇太后那里,听说芳柔病了,过坤宁宫去看看芳柔,顺便也为自己说些好话;好让自己接着他的这个坡儿,赶紧的和芳柔和好如初就得了的。 结果倒是自己一厢情愿了,当他知道福全来了坤宁宫之后,自己也是马不停蹄的,将今天该做的事情都一一处理好了;然后就直奔着坤宁宫而来,原本是希望自己可以借着二哥这个幌子,让芳柔碍着面子的就这么原谅了自己的;却不想,自己进来后看到的,竟然是他们二人有说有笑,称呼亲昵的场面;这可让他如何能够冷静的面对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事 态 升 华 “皇上,臣兄今日一早是来看皇祖母的;出来后,本是打算去乾清宫等皇上的;结果在经过坤宁宫的时候,听到了皇后娘娘说要和她的婢女下盘棋;一时间臣兄倒是被皇后娘娘的这一句话,勾起了棋瘾;这才进来陪着娘娘对弈了一局,不想倒是忘记了时辰;让皇上担心娘娘的身体了,都是臣兄的罪过;这会儿时辰不早了,臣兄就像告辞了;不过,臣兄在府里随时等候皇上的责罚!” 玄烨的怒火,让福全觉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心想大概是自己和芳柔刚才下棋时,太过于得意忘形了;一定是被这小子给看见了,所以他才会如遇大敌一般的戒备着自己;真没想到,这小子吃起醋来的劲儿,也是不含糊的。 福全有些好笑的想着玄烨,然后起身看了玄烨和芳柔一眼,就大步的离开了坤宁宫;玄烨见福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再去看一眼芳柔,心里自然是很不舒服的;待到福全彻底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时,玄烨这才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对着芳柔说道:“起来,随朕进去回话。” 芳柔跪得腿都有些麻了,此时被玄烨这么一说,竟然也有些生气了起来;于是负气的硬是要站起来,结果这才一起身,就觉得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的,软软的就要往地上摔去。 “啊!”“啊!格格!”芳柔和春兰等人都是一惊,情不自禁的出声喊了出来;这一喊倒是把玄烨给给吓得不轻;刚刚越过了芳柔的玄烨,飞快的扭转了身子,双手顺势将快要摔倒地上去的芳柔给捞了起来;继而一个旋转才稳住了自己抱着芳柔的身形。 “没伤到吧?”玄烨急切而自然的对着怀里的芳柔,关心的问道。 芳柔稳了稳心神,才轻摇了摇头,玄烨二话不说的将她抱进了屋里;等安安稳稳的将芳柔放到了床上之后,整个房间里就又变得安静了起来。二人沉默了很久,芳柔这才鼓足了勇气,对着玄烨说道:“皇上应该还没用午膳吧?要不要留在坤宁宫里一起用呢?” 玄烨见芳柔主动和自己说了话,便也不再那么拧着劲儿了,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芳柔见了会心的一笑,然后对着门外喊道:“春兰快去御膳房传膳,皇上还没用午膳呢!” 春兰等人听见芳柔这么说着,俱都相互一笑,本以为这二位终于要和解了呢?结果谁知道,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呢! 春兰领了旨,赶紧的去了御膳房,一番忙碌之后,便将午膳给那二位准备妥当了;待玄烨和芳柔一前一后的从内殿里走了出来之后,春兰就领着其她人,一一的退了出去;只留下那两个正主儿,坐在那饭桌前闷闷的吃起了饭。 见气氛十分的尴尬,芳柔不免就想着和玄烨说几句话,缓解一下;于是便开口问道:“皇上最近可有去看荣贵人?她还好吧!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芳柔本是一片好意,而且她也是第一次经历后宫女人怀孕生孩子的大事儿;虽然之前也为了这事儿伤心过、难过过,可毕竟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自己也毕竟是这后宫里的正主儿,无论如何都要对此事上心一些的;更何况,自己也是个好奇宝宝,对于怀孕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也很好奇;所以这才找了这个话题来问玄烨。 结果谁知道,这话问的仿佛是冲了玄烨的肺管子一般;只见玄烨猛的将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放,怒气冲冲的对着芳柔吼道:“你是不是非要拿这事儿来和朕纠结呢?是不是就因为朕让别的女人有了朕的骨肉,你就想给朕戴一顶绿帽子,让朕永远的抬不起头来呢?” “你,皇上你太过分了!”芳柔被玄烨的话气得浑身哆嗦了起来,她没想过自己一番好心,不但没得到该有的回报;反而,还被玄烨如此的侮辱了自己一番。.info[] “朕过分了?朕哪里过分了?你们两个,一个是朕的哥哥,一个是朕的皇后;居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眉来眼去的,你们把朕至于了何地?”玄烨对着芳柔大声的质问道。 “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下了一盘棋而已。”芳柔急切的为自己和福全辩解着。 “够了,朕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玄烨气急败坏的对着芳柔喊了回去。 芳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这个男人,可还是那个自己一心喜欢着、倾心相爱的男人吗?为何竟变得如此的不可理喻,如此的不讲理了呢?更让芳柔无法接受的是,玄烨竟然不相信她是清白的,竟然如此的不信任她。 芳柔呆呆的看了玄烨很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任由着自己的眼泪,肆意的流淌了下来;玄烨见了,不免心疼,可是心里又在赌气;便也倔强的,怎么都不肯上前去安慰一下芳柔了。就这样,僵持了很久,玄烨最终没有伸出手去安慰芳柔,而是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这一次,芳柔和玄烨二人都固执的僵持了很久,谁都没有先去和对方缓解僵局;芳柔自那天伤心的哭过了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她不仅每天亲自去看望马佳氏,而且还坚持每日都让春兰亲自为马佳氏的饭菜试毒;并且故意的错开与玄烨能够见面的时辰,不过偶尔的她也会在慈宁宫里见到玄烨。 而那时,芳柔多半都会十分客套的应付着玄烨;这不仅让玄烨的心里很不舒服,而且也让太皇太后看出了一些端倪;继而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将那日玄烨因为福全与芳柔对弈而大动肝火的事情,给透露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后宫里都为了这件事儿,闹腾得沸沸扬扬的;最后还有不嫌乱的人,将这事儿给传到的前面的朝政上去了;紧跟着一件原本只是夫妻二人吃醋闹别扭的小事儿,就升华为了与朝政,与大清朝的威仪,紧密相关的国家大事儿了。 “皇上,大清朝的皇后应该是,知书达理,谨言慎行之人;可是现在的赫舍里皇后,她竟然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与皇上的兄长,毫无顾忌的在坤宁宫里谈笑风声的;简直不成体统,哪里还有一点儿大清皇后的样子?据臣所知,皇后和二贝勒以对弈为由,在坤宁宫里肆无忌惮的谈笑风生;根本就没把皇上和咱们大清的尊严放在眼里;历朝历代来哪个皇后能如此和一个臣子不拘小节的天笑风声的?臣等叩请皇上立刻废后重立!” 这一日,听闻了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之后,朝堂上便炸开了锅;以鳌拜为首的党羽大臣们,纷纷上奏玄烨,大肆的讨论着芳柔的不是;并且更大胆的对玄烨提出要废了芳柔,重新立后的请求。 “废后重立?各位臣工何出此言呢?皇后娘娘的名声,那可是家喻户晓,人人知道的;不但文学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为人宽厚、大度,不但懂得孝道,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各位臣工不能够就因为一个小道儿消息,就对皇后娘娘如此的大不敬,就要一锤定音的贬低了皇后娘娘的人品。” 索尼一手带出来的门生们,自然不服气鳌拜党羽们的说辞;在那人对芳柔提出了质疑并且要求玄烨废后重立之后,毅然的站了出来,对那人的言词进行了抨击。 而鳌拜的人自然也不可能示弱,于是乎,整个朝堂上就变得热闹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一会儿的功夫就像是到了菜市场一般的热闹了;坐在最上面的玄烨和坐在左下手处的索尼,还有右手坐着的鳌拜,却都是一言不发的,任由站着的那些人们,就那样的吵成了一锅粥。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把从来都不理政事的福全给请了来;福全没经过侍卫的通禀,就直接的走进了太和殿;然后在渐渐安静了下来的众人面前,沉稳却不失尊严的跪在了大殿的中央;先是对玄烨行了个君臣之礼,然后就跪在那里对人们已经吵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打算承担罪责了。 “臣叩见皇上,今日臣来此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要还给皇后娘娘一个清白和公道。”福全笔直的跪在大殿中间,声音洪亮的对着大殿上面坐着的玄烨,以及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噢,那么二贝勒要如何还给皇后娘娘一个清白和公道呢?您可别忘了,您现在可都是自身难保呢?”一直坐着没有说过话的鳌拜,此时却是对福全提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不过他说的极其云淡风轻,让任何人都觉得他这只是在好心的提醒罢了! 而坐在鳌拜对面的索尼,只是对着鳌拜捻了捻自己那雪白的胡须,嘴角微微的扬起,一脸深不可测的表情,就是不说一句话;玄烨坐在最上面,本来听到他们对芳柔品头论足的就十分的大动肝火;再加上索尼这只老狐狸,眼瞅着别人对芳柔这么诋毁了,他都能够稳坐泰山的,一声不支;玄烨心里那个着急,那个火呀! 幸好此时他见福全打算息事宁人的,突然自己主动跑上殿来要一肩扛下所有的罪责;本来还挺高兴也挺欣慰的玄烨,后来一想,这样一来若是让芳柔知道,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是自己的二哥出面替她解的围,那自己的面子往哪放?岂不是又要让自己在那个小妮子的心里,输给自己的二哥一大截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袒 护 之 心 玄烨想到此,心里更加来气了,其实他并不是信不过芳柔,也不是信不过自己的二哥;那天他只是气急了,是因为芳柔多日来对自己的冷淡给气的;更是因为芳柔能够敞开心扉的对着福全开怀大笑,让他觉得自己很羡慕自己的二哥,因此而嫉妒、吃醋了起来;所以,他才会那般失控的毫无理智的和芳柔无理取闹。.info 而现在若真的让他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小事儿,就废了芳柔的皇后之位,断了手足之情;打死他玄烨,也绝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的。 于是玄烨不动声色的,对着地上的福全说道:“二哥还是先起来吧!这事儿,也不是你想扛就能扛得下来的;再说了,众位臣工们既然说了这么多,自然也有他们的道理;二哥,不妨就先听听大家的见解好了。” 玄烨面上仍然笑呵呵的看了一圈大殿上的众人,见福全似乎有些懂了自己的意思,也已经起身站到了一旁;这才装着有些为难的,对着刚才提出要废后的那人问道:“班布尔善,你刚才说,朕的现任皇后赫舍里氏,有愧于皇后一职,理应废除,朕也觉得你说的很对。.info[]” 玄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毕竟人人皆知,不管现在如何,之前的帝后可是十分和睦恩爱的;可是这会儿就单单因为外人的一个小小传闻,这皇帝就真的想要顺应了鳌拜等人的心思,废后重立;这一点很值得人们的怀疑! 按理说皇帝并不是个喜欢听取鳌拜所言的人,怎么今日却一反常态了呢?衷心于索尼的那些个大臣们,纷纷不安的看向了索尼;而索尼只是微闭了眼睛,老神在在的念着胡子,一点儿反应没有;众人不免有些慌了,就连福全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玄烨。 只见玄烨微微一笑,冲着福全使了个‘安心’的眼神之后,才又接着佯装犯愁的问道:“可是,班布尔善,你说朕若是废了皇后,那该改立谁来做主中宫好呢?” 班布尔善不疑有他,见玄烨这么问了自己,自然是以为玄烨对赫舍里之前的好,全都是为了索尼手里的大权了;如今见鳌拜如日中天了,再加之这赫舍里又犯了事儿;刚好自己的提议,也就顺应了玄烨的心意,于是他想都没想的,开口就道:“奴才以为,遏必隆大人家出来的愉妃娘娘,十分适合这中宫皇后之位;愉妃娘娘不但出身名门,比现任的赫舍里皇后要高贵了许多,而且她还知书达理,同样的才学渊博,刚好与皇上配做一对完美的夫妻;更何况,愉妃娘娘一向都是谨言慎行,以身作则的,哪一点都比赫舍里氏够资格做皇后了!所以,奴才认为愉妃娘娘最合适不过了。” 班布尔善的话音刚落,站在他后面的很多大臣,就纷纷的出列,跪在地上复议了他的提议;玄烨看了心里十分的生气,心想:好你个班布尔善,果然是鳌拜最忠实的走狗;还有你们这些个一天到晚随风倒的家伙们,终有一天朕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们的。 玄烨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是脸上却一点儿也没露出来,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哦,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呀!嗯,愉妃也确实很合适;不过,如果朕说,那日皇后与二贝勒对弈,是朕想让皇后开心一下,特别允许的!班布尔善,按你刚才的说法,那朕这个皇帝,你是不是也该奏请太皇太后给废了呢?不然的话,这让皇后有失了大清威仪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朕呀!这要如何处置呢?” 玄烨的话音刚落,班布尔善和那些个复议的人们,便吓得赶紧的纷纷下跪道:“奴才们该死,奴才们该死,奴才们并不知道这是皇上特别安排的;所以,所以妄加揣测了,奴才们该死,奴才们该死,请皇上责罚!” 以班布尔善为首的,所有请求废后重立的大臣们,纷纷磕头如捣蒜一般的,像玄烨告罪;而此时的遏必隆,却也没有了初时面对索尼的那种轻蔑和得意了;相反的,他倒是越坐越坐不住了的,即班布尔善等人之后,也起身跪在了玄烨的面前。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之女如何能够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以皇后娘娘之姿,那乃是万中挑一的金凤凰,岂是一般人家的女子可以睥睨的?奴才替愉妃娘娘在皇上这里谢罪了!”遏必隆胆怯的,颤颤巍巍的向玄烨跪诉道。 “诶,你们这是干嘛呢?朕不过是和你们说了几句玩笑话,你们怎么就当真了呢?遏必隆、班布尔善,你们赶紧起来呀!何必这么当真呢?朕又没有亲政,就算说了什么话,你们自也不必当真的,到时候只管往老祖宗那里去禀告就行了;一切都有辅臣和太皇太后做主就好了。” 玄烨见自己的话,最终是震慑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便又嬉皮笑脸的,开始示弱了起来;对付遏必隆和班布尔善,这两种胆小怕事随风倒和见风使舵的人,他作为一国之君,在尚未亲政之际;凡事点到了也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做的太明了的,反正他们如果不被自己的王权吓到;早晚也是会被太皇太后的威严和手段给吓趴下的。 玄烨这么想着,心里止不住的想要玩儿的更甚一些,于是他赶紧的亲自走下了御座,搀扶起了遏必隆和班布尔善;笑呵呵的对他们示好,嘴里还叨叨着:“看看你们,这都是朕的长辈,怎么好让你们为了朕的一句玩笑话,就这么兴师动众的下跪呢!” 玄烨将他们扶了起来之后,自己就回身网御座上走去;跟着还自言自语的又说道:“唉!其实呀,这件事儿,还真是都怪朕不好了;朕最近忙于功课,而忽略了皇后,所以才想着补偿她一下;于是朕就找来了朕的二哥,去陪着皇后下了盘棋,无非就这么点儿事儿;后来,也是朕和皇后开了玩笑,然后惹恼了皇后;你们都是过来人,应该比朕清楚,这两口子吵架,本就是床头吵床尾和的事儿;可,唉!……” 说到这里,玄烨顿了顿,对着底下低着头不敢直视于他的大臣们,环视了一眼,突然的加重了口气的说道:“哼!可恨的是,她就有那么多惟恐天下不乱的人,非要把朕和皇后,这两口子的闺房闹事,公布于众炒得沸沸扬扬的;非要让它成为事关天下的大事儿!朕就不明白了,朕和皇后也是人,我们的闺房乐趣,怎么就那么的不被你们这些人们,所容忍呢?” 玄烨说得十分不耐烦,而且那表情明显的就是在生气;底下站着的一众人等,自然是不敢再站着了,于是他们又一次的纷纷下了跪;话说,虽然玄烨尚未亲政,可人家毕竟是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人家孩子,谁也说不好,日后若是人家孩子拿回了皇权之后,会不会先拿了自己开刀问罪的;所以,他们很聪明的,俱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玄烨见他们这般,便也不再废话了,于是就对着辅政的四位大人说道:“唉,这事儿呀!朕说了也不算,这皇后是太皇太后给朕选的,而朕呢!确实也是没别的选择了,你们若是认为这皇后不好;依朕看,你们就直接去和太皇太后说废后的事儿吧!其实,朕也恨不得赶紧的换换人呢!” “皇上此言差矣,皇后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万千的子民们都在那儿看着呢!岂是说换就换得的?还望皇上三思,这等话日后切不可草率的说出了。”玄烨的话音才落,身为四辅臣之一的苏克萨哈便起身,拱手对着上面的玄烨说道。 而此时除了苏克萨哈之外,遏必隆也赶紧的起身复合;毕竟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此时他也摸不透上面那小爷爷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还是乖乖的先保住了自己比较好;跟着跪在地上的所有人,也都纷纷的复议,表示赞同苏克萨哈的说辞。 于是,一场被有心之人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就此落下了帷幕;而这件事情中,关键的几人,却谁都没有真正的出来面对这一场闹剧;索尼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而鳌拜也只是除了开始时,二贝勒出现的时候,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外,便在没有任何的言词了;剩下的人里,除了芳柔在后宫还不知道前面这里发生的一切外;就是福全了,而福全此次上朝来,就是想替芳柔扛下所有的罪责;结果却不想,所有的事情,都被玄烨一人给挡了下来。 散朝后,玄烨和福全朝着后宫一起走去;福全感激的看了看玄烨,由衷的朝他笑了;那璀璨的笑容里,满满的都是赞许之意,和满心的佩服之色;最后还朝着他戏虐道:“真的不介意了吗?真的想开了?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而你心里还是恨着我这个二哥的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无 赖 小 常 宁 玄烨被福全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于是边走边对着福全说道:“唉!这事儿呀!说起来都是朕的错,那日朕知道二哥去了坤宁宫,本来心里挺高兴的;那几日因为马佳氏怀孕的事儿,柔儿和朕一直别别扭扭的;弄得朕心里好不是滋味,结果本打算那日里借着二哥大驾光临坤宁宫的时候,和朕演一回双簧,替朕在柔儿的面前说上几句好话的;可谁想到,朕一踏进坤宁宫的院门,就瞧见……,就瞧见柔儿对你有说有笑的好不开心。” 玄烨十分别扭的对着福全说出了实话,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憋着笑的福全;这才皱着眉头对福全埋怨的瞥了一眼,继续的说道:“那会儿,柔儿光顾着和朕闹别扭呢!多久没给过朕好脸子了看了,更别说是对你那样,真心又坦诚的笑了;所以,所以……” “呵呵呵呵,所以皇上就吃起了飞醋;而且那醋劲儿还不是一般男人能比的大呢!对不对呀?”这一回,不等玄烨自己把话说完的,福全就取笑着的接了下去。 “二哥!你,唉!朕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够这么肆无忌惮的取笑朕呢?你还是不是疼朕,宠朕,和朕最亲的那个二哥呀?”玄烨十分不满意福全的取笑,便像个孩子似的对着福全开始撒娇了的抱怨道。 “呵呵,好,好,好;不笑你了,那皇上现在打算怎么办呢?臣兄今日本打算扛下所有的罪责的,可是没想到,倒被皇上给抢了先;那么这会儿,皇上又打算拉着臣兄来后宫做什么呢?您可千万别说,是让臣兄来给您和皇后做和事老的呀?” 福全虽然嘴上说的是不笑玄烨了,可是到了最后说出来的话,还是让玄烨听了就耷拉了脑袋的,怒瞪了福全一眼,这才接口说道:“就算是吧!反正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不能眼看着你弟弟我这么难受,然后还袖手旁观的,连句话都不帮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皇上要臣兄帮您在皇后跟前说什么呢?事情都是皇上自己做的,自然还得皇上自己去和皇后说才行!”福全并没有如玄烨想的那般,答应玄烨的请求。 “二哥……”玄烨本想再和福全撒撒娇,让他答应自己的请求的;结果却发现,二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坤宁宫的门口;而此时他们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玄烨根本顾不上刚才的话题了;而是像疯了一般的冲进了坤宁宫的院内,拎起了某人的衣领,然后大力的将他给扔到了外面去。 “皇后嫂嫂,你说日后我要是能够住在宫里多好呀!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天天来陪你下棋了;还有我那个皇帝哥哥要是再欺负你了,我就可以随时过来替你报仇了;所以说呀!皇后嫂嫂日后你的日子能不能够不再无聊和快乐起来,就看你能不能够说服老祖宗让我留在宫里住了;哎哟……,谁呀?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对我?” 一直跟在芳柔身后,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的常宁五贝勒同学,正在苦口博信的降服着芳柔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那么一揪,想扔小鸡儿似的,被人给扔出了坤宁宫;然后就坐在坤宁宫外的地上,带着哭腔的大声叫喊道。 “是朕,你敢有意见?”玄烨不甘示弱的几步就来到了常宁的面前,然后气势汹汹的俯视着常宁,咬牙切齿的说道。 “啊!额,怎么是你们?呵呵,没,没,没意见,我哪敢对皇帝哥哥有意见呢?呵呵,嘿嘿……”常宁本来是一脸怒气的要对着把他扔出来的人,大发雷霆之怒的臭骂一顿的;结果在看清了对上自己的人后,他就一改初衷的赶紧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嘴脸。 ‘噗嗤’一声,一个忍俊不住的笑声,在二人的身后响了起来;玄烨转身看向了那发出笑声之人,只见芳柔正用帕子挡着自己的嘴巴,笑看着他和常宁;在看到自己看向了她时,微微的撇了一下嘴,这才转移了视线,对上了常宁投射过去的眼睛,嘲笑的说道:“唉!真是天理不容呀!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只要我求得老祖宗把他留在宫里住,他日后就会替我找皇上报仇的!” 芳柔这么说着,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然后还佯装失望看了常宁一眼,接着说道:“唉!五贝勒,我看日后您来人家说出来的话,咱们是再不敢相信了;唉,真没想到,本宫一向信服的五贝勒,居然……” 玄烨看着没有说完话,就无奈的对着常宁,一再摇头的芳柔;忍不住的也朝着她回了一个笑容,这才又回转了身子,十分严肃而略带了危险的欺近了常宁,咬牙问道:“说,刚才皇后说的话,可真的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别告诉朕,那是皇后编出来欺骗朕,而诬陷你的;因为朕从来都不相信你的话。” “你,你你你,你们两口子,谁不知道呀?你们二人穿一条裤子都还嫌肥呢!自然是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了,哼!我说那是皇后编来欺骗你这个皇帝的,你自然会说,你对皇后十分的信任,从来就不曾怀疑过她的话了对不对?若是我说那话是我说的,你一定会对我毫不吝惜的一顿拳脚的是不是?” 常宁见芳柔揭穿了自己的谎言,便赶紧的亡羊补牢了起来;于是又赶紧的,接着说道:“哼!我就知道,这世上,就不能有好人了;看,向我这么好的人,一转眼的功夫,就被我好心逗她开心的那人,给反咬了一口,马上就要遍体鳞伤了,呜呜呜呜……;而最最让人伤心难过的是,被你帮助的那人就是告发你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好心想要去替她报仇的人。呜呜呜,天理何在呀?” “够了,你小子要是再给朕在这宫里胡搅蛮缠,胡作非为的话;看朕怎么收拾你的,现在教习课业的师傅们似乎都闲的很吧!”玄烨对着常宁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没有;师傅们都忙着呢!就不捞三哥哥操心了。”常宁听了玄烨的话后,心里就直犯怵,然后赶紧的打哈哈的说道。 “哦,这样呀!嗯,不错,常宁,你看你皇嫂的这坤宁宫是不是不同于其它的宫殿呀?它是不是很漂亮呀?嗯……”玄烨状似不经意的,突然就转变了话题,果然就见常宁的脸色一变,有些气鼓鼓的瞪着玄烨,狠狠的瞥了他一眼。 “哼!这坤宁宫太严肃了,一点儿都不好玩儿;以后你们求我,我都不来这里了。哼!”常宁口是心非的对着玄烨和芳柔嚷嚷的说道。 跟着他的这一句话,真的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常宁见他们如此,孩子气的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浮土,气鼓鼓的怒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样子就好像是再说:你们就笑吧!最好是敞开了的笑,哼!别让我抓到了机会,一旦抓到了机会,我会让你们也常常想哭的滋味儿的。 “哇哇哇……”常宁想到此,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掉了下来;哭的那个伤心,那个难过呀!大概他的皇阿玛那会儿驾崩的时候,他都没哭的这么让人心疼过! “常宁,你闹够了没有,非要让这宫里的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着你在这里耍宝不可吗?”福全终于忍无可忍的看着自己这个小弟弟,开了尊口的教训道。 “啊!你们怎么能够这样的,明明就是你们合起火来欺负人家的,现在怎么能够说是人家在耍宝呢?”常宁越发的像个孩子似的,在那里叫嚷个不停了:“不行,你们非得给我赔不是不可;要不,就让皇后嫂嫂给我弹首曲子听;我可是慕名而来的,早就听说我这皇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今儿你们冤枉了我,就让皇嫂用这个来给我赔不是好了。” “嘿,你小子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玄烨自然是不能同意的,对着常宁挥起了拳头就要打了;结果没想到,那小子的跑功倒是第一的,一眨眼的功夫,就钻到了芳柔的身后;拉着芳柔的衣襟,可怜兮兮的哀求道:“好嫂嫂,快救救我呀!我三哥要动粗了!” 常宁的举动,自然是让玄烨无奈的放下了手,然后怒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对着芳柔身后的他喊道:“你小子出不出来?出不出来?” “不出去,就是不出去,一出去你就揍我了!我才没那么傻呢!” 玄烨和常宁一来一往的围着芳柔对吵着,最后还是芳柔无奈的拉住了玄烨,替常宁求情的说道:“皇上,好了,别闹了;不就是五贝勒想听一首曲子么,臣妾给他弹奏就是了;反正我也是多日没练习了,如今乍一弹也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呢!手也是有些痒了,您就让他赶紧进来,听上一曲算了。” 芳柔的话让玄烨情不自禁的就答应放过了常宁,跟着就二话不说的,拉着芳柔的玉手绕过了常宁走进了坤宁宫;然后还佯装着生气的吩咐道:“备琴!”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绕 梁 三 日 之 音 常宁旁若无事的随着玄烨和芳柔的身后,走进了坤宁宫的大门;福全摇了摇头的,也跟在最后面走了进去;只是当众人纷纷坐定,奴婢们奉上了上等的茶水之后,某人便又开始了不知死活的挑刺儿活动了。 “咦,皇嫂你这坤宁宫好歹也是咱们大清朝后宫里最具权威的主殿之一了,怎么连个舒服一点儿、柔软一点儿的人椅子都没有呀?那,还有皇兄,你是怎么给皇嫂当丈夫的?你看看这个,你尝尝,尝尝,这是新茶吗?我喝了一口,就知道这还指不定是多久之前的茶叶呢?” 常宁毫无顾忌的,对着大殿上坐着的夫妻二人,大胆的训斥着;根本没注意到某人的脸色,早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了;只停顿了一下,押了口茶,就紧跟着继续说道:“我说皇嫂呀!你再怎么样可都是咱们大清的皇后,而咱们皇家也不是拿不出一点儿值钱的好茶叶来,供您喝吧?” “还有还有,皇兄呀!你看看这坤宁宫的椅子,咱别说和你的乾清宫比较如何如何了;这,这连我府邸的椅子还不如呢!坐的人家屁股都疼了,这哪里还有点儿皇后住的宫殿的气势呀?” “噢,是吗?那皇弟认为朕该如何给皇后的这个宫殿,增加点儿气势呢?”玄烨咬着牙的,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对着常宁问道。 “嘿,那简单呀!皇兄你赶紧的着人去内务府传话,让他们即刻去置办最上好的东西呗!”常宁不疑有他的,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玄烨看了他一眼,结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原本不高兴,阴沉的脸子,突然的变得明亮了起来;嘴角隐隐的泛起了笑意,让坐在右下手位的常宁,看了之后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就听见玄烨开口说道:“嗯,这主意很好,朕也觉得能这样做最好了;不过如今正是朝廷用银子之际,国库空虚;所以,朕倒是觉得,这银子还是由皇弟你来出比较合适;反正,你就一个人,府里用银子的地方也不多;既然是为了你皇嫂的事情,那么朕倒是觉得,你完全可以克服自己的困难,挤出这部分银子来给你皇嫂置办这批家私,最为合适!” “什么?”常宁听了玄烨的话后,一跳而起的嚷嚷着问道;继而就不敢相信的,在屋子转着圈儿的来来回回的看着在座的其他三人。.info[] 而那三个人却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含笑不语了,最后常宁竟然有些颓废的坐到了椅子里,自言自语的囔囔了一句:“算了,就当我今天出门时没看黄历好了,真是倒霉,怎么每次都受你们的气,都被你们欺负讹诈呢?” “呵呵,好了,好了,你们不是都说要听我弹奏一曲吗?这不,正好春兰她们都真备好了,依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就坐,让我为你们大家献丑一回好了!”芳柔见常宁有些不高兴了,便赶紧的起身拉着玄烨往琴边走去。 芳柔宛如一个偏偏仙子一般,坐到了古筝之后,古筝的前方摆放了一个纯金的香炉,里面燃烧着让人舒服安逸的熏香,白烟缭绕的将芳柔与坐在对面等着欣赏琴艺的众人隔离了开来;今日的芳柔穿的是一袭水绿色的宫装,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垮垮的被盘在了脑后;上面简简单单的插了几支金簪,还伴随着点缀了几支珍珠的簪子;格外显出了一个女人慵懒、让男人想要情不自禁的去呵护、怜惜的一面。 在座的三个大男人,自然是逃不过芳柔从没在他们的面前,展露过的这一面了;而当芳柔全神贯注的将自己的精力都用在了琴韵之上的时候;那三个男人早已经被她的美丽,被她那超人的精湛琴技,所深深的吸引,以至于无法自拔的,有些惊呆的无法回神了。 芳柔凝神贯注的弹奏了一曲《出水莲》之后,再抬起眼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对面的三个大男人们,正用着清一色震惊而又陶醉的表情,紧紧地盯着她看呢! “你们,您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弹奏的就真的那么差吗?”芳柔不敢确定,他们三人到底是因为沉醉在了自己的琴音里呢?还是真的自己的琴技那么的让他们不堪入耳? “不,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呀!”福全首先错愕的回过了神来,毫无疑虑的开口称赞道。 “我就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琴音,皇嫂你简直就不是凡人,真的是仙女下凡的吧!”常宁不甘落后紧随其后,毫不掩饰的夸赞着芳柔;最后还不死心的起身,快步走到了芳柔的跟前,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跟着就准备将自己挂在芳柔的肩膀上。 可惜的是,他的计划再一次的落空了;因为他的身子还没碰到芳柔的衣襟,就已经被某人很用力的给提了起来;然后很不客气的,就顺着敞开了的殿门,给扔了出去。 只见常宁坐在坤宁宫的院子里,一边哭着一边揉着自己那高贵的臀部,嚷嚷道:“你们怎么都这样呀?见了美女就都走不动了,爱新觉罗玄烨,我可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呢?我不就是咱们了你老婆,我的嫂子几句吗?你至于这么吃醋的,对我动粗的大打出手吗?再说了,那可是你老婆,你居然都不知道赞美一下的,你失职不失职呀?” “嘿嘿,这个就不劳你这个皇操心了;朕的皇后,朕清楚着呢!皇后的琴技俨然已经达到了如火纯情之地了,别说是这后宫了,恐怕这京城都鲜少再有人能极了吧!”玄烨单手搂着芳柔的柳腰,另一手背后的,站在正殿的门口,看着像个小丑似的,在那里耍宝的常宁,不冷不热的对他说道。 跟着玄烨确实一低头,在芳柔的耳边,耳语了一句道:“真没想到,原来朕的柔儿竟是这般的厉害,连琴技都是如此的了得;果然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呀!佩服,朕佩服了!” 玄烨的话让芳柔一阵惊讶不已,甚至说是有些受宠若惊的地步;玄烨还从来没用过这么高的赞美之词,赞赏过谁呢?那么今日,不知道是自己一大早就遇到了神仙的赐福呢;还是,眼前的这位爷爷昨晚上没睡醒,到现在还迷糊着呢?不然,他怎么会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呢?他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么?让他不是这些日子都没来看过自己了么?今儿这是想起什么来了,居然一声不响的就溜来了呢? 玄烨看着满脸疑惑的芳柔,轻笑出声的说道:“你不用质疑了,朕今天既不是没睡醒,也不是糊涂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刚才的赞美之词,确实是给你的;而你,也确实是当得起的。哈哈哈哈……” “这,哪里!是皇上和两位贝勒爷谬赞了,臣妾的技艺只能是恰巧刚刚可以入耳罢了!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的!”芳柔有些害羞的谦虚着说道。 “呵呵,娘娘的的琴技果然是已经到了如火纯情之地了,这是好事,娘娘又何必在自谦呢?”此时的福全,站在玄烨和芳柔的而身后,突然地接过了芳柔的话,欣赏的看着她说道。 “就是就是,这琴技再找不出第二个可以和你相提并论的了!”原本还在地下院子里大哭大闹的常宁,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芳柔的面前;随着福全的赞美,也跟着凑着热闹的说了起来;最后竟然还无赖的巴结着芳柔,不知死活的纠缠着说道:“皇后嫂嫂,我太羡慕你的琴技了;反正你每日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收了我做你的徒弟好了;这样一来,我既可以帮你解闷儿,你还可以教我学琴,简直是一举数得,多好的事儿呀!你说是不是?嘿嘿” ‘噗嗤’芳柔被常宁逗得轻笑出声,那笑容美得让常宁痴傻的看着她,口水都顺着他那微微张开了的嘴巴,成线一般的流淌了下来。 玄烨看了他的这样子就来气,忍不住的再一次揪起了那小子的衣领,毫不犹豫的扔出了十多米去;然后怒视着他,警告的说道:“你给朕听好了,赶紧把你那恶心人的口水,给朕收回去,要不然朕就让你永远挂着它,这辈子都别想再收回去了。” ‘额’常宁本想再来个撒泼不认账的,却没想到玄烨也是来了恨的,竟然打算让他这位天下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超级无敌美男子,就这么啦啦踏踏的过一辈子;常宁一想,这哪行呀?自己可是出了名儿的爱干净大王,若是让他一辈子拖着个口水过日子,那简直还不如直接的给他一刀,让他死了算了。 那样的话,简直让他无脸见江东父老了,额,不对,应该是无脸见他那九泉之下的皇阿玛了!这么一想明白了,常宁很识趣儿的赶紧闭了嘴,再不敢和玄烨对着干了;可是他那一双,好看的大眼睛,一直都没闲着;直盯着芳柔之前抚过的那口古筝,滴溜溜儿的乱转着,小脑袋里也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计划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绕 梁 三 日 之 音 常宁旁若无事的随着玄烨和芳柔的身后,走进了坤宁宫的大门;福全摇了摇头的,也跟在最后面走了进去;只是当众人纷纷坐定,奴婢们奉上了上等的茶水之后,某人便又开始了不知死活的挑刺儿活动了。 “咦,皇嫂你这坤宁宫好歹也是咱们大清朝后宫里最具权威的主殿之一了,怎么连个舒服一点儿、柔软一点儿的人椅子都没有呀?那,还有皇兄,你是怎么给皇嫂当丈夫的?你看看这个,你尝尝,尝尝,这是新茶吗?我喝了一口,就知道这还指不定是多久之前的茶叶呢?” 常宁毫无顾忌的,对着大殿上坐着的夫妻二人,大胆的训斥着;根本没注意到某人的脸色,早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了;只停顿了一下,押了口茶,就紧跟着继续说道:“我说皇嫂呀!你再怎么样可都是咱们大清的皇后,而咱们皇家也不是拿不出一点儿值钱的好茶叶来,供您喝吧?” “还有还有,皇兄呀!你看看这坤宁宫的椅子,咱别说和你的乾清宫比较如何如何了;这,这连我府邸的椅子还不如呢!坐的人家屁股都疼了,这哪里还有点儿皇后住的宫殿的气势呀?” “噢,是吗?那皇弟认为朕该如何给皇后的这个宫殿,增加点儿气势呢?”玄烨咬着牙的,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对着常宁问道。 “嘿,那简单呀!皇兄你赶紧的着人去内务府传话,让他们即刻去置办最上好的东西呗!”常宁不疑有他的,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玄烨看了他一眼,结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原本不高兴,阴沉的脸子,突然的变得明亮了起来;嘴角隐隐的泛起了笑意,让坐在右下手位的常宁,看了之后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就听见玄烨开口说道:“嗯,这主意很好,朕也觉得能这样做最好了;不过如今正是朝廷用银子之际,国库空虚;所以,朕倒是觉得,这银子还是由皇弟你来出比较合适;反正,你就一个人,府里用银子的地方也不多;既然是为了你皇嫂的事情,那么朕倒是觉得,你完全可以克服自己的困难,挤出这部分银子来给你皇嫂置办这批家私,最为合适!” “什么?”常宁听了玄烨的话后,一跳而起的嚷嚷着问道;继而就不敢相信的,在屋子转着圈儿的来来回回的看着在座的其他三人。 而那三个人却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含笑不语了,最后常宁竟然有些颓废的坐到了椅子里,自言自语的囔囔了一句:“算了,就当我今天出门时没看黄历好了,真是倒霉,怎么每次都受你们的气,都被你们欺负讹诈呢?” “呵呵,好了,好了,你们不是都说要听我弹奏一曲吗?这不,正好春兰她们都真备好了,依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就坐,让我为你们大家献丑一回好了!”芳柔见常宁有些不高兴了,便赶紧的起身拉着玄烨往琴边走去。 芳柔宛如一个偏偏仙子一般,坐到了古筝之后,古筝的前方摆放了一个纯金的香炉,里面燃烧着让人舒服安逸的熏香,白烟缭绕的将芳柔与坐在对面等着欣赏琴艺的众人隔离了开来;今日的芳柔穿的是一袭水绿色的宫装,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垮垮的被盘在了脑后;上面简简单单的插了几支金簪,还伴随着点缀了几支珍珠的簪子;格外显出了一个女人慵懒、让男人想要情不自禁的去呵护、怜惜的一面。 在座的三个大男人,自然是逃不过芳柔从没在他们的面前,展露过的这一面了;而当芳柔全神贯注的将自己的精力都用在了琴韵之上的时候;那三个男人早已经被她的美丽,被她那超人的精湛琴技,所深深的吸引,以至于无法自拔的,有些惊呆的无法回神了。 芳柔凝神贯注的弹奏了一曲《出水莲》之后,再抬起眼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对面的三个大男人们,正用着清一色震惊而又陶醉的表情,紧紧地盯着她看呢! “你们,您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弹奏的就真的那么差吗?”芳柔不敢确定,他们三人到底是因为沉醉在了自己的琴音里呢?还是真的自己的琴技那么的让他们不堪入耳? “不,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呀!”福全首先错愕的回过了神来,毫无疑虑的开口称赞道。 “我就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琴音,皇嫂你简直就不是凡人,真的是仙女下凡的吧!”常宁不甘落后紧随其后,毫不掩饰的夸赞着芳柔;最后还不死心的起身,快步走到了芳柔的跟前,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跟着就准备将自己挂在芳柔的肩膀上。 可惜的是,他的计划再一次的落空了;因为他的身子还没碰到芳柔的衣襟,就已经被某人很用力的给提了起来;然后很不客气的,就顺着敞开了的殿门,给扔了出去。 只见常宁坐在坤宁宫的院子里,一边哭着一边揉着自己那高贵的臀部,嚷嚷道:“你们怎么都这样呀?见了美女就都走不动了,爱新觉罗玄烨,我可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呢?我不就是咱们了你老婆,我的嫂子几句吗?你至于这么吃醋的,对我动粗的大打出手吗?再说了,那可是你老婆,你居然都不知道赞美一下的,你失职不失职呀?” “嘿嘿,这个就不劳你这个皇操心了;朕的皇后,朕清楚着呢!皇后的琴技俨然已经达到了如火纯情之地了,别说是这后宫了,恐怕这京城都鲜少再有人能极了吧!”玄烨单手搂着芳柔的柳腰,另一手背后的,站在正殿的门口,看着像个小丑似的,在那里耍宝的常宁,不冷不热的对他说道。 跟着玄烨确实一低头,在芳柔的耳边,耳语了一句道:“真没想到,原来朕的柔儿竟是这般的厉害,连琴技都是如此的了得;果然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呀!佩服,朕佩服了!” 玄烨的话让芳柔一阵惊讶不已,甚至说是有些受宠若惊的地步;玄烨还从来没用过这么高的赞美之词,赞赏过谁呢?那么今日,不知道是自己一大早就遇到了神仙的赐福呢;还是,眼前的这位爷爷昨晚上没睡醒,到现在还迷糊着呢?不然,他怎么会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呢?他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么?让他不是这些日子都没来看过自己了么?今儿这是想起什么来了,居然一声不响的就溜来了呢? 玄烨看着满脸疑惑的芳柔,轻笑出声的说道:“你不用质疑了,朕今天既不是没睡醒,也不是糊涂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刚才的赞美之词,确实是给你的;而你,也确实是当得起的。哈哈哈哈……” “这,哪里!是皇上和两位贝勒爷谬赞了,臣妾的技艺只能是恰巧刚刚可以入耳罢了!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的!”芳柔有些害羞的谦虚着说道。 “呵呵,娘娘的的琴技果然是已经到了如火纯情之地了,这是好事,娘娘又何必在自谦呢?”此时的福全,站在玄烨和芳柔的而身后,突然地接过了芳柔的话,欣赏的看着她说道。 “就是就是,这琴技再找不出第二个可以和你相提并论的了!”原本还在地下院子里大哭大闹的常宁,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芳柔的面前;随着福全的赞美,也跟着凑着热闹的说了起来;最后竟然还无赖的巴结着芳柔,不知死活的纠缠着说道:“皇后嫂嫂,我太羡慕你的琴技了;反正你每日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收了我做你的徒弟好了;这样一来,我既可以帮你解闷儿,你还可以教我学琴,简直是一举数得,多好的事儿呀!你说是不是?嘿嘿” ‘噗嗤’芳柔被常宁逗得轻笑出声,那笑容美得让常宁痴傻的看着她,口水都顺着他那微微张开了的嘴巴,成线一般的流淌了下来。 玄烨看了他的这样子就来气,忍不住的再一次揪起了那小子的衣领,毫不犹豫的扔出了十多米去;然后怒视着他,警告的说道:“你给朕听好了,赶紧把你那恶心人的口水,给朕收回去,要不然朕就让你永远挂着它,这辈子都别想再收回去了。” ‘额’常宁本想再来个撒泼不认账的,却没想到玄烨也是来了恨的,竟然打算让他这位天下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超级无敌美男子,就这么啦啦踏踏的过一辈子;常宁一想,这哪行呀?自己可是出了名儿的爱干净大王,若是让他一辈子拖着个口水过日子,那简直还不如直接的给他一刀,让他死了算了。 那样的话,简直让他无脸见江东父老了,额,不对,应该是无脸见他那九泉之下的皇阿玛了!这么一想明白了,常宁很识趣儿的赶紧闭了嘴,再不敢和玄烨对着干了;可是他那一双,好看的大眼睛,一直都没闲着;直盯着芳柔之前抚过的那口古筝,滴溜溜儿的乱转着,小脑袋里也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计划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太皇太后的心结 “皇太后,这皇后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荣贵人这都有了皇上的骨肉了,那可是龙种,皇家的血脉呀!可是皇后呢?她居然还每天都霸着皇上不放,让皇上都无暇顾及荣贵人母子,这让荣贵人多伤心呀!臣妾听说,这孕妇最忌讳的就是心情不好了,那样的话对腹中的胎儿可是不好的。” 玄烨和芳柔在福全和常宁的参与之下,终于是拨云见日和好如初了;此后,二人虽然不再像从前那般的亲密了;可现在最起码的,芳柔不在对玄烨冷漠对待了,这就让玄烨非常的开心了。至于,玄烨惦记的恩爱场景,恐怕此时此刻也就只能暂且的往后排排了。故而也就惹出了今日,众嫔妃在皇太后宫里,齐聚一堂的给芳柔告状的场景。 “这倒也是,这自从荣贵人怀了龙种之后,皇上就有数的去看过了那么几趟,这不大概又有大半个月荣贵人都没见着皇上的人影儿了吧!”即刚刚告完状的惠贵人之后,一向不爱插言的敏贵人章佳氏,也头一回破天荒的出言指责道。 “就是就是,皇太后呀!您可得给我们做回主呀!这连第一个怀有龙嗣的荣贵人,都不能时常见到万岁爷的影子,就更别说是我们这些从来就没入过万岁爷眼睛的女人了。入宫这么久以来,除了在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时候,那还得看人家皇后娘娘高不高兴陪着万岁爷一起来的情况下,我们才能够见到皇上一眼之外,其余的时间,根本就别想瞧见万岁爷的影子。”成贵人戴佳氏紧跟其后的,也开始抱怨了起来。 “果真是这样的吗?你们怎么不早说呢?这皇上平日里都是在坤宁宫过夜的吗?”端坐在上首位上的皇太后,终于忍耐不住的,阴沉了脸高声问道。 众女人们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都频频的点头称是;于是乎,皇太后一拍桌子怒急而起,对着自己面前这些个打扮的红红绿绿,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们,沉声说道:“走,随哀家一起去给太皇太后问安,正好也将这些事情,和太皇太后说说;让她老人家也看看,他们赫舍里家的女儿是怎么做这一国之母的!” 众女人闻言,俱都随着皇太后的去了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而今日,刚好玄烨因为功课紧,不能陪着芳柔去给两宫太后问安;结果就这样,芳柔在意料之外的,第一次被太皇太后单独的留了下来问话。(..info) 芳柔送走了皇太后和众嫔妃,便随着太皇太后来到了慈宁宫里的佛堂;这佛堂是有些来历的,据说的当年自从太宗皇帝皇太极去了之后,太皇太后就开始日日念佛了;当时为了这些,人们还沸沸扬扬的传出了好几个段子来呢! 有些人说,太皇太后当年风华绝代,正值年轻貌美之时,太宗皇帝就撒手人寰的驾鹤西游了;这便使得太皇太后心灰意冷的再也没有了男欢女爱之情,所以这才一心向佛了起来;还有的人说,当年是因为太宗皇帝离开的早,太皇太后为了自己儿子的皇位和年轻寂寞的独守空闺,这才和自己的小叔子不利不索了起来;只是时候,当自己的儿子长大了的时候,太皇太后自觉得自己对不起太宗皇帝,这才开始决定潜心修佛,忏悔自己对太宗皇帝的愧疚之情。 然而这一切,在芳柔的眼里都只不过是一个传闻而已;很小的时候,她就听闻自己的爷爷说过,眼前这位传奇太后的故事;眼前的这位老人,具有着传奇的经历,她的一生十分的精彩;她自十三岁开始追随着太宗文皇帝,一直伴随着太宗文皇帝走过了二十几个岁月;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恐怕也只有她一人知道吧! 都说眼前这位历经了三朝的老太后,当年在太宗皇帝驾崩后,和摄政王多尔衮的风流韵事不断;可是,自己却听爷爷说,那些年里,因为先帝年幼,当年还是皇太后的这位老人家,也是过得十分艰辛苦闷的;那其中也是包含了太多太多为世人们所不知的委屈和辛酸的。 “柔儿,你可知道,今日哀家为何要单独让你留下来,并且带你来这佛堂吗?”就在芳柔自顾自的回忆着自己心中对这位长者的评论时,已经跪在了佛前拜垫上的太皇太后已经开口问出了她的问题。 “这,柔儿不知,还请老祖宗明示。”芳柔赶紧的收拾了自己的心思,实话实说的对着太皇太后答道。 “过来,跪下。”太皇太后突然吩咐道,芳柔应了一声,便走了过去,挨着太皇太后,规规矩矩的跪在了她老人家左下首的位置上;这才又听到太皇太后开口说道:“柔儿,别怪哀家今日要责罚你了;你要知道,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个个都是情种;当年的太宗文皇帝为了我姐姐宸妃,伤心欲绝,最终抛弃妻子的撒手人寰了;而我的儿子,先帝顺治,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他为了那个黄花半老,焦夫再嫁的女人,不仅不负责任的抛弃了皇位,更加不懂得珍惜的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今日爱家不能让玄烨再踏上他们的道路;哀家今日独留下你,就是要告诫你,哀家不会因为你是索尼的孙女,就会让你肆无忌惮的放肆下去的。玄烨是皇帝,而你虽然是哀家钦选的皇后,但是如果你让哀家和大清的万千子民,对玄烨失望了;那么,哀家就算是再喜欢你,也绝对不会留下你的,更不会让哀家好不用意栽培出来的孙子,再踏上他皇阿玛曾经走过的路的!” 太皇太后十分坚定的对着芳柔说完了上面的一番话之后,便径自的起身,来到了窗边,直直的看着窗外的那朵朵姹紫嫣红的鲜花,仿佛回到了某个令她追忆的年代去了;而仍跪在佛前的芳柔,这时也终于明白了太皇太后话中的含义;只是她自认为自己没错,玄烨没错,她爱玄烨,而玄烨也明确的对自己表白过他爱自己;那么,这又有什么错呢?两个相爱的人,难道不应该在一起的吗?不应该得到祝福的吗? 再说,自己已经让别的女人先怀上了自己心爱丈夫的孩子了;难道她还不够大度?还不够贤惠吗?试问这世间,哪一个心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愿意心甘情愿的去接受,和别的女人们一起共同拥有丈夫的爱的呢?如果不是自己真的爱上了玄烨,只怕今日就是让她放弃皇后这个宝座,她也是毫不留恋的吧! 想及此,芳柔慢慢的起身,来到了太皇太后的身后;也对着那满园的鲜花望了去,跟着状似不经意的,问着太皇太后道:“人人都说太宗文皇帝最爱的女人是您的姐姐宸妃;可是柔儿始终想知道的,还是您自己对这件事是如何看待的?事情真的如外人传的那般吗?太宗文皇帝真心爱着的女人真的是宸妃吗?那么您的心里爱着的男人到底是太宗皇帝还是摄政王呢?” “你!放肆,是谁准你这么跟哀家说话的?”芳柔的话,深深地触动了太皇太后心底的伤口;于是只见她勃然大怒的,回过了身子,阴沉着脸对着芳柔质问道。 而芳柔根本就没有害怕,只是淡淡的一笑,接着说道:“如果老祖宗不好开这个口说出来的话,不妨就让柔儿替您说出来吧!” 太皇太后紧紧地盯着自己面前这个,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没上心过的女孩子;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直觉的告诉她,这个孩子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正是自己心底里最最不愿意去碰触的问题。可是,她却有着一种非常想知道的欲望。 于是,太皇太后便默不作声的,有扭转了身子,看向了窗外;芳柔见她这般,心知她是已然答应让自己说出来听听了,也就微微一笑的开口道:“人人都说您和太宗皇帝的感情不好,您爱的人是摄政王多尔衮,而太宗皇帝爱的人却是您的姐姐宸妃海兰珠;可是柔儿却在人们相传了几十年的故事里,听出了一些别的门道来;传闻的字里行间中,柔儿隐隐约约的察觉到太宗文皇帝真心所爱之人,除了您太皇太后之外,再无第二人了!” 说到这里,芳柔顿了顿,而此时的太皇太后,却是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一脸笑容,却是自信满满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孩儿;她是有些惊讶了!这样的事情,出了当年的几个当事人外,就只有几个亲近的大臣们知道这一整件事情的真相;然而,眼前这个索尼家的小丫头,她怎么能够简简单单的从人们的言谈中,就判断了出来的呢? “丫头,你可知道你刚才的话,可是大不敬的死罪!”太皇太后威严的对着芳柔恐吓道,结果见到的只是芳柔微微的点了点而已;于是她又接着佯装着严肃严厉的,喝道:“那还不赶紧的跪下认罪求饶!” 芳柔这一次,倒是真的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去,只是那满脸的自信和微笑,却是半点儿都没减少的,对太皇太后说道:“柔儿自认为无罪,又何必要求饶呢?再说了,柔儿今日就是想替太宗文皇帝说出他的心里话,替他申诉叫屈,这又有何可惧的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陈 年 旧 事 “好个大胆的丫头!你凭什么说你是在替太宗皇帝说出他的心里话?又凭什么说你要替太宗皇帝叫屈呢?哀家看,你根本就是在逃避你自己想要独宠和邀宠的问题!” 太皇太后嘴里虽然这么苛责着芳柔,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十分惊讶的想着:这丫头,平日里看着什么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怎么到了正事儿的时候,她却是如此的胸有成竹了呢?到底是谁把当年的事情告诉给了她的呢?说实话,就连自己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当年自己唯一的丈夫――皇太极,他究竟爱的是谁? “老祖宗,柔儿没有想要独宠更没有想要去邀宠;自从柔儿进宫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的使命和责任是什么了!再说,我和皇上……,我们,我们,我们至今尚未有夫妻之实;柔儿又何来的邀宠呢?说实话,柔儿明白皇上他这么做的目的和用意;我已经托人给叔叔带去书信了,让他通知爷爷找个机会来后宫看看我;我会尽我所能的,力劝爷爷赶紧上奏皇上亲政事宜的。.info” 芳柔趁着太皇太后走神儿的空当,满脸落寞和哀伤的,对着太皇太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本不想让自己在她人面前显现出懦弱和哀伤的一面的;结果泪水却怎么都控制不住的,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流了下来。 “真有这样的事情?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呢?玄烨这孩子,他,唉!罢了,这事儿哀家自会去找他谈谈的;好了,柔儿赶紧起来吧!别难过了,皇祖母一定会替你做主,好好骂骂玄烨的。而且,玄烨年纪还小,目前也不是他能够自己亲政的时候;只怕还是需要你爷爷他们四个辅政大臣们,在操劳些日子才;你若是想爷爷了,让他进来看看你也就是了;不过,暂不必对他提起奏请亲政之事!” 太皇太后听了芳柔的话后,是真的惊讶了!她只知道玄烨为了不让有心人有机会加害到芳柔,所以才没有让芳柔率先怀上他的龙子;却不知道,那个傻小子,竟然为了保护好心爱的女人,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和这个挚爱的女人有过男女之事;‘天呀!这小子每夜里都是怎么搂着芳柔入睡的呢?’太皇太后不禁在心里暗暗地琢磨道。 “不,皇祖母,芳柔从进宫的那一日起,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来的?更知道,这段婚姻背后,我将得到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我自然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万事具备了,就等着我爷爷将奏请皇上亲政的折子呈递上来,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同意了之后;柔儿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到那时,柔儿愿意自请扯封,从此后青灯古佛常伴佛前,了此残生!” “柔儿,你怎么能够有这样的想法呢?再说玄烨若是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他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了呢?更何况,你刚才还对哀家和太宗皇帝之间的事情很热心的吗?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你自己倒先看破红尘了呢?”太皇太后不知道芳柔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如今乍一听到,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想呢? “老祖宗,柔儿和您当时的处境不一样;而且,咱们遇到的人也是不一样;柔儿相信,当年的太宗皇帝一定是爱着您的,不然他也不会处心积虑的,把他那大半辈子的经历和苦心经营的为人处世的经验,连带着他亲手建立的江山社稷,一并交到您的手里的。.info[]更何况,您会真的不知道太宗皇帝对您的一片心意吗?那么,您怀里的那块儿太宗皇帝亲手雕刻的上好玉佩,又证明了什么呢?” 芳柔此刻有些激动的对着太皇太后质问道,是了!她现在很激动,她在为自己难过,为自己为什么不能够向当年太皇太后那样,一举赢得了一个骄傲天子的心呢?而同时,她也为太皇太后感到庆幸,她为太皇太后最终赢得了太宗皇帝的倾心之爱,而真心的开怀和高兴。 “唉!傻孩子,其实你说的未必全对。当年我也以为太宗皇帝是爱着我的,可是当我姐姐出现了之后,我才知道;其实那些年里,我只不过是太宗皇帝心里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他宠着我,惯着我,甚至容忍我;当时,连姑姑都以为他是爱我的,那个时候的我,可以说是宠惯了后宫。只是当我飘飘然的,真的以为自己是他的所爱时;姐姐的出现,让我知道也明白了,原来的那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过往云烟;那个男人的眼里和心理,满满的都是我姐姐宸妃和她的儿子八阿哥!” 说到这里,太皇太后显然是又陷入到了陈年的往事之中;芳柔看到了太皇太后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目光呆滞的看着佛堂一侧的一张画像和排位;久久不肯再开口说一句话,仿佛是想在那已经有些泛了黄的画像之上,找出她想要的答案一般。 良久之后,太皇太后这才开口又说道:“其实,当年我刚嫁去盛京的时候,也真的只是个孩子而已;但是那个时候,也刚好是个情窦初开的孩子;而我当时能够接触到的男人,出了太宗皇帝之外,几乎很少很少了;所以,我也就那样无药可救的,深深的爱上了那个我一生中,给了我幸福却也亲手毁了我幸福的男人。” “那时候,我太小了,不够沉稳,有很多时候都是太宗皇帝在忍让着我,而我确天真的以为那就是他爱我的一个表现;可是当姐姐出现了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是我错了,我错的很离谱;当年太宗对我的忍让和不加约束,根本就是觉得我还小,那样对他耍耍脾气,使使性子是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所以感到很新奇,很好玩儿,这才对我另眼相待的。” “直到姐姐出现了,他对姐姐的呵护,对我的冷漠,让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他对我的那些根本不是爱;姐姐本来就体弱多病,本来就是我们科尔沁草原上最美丽的一朵鲜花,是没有人可以超越的美人;我如果是个男人,我也会被她迷倒,也会情不自禁的去呵护她、爱护她的;所以,我不怨恨太宗皇帝那样宠爱呵护姐姐,我只怨恨,我自己不该对一个帝王动情;我一早就应该把自己的心给管住了,从来就不应该让自己的心偏离自己半分的。” “可是皇祖母,据柔儿所知,当年太宗皇帝和宸妃之间的事情,让太宗皇帝也是着实的难过困惑了好一阵子的,不是吗?而且,当年您也为了这件事情,而怄气的离宫出走;太宗皇帝可是没日没夜的发了疯似的找了您很久的,这一切还不能说明他对您的爱吗?”芳柔终于在太皇太后的话里,找到了疑点,按耐不住的问了出来。 “也许如你所说吧!但是我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何那个时候会那么做?我只知道,当年的我确实任性了些,那一次的消失,却是欠考虑了好多的问题;后来还是姑姑告诉我的,我的消失,差一点儿让整个科尔沁都陷入了险境;不过还好后来我回来了,也算是被太宗顺利的给抓了回来;这才平息了那些危机,然而却也让我和太宗之间,真的陷入了让人尴尬的僵局里;我刻意的躲着他不见,刻意的对他中规中矩的开始按照礼数来对待了;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当时也让他很生气很不自在。” “可是,他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所在,却怎么都不愿意将我姐姐送回科尔沁去,相反的还把后宫第一妃的位置赐给了她;那会儿,我说不介意,那纯粹是安抚我姑姑的;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自己的心。那又如何呢?我爱的人不爱我,就是真给了我一个皇后的位置去做了,我也不开心的;所以我也就安心的接受了五宫之末的庄妃封号,本打算就这么平平静静,相敬如宾的过下去了;可是,那个人看似对我已经不在意了,却又偏偏的在姐姐怀孕生子了之后,来招惹我,想尽办法的非要让我给他生出个阿哥来不可。” 太皇太后这么说着,就有陷入了沉思之中,仿佛是打算再去体会一下当时太宗皇帝的意思一般;而芳柔却借着此时,开口推断道:“这就对了,这就说明太宗皇帝是爱您的;不然他也不会希望您能够给他生个阿哥出来呀?” 芳柔的话让太皇太后收了心神,然后调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微微用着警告的眼神和口气,对着芳柔说道:“丫头,时候不早了,哀家也该放你回去了,不然待会儿我这慈宁宫可就要被某人给踢破了。本来今儿个是要说说你的,结果却被你这小丫头给绕了进去,说的都是哀家的陈年旧事了;不过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哀家其实也明白你想说的是什么;只是哀家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管太宗当年爱的人是谁,这都已经不重要了;而现在重要的是,玄烨是太宗的孙子,他的身上流的可是太宗传承下来的血液,他对你有没有情,哀家现在还不想说,这个你日后自己会知道的。” “可是,哀家要说的是,第一、你不可以再有之前那般消极的念头了,别说玄烨不会同意你的想法,就是哀家也绝对不答应的;第二、你我都是女人,我明白你心里的苦,可是延续皇家血脉使我们后宫女人,特别是后宫手握大权的女人,必须忍痛去做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章 爱 的 是 谁? “可是,皇祖母,我……”芳柔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太皇太后给打断了说道:“好了,你不用说了;柔儿,哀家知道你想要说的是什么;但是,不要再把那些话说出口了;因为自从你嫁进了皇宫的那天起,你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你必须学会和哀家一样,义无反顾的勇往直前才行!因为,如今的玄烨比当年的太宗皇帝更需要你这个皇后来支持他,给他力量;当年的太宗皇帝,除了哀家之外,还有孝端文皇后的支持,还有他的众多兄弟、子侄以及手下将领们的鼎力相助;可是玄烨没有太宗皇帝当时那么的幸运,他没有可以鼎力相助他的子侄兄弟;所以,柔儿,你还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吗?” “皇祖母,我……呜呜呜”芳柔听过了太皇太后的话之后,终于忍不住的扑进了太皇太后的怀里,痛哭了起来。.info “好孩子,别哭了,皇祖母知道你心里的苦;皇祖母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酸楚;可是柔儿,你要知道,当初哀家硬是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力选了你来做这个皇后;可不止是单单的为了你爷爷手里的那点儿,能够操控朝政的权利呀!如果,你不是个能够让我这个老太婆放心的孩子,我老婆子就是再怎么艰难,也绝不会让你来把持后宫大局的,更不会放心的将玄烨交到你的手上;你要知道,哀家毕竟不只是个历经了三朝的太后而已;哀家,更是个有血有肉,希望自己的孙儿能够幸福快乐生活的祖母呀!” 太皇太后哽咽着抱着芳柔,轻拍着她的后背,认真的说道;而芳柔在太皇太后的怀里也哭了很久,之后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仍旧有些别扭的说道:“柔儿谨记皇祖母的教诲,只是,柔儿自认为魅力不足,只怕是赢不到皇上的倾心之爱了;但是,芳柔会按照皇祖母的吩咐,全力以赴的支持皇上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傻孩子。”太皇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执拗,看来玄烨还有的苦追呢!太皇太后好笑的,抚了抚芳柔的头,接着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赶紧的回去吧!不然,待会儿哀家的慈宁宫就真的要热闹起来了。至于,你心中一直疑惑的事情,哀家相信,迟早有一天,玄烨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去吧!” 芳柔点了点头,乖巧的离开了慈宁宫;回去坤宁宫的路上,芳柔一直在回忆着太皇太后对自己的说的那些话;今日太皇太后的话音里,多多少少的都透露出了一些端倪的;隐约中,芳柔似乎觉得玄烨好像有什么事情隐瞒了自己,却是对太皇太后没有丝毫的保留的。 一路慢慢走回了坤宁宫,芳柔无奈的在坤宁宫的门口摇了摇头,心道:罢了!既然,太皇太后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那么自己也就只能认命的做这个皇后了;看来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幸,就连想要出嫁为尼,都身不由己呀!既如此,也罢!拿自己眼下就安安分分的做一个,仍有命运的齿轮来璀璨的皇后好了! 太皇太后目送着芳柔,渐渐地离开了自己的慈宁宫,暗暗地叹了口气:“唉!” “格格,您这又是怎么了?是不是皇后刚才说了什么话,让您不高兴或是担忧了呢?”苏麻喇姑端了一个果盘,走了进来,刚好听见了太皇太后的叹息声,这才出声问道。 太皇太后无力的摇了摇头,说道:“唉!芳柔这孩子,就是太聪明了,她才会如此的苦恼,如此的执拗。” “呵呵,格格,这不好吗?奴婢瞧着,皇后的这脾气秉性,和您当年的样子倒是差不太多,有几分您当年的影子呢!”苏麻喇姑笑呵呵的对着太皇太后说道。 “你说的对,却也不对;这孩子某些地方是有些我当年的影子,可是她比我还要固执,比我还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哀家只担心,玄烨如果再不能够将他心里的话,如实的告知给芳柔的话;迟早有一日,芳柔会毅然决然的放弃她现在的皇后位子,从而选择离开玄烨的。” “依奴婢看,这就是您自己多虑了;皇上和皇后都还年轻,再说了皇上现在小小的年纪,就已经开始凡事都学着运筹帷幄了;他又怎么会处理不好,他和皇后之间,还有诸妃嫔之间的问题呢?一定是您多虑了!”苏麻喇姑劝慰着太皇太后说道。 “但愿如你所说,只希望他们不要步入了哀家和太宗皇帝的后尘;不要等到一切都来不及再去解释,再去述说了的时候,才知道彼此后悔,就可以了!”太皇太后十分担忧的对着苏麻喇姑说着,但是很显然的已经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的累了;于是伸出了手,扶着苏麻喇姑往自己的寝殿走去,边走边说道:“那孩子,刚才对哀家说,太宗皇帝是爱着哀家的;这一点,连哀家自己都不敢确定;你说她一个没经历过我们那个时候的晚辈后生,又是如何知道的呢?有机会,哀家一定要好好地骂骂索尼那个老家伙;一定是他在他的孙女面前说了哀家和太宗的什么话,芳柔那丫头才会这么认定的。” 苏麻喇姑扶着太皇太后走着,听了她的话之后,没有吱声的笑了笑;只是在心里暗暗地补充了一句:看来这皇后还真是不简单,小小年纪,居然能够看出太宗当年真心爱着的女人,就是如今的这位太皇太后;且不说她是从哪里听来的,还是自己判断出来的;只单单的说她,能够如此大胆的在这奶奶面前说出来,这勇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及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宫里宫外,知道当年那些事情的人们,哪个敢在这奶奶的面前提起的?看来这小丫头皇后,真的不如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简单呀! 苏麻喇姑将太皇太后安顿好了之后,转身走了出去;在来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床上的人,低低的说了一句:“你到底爱的是谁呀?姐姐,还是我呢?” 苏麻喇姑无奈的摇着头,将房门关了起来;暗暗的对这一对,苦命的鸳鸯,默默的伤心了起来;多少年了,格格一直为当年的那个心结而不开心着;想当年,太宗皇帝背着格格,和兰格格发生了那事儿之后;对格格的打击真的很大,她还因为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赌气的丢下了自己的一双女儿,离宫出走了。 结果还是太宗,不分昼夜的寻找,才将濒临险境的格格给带了回来的;自那以后,格格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太宗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态度也总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把太宗气的不轻,最后直接专宠起了格格的姐姐,当年的崇德五宫中,位居关雎宫的宸妃。 正因为此,格格的心里从此留下了这个心结;其实,她哪里知道,她的这个心结,亦是当年太宗皇帝心里,解不开的一个结呀!为了这事儿,格格越发的对太宗冷淡了;随着太宗皇帝的弟弟多尔衮渐渐地长大挺拔英俊了起来,而他进宫来的次数也越发的多了起来;自然的也就开始对比他小不了几岁的格格,关注的多了起来;也难怪,格格嫁给太宗皇帝的时候还小,可那时候就已经是个标准的美人了。 而后的几年里,格格又在太宗皇帝的身边一直伺候着,自然得到了太宗皇帝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宠溺;随着岁月的增长,也就越发的标志了;都说兰格格那会儿是科尔沁的第一美人儿,可是到了后来,这兰格格的美连我们格格的一半都不及了;她也不过就是仗着那股子柔柔弱弱的娇气劲儿,引得太宗皇帝不忍心撇下她不闻不问罢了! 可是,当多尔衮也注意到了我们格格的美的时候,他自然的就宛如一只跟屁虫似的;一天到晚的总是找机会找借口的进宫来,就为了能够多见见我家的格格,多陪着我们格格说说话,聊聊天儿什么的;只是这一举动看在了太宗皇帝的眼里,却宛如割心一半的疼呀! 我们格格是谁?那可是太宗皇帝一心一意娶了回来,然后一直都捧在了手心里的命根子呀!可是如今,却因为当初犯下的一个错误,竟然让两个原本恩恩爱爱的人,开始背道而驰,并且还越走拉开的距离越远了。这怎么能够不让太宗皇帝伤心难过呢? 可是,太宗皇帝本就是个不善于用言词来哄女孩子开心的人;所以,他对于这一切,只能是暗自的神伤,背地里对自己发脾气,却从来都不敢对格格直接的质问;那时候,还是太宗身边的贴身侍卫德长安偷偷的告诉自己了一些不被旁人知晓的事情呢! 他说:“苏麻,您回去还是劝劝庄妃主子吧!她这么对待皇上,皇上的心里可难受呢!你都不知道,皇上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喊着庄妃娘娘的名讳呢!而且,你也看见了,近来睿亲王经常进宫来,还一进宫就什么都不在乎的,直奔着庄妃主子的永福宫而去;你知道现在宫里宫外的人们,私底下都怎么说的吗?” “他们说,他们说,他们传说睿亲王和庄妃主子好上了呢!你说,这可让皇上怎么受得了呀?可偏偏,皇上就是拧着脾气,说什么都不肯亲口去问庄主子;他说,他说,他说他害怕听到庄主子给他的答案,恰恰就是外面传闻的那些!” 第一百五十一章 释 怀 梦 中 “什么?别胡说八道,我们家格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再说了,那睿亲王回回进宫来,都要在永福宫里逗留半天是不假,可是哪一次我们格格给过他好脸色看了的?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让皇上把永福宫里的每个奴才都叫去问问;实在不行了,还可以让皇上亲口去问问睿亲王不就得了!” 苏麻喇姑当时听了德长安的话后,十分的恼怒,便口气不善的对着他吼了回去;可是德长安却十分委屈的看着苏麻喇姑,急切的辩驳道:“不是,这不是我说的,也不是皇上说的;你不信,可以自己去外头听听看,外面满大街的老百姓们都传遍了;你说哪能不传到皇上的耳朵的呀?再说了,苏麻喇姑,你凭心而论的说说,咱们皇上对庄主子到底如何?除了宸妃的那件事儿之外,皇上那一点没满足过庄主子的心愿过了?但凡是庄主子想要的,留意过的东西,皇上哪一次不是想着法儿的给她弄回来的!” “唉,话是这么说的不错;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家格格的心结,就结在了宸妃的身上,你说我一个奴才又怎么去劝去说呢?若是这宸妃是别的女人也就罢了,我怎么都能劝动了我们格格;偏偏这宸妃,她就是我们格格的姐姐,你让我怎么劝格格呀?这事儿放谁身上,恐怕都受不了吧!” 苏麻喇姑叹息的说着,就和德长安陷入了沉默之中,俱都无奈的摇着头,心理不约而同的说了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唉’一声叹息之后,苏麻喇姑从刚刚的思绪中转了回来;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格格怎么还把它放在心里,挥之不去呢?想当初,太宗皇帝临终时,给格格留下那块儿他亲手雕刻的玉佩时,不是已经把话都在留给格格的书信里说明白了吗?为何格格心里的结,还是不能够解开呢?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的苏麻喇姑,慢慢的走出了慈宁宫的正殿,去忙自己的事儿了;可是慈宁宫寝殿里的太皇太后,却没能如愿的好好补充体力。(..info无弹窗广告) “布泰,布泰,醒醒呀!布泰……”谁?是谁在喊我?这是我在科尔沁小时候的名字,只有我的亲人们才会叫的名字,到底谁在喊我呢? “玉儿,玉儿,醒醒;是朕,皇太极,你的夫君呀!”就在太皇太后迷迷糊糊的琢磨着是谁在叫自己的时候,又有人喊出了她那个人人皆知的汉人名字;而这一次,那人竟然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太皇太后就觉得自己仿佛清醒了许多,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了那个让她日思夜梦了多年的男人就端坐在自己的床前;正用着一双温柔、满含着浓情蜜意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自己瞧呢! “你,你,你真的是皇上吗?真的是我的夫君皇太极吗?”太皇太后再也控制不住的,扑进了那个坐在自己床前,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怀里,泪水沾湿了那男人的胸前的衣襟。 “玉儿,别哭了;你瞧,朕不是就在你的面前吗?”那自称自己皇太极的男人,深情的搂住了太皇太后,脉脉含情的说道。 “你,你终于来看我了吗?我还以为你随着姐姐走了之后,就再也不记得我了呢!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呢!都那么久了,你都不来看我,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太皇太后痛哭着在太宗皇太极的怀里,不依不饶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小丫头,别哭了,你哭起来的样子好难看,一点儿都不漂亮喽!”太宗满脸宠溺的为太皇太后拂去了脸上的泪水,逗弄的说道。 “不漂亮了又如何?反正也没人稀罕我好不好看,漂不漂亮的;方正你也没打算和我过一辈子,反正你就是舍不得姐姐伤心难过;方正…………唔唔……”太皇太后难得一见的在太宗的面前叨叨絮絮的说着,结果话还没说完的,就被那男人用嘴干脆的堵住了那一张一开一合没完没了的艳唇。.info ‘唔唔’良久之后,太皇太后终于喘着粗气的推开了恶吻着自己的男人;然后怒瞪刚才的那个罪魁祸首,怒气冲冲的说道:“哼!你都不要我了,干嘛还回来招惹我!你最爱的女人不是姐姐吗?那你怎么不陪在姐姐的身边呢?到时候姐姐生了气,不搭理你了,和你又哭又闹的,可不关我的事儿呀!” 看着如此对着自己撒骄的佳人,太宗皇太极笑逐颜开的比原先笑的更开怀了;片刻之后,他才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对着面前的佳人,叹了口气的说道:“玉儿,没想到,当年因为朕的一念之差,竟然给你留下了如此深的阴影。都是朕的错,朕一时的糊涂,竟然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伤害。玉儿,你能原谅朕吗?当年,出了那件事儿之后,朕原本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的;因为朕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的;朕以为,真不说出来,你也会明白朕对你的那份心意和爱意的;可是到头来,还是朕错了。” 太宗皇太极说到这里,满脸悔意的望着眼前的佳人,掩藏不住的怜爱之情,充斥在了二人的周围;见自己心爱的女子,一言不发的,低头垂泪,太宗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同样哽咽着的又说道:“玉儿,玉儿,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再怨恨朕了好吗?在朕知道了,你对那件事情非常介意的时候,你可知道朕的心都碎了;尤其是那个时候,朕看到你对朕那般的冷漠,朕的心都在流血呢!玉儿,是朕不好,是朕伤你太深了;原谅朕,原谅朕好不好?” 太宗深情的诉说着自己内心的痛苦,可是他怀里的佳人怎么都不肯说一句话;太宗没法子了,只好又说道:“好吧!玉儿,既然你不肯原谅朕,朕,也无话可说了,都是朕自己毁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朕不怪你;但是朕还是希望你能够敞开心扉的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生活;朕希望你过的幸福快乐!朕送你的玉佩,你还留在身边吗?不管你原不原谅朕,那块儿玉佩是朕亲手雕刻的,它都代表着朕对你的爱,对你的心意!”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凭什么你们男人做错了事情之后,只要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事的!我才不要原谅你呢!还有,这是你的玉佩,正好你来了,这会儿就换给了你,你拿走吧!以后咱们就两清了。” 太宗怀里的佳人,终于在太宗说了一大堆的话之后,开了口;可是她这一开口,就更让太宗皇帝,如掉进无底洞一般的伤心难过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一宗荒唐事,难道就要让自己从此后无论前世今生,还是日后的生生世世,都要失去自己真心所爱了吗? “玉儿,如果,你真的希望从此后就与朕,再无瓜葛了的话;朕,也不会拦着你的,这玉佩是朕送你的,你若是嫌弃了,你就随意的处置了它吧!朕送给你的东西,是不会再收回来的;无论你是否还愿意再承认朕是你的夫君,朕都不会为难你的;但是朕也明白的告诉你,朕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你永远都是朕最心爱的女人。” 太宗皇帝难过伤心的说完后,就起身向外走去;原本在他怀里的佳人,此时才真的着了急;只见她匆忙的起身,几步来到了太宗的跟前,凶巴巴的说道:“好你个皇太极,你又想撇下我一个人逃走是不是?当年你为了姐姐,撇下了我一个人,就随着姐姐什么都不管的离开了我们娘几个;让我一个人拉扯着尚未成年的福临,在那个血雨腥风的日子里,忍受着无尽的凄苦哀愁,一步步艰难的走了过来;如今,你儿子和你一样,不负责任的撇下了这一大家子的孤儿寡母,就跟着那女人跑走了;现在你的孙子也还是个刚刚成人的孩子,我也为了你们爱新觉罗家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了;这以后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来处理吧!我累了,也不想管了!” “玉儿,别和朕怄气了;朕也不愿意,朕也不想那么早的离开你们娘几个的;可是,天不由人,命不由己呀!今日朕能够来见你一面,已然是难得的了;朕也很渴望,能够不离开你,能够和你共同进退,共度百年;可是,朕真的是有心无力呀!玉儿你明白当年朕来不及看你一眼,就离开了你们母子时的那种不甘的心情吗?” 太宗皇帝泪流满面的对着自己面前,对自己大家指责的佳人,诉说着自己心中的不舍与无奈;而此时,他面前的佳人,早已经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扑倒在了他的怀里了;太宗紧紧地搂着自己怀里的佳人,二人不言而喻的相拥了很久。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了,太宗这才恋恋不舍的将怀里的佳人,推离了自己胸前,无奈的说道:“玉儿,朕爱你,永远都不变;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牢牢地记住。但是朕,不能够再陪你了,朕得走了;今日来就是听到了你和俺们孙儿媳妇说的话,朕深感愧疚,这才冒着被你拒绝,可能永远都得不到你原谅的可能,来和你在这梦中诉说清楚;朕希望你能够原谅朕,朕生生世世都等着你能够来到朕的身边,继续和朕夫妻相随!可以吗?” “玉儿,快,告诉朕,可以吗?玉儿,告诉朕,你愿不愿?玉儿,玉儿…………”随着太宗皇帝的声音越飘越远,太皇太后从这个真实得让她觉得再逼真不过的梦境中,忽然的醒来了;双手拭去了脸颊上的泪珠,这才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原来你爱的真的是我呀!” 第一百五十二章 荣 贵 人 出 事 芳柔从慈宁宫回到了自己的坤宁宫,一路上想了很多的问题;从太宗皇帝和太皇太后爱恨纠葛,一直到自己和玄烨至今纠缠不清的混乱生活;怎么想她的心里都是不舒服的,可是事已至此,早已没有了她可以选择的余地,芳柔无奈的摇摇头,心道:看来自己这个摆设皇后,还是要继续扮演下去的,而且还不能扮演失职了,从今日起她的这个皇后,必须拿出看家本领来,把这个后宫治理好才行。 芳柔这么想着,就走进了自己的坤宁宫,结果却无意识的撞到了一个人:“哎呦!怎么走路都不看着点儿的?” 芳柔玉手捂住了自己被撞的额头,然后想都没想的就脱口而出的抱怨道;跟着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的轻笑声:“呵呵,真不知道,你这一路上都在想什么呢?你自己不看路撞到了朕,居然还埋怨起朕来了,人人都说你是个讲理的还皇后,怎么一到了朕这里,你就变得如此的霸道不讲理了呢?” “额!怎么是你呀?你没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吗?”芳柔听出了玄烨的声音,抬头问着他道。 “嗯,没去,刚才老祖宗已经差人来告诉朕,说和你聊天聊得有些累了,不用朕过去问安了。”玄烨这么说着,就顺手拉过了芳柔的手,往坤宁宫正殿走去;边走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对了,柔儿,你都和老祖宗聊了些什么呀?什么时候开始,你和老祖宗有那么多话可说了呢?” 芳柔听着玄烨的问话,心里‘咯噔’一下,脚下的步子就顿了顿;玄烨感觉到了芳柔的反应,迅速的停了下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老祖宗说了你什么吗?还是你哪里不舒服了?” “啊!没,没什么,只是刚才在想事情,所以走神了。”芳柔应付差事的对着玄烨说道,不过玄烨倒也没太在意这个,只是担心的拉着她赶紧的回了屋里。 这一日,玄烨拉着芳柔在坤宁宫里呆了一整天;芳柔没有对他说出,自己和太皇太后都谈了些什么;而玄烨也没有再去追问芳柔她们之间都谈了些什么,二人只是尽情的找寻着可以让他们彼此开心的话题和事情,第一次放纵开怀的聊着、玩着。 后来的几天里,玄烨没有再到坤宁宫来了;芳柔自然明白这是为什么了?太皇太后能够和自己谈那么多事情,自然也会和玄烨说明这其中的利弊;所以芳柔并没有初时那般的难受了,毕竟心里有了准备,也就会想得开了一些的。 只是,后宫就是后宫,你越是想平静就越难平静下来;这一日,芳柔闲来无事坐在亭子里看书,夏竹端了一盘新鲜的水果走了过去;日子过的可真快,眼瞅着时光一闪,就已经快要入夏了;由于近来玄烨一是忙于朝政和布库的操练,而是由于刻意的回避芳柔,所以他们二人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而芳柔也借着此时,安心休养了起来。 每日里除了弄弄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之外,就是看看书和几个丫头轮番的下下棋什么的,小日子过的倒也惬意;只是由于荣贵人有了喜,她这个皇后怎么着都要上心一些的;所以除了仍旧让春兰去亲自给荣贵人的饭菜试毒以为,自己偶尔也会亲自去看看她的。 “格格,别看了,您都看了一个上午了;来,赶紧的尝尝这江南新进贡的鲜果子吧!这可是万岁爷特地让小顺子给您送过来的呢!由于这东西进贡来的少,很稀罕,据说只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有皇上和您这里有的吃,别处都没有呢!” 夏竹叨叨絮絮的托着果盘来到了芳柔的跟前,将手里的盘子往汉白玉的桌子上一放;就伸手抢下了芳柔手里的书籍,噘着嘴的瞥了芳柔一眼,献宝似地说道。 “你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对了,什么时辰了?春兰呢?你不是说这果子稀罕,是江南那边儿送来的新果子吗?别的宫里可以没有,但是荣贵人的长春宫可不能没有的吃;毕竟那里还孕育着一个皇家的骨肉呢!一会儿让春兰过去试菜的时候,给荣贵人带去几个,就说本宫最近身子乏懒得动,人就不过去看她了;就让春兰把这果子送给她几个,让她也尝尝这千里迢迢从江南送过来的鲜果子好了!” “是!奴婢遵命!”夏竹嘟着嘴的对芳柔拉长了声音的说道,跟着就小声的嘟囔道:“真不足道你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这明明就是皇上对您的一片心意,再说了这么稀罕的东西,您不留着自己吃,反而还送去卖人情!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还指不定多生气呢?” “呵呵,行了,你这丫头怎么越说越没玩了呢?快去忙吧!再让我看会儿书好了!”芳柔笑骂着推走了夏竹,继而又转回身,依靠在了软榻上,看起了书来。 约莫正午时分,芳柔在夏竹和秋菊等人的伺候下,刚刚坐定正准备用午膳的时候;门外慌了慌张的跑进来一个小太监,见了芳柔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的,连声音都变了的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长春宫的荣贵人中毒了!现在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们,都已经聚集到了长春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有皇上,也已经过去了,还请皇后你娘娘也赶紧的过去瞧瞧吧!” “什么?中毒?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怎么中的毒?”芳柔被这一消息惊得,匆忙起身,来到了那奴才的跟前,追问道。 “就是,就是刚刚用午膳的时候,据荣贵人身边儿的奴婢说,荣贵人用膳前还好好的;可是,可是,可是才用了几筷子的膳食,她就突然地嚷嚷着说肚子疼,疼的不行了;跟着嘴唇也变得黑紫黑紫的昏迷了过去。” 那太监如实的将自己仅知道的那一点点消息,一字不落的告诉了芳柔;芳柔不顾得许多的,让夏竹给自己更了衣,然后就匆匆的朝着长春宫的方向而去;好好地一顿午膳,就被这么个突发状况给毁了。 当芳柔来到了长春宫的时候,就瞧见后宫里大大小小的各宫主子都到齐了,唯独就差自己了;于是她理了理自己的心绪,缓步走了进去,在太皇太后、皇太后还有玄烨的面前停了下来,微微一福的请了安;在得到了太皇太后的首肯后,刚刚才要落座芳柔,就发现春兰正笔直的跪在整个大殿的中间呢! 芳柔有些心疼的想要去拉起她,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人抓住了,使得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了;芳柔有些恼怒的瞪向了那个拉住自己的人,只见玄烨正用着一双提醒的眼神,在警告着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芳柔只好按耐住了自己的性子,等待着下一刻事情的发生;坐在上面的太皇太后虽然是一脸的着急,眼神也是比起以往来凌厉了许多,但是却始终没有出声为难谁;而另一旁的皇太后,此刻却是按耐不住的,对着芳柔沉声问道:“皇后,下面的那个,可是你的贴身侍女?” 芳柔见皇太后点了自己的名字,便赶紧的起身,点了点头低眉顺目的说道:“是,是坤宁宫的婢女。” “哼!好个胆大的奴婢,竟然敢妄想毒害皇嗣,你这个皇后是怎么当的?大清朝开国以来,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呢?今儿个倒是你这个皇后给我们这后宫,开了个先例呀!说吧!她是你的婢女,你又是如今后宫里主持大局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该死的奴婢的?” 皇太后苗头直指芳柔和春兰,口气不善的质问道;而一旁的太皇天后和玄烨,则是眉头紧皱的齐齐看向了皇太后和芳柔;谁也不知道芳柔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去说了? “皇太后,现在就给我的婢女定罪,为时过早了些吧?且不说这毒是不是她下的,但说说她要加害皇嗣的目的是什么呢?更何况,自从荣贵人有了身孕后,所用的饮食都是这丫头来试毒的;她若是想要加害皇嗣,为何不早出手呢?为何还要以身试险的,去替荣贵人试毒呢?” 芳柔听过了皇太后的话后,反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跟着就有条不絮的,对皇太后的问题,做出了有力的反击;这多少让在场的人们,都为之一愣,心中暗暗赞叹不已。 “哼!好个善言狡辩的皇后,居然纵容了你的丫头毒害皇嗣不说,竟然还打算包庇她,为她开脱,死不认账吗?”皇太后的话是越说罪名扣得越大,想以此来压下芳柔的士气。 可是芳柔本就是那种,不遇大事不能够平静的人;此时此刻,看着自己的婢女受了委屈,还等着自己去为她伸冤呢!她又岂会袖手旁观,任由自己的思路乱成一锅粥的呢?所以,此刻的芳柔双眼里泛起了精明的亮光,毫不畏惧的与坐在上面的皇太后,大胆的对视着说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中 毒 之 谜 “皇太后此言差矣!本宫身为后宫之主,今日之事自然是本宫的失职,本宫领认也就是了;但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怎么能够不经过缜密的调查就草草的定罪呢?如果是本宫的丫头做的,就算她是陪着本宫从小长大的贴身丫头,本宫也绝不会包庇,任其逍遥法外的;如果不是本宫的丫头做的,那么本宫自然也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逃过法网的制裁!” 芳柔双眼炯炯有神的直视着坐在上面的皇太后,沉稳而态度鲜明的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芳柔的话不得不让坐在上面的几位权威人士,重新审视起了她这个人来;面对着这样强势而且头脑清晰的芳柔,玄烨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真的很幸运,竟然得到了如此的一个至宝。.info ‘柔儿,朕没看错,你确实有做朕之嫡皇后的本质和天赋;朕就知道你绝对不会让朕失望的,柔儿,就从现在开始,拿出真实的你,让这全天下的人们都看看;朕的爱妻是如何统领后宫,为朕做好贤内助的吧!朕,永远都相信你,永远都支持你!’玄烨看着眼前神采奕奕,劲头十足的芳柔,心里不住的到念叨。 ‘好丫头,你终于开始醒悟了吗?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是不是?哀家就知道,你不是个软弱无能的孩子,现在终于到了该让你展露锋芒的时候了;孩子,拿出你的本事来吧!哀家相信你行的!’原本眉头紧蹙,脸色阴沉的太皇太后;看着此刻正斗意昂扬的芳柔,那深邃的目光中,渐渐地点燃了一簇簇算计的火种! ‘还真没看出来,这丫头竟然还有两下子;居然在哀家那么强势之下,她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还能够有条不续的说出这么一堆的大道理来;看来这丫头还真不如便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好对付了呢?日后还真不可小窥了她呀!’皇太后被芳柔的话堵得严严实实的,无话可再辩驳,同时心里也对芳柔有了前所未有过的改观和审视。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相信这事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交给皇后娘娘来处理;皇后娘娘一定会秉公执法,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的;对不对呀!皇后娘娘!”就在众人都开始对芳柔刮目相看的时候,愉妃东珠却在众人中,起身来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以及玄烨的面前,微笑着看了上面坐着的三人一眼后,就对着芳柔满脸笑意的说道。 ‘东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我芳柔从来都没与这宫里的哪个妃嫔为难过;可是你今日的这话却让我听了之后,突然涌现出了另外的一种意思来。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这么话中有话的针对我呢?难道……,你还在为了当年后位之争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吗?其实,我也认为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个皇后的位子;只可惜,这由不得你我来说了算呀!’芳柔看着对自己笑得十分善意,却让自己感觉十分寒冷的东珠;心中不免暗自的揣测了起来。 不过揣测归揣测,芳柔在此时却也没有人们以往所认识的那样,一味的躲避躲闪回避她们的问题了;对着东珠那让人看了就觉得冷的笑容,芳柔只是浅浅的一笑,说道:“这个自然,愉妃如果不放心,大可以跟在本宫的身后,协助本宫处理此事;这样一来,也免得日后有人说本宫徇私枉法,包庇罪人了不是!” 芳柔这么说着,也同样的会给了在场的重任,一个既不张扬也不示弱的笑容;随后就来到了自己该做的位子上,大方的坐了下来;紧接着就有奴才从长春宫的内殿里出来报信儿了:“奴婢恭喜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太医们说荣贵人母子现已无大碍了。” “真的吗?阿弥陀佛,这可真是佛祖显灵呀!”太皇太后听完了婢女的回揍之后,终于将那一颗悬着的心,放了回去,并且高兴地念出了佛号。 “是呀!是呀!这可真是老天爷开眼,佛祖显灵呀!有了这次的教训之后,皇上日后可要对荣贵人母子多家上心些才行了。”皇太后也十分激动的对着玄烨嘱咐道。 “是,皇太后说的是,朕知道了。”玄烨只是微微的松了口气的,对着皇太后应付的答应着;跟着就起身,对那婢女说道:“你去,把太医叫到这里来,朕有话要问他们。” 太皇太后自然知道,自己的孙子这是打算开始调查这件中毒事件了;故而她率先起身,说道:“哀家进去看看荣贵人,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的跟太医聊一聊吧!” 太皇太后说着就往内殿走去,而皇太后也知趣儿的,紧随其后的走去了内殿;留下了那一对年轻的帝后,在那里去解决这一次的事情了。 片刻之后,太医院的太医们纷纷聚集到了长春宫的正殿,规规矩矩的跪在了这一对帝后的面前,等待着问话;“胡太医,您老是太医院的老人,在太医院里也呆了几十年了!今儿个您给本宫分析分析,这荣贵人到底是怎么中的毒?是否真的是膳食中被人下了毒呢?”芳柔首先对着跪在地上的,太医院院首胡太医,询问了起来。 “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出来长春宫的时候,就已经对荣贵人的膳食进行了检查;膳食中并无有毒食品,只是荣贵人的这毒中的有些蹊跷;据微臣检查的结果发现,荣娘娘这次中的毒并不深,毒素发作的也不是很快,所以没有直达腹部;这样一来自然对荣娘娘腹中的胎儿没什么影响了,而如今,娘娘身体里的毒,也已经基本排除清了;只要娘娘再静养几日,也就可以康复了。” 胡太医有条不絮的将自己的所知道的所有事情,一一告诉了玄烨和芳柔;只见玄烨和芳柔都沉默了片刻,跟着玄烨就对着胡太医问道:“你说膳食里面没有毒!那么为何荣贵人会中毒呢?而且毒发的时候,荣贵人正在膳,所有在场的婢女都看到的,这又是为何呢?荣贵人她到底什么时候中的毒,又是在何处中的呢?” “皇上,这个微臣还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荣贵人所中之毒是慢性毒药;而当时贵人所用的膳食中,微臣等确实未验出有毒,至于……” “嗯,至于荣贵人究竟是怎么中的毒?各位太医也未必能够断定了对不对?”芳柔拦截了胡太医的话,替他说道;然后在得到了胡太医的首肯后,就接着说道:“确实接下来的事情,也不在你们太医院的管辖范围内了;皇上,这事儿臣妾看还是不要声张了,就让臣妾来慢慢的推敲一下好了;今日之事,在没有答案之前,切不可对外声张,臣妾会秉公执法的,还望皇上成全。” 芳柔对玄烨诚恳的说道,玄烨只得点头答应;随后芳柔劝玄烨也进去了内殿去看马佳氏锦蓉,而她自己带了太医院的胡太医和春兰等人,回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芳柔端坐在正位上,沉思了很久,一言不发的;直到春兰冷不丁的跪在了她的面前,哭着要担下全部的罪责时,芳柔才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回过神了来。 “格格,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给您惹了麻烦;您就让奴婢一肩承担下这罪责好了,奴婢不要您为了奴婢的事情而伤心费神的,奴婢更不想看见您为难!” “傻丫头,快起来。你、我、夏竹、秋菊和冬梅五人,自幼一起成长,你们处处为我着想,处处替我操心担忧;咱们已然早已经超出了主仆之情了,如今的你我根本就是姐妹,你要我如何能够对事关你性命的事儿,置之不理的呢?” 芳柔说着就拉起了跪在自己面前的春兰,又说道:“无论如何,没有证据之前,你绝对不可以认罪;再说了,就是皇上亲自审理这事儿,他也是要有证据的才行;现在任何证据都还没有,而你也只是遵照了我的吩咐,去给她试菜而已;凭什么她们就断定这毒是你下的呢?本宫一定要查出真相来的。” 芳柔对春兰鼓气的说道,同时也是对自己下定了决心的要查出那幕后的真凶;虽然芳柔是信心满满,勇气十足,可是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很棘手;就眼前来看,出了太医查出膳食没有问题外,其余没有一点儿线索,可以供芳柔借鉴的,就更别提是对春兰有力的证据了! 当日,芳柔为了能够把事情弄得更清楚些,便和春兰、胡太医二人,共同探讨了很多个假设性的状况;并且根据那些可能发生的状况,还一一举证它们能够发生的机率有多高。 只是假设出的状况很多,而举证后可以真的被确认为有可能发生的,却很少;这不得不让芳柔有些一筹莫展了起来,由于时辰的关系,芳柔让夏竹送走了胡太医;自己也回到了内殿里,本想着休息一下的,可是却为了这事儿,闹腾的怎么都睡不着;致使她翻来覆去的在凤床上来回的翻滚着,在自己的脑子里,反复的琢磨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和到底是谁想要加害春兰?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夜 探 坤 宁 宫 “啊!不对,不是冲着春兰来的;这,这应该,是冲着我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可是我没得罪谁呀?”芳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地从凤床上坐了起来,自言自语的又说道:“唉!不管是谁干的,看来都给我制造了一次,很大的麻烦。” 芳柔这么叨叨着下了床,眼下已经是初夏时分了,芳柔透过敞开的窗子,看向了外面的夜空;繁星点点的夜幕中,一轮皎洁的明月,就那样挂在了漆黑的夜幕里;芳柔不免有些感叹,自从进宫了之后,自己还没真正的好好看过一次这么美丽的夜空呢! 还记得小的时候,自己趁着泥瓦匠上房给家里的房子修补的时候,偷偷地爬到了房顶;结果这一贪玩儿,就忘了时辰,等到自己想从房顶上下去的时候;泥瓦匠们已经撤了云梯,自己当时又饿又怕的,吓得哭了起来;不过幸好,那时候天很快的就黑了,天空中也因为这夜幕迅速的降临,而出现了一颗颗,闪闪发光的繁星。 每一颗星星都是那么的明亮,一眨一眨的仿佛在用眼睛说话的婴儿一般,惹人喜爱;自己那个时候,就那样看着看着,居然忘记了饥饿和害怕;呆呆的在房顶上,看星星看到了更生露重之时;后来还是爷爷发现了自己不见了,这才满府上下的找了起来。 后来还是在房顶上找到了自己,爷爷还狠狠地教训了自己一顿呢!不过,那样也好,自己却因祸得福的,获得了四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婢女,也是自己最好最好的姐妹。可是,现在自己最好的姐妹中的一人,被人诬陷,命在旦夕,而自己却无能威力,都一天了还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可以来为她洗脱罪名;自己这算什么人家姐妹呀?又有何脸面给人家做姐妹呢? “唉!”芳柔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跟着又望向了天空的月亮,有些哀伤的说道:“为什么我总是处在两难的局面里呢?为什么人总是有这么多的劫数呢?” ‘我该怎么办?到底是谁想要伤害马佳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呢?马佳氏贵为皇妃,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宝中宝,不仅是皇子,更是当今天子的第一个孩子;不止玄烨,就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乃至整个皇宫,都对着孩子十分重视的;可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要怎么处理呢?假设了那么多的可能,可都没有个结果;难道,真的是春兰因为马佳氏比我先怀了孩子,而想要替我出气才……’ 芳柔不安的想到这里时,她不禁打了个冷战,继而又很快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一定不是春兰的;春兰跟了我这么多年,虽然嫉恶如仇,却也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更何况她也从来都不做这种龌龊的事情的;她看不顺眼的事情,大多都会做在明处的,即便是当面犯上,那也是她做得出来的事;对,肯定不会是春兰做的,自己一定要相信她!’ 就在芳柔对着月亮,唉声叹气的时候,她的身后走近了一人;那人看着月光下的芳柔,一身月牙白色的中衣,更加衬托出了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虽然没有回过头来正面面对着他,可是他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芳柔在为了某些事情而伤神!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难道还在为了春兰的事情而伤神吗?”玄烨站在芳柔的身后很久了,终是忍耐不住的,心疼的脱口问了出来。 “啊!”芳柔本就满怀心事,这又是三更半夜的了,她怎么都没想到此时此刻自己的身后会突然有人问话,自然被吓了一跳的,惊叫出声,并且一跃而起的跳离了窗口。 “柔儿小心。”玄烨等自己的话问出了之后,才惊觉到芳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进来了;所以也早就料到芳柔会有此一惊;也就早一步做好了接住芳柔的准备,所以芳柔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撞到什么不该撞的东西,直接的落进了玄烨的怀里。 “柔儿,对不起,是朕吓到你了。”玄烨抱着被自己吓到的芳柔,坐回了床上,然后看着她一脸被吓得惨白的样子,有些自责的道歉道。 “你,你,你属猫的吗?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怎么不让人进来通报一声呢?”醒过神来的芳柔,自然而然的对着抱着自己的玄烨,大声的指责道。 “呵呵,还不错,竟然还能够又吵又损的,就说明你没事,还是朕的那个既聪明又可爱的皇后赫舍里芳柔。呵呵,呵呵,太好了!”玄烨并没有因为芳柔刚刚语气不佳的指责,而恼怒发火儿,相反的却是安心的笑了出来。 “真是的,你这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起来,这是我的床,你该回哪里就回哪里去!以后记住了,不要大半夜的到处乱跑,以免再吓着人!”芳柔很不客气的对着玄烨下了逐客令,她今日本来就很不高兴,很不开心了;结果没想到,这深更半夜还闹了这么一出戏;她怎么能够不生气呢?所以,芳柔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再客气了,心话儿‘大不了你废了我这个皇后’,我还不稀罕呢! “呵呵,谁说你的床朕就不能睡了呢?再说了,朕来皇后的寝宫就寝,天经地义之事,谁管得着?这帝后和睦,天下才能够安定,这可是古训;难道,爱后柔儿你,有何意见不成吗?”玄烨见今日芳柔为了春兰的事儿,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早就打算来坤宁宫陪她逗她开心了,可是碍于事情是直指着坤宁宫而来的,他作为国君又作为丈夫;不好在这个结构眼儿上,太明显的偏袒于坤宁宫的。 不然的话,到时候某些有心人,又闹到了朝政上去,可就不好收场了;所以,他才选择了整个后宫基本上都熄了灯之后,才甩开了小顺子他们这群跟屁虫,独自一人来到了芳柔的寝殿;本来就担心她今晚睡得不安宁,结果还是被自己猜中了,这小妮子居然在对月感叹,望空兴叹;幸亏自己来看看她,不然她还指不定明天一大早的,成什么样子了呢? “你,你怎么这么赖皮呀?我可告诉你,我现在烦得很,没心情和你吵闹;所以,你最好识相点儿,赶紧的去你该去的地方;别影响我休息,我明天还要处理重要的事情呢!”芳柔这一次是非常不客气的,打算跳下玄烨的腿,结果却被某人更加不客气的一个翻转,就压在了床上! “你你你,你想干嘛?”芳柔被这突来的状况,弄得有些结巴的看着玄烨问道。 “你是皇后,朕是天子,而咱们是夫妻,你说朕想干嘛呢?”玄烨看着这样警惕紧张着的芳柔,十分好玩儿,便起了逗弄之心;于是家这样,坏坏的对着芳柔反问道。 “不行,绝,绝对不行;那个,你看现在坤宁宫是整个皇宫最最具有嫌疑的地方了;你身为皇帝,怎么可以留宿这样的地方呢!所以呀!你还是赶紧的去长春宫安抚一下荣贵人好了,再不然那就去钟粹宫的佟贵人那里也行;呀!对了对了,您还可以去延禧宫愉妃那里,您好久都没去看看愉妃了吧?那就趁着这么好的月色,赶紧过去吧!这么迷人的月色,刚好让您和愉妃可以吟诗作画的,真的好不惬意的!” 芳柔绘声绘色的给玄烨推荐着他应该去的地方,丝毫没有留下玄烨的意思,只想着赶紧的把这只大苍蝇赶出坤宁宫就好了;玄烨见芳柔这般,原本只是想逗弄她的,可是这么一来倒真的动了气;于是乎便也来了倔劲儿,无论芳柔怎么说服,他就是理都不理的,自顾自的起身,宽衣后躺到了凤床上。 “诶,你怎么可以……”“把嘴给朕闭上!”芳柔的话还没说完的,就被玄烨给粗暴的打断了;然后接着说道:“你要是还想能够顺利的帮助春兰解脱嫌疑,那就给朕赶紧乖乖的躺好了睡觉;朕明儿一早就告诉你,你该从什么地方着手去查;不然的话,你就只等着给你的春兰收尸吧!” “啊!不是吧?”芳柔听了玄烨的话,嘴里这么搭着,而她的人却早就磨磨蹭蹭的,往玄烨的里怀爬了过去。 玄烨见这一招还真好使,心里自然开心,知识面子上仍然紧闭了双眼,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的,躺在外侧准备大睡特睡了;而芳柔自己爬到了里面的位置躺好后,就又开始了忐忑的心跳;她一方面担心春兰的事情会因为自己的大意而耽误了洗脱罪名的时机;而另一方面,她又在害怕这身边的那个男人,会对自己图谋不轨;左右为难的时候,就听见身侧之人,传来了混匀细微的呼吸声;芳柔这才放松了警惕的松了口气;继而倦意也席卷而来,慢慢的随着放松下来的心情而渐渐地去会周公了。 ‘小妮子,还说不困,还说不累的;若不是朕使了计,你今夜能够睡得好才怪!不过这会儿看着你安心的睡着了,朕也就放心了,就让朕好好地陪在你身边,和你睡一觉好了!’玄烨在芳柔睡熟了之后,翻转了身体,面对着芳柔,看着她那闭着眼睛熟睡的样子;长长的眼睫毛时不时的还会微微的颤动一下,好比精灵的睫毛一般,向上微微的翘起甚是可爱,便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暗忖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热 闹 非 凡 第二日一大早,芳柔在清晨的一缕阳光的照射下醒来;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之后,她才忽然的意识到了什么的,‘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然后惊叫的喊道:“天呀!我怎么能够睡到了这个时候才醒呢?” “格格,格格,您怎么了?”听到了芳柔叫喊声的春兰和夏竹,推开了芳柔寝殿的门,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慌张的问道。 “啊!春兰,你没事,你还在坤宁宫,太好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在我贪睡的时候,你会出事呢?吓死我了!谢天谢地,佛祖保佑!”芳柔在看到了春兰之后,终于安心的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道。 “格格,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给您惹的祸;才会让您这么的日夜不得安宁!奴婢罪该万死!”春兰看到芳柔为了自己的事情,如此的焦虑不安,心里十分的难过;于是痛哭着跪在了她的床前,诚心的说道。 “傻丫头,哭什么,咱们可是好姐妹;我早就把你们当成我的家人了,所以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们同甘共苦的。”芳柔斩钉截铁的拉起了春兰,满脸坚定的又说道:“不管有多少困难,我都一定要查出真相,要找到真凶;绝对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的!” 芳柔坚定地语气,给两个丫头奠定了坚定的信心,也鼓足了大家要一条心的找出真凶的信念;三人都因为芳柔的话,而开怀的笑了起来,此刻方显出什么事真情来! 一番折腾之后,芳柔忙让春兰和夏竹给自己梳洗了一番;今日的芳柔中规中矩的穿了一身,只有她这个贵为皇后的人才能够穿的宫装;一身大红色的艳丽旗装上,金丝银线绣出的五彩凤凰,栩栩如生宛如真的一般;乌黑的秀发,盘在了脑后,梳成了两把子头;左右两旁分别插了几枝珍珠簪子,头顶上今日戴的是凤钿;上面琳琅满目的插满了各式各样,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 等芳柔穿戴整齐了之后,她这才踩着盆底鞋,伸手拿出了雪白的帕子,晃晃荡荡的来到了铜镜前;这一看,她便不满的抱怨了起来:“唉!做女人可真难!你们瞧瞧这一头的零七八碎,一脸的浓妆,一身俗气的颜色,可真够惹人心烦的了;唉!春兰,今日过不是为了替你洗刷冤情,我想我是怎么都不会穿成这个样子的了。” 两个丫头跟在她的身边这么多年了,自然是知道她的习惯的;她向来喜欢淡雅的东西,就连穿衣打扮,都是越淡雅越好的那种人;今日还真的是为了能够尽快的查清楚春兰的冤案,她才会这般隆重的传奇宫装,拭目以待各宫的嫔妃前来问安的。 这么一看,倒还真的是委屈了她们这位格格大人了;两个侍女互视一笑,春兰取笑道:“奴婢谢过格格的大恩了,知道您为了奴婢受了委屈,等到奴婢的冤情得以昭雪了之后,格格想让奴婢怎么伺候您都成!” “嗯!这话本格格听起来倒还真的舒服了很多,好了,咱们走吧!”芳柔说完后,就朝着铜镜转了个身,然后满意的笑了笑,就带着两个丫头走出了内殿。 才走了一半,就瞧见高和急匆匆的迎了上来,然后对芳柔行了礼说道:“主子,您快去看看吧!前面正殿里的各宫主子都到齐了,这会儿都快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为什么?”芳柔听了高和的话,不禁吃了一惊,然后不明所以的问道。 “哎呀!奴才也说不清楚,好像是最开始的时候,有人说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婢都干这么肆无忌惮的谋害皇嗣了;皇上和太皇太后居然还能够稳坐泰山的,对皇后娘娘宽容以待的,让您来主持捉拿这件事情的主谋?跟着就有人说,这明摆着就是皇后娘娘您指使的;再后来,秋菊气不过了,小声的叨咕了一句;结果被惠贵人听见了,然后就不依不饶的吵了起来。” 高和简单的对芳柔讲述了一下正殿里此时的情景,然后就率先给芳柔引路朝着正殿而去;还不时的继续跟边走边汇报着里面现在的状况:“主子,奴才刚才注意了一下,整个来请安的妃嫔里,就数惠贵人最咋呼、最爱挑事儿了;而且今天平时看起来和惠贵人一样不怎么老实的谨贵人和刘贵人,相反的倒是都很安静;一直没跟着惠贵人搀和,反而是愉妃娘娘,在惠贵人不依不饶的时候,插了句话!” “噢,她说了什么?”对于后宫里的这些个女人们,没完没了的整日里,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而争吵不休的事情,芳柔实在是无心过问,更没兴趣去过问;不过高和最后的这句话,倒是引起了芳柔的一些兴趣,于是开口问道。 “主子,愉妃娘娘说‘是不是皇后要加害皇嗣,让大家等着看娘娘您是否能够公正的处理春兰了!’”高和邹着眉头的,如实告诉了芳柔。 “她真这么说的?”芳柔起初的时候,也有些不明白,东珠为何会这么说;于是,也皱起了眉头,反问了高和一句;跟着就见高和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芳柔放慢了脚步,一边思索着东珠这话到底是出于何意,一边想着自己一会儿该怎么去平息那正在热火朝天的状况。 ‘东珠说出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呢?乍看之下,她这么说也并不无道理;只要自己能够按照常理的先将春兰这个嫌疑人抓起来,那么也就表示了自己的大公无私;可是,自己又怎么可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如同姐妹般的春兰呢?这恐怕才是东珠想要表达的意思吧!’ ‘因为我只要不把春兰抓起来,那么我就给了众人一个,包庇罪犯的最佳借口;到时候,她们就可以一起反击了,搞不好的话,会把这事儿闹到前面的朝堂上去;虽然玄烨昨日已经严令五申的,这事儿不准对外传,违者严惩了;可是如果自己处理不好这事儿,到时候后宫里的女人们,纷纷不服的闹了起来;就算是玄烨想要帮自己把这事儿压下去,估计也是难如登天了!’ ‘果然不愧是遏必隆家的千金,心思果然缜密;如果不是我先想到了这一点,只怕还就真的着了她的道了呢!钮祜禄氏东珠,我赫舍里芳柔还真是小瞧了你;看来当年的后位之争,你是要执意的继续角逐下去了是吗?’芳柔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芳柔带着众人来到了正殿的门口,里面依旧是热火朝天的,吵吵嚷嚷的没完没了;高和本打算通报的,结果被芳柔给拦了下来;然后她就那么大方的站在自己宫殿的正门口处,认真的听起了里面的议论之声。 “我还是觉得皇后娘娘的婢女不会这么做的,毕竟人家都已经是皇后娘娘了,而且她的家族势力并不小,还有什么可争的?就算荣姐姐在皇后之前有了身孕,可是谁敢保证下一个为皇上诞下皇子的人就不会是皇后了呢?皇后有这个必要去以身犯险吗?”这一次说话的,却恰恰是高和刚才对芳柔说的,那个一直没有参与到惠贵人那边儿去,为难坤宁宫宫婢的谨贵人张氏。 “对呀!对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紧随张氏之后,纯贵人刘氏也这么急急得插言道。 “哼!你们懂什么?她现在是坐在皇后的位子上了,你们哪个敢说你们没有人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个位子的?你们谁说的准,哪一天皇上不会废了她这个皇后的?”坐在愉妃对面的惠贵人,今日看起来就是专门来找麻烦的似的;居然敢在坤宁宫内,如此毫不忌讳的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芳柔好笑的摇了摇头,心话:这些个女人们,怎么都这么稀罕皇后这个位子呢?就算坐在了那上面,你们就真的开心快乐了吗?如果可以,我还真想让给你们来坐呢! 芳柔听了一会儿,见里面的人还真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儿,似乎都没人注意到自己来了;于是只好无奈的给高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通报一声。 高和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来到了门口处,挺直了腰板儿,高声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响起之后,坤宁宫的正殿里一下子就变得雅雀无声了;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门外,那一脸微笑着站在阳光下的美丽女子;金灿灿的阳光,将那女子傲人的容颜,更添加了些许的色彩。 “臣妾恭迎皇后娘娘!”愉妃东珠首先回了神,第一个按照宫规,跪了下去行礼道。 随后的众妃嫔,方才醒悟,也都纷纷下跪,赶紧跪迎芳柔的到来;按照平时芳柔的行事,她会第一时间的免了大家的这些虚礼;只是今日,既然人家都大胆的打到了门上来了,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好人的仁慈下去了。 所以,这一次的芳柔,选择了让自己舒舒服服的,在众人的跪拜中,走到了自己的凤座之上的;在她坐稳了,又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口茶之后,这才大方的叫了起:“行了,没有外人,大家就都别这么客套了;你们,都起来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坦 然 面 对 芳柔这么说着,便用她那一双美丽的凤目,扫视了一下底下跪着的众嫔妃;心里暗暗的说道:唉!我本不想这么对你们的,可是你们却总是把我当场你们的箭靶子;我平日里不与你们计较,并代表我不知道你们背后是怎么想加害于我,是怎么想把我赶下这个后位的?不计较不等于不知道,不计较也不等于永远都不会出手反击;这一次如果你们还是直接的将苗头指向我个人的话,说不定我还就真的不会出手反击了;但是,错就错在,你们想将我的丫头一起拉下水,那么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info “谢皇后娘娘。”就在芳柔心里暗忖的时候,众嫔妃纷纷道谢的说道。 芳柔依旧笑容满面的对着大家点了点头,继而不语的示意大家可以坐下了;跟着又让身后的夏竹带着秋菊去给大家换了新茶,之后这才慢慢的品了口茶,漫不经心的问道:“本宫刚才门外,听到这坤宁宫里好不热闹的;怎么我一来了,大家就都这么安静了呢?不知道众姐妹在议论什么呢?能否说出来,也让本宫听听,刚好让本宫和众位姐姐妹妹们,一切乐呵乐呵!” “说就说,怕什么?本来就是……”惠贵人的脾气倒是真够直率的,眼见芳柔刚才都已经听见了她说的话;这会儿大至也是冲着她问的,可她倒也直脾气不怕死的,敢当面对芳柔再说一次。(..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对面坐着的愉妃东珠给截了下来,抢先说道:“本来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女儿家的私房话,这种话私底下说说也就是了,怎么能够公然在皇后的面前谈起呢?这样大不敬的罪,可不是臣妾等人能够担当的起的!” 东珠说这话的时候,特地将最后那一句话,加重了些语气;并且眼神直视向了惠贵人叶赫那拉氏芷珠,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再插言了;而芷珠在接到了东珠的警告后,虽然闭了嘴,但却是不情愿的。 坐在上面的芳柔,将这一切都尽收于眼底;照旧的挂着那个一成不变的笑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心里却在想:哈,看来这愉妃有打算在这里卖人情了,她以为我会为难了惠贵人吗?哼!我赫舍里芳柔还不至于这么没能力没水准,这惠贵人芷珠也不是没有背景的人物,她的哥哥――纳兰明珠,现在可也是前面朝堂上,越来越风生水起的人物了。 更何况,就算是不论她哥哥如今如何了,我也还不至于就因为她的那几句世人都会想到的实话,就去为难了她的;那样的话,你们这些人们还指不定,要怎么对外散播我的臭名呢? 再说了,这惠贵人敢公然的对我提出质疑,毫不避嫌的跳了出来;这就足以肯定,她要么是主使者,要么就是单纯的只是就事论事,仗义勇为者;其实,判断她的目的并不难;难的是,对那些个一点儿都不咋咋呼呼,相反处事冷静,处处都小心翼翼,从不给别人留下机会的人,自己该怎么让她们原形毕露呢? 芳柔心中这么对自己说着,脑子里便不断的开始思忖着对策了;可是她的面上却还是笑呵呵的,对着东珠说道:“无妨,芷珠妹妹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让本宫听听也就是了;这里没有外人,而且皇上又不在,没什么犯不犯上之说的。” 芳柔这么对东珠说着,就又转向了芷珠,示意的说:“芷珠妹妹,你尽管说就是了,这几日宫里出了那么一件大事儿,人人心里都不舒服;你倒是不妨说出一两个可以让大家开怀一笑的事情来,给大家解解闷缓解一下。” “哼!话说的好听,谁知道到时候我说了真话之后,你会不会迁怒于我的?”惠贵人芷珠,小声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嘟囔着说道。 “呵呵,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心里话讲出来;那,就由本宫来说好了;反正事情就摆在眼前,就算是本宫想逃避,也是逃避不了的不是吗?”芳柔接过了芷珠的话,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众人心中一愣,没想到她们在坤宁宫里这么一闹,皇后不但没有避讳那事儿不谈,相反的却是大大方方的打算和她们较真儿起来了;紧跟着,众人就瞧见芳柔的脸色一变,沉声喊道:“春兰,你出来,把当日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大家讲一遍。” 众人没想到芳柔的变化会这么快,还都处于惊讶状态之下呢!就瞧见春兰已经从容的走了出来,然后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大殿的中央,跟着就开始对昨日之事,距自己知道的情况,进行了描述:“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昨日按照您的吩咐,不到正午的时候,就带了您让奴婢带给荣贵人的果子去了长春宫;刚巧荣贵人那会儿才用了一碗御膳房特地给荣贵人准备的银耳莲子羹;之后,荣贵人因见奴婢带去的果子很是新鲜,便吃了一个;这期间那果子也是奴婢亲自用了银针,试过毒之后给荣贵人看过了之后,方才给她用的。” “荣贵人吃了那果子直说好吃,就问奴婢是从哪里弄来的那果子;奴婢便解释说,那是南方的地方官员,特地进贡来给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皇后的;之所以奴婢会带给荣贵人吃,是因为皇后娘娘说荣贵人如今的身子金贵,理应为了皇子考虑,这才从自己的那一份里面,分出了一些来给荣贵人的。” “荣贵人听了之后,还连连谢谢娘娘的关怀之恩呢!跟着就到了午膳十分,奴婢便领了长春宫的宫婢――雨晴,去了试膳的房里;奴婢试膳期间,雨晴一直守在奴婢的身边,奴婢的一举一动,她都是亲眼所见的;奴婢根本没有下手放毒的机会,另外,奴婢试过毒之后,也是雨晴亲自叫来了传膳的太监宫女;随着她端了膳食进去了荣贵人的正殿的。” 春兰长话短说的将那日的事情一一的描述了一下,芳柔等人听得十分认真;待春兰话音一落,愉妃便首先开口问道:“照你这么说,你根本没有下毒的机会喽!可是,为什么荣贵人会在用膳过程中,中了毒还险些滑胎呢?” “回愉妃娘娘的话,这个女婢不知;奴婢试过膳之后,就一直呆在了那试膳房里,一步都没有离开;直到听说了荣贵人中毒,外面一片混乱的时候,奴婢才走出了那屋子;可那时,那屋子已经有人在把守了,奴婢根本就出不去;之后,奴婢还是从匆匆而来的太医们的话语里,得知荣贵人中毒了的事情的。” 春兰对答如流的回答了东珠的话,期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搪塞、躲闪回避之意;而且言辞之恳切,让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她的真实。 “你确定除了你之外,就没有人再碰过荣贵人的膳食了吗?”芳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谨慎的问春兰道。 春兰听了这话之后,沉思了片刻,这才回道:“嗯,至少在试膳房的时候,只有奴婢一人用银针和银筷,动过那些食物;至于之后,有没有人动过,奴婢不敢肯定!毕竟那之后,都是雨晴在处理了。” “雨晴?夏竹,这个叫雨晴的婢女,可是荣贵人从娘家带进来的吗?”芳柔回过头去,微蹙着眉头的,询问着夏竹。 “主子,据奴婢所知,这雨晴并非荣贵人的娘家丫头,荣贵人带进来的丫头只有雨润一人而已;至于这个叫雨晴,似乎之前是辛者库里的一个做苦役的小丫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被人看中了,跟着就在荣贵人怀孕前半年,调到了长春宫的。”夏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芳柔。 而芳柔听到了这会儿,这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么的大意!能够从辛者库里出来的丫头,都没有这么简单的;在这宫里,辛者库是人人最忌讳的地方了;如果不是被哪个宫的主子看中了的,是不可能有出头之日的。 就算是被哪个宫的主子看中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都是这后宫之主;即便是玄烨看中了这个女子,要纳她为嫔妃,也都是应该先通知自己,和自己报备一声的;而后剩下的事情,也都应该是由自己来进一步处理的才是;可是,现在这个叫雨晴的宫婢,她究竟是怎么从辛者库里出来的呢?自己并不记得又亲自处理过什么辛者库婢女的事情呀?那么她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说这些有什么用?谁知道春兰这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难不成皇后娘娘就要因为她的一面之词,而心软偏袒于她,不予论罪吗?”心直口快的惠贵人,根本就不给众人细想的时间,咄咄逼人的直指芳柔说道。 “怎么可能?皇后一向都是秉公处事的,惠贵人这么一说,反倒是让我们大家以为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了呢?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急着,让皇后娘娘定了春兰丫头的罪呢?皇后娘娘,您说臣妾说的对不对呀?” 愉妃东珠的一席话,果然让在场的人们为之一愣;刚才她还救了惠贵人一把的,结果这会儿却又往死里逼惠贵人;别说是众嫔妃闹不明白东珠这是何意?就连芳柔,这会儿都有些看不明白东珠的真正用意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争 闹 不 休 ‘这东珠玩儿的是哪一出呀?刚才还想在我面前救下这纳兰芷珠的,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改了主意,打算把她也拉进水里来了呢?她究竟是何用意呢?’芳柔闻而不言的,笑看着在场众人的表情,心里却是开始揣测起了东珠的用意。 “愉妃,你不以为你的位份比我高,你就可以血口喷人了!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可是我也是出自书香门第家的女儿,还不至于做出这等世人不耻,伤天害理的龌龊行径来的。哼!要我看,某些人这是在贼喊做贼呢!也说不定,你们大家说是不是呀?” 果然,这纳兰芷珠确实如她所说出自书香门第,就连这回手反击的事儿,都能够四两拨千斤的,运用含沙射影之意,将对方同时拉下了水;看来,今日这坤宁宫里聚集的果真都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们了。 ‘唉!身处这样的后宫之中,我赫舍里芳柔,到底是该退还是该进呢?面对着她们这些个,心机缜密,深藏不露的人们,我真的有点儿累了;看来那个臭男人的这个后宫,真个不简单,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情愿远远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芳柔听着愉妃和惠贵人的对话,心里按耐不住的对她们大加赞赏,在心里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继而又开始担心,这样一个可怕的后宫,自己究竟能够在这里坚持多久? “惠贵人,血口喷人的人应该是吧!本宫劝你不要这么不识好歹,从一开始你就皇后娘娘不敬,以下犯上论罪不轻吧!这个你既身份宫妃,自然应该清楚,刚才是皇后娘娘仁慈,不与你计较;这会儿你又来以下犯上的诬陷本宫,让在座的各位说说看,你该领什么罪?该受什么样的刑罚呢?” 愉妃东珠,本就自视清高,又出身显赫,自然不可能忍受惠贵人压下来的那一顶大帽子了;所以,眼神凌厉的怒瞪着惠贵人,口气相当生硬的对着惠贵人说道;大有马上就要对她问罪之意。 “哼!让我领罪,也对!我说中了某人的阴谋,自然那人就迫不及待的要将我杀人灭口了!”惠贵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话里有话,话中带刺的就抛了出来;这一回最在她对面的东珠,可真是有些恼火了。 只见她脸都有些铁青了,原本嫣红的嘴唇,此刻竟然泛起了白色;双唇也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的开始颤抖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几步就来到了惠贵人的面前,伸手就是一掌,狠狠地打在了惠贵人的脸颊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道:“好一个不懂规矩的奴才,今日本宫就教教你,该如何做奴才。” ‘啪’的一声过后,惠贵人那白净的瓜子脸上,赫然呈现出了一个五指分明的手印;当即在场的所有人均吃了一惊,众人自进宫以来,还从不曾见过愉妃发过这么大的火过呢?更别说是当中打人了?这回可真是让众嫔妃大跌了眼镜,倒吸了口冷气。 ‘额!这是什么状况?东珠今儿这是怎么了?竟然动手打人?这可一点儿都不像那个众人心中的,文文静静,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愉妃了!’就连坐在上面一直神游的芳柔,都被东珠的这一巴掌给惊得,立刻魂魄归了位;瞪大了眼睛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钮祜禄氏东珠,你算什么?竟然敢打我!我叶赫那拉芷珠岂是你那么好欺负的吗?”芷珠在片刻的诧异之后,就一手捂着被打过的脸颊,;另一手颤抖着指向东珠,略带着哭腔愤恨的喊道;随后,她就准备打还回去。 幸好芳柔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给夏竹使了个眼色,夏竹手脚麻利的一把抓住了芷珠打向东珠脸上的芊芊玉手;说道:“惠主子,您息息怒!这里可是坤宁宫,皇后娘娘可还在上面坐着看呢!” “哼!坐着看?今日我会受着一巴掌,还不都是她的无能导致的;皇后,这个词儿听起来多好听呀!可也要你有这个本事和能力才配坐上去的,如今那上面的那个女人,要能力没能力,要本事没本事的;居然还舔着脸的坐在那里,让人们对她俯首称臣的,她就不觉得羞臊吗?” 看来这芷珠是真的被今日之事给气得不轻,居然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的,就这么指着坐在上面的芳柔,大加指责的嚷嚷了起来;这一下子,坐在下面的种女人,可就更加的长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的,等着看芳柔下一步要如何处理了。.info 刚刚还是两个妃子之间的矛盾的,这会儿惠贵人又将苗头指向了皇后;这万一弄不好,皇后真的发了儿,那可是要被打入冷宫或者被贬为庶人,打入辛者库的人;大家都在心里为芷珠捏了把冷汗,由于芳柔一直都没有说话,谁都猜不透,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惠贵人,够了!你今日已经逾越了太多太多了;我们皇后娘娘不与你计较,那是我们主子的仁慈和宽厚;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的在这坤宁宫里撒野。无论我们主子如何?她现在都是皇后,既然贵为了皇后,不管你们服气不服气,都得按照规矩来;只要皇上一天承认她是皇后,那么她就永远都在你们之上,容不得你们随便的来对她指指点点,不尊不敬的。” 夏竹毕竟是年长一些的丫头了,当初在索府的时候,就见过了不少大世面;如今又在这宫里打磨了一年多了,无论是说话还是气势方面,样样都有了宫中执事姑姑的样子和派头了;所以,当她说出了这番话之后,在场的众人,包括了愉妃东珠和惠贵人芷珠在内,都是为之一惊的。 跟着众人便纷纷起身,慌张的跪了下来,齐声说道:“臣妾等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赎罪。” 芳柔见除了东珠和芷珠之外的其她人,都还算是很识趣的;便也没打算让自己去充当恶人,非得打压一下那两个心高气傲的必要了;这里是自己坤宁宫,发生的所有事情,可都是在某人的视控范围内的,就算自己不找她们的麻烦,那个人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毕竟自己目前对那个人来说,还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的;爷爷手里的人脉,是自己在这后宫里立足皇后之位的资本,但却也是自己今生最大的伤痛。 芳柔这么想着,就打了个圆场的,笑呵呵的走下了凤椅;来到了东珠和芷珠的面前,亲切的拉起了她们的手说道:“姐妹们都起来吧!别听夏竹这丫头的,这丫头随着我来到了这宫里,别的没学会,唬人倒是学得一滴不落了。” 芳柔这么说着,就将自己的脸转向了芷珠,笑言道:“其实芷珠妹妹说的没错,本宫自己都认为自己实在不适合做这个皇后;我生性清淡,喜欢清静素雅之地;从来都不怎么参合那种争辩之事的;当初老祖宗钦点了我来做这个皇后,我很是诧异,也很是担心;不过,经过了今日之事,我倒是改变了一些想法了。” “二位妹妹都是人中龙凤,而且无论家世背景,都是首屈一指的;东珠妹妹可是太祖皇帝,四公主穆库什的孙女,骨子里流淌的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爱新觉罗家的血液,高贵的很呀!而芷珠妹妹也很了不得的,叶赫那拉家族,可是咱们女真族中血统同爱新觉罗家一样高贵的家族;被太祖真爱了一辈子的孝慈高皇后,可不就是出自妹妹的家族里的;所以呀!……” “所以,她们两个人的出身确实很高贵,也很显赫;但是,现在是我爱新觉罗玄烨的天下;她们待的是我爱新觉罗玄烨的后宫,而我爱新觉罗玄烨后宫里最尊贵、最显赫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后,赫舍里芳柔!”不等芳柔把话说完的,坤宁宫外就传来了一个威严,不容置疑的男性嗓音。 随着那男人高大的身影,沉稳而矫健的迈入了坤宁宫的正殿,所有的人们都看清楚了来人;于是包括芳柔在内的所有人,距都纷纷的跪了下去,赶紧的行礼问安。 “没什么事儿,朕就是听说皇后今日要在坤宁宫审案,这次过来瞧瞧的;不想,在门口就听见这里面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朕就索性站在外头听了一会儿,结果不巧的是,偏巧就听见了皇后在谈出身背景的问题;朕也觉得皇后说的没错,你们各自的都有着不同的家世背景;当初进宫来都是经过严格盘查的,而且大多都是出自书香门第,显赫之家的。” 玄烨亲手拉起了芳柔,然后搂着她柳腰,坐回到了凤椅里,状似没有什么态度的说着;可是当他坐稳了,正面面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众女人的时候;语气突然地一变,极其凌厉的就说了出来。 “但是,这些不是你们能够在朕的面前,拿出来炫耀的资本;朕不看重这些,因为那些不是你们自己的,而是你们的祖宗们留下来的;代表不了你们自己什么的。在朕的后宫里,做人做事,朕希望你们都能够用心的去考虑清楚了再做;尤其是,在说话之前,考虑好了自己的身份,弄清楚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再来谈什么家事背景。长幼不分,尊卑不懂,是规矩为无物的女人,朕的后宫里不需要!” 都一百五十八章 愁 中 作 乐 众人听了之后,很是紧张,就又都赶紧的跪了下去,纷纷称说‘不敢’;玄烨并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回转了头看向了芳柔,轻声问道:“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芳柔有些气馁的摇了摇头,心话:能有什么眉目?这群人一大早的就来我这里争闹不休的,吵个没完;刚才本打算让这里看个闹腾的最凶的人,一起搀和进来忙和忙和的,结果还没成想,被你这爷爷给搅合了。 “还没什么头绪,只是让春兰将那日的事情大致的又说了一遍;让大家更清楚了一些事情的大致经过而已。不过,皇上,臣妾想请东珠妹妹和芷珠妹妹一起与臣妾审理此案;这样一来,既可服众又可以多两个人给臣妾做帮手,出出主意什么的;也好让案子早点儿有个答案,大家也好安心了。您看如何?”芳柔心里那般的想着,嘴上就已经开口征求起了玄烨的意见。 “嗯,这样呀!真的有这个必要吗?”玄烨不明白芳柔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便不确定的反问了她一句。 “当然有必要了,您看臣妾本就不是个善于处理这些事情的人,再加上出事儿的正是臣妾的奴婢,不管是于公于私,臣妾都认为还是让东珠妹妹和芷珠妹妹一起审理的好;有利于公证的对事情做出判断,也好早点儿还给春兰一个清白呀!” 芳柔的这话,再清楚不过了,她不相信自己的丫头会干出丧尽天良之事的人;所以,她要让那些个,心存不轨之人,和那些个想要借此机会来打击自己的人们;最终都无话可说的承认这个事实。 玄烨听了芳柔的话,又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沉思了片刻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的说道:“那好吧!就依皇后说的办吧!不过,愉妃,你身为后宫之中,居皇后之下,位份最高的妃子,今日之事朕想不用朕躲什么了吧?刚才皇后就说了,你们都是出神显赫之家的女子,朕想,这规矩不用朕再去嬷嬷来现教给你了吧?” “是,奴婢知罪,还请皇上皇后恕罪!奴婢这就回去自领责罚。”东珠何其聪明,自己因为刚才一时失控,已经让玄烨看到了自己最糟糕的一面;玄烨心里肯定已经开始对自己有了不好的印象了,而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亡羊补牢犹时未晚,她一定要态度诚恳的表现出自己的悔意;只有这样,才能够挽回自己在玄烨的脑子里留下的不好影响。 “嗯,你能这样最好了,朕也希望朕的后宫永远都是息事宁人,祥和一片的;芷珠,愉妃已经知错了,那么你呢?你该不会是想要朕,把你哥哥叫进来,将你领回他的府里,从新教授你一遍宫规吧?”玄烨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东珠,微微的点了点头的说着,紧跟着就将头一转,对着惠贵人芷珠问道。 “啊!不,奴婢知罪。奴婢以后再不敢造次了!请皇上皇后开恩。”芷珠被玄烨的话,吓得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紧紧地求饶起来。 “皇上,不要这样;臣妾倒是觉得芷珠妹妹心直口快的,有什么说什么没什么不好,您就不别再责怪她了;而东珠妹妹更是不必去自领什么责罚了,东珠妹妹一向稳重得体,今日之事都是因着臣妾宫里的宫婢之事而起;大家也都是一片好心,都是担心皇上的子嗣才会这般的沉不住气的;如果皇上真的要罚,那么首当其冲该受罚的人,就是臣妾了。” 芳柔这么说着,就跪在了玄烨的脚跟处,低着头让玄烨看不到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接着说道:“错都在臣妾的身上,是臣妾治理后宫无方,才会出现了这种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以至于让各宫的姐妹们才会如此有失体统的;不关各宫姐妹们的事,所以,臣妾请皇上责罚。” “你……,唉!罢了,你总是这样,可叫朕该拿你怎么办呢?算了,既然皇后给你们求情,朕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你们都好自为之,自己看着办吧!”玄烨见芳柔如此坚定地跪在地上,心里止不住的有些心疼了起来;于是就无奈的对着下面的众人,叹了口气的说道。 众人见玄烨没有要离开坤宁宫的意思,便都只好纷纷跪安离开了坤宁宫;这一整个早上争闹不休的场面,才得意在这一刻里清静了下来;芳柔看着陆陆续续退出了自己宫里的女人们,心里明显的松了口气。 “唔,终于都走了,这一上午,可累死我了。”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芳柔忘记了还有玄烨在场,就情不自禁的吐了口,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坐进了一旁的椅子里。 ‘呵呵’,躲在芳柔身后的玄烨,听了她的这话后,不自觉地轻笑出声;结果把刚刚放松下来的芳柔,又给吓了一跳,立刻从椅子里蹦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的回头看着玄烨,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没跟她们一起走呢?” “嘿,朕说好你个赫舍里芳柔呀!怎么着?你这刚卸了磨,就打算杀驴了!朕刚把那群烦你的苍蝇们打发走了,你就打算连朕一起拒之门外了不成?”玄烨被芳柔的问话气得不轻,咬牙切齿的对着芳柔凶巴巴的问道。 “额!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那个您累了一上午,应该饿了吧!我这就让她们去传午膳。”芳柔看着玄烨那一张铁青的脸,正慢慢地贴近了自己,赶紧的改了口的,一个转身就朝着殿外跑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午膳就准备妥当了;芳柔不禁对着满桌子的菜肴,在心里对御厨们的办事效率大大的夸奖了一回;心话:唉!还是当皇帝好,这一说始皇帝老子要用膳了,这御厨们的速度就简直比兔子的速度还快呢!要是放在平时,这还不得再等上一会儿的。 “想什么呢?你不是连早膳都没用吗?怎么还不动筷子呢?”就在芳柔神游的时候,玄烨已经夹了一筷子的红烧鹿肉放到了芳柔的碗里;并且出声问道。 “啊!没,呵呵,没想什么。”芳柔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碗里的红烧鹿肉,对着玄烨撒谎的说着;可是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小问题:咦!说起御厨比兔子来了,刚才好像某条龙把自己也比作了什么,什么驴了吧! 想及此,芳柔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的绽放了开来,直把玄烨笑得不知所措了的问道:“你怎么了柔儿?什么事儿让你这么好笑的?看你嘴巴都快咧到腮帮子去了!” “额!有吗?”芳柔被玄烨这么一说,赶紧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反问道。 玄烨也赖得和她扯皮,只是点了点头的就开始用自己的饭了;一顿饭二人吃的倒是很默契,只出了开始的时候,说了额这么几句话之后;整个席间,二人都是很安静的在用餐。 午膳过后,玄烨和芳柔又喝了一会儿的茶;之后芳柔就伸了个懒腰,对着玄烨不客气的说道:“想来皇上还有公事没处理完吧!那您就快点儿处理吧!臣妾这会儿也乏了,要去休息一下了。” “你就这么急着要赶朕走吗?好歹朕也是你的夫君,再说了刚刚才帮你平息了一群人的骚扰,你难道不该犒劳一下朕的吗?”玄烨看芳柔这么不给面子的,从刚才就一直把自己往外送的样子,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于是就又打算邀功请赏的说道。 “诶!停停停,这午膳你都在我这儿吃过了,可别再说什么‘卸磨杀驴’之类的话了;就你这样子,哪一点儿像是任意让人宰割的笨驴呀?”芳柔没经大脑的,就将自己刚才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结果,想当然的就给自己惹来了一场大麻烦;把那一条骄傲的小龙,直气得脸都绿了,芳柔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低级的错误呀! “你……,赫舍里芳柔,好极了,你老实的告诉朕,这是不是就是你刚才一直都在闷笑的原因!”玄烨被芳柔的话,气得一蹦老高的,大吼着对着芳柔喊道。 芳柔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脸上还不敢显露出‘你以为’的表情;只能苦苦的摇着头,撒谎的说道:“没,绝对没有;而且我也是刚刚才想那句话的,那个,你消消气儿,别发火儿了;慢慢听我说,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的;我只是觉得你也累了,应该回去乾清宫休息一下,如果真有没办完的事情,也可以就近处理了不是!” “哼,你少拿这样的花言巧语来糊弄朕,朕不吃你这一套了!”玄烨气鼓鼓的说完了这话,就径直的朝着坤宁宫的内殿走去;芳柔一看,只觉得想要大叫一声‘那是我的床,你不可以霸占’。 “天呀!这就是口没遮拦的下场。”芳柔看着玄烨已经进去了内殿的背影,哀怨的埋怨着自己,刚才不该一时口快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实话;这会儿好了,原本可以独享的宽大凤床上,这会儿只怕是唯有二人同睡的份儿了。 “格格,格格,不好了!”就在芳柔耷拉着脑袋,无奈的虽在玄烨身后,往内殿走去的时候;宫门外传来了秋菊那急切而又惊慌不安的呼喊声。 第一百五十九章 棘 手 之 极 “秋菊你这是怎么了?越来越没规矩了,皇上还在呢!你这么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芳柔听到了秋菊的叫喊声,停下了自己随着玄烨进内殿的步子,然后佯装着严肃的对她教训道。 “不是的,格格;您不知道,大事不好了,长春宫的雨晴,她、她、她死了!”秋菊来到了芳柔的跟前,顾不得芳柔刚才的责骂,继续气喘吁吁,有些口吃的讲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雨晴死了?这,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秋菊的话,让芳柔也大吃了一惊,然后又结结巴巴的问道:“秋菊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早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没有人说雨晴死了的呀?” “出了什么事儿?”就在芳柔有些慌乱的询问着事情的始末时,玄烨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而内殿走了出来,突然插言问道。 “啊!”玄烨的问话,把刚才集中精力对话的二人,吓了一跳的惊叫出声;跟着芳柔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跑了过去,拉住了玄烨的胳膊说道:“玄烨怎么办?雨晴死了?她可是目前这个案子中,最关键的一个人物了;现在怎么办才好呀?” “雨晴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玄烨也为这事儿吃了一惊,他虽然早就知道,历朝历代的后宫里,都是这般黑暗阴狠的;但是他实在没想到,在他的这个后宫里,今日居然也出现了这种事情!他自始至终都认为,他后宫里的那些个女人们,都还是比较单纯的;就算有些小心眼儿了点儿,也还不至于狠到不把人的性命当回事的地步。可是今日的事情,让他玄烨终于清醒了,原来他的后宫里,也并不清明呀! “回皇上,据奴婢刚刚得到的消息,雨晴是一个时辰之前,落水而死的。”秋菊此刻一惊恢复了往日的清醒沉稳,平静的将自己的知道的事情,告诉了玄烨。 玄烨暗暗地吸了口气,又沉思了片刻,这才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在芳柔的后背轻拍了几下,安慰道:“别担心了,这事儿你先不要插手了;待会儿朕先过去看看,然后朕会让曹寅暗中调查的;等有了结果,朕自然会来给你消息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下,你只管把那些个女人们安抚好了就可以了,然后你多注意着点儿她们的动静;朕相信朕的眼睛绝对不会看错人的,你,赫舍里芳柔不是个省油的灯;其实你的心里早就对加害皇子的人,有了定论;只不过你是个言语谨慎的人,这一点很像你爷爷,所以在你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你是不会随意的宣布结果的。” 玄烨说完后,就用着一双含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芳柔神秘的看了很久;之后,他才冲着芳柔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放心,事情他会处理好的;跟着就命秋菊领路,自己叫了小顺子,就朝着坤宁宫外走去,准备亲自去看看那个叫‘雨晴’的落水而死的奴婢;只是临走前,他还特地命了人去把曹寅找了来。 玄烨走后,芳柔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似的,竟然有些艰难的走到了凤坐前,一下子就瘫软在了里面;她虽然也知道,自己的皇后之路未必会是一帆风顺的;尤其是在出了毒害皇子的事情之后,她就知道,自己今后的后宫生活,将不会再是一成不变的枯燥无味了;可是,这也没能够让她想到,有人会这么的拿别人的性命如草绳一般的毫不怜惜。 芳柔坚信,雨晴之死绝非偶然或者是什么失足落水之类的;虽然往往行凶之人,每每想要造成的效果,都是死者自己不小心造成的;但是今日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偶然的;因为芳柔知道,偌大的皇宫里,要想刻意的弄死一个人,哪怕这个人就是她自己这个人人羡慕的皇后,其实也是易如反掌的。然而至今仍旧没有人敢动自己,不是没有人想过,而是他们还没有找到时机罢了! 可是今天,他们利用诬陷春兰加害皇嗣之事,已经给自己提了醒,其实自己才是那些人们眼中想要除去的眼中钉肉中刺;今日雨晴的死,就更不用说了;虽然秋菊刚才没有说出雨晴是在何处出事的,但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多半雨晴那丫头都是被人从后面推入河里淹死的;因为只有这个死法儿,才会容易让人联想到,雨晴有可能是一时贪玩儿失足落水而溺水而亡的。(..info好看的小说) 芳柔坐在凤椅里,越想头越痛,她从来都没费这么多心思的去想过一件事情;儿时的自己就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躲到一个地方去看书,后来渐渐长大了,虽然也试着去接触一些热闹的地方和事情;但是,多半自己都对那些不太感兴趣,顶多也就是开始的时候路个面,中途就赶紧的退场了。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自己本打算就这么清清静静的过一辈子的;却不想,被老天爷戏弄了一番,阴错阳差的让自己进了皇宫,还做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宫之主,当朝的国母;这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天大的好事儿;可是对于她自己来说,这简直就是太不幸的事情了。 “唉!”芳柔想着想着,就叹了口气;而端了一碗冰镇银耳莲子羹走进来的冬梅,听了这叹息声后,不免无奈的摇了摇,心话:唉!是真够难为我们家格格的了,她什么时候费过这么多的脑子去研究过这种复杂的案情过呀?又什么时候费过那么的心思,去考虑过这种从来都和她不搭边儿的事情过呀?这回,可真是难为我们家格格了! “格格,奴婢看您就别在这儿费脑子了,赶紧的喝了这碗儿冰镇莲子羹之后,就回床上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都大半天儿了,您都没怎么歇会儿,奴婢看着您都该累了。”冬梅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将自己手里的莲子羹递给了芳柔,劝慰的说道。 “唉!我也是觉得有些累了,这事儿可真费脑子;不过这会儿还不能去休息,我得等着秋菊回来,看看她那边儿到底有没有什么发现没有?我得听听看,太医和仵作是怎么断定的。”芳柔接过了冬梅手里的莲子羹,吃了一小口儿之后,才缓缓的说道。 冬梅听了芳柔的话,翻了个白眼儿,然后说道:“是是是,您老人家最勤快、最认真了;不过待会儿您用完了这莲子羹,奴婢看您还是先去换身轻便的衣服吧!您瞧瞧您这一身隆重的装饰,能不累吗?” 芳柔顺着冬梅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身上;果然,被那群女人们和玄烨这么一闹,自己都忘记今日自己穿的可是一身正统的皇后宫装,难怪这时间一长,自己就觉得浑身上下都累得很呢! 想到这儿,芳柔朝着冬梅笑了笑;跟着说道:“呵呵,你要是不提醒,我还真的忘记了自己今日的着装了呢!赶紧的,去给我找件儿轻便的衣服来,这衣服,穿得我浑身不自在,难受死了!” 冬梅好笑的看着芳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去了内殿给她找更换的衣服去了;芳柔也趁这会儿,赶紧的将自己碗里的莲子羹一扫而尽了;随后也去了内殿,在冬梅的勤劳耕耘下,为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质地柔软轻便的淡粉色宫装;换好衣服后的芳柔,顿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为之一轻,好像写下了千斤的重担一般的,身轻如燕了起来。 “呵呵,还是这样好,舒服多了。”芳柔站在铜镜前,转了几个圈儿的笑言道。 “娘娘,娘娘,秋菊回来了。”芳柔正臭美着呢,就听见高和在寝殿外,大声的对她说道。 芳柔忙应了一声之后,赶紧的拉着冬梅,就奔着正殿去了;一只脚刚迈进正殿的大门,芳柔就急不可待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死因查出来了吗?” “格格,事情现在可是越来越棘手了;刚才皇上都皱着眉头的,来来回回的巡视了好半天,也没个结果!看来这事儿,您可不太好办了。”秋菊本不想打击芳柔的,但是事情它就是这么的让人无奈,所以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反而让她们家这个单纯得可以的格格大人,搞不清楚状况的还蒙在鼓里不知道怎么好呢! “很棘手?怎么回事儿?是没查出死因,不好判断是他杀还是失足呢?还是说,已经可以肯定是他杀,但是一点儿那个凶手的痕迹都找不到呢?”芳柔倒是没有秋菊想象中的那么不知所措,相反的,她问出的问题,倒让秋菊为之一惊。 “格格,您是怎么知道雨晴是落水而死的?”秋菊不敢置信的看着芳柔,还以为她有什么超能力呢! “呵呵,你不是把我想得那么本了吧?”芳柔听了秋菊的问话,很是受打击,没想到自己一向不喜欢和是非麻烦打交道的结果,就是连自己的贴身侍女,最好的姐妹们,都把自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瓷娃娃了;想到这里,芳柔简直欲哭无泪,都是自己的错,以前是不喜欢那种生活,才会使劲儿的把自己从那种圈子里撇出来的;现在好了,饶了一大圈儿,又回到了这个圈子里,偏偏现在就遇到了这种棘手的麻烦事儿,也难怪人家会把自己想成了没大脑的白痴了呢? “唉!其实这个很简单,你想呀!你若是凶手,你想给自己惹麻烦吗?自然是不会的了,哪个凶手不希望,把事情做的干干静静的,一点儿不留痕迹的;最好的法子就是,给人们造成一种她是自杀或者不小心之类的假象了;然而,你自己想想看,这整个皇宫里,除了有水的地方之外,还有哪个地方能够让人们误以为那丫头是自己造成的死亡的呢?”芳柔的一番推理,终于换回了她久违已久了的崇拜和赞赏的眼光。 “唉!格格的话是没错啦,可是现在最要命的是,她可是唯一一个能够证明春兰清白的证人呀!如今死了,格格您想好要怎么办了吗?”冬梅倒是很不识趣儿的,给芳柔丢了一颗大大可以打击她的定时炸弹。 第一百六十章 渐 出 水 面 冬梅的话果然凑效,听了她的话后,原本还在为自己精准的判断力感到自豪的芳柔,一下子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开始皱起了眉头的冥思苦想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格格,你也别太着急了,事情总会有转还的余地的。”一旁的秋菊虽然埋怨冬梅的心直口快,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冬梅的话是事实,所以赶紧的安慰着芳柔说道。 “唉!我知道,这事儿我想急它也得急对了地方才行;秋菊,带路,我要亲自去看看那个宫女死去的地方。”芳柔沉默了半天之后,终于做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格格,您要去出事的地方?可是,皇上说了,那地方不干净,不准您过去的呀!”秋菊一听芳柔要去河边雨晴死的地方看看,马上大叫着反对道。 “哎呀!没事儿的,皇上那万金之躯都能去得,我怎么就去不得了?我要去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可以让我找到的证据没有。快点儿带路,再晚了可就来不及了。”芳柔说完,率先起身朝宫外走去,秋菊一见拦不住,也就只好跟在后急匆匆的往出事地点——池塘边而去了。 芳柔等人来到池塘边的时候,玄烨已经离开了那里,为此芳柔还大大的在心里送了口气;紧跟着,就吩咐了秋菊和冬梅等人,沿着河边儿再找一找,看看没有没什么别人没有注意到,而留下来的可以对案情有些帮助的东西。 主仆三人约莫折腾了半个时辰,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找到;不过想想也是,玄烨是谁呀?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该被找到的东西,估计早就都被他拿去乾清宫了,哪里还轮得到旁人呢? “格格,奴婢看咱们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您想呀!皇上一接到消息就来了,一来到就让曹寅带着御林军们,把这里给翻了个底朝天;哪里还有您能找到的东西呀?”冬梅已经累得不行了,索性跌坐在了池塘边上的草地里,抱怨的对芳柔说道。 “我想也是,格格,咱们还是别找了;如果奴婢没估计错的话,万岁爷晚些时候,一定还会去坤宁宫找您的,到时候您肯定能够从皇上那里知道一些您想知道的事情的。说不定皇上还能够给您一些个有力的证据,也是未可知的呀!”秋菊也累得随着冬梅一起坐在了地上,然后假设性的劝着芳柔放弃继续寻找的念头。 “你们两个懒鬼,让你们帮忙找个东西,你看看你们懒得,这才多会儿呀?就都一个个的累得爬不起来了。”芳柔没好气的笑骂着那两个坐在地上的丫头,也跟着坐了下来。 三人沉默的坐在那里,休息了片刻;两个丫头看来是真累了,二人竟然没有了往日里的劲头,在继续唧唧咋咋的叫唤个没完没了了;倒是芳柔,一个人坐在一旁,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草儿,好像在兀自的沉思着什么似的。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她们身后有一群齐刷刷的脚步声,朝着这里走来;芳柔被这脚步声惊醒,回过头去,刚好看到了玄烨那一脸担忧的表情;真领着十多个侍卫,急匆匆的朝着她们走来。 芳柔赶紧的拉着秋菊和冬梅二人站了起来,玄烨就已经来到了她们的面前;紧跟着就怒气冲冲的对着秋菊大吼道:“你这个狗奴才,是不把朕的话当回事儿呢?还是就没把朕当个主子看?朕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朕的?为何皇后会出现在这里?你倒是告诉朕看看。” “皇上,奴婢该死!”秋菊一见玄烨大怒了,心里直叫委屈,于是赶紧的跪了下来,请罪的说道。 “皇上,不怪秋菊的,是我执意要来,她想拦也拦不住的。还请皇上明察,饶了秋菊吧!”芳柔不想再有人替自己受过了,于是也跟着跪了下来,拉着玄烨的衣袖,开口求情的说道。 “饶了她?哼!你说的太对了,你这皇后都不把朕的话放在耳朵里,你的丫头又怎么会听朕的吩咐呢?好好好,好极了,你非要把朕好心糟践成驴肝肺不可是吧?那朕成全了你,这宫里不缺丫头奴才;来人,除了出事儿的春兰给朕关进刑部之外,坤宁宫其余的丫头都给朕换个干净;包括皇后贴身的那三个,让她们从哪来还回哪去。” 玄烨说完了,就气冲冲的转头往回走去;芳柔一听他要这么做,那哪成呀?自己宫里的丫头奴才们,好不容易让自己都**成了自己的心腹了;让玄烨这么一来,那自己这一年多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于是她赶紧的起来,追着玄烨就跑了过去,还边跑边对着以曹寅为首的侍卫们说道:“没本宫的话,谁都不许动她们,我这就去求皇上收回口谕。” 曹寅看着这一对欢喜冤家你追我跑的,只觉得自己太有必要看住自己的心了,绝对不能对女人动情动心;不然的话,那,玄烨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了;这想骂不能骂,想打又舍不得的感觉,简直能把人给憋死。 “皇上,皇上,你等等我呀!我有话要说啦!”芳柔紧追不舍的跟在玄烨的身后,以玄烨现在的个子,他走一步,就能顶上芳柔走两步的;而且他这会儿还是急速前行,芳柔那穿着宫装,受着束缚的身形,哪里是他的对手?只好边跑边喊的让他等等自己了。 可是前面的那人,跟本人就好像没听见似的,理都不理她的,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芳柔见了可着急了,这可怎么是好呢?正想着,就觉得自己的脚下一软,好像被什么绊到了,跟着整个人就开始往前趴去。 芳柔惊慌失措的惊叫出声:“啊!……,不要呀!” 玄烨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跟着就施展了轻功,身形如燕的轻松一个回转;‘嗖’的一下,就来到了芳柔的跟前;大手一捞,就将马上就好和土地公公接吻去了的芳柔给搂紧了自己的怀里。 “啊!好险,好险。差一点儿就毁容了!”惊魂未定的芳柔,在玄烨的怀里,拍着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的说道。 玄烨看着怀里这个,总是分不清楚状况的女人,简直是哭笑不得;然后说都没有说话的,就松了自己的手,转身就想离开;不过,这一次芳柔可是多了个心眼儿,她早就料到玄烨回来这么一手了;于是就在玄烨转身的一瞬间,她的一双玉手主动快速的挂到了玄烨的胳膊上。 还笑嘻嘻的看着玄烨,佯装着撒娇的说道:“皇上,柔儿知错了,你就别计较了好不好?别把秋菊她们轰出去,以后我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还不行吗?” “以后,你还想有以后?”玄烨在芳柔的言语里,听出了一些端倪,于是眯缝了眼睛的,靠近了她的美颜,用着威胁的口吻说道。 “额!不不不,没有的事儿,怎么可能还有以后呢?我从现在开始,就对你的话唯命之从还不成吗?”芳柔见玄烨如此危险的靠近自己,她吓意识的堆起了一脸的假笑,然后身子稍稍向后移动了半步,讨好的说道。 “哼!算你识相,走跟朕会坤宁宫,朕有事情告诉你。”玄烨这么说着,很自然的抓起了芳柔的玉手,往前面继续走去;然后头也没回的,就对后面的曹寅喊道:“曹寅,你也带着她们去坤宁宫好了。” 曹寅望着这一对人人敬畏的夫妻,嘴角撇到了腮帮子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了句:“这就是爱情的魅力吗?太恐怖了!”随后就带着秋菊和冬梅等人,也赶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的正殿里,端坐着玄烨、芳柔和曹寅;可是谁都不说话,芳柔心里直纳闷儿,这家伙把大家弄来了坤宁宫,怎么又不说话了呢? 约莫又过了片刻的功夫,门外响起了两个人的声音:“奴才纳兰容若,奴才江逸尘,奉命叩见皇上。” ‘啊!怎么使他们两个?’就在玄烨喧那两个人进来的时候,芳柔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她实在是没想到,玄烨竟然会将容若和逸尘一并找来;‘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知道他们二人和自己的关系了,然后这是打算要三堂会审了吗?这两个倔强的男人,我早就说他们不适合在宫里当差的,让他们走,他们怎么偏偏就是不听我的呢?’ 芳柔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就没听见容若和逸尘对她行礼问安;玄烨倒也没介意,只是径自的说道:“容若、逸尘,把你们今儿晌午时候发现的事情说出来,给咱们大家听听;然后再把你们找到的东西,也拿出来,让咱们看看,分析一下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 “啊!”“嗻”芳柔听了玄烨的话后,不自觉的‘啊’了一声;幸好这会儿,容若和逸尘也一同应了玄烨的吩咐;这才使得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芳柔的不对劲儿。 “回皇上,皇后娘娘;据奴才晌午时候,在那池塘边儿听到的对话来看;与那个叫雨晴的女子对话的人,穿了件太监的衣服,但是从他的声音奴才可以肯定,那绝对是个假太监,真男人。他没有太监的那种尖细的嗓音,也没有太监们那种有些走了形的身姿;只是当时奴才为了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没敢靠近,也就没看清那男人的长相。”容若首先开回忆的说着,然后沉思了一下,接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当时他们二人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非常熟识的人似的;而他们期间的某些动作,就好比,就好比,……哦,对了,就好比是正处在热恋的男女一般;由于长时间的没见面,而在起初见面的时候相拥了起来。跟着奴才就听到那女的问那男的,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而男人只是非常痛苦的说了一句,他也是迫不得已的,让那女人原谅他,还说等着事儿一完了,他就会追随她而去的。后来,那女子不知道是被那男人推了一把而落水的,还是因为那男人给她吃的毒药药性发作,而落水的了;总之当奴才出现的时候,那男人就快速的逃离了;而且可以肯定的是,那男人的伸手绝对不凡!” 第一百六十一章 真 凶 是 谁? 容若的话让玄烨和芳柔同时陷入了沉思之中,而另一边的逸尘,则在容若之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纯金打造的簪子来;那簪子乍看之下并不显眼儿,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那簪子的花型却绝对不是宫里面的样子。 “皇上,娘娘,这就是刚才奴才在池塘边搜索的时候,在靠近宫墙的一个地方捡到的;奴才已经问过内务府了,宫里没有这样款式的簪子;而且,这簪子的做工并不精细;内务府的人说,这应该是来自民间的手工活儿。”逸尘将手里的金簪子递给了小顺子,然后呈给了玄烨和芳柔过目时,顺便的说道。 玄烨和芳柔看了那簪子很久,芳柔才缓缓地开口道:“这簪子能说明什么呢?顶多也就只能证明,这是那个叫雨晴的丫头的东西;大不了也就是那个逃窜的男人,送给她的而已,其余的我还真不想不出来,它能证明什么了?” “娘娘说的甚是,只是娘娘可以在仔细的打量一下这支簪子;首先,它可是纯金打造的,价值不菲;岂是一个小小宫女买得起的?另外,就算是那个逃窜的人送给她的;以她这样的身份,又岂是她可以肆意在这宫里戴着招摇的?奴才在来的时候就已经问过那丫头同屋的奴婢了,那婢女说她从没见过雨晴戴过这东西,也不曾见她拿出来过;不过,倒是有几次,她进屋的时候,雨晴吓了一跳,然后就惶惶张张的不知道在包裹着什么东西,往她自己的柜子里放呢!” 逸尘接着芳柔的疑问,将自己调查到的信息一一的传递给了玄烨和芳柔;现在唯一的直接证明人已经死了,那么也就只能旁敲侧击的,从她身边贴近的人着手去调查了。 “嗯,那按照你的意思,这簪子又能有什么问题呢?”芳柔毕竟是个女子,她从未接触过这种事情;更别提什么破案了,今日若不是事情牵扯到了春兰,她才不会费这脑子去想这些个有的没的的问题呢! “娘娘掂着这金簪子的份量如何?”逸尘也不直说,只是继续的给芳柔提着问题;只是逸尘的心里,此刻却是十分的担忧的:柔儿呀柔儿!你这么单纯,这么善良;又怎么会注意得到这些个歹人惯用的把戏呢?你可让我怎么能够放心的离开你呢? 芳柔听了逸尘的话,狐疑的仔细掂了掂那簪子的分量;然后说道:“嗯,按照常理来说,这根簪子确实轻了点儿。.info[]” “呵呵,还不傻,还能掂出这簪子的不同之处,说明你还有得救。”一旁的玄烨在不经意的一个回目中,看到了逸臣眼中的担忧之色;他立刻警铃大作的在心里,对逸尘开始警惕了起来;没等逸尘说话,他就开始调侃起了芳柔的说道。 “哈,你以为就你这个天子聪明啦!就算我再笨,这点儿小常识还是有的;瞧把你给美的,你就这么看不起我的智商和能力吗?”芳柔不甘示弱,微怒的把那一双美丽的凤眼瞪向了玄烨;双手叉腰,口气不善的质问玄烨道。 “呵呵,呵呵,瞧瞧,瞧瞧;朕才说了你一句,你就说这么多来堵朕的嘴。柔儿,你可真是朕最贤良淑德的好皇后呀!来来来,反正容若和逸尘是朕的左膀右臂,也算不得什么外人了;今日就让朕的好兄弟们都瞧瞧,你这位对待外人宽宏大量、宽厚无比的好皇后,是怎么样虐待朕的!” 玄烨仍旧不知死活儿的调侃着芳柔,期间他还时不时的观察一下容若和逸尘的表情;毕竟像芳柔这样的女人,太容易招惹男人的怜爱了,太容易让男人为之情不自禁的倾倒了。 “你!……,可恶,不理你了,等我破了这个案子之后,再来和你算账,哼!”芳柔被玄烨调侃的,一张小脸儿羞红羞红的;娇嗔的瞪了玄烨一眼后,就赶紧的转移了话题。 “逸尘,你说说看,这簪子到底有什么秘密呀?”芳柔嘟着嘴的聂了玄烨一眼,然后一转身就来到了逸尘的面前,将手里的簪子递给了他问道。 逸尘见芳柔这么自然地就唤出了自己的名字,心里十分的高兴,自然也就没有多注意到,另外的那两双分别包含了异样的眼神,正定定的注视着他们呢! “哦,回娘娘;其实这暂子的簪体是空心的,娘娘不信的话,可以将这簪子的簪花往外拔一拔试试看。”逸尘心里开心归开心的,但是他还是保持了一些冷静的;所以在回芳柔话的时候,他还是十分的谨慎小心,毫不失礼的。 芳柔将信将疑的按照逸尘的话,真的将那簪头上的簪花给拔了下来;簪体赫然露出了一个空洞来,芳柔更觉得不可思议了;于是使劲儿的将那个簪体抖了抖,跟着就有一股白色的粉末,系数洒落了出来。 “小心!”就在这一刻,三个男人同时的出声制止道;跟着就见这三男人同时的身形一闪,都来到了芳柔的身边;虽然逸尘距离芳柔最近,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芳柔会这么干;自然也就反应的慢了些。 而容若随距离芳柔也不远,但是却因为刚才逸尘给芳柔讲解那簪子的时候,有一半的身子挡在了他和芳柔的中间;故而,容若的反应再快,也是要先避开逸尘才行的;所以,最后芳柔还是稳稳当当的落进了玄烨的宽大怀抱里。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去冒险呢?怎么就是说不听你的呢?”刚一到了安全的地方,玄烨就忍不住的埋怨起了芳柔;那满脸都是惊吓过后的苍白之色,芳柔看了不免觉得心疼,自然而然的伸手扶上了他的脸颊,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以为那里面不会有什么东西了呢!害你担心了。” “你呀!早晚有一天,朕会被你给活活吓死的。”玄烨见芳柔这么可怜兮兮的跟自己道歉,原本满肚子责备的火气,一下子就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到头来就只剩下了,满腔的心疼和担忧了的,紧紧将芳柔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抱怨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芳柔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一次是太大意了,所以,就在玄烨紧紧的抱着她的时候,她依然小声的对他道着谦。 “不要,朕不要你的道歉,朕要的是你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呆在朕的身边一辈子,你明白吗?柔儿……”玄烨将二人的距离稍稍推开了一些之后,激动的对芳柔说道;然后又重新将她搂入了自己的怀里,为闭了眼睛的说道:“你若是有什么事,可叫朕怎么承受呀?” 站在一旁的容若和逸尘,此刻各自的心里都有着说不出的痛;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吧!近在咫尺,一步之遥,但是却最终没有那个距离柔儿最远的男人,反应快出手急的救下了那个人人惦记的小女人的性命。 ‘是了,这就是命!由不得我纳兰容若不信了,当初的迟了一步的求婚,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了别人的新娘,做了人人敬重的一国之后;今日的咫尺之遥,再一次的让自己亲眼看见了,她是如何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尽显小女儿的娇态的。天意弄人!果然不假呀!’容若看着这一对帝后的紧紧相拥,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而逸尘看着玄烨这样的紧张芳柔,而且对她百般的宠溺,心里的滋味同样的很不好吃;这是个有着绝对的权利和地位的男人,他能够这般的对待芳柔,想让芳柔不对他动心都难;难怪自己会输了呢? 当然了,现在说这个男人对芳柔是真心的,也许还为时过早;但是至少在这一刻里,他江逸尘已经超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那个身为皇帝的人,刚才冒着自己可能中毒的危险,去救芳柔的举动了。 ‘但愿你是真心的爱着芳柔,也是真心对她好的;否则的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从你的身边带走的;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只要你敢负了她,我就敢对你下狠手!’逸尘望着玄烨和芳柔的背影,狠狠的发了个誓言。 “咳咳,启禀皇上!”原本守在门外的曹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在看了他呆若木鸡的两个大男人,正满脸凄苦的表情看着那一对,旁若无人紧紧相拥的男女时;不得已的,只好自己充当了一回破坏者的出声阻止了那二位的好事儿。 “额,咳咳咳,嗯,皇后没事了。哦,是曹寅呀!说吧!什么事儿?”玄烨和芳柔被曹寅的咳嗽声打断了激情,快速的分离开来;然后玄烨有些不自然的,红着脸解释了一下,就直接转移了问话。 “回皇上,奴才的手下刚刚巡逻的时候,在宫墙外的草地上捡到了这个。”曹寅说着,就将自己手里的一个腰间配饰,递给了玄烨。 玄烨接过后仔细的看了很久,然后问曹寅道:“侍卫们可有谁认识这东西?知道这是谁的吗?” 曹寅闻言,忙回道:“据属下守城门的侍卫说,这东西他好像看见鳌拜的贴身随从当中,有一人的身上一直带着;只是他也不敢肯定,这就是那人的东西,毕竟他也正是模糊的看到过,并没有近距离的细看过。” “鳌拜,又是他!朕就知道,他不会安安分分的只想手握朝政方面的大局的;好,好极了,你不是手长的连朕的后宫你都要插一手吗?那么朕就让你和你那一当的人们,都别想安生的过完下半辈子!哼!即便是你安排在朕身边的女人,朕也不会放过的!”玄烨恼怒的看着门外,然后狠狠地发誓道。 芳柔看着这样的玄烨,她有些害怕,也有些为那些个与鳌拜有着错综复杂关系的,后宫女子们开始担心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忍 气 了 事 容若和逸尘走了之后,芳柔看着一言不发脸色铁青的玄烨,心理很是心疼;这事儿既然和鳌拜有关,也就说明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了;不管证据是否确凿,眼下都无法动得鳌拜分毫的;毕竟他眼下的势力太大了,根基太深,即便是爷爷亲自出马帮玄烨,也未必就能将他绳之以法。 想到此,芳柔暗叹了口气,来到了玄烨的身后,轻柔的为他揉着肩膀,说道:“别生气了!这事儿咱们暂且先给鳌拜记下了,等到你正式亲政了之后,咱们在一笔笔的找他讨回来。眼下,只要能够证明春兰是无辜的,我看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吧!以后,我会让大家都多加小心的,而且荣贵人那里我也会多让一些可靠的人过去,帮忙小心谨慎的伺候着的;尽可能的不给那些个有歹心的人,留下什么可趁之机的。” “唉!柔儿,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做的很窝囊!居然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玄烨十分沮丧的对芳柔说道,言语中满是无尽的愤恨和无奈。 “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皇上,没有谁能够制约住你的;眼前只是个特殊的时期而已,臣妾想,凭着皇上的聪明睿智和宽厚治国的想法;迟早有一天,你会把自己的想法,完全的施展开来的;那个时候的你,无人可以睥睨,将是一个真正的王者!臣妾还相信,这个日子已经不会太遥远了。”芳柔微笑着劝慰着玄烨,给了玄烨无尽的信心和鼓舞。 只是夜深人静了的时候,芳柔强行送走了玄烨,独自一人的对着窗外的明月,回想着近日来的一幕幕;在想到了玄烨晚膳时说的那一句‘居然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的时候,芳柔觉得自己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的。 虽然自己早已经知道,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就必须学会大度、学会忍让;起初的时候,自己因为对他没有情没有爱,所以还能够做到视若无睹;可是随着他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关心和呵护,却让自己渐渐地发现,自己开始对他依赖,对他有了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爱了;所以,在那之后,每每看到他的那些个莺莺燕燕们,她的心里就会很不舒服;尤其是在看到了他和那些个女人们眉来眼去的时候,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会一点点的开始吞食自己的五脏六腑,让自己伤心难过的不得了。 其实自己也很清楚,玄烨之所以会对自己好,未必是他对自己有情;一旦等爷爷率先将朝政大权归还给了他之后,他真的成为了一个第一无二的王者时,也许这份好也就跟着不复存在了;自己虽然心里都明白这些,可惜的是自己还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他;更无法敞开心扉的坦然面对他和他的那些个女人们在一起的场面;就连荣贵人怀了他的孩子这件事儿,自己也是到了这会儿;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差一点儿莫名其妙的就没有了的时候,才开始真的关心起了这个孩子的脆弱生命的。 ‘唉!玄烨,你该是很爱很爱马佳氏锦蓉的吧!不然你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情这么伤心难过了不是吗?‘居然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这句话应该是出自你的肺腑之言吧!是呀,锦蓉是个能歌善舞的柔美女子,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怎么能够不让你宠爱和心喜呢?呵呵,真可笑,我是怎么坐上这个皇后的,我自己很清楚;只是我居然还在做梦的,期待着那份不属于我的爱!这简直是太可笑太讽刺了,不是吗?’芳柔懒懒的坐在靠着窗边的椅子里,闭上了那美丽的大眼睛,就那样带着这样的思绪渐渐的进入了困倦当中。 第二日清晨,芳柔在浑身的酸痛中醒来,伸了个懒腰之后,她才慢慢的起身;望着窗外看了一眼之后,微微的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容,自嘲的说道:“唉!我还真是命苦,昨天为自己缅怀伤感到了半夜,今天一觉醒来,还得继续去处理那些个,有关那个臭男人的众多女人的事情;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他的女人要我来管理?真不公平!” 芳柔撅着嘴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然后朝着窗外院子里的鲜花打了哈欠,伸了个懒腰之后;转身朝自己的凤床走去,打算再补个回笼觉,因为就那样坐着睡了一夜,所以她浑身酸疼的很。 “格格,格格,您醒了吗?”芳柔才躺到了床上没多久,就听见房门被推开了的声音响了起来;跟着就是春兰便朝着床边走来,便轻声呼喊的声音;芳柔突然地起了个坏心眼儿,打算给春兰来个清晨礼物。 于是,不管春兰怎么叫,她就是不吭声;直到春兰掀起了幔帐,低下头打算推醒她的时候;芳柔突然地睁开了眼睛,恶作剧的朝着春兰‘啊’的一声,就做了起来;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将屋里的另外两个人,都大大的吓了一跳了。 “啊!吓死我了,格格,您这是干嘛呀?可真是的,好好的大清早,都让您给搅了。”春兰被芳柔吓得跌坐在了地板上,惊醒过后抱怨的指责着开怀大笑的芳柔说道。 “是呀!格格,您可真是的,也吓了我一跳。这样很好玩儿吗?”夏竹也在安顿好了自己那受了吓的小心灵之后,开始对芳柔抱怨了起来。 “呵呵呵呵,瞧你们两个,至于的吗?我不就是和你们开了个小玩笑嘛?看看你们吓的,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你们俩个就别这个样子了,好不好?”芳柔见两个丫头有些气鼓鼓的样子看着自己,又见她们确实被吓得脸色都白了,于是只要缴械投降的不再闹了。 “哼!臭格格,就会欺负我们。”春兰和夏竹一边为芳柔打理梳洗着,一边嘴里不依不饶的叨念着;反观那个罪魁祸首,却仍在偷笑着的任由她们二人替自己收拾着。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芳柔在两个巧手侍女的精心打扮下,终于将她打扮的十分漂亮的送出了她的寝殿;芳柔用过了早餐,然后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了,顺便也打算将荣贵人中毒的事情和两宫太后禀报一下。 “柔儿呀!这几天忙坏了你吧!”芳柔才在慈宁宫里坐下来,太皇太后就戏虐的调侃起了她;弄得芳柔脸上一热,这出事儿好几天了,自己确实很忙,也没来给两宫太后请安;可是,最后真的查出事情结果的人,却不是自己而是玄烨。 一想起这事儿,芳柔到这会儿都还觉得自己有些来气呢!明明想靠自己去把这件事儿查出来的,结果没想到,最后还得靠那个臭男人,动用他的手下来解决;更可恶的是,他的那群手下简直就一个个的都不是人,神速的在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就找到了凶手的幕后黑手;这也太让自己没面子了吧! “嘿嘿,老祖宗说笑了,那些都是柔儿的分内之事,倒是让老祖宗惦记了,这可真是柔儿的罪过了。”芳柔只好硬着头皮的,对太皇太后迎合的说道。 太皇太后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儿媳妇,今日竟然将这么可爱的一面,自然而然的显露在了她的面前;心灵里自然很高兴,于是又笑着问道:“那你今日过来,应该不只是来问安的吧?说说吧!什么结果?” “哎呀!老祖宗,您怎么总是这么聪明呢?一点儿都不好玩儿!”芳柔在经过了这一年多来,与太皇太后的接触,发现这老太太也是活宝;有些时候,和自己还真对胃口;说她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几乎会没人反对的;所以,今日也就大着胆子的在老太后的面前,撒起了娇;她也是想在太皇太后这里找到一些,当年自己在索府里爷爷跟前儿的感觉吧!不过也幸好的是,皇太后在接受了芳柔的请安后,先一步回寝宫休息了,所以芳柔才会这么毫无顾忌的玩笑。 “噢,那柔儿的意思是,让我老太婆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那好,哀家不问了,你也别说了,免得说完了我老婆子还得替你们惦记着。”太皇太后也孩子气的和芳柔真的玩了起来,故意的这么说道。 芳柔直接被太皇太后那孩子气的样子,逗得前仰后合的笑个不止了;然后就将事情的经过对太皇太后说了一遍,太皇太后听了之后,也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唉!本打算让玄烨大婚了之后,就亲政的;可是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难怪你爷爷一直没有动静呢!” 芳柔怀揣着太皇太后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一路沉思的走回了坤宁宫;她想来想去,最后都决定要见一见爷爷,把自己的想法和爷爷说一下才行。 “怎么去了慈宁宫这么久?”芳柔才迈进坤宁宫一只脚,就听见里面一个非常严肃略带着一些怒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嗯,好几天没见皇祖母了,就陪着她老人家多说了会儿话。皇上今日怎么没去慈宁宫?这又是谁惹你生气了?”芳柔小心的问着玄烨,担心真的是因为前面朝政上,谁又惹他不高兴了。 “哼!真是恨死朕了!鳌拜那个老匹夫,朕迟早有一天会将他千刀万剐的。”玄烨十分气愤的说着,就一手狠狠的捶在了手边的桌子上;跟着又发狠的说:“柔儿,明儿你就宣布下去,荣贵人中毒的事儿,系那个死了的丫头雨晴所为;只因荣贵人此前因为一件小事儿责骂了她,她记恨在心,所以才铤而走险毒害皇子的;现在她已经畏罪自杀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不再追究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爷 爷 的 话 玄烨忍着巨大的愤怒,将后宫里的这件谋害皇嗣之事给平息了;可是芳柔知道,玄烨的心里一直都很不高兴,并且几日来都在生着闷气。芳柔也无计可施,最终决定找自己的爷爷来,看看爷爷能不能够想法子,让玄烨赶紧的亲政。 这样一来,对玄烨,对自己,也许都是个最佳的解脱方式;玄烨亲政后,自己就可以不再背负着责任和使命去生活了;到那时,也许自己的皇后之位也保不住了,可是自己却可以如愿以偿的,放下这个皇后的虚荣,去过自己想过的自由生活呀! 而玄烨,到了那时,自然也就不用再违心的来和自己假扮恩爱夫妻了;那会儿,他无论想要宠幸谁,都是可以毫无顾忌,毫不掩饰的,大大方方的去付诸行动;不必再考虑自己的感受和想法了,那对于玄烨来说该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呀! “冬梅,你拿了我的宫牌,出宫一趟;等爷爷下了早朝,你请爷爷到坤宁宫来一趟;就说我找他老人家有要紧的事儿商量。”芳柔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终是将自己的宫牌递给了冬梅,让冬梅去请爷爷到宫里来一趟。 冬梅拿了宫牌,按照芳柔的交代,去请来了中堂大人索尼索大人;只见索尼进了坤宁宫,仍旧按照君臣大礼给芳柔行了礼;之后这才和蔼的问起了芳柔一些在宫里的事情。 “柔儿呀!进宫一年多了,还习惯吗?最近可好?以后有事儿没事儿的,多给爷爷捎个话,让爷爷也多知道一些,你在宫里的情况,爷爷也就不那么想你了。”老索尼有些伤感的看着自己最骄傲的皇后孙女,感慨的说道。 芳柔看着这个不似以前那么精神抖擞了的爷爷,心里很是担忧;毕竟爷爷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真害怕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再也见不到爷爷了;尤其最近从玄烨的口风力,听说了爷爷近来时常称病上不了早朝的事儿以后;芳柔的心里就更加的为爷爷担忧了起来。 “爷爷,您就放心吧!孙女在宫里什么都好,什么都不缺,您就别惦记着孙女了!都是您,该好好养养身子才行;孙女听说,您最近时常生病,可又请太医来瞧瞧?太医又都是怎么说的呢?”芳柔不放心的问着索尼的病情。 “呵呵,不碍事,就是老毛病了;你别放在心里了,爷爷没事儿你不用总是惦记着;倒是你,进宫的这一年多,怎么倒瘦了呢?是不是后宫的事情不好打理,把你给累坏了?” 索尼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孙女,接着又道:“柔儿呀!爷爷也知道了荣贵人有喜和遇害的事儿了;这事儿肯定让你的心里不好过了吧!不过你也别急,你和皇上都还年轻,你们的子嗣迟早会有的;而且,等你有了皇上的骨肉时,爷爷一定会奏请太皇太后和皇上,多加派人手来保护好你的安全的;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事情的!” “爷爷!今儿孙女找您来可不是为了说这个的。”芳柔被索尼的话,说的满脸通红,然后不依不饶的撒娇说道。 “哦,那柔儿把爷爷找来所为何事呢?”索尼也是很久没听到自己的宝贝孙女这么跟他撒娇了,竟然逗弄起了芳柔。 “爷爷,您可真是的。”芳柔有些不依了的嘟着小嘴,坐回了自己的人位子上;然后才接着严肃的说道:“爷爷,您认为现在就让皇上亲政可是时机了吗?” “柔儿,这是政事,你怎么可以过问呢?”索尼看了一眼站在坤宁宫里的下人,然户十分严肃的对芳柔说道。 “爷爷,尽管放心,这里都是我坤宁宫的老人,没问题不会有人泄露的;再说了,今日孙女问这事儿,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info)皇上最近为了荣贵人和子嗣遭人加害的事儿,十分的恼火,可是他尚未亲政,很多事情都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孙女为了这事儿,也是心有不甘;不过孙女倒也不在意这些,只是想,如果皇上能够早点儿亲政了;那么孙女也就可以早点儿完成,当初爷爷和太皇太后让孙女嫁来皇宫的心愿了,这样以后孙女就可以安安静静的生活了。” 芳柔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哀伤了起来;索尼见了十分心疼,就随口问道:“柔儿,是不是皇上对你不好呀?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和伤心呢?” “哦,不;皇上对我很好,爷爷不要多想了;只是爷爷也知道,您的孙女一向不喜欢这样拘谨的生活,更不喜欢于人勾心斗角;所以,我只想皇上赶紧的亲政,然后孙女我也就可以松口气了。”芳柔急忙的否认了索尼的话,然后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她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完全的告诉给索尼。 索尼听了芳柔的话,沉思了片刻之后,才幽幽地说道:“这事儿,爷爷现在也不敢肯定;毕竟近来鳌拜的势力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嚣张了;爷爷的年纪又大了,也懒得和他计较些什么了;所以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怎么参合他们几个人之间的事儿;可是今日既然柔儿你说了这些话,爷爷也相信,这番话不止是你一个人想我知道的事情;后面的太皇太后和皇上,一定也是这么想来试探试探我索尼的意思的;好吧!柔儿,让爷爷回去好好的想想看,然后再决定该怎么做最好!” “爷爷,谢谢您!”芳柔激动的从坐上走了下来,扑进了索尼的怀里,流着泪的说道。 “傻孩子,为了你,爷爷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为爱新觉罗家卖命的!你是爷爷的好孙女呀!爷爷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在这宫里受气呢?”索尼十分清楚芳柔在宫里的处境,他毕竟是大清朝的三朝元老了;跟随了大清四代的主子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后宫地位的巩固和前朝政事上的联系呢? 芳柔真的很感激爷爷对她的一片爱护,可是她却并不像将自己的地位一直这么巩固下去;因为没有爱,只有这么一个干枯的皇后之尊,她认为那样的话她会活得很累很累的! 芳柔留索尼在坤宁宫里用了午膳之后,祖孙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慈宁宫里就差了人,来请索尼过慈宁宫去见太皇太后了。芳柔不免为了这宫里的眼线而感到无奈何?她深感自己连最起码的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了,所以她越来越想逃离这座巨大的牢笼了! 当晚芳柔用了晚膳之后,收到了一封索尼送进来的书信;书信上满是索尼对芳柔的疼爱之词,芳柔看着那信,心里止不住的想到,肯定是太皇太后下午召见爷爷的时候,又说了什么!不然,爷爷不会这么快的就给自己递进来一封书信,并且言词肯定的说要亲自奏请玄烨亲政的。 ‘柔儿,爷爷的乖孙女;你今日和爷爷说的话,爷爷仔细的想过了,为了让你能够安心的在宫里生活,为了你能够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爷爷决定明天一早就奏请皇上亲政! 柔儿,爷爷老了,爷爷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够好好的活着;就是爷爷用尽浑身仅存的那一点儿能力,为你这个,爷爷心里最最疼爱的孙女,打造出一片可以让你舒舒服服生活的天空来! 这样,爷爷九泉之下,也就可以瞑目了!柔儿,答应爷爷,不要有顾虑,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吧!幸福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还是那句话,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代代备有情种出,只看你想不想去抓住那个男人的心了? 柔儿,爷爷希望你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愿,敞开心扉的去生活;幸福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我赫舍里家的女儿是令人骄傲和羡慕的;爷爷相信,我的孙女一定会迎来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生活的;柔儿,好好的照顾自己,这是爷爷心里唯一也是最大的一个心愿了。’ 是的,爷爷在信里是这么写的,他希望我过的幸福开心;可是爷爷,您可知道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开始喜欢上了那个被你们视为情种的男人了;但是,我却可以很肯定的知道,那个人他不会爱我的;他有太多太多的女人可以去爱了,而且我从大婚的那天晚上就知道,他对我们的这场政治婚姻,是有着极大的抵触情绪和目的的! 芳柔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寝殿里,默默地流着泪,看着爷爷送进来的书信;说不出的惆怅和哀伤,她该怎么办?爷爷希望她可以过的幸福,可是她却可以很定自己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永远都不可能得到那个男人的真爱的;因为他们的结合本来就只是一场,带着交易、有着目的的婚姻。 夜渐渐地深了,天空中的明月越来越皎洁了,而那闪闪发光的星星;却在一眨一眨的望着她,仿佛在笑她的痴傻,在笑她的自不量力;更像是在笑她那即将枯萎而又不能够随意舍弃的,皇宫生活一般。 芳柔几乎流了一夜的了眼泪,现在的她十分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的前路该何去何从?直到第二日清晨,玄烨下了早朝之后,兴高采烈的来见芳柔的时候;芳柔那一双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仍然红肿得让他一眼就看出她哭过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君 前 直 言 “哈哈哈,柔儿,你知道吗?朕今儿可高兴了,你爷爷今日早朝的时候,居然带领了一班大臣们,奏请朕亲政了;这其中,除了鳌拜和他的党羽们不同意之外,其余的人都随着你爷爷一切劝朕亲政了;朕真是太高兴了!”玄烨一进坤宁宫的大门,就这么兴高采烈的对着芳柔嚷嚷的说道。 “哦,是吗?那对于皇上来说,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儿了,臣妾恭喜皇上可以如愿以偿了。”芳柔没有想玄烨想象中的那般替他兴奋高兴,相反的,芳柔在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极其的哀伤和落寞。 “柔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呀?是谁惹你不开心了吗?还是说你哪里不舒服了?”玄烨发现了芳柔的不对劲儿,于是来到了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 “不,臣妾没有不舒服,也没有人惹臣妾不开心,臣妾很好的;皇上刚才不是说,爷爷已经奏请您亲政了吗?那皇上打算什么时候亲政呢?臣妾替您高兴呢!”芳柔左右恍惚躲闪的逃避玄烨的追问,她不想让玄烨因为自己的软弱,而来怜悯可怜自己。 “不对,柔儿你到底怎么了?两眼为何红通通的,好像哭过了的样子呢?”玄烨还是眼尖的看见了芳柔眼睛明显的与往日不同,然后很肯定的吻着她说道。 “没,没有的事儿;好端端的,我怎么会哭呢?应该是刚才在院子里纳凉,被风吹进眼里了一些沙子,然后我揉搓了一下,这才导致的吧!”芳柔自然不敢告诉玄烨真相了,所以只好随口编了个谎话,想要糊弄过去;可惜的是她的这个夫君大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呀! “哦,真的是这样吗?那好,朕来替你出气。”玄烨哪里那么好被唬的,他早就看出了芳柔有心事不肯对他说了;所以,他也不揭穿她,打算用逼的法子,让芳柔自己坦白;于是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着屋里的众奴才们,大喝一声道:“好大胆的奴才们!朕让你们在坤宁宫伺候皇后,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吗?居然敢偷懒的连院子都打扫了,还把皇后的眼睛给弄进沙子去了,你们自己说,朕该怎么处置你们?” 玄烨的话当即让在场的人一愣,芳柔更是不敢相信的张着嘴巴傻看着他;一众奴才们齐刷刷的‘呼啦’一声跪了满地,俱都浑身哆嗦的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呢!反观那个刚才说出那话的人,此刻竟然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地上跪着哆嗦的奴才们,用着眼角的余光仔细的留意着身侧芳柔的举动呢! 只见芳柔十分慌张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众人,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转过身去面对着玄烨,恳切地说道:“皇上,不关他们的事儿,真的不关他们的事儿;是臣妾自己不小心弄的,与他们无关的!您就别为难他们了。” “不关他们的事儿?坤宁宫的一切都是他们来打理的,如果他们尽心尽力的做事情了,坤宁宫院子里怎么会出现沙子呢?皇后又怎么会被风沙眯了眼睛的呢?”玄烨明知道芳柔不会让自己宫里的奴才们受罪的,所以根本不给芳柔说话的机会,一一的逼近那些奴才们,质问的说道。 “皇上,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他们每天都很尽心尽力的打扫着,是臣妾今日到御花园去散心的时候弄得,真的不关我宫里这些奴才们的事的。”芳柔见玄烨根本不买自己的账,于是乎赶紧的转移了自己眯眼的地点,以此来保全这一宫的奴才们。 “噢,这么回事儿呀!皇后说的可是真的?”玄烨听了芳柔的话,佯装着才弄明白事情经过的样子;让芳柔大大的松了口气,还以为玄烨就此会放过了这一众的奴才们呢!结果却不想,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小顺子去给朕查查,御花园今日是谁当值?主管太监又是谁?”玄烨毫无预警喊来了小顺子,当即命他去调查;然后又对着跪着奴才们问道:“今儿是谁陪着皇后去御花园的?” 众人不明白玄烨的用意,于是秋菊和冬梅跪着前行了一步,声称是她们陪着的;于是玄烨点了点头,这才沉声说道:“你们二人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随着进宫也有一年多了,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连皇后的生活起居都伺候不好呢?只去了一趟御花园,就将皇后的眼睛弄成了这个样子,你说朕还留着你们俩个有何用?” 玄烨停顿了一下,就见小顺子三步并作两步的,拉着当日御花园当值的太监和主管太监,一起跑了进来;‘呼啦啦’的跪了下来,小顺子身后的那两个管理御花园的太监,此刻也如坤宁宫里的太监们一样,浑身哆嗦成块儿的低着头,不出一声呢! “是你们俩个掌管御花园执事的?”玄烨语调不高但却十分严厉的问道。 俩个太监连忙点头如捣蒜般的口口称是,玄烨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迟疑的对着外面的侍卫喊道:“来人,将这两个胆大偷懒的奴才给朕拉下去重则八十大板,调去打扫处奴役永不翻身;另外,秋菊冬梅两个丫头伺候皇后不利,打今儿起也调去辛者库奴役。” 玄烨说完后,气冲冲的做到了上首的凤座上,眯着眼睛的盯着芳柔的神情看个不停;而此时的芳柔整个人都傻了,她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却引来了玄烨如此大费周章的发火儿折腾。而那两个才进来的太监,根本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此刻听了玄烨的决定之后;完全的瘫软在了地上,嘴里不住的求饶道:“皇上恕罪,奴才该死,皇上恕罪,奴才该死…………” 而秋菊和冬梅二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却眼含着泪的看向了芳柔;她们不想离开芳柔,但是今儿这事儿,她们又不能说出芳柔眼睛红肿的真正原因;于是只能随了玄烨的处置,才能不出卖芳柔。 “不,不要;皇上,都是臣妾自己没照顾好自己,与他们都无关的;你就收回成命,饶了他们吧!”芳柔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一念之差,就连累了这么多的奴才;所以她赶紧的在侍卫拉走他们之前,挺身而出的为他们求情的说道。 “不行,你贵为我大清的皇后,朕的发妻,正宫皇后;岂可让他们这么疏忽怠慢?不行,朕绝对不能容忍他们这么对待你的!”玄烨斩钉截铁的回绝了芳柔的求情。 “这,……”芳柔被玄烨的话堵得严严实实的,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再说下去了;可是在看到了那垂头丧脑的四个人后,芳柔只好硬着头皮,一咬牙一跺脚,狠下了心的说道:“皇上,这件事儿,真的不是他们的错,我,我,唉!其实是我自己有事瞒着你的。” 芳柔这么说完,也顾不得玄烨说没说话了,一下子转了身,然后拿出了正宫皇后的威严,对着一屋子的奴才们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本宫和皇上有些私话要说。” 众人一听这皇后娘娘发了话,那可真是天大的恩赦呀!所以纷纷跪了安,麻利儿的退出了坤宁宫的正殿,只留下了玄烨和芳柔二人面对面的一坐一站的,很是古怪。 “好了,都出去了,你不是有话和朕说吗?那就赶紧说吧!”最终二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还是玄烨率先开口出声问道。 “我,我,……”芳柔看着一脸怒气的玄烨,心里十分纠结要不要告诉他实话;不过在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芳柔还是选择了坦白,因为她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其实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最后的结局;与其到了最后再去面对面的伤害,还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明白的好。 “皇上,其实今日的事儿,不怪他们,都是我自己的原因;皇上今日能够得到爷爷的奏请亲政,其中有一部分是臣妾昨日恳请爷爷这么做的;至于另外的原因,恐怕只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清楚了。” “臣妾昨日想了一整夜;其实我知道,皇上当初就对这桩政治婚姻很抵触;毕竟这桩婚姻目的很明确,臣妾谨记着这一点;所以,昨日臣妾和爷爷谈了很多,其中有一点,就是臣妾希望爷爷能够尽快的帮助皇上拿回政权。” “只有这样,无论是臣妾还是整个赫舍里家族,才都能够功成身退;至少这样,我们整个家族没有辱没了,大清历代君王对我们家族的宠信;至少这样,我们赫舍里家,还能够保有一个忠臣之家的好声誉。” “臣妾想好了,等皇上拿回了大权之后;臣妾会劝爷爷、父亲还有叔叔卸甲归田的;而臣妾自己,亦会自请撤封,让位给更合适坐上这个后位之人的;皇上尽管放心,臣妾虽然是个女子,但是自幼学的也是孔孟之道;不能够如男儿那般的一言九鼎,但却也是落地有声的;臣妾今日所说之言,来日皇上拿回皇权之时,臣妾定当一一兑现!” 芳柔这么说完后,宛如卸下了一个千斤的重担一般,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很多;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郑重的跪在了玄烨的面前,等待着他的回话;玄烨心痛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用心去呵护着的女人,竟然在他最最得意的时候这么对他!他没想过芳柔会有一天说出这样的话来,更没想过芳柔居然自始至终的都想着要离开自己,所以这会儿的他不但心痛,更多的还有气愤! “好,好极了;果然是索老爱卿一手栽培出来的皇后,就是与众不同呀!竟然连自己和你们家族的退路都想好了,行呀你!赫舍里芳柔,朕还真是小看了你呀!”玄烨先是不急不缓的挖苦了芳柔两句,到了后来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几乎就变得歇斯底里了起来,竟然是大吼了出来的。 芳柔没想过玄烨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的,毕竟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从他的感受和想法出发的,可他到底为什么发火呢?芳柔十分不解的看着这头从来没这么暴怒过的蛟龙,除了三缄其口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朕 对 天 起 誓 玄烨怒气冲冲的说完了之后,见芳柔一言不发的在那里发呆,就更加的来气了;于是他突然的来到了芳柔的面前,双手抓住了芳柔的肩膀摇晃着,狠狠的大吼道:“告诉朕,你是不是真的那么想离开这个皇宫,离开朕?告诉朕,你倒是说话呀!” 芳柔被玄烨摇晃的头昏眼花的,那里还能够说话呀!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被这爷爷给折腾散了,可是芳柔没有发出半点儿的声响,硬挺着咬紧了自己的下唇,任由着那点点的鲜血顺着唇角破裂的地方,留了下来。 片刻之后,玄烨兴许是累了,也兴许是发掘了芳柔的不对劲儿,这才停止了自己那发了疯似的摇晃;待他看到了芳柔那惨白了的小脸儿,嘴角上那鲜红的血渍,竟然是那般的让人触目惊心;玄烨一下子就慌了,他不知道芳柔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但是他知道,芳柔现在的样子,让自己很是担心很是心疼。 “柔儿,你告诉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朕呢?”玄烨终于失控的将芳柔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让芳柔那摇摇欲坠的身子,紧紧地贴住了自己的胸口,流着泪的说道。 “没什么,臣妾只是想帮助皇上早点儿拿回属于您的东西罢了!臣妾一早就认为,这个后位不是臣妾这样的人可以坐得的;臣妾不喜欢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这一点皇上是知道的不是吗?再说,放眼这整个后宫,随便指派一个宫妃;她们的能力样貌都会在臣妾之上的,皇上又何必再为难臣妾呢?臣妾只希望,在爷爷的有生之年,我这个做孙女的,能够好好地伺候他老人家一段时日也就够了;至少这样,也不枉费了爷爷这么多年来对臣妾的抚育之恩!唔唔……” 芳柔被玄烨的泪水所感动,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的一部分心思;至于那另外的一部分原因,芳柔是说什么都不会告诉玄烨的;因为她觉得,自己本来就不该对一个王者动情,更何况她自己早就知道,自己所动了情的那个王者的心里,始终都没有她的位置;如果自己贸然的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么自己等来的恐怕不止是后宫嫔妃们的尖酸刻薄和无止尽的算计了;只怕还会有眼前这个主角不屑一顾的轻视吧! “柔儿,你!唉!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你要朕怎么说你才能够明白呢?”玄烨对于芳柔的说辞,十分的无奈,继而接着说道:“朕也知道,这整个后宫里的女人们,个个都是玲珑八面,聪明过人的;可是柔儿,你要知道,朕要的不只是一个玲珑八面,聪明过人的妻子呀!朕要的是,能够与朕并肩而立,心有灵犀,互生情愫的妻子;那些个女人,虽然也是朕的女人,可是朕却从来没有将她们当成朕唯一的妻子来看待过呀!” “柔儿,不用朕多说什么,你该知道朕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吧!妻与妾对于朕的意义不同,妻是朕一生一世都要拉着手一起走过的爱人;而妾,对于朕来说,可有可无只是权衡瓜分前堂政权势力的一颗棋子而已。(..info)况且,朕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清楚朕希望一生守候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柔儿,朕不是个糊涂的昏君,朕现在是很无奈,但是朕还是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与朕并肩而战,携手看尽我大清的无限江山的呀!” “你知道吗?柔儿,朕常常的规划着未来的美景蓝图,朕渴望,等到朕大权回归正式亲政了以后;朕能够随心所欲的带着朕心爱的女子,走遍我大清的山山水水;带着朕心爱的女人,看尽我大清无穷无尽的美景;而那个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芳柔听着玄烨自己绘画出来的未来美景,随着他想象着那一刻到来之时的幸福和快乐;可是当玄烨问她她知道那个伴随他走过那幸福时光的女子是谁的时候?芳柔一瞬间恍惚了:‘那女人是谁?会是我吗?不,不会的,我不是他心爱的女人;他爱的应该是荣贵人马佳氏锦蓉才对,对了,还有他们的孩子;到那时,他们一家三口才是真正的其乐融融吧!’ 芳柔在心里矛盾着,她非常的希望玄烨说的那个女人就是自己,可是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毕竟第一个怀上他孩子的女人,才是他最心爱的女子不是吗?这是后宫里人人皆知的事情了,自己怎么还能够这么不识好歹的痴心妄想呢? “柔儿,朕心里的那个女人就是你,没有别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知道吗?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独有的气质所深深的吸引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朕就迷恋上了你;你也知道,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个市集上的招亲大会上;那时你的言谈举止中,就都透露出了一种让朕无法抗拒的吸引;这也是后来,为什么咱们大婚之后,朕对你一直冷淡的原因!” “可是大婚后,朕与你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渐渐地就发现,你的身上有那个朕一直惦记着的女子的影子;同样有着对朕致命的吸引力,这样朕无法抗拒的想要靠近你;不过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没想到你果然就是那个朕第一次心动的女人。呵呵,你说这是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呢?”说到此,玄烨第一次露出了开心而真诚的孩子气的笑容,这让芳柔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那又如何?我这个皇后还不只是个挂名的而已!”芳柔虽然心里听了玄烨的话后很是舒服开心,可是她还是极其小声的,自言自语的抱怨了一句。 不过好在玄烨的耳力极好,虽然芳柔的那一句说的很是小声也很是小心,可是被玄烨听了个完整;于是他仿佛知道了新大陆一般的,眼睛一亮,又扶上了芳柔的双肩,表情十分兴奋的问道:“什么?你刚刚说的什么?你是因为这个才要离开朕,离开皇宫的吗?也是因为这个才像让你爷爷归政给朕之后,就让他退隐的吗?” 芳柔看着这样的玄烨,突然觉得自己很丢脸,怎么能够一不小心的说走了嘴呢?这下好了,被这家伙听到了,他居然还这么兴奋的样子;这可要自己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呀?芳柔想到此,索性装着没听见一般的,将自己的头一扭,转向了另一边,不去看他了。 可是玄烨并不介意,他仿佛更加有信心了似的,将芳柔搂进了怀里,然后叹了口气的说道:“唉!朕原以为,只要朕在拿回自己的政权之前,将你保护好了,其他的都不中还要了呢!却不想,疏忽了和你的沟通,倒是让你自己陷入了不必要的困境里;傻丫头,你可知道,让你当个挂名的皇后,也非朕的本意呀!” “唉!你自然不会知道,因为,只有朕自己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滋味!柔儿,既然你是为了这个这么不开心的,那么今天,朕就将朕的计划完完全全的都告诉给你;朕,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够体谅朕的苦心,能够永远的留在朕的身边,可好?” 芳柔看着玄烨一脸的真诚,并且满是期待着的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自己;芳柔的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一般,惹得玄烨一下子失神的,低了头就在那里狠狠地亲了一口;继而心情好的不得了的逼着芳柔点头答应他的要求。 芳柔最终只好点头答应了,于是玄烨一弯腰就抱起了芳柔,朝着寝殿走去。来到了寝殿,二人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凤床上,跟着玄烨就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芳柔。 “柔儿,其实朕比你还难熬呢!整天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你不知道多难受?你以为朕想让马佳氏怀孕呀?那只是个意外,朕估计当时是有人使了坏,用了计谋骗了朕,才会有了那个孩子的;当时朕都醉的不醒人世了,还怎么……;所以,这事儿朕也是受害者;之所以,朕没有追究这件事儿,是因为,朕希望可以借着这事儿,引开那群老家伙们紧盯着你的眼睛,不要在朝政上总是和你爷爷对着干了;而且,朕也希望后宫里的那些个女人,也不要总是相处什么幺蛾子来给你惹事儿了;说实话,柔儿,朕现在分身乏术,真的顾不上保护好你了;可是朕又不放心你,只能出此下策了。” 玄烨说到此,停顿了片刻,然后才叹了口气接着道:“唉!只是没想到,别人没防了,倒是让你误会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懂朕的心意呢?唉,真是枉费了朕的一片苦心。” 玄烨说着说着就大摇其头的,装出了一副很失望的样子;惹得芳柔听完了之后,很是后悔自己不能够明白他的心;本打算和他道歉,表示一下自己的愧疚之心的,结果却发现这个男人的眸子里,竟然闪闪的泛着捉弄之意。 “哼!你少来了,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你哪里就是为了我了?根本就是为了你自己吧!”芳柔把原本道歉的话吞回了肚子里,跟着就换成了一副泼妇的样子,坐了起来双手叉腰的,美目微瞪的看着玄烨质问道,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十分开心的。 看着这样的芳柔,玄烨原本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因为这才是那个他认识的、喜爱的柔儿;只有这样的柔儿复活了,他们的日子才可以继续走下去;想到此,玄烨不怒而笑的一把将芳柔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搂着她,发誓的说道:“柔儿,朕给不了你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但是朕能够给你,也会不遗余力的,全部毫无保留的都给你!朕,今日对天起誓:朕,爱新觉罗玄烨,此生此世唯爱赫舍里氏芳柔一人,至死不渝,无怨无悔!若有违背,天地不容!” 第一百六十六章 携 手 共 度 “不,玄烨。[..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要这么说,我不要你有事。我只要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就好了。”芳柔听了玄烨的誓言之后,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小手捂上了玄烨的薄唇阻止的说道;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开心幸福过,原来她内心爱着的男人,同样也是爱她的;这怎么能够不让她感动和惊讶的呢? “柔儿,你让朕说吧!其实,朕虽然贵为皇帝,自幼生活在皇宫里;见过的美女无数,自动送给朕来的女人也不少;但是,朕跟你保证,真正能够让朕动心,真正可以让朕牵肠挂肚的女人,只你一人,绝无第二个!”玄烨拉下了芳柔的玉手,深情的看着她,继续的说道。 “嗯,我信你!”芳柔幸福的躲进了玄烨的怀里,然后温柔的搂着他说道。 玄烨也在这一刻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事两情相悦的滋味了;只不过,当芳柔的小手,无意识的在玄烨的怀里乱动的时候,当芳柔的整个身体都散发着少女独有的体香时;玄烨忽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开始有了某种异样的反应;他用尽了权利,控制着那种反应急速的攀升,但是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不行,柔儿,快放开朕!”玄烨这么说着,就赶紧小心的推开了芳柔,自己转身,‘嗖’的一下就跳下了床;然后就直奔着门外跑去,芳柔不明白他好好的究竟出了什么事儿;于是也下了床,追了出去。 “皇上,你怎么了?”芳柔一边追一边问着玄烨;结果玄烨才出了门口,就回了芳柔一句:“快回去,不准出来!朕一会儿就回去了!” 玄烨说完后,就跑的没影儿了;而芳柔在追出院子的时候,那里还看得到玄烨的影子呀?看到的,只有满院子的奴才,都在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又看看坤宁宫宫外的宫道;这倒是把芳柔给弄迷糊了。 “春兰,你们这是怎么了?哪里不对了吗?看见皇上了没有?”芳柔狐疑的看着一众奴才,然后问着憋着笑的春兰说道。 “额!看,看见了,皇上跑出去了,只带了小顺子一人。”春兰说完后,就忍不住的朝着后院跑去,因为她实在是忍不了了,刚才万岁爷跑出来的时候,满脸通红,满头是汗的,真的吓了奴才们一跳;可是后来小顺子的一句话,让众人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啊!看这样子,是皇上想要宠幸娘娘,娘娘没答应呀!’真不知道这小顺子究竟是聪明过了头呢?还是丫根儿就是个半调子,他原本不说话的只随着皇上跑出去了,所有的人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结果他这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之后,倒是把所有人的八卦兴趣给勾了出来。 “死春兰,你怎么跑这儿来笑个没完了?快点儿回去吧!格格等着问你话呢!”就在春兰回想着刚才小顺子说的话和玄烨的表情时,秋菊一路小跑的够跟了上来,拉着春兰的衣袖就往回走,还边走边抱怨的道。 “秋菊,格格找我干嘛?我可不想告诉她是她把皇上给憋跑了的!呵呵,呵呵……”春兰慢吞吞的跟在秋菊的后面,然后有些挖苦的嘲笑着芳柔的,对秋菊说道。 “啊!怎么回事儿?什么格格把皇上给憋跑了的?你快点儿告诉我,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儿呢?”秋菊本来就八卦,结果被春兰这么一说,她还就真的停了下来;等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春兰,等着她给自己讲故事呢! “是这样的,你刚才不是去给御膳房了吗?然后就在那会儿,皇上和格格他们…………就这么回事儿,知道了吧!”春兰长话短说的给秋菊讲了一遍,然后就见秋菊也是笑得直不起腰来了的,蹲在原地大笑着的道:“春兰,你说咱们家的格格怎么这么有才呢?可真是难为了皇上了!哈哈哈哈……” “死丫头,别笑了,快起来赶紧回去吧!不然待会儿格格该等急了。”春兰来气了秋菊,二人有说有笑的往前殿走去;只是二人回来的时间刚好不凑巧,才进了前院儿的门口,就碰上了处理好了自己情绪的玄烨,也进了坤宁宫的正门;二人原本停下了的笑意,这一次又再一次的瞬间爆发了。 “皇上吉祥!”二人强忍着爆笑的,对着玄烨十分艰难的行礼说道;玄烨因为刚才的事情,一直心不在焉的,也就没看她们二人的表情;几步就走进了正殿,而外面的那两个丫头见了之后,一个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寝室,一股脑的倒在了床上,笑得起不来了。 再说玄烨再次回到了坤宁宫,他是怎么都不敢靠近芳柔了,就害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不管芳柔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刻意的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皇上刚刚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您那是跑去哪儿了?”芳柔见玄烨回来了,于是温柔的递了水给他,出声询问道。 玄烨听了芳柔的问话,俊彦;‘唰’的一下就红了,然后左右躲闪的说道:“没,没什么,朕只是突然的想起了点儿事儿,去处理了一下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你刚说完的话,就又反悔了呢?”芳柔不明所以的逗弄着玄烨,故意的挖苦着取笑他。 “唉!柔儿,朕的心意你就真的感受不到吗?”玄烨被芳柔这么一说,当即忘了自己要和芳柔保持距离的这档子事儿了;一下子就从座椅上蹿了起来,拉着芳柔的双臂,激动的说道。 “呵呵,看你,怎么这么认真了;人家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小题大做的呀!”芳柔看着紧张兮兮的玄烨,不免心里一阵暖暖的,然后取笑着的说道。 ‘唉’,玄烨轻叹了口气,然后不管不顾的将芳柔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才深吸了口气的,对她说道:“你说你这么调皮,朕该、那你怎么办呢?” “呵呵,哪有?人家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芳柔皎洁的目光,在玄烨的怀里,绽放了开来,那里面满满的都是开心的笑意。 “唔”才一会儿的功夫,芳柔身上那种只属于她特有的香味儿,就钻进了玄烨的鼻子;一瞬间的功夫,玄烨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开始有了异样的感觉;可是这一回他总不能再那么的跑出去了吧! 于是他只好选择了抱起了芳柔,直奔着内殿而去;狠狠地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子下面,闭着眼睛的警告着身下的那个始作俑者道:“你这个小妖精,现在最好给朕老老实实的带着,不准动一下,否则的话朕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儿了?” “发什么事儿?皇上,能发生什么事儿呢?这可是坤宁宫,难不成还有谁赶来找麻烦不成吗?”芳柔不太明白玄烨那话的意思,她只是觉得玄烨压在自己的身上,可真够沉的;所以,就好心的劝道:“皇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要不您躺好了,我去差人唤了太医来,给您瞧瞧?” ‘唔!柔儿呀柔儿,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跟朕打马虎眼呢?朕不舒服的那里,岂是太医们能够解决得了的吗?’芳柔的话,让玄烨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故意的将自己才、硬撑着的那一点儿力气也抽走了,整个人完全的压在了芳柔的身上,以示惩罚! “哦,皇上您……”芳柔承受不住玄烨整个人的分量,于是轻呼出声,结果却是话没说完,就被某个人用嘴给堵上了。 玄烨起初还是肆意的惩罚性的吻着芳柔那张嫣红的小嘴儿;到了后来,就直接改为了轻咬品尝了;直弄得芳柔浑身不自在的发出了‘呜呜呜’的反抗声, “呵呵呵呵,服了吗?谁叫你故意惹朕的?”玄烨在接到了芳柔的反抗声之后,得意的松开了她,然后取笑着的挖苦着芳柔说道。 “你好坏,人家哪有惹你呀?”芳柔用小手揉搓着,自己那被玄烨轻咬得有些红肿了的润唇,强烈抗议的反驳道。 “唉!真不知道,朕该怎么教育你这个榆木脑袋才好!算了,柔儿朕现在还不能要你;为你的安全和大清的安危,朕都不能现在就要了你;你只要记住了,无论别的女人给朕生多好个子嗣;朕的心里,最最想要也是最愿意承认的,都只有你给朕生的孩子;这一点,朕会始终如一的坚持着的。” 玄烨侧过了身子,躺到了风床上,然后十分无奈的看着床定的皇帐子,对芳柔如是的解释道;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巩固好柔儿的皇后地位,不是为了不让那些个对芳柔始终怀有歹心的人们有机可乘的话;他恐怕早就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了,也没那些个功夫去理会那些个女人;更不会让她们怀了他的孩子的。 “玄烨,你对我真好!我不奢望你能够一辈子都这么待我,毕竟你是个皇帝,我明白为君者自有他的难处;所以,我也从没奢望你能够一辈子都这么对我好的;只要等你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大权以后,赐给我一个咱们的孩子,我就知足了;以后,有咱们的孩子陪着我,我也明白你的心意了,也就够了。” 芳柔对于玄烨的话,还是很感动的,但是她面临的毕竟是个君王,不是平民百姓;为君者,自有为君者的路要走,无论是感情路还是政治上的路,他们都有自己的原则的方式的;不是单单一个女人就可以牵绊的住,或者是一个女人可以奢望得了的。 “柔儿,朕说过了,朕此生对你的爱,都是至死不渝的;所以,不管以后的路如何?朕都希望陪在朕身边的女子,永远是你;能够和朕并肩而立在乾清宫正殿上接受百官朝贺的人,也始终如一的只有你一人;这,就足以了!柔儿,你愿意与朕一生携手共度吗?” 玄烨没有回头去看芳柔,他只是用自己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芳柔那柔弱无骨的芊芊玉手;紧紧地握着,握着,没有一丝丝要松开的意思。 第一百六十七章 推 辞 亲 政 芳柔没有出声回答玄烨的问话,而是用实际行动来代替了;当芳柔伸出了另一只手,搭在了玄烨的胸口上,跟着一个翻身整个人也都匍匐在了他的胸口上;趁着玄烨没有设防,她的小嘴儿就主动送了上去,和玄烨的薄唇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玄烨根本没想到芳柔会这样做,呆愣了片刻之后;这才惊喜万分的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芳柔,一个翻滚就将芳柔压在了他的身下;纵情的开始吻着那张让他着迷,且永远割舍不下的柔软润唇。 良久之后,两个人的呼吸逐渐的加快了,体温也间渐渐的上升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玄烨用他那仅存的一丝丝理智,愕然收回了自己的唇;迅速的离开了芳柔那柔软让他眷恋的身躯。 “不行,柔儿,现在还不是时候。朕必须保持理智,不然你会很危险的!”玄烨这么说着,就翻身坐了起来;强制性的将那急促的呼吸,给硬逼着平稳了下来。 而还躺在床上,尚没反应过来的芳柔,此刻也明显的可以感觉到,玄烨在刻意的压制他的情绪了;芳柔知道了玄烨的用意,自然不会再去计较什么,而是尽快的也让自己把情绪稳定了下来。 “对不起,柔儿,朕……”二人都平静了下来之后,玄烨首先开口对芳柔抱歉的说道;结果却被芳柔的一只玉手,封住了他后面的话,跟着就听道:“不,臣妾明白皇上的苦心了。臣妾会一直陪在皇上的身边儿,和您并肩而战的!” “柔儿……”玄烨在得到了芳柔的肯定回答后,激动的将芳柔搂进自己的怀里;今日的他太高兴了,从此后他不会再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无穷无尽,恼人的政治局面了;从今以后,他也不会再孤独的一个人去面对那整夜整夜难熬的也晚了;因为他知道了,他心爱的女人,随时随刻就守候在了他的身边,会和他并肩而立,并肩而战的。 二人这一互诉情衷不要紧,一直从午后耳鬓厮磨到了晚上;用过晚膳后,玄烨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坤宁宫,于是乎,二人就又腻腻呼呼的,搂着坐在窗前,对着窗外星空开始口若悬河的聊起了未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夜星光灿烂,明月当空的,好不美丽;玄烨凑后面搂住了芳柔的身子,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就那样的看着外面的夜景,说道:“柔儿,等朕打败了鳌拜,亲政了之后,你就给朕好好的生两个儿子出来。” “‘噗嗤’,你当着生孩子,是你说了算的吗?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呀?再说了,这生孩子,谁保的准就一定是儿子了?还有,为什么要我给你生两个呢?”芳柔取笑着玄烨追问的说道。 “呵呵,当然了,朕是一国之君,朕说你能给朕生儿子,那就一定能的;咱们不多要,就要两个就够了;等他们长大了一些,朕就让咱们的老大做太子,老二做贝勒;在等他们大一些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朕就让老大接替朕的位子,老二来封个亲王来辅佐老大;这样一来,朕就可以放心的把祖宗的基业都交给他们了;然后就可以带着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了。” “到那时,朕带着你游遍咱们大清的名山大川,看遍这天下间的美丽景色;然后再找一处人间仙境,咱们两个定居下来,就留在那里;好好的过过咱们两人的二人世界。到那个时候,咱们过的可就是神仙眷侣的生活喽!” 玄烨兴致冲冲的对着芳柔,勾画着未来的宏伟蓝图;想象着描画出了一幅幅,令人向往的美丽画卷;这不禁让芳柔陶醉在了其中,只是这样的挑嘴使芳柔觉得很不真实,而且还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 “呵呵,我看呀!皇上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就是了,您可是咱们大清的皇帝,那就那么好的做走就走了的?再说了,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咱们的儿子就一定会愿意接替你的皇位呢?谁敢保证,怎么的孩子日后不想偷偷懒,只羡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喜欢这所谓的皇权大势呢?” 芳柔不认同玄烨的看法,直接了当的驳回了玄烨的设想;而玄烨并没恼,他只是再一次的给芳柔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你现在不用跟朕争辩,朕敢保证你和朕的儿子,一定是朕所有子嗣当中,最最最适合接替朕位子的人选了;而且,他们一出生,朕就会告诉他们,他们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身上就已经肩负了,替他们的皇阿玛我,分担国事的责任,这是不容他们推卸掉的。.info[]嘿嘿……” “你好奸诈,这儿子还没有呢!你就开始算计起了他们来,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那个还敢来投奔你这么个诡计多端的阿玛的呀?”芳柔被玄烨那老谋深算的计划给逗得‘咯咯’娇笑了起来;然后,没好气的伸手戳了玄烨的额头一下,替自己那还没有影子的儿子们,打抱不平了一回。 “呵呵,管他们的,只要到那个时候,朕和你都能够过的舒舒服服的,就让那两个小子受点儿罪,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嗯……哈哈哈……”玄烨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两个儿子,接替了他的位置之后,忙的不亦乐乎的情景;开怀的搂着芳柔大声的笑了出来。 芳柔也被他那自作多情的描绘,感染的开心的笑了;只是此时的二人却怎么也没有料到,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他们还会承受很多很多,比现在这个时期让他们更难承受的巨大痛苦和哀伤的! 第二日一早,玄烨拖着一整夜没有合眼的身子,踏出了坤宁宫寝殿的大门;由于昨天他太兴奋了,所以导致了他一整夜都没睡觉倒是不打紧,结果还弄得芳柔一大早的也顶了一双熊猫眼,走出了坤宁宫送他去上早朝。 这一宫的奴才们,俱都奇怪的看着这两位天下间最为尊贵的夫妻,今日这妆扮实在是让他们太过意外了;走出了坤宁宫的寝殿,玄烨大张旗鼓的伸了个懒腰,之后整个人似乎精神了不少;反观芳柔,因为某人的捣乱,害得她一夜未睡,此刻可真真是衣服萎靡不振的样子了。 玄烨回头看了一眼芳柔,继而笑着走近她,然后亲昵的对她嘱咐道:“昨晚儿没睡一夜没睡,待会儿朕走了你就回去睡一会儿吧!今儿不用去慈宁宫请安了,等一下朕让小顺子去和皇祖母说一声也就是了。” ‘你这家伙,自己一兴奋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拉着人家东扯西扯的撤了一整夜,这会儿你倒是精神满抖擞的;算了,不跟你计较了,还算你有良心,免去了我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受罪。啊!不行,不能让他去跟太皇太后回话的,不然他还指不定让小顺子怎么和太皇太后说呢!’ 芳柔本来是对玄烨刚才的体贴十分满意的,结果,在看到了玄烨那副精神烁烁的样子后,又发现了他的眼睛里在泛着捉弄的荧光;于是乎,芳柔的警铃大作,她可没忘记上一次,这家伙在太皇太后面前刷的花活,结果弄得自己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都很尴尬! 想及此,芳柔赶紧的堆满了笑脸的,对着玄烨说道:“呵呵,不用了,臣妾待会儿还是去一趟慈宁宫的好;免得说了什么,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都得担心。” ‘呀哈!小家伙儿,学精明了,竟然才到朕打算干什么了?好吧!今儿朕心情好,就不与你计较了,来日方长,反正你以后都得留在朕的身边了;朕日后有的是时间和你玩躲猫猫的游戏!’ 玄烨在听到了芳柔的回绝后,自然也在心里对芳柔暗暗地进行了一番评头论足;不过上朝的时间快到了,他也就不跟芳柔计较那么多了;可是玄烨的心里却是在盘算着,日后怎么找机会翻盘呢! “那好吧!朕去上朝了,你自己安排时间去给皇祖母请安吧!”玄烨说完后,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坤宁宫,去上朝了。 芳柔见玄烨走远了,急不可待的一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寝宫,一头倒在了凤床上,就蒙头大睡了起来;直至午膳时分,芳柔才在冬梅的叫喊下,慢慢的醒来;此刻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复活了似的。 用过了午膳,芳柔惦记着今儿早上没去给两宫太后请安,于是就带了春兰和夏竹一同去了慈宁宫;结果没想到的是,今日的慈宁宫里的诸妃,仿佛是约好了似的,竟然不是早上聚在了这里,而是选择了和她同一个时辰的出现在了慈宁宫;齐刷刷的只差了她一个人呢! “芳柔给老祖宗请安,给皇太后请安!”芳柔一见这情形,自知自己是逃不了的了;只好硬着头皮的走了进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跟着众人又起了身,给她行了礼之后,这才纷纷落座。 芳柔本打算陪着太皇太后说几句话就走的,毕竟昨晚没睡,今儿一大早才睡了那么会儿,自己到现在都还不怎么清醒呢!可是,太皇天后接下来的话,却怎么都让她无法离开这里了。 “柔儿呀!你可知道,你爷爷昨天早朝的时候,奏请了皇上亲政的事儿?”太皇太后和蔼的对着芳柔问道。 “是,柔儿已经听皇上说过了。”芳柔不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于是只得实情相告了。 于是就引来了皇太后下面的刁难之言:“这么说来,是你昨日里蛊惑的皇上了;竟然让皇上今日一早上朝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推辞亲政;还说什么,他年纪尚轻,还不足以把持朝政,还让你爷爷和鳌拜等人再辅佐他个几年什么的!老实说,是不是你迷惑的皇上!” “这,这怎么可能?人人皆知,皇上等着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怎么会这么说呢?”芳柔当场就是一惊,她实在是想不透,玄烨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这么大好的机会,他却要放弃了呢? “行了,哀家倒是认为这未必是皇后蛊惑的皇上;其实皇上说的很对,他确实还太年轻,再历练几年也是应该的;哀家想,皇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而这,毕竟是朝政,也不宜在这后宫里谈论;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日后谁都不准再提起。”太皇太后,威严的嗓音,震慑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使得刚刚有些惊乱议论的众妃嫔,立刻就都没了声响,安安静静的坐在了那里,不敢再造次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中 秋 斗 宴(一) 芳柔终于知道今日为何众妃嫔们,能够在午后的这个时辰里,齐聚慈宁宫了;原来都是为了玄烨今日早朝的时候推辞了亲政的时间,而且昨日还是在她的坤宁宫里过的夜这事儿呀!难怪,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有好几位嫔妃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儿呢! “皇祖母,皇太后,皇上此举,臣妾真的不知道;而且,皇上昨日虽然在坤宁宫过的夜;但是却不曾与臣妾提及亲政之事,所以,臣妾想,皇上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吧!不过,无论什么时候,臣妾都会站在皇上这边儿的,只要他需要臣妾的支持;臣妾定当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帮助皇上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芳柔面对着皇太后和众嫔妃的重重压力,当着太皇太后的面,义正言辞的说道;而她的这些话,不是信口开合而来的;而是经过了玄烨昨日的那一番恳切的言谈之后,才让芳柔真真正正的从心里就这么下定了决心这么做的。.info “好孩子,哀家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现在的玄烨,最需要的就是你们这些人齐心合力的鼎力支持了;哀家老了,可你们和玄烨都还年轻,你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可是这往后的日子,你们能否过的舒坦,可就全看玄烨的能耐了。(..info)哀家的孙子,哀家信得过,玄烨绝非泛泛庸才之辈;所以,哀家希望他身边的女人们,个个也都能是拿得出去,上得了台面的真凤凰;只有这样,你们才有这个资格与哀家的孙儿站在一起;一同领受天下人们的朝拜!” 太皇太后的话虽然不多,但是今日里的这些言词,却是极为严肃和苛刻的;这一番话中,既说明了她老人家对玄烨亲政的坚定态度;又说明了,玄烨亲政对在座各位的利害关系,真可谓是一语双关了。 “是,臣妾等谨遵太皇太后的教诲!”太皇太后话中的含义,在场的众人没有不明白的;所以,这些个妃嫔们也都在自己的心里,衡量着这一场权利巅峰的争持战中,自己应该站立的位置在哪里了! 时间飞逝,一转眼的功夫,就又到了康熙五年的中秋佳节了;芳柔为了准备节日庆典的事情,里里外外的忙得不可开交;而玄烨最近一段时间,也是更加勤勉的怜惜布库了。 “柔儿,中秋快到了,你也一连忙了这么多天了,赶紧的歇歇吧!”这一日,玄烨练完了布库之后,来到了坤宁宫;这还是自那一次太皇太后教训了众妃嫔之后,玄烨第一次这么晚来到坤宁宫呢!那些日子,他都是下了朝就来,然后呆一小会儿就去练习布库了,晚上也就不再过来了。 “哟!今儿这是吹得什么风呀?怎么这个时候把我们的万岁爷给吹来了呢?”芳柔一回头看见了刚刚喊自己休息的玄烨,然后露出了一个甜甜地笑容,取笑着玄烨的说道。 “哈,朕来看你,你居然还敢嘲讽朕!小样儿,看朕今儿个怎么收拾你的!”玄烨这么说着,眼看着芳柔也已经走近了自己,便手脚并用麻利的将芳柔打横抱了起来。 “啊!皇上,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啦!这么多奴才们都在看着呢?若传了出去可怎么了得?算臣妾求您了还不成吗?”玄烨唐突的举动,将芳柔吓得惊叫出声;然后惊慌的求饶道。 “现在你才知道害怕求饶,朕告诉你,晚了!呵呵,走咯!咱们回寝室去好好的谈谈!”玄烨这话说道十分暧昧,弄得芳柔直接的脸红到了脖子;羞得芳柔直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只留下了一条小缝隙,去观察院子里奴才们的表情了。 “呵呵,别看了,你尽管放心,朕敢保证他们没有一个敢说看见了的!”玄烨将芳柔抱进了屋里,安放在了椅子上的后,逗弄着她的说道。 “哼!你太可恶了,每次都这么让我为难,这万一哪一天被奴才们给传了出去,你可叫我怎么有脸再见人呀?”芳柔气鼓鼓的用粉拳捣了玄烨的胸口一下,嘟着小嘴的说道。 “呵呵,好了,不闹了,都是朕不好还不成吗?这样吧!你跟朕说说,明儿个就是中秋了,你都准备得怎么样了?还需要什么朕为你做的吗?”玄烨拉过了芳柔的手,心疼的摸着,然后亲切的问道。 “没有了,臣妾都准备好了,现在可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就单等着明儿的时辰一到,恭请皇帝大人和太皇太后、皇太后一同光临就好了。”芳柔俏皮的对着玄烨炫耀着自己即将完成的成果,非常期待的等待着明天那热闹一刻的到来。 “你呀!看看现在的这个样子,哪里有一点儿像皇后的样子?根本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呵呵呵呵……”玄烨非常宠溺的点了芳柔的额头一下,完全像是个兄长在疼爱自己的妹妹似的;可是这样的举动,让芳柔十分的不舒服,明明就是自己比他大几个月,可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以兄长的口吻来教训自己的呢? 想到此,芳柔决定不理这家伙了,免得自己又说不过他还得生一肚子的闲气;于是,芳柔一扭头,对着玄烨翻了个白眼儿,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寝室。而玄烨也毫不客气,见芳柔进屋打算就寝了,他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很明显,今日他是打算夜宿坤宁宫了。 第二日便是中秋佳节了,一大早芳柔就忙碌了起来;因为玄烨今日也走得很早,不过他走的时候并没有吵醒她,所以当她起来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玄烨的影子。但是,却让她有了一个非常饱满的精神状态,去面对今天将要发生的一切。 忙碌了一天,大家终于迎来了晚膳的时间,这也是芳柔期待已久了的;毕竟今天的这一切安排,都是她精心亲手准备和设计的;所以,她希望可以通过自己这么精心的安排,能够给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心结的太皇太后和众嫔妃,以及那个一直踌躇满志的皇帝夫君,一个彻底放松开心的团圆夜! “格格,您瞧瞧,这样行吗?”夏竹和春兰麻利的为芳柔着了装,然后非常满意的,笑问着芳柔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的。 芳柔对着铜镜转了两圈,然后十分满意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的说道:“呵呵,当然可以了,没问题,夏竹、春兰你们俩个的手,可真是越来越巧了。” “哪里,要不是我们家格格您,本身就长得和天仙下凡似的,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话;我们两个就算是再怎么心灵手巧的,也绝不可能把您打扮得多么的出众的。” 春兰的这话,倒不是恭维芳柔,其实谁都知道,这穿衣戴帽绝对是根据每个人的外形而论的;有些人本身就长得极好,所以无论什么衣服穿在她们身上,那都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的;而相反的,有些人就是那种无论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会让人看着不舒服的。 恰恰芳柔就是那种幸运宠儿,本身就长得很是美丽漂亮,所以连带着无论什么衣服穿在了她的身上,都能够衬托出她那较好的身材和她那雍容大方的气质来的。 “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了,咱们赶紧走吧!看看时辰也该差不多了。”芳柔自然之道自己是美丽的,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将这种美丽,当做自己的一种竞争资本;她从来都不想用自己的美貌去取悦谁的,所以,她从来都不以自己的美貌为荣。 芳柔带着自己的四个丫头和一众随从,朝着今天中秋宴的地点而去;今日的庆典宴席摆在了御花园里,正值八月十五中秋之际,御花园里的鲜花也都争奇斗艳的竞相开放得十分艳丽;芳柔赶到的时候,御花园里早已经是艳丽芬芳,笑语欢腾的一片热闹了。 芳柔面带微笑的慢慢朝着那群人走近,眼瞅着这一众花枝招展的女人们,确实倒也给这御花园分外的增添了几分景色;今日赴宴的,不只是后宫的嫔妃,还有诸位王公大臣,朝中重臣的家眷;今日宴席的规模不比每年除夕夜的宴席小,所以,今日的主角自然还会是那些个到了婚嫁年龄,待字闺中,未曾许配人家,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们。 芳柔眼看着这些个为了今日的宴席,而精心准备打扮的女人们,心里却是再不像以往那般的觉得难过伤心了;相反的,她倒是有些替玄烨犯愁了;这么多的美女,各自有各自的优点,而且都是花嫁的年龄,个个都含羞带怯的,好不讨人喜欢。 ‘呵呵,玄烨呀玄烨,看来今夜又有你忙乎的了;只是这后宫里的几大位嫔妃,已经不能够促使这宴席达到争奇斗艳的最高境界了;倒不如就让这些个,对你痴迷的闺中小姐们,也来给你凑凑数,也好让我这精心为你安排的中秋宴席,达到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呀!’ 芳柔看着那些个莺莺燕燕们,眼角的笑意就越发的晕开了;她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待会儿等玄烨来了之后,他将会陷入一种什么样的尴尬境界了;只是不知道,那爷爷见了这阵势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呢?究竟是欣然接受这些个频频对他递送的秋波呢?还是会对此视而不见呢? 芳柔这么想着,就在太监高和的高声通报中,迈进了御花园中间的红毯,朝着最上面自己的座位走去;今日的芳柔穿的是明黄色的宫装,由于今日的宴席本着轻松自在来安排的,所以她没有穿朝服;据小顺子透露的消息说,玄烨今晚也不会穿朝服入宴的,毕竟中秋佳节是个传统团圆的节日;芳柔猜想,玄烨应该也是觉得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是不应该弄得过于严肃了的才好。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中 秋 斗 宴(二) “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芳容踏着所有人的请安声走上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大方的坐在了那里;微微抬抬手,倾吐了一声:“大家都平身吧!” 底下的人们纷纷谢恩后起身,但是却不似刚才那般的随意自在了;芳柔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可能然他们拘谨了;便主动地笑着对大家说道:“大家还是放松些吧!皇上和太皇太后、皇太后他们还需要等等才能到,本宫来的早了些,不过也是想借着这个时机,与众位大人的家眷们,好好的相处一下。(..info)” 芳柔这么说着,便起身走了下来,然后亲切的有对大家说道:“诸位大人们不必紧张,今日本宫将宴席设在了御花园,这一来是为了让大家可以借景生情,痛痛快快的喝酒、吟诗;二来嘛,其实还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够轻轻松松,不拘小节的过好这个团圆的节日!” “所以,大家还是请自便的好,各位大人还是继续你们的话题;而本宫,就和你们的家眷们,放松的聊一聊好了!大家不要拘谨了,继续吧!”芳柔见众人因为自己的话,有了些许的放松,于是趁热打铁的遣散了众人;而她自己,则是率先轻松的走到了几位地位比较出众的福晋面前,亲切的与她们攀谈了起来。 芳柔此举,其实是有她的目的的;这一来她是想从这些个福晋、格格们的嘴里,探听到一些有关朝政方面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够帮到玄烨一些什么忙;其次就是,她刚才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今日赴宴的王公大臣们的家眷,大多数都带了自己的女儿们进宫来,个个都是望眼欲穿的等着某一个人的出现呢! 当然了,她们要等的人,自然不会是自己和这一宫的女人们了;只是她们要等的那个主角,不知道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个什么表情呢?芳柔不禁弯起了她那一张小而薄的红唇,想象着玄烨可能出现的表情,越发得意的轻笑了起来。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打刚才就笑个没完的!”夏竹终于忍不住的,对着芳柔问出了口。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今晚上某个人会很郁闷的罢了!”已经朝着另一位大臣家眷而去的芳柔,轻松地对着身后的夏竹她们说道;而她嘴角的笑容,却在不停的扩大着。 “皇后娘娘吉祥!”芳柔刚走进了一对母女,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在芳柔的耳边响了起来;芳柔不禁蹙眉看去,居然发现跪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十一二岁小女孩儿。 这女孩儿长相俊美,瓜子脸,杏核眼,一张小嘴儿十分的红艳,而且还长了一对有福的大耳朵;就是身形有些瘦小了,看起来好像比自己还要稍瘦一点儿呢!一身淡粉色的旗装,旗头上插着一朵粉红色的月季花;旗头的一边儿是红色的流苏穗子,另一端佩戴了几只金银打造的蝴蝶之类的收拾。 这么一看下来,这女孩儿倒也真真是这一众人等中,比较出众的一个了;只不过芳柔一时间想不起这是谁的家眷了,于是乎只能赶紧的让她平身站了起来;随后才试探性的看着这母女二人,想从她们的身着和扮相上找到一些自己需要的情报。 “呵呵,娘娘贵人多忘事呀!奴婢是员外郎董达齐的家眷,娘娘进宫前的头一年,奴婢还带着女儿随同我们家老爷,到过您娘家索府上拜访过呢!想来娘娘是因为日久经常不见面的关系,忘记了吧!”站在那女孩儿旁边的一个中年妇人,见芳柔一时想不起她们了,便主动地介绍道。 “啊!是呀!原来是董达齐大人家的福晋和格格呀!您瞧瞧,我这记性,确实是日久不见,多有健忘了;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女孩儿,今日已经出落得这么亭亭玉立的了;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将来一定要许个好人家才行呢!”芳柔忽然间也记起了这一对母女,然后客套的拉着她们的手说了几句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玄烨等人来了的消息。 “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愉妃娘娘驾到!”芳柔随着这声音的响起,率先转身行至了红毯的前端,而后恭敬行礼迎接圣驾和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凤驾! “快起来吧!不是让你在坤宁宫等着朕一起过来的吗?你怎么倒先一个人过来了呢?害的朕还去坤宁宫白跑了一趟,这才让皇祖母她们等久了,待会儿朕得好好的罚你喝酒,不然朕今儿可就损失大了。”玄烨一见了芳柔,那张性感的薄唇就扯到了腮帮子,笑得别提多开心了;若不是他正亲自搀扶着太皇太后的话,在场的众人,绝对相信这家伙肯定不会是嘴上说说什么话就能完事儿的了! “是是是,今儿个是中秋佳节,臣妾理应随着皇上,给辛苦了这么久的王公大臣敬酒的;不过呀!皇祖母,待会儿您也得多喝几杯才行,然后呢!您就劝着皇上也多喝几杯吧!总之,柔儿今儿有好消息告诉皇祖母!” 芳柔有些古怪的看着玄烨,嘴角的笑容却不经意的加深了的,走至了太皇太后的另一侧,从愉妃东珠的手里接过了太皇太后的手,与玄烨一起搀扶着往里面走去。 玄烨面对着芳柔那古怪的笑容,只觉得奇怪,最后还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玄烨感到了不太对劲儿,于是边走边绕过了太皇太后,看向了芳柔那一脸笑意盎然的俊脸;他是越看,就越觉得芳柔肯定有什么事儿在瞒着他,而且他还预感到,芳柔脑子里琢磨的,肯定对他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所有的人都到齐了,玄烨举起了酒杯,说了一些个祝酒词后;酒宴便在一阵阵的鼓乐齐鸣声中,拉开了帷幕。今日的宴席芳柔安排的十分人性化;她本着自由组合的原则,让比较谈得来的大人们有机会聚在一起好好的谈论,还可以通过这样的安排,让玄烨更清楚地看到,如今朝政上究竟是个什么局势。 玄烨看着芳柔这样的安排,自然明白她的用意;于是对她会心的一笑,跟着就拉起了她的手,亲自走了下去,一桌接一桌的象征性的去敬酒了。 “柔儿,真没想到,你竟然想的比朕还周到;看来,朕还是小瞧了你!”玄烨满脸笑容的拉低了嗓音,在芳柔的耳边赞许的说道。 “哪里?这都是臣妾应该为皇上做的。”芳柔佯装着乖顺的对玄烨报以微笑,只是那笑容,却让玄烨越看越觉得里面藏有阴谋。 “柔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朕呢?朕怎么总觉着你的笑容古古怪怪的呢?”玄烨有些警惕的问着芳柔。 “没有呀!臣妾能有什么事儿瞒着皇上呢?再说了,就是有事儿,您认为臣妾能瞒得住您吗?”芳柔十分巧妙的躲过了玄烨的追问,甜甜的对他一笑。 “真是这样吗?”玄烨不敢确定的回问道,可是他的右眼皮却在同一时刻跳了起来,继而心里也隐约的有种即将爆发什么事儿的预感。 帝后二人,快速的在下面的众大臣中走了一圈,便相携走回了他们的座位;芳柔暗自的观察着,坐在下面的那些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们;个个都在用着羞怯的目光,盯着台上那个帅气的男人瞧呢! 芳柔心里好笑,‘这些个没出阁的姑娘,怎么都那么喜欢往这宫里挤呢?这后宫真的有她们想象中的那么好吗?反正自己是不怎么喜欢这样的生活’,芳柔暗暗地自问道。 随着酒过三巡之后,底下的众位大人们也携了家眷,一一的来给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玄烨和芳柔敬酒了;这个过程中,多少的未嫁女子,都在暗暗地对着玄烨,频频的递送着秋波;玄烨还真是能够对应如流的,一概装着没看见;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看出了一些门道来了。 “柔儿呀!你刚才对哀家说的那席话,是不是就冲着这个来的呀?”太皇太后精明的凑近了芳柔的耳朵,然后压低了嗓音,不让玄烨听见的问着放柔道。 芳柔听了偷偷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同样压低了声音的回道:“皇祖母,刚才柔儿早来了一会儿,就是想看看还有那些个人家的女儿,到了适婚的年龄,而且稳重大方的可以备选入宫的;结果还真瞧中了几个,待会儿您支走了皇上,柔儿只给您看看。都还不错,柔儿觉得可以先让她们进宫来生活适应一段时间,等到了能够侍寝的时候,也不至于不懂得宫里的规矩了。” “孩子,这可是你的心里话吗?难得你能这么做。”太皇太后看着一脸笑容的芳柔,有些揪心的问道。 “皇祖母,我即已经成为了皇家的人,那么处处都应该为皇上和皇家考虑的。皇上和我都很年轻,有些时候就算谈得来,也会感到后宫空虚十分寂寞的;与其让这后宫空空荡荡的,柔儿就想,倒不如早些选几个家世背景好的姑娘进宫来;姐妹们凑在一起,先不说能不能讨了皇上的欢心,最起码的也落得个热闹不是。” 芳柔没有丝毫嫉妒和介意的,对太皇太后说道;然后示意太皇太后赶紧的将玄烨支走,跟着玄烨离开了自己的席位;芳柔便趁此机会,给太皇太后偷偷的指了几个长相不错,举止大方的姑娘看。 这其中就有刚才和她说过话的董达齐家的千金董佳氏,还有佐领三官保之女郭络罗氏,亦有出身稍稍有些低的护军参领威武之女乌雅氏等等数人;太皇太后看过了之后,心里对着这个自己亲自选定的孙儿媳妇,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佩服的,对着芳柔点了点头连连称好。 太皇太后知道,芳柔刚才所指的那些个女儿,她们的背后都是有背景和家世的,这对于玄烨日后的亲政和辅政,有着绝对的推动作用;所以她不得不对自己这个,平日里看似什么都不关心的孙儿媳妇,大加赞赏了一番。 第一百七十章 中 秋 斗 宴(三) “皇祖母,您跟柔儿说什么呢?看你们笑的那么开心,说来也给朕听听,让朕也乐呵乐呵吧!”受太皇太后指派下去给四位辅臣敬酒的玄烨,才一转身就看到了他的皇祖母,和他那个今日一直都十分古怪的皇后老婆,二人笑的都合不拢嘴了;玄烨的这心里就更加的有些忐忑了,他总是觉得今日的芳柔一定背着他搞了什么鬼,所以一回到座位,他就开口询问以便自己找到蛛丝马迹。 “额!呵呵,没什么,臣妾只是给皇祖母讲了个笑话而已,想来皇上一定不会感兴趣的,呵呵!”芳柔依旧笑容可掬的对着玄烨,然后很轻松的回答道。 “哦,是这样吗?”玄烨将信将疑的看向了自己的皇祖母,而这太皇太后到了这个年纪,居然也起了顽童之心,居然与孙儿媳妇合起伙儿来,欺负起了自己的孙儿;只见这老太后非常郑重的点了点,表示芳柔说的是实话;弄得玄烨无法不信了,可是他就是感觉到好像有什么麻烦事儿,正在一步步的靠近着他呢! 而给他制造出麻烦来的,还就是那个今日一直都对他十分和善,而且笑容古怪的爱妻芳柔童鞋;不过,既然皇祖母都那么说了,他没道理不相信的;只是玄烨这心里就是慌乱的狠,于是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是真的就好!可是为什么朕这心里这么不安呢?” 芳柔和太皇太后听了玄烨的这小声嘀咕后,不免同时互换了个眼神,掩嘴低头轻笑起来;一阵悠扬的鼓乐响起,对面的戏台上,一位粉红色旗装的女子,危襟正坐的挥动着芊芊玉指,拨弄着指下的琴弦。娴熟的琴技,使得那乐曲婉约动听,带给了人们一种愉快放松的感觉。 众人随着乐曲响起的方向看去,不禁唏嘘出声,原来台上那个粉红色旗装的女子,竟然是愉妃钮祜禄氏东珠;人人皆知,这愉妃也是出身名门之家,严格的说起来还是皇亲国戚;能有这样的琴技,也算是不足为奇的,只是众人却不知,一向自傲眼高于顶的愉妃,今日为何会情愿上台给大家助兴的呢? 在众人的记忆力,愉妃入宫的这一年多里,只是在玄烨刚刚大婚的那一回南苑行为时;她为了能够博得玄烨的欢心,才当中为大家舞了一曲‘五谷丰登’的;看来今日这弹奏的一曲,估摸着也是想在众妃嫔和众家眷中显露一手的吧! 毕竟今日接受赐宴的官员可都是朝中的重臣,而且他们所带来的家眷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未出阁却到了适婚年龄的女儿;这愉妃自幼就生长在官宦府邸,岂会不明白这些个大臣们的用意?所以,她今日的此举,众人猜想一定是她想给下面那些个,对这皇宫望眼欲穿,对皇帝抱有着无尽期待的女儿家们一个下马威。 只可惜,她的琴技虽好,玄烨也十分的欣赏;只是,这世上毕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呀!再说了,这愉妃东珠的琴技虽好,可毕竟也只是达到了一个娴熟、游刃有余的境界;却并非毫无瑕疵,一点儿破绽都没有的;其实在场的众位大臣们,心里都明白这一点的;要说起琴棋书画来,这人们最想一饱眼福耳福的,还是当今皇后的技艺。 这皇后娘娘当年可是满城皆知的四全姑娘,不然她也不会仅凭着他爷爷的那点儿能力,就能够被精明强干的太皇太后力排众议的,确立为了大清朝的皇后的;这如今进宫也有一年多了,可是众人们却还都未曾亲眼见识过这皇后娘娘的技艺呢?这不可谓不让所有的人们都翘首期盼了起来。 就在众人们纷纷猜测、议论的时候,有人已经偷偷的向鳌拜进言了:“鳌中堂,还是这愉妃娘娘的技艺厉害呀!人人都说他索尼家的女儿是四全姑娘,如今咱们确实从未见识过,想来应该也只是不过尔尔之辈罢了!看看咱们愉妃娘娘,可真够给您和国公长脸的了!呵呵,呵呵……” “那是自然的,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咱们的东珠是个才女的;他们索家的女儿算个屁呀!无非就是索尼那个老东西,在太皇太后那里花言巧语了些罢了!不然,这皇后的位子怎么可能轮得到他们索家的女儿去坐呢?哼!早晚老夫要将那个位子给东珠抢回来的。”鳌拜发狠的看着坐在上面,一脸温和笑着的芳柔,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索尼一家,咬牙切齿的发誓道。 “中堂大人,这愉妃娘娘的一曲都快完了,要不咱们就趁今儿这日子,然那个皇后露一手,献献丑如何呢?”那个三角眼,身材瘦小的无名小官,贼贼的笑着对鳌拜献计的说道。 鳌拜斜着眼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后伸手捻了捻自己的胡子,环视了一周;正好这个时候东珠的一曲弹奏完毕了,台上的芳柔率先鼓掌表示祝贺!东珠在阵阵的掌声中走下了戏台,故意目不斜视的看着台上的众位,款款下拜的说道:“臣妾擅自献丑,只为给大家助助兴,实在是技艺不精,还请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后恕罪!” “哪里的话?东珠妹妹的琴技果然精湛,真是让我们都大饱了耳福,来来,快上来坐吧!”芳柔十分诚恳的夸奖着东珠,然后亲自起身走了下去,拉着东珠往上坐上走。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愉妃娘娘的琴技确实精湛,奴才们也确实是大饱了耳福;只是,奴才素来听闻,皇后娘娘未出阁的时候,就是名满京门的四全姑娘,琴棋书画无不精通的;可惜,奴才们无福亲耳亲眼的目睹过;依老夫看,今日刚好是中秋佳节,捡日不如撞日,皇后娘娘不如今日就为奴才们表演一下好了;也好让奴才们耳濡目染一下,长长见识!你们大家说好不好呀?” 芳柔拉着东珠才坐下,鳌拜就捻着胡子的站了起来;十分张扬的,对着台上的芳柔说道;最后还不忘记,煽动一下群众的力量。 芳柔坐在那里,实在是没有想到鳌拜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制造麻烦;没错,她大婚前确实是有个‘四全姑娘’的美誉;但是,芳柔却从来都没把这个当回事儿的,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才华有多好;所以,这进宫来一年多了,她从未在人前展露过自己这方面的技能;却怎么都没想到,鳌拜会在这时,挑起这一场无烟的战争。 芳柔这么想着,便暗暗的看了看玄烨和自己坐在下面的爷爷;心里不住的对问着自己:‘怎么办?是接下这个挑战,引发这长无烟的战争呢?还是该息事宁人的,自己认输退缩示弱呢?挑起战争是自己所不愿意的事情,可是自己也绝非一个懦弱之人,让她举手投降、自己认输,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呢!’ “咳咳,鳌拜呀!今儿虽然是中秋,就算要一堂欢,也总不能让哀家的所有孙儿媳妇,都给你们大饱了眼福和耳福了去呀!哀家看呀!大家还是赶紧的继续看戏吧!光听这些个抒情的曲子,哀家都有些困了!再这么下去,哀家看等不到你们散席,哀家就该提前离席了!呵呵,呵呵!” 太皇太后自然知道鳌拜的心思,可是无论芳柔是不是对琴棋书画十分的精通,她这个做太皇太后和皇祖母的人,都是不可能让鳌拜对芳柔如此放肆的。 “太皇太后还真是够偏袒皇后娘娘的呀!这愉妃能够为奴才们弹奏,为何皇后就不能呢?说起来犒赏大臣,怎么着也都应该是皇后走在前面的吧!今日奴才们无非就是想要一饱耳福和眼福的看看皇后娘娘的技艺如何?难道皇后娘娘都不肯赏脸吗?”鳌拜并没有因为太皇太后的话而退缩,相反的,他却无视太皇太后的话,直接咄咄逼人的朝着芳柔问道。 太皇太后本打算斥责鳌拜的,结果却反被芳柔抢先一步的说道:“好吧!既然鳌中堂如此看得起本宫,又是代所有的王公大臣们来请命的;那么本宫自然没有再拒绝的道理了,皇祖母就再忍忍,待柔儿给您弹奏一曲能够令您振奋的曲子听听如何?” 芳柔虽然对太皇太后说的是问句,但是她说出那话的同时,就已经起了身,打算朝对面戏台上的古琴走去;众人看着如此落落大方,毫不扭捏推脱的芳柔,自然也是有了新的认识和期待;玄烨亦是很期待芳柔的琴艺,毕竟他也是很久没听到这位佳人的佳作了;至于说对于芳柔的琴技,玄烨可是半点儿都不担心的,因为他早就领教过了。 于是乎,玄烨用着好整以暇的眼神,和神秘的笑容,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悠哉悠哉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慢慢的品尝着酒杯中的美酒;而一旁的太皇太后看着自己这一对古里古怪的孙子和孙媳,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芳柔会丢了面子的;不过再看过了芳柔的自信,和玄烨以及索尼的悠哉悠哉的表情后,她也就多少放心了一些。 此时的芳柔早已经走上了那个戏台,端坐在了原先东珠的所坐的位置;只是她面前的古筝,已经被人拿了下去,此刻正有人为她重新换上了一把,让人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价值连城,成色绝佳的古筝。那古筝被奴才们小心翼翼的摆放好了之后,便在那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了让人为之惊叹的古朴色泽。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名 不 虚 传 芳柔所用的古筝,并非一般普通人家所用的木材制成的;现在台上的这一把筝,可真真的一把地地道道的古筝了;据当时离戏台最近的精通乐律的大臣们观看后,相互品论时透露;这把古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把出自千百年前的汉代的古筝! 此筝系金丝楠木精雕细刻而成,音色古朴典雅外,韵味相当的十足,非常适合演奏古曲;况且金丝楠木木材纹理顺而不易变形,千年不腐不蛀;所以说,台上着皇后娘娘所用之筝绝对是一把相当名贵的古董了! 就在大家还都为台上的那把古筝,陶醉沉迷的时候;芳柔轻起了皓腕,修长的十指,宛如灵蛇一般的在那古筝上,迂回盘旋灵巧的舞动了起来;跟着便是一阵非常悦耳动听的声音,随着那十指的起伏,而悠扬的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整个御花园里一片寂静,只有那古朴悠扬的乐声,响彻了整个天籁;随着芳柔那娴熟的操琴技艺,一曲旋律悠扬流畅,风格淡雅清新,音韵古朴典雅,意境深远绵长的《高山流水》,便很快的在众人的面前弹奏完毕了。 一曲罢了,整个御花园里仍旧一片寂静,芳柔不解的看着台下的众人,心里十分的担心;由于她刚才十分的专注在了弹奏上,根本没注意到底下都有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会儿,一曲终了了,却不知为何底下的人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我许久没有操琴了,技艺生疏到了,让他们难以入耳的地步?该不会是他们都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了吧?’芳柔坐在那琴椅上,有些呆傻了的看着对面的那几位掌权人;然后小脸儿一下子就红透了,她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臣妾技艺有限,弹奏的不好,让皇上、太皇太后失望了;有失了皇家的颜面,还请皇上和太皇太后责罚!” 芳柔虽然不太相信自己的技艺,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退步到了如此的境地;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没有人为自己道贺也就罢了;居然脸上面坐着的那个男人,他都不对自己的弹奏发表一言,这怎么能够叫她不委屈呢? 所以,芳柔大方的不下了戏台,然后在大殿的中间跪了下来,眼含着委屈的泪水,对着上面坐着的人,大声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不,朕还从来都没听过这么幽美动听的高山流水呢!即便是朕和朕的琴师,都未必能够弹奏出如此超凡脱俗、身临其境的曲子来的;柔儿,你可真不愧是我大清,出了名的才女呀!今儿,朕算是真真的服了你了!” 玄烨在芳柔的话音落下后,率先兴奋地起身,走到了底下;亲自扶起了芳柔,然后十分赞许的对她进行了点评;继而,在场的众人也都从刚才的陶醉中清醒了过来;跟着就是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随后就有人端着酒杯来到了玄烨和芳柔的跟前,给他们敬酒了;此刻就连索尼的桌子前,都挤满了官员,去祝贺恭维敬酒! 玄烨始终含笑的对着芳柔,一只大手自从下了座位后,就没松开过芳柔的芊芊玉手;二人的手指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一一谢过了敬酒的大臣们,这才坐回了原位。 “柔儿呀!哀家还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好的琴技呢!”芳柔刚一坐定,太皇太后就亲切的拉着她的手,很是赞许的说道;这是自然地了,想来芳柔可是大清朝的皇后,鳌拜本打算让她颜面扫地的;却不想,芳柔竟然以一曲完美无瑕的 《高山流水》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这可真是老天爷护佑呀!该着让芳柔大显身手,技压了群芳去! “皇祖母您又取笑柔儿了,柔儿只不过是差强人意罢了!哪里就与您说的那么好了!”芳柔十分谦逊的对着太皇太后撒着娇的说道。 “哎呀!柔儿,不得了了,朕的专属撒娇怎么都被你给偷学过去了;这可不行,皇祖母呀!您可不能惯着她,朕才是您的亲孙儿呢!柔儿,你抢了朕的专利,待会儿你可得好好想想拿什么来和朕交换才行!不然,朕可是不依的!”玄烨取笑着芳柔的,对她威胁道。 “哼!皇祖母,你看看皇上,他就知道欺负臣妾,每次都是这样!”芳柔知道自己闹不过玄烨,索性转移了目标,直接找太皇太后求救去了。 看着这一对感情越来越好的小夫妻,太皇太后直接笑得合不拢嘴了;与台下坐着的索尼,互换了一个眼神后;太皇太后拉过了玄烨的手,放在了芳柔的手上,笑呵呵的说着:“柔儿呀!哀家相信,哀家将玄烨交给你,你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好他的;哀家老了,看着你们夫妻这么和睦融洽,哀家也就安心了!玄烨,柔儿是个好女孩儿,哀家也知道你的心思,不要让柔儿的爷爷对你失望;这是我们这一代人,唯一对你们夫妻的期待了!” “皇祖母放心,朕,此生定不会辜负了柔儿的,至死不渝!”玄烨的这话芳柔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但是他当着太皇太后的面说出了这话,芳柔可真是太意外了! 台上的三位最高元首们,谈的有来到趣儿的;台下的众人们,也是纷纷对皇后的技艺赞不绝口的;这倒是让鳌拜和一向自傲的东珠有些下不来台了,于是鳌拜有些生气的,一甩袖子率先离席了。 其实东珠比他更想现在就走人呢!只可惜,身为后宫的皇妃,她总算还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臣妾久闻皇后娘娘技艺超然的大名,只是始终不得见识罢了!不想,今日却由此之幸,能够耳闻娘娘的琴技;真真是让东珠羞愧至极了,与娘娘的琴技相比,臣妾真是惭愧至极,自叹不如呀!”东珠就算是心里再怎么不服气,这会儿倒也是装的蛮像的;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对着芳柔奉承的说道。 “别呀!妹妹快别这么说了,其实我也就这么一个拿手的罢了!对了,快别说咱们了,还是赶紧看看下面的节目吧!皇祖母,柔儿还安排了几位大人家的格格备了些小节目,您老倒是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思呀!”芳柔谦虚的拉着东珠的手说着,继而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大臣们的女儿身上了。 宴席过了大半,芳柔让夏竹去通知,刚才指给太皇太后看过了的,那几位小格格备了节目上台去表演;随后的时间里,戏台上尽是那些个女儿家们的表演了;不过很让人们失望的是,在听过了皇后娘娘芳柔的一曲之后;再上去表演的人们,居然再也找不出一个能够稍稍与之抗衡一下的了。 上台的女儿家们,其实也都知道这一点的;只不过,皇后娘娘已然吩咐了,她们就只好拼尽了全力的去发挥了;毕竟,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馀的;皇后娘娘的琴技她们是比不了了,可是与刚才愉妃娘娘的技艺相比,她们还是勉强可以一试的不是吗? 夜宴一直持续到了二更天方才散去,芳柔和玄烨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分别送回了寝宫;二人这才安心的回转了坤宁宫,起初芳柔是准备让玄烨去东珠或者其她嫔妃那里的,结果被玄烨一口断绝了。 “我说你这个妻子做的可真好是吧?人家都希望挽留住自己丈夫的,你可倒好,不但不挽留,还一个劲儿的把朕往外推;说,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何居心?”玄烨有些生气的对着芳柔散发出了危险的信息。 “额,呵呵,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今天的这事儿,臣妾有些对不住东珠妹妹的;我本无意与她一较高低的,结果谁知道,我一上去就完全的投入了进去,一下子就收拾不住了,也就……;唉!实在是有点儿对不起她了!”芳柔慌乱中匆忙的编了个理由搪塞玄烨,不过今日之事她也确实有些觉得对不住东珠。 “是她自己技不如人的,偏又喜欢和人一较高低,还总打算让别人在人前丢人,那怨得了谁?‘天外有天,上外还有山’呢!她怎么就不想想这个呢!要以朕看呀!她的那点儿技能,还不如后来的那几个小丫头们的技能好呢!”玄烨十分不以为意的说道。 芳柔本来也是想找个话题,把这家伙引到那几个大臣的女儿们的身上去的;结果,却不想他自己倒是先提起来了;这下也省的自己费脑子了,于是芳柔一边安排着就寝的事儿,一边打算套套他的话儿,看看他对哪家的女儿还比较中意。 “是吗?臣妾倒是不这么觉得,其实东珠的琴技已经是很超然的了;哦,对了,皇上看今晚上那几个后来上台助兴的小丫头们,哪个比较好呢?”玄烨听着芳柔的话,不置一词,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仿佛是想从她的言谈举止中看出些什么门道来似的;芳柔一见,心里一个哆嗦的道:好险,差一点儿就露馅了! “呵呵,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呀!我只是想让你给我指点指点,看看她们几个当中哪一个能够经过指点后,还可以再进一步的提高一些的。反正我也是闲着没事儿,倒不如时常的把她们叫进来,陪着我聊聊天,我再给她们指点一二的练练琴什么的,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芳柔赶紧的解释着,把话给圆了回去;这才看见玄烨的那一脸狐疑,渐渐地有些退去了;芳柔暗暗地为自己捏了把汗,玄烨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若是让他现在就知道,自己在算计他了,她可真不敢想象,这爷爷到了那会不会把自己给‘咔嚓’了? 想及此,芳柔还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玄烨十分敏感的就注意到了她这一不寻常的反应! 第一百七十二章 新 人 进 宫 “怎么了?很冷吗?”玄烨关心的问道。 “哦,呵呵,是有那么一点点。”芳柔可不敢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儿告诉这爷爷,万一他知道自己在背后算计了他,搞不好这会儿自己的小命儿,就要葬送在了他的手里了呢! 玄烨一直都觉得芳柔今日的举动很是古怪,可是有一时间找不到什么破绽;最后也就只好作罢了的说道:“那还不赶紧的上床盖了被子睡觉去。” “额!哦,好吧!”芳柔听了玄烨的这话,暗暗地吐了吐舌头,点头应了声转身进了寝殿;径自的换好了衣服,然后乖乖的上了床,盖被子打算装睡了。 还好玄烨也没再打算和她纠缠什么,大概也是今日太累了的缘故;在芳柔上床了之后,玄烨也随着上了床,没多会儿的功夫,芳柔就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玄烨,等你知道了那件事儿之后,可千万别怪我呀!我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了你,我想你早点儿亲政,早点儿能够施展你的才华,把咱们大清治理得更好!’芳柔在玄烨睡熟了之后,偷偷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玄烨那英俊的容颜,在心里暗暗的拜托道。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着中秋佳节已经过去了四五天了,芳柔打算这几日就让那几位被看重的大臣们的女儿进宫来;另外,距离荣贵人临产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所以芳柔还真是觉得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她还真够忙乎的! “皇祖母,柔儿看您现在可以下懿旨,找那几个大臣的女儿们进宫来了;荣贵人眼看着就要临产了,这宫里地位够得上的嫔妃,也都该忙活起来了;所以,皇上那边儿,也是该有些新人去伺候的时候了。” 芳柔一大早忙乎完了内务府,及其它各宫报上来的事物之后;立刻赶去了慈宁宫,见了太皇太后的面,她就赶紧直接的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儿的直说了;她可真是累坏了,接下来荣贵人生孩子,还有她累的;到了那会儿,她可没时间还得陪着那爷爷玩儿捉迷藏的游戏;要真那样的话,她倒是希望自己可以立刻归天了去呢! “呵呵,这可真是,皇帝不急皇后急了;柔儿,你倒是给哀家说说,你怎么会想要给玄烨选妃的呢?你们才大婚一年多,你这就开始主动给他物色女子进宫了,这究竟为何呢?是玄烨待你不好吗?还是说,你是为了……” 太皇太后对于芳柔这么热衷于给玄烨选妃,她心里十分的好奇;虽说这个孙儿媳妇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可是这大婚一年多了,小两口的感情还是不错的;虽然玄烨至今也没有与芳柔圆房,但是玄烨早已将他的想法,告诉了她老婆子了;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着芳柔这孩子,非要给玄烨选妃呢? “哎哟,我的老祖宗;您就别瞎猜了,啥事儿都没有;我就是觉得这后宫还是人太少了,太冷清了;您看看,这荣贵人有喜了,便不能够伺候皇上了;愉妃那边儿,皇上因着鳌拜的关系,一直都不喜欢去;这剩下的,也就是佟贵人和惠贵人,偶尔的还能够让皇上过去看上一看,伺候一下的;如果总是这么下去,这后宫可怎么开枝散叶呀?老祖宗您,总不能就抱了荣贵人将来给您生下的哪一个重孙儿吧?” 芳柔避重就轻的对太皇太后说道,打死她也坚决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的;否则的话,只怕不止是玄烨,就连眼前的这位老太后,都得把自己给吃了。 “柔儿,依哀家看,你说的恐怕不是实话吧!告诉皇祖母,你是不是还在为了荣贵人比你先怀了身孕的事儿,耿耿于怀呢?是不是还在为,你与玄烨只是挂名夫妻而心有郁结呢?”太皇太后何等聪明之人,她自然知道芳柔的那些话不是真心话;可是却没有想到,芳柔的真正目的却不在于此,而是为了逃避玄烨的粘人功夫。 “呵呵,皇祖母看您把柔儿都说成什么人了?柔儿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我呀!确实是为了皇上考虑的;更是为了皇祖母考虑的,最最重要的呢!就是为了咱们大清将来的后继有人考虑的!您看呀!皇祖母,柔儿是皇上的妻子这没错,可是人家荣贵人、惠贵人、还有愉妃呀,佟贵人呀,这不也都是皇上的妻子吗?人家能够怀上皇上的龙嗣,那也是理所应该的呀!无论是谁给皇上添了格格或者阿哥的,那可都是皇上的骨肉,咱们大清的血脉呀!柔儿又怎么会耿耿于怀呢?柔儿我呀!看着高兴还不急呢!我可是恨不得她们一个个的,都赶紧给皇上怀上龙种才好呢!” 芳柔心虚的对着太皇太后说着,可是她的心里却是一直在祈祷着,自己的这些话可千万不要让玄烨听见或者知道了;不然的话,自己恐怕又要面对那条暴龙的怒火焚烧了。 芳柔这么想着,便打定了一个主意,于是又拉着太皇太后的胳膊撒娇的说道:“皇祖母,您就帮帮柔儿吧!怎么着,您也得看在柔儿为了咱们大清的这份心思上,帮柔儿给皇上把这事儿给促成了呀!皇祖母,您说柔儿说的对不对呀?所以说呀,皇祖母您是绝对不能够袖手旁观的!” “你这孩子,平日里倒是一张小嘴儿管的严严实实的,更挤崩豆似的,只有哀家问了,你才会说;怎么今儿个倒这么能说的,打进了门儿你就没住嘴儿的给哀家使绊儿,往哀家的这张老脸上可着劲儿的贴金呀!你倒是给哀家说说,你究竟居心何在呀?该不会早就算计好给哀家设了圈套,然后让哀家自己往里钻吧?” 太皇太后笑呵呵的对着芳柔,毫不掩盖的揭露了芳柔的计谋;结果惹得芳柔不免脸上一红,有些泄气的嘟着小嘴儿,对着太皇太后说道:“一点儿都不好玩儿,皇祖母就不能配合柔儿一下吗?真是的,皇祖母这事儿人家不能亲自去办嘛!所以,才来找您帮忙!可是您倒好,不但不肯帮忙,还反而的要看人家的笑话!” “呵呵呵呵,柔儿呀!哀家还从来不知道你这一张小嘴儿,居然也是这么颠倒黑白的,能说得不能了呀!”太皇太后大笑了起来,取笑着芳柔说道,继而跟着有道:“罢了!白的你这皇后都能说成黑的了,我老人家还能怎么办呢?好吧!你就说你打算让哀家怎么帮你呢?” “呵呵,就知道还是皇祖母最好了!”芳柔一听太皇太后答应了,立刻笑逐颜开的,又拉上了太皇太后的胳膊,然后在太皇太后的耳畔,耳语了几句。 “好你个小丫头呀!怎么着?你这是打定了注意让我老人家去给你扛黑锅呀?小丫头,可真有你的,本来是你要招那些个女人进宫来的;现在倒好了,居然要让哀家下旨去把她们弄进来,然后好让玄烨把这笔账记到哀家的头上来,是不是?”姜还是老的辣,太皇太后听了芳柔的安排之后,立刻笑吟吟的抬手,在芳柔的额头上,使劲儿的戳了戳的说道。 “哎哟,皇祖母您轻着点儿;您这孙儿媳妇就已经够笨的了,您在这么使劲儿的一戳,人家可就真的永远都聪明不起来了!”芳柔吃痛的哀叫着,还用手赶紧的揉了揉,被太皇太后的手指头戳过的地方。 这慈宁宫里的一老一小,做好了准备,下定了主意之后;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便找来了太监,下发了她老人家的懿旨;责令中秋宴上,被芳柔看中了的那几家大臣的女儿即刻进宫待年,不得有误! 玄烨坐在乾清宫的大殿里,正翻看着手里的书籍,结果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直觉得自己的后脊梁处,有一股股的冷风从底往上的吹了上来;玄烨赶紧的合上了手里书卷,起身来到的院子里,结果发现外面并没有起风,便不由得有些纳闷儿了。 “朕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是觉得这么冷呢?就好像有谁的眼睛正贼兮兮的,躲在隐蔽处盯着朕看一般的,让朕觉得浑身不舒服呢!”玄烨摇了摇头的,站在院子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太皇太后午时下了懿旨,那几位大人家的女儿们,下午申时前就都已经进了皇宫,在皇宫里聚齐了;芳柔看着这会儿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几位年轻貌美的小女孩儿;心里不禁暗暗的佩服和得意:‘嗯,看看,看看,还是人家太皇太后的旨意值钱呀!这才几个时辰呀!这人就都已经站在皇宫大内了,唉,这可不是自己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不过呢!自己虽然没有她老人家那么又威信和气势,可是呀!你们都瞧瞧,这眼前的几位大美人,那可都是自己的杰作呀!要是没有自己这个伯乐,她们这几位良驹还不知道要嫁到哪儿去呢?嘻嘻……’ “嗯,今儿个既然奉了太皇太后旨意让你们进宫来等着伺候皇上,那么本宫也就不能不把丑话说在前面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自然不比你们在家里时自在逍遥;更不比你们在家时那么可以为所欲为的;所以,打今儿起,你们就先跟着教导嬷嬷们,学习一下这宫里的规矩,日后切不可在宫里失了礼仪,没了规矩的;那样若是传了出去,会让外人笑话咱们大清朝的主子们没教养的!” 芳柔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位姑娘,回想着太皇太后那老奸巨猾的表情,心里竟然有些恨得压根儿痒痒的;这太皇太后也太会算计了,随然自己为了躲过玄烨的兴师问罪,才出了那么个主意,要太皇太后帮忙的;可谁知道,这老太太倒好,懿旨是下了,人也进宫来了;最后最后的,她居然给自己摆了一道难题;那就是,让自己亲自教化这几个女孩儿宫里的规矩。 芳柔一想到这里,这无奈又泄气的劲儿,就不打一处来;最后只好,无可奈何的,硬着头皮的,来到了这储秀宫;佯装着的拿出了皇后该有的威严,对着下面低着头站着的几人,装模作样的教训了几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因 为 爱 你 “赫舍里芳柔,你给朕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玄烨怒气冲冲的走进了坤宁宫,大吼的连名带姓的喊着芳柔;原本就坐在寝宫里,有些忐忑不安的芳柔,听见了这一声怒吼后;直觉得自己的小命要玩儿完了。 “来了,来了;格格,怎么办?皇上怒气冲冲的在正殿等着您呢!”秋菊慌了慌张的跑进了芳柔的寝殿,然后着急的对着芳柔说道。 “啊!难怪我这右眼皮儿总是跳个没完呢?怎么办?”芳柔十分忐忑外带着很是着急的了,在寝殿里来回的走着;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呀!那爷爷等久了,肯定会自己走进来的,芳柔万分不安的时候,突然觉得能够就自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老祖宗太皇太后了。 于是芳柔稳稳了心神,对着秋菊说道:“秋菊,你去一趟慈宁宫,就说我请太皇太后到坤宁宫来一趟,皇上在我这里呢!太皇太后自然会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你赶紧去吧!” 芳柔遣走了秋菊,自己又自我安慰的稳定了一下慌乱的神情,这才朝着正殿走去;还没走近正殿的,芳柔就已经感受到了,那里正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呢! 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芳柔硬着头皮的走进了正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背对着她,浑身上下都撒发着怒火的玄烨大帝;芳柔故作镇定的,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朝着玄烨施礼道:“臣妾叩见皇上,皇上这是从哪儿来?这么晚了您可用过晚膳了?” 芳柔小心翼翼的问着玄烨,玄烨的心里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道:好你个芳柔,你就跟朕这儿装蒜吧!你等着,待会儿朕看你怎么和朕解释的? “哼!晚膳?皇后替朕做了那么多好事儿,如此那般的替朕考虑,朕还真是应该高枕无忧的,吃喝玩乐呢!是不是呀?”玄烨怒极而吼的,转过了身子逼近了芳柔,几乎就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吃喝玩乐’这四个字的。 “啊!不不不,臣妾怎么敢蛊惑皇上这么做呢?皇上的这顶大帽子,可是够臣妾背负上一辈子的骂名的;这罪过,臣妾可不敢胡乱的认下。”芳柔知道玄烨说的是气话,但是她还是装出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十分害怕的拒绝承认自己有什么错。 “哈,行呀你!柔儿,学会跟朕说谎,糊弄朕了是吧!好,好极了,那你告诉朕,储秀宫里的那些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据朕所知,朕的贤后刚才不是还亲自过去教训了她们一番的吗?怎么,柔儿,你不会这么健忘的,把刚刚发生过的事儿,都给忘了吧?” 玄烨这一次可真是被芳柔给气到了,他都把自己的心里话,统统的告诉给这小丫头片子了,可她怎么还是不明白呢?居然还敢蹿腾着太皇太后给自己充实后宫,玄烨真搞不懂,芳柔这小妮子的脑子里究竟想了些什么?他就差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她看了,她怎么还能这么做呢? 玄烨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做,他的这个老婆同学才能够彻彻底底的老实一些,不再给他惹是生非了呢?‘充盈后宫’这个小女人,亏她想得出来;就现在的这个局面,就现在后宫里的这几个女人,除了她之外,自己都觉得无心顾及了呢!亏她还想着给自己‘充盈后宫’! “赫舍里芳柔,你老实告诉朕,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到底怎么想的?朕需要什么样的女人,难道朕会不知道吗?就非要你来给朕物色了不成吗?”玄烨真的是火气难消,反而还越说越来气,基本上就没打算给芳柔解释的机会,他就一个劲儿的把自己心里的那些个想法儿,全都吐了出来。 “皇后能安什么心呀?她还不是为了你的江山社稷,为了你和大清能够后继有人,还不是为了帮助你早点儿拿回大权,并且将它巩固在你的手里呀!玄烨,你别难为柔儿了,今儿的这事儿,是哀家让她办的,与她无关!你要是不愿意,还有什么火气,就都冲着我老太婆来好了。” 就在玄烨越说越来气,越来气这嗓门儿也就越高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太皇太后的声音;老太后一进门儿,就看见芳柔紧抿着双唇,眼睛里溢满了委屈的泪水;老太后自然有些心疼,其实芳柔心里具体怎么想的,她老人家是不太清楚;但是,一个女人能够如此大度的,亲自为自己的丈夫挑选,有家世有背景的女人来伺候他,这就足以证明,这个女人有多爱那个男人了。 太皇太后是过来人,这种和很多女人共同分享自己丈夫的事情,她是大有经历的;又岂会不知道,女人们心中的苦与乐?所以,对于芳柔这种大度,不吝惜牺牲自己幸福的行为,太皇太后很是赞许和心疼的;故而,她在听到芳柔的求救后,毫不犹豫的就去了坤宁宫。 “皇祖母说的哪里话?孙儿怎么敢呢?这么晚了,您还来坤宁宫,都是孙儿的错,孙儿这就亲自送您回去休息吧!”玄烨见自己祖母来了,只好偃旗息鼓的先收了自己的火气;他就是再有胆子,他也不敢在太皇太后的面前发出来不是。 “不必了,今儿的事儿,还是今儿解决了的好。玄烨,哀家既然来了,你哪里不满意,就直说出来,也好让哀家听听。心里有个数。”太皇太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相反的,却坐在了上面的凤椅里,等着玄烨给出个答案来呢! “皇祖母,您都说这是您的决定了,孙儿哪里还敢有意见的;再说了,人都送进来了,总不好再退回去了吧!就按照您老的决定来安排吧!”玄烨终是不会违背了自己祖母的意愿的,所以,也就只好忍气吞声的接受了这件事情。 “嗯,这样最好了,哀家也就放心了;好了!你们小两口也赶紧休息吧!哀家回去了。”太皇太后见玄烨终于软了下来,也不再对这事儿那么反感了,这才安心的打算回慈宁宫去休息;临了的时候,老人家还不忘对着后面跟出来送驾的二人嘱咐道:“好了,你们回去吧!玄烨,这事儿哀家不准你再为难柔儿了,她也是为了你!” “是,孙儿记下了。”玄烨回答的倒是爽快,只是芳柔却在自己的余光里,看到了他脸上瞬间即逝的哀伤;这让芳柔大大的吃了一惊,继而心里很是心疼和后悔。 太皇太后走了之后,玄烨本是打算也跟着离开坤宁宫的,可是他又转念一想,自己还是应该有权利知道,芳柔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究竟为什么,她就能够这么大方的,将自己退给别的女人而毫无嫉妒之心的?是自己没有魅力,还是她根本就不爱自己? 想到此,玄烨看了一眼芳柔,转了身走回了正殿里;芳柔看着如此沮丧的玄烨,心里很是难过,也只好默默地随着他走了回去。 “柔儿,朕不想不明不白的被人卖了;你告诉朕,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可还在为马佳氏怀孕的事儿和朕怄气吗?还是说,你是因为我们没有夫妻之实而气恼?亦或者是说,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朕,朕对你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是吗?是不是,无论朕怎么做,都无法唤起你对朕一点点的好感呢?” 玄烨这一回可真的是伤透了心了,虽然太皇太后的到来说明了这件事情,确实是太皇太后属意的事儿;但是,玄烨身为皇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主谋是谁呢?所以,现在的玄烨,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伤心难过,外带着无奈的沮丧。 “玄烨,求求你别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发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芳柔也是真的心疼玄烨现在的这个样子,于是刚才就满溢了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而她也是再也忍不住的,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玄烨;一点儿都不吝惜的,将自己的泪水全部侵湿在了,玄烨那华贵的龙袍上。 “既然不是,柔儿,那你告诉朕,到底是为了什么?你非要给朕再找来那些个女人的呢?”玄烨被芳柔这么一抱、一哭,自然心里好受了不少;可是,他还是想弄明白,芳柔这么做的真正用意何在?他不想自己在不明不白中,让芳柔受尽了委屈。 “我……”芳柔十分顾虑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玄烨。 “柔儿,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让朕来替你分担一下你的烦恼呢?”玄烨扭转了身子,双手搭在了芳柔的肩膀上,有些急切的问道。 “唉,其实我只是想帮你巩固好你的政权而已;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妻子,我都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我知道你现在不快乐,更知道你心里的愁苦,而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我不能够替想太皇太后那样的,给你出谋划策安排你的政权局面;可是,我真的好想帮你,所以我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替你拉拢好将来能够为你出得上力的大臣了。” “玄烨,听我一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冷落东珠以及其她的嫔妃了;你是皇帝,你对我的心思,我心里知道明白就好了。因为我爱你,所以希望今日这事儿,你一定要好好的三思,这些个女人,我希望你都能够好好的善待她们;这其中,不乏有对你一见钟情之人,你不该太绝情的!” 芳柔句句肺腑之言,说的玄烨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亦是落下了他既心疼又无奈的泪水;芳柔也知道,玄烨不喜欢她这么做,可是她又何尝愿意这么呢?如果不是时局的需要,她又何苦让自己的心千疮百孔的呢? 她这么做,又有多少人知道,她心里的那种被刀割、被针扎、被撕碎了的滋味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即将诞生的生命 事情就这么的高于段落了,此后的玄烨心里更加的疼爱芳柔了,二人的感情也更加的坚固亲密了;只是玄烨并不怎么听从芳柔的安排,仍旧日日往坤宁宫里跑,还是照样的缠着芳柔;这使得芳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能是长春宫和坤宁宫两头忙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唉!玄烨呀!我的万岁爷呀!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呀?您老人家可不可以去其他地方呆些日子呀?人家现在长春宫、坤宁宫的这么来回跑,都快累死了你知不知道呀?你怎么也不心疼一下呢?”芳柔垮着一张小脸儿的踏进了自己的坤宁宫,然后就看见那个把自己折腾得快要累死了的家伙;正悠哉悠哉的坐在上面品着茶呢!于是芳柔这个气呀!可是又不能把他怎么办了?谁叫人家始皇帝,自己却是皇后呢? “呵呵,哎呀!朕的柔儿回来了,辛苦,辛苦;快过来,看朕都把水给你准备好了。”某条小白龙充耳不闻芳柔的抱怨,仍旧一脸嬉皮笑脸的,端着自己刚刚喝了几口的茶碗;就迎着芳柔站着的地方走了过去,然后大献殷勤的讨好道。 芳柔看着某小白龙手里那碗所谓的为了自己而准备的茶水,心里说不出的恨呀!心道:‘这家伙,可真够厚脸皮的了,他自己刚刚喝过的茶水,居然还能够恬不知耻的,说成是给我准备的;看来,自己是需要好好的招待一下他了,不能让他再这么无视自己下去了;好歹自己也是大清朝的皇后了,怎么就被这条可恶的小白龙给欺负得如此之惨了呢?’ 芳柔这么想着,就堆起了一脸的笑容,然后朝着玄烨甜甜地一笑,接过了他手里的茶水说道:“哎哟,臣妾不知原来皇上这么优待臣妾呀!那好,这来而无往非礼也!既然皇上这么想着臣妾,那臣妾也不能不照顾一下皇上是不是呀?” “额!那个您就不用照顾朕了,朕照顾你是因为看见你最近很辛苦的两头跑,所以理应多对你照顾一下的;而朕又没做什么,所以不需要你来照顾朕的。呵呵”玄烨看着芳柔那一脸的温柔得可以腻死他的笑容,全身上下都酥了;只是这酥过了之后,他可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自觉的开始大冷颤了;毕竟,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妮子,看着落落大方,温柔可人的,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对于他玄烨来说,每当她露出了如此腻死人的笑容时,那可就都意味着,不知道什么危险正在靠近自己呢! “那怎么行呢?皇上日理万机的,可比臣妾辛苦多了,所以臣妾有义务照顾好您的!”芳柔故意蹙起了眉头,佯装着不同意玄烨那种说法的,直接将自己刚才从他手里拿过来的茶碗递给了身后的冬梅;跟着就对着秋菊说道:“告诉御膳房,本宫和皇上最近都有些食火;让他们在今日的午膳里,放一些去食火的药材进去,午膳就用药膳好了;哦,对了,味道要重一些的,咱们的皇上最喜欢药膳的那个味道了。” 玄烨虽然一直对用膳方面都很讲究,平日里也最喜欢用饮食来调节自己的身体所需;可是他却不大喜欢吃药膳,因为他总是觉得那里面的中药味儿太浓了;其实芳柔也不太喜欢那药膳的,只是她为了惩治玄烨的恶作剧,所以才会这么安排的。 玄烨听了芳柔的安排之后,心里直接大呼‘还是孔圣人说的对: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呀!然后,他就一脸笑嘻嘻的,对着芳柔说道:“那个,呵呵,柔儿呀!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朕只是担心你累着了,所以过来看看你的;午膳朕就不在你这儿用了,朕的御书房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的,你回来了,朕看见了,这会儿也该回御书房去处理事情了;朕不陪你用膳了,待会儿朕在御书房里随便用些就好了;那个,你没事儿了吧?朕这就走了。” 玄烨说完后,就逃命似的,一股脑的跑出了坤宁宫;芳柔和几个丫头看着落荒而逃的玄烨,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前面的玄烨听到了那笑声之后,直恨得压根儿痒痒的,心话道:哼!好你个臭柔儿,你等着,朕是看你这几日实在是辛苦,才不与你计较的;等你忙完了这阵子,看朕怎么收拾你的;姑且让你先得意些时日好了。(..info) 送走了玄烨,芳柔也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便命了人备午膳,稍稍的用了一些后,就回寝室去休息了;进来她确实太累了,荣贵人眼看就要临产了,这可是后宫里的第一个孩子,怎么着她都不能让这孩子出事的;再加之,那条恶行昭彰的臭龙,放着这宫里那么的美女他不去黏着;偏偏就喜欢来粘着自己,真真是把自己给累的差点儿丢了半条命。 芳柔才躺在了自己的凤床上,舒舒服服的睡着了;只觉得没有多大会儿的功夫,外面就想起了一阵紧密的脚步声;芳柔警惕的翻身坐了起来,出声问道:“谁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 “格格,是长春宫的宫婢,她说荣贵人可能马上要生产了;已经传了太医和接生的嬷嬷过去了,这会儿过来通知您一声,您是这会儿就过去吗?”春兰听见了芳柔的问话声,推门而入的把事情告诉了她,等着她做决定。 “是吗?这么快?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快,赶紧给我更衣,马上过去。”芳柔没想到这生孩子居然是这么快的事儿;刚才自己回来伺候那爷爷的时候,荣贵人那里还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的,和个正常人一模一样呢!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这就说马上就要生产了呢? 于是乎坤宁宫的众人,一阵忙乎的给芳柔收拾妥当了之后,芳柔就带着丫头婆子们赶去了长春宫;芳柔的到那里的时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有某条可恶至极的小白龙,都早已经赶到了;更可气的是,那条小白龙一见到芳柔匆匆的赶了去,居然脸色霎时间就变得如同包公的脸了,黑的吓死人。 “谁叫你这会儿过来的?你都那么累了,怎么还不好好的休息一下呢?你可真够不让人省心的了,去,赶紧回去,这儿有朕和皇祖母坐镇呢!用不着你来凑热闹,赶紧的给朕回去好好的歇着,你看看你,这才几天,都瘦了一圈了。”某条恶龙,恶人先告状的那这不是当理说的,一下子堵住了芳柔的去路;然后拥着她,往外推去。 ‘哈!你这家伙,还知道我累得都瘦了呀!也不知道,这都是拜谁的所赐?要不是你老人家没事儿非要瞎搅合的,让我两头跑,我能这么累吗?给你找了那么多的美女,你不要,却偏偏的黏着我,我能不累吗?’芳柔不服气的在心里痛斥着某条恶龙,但是嘴上说的却又是另一套话语了。 “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后宫的事儿,可都是臣妾的责任范围之内的事;怎么能够随便的偷懒呢?再说了,皇祖母都那么大的岁数了,哪里还能够耗得起那么长的时间呀?皇上该去劝劝她老人家赶紧回宫去歇着才是,这里就由臣妾来盯着好了。”芳柔说着,就要硬往里闯。 “等等,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待会儿朕自然会派人送皇祖母回去休息的;可是这里不是还有朕在吗?那也用不着你来操心了,赶紧的给朕回去休息;你看你是自己回去好呢?还是打算让朕派人押你回去好呢?”玄烨毫不客气的纹丝不动的挡在那里,就是不肯让芳柔进去。 “你……,哎呀!你快点儿让开吧!没听见里面荣贵人已经痛得大叫了吗?我要进去看看才行!”芳柔正要和玄烨争辩的,就听见里面的血房中传来了一阵阵女人因为疼痛,而哀嚎的哭泣叫喊声;芳柔和玄烨不约而同的,都打了个冷颤,没想到这生孩子比宰猪,额不对是宰人还痛苦呢! “不行,她叫她的,与你何干?她越是叫的凄惨,朕就越是不能让你进去。”玄烨斩钉截铁的对芳柔说道。 芳柔才要还嘴的,坐在正殿上的太皇太后终于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小夫妻俩就别争了;玄烨,柔儿身为后宫之主,理应坐镇于此的,你就先让她进来吧!” “可是……”玄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皇太后打断了的说道:“哀家知道你心疼皇后最近的操劳,可是该有的环节也一个都不能少呀!你就让柔儿进来呆一会儿好了,你守在她身边,等一会儿孩子生下来了,你就赶紧的送她回去不就是了。” “听见了没,皇祖母都说话了,你就赶紧的让开吧!”芳柔得到了太皇天后的支持后,立刻小脸上就绽放出了得意的笑容,直把玄烨气了个半死;最后还是让开了路,放她进去了。 进去是进去了,可是玄烨始终都守在芳柔的身边儿;就好像是个软禁了某人的捕快一般,寸步不离的,芳柔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儿;这可让芳柔不禁感到更加的郁闷不已了。 话说这荣贵人生的可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备受瞩目的了;可是这孩子生的也时间也太久了些吧!自从知道了荣贵人要生产的时候算起,到这会儿都已经快三个时辰了;里面原本大声**喊痛的声音,也一点点儿的变得微乎其微了,这可急坏了众人。 尤其是芳柔,根本坐不住了,她虽然没生过孩子,可是她却听老人们说过;女子生孩子那就是在鬼门关上打仗呢!一个弄不好,可就是一尸两命呢! “启禀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荣贵人已经精疲力尽了,可是胎儿的胎位不正,一时半刻还不能生出来;只是这么耽误下去,大人孩子都会有危险的;奴才请示几位主子,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太医院的院士,浑身是血的跑出来,颤抖着的请示道。 “保孩子!”“保大人!”“孩子大人都要保!”太皇太后、玄烨和芳柔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的说道,只是三个人要保护的目标却是不同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母 凭 子 贵 出声吩咐的三个人,同时互相的看了彼此一眼;良久之后,大概是太皇太后不想因为自己的想法和态度,而影响到了芳柔;毕竟芳柔还年轻,与玄烨尚未圆房,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果自己做的太过无情的话,可能会对芳柔造成一定的不安;这样一来,难免将来她会对怀上玄烨的子嗣而有顾虑的。 因此,众人沉默了片刻之后,轻咳了两声的说道:“就按照皇后的说的去做吧!进你们最大的能力保留住大人和孩子的生命;如果实在是必须要二选一的话,那哀家也只能为了大清未来的万年基业考虑了,舍大人保孩子;但是你们给哀家记住了,只要还有一线的希望,你们就务必大人孩子都给哀家保住了!明白吗?” “是!奴才们遵旨!”出来奏报的奴才们领了懿旨后,就赶紧的转回了产房里;之后又经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外面的人才再一次的听到,里面有了断断续续痛苦的**声;这时,芳柔的心才算是稍稍的放下了一些。 “柔儿,你累了,还是回宫去歇着吧!这里朕来盯着就好了,有朕在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玄烨看着一脸疲惫的芳柔,很是心疼的走到了她的面前;拉起了她的手,温柔的说道。 “没关系的,我还是再等等看吧!想来,也应该差不多了吧!都这么长的时间了,孩子也该出来了!倒是太皇太后,都在这里呆这么久了,也该累了;皇上还是先差了人送她老人家回去休息一下好了!”芳柔朝着玄烨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推辞的说道。 “可是你也很累了,这样吧!朕让人送你和皇祖母一起回去,这里有朕在就好了!”玄烨根本就放心不下芳柔,所以还是很坚持要把她也送回去休息;只是芳柔说什么都不肯,这小两口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坐在上面的太皇太后,看着这一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已经是恩爱得不得了了的小夫妻,心里是既欢喜欣慰却又有些担忧了起来;欢喜欣慰的是,玄烨和芳柔的感情稳定的攀升,这对于大清来说是难得的幸事;担忧的是,玄烨对芳柔投入的感情太多了的话,有了今日这一遭经历后;待到芳柔将来怀孕生子的时候,难保不会出现这种场面;到那时不知道玄烨又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呢? 方才,玄烨竟然丝毫没有考虑的就说出‘要保大人’,这其中不难看出,这小子对于这个即将成为他的第一个孩子的幼小生命,并不怎么喜欢;他之所以选择保住大人,无非就是想向芳柔证明,当初荣贵人能够怀上这个孩子,并非他的本意,他也并不稀罕这个孩子的到来;可是,玄烨呀!你要知道,不管你喜欢与否,稀罕与否,这都是你的骨肉,都是皇家的血脉;你可以任性的不去待见这个孩子,但是皇祖母为了大清的万年基业,也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留下孩子舍弃大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哀家也知道,刚才哀家再说出要保住孩子的时候,不止芳柔就连你也很吃惊;是的,你和芳柔都还年轻,你们的心也都还做不到狠硬;也许你们会认为,只要有大人在,孩子迟早会有的;但是,哀家在这个后宫里呆的太久了,经历过的事情也太多了,太多的残忍事情,让哀家不能不提前做好准备;为此,你们做不到的恨硬,只能哀家来做了。 玄烨,原谅皇祖母吧!皇祖母知道,刚才那一刻,你虽然也不同意皇祖母的做法;但是你没有当面出来阻拦的原因,是你对荣贵人并没有太多的不舍,只是出于人道不忍才选择保住大人的;假如,今日躺在里面的女人换做是你面前的芳柔话,只怕哀家刚才的决定,必定会让你疯狂的抵制吧! “生了,生了,奴婢给太皇太后和皇上道喜了!”就在太皇太后神游的时候,另一侧的一对小夫妻还在争执不休的时候;产房里的接生嬷嬷跑了出来,大呼小叫的嚷嚷着跪在了正殿的中央,又激动的说道:“启禀太皇太后、皇上,荣贵人娘娘她为皇上生了个小阿哥!母子平安!” “真的吗?呵呵,太好了,太好了!快,快带哀家去看看!”太皇太后十分高兴地站起了身,然后就往产房走去。 “皇祖母等臣妾一下,臣妾也去!”芳柔听了那个接生嬷嬷的话后,也来了精神儿;躲过了玄烨的阻拦,几步就奔到了太皇太后的身边儿,打算和她老人家一起进去看看那个经过了好几个时辰,方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 “不行,你和皇祖母都不能进去。”就在芳柔扶着太皇太后往产房走去的时候,玄烨快速的挡在了她们的面前,脸色十分难堪的又补充道:“皇祖母,里面可是产房,血气味儿太重,您还是等等朕让她们把孩子抱出来给您看看好了。再不然,就等她们把里面收拾赶紧了,您再进去也不迟。” “是呀!是呀!太皇太后您老人家还是坐在外面稍等一下吧!奴婢这就进去把小阿哥给您抱出来瞧瞧。”刚才的那个接生嬷嬷,在接到了玄烨对她使的眼色后,也赶紧的走了过来,劝慰的说道。 太皇太后想了想,觉得也对,于是就扶了芳柔的手又走回了原来的位子上;然后急忙的吩咐道:“快去,快去,快去给哀家保孩子宝来看看。” 芳柔本来是打算躲开玄烨的纠缠,进里面去一是看看孩子,二来也是想去看看荣贵人如何了的;结果没想到,那条可恶傲龙,居然死缠烂打的非得把自己的计划给搅黄了不可;这会儿好了,自己也只能时刻躲在太皇太后的身边,以此来保护自己不被那条恶龙侵犯欺负了。 “太皇天后,小阿哥来了,您老快瞧瞧吧!”就在芳柔暗地里骂着玄烨的时候,那个进去保孩子的接生嬷嬷,已经抱了孩子走了出来,并且很快的递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 太皇太后很小心的接过了那孩子,笑的都合不拢嘴了的,将那孩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然后十分开心的逗弄着那孩子,芳柔忍俊不住的也凑了过去,紧挨着太皇太后的也看起了那孩子。 小孩子刚出生,粉嘟嘟胖乎乎的,紧紧地闭着眼睛,睡得很熟;芳柔看了之后,不禁越看越喜欢这孩子了;于是就按耐不住的伸出了玉指,去逗弄那孩子;玄烨被芳柔的这种,天生的母爱所感染了,于是也凑了过去。 “嘿,这小家伙,太还真不客气,这么多人看着他,他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甜呀!”玄烨看过了孩子之后,情不自禁的就脱口而出了。 “哈,你以为呢?你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瞧这个孩子胖嘟嘟的,好可爱呀!”芳柔不以为然的反驳了玄烨一句,然后就又开始了她天生母爱的泛滥,对那孩子大加赞许了起来。 “嗯,确实可爱,不过朕看呀!你将来给朕生的孩子会比他,更可爱、更漂亮呢!怎么样?等朕解决了鳌拜之后,你就给朕生一个即可爱又漂亮的阿哥吧!”玄烨一边看着那孩子,一边在芳柔的耳畔,吹着热气的诱惑着芳柔的说道。 芳柔只顾着逗弄那孩子了,居然都没发现刚才玄烨的话其实就是个陷阱,只等着她自己往里跳呢!这会儿好了,自己果然跳了进去,还被这家伙抓了个正着,得意的不得了!芳柔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跟着就娇嗔的怒瞪了玄烨一眼,害羞的叨咕了一句:“哼!你想得美!人家才不要呢!” 芳柔说完了之后,就逃离开了那里,一转身就朝着产房走去;此时的产房早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于是玄烨也跟在她的后面,走了进去。一进门,芳柔就看见马佳氏锦蓉,静静地躺在那床上,除了那一起一伏的胸口,还能够让人知道她还是有生气的之外;那惨白的小脸儿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芳柔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然后有些颤抖着的慢慢的靠近了那床;玄烨走在芳柔的身后,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反应;于是从后面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胸口,一起走近了那床沿。 此时的马佳氏,由于体力透支的早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熟了;芳柔看过了之后,不免有些心疼她;于是十分感慨的说道:“唉!这就是女人吗?为什么只有女人要受这样的苦呢?” “柔儿,别怕!加入日后你害怕生孩子的话,朕一定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的;大不了,你喜欢孩子的话,朕就把她们生的送去给你,你来抚养就好了!朕是绝对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的,朕也舍不得你累成这个样子的。” 玄烨见芳柔有些忐忑的看着马佳氏,便猜到她可能对于怀孕生子的事儿,有些胆怯了;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当他看到马佳氏的那个样子后,有联想到刚才她生产时的哀叫声,玄烨就已经有些动摇了,日后要让芳柔为他怀孕生子的打算了。 “不,那样不行,就算我同意,孩子的亲额娘也不会答应的呀!”芳柔听了玄烨的话,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不该有感而发的,现在好了,弄得这爷爷以为自己因为害怕就不想给他生孩子了呢!其实害怕她确实有一点点,但是,为了能够有一个和自己所爱之人的孩子,她还是很期待这个冒险的。 于是她打算岔开这个话题的,眼睛一亮的拉着玄烨的袖子说道:“皇上,这会儿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还是赶紧的去给小阿哥取个名字吧!另外,臣妾觉得,锦蓉妹妹生子有功,您也该给她进进位份了不是吗?”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戒 台 寺 进 香 对于芳柔的话,玄烨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搂紧了她,慢慢的退出了锦蓉的房间,退出了长春宫;此刻的小皇子早已经被接生的嬷嬷抱去了偏殿喂奶,玄烨本没打算再去看看那孩子的,只是芳柔忽然的又想起了这孩子,非要闹着再去看看孩子不可。(..info无弹窗广告) 玄烨拗不过她,也就陪着她去了偏殿看小皇子;此时的小皇子正抱着奶娘,闭着眼睛吃奶呢!芳柔见了甚是觉得这孩子很好玩儿,于是伸出了玉手轻轻的摸了摸孩子那粉嘟嘟的小脸儿;却不想这孩子还真是和芳柔有缘,当芳柔的手指轻轻地滑过那孩子的小脸儿时,那孩子居然肯停下正吃得带劲儿的母奶;虽然眼睛看不见,却是四下里凭着自己的直觉,去找寻芳柔摸他的手。 带找到了之后,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儿,就捧着芳柔的玉手,指望自己的嘴里放;逗得芳柔和玄烨都不约而同的轻笑出声,而那孩子自己竟也‘咯咯’的笑出了声。 “还真别说,这小阿哥就是和皇后娘娘有缘;一般刚出生的孩子,吃奶的时候一碰就会哭闹不停的;没想到,娘娘这么一逗弄小阿哥,小阿哥不但没闹,反而还笑出了声;可真是缘分所致呀!”奶娘抱着怀里的小阿哥,笑呵呵的对芳柔说道。 “呵呵,朕也这么觉得,柔儿呀!你知道吗?朕都觉得这小家伙对朕这个皇阿玛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倒是对你这个不是亲额娘的皇额娘,更加的有好感呢!这么一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就是他的亲额娘了呢!要不这样,等小阿哥满了三天之后,朕就命人送去你的坤宁宫,你来抚养如何呢?” 其实玄烨这么说,一来是因为他见芳柔实在是西环这孩子,也就打算做个顺水人情,好让芳柔感激他的体贴;二来嘛,就是因为经过了今日锦蓉这么费劲的才生了这孩子,玄烨也有些担心,如果让芳柔也这么生产的话,芳柔的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了?与其让芳柔那么受罪,倒不如现在就见这个孩子给芳柔来抚养了,到时候日久生情了,自然也就如同己出没什么两样了! 反正小阿哥在自己的额娘身边呆满了三天之后,都要被送去阿哥所的;如果这孩子能够给芳柔来抚养的话,好歹还可以引着芳柔皇后的身份,隔三差五的就在坤宁宫里住些时日;到那时,就算芳柔舍不得放孩子去阿哥所,自己也有法子自然可以设法不让孩子和芳柔分别的。 “皇上,这样真的可以吗?”其实芳柔也很期待真的可以这样做,一来,自己可以借着照顾这个孩子的时候,好好地学习一下抚养孩子的技巧,日后自己有了孩子就可以顺手得多了;二来,这孩子实在是和自己投缘,自己怎么看都喜欢他,也是真的想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话,马佳氏想看孩子随时都可以去坤宁宫见了,自然要比去阿哥所强很多了。 “呵呵,只要你喜欢,三日后朕就这么安排好了。”玄烨爽快的答应了芳柔,然后二人高兴地回去了坤宁宫。 而这边,锦蓉在玄烨和芳柔走了不久,就突然的睁开了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头顶上的帐子,暗暗地想到:赫舍里芳柔,原以为你果真是个值得人们尊敬的皇后,没想到却也是个狠毒的女人呀!我本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何几次三番的与我争抢皇上呢?平日里皇上对你宠爱有加的,无人能及不说;就连这次本来先怀上了皇上骨肉的人是我,而最最应该得到皇上关爱的人也应该是我;可是结果又如何呢? 皇上不但没有对我呵护备至,却相反的,因为我在你之前怀有了身孕之事,苦恼不堪懊悔不已;更甚至为了此事,还曾经想要瞒着所有人的,将我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若不是我早就料到了此事,先将我怀孕了的事儿,透露给了两宫的太后,只怕我的儿子早就不在人世了;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都是皇帝为了担心你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而想出来的法子。 赫舍里芳柔,你究竟哪里比我好了?论相貌我不输给你,我亦是花容月貌的;论文才,你通晓古今熟读诗书;而我也并非,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呀?琴棋书画,你确实是样样精通,可是你却不会跳舞,这却是我的强项;可为什么,皇上的眼睛里总是只有你一个人的影子呢?为什么总是你的光芒盖住了所有人在皇上哪里的光芒呢? 现在,我唯一可以高你一等的筹码,就是我的儿子了;不管皇上怎么说,我都不会把我儿子交给你来抚养的;那是我儿子,就算你将来真的没本事自己生出儿子来,我的儿子也绝不可能给你来养活的! “娘娘,娘娘,您醒了吗?”就在锦蓉暗暗地想着的时候,侍女和奶娘走了进来;奶娘的手里还抱着小阿哥,本来也是打算将孩子放到锦蓉的身边去的。 “嗯,我醒了。”锦蓉见进来的是自己的婢女和奶娘,手里还有自己的儿子,自然没必要再去装睡了;刚才玄烨在自己的床头前,对芳柔的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都听清楚了;所以,她刚刚才会呆呆的暗自下了决定,宁可将孩子送去阿哥所,也绝不交给那个女人去抚养的。 “娘娘醒了就好,快来看看小阿哥吧!”奶娘见锦蓉醒了,就高兴的将孩子递了过去,让她们母子团聚;看着锦蓉在侍女的搀扶下,半坐了起来,怀里接过了小阿哥,慈爱的逗弄着;奶娘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这孩子和芳柔在一起的场面,笑呵呵的说道:“呵呵,这小阿哥说来也奇怪,居然和皇后娘娘很投缘呢!刚才皇上和皇后去看小阿哥,小阿哥居然抱着皇后娘娘的手指吃个不停;连皇上都说,他们倒像是一对亲生的母子;还说三日后,就下旨将小阿哥抱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抚养呢!” “什么?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锦蓉听了奶娘的话后,竟然失控的对着她大吼的问道。 ‘哇’的一声,孩子被锦蓉的怒吼声吓哭了;紧跟着锦蓉就像是发了疯似的,紧紧地搂住了孩子;哭着对孩子说道:“孩儿乖,孩儿不哭了,都是额娘的错;额娘知道,你是不想离开额娘的怀抱才哭的对不对?额娘就是死了,也不会把你交个那个狠毒的女人的;额娘一定会拼尽了全力的,保护好了你的。” 锦蓉说完了这话之后,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的,瞪着一双赤血的眼睛,看向了奶娘,厉声说道:“你给我记住了,这是我儿子,以后不准你再让那个女人碰我儿子,更不能让我儿子再去吃她的手指;否则的话,你看我要不要了你的老命的!” “啊!是是是,老奴知道了,知道了。”锦蓉的话把奶娘吓了个半死,于是赶紧的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答应着。 随后奶娘和那婢女退出了锦蓉的房间,二人仍然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在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后,那奶娘仍然惊魂未定的对那侍女说道:“这荣贵人怎么了?好端端的发的是什么疯呀?人家皇后娘娘可是好心想让她们母子日后多点儿见面的机会呀!怎么着荣贵人反倒如此的误解人家皇后娘娘了呢?再说了,人家皇后娘娘见荣贵人一生了小阿哥,就在皇上的面前,给她求了封赏;荣贵人不但不谢谢皇后娘娘的恩德,反而如此的诋毁,这要是传了出去,可怎么了得呀?” “好了奶娘,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想来一定是这荣贵人兴许是刚生了孩子,脑子还没清醒呢!再说了,不管主子们如何,也都不是咱们下人们该议论的;到时候若是被人告发了,咱们可是要挨板子的!”那个小丫头赶紧的拦住了,一直在替皇后打抱不平的奶娘的话,四下里看了看之后,又警告着奶娘说道;奶娘听了点了点头,二人无奈的散去了。 只是她们二人并没有发现,她们所在的地方,确实是‘隔墙有耳’的;她们走后,一个精明的女子,就从她们身后的一块假山石后面走了出来;紧紧的盯着她们离开了的方向,眉头紧蹙愤愤不平的,从鼻子里发出了‘哼’的一声。 第二日,因着宫里添了小阿哥,皇上后继有人了,于是玄烨就带了芳柔一同去戒台寺进香;一来是为了答谢诸佛菩萨的庇佑,使得皇家如今后继有人了;二来嘛,就是玄烨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陪着芳柔去散散心,进来芳柔真的是太累了,看得他有些心疼了;这第三点,自然是玄烨想祈求佛祖保佑他,早日打败鳌拜,然后就可以和芳柔二人团圆了! 只不过,这些都是玄烨一个人的想法,而芳柔的想法却是很单纯的;那就是,祈求佛祖保佑玄烨的江山安定太平,玄烨和皇祖母都能够健健康康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希望玄烨早日拿回政权,然后她们二人可以早点儿拥有一个健康活泼的孩子。 第一百七十七章 蛟 龙 遇 刺 玄烨和芳柔没有乘坐肩轿,而是沿着戒台寺所在的山间小道儿,携手漫步而行;二人尽情放松的享受着这山间难得的清幽,以及山间那形态各异的松树给他们带来的舒适惬意的感觉。 戒台寺尤以松树出名,自古就有“潭柘以泉胜,戒台以松名,一树具一态,巧与造物争”,活动松、自在松、九龙松、抱塔松和卧龙松,合称戒台五松之名。每当微风徐来,松涛阵阵,形成了戒台寺特有的“戒台松涛”的景观。 这自然让一向想往这种惬意舒适生活的芳柔,感到了无尽的放松和开心;玄烨望着自己的爱妻,心里感慨万千:柔儿,也只有这一刻,你是放松的,是快乐开心;也只有这一刻,你,才是真正的你吧! “玄烨,你快看,那就是戒台寺了吧!”就在玄烨暗暗的想着,痴痴的看着芳柔的那一颦一笑的时候,芳柔冷不丁的停下了脚步,指着上顶上的一坐寺院,兴奋地对着玄烨问道。 ‘玄烨’,呵呵,这还是芳柔第一次如此放松的,自然而然的喊出自己的名讳呢!玄烨听着芳柔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呵呵,是呀!柔儿,咱们再走快一些,马上就可以到戒台寺了。”玄烨开心的笑着回道。 “好呀!要不,咱们来个比赛吧!看看咱们俩谁先上到寺院的,如何?”芳柔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中,也展现出了孩童般的顽皮一面;继而淘气的,对着玄烨下拉挑战书。 玄烨本就是帝王的脾气,再加之也还是个孩子,孩子气自然就重了些,当然不肯这般的就认输了;所以,玄烨毫不思索的,就对着芳柔一挑下巴的应承道:“好呀!比就比,难不成朕还能输给你这个小妮子了不成?不过,咱们可提前的说好了,输了的要如何受罚呢?” “还要受罚?”芳柔本来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比赛的话,会上去的比较快,也会比较好玩儿的;结果,没想到玄烨这爷爷居然还来真的了。.info可是输了的要罚什么比较好呢?其实芳柔实在想,自己未必能够赢了玄烨,所以她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当然了,既然是比赛,那就一定要奖罚分明的。这样好了,朕也不为难你,毕竟朕是男人,就让着你点儿好了;如果朕输了,你罚朕做什么都行;但如果你输了,朕就一个要求,那就是……”玄烨说到这里,故意的拉长了声音的看了看芳柔;在见到芳柔为了他的话而脸色瞬间变得紧张的,泛起了白色的时候,他不禁忍耐不住的,大笑出声的说道:“哈哈,朕又没说要吃了你,你干嘛这么紧张呀?” “其实,朕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想你输了的话,就主动的给朕献上一吻,如何呢?”玄烨取笑过了芳柔之后,见芳柔嘟着小嘴儿,甚是可爱,害得他差点儿就是空的低头吻了上去;不过还好,在快到了芳柔唇边的时候,他转移了地点的;将头靠近了芳柔的耳边,暧昧的说道。 玄烨的举动吓了芳柔一大跳,毕竟还有那么的队从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呢!这要是被那些人看到了,然后再传了出去,自己不落下个魅惑君心的骂名才怪呢?好在这家伙转变得比较快,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去让她的脸一下子就又刚才的白色变为了,如苹果一般的粉红了。 这让原本就心猿意马的玄烨看了,更加的难耐了;于是他只好使劲儿的握了握,还在他手心里的芊芊玉手,直把个芳柔捏的痛得轻呼出声,他才算是罢了的;松开了芳柔的玉手,独自一人朝着上面跑去。 “喂!臭玄烨,你怎么能耍赖呢?你这样我输了可不认账!”芳柔见玄烨扔下自己就往山上跑,只以为他是在耍赖,根本没多想。 “怕输,你还愣在那儿干嘛?还不赶紧追上来呀!”玄烨看着这个此刻傻得有些可爱的小妻子,心里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了?喜的是芳柔如此的单纯,这简直是让他捡到了个宝;忧的是,她居然总是在不该犯傻的时候犯傻,这让他这个皇帝夫君有些无可奈何了! “先说好了,你不准使用轻功,更不准耍赖,否则我可是会不认账的。”芳柔一边说着,一边气喘吁吁的往上面追着玄烨走去。 就这样一追一赶的,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山上的戒台寺;戒台寺坐西朝东,在中轴线上依次排列出山门殿、钟鼓二楼、天王殿、大雄宝殿、千佛阁(遗址)、观音殿和戒台殿。其中的戒台是中心建筑;殿宇依山而筑,层层高升,甚为壮观;而且其建筑样式基本是辽代的风格。 寺院中除了松树之外,还种植了很多的丁香花和牡丹花;一进到戒台寺内,一阵阵的芳香,便迎面吹来;只把玄烨、芳柔二人弄得有些陶醉于此了。 “玄烨,这里真的让人宛如亲临仙境了一般呀!”芳柔按耐不住自己的欣喜,出声对玄烨赞不绝口的夸张说道。 “呵呵,朕也这么觉得;柔儿,等以后朕退了位,就在这里建一座园子;带着你,就咱们两个人隐居于此,你看如何呢?”此时此的玄烨,是多么的向往着那样的生活和憧憬呀!只是世事难料,后来的事情,怎么都是他料想不到,也掌控不了的了! “呵呵,你呀!别做美梦了,你是大清的皇帝,身上有着万千的担子要挑着的;岂是你想退位、说退位,就能退的吗?”芳柔没好气的戳了玄烨的额头一下,娇嗔的说道。 “呀哈!朕说你这个小女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是吧!居然敢戳朕的头了,朕看朕要是再不好好的惩治你一下,你就该无法无天了是不是?”玄烨这么说着,就伸出了两根儿手指,装模作样的朝着芳柔伸了过去。 芳柔情急之下,只好求饶的说道:“哎呀!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快别闹了,这里可不是能够容你我耍闹的地方,咱们还是赶紧进去拜佛才是正经的。” “呵呵,你既然知道错了,那朕也不是小气之人,自然不会再与你计较了;走吧!咱们这就进去拜佛吧!”玄烨说着就拉起了芳柔的手,豪迈的走进戒台寺的大殿里。 随后的二人,纷纷接过了侍从手中点燃了的香火,跪倒在了佛前默默地祷告着;这二人还真是注定的夫妻,真真是心有灵犀的;二人所需之愿大都相同,无非就是祈求佛菩萨保佑大清的万年基业能够恒久绵长,百姓能够富裕安稳的生活;再有就是,求佛菩萨保佑他们各自的长辈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之类的。 一番祷告过后,玄烨先站了起来,回身时才发现,芳柔居然还没有睁开眼睛;于是他不禁感到好奇,越发的想知道这小妮子究竟许的是什么愿了? 玄烨将手里的香,递给了小顺子,让他替自己在佛前插好了;然后就凑到了芳柔的跟前,竖着耳朵的想听见芳柔许的愿;谁知道人家芳柔比他激灵,压根儿在许愿的时候,就没出声;这让一直好奇的玄烨感到了十分的无奈和气恼, 片刻之后,芳柔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对着自己研究着的玄烨;芳柔没有准备,惊叫出声的道:“啊!你这是在干嘛?” “呵呵,呵呵,没,没什么;看把你吓的,你许完愿了?快起来把香给佛祖插上吧!”玄烨也没料到芳柔会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结果也很不好意思的,强找了个理由,就讪讪的离开了大殿,到了院子里去。 芳柔插好了香之后,来到了院子里,发现玄烨正在对一个地方发呆呢?于是走了过去,也望向了玄烨所看的地方,好奇的看着。 “你究竟在看什么呀?那个地方除了正在盛开的牡丹花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呀?”芳柔看了许久之后,对着玄烨问道。 “想知道?”玄烨不答反问,神秘的看了芳柔一眼;芳柔痴痴地点了点头之后,这才发现自己有可能上当了;再想反悔,可是来不及了;芳柔只觉得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的小手,然后就是一阵眩晕的,不知道怎么的,就随着那个人朝着他们刚才看到的地方跑了过去。 “啊!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芳柔惊慌失措的问着玄烨。 “呵呵,带你去找寻朕想看到的答案呀!”玄烨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期待,领着芳柔往北跑了一小段儿之后,便来到了一个两进的四合院。 这院子就是她们刚才看到的那座,盛满了盛开的牡丹花的院子;院内幽雅清静,种植了不少的丁香和牡丹;其中尤为难得的是,众多品种的牡丹中竟然还有黑牡丹这等稀有的品种,自然更是锦上添花了。玄烨拉着芳柔慢慢的欣赏着这院子里的美景,抬头之间才发现,院子上面的匾额上,赫然的写着三个大字‘牡丹院’。 “呵呵,难怪,原来这院子就叫‘牡丹院’呀!”芳柔不知为何,突然地轻笑,冒出了这么一句;玄烨不知她这话的意思,正用着一脸坏坏的笑容,看着她打算问个清楚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一对恩爱的鸳鸯呀!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没想到众人皆知的赫舍里皇后,果然名如其人,貌美如花,形若扶柳一般的让人见了就不能移开眼睛了呀!玄烨小儿,速速把你的小命儿拿来,也好让大爷我们替你享受一下这等美人的艳福呀!哈哈哈哈,小儿看招!” 第一百七十八章 牡丹院内道天机 随着那话音的落下,从空中蹿出了十多个黑衣的蒙面人;玄烨见了急忙将芳柔护在了自己的身后,顺手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软剑,就与那些个黑衣人厮杀开了。 这些黑衣人,一看就知道,个个都是训练有素,武功底子很高的人物;个个出手之狠,招招都是奔着玄烨的命脉要穴而去的;不过幸好玄烨的武功底子也是极好的,再加上他们的身后有着百十人的护卫队;所以一时间,那十来个黑衣蒙面人也并没有得到什么便宜。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由于玄烨不仅要应付那些个黑衣人,还要保护好芳柔的安危;所以,他的体力开始有些下降,渐渐的因为体力不支,而露出了一些细微的破绽来。 而此时那十多个侍卫,也已经被随行的大内侍卫高手们,打杀得只剩下三四人了;可是这三四个人当中,为首的那一个,最是精明狠毒;他一直周旋于玄烨和众侍卫中,来回的穿插迂回;并且眼尖的发现了玄烨的体力透支,更发现了玄烨因体力透支而无法估计到的破绽。 只见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瞅准了时机,一个回落甩掉了与他厮杀的侍卫;奔着玄烨身后的芳柔,举剑而来;当下玄烨和芳柔俱都吓了一跳,玄烨赶忙的将芳柔回护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收剑匆忙的抵挡;可惜的是,那个歹毒的家伙,并没有真的要去对芳柔出手;他见玄烨收了剑来接他的招,黑色面纱下的容颜,不禁露出了一抹得逞了的笑容。 紧跟着他就将手里的剑柄一个急转弯,只对着玄烨的胸口直射而去;玄烨没有防备,眼见着那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可是他却无法再抽回自己刚才发出去,想要抵挡住他刺向芳柔的剑了;于是,玄烨只能紧闭了双眼,等待着那致命一击的到来了。 芳柔感觉到了玄烨回护着自己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跟着就将自己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后,使得她看不见前面发生的一切;但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却在此刻,从芳柔的心底里渐渐地攀升了上来。 只听‘哐当’‘唔’的两声之后,玄烨手里的剑跌落在了地上,他人也开始有些站立不稳的摇晃起来;不过还好,刚刚刺伤他的那人,此刻已经被及时赶到的,戒台寺的护寺僧人紧紧的包围住了。 芳柔在玄烨的身后,听见了剑落地以及从玄烨嘴里发出来的声音,急忙的回转了身子,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玄烨;当她看到了玄烨左肩上,汩汩涌出的鲜血时,芳柔忍不住的失声痛苦的道:“玄烨,玄烨,你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不会武功,不能替你分担不说,最后还连累了你!呜呜呜,你不能有事玄烨;我求求你,你真的不可以出事的!” “呵呵,傻样;朕还没活够呢!朕还没和你洞房呢!朕还没有打败鳌拜呢!朕怎么能够就这么的死了呢?放心吧!朕没事儿,只是轻伤而已。”玄烨看着痛哭的芳柔,心里很是疼惜;所以,故作轻松半开玩笑的对她说道。 可是他肩上的伤口确实很深,受伤的地方,鲜血仍然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来;芳柔本事见血就晕的人,此时大概是因为担心玄烨的缘故,竟然一点儿都没事儿的,从自己的中衣上,扯下了一块儿柔软的布料,细心地为玄烨迅速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跟着戒台寺的护寺僧人们,将剩余的刺客们一一降服;只可惜的是,他们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的,每个人的嘴里都含有一颗毒药,见事情已无转机,便都清一色的咬破了那毒药,服毒自尽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戒台寺的方丈,此刻也感到了这个‘牡丹院’;大礼参拜了玄烨和芳柔之后,本打算将他们连夜送回宫去的;可是玄烨说什么都不肯,并且执意要求就在这‘牡丹院’逗留几日。 最后众人拿他没了法子,这才按照他的意思,在院子里布置了好几道防线,以防不测;后来,玄烨还下了一道死命令,那就是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准外传;更不能将这事儿透露给后宫里的人们,尤其是慈宁宫的太皇太后她们。 “阿弥陀佛,老衲有罪,请皇上降罪于老衲,只是万望皇上不要连累了这一寺的僧众!”戒台寺的方丈大师,在安顿好了玄烨和芳柔之后,跪在了玄烨的床榻前,负荆请罪的说道。 此时玄烨的伤口,已经经过了太医的精心处理,正由芳柔伺候着喝药呢!见到戒台寺的方丈如此,赶紧乐呵呵的说道:“方丈严重了!今日之事并非你们之过,朕又怎么会怪罪到你们的头上去呢?再说了,朕和皇后前来上香,为的不过也就是国泰民安罢了!没想到却遭遇了刺客,说不定这也是佛祖在指点朕,不知道在哪些地方做的好不够好吧!” 玄烨这么说着,就看了看那方丈;然后又笑着对芳柔说道:“柔儿,快,替朕将方丈大师扶起来!” 芳柔看了一眼玄烨,温柔的点头答应了,就来到了那方丈的面前;亲自伸出手搀扶着那方丈,说道:“方丈大师,您就快起来吧!今日之事确实与您等无关,我主英明自然不会怪罪于您和您的僧众的;再说了,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又怎么让皇上忍心处罚您呢!” 戒台寺的方丈,今年大概有个**十岁的高龄了;秃秃的头顶上,顶着九个白色的圆点,象征着他早已受戒皈依了我佛;雪白的胡子,更加的衬托出了他那一把的年纪了。 那方丈在芳柔的搀扶下,口称佛号的,慢慢站了起来;跟着,玄烨示意芳柔将那方丈扶到座位上坐下;之后玄烨才又开口说道:“方丈,您大可不必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朕,回宫后自会差人深入的调查的;另外,一定请您告诫知道今日之事的僧众们,千万不要将这事儿传了出去;否则,会招来横祸的。”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大清能有如此开明的圣君,真乃是大清之幸,万千子民之幸;佛祖保佑,皇上一定能够扫平一切障碍,铲除一切邪恶势力;定会治理出一个太平盛世的!而您,也将会青史留名,成为后人敬仰的一代旷古圣君的!” 那方丈所言其实并非巴结或者是恭维之言,这戒台寺的方丈人尽皆知,是有名的得道高僧;如果不是今日玄烨和芳柔突然驾临戒台寺,再加上除了遇刺这事儿;估计这方丈可是不会透露这么多消息的。 平日里,常人想见方丈一面都很困难的;因为他除了闭关禅坐之外,对于世事一概不理;按理说,既然是闭关修炼,就算是皇帝、皇后亲临,他也未必就非要出面亲自迎驾的;但是,之所以今日他要出来亲自迎驾,这一切冥冥中都是我佛的旨意,所以他才会透露这么多的内情。 “呵呵,那就借大师吉言了。”芳柔听了那方丈的话,很是开心的对那方丈说道;然后又转了身子,对着玄烨皎洁的一笑,道:“皇上,戒台寺的方丈大师可是出了名的得道高僧;想来他的话一定蕴含了佛祖的指点,应该会应验的;既然如此,皇上也就可以安心的养伤了,待到您一切随心所愿之时,臣妾要再陪着您来此,上香还愿;您说如何?” 玄烨只笑不答的对着芳柔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她的手坐到了自己的身边;老方丈看着眼前这一对,恩爱有加的帝后,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唉!好一对痴情男女!只可惜你们并不知道,你们能够如此真爱对方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幸亏我佛早有预见,也幸亏你二人前世积了不少的善缘;但愿我佛家的精髓宝藏,在最关键的时候,可以替挽救你们的生离死别之苦。 方丈大师这么想着,便起身告辞了;玄烨让芳柔亲自送方丈出了门,在门口的时候,方丈大师犹豫了很久之后,才对着芳柔施礼,说道:“娘娘,老衲有一言相告,望娘娘日后切记于心。” “好的,有什么话,方丈请讲!”芳柔十分谦逊的等待着方丈大师的赐教。 “皇后娘娘,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而有些事情,也不是您应该忧心的;所以,如果能够做到什么事情,都可以坦然面对,不焦虑忧心的话;将来对您一定大有好处的,尤其是在某些方面的事情上,有皇上操心着,您就没有必要再去担忧了!您只要记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某些劫数自然而然的也就错过了。” 那方丈大师含沙射影的说了这么一大堆,芳柔只觉得这方丈大师的话里有话;可是他又不愿意直接的说明了,自己也只能是听了个大概的,慢慢揣摩了。 于是,芳柔点头答应了方丈,跟着方丈大师又对她说道:“明日早课过后,请娘娘到寺内的大殿去一趟,老衲有本经书要赠与娘娘。将来娘娘或许有用得着的时候!” 芳柔听了方丈的这话,赶紧的顶礼道谢:“阿弥陀佛,多谢方丈大师指点!本宫明日一定准时前往。” 第一百七十九章 肌 肤 之 亲 芳柔送走了方丈大师,回到了室内,经过一夜细心地照料,玄烨第二日一早就精神了许多;芳柔见了很是开心,于是就商量着启程返京了;启程前,芳柔按照定好的时间,来到了寺内的大殿里;大殿此时刚刚做过了早课,一寺的僧众都已经去用早饭了;大殿内此时此刻只留下了方丈大师一人,禅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垫上,闭眼入定呢! 芳柔走了过去,安静的站在方丈的面前,等待着方丈坐禅完毕后好把经书交给自己;只须臾的时间,那大师就闭着眼睛的对芳柔说道:“皇后娘娘您来了。” “方丈大师,打扰您静修了。”芳柔客气的还礼道。 “娘娘客气了,老衲一直在这里等着您呢!”那方丈说话间已然睁开了双目,然后捕下了蒲垫,回过身去朝着身后的佛祖拜了拜;最后,在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了一本金色封面的经书,交给了芳柔;并且殷切的交代道:“娘娘,此书乃是我佛家的瑰宝,老衲希望娘娘日后每天都能够诚心的诵念它;这本经书的威力,是老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所以,老衲希望娘娘您能够悟出这书中的一些道理来。” “嗯,多谢方丈大师,本宫记住您的话了;回宫后,本宫一定会每日诵念这本经书的。”芳柔听了方丈大师的话后,诚恳的保证道。 “很好很好,另外,娘娘还有一事,您一定要记住;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跟着一起着急就能够解决的;所以,凡事要想开,要尽可能的让自己置身事外,一定要让自己尽量的开心生活才好!”方丈大师再一次的叮嘱芳柔,不要杞人忧天,要多多保证自己的心情愉悦就好了。 芳柔一一答应了方丈大师的恳求,然后回到了‘牡丹院’;与玄烨一起准备了一下之后,二人就启程返京了。只是天有不测风云,谁都没料到,他们才下了戒台寺的山峰,老天爷就开始下起了雨来;而且看那阵势,还大有越下越大的势头;由于雨势过猛,又来势突然,众人没有防备;一时不慎,让玄烨也跟着淋了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在山下才走出了没多远的距离,玄烨就感觉浑身冷飕飕的,只打起了哆嗦来;芳柔一见这情形不太对劲儿,于是赶紧的喧了太医过来,给玄烨把脉;太医这一看不打紧,立刻就对芳柔说道:“娘娘,皇上起烧了,队伍不能再前行了;还是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得下给皇上退了烧才行。” 芳柔听了之后,也更加的着急了,于是叫来了小顺子,问了清楚了此处可有落脚的地方?可巧的是,此处不远的地方,就有皇家的一座别苑行宫,刚好可以将玄烨送去哪里医治;芳柔毫不迟疑的,就命令队伍以最快的速度,向那座别苑行宫开去。 到了行宫的时候,玄烨早已经烧的有些迷迷糊糊的不醒人世了;芳柔让人将他送去了寝殿,紧跟着就命令太医赶紧的抓药熬药;她自己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玄烨的身边,生怕她一个转身玄烨就出了什么意外了。 一个时辰的功夫过去了,太医的退烧汤药也给玄烨服用过了;渐渐地玄烨的体温不再那么热了,芳柔的一颗心,这才总算是稍稍的安稳了一些;可是玄烨依然昏迷不醒,时而发汗时而哆嗦的病情并不稳定;经过太医的确诊,说是玄烨的伤口因为被雨水淋到了,所以有些感染了;这才导致了玄烨的昏迷不醒的发烧,若想玄烨醒来,恐怕要先把他感染了的伤口清理干净了才行。 太医们整整的忙活了一整天,约莫到了酉时才总算是让玄烨的状况稍稍的稳定了一些;芳柔见大家都累了,就让他们去休息了。可是无巧不成书的是,这玄烨到了半夜里又起了烧,嘴里还混沌不清嚷嚷着冷;芳柔给他改了两床被子,他还是嚷嚷着冷得很。 芳柔有心去汗来太医给玄烨再看看,可是有一想,白天的时候,太医给他喝下去的那些药,似乎并不太管用;可是不找太医来,自己又要怎么给他取暖呢?芳柔前思后想了很久,又见玄烨实在是冷得都哆嗦成一块儿了;也就狠了狠心,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褪了下来去。 她早就听老人们说过,除了给起烧的人服用药物退烧之外;还可以用另外一个正常人的体温,给那个生病的人取暖,这样的效果比起喝药来,还更见效果呢!于是她就决定,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住玄烨那一再发冷的身体。 芳柔毕竟是个女子,至今又未曾与玄烨有过肌肤之亲,如今虽然下定了决心要这么给玄烨取暖了;可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就算是现在的玄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还是会感觉到羞涩的。芳柔一再的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在把身上仅剩中衣和内衣全部去掉,来给玄烨取暖的时候;就看见玄烨因为感觉冷,而更加的瑟缩了,原本高大的身躯,此刻尽然卷缩成了一团。 芳柔心疼的走了上去,从后面抱住了玄烨,本来是想就这么给他取暖的;可是谁知道,玄烨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的温暖,突然地一个翻身,就回转了身子,紧紧地抱住了芳柔的身子;即便是这样,他似乎还是觉得不够温暖;一只修长的大手,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竟然胡乱的摸索到了芳柔中衣的地边儿;然后顺着底边儿毫不犹豫的就钻进了中衣里,芳柔没有防备他会这么做;不自觉的吓了一跳,潜意识的就要推开玄烨。 惊慌失措中,她忽然发现,由于玄烨的那只手紧紧地贴在了自己中衣下的皮肤上;似乎感觉到了哪里传递给他的温度,更能够让他感觉舒适似的;原本紧缩的眉头,也因此而舒展了一些;芳柔再三的考虑了半天,终是羞涩打消了推开玄烨的念头。 而玄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是一味的觉得那只手里的温度,才是他想要的;于是昏迷中的他,不管不顾的退出了那只刚刚伸进了芳柔中衣里的手;毫不客气的摸索着芳柔胸前的扣子,一一将它们解了开来;芳柔简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动作麻利,仿佛他早已做过了很多回似的玄烨;愣神儿的空挡,玄烨已经轻松的除掉了挡在自己身体和那个能够带给他温暖的地方的障碍物了。 芳柔有些呆傻得不知所错了,她没想到一个人在病入膏肓的时候,居然还能够如此畅通无阻的做出这种事情来;她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人紧紧地楼主了;这才回过了神儿来,就看见这一次,玄烨的双手紧紧地与自己的肌肤贴在了一起;它们顺利的通过自己的胸前,环抱住了自己的整个身体;现在她与玄烨之间唯一的障碍物,就是那仅存下的肚兜了。 芳柔为此羞涩不堪的更加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热了,可是在看见了玄烨因此而全部舒展开了紧缩的眉头,唇边还带了一丝丝舒服了之后,满足了的笑意;芳柔是怎么都不忍心让自己就这么,抽身而退了。 就这样,芳柔一直保持了这个姿势,渐渐地一阵倦意袭来,芳柔也闭上了困倦的眼睛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芳柔突然觉得自己被人猛的压在了身下,然后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自己胸前仅剩下的那个肚兜。 想及此,芳柔忽然的睁开了眼睛,这才看清出,原来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别的,而是玄烨;只见他此刻仍然禁闭了双眼,身上仍旧烫的要命;可是看他那个样子,似乎好像已经不再那么冷了。芳柔才要出声问他什么话的,结果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处一凉,‘嗖’的一声,一个东西便从自己的胸前,呈抛物线一般的被扔了出去。 “啊!”芳柔不禁惊呼出声,但是却没能因此,喊醒那个在扔出了自己胸前肚兜的那一刹那,就将他的头深深地埋入了自己的两座山峰之间的那个人;芳柔有些惊慌了起来,本能的用一双小手去推那个埋首在自己胸前的家伙。 怎奈何?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而且对方此刻的可是个病人,一点儿巧劲儿都不会使的;她根本就动不得他分毫,但那个人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反抗;居然嘴角处泛起了一个贼贼的笑意,一扭头就张开了嘴,毫不客气的含住了芳柔山峰顶上的一颗樱桃。 “啊!不要!”这一次芳柔更是被惊吓的连忙出声阻止了;只可惜,那人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她的反抗呢?还是借着自己生病为由,故意装作没听见一般的,不但没有要离开那里的樱桃的意思;反而还狠狠地吸允了起来,另外的一只大手,同时也没闲着的,紧紧地握住了另一座山峰,肆意的揉搓了起来。 阵阵的疼痛和惊吓混合的折磨着芳柔,起初她还能够反抗性的捶打着那家伙,打算让他清醒点儿的赶紧放开自己;可是后来,她发现那家伙居然一点要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相反的,她越是反抗,那家伙就越是兴奋的,摸遍了自己的全身。 就连芳柔下身的裤子,都不知道这家伙是几时给脱了下去的;此时的芳柔早已经是身无一物遮掩的,躺在了玄烨的身下;被他撩拨的毫无招架之力的,任由着他对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玄烨那家伙,还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居然分毫不差,还很麻利的脱掉了芳柔身上,阻碍了他们进一步靠近了衣物之后;他还能迅速飞快的,去掉自己身上的阻碍物;没用多久的时间,玄烨就让自己与芳柔赤条条的裸裎相见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时局紧张 一波又一波的云雨之后,芳柔和玄烨二人相拥着,喘着粗气的躺在床上;玄烨看着自己怀里的娇躯,竟然傻笑了起来,芳柔被他这一笑弄得脸上更加红晕了。 于是娇嗔的说道:“哼!这哪里像个受了伤的病人,根本就是个故意装可怜的饿狼;坏死了,不理你了,我要起来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对了,你这烧也退了,伤也没什么问题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京城了呀!” 芳柔这么说着,就挣脱了玄烨的臂弯,自顾自的坐了起来;然后是一遍找着自己的衣服,一遍对玄烨询问道;结果她这么一弄,却忘记了自己此时可还是一丝未挂的呢!所以,等她把话说完了,也找到了衣服,再打算穿上的时候;她的整个人就有一次跌进了,一个宽阔而结实的胸膛里。 “啊!”芳柔吓了一跳的惊叫出声,然后就发现自己胸口上的宝贝,正被某人一手一个的盖住了不说;而且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还坏坏的轻笑出声的,十分得意的揉搓着;芳柔简直被那个家伙气疯了,自己为了让他能够快点儿退烧,这才让他得逞的稀里糊涂的要了自己。 结果倒好,本想着他清醒了,一切也就都过去了,谁知道,这家伙认识清醒了;可是,可是,反而比饿狼还要饿的,怎么都不肯放过自己了;从昨晚上的昏迷中一直到这会儿他人都清醒的不得了了,都数不清楚,这家伙一共要了自己多少次了?这刚刚结束了一阵的翻云覆雨,那家伙的精力居然旺盛得了得,才休息了片刻的功夫,他就又开始对自己进行肆意的挑逗了。 “别闹了,都什么时辰了?咱们得赶紧的回宫去了,不然太皇太后她们该担心了!”芳柔利用自己尚有的理智,喘着粗气的用手去阻止玄烨再一次的刺激进攻,嘴里口齿不清的叨念道。 “哪有?朕可没闹,朕还是个受了伤的病人呢!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朕呢?朕会受伤,可全都是因为你呀!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同情心和良心呢?嗯……”玄烨佯装着可怜样的,对芳柔委屈的指责道;可是他的一双大手,可是一点儿都没闲着的一直都在卖力的工作着;而且,那指责着芳柔的嘴巴,此刻就正对着芳柔那雪白的脖颈,一边吐着热气,一边肆意偷袭的亲吻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烨发现,自从自己在昏迷中要了芳柔之后,他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再也不会为芳柔的处境和安全而担忧了,他似乎一下子想开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他觉得其实他之前一直坚持着的事情,根本就是多余,根本就是自己折磨自己;作为丈夫,作为身份特殊的丈夫,其实他要做的就只是尽自己的最大力量,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保护在自己的身后,只要让自己与她并肩而战,共同承担结果,其它的什么都不用再去想,也就够了。 所以,他想通这一切之后,就开始觉得自己忍耐了这么久都没有要了芳柔,他很是吃亏;为此,他一次次的挑逗起芳柔的激情,之后与之相亲相融,一天一夜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好的精力,就是怎么都要不够怀里的这个女人了。 “皇上,不要这样了,我可不想被人们喊成红颜祸水妖姬。”芳柔急切的想要逃离玄烨的那魔爪,只可惜,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就不是那个可恶男人的对手,于是结果可想而知了;最后芳柔再一次的被某条天之娇龙给吃干抹尽了。 大约到了晌午的时候,玄烨才磨磨蹭蹭的放了芳柔起身,然后二人命了奴才们去准备了一些午膳,随意的用了一些之后,这才匆匆的又启程往京城的方向赶去。 “报!启禀皇上,京城急件儿!”就在玄烨坐在御驾上,又准备对芳柔实施再一次的骚扰和引诱的时候;御驾外面传来了随行的御林军统领的奏报声,玄烨听了只能恨得牙痒痒的,愤愤的离开了一脸得意着嘲笑他的芳柔。 随后玄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又摆出了一副严肃的尊容,才开口对外面的人说道:“小顺子把门打开,把奏折拿进来!” 不大会儿的功夫,小顺子就将那侍卫统领手里的奏折送上了御驾,交给了玄烨;玄烨认真的看着那份折子,之后,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的,全部就结在了一起,凝成了一个疙瘩。芳柔看着玄烨的这个表情,不禁心下生疑,于是就很自然的凑了过去;用着余光偷窥了一眼玄烨手中的折子,这一眼不打紧;上面的内容却让芳柔一下子,就再也无法安然自若的坐在那里不问世事了。 “不,这怎么可能,我爷爷,我爷爷他不会的;爷爷的身体最近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吗?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的,爷爷不会就这么病倒的。”芳柔一下子就夺过了玄烨手里的奏折,痛哭失声的看着那上面写的内容,不住的叨念着说道。 “柔儿,你先别哭,别激动;咱们马上赶回去,先看看你爷爷索卿的情况到底如何了,你再难过也不迟。现在可还不是你难过的时候,你该振作起来,也好给你爷爷和你们索家的人们做个榜样和坚定地信念才行!” 玄烨见芳柔如此的难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的去劝慰她才好;除了心疼的如刀绞一般的难受之外,玄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芳柔紧紧的搂进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有力的臂膀带给芳柔更多的信心和坚定地毅力。 不过,奏折上的内容,除了索尼的病情让玄烨感到犯愁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让他更加的感到了心焦,那就是,由于索尼突然地病重,导致了朝政局势十分的紧张起来;索尼本事四个辅臣之中的首辅,其次本才是苏克萨哈、遏必隆和鳌拜。 但是,由于鳌拜多年来的横行霸市,四个辅臣之中,除了索尼他有所顾忌之外,其余的两个鳌拜的最最痛恨的就是苏克萨哈;然而遏必隆是个墙头草,因为见鳌拜的势力日益强大,又因为当初玄烨大婚的时候,他的女儿钮祜禄氏东珠旁落了皇后宝座一事,耿耿于怀,所以,至今也是鳌拜党羽中的一员了;也因此导致了鳌拜早已经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末尾辅臣摇身一变,成了朝政上的第二大辅政大臣了。 如今,索尼病重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的稳坐钓鱼台的,压制住鳌拜了;刚刚的奏折是索尼的儿子索额图差人送来的,里面明确的告诉了玄烨,这一次索尼的病是真的很严重了;而朝政上,鳌拜也已经开始了行动,正积极的准备着,随时接替索尼的第一辅臣之位呢! 索额图的奏折里还说了,他已经请便了整个京城中的所有名医了,可索尼的病情,就是不见好转;看来是距离他的大限之日不远了;关于这一点,索尼自己的心里很是清楚明白,故此,才会敦促索额图上书奏请玄烨赶紧携芳柔回京;时刻准备着,索尼的第二次恭请亲政之事,以便玄烨随时掌控住朝政的局势。 玄烨再不敢多加停歇的命令队伍急速前进,就怕耽误时间,让芳柔见不到自己爷爷的最后一面;更担心,索尼在临终前,是不是还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对自己说的。 于是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去;而此时的京城里,表面上还是平静如水的;可事实上,私底下的各个官员的府邸里,都聚集了很多的人;在那里分析着现如今的朝政和局势,甚至还有人,在猜测着索尼是不是真的病重了?毕竟索尼这些年来最拿手的,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称病,保持中立;然后在最最关键的时候,他突然地冒出来,表示一下他的态度;再然后,情况就会立刻的扭转了乾坤的! 玄烨和芳柔感到了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午时了;玄烨和芳柔本打算直奔着索尼府邸而去的,结果却被早已候在了城门外,太皇太后派来接应他们的奴才给拦截回了皇宫;芳柔虽然心里十分惦记自己的爷爷,可还是皇命难为的,只得随着玄烨先回宫再从长计议了。 回宫后,玄烨拉着芳柔直奔了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之后就在那里打听了一些索尼的状况,太皇太后再提起索尼的病情时,也是满脸的愁容,叹息声一声声的不断;芳柔看着这一向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太黄太皇后,如今提起了自己爷爷的病,居然也是如此的万般无奈;她的心当时就凉了半截,然后泪水不争气了就沿着自己的脸颊流了下来。 爷爷对于芳柔来说,那份感情,就好比玄烨与太皇太后之间的感情一样,是最最深厚的那一种;此时的她,宁可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只期盼着自己的爷爷能够早点脱离危险,早点儿康复;她只希望自己还能够在日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里,都能够看到爷爷那慈祥和蔼的面容,对着自己宠溺的微笑和谆谆的教导。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世事总是难料;任何人都没想到,这一次索尼的病居然这般的厉害,就连太皇太后和玄烨二人,连着派去的皇宫里的御医;对于索尼的病情,也全都是束手无策的。众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可是索尼还是那样的时醒时昏迷,总是不见好转。 朝政上,鳌拜越来越放肆了,他似乎已经嗅到了索尼大限将近的味道了;所以进来越发的肆无忌惮,目中无人了;自玄烨和芳柔回来后,尚未去索府看过索尼的;他鳌拜就在这两天的早朝上,开始对满朝的文武百官们发威了;有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对着玄烨,放出几句不中听的话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爷爷辞世 玄烨心里是十分恼火的,可是面上还是一派的坦然自若,还是一派的微笑而对;因为,玄烨记得索尼曾经对他说过:‘只有以不变应万变,只有你时刻的都用一成不变的微笑,面对你的敌人时;你的敌人即便是再如何的对你发威,他的心里也是很忐忑的;因为他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因为他猜不透你的想法;所以说,那个时候的他们,才是最最惧怕你的’。 所以当玄烨面对着这样的朝局时,他选择了听从索尼的教导;于是,朝廷上就出现了无论鳌拜如何的张牙舞爪,玄烨都一笑了之的局面。鳌拜对此起初的时候还是十分得意忘形的,可是后来时间长了,他的党羽中就有人纳过闷来了;跟着就和他说明了一些蹊跷的地方,鳌拜这才开始多了个心眼儿的,留意起了玄烨;他的心里也开始有些犯嘀咕了。 “嗯,你们说的有礼,老夫最近也发现如今的这个皇帝小儿,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人那个好摆弄的小儿了;看来索尼那个老家伙,还是传授了几招厉害的手腕儿给那小子的;不过也不必担心,那皇帝毕竟还只是个羽翼未满的小儿,索尼如今也病来如山倒的,一蹶不振了;咱们的势力如日中天的,还不必畏惧他们的。” 鳌拜听了自己党羽中的众人,一一的分析了如今的时局之后;仍旧一脸傲气十足,满不在乎的说道;在他看来,他横行天下的最大障碍不是玄烨而是索尼;毕竟中国有句古话:‘姜还是老的辣!’鳌拜也是腥风血雨中闯过来的人了,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是呀!鳌中堂说的极是,可眼下就是不知道索尼那老家伙到底是真的不行了,还是又耍的什么把戏呢?如果是真不行了,他到底还能再熬过几日呢?”鳌拜下手处的一个二品官员,首先开口的提醒着鳌拜说道。 “哼!那个老匹夫,早就该死了,要不是他,遏必隆大人的女儿、也就是鳌中堂的义女东珠格格,也不至于丢了皇后的宝座,只能屈居于一个小小的妃子了。.info”坐在遏必隆身侧的一个官员,跟在那个二品大员的后面,表情十分惋惜的说道。 “哼!休要再提索尼家的那个死丫头了;我听说,都是她迷惑的皇上,一直都不怎么待见咱们的愉妃娘娘呢!娘娘进宫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皇上招她侍寝的时候,屈指可数;这简直是让我们这个人们,忍无可忍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子,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不爱惜;偏偏喜欢索尼家的那个死丫头,真真是气死人了,迟早我要让那丫头不得好死的!” 一个看似文邹邹实则恶毒之极,体型瘦小的官员,听了众人的话之后,顿时恼羞成怒的嚷嚷道;遏必隆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看向了鳌拜;鳌拜本就是个嚣张跋扈之人,自然也是对芳柔十分的看不顺眼了;所以也就对那人的话很是赞同了! “嗯,光先说的对,老夫也看那小妮子不怎么顺眼;不过现在还不是替东珠出头,干掉那小妮子的时候;等到老夫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咱们出手一举替东珠把那个碍事的女人给除了也不迟。”鳌拜语气十分肯定的对着,刚才那个愤愤不平的官员――杨光先说道。 众人在鳌拜的府里又坐了会儿,这才散了去,之后的几天里时局变化的更加不明朗了。先是皇宫里又传出了喜讯,说是继荣贵人之后的谨贵人张氏又有了身孕,年轻的皇帝又一次的要做父亲了,可是皇后的肚子却迟迟未有消息之类的。 紧跟着之后就有人透露说,前不久皇帝携皇后去戒台寺祈福的时候,半路遭到了匪徒的行刺,皇帝为了保护皇后而受了伤;并且在那段时间里,皇后整日的迷惑皇上,沉浸在淫欲之中,一连数日众人不得见皇帝。 再后来,又过了没多久,索府里就传出了,索尼因为经过了太医院御医的救治,大病已经开始有所好转了;当鳌拜听了这些个虚虚实实的传闻之后,立刻就有些火冒三丈了起来;他一方面担心索尼真的好了,那样的话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一辅臣之位,又要还给索尼了;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事儿有蹊跷,自己明明就派人再三的确认过了索尼的病情,那些太医院的太医当时给自己的答复也是‘尽人事听天命’之类的回答;难道这时间还真的有奇迹发生吗? “叔叔,爷爷的病真的见起色了吗?”芳柔听到外面的传闻说自己爷爷的病情有所好转了,急急忙忙的找来了自己的叔叔索额图,想从他的嘴里印证一下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回娘娘的话,近日来家父的病情稍稍有所好转,但是起色不是很大,这才是最让人着急的事情。对外说家父的病情已经稳定大安了,那时为了让那些个想要趁机给皇上制造麻烦的人们一个警告;当然了,我们也希望那是真的,毕竟说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安康呢!可是,事情总是有些不太会随人愿的,娘娘您也不要太难过了,不管怎么样奴才都会尽心尽力的救治家父的。” 索额图知道芳柔担心着索尼,所以也没打算隐瞒着她什么,直截了当的将芳柔想知道的统统的告诉了她;最后,又怕芳柔伤心难过,还不忘安慰了一下她的说道。 “可是叔叔,爷爷的病就真的治不好了吗?”芳柔也明白索额图话中的意思,但是她是太希望一向疼爱自己的爷爷,能够健健康康的多活几年了! “很难了!”索额图满脸愁容,简而易懂的直接答道。 “老天爷为什么总是这样捉弄人呢?”芳柔痛哭着扑倒在了桌子上,十分伤心的怨天怨地了起来。 也不知道芳柔哭了多久之后,她才渐渐地收了失态的样子,又名人送走了索额图;最后只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寝室里,默默地流着眼泪,回忆着自己在爷爷羽翼下的点点滴滴。 不过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索尼的病情就这样不好不坏的又拖了好几个月;一直到了康熙六年的三月间,索尼突然的再一次命其次子索额图代为上书,奏请康熙皇帝玄烨,圣驾亲政。然,当时年仅十四岁的皇帝玄烨,经过了这几年的锻炼之后,这一次更加的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和手段了;所以,这一回以索尼为首的四个辅臣的共同奏请,他依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接受;而是论功行赏的,下诏褒奖索尼的忠心,并加授一等公,与以前授的一等伯一起世袭;然而索尼的老谋深算以及他心里最最想要的东西,自然不是什么褒奖和加封进爵了,于是老索尼毅然决然的推辞不要。 事情被一放再放的压制到了同年的六月,索尼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不能再为大清的爱新觉罗家一脉继续卖命了,更不能再为自己的孙女撑起一片天了;所以,在他最后的弥留之际,他吩咐了儿子索额图,以老臣的身份叩请皇帝和皇后,到索府走一趟;自己要把一些个尚未处理完的事情,一一的告知给那个一定可以创造出辉煌的小皇帝的。 所以,康熙六年农历六月的这一天,玄烨下了早朝后,就急匆匆的命了人去坤宁宫请了皇后;而后二人一同乘御撵直奔着索府就去了。 此时的索尼也只是紧用着那一口微弱的气息,在维持着自己那有限的生命时间了;他为的就是要撑到,玄烨和芳柔到来的这一刻,把他自己唯一的担心和牵挂,最后一次的托付给那个自己一直信任的年轻皇帝。 当玄烨拉着芳柔的手,走进了索尼的卧房时,那一股股浓浓的汤药味,直冲了鼻咽;玄烨和芳柔顾不得许多的,几步就来到了索尼的床前,认真的审视着索尼的此时的状态;此时的卧房内,一片鸦雀无声,跪在地上的那一群人们,没有一个敢喘大气儿的;只等着索尼开口,把自己最后的话,说给皇帝和皇后呢! “索爱卿,朕携了皇后来看您了。”玄烨毫不忌讳的坐在了索尼的床沿上,伸手紧紧地握住了他拿干枯了的老手,轻声的呼唤着说道。 “爷爷,爷爷,柔儿回来看您了,您这是怎么了?您可不能撇下柔儿不管了呀!”芳柔见玄烨的呼喊没能叫醒自己的爷爷,心里十分的害怕,于是痛哭流涕的对着躺在床上的索尼喊道。 “好孩子,你回来看看爷爷了!不要哭,人都有这么一天的,爷爷也不会例外的;再说了,咱们赫舍里家的女儿,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一定要将强的走下去;因为你们的身上流淌着咱们家祖先们那英勇无比的,大无畏精神的血液;她能够支撑你们,一步步坚强的走下的。咳咳……” 索尼十分恋爱又十分困难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看着自己那一手拉扯大,出类拔萃的孙女,露出了一抹欣慰笑容的,对芳柔说道;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那一声声的咳嗽声,便突然地涌了上来。 “爷爷!”“索卿!”芳柔和玄烨二人,同时担忧的喊道。 “不妨事,奴才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因为奴才还有两件事情没有交代给皇上呢!奴才死后,皇上务必答应奴才做好这两件事儿;第一件就是,皇上务必要立刻马上亲政,从而遏制住鳌拜党羽的势力在扩大,切记要斩草除根,不可妇人之仁;这第二点吗!就是柔儿了,皇上,老奴对这个孙女,真的是喜欢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当初送她进宫去,为的也就是能够让她找到向皇上这么好的夫婿,从此后也就可以衣食无忧了。奴才只恳请皇上,待奴才走了以后,可以善待我的这个孙女,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她都是单纯无辜的!” 索尼老泪纵横的说完了最后这一句话之后,便定定的看着玄烨;在得到了玄烨的亲口答应和点头之后;老索尼终于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段历程,从此后退出了这个政治的舞台;却也因此为玄烨奠定下了一个良好的根基。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为爷爷守灵 “爷爷…………”芳柔亲眼看着自己的爷爷,在自己的面前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自然是痛不欲生的,失声大呼出声,跟着就昏了过去。 “柔儿……”“娘娘……”玄烨和跪在地上的众人,发现芳柔不对劲儿,齐声喊道;之后玄烨赶紧的扶住了她下滑的身子,跟着就惊慌的抱起了她,往隔壁的厢房跑去。 好在为索尼诊治的御医们都没敢擅自离开,于是在听见了众人的惊呼后,都很自觉的纷纷随着玄烨去了厢房。经过了御医的一番救治之后,芳柔这才缓缓的醒来。 玄烨见了大喜,然后柔声的对芳柔劝说的道:“柔儿,你可不能这样了,你知道刚才你昏倒了的时候,朕有多焦心吗?索卿的离开,朕和你一样的心痛;但是,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人死不能复生,咱们的哀痛是一样;可是眼下朕更担心你的身子,朕希望你能够明白爷爷的临终前的话才好;他要咱们恩爱到白头,只有咱们健健康康的过好了,你爷爷的的在天之灵才能够得到安息呀!” “皇上,您说的柔儿都明白,可是……”芳柔听了玄烨的话后,心知他说的是对的,只是自己现在还是暂时的接受不了,爷爷就这么离开了自己的事实。 “柔儿,不要可是,朕待你的心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不想朕在与鳌拜的战争中分神的,还要为你担心;那么,你就必须学会接受这个事实,不要再让朕为你担心;否则的话,朕也不知道能有多少力量可以打败鳌拜那个老匹夫了!” 玄烨最后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以此来为难芳柔;其实他倒不是真的要为难她,他只是希望能够利用芳柔对他的爱,来换回芳柔那坚强的毅力罢了! “不,玄烨我不要你为了我而分心,更不要你输给鳌拜;因为斗败鳌拜,不止是你的心愿,也是爷爷的心愿;所以,爷爷已经没有了,我不能在失去你了!”芳柔终是被玄烨的话所感动了,她深深的知道,自己身上所肩负的使命和担子;是的,她绝对不能让玄烨为了自己而分心,最后导致输给鳌拜那个大坏蛋的! “柔儿,你能这么想,朕很欣慰;但是,你如果在这么继续沉痛的哀悼下去,你的身体真的让朕无法不担心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玄烨知道芳柔因为爱着自己,她会把所有的悲伤都神藏起来的;只是那样的话,对芳柔的身体会更加的有害! “我……,好吧!皇上,为了你,我答应尽量不再伤心难过;可是,爷爷毕竟是我一直以来最亲近的人;为此,我恳请皇上让我留在这里,给爷爷守灵!等到爷爷下葬了之后,我再回宫去,可以吗?”芳柔将自己的悲痛压制了最低的,恳请着玄烨说道。 “这个,……好吧!朕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朕,在索府守灵的期间,不准你太伤心难过的;并且,你要保证每日准时的用膳和就寝休息,这样的话朕才能够放心的将你留在这里。否则的话,朕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你留下的!”玄烨给芳柔下了最后通牒的说道。 芳柔听了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只是答应只不过是当时情况所迫的;等到玄烨一离开了索府,芳柔又怎么能够压抑得住自己内心的悲伤呢! “爷爷,您怎么能就这么的离开了您的柔儿了呢?您知不知道柔儿在宫里有多想念您呀!可是,柔儿不能够守在您的身边伺候您,是柔儿的不孝,柔儿真的该死呀!爷爷,爷爷……” 芳柔命所有守灵的人们都去了外面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人独自的跪在灵堂里索尼的灵位前,痛苦失声的述说着,自己内心对爷爷的愧疚和思念。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春兰等人担心芳柔的身体,便打算进去劝慰;结果才迈进了灵堂,就被伤心痛苦的芳柔,大声斥责的给轰了出去:“好歹我还是你们的主子,怎么连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要造反了不成吗?出去,都给我出去,我只想和爷爷单独的好好说说话;你们若是再进来打扰,别怪我对你们不念这么多年的姐妹主仆之情了!” “可是,……;格格,皇上回宫前是交代了奴婢们的,要看好了您,不能让您伤心过度的;这万一让皇上知道了,您又这么伤心了,皇上岂不是又要动怒了。(..info好看的小说)到时候,不但您哭伤了身子,就连皇上也得跟着您伤心了不是!” 春兰实在是心疼芳柔,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会遭殃了;只能硬着头皮的,搬出了玄烨来压芳柔了。可是此时的芳柔,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听了春兰的话之后;就恼怒的吩咐了侍卫将她们四人轰出了灵堂,而后重重的将灵堂的门关了起来。 就这样,芳柔一直独自一人的守在灵堂里;不管外面的人们如何的跪求,如何的劝说;她就是不肯出去,人们又不敢违抗了她的旨意,硬闯进去;这一闹,就又过了好几个时辰,天色已经开始渐渐地黑了,晚膳的时侯到了;众人只能在外面一催再催的,任由着芳柔连理都不理的,就是谁都不敢去擅自打开灵堂的那扇门, 直到了玄烨在宫里实在是无法放心下芳柔,在处理完了公事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又赶来索府之后,这样的状况才可以平息。 玄烨大步的走进了索府的大门,就看见了索尼灵堂的门紧紧地关闭着;然后又瞧见一院的奴才们,都默不作声的跪在那里,没有一个敢说话的;他的心里就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了,玄烨心里那个气呀! 他就知道,这小妮子当时答应的那么痛快肯定有诈;果不其然,自己这一离开,就谁都管不了她的,自己做主躲进索尼的灵堂里,对着索尼的遗体和灵位去伤心难过了! 于是玄烨气呼呼的几步就走到了灵堂的门口,众人都被他这样散着火气的靠近灵堂,捏了把汗;毕竟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状况?皇后可是一国之母,就算索尼是她的爷爷,但是从国家的角度来说,她是国母,索尼是臣子;怎么都不可能让一国之母,就那样的给一个臣子跪拜守灵的! 好在当今的皇帝对索尼也是厚爱有加,这才同意了皇后的请求;可是皇后如此伤心,如此执意的独自一人的守灵;估计那个皇帝知道了,都得忍无可忍的大发雷霆不可!毕竟皇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一个国家的形象呢! 只听得‘哐’的一声,灵堂的门被人大力的踹了开了来;众人都低着头,浑身直冒冷汗的,不敢抬头去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只有里面的那个女人,被这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回过头去,就对上了那一脸暴怒的俊彦。 “啊!皇,皇上,您不是,不是回宫了吗?怎么?怎么……”芳柔再看清楚了来人后,顾不得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就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当然不希望在这会儿看见朕了!哈,朕的好皇后居然在最伤心的时候,还能够撒谎的骗得朕的同情和圣旨呀!厉害呀你!赫舍里芳柔。”玄烨眯缝着眼睛的步步逼近了芳柔;然后在她的面前弯下了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生气的往上一拉,怒吼道:“起来,随朕回宫,看朕怎么治你的?” “不不不,我知道错了,我不要回去,你已经答应过了让我给爷爷守灵的;等给爷爷下葬了之后,我一定马上就回宫去!求求你了皇上!”芳柔被玄烨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惊慌失措的,苦苦哀求着的说道。 “你还知道,朕答应了你什么?那么朕问你,你又是怎么答应朕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玄烨真的是被芳柔给气疯了,他一方面对于芳柔为了应付自己,而违心的答应自己的要求而恼怒;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担心在这么下去,这小妮子的身体怎么能够吃得消!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知错了还不行吗?我马上就去用完膳,然后就去就寝休息还不成吗?皇上,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再最后的陪爷爷几天吧!以后柔儿就再也见不到爷爷了!我求求你了!”芳柔说着说着,就痛苦失声了的,慢慢的跪在了玄烨的面前。 “柔儿,你……;唉!起来,这是干什么呢?”玄烨见芳柔如此,心疼的很,于是刚才的气也就消了很多;跟着就一弯腰,伸手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外走去;还边走边吩咐道:“春兰、夏竹传膳,送到皇后的闺房!” 玄烨说完后,就抱着芳柔直奔着她尚未出嫁时的闺房而去;因为那里距离索尼的灵堂稍远一些,更利于芳柔可以安心的休息;所以,他根本就不给芳柔任何反抗说话的机会。 “皇上……”芳柔被他抱在怀里,刚一开口,就被玄烨的眉目一瞪,立刻就乖乖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了! 片刻的功夫,春兰和夏竹等人就将准备好的饭菜送到了芳柔的房间里;芳柔本来是什么都吃不下的,结果在玄烨的监视下,她讨好的还真吃了不少;随后玄烨不容分说的,就把她抱到了床上去睡觉。 “皇上,臣妾求您了,就让臣妾留在府里再呆几天吧!爷爷一直都是最疼我的,我不想到头来,给自己留下一生的遗憾!皇上,求求您了!您看,我刚才都乖乖的吃了那么多饭了,现在又乖乖的躺在这里休息了;您就答应了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持家人选 “你的话朕现在不相信了,所以,这事儿明儿再议!现在你给朕乖乖的睡觉,不然的话什么都没得商量了!”玄烨并没有立刻答应芳柔的请求,而是连蒙带唬,威胁着芳柔说道;自己跟着就闭了眼睛,佯装着要睡觉了。 芳柔见玄烨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自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他能够同意自己来看爷爷最后一眼,这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再加之,白天的时候他也是同意了自己可以留在娘家给爷爷守灵的,是自己没有信守承诺在先,这也怨不得他这会儿这么不好说话了! 芳柔想及此,便不再言语了,只好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乖乖的躺在玄烨的身侧睡觉了;其实这一天折腾下来,芳柔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在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的;否则的话,她早就不知道晕倒多少回了呢! 这不,才闭上了眼睛,她就累得昏昏的睡沉了;细微均匀的喘息声,逐渐的传进了玄烨的耳朵里;玄烨悄悄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看着睡熟了的芳柔,此刻的小脸儿上,仍然还挂着尚未干透的泪水;满脸的倦容,让人看了就感到心疼不已。 “小妮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朕,再为你操心了呢?看你都累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敢给朕透支自己的体力,看来你的话朕是不能全信了;明儿个,一定要找个人,好好的看着你才行!”玄烨望着熟睡的芳柔,自言自语宠溺的说道。 第二日一早,玄烨在小顺子的叫起儿中醒来;虽然他十分的不放心芳柔,虽然索尼的辞世,却是给了自己一步措手不及;但是,该面对的总是要正面的去面对的;他是君王,是男人,他不能让爱他关心他的人们失望的。 于是玄烨又在床上躺了片刻,才悄悄的起身,然后在芳柔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之后,就随着小顺子离开了芳柔的房间,准备去上早朝了。 玄烨在经过索尼的灵堂时,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毅然地走了进去了;玄烨面对着索尼的灵位,站了很久,之后命小顺子取了三株香,亲自祭拜了一下索尼;这是玄烨第二次,亲自给索尼上香祭拜了。 “索卿,这是朕第二次以君之身份为你上香祭拜了;昨日的祭拜,朕是代表大清,代表大清的万千子民,感谢你对咱们大清的忠心,那是于公是做给百姓看的;但是,这会儿朕亲自给你敬香,为的是你对朕的那颗心;为的是你信得过朕,你肯把你最最宠爱的宝贝孙女嫁给朕,为此,朕就该给你上这一株香的。” “索卿,朕知道,你最最放心不下的有两件事情;柔儿就是其中的一件,其次就是鳌拜了;今日,朕就在你的灵位前,郑重的向你保证:朕一定会做个好皇帝,一定会不负你和所有期待着朕能够成为一代明君的人们的众望;一定会铲除鳌拜及其党羽。” “索卿,你可以安心的走了;至于柔儿,朕知道,她是你的心头肉;可你不知道的是,她亦是朕的命;所以,你尽管放心吧!朕,会用自己的性命来呵护她,爱护她的,朕发誓绝对不让歹人伤害到她!” 玄烨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在外人的面前,将自己内心的话;对着一个已故的臣子,如此郑重的说了出来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唉!皇上这又是何苦呢?后宫佳丽三千,他却独独钟爱皇后一人;自古以来,如此痴情的帝王,着实不多呀!不过也奇怪了,这大清朝的皇帝们,却个个都是情种;自太祖高皇帝再到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这会儿又到了眼前的这位康熙皇帝,哪一个不是为了女人费劲了心思的呢?唉,看来这情之一字,果然让人费解呀!’小顺子在心里暗暗的自语道。 芳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辰时了,芳柔的心里暗暗的一惊:原来我已经这么累了呀!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个时候,这会儿恐怕玄烨早就已经回宫去上朝了吧!不过这样也好,他回宫了,我就可以留下来给爷爷守灵了。 芳柔心里盘算的很好,于是赶紧的喊来了丫头们给她梳洗;在秋菊端来了早善后,芳柔只匆匆忙忙的用了两口,就急着往索尼的灵堂跑。 “皇后娘娘,您这么急是准备回宫吗?”就在芳柔不听春兰等人的劝说,胡乱的吃了两口饭之后,就迈出了自己的房间,朝着前院的灵堂而去时;芳柔的身后响起了起了一个,令她十分熟悉的声音。 “啊!逸尘、容若?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芳柔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二人,心里不禁有些惊讶!多久没看到他们二人了,怎么如今这二人倒像是被安排在了一起似的呢? “皇后娘娘,以咱们看,您既然不能够按照皇上安排的,该吃吃该喝喝的话;倒不如就赶紧的随了咱们回宫去吧!省得皇上上着朝都不能安心的,还得替您分心!” 自从容若那一次知道了玄烨和芳柔相互深爱着彼此之后,他就一直很少出现在后宫里了;可是今日,玄烨为了能够让自己安心的听政,不被芳柔的事情所分心;连夜命人吩咐了容若和逸尘这两得力干将,一大早在他去上朝之前,就来到了索府,等在了芳柔的房门外,为的就是替他好好的盯着点儿这个总是让人不能放心的小女人。 “什,什么?容若,你别开玩笑了,你是知道我对爷爷的感情的,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芳柔有些生气的,对着一脸不苟言笑,一点儿都不像是在说笑话的容若,沉声的说道。 “容若说的没错,如果你还是这么不能够让人放心的话;我也很赞同容若的说的,你还不如早点儿的回宫去,省得给已经焦头烂额,正处在紧要关头的皇上添乱了!”芳柔的话音才落,逸尘也是很不客气的直接给了她,当头一篇凉水。 “你们,你们这是故意和我过不去是不是?明知道我心里难过伤心,你们还来欺负我,你们究竟要怎么样呀?”芳柔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哭了起来。 “柔儿,现在不是我们要怎么样?而是你要怎么样?”容若见芳柔如此的固执了起来,于是也有些生气了,在看到芳柔哭得稀里哗啦了的时候,继而又放柔了声音道:“柔儿,作为兄长,今天我不得不说你几句。” “你现在贵为皇后了,按理说就算索中堂他贵为当朝的一品大员,如今去世了,也轮不到你这个人后宫里的女人来祭拜她!这是自古有之规矩;可是,皇上为了能够让你和你爷爷见上最后一面;不但陪着你一起出宫来见了索中堂的最后一面,而且还大度的恩准你为你爷爷守灵三日,三日后索中堂下葬了,再让你回宫去;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你还有什么可闹得的?” “结果呢?你看看你,你不仅对皇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不说;你自己如今的身体究竟还能坚持多久?你自己可曾细细的盘算过?柔儿,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可不再只是索家的一个人女儿了;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满朝的文武和百姓们可都看着呢?我相信,你能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容若说完了这些话转身退出了芳柔所在的院落,站到了院子外面去守卫了;剩下的逸尘,看着痛哭流涕的芳柔,不知道该说她好,还是该安慰她才好;于是只能叹了口气的说道:“唉!其实,纳兰兄说的没错,皇上对你的一片心意,你如何能够这般的糟蹋了呢?你想想你对得起他对你的这份心吗?” 逸尘说完了之后,也和容若一样,一转身就离开了院子,到门口去守卫了;芳柔泪眼朦胧的,看着站在院子门外的二人,回想着他们刚才的话,心如刀绞一般;却是,如果自己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何能够对得起如此厚待疼爱自己的玄烨呢? 想通了的芳柔,仰天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擦干了眼泪,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跟着让春兰去厨房,换上了一些热乎的粥饭,重新用了一些。然后并没有急于去前院守灵,而是细细的想了想,没有了爷爷的有力肩膀依靠了,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 没事儿的时候,人们总是嫌时间过得太慢;相反的,有事儿的时候,人们又总是会说,时间过得太快了;这不,一转眼,索尼已经去世三天了;除了第一天玄烨亲自去了索府两趟之外,之后的两天里他都忙于公务,只是拆了大臣代表自己前去探望祭拜了一下。 而这期间,芳柔在经过了容若和逸尘的训斥之后,也不再那么固执己见的非要一直守灵不可了;为了爱她的玄烨,她最终选择了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让玄烨再为她的事情而分心了。 第三日,众人忙乎着将索尼的棺椁下了葬;之后,芳柔便叫来了自己的叔叔索额图;简单扼要的对他说道:“叔叔,我已经想过了,爷爷没有了,咱们索府的摊子有这么大,总是需要有个有能力的人出来打理的;我思前想后的,觉得叔叔很适合挑起这个担子。” “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这家里比奴才有本事,比奴才有资格的人,大有人在,怎么轮也轮不到奴才的!还请娘娘收回懿旨。”索额图有些惶恐的说道。 。 第一百八十五章 玄烨亲政 “叔叔,您就别推辞了。(..info)”芳柔这么说着,索额图就又要插言推辞,被芳柔制止了,继而道:“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叔叔,我阿玛是个忠厚老实之人,您让他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这是没问题的,可是为官之道,周旋之道,他一窍不通;所以这个家绝对不可以交个我阿玛的。” “至于其他的人,能让我信得过的,我细细想来,还真是不太多;所以,今日我以大清朝皇后的身份,委任叔叔你挑起索家的这个担子;目的,我也不掖着藏着了;就一个,那就是用尽您所有的能耐和本事,全力辅佐皇上亲政,打败鳌拜;从此后我们索家,对大清、对皇上,世世辈辈忠心不二!叔叔,您能做到吗?” 说到了最后,芳柔放慢了语速,十分严肃和凌厉的看着索额图,谨慎的问道。 索额图听到了最后,见芳柔的表情竟然是如此的严肃和慎重的了;心里自然是有些害怕的,况且他阿玛索尼,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也曾让他立誓;要对大清、对玄烨、对芳柔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后方可葬入赫舍里家的祖坟。 想到此,索额图不敢怠慢的赶紧跪在了芳柔的脚下;诚惶诚恐的对着芳柔发誓的说道:“奴才对天发誓,终其毕生一定为大清、为皇上尽心尽力,绝不二心,如有违逆,天地不容!” 芳柔见索额图这么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放了下去;然后起身扶起了索额图,才换回了原来的语调,对他说道:“有叔叔这句话,柔儿就是死了,也心无挂念了!叔叔,咱们赫舍里家受爱新觉罗家的恩典甚多,只怕是这辈子下辈子都难以还得清了!所以,柔儿只希望您记住您说过的话,不要把咱们家的家业葬送在了你的手里才好!” 芳柔这么说完,便又有些伤感了起来,暗自的擦了擦眼泪,才接着说道:“叔叔,咱们家如今可谓是荣升至极了,不过你也要记得‘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柔儿只希望咱们索家能够平平安安的生存下去就好了!” 芳柔这么说完,就拉起了索额图的手,恳切的再道:“叔叔,以后这个家就都交给你了,我希望您能够记得您对天发下的誓言;并且将索家打理好,可以让它在您的手里继续发扬光大!” 这一日,芳柔与索额图谈了大半天,之后就随着容若和逸尘一起回了宫;芳柔回宫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慈宁宫请安,并且谢恩!无论如何,就算是玄烨同意自己给爷爷守灵,太皇太后要是不准的话,自己也是不可能如愿的。 “柔儿给皇祖母请安,谢过皇祖母的恩典,柔儿才得以如愿的送爷爷走完了最后一程!”芳柔谦逊的跪在地上,对太皇太后说道。 “好孩子,快起来,到皇祖母这来,让皇祖母好好看看!”太皇太后说着,就让丫头扶着芳柔坐到了她的身边,然后拉着芳柔的手,心疼的说道:“好孩子,这才几天的功夫,你就瘦了一圈了;你爷爷已经去了,你也进了孝道,以后就不要再想了。你这样,你爷爷在天上见了也会心疼的!” 太皇太后说着,就用自己手里的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索尼对于大清来说,应该算是一个有功之臣的;自太祖皇帝算起,他历经了四代帝王,虽然最后也没能够完全的兑现,当初在世祖章皇帝面前发下的誓言;可,他到底还是对爱新觉罗家没有二心的,也对玄烨的亲政奠定下了强而有力的基础;这于公于私,他都当得起了一个‘忠臣’的美名。 “嗯,谢皇祖母关爱,柔儿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芳柔很乖顺的顺着太皇太后的话说了下去。 芳柔大约在慈宁宫坐了两刻钟的时辰,就起身告辞会了坤宁宫;这几日来,她实在是太累了,当初是因为爷爷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她只能全力支撑着;如今,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她整个人也就一下子松垮了下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很疲惫了。 回到了坤宁宫,芳柔便昏昏沉沉的躺在了床上,沉沉的睡了下去;就连玄烨晚些时候来看她,她都没有丝毫的察觉;玄烨在她的床边儿守了她很久,之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睡得饱饱的了芳柔,一起来就觉得浑身精神气爽的,舒服极了;跟着外面的高和就进来传话说,各宫的妃嫔们已经齐聚坤宁宫的正殿里了,等着给芳柔问安呢! 这是芳柔从索府回宫后,后宫佳丽们的第一次问安,而芳柔也开始觉得自己有必要振作起来,好好的生活了;不为了自己,只是为了天上那个一直看着自己的爷爷,和那个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男人。 于是芳柔在丫头们的精心打扮下,落落大方的走进了坤宁宫的大殿;众嫔妃见芳柔款款而来,都细细的打探了她一番;严格的说起来,今日的芳柔除了经过了这些日子的折腾之后,有些消瘦了点儿之外;其余的都还好,尤其是精神儿,在经过了昨日的饱睡之后,今日是格外的好! 一袭素白色的旗装上,雕龙画凤的用五彩丝线绣成了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的衬托出了芳柔那婀娜高挑的身姿,头顶上的旗头上,戴的是只有皇后才能够佩戴的九尾金凤头钗,两边的黄色流苏长长的搭在她的肩上;再衬上那淡粉色的盆底鞋,更加显得她的身材修长了。 平日里不太喜欢使用胭脂水粉的绝世容颜上,今日里也稍稍的涂了一些;却让那个原本就美得不像话了的容颜,越发的出众了;众人只觉得一直五彩斑斓的彩凤,由远及近轻盈的翩翩而至,一时间距都忘记了要行礼。 “皇后娘娘驾到!众人接驾!”高力一直守在正殿的的门口,见里面的那些个女人们,都看傻了,居然忘记给皇后娘娘行礼了;于是毫不客气的,用那尖嗓门儿,挑高了嗓子的大喊出声!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力的声音一落,屋内就哗啦啦的跪到了一片,齐声的朝着刚刚迈进门口的芳柔,跪拜的说道。 芳柔见了不免莞尔一笑,回头看了一眼高力,高力便有些心虚的低了头,躲到一边儿去了;然而,芳柔并没有怪罪于他,其实高力这么做的目的,芳柔很清楚;他只是不希望那些个各宫的主子们,太放肆了,对她这个皇后抬步放在眼里了罢了!故而芳柔,根本就没打算责罚高力。 芳柔大方的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后才缓缓的开口道:“都是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多的虚礼了,都快快起来吧!” 众妃嫔在得到了芳柔的恩准后,这才纷纷的站了起来;愉妃东珠在起身的一刹那,冷不丁儿的与芳柔的目光碰了个正着;然后二人就那样的,谁都不回避谁的,看了很久,东珠才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众人纷纷对芳柔说了些宽慰的话之后,又聊了聊这几日芳柔不在宫里所发生的一些个趣事儿,便都散了去;但是,从这一日起,芳柔便没再说过免去晨昏定省的话, 因为她在和东珠的眼神相撞的那一刻里,她突然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个位子对于玄烨来说,对于整个赫舍里家族来说,那是多么的重要呀!东珠再看向了自己的眼神里,明显的一闪而过的恨意,让芳柔不禁打了个冷颤;忽而想到,那眼神居然那么像那一次,南苑行围时,鳌拜看向自己的眼神,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索尼已经去世月余了;这期间索额图按照其父生前的嘱托,和自己对在芳柔面前立下的誓言,不停地找这机会;怂恿大臣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拿着索尼生前上奏的奏请皇帝亲政的折子,轮番的跟着奏请玄烨想、亲政。 鳌拜虽然心有不快,但是碍于索尼生前的威望实在是比他大太多了;即便是已经故去了,他的那些个门生也还都依然的,追随着他的脚印,忠心不二的要坚持鼎力的,推动皇帝亲政的事情。 为了不让自己背上个要造反谋权的罪名,鳌拜最后只得选择了暂时的随众从流的,跟随着大家一起,再一次的叩请玄烨亲政。 于是这一年,康熙六年的农历七月里,也就是在索尼刚刚去世了一月之后的这一天;玄烨终于经过了三思之后,恩准了辅臣及满朝文武大臣们的叩请亲政的事情;也是在这一日里,咱们伟大的康熙皇帝玄烨,终于拿回了属于他的至高无上的皇权。 “柔儿,柔儿,哈哈,你知道了吗?朕今日终于亲政了!哈哈,朕终于可以自己做主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回朕才是个真真正正的皇帝了!”玄烨兴高采烈的跑进了坤宁宫,然后正面抱起了芳柔,就在院子里当着那么多的奴才面,转起了圈来! “好了好了,皇上,人家头都晕了,快放我下来吧!奴才们都看着呢!”芳柔被玄烨转得头晕晕乎乎的,求饶的说道。 玄烨终于高兴够了,这才抱着她回去了寝殿,把一院子的奴才们都甩在了外面;一进了寝殿,玄烨就坏坏的凑到了芳柔的耳根处;轻吐着热气的问道:“柔儿,今儿朕终于亲政了,你高不高兴呀?” “呵呵,看你说的,皇上亲政了,我这个做皇后的怎么可能不高兴呢!”芳柔不疑有它的,伸出了自己的芊芊玉指,轻戳了玄烨的额头一下,笑着说道。 “嗯,朕说也是;不过,朕都亲政了,你这个做皇后的也说为朕开心高兴了!那么,朕怎么不见你有何表示呢?”玄烨绕了一大圈,最后终于把自己的头抵在了芳柔的颈窝里,喃喃的抱怨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藐视皇权 “哎呀!好痒!皇上你别这样,弄得我脖子好痒!”芳柔被玄烨弄得不自在,于是娇嗔的挣扎着要躲开他的怀抱;好不容易才得手的玄烨,哪里就这么好让芳柔离开自己怀里的。 于是玄烨坏坏的,趁着芳柔来回躲闪的时候,一个就势翻滚,二人就一起滚到了身后的大床上;这大白天的,芳柔一见玄烨那直冒着火焰的双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于是经不住的一张小脸儿就开始羞红了起来,玄烨没给她太多的考虑时间;就用自己的性感薄唇稳准狠的,堵住了芳柔的那张娇艳红唇;这一吻可就吻得昏天暗地的,让芳柔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和白天黑夜了! 二人热火朝天的狂吻了一阵后,玄烨便坏坏的露出了一个贼笑,然后手脚并用的就对着身下的娇柔齐刷刷的一起上阵了;没用多大会儿的功夫,床上的这一对尊贵夫妻就真诚的坦白相见了! 玄烨不断地调逗着芳柔,让她的反应越来越敏感的,随着他的动作而娇喘不息;此时的芳柔在玄烨的逗弄下,极尽妩媚,极尽妖娆,蕴含着她平日里从未显现过的另一种绝美! 玄烨被这样的芳柔吸引得,再也无法收放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正所谓‘忍无可忍的时候,便无须再忍了’,所以,玄烨丝毫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的;快速进入了状态,带领着本来就已经被他弄得高潮迭起了的芳柔,一同进入了巅峰的海洋中,享受着爱情的洗礼,带来的愉悦和幸福。 “柔儿,我爱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你永远都是我的挚爱!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幸福开心的生活!”在二人的热情达到了最顶峰的时候,玄烨冷不丁的在芳柔的耳边,述说着他从来都不曾对女人说过的情话! “玄烨……”芳柔激动地想要回复他什么,可是在喊出了他的名讳之后,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嘘!什么都不要说,你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生生世世都做我的妻子就好了!”玄烨激情荡漾中,费劲的喘着出气的,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那面上的表情,明显的是在尽力的强忍耐着什么!可是他身下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下过。 “玄烨,啊!我,我,只要你不嫌气我,肯要我,我就永远的追随着你,生生世世做你的女人!”芳柔其实是想说几句感动的话的,可是玄烨身体里的反应已经达到了极限,容不得芳柔在多罗嗦了;于是就在芳柔刚刚喊出他的名字时,他就迫不及待的用自己的身体,一下下的警告着芳柔,快点说出他想听的答案! “呵呵,呵呵,这才是我最想听的!宝贝,我会好好珍惜你的!给我生个孩子吧!”玄烨再也不能够控制自己体内的变化了,于是乎在他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便加紧了二人身体上的碰触;并且将自己最最珍贵的宝贝都留在了芳柔的身体里,二人共同期待着在芳柔的体内可以孕育出他们的结晶来。 这两大位,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的折腾之后,终于归于了平静;二人都累得满身是汗的,软巴巴的躺在床上,懒得动一下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居然睡着了;知道下午未时末的时候,由于有大臣求见玄烨,小顺子才不得不硬着头皮的,去喊醒了那个正做着美梦的皇帝老子! 玄烨听见了小顺子的叫喊,急忙的人起身,随后让人准备了沐浴的东西,就在坤宁宫的偏殿里沐了浴;之后,在众人的忙乎下,换了身干净的新衣服;又忽然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这才想起;自己因为一时高兴,带着芳柔只顾着房事了,居然二人都没用午膳。 想至此,玄烨不禁轻笑自己的草率行事;跟着就吩咐了奴才准备了些吃食,就转身进去里屋,看那个被他累坏了的小女人了! 稍后,玄烨见芳柔还在沉睡,便也没叫醒了,只是将被子给她盖好了;然后就吩咐了春兰等人在芳柔醒了之后,给她准备些热乎乎的粥来,让她先用了,然后再去吃些别的。 一切都吩咐好了之后,玄烨草草的用了些东西,就直奔自己的御书房去了;才走进御书房,玄烨就听见里面热闹的很,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这鳌拜也太不像话了,他这么做根本就是在制造事端给他自己对我们正白旗好大肆的进行报复嘛!”苏克萨哈十分不满的在御书房内,大声的嚷嚷道。 “谁说不是呢?鳌拜专横霸道,这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现在倒好越来越过分了,时隔二十多年,旗民在所圈土地上早已各安其业;他居然不顾老百姓的生死,以当年多尔衮将镶黄旗应得之地给了正白旗,而镶黄旗土地不堪耕种为借口;强硬的下令户部重新丈量土地,将蓟县、遵化等地拨给镶黄旗,再另圈土地拨给正白旗。这不是明显的挟机报复嘛,简直是其人太深!” 大学士兼户部尚书苏纳海即苏克萨哈之后,同样愤愤不平的对于鳌拜的做法做出了强烈的驳斥! 玄烨站在御书房外,听着这些人们的对话,心里便有了些数;知道了这几位朝中大员,国之重臣今日到访是所为何事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之后,是以小顺子通报! 小顺子心领神会的高声喊道:“万岁爷驾到!” 屋内的众人纷纷的起身下跪迎接玄烨的到来,玄烨走进了御书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的,笑呵呵的对着跪在地上的诸位大员们说道:“呵呵,这里是后宫,不必这么拘谨的;来来来,大家赶紧起来,不知道你们大家今儿个这么齐齐的来找朕,有什么事儿呀?” “皇上,奴才恳请皇上,严惩鳌拜;鳌拜他不顾及老百姓的生死,一意孤行的下令户部重新丈量圈地,挟机报复我们正白旗;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了,还望皇上能够为民做主,为奴才们说句公道话!阻止鳌拜的恶行!” 苏克萨哈一直以来给玄烨的印象都不错,在玄烨的心里他可以算的上一个忠臣了;如今他这么义正言辞的对玄烨说起此事,不免让玄烨在心里也觉得这件事儿鳌拜做的太过分了,根本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随后又苏纳海等人的复议,最后玄烨答应了众人先观察一下这事儿的情况,然后过些日子早朝的时候会对此事进行过问的;只是玄烨没有想到的是,他虽然已经亲政了,但是鳌拜仍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居然还拿出了‘功高盖主’的气焰,来强迫他逼着他除害了那几位直言的忠臣。 这事儿玄烨大约搁置了半个多月之后,这天早朝的时候,玄烨在众大臣的面前,提及了圈地之事;鳌拜毫不避讳的坦然称是他的所为,而且还狡辩说,他只是将二十多年前多尔衮的错误决定,给拨乱反正了而已,他声称自己的这一做法是绝对正确的,于国于民都有利的事情;却只字不提,他自己在这次的圈地中能够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玄烨心知肚明,鳌拜是以圈地为由满足他自己的私欲;何况玄烨早就看出了这次的圈换土地之事,其实根本就是鳌拜处心积虑的步骤,也自然不容人反对的!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道理,让玄烨对于鳌拜的这一强硬的举动十分的反感!也算是鳌拜的这一举动,触动了一个帝王最大的忌讳了吧! “鳌卿,这事儿,依朕看还是缓缓再说吧!毕竟朕刚刚勤政不久,眼下也算是国泰民安的;却是不宜在此时圈换土地,这样会给百姓带来动荡的!”玄烨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先压下这口气,好好的与鳌拜商量着试试看!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鳌拜却是铁了心的要与玄烨,与皇权对抗了;他听了玄烨的话后,眼珠子瞪得老大的,就朝着玄烨指着苏克萨哈、苏纳海还有其他的一些官员们,大吼着说道:“我看这根本不是皇上的意思,肯定是他们这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知道皇上年幼,对于朝政还不熟悉;所以就怂恿你阻止这事儿,利用你来达到他们个人的目的的!” 鳌拜如此嚣张气势的指了指那些个大臣,然后毫不把玄烨放在眼的,大吼完了之后;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奏折;奏折上罗列了辅臣苏克萨哈、大学士兼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总督朱昌祚,保定巡抚王登联等人的罪状。 玄烨没想到鳌拜竟然藐视皇权到了这等的地步,只要是反对他圈地的人,几乎都在这折子上出现了,如此这般的看来,这奏折上的人员名单中,唯独他还没敢写上去的就独独自己这个皇帝一人了。 而他所上的奏折中,所奏这些人的罪名也很简单,就是观望迟误、藐视上命的罪名,并且要求玄烨将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等人就地正法,处以极刑。 玄烨看了之后,深深的被震撼了;他不知道鳌拜将他这个皇帝至于了何地,所以玄烨说什么都不肯将自己的玉玺大印盖在那个奏折上;却不想,鳌拜居然大胆到了,敢亲自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强迫他拿出桌子上的玉玺,盖在了那个奏折上;逼迫着玄烨枉杀了这几位忠心耿耿于朝廷、于百姓的忠良之将! 之后鳌拜居然傲气十足的,不等玄烨退朝,他就自行离开了大殿,扬长而去;这件事情,带给了玄烨极大的伤害和震撼,回到了后宫之后的玄烨,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这也成为了玄烨一生中,他自认为最最引以为耻的一件事情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过继生子 鳌拜藐视玄烨的皇权的事情,一时间闹得大臣们的心里都十分的气愤,但碍于鳌拜的眼下的势力,大多数人都只能敢怒不敢言的忍着;而玄烨每日里虽然表面上没将这件事儿当回事儿的,最终也是按照鳌拜的意思,话里话外的多少也渗透一些冤死的那几个大臣的不对之处。 然而让人们最最意想不到的还是,玄烨居然在这件事情过去没多久,就大肆的褒奖鳌拜如何如何的有功,特此为他加封进爵了一番;只是没有人知道,就连鳌拜此时都不会知道,此时此刻的玄烨,在心里是多么多么的痛恨鳌拜;那痛恨的程度,简直恨不得可以将他给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气的。 “东珠呀!朕看,你明儿个出宫去一趟好了;去你义父鳌拜的府上看看,朕已经给他加封进爵了,怎么着你作为她的干女儿,都应该过去祝贺一下的,不是吗?所以,朕是想你明儿个带些礼物过去,也算是替朕像他表示一下祝贺好了!礼物朕都让人准备好了,你不必为此操心的。” 这一天,玄烨给鳌拜加封进爵完了之后,退了朝就来到了东珠的延禧宫;而且起初的时候玄烨什么都没说的,就是让东珠陪着自己对了几个对子,作了几首诗;直至玄烨在延禧宫里用过了午膳之后,玄烨才自顾自的端了一杯茶,坐在了软榻上,对东珠提及了此事。 玄烨相信,自己给鳌拜加封进爵之事,这东珠不能说是除了前面的那些个大臣之外,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但是,她也绝对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最早的一个人之一了;所以,玄烨没有丝毫拐弯儿抹角的,就直接半话家常半算是下了口谕的,对着东珠说道。 “是吗?皇上给我义父加封进爵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呀!那臣妾是应该去道贺一下的,既然皇上都给臣妾准备好了贺礼,那臣妾就先替义父谢过皇上的恩典了!”东珠听玄烨这么自然地对自己说出了鳌拜受封之事,而且还要自己带着贺礼替他前去道贺,心里早就美的不知道怎么好了;于是除了赶紧的谢恩之外,就是又重新的燃起了她心中那始终都不肯放下玄烨的希望之火。 “嗯,你去吧!到那儿之后,替朕多敬鳌卿几杯水酒,就说朕往后的大业,爱新觉罗家祖宗们留下来的基业,还少不了他这个忠臣、重臣的扶持和担待呢!”玄烨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话传给了东珠,并且言明要她将自己的话一定要给鳌拜带到了;东珠不宜有它,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了;其实也没人知道,玄烨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玄烨见东珠痛快的答应了,知道自己此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就起身推说自己御书房里还有折子没有批完,便离开了东珠的延禧宫,直奔着自己的乾清宫去了。 玄烨越来越纵容鳌拜的蛮横行为了,满朝的文武大臣们都以为,他这个皇帝还是太年轻了,自然对于像鳌拜这样的恶奴权臣,有些胆怯惧怕了;所以朝廷中一下子就都没人敢再喝鳌拜对着干了,整日里除了阿谀奉承之外,整个朝政上都被鳌拜折腾得一片混乱了。 就这样乱乱哄哄的过去了好几个月,又迎来了一个新年的时候,玄烨和芳柔这二人可是也没闲着;玄烨不但不动声色的,安排着索额图、曹寅、容若和逸尘等人加紧操练布库;另一方面,玄烨还特别的册封了自己的皇兄二哥福全为‘裕亲王’,着其上书房行走;其实这目的很明显了,玄烨是想来个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实力演习。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最最让人们对着一对身份高贵的夫妻刮目相看的事儿,则是:二人居然在如此紧张的时局里,还三天两头的大玩儿造人游戏;自从玄烨和芳柔有了肌肤之亲后,似乎就开始对芳柔那娇柔妩媚的身子欲罢不能了;然后,玄烨就忘记了当初芳柔因为见了马佳氏生子而感到伤感的一幕了;弯着心眼儿的,想要一个他和芳柔的骨肉。 而芳柔呢!自从她知道了玄烨的真心之后,又经过了那第一次二人之间的亲密接触;再加之,回宫后她架不住玄烨三天两头的缠着她,行那云里雾里的夫妻之事;后来又有了庶妃张氏再怀龙种之事的传出,芳柔的心里便也开始活动了,想要一个她和玄烨的孩子的想法也日益的急切攀升着。 “唉!”这一日玄烨下了早朝,便坐在御书房里叹气;昨晚上,他和芳柔云雨之后,芳柔神伤的对他说‘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自己的孩子’;看着芳柔那失落的样子,可让他心疼坏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二人每次云雨可都是进了全力的,怎么芳柔的肚子就是没有一点儿消息呢? 玄烨闷闷不乐的坐在书案后面,暗暗的想着这事儿;小顺子看着自己的主子,不知道为何无缘无故的叹气,便抖着胆子的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何叹气呢?” “唉!朕跟你说了,你也帮不上忙!你怎么可能懂这个呢?”本来就心烦的玄烨,见小顺子这个小太监如此的好事儿,便没好气的对他说道。 “呵呵,皇上这话可说错了,没准儿您老说出来了之后,奴才就恰巧知道该怎么解决呢!这个也说不定不是!”小顺子自然没把玄烨的话当回事儿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被主子这么消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再说像玄烨这样的主子已经是很好的了,不就是被消遣几句么,没什么了不起的。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你说说看,朕和皇后如此这般的恩爱,为何皇后还没有怀上朕的骨肉呢?”玄烨也毕竟还是个初长成的小伙子,听了小顺子的话后,自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了;于是就把自己苦恼的事儿,对他说了出来。 不过这个人问题,确实让小顺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爷爷了;这一来,他是个太监,对于男女之事,自然不清楚了;二来,这帝后之间的事儿,也不是他一个小奴才说了算得呀!于是小顺子看着说完后,就有沉浸在了沉思中的玄烨,也只能安安静静的站在后面,乖乖的闭上了嘴。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了,小顺子见玄烨还是那样的苦思冥想的,心里有些担心;就在这当口,他突然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自己家乡有一种叫做‘过继’生子的事情;说的就是,夫妻二人若是长时间没有孩子的话,可以从别人家里过继过来一个孩子抚养;过一段时间后,被领养的这个孩子,就有可能给这个新家里增添,带来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的好运。 小顺子想到此,便忍不住的给玄烨提了出来:“皇上,奴才有个法子,咱们可以试试看!” “什么法子能让皇后和朕有个孩子呢?”玄烨被这事儿困扰的不行了,一听见小顺子说有法子,自然眼睛都亮了;说心里话,他太渴望能有一个芳柔给他生的孩子了,因为那孩子才是他最最期待的骨肉呀! “皇上,奴才的家乡有一种叫做‘过继’生子的习俗;就是说如果结婚后多年没有子嗣的夫妻,可从亲戚或者外人的家里领养一个孩子,然后通过这小孩子与那夫妻的朝夕相处,极有可能会给这对夫妻带来好运,从而让他们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 小顺子细致的为玄烨讲述着自己家乡的这个习俗,不想还真是引起了玄烨的兴趣了;只见他歪着头的想了想了说道:“对呀!朕怎么没想到,马佳氏的孩子,名义上也应该叫芳柔一声‘皇额娘’的;对,就这么办了!” 玄烨这么说着,就急匆匆的去了马佳氏的长春宫;一进去他就瞧见马佳氏正陪着她的儿子玩儿着呢!这孩子已经一岁多了,正是丫丫学语的时候;所以,当玄烨进来的时候,马佳氏正在教孩子喊‘额娘’呢! 小孩子很是调皮,无论马佳氏如何教给他,他都只是‘唔唔’的不肯好好学;玄烨见了甚是觉得好玩儿,于是信步走了过去;一把从床上抱起了那孩子,天生的父爱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马佳氏见了赶紧起来施礼,玄烨笑着问道:“这孩子一岁多了,锦蓉你可知道他为何还能留在你的身边而没被送去阿哥所吗?” “回皇上的话,这都是皇上心疼我们母子,不忍让我们母子分开的恩典,臣妾十分感激皇上的恩赐!”如今的马佳氏虽然有了皇子,当时芳柔也为此而请求过皇帝给她进位份;可是谁都不知道这玄烨究竟是怎么想得?一直到了今日,不禁没给马佳氏进位份,就连孩子的名字到现在他都还没给取呢! “嗯,你只说对了一半儿;其实,你要谢的人不是朕,而是皇后;若不是皇后再三跟朕和太皇太后的面前,替你考虑的说话;只怕这孩子这会儿早就在阿哥所了,你也享受不道这样的天伦之乐了。对了,也是朕该给这孩子去个名字的时候了;来人,先把小皇子抱去坤宁宫给皇后看看,皇后很是想念这孩子呢!当初一降生,他就拉着皇后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呢!” 玄烨这么说着,就将孩子递给了一旁候着的老嬷嬷,然后示意她将孩子带去坤宁宫;玄烨的这一连串的做法,始终都没看向马佳氏一眼;似乎把当作了空气一般的不复存在,根本就没理会马佳氏眼中惊现出来的诧异和马上就要喷出来的怒火。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连下三旨 然而,马佳氏也知道孩子虽然是自己生的,自己也不愿意将孩子送去与皇后接触;但是碍于这是皇上亲自发下的口谕,也算是圣旨了,她是不可能有机会反抗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罢了!为了留住皇上的心,如果只是给你看一眼就送回来的话,我便先不与你计较了!’马佳氏锦蓉看着已经走了出去的,那个明黄色长衫的背影;心中暗暗的盘算着,为了自己还能够在皇帝的心里留有一席之地,她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忍’。 “柔儿,快来看看,谁来了?”玄烨高兴地抱着小皇子走进了坤宁宫的大门,一进院门他就嚷嚷着把芳柔从屋里叫了出来。 “哟,这不是老祖宗的心肝儿吗?呵呵,还真是咱们坤宁宫的小贵客呢!来,让皇额娘抱抱!”芳柔从一开始就与这孩子有缘,自然很喜欢这孩子了;见玄烨将孩子抱了来,高兴地不得了的,顺势就将孩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而那小子,事后想想幸亏是没长大成人,不然的话肯定比他老子玄烨还爱美色;只见小家伙,一看见芳柔两只眼睛就滴溜溜的乱转着,眼珠子都亮了起来;然后就在玄烨的怀里开始挣扎着,往芳柔的方向挥着小手! “嘿!你个小东西,居然也是个见色忘爹的主儿!怎么?看见了朕的皇后美若天仙,你小子就开始流口水了!朕可告诉你,那是你的皇额娘,朕的老婆,你小子可别给朕动歪脑筋,不然的话看朕怎么收拾你小子的!” 玄烨见自己的儿子,居然见了美女就不要他这个亲爹了;于是咬牙切齿的,在小孩子的耳边教训了几句;结果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哪有你这么当阿玛的呀?居然还跟自己的儿子吃醋!你可真行!”芳柔没好气的伸出了芊芊玉指,轻戳了一下玄烨的额头,跟朕就将小孩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嘿,还真别说,这小子是真的打算跟他这个当皇帝的老子,对着干到底了;芳柔才把他抱进了怀里,这小家伙就十分讨好的,对着芳柔的脸上就主动送上了一个热吻;亲了芳柔一脸的唾沫油;事后,这小家伙还坏坏的‘咯咯’的自己笑起来没完。 哈,这可气坏了玄烨,玄烨佯装着要把他从芳柔的怀里抱回来;这小家伙见事情不好,于是把头一扭,直接搂住了芳柔的脖子,撇了撇嘴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芳柔赶紧的用眼神警告了玄烨,然后就哄着孩子进了屋去。 气得玄烨在院子里直跺脚,嚷嚷着说什么‘引狼入室’的;玄烨的话让芳柔和满院子的奴才们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于是芳柔将孩子递给了一旁的春兰,亲自去了院子里将那条跟自己儿子吃醋的暴龙,拉进了屋里。 结果这一进屋,可不得了了;小家伙一件自己的皇额娘被他的皇阿玛霸占了,一下子就不高兴的,跟着放开了嗓子‘哇哇’的大哭了起来;芳柔只好松开了拉着玄烨的手,走了过去抱起了那孩子亲自哄了起来。 说来还真是这小家伙非要跟他阿玛一较高低不可,芳柔才接过了这孩子;这孩子自己就不哭了,相反的对着芳柔还甜甜的笑了起来;玄烨站在一旁这个生气呀!可是没法子,就将在他又要暴跳的发火儿时,芳柔以眼神警告了他;那意识就好像是说:你要是再敢把孩子吓哭了,我就要你好看! 玄烨只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撇了撇嘴,一扭头去了偏殿;芳柔见玄烨生气的走了,心里自然惦记着,不过眼下还是得将这小的给安抚好了才行;于是芳柔让春兰等人拿来一些小孩儿能玩儿的玩具,亲自哄着孩子玩儿一会儿,小家伙大概是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芳柔这才得以抽身去偏殿看看玄烨,一走进去就看见玄烨拿了一本书,坐在软踏上看着;抬眼见芳柔走了进来,像个孩子死的闷‘哼’了一声,就把身子背对了过去,不肯理芳柔了。 芳柔见了这么孩子气的玄烨,只要脑袋倍感无奈;都说皇帝是威严不容侵犯,可是有多少人能够见到他们如此孩子气真实的一面呢?自己是该庆幸的,不管怎么样,玄烨作为一代君王,他愿意把他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在自己的面前,就、这就足以表明他对自己的心是敞开的,自己何其幸也! “好了,我的皇帝大人,别闹了,孩子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再不理我,待会儿孩子醒了,你就是想理我,我也没空陪你了呀!”芳柔娇嗔的取笑着玄烨的说道,就做到了他的身边儿,然后一双柔软的柔荑就扶上了玄烨的胳膊,来回的拉扯着撒娇。 “哼!你个没良心的,朕为了你才把那小家伙弄了来陪你的;你可倒好,见了孩子就忘了我这个夫君了,你都说说看,朕该不该生气呢!”玄烨听了芳柔的话,浑身上下早就酥到了骨子里了;自然再抵不过她这么一撒娇了,于是就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没好气的捏了捏芳柔的脸蛋儿,气呼呼的说道。 “哎哟!好痛!皇上你这是想要谋杀臣妾吗?”芳柔被玄烨捏的吃痛的叫道,反而把玄烨给逗笑了。 “哈哈哈哈,还谋杀你呢?你也不想想,朕若是真的想要杀人,别说像你这样的女人了,就算是朕真的想要了鳌拜的命,他有几个人敢说个‘不’字的。只不过,有些时候杀人也是要看准了时机的!” 玄烨宠溺的将芳柔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若有所指的说道;芳柔心里明白他的意思,但笑不语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一刻难得轻松生活。 “皇上,小阿哥都一岁多了,您怎么还不给他起名字呀!再说了,臣妾是觉得您该给荣贵人进封位份了,毕竟这孩子可是你的第一个儿子呀!”良久之后,芳柔在玄烨的怀里,再一次的提起了这些事儿。 玄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之后,才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嗯,是该再给她个位份了;好吧!就听你的,朕这就给孩子取个名字,明儿个让人拿去看看,然后就给马佳氏晋位份。” 芳柔听他这么说着,微微一笑表示同意;才要起身去看看孩子,就觉得身子被某人给死死地抱住了,跟着就听见后面的人说:“这可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呀!朕这才满足了你的请求,你这么快就想要过河拆桥呀!” “什么过河拆桥?孩子快醒了,我得过去看看。”芳柔被玄烨那样的抱着,就知道这家伙的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了,于是装傻的说道。 “呵呵,你还真是个当额娘的料儿,不过……”玄烨这么说着,突然地留下了半句话,芳柔正纳闷着那后半句话是什么的时候;就觉得她的身子一轻,已经被拦腰抱起了。 才要惊呼出声,就听见那个坏家伙,得意的在她耳边说道:“不过,现在你要先把朕喂饱了,才能去看那个小坏蛋;你可别忘了,朕最想要的可是你给朕生的阿哥呀!这也是你答应朕的!” 玄烨不容芳柔反抗的,就将她抱到了偏点的床上,然后用芳柔自己说过的话,堵住了芳柔才要说出口的话;跟着他可就手脚并用了,芳柔见玄烨眼中的两簇火焰越烧越旺,根本没有机会再去阻止他了。 于是芳柔只好乖乖的随着他一起就范了,二人颠龙倒凤了一番之后,玄烨才满意的放了芳柔去看孩子。 第二日一早,玄烨便下了旨意,给小阿哥取名为‘承瑞’,取承接上天之祥瑞的意思;跟着第二道旨意便是给现在的荣贵人马佳氏晋封,从即日起便从荣贵人晋封为荣嫔;而这第三道旨意,却是让马佳氏最最无法忍受的了。 玄烨明确的在第三道旨意说明,由于小阿哥承瑞与皇后极其的亲近有缘;再加之,皇后乃悉出名门之后,德才兼备,名满天下;故而便从即日起,将小皇子抚养在坤宁宫,由皇后来教导抚养了。 马佳氏尚未从自己受封的喜悦中清醒过来的,就已经接到了这第三道旨意;当即就震惊的差点儿昏了过去,随后便疯了似的,在长春宫里又哭又闹了起来,一点儿皇妃该有的样子都没了。 宣旨的小太监看着这样的荣嫔,不禁在心里暗暗的笑她不识好歹;这小阿哥抚养在皇后的坤宁宫里,无论怎样,她荣嫔至少三不五时的还可以去看看自己的儿子;若是惹恼了皇上,按照祖制将小阿哥送去了阿哥所,唉!到那会儿,她荣嫔就是哭死了,也得等到规定的日子才能够得以见面! 小太监摇着头的走出了长春宫,边走还边说道:“怎么有这么不懂好歹的人呢?若不是皇后娘娘的求情,若不是皇上对皇后娘娘一片痴情,你这个小小的妃子哪里就来得这么好的福气,能够将你的儿子给皇后娘娘去抚养的呀!” 坤宁宫里,芳柔也接到了玄烨的旨意,可是芳柔并不认为玄烨这么做是对的;毕竟骨肉至亲,就算是自己再怎么疼爱这个孩子,那也是无法与他的亲生额娘相提并论的;所谓母子连心,虽然玄烨此举自己很开心,而那荣嫔也可以随时随地的来看看自己的孩子,可毕竟还是要骨肉分离的,一个母亲又如何能够接受呢? 大清朝的祖制有云,嫔妃诞下的子嗣,一律都要送往‘阿哥所’专门抚养的;不过康熙初期,这个制度还是基本上没怎么在孩子的幼年时期执行的;大多数的都是等到孩子在自己的母亲或者是养母的宫里,长大到了六岁该入学的时候,才会送去‘阿哥所’的;但是,另外的一个制度,却是康熙及以后诸帝中,极为推崇的。 那就是,除了皇后的子嗣之外,其余的妃嫔中,位份低的嫔妃所生的子女都是要送去位份高的嫔妃那里抚养;与将孩子送去‘阿哥所’相比,其实这样的做法也是很残忍的;常常导致阿哥们或者格格们,与自己的亲生母亲过分的生疏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识好歹 小太监回去乾清宫交旨,此时的玄烨也已经下了早朝正在更衣,打算去坤宁宫看看芳柔和承瑞,顺便再向芳柔所要一下报恩的礼物。 小太监悄悄的走进了乾清宫的内殿,玄烨正对着人铜镜照看自己的衣服;一抬眼就在铜镜里看见了那个去传圣旨的小太监了,随开口问道:“小六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呀?是不是等着拿赏钱等得呀?” 玄烨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问着那个小太监,在这个皇宫里,太监们去传旨,尤其是去传这种加官进爵的旨意,多半受封赏的人们都会图个吉利的,给多少一些彩头的。 更何况那些人们有的时候还是很巴结这些个在皇帝,或者是在宫里地位很高的人身边当差的太监的;毕竟他们是接近那些权力人物最近的人,传个话、透露个消息,递张纸条什么的还是很便利的。 对于此,玄烨自然是知道的,只要是不出格,每个掌权者都不会因此而去怪罪那些个当差的太监的;毕竟他们已经在身体上承受了非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屈辱了,他们也是人,又何必再去为难他们呢? 小六子听了玄烨的话,吓得哆哆嗦嗦的一下子就跪了下去;不禁在心里暗暗的抱怨了起来:哪有我这么倒霉的,明明送去的是喜讯,可是不但没拿到半点儿的好处不说;还跟着那不是好歹的主子遭了罪,要不是她在那里抽疯似的发狂,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晚才回来回话呀! 眼看着小六子耷拉着脑袋,愤愤不平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玄烨冷不丁的转身,来到了他跟前,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快说,不然朕扒拉你的皮!” “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呀!是是是,是荣贵人,哦,不!是荣嫔娘娘她,在听了皇上要将小阿哥送去坤宁宫,皇后娘娘那里抚养的时候;就发了疯似地,说什么都不肯答应,还嚷嚷着说什么皇后娘娘好狠的心,自己不会生孩子,就要抢人家的亲生子去,……” “够了!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看朕怎么收拾她的!”不等小六子的话说完的,玄烨就暴怒的大吼了一声,脑门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一脚踹开了挡在自己面的小六子,怒气冲冲的就奔着长春宫去了。 侯在门口的李德全看了之后,心知不好,于是一把拉住了紧追着玄烨而去的小顺子,嘱咐道:“千万看好了万岁爷,想法子拖住了他,不要让他去长春宫,不然可就要出大事儿了!” 小顺子自然明白李德全话中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的赶紧追了出去,跟着李德全就亲自往坤宁宫的方向跑去。 坤宁宫里,芳柔正抱着承瑞吃水果呢!见李德全满头是汗的跑了进来,一、很是奇怪,还以为玄烨怎么了呢?于是急着问道:“李公公这么急跑来坤宁宫,是不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儿?”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皇上,哦,也不是皇上;哎呀!奴才这会儿说不清楚了,总之,您赶紧先差个人去趟长春宫,把万岁爷给劝回来才是要紧的。”李德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只能捡着最主要的事情说了。 芳柔见他这般,自然明白一定是长春宫有什么事儿惹恼了玄烨;于是也不多问,便赶紧的差了夏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了,让玄烨赶紧来坤宁宫一趟。 夏竹走了之后,李德全平稳了一些之后,才把刚才小六子去长春宫传旨的事情,一一详细的告诉了芳柔;芳柔听了之后,为之一叹,她能够体谅马佳氏的心情,也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才会让玄烨如此的为难,相处了着个下下之策! 不大会儿,玄烨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坤宁宫,一进门就围着芳柔上上下下的看个没完,焦急的问着她哪里不舒服了;其实,夏竹赶到长春宫的时候,玄烨刚好一脚踹开了拦着他,不让他进去长春宫里的小顺子。 就见小顺子从地上正打着滚儿的,爬着去拉住玄烨的脚呢!夏竹担心玄烨怒气之下,再给小顺子一脚,到时候小顺子的小命儿可就要玩儿完了!所幸的是,夏竹装的很像,那急切的声音,仿佛真的是芳柔生了重病一般,这才一下子拉住了玄烨要进去长春宫的脚,转头就往坤宁宫来了。 “柔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朕,你们这群不中用的奴才,皇后不舒服了,你们居然都不知道去传了太医来吗?”玄烨担心的问着芳柔的同时,还不忘把火气撒到跪了一地的奴才们身上的说道。 “皇上,不关他们事;是我让夏竹编了谎话骗您来的,臣妾没病!”芳柔这么说完,就跪在了玄烨的脚下,然后将刚才才接下的圣旨,双手举过了头顶的说道:“皇上对臣妾的一片心意,臣妾心领了;可是这等分离别人骨肉的事儿,臣妾于心不忍,还请皇上收回皇命!” “柔儿,你……”玄烨听了芳柔的话,不免既觉得火气更大了,又觉得有些丧气;自己为芳柔做了这么多,她居然不领情。 “皇上,您别恼;您听臣妾说,臣妾就算收养了承瑞,即便是拿他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一般对待;就算是我再怎么喜欢他,可事实上他也不是咱们两个的骨肉呀!有这么一层薄膜隔着,您说我天天看着他,心里岂不是更难过了?我只想好好的生出一个我和您的孩子来,如果老天爷真的不肯让我如愿,那也是我的命了!” 芳柔十分伤心的说道,如果老天爷真的不想让她为玄烨生下个一男半女的来;那么她的这个皇后也就做到头了,她是不会容许自己不能够给心爱的男人生孩的;那么如果真的不能够有孩子,那么她和玄烨的日子就真的过到头儿了;她就是死了,也不能害苦了别人家的母子的! “柔儿,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这么说呢?这一切都是朕按照祖制来做的,与你给不给朕生孩子无关;就算朕给马佳氏晋了位份又如何?那她也只是个嫔而已,如果朕不把承瑞送来你这个后宫里地位最高的皇后这里;那么你就忍心让朕按照祖制将这么小的孩子送去‘阿哥所’吗?” 玄烨不忍芳柔跪在地上受凉,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对她认真的说道。 “可是……”芳柔知道玄烨说的没错,可是马佳氏那里又该如何去交代呢?听李德全刚才说的,她是宁可孩子被送去阿哥所,也不想孩子留在自己这里的呀! “好了,怎么每次就你这么多的顾忌呢?你若是觉得带着这孩子累赘的话,那朕现在就让人把孩子送去阿哥所,要不送去愉妃那里也行!不过你可想好了,愉妃可是鳌拜的干女儿,朕现在首要除去的可就是鳌拜;到时候,若是连累了这孩子,你这个当皇额娘的,朕看你如何自责?” 玄烨为了不让芳柔有理由把孩子推出去,故而把话说得十分的满,并且利害关系也一一的陈清了! 芳柔看着如此认真的玄烨,心里真的很感动,这男人爷爷果然没有给自己选错;作为一代君王,他能够如此的替自己着想,实乃是世间难得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忧和顾忌的呢! 再说,玄烨说的也没错,承瑞不管怎么样,都得喊自己一声‘皇额娘’的;算起来,也算是自己的孩子;那么就算马佳氏再怎么不高兴,这也是事实,就算她不答应,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了?更何况,自己也不会为难她的,不准她来看孩子不是? 于是芳柔对着玄烨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玄烨的说法;刚好兜兜转转的闹了这半天,也已经接近午时了;玄烨便命人备了午膳,这夫妻二人才要坐下来吃饭的,不速之客就不请自来了。 “皇后娘娘,我与您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为何要夺走我的儿子;那是我生出来的儿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呀!您不能这么残忍!”芳柔和玄烨才坐在了饭桌前,院子里就传来了荣嫔马佳氏的,那凄凄惨惨的嚎哭声。 芳柔听了心中不安,才要起身去和她说明白这事儿的;就被玄烨一把手给按着坐回了原处,然后严厉的说道:“好好的坐在这里,你是咱们大清的皇后,一国之母;替她养个孩子那是她的荣幸,这天下还都是你的子民呢!就是她,都得算是你的孩子呢!何必理会她想法,干嘛去和她解释什么?” 玄烨没好气的往芳柔的碗里加了些菜,然后硬声说道:“拿起筷子,赶紧吃饭,只当没这回事儿,平日里都是你把她们宠坏了的;朕还就不信了,有朕坐在这里,她还能闹出个花儿来不成了?” 玄烨说完了之后,就拉着芳柔开始用膳;门外的奴才们见马佳氏如此疯疯癫癫的就要往里面闯,俱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且不说这里是皇后的寝宫,单说说里面坐着的还有当今万岁爷呢! 这不是自己往死路上走吗?于是众人纷纷的拉住了她,小顺子走了过去,无奈的对她说道:“荣嫔娘娘,您说您这又是何苦呢?皇上决定的事情,您就不想想有几人能够更改的了的?再说了,万岁爷现在就在坤宁宫里用膳呢!您这么一闹,岂不是给万岁爷添堵呢?若是这午膳皇上用不好了,奴才看,您这辈子可就都别想再见到小阿哥了!” 这小顺子还真不是盖的,他唬起人来那也是有模有样的,很有那么回事儿呢!不过可惜的是,这人要是一入了扣儿,就是十头牛也是拉不回来的;这马佳氏一听玄烨也在里面,更加的不管不顾了的,拼了命的要往里面冲呀! 玄烨只当没这回事儿似的,只是安静的盯着芳柔用膳;可是芳柔却怎么都坐不住了,好歹的把自己碗里的饭吃完了,就想要往外跑,玄烨再一次拉住了她,用犀利的眼神警告着她坐回原处。 第一百九十章 长女诞生 门外荣嫔闹得热火朝天的,被侍卫们阻拦着就是不让她进到坤宁宫的殿里去;而门内的二人一个则是若无旁事的盯着另一个,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坐立难安;那个坐立难安的却又不敢执意的,离开那个紧紧盯住她看的男人的视线。.info 唉!这一对世上最尊贵的夫妻呀!还真是让人有够愁的,有事儿没事儿的,这二人就得隔三差五的,玩一回猫抓老鼠的游戏;不然的话,这二人就好像几天来什么事儿都没干似的。 玄烨紧紧的盯着芳柔,见她大概是真的坐不住了;这才缓缓的朝门外开口,问道:“外面是谁在闹事儿呀?” 外面守着的李德全听见了里面玄烨的问话,当即弯腰在门外回道:“回皇上的话,是荣嫔娘娘吵着要见您和皇后娘娘!” “哼!李德全,你去问问她,是不是朕给她晋封了位份之后,她就不懂得这宫里的规矩了?若真是那样的话,朕不吝惜让她到冷宫里去清静清静的!”玄烨生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得里面的芳柔和门口站着的诸人,俱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唯有那个人不识好歹的女人却独独没有听到。 “嗻!”李德全不敢怠慢,立刻应了声便小跑着来到了,被两个侍卫拦住了的马佳氏面前,一脸严肃的说道:“传万岁爷的话:荣嫔娘娘,万岁爷让奴才问问您,是不是万岁爷给您晋封了位份之后,您就不懂得这宫里的规矩了呢?如若真是这样的话,万岁爷说了,他不吝惜请您去冷宫里清静清静的。” “什,什么?不可能,不肯能的;皇上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你放我进去,我要见皇上,我要当面叩见皇上;我要求皇上收回皇命,把我儿子还给我。” 马佳氏听了李德全的传话,自然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冷宫那个地方没有哪个女人是愿意去的;但是为了儿子,马佳氏还是希望可以亲自见见玄烨,然后当面求情试试看的。 “皇上,您就见见马佳妹妹吧!骨肉分离确实很难让人接受的,尤其是一个母亲;皇上,您就只当是替臣妾着想了,还不成吗?您想想看,如果今日承瑞是臣妾的亲生骨肉,也这般的被强行抱走了,臣妾可能承受的了?” 坐在玄烨身侧的芳柔,终于按耐不住了自己的同情心;于是对玄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道;不过却遭到了玄烨飞来的好大的一个白眼儿! “哼!怎么就你这么有同情心呢?朕说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呀?你是朕的皇后,皇后这个词你懂不懂呀?你的儿子,谁敢说抱走就抱走呀?哪个敢来,看朕不劈了他的!” 玄烨没好气的对着芳柔连说带比划的,就好像他说的全都是真的一般;直把个芳柔给逗得轻笑出了声,大摇其头的表示对这个孩子气的皇帝夫君,实在是无奈了! 不过,玄烨见芳柔终于笑了,也觉得该是自己亲自出马的时候了;于是就在荣嫔与侍卫们挣扎的时候,他亲自打开了殿门,宛如天神降临一般的,修长的身影就那样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正在和侍卫们纠缠的马佳氏,一时间也愣在了当场,被玄烨那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吓得,颤颤巍巍的跪倒在了地上;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泪水扑簌扑簌的直往下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烨不动声色的缓步走到了马佳氏的跟前,语速不快,也让人听不出喜怒的问道:“朕,刚刚册封你为嫔,你就用这等方式来给朕谢恩的吗?” 马佳氏还以为玄烨一出场就会对自己言词指责呢!结果却不想,玄烨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谢恩的事儿。 “不,皇上,臣妾叩谢皇上的恩典;臣妾今日能够荣升,都是皇上这些年来的厚爱,臣妾心里感激不尽!” 马佳氏虽然知道自己的荣升与玄烨的厚爱无关,完全是因为母凭子贵的缘故,但是眼下她却不能不用这样的感恩之心,来博得玄烨的好感,以求有机会要回自己的孩子。 “既然如此,那你又是为何要来这坤宁宫,搅了朕用膳呢?”玄烨故作不明的又问着马佳氏道。 “皇上,我……”马佳氏心里很清楚,此时的玄烨看似没什么情绪,实则内心早已经开始升起了一股无名的内火;马佳氏犹豫了一下,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不被那个女人收养,她决定一赌。 于是,马佳氏把心一横的,吞吞吐吐的说道:“皇上,臣妾求您开恩,把臣妾的儿子还给臣妾吧!那是臣妾的身上掉下来的肉呀!臣妾不能没有他!” “胡闹!朕的圣旨已下,天下皆知了的事情;你现在要朕反悔,岂不是要天下人来耻笑朕出尔反尔吗?”玄烨听了马佳氏的话后,大吼了一声的说道;跟着就眯起了眼睛,将自己的身子弯了下去,凑近了马佳氏,咬牙切齿的又问道:“还是说,你就想要看着朕在天下人面前食言,出丑、闹笑话呢?” 玄烨如此的说完后,马佳氏立刻露出了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睁大了一双已经哭肿了的眼睛,慌乱的看着玄烨,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玄烨看都不看她一眼的,冷声的问道:“马佳氏,你也别说朕武断,朕给你两个选择;你也知道,按大清的祖制,朕如此的安排并非故意刁难与你的,相反的还是为了你好;既然你不想这么着。” 说到此,玄烨略微的停顿了一下,才有缓缓地扭转了身子,被对着马佳氏,说道:“那么你可以自己选择一下,第一,就是按照原先的旨意执行,你还可以时常的来看看承瑞;第二,就是按照祖制,将承瑞送去阿哥所,没有朕的恩准,你们母子不得见面;只此两条路,自己选吧!” “不,皇上,您不能这么对待我们母子的…………”马佳氏听了玄烨的这两个选择之后,几乎就是歇斯底里的,在坤宁宫的院子里大喊了出来。 “混账东西,你到底还知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一个皇妃?这宫里的规矩你还懂不懂了?告诉你,朕不是不知道你背地后里说了多少皇后的不是;若不是皇后不与你计较,还再三的跟朕给你求情,你以为你今日还能够在这里和朕说话吗?你以为,你还能有晋封的机会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一直不喜欢着的那个人,为你求来的。你自己回去好好的想想吧!” 玄烨说道此,早已是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而且有些厌烦的挥了挥手,示意李德全命令侍卫将马佳氏拉出去;始终站在正殿内的芳柔,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也不知道是该替自己有这么一个宠爱自己、真心待自己的夫君而感到高兴呢?还是应该,为了那个刚刚被侍卫拖了下去的人女人,而感到悲哀呢?能得到帝王之爱,固然是自己的大幸;然而,有这样的帝王之爱,又岂止不是为自己平添了无数的祸事呢? “哼!活该,没有好心眼儿,就该有这样的下场!”就在芳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身侧传来了冬梅狠狠的唾弃声。 芳柔听了之后,不免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冬梅;冬梅自知自己刚才走了嘴,于是只好暗暗的吐了吐舌头,嘟着嘴的小声解释道:“其实这是一年前的事儿了,那会儿,荣贵人刚生了小阿哥不久;格格命我去看看荣贵人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 “结果,奴婢就在长春宫院子里的假山石后面;听见长春宫里的一个奶妈和荣贵人的贴身婢女,提起了荣贵人知道了小阿哥与格格亲近的紧,又知道了皇上有意将小阿哥抱来给格格抚养的事儿之后;就又哭又闹的说了很多对格格大不敬的话!” “只是那个时候,奴婢见格格整日里的忙着,就没跟您说;时间一长也就淡忘了,今日见了她这般,偏巧就又想了起来,所以才会那么说的。”冬梅的话听进了芳柔的耳朵里,她的心里自然又有了些感慨的;然而,这些话听在了玄烨的心里,却如针扎一般的疼痛。 这事儿过后,荣嫔倒是老实了很多,也不敢再造次了;后来,芳柔还听说玄烨特地传了马佳氏的额娘和阿玛进宫,并且当面质问了他们是如何教育自己女儿的?又发了好大的一顿火气,为此芳柔的心里又是感到了一阵愧疚。 时光苒在,一晃就又到了冬季;而这一年的冬季,大雪特别早的就降了下来;素来知道芳柔喜欢玩雪的玄烨,更是孩子气的特地的,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拉着她一起在雪地里玩了很久;反倒给这个一向庄严肃穆的宫城里,平添了一道独美的风景! “皇上,皇上,您,您快去看看吧!谨贵人,谨贵人要生了!”玄烨和芳柔才回到了坤宁宫,刚刚换好了干净的衣服,门外就传来了小顺子的,那急切的尖嗓门儿音儿。 玄烨和芳柔互看了一眼后,快速的整理一下自己尚未弄好的妆容,跟着二人就急匆匆的朝着钟粹宫的偏殿走去。 大雪纷飞的皇宫里,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为这个一向没有什么生气的巍峨宫城,带来了这一年里最后数十日的喜庆;同时也为下一个新年,平添了一个好运的开始! 康熙七年十一月初二的隆冬季节,康熙大帝的第二个孩子也是他这一辈子中的第一个女儿,就这样的从她额娘谨贵人张氏的肚子里,经过了无数次的折腾之后,降临到了这个白雪皑皑的世界! 只是玄烨和芳柔以及所有的人们,都不会想到,此时此刻婴儿降临的喜悦,尚未退去的时候;命运就已经注定下了,这个婴儿的未来,会是一个非常凄美的昙花一现!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宽厚是金 由于谨贵人张氏在这一年的年底诞下了皇长女,整个皇宫里都充满了无尽的喜悦,也刚好用这样的喜悦迎来了康熙八年的新春佳节! “玄烨,马上就又要过新年了,你看我也该忙起来了!不如,你就同意将承瑞送回去给马佳妹妹照看些日子吧!”芳柔与玄烨二人经过了一轮云雨之后,喘息的躺在玄烨的怀里,柔声的对他魅惑的说道。 “怎么?你这又是在给马佳氏求情吗?朕说你怎么就不懂得替自己考虑考虑的呢?她都那样对你了,你居然还能够如此大度!朕还真是应该好好的跟你学习一下呢!” 玄烨听了芳柔的话后,只觉得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实在是无可救药了;不管人家怎么对她,她竟然都能够宽容以对;虽然这是他选择皇后最起码的标准,而芳柔也确实做的很好;但是他这个做夫君的,却不想她总是去那个吃亏的。 不为别的,只为了她是自己心里唯一爱着的女人;如果换做了别的女人来做这个皇后,只怕他根本没那个心思去理会这么多,看来爱一个人还真的是不那么容易呀! 玄烨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于是就将头低了低,看向了仍然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那个小女人,又问道:“柔儿,你告诉朕,就算是身为皇后,理应宽容大度,可是你现在的宽容和大度,也未免太过了吧!说实话,朕都做不来你这样的大度,你真的想要把承瑞交给那个女人去抚养吗?” “呵呵,我又没说要让她抚养,只是代劳几天而已呀!你看,马上就要过年了,谨贵人又刚生产完,我要操心的事儿还多着呢!哪里分得了这么多的心?所以这才想着把承瑞交给他的亲额娘去呆几天,等过了年我在抱回来不就是了。我没你说的那么好的!” 芳柔暗暗地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心话:好厉害的玄烨,我才只是刚刚提意一下,他居然就已经晓得了我下一步的想法了;幸亏自己放映够快,先这么把他安抚下去吧!等过了年,再想法子让他们母子继续团聚好了! 其实玄烨何尝不知道芳柔的想法,只是他也觉得最近一段时间里,芳柔会很忙碌的;为此,他也是担心她的身子会吃不消的;再说了,有那个小家伙儿在,芳柔最近对自己的上心程度已经大大的减少了不少;倒也不如,就姑且让他先回去马佳氏那里待一段时间好了,自己也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的让这个小女人补偿一下自己! 玄烨的如意算盘打好了,自然嘴角上就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跟着对芳柔说道:“嗯,朕考虑一下再说。.info[]” 玄烨的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芳柔却在他那稍纵即逝的笑容里,看出了些味道来;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后背上,蹿出了一股冷风,弄得她吓意识的在玄烨怀里打了个冷颤,心道:这家伙的笑容怎么这么古怪呢? 玄烨意识到了芳柔在自己的怀里动了动,以为她着凉了,于是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很冷吗?” 玄烨这么说着,就伸出手将二人身上的被子,往上面拉了拉,将芳柔整个的包裹住了;而芳柔自然是为了他的这个细微的呵护,而感动的不得了了;于是娇羞的在他怀里撒娇的说道:“不冷,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都不会冷的!” “小妮子,你就会用这样的甜言蜜语来糊弄朕!”玄烨这么说着,就一个翻身,压在了芳柔的身上;手脚并用的上下齐攻,开始了第二轮的巅峰时刻。 新月如钩,寒夜漫长;芙蓉帐内,龙凤床上,却是涟漪一片;大红色龙凤呈祥的锦被之下,一对高高在上的男女,用着最原始的、最赤.裸.裸的坦诚,彼此面对着,一波又一波的激.情! 第二日,玄烨下了早朝,便命了人过来坤宁宫,将小承瑞抱去了长春宫给马佳氏;此时的马佳氏已经没有了先前那样的傲气,也不敢再有什么过激的言辞和行为了;她剩下的唯有老老实实的,在这个宫里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了。 如果真的要问这是为什么?其实,她也不是个笨女人,原因她自然很明白的;如今的后宫里,她已经不再是唯一的孩子母亲了。 张氏虽然诞下的是个女儿,但那毕竟也是皇上骨肉;而且,芳柔一向都是一视同仁的;对于张氏母女,芳柔还是很关心很照顾的;正所谓‘爱屋及乌’,连带着皇帝也对这个刚刚降生的女儿很是喜欢了! 这一刻马佳氏终于明白了,作为一个女人是多么的辛酸;而当你做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的女人时,那就更加的让人辛酸和可悲了! 马佳氏经过了上一次的教训后,她似乎想开了很多,想透了很多东西;也终究看明白了,无论自己将来还能不能够得到荣宠,自己都只能是那个被称之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心中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替代品。 只怕这整个后宫里的女人,都将步入自己的后尘,因为她们的是否荣宠,也都与男女之间的真爱无关;有的只能是一时的替代补充而已,即便表面上看似荣宠至极,其实,那只不过是个面子上的虚像罢了! 因为,她们这些个可怜的女人,所要讨好的那个男人,一心希望能够从他身上得到万千宠爱的男人,早已经将自己的心遗落在了那个叫‘赫舍里芳柔’的女人身上了;一个人的心能有多大? 所以,不管自己还是后宫里的其她女人,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走进那个男人的心里了!不是男人的心不会变,而是,抓住了这个男人心的女人,确实是这世间令人骄傲和尊崇的女人;试想一下,这样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该有的美貌,该有的才学,该有的气质气度,该有的温柔妩媚,哪一样不是那个女人身上所具备的;后宫的女人们早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了,只可惜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些个女人,至今似乎还都没有发觉,那个被男人们争相去爱的女人,身上的这些个优点呢! 自己是个女人,如今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都在一点点的被这个女人所征服了;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然从心里开始一点点的愿意去,臣服于那个女子的脚下了! 马佳氏深夜里搂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无奈的对着当空的一轮明月,倾诉着自己多日来想通了的事情;无奈的叹息中,透露着她无尽的折服与自怜;她不该对帝王动情的,也许那样自己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热热闹闹的新年,在玄烨握着芳柔的柔荑,亲自点燃了第一支烟火的时候,隆重的开始了;今年的新年,看起来似乎比前几年的新年要热闹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皇宫里又添了一个身份高贵的小格格的缘故,也许是这个康熙八年的到来,真的就注定了会是一个大喜的年头!总之,今年的新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的是真实的、忘却了所有不愉快的、轻松笑容! “柔儿,朕今夜以帝王的身份,随着这烟花的美丽,对天起誓:此生此世朕永不负你!你永远都是我爱新觉罗玄烨最爱的女人!”当玄烨拿着芳柔的手,点燃了那第一支烟花的时候,玄烨深情的握着芳柔的手,郑重其事的再诉自己的誓言。 “玄烨,有你这句话,我赫舍里芳柔就算没白来这一世了!”芳柔动情的与玄烨紧紧地相依在了一起,眼中激动的泪花,模糊了她看向了天空中的视线! 今夜的星空多么的灿烂如花,今夜的灯光多么的明亮妖娆,今夜的美景多么的令人陶醉;相依相偎,彼此深爱的人,是永远都不会觉得幸福时光漫长的;他们只会一再的埋怨能够让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太少太少了! 新年过后,玄烨没有提及让芳柔将承瑞再抱回坤宁宫抚养的事情,因为他懂得芳柔的心;不过倒是谨贵人张氏,会时常的带着小格格,来坤宁宫请安,顺便让芳柔抱着这女娃逗弄一阵子。 玄烨见张氏这般,心里也明白她的意思,是为了借着芳柔喜欢孩子的缘故,特地的把孩子送过来讨好芳柔的同时,也就顺便的让自己注意到了她;玄烨好笑的看着自己后宫里的这些莺莺燕燕们,就感觉到自己将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寂寞的!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这日正是春光明媚,艳阳高照的好天气;玄烨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小顺子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口齿不清,结结巴巴的嚷嚷着喊道。 “小顺子,你怎么搞的,这差事越当越回去了是不是?惶惶张张的算怎么回事儿?”玄烨正被一份奏折弄得上火呢!小顺子这么一不分时候的嚷嚷,正好让玄烨找到了一个发火儿的机会。 小顺子一见这爷爷要发火儿了,赶紧机灵的忙说道:“回皇上,不是奴才想要这样的,实在是事情不容奴才不慌张呀!皇后娘娘她……” “柔儿怎么了?你这该死的奴才,怎么不早说?”小顺子被玄烨一个箭步的,就从地上给拎了起来,然后急切的问道。 小顺子心里这个冤枉呀!心话:哪里是我不早说,我这当奴才怎么这么倒霉呢?这爷爷,什么事儿都能够稳如泰山的,不慌不忙的处理;可就是只要事关皇后娘娘,哪怕是芝麻大点儿的小事儿,到了他这里也得成了大事儿不可。 “回皇上,皇后娘娘在御花园里晕倒了,这会儿太医们都去了坤宁宫!”小顺子的话还没说完的,就跌坐在了地上,摔得他屁股生疼的直咧嘴;继而小声的嘟囔道:“一提到皇后娘娘,皇上就这样不管不顾了,迟早我这小命儿都得这么玩儿完了不可!”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中宫有喜 小顺子如此想着,赶紧的爬了起来,一路紧追着玄烨往坤宁宫的方向跑去。(..info无弹窗广告) “柔儿,柔儿,你怎么了?”玄烨一路施展轻功,飞快的来到了坤宁宫,一进门儿就冲到了芳柔的床榻前,急切的问道。 此时坤宁宫内一片寂静,所有的人们大气儿都不敢喘的,一直盯着风床上的那美女紧张兮兮的看着。 “看把你急的,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芳柔见玄烨如此紧张的握着自己的手,不免好笑的用另一只手,为他擦去了额头的汗珠,轻声的责备道。 “朕着急呀!你不知道,朕一听说你昏倒了,就忙不迭的赶紧跑了过来;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了?太医们看了怎么说?”玄烨望着芳柔,满眼尽是诉说不尽的柔情,软语且急切的问道。 “呵呵,臣,要给皇上和皇后道喜了!皇上,皇后娘娘并未生病,而是有了月余的身孕!之前之所以会头昏晕倒,是因为娘娘之前操劳过度,体力下降的过快所导致的!日后只要娘娘加以调养,多多休息,便不会再有此等事情发生了。” 太医院的院士张太医,原本就与芳柔的爷爷索尼交情甚深;今日芳柔晕倒,太医院又恰逢是他在留守值班,其余人等均都出去请脉的请脉,看病的看病了;不过这话说回来了,也该着这姓张的太医发财;要不然怎么芳柔不赶着别的时候晕倒呢? “什么?张允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后真的有喜了吗?”玄烨听了张太医的话后,立刻就从凤床上,兴奋地蹦了起来;抑制不住的开心和喜悦,让玄烨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见他手舞足蹈的,自言自语的叨叨着道:“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朕要做皇阿玛了!哈哈,朕是太好了,朕要有儿子啦!” 一屋子的奴才看着这个孩子气的皇帝,俱都掩齿而笑,但是却无人敢说‘你不是早已经做了父亲了么?’。 芳柔看着他这般高兴,却把什么都忘记了,于是轻笑着对玄烨说道:“看把你给美得,怎么说话办事都不会了呢?早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皇阿玛了,怎么还能说出这样惹人笑的话来呢?还不快点儿,让大家都起来。” “呵呵呵呵,嘿嘿,朕这不是高兴嘛!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朕盼着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都盼得望眼欲穿了;而且……”玄烨说到了这里,也不理会仍然跪在地上的一众奴才和太医;径直的坐在了芳柔的身边,坏坏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而且,朕为了这个小家伙,可是没少下功夫,费力气的不是;不管怎么着,你做额娘的,都得替你肚子里的儿子,谢谢朕不是!” “啊!你……”芳柔听了玄烨这不正经的话后,不免脸上一红,惊讶出声!再看玄烨,仿佛没这回事儿似的,笑嘻嘻的对着地上人们说道:“还不快点儿给皇后道喜,难不成你们都不打算要皇后给你们的赏赐了吗?” “什么?凭什么是我来打赏呀?你怎么可以这样?”芳柔越听越觉得自己身边儿的这家伙,实在是太坏了;自己饶是怀了他的孩子,这打点封赏的事儿,这家伙也懒得都扔给自己了! “当然了,孩子在你的肚子里,人家给你道喜,你能不给人家封赏的吗?再说了,你是后宫之主,朕从来都不把持后宫的财务;这大权可是都在你的手里了,你可是这后宫里的大财主呢!快点儿,别小气了,赶紧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打赏给大伙儿好了!” “呵呵,臣就此给皇上、皇后贺喜了;封赏臣等便不要了,只盼着皇后娘娘能够安然的诞下皇嗣,便是臣等的福气了!”张太医看着这一对世间至高无上的小夫妻,如此在众人面前这般的恩爱有加;就连斗嘴,都是这么的惹人喜欢,便主动出声推辞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奴才(奴婢)们,恭喜皇上、皇后,贺喜皇上、皇后!”跟在老太医的后面,一屋子的奴才们,也俱都开心高兴的,跟他们道贺! 此时的玄烨更加的飘飘然了,于是再也不吝惜的站了起来;高声的说道:“小顺子,传旨下去,今日太医院太医张允,为皇后诊脉有功;赏黄马褂一件儿,金元宝一对,加封太医院院判!另,今日所有坤宁宫的所有奴才奴婢,均每人赏银五两!” 玄烨的话音才落,众人便赶紧纷纷的谢恩,生怕玄烨待会儿改了主意似的;看着这样的玄烨,芳柔的心里暖暖的,说不出的幸福溢满了她的胸口。 “太皇太后,皇太后驾到!”就在芳柔被玄烨感动得快要流泪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通报声,玄烨笑着看了一眼芳柔后,用眼神示意她老实的呆在床上,跟着就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给皇太后请安!皇祖母,呵呵,玄烨要做皇阿玛了!”玄烨兴高采烈的跪在坤宁宫的院子里接驾,然后更加孩子气的,掩饰不住兴奋的对着太皇太后说道。 “什么?这是真的吗?呵呵呵呵,太好了,太好了,哀家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孙儿快起来,皇后呢?快带皇祖母去看看她!”太皇太后也深感欣慰和开心的拉起了玄烨,然后就兴冲冲的朝着坤宁宫的内殿走去。 “皇祖母!皇太后!”芳柔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走了进来,连忙就要挣扎着起身行礼;玄烨见了吓了一跳,连忙的松开了扶着太皇太后的手,几个箭步就来到了芳柔的跟前,责备的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太医都说了要你卧床静养,你怎么还逞强呢?” “呵呵,呵呵,柔儿呀!既然太医都这么说了,你也就别顾着这么多的虚礼了,赶紧的躺下,好好的把哀家的重孙子保养好,健健康康的生下来,这才是你的首要任务;也好让玄烨安心不是!” 太皇太后一边安抚着芳柔,一边取笑着玄烨的坐在了芳柔的床头上;仔细的看着芳柔那面若桃花的俊脸,喜不自胜的将手轻轻地放在了芳柔的肚子上;转了头,就瞧见一旁的太医和奴才们还都跪着呢! 于是太皇太后顺口就问道:“张允,皇后如今有了喜,都需要注意些什么?还有每日里的补药和膳食,打今儿起就都有你一个人来负责了;你可给哀家听好了,你精心的保护好了皇后腹中的胎儿,到时候皇嗣诞生之后,你便是大功一件,哀家自会让皇上再给你加官进爵,保你全家荣华富贵不倒!若是出了什么闪失,哀家定让你全家老小陪葬,决不食言!” “太皇太后尽管放心,臣定将竭尽所能,尽心尽力的保护好皇后娘娘和她腹中的胎儿;定不辱太皇太后和皇上对臣的一片信任之情!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皇后娘娘平安诞下皇嗣,臣自会安然复命;若是皇后娘娘或者是皇嗣有任何闪失,臣便以项上的这颗人头,向太皇太后和皇上谢罪!” 张太医信心满满,信誓旦旦的对着全屋子的人们保证道;太皇太后此时,才算是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安心笑容;有了太医院太医的精心保护,多少对芳柔母子都算是安全了一半儿的。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没事儿的话,就退下去吧!”太皇太后见芳柔似乎有些倦怠了,便吩咐奴才们和太医等人纷纷退了下去。 然后,笑着将芳柔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这才说道:“柔儿呀!这女人怀孕生孩子,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更不要害怕;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你不要想太多了,只要好好的把你自己的身子保养好了,就只管等上几个月,乖乖的做你的皇额娘就好了!呵呵呵呵……” “皇祖母说的是,柔儿一定会很坚强的把孩子生下来的!”芳柔娇羞中带着就要做母亲了的幸福,柔声的对太皇太后说道。 众人正说着,门外的小顺子就进来回话了:“回皇上的话,按照您刚才传下的旨意,奴才已经按照吩咐将黄马褂送去了太医院,给张太医穿上了;另外,加封和金元宝,以及坤宁宫里所有人的赏银,这会儿也都一一的发下去了!” “什么?玄烨,你是因为张允诊出了皇后有喜,给他加官进爵的吗?那黄马褂也是因为这个赏给他的?” 太皇太后听了小顺子的回话后,心里暗暗地吃了一惊,如今的这个情形,简直就和自己当年的那一幕,如出一辙;想来,这有史以来,能够因为诊断出后妃有喜了,就加官进爵,赏赐黄马褂的人,也就只有他们爱新觉罗家的这对祖孙干得出来了。 “是呀!皇祖母,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还是说孙儿这么做不对呢?”玄烨见太皇太后如此,还以为是自己这样的封赏有什么不妥呢!而且芳柔也因为太皇太后的这一番话,而感到了有些不安;只是二人却不知,玄烨这样的做法,早在几十年前的太宗时期;他那伟大的太宗亲爷爷,就已经做过了呢! “呵呵,呵呵,不是,不是。哀家只是觉得,这世间之事太过巧合了;玄烨你可知道,早在你皇爷爷太宗在世的时候,就曾经因为哀家怀孕而大加封赏了太医呢!那赏赐里,其中的一样,就是你今日赏给张允的那件黄马褂。哀家是想,这世上的事儿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呀!你居然在几十年后,做了和你皇爷爷当年做过的同一个决定!真是巧呀!” 太皇太后的言语中,充满了对往昔的回忆、留恋和不舍;但是,芳柔和玄烨,却也在她那蒙上了一层薄雾的眼神中,看到了世人所无法看到的幸福!这大概就是为人们所不知的那段过往云烟中,所留下来的痴情了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魔 掌 靠 近 芳柔有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清的万里河山;这毕竟是皇家最大的喜事了,尤其因为芳柔是皇后,如今有了喜,可谓是玄烨身为大清的皇帝终于有了自己的嫡子;自然是非比寻常的让人感到振奋了和开心了。.info[] “哈哈,哈哈,朕有孩子了,朕有了芳柔给朕怀的孩子了;容若、逸尘、索额图,你们知道吗?哈哈,朕太高兴了,朕要做皇阿玛了!”自从知道了芳柔怀有了身孕之后,玄烨就如同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见了谁都是这几句话,而且还是连说带比划的,好不兴奋! “我说,皇上,你累不累呀?这都说了第几遍了?”陪着玄烨来研究如何对付鳌拜的那三个人,虽然知道了这事儿之后,也都是很开心很高兴的;然而,毕竟这其中出了索额图是芳柔的叔叔外,另外的两个,可都是曾经深爱着芳柔的人;所以,玄烨的兴奋与那二人蓦然一笑,自然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在索额图及时的出言,打断了玄烨的这种自顾自的开心。 “哦,呵呵,朕忘了叫你们来不单单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事儿的;来来来,咱们赶紧的研究一下如何对付鳌拜那个家伙的好;芳柔如今有了身孕,那老家伙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他一定会想法子加害柔儿的,朕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决不能,让朕的妻子和儿子惨遭那老家伙的毒手!” 玄烨这么说着,双眼中的目光,也从开始提起芳柔和她腹中胎儿时的温柔,变得凛冽了起来;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明白玄烨说这话并非是杞人忧天,而是先鳌拜那种人绝对会做出这种心狠手辣的是来的! 四人都沉默了,暗暗地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去对付鳌拜那家伙;才能够,在没有完全的可以掌控他的时候,既要保证芳柔和她腹中胎儿的安全,又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对付鳌拜的对策,还要抓紧时间加紧练习布库才行。(..info) “柔儿,你怎么又不听话了,不好好的在床上躺着,怎么又到处乱跑了?”玄烨与索额图、容若还有逸尘,在御书房商议好了对付鳌拜的事儿之后,便带着索额图一起来了坤宁宫看芳柔。 刚一买进坤宁宫的院子,就看见芳柔带着几个丫头在院子里,有说有笑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玄烨几个箭步就走了过去,一弯腰就把她给拦腰抱了起来,口气不善的责备着芳柔说道。 “呵呵,你太过紧张了,连张太医都说,我适当的可以出来活动一下的;不然,到生产的时候,会很痛的。”芳柔被玄烨这么一抱,不免脸上一阵羞红,尤其是在看到了玄烨身后的索额图时,小脸就更红晕了,赶紧的对玄烨说道:“快放我下来,叔叔还在后面呢!” “怕他做什么?朕是皇帝,你是皇后,咱们夫妻要恩爱,关他何事?索额图,你说是不是呀?”玄烨故意的逗弄着芳柔,还特地的让索额图作证。 “呵呵,咳咳,那个皇上,皇后!这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道理呢!臣还是懂的,所以说,至于你们刚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那个奴才可是没听看见也没听见的!”索额图何其的聪明,知道这二位在调情呢!索性来个装作没听见没看见。 “呵呵,柔儿,看见了吧!他没看见也没听见,走,朕抱你进屋喽!”玄烨这么说着,就一路小跑的抱着芳柔进了屋,然后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 芳柔才要问索额图一些话的,玄烨就故意阻拦的说道:“那个,柔儿,今儿的安胎药可全喝了?进补的汤也都喝了吗?” “皇上,你怎么一来就提这些个扫兴的事儿呀!你明知道我这些日子,每天都喝那些东西,烦都烦死了,腻都腻死了,你还嫌不够,非要有事儿没事儿的就跟我提一提是不是?”芳柔最近被这些各个宫里送来的补品,太医院的太医开的补药等等的东西,烦的都快哭了;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一怀孕,比起原先的荣嫔和谨贵人怀孕来,还要备受管制。 “呵呵,好好好,朕不烦你这个了;咱们不说这个换个话题总行了吧!你现在最大了,小心别动了胎气;嘿嘿,朕的儿子今儿听话吗?乱动了没有?”芳柔这一抗议,玄烨立刻就换了另外的一副嘴脸;值把个索额图看的目瞪口呆不说,最后居然有了一种想要吐的感觉了。 “索额图,你怎么了?看你这个样子,怎么和柔儿最近的反应一样呢?难不成你也…………那个啥了?”玄烨早就看见索额图在那一边,看不惯他们夫妻这么的打情骂俏了;于是在索额图背地后里做了这么一个小动作的时候,玄烨边抓住了机会,来了个彻底的攻击! “唔!皇上你……”索额图被玄烨闹了个大红脸的,一脸憋屈像;而玄烨自己和芳柔却是怎么都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好了,玄烨,你怎么这样呢?”倒是芳柔看着自己的叔叔那样的憋屈,情不自禁的轻笑,拉着玄烨的衣袖,轻声斥责的道。 “嘿嘿,朕这不是和他开个玩笑嘛!再说,朕又没说出来什么,你别这么紧张了!”玄烨笑着和芳柔抵赖的说道。 “还是算了吧!万岁爷的这个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玩儿,奴才可是消受不起;您老还是别说出来了!既然娘娘无事,奴才就此告辞了,改日再来探视娘娘!”索额图终于找回了自己原来的声音,赶紧的阻止玄烨继续下去的说道;跟着自己就起身,逃荒似得跪了安,就一溜烟儿的跑走了。索额图的反应,直把玄烨和芳柔逗得大笑不止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眼看着芳柔的肚子就和气儿吹的似的,一天比一天的大了;而她的身子眼看着也是越来越重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时常的潜了人过来问东问西的,要了解她的情况;本来是一切都好好的,众人可都很开心的,就等着这日子一到,迎接这个宫里最受欢迎的小家伙了。 可是,事情总是有意外的;这一日,芳柔懒懒的躺在凤床上,不知道为何,明明已经感觉自己醒了,可是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而且,迷迷糊糊中,还能够看到一些个吓人的场面和东西。 芳柔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然后是在她强烈的挣扎和呼喊中,被春兰和夏竹等人推醒了的;醒来后的芳柔,仿佛大战了一场似的,连衣服都被汗水侵湿了;春兰和夏竹二人见了都是一惊,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么多的汗呢? 起初芳柔没在意,以为只是个噩梦而已了,就没让丫头们对外声张;后来事情越发的严重了,一连几天下来,芳柔都是在这样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并且身体也愈来愈弱了,丫头们见此实在是不行了,就将这事儿和太医张允说了。 张允听了之后,又仔细的查了一遍自己近日来给芳柔开的安胎药;随后,还问了问丫头们芳柔的进来的饮食;最后,他突感蹊跷的发现,既不是自己的药方出了善事,也不是进来芳柔的善事出了问题;可是,芳柔一连几日都这般的从噩梦中醒来,可就真的大有文章了。 这一天芳柔在坤宁宫里呆腻了,便让春兰和夏竹跟着她去御花园玩儿;巧的是,御花园里今日似乎非常的热闹,不仅有愉妃东珠,荣嫔马佳氏,还有佟佳氏、张氏、刘氏和惠贵人纳兰氏;还真是太巧合了,今日也知道是什么日子,后宫里的这些个有头有脸的女人们可谓是凑了个齐全。 芳柔也觉得自己多日来没和这些个姐妹们接触了,便扶着春兰的手慢慢的朝着那些人走了过去;而众嫔妃再见了芳柔之后,也俱都赶紧的排列整齐了的,一一朝着芳柔行礼的喊道:“皇后娘娘吉祥!” “众姐妹何必这么多礼呢!咱们也好多日子没见了,今儿个可巧在这园子里见着了,倒不如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地说说话;我这些日子也是懒得紧,贪睡得很,这会儿见了姐妹们倒是想和你们多说说话呢!”芳柔微笑着对大家说道,而后亲切的拉着距离自己最近的谨贵人张氏和荣嫔马佳氏,一起坐了下来。 进来芳柔的因为总是做恶梦的缘故,每每都是从恶梦中挣扎着醒来的,所以她的起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这谨贵人自从有了小格格之后,往坤宁宫去的次数多了,也多少了解了一些芳柔的个性和人品;从那之后,对芳柔很是敬重,今日一见芳柔这样,便有些担心的问道:“皇后姐姐,您的脸色看起来怎么不是很好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呢?” “呵呵,谢谢妹妹关心,你也是过来之人了,倒是我想问问你;你怀着小格格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的做恶梦呢?我进来总是恶梦不断的,每每都是从恶梦中挣扎这的醒来的。”芳柔见谨贵人主动问了自己,便将自己近日来的状况说给了她和大家听。 “娘娘经常有这样的状况,可曾与太医说过了?”荣嫔听了芳柔的话后,不觉一惊,不由自主的出声问道。 “是呀!最近几日总是这样,起初的时候没有这种状况。”芳柔没多想的就如实的说道。 原本开心的场面,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闷的寂静中,气氛开始有些诡异了起来;芳柔觉得好像是自己的出现,扰乱了原本的愉快;于是主动地转移了话题,说道:“好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张太医已经给我开了一些安神的药,我想过两天应该会有好转的!大家不要为我担心了,来,咱们还是坐下来,聊些其它的话题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险 遭 毒 手 芳柔丝毫没有介意的将话题岔了开来,只是她没有看到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某些人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跟着大家坐在一起又说笑了一阵子,事后唯有谨贵人张氏和荣嫔二人对于芳柔的状况十分挂心的散去了。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毕竟除了这二人对芳柔的这种状况很是上心之外,还有一人比她们更为关注呢! “如意,你再派人去坤宁宫里给我盯着,看看今日之后皇后的状况如何了?每日里都有哪些人去过坤宁宫了?记住,这些事情都要给我记清楚了,不能又任何的遗漏;另外,告诉咱们暗藏在坤宁宫的人,万事小心,切不可露出任何的纰漏来?” 延禧宫里,愉妃东珠子御花园回来后,仔细的想了想今日在御花园里的情景;她觉得谨贵人和荣嫔当时对芳柔的反应很是古怪,便怀疑她们二人起了疑心;但是又不好直接的对她们监视,所以便让自己的婢女去找安插在了坤宁宫的卧底,严密的监视坤宁宫的一切行动。 芳柔从御花园里回来后,就觉得自己浑身乏力,便上了床打算休息一会儿;随后很快的她就睡着了,睡梦中她又梦到了一些个可怕的场景,让她想要挣扎着的逃脱,然而这一次却怎么都无法冲睡梦中清醒过来。 另一半的愉妃,在如意出去了之后,便嘴角含笑的冲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常人看不懂得东西。 跟着东珠就将自己创下的一个漆器的小盒子拿了出来;里面竟赫然的躺着一只雪白的小木偶,东珠看了看,便将那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放了进去,一并放入的还有一封她写的亲笔信,但是却没有署名。 随后,她将盒子盖好后,拍了两下手掌,她的身后就冒出了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来;跟着,东珠便将那个盒子交给了他,嘱咐道:“天黑之后送去我义父的府里,亲自交给我义父,告诉他让他找个神婆子,加把劲儿;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都可以该去哪儿去哪儿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御书房里,太医张允跪在地上,谨慎的将芳柔最近的情况一一的汇报给了玄烨;玄烨近日来因为芳柔有了身孕,不能再同房的缘故,只得独自宿在乾清宫里,偶尔的也会去几个较为顺眼的妃子那里过夜;再加之最近为了对付鳌拜,又加紧了布库的联系,所以去看芳柔的次数便有所减少。 今日听了张允的这番回话后,他不禁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来;暗暗的责怪自己不该如此的大意,芳柔此时正是最脆弱,娇柔的时候;自己怎么可以为了那个可笑的规矩和祖制,而撇下她一个人去独自的承受那些个罪呢? “张允,依你看皇后这是怎么了?”玄烨懊悔不已,赶紧的追问着张太医,这是怎么回事儿? “回皇上的话,依臣之见,这并非是什么症状,如果臣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一种巫术捣的鬼!”张允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巫术?你说朕的后宫里有巫术出现?张允你可知道你这话意味着什么吗?而且她们施巫术的对象还是朕的皇后!”玄烨在听到了‘巫术’二字后,大为恼火的对着张允大吼了起来。 “皇上请息怒,臣用项上人头担保,这事儿应该是巫术所为!不然不止臣一人给娘娘请过脉,查对过药方和膳食的;太医院的所有太医臣都请他们验试过了,俱都说不是药方和膳食方面出的问题,那么皇上您想想看,还能有什么可能会让娘娘有这种反应呢?”张允口气诚恳的对玄烨说道。 “照你这么说,朕得一个一个的去搜那些女人的寝宫了!”玄烨这儿咬牙切齿地说着,就真的起身往外面走了去。 结果在来到御书房的门口时,差点儿和进来向他汇报情况的小顺子撞了个正着;于是变大发雷霆的吼道:“你个狗奴才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敢当着朕的去路!” “皇上息怒,奴才该死!奴才有要事禀告。”小顺子自然知道玄烨在恼些什么了,于是赶紧跪在了地上,捡着最主要的、能保住自己小命儿的话说了出来。 “要事?好,朕就听听你说的要事是什么?不过朕可告诉你,耽误了朕去救皇后,朕就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玄烨被气得口不择言的,叫骂着小顺子。 小顺子也敢吱声的,只能忍着受气;最后撇了撇嘴的,答道:“皇上,刚才当差的侍卫看见一个黑衣人,从延禧宫的方向跑出去了。” “什么?黑衣人?延禧宫?他们可看清楚了?”玄烨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而后仔细的询问着小顺子的说道。 “回皇上,侍卫们说,看清楚了,绝对没错!就是从延禧宫的方向出去的;而且纳兰侍卫已经派了轻功绝佳的暗哨,紧随其后的追了过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了。”小顺子为了自己的小命儿,也麻利儿的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立刻告诉了玄烨。 玄烨正要再说什么的,冬梅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梨花带泪的对玄烨哭着,跪说道:“万岁爷,您快去看看我家格格吧!格格不知道怎么的,下午从御花园回来后,就一直睡着;知道刚才奴婢们去叫她用膳的时候,才发现不管怎么喊,格格都醒不了;您快去看看吧!” 玄烨一听,吓得身形一晃,险些摔倒了;幸亏小顺子手疾眼快的扶住了他,玄烨一把甩开了小顺子,大吼了一声:“张允,随朕来!”便带着张允急匆匆的朝着坤宁宫跑去了。 此时的坤宁宫里,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连主子待奴才的,好不热闹;玄烨赶到的时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以及众嫔妃们都到齐了;玄烨顾不得打理那些个女人,只管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施了礼,就奔着内殿而去了。 玄烨拉着张允,一起来到了芳柔的床前,只见芳柔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呼吸还算是平稳,和自然的睡着了没什么两样!张允见了,立刻跪在床前,伸出了手为芳柔把脉;只见张允的眉头一会儿张一会儿皱的,弄个玄烨整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 又过了好一会儿,玄烨终于失去了耐性的,提了这张允的衣领子,问道:“你究竟查出来什么没有?别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又松开的;朕只问你皇后怎么样了?” “诶诶,皇上,您先放了手,臣才能说呀!您这样,臣有话也说不出来呀!”张允还真是个老大夫了,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够收放自如,佩服呀佩服! 玄烨没好气的松了手,张允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而后才缓缓的说道:“皇上,臣以为娘娘身体无恙,一定是有人在作怪!娘娘脉象平和,呼吸匀称,可是却又怎么叫都叫不醒,按常理来说,一般的病症绝对不可能这样的!” “行了,你的意思就还是说,有人在用妖术是吧?”玄烨打断了张允的话,瞪着眼睛的看向了殿外的人们。 此时的芳柔虽然昏睡着,但是玄烨他们的一言一语她都能听的真真儿的;她想睁开眼睛,可是无论自己如何的挣扎,就是睁不开;芳柔十分的着急,而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芳柔听到了玄烨因为着急,而发怒的声音;听到了太皇太后几次靠近自己看着,而后询问太医情况的声音;最后的最后,不知道是谁,居然说了一句:“哎呀!皇后娘娘莫不是被人诅咒的中了巫术!” 芳柔听了这话,心下不免一惊;可是再要听下去的时候,她只觉得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阵的佛音‘一切如来心宝箧印陀罗尼,一切如来心宝箧印陀罗尼,一切如来心宝箧印陀罗尼……’这佛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声音越来越响亮,直至将芳柔整个的包围了起来,让她再也听不到了外界的声音为止。 玄烨听见也有人说芳柔中了巫术,便急忙的问道:“刚刚是谁在说话?赶紧出来,给朕说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玄烨话音落下了半响,可是却没人敢出来回话;眼看着玄烨就要发火儿了,这才从最后面的一派里,站出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来;玄烨见她站了出来,便问道:“刚才是你喊的!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有什么证据说皇后是被诅咒了巫术?” “回皇上,奴婢郭络罗氏,奴婢小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族人中,有人也是这般样子的!所以才斗胆说了出来,一般如果真的是中了巫术的话,娘娘的脖颈上会出现一个不规则的图案的;皇上现在可以去看看,娘娘的脖子上可有这样的图案。” 郭络罗氏的话才落,玄烨就迫不及待的冲到了床边儿,小心翼翼的扶起了芳柔,仔细的查看着她的脖颈;果然,在芳柔脖子的后颈上,有一个很浅很浅的不规则的图案,玄烨分辨不出那是个什么图案。 不过玄烨倒是真的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又将芳柔不舍的搂在了怀里,自责的表情溢满了整张脸;泪水沿着他的脸颊,如两条小溪一般的流淌了下来;喃喃自语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柔儿!是朕不好,是朕太疏忽了,居然让你受罪了这等罪,朕真是该死!柔儿……” “玄烨,你先别难过了,还是赶紧的将柔儿放下,想个法子把她弄醒了才行呀!”就在玄烨失了方寸的搂着芳柔痛苦的时候,太皇太后果断的出言喊醒了他。 “啊!是朕糊涂了,可是皇祖母这要怎么才能够弄醒柔儿呢?”玄烨虽然被唤醒了,可仍旧一脸茫然的对着太皇太后问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宝箧印陀罗尼经 玄烨的话让众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了容若的声音:“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容若?何事?”玄烨知道容若的到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还是和鳌拜有关的事情;所以立刻走了出去,而后谨慎的问道。 “回皇上,逸尘派探子刚刚回来说,从宫里出去的那个黑衣人;直奔着鳌拜的府邸去了,而且他们还看见了那个黑衣人送给鳌拜的东西了。”容若口气十分不好的对着玄烨说道,玄烨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愤怒的火焰! “容若,你告诉朕,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是不是和柔儿有关的东西?”容若对芳柔有情的事儿,玄烨早已经猜到了;况且芳柔当年写过的那两首诗,至今还收藏在他的御书房里,只是他从没让芳柔发现而已。 不过经过了这么些年,自己又和芳柔一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玄烨终于想明白了;只要芳柔心里爱着的人是他,那么她和容若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感情,他都不会去追究了;毕竟现在那个女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是,您猜的没错,是针对皇后娘娘的东西;鳌拜这个好老匹夫,他居然勾结您后宫的那些个女人们,对芳柔施了巫术!那个黑衣人送去的东西,是一个精致的黑盒子,盒子里面躺了一个白色布偶,据逸尘派回来的探子说,布偶上写的就是皇后娘娘的名字;而且还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和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让人看不懂得字条,好像是咒语之类的东西!” 容若十分恼火的说着,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将鳌拜那个老匹夫给碎尸万段了;敢伤害柔儿的人,他容若绝对不会放过的,容若在心里暗暗地发誓道。 而玄烨,此时也陷入了沉思中,他在想这后宫里出了东珠之外,还有谁是鳌拜的同党的;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芳柔几次遇险,几乎都和东珠脱不了关系的;她是鳌拜的义女,关系匪浅不说,而且她看似表面上谨小慎微的,在宫里唯唯诺诺的,总是按照礼数来办事儿的;可是,谁都知道,她的出身比柔儿的要好,说起来她还是皇亲国戚呢! 都说她为人和蔼、大度,知书达理的,可是玄烨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甘和隐忍;所以,玄烨才会一直都冷落于她的,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够忍耐到几时,才会出手?可是没想到的是,她的能耐还真不小,几次出手都没能够抓住她的把柄,都让她无端的逃过了。.info 先到此,玄烨不免深恶痛疾的懊恼,便一拳打在了殿外的柱子上,狠狠地说了句:“可恶!”玄烨的这一拳,力道可不轻,打在了柱子上的拳头,在那里深深地留下了一道痕迹;而玄烨的手,也因此而受了伤。 “皇上,您别这样,伤了龙体,皇后知道了也该心疼的。”一旁的小顺子,见玄烨如此的生气,手上又受了伤,便赶紧的出声劝慰道。 “皇上,娘娘现在如何了?”容若听到小顺子提起了芳柔,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心里的担忧了;于是这才出声,满眼关切的问着玄烨道。 “唉!还是昏迷不醒,朕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玄烨极其沮丧的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痛苦和无奈将他紧紧地包围了起来。.info 容若看着玄烨这般痛苦的样子,心知芳柔的情况不妙;可是自己也只能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呀!二人站在坤宁宫外的长廊里,沉寂了良久;容若这才突然地想起了什么的,对玄烨惊喜的说道:“皇上,您还记不记得,上次您和娘娘去进香的那个寺院?据说那各寺院的方丈,是个世外高人,不如就让奴才亲自去一趟,把那个方丈大师请来,为娘娘祈福看看如何?” 玄烨听了容若的话后,仿佛一时间又见到了光明一般的,也开始有了些信心;激动的拉住了容若的手,对他点头说道:“如此说来甚好!你去了之后,对那方丈大师说,理应是朕亲自去请他来为皇后诊病的;只是,朕实在是诸事缠身,更放心不下皇后的安危;所以只好让你代劳了,日后皇后若是能够平安度过此劫,朕定当自前往,酬谢方丈的大慈悲之心!” 容若听后,点了点头,不敢迟疑的,立刻动身去了戒台寺;而这边,玄烨进了寝殿后,芳柔依然紧闭着双眼,一点儿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整个坤宁宫都陷入了空前的寂静当中,就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端坐在芳柔的床前,不错眼睛的盯着她,期盼着下一刻钟,芳柔就能够自己睁开眼睛来,对她们笑一笑说句话了。 “柔儿,你究竟要朕怎么样?你才能够醒来呀!别再吓唬朕了,朕不能没有你的!”玄烨顾不得自己的身份,来到了床前,紧握住了芳柔的玉手;看着芳柔静静地躺在凤床上,他的心都揪到一起了;宛如无数的刀子同时在割他的心一般的,疼痛难挨的说道! “玄烨,你不要着急,柔儿会没事儿的;你是一国之君,切不可自乱了阵脚的;更何况,皇祖母相信,柔儿不会有事儿的,她一定会吉人天相的好起来的。”眼看着自己的孙儿,为了孙儿媳妇,这般的伤心难过,她又怎么能够不心疼的呢!所以,再玄烨无助的哭泣时,太黄太后伸出了自己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两只握在了一起的手,把自己的信心和力量,都传递给了他们二人。 芳柔此时被无数的‘一切如来心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咒觉,所散发出来的金光所紧紧的包围着,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耳朵里出了咒觉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了;可是,当玄烨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小手时,芳柔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 玄烨为了这个细微的动作,激动得兴奋的对芳柔说道:“柔儿,柔儿你听到了朕说的话了是不是?你知道朕在担心你对不对?柔儿,你快点醒来吧!别再折磨朕了,朕好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小师傅,求求你了,皇后娘娘现在危在旦夕,唯有方丈大师才能够就她一命;你就通融一下,让我见见大师吧!”容若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到了戒台寺;只是让他想不到的却是,那戒台寺的方丈大师,此时已经闭关去了,根本不见人;容若无奈的苦苦哀求着门口的小沙弥,但是无论他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而就在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天空中传了出来:“施主请回去吧!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命不该绝;待施主回去之后,皇后娘娘的病情,自会好转的!” “大师,大师是您吗?我知道,一定是您的,对不对?您就出来和我一起去救救柔儿吧!求求您了!”容若知道,唯有世外高人,才能有这等深厚的功力,可以隔空传音;是以,他急切的哀求道。 “回去吧!老衲不能随你前去,这是天意;你回去后,告诉皇帝,若要娘娘平安无事,娘娘那里有一本‘宝箧印陀罗尼’的经书,只要皇上有决心有毅力的,朝着西方亲自为娘娘不停的诵念,娘娘自会安然的醒来的。”那老方丈隔空对容若道出了救芳柔的方法,而后容若不敢停留的,即刻又赶回了皇宫。 容若马不停蹄,连夜兼程的赶到了皇宫,将老方丈的话告诉了玄烨;玄烨立刻找来了春兰,问她那方丈说的经书在哪里?春兰按照吩咐,将经书请了出来,玄烨毫不迟疑的,拿过了经书,便来到了芳柔的床前。 望着依然昏迷不醒的芳柔,玄烨没有丝毫迟疑的,果断的命人搬来了蒲垫,毅然朝着西方的那个方向跪了下去;随后便开始诚信的诵念起了那本经书。 :“那莫悉地哩呀地尾卡南萨瓦达他噶达南唵部尾巴瓦达瓦利瓦者哩瓦者泰苏鲁苏鲁达拉达拉萨瓦达他噶达达都达利巴德玛巴瓦地者呀瓦利母得利思吗啦达他噶达达吗扎卡拉波拉瓦达那巴者利包地班那楞迦拉楞讫里地萨瓦达他噶达地思提地包达呀包达呀包地包地布达呀布达呀三包达你三包达呀者拉者拉者懒都萨瓦瓦拉那你萨瓦巴巴尾噶地呼噜呼噜萨瓦苏卡尾噶地萨瓦达他噶达讫利达呀巴者拉你三巴拉三巴拉萨瓦达他噶达苏哈呀达拉你母得利布地苏布地萨瓦达他噶达地思提达达都噶比斯瓦哈三吗呀地思提地斯瓦哈萨瓦达他噶达讫利达呀达睹母得利斯瓦哈苏布拉地思提达思度比达他噶达地思提地呼噜呼噜轰轰斯瓦哈唵萨瓦达他噶达乌斯你沙达睹母得拉你萨瓦达他噶单萨达睹尾部西达地思提地轰轰斯瓦哈” 玄烨一遍一遍的念诵着这部经典,此时他的心没有了任何的杂念;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不再是那个周旋于众多女人之间的男人;此时的他,只是一个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而虔诚的诵经念佛祈求平安的丈夫。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而震撼了;玄烨虔诚的祈祷,以及无视众人劝阻的态度;让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们曾经在心里最最看不起,最最轻视的那个皇后,才是她们这些个女人中,最最幸福,最终得到了一个帝王之爱的女人! 愉妃东珠,看着玄烨就为了那个躺才床上的女人,竟然不顾及他自己的帝王之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真的那么虔诚的跪了下来,诵念着那个在她看来,根本就不可能起到作用的什么经文;东珠的心里十分的气愤,而且也越来越痛恨和嫉妒芳柔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奇迹发生 玄烨不停的诵念着‘宝箧印陀罗尼经’,而且他越念诵就越觉得他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冉冉升起似的,紧紧地将他包围了住;随后的玄烨也随着自己的诵经,而开始渐渐地忘却了所有的事情,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只是专心认真的诵念着那本经文。 玄烨这一跪一念就是大半天的时间,然而这期间没有人敢去打扰他,而他也就这么难得的清净了下来;午膳玄烨没有用,一直到了晚膳的时候,他仍然没有任何要停下诵经的意思;太皇天后很是心疼,便打算亲自去劝玄烨休息一会儿。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从玄烨所跪着诵经的地方开始,突然的出现了一道金光;而且,这道金光不断地在扩张蔓延着,最后一直将玄烨和芳柔两个人,整整的包围了起来之后;金光迅速的形成了一个一个圆圈,让所有的人都不得不感到奇怪和不可思议。 玄烨由于用心的在诵经,除了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发热之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诵经上,并未注意到这些个变化;但是,被隔在了金光外面的人,却开始有些不安了。 而昏迷中的芳柔,却在这一刻里,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玄烨的诵经声;并且她的意识也开始随着玄烨的声音,慢慢的从原先的那种无止境的恐惧黑暗中,渐渐地清醒了过来;大约又经过了一夜的时间,芳柔终于在玄烨的诚信诵经下,完全的清醒了过来。 她醒来后的首先看到的,就是玄烨满头是汗的,朝西方跪着诵经的一幕;芳柔感动的热泪盈眶,嘴唇微微的颤抖着的,轻声喊道:“玄烨……,玄烨……,我没事了,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还在专注诵经的玄烨,突然地听到了那个,让他一直牵挂的声音后;终于后知后觉的,停下了诵经,慢慢的扭转了自己的身子,看向了凤床上那个,刚刚在轻唤着他的人。 “不,天呀!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柔儿,你,你真的醒了,真的醒了吗!”玄烨在看到了芳柔那一双泪眼后,简直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语的激动的说道。 “玄烨……,你,你这是……,你怎么能够为了我……”芳柔看着玄烨眼神中的惊喜之色,她的心里很是温暖,二人的眼神就这么的交织在了空中;让另外的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们,都陷入了深深地羡慕和嫉妒之中。 玄烨望向芳柔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了;只见玄烨快速的起身,想要奔向芳柔;可是,他跪着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让他的两只腿麻木了,没有了知觉;这么突然的一站,便使得他身形晃荡了几下,差一点儿的摔倒在地;芳柔眼看着玄烨为了自己受了这么大的罪,这会儿又险些摔倒,自然心里着急。 “玄烨,小心!……”芳柔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扶住玄烨,只可惜她有孕在身,而且又昏迷了这么久;全身上下都没有了力气,只能徒劳的喊出这么一句话来了。 看着挣扎着要起来的芳柔,玄烨的心都揪到了一起,大声的对她喊道:“柔儿,朕没事儿,你快躺回去,小心孩子!” 就在这二人你来我往,旁若无人的相互关心着彼此的时候;沉浸在惊讶中的其他人们,也都回过神儿来了;太皇太后赶紧的让小顺子和几个丫头,走到了玄烨的跟前,搀扶起了他;玄烨随后吃力的走到了凤床前,失去控制的瘫坐在了床沿上。 但是他已经估计不到这些了,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够完好的清醒过来;此时他的心里,装满了欢喜和感激;他感激上天的厚待,他感激戒台寺方丈大师的指点,他更感激这世间能够有这样的好经书,把他的柔儿救活了,又送回到了他的身边来。 “玄烨你没事儿吧?”芳柔心疼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扶上了玄烨的双腿,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洒落在了枕头上,侵湿了一大片;玄烨温柔得笑着,眼睛里依然布满了泪水的,为芳柔擦去了脸上的眼泪。 玄烨的动作很是轻柔,仿佛是在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弄破了,芳柔这个瓷娃娃一般的谨慎;继而,半开玩笑的说道:“看看你,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哭?这要是让咱们的儿子知道了,一定会笑话你的;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哭起来的样子好难看,一点儿都不漂亮了!” “还说我,你自己也不看看,你不也是在掉眼泪吗?你还是个大男人呢!”芳柔也不甘示弱的,和玄烨都起了嘴。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这人也清醒了,而且还知道斗嘴了;这就说明是真的好了,没事儿了!哀家也能够安心了。呵呵,玄烨,你也累了好几天了,柔儿既然醒了,你也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就在芳柔和玄烨二人,对其他人视若无睹的时候,太皇太后终于开心的笑了出来。 “皇祖母,都是柔儿不好,还您老担心了;天色不早了,您老赶紧回去休息吧!等芳柔的身子好些了,就去慈宁宫给您老请罪!”芳柔乖巧的看着太皇太后,十分歉意的说道。 “好了,傻丫头,什么请罪不请罪的?你要知道,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给哀家生出个重孙儿来,哀家就开心了,用不着你的请罪;好了,你既然没事儿了,哀家也要回去了;玄烨,你也赶紧的去休息吧!”太皇太后亲昵的对着芳柔说道,而后又吩咐了玄烨之后,这才转身打算离开了。 “是,皇祖母,您老也累了这么多天了;孙儿这就派人送您回去休息,孙儿再和柔儿说几句话,也会去休息的;您老就放心吧!”玄烨与芳柔对笑了一眼,而后对着太皇太后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后,便吩咐了奴才送她老人家回了慈宁宫。 其他人也都跟着就这么的散了去,坤宁宫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只留下了玄烨和芳柔二人;相互的握紧了彼此的手,什么都不说的,就是手拉着手的不肯放开。 “皇上累了,还是赶紧的会去乾清宫休息吧!”芳柔挣扎了一下,自己备选也紧握着的手,劝他赶紧的去休息。 “朕今晚上哪都不去!就在你这里歇着了,万一朕前脚走了,你再给朕来个昏迷不醒的怎么办?今儿晚上,朕倒要看看,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赶来加害朕的妻儿!”看似玄烨的这话是在对芳柔说的,实质上,他是在对自己说;他还真的想看看,有他这个真龙天子在,谁还敢再来兴风作浪的? 玄烨这么说完后,直接对着外面说道:“小顺子,你去告诉容若和逸尘,就说那件事儿,让他们两个连夜处理干净了;朕不想再给任何人,可以对皇后下手的机会了;要他们立即解决了这事儿,另外让他们出手的时候,多加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就好了。” 芳柔不明白玄烨到底在说些什么,她用眼神询问着玄烨,但是很显然,玄烨根本没打算告诉她这件事儿;所以,玄烨便视若无睹的,一个翻身,就躺在了芳柔的身侧;然后就佯装了累极了的,闭上了眼睛大睡了起来。 “可恶,简直是太可恶了;如意,你去问问那个该死的巫婆,她不是说她下过的巫咒、施过的法术,无人能解,无人能救的吗?怎么到了这会儿,只一本经书,一个经文就将她那所谓的巫咒给破除了呢?该死的家伙!” 东珠回到了自己的延禧宫,免不了雷霆大怒了起来;她自始至终的守候在坤宁宫里,目的就是要看看谁还能够救得了那个该死的女人的;本以为这一次是万无一失的了,结果却不想,在混乱中玄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那本经书,更可恶的是,他竟然为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连他帝王的尊严和面子都不要了。 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君王竟然当众跪下诵经祈祷,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东珠在心里非常不服气的想着,而且她很是不甘心,凭什么那个女人生了病,玄烨就能够这么对她呢?又凭什么,同样都是这个男人的女人,玄烨就要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呢? 越想越气的东珠,狠狠地将自己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地上;而后,咬牙切齿的大吼道:“不甘心,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另一边,鳌拜的府中的屋檐上;逸尘带着四五个身手了得的暗位,守候在那里,伺机除掉鳌拜手中那个对芳柔母子不利的布偶;鳌拜的势力太大,玄烨现在一时半刻还不能够一下子除掉他;所以只能先毁了那个布偶,令芳柔和腹中的胎儿先安全下来再说了。 逸尘等人,在屋檐上等了很久之后,终于见鳌拜遣散了所有伺候他的奴才,而后只留下了个萨满法师打扮的巫婆;只见这鳌拜对那巫婆耳语了几句之后,便将那个装着布偶的木盒子交给了她,随后鳌拜指了指他书房里的一个暗格,那巫婆便点了点头的,走了进去。 逸尘十分的留意了一下鳌拜打开那个暗格的动作和那个暗格的机关;鳌拜将那个巫婆送了进去后,便出来锁好了书房的门,回转去了前厅;逸尘见机会来了,赶紧的从房顶跳了下来,用匕首敲开了书房的窗户,几个人顺利的进入了鳌拜的书房。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以身犯险 逸尘按照自己刚才看到的记忆,找到了一个青花瓷的古董花瓶前,而后按照记忆中的步骤,转动了开关;暗格的门一下子就被打了开来,逸尘毫不迟疑的率先走了进去;刚好看到那个巫婆正拿着那个布偶,对照着那个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叨念着什么呢? “啊!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那巫婆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迅速的回转了身子,看向了暗格的门口处;而后见到了来人,惊慌失措的问道。.info “要你命的人!”逸尘双眼赤血的看着那个巫婆手中的布偶,而后咬牙切齿的对那巫婆说道;跟着就带着几个暗位边冲了过去,逸尘手起剑落,毫不迟疑的就给了那个巫婆一剑;巫婆本想大声求救的,结果因为逸尘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让她反应的,她的喉咙就已经被逸尘一剑刺穿了。 巫婆只闷哼了一声便倒在了血泊之中,逸尘从地上拿起了那个浑身上下扎满了银针的布偶;布偶上不仅仅只写了芳柔的名字,而且在布偶的背面还写了‘这女人的孩子!’几个字;逸臣看过之后,直咬得牙根儿‘咯吱咯吱’响。 逸尘又愤恨的踢了地上的那个巫婆几脚之后,拿着那个布偶和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字条,转身来到了门口的时候,逸尘咬着牙的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你们几个给我把这个暗格立刻毁了!” 说完后,逸尘便扬长而去的离开了鳌拜的府邸,一路疾行的赶回了皇宫;逸尘回宫的时候,芳柔已经醒了,逸尘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又蹦又跳的;本打算立刻求见玄烨的,结果被容若拦了下来,并且将玄烨为了救芳柔,而不惜放弃自己帝王的尊贵之躯,当众跪着诵经祈福的事情也告诉了逸尘。逸尘听过之后,也不免为了玄烨能够对芳柔如此用情至深而感到欣慰。 第二日,玄烨在坤宁宫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芳柔还在睡着呢!可是当他睁开了一双睡眼朦胧的眼睛后,就看到了一双清澈如湖水般的眸子,正满眼含笑的望着自己;那眼神中满满的都是,诉说不尽的深情! “柔儿,你怎么醒得这么早?再睡会吧!”玄烨轻柔的搂过了芳柔,柔声的说道。 “不了,都睡了那么久了,之前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居然睡了那么久,都不举得自己清醒,不过现在好了,不但睡醒了,而且还觉得精神气爽的很!”芳柔巧笑着的在玄烨的怀里撒娇的说道,而后又伸出了小手,轻摸着玄烨的脸颊,心疼的说道:“腿还疼吗?这些日子一定把你累坏了,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让你担心了!” “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傻样!朕是你的夫君,你这么说,这么的自责,岂不是在打朕的脸吗?”玄烨半开玩笑的有将芳柔搂得更紧了些,而后叹了口气的自责道:“唉!若真较真儿起来,都是朕的不是;如果朕时时刻刻的都守在你的身边儿,你也把不会这样的!” “呵呵,才说了不然我自责,你怎么就这般的责怪自己了呢?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起来去上朝吧!”芳柔知道玄烨对自己的担心和自责,故而不想他那么的难过了,便笑着推了推他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玄烨无奈的在芳柔的额头上吻了吻,跟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的说了句:“看在你现在怀着朕儿子的份上,朕先放你一回;等儿子出生了之后,朕定要你连本带利的一起还给朕。” 玄烨穿戴整齐之后离开了坤宁宫,芳柔也在春兰等人的帮助下起来了;今日的气色与精神甚好,芳柔便来到了院子里坐着,随后就说起了玄烨为何会跪着给自己诵经祈福的事儿;春兰和夏竹等人知道,这事儿瞒着芳柔并非什么好事儿,那样做只会让芳柔继续的被蒙在鼓里,还拿着那般的女人们当做什么纯良淑德的好人呢! 于是春兰和夏竹便将芳柔昏迷的这些日子,宫里宫外所发生过的一切,都一一的告诉了她;听的芳柔自己都觉得这些事儿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天呀!你们说的这些个都是真的吗?这个后宫里怎么可能会有哪些个东西的呢?”芳柔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这个事实,但是在最后的到了所有丫头的证实后,她才不得不感叹的说道:“唉!真是人心难测呀!” 御书房里,下了早朝后的玄烨,和逸尘、容若还有索额图四个人,聚在了一起;今日早朝的时候,鳌拜没有来,而有人私底下悄悄地议论说,是因为鳌拜的府邸出了什么事儿,所以今日便不能来上朝了。 玄烨坐在御书房的御座里,看着逸尘呈上来的那些东西,沉思了很久之后,才开口问道:“逸尘,这些个就是从宫里除了出去的东西吗?” “回皇上,是的。这便是那个写着皇后娘娘姓名,及她腹中胎儿的布偶和咒语;只是可惜了,鳌拜这家伙很是狡猾,他看过了随那个盒子一起送去的信件后,竟然将它烧毁了。所以,咱们没有了证据,也就找不到,这后宫里是谁在和他秘密的勾结呢?”逸尘有些歉疚的说道。 “逸尘,这不是你的错,是鳌拜他们这些人太狡猾了;不过你放心,即便是没有证据说明是她们送给了鳌拜的,但是朕依然相信,朕自有法子警告那些个后宫里的女人们的;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止这一件事儿,而最最重要的是,朕开始打算对鳌拜收网了!不能再放纵他如此胡作非为的做事儿了,更不能让他再对芳柔造成什么危险了!” 玄烨最后从御座上站了起来,踱步到了御书房的窗前,推开了一扇窗子,看着窗外院子里争奇斗艳的鲜花,最后做下了决定的说道。 “皇上,您就说吧!咱们怎么弄,奴才们任凭您的调遣!”索额图自然恨不得能够立刻铲除鳌拜了;毕竟自己的亲侄女和外甥,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死在了他的手上了。 玄烨沉思了片刻之后,回过了身子,与索额图、容若和逸尘四人,紧紧地围城了一个圈;而后低声的对他们说了自己的计划,其余三人听后,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赞同。 然而,鳌拜因为逸尘也闯他的府邸,并且捣毁了他书房的安格;虽然他并无实证,但是却认准了就是朝中和他不合的人们所为,硬是逼着玄烨要惩处那些个与他不合的大臣;这一次,玄烨坚决的驳回了鳌拜的帖子,说什么都没那么做。 而鳌拜却借此称病在家休养,一连好几天都没去早朝了;索额图等人心里着急,却又奈何不了他!就在众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玄烨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不行,皇上,奴才坚决反对您亲自去探视鳌拜!谁都知道,这鳌拜称病不早朝,根本就是在和您怄气,他是在赌您能不能够离开他的辅政;况且,他居心叵测,谁知道您这一去他会不会对您不利的!不行,奴才绝对不同意您去看他的。” 知道了玄烨要亲自去探视鳌拜,索额图第一个站了出来反对的说道;跟着容若和逸尘也是大不赞同的,说什么都不肯让玄烨自己亲自去鳌拜的府邸;但是玄烨却异常坚定的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了,不管怎么样,朕都是一朝的天子,想他鳌拜能奈我何?” 众人无奈,最后只好跑去高诉了芳柔,芳柔听了玄烨的这个决定后,同样很是担心;犹豫了再三,芳柔还是觉得应该去安慰一下玄烨才行。 芳柔来到了御书房,玄烨正埋头批阅着奏折;在看到了芳柔挺着个大肚子来找他的时候,他佯装着生气的怒瞪着她,口气严肃的责备道:“谁叫你乱跑的?你有什么事儿,让奴才来回朕一声,朕过去一趟也就是了;你瞧瞧你,挺着个大肚子,还以为自己的身子多轻便呢?朕可告诉你,你要是累坏了朕的儿子,朕可跟你没完!” “呵呵,瞧你说的,太医都说了,这个时候我应该多活动活动的,这样生产的时候才不会受那么的罪呢!玄烨,其实我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儿。”芳柔笑呵呵的在玄烨的搀扶下,和他一起坐到了御座上,而后不甚介意的对他说道。 “你能为了什么事儿来找朕呀?朕不管那么多,朕只要你安安生生的给朕把儿子生下来,母子平平安安的,朕就放心了。”玄烨的心里自然明白芳柔所为何来,只是,他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况且此事还是为了芳柔好,他又岂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呢! “玄烨,你听我说,还是别去了,你要知道鳌拜此时居心叵测,你亲自前往,他万一要是做出了什么不智之举,对你不利了你可叫我该如何是好呢?”芳柔有些着急的哀求道。 “柔儿,你放心吧!朕绝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朕会好好地回来见你的!为了你和咱们的孩子,朕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任何的危险的!区区一个鳌拜,他还奈何不了朕这个真龙天子的!”玄烨不顾芳柔的哀求,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坚定和信心;是的,他要为自己的爱妻和儿子,创造出一片安静祥和的天地,那么以身犯险便是必不可少的一步棋了! 玄烨不顾及众人的反对,第二日便去了鳌拜的府上,毅然决然的亲自去看了这位;一直将他的功勋伟绩,将他那一片肝胆相照的赤诚之心,挂在嘴边上的辅政大臣――鳌拜! 第一百九十八掌 鳌府探病 鳌拜一接到了玄烨要来他府邸探病的消息后,便找来了自己的亲信们商量此事;而后又在他的府邸做了相应的部署,只是此时的鳌拜虽然也应经有了谋逆之心,但毕竟还是实际不成熟的,所以他也只是提高了警惕的,先下手为强的做个防范而已。 “奴才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鳌拜接到了管家的通知,说玄烨独自一人,一身便服,只带了小顺子和曹寅二人前来看他;他的心里便放心了不少,但是他没有看透玄烨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他的警惕性还是十分的紧绷着的。 “鳌卿家,你的病还没好呢!快别这么多的虚礼了,赶紧起来,到床上去吧!”玄烨快走了几步,来到了鳌拜的面前,跟着虚扶了一把,敞亮的说道。 “皇上亲自来探视奴才,真乃奴才家的荣幸,皇上您请坐吧!”鳌拜本是打算要到院子里去接驾的,结果又一想,他现在是病人,索性就在自己的卧房里等着玄烨了。 玄烨进了他的卧室,见他这般生龙活虎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个病人;心里也就自然的明白了不少,再加上,玄烨此时的武功虽然不是登峰造极的,但是却也已经有了些火候了;一进来鳌拜的府邸,他就感到了一股杀气,正隐隐的潜藏在这个府里。 不得不说,玄烨果然是个当皇帝的料,小小的年纪,遇到了这等事情之后;居然还能够面部改色的,进到鳌拜的卧室去深谈,真可谓是让人们不得不佩服呀! “鳌卿家,其实,朕今儿个来,就是瞧瞧爱卿的病如何了?你可是咱们大清的老臣了,又是忠良之士,朕刚刚亲政不久,你可不能总这么病着偷懒,不帮朕的忙呀!”玄烨故意如此给鳌拜到高帽子的说道。 “呵呵,皇上说的哪里话?奴才的这个病,其实就是心病,这心病得虚心要医才可痊愈。所以呀!奴才这一时半刻的,估计还是得捞皇上操心些日子呢!”鳌拜意有所指的对玄烨说道。 “呵呵,鳌卿家的意思,朕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不过,鳌卿家,你要知道,朕刚刚亲政,有些事情是不可以操之过急的;再说了,朕拦下某些事情,也是想给卿家你挽回一些信誉不是!你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让你树敌不少,所以朕为了维护你,这才拦下来你说的事情。还望卿家能够明白朕的一片苦心呀!” 玄烨自然明白鳌拜的意思,所以玄烨便佯装着为难的说出了自己要维护鳌拜声誉的话;其实,他在心里早就在说:你个老匹夫,先要让朕做个昏君,诛杀忠良,而后让朕无颜面对天下苍生;别以为朕不清楚你的想法,咱们走着瞧! 鳌拜听玄烨说的这么好听,他的心里也有些飘飘然了;本欲翻身假惺惺的要去下床给玄烨行礼谢恩的,结果一个没注意,压在他床头枕头下面的匕首,却赫然的显露了出来。 “大胆鳌拜,圣驾面前,你敢私藏凶器!该当何罪?”曹颖眼尖的看见了那把匕首,随后便挡在了玄烨的面前,怒瞪着鳌拜的大吼道。 “曹寅,你不要血口喷人,这匕首日夜伴随着老夫;今日皇上突然造访,老夫一时疏忽才忘记了将它收起来,你修要以此来诬陷老夫!”鳌拜见自己的藏匿的匕首露了出来,曹寅有这么的大吼着质问自己;他当下就真有心抽出匕首,立时就来个刺王杀驾的兵变!但是碍于在自己的府里,多少也免不得要抵赖几句。 不过幸好玄烨早就堤防了他的这个想法,及时的起身,推开了曹寅说道:“诶!曹寅,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朕在鳌卿家的府邸,安危自是不必担心的;谁不知道鳌卿家是个一等一的巴图鲁呀!你说,朕在他的府邸又怎么可能出事的呢?鳌卿家你说是不是呀?” 玄烨这般说着,就转了头看向了半卧在床上的鳌拜;其实,玄烨一进门与鳌拜礼让的时候,就瞧见了鳌拜枕头下藏了一把匕首了;起初的时候,玄烨也有些担心,但是转念一想,他就赌一赌这个鳌拜有没有这个胆子,今日就来个刺王杀驾! 鳌拜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突然地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他戎马半生了,这个当年的小儿皇帝,今日这么一看,还真是长大了不少呢!个子已经快要和自己一齐了,虽然身子板没有自己魁梧,但是从他露出来的肌肤看,他的身体一定不错! 见鳌拜始终没有说话的看着自己,玄烨又轻笑出声的对曹寅说道:“你呀!就是太多疑了,且不说鳌卿家是忠臣,怎么能容忍朕有危险呢?再说了,这可是鳌卿家的府邸,以鳌卿家的办事能力,怎么可能让朕在他的府里除了什么危险的呢?” “皇上说的是,奴才誓死也得保护您的安危呀!”鳌拜听出了玄烨话中的意思,于是不等曹寅说话的,他便冲床上下来,跪在了玄烨的面前,略显得恭谦的说道。.info[] “呵呵,好了好了,鳌卿家,你也别这么拘谨了;其实就是曹寅担心过度了,朕今日出来只带了他和小顺子,所以他也有些过于警惕了,你不要介意啊!再说了,身为武将,就理应剑不离手,这一点,朕是清楚的;你也不要自责,朕不会因为这个而怪你的!快起来吧!” 玄烨这一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做法,还真是很好用;玄烨这么一来大方的放过了鳌拜,没有追究他御前带刀的罪名,倒还真的让鳌拜就此放下了当即就要谋反的决心。 玄烨又做了片刻之后,便离开了鳌拜的府邸,回了皇宫;回去了路上,曹寅和小顺子还一个劲儿的为了刚才的事儿冒冷汗呢!而鳌拜的府里,也是一片的热闹。 “唉!中堂,不是我说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您怎么就没把握好呢?就他们三个人,一起做了,一切不就都结束了吗?”鳌拜党羽中的其中一人,十分可惜的对鳌拜说道。 “唉!你说的我也知道,但是老夫也想了,既然要杀了他,也不能在我的府邸做;这样一来世人面前老夫无法交代,所以也就没有下手。不过也无妨,老夫近来听说,这个皇帝小儿最近一直迷恋布库,可有此事?”鳌拜不以为意的问道。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据说他还很是喜欢这东西,整日里都沉迷在那个上面呢!您不知道,您不上朝的这些日子,他一直都不怎么管理朝政的;走着堆积了一大摊子,也难怪他会来请您赶紧的出山呢!看来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弄不了了,没有您是不行的!”另一个鳌拜的死党,如是的给了鳌拜答案。 “哼!老夫就知道,他离了老夫就什么都做不成了!哈哈哈哈……”鳌拜狂傲的说完后,大笑了起来。 “玄烨,快然我看看,你没事儿吧!鳌拜没把你怎么样吧?”玄烨才回了乾清宫,脚还没站稳的,身后就传来了芳柔那急切的声音。 “柔儿,你怎么来了?朕都说了,从鳌拜那里回来后,回去看你的,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听这个大肚子还到处乱跑!”玄烨一见是芳柔,心里立刻就充满了无尽的温暖;但是他的嘴上还是责备的说着芳柔。 “先不说这个了,快让我看看,你没有受伤吧!”芳柔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和他谈论自己的,只想知道玄烨此去鳌拜的府里,有没有收到什么威胁! “哎呀!柔儿,你就放心吧!朕没事儿,你看,这不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被担心了!”玄烨在芳柔的面前,转个圈儿,而后便将她搂紧了自己的怀里;轻柔的在她的耳畔继续的说道:“朕说过的,朕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鳌拜给杀了的;朕还要看着你给朕生出来的儿子,慢慢的长大来接替朕的位子呢!” 芳柔听了玄烨的话后,感动的轻泣起来;玄烨完全能够感受得到,此时此刻芳柔的心底的那种害怕和担忧;他又何尝不害怕,不担忧呢?芳柔害怕失去他,而他更害怕失去芳柔和她腹中,他们的孩子! “柔儿,不哭了,朕为了你和孩子,也不会让自己出事儿的!你就放心吧!别哭了,你担心失去朕;你可知道,朕更害怕失去你和咱们的孩子;所以,无论如何,朕都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朕要保护好你和孩子!” 玄烨稍稍的推开了一些自己和芳柔的距离,两眼平视着芳柔,而后深情款款的对她保证道。 此事过后,玄烨更加的热衷于布库这种游戏了;而且越来越明显,有些时候连上朝他都会是一副懒懒的样子;而鳌拜,也在玄烨亲自去了一趟他的府邸之后,立刻重返了朝廷! 伺候的一段时间里,玄烨肆意妄为的和十多个,与他一边大的孩子们,沉迷于布库的玩耍当中;而前面朝政的事情,他则大撒把的放手让鳌拜继续去胡作非为;无论是朝廷上的官员,还是街头巷尾的黎民百姓,越来对鳌拜越是怨声载道了! “皇上,鳌拜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咱们该怎么办呢?到处都有骂他的老百姓呢!而且,他的霸道行径,真的让忍无可忍了!” 曹寅、索额图、逸尘和容若,纷纷的赶来了御书房,与玄烨分析着如今天下,被鳌拜糟蹋到了那种境地了!他们又该采取什么行动来牵制他一下,此时此刻他们又是不是可以收网抓鱼了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 部署擒贼 玄烨听了那四个人的汇报之后,沉思了片刻,才悠悠的说道:“算算日子,柔儿也快要生了。” 玄烨的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静,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保住芳柔和她腹中胎儿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了;所以,他们不能够轻举妄动,要么不动,动就要一举得手,决不能给鳌拜留下反击的机会!否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皇上,这事儿,咱们必须赶紧的做出决定来部署了,时间已经不多了!娘娘就要临产了,这鳌拜一直就想铲除掉娘娘和她腹中的皇嗣,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咱们决不能给鳌拜和他的同党们留下任何的反击机会和下手加害的机会呀!” 索额图毕竟是芳柔的叔叔,自然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如今的仕途之路,固然有自己努力的结果;但是,如果没有芳柔在后宫里的圣宠不衰,他们索家的荣宠也不会到了如今这般,无人能及的顶峰了! 这当今皇帝对芳柔的感情是真挚坦诚的,所以,也就奠定了他们索家的辉煌;当然了,自己的侄女本来也就是个,值得男人们去为她付出感情的女人。 那么,他这个做叔叔的,且不说在自己的阿玛面前曾经立誓要保护好自己的侄女,就单说为了自己日后更好的仕途生涯,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好她和她腹中的胎儿。 更何况,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索额图也明白了,什么都没有亲情来的更重要!没有了亲情,那么他便是个孤家寡人了,什么也就都别再去奢望了;这个是他在当今天子的身上,看明白了的道理。 当今天子之所以能够如此顽强的抵抗鳌拜,急着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利,不能说完全是为了芳柔;但是那其中,却是有着芳柔不可估量的作用;拿回属于皇家的大权,是当今皇帝的责任;但是铲除鳌拜和他的党羽,却是为了巩固朝政,保住芳柔的皇后之位! 鳌拜和后宫里那些个与他有密切关系的女人们,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的,盯着芳柔的后位不放呢!相信,当今天子早就在心里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也才会如此焦急的要铲除鳌拜的党羽,重创他的同谋们!目的很显然,那就是巩固自己的皇家政权与威信,稳固住他心爱之人的皇后之位! 索额图跟随着当今皇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对皇帝心中所想,能猜到个**不离十的;所以,他才会大着胆子的,催促皇帝要当机立断! 玄烨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看向了窗外的眼神,渐渐地拉回到了索额图的脸上;似乎是从他的脸上,又想到了什么似的。.info索额图和剩下的三人,不明白玄烨究竟是如何打算的,都只能缄默的等待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沉默了半天之后玄烨,终于开口问向了其余的人;在看到了所有人都是不约而同的向他点了头之后,玄烨又转身面对向了院子中盛开的花朵。 ‘柔儿,虽然朕也不知道,如今的这十几个年轻的布库,是否能够将鳌拜一举拿下?但是,为了你和咱们的孩子,朕愿意现在就去试一试!此时甚是重大,自然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所以,朕会尽自己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能力,保护好你和孩子的!’ ‘可是,朕不得不作出最坏的打算来;万一失败了,朕也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你和咱们的孩子便会危机重重了;朕,不能让你们出事,朕会先安排好了你们躲避风雨的地方之后,再去和鳌拜决一胜负的!’ ‘柔儿,原谅朕,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危;朕,不得不食言了。朕必须把你和孩子,还有皇祖母送离京城,只有你们安全了,朕才能够全力以赴的对付鳌拜!柔儿,朕也希望咱们永远都不要分离,但是为了咱们将来能够长长久久的平静生活,朕,这一次不能不让你短暂的离开朕的身边了!朕,保证,只要朕一除掉了鳌拜,便会第一时间去把你接回来的!’ 玄烨顷刻间,便百转千回的想好了很多事情;他最终决定要和鳌拜决战了,可是在决战之前,他要先安排好皇祖母和芳柔的栖身之处才行,他绝对不能拿着皇祖母和自己最心爱女人和孩子的性命去做赌注的! 想到此,玄烨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转过了身子;众人此刻在他那一身庄严肃穆的明黄色龙袍下,看到的是一张谨慎严肃的面容;每个人的心里,这一刻都明白了,这就说明,眼前的这位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做出了抉择。 “你们听好了,一定要按照朕所部属的去做,务必做到万无一失;索额图,你带着朕的亲笔密函去找禁军统领、九门提督吴六一,之前朕早已对此人做过了试探,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另外,容若,你和逸尘一起去坤宁宫,将芳柔秘密的送出宫去,安置在戒台寺的牡丹院即可。” 玄烨说到此,一下子听了下来,转身又看向了窗外,思绪也跟着他飘回到了那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地方:“那里是朕和柔儿的定情之地,等朕拿下了鳌拜之后,一定要亲自去接她回来的;你们二人,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安全的送去那里;朕不能让她出现任何的意外!你们二人就在那里守护她的安全便可了。” 玄烨说完后,再次转身看向了容若和逸尘,良久之后,才开口诚恳的对他们说道:“容若、逸尘,其实,朕早就知道你们二人和柔儿的关系了;你们都是她的爱慕者,然而庆幸的是,朕比你们幸运,最终是朕赢得了她的爱!” “但是,今日朕恳请你们答应朕一个请求;那就是,如果朕真的遇到了什么不测,朕恳请你们,代替朕照顾好朕的柔儿和她腹中的胎儿;如有来世,朕一定尽全力报答你们的此情此义!鳌拜凶狠成性,决战时究竟是个什么状况,没人知道结果;朕,只能尽全力与他一较高低;所以,朕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朕的求情!” 玄烨如此说着,便深深地朝着容若和逸尘,拱手作揖的弯下了他那高高在上的腰杆;容若和逸尘那里敢承受他这么大的礼,于是二人赶紧的起身,跪在地上的说道:“皇上交代的事情,奴才们一定办到,皇上切莫如此,奴才们承受不起的!况且,奴才们坚信,皇上一定能赢的!” “只是,皇上,您为什么不亲自去和皇后娘娘说清楚了呢?奴才想,娘娘一定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的!”关键时候,还是容若心思缜密,他深知芳柔的脾气,假如玄烨选择了留下来与鳌拜对战的话;芳柔是不会独自一人离开皇宫,离开玄烨去逃生的,所以他才会如此担心的问着玄烨。 “朕,就是知道她不会乖乖听候朕的安排,才会让你们去想法子骗她离开的;朕,也想再去看看她和没出世的孩子;但是,朕也知道,如果朕去了,便再也不可能将她送出宫去了;她会拼了命的留下来,守在朕的身边的;朕不能,不能让她涉这个险;所以,容若、逸尘,你们答应朕,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让她离开这个危险地皇宫。” 玄烨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心中万千的不舍与凄苦,这一刻充满了他的心房;他舍不得芳柔和孩子离开自己,可是眼下的局势,他却不能让她们有危险;这种无法言语的抉择和痛苦,只怕唯有他一人能明白吧! “时候不早了,既然要做,就要趁其不备措手不及之时;现在朕亲自去请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离宫避难,而你们二人就去坤宁宫将芳柔送走;索额图,你即可去找吴六一,将朕的这封亲笔书信交个他。” 玄烨眼看着外面的时辰不早了,立刻吩咐着众人各自的行动,而他自己则是舍弃了坤宁宫里的那一大一小让他日夜牵挂的人去了慈宁宫;亲自去规劝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离宫避难。 世事总是难料,有些事情你安排得好,总不及它变化的快;就在玄烨快速的做下了决定,要与鳌拜对决,并且将芳柔等人的去向也做好了部署的时候;芳柔突然地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一般的,只觉得心头紧紧地一抽,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春兰等人见了本打算去找太医的,却被芳柔住址了的说道:“不用去了,大概是我昨夜没睡好的关系;没什么大碍,还是不要惊动了太医了,到时候再让皇上和太皇太后知道了,又不知道要兴师动众成什么样子了呢?皇上进来忙于朝政,鳌拜那里又蠢蠢欲动,咱们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格格,可是您这个样子,万一出了什么闪失,奴婢可怎么跟皇上交代呀?”夏竹见芳柔为了不惊动玄烨而独自忍耐着不适,担心的说道。 “没关系,其实就只有那一会儿不适,这会儿就好多了;你去给我倒杯水来,喝了之后应该就会没事儿了!”芳柔强忍着的对几个丫头们安慰的说道。 夏竹麻利的给芳柔端来的水,看着她喝了下去之后,就扶着她回去了寝殿里休息;可是众人的这心里,却是十五个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了。 “冬梅,皇后娘娘呢?”就在这几个丫头如坐针毡一般的,不知道该那芳柔怎么办的时候;容若和逸尘来到了坤宁宫,见了冬梅开口便问。 “哎呀!是纳兰公子和逸尘公子呀!太好了,你们来了,这事儿就好办了,格格一定会听你们的话的!”冬梅见了容若和逸尘,仿佛见了救世主一般的,拉着他们二人,没头没脑的说道。 “冬梅,娘娘怎么了?你慢点儿说,也好让我们兄弟弄明白了呀!”逸尘看着这样如释重负的冬梅,不禁出声询问道。 冬梅便将刚才芳柔发生的事情,一一的说给了他们听;二人听过了之后,只觉得这事儿不可儿戏,绝不能依着芳柔的话去做;搞不好的话,那可是大小两条人命,尤其是在这紧要关头,若真出了事儿,他们可无法跟皇帝交代!更何况,他们是答应了皇帝,要好好照顾芳柔母子的。这事儿决不能依着芳柔想法胡来! 第二百章 骗离避难 “冬梅,你进去就说我和逸尘来看娘娘了,问她见还是不见?”容若沉思了片刻之后,果断要用这样的法子去试探芳柔;冬梅听了容若的话后点了点头,便进去寝殿里禀报了。 芳柔本来是躺在床上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会儿的,可是她也不知道今儿个是怎么了?无论她怎么呆着,这心里呀,总是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说什么都无法让她安下心来;这会儿整个人躺在床上,顶着个大锅盖,照旧还是翻来覆去的折腾,想睡都睡不着,心里就是‘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 “格格,纳兰公子和逸尘公子来看您了,您见不见呀?”冬梅按照容若的嘱咐,进了寝殿看见了芳柔在那里不安的折腾,她也没多问,只是把容若交代给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芳柔。 芳柔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心话:啊!这可是太好了,我正不知道玄烨这会儿在干什么呢?一整天一整天的见不着人,这才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这会儿容若和逸尘来了,问问他们不就知道玄烨在做什么了?这样我也好安心些。 想及此,芳柔麻利的坐了起来,而后对冬梅说道:“见,你快去把他们给我叫进来,我刚好有话好问他们呢!” 冬梅看芳柔这么的精神,心里直犯嘀咕:‘她怎么一听那两个人来了,怎么有精神呀?简直和刚刚判若两人!不会是刚才不舒服,又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吧?’冬梅这么想着,嘴上也就应了,可是在临出门前,还是忍不住的又回了头去仔细的看了一下芳柔。 在确定了芳柔的脸色确实比先前好了许多之后,她才怀揣着不解的走了出去请那二人;冬梅来到了殿外,见了容若和逸尘,又将刚才在寝殿里芳柔的情况,与他们说了一遍,这二人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于是就赶紧的进去了内殿。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容若和逸尘按照君臣之别,给芳柔行了大礼;芳柔赶紧让他们站了起来,而后又命人分别给他们上了茶水。 “容若、逸尘,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你们来的时候可瞧见皇上了?他在做什么?”芳柔一直惦记着玄烨,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儿是怎么了?从早上和玄烨分开,一直到了这会儿,她这心里就一直没安生过,总是觉得玄烨要出什么事儿似的!所以,这会儿见了他们二人,也就自然而然的开口就问了出来。 “哦,我们刚从皇上那里过来,皇上正忙着批阅折子呢!”逸尘和容若互换了个眼神儿,而后逸尘对芳柔撒谎的说道。 “哦,今天呈上来的折子很多吗?以往这个时候,皇上都已经批阅完了,怎么今儿会这么忙呢?”芳柔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其实她这是在试探容若和逸尘呢! “呵呵,娘娘还真是对皇上的生活起居了如指掌呀!其实呀!皇上今儿个下午的时候,召见了几位大臣,还跟我、逸尘、索额图和曹寅讨论一会儿最近的情势;由于鳌拜最近越来越猖狂了,百姓们怨声载道的,让皇上很是烦心;也就和我们几个多聊了一会儿,这才把批阅折子的事儿给耽误了。怎么?皇后娘娘找皇上有什么事儿吗?” 容若结果了芳柔的话,面带微笑的对她解释道;芳柔听了之后,自然也就放心了不少;可是只有容若和逸尘知道,此时此刻的玄烨身在何处?而他自己脸上的这个微笑,做出来又有多难! “没事儿,我没什么事儿找皇上的!只是今儿一大早的,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好不安生;可是你说我现在又没什么事儿,出了肚子里的这个就要出来了之外,别的也不会有什么事儿发生了;所以,也就只能想到皇上那边有什么事儿了!”芳柔见容若的笑容如此之真,向他一贯的笑容,心里也就真的安心了,于是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可是芳柔的话,却让容若和逸尘的心里一惊,二人不约而同的又相互对视了一眼,心话:这可真是心有灵犀了!皇上那边刚做了决定,芳柔这里就感觉到了心里不舒服了!可是,这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和她说呢? 芳柔见逸尘和容若都不说话的,互相看了很久,她有些奇怪,遂问道:“你们怎么了?不会是皇上他真的有什么事儿了吧?” 芳柔说到这里,已经开始有些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她是真的担心玄烨会出什么事儿,所以她一眨都不眨眼的盯着容若和逸尘,希望他们能够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哦,不是,皇上没事!娘娘怎么会这么想呢?”逸尘见了芳柔吓得那个样子,赶紧的出声安慰着她说道。 “皇上真的没事儿吗?那你们为什么神情这么的不自然?”芳柔虽然因为怀孕的原因,对很多事情她都不能够细心地去观察了;但是,也许是因为话题和玄烨有关的缘故,刚刚容若和逸尘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表情,还是被芳柔敏锐的扑捉到了。 “没有,皇上真的很好,刚才还在和我们说,要让我们送你去戒台寺静养待产的事儿呢!我们兄弟这会儿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方才失神,是因为觉得你和皇上真的是心有灵犀,皇上刚刚想到要让你静养待产,好不被人打扰的;你这里就能够感觉到,你们夫妻要分别一小段日子了!” 容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芳柔的话,所幸的是,他脑子急转了个弯儿;直接将玄烨要送芳柔去避难的事儿,换成了是让她去静养待产! “为什么要去戒台寺静养待产?在宫里也一样可以呀!现在我这里就已经被他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打扰了,他还想怎么软禁我呀?”说到了这里,芳柔不免有些气恼玄烨的做法;自从自己有孕以来,特别是经历了上一次的昏迷事件之后,她这个坤宁宫,可说就和冷宫没啥分别了;每日里除了他来看自己之外,也就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可以随意的出入这里了;其余人等,一律免谈! “呵呵,娘娘这可都是皇上对您的一片心呀!戒台寺位处青山碧水之地,适合静养休息;再说了,那里是佛门净地,有佛祖保佑,到时候娘娘就算是生小皇子,也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了不是!”逸尘为了不让芳柔起疑,便顺水推舟的说道。 芳柔听了之后似乎有些心动了,也觉得他们的话有理,心里便开始为玄烨顾虑的周到而开心了;而另一边的玄烨,来到了慈宁宫之后,也不隐瞒;只将自己的计划一一的告诉了太皇太后,而后他就请太皇太后赶紧的离宫去避难! “玄烨,哀家哪里都不去,哀家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了?你是哀家的孙儿,哀家是不会放下你一人独自来面对鳌拜那个贼人的;现在正是咱们大清危难之时,哀家要和你这个孙儿一起,捍卫住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基业!” 太皇太后听了玄烨的话后,无论玄烨再怎么规劝,她都只是这样的一番话,决绝的要留在这个皇宫里;玄烨没了法子,记得他团团的转,眼看着剩下的时间也是不多了,这可怎么是好?太皇太后这里说不通,他也不知道芳柔那里容若他们是否已经做通了工作? 就在此时,太皇太后倒是非常震惊的对他说道:“孙儿呀!你要顾忌的不是哀家,而是皇后;她现在可还怀着你的骨肉呢!你该先把她送出去躲躲才是,她肚子里的可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嫡亲骨肉呀!” “皇祖母说的是,孙儿已经让容若和逸尘去护送她离开了!”玄烨听了太皇太后的话,急忙的安慰着太皇太后说道;太皇太后听了,赞同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了,只等着那最后一刻的到来了。 而这边,玄烨十分的担心容若他们劝不动芳柔,而他又不能亲自去见她,最后只得派了小顺子去打探消息了;而此时刚好也是吴六一,接到了索额图送去的皇帝密旨的时候;吴六一接了皇帝的密旨,便领了人马来到了禁宫,准备提前更换人马了。 芳柔终于被容若和逸尘说动了,收拾了些细软,便坐在了凤撵上,随着逸臣和容若往宫门口走去;由于吴六一在更换守卫,所以整个皇宫里都显得乱糟糟的;芳柔起初的时候并没有在意,可是后来越来越乱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她的怀疑。 “停下,快停下,容若外面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乱?”芳柔警惕的喊停了轿子,而后先开了轿帘的一角,对容若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侍卫在换防而已。”容若轻描淡写的对芳柔说道,跟着就要指挥队伍继续往前行;只是事情总是有不巧的时候,本来芳柔只是心存疑惑为什么今日的换防会提前了的;结果却在这个时候,一个严肃声音的出现,让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了。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严加防守,没有皇上的亲笔手谕和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随意的出入禁宫;若有胆敢违抗者,格杀勿论!”吴六一本就以治军严明,为人谨慎而著称,所以他在侍卫换防完毕之后,便在这里对守城的侍卫们下了死命令;可是他却不知道,这皇后的凤撵就在他们的身后呢! 所以,当容若和逸尘等人听到了他的话之后,心里都大叫了一声‘糟糕’;而芳柔这一刻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被逸臣和容若给骗了;更可恶的是,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来骗自己的人,就是那个自己一直以来信赖、依赖的家伙! 当即,芳柔便怒气冲冲的掀起了轿帘,对着抬轿子的奴才大吼了一句道:“起轿,去乾清宫!” 第二百零一章 智取鳌拜 容若和逸尘听了芳柔话中的语气,自然明白她这是在生气呢!可是,他们二人是受了皇帝的委托,务必要送走芳柔的,她和她腹中的胎儿,都不能出事的;那是皇帝一心要保护好,要安全的留下来的骨肉呀! 想到此,容若即刻拦下了凤撵,对着凤撵里的芳柔急切的说道:“娘娘,您必须离开皇宫,这是皇上的意思!为了孩子和皇上的一片苦心,您也不应该留下来让皇上分心的!” “容若,枉费了我一直拿你当我的亲哥哥来看;你要知道,玄烨如果出了事,我亦不会独活的;可是,你却还要帮着他一起来蒙骗我,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过吗?容若,你和逸尘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会离开皇宫的,更不会离开玄烨;我和孩子都会守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 芳柔听了容若的话,心里很是伤心,她知道玄烨的意思,可是自己怎么能够放心的将他一人留在这个危险地地方呢?当初自己既然做出了决定,要留在他的身边,那么,如今她便不会弃他而去;她要和他一起面对这一艰难的时刻! 容若还想再去劝慰芳柔的,却被逸尘阻拦了;逸尘看着不明所以的看向了自己的容若,轻声说道:“容若,算了吧!还是放手让她回去找皇上吧!咱们也好留下来,帮助皇上擒贼;你以为,你把她送出去了,她就会安分守己的呆在那个地方了吗?” 逸尘说着,就看向了一脸坚定地芳柔,继而又道:“她是个有主见的女人,她打定的主意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更何况,其实皇上此刻,真的很需要她留下来,给以他力量,全心全意奋起擒贼的!我早就看出来,皇上舍不得让她离开的,只是又担心她的安全,这才不得以做出了这个决定;你该知道,皇上的心里该有多难受吧!” 逸尘说到这里,轻拍了几下容若的肩膀,无奈的在他耳边耳语道:“你我都在为她担心,她是你我心里最最牵挂的女人;但是,这是天意,她此生注定了要和皇帝永远的拴在一起;你我,也只能对天长叹,空留余恨了。容若,让她回去吧!只要你我尽心的保护在周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 容若听了逸尘的话,似乎觉得他说得有理;但是,凤撵上的人,毕竟是芳柔,他曾经用心去爱着女人呀!他又怎么能够忍心,明知道那里有危险,还要让她去涉险的呢? 凤撵中的芳柔似乎看出了容若的犹豫,即刻从自己的发间取下了一枚金簪,直指着自己那白净细致的脖颈,对容若严肃的说道:“容若,今日你若执意要将我送离皇宫,那么我也只有先行一步,在天上等着皇上了!容若,你知道的我的脾气,我说到做到;今日不能与玄烨共同进退的话,来日即便是他得胜凯旋,我亦然会选择与他天人相隔!我无法面对他出事的一幕!” 芳柔说的决绝,指向了自己喉咙的金簪子,也开始慢慢的向下插了进去;眼看着白净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丝血色;容若惊慌失措的,跟进伸出了自己的手,去阻止芳柔。 结果却被芳柔灵巧的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容若看着这样坚定地芳柔,无奈的只好点头应道:“好吧!我这就送你回去,但是皇上不在乾清宫,他这会儿应该还在慈宁宫,太皇太后那里!” 容若说完后,就瞧见芳柔一如卸重负一般的,松开了手中紧紧攥着的金簪;那簪子失去了被握住的力道之后,便‘哐当’一声,跌落在凤撵上,随后掉落在了凤撵下的地上。 芳柔没有迟疑的,立刻吩咐了春兰等人,让她们带着自己立刻赶往了慈宁宫;容若看着急匆匆远去了凤撵,心里止不住的在滴血,他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根,已经带了芳柔血迹的簪子,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怀里。 “皇祖母,求求您了,时辰就要到了,您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嫌多一朵吧!您不想出宫去避难,可您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呀!孙儿求求您了,还不成吗?”芳柔刚踏进慈宁宫的正殿大门,就听见里间的佛堂里,传出来了玄烨那焦急诚恳的担忧之声;可是太皇太后就跟没听见似的,一句话都不说的,让玄烨十分的无奈;芳柔当下就明了了,原来太皇太后也选择了要与玄烨共同进退的! 是以,芳柔紧走了几步,在夏竹和春兰的搀扶下,挺着个大肚子的来到了佛堂;就站在佛堂的门口处,在身后烛光的照射下,宛如一个大腹便便别遗落在人间的仙子一般,不急不缓的对着背对着自己的玄烨说道:“不止太皇太后不会离开这里,我也不会离开的!” “什,什么?柔儿?”玄烨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立刻吓了一跳的,回转了身子;当即就看到了一个挺着个锅盖一般的绝代佳人,眼神坚定,态度决绝的站在佛堂的门口处,双眼似乎在喷着怒火的瞪着他看呢! “柔,柔儿,你,你不是已经出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容若和逸尘呢?他们怎么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做不好呢?”在看到了芳柔的那一刻,玄烨的心里突然地趟过了一道让他沸腾的暖流,差一点儿就要奔了过去紧紧的抱住芳柔;而下一秒钟,他的理智就告诉了他,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摇和心软! 于是就见玄烨大吼着喊道:“纳兰容若,江逸尘,你们两个不想要脑袋了是不是?” “皇上不必难为他们了,是我以死相逼,他们才无奈的送我回来的!如果皇上想看我尸体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成全皇上的!”芳柔气恼的对着玄烨冷硬的说道,跟着就抬起手,将头上的另个一根簪子取了下来;对准了自己的胸口就要用力的刺下去。(..info) “不要!”玄烨见芳柔来真格的了,立时就惊慌失措的扑了过去,一把夺下了她手中的簪子,狠狠地扔到了很远的地方,而后将芳柔紧紧地搂住了;芳柔能够感觉得到,玄烨抱住了自己的身体,而他的身体却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你怎么能够如此狠心的将我和孩子拒之门外呢?你可知道,我的世界里如果没有了你,在华丽的生活,都是毫无意义的!而孩子,你难道想要让他,还没出生就学会了在危难的时候,抛弃亲人吗?” 芳柔没有再发火儿,而是平静的留着眼泪,慢慢的反抱住了玄烨的背;低声的在他的耳边,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一般的,反问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柔儿,朕,真是不想看到你有危险,更不想你和孩子受到威胁和惊吓!”此时的玄烨自然是说不出的感动,他的柔儿竟然是如此的爱他;宁可与他一同战死,也不愿意独自一人苟活于世;这怎么能够不让他感到激动和幸福呢? “呵呵,呵呵,好了好了;现在可不是你们小两口诉情钟的时候,玄烨既然柔儿也不走了,那么哀家就和柔儿在这慈宁宫里等着你的好消息;去吧!孙儿,皇祖母相信你,你一定能够取胜的!” 就在玄烨和芳柔二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的时候,太皇太后在玄烨的身后,出声提醒道;继而从玄烨的怀里,拉过了芳柔,而后将芳柔的手紧紧地握在了她的手里。 又对玄烨说道:“孙儿,去吧!你放心,皇祖母一定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妻子和孩子的!柔儿肚子里的可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嫡亲血脉,哀家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他出事的;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们也会保佑着你们的,去吧!时辰快到了,我们就在这个佛堂里等着你胜利的消息!” 玄烨也知道,时间快到了,再不容自己犹豫了;他最后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芳柔,芳柔用自己坚定而有信心的眼神,回给了玄烨无尽的力量;玄烨朝着她和太皇太后点了点头之后,便毅然地离开了慈宁宫,赶去了英武殿。 玄烨敢在黎明前的这段时间,安排了早已训练多时的布库们守候在了这里;并且在鳌拜将要坐的椅子上做了些手脚,又将暗示的信号等等,一一的对侍卫和布库们交代清楚了;之后,他便若无其事的去上早朝了。 早朝上,没有人看得出玄烨心里的忐忑,更没有知道,玄烨就要在今日铲除掉鳌拜的党羽,一举擒拿鳌拜;早朝上的玄烨,一如往常那般的时而听政,时而东张西望的走走神儿;所以,在所有的大臣们面前,他根本就没什么变化。 下朝后,鳌拜率先走了出去;而玄烨见他走了,便招来了奴才,让他去给鳌拜传话,就说皇帝喧他在英武殿见驾!当奴才将这话告诉给了鳌拜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多想的,便随着那送信的去了英武殿。 英武殿前,早就是先做好了调配工作的索额图,出现在了鳌拜的面前;一脸恭维笑容的看着鳌拜一步步的走向了英武殿,也一步步地走进了早已为他设下的陷阱。 “鳌中堂,万岁爷已经亲政多时了,您这个做辅臣的若是还带着刀剑去见驾,似乎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不管怎么样,你是辅臣都应该做出个表率来的,不是吗?”索额图不卑不亢,连恭维带激将的对鳌拜说道。 鳌拜想了一下,他料想玄烨这个毛孩儿皇帝,也不可能把他这个一品大员能如何了?所以,便轻易的将自己的佩剑亲手交给了索额图。 鳌拜进了英武殿,就瞧见玄烨正在和几个布库练习,见他来了就停了下来;一边擦着汗,一边跟他笑言道:“鳌卿家,就你刚才看,朕如今的水平,和他们的水平如何了?你可是咱们满洲的第一巴图鲁,朕想听听你的见解。” 鳌拜还以为玄烨真的是想听他的意见呢!便连想都没想的,就口出狂言的说道:“哼!就这几个毛孩儿,也敢在老夫的面前卖弄?这样的功夫,老夫来多少就对付多少!” 第二百零二章 政权回归 “哈哈哈哈,鳌卿家说的极是,以鳌卿家大清第一巴图鲁的伸手,自然是不会惧怕他们这几个的了;那不如,鳌卿家就给他们指点指点,也算是替朕栽培一下他们了,如何呢?” 玄烨的这话,明显的就是在给鳌拜下绊子,故意的用了激将法激怒他,让他不得不出手;而,只要他出了手,那么玄烨就有了拿住他的机会! “是呀!早就听家父说过,鳌中堂乃我大清的忠勇之士,武艺了得;索额图一直期待能够有机会一见,这不改日不如撞日,今儿个正好有这么个机会,鳌中堂当不要吝啬自己的武艺才好呀!” 索额图见玄烨的话让鳌拜仍然有些犹豫,索性他也凑了上去,一面恭维鳌拜,一面又故意的说他不敢和那几个孩子比试;虽然索额图的话说的没那么明了,但是以鳌拜的多心和傲气,岂会听不出来他话中的隐意! “笑话,既然皇上想看看老夫的功夫,老夫自然要让你们心服口服了!来吧!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这几个毛头小子究竟能奈老夫如何?”鳌拜听了索额图的话,便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了,于是口出狂言的说着,就准备起身应战了。.info[] 结果就在此时,他的身形一晃,原本坐着的椅子由于事先被动了手脚,所以就随着他身子的晃动,朝一旁摔了下去;而刚刚小太监给他送上来的茶水,他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的,那茶碗就因为他身体的撞击,随着那张茶几一起倒向了地上,刹那间便摔得粉碎了! 事至此时,鳌拜竟然还没领会到,这其实就是玄烨他们为他设下的一个局;而刚刚摔在地上的茶碗,那便是个信号;而鳌拜在摔倒了地上的一刻,心里竟然还在认为在一旁站着的那些个奴才们,会主动的来扶起他呢! 结果却不想,玄烨见他倒地之后,身形往后面一退,挥了挥手;原本整个英武殿内只有五六个布库的,却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了十多个;俱都趁着鳌拜跌坐在地不方便起身对付他们的功夫,一齐向鳌拜扑了过去。 鳌拜一见这阵势,心里这时才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自己中了埋伏;再想要起来反击的时候,便势必登天还困难了;可这鳌拜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他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束手就擒。 鳌拜见情势不好,凭借着他一向都力大无比的那股劲儿,硬是冲破了几个小布库,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玄烨一见鳌拜站起来了,便赶紧的大吼了一声:“赶紧上去制服他,不能让他站起来。” 刚刚被甩开了的小布库们听见了玄烨的话后,又都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然而此时的鳌拜,基本上就可以伸开拳脚了,这些个小布库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近二十个布库就被他撂倒了一半;玄烨见了心里还真是,开始有些担心和害怕了。 玄烨这边,紧锣密鼓的对付着鳌拜,情形不容乐观;而后面的慈宁宫里,太皇太后和芳柔也都在为他捏着把汗!太皇太后自从玄烨出去后,就一直跪在佛案前,默默的念着佛珠,口诵着佛经。 而芳柔,却是坐立难安的,挺着个大肚子,来回的在佛堂外的正殿里来回的溜达着;心里就像小鹿一样的,‘扑通扑通’的跳的很是厉害;芳柔这样来回的溜达了快一个时辰了,春兰等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硬拉着她最在了椅子上,强硬的让她休息一下。 可是芳柔才坐了没多会儿,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这里就更加的紧张和不安了,于是她不顾众人的劝阻,打开了慈宁宫的殿门,喊来了容若和逸尘,恳求的说道:“容若,逸尘,我和太皇太后不会有事的;你们赶紧去前面帮玄烨,我能感觉得到,玄烨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求求你们了,快点去帮帮他好不好?” “可是,你和太皇太后……”容若也同样很担心前面的情况,可是又放心不下芳柔和太皇太后的安危,这是玄烨临行前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呀! “别说了,求求你,快点去帮他!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如果你们再耽误下去,再把时间浪费在我们这里,他一定会处事的;容若,别犹豫了,快去呀!你难不成非要我先死在你们的面前,端了你们的后顾之忧,你们才肯去帮他吗?” 芳柔见容若和逸尘一直在犹豫着,便发了狠心的,对他们说道;随后就跨出了慈宁宫的殿门,准备一个人去前面找玄烨了。.info “柔儿别去!”容若和逸尘终究是拧不过芳柔的,二人见芳柔说到做到的真的要亲自去救玄烨了,便一不约而同的出声阻止道。 随后,二人一人一边的拉住了芳柔的臂弯,容若叹了口气的妥协道:“好了,你回去屋里,我们这就去前面,帮助皇上擒贼;但是你要答应我们,一定不要让自己出事,保护好自己;只有这样,等我们拿下了鳌拜之后,我们才有脸跟皇上交待!不然我们兄弟二人,可就是万死而不足惜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们,你们赶紧去呀!”芳柔见容若和逸尘终于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高兴地催促他们赶紧去帮玄烨。 容若和逸尘二人对视了一眼后,眼看着芳柔回去了慈宁宫的殿里,关好了殿门,二人这才施展了轻功朝着英武殿而去。 “就凭你们这借个小毛孩儿,也想搬到我鳌拜;玄烨,你这个儿皇帝,你也不想想,我鳌拜是谁呀?我从少年开始便追随着太宗皇帝,后来又随着世祖进京,身上为了你们爱新觉罗家受了多少的伤?为了你们爱新觉罗家出生入死了多少回?大清朝有今日,有我鳌拜多少的功劳苦劳,今日就换来你这样的对待吗?” 鳌拜一边对付着那些个小不布库,一边的对着站在角落里的玄烨,怒吼的喊道:眼看着自己培养出来的这十多个布库,马上就要被鳌拜全部消灭了;玄烨的心里很是着急,差一点儿就什么都不顾的,亲自上阵了。 幸好索额图就在一旁,早就料到他想这么做了,于是一把拉住了他,说道:“皇上稍安勿躁,您切不可亲自上阵,皇后娘娘和太皇太后可还都在等着您呢!你不能出事!您在这里等着看,还是奴才上去助阵吧!” 索额图说完了之后,就抽出了自己刚才从鳌拜那里缴械下来的佩剑;一跃而起的就加入了对阵中,鳌拜一见索额图也参合进来了,心里更加的来气了;索尼在的时候,自己就处处受制与他,如今他死了,自己好不容易熬了出来,他儿子居然又开始帮着皇帝和他做对了。 想到此,鳌拜就集中了所有的功力,都使向了索额图;索额图年轻虽然体力很好,但毕竟功力尚浅,根本也不是鳌拜的对手;二十几个回合下来,他就被鳌拜打的嘴角流血,浑身挂彩了。 鳌拜见了更加的兴奋了,仿佛他给自己出了一口心头的恶气一般;笑得更加猖狂的,再一次朝着索额图,恶狠狠地扑了过去;玄烨眼看着索额图就要命丧鳌拜之手了,于是再也顾不得什么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软剑,提起就要飞出了。 “皇上且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容若拉住了玄烨,而逸尘也同时,替索额图挡住了鳌拜向他袭来的攻势;这一刻,玄烨和索额图的心里,俱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由于逸尘和容若的加入,情况即刻有了转机;鳌拜似乎也累了,跟着就没用多少时间,也就又过了一炷香的时辰;鳌拜便被容若和逸尘、索额图还有剩下的那些个小布库们,给按在了地上,束手就擒了!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玄烨走至了鳌拜的面前,叹了口气的对他说道:“鳌拜,其实朕也没想这样对你;是你自己,非要以下犯上,仗着你功高盖主,就肆意的没把朕放在眼里;才让朕不得不这么待你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玄烨说完了这话之后,命人将鳌拜捆绑了起来;跟着背对着他又道:“你自己也说了,你是大清的功臣;这一点,朕,自始至终都铭记于心!从来没有忘记过,况且,朕自幼受皇祖母的教导,朕深知什么是知恩图报;然,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些年来是如何为非作歹的?是如何欺负朕年幼的?又是如何没把太皇太后和朕放在眼里?是你逼着朕出手的,怨不得朕!” “你胡说,那些都是因为你年幼无知,我再替你支撑着整个大清的朝政而已!”鳌拜听了玄烨的话后,怒吼着狡辩道。 “鳌拜,上有天,下有地,中间又我大清的列祖列宗在,我玄烨做事一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今儿个这事儿,朕不与你多说什么了;一切老天爷和大清的列祖列宗都自会有定论的。”玄烨听了鳌拜的狡辩,并不与他争执,只是把自己的态度表明了。 随后,玄烨停顿了片刻之后,仰天长叹了一口气,眼眶中亦有着晶莹的液体在蠢蠢欲动的,又说道:“鳌拜,朕不杀你;如你所说,不管如何,你都是大清的功臣,没有你和先辈的流血奋战,就没有如今的大清。但是,朕也绝对不会放虎归山给自己留下个后患的。你后半辈子就在牢狱中度过吧!” 事情就这样的落定了,从这一天开始,玄烨真正的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全部政权!鳌拜这个被人们称之为‘虎将’的一代元勋,就这么的葬送了自己的后半生;然而这事儿,对玄烨来说,是个极大地教训;他从中领悟到了很多东西,这让他在以后的漫长统治中,受益匪浅! 第二百零三章 惊险过后的喜悦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传来?”坐在慈宁宫里等着消息的芳柔,终于按耐不住的自言自语的嘟囔出声;而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坐下又起来了? “格格,您还是安心的坐一会儿吧!总是这么起来坐下的,您不但折腾了自己也折腾了您肚子里的孩子呀!再说了,您就是这么的着急也无济于事呀!皇上那边有纳兰公子和逸臣公子的帮助,一定会没事儿的,到时候一有了消息自然就回来通知您了!”春兰见芳柔如此的焦虑,忍不住的劝慰着她说道。 “可是……,这样吧!夏竹,你腿脚麻利,你现在就去前面的武英殿打探一下消息,我要确认了皇上不会有事才能放心!”芳柔本来还想和春兰说些什么的,但是因为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了玄烨,于是就指派了夏竹去打探消息。 夏竹看了芳柔又看了看春兰,无奈的只好点了点头,出去了;春兰摇头的扶着芳柔又坐了回去,可是芳柔的焦急劲儿和叹息声却始终不断。 一盏茶的功夫,夏竹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用力的推开了慈宁宫的殿门;芳柔因为一直揪心着玄烨,所以根本没设防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见了夏竹的那个样子之后,当场就被吓了一跳,还以为玄烨真的出事了;竟然浑身控制不住的哆嗦了起来,双唇颤抖着的不知道要不要对夏竹问出自己的话去。 夏竹见芳柔这样,就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于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笑不得的对她说道:“格格,您别这样,快看看是谁来了?” 夏竹说着就让开了一条路,而后她的身后便出现了一个俊朗的身影;那一身的傲骨在明黄色龙袍的衬托下,在阳光的照射下,是那般的挺拔和威仪;俊朗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是满满的笑意和歉疚。 “玄烨……”芳柔轻颤着自己的双唇,仿佛在梦中一般的,轻轻的喊出了那个让她一直牵挂的名字。 “柔儿,朕回来了!朕没有辜负你的期望,也没有给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们丢脸,更没有让太皇太后失望;朕,赢了。”玄烨看到了芳柔的泪水在她的眼里打转儿,心疼的几个箭步就来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激动地对她说道。 “是的!我的玄烨没有让任何人失望,你赢了!我真的太高兴了!”芳柔抑制不住的流下了热泪,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紧紧的环抱住了玄烨,同样动情的说道。 这一刻,对于这两个深深相爱的人来说,是那么值得他们去珍惜的,是那么让他们感到幸福;为了这一刻,他们等待了太久太久了,也经历了太多太多的风浪和磨难了;所以,当所有的人看到了他们这样紧紧相拥的时候,都为他们感到开心的流下了高兴的泪水。 “玄烨!”就在二人紧紧相拥了很久之后,太皇太后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扶着苏嘛拉姑的手走了出来,轻声的唤道。 “皇祖母!”玄烨和芳柔被这个很轻的声音惊醒了,二人迅速的分开,而后玄烨来到了太皇太后的跟前,跪了下来,开心的热泪盈眶的说道:“皇祖母孙儿没有辱没了爱新觉罗家的荣誉和尊严!” “好孩子,皇祖母都知道了!你是好样的,爱新觉罗家有你这样的子孙,列祖列宗终可以瞑目九泉了!”太皇太后老泪纵横却十分开心的抚着玄烨的头,动情的说道。 “好了好了,皇上擒住了鳌拜,这可是大好事儿,咱们应该高兴庆祝才是;您看看您,怎么倒让皇上一直跪在地上,还哭个不停的呢!”苏嘛拉姑见到这祖孙二人如此,便急忙的上前对着太皇太后取笑道。 “呵呵,是呀!哀家这一高兴,倒是委屈了哀家的孙儿了;来来来,好孙儿快起来吧!”太皇太后经苏嘛拉姑这么一提醒,便大笑着的拉起了玄烨说道。 芳柔看着太皇太后和玄烨,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褪去;他们这些人,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确实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他们是幸运的,等到了这一天,然而爷爷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没能够等到亲眼鉴证玄烨得胜的这一刻。 ‘爷爷,您在天上也看到了吧!玄烨赢了,他亲手捉住了鳌拜,您临终时嘱咐他的事情,他办到了;您没看错,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英明君主,柔儿坚信这一点。爷爷,谢谢您,谢谢您给您的孙女找了这样一个有为的夫君。’ 芳柔站在原地,温柔的看着玄烨和太皇太后比手画脚的讲述着,与鳌拜对阵时的情景,心里却止不住的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哎哟!”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听着玄烨讲述着精彩的对决时;芳柔的肚子突然地如针扎一般的疼了一下,让她忍不住的轻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柔儿?”听到了芳柔的轻呼声,玄烨第一个冲到了她的面前,紧张的扶着芳柔坐了下去,急切的问道。 “呵呵,没事儿,他踢了我一下。”芳柔微笑着对玄烨指了指自己的那圆鼓鼓的肚子说道;继而又取笑着玄烨道:“呵呵,他一定是觉得,你这个皇阿玛的讲演不够好,反而还要抢了他的被关注度,所以才会提出抗议的!只是他这么一抗议,可就苦了我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小家伙,还没出生呢!就知道和朕这个皇阿玛争夺人们的宠爱和关注了,看来一定也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不行朕得想个法子好好的教育他一下。”玄烨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半点的开玩笑,反而很是认真的皱着眉头的想了很久。 就在众人都在为玄烨的孩子气,而开怀大笑的时候,就听见他又对着芳柔的肚子认真的说道:“臭小子,你给朕听好了,你现在虽然在你皇额娘的肚子里,朕没法子修理你;可是,如果你再折腾你皇额娘的话,等你出来了之后,朕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你这个臭小子的。知道不知道?哼!” “啊!玄烨,你……”芳柔听了玄烨的话后,终于被他的言词给逗得苦笑不得了;而玄烨并不认为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于是很是认真的对芳柔说道:“你可别小看了这个,朕这是在给这个臭小子做胎教呢!嘿嘿,前几日无意间听那几个洋人们说的。” “好了,时辰不早了,苏嘛拉姑你去传膳吧!”太皇太后看着这一对小夫妻,此刻竟是如此的甜蜜,心里倒是更加开怀了;而后又对着玄烨说道:“玄烨,快扶了柔儿到里间去,咱们这就去用膳了,可别饿坏了哀家的重孙儿!” 玄烨听后点了点头,就扶着芳柔起身,跟这太皇太后去用膳了;席间,玄烨不停的给芳柔布菜,弄得芳柔面前的碗里,堆得跟个小山似的了。 “皇上,好了,这些我都吃不下了,你快别忙了,赶紧自己吃吧!待会儿饭菜可就都凉了。”芳柔看着自己那越堆越满了的小碗,直抱怨的对玄烨说道。 “咦!柔儿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改了称呼了?皇祖母又不是外人,你干嘛不喊朕的名字?这个该罚,那,你面前的这些你必须都吃下去,不然的话朕可是不依的,你饿不饿朕不管,但是你不能饿着了朕的儿子。” 玄烨的话让芳柔为之气结,刚才还要教训她肚子里的小家伙的这个男人,居然这会儿就开始又拿着这个没出世的孩子,大做起了文章来。 “哼!可真有你的,连孩子的马屁你这当皇帝的阿玛都拍了呀?”芳柔没好气的瞪了玄烨一眼,而后用着大概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着玄烨悄悄的说道。 “呵呵,那又有何不可?谁叫他是朕的儿子呢!”玄烨极其得意的笑着对芳柔说道,同时也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开怀大笑;芳柔真是被他给气到了,却也只能怒视的对他瞪了一眼算作警告罢了! 随后,芳柔再不搭理这个没正经的男人了,自己自顾自的坐在那里,开始用膳了;和那个家伙怄气归怄气,但是他有一点说的没错,那就是他不能饿着了他们的孩子;一天一夜的揪心过后,剩下的就是疲惫和乏力了;所以芳柔决定要好好的,把眼前的午膳吃完后,就回去坤宁宫睡个安稳觉了。 只是事情总是让人们难以预料的,随着芳柔将饭菜慢慢消化了之后,才要起身活动一下的,她就觉得自己的肚子突然地开始疼了起来。 起初芳柔不想让玄烨和太皇太后担心,便强忍着不适,没有喊出声来;可是越到了后来,那疼痛的感觉就愈加的强烈了,她也再忍耐不了了,于是只能本能的叫喊出声,以求稍稍减轻些疼痛:“啊!不行了,我的肚子好痛!” 芳柔的这句话,让玄烨反射性的就扔掉了自己手里的碗筷;慌忙的回身抱住了芳柔,急切的问道:“柔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不行了,我,我肚子好疼,我想,我想,我们的孩子,他是快要出来了!啊……”芳柔因为腹痛的原因,连带着她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的,对着玄烨急切的说道。 “太医,来人,快去宣太医和接生的嬷嬷!”不等玄烨说话的,太皇太后就已经大声的喊了人,去做准备了。 而玄烨显然被芳柔那满头的大汗和苍白的脸色吓坏了;顾不得和太皇太后行礼,就急匆匆的抱起了芳柔,往坤宁宫跑去。 第二百零四章 娇儿诞生 玄烨一路施展轻功,快速的抱着芳柔回到了坤宁宫;此时的芳柔,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疼得无法言语了;玄烨看着脸色苍白,满头是汗的芳柔,心疼的不得了,暗自的责怪自己不该让芳柔为他冒险生孩子的。 “玄烨,我,我没事,你,你不要自责;能够给你生孩子,我很开心,这是我们的宝贝,他的身体里有着你和我共同的血液,他是我们心有灵犀的鉴证!”芳柔躺在自己的凤床上,看着一脸不安的玄烨,心里明白他在自责,故而断断续续的忍着那阵阵袭来的疼痛,对玄烨安慰的说道。 “柔儿,你别说话了,朕明白你的意思;太医和接生的嬷嬷马上就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朕就在你的身边陪着你!”玄烨见芳柔如此吃力的说话,更加的心疼了,于是紧握着她的手说道;继而转了头,对着外面的奴才们大吼道:“太医和接生的嬷嬷都死哪儿去了,怎么还没来?” “皇上息怒,请皇上移驾殿外,太医和接生的嬷嬷就在门外候着呢!”小顺子见自家的主子发了大怒,赶紧的上前劝着说道。 “混蛋,既然来了,为什么还不进来?没看见皇后都疼得不行了吗?是不是他们的脑袋都在自己的脖子上呆的太久了?”玄烨是真的被芳柔现在的状况吓坏了,所以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气势汹汹,杀伤力十足的。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奴才这就让他们进来;可是,血房之地不干净,皇上还是赶紧的移驾到殿外稍候吧!”小顺子自然知道玄烨此时的心情,和芳柔现在的状况。 但是,这血房不干净,历代的皇帝都要避开的;这是祖制规矩,他可不敢随意的让皇帝就给破例了;更何况此时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就坐在外面等着这爷爷呢! “滚,你给朕滚远点儿;朕哪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皇后;你小子要是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朕现在就让人砍了你吃饭的家伙!快去,把那群混蛋叫进来,给皇后接生!” 玄烨听了小顺子的话后,本来就忧心的他更加的恼火了;他也知道历代帝王都是不可以呆在血房里,看着自己的后妃生产的,那是因为害怕那些血腥味儿冲撞了帝王,不吉利;可是,柔儿不一样,柔儿是他的命,柔儿要生下来的是他们的骨肉;他不在乎冲撞不冲撞,他只要亲眼看着柔儿平平安安的诞下他们的孩儿就好了! “这……”小顺子虽然被玄烨吓唬得有些要尿裤子了,可是他还是很犹豫要不要就这样出去;玄烨见他仍然站在那里不动,立刻恼羞成怒的,大吼道:“你还不快滚,是等着朕现在就宰了你吗?” “嗻,奴才这就去叫人来!”小顺子终于还是被玄烨的那个架势所打败了,失了慌张的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把太医和接生的嬷嬷们都叫了进去。.info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见小顺子如此狼狈的出来,就知道一定是玄烨发火了;可是为了玄烨好,怎么都不能让他呆在里面的;太皇太后看了看身侧的苏嘛拉姑,用眼神示意她进去把玄烨拉出来。 苏嘛拉姑在太皇太后身边儿多年了,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心领神会的进去了产房;不多时,就听见里面除了传来芳柔那一阵阵,因为疼痛而失声叫喊的声音外;玄烨怒吼的声音的也一并传了出来。.info “你们这群混蛋、废物,朕每年花那么多的银子供着你们吃喝;你们居然看着皇后如此难受,竟然束手无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你们说,朕还留着你们有何用?” 玄烨的怒吼声,让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更为急切的,想要将他拉出来了;这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儿,玄烨在里面如此,不但不能帮助芳柔顺利的生产,反而还会给太医和接生的嬷嬷们,带来束手束脚的影响;这时辰多耽误一刻钟,芳柔和她腹中的胎儿,就多一刻钟的危险。 “皇上,你冷静点儿,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您还是赶紧出去吧!不然的话,您在这里只会让太医和接生的嬷嬷们留有后顾之忧,对娘娘的生产没好处的!您赶紧随着老奴出去吧!太皇太后还在外面等着您呢!”苏嘛拉姑见玄烨如此的焦躁不安,便赶紧的上前拉住了他,快慰的说道。 “不行,朕哪儿都不去,朕要守着柔儿!”玄烨十分坚定的回绝了苏嘛拉姑的提议,坚定地半跪在芳柔的床头前,双手紧紧的握着芳柔的芊芊玉手。 “玄烨,你就听苏嬷嬷的话,赶紧出去吧!我,我,不会有事儿的;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让太医和接生嬷嬷不敢下手助我生产的;听话,快点儿出去吧!啊……” 芳柔见谁都劝不动玄烨,便趁着肚子不那么疼痛的时候,喘着粗气的劝着玄烨说道;不等玄烨做出反应的,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就又席卷了芳柔,芳柔忍耐不住的大叫出声;吓得玄烨一张俊秀的脸上,也跟着一片惨白了起来。 “皇上,您还是出去吧!这里就交给臣来处理好了,娘娘的胎位一真很正,顺利生产不成问题,臣用项上人头担保娘娘和孩子的平安;您在这里只会耽误了生产的时间,到时候可对娘娘和胎儿都不利了!” 一直为芳柔保胎的张太医,此时也从家里赶回了皇宫,刚一进产房,就听见了玄烨的怒吼,和众人的劝说;他心知这皇后娘娘和她腹中的胎儿,对这个帝王的重要性;也明白皇帝对皇后的一片痴情,所以才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担保的。 “这,……”玄烨听了张太医的话,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经耗尽了力气的芳柔,见芳柔轻轻地对他点了点头,这才狠心的对张太医又道:“那好吧!可是你说的,娘娘和孩子都会没事的;倘若有什么意外,朕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玄烨说完后,又看了看芳柔,这才怀揣着忐忑的,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产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见他终于出来了,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玄烨虽然是从产房出来了,可是却并不敢离开那房门太远,只是无助而急切的在产房的门口,来回的踱着步子;产房内,芳柔一声惨过一声的叫喊,让他的心都快撕碎了;而后他几次忍耐不住的要再闯进产房的,都被太皇太后派人给拉了回来。 “玄烨,你给哀家冷静点儿;现在是柔儿生产的关键时候,你怎么能够自己先乱了阵脚,让她跟着你一起乱了呢?”太皇太后耐着性子的对自己的孙儿劝慰道,她知道这个孙儿是多么的重视这个孩子和那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不然的话,前两个女人给他生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般的慌张无助呢? 玄烨听了太皇太后的话,自然是不能够反驳,可是他仍旧不放心的,一个劲儿的探着脑袋的往产房里看去;就在此时,原本嘈杂的产房里,突然的没了动静;玄烨的心里‘咯噔’一下,直觉的就又要冲进去。 却恰巧与走出来张太医碰了个正着,玄烨一把拉住了张太医,急切的问道:“张允,怎么回事?皇后她怎么了?怎么没了动静?你倒是快说呀!” “好好好,臣说臣说,皇上先放开臣,不然臣就要被晃荡散了。”玄烨被张允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了;于是连忙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有些别扭的盯着张允看。 张允得到了自由之后,这才说道:“皇上放心,娘娘没什么大事儿,孩子也快出来了;不过,臣现在需要上好的灵芝或者人参,来给娘娘补补气;刚刚是因为娘娘的体力耗尽了,所以才会昏迷,臣已经给娘娘用针灸护住了心脉和元气;皇上只快些让人去取来人参或者灵芝就好了。” “真的吗?好好好,朕现在就让人去拿灵芝来,”玄烨听了张允的话后,连忙的喊道:“李德全,你快去把朕寝宫里的,那颗千年人参给皇后拿来!” 与此同时,太皇太后也对着身边的苏嘛拉姑说道:“苏嘛拉姑,你差个小丫头回去慈宁宫,把哀家的那颗千年灵芝也拿了来,以备后用!” 这一刻,整个坤宁宫都是忙乱的,而整个后宫里的女人们,心中的感受却是个中滋味难以形容的;生过孩子的女人,和没生过孩子的女人,似乎都在反问着自己一个问题:“假如今日躺在里面生孩子的是自己,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待遇呢?” 其实她们深知,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同样会有混乱的场面,同样也会得到上等的人参或者灵芝,然而,却未必会得到那个男人如此的焦急和牵挂! 不多时,李德全和苏嘛拉姑派去的小丫头同时回来了,各自拿来了人参和灵芝;太医张允接过了之后,好笑的走进了产房;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就在玄烨再一次的失去了耐性,非要硬闯进产房去看看的时候。 产房里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了整个坤宁宫,乃至整个皇宫;众人在瞬间的惊愕中,突然地清醒了过来;紧跟着,就都齐聚到了产房的门口,等待着那个让人们期待的消息。 “呵呵,呵呵,奴婢恭喜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娘娘给皇上添了一个小阿哥!呵呵”接生的嬷嬷一走出来,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这些个主子们;于是堆满了笑脸的,跪在地上,高声的恭喜道。 “啊!真的呀!阿弥陀佛!太好了,上天佑我大清,佛祖显灵呀!”太皇太后第一个口称佛号的,出声表示开心。 “皇后怎么样了?朕要进去看看她和孩子。”玄烨自然也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之色,急忙的推开了挡在他满前的奴才们,就要往里走去。 “皇上,里面还没收拾干净,您还是稍后再进去吧!老奴这就进去把小阿哥抱出来,给您和太皇太后、皇太后看看!”苏嘛拉姑一把拉住了玄烨,而后亲自走进了产房,去抱孩子了! 第二百零五章 幸福时光 不大会儿的功夫,苏嘛拉姑就抱着一个被黄色的锦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逗弄着,而后来到了太皇太后和玄烨的面前,笑言道:“太皇太后,您老快看看,这小家伙竟然和皇上小的时候一摸一样呢!哟!您老快来瞧瞧,看着孩子多讨人喜欢呀!就刚才一出生的时候,被接生嬷嬷拍了两巴掌,他哭了一小会儿,打那之后,这小东西就一直闭着眼睛笑,也不知道他笑个什么劲儿呢?呵呵,呵呵……” “哦,是吗?快,快抱过来让哀家看看。.info[]”太皇太后说着,就伸出了自己的手,从苏嘛拉姑的手里接过孩子;玄烨也忍不住的凑了上去,只见这孩子果然如苏嘛拉姑说的那般。 原本紧闭着眼睛,让人们都以为他睡着了的,却在太皇太后接过了他之后,‘咯咯’的笑了起来;胖乎乎的小脸,粉嘟嘟的甚是让人爱不释手的想要去咬上一口;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儿,胡乱的在空中乱抓着,也不知道他是做梦梦到了什么,想要去找呢?还是他就只为了逗弄那些个正在看他的人们开心? “这小家伙儿,果然很讨人喜欢,还真是和玄烨小的时候很像呢!不过可比玄烨会讨人喜欢,玄烨那会儿一生出来就知道睡觉,哪里有这孩子这般的会来事儿呀!瞧瞧,瞧瞧,你们都过来看看,这孩子眼睛还没睁开的,竟然就能够察觉得到人们都在注意他呢!呵呵,呵呵……” 小皇子的诞生,让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俱都开心不已,玄烨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了;不过他的心里还是十分惦记芳柔的,可是又见了这孩子如此的可爱,居然一出生就夺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看来是真比他这个皇阿玛还要出风头呢! “嘿!臭小子,你这可到真是了,居然一出生就抢了朕的风头,这还了得了?朕要是不好好的教训你一下,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呢?咱先不说你刚才在你皇额娘的肚子是怎么折腾她的,就单说你这刚一出生就敢和你皇阿玛争风头的事儿,朕今儿个也饶不了你这个臭小子!” 玄烨佯装着很生气的样子,伸手从太皇太后的怀里接过了孩子;而后只见他,阴阳怪气、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宝贝爱子;嘴上说的是要好好的教训他,可是动作上却是极其爱不释手非常小心翼翼的,将他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他弄疼了似的。 “呵呵,有你这么当皇阿玛的吗?竟然还跟自己的儿子争宠吃醋?好了,里面差不多了,把孩子给哀家,你进去看看柔而吧!”有些担心玄烨会没轻没重的,真和孩子计较起来的太皇太后;在看到了玄烨那般小心翼翼的动作之后,总算是放下了心来,然后笑容不减的取笑着玄烨说道。 “呵呵,朕这不是和孩子开玩笑的吗?皇祖母何必如此认真?就算是朕舍得教训着小毛猴,估计等柔儿醒了之后,她也不会放过朕的!索性,朕还是不动这小毛猴的好;免得得不偿失,他现在可是有太多的靠山可以为他出头,来和朕唱反调了呢!嘻嘻,这头一个呀!就是您,这个当皇太祖母的太皇太后了,您说朕说的是不是呀?” 玄烨听了太皇太后的话,嬉皮笑脸的掩饰不住自己的内心无尽喜悦的,对着太皇太后调皮的说道;那难以抑制的开心高兴,让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他此刻的无比的幸福;同时也让所有的人,都因为这个皇子的诞生,而忘记了刚刚过去不久的,那一场事关重要的生死对决! 玄烨说完了之后,就将孩子换给了太皇太后,而后笑着说道:“臭小子,你还是在你皇太祖母那里好好的哄她开心吧!你哄好了她,你就有了免死金牌了,就连朕日后见了你,恐怕都要礼让三分了呢!呵呵,皇祖母,孙儿去看看柔儿,孩子您要是抱累了,就交给嬷嬷们照看好了!” 太皇太后笑看了自己孙儿一眼,甚是不以为意的说道:“去吧!去吧!哀家打今儿起,可就没兴趣管你们的事儿喽;哀家还要照看这个讨人喜欢的小重孙儿呢!呵呵呵呵……” 玄烨听了太皇天后的话,不免有些悻悻然的对着孩子说了句:“都是你这小家伙,居然把给朕的宠爱,都给夺走了,你居然还笑的这么贼兮兮的,可恶至极!哼!” 玄烨的话把满屋子的人们都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后玄烨也笑着转了身,往内殿走去;不过此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儿,于是停下了脚步,问着苏麻喇姑道:“苏嬷嬷,刚才您说小皇子刚出生的时候就挨了打!这是怎么回事儿?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对朕的儿子下手的?” “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这,这实在是……,实在是必须的,并非奴婢有意要这么做的!”玄烨话音才落,刚才接生的嬷嬷中,就有一个立刻瘫倒在了地上,语不成句的哭着说道。 “怎么?是你打的小皇子?”玄烨用着非常冷硬口吻,俯身靠近了那个瘫在地上的老嬷嬷,咬牙切齿的问道。 “啊!奴婢,奴婢…………”老嬷嬷被玄烨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浑身哆嗦得差一点儿就昏了过去。 “皇上!您有所不知,这新生儿刚出生的时候,都是要挨打的;其一是害怕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呆的太久了,害怕孩子会憋出什么毛病来;如果一出生,孩子不哭的话,就要把孩子倒起来拍打几下,以便通过孩子的因为疼痛而使劲儿的哭声,来判断孩子呼吸的顺畅;其二,医者可以通过孩子的哭声判断出孩子在母体内,有没有被外界的因素所伤害,而导致留下什么听觉和言语上的病根儿;这第三点,就是图个吉利,让孩子把他前世的冤屈、委屈都在这一刻哭尽了,好让他日后可以永远的开开心心,不在流泪了。” 就在玄烨下旨处置那个嬷嬷的时候,苏嘛拉姑在太皇太后的示意下,立刻站在了那个嬷嬷的面前,及时的对玄烨解释道;至于她说的这些,都是不是真的,玄烨不清楚;但是,至少苏嘛拉姑的话,太皇太后没有出声阻止和反对,那么至少可以证明,这番话里面,肯定有些原因是真实的;想到此,玄烨也就只好作罢了。 随后,他又走回了太皇太后的身边,看着那个刚刚睡着了的小家伙的,自嘲的说道:“那就算了吧!朕没想到朕的儿子,这一出生就挨了打;居然还没打得十分的理直气壮,看来朕也就只好作罢了!臭小子,这顿打就权当是你折腾你皇额娘所付出的代价了!” 玄烨这么说着,嘴角不自觉的就翘了上去,很难掩饰住他那难言的喜悦之情;而刚刚被他说着的小家伙,居然很具有挑衅的;就在这个时候,冲着玄烨十分不给面子的,动动了小嘴儿,伸出自己的小手,‘吧唧吧唧’的开始吃了起来;吸允了几下过后,似乎觉得不太过瘾,于是就撇着小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玄烨见了,吓了一跳,才要慌张的说些什么,就听见太皇天后笑着说道:“快去把喂奶的嬷嬷找来,小阿哥饿了。” 跟着就有一个年轻的妇人走了出来,恭敬的接过了孩子,倒退着就要下去了;太皇天后交出孩子的一刻,严肃的说道:“你可给哀家仔细着点儿,照看好了小阿哥,若出了什么意外,可别哀家对你不客气。”说到这里,太皇太后又看了一眼在场的其他奴才们,又厉声说道:“还有你们,也一样,要是小阿哥有什么闪失,哀家就让你们去给他陪葬!” 众人听后,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声的发誓说不敢,随后都退了下去;玄烨见时辰不早了,就派了人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回去了慈宁宫;而他,这才得了空去看自己的爱妻。 玄烨走进了偌大的凤床,看着沉睡的芳柔,不敢直接坐在床沿上,生怕自己的一个没注意就弄醒了她;索性直接单膝跪在了床头,轻轻的抓起了芳柔的玉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的亲吻着。 “柔儿,谢谢你!谢谢你给朕生了这么一个可爱、激灵的儿子;朕很喜欢他,太皇太后更是宠他上了天;你都不知道,现在整个宫里的人们都是怎么的重视他的呢!”玄烨动情的对着沉睡中的芳柔自言自语的说道。 而后,玄烨更是越想越异想天开了起来,竟然继续拉着芳柔的手说道:“柔儿,太皇太后说他比朕小的时候还要讨人喜欢;可是朕却觉得,这小家伙倒是一出生就很会跟朕对着干呢!你不知道,就在刚才他还跟朕抗议你呢!” “呵呵,柔儿,你说这小子他到底随谁呀?要朕说,他即随了朕的聪明睿智,又继承了你的调皮捣蛋!嘿嘿,将来一定是个鬼主意贼多、迷倒天下美女的坏小子!” 玄烨自言自语的说了半天,跟本没注意到,被他握着手的那人,早已经醒来看着他呢!芳柔静静的躺凤床上,看着玄烨那一脸陶醉的样子,甚是欣慰,继而又觉得他十分的好笑。 “咳咳,这好话坏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你还让我说什么呀?”芳柔冷不丁的没忍住,一个出声就打断了玄烨的陶醉,玄烨立刻回过了神,看向了那个说话的人儿。 “柔儿,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还累吗?哦,对了,朕这就让人去给你弄些吃的来,你一定饿坏了。”玄烨见芳柔醒来了,千言万语却在这一刻间,无从说起,换上的只有那最最真挚的关怀了。 第二百零六章 受天之祜 “看你,我没事了,你就别这么紧张了;啊!你怎么是跪在这里的?你……”芳柔说着说着才发现玄烨竟然是半跪在自己床榻前的;于是有些吃惊,随即就立刻惊呼了起来。 “嘘……”玄烨见芳柔这般的大惊小叫,赶紧的用手指按住了芳柔的柔唇,轻声示意着;而后笑呵呵的对芳柔说道:“柔儿,你为了朕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罪,你说朕该怎么谢谢你呢?” “玄烨,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一点儿都不辛苦……”芳柔听了玄烨的话,急忙的半坐起了身子,急切的对玄烨表达着。 “嘘,朕知道,朕什么都知道;乖,你先躺下,听朕说!”玄烨安抚的将芳柔按躺在了床上,而后继续道:“你生孩子的时候,朕就在你身边,即便是后来出去了外面,可是朕也能够深切的感受到你当时所承受的痛苦!柔儿,朕是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朕冒着生命的危险,给朕生育子嗣!所以,柔儿,与你相比,朕半跪在你的床前陪着你,算不得什么的!咱们是夫妻,又何必在意这些呢?” “玄烨!……”芳柔被玄烨这么深情的话语所感动,泪水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玄烨见了忍不住的轻笑出声,继而道:“你呀!可真是的,朕这才只不过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你就感动成这个样子了;那要是朕日后再对你比以前更好了的话,你是不是每次都会对朕主动献身,意图回报了呢!” 玄烨的话说到了最后,竟然突然地来到了芳柔的耳边,坏笑着只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完了后面的话;芳柔的听后,她的表情玄烨不用看就已经知道了;而后玄烨倒是很大方的,大笑着的对门外的奴才说道:“给皇后娘娘的准备的粥熬好了吗?” “回皇上,一直在暖炉上煲着呢!娘娘随时可以食用。”小顺子毕恭毕敬的后再门口,对里面问话的人谨慎的回道。(..info) “嗯,端进来吧!”玄烨明知道芳柔此刻脸上的羞涩尚未退去,可他还是一本正经的看向了门口,若无其事的说道;不过,就在小顺子亲自领了人进来的那一瞬间,玄烨却是非常麻利的,一伸手拉下了凤床上的幔帐,挡住了奴才们可以看到芳柔面孔的空隙。 随后,玄烨吩咐所有人都退了下去,他自己亲自端了粥去喂给芳柔吃;芳柔十分的虚弱,体力尚未恢复,只稍稍的吃了一点儿,就不想再吃了;玄烨见了很心疼,于是又哄又劝的才有让芳柔吃下去了小半碗儿,他这才算是了事儿。 芳柔吃饱了喝足了,自然就想起自己的儿子了,于是对玄烨问道:“玄烨,孩子呢?我想看看他!刚才体力耗尽了,只看了一眼,都没亲自抱一抱他呢!” “呵呵,他把你折腾了这么久,你还想看那小家伙呀!”玄烨看着芳柔那期待的样子,开玩笑的说着;而后却又抑制不住的笑着说道:“不过也是,柔儿你不知道,那小家伙可好玩儿了;你说他眼睛都没睁开的,怎么就知道抱着他的人是谁了呢?嘿,你没看见,刚才皇祖母抱着他的时候,他多会讨好皇祖母呢!闭着眼睛,就朝着皇祖母‘呵呵’的笑起来没完呢!” 玄烨一提起自己那宝贝儿子来,就两眼放光,大来精神儿;也不管芳柔是不是想要立刻就见到自己的孩子了,他只管自己口沫横飞的,在那里给芳柔连说带表演的描述着孩子的一举一动:“还有还有,你没看见,那臭小子,可坏着呢!朕才说了他几句,他就给朕来了个坚决的挑衅唱反调不说,最后,居然还知道恶人先告状,当着皇祖母的面,他居然还委屈的哭了起来!柔儿呀!你说你说,这孩子他到底像咱们俩人谁呀?怎么这没小,就有这么多的坏心眼儿了呢?” 芳柔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朝着自己兴致勃勃问话的玄烨,而后口气不善的说道:“你的儿子还能像谁呀?还不都是和你这个当皇阿玛的一个样!小小年纪就是个滑头了,这要是再长大些,可如何得了?我看呀!以后绝对不能让他和你在一起呆久了,还有,也不准你教坏了他!我可不能让我儿子和你一样的,长大了也成了个花心的大萝卜,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了的小色狼!你最好给我记住了,不然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喂喂喂,我说你这个当皇额娘,就算你要向着儿子说话,可也总不能拿着朕这个孩子的亲皇阿玛来做举例呀?再说了,朕哪里教坏了儿子了?朕又哪里花心了?还有还有,朕什么时候见了美女走不动道了?那,你倒是给朕说说看说说看呀!你要是说不上来,你就等着看吧!看朕等你做完了月子之后,朕怎么收拾你的吧!”玄烨学着芳柔刚才的样子,也对着芳柔如此的说道。.info[] 这二人一时间倒也玩儿上了瘾,斗嘴斗得还挺开心,你一言我一语的,还真是把那个现在正是人人捧在手心里的活宝贝给忘了个干净;嘿嘿,他们俩玩儿的开心,可有人的心理就不舒坦了;就在奴才们谁都不敢进去打扰他们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啼哭声,打断了里面那二位的好雅兴! ‘哇、哇、哇、哇’,芳柔和玄烨闹得正在兴头上,结果一听见这声音,都立刻变了脸色;玄烨赶紧的出声问道:“谁?是谁抱了小阿哥在外面呢?” “回皇上的话,是太皇太后说的,皇后娘娘醒来了一定会想看看小阿哥的;所以就然奴婢们伺候着小阿哥吃饱了奶,就过来和皇后娘娘同睡,这样方便娘娘醒来后第一眼就能见着小阿哥了!”回话的是太皇太后指派的那个奶娘,只见她抱着小阿哥,被玄烨那么一问,就有些瑟缩了起来。 芳柔听了她的话后,不免埋怨的瞪了玄烨一眼,而后出声道:“快把小阿哥抱进来给本宫看看,本宫已经醒了,就等着看孩子呢!” 随后众人捧月一般的将孩子抱了进去,芳柔见了立刻来了劲儿,这会儿也不觉得累了,也不想着再睡觉了,只想着抱着孩子好好地看一看呢! 玄烨亲自接过了奶娘手里的孩子,而后递给了芳柔,二人就那样的坐在凤床上,开始逗弄起了他们的那个可爱的结晶来;芳柔抱着孩子,而玄烨却抱紧了芳柔,一家三口那其乐融融的样子,还真是羡煞了旁人! 这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鬼精,刚才在奶娘的怀里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这会儿一到了自己亲额娘的怀里,就立刻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了;看得玄烨连呼‘奇了奇了’,而后就见这小家伙,努了努小嘴儿;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一把就抓住了玄烨正伸向了他,才要逗弄着去摸他小脸蛋儿的手指,很不客气的就硬拉着往自己的嘴里放去。 “呀呀呀!这孩子,还真是了不得了;朕好歹也是你的皇阿玛吧!你怎么饿极了连你皇阿玛的手指头都吃了呢?这么小你就知道开始欺负朕了,这长大了还管不了你了呢!不行,柔儿,快把他给朕,朕要好好的教育他一番不可!”玄烨一边说着,一边煞有其事的,就要抽回了自己的手,要去抱孩子。 小家伙见自己的战利品,一下子落了空,嘴里没的吃了,于是也跟不给某龙面子的,大和他叫起了板来;‘哇哇哇’‘哇哇哇’,玄烨的手刚一抽走,这小家伙就开始大发山洪了;哭得那是一个怨呀!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蜂拥而下,看得芳柔心疼的不得了。 “我说有你这么当阿玛的吗?这孩子刚出生你就虐待他,那还不如我不费那么大的劲儿,把他生下来的好呢!”芳柔一边儿摇晃的哄着孩子,一边对玄烨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嘿,朕这不是稀罕他嘛!谁知道这臭小子,他居然还真敢恶人先告状!这大白天的他都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诬告朕;给朕来个恶人先告状,让朕百口莫辩的;你说这要是长大了,那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遭殃了呢?嗯,朕看呀!他前面的那两个,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俩加一起都不是他的个儿!”玄烨倒也不计较芳柔对他的态度语气,只管一味的继续逗弄着那小家伙玩儿,孩子气的对芳柔抱怨道。 “好了,你别总是左一个那臭小子,右一个那小家伙的了;赶紧干点儿正经事儿吧!快去给孩子取个好听名字,瞧我们的儿子多漂亮呀!一定要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才能够配上的!”芳柔督促着玄烨去给孩子取名字,玄烨自然是乐得效力了,其实他早就给孩子取好了名字,甚至老早之前就找人已经给孩子看过了那名字了。 此时,听了芳柔这么说,玄烨倒是十分胸有成竹的笑了起来;而后来到了书案前,提笔写了两个字:‘承祜’。随后得意洋洋的来到了芳柔的面前,将字条递给了芳柔看。 “‘承祜’?皇上这……”芳柔接过了玄烨递过来的这两个字,不禁有些意外;《诗经?小雅?信南山》中有云:中田有庐,疆埸有瓜。是剥是菹,献之皇祖。曾孙寿考,受天之祜。 ‘所谓:承乃蒙受之意,祜则是福的意思;而这孩子是玄烨真正的嫡长子,玄烨又是天子,这就顾名思义了;玄烨给这孩子取了这个名字,难道他是想让全天下的人们都知道,这个儿子是老天爷派下来给他的,也是天之骄子,享受上天的赐福!天呀!玄烨对这孩子,未免也太……’芳柔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已经猜到了玄烨的意图;而她只是担心,孩子还那么小,玄烨就已经开始打算要为他将来的帝王路打基础了吗? 第二百零七章 朝臣议子 “呵呵,怎么了?傻啦吗?别想那么多了,朕就是那个意思,‘受天之祜’享受上天的赐福;这才是朕的儿子该有的名字。朕是天子,而朕的儿子将来也会是天子;所以,柔儿,咱们的儿子当得起这个名字的!老天爷会保佑他平安快乐的长大的!” 玄烨此时是那样的信心满满,这个孩子来的也太是时候了;所以,玄烨将自己全部的喜悦和所有的期待祝福,全都凝聚在了孩子的这个名字上了;他希望,这样的名字能够保佑他和芳柔的儿子,开心快乐的成长起来。只是,后事总是难料的,此时此刻沉浸在喜悦中的人们,谁也不会料想到日后将会发生的一切的! “可是,这样会不会给孩子太大的压力了?他还这么小,你难道就想要束缚住他吗?”芳柔还是有些担忧,更是舍不得孩子从这么小就开始要吃苦,继而便对玄烨询问道。 “怎么会呢?你看这小家伙,这才刚出生就已经如此狡猾了,况且他现在可有的是护身符;就算是朕想要现在就开始对他严格训练,只怕也难实现呢!”玄烨这么说着,就坐到了芳柔的身边儿,和芳柔一起看向了孩子,取笑着又道:“你看,朕这才给这小子取了个名字,你这个当额娘的就开始有这么多的顾虑了;那你说,假如朕现在就开始对他束缚的话,老祖宗那里是不是也得要给朕施加压力了呢?” “呵呵,嗯,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有些点儿担心,只怕咱们太宠溺着这孩子了,他又出生在这金窝窝里,日后会养成他恃宠而骄的坏脾气!”芳柔听了玄烨的话,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就算玄烨想要现在就开始对孩子有所约束的话,只怕太皇太后那里也说不过去;再说了,这孩子才刚出生不到一天,看玄烨那个兴奋的样子,只怕他自己也舍不得约束这孩子呢! “好了,别担心了,你和朕的儿子,是绝对不会被养成那个样子的;你看有朕这个榜样在,咱们的儿子绝对错不了的!”玄烨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对着芳柔举例说明,逗得芳柔止不住的笑了起来;玄烨看着芳柔如此的开心,脸上的笑容更加渐渐地加深了,掩饰不住的幸福感觉,布满了他的全身。 二人静静地看着芳柔怀里的小娇儿,沉静而酣甜的熟睡着;夫妻二人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继而芳柔将自己的头,枕到了玄烨的肩上;一家三口便享受起了这后宫里,难得的清净幸福的时刻。 第二日早朝,玄烨是在众臣子一片呼天喊地的祝贺声中,临朝听政的;此时此刻,不只是朝上的这些个大臣们,知道了后宫里又多了一位,极受重视的小阿哥;就连市井百姓间,边疆的军营里,也都知道了此事;一时间,全国上下,传遍了欢呼喜悦的声音。 “喂,索额图,你去见过小阿哥了吗?好不好玩儿,据听说这小阿哥可会哄人开心呢!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被这个才刚刚出生一天的孩子,给逗得爱不释手的一刻都不舍得离开呢!可真有此事吗?”早朝上,众臣忘记了鳌拜被擒的事儿,忘记了其它的军国大事儿;只顾着打听这个刚刚出世的小孩儿,为何会比前两个出生的哥哥和姐姐,更受欢迎、更受宠爱了?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接到信儿之后,我也只是在宫外守了一夜,知道的消息也和你们一样,都是道听途说而来的,尚未来得及去核实呢!不过,想来不会有什么出入的,毕竟整个皇宫里似乎都是这么传说的,理应不会有什么大不同吧!”其实那些人们想知道的事儿,也是索额图想知道的;他毕竟是芳柔的亲叔叔,新生皇子的亲叔公,此时此刻他比谁都更想见到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呢! “呵呵,行了行了,大家就不要再说小阿哥的事儿了;朕知道,你们是在替朕开心,朕又何尝不开心了;你们不知道,那小家伙可真是个小人精呢!而且肉乎乎的甚是好玩儿呢!等到小阿哥百日的时候,朕请你们都来宫里好好地看看这小家伙,据太皇太后说,这小家伙比朕小时候还会来事儿呢!呵呵,呵呵……” 玄烨看似是想打断大家议论自己儿子的事儿,可是,他那满脸抑制不住的笑容和一出口就是对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的夸奖劲儿;不但没让这议论结束了,反而还让所有的人,都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孩子的出生,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了! “呵呵,皇上,臣看你嘴上说的不议论了,只怕这会儿您的心,还留在皇后娘娘和小阿哥那里没收回来了吧!”就在玄烨笑容不减的说完了之后,纳兰明珠倒是第一次,难得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玩笑的对玄烨说道。 谁都知道,这纳兰明珠的身后还有个惠贵人呢!这个女人也是不容大家忽略的,她在后宫里也是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女人呢!如今因为鳌拜的事儿,愉妃的阿玛遏必隆被牵连进去了,是以这愉妃今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再风光到哪儿去了;而在这场战役中,出力最多的,便是皇后的赫舍里家了;以前就听闻皇帝对皇后一往情深,再加上这么一层至关重要的关系,如今还有了个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的娇儿,看来这皇后中宫之位算是坐得越来越稳当了。 可是这惠妃,也不是个善主儿,皇后未进宫前,她也是个人物呢!而今,他纳兰明珠在鳌拜事件中,虽然没有赫舍里家出力多;但是却也因为纳兰容若的关系,而一时间声名大噪了起来;不过纳兰明珠是个识时务的人,他自知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惠贵人在后宫里的地位,尚且还不是赫舍里家的对手,对付索额图还不是时候;即便就算他看不起索额图,为今之计也只能委屈自己趋于讨好之位了。 其实,今日众人借着谈论小阿哥,而避开了对鳌拜等人的处理问题,是这些个久经官场的大臣们,不约而同的想法和做法;他们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当那个挑起马蜂窝的罪魁祸首!弄不好的话,还会被马峰蛰得自己一头是包不说,更有甚者再为此而被牵连掉了脑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明珠呀!你怎么也哪壶不开提哪壶呢?知道朕现在被妻儿拴住了,你就来戳朕的软肋是不是?依朕看,改日朕该让容若兄弟们,也好好的收拾一下你这个老油子才行!哈哈哈哈……”玄烨听了明珠的话,到时不慎介意,更没有因为这个而不高兴;相反的他竟然还更为得意的大笑了起来,随后便说道:“好了,如果你们真的没什么事儿要奏报的,那就都散了吧!朕的心,确实还没从皇后和小阿哥那儿拉回来呢!朕待会儿还是要去坤宁宫看他们的!” 玄烨这么说完后,停顿了一下,见没人出列说话,便示意小顺子退朝;小顺子会意的喊了声:“退朝!……”众人便赶紧的跪送玄烨离开了。 索额图随着大家送走了玄烨之后,便起身直奔着后宫的方向而去;明珠斜着眼睛的看了他一眼,就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问道:“纳兰兄看什么呢?人家现在可是在皇帝面前说一不二的红人了,身后又有着一个给他们家撑腰的受宠皇后,如今还多了一个被后宫所有人都当做了宝儿的小阿哥!我看呀!咱们这些人可算是没得和人家比了!不过,纳兰兄,你可不一样呀!你们家不是也有一位娘娘在皇上的身边儿吗?你怎么不好好的加以利用呢?” “余国柱,你胡说些什么呢?”说到这里,明珠左右的看了看,继而又道:“你不要脑袋了,这里可是皇宫,处处都是眼线,你就不能说话小心点儿?走,跟我回家去!”明珠说完后,就带着额傻笑的余国柱回去了自己的纳兰府! 索额图从议政的大殿里走了出来后,就觉察到了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跟着他呢!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究竟是谁再看他!刚才纳兰明珠对皇上说的话,明着看是开皇帝的玩笑,实则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借机探一探,究竟整个朝廷上下,到底有多少人是他索额图这一方的了。 索额图这么想着,便已经来到了后宫,很快奏请要见皇帝;玄烨自然知道他是冲着芳柔和小阿哥来的,倒也没让他等得太久;索额图很快的就出现在了坤宁宫里,见了玄烨和芳柔一番见礼过后;索额图就抑制不住的想要看看那孩子,结果却被玄烨拦住了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规矩?一点儿礼数都不知道吗?” “皇上,您这是何意?”玄烨的话让索额图一脸的迷茫,不知道自己哪儿又得罪了这位爷爷了? “喂,朕说你是真不懂呀?还是假不懂呀?好歹这也是朕的儿子呀!好歹你在辈分上还是这孩子的叔公了吧?你怎么就好意思这么两手空空的来见孩子呢?索额图,你可真够笨的了,这种事儿还要朕亲自说出来,你才明白,真是枉费你跟着朕这么多年了!”玄烨及其不耐烦的看着索额图说道。 “玄烨,你这是干嘛呢?叔叔应该是下了朝就过来看看的,还不是因为担心我和孩子,你怎么忍心这么说他呢?”芳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替自己的叔叔解围的说道。 “哪有呀!柔儿你不知道,刚才他们这些人在朝上,对咱儿子议论的可热闹呢!再说了,他昨晚上就知道你要生产了,怎么还能够不准备礼物的呢?你看看,这坤宁宫外面的桌子上和朕乾清宫的偏殿里,这会儿都堆不下别人送来的礼物了;这家伙倒好,就这么两爪儿空空的来看朕的儿子,你说他这不是故意装傻,又是什么?”玄烨听了芳柔的话,倒是十分的不赞同,便举例子给芳柔,以是自己的说法是正确的。 第二百零八章 物归原主 索额图听出了玄烨话里的意思,自然知道这位爷爷明摆着是要借着小阿哥的名义,打算强取豪夺呢!心里无奈的暗暗说道: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出门就遇上小人了呢?而且多的数不清,刚才朝上明珠他们那几个不算,这会儿又多了一个更大的!可真是出门不吉,忘记看黄历了! “哼!索额图,你可别跟朕装傻!谁不知道你索额图出门的时候,浑身山下的没有个价值连城的物件戴在身上,也得有个把的价值不菲之物,随身携带以备你无聊之时的玩弄呀!快点儿,把你身上的好东西统统给朕的儿子拿出来,让朕的儿子挑选一下他喜欢的玩意儿!”玄烨压根儿就没想给索额图说话的机会,所以,也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info) “皇上,别这样了,瞧您把叔叔都弄成什么样子了?”芳柔还是忍不住的替自己的叔叔解围,玄烨可没那么好说话,自然不会认同芳柔的观点了。 其实他早就想打劫索额图了,因为他听说索额图前一阵子得了一方墨宝,据说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玄烨便挖空了心思的想要弄过来,只是碍于当时没有理由,也就将这想法暂时搁置了起来;没想到,他的柔儿还真是争气,一下子就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这回他总数是有了一个名正言顺讹诈索额图的机会了。 “呵呵,娘娘也不必为奴才求情了,奴才这算是看明白了;皇上今儿个要是不从奴才的身上,榨出点儿什么来的话,奴才可算是别打算走出坤宁宫的这个大门儿了。”索额图经过了几番对话之后,便看出了玄烨的意思,心知:今儿要是不把自己身上的宝贝,都给这皇帝小爷儿留下的话,自己算是别想走出皇宫的大门了。 ‘唉!只怕是,自己就算把今天身上所有的值钱之物,都给他留下了;他日后也未必会放过了自己,这小子早就惦记着自己的那本儿《兰亭集序》了,几次想要从自己的手里把它套走,都没得逞;看来这一次,自己的这个宝贝算是没得救了!’索额图说完那话之后,就看见了玄烨脸上挂着的那不怀好意地笑容,止不住的又暗自的在心里补充的想到。 “索额图,朕看你还算识相,这样吧!今儿个,你来看朕的宝贝儿子,朕也不让自己的儿子讹诈你了;你身上的物件儿,随便的拿出来一件,就当作见面礼好了;不过呢!朕,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给你提个醒透露点儿秘密;你回去之后可以好好的想一想,朕的这个儿子,可不是一般的人;这小子一出生就聪明的很,所以朕一定要好好地栽培他!索额图,朕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玄烨见索额图不得不上钩了,心里都快乐翻了,于是装好人的有对索额图示意了一番;索额图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呀! 可是索额图也想了,就算自己的《兰亭集序》真的保不住非得送人了不可的话;那他也不能给眼前这个,心眼儿贼多,算计人一流的坏家伙;要送,自己也要送给自己的侄女,日后也好让柔儿转交给小阿哥! “呵呵,皇上说的极是;奴才回去后一定会好好想一想,送什么给小阿哥最好!不过,这会儿奴才的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这样吧!奴才这里有一块儿和田玉雕琢而成的‘佛手’,就姑且送给小阿哥当个玩物把玩一下好了;也算是奴才这个做叔公的一点儿心意,给孩子也讨个佛祖保佑的吉利!” 索额图笑嘻嘻连连点头称是的,对玄烨说着;随后,就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了一个由和田羊脂玉雕制而成的‘玉佛手’来,小心翼翼的递给了一直站在他面前的玄烨;玄烨接过了那个‘玉佛手’,轻触之下便觉得这确实是一块儿上等的好玉。 只见此玉光泽滋润,触之质地细腻,“白如凝脂”,给人一种刚中见柔的感觉;而细看之下,更是让人不得不为之惊叹了!世人皆知,‘羊脂白玉’的块度一般不大,而且和田玉是一种软玉,雕刻起来很是需要花费一些心思的;然而,索额图送出来的这块儿‘玉佛手’,不但玉质很好,而且就连那雕工都是巧夺天工一般的细致。 “不错,不错,确实是块儿好玉!”玄烨将玉拿在手里,不住的点头说道;随即就将这个‘玉佛手’拿给了芳柔,让她也来看看这块儿价值不菲的宝贝。 芳柔看了一眼,知道其实这块儿玉不是叔叔的,而是爷爷留下来的;至于叔叔今日为何将它带进宫来,芳柔不知道,她也不想去知道;因为爷爷已经没有了,但凡和爷爷有关的东西,都会引起她对爷爷的思念;但是,现在她不能过多的去思念爷爷了,因为她有了一个更需要她去呵护的宝贝。 “这玉确实很好,可皇上,这是叔叔的心爱之物;我看您还是还给他吧!阿哥还小,也不会玩儿这些东西的。”芳柔强忍着心里对爷爷的思念,微微一笑的对玄烨说道。 “柔儿,谁说咱儿子不会玩儿了?你看,这小子他干什么呢?”就在芳柔仰着脸的和玄烨说话的空儿,玄烨就将自己手里的‘玉佛手’,送到了宝贝儿子的怀里;玄烨本来是想,趁着那玉还没被自己暖热乎的,放在承祜的脸上蹭一蹭的,好把那个一直睡着的小家伙儿给弄醒了;玄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很是喜欢自己的儿子被自己给弄哭了,然后他再去把他哄笑了的那种感觉。 结果却没想到,那小家伙这一次黑布给他面子;也确实是被他这个不着调的阿玛给弄醒了,但是却没有让他那个不着调的阿玛得逞;小承祜被一块儿冷冰冰的东西给弄醒了之后,开始的时候倒也撇了撇嘴想哭来着,可是后来似乎又觉得他不应该让某人得逞;于是就‘吧唧’了几下小嘴儿,伸出了自己的一双小手,一下子就抱住了那个把他弄醒了的罪魁祸首,使劲儿的抓着它往自己的嘴里送。 “啊!你看看你,这东西能给孩子吃吗?快拿走吧!”芳柔一见承祜抱着那个‘玉佛手’不撒手的啃了起来,于是就娇嗔的瞪了玄烨一眼,而后轻斥着他说道。 “呵呵,不是朕要给他吃的,是他自己硬往自己的嘴里放的!你看你看,这小家伙,朕一拿开他就撇嘴了呢!”玄烨被芳柔那么一说,还真就赶紧的把那个‘玉佛手’给拿开了;可是小承祜却为此十分的不高兴了,没有了可以让他啃着玩儿的东西了,他自然就开始耍去了阿哥的小脾气了。 ‘哇’,玄烨的话音的才落,小承祜就很配合的一下子就大哭了起来;芳柔赶紧的抱着他来回晃动的哄着,可是无论怎么哄,小承祜就是不领情,一个劲儿的闭着眼睛哭,一双小手儿还不停的在空中乱抓着。 “好了好了,乖宝宝,都是你皇阿玛不好,咱们不理他了!乖儿子,不哭了,来额娘给你吃奶奶了!”芳柔这么哄着小承祜,就伸手推了玄烨一把,继而又道:“你先陪叔叔去外面说会话吧!我给孩子喂点儿奶!” “哦,好!”玄烨起初没明白芳意思,就点头答应了;可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又迅速的转了回去,对着芳柔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要亲自给这小子喂奶?” 玄烨一想到一直以来都是被他霸占着的宝贝,此刻要被芳柔送给这个臭小子去吃了;玄烨的心里立时窜出了一股无名的火气来,不对,不是无名的火气,而是嫉妒得快要疯掉了的火气。 “是呀!怎么了?他是我儿子,给我儿子喂奶天经地义的,你有意见吗?”芳柔倒是不以为意,毕竟承祜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亲自给他喂奶,那可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儿呢! “不行,朕绝对不同意。来,把这小子给朕,朕要把他扔回奶娘那里去!”玄烨说着就要动真格儿的了,猫着腰的就要来和芳柔抢孩子;而芳柔就左右躲闪的,说什么都不把孩子交给玄烨;身后的索额图看着这一对没正文的爹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说起来,这个小承祜却是与其他孩子不太一样;眼瞅着这一对没正行的爹娘都闹成这样了,这小家伙儿,居然觉得很是好玩儿的,自顾自的‘咯咯’笑了起来;看得芳柔和玄烨二人,一个坐在床上,宠溺的在孩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仿佛是在和另一个示威似的;而另一个,却是被这个小家伙气得直喘大气,双手握成了拳头,不知道该朝哪里发泄才好。 “呵呵,好了好了,娘娘您还是把小阿哥交给奶娘吧!这样奴才才能够看上小阿哥一眼,不然的话,奴才的这厚礼送了出去,回头再连小阿哥的面,都没见上一下,您说奴才这怨不怨呀!”索额图看着这一对大清朝至尊的夫妻,哭笑不得的解围道。 “啊!叔叔你不提醒,我倒是忘了;小阿哥还小,那东西他用不着,你还是拿回去自己留着的好!”芳柔听了索额图的话,明知道玄烨很是喜欢,可还是故意和玄烨作对的说道;之后就看见玄烨这回更来气了,怒瞪着床上两母子的一双眸子,几乎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就连索额图,站在玄烨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都能感觉到了,这皇帝大人此时此刻在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即将爆发的怒气;于是索额图,还是非常识趣儿的打了个圆场,又道:“娘娘此言差矣,这‘玉佛手’本来就是家父为小皇子准备的!奴才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 第二百零九章 暗中黑手 有了索额图的打圆场,玄烨似乎找到了台阶,然后就顺势而下,得意的说道:“看见了吧!连你叔叔自己都说了,这东西可是你爷爷索尼,早就给咱们儿子准备好了的了,你还有什么说?” “唉!如果爷爷还活着,他该有多高兴呀!”芳柔没有回答玄烨,只是呆呆的看着玄烨手里的‘玉佛手’,眼睛里布满了泪水的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柔儿,别这样,你爷爷他在天上也会看到这一幕的;他会知道咱们儿子的,也会保佑咱们的儿子,快乐幸福的成长的。”玄烨见芳柔睹物思人的伤感了起来,于是赶紧的放低了身段,坐在她的身边儿,将她和孩子搂进自己的怀里,安慰的说道。 “娘娘,皇上说的甚是,家父在天之灵会看到今天的这一切的;奴才想,他老人家在天上会为您今天的幸福而高兴的。”索额图也适时的出声,劝慰着芳柔说道。 “哎呀!好了好了,你们说的都没错,我没事,就是睹物思人了;好了,玄烨,你快抱着孩子去给叔叔看看;人家都来了好半天了,这见面礼也给你了,你还不打算让人家看看你的儿子呀?”芳柔知道玄烨和叔叔都在为自己担心,所以,很快的她就从伤感中走了出来;而后,取笑着玄烨的说道。 玄烨看着芳柔为了不让自己为她担心,这么快的就恢复如常当然很高兴,自然也就不再去计较自己被调侃的问题了;只见他对着芳柔点了点头,便伸手接过了孩子,亲自抱给索额图看。 小家伙果然是个带着好人缘来的孩子,就在玄烨抱着他给索额图看的时候,这孩子居然第一次睁开了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双乌黑的眼球,滴溜溜的四处乱转着,不知道在找寻着什么似的;索额图一见之下,便心生喜爱,于是试探性的想要去接过孩子;玄烨早就看出索额图也对着孩子十分的喜爱了,于是这一次倒也大方的就将孩子递给了索额图。 索额图抱着小承祜,爱不释手的逗弄了半天;还真别说,这孩子就是招人喜欢,不管是谁逗弄,他都不哭;最多的时候就是,高兴了他就‘咯咯’的哄着你们笑两声,不高兴了,他就闭上眼睛装睡着了,理都不理你们;众人见了这孩子这般,都取笑说是玄烨招惹芳柔生气的时候,芳柔这般对待了玄烨,结果就被孩子在她肚子里的时候给学会了。 听了这些个胡捏的话,芳柔不置可否的只能推说自己可没这么对过玄烨;而玄烨似乎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当然除了‘呵呵’的傻笑之外,就只有底气不足的也跟说‘没有的事儿’了。 “呵呵,皇上,娘娘,奴才看这小阿哥还真不是个一般来路的呢!你们瞧瞧,这孩子的眼睛多亮呀!仿佛黑夜里的繁星一般的闪亮,这还是奴才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有如此美目的婴儿呢!奴才敢断定,皇上说的绝不会错,看小阿哥这般东张西望的样子,就知道,将来他也是个调皮的孩子;可是这调皮的孩子都聪明,想来这小阿哥也一定是个绝顶聪明的神童不可!” 索额图的这话倒不是再拍马屁,而是他确实觉得,他怀里的这个婴儿,给了他一种绝非寻常的感觉;所以,他才会这般肯定的断言道。 “呵呵,那还用说,朕和柔儿的儿子,怎么可能不聪明呢?你也不瞧瞧,他的阿玛和额娘是谁?就凭着朕的聪明,柔儿的调皮捣蛋,我们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不会是个小人精儿了呢!”玄烨本来就喜爱这孩子,如今有了索额图的赞赏之后,他就更加大言不惭的,炫耀起自己的宝贝儿子了。 “好了,我看呀!你们君臣两个都是一等一的幻想症病人,孩子还这么小,你们怎么能知道他将来究竟会如何呢?”芳柔听到自己的叔叔如此赞扬自己的儿子,虽然心里很是开心,但是她可不像玄烨那样的,给点阳光他就灿烂了;故而,芳柔还是很谦逊的推说道。 “呵呵,娘娘这话就差了,人们常说‘从小看老’这话可不就说的是孩子一出生时的表现么!皇上您看,这孩子的不仅眸子清澈如湖水般的晶莹,况且还如繁星一般的璀璨明亮;再有您看,这孩子的额头,足足有一个成人的手掌这么宽;这么小的年纪,额头就这么宽了,实在是婴儿中极其罕见的呀!从面相上来说,有这样额头的孩子,都是非常聪明的;所以,奴才敢断定,小阿哥将来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聪明神童!” 索额图听了芳柔的话之后,十分的不满意,继而就将自己为何说这孩子是个聪明神童的缘由,一一说给了玄烨和芳柔听;芳柔听后只是会心的一笑,倒是玄烨听了之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对索额图所分析的,表示十二分的赞同。 说实话,芳柔的儿子――爱新觉罗承祜的诞生,确实为整个皇宫和整个大清都带来了不同凡响的喜庆;民间在得知了中宫皇后诞下了一个男孩儿之后,几乎是一连数日夜如白昼一般的欢腾不息;而皇宫里,就更是不分时间和地点的,无时无刻的不在为这样孩子的到来,而庆祝着! 尤其是玄烨和太皇太后,从孩子一降生开始,这二人就不知道该怎么疼宠这孩子好了;太皇太后那么大的年纪了,自从孩子出世起,她老人家就一天两三趟的往坤宁宫跑;见了孩子就抱着不舍得放下了,而这小承祜也是个小鬼精;每每太皇太后抱着他的时候,他就是再困,再想睡觉,都会先把太皇太后哄得‘哈哈’大笑了之后,他才会乖乖的睡去。 倒是玄烨每次抱着小承祜的时候,经常会被这孩子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却又舍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有了这两个整个大清最权威的护身符做后盾,承祜这小家伙,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见人下菜碟的把戏,那可是在坤宁宫里经常地上演呢! 而他上演的对象,不是别人,就是他那两大护身符的其中之一;他的皇阿玛――当今大清朝的天子,爱新觉罗家最最有作为的皇帝,康熙爷是耶! 俗话说得好,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历朝历代都如此;虽说这玄烨同志的后宫里,真正有名分的女人没几个;可是那些剩下的女人,也不是旁人家女人不是;既然不是旁人家的命妇,那她们呆在后宫里唯一可以出人头地的法子,那就是和芳柔一样受宠,或者更应该说她们都想要比芳柔更加的得宠。 然而,如今的天子,整个人都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后给迷得晕头转向了;她们就是想去邀宠,也没那个机会;别看皇后还在月子里,不能侍寝;这按理说就该轮到别的嫔妃去侍寝了,所有的女人们也终于看到了一点儿希望了吧! 可是,嘿嘿,这皇帝大人似乎自从得了这个宝贝儿子之后,就开始对女人;哦,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对除了皇后之外的女人们,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皇后坐月子的这一个月里,后宫里倒是十分的安静,就连雨露均沾这事儿,都没人能够抱怨了。 您问为什么?嘻嘻,很简单,因为皇帝大人以刚刚铲除鳌拜及其党羽,百废待兴为由;说什么自己公务缠身,无暇顾及儿女私情!一切都要等到全部上了轨道,他才会去继续考虑。 “哼!皇上的那话骗鬼呢!谁不知道,这万岁爷见天儿的往坤宁宫跑呀!说什么百废待兴,公务缠身;怎么不见他在哄着小阿哥玩儿的时候说这话呢?怎么不见他搂着皇后说悄悄话的时候,也说这些话呢?皇上根本就是想,把我们这些个女人当成摆设一般的,只观不玩儿嘛!” 在玄烨多次以这样的借口,回绝了翻牌子侍寝的事儿之后,终于有些人们再也不能若无他事的安坐了;这一日,后宫里的许多嫔妃都聚集在了御花园了,皇帝不招人侍寝的事儿,自然就成了大家议论的主题。 这不,众人才一坐定,惠贵人那拉氏芷晴便开始了长篇大论;如今的惠贵人,再不是昔日的那个愿意隐藏自己的女人了;虽说,在帝后刚刚大婚的时候,她曾因为背后议论皇后,而被皇帝重罚,自那以后就变得很隐晦了;然而如今的她,随着纳兰明珠在除鳌拜的事件中,脱颖而出之后,就又一次的可以在众嫔妃的面前扬眉吐气了。 相对于那拉氏的公然愤慨,仅次于皇后之位的愉妃东珠,相对就显得格外的清冷了些;因为她以及她阿玛和鳌拜的关系,在皇帝铲除了鳌拜之后,便即刻针对鳌拜的党羽进行了清剿;东珠的阿玛遏必隆,就在清剿的名单中,有事辅臣之一,自然不可能被玄烨遗漏;所以,由于鳌拜的牵连,遏必隆也受到了相当大的严惩。 为此,东珠已经很久没出来和大家聚一聚了;她一直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寝宫里,谁都不见;虽然玄烨没有因为她阿玛遏必隆的事儿,而牵连到她;但是她知道,玄烨始终都不愿意碰她的原因,就是这个;而如今,自己的阿玛倒台了,自己曾经又和义父鳌拜,多次对皇后不利,只怕自己日后在这后宫的日子未必会好过到哪儿去的。 东珠一向很识时务,所以,在这紧要关口,她选择了保持沉默;然而,她虽然选择了沉默,但是并不代表着她身边的人们都会保持沉默;这不,她的寝宫里,现在就有一个不安份的人,在等着她回去呢! “格格,您就这么认输了吗?鳌大人和你阿玛的仇就不报了吗?您可别忘了,鳌大人对你和你阿玛可是有着提携之恩的人;而你阿玛有今日,完全就是被那个姓赫舍里的女人,他们一家给害的;这些你难道真的能够忍下吗?” 东珠才走进了自己的寝宫,身后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蒙着面罩的男人;继而十分生气和恼火的对东珠说道,期间一点儿害怕和敬畏的意思都没有! 第二百一十章 策划谋害 “你怎么进来的?皇宫不是已经加强了守备了吗?”东珠见到了来人后,浑身一颤,继而疑惑的对那人惊吼道。 “呵呵呵呵,东珠格格现在是皇妃,又没有因为我们家大人的事儿而受到牵连,自然就不想见到在下了;可是,我尊敬的愉妃娘娘,您可别忘了,您有今天的地位,可全都是我们家大人给你铺垫的路;如果不是我们家大小姐落选了,哪里就那么好,能让您坐上这皇妃的位子了?哼!再说,就门口那几个废物,也想困住了我?简直是做梦!” 那个蒙面的男人,根本就不害怕东珠的大呼小叫;似乎他进来这皇宫,易如反掌一般;倒是他对东珠的指责和态度,让一旁站着的丫头如意看不过去了;直接站了出来,为东珠辩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我家格格可没少替你们家大人出力;为了你们家大人的事儿,皇上一直都不怎么待见我们家格格!” “放屁!皇帝待不待见她,跟我们家大人有什么关系?身为一个女人,不能够拴住自己丈夫的心,是她自己无能,和我们家大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那个姓赫舍里的女人,刚开始的时候不也是不受皇帝的待见吗?为什么人家现在却能够如日中天的稳坐皇后宝座,而且还如此的受宠呢?” 那男人很是歇斯底里的,对着如意吼了回去;这样的局面让东珠很是难看,可是她也说不出去什么?毕竟那男人说的话并没错,玄烨不喜欢自己,不单单只是因为自己的阿玛和鳌拜的关系。确实是她自己无能,无论她怎么做,似乎都无法得到玄烨的注意;反观芳柔,却总是什么都不做,就能够让玄烨不错眼珠的注意到她的一举一动,继而主动站出来保护她、呵护她! “好了,都不要再吵了,隔墙有耳,万一引来了侍卫,大家都不好收场!既然你来了,我想你一定是有事情要我帮你做,你就直说吧!看看我还能为义父做些什么?”东珠经过了前思后想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看看这男人让自己做些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在为鳌拜出一把力;毕竟皇帝没有处死鳌拜,假如鳌拜还有翻身的机会,那么自己岂不是也可以再东山再起了! “呵呵,我就说东珠格格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那男人听了东珠的话后,阴笑着围着东珠转了一圈;继而又说道:“其实这事儿很简单,就是,利用你皇妃的高贵身份,靠近那个刚出生的孩子,然后伺机弄死他!他们索家不让我们家大人好过,那么我也要让他们索家为此而付出代价才行!” “什么?谋害皇子!”东珠一听那个男人要自己办的竟然是这事儿,不免大惊失色的惊呼出声;继而脸色苍白的推说道:“不行,这事儿很难办到。一来,这是谋害皇子的大罪,弄不好别说是救出义父了,恐怕到时候,势必会株连九族的;二来,皇上和太皇太后对这个小阿哥十分的喜爱,而且保护有加,早就命令规定,没有皇帝的首肯,嫔妃均不可擅自靠近小阿哥一步!” “哼!我不管,就这一件事儿,你办好了,咱们大家都好过;你若是办不好,你就等着我要你好看的吧!不管怎么说,那个孩子一定得死;不光是那个孩子,就连他那个额娘,你都要找机会铲除了!这样才能够永绝后患!”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听东珠的解释,一味的要求东珠既要谋害皇子承祜,还要找机会再铲除了皇后芳柔;东珠听了之后,很是为难,就想要再跟他说说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儿了,这样对谁多不好;可是那男人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就再也不给东珠说话的机会了,一个起落之后,就消失在了东珠的面前。 “天呀!这……呜呜……”东珠看着离去的背影,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鳌拜的倒台,阿玛遏必隆的失势,让她一下子觉得没有了任何的依靠,随后就想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可是,这老天爷却非要让她不得安宁不可,居然又派来了这个魔头,让自己想安静都安静不了了。 “主子,您别难过了,地上凉,还是先起来咱们再想法子吧!”如意毕竟是东珠身边儿最贴心的丫头了,见东珠如此,很是心疼她;于是就拉着她站了起来的说道。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想清静都难呢?呜呜……”东珠仿佛迷了心窍一般的,呆呆的看着前方,自言自语的哭诉道。 “主子,您别这样了,事情已经出了,总不能再把您自己的身子给弄坏了呀!”如意想要开解东珠的说道。 “我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东珠此刻哀莫大于心死的说道。 “啊!主子,您可不能这么想呀!老爷最疼您了,您就算不为了您自己,也要为了老爷想想呀!老爷他那么大的年纪了,如果您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可叫他怎么活呀?”如意听了东珠那话,吓得也连哭带嚷嚷的,对着东珠喊道。 “阿玛!是呀!从小阿玛就最疼我了,可是谁叫我如今什么都做不了了呢?谋害皇子皇后,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呀!你让我如何能做的出来?就算是做了,不也是等同于再害我阿玛一次,让他和我一起被砍头吗?”东珠听如意提起了自己的阿玛,她心里多少是有些触动的,可是又一想到那家伙让自己做的事情,东珠还是忍不住的对如意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好了格格,您就别想这么多了,反正那家伙也没给您规定时间;您就先别想了,咱们先拖着他,看看还有没有其它法子救出鳌大人来。”如意也知道东珠说的没错,谋害皇后皇子的罪名,可不是小事儿;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是先拖住那家伙再说其他的了。 东珠见如意这般劝慰自己,仔细想了想,也确实没有别的法子了,于是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随着如意回去床上去休息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小承祜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坤宁宫里每天都是络绎不绝的人流,没别的,都是来看这小家伙的;虽然来了之后,未必能够每次都见到这小家伙,可是人们还是会愿意去看他的;因为,这宫里的女人们,除了在这个时候也许会见到他之外;更重要的是,她们还可以在这个时间里,见到她们一心想要见到的男人。 “哎呀!玄烨,我求求你了,你还是赶紧的翻牌子招人侍寝吧!那样的话,我这坤宁宫也可以清静清静了;你看看这,算怎么回事儿呀?每天她们都这样不嫌累的奔波着,看得我都替她们累了。”芳柔让人送走了最后一批的嫔妃后,十分不满的对玄烨埋怨道。 “呵呵,怎么了?你嫌她们烦你了,还是她们对你说了什么了?好吧!朕待会儿就让小顺子再下一道口谕,让她们从明儿起不准来烦你了,还不成吗?”玄烨不以为然的抱着承祜逗弄着,压根儿对于芳柔的话,就没往心里去的,歪曲着芳柔的意思说道。 “你!可恶,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们也不敢在我这里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们这么眼巴巴的来我这儿,就是为了借着看承祜为由,想被你注意到的那种做法,很是可怜;玄烨,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芳柔简直被玄烨气得压根儿痒痒的想要咬人了,于是没好气的对他说道。 “呵呵,怎么?怎都让你给朕生了这么一个大胖儿子了,你还觉得朕对你不够怜香惜玉的呀?”玄烨故意歪解芳柔的话,然后就带着一脸坏笑的,微眯着眼睛朝着芳柔靠近过去。 “啊啊啊啊!你,别别别……”芳柔一见玄烨抱着孩子这个样子的就朝自己过来了,吓得她连滚带爬的就往墙角躲去;结果不但把玄烨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小承祜,都被这一对没正行的父母给逗得‘咯咯’大笑了起来。 “你个小没良心的,看着你皇阿玛欺负额娘,你居然还敢笑的这么开心!”等玄烨和孩子都笑够了之后,芳柔才敢慢吞吞的爬过去;然后一把抱过了小承祜,伸出了芊芊玉指,轻点着他的脑门儿,没好气的骂道。 这边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享受着天伦之乐,而东珠那边儿虽然有意要拖住那个男人的计划,但是那个男人却也没有那么笨;那天他是没有给东珠规定时间完成这事儿,但那并不代表着,他会让东珠就那么无止境的拖延下去;于是就在他和东珠见过面五六天之后,他就又出现在了东珠的面前。 “我说东珠格格,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呢?我可告诉你,那皇后现在可在坐月子,最好下手了;如果你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到时候再想下手,可就不太好办了。”那男人一脸着急的对着东珠斥责道。 “这事儿可不能着急,你总得让我瞅准了时机才行;贸然行事,只会害了义父的。”东珠以这样的理由拖延着那个男人,然而,那个蒙面人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呵呵,好吧!我想东珠格格也不会故意拖延时间的,这样吧!我想你应该在这几天里研究的差不多了,我就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三日后,我再看不到那小家伙和那个女人的死讯,我一定会要你好看的!”男人恶狠狠的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就消失在了东珠的面前。 第二百一十一章 实施计划 “天呀!这可如何是好?”那蒙面人走了之后,东珠便瘫坐在了椅子上,十分无助的说道。(..info) 如意看着这么无助的东珠,心里也很是着急,又念在东珠一向都带她不薄,故而在心里暗暗地做下了一个决定;只是她现在还不能将这个决定告诉给东珠,万一出事儿了,所有的责任自己都会揽下来的,她绝不会让待自己不薄的主人承担后果的。 “主子,您就别难过了,不是还有时间吗!咱们再想想法子,实在不行,奴婢就去找那个蒙面人,和他拼了。”如意一边劝慰着东珠,一边发狠的说道。 “不行,你绝不能这么冒失的行动,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意,你是我的陪嫁丫头,从小咱们俩就一起长起来的,我绝对不允许你有事儿的。”东珠一听如意要和那蒙面人拼命,自然就更加着急了;如意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她不可以出事的,否则的话自己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如意知道东珠的心思,自然不会让她为自己担心了,所以笑呵呵说道:“好了,我的好主子,您就别担心了,奴婢也就只是说说解解气罢了!不会真的去找他算账的,您就安心吧!这事儿,您也别想了,奴婢想好了,奴婢在宫外有个表哥,一直都行走江湖的;奴婢打算待会儿出宫去一趟,找找他,看看他有没有别的法子,可以救出鳌拜人来的,或者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制住那个蒙面的家伙的。” 东珠听了如意的这话之后,多少安心了不少;继而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出宫去的令牌递给了她,嘱咐的说道:“如意,你记住了,此去求助能成最好,如果成不了,你也不要勉强人家,更不要擅自做主的自己鲁莽行事;你现在是我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人了,如果你再有个好歹,我就真的不如一死了之了的好呢!明白吗?” 如意看着东珠这话说得十分的恳切,心中不免一阵温暖趟过,便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替东珠出面的决心了;只是东珠刚刚也说了,她现在是东珠唯一活下去的支柱和依靠了,假如自己真的去加害了皇子和皇后的话,那么必然是死路一条了;到时候,自己还得辜负了主子的一片盛情。 如意也是左思右想的很为难,但是这事儿,自己已经开口说要找人帮忙了,那么不管怎么样,都要去试试看才行;其实自己根本没什么在江湖上行走的表兄,那么说只是为了让主子宽心而已。 东珠也不是傻子,虽然给了如意出宫的令牌,但她还是有些疑惑,于是便问道:“如意,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你在京城里还有个走江湖的表亲呢?” 如意一听东珠这么问,先是一惊,继而心知自己如果应答的不对,必然要露馅儿的;故而只是轻描淡写的回道:“呵呵,说来话巧;起初的时候奴婢也不知道,自从父母过世后,就一直在咱们府里过活了;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那表兄在街上看到了奴婢身上的一个耳坠子;格格您也知道,奴婢有一对耳坠子,是我母亲生前的遗物,奴婢一直都是宝贝着的;您没进宫前,奴婢还经常带的,只是进宫后,那坠子就想的有些失了颜色,奴婢就收藏起来了。就凭着那坠子,表兄认出了奴婢!” “哦,原来是这样呀!可是你怎么回来后也没跟我提起过呢?”东珠听了如意的解释,了然了一些,但还是怀疑她怎么从来没提起过这事儿。 “呵呵,奴婢的表兄本来就是个淡泊名利的人,再加之,他不喜欢和官府打交道,固然要求奴婢不要声张他的身份了;其实,奴婢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事儿;这么些年了,奴婢在咱们府里都过得很好,又何必再弄出个表兄来惹事,倒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如意这善意的谎言,说的倒也顺溜,但是她的心里却一直在敲着鼓,;待到东珠听了这些话,表示明白了的点了点头之后,如意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回去。 如意安顿好了东珠之后,便匆匆的出宫去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出宫后该去找谁好?于是如意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心里暗暗地想着自己该怎么做,才既能不连累到东珠又可以完成那个蒙面人交给的任务呢? “就知道你是个忠心护主的奴才,怎么着?只是打算替你家主子去办那事儿了吗?”就在如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里时,身后突然地冒出了一个人,对他讥笑着说道,把如意吓了一跳。 “啊!谁?”如意迅速的转身,看向了那个说话的人;只见那个出现在东珠寝宫里的蒙面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如意警惕的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出现?” “呵呵呵呵,你和你的那个主子一样的笨;刚才你们两人在宫里的对话,在下可是都听到了;所以,我能够出现在这里,并不足为奇!到时你们两个笨蛋,说话也不看着点儿,看着我走了,你们就以为我消失了吗?”那个蒙面人非常得意的对着如意炫耀道。 “你,你,那你想怎么样?”如意有些害怕的看着那个人,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样?很简单,你不想让你家的主子出事儿,那就只有你去替她完成那个任务了呗!”那个蒙面人倒也不跟如意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的目的;而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包东西,递到了如意的面前,说道:“这东西你拿着,见机行事,放到那个女人和孩子的饭食里!你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如意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包药,她自然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可是她却不敢伸手去接,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接下了这包东西,她便再也没有了退路;但,假如自己不去接下这包药的话,那么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眼前的这家伙,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和主子的。 如意再三考虑后,终于决定接下这包药,但是她也聪明的对那个男人说道:“好,这事儿由我来办,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那就是,从现在起,不准你再去骚扰我家主子,否则的话,我就将你要谋害皇后和皇子的事儿,全都举报给皇帝知道,到那时我就死了,也会拖着你家鳌大人下水的。” 如意的话十分有分量了,既然这男人那么对鳌拜忠心,他当然不想把鳌拜牵连进来了;所以,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这男人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否则的话,到时候两败俱伤,最不划算的还是他们家鳌大人。 “没想到,你还不是很笨,居然比你家主子还恶毒;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三日之内,我一定要看到结果!”那男人狠毒的对着如意,咬牙切齿的答应道,随后就一走了之了。 如意拿着那包药看着蒙面男人消失的方向,心里觉得沉甸甸的往回宫的方向走去;回到宫里后的如意,心里总是惦记这事,却又不敢再东珠的面前透露半点儿;眼看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自己还没有想好对策,如意的心里也开始着急了。 “如意,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还在为了你表哥帮不上忙的而心烦呢?”东珠看出了如意的失神,于是关心的问道。 “啊!不是的主子,我只是昨晚做了个恶梦,没睡好而已。”如意轻描淡写的回道,可是心里却十分难掩的慌乱了起来。 东珠听了只叹了口气,轻声吩咐道:“唉!既然如此,你就去休息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我也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你下去吧!” “主子,这……”东珠挥了挥手,打断了如意尚未说完的话,如意也就只好退了下去。 当天夜里,如意怎么都睡不着了,明天便是最后一日了,也就是自己应该和那人交差的时间了;可是自己却到现在都没想好该怎么出手,自己还年轻并不想死;况且这几天里自己想的很明白了,就算是自己动手做了这事儿,事后也是自己看下这事儿的;但是毕竟自己还是这个宫里的人,到时候主子多少都会受到牵连的,至于牵连后所受的处罚,那就未可知了;毕竟,谋害皇后和皇子并非小罪呀! ‘不行,我不能在这么坐以待毙了。’如意最后还是决定就在今晚出手,于是她穿好了衣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进宫后就一直住着的屋子;又去了寝殿里,隔着幔帐看了东珠一眼;并且对着东珠最后的磕了三个头,她这才起身匆匆的离开了延禧宫。 如意一路疾行,却在来到了坤宁宫的门口时,犹豫不决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躲在坤宁宫外的一棵千年古树后,踌躇的找寻着机会,想要接近坤宁宫。 刚好值夜巡逻的逸尘,经过坤宁宫这里的时候,敏感的看到了她的倒影;本打算大声唤出来人来,可是又担心这样一来惊扰到了玄烨和芳柔,弄不好再吓到了小皇子,于是他便装作没事儿似的,离开了坤宁宫。 片刻之后,逸尘绕道而至,又回去了坤宁宫;这一次,他施展了轻功,不是武功超然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他的行踪;当他来到了如意的面前时,一柄冰冷锋利的长剑,便抵在了如意的脖子上,冷声的问道:“说,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啊!我我我,不是,我……”如意本来就有些做贼心虚,再加上被长剑抵着脖子,自然就害怕的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全了;而被她一直藏在袖子里的那包药粉,也随着她的惊慌失措跌落在了地上。 第二百一十二章 请君入瓮 逸尘眼尖的拿起了那包粉末,而后沉声威严的问道:“老实说,这是什么?” “这这这,……”如意见自己的行迹已经败露,再隐瞒也无意,可是绝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了自己的主子;她索性闭上了眼睛,对着逸尘决绝的说道:“东西在你手里,我人也在你手里,你应该知道我出现在这里,究竟用意何在?来吧!是好汉的就给我个痛快,让我死得干脆一些。” 逸尘看着如意这么坚定,一点儿都不怕死的样子;对她倒也起了几分敬佩之意,于是拿下了抵在她脖子上的长剑,缓了缓口气说道:“看你倒是有几分侠气的份上,我先不杀你;只要你说出你此来的目的,和幕后主使者,我就饶你不死;并且可以跟皇上、皇后求情,放你一条生路。” “真,真的吗?不,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像我这种罪大恶极的人,你怎么会放过我呢?谋害皇后和皇子的罪名不轻,就算你想为我求情,皇帝也未必会答应的。” 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如意已经做好了替东珠去死的准备了;但是在有机会活下来的情况下,她也还是有些犹豫和期待的;但是她又想到自己所犯之罪,属于株连九族的大罪,是不可能被轻易的饶过的;所以她又很快的否定了想要求生的念头。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所以,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骗你的!想我江逸尘名声在外,绝对不会背信弃义的,说话不算话的;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说出事情的原委,我一定保你性命无忧!”逸尘本就是江湖人士,虽然已经在宫里当差多年,但还是习惯用江湖上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你,说的可当真吗?”如意思虑再三,仍然有些狐疑的问着逸尘道。 逸尘没有说话,只是潇洒的点了点头,表示绝无虚言;如意看了之后,又沉默了片刻,这才对逸尘说道:“那好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带我换个地方,我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给你。但你一定要保证绝对不能让我的主子牵连进来,我一个人的生死没什么大不了,况且我也知道,我做的这事儿,想要活命很难,所以我也不会强迫你非要留我一条命,只要我家主子不会受牵连我就知足了。” 如意的话让逸尘感到了一股浓浓的江湖气息,多久了,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也许,眼下的这个奴婢,自己真的可以就她一命的吧!就为了她的那份真情和衷心,就为了她的那个江湖道义! 逸尘想到了这里,便对着如意的说道:“我江逸尘说话算话,如果没有问题了,那就跟我来吧!” 如意随着逸尘,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此处看起来十分的隐僻;可如意还是四下里翻看了一下,就担心隔墙有耳;逸尘看了心里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便出声说道:“你放心吧!这里是我在宫里的住处,一般人等是不敢来打扰的;另外这里面我做了防范,旁人是听不到我们的谈话的。” 如意听了逸尘的这话之后,总算是把悬着的一颗心,放回了原位;之后,如意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逸尘,逸尘听了之后很是气愤。 “混账东西,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等歹人!简直是灭绝人性!”逸尘恼怒的一拳捣在了桌子上,‘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满脸怒气的大吼着道。 “我,我可都告诉你了,而且这都是实情,你若不信我也没法子了,但是我想如果我被抓了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那人一定会再去找我家主子或者是他亲自动手的,到时候你完全可以提前布置一下的,然后将他一网打尽的!”如意生怕逸尘后悔而变了卦,所以说完了之后,就赶紧的又追着说道。 逸尘看了如意一眼,缓了缓语气,这才说道:“你放心吧!这事儿,我自会安排处理的;至于答应你的事儿,我也会尽力做到的;不过,那也要看你如何帮我把这场戏演完了!” “演戏,怎么演?只要不牵连进来我家主子,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如意不是十分明白逸尘的话,但是她一心要替东珠抗下所有的事情,也就只好答应了逸尘的要求了。 而后,逸尘将自己的计划和安排,一一的告诉了如意;如意听了之后,点了点头,恳切的说道:“好,只要你说话算数,我一定帮你。” 逸尘凝重的看了如意一眼,最后问了一句说道:“你可真的想好了吗?如果弄不好的话,你可是要丢了性命的!” 如意听完后,惨淡的一笑,而后对逸尘说道:“我当初既然想要替我家主子来办这事儿,就是想用我的贱命换下她的性命,不让她受到牵连;如今,江大人能够兑现承诺,保住我家主子安然无事,我就是真的死了,那也是值得的。” 逸尘安顿好了如意,便拿着那包药粉,匆匆的去了侍卫房找容若;当容若知道了这件事儿之后,脸色大变,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二人便赶紧的去了御书房找玄烨,商量对策了。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儿?”玄烨听了他们二人的讲诉的经过之后,不禁勃然大怒的拍案而起;怒气冲冠的又吼道:“哼!朕就知道,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串通鳌拜来加害柔儿朕可以不计较了;但是,今日她竟然还敢在鳌拜倒台后,私下里想要替他翻案平反,居然还敢勾结鳌拜家的下人,来再次谋害柔儿和朕的儿子,朕如今岂能再容她?” “皇上息怒!这事儿愉妃娘娘并没有真的下定决心要帮那人做,她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只是碍于那个人的卑鄙无耻行径,愉妃当时也没有法子而已;假若她真想帮助那个人加害皇后和皇子的话,也不至于等到了今日,由她的奴婢来背着她去做了;只怕,皇后和皇子这会儿,也早就遇险了不是!” 就在玄烨大发雷霆之怒的想要对付东珠的时候,逸尘适时的对他规劝道;并且极力的用事实想要阻止玄烨,不希望他冲动之下,枉杀性命! “皇上,逸尘说的很对,您先不要给予意气用事,以免打草惊蛇;还有,愉妃这一次毕竟没有从自己的主观意识上,要加害皇后和皇子;说起来她也是被人强迫,但是却也没有一直在犹豫没有出手不是;怎么说,您这样去抓人,都是说不过去的呀!”容若也是趁热打铁的,在逸尘劝过了玄烨之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玄烨听他们这么说自然知道是有道理的,可是他怎办么都无法咽下这口气;他一个堂堂的大清朝天子,弄到了最后,居然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好的话,那他这皇帝还有何颜面见天下的百姓? “好,朕听你们的,暂不对她出手;但是,你们又有什么好法子,可以抓住那个歹人,以确保柔儿和承祜的安全呢?”玄烨终是压下了自己心头的怒火,继而调转了方向,对容若和逸尘二人问道。 容若和逸尘对望了一眼,之后便将他们的打算告诉了玄烨;并且要求玄烨全力配合,不要让芳柔知道这事儿,以免走漏了风声!玄烨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自然同意他们的要求了,可是玄烨的心,却因此而高高的悬挂了起来。 当日玄烨就让逸尘和容若二人,按照他们的计划去部署了;不过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那个歹人居然真的是很胆大而且十分的准时;他最后的期限的最后一刻里,突然地出现在了东珠的延禧宫,正打算要进去质问东珠的;却发现东珠的院子里很是安静,就连东珠的寝宫里也只点了一支灯;这家伙便起了疑心,多了个心眼儿的跑到了房顶上,去一探究竟了。 “翠微,你看到如意了吗?本宫怎么一整天都没见到她呢?”那蒙面歹人躲在东珠寝宫的房顶上,掀开了一片瓦片,便听到了东珠在问着一个小丫头如意的事儿。 “回娘娘的话,奴婢也不知道如意去了哪里?今儿个一大早,就只看见了她给奴婢留下的一张字条,吩咐奴婢来伺候娘娘,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和奴婢说了。”那个叫翠微的婢女如实的回答了东珠的话,刚好也让房顶上的人听到了这个消息。 那歹人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大胆的想到如意失去完成自己交给她的任务了;于是,他将那瓦片重新放好了,便施展了轻功,朝着此时此刻皇宫里最戒备森严的那个地方去了。 坤宁宫内的小偏殿里,玄烨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奏折;地上则跪着被五花大绑的如意,玄烨头都没抬的,就问了一句:“你要是还不肯说出那个指使下毒,谋害皇后和皇子的贼人是谁的话?那么朕也就没有必要对你怜香惜玉了!来人,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大胆婢子,拖出去杖毙!” 玄烨文思未动的说道,就见两名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领命的就要去执行;结果却在此时,芳柔的奴婢冬梅闯了进来,慌了慌张的说道:“皇上,您快去看看吧!小皇子和皇后娘娘这会儿都上吐下泻的不知道怎么了?” 玄烨一听便着了急,匆忙地放下了手里的折子,几步就跑出了偏殿奔着芳柔的寝殿就去了;躲在暗处的那个蒙面人,一听芳柔和孩子都出了事儿,便知道一定是如意得手了;又见玄烨匆忙地跑了出来,就觉得这会儿正好是自己出手,干掉如意的好时候,省得她到时候受不住酷刑,再把自己给供了出去。 就这样,那个蒙面人在玄烨离开了之后,就翻身来到了偏殿里;击昏了那两个看押着如意的侍卫,就打算对如意下黑手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只有你懂我 “你,你,你要干什么?你也看见了,你交代给我的事儿,我都做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做到了!”如意见那个蒙面人一进来就击倒了那两个侍卫,心里清楚他必定是来杀人灭口的;但是如意也知道逸尘他们早就做了防范,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可是事情真的到了眼前的时候,她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害怕了。 “呵呵呵呵,这件事儿,你确实做得很好;我很满意,你放心吧!我答应了你的事儿,一定会信守承诺的!不过……”那个蒙面男人危险的看着如意,说出的话却是留下了一半,吓得如意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把戏的,浑身直哆嗦了起来;不过男人似乎看出了如意的恐慌,大笑着接着说道:“哈哈哈哈,你放心,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不,不,我没有供出你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的。”如意虽然知道侍卫就守在四周,但是她还是制止不了内心的恐惧,继而惶恐的对那蒙面人说道。 “哈哈哈哈,你说的我不会相信,我只相信死人才不会出卖我!你尽管放心吧!我会给你个痛快的。”那个蒙面人说着就蹲到了如意的面前,一只手使劲儿的捏住了如意的下巴,邪笑着的抬起了另一只手,就要对如意痛下毒手了。 如意一见十分的害怕,于是赶紧的阻止道:“等一下,你可知道这是哪里?如果我大叫的话,你一定会被抓住的,我看你还是快走吧!”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相信吗?那个女人和孩子出了事,那个狗皇帝已经带着所有的人都赶过去了,那还有人会顾及到你呀!再说了,他刚才也说了,要那两个人,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与其你一个小姑娘死得那么难看,倒不如让我来送你一程!”那个蒙面男人恶狠狠地对着如意说完,就又抬起了手,准备处决了如意。 如意见自己这一次可能真的是劫数难逃了,虽然逸尘他们做了防范;但是刚才皇帝也确实接到了皇后和皇子都不舒服了的消息,这一点自己实现并不知情,不知道是真是假?光看皇帝的那个紧张劲儿,顾及应该是真的,继而就想到:‘天呀!不会是在自己背着主子出手了之后;主子不知情,又被这家伙步步紧逼的,也出手了吧?’ 如意想到了这里,一颗心不免又悬了起来;与此同时,一种被窒息的感觉,迅速的蔓延在了如意的周身;越来越困难的呼吸,让如意渐渐地失去了意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那个蒙面人的身后,突然袭来了一股冷风。 蒙面人察觉了之后,立刻松开了如意,回身反击向了那个偷袭他的人;然而此时,蒙面人才发现,自己似乎上当了;因为刚才被他击昏的两人此刻也已经醒了,并且和那个偷袭他的人站在了一起,俱都手握长剑的直指向了他。 蒙面人发现了不对,扭头狠狠地瞪着如意,狠狠地说道:“你出卖了我!贱人,今日我绝留你不得!” 蒙面人说着这话,手就抽出了长剑,迅速的刺向了如意;眼看着长剑就要刺进自己胸口的如意,还不急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些的,就吓意识的紧闭了双眼,等待着那一剑穿心的时刻了。 ‘哐当’一声,如意没有等到想象中的那股疼痛;却在自己的身侧,听到了一个硬物落地的声音;带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蒙面的男人已经呆傻的看着,自己那空空如也的手,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来人,把这个贼人给朕拿下!”偏殿外的院子里,传来了玄烨的怒吼声;同时也惊醒了蒙面人,只见他狠狠地看了一眼如意和跑进来的侍卫们,转身就想找个可以脱身的地方,先逃走再作打算了。 但是,玄烨和逸尘、容若早就做好了防范,又岂会让他就这么轻易地给逃脱掉呢!所以,当那个蒙面人施展了功夫准备离开时,容若和逸尘便从两个方向,开始向他攻击了;蒙面人的功夫不弱,三个人相互拼杀了一段时间,从偏殿打到了院子里,又从院子里打到了房上;最后那个蒙面人终于因为体力消耗过快而被容若和逸尘所擒获。 当玄烨摘下了那蒙面的面纱时,如意脱口喊道:“巴彦!” “你认识他?他是谁?”玄烨反省迅速的转头问着如意道。 “他,他是鳌拜的贴身护卫,难怪我一直感觉他的声音这么熟悉呢!原来是他,这么久以来原来都是你在威逼着我们,你真是太可恶了,枉费我家主子以前对你那么好了。”如意连哭带说的,对着巴彦吼道,结果却遭到了巴彦的不屑一顾。 “贱女人,今日我巴彦被你出卖,日后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主仆的;我家老爷带你们主仆不薄,你们居然看着他遭难,却袖手旁观,天理不容;我今日虽然成了阶下囚,但是我要诅咒你们主仆不得好死!”巴彦被如意那么一问,反而更加的愤恨了,不仅破口大骂,竟然还诅咒了起来。 玄烨不耐烦的看着她们,心里无比的恨意渐渐地升起,于是不再和他多废话了的说道:“容若、逸尘你们将他拖下去,严加看守,择日处斩!把她也一起看押起来,明日朕在处理她和她主子!” 玄烨说完后,就转身回去了寝殿,去看芳柔和孩子了;可是如意在听到了玄烨的话之后,却开始慌乱了,于是她瞪大了眼睛的看着逸尘,双唇哆嗦的问道:“江侍卫,你,你不是说,会保我家主子安然无恙的吗?那皇上为何还说要处置我家主子呢?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呀!” “好了,好了,我说过的话,自然会兑现的,你放心吧!所有的事儿都要等到明天再说,天色不早了,总不能打扰到了皇上和皇后的休息呀!”逸尘也在纳闷儿,当时自己和玄烨说好了的,东珠是被迫的,再说她也没有实施这个计划呀!不应该对东珠有任何的处置的,可是今儿这爷爷又闹的哪一出呀?突然说要处置东珠,这弄得他倒像是个里外不是人的了。 就这样,如意也被押了下去,只是这一夜,如意和逸尘都没有睡好;二人想的是同一个问题,那就是玄烨会怎么处置东珠? 第二日一大早,玄烨先去上了早朝,回来后就在自己的御书房里提审了巴彦;随后,他连审都不审如意了,直接就打算让小顺子去延禧宫传旨,将东珠打入冷宫。 “皇上,万万不可!”容若知道了这事儿之后,连忙的上前阻止玄烨的说道。 “有何不可?朕早就说过了,谁对柔儿和承祜不利,朕就对谁下狠手!是她自己闯到了朕的枪口上的,不是朕非要对她如何!容若这一点你明白吗?朕,始终要保护的只有芳柔和我们的孩子!”玄烨斩钉截铁的对容若说道。 “可是,皇上,这次的事情东珠真的是无辜的呀!再说了,我已经答应了如意,只要她说出了实情,就不会对她和她主子有任何处罚的!您这么一做,岂不是让我失去了江湖信誉了吗?” 逸尘听了玄烨的话,一下子就急了;他不是不能体会玄烨的用意,但是这一次能够大获全胜的捕获贼人,完全是如意主动交代告发的结果;所以,他答应了她的事儿,是不可以食言的,否则自己在江湖上的道义就没了,以后也就别打算在江湖上混了。 “哼!朕不管什么江湖道义不江湖道义的,总之她们对柔儿和孩子图谋不轨,朕就绝对不会轻饶了她们的!”玄烨似乎是铁了心的要处置东珠主仆了,结果气得逸尘一脸的铁青,怒气哼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而容若也是一脸愁容的,不知道该怎么再去劝玄烨收回成命了。 “两位大人不用再为我求情了,我知道,这一次我是劫数难逃了!自从巴彦找上了我之后,我就知道,我的末日不远了!皇上,您说的没错,以前我就曾多次对皇后暗中使绊子;这一次,虽然我没有亲自实施巴彦的计划,但是却有知情不报的大罪,无论您怎么处置我,我都毫无怨言!”就在三个人争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东珠突然地出现在了御书房里,并且很是真诚的说出了那些话。 “好,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有罪了,那么朕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是你自己收拾东西去冷宫呢?还是要朕派人押着你去呢?”玄烨见东珠自己承认了罪行,自然乐得就此了事儿了。 “不行,东珠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回去延禧宫。”就在玄烨出了两条路,让东珠去选择的时候;御书房外又出现了一个清脆的女儿家声音。 只是这个声音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整件事情的主角之一,皇后芳柔;只见芳柔匆忙地掀了御书房的门帘,几步就来到了玄烨的面前,对玄烨柔声的说道:“玄烨,放了东珠,不要让这件事儿连累到她。我求求你了!” “柔儿,你还在坐月子呢?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再说了,她几次三番的暗地里与你作对,加害于你,现在好不容易铁证如山的可以拿人了,你怎么却在这个时候又乱发慈悲心了呢?”玄烨见芳柔不顾及自己还在做月子,就为了东珠的事儿,不管不顾的跑出了坤宁宫,心里是又气又心疼的说道。 “皇上,我不是在乱发慈悲心;我让你放了东珠,实在是因为我信她这一次绝对没有害我之心,更没有害咱们儿子的心;所以,玄烨放了东珠吧!”芳柔十分认真的对玄烨说道,可是那一字一句,都深深地滴入了东珠的心底。 “原来,我兜兜绕绕了这么久,竟然只有你能懂我;只有你知道我和如意的苦心,这可真是天意弄人呀!”东珠被芳柔的话感动得泪流满面,不禁有些自嘲的哭诉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也是你儿子 “东珠,你别这么说,我相信皇上他也是明白的;只是这一次这个歹人太过狠毒,竟然连一个刚刚出世的孩子他都不放过,所以皇上才会如此震怒;不过东珠,你别往心里去,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那歹人已经得到了他该有的惩罚,此事便不会再有人受到牵连了!我向你保证!就连如意,都会安然无事的!”芳柔在听了东珠的话之后,来到了她的面前;主动拉起了她的手,而后宽慰的对她说道。 “柔儿,你……”玄烨听了芳柔的话,很是生气;他处处为她着想,可是这个小女人倒好,居然处处拿着他的庇护去送人情,这叫他如何能不生气呢? “皇上,求您听臣妾的一句话好吗!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我和承祜都安然无恙,这是佛菩萨和老天爷赐给咱们的最大福分了;我不想,辜负了佛祖和老天爷的一片厚爱!皇上,孩子还小,就让我们这为人父母的,尽早为他积下些阴德吧!这样也好为孩子以后多积些福分呀!” 芳柔见玄烨似乎很生气,便拉着他来到了一边,然后软声细语的对他劝说道;继而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东珠和逸尘,对玄烨再次说道:“玄烨,在这件事情上,你都没有好好的考虑一下!且不说东珠这一次是真的被冤枉的,但说说就算鳌拜倒台了,东珠的阿玛也被牵连其中了,可是东珠在某种程度上来也还是皇亲国戚的后裔呀!她的祖母可是太祖的穆库什公主,你这么做会让太皇太后很办的!再说了,你也知道,逸尘功夫不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侍卫;你这么一弄岂不是让他,日后再也无颜在江湖上混了吗?有些时候江湖人士,是不可以小看的!” 玄烨听了芳柔的这些话之后,脸色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而后,才不情不愿的对芳柔趁机打劫的说道:“好吧!今日这事儿,朕就依了你!不过,你说你要怎么谢朕呢?” “我的天!你可真会趁火打劫!算了,不和你瞎扯了,东珠还在那边儿呢!我得过去看看她才行!”芳柔没想到这家伙就连生气的时候,居然都不忘记趁火儿敲竹杠的;于是转移了话题,绕开了他的问题,直接忽略不计了的,躲开了。 可是玄烨哪里肯善罢甘休呀!于是紧追着芳柔也朝着东珠这边儿走了过来,而且他还以最快的速度超过了芳柔,不过就在二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玄烨小声的再芳柔的耳边说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朕就只好加倍记账了,等你出了月子,朕就会连本带利的一起收回来的!嘿嘿” “你!……”芳柔正走着带劲儿的,结果被玄烨这么一闹,脚下一个踉跄,身形一晃险些摔倒;继而带着满眼的愤怒看向了,已经走到了东珠面前玄烨的背影,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道:“可恶的家伙,你等着,我会让我儿子好好修理你的!” “东珠,既然皇后说她相信你,不想你受此牵连;那朕也就做个顺水人情给皇后,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日后谁多不要再提起了。其实朕刚才也是一时气急了,才会如此大怒的;你也别介意了,一会儿朕让人将如意放出来,送回你的延禧宫去也就是了。”玄烨此时倒也显示出了,一个帝王的大度来;既说出了此人情是东珠欠给芳柔的,又顺势对自己刚才的失策,小小的掩饰了一下,果然是个帝王的好苗子。 “臣妾惶恐,一切任凭皇上和皇后做主便是了。”东珠此时自知,自己在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其实这事儿就算是皇帝真的把她打入了冷宫,只怕是谁也救不了她的;毕竟自己还有个知情不报的罪呢!就算被逼无奈,那也是谋害皇后和皇子的大事儿,自己既然知道,就不该顾虑自己的安慰的;可是自己却优柔寡断的,没能够做出正确的抉择,就算是被罚了,那也是咎由自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了,好了。说什么任凭做主不任凭做主的,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外道了呢?东珠,自从承祜出生以来,你还没见过他呢,是不是?”芳柔见那两人一来一往的倒是客气了起来,便赶紧的打断了他们;挤在了玄烨和东珠的中间,故意不去理会玄烨那灼热的目光,又对着东珠说道:“好妹妹,走,我带你去看看承祜;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你的儿子了;哪有自己的姨娘不认识自己儿子的道理?” 芳柔说完后,就拉着东珠超御书房外走去,根本就不理会被她气坏了的玄烨;放柔和东珠离开后,玄烨被气得在御书房里直跺脚;倒是把容若和逸尘给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玄烨见自己不好过了,那两个家伙反而如此嘲笑自己,又恰好自己才受了气,正没地方撒火儿呢! 于是就不怀好意的,堆起了一脸的假笑,看向了容若和逸尘;容若和逸尘,一看玄烨的这个表情,便知道准没好事儿;于是二人互换了个眼神儿,便趁着玄烨还没有抓住他们连个的时候,就纷纷自行跪安离开了。 这二人也逃走了,现在偌大的一个御书房里,就只剩下玄烨自己了;玄烨气急败坏的,对着那两个逃荒去了的家伙的背影,大声的嚷嚷道:“你们两个给朕等着,你们跑得了今儿,可跑不了明儿;朕早晚要报今日的这一箭之仇!” 玄烨的怒吼声,飘飘扬扬的就飘进了容若和逸尘的耳朵里;二人施展轻功好不敢怠慢的,一口气就跑出了后宫;直到二人十分却定了自己很安全了之后,这才听了下来,又忍不住的对视而笑了起来。此时此刻,他们都觉得日子过得是那么的幸福和美丽;然而,日后慢慢演变的事故,却是谁都无法预知的事情了。 坤宁宫里芳柔拉着东珠坐在自己的凤床上,笑着和她讲述着小承祜的一点一滴;那满溢的幸福,和母亲独有的慈爱之意,令东珠深感羡慕;芳柔早就派人去抱承祜了,东珠在听了芳柔的描述之后,也很期待着早一点儿能够见到那个小家伙了! “皇后娘娘,愉妃娘娘,小阿哥来了!”就在东珠和芳柔二人有说有笑的等着的时候,照看承祜的老嬷嬷,在殿外笑呵呵的边说着边抱着小承祜走了进来。 “啊!这就是小承祜呀!快,快让我来抱抱他!”东珠率先站了起来,接过了老嬷嬷手里的小承祜,喜欢的不得了的,又说道:“一早就听说这孩子甚是讨人喜欢了,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皇后娘娘,这孩子将来一定是个俊小伙儿;您看,这小小的年纪就已经长得这么有出息了!” 芳柔微笑的看着东珠那样慈祥的望着小承祜,心里不免暗自的说道:‘这样一个具有母爱的女子,怎么可能会狠心的,去加害一个刚刚出生的小生命呢!所以自己相信她是无辜的,一定是正确的。’ “皇后娘娘,您想什么呢?快过来看看,这小家伙居然一点儿都不认生,他竟然冲着我‘咯咯’笑呢!”东珠难掩心中喜悦的对芳柔开心的说道,那样子就宛如一个刚刚生过孩子的母亲一般,非常的和蔼慈祥! “东珠,你看吧!我就说了,他也是你儿子的,看来你们娘俩真的很有缘呢!”芳柔笑着走了过去,看着东珠怀里自己的宝贝儿子承祜,同样忍耐不住的,伸出了芊芊玉指,都弄了起来的说道。 “呵呵,娘娘说的甚是,我也觉得一见了这孩子,就很是喜爱,一定是早就注定了的缘分了!”此时的东珠,再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高傲和不可一世;她小心翼翼的抱着承祜,仿佛在害怕自己不小心就会弄疼了孩子一般。 看着对承祜如此宠爱的东珠,芳柔不禁释怀的一笑;自此后,东珠变成了坤宁宫的常客,而小承祜也就理所当然的也成了她的儿子;说起来,东珠这个做姨娘的似乎比芳柔那个做亲额娘的,还要对小承祜更加上心呢!绝对不准任何一个奴婢、奴才,在伺候小承祜的过程中出现一点儿的闪失。 “玄烨,你看,我的感觉没错吧!东珠这么的疼爱承祜,这么有母爱,又怎么可能忍心去加害一个小孩子呢?”这一日,玄烨下了早朝之后,便来到了坤宁宫看芳柔和儿子;结果却看见了东珠比他还早一步,正哄着那个坏小子玩儿呢!结果还把那小家伙逗得‘咯咯’的大笑不止了。芳柔便趁机站在玄烨的身侧,炫耀起了自己的慧眼识金。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要不朕怎么能够让你来做朕的皇后呢!”玄烨忍不住的取笑着芳柔,而后伸手将她搂进了自己怀里;又半开玩笑的说道:“话说,你这也快满月了,朕打算好好地给承祜办个满月酒;这些年来,朕还从来都没这么舒心的请大臣们吃过一顿饭呢!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就是这满月一到,你是不是也该偿还你欠下的债务了呢?” “什么?什么债务?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欠下过债务呢?”芳柔听玄烨这么一问,立即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但是她可没那么笨的自己去承认什么,那样的话只会让自己更加的,沦为了这家伙的猎物了。 “呵呵,是吗?你真的不知道吗?那好,朕一会儿会让你知道的,朕想朕有必要好好地和你谈一谈了!”玄烨并不揭穿芳柔的抵赖,只是顺着她的话,直接的又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机会。 第二百一十五章 疼爱至极 “额,那个,其实吧!玄烨,你看咱们的儿子长得多漂亮呀!难怪这么招人喜欢,哦!对了,太皇太后今天似乎还没来过呢!玄烨你去她老人家请过安了吗?”芳柔顾左右而言它的对玄烨继续装着糊涂,想要将这家伙给骗过去;玄烨那么聪明,又岂会不知道芳柔的那点儿小心思;可是他也知道,芳柔还没有做完月子,就是自己再怎么想要她,也都得忍着,所以这会儿也确实不是个和她好好谈话的好机会。 于是玄烨装模作样的,仿佛被芳柔这么一提醒,自己才想起来这事儿似的,故意用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责的说道:“哎呀!都是你和祜儿误事,朕下了朝就来看你们了,居然忘记去给皇祖母问安了;不行,朕得赶紧过去了,不然皇祖母要担心了。” 玄烨这么说着便朝外走去,芳柔佯装着不高兴的在他身后,嘟囔道:“哼!我们可没请你这会儿来,你可别把责任往我们娘俩身上押!你还是赶紧去给太皇太后请罪吧!不然可有你受的。呵呵” 玄烨听了芳柔在背后的嘟囔,只是稍稍回过头去,朝着芳柔做了个鬼脸儿,缺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心里却是乐翻了天,‘小妮子,朕先让你得意些日子,等你出了月子,看朕怎么收拾你的!反正距离那日子也不远了,再用不了几天的事儿而已了。嘿嘿,柔儿,你就等着接招吧!’ 玄烨一路上美滋滋的打着鬼主意的就回到了御书房,自从铲除了鳌拜之后,玄烨做什么事情似乎都显得得心应手了似的;所以,每天处理起公务来,也是毫不知累的。从坤宁宫出来后,他就去批阅奏折了,结果还没到午时,他就把今日所有呈上来的折子都批阅好了。 玄烨倾吐了口气的将最后一本奏折放好了后,便起身来到了窗前,推开了窗子看着院子中,争奇斗艳开放的鲜花,他情不自禁的伸了个懒腰。此时的他,大概是他一生中最最幸福的时刻了,自幼就生活在那种拘谨又紧张的生活里,却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一刻的安宁祥和;是的!是柔儿的出现,让他的生活充满了五颜六色的光彩,充满了温暖的喜悦。.info “哼!小妮子,居然还想跟朕玩儿花活,朕就等着看你最后如何跟朕求饶的!”玄烨一想到芳柔,就忍不住的轻笑出声,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喊来了李德全和小顺子:“李德全、小顺子。” 二人进来后恭敬的立于一旁,等待着他的吩咐;玄烨回到了御案后,提笔洋洋洒洒的不知道写了些什么,之后对小顺子说道:“小顺子,你拿着这封信出宫去找一趟内务府找明珠,就说朕让他暗中照这上面写明的东西,去给朕准备。切忌,不能让后宫里那些个女人们知道了,朕有大用处。” 小顺子应了声,而后拿着玄烨的亲笔书信便去找明珠了。小顺子走后,玄烨又吩咐李德全道:“李德全,你去把容若和逸尘给朕找来。” 玄烨说完后,李德全也退了下去,只留下了他自己坐在御座上,不知道又开始寻思什么了?呆愣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逸尘和容若就来了。 一见面,玄烨就不客气的质问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才来?” “额!去巡逻了呀!”容若和逸尘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后二人互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不过这个动作可是没有被玄烨忽略掉,跟着就见玄烨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仔细的看了半天,问道:“巡逻去了?哼!你们以为朕是好糊弄的吗?巡逻用得着弄成这样子吗?” 玄烨指着逸尘和容若身上,那一块儿二块儿湿乎乎的地方,很不给面子的问道;逸尘和容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最后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相互对望着叹气道:“唉!没想到那小家伙儿这么淘气,这么小就知道欺负人了。” “这回咱俩可算是栽在他这个小东西的手里了。” “哼!那是自然了,朕的儿子,怎么可能任由你们随意的摆弄呢?就知道你们在朕的儿子那里,讨不到好果子吃的。哈哈哈哈……”玄烨一早就想到了他们二人一定是趁着巡逻的空挡,去看承祜了;后来又听了他们这么一说,就更有把握了;所以才会如此得意嚣张的气那两个大男人,不,也算是他曾经的情敌了。 “喂,就算你是皇帝,那个是你儿子,可你也总不能把他给教坏了呀!难怪,我说他这么小,怎么就知道欺负人了呢?原来都是你这个当爹的教的呀!”逸尘有些不服气的对着玄烨说道。 “哼!是有怎么样?他就是朕的儿子,朕就是这么教他了,你能奈朕如何了?”玄烨听了逸尘的挑衅后,更加得意的挺胸来到了逸尘的面前;大有那这不是当礼说的意思,就打算和逸尘火拼了。 容若一见情况不妙,赶紧的拉住了要和玄烨继续争辩的逸尘,打圆场的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一个君没君样,另一个臣没臣像的,传了出去成何体统呢?皇上,还是赶紧说正事儿吧!您叫我们来,该不会就为了吵架的吧!” “哼!好吧!看在容若的面子上,朕就不和你计较了;来吧!咱们商量一下给承祜过百岁儿的事儿。”玄烨借着容若给的台阶,麻利儿的下了台,而后就说起了正事。 逸尘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却被容若制止道:“逸尘,就此打住吧!你别忘了,他毕竟是君!再说了,他叫咱们来,可是为了给芳柔的儿子过百岁儿的事儿。” 听了容若的话,逸尘只好按下了自己心里的那股怨气,跟着容若走上去,一起来到了玄烨的御案前;之后,三个人倒是很有默契的开始盘算着,该如何迎接那个惹人喜爱的小家伙的百岁宴了。 康熙九年新春,正月十五日,正值元宵佳节之时,大清朝皇室的嫡皇子――爱新觉罗承祜小朋友,迎来了一个特地为他准备的、热热闹闹的满月宴。玄烨之所以将承祜的满月宴放在了这日,一是为了节省开支,大清朝刚刚才得到了难得太平,国库尚且空虚,所以玄烨便将承祜的满月宴和元宵节合在一起举行了;其次是因为,玄烨觉得这一天给孩子过满月宴,全国的百姓无论知不知道承祜的,至少都会借着今天这个日子而庆祝,玄烨就只当他们也是在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庆祝了。 “真没想到,玄烨这小子,居然能想出这么一招儿来!既庆祝了元宵节,又给他儿子过了百岁宴!还真别说,这小子的注意还真是不错,今儿个这日子,多热闹呀!他儿子那小家伙儿,可真是个有福分的。”宴席刚刚开始,逸尘就和容若看着那前面的热闹景象,直呼着玄烨的名讳取笑的说道。 “呵呵,你呀!总是背地后里喊他的名讳,总有一天会让别人听到的,到时候就算皇上不追究,总还是会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去挑拨离间的。逸尘,以后还是避讳些好!”容若笑看着逸尘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而后真心的劝着说道。 逸尘听了容若的话,无所谓的耸耸肩,倒也痛快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容若见后,这才总算是放心的,开怀一笑,继而说道:“你还真别说,承祜这小家伙儿真的是讨人喜欢,难怪这宫里上上下下的主子奴才,都那么的喜欢他呢!据说太皇太后一天看不见他,就闹着说想死了呢!再看看皇上,更是对他碰到了天上去。这回,小家伙儿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了呢!” “呵呵,谁说不是呢?”逸尘见容若满脸温柔的说着芳柔和玄烨的孩子,他心里暗暗地问道‘容若,你看到了这一幕,可是真的愿意就此放手了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呢?我是不是也该放手了呢?’ 不远处的宴席上,在玄烨和芳柔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等人到了之后,也就正式开宴了;玄烨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就赶紧的命人开席了;没人知道,为何今天的宴席上,作为君主的玄烨会比以往长篇大论的俗套演讲,精简得多! 大家伙正疑惑着呢!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哇哇哇’,这一下子,众人就全明白了;敢情是帝后的掌上明珠,早就不耐烦他那个皇帝阿玛,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了;索性,干脆大哭起来抗议了。 众臣接抿着嘴儿的偷笑了起来,玄烨瞥了他们一眼,倒是没怎么不高兴;不过,很快的众臣就知道了他们得罪了皇帝以后的下场了。 “列位臣工,朕刚刚也说了,要借着这个人圆月圆的好日子,要给朕和皇后的爱子庆祝满月;所以呢!朕,今日也把朕的宝贝儿子给大家带来了,让你们也都看看朕的这个宝贝儿子,到底有多招人喜欢!” 玄烨这么说着,就亲自从芳柔的怀里抱起了承祜;说来也怪,小承祜原本还在抽噎着呢!结果玄烨这么一抱他往台下走,小家伙儿就停止了抽泣;小脑袋一个劲儿的来回摆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使劲儿的往四周看去。 玄烨见承祜如此可爱的在自己怀里,不禁高兴地嘴角直往上翘;坐在下面的人们总算是见着了,为什么进来这位年轻的帝王,总是反复的重复着这个动作的真实原因了;敢情,只要是皇帝在不知不觉中就露出了这个表情时,那一定是又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了。 玄烨抱着承祜,一一走过了每一位大臣,让在场的所有王公大臣们,都和承祜见了一面;不过这一面可都不是白见的,待到玄烨把承祜抱回来还给芳柔的时候,他身后可是跟回了十来个奴才,全都是托着装得满满的托盘,一起回来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天伦之乐 “哟!你这带着孩子走了一圈下来,到发财了!看看怎么这么多好东西呢?”芳柔笑呵呵的抱着自己的儿子,对玄烨取笑的说道。 “呵呵,他们这些人的油水,朕不搜刮的话,岂不是对不起朕每天给他们的俸禄了?柔儿,你看看他们送给咱儿子的这些东西,哪一件儿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呀!这就足以说明,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肥的流油的官儿呢!你倒是说说看,朕每年给他们的俸禄也就那么些了,那他们身上随身带着的这些个价值不菲的宝贝都是哪里来的?” 玄烨虽然面带着笑容的和芳柔说着,可是发那个肉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味道来;再回过头去,看看底下坐着的那些人们,芳柔不禁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于是了然的摇了摇头,暗自叹口气:唉!难怪,今儿玄烨执意要抱着孩子,亲自去和那些个大臣们见上一面呢?原来他心里早就打着这个主意了。是呀!一个普通的朝廷官员,假如只靠着那些俸禄养家的话,又岂会买得起这么贵重的物件儿呢? “柔儿,玄烨,你们说什么呢?还不快点儿把哀家的重孙儿还给哀家呀!”就在芳柔沉思着的时候,太皇太后坐在那里,早已经有些等不及的,要看看自己的重孙儿承祜了。 “啊!没什么皇祖母,我只是看看孩子和玄烨走了这么一大圈儿,有没有尿湿了裤子而已!”芳柔在听到了太皇太后的问话后,立刻收拾了游走的心神,笑呵呵的打岔说道。随后,芳柔便将小承祜交到了嬷嬷的手里,让她将孩子抱去给太皇太后看了。 而玄烨则是一脸取笑的看着芳柔说道:“你刚才想什么呢?今儿可是咱们儿子的满月,朕可不准你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另外,今儿个是正月十五,俗话说的好‘月圆人圆’的好日子,嘿嘿!今儿晚上咱俩是不是也该团圆团圆了呢!” 玄烨这家伙,还真是随时随地的想着要和芳柔团圆的事儿;芳柔听后脸上微微一阵烧热,继而轻啐了他一口,娇嗔的说道:“呸!你害不害臊呀?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成天的琢磨这个,哪里有一点儿皇帝的样子呀?这要是传了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了,看你皇帝的尊严往哪儿放?” “呵呵,你在担心这个吗?朕可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呢!天下人是人,朕也是人呀!这夫妻间的房事,只怕家家户户的百姓也都少不了的吧!”玄烨一点儿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还非常有理的对着芳柔反驳了回去;跟着得意的一笑,贼兮兮的又对芳柔说道:“所以说,嘿嘿,今儿晚上,天底下的百姓都会夫妻团圆的,那么朕就更应该和爱后你好好的团圆了!” “去你的,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别这么没正经好不好!”芳柔见玄烨那一脸色迷迷的贼像,浑身就一个劲儿的起鸡皮疙瘩,于是没好气的对着他说道。 “呵呵呵呵……”玄烨倒是不慎介意,只是大笑着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站了起来;而后对着下面的臣子朗声说道:“今日乃月圆人圆之日,又恰值爱子的满月,所以,朕不甚喜悦;来来来,让朕借着这杯水酒,敬各位臣工一杯,也算是替朕的爱子,感谢各位慷慨解囊、毫不吝惜的赠送见面礼的答谢吧!” 玄烨豪爽的说着,那满脸的笑意,显示不尽的是满怀的喜悦;所以,让所有的人都没能够看出,这位年轻的帝王,心底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随后,众人谢了恩后,纷纷将自己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玄烨也是毫不吝惜的,一滴都没有浪费的喝干了自己酒杯里的酒;不过说起来,玄烨还真的也只是个大男孩儿罢了!就在小顺子为他再次斟满了酒的时候,玄烨竟然调皮的,用自己面前的银筷子沾了一些酒,跟着就放到了一旁太皇太后正抱着的承祜的嘴里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家伙儿不知道那是什么,又正好是好奇贪吃的时候,一见有人主动送好吃的给自己,他可是乐坏了;于是毫不犹豫的就张开了小嘴儿,迎接着那马上就可以送入他嘴里的美食;可是当小家伙儿真的尝到了那个美食的时候,自然是一股辣辣的味道,刺激到了小家伙儿的喉咙了。 ‘哇’的一声,小家伙儿就非常不分场合,也非常不给玄烨面子的大哭了起来;这一下子可是把玄烨给逗得大笑了起来,但是却接收到了左右两道凌厉目光的直射,直接让他把那个‘哈哈’了一半的大笑,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皇帝,哪有你这么当皇阿玛的呀?”太皇太后首先不高兴的一边哄着承祜,一边斥责着玄烨说道。 “你看看你,怎么就不能老实一会儿呢?每次都是非要把孩子弄哭了,你才甘心!”芳柔也是没好气的站了起来,然后轻声的在玄烨的身后叨咕道;跟着接过了太皇太后怀里的承祜,自己亲自拿了羊奶喂着承祜,好让孩子去去嘴里的辣味。 “呵呵,呵呵,朕,这不是打算从小就培养咱们儿子的酒量嘛!好了好了,都是朕的错,皇祖母、柔儿,你们就别生朕的气了;来,柔儿,还是把承祜给朕吧!哄着小家伙儿高兴,你不如朕的!”玄烨终于被这两道怒火斥责的再也坐不住了,于是打着哈哈的接过了芳柔手里的承祜,但是却不去接下芳柔手中的羊奶。 芳柔和太皇太后都奇怪的看着玄烨,也不知道他又想对孩子做什么,于是都提着心的看着他;只见玄烨抱着还在抽噎着的承祜,又坐回了御座上;而后,又拿起了自己的御用筷子,这个动作可吓坏了芳柔,才要去阻止他的;就见他这一次去沾的是距离他最近的一道汤菜,随后就放在了承祜的嘴里。 原本还哭得很冤的小家伙儿,居然一有吃的,就忘记了哭泣,小嘴儿立刻‘吧唧吧唧’的品尝了起来;看来这一次的味道是很合承祜的胃口,小家伙儿居然越‘吧唧’越带劲儿了,嘴里稍稍的没了滋味,就开始胡乱的比划着小手,‘依依呀呀’的提示给玄烨。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有芳柔、东珠等人,见了这一幕,无不感觉到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下了心。就连下面坐着的那一帮大臣,面对着玄烨的这一幕,都完全的惊呆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年轻的帝王,如此细心、耐心的干过伺候小孩子的事儿了? “这还是咱们的皇帝吗?” “不知道,反正从来没见过皇上这么疼爱过另外的那两个子女的!” 玄烨如此全神贯注的抱着承祜,逗他开心的样子,让底下的大臣都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可是玄烨却似乎完全的沉浸在了逗弄承祜的乐趣中了,根本就没听见底下那已经开始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倒是芳柔,实在是坐不住了,总是觉得玄烨这么明显的宠溺这孩子,对孩子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赶紧的拉了拉玄烨的衣袖,小声的提醒道:“玄烨,好了,你没听见下面都开始议论了吗?你这样,对承祜不太好,到时候让荣贵人和谨贵人怎么行呀?都是你的孩子,你不可以厚此薄彼的!” “噢,是吗?朕怎么不觉得呢?不过,你这当额娘的都说话了,朕这个做阿玛的岂有不给面子的道理呢?柔儿,你又欠了朕一个人情!”玄烨这么说完,就不怀好意的对着芳柔笑了笑,把孩子硬塞到了芳柔的手里,自己端起了酒杯走了下去。 “列位臣工,刚刚朕让你们见笑了,不过,这却是朕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次盛宴了。如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朕有在这个时候,得了承祜这个中宫嫡子;想来,你们一定也会为朕而开心高兴吧!”玄烨自顾自的诉说着自己的喜悦,随后更加开怀的举起了手里的酒杯,说道:“来吧!让咱们君臣一同为了大清永远的祥和太平,干了这杯酒!” 玄烨说完后率先将酒喝了个干净,之后众臣子们再次谢恩,也随着喝干了自己手里的酒;坐在上面的太皇太后和芳柔,看着今日小有成就了的玄烨,如此的开怀高兴,她们二人也相视一笑的为他感到了欣慰。 晚宴一直持续到了很晚才结束,结束的时候,太皇太后和小承祜都早已经离席多时了;玄烨拉着芳柔的嫩手走在回去坤宁宫的路上,他们没有乘坐御撵,而是二人手牵手的,芳柔将自己的头依靠在了玄烨的肩膀上,慢慢的散步回去的。 “柔儿,今儿个高兴吗?开心吗?”玄烨边走边问着身侧的芳柔道。 “嗯,很开心;玄烨,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生活,让我终于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了!”芳柔在这个明亮的月圆夜,在踏上自己寝宫的路上,在自己爱着并且也深爱着自己的男人怀里;又一次的用幸福的泪水,告祭了疼她、爱她的爷爷的亡魂! “柔儿,你爷爷的病榻前,朕曾经答应过他!朕会用一生,来好好地疼惜你、呵护你、最重要的是,朕会用生生世世来爱你!所以,你和朕今日的幸福生活,你爷爷的在天之灵,一定会看到的!”玄烨也深有同感的想起了,那位对他有着极大帮助的老人,于是腾出了自己的手臂,紧紧地将芳柔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感慨动情的说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份礼物一片心意 二人很快就回到了坤宁宫,屏退了奴才们,芳柔亲自为玄烨更了衣;转身才要上床睡觉的时候,玄烨却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头抵着她的脖颈说道:“等会儿再睡,今个儿都说是月圆人圆的日子了,怎么能够不带着咱们的祜儿呢?朕已经命人去抱孩子了,等一下朕还有好东西送给你们娘俩呢!” “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呀?这都什么时辰了?孩子只怕是早就睡着了,你还让人去把他给折腾醒了,可真有你的!”芳柔知道玄烨既然说了,就肯定要那么做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大家伙又有什么好玩意儿,要哄着那个小家伙儿开心呢! 不大会儿的功夫,外面就有人回禀说,已经把小阿哥抱来了;玄烨听了之后,放开了芳柔,命人将孩子抱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托了个盘子的小顺子;芳柔接过了孩子,而后问着小顺子道:“这大半夜的,你这是又送来的什么东西呀?是给小阿哥的吗?” “呵呵,娘娘,这个奴才就不知了,您得问万岁爷才行!”小顺子鬼精的对着芳柔,笑呵呵的朝着玄烨那边儿瞥了一眼,示意芳柔去问那里。 芳柔看了一眼玄烨,跟着就问道:“你究竟搞的什么鬼呀?这大老晚儿的了,你看孩子都困的不行了,你还这么折腾他。嬷嬷,你们回去休息吧!今儿晚上,小阿哥就在本宫这里睡了。” “不行,这小子怎么能睡在这里呢?他睡这儿了,朕怎么办?待会儿朕闹够了,就让他滚回他的小床上去睡,绝对不能让他睡在这里!”玄烨一听芳柔要让承祜和她一起睡,立刻就警惕的反对道;心话:好你个小妮子,明知道朕等今日等得都快要望眼欲穿了,你居然还敢让这臭小子来从中插一杠子,哼!朕绝对不允许这小家伙儿,破坏了朕的好事儿! “唉!算了,我不跟你矫情这个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就快点儿吧!别说是孩子了,就连我这会儿都已经有些乏的支持不住了。”芳柔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着酒宴的事儿,期间还要时不时的哄哄孩子,这一天下来,到了这会儿,她方才觉得自己有些累的吃不消了。 玄烨看着芳柔那一脸的疲惫相,知道今儿这一天她是真的累坏了;是以,亲自接过了小顺子手里的托盘,挥了挥手让奴才们都下去了。芳柔看着他那慢吞吞的样子,简直失去了耐性,直接翻了个白眼儿的,抱着承祜就走去了凤床上。 玄烨也不跟她计较,只是笑呵呵的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而后,从里面取出了一对金灿灿的铃铛手镯来,来到了那一对母子的面前,亲自给小承祜带了上去。 “这是你给祜儿特地做的吗?”芳柔看着那一对做工精细、纯金打造的铃铛镯子,不可置信的问着玄烨。 “嗯,是呀!朕觉得咱们的儿子又白净,又胖呼呼的,最适合这个东西的衬托了。柔儿你看,这金铃铛戴在他的小肉手上,多漂亮呀!你再来看看这个图案,这可是朕亲自设计的呢!”芳柔听了玄烨的话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那铃铛镯子上刻有图案,只是因为那镯子小了些,所以具体是什么图案,芳柔一时并没有看清楚,于是只好再凑近一些去仔细的瞧瞧了。 而玄烨却趁着芳柔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承祜手腕上,悄悄地又取来了另外的一套物件;这是一整套的饰品,从头上戴的头花一直到脚上戴的脚链儿,都规规矩矩的放在了一个明黄色的锦盒里。 “柔儿,这是朕送你的,看看喜欢吗?”玄烨亲自打开了那个锦盒,站在与芳柔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微笑着喊着芳柔的名字;原本正在研究承祜手腕上金铃铛图案的芳柔,不禁回头看向了玄烨,只见他手里拿着的那个明黄色锦缎的盒子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发光。 由于玄烨在去拿过这锦盒的同时,顺便熄灭了寝殿里的几盏灯火,此时寝殿里的光线有些暗淡了;当玄烨将那个锦盒打开的时候,里面的宝贝确实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芳柔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一幕。 “天呀!玄烨,你这又是弄得什么东西?怎么还会放光呢?”芳柔有些吃惊的问着玄烨。 玄烨神秘的一笑,反而将盒子给盖上了,对芳柔得意的说道:“你把眼睛闭上!朕一会儿就让你知道是什么东西。” 芳柔本不想受他牵制的,但是看到玄烨那一脸的兴奋和期待的表情后,芳柔最终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玄烨悄悄地将锦盒再次打开,从里面先取出了一根簪子,小心翼翼的戴在了芳柔的头上;随后又将一对耳环,轻轻的换下芳柔耳朵上原本戴着的那一对;跟着又取出了一对翡翠镯子戴在了芳柔的手腕上,最后他还将锦盒里仅剩下的一条金链子,亲手系在了芳柔的脚腕上。 期间,芳柔好几次都想睁开眼睛,阻止玄烨去做这些不该他做的事情;但是玄烨压根儿就没想给她这个机会,从一开始她乖顺的闭上眼睛的时候,玄烨就顺势点了她的穴道;所以,芳柔后来再想临时睁开眼,就很困难了! 等到一切都弄好了之后,玄烨才解开了芳柔的穴道,看着一脸怒气冲着他瞪来的芳柔,玄烨反而十分得意的笑了;继而,伸手拉起了芳柔,便来到了铜镜前;当芳柔看到了铜镜里出现的自己时,真是不禁吓了一跳。 芳柔微张着小嘴儿,不知道该怎么对身后的那个男人开口了;玄烨看着这样的芳柔,不禁莞尔取笑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认识自己了?朕就知道,你一定会被自己的美丽所吓倒的!呵呵,喜欢吗?这可都是朕亲自设计的呢!” “玄烨,你,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一定花费了不少的银子和功夫吧?”芳柔感到十分的幸福,没想到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肯为自己和儿子,耽误时间、费尽心思的去设计这些东西!真不知道他到底在自己和儿子的身上,还有多少的耐心没有使出来! “呵呵,这个你不用操心了,你只管说喜不喜欢就好了。”玄烨打马虎眼的,避而不谈芳柔的问题,只管问她喜不喜欢。 芳柔自然是喜欢的,因为这些东西十分的贵重,而且还都是他亲自设计的,这怎么能够不让她感动和欣喜呢?看看她头上现在戴的,可是由最最名贵的‘美人湖’东珠镶嵌,打制而成金凤钗;耳朵上戴的,亦是以‘美人湖’东珠镶嵌,而打造成的东珠耳环。 手腕上的镯子,芳柔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前些日子缅甸进贡来的天然翡翠,据说叫什么冰种紫罗兰翡翠;记得自己还问过叔叔,叔叔说他听懂行的人说,这种冰种紫罗兰翡翠,很是名贵并不多见;玄烨当时就说要用它给自己打造一对镯子的,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况且这对镯子上还雕刻了龙凤呈祥的图案,其意不言而喻,这可真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芳柔满眼是泪的回过身子,紧紧地抱住了玄烨,在玄烨的怀里,哭着说道:“玄烨,你对我太好了,你若总是这样的话,迟早会把我宠坏的!还有,你这么做,也迟早会有人对此不满的;我毕竟是后宫之主,你以后切不可再这样了。” “呵呵,怎么了?只这样你就这么感动了吗?还是说你又在担心有人会说你是‘迷惑君王’的妖女了呢?”玄烨取笑着搂紧了芳柔那柔软的娇躯,继而又深情的说道:“柔儿,记住了,你是朕的妻子,大清朝的皇后,朕爱你、宠你、疼你,这都是天经地义的!朕不是个昏君,况且朕也没有因为你而沉迷在淫乐之中呀!就算朕想这样,只怕你也不会答应的不是吗?所以,不要去管那些个愚人说的话,只要你记住了朕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就够了!其它的,什么都不要去想,一切都由朕来为你挡着好了。” “玄烨……”玄烨的话让芳柔更加的感动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报答他的这一份真情才好了;二人你侬我侬的卿卿我我的没完没了,一时竟然忘记了床上还躺着一个,自己哄自己玩儿的小家伙呢! 原来,才刚刚戴上那个金铃铛镯子的时候,小伙儿因为新鲜,觉得好玩儿,自然也就被吸引走了注意力,没那个闲工夫去理那一对,一天到晚都缠绵不够的爹娘了;可是,由于那一对不太负责人的爹娘,越来越不像话的搂搂抱抱个没完的时候;小家伙的新鲜感似乎一下子没有了,他只觉得一股浓浓的困意席卷了他,可是又觉得今天的自己怎么似乎被遗忘了似的呢? 居然没有人来抱他、哄他睡觉了?小家伙越想越觉得不高兴了,于是就在那一对情绪激动不已的爹娘,渐入佳境的时候,小家伙却很不给面子的‘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一双小手还不住的在空中胡乱的摇摆着,手腕上的金铃铛,随着他的摇晃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提醒着那一对责任心不太强的父母,这里还有个他们的结晶呢! “呵呵,柔儿,你看,朕说的没错吧!这金铃铛真的太适合给咱们的儿子戴了。你听,这小子不老实的时候,小手这么一晃荡,嘿嘿,他就开始耍起阿哥脾气来了!哈哈哈哈……”玄烨和芳柔被承祜的哭声和金铃铛的响声给拉回到了现实中;继而,玄烨便开口大笑着的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的炫耀了起来。 “去你的,哪有你这样的阿玛呀?儿子都哭了,你还不赶紧的松开我,去看看儿子怎么了?”芳柔一见自己儿子哭了,本来就着急了,可是玄烨却还是不肯放开她;于是,芳柔很不客气的,对着玄烨娇嗔的斥责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夺不去的光芒 芳柔挣脱了玄烨的拥抱,几步来到了床前,抱起了小承祜,哄着他入睡;小承祜也真是困极了,芳柔轻拍着他的后背,没几下的功夫,小孩子就睡着了。一张安然入睡的小脸儿,粉扑扑的甚是招人怜爱。 玄烨此刻也走了过去,望着承祜那小脸儿,居然又要忍不住的去咬上一口了;芳柔一见他这样,立刻抱着孩子躲开了,轻声斥责道:“你怎么回事儿?孩子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再把他给弄醒了,又要哄半天才行。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儿这一天还不够累的呀!” “呵呵,呵呵,朕这不是稀罕祜儿嘛!所以就……,呵呵!”玄烨被芳柔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芳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对他说道:“你让一边儿去,孩子睡着了。这么晚了,若再送回那屋里去,我怕会吵醒孩子;天这么黑了,我也怕有不干净的东西吓着了孩子!” 玄烨一听芳柔这话,心知:‘完了!今儿晚上的好事儿,最后还是让这臭小子给搅黄了!可是自己不答应也不成呀!人家孩子的额娘都发话了,况且说的句句在理的,自己也反驳不了呀!’于是,玄烨像只撒了气的皮球一样,搭拉着脑袋的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好方便芳柔将孩子放在里面安睡。 芳柔看了一眼玄烨那不情不愿的表情,再放下承祜的时候偷偷地一笑,顺势自己也就倒在了床上;跟着一抬手取下了头上的那个凤钗,递给玄烨道:“那,给你,把这个放那边儿去;然后把灯熄了,你也早点儿睡吧!明儿一早还要早朝的。” 玄烨无奈的看了一眼芳柔那耍赖的样子,而后接过了凤钗,按照芳柔的吩咐一一弄妥了;之后,自己也翻身上了床,背对着芳柔就睡下了。芳柔十分奇怪,这家伙这会儿怎么这么老实了呢?不过,芳柔也没敢再问他,只怕自己这么一问,就又勾起了玄烨的欲伙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可是芳柔却不知道玄烨的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了,二人就这么各怀着心思的睡着了。 第二日天不亮,玄烨就偷偷的起来了,看了一眼沉睡中的芳柔;悄悄地来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对着守在外面值夜的小顺子交代了几句。不多时,他的手里就多了一张婴儿的摇床。 玄烨得意的笑了笑,而后亲自轻拿轻放的将摇床搬进了寝殿里,放在了凤床的旁边儿。跟着,他又偷偷的去抱起了睡得正香的小承祜,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进了摇床里,这才安心的拂了拂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转回到床上,蹑手蹑脚的重新躺回了芳柔的身边。 约莫一个多时辰过后,再难入睡了的玄烨,估摸着小顺子也快来叫自己起床了,他便开始慢慢地朝着芳柔伸出了自己的魔掌,准备开始实施行动了! ‘唔’芳柔被某只龙爪骚扰得无法安睡,便发出了一声嘤咛的抗议,而后翻了个身子,继续去会周公;某龙早就已经**焚身了,哪里可能任由着如此撩人的芳柔,再去自顾自的好睡呢?于是,某条火龙(注:被**焚烧的龙。)更加肆意的开始扫荡了;芳柔终于被某龙的火爪子,骚扰的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了,在翻身打算找某龙算账的时候,却刚好看到了某条龙的那**裸的、急于要吃人眼神。 芳柔一愣,继而便从刚才的睡意朦胧中,彻底的清醒了,睁大了眼睛的,对某条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的龙,轻声吼道:“你疯了吗?这么早,孩子还在呢!” “嘿嘿,乖,放心啦!朕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就乖乖听朕的话,好好的享受朕对你的爱就好了!”玄烨这么嬉皮笑脸,得意的说着;一双灼热的大手便开始加大力度的在芳柔的身上,肆意的穿梭了起来。 芳柔本打算去反抗,可是奈何,玄烨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等芳柔行动的,玄烨就已经让她沉沦在了自己的火炉里了。不断让两人的情绪和体温上升着,直到再也无法自控的时候,二人就放纵的双双一起跳进了,激情荡漾的爱河里了。 幸福的时光总是让人陶醉的,就在小承祜的满月宴过后不久,后宫里就又迎来了一位小阿哥――爱新觉罗承庆,其母便是惠贵人叶赫那拉氏芷晴。 虽然小承庆的诞生,又为这个偌大的皇宫里,再一次的增添了无限的光彩;然而,他的降临却始终都无法盖过其皇兄承祜的耀眼光芒。承祜依然是这个皇宫里最最受宠爱的小阿哥,所有人的目光依然紧紧地锁在了他的身上;无论什么场合,什么地点,也无论有多少皇子皇女在场,只要小承祜一出现,就会招来所有高级首脑们的争相宠溺。 “呵呵,哀家的乖重孙儿来了!快快快,苏麻喇姑赶紧让人把承祜给哀家抱过来,哀家可不能让她们抢了先的,在承祜的小脸儿上,蹭来蹭去的!看再把哀家的重孙孙给吓着了。”太皇太后一看见嬷嬷抱着承祜过来了,便兴奋的赶紧让苏麻喇姑去把他接过来;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就被别人抢先的劫下了孩子,而耽误了自己享受这天伦之乐了。 今日是三月初三,也是民间百姓们常说的王母娘娘要开蟠桃会的日子;玄烨原本只是想与芳柔二人带着承祜,陪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吃个便饭,说笑一会儿也就过了。可是芳柔却坚持不同意,她早就盘算着在这日一起给承庆把满月酒也摆了呢! 芳柔不是没想过要劝玄烨为承庆也办个满月宴的,可是如今的局势还不是太稳定,况且国库也确实空虚,再加上上一次承祜的满月宴和正月十五元宵节一起过的,已经花费了不小的开销了;这么一来,玄烨未必会同意照办的。 所以芳柔左思右想的,最后决定还是效仿玄烨的做法,于是极力推荐要再三月初三这日,热热闹闹的在后宫办个家宴。其实玄烨不是不知道承庆的满月日,只是他不想再去浪费银子搞那些个虚张声势、铺张浪费的东西了。 再说了,承庆终与承祜不同,承祜是嫡子,理应受到更多的重视;按照玄烨的想法,承庆的满月就随便的,让后宫里的嫔妃们自己看着送些礼物过去也就是了。但是,芳柔知道了之后,说什么都不同意他这么做;于是玄烨拗不过芳柔,也不忍心让她难做,最后只得同意了她的安排,也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争夺承祜的场面了。 “呵呵,皇祖母,您可不能再这么宠着这孩子了;您看看,这小家伙儿,这才几个月大呀!居然就会挑人了,不漂亮不找,衣着不鲜艳的不找;依柔儿我看呀!再过不了几天,他该连我这个亲额娘,都要不找了呢!所以,您老还是先来抱抱咱们的承庆吧!” 芳柔唯恐太皇太后过分的宠溺承祜,而让在场的几个有了子嗣的妃子们,脸上不好看、心里再有了想法就不好了;所以,赶紧的在苏麻喇姑抱过了承祜的时候,她先将自己怀里的承庆,送到了太皇太后的怀里,自己却接过了承祜,笑呵呵说道。 “可不是,这臭小子,现在就开始对朕这个皇阿玛挑剔的紧了呢!说不定,明儿就不认你这个皇额娘了,呵呵!”芳柔的话音才落,玄烨的声音就跟了上来,苗头直指着承祜的笑说道;随后就从芳柔的怀里抱过了承祜,自己毫不客气的在承祜的脸上大咬了一口。 承祜这小家伙儿,不但没有哭,反而被玄烨这么一咬,‘咯咯’的笑了起来;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被这状况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赫舍里芳柔,你别高兴地太早了,虽然我儿子刚刚出生,看来也确实不如你儿子得宠;但是,凭借着我背后的势力,迟早我儿子会赢得众人的关注的。你也用不着这么假惺惺的,在我面前装好人;即便是装了,我也不会领情的,谁不知道,你这其实就是在炫耀呀!我,叶赫那拉家的女儿是从来都不会认输的,自然我的儿子也绝对不会就这么认输了的!’ 就在众人十分高兴的逗着孩子们的时候,惠贵人那拉氏芷晴,却在独自躲在了角落了,看着这一幕十分不屑的暗忖道。 自古后宫就是个明争暗斗,却又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多少无辜的女子就是这么的,葬送在了这个地方的;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同为女人,大家又何必非要如此的难为对方呢?安安稳稳,和平共处就不可以了吗?那么人家娥皇女英又是如何相处的,又是如何青史留名的呢?大概这又是一个,让咱们后人永远都无法弄清楚的迷了吧! 晚宴结束后,芳柔在玄烨的陪同下,亲自将承祜送回了偏殿休息;而后二人回到了自己的寝殿里,玄烨从后面抱住了芳柔,略带着些酒气的说道:“柔儿,你可真美,总是不知不觉的就吸引了朕的眼球。就说今日吧!你明明穿的朴素至极,一点儿都没有她们那般的花枝招展,可还是让朕舍不得把视线从你的身上移开。柔儿,你怎么不带朕送给你的那个金钗呢?” “玄烨,其实今日的事儿,让我很担心;你疼我宠我,又和太皇太后都这么的宠着承祜;我担心,将来会给承祜兄弟之间带来隔阂的。你也知道,自古后宫里的兄弟姊妹之间,就没有多少亲情可言的;你是过来人,我真的不想让我们的儿子,再去经历你曾经走过的路了。” 芳柔真的很担心这个,所以,满脸担忧的回身看向了玄烨;继而又说道:“玄烨,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对承祜特殊化了,他们都是你的子女,你要学会一碗水端平才行!” 第二百一十九章 脆弱的生命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你就别再为了这个事儿操心了。.info以后朕会斟酌着处理的,尽量不在众人的面前,太宠溺祜儿和你了,这样还不成吗?”玄烨知道芳柔心里的顾虑,所以保证的对她安慰道。 芳柔听了玄烨这么说之后,才稍稍的安心了些;可是接下来的日子,皇宫里却并非一如既往的好事连连,平静安宁了! 原本随着孩子们的一天天长大,太皇太后和玄烨他们这些人们,每天看着几个小家伙们耍耍闹闹的,也是十分开心的;可是这一年的天气变化却是不同寻常的,往年里的五月份,天气早就已经开始暖暖的了;可是今年的五月份,这鬼天气,却还是有些冷得让人瑟缩。 “哎呀!这是什么鬼天气呀?怎么都五月份了,还是这么冷呢?柔儿,你可看好了祜儿,这厚衣服还是不能给他换下来的,可别把孩子给冻着了。对了,还有你,不管干什么去,都多穿点儿,可千万别冻着了,知道吗?”玄烨下了早朝,从外面跑着进来坤宁宫后,边搓手边对芳柔说道。 “嗯,知道了!”正在给承祜缝衣服的芳柔,听了玄烨的话后应了一声;跟着放下了手里的衣服,回头看向玄烨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玄烨身上穿的还没有自己身上的衣服多呢!便出声指责道:“咦,你怎么就知道说我们,也不看看你自己!你穿得这么少,能不冷吗?这是下了朝直接过来的?” 面对着芳柔的指控,玄烨值得‘呵呵’的傻笑道:“可不是,下了朝,一出来就觉得冷得不行了;可又惦记着你们娘俩,所以就先赶过来看看你们了。祜儿呢?” 玄烨说着就觉得今日这殿里有些清净了,回过头去找了找,却没见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于是就文芳柔道;芳柔知道这一对父子简直就是世上,最最让人头疼的父子了;玄烨只要来了坤宁宫,一见不着承祜,就得赶紧的追问去向;而那臭小子也一样,只要一看见他这个不着调的皇阿玛来了,她这个亲额娘就可以甩一边儿去,不认识了! 一想到此,芳柔的心理就觉得自己委屈,怎么就养了个没心肝儿的儿子呢?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把他生下来,结果倒好,这小家伙儿居然跟玄烨比跟自己还要亲呢!这会儿看着玄烨又开始找孩子了,芳柔心理有些吃味儿了,于是没好气的说道:“送人了!” “什么?送人了?送给谁了?谁这么大胆的,敢私自收藏朕的儿子?”玄烨听了芳柔的话,一下子就急了,继而大声嚷嚷的问道。 “呵呵,看把你急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一对父子呀!都是没心肝儿的。大没大的样,小没小的像,你见了他就玩命的逗他,不都哭了你不算完事儿;而那个小的呢!我也不知道他这是学了谁?居然现在还受虐成瘾了,见了你比见了玩具还高兴呢!”芳柔的这话,看似是在取笑这一对父子的,可实质上,她这可是在**裸的控诉呢! “呵呵,柔儿,这回朕总算是听出来了,敢情你这是嫉妒了呀!你嫉妒朕和儿子的感情好了,对不对呀?”凭着玄烨的智商,岂会听不出来芳柔的话里有话?所以,一下子就猜到了芳柔的心思,跟着就取笑着对她反击了回去。 “去你的,我才不稀罕呢!那个小没良心的,谁爱抱走就抱走吧!反正我是不操这个心了。”芳柔口是心非的轻啐了一口,看似不屑的说道。 玄烨自然知道她这说的不是心里话了,所以更加得意的炫耀道:“这可是你说的,那好,朕这会儿就下旨,打今儿起把承祜抱去乾清宫,朕自己养着;不过,你日后可别后悔,就是再想见他,朕可都未必会给你见呢!怎么样?如何呀?” “呸!凭什么我儿子要放你宫里去养着呀?又凭什么我儿子你不准我看呢?你少那这个来吓唬我,惹恼了我,我带着儿子一起消失在这宫里,找个清静的地方生活去,看你怎么办?”芳柔被玄烨的话气的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 “朕看你敢的!你要是敢这么做,朕、朕,朕就……”玄烨一听芳柔的这话,可真着了急,气呼呼的连话都说不清楚;芳柔见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也不搭理他了,只管得意洋洋的去吩咐奴才们,拿了厚实的衣服去接承祜回来。 玄烨见她这个样子,自然知道自己又被这个小妮子给耍了,本来是很生气的,可是那又有何办法呢?谁叫自己就是离不开她,就是在乎她在乎的要命呢?所以,只要自己跟自己生着闷气的躺去了凤床上。 不大会儿的功夫,一众人便簇拥着把承祜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的老嬷嬷回来坤宁宫;芳柔赶紧的迎了出去,看着自己儿子被裹得跟个大粽子似的,不禁‘呵呵’的笑了出来;还故意的朝着里屋大声的说道:“哟!这是谁回来了?快让额娘看看,我儿子怎么都成了个大粽子了呢?呵呵,臭小子,裹得这么严实,还真够沉的!” 玄烨躺在里屋,听了芳柔的话,本打算出去看看承祜的样子;可是有一想,自己不能就这么出去了,那样的话岂不是又是自己先认输了!于是,他继续的躺着,心里却是长了草一般的挣扎着。 芳柔见他没动,倒也不担心他是真的生气了,因为法宝在自己的手里,带会儿保管让那个骄傲的小白龙自己现了原形不可。芳柔把承祜的外罩都脱了,然后抱着孩子做到了椅子上,拿了个刚刚洗好的果子,递给了承祜。 这时候,照看承祜的嬷嬷走了过来,对芳柔谨慎的说道:“皇后娘娘,刚才老奴带着小阿哥回来的时候,看见长春宫的奴才去了太医院,据说是他们的小皇子病了。好像是起烧了,而且还烧的很厉害呢!” “什么?你可打听清楚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芳柔听了嬷嬷的话后,十分紧张的问道。毕竟如今的后宫里,玄烨的孩子并不多,不管玄烨喜不喜欢他们,可他们都是他的骨肉,和大清朝血脉相连的;一直以来这几个孩子就都很少生病的,看来都是这鬼天气闹的。不过这小皇子生病了,也不是个小事儿了,估计这会儿荣嫔也该让人来通知自己和皇帝了! 正说着,芳柔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上一轻,眼瞅着承祜就被提高了;芳柔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却见玄烨阴沉着一张脸,对她说道:“你傻了呀!没听见这奴才说的吗?承瑞都生病了,你还抱着朕的儿子在这里喝风?” 芳柔被他这么一闹,也没了脾气了,只好眼看着他把孩子抱回了内殿去;没多久,就被芳柔猜中了,长春宫就派来了人,说是小皇子承瑞从早上起就开始发烧了;轮番儿的看了好几个太医,吃了好几副药也不见退烧的迹象。 这会儿荣嫔为了小皇子都已经哭死过去好几回了,于是奴才们不敢再耽误了,这才分别来通知皇上、皇后和太皇太后、皇太后等人。芳柔听了之后,心里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样的预感让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不敢想象那么小的一个生命,如果无法承受这病魔的侵害,将会如何呢? 芳柔也不敢再耽误了,赶紧的命人给自己和玄烨拿来了外罩;又亲自进去了内殿,抢过了玄烨怀里的孩子,交给了老嬷嬷,并吩咐着要好生照看着;之后,就拉着玄烨赶紧的朝长春宫赶去。 此时的长春宫里,一片的寂静,出了荣嫔马佳氏在不停的握着承瑞的手,和他说这话之外,剩下的便是她自己的哭泣声了。玄烨和芳柔赶到的时候,小承瑞刚好迷迷糊糊的醒来了;原来在这之前,孩子一直都烧的昏迷不醒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时年已经四岁多了的小承瑞,一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玄烨和芳柔;于是小孩子天真的,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朝着一身寒气尚不敢靠近他的玄烨和芳柔,扯了扯小嘴儿,虚弱地喊道:“皇阿玛、皇额娘!” 芳柔被承瑞这一声虚弱的‘皇额娘’,心疼的竟然控制不住的也哭了起来;看着这样原本一个活蹦乱跳的小生命,仅短短数个时辰的功夫,就被折腾得脱了人形了,玄烨的心里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皇上,皇后,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救救我的孩子呀!”荣嫔马佳氏,此刻见玄烨和芳柔来了,仿佛见到了可以医治好自己儿子性命的救星来了一般的,跪爬着来到了二人的面前,苦苦的哀求道。 芳柔和玄烨赶紧的将她拉了起来,芳柔示意玄烨将马佳氏扶出了内殿;自己卸下了身上的外罩,觉得全身不再那么散发寒气了,她才靠近了承瑞;忍不住流着泪的将孩子,从床上抱了起来的,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皇额娘,您别哭,瑞儿没事儿的;我知道,皇额娘和皇阿玛还有额娘,都在为我担心;瑞儿会坚强的坚持下去的,有皇额娘和皇阿玛在,瑞儿会好起来的是不是?瑞儿还要带着祜儿弟弟和庆儿弟弟去和皇阿玛联系射箭呢!”芳柔听着这个年仅四岁的小孩子,居然如此懂事的说出这的话来,芳柔的心里更加的心疼难过了。 “好孩子,皇额娘和你皇阿玛一定会想尽法子的把你的病治好的。别担心了,好好的休息一下吧!”面对着这样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芳柔的心宛如刀割一般的疼,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往下掉。 玄烨进来的时候,刚好芳柔才把承瑞哄睡着了;只是她那满脸的泪水,让玄烨看了心里更加的难受了。玄烨走了过去,轻轻地搂住了芳柔的肩膀,低声的说道:“别哭了,朕会尽力只好承瑞的病的。只是太医们现在还确定不了,孩子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发烧的。所以,我们都要振作起来,只有我们振作起来了,孩子才会有更大的信心坚强的坚持下去呀!” 第二百二十章 有去有来 “玄烨,承瑞会没事的对不对?”芳柔此刻和马佳氏一样的紧张,她很担心承瑞,她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快点儿好起来的;虽然,他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但是自从这个孩子一出生开始,就与自己很是投缘;所以,她希望这个庶出的儿子也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柔儿,会的,朕相信一定会的。”玄烨也很心疼这个孩子现在的样子,于是仿佛是对床上的承瑞鼓劲儿一般的,肯定的回道。 承瑞的病一连几日下来,都不太怎么见好转;众人便陷入了无止境的恐慌当中,尤其是这个宫里的女人们;包括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内的女眷们,看着承瑞一天天的消瘦下去,原本就不算大也不算胖的小家伙儿,短短数天的时间,就被病魔摧残的枯瘦如柴了,这可真是让人心疼死了。 “瑞儿这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呀?都治了这么多天了,怎么就是不见好转呢?”太皇太后流着泪的看了承瑞之后,回到了慈宁宫,对着跪在地上的太医院的太医们沉声问道。 “回太皇太后的话,经过了这些日子的诊察,初步断定是原本要出痘的;但是因为体内的痘毒,不致因何原因,却迟迟排不出体外来,不能够在表皮上显露出来;所以,就导致了小阿哥至今高烧不退。而,微臣等已经开始数种方子,打算将小阿哥体内的痘毒逼出来,可是均不见效,是臣等无能,还请太皇太后责罚!” 太医院的元首,代表所有太医院的太医们,跪在最前面自责的说道;像承瑞这样的病情,他们还真是不多见的;病症诊断的不错,药方也都是对症下药的;可是承瑞的病就是不见起色,这也是他们这些太医们最头疼的事儿了。 “唉!哀家责罚你们有用吗?责罚了你们谁去给哀家的重孙儿治病?哀家只希望你们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不要忘记了一个医者的职责。哀家也明白,治病治不了命,可是哀家却希望,你们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轻易地放弃小阿哥的性命!你们,可以做到吗?” 太皇太后毕竟是过来人了,大风大浪的也见识了不少,历来后宫里的孩子有很多都是无福消受这种皇家的福气的;正如太宗皇帝当年所说的那样,大概是这皇宫里的乌烟瘴气,让这些个原本纯洁如仙童一般的孩子们,觉得这里太污秽了,便不愿意在这世上多留一刻的,就离开了。 太皇太后的话,沉甸甸的落在了每一个太医的心里,他们也希望自己能够救下那个原本活泼可爱的孩子;但是,照现在的情形看,那孩子的病情并不乐观,每个人的心里都沉重如铁一般的压抑。 “瑞儿乖,再喝点儿米粥吧!喝了这些个米粥,瑞儿的病就好了;到时候瑞儿想去哪儿玩儿,想要什么,皇额娘都会满足瑞儿的!”芳柔忍着心里的酸涩,耐心的劝着承瑞再吃些东西;开始的时候,承瑞还能够吃一些硬食,可这几天下来,却只能勉强的喝一些稀粥了。 这样的情形,却是让人堪忧,芳柔自从承瑞生病以来,几乎每天都守在承瑞的身边;一整天一整天的照顾着承瑞,即便是孩子睡着了,她也会在他的耳边,不断地鼓励着他要好好的坚持下去。晚上,芳柔才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坤宁宫休息;但是每当她回去后,看见自己的儿子时,她又不免为承瑞的病情发愁了。 与此同时,她也在祈求上天,不要让自己的儿子――承祜,遭受这样的劫难;希望老天爷能够保佑承祜,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看着承瑞的痛苦,芳柔的心里止不住的感慨人生的多变。 “祜儿,你一定要答应额娘,无论如何都要健健康康的长大,绝对不可以丢下额娘,一个人离开的知道吗?”回了坤宁宫后的芳柔,经过了仔细的消毒之后,方才来到了偏殿里,抱起了正在玩耍的承祜,流着泪感慨的对孩子说道。 “柔儿,别这样了,你已经累了一天了,禁不起再这么伤感了!你放心吧!咱们的祜儿绝对不会有事儿的,你看这小家伙儿,多壮实呀!”芳柔前脚进门,玄烨后脚就跟了过来,却刚好听到了芳柔这般伤感的言词;玄烨心里很不是滋味,索性立刻开解的说道。 “玄烨,你怎么来了?这些日子你也没好好的休息过,还是赶紧的回去乾清宫休息吧!”芳柔听了玄烨的话,心知是他担心自己才来看看的;可是他也为了承瑞的事儿,好几天都没好好的合一下眼睛了。 因此,芳柔放下了承祜,让嬷嬷哄孩子去睡觉,自己则陪着玄烨走了出去。玄烨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相反的他却搂紧了芳柔,劝慰着道:“别担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情咱们做大人的只要尽力了,也就对得起他们这些个做子女的了。各人有各人的命,朕也希望朕的儿女们都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但是,朕毕竟也只是个凡人,都说朕是真龙天子,上天的儿子;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朕,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 玄烨的这话,说是劝慰芳柔的,其实他是在责怪自己;责怪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在病魔中苦苦的挣扎,他却只能束手无策无力挽回。 “玄烨……”芳柔深感玄烨内心的痛苦,所以心疼的喊道。 世事总是无常,康熙九年的五月,年幼的小承瑞,最终还是没能够熬过病魔的侵害;在那些个疼他、爱她、渴望着他能够快快长大的人们的哀哭声中,悄然地离开了这个他只待了四年的尘世。 “不,瑞儿,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能撇下额娘一个人离开的,你走了,额娘可怎么活呀?呜呜……”荣嫔马佳氏,日日夜夜的守在儿子的病床前;最终在承瑞微弱的呼吸,停止了的一刻,痛哭失声的昏死了过去。 原本紧握着芳柔手指的小手,顷刻间就松了开来;芳柔亦忍不住的抱起了承瑞,痛哭的喊道:“瑞儿,你怎么能够不顾及皇额娘的感受,就这么离开了呢?你可知道,皇额娘有多喜欢你吗?皇额娘每天都在期待着你能够赶快的好起来,可是,你怎么就……,就这么离开了我们呢?” 玄烨在得到了消息赶来的时候,承瑞刚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玄烨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瞬间的刺痛,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一瞬间的没有了生气,怎能不让人心痛?悲痛万分的玄烨,召来了安葬皇子的官员,一一嘱咐安排好了承瑞的后事。 小承瑞的离开,让后宫里几位有孩子的妃子,都开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带着自己的孩子了;她们之前可能没有想过生命竟然是如此脆弱,可是如今,有了承瑞的例子在前;她们的脑子里便只有一个期望了,那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 承瑞的离开终是给整个皇宫蒙上了一层哀伤的阴影,然而经过了这样的一场悲伤之后;玄烨在芳柔的规劝和威逼恐吓利诱之下,也渐渐的在每个月里,适当的多宠幸了一些个以前被他冷落的妃子;当然了,他去的最多的可依然还是芳柔的坤宁宫;其次,就是在芳柔的规劝下,留宿在长春宫荣嫔那里的次数比较多了。 不过,让芳柔和太皇太后赶到开心的是,虽然近来被玄烨连着宠幸的几位有地位的老妃嫔,没什么好消息传出;但是,在前两个月里,玄烨只宠幸过三次的端贵人董氏,却在这个时候,为整个皇宫带来了一个让人欣慰的消息。 “王太医,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端贵人她有喜了吗?”王太医今日是来给众嫔妃请平安脉的,结果却遇到了端贵人说自己近来身子有些不舒服,总是懒懒的乏力;之后,王太医便仔细的给她号了号脉,结果就发现原来这端贵人竟然怀上了龙种。 王太医不敢隐瞒,于是立刻来坤宁宫向芳柔汇报了这件事儿,芳柔听了之后,总算是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这可是承瑞没了之后,这个皇宫里出现的第一庄喜讯了。芳柔再三确定了之后,就赶去了慈宁宫,跟着整个皇宫里就都又开始陆续的热闹了起来。 “锦蓉妹妹,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别说是你,就是我也忘不了承瑞那么可爱的孩子呀!但是,人总是要往后看的,承瑞在天上也会希望你这个做额娘的,每天都这么以泪洗面的不开心呀!你看,端贵人现在又有了皇上的血脉,你还这么年轻,再怀上一个像承瑞那么可爱的孩子,一定能够不成问题的。” 端贵人有喜的事儿一经传出,芳柔便在松了口气之余,第一时间就来到了长春宫;她能够体会的到,此时此刻马佳氏锦蓉的心里,会是一种什么滋味?无论一个女人生下了多少个孩子,她都不会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去世的。 每一个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没有哪个母亲会忘记自己的孩子的;所以,芳柔用心良苦的来到了长春宫,为的就是安抚一下锦蓉。毕竟,端贵人有喜了,是件好事;可是,承瑞才刚过世不久,这也是事实。这悲喜一综合,那个中滋味,可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的心里才能够明白了。 芳柔自从承瑞没了之后,就一直敦促着玄烨要多去看看锦蓉,玄烨每次推脱,都被她严令驳回;弄得玄烨心里也老大不高兴的,可是细想想锦蓉才刚没有了承瑞,也确实可怜;所以,到了最后,他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多去了几趟长春宫。 第二百二十一章 终难冲减劫难 对于这些,马佳氏锦蓉心里自是有数的,所以当芳柔来看她,劝慰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是感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皇后娘娘,您别劝臣妾了,臣妾都明白的。这些日子,皇上能够经常来看臣妾,都是您的大度和宽厚赐给臣妾的;这宫里、宫外,谁人不知只有您才是皇上心里的那个人呀!可是,您却能够让皇上忍着对您的宠爱,每每顾忌着我们的感受,这些可都是臣妾等人无法和您相比的。娘娘今日的所作所为,让臣妾自惭形秽;臣妾扪心自问,若是与娘娘换了个,臣妾未必就有娘娘这么宽容的心胸了;皇后娘娘,过去臣妾多有冒犯娘娘,还望娘娘宽恕臣妾。” 马佳氏锦蓉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终于看清楚了,也想明白了;赫舍里皇后的为人,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她的胸襟,她的大度,这后宫里的女人们没有一个能够超越的;对于她这样大度的胸襟,只怕是当年的太皇太后也未必就能做到这么的无私吧!想到此,锦蓉情不自禁的就为自己过去做过的事情,感到了无地自容。 “好妹妹,别这么说,我怎么能和太皇太后相提并论呢?再说了,我做的这些,如果换了你们,也一定能够做到的。好了,不说这个了,从前承瑞和我的感情就好,我也一直都拿他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如今他没了,我的承祜便也是你的儿子了,我希望你日后多到我那里去看看他,那小家伙儿也一定会喜欢你这个姨娘的。” 芳柔说的都是心里话,她和承瑞确实很有缘,那孩子一出生就和自己很亲近的;所以,芳柔希望自己的儿子承祜,也能够像承瑞喜欢自己那般的喜欢荣嫔;这样一来,多少可以减轻一些荣嫔对承瑞的思念。 虽然众人都希望可以因为端贵人怀孕的喜讯,来冲淡这整个皇宫里的晦气;然而,世事总是难料,世事总是无常的;就在承瑞没了之后的第二年,端贵人才刚刚为这个后宫又诞下了一个小格格的时候;康熙十年四月的一天,惠贵人芷晴的儿子――承庆,也在承受不了这份皇家的宠爱,弃而离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年还不满两周岁的承庆,大概是感觉他的身上承载着,他的额娘惠贵人――叶赫那拉氏芷晴太多太多的希望;而这些希望,却压得他无法呼吸了,这才选择了,只来到这个世上匆匆的瞥了一眼,便离去了。 至于事实是否如此,我们无从考证,玄烨和芳柔也未必会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一点的是,端贵人诞下皇女的喜气,并没有冲散这个皇宫人人都希望破除的晦气!不止如此,就在端贵人诞下皇女的这一年里,后宫不但送走了一位小阿哥承庆,同年的十月里众人们有送走了玄烨的长女――瑾贵人张氏的女儿,大清朝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小公主。 “玄烨,这个皇宫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待我们呢?”芳柔这一年里的心情几乎就没有舒坦过,没送一个孩子,她的心里就都会层架一层阴影,她就会越发的担心自己的儿子承祜。所以,当她看着瑾贵人张氏的女儿也离开了之后,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那脆弱的心灵和感情了。 “柔儿,别这样!人的命天注定,这几个孩子都是无福消受这皇家福分的;所以,他们才会走得那么早。你放心,咱们的祜儿不会出事的,绝不会的。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的,相信朕!祜儿是咱们两个人的乃至整个后宫的至宝,他将会是未来大清朝的主宰者的,所以,老天爷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不幸,降临在他的身上的。” 其实,不止是芳柔的心里承受着巨大的恐惧;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一个的离开了,玄烨的心里的承受的恐惧压力,似乎比芳柔更大一些。.info[]但是,他绝不会让自己的担忧和恐惧感,有丝毫的流露在芳柔的面前的;因为芳柔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这一幕幕让她无法承受的事情了。 芳柔是个重感情,心地善良的女子,从承瑞他们几个孩子的降生开始,芳柔就像是带自己孩子一般的,细心地关照着孩子们的成长,在这些孩子们的身上,芳柔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了;如今,这几个孩子却一一的离开了人世,这让她怎么能够不伤心不难过呢?又让她怎么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承祜的未来呢? “不,玄烨,一定是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没有做好,老天爷在惩罚我。玄烨,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情愿老天,把惩罚降临到我的头上,也不要再去这么孩子们了。呜呜呜……”送走了小格格的当天晚上,芳柔就病倒了,玄烨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可是芳柔却始终无法忘掉这一个接一个的阴影,于是拉着玄烨的手,自责的哭诉着。 “柔儿,你怎么能这样呢?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个你都不懂了吗?那几个孩子的离开,怎么会和你有关系呢?那是他们没有福分享受着皇家的生活,自然要离开的,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想。这一切都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有的话,那也是朕之过,朕才是这个国家和这个后宫里作孽做多的那一个!”玄烨看着芳柔自责不已的情况,心疼的不得了的说道。 “不,玄烨,我觉得一定是我福薄不够资格做这个皇后,所以压不住这个皇宫里的邪气;玄烨,要不这样吧!为了孩子们不要再出事了,你看看这个后宫里你还喜欢谁,我把这个皇后的位子让给她好不好?我只求孩子们都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了!”芳柔越说越认真了起来,到了最后,她自己竟然到想让玄烨废后重立了。 玄烨听了之后,简直有些不知道是该生她的气好了?还是该为了她的这些话而感到欣慰好了?玄烨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在听过了芳柔的这些话之后,一股无名的怒火便生了出来;可是看着芳柔现在的这个样子,他又不忍心再去责备她。 玄烨暗暗地压下了自己心里的怒火,而后叹了口气的对芳柔说道:“柔儿,你别胡思乱想了,你这个皇后是太皇太后亲点的,是朕亲自册封的;况且,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你又如何能忍心为了你自己心里的舒服,就把朕往火坑里推呢?朕的心思,朕的心意,你就真的不懂吗?再说了,这后宫里的那些个女人,你就真摸不透朕对她们是个什么感情吗?那些女人里,哪一个能让朕真正的觉得如你一般的能够让朕有那种舒心、安心的感觉呢?” “可是……”芳柔看着玄烨也有些激动的对自己说出了这些话,她的心里就更加难受了,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理了? “柔儿,你什么都别想了,你这个皇后,朕此生此世都绝不会更换的!这是朕在你爷爷临终前,当着他的面儿许下的承诺,更是朕爱你的誓言;此生此世,朕的心理都只有你这一个皇后就够了!”玄烨眼含热泪的看着芳柔,激动万分的说道;芳柔傻傻的看着玄烨再一次的在她面前,说出了他心底里的真话,玄烨继而又问道:“柔儿,朕都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了,你还忍心抛弃朕,自己去贪图那所谓的‘安心理得’吗?” “玄烨,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芳柔突然地搂紧了玄烨的脖子,哭着说道。 玄烨知道自己的话对芳柔起到了作用,她应该暂时不会再有什么傻念头了;于是,也回抱着她,二人就这么默默地抱紧在了一起,想要以此来驱赶走二人心中那挥之不去的恐惧感! 就这样,康熙十年的皇宫里,可谓是悲喜交加了;有孩子的皇妃们,也更加仔细的照顾着自己的孩子了;而没有子嗣或者还没有被宠幸的嫔妃,则更多的时候大多都会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坦然处之了。 好在,这个皇宫里最最受重视,最最瞩目的皇子――爱新觉罗承祜小朋友,在父母亲的呵护下,安然无恙的照旧每日里活蹦乱跳的到处招摇撞骗!这多少也为这个后宫里带来了一丝丝的欢乐和喜庆! “祜儿,又不听话了,额娘不是告诉过你,不准这么淘气的吗?来,到额娘这里来。”这一日,小承祜才起了床,连饭都顾不上吃的,就想要去院子里玩儿;丫头嬷嬷们没有一个拉得住他的,芳柔见了,赶紧的亲自喊住了小家伙儿;继而将他抱了起来,佯装吓唬着问道:“告诉额娘,昨天额娘交给你的唐诗,可都会背了?” 只见承祜这小家伙儿,十分得意的朝着芳柔点了点头,跟着用那稚嫩的嗓音说道:“额娘,祜儿都会背了,不信祜儿给您背背看!” 说起承祜这个小家伙儿来,他也真是有够淘气的了;才不到两周岁的一个小孩儿,现在那小嘴儿就能够十分利索的哄人开心了。每天里东跑跑西窜窜的,这后宫可算是让他都跑遍了;所到之处,人家都会像迎接外国使者一般的对待他,说句毫不过分的话,就这小家伙儿的那个架势呀!一点儿都不输给他那个皇帝阿玛驾临的气势呢!不过,小家伙儿也很有分寸,每天必去的一个地方就是慈宁宫。 小家伙儿每天一大早儿起床后,就会吵闹着让嬷嬷和婢女带他去太皇太后那里请安;还说什么这是效仿他的皇阿玛,玄烨听了承祜的这话之后,简直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直嚷嚷着说‘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第二百二十二章 常宁的女儿 其实呀!这小家伙儿鬼精的很,他哪里是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他压根儿就是想要逃避芳柔给他安排的功课罢了!更是打着到了慈宁宫之后,他就是那里的土皇帝了,就连他那个给天下人当主子的皇帝阿玛和那个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的皇后额娘,嘿嘿,都得对他礼让三分呢! 这些毕竟都是小孩子的心思,又岂会逃过玄烨和芳柔的眼睛呢!只不过,孩子还小,芳柔和玄烨都不舍得抹杀了孩子童年时的天真率性;毕竟玄烨就是这个皇宫里长大的孩子,自己曾经受过的罪,他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再受一次;所以,每当芳柔要管教承祜的时候,玄烨总是会去充当好人儿的阻拦着;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这个小家伙儿和他那个皇阿玛更亲近的原因了。(..info好看的小说) 想到此,芳柔就觉得心里不平衡,这个小家伙儿小的时候,那个大家伙没事儿就来吃飞醋;两个还时不时的大眼儿瞪小眼儿对阵一阵子,现在倒好了,这两个可恶的家伙到联合起来欺负自己了。 这么想着,芳柔就故意装着点了点头的,对承祜说道:“那很好,既然祜儿都会背了,那就进屋来给额娘背背看好了!诶,你可别在找理由了,刚刚可是你自己说的要给额娘背诵的。” 承祜一听芳柔真的要检查自己的功课了,一下子刚才那张得意的小脸儿,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了;搭拉着小脑袋瓜儿,正想着找理由逃脱的,结果还被他那个比他还精明的额娘给切断了后路。 看着承祜那一脸委屈和不甘心的模样,芳柔的心里就觉得好笑;看看承祜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和某条龙,被欺负了之后的样子如出一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怎么了?很为难吗?要不,你先去给老祖宗请个安,待会儿请完安回来后,再给额娘背诵可好?”芳柔看着孩子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不忍再难为他了,毕竟这个时候,本来就该是孩子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玩耍时候,不应该过分的约束他的。 小承祜一听自己的额娘这么说了,原本搭拉着的小脑袋瓜儿,立刻就抬了起来;刚擦撅着小嘴儿,不高兴的小脸儿上,即可就变得阳光明媚了起来;朝着芳柔狠狠地点了点头,高兴的答道:“嗯嗯,祜儿记下了,一会儿从老祖宗哪儿回来了,祜儿就额娘背诵唐诗。” 芳柔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如此的可爱,便忍不住的在承祜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继而说道:“好吧!祜儿可要像个男子汉一样的说话算话呀!不然额娘可就不喜欢祜儿,去喜欢你的小妹妹喽!”承祜听了之后,赶紧的朝着芳柔连连的点头说道:“嗯嗯,祜儿记下了,祜儿要额娘喜欢,祜儿要做个男子汉。”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承祜这个小大人给逗笑了,而后芳柔将承祜放到了地上,对着那几个嬷嬷和奴婢说道:“好好地伺候着小阿哥,仔细着点儿,别出了什么岔子。”奴婢们连连点头称是,芳柔有摸了摸小承祜的脑袋,笑着说道:“乖儿子,去吧!自己也要当心,不要甩着了,知道吗?” 承祜点头称是的,就拉带着几个奴仆朝着慈宁宫的方向去了,却在门口处碰到了过来坤宁宫串门儿的东珠和锦蓉;小家伙儿又仿佛看到了亲人似的,朝着东珠和锦蓉就扑了过去,一张小嘴儿叨叨着道:“珠珠额娘,蓉蓉额娘。” 看着如此可爱聪明却又淘气的不得了的承祜,东珠和锦蓉相互一笑的就接住了扑过来的承祜;这小家伙儿,什么都好,什么都明白,可就是爱偷懒;原本的东珠额娘和锦蓉额娘,结果到了这个小家伙儿的嘴里,就简略成了‘珠珠额娘和蓉蓉额娘’了。 芳柔无奈的看着这个宝贝儿子,摇着头的招呼着东珠和锦蓉进去了坤宁宫的正殿里,小承祜继续朝着慈宁宫进发去了。 芳柔和东珠、锦蓉三人在坤宁宫里有说有笑的闲话着家常,这一聊就是大半天儿;接近了午时的时候,芳柔等人才忽然觉得这个小承祜居然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芳柔便有些担心了,于是赶紧差了冬梅去慈宁宫看看,小家伙儿都在那边儿干什么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呢? 没多会儿的功夫,冬梅就回来了,还笑着对芳柔说道:“呵呵,格格,您就别操心了,咱们家的阿哥呀!这会儿可忙着呢!您不知道,太皇太后将恭亲王爷家刚刚出生不久的小格格接近了宫来;奴婢听慈宁宫的人说,这小格格的额娘是恭亲王的庶福晋晋氏;可是这晋氏生下了小格格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太好,王爷又是极宠爱这个庶福晋的,便打算从宫里找一位有经验的老嬷嬷,回去照顾小格格。” 冬梅说到了这里,稍稍停了一下,见那三位主子都在仔细的等着她的下文呢!便得意的笑了笑,继续道:“呵呵,可巧,太皇太后知道了这事儿之后,便下了懿旨将小格格接进了宫来。这不,咱们家的小阿哥去慈宁宫的时候,就刚好碰上小格格进宫来了;于是,咱们家的小阿哥就大模大样的在那里,照顾起了这小格格。嘿,主子,您还真别说,咱们家小阿哥照顾起来这个小格格,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呢!跑前跑后的,可是忙坏了他了。” “有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呢?这个常宁,当初还嚷嚷着死活都不会娶媳妇的呢!结果如何了?居然还没少娶,娶一个还不够,竟然一连娶了那么多个妻妾,这会儿居然也知道为了自己的儿女发愁了。呵呵,呵呵……”芳柔听了冬梅的话后,便想起了常宁当年在自己这里曾经说过的话了;于是有些取笑他的,和东珠、锦蓉二人笑说道。 “呵呵,可不是,想想看,这一晃,咱们也进宫这么多年了;当初那会儿,恭亲王也还只是个孩子罢了!如今居然都是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呢!”锦蓉接过了芳柔的话,有些感慨的说道。 “哎呀!主子,您瞧奴才这脑子,真是该打!奴才刚才回来的时候,万岁爷也去了慈宁宫,见咱们家的小阿哥甚是喜爱那个小格格,当即就决定要收这个小格格为养女了呢!而且万岁爷还说,打今儿起,小格格就养在宫里了,稍后就让嬷嬷们抱了小格格过来给您请安,日后就与咱们家的小阿哥一同养在坤宁宫了呢!” 就在芳柔三人笑谈着常宁当年的事情时,冬梅突然的想起了自己回来时,玄烨在慈宁宫说的话了;于是赶紧的打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急忙的将这事儿告之了芳柔。芳柔等人一听,当即一愣,心道:这玄烨,倒真够立竿见影的;他这么一来,那个小家伙儿肯定要乐坏了的。 众人正想着,外面就传来了那个小家伙儿和他那个皇阿玛的对话声。 “皇阿玛,您说小妹妹她怎么才这么大点儿呢?还没有祜儿我的个子大呢?她这么小,能知道是谁吗?”芳柔等人在屋里就听见了这个臭小子的问话,不禁都被他那天真无邪的问题给逗笑了;芳柔无奈的摇了摇头,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的这个儿子呀!处处就怕把他给落下了,走到哪儿,他都要把自己摆在前面,仿佛只有这样他才备受重视一般。瞧瞧,这刚给他认来个妹妹,他就开始担心人家那么小,会不认识他了? 三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相继而笑的朝着门口走去,去迎接那一对这个宫里活宝贝了,才走至门口,就听见那个大宝贝,有模有样的教育着那个小宝贝说道:“那!臭小子,你给朕记住了,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只怕还没她这么大呢!还有,你当初在你额娘的肚子里,闹翻了天的事儿,朕可还都没和你算账呢!这会儿小妹妹过来,和你一起在你额娘这里住了,你要记得多照顾她,凡事儿多让着她,打今儿起就要有个当哥哥的样子了,知道吗?你如果乖乖的话,小妹妹就能够认识你,假如你不乖的话,小妹妹肯定不会记住你的,明白了吗?” “嗯!嗯!祜儿一定会当个好哥哥的,小妹妹也一定会记住祜儿这个哥哥的。那皇阿玛,祜儿乖乖了,你是不是就会有好东西送给祜儿了呀?是不是祜儿想要什么,你就都可以拿给祜儿了呢?”嘿,这臭小子,居然趁火打劫,敢找他那个猴精的皇阿玛要条件儿了。 玄烨听后,一张漂亮的脸蛋儿,都被这个儿子给气绿了;才一回头,却又看见了正殿门口站着的三个女人,俱都拿着一种好整以暇的眼神,嘴角带着明显的看好戏的味道,看着他呢! 玄烨当下可真想把怀里这个小人精给找地洞塞进去呀!可是,奈何?他也只能是有这个心去想,却没那个胆儿去做了;谁叫这孩子的额娘叫赫舍里芳柔呢?谁叫这臭小子是自己疼到了骨髓里的宝贝呢?谁又叫这小家伙儿是这整个后宫里的宠儿呢?于是乎,看来自己也只有妥协、忍气吞声的份儿了。 “那个,咳咳,祜儿呀!这个问题,皇阿玛待会儿再和你探讨可好?你看你额娘和姨娘都出来迎接了,现在咱们是不是也应该礼貌性的,去见见她们了呢?”玄烨拐了个弯儿的,打算绕开承祜的问题,继而故意的转换了苗头,指向了芳柔她们。 承祜毕竟还是个不经世事,只有两岁而已的小孩子,自然禁不住玄烨的诱惑了;听了玄烨的话,小承祜就看向了芳柔她们,继而松开了搂着玄烨的脖子;一双小手在空中就冲着芳柔张开了,一张小薄嘴儿,也笑着裂开了的,对着芳柔喊道:“额娘,额娘,您快看呀!皇阿玛给我弄来了个小妹妹,他说这个也是他的孩子,您快来看看好漂亮呀!” 第二百二十三章 再赴戒台寺 承祜的话,当即就让玄烨的眼珠子差一点儿跌落在了地上;忍不住的朝着这个,总是语不惊人誓不休的臭儿子,狠狠地瞪了两眼,心道:好你个臭小子,朕不就是没回答你提出来的问题么?你竟公然的在你额娘的面前,给朕上眼药,看来还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呀!’ 想到此,玄烨立刻裂开了腮帮子,朝着芳柔笑着说道:“那个柔儿呀!你可别听这个臭小子乱说,那孩子是常宁的女儿,这小子看人家小女孩儿可爱,一个劲儿的跟人家凑近乎;又刚好常宁的庶福晋身子弱抚养不了这孩子,朕一看就索性将孩子留在了宫里,认作了养女。这事儿事先没和你商量,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下这孩子?如果你觉得照顾这个臭小子就够你忙乎的了,那朕就在找别人暂时抚养,到时候让他们带着那孩子来陪这个臭小子玩儿就好了。” 听了玄烨的话后,芳柔不禁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再看东珠和锦蓉俱都抿着嘴儿的在一旁偷笑呢!芳柔没好气的对着玄烨说道:“瞧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呀?常宁的孩子怎么了?常宁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吗?再说了,我身边儿也就这么一个小秃驴,还时不时的不听话;依我看,倒不如把那个小格格抱了过来给我,我也好牵制住这个臭小子,看他以后还淘不淘气!” “呵呵,呵呵,这么说你是答应了!”玄烨有些兴奋地对着芳柔说道,回过头来正想跟自己儿子炫耀示威的时候,却发现芳柔身后的那两个人,居然正在看好戏似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偷笑呢! 这可让玄烨的心里和面子上都有些过不去了,于是他便沉下了脸子,对着那两个女人说道:“朕看你们是太闲了是吧?都什么时辰了,居然还逗留在坤宁宫,打扰皇后?”玄烨这么说着,就直接的将目光停留在了锦蓉的身上,如今的锦蓉,在芳柔的特意关照下,也已经又怀上了玄烨的骨肉了;说起来到这会儿大概也有七八个月大了;所以玄烨很不客气的就对她说道:“尤其是你,你自己怎么回事儿不清楚吗?非要惹出些事情来,再让皇后为你们操劳是吗?还不快回去各自的宫里去。” 锦蓉和东珠见他这么说,虽然知道他这是在芳柔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想着法儿的给自己找台阶下呢!但是,见他现在的这个脸色,这二人也是不敢稍有违逆的;于是二人赶紧的朝着他和芳柔福了福,就一同退出了坤宁宫。 玄烨看着走远了的二人,心里暗自的说道:哼!让你们刚才站在那里看朕热闹,朕就不信,抓不住你们小辫子的! 芳柔也明白玄烨的意思,这些年来,他的一举一动,芳柔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尤其是有了承祜这小家伙儿之后,玄烨这个大家伙儿,就更加的孩子气了,真不知道他就想怎么样?有些时候他还和自己的儿子在她面前邀宠,直弄得芳柔当面对他大呼受不了了。 “嘻嘻,柔儿,没事儿了,她们都走了,这回没人打扰咱们一家三口的团聚了。”玄烨看着走向自己接过去承祜的芳柔,讨好的笑着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心虚;继而又巴结的说道:“都午时了,她们两个在这里烦你,你应该还没用午膳吧?这个样刚好,朕和祜儿也没吃呢!咱们一家人一起用,嘿嘿,多好呀!是吧!” 芳柔被玄烨逗得有些失笑,而后赶紧的吩咐了奴才们去传膳;这一件三口一起吃顿午饭,都热闹的很呢! “臭小子,这个是朕的,你不能再吃了!”玄烨看着小承祜一块儿块儿的,往他的小嘴里塞着他喜欢吃的,沾了糖芋头;忍不住的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碗,不等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的,就和承祜小朋友,大打出手的,动起筷子抢了起来。 “不要!臭皇阿玛,这是我的,这个好好吃!你不可以跟祜儿抢的!”小承祜刚刚放进了自己嘴里一块儿芋头,就见玄烨伸着筷子过来和他抢了;于是小孩子便口齿不清的,端起了面前放芋头的盘子,一边嚷嚷着,一边儿一个劲儿的往桌子底下躲去。 可是玄烨也没打算就此放过,正想要起身下座的,亲自去教训一下那臭小子的;就听见那小家伙又嚷嚷道:“额娘,额娘,您快看我皇阿玛他欺负我!他和我抢吃的,呜呜呜呜……” 这小家伙儿,还真不是一般的鬼精呢!眼看着自己宝贝的好吃的,就要落入他皇阿玛的魔掌里了;便赶紧的朝着自己的额娘求救,这么大点儿大点儿的个小家伙儿,居然就知道他的那个额娘能够制住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帝老子! “啊!臭小子,你居然……;额,嘿嘿,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那个,朕是在和祜儿开玩笑呢!”玄烨本想好好地教训一下自己的这个小人儿精一般的儿子的;结果却看见芳柔用着一双好整以暇的眼睛正瞪着他呢!于是他赶紧的坐正了自己的身子,有些尴尬的对芳柔解释道。 不过芳柔也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在这一刻里,竟然朝着玄烨使出了一个鬼脸儿,还调皮的向他举起了自己手里的芋头盘子,示威了一下!芳柔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一对父子,真真不知道该如何去管教他们了。整个的一个爹没爹相,儿子没个儿子样了! 午膳过后,芳柔哄睡了承祜,玄烨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回去了寝殿里;才想着要饿狼扑食的,就被芳柔一个停止的动作,中断了玄烨的求爱计划。 “柔儿,这些日子以来,你都把朕当成货物一般的,推给别人很多回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朕?让朕要一回自己想要的女人吗?给朕吧!昂,听话,朕都忍耐多时了,今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再忍下去的话,只怕日后朕就再也有不了子嗣了;到那个时候,你可是后悔都来不及的了!”玄烨垮着一张俊彦,苦苦的跟在芳柔的身后,威胁利诱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不害羞呀?这大白天的,你的政务都做完了吗?”芳柔也知道,自己最近确实是拒绝了他太多次了,可是这还不都是为了他的那些个女人们着想的?不过在看到了,他这一脸的苦相后,心里也经不住的软了下来,只好用公事来压他了。 “嗯嗯,都弄完了。嘿嘿,为了今日能够让朕如愿以偿的,和你共赴鸳鸯会;所以,朕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朕与柔儿共赴温柔乡了!”玄烨说起这些来,还不免有些得意的笑了;芳柔听了他这些话,小脸儿早就红透了,却不想这家伙儿居然一点儿害羞的意思都没有! “你!……”被玄烨气的,芳柔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可是玄烨根本也没打算给她机会逃脱的,于是,他便趁芳柔愣神的空挡,赶紧的趁火打劫,上下齐动手的就将芳柔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而后,他更麻利的让自己也坦诚了出来,一弯腰就抱起了芳柔双双滚到了那凤床的锦被里去了。 一阵翻江倒海的云雨过后,芳柔气不过的伸出了自己的粉拳,在玄烨的胸口上狠狠地锤了一下;继而咬着牙的说道:“让你这么可恶,简直就是色狼一只,看我不打死算了的!” “呵呵,好呀!好呀!朕让你打就是了,反正再过两天,朕还有的是机会和你消磨这耐人寻味的一刻呢!”玄烨得意的搂紧了芳柔,故意卖弄玄虚的对她说道。 “喂,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呀?”芳柔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于是谨慎的问道。 “好吧!看在你如此撩人的份上,朕就告诉你好了,不过,嘿嘿,你得先结账才行!”玄烨鬼魅的笑看着芳柔,不慌不忙的说道,而他的大手,却在锦被下,有打算开始活动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为什么还要我结账呢?”芳柔一时间没转过弯儿来,还以为玄烨说的仍然是自己刚才问他的问题呢?结果,等到她想明白的时候,玄烨早已经再一次的让她沦陷在了他的猛烈攻击里了。 “你这个可恶的色狼,想累死我是不是呀?”再一次的剧烈运动过后,芳柔喘着粗气的对玄烨叫骂道。 “呵呵,有吗?朕不觉得朕是色狼呀!就算朕是色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朕吃的不是别人,而是朕自己的媳妇,不是吗?”玄烨得意的笑着,而后故意的再芳柔的耳边,吐着热气的说道。 之后,玄烨见芳柔气鼓鼓的看着他,便也不再逗她了;于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准备三日后,再次启程去戒台寺进香的事儿,一一的告诉了芳柔。芳柔听了之后,不免眼睛一亮,仔细想想她确实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过这个皇宫了,正好借着和玄烨去戒台寺进香的时候,她打算带着儿子好好地看看那山那水的自然风光!、 “好呀!好呀!咱们带着祜儿一起去吧!顺便帮祜儿求个平安符回来,不是都说戒台寺的平安符很灵验的吗!”芳柔暂时的忘记了刚才的仇恨,一张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期待的阳光,兴奋地说道。玄烨见了不忍拂了她的心意,也就值得答应同意了。 于是,三日后的辰时,玄烨便带着芳柔和承祜,一家三口浩浩荡荡的,从紫禁城开拔了;直朝着他们此次要去的目的地――戒台寺,大摇大摆、兴师动众的而去了。 而这一路上,自然少不了的,便是那一对冤家父子的争打吵闹了!不过,这一路下来的秀丽风景,倒也给他们父子这一路上的争执不休,平添了几许的气氛;也让这一家三口在这个时期内,唯一的一次共同出行,少了几分拘谨和严肃,多了几分亲切与无忧无虑!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语道天机 “好了,你们父子俩还有完没完了?这一路上就没拾闲儿!你这个当阿玛的就不知道让着点儿孩子的,看看你总是把他弄的哇哇乱叫的,好听呀?”芳柔看着玄烨父子,这一路上总是这般没大没小的吵闹着,终于忍不住的出声责备的说道。 “呵呵,好吧!祜儿呀!咱们不闹了好不好?你看,有人在嫉妒咱们父子俩的感情好呢!所以呀!为了不让那个嫉妒咱们爷俩的人太难过伤心了,咱们就给她个面子,不闹了可以吗?”玄烨听了芳柔的话后,不但没有停止和小承祜的玩耍,反而还朝着芳柔故意的和承祜这么说道;继而引得小承祜也跟着他一起,坏坏的笑了起来。 不过承祜毕竟是个小孩子,虽然他学着玄烨的那个样子,坏笑的看着芳柔;可是他并不明白他阿玛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的这一笑无非就是跟着大人凑个热闹而已了! 芳柔看着这一对一个鼻孔出气的父子,直接的把自己的脑袋扭向了一旁,理都不理他们了;心里却在狠狠地骂道:好一对感情深厚的可恶父子,行,你个玄烨敢教唆儿子来和你一起欺负我;哼!咱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玄烨见芳柔撇了撇嘴的将头扭向了一旁,自然知道这小妮子的脑子里,肯定也不会太老实了;于是将儿子承祜放到了一旁,塞了个玩具给他玩儿;自己则是贴到了芳柔的身边儿,单手搂着芳柔,在她的耳边说道:“好了!朕不和儿子闹了,可是却又无聊的很!朕看你也挺无聊的,倒不如朕来陪陪你玩儿,如何呢?” 玄烨这么说着,就在芳柔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历史引来了小承祜的一阵‘咯咯’的嘲笑;芳柔不禁脸上一红,没好气的用手肘戳了玄烨的胸口一下,没好气的道:“你还真够没正行的,也不害臊,都把祜儿教坏了!” “呵呵,朕的儿子还需要教吗?只怕是自打娘胎里,这臭小子就已经开始对美女感兴趣了呢!不然的话,怎么一出生他就知道赖在你这个美女额娘的怀里不肯离开的呢?”玄烨不以为意的指着拿着玩具,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正滴溜溜的看着他们笑的承祜,对着芳柔毫不掩饰嫉妒的说道。 “去你的!总是没正行。”芳柔忍不住的又对着玄烨翻了个白眼儿,驳斥道。 随着御驾上这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嬉笑声,一众人等经过了连日来的赶路,终于抵达了戒台寺;而此时的戒台寺门口,已经站满了出迎的一寺僧众;当玄烨首先胯下御驾的时候,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起。 玄烨先接过了小承祜,随后又亲自扶着芳柔也下了御驾。此时一家三口才来得及赦免一众人等的参拜大礼;小承祜在玄烨的怀里,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们,却都是秃着头顶,穿着与众不同的衣服,小孩子的心里可就开始好奇了。 小承祜自幼就是个主意很正的小家伙儿,他也不表现出对这些人的好奇,只是在玄烨的怀里挣扎着要下地;玄烨拧不过他,值得将他放了下来。结果谁知道,这小家伙儿,一得到了自由之后,就朝着那些和尚跑了过去。 承祜在那些僧人的面前跑来跑去的,左看看右瞧瞧的就是看不够;最后这个小家伙儿居然跑到了方丈面前,拉着方丈的袈裟裹在了自己的身上,问着芳柔和玄烨道:“皇额娘、皇阿玛,你们看这个衣服穿在了祜儿的身上,好不好看?” 小承祜的话,虽然只是小孩子的一句毫无意识的玩笑话,可是就在这一刻,玄烨和芳柔的心里同时划过了一道细微的隐痛;只是那道痛来的太快了,他们还来不及仔细的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戒台寺的老方丈本就是世外高人,当玄烨第一次带着芳柔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推算出了一些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如今,他没想到的是,玄烨居然还会再次的带着芳柔来到这里;并且,这一次带来的还有他们的儿子。(..info无弹窗广告) 当小承祜调皮的出现在老方丈的面前时,老方丈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孩子的来历不凡了;如今,这个小皇子就近在咫尺,岂容他不好好的推算一下这个孩子的前世今生呢? “呵呵,你应该就是小阿哥承祜了吧!”老方丈弯下腰,从承祜的背后,小声的问着他。 承祜听到了身后有人问话,不免回过头去看向了那个人;于是小家伙儿便来了精神,因为他发现了新大陆。他身后那个和他说话的人,居然长了好长好长的一大把的白胡子,而且那脸上原本就很小的眼睛上面,竟然也长了很长很长两簇白色的眉毛;小承祜自幼长在宫里,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呢? 如今见了,不免好奇,所幸的是,这小家伙儿从来都不认生;于是只见这小人儿,一抬小肉手,就狠狠的揪住了那老方丈的胡子,而后还笑呵呵的说道:“哈哈,你怎么会有这么白的毛毛呢?而且他们都好长呀!我东珠姨娘送给我的‘虎子’,它身上的毛毛都没你的这个长呢!” “什,什么?什么‘虎子’?”方丈自然不知道小承祜说的是什么了?因为那‘虎子’是东珠前不久,才特地让人从宫外弄进来送给承祜的一条白色的京巴狗;承祜见那小东西虎头虎脑儿的甚是好玩儿,就给它取了个‘虎子’的名字。 这会儿承祜见这老方丈的胡须和眉毛都是雪白的,就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虎子’;所以,小家伙儿毫无顾忌的就朝着老方丈兴高采烈的嚷嚷道。 而站在后面的玄烨和芳柔,听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这么比对老方丈,俱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一下可就更让老方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呵呵呵呵,方丈大师,小儿莽撞无礼,还望您不要介意!失礼之处,朕,代小儿向大师赔罪了!”玄烨见这事儿总不能在这么由着承祜闹下去了,所以便赶紧的亲自出面,给方丈大师赔礼的说道。 方丈大师见皇帝亲自想自己致歉,便也多少明白了一些其中的意思,自是不会去跟一个小孩子理论什么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孩子,越来越给了方丈大师一个讯息,那就是,这个孩子的来历非同一般。想到此,方丈大师不免在心里暗暗的告诫自己:嗯,今晚一定要好好的查一查这个皇子的来历。 “呵呵,皇上严重了,皇子本就是个小孩子,自然无论说了什么,也就都是‘童言无忌’了!再说了,小皇子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的聪慧可爱,着实的让人喜爱呀!”老方丈虽然在心里暗自决定要查一查承祜前世的来历,但是这毕竟是天机,可不是能够随意透露给人的事情;所以,他仍旧不动声色的,对着玄烨和芳柔大加赞赏的夸奖着承祜。 其实老方丈对承祜的夸倒也并非虚言,承祜这孩子确实招人喜欢;无论他多调皮,那一举一动中都透着灵透气儿,想让人不喜欢他都不成。自然老方丈的夸奖也就不是虚情假意的单纯奉承了! “呵呵,方丈过奖了,只要您别介意就好了。咱们里面去吧!”玄烨自然对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子,而感到无比的荣耀了,但是表面上他还是一派的谦逊说道。 玄烨在老方丈的陪同下,带着芳柔和承祜进去了寺里;随后夫妻二人便带着小承祜来到了大殿,分别的为诸佛菩萨敬献了香火。玄烨和芳柔自然会跪在佛前默默地许下自己心里的愿望,唯独承祜这孩子,年纪小自然就跪不住了。 小承祜学着芳柔和玄烨的样子,在佛前扑通扑通的磕了三个头之后,却见自己阿玛和额娘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索性自己站了起来,围着大殿好奇的看了一圈;说起来这孩子还真是胆子不小,大殿里的佛像什么样子的都有,一般这么大的孩子见了,多少都有些害怕的;可是这小家伙儿,居然一点儿怕的意思都没有。 不但如此,他居然还看着每一尊佛像都能够发出‘咯咯’的笑声来;就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佛像,而是自己家里疼爱自己宠溺自己的长辈一般。到了大殿的正中央,小承祜居然胆大的借着中间的那个高台拜垫,吃力的爬了上去。 而后,这小子竟然还不打算停下,又朝着拜垫前面的桌子费劲的怕了去;就这样一路攀岩走避的,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他终于跌打滚爬的来到了大殿中央,盘膝而坐的佛祖――释迦牟尼的怀里,随后就毫不客气的往佛祖那重叠交错的双手上一坐,竟然像个没事儿人儿似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这叫家伙儿,还真是够灵的,居然在攀爬的时候,还不忘记在供桌上捎带脚的给自己装上一个解渴苹果。当芳柔和玄烨礼完佛后,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宝贝儿子不见了;而在一旁,刚才一直闭着眼睛替他们诵经的老方丈,诵经结束后,也是东张西望的找寻着那个小家伙儿。 众人在大殿里一通乱忙乎,而那个坐在佛祖手心里的小家伙儿,却一直瞪着一双大眼睛,就那么一边儿吃着自己手里的苹果,一边看着他们急的团团转的,他就是不出一言;最后芳柔急的都快哭了的时候,众人才发现这大殿里,似乎再闹耗子! 玄烨凭借着他习武练就耳力,第一个发现那闹耗子的地方,居然来自大殿中央上面坐着的佛相处;于是他赶紧的抬眼朝那里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差一点儿没把他吓瘫了。众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儿,于是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见到了那一幕之后,也都傻了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唯独这戒台寺的方丈大师,看到了这一幕后,仿佛恍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摇着脑袋念着胡须的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天意,真是天意呀!没想到,原来这孩子竟然是我佛祖面前降生下来的一子呀!” 第二百二十五章 结佛缘小承祜拜恩师 接下来的几日里,小承祜便撒了欢儿的在戒台寺里跑来跑去的;不过他做的最多的,也最喜欢干的就是,趁着人们不防备的时候,偷偷地爬到佛祖的手心里去坐着;然后悠哉悠哉的吃着,那供桌上的鲜果。(..info无弹窗广告)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老就别再往那上面去了,行不行呀?我可告诉你呀!待会儿若是佛祖爷爷生了气,到时候他来打你,奴婢们可不管呀!快下来,不然一会儿你皇阿玛和额娘也会生气了呢!”看着小承祜这一次更加得意的在佛祖的手心里,居然躺了下去;一张小嘴儿不停地啃着仙桃,看着她们这些人跑来跑去的,他却好不自在的‘咯咯’笑着,气的秋菊忍不住的吓唬他道。 “呵呵,呵呵,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小皇子与我佛有缘,我佛也愿意看着他如此在他怀里撒娇,你变不用这么担心了。安心便是,不会出事的!”就在秋菊气鼓鼓的对着小承祜吓唬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戒台寺老方丈的声音。 小承祜一听见那个老方丈的声音,立刻来了精神儿,因为老方丈下巴上的白胡须和那脸上的白眉毛,可是承祜小朋友近来几日一直惦记的好东西呢! 小承祜朝着那老方丈嘻嘻的笑着,而后就费劲儿的一股脑的从佛祖的手心里跳了下来;圆鼓鼓的小人,跌跌撞撞的就来到了老方丈的面前;而后朝着老方丈看了半天,似乎是在琢磨着他怎么才能够够得着那老头脸上的白毛毛似的。 戒台寺的方丈看着承祜这般,只觉得这孩子很是让人喜欢,于是也没多想的就弯下了腰,才要问承祜话的,他就觉得自己的下巴一阵钻心的疼痛;面前的罪魁祸首居然‘咯咯’的笑着说道:“嘿嘿,早知道这样就可以不用费力气的抓住了,刚才我就不费那么的脑筋了!” 老方丈和在场的众人听了承祜的这话之后,不禁俱都大大的犯了个白眼儿;真没想到,老方丈活了这百十来年了,居然到了最后竟栽在了一个两岁的孩童手里;可是老方丈还不敢对这个揪着自己白胡须的孩子做什么?倒不是因为这孩子是皇子的缘故,只因为,老方丈早就推算过这孩子的来历了,人即可使来自天上的高人,可不是他能够随意动得的。 “哟哟哟,好痛呀!小阿哥,你先放放手好不好?你揪得老衲实在是疼痛难忍了!”老方丈只得硬着头皮的跟着小承祜商量道,结果没想到的是,小承祜接下来的话,更是语出惊人的让人们大笑不止了。 “真的很疼吗?可是为什么我的‘虎子’就不会喊疼呢?每次我这么揪它的时候,它都只会摇着尾巴的朝着我曾来曾去的呢?”小承祜是真的把这老方丈的白胡须和白眉毛,当作了自家狗狗身上的白毛毛了;那天没说完的话,今日里总算是让老方丈得偿所愿的知道了个清楚了。 “什么?你竟拿老衲和小狗儿相比呀!”当老方丈听了承祜的话之后,不免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眩晕了,自己活了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了,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儿拿来和小狗比较的,看来还真是他活的时间太久了,都快成为妖精了呢! “嗯嗯,是呀!你不知道,你这毛毛和我‘虎子’身上的毛毛一样的白呢!可是,为什么你的毛毛的没有我家‘虎子’身上的毛毛柔软呢?”在场的人们若不是一直跟在这孩子的身边儿,还真不敢相信,这是个只有两岁的孩子,能够说出来的话。 “额!这个,这个,那个小皇子呀!你先松了手,老衲告诉你为什么!”方丈一看小承祜看来是真不打算松手了,于是只好先哄着他把手松开了,自己才好再想法子脱身呀! 小承祜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于是就相信了老方丈的话,松开了手;跟着就揪着老方丈身上袈裟的一角,往自己的身上一裹,对着老方丈就说道:“好了,你说吧!我等着听呢!” 这个小承祜,这会儿的说话态度,俨然就是一个王者的气势;那架势,一点儿都不输给他当今的皇帝阿玛!让人们看了就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不自觉的就都屏住了呼吸,憋住了笑意的,看向了老方丈。 戒台寺的方丈,一看小承祜的这个阵势,心里也是暗暗的吃了一惊;真没想到,这孩子的帝王气势竟然如此的十足;如果他不是我佛的儿子、弟子,他也许真的会是一个比他阿玛更有作为的君王也未可知呢!但是可惜的是,他降临这个尘世,不是来做帝王的,而是奉了佛家的旨意,来到这里修行普度众生的。 想到此,老方丈微微的闭了闭眼睛,用手捻了捻胡须,看向了坐在上面的佛祖――释迦牟尼!一瞬间的定格,老方丈就仿佛去了一个常人所不能去的地方,打了一晃了;只见他片刻的失神之后,就回过了神来,继而对着承祜问道:“小阿哥,你喜不喜欢坐在上面的那尊佛呀?” 小承祜不明白他问这些走什么,于是就点了点头,指着佛祖的手心说道:“喜欢呀!我还想天天都躺在他那里睡觉呢!” “呵呵,呵呵,那好,等老衲与皇上和娘娘商量了之后,就带着小阿哥找个正当的理由,更加光明正大的躺在那里玩耍可好呀?”老方丈往着某个他想要的方向,引导着承祜,想要让承祜跟随者自己的想法前进下去。 小承祜本来就喜欢在那里玩耍,自然是乐不得的可以更加光明正大的躺上去了;于是想都没想的,就朝着老方丈点了点头,高兴地说道:“好呀!好呀!我们走,现在就去找我额娘和皇阿玛商量去。” 今日的玄烨和芳柔将小承祜留在了戒台寺里,交给了秋菊和冬梅等人看着,而他们二人则是到这戒台寺周边的地方去巡视了;所以,小承祜这会儿要是想找到他们,恐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额娘,皇阿玛,你们在哪里呀?你们不要祜儿了吗?呜呜呜………………”找了好几圈儿,都没找到玄烨和芳柔的承祜,终于显露出了他的天性,坐在了寺院的中间,哭天喊地的大哭了起来。 众人一见,这还了得,地上那么凉,万一让他受了凉,自己就是长了十个脑袋,也不够他那一对爹娘砍的呀!所以,大家俱都上来,拉的拉,抱的抱的,想要将承祜弄起来;可这孩子却犯起了牛脾气,说什么就是不起来,不见他皇阿玛和额娘,他就是不起来了! 众人急的满头是汗的,可这孩子就是不起来的在地上打滚儿;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玄烨和芳柔及时的赶了回来,一进寺院的大门,就看见了他们那个宝贝儿子,正在地上打滚的大哭着呢! “怎么了这是?祜儿,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不好好的呆着,反而在地上打起了滚儿来呢?”玄烨首先疾走了几步的,来到了承祜的身边儿,一把就将这个宝贝儿子给抱了起来;随后,就佯装着生气的,对着承祜问道。 “呜呜呜呜,皇阿玛你们去哪儿了?是不是不要祜儿了?祜儿好害怕!”承祜那里还管得了他那个皇帝的爹,是不是真生气了呀!一个劲儿的哭的小脸儿都憋红了,眼泪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的,可着劲儿的往下掉,看的芳柔和玄烨这个心疼不已的自责呀! “好了好了,祜儿不哭了,皇阿玛和额娘去办公事了;祜儿这么可爱,皇阿玛和额娘怎么能不要你了呢!”芳柔从玄烨的怀里接过了承祜,一边哄着宝贝儿子说着,一边将他身上的泥土拍打了下去。 小家伙儿听了他额娘的话后,这偌大的风声水声,一下子就变成了呜咽声了;众人见了不免为之大摇其头,幸亏这小家伙儿没事儿,要不然他们这些人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 “皇阿玛和额娘去办公事了,为什么不告诉祜儿一声呢?”哈,这小家伙儿,鬼心眼儿还真是够多的,他不说自己耍赖的在地上打滚儿的事儿,反而到打了一耙的,指责起了玄烨和芳柔的不是。 芳柔和玄烨对视了一眼后,度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玄烨岔开了话题的问道:“祜儿找皇阿玛和皇额娘有什么事儿呀?” “啊!皇阿玛不问我,我都被你们给弄忘了。”完了,这小家伙儿,现在倒打一耙的功夫,是越练越如火纯青了;所有的人都为了他的这句话,打翻了一个白眼儿;跟着就听那小家伙儿说道:“不是我找你们,是方丈爷爷找你们!” 玄烨和芳柔听了之后,四下里找了找方丈大师的影子,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您要是问为什么?嘿嘿,原因很简单,因为方丈大师在承祜撒泼的时候,就躲了起来,自己去给自己的胡须和眉毛疗伤去了。 等到玄烨和芳柔找到他的时候,他刚刚慰藉完自己的胡须和眉毛;见了这一对帝后抱着孩子来找他了,自然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于是老方丈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告诉了玄烨和芳柔。玄烨和芳柔最后终是答应了让承祜在佛祖面前拜了师傅。 庄严地大雄宝殿前,小承祜一身明黄色的小蟒袍,头戴着一顶黑色镶金边嵌碧玉的小毡帽,足蹬黑色滚金边儿的绒底儿小莽靴,往那巍峨的大殿上那么一站;嘿,您还真别说,真是越来越有那皇家帝王的风范了! 玄烨和芳柔站在一旁,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拜了佛祖为师,而后又接受了戒台寺方丈赠送的一串价值连城的和田玉赤玉佛珠,据说这串佛珠大有来头,是佛祖留下来的,又经过了几百年前的,一位室外活佛亲自加持;如今这珠子的法力,已然超乎了人们可以想象的境地了。 就这样,小承祜带着佛祖留下来、又经过了活佛加持的和田玉赤玉佛珠,随着玄烨和芳柔回去了紫禁城;一进宫门,他就嚷嚷着要带着这串佛珠去见太皇太后去,还说什么那是他师傅佛祖爷爷给他的宝贝;这小孩子说的话可真真的,让佛祖听了都会开心的不得了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太皇太后生病 随着承祜越来越可爱,越来越受宠,荣贵人也在这一年里的年底,再次为爱新觉罗家诞下了一位小阿哥;不过这个小阿哥的诞生倒是得到了太皇太后的重视,原因无它,只因为前些日子蒙古喀尔喀草原的土谢图赛音汗察浑多尔济进京来看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自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心里装着,要将喀尔喀草原各部落,统一编入大清的八旗之内;毕竟这喀尔喀草原的诸部落虽然一直都在向大清俯首称臣,然,他们却各自佣兵自持一地;这样一来,不但不好统一管理,而且一旦出了什么事儿,也不好处理;为此,这就成了太皇太后和玄烨心里的一个大疙瘩了。 而这一次荣贵人诞下皇子的时间,刚好喀尔喀草原的土谢图赛音汗察浑多尔济,仍留在京城尚未离去;所以,太皇太后和玄烨商量了之后,打算接着这个机会,给喀尔喀草原的各个部落一个天大的殊荣,也表示一下大清对他们的重视;更希望可以利用拉拢土谢图赛音汗察浑多尔济,让他率先主动归顺大清,将他部落的士兵正式编入八旗,来带领其他部落的真正归拢! 为此,太皇太后决定给荣贵人的这个孩子取个蒙古名字,以此来表示大清对蒙古的各部的重视;思前想后的,太皇太后终于决定给这个刚刚诞生的小儿,取名为――爱新觉罗?赛音察浑;这个名字也是康熙所有孩子当中,唯一的一个蒙古名字了。真的可以看得出来,太皇太后和玄烨对蒙古各部落的重视程度有多高了。 “柔儿,这件事儿,你有何看法呢?”当玄烨和太皇太后敲定了荣贵人所生皇子的名字之后,玄烨第一个告诉的人就是芳柔,因为玄烨也知道这孩子的名字,将会是所有孩子中,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了;他担心这样会让芳柔的心里不舒服,所以第一时间就来征询她的意见了。 “呵呵,你今儿是怎么了?这给孩子取名字的事儿,怎么到征求起我的意见来了?再说了,这个名字不是蒙古名字吗?你怎么回给你的孩子取个这名字的呢?”芳柔其实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好端端的,玄烨为自己的孩子取个蒙古名字,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呀!所以半开玩笑的,对他说道。 玄烨看着芳柔一边儿为承祜缝制着衣服,一边和自己开玩笑的说话,心里便知道她一定是猜到了什么了?毕竟以芳柔的聪明才智,突然的给孩子取了这么个名字,她一定会想到这里面有问题的。 想到此,玄烨也不隐瞒,于是将太皇太后的意思和自己的想法,一一的告诉了芳柔;芳柔听了之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嗯,既然你和皇祖母都觉得这样最好了,我又有什么意见呢?其实呀!这名字不就是一个人的代号吗?何必这么看重呢?” “唉,算了,朕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的。算了算了,算朕白操心了,还担心你会为此不开心不高兴的呢!没想到,你比朕想的还透彻,你说说这可叫什么事儿呀?”玄烨见芳柔压根儿就没拿这个当回事儿,于是只好自己和自己赌气的说道。 芳柔看着如此孩子气的玄烨,心里自然知道,自己少不得又要哄他一下了;于是芳柔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来到了玄烨的面前,说道:“唉!玄烨,你知道吗?我现在最重视和关心的,不是这个孩子的名字问题;而是咱们的孩子们,是否都能够安然无事的长大成人。承瑞、承庆他们的阴影至今都还在这宫里的每一个人的心里留有心结,所以,我只期盼着这个皇宫里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够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成人,就好了!” 玄烨听了芳柔的话,自然也是为了那几个已经去了的孩子有些惋惜;然而事实已经形成,谁都无力再去挽回什么了。.info所以,当玄烨看着芳柔的脸上又露出了淡淡地担忧之色时,他忍不住的拉着芳柔的手,安慰的说道:“会的,会的,以后咱们的孩子们都会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的!” 玄烨第二日便下了旨意赐名给新出生的小阿哥为――赛音察浑,可是事情总是这么的巧合;小阿哥才出生没多久,众人为他庆贺的声音还尚未消失殆尽的,太皇太后那边儿,便传来了旧疾复发的消息。 这消息一传出,宫里上上下下的都慌了起来;一来太皇太后年事已高,万一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二来,太皇太后是玄烨和大清的主心骨,这个结构眼儿上,玄烨还是万万离不开她老人家的精神支柱的。 “皇祖母,皇祖母,您怎么样了?好好的怎么旧疾又会复发了呢?”闻讯赶来的玄烨和芳柔,急匆匆的进了慈宁宫,就各自的忙活着对着太皇太后左看看右瞧瞧,言语急切的问道。 “呵呵,没什么,只不过是岁数不饶人罢了!看来真的是不服老不行了呀!”太皇太后为了不让这一对小夫妻为自己担心,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对他们笑着搪塞道。 “皇祖母,您就别糊弄我们了,我都问过太医了,太医说您这旧疾很是顽固,看来只得去赤诚汤泉好好地疗养一段时间才行了!”芳柔在和玄烨来慈宁宫前,就招去了太医,已经对太皇太后的病情,问了个清楚了;所以,当太皇太后搪塞他们的时候,芳柔首先不依的说道;而后,又将太医的建议提了出来。 芳柔说完后看了看玄烨,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玄烨也跟着芳柔的话继续说道:“是呀!皇祖母,太医确实是这么说的,所以,朕和柔儿商量好了,后天就启程,孙儿亲自陪您去赤诚汤泉养病。” “诶,不用了。没必要跑那么老远的去养病,哀家在这宫里休息一下就行了!”太皇太后知道自己的孙儿、孙儿媳妇都是孝顺的孩子,更知道他们再为自己担心;可是她总是觉得,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是不要给孙子和孙子媳妇在添麻烦的好!毕竟,这样一弄,人马劳顿的,劳民伤财。 但是这事儿在芳柔和玄烨的眼里看来,并非小事儿,所以二人一再的坚持要老人家去养病;最后太皇太后拗不过他们,只好点头答应的说道:“那好!哀家听你们的,但是,哀家一个人去养病就可以了,玄烨你要留下来处理朝政大事,柔儿你要留下来协助玄烨处理后宫的事宜,更要给哀家照看好哀家的小重孙儿才好!” “皇祖母,这怎么能行呢?您老这么大年纪了,我们怎么能够放心您一个人去养病呢?后宫的事儿您放心,柔儿会处理好的,您就让皇上陪您去养病吧!相信皇上会处理好国家大事的!”芳柔首先反对的对着太皇太后说道。 “是呀!皇祖母,您一个人去养病,孙儿怎么能够放心呢?再说了,朝政大事儿,朕自会处理好的,您自不必担心了;这后宫之事,柔儿处理多年了,您还不相信她的能力吗?说什么,孙儿都要亲自护送您去养病的!”玄烨也一再的坚持,自己要亲自陪同太皇太后去养病。 久挣不下的时候,苏嘛喇姑出生劝了太皇太后几句,太皇太后这才勉强答应了玄烨和芳柔的请求,同意玄烨随自己一起去赤诚汤泉养病了。 康熙十一年正月二十四日,康熙皇帝率众亲自陪同太皇太后启程去了赤诚汤泉养病;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一直到了二月初三日他们才抵达了赤诚汤泉。 不过这期间,玄烨和芳柔几乎每两天就要通一回书信,每一次的信件中,都少不了二人你来我往的郎情妾意一番;更少不了的,就是他们的宝贝儿子――承祜每天的近况了。 “吾妻爱鉴:朕陪同皇祖母再有数日便可抵达赤诚汤泉,随后就要开始对皇祖母的病情,进行有针对性的治疗了,朕与皇祖母这里一切安好,爱妻勿挂念;出宫来多日,朕甚是想念娇妻与爱子祜儿;今日却不知爱妻是否一切安好,宫中琐事繁多,爱妻切记要不要过于操劳,多加注意保养好自己的身体,勿让为夫的时时挂念才好。 另,爱子这些时日是否又长高了许多呢?朕随皇祖母出来的时候,本想带着这个小东西一起来的;但,又念及若是如此,只留下爱妻一人留在宫里,恐爱妻寂寞无聊;故,只好忍痛留下爱子陪伴在娇妻身侧,也好与娇妻为伴!………………长夜漫漫,朕唯有孤枕难眠,独自思念爱妻与娇儿了;夜深了,笔不前驰,望爱妻与娇儿保重,待朕回宫之际,再与爱妻娇儿痛快的玩耍一日,以慰朕心中的思念。夫:玄烨亲笔” 当芳柔接到这封书信的时候,心里说不尽的喜悦,毕竟他们早一日抵达赤诚汤泉,太皇太后的病情就可以早一天的好起来,玄烨也就可以早一天的回来与她们母子团聚了! 芳柔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提笔便迅速地给玄烨回了一封书信,将宫中的一切事情都一一的回复给了他;并且殷切的嘱咐他照顾好太皇太后和他自己,还说她和祜儿等着他早日返京,一家团聚。 此时的二人,谁都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打击?他们更不知道那个巨大的痛苦和创伤,正在一步步的悄悄靠近着他们夫妻二人呢! 第二百二十七章 千里寄相思 “额娘,额娘秋菊臭姑姑不给我吃糖糖!呜呜呜……”这日晌午,芳柔正拿着玄烨给她送来的家书一遍遍的看着高兴时,承祜那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 “祜儿乖,不哭了,告诉额娘这是怎么了?祜儿为何这么伤心呢?”芳柔见承祜这小家伙儿,一边儿跑一边儿哭着的就扑进了自己的怀里,还口齿不清的嘟囔着什么,便赶紧的将他抱了起来,哄着说道。 “呜呜,额娘,秋菊臭姑姑不给祜儿吃糖糖;小妹妹都有糖糖吃,可是秋菊臭姑姑就是不肯给祜儿尝一尝那个新糖糖!”承祜这小子,打小儿就会无中生有的给人告黑状示威;所以,他的话芳柔多半都是只相信一半的。 不过看这小子这会儿,有鼻子有眼儿的,哭的这么伤心,看来这一回肯定是没占到便宜,所以这才大发了阿哥的坏脾气,又哭又闹的给秋菊告状来了;柔儿这么想着,就看向了紧随着承祜而来的秋菊,只见秋菊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的,撅着嘴瞪着眼的看着承祜。 ‘噗嗤’一声,芳柔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继而对秋菊说道:“哟!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秋菊姑姑,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没征服了这小子,你的自尊心有些受损了呀?看看你们这一大一小的,成何体统呀?姑姑不像姑姑,阿哥不像阿哥的,传了出去还不让人家笑掉了大牙呀?” “啧啧,我说格格,您可别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信了您儿子告的状呀!您问问他,奴婢为什么不让他吃糖的?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这几天本来他就有些咳嗽,所以奴婢们就都控制着不准他吃糖;结果他可倒好,一见着人家小格格拿着一块儿糖在那里舔,他问都不问的上去就抢了过来全都放在了他嘴里。奴婢怕他吃多了,嗓子就该说不出话来了,这才拦着他不准他多吃的,哈,这小子倒好,反倒来了个恶人先告状的倒打一耙了!” 看着秋菊被承祜气得直翻白眼的样子,芳柔微笑着低头看向了怀里自己的宝贝儿子;结果就看见这小家伙儿,正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也等着自己看呢!可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却透露着隐隐的得意之色! 芳柔一下子就明白了,继而对着承祜问道:“祜儿,秋菊姑姑说的可都是实情?好孩子可是不会撒谎的,不然等你皇阿玛回来知道你撒谎了,一定会狠狠的罚你的!” 芳柔连吓带唬的对承祜说道,小承祜的心眼儿再多,那他也只是个孩子而已;既然是孩子,自然就免不了小算盘失算的时候,尤其是当他知道自己的靠山若是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之后,有可能会造成的后果时,他的心里还是会敲起鼓来的。 不过,这小家伙可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他可是伟大帝王爱新觉罗玄烨,和大清朝最具智慧的皇后赫舍里芳柔的儿子;这孩子旁的没继承,倒是把这两位天底下最尊贵之人的聪明智慧,以及那令人羡慕的容颜气质,继承得彻彻底底的! 此时,见芳柔这么板着脸的追问他此事,小家伙的心里不免有些慌乱了;但是随后歪着头往芳柔身侧的圆桌上一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刻就染上了一层坏坏的笑意。 “嘻嘻,这是什么?不会是玄烨写给柔儿和祜儿的情书吧?”小承祜故作没听见芳柔问的话,挣扎着从芳柔的怀里钻了出来,伸出了一双胖乎乎的小手,一把就抓起了那桌子上的信纸,摇晃着的对芳柔有板有眼的问道。 “啊!你这孩子,好大的胆子,你皇阿玛的名讳也是你喊得的?是谁教给你的?”听了承祜的话后,芳柔不免感到了一惊,这孩子不过虚三岁而已,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有些不敢让人相信?更何况,他刚才说的话,若是传了出去,不管玄烨如何宠溺于他,都是大不敬的罪呢! “皇额娘这般紧张做什么?这些可都是皇阿玛说给祜儿听的。皇阿玛在宫里的时候,就抱着祜儿常说‘祜儿来,咱们去给柔儿写情书去。’祜儿还听见皇阿玛要求皇额娘喊他‘玄烨’来着;所以祜儿猜想,这个一定是玄烨写给柔儿和祜儿的情书了!” 承祜年幼,哪里懂得那么多的大道理;更何况,平日里玄烨带着他也从来都是不避讳什么的,更有甚者,居然就那么惯着他的,还亲自言传身教给他一些个别人眼中大不敬的东西呢! 如今玄烨不在宫里,芳柔之前又不知道他们爷俩竟然有这等的乐子,当然被小承祜刚才的话下了一跳了!只是这样下去可如何了得?想及此,芳柔不免对玄烨颇有了些微词。 “你的这个皇阿玛呀!什么不好教给你,偏偏就弄些这等不该你学的东西教给你!”玄烨不在身边,芳柔不能朝着他出气了,便伸出食指轻戳了小承祜的额头一下,笑着骂道。 小承祜见自己的额娘不再提之前的事儿了,也就大胆的以为自己没事儿了,于是也跟着她开怀的咯咯笑了起来;一双小手还不老实的举着自己手里的信笺,流着口水的嚷嚷道:“额娘念念,额娘给祜儿念念皇阿玛写给祜儿的情书嘛!” “嘿,你这臭小子,你皇阿玛写给你额娘的信,你也想占为己有呀?还写给你的情书呢?一个大男人给一个小男人写情书,亏你这小脑袋瓜儿想得出来!春兰、夏竹、冬梅,你们快出来听听看,这小家伙都说了些什么?哈哈哈哈……”秋菊听了承祜的话后,一个忍不住,就大笑出声的喊来了其她三人,一起享受这小家伙带来的乐趣。 “哟哟哟,小阿哥呀!你又弄出什么新鲜事儿来了,让你的秋菊姑姑这么兴奋了!”春兰等人一出来,就看见秋菊在那里笑的前俯后仰的合不拢嘴的;而一旁坐着的芳柔也是但笑不语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在那儿耍宝,便一把拉过了也在咯咯傻笑的小承祜,宠溺的对他问道。 “呵呵呵呵,春兰姑姑你看,这明明就是我皇阿玛写给我和额娘的情书嘛!秋菊姑姑偏要说不管祜儿的事儿,可是她又拿不出证据来反驳祜儿,结果她就只能把你们叫出来评理了。”这个小承祜,简直就是个小人精,该他这个年龄说的话,不该他这个年龄说的话,他是通通的都会说,真真就是个小大人似的。 看着在众人面前耍宝卖乖的宝贝儿子,芳柔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充满了无尽的幸福之感;想想自己能有这么一个聪明乖巧的儿子,可真是上天的赏赐和眷顾了;如今的她,只盼着皇祖母的病情早日康复,她的玄烨能够早日伴着祖母回京,一家人早些团聚才好。 而这边的春兰等人,看着刚刚还在那里笑得前俯后仰的秋菊,此时居然被自己怀里的这个小家伙的几句话,给气的一脸憋屈、有口难言的那个样子,俱都忍不住的大笑了出来。 “哎哟!我的小宝贝儿呀!你可真是咱们大清朝的无价之宝了,居然把你那个伶牙俐齿的秋菊姑姑都说的哑口无言了,可真是不得不让春兰姑姑好好的表扬你一番了!哈哈……”春兰一把抱起了小承祜,高兴地带着他在原地打转,嘴里还忍不住的故意嘲弄秋菊几句。 “咯咯咯咯,这都是我皇阿玛栽培的好!”春兰本是借着小承祜来气秋菊的,结果倒好,这小家伙居然一点儿都没客气的,就光明正大的接受了这个表扬不说,还顺道小小谦虚一下,把他那个平日里都把他宠上了天的皇帝老子,也给搬了出来。 “啊!你这小东西,哈哈哈哈哈,格格,您快瞧呀!您这到底是给咱们生出了一个怎样的小阿哥来呀?看看看看,这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俨然就是个大人了!哪里还像是个未成年的孩童呀?”夏竹听了小承祜的话后,忍不住大笑着对芳柔说道。 “好了,这孩子已然被他那个皇阿玛给惯坏了,你们就别再跟着夸他了;照这样下去,再长大些,还有谁能管得了他呀?”芳柔嘴上这么说着那四个丫头,也就跟着起身从春兰的怀里抱过了自己的儿子,还是忍不住的埋怨一句:“唉!真不知道你那个皇阿玛是怎么想的?你还这么小,他就有什么教什么,而且还是好的不教,竟教一些个没正经的东西!” “咯咯,咯咯,柔儿偷着说玄烨的坏话喽!等玄烨回来之后,祜儿一定会秉公执法的告诉他的!”这小家伙,说他是个小人精一点儿都不是虚夸的;他听了芳柔的话后,居然就知道那些话是在埋怨玄烨的;结果朝着芳柔坏坏的一笑,继而搂住了芳柔的脖子,小声的在她耳边威胁道。 “嘿,你个小坏蛋,额娘可告诉你,你若是敢把刚才的话告诉了你皇阿玛的话,看额娘回头怎么修理你的!”芳柔被这小家伙弄得脸上一红,有些挂不住的绷起了脸来,对着这个令她头疼的儿子眯着眼睛的警告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天有不测风云 “额!”被芳柔这么一吓唬,小承祜还真有些担心自己的小屁屁日后会遭到恶略的抱负了;于是便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耷拉着小脑袋瓜一脸憋屈的看看芳柔,又看看站在屋子里的其他人,冷不丁冒出了一句:“额娘,祜儿饿了!” “啊!我的天呀!这小家伙,都这个时候了,他他他,居然还能不忘了吃呀?哈哈哈哈……”祜儿的一句话,把春兰秋菊等人全都都笑了,冬梅更是一个没忍住的,指着祜儿大笑着说道。 望着自己怀里这个鬼精鬼精的儿子,芳柔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被他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了;真真是让人费心费神的很,看来这小孩子要是太聪明了,因为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儿,到时候苦的还得是当爹娘的! “唉!好了,春兰,你带祜儿下去换件衣服,再给他洗洗;夏竹你去御膳房备膳,秋菊你把这里收拾一下,等会儿让嬷嬷喂饱了小格格抱过来我瞧瞧;冬梅,你扶着我进屋里去歇会吧!这小家伙,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我弄得头都疼了!”芳柔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承祜交给了春兰,然后吩咐道。 不大会儿的功夫,小承祜就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被春兰抱着回到了坤宁宫的大厅里;而另一边,夏竹也刚刚好从御膳房传了膳回来;这小家伙儿,一见夏竹身后跟着的那些个奴才们的手里,都托着他每日最熟悉不过了的盘子,那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就忙乎不过来的紧盯着那些盘子里的美味,口水险些都留了下来的,不由自主的就摆弄着身子跟着那些人进出的方向挣扎着想要过去。 春兰抱着这小家伙儿,早已经被他的这幅馋嘴相逗得合不拢嘴了;又见他一个劲儿的要往膳堂去,拗不过他也就直接抱着他不等众人上好膳食的,就跟去了膳堂。(..info无弹窗广告) 芳柔到膳堂的时候,那小家伙儿已经等不及的,早就左右手都开工的抓着盘子里的好吃的,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呢! 芳柔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的吃相,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身侧扯下了帕子,紧走了两步来到了承祜的身边儿坐下,一边替他擦去了小嘴上的残渣,一边笑骂道:“看看看看,整个大清朝就属你这个阿哥最出息了;再找不出第二个,比你这吃相更出息的来了。” “嘿嘿,嘿嘿,皇阿玛说了,我只有多吃饭才能够快点儿的长大,才能够快点儿的成为一个男子汉的;皇阿玛还说,等祜儿长大了,就让祜儿替他分担他肩上承担的担子;他还说,因为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关乎着很多人很多人的性命;所以,他只能违背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连累额娘跟着他一起吃这份苦、遭这份罪了!” 小承祜一边往自己的小嘴里不住的塞着好吃的,一边儿把玄烨曾经对他说的话,有模有样的学给芳柔听;望着眼前这个与那人如出一辙的宝贝儿子,芳柔的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和激动。 ‘玄烨,原来,你一直都记挂着你曾经许给我的承诺。只是,你可知道,我一点儿都不苦,一点儿都不受罪;因为,有你和祜儿在我的身边,我就永远都是幸福的。因为你的出现,才使得我的生活充满了快乐和幸福的!’想着想着,幸福的泪水就不自觉的洒满了芳柔的的脸颊。 “额,额娘,你怎么了?是不是祜儿说错话了,你怎么哭了?是祜儿惹额娘伤心了吗?”原本低着头吃得津津乐道的小承祜,不经意的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额娘居然哭了;小孩子本就单纯,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伤心,什么又是幸福的泪水?是以,他还以为是自己把额娘给弄哭了的,也就跟着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停下了一直都在忙活着的一双小手,开始小心翼翼的探寻着他额娘的话。 “呵呵,傻孩子,额娘没有伤心,额娘是高兴!替我的祜儿感到高兴,我的祜儿还这么小,就懂得你皇阿玛的辛苦,就已经这般的懂事了!”芳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伸出手来摸着祜儿的小脑袋瓜儿,微笑的夸奖着他。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我就又可以放心大胆的吃东西了。”承祜听了芳柔的话后,一副了然了的表情,跟着那一双没停下多会儿的小肉手,就又开始左右开弓了起来;还一边吃着,一边口齿不清的自言自语道:“嗯,我一定要多吃点儿才行。唔唔,额娘祜儿想快点儿长大,快点儿成为男子汉,这样一来祜儿就能替皇阿玛分担肩上的担子了。到那时,有祜儿在,皇阿玛和额娘就都不会在受苦了!” “哎哟!我的小人精祖宗,你看看你,吃顿饭都能把你额娘给感动哭了;行行行,你可真行,真不愧是咱们大清朝有史以来最招人待见、最惹人疼的阿哥了!不过,小祖宗,就咱现在的这个吃法儿,可是也够让人看着揪心的了!来来来,赶紧的喝口汤,把你嘴里的东西都给我送下吧!再这么吃下去,我还真担心,你会不会被噎着呢!” 原本站在后面伺候着这娘俩吃饭的春兰、秋菊等人,一边儿被小承祜说的话所感动着,一边儿又担心他这么一边儿吃一边儿说的再给噎着了;于是秋菊实在是忍不住了,赶紧的端着汤碗,递到了承祜的嘴边儿,取笑着喂他喝汤。 “格格,您就别感动了,也赶紧的吃饭吧!这小家伙儿,将来长大了一定错不了的,肯定能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也肯定能成为大清朝最最出色的阿哥的!再说了,您的心思奴婢们都清楚,不用那么担心皇上的,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护着老祖宗回来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您得把您自己的身体保养好了才行,皇上不在的这些日子,您可是够累的了!别回头,等皇上回来了,见您瘦了,在那我们这些奴婢出气!” 春兰见秋菊和承祜两个,一搭一唱的把承祜面前的饭都吃光了;她也赶紧的为芳柔盛了碗饭,半是取笑半是安慰的对着芳柔说道。 芳柔听了之后,也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看了看承祜,眼含着幸福的泪水一口一口的吃起了饭。 午饭过后,小承祜陪着他的这个小妹妹玩儿一会儿就回去睡午觉了;芳柔则是亲自把小格格哄睡着了之后,才让嬷嬷们小心翼翼的带了回去;而她自己则是半倚在偌大的凤床上,手里把玩着那日玄烨送给她的镯子,一颗心不知不觉的就飞到汤泉去了。 傍晚时分,天上不知怎么的就又下起了雪来;而此时,芳柔的一颗心,也不知怎的莫名其妙的就开始烦躁慌乱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这心怎么就这么不安呢?总觉着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芳柔实在坐不住了的,起身在寝殿里来回的走着,忍不住的对着身后的冬梅的说道。 “我看呀!您这是杞人忧天,准是刚才又想皇上想的!得了,还是奴婢去给您端碗热乎的奶/子来暖暖身子吧!您想来畏寒,怕是今儿个这天气不正常,您是冻得在那里胡思乱想的吧!” 冬梅听了芳柔的话,又见她如此这般的坐立难安的,心里不免也有些担忧,毕竟她家格格的直觉一向都是很准的,但她还是宽慰打岔的对芳柔说着,就走了出去。 片刻的功夫,冬梅就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回来了,刚刚递到了芳柔的手里,夏竹就失了慌张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格格,不,不好了!……”夏竹气喘吁吁,满脸是泪的,一进门就‘普通’一声跌跪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来到了芳柔的跟前,结结巴巴的语不成句的说着。 “夏竹,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让你这么失态!”看着如此狼狈的跪在地上哭泣的夏竹,冬梅的一颗心首先提到了嗓子眼儿的,率先开口问道。 “冬梅,快,快扶着格格去看看小阿哥。”夏竹因为一直在哭,所以说出来的总是没头没尾断断续续的;但是,当她提及承祜的时候,芳柔的手便止不住的哆嗦了起来,手里碗一个没拿住,就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夏竹,快说,祜儿他怎么了?”芳柔颤抖着声音的,一把抓住了夏竹的肩膀,急切的问道。 “奴婢也不十分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总之,奴婢和春兰下午去看小阿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在房里睡觉;可是,可是刚才看护小阿哥的嬷嬷却急着跑来说,小阿哥这会儿烧发的厉害,整个人都昏迷的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什么?我的天呀!”芳柔听了夏竹的话后,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里一阵眩晕,就险些栽倒在地上。幸好冬梅一直注意着她,手疾眼快的一把扶住支撑不住了的芳柔。 “格格,您没事儿吧?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没了主意,不能只顾着担心和害怕呀!小阿哥那里还需要您去主持大局呢!”冬梅听了夏竹话后,心里也是十分的着急,好在她此刻还算是清醒的;所以,在扶住了芳柔的同一时间里,她便快速的在她耳边提醒的说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 束手无策 芳柔在冬梅的提醒下,终于冷静了许多,赶紧的借助着冬梅扶着自己的力气,匆忙的起身奔着承祜的房间就跑了去。 承祜病了的消息,在秋菊急急忙忙去传唤御医的时候,就不胫而走了;只需一炷香的功夫,整个紫禁城乃至是整个京城,就都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了。谁都知道,眼下这个得了病的小阿哥,那可是整个大清朝的至宝呀! 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心头肉,皇帝和皇后的心肝儿宝贝,平日里就都宠着惯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主儿;今日这一病,来得突然又势头凶猛,太医院里面的所有太医,都聚在了坤宁宫的暖阁里,一个个满头是汗的,谁都不敢有半点儿的疏忽。 这么说吧!现在在坤宁宫给承祜看病的这些个御医,个个心里都清楚,自己是在提着脑袋给小阿哥瞧病的。给这样一个受尽了皇室万千宠爱的娇子瞧病,可以说,他们是需要押上一家老小的性命做赌注的;他们的心里十分的明白,这可不是个一般的阿哥,他可是当今天子众多子女中,唯一一个令皇帝宠爱至极、喜欢至极的阿哥,而且还是一个由中宫皇后所生的正经八百的嫡传阿哥! 他的生与死,往大处说,那是要关系到大清朝的江山社稷的;往小里说,对于这一对年轻的帝后,无疑就是一个天大的打击。可是,太医们从被传唤至此为小承祜瞧病开始,到现在已经开了多种方子,给承祜服下了几副汤药了,却依然还是无济于事,小承祜一点儿起色都没有。那一张原本圆嘟嘟的白净小脸,此时却被病魔折磨得,通红通红的。 “祜儿,我的孩子,你听到额娘的呼唤了吗?你听到额娘再喊你了吗?我的儿子,我的好儿子,你要坚强起来,你一定要撑下去,额娘不能没有你呀!啊,对了,祜儿你不是想你皇阿玛了吗?额娘已经让人去给你皇阿玛送信儿了,他马上就会回来了,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等着你皇阿玛回来看你,好不好?好不好呀?我的儿子!” 芳柔看着整整烧了一夜的承祜,心如刀绞一般的疼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芳柔只得抓着自己儿子的小手,不住的对他说着话,无助的呼唤着他的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德全,今儿个什么日子了?怎么皇后还没给朕回信呢?会不会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儿,牵绊住了她呢?”赶赴汤泉为皇祖母医病的玄烨,在耐着性子的等待了两日之后,终于忍不住的对着自己的贴身太监不安的问道。 “呵呵,奴才看是皇上多虑了。这才比往常多等了一天的时间,您这就急的乱了心了不是?再说了,皇后娘娘一向做事稳妥,这后宫都被她打理的这么井井有条了,还能出什么事儿呀?衣奴才看呀!您这是开始恋家喽!也难怪,以前您没大婚的时候,那是无拘无束的,想在外面多久就呆多久的;如今可不行了,这大婚以后亲了政,事情就多了,总是有牵绊不完的事情拖着您。再说了,那会儿没大婚,也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拴住您的心不是?现在可不一样了,您不但有了自己心爱的女子,还有了一个让您感到骄傲和宠爱不完的嫡子,您说您还能不开始恋家吗?这事儿放在谁身上,家里放着那么一个漂亮温柔的贤惠妻子,和一个乖巧聪明又伶俐的儿子,谁也不会愿意在外面久居的不是!” “呵呵,但愿如你所说,是朕因为太思念她们娘俩了而胡思乱想的吧!唉,不过,朕这心里这几日,确实不怎么安生!总是隐隐的有些心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玄烨听了李德全的话,自然是高兴的开心的。 因为李德全跟着他久了,可谓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了;所以,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能够说到点子上,说进自己的心坎儿里去的。只是,近日来的心神不安之感,多少还是让他感到了担心和挂念! “主子主子,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正坐在储秀宫矮炕上为自己即将诞生的孩子,做着小衣服的惠贵人芷晴,被自己的贴身丫头雪儿,从外面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着跑进来的样子吓了一跳。 “死丫头,你要死啦!怎么这么没规没距的呢?你是担心你家主子我死的慢呀?还是觉得你家主子我肚子里的小阿哥,禁得起你这么一惊一乍的闹腾呀?”惠贵人没好气的瞪着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的雪儿丫头,厉声斥责的骂道。 “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实在是因为出了大事儿,奴婢这才没了分寸的惊扰了主子和小阿哥!还请主子恕罪!”雪儿见惠贵人大怒的发了脾气,赶紧跪倒在地的,连连求饶并说明了原因! “哦!出什么大事儿了,你倒是说出来给本宫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儿,能让一向谨慎的你,这般的惊慌失措了!”惠贵人看了雪儿的那个样子,也怀疑这宫里是不是真的出了大事儿了,不然凭着雪儿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了,也不至于会这般的失态了,于是放下了手里的小衣服,自顾自的端起小茶几上的茶水,边喝边似无意的随口问道。 “回主子的话,是这样的,刚才奴婢去御膳房给主子炖补品;听人说坤宁宫里这会儿乱作了一团,奴婢起初的时候还以为是皇后娘娘病了,所以众人才会忙做了一团的呢?结果再细一打听,您猜怎么了?”说到了这里,雪儿居然还有心情卖弄了一下关子,来挑起自己主子的好奇心。 “怎么了?该不会是这个皇宫里的那个宝贝疙瘩出事儿了吧!”惠贵人果然被自己的小丫头勾起了好奇心,放下了手里的茶碗,挑着好看的秀美,试探性的问道。 “嘿,要不说还是我们家主子聪明呢!一点就透,可不就是您猜的那样!就是小阿哥承祜出事儿了!据奴婢打探来的消息,从傍晚时分开始,小阿哥就不知怎么的开始发烧了;坤宁宫的人就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招了去,给小阿哥看病!结果,这都好几个时辰过去了,那小阿哥的烧就硬是没退下去!奴婢还听说,皇后娘娘已经在坤宁宫里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了,好像皇后也已经给差人去给皇上送信了呢!” 雪儿眉飞色舞的形容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这惠贵人听了之后,微微的撇了撇嘴挑了下眉;一双修长的嫩手,轻轻地放在自己那已经鼓得像个锅盖一样大小了的肚子上,隔着那青色的旗装,小心翼翼的抚摸了几下,才缓缓的嘟囔道:“儿子呀儿子,你可真是额娘的福星呀!想当初,她赫舍里芳柔怀上这个嫡皇子的时候,那是多么的风光呀!而她的儿子确实也成为了这整个后宫里的娇儿,谁都不能碰一下谁都不能说一个不字的;那可真是个宝贝呀!” “呵呵,呵呵,如今又如何呢?还不是一样的,有福没命,想当我们大清朝的皇长子,岂是那么容易的?就凭她赫舍里芳柔,一个满洲下人家出身的女儿,生出来的儿子也配做我大清朝的皇长子?哼!我就知道,连老天爷都不会答应的!儿子呀!额娘现在就等着你平平安安的降生,稳稳当当的做咱们大清朝的皇长子了呢!”这惠贵人芷晴,旁若无人的,对着自己腹中的胎儿,肆无忌惮的讲着自己的心里话,得意之相简直溢于言表。 一直跪在地上的雪儿,看着坐在上面的自己主子的一言一行,此时此刻她才发觉,原来自己跟随了多年的主子居然竟是这么的可怕;那好歹也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况且那小阿哥也确实招人喜爱;不仅聪明、而且见了谁都是笑呵呵的,一张小嘴儿抹了蜜一般的讨人疼! 就算主子再怎么不喜欢他,也总要有些慈爱之心吧!毕竟孩子还这么小,又是皇上的心头肉,就算主子不为了自己的日后打算,也该为自己腹中的胎儿多留些后路呀!今儿的这一席话,若是传到了皇上皇后、太皇太后、皇太后的耳朵里,就算是皇后大度不予计较;只怕是,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也未必能够就这么算了的吧!毕竟,自家主子现在暗暗诅咒的,可是大清朝真经八百的,嫡传皇子呀!她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事实呀! “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端补品来,我能饿着我儿子可不能饿着!”就在雪儿还在替这位主子担忧的时候,人家惠贵人却若无其事的,又开始行使她做主子的权力了,大声斥责的叫骂道。 雪儿不敢怠慢,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储秀宫的配殿,去御膳房端补品了! 众人焦急的忙乎了一夜,东方渐白天色渐渐地亮了,整整一夜的忙碌;可是小承祜的病却依然是时好时坏的,刚刚退下去的热,没过多久就又烧了起来;芳柔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默默的在心里祈求着玄烨能够早点儿知道宫里发生的这一切,能够早点儿回到他们母子的身边儿,伴着他们母子度过这个难挨的时候,驱走缠在他们儿子身上的病魔! 第二百三十章 谁的主谋? “祜儿,我的祜儿,你听到额娘在喊你了吗?我的儿子,你快醒醒呀!只要你能醒过来,额娘这就带着你一起去找你皇阿玛去!我的孩子,你听见额娘的话了吗?赶紧醒来吧!”芳柔无助的握着自己儿子的小手,泪水如泉涌一般的,滑落在小承祜身上盖着的锦被上,痛心的对着承祜呼唤道。(..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无论她如何的呼喊,小承祜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的,仍然沉睡着;芳柔的心里不禁冒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死神正在一步步的向她唯一的爱子走来,正在一点点的跟她这个初为人母的弱女子,抢夺着自己唯一的骨肉! “不!我的天呐!玄烨,求求你,求求你快回来救救咱们的儿子吧!我不能失去祜儿呀!”因为内心的恐惧,芳柔终于崩溃的对着窗外的天空,毫无保留的发泄着自己的无助和期待! 看着眼前的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暗暗的流着泪别过了头去;毫无疑问的,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现在的这一幕;只因为,眼前的这二人,一个是早在当初与小皇帝大婚之时开始,就用自己的行为,一点一滴的将他们这些人渐渐的收服了的弱女子;而另一个,则是任谁见了都会疼爱之极,既可爱又活泼的小娃娃,况且这娃娃还是这大清朝唯一的嫡子,这又如何让他们这些人不为之伤感和惋惜呢! “春兰姑娘,你请随我过来一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的老御医胡志远,悄悄的喊了春兰一下,就带着她来到了承祜的寝殿外;站在走廊上的胡御医,叹了口气的对着春来道:“春兰姑娘,这样也不是个法子!小阿哥的病来势凶猛,且至今毫无头绪,在这么下去只怕是真的性命堪忧了!再者,皇后娘娘的情况你也见了,若再不快点儿去把万岁爷请回来的话,老夫担心皇后娘娘也该支撑不下去了!” “胡御医所言极是,奴婢也正担心着这个事儿呢!可是,这皇上是护送太皇太后去疗病的,虽然皇后娘娘也很想这个时候皇上能陪在她们娘俩的身边;刚才娘娘只不过是为了能让小阿哥有个寄托,能够赶紧醒来,才谎称已经让人去请皇上回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您我都瞧见了,皇后娘娘她再怎么担心,都还是不想轻易的去打扰皇上侍奉太皇太后疗病的!您说,这皇后娘娘不发话,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又怎么敢……?” 春兰听了胡御医的话,自然知道这御医也是在担心芳柔和承祜,也是为了芳柔和承祜好,才会把自己叫出来打算想法子,赶紧去通知皇上的!可是她毕竟是个奴婢,人卑言轻的,跟本作不了这个主呀! “姑娘不必担心,老夫这就去休书一封,只需姑娘配合老夫,劳烦你去拿了皇后娘娘的令牌,去一趟禁军统领衙门,将老夫的这封信亲自交给江逸尘江侍卫。就说,此事事关皇后娘娘和小阿哥的生死,请他无比想法子,火速呈给皇上知晓!” 说起来,这胡御医的为人还真是不错,这么一边安排着春兰要做的事情,自己也就一边走回了寝殿内的书案;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了几行字,麻利的将信纸折叠好后递给了春兰,并示意她一定要快速的将这信交给江逸尘。 春兰感激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御医,含着眼泪的点了点头,转身拼了命一般的朝着禁军统领衙门跑去。当逸尘从春兰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儿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变得焦虑不安了起来;一来他是担心承祜还这么小,怎么能够经得起这病魔的折腾?二来,他是担心芳柔,这承祜可是她和皇帝的命根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这还不要了芳柔的小命呀! 虽然已经确信芳柔和皇帝之间的感情情比金坚了,可是后宫那个地方毕竟不是一个什么可以让人放心的地儿;芳柔又是初为人母,就承祜这么一个孩子,此时若是皇帝不在她的身边,只怕是承祜万一有个什么事儿的话,芳柔肯定支撑不下去的。 这么想着,江逸尘便再也不敢耽误了,只是叫来了一个小跟班儿的,好歹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朝着春兰点了点头,让她安心回去看护好芳柔和承祜,自己则是牵过了‘旋风’,毫不迟疑的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皇宫内的所有宫里,也都知道了承祜一病不起的消息;皇太后的慈宁宫里,坐满了前来打探消息,甚至可以说是看热闹的嫔妃们。 “太后呀!这皇上陪太皇太后去汤泉疗养才多久呀?这皇后娘娘就把小阿哥给弄病了!而且还病得这么严重,居然到现在都昏迷不醒的!您可得替皇上好好地过问过问这个事儿,这承祜阿哥可是咱们大清的至宝呀!皇上、太皇太后还有您皇太后的命根子,这皇后怎么能这么不上心呢?”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钟粹宫的端贵人董氏;自她进宫以来,至今还从未被招幸过,眼看着皇后和皇帝的感情越来越好,而皇帝除了对皇后和皇后生的小阿哥十分的恩宠之外,根本就把她们这些个女人们,都当成了花瓶摆设一般的,搁浅在那儿看都未必愿意看一下的,董氏的心里十分的不服气也不舒服! 再说了,相对于皇后的得宠来说,这宫里的其她嫔妃,虽然不怎么受待见,可也总比自己强呀!好歹有的也被临幸过了,甚至有的都已经为皇上生育过子嗣了;唯独自己,至今都还没单独见过皇帝的面呢!这叫她情何以堪?说起来,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对皇帝的喜欢少,当初就是因为瞧见了皇帝的那个俊相,自己才心甘情愿的进这宫里来的,可如今自己却仍旧止步不前的,她怎么能不恨呢? “是呀!我也觉得端贵人妹妹的这话在理,皇上这才出去几天,况且昨儿个上午的时候,这小阿哥还好好的,围着整个皇宫跑来跑去的玩儿呢!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到了下午傍晚的时候,就得了这个怪病,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居然都找不出病根儿来?这可真够蹊跷的了!”紧跟在端贵人后面说话,是如今这个宫里最出风头、也是最金贵的惠贵人了! 坐在上面的皇太后,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二人,又看了看周围坐着虽然没有向她们一样这么公然的控诉皇后,却也是在底下小声的叨咕着的众嫔妃,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惠贵人,看你着肚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吧?你说你,眼瞅着就快生了,怎么还没事儿瞎跟着搀和,瞎操心的呢?” “啊!是是是,太后说的是,奴婢的预产期也就是这几天了,嘿嘿,这会儿奴婢也累了,奴婢就先告退了!”眼看着这皇太后自从皇后有了承祜,对皇后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以后,如今是容不得旁人说皇后的半点儿不是了,惠贵人见自己要说的也都说完了,不管怎么样,反正自己已经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了,于是赶紧的抽身走人了。 皇太后看着缓缓走出去的惠贵人,脑海中回想着太皇太后临行前对自己的交代:“你呀!别看她们这些个女人们平日里都是低眉顺目的,好的比自家的亲姐妹还亲的,可我告诉你吧!她们其中的一个别出事儿,有一个出了事儿,那剩下的绝大多数不是火上加油就得是雪上加霜的落井下石;所以呀!我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你要多听多看,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她们这些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能像以往那样的冲动,一定要多想想再做决定!” ‘唉!没想到,这太皇太后对宫里的这些事儿,竟然是这么的了如指掌!她老人家临行前就知道,她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宫里一定会出事儿的!看来,今儿个承祜生病之事真的有些蹊跷了,况且竟然还是让御医们束手无策的怪病,连病根儿都查不出来!这究竟是谁搞的鬼呢?她又为何要去加害皇后和小承祜呢?难道是……’这皇太后回想着太皇太后的话,心里倒也径自的琢磨了一番。 “得了,都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皇后乃小阿哥的亲生额娘,又怎么可能如你们说的那样对小阿哥不上心的呢?连你们都知道,这个小阿哥是太皇太后和哀家以及皇上的心头肉,心肝儿宝贝的,皇后又怎么可能会疏忽了呢!依哀家看,这不过就是凑巧罢了!行了,你们也都随着哀家去看看皇后和小阿哥吧!”皇太后这么说完,就起身带着众人朝着坤宁宫而去。 借故抽身的惠贵人,出了慈宁宫后,就带着雪儿来到了御花园;今日的御花园,虽然仍然透着往微微的寒意,可是这里的鲜花却似乎已经闻到了初春的气息,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的打算争奇斗艳一番了。 “嗯,比起那慈宁宫来,还是这里的空气好得多!真舒服,在我儿子出生前,本宫一定要好好的、多呼吸呼吸这大自然的新鲜空气才好!也好让我儿子有个健康的身体,来迎接他这即将到手的大清朝皇长子的身份!”漫步在御花园里的惠贵人,毫无顾忌的笑看着满园的鲜花,自言自语的说道。 “主子,您还是小心些的好!以防隔墙有耳,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恐怕会对您和阿哥不利的!”雪儿怎么听怎么觉着这惠贵人的话不中听,好歹承祜阿哥也是皇上的子嗣,也是个无辜的生命,自家的这个主子怎么能这么的没有怜爱之心的呢! “哼!你懂什么?照这情形看,那小子未必能撑过明儿个去的!倒时候,我儿子一出生,就算有人敢去给我告黑状,我也会母凭子贵的安然无事的!因为那个时候,这个皇宫里,就只有我儿子这么一个金疙瘩一样的皇子阿哥了!你说,那时谁还会跟我过不去呢?”惠贵人得意忘形的对着雪儿说道。 看着这般打着如意算盘的主子,雪儿只得喟叹一声的随着说道:“是是是,还是主子有远见!不过,主子您说,这承祜阿哥的病可真够奇怪的了,怎么就一点儿病因都瞧不出来呢?” “哼!很奇怪吗?若是有高人故意加害的话,你说他们要是能瞧得出病因的话,那岂不是更奇怪了呢?哼哼……”惠贵人瞥了一眼雪儿后,别有用意的对她说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沉重的打击 康熙十一年的二月注定了将是一个沉重哀伤的岁月,当江逸尘一路狂奔的赶到了汤泉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三的晚上了!这一路上,江逸尘可谓是马不停蹄,连片刻都未曾休息的,一直快马加鞭的赶过去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怀里的这封信,对于那个自己一见钟情却只能将她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的女子,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不!这怎么可能?朕出来的时候,祜儿还好好的,况且这一路上朕都有和皇后联系;每每提及祜儿的时候,皇后从不曾告知朕祜儿生病之事,怎么突然之间祜儿就得了这种怪病了呢?还,还病得这么厉害?!”当玄烨从逸尘的手里拿过了太医写给他的信笺时,简直不敢置信的脱口问道。 “皇上容禀!据臣所知,小阿哥的病确实来的突然,臣临行前问过了皇后娘娘身边的春兰姑娘了。据春兰姑娘所说,其实小阿哥那日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而且还拿着皇上写给皇后的私信和皇后娘娘闹着玩儿呢!就是午膳过后小阿哥也都还是好好的一点儿生病的迹象都没有!” “之后,两个照看小阿哥的嬷嬷将小阿哥抱回房里去午睡,这一觉就睡到了近傍晚时分!当时,因为秋菊惦记着小阿哥每天午睡醒来后,都会闹着要吃水果,就拿了新鲜的水果过去给他;可谁知道,秋菊去的时候这小阿哥竟然还没醒呢!那两个嬷嬷守在一旁,也看不出小阿哥有什么不对的地儿!” “起初的时候,秋菊还以为是小阿哥白天玩累了,才会贪睡的!可是大约又等了半个时辰的光景,这小阿哥还是没有醒的迹象,两个嬷嬷也觉得小阿哥有些睡得过于踏实了,三人这才打算把小阿哥喊醒。结果谁知道,三个人怎么叫都叫不应小阿哥不说,等秋菊掀开了小阿哥的被子,想抱着他去找皇后娘娘的时候,才发现小阿哥的身上竟然滚烫滚烫的,只有一张小脸儿还保持着原来的温度。.info[]情急之下秋菊找来了太医院里的所有御医,也在第一时间里通知了皇后娘娘,娘娘听了这个消息之后,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逸尘心知玄烨对承祜的感情,所以丝毫不敢有半点儿遗漏的,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讲给他听;玄烨听着人逸尘的陈述,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随着他的描述而渐渐的沉向了谷底! “皇后没事吧?”一听芳柔因为祜儿生病之事而险些晕倒,玄烨的便急忙的追问着逸尘,他此刻真的是追悔莫及;早知今日,当初他就应该将她们娘俩一起带来汤泉就对了,也不至于弄得现在这样,自己在这里干着急,那娘俩却在京城里饱受折磨了! “回皇上,娘娘不碍事,只是小阿哥他……;直到臣赶来这里之前,仍然无法得到有效地医治,听说现在就连那一张可爱的小脸儿,都……,都已经因为高烧不退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了!”说到了这里,逸尘的心里也有些不忍再说下去了,毕竟这样的病痛对于一个刚刚两周岁的孩童来说,那简直就是太残忍了! “不,不不不不,朕的祜儿不会出事的,老天爷一定会保佑朕的祜儿的!他不可以这么残忍的夺走朕和柔儿的唯一骨肉的!不,绝对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当玄烨不得不正视承祜病重之事的时候,他也只能借助这种极其自欺欺人的方式,来缓解自己内心的那种恐惧和害怕。 看着皇帝如此的痛心和害怕,李德全有些不忍心让他这么的下去了,继而小心翼翼的上前劝慰道:“皇上既然这般的担心小阿哥和皇后,不如就奏请太皇太后,暂时返京去看看娘娘和小阿哥吧!也许,借助您的龙威,便可以帮助小阿哥早日康复也说不定呀!” “不,这事儿你们谁都不准告诉太皇太后,不得走漏半点儿风声!太皇太后年事已高,经不起这样的打击!况且,朕相信,朕的祜儿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当初朕为他取名‘承祜’,就是知道老天爷会明白朕的意思,会让朕如愿的借助他的力量来保佑朕和柔儿的唯一骨肉的!”玄烨听了李德全的话后,第一时间驳回了他的提议,不是他不想现在立刻就赶回京去守候在他们母子身边;而是他身为一国之君,当以自身为榜样,既然倡导以孝治天下,那么就要做到以身作则。(..info好看的小说) 再说,如今的太皇太后年纪已高,前面她老人家已经经历过痛失重孙的经历了,何况承祜乃是她的心头肉心肝宝贝;万一承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老人家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呢?别说是她老人家受不了了,就是自己到这会儿都还不能接受承祜病重的事实呢! “李德全,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去给皇祖母请安了?”想及此,玄烨强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压下了心中的那份不安和恐惧,稳了稳心神缓了缓口气的,问着李德全道。 “回皇上,是该去请安了!可是您,您现在的这个样子,还能……”李德全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玄烨又看了看一旁风尘仆仆的逸尘,担忧的问道。 “无妨!记住了,一会儿千万不能让皇祖母察觉到什么!逸尘,你下去稍事休息,等朕回来有要事交代给你做。李德全,咱们走吧!”玄烨勉强让自己看上去如往常一样的潇洒自如,对着李德全和逸尘说道。 逸尘低头领命,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隐约觉得,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的心里,装载着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巨大压力和苦楚了!望着他的背影,逸尘有这么一刹那的恍惚,他恍惚看到了玄烨的心,此刻正因为他强制的压控而急剧的紧缩着! ‘唉!难道作为一个帝王,就该承受这样的打击吗?老天爷,你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一些呢?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非要折磨他最最疼爱的妻儿呢!’逸尘无奈的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然而,就在玄烨对老天爷还抱有着一线希望的时候,京城的皇宫里,早已经是一片哭天抢地的哀嚎声了!聪明乖巧,可爱俊美,惹人垂爱的小承祜,在经历了几天的痛苦折磨后,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了;他实在是等不到,疼他、宠他、爱他的皇阿玛回来看他一眼了,就那样匆匆的、放开了自己紧抓着自己额娘的小手,带着许多的留恋和许多的思念,静静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我的祜儿,你怎么可以丢下额娘一个人走了呢?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额娘呢?我的祜儿……”在小承祜松开了芳柔手的那一瞬间,芳柔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一般,整个人一下子就崩溃了的昏厥了过去。 “主子,主子……,天呀!御医,御医……”众人随着芳柔的昏倒,一阵忙乱的将这一对惹人伤感的母子分离了开来;同一时间里,太医院的太医们不敢有所隐瞒的,立刻休书派人赶往汤泉告知玄烨! “幸好那女人还算是手下留情,没放多少那毒药下去,要不然这小家伙儿,恐怕没这么幸运的就受这么点儿罪的!不过,那女人可也够歹毒的了,居然敢对皇子下毒手,连个小孩儿她都不放过,她若不下十八层地狱,都对不起我今儿个来这儿这一趟,佛祖也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嗯嗯,就是就是!这女人太狠毒了,咱们也绝不能饶了她!师傅,该咱们动手了吧!是先去教训那女人呢?还是先去看看那小家伙儿呀?” 就在整个皇宫都因为小承祜的离世,而乱作一团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这偌大的皇宫房顶上,恰巧趴着三个师徒;正紧紧地盯着那皇宫里的一切动向,似乎在伺机进行着什么活动! 承祜的突然夭折,遭受打击最大的莫过于芳柔了;与此同时,京城外的玄烨,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打算让逸尘带着自己的贴身玉佩回京,给自己儿子驱邪治病的;却在交代嘱咐的话音尚未说完之时,就迎来了自己唯一嫡子已经夭折了的噩耗! 不敢置信的玄烨,瞪直了双眼的一把扯过前来奏报的御医,几乎就是无法控制的、发了疯似的,对着他大吼道:“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你给朕老实说,是谁让你来诅咒小阿哥的?说呀!你不说,你不说,朕要了你的命你信不信!” “皇上,皇上您冷静点儿,御医怎么敢咒小皇子呢?”见玄烨这般架势,当真有可能要了眼前之人的性命,逸尘赶紧上前拦住了玄烨,并将他与御医隔离开来,劝慰的说道。 “他怎么不敢?刚才,刚才他不就是在咒朕的祜儿吗?朕今天非得好好的惩治他们这些个庸医不可!”说到了这里,众人不免明白了玄烨的意思。 他哪里是胡搅蛮缠,不相信承祜已然离开了他呀!他是痛心疾首到了,自己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罢了!所以,他才会借机将所有的不满,将对老天爷的不满,对人生的不满,统统的发泄在了这个御医的身上。 承祜,是他和芳柔的唯一骨肉,他们夫妻二人,这些年来经历了这么多事儿,才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聪明伶俐,乖巧可爱、人见人喜的儿子;如今就这么匆匆的离开了他们,这叫他如何能够接受这个打击呢? 玄烨一边大骂着御医的无能,一边泪如泉涌的,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痛哭了起来!祜儿,他最最喜爱的儿子,继承了他和柔儿的全部优点的儿子,令他骄傲自傲的儿子;他还想等他长大了要将自己的江山交给他来坐的,如今却这么匆匆的走了,就连最后一面都没让他这个做皇阿玛的见着,这如何不让他这个为人父的懊悔惭愧呢?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事有转机 “皇上,事已至此,小阿哥已然夭折了,就算您现在再怎么懊悔也都无济于事了呀!还是赶紧看看,该如何值班小阿哥的丧失才是最要紧的!何况,小阿哥的离开,最最难受也是最无法承受这样打击的人,还是皇后娘娘呀!娘娘现在最需要您的支持和抚慰了,您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到时候如果皇后娘娘那里,还得您亲自去劝慰呢!” 逸尘看着自责不已的玄烨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十分的难受,无论他和玄烨之间是否曾经是情敌,如今看着他和柔儿的唯一孩子,就这么的离开了,他的心里都是不好过的!故而,逸尘冷静的站在玄烨的一侧,用芳柔来刺激他振作起来! “逸尘,朕也知道,稚子事朕无济于事!可是,可是朕怎么能够忍心,怎么舍得祜儿就这么的离开了朕离开了柔儿呢?他是朕和柔儿的唯一儿子呀!是整个大清朝唯一的嫡子呀!逸尘,你让朕如何能够不心疼?不伤心、不难过呢?”玄烨抬起头望着天空,泪水沿着他的脸颊而下浸湿了他的衣衫,无不悲痛的对逸尘说道。 “皇上,臣,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现在,皇后娘娘还一个人在宫里承受着这个打击呢!您若是也这么振作不起来的话,别说小阿哥的丧失无法顺利进行,只怕皇后娘娘也得为此生病不可!更何况,如您所说,太皇太后年事已高,您现在的这个样子,待会儿又如何去给她老人家请安呢?” 逸尘此刻是在明白不过玄烨的了,身为一国之君,他有着太多太多的无奈和情非得已了!可是,自从小承祜出生以来,玄烨就将自己全部为人之父的情感,毫无保留的倾注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可如今,自己一直寄以厚望和关爱的孩子,还这么小就被老天爷夺去了生命;即便他是一个帝王,是人们眼中的真龙天子,可他却也无法抗拒这种超出了他能力范围的事情发生呀! 听了逸尘的话,玄烨点了点头,强忍着心中的哀痛,勉强的说道:“嗯!你说的对,无论是皇祖母还是皇后,她们此时最需要的人,便是朕了!朕,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倒下,让她们无所依靠!祜儿走了,可是朕还在!朕绝不能让皇后有事,朕和皇后都还年轻,我们一定还会再生出一个和祜儿一样可爱聪明的孩子来的!” 所有的人看着此刻如此压抑着自己情感的皇帝,都感到了无比的心疼;这个皇帝不同以往的历任皇帝,他是一个从八岁开始,就忍辱负重的皇帝,曾经多少的屈辱和困难,都不曾让他在人前落下一滴眼泪,不曾如此的脆弱过! 可是如今,却因为爱子的夭折,而少有的在人前如此的失态;更难得一见的在人前,这般的流露真情,痛哭失声的! 二月初五日晚的坤宁宫内,芳柔仿佛感觉觉得自己好比掉进了万丈深渊一般的,浑身无力酸疼无比;有那么一段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双眼望着自己凤床的顶子,呆呆甚至忘记了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儿了? “格格,您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去叫御医来给您瞧瞧!”轮番守着芳柔的夏竹等人,见芳柔终于苏醒了过来,忙不迭的含着眼泪的凑近跟前,小声体贴的问道。(..info) 芳柔听到了声音,下意识的转头朝着说话那人看去,那表情那动作,就仿佛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似的,就好比这里的一切都令她感到了陌生一般的想不起这是哪里了?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您倒是会所句话呀!虽然小阿哥没了,可是奴婢们还在呀!皇上还在呀!只要您和皇上都好好的,日后一定还会有很多个小阿哥的!您可千万不能先不开,不能吓唬奴婢们呀!”秋菊第一个害怕的拉着芳柔的手,大哭着的嚷嚷道。 “祜儿,对,我的祜儿呢!他醒了吗?我记得祜儿一直在睡觉,睡得好香甜,睡得让人不忍心将他喊醒!现在什么时辰了?祜儿该饿了吧?快快快,冬梅,你赶紧去御膳房,让他们给祜儿准备膳食,待会儿祜儿醒了,一定又要朝着吃东西呢!”芳柔在秋菊的提醒下,整个人都好像精神焕发了一样的,‘呲楞’一下就坐了起来,手足无措的嘟囔着承祜的事儿。 “格格,格格,您这究竟怎么了呀?小阿哥他,他已经去了!您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呀!”春兰她们几个,一见芳柔这般的失常距都吓坏了,一个个扑通扑通的堆在了芳柔的跟前,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的围着芳柔失声哭喊道。 “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要这么对我的祜儿呢?祜儿,我的孩子,你还这么小,老天爷怎么可以就这么的将你夺走了呢!”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巨大压力了,芳柔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仰头放声大喊了出来,哭问着苍天。 慈宁宫里,皇太后也因为小承祜的离开而伤心难过着;除了芳柔以外的嫔妃们,俱都守在她的跟前,无论愿不愿意的,此刻也都只能杨装出一副哀伤的样子,在这里安抚着这位长辈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太后哭够了、哭累了,这才用帕子擦干了泪水说道:“这承祜的事儿,也不知道太皇太后和皇上知道了没有?哀家真担心,若是这消息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朵里,她老人家可怎么承受的了呀!” “太后您就别担心了,奴婢想有皇上守护在太皇天后的身边,她老人家也一定不会出事的;到时您,这都哭了大半天了,您还是赶紧回寝殿去休息一下吧!这人死不能复生,小阿哥是命浅福薄怨不得旁人;咱们平日里也都对他尽了心,疼宠不断地尽了力,您也就没有必要这么伤心难过了!这都是他自己的命呀!”见皇太后已经不似刚才那么伤心了,众人纷纷起身劝慰着说道。 皇太后看上去似乎也确实累了,于是点了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你们也都下去歇着吧!记得到时辰去给小阿哥上柱香,去坤宁宫安慰安慰皇后!” 吩咐完后,皇太后就率先起身离开,回去寝殿里歇息了;其与众人,赶紧的应声答应着皇太后的吩咐,施礼恭送她离开后,也都各自的散了去。 “主子,您一会儿真的要去给那个小毛孩子上香吗?”从慈宁宫出来之后,走在了众人最后面的一对主仆,绕开众人走进了御花园后,那随行的小丫鬟压低了嗓音的,小心翼翼的问着身前的妙龄女子道。 “哼!你懂什么?去,是一定要去的;不但要去,而且还要显得极为的积极。那个黄毛小儿岂也配我去给他上香?这不过是个障眼法,让我可以加以利用的机会罢了!将来我还要借着这个事儿,去接近皇上,并且更跟他邀功请赏呢!哈哈哈哈……” “是是是,主子果然高明,谁都知道这小毛孩子是皇上的命根子,有他在皇后的盛宠也不会败下去的!如今好了,终于被主子您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除掉了,还怕她皇后不失宠的?放眼整个后宫,如今就数主子您年轻貌美了,万岁爷又是那样一个如狼似虎的年纪,多早晚还不得看中了您去侍寝的!这么一来,您飞枝头当凤凰的日子可就不远了!到那时,只怕是那一直流传着的废后谣言,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变为事实了。呵呵……” 眼看着这一对得意洋洋而去的主仆走远了后,一座假山石后走出了三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其中一人在看向了那走远了的主仆时,眼神中已然隐约的泛着杀气了。 “徒儿,不可造次!此次你我师徒三人下山而来,可是奉了掌门师兄的命令,目的旨在于将这个与我佛祖有缘,当日已拜我佛祖释迦牟尼为师的小阿哥回山续命的!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那小阿哥中毒的时间也已接近了极限,若再不将他弄走的话,只怕到时候就是掌门师兄也难起死回生了!耽误了这小娃娃的续命时辰,佛祖怪罪下来,你我师徒可是吃不完兜着走的罪。还不快点儿随我去偷梁换柱!”话音才落,三个黑衣人,在为首的这个师傅的带领下,迅速的消失在了忙忙的夜色之中。 坤宁宫的偏殿里,小承祜的尸身已经被人们装殓在了那上好材木制成的小棺椁里了,所有的祭品已然排列整齐,那云烟飞絮的香烛也已经被人燃气。承祜的的小棺椁,被人们恭恭敬敬的端放在了偏点的中间;虽说是个小棺椁,也只是相对于成人的棺木而言罢了;其实,它与之前想离开的几位阿哥、格格的棺椁相比,已经是大出去了不知道多少了? 师徒三人东躲西藏的绕过了巡逻的侍卫,来到了坤宁宫的房顶上,见那偏殿已经井然有序的,除了守灵的奴才和守在门口的侍卫外,那些等着轮换上香的大臣们,早已经被安排在了另一处的暖阁里休息去了。 虽然偶尔也会有三两个人进进出出的,却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忙乱了;为首的师傅示意身侧的弟子一下,中间那徒弟点了点头就从自己的怀里你掏出了一个通透的玻璃瓶,可以透过瓶体看到瓶内装着的白色粉末。 只见那徒弟看了看下面的情况后,朝着另外二人点了点头并示意他们将自己的鼻子堵好后,就小心翼翼的将那瓶口上的盖子掀了开来;随后他的一只手也捏紧了自己的鼻子,将瓶底儿对准了嘴唇,使劲的猛力一吹,那瓶中的白色粉末便如数的飞出了瓶子,洋洋洒洒的飘向了空中。 第二百三十三章 偷梁换柱 原来这个玻璃瓶的底部有个凸口按钮,那个黑衣人就是通过这个凸口的按钮将那些粉末吹向了空中的;随着白色粉末尽数进入了空气中后,坤宁宫偏殿门前站岗的侍卫,变系数如中了魔咒一般的,立定在了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的一动不动了。.info “师傅,应该可以了,咱们是不是该下去了?”另一个黑衣人紧紧的盯着无定下的动静,见机会来了,便立刻跟身旁的二人说道。 “嗯,行动!记住,小心行事!智源你去将那个备好的假人扛过来,智慧你随我下去将那小阿哥换出来,动作一定要快,决不能被人发现。好了,分头行动!” 三个黑衣人按照事先计划好的分工,开始分头行动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他们在进入偏殿的时候还特意的又放了一些可以催眠的药粉进去。 “师傅,行了,您给我看着点外面,我这就去将那小家伙儿给弄出来去。” 少顷,就在偏殿里的两个人将小承祜从棺椁中报上来之后,刚巧去扛假人的那个黑衣人也回来了,事情就这样顺利的完成了。小承祜的遗骸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夜里被人给调了包,而整个过程除了这师徒三人外,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你们让我无看看我的祜儿呀!祜儿,我的儿子,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抛弃了额娘,一个人走了呢?你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见你皇阿玛的最后一面,你就这么匆匆的走了,你让额娘怎么活呀?祜儿……”芳柔清醒过来后,忍不住的大哭着要去看她唯一的儿子最后一面。 “皇后娘娘请节哀!逝者已矣,您要保重凤体呀!小阿哥已然夭折了,可皇上还需要您呀!您不能因此就糟践了自己的身子呀!”这样的场面,让守候在坤宁宫内刚刚还为芳柔医病的陈太医,忍不住的跪倒在地,诚恳的对她劝慰道。 倒不是这御医喜欢出风头,而是这样母子分离的场面着实让人伤感;再加之,他刚刚为皇后把过脉的,以那脉象看来,皇后娘娘的凤体已然达到了极限,如果在这么强烈的激动下去,一定会崩溃瓦解,彻底的伤了元气的;到那时,只怕就算是这皇后娘娘以后再有心去孕育皇嗣,也是再无可能的了。 春兰等人一直拦着芳柔,也不想让她这样的去见小承祜的最后一面;此时又听到了这陈太医的劝谏之言,立时四人都纷纷的跪在了芳柔的面前,俱都哭着求芳柔不要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事已至此还是想开一些的好! 可是这话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毕竟母子情深,骨肉至亲呀!如何能让芳柔就这么的撒手不去想了呢?可是看着面前跪着的这一群人,就算自己挣扎着下了床又如何呢?还不是会被他们挡住了去路,根本无法出去这个房间的。 “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他是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求求你们,让我去见见我儿子吧!最看看我儿子的最后一面吧!”芳柔无力脆弱的瘫软在了床上,放声哀求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挡住了自己去路的众人。 “格格,不是奴婢们心狠不让您去见小阿哥的最后一面;实在是,实在是小阿哥已经去了,如今又已经入殓了,您就是去看了,又能如何呢?还不是要守着他的棺木白白的伤心一场,却也无法再让他生还了呀!到头来,还得将您自己的身体弄得越发的经不得折腾了,这又是何苦呢?”春兰心疼的看着芳柔,苦心劝言道。 “是呀格格!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还得为皇上想一想不是,小阿哥虽然走了,可皇上还需要您来照顾呢!皇上这么爱您,小阿哥走了已经对皇上来说是一个打击了,若是您再有个什么好歹的,您说皇上他可怎么受得了呢?” 夏竹接下了春兰的话,想用玄烨来牵制住芳柔的注意力,也好让她暂时的能够想起,这个世界上除了小阿哥外,她还有皇上在身边呢! “皇上,哈哈哈哈,皇上,你可知道咱们的祜儿不要咱们了吗?你在哪里?在哪里呀!我的祜儿,祜……儿……” “啊!陈御医,快,皇后娘娘又昏过去了!”芳柔后面的话尚未说完的,就一口气没上来,再次的昏了过去;冬梅见了惊慌失措的,大喊着让御医上前来诊脉。 众人又是一阵慌乱的忙碌,也恰好给那三个移花接木的人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来将小承祜带走!三人等到一切都弄好后,临行前还不忘将那摄魂的解药散给那些中了毒的奴才们。 待那三人带着承祜一起消失在了这个偌大的皇宫后,那些守灵的人们才纷纷清醒了过来,个个都觉着刚才好像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可是前后左右的查看了一番后,又没有任何的改变,一点儿奇怪的地方都没有;可是他们却又都那么清晰的感觉到,他们仿佛有一段时间脑子里是空白的。 大约第二日天快亮了的时候,那三个带走了承祜的黑衣人,来到了一个山顶上,在环顾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后,方才安心的闪进了一座宏伟的寺庙里。 “你们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了?那孩子可带回来了?”就在那三人进入了寺庙之后,他们的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慈爱却又十分严肃的声音。 “回掌门师兄的话,事情都办妥了,没人发现!而且那孩子也已经带回来了,您看将他放置哪里合适?”为首的那个黑衣人,一转身毕恭毕敬的双手合掌,对着身后刚刚问话之人,如实的回答道。 “嗯,做得好!佛祖保佑!快将那孩子送到我的禅房,放置在佛祖像前的小榻上;然后,法静你带着他们两个去换衣服,然后到我的禅房来。”那掌门师兄快速的交代完了他们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后,就转身领路朝着自己的禅房走去。 约莫半柱香的时候,所有人就都齐聚在了那掌门师兄的禅房里了;那三个原本身着夜行衣的人,此刻也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灰色僧衣,为首的那个师傅的头顶上,还有六个凹进去了的白色小坑。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佛祖保佑呀!合该着这孩子命不该绝,方才老衲已经探过他的脉象了,幸好你们估算的时辰丝毫不差,不然再晚一点儿这孩子可就真的没救了!法静你来,将这孩子扶坐起来,我从前面为他灌输内力,你从后面扶住了他并且用你的护心大法护住这孩子的心脉,为他在体内将我的内力化解成柔和之力,令它在孩子的体能畅通无阻的运行。智源、智慧,你二人就坐在佛前这里用内力诵持《宝箧印陀罗尼经和佛顶尊胜陀罗尼经》,为我和你们的师傅护法!记住了,我们不定,你们的内力诵经就不能定,什么时候我出声让你们停了,你们方可撤回你们的法力!明白了吗?” “是,方丈,弟子明白了!” “嗯,那就开始吧!” 按照这方丈的安排,众人分头开始行动,法静与那方丈二人出去了小承祜身上那些上好布料制成的名贵衣衫,一前一后的开始运功为他注功度气;而智源和智慧则开始闭目进入无我的状态,用内力心中默诵经文,为他们护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那老方丈和他师弟的身上俱都被汗水浸湿了;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掉落了下来,而此时小承祜的脸色也由起初如白纸一般的惨白之色,渐渐地转为了泛着淡淡粉色的红润;毫无生气的身子,也开始慢慢的有了温度。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一次大约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那方丈大师和他的师弟,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小承祜身体里的心跳了;二人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睛,相互对视了一眼,继而露出了一抹欣慰和放松的笑容之后,纷纷收回了功力并将小承祜平放在了那床榻上。 接下来的时间,这二人也并没闲着,他们也相继的盘坐到了蒲垫上,双手叠放闭目入静,也开始在心里默默的诵起了过罗尼经来。 这么一番蒸腾下来,时间早已经黎明的清晨,又转至了夜幕的降临了;一直到了外面响起了三更天的更声时,方丈大师才缓缓的张开了眼睛,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轻轻地说道:“好了,你们都收了功力吧!大功告成,佛祖已经给这孩子吃下了可以续命的丹药,这孩子应该已经没事了!只需假以时日的调养和锻炼,便可早日康复了!” “阿弥陀佛!总算是没有白费了方丈的一片苦心。”众人在收回了功力之后,智源深深地吸了口气,脱口说道。 “阿弥陀佛,这是老衲还有你们,与这孩子的一段缘分,其实若真说起来,这孩子早在出生前就已经被佛祖看准了,所以才会有今日的这一幕!也是他自己的造化,从即日起你们两个负责照顾这小娃娃;切记,不可对他粗鲁行事,他可不是一般的人,别看他这么小,他的一举一动,佛祖都在天上看着呢!他可是在佛祖的手掌心里打过滚下来的,你们若是欺负了他,只怕日后有你们吃的苦头呢!好了,等他完全好了之后,我会亲自教他读书习字,诵经礼佛的;而你们的师傅也会负责教他习武防身,强健体格的!都下去吧,老衲也该休息一下,去向佛祖交旨复差了!” 就这样,爱新觉罗承祜从这一刻起,便脱离了那个生他养他的豪门之地、帝王之家;从此后,脱胎换骨的过起了神仙一般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快乐生活! 第二百三十四章 偷梁换柱 原来这个玻璃瓶的底部有个凸口按钮,那个黑衣人就是通过这个凸口的按钮将那些粉末吹向了空中的;随着白色粉末尽数进入了空气中后,坤宁宫偏殿门前站岗的侍卫,变系数如中了魔咒一般的,立定在了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的一动不动了。 “师傅,应该可以了,咱们是不是该下去了?”另一个黑衣人紧紧的盯着无定下的动静,见机会来了,便立刻跟身旁的二人说道。 “嗯,行动!记住,小心行事!智源你去将那个备好的假人扛过来,智慧你随我下去将那小阿哥换出来,动作一定要快,决不能被人发现。好了,分头行动!” 三个黑衣人按照事先计划好的分工,开始分头行动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他们在进入偏殿的时候还特意的又放了一些可以催眠的药粉进去。 “师傅,行了,您给我看着点外面,我这就去将那小家伙儿给弄出来去。” 少顷,就在偏殿里的两个人将小承祜从棺椁中报上来之后,刚巧去扛假人的那个黑衣人也回来了,事情就这样顺利的完成了。小承祜的遗骸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夜里被人给调了包,而整个过程除了这师徒三人外,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不,你们让我无看看我的祜儿呀!祜儿,我的儿子,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抛弃了额娘,一个人走了呢?你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见你皇阿玛的最后一面,你就这么匆匆的走了,你让额娘怎么活呀?祜儿……”芳柔清醒过来后,忍不住的大哭着要去看她唯一的儿子最后一面。 “皇后娘娘请节哀!逝者已矣,您要保重凤体呀!小阿哥已然夭折了,可皇上还需要您呀!您不能因此就糟践了自己的身子呀!”这样的场面,让守候在坤宁宫内刚刚还为芳柔医病的陈太医,忍不住的跪倒在地,诚恳的对她劝慰道。 倒不是这御医喜欢出风头,而是这样母子分离的场面着实让人伤感;再加之,他刚刚为皇后把过脉的,以那脉象看来,皇后娘娘的凤体已然达到了极限,如果在这么强烈的激动下去,一定会崩溃瓦解,彻底的伤了元气的;到那时,只怕就算是这皇后娘娘以后再有心去孕育皇嗣,也是再无可能的了。.info 春兰等人一直拦着芳柔,也不想让她这样的去见小承祜的最后一面;此时又听到了这陈太医的劝谏之言,立时四人都纷纷的跪在了芳柔的面前,俱都哭着求芳柔不要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事已至此还是想开一些的好! 可是这话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毕竟母子情深,骨肉至亲呀!如何能让芳柔就这么的撒手不去想了呢?可是看着面前跪着的这一群人,就算自己挣扎着下了床又如何呢?还不是会被他们挡住了去路,根本无法出去这个房间的。 “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他是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求求你们,让我去见见我儿子吧!最看看我儿子的最后一面吧!”芳柔无力脆弱的瘫软在了床上,放声哀求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挡住了自己去路的众人。 “格格,不是奴婢们心狠不让您去见小阿哥的最后一面;实在是,实在是小阿哥已经去了,如今又已经入殓了,您就是去看了,又能如何呢?还不是要守着他的棺木白白的伤心一场,却也无法再让他生还了呀!到头来,还得将您自己的身体弄得越发的经不得折腾了,这又是何苦呢?”春兰心疼的看着芳柔,苦心劝言道。 “是呀格格!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还得为皇上想一想不是,小阿哥虽然走了,可皇上还需要您来照顾呢!皇上这么爱您,小阿哥走了已经对皇上来说是一个打击了,若是您再有个什么好歹的,您说皇上他可怎么受得了呢?” 夏竹接下了春兰的话,想用玄烨来牵制住芳柔的注意力,也好让她暂时的能够想起,这个世界上除了小阿哥外,她还有皇上在身边呢! “皇上,哈哈哈哈,皇上,你可知道咱们的祜儿不要咱们了吗?你在哪里?在哪里呀!我的祜儿,祜……儿……” “啊!陈御医,快,皇后娘娘又昏过去了!”芳柔后面的话尚未说完的,就一口气没上来,再次的昏了过去;冬梅见了惊慌失措的,大喊着让御医上前来诊脉。 众人又是一阵慌乱的忙碌,也恰好给那三个移花接木的人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来将小承祜带走!三人等到一切都弄好后,临行前还不忘将那摄魂的解药散给那些中了毒的奴才们。 待那三人带着承祜一起消失在了这个偌大的皇宫后,那些守灵的人们才纷纷清醒了过来,个个都觉着刚才好像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可是前后左右的查看了一番后,又没有任何的改变,一点儿奇怪的地方都没有;可是他们却又都那么清晰的感觉到,他们仿佛有一段时间脑子里是空白的。 大约第二日天快亮了的时候,那三个带走了承祜的黑衣人,来到了一个山顶上,在环顾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后,方才安心的闪进了一座宏伟的寺庙里。 “你们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了?那孩子可带回来了?”就在那三人进入了寺庙之后,他们的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慈爱却又十分严肃的声音。 “回掌门师兄的话,事情都办妥了,没人发现!而且那孩子也已经带回来了,您看将他放置哪里合适?”为首的那个黑衣人,一转身毕恭毕敬的双手合掌,对着身后刚刚问话之人,如实的回答道。 “嗯,做得好!佛祖保佑!快将那孩子送到我的禅房,放置在佛祖像前的小榻上;然后,法静你带着他们两个去换衣服,然后到我的禅房来。”那掌门师兄快速的交代完了他们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后,就转身领路朝着自己的禅房走去。 约莫半柱香的时候,所有人就都齐聚在了那掌门师兄的禅房里了;那三个原本身着夜行衣的人,此刻也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灰色僧衣,为首的那个师傅的头顶上,还有六个凹进去了的白色小坑。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佛祖保佑呀!合该着这孩子命不该绝,方才老衲已经探过他的脉象了,幸好你们估算的时辰丝毫不差,不然再晚一点儿这孩子可就真的没救了!法静你来,将这孩子扶坐起来,我从前面为他灌输内力,你从后面扶住了他并且用你的护心大法护住这孩子的心脉,为他在体内将我的内力化解成柔和之力,令它在孩子的体能畅通无阻的运行。智源、智慧,你二人就坐在佛前这里用内力诵持《宝箧印陀罗尼经和佛顶尊胜陀罗尼经》,为我和你们的师傅护法!记住了,我们不定,你们的内力诵经就不能定,什么时候我出声让你们停了,你们方可撤回你们的法力!明白了吗?” “是,方丈,弟子明白了!” “嗯,那就开始吧!” 按照这方丈的安排,众人分头开始行动,法静与那方丈二人出去了小承祜身上那些上好布料制成的名贵衣衫,一前一后的开始运功为他注功度气;而智源和智慧则开始闭目进入无我的状态,用内力心中默诵经文,为他们护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那老方丈和他师弟的身上俱都被汗水浸湿了;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掉落了下来,而此时小承祜的脸色也由起初如白纸一般的惨白之色,渐渐地转为了泛着淡淡粉色的红润;毫无生气的身子,也开始慢慢的有了温度。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一次大约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那方丈大师和他的师弟,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小承祜身体里的心跳了;二人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睛,相互对视了一眼,继而露出了一抹欣慰和放松的笑容之后,纷纷收回了功力并将小承祜平放在了那床榻上。 接下来的时间,这二人也并没闲着,他们也相继的盘坐到了蒲垫上,双手叠放闭目入静,也开始在心里默默的诵起了过罗尼经来。 这么一番蒸腾下来,时间早已经黎明的清晨,又转至了夜幕的降临了;一直到了外面响起了三更天的更声时,方丈大师才缓缓的张开了眼睛,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轻轻地说道:“好了,你们都收了功力吧!大功告成,佛祖已经给这孩子吃下了可以续命的丹药,这孩子应该已经没事了!只需假以时日的调养和锻炼,便可早日康复了!” “阿弥陀佛!总算是没有白费了方丈的一片苦心。”众人在收回了功力之后,智源深深地吸了口气,脱口说道。 “阿弥陀佛,这是老衲还有你们,与这孩子的一段缘分,其实若真说起来,这孩子早在出生前就已经被佛祖看准了,所以才会有今日的这一幕!也是他自己的造化,从即日起你们两个负责照顾这小娃娃;切记,不可对他粗鲁行事,他可不是一般的人,别看他这么小,他的一举一动,佛祖都在天上看着呢!他可是在佛祖的手掌心里打过滚下来的,你们若是欺负了他,只怕日后有你们吃的苦头呢!好了,等他完全好了之后,我会亲自教他读书习字,诵经礼佛的;而你们的师傅也会负责教他习武防身,强健体格的!都下去吧,老衲也该休息一下,去向佛祖交旨复差了!” 就这样,爱新觉罗承祜从这一刻起,便脱离了那个生他养他的豪门之地、帝王之家;从此后,脱胎换骨的过起了神仙一般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快乐生活! 第二百三十五章 挥不去的痛 作为玄烨和芳柔唯一的孩子,大清朝唯一的嫡皇子,不满四周岁的小承祜就这么的成为了所有人的,一段既美好又惋惜的回忆了! 从发现承祜生病一直到他离世,都只有芳柔这个亲生额娘日夜不离不弃的陪伴在他的身边;他的每一分痛苦,每一声呻/吟,都如锋刀一般的,深深的划过芳柔的心间,留下了一道道永远都无法抹去的伤痕。 “祜儿,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能就这么离开额娘呢?我的好孩子,你一直都是那么的聪明乖巧,就是到了最后一刻,都还是那么的懂事,我的儿子……” 芳柔从昏昏沉沉中醒来,一睁开眼就想起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已经抛下了她,独自一人去了另一个世界;立时,就心疼的失声痛苦了起来,那种无助和无奈,真的令人哀叹惋惜不已。 “皇后娘主子请节哀,小阿哥已然离开了,终究不能再回来;可是您,还得好好地活下去呀!毕竟,您是一国之母,万岁爷需要您,咱们大清朝也需要您,下面千千万万的子民更需要您呀!” “皇后主子和皇上还这么年轻,来日方长,一定还会再有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的!奴才想,到了那时,就算是小阿哥在天上,也能开心而笑了不是吗?若您一直这样下去,终日以泪洗面,哀伤不止的,就算是小阿哥入了土,也难瞑目于地下呀!还请主子您节哀,让小阿哥安心的入土吧!” 包衣郎中多璧和礼部郎中仲古尔代等人,见皇后如此反反复复的哭昏,然后再从极为不安中猛然惊醒,十分的担忧;于是二人双双跪在芳柔的面前,恳切的劝慰道。 众人听了他二人的话后,也都纷纷下跪哀求芳柔道:“主子,奴婢(奴才)们求求您了,为了皇上,为了大清的子民,您就节哀吧!一定要好好的保重凤体呀!” “哈哈哈哈,为了皇上,为了大清,多么大的一顶帽子呀!可是你们有谁知道,我也不过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呀!我也有感情,我也知道心痛,如今我的儿子的没有了,你们却要我为了他人而节哀,而保重身体,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芳柔听了众人的话后,几乎近似崩溃了一般的,哭笑着将自己内心深处积藏了多年的委屈、一直憋在心里的怨气、怨言,统统吐露了出来:“大清、皇上、子民,没有了我的儿子,这些又与我何干?与我何干?为了大清,为了皇上,为了这天下的子民,我赫舍里家不惜搭上了一族人的性命,保全了这千秋的大业,却让我失去了最疼我的爷爷,让我失去了最向往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了大清,为了皇上的百年基业,我放弃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追求;如今,你们却还要让我,为了大清、为了皇上,而强忍丧子之痛勉强欢笑;你们不觉得这太可笑太残忍了吗?我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思想的人,不是不问世事的神仙,凭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一切不公平的待遇呢?实话告诉你们,如今的我,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了,我只想要回我唯一的儿子,只想和我的儿子在一起、在一起、呜呜呜……” 芳柔的话,说出了她这些年来一直压抑着的心声;却也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一直以来无论经历什么样的风雨,都任劳任怨、坚强的与皇帝并肩而立的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其实,她的内心竟然是这么的脆弱,脆弱的几乎让人误以为一碰即碎。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内心这般脆弱的女子,却在大清朝最最危难的那时候,不屈不挠、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委屈和压力,全都默默地独自承受了下来的,毅然而然的、坚定的站在了皇帝的身旁,与他一起跨过了一道道,原本无法跨越的障碍鸿沟! 如果不是今日的丧子之痛,所有的人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内心里居然装着这么多的委屈和容忍了呢?能有这样的胸襟和气度的女子,真真不愧是有清以来的,又一位奇女子了!果真值得人们的敬仰与尊重,更可谓不失为后人的一代楷模了! 承祜的葬礼,就在这样一种令人惋惜、感慨和赞赏交加的气氛中,轰轰烈烈的进行完了;这整个过程,都只有芳柔这个额娘,一直伴着他一步步的走过了这最后的一程;而那个一直最最宠爱他、疼惜他皇帝阿玛,却因为一个‘孝’,最终没能见上他这个唯一的嫡子最后一面,也没能送他走完那最后的一程人生路。 这,无疑的成为了这一对世间最尊贵父子之间,阴阳两隔的终生遗憾了。 小承祜离开后的一个多月,太皇太后的旧疾便在汤泉治愈了;因为知道了自己唯一的爱子不但离开了认识,而且也已经下葬了,玄烨的心里始终有着一种愧疚之感。 毕竟,承祜是他唯一的嫡子,是他和芳柔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儿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和见证;可如今,孩子已然故去,自己这个为人父亲的,却未能送孩子走完最后一程人生路,他感到自己有愧于‘父亲’二字。 再加上,自从承祜离开后,宫里几乎就是一日三报的,来向他汇报芳柔的近况;从来汇报之人的口中,玄烨知道芳柔这些日子过得一点儿都不好;本就因为承祜的离开而伤心欲绝的芳柔,在难过了之后,还必须得强迫自己很快的平静下来,继续维持着她一国之母该有的风度和气质。 这样一来,惹得芳柔每日里白天强颜欢笑,夜晚以泪洗面到天明;种种的信息告诉了玄烨一个讯号,那就是,他的柔儿在拿自己的身子做赌注,因为痛失爱子而疯狂的糟蹋着自己的身体,这样下去的话,他的柔儿很快就会支撑不住的;而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只有一个,那就是随着他们唯一的儿子承祜一起,离他而去! 想到了这里,玄烨的一颗心,早已经乱作了一团,在无心逗留在汤泉一刻了;于是,在征得了随行御医和太皇太后的同意后,他立刻颁下旨意,即刻启程赶回京城! 此刻的他,真的恨不得自己能一夜间生出一双无与伦比的翅膀来,好让他顷刻间就飞回到他的柔儿身边,好好地疼惜她、爱护她、安慰她,寸步不离的陪伴在她的身边,给她继续生存下去的力量和依靠! 他们唯一的儿子没有了,可是他还在;他相信,他和他的柔儿一定还会再有孩子的,他一定要让他的柔儿,相信他可以再给她一个活波可爱的儿子的;没有了爱子虽然很心痛,但是并不可怕,而可怕的是,失去了爱子之后,让他再失去唯一的爱人。 若果真那样的话,他倒是真的希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成唯美的梦;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想的结果变成了现实,那么,距离自己崩溃疯掉的日子也就不会太远了! 没有了唯一的爱子,至少他还有柔儿陪在身边,他还可以看到未来的希望;如果连他的柔儿都离开了他,都不在他的身边了,那么他是否还有勇气坚强的面对这个世界,勇敢的活下去,就真的成为一个未知数了! “玄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老太婆呀?哀家怎么觉着自从来到了这汤泉之后,似乎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呢?别看你平日里在哀家面前装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似的,可是哀家还是隐约的感觉到了你的不对劲儿了!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是宫里的还是朝堂上?” 看着安排好了启程回京事宜的孙子,眼望着窗外的天空久久出神的样子;太皇太后凭借着她的经验和那灵敏的鼻子,已经嗅到了这个孙儿身上的一些不对劲儿了;故而,在奴才们都下去做事情了之后,她老人家才不紧不慢的,缓缓开口问着背对着自己的孙儿道。 “哦,没什么皇祖母!怎么会出事呢?宫里有皇后打理着,朝堂上有索额图和明珠等人一起处理,怎么可能会出事情呢?刚才孙儿只是觉着,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咱们都来了一个多月了,这么快就要回宫去了,孙儿还真有些舍不得在这里生活的日子了呢!呵呵” 玄烨的沉思,被太皇太后打断了,立刻收拾好了自己流露出来的心情,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随口应付着太皇太后,看似真的有点儿像是没玩够,舍不得离开的样子对太皇太后说道。 “呵呵,你呀!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只知道玩耍的孩子一般呢?你要时刻记住,你是皇帝,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帅,你的肩上肩负着天下苍生的兴衰呢!怎可一味的只想着玩耍呢?” 玄烨的话,其实并没有骗过太皇太后那一双锐利的眼睛;只不过,他不想说她老婆子听,想必一定是不希望她跟着他担心;如今的皇帝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做事情也有了自己的主张,不在需要她的监护了,她完全可以放心了,又何必再去刨根问底儿呢?倒不如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也好让他安心的去做他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