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爱你》 第一章 午夜惊魂 修改 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正身处漆黑寂静的病房,面前还摆了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更吓人的事情了吧? 姜蕙张大的嘴巴僵住,伸到一半的懒腰也被吓得卡住,原本酝酿好的哈欠由于没能及时释放出来,顿时憋得宽面条泪哗哗的。 许是被姜蕙的动作吵醒,黑乎乎的脑袋猛的抬起来,脸上还带着与那张冷峻帅气的面孔完全不相符的迷糊和……床单印子…… 男人的迷糊只维持了几秒钟便很快恢复了高冷的气质,姜蕙觉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竟然能在如此漆黑的夜里看到男人眼里的紧张和狂喜一闪而过。 保持着大眼瞪小眼的姿势维持了几分钟,正当姜蕙以为自己其实是幻觉了,对面不过是一尊非常像真人的雕塑,或者,其实男人早已经睁着眼睛睡着了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你这样不累吗?” 这样?哪样?姜蕙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摆着刚才想要打哈欠伸懒腰的pose……怪不得老觉得特别累呢! 淡定的合上嘴巴,放下胳膊,姜蕙借着夜色的掩护,腆着一张猴屁股似的大饼脸,咧着嘴:“大叔您哪位?真是好兴致啊,大半夜的不搁家睡觉跑出来吓人?” “大叔?!哪位?!”男人始终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毫不犹豫的按响床头的电铃,很快,刚醒来没多久正打算爬起来溜达一会儿的的某人就被一群迅速冲进来的医生们给按倒了。 姜蕙顶着一脸=。=的表情一动不动的任由白大褂们拿着各种仪器在她身上肆虐,同时不忘甩了个大大的白眼扔给一边仍旧面无表情的男人身上。 看到男人的目光从医生身上轻飘飘的滑过,正往她这个方向游移。姜蕙连忙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继续cos尸体。 “祁先生,祁太太应该是由于车祸时脑部的淤血导致了暂时性失忆。” “喂喂喂,说谁失忆呢?我脑子好着呢!昨天我哥还帮我查了我高考成绩考了六百分!六!百!分!特么的你家失忆的能考这么高成绩?!还有,谁是祁太太啊?!” 床上的嚎叫更加深了男人眉间的痕迹,主治医师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如果是选择性失忆的话,那就是说祁太太潜意识里为了自我保护,刻意忘记了这一段时间的记忆。” 男人指尖一抖:“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祁太太觉得这段回忆让她痛苦,所以不愿想起来。”医生说完,点点头,挥手带走其余的医生,本来就很大的单人病房立马恢复了之前空荡荡的状态。甚至于,比刚才更恐怖,因为……男人似乎脸色很不好看的样子。 姜蕙很自觉的闭上嘴,蜷成一团缩在床上距离男人最远的一个角落里,怯怯的看着他。 察觉到姜蕙的目光,男人深呼吸了几下,忽然大步朝姜蕙走来。 被男人猛的抱住,姜蕙瞪大眼睛,心脏好像要坏掉一样,跳的乱了节奏。 男人抱得很紧,好像只要姜蕙一旦推开他,下一秒他就会脆弱的死掉似的。 姜蕙本来打算推开男人的手停了下,犹豫了几秒,缓缓的抱住男人。男人的身子一僵,随即手臂更加用力的收紧。姜蕙默默的流下了几滴泪,被勒的……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抱住男人的感觉很安心,很满足。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盼望着这一刻一样。那种夙愿终于得以实现的感觉,让姜蕙真心怀疑……自己到底是有多饥渴! 被男人突然松开的时候,姜蕙一愣,盯着男人的怀抱,满满的不舍和意犹未尽。紧接着男人的一句话却仿佛晴天霹雳狠狠的劈到姜蕙的脑袋上,惊得她心跳骤停,也让她突然意识到被忽略许久的不对劲。 “有一点我必须要告诉你:我是你的老公,祁川。我们两个已经结婚四年了。” 第二章 穿越?我的合法同居人! 据说她大学毕业已经四年了,据说她刚毕业就结婚了,据说面前这位疑似面瘫症患者是她的老公,据说她是因为出车祸头部受到撞击脑部有淤血造成选择性失忆…… 以上“据说”都是面前这位面色冷峻的男人告诉姜蕙的。并且还佐以姜蕙的身份证,结婚证,甚至毕业证等一系列证据。最后,他还很严肃的告诉姜蕙:她已经二十六岁“高龄”了,虽然他勉强可以把姜蕙叫他大叔当成一种情趣,但是如果面对的是别人的话,最好能分清该如何正确称呼。 我称呼你妹夫!姐姐永远十八岁!尼玛信不信我一口老血喷死你! 在目光相互厮杀的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姜蕙那据说有了淤血的大脑飞速运转。 面前的证据无一不显示着这货不是在扯谎,尤其是那张每次看到了都让姜蕙嘴角抽搐很有自爆双目冲动的身份证上的村姑照……为毛有效期偏偏是十年啊十年! 咳,迅速将偏离的思维拽回来,再综合其他因素这样那样的一想,“叮!”的一声,瞬间如醍醐灌顶,姜蕙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穿越!一定是穿越没错! 那天晚上,正在姜蕙纠结于到底去不去当家教时,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为毛姜蕙竟然就睡着了!然后这一睡就出事了,姜蕙竟然穿越到了八年后的自己身上! 八年后的姜蕙,大学也毕业了,婚也结了,而且结婚对象看起来还相当不错。唔,姜蕙就知道自己会找个帅男人做老公,先窃喜和几秒先。 “那咱的孩子呢?孩子应该上学了吧?”猛的想到这一点,姜蕙赶紧问到。嗯,事实上,姜蕙一直想要生个儿子。自从上了高中后,她的座右铭就变成:给我一个帅男人,我就可以制造出一个美正太。 男人的眉头好像皱了皱,有些生硬的开口:“我们没有孩子。” “怎么可能!”姜蕙惊呼,“虽然大学才毕业一年就结婚很不像聪明理智的我所做的决定,但是我早就打算好了结婚第二年就要孩子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男人脸色一黯,失神的呢喃。 “怪不得什么?”姜蕙好奇的凑上她的大饼脸。 “没什么。收拾一下我们可以出院了,我刚才已经通知小李给你办好了出院手续。”男人的脸色迅速恢复正常,面无表情的说。 “哦。”姜蕙应了一声乖乖的起身,只是在床上躺久了,刚下床还有点腿软,心中忽然有点小愤怒,抬头求救并略带一点点谴责的看向他,作为老公,看到自己老婆这么虚弱,怎么能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呢?有这么当老公的吗? 刚才那种好像宝物失而复得的欣喜和紧张,绝对是错觉没跑的了。 看到姜蕙的目光,男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姜蕙总觉得他不会过来,明明是很平常的搀扶一下而已……还有,心底突然冒出来的莫名的巨大的悲哀是怎么回事? 就在姜蕙被莫名的感受影响的鼻子发酸几乎哭出来时,才发觉,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他扶着走出了好远。 也许是嫌她太磨蹭,男人皱皱浓眉,猛的将姜蕙抱起。骤然的腾空要搁一般妹子身上早就尖叫起来了,好在姜蕙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受到的惊吓在肚子里百转千回最终化为一声呆板的且有做作嫌疑的“啊”,冲出喉咙,如同一个蹩脚的演员。 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诧异的抚了抚胸口,跳这么快会死人的吧。莫非她有心脏病? “如果你真的想要孩子,我们就生一个吧。”奇怪的是,扑通乱跳的心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很快就恢复沉静。唔,是真的很沉静,沉静到姜蕙都在担心这心到底还跳不跳了。看吧,她的心脏果然有问题,不知道咱可不可以先别走到医院再检查检查? 第三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那天晚上,气氛异常的火热。男人顶着一张面瘫的脸,面无表情的拉扯着自己的领带,一点都不顾忌这二十六岁的身体里住的只是一个还差几个月才正式满十八岁的未成年少女的灵魂,刚洗完澡出来的姜蕙还没等擦干头发就被他猛的扑到床上,动作干脆利落,接下来就是各种十八禁。 对于广泛涉猎各种大尺度台言且自认为理论知识丰富的姜蕙来说,那震撼,那酸爽……直接大脑一片空白。并且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奇怪的是,虽然内心羞涩,但这个身体却好像很熟悉他一般,不顾她羞得满脸通红,不住的往他身上贴,完全不受姜蕙的意念控制。 后来,当姜蕙慢慢习惯了身心相合的跟他圈圈叉叉,却再也没见到他跟那晚一样急切,也再没有被他那么渴望的亲吻。那种宝物失而复得,那种仿佛怕再次失去而颤抖的感觉,果然是她想多了吧。 忘记是看的哪本书上曾经有过这么一句话:如果一个男人在跟你zuo爱时会不住的亲吻你,就证明他是真的爱你,不只是玩玩而已。而依照男人在床上的表现来看,这货明显就不爱她。 很久以前姜蕙的梦想就是找一个她很爱,也很爱她的男人平平淡淡的过度过一生。对于为毛最后却找了这么个她不喜欢,也不喜欢她的男人,姜蕙还是很疑惑的。 思来想去,最后只能自暴自弃的想:大概是被他的美色诱惑了吧。原谅她狭隘的想象力,除了这个,实在再找不出别的理由。如果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还可以想象或许这是商业联姻。但是瞅了瞅衣柜里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体恤牛仔……都懂得嘛。 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滚了一天,眼看着又到了饭点,懒懒的起身,到厨房里做了碗西湖牛肉羹吃掉完事。 刚穿越过来那一阵姜蕙还会每晚做好一桌子饭菜后等着男人回来吃饭,可每每等到十二点都不见人影,于是只能随便的吃几口就倒掉。直到有一天在等他的时候不小心睡着,听到关门声时睡觉惊醒的姜蕙抬起头来时还有点迷糊。 “你……”看到满桌的饭菜,他瞪大眼睛,平日里沉静如潭水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你在等我?难道你以前也都……对不起,这几天都有应酬……以后我会尽量按时回来吃饭的。” “不用了。”不同于平时的,生硬的话语从姜蕙嘴里说出,尼玛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工作要紧,我没有特意等你,只是要吃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说完,姜蕙强忍住差点被自己蠢哭的心情,维持着御姐的声音,顶着睡的挺有气势乱糟糟的头发,以及脸上被衣袖压出的给人一种强悍的震慑力的印子,夹腿外八小碎步的跑回房间。 在那以后,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本来在心里酝酿的“老公”这一称呼被姜蕙浸猪笼沉塘了,目测这辈子没有复生的可能。大多时候姜蕙会留在据说是男人给她开的三星级饭店里,享受一下当老板的乐趣。偶尔在家里宅上一天,也算蛮惬意的。 两个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生活了下去,与他,也渐渐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我的,合法同居人。 第四章 我与老板之二三事 “姜姐,你跟咱老板到底啥关系啊?为什么都不见ta过来?”新来的高林是个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大男生,清秀的脸上一对深深的小酒窝,很是得饭店里母爱泛滥的老女人们的喜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姜蕙从来只是以“大老板的某亲戚”这一身份在饭店里折腾。这么广阔的想象空间让想象力丰富的员工们顿时沸腾了! 有猜姜蕙是大老板大姨妈的,有猜姜蕙是大老板同母异父的姐姐的,有猜姜蕙是来跟大老板争家产的…… 总之,其想象力之丰富简直令人发指!但是,为毛就没有人想到她其实是老板娘!其实是大老板的老婆!或者,就算说她是大老板的情人神马的她也不会介意啊,至少,这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她的魅力…… “其实,我是大老板的老婆。”一番思量之后,姜蕙决定不再欺骗群众,实话实说。 高林的酒窝立即深深的露了出来,一副“您在逗我吧,这笑话真好笑哈哈哈!”的欠扁样子。 深呼吸,她忍! “好吧,就知道瞒不过你。事实上,我是老板的小情儿。本来姐也是一曾经纯洁过的良家少女,只因一次偶遇,你家大老板就被我的美色所诱惑,对我一见钟情,紧追不舍。但是因为他已经结婚了,所以只能金屋藏娇,包了我。”眼看实话没人信,姜蕙只能用一出凄美的爱情故事来抹黑被众人莫名崇拜的大老板了。 高林那仿佛看外星人般的目光让姜蕙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来摸摸头,上帝保佑,可别是长出角什么的怪东西来了啊。 “唉!”高林看着姜蕙长叹一口气。喂喂喂,你那仿佛可怜小猫小狗似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大老板,但是,我对他的崇敬之情再次的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如蚂蚁搬家一发而不可收拾。” 姜蕙黑线。 “这得是一个多么优秀多么有魅力的男人,才能让姜姐你爱的这么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甚至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哎姜姐!姜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不舒服吗?” 高林的搀扶让姜蕙勉强站稳,但手却还是无法控制的有点自摸嫌疑的紧紧抓住胸口。心还在一阵一阵的抽痛着,痛的喘不过气来。也算是深切的体会到了张柏芝唱的“心痛得无法呼吸”到底是怎么个滋味了。 刚才,本来还好好的。可当一听到高林的那句“爱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时,心就猛的抽痛起来。 “姜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要不咱去医院看看成不?不舒服就出声啊,别哭啊你!” 高林着急的声音让姜蕙一顿,缓缓的伸出手抹了把脸,一手的湿润。这一次姜蕙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争先恐后的涌出,伴随着那阵阵的心痛,让姜蕙的鼻子越发的酸涩。 “我……没事,刚才只是有点头晕。好了,你去忙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打发走高林后,姜蕙疲惫的瘫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 似乎从穿越过来那天起,她就开始不正常了。经常被莫名的消极情绪影响也就罢了,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追随着他姜蕙也不想去追究了,但是时不时就来一阵疼的恨不得让人抽过去的心痛算什么啊! 姜蕙知道,这很可能是原本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所遗留下来的思想和感受。可是,既然现在占据这个身体的人是她,那她就有权利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整天被这些莫名的东西搞得神经衰弱的都快要疯掉了! 心情不好怎么办?自然是化悲愤为食量!掏出手机,翻出林冉冉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女人,有时间吗?” 第五章 车祸的原因 “怎么了啊,闷闷不乐的。”坐在新开的自助餐厅里,林冉冉将涮好的培根放到姜蕙面前的盘子里,这才挑出青菜来慢条斯理的开始吃。 冉冉是姜蕙醒来后第一个约她的人,看样子她应该是“她”的朋友,而一见面那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亲切感也让姜蕙相信,确实是好朋友没错。 这是一个内敛而沉静的女人,当然,这只是表面。私底下的她,腹黑又毒舌,老以她的智商为由对姜蕙进行人身攻击。虽然姜蕙一直坚信自己是大智若愚型的,只是聪明的不明显。但是对方也早已淡定表示,作为姜蕙的大学同学,认识她八年来只见识到了她的“愚”…… 与冉冉在一起心情似乎不由的变得好了起来,再加上这家自助还蛮美味,就更没有郁闷的理由了。 “是不是那个男人又惹你生气了?”冉冉叹口气,放下筷子。 那个男人?姜蕙也暂停不住运动的嘴巴,睁大眼睛看向冉冉。 “当初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了四年还不够被他伤了四年还不够吗?明明知道他不爱你之所以娶你只是为了给即将去世的老人一个交代,却还是义无返顾的嫁给了他。甚至……不惜与父母断绝关系……” “上大学那会儿闲得无聊还会猜谁会先结婚。你总是说你有预感你会剩到家里,还说你喜欢他已经用尽了力气,如果最后真的不能在一起,你可能会随便找个人嫁了。” “谁知道,你竟然会是我们这些人里第一个结婚的,而且,结婚对象还是他……女人,如果他是真的爱你,我真的会很为你高兴。因为,为他付出那么多爱他那么深的你,值得他珍惜你,对你好。可是……那么明显的疏离,那么明显的冷漠,你以为你笑着我就不知道你心里多难过了吗?” “还有你的车祸,要不是他从来都没有去接过连续好几天熬夜加班的你回家,你又怎么会因为疲劳驾驶而出车祸呢?要知道,你可是跟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整整在床上躺了半年!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说你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成为植物人!” 冉冉越说越气愤,白皙的鹅蛋脸因为愤怒而染上红晕,“好在这三年来你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悲伤又热烈的爱着他了。我想,应该是对他慢慢绝望了吧。” 冉冉擦掉姜蕙又开始不受控制“啪嗒”直掉的眼泪:“女人,不管怎样,我很高兴,你终于开始渐渐的变回原来的自己,那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缺心眼但却一点都不讨人厌的女汉子。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选择结束这种毫无价值的婚姻开始新的恋情,但是,你要记住,你值得更好的。” “讨厌啦,搞这么煽情你以为拍电影啊。”姜蕙抽抽鼻子,拍了冉冉一巴掌,“还有,人家是纯情少女!柔弱软妹子!身娇体软易推倒!再叫我女汉子看我不掐死你丫的!” “这世道还让不让人说实话了啊。”冉冉故作委屈的拭了拭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 “行了啊,你那招跟你老公使去,对我可没用。”姜蕙挑起一片培根蘸了蘸酱料,一口塞进嘴里。唔,真好吃。 冉冉白了姜蕙一眼,“喂我说女人,你也该减肥了吧。不要老拿‘我坚信我的胖只是暂时的’这句话来哄骗无辜众人了,你从一上大学就开始这么说!亏我比你重二三十斤都减下来了,你个没出息没追求的。” “噗……”姜蕙赶紧捂住差点从鼻孔喷出来的奶茶,“你说你大学时候比我重?”而且还是重二三十斤?!坑爹的吧,玩我的吧!就冉冉现在这身材,前凸后翘,细胳膊长腿的,瘦的竹竿似的。再瞧瞧她自己这圆润的脸,肉肉的胳膊,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以及明显的大象腿……这货以前竟然会比姜蕙重?! “……你丫跟我装失忆呢?那时候我连裤子都是专门定制的你忘了?算了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记得回去赶紧减肥,再这么下去真没人要了啊!你以为现在真的有光看重心灵美的女人的男人啊?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张漂亮的脸远远比不上性感的身材来的诱人。” “等下!”冉冉还想说什么,姜蕙立即开口打断。 “怎么了?”冉冉夹过一筷子羊肉片给她,问。 “漂亮的脸神马的……你是在暗示我有张漂亮的脸对不对?”姜蕙激动的两眼闪光,不要怪她米出息,实在是好久没有听到有人称赞她漂亮了啊!毕竟,现在人的审美标准越来越高了,想找个眼光不咋地的人真心不容易啊…… “……”冉冉一脸无语的望着姜蕙,“你总是这么的抓不到重点,我错了,我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掉智商是你的硬伤呢?” 望着冉冉忧伤的面容,姜蕙忽然也很惆怅。在人身攻击之前,你倒是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啊!至少,也好给人家点动力。这样,下次再遇见小帅哥主动上前搭讪的时候会多多少少自信一点点,勇敢一点点啊。 第六章 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这天晚上,他回来的出奇的早。而且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原谅姜蕙好奇心太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好像很高兴?” “嗯!”他,其实姜蕙还是比较习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祁川,此时正在跟姜蕙的内衣带子作斗争。姜蕙发现经过这几年的练习,他脱衣服的速度越来越快,当然,是脱别人的。可解内衣的速度却始终停滞不前,真是让人惆怅的很呐。 “今天听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原来我还有个金屋藏娇的小情儿……”说完,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姜蕙一眼。 得,她嘴贱,就她嘴贱。姜蕙立马闭嘴仰望天花板,一副被天花板迷得晕头转向的样子。 祁川只是轻笑了几声,也没有说别的。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成功解开了内衣带子,开始忙于别的东西了。 印象中,似乎很少见到他这么开心的时候。倒不是说之前的他不开心,事实上,他平日里最多的状态就是面无表情,双眼沉静如深潭。 姜蕙平时最不擅长的就是跟这种人交往,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是在开心还是在难过,他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这样未知的谜一样的男人,姜蕙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喜欢上呢?这真的是极其困扰姜蕙的一个问题。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姜蕙的胸前,姜蕙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眼见着他坏坏的一笑,低下头将它含入嘴里一阵吸。吮。逗弄。 突然的快。感让姜蕙不由的抓紧床单呻、吟出声,好在声音刚溢出喉咙姜蕙的理智迅速被唤回,赶紧将其吞进肚子里。 “乖,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乖乖的叫出来。”温柔的声音慢慢的诱哄让姜蕙有一瞬间的失神,而在姜蕙的嘴唇上轻轻抚摸的略带薄茧的手指又让姜蕙的心,心脏病发作似的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我……我打算……减肥……”为了转移注意力,姜蕙索性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祁川。 “我不同意。”埋在姜蕙胸前的头抬了起来,祁川严肃的看着她,又重申了一遍,坚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是不会同意的。” “……”姜蕙翻着一双死鱼眼白祁川,大哥,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好么?“为什么不同意?我告诉你,我的胖只是暂时的,只要我坚持下来,很快就会变美女的变美女!”姜蕙气愤的握拳嚷嚷,好不容易打算减肥竟然还给她来个不同意! “我知道,是暂时的。你很早之前就告诉我了。”祁川笑,勾起姜蕙耳边的一缕头发把玩。耳边仿佛响起那道清脆的声音,“喂,有没有搞错!说了姐只是腿粗啊腿粗!你才哪儿都粗呢!你全家都粗!告诉你臭小子,姐的胖只是暂时的,你的矮可是终身的!” 现在,“终身”矮的他早已经长到一米八五,而“暂时”胖的她却还是那副憨憨傻傻还自以为聪明伶俐心眼儿倍多的模样。这个世界,什么都在发展,都在变,只有她,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跟高一暑假刚认识她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只除了……自己在她心目中不再那么的重要…… 眼看着祁川玩变脸似的脸上一会儿阳光普照笑得极灿烂下一瞬却又很快阴云密布皱紧眉头,姜蕙揉揉鼻子,打了个哈欠,突然间有点困了。 “不要减肥,你只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耳朵里钻进的话让睡眼朦胧的姜蕙一下子就清醒了。这句温馨又似曾相识的话……似乎以前在哪里听过? 刚想问问祁川,这才发现这货早已经从姜蕙身上下来翻到一边背对着姜蕙进入睡眠状态。我去……猪啊,睡的这么快! 不过,还是很感动!嘿嘿…… 第二天据黑眼圈浓重的祁川反映,当天晚上睡梦中的姜蕙足足“嘿嘿”了一晚上,其恶劣程度早已构成扰民!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若是再犯,蹲厕所抱头蛙跳唱国歌以示惩罚。 第七章 出师不利 祁川从来没有跟姜蕙讲过以前的事情,因而,姜蕙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和“姜蕙”是没有感情的。 按照她混迹台言多年的经验来说,基本上这样的家庭就是属于在不破坏原则的基础上互利互惠,互不干涉的状态了。 也就是说,姜蕙的合法同居人祁川大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在外面金屋藏娇了“小三”姑娘,如果那方面跟得上,他甚至会藏着小四、小五……以及小n。 临床试验证明,姜蕙很可能拥有n个名义上的情敌。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证明他老婆也是有一定魅力的,从而间接的提高他的荣誉感与自豪感。近几日姜蕙一直在考虑,要不要也顺应时代潮流包养个小白脸给祁川来个嫩绿嫩绿的小帽子戴戴? 要知道,这世道,谁要不包个小白脸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个小有资产的小富婆了吧? 对于姜蕙最近明目张胆的敛财行为,祁川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惊讶或者不悦。反而,有一点点高兴?额……如果姜蕙没有眼花的话。 姜蕙就那样站在床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常年紧绷的嘴角带着诱人的弧度,从包里拿出一沓子厚厚的毛爷爷塞进姜蕙上一秒刚刚腾空的抽屉里……吞了吞口水,姜蕙同手同脚的走出房间,无意识的握紧了家居服兜里的钱。这……这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不就是用他给的钱那啥啥吗?应该……没什么……吧?可是……为毛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姜蕙,要是她真实施了这个伟大的计划,那么后果很严重,绝对会有什么…… 不想了不想了!姜蕙使劲摇头,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了出去,收拾一番后,姜蕙拎起包,继续姜蕙的“上班生涯”。 据大家反映,由于她最近按时上班的频率明显增高。这种极其反常的现象严重影响了员工们的正常工作,比如说:高林。 “姜姐,您老再这样我可就告您职场那啥骚扰了哈。”高林笔直的站在姜蕙面前,清秀的脸严肃的绷着,偷偷冒出来的动感小酒窝让姜蕙手痒痒的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扑倒戳个够。当然,高林的声明早已被姜蕙修炼许久完全可以胜任防火墙的脸皮给挡了下来,一脸“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聋了”的表情,继续跟在他身后肆无忌惮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他。 小高子的理智终于崩溃,垮着一张脸双眼无神的看向姜蕙:“姜姐……您到底想要干什么……干什么啊……说出来大家也好多商量一下不是?您这样老闭着嘴什么也不说,谁知道您到底想干啥?拜托,求求您别这样了好不好?或者……您看上了我身上的什么东西?您只管说!” “真的什么都好说吗?” “额……您不会是想要我的爱疯4s吧?那可是我刚刚卖肾买来的……”高林嗫嚅。 “放心,不要那个。” “那您尽管说!”高林又恢复了豪气万千的状态,“除了肉体和心灵没有办法给你,其他的都小意思!” “如果,我想要的就是肉体呢?”姜蕙摸着下巴,眼神颇猥琐的上三路下三路的打量着高林。 “!!!!!!”高林一脸惊恐的看向姜蕙,同时一手抱胸一手紧紧抓住裤腰带。 ……姜蕙瞬间被他这动感中带着许多猥琐,猥琐中带着些许诱惑,诱惑中又带着满满的傻逼的动作给震撼了! “亚美蝶!”高林“嗷”的一嗓子恢复了石化的姜蕙,“姜姐小的只有一个肾是满足不了您的!” “……”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大厅,感受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毫不间歇的扎进身上的目光……姜蕙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八章 晕倒的原因 第八章晕倒的原因 送走大批探病者后,姜蕙晃了晃因为接客太多而酸痛的脖颈,忽然瞅见门口鬼鬼祟祟的探进来一个脑袋,姜蕙被吓得一个激灵,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酒店里的前台mm。 因为前台mm只有十八岁,是酒店里唯一一个跟她真实年龄最接近的人,所以姜蕙对她总是有股莫名其妙的好感,也常常跟她一起聊个天吃个东西什么的。 据前台mm说,姜蕙那天的情形极其悲惨。因为大家都以为姜蕙是装晕,所以直到半小时后,众人见姜蕙还没有自己爬起来的自觉以及迹象,这才手忙脚乱的把姜蕙送到了医院里。刚刚惨遭非礼的的小高子也赶紧上前帮忙,嘴里还颇为心疼的嘀咕了一句:“不会是装晕太久一不小心睡过去了吧?” 对于小高子的表现,姜蕙表示理解。换了她,看到“施。暴者”那么应景的晕倒,肯定也会有所怀疑,说不定还会趁乱踹上几脚。 于是,姜蕙面带微笑的听完前台mm义愤填膺的演讲,拍拍她的小肩膀示意她淡定。同时微笑着麻烦她转告高林:由于他只有一个肾姜姐唯恐他的身体健康受影响,遂决定让他接管清洁工老王的打扫厕所工作一个月,望其以后能够强身健体,保卫国家。 前台mm听完后怔了足有五分钟,随即花容失色的捂着樱桃小嘴,连再见也没有说就拖着她那波涛汹涌的34d跑了出去,好像跑得快就有奖金似的。 姜蕙在思考良久,确定说要给她发奖金的人不是自己后,终于想通:她这是为了赶紧回去告诉高林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啊!多么令人感动的同事爱啊,很有继续发展的前途呢。就是不知道小高子只有一个肾能不能满足她…… 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病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她。唔,她真是恨死自己这敏锐的神经了。 “医生说你心脏突然间受刺激过大,导致大脑暂时供血不足,所以晕了过去。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多大的刺激?” 祁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上少见的多了丝表情,虽然是满脸的无奈。 想要包养小白脸一不小心自己的脸都找不到了……她能这样跟他说吗?当然不能!她敢这样跟他说吗?当然不敢! “就……跟同事开玩笑……”说完,为了增强可信度,姜蕙还傻逼的“嘿嘿”笑了几声,以证明确实很好笑…… 祁川闻言,将眼睛从手机里拔出来,看向姜蕙,目光很是高深莫测。就在姜蕙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心虚肾虚各种虚,几乎就要钻到被子里再也不出来的时候,他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以后开玩笑的时候注意一些。我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议,先走了,晚上等我来接你回家。”就走了。 啊,貌似不止一句……姜蕙盯着他刚才坐过的椅子想。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句话,鬼使神差的,姜蕙伸出手去摸了摸椅子,冰凉的温度。果然,屁股还没坐热……等下,刚出院的时候他怎么就不记得自己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第九章 男神出现 直觉告诉姜蕙,她的大计还没有得到实施就已经败露了。但是作为向来是不见棺材心不死……呸!是坚韧不拔绝不半途而废的杰出人才的典型代表,姜蕙决定继续她之前的计划。当然,保险起见,计划还是有所变动的。比如说:不向认识的人下手。 为了方便行动,她特意向管理服装的刘阿姨要了一套二楼西餐厅的工作服。苹果绿的衬衣,黑色的一字窄裙,肉色的丝袜,黑色的软底皮鞋,最后将头发扎成马尾挽成一团用带网的大发卡别住,搞定! 看着镜子里平添了几分青涩和稚嫩的人,姜蕙眨眨眼,止住鼻子里莫名的酸。恍惚中,好像回到了高考完的那个暑假,那时候的自己,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整天就想着大学、美男、恋爱。那时候的自己,即使是想破脑袋,也肯定不会想到,八年后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吧? 苦苦单恋了多年,嫁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有个帅的让人合不拢腿的老公,却没有生下yy许久的帅儿子。 没有相爱,没有疼爱,没有爱。 好在,自己只是穿过来的。所有的悲惨所有的伤心都幸运的没有亲身经历。即使这样,心脏仍旧时不时的抽痛,就像此刻…… 可是她偏偏又知道,她的心脏很健康。 默默的走出更衣室,突然对于“拿老公的钱包养小白脸”这一游戏完全没了兴致。 “小姐,麻烦把这张桌子收拾一下。”温柔低沉的嗓音将姜蕙的思绪拉了回来,顺着声音望去,刚才还只剩点点火星的“兴致”瞬间燎原! 白皙的皮肤,额前头发服帖的向上梳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大大的凤眼,眼角邪魅的略微上翘。高挺的鼻梁,圆润的鼻头,唇瓣粉嫩,薄薄的合在一起。偶尔张合间可以看到里面洁白整齐的牙齿。身高大约一米七八,高挑瘦削,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 姜蕙手脚利索的收拾着,面色不变,内心里却翻江倒海。除去祁川不算,刚才的那惊鸿一瞥足够惊艳姜蕙之前短暂的十八年时光! 趁着收拾东西,姜蕙又不着声色的暗暗观察了一会儿,确定那张诱人的桃花脸不是姜蕙的错觉,确定那低沉温柔的嗓音不是姜蕙在幻听,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姜蕙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男神!包养的最佳人选! “姜姐……” “嘘……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可是……” “乖哈,现在不要来打扰我,一会儿给你加工资。”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不悦的嗓音低低的响起,打扰了姜蕙正在欣赏美男的好兴致。翻白眼,没好气的抬头:“没见我正忙着……”仅有的一点黑眼珠子在瞄到跟她说话的人以后,立刻大大的吞了一口口水,把剩下的半句话给吞了下去。 “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正忙着干什么?”男人面上浅浅的笑着,却不依不饶的低头盯着正依旧蹲在地上的姜蕙,“一直蹲着好玩吗?还不赶紧站起来?” 姜蕙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扒着不放的原来是刚好停在那里的送餐的车子,遂捂着脸站起,低声的说:“系鞋带”。 被自己捂住的眼睛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却能清晰的听到周围众人的倒吸气声。正疑惑着,却忽觉耳边一热,酥麻的感觉差点让她很丢人的打了个冷颤。 “你穿这套制服很好看,不过我更喜欢你回家后只在我一个人面前穿。” “轰”的一声,姜蕙只觉得自己以脸为开端,浑身都要烧起来了!慌不择路的逃窜进距离最近的女更衣室,锁上门,压抑的小声喘息着。 明明都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情说那种话?果然这死男人只是想要看自己丢脸而已!只是心脏也太不听话了,扑通扑通乱跳的她越发心慌。 第十章 我喜欢吃西餐吗? 等到姜蕙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已经接近午休时间,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打扫收拾卫生的侍应生。见姜蕙出来,躲在一边的五六个女侍应生赶紧悄悄的钻进了更衣室里,姜蕙很不好意思的轻声说了声“抱歉”。 漫无目的的走到一楼,又走到停车场,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车。因为失忆对于驾车的技能忘得一干二净,祁川干脆没收了她的驾照。闲时亲自开车送她,忙了就打车或者坐公车。 一路上,姜蕙能感觉到众人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分明变了。从一开始单纯的疑惑猜测变为现在的尊敬忌惮,但却多了几分不屑轻视。 胸中的丝丝郁闷如果能化为实物,她都能织出件毛衣了! 是,她是不怎么漂亮!是没什么身材!是不怎么聪明!是不够讨喜!是没什么能力!那又怎样? 最后能跟那么耀眼那么诱人那么有能力的男人在一起的,还不是八年后的她? 好歹也是登过记、领过结婚证书的人,都特么死了爹妈似的的露出一副“大老板这是瞎了么?”、“这都什么世道啊,这种女人也能上位了!”的表情给谁看啊! 想到这里,胸中的郁闷一扫而光。姜蕙挺起自己那还算有料的胸,正气昂然的冲门口走去。 今天心情不好,早退!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姜蕙拿出手机,想看看此刻这个不识相的给她打电话的是谁。虽然电话簿里存的名字本来也没几个她认识的。 “不怨?”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称,姜蕙疑惑的按下接听键。 “喂,请问你是?” “是我。”电话那头的男人的声音挺耳熟。 “额……您哪位?” “电话上没有显示备注吗?” “有啊,是不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蕙觉得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了几秒钟。 终于,那人开口:“把备注名字改成老公,我十分钟以后去接你吃饭,到了以后我会检查。” “……”姜蕙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但还是屈从恶势力将备注给改了。 十分钟以后,祁川果然准时到达酒店门口。来了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她的手机,几秒钟后把手机还给了她,脸上带着需要用电子显微镜才能看到的满意的笑容,可她偏偏就看懂了,当时就恨不得自戳双目。 “一会儿去吃什么?”嘴巴闲不住,姜蕙无聊的问。 “吃你喜欢吃的西餐。” “我喜欢吃西餐吗?” “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吗?” “我带你去吃的时候你从来没有拒绝过。”受不了这种幼稚的对话,祁川主动投降,“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 “麻辣串吧,好久没吃了。”姜蕙仰起头来,脸上很是垂涎。 祁川一怔,有多久没见到她这样向往的表情了? 高中刚认识她的时候,婴儿肥的脸,圆嘟嘟的嘴,嘴角上翘,看什么好像都在笑,让人看了无端就觉得心情很好。尤其是提到吃的,总是满脸向往加垂涎的表情。 大学时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上学,但仍保持着一定的联系。祁川知道自己现实,现实逼得他不得不现实。 于是,面对姜蕙的表白,他只是一笑而过。他从来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善于倾听容易交往的朋友,仅此而已。 更何况,对于未来女朋友的选择,他还未曾考虑过。大概,到了合适的年龄就找一个合适的女人结婚吧。 “我无意间知道有一家还不错的店,我带你去吧。”面无表情的回头,祁川的眼中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相处这么久,姜蕙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祁川,不论是八年前傻乎乎的自己,还是八年后本来应该会变得很成熟的自己,都会被毫无挣扎的秒杀吧。 第十一章 真正的活着 车子七拐八拐的,走了很久,就在姜蕙都怀疑祁川是不是对她这个空顶着她老婆的壳子的冒牌货心生不满,想要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杀人抛尸的时候,前面的景物突生柳暗花明之感。 因为巷子不宽,人又多,祁川索性把车子停在外面,拉着姜蕙的手步行往里面走。 祁川的手就像大多数男人的手一样,皮肤干燥略显粗糙,手掌大而温暖。 姜蕙跟在后面,怔怔的看着前面祁川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很想家。 小时候,爸爸就是这样牵着自己的手,带着自己走过大街小巷。有时候人太多害怕了,只要仰起脸来,看着爸爸好巨大好强壮的背影,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小时候,爸爸是自己的依靠。那么现在呢?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吗? 到了目的地,坐下后,姜蕙开始好奇的打量起四周来。 小店不是很大,一张大长桌基本就占了四分之一的地方。再加上装菜用的冰箱、柜子,基本上就没什么地方了。 但是店里很干净,老板娘长得也蛮漂亮,让人看着就很舒服。坐在这样的地方,简简单单的,很普通,但这是姜蕙醒来以后第一次让她觉得安心的地方。呆在这里,才让她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过来了。 是那个刚刚高考完,还差几天才满十八周岁,满脑子想着怎么享受美妙假期的,对大学充满憧憬的,什么都不懂但是活得很是快乐的自己。 而不是这么多日子以来,一直顶着这个二十六岁的皮囊,干着与她真实年龄完全不符的事情,每天碌碌无为,脸上笑着,心里却空虚寂寞,不知道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的自己。 两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桌上中间被掏空,放着一个很长的方形铁盒,盒子里的汤分为两种,一种是辣的,一种是海鲜的,汤里浸着一排排的串串,姜蕙死死盯着它们,口里迅速分泌出了口水。 祁川也没说什么,直接拿了一串虾饺放到她面前的碗里。姜蕙一愣,侧过头来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猜的。”祁川紧接着又拿过来一串海带和木耳,“赶紧吃,火候一大就不好吃了。” 好吧,看样子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又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过的。姜蕙嘟嘟嘴,埋下头吃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吃了,半个小时后,姜蕙长舒一口气,摊在椅子上,揉了揉都有点凸出来的肚子,心满意足的很。 不经意间往祁川那里一瞥,揉肚子的手停下了,看着他们两人明显没法比的竹签数量,姜蕙表示很不满:“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吃这么几串?好意思么你?” 很难得的,祁川好脾气的笑了笑:“我胃不太好,不能吃太多这些东西。而且,虽然我吃的少,容易饱,但是我饿得快。怎么样,这样够男人不?” “……”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双重人格?这句话姜蕙没敢说出口。但是不想承认的是:这样的祁川真的很诱人。 回去的一路上,祁川一直心情很好的样子,薄薄的嘴角总是勾着。于是,“你在酒店里为什么要那样对我,还说那样的话?”,关于这个问题,姜蕙最终没有问出口。反而有些着迷的盯着祁川线条柔和很多的俊美侧脸,垂涎外加色眯眯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的很。 第十二章某些事,也许可以先放一下(一) 因为实在是没脸再回酒店,姜蕙就让祁川直接把她送回家了,反正本来距离酒店也没多远。 “你先在家里休息一下吧,公司里还有点事,我就不上去了。” “嗯哪,你先去忙吧。”姜蕙下车,冲祁川摆摆手。直到祁川的车子再也看不见了,这才甩了甩脑袋,进去了。 回到家后,觉得还是有点撑,姜蕙没急着休息,捂着肚子就在客厅里晃悠。 又变成一个人,再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时,再也没有之前的真实感,反而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了。 面对她一直跟面瘫患者似的,没什么表情,还老冷冰冰的男人,竟然带她去吃好吃的了?还是她想要吃的麻辣串?还不厌其烦的跑那么远?还牵她手了?还老冲着她笑了?还笑那么好看了?还把他送回家了?还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大脑运作速度明显已经跟不上了,姜蕙赶紧跑到厨房里,倒了一大杯牛奶,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光,这才有了那么点压惊的意思。 喝完牛奶,又恢复成了无所事事的状态。回卧室上了会儿网,看了会电影,姜蕙就无聊的困了。 定闹钟,上床,躺下,盖毯子,闭眼,,整串动作一气呵成。这一次,姜蕙很快就进入了沉睡中。 姜蕙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正坐在一个很熟悉的床上,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手机,好像正在跟谁打电话。 “唉……” “怎么了?”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稚嫩。即使知道是做梦,姜蕙的心还是忍不住且毫无缘由的狠狠一抽。 “很惆怅……感觉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啊……找个自己喜欢的工作好难……” “嗯,你有实力的话是你挑工作,没实力是工作挑你。有多少人能坐自己想做的工作,人生就这样,很多无奈。但就是这样你还是没有勇气离开,还是得活下去。既然怎么样都是活下去,就努力活的光彩一点,快活一点。” “确实~现在才深切的感受到了~我妈都怕我抑郁了。前几天跟班主任请假,回q市面试。班主任知道我想做助理啊秘书啊文员啊之类的文职,就劝我试试先当学校的辅导员,然后慢慢当上老师。说这个更适合女生。这个人家要求更高……很木有自信……” “离开……我还真的木有勇气……只是觉得,读了这么多年书,好歹也是省内一本,学校里最好的专业。如果找个上不了台面的工作,心里会很不平衡。所谓高不成低不就……最后又只能屈服于现实……” “大家都一样的。” “嗯……各种苦逼的写简历,找工作……投简历……” “嗯,好好写。”男人,更确切的说是男生,声音始终不大不小,语气也平缓的很,没有太大的起伏,让姜蕙不由的想起了某个面瘫症患者。话说仔细比较一下的话,两个人的声音相似度还真的蛮高的呢。 “你说我要是最后真做了前台接待之类,会不会很丢人?” “不会,多想以后。” “其实待遇跟助理差不多,但是貌似木有什么发展空间。嗯,我现在就像找个学校,当个辅导员班主任,然后以此为踏板,不断前进~如果资格还是不够,就从助理之类文职做起,老师说研究生早晚都是要读的。” “辅导员?” “就是班主任啊,教务处老师啊,团委老师啊之类。” “嗯,慢慢往上熬呗。我们党委书记就是从辅导员熬上去的。” “这个过程很漫长啊,学校里大多数领导都经历过这个过程。不过我想做的是真正的老师,我不适合当官。” “你什么都不适合。” 又来了……梦里的自己好像深吸了一口气:“……我适合安安稳稳过日子……” “那你还是结婚吧。找个有钱的,当然有钱的也不会找你,所以你还是去搬砖吧。” 这男人似乎有无数的导火索,一个不留神你就无意间点燃了一条,关键是你还啥都不知道,无辜的很。 第十三章 某些事,也许可以放一下(二) 再次深呼吸,自己扯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明知道对方看不见:“……你是要跟我吵架吗?你怎么知道有钱的不会找我?说不定就有好我这口的呢。只不过我对他们没兴趣~” “啧啧,真敢说大话。”男生好像越来越往幼稚加欠抽的方向发展了。 “个人口味不同么,哪天有钱的追我,我会把拒绝的记录截屏给你看的。” “反正我不好你这口。” “早就知道了。有人好就行了么,没人好就自己过呗。”不得不佩服自己,竟然能忍耐到如此程度。明明眼眶都红了,声音还是如平常般带着欢快。 “嗯,还是去写简历吧。”男生似乎打算结束这个没什么营养的电话了。 “已经写好了……” “啊哈哈。”没有任何意义的语气词过后,气氛就开始冷下来了。 “我就知道从你这里求不得安慰……净找虐了……” “你不是要找好你这口的?” “不找,累了,等着他来找我。” “你大学的时光都干什么了?我觉得你拿出一个月来研究怎么穿衣服就远不止现在这个样子。” 这货好像一直嫌自己穿衣打扮又土又乡来着,姜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干什么了?学习、写小说、喜欢你、拒绝甲乙丙丁……再说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算是一般了,称不上土吧?而且,我长得太良家了,只能良家打扮了……” “拒绝甲乙丙丁?没看出来啊~” “切,姐是出去旅个游都能拒绝场艳遇的人好么?” “呦,那男的是有多挫。” “我正在想怎么掐死你……人家都说他很开爱~是个藏族的男生。” “很可爱?我跟人家的品味又不一样。” “对男人的品味,你还是别有了吧。” “可爱你还拒绝人家?那不正是你的菜吗?” “等我不喜欢你了就不拒绝了,现在还有感觉,不行。”姜蕙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力气,才能一边流泪,一边笑着说出这样的话的。 “这话说的……” “怎么了?” “什么感觉?” “……你说什么感觉?” “我这不是问你么?我又不是你。” “唉……” “这么难受就睡吧。”电话那一头,男生沉默了一会儿后,说。 “睡不着。我那天仔细想了想,表面上我说喜欢你,还各种倒追,实际上,我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在我很不成熟的时候遇到我想要的人,是注定得不到的啊。” “做过,说了你喜欢我。那你想为我做什么?嗯,不成熟的自己会搞砸。” “想为你做很多很多,最好离了我各种不习惯啊~但是因为距离以及很多问题,无从下手。” “嗯,理想很丰满。” “是啊,极其丰满。这要是偶像剧或者小说,咱俩早在一起了。所以我也算学到了不少。如果以后有幸再次遇到一个让我无比动心的男人,我一定会牢牢抓紧,不会再把他越推越远了。” 手机里传来一阵轻笑:“你今晚说的话啊,真是让我很难过啊。搞得我像试验品一样,这就是你口中的喜欢到不行?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还真什么都没看出来。” “原来我也会让你难过啊,还挺有成就感的哈哈。”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因为你不会知道我说这些话时有多难过。以及以前,有多难过啊。” 第十四章 某些事,也许可以放一下(三) “姜蕙,醒醒!快醒醒!”朦胧中,似乎有一阵焦急的声音传入了姜蕙的耳朵,不断地拉扯着她。可惜还在梦里的她反射弧过长,许久,姜蕙才挣扎着从梦中醒来。 可能是有点被惊到了,身体各方面的感觉仍然很迟缓,不真实的好像还在做梦一般。 像之前刚醒时候一样,她第一眼看到的,仍然是祁川那张精致帅气的脸。不同之处只在于,这次她确定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紧张与在乎。原来自己也没有那么悲惨嘛。姜蕙还算好心情的想,心里一股名为“感动”的情绪悄悄的滋生了。 “你怎么了?跟水龙头没拧紧似的一直哭,被子都快被你冲走了。”看到姜蕙醒来,祁川的面瘫症又加重了,本来弯着腰很靠近姜蕙的他还往后挪了挪坐到床边,拉远了与她的距离。 喂……你看着我说话的时候眼珠子敢不敢不挤在眼角的位置!刚醒来时的感动一扫而空,姜蕙狠狠地白了祁川一眼,随意的抹了把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跟刚洗了脸似的,眼睛也有点胀胀的。 “没怎么,就梦里梦见跟一个男人打电话。” “男人?”祁川面色一紧,“什么男人?” “打电话啊,我怎么知道什么男人!”再次朝祁川的方向丢个白眼:“总之是个很讨厌的男人,极其讨厌!” 祁川嘴角悄悄勾起:“既然是讨厌的男人,那以后别梦见就好了。” “喂!那是梦哎!我怎么可能控制的了?”继续白眼。 祁川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姜蕙不耐烦的语气惹恼,反而很反常的又多问了句:“他怎么让你讨厌了?” “就对我很爱搭不理的样子啊。” 祁川微笑。 “而且好像浑身都是炸弹,我随便说点什么就惹得他自动引爆装置了。” 祁川继续微笑。 “嫌我土,嫌我不会打扮。说不好我这口。” 祁川若有所思,突然脸色一僵。 “说我不适合工作,干脆找个有钱的直接结婚。” 祁川脸色越发僵硬。 “还说有钱的肯定不会要我,让我还是去板砖好了。” 祁川脸色僵硬而且开始发黑。 “说我没魅力,喜欢我的都是挫男。说感觉不出来我喜欢他……卧槽,劳资会喜欢那样的?!除非瞎了我的狗眼!” 等姜蕙碎碎念的说完,一抬头,这才发现某人脸已经变成了黑色大理石雕像,又僵又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黑暗气息。姜蕙忍不住往墙角挪了挪,拉拉被子裹紧身上。 “喂……你……你可别误会哈。我可不是什么……不守妇道的人……做个梦而已,连精神出轨都不算。再说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喜欢那么恶劣的渣男的,所以你可不能借此对我实施个家暴什么的,这……这可是犯法的!” “你可以。” “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喜欢他,而且一定肯定必须要喜欢他!”祁川丢下这句鼓动自家媳妇对梦里陌生男子发出爬墙邀请函的话后,就黑着脸离开了。 “莫名其妙……”见他走出房间,姜蕙放松的放下被子,翻着白眼骂了一句。 十六章 喂,你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 上次早餐时的谈话,最终以祁川黑着脸摔门离开为终点。对此,姜蕙表示无能为力。因为这货怎么看怎么像是鼓励她出墙的样子,莫非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一般正常男人对于头上戴着某种颜色奇怪的帽子这一行为,应该是极其的深恶痛绝的吧?可他算是怎么回事?莫非想要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感觉? 而且自从那天早上以后,祁川就再没出现过,这都一个周了,姜蕙觉得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的法定同居者的脸长啥样子了。他这个样子,最好不是在给她留什么爬墙的时间……或者其实是他自己正在爬墙? 把家里卫生稍微收拾了下后,姜蕙拎着自己的小包就去了自己的酒店。好几天没有过去看看了,也不知道只有一颗肾的高小同志厕所卫生收拾的怎么样了。 一到酒店大厅,没见到小高竹竿似的身影,姜蕙坏笑着往厕所走去,果不其然的见到了某位正佝偻着身子好像七老八十了一般正费力的拖着厕所的地面。 “一颗肾果然是不行啊小伙纸,要不要我发动大家一起捐款凑钱给你买颗肾安上啊。保你能够重振雄风!”站在身后拍了拍高林的肩膀,姜蕙猥琐的摸着下巴抖着肩膀hiahiahia的怪笑着。 听到声音的高林身子一震,电影慢动作的缓缓转过身,眼里带着两泡大大的新鲜的泪水的模样一下子就震住了姜蕙。 “呜呜姜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被小高一个飞扑直接撞上了墙的姜蕙差点被撞得吐血。 “你知不知道人家这一个多周来有多难过,每天柔弱的人家都要拼上吃奶的劲拽着那把千斤重的拖把,每层楼的厕所都会出现人家纤细的身影。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抖的都握不住筷子,于是就只能趴在桌子上舔。晚上回去女盆友都离人家远远的,不跟人家亲热,嫌人家身上味道重……” “原来是女朋友啊,听着你刚才一直人家人家的,我还以为你有的是男朋友呢!”淡定的推开柔若无骨的趴在她身上的高林,打断他的如泣如诉。 “以后如果我哪天不挑食了想要染指一下你的肉体……” “只要您老人家说声,小的绝对立马洗的干干净净的给您送到了。”高林低着头,恭恭敬敬的,一副小高子的样子。 “嗯哼。”姜蕙傲娇的轻哼了一声,“跪安吧小高子。” “嗻”高林保持着低头的状态退了出去。 刚刚完美诠释了一个坏女人,过足了戏瘾的姜蕙“噗”的一声笑出来,转过身刚要掐腰来个仰天长啸,呸,笑。就与身后的男人来了个面对面,表示脸与脸的距离也就只有几厘米而已。姜蕙突然想到了一首歌:你的睫毛和我只差零点几毫米…… 故作不经意的捋了捋头发,姜蕙忍住逃跑的冲动,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嗨,你也来上厕所啊。好巧啊,这样都能碰见你。” 白宇,简单的来说,就是让姜蕙前一段时间惊为天人惊鸿一瞥口水成河的男神,神色淡然的瞥了姜蕙一眼:“很巧吗?我倒不这么觉得。这里是男厕。” “啊……啊哈哈哈……”愣了几秒钟,姜蕙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演技略显浮夸。随后,凑到男神面前,:“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是个男人。”趁着男神被惊吓到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迅速溜之大吉。 十七章关于男神没有离开的原因 逃出男厕的姜蕙动作敏捷的闪到旁边的女厕,还对着正要上厕所但被她的突然闯入惊吓到的一位女客人得体的点头微笑,就跟刚刚狠狠的丢了一个大脸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脸皮厚的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作为从小就拥有杯具体质做尽坑爹事的某人来说,丢脸实在是家常便饭,既然都家常便饭了,又怎么可能会愤恨羞愧以及惭愧呢? 等下,貌似这会儿不是自我检讨自我剖析的好时机啊。现在的首要问题难道不是去思考调查一下,都过了一个多周了,男神怎么还留在这里么?明明是酒店里的客人没错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处女座的原因,姜蕙强迫症颇多。比如上厕所。她的原则就是:既然来了,肯定不能就这么走啊。强逼着膀胱里没什么积蓄的自己方便了一下后,姜蕙洗完后,还很有闲情逸致的对着镜子拨拉拨拉自己的头发。 在前往多少年难得一用的办公室的时候,姜蕙顺手拦下一位穿制服的员工。抬头,正对上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高童鞋:“老佛爷您有什么吩咐?” “……如果不摆出这么张苦瓜脸来的话我想我会更高兴。” “好的姜姐么么哒!” 面对着眼前这张笑的无比灿烂的脸,姜蕙差点一个没忍住一巴掌给盖上去。“问你个事儿,住在咱酒店那位最帅的客人,你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没走吗?” “哦,你说那位叫白宇的,从台湾来的客人啊。”高林作恍然大悟状。 “你确定他是从台湾来的?可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嗲?” “……台湾的男人也嗲的吗?” “不知道啊,看电视上是这样的。” “哦哦,涨姿势了。不过他确实是台湾来的没错。因为长得太惹眼,登记时前台妹妹不经意的留意了一下,于是全酒店的都知道了。” ……前台mm果然是个人才…… “至于他为什么住在这里这么久……难道说……是台湾版007?” “我还夏洛克.福尔摩斯咧!拜托你动点脑子,也稍微走点心好不好?”姜蕙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高林的脑袋。 “呀!你也追这个剧吗?卷福真的好有气质好英俊的说!每次看到人家的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直跳!” “……小高子,跟哀家说实话,你是弯的吧?” “啊!我知道了!”高林故意无视姜蕙的话,大喊了一声。 “什么?”姜蕙有气无力的配合,事实上,她已经开始后悔当初为毛要把高林给拦下了。拦谁不好啊非要拦这个坑爹货,她敢说,即使拦个厨房里的洗碗大妈问一下,也比这货靠谱! “我觉得啊……”高林谨慎的左右看了看,用手侧遮着嘴,头缓缓靠近姜蕙的耳侧:“他肯定是商业间谍!” =。= 姜蕙已经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揉了揉一直嗡嗡作响的耳朵:“亲爱的高林同志,麻烦您告诉我,既然你说这么大声,那靠我这么近好像要说悄悄话一样的行为意义何在?!” “呵……”一声辨不明含义但是绝对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姜蕙突然觉得自己的背后开始冒冷气…… 第十八章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僵硬的如电影慢动作一般转过头去,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姜蕙想过很多可能。无意中看到感觉他们俩很搞笑的客人?他们的同事?她穿越过来以前认识的同学?朋友?即使是顶着她“老公”头衔的祁川……她也认了。可当她此时最不想见到的那张儒雅俊逸的脸真真切切的映入眼帘时,姜蕙白眼一翻,眼看就要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同样的招数你确定你要用两次?”声音不痛不痒的飘过。 “啊,我突然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一点都不晕了呢!”扯出大大的笑容冲男神谄媚的笑着,心里却在哭泣:原来她上次那么丢人的装晕……竟然被他给看到了! 白宇嘴角微微一抽:“你们刚才好像在讨论我?”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私下讨论客人可是一件非常没有职业道德的事情!”姜蕙说的斩钉截铁,反正她没有私下,她都是正大光明的来着啊哈哈哈。斜视了一眼已然蔫掉的某位同志,姜蕙撇撇嘴,想要依靠这个生理上的男人显然是没指望了。眼下她能做的,就只有自救了。 “那你们又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呆这么久了?”白宇缓和了表情,循循善诱。 “我们从来就没有想知道过,哪里来的又?” “有有有!非常想知道!你一定是商业间谍吧!” 两把声音同时响起,姜蕙转过头去,眼光在空气中与高林的相遇,然后静静的默了。 上帝啊,拜托你赶紧把这猪一样的队友带走吧,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白宇突然黑下去的脸以及非常有恐怖电影效果的低沉嗓音吓得姜蕙猛的吞了口口水。曾经看过的警匪片、侦探片、恐怖片里各种杀人民口毁尸灭迹的情景一个接一个的浮现在她脑海里。此时姜蕙才很欣慰的发现,原来自己的记忆力还挺厉害的嘛,幼儿园看过的电影竟然都能记得。可惜自己这天赋知道的有点晚……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会有多少人思念自己呢?祁川……会算一个吗? 看着面前非常惊恐的盯着自己的两人,白宇差点破功噗嗤一声笑出来。虽然眼前的女人跟他身边那群没什么太大区别,但也算是个活宝了。要是自己公司也有这么两个活宝,自己应该就不会这么无聊这么抑郁了吧? “你们总经理在哪里?我要见他。” “……” “怎么,不想说么?” “也不是不想说……主要是……”废柴兄高林开始支支吾吾,抬头试探性的看向姜蕙,在接触到她带有浓浓的警告威胁意味的眼神后,又赶紧低下头装死。 “或者……有什么隐情?” “……”一起装死。 “我耐心有限,如果再不告诉我答案,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劫财木有,欢迎劫色~姜蕙在心里偷偷吐槽,当然,劫的是高废柴的。 “你找我们总经理做什么啊?”姜蕙抬手蹭了蹭鼻子,问。 “之前只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但是经过这十几分钟的折腾,好像又增加了别的事情。” “那真是太不凑巧了,我们总经理不在。她可是很忙的,每天都为酒店的运营操碎了心,所以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吧。” “看你们这酒店运营挺不错的样子,我怎么看不出什么需要操碎了心的地方?” “哎呀你是外行,肯定不懂运营方面的专业知识的。很多看起来经营的特别好的公司啊酒店啊,说不定没几天就突然倒闭了呢!” 意识到这有点自我诅咒的嫌疑,姜蕙立马画蛇添足的补充:“当然,我们酒店一直运营的特别好,肯定不会倒闭的。而且其中最大的功劳就是为此操碎了心的总经理了。那啥,这种专业知识没必要跟你说太多,反正说了你也不懂。现在你就赶紧该干啥干啥去吧啊,我们俩还要上班呢,最近可忙可忙了!这人啊,一有才就是这点不好,什么地方都离不了,什么地方都需要。前两天打扫卫生的大妈还提前打电话预约,想要跟我商量装垃圾的时候到底用什么样的方式装的更多,倒垃圾的时候又要用何种姿势会更省力呢!” “姜总!”前台mm的声音顺利的打断了姜蕙的碎碎念,周围再次陷入寂静中。 姜蕙僵住,脸上扯出一个干干的笑,在男神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前台mm:“你刚才叫我什么?谁是姜总?”如果再次出现一个猪一样的队友……这次她对上帝的祈祷会改变一下:“拜托请把我带走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姜总……是老的辣!啊哈哈,今天中午吃了块老姜,哎呀妈老辣老辣了!” 第十九章 大众男神白宇大大 所以说,前台mm不愧是最让她有亲切感的人,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两人同样傲视群雄的智商啊!姜蕙欣慰的摸了摸前台mm酒红色大卷的头发,发誓这回如果能死里逃生,一定给她涨工资。 似乎已经厌倦了几个人的装聋作哑,白宇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走了。 “白宇大大怎么突然走了?”三人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视着男神渐渐变小消失的背影,许久,前台mm小心翼翼的说。 “你说我男神叫什么?”姜蕙问。 “他是你男神?你不是已经有董事长了么?”前台mm反问。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说他叫什么名字?” “白宇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就你不知道了。”正欣赏着自己手指甲的高林在一边闲闲的开口。 “你早就知道他叫什么了?”姜蕙猛的转头。 “对啊!”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又没问我。” 某人胆子似乎又肥了,“关于厕所的问题……” “是,是奴才考虑不周,请老佛爷责罚!” “……下去吧!我这几年暂时都不想见到你了。”赏了高林一个白眼后姜蕙移回实现继续跟前台mm聊天。 “没想到我男神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姜姐,虽然我说这些话可能不太合适……” “那就别说了。” “……我还是勉强说一说好了。您毕竟已经有董事长了,所以说白宇大大是我们的大众情人,公众男神。您确定您要跟整个酒店上到八十下到十八的单身或不单身、已婚或未婚的女性生物们为敌?” “咱酒店还有八十岁的?” “我奶奶已经八十岁了。” “你奶奶怎么会见到白宇?” “前几天我生日,她过来给我送吃的,无意间看到的。” “……我知道了。”姜蕙黯然,转身正要离开,突然好想想到什么似的猛的回头,把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的前台mm吓得被口水呛到,憋得满脸通红。 “咱们刚才好像把你们的大众情人、公众男神白宇大大给整生气了呢,so,你这个下到十八的,也必须要分外小心才行哦!” ……这种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表现的不要太明细!还有,得罪男神最厉害,最惹他生气的……明明是她自己好吧? 在这个弱肉强食、以大欺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时代……刚刚经历了恐吓和被恐吓、调侃和被调侃的姜蕙深深的寂寞了。 每天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的无聊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她才18……好吧,勉强算26好了。就算是26,那也不到退休的年龄啊,这种明显属于混吃等死的退休老干部过日子法,与她这一青春活力美少女形象完全不符好么。即使是大妈,人家还有个爱好,每天都要去广场上组团跳舞呢。 所以,姜蕙对于自己这种极其颓废消极不上进的消磨时间的生活方式,彻底厌恶了。 是个人就有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自己,也该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存在的必要性了吧。 那么,问题来了:事实上刚刚高中毕业的自己,到底想要或者说适合做什么呢? 第二十章 如果我是麦丁,那你愿意做我的安子晏吗? 好不容易把生意搞定,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房间里照样漆黑一片,祁川也不开灯,揉了揉眉间,精疲力尽的陷进沙发里,头往后靠着,闭上眼睛。 “你回来了啊。”耳边幽幽的声音响起,惊得祁川差点失态的跳起来。 “怎么还没睡?”定了定神,祁川淡淡的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你累了吧,我给你做点吃的吧。”沙发另一面的姜蕙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幽幽的站起来,开了灯,飘进了厨房里。要不是她把厨房的灯打开了,可以看到此刻的姜蕙跟平时里没什么差别,祁川真的会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姜蕙就端着碗出来了。 做什么东西了这么快?祁川疑惑的看向面前还飘着热气的碗,看清的一刹那,呆住了。错愕的看向已经安静的坐到沙发里,几乎与沙发融为一体,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某人:“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汤圆的?” 因为我喜欢吃,买了很多,吃不完,就顺便给你煮了点。这种实话姜蕙是肯定不会说出口的。她只是幽幽的转过头来,话语里充满了爱意:“啊,这个我就是知道啊,或许是直觉吧,看到了就觉得你会爱吃。”当然,如果她不要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的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祁川不再说什么,低头慢慢的吃起汤圆来。 他喜欢吃汤圆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即使是他那对曾经一起生活过几年的父母,估计也不敢肯定的说他喜欢吃汤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听懂了父母口中肆无忌惮的“拖油瓶”、“累赘”,也许是清楚的看明白父母脸上的嫌弃和厌恶,也许是看出了将他推给爷爷奶奶后就离去的父母的决绝和无情……祁川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 喜欢的东西,不可以多吃,会被别人看出来; 喜欢的事情,不可以多做,会被别人看出来; 喜欢的人……也不可以表现的太明显,会被别人看出来…… 而一旦被人看出来,他将要面对的就是他喜欢的东西将要失去的危险,从而进一步威胁到他。 等到祁川意识到自己的偏执和顽固时,他的这种思想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改变的程度,由他自己一丝一缕的结成的一层名为“自我保护”的厚厚的茧紧紧的裹住了他,他成了里面安静沉睡的蛹,却不知道何时才能够真正突破这层茧,成蝶。 恰好在这时候,他遇到了姜蕙。 “喂,祁川,我前几天刚看了一个电影,叫《你是男的我也爱》,还看了原著,电影就是根据是这本小说改编的。虽然说电影差强人意,不过小攻真的好帅好有味道的!小说看着也很温馨很治愈,绝对的宠文,宠到不能再宠啦!还有啊……” “你废话又多了。” “……好吧,人家的话唠技能是一生下来就附带的嘛。再说了你这么不爱说话,必须要有我这么个喜欢说话充满活力的妹纸中和一下才可以啊。” “不需要,如果你继续废话的话……” “表挂电话!!!好吧……其实我要说的重点是,小说和电影里有句台词我觉得特别感人。” “你确定这是你说的重点?” “哎呀别打断人家嘛,听我说,我还没说完呢!” “……” “那个台词是这样的:小受说:‘安子晏,你长得这么好看,反正也有很多人喜欢,干嘛和我在一起。’你知道小攻回的是什么吗?他说:‘你长得这么普通,反正也没人喜欢,干嘛不和我在一起。’嗷嗷嗷!有木有很浪漫?” “所以你今天打电话来的重点就是跟我科普何为浪漫?我觉得一般,而且我对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没什么兴趣。” “……祁川,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什么意思?”一阵很明显的吸气声后,良久,祁川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姜蕙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自己好像都有点被那浓浓的紧张情绪感染,心跳略微加速了起来。 “……如果我是麦丁,那你愿意做我的安子晏吗?” 第二十一章 卑微的爱 这下换成祁川沉默了,姜蕙紧紧的握着手机,手心里都是汗了也不想去擦,手指还不停的按着早已经调成最大声音的音量键。明明早已知道等待她的答案会是什么,却还是抱有一丝丝的侥幸心理:或许,他对他,也是有一点点好感的呢。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有,哪怕再少,她都会抓住一切机会让他爱上他的,就像她爱他一样。 “我现在还没有那种心思,只想好好学习。”话刚一说出口,祁川就懊恼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上大学以来跟他告白的女生也不少了,之前拒绝的话也已经说的很利索很坚决了。他最讨厌拖泥带水,不想只因为怕伤害到别人就心软的让话留有余地,这样除了会让对方受伤更重的话也会给自己造成很多麻烦。既然如此,何不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这种解决方式对双方都好。 但是这次,自己竟然留有余地了。不是以往干脆利落的:“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或者“抱歉,我对你没兴趣。”而是这么委婉的一种拒绝方式,以姜蕙那白痴性格,真的会看懂这其中拒绝的含义吗? 是不舍得让那个性格白痴又幼稚的女人受伤?还是自己体内突然变异长出了“怜香惜玉”的细胞,虽然对方既不香,也不是玉。 突如其来的莫名情绪严重影响了祁川的思考,以至于他竟然很没风度的挂了一个正在向他表白的女生的电话而不自知。 而电话另一头,听着手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声音,姜蕙拿下手机,看着因为被挂掉而露出一只面容憨厚的金毛犬的屏幕,一滴泪猝不及防的低落到屏幕上,正好模糊了金毛的脸。 其实,姜蕙比祁川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自己怎么会不知道那种说法只是一种委婉的拒绝方式罢了。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绝对立马找借口挂电话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也无所谓。反正男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能在一起就证明两人缘分不够,不是对的人。为了个不对的人耗费那么多心神可是件很吃亏的事情啊。 可是在遇到祁川后,之前的自己所以为并且一直做得很好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修为被打碎了。在听到他拒绝的话的那一瞬间,姜蕙的脑海里飞速的闪过了好多话: “没关系啊,反正咱俩是异地,你只要答应就好了啊。然后你继续好好学习,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你看,你不想谈恋爱的时候就可以当我不存在。想谈的时候就call我,然后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啊,还不用过光棍节,多好啊!” “我的独立性很好的,肯定不会跟别的女生一样黏糊糊的,你只管放心答应。” “再说了,即使答应跟我在一起了也不耽误你寻找你的真爱啊。只是找到了以后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会安安静静的退出。我不会动有了喜欢的人的男人。” 即使是这样低下这样卑微不堪的话不假思索的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祁川仍旧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电话被挂了。 姜蕙从来不知道祁川竟然也会挂别人的电话,她曾经看到他结过一个电话,满脸的愤怒已经遮掩不住,却还是很有礼貌的说了声:“抱歉,我想我们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然后才挂掉的电话。像今天这样不声不响的就挂掉她的电话……姜蕙已经无从思考他到底有多厌恶多愤怒了。 祁川,我的喜欢对你来说就这么的困扰愤怒和微不足道吗? 第二十二章 很勇敢的样子 “你不觉得烫吗?”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森么?”祁川有点大舌头的回,怎么……感觉……怪怪的? “其实汤圆刚出锅时杀伤力还蛮大的,里面的馅儿很容易烫到舌头。刚才看你直接上口就吃,眉头都不皱一下,很勇敢的样子呢!”姜蕙的语调突然恢复了以往的轻快活泼,双手托腮歪着头笑嘻嘻的说。 祁川这才发现到底为什么怪怪的了。被忽略许久的舌头火辣辣的疼痛感浪潮一般袭来,祁川的脸紫了。 “喏,喝点冰水可能会好一点。”姜蕙适时的递上一杯水,“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说完以后又后悔:我这嘴巴比脑袋快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自己的事情都烦的不行,还有时间去关心别人是不是有烦心事。 “我没事。”刚才的大舌头祁川好像只是姜蕙的错觉。这就叫犯贱啊,人家根本就没想把心事跟你倾诉啊。 房间再次恢复安静,剩下的汤圆在这种气氛中很快被祁川消灭了。“不早了,该睡觉了。”揉了揉脖子,祁川起身,打算去洗个澡。 “那个,当家的……”姜蕙今天无意中瞥了眼高林的ipad,这货正在看《闯关东》。 “……”祁川带着一脸省略号看向姜蕙。 “我想出去工作。” “你不是一直在工作吗?” “不是这种,是那种真正的工作。” “难道你觉得你现在的工作不是真正的工作?”祁川脸好像有越来越黑的趋势。 姜蕙有点急了:“我说的是那种,每天需要按时上下班,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个任务会很开心的跟同事一起庆祝,遇到周末和法定节假日顿时觉得自己很幸福的那种,真正的工作。” 祁川静静的看了姜蕙一会儿:“那好吧,需要我给你联系吗?” 对于祁川如此爽快的答应,姜蕙有点始料不及:“不用不用,我自己找就好了。”急急的摆手,“我自己可以的。” “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去洗澡了,你赶紧睡觉吧。在找到工作之前,酒店还是要继续去的。” “好的。”姜蕙笑眯了眼,很开心的应了。压的她有点难受的问题终于解决了,接下来,她只要烦恼该找什么工作就好了。啊哈哈,有她出马,这办事效率果然杠杠的。 第二天一早,祁川刚动了下,姜蕙就跟着醒了。 “才六点,这么早就要过去上班啊?”睡眼朦胧的眯缝着眼,姜蕙蜷了蜷身子,像猫一样歪着脖子团成一团,即将再次进入睡眠状态。 “嗯,我去看看公司的收尾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一个“收尾”让姜蕙立刻清醒了。对啊,自己现在也算是在对酒店“收尾”了吧。所谓善始善终,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就要有一个好的结束,不能再这么懒散下去了,一定要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给酒店里的员工留下一个非常高大上的认真负责严谨的事业型女性形象! 于是非常难得的早早就到了酒店的姜蕙再次惊掉了一堆人的下巴。 当然,如果早知道此行非比寻常桃花朵朵开,姜蕙或许会起的更早一些也说不定。 第二十三章 意外发生 端庄严肃的视察完各个地方后,姜蕙照例早早换上嫩嫩的工作装,往二楼西餐厅那边去了。看到姜蕙走远,躲在柜台后的高林才小心翼翼的伸出脑袋。姜姐今天来上班做的前三件事情竟然不是整他欺负他蹂躏他,这大大的不对啊! 不过,好歹也算躲过一劫,他可不是什么受虐狂,这样不正常的姜姐和不正常的日子,他不介意以后多一点啊。 到了二楼,看看手表,才七点出头,侍应生刚刚把桌摆好。除了酒店的工作人员,空荡荡的餐厅里一个客人都没有。自己果然来的有点早啊。 虽然睡得晚起得早,但是姜蕙觉得今天的自己特别有精神,就连平时不大的眼睛好像都变大了好多。脚步轻盈的在餐厅里转悠着,椒盐壶倒了扶起来,椅子不正摆一摆,餐布快掉了往桌子上拉一拉……抬眼看了看四周,大家都下去吃早饭了,索性轻声哼着轻快的歌儿,也算应景。 “请问……” “嗯?”正擦着桌子的姜蕙回头,眼睛猛的瞪大,男神! “呃……” 看到男神嘴角抽搐欲言又止的样子,姜蕙脸上立马出现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厕所直走右拐。” “……”男神黑线,“我知道厕所在哪里,我只想说眼睛瞪那么大很吓人。” “……”非得把她从眼睛变大的自我感觉良好的美好的梦境中踹出来么?长的好看的人果然都是吃毒药长大的!姜蕙闷闷不乐的转过身去继续擦桌子,虽然男神长的很帅,但是仍旧没办法弥补他在她心中造成的伤害。 可能是后知后觉的发现到自己刚刚伤了一位纯洁小少女的脆弱的心(所以说姜蕙是个想象力很丰富的女人),气氛僵持了十几秒钟,男神用不太自然的语气打破沉闷的气氛:“什么时候可以吃早餐?我饿了。” “你不是在这里呆了好久了吗?连什么时候吃早餐都不知道?”虽然男神的“我饿了”说的很萌,但是姜蕙还是不打算原谅他。说完以后还很自然的赠送了一枚白眼。 “以前这个时候我已经快吃完了。但是今天竟然还没准备好,所以才问你的。” 不知道为毛,姜蕙突然觉得两人的对话很是……幼稚。对于这点,估计男神也觉出来了,索性坐在她旁边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不说话了。 “那边的粥已经送上来了,你实在饿的话就先喝点,我下去问问什么情况。”姜蕙伸出橄榄枝,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还是被她当作男神的男人闹别扭,总觉得怪怪的。 “嗯。”男神的脸色缓和起来,淡淡的点了点头。 姜蕙叹气,所谓男神女神,果然都是被宠坏的孩子啊。 到了一楼大厅,看到厨房里的好多人包括各级主管经理都面色严肃的杵在那儿,姜蕙纳闷:“你们聚在一起这是干嘛呢?跟开追悼会似的。” 听到姜蕙的声音,餐饮部经理胖胖的脸上一红:“姜姐,昨晚清点食材时出了点问题,导致今天没有及时补给。食材如果做了早餐,午餐就所剩无几了。因此大家正在商量对策。” “怪不得早饭这会儿还没上。”姜蕙嘀咕,随即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一个多头的餐饮部经理:“早饭照常做,记得督促后厨加快速度,尽量赶在吃早餐的人流高峰期到达之前做好。午饭的食材你迅速派人到附近超市或者质量有保证的菜市场采购,可以把现有的人手分成几批,分开行动。至于这里,暂时由我来负责,你们快去快回。” 第二十四章 男神的真面目?(一) 刚才的情景,正巧被因为无聊下来散步的男神看到。那杀伐决断仿佛将军正在战场上指挥士兵奋勇杀敌的气势深深的震撼了他。虽然来这里这么多天,总共没见过她几面,但是今天的她明显跟之前他见到过的不一样。完全是……两个人的感觉…… 给大家布置完任务,姜蕙转过身,正巧碰到正愣愣的看着她的男神,且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姜蕙以为男神饿得要发火了,连忙谄笑着迎上去:“啊哈哈,您怎么下来了啊。早餐马上就好,您想要什么?我一会儿亲自给您端过去。” “……不用了。”男神木然的转过身,走进电梯。果然……根本就是一个人。 “等一下啦,正好我也要上楼。”电梯正要关门,姜蕙一个侧身闪了进来。怕她被电梯夹到,男神绅士的伸出手挡住电梯。 男神不愧是男神,多么细心体贴啊!刚才果断坚决的事业型女性消失了,姜蕙再次退化成花痴一枚,冲着男神感激的笑了笑。 从小母亲就教导他作为男人要绅士,因此男神只是习惯性的礼貌的点点头。 因为电梯刚建没多久,四壁简直可以当镜子用,连颗小小的痣都能照的清清楚楚。 男神不经意间看到了电梯壁里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姜蕙的样子:说不上多漂亮,五官不够精致,也不善于打扮自己,从她那素净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皮肤也不白皙,而是显得很健康的浅蜜色。个子挺高,一米七左右,但绝不是现在流行的骨感美女。恰到好处的肉感给人的感觉是丰腴以及……性感。但拥有这样一副算得上惹火的身材的女人偏偏顶了一张懵懂茫然天然呆的脸,脸上还会时不时的露出一些白痴的表情。违和感实在……略强。 但刚才偏偏正是这个女人,顶着这样的一张脸,果断坚决的指挥着大家应对眼前的危机,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原本应该更强烈的违和感,竟然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加上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的白痴和让人不齿,第二次见面的欺软怕硬、谄媚、装聋作哑……这个看似普通的女人,激发了他强烈的好奇心。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等姜蕙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注视了,男神早已经将眼光移开许久,兀自盯着电梯里楼层数字的变化。 奇怪的挠挠额头,姜蕙再次陷入沉思状态。好吧,其实她只是在发呆,习惯性的。 “叮”电梯终于到达了指定楼层,眼看着男神要走,姜蕙想也没想跟着走出了电梯。 “额……这里是哪里?”直到顺着走廊走到尽头一家总统套房前,姜蕙才停了脚步,迟疑的问。 “顶楼的客房。”男神拿出房卡打开门,回了句。 “哦哦,原来我上错楼层了。不对!我好想根本就没按楼层嘿嘿。那你休息吧,我下去看看。”姜蕙憨憨的笑着,转身就要走。貌似她一走神就容易做白痴的事情,这是病,得治啊。 “既然来了,进来坐坐呗。”男神倒是无所谓,难道的没有露出对她智商嫌弃的表情。 想着也没什么事情,而且自己还没见过总统套房长什么样子呢,无聊加好奇心作祟,姜蕙嘿嘿的傻笑几声:“好啊。”抬脚走进客房。 第二十五章 男神的真面目?(二) 进了房间后,姜蕙总算知道资本主义有多腐败,有钱人有多败家了。闪瞎人眼的金碧辉煌与古典优雅的复古,原本是两个很不搭的东西,偏偏在这个房间里融合的极好,好似原本就应该是一体一般,漂亮的过分。 姜蕙深呼吸了几口,努力不作出刘姥姥进大观园、向下村姑进城的土鳖样。看样子祁川建这家酒店的时候肯定没少肉疼,她这种门外汉都能一眼看出的不俗的装饰风格,花钱那必须跟打水漂似的啊。 把客厅里看了个差不多后,姜蕙就礼貌的提出告辞了。虽然对房间里的装饰也好奇的要死……但是最起码的礼貌她还是懂的。稀里糊涂的就上人家房间里看,算什么事啊。 白宇听到姜蕙说要走后,更确切的说,自从姜蕙进来以后,就始终一言不发,静静的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不知道神马时候倒得红酒,略装,逼灰常帅的偶尔品上一小口。都不带看她一眼的。 “那个……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哈。一会儿客人高峰期快到了,真是,事业型女性,就是这么忙。”说完不太自在的揪了揪裙子,就准备撒腿开溜。 反应迟钝是一回事,傻不傻就另一回事了就这气氛,闭着眼也知道不妙啊。姜蕙也不知道自己这怎么就把男神给得罪了。除了没有黑着脸,其余的条件基本上已经构成暴怒的前兆了。就像梦里那个讨厌的男人,燃点无处不在,一碰就着。男神什么的,果然都是被惯坏的啊。 身后好像传来一声小小的“滴”的声音,姜蕙也没在意,手眼看着就要抓到门把手了,距离革命的成功只剩下一步了,加油啊同志们! “还有卧室呢,不想看么?这可是这间房子里最诱人的地方了,你确定你要这么早就走?” 此时此刻,姜蕙终于知道害怕了。也知道男神怎么个不对劲了。这……这哪里是生气,明明是老流氓大色狼想调、戏潜、规则某些无知妹子们常用的口吻和语句啊!男神今天……吃错药了么? 只是错愕了一瞬,姜蕙的手迅速抓住把手使劲一拉。不管男神是今天是吃错药了也好没吃药也好,都不关她的事,她还不至于傻到去“以身试法”! “!!!”惊悚的转过头,姜蕙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曾经的男神,是的,已经是曾经了。在她想要开门逃走却发现门竟然被紧紧锁住的那一瞬。 “别那样看着我,我不是你们陆总,不吃你装可怜这套。”白宇依然大爷似的坐在沙发里,只不过那傲慢鄙夷仿佛她只是她脚底下的一只蝼蚁随时可以踩死的干活的表情让姜蕙极其不爽。 “你特么给我说清楚,谁装可怜了!”咦,貌似没抓住重点?姜蕙敲敲脑袋,自从苏醒后,她就多了个健忘的毛病,真怕哪天一觉醒来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房间里也没别的人了,装出这么副处。女的样子来给谁看?先是对着我不停的抛媚眼,然后又跟姓陆的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的调、情,紧接着还胃口大开的对那个娘炮下手,你倒是下得去手!这还不够,你还要跟别人再打探我的消息……正巧,我闲的无聊,你也引起了我的一点点兴趣,可以抽出点时间来陪你玩一玩。如今我都主动送上门来了,你还有必要矜持么?我倒要看看,能把向来冷静自持的陆总迷得七荤八素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白宇边说着边靠近,直到走到姜蕙的面前,伸出胳膊,撑着门,正好把姜蕙困在他的身体里。看到眼前的人很乖巧听话,一点也不挣扎,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角,低下头来亲上他从见她第一眼就盯上了的小巧红润的唇瓣。 第二十六章 男神的真面目(三) 姜蕙眨了眨眼,巨大的冲击前一度忘了挣扎。不管她怎么想,即使是闭着眼睛,单单用脚趾头,刚才他说的那个妖孽也不可能是她啊!这特么的都是什么癫狂的世界! 一个用力推开贴在她身上白宇,顺势一个巴掌扇过去。看着白宇狼狈的倒在地上娘们兮兮的捂着脸惊愕的看着他。姜蕙学着白宇刚才的样子勾起嘴角,只不过左边嘴角明显高于右边。抬起脚,踩在白宇如花似玉的一张脸上,双手叉腰呈茶壶装微微弯下身:“你特么的看清楚!我姜蕙是特么你说的那种女人么?你说的人那叫个人吗?你说的话那叫人话吗?不要以为你长得帅我特么就下不去手,劳资发起飙来连自己都怕!”说完抖肩仰头,听着脚下白宇害怕的求饶声豪放的哈哈大笑起来。 “看样子你挺喜欢我的吻的嘛,笑的那么开心。” “……!!!”突然传来的声音和嘴唇上湿润的触感以及面前放大的俊脸让姜蕙猛的睁大眼睛,尼玛最恐怖的莫过于大敌当前竟然还能做个白日梦! “快放开我!”姜蕙使劲把脸扭向一边,用力挣扎。 “不放。” “……”姜蕙突然想到一句话:我就是这么倔强。 “麻烦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我不是美女啊!我只是个年老色衰的已婚妇女!”安静了几秒钟后,姜蕙继续用力挣扎。眼见着嘴是亲不到了,白宇倒是毫不在意,嘴巴顺势往下,下巴、脖颈,手上的力气却一点都不放松。边亲吻着还很随意的扔出来一句:“正好我饥不择食。”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吧?谁求着你饥不择食了?!姜蕙觉得自己可能在顺利逃脱之前,就已经被他给气死了。 “我……我有艾滋!”深吸一口气,姜蕙只能祭出杀手锏了。因为白宇的嘴越来越往下,眼看着她少妇的贞、洁就要毁于一旦了。眼前突然浮现祁川的那张黑脸,姜蕙抖了抖,绝对的,不由自主。 “正好。” “正好?”又是正好?姜蕙突然间有了股不详的预感。 “嗯,我也有。”白宇的声音极其淡定。 “噗……”姜蕙多希望自己此时喷的是血,你特么有病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啊,出来祸害已婚少妇算个什么事儿! 看着此时显然已是拼了老命在各种乱扭着挣扎的姜蕙,白宇不耐烦的皱皱眉:“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以为我脾气很好?”说完,不顾姜蕙满嘴叫着“好你妹!赶紧放了我!我老公是祁川!”,猛的扛起她,打开房门,扔到了浅蓝色的大床上。 “我靠,你来真的!”姜蕙被摔得头晕眼花,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身上突然压上的重量更是让他险的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唔”踹门与闷哼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与此同时,身上的重压也突然间没了。一只温暖干燥的手用力拽起她,由于惯性,她扑进了一个怀抱里,暖暖的,鼻子被撞得一酸,眼睛就开始流水了。 第二十七章 意外被治愈的密闭空间恐惧症 “台湾白氏的白宇是吧?白老爷子难道没告诉过你有的人可以动有的人不可以动?这次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姜蕙第一次认识到抱着她的是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霸气,如此的有安全感。只是,为什么他一边说手上的力气也不断的加重,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生气了吗?”姜蕙仰起脸,小心翼翼的问。因为她不守妇道?可她是被强迫的啊! “闭嘴!一会儿再跟你算账。”祁川冷冷的一句话把姜蕙接下来想要解释的话语堵得严严实实。好吧,那她就闭嘴好了。争取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祁川随手扯过毯子,将姜蕙从头到尾包了个严严实实。姜蕙再次表示喘不过气来,想要把头露出来呼吸的请求也被他毫不留情的驳回了,并严肃的回一句:“憋死你算了。” 好吧,即使隔着厚厚的毛毯,祁川身上浓郁的几乎要化作实体的怒气也快要把姜蕙给戳穿了。再加上,这样的厚重,正好可以遮挡住看到她这副造型后神色各异的众人。姜蕙索性把头深深的埋到祁川的怀里,紧紧的闭着眼。 印象中,这是祁川第二次抱她。第一次是在医院,那一次她莫名的想哭。而这一次,即使紧紧闭上眼,眼泪还是从浓密的睫毛里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祁川,祁川,为什么,每次跟你如此亲近都会伴随着眼泪?我明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啊…… 被祁川刻意留出的通气口涌进来一股股的新鲜空气,可能是因为快要到秋天了,深深的呼吸一口,透彻心扉的凉,连带着脸上温热的泪水也迅速的冰凉起来。把脸往毛毯上蹭了蹭,又蹭了蹭。感觉到毛毯下一直紧绷的肌肉慢慢的放松下来,姜蕙嘴角缓缓的挂上一抹笑。 连人带毛毯扔到副驾驶座,祁川闷不吭声的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上去,启动了车。 姜蕙既不作声也不往下扯毯子,索性默默的缩在座位上装雕像。姜蕙其实是有密闭空间恐惧症的,但是今天她却发现,当她被祁川用毯子包起来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没感到害怕,甚至于现在还有点喜欢这种满眼的黑暗,以及静悄悄的四周,好像被莫名的安全感包围,静谧而又温馨。看样子她的密闭恐惧症被治好了啊。 一路无话,祁川下车后照旧打开姜蕙这边的车门,将她打横抱起。祁川走的很稳,但是开门的时候姜蕙还是被惊醒了。扒拉下脸上的毛毯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家。自己刚刚离开没几个小时,又回家了。 见祁川没有放下自己的意思,姜蕙也乐的不用走路。直到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她才一个骨碌爬起来,扔下一句:“我先去洗个澡,其实我已经忍很久了。有什么仇恨等我洗完澡再说啊川哥。”余音还飘荡在祁川耳边,姜蕙人却早已钻到了洗手间里。 用手搓了整整一个小时,手指都快软成面条,姜蕙才穿着一身浴袍一脸淡定的走了出来。 祁川已经斜倚在床上看了好一会儿文件,原本今天是有一个挺重要的会议的。但是从把姜蕙送到酒店到会议开到一半为止,他的右眼皮就一直不停的跳,心里也一直慌慌的感觉。索性放下正在进行的会议,连电话都忘了打就匆匆的飙车赶来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正好与刚刚采购完食材回来的餐饮部经理碰上,知道她应该是在二楼西餐厅。可是等到他急急忙忙的赶到二楼找遍每个房间每个角落才发现根本就没有她的身影。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祁川赶紧招来保安调来监控录像,当看到姜蕙跟着白宇进了他的房间时,他简直要疯掉了!一股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怒火还是妒火的熊熊火焰猛的升起,他以为这已经是愤怒的极致了。 等到他踹开房门见到被压在白宇身下一脸茫然的姜蕙时,他却很奇怪的冷静了下来,只是面对老不在状态的某人时才老控制不住声音里的怒气。迅速的一把拽起白宇,狠狠的一拳砸到他那张道貌岸然的小白脸上,顺便一脚踹到他的小腹上。 第二十八章 我们谈谈 被大姨妈折磨的死去活来,好想任性一次 “川哥我来了。”姜蕙的声音打断了祁川的沉思,祁川微微抬高眼皮:“我们谈谈。”声音里的怒气也早已无影无踪,这给了姜蕙一个极其错误的信号:祁川已经消气了,想要跟她谈天谈地谈人生。也是,本来就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嘛,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啊。 为了方面对面对交谈,姜蕙到颠颠的跑到客厅里拿出一把她珍藏的小马扎。散发着浓浓的乡村气息的小马扎与整个房间的氛围极其不符,看着乖乖的如同小学生听课一样的坐在小马扎上的姜蕙,祁川抽了抽嘴角。这马扎还是以前她逛街时,无意中在一个夜市上淘的。一个极其普通的马扎而已,回来后,还一脸“快夸我吧夸我吧”的神情双手捧出来给他看。还很得瑟的给他示范马扎的“一千零一种坐法”,搞得他哭笑不得。直到她两脚踩在马扎故意的晃啊晃的示范“晃晃坐法”一不小心被绊倒bia叽一声脸朝下摔到地上,被他没收马扎,下令以后再不准坐了以后,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马扎收了起来。谁知,这货在医院呆了这么久,一回来又被她给翻了出来。那么所谓的选择性失忆,是真的吗? “这东西从哪儿弄来的?”祁川合上笔记本,放到桌子上,问。 “收拾房间的时候从一个箱子里翻出来的啊。很别致吧!”姜蕙说完又兴奋的颠了颠马扎,“我决定给它起个名字叫小马扎,可爱不?” “……” “啊哈哈,要不要我给你示范小马扎的一千零一种坐法?”姜蕙调整了一下马扎,又进入自high模式。 原本随意把玩手机的动作一停,祁川猛的抬起头:“你记起来了?!” 被祁川突然的动作以及突然提高的语调吓了一跳,姜蕙不知所措的抬起头:“我记起什么来了?” “马扎的一千零一种坐法啊!你刚才不是在说吗?”手机滑落到地上祁川也不管,只是激动的抓着姜蕙的双肩,眼睛里的期待让姜蕙忍不住低下了头,嗫嚅着:“啊……一千零一种坐法啊……我是……不对,真的是我说的吗?哦,好像的确是我说的……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明明只会三种坐法啊……”说完笑着仰起脸:“要我示范给你看吗?” 眼前的这张笑得灿烂的脸与记忆中的脸重合在一起,明明就是同一张脸啊,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一脸讨好的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神采…… “算了。”抓着自己肩膀的手好像突然间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姜蕙能感觉到祁川的沮丧和失望。心也跟着微微抽搐,他刚才……是想到自己身体原本的主人了吧?所以,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也只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而已…… 哎呀呀,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这个身体的主人不就是八年后的自己吗?严格说来,也算是同一个人了。能被老公这么挂念,是好事啊,哪有跟自己争风吃醋的。再说了,自己原本就是突然空降到这副身体里的,跟面前的这个男人认识的时间顶多二十多天,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理由去吃醋啊?哈哈,真搞siao。 “咳,你不是想要跟我谈谈吗?要不要继续啊?”看到祁川仍旧呆呆的,眼睛没什么焦距的不知道看向什么方向。姜蕙轻咳一声,刷了刷存在感,也算是缓解一下此时奇怪的气氛。明明两个人面对面,相隔不过几个巴掌的距离,却都发着呆,硬生生的营造出天上与人间的距离。 “给你五分钟解释下今天的事情。”祁川很快回神,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姜蕙。 “不如……咱们谈谈人生,青梅煮酒论英雄?”姜蕙捧着脸装可爱,不是已经不生气了么……这种秋后算账的作风算什么啊。 “你还剩下四分三十秒。”祁川不为所动,语气音调没有丝毫的改变。 “……”姜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今天酒店出了点事情,我本来在二楼的,下去把事情解决了以后就打算回二楼守着。正好碰到原本也要去二楼吃早餐的白宇,就一起进电梯了。” “然后再顺便一起进房间?” 虽然祁川的声音很平静,但姜蕙还是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幻觉真是无处不在啊。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姜蕙讲完后才发现这句话极其狗血,祁川接下来不会回一句“我不听我不听!”然后泪奔跑出房间吧? “那是哪样的?你还有三分四十秒。”好在祁川不是随便洒狗血的人,仍旧淡淡的发问。 “就……我其实闲着没事就会发呆,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然后在电梯里思绪一不小心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再加上忘了摁电梯楼层,看到白宇出电梯,我也习惯性的跟着他走了出去。等到我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白宇房间门口了。”偷偷抬眼看了眼祁川,发现他脸色依旧平静,姜蕙这才放下的继续往下讲:“然后我就跟白宇打了声招呼说要走,白宇就问我既然来了,何不进来看一看呢?白宇住的是总统套房嘛,我还从来没见过总统套房长什么样子呢,再加上我好奇心比较重,就想着进去看看也不错啊。于是我就进去看了。” 由于语速过快,姜蕙停下来喘了口气,继续说:“等我看完了就想走,白宇又说让我去看看卧室,那里面更值得看。我对卧室没什么兴趣啊,而且感觉怪怪的,就找了个借口想走。没想到,他竟然卑鄙的把门给锁上了!这么卑鄙的人,白瞎了他那张脸!”姜蕙愤愤的说完,一抬眼,发现祁川的脸有黑化的趋向,赶紧闭上嘴装死。 “你觉得他很帅?”姜蕙发誓,从她认识他到现在,她从来没听过他对她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 “连川哥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识时务者为俊杰,姜蕙乖巧的回答。 “总统套房漂亮吗?”祁川继续温柔的发问。 “川哥找的设计师很有水平。”姜蕙继续正大光明的拍马屁。 “那卧室漂亮还是客厅漂亮?” “客厅很漂亮,卧室没看清。” “听起来还挺遗憾的?”祁川尾音上扬,只是依旧分不出其中的喜怒哀乐。傻子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乐啊! “川哥您肯定听错了。” “是么?”尾音继续上扬。 “是的。”声音继续淡定。 “原来是这样。” 姜蕙觉得祁川这句话纯属废话一句,不过听起来至少算是相信她了,这次应该不会再追究下去了吧。捉摸不透的男人真可怕啊,姜蕙长舒一口气。好歹是过去了,这重获新生的感觉真是棒极了啊! “不过几天没碰你,就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吧?你是我祁川的老婆!我的女人!你的男人也只能是我!八年前是我,八年后是我,以后的每个八年,都只有我!” 姜蕙呆呆的看着把自己甩到床上压到自己身上的祁川,短短的一个小时里两次被压还是被不同的男人也真是够了。而且这猛的就翻脸,一翻脸就把人往床上扔的脾气……咱能不能改改?丫当自己在拍狗血偶像剧呢! 第二十九章 关于洗冷水澡 下巴被捏住,身上的浴袍被很轻易的扯开。姜蕙麻木的仰头望天花板,怎么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当这样对自己的人是白宇的时候,拼命挣扎是因为她是个有节操的人,可当对象变成自己老公……想到这里,姜蕙索性把自己当作一具无知无觉的尸体,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很想拿过来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一边看,一边认真揣摩如何专业加敬业的挺尸,顺便问一句:“导演,我躺哪里?” 预料中的粗暴刚开了个头就结束了,“额……这么快?”姜蕙神色复杂的看着从自己身上抬起头看过来的祁川。闻言,原本脸上包含了震惊、茫然、心疼等等相比于姜蕙毫不逊色的复杂神情的祁川,只剩黑脸了。 “……还没开始……看来你很迫不及待……”咬牙切齿的残暴样子让姜蕙不由的低下了头,说了句:“对不起。” 语气真是该死的真诚!祁川磨磨牙,翻身躺到姜蕙身侧,闭着眼,一手扶额,声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凉?”冰冷的完全不似活人该有的温度。 “这个啊,因为用冷水洗的澡。” 祁川瞬时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姜蕙。“为什么?”竟然在初秋的时节用冷水洗澡……她不是一向怕冷吗?每次都是一降温就赶紧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自己裹得紧紧地,更不用说洗冷水澡了。 “脏。”轻描淡写的一个字,甚至于脸上还带着笑嘻嘻的表情。 心脏好似被拳头猛的攥紧,祁川愣住了。 是这段时间太疏忽了吗?竟然把她当作一般的女人对待。他早该知道,不论是失忆前渐渐阴郁无力的姜蕙,还是失忆后仿佛返老还童般活泼开朗的姜蕙,从来都不是会把难过轻易流露给别人看的女人,即使难受的快要死掉,即使对方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 所以,才会在看到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的欢快模样时失控,妒火和怒火一齐燃烧,烧毁了他仅有的理智,然后说出了那样的话,做出了那样的事…… 对于姜蕙来说,这样的他与酒店里的白宇又有什么区别? 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慌乱,祁川整理好刚才被他弄乱的浴袍,伸出胳膊,紧紧的抱住从一开始就安静的保持原本姿势一动不动的姜蕙:“对不起。” “没必要说对不起,你没错。”姜蕙扯了扯嘴角,笑的不比哭难看多少。你没错,他没错,我也没错,那到底是谁错了?每个人都在做着自以为是对的事情,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像她以为她的危险的时候,在难过的时候,他可以成为她的依靠。而事实上,在他的心里,她只不过是个欲求不满水性杨花胡乱勾搭给他丢人的女人而已。 好像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的发生改变,祁川看着姜蕙面无表情的侧脸,竟然感觉出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僵硬。张开嘴,又闭上,祁川想要说些什么来弥补,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心里的愧疚和自身的骄傲最终化成恼羞成怒,即使这样,他仍旧紧紧的抱住姜蕙,好像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是他现在最想做,也是唯一能做的了。 第三十章 老婆,我们去约会吧! 第三十章老婆,我们去约会吧! 就像祁川预感的一样,有什么东西,真的正在悄悄发生着变化。一点一滴,小小的,却让人不容忽视。 虽然姜蕙仍旧像之前一样自high,时不时犯个二耍个宝,每天脸上都挂着或大或小的笑容。但从那天起,再没有去过一次酒店里,也没有提过工作的事。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她不主动提,他自然不好意思多问。 单单是这样也就算了,更甚至于,向来笨手笨脚的她,竟然开始学着换灯泡、修马桶、换水管!这是在告诉他即使没了他这个老公或者没了男人她也可以获得很好地节奏么?!好在笨是天生的,看到她每次都被折腾的很狼狈的样子,他也就安心了。 “对了,明天开始我就要去上班了。”吃饭时,安静了好几天的饭桌上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祁川微微松了一口气,真是受够了家里静的要死的气氛了。 “哦?什么时候找的工作?”他竟然都不知道,还以为她会找他帮忙。出院以后,她似乎把这几年的记忆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待着,也没见她联系以前的朋友。好像自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这种感觉,好像没有他预料中的那么难以接受,反而,还不错。习惯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东西,就像现在的自己,听到她自己找工作,心里竟开始别扭。 “这几天一直在网上找工作,看到一家杂志招编辑,就报名了。笔试什么的也通过了,可以去上班了。” “什么杂志?”祁川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流光绘。名字还不错吧?”姜蕙端起杯子来喝了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很熟悉,而且编辑出的那些题目,也好像做过很多遍似的,很轻易的就做出来了。所以,还挺期待的。” 这是几天来姜蕙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祁川其实还挺高兴的。但是,“可以不去吗?我再帮你找个别的工作好不好?如果你真的很想做编辑的话,我再去帮你看看别的杂志社需不需要人,只要不是这家,可以吗?” “给个理由?”姜蕙也不多说什么,“不然我不会放弃的,而且,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找工作,不用老麻烦你。” “……”祁川就这样盯着姜蕙的脸半天,竟然硬生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让他说什么?他又该从何说起?突然想到前几天她的主治医师在电话里说的:“让祁太太多多接触以前的生活场景,可能会有助于她记忆的恢复。当然决定权在祁太太和祁先生的手里。”既然选择遗忘,就该有遗忘的理由。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姜蕙如同想当年刚认识的时候一样,有着让人不忍直视的活泼灿烂,除了没有那时候对他的迷恋。但是,如果她恢复了记忆……想到那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好像一直是灰色的沉默不语的脸,祁川顿了顿,他真的不敢保证,她也还是爱着他的。 “你想要恢复记忆吗?”最终,祁川把决定权交给姜蕙。如果是她本人的选择,别人无权置喙。 正打算喝汤的勺子砸到碗里发出清脆且刺耳的声音,姜蕙一脸慌乱的拿起勺子,顾不得擦掉脸上被溅上的汤水,埋头喝汤,因为喝的太猛,呛的她不停的咳嗽。 “怎么了?”脸被轻轻抬起,祁川拿起桌上的餐巾纸,一点一点擦拭掉她脸上的污迹。 “没事。”姜蕙拿过祁川手里的纸巾,一边擦着一边笑:“恢复记忆啊,哈哈,挺好的啊,挺好的……”恢复了之后,她就不在这里了吧。挺好的。 祁川深深的看了姜蕙一眼,“好好上班。” “嗯嗯!”姜蕙猛点头,几乎把头埋到饭碗里。却直到吃饭也没有抬起头来。 吃完饭,祁川跟往常一样穿上西装外套要去上班。走到门口,停住,转头,看到姜蕙还坐在饭桌前发呆。 嘴唇上突然多了的温润触感把姜蕙从沉思中拉出来,姜蕙呆呆的看着刚才还站在门口打算要走,此时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还偷亲她的人:“……你不是要去上班?” “不去了,你老公是老板,可以随意跷班。”祁川好像变了一个人,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几乎闪瞎姜蕙的眼。真是……好看的要命!姜蕙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了。 “老婆,我们去约会吧!” 第三十一章 似曾相识的画面 被祁川拉下楼,塞上车,姜蕙甚至都没有时间换件像样的衣服。好在在被拉出门之前,她还算手脚利索的顺手扯了件亮柠檬黄的外套,抱在怀里。 一路上,姜蕙都很想问一下这是要去哪里,还有突然冒出来的劳什子约会又是什么东西。但是当一转脸看到祁川兴冲冲的带着笑的侧脸,所有的抱怨突然消失了。眼睛不受控制的粘在祁川的脸上,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移动不了丝毫。 不可否认的是,祁川有一张很精致的脸,以至于侧脸都漂亮的不可思议。高挺的鼻梁,鼻头却偏圆润。浓密卷翘的眼睫毛安静的铺在他的眼睛上方,目测放支笔完全没有问题。嘴唇红润饱满,唇形清晰。想起这唇触碰到自己时那柔软温润的感觉,姜蕙不禁脸一红,却仍没办法移开视线。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看背景好像是在一辆大巴上,没几个人的车上,靠窗的位置坐着留着黑色直长发穿着黑色背带裤白色体恤的她,身旁坐着的男生,穿着很像是情侣装的白体恤黑裤子,脸蛋虽然稚嫩的很,但仍能看出来,正是祁川无疑。这是……这副身体里记忆中的几年前的她和祁川? 映入眼帘的同样的是那漂亮的侧脸,只不过小祁川的眼睛是闭着的,正贴着靠背休息。这样显得这货眼睫毛更长了有木有!画面里女生的心情好像能够完完全全的传染给她,姜蕙看着她偷偷拿出来手机打开照相机功能后,也跟着吞了吞口水,紧张的看着仍旧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了的祁川。按下照相机的一瞬,被拍的对象猛的睁开了眼睛,姜蕙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 “怎么了?”祁川疑惑的看向原本一直看着自己,眼睛里的迷恋让他很是满意的姜蕙。只是突然的惊叫声算是怎么一回事? “……没事。”姜蕙抬起手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像自己这种睁着眼正看着人的情况下竟然也能做白日梦的……也算是一种一般人都学不来的本事吧。不过好歹是从祁川的美貌里爬出来了,不幸中的万幸。 拿起车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姜蕙无意识的在嘴里含了许久,脸都鼓成了包子。直到被笑眯眯的祁川伸手戳了戳脸颊,这才赶紧咕嘟一口把水吞了下去。 揪着手中可怜的外套,姜蕙再次看向祁川,侧脸依旧漂亮,只是她却没有看的心思。 “想说什么?”祁川扫了她一眼,开口问道。欲言又止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如果他再看不出来,那就真的太奇怪了。 “你跟她……不……你跟我……以前也一起出去玩过?”姜蕙吞吞吐吐的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搞清楚刚才看到的画面到底是真是假。即使真假与否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并且无关紧要。 “你想起来了?”祁川眼睛猛的瞪大,惊喜的看着姜蕙,作势就要扑过来抱她。 “车!车!小心车!亲你正在开车好么!”一系列动作吓得姜蕙哇哇大叫。自从醒了以后,对车就有一种莫名的排斥。虽然不至于到讨厌的地步,但每次坐的时候也说不上有多开心。或许是因为出车祸的原因吧,被车子撞到的一瞬间一定很疼。 想到这里,心猛的一抽,一股钝痛顺着左手无名指缓缓的传达到心脏,紧接着遍布全身的痛楚让她几乎不能呼吸。眼前变得血红,大滩大滩的血从身体里涌出,身上的温度随着血液的的流失一点点降低。当眼前变成漆黑一片的时候,眼睛上似乎还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三十二章 你要对我干嘛? “姜蕙,醒醒。”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人在叫自己,身子也被他晃得几乎散架。 搞什么啊,她又没睡觉,只是在发呆而已。眼睛顺着声音望去,当看清眼前的情景时,已经失焦的眼迅速聚焦,姜蕙大叫一声挣脱祁川的手,愤怒的冲他吼:“你要对我干嘛?” “……也没干嘛。”祁川有些讪讪的放下高高举起的手。 “你手举那么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打我!”姜蕙满脸戒备的看向祁川,谨慎的又往后挪了挪。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路边。 “这不还没打么,再说了,你刚才很吓人。完全就是一副睁着眼睛做了噩梦的样子,那脸狰狞的啊,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就想着,不如用老人教的方法试一试?”祁川边说边做出“我可以为你好,你个不识好人心的货”的模样。 “祁川。”姜蕙放松身体,低着头,默默的坐了回去。 “嗯?”重新把车发动开来,祁川淡淡的应了声。 “老实说,你其实是双重人格吧?”姜蕙抬头看向他,分外真诚的问。 “……” “或许是精神分裂?” “……” “难道你没发现你这症状吗?一会儿冷冰冰的跟面瘫似的,脸上一天到晚的只有两个表情,那就是没表情和没表情。” “……” “但偶尔吧,又跟逗比神附身了似的,欢脱的让人极其不习惯。顶着这么一张美人脸说着那么逗比的话做着那么逗比的事真的好么?” “……” 一路无话。姜蕙无奈的看着祁川乌漆麻黑的脸,怎么说也是在商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的精英了,喜怒却能如此的行之于色,她该高歌一首《好难得》吗?为了自家老公的率直纯真? 其实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虽然逗比,但是她很喜欢看到他脸上带笑的欢脱模样。每当看到他笑,内心就会不由自主的变得柔软,进而,也跟着变得开心起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祁川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卸下层层面具和保护甲,笑得肆意,玩的开心。 关于这点,或许祁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更不用说向来以反应迟钝反射弧超长出名的姜蕙了。 至于祁川的黑脸,其实是在掩饰他的恼羞成怒。以前明明只要自己一笑她就丧失反抗能力和思考能力任他摆布了,这招美男计屡试不爽,只不过以前的他不屑于使这种损招罢了。 可是今天,在出门的一瞬,突然就不想去上班了。因为,眼下,有一件他很想做的事情,似乎比上班和公司都要重要的多。 好不容易用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放下包袱和心里负担,想着带她好好出去玩一玩,培养一下感情,就当是为了那天的事情赔罪好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牺牲和努力,放在她眼里,竟然成了逗比……还双重人格……精神分裂……特么的太伤自尊心了,老子不玩了! 虽然心里颇为歇斯底里的狂吼着“不玩了不玩了”,但祁川却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黑脸,貌似淡定的一点点加快车速。在眼角的余光看到姜蕙吓得够呛,慌慌张张的摸索到车顶的把手后紧紧抓住的搞笑模样后,黑气慢慢消散,嘴角得意的翘起。所以说,他不是个记仇的人。一般有仇的话,他当场就报了啊。 三十三章欢乐王国(修改) 行了许久,车子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姜蕙颤颤巍巍脚软的如同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般晃晃悠悠下了车,也没来得及看周围的情形,只想着先扶着车稳一稳自己的心神。心里不由的感叹:能活下来,真好! 祁川下车后走到她这边后,随意的往车上一靠。姜蕙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来瞅了一眼,硬是从这随意的姿势中看到了装b耍帅,从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欠扁欠抽。祁川啊祁川,你算惹上大事了,今天咱俩这事,没完!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瓶水,姜蕙瞪着水足足三秒钟,挣扎的表情只是一瞬,下一刻就赶紧抢过水来,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现在接了他的水可不是原谅他的意思,只是给他一个被原谅的假象。等到这个死男人完全放松了警惕……hiahiahia……背对着祁川表情阴险双肩抖动了一阵,姜蕙再转过身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开始红润起来。 “这里是哪里?”环顾了下四周,发现人还蛮多的,不过都是年轻人和小孩子居多。 “那里。” 顺着祁川的视线,姜蕙把头上仰再上仰:“欢乐王国?!”猛的瞪大的眼睛里充满惊喜,当姜蕙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他时,祁川突然觉得,即使再翘几天班再被她说几次双重人格精神分裂也无所谓了,只要他能这样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身心相依的,看着他。 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祁川故作无所谓的说:“以前你不就很想来这里玩吗?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玩成。”祁川当然不会告诉她,所谓的种种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喜欢玩这个。 看来虽然年纪有所增长,爱好却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啊。“咱们赶紧走吧!”姜蕙兴奋的挽着祁川的手,几乎是在拽着他跑。祁川嫌弃的撇了撇嘴,故作不经意的往两人挽着的胳膊看去,眼角眉梢却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发现的温柔笑意。 进去后,祁川去买了两张通票,一回头,姜蕙已经不在原地了。 “这里这里!”熟悉的声音把他提起的心放了下去,祁川顺着声音看去,海盗船旁的姜蕙正跳来跳去的冲他招着手。 等到祁川走到她面前,姜蕙终于看出祁川的面色不善来了。“你……怎么了啊?” 看到祁川抬起手,姜蕙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他不会是想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实施家暴吧……但当祁川的手落在她的脸上扯住她两边肉嘟嘟的颊肉,跟小时候玩面团似的往外扯时,姜蕙就“……”了。 “你今天带手机了吗?”祁川表情严肃,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停歇。 “木有。”嘴巴也跟着被扯得变形,考虑到祁川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基本上只要他黑脸就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姜蕙忍了忍,决定先明确原因之后再考虑是否反扑。 “今天这里人多吗?”祁川继续发问,本来往外扯的力道变成了往里挤,于是姜蕙自从懂事后就引以为傲了十二年的薄唇小嘴被挤成了一坨态势小烤肠。 “多。”虽然不是周末,但游乐场里的人确实相当多。这就是欢乐王国的魅力所在啊。 “那如果你跑远了,你觉得我能找到你吗?”而且据他所知,这是她第一次来。一向路痴的令人发指的女人,先不说能不能让他找到了,能自己走出去就谢天谢地了!祁川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接下来的场景了: 大家好,这里发布一条寻人启事。姜蕙女士,姜蕙女士,您的老公祁川先生现正在广播中心等您,请您速与他联系。听到的游客们如果看到姜蕙女士希望你们能够向她提供一下帮助,因为该女士有严重的路痴症状。下面说一下姜蕙女士的外在特征…… 祁川深呼吸一口,把自己从刚才的幻象中拯救出来。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姜蕙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白日发呆以及白日做梦…… 原来是因为这个……姜蕙拿下祁川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放在手里握着,笑嘻嘻的开口:“你肯定能啊!” “什么?”祁川第一次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你肯定能找到我啊,我相信你。”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祁川能找到自己,但是刚才表示信任的话却很顺利的说了出来,以至于姜蕙都在怀疑这程序是否经过了大脑。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眼前的男人,是个值得信任的男人啊。是你吗?是你留下的记忆吗? 而祁川,则目不转睛的看着姜蕙笑嘻嘻的脸,心思翻涌。 “为什么喜欢我?我不是什么好人,可能把你骗的连渣渣都不剩。” “呵呵,祁川你喝醉了好可爱。” “你才可爱!而且我没有喝醉!不要转移话题,快回答我的问题!” “啊,这个嘛。喜欢就是喜欢了,没有理由的。就像你可以找出无数个理由来跟我说你不喜欢我一样,我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劝自己不去喜欢你。” 三十四章 记忆的重合 “喂……祁川,你怎么了?”是在发呆吧?看起来是在看着她实际上却好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不过这下应该不怪她了吧,她就随口说了一句话而已啊。 “我们去排队吧,你不是想坐这个吗?”祁川闭了毕眼睛,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灿烂的笑,闪的姜蕙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挡在眼前歪着头躲了躲。 祁川笑的越发灿烂,这次换他拉起姜蕙的手,走到海盗船的售票处排队。明明走路速度很快,可在姜蕙眼里,却仿佛电影慢动作一般充满节奏感和韵味。找个好看的男人嫁了,果然不论干什么都觉得很享受啊。 “有时候眼前的情景会很眼熟,好像跟记忆重合了,就像现在。”姜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祁川说这些,也许是埋在心里太久了吧。不想让它在心里发霉坏掉,就只能找个信得过的人晒一晒了。等等……祁川……是信得过的人吗? “嗯,那会儿我大二你大三。”祁川嘴角好看的翘着,举起两人十指交握的双手。阳光下,画面也变得很美好的样子。 “真的有发生过?”姜蕙惊讶的看向祁川,同时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自己肉肉的手。所以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平时也没觉得自己肉肉的手有多难看,大多数时候会自己给自己制造出一些“呀,真可爱!”的错觉。但当她的手跟祁川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如同高富帅和矮穷挫般的鲜明差别立现,这个逼人现实的世界啊。 “对啊,在z市人民公园。” “……好古典的地方……”姜蕙黑线,万万没想到啊,多年后的自己,竟然已经开始到那种地方了吗?该不会还增加了个爱听戏唱曲跳广场舞的爱好吧? 祁川笑着揉了揉姜蕙柔顺的头发:“那会儿你为了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故意转车,正好z市是中转站。因为你是第一次去z市,那里又比较乱,再加上你笨的够可以,我就留下来打算把你送上火车再回学校。” “切,不放心就直接说不放心好了,找那么多理由干嘛。”姜蕙嘟嘴嫌弃的吐槽。 “你说什么?”温柔的语调突然变得低沉,祁川翘起一边嘴角眯着眼看向姜蕙,手上的力度也不动声色的增加着。 “我说祁川大大您说的真好,果然是个大好人啊么么哒~”姜蕙笑的谄媚,把嘴巴嘟成菊花状,冲祁川“么”了一下。 “咳。”祁川不自在的轻咳,幸好最近头发长长不少,可以遮住他微红的耳根。“好好听,我讲的时候不准插话。想夸我的话先忍着,好好记下来,等我说完再一句一句有条理的说给我听。” 姜蕙:“……” “z市很大,你预定的宾馆就在火车站附近。因为火车是第二天三点多的,附近又没有什么好玩的,就只能去人民公园转转了。”一阵微风刮过,祁川停下讲话,把姜蕙耳边的乱发捋回耳后。 “其实z市的人民公园还蛮不错的。景色很好,好玩的也不少,就是人太多。这个没办法,z市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 “这个我上学的时候也有听过,因为那边没有实行计划生育嘛。”姜蕙习惯性的插上一句话,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又不乖了,赶紧用另一只手捂着嘴小心翼翼的觑着祁川。 “哈哈,那里也是有计划生育的。只不过不严,超生一个孩子只罚几千块,再加上那里多生孩子的传统,自然是越生越多。” “咱们貌似……有点走题了……走点心吧孩子,你忘了你要跟我说啥了?” 看到祁川也不生气,姜蕙胆子越发大了起来。这货绝对属于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料。 “咳,一不小心就被你拐跑了。继续继续。” “你和她……不,我们在那里都玩了些什么啊?”姜蕙忍不住好奇的问。 “海盗船啊太空飞船啊双龙入海之类,总之都是这么些大同小异的东西。不过你拉着我在蹦极那地方磨蹭了半小时,最终还是走了,胆子小的呦,啧啧。” 当面子和尊严受到损害时,站起来维护是理所应当的吧,怎么说她们俩也是共用一个身体的人。姜蕙挺了挺胸,一脸傲然:“那啥,我当时肯定是大姨妈来了,不能剧烈运动!” “我以亲身经历告诉你,你那会儿大姨妈还真没来。”祁川坏坏的笑着,低下头来凑近姜蕙的耳朵轻轻的说。 “……”尼玛,内涵了吧……呆了一会儿,姜蕙才反应过来,脸马上爆红。 “反正肯定就是不舒服!要么就是坐火车坐的没力气!”姜蕙顶着张大红脸,梗着脖子继续顽强的挣扎。 “火车才十二个小时,而且是卧铺。累倒是有可能累,但肯定不是坐火车,而是做了别的……” “……”姜蕙确定祁川前后两个“zuo”绝对指的不是同一个字。这当下又羞又恼的推开祁川,没好气的嚷嚷:“光说我,那你呢?你跳了吗?” “……下面就是一条人工河,我怕衣服被弄湿。”沉默了几秒钟,祁川淡然的说。没听到反驳声,祁川得意的看向姜蕙,这才发现,她已经充分运用面部表情把“信!你!才!怪!”这短短四个字的反驳强有力的表达了出来。 祁川抽了抽嘴角,忍住一巴掌捂住这张挤眉弄眼歪鼻斜眼的大脸的暴力冲动:“啊,下一次就轮到咱们来。赶紧的,看看你想坐哪个位置?” “话题转移的真够生硬的。”姜蕙毫不客气的戳穿祁川的伎俩。 “……突然想到今天有个会尤其重要,要不我还是把票退了吧。” “雅蠛蝶!”姜蕙闻言,忙整个人扑到祁川身上牢牢的扒住,“川哥我错了川哥,咱继续,继续哈!” 第三十五章 到底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呢? “快来快来!咱们坐最后一排,最后一排比较刺激!”上一轮玩海盗船的一结束,姜蕙就麻溜儿的钻进去占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兴奋地冲祁川不停地招手。 自然而然的,众多目光集中到了祁川身上。其中还有不少女生们红着脸,边装作不经意的一眼一眼又一眼的看,边跟身边的闺蜜们悄声说着什么。祁川有些尴尬,他一向低调。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早已不怕众人的眼光,但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四周肆无忌惮的眼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咳咳,老公,这里哦!赶紧上来!”能把如此温柔的嗓音用如此嘹亮的音量说出来,听者们也是醉了。好在,伴随着这句话,密密麻麻的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基本上也消失不见了。祁川松了一口气,几步跨到最后一排,坐了上去。 “刚才那俩字说的不错,再叫一次。”祁川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说。 “咳咳?”姜蕙一心盯着启动室方向,随意的回了句。 “……后面的。” “这里?” “……前面的。” “逗号?” “……姜蕙你丫故意的是吧?”祁川气极,转过头来使劲瞪着姜蕙。 “哎呀呀,要开始了!做好准备啊!”姜蕙大笑着看向祁川,看到他黑着一张脸很愤怒郁闷的样子竟然觉得很萌,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摸了一把。嗯,很滑很嫩,手感相当不错。 祁川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姜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的脸。这货现在竟然会调戏人了?还摸脸?以前想要主动牵他的手都要磨蹭纠结犹豫好半天,现在竟然毫不犹豫很是自然的就摸了他的脸? “大男人表这么小心眼嘛。”以为祁川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姜蕙紧紧的抓着横栏,脑袋转来转去的看着周围的景色,“反正咱们已经开始玩了,票也退不了了,你就别想着再回去上班了啊哈哈。” “……”祁川无语的看着姜蕙,一句玩笑话而已,她竟然就当真了。他祁川,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当海盗船摇到最高点时,祁川赫然发现,姜蕙竟然把手松开了! “小心!握住扶手!”由于紧张,祁川的音量不由得加大。 “没关系!我喜欢这种感觉!往上晃的时候好像在飞,往下晃的时候失重的感觉让整个心肝儿都跟着颤!哈哈,好爽好刺激!” 记忆对一个人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明明是同一个人,做出来的事情却完全不一样。在z市一起坐海盗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嘴角带着笑,但是却安静的闭着眼睛,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横栏。而此时的她,睁着眼睛,笑的明朗,脸上的表情很是鲜活生动。高高扬起的双手和脱口而出的话语也是那样的洒脱而不做作。两相比较,完全就是两个人。是记忆在作祟?还是人在作祟?嘴里说着爱的是她,说着喜欢的是她,说着同意嫁给他的也是她。可为什么,当他真正接受了他这一生的唯一伴侣是她这一事实时,她却如同还未绽放就已畸形的花蕾一般,慢慢的衰弱、萎靡,毫无生气。 “接下来再玩哪个?”结束后,工作人员还在帮忙解安全带时,姜蕙就已经急不可耐的问祁川。 “按照顺序来吧。”祁川揉了揉眉头,说。 “我看看哈。飞越极限、生命之光、崂山道士、水漫金山、宇宙博览会、秦俑地宫、猴王、逃出恐龙岛、唐古拉雪山、火流星……哇,好多好多项目啊!一天能玩完吗?”姜蕙拿过门票,边看边发出阵阵惊叹。 “玩不完下次再来。”看到姜蕙有一点腿软,祁川揽着她的腰,慢慢往下走。 “可是门票期限肯定不能让咱们下次再来吧?”姜蕙嘟嘴,这门票也不便宜,玩不完多亏啊。 “没关系,你老公有钱,就是任性。” “……噗……”姜蕙bia叽实打实的亲了祁川一口,“老公,咱出发吧!let’sgo!” “下次偷袭之前打个招呼,也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努力抑制住不断上扬的嘴角,祁川面无表情的嫌弃。 “这么麻烦,那我还是不偷袭好了。”姜蕙说完以后捂着嘴偷笑几声,有的人吧,他就是闷骚加腹黑。以为就站在他旁边,还靠他那么近的她是瞎的啊。刚才他乐的都要抽过去的嘴角,如此之显眼,她怎么可能看不到! “额……也没必要非得提前说……不说也可以……”祁川一脸纠结的说完这句话后才发现揽住的人儿正在发抖,斜着眼一瞥,某人正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于是,在一起约会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祁川第n次黑脸…… 第三十六章 恐怖鬼屋,进了你就出不来 “喂,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啊,就一直晃过来晃过去的,跟海盗船没什么两样吧。有什么好怕的?” “……好吧。” “这个呢?你也不怕吗?我看很多女生都吓得不敢玩。” “这个啊,嗖的一下上去,嗖的一下下来的。没意思。” 竟然如此形容一看就容易让人留下心理阴影的跳楼机……算你狠……“……好……好吧。” “这次你总归要害怕的吧?你看看那上面的人儿,被折腾的连男人都跟着嚎了!不过叫的可真难听。” “以我专业加敬业的眼光分析,这玩意儿挑战度很高,值得尝试。走,咱试试去!” …… “你……感觉如何?怕……怕了没?” “太刺激了!啊,怕了啊,很害怕。尤其是头朝下反方向外加实重三者结合的时候,都要吓尿了啊。” “……那你为什么不叫?” “我叫了啊!” “我只听到你笑的很开心,哈哈大笑那也叫害怕?” “额……这不太紧张了,已经丧失了自控能力。连喜怒哀乐如何表达都弄混了,我果然很害怕啊。” “……你妹子的,我不行了,呕……我先过去吐一吐。” 后来有一次,祁川喝醉了无意间说到这个。原话如下: “男生带妹子去游乐场就好像带妹子去看恐怖电影一般,是为了听你们尖叫惊叫以及方便你们投怀送抱给你们宽厚肩膀依靠的。像你这样从头到尾打了鸡血外加吃了兴奋剂似的活蹦乱跳,一点都不害怕。你让我们这些男人的面子往哪儿搁!你让我们如何会有一丁半点的成就感!!” 当然,此时的姜蕙还完全不知道这个道理,于是她继续打鸡血加兴奋剂的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直到两人停在一个看起来不大的鬼屋前。 “恐怖鬼屋,进了你就出不来?”祁川摸着下巴,这广告语虽然直白,但却无意中勾起了他的兴趣。他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有多恐怖,才会进去了就出不来。难道都被吓晕了? “进去玩玩?”祁川戳戳从一站在这里就开始东张西望作出我很忙的状态的某人圆嘟嘟的脸。 “那什么,不如咱去玩个别的?”看到姜蕙再次恢复谄媚模样,祁川竟然生出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话说自从进来以后就被她各种压制,除了第一次是他搀扶着她下来的以外,其余的竟然都是她扶着他!简直将两人的性别对换了下位置!他只是有点不舒服又不是腿软好么!堂堂一个大男人,如何受得了这种侮辱!再看看她现在这副心神不宁连看都不敢看的样子,一股男子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就玩这个。”祁川深深的看了姜蕙一眼,潜台词:我的怀抱很温暖,尽情的扑过来吧!粗暴点也无所谓!我的肩膀很厚实,赶紧的靠过来吧!脑袋再大我也撑得住! “啊我突然尿急很想去上个厕所,憋不住了憋不住了,你先去玩,我在出口等你啊哎哎?你别拉我!我不要进去!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顶多两分钟后,站在出口的两个人面面相觑。终于知道杀马特的广告语“恐怖鬼屋,进了你就出不来。”是什么意思了。特么的里面根本就是一小的不能再小的迷宫啊! 除了刚一进去那会儿四周阴森而漆黑,偶尔几个角落闪着绿油油的灯光外加假的不能再假的恐怖音效外,剩下的压根就是一迷宫。迷宫就算了,还是透明塑料做的。想象中的投怀送抱很显然不会有了,一路上,祁川垂头丧气的走着,直到听到“嘭”的一声闷响。一转头,身后的姜蕙已经走到了另一条路上。被撞了头脸上也没有什么疼痛的表情,大概是因为脸就那么大,已经被惊恐加紧张的表情全部占据了的原因吧。 祁川无暇多想,赶紧往后退,想要把姜蕙拉出来。才走了一步,就听着又一声“嘭”,还未待祁川作出什么反应,紧接着“嘭!嘭!嘭!”连续三声闷响响起。看着姜蕙慌张又懊恼的表情,祁川索性静静的跟在她身后,听着她不停的“嘭嘭嘭”,看着她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脸上的表情也由担忧到无语再到哭笑不得直至定格到最后的无奈。实在是看不下去的他抓住姜蕙的手,三转两转的就走了出来。 难道说这就是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区别?还是说,对于路痴来说,即使再怎么小怎么弱怎么简单的迷宫,都是他们的地狱? 第三十七章 所谓对不起与亲吻 “喂,你胆子也太小了吧。那么差劲的鬼屋,粗制滥造,根本一点都不恐怖,看把你给吓得。一路上就听你嘭嘭嘭了。”看到姜蕙脸色还有些苍白,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祁川忍不住挑衅。原本她现在的状态就是自己想要的,但是当她真正以柔弱不堪的模样展现在自己眼前时,自己却又看不下去了。突然觉得还是活蹦乱跳的她更顺眼一些,那样的鲜活,充满生命力。不会像此刻的她,会让他轻易的想起她紧闭双眼躺在血泊里的模样,也不会让他想起之前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她苍白着面颊,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的样子。 “我有点密闭空间恐惧症。”姜蕙拍了拍脸,揉揉脑袋,顺便舒展了下筋骨。 “对不起啊。”他不知道,相识八年,结婚四年,他竟然不知道。 “没事,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啊。不严重的,就是刚才有一点害怕,无形中就把这症状给放大了。再说了,最后你不是把我救出来了吗?我还得谢谢你呢!”姜蕙吐着舌头冲祁川做了个鬼脸。 “喂,咱俩是夫妻,有必要这么客气,谢来谢去的吗?”祁川不满的扯了姜蕙脸上的肉,想要故技重施。 “是你先说对不起的啊。”姜蕙一把拍掉祁川不老实的手,“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说好了。以后不要对对方说对不起,也不要说谢谢。除非真的做了很对不起对方的事情……” “那样的话……要怎么办?”看到姜蕙停下来,祁川不由的也跟着停下,吞了吞口水,颇为紧张的问。 “嗯,我想想……”姜蕙托着下巴思考良久,突然眼睛一亮:“跪搓衣板?” “……”祁川黑线,“我就不该对你的智商抱太大希望。” “又说我又说我,整天就知道说我嫌弃我!我智商虽然说不上多高,至少也在及格线以上说不定还会超出正常水平好不好!不然你想好了!想不到好主意看我怎么变本加厉的嫌!弃!你!”姜蕙抓狂,说完以后又仰头“嗷嗷”的叫了几声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那么,亲吻怎么样?”祁川想了想,唇瓣一抿,笑道。 “喂,对不起对方跟亲吻有什么关系?别以为你笑的好看我就不会打击你了,我是那样的人么我!”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又看了祁川好几眼。那笑容温暖灿烂的呦,姜蕙险些看直了眼。 “如果觉得可以原谅的话,就接受对方的亲吻。反之,如果觉得对方做的事情自己实在是无法接受,就推开对方,表示无法原谅。”祁川脸上笑意加深,事实上,眼前这一脸娇羞的偷看着自己的女人,就让自己很有亲吻的欲,望。 “好像……还不错……”姜蕙呆呆的看着祁川红润性感的嘴唇,突然觉得有点口干,无意识的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 祁川的瞳孔一缩,眸色随之加深。看着姜蕙这小女人犹不自知的做着对他来说充满诱惑的动作,索性不再压抑自己内心的渴望。揽住她的后脑勺往前一收,就紧紧的吻了上去。 第三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 “葛格你看,那个阿姨和叔叔的脸凑在一起!” “笨蛋,那不是脸凑在一起,是嘴巴凑在一起,他们是在吃嘴。” “哦啊,就像妞妞吃奶一样吗?” “是啊。” “两个白痴,那不叫吃嘴,明明是亲嘴好么!也叫接吻,打kiss,么么哒!” “哇哇,小胖葛格你懂得好多!” “好了你们两个别在这里瞎看了,赶紧跟我过来。姑妈找你们好久了,那个看多了会怀孕的!” “呜……好可怕!等等我等等我!” 当声音渐渐远去时,分开的两人尴尬的看着对方通红的脸半晌,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看我,瞪谁谁怀孕!”姜蕙努力瞪大眼睛,作出凶狠的表情凑近祁川。 “边儿去。”祁川笑着推开姜蕙的脸。这世道就是这么的艰难,好不容易趁着气氛好,掌握了个天时地利人和来接个吻,谁想到这里也会半路蹦出个程咬金,还一来就来仨。最让人呕的要死的是,对象还是三个散发着奶香的小娃娃。 “喂,你说,咱会不会教坏小孩子啊?”姜蕙贱兮兮的戳了祁川一下,挑着眉毛问道。 “应该不会吧,除非他们觉得太孤单想要生个宝宝陪自己玩。” “你很邪恶哎,人家小娃娃才刚刚断奶没多久,你就说生宝宝神马的,太不纯洁了!” 看到前一刻还笑的很便宜的某人下一刻立马变身正义守护者,祁川勾唇:“貌似这个话题不是我引起的吧?” “……”沉默半晌,姜蕙又闲得无聊的开口:“我高考完在家无聊的时候啊,看过一本小说。里面男主每次对女主做了什么亲密的举动,都不承认是情不自禁。无论是一开始亲了女主第一次、第二次、直到第n次,还是后来睡了女主第一次、第二次以及后面的第无数次,完事后台词都是同一句:染指你只是个意外。” “……讲完了?你猜如果作者知道你把她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作品就用这么几句话随便一说后,会不会打死你?” “喂!我又不是在给你讲故事!” “哦?你以前就会时不时的跟我说你看了哪本小说多好看多好看,不过那会儿你的表达能力可比现在强多了,还以为你又要给我讲故事。那么,跟我说这个意义何在?” “就……”姜蕙玩着手指吞吞吐吐。 “就什么?” “哎呀你平时不都挺聪明的嘛!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这就好像我姨妈在我上学时候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小川啊,我觉得就那个演过什么什么电视的谁谁谁唱的那啥啥歌还挺好听的,你给我下下来吧。你猜,我能给她下下来不?” “……”姜蕙有点心虚的偷偷由下往上看着祁川,“我的没有那么难吧,至少也给了点提示啊。” “是这样的,因为今天玩得都是一些比较刺激的项目,所以大脑供血不怎么足,自然就没办法像平时一样聪明了。” 姜蕙用“总觉得你在蒙我”的表情瞪了祁川半天,这才小声说:“我想问你,刚才你亲我,算不算是个意外啊?” “啊?你说什么?这儿太吵了,我听不见。” 怎么不幼稚死你,还用这种老梗。姜蕙恶狠狠的甩了个大白眼过去,干脆自暴自弃的闭上眼大喊了一声:“我问你,染指我,是不是个意外!” “意外怀孕怎么办?无痛人流五百八!”一声稚嫩的嗓音紧跟着响起,嘹亮的如同小螺号,嘀嘀的吹。 全场诡异的安静了几秒钟。 “你这个熊孩子!说什么你?我就说平时别让他老看电视,那上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你偏偏不听。这下好了,你看孩子都成啥样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我要跟你离婚,丢死个人了呜呜……” “老婆老婆,我错了,这真不是电视教的,电视上一般都是不孕不育怎么办啊。老婆你别跑,我真错了!老婆……” 等到众人爆笑完毕,这才发现,“意外怀孕”的两个男女主角早已经不见人影。有些事情,确实是等不得啊。众人了解的点点头,各自散开该干啥干啥去了。 另一边,缓缓运行的摩天轮下,多了两个带着面具的人,一蹲一站。蹲着的姿势很像在进行某种活动,站着的虽然身姿挺拔修长,但明眼人还是能看出他的一丝不自在。 “我觉得今天咱俩就不该出门。”蹲着的加菲猫仰着脸,可怜兮兮的说。 “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有这么深深的认同你说的话。”站着的人目光深沉的看着远方,下一刻,迅速低头,指着自己的面具:“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个面具是怎么回事吗?” “哎呀,懒羊羊多可爱啊,哪里不好了。你这么嫌弃它它该多伤心啊。再说了,这不是件紧急嘛,哪里有时间去挑挑选选啊,凑合着戴好了。” “看起来你还挺喜欢它的,我不介意咱俩对换一下。”他宁愿顶着一张加菲猫的肥脸,也不要这么个白痴面具。 “不要!懒羊羊的头跟顶着一坨便便似的,难看死了!”姜蕙想也没想就嫌弃满满的拒绝。 “……” “啊……啊哈哈……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木有了呢?哎咱去玩这个吧?摩天轮!看着就好炫!” “唉。”祁川无奈的叹了口气,拉起姜蕙过去排队去了。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个呢!”上了摩天轮后,两人一边一个。好奇的看着四周越来越小的景物,姜蕙拿下面具,朝祁川龇龇牙,说。 “应该是第二次了,至少跟我在一起坐是第二次。”祁川一上来就迫不及待的拿下了脸上的“懒羊羊”,暗暗决定,即使下去后再怎么丢人,也不会戴这个玩意儿了! “我第一次是跟你一起坐的?!什么时候?听起来好浪漫!”姜蕙身体前倾,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祁川,满脸期待。 “应该是。是在我大一的暑假,你大二,一起去西安玩的时候。”而且事实上,一点也不浪漫。因为姜蕙的表姐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读研,所以很多消息都是通过她得来的。不过直到最后他俩才知道,原来姜蕙这表姐基本上属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家碧玉型学霸。在济南读了四年大学都没玩过什么,更不用说只是在西安呆了一年。 于是,当两人从大差市千里迢迢不远万里的坐了许久的公车,中间还因为种种原因倒车n次徒步n远后,终于到了她表姐所说的“挺好玩的,宿舍人都去了,都说好玩”的游乐场。 下车后,两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乘坐的车上小孩子颇多。当看着或爸爸牵着小孩,或妈妈牵着小孩,或大小孩牵着小小孩从他们两个身边飘过时,石化了许久,姜蕙指着面前的“儿童游乐园”几个字,僵硬的说:“咱俩是不是还差个孩子?” “喂喂喂,发什么呆呢?还笑的那么荡漾,刚才又想着哪位超级大美女呢?”姜蕙撇撇嘴,也不在乎自己的话里带了多浓郁的醋味了。 “不好意思啊,想起之前咱俩坐摩天轮的情景了。”暖暖的笑意从祁川脸上绽开。姜蕙捂脸,这么说,刚才他想的大美女就是她自己?哎呦好羞射…… “其实这摩天轮坐着也没什么意思哈,慢悠悠的跟龟爬似的。景色也就那样,还说什么最浪漫的事就是跟恋人一起坐摩天轮。哪里浪漫了?难道说跟恋人坐才浪漫跟老公坐就没感觉了?嗯嗯,有道理,时间长了自然产生审美疲劳嘛。”看着姜蕙在一边一点都不知道控制音量的自言自语,祁川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然笑的灿烂。 “不,跟老公一起坐才是最浪漫的。你之所以没觉得浪漫,是因为所谓的‘坐摩天轮’并不只是像现在这样单纯的‘坐’而已。” “那……那还要做什么?”姜蕙双手环胸,身子往后缩了缩,眨巴眨巴谨慎的盯着祁川的一举一动。 “……我是你老公,咱俩是合法的。你没必要用看变态色狼的眼光来看我吧。”祁川再次闭了闭眼,调整了下呼吸。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忍耐力简直有了质的飞跃。 “啊……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在高空里做那种事情,很难为情也很危险哎。”姜蕙嘟着嘴,晕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说。 “……哪种事情?” “哎呦,死相。就那种啦!唔……” 当朵朵繁花在眼前绽放,好似仙乐奏响般环绕在耳边。感受着祁川软软的唇和好闻的味道,姜蕙缓缓的闭上眼睛。 摩天轮里小小的空间,高空中同样显得小小的她和他。紧紧的拥抱,衔接的唇,仿佛原本就是一体。静静的融合,世间只剩下她和他。 唇间不由的泄出一声喟叹:前辈们说的不错,确实挺浪漫啊! 第三十九章只是个意外? 回去的路上,姜蕙酡红着脸,犹豫半晌,娇羞的开口:“你说实话啊,这次……也是个意外吗?” 祁川已被她娇羞的表情闪瞎眼睛,不忍直视的看向别处:“不是。” “这次不是?”姜蕙惊喜的看着祁川,祁川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到她这个表情。 “不。” “哦。”从巅峰跌到谷底的感觉大致也就这样了,姜蕙无精打采的“哦”了一声,瘪着嘴,看向窗外。自己老是在幻想些什么呢?每次到最后都发现自己不过是在自作多情的感觉有多难堪难道自己不知道吗?每次都不长教训,也难怪一次又一次的难堪了。 察觉到姜蕙心情的低落,祁川伸出手来摸了摸姜蕙的脑袋。 “别跟摸小猫小狗一样的摸我!”姜蕙甩开祁川的手,她是人,不是宠物,也有自己的尊严! “生气了?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呢?”祁川收回手,话语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姜蕙气愤的透过车窗白了祁川一眼,耳朵却不由自主的悄悄竖起。 “我说的‘不’,指的是,不光是这次,包括上一次,甚至每一次我对你做的亲密动作,都不是意外。”看到姜蕙猛的转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祁川嘴角笑意加大,“我跟你,从来没有过意外。不论是一开始的相遇,还是后来的相识,以及后来的……相爱……都是命中注定的,从来没有过意外。” 眼泪不知不觉中夺眶而出,是你在哭吗?姜蕙轻声的问。 是啊,我在哭。我等这句话等了好多年,为了证明“相爱”,我等了好多年,好多好多年……可是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迟了,太迟了。我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原因,现在坐在这里听他说着你最想要听的情话的人,就是你了。 不怪你,你才是无辜的。希望你醒来的那天,会原谅曾经的我和他。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原谅?你们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即使做错了,也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吧? 是啊,做错了,我们俩都做错了。我也希望与你没有什么关系,这样就不用把你牵扯进来了。如果可以,希望你永远都不要醒。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什么醒不醒的?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喂,回答我,回答我啊! “你刚才的表情很多变。一会儿大慈大悲圣母状一会儿无辜纯洁小白莲状,又白日做梦了?” “不是,我刚刚发现自己已经成功分裂成了两个人格。就像你看见的一个圣母一个小白莲,我刚跟她聊了会儿天。” “……” 听到情话的喜悦已经被脑海里的声音冲散大半,姜蕙有些烦乱的使劲晃了晃脑袋:“你以前……有跟‘她’……额,我说过‘我爱你’吗?” “都老夫老妻了,说这些没必要。再说了,你可不是这么矫情的女人,成天爱来爱去的。”祁川有些不自在的挪动了下身子。 “一次也没有说过?”姜蕙紧紧盯着祁川,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没有。”祁川沉默了几分钟后,说。声音很是低沉。 “认识了这么久,结婚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次都没说过呢?”姜蕙已经分不清此时心里的愤怒是来自“她”还是来自自己,她只知道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为“她”或许也是为自己讨回公道,“一个女人,不论平时表现的多么坚强,多么大大咧咧,都是渴望男人的疼爱和守护的啊。而且,女人都是笨蛋,如果你不说,只是放在心里,那么无论你行动上表现的多么的明显,她都不会知道你心里想要说的话。你一天不说,她就一天没有安全感。长此下去,怎么可能会幸福?爱就大声说出来,难道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不幸福……原来是这个原因?”祁川呆住。刚创业那会儿很辛苦,家里的开支一度全靠她支撑着。那时候他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赚钱让她过上好日子。 他承认,那时候的他还不够爱她。他只不过是挑选了一个他所认为最适合过日子的女人。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他赫然发现,他对她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他,由于亲情的缺失,不懂爱,也不相信爱。但当面对的是她时,他已经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做到淡然自若。总是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目光所及之处,总会有她的身影。每当这时,一股淡淡的,却恰到好处的满足感就会充盈他的内心。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也不知道如何去表达,他只知道,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他已经离不开她。 公司渐渐的一点一点做了起来,如果没有她在他背后的支持,没有她一直以来的信任,就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于是,他给她买光鲜亮丽的衣服,漂亮的鞋子买了一双又一双,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堆满了桌子,每一样都足是她好几个月的工资。他不厌其烦的送着她各种礼物,以为她会很开心。 可是,慢慢的,他却发现,衣柜里的衣服挂的满满的,包装都没有打开过,她依旧穿着最简单随性的衣服;高跟鞋也被她特意开辟了一个小屋子专门放置,从没有见她穿过一次,脚上依然是板鞋运动鞋;桌子上的化妆品码的整整齐齐,每次出门却总是简单的水和乳液,然后素着一张脸就是一天。 而抽屉里为她准备的作零花用的钱,早上他出门时是什么样子,回来后依旧是什么样子,连位置都不曾移动过。 是嫌钱少?或者嫌东西不够好?为什么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只要他再努力一点,公司做的再大一点,钱赚的再多一点,她就会满意了吧? 于是,买的礼物越来越贵,抽屉里放的钱越来越多,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公司无事他早早回家,这才震惊的发现,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距离不过一掌的两人,竟然相顾无言!他沉默,她也沉默。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好像远在天涯海角般陌生。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开心?难道我还不够努力吗?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愤怒的情绪袭上心头,好啊,你不说话是吧?那我也不说话!你死人脸是吧?那我也死人脸!你不花我的钱不用我送你的礼物是吧?那我也……还是要使劲挣钱使劲给你买礼物!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坚持多久!看看嘴里口口声声的说着爱我爱我的你,到底能坚持多久! 第四十章 终于表白的心意 于是,越沉默越沉默,越陌生越陌生,越愤怒越愤怒。以至于到最后,回家对他而言,几乎成了一种负担。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这样的婚姻,还有继续下去的意义吗?当家不再让人觉得温暖,当婚姻不再让人眷恋…… 就在这样的情绪达到极限,他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下去,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耳边似乎还传来重重的落地声,直击他的心脏。一转头,她已经静静的躺在那里,面色苍白,一如既往的安静。如果不是地上的血越来越多,他会以为她只是在安静的睡觉。 心脏在那一瞬好似停止了跳动,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疯了似的抱起她,困兽般嘶吼着“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只有在在那一刻,他才无比清楚的认识到:她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不要离开,不能离开,从今以后没有她的生活,他不敢去想,也不要去想。不要离开,不要…… 从梦魇般的回忆中逃离出来,祁川再次把车停到路边,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你……还好吧?”姜蕙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祁川的胳膊,她发现他们俩人都有个毛病:只要一正经严肃的交谈起来,要么她发呆,要么他发呆,反正肯定是没办法正常顺利的交流下去就是了。看他刚才眉头皱的那么紧,应该是想到什么很不想要回忆的记忆了吧。唔,以后还是别那么严肃的批评他好了,原本就不关她的事,她占了人家的房子,抢了人家的工作,吞了人家配偶栏的位置不说,还骂人家的宝贝老公,简直太不是人了! “没事,有点累。”祁川摇摇头,一把揽过姜蕙抱在怀里。 姜蕙不自在的扭动身子,怎么突然就抱着她了呀。 “别动,让我靠一靠。”脸深深的埋在姜蕙的颈窝,姜蕙有些怕痒的缩了缩脖子,直到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到她的脖子上,在下滑的过程中很快变得冰凉,她才慢慢的停住动作,原本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也犹豫着抬起,缓缓的放在祁川的背部,轻轻的抚摸。 祁川的身子好似一僵,更多温热的液体滴了下来。姜蕙努力瞪大眼睛,仰着头,这种突然涌上来的泪意让她也有点无措。 在她看不见的另一头,祁川紧紧的闭着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浓密的眼睫毛里渗出,顺着他白皙的面颊滑落到他尖尖的下巴,直到最后低落到姜蕙的颈窝里。 如果当时你能早早的跟我说你最想要的不是衣服,不是鞋子,不是化妆品,不是钱,根本就不是任何的实物。你想要的,只不过是三个字。 或者,如果当时的我能够早早的放下自己什么都不是的所谓自尊,主动问你,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难过和相互折磨,更不会有什么车祸和选择性失忆。 我们两个相识相知的八年,所有的记忆你都会珍藏在心里,如同我一样,不舍得忘掉一点一滴。 而不是,当它如洪水猛兽般,远远的抛开,遗弃,忘掉。甚至于连同我,都不能在你的记忆里再占据一丝一毫的位置。 “姜蕙,你听好了。” “嗯?” “我爱你。”很久很久。久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第四十一章 老牛吃嫩草 “到……到家了……” “哦……是……是啊。” “你还不……下……下车吗?” “啊,不好意思。我……我这就……下。” 把车停好后,两人各顶着一张大红脸下了车。电梯里,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尽量避免视线的接触。 其实刚开始姜蕙自己还没到这种程度,因为她一向反应迟钝。祁川表白之后,她还在愣着呢,就被人一把推开。虽然没怎么用力气,但她还是很震惊于刚才还“柔若无骨”的趴在她怀里哭泣的小美人突然化身红脸大力士毫不留恋的将她推开,发动车子,眼睛四处乱转但就是不朝着她这个方向转的这一现象,真是醉了。 直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他说了什么,脸猛的涨红,眼睛也开始跟着四处乱瞟,硬是无意识的将祁川刚才的行为模仿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她脸红也就罢了。毕竟活了不到十八年,还没等到被人表白呢,一觉醒来老公都有了。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被表白这种事情,矜持如她,纯洁如她,小清新如她,害羞也是很正常的吧。 可是祁川却用一张一看就知道阅女无数的有资本的脸蛋,做着说一句“我爱你”就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不靠谱的事情,算什么情况嘛。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好害羞好害羞。怎么办怎么办,被表白了被表白了。亲,你感觉怎么样?亲?你还在不亲? 姜蕙在心里喊着之前还时不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声音,喊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应。 拍了拍脑袋,自嘲的笑笑。看看她都高兴傻了,想什么有的没的呢?还真想跟另一个她对话啊。之前的应该也是幻听吧,或者说不定真是双重人格精神分裂的前兆呢,不好,等回家后她一定要查查这两种病都有什么症状。不过,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即使是对“她”说的,也觉得好开心。你一定也很想听到他对你说这句话吧?看,他很爱你,以后不会再难过了吧。 回到家后两人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行为和动作奇迹般的做到了“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同步”。这样折腾了很久,姜蕙终于觉得累了。当疲劳的感觉上来以后,反而麻痹了她别的感官。于是,也就没有那么无措了。 “你累不累?累的话就先去休息会儿。或者饿了的话,我给你做点吃的。”坐在沙发上的姜蕙开口,看到小孩子似的盘腿坐在地毯上捣鼓着手里的车模型,脸上的红晕仍然没有退散的祁川,笑意不禁再次浮现。 “啊,还好,不累也不饿。你……不用忙了。” “这模型不错啊,很精致。你买的?” 看到姜蕙突然坐到自己面前,祁川有些紧张的往一边挪了挪。虽然不动声色且动作不易察觉,姜蕙还是轻易的发现了。觉得好笑的她也就跟着又往祁川的位置靠了靠,祁川摆弄模型的动作一顿,屁股不由自主的又打算移动。 “好啦你,一个大男人,表个白而已,整那么羞涩跟第一次是的,咱差不多得了哈。”姜蕙一把拽住祁川的衬衣下摆,制止住他即将要进行的动作。 “确实是第一次啊。”祁川轻声嘀咕。 “什么?声音这么小,我哪能听见啊!” “没什么。”祁川笑了笑,不知不觉中也自在很多,“我跟你说说这个模型的事情吧。” “嗯嗯,快说快说。我之前看它一直摆在桌子上,你闲着没事就擦它,当宝贝似的,早就想问了。” “这个宝马的车模型是我二十一岁生日时候的生日礼物。”祁川抚摸着汽车模型,姜蕙觉得自己真是够了,竟然能从他普普通通的动作里看到满满的爱意! “啊,原来是别摸我。不就是你现在的车子?谁送你的啊?你看它的眼神就像看你最宠爱的小妾。”姜蕙酸溜溜的说。 “你送的,你果然都忘了。”祁川放下手中的模型,轻轻的牵起姜蕙的手:“我看它的眼神不是看小妾,而是看老婆,我最爱的老婆。” “……讨厌啦你,这么直白。”再次听到这么热情大胆的情话,虽然还是会害羞,但欢乐几乎占据了全部的情绪。抛了个自认为风情万种的媚眼给祁川后,姜蕙故作娇羞的低下头,轻咬着嘴唇。 一不小心把姜蕙眼抽筋似的媚眼接了个实打实,祁川嘴角抽搐着抖掉浑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自己笑出声来。 “好啦,死相。你继续讲人家送你的模型的事情啦。”姜蕙仍旧低着头,揪扯着衣角,极尽做作之能事。 “那时候是我们刚结婚第一年,那天晚上,你把这个送给我,说:虽然咱们现在还没有钱,买不起‘别摸我’。但是老公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买到你想要的车子的,我也会更加努力的工作帮你攒钱,老公加油!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偷偷研究宝马车型的事情你都看在眼里。”祁川再次拿起地上小巧的模型,看着它的眼神无比温柔。 “有一个问题,我能问一下吗?”从姜蕙低着头的嘴里,声音闷闷的响起。 “什么问题?” “你二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是结婚第一年……那你现在多少岁?” “二十四啊,怎么了?” “那‘她’……不,我是说,那我……今年多少岁?”姜蕙声音有些颤抖的问。 “二十六,你连自己多大年纪都不知道了?受刺激了吧你?哈哈”祁川好心情的哈哈大笑,在看到姜蕙略微发白的脸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笑容渐渐收起,“喂,老婆,你还好吗?脸色怎么有点难看?不舒服?” “别这样叫我……”姜蕙缓缓伸出的手颤抖的指向祁川:“你来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明明只是相差一级,却能差两岁这么大!” 原本她还以为,虽然两人差了一级,但是年纪应该是一样的。或者,顶多差个一岁半岁的。 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祁川的脸未免有点太嫩,也只当是娃娃脸。毕竟这货经常面无表情,严肃成熟的时候怎么看也跟她现在这身体的年纪不相上下。谁会想到,竟然会相差两岁这么多! “因为我上学比较早啊。要真严格算起来的话,你生日八月,我生日十二月,你还比我大两岁零四个月呢!”祁川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说。 “够了!”姜蕙大喊一声,表情纠结的高举双手,仰头望天……花板,“苍天呐!想我姜蕙聪明一世,怎奈糊涂一时。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啃了嫩草!你让我如何有颜面面对江东父老!” 祁川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动作有些粗暴的拽过姜蕙的两只胳膊放了下来,破坏了她刚摆了没多久的造型:“喂,老婆,年龄有这么重要么?” “说了别这样叫我……我会有负罪感……”姜蕙宽面条泪呜咽,“当然重要啊。长大以后的我怎么这么没定力,没眼光,没出息,竟然搞姐弟恋,呜呜……” “喂,注意点言辞啊你。来你跟我说一下什么叫‘没定力没眼光没出息’,你的正牌老公还喘气呢!搞姐弟恋怎么了?给我适可而止哈。” “你不懂,同龄的女性总是会比男性成熟。”姜蕙抽搭了一声,说。 “得了吧,就你那幼稚的要死的样儿,还成熟呢!智商和情商停滞在幼儿园就没发育过!”对于姜蕙的话,祁川嗤之以鼻。 “喂,咱这会儿是在正儿八经的交流,能不能别人身攻击?” “你丫欠的。”祁川冷哼,“你继续,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幺蛾子来。” “好,咱先不说什么成熟不成熟。女人比男人老得快这一点你总知道吧?” “差两岁而已,你没必要说的那么夸张。” “等到几年后,我年老色衰,不再像现在一样年轻貌美,而男人三十一朵花,你还是一样的英俊帅气,你肯定就会嫌弃我然后去找别的年轻的女人呜呜……” “你想多了,年轻是有,但你就没有貌美过。” “说了不许人身攻击!” “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这么直接,说实话说惯了。”祁川面无表情的扬手,“你继续。” “……然后年轻貌美的小三就会到家里来挑衅,或者给你吹枕边风。结果就是,一把年纪年老色衰的我,要么被你毫不留恋的踢出门,要么自己受不了主动收拾收拾家什滚蛋。再或者,因为承受不住失婚的巨大压力,直接自杀了!呜呜……想想就觉得好悲惨……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搞什么不靠谱的姐弟恋啊呜呜……” 看姜蕙哭的凄惨,祁川突然也失去了继续吐槽的欲。望。之前的愤怒和生气好像伴随着她的眼泪渐渐流光了,剩下的,只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爱惜和心疼。虽然对于她的胡思乱想胡言乱语仍旧无法释怀,但是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并不是无中生有。至少在很多的姐弟恋里,是曾经被证实过一次又一次的事实。 “那只是别人的人生轨迹,与我们俩无关。相信我,不论是多少年后,我对你的爱意相比于现在,只会多不会少。我有信心,你对自己,更要有信心啊。我早已经被你套牢,迷得死去活来啊。”祁川轻笑,谁能想到,多年后的自己,竟然也能面色如常的说着这么肉麻的情话。似乎当第一句情话说出口后,后面的话再说出来已经自然的仿佛吃饭睡觉一般。也许正因为发自内心,所以语气里面有着自己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听出来的真诚。那么,你一定也能够听到我的心声吧? 不会有厌倦,不会有小三,不会有失婚。只要是你,不论是年轻的你还是年老的你,即使你从来没有貌美过。只要是你,便足够。 第四十二章良好的认错态度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川哥。” “叫老公。” “哦,老公。” “嗯,什么事儿?” “都说秀恩爱死得快,你说咱俩现在整这么甜蜜,会不会天怒人怨很快就出点别的什么事儿啊?” “咱们恩爱咱们的,有秀的必要么?再说了,再怎么甜蜜也是咱俩的事,跟天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哇,老公我突然发现你好霸气!”姜蕙星星眼,手摆成一朵花儿捧脸。“可是……这t恤真的很显眼……大家都在看……”摆完pose后,姜蕙一脸省略号的提起白色t恤的下摆,纯白色的t恤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毛笔大字:祁川,我老公。虽然潦草,但只要不是文盲,都能看得懂。背景是一个颜色艳红,艳俗到极点的大大的心形。真不敢相信祁川这货对平面设计有不低的天赋,而且现在也正从事这一类职业。他手里的公司能生机勃勃的运作到现在,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咳,他们那是对你老公的设计才华表示惊艳和嫉妒。”祁川得意的捋了捋身上同款的t恤,“姜蕙,我老婆”五个大字一样的显眼。相比于姜蕙的窘迫,祁川倒显得大方自然的多。这点姜蕙着实是自叹不如,遇到祁川,准确的说是在今天以前,她真的以为自己的路脸皮已经够厚的了。看来,自己需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不过,嘻嘻,真的好帅呀!姜蕙捂嘴偷笑。 “晚饭想吃什么?”自然的揽着姜蕙的腰,手下软软的触感让他不由的捏了几把。 “你妹子的,不准捏我的痒痒肉!”姜蕙顺手给了祁川一拐子。 祁川闷哼一声,手却仍顽强的放在原地没挪窝。“我妹子不是你妹子啊?” “你又没妹子。”姜蕙白眼。 “知道你还骂,骂一个子虚乌有的人就让你这么有快,感?” “……我想吃萝卜炖牛腩、红烧排骨、糖醋里脊,你会做给我吃?”明智的选择结束上一个话题,姜蕙挑衅的看向祁川。 “这有什么不会的?难道你忘了大学时在韩飞的公寓里,当我已经做完好几个菜的时候,你还在用左手笨拙的切着西红柿?”祁川眉飞色舞的说着,真难想象,他那一向淡然没多少表情的脸上竟然也能出现这么热情浓烈的表情。 “啊……我果然好笨……”姜蕙惭愧的低下头,过了几秒,突然捉摸过来,“不对啊,你妹子的。我本来就是左撇子!笨你妹子的拙!” “又有快,感了?”祁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姜蕙。 “啊……对不起川哥,我错了。”姜蕙深深的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叫我什么?” “老公。” “连起来说。”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骂你你妹子了。” “难道骂我别的就可以?” “……不,什么都不骂,以后再骂人就掌嘴。” “嗯,只有我才有这个特权。记住了。”祁川满意的摸摸姜蕙的头,姜蕙满脸屈辱眼含热泪。一个良好的认错态度往往意味着对自尊的无暇多顾,呜呜呜…… 第四十三章万万没想到,帅到没朋友 万万没想到,祁川竟然真的会做菜!会做也就罢了,竟然还做的那么好吃!做的好吃也就算了,炒菜的姿势还那么帅!那一举一动,利索而又优雅。却又与简简单单的厨房出奇的协调,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这种人,朋友一定不多吧。姜蕙恨恨的想。脑海里不由的开始回放做饭之前的情景: “怎么突然带上眼镜了?你近视眼?”看到正要进厨房的祁川回房间拿出一副黑框眼镜带上,姜蕙先为眼前突然出现的禁,欲系美男子流了几捧口水,随后才擦擦嘴巴问道。 “不是。” “那干嘛戴眼镜?” “长太帅。” “……看样子眼神不好的是别人。”姜蕙昂着头,斜着眼,将鄙视和嫌弃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祁川也不理会她的挑衅,只是在走进厨房后又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修长的手指勾一勾:“进来帮我把菜都洗好切好了。” “哦。”放下刚吃没几口的苹果,姜蕙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 吃完饭后,姜蕙没等祁川开口,就麻溜的把碗筷收拾了:“碗我刷好了。” 祁川勾着唇角点点头,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洗碗。 “啊,地有点脏。我再拖拖地好了。” “额……也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才拖得地板。不过,难得她这么勤快,不用白不用,谁也不会嫌自己家太干净不是。想到这里,祁川拿起桌上姜蕙咬了几口,已经有些氧化的苹果,“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 “啊桌子……” “你半小时前已经擦过了。” “这样啊哈哈,那厨房我再……” “已经被你收拾的一尘不染。” “额……电视机屏幕上好像灰尘不少,我去擦擦好了。” “停。”斜靠在沙发上的祁川缓缓坐起,说话语气跟他脸上的表情一样的平静。只是,这样反而更让人难以捉摸。 “啊?”姜蕙缩着肩膀,慢慢的,僵硬的转过身来。咧着嘴,脸上带着极其不自然的笑。 “坐。” “哦。”姜蕙下意识的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我会吃人吗?坐我旁边!”祁川拍拍身边的位置,声音里已经有了一点点的不耐烦。 这个没有耐性的男人啊,姜蕙腹诽。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站起,小心翼翼的坐到祁川旁边,距离也就……五六七八九个手掌的距离吧。得亏这沙发买的大啊。 深呼吸,翻白眼。在两者一个控制一个宣泄的作用下,祁川总算是……还是笑不出来,礼貌性的微笑也没有了。索性用冰冷的声音问:“说吧,今天晚上这么闹为哪般?” 有没有搞错?她那叫闹?有她这样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伺候的对方舒舒服服自己却累得要死的闹吗?要不换你来闹试试看!“不为哪般……就是突然想要打扫卫生了。” “你猜我信不信?”祁川闭着眼,竟然笑出来了。 “信。” “你再猜。” “……” “我的耐性有限,姜蕙。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除了对你,面对你,我几乎是在用我一辈子的耐性在跟你相处。一辈子也就那么点,省着点用。”祁川仰着头靠在沙发上,慢慢的说。 喂……整的跟自己有多差劲似的。姜蕙有些难过的瘪瘪嘴,硬是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忍住。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还有什么可隐瞒的?亏我还以为经过今天,我们两个的心结都解得差不多了。亏我还觉得今天所体会到的幸福,足够我回味一辈子。原来,也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 她……她也是啊!她也是这么觉得的好不好!她也觉得很幸福很值得回味好不好!眼看着再不开口的话事情会朝着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姜蕙再也忍不住,拍案……拍沙发而起:“喂祁川,你意思意思差不多得了!我就打扫打扫卫生而已,被你一说整的跟出去爬墙偷人养小白脸似的。”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种想法。”祁川睁开眼,目光犀利,声音低沉。 “咳……我这是打个比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姜蕙不自在的假咳了几声。 “那你承认你有事瞒着我了?” “有是有……” 祁川眼睛危险的眯起。 “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么严重的事情啊!而且那事实上根本就不算是隐瞒好么!我只是……我只是……”说到这里,姜蕙忽然吞吞吐吐的有些说不下去了。 “你只是什么?” “我只是怕今晚会一起睡觉得很害羞很不好意思而已!”闭着眼大声的喊了出来,心里反而轻松了很多。 姜蕙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长舒了口气,“你也知道,这一阵子你一直加班。十天半个月的见不到你一面,更不用说……一起……休息了。之前我觉得无所谓,一个人睡两个人睡没差啊。但是今天……不一样……” 吃完饭后,原本姜蕙打算继续跟往常一样看会儿电视就去睡觉。眼角余光一不小心瞥到泰然自若的坐在一边的祁川,她的心突然漏跳了半拍,然后竟然不可抑制的砰砰乱跳起来。一想到今晚两个人要一起睡,甚至有可能发生一些别的事情,浑身的血液就”嗖嗖“的往脸上涌,搞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了尽可能的拖延,她只能拼命的打扫卫生,借着这些时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谁知道,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而已,放在祁川的眼里就变成了如此的不可饶恕,罪孽深重。她也是醉了。 “我只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没想到却是在为这件事而烦恼。如果我不说的严重点以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会乖乖的说出来吗?好老婆,是老公最近太忙了,没有什么时间疼你。来,今晚咱就把之前欠下的都补上!” 身子忽然腾空而起,姜蕙吓得差点叫出来。一回头正巧碰上祁川坏笑的脸,被他逮着机会亲了一口,就往卧室走去。 “喂喂,放下我。别以为你说了那么些流氓话就真的把自己当流氓啦!”姜蕙挣扎,脸越发的红。呜呜,真的好难为情。 “到底是不是流氓,关于这个问题,咱们俩还有一晚上的时间讨论。”夜还很长,你终究会知道真正的答案的。 第四十四章人生就是如此的艰难 轻柔的钢琴曲响起,从床上隆起一团的被子里伸出一只肉呼呼的爪子,把手机闹铃关掉。维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几分钟后,被子被猛的掀起。与此同时,披头散发的某人也跟着诈尸似的坐起。脑袋垂到胸前,又没了动静。直到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低垂的脑袋这才不情不愿的缓缓抬起。宣告姜蕙在新的一天里赖床的结束。 才七点,但触手一片冰凉,属于祁川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 “用不用走的这么早啊。”姜蕙扁扁嘴,名为失落的情绪不自觉的侵占了她的思维。至少走之前打个招呼啊,这种与“睡了扔”极为相似的事情算什么嘛,真是让人不爽。 穿好衣服,拉开门,径直走向洗手间。等等……刚才似乎看到了什么……只差一步就踏进洗手间的脚停在半空,犹豫了下,又踏了回来。然后出现的,是一只胖乎乎的手,扒着门框。紧接着门框上又突然钻出一个脑袋,试探的往客厅看去。 “我正打算叫你起床,不错,竟然自己起来了。”专属于秋日早晨的清爽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此时的祁川,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姜蕙快速的眨眨眼,吞了吞口水。就在刚刚那一刻,她以为,她看到了传说中的天使…… “你……没走?” “我为什么要走?”拿着热好的牛奶倒入杯子里,推到对面。祁川看了一眼姜蕙,又转过头来继续整理餐桌上的东西。 “桌上的饭……”姜蕙指了指桌上看起来很丰盛的早餐,心里热热的。 “我买的。”许是看出姜蕙想要说什么,祁川一句话戳破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亲爱的老公一大早起来给老婆做爱心早餐神马的。 “哦。”姜蕙淡淡的应了声,但失落也只持续了几秒钟。“我去洗漱了,等我三秒钟!” “三秒……”能干点什么?祁川一抬头,话还没说完,某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消失了。“呵……我倒要看看你三秒钟后能不能……洗漱完……” “我洗好了!”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姜蕙让祁川最后三个字无意识的说出,脸上好笑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 “咳,吃饭吧。”轻咳一声,祁川拿起筷子,夹了个平日里姜蕙最喜欢吃的老婆饼放到她面前的碗里。 “好的!”如果可以,姜蕙倒是很想学动漫里的无知妹子纯情少女大喊一声“我要开动啦!”以表达自己此刻雀跃欢快的心情。不过考虑到祁川将会露出的吃屎一样的表情……呕,大早上的,正吃着饭呢。还是别整这么重口好了。 桌子上早餐的种类很多。油条、豆浆、茶叶蛋,老婆饼、小米粥、小咸菜,面包、培根、牛奶……可谓是很好的做到了中西结合……不过,“你这是一下子把咱们一周的早餐都买了吗?要是不赶紧吃完,会坏掉的吧。” “闭嘴吃饭,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只消轻轻一瞪,姜蕙立马乖乖的埋头吃饭。所以自然也看不到,祁川的目光正追随着她的筷子勺子,然后把被她“染指”过的食物默默的记了下来。 愉快的吃完了早餐,姜蕙看着祁川的车走了之后,才往公交站走去。 虽然祁川表示两个人上班的地方正好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在城北也没关系,他送完她以后再上班也不耽误什么事情。但还是被姜蕙给坚决的婉拒了。于是,祁川童鞋其实是气鼓鼓的走的。 即使嘴上说着没关系不耽误,一天两天可以,或者一周两周也无所谓。但时间长了以后,肯定会感觉厌烦的吧。她姜蕙可不是这种凡事都依赖男人给男人太多压力的女人。虽然没有人教过她怎样谈恋爱,怎样过婚姻生活,只要坚持“不让男人觉得累”就好了吧。在姜蕙看来,这是底线,也是基础。 早上的公交车绝对是一种略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拥挤的车厢、各种奇怪的味道,单是被动的被挤上了车已经让她刚买来第一天穿的正装外套皱皱巴巴,胸上的一颗扣子更是摇摇欲坠的耷拉在上面,仿佛下一刻就准备跳楼自杀。勉强伸出一只手来护着这颗扣子,姜蕙在这一瞬间萌生了一个想法:叫你丫装b,早让祁川送不就没这么些鸡毛事了! 好在,理智尚存的她晃晃脑袋,努力甩掉刚才的想法。不就十几站路嘛,忍一忍……再忍一忍……继续忍一忍……就好了……吧。 当公交车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姜蕙从车上跌跌撞撞的挤下来,来不及整理一下乱七八糟的衣服,就先闭着眼,深深的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公司其实就在公交站几步远的地方,倒是方便上下班了。姜蕙一边走着一边整理着衣服,由于在公交车上挤得太久,褶皱之类基本已经定型。其定型效果不亚于刚刚被电熨斗熨过,差别只在于别人的是熨帖她的是皱巴巴啊皱巴巴。挣扎了十几分钟,确定这衣服单靠自己的手已经无力回天后,姜蕙索性放松身心,不再管它。就当这是今年最新版褶皱款好了,没办法,姐就这是这么的幻神,一直走在时尚的前沿。 跟身形高大的中年保安打好招呼后,姜蕙仰头望着眼前这栋高大的建筑,抚抚胸,暗暗给自己打气。随后,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坐电梯上了16楼后,姜蕙按照主编之前发给她的详细地址找到了主编办公室。站定,再次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捋了捋头发,姜蕙轻轻的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干净利索的女声,说不上多好听,不过姜蕙却觉得莫名的……竟然有点熟悉的感觉…… “你好,我是您上周刚刚录取的应聘者,我叫姜蕙。”微微低下身子鞠了个躬,姜蕙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不过看电视上大家好像都是这样做的,所以应该大同小异吧。 抬起头的瞬间,正好与办公桌后的主编目光相遇。眼睛不由的瞪大…… “请问主编您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眼珠子瞪的那么大,害她吓得也跟着瞪大眼睛。难道是因为……不自在的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看来人靠衣装这话是对的,她只不过穿了个皱巴巴的衣服而已,平日里还看得过去的脸立马就变得影响市容了。这不,连她未来的老大主编大人都给吓着了。不过话说这主编大人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按照她这种脆弱程度,莫非见到犀利哥会直接晕过去?啧啧,现在的女人呀…… “竟然真的是你……”主编小小的脸上好像比起她刚进来时苍白了很多,姜蕙眨眨眼,她不会真的把主编给吓坏了吧? “额……主编您说什么?您没事吧?气色好像不怎么好,要不要休息一下?”姜蕙下意识的往前一步,有些急切的说。尼玛第一天上班就吓坏上级领导神马的,还有比这更酸爽更醉人的么? “别过来!”凄厉的声音吓得姜蕙一愣,看着突然后退好几大步一脸惊恐的看着她的主编,姜蕙说实话……有点囧…… “额……好的,我不过去……”姜蕙举起双手,往后退着,直到顶到门板才停下。 看到主编大人脸色终于和缓了许多,慢慢的瘫坐在椅子上,姜蕙也跟着松了口气。这大早上的,都整些什么事儿啊,还让不让人松口气了?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装不下你这尊大佛,请到别的公司看看吧。”主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姜蕙还没来得及松完的气儿又瞬间提了上去。如果她没幻听的话……她这是……还没来得及上班就被炒鱿鱼了?! “那个很抱歉,我想我刚才可能听错了……”姜蕙努力挤出个笑脸,刚要说话。 “你没听错,你被炒了,麻烦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话被毫不客气的打断,主编拿起放在一边的资料,再不看姜蕙一眼。 “……”姜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好意思……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再见。”说完,刚要转身离开,身后的门就被猛的推开。身子零距离与这股大力接触之下,姜蕙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啊啊”的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地板好硬……牙好疼……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门后还站着人呢!”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她被轻轻的扶起。这男人身上的味道还蛮好闻的,好像有一股青草的香气。勉强站稳,姜蕙迷迷糊糊的想着。 “有没有伤到?真的很抱歉,把你头发都弄乱了……你……姜蕙!” 刚刚清醒了一些的大脑在遇到这突如其来的“嗷”的一嗓子后,终于支撑不住完全迷糊了过去。 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第四十五章 背靠大树好乘凉 “啊,几点了?”一个鲤鱼打挺,姜蕙猛的从床上跳起来。 “上午十点二十五分了。”身边一道清澈好听的声音传来。 “天呐!坏了坏了!我迟到了!今天是我上班第一天!”也无暇顾及这好听声音的主人是是谁,姜蕙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正要下床,身体突然一僵,露出被子的腿又慢慢缩了回去:“对了,我已经被炒鱿鱼了,差点忘了。”抬起头来看向青年时,姜蕙又是满脸笑容,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好像刚刚上班第一天就被炒的人不是她一样。“这里是哪里?你是谁啊?” 被问得青年一愣,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这里是休息室,我是公司的主编。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姜蕙仰头呆呆地回,“我记得……你是女的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男人了?” “……”迅速收起脸上开心的笑容,青年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姜蕙的头。 虽然动作轻柔,但是姜蕙还是被他熟稔而又自然的架势给震惊住了。两个只不过第一次见面的男女,可以做如此亲密的动作吗?还做的如此自然!做的人一点男女授受不亲的自觉都没有,被摸的人……她突然惊恐的发现,刚才她震惊是震惊,但是根本一点想要躲避的年头都没有!这……这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眼下也只有两个可能了:其一,这男人是个花心大萝卜,阅尽各色美女的渣男,所以刚才的那动作他才可以做的那么的自然;其二,这身体原本的主人,长大后的她与他是认识的,而且还是很亲密的关系,摸摸头而已,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再次望向眼前唇红齿白戴着黑框眼镜的儒雅少年,姜蕙开口,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期待:“你是我干哥哥吗?” “……不是。”是他太out了吗?现如今已经不流行干爹改流行干哥哥了? “那……好弟弟?”看他的年纪,确实也不怎么大的样子。 “……也不是。”青年的脸已经微微开始发黑。 “不会是……”姜蕙心烦的扯着身上的被子,突然不太想问了。虽然是同一个人,但穿越到八年之后的身体里,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对她来说这就是另一种人生另一种生活了。她无权去干涉这身体原本主人的私生活,但是……现在主导这具身体的灵魂是她,她不能……想到晨光里微笑着的祈川,姜蕙忽然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她不想看到祈川伤心。退一万步来说,至少她不想看到祈川因为被老婆戴绿帽子而指指点点。毕竟,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想了想,姜蕙决定委婉一点问:“我们两个以前……认识吗?”如果他说不认识,就证明这货刚才不过是花花公子本性流露,跟她没什么关系。如果他说认识…… “认识。” “你确定?”姜蕙痛苦的拧紧眉毛,问。 “我确定。” 唔……朋友之间也可以这么亲密的吧,好哥儿们之类。想到这里,姜蕙豁然开朗:“不好意思我之前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一定是我的好哥儿们吧?” “不是。”青年淡淡的一句话再次把姜蕙踹到谷底,“咱俩的关系,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不是哥儿们,也不是朋友,你猜是什么?” “呜……我不要猜……”姜蕙化身穷摇女主,狠命的摇头摇头再摇头,“我结婚了呜呜……我有节操……我不是三心二意的女人……” “谁知道呢?”在听到姜蕙说她已经结婚的话后,一股黯然的神色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好了,别呜呜了,不知道的以为火车改道了呢!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咱俩之前确实认识,是很好的朋友。至于工作,你也可以继续上班。除非你自己不想做了,否则谁也没没有权利炒你,放心。” “哇。”姜蕙很快破涕为笑,扑过去抓着青年的手耍流氓似的摩挲,“这种抱大腿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眼前有点婴儿肥的脸与记忆中的重合:“安澈虽然年纪小,但是他的能力远远超过了他的年纪,甚至于,在座的各位也没有几个可以比得上他的。安澈当副主编不是空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让拥有这样能力的他坐上该有的位置。各位如果有什么不服,尽管来找我好了,我给你治!别整天整些有的没的,上帝给你们生张嘴不是只是为了吃饭和吐象牙的!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人造谣生事……各位好自为之。” “是啊,确实很爽……”安澈喃喃,谁会想到,几年后的今天,被他抱了多年的大腿竟会反过来抱住他。命运还真是讽刺,不过,他喜欢这种讽刺。终于也可以像男人保护女人一样的保护她了。为了这一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等了多少年。 第四十六章哎呦我这小暴脾气 “走,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看看。”安澈伸出手,姜蕙犹豫了下,把手慢慢放了上去。 手缓缓收紧,握住姜蕙的手,安澈转过头来冲着姜蕙一笑:“跟我走。” “……哦。”姜蕙呆呆的点头,刚才透着青涩的笑容……虽然不同于祁川的灿烂,但是却同样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到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来到一间不起眼的房间前,安澈掏出钥匙打开门,还调皮的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姜蕙先进去。 房间里的摆设极其简单:一张很普通的白色办公桌,一把黑色的椅子,一套小小的亚麻色沙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房间很干净,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打扫。只是,尽管如此,也遮挡不住由于长时间没有人在的冷清之感。 “怎么样,这房间不错吧?”安澈闭着眼,脸上带着很享受的笑容,伸展手臂转了一圈。从进入这个房间起,他好像就变了一个人。或者说,好像变小了好几岁。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未成年的调皮小少年。 “嗯,我很喜欢。而且这房间……”姜蕙沉吟,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很熟悉是吧?”安澈了然的弯弯眼。 是,很熟悉。她似乎都可以看到她坐在那张黑色的椅子上,趴在白色的办公桌奋笔疾书的样子。偶尔,累得实在坚持不住的话,也会定个半个小时的闹钟,然后去那张亚麻色的沙发上小憩一会儿。她记得,那沙发虽然小,样子也不甚起眼。但是,躺上去以后,很软很舒服。自己每次躺在上面都会很快睡着,而且睡的很香。印象中,似乎是……谁送给她的来着? “这本来就是你的办公室啊!你在这里呆了整整两年,即使后来公司规模越做越大,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办公室办公,你也不愿意去。你说呆在这个小房间里感觉很好,很有安全感,也很有灵感。”安澈在房间里一步一步轻轻的走着,“后来你……,这个房间就被空置下来了。好笑的是,同事们一个个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都不敢从这里经过了,更不用说用这间办公室了。”安澈想到往事,嘴角不屑的一撇,“正好,我才不会让他们脏了你的办公室呢!这样一来我反倒省事很多。不过我每天都会过来打扫,你看,房间很干净是不是?”安澈孩童般仰起脸来,脸上带着邀宠的表情,就好像在说:夸我夸我赶紧夸我啊! “谢谢。”如果是真正的“姜蕙”站在这里,肯定更高兴吧。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安澈的头,手下的头发柔软顺滑,感觉很不错。姜蕙不由的又多摸了几把。当安澈的脑袋在自己手里蹭了蹭的时候,姜蕙突然有一种错觉:自己正在抚摸一只很乖巧的大型犬的脑袋。只是……安澈这唇红齿白的小脸跟萨摩耶那种憨厚老实的大型犬的差距未免有点……太大了吧…… “等下,有个地方好像不对啊。”姜蕙收回手,眼睛瞥向安澈。 “哪里不对?”安澈紧张的抓住姜蕙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姜蕙好不容易采用强大的意志力战胜了手心里那滑腻的触感,这货的皮肤也太好了,好像会吸人一样。“咳,别闹。”推开安澈的脸,姜蕙站的很端庄,“你确定一个普通的员工可以有单独的办公室?这不太科学吧?”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安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抬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不可以啊。” “我就说么。”姜蕙点点头,尽管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但心里头淡淡的失落感还是驱之不去。 “因为你不是普通的员工啊。”安澈继续笑着说。 “?!!!”姜蕙猛的看向安澈,“难道我是普通的清洁工?!有没有这么侮辱人的啊!清洁工大妈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可承担不起。” “……两年多了,怎么还是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啊。”安澈淡淡的叹了口气,然后用极其圣母的悲悯眼光看向姜蕙。 好吧……看来她无论走到哪里都躲不过人参公鸡了。要搁以前,哎呦就她那小暴脾气……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也就只能忍了! “如果可以,我很想把我的职位让给你。但是现在还不行,我要留下来守护你。所以,你是副主编。” 第四十七章终于等到你 房间里肃静n秒,姜蕙低下头来看看安澈,然后又侧过头来摸摸耳朵。再看看安澈,再摸摸耳朵。对此,安澈也没有表达什么异议,只是一如既往的笑的很暖的看着姜蕙。 “我想,要么是我耳朵疯了,要么是你疯了。我耳朵健康的很,左耳和右耳都五点零,一点都不近视。所以,疯的就只有你了。来,小伙子,姐姐问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姐姐。”这仿佛哄幼儿园小孩子的语气……貌似安澈很吃这一套。 “好。”点点头,并拢双腿,乖乖的做好。 “你有听说过谁第一天上班就当副主编的吗?” “有啊。” “谁?” “你。” “……不算我!我例外!”她就知道,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个人。想骗她?哼哼,他还太嫩了。 “其实除了你,也是有的。”看到姜蕙得意的样子,安澈其实好似很不忍心的。但是没办法,如果不拿出点什么来证明,她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吧。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倔强啊,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谁?”嘴里这样说着,但脸上却明明白白的写着“你肯定是在骗我”。因为除了安澈,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有哪个奇葩做这种奇葩事情。 “我。” “你?!”姜蕙眼珠子瞪的溜圆,好吧,原来真的有。想了想,很快释然,“我知道了,你肯定上面有人是吧?比如你爸是董事长?”这样的话就无可厚非了,即使他当得是主编,别人也无可厚非。谁让人家爹厉害呢! “如果非要说有人的话,也算是吧。不过不是我爸。” “不是你爸……那是谁?你妈?你妹?你姐夫?” “……是你。”安澈顶着满脑门子的黑线,为什么他总觉得刚才那句话很有些指桑骂槐暗地里偷偷骂他的意思? “我?开什么玩笑?啊哈哈我怎么可能……额……”突然意识到安澈说的“你”指的不是她而是“她”。姜蕙尴尬的笑了笑,这才想起貌似刚才不小心把“她”给骂了,奇葩神马的……好在,“她”不就是她?这也相当于间接的骂了自己,扯平了哈哈。 “那个……她……不,我……真的这样做了?”头微微前倾,姜蕙皱着眉,试探的问。这事儿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真没想到长大后的她竟然是一个这么不靠谱的人,整天干些不靠谱的事情,简直太让她失望了啧啧。 “是啊。”安澈耷拉着眼皮,很随意的说。 “为什么啊?” “唉,你失忆的还真是彻底啊。当初听到大家这样说还以为又是传言,没想到你竟然真的那么韩剧狗血的选择性失忆了。只是,我不懂,如果选择性失忆是为了忘掉自己不想记起的那些不愉快的、痛苦的回忆的话,为什么要连我也一起忘记呢?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很开心……”安澈喃喃,白皙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浓浓的失落。姜蕙默默的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在一起”神马的,就当做是幻听好了。她实在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再去问他什么。 “咱们俩是无意间在网上认识的,我那时刚刚大学毕业。你觉得我的一些想法很不错,能力也凑合,就想拉我进公司。对了,你可能忘了,这个公司是你一手创立起来的。其实你本来只是想做一本杂志,也就是《流光绘》。只是后来一不小心越做越大,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姜蕙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两年前,公司肯定没有这个规模吧。总觉得,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没有多大的男人,公司不一定能发展到现在。 “姐姐啊,拜托别这么有礼貌成不?你以前可不是个这么讲礼貌的人呐。”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姜蕙的拘谨,安澈一把拽过她让她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然后松开手,一手支着下巴望着办公桌的方向。“那时候你也是这么守护我的。其实之所以答应过来上班只是因为喜欢你这个人,跟你相处让我觉得很舒服很开心,于是我就过来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第一天来上班你给我的职位就是副主编,一点点的过渡都没有。公司的员工特别是一些比较资深的对这个职位虎视眈眈的编辑当然不会乐意啊。他们表面虽然不说什么,但是会若有似无的孤立我、排挤我,甚至还造谣说我是被你包养的小白脸,副主编的位子只不过是个幌子,你就是为了金屋藏娇天天跟我鬼混……” “噗……please别用那么严肃的脸说那么让人吐血的话了,这段关于金屋藏娇的细节咱就略过,成不?”姜蕙连连摆手,示意投降了,真醉了。 “脸皮薄了不少啊。”安澈的眼神从姜蕙脸上轻轻滑过,“总之传的极其难听。后来有一天,终于传到了你的耳朵里。你当时就气的差点掀桌,考虑到桌子上的电脑是刚换的,摔坏了还得重新买。桌子上的文件都是刚刚整理好的,弄乱了还得重新整理,你又把桌子稳稳的放了回去。” “……”她也就这点出息了…… “紧接着你立即通知各部门开了个会,在会上把他们骂了个狗血喷头,一句话都不敢说。还说谁有病的话来找你,你给他治。”安澈好像完全陷入了回忆里,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哇,听起来很酷啊。”姜蕙忍不住插话。 “确实很酷。”嘴角笑容加大,“当时的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那时候就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我一定也要像你那天保护我一样,抛开一切的保护你。毕竟我才是男人啊,女人更应该是被守护的那一方,不论她在外面表现的多么的强势。” 姜蕙不做声了,貌似安澈这回忆有点……不对劲…… “我虽然不是你的意中人,也不是什么盖世英雄。但是在我成长到完全可以保护你的时候,你终于恰好再次出现了,而且变得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懵懂,这给了我一个很好的保护你的理由。谢谢你,这次终于可以换我来保护你。” 第四十八章 我其实是个很会讲笑话的人呢! 整整一天,姜蕙和安澈躲在房间里,不停地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安澈一个人在说,姜蕙坐在他身边,静静的听着他讲过去的那些事。时不时的塞点吃的、塞杯水过去。配合度还算默契。 在安澈的描述里,姜蕙基本上知道了长大后的她是什么样子。穿着随意,素颜朝天,平日里大大咧咧,也会给人一种温柔的假象。一旦被惹到,那泼辣的程度,专业骂街的泼妇都不一定比得上。很有想法,天马行空,不过有很严重的拖延症,经常需要自己或者别人鞭打一下才会有前进的动力。骨灰级吃货,平日里吃饭也不是多挑,但一旦不小心吃到不合她心意的食物,一定要再吃好几份美食才能平息她的愤怒和抑郁…… 于是,一个骨灰级……女屌的形象跃然纸上,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一个女人竟然能找到那么帅那么优秀的老公,并且让安澈这孩子这么崇拜思念……真是难得啊,绝对的奇迹啊。姜蕙已经忘了这个所谓的女屌其实就是多年后的她自己,只是一个劲儿的感叹。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审美都已经缺失,那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对了,差点忘了问。如果你是主编的话,那我今天看到的那位女士是什么啊?”抓出一把瓜子放到安澈手里,姜蕙一边悠闲的嗑瓜子一边问。 “那个女人啊……其实是副主编。放心,没我个官儿大。以后她要是敢欺负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报仇。”拍拍姜蕙的肩膀,安澈很嚣张的说。下一刻,黯然的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其实唐心姐以前人挺好的,很温柔很善良的一个人。你们俩个关系也很好,算是闺蜜了。你出……车祸……之前的一段时间,她突然就变得开始针对你,好像哪里都看你不顺眼。你想跟她谈谈她也不理睬你,每次都是白你几眼就走开。前后落差大的简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人家始乱终弃了。” “……”姜蕙发现听安澈讲话时永远都要倍加小心,且千万不能喝水。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给呛到。 “其实那一阵子你的变化也不小,不爱笑,越来越阴郁。整个就一移动的乌云,走到哪里,暗黑到哪里。问你怎么了,你也不说,还笑的很难看的跟我说没事。直到后来你……”安澈深吸了一口气,眼圈泛红。姜蕙不由得也鼻子一酸,又递过去一把瓜子:“别说了,总有一天,她……我会记起来的。这么大一男人,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丢不丢人呀?来来来,咱俩嗑瓜子,姐讲笑话给你听好不好?” “嗯!”安澈吸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鼻音。 “接下来讲的这个笑话呢,比较简单。是我在笑霸上看到的。由几句对话组成,听好了哈!” “嗯嗯,赶紧讲,我都等不及要听了。以前你就经常讲冷笑话给我听的!”安澈用胳膊肘捅捅姜蕙,示意她快点。 “咳咳”,假装没有听到某人说的“冷笑话”字眼,姜蕙清清嗓子开讲:“姐夫,别这样。”“怎么?你不是很喜欢么?”“不是,我是怕姐姐看到。”“放心,你姐姐不是跟你媳妇去逛街了吗?” “……” “我讲完了。” “……” “不好笑吗?多内涵啊?多搞siao啊!你笑点要不要这么高!”姜蕙愤愤不平的拍了安澈胳膊一巴掌。 “我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安澈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姜蕙。 “什……什么问题?”姜蕙眨巴眨巴眼睛双手环胸往后退了退。 “你……还腐着呢?” “什么腐?腐什么?”姜蕙顶着满脑袋的问号看向安澈。 “腐女。”安澈倒是很有耐心。 “什么是腐女?” “简单的来说,就是对男男相恋不反对甚至持支持态度的女性。” “男男相恋啊……嘿嘿,确实不错。只要我老公不弯就好了。”姜蕙傻笑着说完,没发现安澈在听到她的话后瞬间黯淡的面容,“说到这个我又想起一个笑话,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嗯,好。”再看向姜蕙时,安澈的脸已经恢复淡然。跟着姜蕙的这几年里,他学得最好的其实是掩饰。即使心里再怎么难过再怎么伤心也可以跟平时一样笑出来的掩饰。 “就说啊,一个妹子,她每个男朋友在跟她分手后都弯掉了,其中有两个还在一起了。于是大家亲切的称她为‘湾仔码头’。啊哈哈,是不是很搞笑?” “哈哈哈……是啊,很搞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很有讲笑话的天赋啊。”安澈由衷的夸奖。 虽然感觉这话不太对劲,但是瞅瞅安澈那张真诚的脸,再想想自己确实知道很多笑话,也挺喜欢讲笑话的。所以这夸奖也算实至名归了吧。于是姜蕙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安澈的“赞誉”。 “还有一个笑话啊,是关于记性差的。你应该听过。” “我没听过,我不看笑话的,只等着你讲给我听。”安澈认真的盯着姜蕙,话里话外让人分不出真假。 好在姜蕙原本就神经大条,也没有察觉到这话有什么不对劲,反而很得意的哈哈一笑:“哈哈,那就等姐讲给你听好了!也是很简单的三句对话:‘我其实记性很差的。’、‘有多差?’、‘啊?什么有多差?’啊哈哈哈哈,是不是很搞笑?当时看到这个笑话的时候,我差点没被笑死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安澈终于哈哈大笑。 能把安澈逗笑姜蕙觉得很有成就感,也就跟着笑了起来。但是,当五分钟过去后安澈还在笑时,姜蕙才察觉到不对劲。“喂喂,安澈,你还好吗?我笑话有这么搞笑吗?” “我当然很好。对啊,很搞笑,太搞笑了,让我笑的都停不下来。” “……”这是吃炫迈的节奏了么?姜蕙默默吐槽,想了想,总觉的不对劲,便把安澈一直仰头大笑的脸掰了过来。 触手一片濡湿,姜蕙手一顿。当安澈整张脸出现在她眼前时,姜蕙整个人都愣住了,犹豫的伸出手抹了抹安澈满脸的……泪水?:“你……你哭了?” “嗯。”安澈很大方的点点头,拿出纸巾来朝脸上胡乱一抹。 “为……什么?” “因为你的笑话太好笑,眼泪都笑出来了,把我笑哭了。” “……”你这哪里像笑出来的眼泪,看着量足的,是喷出来的吧?不过,安澈为什么要哭呢?想想实在是没有哭的理由。姜蕙只能勉强相信这货是笑哭的了。看来以后不能给他讲太搞笑的笑话啊,不然很容易hold不住。下次再把他弄哭她可就太罪过了,阿弥陀佛。 “好了,你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明天记得按时过来上班,工作的地方就是这间办公室。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哦,好,给……给……”姜蕙有些呆愣的看着迅速擦干净脸戴上眼睛恢复正常的安澈,这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她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哎。 “这是我的手机,有什么事儿直接给我电话。”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入到姜蕙的手机里后,安澈把手机塞到她的手里,站了起来,“我也要提前下班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想到今天早上的悲惨遭遇,时间一久,差点忘了身上这件“梅干菜”是怎么来的了。原本就在嗓子眼的“不用了”徘徊了许久,终于不甘的滑了下去。姜蕙也站了起来,抿着嘴笑:“我需要客气一下不?” “必须要,走吧。”习惯性伸出的手在即将碰到姜蕙的胳膊时忽然拐了个弯收了回去。鼓了鼓脸,姜蕙把目光移到别的地方,假装没有看到。 门被打开的同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望着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安澈和姜蕙两人一个脸黑一个脸白。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唐心双手环胸,冰冷的目光带着冰碴子一般的扫过姜蕙的脸后,凝在安澈脸上。 “麻烦请摆正你的位置好么?副主编。我去哪里似乎你还无权过问。”安澈脸上的厌烦不加掩饰的表现了出来,转过头拉住姜蕙的胳膊,“我们走。” “哦。”姜蕙被安澈突然的用力一拉弄得有点摇晃,看了依旧冷着脸的唐心一眼后,老老实实的跟着安澈往外走。 “站住!你……” “站你妹的住!”安澈拉着姜蕙径直往前走着,头也没回的说,“忘了说,从今天起姜蕙就是副主编了,跟你同级,你没有任何权利炒掉她。还有,如果让我知道了你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就是咱俩的仇恨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 “安澈,你……你傻吗?她已经结婚了!而且她早就把你忘记了!你以为你为她做这些事情她就会感动涕零会爱上你吗?”唐心有些失态的尖叫。 这次,安澈停下了脚步,远远的望向已经完全失态的唐心:“我不傻,我知道她结婚了,我也知道她把我忘了。我为她做的这些她以前也曾经为我做过,我不会奢求她爱上我。如果真的要为我的所作所为找个理由的话,那只能是:我乐意。”说完,朝唐心吐了吐舌头,拉着已经石化的姜蕙几步走远了。 第四十九章我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喂。” “……” “喂,安澈,我叫你呢!少装死!” “什么事?” “下次别这样了。” “……什么样?”拉着姜蕙的胳膊微微一僵,安澈仍是头也不回的拉着她往前走。 “前面表现的很深情很霸气很韩剧男一号,后面整个一气死人不偿命的幼儿园小盆友……反差实在太巨大,原谅我小地方来的人一时半会儿着实适应不了。” “……”安澈叹了口气,粉红色的耳根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所以说,他一个人在害羞在不好意思些什么啊!这货压根儿就没往那地方想! “闭嘴。” “……干嘛都让我闭嘴,人家说的明明是实话……你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啊哈哈……”姜蕙偷偷看了安澈一眼后,不管不顾的哈哈大笑起来。 “想知道为什么都让你闭嘴吗?”安澈阴森森的转过身来,姜蕙看着他漆黑的瞳孔,抖了抖。但还是控制不住好奇心,问了句:“为什么啊?” “因为你一张嘴,就让人很有一巴掌拍死你的冲动。”安澈脸上挂着在姜蕙看来很阴森可怖的暗黑笑容,“所以,你的选择是?” “我闭嘴。”迅速的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姜蕙低下头,再无动静。 安澈到停车场把车开出来,姜蕙原本要坐到后面的,结果安澈白眼一甩:“你当你打出租车呢!坐前面!” 真是专制暴政啊,姜蕙摇摇头,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你家在哪里?” “……” “怎么不说话?我问你家在哪里?”安澈皱眉。 “……” 突然想到了什么,安澈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你确定你不会想要一巴掌拍死我?”姜蕙歪着头小心翼翼的问。 “不会。” “那好,我先打电话问问我老公。我不记得我家地址了。”姜蕙说完雀跃的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后悔了。” “哈哈,骗你的啦。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家地址!你也太小看我了。喏,地址我都拍下来了,哪天忘掉了我就会翻手机,看一眼又就记起来了。”姜蕙得意的把手机上的图片递给安澈看。 “如果手机丢了或者没带你又正好忘记了呢?”安澈轻轻的瞟了姜蕙一眼,问。 “额……哪里会那么倒霉?不……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姜蕙直着脖子一喊,很快又拿过来手机,“谢谢你提醒了我,我得赶紧把我老公电话背下来,这样万一真的遇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还可以打公用电话给他。” “记得带钱。”安澈凉凉的提醒了下。 “对对对,还要有钱才行。”姜蕙嘀嘀咕咕的一边背着电话号码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把钱来挨个口袋都装了一些。 对于姜蕙的间歇性脑袋短路,安澈判定为经常脑供血不足,导致她时不时的犯傻。 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嫌阳光太刺眼,想让他帮忙把窗帘拉一下,结果脱口而出:“麻烦过来帮我把拉链拉一下。” 听得他虎躯一震,还以为第一次上班就遇到了传说中的职场;性;骚扰。 直到后来,随着两人交往渐密,在外人看来也算是女强人的另一面慢慢的展现在了他面前:迷糊、粗心、逗比、二百五。 简单的说姜蕙拥有一个杯具体质,总能制造一些让她尴尬不已的小悲剧。与此同时,却娱乐了大家。久而久之,大家也渐渐习惯了她这特殊的生活方式,而她偶尔心情好了也会自黑个一两次逗大家笑笑。 跟她在一起工作的日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欢笑了。毫无顾忌的、放肆的、开怀的大笑。这在他的家教里,是被严令禁止的。可能正因为如此,才显得她的到来如此珍惜。 “跟你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听你说过你老公呢。姐姐,你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老公啊……”姜蕙有些害羞的姿态看在安澈的眼里更添了几抹一闪而逝的黯然。 姜蕙不经意间看向窗外,忽然眼一直,大大的吞了口口水:“我老公他……额……他来了……” 第五十章 姐夫和小舅子的第一次见面 姜蕙呆呆的看着窗外,嘴里不停的往下咽着口水。看了看姜蕙后,安澈也停下车来疑惑的把视线投向她所看的方向,一个身穿一身银灰色修身西服的高个子瘦削男人正大步往这边走着,让女人看了都自愧不如的精致的五官上挂了浓浓的……杀气?怨气?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澈伸出手指捅捅已经完全呆掉的姜蕙:“你家到了,你老公来接你了,可以下车了。”说完,抬头,对上男人微眯的眼睛,安澈假咳了一声,收回放在姜蕙胳膊上的手,整理了下额前的头发。 “下车。”男人不耐烦的敲敲车窗,姜蕙终于从呆愣中醒转,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车。安澈“嗤”了一声,紧跟着也打开门下了车。 姜蕙紧张的捏着手指,从见到祁川的那一刻起,她脑海里就突然冒出一个词:捉奸在……家门口。虽然她跟安澈两个人绝对的清清白白,比矿泉水还清,比修正液还白。但是,在祁川出场后,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尤其是现在……祁川、安澈、她,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这样站在一起……画面应该不是太美好吧。 “啊,祁川……哦,不是,老公啊,这位叫安澈,是我新公司的同事。因为顺路,所以他就好心的顺便送我回家了。”姜蕙扯出一个大大的笑。 “闭嘴,我都能看到你的喉咙了。”一把拽过姜蕙搂在怀里,祁川看着安澈,安澈看着祁川,两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半晌。 “谢谢你送我老婆回来。”祁川礼貌得体的微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姜蕙的错觉,他在“我老婆”三个字上好像加了重音?应该是无意的吧。 “不用谢,应该的。因为她也是我姐姐。”完了完了,她耳朵真的出问题了。怎么听着谁说话都带着重音的效果? “据我所知,我老婆是独生子女。认识她这么多年,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小舅子。” “已经三年多了,怎么,我姐姐她没告诉过你?看来你们夫妻俩的感情也不见得多好啊。如果你不能让我姐姐幸福的话,我可是不会认你这个姐夫的。” “哈哈,我开玩笑的,我老婆怎么可能会不告诉我。再次谢谢你送我老婆回来,时间不早了,我想你也应该早点回去了,省的家里人担心。” “没关系,我单身,一个人住。”看到男人瞬间黑下来的脸,安澈得意的冲姜蕙眨眨左眼,“我走了,明天见啦姐姐!” “哦。明天见。”姜蕙还在状况外的冲安澈摆手,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姜蕙低头一看,祁川的爪子正捏着她腰上的肉,“疼,你干嘛捏我啊?”龇牙咧嘴的把手扯开,姜蕙不满的瞪着祁川。 “我干嘛捏你?”祁川皮笑肉不笑的重复了一遍,“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于是,时隔短短一天,姜蕙再次尝到了惴惴不安的感觉。事到如今,只能缩缩脖子,耷拉着脑袋,早死早超生了。 回家的路上,对话如下: “那小子刚才干嘛对你抛媚眼?” “啊?他什么时候对我抛媚眼了?” “走的时候!那么大一只眼睛,别以为我看不见!” “额……原来那就是抛媚眼……还以为他眼睛突然抽风了……” 第五十一章 在哪里见过你 安静的客厅里,棕色地毯上,伸直双腿坐在上面的姜蕙努力抱着脚尖,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来与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的祁川对望着。看来不管什么事情,都需要对比才行啊。以前坐沙发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舒服,但是这次,姜蕙敢保证,如果祁川此时让她坐上去,她绝对会幸福的死掉!继而坐它个海枯石烂! “别看我了,眼睛就那么点没办法让我联想到‘楚楚可怜’之类的词。做错了事情本来就要接受家法的惩罚,顺便锻炼下你的可塑造性,说实话昨晚我不是太满意,很多恣那啥肆你做来太勉强了。” 看着面不改色的说出以上那些话的祁川,姜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顶着那么一张漂亮的脸说着那么让人震惊的话……这违和感也太强烈了!衣冠那啥说的就是这种人吧?是的吧是的吧! 把她折磨个半死还嫌她没有可塑造性,她还没嫌他……?额……虽然没有过对比,但是直觉告诉她,那样的绝对已经不算……了。 那…………?眼前好像出现了“它”的幻影,姜蕙猛的摇摇头,我嘞个去,如果那样都算……的话,那这玩意儿也可以发展成一种小规模杀伤性武器了吧。讨厌哪个女人直接那啥死! 除了以上两点,那就只剩下……一分钟好几……次? “啊哈哈……” “……怎么了?”面对突然爆笑的姜蕙,祁川实在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来对着她。 “哈哈哈我刚想到一笑话。你要听不?”姜蕙一边努力抱脚尖,一边歪过头来讨好的看向祁川。 “不要。”祁川面无表情的回绝,现在让他假笑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要啊。好,我这就给你讲哈。唉,真是拿你没办法,这么爱听笑话。就是说,一个男的对他老婆说:‘老婆,多给我零花钱吧。’他老婆冲他眨了眨眼:‘那就看你wan上的表现了。’‘嗯?什么表现?’‘一分钟一块。’‘啊,那算了,三块钱能做个什么。’啊哈哈哈,怎么样?很好笑吧?哈哈哈哈……”看着依旧面无表情,不对,貌似是脸上不仅没有什么笑意反而还黑了不少的祁川,姜蕙的笑声渐渐变小,“不好笑吗?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好笑……” “亲爱的老婆。”温柔的嗓音再度现身了!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姜蕙浑身猛的那啥紧,险些抓不住脚尖。 “嗯?”弱弱的应了声,希望祁川看在此刻的她如此柔弱的份儿上能够从轻发落。至少……少使点劲…… “你是在暗示我不够努力一个晚上只能赚小小的三块钱吗?”祁川的脸慢慢凑近,如果他的声音跟脸色能够协调一点的话,姜蕙可能会放松一点。 “啊?不……没有啊!我那啥,就是刚刚想起一笑话!然后很想跟你分享。”如果他那样都不够努力的话……还有谁敢说自己努力? “我让你享受家法好好思考下自己错在哪里,请问,你是如何想起这笑话的?” “额……就……就那个……”姜蕙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他要是知道了她那会儿的心理历程……唔,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看样子我必须再好好努力一下才行,连自己的老婆都那…………啥不了的男人是多么的失败。”祁川黑着脸,最恐怖的是,脸上竟然还带着笑,这就是传说中的怒极反笑吗?姜蕙惊恐的看着慢慢向自己靠近的双手,终于崩溃。 “啊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老公!你真的已经很努……那啥力了!”笑话,如果再努力一点的话,还让不让人下那啥……让不让人活了啊! “你的错……貌似不止这些。”祁川将前倾的身子拉回,倚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瞟了姜蕙一眼。 “额……还有什么?”姜蕙很虚心的看着祁川,“我真的不知道了,你说,只要是我错了,我绝对改!” 祁川算是明白了,跟姜蕙这人交流是绝对不能拐弯抹角循序渐进的,开门见山是最有效的。否则你在那儿都要被气得升天了,这货还摸不着头脑无辜的很呢! “今天早上我要送你上班,你拒绝了对吧?” 说到这里,姜蕙已经知道了祁川要说的是什么,便心虚的“嗯”了一声。 “那么,为什么下班回来反而让他送你?我今天早早回来就是为了去接你!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就看到你坐着别的男人的车回来了!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心情么!”祁川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扬起,没人知道他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有多愤怒,几乎要赶上那天看到她被白宇那恶心的男人……那啥在那啥……下时的心情! “对不起,我可以解释。”姜蕙低着头,闷闷的说。 “你说。”祁川平复了下呼吸,其实他内心里是相信姜蕙的,只不过,他确实很需要一个解释,来化解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被化解的怒火。 “今天早上公交车超级挤,我那一身衣服你也看到了。就是今早上挤公交的成果。” “我还以为那是梅干菜。” 祁川适时补刀,姜蕙被噎的一顿,继续说:“下午下班时,安澈说要送我。我本来想要拒绝的,因为我连我自己的老公都不想给他添麻烦,更不用说别人了。” 祁川嘴角不露痕迹的翘了翘,他承认,刚刚姜蕙最后一句话深深的愉悦到了他,心里的怒气不由去了一大半。 “不经意间一低头,看到我的……就像你说的,梅干菜。实在是受不了公交车的威力了,于是,我便屈服于现实了。没想到,一回来就碰到了你……”姜蕙仍然低着头,从下往上偷偷瞅着祁川,正好与祁川的目光相遇。姜蕙可以感受到,祁川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下,松了口气。 “我是你老公,你不麻烦我还想麻烦谁?”祁川说话语气虽然还带着点生硬,但脸上的笑意早已掩饰不住。 “嗯哪,嘿嘿。”姜蕙也仰起脸来傻乎乎的笑,祁川一不生气,感觉整个房间都亮了很多哪! “等下,先别急着开心。咱俩事儿还没完。” 祁川一句话扔出来,姜蕙脸上的笑容凝住,然后缓缓的垮下:“哦。”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看到姜蕙这样,祁川反而有些不忍心了。 “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跟那个男人,叫安澈的,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成了你弟弟?” “这个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应该是我出车祸之前的事儿了,所以我都不记得了。不过他说的是,他是她……我挖过来的,那时候我很看重他的能力,也很照顾他,我们两个关系很不错。像真的姐弟一样,所以平时也会以姐弟相称。现在我正好应聘的是他的公司,他说他很高兴可以有机会照顾我了,就当是为了报答之前我对他的照顾。”姜蕙按着自己的意思简单的说了下,安澈让她当副主编的事情她也没有提。她有预感,如果要照实的原话说出来的话,祁川绝对不止黑脸这么简单。 “是这样啊。”祁川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貌似他有点印象。还记得那几天姜蕙特别兴奋,说自己成了伯乐了,挖来了一匹非常不错的千里马。而且这千里马不光有才,长的也很不错,是个斯文秀气的小正太类型。害的他干吃了好几天的飞醋,直到最后受不了的吼了声“闭嘴,我不爱听!”姜蕙才不再提他。当然,也不再提别人。似乎从那时候起,两个人的话已经越来越少了。 “不过,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总觉得不对劲,完全不像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抚了抚下巴,祁川笃定的说。 “啊不会的吧?怎么可能不是弟弟看姐姐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哦,对,也可以是朋友看朋友吧。或者,知己看知己?总之,很纯洁的眼神儿啦!”姜蕙哈哈干笑着,说实话她也觉得安澈不太对劲儿,但也只能当时错觉了。更何况她根本就不了解两人之前的交往情况,自然无权置喙。不管怎么说,把它当作纯洁的友谊继续保持下去吧。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的话…… “你是在解释或者掩饰些什么吗?”祁川怀疑的睨着姜蕙。突然间话这么多,还言不达意胡言乱语毫无逻辑。自然是心虚了,想要隐藏些什么。 “不!哪有!”姜蕙急急忙忙的摆手否认,否认完了又赶紧低下头继续抱脚尖,“你也知道的啊,我……失忆了,所有的记忆只停留在八年前。我连你都忘记了,更何况是别人。所以,即使想要掩饰,又能掩饰些什么呢?”说着这话的时候,姜蕙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淡淡的伤感。可是,祁川听出来了。 是啊,失忆,还是选择性失忆。她选择忘掉这八年来所有的一切,包括他。所以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他一直以来所自信的,所依赖的,不就是她对他的感情么?坚信不管怎样,她也会一直喜欢他的感情。在她心里,或许什么都不是。即使是,也不会是多么幸福的回忆。 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有多痛,有多恨,才会选择全部忘记。无论是事,还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作为她朋友她丈夫的身份在她的生命里占据了整整八年的人。一旦记忆丧失,便如同太阳升起后的露水般消散的干干净净了。 “总觉得有点面熟啊。”另一边,安澈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见到姜蕙的老公的第一眼,就莫名其妙的觉得眼熟。安澈对自己的记忆力一向有信心,他确定他肯定在哪里见过他。 “不要让我无意间发现这男人是某部韩剧的男主角啊,长得那么帅……脸比我还白,活脱脱一小白脸。”安澈嘴毒的说着祁川的坏话,反正他也听不到,哼哼。 “额……他不会真的是韩国明星吧?无意间认识了姜蕙然后瞒着媒体和经纪公司偷偷跟她结婚了?或者……他其实根本就是骗她的,等到骗完她的财……那啥后就收拾包袱走人?”安澈眼睛猛的瞪大! 狠狠的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安澈懊恼的揪扯着头发:“……我特么的在想些什么呢!果然姜蕙姐刚回来一天就被她洗脑了么?这智商水平直线下降的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发指啊!” 印象中他看到他好像是在……照片?对,没错!就是照片!那时候他比起现在显得青涩一点,所以应该是几年前的事儿了。那么,到底是谁给他看的照片呢? 第五十二章 咱俩做一个交易 等到安澈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事实上,安澈家跟姜蕙家相聚甚远。没错,就是一个城南一个城北的距离。 电梯到十八楼停下后,安澈走出来,低头手随意的伸进口袋里掏钥匙。走到门口一抬头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你回来了。”唐心靠着房门的身子慢慢站直。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总是把自己的形象放在第一位。()妆容永远是精致的,发型永远是服帖的,衣服永远是得体的。明明看起来只是很中规中矩的打扮,她却偏偏能让人从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扮中看到她的用心。事实上,她也确实是个很用心的人。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站我家门口干嘛,你这样很容易让邻居误会呢。”安澈拿出钥匙,唐心识相的往旁边一闪。“今天很不好意思,但是我有话要跟你说。()”礼貌又温柔的样子就好像今天上午还在他面前歇斯底里的叫喊的不是她一样。 “进来吧。”打开门后,安澈率先走了进去,唐心犹豫了下,也跟着走进去,关上门。 “你想跟我说什么?说实话,我不觉得咱俩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安澈到冰箱里拿了瓶子倒了两杯果汁,推给唐心后,拿起另一杯来喝了大大的一口。()冰凉的果汁让他有些烦乱的心静下来不少。 “你喜欢姜蕙那个女人是吧?”唐心开门见山的直直的盯着安澈说。 “呵......姜蕙那个女人......唐心,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导致你这么恨她?用恨之入骨这个词来形容,恐怕都算是谦虚的吧?难道之前你们俩好的好像要穿一条裤子的感情也是假的?”安澈斜眼看着唐心,他其实不讨厌她,但是也实在喜欢不起来。()因为她想要伤害的,是对他来书很重要的人。是他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是啊,她对我做过什么......”什么也没做,这样才最可恨!明明看到她跟那个人在一起,第二天却仍然对她有说有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对她来说比直接扇她一耳光还令她感到耻辱!从来没有人,能用这种方法血淋淋的羞辱她!至于她俩之间的感情......在没遇到他之前,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平日里傻乎乎关键时刻却很靠谱的姐姐的。跟她在一起,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她不必再去耍什么心机留什么心眼,因为对方已经在用她所有的真诚来跟她交往。 但是,当那个人仿佛天神下凡般出现在他面前时,当两个人虽然不言不语,但相爱的氛围已经足够让房间变得温暖,也让她这个客人显得更加的多余更加的窒息时,她忽然开始恨了。 她恨,她比她优秀太多太多,但她能够做到主编她却只是个普通编辑; 她恨,她已经在努力讨好每一个人,但仍然不如疯癫白痴的她人缘好; 她恨,她一向知道她长得好,而且也懂得利用自身优势。但是,她梦想中的白马王子终于出现时,却是以别人老公的身份站在她的面前。 姜蕙,我唐心哪里不如你?但为什么却偏偏处处不如你!而你,是又是谁给了你自信能让你淡然的站在祁川身边,就像这本来就该是你应得的一样。 祁川,那样优秀的,完美的男人的身边的位置,连她都不敢垂涎,可姜蕙,这个整天不修边幅素颜朝天的女人,却能不知羞耻的霸占这个位置那么久! 她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咱俩做个交易怎么样?事成之后,姜蕙是你的,而我,只要这个男人。”唐心的五官仍然抽搐的狰狞着,说实话还挺吓人。安澈还来不及对她的一番话吐槽什么,就被她手中的相片吸去了注意力。这下,他总算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姜蕙的老公,那个叫祁川的男人的照片了。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五十三章你特么在逗我! 那应该是他来公司的第一年,冬季的一天,吃完午饭后,安澈懒洋洋的往回走。【最新章节阅读.】其实今天他不怎么有胃口,因为姜蕙今天没来,她那个敬业可是人尽皆知的啊,每次都是提前半个多小时来上班。自从他来了以后,午饭就是跟她一起吃的。突然没了饭友,自然也没什么食欲。再加上冬天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暖暖的,就更让人犯困了。 走过走廊拐角,眼前的一幕突然让安澈困意全无。那个女人......如果他眼睛没花的话,是姜蕙的好朋友唐心没错吧?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都快要贴到脸上了。而且脸上挂着那么恶心的花痴加白痴的笑......假如他把她现在的模样拍下来......安澈一向是“说干就干”的人,当下就拿出手机调出摄像头,准备拍照片。 “你干什么呢!”尖锐的嗓音突然响起,安澈抖了抖,不好,被发现了。“咔嚓”一声结束后,安澈收回手机,淡然自若的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安澈,你刚才拍了什么?”唐心三两步追上安澈,紧张的拉着他的衬衣袖子。 “怎么?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人拍?”安澈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灿烂归灿烂,但看在唐心眼里绝对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挑衅。 “笑话,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貌似不经同意就拍我照片的你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吧,作为你姐姐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唐心漫不经心的说着,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没关系,我就喜欢走错误的路。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最近莫名其妙的找我姐的茬,you。”安澈送了个飞吻给唐心,轻易的挣脱她的手,走路姿势颇为得瑟。 “等一下!你回来!”唐心大叫。 “不好意思走远了哈。”安澈“远远”的冲唐心摆摆手。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唐心再次追上安澈,轻咬下唇,眼圈发红,那叫一个楚楚动人。 “别介姐姐,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了呢!我其实也没想怎么样,就是刚才吃的有点撑,想消消食儿。”迎上唐心愤怒的目光,安澈毫不在意的扬着嘴角,“把你刚才恨不得看到眼睛里的东西给我看一下,我就考虑下撤销之前的想法。”直觉告诉他,她手机里的东西可能与姜蕙有关,所以他才动了点心思,想要知道她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唐心咬牙,今天安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先是说她做的事见不得人,再直接挑明了说她只是他用来消食的逗弄玩具,最后甚至还不要脸的说“考虑下”而不是直接撤销!但是,她除了照他说的做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然照着这个疯子以前的行事作风来说,他真的会把她“不雅”的照片直接发到同事的邮箱里! 拿出手机,找到照片,唐心递给安澈,脸上仍带着浓浓的不甘。安澈假装没看到唐心脸上仿佛他正要拿走她贞操一般的表情,接过手机:“这就对了嘛,好东西是要大家一起分享的。你这样躲躲藏藏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这男人......”安澈皱着眉,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看背景应该是在一间餐厅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座位上,动作随意,腰板却挺直,侧脸很是英俊精致,跟个妹子似的,快要跨越性别了。 “很帅对吧?是我男朋友。”唐心故意打断安澈的话,说完后一脸娇羞的低下头。安澈跟姜蕙的关系甚至超过了她和姜蕙,她不确定他对姜蕙的家庭状况是否了解,包括她老公长什么模样。所以为今之计,只能先下手为强。 “你特么当我傻啊!”安澈把手机扔到唐心怀里。 唐心胸口一紧,他最终还是......发现了? “这照片一看就是偷拍,上面这男人是哪个明星吧。你看你追星都追傻了,碰到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说是你男朋友,切。”白浪费他这么多时间。 “呼......”唐心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对于跟姜蕙交好的朋友,她果然不该对他的智商抱太大期望。脸上的得意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唐心突然转身朝真的已经走远的安澈大喊:“我的照片!” “已经发到你的手机里了,不得不说,我的抓拍技术还真是强悍,照片上的你竟然能让人看了以后勉强撑住不吐了。” “......”唐心咬牙切齿的打开手机,显示收到一条彩信。打开一看,果然技术很好。照片上的人好像正在看着她,因为急迫而显得两眼泪光盈盈,那娇弱的模样,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再看两眼。所以,她就是为了这么张抓拍的颇好的照片而把她好不容易偷拍的祁川的照片交出去了么!“安澈你个混蛋!” 耳朵里好像听到有人在“亲切”的问候他,安澈开心的眯眯眼,唐心抓狂的样子真是太搞siao了哈哈。 没想到......唐心拿的照片竟然是姜蕙的老公,那么,她说的话,又是真是假呢?安澈轻抬眼皮,扫了眼尽管努力掩饰,但紧张急切的情绪还是遮掩不住的唐心,决定先按兵不动。 “你为什么不说话?”果然,看到安澈看完照片后一言不发,唐心就坐不住了。 “我在思考你刚才的话。在你的心里,姜蕙和她老公对你来说只是个交易?呵,可悲的女人。” “你......你知道祁川是姜蕙的老公?”唐心愣住。 “是啊,我不光知道他俩是夫妻,我还知道祁川对姜蕙的占有欲已经强烈到你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的地步。” “不会的......不会的......他对那个女人,没什么感情的......”唐心瞳孔收缩颤抖,嘴里不住喃喃。 “他对她没感情难道会对你有感情?”安澈嗤笑,自以为是的女人总是如此的招人厌恶。 “你......你不是喜欢姜蕙吗?怎么会愿意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吃在一起,住在一起,睡在一起,甚至以后......还会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唐心仍旧不放弃的鼓动着安澈,她知道孤军奋战的战役对她来说完全没有胜算,而眼下这个男人,就是最好的人选! 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祁川把手里的果汁一饮而尽后轻轻的放到桌子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意图毁掉别人家庭的小三把婚姻这个词形容的如此清新自然。姜蕙是祁川的老婆,祁川是姜蕙的老公,他们两个人相亲相爱与我有什么关系?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去嫉妒去不甘,不是你的就是不是你的,再这样下去除了受伤害你什么也不会得到。” 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姜蕙是我姐姐,祁川就是我姐夫,将来我还会有个可爱的侄子或者侄女,ta将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既然在应该出现的时候我们没有出现,就不要再在他们的已经没有我们位置的人生轨迹上想要强行插入了。就好像一辆只去不回的列车,你已经错过了点,车启程了。不管你等多久,多努力的追,即使有幸追上去了,原本应该是你的位置也早已经有了别人。更何况,那个位置本来就不是你的。你早已经晚了,从一开始。或者,从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可是......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不甘心!”唐心声音渐渐变大,泪水不知不觉中流了满脸,弄花了她向来精致的一丝不苟的妆容。 “你的不甘心对别人来说一文不值。”醒醒吧唐心,不要再做什么无谓的挣扎。虽然心痛的厉害,但是,他是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属于姜蕙的幸福的。他能看出来,她在看向祁川时,眼睛里好像突然洒满星星一般,瞬间就亮了。这样的她,不会给他丝毫的空隙让他走进她的心里去占据什么位置的。 他知道,他向来知道,他一直是知道的啊。 第五十四章 姐姐,弟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安澈你是个懦夫,我看不起你!”唐心留下这句话后就摔门离开了。【全文字阅读.】 安澈从始至终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无意识的摩挲着果汁杯子。懦夫就懦夫吧,他无所谓。只是听着唐心的话,怎么也不像是要放弃的样子。思来想去,安澈还是拿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软软的,透着浓浓的睡意。 “姐姐,是我,安澈。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睡觉。” “哦,安澈啊,没关系。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姜蕙的声音好像清醒了一些,安澈不知道的是,为了驱散点睡意,她刚啃了自己手指一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安澈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委婉的提醒一下,“姐姐你最近多注意下姐夫,特别是他身边的女人。” “啊?什么意思?”姜蕙觉得自己一下子清醒了,刚才的咬手指完全是多余。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姐姐,明天可以多睡会儿,晚来一个小时。晚安了。” “喂安澈......挂了......”姜蕙看着手里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睡意全晚,但脑子里却乱的很。 “这么晚了,谁的电话?”祁川收了收搭在姜蕙腰上的手臂,其实他在姜蕙电话响的那一刻就醒了,但他没有做声。 “安澈。”姜蕙还有点没回过神儿来。 “他?打电话给你干嘛?”祁川皱眉,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这便宜“小舅子”,真的只是“小舅子”这么简单吗? “他让我最近多注意一下你,特别是你身边的女人......”姜蕙慢慢的把头转向祁川,幽幽的开口:“祁川,你丫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噗......”从来没有想过从姜蕙的嘴里竟然也能吐出这么怨妇的一句话,祁川莫名的觉得很是搞笑。 “我刚才是在给你讲笑话么?亲爱的?”姜蕙得了脸上也染上了森森的笑意。安澈不会闲着没事就瞎提醒她什么,肯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已经发生或者将要发生了。 “咳,我反射弧有点长。其实我刚才笑的是你下午讲的那个三分钟的笑话。”祁川强忍住笑意,“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不过我敢保证的是,我祁川二十多年来只有你一个女人,以后剩下的日子里除了你,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我可是个很挑的人,认准了一个女人以后别的女人再怎么诱人我也是没有胃口的。其实这是病,得治。”祁川故作哀怨的叹气。 “好啊,你敢说我不诱人!来,过来,有病是吧?我给你治治!”姜蕙一个翻身坐到祁川身上,就开始修实施她的无敌挠痒痒功。 “哈哈......没啊老婆,在我的眼里你是最诱人的,这就够了。我最希望的就是所有人都看不到你的好,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拴在我的裤腰带上一个人珍藏了。” “哎呦,你恶不恶心啊,说这么腻歪的话。”姜蕙停止发功,扭捏的轻咬嘴唇。即使是黑暗中,仍能够看出某人的脸红的快要滴血。 “别......别乱动了。”祁川轻咳,“明天还要上班。” “乱动跟上班有什么关系......额......”姜蕙猛的翻下身来钻到被子里,蒙着头,装死。貌似这是她最擅长的技能,如今已练就的炉火纯青。 “乖,把头露出来,里面空气不好。”祁川笑着安抚,结婚这么多年了,姜蕙却能每次都像新婚时羞涩,脸皮薄的让人不忍心说什么。细想来也颇有情趣。 “......” “你不会是刚刚释放了某种气体这会儿正躲在被子里陶醉的闻着吧?”祁川拍拍被子,嘴角勾出坏坏的笑。 “祁川你丫恶不恶心?你才爱闻放屁的味道呢!你个重口味!”姜蕙几乎在祁川话音一落就伸了头来,嚷嚷着怒骂祁川。 “啧啧,你看看你凶的,闲着没事就凶我。”祁川摇摇头,“刚认识那会儿你可是很温柔的呢。” “我什么时候对你凶了?啊?我哪里对你凶了?”姜蕙愤怒的瞪着祁川,恨不得从眼里发射出几支箭来。 “你现在就对我凶着呢。”祁川扁扁嘴,很委屈的样子。 “胡说!我没凶我没凶!” “哦......”祁川看了眼被子底下姜蕙胸的位置,笑了笑,配上无辜的表情:“你没胸。” “哼,算你识相,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转身拉了拉被子刚要睡觉,就被祁川一把拉到怀里搂住。姜蕙这会儿精神头已经过了,泛起困来,也就不再挣扎,在祁川怀里找个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只是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其实还是有点的。” “唔。”挠了挠耳朵,姜蕙这次是彻底睡死过去了。祁川抚了抚被她刚刚不小心挠到的脸,笑着收拢怀抱,闭上眼,进入了睡乡。 第五十五章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折磨我(一) 姜蕙很喜欢,也很喜欢熬夜,但她很少熬夜。【无弹窗.】因为她属于晚睡一个小时第二天至少要多睡上三四个小时才能勉强补足精神的特殊体质。 而经历了昨晚那一遭后,第二天早上,毫无意外的,从洗漱到吃饭,直到祁川把她送到公司,一路上她都是眼睛半睁半闭。那架势让祁川恨不得直接把车开回去把她扔床上睡她个天昏地暗,只要她别老这么蔫蔫的。刚认识她那会儿觉得她好爱说话,几乎一刻不闲。如果嘴巴是用铁做的,大概她的早就被磨没了。所以有时候难免会觉得厌烦。但是后来两人之间渐渐产生问题,她变得沉默寡言一个字能说完的绝对不会用两个字时,他忽然开始怀念她吵吵闹闹的时候了。直到现在,他已经完全习惯了废话多多的她,有时候话多不光意味着吵和烦,也代表了温暖和爱情。 下车闭着眼“目送”祁川走后,姜蕙使了吃奶的劲才让眼睛努力的睁开一条缝。进公司的一路上她几乎都是靠直觉在走路。好在这路她好像之前已经走过千百遍一样,闭着眼也不妨碍行走,一点停顿都没有。 更神奇的是,当走到一扇门面前时,脚步自动停住。姜蕙抬头,发现正好是昨天安澈带她来的那个房间。 掏出钥匙,打开门,关门,扑进沙发里,调整姿势,闭眼,一系列动作做下来,无比流畅,睡的自然也无比香甜。 所以,当安澈早上上班前习惯性的过来准备每日一次的怀念一下的时候,一开门,看到的就是某人蜷成小小的一团缩在沙发里睡的正香的样子。 “哈。”安澈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头,看来是昨晚没睡好已经昏了头了。怎么会忘记她已经回来了呢。 轻轻的关上门,安澈的每一步都迈的很仔细很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醒她。 从门口到沙发的距离与平日里相比似乎格外的漫长。站在沙发前,安澈慢慢的蹲下身子,两手放在沙发上,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来她办公室的时候,偶尔也会碰到她在休息。自然而然的,便放轻了动作,蹲在沙发前,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姜蕙其实长得不漂亮,顶多算清秀。脸上还有婴儿肥,显得脸圆乎乎的,不过尖尖的下巴还是冲破重重阻力保持了下来,也着实让人敬佩了。眼睛是杏核状,还算漂亮,可惜也不不够大。睫毛虽然很长很密但是一点都不翘。皮肤也是,属于健康的蜜色皮肤,与现在大众的审美大相径庭。身材也一点都不魔鬼,天生就粗的小腿足以为她减色好多。即使她其实勉强也算个s型。 但就是这样一个很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却总是让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在她不在的那两年里,他的眼珠子好像也失去了活力,固定了位置,不再转动。只是一直向前看,向前看。好像这样她就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唔,好吃好吃。”应该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姜蕙咂咂嘴,说着梦话。 “呵呵。”安澈忍俊不禁,手抬起来轻抚了下姜蕙的面颊,手感出奇的好。 “么么哒。”安澈不知道江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说梦话,但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听众只有他。不去想她到底梦到了什么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当作,她是在说给他听的?就当他是在自欺欺人好了,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了。 视线不由的下移,姜蕙长着一张很漂亮的嘴。嘴唇薄薄透着粉润,唇形清晰,小小的一张。看着还……蛮有食欲的。 安澈直直的盯着姜蕙的嘴巴再也移不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不住的吞着口水。头不受控制的,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一点点的接近姜蕙的脸。放在沙发上的双手慢慢收拢,直到姜蕙热热的呼吸扫到安澈的脸上。 安澈似乎中了邪般,即使指甲已经陷进手心,传来阵阵刺痛感,仍控制不住他继续缩短着他与她的距离的动作。 当两人嘴唇的距离只差零点几毫米,当姜蕙嘴上细小的绒毛安澈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时,安澈头一偏,终于在最后时刻理智战胜了情感,轻轻的吻在了姜蕙的脸上。 这样的话,就可以看作是姐弟之间亲情的亲吻了吧,姐姐。 安澈缓缓抬起头,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我说过,不会让人伤害你,更不会主动去做这个伤害者。 眼前似乎有灯光闪过,安澈皱眉,迅速抬起头机警的打量四周。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好一会儿,安澈才放松下来,有些无力的坐到地上。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他的神经一直绷着,所以才导致他有些多疑。最好……是他多疑。 “啊,你怎么在这里?不好意思我睡着了,因为实在太困了。”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姜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正好看到静静的坐在地上的安澈,“你……还好吧?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要不要上来歇会儿?” “我没事。”安澈勉强笑了笑,一个用力从地上站了起来。“你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是你今天上班的第一个任务。一个小时后如果我还看到你睡意朦胧的话,就只能扣工资了呦姐姐。”安澈说完,冲着姜蕙坏坏的一笑,就关门离开了。 第五十六章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折磨我(二) 揉揉胸口松了一口气,姜蕙陷进沙发里有些失神。【全文字阅读.】她其实是被惊醒的,原本正睡得深沉(请完全按照字面意思理解),突如起来的心慌让她的心脏突地一收缩,姜蕙好像做噩梦般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安澈背对她的身影。背影很熟悉,也给了她莫名的安全感。姜蕙把这归究于对现在的她来说,在这全然陌生的环境里,有一个人站出来,引导他,保护他,对她笑,这着实是一件安全感满满的事情啊。 虽然安澈临走时让姜蕙再睡一觉,但醒了以后就完全没有想睡的**了。怕安澈过来发现她没有好好休息,姜蕙索性重新躺下来闭目养神,不知不觉中又慢慢的睡着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姜蕙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拿出手机来一看,已经快十点了,安澈怎么还不过来?她这孤苦伶仃的可怜孩子,严格来说也算是上班第二天了。细想来,第一天来了就是无缘无故被骂然后被安澈拉来这间办公室怀念往事。而第二天,更苦逼。一来就睡觉,直到睡到自然醒也人搭理。这就是传说中的混吃等死吧?不知道月末的时候会不会发她这两天的工资啊。 头发睡的有点乱,姜蕙用手稍微整理了下头发,顺便捋了捋有点皱的衣服,决定出去看一下。考虑到昨天某人的尖锐版狮吼功,姜蕙此行很是小心翼翼,包括从沙发到门口。 轻轻的打开门脑袋先伸出去左右观察了下,确定没人后,姜蕙松了口气,清清嗓子,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奇怪,听说十三到十六层都是公司的地盘,这里算是十五层吧,不是也应该有不少人的吗?但是偏偏整个楼层就是静的要死。姜蕙撇撇嘴,大公司总是会有一些平常人捉摸不透的习惯。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么那个女人很快就可以在他的手机或者电脑里看到这个有意思的东西了。到底该怎么做,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让我失望的。” “你以为仅凭这么一点东西就可以威胁到我么?我说过,她是我最想要保护的女人,我不会伤害她,更不会容忍别人伤害她!唐心,不要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可以容忍你做的一切。” “那你告诉她啊,或者直接告诉她老公,看看他们会不会相信你。说到伤害,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对她来说难道就不是一种变相的伤害了么?亏你还口口声声的说着要保护她保护她,你想想这几年来你为她做过什么?你保护过她什么?所以我才瞧不起你,虚伪的男人。” 看到安澈完全丧失了活力阴沉黯淡的脸,唐心自信的翘起性感的红唇。“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我有信心,很快就能把他抢过来。不,严格来说不算是抢,是拯救。他本来就应该跟我这样的女人在一起。那时候已变成大龄失婚妇女身心都受到重创的她,对于你恰到好处的出现必然是感激涕零的。爱情的始源也可以是感激,这样一来,你既保护了你想要保护的女人,又得到了一个好好爱她的机会。我相信,她跟着你会比跟着他要幸福的多,因为世界上再没有人会像你对她那般好了。” “你很适合去当幼儿园老师。”安澈抹了把脸,再次看向唐心时,眼睛已恢复清明。 “什么意思?”唐心自信的笑容微敛。她不动声色的盯着安澈的眼睛,想要探究一下他此时的想法,哪怕是心情。但是安澈目光毫不回避的看向她,眼睛好似一潭深水,唐心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哄骗小孩子很有一套。”安澈转了转脖子,舒展了下筋骨,“不过很抱歉,虽然我长了张娃娃脸,看起来比你年轻很多,事实上也确实比你这个奔三的老女人年轻很多。但是,我幼儿园毕业已经很多年了。很可惜是吧?” “你!你就不怕……不怕我现在就把那个东西发给他吗?”唐心秀美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就在上一秒,她还以为安澈肯定会答应与她合作,因为她手里拥有的东西,不论是对安澈来说,还是对姜蕙来说,都是足以轻易威胁到他们的东西。但是他的几句话轻易的击碎了她的自信,即使知道这里只有她和安澈两个人,铺天盖地的羞怒仍然将她完全包围。“安澈,今天这一天的时间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明天早上八点前,如果我收不到你的回复,东西就会在八点五分准时发送到他的邮箱里。”唐心说完,强压住内心的愤怒,转身离开。 “随便你啦。”安澈悠闲的走着,冲身后随意的摆摆手。在确定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到后,腿一软,就要跌倒在地上。 “喂!安澈!”胳膊被稳稳的架住,安澈微微侧过脸来,熟悉的脸上带着他熟悉的表情,左边脸上还有着未消散的粉红色印痕,大概是睡觉的时候无意间压得吧。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病了?今天早上我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脸色不太好看,比我这个没睡好的还没精神。这会儿干脆直接腿软,你丫想干点啥?”机关枪似的话语从那张刚刚还被他垂涎的粉嫩小嘴中不停的发射出来,有点吵。但是安澈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很怀念。 “唔……唔?”姜蕙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安澈突然靠在她肩上的脑袋。“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说出来,我可以帮你一起解决啊。” “这件事只能靠我自己解决,其他的任何人都帮不了我,包括你。”安澈的声音不同寻常的轻柔了许多,没有了以往的朝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啊?这么严重?你不会是要去卖肾吧?”姜蕙脸上担心的表情更明显了,眉头都要皱成一座小山了。 “呵呵,如果只是这样简单的话就好了。”安澈轻笑,“姐姐啊,问你个问题,你能如实的回答我吗?” “额……你说,我尽量。” “在你心目中,到底是友情重要还是爱情重要呢?” “这个……怎么说呢。在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之前,我觉得友情是最重要的。没了友情我会生不如死。”姜蕙歪着脑袋想了想,慢慢的说。 “那……后来呢?”安澈的心提了起来,手指不由自主的捏在了一起。 “后来……我遇到了我喜欢的人,也可能是爱吧。因为我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所以暂时只能说是喜欢。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种喜欢不是一般的喜欢,而是想要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的喜欢。遇到他以后,我发现,没了他,我说不定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这其实不是我说的,是我的心告诉我的。也许,也是‘她’最真实的,最想要跟我说的想法吧。”不知不觉中,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姜蕙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事实上,我最想要说的是,不论友情还是爱情,都有我最想要守护的人,我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人受到伤害。所以,这二者其实没有什么可对比性,因为在我心中,它们一样的重要。” “嗯……我知道了……”安澈慢慢的把头从姜蕙的肩膀上移开,深深的看着姜蕙,“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的朋友因为一些不得已的苦衷,伤害了你。你会原谅他吗?”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姜蕙皱着眉头盯着安澈,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摸摸安澈栗色的头发。 “回答我好么?拜托。”让她没想到的是,安澈竟然躲开了。眼睛里带着浓浓的乞求,好像他的回答对他很重要一般。 “是我很好的朋友的话,我会原谅他的。” “那我是你很好的朋友吗姐姐?” “是啊。” 第五十七章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折磨我(三) “喂,你好。【全文字阅读.】”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姜蕙正无聊的蹲在椅子上。桌子上的很多,她无意中抽出来一本发现很吸引人。书的封面上印制着流光绘的字眼,看样子能把一个普通的小公司发展成现在这样,也是有一定的实力的啊。 其实她也不想上班时间,虽然编辑的工作就是要经常跟打交道,但是因为工作而阅读和因为没人管闲得无聊而……怎么看也不是一个性质吧。 只是,她也没办法。在这里,她只认识安澈一个人。而安澈在跟她说完奇怪的话后就有些摇摇晃晃的离开了,看到他那么没精打采的样子,姜蕙实在不好意思在去打扰他。想了想,便迅速溜回小房间里。对她来说,这是目前为止她能想到的最舒服也最安全的地方了。 对于那个叫唐心的副主编,说实话,她也不是害怕她。虽然她歇斯底里起来确实很吓人……当然这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直觉告诉她,她跟唐心肯定发生过什么事儿,在“她”发生车祸之前,在她占据这个身体之前。每次看见她,除了一点点不自在(这完全是第一次见面的后遗症),还有淡淡的难过和不解。 因为情绪不是很浓烈,所以第一次见面时被她下意识的忽略了。自从醒来以后她就间歇性的发作心痛病。如果说对祁川,心痛的程度是用一把钝刀使劲的磨,那对唐心的话顶多就是用手指不轻不重的戳了下。说不上多痛,但是想要再次忽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可能也由于这个原因,姜蕙对唐心实在是没有好印象。所以当电话那头传来唐心的声音,让她打开邮箱找到那封她刚刚发给她的邮件时,她恹恹的应了声,挂了电话。 放下手里的书,打开桌上的电脑。自然而然的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鼠标,插上。 姜蕙愣了下……我怎么知道鼠标会在这里放着?她能够感觉到刚才的动作绝对是下意识的就做出来了,丝毫不带一点点的思考。 算了,不就个鼠标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掏出什么私房钱……姜蕙再次萎靡了,以至于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刚才那熟悉的音乐确实是她的铃声没错,也就是说,她的手机响了的时候,铃声已经是第二次响起了。 姜蕙迅速抓起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来得及看,就摁下接听键:“喂,你好。” “是我。”电话那头安澈的声音似乎没有早上那么虚弱了。姜蕙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当时她下意思的就要跟着安澈一起走了,因为他当时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她几乎要几步追上他,跟他说,让她照顾他。好在最后理智战胜了冲动,原本第一天上班就什么都没有做,第二天一来就睡觉。如果这天的班再给翘掉……即使同事领导们原谅她,她自己也不想原谅她自己啊。能在关键时刻控制住自己的脚步硬生生的转了个弯,这说明她还是个很理智的人的。 “不好意思今天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就走了,因为不太舒服,就回家了。”还没等姜蕙说什么,安澈就继续说。 “哦哦,没关系的。你今天看起来确实不太好,怎么样,现在有觉得现在好点了吗?”姜蕙猛的摇摇头,想到就算自己把脖子摇断了对方也看不见,就停了下来。不管之前的“她”对安澈有多么的好,都不关她的事儿,她没有出过什么力。所以对于安澈的回馈,她其实是很感激却又很心虚的。那种好像偷了别人珍贵的东西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从醒来的那一天起,直到现在。 虽然没办法明说,但是她还是希望能够靠自己的能力去回报些什么。不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她都受之有愧。 “好多了。你这会儿在干什么呢?”安澈轻笑了几声,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姜蕙略有些紧张的模样。就像雪白毛绒胆小怕惊的红眼睛小兔子。 “那什么,唐……副主编刚才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姜蕙惊愕的捂住嘴,她刚才……是想说糖豆的吧……她是疯了吗?是顺嘴还是什么?妹子的,真是够了! “不是跟你说过你们俩现在属于同一级,她没有权利对你做任何事情的吗?更何况是布置任务!”安澈皱眉,他前脚刚走,这女人就忍不住了么?耐性这么差,又想搞什么鬼? “没关系,你不要生气。”姜蕙赶紧安抚安澈,“我知道我跟她是同级,不过我是新来的嘛,也没啥经验。所以接下了这个任务,就当练习一下好了。”当然,就算有经验,姜蕙也不会拒绝唐心的要求的。没办法,谁让她是新来的呢。 “跟你相比的话,她才应该是新来的呢。”安澈愤愤的说着,语气倒没之前那么差了,“她给你布置了什么任务?可以的话就随便应付一下,不行的话就算了,不用理那个疯女人。” 这样不加掩饰的骂你的同事疯女人真的好么……一点同事爱都木有的感觉啊……姜蕙咳嗽了声之后,说:“我也不清楚,她说给我发了邮件。让我自己打开看。”此时电脑终于启动完毕,姜蕙看了看右下角慢慢浮现出的“2分48秒”的开机时间,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联网,登录邮箱,找到一个名为“任务”的邮件。 “等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猛的绷紧!安澈几乎是喊出来的,如果姜蕙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话,甚至能够看到他惨白一片的脸和迅速起伏的胸膛。 “额……怎么了?”姜蕙顿住,抖了抖。刚才那一吼差点没把她魂儿给吼掉。呜呜自从进了这个公司后,才短短的两天,就不断的受到各种惊吓。以后的日子这可怎么过啊?还能不能给不给小菜鸟一点点爱心和一点点活路了? “先别打开。”安澈重重的喘了口气,在姜蕙听来好像呼吸很困难的样子。“你……” “你还记得我今天上午跟你说的那些话吗?” 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安澈打断,姜蕙皱了皱眉,鼓着脸:“你上午说的话还蛮多的,能给个提示不?” “关于友情的。”安澈提示。 “可以再具体一点吗?”姜蕙厚着脸皮问。 “就我说的……关于朋友迫于无奈伤害你的……那些话……还算数吗?”安澈艰难的说着,每句话听起来都费了好大的力气。 “哦,原来是这个啊。”姜蕙了然的点点头,“算啊,当然算。我一向说话算数。” “记住你今天的话,姐姐……”安澈顿了顿,如同在下什么决心一般,“现在……你可以打开了。” “其实……那会儿我想跟你说来着,但是被你给打断了。” “说什么?”她不会是改变主意了吧。也是,这样的他本来就不配再继续做她的朋友。这一点,他早就应该想到了不是吗?但是心里总是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着,或许是他想多了吧。或许她会原谅他也不一定。于是,便嘴巴比脑袋更快的开口。 “其实……我那会儿想说的是,你还好吗?我已经把邮件打开了。但是我只说了个‘你’,就被你给打断了。”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沉默,如果不是能够听到安澈还算平缓的呼吸声,姜蕙几乎以为他已经愤怒的把电话挂掉了。不过,为什么要愤怒呢? “……不好意思手太快。你一吼我一个激灵手一没控制住就……点开了……”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姜蕙还是尽力道歉了。毕竟安澈是她在公司里唯一的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了,她不想因为某些她根本不知道的原因而失去这个好朋友。 “所以……你看了以后还是决定原谅我吗?”安澈缓缓的开口,急速眨动着的眼睛里有着惊喜、怀疑和不确定。 “嗯?为什么要原谅你?”姜蕙皱眉。 “我猜的没错,也对,我本来就不值得原谅。”声音迅速低了下去,安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抬起手来,慢慢的盖在了眼睛上。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发的邮件跟原谅你有什么关系?你做了什么需要我原谅的事情了吗?难道说……她这次给我安排的任务其实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我能先问一下邮件的内容么?”安澈的手仍捂着眼睛,但是声音好像被噎了一下。 “就是让我把网站订阅榜、排行榜的前十名,一共二十本书,做一个考察报告,说一下它们的优点,存在的问题以及对的看法等等,让我周五交给她。”姜蕙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安澈这货今天也太奇怪了。 “……”安澈听完,整个身子一僵,随后慢慢放松下来。捂着眼睛的手也缓缓垂落,露出盈满泪水的眼睛。也就是说……从小就没哭过几次,断奶后更是从来没哭过的他……白哭了? “喂,安澈,还在着不?在的话喘口气!”手机里传来姜蕙的声音,安澈有些别扭的将手机靠近嘴巴,重重的喘了口气。 姜蕙:“……” “等一下!”手机里突然传出姜蕙的惊叫,安澈心也跟着一紧,“怎么了?” “今天是星期几?”姜蕙缓缓地问。 “星期四啊。”安澈也跟着慢慢的答。 “也就是说,我只有今天还剩下不到半天的时间来做这个!天呐!”姜蕙哀嚎。这明显就是在故意整她吧! “……祝你好运。”安澈偷笑,谁让她不早早跟他说邮件的事情,害他一个大男人竟然那么丢脸的哭了!还好没有人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腿,安澈低头,正好跟二哈对眼,它正仰头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纯洁无比的光芒。 额……被哈士奇看到……应该也不算丢脸吧…… 第五十八章加班怎么能少的了我 不出意外的话,姜蕙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全文字阅读.】因为上了整整两天班,竟然连一个同事都没有见到!这不科学!当然,这跟她不知道餐厅在哪里也有一定的关系,午饭都是直接订外卖解决的。安澈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信息都不告诉她。本来想直接打电话问问算了,但是一想到今天刚结束一通有点鸡同鸭讲的电话,再让她怎么好意思专门打电话大张旗鼓的去问他餐厅在哪里!再想想整个公司她唯二认识的另一个女人……额……狠狠的打了个激灵,其实订外卖也没什么不好。即使没有外卖……她也宁愿饿着。一系列的迹象告诉她,今天安澈的不对劲与唐心脱不了关系。这样一想,就更不愿意主动去招惹她了,还是赶紧的看她的好了,眼看着就要下班了,她这才看着第三本呢! 由于经常看书,姜蕙的阅读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的在看着。偶尔看的太累眼睛从屏幕移向别处,还能看到眼前快速的出现一行行移动着的黑色字迹,分外立体,就好像脱离了屏幕也可以自由呈现的投影仪,展现着不属于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等等,是不是哪里设定出现了问题,这是往科幻方向飘着呢么? 姜蕙使劲揉揉眼,继续看着面前的,一边看一边认真的做着笔记。 她现在正在看的这本是订阅榜的第一名,名字叫作《我想我不会再爱你》。姜蕙吐槽,这孩子肯定也是起题目无能者。起这种毫无特色又直白的题目能吸引到这么多的读者也算是不容易了,虽然在她眼里,这题目跟《看完以后我哭了》没什么差别。 算是豪门类恩怨情仇,简单的说就是高贵的公主落魄成灰姑娘最终被王子拯救的故事。 女主性子算不上软也算不上多硬,不过命运是真的无比的凄惨。基本上,她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老公花言巧语的将她骗过来,她答应了一见钟情的这男人的求婚。结果这男人根本不爱她,娶她回来只是为了借此提高自己在家族里不怎么受重视的地位,新婚当晚就跑出去了独留女主一个人独守空房。后来被人提醒去某某酒店看一下,正好看到自家新婚丈夫跟自己的好闺蜜甜蜜火辣的滚床单,女主万念俱灰,什么也没有说,失魂落魄的就往回走。结果走到一个小巷子时被人一把捂住嘴,一不小心就被陌生人圈圈叉叉了。 圈圈叉叉完毕后,她怀孕了,生下了一个小男孩。她丈夫偷了对头公司的设计图,以“我根本没碰你孩子是怎么有的,难道你是雌雄同体?”为要挟,让她顶罪,去监狱坐牢去了。 因为她父亲在外面乱搞,乱搞对象还是她闺蜜的母亲,由此身患严重的抑郁症,而女儿被捕的消息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补刀,于是,她母亲自杀了。 被捕的那天她父亲登报宣称跟她断绝父女关系,坐牢的五年里无论是她丈夫还是家人,没有一个人去看过她。出狱当天收到的礼物是来自丈夫的离婚协议书,以及她丈夫跟她闺蜜的隆重新婚。 她一无所有,孩子也要不回来。再次失魂落魄被车撞,由此认识男主,成了男主的保姆。两人日久生情,最后女主发现,原来男主竟然就是那天强圈圈叉叉的人,孩子的亲生父亲。而无论是前夫的求婚还是男主的靠近都是因为一份老人的遗嘱。只要娶了她就会得到百分之七十的公司股份。而且,男主因为想要补偿那天被他一个失误吃掉的女人,再次失误的娶了女主同父异母的妹妹。而男主之所以一切与女主前夫一家对着干,其实是因为他是老人,也就是女主前夫的爷爷,公公的爸爸的私生子,也就是女主前公公的弟弟。 本来男主渴求家庭的温暖,想着好不容易拥有了这么大一家人。但是他所谓的哥哥根本不把他当家人,只觉得他丑陋恶心,想法设法的让他死,于是,其实男主是来复仇的。 后来,银行抢劫案,女主和男主的干妹妹被男主的仇人劫持作为人质,一系列误会之下,女主误以为男主舍弃的是她,再次万念俱灰,男主正要去救她时,整个大楼爆炸。 再后来,女主低调回归,向男主复仇,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误会解释,最终在一起了。 看完以后,姜蕙长舒一口气。不得不说,作者文笔相当不错,很多地方看得她都泪崩了好几次。“绿茶婊闺蜜小三”、“复仇”、“失婚妇女”、“私生子”、“干妹妹和我家男人不得不说的故事”等等爆点和亮点颇多,让人应接不暇,一个接一个。吸引人情节安排的也很巧妙,伏笔不少,让人有不断的看下去的**。 如果实在要说缺点……姜蕙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说实话会不会被大神嫌弃啊?不过一味的说优点应该也是不行的吧,唐心她……怎么看也不像好糊弄的样子。 紧闭着眼,狠狠心,姜蕙快速的写了起来。缺点:爆点多既是优点也是缺点,按照纯读者向的角度来说,太过狗血。 或者也可以说作者塑造了一个非常典型的女主形象,所有的悲惨遭遇都被她遇上了,且母女俩遭遇极其相似啊。都是老公养小三,小三都是自己曾经很亲密关系很好的闺蜜。不同之处只在于,一个撑不住,早早去了。一个坚强的撑了下来,遇到了可以守护他一生的男主…… 一边写一边胡思乱想着,姜蕙突然觉得,其实把爱好变成工作并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因为你因为喜欢看而和你因为工作需要而完全是两个概念,心里的感觉自然也是不一样的。虽然是同一本,但可能看的时候是带着包袱带着问题的,所以姜蕙觉得极其的沉重,一点阅读的快感都没有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不确定,对于自己热爱了这么多年的,她会不会累觉不爱。就像无论你再怎么喜欢吃一种东西,你必须要做完一张卷子才能吃一次,而且每天吃的都是这个一样…… 说到吃……姜蕙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饿了。看看手表,已经六点了。姜蕙的心在在公司加班和回家加班之间摇摆,最终决定留在公司。 在家里加班的话,先不说别的,首先就会打扰到祁川休息……吧。而且在家里的话难免会遇到一些杂七杂八扰乱她心神的事情,肯定不能集中注意力做她的工作,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事倍功半,第二天还不一定能爬起来按时上班。 而在公司的话就方便许多,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什么分散她注意力的事情,她可以撒欢……的忙她的事业。累了直接趴桌子上或者躺沙发上休息下,也不用担心第二天上班会不会迟到的问题。矮油我去,她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啊! 算算时间,祁川大概也快要来接她了。姜蕙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没见着短信或者未接来电,就主动拨了祁川的电话,想跟他说今天下午就不用来接她了,她要在公司里通宵加班。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可能是现在正在忙吧。”姜蕙自言自语道,同时给祁川发了一条短信跟她大致说了下加班的事情。 放下手机,将会埋头继续,这次她挑的是一本恐怖,刚才那本书一口气读下来有点虚,她觉得自己需要换换口味了。 似乎……不知不觉中……她又脱离了时尚的潮流…… “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写鬼故事都爱写跟鬼啊死人啊尸体啊结婚了?然后怀上鬼胎?”还好看起来倒不是特别恐怖,就是有的地方比较血腥。 仔细想了想,作者们之所以喜欢这种题材估计跟国外的丧尸电影电视剧之类的脱不了干系。特别是《温暖的尸体》,当时她也下很大的决心,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后捂着眼睛看过。除了某些比较血腥的场面,这对外国电影来说在所难免。整个故事,真的是很温馨很有爱啊。怪不得那么多妹子开始萌丧尸,想着跟丧尸谈恋爱。其风头和人气完全压倒了想当年的吸血鬼,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 于是,呦,就准你们跟丧尸谈恋爱,秀恩爱哪。我们还有鬼呢!国产的!正宗国宝土特产!我们的阴婚啊鬼哥哥啊可比你们丧尸帅多了! 姜蕙托着下巴,快速的看着。脑海里也翻江倒海的活动着。假如把姜蕙的脑袋比作一个屏幕,那她现在的状态大约就是密密麻麻的自带吐槽技能的那种。 一个人总是太过寂寞,有时候为了更好的排遣寂寞,姜蕙也会自动的将自己分裂成两个人,互黑。 效果还不错,至少没有那么孤单了。只是……随着这篇越看越多……恐怖的气氛似乎也越来越浓了肿么办…… 屋子里好黑,好想开灯,但是灯在门口那里她不敢走那么远肿么办…… 肚子好饿,她又忘了吃饭,手机就在旁边她也不敢拿过来订外卖肿么办…… 坐太久肩膀好酸,温度似乎也下降了一点,是不是空调坏了她好想动弹一下但是总觉得动弹不得肿么办…… 鼻子里好像还能闻到香香的味道,应该是……鸡排!她已经开始出现幻闻了肿么办…… “你是被按了暂停键了吗?怎么一动不动的?”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算不上大,但对现在的姜蕙来说无疑是一记炸雷,吓得她“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下意识的就向身侧看去。 其实在视线转移的一刹那姜蕙就后悔了。尼玛正常状态下她应该撒腿就跑吧!或者……紧紧地闭上眼等着声音消失也好啊。不然,如果真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冲着她那小胆子,人家还没做什么,她就被吓死了!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视线很快接触到发声的物体,姜蕙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五官移位的惊恐迅速被面无表情代替,姜蕙黑着脸,瞥着蹲在沙发上,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安澈。尼玛进来之前不知道先敲门的么?打声招呼也好啊!她差点就成了全中国,不,是全世界,第一个因为留下来加班而被顶头上司突然出声吓死的员工了卧槽!死法敢不敢再凄美一点! “看你当时看的很认真,一边写东西一边自言自语,貌似很嗨,就没好意思打扰你。”安澈举举手,再次示意自己的无辜。 “……我刚才在看恐怖……”姜蕙一动不动的看着安澈,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哦,你把房间弄得还挺有气氛。”安澈看看四周,赞许的点点头。 “……那不是我故意弄的!”她只是不敢过去开灯这样的话让她怎么开口!假装咳嗽了几声后,姜蕙继续说,“我差点被你吓死……无声无息的冒出来,又突然出声……” “那这个可以打消你的怒气吗姐姐?”安澈举起手里的东西,笑着朝姜蕙眨眨左眼。 姜蕙发现安澈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叫她姐姐,比如说现在……而且还叫的那么的甜。 迅速捞过安澈手里的饭盒,打开一看,竟然是鸡排饭!她果然没有幻闻!她还是正常的! 姜蕙泪流满面,同时不忘往嘴巴里大口的塞饭。她实在是有点饿惨了,本来她就不经饿,今天又做了这么多脑力劳动,脑细胞绝对死一大堆,必须多吃点头补补。 而安澈,惊讶的看着宽面条泪的姜蕙,实在是不明白,只是一个鸡排饭而已,怎么就哭成这样了?至于这么感动么?喜欢的话,他不介意每天都给她带啊。反正就在他家小区外不远,顺路。 “对了安澈,你今天过来是特意给我送饭的吗?你怎么知道你姐姐我都快要饿死了?果然有个弟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啦!” “不是特意来送饭的,只是想到你可能会饿,顺手带的。如果你不饿的话我就吃掉。”安澈老实的说,因为以前的姜蕙虽然工作起来很拼命,加班也是常事。但是对于她这种超级吃货来说,吃饭这种事情比天大,她是肯定不会忘记的。不管每天有多忙,绝对的按时吃饭啊!只是现在的她给他的感觉跟之前略有差别,好像变得更简单更笨了,会不会连饭都忘记吃?出于这个考虑,他就顺手带了一份饭上来。 “哦,白感动了。”姜蕙抹抹嘴,狼吞虎咽已接近尾声。 “我是特意来陪你加班的,加班这种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安澈凑近姜蕙,笑眯眯的说。黑暗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笑的微眯的眼睛和翘起的嘴唇像极了懒洋洋又可爱的猫,一瞬间戳中了姜蕙的萌点。 “呀呀呀!不愧是我的好弟弟!感动的情绪变本加厉的回来了!”姜蕙扑过去使劲的揉着安澈的脑袋,安澈龇牙咧嘴的往后倒。下盘一个不稳,安澈竟然真的被姜蕙给扑倒在沙发上了。 近在咫尺的两双眼睛你望望我,我瞅瞅你,然后在下一刻,同时如同按住暂停键一般,呆住了。 第五十九章果然是高手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的!对不起!”姜蕙连忙手忙脚乱的从安澈身上爬起来,一边爬一边试图解释。刚才两个人的眼睫毛几乎要触到一起了,真是太特么惊悚了!“我没想到瘦人下盘这么不稳,轻轻一撞就倒了。”爬起来后低头缩胸驼背站在一边角落当隐形人。 “你那还叫轻轻一撞?”安澈黑线。现在总算知道有肉的人威力有多大了,其人体本身就是一威力不小的武器。 “总之……对不起啦……我真不是故意的……无预谋的……原谅我啦……”姜蕙恨不得把头垂到胸上。这种好像染指了亲弟弟一样的罪恶感真是……醉了。 “……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那啥,你现在的表现会不会有点夸张?”安澈微眯着眼睛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某人。 “额……”如果跟安澈直说刚才的事情让她产生了仿佛乱……那啥的……感觉,不知道会不会直接被他毫不犹豫的打死? “咳,该工作了。再不弄我就真的要通宵了。”不自在的咳嗽一声,姜蕙赶紧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正襟危坐的盯着电脑,一副“我正在认真工作,别打扰我思考”的状态。 笑着摇摇头,安澈把沙发挪过来,坐到姜蕙旁边,故意忽略她僵住的身体,拿出笔记本打开,联网,进入公司的网站。 “你现在看的是哪个榜单?”安澈一边熟练的操作电脑一边问,认真的模样让姜蕙都忍不住偷看了一眼。怪不得大家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看起来确实诱人很多啊!不对,是更诱人了才对!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弟弟哦呵呵呵。 “主要是订阅榜的。前三名已经看完了,第八名的恐怖《鬼胎》正在看。排行榜第十名的《抓住这个蛇精病》也看完了。”安澈一出声,姜蕙就恢复了目不斜视的状态,严肃的说。 “那好,其他书友正在看:。我负责排行榜,你负责订阅榜。如果谁先做完,就帮着另一方做。”安澈说着已经点开文章迅速的看了起来。 看着安澈这么投入,身为正主的她再开小差就太说不过去了。姜蕙深呼吸一口气,也很快的投入其中。 “进度怎么样?离电脑远点。”一小时后,安澈手指在键盘上上下翻飞,空余时间瞥了几乎快钻到电脑里的姜蕙,问。 “这本书看了三分之一了,还好不是太长。不然我怕都看完后我会瞎掉。”姜蕙喘了口气,敲击了几下键盘,记下刚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 “没想到失忆可以这么彻底……”安澈不动声色的看了姜蕙一眼,叹了口气:“的时候不用全看完,看一下开头,看一下中间,再看看结尾,就可以了。刚才的一个小时里,我已经分析完了四本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涨姿势了……”但是……为毛不早告诉她!姜蕙用既充满了感激又充满了愤怒的复杂眼神看了安澈好久,才恨恨的把头转过去用安澈教的办法做起来。速度果然快了很多!虽然没有安澈能一小时四本那么厉害,但是一小时至少一本的速度也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 哦呵呵呵,之前的疲劳好像都随着心情的欢快而烟消云散了。姜蕙抿抿嘴,嘴角的笑意还是遮掩不住偷偷钻了出来。 “我的弄完了,你还有哪些没弄完?”也不知过了多久,安澈凑过头来盯着姜蕙的屏幕问。 对于好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般浑身充满力量的姜蕙来说,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不过,她倒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的快感。嗯,姜蕙转过头来,轻柔的目光看向眼皮下隐隐有了一点黑眼圈的安澈。至少对十八岁的她来说,是第一次,从来没有过的感受,是身边这个自称是她弟弟的男人给她带来的呢! “还有这本,这本,和这本。只剩三本了,你做的好快啊!”姜蕙两眼依旧清亮,绽放着崇拜的光芒,看着安澈。 “我先做这两本。”安澈抬起手来,手指虚空点点屏幕上的两本书,随后拉回身子坐回原来的位置:“这没有什么。以前的你工作劲头上来了可以一个小时看六本,而且分析的也极其准确。在我所知道的人里,至今无人超越。”抬起头来冲着姜蕙咧嘴一笑,“我想要超越的对象和目标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听完安澈的话,姜蕙有些发直的视线移向已经看向屏幕的安澈,愣愣的,一度移不开视线。 刚才,她没看错的话,安澈看似轻松的笑容里带着深深的落寞。 一种混杂着心疼和心虚的情绪笼罩着她,让她的情绪莫名的低落了许多。 如果她没有穿越到她八年后的身体里来,安澈就不会露出那种笑容了吧?他们俩肯定还是一对很好的搭档,互相照顾,互相进步,彼此之间拥有着外人难以插足分毫的默契。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陪着什么都不会的废柴她熬夜加班,即使落寞遮掩的很深仍能被她轻易的看出,然后,不由自主的为他心疼。 “你是睁着眼睛睡着了吗?”声音好像是……仍盯着屏幕的安澈发出来的? 姜蕙愣愣的,下意识回答:“啊?” “虽然说你那眼神呆滞的可以,但是如果一直望向这边的话还是可以给我造成一定压力的。所以,如果困了的话,咱俩换换位置,你来沙发上睡一会。”安澈继续说,打字的速度越发加快,姜蕙几乎快看不清他打字的动作了。果然是……高手啊…… “没事,我那啥……就是……眼珠子老朝向一个方向有点抽筋,我刚才就……变一下方向,谨防变斜眼。啊哈哈……”傻笑一通后,姜蕙快速收起脸上的表情把眼睛移向屏幕。 第六十章一男一女两只爱笑的鬼 安澈:“……”如果你还要回医院复查的话,可以建议你顺便看看神经科吗? 这句话在安澈喉咙里滚动半晌,最终还是随着唾沫一起咽下去了。 “这两本做完了,需要我帮忙吗?” “这一本做完了,需要我帮忙吗?” 同时转向对方异口同声的说出几乎同样的话的安澈和姜蕙两人对视片刻,姜蕙率先忍不住,“噗嗤”一声张大嘴笑了出来。安澈跟着破功,也轻声笑起来。 两人笑声越来越大,在这个因为黑夜的原因略显空荡的小房间里飘荡着飘荡着,慢慢的扩散到四周开来。 于是,不久之后,附近的居民就开始流传一个关于“一男一女两只爱笑的鬼”的传闻,传闻愈演愈烈,一度闹得众人人心惶惶。而当这个传闻终于传到安澈和姜蕙的耳朵里时,两人正好在餐厅吃饭,闻言猛的抬头,顿住,视线交错,相视而笑。 “终于做完了,我刚才已经把它们整理好发给唐心了。”姜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扭扭脖子,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让人有些难以忍受的酸痛感。低头看了看电脑右下角,姜蕙不由的惊呼出声:“我去,十一点了!”想了想,姜蕙歪着头,“不对,应该是才十一点。还以为要通宵呢。安澈底迪啊,你真是姐姐的好底迪,姐姐真是爱死你了!”姜蕙开心的笑着,向安澈的方向大力的倾斜着身子,伸出两只魔爪,意图染指安澈柔嫩的脸蛋。 安澈动作敏捷的躲过,同时庆幸,好在灯光不是太亮,可以遮掩住他脸上淡淡的红晕。 他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但是当姜蕙笑嘻嘻的说出“姐姐真是爱死你了!”这句话时,心跳顿时失了节奏,一股狂喜涌上心头。要不是他握紧拳头控制住自己,他不知道被喜悦几乎冲昏头脑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其实自己也知道,姜蕙的那句话,那个爱,跟她第一次见到他家二哈时脱口而出的:“啊,好可爱的哈士奇!我好喜欢!”没有什么差别。只是表达喜爱或者说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罢了。 想到自己竟然主动的把他和二哈摆在同一个位置,深深的悲哀感袭上心头,真是令人心塞。他竟然有些嫉妒起二哈来了,因为姜蕙每次见到二哈都会紧紧的抱住不放不停的说喜欢喜欢,而他,这么多年了,历尽千辛万苦,闯过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才获得了这么一次……夸奖……是夸奖吧,或者感激。至少他知道,不会是爱。 所以,这就够了。只要保持这个距离就够了,只要不远不近的看着她保护着她就够了。 不能再伤害她了,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对她造成的伤害都是实质的,即使她说她会原谅他。 “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了,小澈子,你高不高兴啊?”不知不觉弥漫出的伤感的气氛被姜蕙兴奋的声音轻易的打破。 安澈有些无奈的看着姜蕙,这称呼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红遍大江南北并且气势昂扬的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某珠格格》。 所以,这傻女人现在的自我定位不会是某位大内总管吧? “高兴,特别极其非常的高兴。”安澈说着把笔记本关机合上,然后将沙发移回原位,小心的抚平被他坐的有些皱的地方。 “总觉得你在敷衍我。”姜蕙不满的鼓着脸。 “你应该是熬夜太晚产生了错觉,我的语气很真诚。”关掉房间里的空调,再帮姜蕙关掉电脑,安澈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娴熟而自然的忙碌着。 “也是,熬夜太久确实可能对我聪明的大脑造成一定的损害。”姜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向安澈,一副“你说的很有道理呢!我竟然没办法反驳你!”的表情。 安澈:“……” “好了,穿上外套,我送你回家。”犹豫了下,刚要迈出的步子又缩了回来,安澈回头:“或者,让……姐夫来接你?” “我那会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姜蕙穿衣服的动作倒是很麻溜,“这会儿应该睡了吧,还是别打扰他了。你也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你神经病吗?”安澈的脸有些发黑,“这么晚你一个女人单独打车?最近的失联女大学生新闻还少吗?” “额……”姜蕙有些怕怕的缩了缩脑袋,“我不太看新闻……什么失恋女大学生?被甩了吗?而且……那个……我也不是女大学生……”害羞的扭扭身子,人家其实是准大学生啦,刚刚高考完还没来得及上大学……这些话当然不能对安澈说,会被他当神经病的吧,姜蕙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你平时都不看电视的吗?”深呼吸一口,拉着姜蕙的胳膊走出房间,关上门,安澈问。 “看啊,怎么可能不看电视。”本来祁川就不爱看,她再不看的话那么大一电视就挂那儿当摆设多可惜啊。 “那你都看些什么?肥皂剧?tvb?韩剧?”安澈一下子说出三个选项。当然,按照姜蕙现在的智商来说,也可能不是单选而是全选。 姜蕙一脸“你侮辱我!”的表情愤怒的瞪着安澈:“我才不止看那么点东西呢!” 安澈:“……” 姜蕙:“而且我最喜欢看的其实是动漫好么?《**》啊,《黑执事》啊,《夏目友人帐》啊,《你看起来很美味》啊,《东京食尸鬼》啊,《尸兄》啊之类。对了!”姜蕙兴奋的抓住安澈的胳膊:“我最近在看《鬼灯的冷彻》,太搞笑了!哦呵呵呵……”自从上了高中后,爸妈就不太让她看电视了。到了高三时,更是被管的严严的,能看的只有跟着老爸看新闻联播和动物世界了。 不过,她也慢慢的习惯了不看电视的日子。电视剧神马的都不看,更不用说关注什么新闻了。能准确的说出国,家,领,导,人的名字已经可以了,政治上的时事她更是没兴趣。 而这次醒来以后,没人约束没人管,姜蕙就好像开闸了的洪水,逃出动物园的老虎,自认为撒欢撒的非常之霸气。原本丧失了兴趣的电视剧重新有了兴趣,原本没兴趣的动漫更变成了她继之后最大最新的一个兴趣。这也导致了她开始大量的看动漫,谈到动漫就喋喋不休,一时半会儿闭不上嘴。 有时候她也觉得有点幼稚,尤其是在她看《加菲猫》的时候……但是转念又一想,人呐,谁没个兴趣。没有兴趣的人那还叫人吗?反正兴趣不分贵贱,只要你喜欢,就是属于你的兴趣。而她的兴趣就是和看动漫。十八岁的时候她喜欢看,二十六岁的时候她喜欢看,等到她七老八十了,说不定还会跟着自家孙子外孙一起看。就是这么任性,就是这么爱,怎么滴! 这样自我催眠了一番后,再看动漫的时候,姜蕙已经完全没有了心理负担和压力。 于是,看的越发的欢快了起来。 “你家在哪里啊?都这么晚了,本来害你加班到现在已经很过意不过了,如果再让你绕大老远送我回家的话,你是想让姐姐愧疚死吗?”站在车外,姜蕙不是很想上车。她真的完全可以一个人打车回去的啊,她其实……也不是……特别害怕的啊…… “你还知道是我姐姐啊。”拉开车门,安澈轻松的提起姜蕙塞了进去,动作流畅帅气的让她都要忍不住拍手叫好,如果被塞的对象不是她的话…… “我们都是姐弟了,你确定要跟我这么客气吗?放心,我家离得不远,即使远,送我姐姐回家,也是我应该做的。”安澈坐上车,发动车子,从停车场慢慢开了出来。 “你要是我亲弟弟该多好啊!”姜蕙定定的看着安澈,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这样,在你还年幼的时候,我可以爱你护你给你撑起一小片天。而现在,在你长大了以后,就可以毫无心理障碍的享受你对我的好了。” “白痴。”安澈轻笑着,在姜蕙把视线移开时,嘴角却无力的耷下。 他何尝不想当她的亲弟弟?在明知今生无缘的情况下 这样,他就可以自然的与她亲近,而不用害怕被任何人看到。谁让她是他亲姐姐呢? 这样,他就可以随意的说喜欢她的男人的坏话,而不用有一丝一毫的心虚,谁让她是他的亲姐姐呢? 这样,他就可以豁达的看着她为别的男人忙碌着,而不用担心她会被抢走,谁让她是他的亲姐姐呢? 亲姐姐的魔力如此之大,姐姐,为什么我们偏偏不是亲姐弟呢? 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第六十一章贱人就是矫情 车里陷入一阵沉默,安澈从沉思中回神看向副驾驶的姜蕙,才发现这货早已歪着头睡了过去。【最新章节阅读.】 今天一定累到了吧? 看着她孩童般的睡颜,安澈因为沉思原本有些僵硬的脸部线条不由得柔和了许多。 只要有她在身边,无论心情多么的难过,好像都可以很快的恢复。对于他来说,姜蕙就是他的万能药。只要一句话,能轻易的让他幸福的仿佛上了天堂。也是一句话,可以轻易的让他痛苦的好像下了地狱。爱情,有这么神奇吗? 安澈很想把车速放到最缓,每次跟姜蕙单独相处的时候,他都想让时间停止在那一刻,或者能过得慢一点也好。不过时间大人对于他这个搞笑的提议好像并不喜欢,所以一次也没有采纳实施过。 但是现在,决定权在他手里,他完全可以让车以如同蜗牛散步的速度缓慢行驶,甚至于,干脆停下来一会儿。 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姜蕙疲惫的闭着眼睛安静的睡着的脸,安澈默默的加快了车速。快点回家的话,她可以多睡一会儿。 车子很快到达了姜蕙之前给他看过一眼的那个地址,虽然很不忍心,但安澈还是轻轻的推着她的胳膊,叫着她的名字唤醒了姜蕙。 “哦,这么快就到了。”姜蕙迷瞪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后立马泪眼朦胧。“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啊。” “没事,赶紧回去休息吧。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上班了,今天你做的任务是正常新员工一个周的工作量。” “太好了,好久没有一觉睡到自然醒了。”姜蕙再次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再次泪流满面,打哈欠打的下巴都要脱臼了有木有! “要不要我送你上去?”安澈有些担心的看着姜蕙现在几乎要困死的状态。 “不用,你赶紧回去休息吧,都到家门口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解开安全带后,姜蕙摆摆手,看着安澈的车子调转方向渐渐开远了这才转身往公寓里走。 轻轻的打开门,姜蕙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姜蕙也没开客厅的灯。不过,今晚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就不知道了。耸耸肩,姜蕙跑去洗手间洗漱去了。 洗漱完后,姜蕙清醒了一点。仍旧动作很轻的打开主卧的门,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她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床上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宣告着男女主人双双的夜不归宿。只不过,女主人算是未遂。而男主人……姜蕙拿出手机来看看时间,清晰的十二点三十的字眼。所以,是已遂了啊。 一阵阵的抽痛从心脏的位置传来,姜蕙换上睡衣,把被子展开,钻进被子里。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贱人就是矫情。祁川以前又不是没有加过班,好几天都见不着面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那会儿你跟个木头似的,难受过一丁点吗? 现在不过是十二点前没回来而已。 心底冒出的一句弱弱的“他还不接你电话。”被选择性的忽略。 你就给我整个心痛。说不定人家凌晨就回来了呢!或者……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啊。就算今天不回来,明天也会回来,明天不回来,后天也会回来。 总之,总会有回来的一天。 因为,这里是他的家啊。 再让你丫矫情,男人还不能忙忙自己的事业应付应付各种各样的应酬啊! 祁川在外面做生意已经很辛苦了,不准再给他添堵听到没有? 一串串形同训斥的自我安慰冒了出来,熟练到就好像以前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不过,心情倒确实好了一点了。 姜蕙拍拍枕头,把枕头弄得更松软一点后,再次缩进被子里,紧紧地蜷成一团。今天真的很累,她也已经没有什么精力供她胡思乱想了。几秒钟后,平稳的呼吸声浅浅的响起。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睡的最快的一次了。 第六十二章给力点啊大兄弟 第二天,姜蕙如愿以偿的自然醒了。【风云阅读网.】看了下手机,六点……尼玛竟然是六点!到底是上午六点还是下午六点啊! 反复确定了下是早上六点而不是下午六点后,姜蕙扔掉手机,无力的捂着脸埋进被窝。不再管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短信和未接来电的手机,不再管夜里即使睡的很沉仍然下意识的留了身边的位置却依旧冰凉的床。 被子里无声的诡异的抖动了好一阵,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姜蕙整个身子缩在被子里,再次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肚子里一串又一串的咕噜声吵醒的。皱着眉摸着瘪瘪的肚子,姜蕙慢腾腾的下了床。泪水已经干成了晶体状,弄得脸有些痛又有些痒。眼睛貌似也有点睁不开。家里,除了她之外,连条鬼影子都没有。咦,为什么要用条? 在这种情况下,姜蕙也不指望自己会有什么好心情了。索性放任自流,从冰箱里拿出一大包汤圆。 手里拿着汤圆,突然想起之前为了讨好祁川方便自己出去找工作而帮他做的汤圆。看他当时吃的欢快的样子,好像挺喜欢。 哼,喜欢是吧?喜欢她就全都吃掉!尼玛让你知道夜不归宿连个消息都没有的下场! 冰箱里一共有四袋子的汤圆,姜蕙一怒之下全部拿了出来,怒气冲冲的冲向了厨房。 半晌,只见拉着一张大饼脸的某位又怒气冲冲的走了回来,放下了手里的三袋……半。 她想了想,一下子吃掉四袋子的汤圆实在不是她的风格。最主要的是,要是她真的都吃下去,法医来调查她的死因时,绝对是撑死的。这死法太过丢人,为了一个男人这么自我折磨更加丢人。 不就一个男人么,据说全球男人已经比女人多了好几十万了。到时候在大街上看上哪个直接打晕拖走,还差他这么一个夜不归宿连消息都没有的男人么! 刻意忽略掉心里的不舒服,姜蕙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大堆食材来,抱到厨房里。 俗话说得好啊,化悲愤为食量。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好好地吃一顿,都没什么大不了……吧。 餐桌很大,桌上摆了满满的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但是这足够四五个人撑个半死的饭菜面前,只有姜蕙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着。手里有一下每一下的搅着碗里嫩白圆滑的汤圆,嘴巴里也机械的有规律的慢慢咀嚼着。 这次,似乎很不妙啊。以前,不管碰到什么事情,只要吃一顿好吃的,她可以迅速忘掉不快。包括高二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让她惊鸿一瞥且暗恋了将近两年的貌美如花的学长与另一个妹子接吻…… 但是今天,面前这么多好吃的,而且全是自己很喜欢吃的,她竟然半点食欲都没有!味!同!嚼!蜡! 当一个专业吃货十八年,值得信赖的吃货突然对美食没兴趣了,下一步外星人就要进攻地球了吧?! 姜蕙死死的盯着放在桌上最方便她第一时间拿起的手机,绿色的信号灯没有亮,就证明没有人给她发短信打电话。10086呢?你不是最爱我了么!怎么连你也不知道给我发个短信!难道就因为劳资刚充了话费你就对劳资没兴趣了么?! 暴躁啊,狂躁啊,抓头发啊。就在姜蕙觉得自己快要郁闷狂躁的吐血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信号灯亮了!它竟然亮了! 姜蕙此刻的心情仿佛中国男足进球般狂喜,一把抓过手机,解开屏幕,果然有一条短信!而且不是10086!也不是95533!它是!姜蕙激动的伸出手指,颤抖的点开…… “怕打电话的话影响到你的休息,只能发短信了。也不知道你现在休息好了没,醒了的话记得多吃点水果多喝水,这样可以预防因为熬夜造成的免疫力下降。” 原来是……安澈的短信啊。巨大的失望袭上心头,姜蕙萎了会儿,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不厚道。人家好心好意给你发短信问候,你丫看完以后还嫌不是别人的还失望! “我很好,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弟弟你也要好好休息哦。” 快速的回复完短信后,姜蕙趴在桌子上,盯着手里的手机,死死的盯着,一动不动,直到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中间靠拢成了斗鸡眼…… 瞄了眼客厅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到底是多忙的事情能让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时间给她回个电话哪怕只是一条几个字的短信? 重重的叹了口气,姜蕙再次拿起手机。算了,他不给她打,那她就打给他好了。不就打了电话吗?又不会怀孕。 再次找出“老公”这一备注,想当初,这个备注还是祁川逼着她换的呢。切,真是幼稚。想到那时候的情景,姜蕙不由的笑了出来,心情也好了一点点。 轻轻一按,电话拨了出去。拿起手机,凑在耳边,姜蕙在思考,接通电话以后她第一句该说什么呢?是骂他竟然敢夜不归宿而且还不知道给她回个消息呢?还是夸他真厉害,可以夜不归宿还不给她回消息? 听到“滴”的一声,姜蕙一个紧张,吞了吞口水:“那个……”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请稍后再拨。” 姜蕙:“……” 不方便接听的意思就是她被挂电话了吧?她竟然被挂电话了?!我去还不如关机呢! 熊熊烈火燃烧了姜蕙的理智,拿着手机的手猛的抬高狠狠地……又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算了,手机砸了还要费钱买新的。 凶狠的视线转向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姜蕙一手端起一盘大步走到垃圾桶前,咬牙切齿了半晌又拐了个弯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放了进去。 算了,这么多菜热热够她吃好几天的了。浪费粮食实在可耻。 等到不知不觉把所有的菜都放到冰箱里把冰箱塞的满满的,关上冰箱门的一瞬,姜蕙忽然愣住,顺着冰箱一点点滑落直到最后坐到地板上。 双腿并拢拱起,姜蕙把头深深的埋在两腿间。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到棉质的裤子上,迅速被吸收进去。很快,裤子就湿了一大片。 姜蕙你个没出息的,连摔手机倒饭菜这点任性都没有,你丫还能不能有点追求! 第六十三章神奇的拥抱 再次见到祁川已经是一个周以后的事了。【无弹窗.】在这一个周里,姜蕙从急躁到暴躁到狂躁再到后来的失望到无力到习惯。她几乎已经开始按照失婚妇女的节奏在生活了。 你看,有些习惯不是非要一个月才能养成的。短短的一个周,姜蕙已经习惯了身边没有祁川的出现,习惯了心里空落落的。嗯,空就空吧,只要不透风就好了。 于是,下班回家后,打开门,在看到沙发上正坐着敲击电脑的祁川后,姜蕙也只是淡淡的自嘲的一笑,径直从祁川面前走过。最近自我催眠制造幻觉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你瞅瞅沙发上那人活灵活现的呦,惹得她都差点忍不住要扑上去摸两下亲几口了。 看着姜蕙从自己面前视若无睹的走过,祁川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一把拽住姜蕙的手,往后一扯。 毫无防范的被外力一拉,姜蕙一下子跌进沙发里。呆了半晌,目光从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的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慢慢移向浅蓝色的衬衣,滑过修长的脖子,掠过完美的下颌弧线,停留在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上。 祁川把电脑放到一边,转过头来,微笑着看向自家媳妇,准备感受一下传说中的“久别胜新婚”,体会下许久没有体会到的媳妇的热情。 盯着祁川的脸半晌,就在祁川以为她要开口说话时,姜蕙又默默地把视线移开了。 祁川:“……”这是什么情况? “老婆?你怎么了?怎么感觉失魂落魄行尸走肉的?”祁川开口,一手欲摸上姜蕙的脸。这才注意到她气色很不好,泛着病态的黄。 “你哪位?”一点不客气的拍开祁川的手,姜蕙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 第一次发现自家老婆面无表情的时候杀伤力还蛮大的……祁川也不会心,再次伸手试图触摸姜蕙的脸:“我是你最亲爱的老公啊老婆。” 没想到手再次被拍开,祁川看了眼有点泛红的手,脸开始泛黑。果然不是拍的自己的手,力道够大的啊。 “不好意思,我一个周没有见过我老公了,而且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连续七天夜不归宿,白天也不见人影……综上我已经忘记我老公长什么样子了。最近正在积极地请教楼下刘大婶如何做一个优秀的失婚妇女,错了,是少妇。二楼的张姐也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要帮我介绍对象了。还安慰我说不就是老公跑了吗?没什么的,她老公都跑了十几年了,她照样过得无比滋润。更何况像我这种年纪的很好找对象,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祁川:“……休想!”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后,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两个字了。他不过才出差一个周而已,就发生了这么惊悚的事情了么! “因为日本那边突然有紧急状况需要我去看看,时间太紧,我没办法回家告诉你,只能打电话跟你说。但是倒霉的是,刚要给你打电话就发现电话丢了,正好这次的合作伙伴唐小姐有个备用的手机,就先给我用了。我在日本的时候给你打过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总也打不通。后来唐小姐说她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才放下心来。” “……有这么巧合么?总觉得你在编故事啊夜不归宿白天没影一周没见的老公。”姜蕙撇撇嘴,,貌似“老公”前面的前缀已经说得越发流畅了。 祁川:“……你可以去说相声了。”这嘴溜的。“难道唐小姐没通知你?” “你先告诉我,唐小姐是谁?”这不祥的预感……姜蕙皱紧眉头,姓唐还表现的好像跟她很熟似的人也就只有…… “她叫唐心,是你们公司的副主编,也是你以前的闺蜜。”说到这里,祁川的脸上一丝不自在的神色一闪而过。这时候他开始庆幸,幸好她失忆了。 不经意间捕捉到那抹神情,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就被祁川出口的名字惊到。 虽然说刚才一瞬间这个名字已经出现在脑海,但也只是猜测。当猜测变为事实的真相出现在她面前时,姜蕙才惊觉自己受到的冲击有多大。 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震惊中好像还包含了浓浓的……悲伤?失望? 姜蕙捂着胸口失神的看着祁川,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么大的反应?或者,其实是这副身体的反应? “老婆?”被姜蕙的反应吓到,祁川赶紧上前将她一把揽入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你没事吧?” 心慢慢的平静下来,祁川的怀抱似乎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包括可以快速的抚慰她的心情,无论多么难过。姜蕙终于发现了为什么对她来说美食的安慰能力消失了,因为出现了更加具有治愈功能的东西。 对这个怀抱的渴求在此时超越了一切,姜蕙试探性的伸出手臂,一点一点的,抱住祁川。 空虚了这么多天的心好像忽然被填满了。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第六十四章我想吃你那天给我做的汤圆 唐心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她是骗你的; 她肯定有什么阴谋,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我去上班的第一天她就朝我马景涛的咆哮,让我滚,歇斯底里的很吓人; 突然出差还有手机的问题说不定也跟她有关,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 她跟你在一起……你们有保持距离吗?她有对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你会被她那样的女人吸引吗?毕竟她算是个美女,不咆哮的时候看起来很端庄逼格也很高。 无数的疑问和话语在脑海里肆意翻腾,打着滚儿,跳着高儿,最终脱口而出的只有一句话:“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她不敢保证她这些话说出来以后祁川会不会信任她,会不会站在她这边。毕竟很多东西都是揣测,带着颇多恶意的揣测。 经过今天的事情,她更加没办法对唐心有什么好印象,所以自然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她。 但是她知道,一旦她说出来,一旦祁川不相信她说的。那她在祁川眼里就会变成一个很可笑的,什么都不懂的,只会碍事的,充满忌妒心和恶意的女人。 所以,她宁愿藏在心里。如果这个男人,她的老公,真的值得信赖的话,一切的一切,他自然会自己发现。希望这个过程她不会等太久。 而且,假如事实真的像她所想象的那样。那么,唐心很可能对祁川抱有不堪的心思。 这样说来,是不是也可以把这件事情当作两个人情感的考验? 她不知道祁川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少,不知道祁川到底更喜欢车祸之前的“她”还是车祸之后的她。 她甚至不知道,她突然间对祁川那么汹涌的感情,是因为“她”的身体里留下的东西在作祟,还是真的爱上了。 她其实不介意祁川喜欢的到底是哪个,毕竟无论是八年后的“她”还是八年前的她,归根结底都是自己啊。自己跟自己吃醋实在是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 关键是,祁川对她的喜欢有多少,对她的爱有多少,对她的信任有多少。 同样的,她能够反馈给祁川的喜欢,爱,还有信任,又有多少。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碗面。” 面对突然从自己怀里挣脱出来,将耳边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温婉贤淑的看着她的女人,祁川一瞬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tvb现场。刚刚还颇为言情的气氛瞬间消散。 祁川:“以后少看点电视剧。” 姜蕙:“哦。” 祁川:“还真有点饿了,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我想吃你那天晚上给我做的煮汤圆。”所谓的“那天晚上”、“给我做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前缀,他不过是想吃汤圆了。但是又不想暴露自己这个略微有点丢人的喜好。 其实按照原本的工作量,至少需要十天才能完成,但是祁川每天工作到很晚,几乎是用绳命在工作。硬是将十天生生的压缩成了七天,完成的那一刻就立即联系秘书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了回来。 姜蕙:“……好。”幸好那天没把汤圆全部煮掉,她果然是个神机妙算的聪明人! 第六十五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这几天在家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想我吗?”饭桌前,姜蕙和祁川两人一左一右每人面前一碗汤圆面对面坐着。【风云阅读网.】原本气氛还算温馨和谐,只不过是在祁川说话之前。当这充满了狗血言情偶像剧味道的话钻进姜蕙耳朵时,正想喝点水的她忽然被呛了一下。 脑海里闪现出一串对话: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每天想我吗?看不到你,头发乱了我都不管。” “当然有啊。” “有多想?怎么想?想了多少遍?” “两百遍。” “啊?才两百遍啊。我不依,要每天想我三百遍才可以!” “那以后我每天早上想你两百遍,中午想你两百遍,晚上再想你两百遍。” 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姜蕙端庄慈祥的看向祁川,眼中带着充满母性光辉的笑意:“过儿,你又调皮了。” 祁川:“……”谁来打死这个严重精分的女人?不,也许他最该打死的其实是客厅里的电视! “喂,你不会真的没想我吧?”埋头吃了半天,祁川终是不甘心的抬起头,看向姜蕙。难道说上了年纪之后,越来越没有魅力,对她的吸引力也越来越少了?以前的她对他可是很迷恋的啊。遥想当年……祁川目光迷离,差点就要陷入对美丽往事的追忆中。 “第一天对你的夜不归宿很生气,第二天没有那么生气了,想着只要你回来就原谅你好了。第三天非常渴望你回来,工作的时候都不能专心,总是会分神想到你,回到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也好不习惯。第四天想你想的要发疯了,时不时会看到你的幻影出现在家里的每个角落,等我扑过去却连空气都抱不到。第五天很愤怒的想着你要回来了必须让你见识一下姜氏家法的厉害,不论是跪方便面不许掉渣跪遥控器不许换台还是鞭打滴蜡油,绝对不手软。第六天开始习惯只有一个人的生活,觉得单身也没什么不好,并且开始有意识的注意如何做好一名失婚妇女。第七天快要忘记你的模样,也快要被每天一碰到我就安慰我跟我闲聊的洗脑成功,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要重新找个男人了。今天是第八天,在你出现之前,心里就只剩麻木了。” 即将飘飞陷入回忆的思绪被姜蕙的话迅速拉回,祁川眼睛越瞪越大的听着她不急不缓的说着令他心惊肉跳的话,心渐渐抽紧,呼吸也不由的加重起来。 她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知道他在外面出差的状态。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祁川努力控制住颤抖的双手,他现在只能强迫自己进行理智的思考从而转移注意力勉强从刚才的震惊和惊恐中跳出来。 想到如果他再晚回来几天,或许就会失去面前这个女人,祁川的心也控制不住的跟着颤抖起来。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祁川放下手中的勺子,隔着桌子握住姜蕙放在桌面上的手,认真的看着她说。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体会孤单,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感受寂寞,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经历惶恐,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抚摸悲伤,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触碰失望…… 以后,你的身边都会有我的存在。我会竭尽所能的,让我的爱成为你想要的所有的安全感。 “以后……真的再也不会让我一个人了吗?”姜蕙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哭腔,祁川可以感觉到,手里软绵绵的手,在颤抖。 “嗯,再也不会了。” 第六十六章 亲弟弟啊 今天中午公司餐厅做的青笋肉片特别好吃,清爽可口,姜蕙尝了一口后忍不住又抱着餐盘去打了一份。【无弹窗.】 “有这么好吃吗?很普通的菜啊,味道也……还可以。”坐在姜蕙对面的安澈看到她饿死鬼投胎般进食的样子,摇摇头,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迅速把筷子伸过去夹了一片青笋,边咀嚼边说。 “因为很喜欢吃这道菜啊,所以不管多么普通都会觉得很好吃。就像有人很喜欢吃臭豆腐有人一闻到那味儿就受不了的跑一边吐去一样。你丫小屁孩不懂。”把嘴里塞的鼓鼓的东西咽下,姜蕙摆摆手,示意姐很忙,不要打扰姐吃饭。 说的还蛮有道理。安澈不由的点点头,好笑的看了姜蕙几乎要埋进餐盘的脸一眼。他记得她以前吃饭的时候还算看得过去啊,怎么现在老一副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好像谁要跟她抢的样子?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高三忙于复习,时间很紧张。尤其是姜蕙所在的班是重点班,每天早上规定六点半之前班里必须出现所有同学上早自习的身影。中午老师都会按照校长规定玩下课十分钟,下午六点半一下课就要迅速奔到食堂,因为七点班主任就会过来查看人齐不齐。 再加上姜蕙一向喜欢去三楼吃饭,而且原本吃饭速度也很慢。这就造成了她在高三这一年里迅速成长为一个只要几分钟就可以解决完吃饭问题的女汉纸。 这个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掉,上大学后姜蕙用了几乎一年的时间才勉强让自己吃饭的速度慢慢慢了下来,当然相比于之前还是很快的速度了。 “问你个问题啊。”安澈感觉自己还没看姜蕙几眼呢,这货就把空了的餐盘放在一边,悠闲的喝着水开口了。 “你说。”安澈把餐盘一推,圆圆的大眼睛温和的看着姜蕙。 多么像一只乖巧听话的萨摩耶啊……姜蕙陶醉片刻,回过神:“那啥,你吃饭啊。吃饭时不方便说话的话等你吃完咱再说也可以。” “没关系,你说吧。我本来也不饿。今天不怎么有胃口,可能是昨天朋友聚会吃太多了。”安澈微微一笑,说。 “嗯……其实我就是想问:唐心她前几天是不是去日本出差一周?”姜蕙挠挠头,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向来直来直去惯了,实在是不会拐弯抹角的去打探什么。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所以她才会没有时间来骚扰他吧,即使他的表现已经近乎明示了他的立场。 果然是她……姜蕙放在桌子上的手无意识的收紧:“那你知道跟她一起出差的对象是谁吗?” “谁?”他只是听唐心的助手跟他报告了下她去出差的事情,其余的一概不知。毕竟他虽然是他的顶头上司,但两个人分管的事情其实也是不同的。他一般不会去过问,也懒得去过问。 “你姐夫。”姜蕙咬牙切齿的说。 “!!!”安澈整个人订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迅速收缩。这一刻,这么快就要来了么?他以为他还可以再在她的身边多呆几天。 “我强烈怀疑她就是造成你姐夫失联一个周让我险些成为失婚妇女的直接原因。”姜蕙鼓着脸冷哼一声,“肯定在觊觎我家男人呢!这个坏女人!” 好久没有得到安澈的回应,姜蕙奇怪的抬头看向安澈,这种时候,他们姐弟恋不应该是一条心同仇敌忾的么?“啊,你好像白了一点。”姜蕙慢半拍的说,“不对!你脸怎么这么惨白?!不舒服吗?”低声惊叫,姜蕙连忙跑到安澈身边,紧张又担心的戳了戳还呆坐不动的人。 “我还好。”安澈轻轻的说。是我还好,而不是我很好。因为他现在不是太好,但是也没到很不好的程度。希望到了很不好那一天,他可以像今天一样撑住。 “吓死我了。”姜蕙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座位上,拍拍胸脯。“找时间去医院看一看吧,要不我陪你去。总感觉你最近状态很不好,动不动就脸惨白惨白的,姐姐迟早被你吓死。” “这是心病,医生治不了。”安澈勉强笑了笑,酒窝深深,但是姜蕙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他的笑意。不过,以前倒这没发现,安澈竟然有酒窝。圆圆的,深深的,怪不得笑起来这么好看。 有酒窝的男人真是帅呆了啊,不知道他会给自己找一个什么样的弟妹呢?唔,一定要是一位像她这样既可以做到恃才傲物,又可以做到恃美行凶的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妹子才可以。 “那就找心理医生。”她还没见过心理医生呢,听起来就很高大上。 “……得了相思病的都去找心理医生?” “你得了相思病?”姜蕙反问,脸上贱兮兮的“来,跟姐姐说,是不是有情况啊”的八卦表情让安澈很想别开头。 “……我只是打个比方。”安澈无力。 “心病总要心药医,撑不住了就来找我,姐姐的肩膀很宽厚,随时可以给你依靠。”姜蕙拍拍安澈的肩膀,故作随意的说。她看出来安澈并不想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既然不想告诉,那就肯定有他的原因,她不会勉强。 “姐姐啊,我可以现在就靠一下吗?”安澈黑亮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姜蕙,那可怜兮兮的表情让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管他是不是在餐厅,管他人有多多,好不容易可以给这个比她还小几岁但一直护着她的弟弟依靠一会儿,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嗯!”姜蕙点点头,主动往安澈的方向靠了一靠。 安澈鼻子一酸,不管她失忆的有多彻底,不管她到底记不记得他,她终归是她,总是想尽办法满足他的要求的好姐姐。 “放心,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姐姐,不会想多的。”把头缓缓的靠在姜蕙的颈窝,安澈微微侧过头,轻声的说。 “咳,那就好。”安澈的呼吸直接打到她的耳朵上,让姜蕙耳朵微红,不过听了安澈的话以后,心理负担倒是没那么重了。 众人:“这女人是谁?看起来有点眼熟。” “大众脸吧,也没多好看。跟主编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呢,之前没见过她啊。等下,主编这是主动投怀送抱了?”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咱们的大众情人主编大人也太不矜持了。莫非两人是男女朋友?靠这么近……哇哇,我特么失恋了啊!” “闪一边去,连恋爱都没有你失个毛线!你特么有男人么?” “就跟你有男人似的。咱俩半斤八两好么,非得这样互相伤害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秀恩爱死得快!死得快!” “大庭广众这下就这么亲密,简直闪瞎我们这些单身狗的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 “尼玛有女盆友了不起啊,谁没有女盆友啊!晚上回家把我女盆友充好气,咱俩比比看!” “吃个饭都能感受到来自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债见!” 四周闹哄哄的声音被安澈自动屏蔽,奇怪的是,姜蕙也没有觉得周围有多吵。靠着自己的人好像真的变成了自己的亲弟弟,这种感觉很温馨。 “姐姐,你说姐弟俩之间可以做一些比较亲密的动作吗?” “唔……这个……看情况吧。一般亲密的是可以的,姐弟之间本来就是很亲密的家人关系啊。”但是貌似搞不好会有乱那啥嫌疑,原谅她的思想太过龌龊…… “那弟弟可以亲姐姐脸一口吗?” “额……可以吧。”姜蕙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这应该就类似于外国人的一种礼节?不过比那种更亲密,除了爱人,就只能对亲人这样做了。” “那我可以亲你吗姐姐?”安澈把脸更侧过来一点,说话时热气直接呼到姜蕙脸上,长长的睫毛扫过,痒痒的。 姜蕙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卖萌可耻啊弟弟!另外,睫毛短点可以吗? “弟弟啊,关于这个问题……唔……”语重心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亲完了姐姐。”安澈快速直起身,眨巴着眼睛看着呆掉的姜蕙,眼里满满的纯洁啊满满的纯洁。 姜蕙一脸血的应了声:“……啊。”虽然浅浅而且一触而过,但那柔软的有点湿润的触感还是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果然坐着说说和亲自体会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啊…… “姐姐,你会讨厌我这样做吗?”安澈的声音本来就是那种很清亮的男孩的声音,此时故意装嫩,就更像孩子了。看他脸上一派淡定,桌下放在腿上的手却由于紧张,紧紧的捏在一起,骨节泛白。 “好像……”姜蕙摸着脸,表情仍旧呆呆的。 “好像什么?”安澈忍不住往前凑了点,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已经掩饰不了的紧张。 “不讨厌。”姜蕙裂开嘴灿烂一笑:“你是我弟弟嘛!”虽然不是亲的,但是在她心目中,早已经跟亲生弟弟差不了多少了。 “所以……我这些天都在烦恼些什么?”安澈有些失神的喃喃。 “啊?什么?” “没事。好姐姐啊么么哒。” 姜蕙:“……” 第六十七章 向我开炮 哄闹声突然消失,餐厅在一瞬间奇怪的安静下来。多年的学生生涯,尤其是刚刚从高考独木桥上下来的姜蕙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寻找窗户,看看上面有木有露出班主任那沧桑凝重的倒三角脸了。 事实证明,姜蕙想太多。就在她努力保持身子不动,眼珠子跟旋转的玻璃珠似的不停晃动试图观察下敌情时,眼前黑了一小片,唐心那玲珑有致的身材遮挡住她面前的一小片光,坐了下来。 大姐,你冲我笑那么和蔼干嘛?我真的很不想看到你这张欠抽的脸。 微笑着别过脸,便秘似的痛苦的纠结了几秒。再转身时,姜蕙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笑这么灿烂……不应该啊……唐心狐疑,但面上仍笑着说:“你们俩看起来感情不错啊,真让人羡慕呢。” 啊你妹夫啊!呢你妹夫呢!“是啊,安澈是我亲弟弟,我是他的亲姐姐,感情怎么可能不好呢?” 一旁当人肉背景的安澈插嘴:“大姐你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唐心:“……”她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还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他俩一个准失婚妇女一个对所谓的姐姐抱有别的想法,竟然还能这么充满活力的喷她? “咳,据我所知,你们俩姓都不一样。”唐心努力维持着脸上得体的微笑,喝了一口咖啡,说。 你丫就装吧,吃个饭还就着咖啡。劳资还真没看出半点小资情调!“你可以当作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 “当作是同母异父也可以。”安澈再次插嘴。今天的主战场就交给她了。而他,只要负责时不时的递块砖头,补上一刀,踹上一脚啥的就可以了。 唐心:“……”谁来带走这俩蛇精病! 脸上的笑容已出现裂痕,唐心纤纤玉手夹起一块牛肉放到姜蕙的餐盘里,“多吃点牛肉,少吃猪肉。吃那个胖。”,手还不知有意无意的靠近姜蕙的手。跟她的一比,姜蕙那手只能称作蹄子。又胖又大,手指还粗粗的,肤色问题就不多说了。 哼哼,姜蕙心里冷哼几声。劳资虽然不喜欢看宫斗之类勾心斗角的电视剧,但不证明劳资就会老老实实的跟个二傻子似的任你欺负。竟然还拐弯抹角的说她胖!以为她智商是负数听不出来么! 牛肉落到餐盘里,下一刻,筷子被姜蕙舞的虎虎生风,仿佛这已经不是一双筷子,而是一把刀,一把大刀,砍到敌人的头上!“我老公说了,不准我减肥,伤身体。太瘦了免疫力抵抗力也会下降,前一阵还催着我增增肥,他喜欢我肉肉的,抱着舒服。” 唐心收回筷子的动作僵住,看着桌子上被扔出来“躺尸”的牛肉,嘴角抽搐了几下,这次真的是笑不出来了。 她有一次无意中认识了祁川的一个发小,据她说,祁川眼光算不上多高但也绝对不低。脸长得好是其一,身材也要好。他喜欢有美腿的妹子,而且一定不能胖。一旦胖了就会显得蠢笨,即使脸长得再怎么好看,人再怎么好,祁川也是不会要的。 从那以后,她就更加注重自己的身材了。原本她底子就好,吃什么都不胖,身材也凹凸有致。但她愣是又生生的减掉了十斤,一米六六的她现在只有八十斤,当然该瘦的地方瘦了,该大的地方也是一点没小的。 每天,她都会做一小时的腿部拉伸运动,本来腿就纤细的她腿部线条越发修长。 可以说,她相信,她现在绝对拥有能让祁川动心的所有条件。 可眼前这个女人,婴儿肥的脸,五官没什么出彩的,顶多算得上清秀。身上虽然偏瘦,下半身腿却很粗,尤其是小腿。记得她以前跟她说过,她是天生小腿粗的类型,特别不好减。 这样的身材毫无美感可言,更何况还是天生的。姜蕙,你拿什么跟我比! 那一番话也无非是自我安慰吧,她不信,那么一个优秀的人,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都没必要去凑合的男人,会改变口味去喜欢姜蕙这种女人。外表蠢笨内在更是没什么智商的女人。 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这次的笑在姜蕙看来格外的刺眼,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势在必得一般。“有些东西,自我安慰的多了,就意味那是事实了。”动作优雅的起身,唐心居高临下的看着姜蕙:“不好意思我吃饱了,先走了,再见。”说完一扭一扭的走开,走的那叫一个风姿绰约。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目光从某人那挺翘的臀和修长纤细的腿上拔下来,姜蕙转换怒目模式:“那女人刚才什么意思?说我有妄想症?!哈,太可笑了。”转头,见安澈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姜蕙眨巴眨巴眼,往后退了退,“你这样看着我干嘛?”住池沟号。 “其实……姐夫真的想让你再胖点?还说肉肉的抱着舒服?”安澈也往后退,退到一定的安全距离,基本上确定遇到什么攻击可以立即撒腿就跑后,安澈这才有点底气的开口。 “!!!”姜蕙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竟然跟那个女人一样不相信我!”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就往安澈的方向扑去,“吃俺老孙一棒!” “大湿。胸你表这么冲动!”安澈动作敏捷的跳出去,麻溜溜儿的就跑了。 “混蛋有种你别跑!”姜蕙奋起直追(同样的,请按照字面意思理解)。 “我的种一般都在卫生纸上,姐姐你想要的话下次记得提前预约啊。” 姜蕙:“……”这个蛇精病! 众人:“……”这两个蛇精病! 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第六十八章 暴风雨终于要来了 不好意思更新的太晚了,所以这章分量很足 一路打闹着回来,安澈似乎从来不知道在员工面前注意形象,想疯的时候就疯,想闹得时候就闹。最奇怪的是,员工们对他的尊敬只多不少,多么奇怪的人格魅力啊。 一脚踹开想要跟着她进办公室的安澈,姜蕙眯着眼释放威胁光波:“丫别整天往我办公室钻,你那办公室可比我的强多了!”见安澈瘪着嘴可怜兮兮的试图再次靠近,姜蕙又是一脚,不过这次被安澈躲过了。“你刚才严重伤害了姐姐的自尊心,姐姐现在不想见到你,知道不?哥屋恩,圆润点。” “哦。”安澈小媳妇似的憋屈的应了声,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噗”想着安澈活宝的样子,姜蕙笑着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回来啦。”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姜蕙手一抖,钥匙就掉地上了。脸上的笑容石化,裂开,随风消散。 “胆子怎么变这么小啊。” “因为实在没想到这么快又能听到你这么讨厌的声音。”姜蕙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径直走向办公桌后面,把椅子上的东西推下去,坐了上去,打开电脑,开始看中午她手下的一写手给她发的新坑大纲。 刚才还坐在椅子上现在坐在地上的唐心:“……” “没事儿的话就赶紧滚蛋吧,跟你我也懒得拐弯抹角了。”事实上她也确实学不来拐弯抹角勾心斗角这一高招,直面的话,还不一定谁胜谁败呢。 “有事。”唐心有些尴尬的从地上站起来,急急几步走到沙发前,想要坐下来。 此时,小宇宙燃烧起来的姜蕙再次超水平发挥一脚踹开沙发,随后没事人似的端庄坐下:“没什么要紧的事儿的话就赶紧滚蛋吧,跟你我也懒得拐弯抹角了。” 再次坐到地上的唐心:“……”她可以冲上去打这个蛇精病吗?! “你打不过我的。”仿佛看透了唐心心中所想,姜蕙淡淡的开口。“就你那小身板还不够我赛牙缝的。” 唐心闻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今天你能来我的办公室,坐我的椅子,坐我的沙发,明天是不是就打算占了我的家,睡我的老公,打我的孩子?哦,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孩子。”姜蕙拿起桌上的纸巾,翘着小指,擦了擦嘴角。 唐心:“……” “我知道你在打我老公的主意,他那么多天没能联系上我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再进一步说,他的手机到底是怎么没的?我想应该没人比你更清楚吧。” 姜蕙站起身,缓缓的走到距离唐心一步的位置,站定。她下巴原本就尖,此时故意微微抬高,更显得居高临下:“听说你曾经是我的闺蜜,我为曾经的我竟然有那么差的眼光而感到遗憾。原本好好的闺蜜们就是被你们这几粒老鼠屎给黑掉的。世上男人那么多,要什么样的没有,就非得扒着闺蜜的老公不放。揽着他曾经抱过闺蜜的胳膊,亲着他曾经亲过闺蜜的嘴巴,用着他曾经那啥过闺蜜的那啥,”姜蕙的脸一瞬间不自在的红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复到之前大义凛然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状态:“你特么就不觉得恶心么?!” “说了这么多”,唐心缓缓站起身,“无非是你自卑的表现。” 她身高比姜蕙要低一点,但是在那盛气凌人的气势下,姜蕙要努力抬头挺胸撑住,才不至于觉得自己矮下半截。 “我自卑?哈……”好吧,跟祁川一比,她确实是很应该自卑的。 “你对祁川的爱有信心吗?”唐心凑近姜蕙,被姜蕙厌恶的躲开后脸上也没有什么不悦:“你觉得这样的你,祁川会爱吗?即使是爱了,又会爱多久?” 这样的我……姜蕙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双手环胸的唐心,坚决制止自己去想一些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东西。她相信,祁川是爱她的……吧。 “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抢闺蜜的男朋友,对我来说,闺蜜的男朋友总是特别的吸引人。即使是我之前多么不屑一顾的男人,只要成为闺蜜的男朋友,就会变得无比诱人。而这次”,唐心勾着好像吃了死小孩一样的红唇,“让我前所未有的渴望得到这个男人。” 尼玛,世界上有这么不要脸的奇葩?!姜蕙瞪大眼睛,一瞬间无语了。 往前走了几步,唐心又突然退回来:“对了,差点让你弄得忘了正事。”唐心从脖子里拿出一条项链,冲姜蕙晃了晃:“这项链是我跟你亲爱的老公祁川约会时,他送给我的哦,我来其实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学着安澈的样子摆摆手,“那么,走着瞧好了。” 虽然距离不近,但那嫩黄色的大大的心型套着小小的心型的项链还是清晰的映入姜蕙的眼帘,刺痛了她的眼。 “俗气的要死……”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不光死因为那项链只要一眼,她就喜欢上了。更因为那是送项链的人。如果是祁川,那即使他送她一根草她也会好好的插在花瓶里每天精心照料希望它能一直绿下去吧? 咦?姜蕙猛的从刚才的想法中惊醒。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还精心照料?她不应该一巴掌拍死他吗? 随手掏出手机拨了祁川的电话,姜蕙觉得这件事情必须她必须要得到一个解释。 “老婆?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哈哈我都好久没有接到你给我打的电话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欢快的让姜蕙不忍心听。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货的高冷模式完全消失了,这么欢脱真的好么! “一周前我给你打过好多电话,你没接。”姜蕙声音冷淡的说。 “额……”祁川不自在的咳了声:“那时候不是手机丢了么?总之,咱这页就翻过去了行不?” “翻不过去了。”姜蕙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貌似,两人的模式不知不觉的交换了…… “为什么?”祁川皱眉,“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陪你去日本出差的小情儿今天拿着你给她买的礼物炫耀来了。所以,翻不过去了。” “小情儿?”祁川喃喃,“你说唐小姐?” “不要以为你故意叫的生疏我就会觉得你们俩根本不熟。” “我们俩确实不熟啊,相比较之下,你跟她才熟吧,不是闺蜜吗?” “不是。” 祁川:“……”那么是他的眼睛和唐心的嘴骗了他? “老婆我跟她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仅限合作伙伴,说到别的,一定一点都没有!” 看祁川说的那么斩钉截铁,姜蕙善心大发的决定让这事儿先过去。 “那礼物的事情你怎么说?那项链可真是漂亮呢,差点没闪瞎我的眼。” 姜蕙的话里带着淡淡的醋味,祁川敏感的闻到了:“我是看唐小姐喜欢,就让店里小姐包好送她了。毕竟是合作伙伴嘛,这点小钱还是不能小气的。” “是啊,不能对合作伙伴小气,但可以对老婆小气是吧?” 祁川这下可算是知道引起这场风波的罪魁祸首是什么了:“那个,老婆啊。你没有看到我送你的礼物吗?” “……你什么时候送我礼物了?” “就在你抽屉里那个粉色的小包里面啊,我看你每天都会去看,还以为你会看到,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那粉色的小包是她的小金库,里面装着她一点一点通过各种方式从祁川那里克扣下来的钱,原本是打算着那啥个小白脸来着……所以养成了每天都会清点里面的钱的好习惯。这几天由于祁川一直不在家,她整个人都心神恍惚的,再加上抽屉里祁川放的钱早被她收到小包里了,本人不在没办法继续往里放,翻过来覆过去的点也就是那些钱。所以,她这几天都没有碰那包。没想到,惊喜竟然藏在这里! “唐心说,那是你们俩约会的时候,你买给她的。” 姜蕙的声音已经不由的放柔了很多,祁川终于放松了心情:“那东西是我们在视察的路上,她在外面无意间看到橱窗里摆着这玩意儿,嚷嚷着要下去买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李秘书,他一直在我们身边。” 祁川揉了揉眉间,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会惹事,他肯定不会管她这些破事。不过,见识到了老婆的吃醋,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了。没想到她这么重视他,哎呦这占有,欲强的呀。祁川无声的笑着如同一只偷腥的猫。 进来交文件的李秘书无意中瞥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几步退出办公室,帮祁川稳稳的关上门。规矩他懂,一向面瘫的祁总笑的让人这么不忍直视……他瞎了,什么都没有看见! “嗯,我知道了。”姜蕙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脚,脚尖在地上摩擦,“今天早点来接我下班,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的老婆!”祁川此时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 “嗯,那我先挂了啊。” “不行”,祁川佯怒,“亲爱的老婆不相信我,害我的心碎的一片一片的。来,亲老公一口,然后说‘“来,亲老公一口,然后说‘老公再见’,才准挂电话。”想着姜蕙此时肉肉的脸上红扑扑的诱人样子,祁川得逞的无声大笑。 “么”如果不是祁川的耳朵一直紧贴着手机,这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一定会被他漏掉,“老公再见。” 他可以反悔不?祁川苦笑着放下手机,无奈的低头看着紧紧因为一声亲吻的声音就有反应了的自己那不争气的小祁川。而挂掉电话的某人好像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点了火,就把他撇在这里不管了。 正犹豫着到底是放任不管还是去洗手间解决一下,手机突然响起,祁川一下子软了……软了…… “喂!”愤怒的接过电话。 “额……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令祁川欲哭无泪,谁能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老婆,他还能说什么?他还能怎么说! “我没事。老婆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啊?”祁川尽量把声音放的温柔一些。 “我想问……”姜蕙咬着嘴唇,“你爱我吗?”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挣扎片刻,姜蕙决定换种方式:“你喜欢瘦的我还是胖的我?”反正不论胖瘦都是她!啊哈哈,她敢不敢再聪明一点! 迅速的猜想到姜蕙的这个问题必然与唐心有关,想到唐心那纸片人一般薄但偏偏凹凸有致的身材,祁川了然的笑笑:“老婆啊,不管是胖的你还是瘦的你我都喜欢,只要对象是你。你现在的身材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很有手感,继续保持。” “嗯。”隔着电话祁川都能听出这一声百转千回的“嗯”里包含了多么浓郁的娇羞,那么今天晚上……嘿嘿…… “老公我挂了,再见。” “好,老婆再见。”祁川放下手机,笑的颇有几分满意和……猥琐。小兄弟啊,虽然你刚才受了一点点委屈,但是很快就到了让你委屈全无乐不思蜀的时候了。只要再耐心等候几个小时…… 坐在椅子上捂着通红的脸害羞的扭来扭去的姜蕙,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祁川脑海里已经开始认真思考用什么姿势好了。 下午的时间里,姜蕙工作效率极低。一会儿想着祁川到底给自己准备了什么礼物呢?一会儿又想着矮油祁川好讨厌,甜言蜜语的想要腻死她啊,好想早点见到他…… 看着桌上的手机,每隔个几分钟就按一次看看时间。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度日如年,全无半点工作的心思。连再次想要过来串串门的安澈也再次惨遭旋风小猪腿,没说几句话就被她一脚踹了出去。 “你姐很忙!很急!很狂躁!不要来打扰我!” 关门声伴随着这句大喊一齐响起,安澈摸了摸鼻子,确实够狂躁的啊。这种时候,赶紧溜是最好的办法了。 五点,电话准时响起,姜蕙“嗖”的一下迅速抓起手机:“喂?”另一只手则一把抓住早已经收拾好的包。 “下来吧,我在楼下等你。”相比于姜蕙的急躁,祁川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下午都没什么心思工作。好不容易艰难的熬过四点,就假装淡定的下了楼,取了车直奔姜蕙公司而来。车子停在公司楼下,就等着姜蕙下班了。 想想自己这满满的激情与活力啊,祁川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懵懂热血的初恋时期。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么的没耐心,时时刻刻都想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心底里即将浮现出的回忆被祁川迅速压下去,已经成为过去了的事情还去想它做什么? 眼角余光瞥到某个飞也似的冲下来的身影在看到他后紧急刹车,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甚是矜持。祁川憋住笑,迎了上去。 “老婆。”轻柔的呼唤,满满的深情。 “老……老公。”这是姜蕙第一次当着祁川的面这样称呼他。以前觉得害羞,怎么也说不出口。可今天这称呼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原来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艰难嘛。 “咱们走吧。”祁川正为老婆这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当面的称呼而激动的几乎颤抖时,眼见周围的行人额角黑线的看他俩在这边深情注视,祁川有些尴尬的拉起姜蕙的手,往车子走去。不知不觉中……怎么就琼瑶了? 一路上祁川行的飞快,要搁以前姜蕙绝对一肘子上去,告诫他开慢点。但是今天她一点都不觉得车快,甚至觉得还可以再快一点。于是,原本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只用了半小时就回家了。 姜蕙脱下鞋,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就冲进房间看祁川给她准备的惊喜去了。 祁川无奈的摇了摇头,浑然不知自己脸上挂着明显的宠溺的笑。 打开抽屉,拿出包,包里果然有个小小的拳头大小的粉色的包装盒。姜蕙轻轻的拿出盒子,小心翼翼的拆掉外面的包装,打开盒盖。 银色的项链静静的躺在盒子里,项链很简单,一个圆圆的小环连接着另一个小环,下面的吊坠好像一个心型的小篮子,中间有个小小的镂空,上面镶满了小小的钻石。 说不上多漂亮,但是姜蕙很喜欢! 随手把印着“tiffany”字样的盒子放到桌子上,姜蕙对着镜子好小心好小心的戴上,还故意把衣领往下拉了拉,这样整个项链就完全露了出来。住庄乒划。 很好,很漂亮! 姜蕙满意的点点头,踮着脚往外跑,想要跟祁川分享一下喜悦,告诉他她真的很喜欢这个项链,更喜欢送项链的……他! “老公!”姜蕙兴冲冲的从房间冲出来,刚要扑向坐在沙发上的祁川,就被脸色漆黑好像涂了墨且面无表情的祁川的模样吓到。 “你怎么了?”姜蕙小心翼翼的问,这好像要吃人似的眼神……是要闹哪样? “刚才,李秘书打电话给我。” 时间退回到几分钟前,祁川坐在沙发上,眼神温柔的看这卧室的方向。 手机的震动让祁川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掏出手机一看,是李秘书的电话。 “喂?”最好是有什么大事,能让他下班时间还打电话来骚扰他。 “祁总,刚才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让您务必登录邮箱看看您最新收到的一个邮件。” “务必?”祁川重复了下,“嗯,我知道了。挂了。” 挂掉电话,祁川直接登录邮箱,收件箱里果然有一个最新的邮箱,邮件名叫“希望你会喜欢”。我擦,好变态的名字。祁川忍住吐槽的欲望,点开,尼玛,还是个压缩文件。 “这就是我最终看到的东西,你过来看看吧。”祁川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再不看姜蕙一眼。 “什么啊?”姜蕙小声嘀咕着走过来,拿过桌上的手机,无所谓的看了一眼,下一刻,脸瞬间惨白。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第六十九章 所谓爱情与背叛 手机上的照片很多,看得出来拍这些照片的人是极其用心和辛苦的。就这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没得挑的照片,绝逼是要二十四小时贴身跟踪的啊! 第一张照片倒没什么,这应该是那天晚上将近半夜安澈打来电话告诉她要小心祁川身边的女人,然后第二天她几乎睡不醒,缩在沙发上补眠的事情。安澈蹲在沙发前,静静的看着她睡的一塌糊涂的模样,笑容浅浅,宠溺又温暖。 翻过第一张之后,就是导致她脸色瞬间惨白的罪魁祸首了:安澈低下头,两人的嘴巴贴在一起!等等……姜蕙又把手机举近了仔细看了看,松了一口气。安澈其实没有亲到她的嘴巴,只不过摄影师的技术实在是好,巧妙的运用一定的角度使得第一眼看过去好像亲在一起一样。但如果再仔细的多看几眼,就会发现其中的漏洞了。 第三张……安澈的嘴巴稳稳的印在她的脸上。 第四张……安澈陪她加班帮她做唐心给她布置的任务时,两人打闹他一不小心被她扑倒,拍照的人选的刚好是扑倒的那一瞬,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安澈的胳膊下意识的抱住她。现在看来还蛮香艳的。 第五张……祁川不在那几天她心神恍惚,衣领都没弄好就去上班,被安澈看到后先是嘲笑了一通然后就仔仔细细的给她弄好了。又是一个特定角度,看起来好像安澈在低头吻她。 第六张…… 第七张…… …… 最后两张就是安澈靠在她的颈窝和亲她的脸颊的照片了,正好是今天中午的事情。这拍照的人办事效率实在是高啊。 放下手机时,姜蕙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紧紧粥在一起的眉头也松展开来。她颇有些悠闲的坐在沙发上,闭了眼睛,想了想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在门口看到面色苍白的安澈时: “在你心目中,到底是友情重要还是爱情重要呢?” “这个……怎么说呢。在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之前,我觉得友情是最重要的。没了友情我会生不如死。” “那……后来呢?” “后来……我遇到了我喜欢的人,也可能是爱吧。因为我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所以暂时只能说是喜欢。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种喜欢不是一般的喜欢,而是想要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的喜欢。遇到他以后,我发现,没了他,我说不定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这其实不是我说的,是我的心告诉我的。也许,也是‘她’最真实的,最想要跟我说的想法吧。” “不过,事实上,我最想要说的是,不论友情还是爱情,都有我最想要守护的人,我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人受到伤害。所以,这二者其实没有什么可对比性,因为在我心中,它们一样的重要。”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的朋友因为一些不得已的苦衷,伤害了你。你会原谅他吗?”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回答我好么?拜托。” “是我很好的朋友的话,我会原谅他的。” “那我是你很好的朋友吗姐姐?” “是啊。” 接到安澈电话自己告诉他唐心给她发了个邮件布置任务时: “等一下!” “额……怎么了?” “先别打开。你……你还记得我上午跟你说的那些话吗?” “你上午说的话还蛮多的,能给个提示不?” “关于友情的。” “可以再具体一点吗?” “就我说的……关于朋友迫于无奈伤害你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哦,原来是这个啊。算,当然算,我一向说话算数。” “记住你今天的话,姐姐……现在,你可以打开了。” “其实……我那会儿想说的是,你还好吗我已经把邮件打开了。但是我只说了个‘你’,就被你给打断了。” “……不好意思手太快。你一吼我一个激灵手一滑一没控制住就……点开了……” “所以……你看了以后还是决定原谅我吗?” “嗯?为什么要原谅你?” “我猜的没错,也对,我本来就不值得原谅。”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发的邮件跟原谅你有什么关系?你做了什么需要我原谅的事情了吗?难道说……她这次给我安排的任务其实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我能先问一下邮件的内容么?” “就是让我把网站订阅榜、排行榜的前十名,一共二十本书,做一个考察报告,说一下它们的优点,存在的问题以及对的看法等等,让我周五交给她。” “……” 今天在餐厅与安澈一起吃午饭的时候: “姐姐,你说姐弟俩之间可以做一些比较亲密的动作吗?” “唔……这个……看情况吧。一般亲密的是可以的,姐弟之间本来就是很亲密的家人关系啊。” “那弟弟可以亲姐姐脸一口吗?” “额……可以吧。这应该就类似于外国人的一种礼节?不过比那种更亲密,除了爱人,就只能对亲人这样做了。” “那我可以亲你吗姐姐?” “弟弟啊,关于这个问题……唔……” “亲完了姐姐。” “……啊。” “姐姐,你会讨厌我这样做吗?” “好像……” “好像什么?” “不讨厌。” “所以……我这些天都在烦恼些什么?” “啊?什么?” “没事。好姐姐啊么么哒。” “……” 睁开眼睛,姜蕙了然的一笑,安澈这小狐狸,原来都在这儿等着她呢! 祁川冷眼看着姜蕙的一系列表现,脸早已经黑成了炭。 “你这么无所谓是因为你打算跟我摊牌?跟着这小白脸似的小男人一起过?” “不是,我不是无所谓。是知道自己是清白的,没必要太慌张。还有,别叫人家小白脸,安澈是个很有能力的男人。” 现在的姜蕙论心智,其实只有十八岁。更不用说因为刻意的不去接触社会上的一些复杂的东西,她一向比同龄人要幼稚一点。所以,她自然不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替另一个男人说话是可以轻易的激起男人的愤怒毁灭男人的理智的。 于是,姜蕙以上中心思想为“自己是清白的”的话自然而然的被祁川忽略,只注意了最后一句,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祁川仍黑着脸,但脸部表情却平缓开来,仿佛愤怒已经全部消失。 坐在一边的姜蕙忍不住又往旁边挪了挪,脑海里出现了一系列的词语,什么黎明前的黑暗,怒极反笑,气疯了反而表现的很正常…… 如此光明正大的躲避让祁川更觉心中一哽,闭上眼深呼吸了几秒,祁川淡淡的说:“姜蕙。” 祁川不是没叫过她的名字,大多数时候他们俩都会避免直接叫对方的名字,因为显得很生疏。到了后来,祁川已经直接叫她老婆。她虽然害羞不好意思礼尚往来的叫他老公,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很喜欢他这样叫她。 可今天,当听到他这样直接的连名带姓的叫她时,心脏一抽,紧接着开始下沉。 “认识你之前,我不相信爱情,包括认识你之后的很久一段时间内,我始终不相信。为什么要相信呢?这么虚无的东西。” “那个男人整天只知道赌博,从我记事起,就没见他对我笑过。而那个女人,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毫不顾忌的在我面前跟各种各样的男人亲热。如果有所谓的爱情存在,为什么不去拯救一下这两个人?” 这是自尊心超级强的祁川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起他家里的事,他说的那个男人那个女人就是他的爸爸妈妈吧。姜蕙蹭了蹭发酸的鼻子,很想上去抱一抱祁川。但此时的他,头靠在沙发上,两只胳膊随意的搭着,整个人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见到这样的祁川,姜蕙忽然就没了勇气。 “后来那个女人终于跟着有钱的男人跑了,那个男人回来乱砸了一通东西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后来听说他在另一个城市重新组了一个家庭,过得还不错。” “那一年,我三岁。他们俩,没一个要我。” 手一抖,姜蕙瞪大眼睛看向祁川,内心如沸水般翻腾,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有爱情,他们会这样吗?既然没有爱情,他们为什么又要生下我,却不管我……”祁川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姜蕙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顾的上前想要握住距离她最近的那只紧紧攥成一个拳头的手。手刚一触碰到祁川的肌肤,就被狠狠甩开。看着空空的手,姜蕙愣住了。 她原本想握着他的手跟他说,幸好他们在一起,然后生了你。这样才有了后来我们两个人的相遇。 “后来遇到了你,爱上了你,突然就觉得不恨他们俩了。因为没有他们俩的结合就不会有现在的我。”祁川竟然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姜蕙有些激动的看向祁川。 “但此刻,我只觉得比之前更恨。有一个女人,她让我相信了爱情的存在,但她的背叛告诉我,原本就是虚幻的东西,只有我特么像个傻子一样虔诚的信着!”祁川突然大吼出声,只是仍旧没有睁眼,就好像他只是单纯的发泄。 “你说……我背叛你?”姜蕙瞪大眼睛,努力让眼睛里盈满的泪水不流下来。 “我想,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我们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祁川没有回答姜蕙的问题,自顾自的说着。 “你不愿意听我解释?”明明是疑问句,从姜蕙嘴里说出来便成了陈述句。也是,她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一会儿我收拾下,这几天就在公司住了。不回来了。” “不用!”姜蕙猛的站起来,眼泪刷刷的往下流也不管,反正他一直闭着眼连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不是吗? “我走,背叛的是我,肮脏的是我,走的人自然也该是我。” 姜蕙觉得这里压抑的要死,眼泪已经跟水龙头阀门坏掉一般止不住了,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哭就哭吧,不就丢点人么,她只怕再待下去她会疯掉! 几乎是用跑的赶到门口,打开门,姜蕙忽然停住,一个用力扯下脖子上的项链,狠命往祁川的方向一扔:“你特么的给不会背叛你的女人戴去吧!” 重重的关门声响起,姜蕙也不管满脸的泪水,自嘲的笑着,走进了电梯。 房间里,祁川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蹲下身,捡起脚边被扯断的项链,握紧,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门的方向。 第七十章 还有谁比她更凄惨 可能因为是下班时间,电梯里很挤,但是有一个小小的角落相对于其他地方来书却很宽敞。 多么的相亲相爱啊,大家似乎是自发自动的给那个角落让出地方。 刚进来的人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等到探头一看,便轻易的知道原因了: 这保安也太不尽职了,把个又哭又闹的疯子放进来算什么事儿?于是,再次自发的往另一边挤。 从姜蕙走进电梯到离开的短短的几分钟,等到了一楼后,她的位置基本上可以躺人了。 撇了撇嘴,姜蕙无所谓的往外走去。直到走出公寓脚突然被硌了下才发现赤着脚就出来了。一阵风刮过,姜蕙缩了缩身子,打了个寒战,然后又发现,在这深秋的日子里,自己只穿了件打底的紧身薄毛衫啊我去! 貌似这还不是最惨的,姜蕙掏了掏裤兜,只掏出一个手机,连半毛钱都木有! 无视路人神色各异的眼光,姜蕙伸出胳膊紧紧的抱着自己,牙齿以极快的频率上下亲密着,身子也佝偻成一团,时不时的还发出“嘶”的声音。没办法,马路上再怎么干净也免不了有一些小碎石子什么的。 这么冷的天……姜蕙开始思考自己今晚的归宿在哪里。 回家是不可能的,安澈那里也是不能去的了。要不,去林冉冉那里?她可是自从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后唯一一个有过联系的朋友了,而且看起来应该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兴奋的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姜蕙突然又萎了,慢腾腾的把手机塞到裤兜里。 她怎么就忘了,林冉冉都结婚了。她这样一个超级大电灯泡,大晚上的,打扰人家正常的晚间娱乐妖精打架……会被她老公瞪死的吧…… 姜蕙沉浸在深深的沮丧中,时不时的还会幻想一下自己被冻死的惨像。唔,这跟卖火柴的小女孩大同小异啊。唯一的不同在于,她连根火柴都没有,比小女孩还惨!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震得姜蕙大腿一阵酥麻。是哪个没眼力见儿的,没见她这会儿正抑郁着呢么? 找了一个挡风的角落坐下,姜蕙拿出电话一看,原来是安澈打来的。正好,她有话跟他说。 摁下通话键,姜蕙清了清嗓子,努力控制住因为冷风阵阵而酸爽出来的颤音:“喂。” “姐姐……”电话那头安澈叫了姜蕙一声后就陷入了沉默中。 姜蕙知道他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其实都到了这会儿了,还有什么吞吞吐吐的必要么? “你是来问照片的事吗?” “是……姐姐你看到了?”安澈小心翼翼的问。 姜蕙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你每次叫我姐姐都是有一定的原因的,我想问你,你是真心的把我当姐姐的吗?” “我……”安澈语塞。他是啊,他一直都在把她当姐姐一样的对待吧。可为什么……此时他竟然没办法迅速的肯定的回答她。 “不管你是不是,反正我是。在我心中,你就如同我的亲弟弟一样,所以,我不会怪你。” “……”安澈继续沉默,无声的苦笑。她其实也是在暗示他什么吧,比如他们俩之间除了姐弟情不会有别的。 “现在我只想问,今天中午你问的问题还有亲了我一口的事儿……是不是跟唐心有关?” 姜蕙的问题让安澈一愣,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不愧是姜蕙啊,看起来傻乎乎关键时刻却从来不掉链子的姜蕙啊。 二哈呜呜的声音让安澈稍稍分散了点注意力,他笑着伸手摸了摸二哈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回答:“是。她用你睡觉时我偷亲你的照片威胁我跟你合作,我拒绝了。” “但是你还是想试探一下,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到底有多重要,顺便配合下唐心,也算是一举两得,是吧?” “是。”事实面前,安澈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不是没察觉到安澈的不对劲,不是不知道唐心私下里小动作不断,她只不过是,也想要测试一下,在祁川的心里,她的位置是不是独一无二的。他对于她的信任,是不是足够他们俩扶持着直到白头的。顺便,她也想直到,祁川对她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你是个傻瓜,我是个笨蛋。怪不得咱俩是姐弟。”姜蕙笑着说着,手紧紧的攥住胸口的位置。 测试结果出来了,祁川对她根本没什么信任可言,可笑的爱情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就不相信这个不是么? 而她……感受着一阵一阵从左手无名指蔓延到胳膊直到最后深入到心脏的闷痛,姜蕙苦笑。 以后有钱了,她一定要去做一个心脏移植手术。这样,胸腔里不属于她的心脏就不会为了他而痛了。 挂掉电话里不时的传出“姐姐,你怎么了?你在哪儿?怎么声音一直在抖?跟我说下位置我去接你!”这样声音的手机,姜蕙双腿屈起,把头埋到膝盖里,两手紧紧的抱住腿。 这个动作,她以前经常在电视里看到里面受伤的女主做,觉得很不可思议。把自己的身体蜷成一个蛋蛋又怎样?莫非会有神奇的治疗效果?就像祁川的怀抱…… 大力的咬了自己的大腿一口,作为到现在还在想着某人的惩罚。说起来,这动作还是祁川没在那几天自己无意中做了的。这才发现,虽然身体始终处于紧绷状态,很不舒服,但会有一种漫漫的莫名的安全感,也算的上是有一定的治愈效果吧。 好像有一辆车子在自己身边停下,姜蕙继续刚才的动作,不去管它。她现在迫切需要治愈,要不然真的就要去做心脏移植手术了。 脚步声正在靠近,姜蕙不理。 脚步声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停下来,姜蕙不理。 有什么硬硬的东西被扔了过来,其中一枚还砸到了她赤裸的脚背上,这下姜蕙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尼玛这是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啊! 愤怒的抬起头,目光先是在半路中看到了地上的几枚硬币,被成功拦截。姜蕙心里一喜,哎呦喂,可以拿着去买点吃的了! 等下,伸到一半的右手被左手稳稳的控制住。这情况……是把她当乞丐了啊! 尼玛她哪里像乞丐了?!她用的起爱疯6s么!她有那么高的收入么!她的工作有那么轻松么!没这么侮辱乞丐的! 喷火的小眼神儿继续往上,从面前的人黑亮有型的皮鞋到穿着黑色西装裤的修长的腿,接着移到同色西装看起来纤合有度不会太壮也不显得瘦弱的胸膛,最后是一张昏黄的路灯下仍旧耀眼的很的脸。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喊,脸上的表情也惊人的相似,都是惊讶的很。不过姜蕙的脸上还带有一丝已经可以忽略不计的厌恶,而白宇的眼睛里更多的是惊喜和愧疚。 “没想到你还挺有同情心,还会专门下来给乞丐钱。”姜蕙最先回神,打了个哈欠开口。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宇礼貌的问,声音里包含着浓浓的关心。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这不,挨上了。”姜蕙无所谓的撇撇嘴,说。 白宇:“……” 姜蕙:“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这就开始赶人了?白宇有点慌:“那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以为你是被祁先生那什么的小三……所以,有些冲动了,很抱歉。” “没事儿,我也没放在心上。”所谓的上层社会,富家子弟,总是喜欢自以为是,以为他们想的是什么看到的是什么事实就是什么了。当时她虽然很害怕,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也早已被她抛之脑后了。更何况,现在她有更烦心的事情要想。比如说,她今晚到底要住哪里啊啊啊啊啊! 听到姜蕙这么大度,白宇更不好意思了:“谢谢。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坐在这里吗?”圆润的脸都被冻的通红,薄薄的嘴唇发紫,短短的小脚丫都凑在一起,泛着被冻之后的粉色。看到这又惨又萌的样子,白宇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她抱起来塞到车子里赶回家好好照顾的想法了。 “准失婚妇女,无家可归了。”姜蕙也不想说什么别的借口糊弄白宇了,毕竟这货曾经还是她男神。说不定看在他曾经伤害了她的份儿上还会给她点钱让她去住宾馆呢。这种时候,特么的自尊值几毛钱。 白宇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姜蕙会这么的坦诚。不过,这样更好:“先去我家暂住几天吧?” “……别用这种我好像在拐卖妇女的看骗子的眼神看着我……”白宇一脑门的黑线:“我在这边有栋别墅,一般都是夏天来度假的时候会过来住几天,房间很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去我那里住几天。” 看到姜蕙的眼神儿还是半信半疑,白宇有些哭笑不得:“说实话,你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那天我之所以那样失控,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白宇的声音低了下去,很快又恢复到原来的温润嗓音:“所以,让你住在那里,就当是赔罪。” “好吧。”姜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跟着白宇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刚才白宇那话虽然听着很伤自尊,但事实好像确实如此。像白宇这种不知道是富几代同时还是典型的高富帅的男人,缺什么也不会缺女人。投怀送抱的有的是,更何况她没脸蛋没身材。 白宇是个很绅士的人,几步上前帮姜蕙打开车门,姜蕙冲他笑了笑权当谢意,正要抬腿上车,另一只脚一不小心踩到了一颗尖利的石子,“嘶”的一声一个不稳差点扑到车上。 白宇连忙一把抱住姜蕙,这才免了她把脸磕残的命运。 只是被抱住的一瞬,眼前似乎有灯光闪到了她的眼睛。姜蕙只觉得愤怒的头发都要烧起来,迅速转过头对着刚才闪光灯的方向大吼:“你特么还没完了是吧!滚回家拍你老婆去!” 说完淡定的拍拍已经被惊呆的白宇的胳膊,示意他把手松开,她要上车。 “哦……哦,不好意思。”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白宇儒雅俊俏的脸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赶紧跑另一边开车去了。 老爸说的没错,不论再怎么温柔乖巧的女人,发起火来,真的是吓死个人啊…… 第七十一章 这人其实还不坏 抢红包啦! 第七十一章这人其实还不坏 车上的暖气本来就足,再加上白宇见她穿的这么单薄,把暖气开的更大,姜蕙都有些微微出汗了。 不过,好温暖,好暖和。蹭了蹭椅背,姜蕙觉得眼皮重的好像吊着一把大锤子一样,便顺从心意的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白宇立即被这仿佛小猫一般的睡相狠狠的萌到了,多么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猫咪可爱的脸啊。 猛然想到对于姜蕙来说,自己已经是个“有前科”的人了。白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遗憾的把手缩了回来。 是的,就在刚才他思考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朝姜蕙的脸探去,在白宇意识到不能触碰缩回手之前,一手一脸距离只有几厘米。 说是附近,其实距离姜蕙呆的地方还是有点距离的。等到车子终于停下,姜蕙一觉已经醒了。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开始解身上的安全带。 白宇再次遗憾的无声叹气,原本想要把小猫抱回去的想法再次泡汤。 “哇,这别墅太霸气了。好大阿嚏!”姜蕙冲下车惊叹的压低声音喊着,一阵风刮过,尾音便带了一个“阿嚏”。 白宇好笑的跟在她身后,把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姜蕙也不推辞,立即收紧了身上的衣服,用行动表明:想收回去,没门! “好安静,这里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吧?管家呢?保姆呢?漂亮的女仆呢?”姜蕙如同乡下人进城般兴奋的东张西望,一点都没注意到身后白宇抽搐的越发激烈的嘴角。 “因为不常来,所以只拜托了赵叔定期过来照看一下。我在的话赵叔赵叔一般不会过来,保姆……没必要,漂亮的女仆……更是没有的。” “亲……你不按套路来。”姜蕙不满的回头白了白宇一眼,“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白宇细长的手指使劲按住不停抽搐的嘴角,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好了。 因为是晚上,周围也没什么光亮,姜蕙没有办法好好观察一下传说中的“别墅”到底是神马样子,就拉着白宇催促他走快点。 “咱现在不是在逛街啊同学,这么个大冷天走这么慢你是想冻死么?” “你看你那毛衣一看就漏风!别看我啊,再怎么可怜兮兮的看我我也不可能把衣服还给你!当然,在进去之前。” “哎呀,真受不了你们这些有钱人,闲着没事把门口跟房子整那么远干么?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哦忘了,其实可以把车子直接开进来吧,那你为毛不直接开进来害咱俩冻成狗了!” “哎对了,你车子停门口没事吧?这荒郊野岭的,应该也没人偷哈。” “终于快到了!下次再过来的话坚决不用步行的了。给双滑板鞋也成,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一路上,白宇从一开始的认真想要回答问题状,到后来无奈的笑。不算远的距离里姜蕙一直在说各种话问各种问题,可她明显是自言自语自问自答,根本不给他留半点空隙说话。表示真的已经尽力了,完全插不进话去。 不过,这样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这样一个散发着女孩气息的女人,跟他平时遇到的所谓的“大家闺秀”完全不同。很聒噪,但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刚一打开门,还没等白宇绅士的作出“请进”的动作,姜蕙就出溜儿的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原谅她这么放荡不羁的进门方式吧,因为这天儿实在是太冷了啊。 于是,刚一进门的姜蕙就这样站在门口与门内的人对视,因为太过忘我,连带把无辜的白宇挡在门外这件事情也忘记了。 姜蕙自认对老男人完全免疫,还是小鲜肉更惹人垂涎。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上刻着一丝沧桑,双眼深邃,即使随意的站在那里手拿抹布擦拭着墙上的油画,也像特意摆好了pose向大家介绍某种商品的模特一般有型。这英俊又儒雅的模样……姜蕙捂着扑通乱跳的小心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老男人了。 “少爷,您回来了。”男人笑着看向姜蕙……身后的白宇。刚刚还失了节奏的心跳恢复正常,姜蕙撇撇嘴,把身子往旁边一侧,还以为刚才大叔是冲她笑呢。 “赵叔,跟您说了很多次了别这么叫我。”白宇有些尴尬的偷偷看了姜蕙一眼,咳嗽了几声。 姜蕙此时正沉浸在满满的失落中,自然没有听到。 “习惯了啊少爷,少爷您怎么穿这么少,我去给你拿条毯子。”赵叔慌忙放下手中抹布,上楼拿毯子去了。 赵叔,就是让姜蕙心跳失了节奏的老男人。据白宇说年纪比他妈妈还大上两岁,已经五十了。 此处请忽略掉某人听到赵叔年纪时形象全无的喷水行为。 赵叔是白宇外公家的管家的儿子,与白宇的妈妈算是青梅竹马。后来白宇妈妈嫁人了,赵叔算是其中的“嫁妆”,到了白家后子承父业当了白家的管家。 白宇其实是在q市上的大学,为了方便照顾他,白宇的爸爸就把赵叔安排了一起陪白宇来大陆这边。 后来白宇完成了学业,回台湾了。赵叔说自己年纪大了,经不起路途的折腾,就在q市定居下来,时不时的会过来打扫下这里。 讲到这里,一个小姐与管家儿子浪漫而凄凉的爱情故事已经在姜蕙脑海中成型。直觉告诉她,这个赵叔与白宇的妈妈必然是有故事的人,甚至于,赵叔之所以留在这里不回去说不定也与白宇的妈妈有关。 当然了,想想归想想,姜蕙是万万不敢跟白宇说的。即使他现在表现的好像年轻版赵叔一般温文尔雅,但他发起疯来的样子姜蕙可是看到过的。心有余悸啊心有余悸。 不过,今天也算不虚此行。姜蕙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认识一下白宇这个前男神了。 在酒店时他对她那么冷淡应该也是因为误会了她是那种坏女人,觉得很不屑所以才会那样子吧。 今天的他,性子始终很温和,很包容。对于看着他长大的赵叔也敬重有加,完全没有把他当做是家里的仆人。(ps:两个人一直“您”过来“您”过去的真是够了。)还有最开始给她的几枚硬币,虽然钱不多,但是能专门把车停下,走到她面前来,足以证明他的修养之好爱心之多。然后就是把无家可归的可怜的她带回家,也可以看出来这是个乐于助人知错就改的好娃娃啊! 从赵叔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到三人进餐结束,披着毯子的姜蕙赞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同样披着毯子的白宇的脸上,绵延不去。把白宇看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极其尴尬又……不好意思。 直到赵叔一声惊呼:“少爷!您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白宇才惊觉自己好像是感冒了。 赵叔再次慌忙打电话叫医生,同时指挥姜蕙帮他一起把白宇扶到房间里。姜蕙算是发现了,这个赵叔,什么淡定都是表象,只要一遇到“少爷”的事情,就全然慌乱的没个节奏。 还有这个白宇……看起来一点都不胖,怎么就这么重!好不容易扶着他进了房间扔到那张大的惊人的浅蓝色大床上,姜蕙一个脱力,也跟着载到了床上。 迷迷糊糊的,只听赵叔刚放下电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林医生,麻烦多带点药,又趴下一个。” 第七十二章 原来如此 五十个红包已全部抢完,没抢到的亲下次加油 奇怪,这是哪里?自己不是在白宇的别墅里吗?刚刚还帮着赵叔把这个娇弱的男人扶到床上去了来着。话说那个床可真是大,原以为家里的床已经够大了,没想到白宇那床愣是又大出了一半,这下子可真是怎么翻怎么滚都不怕了。 到了陌生地方的慌乱心情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平静不少。无聊的沿着小小的石子路走着,入眼的景物也越发的熟悉。这里……姜蕙扶着头想了半晌,猛然想到,这不就是他们公司附近的那个小公园么!原本她是不知道的,不过有一次心情实在不好,安澈便带她来到这里,看着满眼生意盎然的绿,心情立马好了很多。虽然只过来过一次,但也足以使她对这里印象深刻。 “把我叫这里来有什么事儿?” 远远的,似乎传来一阵声音。姜蕙忍不住停下脚步,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你什么都不适合,干脆找个有钱的嫁了吧。不过有钱的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反正我不好你这口” “呦,跟你搭讪?这男的是有多挫。” 原地深呼吸,姜蕙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听着声音耳熟了,因为这声音根本就是那天梦里面的渣男! 哼,她倒是要看看,在梦里把她说的那么一无是处,本尊到底生成什么模样,长得不帅的话可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我是她的闺蜜。” “我知道。所以呢?” 姜蕙顺着声音,一步一步走的极其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打草惊蛇,把那渣男给吓跑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终于在一棵粗壮的柳树下找到了两人,一男一女。 姜蕙冷哼着往前走,随着距离的接近,愤怒和鄙夷的表情渐渐消失,直到一男一女不知道怎么的就抱上了。 姜蕙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据说人在短时间内遭受太多打击的话是做不出什么表情的。别人诚不欺她。 画面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定格,不得不说,依依杨柳树下,俊男美女拥抱的画面真的很养眼。 不顾脸上失控的眼泪,不顾忘情拥抱的两人,姜蕙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今天可算知道了,为什么祁川那么不相信她。因为他根本就很嫌弃她!看这拥抱的甜蜜熟练架势,估计早就暗度陈仓上了吧。 在看看一脸清纯的唐心,每次见到她的钝痛和无名火也知道原因了。这尼玛真的抢了她的男人!死碧池!小婊砸! 愤怒只持续了几分钟,姜蕙就被迎面而来的一辆白色轿车弄得忘记了呼吸。因为心神恍惚,她竟然不知不觉走出了公园,而且正在横穿马路!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姜蕙被轻易的撞到半空,然后重重的落地。一阵剧痛过后,眼前开始慢慢变得血红一片。 眼睛好重,睁不开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穿回去。当大人好累,喜欢一个人好累,麻麻我要回家。 即将合上的双眼在最后一刻看到的就是一个男人疯了一般奔跑过来的身影,呵呵,好像祁川呢。 最后的一点光亮也被缓缓遮蔽,姜蕙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终于,可以解脱了。 “嘤嘤嘤……”姜蕙是哭醒的,也许是被自己的哭声吵醒的也说不定。总之在醒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没缓过劲来。梦中的所见所闻所感太过真实,那种足以令人窒息的心痛,特别是最后出车祸时一心求死的绝望,她都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无比的真实。 就好像张曼玉演《阮玲玉》太过入戏,拍完她自杀的戏后还痛哭不止一样。 就好像有人说哥哥之所以选择了断自己的生命是因为拍完《霸王别姬》一直没办法从戏里人物走出来一样。 姜蕙觉得,自己好像太入梦了。 即使理智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无关紧要的梦,任何人都会做的噩梦。但是,为什么这个梦却那么的真实? 茫然的看着装饰简洁的房间,姜蕙迷蒙的睁着眼睛,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敲门声轻柔的响起,姜蕙抽神儿应了声:“请进。” “姜小姐您醒了,好点了吗?要不要下来吃点晚餐?”来人是赵叔,谦卑有礼的样子让姜蕙很不自在。 “赵叔您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或者叫我小姜就行。” “好的,姜小姐。” 姜蕙:“……”原来赵叔也看冷笑话之类的么。“我怎么突然睡着了?” “您不是睡着了,是晕倒了。您跟少爷前后脚,少爷是感冒您是发烧。”对于赵叔的倔强的礼貌,姜蕙已经无力反抗了。 “不好意思啊,没想到我会发烧。”之前还嘲笑白宇“娇弱”,结果自己比人家强不了多少。“还好我没睡多久,还能赶上晚饭嘿嘿。”姜蕙傻笑半天,突然顿住:“不对啊,扶白宇上楼之前不是刚吃过晚饭吗?赵叔你们台湾的习惯是一晚上吃两顿?还是说是夜宵?” 赵叔:“……很遗憾姜小姐,我们没有那种习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六点半,又一个晚饭时间。” 她……她是猪么睡这么久!姜蕙突然觉得没脸面对帅大叔赵叔了,迅速撩起被子穿上拖鞋捂着脸就往楼下冲。跑路的过程中还分神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穿着,确定还是之前那套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现在是准失婚妇女,但是贞操神马的,还是需要严加看管小心对待的。 长长的餐桌前,白宇早已坐在那里等候了多时。看样子他的病应该已经好了,脸色看起来还不错,也不见丝毫不耐烦的神情。 “不好意思,我太能睡了。”幸好姜蕙的肤色不白皙,所以白宇只看到她的脸微红。却不知道她其实害臊的要死,在还算是陌生人的家里睡了一天一夜吃晚饭还害主人等着她神马的,说出去她自己都不想认识自己。 “你那是生病了。”白宇温和的笑着给姜蕙盛了一碗冰糖雪梨,“没想到咱俩都病倒了,真是难兄难妹。赵叔说都就前后脚的事儿,你刚把我扶到床上就倒下了,医生那会儿都还没走出家门。” “嘿嘿。”摸着头结过白宇递给她的水晶碗,姜蕙先尝了下这冰糖雪梨,入口即化,口感爽滑甘甜,润肺又醒脑。姜蕙忍不住夸奖:“这冰糖雪梨味道很不错呢!” “是啊,这是赵叔最擅长的一道甜点,不光我爱吃,也是我妈妈最爱吃的。”白宇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停顿了下,显得颇为低沉。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白宇冲姜蕙抱歉的笑了笑。 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嫁人时当作嫁妆的一部分跟过来陪着她,帮她管着她与另一个男人的家,帮她照顾着她与另一个男人的孩子,甚至于能够做出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都很喜欢吃的甜点。 一股无形的敬意从姜蕙胸中升腾而起,回想起自己在梦里愤怒至极的骂唐心死碧池,小婊砸…… 咳,算了不想了。无论在人品修养还是为爱付出的程度上,她与赵叔差的都不是一点半点,干嘛还去找刺激啊。而且,因为那个梦,自己本来就已经很难受了。特别是最后…… 等等!最后! 姜蕙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比如说,那个梦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就发生在她还没有穿越过来时“她”的身上。 比如说,“她”就是因为看到祁川跟唐心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老公,一个是自己的闺蜜,却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的画面,情绪失控,所以才会发生车祸的。 捏着勺子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不断的撞击着水晶小碗发出清脆却有些刺耳的声音。 “姜小姐,你还好吗?”白宇轻声唤着姜蕙,眼睛里的担心的神色是那样的明显。 “哦,不好意思,我没事。”姜蕙扯出好大一个笑容,定了定神,手不再颤抖后就埋头吃饭了。 明明脸色很苍白,眉头也皱的很紧,刚才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她不愿意多说,白宇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底的黯然怎么都挥之不去。白宇自嘲的轻轻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于她来说,他也不过是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而已,于他,亦然。更何况自己还曾经犯浑伤害过她……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权利要求她对他敞开心扉呢?即使他愿意把他的肩膀给她依靠,她定然也是不屑一顾的吧。 赵叔已经悄无声息的下楼来坐到餐桌旁,安静的进餐环节继续进行。 十五分钟后,姜蕙实在没什么胃口了,便缓缓放下筷子,轻声说:“我吃饱了,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 “等一下,姜小姐。”白宇叫住姜蕙,在姜蕙狐疑的眼神中淡定的起身到厨房里拿出来刚才进餐过程中自己跑进去煮的鸡蛋,刚好熟了。 刚出锅的鸡蛋很烫,白宇一边“嘶嘶”的小声叫着,一边坚韧不拔的剥着鸡蛋壳。好不容易两个鸡蛋都剥完,白宇的手指已经被烫的红红的了。 “闭眼。”白宇走到姜蕙身边,把鸡蛋缓缓的放到姜蕙红肿的眼睛上。直到这时候,姜蕙才明白,原来他是来给自己消肿的。 心里热热的,这几天来从未有过的热。鸡蛋很烫,眼睛的皮肤很脆弱,但姜蕙愣是咬牙没有喊出一声来。好在白宇也很温柔,直到试探着给她弄,不至于让她觉得太烫。 眼角余光瞥到赵叔已经自发自动的退场,明明碟子里的食物还没有吃完,你这“非礼勿视我不会打扰你们的”表情算是什么事啊摔! “咳,我来吧。”姜蕙不好意思的开口,想要接过鸡蛋,自己动手。 “别乱动,我来就好。”白宇表示不依,躲开姜蕙的爪子。 人家都这样了,姜蕙实在不能再拒绝人家的好意了。 “你真好。”吸了吸鼻子,姜蕙闭着眼睛,仰着脸,说着好像小孩子一般的话,但表情很真诚。 白宇手上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绽放出宠溺的笑容。 “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疼我护我碰到有坏小子欺负我可以直接上去三两拳把他们揍扁的哥哥,虽然这个愿望始终没有实现,但是你现在让我感觉好像真的有了哥哥。谢谢你,白宇。” 笑容渐渐消失,白宇看着嘴角上扬看起来很开心的姜蕙,忽然觉得无所谓了。哥哥也好,弟弟也好。都好。 “以后啊,谁欺负你了就跟哥哥说,哥哥照样可以三两拳揍扁那些小子。” “嗯!” 第七十三章 悲伤的时候往往容易发生惨剧 一通敷下来,果真有效。红肿的眼睛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眼睛也可以完全睁开了。 姜蕙表情肃然的向白宇郑重道谢,谢谢他这位拯救了她的闪亮小眼睛,从而拯救了她的美貌的最可爱的人。 白宇的反应是面无表情的扯着她的脸颊往外拉拉拉。 姜蕙:“……” “再这么客气下次就把你吊起来晒在墙上。” 姜蕙泪目,大哥……您老略重口啊!眼含热泪点点头:“我知道了小白哥,你看我这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能让我上楼去休息一下平复平复这激动的心情不?” 白宇这才笑着点点头,示意姜蕙可以走了。 姜蕙:“……” 白宇微微皱眉:“怎么还不走?” 姜蕙眼珠子慢慢往下移动,最后呈斗鸡眼状相亲相爱的看着白宇仍旧扯着她的脸的两只手。 手这才缓缓的放开,白宇脸上还带着不情不愿的神色。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这么对待她的脸了,长得那么肉嘟嘟,不就是引诱人家去蹂躏的么? 被挟持的脸一得到自由,姜蕙就如同被狼追的兔子一般撒腿就跳出老远,随后拿出飞人刘翔跨栏的架势几步跨完一层楼梯,“嘭”的一声,躲房间里面去了。 徒留白宇打量着自己的两手,拇指和食指不时的触碰一下以回味刚才成功揪到她的脸的快。感,滑溜溜软绵绵又热乎乎的,啧,明天再试一次好了。 人很养眼,笑容略yin、邪,动作略猥琐。好在姜蕙此时已经安全的躲在了房间里,没看到。 不过,在房间里溜达的她觉得自己无意中有了个重大发现:帅哥特么的都有蛇精病啊!要么就是人格分裂。一会儿温柔似水,一会儿邪魅狂狷,一会儿狂拽帅气吊炸天,一会儿冷艳高贵接地气。 比如说安澈,比如说白宇,比如说……那个男人…… 她醒来以后一共就认识这么三个男神级帅哥,特么的一个正常的都木有啊!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脸,姜蕙鼓着脸继续溜达。 溜达着溜达着,姜蕙突然发现这样的自己很无聊。换个比较别致的好了,姜蕙抚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想了几秒钟,豁然开朗!松了松筋骨,然后,她就开始……倒着溜达…… 虽然睡了一天一夜,但她其实早就有点困了。没办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养成了一个很奇特的生物钟:不管你起的有多晚,到点了就得继续睡,不然困死你! 也就是说,假如她中午十二点半睡醒了,一到一点的午睡时间,她就得继续睡。不然绝对崩溃一下午。 可是,刚刚从一个噩梦中醒来,她实在是不愿意再闭眼了。谁知道等着她的会不会是另一个噩梦啊。她心脏很脆弱,接受不了新一轮的打击了。而且,这几天所遭遇的事情已经够她的脑细胞死个好几回的了。 倒着溜达的脚步一滞,姜蕙遥遥的看了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眼,指示灯没亮。 “哈。”苦涩的一笑,都到这种时候了,自己还指望那个男人会给自己打电话发短信吗?敢不敢有点出息! 狠狠的骂了自己一通,姜蕙继续倒退着走路,越走越快,周身弥漫着悲伤的气息,眼泪在眼眶中凝聚又被姜蕙仰脸狠狠的倒了回去。此时,如果再来点配乐,自己大概会很像电视剧里的悲情女主……吧。呜呜,连这个都确定不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快速倒退的右脚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住,姜蕙只来得及慢半拍的喊了句充满造作嫌疑的“哎呀”,就张牙舞爪的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其中一只脚还挂在床上。这画面太美,姜蕙已经不敢睁眼。 但是!为毛非要在她如此悲情的时候发生这等惨剧! “老天爷你!玩!我!哪!”姜蕙仰头愤怒的嘶吼,脸憋得通红也没发出半点声音,因为她怕影响白宇和赵叔休息…… 她果然,也就这点出息了。嘤嘤嘤,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祁川正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条项链,不愿意松开。 他的脑子现在很乱,呵,除了她出车祸,他什么时候思维混乱过?这个女人,这个背叛了她的女人,如今对他的影响力已经如此之深了吗? 敲门声影响了他放空,祁川打算不出声,假装家里面没人。但是敲门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在这种噪音的包围里,祁川只觉得脑袋生生的涨大了一倍。一个翻身坐起,祁川黑着脸去开门了。 “如果想把门弄烂的话我建议你直接上脚,只用手敲是不是有些小材大用?还有……是你!”四目相对,祁川如同看见杀父仇人一般,手随心动的毫不客气的来了一拳。 事实上,比杀父仇人严重的多。如果是他所谓的“爹”被杀了,他顶多冷静淡定的打电话报警吧。但眼前这人,可是抢了他心爱的老婆又给他脑门上栽了整整一排绿油油的小葱的人!这特么能忍?能忍? 安澈倒也识相,站在那里乖乖的受了一拳,一点躲的意向都没有。这样一来,祁川反倒不好意思再揍他了。面对一个毫无反抗欲望的敌人,即使把他打成肉酱又能怎么样呢? “姐姐在家吗?”安澈擦掉嘴角的血迹,白皙的脸上满是焦急。一边说还一边从祁川挡着的门里往里面看,想要寻找自己想要看到的人的身影。 “她在不在家好像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看到他那着急的样子,祁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淡定的合上门,祁川双手环胸挑衅的睨着安澈。 “我知道你在为照片的事情怨恨我,我可以……”门一关,安澈反而镇定了很多,微微后退一步,平视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祁川。 “没必要!”祁川不耐烦的打断安澈的话,“没事儿的话快滚,少来我面前炫耀,看见你这小白脸就不爽!” 安澈:“……”他有来炫耀过吗?而且,说到小白脸……貌似祁川这张脸比他的要白上很多吧。 “不想听也无所谓,我自己去找姐姐。”安澈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后停住,决定再试最后一次:“姐姐是被人算计了,这是你们俩和好的唯一一次机会,既然你执意不听,别后悔。”说完加快速度往电梯方向赶。 后悔?哼,他祁川还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呢!祁川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推开门。 “等等!”即将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安澈被叫住,慢动作转身,脸上带着“……”的表情,只差一步他就可以走掉了啊。大哥下次你敢不敢再坚决一点? “那个,要不要……进来坐坐?”祁川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的看着安澈。 “好。”安澈松了一口气,这男人,终究还是舍不得姐姐的啊。 第七十四章 脑洞开太大 “你是说,这些都是唐心做的?” “对,她还以此来要挟我跟她合作。那张照片,我其实没有亲到姐姐的嘴,只是亲了她的脸。你只要好好看一下,就可以看出来。” 祁川把照片放大了一看,果然,两人的嘴没有贴在一起,但是这又证明的了什么!“亲她的脸同样罪不可恕。” “那个啊”,安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好吧,我说实话,姐姐睡着那次我确实是情不自禁,虽然最后控制住了自己只亲了她的脸,但对姐姐有想法是事实,我不想否认。” “认识姐姐没多久后我就喜欢上她了,她那种人,很难让人不喜欢吧。”安澈笑着陷入回忆中。 祁川忽然觉得有些生气,早先,他看不到她的好,随意的忽略挥霍。后来,他知道了她有多好,便不想任何人再看见她的好了。在他心里,她是他的,容不得别人染指半分。可现在有人看到了她的好,还对她有想法。这怎么可以!她是他的! “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曾经各种暗示过姐姐。结果越暗示越伤心,没想到姐姐不光没有看出来我对她的爱,反而羞涩的告诉了我她很幸福,她认识一个男人,是她从大学以来到现在的男神,被她千辛万苦的追来做了老公。他对她很好,也很温柔。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大学以来的男神么?对她很好很温柔么?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么? 想到那些年固执的自己是如何对待她的,祁川实在没办法把自己与她描述的联系在一起。 但是,可以看出来的是,她对他的感情没有作假。而且,或许她并没有他所认为的那么单蠢。她不是个喜欢秀恩爱的人,之所以说这些,也是因为看到安澈的一些不好的苗头了吧。 “那时候,虽然很伤心,但其实我并没有放弃。对于想要得到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我都会竭尽全力去争取,要么得到要么全无可能,我想要的就是这两种结果。” “后来,姐姐出车祸了,我以为我要是去姐姐了。所以,当姐姐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只觉得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不,不是礼物,是珍宝,不管这珍宝属于谁,只要她活得快乐,我就高兴。” “我其实已经把姐姐当成了亲姐姐,姐姐也说我是她亲弟弟。姐弟之间亲个脸,无伤大雅吧。” “正因为想通了对姐姐的感情,所以唐心来找我要跟我合作,说是事成之后你归她,姐姐归我,我才没有答应。都这么久了,难道我还能看不出你在姐姐的心里有多重要么?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取而代之,我早就动手了!” “唐心她……是这样想的?”祁川半信半疑,印象里唐心是个典型的女强人,但是却一点都不强势,温柔大方很有女人味。除了那一次……被他骂了一顿后也就收敛了,再没有对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做什么不可理喻的行为。 祁川一向公私分明,即使之前两人曾经有过不愉快,也不影响两人的合作。更何况,这公司本来就有姜蕙的一份儿,是她辛辛苦苦的从一个只有三四个人的小公司成长到现在的样子,他自然很乐于与这公司合作。 回想起那天的事情…… “唐小姐如果对于这个策划没有异议的话,那就可以开工了。”合上策划书,放到一边,右手边的一摞文件上还放着他的手机。 “我对祁总的这个策划很满意,真没想到竟然能请得动您亲自写策划,合作愉快。”唐心原本坐在沙发上,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他,伸出手来要跟他握手。 “合作愉快。”祁川没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来跟唐心握了握。 刚刚出去没多久的李秘书突然返回,冲唐心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凑近他耳朵轻声说:“祁总,日本那边的出了点问题,那边负责人表示需要您亲自过去一趟。” 之前不是都谈的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出问题?祁川微微皱眉:“那边没有说是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指名让您亲自过去一趟。” 祁川没办法,为今之计,只能赶紧赶过去了。可惜没办法接老婆下班了。 “不好意思,日本那边有点事,我需要立即赶过去看一下。如果没办法准时开工,我们会按原价给你赔偿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别的公司。”这是祁川的原则,也是他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把生意做这么大的一个最重要的因素:诚信。 既然出了问题,自然不能瞒着合作方。至于对方的选择是什么,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日本那边我也认识几个人,我陪你们一起去吧,毕竟这事儿也与我们公司有直接关联。更何况,在q市,贵公司是这反面的佼佼者,您都不接的case,还有哪家公司敢接?”唐心表现的很大度,也很淡然,如此镇定的女人,祁川还是挺欣赏的。 “那好,那唐小姐就随我们一起吧。谢谢唐小姐的理解。” 匆忙拿了几份相关的文件就要走,临走时祁川突然发现手机不见了。好在手机里除了一些联系人电话外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事关商业机密,他总是看完就删的。再加上他有备份联系人的习惯,电脑上有所有人的联系号码,也就不着急了。等下了飞机再买一块就是。 “听李秘书说您的手机丢了?”路上,同样坐在后座的唐心偏过头来关心的问。 “是啊。”祁川点点头。 “我每次出门都会带两块手机,以防万一。祁总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先用我的,手机和电话卡都是有的。”唐心说着掏出一块银白色的手机,简单大气,挺中性化的外表。 “那就先谢谢唐小姐了。”祁川接过手机,因为时间紧急,一时半会儿的还真买不到手机,能有个先应急也不错。 只是,一路上,给姜蕙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打通。直到上飞机后必须要关机,坐在一边的唐心见他眉头紧皱,问怎么回事。他本不想说,但心里又实在郁闷,就随便跟她说了一下。 “这个啊,祁总不用担心。我跟姜姐关系不错的,一会儿下了飞机我直接打给她跟她说就好,祁总您忙您的就行了。” 印象中,姜蕙和唐心确实关系不错,算是闺蜜那种。祁川这才放下心来,冲唐心感激的笑笑。 到日本后,他就忙着跟负责人交涉。正好唐心跟负责人的朋友认识,帮了不少忙。事情很容易就解决了,只是祁川必须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 从负责人那里出来后,唐心就告诉他她已经打电话跟姜蕙把情况都说了,祁川最后一块心思总算可以放下了。 这次日本之行唐心算是一个大功臣,祁川打算请她吃个饭权当谢意。回去的路上正巧她看中了一款项链,他就顺手帮她买下来。 “真的好漂亮!我很喜欢!谢谢!”看到唐心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爱不释手的样子,祁川只是笑笑,说了声:“不客气。” “先生您真的很有眼光,您女朋友甜美的气质很适合这款项链呢!”导购小姐总是最会说话的,说的唐心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祁川礼貌的冲导购小姐微微一笑,在账单上签了个名。 “啊,不好意思。” “没关系。”祁川说完就径直往外走,唐心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吃完饭后,紧接着就是不停的工作。因为想要快点回去见姜蕙,他每天熬了好几个通宵,即使熬不住睡过去每天早上也都起的比鸡还早,终于把原定为十天的工作量压缩成七天。 工作完成的那一刻,他立刻打电话给李秘书,让他把机票改成当天最早的一班飞机,然后,带上给姜蕙的惊喜,就兴冲冲的回国了。再然后,就发生了那一系列的事情…… 现在想想,自己的手机大概是在唐心靠过来跟他握手时丢的吧。因为握手的话本没必要靠那么近,但唐心当时紧紧贴着桌子,还穿了一个袖子下摆特别大的衣服。所以,假如她想要拿他的手机的话,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心的习惯也比较少见,正好在他丢了手机的时候掏出另一块手机来,还是三星中很中性的一款。他记得她看见过她的手机,是淡雅的紫色,很漂亮的款型。偏偏与她的所谓“备用手机”是完全不同的款式。或许,她是怕拿个比较女性化的手机给他用的话他会拒绝? 这样的话,他用那个手机打不通姜蕙的电话也就解释的通了,因为那个手机做过手脚。 后来,在日本的时候她说她已经跟姜蕙知会过了,但他回去以后姜蕙却一脸“你是谁啊,我这个失婚妇女不认识你。”的表情要跟他一刀两断,怎么看也不像是知道了的样子。 还有日本那边的事儿。之前明明谈的好好的,那边的负责人对于价钱表示很满意。但是怎么又突然翻脸了呢? 唐心说的认识的那个日本朋友,其实是那个公司的一个挺大的头儿,也是那个负责人的直属上司。一个电话过去,负责人自然点头哈腰的表示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不过还是有一些别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所以,他之所以需要去日本处理那一系列的事情,或许根本就是唐心搞的鬼?只要她跟她的朋友一说,他这边自然什么问题都可以来一点。然后她再出面,轻易的解决问题。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祁川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脑洞开太大。试探性的把自己的想法跟安澈说了一下后,安澈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以后你们的孩子的智商即使是你跟姐姐的平均值,也会聪明的很。你把姐姐拉出好远了已经。” “唐心真的会这样做?这网未免也拉太大了吧。”而且一环扣一环,祁川简直不敢相信那样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就为了得到他?这剧本不对吧导演? “你不了解这个女人。”安澈微微叹了口气:“我认识她将近四年,别看她表面好像很温和大方很好相处很没心机的样子,实际上她绝对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典型。也就只有姐姐还以为唐心柔弱的需要她这个女汉子的保护,最后保护了一顿差点把自己老公都保护进去了。” 想到那天的情景,祁川不自然的把目光移向别处。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唐心的所作所为就是你分析的那样。现在,你准备怎么做?”安澈的声音很严肃。 怎么做?直接去找唐心扇她一顿大耳刮子?除非他神经不正常。“最重要的是把我老婆找回来吧,她离家出走了。”祁川叹气。 “你把她赶跑了?有你这样的男人吗?喂,你再对我姐姐不好信不信我劝他重新找一个啊!”白澈怒瞪祁川,这货也太不知道珍惜了。换做他是他,好好宠着还来不及呢,还往外边赶! “怎么可能!”祁川喊冤,“我当时说我们俩都需要冷静一下,这几天我就住在公司,不回家了。结果她直接怒气冲冲的就摔门走了,走之前还把我从日本给她买的项链扯下来扔给了我,我也很难过的好不好。” “谁让你不相信姐姐。”安澈白眼,表示一点都不同情祁川的遭遇。 祁川黯然,那时候她表现的很淡定,还想要解释给自己听,是因为觉得自己肯定会相信她的吧。结果……他再一次伤了她的心,怎么办? “我先打她的手机试试吧,到时候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不管怎么说我会想办法先把她弄回来。”祁川低着头,拿过手机。 “来之前我已经打了一路了,手机关机。也不知道到底是没电了还是故意关掉的。我就怕她出什么事儿所以才赶紧赶过来看一看的。” “关机?”祁川一顿,眼睛看向门口,发现她的鞋子都在,突然想到刚回来时因为急着去看他给她的惊喜,所以她直接脱了鞋子赤着脚就跑向了卧室,中间还把外套随意一脱,扔到了沙发上。 想到这里,祁川赶紧跑到卧室里看了下。果不其然,姜蕙的包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里面钱包身份证银行卡一点不少。 所以,她跑出去的时候是赤着脚,只穿一件薄毛衣,身上一毛钱都没带的状态? 祁川脸瞬时由黑转白,她是个路痴,而且很怕冷,因为失忆也不认识什么朋友了,这样的她,岂不是非常危险? 心好像被什么攥住了,祁川大力的喘着气,一手撑住床,勉强站住。 “喂,你还好吧?”跟进来的安澈看到祁川这个模样,吓了一跳。不会是心脏病发作吧? 给力点啊大兄弟,发作之前,至少把姜蕙给找出来啊! “我没事,咱们必须尽快找到姜蕙。她现在状况很不好。”祁川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啊?姐姐她怎么了?为什么很不好?”安澈紧张的追问。 “你别管,只要赶紧把她找回来就没事儿了。” “好吧,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手机也打不通,要上哪里去找啊?可以定位吗?” “这个我一会儿试试,此刻有件比较急迫的事情需要你帮忙。”祁川走到沙发前,停下脚步,一屁股坐下,认真的看着安澈。 “什么事儿?你赶紧说,能帮的我肯定帮!不能帮的我也努力帮上!”安澈站在祁川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他。 “帮我把手掰开,抽筋了。”祁川把握着项链的手伸到安澈面前,皱紧眉头瘪着嘴,痛苦的说。 安澈:“……” 这种忙,他可以选择不帮吗? 第七十五章 亲,捡肥皂去吧? “喂,你当初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握这么紧!放松点,放松!”安澈两只手都用上了,还是掰不开,气得他拍了祁川的手几巴掌。 “嘶,轻点。”祁川痛呼,“你不知道哥那时候有多难过啊,哥心痛啊,哪里还会注意什么力道问题。等到意识到力气有点太大的时候,手已经抽筋了,怎么松都松不开了。” “突然间有点知道你跟姐姐为什么会在一起了……此时此刻你这散发的内在气质让我想起了二哈是怎么回事?” “二哈时谁?” “我家养的一只哈士奇,姐姐很喜欢它。” “……你在侮辱我。” “你也可以当作是我在夸你,反正我没意见。” 趁着祁川正沉浸在与二哈怎么就相像了的巨大悲痛中,安澈一个用力,总算把祁川的手给掰开了。 手摊开了许久掌心的血液才慢慢开始流通,好在项链没有什么尖锐的棱角,没有流血。即使这样,也在手上留下了好几道深深的痕迹,看着就很疼。 安澈默默的看了祁川一眼,把照片扔到他的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里:“收起来吧。” 祁川点点头:“谢谢。”然后小心翼翼的捧着项链走到卧室里,找到桌上放项链的盒子,放进去,合上盖子。重新放回床上粉色的包里。等到她回来的时候,被中断的惊喜应该也可以继续吧。 再次回到客厅,祁川与安澈面对面坐着,正式开始商量怎么找到姜蕙。 “满大街小巷的找不现实,既浪费时间效率又低。”祁川沉吟着开口,“她应该有带手机吧?”记得以前她的习惯就是手机不离手,不带什么也不能不带手机。处女座的伤不起,到处都是或明显或不明显的强迫症。 “带了的,姐姐还给我打过电话,说过照片的事儿。我问她在哪儿她也不说。” 强压住想要问说了些什么的念头,祁川有些烦躁的耙耙头发,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可以定位的话,一切问题就都好办了。” “你赶紧试试啊,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 “喂,别说的我好像变态跟踪狂似的。我只是对编程比较在行而已。” “这东西有什么差别么?”安澈不服气的嘀咕。 “……我不太想跟你说话了。” “别任性!姐姐还在外面不知道受什么苦呢!那可是你媳妇儿!” “就是因为她是我媳妇我才不想跟你说话!你这个害我头顶绿意盎然的小子!”祁川拉着脸从安澈旁边经过,中间实在忍不住还踹了安澈一脚。 安澈:“……”敢不敢不要这么幼稚! “我还从来没做过这种东西,给我十分钟,我试试。”拿出电脑来打开,等待开机的过程中祁川的大脑迅速运作,考虑着这样的程序应该怎么编写。 “你手机响了。”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的安澈听到音乐声后,热情善良的提醒。 “知道了,那是邮件,不用管。”祁川头也不抬的敲击了几下键盘,动作忽然顿住。 “把手机给我!” 突然的一吼吓得安澈一抖,连忙把手机扔过去:“给你就给你,吼那么大声干嘛,肠子都让你吓出来了。” 祁川沉默的接过手机,打开邮件,眉头始终皱的紧紧的,看的安澈都忍不住一阵紧张。 “怎么了?看什么呢?” “我知道姜蕙在哪里了。”祁川眉头略微舒展了下,又很快皱起:“这熊孩子一点也不给我省心,到哪儿都能沾花惹草。” “真的?!在哪儿?”安澈激动的凑过来,正好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一辆黑色的大奔前,一个长得挺不错的男人正紧紧的抱着姜蕙,不对,看起来好像是互相拥抱,贴的那叫一个密不透风。安澈挺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一字一顿恨恨的说:“小!白!脸” 祁川斜了安澈一眼:“貌似你比人家还要白。” “有什么了不起!”安澈回呛,“你还比我白呢!”说完才察觉这对话貌似显得他很没智商,忙补救的说:“你认识这个男的?” “认识。”祁川眼睛黑幽幽的。 “认识就好,那姐姐跟他在一起应该没什么事儿吧?”安澈长舒了一口气。 “上次见他时,他正把姜蕙扑倒在床上亲的正欢。”祁川淡淡的说。 安澈正舒着的一口气顿住:“我去!那咱们赶紧去救姐姐啊!这整个一衣冠禽兽!” “我跟他关系一般,不知道他到底住在哪里。”祁川迅速给李秘书打了个电话,让李秘书查一下,看能否知道白宇住在哪里。 “他爸爸就是白氏的老爷子”,放下电话后祁川合上电脑,“只是在生意场合上见过几次,点头之交罢了。不过,姜蕙现在应该没什么危险。” “抱着啃不算危险?喂我说你这未免也太淡定了!上次看到他那兽性大发的难道不是你吗?”安澈急了,差一点就撸袖子解扣子上去给祁川几下子让他清醒清醒了。 “据我说知,白老爷子家教很严,白宇也是圈里有名的贵公子,从来不乱搞。而且,他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好像叫沈倩还是什么的。据说两个人感情很好。”祁川冷静的分析着,自己也不是不着急,事实上,他现在是费了好大得劲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稳稳的坐在这里去思考事情。因为知道,着急和不耐没有任何的作用,只会造成更多的麻烦。 “你说的是宅男女神沈倩?这样说来,姐姐还真的是安全的很。因为这女的跟姐姐完全是两种类型啊!长得简直就是一修炼千年的狐狸精,怪诱人诱人的。”安澈吸了吸口水,在祁川鄙视的眼神里忽然反应过来:“咳,不是,那个,当然,我对这种女人肯定没兴趣,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喜欢清纯自然邻家姐姐型。” “姜蕙哪里清纯自然了?看起来就傻乎乎的。” “哎哎,说什么呢?再这样污蔑姐姐我跟你急啊!虽然,姐姐看起来确实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咳,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安澈猛的伸出右手作出暂停的手势,“那个沈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刚跟白氏的继承人结婚了啊,那几天登陆胖企鹅神马的都会弹出这个消息,听说婚礼办得极其盛大。难道,白氏除了白宇还有别的继承人?”安澈一脸问号的看向祁川,他平时连娱乐新闻都不关注,更何况这些。虽然以前也被家里老爷子逼着记了一些,但现在出来这么久,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白宇上面还有个哥哥,因为对做生意完全不感兴趣,一心只想弹他喜欢的钢琴。白老爷子心疼他的小儿子,索性随了他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所以继承白氏的其实是他的哥哥,白寰。” 四目相对,片刻,安澈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这种即将要手牵手一起去捡肥皂的赶脚是肿么回事儿?姐姐!你赶紧回来,你亲爱的弟弟就要变得不正常了! “咳,我们好像一不小心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了钱权而出卖自己,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这个圈子里不是常见的很么。不过这样的话,他那天为什么会那样失态也就知道原因了。” “青梅竹马的恋人因为钱背叛了他嫁给了自己的大哥变成了自己的大嫂?”安澈抢着说。 祁川没有接腔,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四十了,想起刚才打电话给李秘书时他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一点点歉意忽然从心里冒了出来,很快又被祁川忽略不计了。 站起身,走向冰箱:“要不要喝点什么?” “芒果汁谢谢。”安澈迅速回答,他一向是个礼貌的好孩子啊。 竟然跟自己老婆喜欢的一样!祁川不动声色的拿出一罐芒果汁,放在安澈面前:“你妈妈知道你一个大男人喜欢喝这么娘炮的果汁么?” 安澈轻轻瞥了眼祁川的牛奶,尼玛还是草莓味的!他的眼睛! 内心里疯狂的吐槽了许久,安澈决定,自己还是闭嘴好了。 第七十六章 所谓爱情 姜蕙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用绳命在与困意作斗争。虽然摔了一跤清醒了很多(屁股都快摔成四瓣了能不清醒一点么!),但很快困意就再次袭来。直接是走着走着都能睡着的节奏啊。 木有办法,姜蕙只能停止溜达,做了一整套的第八套广播体操,表示多运动运动精神头就是足啊!看了看房间里浅蓝色的时钟,已经十一点了!想到自己是打算通宵的,这样的语气好像不太应景。马上换了另一种语气重新来过:我去,才十一点! 萎了半天,重新振作起精神,回忆着初中高中军训时教官教的军体拳、女子防身术,像模像样的做了一遍。 然后,太极拳……剑术……五步拳…… 姜蕙突然惊喜的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灰常灰常多才多艺的菇凉! 广场舞版最炫民族风跳了一半,姜蕙实在是撑不住了。睡意这个恶魔,终于完全把她打败了。等她养精蓄锐,再与它大战八百回合好……了……zzzzzz…… 天终于亮了?自己这是出来兜风了? 姜蕙高兴的打量着四周,她还是很厉害的嘛,竟然成功通宵,最重要的是还能保持这么充沛的精神! 其实周围也没什么好打量的,因为这只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形形色色,时不时夹杂着几个白大褂和白衣天使啊摔!这种比喻连小学生都不稀罕用了,自己好歹一编辑竟然这么low的用这种词! 不对,她的发烧不是好了吗?来医院干嘛? 也不对,她……她现在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啊! 啊啊啊,如果是做梦的话……医院好可怕! 姜蕙惊恐的抱头无声呐喊,直到看着一个个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躲得远远的,嫌弃的小眼神儿跟看蛇精病似的,这才咳嗽了几声摆出一张端庄典雅如同正宫娘娘的脸,继续四处溜达起来。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自己是做梦了,唉,白白辛苦了大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跌得太厉害,即使是在梦里,她的屁股都隐隐作痛。害她只能撅着个屁股要蜇人似的,一瘸一拐的走。 好在她没怎么看关于医院的恐怖,也就十五六七八本吧。恐怖电影看的也不多,绝对不超过三十部。 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把自己脑海里不停翻滚的恐怖情节恐怖片段赶出去。 调整了半天后,姜蕙觉得差不多了,就把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瞅着行人四肢都健全着,身上也没有什么血迹,地上也没有拖着的场子什么的,姜蕙这才放心的完全睁开眼。 不过,他们的表情也太不正常了。姜蕙心猛的提起来,这一脸……仿佛看大撒比一样的表情……算是怎么回事啊摔! 所以说,人最大的悲催之处莫过于平时被嫌不聪明就算了,在自己的梦里还要被嫌弃大撒比。 姜蕙心酸的抹了两把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继续蜇人的前行。 走廊很长,姜蕙一抬眼就看到远远的走过来一个人,穿着v字领黑色毛衫,领口整齐的挽出雪白的衬衣领子,毛衫外面是一身烟灰色的风衣,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好一个清新诱人的长腿欧巴!即使穿的这么一般也遮掩不住他那谪仙一般的气质! 虽然还看不清男人的脸长什么样子,但凭借她打娘胎就带下来的花痴精神,以及她无比专业加敬业的眼光分析,此人绝对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 于是,姜蕙立马就口水连连了。 男人脚步好像很沉重,但是走路速度却一点没有放慢。就好像,明明不想要走但又不得不走,明明不想要面对但不面对又不行一样。那压抑又悲伤的气息,即使距离这么远,姜蕙仍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眼睛酸酸的,涨涨的,“啪嗒”一下,两滴眼泪砸到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蕙觉得自己都听到了眼泪和地面接触时发出的略微沉闷的声音。 只是,自己为什么要哭?仅仅是因为感受到这陌生男人的悲伤压抑?她可是连他脸都没有看清楚! 姜蕙擦了眼泪低头沉思,再抬头时,男人与她的距离已经只有几步远。 “祁川!”姜蕙忍不住惊呼出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稚嫩版的祁川! 原本以为祁川已经够显小了,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不,看起来更像一个大男生,竟然更小。唇红齿白的精致可爱模样让姜蕙几乎忘记生气直接上去捏他两把。甚至于,他的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一看手感就很好。也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把脸上的肉给减掉的。 姜蕙撇撇嘴,她可是还生着气呢!错了,她明明是很愤怒才对。不过,如果她顶着这张脸诚心诚意的向她认错,苦苦请求她的原谅的话,她也不会忍心拒绝的。 姜蕙昂首挺胸,下巴翘的高高的,都可以轻易看到天花板了。无所谓,姿态做出来就好。她就要这样端着等着祁川来找她承认错误。 等了几秒钟,不见动静。姜蕙诧异的放下扬的有点酸的脖子,发现祁川竟然跟没看见她似的直接穿过她进了她身后的病房。 尼玛!她是死人吗竟然这么视而不见,还用穿的!导演这是什么设定?!为毛别人可以鄙视她嫌弃她把她当作大撒比蛇精病,最重要的主儿却连看都看不见她,还活生生的从她身上穿!了!过!去!一定是她睁眼的方式不对,一定是! 紧紧闭上眼,心里默数三个数,再睁开眼时,眼前早已没了祁川的身影。 差点忘了,他刚才不是进了房间了嘛。姜蕙忽略掉心底浓浓的失落,走到房间前。 不是看不见她吗?正好! 伸出手把门轻轻的打开一条缝,姜蕙眼睛凑在门缝里开始光明正大的偷窥。 祁川侧对着她坐在床沿,病床上躺着的人看起来很瘦小,姜蕙变换各种角度,在门口扭来扭去好一会儿,才看出来,那是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太太。满头银发,皱纹刻得很深,脸色蜡黄浮肿还泛着不知道是黑还是青的看起来脏兮兮的颜色。她仿佛枯树枝一般的两只手紧紧的抓着祁川的手,发出的声音干涩又微弱。 “川川,医生怎么说?” “放心吧奶奶,医生说您这病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好好休养,好好做透析,过个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祁川揉着老太太皮肤颜色越来越深的手,黑眸越发深邃,声音却是很欢快。 “奶奶的病奶奶自己知道,你也不用骗奶奶了。活到这个岁数,奶奶也挺满足了。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老太太的手艰难的抬起来抚摸着祁川的脸,眼底溢满爱怜。 祁川抱住老太太的手贴在脸上,眼睛已经开始泛红。喉咙哽了几声,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唯一让奶奶不放心的是,还没有见你成家立业。奶奶从你很小的时候啊,就在想,一定要给我的乖孙子找个好媳妇。一开始觉得得找个长得好看的,对你还好的孩子给你当媳妇。不过后来啊,奶奶想明白了,长得好不好看无所谓,对你好事最重要的。奶奶疼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一点一点养大的宝贝孙子,必须要找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媳妇我才放心啊。现在看来,奶奶是等不到看到我孙媳妇的那天了,这算是一个遗憾吧。不过,人生有点遗憾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放心不下你啊川川。” 浑浊的泪水从老太太眼里不断冒出,姜蕙捂着嘴,泪水打湿了整只手。 “奶奶,您能看到孙媳妇,我这就结婚,下周就结,不,明天就结!”祁川的声音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冷静,一边哭一边抽噎,好像一个还没长大老爱哭鼻子的娃娃,“我跟她认识很多年了,她对我很好,很乖,奶奶一定会喜欢,一定会的。” “婚姻不是儿戏,川川啊,不要这么轻易的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祁川哭,老太太也哭,沙哑的嗓音让人听着揪心。 “没事奶奶,我不是儿戏,您也不会有遗憾。不,您的病很快就会好的,我还等着您给我们看孩子呢,都说小孩子特别难伺候。没有您照顾的话我们一定看不好孩子的。”祁川哽咽着,脸上的泪水把脸弄得一塌糊涂,咧嘴笑着的样子却好像很开心。那样子如同小孩儿跟大人撒娇,透着一股子调皮劲儿。 “哎,哎,好,好,抱重孙子。奶奶要抱重孙子喽。” 姜蕙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蹲在一边捂着脸痛哭起来。心脏的位置疼的要命,闷闷的感觉让姜蕙恨不得直接挖出来扔掉。 好难过,怎么办?真的好难过…… 祁川和奶奶……祁川哭了……哭的很厉害……奶奶,奶奶看起来也病的很严重…… 祁川满脸泪水笑着的样子和老太太浮肿黯黑的模样不时在她的面前浮现,姜蕙拼命揉脸,揪大腿,快让她从这个梦里醒过来吧!她不要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为什么,在这样难过的时候,非要让她知道另一个更难过的事情:祁川之所以娶“她”,只是因为奶奶想要看一下孙媳妇,只是因为不想给奶奶留下遗憾…… “当初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了四年还不够被他伤了四年还不够吗?明明知道他不爱你之所以娶你只是为了给即将去世的老人一个交代,却还是义无返顾的嫁给了他。甚至……不惜与父母断绝关系……” 当初听到林冉冉说这话时,她刚刚醒来,对祁川没什么感觉,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话,只当做是笑话听。 可如今,当真相在她面前被揭开,被重演,她忽然觉得自己承受不了。 “喂,别哭了,你不知道自己哭起来很难看吗?”耳边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得姜蕙猛的抬起头来,声音极为熟悉,一瞬间姜蕙还以为祁川能看见自己了。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声音是女声。 而且她听着极为熟悉的原因也很简单,跟她说话的人是自己,或者说,是“她”。 “你当时就知道他跟你求婚是因为这个?”跟“她”对话好像在照镜子,但是姜蕙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比现在二十六岁的身体稚嫩了一点的人,却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知道啊。” “那你还答应?你有没有点自尊啊?”姜蕙怒极。 “自尊?我喜欢了他四年,有自尊的话早就放弃了。他一开口跟我求婚,我忙不迭的答应了,怎么可能傻得去拒绝。”“她”毫不在乎的说。 “可是,他不是真的爱你啊。你这样……不会难过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只要我真的爱他就够了。” 第七十七章 做我老婆吧 四周景物忽然开始扭曲,姜蕙直觉得晃得很厉害,她没经历过地震,但直觉告诉她,这大概就是地震了。 “你快走!我去看一下祁川和奶奶。”把“她”往出口方向一推,姜蕙猛的窜出去,朝祁川在的病房飞奔而去。 一个用力推开房门,眼见着病房里的祁川和奶奶竟然好像没发现地震一般犹自说着话,姜蕙急的直冒冷汗。 “快走啊!地震来了!不对,发生地震了!” 对面两人仍然自顾自的说话,一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你们快点走啊!”姜蕙喊得嗓子都要冒烟了,急忙拉起祁川的手,想要提醒他。 手从祁川的胳膊里穿过,抓了个空,姜蕙望着自己空空的手,手指抽动了几下,忽然觉得很绝望。 “醒醒!快醒醒!”祁川发现自从姜蕙醒来后,自己就经常扮演这种唤醒她的角色。要么是做噩梦醒不了,要么是陷入发呆中出不来。 姜蕙猛的睁开眼睛时还惊得祁川反射性的往后一退,只是因为胳膊被姜蕙紧紧的抓住,没能成功逃离。 “你能看到我了?我能抓到你了?”姜蕙先是惊喜的看着她捏在祁川胳膊上的手,随后脸色一紧,“快!咱们必须赶紧走!” “什么赶紧走?”祁川不解的看着姜蕙,这是一觉睡傻了? “地震了啊,我帮你一起抱着奶奶,咱们赶紧走!”姜蕙一个大翻身,身子猛的一空,跌落到地上,瞬间飙泪。呜,她可怜的屁股…… 不过经过这一跌,姜蕙总算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刚才的梦里走出来了。 揉着好像肿大了一圈的屁股起身,姜蕙白了因为她刚才的话怔在原地见死不救的祁川一眼,小声嘀咕:“都说屁股大能生儿子,这次我肯定得生个儿子了呜呜。” 挪到旁边的沙发上坐好,姜蕙没好气的冲祁川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去看奶奶那天,你就在外面?”祁川隔了几秒钟才回答,但却答非所问。 “我怎么知道,我失忆了。”姜蕙本来不想说的,因为正主都对这个没什么意见,她有什么权利对此指手画脚。但心里又实在是看不下去“她”那窝囊样儿,自己在那边付出那么多,这个男人会知道么? “不过我刚才做梦就梦见了这个,你跟一个老太太在里面说话,我在外面站着。”只是把梦的内容说了一下而已,不算什么吧。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祁川嗓音发紧,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 医生跟他说,奶奶的糖尿病已经没办法治疗,发展成了尿毒症晚期,即使是每天做透析也撑不了多少天了。 奶奶问起她的病情时,他撒谎说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却被奶奶轻而易举的识破,还安慰他说自己已经活得时间够久了,只是有点遗憾没见着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他向来是个惯于规划的人,原本的计划是二十八岁结婚,等到那时他的事业基本上也会定型,他想给他的家,给他的老婆孩子一个稳定的经济基础。 从大学起,他就开始留意对他示好的女人,默默的挑选着适合结婚的结婚对象。 适合的不少,但是能在短时间内不考虑任何东西就答应他的求婚并且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姜蕙。 看完奶奶后,他步行走回家。一边走一边考虑着要怎么跟姜蕙说这件事。结果刚好就在医院不远处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从他认识她以后就没有变过的简单t恤加牛仔裤,没有经过任何烫染的黑色长发被简单的扎成一个马尾,梳在脑后。眼睛通红,还有点肿。竟然是姜蕙,她怎么会在这里? 能在这里遇到她,祁川确实很惊讶。因为不论是她上班的地方还是住的地方,离这里都不近。而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是想要逃跑的姿态。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朋友住在附近,我来看看他。” “你这边有朋友?”她的朋友他差不多也认识,可是不记得有谁在附近住过。 “刚认识的”,她低着头,“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眼睛怎么了?”他叫住她,看她无时无刻不想要逃跑的模样让他心底莫名的不爽,以前每次见他不都死死的黏上来,怎么都赶不走的么? “昨晚上加班熬夜,没睡好。” “……”熬夜不都是出黑眼圈的么?会熬成这幅德行?祁川觉得自己简直都不想吐槽她什么了。按照她那智商,即使吐槽了她也不一定能听得懂。 “我……真的要走了,回去还有事,再见了。” 见姜蕙转身就要跑,祁川这下子是真火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的拽着姜蕙的胳膊,将她拉住:“你特么今天是怎么了?一见我就想跑,以后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么?” “明天过后就会了。”姜蕙仍旧低着头,眼神却流连在握着自己胳膊的祁川的手上,很小声的说。 祁川自然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只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手上。虽然被人这么盯着很别扭,但祁川没有松手。他一点都不怀疑,此刻他一旦松手,这女人下一秒就会撒丫子跑路。 攥住姜蕙胳膊的手紧了紧,祁川清了清嗓子,莫名的有些紧张:“我有话对你说。” “哦。” 什么叫哦!你特么就回我一个“哦”算是什么意思! 祁川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淡定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很从容。但是,眼前的女人偏偏能够让他一秒钟变喷火哥斯拉,暴躁异常。长这么大以来少有的几次发火失态都是因为她。 不过此刻,不是发火的时候。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等到她的回答让他不满意了,他再连本带利打击报复回来也不迟。 “做我老婆吧。”祁川求婚的方式非常的简单粗暴。 “哦。”又是一声没什么实在意义的语气词“哦”,在祁川爆发之前,一直低着头的姜蕙图突然抬起头,用那双红肿的金鱼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嘴唇翕动:“啊?” 祁川当时差点脱口而出“啊你妈啊!”,转念一想,她妈不就是他妈?还没跟丈母娘见过面就骂上了,相当不太好啊。 算了,自己不是早就知道这女人的智商有多么让人捉急了么,祁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决定换另一种比较委婉浅显的方式: “嫁给我吧。” 没再听到语气词,祁川还是挺高兴的。但是没有想象中的“好啊好啊ido我非常乐意!”,祁川又不开心了。 黑着脸望向姜蕙,祁川这才发现,刚才求婚时,自己甚至没有直视对方。怪不得她没有立即答应,再来一次可以吗? 却见姜蕙依旧睁着自己的一双销魂金鱼眼,面无表情的,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睛里闪现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似欣喜又好似悲伤。这是祁川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她没有把心里想的直接放在脸上。也是第一次,祁川觉得自己开始看不透她。 “好啊。”看到姜蕙眉眼弯弯的笑着答应,祁川长舒一口气。刚才,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她应该只是太高兴了,反应迟钝了一些而已。 “明天咱俩就举行婚礼?可以吗?”如果不可以的话,那他就只能收回他的求婚了。想到这里,祁川的心里跟着一抽,很快就被他忽略了。 姜蕙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依旧灿烂。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祁川觉得她眼睛里的黑色忽然浓郁了很多。 虽然只过了几秒钟,但祁川却觉得好像过了几个小时一般异常难熬。 “好啊。”声音轻快,如往常一样。 婚礼如期举行,只是本应坐在老丈人丈母娘席位上的二老却不是姜蕙的父母,而是她的姑姑姑父。据说是因为受不了女儿结婚这么早这么突然,二老不愿意来,也不愿意接受他这个女婿。她的父亲更直言如果姜蕙执意要结婚的话,就断绝父女关系。 这些,都是后来她的姑姑告诉他的,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让他劝劝姜蕙,别这么犟。她父亲只是不舍得她这个闺女突然就要嫁人了。 而姜蕙,对于这件事,自始至终没有跟他说过一句,也没有抱怨过一句。只是如期的带着淡淡的笑容,穿着洁白的婚纱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一天的她,美的令他窒息。 奶奶坐在主位上,好像从来没有生病过一般,满面红光。从始至终,笑得合不拢嘴。 婚礼结束的当天晚上,奶奶说自己有点困,想要去房间里休息一下。 姜蕙把敬酒时穿的红色旗袍脱下来,换成了简单的长款t恤后,就赶紧扶着奶奶到了房间里睡下。 轻手轻脚的从房间出来以后,她又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弄得温热后,说要让奶奶喝点水以后再睡。刚才看她嘴唇有点干裂,应该也是渴了。 姜蕙走进房间后没多久,一声清脆的水杯碎裂的声音让坐在沙发上还有些醉意的他猛的惊醒,直起身有些踉跄的就往房间跑。 床边,姜蕙正呆呆的站着,双手虚虚握着,保持着拿着水杯的样子。穿着拖鞋的脚下都是碎掉的玻璃碴子。 床上,奶奶脸色发青,即使水杯碎裂的声音那么大,她仍然一动不动,但嘴角的笑容却很是满足。 奶奶走了,在睡梦中走了,走的很安详。 第七十八章 白宇怎么了? 婚礼的当天晚上就算是葬礼的延续,直到一个周后才算把所有事情解决了。 自己那时候心情很不好,不想动弹,不想说话。很多事都是她在竭尽所能的帮忙。不过,似乎她的心情也没比自己强到哪儿去。每当无事的时候都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间发现,她从家里带来的行李箱竟然还一点没拆封完完整整的放在储物间。 “你的行李为什么还放在这里?因为太忙了没有时间收拾吗?”吃饭的时候,祁川主动问起。那时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过话了,虽然结婚还不到一个周的时间。 “我懒,到时候就不用收拾了。”姜蕙眼也不抬的夹起一筷子竹笋,吃饭的速度依旧很慢。 “什么到时候?什么意思?”祁川迷茫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她把整理好的行李再重新收起来吗? “你的意思是……没有到时候?”伸筷子的动作顿住,祁川似乎看到筷子抖了几下,这几天来,姜蕙第一次赤裸的不加掩饰的看向他,眼睛里是满满的惊喜和不确定。 “……你到底在说什么?”难道这几天因为奶奶的事儿太过伤心他已经没办法听懂人话与人类正常交流了?还是说不正常的其实是她? “没事没事,吃饭吃饭!一会儿我就去收拾行李,左边那个衣柜归我哈!我早就看好了!”姜蕙好像突然满血复活了,夹了好几筷子菜给他,直到碗里放不下才停止夹菜。脸上洋溢的笑容无比的轻松,就好像她刚刚解决了一件极其重要又棘手的事情……好吧,他不该自我怀疑的,要说不正常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 “你已经发了好久的呆了。”一个一脸聪明相的男人突然愣了大半天,脸上带着呆傻的表情。即使这个人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姜蕙也实在是没办法不去嫌弃他。 祁川没有听见姜蕙的声音,他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突然间,他好像有点明白了:“那几天你心情一直不好是不是以为我跟你结婚只是为了给奶奶一个交代,葬礼结束后就会跟你离婚,所以行李才一直放在那里,方便带走?” 虽然不知道祁川说的是什么,但是姜蕙的直觉告诉她,就是这么个事儿,“她”就是这么想的。 于是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祁川下意识的反驳。 “那是什么?”姜蕙其实不相信祁川的话,只是内心里似乎一直有种侥幸,想着或许真的不是,或许他是对他有感情所以才想着娶她的。或许,他早就打算跟他共度一生也不一定。 “是……”刚开始结婚确实是为了给奶奶一个交代,但我也从来没想过奶奶走了以后就跟你离婚……如果这样告诉她的话,祁川相信迎接自己的绝对是几个大耳刮子,自己这话一点都不会让她觉得有多高兴。思来想去好半天,祁川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哼。”强忍住内心的失落和流泪的冲动,姜蕙不想再看祁川一眼。 表面上来说自己好像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可实际上,当知道了这些真相后,自己也好像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一般,被伤的厉害。突然间对眼前这个男人很失望,即使他人长得再好看也没办法治愈她分毫了。即使他的怀抱再温暖自己也没有什么想要拥抱的冲动了。这难道是……心死了? “你走吧,我最近不想见到你。”从没想过从姜蕙嘴里也可以吐出这么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感情的话语,祁川慌了,下意识的站起来想要拉住姜蕙,却被她后退闪躲的动作刺伤了眼睛。 祁川不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跟我回家吧,这里毕竟是外人家,你在这儿也不方便。” “我就在这儿呆着了,白宇说我想呆多久呆多久。”这句话白宇当然没说,是姜蕙想要故意气祁川顺嘴说出来的。大不了到时候白宇嫌她蹭吃蹭喝太烦她再想别的办法好了。“而且白宇不是外人,他是我哥。” “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哥?!”祁川有些崩溃,有个弟弟还不够,又来个哥,这是大舅子小舅子都凑一桌打麻将么? “昨天刚多的,不好意思没有通知你,当然,也没有通知你的必要。毕竟我只是个背叛你让你更加不相信爱情的坏女人嘛。”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当时太冲动了。跟我回家好吗?白宇他……”祁川好脾气的再次央求,说实话,他也没有发脾气的权利。如果不是他不够信任她,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儿了。 “白宇他怎么了?”姜蕙怒气冲冲的打断祁川的话,“在我赤着脚,连外套都没穿,风一吹抖三抖,,浑身上下一毛钱没有,差点就要冻死的时候,是他,把我带回家,车里开着很热的暖气,外套也给我穿着,给我热饭吃,给我暖和的房间住……尼玛怎么说的好像我是个没人要的小乞丐似的。”姜蕙轻咳一声,“可我所谓的老公呢?不听我的解释,给我摆脸看,说我背叛他,说我对不起他的信任,说我是坏女人,说因为我更不相信爱情。连跟我结婚都是为了给老人一个交代!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必要继续维持下去?还说人家白宇,你说人家怎么了?怎么了?啊?”说到后面,姜蕙几乎是用吼的。作为女人,她既不会尖叫也不会吼人,算是比较失败的。所以此刻她拼了命的咆哮,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把祁川死死的震在原地,几乎忘了说话。 原本想要小小的反驳一下的话,比如“我没有说你对不起我的信任”、“我没有说你是坏女人”一下子吞回了肚子。 这是认识姜蕙八年以来第一次发火,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千万别惹我,我发起飙来我自己都害怕”了。 所以,即使很不满姜蕙把白宇说的好像天神下凡一般英伟不凡,但是自己理亏是事实,突然间无言以对了。 “赶紧走吧,我真不想见到你。”姜蕙顺了顺气,斜了祁川一眼后又迅速把脸撇开,发了一通火后看到这张脸反而不是那么生气了。相反,那小脸憋屈又难过的样子倒是意外的萌。 “我知道我错了,也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是,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回家,没有你在家,家都没有家的味道了,老婆。” 姜蕙揉揉眼,再揉揉眼,继续揉揉眼,眼睛都要揉破皮了才确定:是的,自己没有看错,这货在撒娇!这货在卖萌!这货眨巴着湿漉漉的小鹿眼委屈的鼓着包子脸! 姜蕙深吸一口气,抚着胸口扑通乱跳的小心脏,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眼前的画面,就好像一把名为“萌物”的箭,瞬间戳中她的心。好想上去摸两把肿么办?脸已经拉不下来了肿么办?手脚快要控制不住扑上去了肿么办?! 不可以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不可以! 姜蕙猛的闭上眼,美色的冲击力总算减弱很多。虽然眼前还是时不时的冒出来……至少木有那么活色生香栩栩如生垂涎三尺了…… 看到姜蕙紧闭着眼睛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模样,祁川微不可查的皱眉。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被人误以为是小女生,他特别注重培养自己的男子汉气概。要不是留胡子看起来很像男扮女装不伦不类的样子可笑的要死,他现在早就是沧桑有胡子大叔一枚了。 尽管这样,他也始终觉得自己是一纯爷儿们,从里到外一样纯。姜蕙曾经说他是小美受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大猛攻的心,祁川最讨厌不说实话的人,太不实在。温柔的甩了几巴掌与她的脑袋进行了亲密接触后,姜蕙这才识相的说了实话:“川哥纯爷儿们!川哥大猛攻!” 啊,不好意思,想远了。其实他想说的是,因为太过爷儿们,他是向来不屑于卖萌的。偶尔卖一下都是为了哄她高兴,一卖一个准,这女人标准的颜控加正太控,绝对是受不了他撒娇卖萌的。 但是现在!她竟然闭上眼了!闭!上!眼了 攥紧拳头,祁川决定使出杀手锏。有一点事情,不论姜蕙怎么央求他,恐吓他,威胁他,满地打滚也好,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好,他始终坚持底线,没有答应过她。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看来这一次,他只能牺牲一下了。 “老婆,跟我回家的话,我的眼睫毛你可以随便对待。”祁川一个字一个字的缓缓说出,沉痛的语调与他说话的内容完全不符啊有木有! 搞什么?你以为你的眼睫毛是什么东西啊?天使的翅膀么? 姜蕙愤愤的想着,可是,心里却莫名的痒痒的是肿么回事?好想开口答应是肿么回事?! 姜蕙仍旧闭着眼,但是眼前竟然很神奇的出现了祁川的眼睫毛特写:乌黑浓密的好像一把鞋刷子,长度长的好像贴了假眼睫毛,按理说这样的睫毛一般就会直直的,但他的偏偏卷翘的好像烫过一样…… 忽然觉得祁川这眼睫毛被自己一比喻一点美感都么有了。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随意的处置…… 完了,手又开始痒了,剁手!剁手! “那个……怎样对待都可以?” “是的。” “不会反抗?” “不会。” “好,我跟你回家!记住你说的话。” 第七十九章 好聚好散 长舒一口气,祁川笑着上来牵姜蕙的手,被姜蕙一巴掌拍开:“少套近乎哈,咱俩不熟,我还没原谅你呢!” 说完昂首挺胸的往楼下走,祁川则一脸受伤的小跟班儿似的跟在她后面。 眼睛往后稍稍一瞥看到这一场景后,姜蕙嘴角勾出一个好舒爽的表情,旋即,恢复面无表情状,高冷的下楼。 楼下白宇正跟一男的面对面聊天,一人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聊得甚欢的样子。 白宇率先看到姜蕙下楼,不急不慢的放下杯子:“你下来了?” “嗯哪,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位是……安澈!”姜蕙惊讶的瞪大眼睛,刚才听到白宇的声音后,也跟着看向这里的人正好与她四目相对,竟然是安澈!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事实上,短时间内,她也不怎么想见到他。 “姐姐,对不起。”安澈站起身来,像个犯了错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可怜兮兮的睁着大眼睛瞅着姜蕙。 我去,你们俩这是提前商量好的吧?一个卖萌一个装可怜的! “没事了。”实在是下不了狠心对他说狠话,姜蕙无力的摆摆手。安澈张张嘴,还想要说什么,见她一脸疲惫,没什么兴致,便选择沉默了。 “哥,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很感谢你的照顾。”姜蕙走到白宇的面前,仰起脸,笑容很浅,但发自内心。 “又跟哥哥这么客气。”白宇抬起手来,摸了摸姜蕙的脑袋,一脸毫不遮掩的宠溺。 安澈:“……” 被人忽略了许久的人肉背景祁川:“……” 两人就这样看着这一男一女恶心巴拉的秀着“恩爱”……怎么可能! 祁川绷着脸,一个用力,拦腰抱起姜蕙,灰常霸气的扛在肩头上就往外走。 “喂,你干什么呢!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姜蕙如一尾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鲤鱼,不停的扑腾。 “白先生,我带我媳妇先走了,这几天谢了啊。”远远的传来祁川略显轻快的嗓音,白宇抽抽嘴角,没说什么。突然发生这么一码事让安澈有点回不过神儿来,顿了顿,这才赶紧追着祁川和姜蕙的身影跑了出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这中间祁川的脚步已经由大步如飞变得蹒跚踉跄了些许,姜蕙挣扎扑腾的力道也越来越弱,最后干脆放松了身体直接装死。 安澈有点看不下去,表示可以帮祁川负担一下,祁川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说他现在说不定还会长个子,怕被重物一压长不高。 装死的重物姜蕙:“……” 安澈不死心的表示,他对自己现在的身高已经很满意了,不长高也没什么,只要能减轻一下亲爱的姐夫的负担。 祁川坚定的再次摇头,表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是祁家祖传下来的光荣美德,再苦再累他也会坚持下去,直到把身上的负担解决了为止。 装死的负担姜蕙:“……” 到了门口时,祁川喘气的声音已经粗重了很多,把软趴趴的姜蕙塞到副驾驶座上后,就把安澈赶到了他自己的车那里,用行动表明: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没你什么事儿了。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卸磨杀驴兔死狗烹的意思表示的这么明显,安澈却没办法去抗议什么,只能恋恋不舍的反复冲姜蕙告别挥手再见后,才一步一回头的走到自己车旁开车走人。 “看来你这几天伙食挺好的。”上车后,祁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冲姜蕙说了一句。 姜蕙原本正半死不活的瘫在座位上,一副“别搞我”的既郁闷又消极的状态。闻言,立马跟通了电似的直起身来:“想说我胖就直说,那会儿我想减肥,是谁说不准减,对身体不好,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抱着手感好的?!啊?是谁?!你给我说!”要不是碍于祁川正在开车,她的命也握在他的手里,稍有差池,就一边玩蛋去了……姜蕙恨不得温柔的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的脑子晃出来看一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啊……貌似一不小心弄得有点重口了…… “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对人家百依百顺,还叫人家小惠惠,这会儿一把人家弄上车,就开始原形毕露了。祁川,你个禽兽,我看错你了!表以为我不敢打开窗户钻出去!” 姜蕙很愤怒的碎碎念,碎碎念……但是祁川一句话就给她堵回去了。 “你确定你能从车窗里钻出去?” 姜蕙:“……你丫什么意思?!来,咱俩上天台单挑!给姐解释清楚了,什么叫钻!不!出!去!”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就丢了性命你知道么知道么知道么?” “竟然敢说我钻不出去!你在挑衅我对不对?老娘这就钻给你看!” 说完姜蕙就一个猛子往窗外钻去,祁川甚至都来不及阻止她,只能在沉闷的“咚”的一声声音响过后,抿了抿嘴,忍住笑,:“我想跟你说车窗户还没打开来着,你不给我机会……” “啊!”在白宇那里住了几天后,姜蕙学会了无声的咆哮,嘶吼。她也知道她自己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只能借着发疯撒泼来发泄一下,除此之外,实在不知道别的办法。 万万没想到,连发疯撒泼都成功不了,白白害她越发丢人。不过,剧痛过后,她的脑子倒是清醒了一点。毕竟,刚才那一撞,可是一点水分都木有掺的啊,力道足足哒! 姜蕙捂着脑袋不说话,祁川也静静的开车,车内的气氛很沉闷。过了几分钟,祁川喃喃的开口: “对不起啊老婆,我只是在嫉妒,把你养胖的人不是我。” 悄悄的揉着脑袋的手一顿,姜蕙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又是单纯的语气词,很像祁川那时候跟她求婚时她的反应。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不知道她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在,他可以察觉到,她对他的抗拒,已经开始消减。 车速越来越慢,到了后面基本上就等于在挪了,眼看着好几只蜗牛都赶超了他们,姜蕙这才觉得不对劲。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回头奇怪的问祁川:“怎么把车停了?车子坏了吗?还是没油了?” “老婆。” 姜蕙往后缩了缩,有些惊恐的看着直直的凝视着她的祁川。大半夜的,这么深情的呼唤……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把我的头还给我……”、“你踩着我的肠子了……”、“我有点饿了,把你的心挖出来给我尝尝好不好……” 尤其祁川的眼珠子又大又黑,在这光亮不怎么足的夜里,亮闪闪的好像会发光一般,姜蕙瞬间就怂了。 “干……干嘛?”她刚才也没有多刁难他吧,他应该不会打击报复杀人碎那啥尸抛尸荒野吧?姜蕙越想越怕,到最后,都想直接开门逃跑了,如果她能打开门的话…… “我突然很想抱抱你,可以吗?” 绷得紧紧的神经一下子得到放松,神经这玩意好像变成了一根橡皮筋,刚才姜蕙使劲的拉啊拉,结果一松手,这东西狠狠的弹她脸上了。姜蕙忽然不知道此刻应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祁川那张深情的脸了。 后背忽然被什么东西一揽,脸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时,姜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纠结完全没有必要。祁川压根就不是在征求她同意,只是走个过场装个样子的知会她一声罢了。 “老婆,我其实脾气很不好。而且脾气一上来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下次我再这样混蛋,不相信你,你就直接一脚把我踹出去,让我在门口冷静冷静,考虑清楚,千万不要一个人跑出来了好不好?” 姜蕙觉得可能是祁川抱她时力道太重撞到了鼻子,所以她现在鼻子很酸,酸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祁川的怀抱对她的吸引力似乎又重新回来了,姜蕙把脸埋在祁川的怀里,两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微微的点了点头。 环抱住她的手臂力道猛的加大,祁川激动的把下巴在姜蕙的脑袋上磨蹭了几下,说不出话来了。 “好奇怪,这次我很生气。好几次,我都很生气,简直想一拍两散再也不爱你了。”姜蕙闷闷的开口,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人身子一僵,甚至有些微的发抖。 “但是每次只要我一这样想,心里就会很难过。呐,就像我看看电影里面那女主被虐了的时候一样难过。” “我还是不想原谅你,因为这些难过都是你给我的。轻易的原谅了你以后,下次你肯定还会轻易的让我难过。” “可是,只要你跟我道歉,跟我承认错误,我的嘴巴就会先于脑袋的原谅你。脑袋反应很迟钝,但反应过来以后也是会同意嘴巴的看法的。” “这样说可能很奇怪,我内心里不想轻易原谅你,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就是这样。我知道,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她’总是无条件的原谅你,舍不得你受委屈。” “但我不是‘她’,也不会被‘她’控制太久。你大概不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事实上我也不太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了。我就想着,每一次的受伤都会在心里留下一道伤痕。等到它没有什么位置留疤了,我大概也就不会再这样了。那时候,希望咱们俩可以好聚好散。” 下巴猛的被抬起,祁川看着满脸泪痕的姜蕙,姜蕙看着一脸愤怒的祁川,只觉得下巴被捏的很痛,却没有出声。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不会再给你留下伤痕!不会再给你好聚好散的机会!我说过你这辈子都是我的,谁让你来主动招惹我!” 唇被含住,近乎撕咬的吻着。祁川暴虐的气息让姜蕙微微颤抖,只觉得下一刻她就会被他吞吃入腹。近在咫尺的脸依旧漂亮的惊人,却多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许是察觉到姜蕙的害怕,祁川的动作慢慢变得温柔,原本捏着她下巴的手也移到了她的脸上,连同另一只手,轻轻的捧着她的脸。姜蕙几乎要生出一种被爱着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 慢慢的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眼睫毛与祁川的纠缠着,嘴巴被温柔的吸吮着,脸上的手掌暖暖的。 如果这一刻就是永恒,好像也不错。 第八十章番外:白寰和白宇的故事(一) 白宇刚出生那年,现在的白老爷子,想当年的小白先生刚刚从老白先生那里接手白氏。 白氏那时候的发展已经初具规模,但是离小白先生的要求还相距甚远。小白先生的妻子,林女士也是女强人一枚。二人的相识就是因为一次工作上的接触,且严格来说算是竞争对手。机缘巧合之下,两人顿生惺惺相惜之感,遂结为夫妻,共同发展白氏去了。 于是乎,没过多久,刚刚蹒跚学步的白宇和比他大上三岁正上着幼稚园的哥哥白寰就被丢给了保姆,基本上算是自生自灭了。 好在白家儿女生命力向来旺盛,也总会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 白寰皱着眉色浅浅的眉头,肉肉的小脸拧成了一个带着褶子的刚出炉的白嫩包子。 他正在思考一个灰常严肃的问题,一个千百年来,一直被大家提出的问题: 作为葛格,要怎样才能更好的照顾小兔子一样脆弱的底迪呢? 这个问题一直伴随着他的成长,直到小白先生和林女士的事业已经发展的很大,两人终于有了时间照顾两个儿子,他才稍微降低了一点照顾爱护底迪的热情。 对白宇来说,自己的童年是一段极其黑暗的历史,是仿佛身份证照片一般让人恨不得紧紧埋在一个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才会稍稍放心的存在。 那时候他还小啊,看世间一切的东西都是美好的,都是让人欢欣鼓舞非常开心的。 因此,当还拖着鼻涕的葛格呆在厨房里站在小马扎上忙乎了大半天顶着一张小花猫似的脸钻出来,手上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盘黑漆漆散发着奇怪味道的东西放到他面前,要喂给他吃时…… 每当回想到这件事情,白宇就无比懊恼的想着,虽然自己才一岁,爸比妈咪都不会叫,但是为什么就不会长点心眼的让葛格先尝一下呢! 没让他尝就算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就算了,吃了一口就算了,白宇生下来以后会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谢谢葛格。”然后说完这话以后就翻着白眼厥过去了,差点没把一脸期待的白寰吓尿。慌忙跑出去叫来保姆,保姆见到沙发上不停翻白眼抽搐还口吐白沫的白宇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打电话叫来救护车火速送到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是食物中毒,摘下口罩,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工作再忙也不能不好好照顾孩子啊,小孩儿还这么小,各种器官都很脆弱,而且对食物没有什么辨识度,很容易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所以一定要注意卫生,他的排泄物一类最好第一时间就清除掉。” 如果能够穿越时空,那么白宇一定会穿到那个时候,指着医生的鼻子大骂:“你特么才吃shi!你全家都吃shi!” 成年后,无意中说到这件事情时,白寰对此也表示了极度的愤慨。自己辛苦了大半天做出来的食物,怎么就会跟排泄物相似了?难道他不知道就因为这一句话,厨师界一颗本应该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这样陨落了? 白宇会骂人,但是不骂。白寰不会骂人,所以不骂。 不过,自从那次以后,兄弟俩都开始对炒饭避而远之。每次看见它都会露出仿佛吃了shi一样的表情,这种情况一度蔓延到无辜的米饭。 可怜偶尔想要展现母爱亲自下厨偏偏最擅长的只有炒饭的林女士,看到两个儿子这样还以为因为工作的原因,母子感情已经极度破裂了,儿子们讨厌她讨厌的每次见到她做的饭都像见到shi一样。从此更加发奋工作,从某个方面来说,白寰和白宇也是促使白氏迅速壮大的动力之一。 最开始,开始到白宇还不太会走的时候,白寰虽然知道妈妈给他生的是个底迪,但是并不知道底迪和美眉有什么差别,还以为只是胡乱的称呼着。 而白宇,出于对这个“高大健壮”的葛格的莫名信任,自然听之任之,葛格说啥就是啥。 于是,劳累了一天累成狗的几乎是相互搀扶着回来的小白先生和林女士回到家后,就看见沙发上忽然多了一个小朋友。 隔壁刚搬来没多久比白寰小一岁的沈倩正给自己的洋娃娃梳妆打扮,沙发另一头的白寰也有样学样的在给一个胖乎乎的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娃娃扎辫子。 奇怪,自己什么时候给儿子买过这种小姑娘玩的洋娃娃?不对,自家小儿子呢? “寰寰,你底迪小宇呢?”林女士一边往这里走一边温柔的开口询问。 “在这里呀妈咪。”白寰兴高采烈的说着的同时,小娃娃竟然自己转过头来。 林女士和小白先生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娃娃半晌后,突然同时爆发出响亮的笑声,几乎笑的喘不过气来。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一天的劳累似乎也都随着笑声飘远了。 白寰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抽空摸摸小娃娃的脑袋:“底迪乖,不要怕。爸比妈咪好奇怪,咱们不理他们了。” 穿了一身蓬蓬的粉色公主裙,头上顶着满头小辫子,左右脸各化了一坨红红的胭脂,小小的嘴巴上涂得口红因为白寰的技术不怎么好而漫出来成为性感的烈焰红唇香肠嘴的白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转过身乖乖的一动不动的让葛格帮他打扮了。 葛格说,沈倩有洋娃娃,他也有洋娃娃,他的洋娃娃就是底迪。沈倩给洋娃娃打扮,他就给底迪打扮。为了把底迪打扮的更像沈倩的洋娃娃,他还厚着脸皮跟沈倩借了一件她小时候穿的粉色公主裙,给底迪穿上。底迪穿上以后果然漂亮极了! 身后传来“咔嚓”一声,白宇的黑历史之一便被永久的保存了下来。懂事后,无论他怎样的哭闹赖皮满地打滚耍心机耍心眼,也没有成功的销毁掉那张照片。 为此,他一度不想理白寰。好几次还嚷嚷着要跟他断绝兄弟关系,被小白先生和林女士拍打了几次后,便改成内心呐喊了。 有了男女之别后,对于照片的事情,白寰也曾挽救过。无奈武力值比不上爸比妈咪,耍心机更只会让家里的两只老狐狸各种嘲笑。 思来想去,只能默默的忍受底迪的各种暴躁,在心底里悄悄的说一句:“底迪,葛格对不起你了。” 类似的事情,在白寰和白宇年少无知时,发生了好多好多。其中还包括过家家时白宇是新郎,而新娘,则是一只沈倩妈养了许久打算宰了补身子的老母鸡…… 因此,稍稍懂事后白宇思考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自己都能茁壮成长起来,没有中途被虐死或者玩死……莫非自己其实是外星人?所以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后来他拿了录音机,把天线拔得高高的经常上院子里接受信号的事情已经被他选择性的忘记了。 那录音机还是白寰从家里杂物间给他翻出来的,并且眼泪汪汪的抓着白宇的手说:“底迪你走了以后一定要经常来看葛格啊,葛格很舍不得你。” 白宇对此的反应是没好气的夺过录音机和自己的小嫩手,心里默默的吐槽:这么笨的葛格,我才不要再回来看咧。顶多看爸比妈咪的时候顺便再瞅他几眼好了。不行,几眼太多了,一眼就可以了,多了就要收费了。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白宇和白寰都渐渐长成了回头率百分之百的英俊少年。不同之处在于,白宇更为儒雅一点,但这只是表象,实际上的他调皮又好动。而白寰,沉稳踏实,甚至还有点天然呆,当然这点只在白宇面前才会表现出来。连小白先生和林女士都觉得,白寰的哥哥当的很不错,不过才十七八岁而已,稳重的却好像二十七八了。 忘了说,在岁月流逝的同时,想当年跟他们俩一起玩过家家的沈倩,也长成了一个身姿窈窕的漂亮少女,白寰喜欢她,她也喜欢白寰。 第八十一章 番外:白寰和白宇的故事(二) 白宇长得一副翩翩贵公子的小模样,自然很吸引妹子们的眼光。再加上他斯文儒雅绅士细心……完全是一完美男友的典型,简直没得挑。 相比之下,白寰的魅力就小的多了。浓眉大眼身高体壮的古典汉子似乎更吸引妈妈们的眼光。再加上他很喜欢户外运动,拥有蓬勃的肌肉,皮肤被晒成古铜色,这种形象稍有不慎就容易被人当做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跟白宇走在一起完全就是一黑白配。 自从花美男风盛行后,他就渐渐的没有什么市场了。 沈倩家境也算不错,家里开连锁超市的。要不然也不会跟白寰白宇成为邻居了,虽然要论实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沈倩的妈妈是当时小有名气的一位模特,大眼高鼻小嘴,大胸细腰长腿,无一例外都被沈倩很好的继承了发扬光大并且渐渐的有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白寰曾经笑着对沈倩说:“倩倩,还好你长得像阿姨,要是长得像你爸爸那可就惨喽。” 沈倩的爸爸是典型的暴发户一枚,没发起来之前是一小厨师。每天腆着仿佛即将临盆的肚子,顶着即使只有几根头发也要经常换个发型,今天往左边梳,明天往右边梳,后天来个三毛式前铺的大脑袋,睁着怎么瞪都让人很难看见眼珠子的眯眯眼,趾高气昂的溜达在他的各个超市里。 此话一说出来,沈倩冲白寰优雅的一笑,随即伸出细瘦的胳膊拽着白寰的衣领,拖着他进死胡同来了一番天马流星拳,夺命连环踢。 是的,十七八岁的时候,白寰还是个不怎么会聊天的傻大个,再配上时不时傻呵呵的咧嘴一笑,经常会让人怀疑这孩子智商时不时自从幼稚园起就没发育过。 而沈倩,早已进化成一位知道怎样的妆容能够更加迷人,怎样的举动能够轻易迷倒男人,怎样的距离能够使得男人欲罢不能的准女神。 时间久了,白寰白宇和沈倩的三人组合似乎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相反,还挺赏心悦目。 反正,白宇在哪里,白寰就在哪里,保护底迪是男子汉葛格的使命啊。而白宇在的地方,沈倩也总会不经意的“巧遇”,一次又一次,非常的默契。 对此,林女士曾经很有前瞻性的提出了担忧,但被小白先生一笑置之。 “他们这一辈子还长的很,以后要面临的选择和挑战还很多,但是只能靠他们自己去解决。” 沈倩在小白先生和林女士面前很乖,头发清汤挂水,衣服简单朴素,待人礼貌温和,标准的好媳妇人选。 但其实沈倩很讨厌小白先生和林女士,尤其是小白先生。沈倩一直觉得小白先生是只风度翩翩笑里藏刀的老狐狸,这个感觉倒是一点都没有错,如果小白先生知道了,大概会赞赏一下她的聪慧。 老狐狸生的肯定是小狐狸……吧。沈倩确定白宇是只温柔儒雅的小狐狸没错,想到这个的时候白寰那个傻大个傻呵呵的笑容突然在她脑海里浮现,于是,沈倩不由得,满脸黑线的,对于自己的上述结论,迟疑了一下。 为什么说白宇是小狐狸呢? 因为这个白宇啊,明知道自己喜欢他,而且她自信他也是喜欢她的。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从幼稚园开始就等着这小狐狸跟她袒露心声,等了十几个年头,眼看都要上大学了,却一直没有等到。 不过,无所谓。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沈倩的妈妈曾经告诉过她:认准了一个男人后,主动出击,只要对距离把握得当,好好的玩转一下“若即若离”,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当然,gay除外。 对于这个理论,沈倩根据自己的情况又发展了一下:即使你打娘胎里出来时就是gay,我也能把你给掰直喽! 额……这是什么地方的方言味道?沈倩再度黑线,看来最近不知不觉中又被白寰影响了不少。 当眼前这个人就是她想要的男人时,她不介意暂时抛却所谓的“女神的矜持”,进行一场“女追男隔层纱”的求爱大作战! 当白寰白宇翘课来到学校旁边的小动物园瞅大猩猩时,沈倩巧笑倩兮的出现:“啊,是你们!真巧啊,我正好也想来看看大猩猩!” 当白宇突然想要去钓鱼旁边跟着“海边太危险,葛格要为底迪保驾护航”的白寰两人一起走出门时,沈倩纤纤玉指拎着鱼竿水桶出现:“啊,是你们!真巧啊,我正好也想去钓鱼呢!” 当白寰爬树摘果子一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被白宇黑着脸没好气的送到医院时,沈倩手里拿着一颗红通通的大苹果袅娜的出现:“啊,是你们!真巧啊,我正好也想来看病……咳,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来看寰寰的,听说他受伤了。” 当白寰和白宇最喜欢的野外露营运动开始,两人好不容易找好了一个地方开始搭帐篷时,一身户外运动装也能穿出性感味道的沈倩背着一个大大的包挪到他们面前:“啊……是你们……真巧啊……我正好也想来……露……露营……” 白宇:“……” 白寰:“⊙o⊙”什么情况? 露营途中,兄弟俩双双表示有点事情要消失一下。进过最近一段时间训练的越发灵敏的耳朵和越发雪亮的眼睛以及越发聪明(?)的脑袋告诉自己:跟上去! 于是,充分发动了视觉听觉触觉……味觉?之后,沈倩终于成功的在一棵大树后面找到了白宇和白寰。 得意的表情稍纵即逝,沈倩一个用力蹦过去:“啊哈哈哈”,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沈倩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使劲把不断上翘的嘴角拉了下来,继续敬业的念她琢磨了好几个晚上,表示灰常满意,而且这一段时间来一直在说的一句话:“啊!是你们!我正好也想来……”视线移到白白宇身上,又移到白寰身上,想要看一下他们俩这会儿在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白寰:“……”原来底迪常说的无语是这种感觉。 白宇:“撒尿?”白宇好心的替沈倩接上话。没办法,他就是这么的绅士,最见不得女孩子不好了。 白寰身下的液体忽然中断,一脸“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的表情看着沈倩,神情里既有同情又有嫌弃,这是沈倩第一次看到白寰那张经常显得傻乎乎的脸表达出这么复杂的表情。 被嫌弃了的沈倩:“……” 白宇倒是没觉得没什么,身下继续小河流水哗啦啦,表情也恢复到原先略带猥琐的舒畅。 葛格白寰一见底迪这个小孩子都不介意,便也干脆的放开中途被强制放下的闸门,重新泄起洪来。 沈倩:“……”面无表情的内心疯狂咆哮: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啊!你们旁边还站了一个还未成年纯洁无比的小处女!!! 八十二章 番外:白寰和白宇的故事(三) 据说一个家庭里,小孩儿妈妈的智商是很重要的。如果小孩儿不聪明,那他的妈妈不一定不聪明。但如果妈妈很聪明,那她一定会有一个很聪明的小孩儿。 沈倩知道自己妈妈在对付男人时智商是很高的,但是貌似她的所有智商都用来对付男人了,在别的地方就显得捉急了些。 因此,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到底算不算聪明。大概,也是聪明不到哪里去的吧,不然自己也就不会老在白宇面前丢人了。明明年在别的男人面前都不会这样的啊,自己只要一个轻笑就可以把他们迷得死去活来…… 貌似,在别的男人面前,她是女神。唯独在白宇面前,她就变成女屌丝了。 露营事件把十七年来沈倩所有的脸一次性的丢了个彻底,可能也是因为这一事件的打击,沈倩抱着不到黄河心不死宁为玉碎……瓦也要全一点的破罐子破摔的决心,要跟白宇告白了! 好,我平时各种明示暗示你都会巧妙的转移话题是吧?几乎二十四小时身边都带着白寰不给咱俩单独相处的时间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是个什么反应! 午睡时间被沈倩在床上各种练练功夫打滚转圈的熬完了后,她穿上自己的小兔子拖鞋,怒气冲冲的冲到白宇的房间,把正坐在房间里沉醉的弹钢琴的白宇拽到他家花园里一个比较隐秘的位置。 “白宇,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咱俩早恋吧!” 白宇望着眼前比他大上两岁却要比他矮一个头的沈倩:双手叉腰呈茶壶状,乱糟糟的头发像只鸟巢,一向妆容精致的脸此刻却脂粉未施,右边脸颊上还有着几道凉席印子。一身粉色小兔子的带着褶皱的睡衣睡裤,赤裸的小脚上穿着一双兔子头的拖鞋。 这样一个跟她以往完全大相径庭的甚至有些邋遢的形象,白宇竟然觉得意外的顺眼,很有些被戳中萌点。 这才是十七岁的小女生应该有的样子,而且,她不化妆的样子出乎他意料的清纯,漂亮。白宇觉得一直强压着的内心忽然开始躁动起来。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早恋?”沈倩有些咄咄逼人的紧紧的盯着白宇的眼睛,不让他有丝毫闪躲的机会。 “我……”白宇有些心虚的目光游移着,虽然他此刻很想紧紧的抱住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姐姐,大声的回答:“我要!我愿意!”,但是,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愿意就可以解决的啊。 眼角余光看到从旁边花丛中鬼鬼祟祟的挪出来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便大步走了过来,在距离他们大概一百米的位置停下,右手缩在身后,似乎拿了什么东西。 “弟妹!”白寰响亮的声音一响起,立马让沈倩红了脸。连自认为脸皮超级厚的白宇也有些不自在了。 “以后就跟我一起保护底迪吧!”想了想,白寰又加了句:“算了,还是我一个人保护你们俩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俩继续早恋呦。放心,我会给你们保密的!” 白寰一边说一边走,不过奇怪的是,他是脸朝着他们俩后退着走的,因为身形太高大不太能驾驭的了这个奇特的走路姿势,还差点被小石子绊倒。 踉跄了一下,终于到了拐弯处,白寰立刻发动运动神经一个飞扑扑过去跑了。直到那会儿,右手依然变化着角度藏着,也不知道到底拿了什么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哥哥他似乎没有什么不开心,按照他那智商,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必然是不会伪装的……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误会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白宇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沈倩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和红扑扑的近在咫尺的脸。 “好,咱俩早恋吧。”轻轻的在沈倩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白宇翘起唇角缓缓的说。 “!!!”他竟然答应了答应了答应了!他竟然亲她了亲她了亲她了! 沈倩兴奋的踮脚抱着白宇的脖子不停的跳啊跳,直到突然间,在白宇漆黑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啊!!!!!!”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白宇已经完全放下了。再次回忆起那天的事的时候,仍旧对那声尖叫心有余悸。 那是怎样的一声尖叫啊,冲破屋顶,直入云霄,在出声的那一瞬就让他的耳朵立马耳鸣,好像一把电钻从他的耳朵里开始往脑袋里钻……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白宇整整耳鸣了三天,才开始渐渐恢复正常的听力。 从此,那就是他唯一一次见到沈倩素颜的样子了。 处女座的强迫症真的很吓人,有时候一起出去玩,需要过夜。沈倩能在他睡了以后再下床去把妆容给卸掉,然后又在他第二天起床前迅速化好漂亮精致的妆,微笑着给迷迷糊糊刚刚醒来的他一个迷人的早安吻。 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跟她整整谈了十年的恋爱,同床共枕的次数已经数不过来,却再也没有见过一次她素颜的模样。可怕啊可怕…… 那天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回家后,桌子上多了一个蛮大的盒子,白宇拿起来一看,是某大牌化妆品套装。谁拿过来的?这东西一看就是妹子用的,放他房间里是几个意思? 把盒子放下后,白宇才发现,原来桌子上还粘了一个便利签,上面是哥哥龙飞凤舞刚劲有力的几行大字: 弟弟,这化妆品算是我送给弟妹的礼物,明天你直接送给她好了,就说是你送的。 白寰又在做奇怪的事情了。白宇撇撇嘴,拉开抽屉,把便利签和化妆品都塞了进去。 敲门声响起:“小宇,妈咪要进来喽。”林女士边说着边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水,正好看到自家小儿子往抽屉里塞东西的动作。 林女士眼尖,一眼就看出那东西是什么,便忍不住问:“咦,这个不是寰寰拜托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吗?当时还好奇他一个大男生要这种东西干什么,原来是给底迪你啊?” 白宇:“……”白寰他一个大男生要这种东西没用,难道他就不是一个大男生? 好在林女士接着说:“小宇啊,你老实告诉妈咪,你是不是喜欢哪个女生啊?所以这盒化妆品是用来泡马子的?”说完还坏笑着朝白宇挤挤眼睛。 白宇:“……”林女士你一个当妈的人在儿子面前说这种话真的好么?你确定老爸知道了不会打死你么?! “好啦,不逗你了。把这碗甜品喝了吧。” 白宇犹豫了几秒钟,艰难的开口:“谁做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妈咪……的好朋友赵叔!” 白宇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喜欢说话大喘气的麻麻滴! “赵叔回来了?” 白宇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赵叔,印象里是一个跟爸爸一样高大但是很温和英俊的叔叔,说话声音很温柔,很会讲故事,还会做好多好吃的给他和白寰吃。 原本林女士和小白先生是打算让赵叔照顾白寰和白宇的,毕竟他是家里的管家。 但是没照顾多久,赵叔的爸爸就因为一场意外事故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赵叔便跑去老家照顾他的爸爸了,一别这么多年,白宇都快不记得他长什么模样了。 “是啊,你午睡完跑出去的时候他刚好回来。” “他在哪儿?住哪个房间啊?”白宇有些迫切的想要见一见在他那暗黑童年里曾经添过一丝光亮的赵叔。 “过来跟我们聊了会儿就走了。” “他不住我们家了吗?不当咱家的管家了吗?” “住啊,嗯,还是会继续会当管家的。只是最近几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说是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过来。” “哦。”不能立即见到赵叔,白宇的心情有点低落。连带着要跟沈倩早恋的喜悦都冲淡了一点点。 林女士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就悄悄的离开房间了。她的心情跟小儿子差不多,这么多年没见,其实她也很想他啊。 白宇端起甜汤小口小口的喝着,果然是熟悉的味道啊,爽口清甜的冰糖雪梨。嗯,跟童年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喝完后,白宇就爬到床上钻进被窝里睡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冰糖雪梨,或者是知道赵叔回来了的消息。那天晚上,白宇一觉睡到自然醒,梦里一个美梦接着一个美梦,第二天早上都是被自己笑醒的。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给沈倩发了条短信后,白宇找来一个漂亮的纸袋,把那一大盒化妆品塞了进去。 沈倩早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白宇的身影后,很有些迫不及待的就扑了过来。 “哎呀哎呀,亲爱的,昨天下午刚见了面就又想我了啊,讨厌啦。”看着在自己面前捧着脸扭来扭去的沈倩,白宇一瞬间生出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咳,我是有东西要送给你。”白宇咳嗽了声,把纸袋子递给沈倩。 沈倩羞答答的抬头看了白宇一眼,接过东西,一脸“死相啦,还送人家东西”的表情看向袋子里。 白宇:“……”这么轻易的就答应她一起早恋……他的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啊!!!!!!!!”不同于昨天的惊恐崩溃,这次沈倩一边尖叫着一边惊喜的看着白宇。 “嗡”的一声,白宇觉得自己再早恋下去大概就会成为一个聋子了。惊喜就惊喜,咱能别叫唤不? “我一直很想要这款化妆品!但是限量销售不说,咱这边还没有卖的,所以一直没有买成。”沈倩把脑袋钻到白宇的怀里磨蹭磨蹭,“亲爱的你对我真好,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呦。” “这是白寰送给你的。”这句话被卡在白宇的喉咙里,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正与他的胸膛做亲密接触的脑袋仿佛变成了一颗巨大的锤子,一下接一下的敲击着他的心脏。 白寰啊白寰,你出息了挺多啊。自己竟然真的小瞧他了,他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喜怒形于色的傻大哥。还以为他脸上笑的依旧开心,就证明他心里也是很开心的。以为他是不喜欢沈倩的,以为对于沈倩和他在一起,他是很支持也跟着高兴的。 这样看来,昨天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拿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个了吧。 想想看,兴冲冲的白寰拿着好不容易拜托林女士从国外带回来的沈倩垂涎了许久的化妆品,想要去找她,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刚好看到沈倩拉着自己弟弟从弟弟房间里走出来。 下意识的跟在两人后面,看到两个人进了小花园后,怕被发现,就躲在花丛里,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个人。 接着,就听到沈倩独特的告白,听到她的逼问,听到他的迟疑。 握着盒子的手越攥越紧,白寰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终于忍受不了了要转身就走,结果一起身却被弟弟看到,只能勉强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笑着跟沈倩和他打招呼,还要称呼自己喜欢的女生为弟妹…… 白寰,你这么圣父咱爹妈知道么?! 八十三章 番外:白寰和白宇的故事(四) 胸腔里燃起一腔怒火,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白宇想不下去了,这种行为简直跟自虐没什么两样。 轻轻推开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欢喜的沈倩,抬起她尖尖的下巴专注的看着: 柳叶眉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肤白如凝脂,唇红如施脂。 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被他们兄弟俩一起喜欢着。哥哥的主动退出,是一种变相的成全。 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个而放弃沈倩,把她再推到白寰的怀抱。 她是个人,是被哥哥弟弟同时喜欢着的姑娘,不是商品,不能推过来推过去。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他唯有好好对待沈倩,才对得起哥哥的成全。就当是,代替哥哥把他那一份爱也送给沈倩。 “老这样盯着人家干什么啊?人家会害羞。”沈倩娇羞的低下头,腹诽:要亲就赶紧亲啊,老娘是一定不会反抗哒! “我要好好看看以后将要陪伴我一生的女人是什么模样。”白宇笑着说完,又把沈倩揽回怀里,紧紧的抱住。 “人家是少女好么!少女!”不亲就算了,还叫人家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家两兄弟的成长好像就是在那个夏天,白宇十五岁,白寰十八岁。 白宇的笑容里少了几分无所谓,多了一些责任。沉浸于自己喜欢的音乐的同时,偶尔也会帮小白先生打理一下公司里的事情。 而白寰,再也不是那个仿佛弟弟的影子一般的傻大个。他变得沉默,脸上不再有什么傻呵呵的笑。即使是偶尔笑一下,微微的笑容里也看不出有几分笑意在里面。 似乎,突然之间,他就长成了一位内敛的男人。浑身上下充满了成熟男人的气息。他开始跟在小白先生身边看他是如何叱咤商场,他从白氏的底层做起,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就是白氏老董的大儿子,只知道他勤奋踏实,不怕苦不怕累。 他很喜欢的那些用来户外运动的器具被他锁在一个小小的阴暗的房间里,落满了灰尘,想当年崭新的老式的锁头已经生了锈。 小白先生曾经跟他说过: “你们兄弟俩总要有一个来继承白氏。小宇很聪明,如果可以,我很想把事业交给他。相比之下,你不够聪明,但胜在严谨肯干,勤能补拙,从这方面来讲,你跟小宇其实是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但是我知道,你们俩其实都对继承白氏没什么兴趣。小宇把音乐当成了他的第二生命,而你,其实是很喜欢户外运动和探险的吧。我记得你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吃完饭,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你就指着电视上的探险家说以后你也要像那个叔叔一样,满世界的去探险游历。” “所有人都知道小宇喜欢音乐,但没有几个人知道你喜欢探险。我如此放任小宇,不是因为更疼爱他,只是想要你们都能自由的拥有一个梦想,并为之努力。” “你比小宇懂事,但我不想看到我懂事的大儿子为了让他的弟弟能更好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小白先生说了很多,说话的过程中漂亮的丹凤眼始终盯着自己的儿子。 “爸爸,请让我试一下。”白寰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向来不怎么会说话,只会做。 他只是勇敢的直视着小白先生的眼睛,用坚毅的神情证明自己的决心。 “你想好了?不后悔?” “嗯,不后悔。” 白寰在公司底层一步步的努力打拼时,白宇已经得了两三个世界级的奖项,不停的有音乐公司想要来签他,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沈倩在一次逛街时无意间被星探发觉,从模特做起,偶尔也会参演几个电影电视剧里的配角,凭着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渐渐的有了“宅男女神”的称号。 小白先生终于变成了白老爷子,林女士仍旧是林女士,谁敢说她年纪大通常会被揪到小胡同里一通“指点”,从此以后见到她恨不得叫一声“林小萝莉”。 白宇和沈倩的爱情,经过了十年的打磨沉淀,非但没有变淡反而愈发浓郁恩爱,直到白老爷子宣布白氏的继承人是白寰。 沈倩正在画眼线的手一抖,眼尾便多出了一段波浪。 “白寰……哥哥继承白氏?” “是啊。”白宇调试着手里的吉他,想着下一首曲子写成钢琴和吉他的好了。 “怎么会这样?”沈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惊愕和……后悔。 “哥哥在公司打拼了那么多年,没有靠我爸一丁一点,直到我爸宣布他是白氏的继承人大家才知道他跟我爸的关系。所以继承白氏是实至名归啦。” “那你怎么办?额……我的意思是,那亲爱的你呢?”一双柔若无骨的胳膊从白宇背后滑过搂住他的脖子。 调试着吉他的动作慢慢停下,白宇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冷:“我?自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此后,一夜无话。 第二天白宇醒后的第一眼,再不是那样一张画着精致的妆容带着甜甜的笑的绝美的脸蛋。以后也再没有见过。 沈倩似乎失踪了,白宇着急的四处打电话,找人。 沈倩的爸妈接了电话以后支支吾吾的,只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的朋友们也不知道,公司她也好久没去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白宇的心里渐渐成型,但每次都被他选择性的忽略。跟沈倩在一起十年,有多少对情侣可以坚持十年?十年的感情,几乎已经到了固若金汤的地步,白宇不想随便去怀疑什么,那只会成为对这份感情的玷污。 白寰是在一个周六的清晨敲响了他家的门的。 成年后没多久,两个人就先后从家里搬了出去,各自住在白老爷子给买的公寓里。 白寰和白宇,坐在沙发上,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白寰更是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白宇一眼。 “哥,我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你这副样子了。”最终,还是白宇先笑着开口。 其实从看到白寰站在自家门口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去吧,好好对她。”她除了贪慕虚荣外,没什么缺点。 “我……对不起,弟弟。我已经跟她说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白寰结结巴巴的说着,脸上是难堪的红。 “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白宇握住白宇的手,感受着他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从小到大,你不停的迁就我。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你从来不会去动一指头。” “这次,就让我还你一次,换我让你。” “你跟嫂子,一定要好好的。” 第八十四章 你不听话,我走了啊 回到家后,姜蕙就钻进房间里一阵忙活。不过这次她长记性了,知道先穿上拖鞋再进去了。 祁川突然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清清嗓子,祁川把那一把温柔的嗓音拿捏的恰到好处:“老婆,你困了吧?要不先休息一会儿?” “不用,我已经睡到自然醒了。一点都不困!”姜蕙的声音远远的从卧室传出来,紧接着伴随的还有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东西的声音。 “那要不你过来看会儿电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韩剧《我爱李泰利》开演了哦,男主角是金基范,你最喜欢的包子脸金基范哦。”祁川坚持不懈的诱哄着。 听到卧室内翻东西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祁川忍不住窃喜:耶!成功了! “那个一会儿再看好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卧室里继续窸窸窣窣,而且翻东西的声音好像更大了,似乎找东西的人颇为急迫。 为毛一听到所谓的“更重要的事情”,他就可耻的秒懂了呢? 虽然眼睫毛是没有痛觉的,但祁川还是觉得从眼睫毛深处处传来一阵阵酸痛的感觉,让他的鼻子情不自禁的一酸…… “老公我那美宝莲的睫毛膏你看见了没啊?”卧室里传来姜蕙故意放嗲的呼唤。 被我吃了。“不知道,没看见。找不到就算了吧老婆。” “不行,实在找不到的话我就下去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呀,坚决不能错过。”姜蕙昂扬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祁川欲哭无泪的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开始怀念想当年他说东小惠子不敢往西,他说喝凉水小惠子不敢拿热的他说吃硬的小惠子不敢端稀的……的日子。 那时候,亲爱的小惠子是多么的乖巧听话可爱啊。当然,现在也很可爱啦,只是不听话了。这货已经揭竿而起,完全的反了。 “嗷嗷!找到了找到了!”姜蕙兴奋的声音传来,但对祁川来说,如同丧钟敲响。 姜蕙兴冲冲的抱着一大堆东西走出来的时候,祁川正瘫在沙发上装死。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儿发现姜蕙怀里抱着的一堆东西杂七杂八的,甚至连铅笔都有,几乎要把桌子摆满了时,祁川眼睛一闭,死的更彻底了。同时还不忘伸出两只手来紧紧的捂住眼睛。 “喂,死可以,把手放开。”姜蕙撇撇嘴,戳戳祁川的胳肢窝,祁川咬着牙,非常坚强的一动不动,并且很不畏强权的回嘴: “死硬了,放不开。” “我想的没错,你果然不听话,说话不算话,我走了啊,别找我了。就让我们俩相忘于江湖吧!”姜蕙淡定的划拉着桌子上的东西,打算再次离家出走:“话说安澈和白宇的眼睫毛也很长呢!” 划拉完后,即将站起身的姜蕙,胳膊却被一只白皙有力的手迅速抓住。姜蕙回头,就看见“死硬了”的祁川忽然“诈尸”,小脸惨白,嘴唇颤抖的说:“向我开炮向我开炮,祖国人民为我骄傲。” “那咱俩可事先说好了,拍照片的时候你不准反抗。” “……好。”他尽量。 于是,姜蕙脸上的笑容如电影慢动作般,一点点放大。笑意从一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变成了一朵灿烂至极的猥琐得瑟花。 极其猥琐,极其得瑟。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是祁川这辈子最为黑暗的日子,没有之一。其心痛程度仅次于姜蕙出车祸昏迷时,自己守在床畔的那一段时间。 “我去呀!你的眼睫毛真的能放一根铅笔!!!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 祁川:“……”为毛非要往睫毛上放铅笔,他一点都不介意继续传说下去! 闪光灯咔嚓咔嚓,各种角度,各种照片。 “来,无意间逮了一只七星瓢虫,我记得它还有个名字叫‘媳妇儿’,让你媳妇在你眼睫毛上休息一下。哇哇!真的能躺下!你快看,看它的表情!它在说它很幸福!” 祁川:“……”我媳妇儿不是你么?!它是在说你很神经吧! 闪光灯咔嚓咔嚓,各种角度,各种照片。 “其实你的眼睫毛刷睫毛膏真的很浪费。” 那就别刷啊魂淡! “但是为了看一下刷完的前后有什么不同,也为了验证这款睫毛膏到底怎么样,我还是决定勉强给你刷一下好了。” 他一点都不想验证,你千万别勉强啊摔! “哦买糕的!效果好惊人!真的好像一把毛毛弯掉了的鞋刷子!” 你语文老师是用脚趾头教的你么! 闪光灯咔嚓咔嚓,各种角度,各种照片。 “这样的话,我放两根铅笔试一试。我咧个神呐!你竟然能支撑三秒钟!三秒钟呐!” 你丫才三秒钟!你们全家都三秒钟! 不对,她全家好像还包括他。 你们全家除了我之外都三秒钟! 对不起了岳父,是姜蕙逼我的。 闪光灯咔嚓咔嚓,各种角度,各种照片。 “你看你的眼睫毛又密又硬,竟然刷不出来苍蝇腿的效果!” 为毛你会对那种东西那么期待! “我看有的假睫毛上面还有碎钻,不如我给你撒一点?” 他的是真睫毛啊魂淡!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说干就干!” 你擅自在大脑里决定了什么啊?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嗷嗷嗷!好漂亮好漂亮!你的睫毛在发光!好想亲一口。” 你!!!想亲就赶紧亲啊魂淡!难道还要他主动撅起嘴巴索吻么? 闪光灯咔嚓咔嚓,各种角度,各种照片。 “么么么么么么……么哒。” 你是在表演什么口技么?刚刚下完蛋的骄傲的老母鸡?说好的“好想亲一口呢!” 直到最后精疲力尽的被姜蕙随手扔在床上,祁川才算明白,姜蕙自生下后就附带的技能不光有话唠,还有能够让人轻易爆血管的高级技能。 他好累……主啊,把他带走吧。 姜蕙这个禽兽,她不光玷污我的肉体还侮辱我的灵魂啊主! 第八十五章 等下,这顺序不太对啊 “今天辛苦你啦老公,我去看电视去啦,顺便整理下刚拍的照片。” “如果你把照片泄露出去,我就死给你看。” “好啦好啦,我会好好珍藏的。给别人看我才不舍得呢!万一他们因为看到这个就爱上你怎么办” 祁川觉得自己太孤陋寡闻了。活了二十几年,还真没听说过因为看到谁的眼睫毛就爱上这个人的…… “老婆,你不会趁我睡觉的时候跑掉吧?” “我是那种吃了就走的渣女么?我只是过去看看我家基范啦。” “他不是你家的,你家的正躺在床上等着你来吃。” “边儿去!有这样跟自己老婆耍流氓的么?” “不跟自己老婆耍流氓难道跟别人的老婆耍??” “……你闭嘴!赶紧睡觉去!” “哦”,祁川小媳妇的应了一声,把脑袋往被子里钻了钻,声音从被子里发出来显得闷闷的:“老婆,惊喜还在那里。” 即将走出卧室的脚步一滞,姜蕙回过头来,走到床边,扒开被子,露出祁川因为头发有些乱而显得稚嫩的脸,“mua!”的狠狠的亲了一口。 迟来的吻啊,但是位置不对吧亲,他们俩的关系早已经亲密到不需要那么小清新的亲脸颊了好么! 于是,祁川“哼”的一声傲娇的把脸往旁边一撇,正好把自己唇形好看的红润嘴巴对着姜蕙。 姜蕙:“……”呀呀呀,小样儿还来劲了哈。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绷不住的笑。 比起一开始冰山似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男人,她倒是更喜欢现在这个偶尔会傲娇,偶尔会撒欢,偶尔会深情的小男人。 还是可以依靠的男人,但是却多了分鲜活感。 头慢慢的低下,随着一点一点的靠近那张仿佛从漫画中走出来一般的精致漂亮的脸,姜蕙的心跳又开始乱了。当嘴巴终于印上了祁川温润的唇时,姜蕙的心好像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也许,它确实是想要跳出来,跳到祁川的嘴巴里,在他的胸腔里依偎着另一颗心,一辈子一起跳动着? 轻轻的舔舐着祁川的嘴唇,描摹着他的唇形,心里生出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老公,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很早以前就想要对你这样做了。是幻觉吗?” “色女啊色女”,祁川得瑟的翘起嘴唇,忘了两人现在嘴唇仍亲密接触着,被姜蕙顺势咬了一口,“嗷”的一声,却也舍不得撇开头去让两唇分离。 “大学时,咱俩第一次出去旅游。去之前,你就信誓旦旦的对宿舍的说,一定会把我扑倒。因为是异地,成败在此一举。” “为毛你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姜蕙白眼。 “你告诉我的啊,那时候你看起来就笨笨的,在我面前藏不住话,一不小心就会说漏嘴。” “哼。”姜蕙干脆放松身体,趴在祁川身上,头轻轻的搁在祁川的脖颈处,跟祁川一样懒洋洋的闭着眼睛。 “定宾馆时你想订标间,我说如果定标间的话我就不去了。于是,你就换成了大床房。” “喂,咱俩到底谁色啊,我还是个学生哎,就对我下手。” “我还比你小两岁呢老婆。” “哼,就算小十岁,让定大床房也证明你没安好心。” “小你十岁的话我可能会有点吃力,不知道那啥不那啥的起来。” “滚!” “你跟我说,原本打算定个标间,两张床。你一张,我一张。晚上可以趁我睡着了过来偷亲我一口,然后再过去睡觉。为了能顺利完成这个目标,你还旁敲侧击的问我睡觉快不快。我回答说,还蛮快的,但是很容易惊醒,你就暗暗下定决心,到时候动作尽量轻柔。” “……我还真有出息……”姜蕙嘴角抽搐。 “后来呢?我强吻成功了吗?” “我是个爷儿们,你怎么可能成功。”祁川得意的笑着,“大白天的就被我强吻了。后来你安慰自己,怎么着这目标也算实现了,虽然是被动形式。” “……听起来很憋屈。” “得了吧,当时你心跳声音大的,我都能听见!”祁川毫不客气的拆台。 “那是因为,我心脏不好!经常跳的很大声,你只是刚好碰见了罢了。”姜蕙大声的反驳。只是听起来很像在找借口。 祁川的回应是“吧嗒”一声亲了亲姜蕙的额头,姜蕙便红着脸不说话了。 “我是你的初恋吗?”过了好一会儿,姜蕙才低声开口。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这问题很俗气,就好像“你爱我吗?”一样,估计祁川会很厌烦吧。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姜蕙就只能扭曲着脸暗自懊恼。 “不是。”祁川回答的很快,听不出厌烦或者不厌烦。 “哦。”这么帅一小伙子,自己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初恋。 “但是你是我的老婆。”祁川接着说。 低落的情绪不翼而飞,姜蕙瞬间被治愈了。是的呀是的呀,管他之前有过多少女人,最后跟他结婚的,不还是她吗?这就证明,他最终选择了她啊!虽然,这件事最重要的助力就是他的奶奶……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你肯定是我的初恋吧?”啊,当然暗恋不算。作为花痴,长得好看的男人她都会小小的暗恋一下。当然,喜欢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是,你有过好几个男朋友。”祁川闷闷不乐的说。 天呐!她竟然这么争气!姜蕙震精了! 到高考完为止她都木有谈过恋爱啊,看样子她的大学生活过的很是自在成功啊。 “啊……”姜蕙只能发出一声没有什么具体含义的感叹。 好在沉浸在回忆里的祁川没有注意她的反应,继续说:“咱俩是高考完认识的。那时候你谈了第一场恋爱,初恋对象不是我……” “……对不起啊。”看到祁川这样,姜蕙也有点难受了。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那时候你还没喜欢我,我也没想到会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没喜欢你?” “按照你的意思,你当时是惊鸿一瞥小鹿乱撞了,但是知道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没敢喜欢。”祁川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我又出息了一把。”姜蕙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了,真是怎么丢人怎么来啊。 “哎呀,至少,我老公是你啊是吧?嘿嘿。”姜蕙拿祁川刚才的话来安慰他,没想到这话还真有效,姜蕙偷偷的抬眼看了下,发现祁川的脸已经没那么黑了。 “哼,我虽然不是你的初恋,但是你说我是第一个让你真正知道接吻的感觉的,脸红心跳,觉得自己幸福的简直要死掉!别的男人亲你你都没有感觉。”祁川好像吃醋的小屁孩一样不依不饶的说着,语气里除了醋意颇有一些自豪。 “……”说实话……这话自己知道藏在心里就好了啊,她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好自豪的。 都被别的男人亲了,还不止一个,不纯洁不纯洁了啊啊啊啊啊! “后来出去玩的时候,你又强牵了我的手。” “等一下!这顺序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亲完以后才牵的手?”姜蕙打断祁川的话,提出疑点。 祁川笑的贱兮兮的:“不是,亲完以后还做了别的事情,然后才牵的手。” 姜蕙:“……”这顺序就更不对了啊摔! “还有,为毛是我强牵你?难道不应该是你主动吗?” “我向来矜持。” “矜持的人会要求大床房?” “要求了大床房后依旧很矜持。” “依旧很矜持还强吻人家并且做了别的事情?” “强吻了人家并且做了别的事情以后还是很矜持。” “你特么给我滚!” “你压太死了滚不动。” “天马流星拳!” “这招式早就过时了姜大妈……嗷!轻点轻点!老婆我错了……” 第八十六章 恐怖邮件来袭 对姜蕙来说,唐心的存在就等于她好好的在路上走着,突然来了一神经病就往她头上扔大石头,还特么正好扔中了!直砸的她头破血流! 但是自己不能跟疯子计较,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跟疯子计较。 虽然如今伤疤已经好了,可再次见到疯子的时候,难免还会有些胆战心惊。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所以,其实姜蕙很不想上班呐。 上班就意味着她还要见到那个疯子,见到那个疯子就意味着她会有一点点害怕。 之前梦里的内容姜蕙没有跟祁川说过,关于两个人怎么就抱在一起了,关于她看到以后撒腿就跑结果被撞了的梦境。 好像是觉得提了会再生事端,很麻烦。也好像觉得都过去这么久了,没有提的必要。 反正,姜蕙是决定了,就把这个梦境埋在心里,爱腐烂腐烂爱遗忘遗忘好了。 以往觉得漫长的道路今天好像走的特别快,一个小时的路程在姜蕙看来,好像才过了十分钟。 姜蕙多么想抱住祁川的脖子,不要脸的撒娇:老公,要不我不上班了就呆在家里,你养我好不好? 结果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老公,我走了啊。记得下班后来接我。” 呜呜呜呜……姜蕙关上车门,微笑着看着祁川的车走远后,转过身时,已是一张欲哭无泪的脸。 不知道自己这时候翘班可不可以?大不了之前几天的工资她都不要了…… “姐姐!你终于过来上班了!” 专属于大男生的清爽的声音把姜蕙最后一个希望打破,姜蕙慢动作的回头,就见到了安澈笑得灿烂的脸。 “啊,安澈啊,好巧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打算翘班的时候来,这让她情何以堪! “不巧,我一直在观察姐姐来的时间,这次就是摸着姐姐大概会到的点儿来的!”安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似乎……他现在叫姐姐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许是被安澈脸上干净纯粹的笑容感染,姜蕙也跟着笑了起来。 于是,大早上的,上班的人就看到门口站了两个大撒比相互瞅着大笑。嫌弃外加鄙视的走近了走近了才发现这俩人一个是他们的万人迷主编,一个是刚刚空降上任没多久就请了好几天假看起来还有点傻乎乎的副主编。立马低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脚底抹油遁走! “姐姐啊,以后别离家出走了哈。那是小孩子才干的事。”一边往大楼里走,安澈一边教育姜蕙。 好吧,她承认,她当时确实有些冲动。姜蕙默默的点头,不过还是小小声的反驳:“我虽然长得成熟,但其实内心里住着一个很小的小孩儿。”意思是姐还很年轻,姐就是小孩儿,只是小孩儿的不明显罢了。姐今年十八明年十六,擦亮你的眼睛吧! “公司最近这几天,不忙吧?”消失了这么几天,其实姜蕙还是很不好意思的。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工作态度,简直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了。该杀,该杀啊。 “忙啊,怎么不忙。那女人走了,她的很多工作都压我身上了,差点没把你亲爱的弟弟累死!你要再来晚一点,就看不到人家了!”安澈嘟着脸撒娇。 姜蕙只觉得一句话非常重要,差点直接打断安澈的话,等到安澈一说完,她就急急忙忙的抓着安澈的胳膊问:“哪个女人走了?” “还能有哪个女人啊,就唐心那个女人呗。”安澈无所谓的说。这女人的走还是很大快人心的,绝对的罪有应得。 “她怎么突然就走了?” “布吉岛,应该是有人施加压力了。”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你的老公祁川啦。当然这句话安澈觉得还是藏在肚子里比较好。 “……姐姐,你的嘴角怎么了?”看起来像是不停的想要上扬但是又被强行拉下来的样子。 “没事。”姜蕙捏起衣袖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我只是为同事的离去而不自觉的哀伤。” “……姐姐” “嗯?” “你拿的是我的衣袖,昨天刚买的衬衣,今天第一次穿……” “哦哦,不好意思啊哈哈,我就是太难过了,一时没察觉出来。” “……姐姐” “又怎么了?” “你刚才笑出声来了。” “额……不可能,你一定是听错了。对不对?我怎么可能会笑得出来!” “……对,是我听错了。” “嗯,我原谅你了,以后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姜蕙大度的拍拍安澈的胳膊,一脸“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我是不会记恨的”的表情。 “……谢谢姐姐。”安澈只能憋屈的把眼含的热泪吞进肚里。 “啊突然间觉得世界真可爱啊连马脸的门卫大叔都显得特别帅气!” “……姐姐你不是很悲伤难过吗?”完了,嘴快是病,得治。 “嗯?” “姐姐我错了,我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溜须拍马,好了,赶紧上班去吧。” 安澈:“……”他哪里溜须哪里拍马了啊摔!姜蕙童鞋你今天是吃了什么奇怪的可以影响到大脑的东西了么! 这人心情一好了,果然是看什么都很顺眼,打开自己的小房间后,姜蕙走了进来,先是在沙发上坐了会儿,东摸摸西摸摸。很好,还是那么带感。 走到椅子上坐下,打开电脑,抚摸着鼠标和显示屏。很好,依然那么带感。 调成铃声的手机忽的想起refrain动听的钢琴曲,姜蕙摸过手机。很好,连手机都这么带感!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字后,姜蕙慌忙接了电话:“咳,不好意思啊,刚才没听到手机响。”事实上就是因为听到了才沉醉了好一会儿。 “没关系。”白宇温润的嗓音传来。他说话语速较一般人来说有点慢,但是意外的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有种相知叫不打不相识,姜蕙和白宇大概可以勉强归为这一类。 “听起来你心情不错。” “是啊是啊哈哈,咳……,你看我,因为太难过,话都不会说了。其实我心情很沉重的,因为我的一个同事突然离职了。你有没有听过有句话叫悲极反笑?实话跟你说,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今天知道了。”白宇的声音迟疑了下,带着笑意开口。 “嗯,没办法。我总是无意中就成为了某个人的老师,教会他某些知识,督促他不断前进。” “那么,姜老师,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为了老师你教会我‘悲极反笑’,督促我不断前进,我必须要请老师吃个饭呀。” 白宇这么一说,姜蕙终于开始不好意思了。 “啊,那怎么好意思呢?咱中午吃啥?吃火锅好不好?” 白宇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没关系啊,请你吃饭本来就是应该的啊bb……”一系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迅速吞回肚子,憋了又憋,这才没有说出来。 如果不小心说了出来,白宇已经可以预见到双方会多尴尬了。 不过,也不一定。经过这一个电话突然觉得,说不定尴尬的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以为姜蕙会不好意思答应或者直接拒绝自己跟她的一同吃顿饭之路大概会异常的艰辛之类的想法……真的是想多了。 “好。”白宇表示毫无异议,“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因为我下午还要上班,不如就去我们公司附近的那家自助火锅吧?我那天去吃了一次,一人八十,味道不错,好吃又实惠!”突然发现公司附近好东西还蛮多的,既有可以谈情说爱的小公园,又有交通方便的公交车站,还有不少能促进吃货友谊升华的好吃的店,简直便利的不能再便利了有木有! “……好。”白宇迟疑了下,答应了。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选个贵一点的地方呢?难得请你吃一次饭。” “因为是你请我不是我请你啊。我请你的话肯定会勒紧腰带找个比较高大上的地方请你吃饭,不然一般的你会嫌弃的。但是你请我就不一样了,我自然要选一个我吃着舒服的地方。对我来说,价钱神马的不代表美味。啊,这话题再说就开始偶像剧了,咱可以stop了白少爷。” “那要是我仍然吃不惯呢?”问完这个问题就stop,白宇默默地想,虽然这个问题依旧显得很白痴。 “吃不惯就饿你三天,请人吃饭得守规矩呢,对方吃得好才是最重要的,懂否?” “……”,白宇黑线,脑海里突然想到一句话:“你说的这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你中午几点下班?把你公司地址发过来,到时候我在楼下等你。” “一般十一点半就可以去吃午饭了。等下哈,我这就给你发过去。” “好的,那你先工作吧。挂了,拜拜,中午见。” “嗯哪,中午见。”姜蕙愉快的放下电话,讨厌的人走了,又来了个可以蹭饭的机会,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厚待我! 浏览了下手里写手的进程,以“说好的日更呢?再不更文老娘就把大肠掏出来挂你家门上!”的异常温柔的方式小小催了下文,姜蕙脸上挂着轻松愉悦的笑容,随便的浏览着网页,无意间就打开了邮箱。 署名“唐心”的邮件赫然在收件箱的最上面一个,看时间是昨天晚上发的,而且是对她交上去的任务的回复。 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啊,到时候她一打开邮箱,不会整个电脑就瘫痪了吧?里面其实是最新的电脑病毒神马的,然后自己藏在电脑里的艳照都被发到网上,继而出现了新一轮的“艳照门”事件…… 咳,想多了。自己没有什么艳照,按照自己这身材和脸蛋来看,也完全引发不了“艳照门”,顶多引发个“心脏病门”。 或者,刚一打开邮箱就跳出一个非常恐怖的七窍流血的女鬼的头!伴随着它的还有非常应景的让人吓尿的音乐! 雅蠛蝶!她最怕这个了!这样的话她肯定会成为“心脏门”的第一个牺牲者! 一个接一个恐怖惊悚的念头从姜蕙脑子里不停的蹦出,放在鼠标上的手无意识的抖啊抖,只听“啪嗒”一声,邮件被打开了!而且正好是唐心的那一封! 姜蕙的眼睛睁大到这辈子没有睁大到的地步,眼瞅着估计下一步就是传说中的“目眦俱裂”了,整个人如同得了帕金森综合症,抖得如魔似幻风中凌乱。支配身体的神经显然也已经被吓傻了,想闭眼睛却张了鼻孔,想捂耳朵却咬了舌头。 姜蕙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敞着耳朵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电脑。 想象中的电脑瘫痪没有发生,也没有非常恐怖的七窍流血的女鬼的头突然冒出来,更没有什么吓死人恐怖音乐。 哎?她又想多了?唐心其实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坏? 将鼠标往下拉了拉,姜蕙身子一僵,就看到了一行巨大的,血红的字迹以及非常带感的感叹号: 姜!蕙!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噗!”姜蕙一个没控制住,喷了出来。 为毛她觉得这邮件意外的搞笑意外的戳中萌点是肿么回事啊? 第八十七章 好别致的称呼 “啊哈哈哈,弟弟,你知道吗?刚才发生了一件特别好笑的事儿!”正忙的焦头烂额呢,安澈突然接到姜蕙的电话。惊喜的接通电话后,就听到姜蕙在电话那头好像被戳中笑穴一般笑的惊天动地,根本停不下来。 “什么好笑的事儿啊?说来听听。”虽然一向知道姜蕙笑点诡异,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她笑成这样,便意外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就是……啊哈哈哈……我不行了,简直要笑shi了。” “先憋着,待会儿再笑。姐姐你先跟我说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就是那个,噗……啊哈哈哈哈哈……我不告诉你啊哈哈啊哈哈哈……” 安澈:“……”不告诉他还打毛线的电话,净浪费电话费。感情这打电话来只是为了笑给他听的? “姐姐啊,忽然觉得很受伤。我潜心工作疗伤去了。”安澈说完就要挂电话,从开始到现在,电话里就不间断的传出各种节奏各种响度的“啊哈哈”,简直听不下去了。 “等下,啊哈哈……我……我没什么要忙的哈哈,有没啊哈哈哈……有我能帮上你的哈哈……给我发邮箱里。不行了啊哈哈,我不能再说话了,我先趴一边笑一会儿啊哈哈……记得给我发邮箱啊哈哈哈哈哈……” 你丫吃炫迈了吧……安澈已经无力吐槽。不过,看在她主动要帮他的份儿上,他倒是可以稍微少嫌弃她一点。 距离姜蕙挂电话许久,安澈觉得耳边一直回响着“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挥之不去,其杀伤力已经超过了任何一首洗脑神曲。 但是听着听着,最初烦乱的心情就渐渐的变得平和了许多。唐心突然离职丢下来的一大串烂摊子,似乎也没有那么惹人烦了。 嘴角笑容越来越大,笑声一不小心便从嘴巴里溜了出来:“啊哈哈……额……”安澈连忙捂住嘴,再次专心致志的处理起各种文件来。 这一次,嘴角的笑容始终挂着。 缓了好长时间,笑的肚子都疼了,姜蕙才从沙发上爬起来,艰难的移动到办公桌前。 倒不是她终于不想笑了,而是笑的实在没力气,暂时先歇一歇。 唐心的邮件没有删掉,姜蕙依旧把它放在邮箱里,打算哪天心情不好了就看一看,娱乐一下。 安澈的速度很快,已经把文件传了过来。姜蕙打开一看,都是关于出版发行的一些问题。姜蕙确定自己之前没碰过这些东西,但手却好像成精了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开始处理这些问题。 这老速度! 短短一个小时,姜蕙就已经解决了文件的一半了! 虽然知道很可能是“她”的记忆的作用。但是,从某方面来说,“她”不就是她嘛,“她”的能力也就是她的能力。 所以说,卧槽她真的是太厉害了!必须要给自己点三十二个赞! 兴奋完了,姜蕙继续埋头工作。解决问题的快感和成就感迅速让她忘却了时间,直到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把还没保存的文件点了个关闭按钮。 拿起手机一看,是白宇打来的。来的还挺快,这样想着,姜蕙顺便看了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我去十二点二十了! 手里的手机好像会烫人一样在她手里抖了几抖后被迅速接起:“啊白哥不好意思,我这就下去,稍等啊稍等!给我五分钟,不,一分钟就够了!”姜蕙说完一手抓着手机,一手迅速拎起包,拿起上学时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跑。 好在等电梯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进了电梯后,忽然想起刚才好像看到手机上还来了一条短信,姜蕙便拿过手机来,想看看是谁发的。 “我在楼下等你,下班了给我电话哈。” 短信来自白宇,时间是中午十一点整。 姜蕙的呼吸不由的急促起来。也就是说,白宇十一点就过来了,一直在楼下等她电话。直到后来等不及了才主动给她打了个电话催了下,结果自己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往下赶。 十一点到十二点二十是什么概念?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整整八十分钟,四千八百秒啊啊啊啊啊!!! 要是自己在楼下等一个人这么长时间,早特么的疯掉了! 不,顶多等上半小时自己大概就尥蹶子走掉了。 “白哥,我对不起你,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你。要杀要剐随便来,我绝对不会反抗的!只求你能原谅我啊呜呜……白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最讨厌等人了……自然也不会喜欢被别人等……真的很抱歉啊白哥……”远远的,刚一见到白宇修长挺拔的身影,姜蕙就一个飞扑,差点跪倒在白宇面前。接下来就是一连串如泣如诉的忏悔,说的白宇都差点挤出几滴泪来配合她一下了。 “你的称呼很别致,可以直接叫哥哥吗?或者白哥哥也可以,只要别叫白哥。”白宇扶起姜蕙,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姜蕙有点看呆了……完了,她得了很严重的花痴的病了……不对,她本来就有这个病。 “啊?”姜蕙有些没反应过来,又小声的叫了几遍,琢磨了会儿,才“噗嗤”一声笑出来,“不好意思啊白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哈哈。” “没关系,走吧,带我去你想去的那家店。”白宇说完示意姜蕙先走,他在一边跟着。 “嗯!真的很抱歉啊,下次一定不会让你等这么久。因为工作的太着迷了,一不小心忘记了时间……”姜蕙仰着脸,再次歉意的说。 “没关系。男士等女士天经地义,想当年我还在寒风里足足等过一个人四个小时,也没有觉得生气。” “啊?这不是变相的放鸽子吗?谁啊,这么牛叉?”姜蕙立即对白宇嘴里的人肃然起敬。能让这么一个大帅哥高富帅等那么久,大概也得是天仙一样的人物吧! “是……”白宇的表情突然黯淡,嘴角的温润的笑也变得苦涩起来。 姜蕙原本正充满期待和好奇心的等着他说答案呢,结果一抬头正好看到白宇的这个表情,立马慌了:“不好意思啊哥,我不是故意……”突然意识到自己自从下楼来以后就不停的对白宇说着“不好意思”、“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样的句子,害的人家在下面等了几乎一个半小时不说,还让他露出这么一个表情,应该是想起什么难过的事情了吧? 不管再怎么抱歉,造成的伤害是实质的。是不论多少句抱歉都没办法弥补的。 姜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有些难过的闭上了。 白宇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在哥哥的婚礼上,看到穿着笔挺西装的哥哥露出了久违的有些傻乎乎的笑,看到穿着洁白婚纱的沈倩始终挂着满足的笑容,两个人都看起来很幸福。自己只要远远的看上一眼,就足够了。 却没想到,仅仅只是不经意间的想起她的名字,就能够轻易的撕扯着他的心脏。好难受,好难受…… 脑袋上突然多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东西,温暖从头顶渐渐往下往下蔓延,闷痛的心脏似乎也没有那么痛了。耳边传来一个算不上轻柔的但却很好听的嗓音: “以前每次我难过的时候我爸都会摸摸我的脑袋,很快就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希望这个会对你有用,白哥哥。” 缓缓的低下头,看着眼前使劲踮着脚尖,吃力的摸着他的脑袋,肉肉的包子脸鼓着,带着心疼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姜蕙,白宇愣了下,突然笑了。 第八十八章 木瓜的神奇功效 自助火锅店就在公司旁边,其实乍一看还是比较大气的,上下两层,一层外面挂着大大的招牌:新食纪。 虽然正是饭点,但因为是周内,店里人也不算多。 “您好,欢迎光临,两位吗?这边请。”招待的妹子们长得也都不错,店里看起来蛮干净。 姜蕙要的是滋补锅,白宇要的是三鲜锅。选好锅后,姜蕙就特不客气的跟白宇要了三百块钱去前台那边交钱去了,一百六的自助餐钱,剩下的是押金。 临走前不忘嘱咐白宇帮她看好包,虽然钱包她拿着呢,包里一共就三块钱零钱。 “怎么样?环境还行吧?”拉着白宇过去选菜时,姜蕙往餐盘里夹着各种水果,颇为得意的说。 “挺出乎我的意料的,确实还不错。”白宇其实没有什么胃口,便随便的夹上来几样蔬菜。看到姜蕙正用夹子夹着木瓜沙拉,眼瞅着刚上来没多久的木瓜沙拉就要被她夹得见底了。 “你拿这么多能吃光吗?”白宇发现,在姜蕙面前,他好像特别憋不住话。白宇苦恼,难道再也走不了高冷路线了么? “我很喜欢吃这个啊,甜甜的,还很清爽,很好吃。”姜蕙边说边继续往上夹。 白宇无奈,只能转身看别的菜品有没有自己想吃的。一转头,正好看见几个女生和男人,正用诡异的眼神瞄着姜蕙,准确的说,是瞄着她脖子以下肚子以上的位置。瞅瞅木瓜沙拉,再瞅瞅姜蕙。脸上的表情显得略微复杂了点。 白宇顿了下,突然想到了传说中木瓜的另一功效,情不自禁的,也随着众人把目光移向了…… “其实,你不用再吃了。”白宇喃喃。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这还没开始吃呢你就让我别吃!太过分了吧?”姜蕙愤怒的回头,白了白宇一眼。 白宇:“……”怎么就不知不觉的说出来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真的没发现,总是包裹在简单随性的衣服里的竟是一副颇为性感的身材,除了小腿粗了点…… 又拿了点培根牛肉之类的肉类后,姜蕙和白宇的锅已经上来了,可以开始吃了。 “你知道吃自助的正确顺序吗?”姜蕙拿勺子慢条斯理的舀着木瓜沙拉塞进嘴里,把装水果的碟子推到白宇面前,示意他先吃点水果。 “这个还有什么顺序吗?”白宇拿起一颗奶白色的提子看了下,扔到嘴里。他不太吃自助,每次吃也只是挑着自己感兴趣的吃几口,就行了。从来没有想过什么顺序不顺序的。 “怪不得大家会有仇富心理。我一个发小在b市一个很好的酒店当侍应生……额,忘了几星了,总之进去吃饭的人都是小有资产滴。她说酒店里好几百块钱一位的早餐自助,丫经常有人进去喝个小粥,吃个蛋白,蛋黄就扔在碟子里,再吃上几口咸菜!尼玛三块钱就能搞定的早餐为毛非要去浪费那么多钱啊!既然都进去了为毛不多吃点?就算不想多吃至少也吃点对得起这个价位的东西啊!” 姜蕙停下来,喘了口气,继续说:“所以,今天,姜老师会告诉你,吃自助的正确方式。怎样既吃得多又不会不舒服。” 白宇被唬的一愣一愣的,顶着一张帅脸,呆呆的点了点头。 “首先,一上来先吃3盘水果,水果比较好消化,而且水分含量比较大可以起到先清洗肠道的功能。当然,一下子吃三盘很困难,所以我一般吃半盘到一盘,就差不多了。” “然后呢,再吃3盘的蔬菜,生的蔬菜或者水果沙拉、蔬菜沙拉。蔬菜水分含量比较多会被身体吸收但不会很快变成尿液,被吸收完水分的蔬菜可是不会占肠胃多大空间的。” “接着可以吃两盘三文鱼或者生蚝。三文鱼生蚝不仅价格高还很有营养,吃了可是很有好处的。不过我是不会吃这两样的啦,特别是三文鱼,一想到它是生的,无论多美味,也勾不起我丝毫的兴趣。唉,这可能就是穷人的悲哀了,吃不了什么好东西啊。 “我前面说的这三点只是为了准备开吃做好前期准备的,吃完了以后就可以挑自己喜欢的鱼、虾、肉等荤类开吃啦。因为前期的水果和蔬菜不仅清洁了肠道而且为我们的胃垫下了一层纤维,纤维不仅能帮助我们有效的消化还可以帮助我们护胃。知道为什么吗?哦呵呵,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因为纤维可以过滤食物中的有毒元素啦。” “最后就可以吃点牛排,蛋糕了。不过我到了这一轮的时候基本上是只要看见食物就想吐了,所以蛋糕时吃的最少的了。” “对了,吃自助餐的时候尽量选择多种颜色的菜来吃,因为会刺激人的食欲。每种都少拿一点,种类多一些,这样不容易吃够。” “好了,姜老师基本上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自助的知识都教给你了。俗话说的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说话的空儿,一盘子脸那么大的木瓜沙拉已经被姜蕙干掉了。白宇看姜蕙的目光已经开始带了些许的崇敬了。 “姜老师,您知道的可真多。”吃的也很快。 “哎,不要拍老师的马屁,油嘴滑舌的。”伸手从白宇的盘子里拿过来一颗香水梨,姜蕙略带责备的看了白宇一眼。 白宇:“……” “其实吧,因为之前曾经有一次跟朋友一起去吃自助,我们俩都属于没什么战斗力的。那家伙,身高一米七多,体重一百五六十斤,但也就两盘菜的量。相比之下,我简直称得上是大胃王了。” 白宇:“……”你说了这么多,打算什么时候说到重点? “那次,我们俩属于超水平发挥,我吃了四盘多,她吃了三盘。对了,我还吃了颗柿子。我很喜欢吃柿子啊,甜甜的,还很有嚼劲,太美味了。”姜蕙连上了露出陶醉的神情。 白宇:“……”所以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表达你很喜欢吃柿子以及柿子很好吃? “但是柿子这东西太傲娇了啊,一点团体合作精神度没有,老闹独立。” 白宇:“……”他怎么没听说过柿子这么个性的? “那会儿忘记了吃了柿子不能吃海鲜,不能喝牛奶,不能吃含有蛋白质的食物……再还不能吃什么我记不清了。” 白宇:“……”原来是来科普柿子跟其他食物没有相爱只有相杀的科学知识的。 “于是吃了以后就胃胀的不行,好不容易撑到楼下,我终于吐了。” 白宇:“……”重头戏在这里? “吐完了,走了一步,又吐了一次。这次吐完了,走了两步,又开始吐。” 白宇:“……”后劲还蛮足的。 “一共吐了三次。朋友说,要去超市买盒酸奶消消食。我说,我已经都吐光了,没东西可以消了。” 白宇:“……”为毛突然觉得吃饭的时候说这个略重口? “后来我们就去超市买东西去了,因为很快就饿了,我还又吃了一顿……啊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跑题了。” 白宇:“……”都跑到撒哈拉大沙漠去了还叫有点?! “总之,从那次以后,我就开始注意吃自助的正确顺序,各种查资料啊各种查资料。” 白宇:“……”这种东西难道不是百度一下你就知道吗?(导演!这边有人随意植入广告!)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吃自助的正确方式。然后用了一天的时间,灰常辛苦的把它背了下来。攻略在手,幸福我有,从此以后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吃自助吃吐啦!” 白宇:“……这好像已经是你第四盘水果了。” “是啊,肿么了?”姜蕙嘴里塞的鼓鼓的,很无辜的看向白宇。 “我记得刚刚某人还说,‘当然,一下子吃三盘很困难,所以我一般吃半盘到一盘,就差不多了。’” “……你还附带声音回放的功能啊?”果真坑爹的一字不差啊有木有! “没办法,记忆力略微好了一点点。”白宇举起手里被姜蕙竭力推荐的……香芋味奶茶,朝她举了举,啜了口。姿势优雅的仿佛正在高档的西餐厅吃着鲜嫩多汁的牛排和一大堆姜蕙不知道只觉得菜量那么小还不够塞牙缝的各种西餐。 “那啥,这不,今天属于再次的超常发挥了么。我平时的饭量很小的,你信不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好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容易消化不良,咱加把劲使劲吃吧!” 白宇一哽,把“貌似从始至终一直是你在不停的说啊,这会儿早该消化不良了吧”的话吞进肚里,无意间看了看摆放菜品的位置。 几个妹子果然又过来了,从他们俩刚刚坐下到现在,她们几个几乎以五分钟一次的频率,隔一会儿就过来看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每次的表情都一样:充满期待—失望而归。 等下,这次好像有例外。几个妹子充满期待的表情突然变成了好像中了五百万一般的狂喜,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扑到水果的位置,开始往碟子里大力的夹着某种白宇很眼熟的东西。 看看妹子们平板电脑一般的小胸膛,白宇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看那个奶霸吃那么多木瓜,怪不得胸那么大,原来木瓜真的有效果啊,我还以为大家都是胡说的。” “是啊是啊,呜呜,以后木瓜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努力cdefg!” “别整的好像你丫是b一样,你先把你凹下去的胸给整平了再说!” “你丫不就背上长了两颗青春痘么?还好意思说我!呵呵。” “总比你凹的好。” “青春痘!” “凹胸妹!” “青春痘!” “凹胸妹!” “噗……咳咳。”白宇捂着嘴,差点把嘴里的圣女果喷出来,一不小心还被呛到了,剧烈的卡咳嗽起来。 “怎么了?一会儿笑一会儿咳嗽的。”姜蕙站起身来深长胳膊拍拍白宇的背。 “咳咳,没事,噗……咱继续吃。”白宇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蛇精病。”姜蕙撇撇嘴,埋头继续奋战。 第八十九章 男神成为好盆友神马的,感觉还挺好 看姜蕙吃的干劲十足热火朝天的样子,原本没有什么食欲的白宇也忽然胃口大开了。 也可能是与按照她说的顺序吃有关,不知不觉中,桌上的菜就被消灭了。虽然原本拿的就不多,但是能吃到这种程度还是令白宇很震惊。尤其是,自己的胃里没有发出任何抗议。 “你吃的怎么样了?我再去拿点海带香菇和杏鲍菇吧,赶脚这个吃起来很带感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姜蕙站起身来小小的伸了个懒腰,看向白宇。 “怎么个带感法?”白宇把身子往椅子上一靠,对上姜蕙的目光。 “不知道啊,就是最近突然觉得‘很带感’这个词说起来很带感呐,然后就一度成了口头禅了。”姜蕙无所谓的耸耸肩,顺嘴而已嘛。 “……七分饱,你少拿一些吧。” “哎我真的就不明白了。”原本打算离开的姜蕙一听白宇这话立马又退了回来,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撑在白宇的椅背上,如果她是个同样俊美的男人,这大概会成为一幅很美很腐的画面。 “什么不明白?”白宇稍稍往后退了下,他发现姜蕙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在二着,但也会时不时的爆发出比较强大的气场。比如说酒店里解决食材不够的问题时,再比如会所现在。 “你们这些人啊,真是太奇怪了。吃饭嘛,要么不饱,要么饱了,要么撑了。麻烦你跟我解释一下,神马叫做七分饱八分饱?你还能感受出这个?” “……”白宇一瞬间竟然语塞了!不对,貌似自从认识了姜蕙后,他经常这样。只不过之前往往是无语,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才语塞的。 “七分饱……大概就是我现在的感觉吧。”白宇迟疑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说。 “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七分饱和八分饱的感觉具体又有什么样的差别?”姜蕙紧跟直上,誓要搞清楚这个困惑她许久的问题。 “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啊我突然有点很想吃你刚才要拿的菜了,麻烦你赶紧拿过来,谢谢。” “……这话题转移的好生硬啊白哥哥。”姜蕙黑线,没想到白宇这货竟然也变得跟她一样无耻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是要说真正认识的话他俩也不过认识两三天,这么正式的单独见面还是第一次。所以说,一定是自己不小心激发了他的无耻潜能!嗯,是这样没错! “至少是转移了。乖啊姜妹妹,姜老师。顺便再拿点牛排过来,七成熟就好,咱们到了可以吃牛排的时候了。” “……不好意思啊白哥哥,这里木有牛排。”姜蕙的声音里似乎多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哈哈,我刚才其实是在开玩笑的。”白宇灿烂的一笑,下一秒迅速摆出一张严肃正经的脸:“其实我现在比较想吃培根。” “不早说,这个肯定有。看不出来白哥哥还是冷笑话大王啊。”姜蕙温柔的送上一记白眼。 “这种时候,咱就别进行这么没营养的话题了。不如吃点比较有营养的东西?” “……我还是去拿菜吧。”姜蕙转身就走,留给白宇一个略显无语的背影。 “我发现了个好东西!”几分钟后,姜蕙放下手中的碟子,睁的大大的眼睛里溢着兴奋。 “什么好东西?”看姜蕙这么兴奋,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的样子,白宇也好奇了起来。 “给我半分钟。”姜蕙说完迅速闪了,远远的白宇只能看到她脚步飞快的往饮品区走。 “就是这个啦!”一会儿姜蕙肉乎乎的脸就出现在了白宇的面前,眼睛笑的都成一条缝了。 白宇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小碗,乳白色的液体,里面夹杂着不少的蛋花和很像煮的烂烂的大米粒。搅动了一下后,发现下面还藏着几粒红红的枸杞和黄绿色的的葡萄干。 “这是什么?”看起来还不错。 “名字叫牛奶鸡蛋醪糟。我高三的同位的哥哥曾经在兰州军区当过兵,说这个是兰州的特色美食之一,我们这边很少见的。我也只见过图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发现了!强烈怀疑大厨里有土生土长的兰州人。”说着,姜蕙充满期待的看着白宇,那纯纯的小眼神儿让白宇不禁想到林女士想当年养过的一只西班牙折耳猫…… 即使“美色”当前,白宇也还是保有稍许理智的,轻轻搅动着牛奶鸡蛋醪糟,白宇微笑着说:“你要不要先尝尝?” “哎呀,你先来你先来,我不急。”姜蕙摆出一副“你是客人啊,是哥哥啊,自然该你先来”的礼貌模样。 “你不说实话的话,我是不太想尝这个了。”白宇依旧笑着,但笑容里多了狡黠的味道,反正姜蕙是看出来了。 这么轻易的被拆穿,姜蕙有些不好意思:“好吧……其实……我怕我吃不惯,想让你先尝尝。”许是恼羞成怒,姜蕙又提高声音说:“白哥哥你是个大男人啊,这种事情当然是男人先来的啊!怎么能让我一个身娇体软易推倒……啊呸呸呸,不好意思说错台词了。怎么能让我一个柔弱又瘦弱的妹子先来呢?” 白宇嘴角明显抽搐了几下:“……不过是试吃一下地方美食……用说的这么夸张吗?好像要去上阵杀敌一样。再说……”白宇故意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姜蕙一番:“你确定柔弱又瘦弱的妹子……是在说你?” “这日子没法过了!”姜蕙高高的举起手,貌似要狠狠的拍桌子来壮一下自己的气势。在手掌与桌子的距离只有差不多五厘米时,迅猛的攻势忽然停住,改成轻轻的抚摸了桌子一下。 白宇:“……你是在猥亵桌子么?”好可怜的桌子…… “哎我就搞不懂了。” “你搞不懂的东西还真多。” “你说什么?”姜蕙怒瞪白宇。 “没,我说您老继续。”白宇眼睛一眯,嘴角一勾,扯出一个大大的看起来颇为真诚的微笑。 “你想想我在你家住那两天,你对我多好多温柔啊,把我感动的,简直就是偶像剧男主角显灵!” “……这个词你确定可以用在这里吗?” 姜蕙不理会白宇的话,脸上挂着哀戚的表情,继续说:“但是,这才过了多久啊,你丫就吐槽我,毒舌我。一百块都不给我,还要叫人来打我。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我项链两千多!” 白宇:“……???” “咳,不好意思,一时嘴快。最近这几个视频对我洗脑太严重,刚才的说话内容一不小心跟它们接上线了,它们仨就很调皮的跑出来玩了。” 白宇:“……” “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还没说完呢!好歹我也是个神经异常纤细内心异常脆弱的女人,你这样对我真的好么?” “我发现你现在说起反话来越来越顺嘴了,完全没有一点不适感。” “你还来!”姜蕙几乎要崩溃的尖叫了。 “好啦。”白宇轻轻的笑出声来,把锅里刚刚煮好的杏鲍菇海带和香菇都挑到姜蕙的碗里,“别扯头发了,赶紧吃吧。” “哦。”这么快就煮好了,姜蕙立马拿起筷子开始消灭起碟子里的食物来。 “你一开始说的那些,只是我在外人面前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会有一种卸下所有伪装的冲动,所以才忍不住那样对你。抱歉啊,早知道你不喜欢,我就不会这样了。这次就原谅我吧,下不为例怎么样?” “额……”为毛自己的脸不受控制的开始涨红!姜蕙放下手里的筷子,轻轻的说:“其实我是在开玩笑啦,在你家的那几天,你虽然对我很好,温润如雅仿佛谦谦君子,让我经常会忍不住发一下花痴,但却感觉距离很遥远。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是粉丝与偶像的距离。不论你在电视前对着他流多少口水,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可现在,咱们俩像一起这样吃着饭。相互吐槽相互毒舌……等一下,貌似只是我单方面的被吐槽被毒舌啊。” 那是因为你总是会轻易的引起别人吐槽毒舌的冲动啊,白宇腹诽,面上却笑着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继续。” “哦。就是感觉这样跟朋友似的啊,很亲切,距离也很近,感觉很好。”姜蕙好像忽然被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吗?第一次看见你时,我就惊为天人了!惊鸿一瞥了!感觉新男神诞生了!不对,不是新男神,我之前没有男神,所以是感觉男神诞生了!” 白宇脸上笑意加深,虽然接触没多久,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姜蕙话多而且时不时会语无伦次一下的习惯。而且,看着那张表情丰富却又呆萌的脸,心情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变的好起来。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跟姜蕙这种类型的人交往得意原因? 想法简单,心思简单,因为简单才更显得纯粹。而且,这样的人,会传达给对方一个信号:我会对你好,我不会伤害你。 步入社会后,总要面对形形色色的戴着面具的人,不停歇的勾心斗角,面上微笑着心里却已经在想着到底要让对方怎么死才好。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可以成为容你心灵停泊一会儿的港湾,这样的机会,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吧? 至少,他不想拒绝,也不想错过。就像姜蕙说的,感觉很好一样,他也感觉很好啊。 “我那会儿虽然表面上很淡定,但心里的口水已经流成尼加拉瓜大瀑布了!咦,是这个名字吧?尼加拉瓜好像是一个共和国的名字?” “是尼亚加拉大瀑布。”白宇浅笑着提醒。 “对,没错!就是这个!其实我刚才已经想起来了,刚要说出口你就抢答了,给你加三分!” “你刚才想说的好像不是这个?” “……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对!”姜蕙突然做恍然大悟状:“我当时还努力攒钱想着以后要包……”声音戛然而止,姜蕙的冷汗真的快流成尼亚加拉大瀑布了,幸好刹车及时,要不然让白宇知道自己这个屁民女屌丝曾经想包那啥他,还不被他笑死! “包什么?” “包……包粽子!嘿嘿,那时候突然想吃粽子了。”姜蕙松了口气,抹了把额上的冷汗,甩了甩。 白宇:“……”张了张嘴,还是决定不要吐槽了。 “被你这样一打断,我都忘了我要说什么了。”姜蕙用“你不乖啊”的表情瞅了白宇一眼。 白宇:“……”貌似是你自己停顿的,他只是提个醒啊。 “总之,跟男神成为好盆友我很开森呐!”姜蕙总结。 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你上面那一大串话可以总结出这么个东西来? 貌似又忍不住吐槽了,好在在心里默默吐槽的话她应该听不见。 不过,这个“总之”,他还是挺喜欢的。 “我说了这么多,为毛你的牛奶鸡蛋醪糟还没有喝光?”眼神犀利的发现问题所在,姜蕙生气的挑了一片培根给白宇。白让她说那么多话浪费那么多口水啊,还以为他会听着听着不知不觉的就把它喝下去了呢。 “在你说到‘男神’那一部分的时候,我已经尝了一口。”白宇不紧不慢的夹起培根蘸了下酱料。 “怎么样?”姜蕙立马不生气了,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看到折耳姜这个样子,白宇觉得心都有点化了。但是没办法,还是得把他的真实感受说出来才行。 “大概各地的人还是有口味上的差异的。” “你不用说的这么委婉。”白宇眼瞅着姜蕙眼睛里期待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然后一脸纠结的看着面前都要凉了的牛奶鸡蛋醪糟。几秒钟后,一副终于下定决心的样子,伸出手来,把它推到了一边。 白宇一愣,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你不尝一下?” “算了,我不是那种乐于尝试新美食的人。万一失望了呢?还不如让我对它一直抱有希望呢。” 姜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处女座的原因,或者是她太保守,不愿尝试新东西? 初中四年,每次去学校对面的奶茶店去买奶茶,买的都是同一种:大杯香芋味奶茶。 整整四年,喝到后来只要一去奶茶店年轻的老板娘就来一句:“大杯香芋是吧?”,喝到后来只要一听到“香芋”这两个字就想吐,却还是每次都买这种,不愿尝试别的。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我大概是有隐形的蛇精病。”回忆起往事,姜蕙拿起杯子,盯着里面的香芋味奶茶,无意识的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大概不是隐形的,是框架的。” 白宇紧接着得意一句话让姜蕙差点喷了,哪里来的这么逗比的男神? “这铃声……是你的电话在响吗?” “啊是是,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姜蕙这一天里不知道第几次的手忙脚乱的掏手机。 听到熟悉的钢琴声,白宇的手忍不住在桌面上跳动起来。是ananryoko的refrain,当时第一次听到这首钢琴曲时,白宇就喜欢上了它,没想到姜蕙竟然也喜欢。这大概可以用那两个现在听起来很俗气但是却很应景的“缘分”二字来形容了。 “喂,你好。你是……哦哦,原来是你,有什么事儿吗?没,我正在吃饭,什么?怎么会这样?好的好的。我这就过去!” “怎么了?”看着姜蕙心神不宁的收拾着包,穿上外套,白宇也跟着站起来,问。 “对不起啊,祁川那边好像出了点事,我必须赶紧过去,不能陪你吃饭了。”姜蕙一边收拾一边充满歉意的说。 “没关系,我送你过去吧,这边不太好打车。”白宇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拎过姜蕙手里的包,冲姜蕙笑笑,就往外走。 “谢谢你了啊白哥哥。”姜蕙感激的跟在他身后。 幸好白宇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两人很快上了车,朝祁川的公司驶去。 “呀!”姜蕙突然发车的尖叫让白宇的手轻轻一抖,车子行了个小小的性感的“s”型路线。 “怎么了?”揉揉眉间,白宇舒了口气。 “我忘记去前台把你的押金要回来了!”两只手交握搁在下巴处,姜蕙可怜兮兮的看着白宇。 “……这种时候难为你还能想起这个。” 第九十章 你就给我看这个? 一路堵车,姜蕙从刚开始的急躁暴躁狂躁到发展到后来已经没脾气了。 再加上祁川的公司位于市中心,等到姜蕙和白宇到了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 好在路上耐着性子给安澈打了个电话请了个假,可以稍稍减轻一下再次翘班的心理负担。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过几天换我请你吃饭,我进去了啊。”下车关上车门后,姜蕙阻止了白宇想要下车的举动,站在车窗户外面对他说。 “没关系,你赶紧进去吧。”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看姜蕙当时有些难看的表情,大约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很担心,但是白宇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插手的。 “嗯嗯,拜拜。”姜蕙转过身,仰头看了看眼前高大的办公楼,深吸了口气。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甚至不知道公司在第几层。 没办法,只能拿出手机,拨通了刚才李秘书给她打电话时的号码,颇为尴尬的说:“李秘书,那个……公司在第几层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估计是没有见过这么不关心自家老公的事业的女人。过了会儿,李秘书镇定的声音才传来:“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蕙觉得这三个字好像音重了点。 “整栋大楼都是公司,祁总的办公室在顶楼,您直接过来就好。” “哦,好的,我马上就过去。”收起手机,姜蕙拍了拍脸,加快脚步往大楼里走。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没想到的是,刚进门就被前台小姐给堵住了。姜蕙一愣,反应慢半拍的举起手晃了晃:“啊,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那请问您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呢?”眼见着来人脑筋似乎不太灵活,前台小姐也不沮丧,换了个比较直接的方式重新问。 感情是问这个的,不早说,拐弯抹角的。姜蕙诚实的回答:“我是来找人的。” “……请问您要找谁呢?”前台小姐放在吧台下的手已经不耐烦的紧紧握在一起,但面上却还要强挤出甜美的笑容。内心里疯狂的咆哮:妹的,是谁说前台这个工作好做的?遇到这种也不知是反应迟钝还是装疯卖傻的客人,她是该发飙呢还是该发飙呢?!发飙会被投诉扣工资,不发飙她会自己呕血而死! 反观姜蕙,也早就不耐烦了。丫的这是穿了便装在查户口么?因为不知道一些大公司是不能随便进的,基本上在门卫那边就被挡住了。为了安全以及一些规定,前台必须搞清楚来访的客人的目的。只当这前台事儿忒多,原本就迟到了这么久,再折腾下去李秘书估计要直接下来拎人了。便压住怒气急匆匆的说:“我找李秘书,他让我直接上去。”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前台小姐微微松了一口气:“请那边坐电梯,李秘书应该在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好的,谢谢。”姜蕙说完就飞也似的走了,只怕再待下去又会出现些有的没的。 人虽然走远了,奈何听觉能感受到的范围还是很大的。于是,便不可避免的听到前台小姐算不上太小声的嘀咕:“前一阵祁总嫌清洁大妈打扫的不够干净,估计这会儿就开始招聘了吧,这不应聘的人都来了。不过要求未免也太严了吧,一个打扫卫生的清洁大妈,竟然要李秘书亲自把关。” 直到走进电梯里按下顶楼的键,电梯开始慢慢往上升时,姜蕙才反应过来前台小姐那话。 感情把她当来应聘的清洁大妈了!她一浑身冒着少女……好吧,顶多算是少妇气息的年轻貌美小女人,怎么就成清洁大妈了! 当然她对这一职业包括清洁大妈没有丝毫的轻视意味,她崩溃的只是,她原本是一即将芳龄十八的少女,一觉醒来突然变成了二十六岁的女人也就罢了,结婚了她也忍了,但是,怎么就大!妈了 她宁愿被当成小三,至少是对她美貌和年轻的一种肯定啊! 前台小姐,你今天隐形戴了吗? 一路胡思乱想着,电梯很快就到了顶楼,“叮”的一声,姜蕙连忙调整了下有些狰狞的面部表情,走出电梯。 突然,姜蕙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总经理办公室在顶楼的哪个房间了…… 隐约中似乎听到一点声音,姜蕙便顺着声音往右边走。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找到发出声音的房间后,姜蕙抬头一看:总经理办公室! 哎呦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办公室里为什么这么吵?想着,姜蕙就略微加大力气敲了敲门,因为门里的声音实在有点大,敲得声音小了够呛能听到啊。 门迅速被打开,看到站在门口的姜蕙,李秘书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看样子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调的很高啊,都热出汗了。 “怎么回事儿?不是说祁川的父母来了吗?怎么在外面听着这么吵。”姜蕙疑惑的问道。 “吵闹的人正是祁总的父母”,李秘书说着偷偷往房间里看了一下,转过头来又说:“祁总有点事要处理,这会儿正在b市,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让夫人来是我自己的主意,祁总回来后大概会很生气。但是,眼下除了您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合适人选来处理这一事件。” 李秘书巴拉巴拉说了一大串,平时见他很沉默寡言的样子,姜蕙还以为他不爱说话,现在看来还挺健谈啊。只是…… 姜蕙拍了拍李秘书的肩膀:“你还没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祁川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公公婆婆,为什么要来吵闹啊?” “这个……您进去一看就知道了。”李秘书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只说出这么句话来。 这就好比你裤子都脱了结果电脑屏幕上出来的是一高清无码的蜡笔小新一样,姜蕙只能满脑袋黑线的走了进去。几分钟后,她就意识到,李秘书说的没错,她果然很快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第九十一章 看你不顺眼 祁川的办公室很宽敞,或许,不该用宽敞这个词来形容。 可能是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呆久了,姜蕙这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一进门先是被其狠狠的震撼了一下。接着才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正各自占据了椅子和沙发,用各有千秋但同样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她。 于是姜蕙情不自禁的……先抖了抖。 “你哪位?跟那个小眼镜说,别整些有的没的。川川不过来没关系,给钱,拿了钱我们就走。”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旋转着椅子,率先开口,虽然脸色呈现不怎么健康的蜡黄色,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皱巴巴的。即使这样,也还是能看出来,这是一个颇为帅气的中年大叔,年轻时必然也属于迷倒了不少少女的类型,只是看起来跟祁川不是很像。 “对啊对啊,别想只躲着不给我们钱。小心我们闹到外面,哼!”沙发上的女人也不甘示弱的紧跟着开口,姜蕙的视线移到她的身上,才发现,绝逼是亲妈没错了。 祁川的妈妈也是一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美女,再加上平时应该是保养有方,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那张巴掌大的小小的脸盘上,五官精致,很是漂亮。祁川那脸完全就是从他妈妈这里克隆过去的。可见,帅哥和美女的优质基因的结合,是多么的有利于后代的成长啊。 想到刚才公公大人好像有问过她哪位,姜蕙咳嗽了一下,笑着说:“爸,妈,你们好,我是祁川的老婆。” “叫谁爸呢?谁知道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人来糊弄我。”坐在椅子上欢乐的转圈圈的公公大人抽空给了她一个白眼。 “叫谁妈呢?长那么丑怎么可能是我家川川的老婆!就算是,我也不认你这个儿媳妇!”坐在沙发上的婆婆大人眼波流转,抬起白皙的手,轻轻吹了下指甲,连个白眼都不屑于给她。 这叫神马……这叫躺枪吧…… 被重重的伤害到了的姜蕙两眼无神,眼珠子不断的往上翻着。 老婆有随便找人糊弄的吗? 长得丑就不能嫁人了吗? 再说她哪里长得丑了?怎么着也没有到影响市容的地步吧! 姜蕙突然也开始讨厌眼前这两个,所谓的她的“公公婆婆”,祁川的父母了。 一上来就要钱也就算了,她刚一开口就整人身攻击算个什么事儿啊! 最重要的是,从祁川那天说的一些话来看,这两位绝对称不上什么合格的父母。生了孩子不光不好好养,还嫌弃他是个累赘,最终把他丢给年迈的奶奶照顾。 刚开始见祁川时,他那淡漠冰冷的性子,必然是跟他们两个脱不了关系的。 但是没办法,不管怎么说,这两位都是祁川名义上的父母,自己名义上的公婆啊。自己所能做的,除了尽力劝说,就只有忍耐了。因为他们俩对不起的是祁川,祁川可以不理他们甚至骂他们,因为这是他们欠他的。而自己,对他们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没有任何权利去指责他们。 “哎哎?你直愣愣的站那儿干嘛呢?还解不解决这事儿了?没本事的话赶紧找个说话有分量的人过来,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在这瞎耗,昨个儿就越好了下午一起打牌呢。”看到姜蕙好像在发呆,中年女人气不打一处来。她声音本来就又尖又细,声音再一扬起来就更有杀伤力了。直把姜蕙的脑袋弄得嗡嗡直响。 姜蕙的妈妈是个极其贤惠的女人,脾气也向来很好,说话声音总是柔柔的,即使有时候被姜蕙惹得很生气了,说话声音也跟平时差不了多少。长此以往,每当听到有人对她很大声的说话,她就先是脑袋一咋,紧跟着心情就莫名的不好。 都说婆媳关系难搞,但妈妈不光是贤惠,她的孝顺也是出了名的。奶奶每次提起妈妈来都赞不绝口,直说爸爸娶了妈妈这个媳妇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连带着她也跟着享了福了。 在姜蕙的记忆里,十几年了,妈妈没有跟奶奶闹过一次红脸,两人呆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和谐的好像亲生母女一样。 所以,遇到眼前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她连个借鉴都没有啊! 脑海中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对了!她的邻居张阿姨经常跟她婆婆闹矛盾,让她想想,她们当时是怎么个情形来着? 基本上,只要张阿姨的婆婆一说她不勤快,没有照顾好她儿子,不孝顺,老是对她摔摔打打的,那张阿姨的反应只有一种: 先是仰头干嚎几嗓子,眼角余光看到大家被震住了,紧跟着就满地打滚,边滚边说一些:“你们娘儿俩合起伙来折腾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张有志我要跟你离婚!”、“天呐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啊啊啊”……之类的话。 虽然每次都是如此,但是依姜蕙的观察来看,绝对的屡试不爽。往往滚了没几分钟,张叔叔和他的妈妈两人就一脸无奈的上来扶起她并好一通道歉安慰了。 所以,她现在要开始干嚎然后打滚了吗?台词应该要适当的变动一下吧,比如说把“张有志”改成“祁川”,但是祁川并没有跟他妈妈合起伙来欺负她啊。 怎么破,好苦恼。姜蕙皱眉。 中年女人骂了半天,什么“小婊砸”、“便宜人”、“丑八怪”、“死肥猪”等等一系列人身攻击的炸弹都扔出去了,结果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嗓子冒火的吼了半天,人家根本没在听。只睁着一双眼睛眼珠子转也不转的直视前方,跟站着睡着了似的。 老娘在下面辛辛苦苦忙活半天,你特么在上面一动不动,连个反应都没有,这特么能忍?能忍? 小暴脾气的中年女人当下就捋着袖子冲了过来,此时姜蕙正好把视线移到地上,思考着怎么滚才能既显得逼真又不显得猥琐而且还富有美感外加不会太痛。 中年女人属于娇小玲珑型的身材,姜蕙这么一低头,刚好,连踮脚都省了。就好像把脸凑过去让她打一般,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当下胳膊抡圆了,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姜蕙直接被打懵了,只觉得左半边脸颊跟放在煎锅上煎了一下一般,又疼又胀又麻,还火辣辣的。 但是,怎么回事儿?自己为毛会被打? 刚甩完一巴掌的中年女人得意的甩了甩发疼的手,恶毒的眼神正好与刚刚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姜蕙的无辜眼神对上,愣了愣,接着又不屑的哼了一声,快速几步走回沙发上歇着去了。为了防止姜蕙半路偷袭,她还特意一直用眼角余光瞅着姜蕙,就怕她反应过来以后突然间扑上来。 “你为什么打我啊?”姜蕙不是反应迟钝,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婆婆”会突然就给她来了一巴掌。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还没使呢,怎么就被揍了? “看你不顺眼。”“婆婆”的回答绝了,姜蕙一时间竟然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她。 “那我看你不顺眼可以打你么?” 第九十二章 老公么么哒 ?! 看到“婆婆”再次射过来的如毒蛇吐着蛇信一般的恶毒目光,姜蕙慌忙摆手:“那话不是我说的!”她何其无辜!何况那声音明显就是一个男人发出来的啊。 “是我说的。”身子突然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揽住,轻轻的带到怀里。“对不起老婆,我来晚了。”难受的快要不是自己的左脸被什么温柔的碰了一下,凉凉的,软软的。姜蕙只觉得自己另外一半完好无损的脸也要烧起来了。 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导致姜蕙身子有点发软的踉跄了一下,被祁川及时的护住。 “老公,我没帮上你什么忙,好像还把事情搞砸了。”姜蕙低着头,小声的说。 “本来就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是我不好。”祁川另一只空着的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姜蕙红肿的脸,语气温柔的近似诱哄:“你先出去让李秘书给你上点药,我一会儿把他们两个解决了就出去找你,好不好?” “不要,我要在这里看着你。”从刚才自己无辜被抡的情形来看,祁川的妈妈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己在这里,一方面可以给祁川增加点气场,另一方面,假如对方再次动手,她也好上去帮着撕扯几下。实在不行,至少,挡枪的本事她还是有的。 中年女人一开始听到祁川的话时还有点心虚,担心自己这多少年没有见过的儿子为了这个女人再跑过来扇她一巴掌。但眼见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开始眉来眼去,相互调情,中年女人再次爆发了。同时爆发的还有沉默了许久的中年男人。 “当老娘不存在啊!赶紧给钱!” “快给老子钱!老子不爱跟你们在这瞎逼逼。” 突然传来的两声怒吼让姜蕙一惊,有些担心的抓紧了祁川的衬衣。祁川却是笑了,拍了拍姜蕙的手示意没事儿。 “祁森先生,林琳女士,这不是奶奶家,随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识相的赶紧滚,省的污了我的眼。” 这两个人,连亲情的伪装都不屑于,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要钱。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给他们留什么面子。 “你……你这个臭小子,你以为你跟谁说话呢?我是你爸爸!” 坐在椅子上的祁森不转了,死死的瞪着祁川,看样子很想扑过来揍他一顿。 “我爸爸早死了,赌钱赌死了,喝酒喝死了。”祁川不屑的说完,朝着祁森轻蔑的一笑。 “老子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你……” 眼见着祁森用跟他的年纪完全不相符的灵活动作几步奔了过来,高高举起右手作势要扇。姜蕙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正要跟着扑上去做人肉沙包,就被祁川淡定的摁住。 完了,这下他们夫妻俩要有夫妻相了。姜蕙紧紧的闭着眼睛,不忍心看祁川挨打。 “放手!”祁森愤怒的暗中使着劲儿的声音传来,姜蕙心中疑惑,睁眼一看,祁森举着的手已经被祁川轻易的抓住手腕。 “你以为我还是两三岁时毫无反抗能力的我么祁森先生?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么?就是在你回家跟奶奶要钱奶奶想要留点钱给我交学费,所以不让你拿钱,被你她狠狠的推倒在地上被桌子撞到脑袋的时候,我还太小,没有能力阻止你欺负奶奶,也没有能力去暴打你一顿。不然的话,奶奶也就不会那么早就去世了。” “川川……”祁森脸色变得苍白,张了张嘴。 “别这么叫我!恶心!这是专属于奶奶的称呼,容不得你玷污。”因为趴在祁川的胸前,所以姜蕙能够轻易的感受到祁川渐渐加快的心跳。只是因为愤怒吗?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你们两个生了我,不养我,把我丢给奶奶,一毛钱都没拿过,我不怪你们。单单靠着奶奶的退休金,靠着奶奶做点小生意,我们照样过得很快乐。小时候我都告诉班里的同学,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们还羡慕的要死。” “你把奶奶推倒了,奶奶病了,你没来看过一次,直到最后奶奶的葬礼上你才勉强露了一面,我很生气。但奶奶让我不要怨恨你,说你只是被她和爷爷给惯坏了。很好,奶奶都不恨你我又有什么理由什么权利去恨你呢?反正不管是你对于我还是我对于你,只不过是两个陌生人而已。” “川……祁川……”林琳也往前走了几步,但因为惧怕,始终跟祁川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林琳女士,你还是闭嘴吧。你那些破事我都不想说了,对一个老人还不如对你养的那条狗,我算是见识到了。有时候我都在怀疑,每天那么多叔叔来找你,到底哪个才是我的爸爸。” 林琳一下子闭嘴了,低着头,只当没看到从祁森那里传来的锐利的仿佛能刺穿皮肉的目光。 “你们两个,一个提供了精子,一个提供了卵子,仅此而已。既然当初抛弃了我这个累赘,现在就继续抛弃吧。据我所知你们现在都有各自的家庭各自的儿女听起来还挺幸福的,对吧?既然这样,就赶紧滚!我祁川没有爸爸妈妈,只有爷爷奶奶!” 姜蕙轻轻的把脸贴到祁川的心脏的位置,不再去看他那张强作镇定的脸。 祁森的手早已经被他甩开,然后,姜蕙就感觉出了,祁川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耳边似乎已经听到了内心里小小的祁川哭泣的声音。 “祁森先生,据我所知,你的儿子现在正在鼎瑞上班是吧?听说干的不错即将晋升为主管。” 无视祁森谨慎防备的眼神,祁川继续说:“那家公司老总正好是我的学弟,如果我想让他开除掉一个人,这个面子他还是会给的,不过一句话的事儿。” 转过头,看向怔怔的站在不远处的林琳,林琳一接触到祁川的目光,下意识的抖了抖,害怕的后退了几步。见到这情形,姜蕙莫名的很想笑。 “林琳女士,你的女儿,听说也是个大美女啊。正打算进白氏实习是吧?白氏可是个大公司呢!但是实在不好意思,你刚才扇了的人,前一阵刚好认了一个哥哥。正是白老爷子的小儿子,现任白氏董事长的弟弟。” 林琳的脸霎时惨白,嘴唇上下颤抖着。 姜蕙有些不忍心的撇过脸。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许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考虑,是赶紧滚还是留下等着看好戏。”祁川怡然自得的摸着姜蕙有些乱了的头发,悠悠然的数着数:“三……” “嘭!” “三”字刚一说出口,两股旋风刮过,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了祁森的林琳的影子。 “你爸妈……呸,大叔大婶身子骨看起来还挺利索的。”感觉到祁川悠然不再,浑身充满了黑色气息,姜蕙连忙开口想要逗他笑一笑。 “是啊。”黑色气息消散了一些,祁川缓缓的勾起嘴角,笑着说。 “你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恨他们俩吧?”不然也不会对他们各自的情况了解的那么清楚了。 “那又怎么样呢?” 姜蕙一窒,是啊,那又怎么样呢?同样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俩会为了儿子女儿的工作而担心而妥协,但祁川却只能被他们像垃圾一样的丢弃,二十多年来不闻不问。好不容易主动来找他,却只是为了要钱。毫不掩饰的,张口就要钱。 “脸还疼吗?”祁川突然想起来,赶紧低下头捧着姜蕙的脸仔细看着,“我这就给你擦药。” “不用,你亲一口就不疼了。”姜蕙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明媚灿烂。 她性子直爽,更偏向男孩子,向来不屑于撒娇卖萌。但是今天,她忽然很心疼眼前这个男人。 如果撒个娇就可以让他从阴郁悲伤的心情里走出来的话,她很乐意。 “么!”对于姜蕙的要求,祁川自然也是很乐意答应的。 “哎呦!疼死了!” “不是你让我亲的吗?还嫌疼。” “我让你亲的是嘴!又不是脸!我那脸都肿成啥样了?还能下得去口么?” “原来是这样……老婆,老实说,咱俩好久没有那个了……” “坏了!我耳朵好像被打瞎了,你先不要跟我说话,我缓一缓。” “……算你狠,走吧,去上药。” “嗯!老公么么哒!” “不是耳朵瞎了吗?” “……啊么么哒啊么么哒……你说神马?说了不要跟我说话。我刚才正在唱一首叫作‘老公么么哒’的歌儿。” “……” ps:今天写的有点乱,因为教室明天考六级,被从自习室赶到考研自习室,挺吵的。好久都没进入状态,抱歉啦各位,凑合看嘿嘿 第九十三章 卡哇伊小甜心的八卦 虽然遭此一难,但姜蕙还是要继续回去上班。虽然情感上很想请假早早回家养伤去,可是理智仍旧制止了她的这种想法。就算公司是她家开的,她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考虑到现在的模样太影响市容,姜蕙把一直扎成马尾的头发放了下来,全拨拉到左边。把半张脸给遮了个严严实实,形成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疯子效果。就是走路时只有一只眼睛不太方便,常常会撞到人。 “等一下,姑娘你哪位啊?”平时睁着眼都能睡着的保安大爷偏偏今天尤其精神,一双火眼金睛立马就看出这头发遮了一半脸的不是公司的员工,极其负责的把姜蕙拦了下来。 “……大爷啊,是我。”因为刚吃完火锅,嗓子有点沙哑,所以大爷表示不认识这破锣嗓子。 “前几天上班我溜出去吃东西时,你说你早上只吃了俩包子,没吃饱,我还帮你带了一鸡蛋灌饼,加了两根肠呢!这一转眼就把我忘了?”姜蕙美好气的白了保安大爷一眼。 “哦,原来是小姜啊。你今天打扮成这副模样,有几个人能认出来啊?难道最近流行这种发型?大爷老了,搞不懂你们小年轻了。”保安大爷颇为惆怅的长叹了一口气,一副“青春小鸟再也不回来啊不回来”的遗憾模样。 “……不是打扮……”姜蕙有些尴尬的捋了捋头发,这时候,保安大爷的火眼金睛再次发挥了功效!于千钧一发之间看到了姜蕙头发掩盖下红肿的半张脸。 姜蕙发誓,来这里上班这么多天,她看见过大爷闭着眼睛打鼾,看见过大爷眼睛半睁半闭的与睡意作斗争,看见过大爷正常状态下的眯缝着的小眼,却从来没想到,大爷的眼睛竟然如此有潜力,能睁大到几乎从眼眶里掉出来!咳……不能再描述了,再说下去估计就成恐怖故事了。 姜蕙轻咳一声,想要跟大爷说声拜拜就赶紧去上班。却听到大爷好似喃喃自语般说:“原来是被家暴了?这丫下手也忒狠了点。那脸,肿的跟发面馒头似的。” 姜蕙:“……”下意识的要反驳说不是家暴,但又一想,林琳女士算是祁川的妈妈,也就算是自己的婆婆。被自己的婆婆掌掴……应该也算是家暴吧? 于是就只能对保安大爷说:“大爷你千万别跟人说啊,下次我还给你带鸡蛋灌饼,加三根肠!” “成交!”大爷灰常幻神的打了个响指,“你赶紧上班去吧啊。”说完就低下头忙着捣鼓自己的手机。 ……总觉得大爷好像嫌她碍事了一样…… 撇撇嘴,姜蕙把头发又往左边扒拉了一下,赶紧往公司里赶。 电梯里还有其他几个人,是姜蕙的同事。因为平时也都不怎么接触,互相都不熟悉,所以姜蕙只是低着头迅速走进电梯,找了个角落站定。 “哎哎,你看,卡哇伊小甜心又有爆料哎!”烫着酒红色大波浪卷身着低胸套装的妹子忽然拿出手机,很兴奋的跟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中规中矩的妹子说。 “看那个干什么啊,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咱公司里的谁,好像成天闲的要命似的,各种八卦。咱公司里有几个没被他八过的?很久之前就有好多人想要人肉他了,等着吧,这货绝对离不了被群殴的命。” “关键是卡哇伊小甜心虽然很八卦,但她说的东西一般至少会有一半是真的啊。就像之前,我确实跟一长得很帅的男人去酒店做过激烈运动,只不过他不是什么体验生活的明星,只是一酒吧调酒师。” “……这种事情你不用告诉我,我没什么兴趣。”黑框眼镜黑线的说。 “讨厌啦亲爱的,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大波浪卷挺着自己傲人的胸围,蹭了黑框眼镜一下。 “……拜托离我稍微远一点,我怕再过几天传出咱俩搞女同的八卦。”黑框眼镜边说边往旁边挪了挪。 “这个啊,放心,不会的。”大波浪卷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即使一直低着头,姜蕙也觉得女人味瞬间扑面而来。 “你怎么这么确定?”黑框眼镜不相信的看着她。 “上个周卡哇伊小甜心就已经说过咱俩因为成天在一起,日久生情,互相爱慕,你是攻来我是受,缠缠绵绵到天涯……” “stop!怪不得最近女同事都离我好远,好像我能吃掉她们一样,原来又是卡哇伊小甜心搞的鬼!靠,这名字简直恶心爆了!你还说她说的东西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哪里一半是真的了?连一滴滴真的都没有!老娘喜欢男人好么!老娘是直的!”黑框眼镜表情狰狞,手也随着说话颇有力度的挥舞着,似乎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这次她又八对了,确实有一半是真的。” “哪!一!半!是!真!的!了!”黑框眼镜黑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仿佛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一般的说。 “比如说,人家是弯的,对你日久生情心生爱慕我是受来我是受,很想跟你缠缠绵绵到天涯。” 大波浪卷娇羞的说完后,整个电梯里诡异的安静了好几秒钟。 姜蕙身子一僵,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察觉到黑框眼镜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姜蕙赶紧缩了缩身子,力图把自己的存在感减弱到隐形不存在。 这种好像会被恼羞成怒的黑框眼镜杀人灭口的预感以及恐惧感……是肿么一回事啊? 妈妈救命!我要回家! 好在,黑框眼镜的目光只在姜蕙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就移开了。姜蕙习惯性的深吸了一口气,打算长舒一口来缓解心情。结果这气一吸,还没来得及吐呢,黑框眼镜犀利的眼神就再次如刀子般射了过来!姜蕙一哽,赶紧憋住气。憋得肺都要炸掉才等到黑框眼镜把视线移开。姜蕙这才小口小口的把气吐出来,并且头一次怨恨电梯的上升速度为毛这么慢,为毛不能“嗖”的一下就到顶楼。 正所谓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妹子这刀眼果然名不虚传啊! “你刚才说那个死女人的最新八卦是什么?”黑框眼镜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姜蕙作为无辜的路人甲,从“死女人”这短短三个字里闻到了如臭豆腐般浓郁的仇恨的味道。 也是,原本跟朋友玩的好好的,结果这八卦一出来,直接逼着朋友变相表白外加出柜了,是个人就得恨啊! “是说咱公司的新员工被加暴的事情。”大波浪卷估计是见过世面的银,面对如此冰冷的声音,仍然能保持自己最初的慵懒。佩服啊佩服!姜蕙暗暗竖起大拇指。 “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有了新员工了?”黑框眼镜疑惑的问,许是被转移了注意力,声音里的温度有所上升。 “亲爱的你总是这么不关心公司里的事情。” “如果哪天要被升职了,我大概会关心一下。” “好吧,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能不了解你么。不过正是亲爱的你这种酷酷的性格才吸引了人家,让人家动了芳心呢!” “少恶心,说正事。” “哦。就是前一阵公司里突然空降了一个雌性生物,一来就是副主编,呆在之前的主编待得小办公室里。” 雌性生物姜蕙:“……”尼玛说她是个母的也好啊! “主编不是安澈?” “不是啊,你比我晚来一年,不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废话少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蕙觉得自从大波浪卷告白加出柜了以后,黑框眼镜就莫名的愈加高冷了起来。这情形……看起来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死鬼,看把你给急的。”大波浪卷娇嗔的伸出食指戳了下黑框眼镜的肩膀。 黑框眼镜:“……” 雌性生物姜蕙:“……” “我说的主编啊,是公司的元老之一,最早提议创办咱们公司并且主要靠她才把公司撑起来的那位。安澈欧巴就是她挖过来的呢!” “那个主编啊,我听说过一点。不是死了么?” 黑框眼镜的话一说完,姜蕙突然觉得一阵阴冷…… 各位姐姐们,不知道电梯是最为邪门的地方之一么!咱非得在这个地方说这种话题么? 大波浪卷和黑框眼镜倒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受的样子,一个风骚依旧,一个继续面瘫。 “好像只是植物人,并没有死掉。” “这样。那你继续。” “……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大波浪卷茫然的看向黑框眼镜。 “噗……”毫无疑问的再次受到目光的洗礼,这才属于加量不加价的,大波浪卷的目光上叠加着黑框眼镜的。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目光…… “不好意思,今天肚子不太舒服。”姜蕙抱歉的冲两人咧咧嘴,由于左半边脸太过红肿,她都没办法顺利的露出她迷人的微笑了。 闻言,大波浪卷和黑框眼镜立马嫌弃的后退了好几步,大波浪卷还极其夸张的作出一副:“哦!空气怎么能够这么污浊!我已经无法呼吸!”的样子。 虽然一脑门黑线,但是对于两尊门神的远离,姜蕙表示灰常欢迎。 “对了,我想起来了。卡哇伊小甜心说啊,咱们的新副主编之所以被加暴是因为做菜太难吃。她老公实在受不了了,才把她踹到地上一顿暴打,还拿电熨斗烫她的脸,烫完了以后就离家出走了。然后副主编稍微打扮了一下,继续身残志坚的过来上班。” 啧啧,这女人还真是惨,姜蕙忍不住摇头。 不过,难道新来的副主编除了她还有别的人?就算有别人,住在之前的主编的办公室里的人……总不会有别人了吧?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徐徐升起。 “她还有心情打扮?还来上班?” 另一头,黑框眼镜和大波浪卷仍旧饶有兴趣的聊着。 “对啊,因为脸被电熨斗熨了嘛,所以就把所有的头发都往左边梳,遮住左脸过来上班了。” 所有头发都往左边梳…… 电梯内再度诡异的安静了好几秒。 慢动作的抬起头来,姜蕙正好与黑框眼镜和大波浪卷两人的目光相撞。 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因为左半边脸的不配合,看起来反而有些狰狞。 当然,姜蕙是不知道这些的。她只是狰狞的笑着,跟两人热情的打着招呼:“你们好啊,我就是因为饭做得不好吃被忍无可忍的丈夫暴打一顿后又被电熨斗熨过然后稍微打扮了一下身残志坚的过来上班的呆在不知道到底是死掉了还是植物人的前主编的小办公室里的空降雌性生物副主编。” 大波浪卷:“!!!!!!” 黑框眼镜:“……?……!” 见到谈话忽然陷入僵局,姜蕙很有亲和力的对已经石化掉的两人说:“话说,你们不觉得我们在电梯里待得时间有点长么?你们告完白出完柜傲完娇八完卦还不到。有这个时间,估计月球也差不多要到了吧。” “那个……副主编……电梯貌似出故障了,咱们被困在这里了。”大波浪卷声音里有一丝颤抖的说着,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捏着黑框眼镜的衣服,显出青白的关节。 姜蕙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胸闷。在电梯里被困了这么久,氧气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大波浪卷和黑框眼镜不停的说话,氧气消耗的就更快了。 眼前开始发黑,姜蕙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副主编,您……您怎么了?”大波浪卷和黑框眼镜赶紧上来扶住姜蕙,想要将她拉起来。 “省点力气吧……别管我了。”姜蕙无力的挥挥手,“我好像有……密闭空间恐惧症……”还特么坑爹的是几秒钟前才知道的。 第九十四章 这大概是一个鸡蛋灌饼引发的惨案 感觉到扶着她的手一抖,随后慢慢的松开,姜蕙原本想说几句话活跃下气氛,但是眼前不断往外冒的金星和越发滞闷的胸让她再也没有力气多说什么。 即使她之前的十八年里有十五年都是在书本的陪伴下度过的,没有什么见识。她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突然爆发的密闭空间恐惧症大概是极为危险的。 这是一种类似于心理上的疾病,重点在于摧毁你的意志。即使空气很充足,即使救援很快就会来临,只要你的意志毁灭了,你就会生生的被自己的想象吓得窒息而死。 所以,自己一定不可以被自己的想象吓死。这种死法太挫了,她还刚刚跟祁川和好没多久,还没有给他生一个继承他优秀基因的儿子。 包里的小盒子她看到了,跟没有拆过一样的放在原来的位置。她还没有来得及再次戴上问祁川她戴着好不好看。 她还答应了白宇过几天要请他吃饭,要是食言了,白宇一定又会毒舌的吐槽他了。 她还想马上回去帮安澈处理一下唐心留给他的烂摊子,他这会儿一定很苦恼…… 她还只有十八岁,还有好多美好的东西都没体会过。所以,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就这样挂掉! “手机……打电话……”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无力。 “对对!差点忘了!”正和黑框眼镜相互依偎的大波浪卷面上一喜,赶紧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没信号。”黑框眼镜此时说话声音依旧冷淡,如果姜蕙没有眼冒金星呼吸困难,她大概还能听出她强作镇定的声音里的一丝颤抖。 “是的,没信号……”大波浪卷无力的瘫在原地,再也没有了最初慵懒的性感。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哗哗的流了下来,弄花了她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化出来的精致的妆容。“现在是上班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好几个小时,不会有人知道咱们被困在这里。监控室的小李我知道,最爱翘班。因为有后台,也没有人敢说他。等到大家下班时发现电梯坏了重新打开,咱们早就死透了呜呜……” 难为她这种时候还能如此既理性又消极的分析她们最终不得好死的下场。 姜蕙感到自己好像轻轻一笑,又好像不是自己在笑。因为那笑声虽然熟悉,但是却离自己很是遥远。 眼前星星冒的越发起劲,耳朵里也耳鸣似的嗡嗡的响着。胸膛里好像塞进了很多棉花,因为沾了血,变得沉重,也堵塞了她的呼吸。 好像很难受,又好像一点都不难受。 身子开始轻飘飘的,好像灵魂一般从身体里钻了出来。 姜蕙无力的扯了扯嘴角,直觉告诉她:这下子,自己大概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 对不起,祁川。一直没有机会正式的跟你说一声:我爱你,很爱很爱。 “经历了一场车祸都能够死里逃生,变成了植物人都可以醒来。仅仅是一个电梯故障而已,就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不觉得很丢人吗?” 迷迷糊糊中,好像进入了一片纯白色的世界。入眼全是白色,看不到任何别的东西,连一丁点别的颜色都没有。自己似乎也变成了这纯白色的一部分,因为,她连自己都看不到了。 “你是谁?你在哪里跟我说话?”姜蕙大声的喊着,声音刚一出来就消失了,没有回音,更显得可怕。 “我是你啊,自然在你的心里跟你说话。”声音轻笑一声,轻轻的说。 “骗谁呢,我连自己在哪儿都看不到,更不用说看到自己的心了。”姜蕙撇嘴,额……凭着直觉在撇嘴。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在哪里。“你说实话,我是不是挂了?” “是啊,实在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脆弱。”声音不无遗憾的说。 “妹子的,谁让这副身体有密闭空间恐惧症的!这个病不是一般都由于经历了什么事情以后留下了后遗症才会得的吗?我可不记得我之前有经历过什么!” “是我……我经历过……”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在伤心。 这样子姜蕙反而不好意思责怪她因为她的原因才导致自己嗝屁了的事情了。 “你……经历了什么啊?都有后遗症了。” 声音好久没有回应,姜蕙尴尬的笑了笑:“那什么,我不是故意要戳你伤口的。对不起啊,你就当我放了个很响但是没味儿的屁好了。” “那时候祁川的公司基本已经走上正轨了,公司渐渐的有了自己的名气。”声音开始说话,姜蕙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不去打扰她的追忆。 “那一天是祁川的生日,我早早下班以后,来到他的公司,想等着他一起下班。” “前台小姐说他正在开会,我不想打扰他,就在公司门口随便转转。” “公司对面的转角处有一家做的很好吃的鸡蛋灌饼,我有些饿了,就想过去买一个来充充饥。” “过了马路,刚走到拐角处,就被人勒住脖子,一块有着怪味儿的毛巾捂住我的口鼻,我很快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就被关在一个箱子里。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布头。箱子外面应该还罩了什么东西,只留了一个出气孔。” “我在那里呆了不知道多久,身边没有一点声音,安静的吓人。陪伴我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所谓的密闭空间恐惧症,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得的吧。” “为什么被关了那么久?祁川没有来找你吗?”姜蕙忍不住问。 “找了,但是绑匪没有他的手机号码,只能打电话到前台。” “……这就是你被关了那么久的原因?难道是祁川嫌赎金太多想讲一下价钱?”想到这里,将会不由的开始鄙视祁川。在鲜活的声明面前,竟然还嫌赎金太高! “不是,他很着急,也没有嫌赎金太高。我之所以被关了那么久,大概是因为绑匪说要祁川接电话,然后前台小姐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这绝对引起了姜蕙的好奇心。能让绑匪耽搁好多天才联系上祁川,这话得多牛逼啊!反正要是她的话,肯定想不出来。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的话我现在就给您预约上,轮到您以后就给您打电话通知。” “……于是,绑匪就真的预约了然后一直等到前台小姐给他打电话?”姜蕙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额……如果她有嘴巴的话。 “是的。” “……”所以,声音其实是在讲笑话吧。前面半截是一个鸡蛋灌饼引发的惨案,后面半截就是见人一面还需要预约其实是存在安全隐患的…… “好了,你该回去了。”声音又开始说话了,语气里好像带了一点点低落。 “回哪儿?”姜蕙问,自己不是挂了吗?难道这里其实是地狱,自己应该回天堂?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你这话听起来好有禅意啊。”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跟着说:“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别废话了,再不回去,你就真的要呆在这里陪我了。”声音有些急躁的说。 “可是,我要怎么回去啊?”呆在这里陪她?说实话,光是短短的一句话已经给她造成了不亚于一百部恐怖电影的效果。 “仔细听,有人在叫你。” “……好像只听到了咕噜噜的声音……很像肚子饿了……发出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确实有点饿了,一会儿去吃个鸡蛋灌饼就好了。” “看来你对鸡蛋灌饼爱的深沉啊。” “谢谢。” “客气了……等一下,我好像感觉有人在掐我的脸。”姜蕙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刺痛的脸,突然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又能看到自己了! “你再不回去的话,一会儿要进行的环节大概就是鞭尸了。” “拜托不要用这么随意的口吻说出这么重口又吓人的话好不好?” “拜托你赶紧滚回去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声音终于现出原形,竟然是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黑衣长发女人!姜蕙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最重要的是,她高高抬起的腿,下一秒好像就要与自己的屁股做亲密接触了。 “不要啊!”一声惨叫,姜蕙猛的抬起头来。紧接着一阵剧痛,伴随着另一声惨叫。这声音很熟悉,姜蕙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捂着脑袋的人。 “祁川?怎么是你?” “老婆,你终于醒了!医生,快过来看看,我老婆醒了!”祁川转回头一声大吼,把刚刚要打开门走出去的医生吓得抖了好几抖。 “喂,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你老婆生了。”姜蕙有些看不下去的戳戳祁川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医生这个职业还真是蛮辛苦的啊,不仅要费劲心力的拯救病人,还要时不时的被大惊小怪的病人家属吓唬。真正的肉体与心灵上的双重煎熬啊! “医生!麻烦顺便过来看看,我老婆是不是有了,很快就要生了?”祁川又迅速转头对正往这里走的医生吼了一句。 姜蕙:“……” 第九十五章 赶脚我的人生充满了杯具 “我怎么得救的?还以为自己肯定要挂了。”还在遗憾没有告诉你一句话。 祁川这会儿表现的很贤惠,先是喂姜蕙喝了一碗清香四溢软糯可口的白粥,接着又忙着把苹果削的一块一块的,用牙签插着喂她吃。听到姜蕙问他话,这才停下一刻不停歇的忙碌,把水端来让姜蕙喝了一口后,坐了下来。 “你走了以后我突然很想吃你做的青笋肉片,就想打电话跟你说下了班一起去买菜,然后做给我吃。结果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担心出了什么事儿,就赶紧打给了安澈。跟……” “等下,你怎么知道安澈的电话的?” “我不是安澈的姐夫么,知道弟弟的电话有什么不对的?” “不好意思,你继续。”有什么不对的么?姜蕙沉思:大概就是会给人一种狼狈为奸的赶脚吧。 “跟他说按照时间来说,你应该已经回公司了,但是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让他帮忙看看怎么回事。他也是折腾了一通,一直问到门卫大爷。门卫大爷也说,你早就回来了。” “卡!哇!伊!小!甜!心!” “你怎么了?好像要吃了谁似的。谁是卡哇伊小甜心?这名字起的可真恶心。”祁川撇撇嘴,拿起姜蕙刚喝完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还特意找到姜蕙喝水的位置,对上了以后,得意的眯起眼睛,然后才舒畅无比的喝了满满一大口。 “门卫大爷,就是卡哇伊小甜心。”姜蕙木着脸说。 “噗……”满满一大口水一点不剩的,全都喷到姜蕙的脸上。“抱歉,说这种话之前你倒是给我点心理准备啊!”祁川赶紧从纸抽里抽出一大坨纸来,擦拭着姜蕙的脸,边擦边抱怨。这话就跟好哥儿们告诉他,他刚刚送他的绝版高清无码dvd生日礼物其实是凤姐和芙蓉姐姐双剑合璧的处女作一样,让他怎么能淡定的起来。 “就是他八卦我因为饭做得不好吃,你实在忍无可忍,就把我踹翻在地,好一通暴打。打完了又用电熨斗把我的脸给熨了。我身残志坚,稍微打扮了一下以后,就坚强的继续来上班了。” 祁川:“……怪不得我去你们公司找你时,大家看我的眼神儿都怪怪的。我还以为是我最近又变更帅了的原因。” “……那你着实是想多了。” “看来是这样没错。” “然后呢?你们怎么救的我?”她当时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不行了,连濒死前的幻觉都有了。她记得当时还和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妹子一起聊天。妹子给她讲了一个鸡蛋灌饼引发的惨案等一系列故事,着实发人深省。 “然后通过监控,发现,你们三个在电梯里。电梯出故障了,一直停在顶楼。那两个女人还好,只有你一直缩在一个角落,一动不动。我当时简直要吓傻了,赶紧坐另一架电梯上去,到了顶楼。” “接下来呢接下来呢?”姜蕙忽然有一种看香港动作片的感觉。女主被困,男主超人附体,上去噼里啪啦几下功夫就把女主救回来了。哎呦好帅 “接下来……”祁川面露难色的看了姜蕙一眼:“你确定要听?” “……确定。”看祁川这语气……姜蕙不由的警觉了起来。不会是她被困得精神失常了开始脱衣服玩十八禁了吧?出于对自己贞操以及保守观念的放心,姜蕙硬着头皮说了句“确定。” “然后,我轻轻一碰电梯门,门就开了。”看到姜蕙射过来的诧异的目光,祁川赶紧扭头观察窗外的景致,并且发出感叹:“初秋了啊。” “窗帘还没拉起来。”姜蕙冷冷的扔过来一句。什么叫破灭,这就叫破灭!所以说,自己那会儿差点死掉的痛苦,其实只要过去掰掰电梯门就可以避免了么?这不科学啊!这谁编的破剧本?你过来,姐保证不打死你! “咳,要不要再吃根香蕉?”祁川摸了摸鼻子,举起一根香蕉凑过来,“你的脸已经消肿了,这样好看多了。” “我昏迷了多久?”姜蕙拍开香蕉,不死心的继续问。这要搁电视上,女主怎么也得晕个一天半天的。既然自己在前面狗血了,丢人了,后面就一定要夺回丢掉的面子来一层一层的再重新贴脸上! “额……十分钟。”把你送到对面医院用了五分钟,然后医生刚检查完你就醒了……这话,在祁川看到姜蕙几乎要把牙咬碎的狰狞表情手,迅速吞进了肚里,然后掂量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记错了,应该是……十五……额……二十分钟。” 姜蕙:“” “你这是什么表情?”祁川摸了摸姜蕙有些汗津津的脸,忍俊不禁的问。 “想死的脸……人家电视上都不是这么演的!我也想很柔弱的晕上个一天两天的啊!”姜蕙仰头咆哮。 贴在脸上的手忽然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即使祁川的另一只手握住了这只手,还是在不停的颤抖。 “?”姜蕙看向祁川,突然发现,刚才还好好的他,脸色白的跟一张纸似的,很是吓人。 “老婆,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不会知道当你躺在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医生告诉我你苏醒的几率不足百分之五,以后大概会一直这样以植物人的身份无知无觉的昏睡下去的时候,我好像面临的是世界末日一样绝望的心情是怎样的。”祁川一手托着姜蕙的后脑勺,把她搂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抱住。 “你这次之所以醒的这么快,肯定是因为怕睡太久我会担心,所以早早就醒过来了。而且之前你睡得已经够多了,整整一年,都快要把你这辈子的觉都睡完了。”祁川停顿了下,捧起姜蕙的脸,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轻轻的一吻:“老婆,我爱你。” 脑袋里“轰”的涌上来一大堆血,姜蕙顶着通红的脸,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早上洗脸时发现额头上有颗痘痘……算了,夫妻之间肯定不会在意这些的。即使自己满脸痘痘,长得跟蛤蟆精变得似的,祁川也肯定爱她爱的死去活来。哼哼……不对,此情此景,似乎很适合自己把藏在心里好久的话跟他说出来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她决定了,今天,就要进行她长这么大以来的第一次惊天地泣鬼神的告白! “老公,其实我……” “老婆,你脑袋上这颗痘痘太丑了。又红又亮,最近是不是内分泌失调了?大姨妈还正常吗?哎?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要说,你丫才内分泌失调,你丫才大姨妈不正常,我不光长痘痘的时候很好看,我拉shi的时候都很好看!” “……老婆,我刚吃完饭……” “吃shi去吧你” 第九十六章 如果可以,请不要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 “喂,哪位?没什么重要的事儿的话最好别打给我,劳资要忙死了!”手机响起,安澈一手接起手机摁下外放后放在桌子上,随后双手再次投入到如魔似幻的打字中。 “你妈给你打电话你也敢这么说吗?” “当然不敢了!她会活生生打死我……姜蕙!咳,姐姐!你醒了?”安澈激动的把脸凑到手机上,仿佛这样就能看到姜蕙似的,早已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是啊,醒了。” “好神速啊,我记得你刚晕倒没多久。我想着先用你晕倒的几个小时做几个小case,下班时候再去看你来着。” “……不好意思啊,我醒太早了。” “姐姐我错了,原谅我。” “这次打电话给你,其实是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什么事儿?姐姐你说。”安澈把声音外放关掉,认真的接起电话。直觉告诉他,姜蕙这次要说的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今天我仔细的想了下,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份工作。准确的说,我可能不适合出来工作,不论是什么工作。” “你……” “安澈,你先什么都不要说,听我说完。你看看我上班的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不是摸鱼就是请假,一请就是大半天,或者连假都不请的好几天的翘班。虽然你对我很好,一直护着我,没有人说什么。但正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才没有脸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这跟混日子有什么区别?还很可能连累你,让公司员工以为你公私不分。所以,我想辞职。” “姐夫知道你的想法吗?” “他就在我旁边,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已经跟他交流过了。” “他怎么说?” “他说谢谢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养我。” “姐姐,你这一觉醒来,感觉变了好多。” “……怎么说?”虽然十八岁的她的灵魂占据了二十六岁的她的躯体,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同一个人吧? “你大概不会记得,以前的你曾经说过:一定要好好工作,至少要保证可以养活你跟你老公。” 她竟然……说过这么霸气的话? “你说你不想当一个事业型女性,但不管怎样,你必须要做好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一份事业。” “爱情都是有保质期的,也是有不同的发展方式的。保质期一过,幸运的,可以又爱情升华成亲情,照样过得很幸福。不幸的话,不用多久,爱情就会被时间所消化,什么都不会留下或者只留下厌恶。” “如果你不幸的是最后一种,又没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大概很快就要流落街头了。现在婚姻法对女性有多么的不公平我想姐姐大概也是知道的。” 她还真不知道…… “你当时说起这个的时候表情很难过,还苦笑着说了一句:没有爱情只有单恋的婚姻,可能比这个还要悲惨的多。” 她是在同情谁?自己吗?还是别人? “即使相爱,也不能把所有的责任和重担都交给男人。不管男人表面上表现的多么乐意养活你,多么乐意你永远藏在房子里只做他一个人的女人,都是有时间期限的。尤其是一个,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渐渐的丧失打扮自己的兴趣,整个人也变得越发焦躁和无趣的女人,男人对你的爱的保质期是你没办法想象的短暂。可能,比一箱子新鲜牛奶的保质期长不了多少。” “这个时候,一份稳定的工作,将成为你有尊严的离开那个不再爱你的男人的坚强后盾。” “我说的这些话都是你说的,当时听到你说出这种话后,我先是觉得好笑,觉得你的想法太过极端。但后来一想,站在女人的角度来说,你的担忧完全是正确的,有理由同时也是有必要的。” “那时候的你有着令所有人都惊讶的勇往直前的勇气,跟你打过交道的人都很佩服你。可是现在呢?仅仅是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开始畏缩。没有好好上班,原因不在你。更何况,你的情况根本算不上没好好上班。因为无论是唐心,还是我,分给你的任务你都有按时的,很有质量的完成。你请假是因为你有不得不请的理由,有不得不出现的苦衷。你翘班是因为你的情况不适合上班,都光着脚离家出走了,还怎么上班啊?我再说什么你可能会以为我是在帮你的不负责不尽职找借口,所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准你三天假,好好休息。三天后你是要来还是要走你自己说了算。挂了,你弟弟我真的要忙成狗了,拜拜。” “挂了……”姜蕙缓缓的放下手机,表情还有一点点的呆滞。 “他说了什么?感觉他在那边不停地说,叽里咕噜的,语速还很快。”祁川歪着头小心的看着姜蕙,打探着来自于“情敌”的消息。当然,因为刚刚不知道为毛就惹到她了,所以祁川说话的时候相当小心翼翼,就怕她突然一个发飙又让他去吃shi……改天给她买点乌鸡白凤丸好了。 “他说……”以前的我很勇敢,很有想法,很自立,现在的我很挫,很软,像个懦夫。 “他说什么?” “他说……我必须要去工作,以防哪天你把我踹了我就成了孤苦无依流落街头的失婚妇女。”姜蕙淡淡的扫了祁川一眼,不轻不重的说。 “什么?这小子!这绝对是挑拨离间!我怎么可能把我心爱的老婆踹了?!好啊,我知道,他是巴不得我赶紧把你踹了然后好让你扑进他的怀抱是吧?那天他去咱家找你的时候,我就应该给他一记闷棍一了百了。”祁川眼睛瞪得像铜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姜蕙一见自己的一句玩笑让祁川反应这么大,差点破功笑出来。刚刚被说了一通之后的些微郁闷一扫而光。于是,她继续板着脸,冲祁川说:“老公,你失态了。” “死牛鼻子都要跟本方丈抢师太了我怎么可能不失态!”祁川没好气的说,还很不耐烦的甩了姜蕙一个白眼,一副“你这败家娘们咋这么不懂事捏?”的表情。 姜蕙:“……师太无论跟方丈在一起还是跟道长在一起,都会被雷劈,我还是一个人静静的了却残生吧。” “老婆”祁川凑过来,眨了眨左眼,长长的眼睫毛上下忽闪着,卖萌。 “谁教你这么叫我的?”尾音整的简直就是一出山路十八弯。 “我跟电视上学的。”祁川有问必答。 “……以后咱俩都不要看电视了吧,我忽然明白你当时的心情了。” “老婆其实我早就想把电视扔出去了。”祁川又凑近一点,睁大眼睛,“你看我真诚的小眼神儿!那天你一句‘当家的’差点没把我弄成内伤。” “……咱俩彼此彼此,你刚刚的山路十八弯唱的不错。” “老婆咱俩就不要这么互相伤害了好么?” “老公,偶尔你也高冷一下不要显得这么逗比外加小二比好么?不然你的脸跟你的言行差太大,违和感太过强烈,我有点受不鸟。” “亲老公一口老公就考虑考虑。” “那你还是继续下去好了,看着还蛮有意思的。” “老婆,你对我总是这么的残忍。” “大概是这样的你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气质,让你情不自禁的想要残忍的对待你……对不起,我变态了。” “没事儿老婆,你变态了以后肯定就没有人喜欢你了,你就可以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了。” “你想多了,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喜欢我。” “切,当我是瞎的啊。自己家老婆被人觊觎了我会看不出来?” “你不瞎,但是你没有看出来,他们那是爱我啊。” “……老婆你在故意刺激我对吧?” “就像哥哥对妹妹,弟弟对姐姐……我哪里刺激你了?” “不好意思貌似我有点想多了。” “没关系,我也有责任,我是故意让你想多的。” “老婆你越来越坏了。” “……老公我突然从你身上闻到了小m体质的独特味道。” “姜蕙,想死么你?”祁川瞬间变脸,姜蕙只见他在一秒内迅速由一个“主人快来爱我!”的小m弱受突然化身成为一个“再说一句话小心劳资虐死你”的大s强攻。 “噗……”大s…… “看样子你是在赤裸裸的挑衅了。”祁川冷着脸,释放着姜蕙无比熟悉的冷气,猛的低下头来,攫住姜蕙的唇,惩罚性的略微用力的撕扯着,偶尔还会啃两下。姜蕙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在女娃娃们都灰常萌吸血鬼系列时,在《吸血鬼ooxx》风靡大江南北世界各地时,姜蕙只看了一眼就拒绝再次观看此类电影。 原因没有别的,就因为原本好好的,安静的,祥和的,暧昧的,甚至咸湿的画面里,丫吸血鬼突然表情狰狞的露出两颗尖牙,“嗷”的一声就啃上来了!怎么能不吓人!怎么会不害怕!你让心脏病人怎么破! 不好意思,一时激动说多了。其实姜蕙想说的是:此时祁川对她嘴唇的撕扯,啃咬,虐待,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她吞吃入腹似的,让她的心止不住的颤抖……表误会,纯属吓的。 估计是察觉到姜蕙的不对劲,也可能感觉那样的亲吻没什么意思。祁川很快放轻动作,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对于这样的祁川,姜蕙向来没有任何抵抗力。于是,很快跟着他的节奏,沉醉其中。 “看人家接吻有那么好看么?” “当然好……咦,你醒了?” 突然传进耳朵的声音让姜蕙僵住,忽然意识到这病房其实是双人的。之前一直没有人出声,还以为房间里只有他们俩。这下,丢人丢大发了!人家肯定以为她很饥渴! 一边想着一边着急的推着闭着眼睛亲的很投入的某人,试图把自己从他的掌控里解救出来。谁知,祁川不光没有不好意思的松开她,反而在抱着她的胳膊上施加力道,还轻轻啃了她的嘴唇一口,对她的不专心以示惩罚。 “我想在此之前我应该先问下你怎么会在这里。”低沉迷人却冷若冰霜的声音再度响起。 “经理生病了,作为员工,自然要来看一下了,顺便送个果篮什么的。不好意思啊骆总,我正好是员工代表。”回话的是个声音温柔略带俏皮的妹子,只不过说的话似乎有点阴阳怪气,好像在故意气人一般。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还只是个小小的实习生,不是公司的员工。”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没有任何的波动起伏,很显然,女人的话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作用。 “那又怎么样?他们照样选了我过来,人缘好没办法,我亲爱的骆总。”被激怒的似乎变成了女人,声音依旧温柔,但微微的颤抖泄露了她的愤怒。 “没怎样,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实在那么饥渴的话,我建议你赶紧找个男朋友,尝一下接吻的味道。” “我就不走怎么着!你有本事起来咬我啊?病鸡仔骆涵!”女人的声音毫不掩饰的拔高,“你特么才饥渴!姐姐经历的男人比你吃的盐都多!尝你妹的接吻的味道!要不要姐姐教教你怎么接吻啊?病鸡仔!” “你应该明白,激怒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男人冷静的说,姜蕙已经开始可怜那个不知名甚至的女人了。刚刚她偷偷睁眼打算观察下房间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结果一睁眼刚好发现祁川这货早已经睁大了眼睛,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八卦光芒,冲她眨了眨眼。姜蕙黑线,索性,二人便假装成路人甲仍旧在接吻的样子,偷偷的观战。 “我特么该死的特别想激怒你!怎么着!”说话的人是个样貌中等的年轻女人,虽然长相称不上漂亮,但身上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只是因为她通红的眼睛和有些狰狞的表情,使得这种气质稍稍的消散了一些。 “你知道你现在大吼着说脏话的样子有多难看吗?”皱眉的男人也很年轻,看起来比祁川年纪大一些,估计有二十七八。一句话形容的话:剑眉星目,五官刚毅,不同于祁川这种戴了假发就可以装女人的混淆了性别的美,是那种非常非常有男人味的男人。不过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怎么高兴,紧紧皱着的眉毛让他的气场更加强大,显得很凶的样子。 姜蕙刚刚萌生了一点点的花痴泡泡被这一气场轻易的戳破了。 “是啊,我很难看。这种难看跟我的举动无关,我特么就算是小声的跟你说笑话在你眼里也比不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你说,我哪里比不上她们?!”年轻女人抿着嘴,虽然在吼着,但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没必要把自己放低到她们的位子跟她们去作比较”,男人始终直视年轻女人的视线直直的盯着她,“不管你多么优秀,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无关其他,只因为,我不爱你。” 第九十七章 关于男神的新旧交替 “祁川,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我喜欢了你这么久,喜欢我一下会死啊?” “不喜欢有理由吗?不会死,就是不想喜欢。” “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你等着!等你也陷进去了,看我怎么虐你,哼哼。” “别瞎折腾了,我不会喜欢你,不过我会把你作为结婚对象考虑,你看起来很适合过日子,应该会成为一个很合格的妻子。” “不爱也没关系吗?没有感情基础也没关系吗?” “在我看来,那些东西完全没必要。” “听你这样一说,我不知道我是该感到高兴还是悲哀了。听起来,似乎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成为你的老婆,哪怕之前只是个连一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不可否认,你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只要在我看来合适。” “这样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儿事儿,先走了啊。” “嗯。” 男人的那句话好像一枚钥匙,打开了“她”的记忆之锁。不同于以往的只有声音,这次,姜蕙好像还看到了画面:从大义凛然状到恼羞成怒状再到不可置信状直到最后的面无表情,心如死灰的“她”和自始至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很淡然自若的祁川。 祁川原本正微微皱眉的看着病房里一男一女吵架,一抹熟悉感油然而生。一回头,就看到姜蕙脸色惨白,比起正被“蹂躏”着的年轻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怎么了?”祁川心跟着一紧,赶紧小声问道:“是不是还没好?” 姜蕙仿佛没听到祁川的声音一般,看了眼白着脸身子微微颤抖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因为难堪还是难受,或者两者都有。明明眼里盈满了泪水,却偏偏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嘴唇被咬成了灰白色,也不愿意松口。 “这位先生,你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这个女生,无非是因为她喜欢你。”姜蕙突然大声的冲着男人的方向说话,嘴角还挂着不屑的笑容。 “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已经够悲惨了,你没必要再往她心口里一下一下的戳刀子吧。” “你不喜欢她,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自然会有喜欢她的男人出现,爱护她,保护她,然后揍扁你们这种肆意践踏女人心意的男人。”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物给了你如此自信,让你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先生你应该姓渣名男吧。有一点你大概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从本质上来说是一样的生物。同样的喜新厌旧,同样的冷血无情。喜欢你的时候你是我眼里的一块宝,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喜欢的时候,你压根什么东西都不是!扔到垃圾桶里都怕脏了其他的垃圾。” “渣男先生,友情提醒一下,你的吊瓶里的水儿已经输完了,血液倒流的样子还让人蛮兴奋的。”微笑着看着下颌绷紧,愤怒的瞪着她的男人,姜蕙挑了挑眉毛,说。 接下来,姜蕙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兴致颇高的欣赏着隔壁床的兵荒马乱。看着那个看起来很强壮的男人一看到输液管里倒流的血,很没出息的双眼一翻,晕了过去。看着刚才还惨白着脸的倔强女人着急的眼泪“扑簌”往下直掉,慌乱的拔掉针头,摁床头铃。 当男人睁着眼的时候,即使嘴唇咬破了也不愿意流下眼泪。因为,她有自己的尊严。可当男人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她却能只是因为担心晕血的男人就急的眼泪轻易的直往下流。因为,无论她有多么脆弱,无论她为他流了多少眼泪,他不会知道。这,就是她的尊严。 视线有点模糊,姜蕙将目光移开,看向天花板。因为心脏的抽搐,手无意识的抓着被子,收紧。 一只大手轻轻的覆上姜蕙的手,将她拖起来,放在两手之间,轻轻的摩挲着。 “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好久没有说话的祁川忽然开口。刚才,姜蕙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她。轻易的看出了,她看似平静甚至脸上还挂着笑的外表下充满愤怒和悲伤的心。 “对不起,我以前对你真的很差,总是让你伤心。”祁川的嗓音低沉,略有些沙哑:“事实上,直到你出车祸之前,我都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只知道我离不开你。” “直到看到你躺在血泊里……心跳停了半拍,我以为它就会那样停止跳动。在那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每天都看着你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即使是睡着,仍然会不自觉的皱眉。每天来到医院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你的眉头展平。” “那时候我就想,世界上大概再没有比我更混蛋更不知道珍惜的人了。是要给你多少伤害,才会让你在几乎封闭了五感的情况下,还会时不时的皱眉。” “老婆,我是纯理科生。以前老觉得作为文科生的你多愁善感,无病呻吟,还经常嘲笑你。后来才知道,理科生的劣势在哪里。我甚至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内心感受很好的说出来,也没办法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么的爱你。” “老婆,前面的八年,我对你不好。我发誓,生命里剩下的时间,我都会好好的爱你,护你,不会给别的男人可趁之机。” 感到手心里紧握的手慢慢松开,祁川一直悬着紧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大大的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嘴巴一咧,露出标准的八颗牙,上面八颗下面八颗,把姜蕙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里带着欢快的笑意:“老婆,你原谅我啦?” “噗……”姜蕙本来还想再绷一会儿脸,见祁川这样一副乖巧的吉祥兽一样的讨喜中略带点萌,萌中又带了点二的神情后,就再也绷不住了。 “嗯。”收了收笑,姜蕙故作端庄的点了点头。刚才她只是在难受,准确的说,应该是“她”在难受,而她,只不过是被迫的体验这种心痛的死去活来后渐渐变得麻木了的心情。 老实说,祁川之前确实很渣,祖上大概跟隔壁晕过去那哥儿们有点亲戚关系。但是,被虐的是“她”而不是她。 自她醒来后,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是他,让她感受到了温暖和爱意。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之于她,不光是爱人,丈夫,也是类似于“父亲”一样的能够给她安全感的角色。 就像小鸡小鸟破壳后会把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当作自己的妈妈一样。祁川,是她睁开眼以后,第一个看到的人。虽然大家的第一次见面貌似不是很愉快…… 如果没有他,她肯定不会过得这么自在。现在这年头这么乱,什么都不会的她说不定会变成失足妇女也不一定……呸呸呸!想什么呢! 总之,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没良心也好。她从祁川那里感受的最多的,是安心,是温暖,是爱意。所以,也许很对不起“她”,但是她真的一点都不讨厌,不怨恨祁川。 她爱他,那份爱是“她”和她的相加,或许,是祁川对她的爱的两倍。又或者,祁川在爱“她”的同时,其实也是喜欢她的? 唔,这个问题太复杂,她不太想去思考。凭着直觉勇敢去爱好了,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样。 姜蕙很不喜欢医院的气氛,其实之前她虽然虚胖,但是也很少生病,几乎没怎么来过医院。现在之所以对医院这么排斥,大概是因为祁川所说的,不久之前,“她”曾经作为植物人在医院里躺了一年的原因吧。 看到老婆一直打滚耍赖的表示自己已经好了,要求办出院手续,祁川起初不同意,虽然姜蕙只晕了一会儿就醒了,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儿了。但一旦冒冒失失出院,万一要有个后遗症什么的,让他找谁哭去? 于是,刚走没多久正打算坐下好好的喝杯茶放松一下的医生,再次被叫了过来。临走之前,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刚刚泡好正等着他品尝的散发着诱人味道的铁观音。 “病人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出院了。”扒拉眼皮,吐舌头等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医生委婉的表示:病人and家属,特别是家属,可以滚蛋了。边说边下意识的一点一点往门口方向蹭,他似乎已经听到了正在逐渐变凉的茶正大声的呼唤着他来喝它。 “真的没事儿了吗医生?现在就可以出院了吗?”祁川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公司的员工们如果看到他现在脸上有些讨好的表情,绝对的下巴掉一地。他们向来冰冷淡漠杀伐决断的祁总啊,什么时候竟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你是在侮辱我吗?”医生面上冷着脸,心里却在哀嚎:拜托你赶紧让我回去喝茶好不好!他要喝茶!喝茶!! “咳,不好意思,他中午没吃午饭,导致大脑供血不足,然后就不太好了。”姜蕙冲着医生歉意的笑,顺便给了祁川一个白眼。医生这才满意的很范儿的从病房里缓缓踱了出去。 门一关上,医生立马撒腿儿狂奔,他可爱的迷人的茶,他来了! “什么声音?”祁川侧耳,疑惑的问。刚才他好像听着外面轰隆隆的,好像在打雷。 “大概……医生护士们在搬运很重的器材吧。”姜蕙歪着头想了想,说。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斜着眼睛看向祁川:“喂,老公,说好的高冷呢?你刚才那样子很挫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你面前不由自主的就那样了。”祁川也苦恼的皱了皱眉,事实上,他也在苦恼这个问题。尼玛自己在自家老婆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完全就是两个人啊!这难道是人格分裂的前兆? “老婆……”祁川忽然眉毛往下撇,略微鼓着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可怜兮兮的看向姜蕙。 “干……干嘛?”姜蕙咽了咽口水,强忍住扑上去的冲动。 “这样的话,我在你心里的男神地位,不会很快就被别的男人替代了吧?” “不会。”姜蕙爽快的回答让祁川立马眉开眼笑起来。 “我只有一个男神,那就是白宇。之前已经变成前男神了,最近有变回来的趋势。你压根儿就不是我男神,怎么会被别的男人替代呢?别瞎担心。”狡黠的神色从姜蕙眼睛里一闪而过。祁川啊祁川,就你会破坏气氛是吧?让你尝尝这感觉有多酸爽!哦呵呵…… 第九十八章 性本爱卖萌的小豆子 出院的时候,祁川漂亮的脸一直闷闷不乐。如果可以,他很想矫情的扑上去用力的晃着姜蕙的肩膀,大吼:“不是说话了要做彼此的天使么?” 考虑到现在的形象不够杀马特,台词也太过狗血,祁川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好了。自己现在最应该考虑的问题就是:怎么样才能从姓白的小子那里把自己曾经的位子抢回来呢? 这熊孩子,以前明明无数次的说自己是她的男神,最大的愿望就是把男神娶……咳咳,嫁给男神的。怎么突然又变卦说自己不是她男神了?难道是因为男神已经变成她老公了,没有新鲜感和距离感了,所以就把目光放到别的男人身上了? noway! 这忽然间生出的类似于“女人有钱就变坏”的心情算是怎么回事?这莫名的心酸是出自哪里? 祁川……抑郁了。 相比于祁川的低落,姜蕙的心情倒是莫名的好。特别是偶尔转头看到祁川眼神略显空洞,一脸郁闷的表情时,姜蕙就更高兴了。原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神马的,确实有这回事啊。 红灯间隙,姜蕙眼睛往窗外随意一扫,忽然瞧见了一个身影,眼睛立马粘上去,不动了:“哈士奇!小哈!二哈!”咦,二哈好像是某个人的名字?不对,好像是某条狗的名字……吧。因为太过激动,这疑惑很快就被姜蕙忽略了。她只是一脸兴奋的看着窗外,一只手不停的拽着祁川的衣袖,一只手伸出手指指着大街上一只好像在瞪着蓝色的小眼儿一样脑袋上还有个兰花状的印记的,浑身二货的气息怎么遮也遮不住的大个儿哈士奇。 看着姜蕙兴奋的都开始发红的脸,突然间,祁川好像知道怎么夺回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了。 “你以前就很喜欢哈士奇,不过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没有机会养。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去买一只怎么样?就当做庆祝你出院的礼物。”祁川微微侧着脸,声音清澈温柔,侧脸线条极其迷人。对面如此美色,姜蕙很没出息的……看傻了,呆呆的说:“好……” 宠物市场离这里不是很近,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一下车,姜蕙就被眼前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们给震住了。街道两边,一家宠物店连着一家宠物店,每家店的动物们看起来都灰常灰常的可爱!而且数量还这么多! 看着乖乖的,眼睛湿润黑亮好像懵懂的小婴儿一样的大金毛,姜蕙想买。 看着毛色雪白,很有手感,很是乖巧的萨摩耶,姜蕙想买。 看着小小的,好像毛绒玩具一样的泰迪犬,姜蕙想买。 看着精致的,真的可以放在杯子里的茶杯犬,姜蕙想买…… 一路上,姜蕙的心被无数次的动摇,动摇……最终还是忍痛买了只哈士奇幼犬。虽然那些小动物看起来都很可爱,很想买。但是她最喜欢的还是哈士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只能舍弃其他的买她最想要的了。 姜蕙没有要笼子,其实店家送的,绑在小哈士奇脖子上的链条她也很想不要。考虑到现在还没到家,姜蕙只能勉强让它先在小哈士奇脖子上待一会儿了。 小哈士奇现在还很小,只有两个手掌那么长,不过身上肉呼呼的,身上的毛也蓬蓬的,看起来就像一只小毛球。湛蓝的眼睛清澈的好像她曾经看过的青海湖的图片一般,很是漂亮。那婴儿一般纯真的小眼神儿一动不动的瞅着她,好像她是它的妈妈一样。 姜蕙觉得自己的心简直都要化了,如果不是小哈士奇突然嘴角一咧,笑的很二的看着她的话。 “噗……哈哈,祁川你快看,它笑的很二啊!啊哈哈!”如果不是空间太小,姜蕙简直想就地滚一滚来表达自己欢快的心情了。 “它不笑的时候一样很二。”祁川不是很欢乐的说。老实说,刚买了这只小哈士奇他就有些后悔了,特别是在看到姜蕙把小狗抱到自己怀里都不舍得放开,眼神儿再没施舍给他一眼以后……开始怀疑,自己似乎做错了决定。 他记得以前曾经问过她,为什么那么喜欢哈士奇。一提到哈士奇,她就抑制不住的兴奋,弯着眼睛快乐的说:“你不觉得哈士奇很二吗?一看到它我就想笑!而且它们还会跟主人吵架!多有意思啊!” 自己当时的反应似乎是……无语了半天,决定以后再不问她这种问题了。二货的思维方式怎么可能不犯二。 “回去就好好调教一下它,这样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可以让它跟我吵架了啊哈哈……” 祁川:“……”这么多年了,该变得,还是没有变啊。 “你说我们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姜蕙一边摸着小哈士奇毛茸茸的小脑袋,一边头也不抬的问。 你确定你是在问我么?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其实是在跟那哈士奇对话!尽管内心疯狂的吐槽,祁川还是温柔的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唔,我想想……它现在还这么小,又这么二,再跟它的种类联系一下的话……要不叫它小二哈?长大一些以后叫中二哈,完全长大以后叫大二哈?肿么样肿么样?是不是很有水平?!” 面对姜蕙突然凑过来的一张写满“夸我吧快夸我!”的大脸,祁川纠结了。起这种名字……真的要让他昧着良心说谎吗? “要不还是算了,总觉得会撞名。不对,是重名。哈士奇们也是有尊严的啊,与别的哈士奇重名了话,它们肯定会很伤心。我再想想好了。” 姜蕙下一刻的自言自语成功的解救了正在纠结中的祁川,偷偷的舒了一口气,祁川直视前方,目不斜视的开着车。很傻很天真的想着,或许亲爱的老婆看在自己这么认真开车的份儿上,会放他一马也不一定。 “要不叫……哈哈?不好,听起来好像在傻笑一样。” “或者,小二?不好,听起来太复古了。别人会以为我是穿越过来的。” “到底叫什么好呢?黑子?这个接地气。不过,好像有点太接地气了。而且它的毛色也不是黑色的,反而是灰色白色比较多……” 尽管一再强迫自己不要听,但是耳朵很健康的长在脑袋上,实在是无力挡住不停往里钻的声音。祁川终于听不下去了,咬了咬牙,尽量平淡的提出建议:“你看它现在圆的跟个球儿似的,要不就叫球球吧。或者叫小豆子也行。” 姜蕙眼睛一亮,这两个名字好像都还不错哎!于是把小哈士奇举高了凑到眼前,试探的叫了声:“球球?” 原本被迫看向姜蕙的小哈士奇很傲娇的把脸撇到一边,生生的用行动诠释了自己对这个名字的嫌弃。 姜蕙也不沮丧,继续锲而不舍的叫它另一个名字:“小豆子?” 姜蕙的眼睛敏感的捕捉到了小哈士奇微微颤动了一下的耳朵尖,心下一喜,有谱儿!然后,就见到小哈士奇一脸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转过头来,湛蓝的眼睛淡淡的施舍了姜蕙一眼。 姜蕙此刻的心情,无比的复杂。一方面为小哈士奇终于有了名字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却又止不住的惆怅。 她哀怨的看向祁川……漂亮的侧脸,吸了口口水,委屈的说:“老公啊,你看,小哈士奇还这么小,就知道要个可爱的名字卖萌了。卖萌难道真的要从娃娃做起?” 祁川一哽,这种问题,他……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含糊的回答了一句:“大概……吧。” 第九十九章 麻麻很担心小豆子 一回到家,姜蕙赶紧把小豆子脖子上的项圈摘掉,原本要随手丢到垃圾桶的,但是祁川说哈士奇性子太活泼,带它出去玩的时候最好带上项圈,不然很可能下一秒就撒欢儿跑的没影了。姜蕙想了想,觉得祁川说的很有道理,就把它留下了,以备不时之需。 小豆子被放到地板上以后,可能是因为刚刚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老老实实的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眼睛和耳朵却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虽然小豆子很二很傲娇,但是它也有自己的脆弱啊。你看它吓得,都不敢动弹了。”姜蕙戳戳祁川的胳膊,略有些得意又有些心疼的说。 祁川刚要点头表示同意,就听小豆子“嗷”的一声,下一秒就开始满屋子乱窜,好像得了癫痫一般。但是很明显,小豆子癫痫的很快乐。脸上又露出了二里吧唧的笑容。 祁川:“……”幸好自己刚才反应迟钝了点,没来得及点头。 姜蕙:“……”这种好像在打自己的脸的赶脚……嘶,真疼。 许久,姜蕙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呵呵,小豆子适应的还蛮快的呢。”自家老公变成了木头人,自己只能自食其力,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确实……非常快。”祁川绷着嘴角,严肃的点点头,肩膀却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姜蕙仰天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决定眼不见为净。 “老婆,我饿了,你做青笋肉片给我吃吧。”祁川揽住姜蕙的肩膀,冲姜蕙眨了眨左眼。那帅气的小模样让刚刚升腾起来的一点点怨气立马一扫而空。 突然想到某个杂志上说的一段话: 以前总觉得找老公要找个长得丑的,这样的才有安全感,不会出去乱搞。等到结婚了以后才发现,尼玛这样的老公不光爱出去乱搞,还特么的长得丑! 要是长得好看的,一旦被他惹得生气了,只要看自己老公两眼,气很快就消了。但找个长得难看的,只会越看越气,恨不得把他打到他妈肚子里让他重新长! 好吧,最后那句其实是姜蕙自己加的。经过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婚姻生活,算是切实的验证了上面一段话的科学性和正确性。 表误会,这绝对不是为她自己的花痴找理由。不信,你找个长得帅的老公试试?谁用谁知道! 拿着祁川买的食材,姜蕙乐呵呵的就进厨房忙活去了。为了表现自己好老公的一面,祁川举手表示很乐意帮亲爱的老婆打个下手神马的。结果刚一凑近厨房,就被姜蕙温柔的大脚踹了出来:“别打搅我,滚一边儿跟小豆子玩去!” 祁川回头,跟嘴里正叼着什么东西的小豆子四目相撞。没有擦出火花,倒是撞出了闪电。因为祁川突然间发现,它嘴里叼着的正是祁川今天早上刚刚换下还没来得及洗的内裤!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一条! ……敌不动,我不动。 祁川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小豆子,小豆子站在衣架底下静静的回望祁川,时不时的咀嚼两口嘴里的布料。 祁川表情扭曲了,终于忍无可忍的冲了过去。小豆子似乎早有预料,动作敏捷的往旁边一闪,祁川扑了个空,脑袋差点撞到衣架上。狠狠的转头怒瞪小豆子,这货嘴里叼着东西还能龇牙笑,祁川深深的觉得,自己作为大男人的尊严,被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给挑衅了!老子不发威你真当你家主人是hellokitty是吧?! 姜蕙把菜做好了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豆子头上套了个什么东西,正被祁川倒提着打着屁股,祁川歪着嘴,笑的很畅快。小豆子吐着舌头,叫的很哀怨。 姜蕙把菜放到桌子上,凑近一看,脸立马绿了。她扭曲着脸,指着小豆子头上的内裤,手指不停地抖啊抖的,一瞬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婆,小豆子叼我内裤!”看到姜蕙出来,祁川连忙放下小豆子,率先告状。当然,手还是牢牢的困住它。 “所以,你就把它套在小豆子头上?”姜蕙面孔有些控制不住的狰狞,嘴角抽搐。 “嗯。”祁川弱弱的应声。他这属于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吧。 “祁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内裤是刚换下来还没洗的!你让我以后摸小豆子脑袋的时候怎么想!亲它脑袋的时候怎么想!你让它以后的媳妇知道了怎么想!” 祁川真心的觉得……姜蕙脑洞开太大……但还是小小声的说:“干嘛不摸我脑袋不亲我啊?对你来说我的吸引力难道还比不上一只狗?”再说他媳妇肯定不会知道这事儿。先不说他们俩不会跟它媳妇说,就是说了它媳妇肯定也听不懂。更何况,这事儿打死小豆子它也不会跟它媳妇说的。这事关男……咳,雄性的尊严! 等一下,小豆子哪里来的媳妇? 默默的放下小豆子,祁川坐在餐桌前,表情严肃的盯着桌上的几个菜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灿烂的一笑:“老婆咱赶紧吃饭撒!” 姜蕙:“……”自从自家男人得了逗比的病以后,就再也好不了了…… 经姜蕙初步判断,小豆子是哈士奇界新生代吃货一枚。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它不顾自己站起来还不到人家小腿的高度,始终扒着桌子,执着的,目不转睛的看着饭桌上的菜。 不过小豆子很傲娇,丝毫没有露出一点点摇尾乞食的可怜,只是一动不动的,执拗的,倔强的,看着桌上的菜。偶尔,也会用一种在姜蕙看来很类似于“太不像话了”的眼神看一下姜蕙和祁川。 相比于祁川的不受丝毫影响吃的灰常欢快,姜蕙只觉得饭越吃越不对味,最后只能放下筷子,看向小豆子,语重心长的说:“小豆子啊,你现在还小,不能随便吃我们吃的东西。你应该过去吃专门为你这种小孩子配置的狗粮,这样才能健康茁壮的成长。” 小豆子:“。” 姜蕙:“你不知道你那狗粮多贵啊,麻麻一个月工资都买不了多少。乖,赶紧去吃哈。” 姜蕙说这些话时原本没抱什么希望,谁知她刚一说完,小豆子就麻溜儿的跑到它的小饭盆边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姜蕙:“!!!!” 忍不住戳了戳祁川:“老公,我刚才的话很有说服力吗?” “说实话,没怎么有。”祁川夹了一筷子肉片放到姜蕙碗里。 “那它怎么这么乖的过去吃饭去了?”姜蕙仍震惊着。 “大概……是因为你说了一句话,正中它心坎儿,觉得很符合它的身份。” “我还说了这样的话?!”姜蕙越发震惊,“是哪句啊?” “就你说狗粮很贵,你一个月工资也买不了多少那个。”祁川笑着抬起头,看了姜蕙一眼。 “……”姜蕙呆住,片刻后,才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跟祁川哭诉:“老公啊,你说儿子才这么小就学的这么虚荣,长大以后可怎么办啊?” 祁川:“……” 第一百章 宁羞勿耻啊 吃完饭后,祁川负责刷碗,姜蕙负责扭腰,边看电视边扭腰。电视上贴着龙飞凤舞的十个字:宁做小腰精,不做大腹婆。旁边还画了个大大的“s”。 祁川刷完碗后,就目不斜视的从姜蕙面前走过。由于最近几天姜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抽,想要瘦腰。每天各种扭,扭腰的姿势还灰常搞笑略带僵硬。适应能力非常强大的祁川很快就养成了只要姜蕙开始扭,他就能保证目视前方,目不斜视的习惯。不然的话,一旦不小心笑喷……后果大家都懂得。 电视上放的是最近惹得大家频频吐槽但是也从另一个反面反映了其电视剧的火爆程度的《韦小宝、神雕和小笼包的爱情故事》。祁川看了几眼,发现看小笼包还不如看姜蕙扭腰呢。就撇开眼,拿起一本财经杂志随意的翻阅着。 眼睛无意间往旁边一瞥,就收了回来。愣了下觉得不对,赶紧回头望旁边一看:没错,他的眼睛没花。在距离他不到五厘米的位置处,小豆子确实躺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睡的很香很舒服的样子。 幸好刚刚没再往旁边坐一点…… “小豆子怎么这么快就睡了?” “不知道啊,可能它太小了比较容易困吧。” 正好姜蕙已经结束了自己的“运动”,正满头大汗的从冰箱里拿出一杯橙汁,仰头就要往嘴里灌。 “等一下!刚运动完不要喝这么冰的东西,对身体不好。”祁川话一说完,两人都无语了。 姜蕙无语的是,就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啊,她就可以喝到冰凉冰凉又酸酸甜甜的橙汁了! 祁川无语的是,什么运动啊。你丫就扭个腰也能扭得满头大汗?怪不得每次那啥没多久就喊累。看样子,以后必须督促她多做一下运动才行。 说到运动……不如再做点别的? 由于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作为一个健康的,有着正常需求的,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的男人。祁川表示,他很饿,非常饿,饿到一到晚上看到自己媳妇就双眼冒绿光的程度。 于是,在浴室里磨磨蹭蹭的洗完澡以后,姜蕙就看到了祁川在黑暗里仍闪着光的眼睛,顿觉不妙。 祁川之所以这么饿,跟姜蕙也脱不了关系。从本质上来说,她还没到那么贪恋男欢女爱的程度,对一个人的爱还停留在精神高度,觉得平日里牵个手,拥个抱,接个吻……已经很幸福很快乐了。 虽然跟祁川在一起其实她也很享受,但是每次做完,都会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不是“对不起啊,我染指了你的老公”,而是“麻麻我早恋就算了我竟然还做了这种事儿!” 所以,在发现了祁川的入睡速度超级快以后,每天晚上她洗澡的时候都会故意磨蹭好一会儿,等到她出来,祁川早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每当这个时候,姜蕙的心情都很复杂。既安心又揪心。就像一本书里说的:一男一女呆在同一个房间里,不论是否发生事情,都很让人难受。只不过,发生与没有发生,二着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是羞,后者是耻。而姜蕙,正是处于后者这个微妙的感觉中。 所以今天,看到祁川在黑暗中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姜蕙在感觉到不妙的同时,也感觉很微妙。就是因为这个。 看到姜蕙呆呆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的祁川早已耐不住性子,掀开被子走下床来。 以前睡觉的时候他都习惯性的穿着睡衣,今天,为了诱惑一下自己的老婆,祁川特意没穿睡衣,只穿了一条内裤。其实更奔放的他也有想过并且很乐于去尝试,只是怕一个不小心把老婆吓跑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凑合着弄了。 而姜蕙果然没让他失望,面上的表情既挣扎又沉醉,很像想要逃跑又被施了定身咒定在原地的状态。只是那眼睛,却不受主人控制的,上三路下三路的,在他身上溜达。 不得不说,祁川绝对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只不过,他的肌肉不是一般猛男那种夸张的肌肉疙瘩,而是很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于纤细中彰显着力度。姜蕙一向不喜欢肌肉疙瘩,觉得那样显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又不喜欢太瘦的,排骨的身材仿佛一推就倒。所以,祁川的身材绝对百分之百的符合她的审美,再加上那张百看不厌的脸……姜蕙终于陶醉的撅起嘴巴慢慢的移向祁川。 祁川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这么主动的老婆!自己有多久没见了?! 为防姜蕙临时变卦,祁川赶紧一个用力打横抱起姜蕙,顺势吻住她粉嫩的唇。细细啃咬着,品尝自己的餐前小福利。 几步走到床边后,祁川将闭着眼睛微微颤抖的姜蕙轻轻放到床上,唇却没有离开,紧跟着,身子也覆了上去…… …… …… …… 拉灯…… (ps:想吃肉的表打我,听我解释!各位亲爱的读者们,最近河蟹之风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之前有一章里只不过写了个“小”、“短”、“快”神马的,就一直驳回差点没把我改的吐血。不好意思,废话说多了,想要祁川和姜慧咳咳咳的话,各位留个邮箱。等这文完结了,我会挑着写上几章滴。) 折腾了大半夜,姜蕙昏昏沉沉的,正要睡过去。就听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狼叫声,姜蕙下意识的就要毛骨悚然,忽然意识到,这狼叫的声音很稚嫩,好像刚刚学会说话的小奶娃儿吼人一般,不光没有什么震慑力,还特别的搞笑。 姜蕙“嘿嘿嘿”傻笑了几声,推了推祁川的胸膛,小声的说:“老公啊,是不是有狼人上咱家生孩子来了?” 祁川收紧环在姜蕙手上的腰,以示对她打搅他睡觉的惩罚。虽然很累,嘴里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解释给她听:“有人说哈士奇其实就是被驯养的狼。所以有一部分哈士奇会学狼叫,估计小豆子就是这一部分之一吧。” “咱家儿子这么厉害!”姜蕙激动的弹了一下身子,“我下去看看,小豆子对着月亮嚎叫的样子是不是特别的帅!” 祁川把不停扑腾的姜蕙的脸按在自己胸前,大长腿一伸,就夹住了姜蕙的小短腿。声音不急不慢的说:“看样子你不是很累,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我睡晕了!”姜蕙说完赶紧闭上眼,头一歪,并佐以轻微的显得没有那么浮夸的鼾声。 黑夜里,祁川的嘴角慢慢勾起,下巴蹭了蹭胸前毛茸茸的脑袋,很快也睡了过去。只剩小豆子肥肥短短的前腿使劲扒着沙发,对着月亮,“嗷嗷”的叫着。 第一百零一章 自带治愈功能 好久没有享受过的一觉睡到自然醒,姜蕙眯着眼睛,在被窝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酸痛好像都没有那么难受了。 “老公,我上次一觉睡到自然醒好像已经是一百年前了。”姜蕙歪着头,懒洋洋的说。 “你忘了你自从工作以来还没拿过工资的事儿了?难道你们公司一百年才发一次工资?”祁川拿过衬衣,比女人都要光滑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诱人之极。 姜蕙撇嘴,看吧,上帝就是这么的不公平。让祁川这个男人既能做到恃才傲物,又特么可以恃美行凶。 作为一个女人,脸蛋比不上一个男人也就算了。毕竟现在男人越来越美丽,女人反而越来越man。 但是,如果连皮肤都比不上一个男人的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里都不是这样的! 作为被各种言情严重毒害的年少无知的脑残少女,姜蕙第无数次的发自内心的咆哮。 里女主角如果脸长得很一般的话,必然会有别的让男主欲罢不能的优点。 要么肤白胜雪,要么肤若凝脂,要么那里……咳咳,特别那什么。 相比之下,她似乎完全没有成为女主的特质和潜力啊。在祁川的人生里,怎么说她也算是他的女主角了吧。 姜蕙不服气了,便冲着正穿裤子且把这么猥琐一动作做的无比清新自然优雅端庄的祁川毫不客气的问:“老公,我让你欲罢不能了吗?” “咳咳咳……”祁川的动作一滞,紧接着一个趔趄,接着就被口水呛到,正所谓祸不单行。不过,从某方面来说,这似乎也反映出姜蕙这句话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大? 于是,姜蕙脸黑了:“祁川你给我说清楚了,咳咳咳是什么意思?”虽然浑身散发着暗黑气息,但姜蕙还是起身轻轻拍着祁川的背,虽然脸上很不情愿。 咳了好一会儿,祁川才停下。此时他象牙白的脸已经有些微微泛红。强忍住笑,祁川揽过姜蕙来如同啄木鸟般啄了她一口,贴着她的耳朵说:“咳咳咳的意思就是:非常极其以及特别的欲罢不能。老婆,没了你也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死相啦,你们男人就这样,就会甜言蜜语。”姜蕙羞射的锤了祁川一下,力道轻的好像在挠痒痒。 “专属于你一个人的祁川牌甜言蜜语。”祁川又亲了姜蕙一口,随后松开她,站起来继续穿衣服:“老婆,赶紧的,该吃早饭啦。” 失去了怀里的暖玉温香的姜蕙明显不乐意了:“早饭你做,电视里,人家女主第一次之后,都是男主很殷勤很有爱心的做早餐然后用充满爱意的吻吻醒女主呼唤她起来吃饭的。”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恶心的电视剧?祁川微微皱眉,随后笑着睨向姜蕙:“你是第一次?” “我……”姜蕙语塞,无话可说了,只能愤愤的穿上衣服下了床。 打开门之前,姜蕙还愤愤的冲祁川比了个中指。 祁川轻轻一挑眉,姜蕙立马拉开门撒腿就跑。 只不过,由于一个意外,姜蕙没有撒腿成功:“嗷嗷嗷!祁川你快来看!这是什么啊!” 迎面扑过来的东西差点没把姜蕙吓个半死!嚎的她嗓子都破音了,这啥玩意儿! 祁川慌忙把姜蕙拉到自己身后,往外一看,这才发现几乎把姜蕙吓破胆的东西是什么。 “才一晚上而已,就把昨天还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的小豆子给忘记了?”祁川拍拍瑟瑟发抖的姜蕙,声音里带着忍俊不禁的笑。 “胡说!小豆子哪里有这么恐怖!你看!它那硕大的烈火红唇!跟脸长在嘴巴上似的!”即使知道祁川笑话她,姜蕙仍畏畏缩缩的躲在祁川身后,一脸“姐聪明的很!少来骗我了!”的表情。 “我想,小豆子大概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比如说:口红。” “咱家哪有口红啊?哦,我知道了!祁川你这个禽兽!你是不是带了别的浓妆艳抹闲着没事就喜欢抹口红的女人回家!” 无辜躺枪,祁川表示很无语。却又无可救药的觉得这样的姜蕙很开爱。便扯着她肉嘟嘟的脸颊往两边拉扯:“也不知道是谁,前一阵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要学化妆。结果只动了点睫毛膏,还经常把自己涂成苍蝇腿。后来一气之下就不知道把那一整套化妆品都弄哪儿去了。可惜的是小豆子嗅觉太灵敏,扒拉出来给吃掉了。” 姜蕙:“……”你突然间说这么多,还说的这么流畅好像早有准备似的,让她这个“也不知道是谁”情何以堪? 默默的从祁川背后走出来,姜蕙抱起因为化妆了的缘故今天看起来特别性感的快活的摇着尾巴的小豆子,一边嘀咕着:“下次再看到你把自己整成这傻样直接把你扔出去听到没?”一边往浴室走去。 祁川眼睁睁的看着姜蕙走进浴室,然后关上了门。突然觉得,好像落了点什么。 刚刚关上的门猛的被打开,门缝里挤出来一个整张脸得瑟的笑的有些变形的脸,然后就是姜蕙轻快的声音:“亲爱的老公,怎么办?我要帮小豆子洗澡呢!早餐神马的,就交给你了哈,么么哒” 祁川:“……”报应总是来得如此的迅疾又让人猝不及防…… 小豆子的澡,姜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洗的极其的认真。再加上口红确实不好洗,就更加费劲了。 姜蕙原本就没什么耐性,不由的就想发火。一看到小豆子缩在盆里的湿哒哒的小可怜模样,接着看到小豆子无辜中带着茫然,茫然中又深深的二着了的脸,最后接触到小豆子斗鸡眼状瞪着她的湛蓝小眼睛,姜蕙板着的脸随着这“噗嗤”一声就完全破功了。 不愧是狗狗界最二的狗,单凭一个眼神已经足以秒杀全场傲视群雄了!啊哈哈哈哈哈…… 给小豆子洗完澡吹完毛,祁川正好把早餐端上桌。两个糖心鸡蛋,一小罐子粥,几片煎培根,几片面包,外加两杯牛奶。 坐在沙发上的姜蕙闻到香味儿回过头来瞅了一眼,又静静的转过头去,拿起镜子来,安静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怎么了?赶紧过来吃饭啊。”祁川坐到姜蕙旁边,揽着她的肩膀,摇晃了几下。 “据说,这世界上有一种奇人,天生自带治愈功能。”姜蕙悠悠然的说。 “就像你自带话唠功能一样?”祁川插嘴。 “老公你不闭嘴的话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咬死你。” “……” “无论遇到多么大的烦心事,只要拿出随身携带的镜子,或者只要面对能反光的照射出自己形象的东西,他们就会瞬间治愈。” “你刚才就是在学他们?”祁川聪明的选择了接着姜蕙的话题走下去。 “是啊。”姜蕙点点头。 “那现在心情怎么样?”祁川说完,正对上姜蕙转过来的幽怨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 “心情更差了……” 祁川:“……”其实不用这么诚实…… 第一百零二章 群魔乱舞的前奏 “噗……咳咳”,祁川强忍住笑,向姜蕙建议道:“不如,以后你难过了就看我的脸?” “好呀好呀!”姜蕙猛点头,觉得这个主意真是妙极了,“那你看谁的脸?” “看……你的脸?”短短四个字,祁川极其精妙的阐释了什么叫不确定的语气,微微仰头想了想,祁川又说:“唔……你自己看你自己的脸都更难过的话,我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改天去买个大点的镜子,咱俩一起看我的脸好了。” “……”这个主意真是烂极了。 撇着嘴,翻着白眼,姜蕙一转头,正好看到毛绒绒香喷喷的小豆子把一张大脸凑到自己面前。 姜蕙:“……小豆子在冲我翻白眼!” 祁川转过头,肩膀诡异的颤抖了几下,再次转过来时已经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论是动物还是人,小的时候都有很强的模仿力。” “你的意思是……它在学我?” “它大概觉得你的白眼儿翻得很美妙,以为这是表示爱意的一种方式。”祁川摸了摸小豆子的脑袋,表情很内敛。 姜蕙:“……”突然间开始不由自主的怀疑,把小豆子买回家到底是对是错? “今天周末,不如叫朋友一起来吃饭啊老公。”吃完早饭,姜蕙笑的跟只猫似的,拉着祁川的胳膊左右直晃。 姜蕙笑起来很像那种懒洋洋又高贵傲气的生物,勉强来说,算是长了张猫脸。只不过,别的猫脸妹子是圆溜溜的猫瞳小脸,而姜蕙则属于拥有加菲猫那种“独特”气质的小眼睛大脸盘。 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几个人一起热闹一下,也不错。他记得这货上大学时向来喜欢热闹,老乡会的聚餐聚会什么的,基本上每次都去。即使哪天不想去了也不行,必然会有一堆的朋友生拉硬拽的把她拉过去。 “可以啊,你想叫谁?”因为昨天难得的饱饱的翻过来覆过去的吃了好几顿,再加上今天早上刚起来自家老婆就一次又一次的逗笑了他,一脸餍足的祁川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比如说……林冉冉?”姜蕙试探的说。 “嗯,准了。” “再比如说……安澈?” “……” “以及……白宇?” “……” “矮油亲爱的你别黑着一张脸嘛”,据说男人最受不了女人撒娇了,只要一撒娇男人保准没辙。虽然这招对于祁川这等奇葩是否有效,姜蕙持怀疑态度,但是还是很想要尝试一下。 “你看啊,自从我上班以来,安澈他帮了我多少啊。我翘班、混日子、招呼不打一声直接就走,人家也不生气。那天你突然失踪了,正好我加班,也是他过来陪我,帮我的同时还教会我怎么快速又高质量的完成任务。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不爱听,可安澈对我好是事实啊,他是真心把我当姐姐的。一个当姐姐的被弟弟这么照顾,怎么能不回报一下呢?难道你愿意我一直欠着安澈的人情债每次见他都很想做好多事情回报他?”姜蕙努力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祁川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不过脸色倒是缓和了很多,不会黑的那么吓人了。 “至于白宇,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如果那天我跑出去的时候不是他收留了我,我大概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说不定直接被冻死了也不一定。他之前确实做过错事,不过那真的是一时糊涂。熟悉了以后就会发现其实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禽兽的人,给我的感觉他好像曾经受过刺激,也可能是情伤吧。哎呀我还小,不是太懂这个。” 祁川:“……”单纯的,只是为了姜蕙的最后一句而反应。 “他已经跟我道过歉了,对我也很好。我不喜欢记仇,与其抱着仇恨冷眼相对,我比较喜欢多一个朋友。哪怕只是见面后礼貌的相互点头微笑一下。” “他们两个,一个算是我的弟弟,一个算是我的哥哥。再加上林冉冉,算是我的姐姐……不对,好像她曾经说过我比她大,所以大概是妹妹。一家人团聚一下,一起吃个饭,不好吗?” 见祁川表情已经开始松动,姜蕙在心里悄悄的给自己比了个“!”然后换了最后一张苦情牌: “自从醒来以后,我就觉得很孤单。我不记得我以前的朋友们了,身边只有你。我很想爸爸妈妈,但是林冉冉说因为……某些事情,我爸爸已经跟我断绝了父女关系。”虽然有故意夸大的成分在里面,但这其实是姜蕙的真实想法。她很想她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八年过去了,他们两老身体怎么样了。爸爸虽然看起来很高大很壮实,但其实身体不是很好。妈妈就更不用说了,整天闲不住,总要做点活儿才安心。偏偏又只关心家里人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身体状况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说到这些的时候,她鼻子一酸,差点就很没出息的哭出来了、 祁川看着姜蕙泫然欲泣的脸,一阵动容。他握住姜蕙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她跟她父母的事情,他当然知道。所谓的“某些事情”,姜蕙之前顾虑自己的感受一直没有说,但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为了这场婚姻,姜蕙牺牲的有多大。 他不知道她的父亲为什么那么坚决的反对两个人在一起,也许是男人锐利的眼光轻而易举的看出来他当时跟她结婚并不是因为爱? 他是见过姜蕙的父亲的,高大健壮,微微驼背,五官俊朗大气,些许的皱纹为他平添几许沧桑。 他的眼睛深邃,眼神锐利,就好像什么东西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一般,是一个很严肃,让人有些望而生畏的中年男人。 能娶到这样一个女人,大概他上辈子没少做好事。算了,一辈子时间那么短,宠她还来不及呢,何必再去纠结一些有的没的?更何况,对于她对他的爱,他已经经历过了深信不疑到怀疑再到现在的坚定,他坚信,这个小女人是绝对舍不得抛下他投奔别的男人的怀抱的! 别的男人,有他这么英俊么? 比他英俊的,有他这么有钱么? 比他有钱的,有他这么贤惠么? 比他贤惠的,有他这么英俊么? 不由自主的,祁川就陷入了对自己的极度自信和自豪中。耳边听着姜蕙仍旧祥林嫂附身一样的嘀嘀咕咕: “于是,我就只能经常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感慨红颜薄命,天妒英才。” 祁川:“……诗句和成语用的不错。”如果她语文老师在她面前的话,大概会打死她。到时候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第一百零三章 开始火花的碰撞 “对了,差点忘了说,因为唐心突然走了,安澈最近忙的要死,作为姐姐,我有必要让他放松一下啊。还有啊,昨天赶去你们公司的时候,本来白宇正请我吃饭呢,因为李秘书的电话,我们半途就撤了。我们公司又不好打车,还是白宇送我过去的。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我就跟他说改天请他吃饭啊。这样的话……”自从知道自己没可能带有治愈功能以后,姜蕙再次开启话唠功能,而且还是升级版的。 “好了,你可以停下歇一歇了,我早已经没什么意见了。给他们打电话通知一下以后,咱们就赶紧下去买食材吧,冰箱里剩余的菜肯定不够这么多人吃的。”祁川直接上手简单粗暴的捂住姜蕙的嘴,再让她说下去的话,这一天可能很快就过去了。 姜蕙掰掉祁川的手,顺便咬了一口。祁川吃疼,赶紧收回手:“你干嘛咬我?” “谁让你不早跟我说?害我挖空心思的想着怎么说服你比较好。刚才我都说到语无伦次了,好几次差点咬到舌头!都怪你!”姜蕙冲祁川龇牙。 好吧……怪他……祁川扶额:“不如咱们现在先打电话提前通知一下他们?周末啊,说不定他们会有别的安排。”有别的安排最好不过了。 “对啊对。”姜蕙拿出一张纸,拿起桌子上的黑色中性笔唰唰几下,写了一串数字,递给祁川:“喏,这是安澈的电话。你负责通知他,我负责通知白宇和林冉冉。” 祁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号码:“你竟然记住了这小子的手机号?那你记得我的手机号吗?”别以为他不知道,作为标准文科生,她向来对数字很不敏感。想当年家里的固话安了一年多她都不记得,更不用说手机号了。 对于如此幼稚爱吃飞醋的祁川,姜蕙已经没脾气了:“181xxxx0806,乖,亲爱的,赶紧打电话。” 看样子她的记忆力已经有了质的提升,祁川喜滋滋的摁着纸条上的号码,她记得他的手机号码了哦呵呵呵……祁川仰头傻笑。 “喂?喂?哪位啊?说话!不说话我挂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然没什么好气,看样子媳妇说的没错,安澈这小子被折磨的不轻。从某个层面来说,这个折磨也算是自己施加给他的,虽然当时绝对没想到这一层面。正所谓不知者无罪…… “咳,是我。”祁川连忙正襟危坐,低沉的声音散发着威严。 “你是谁?”安澈紧跟着来了一句。 “……祁川,你姐夫!”祁川顿了下,也没好气的说。 “哦……是你啊。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安澈懒洋洋的说。他其实很想反驳祁川的那句“你姐夫”,不光是因为听起来很像骂人,更因为他其实很不想承认自己这个姐夫…… “我媳妇,你姐姐,想请你来我们家吃饭。来不来?不来更好啊,不来我挂了……啊!” 突然冒出来的很像感叹意味的“啊!”让安澈愣了下,紧接着,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声音:“怎么跟安澈说话呢?就不能好好说话啊?”是姐姐的声音!祁川这老男人吃瘪了!哈哈! 安澈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好啊,我一会儿就过去!” “想吃什么啊弟弟?”姜蕙的声音柔柔的传来,应该是把祁川的手机抢过来了。 于是,安澈故意大声的说:“随便啊,只要是姐姐做的我都爱吃!” 放下手机后,安澈赶到裤腿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是二哈。 “你咬着我裤子干嘛?你也想去?”安澈摸着二哈的大脑袋,当时买二哈时还是姜蕙陪他一起买的,这一晃眼,两年多就过去了,二哈也长这么大了。 “嗷呜。”要去!二哈晃荡着脑袋,点着头。 “你真的要过去?她之前生病了,可能不记得你了,你不伤心?” “嗷呜嗷呜!”别废话!赶紧的!二哈边叫着边咬着安澈的裤脚往外扯,一副已经很迫不及待的模样。 “哎哎?别急啊!我还没来得及洗漱一下呢!二哈!再拉我晚上的牛肉就没你的份儿了!” “嗷呜嗷呜嗷呜!”二哈继续充耳不闻的拉着安澈往外走,神奇的是,安澈好像听懂了它说的话:“随你便!那个包子脸女人会给我吃的!” “好吧……二哈,你先放开我,我肯定带你过去。让我先稍微整理一下好不好?你也不想看到我这么灰头土脸的过去给你丢人吧。” 安澈说完,就见二哈停住了脚步,斗鸡眼状瞪了他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他的话的准确性,然后,竟然真的松开了嘴……松开了! 安澈在那一瞬间泪流满面,这种被自家大狗嫌弃的感觉,实在是微妙的很呐! “少爷,您要去哪儿?”看到白宇在镜子面前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身上穿的是几天前刚刚买的最新款休闲装,赵叔在镜子旁站定,问。 “哦,出去一趟,有人请吃饭。” “少爷,您不是约好了m公司的音乐总监谈给您出唱片的事情吗?”赵叔尽职尽责的提醒。 “那个啊……改天好了,你跟他说一下,这次先对不住了,因为相比之下,吃饭更重要。” 赵叔嘴角抽搐:“少爷……您什么时候变成吃货了?我怎么不知道?” “嗯……变吃货吗?大概因人而异。”白宇转过头来,冲赵叔微微一笑:“我要走了赵叔,拜拜!” 某小区某栋楼某房间内: “老婆” “……” “老婆啊……” “……” “老婆!” “……” “老婆!!!!!!” “行了行了,嚷嚷什么呢?你当我聋啊!叫那么大声!”梳妆台前的林冉冉没好气的把正抹着的唇膏冲床的方向扔去。唇膏没有合上,她也不担心会弄脏床,反正凭着林朗那变态的身手,即使扔过去一只正烧着滚烫开水的锅,他肯定也能毫发无伤的接住。 毫无意外的,床上赤着上身的男人手随意朝空中一伸,连看也没看就握住了唇膏,还对着它“么”了一下:“老婆,要不要你最亲爱的老公给你抹啊?” “你敢再恶心点吗?”林冉冉随手拿出另一支唇膏,头也不回的冷冷的说。 “老婆,这个要求太简单了,不如你再想个复杂一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朗已经悄悄的来到林冉冉的身后,镜子中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和他结实的古铜色上身,手却不老实的从林冉冉的后颈滑到前胸然后动作很是流利熟练的探了进去。 对于这种已经发生过了无数次的行为,林冉冉只能狠狠的,再狠狠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刚认识时明明那么冷静自持的一个人,自己各种故意诱惑都能坐怀不乱让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某方面的隐疾的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一结婚就突然间化身为随时随地都能发那啥情的狼了呢? “你还记得想当年大明湖畔非常有正义感的一板一眼冷静自持坐怀不乱的xx队大队长么?”林冉冉边动作熟练的涂着睫毛膏,边问。 “现在他不住大明湖畔了,改住咱们家了。”林朗弯下身,亲了亲林冉冉的耳朵,只是手仍旧老老实实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仿佛已经成了林冉冉身体的一部分。 “别的我就不说了你确定你现在还是冷静自持坐怀不乱?” “对于别人,自然是这样。如果对象是自己的老婆的话,就没必要了。”林朗微微一笑,右边脸上漂亮的梨涡就露了出来。林冉冉闭了闭眼,当初,自己就是因为林朗这刚硬的性格气质外加笑起来显得格外纯真的小梨涡,才一不小心陷了进来。每思及此,悔不当初。 “你不觉得你结婚前和结婚后完全是两个人么?”林冉冉忍不住吐槽,你其实并不是真的林朗吧?是变脸还是附身?你把我家亲爱的林朗还回来还回来! “不觉得啊。”林朗的亲吻逐渐向下,等到林冉冉意识到的时候,她刚穿好的衣服已经需要再次重穿了。 “你大概不知道,结婚之前,每次你故意引诱我的时候,我有多么想当时就直接把你扑倒,这样那样。” “可是那时候你每次都无动于衷,好像一点都不受影响!”林冉冉指责,害他在以为他有隐疾的同时,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没什么魅力。 “那只是表面。每次我都会给你记下一笔。然后只要一想到结婚以后你幸福的模样,我就会平静下来。厚积薄发,结婚前的厚积都是为了结婚后的薄发啊亲爱的。” 没想到……看起来那样老实的男人竟然会如此阴险!林冉冉心里一惊,接着一苦,但出于跟林冉冉这个文科生在一起呆的久了生的强迫症,还是忍不住提醒:“厚积薄发不是那样用的,你个文盲。” “无所谓,只要照字面意思理解就好了老婆。” “你确定是厚积薄发不是薄积厚发?”林冉冉苦着脸问。 “老婆你这是在暗示我,你很幸福么?”林朗微笑,梨涡时隐时现。 “你说的那个幸福是我理解的那个幸福么?” “大概……是的。” “你们队的知道他们的神一样的大队长其实是个神经病一样的色狼属性的存在吗?”林冉冉把胸前不属于她的手掏出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站起来问。 “大概……不知道吧。”林朗转过林冉冉的身子,印上深深的一吻,“嗯,草莓味儿的。” “你从哪儿闻出来草莓味儿?明明就没味儿你个嗅觉失灵的家伙!”林冉冉伸手想要推开林朗的桎梏。 “我是说……你身上的香味儿。咱家换沐浴露了吧老婆?” “……好吧,狗鼻子。”林冉冉翻了个白眼,一用力推开林朗,其实她知道就自己那小鸡力气,想要推开这个变态禽兽是不可能的。这也是她喜欢林朗的原因之一:不管做什么事情,永远知道把握好度。恰到好处的,不让人生厌的度。 “姜蕙说让我下午去她家,她要请我吃饭,晚饭你就自己凑合着吃吧,不用等我。”利索的把长卷发扎成一个马尾,林冉冉开始收拾自己的包。 “可以带家属吗老婆?”林朗可怜兮兮的凑上来,快一米九的男人带着小男孩被抢了玩具一样的表情也真是醉了。 “大概……不行……”林冉冉学着林朗的样子回话,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爽!啊哈哈哈! “别骗我了,我要过去你那闺蜜绝对乐的不行!她之前就嚷嚷着想见我吧!”不同于姜蕙和祁川还算盛大的婚礼,林冉冉和林朗当初结婚只是随便领了个证儿,然后就住一起了。亲朋好友什么的也没请,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俩已经结婚了。 两人都是随意的性子,不爱弄那些琐碎的仪式。也因此得罪了一群朋友,比如说姜蕙。 错了,这个句式应该是:尤其是姜蕙。 在林冉冉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后,姜蕙终于成功的获得了一次可以跟妹夫正式见面的机会。因为林朗大部分时间都很忙,所以时间就给推迟了几个周。当时姜蕙还兴奋的提前好几天就开始选餐厅,不停的比较到底哪个餐厅口味最好,最物美价廉。 要不是林冉冉知道她那个死心眼儿对祁川有多么的死心塌地,真的会以为她就是传说中的“闺蜜的男人总是最好的”那种闺蜜。 只是,还没等到两个人正式认识,事实上,距离约定的见面时间仅仅剩了两天,姜蕙就出了车祸。 在约定的那天里,林冉冉带着林朗,去医院里看她。好像姜蕙正兴奋的看着他们一样的跟她介绍她跟林朗的相识相知相爱,只是姜蕙一直很安静的躺在床上,不说话也不笑,眉头轻轻的皱着。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很快就泣不成声,即使这样,还是执拗的跟病床上的她讲着她跟林朗的点点滴滴,直到被林朗用力的抱在怀里,抱出病房。在病房外面,再也控制不住的她嚎啕大哭。 好在,姜蕙又活过来了,她的好姐妹,又像最初认识的时候一样,活蹦乱跳了。 “你好好收拾打扮一下,今天可是你第一次正式的与我的好姐妹见面,给老娘丢人的话,试试看!” 第一百零四章 不可思议的情侣关系 下午四点多,几个人如同约好了一般,几乎是前后脚的到了。 最先到的是林冉冉,她带着她的家属: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男人味的古铜色猛男。咳,好吧,其实他也说不上多壮硕,脸长得也挺帅气。只是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外加自身的威严,让人感觉好像很猛一样。从这点来说,姜蕙觉得他好像跟她爸还挺像的。她爸可是一模范标准好丈夫好老公啊! 姜蕙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下林朗,眯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林冉冉总觉得,她的潜台词似乎是:“嗯,很好,这猪长势不错,可以拖出去宰掉了。” 护男人心切的林冉冉赶紧站在姜蕙身前,以求隔断姜蕙的目光。看着护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人,林朗淡淡一笑。不经意间抬起头,正好与正往桌子上端菜的祁川目光相对。空气中响起一声很轻微的“刺啦”声,两人相视而笑,在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一种寻到同类的赞赏。 随便说了几句话后,姜蕙就毫不客气的逮着这两个免费劳动力扔到了厨房里。因为大家都觉得吃火锅比较热闹,所以姜蕙和祁川特意去超市里买了一大堆的食材,一时半会儿的还真弄不完。 林冉冉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控诉姜蕙的丑恶罪行。姜蕙努努嘴,示意她往墙角看。 林冉冉狐疑的看过去,一下子就愣住了:一只小小的看起来刚断奶没多久的小哈士奇,正用爪子在一颗土豆上面刨来刨去。因为土豆太新鲜,大概是刚从土里挖出来,还带着不少的泥块。小哈士奇爪子上下这么挥一挥,泥块就掉在了地上。 林冉冉无言了,林冉冉闭嘴了,林冉冉老老实实的乖乖干活了。那么小一小奶狗姜蕙这女人都能下得去手,她的恶毒已经跨越了种族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作为一个至少还有灵活的手可以用的人类,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林冉冉认命的择着蘑菇,祁川切海带,林朗掰花菜,姜蕙切牛肉,小豆子刨土豆。厨房里一片热火朝天,这时候,门铃又响了。姜蕙连忙放下菜刀,连手也来不及洗,就一阵风似的跑过去开门了。 这次来的人,姜蕙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一重物猛的扑到身上,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定睛一看,眼睛不由惊喜的瞪大:“二哈!” “嗷呜!”是我!二哈身后的尾巴快速的摇动着,看起来很开心。 “姐姐你记得二哈?”安澈走进来,合上门,面色有一点点奇怪。 “当然……”姜蕙刚要回答一个“当然记得!”,却突然愣住,等话说出口时就变成了“当然……不太怎么记得。”只是觉得很熟悉啊很熟悉,大概是因为她特别喜欢哈士奇的原因?眼前的这只长得二帅二帅的哈士奇,也是湛蓝的眼睛,白色黑灰相间的毛,总觉得,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姐姐你当初一点都不记得我……但是竟然会记得二哈?”安澈的表情更奇怪了,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难道在你的心里我还比不上一只哈士奇?” 姜蕙“呵呵呵呵”傻笑几声后,冲着厨房里喊了一声:“孩儿们,又一个免费劳动力来了!还带了家属二哈,大家看看怎么物尽其用吧!”说完,趁着安澈还沉浸在悲痛中没有回过神来,就把他连推带拥的塞厨房里了。 “你来的正好,这蘑菇你弄了吧。我要去弄西红柿!”林冉冉随手把择了没多少的装着蘑菇的小盆子塞给安澈,站了起来。 “西红柿不用弄。”林朗提醒。 “老娘只是突然想吃西红柿了不行啊?”林冉冉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衣服,非常大爷的晃出了厨房。 林朗:“……真调皮。”说完无视安澈和祁川同情的目光,继续认真的掰手里的花菜。只是那力道……故意掰土豆也掰开了。 二哈进来厨房后的第一眼,就看到厨房角落里正兢兢业业的扒拉着土豆的小小身影。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过去。 二人……不是,二狗先是深情对望了几秒钟,随后,小豆子就羞射的撇过头去,把爪子下面的土豆轻轻的推给二哈。 二哈好像也很不好意思似的,一边用斗鸡眼偷偷的瞥着小豆子,一边接过土豆。 走进厨房的姜蕙正好看到了这闪瞎狗眼的一幕,仔细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后,才嘴角眼角同时抽搐的问:“安澈,二哈时公的吧?” “对啊”,安澈点点头,看到姜蕙不停抽搐的脸,问:“你怎么了?羊癫疯发作?传说中的口吐白沫呢?” 姜蕙不理会白澈这等肤浅的人的肤浅问题,又转向祁川问:“老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家小豆子是……也是公的吧?” “昨天就买了,你竟然没记错,值得表扬。”祁川勾着嘴角,肆意的嘲笑着姜蕙的智商。 “那这俩货……是在搞基吧?” “说话文明点!别整天把生殖器的名字挂在嘴边。”这是安澈。 “老婆,还是内敛点好。”很显然,这是祁川。 “咳……”这是第一次见面就受到如此冲击都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说什么的林朗。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这是自始至终一直以毫无形象的大笑作为背景音乐的林冉冉。 姜蕙嘴角抽搐的愈发厉害,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你们敢不敢往小豆子这里瞅一眼。” 三道漫不经心的目光很随意的飘向角落里,那头,一大一小两只哈士奇正未受到丝毫影响的犹自甜蜜着。空气中,似乎都能看到粉红色的泡泡。 安澈:“……怪不得养了二哈这么久,每次见到小母狗它都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我还以为它眼光高,没想到……”竟然弯掉了!他竟然养了这么一只走在时尚前沿的狗! 林朗:“……很特立独行的一只狗。” 姜蕙:“……闪瞎了我的狗眼。” 林冉冉:“……”队形不能乱。 祁川:“……如果我脑子没坏掉的话,它们俩这样不光算是搞基,还算是早恋吧。” 姜蕙:“对小豆子来说是早恋。” 安澈:“对二哈来说是恋童癖。” 林朗:“突然间觉得涨了好多姿势,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林冉冉:“你说它们俩谁攻谁受啊?” 姜蕙:“……” 祁川:“……” 安澈:“……” 林朗:“……”拜托老婆,还说我双重人格精神分裂,拿出你平时在我面前的御姐状态好么!呆萌什么的,真的不适合你啊! 第一百零五章 命运交响曲 白宇来的时候,就见大家都站在厨房里,盯着角落里同一个方向,一副“亲,谢谢你治好了我的近视眼,我!瞎!了!”的模样。 “你们……怎么了?”白宇试探的问,“不好意思,我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门,一直没人开门。我看门没关,就自己进来了。” 姜蕙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忘了关门。不过白宇的话还是有作用的,听到他的声音后,大家才费力的把眼睛从角落里拔出来,失魂落魄的继续忙去了。当然,出于礼貌,大家还是很友好的冲着白宇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由于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半会儿很难缓过来,姜蕙其实也很不想说话。但是毕竟是自己请来的朋友,不说话把人晾一边很不好。于是乎姜蕙就把一袋子腌制好的鸡翅塞到白宇的手里:“把这个稍微洗一下然后放到盘子里,谢谢。一会儿我换过来再跟你说什么事。” 白宇看了眼满满一袋子被腌制的红红的鸡翅,又抬头看了看姜蕙面无表情的脸,确定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后,静静的接过鸡翅,说了声:“……好的。” 人多果然力量大,才半个小时多一点,所有的食材就已经整理好端上桌了。 众人坐定,眼睛不由自主的飘向厨房角落相互依偎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然后迅速又转移回来,都不是太自在的互相笑着。白宇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亲家啊,来,吃点鸡翅,以后一定要对我们家小豆子好一点啊。”姜蕙夹了块煮熟的鸡翅放到安澈碗里,面上端的是既欣慰又悲伤的表情。 “……放心吧姐姐,我会跟二哈转达的。”安澈回了一颗花菜:“姐姐你也要好好对我们家二哈才行啊!” “我怎么觉得他们俩互相之间跟丈母娘见女婿似的。”林冉冉吃了颗撒尿牛丸,嘀咕。 “这个‘互相’用得好。”林然把嫩嫩的牛肉夹到林冉冉碗里,“小心烫。” 白宇:“……”作为局外人,还是埋头苦吃好了。 祁川:“……”当他这个老公是瞎的啊!大庭广众之下就打情骂俏!边说边狠狠的嚼着嫩嫩的鱿鱼,声音之大,表情之狰狞,让坐在他旁边的白宇忍不住往另一边挪了挪。一抬头,正瞧见林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才想到坐他旁边的是林冉冉……即使他一直用眼神各种表明自己对林冉冉绝对没别的心思,林朗仍旧表情未变。他……他可以换个桌吃不? 在座的几个都不是喜欢喝酒的人,但是吃着吃着,许是气氛比较好,大家面上都有了一些微醺的样子。于是,安澈开口了: “姐姐啊,你以后打算生男孩儿生女孩儿啊?” “男孩儿吧。”姜蕙想了想,说。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就考虑好了。 “为什么啊?”林冉冉也忍不住问:“我觉得生女孩儿比较好哎。” “因为祁川喜欢男孩儿啊。”姜蕙头也不抬的说。 “我不记得我这样跟你说过,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看到姜蕙的杯子见了底,祁川拿过果粒橙的瓶子给姜蕙倒了一杯。 “老婆我比较喜欢女孩儿。”林朗捞着锅里的撒尿牛丸往林冉冉锅里放。 “其实我也觉得女孩儿挺好的。”白宇不由的说,“很乖巧很可爱。” “女孩儿很娇弱啊,而且不好养活,太费心思。小时候你得担心她在幼儿园里有没有被别的小孩儿欺负,会不会突然哪天被怪蜀黍骗去吃奇怪的棒棒糖。” “噗……”,祁川在要喷掉的前一刻连忙转过身去,然后就是不住的咳嗽。 姜蕙一边贤惠的拍着祁川,一脸“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的表情,一边继续说:“再长大一点,你就要担心她是不是早恋,有没有别的坏小子追她。等到她真正长大了,谈恋爱了,有了男朋友甚至丈夫,你就会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女儿被别的男人给抢走了。而且还要担心那男人会不好好好对待她,会不会爱她一辈子,会不会突然间又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之类……总之,烦都烦死了!” “倒不如养个男孩儿,平时磕了碰了也没啥事。早恋了别人家女孩儿吃亏。谈恋爱了别人家女孩儿吃亏,即使最后结婚了,也是拐了别人家的女孩儿过来,还是别人家女孩儿吃亏!啊哈哈哈……”讲到得意处,姜蕙不由仰头大笑。 安澈:“姐姐你这三观……啥时候这么不正了?” 林冉冉:“果然是恶毒的女人啊,还没生儿子呢,就已经开始想着怎么糟蹋别人家的女儿了。” 林朗:“老婆,听她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要不咱也要个儿子算了。” 林冉冉:“……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宇:“虽然三观确实不正,但是总觉得说的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啊。” 祁川:“……这样不太好吧。”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 众人:拜托,说不太好之前倒是把一直上扬的嘴角往下拉一拉啊,瞧你高兴那样儿! 此时终于笑完了的姜蕙突然振臂一挥,高呼:“姐妹们,请记住,我们的名言是:给我一个英俊的男人,我就可以生出一个漂亮的小正太!”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林冉冉才刚反应过来似的说了一句:“现在在你家的姐妹只有我一个,你上哪里找‘们’?” 姜蕙皱眉沉思着扫视了一眼满桌的人,:“……对哈。” 众人:喂!你们俩够了!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火锅在众人的嘻嘻哈哈相互打闹调侃中吃完了,此时已经快要九点了,送走了安澈白宇他们以后,姜蕙直接又累又撑的瘫倒在沙发上,不想动弹了。 “快起来,刚吃完饭就躺下对身体不好。”在保健养生方面,祁川绝对是专家。这么多年来始终坚持早睡早起,像火锅之类吃了对身体没有太大好处的食物一般是不会碰的。相比于肉类,他更喜欢吃水果和蔬菜,与姜蕙这类一顿不吃肉就浑身难受一天不吃肉就死去活来的食肉动物有着本质的区别。 姜蕙有时候会想,这大概就是人家肌肤吹弹可破,永葆青春的秘诀吧!不过,这话也只能想想,却不敢在祁川面前说。 就像醉了的人最爱说的话就是“我没醉”一样,祁川这男人,明明漂亮的让女人都嫉妒,却最讨厌被人说“漂亮”这一类的词。纯爷们思想太过浓重,木有办法。 姜蕙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微不可查的挪动了下:“不行啊,我好累。你看,沙发这个恶魔已经禁锢住我了,我与它的分离最终以失败告终,别再逼我了。” “……是撑的吧?需要我帮忙么?”祁川把手里正收拾着的盘子放下,看起来好像就要过来了。 “啊!我突然感觉精力充沛力大如牛完全可以上山打老虎!”姜蕙一个弹跳蹦了起来,挥舞着手笑的一脸谄媚。 “你要打了老虎我可把你弄不出来。”祁川轻轻扫了姜蕙一眼:“过来帮忙收拾桌子,一个女人,真的可以这么懒么?” “哎呀我不是懒”,姜蕙捋着袖子走了过来,加入收拾的队伍:“我就是不爱动弹。” “……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祁川顿了顿,说。 “可是你怎么能说我懒呢?”姜蕙凑近祁川,瞪大眼睛,有些嗔怪的看着他。 “我为什么这么说你,原因你知道的。”祁川把碗碟放到厨房里,略微大声的说。 “我知道啊,但是你怎么能说出来呢?”厨房里探出一颗脑袋,姜蕙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 “……”是谁教你这么不要脸的?听了姜蕙的话,祁川差点脱口而出,却在看到她的动作以后脸一黑,嗓音不由的也低沉了许多:“刚吃完那么多东西就吃苹果,你是怕你的胃消化的太好是不是?把苹果放下,过一会儿再吃。” “好吧,祁爸爸。”姜蕙吐了吐舌头,无可奈何的把苹果放了回去。 “老公,你说,林冉冉她老公是做什么的啊?”隔了一会儿,姜蕙的脑袋又从厨房里探了进来,祁川看着她,无奈又宠溺的一笑。自从她醒来以后,常常会变得跟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一样,既幼稚且单纯,总是让他说都没办法说。每当这时,他就恍惚的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她的爸爸一样。 “应该是警察一类的职业吧。”刷着碗,祁川回答。 “为什么这么说啊?”看到祁川不光没嫌她烦,还很好脾气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姜蕙这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货直接走了进来,从背后环着祁川的腰,把脸贴在祁川背上,问。 祁川的脸不由的一红,幸好背对着姜蕙,她看不到。多年的生活已经让他习惯了内敛,不太会跟别人亲近。即使面对很喜欢的人,很想扑上去抱一抱亲一亲,也还是会忍住。 虽然后来跟姜蕙结婚以后,特别是她醒来以后,自己已经变了好多,但还是没办法习惯这份亲昵。所以,他很少会主动。不过今天看来,被动的感觉也不错。 “给人的感觉,很正气,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我说不清。”祁川没有忘记回答姜蕙的问题,调整了下表情后,说。 “其实我也觉得他应该是类似的职业,因为感觉跟我爸很像啊。” 提到姜蕙的爸爸,祁川和姜蕙两人都沉默了。这大概,是两个人共同的心结。可能要花费一生的时间去解。 “我消化的差不多了,我来刷碗吧!你先休息一下,今天肯定很累。”姜蕙忽然语调欢快的说着话,还解下祁川身上穿着的颇为搞笑的加菲猫的围裙,迅速的围到自己身上。 “我们一起吧,你前几天不是还买了一个奥特曼和小怪兽谈恋爱的围裙么?”祁川说着就开始在流理台下面的橱柜里翻找。 “……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为毛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感觉很不对劲啊?总感觉你好像在嘲笑我似的。”姜蕙刷碗的动作滞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着祁川:“应该在左边靠里的位置,你找一下。” “难得你这次聪明了一回。”祁川找出围裙,伸展开来。嫌弃的看了看围裙上q版奥特曼和小怪兽相互依偎着冒红心的画面,忍了忍,还是围在了自己身上。 “……你还知道什么叫内敛吗?即使要嫌弃我的审美,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 “自从认识了你以后我就再没见过那东西了”,祁川挤到姜蕙旁边:“还有,我想你有些误会了。” “误会?”姜蕙满脑袋问号,她误会什么了? “我不是嫌弃你的审美。” “算你有良心。”姜蕙嘴角不住的上扬,嗯,还有眼光。她一直觉得奥特曼和小怪兽是要注定在一起的。这段恋情多萌啊!跟个不懂怎么表达爱意,只知道用类似于拉女孩子辫子的欺负人的方式来吸引喜欢的女孩子的,一不小心力使大了,好像在各种暴打小怪兽一样的奥特曼。同样的因为太过害羞,不好意思跟奥特曼表白,但是浓浓的爱意让它心甘情愿的被奥特曼每天各种狂殴依然甘之如饴的小怪兽…… 这么萌的两位,最后如果不在一起的话,天理难容啊!编剧绝对会被打死信不信?不信?不信她就第一个举着板砖上去暴打编剧! 啊,不好意思,她好像思维又跳跃到外太空了。姜蕙收回思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好听到祁川慢悠悠的说了下半句:“我只是嫌弃你的智商。” 姜蕙感觉很心塞,尼玛!竟然还有下半句!竟然还是神转折!他这样还不如直接嫌弃她的审美呢! 姜蕙郁闷了,姜蕙不高兴了,姜蕙直接把围裙往地上一摔:“你妹夫的!老娘不干了!” 这表现,多么的勇敢!多么的有志气!多么的大无畏! 此情此情,曾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不由额浮现在姜蕙的脑海里: 不卑不亢,方显男儿本色。 急促的手机铃声吓得姜蕙手一抖,一个盘子差点就报废了。悲惨的现实告诉自己:不论理想多么美好,现实总是比排骨还要骨感心酸的。 “你什么时候把命运交响曲设成了手机铃声?”姜蕙用胳膊肘戳了戳祁川,狂翻白眼。 “我的手机铃声不是这个啊?这应该是你的吧?”祁川想也没想的反驳,过了会儿,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不对,肯定不是你的。你的审美应该还停留在‘套马杆的汉子和凤凰传奇’那一层面。所以,估计是谁把手机丢到咱家了吧。” “……不停的打击我有意思么?你才听套马杆的汉子!你才威武雄壮!” “你看,你连歌词都知道,还说没听。”祁川微微歪着头,冲姜蕙略有深意的笑。 姜蕙:“……”她无意中听到别人唱过不行么! “我去看看是谁的手机。”祁川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嗯。”姜蕙点头。以她专业加敬业的眼光来分析,手机应该会是安澈那小子的。因为这世界名曲非常适合他偶尔装逼偶尔小二比的风格哦呵呵。 祁川出去了一会儿也没见他进来,姜蕙便探出头去,只看到祁川接着电话,脸色有些微的激动。 搞什么啊,接人家电话还激动!难道是奥巴马打过来的?姜蕙撇嘴,心里竟微微冒出点酸气来。 “嗯,你等一下,我这就过去。”前面祁川说了什么姜蕙不知道,只听到了祁川最后说的一句话。然后就见他脱下围裙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哎你干嘛去?碗还没刷完呢!让安澈自己过来拿手机就好了,没必要特意送过去吧!”姜蕙冲着门口大喊。 “不是,是有别的事情,我要出去一下。”祁川穿好外套,头也没回的就要往外走。 “很重要么?”姜蕙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奇怪的是,说着这话的同时,心里竟然开始一抽一抽的。又难受又紧张。 祁川往外走的动作停顿了下,却没有转过头,只是在打开门走出去之前微微侧过脸来,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是的,很重要。” 第一百零六章 关于智商捉急的问题 心情因为祁川的一句“很重要”突然间完全坏掉了。姜蕙愈发郁闷,一方面是为自己的不懂事和胡思乱想而生气。不就是一句“很重要”么?说不定是生意上的事儿呢!能不能懂点事!能不能不要跟个醋坛子怨妇一样瞎抱怨! 另一方面,姜蕙又因为自己不由自主的郁闷而生气。这种感觉完全控制不住。即使她的理智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她: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胡思乱想,可情感上始终不接受这个告诫,仍旧低落着,难受着。 碗越刷越不是滋味儿,姜蕙就洗干净手,随手摘下围裙,窝到沙发里,拿起自己刚才想要啃却被祁川阻止了的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哼哼,不让我吃是吧?我偏就吃了怎么着?有本事赶回来阻止我啊! 边吃着苹果,姜蕙又拿过桌上的手机,拨了安澈的号,打了过去。手机很快被接起,听声音安澈好像还在车上,周围不时传来司机摁喇叭的声音。 “喂,姐姐,怎么了?刚从你家回来就想我啦?”安澈笑的贱兮兮的,听起来心情挺不错的。 有一种人,当他心情很不好的时候,是最见不得别人心情好了。很显然,姜蕙就属于这种类型的人。 于是,她很不爽的哼了一声:“还高兴,都什么智商了还高兴呢?你手机落我家里了知不知道?” 说完以后,姜蕙就愣住了,电话里也诡异的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毫不客气的大笑。 “噗哈哈哈哈……姐姐啊,所以你打我电话通知我去你家里拿手机?啊哈哈啊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的安澈一副笑的喘不过气来的样子,“你说的对啊姐姐,都什么智商了啊哈哈哈哈……” 姜蕙气的牙痒痒,但是又没办法,只能狠狠的撂下一句:“你丫给我等着!”然后就挂了电话,扔到了沙发上。 祁川这个禽兽,要不是被他气到,她能做这么白痴的事儿么! 反正祁川让她很不爽,姜蕙就毫不客气的各种推卸责任外加迁怒于祁川。 手里的苹果因为暴露在空气里的时间有点长,已经开始慢慢氧化成浅浅的铁锈的颜色。 姜蕙盯着苹果半晌,突然“吧嗒”一声落下泪来,正好滴到她之前咬得那一口上。 张大嘴巴,啃了一大口苹果。姜蕙大力的咀嚼着,嘴里明明是清甜中带了一点点眼泪的咸的果肉,却硬是让她嚼出了苦涩的味道。 苹果很大,但是姜蕙只用了几口就吃掉了,也许说吞掉了更合适。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姜蕙就把腿也放到沙发上,收起来抱着,一步不动的看着门的方向发呆。 如同老僧入定般,姜蕙的感官也变得迟钝了很多。因此,当胃里如同蚂蚁啮咬一般的疼痛通过反射弧传到她的大脑时,时间长的已经足够蚂蚁咬得轻微的疼痛变成被狗咬的剧痛了。 虽然姜蕙没被狗咬过,但是那种痛大概也就这样了。 姜蕙缩在沙发里面,手紧紧的抵着胃,极力的忍耐着。高三一年,因为吃饭不怎么规律,而且经常随便吃掉凑合,她就染上了胃病。虽然也会时不时的疼一下,但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疼的厉害。那时候她也懒得吃药,每次发作了就用手抵住胃的部位,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不过今天这一次显然跟以前的不一样,姜蕙疼的直冒冷汗,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提的低落,抵住胃的手都快要没有力气,疼痛还是没有丝毫减轻的迹象。 “你说,如果祁川回来了,看见我已经疼死在沙发上了,会不会难过啊?”姜蕙低着头自言自语,嘴角抽搐着想要挤出一丝笑容。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惹了爸爸生气,被爸爸收拾的时候,她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哭一边幻想着,自己跳到厨房的流理台上面,拿一把菜刀,当着爸妈的面,泪流满面的自刎,然后爸妈肯定会哭的跟什么似的。 每当想到爸妈对着她的尸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怂样,她就感觉没有那么生气了。非常爽快的擦干眼泪,决定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原谅自己的爸妈。 那不懂事的童年时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又幼稚了一回。 通过伤害自己的身体来惩罚别人,也得看在人家心里你的地位如何啊。 姜蕙苦笑着缩紧身子,胃部传来的剧烈疼痛已经让她眼前有点发黑,她不会是要疼晕过去了吧? 这样想着,却丝毫没有叫救护车的打算。只要一想到救护车来了,她这个已婚妇女家里却只有她一个人,就觉得莫名的心酸。 好吧,或许是她想多了。独自一人在家的已婚妇女应该不在少数。也许是突然懒病发作了,手机就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医药箱离她也不远。但她只是淡漠的看着,一动不动,就好像胃疼的不是她一样,端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手机铃声的突然响起让姜蕙快要失了焦距的眼睛一亮,赶紧趴在沙发上,伸出手来,抓起电话。 摁下接听键之前她故意没有看来电显示的备注名称,现在的她需要一个惊喜,一个可以给她带了一点踏实感和好精神的惊喜,很需要很需要。 “喂?”即使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快活泼一些,被疼痛折磨了这么久,声音还是不由的显出几许无力和沙哑。 “喂,我到家了,今天吃的很愉快,谢谢你。”只消一个字眼,姜蕙就知道电话不是自己想要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也许是错觉,姜蕙好像觉得嗡嗡作响的脑袋越发昏沉,眼前的黑影又浓重了一重。 “那就好……”视线里的东西好像长腿了一般开始左右摇晃起来,姜蕙努力瞪大眼睛,保持清醒,“早点休息,我……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先挂了啊。”姜蕙说完,脑袋一沉,就顺着沙发栽了下去。沙发距离地面的高度其实不算太高,但因为姜蕙本身就胃疼的脑袋发晕,再加上如同必杀技一般的头先栽到地上。姜蕙便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就一翻白眼,晕过去了。 “你声音怎么听起来……”让白宇还没来的及说完剩下的半句话,“嘟”的一声挂断电话的声音就成功的让他闭嘴了。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白宇还是喃喃着把剩下的话说完:“这么虚弱……虚弱?!”白宇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急躁的开始来回转圈:“没错,声音听起来很弱,不是柔弱的弱,绝对是虚弱的弱!姜蕙她平时一直表现的跟男生一样大大咧咧,说话基本没见她温柔过。所以,她刚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很难受。是生病了吗?不行,我要去看看。可是,这会儿她老公应该在家吧,我去是不是不太好?如果在家的话怎么可能见她声音那么虚弱了也不管?还是说,他又惹姜蕙生气了?不管了,就算我多管闲事好了,我必须要过去看看!” “少爷啊,您一直转过来转过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还不停的自言自语这是干什么啊? 如同白宇一般,赵叔刚出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回来没多久的白宇又飞奔出去了。临走时只来得及冲赵叔说一句“赵叔我走啦!” 赵叔:“……”最近少爷变得有活力了不少啊,还是说他越来越老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想了? 第一百零七章 少爷好像学坏了 好久没有开这么快的车了,白宇一路狂飙,油门越加越大。心思似乎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开快一点,再开快一点! 右眼的眼皮也不停的跳着,一抽一抽的。 白宇以前从来不相信所谓的眼皮跳就会有财有灾的,记得在哥哥还是单纯无知的傻大个儿的时候,他曾经还教过他:“哪只眼睛跳你就说哪只眼睛是财,这样不就行了?” 可是今天,他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那不停的跳动着的右眼是“财”。 据说只有女人有第六感,那他现在的反应,大概就是预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心脏也开始加快的跳动起来。在那一刻,他甚至开始懊恼,当初干嘛要买栋离市中心那么远的别墅,直接住公寓不就好了?最好跟姜蕙上下楼或者直接对面,这样如果姜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就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了! 尽管一路飙车,等到了姜蕙家门口的时候还是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白宇一边按门铃一边大力的敲着门,连停下来喘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房间内始终悄无声息,好像没有人一样。白宇忽然间有点害怕了,姜蕙她……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姜蕙,开门啊!是我!白宇!”白宇大声的冲门内喊着,希望姜蕙只是睡熟了,没听见他的声音,而不是……出了别的事情。 喊了好一会儿,同一楼层的其他住户已经有几家打开门皱着眉头看向这边了。 平时总是做温文尔雅状的白宇第一次黑着脸恶狠狠的冲那几个人嚷:“看什么看!” 围观者立马合上门,关门的同时骂了一句“神经病!” 好吧,白宇承认,自己确实有点神经病了。动了动脚踝,扭了扭脖子,白宇一个飞踢,踹上房门……的一瞬间停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门会不会……白宇试着拉住门把手往外轻轻一拉,门应声而开。 果然……白宇黑着脸,走了进去。房间里很安静,他刚要喊一句“有人吗?”,就瞧见靠近沙发处的一个人的身影。 这人是俯卧在沙发上的,腿还搁在沙发上,大半个身子却在沙发外,头直接栽到了地上。 乍一看,这姿势还挺喜感。但是白宇压根儿没有觉得有一点好笑的地方,匆忙跑过去扶起那人,蜡黄的脸映入他眼帘的同时,他的脸瞬时就白了。 迅速打横抱起姜蕙,白宇一边叫着姜蕙的名字一边迅速往外走。 在电梯里的时候白宇还把姜蕙的脸举高了,俯下身子把耳朵靠近她的鼻子处。 耳边的气息很微弱,好像下一秒就会没气了一样。 白宇第一次知道了惊惧的滋味。 类似于害怕,却比害怕更上一层的惊惧。 她只是他刚刚认识没多久的所谓的“妹妹”,但是他已经没办法想象,假如她就这么走了,自己会怎样。 不想去思考她是什么时候在自己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的,也不想去思考她为什么会在他心里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把她送入医院,她绝对不能有事! 在距离医院还有半小时的距离时,车子就堵住了。明明已经快十点了,白宇实在搞不明白,大家闲着没事大晚上的都出来瞎溜达干什么! 眼见着姜蕙的脸色越来越黄,前面的车队还不见任何想要移动的迹象。白宇在长长的车队,遥远的距离和姜蕙的脸上扫了一下,果断下车抱起姜蕙关上车门撒开大长腿狂奔。 当然,白宇还一边狂奔一边颇有技术含量的给赵叔打了个电话。 对话内容如下: “赵叔……呼……我的车……呼……在华阳路差不多正对乐天玛特这边……你赶紧过来……呼……开……开走。” “……少爷……您喘成这样,不会是在做什么奇怪的运动吧?” “呼……奇……奇怪的运动?” “比如传说中的车那啥震之类的……” “……挂了拜拜。” 别墅里,赵叔怅然若失的放下电话,喃喃自语:“小艾啊,少爷好像学坏了,怎么办?” 小艾是白宇的妈妈,林女士的名字。与她女强人的外表截然相反,她有一个非常萝莉纯洁小白的名字,叫作林小艾。 平时有别人在的时候,赵叔都会恭恭敬敬的称呼她夫人,无论林女士怎么抗议他都沉默着以冷暴力的方式表示反抗。 但是当没人的时候,他却总会习惯性的轻轻的唤上一声:小艾。那么温柔又多情的嗓音,也许林女士一辈子也不会听到。 今天晚上对白宇来说,实在是值得纪念的一个晚上。在这样一个看似普通又处处透露着不平凡的晚上,他好像突然间变成了正常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充满热血,无敌小强。 之所以说是正常的十七八岁少年,是因为白宇从小安静长大闷骚。好像什么东西都不会引起他情绪的大的波动,对什么事情都一副爱答不理漠不关心的样子。 所以正常少年充满热血的十七八岁,在他过得,却好似退休老人七八十岁般的安静悠闲。 但是今天晚上,自己似乎,找到了那种感觉。是这样的吧?浑身上下好像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即使下一刻就要累瘫在地上,却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坚持好久。 望着病床上正打着点滴面色好歹是由蜡黄转为苍白的人儿,白宇觉得,自己还是先休息一下好了。 重重的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白宇耷拉着胳膊,垂着肩膀,巨大的疲惫感让他瘫在椅子上总觉得下一刻就要灵魂出窍被累死了。 医生说姜蕙是急性肠胃炎,虽然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大病。但其疼痛度是让人难以忍受的。并且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的话,会导致细胞坏死,胃穿孔,胃出血,严重的,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姜蕙被送来之前已经发病有一段时间了,好在她被送来的还算及时,所以没有什么危险。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白宇靠着椅子,盯着吊瓶,陷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虽然疲惫的身体告诉大脑,它很累了,需要休息。但眼前的状况也不断的提醒着他:姜蕙正在输液,她需要一个人照看,他还不能睡。 白宇的眼睛里好像只剩下一个吊瓶,再没有别的东西。所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理睬以后,终于慢慢的安静下来…… 第一百零八章 这该死的缘分啊! 人类,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比如说白宇自己,明明眼神呆滞的好像某种有精神隐疾的人一般盯着吊瓶一动不动,却硬是能在瓶子里的液体即将流光的时候强拖起身子,按下床头铃。 考虑到姜蕙现在身体比较虚弱,护士把点滴调的很慢。一瓶打完以后,姜蕙还没醒,白宇倒是清醒了一点了。 看样子,自己似乎不知不觉中又练就了一门很厉害的功夫:睁着眼睛睡觉的同时还能观察周围的情况。 房间里没有钟表,也不知道几点。白宇想掏出手机看一下时间,第一下掏外衣口袋,没掏着。好在上衣加裤子,总共也就四个口袋。终于在最后一个口袋里找到了。 找到手机的同时,白宇有点高兴,但更多的是懊恼。自己这副身体好像在变着法儿的告诉他:他有多虚弱,反应有多迟钝,他有多么的需要休息。 白宇的意志力和身体之间,就像一个跟父母斗气的小孩一般,身体越是告诉意志力他很累很需要休息,意志力越是让身体坚持下去。意志力越是要坚持下去,身体越想告诉意志力他有多累有多需要休息。如此的呈恶性状态循环往复。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点零二分,原来都这么晚了。白宇叹口气,刚打算收起手机,恍惚见到手机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凑近一看,果然是未接。 这个号码还是今天刚保存在手机上的,因为觉得二人还挺聊得来,外加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就互相留了电话。没想到,不过才几个小时,他就迫不及待的打过电话来了。 四个未接,基本一分钟一个。最近的一个也在十点初,大概是姜蕙刚开始输液那会儿。 白宇伸手使劲拍了拍脸,清醒了一下后就连忙回拨了电话。 “哥,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在家都急死了!”电话刚一接通,白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头就噼里啪啦来了一通,听声音还挺着急。 “怎么了?” “你看到姐……姜蕙了吗?之前她不是以为我手机丢她家里了,傻乎乎的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拿手机吗?当时我就觉得她心情好像不太好。等到我回家给她打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祁川的电话直接关机,你的电话也打不通。把我给急的啊,差点就要到警察局跟警察叔叔立案失踪人口了!”因为太急迫,安澈都没有留时间给白宇回答问题,就又是希里轰隆的扔出来一大堆话。 白宇原本脑袋就昏昏沉沉的,耳朵里突然间又接收了这么多话,最后好不容易勉强的从一堆话里挑出重点,回了句:“医生说姜蕙得了急性肠胃炎,我把她送到医院了,大概就是一个多小时前,你打电话那会儿。” “什么?!急性肠胃炎!!你在哪个医院几号病房?你等着,我这就过去!”白宇一听急了,他以前曾经因为吃太多螃蟹得过这一病,那疼痛一上来,简直要人命!他一个大男人都差点被疼哭,更何况姜蕙了。虽然她平时表现的很爷儿们,好像流血不流泪。但他可知道,这货绝对是属于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对着个小小的伤口偷偷的哭的那种人。 没别的原因,她怕疼,但是又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太弱,就这样。 白宇把地址发过去后,安澈就飞奔出家门,故意无视二哈孤单落寞的小眼神,直奔停车场。 走的时候,还故意绕道去了一家挺出名的粥店。这家店之所以出名不光是因为粥的味道好,更是因为年轻的老板和老板娘两人每天十二点才关门,早上五点钟就起来开始营业,绝对的劳动模范。据说这么拼命的原因是因为老板的妈妈得了尿毒症,但是拒绝接受自己儿子的肾。没办法,小夫妻俩只能努力攒钱,好给老人换一个合适的肾。 要了一份小米粥,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桂圆莲子羹,用保温盒装好后,安澈就一路狂飙过去。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个小时前,也有一个男人,为了同一个女人,像现在的他一样,狂飙在路上。 因为怕打扰到姜蕙,安澈到的时候,没有敲门,而是轻轻的把门推开,然后合上。白宇如同老僧坐定般死盯着吊瓶,双眼已经相亲相爱的呈斗鸡眼状靠拢。 安澈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看着瓶子里的液体就要输完了,白宇这个样子,会出意外的吧? 刚要走过去按下床头铃,就见白宇猛的站起,诈尸一般,僵硬着身子走到床头按下铃。然后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重新如之前一般安静的盯着吊瓶。 安澈:“……” “啊……你来了啊……”人在很困很累的时候,反射弧也是格外长的。直勾勾的盯了吊瓶许久,白宇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看到旁边站着安澈了。 安澈:“……这都快两个小时了,她怎么还没醒?” “不知道”,白宇缓慢的眨了眨干涩的眼皮,“也许是太困了,已经睡着了?” 安澈:“……”太困了的明明是你吧?“要不你去一边休息下,我看一会儿。咱俩轮流。” 白宇揉揉眼睛,“太好了,我困的已经灵魂出窍好几次了,每次都看见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几分钟换一个姿势睡的超级爽。记得困了的话一会儿叫我啊。”等到一席话说完,白宇刚好已经躺在旁边的空床上,盖上薄被子,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安澈:“……”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那均匀的呼吸声,是从他那里传来的吧?这睡眠速度,绝对的秒睡啊。 轻轻的坐在床边,安澈这才得以好好的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姜蕙。 自从认识她以来,他只见她安静过两次。一次是出车祸,她脸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静静的躺在那里,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是白的。给他的感觉,好像床上躺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活力的大布娃娃。 另一次,就是现在了。安澈缓缓的伸出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钟后,指尖颤抖的落到她的脸上。 还好,相比于上一次,这次她的脸色要好看的多。虽然还是显得苍白,但已经开始红润起来。小小薄薄的嘴唇上有一些干干的皮屑,安澈拿起床头的水杯,往纸巾上倒了点水,轻轻的沾湿她的唇。 “姜蕙,我发现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你现在这副样子,简直丑死了。”安澈一边湿着姜蕙的唇,一边轻声的跟她说着话。 薄薄的唇微微一撇,作出一副很不屑的模样。白宇的动作一顿,然后又继续,自己刚才应该是眼花了吧。或者,她只是疼的嘴角抽搐而已。 “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我就知道你肯定出事儿了。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我宁愿你时不时的闯个小祸也不愿意你老这样折腾自己。好吧,我知道你也不愿意这样的。但是,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知不知道?”因为知道姜蕙是昏迷中,安澈索性毫无顾忌的打开了话匣子。 的确,他不是她的男朋友,不是她的爱人,只是她的朋友,或者说“弟弟”。 但是朋友也有资格关心,“弟弟”也有资格心疼。如果她此刻是清醒的,他大概会顾忌一些东西而不能把这些话说出口。不过这会儿没关系了,这会儿她要么是晕的正爽要么是睡的正香,即使他跟她说“我爱你”,她也不会听到。多好……啊。 “祁川呢?姐夫呢?他为什么不在这里?你们俩又闹矛盾了吗?” “其实以前我也看祁川很不顺眼,抢了你就算了,还老让你伤心。每次看见他都恨不得扑上去揍他一顿。实话告诉你,私底下我曾经还密谋了好几次给他套麻袋计划,可惜都没有成功实施。” 姜蕙的嘴角好像又疼的抽搐了一下,安澈连忙轻轻揉了揉她的嘴角:“是不是真的很疼啊?你看你嘴角都开始抽搐了。”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停止了抽搐。此时姜蕙的嘴巴也湿润的差不多了,安澈小心的擦掉嘴唇上不小心沾上的纸屑后,把纸巾扔掉继续如同老妈子一般的唠叨。 “不过上次你离家出走,我去你们家找你,碰见了正坐在沙发上黑着脸的祁川。一番交谈后,我才意识到,或许之前我一直误会他了。他不是不爱你,只是不会表达爱意。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人。让他说一句‘我爱你’估计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情话骗的了人,表情却骗不了人。即使他因为误会了你跟我的事情而愤怒的几乎失去理智,仍然掩饰不了他对你的担心和重视。” “男人看男人肯定比你们女人准,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我应该真的没机会了。即使你愿意给我,祁川也不会愿意放手。这种男人我知道,一生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一旦爱上,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所以啊,让祁川做我的姐夫,我很放心。我相信他会好好对你的。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好像也被你传染的话唠了呢,姐姐。”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见。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说出心里话的机会。这句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姜蕙,我爱你。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川,医生不是说这间病房有空床吗?怎么还有一个人躺在这里啊?” “大概是临时在这里休息的人,跟他说一声就好了,别担心。” “喂,安澈,下次再表白的时候麻烦挑一个没外人在的地方好么?哥哥我正睡着觉呢!” 两男一女三个声音同时响起,门口的女人厌恶的盯着白宇,白宇起身烦躁的瞪着安澈,安澈呆呆的看着女人旁边的男人…… “头好疼……胃好疼……喂,你们……怎么……这么吵?” 第一百零九章 半斤八两 预告:明天抢红包哦各位亲们 白宇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成为一位哲学家了。比如,抒发一下:你看,世界这么大,世界又是这么的小。无论两个人相隔多远,兜兜转转,终究会遇上。 安澈觉得……自己刚才的一堆话对应着眼前的情景,好像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 姜蕙觉得……一个个都特么吵什么吵!老娘胃疼的跟生孩子断肋骨似的,丫就不能安静点么! 愤怒的在内心里吐槽完后,姜蕙顺着坐在床边的安澈的目光看向门口,嘴巴不屑的一撇,还以为他在看什么呢?不就一美女么! 在化妆技术等于整容的今天,你往大街上一站,随便抓一把女人,十个里面至少有八个是美女!还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眼高鼻小嘴。 更何况这美女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顶多气质出众了点,身材火爆了点,脸蛋妖冶了点…… 白眼翻到一半,姜蕙顿住。翻白的眼珠子又一点一点慢慢的落了下来,待看清美女旁边确实站了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很帅的男人,而且是一个很帅的她又很熟悉的男人后,姜蕙忽然明白安澈为什么望向门口的位置了。 也许吸引他的不是美女,而是美女旁边站着的男人。 顺着美女白皙纤细的胳膊看向她挽着的男人,姜蕙嘴角一勾,无声的笑了。 祁川此时好像才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把胳膊抽出来,想要上前来。 “别动!”姜蕙的嗓音不大,但是声音里透着的坚决还是让两个男人同时止住。 一个是祁川,保持着想要往这边走的姿势,看向姜蕙的位置,脸色很难看。旁边是被他扯开胳膊的美女,漂亮的锥子脸黑的不比祁川的脸色好多少。 一个是安澈,紧攥的拳头被姜蕙轻轻的按住,没用什么力气,却让他脸色缓和,轻易的打消了他想要上前狠狠揍祁川一顿的打算。 这画面太美,白宇已经不忍心看了,索性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装作他从来都没醒的样子。 “白哥哥,别躺那床上装死了成不?赶紧上这边来,给人家美女让位子啊,没见人脸都黑的跟挖煤似的?”见白宇没事人一般躺在床上,姜蕙恨铁不成钢的出声提醒。白宇没辙,只能懒洋洋的爬了起来,随手拿过椅子,又歪了上去。 “川哥哥,怎么回事?这个没教养的女人是谁?”妖冶女人上前一步,看起来好像想要重新挽住祁川一样,被祁川故作随意的往旁边一闪,脸色更黑了。 “她……” “哎呦,还川哥哥……我还菜哥哥咧,肉麻死了!”姜蕙阴阳怪气的学着女人的语气冲着安澈说话,安澈忍俊不禁,绷着的脸再也绷不住了。 “这位小姐,我跟这位川菜先生有什么关系跟你有关吗?多事又多嘴的女人最不讨男人喜欢了。” “妹妹说的很对,三十六个赞。”看似睡晕过去的白宇突然出声,冲着姜蕙竖起大拇指。姜蕙得瑟的一笑,“没办法,就是这么冰雪聪明。” “姜蕙,你听我解释。” 祁川急迫的想要走上前,被姜蕙一摆手再次制止:“别了,祁川。咱俩这关系也就是相互叫一下对方的名字了。”小三来了,就开始叫她“姜蕙”了是吧?平日里那是谁?整天老婆老婆的叫? 很好,很好。急于划清界限是吧?她绝对奉陪到底! “还记得上次照片的事情吗?只是看见照片而已,你就大发雷霆,跟疯子似的,不愿意听我解释。现在,我亲眼看见你跟这个女人手挽手肩靠肩的,你猜,我会不会听你解释?” “安澈,麻烦你跟医生说一下,给我换一个房间。看见这对贱人我恶心!” 自己一睁眼就看见这两个人,如果不是被自己看到,祁川这会儿大概还不会想要抽开女人的胳膊。 祁川看到自己的第一眼,面无表情。在这种地方相遇,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躺在这里,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而是跟别的女人挽着手,被别的女人甜腻腻的叫着“川哥哥”,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只剩下干巴巴的两个字:“姜蕙”。 看吧,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可笑。一个男人,上一秒还对着你深情的说着“我爱你”,陪你一起吃饭,一起刷碗,下一刻,就可以跟着别的女人手挽手出现在你面前。不愧是真爱啊。 “姜蕙,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身体不舒服不会给我打电话吗?为什么不联系我,反而叫这两个男人来陪你。单单我一个没办法让你满足是么?光弟弟来不够还要叫着哥哥?” 祁川的声音里散发着入骨的凉意,脸上的笑好像在说明自己有多么看不起她,她是一个多么放荡的女人。 原本滔天的怒火在祁川说完后忽然间冷静下来了,姜蕙一手一个,拉住愤怒的两人,不怒反笑。 在安澈和白宇的搀扶下,她勉强站了起来,尽管腿颤抖的厉害,面上仍是一片淡然。 安澈扶着她的胳膊,白宇举着吊瓶,她慢慢的向祁川走去。 祁川一如既往的骄傲的微昂着头,看着姜蕙一点一点的走近,走到他的面前,然后擦肩而过,走出房间。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控制不住的收紧,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祁川微扬的下颌紧绷,眼睛没有随着姜蕙一行人的行走移动分毫。他有他的骄傲,一直都有。 “川哥哥……”看到刚才的情景,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有些害怕的靠近他,伸出手来,想要拉拉祁川的衣袖。 “别这样叫我。”祁川在她的手即将接触到他的衣袖时,身子连带着胳膊往旁边一侧,躲开了她的手。 “你不是不舒服么?到床上躺着吧,我去看看护士怎么还不过来。”说完,祁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ps:昨天最后更新的一章,因为我的失误,把上一章也添加进去了。刚刚更新完以后我就发现了,然后立即把多余的删掉了。但是不知道为毛,明明后台显示的是已经删掉了,只有三千多字,前台仍旧是五千多。对于多花了冤枉钱的各位,我在此表示森森的歉意。为了弥补这个错误,明天会有抢红包环节,初步决定每个红包五十个币,亲们记得加油抢哦!) 第一百一十章 未接来电 抢红包的时间是九点半 祁川走出来时,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下,但他想要追寻的身影早已经不存在了。 祁川仰头,捂着眼,自嘲的笑了笑。很多年前,姜蕙喜欢他,那时候,她告诉他:她几乎把他当作自己的空气。人没了空气不能活,同样的,没有了祁川的姜蕙,也没办法好好的活下去。 虽然姜蕙比他大两岁,虽然他自认为比姜蕙成熟的多。但他也必须承认,姜蕙那时说的“空气理论”,他有听没有懂。 后来,他懂了。不知不觉中发现,姜蕙已经咸鱼翻身变成了自己的空气,再也没办法离开她了的时候,才知道,被离不开的空气忽视,是多么的窒息痛苦。 自己原本还故作大度的想要接受她所谓的“白哥哥”、“安弟弟”,到最后听到安澈对姜蕙的表白才知道,所谓的哥哥弟弟不过是两颗早已埋下的定时炸弹。可以随时将自己自欺欺人的幸福和温暖炸的一无所有。 “实在太难受了你就哭吧。”从换了房间后,姜蕙就如同之前的白宇一样,呆呆的盯着吊瓶,一动不动。 安澈看不下去,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平日里的机灵和油嘴滑舌好像都没有了,自己的嘴巴就跟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人一样的笨拙,不知道到底要说些什么才好。 “虽然我一向厌恶以暴力解决问题,比较崇尚以理服人。但是祁川今天的模样还真的挺让人手痒痒的,我不介意陪着安澈去让他好好了解一下什么叫‘来自于哥哥弟弟的满足’。”说到最后,白宇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着嘴,躲避着安澈吃人的眼神,状似欣赏的盯着医院的天花板。 安澈:“……” “我没事,我就是突然大彻大悟了。”姜蕙的眼睛没有一丝神采,嘴巴运动的幅度也很小,不知道是因为太懒还是太无力,“喜欢一个人,虽然快乐是两人份的,同样的,悲伤和愤怒也是两人份的。而且啊,伤心的时候远比开心的时候要多得多得多。也不知道我过没过六级,不如我去尼姑庵出个家?当个娇俏的小尼姑?你们觉得怎么样?” 白宇:“哪里来的娇俏小尼姑?我只看到了未来的女版史泰龙和施瓦辛格的结合体。” 姜蕙:“……”对待病人难道不应该如春日般温暖么?难道哪天忘记对她毒舌,毒舌协会会给他开罚单么? 姜蕙呆滞的眼神转向安澈,安澈眯着眼睛凑近了看,好像从姜蕙那小眼睛里看到了类似于“求安慰”的含义。安澈把脑袋收回来,往椅背上舒服的一靠:“别想了,据我所知,你六级裸考四次都没过。到最后六级已经成了你这辈子厌恶程度远远超过大姨妈的头号敌人,死膈应死膈应的。如果它是个有生命的物体的话,现在已经不知道被你谋杀了多少次了。” 姜蕙:“……一句话的事儿你费这么多话干嘛?” 安澈:“只是为了让你充分了解到,以你对六级的仇恨程度,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当尼姑了。不如让我们一起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姜蕙:“……你还是跟小白哥一起红尘作伴吧,一个活泼受,一个腹黑攻。” 安澈按着手指关节,发出“噼啪”的响声:“呦呵,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白宇也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群殴和虐待无力反抗的病人应该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吧?” 姜蕙:“……啊,我晕了!”说完就眼睛一闭,脑袋一歪,不动弹了。 安澈和白宇相视而笑,姜蕙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刚好看到这一幕。只是,画面里没有她想象的基情满满,而是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担心和心疼。 姜蕙闭上眼睛,很努力很努力的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让眼泪从眼角流下。 其实她很想哭,从见到祁川和那个女人手挽手出现在房间里的那一刻就想哭。但是她忍住了,即使再怎么难过,也不要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这是她的底线。 她也不想让朋友看见自己的眼泪,不是怕他们知道自己的脆弱,而是怕他们为自己担心。她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不想变成朋友的累赘。 装作不经意的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小点额头在外面。 被子里的姜蕙,安静的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眼泪却如同打开开关的水龙头,无声的,大股大股的往外涌。 成人的世界太不好玩,她好累,如果能一觉醒来突然发现她还宅在家里过着她可爱的高考完的漫长暑假,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大概会很美好…… 姜蕙哭着哭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她睡的很沉,所以没听到有些旧的门在被关上时,发出的干涩的有些刺耳的声音。 “她是哭了吧?”轻轻关上门以后,安澈往墙边一靠,歪着头对旁边的白宇说。 “不然呢?难道还能想不开想把自己捂死?”白宇没什么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搓了搓脸。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把姐姐让给祁川了。娶了这么好的女人都不知道珍惜,还出去乱搞。也太不是玩意儿了。”安澈愤愤的说,如果祁川在他面前,又没有姜蕙的阻拦的话,他绝对就冲上去了。 “小伙子,你要搞清楚。感情的事情,其实不存在让不让。”白宇微微侧着头,望向走廊的尽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压低的嗓音,显得很沧桑。“表面说着让给别人,其实是因为内心里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比得过那个人。所谓的大度,只不过是给自己的失败找一个看得过去的借口罢了。” 就像他那天跟哥哥说的话:“从小到大,一直是你在让着我。今天,也换我让你一次。”一样,每次想到这里,都觉得自己虚伪的让人可笑。虽然内心里确实想要把沈倩让给哥哥,但也知道沈倩早已经自己选好了对象。继承了家族企业的哥哥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而自己不行。 所以,她选的人,不是自己,是哥哥。 “不用我提醒,你应该也可以看出来,姜蕙有多么的重视祁川。从一开始,她就没把你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她是把你当成朋友,一个模糊了性别的朋友。”白宇静静的说着,也不知道是在说给安澈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你的失败。” “用一句比较文艺又比较接地气的话说就是:这辈子已经没指望了,下辈子请赶早吧。” 安澈:“……白大神,你写的吧?请容我衷心的说一句: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白宇:“……虽然我不是写的,但还是勉强接受你对我的夸奖好了。” 两人惺惺相惜深情凝视了半天,又同时撇过头去做呕吐状。如果姜蕙看见了此时的情景,绝对会嫌弃的撇着嘴大骂他们幼稚的要死。 半夜里过分安静的走廊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总是难免让人心情紧张的,再加上一直没得到休息的两人,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就更觉得这声音刺耳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安澈和白宇有些不耐的望向发出声音处,不耐的表情突然同时变了。 走廊很长,祁川其实也早就看到了站在房间外面的两个人。看到他们俩肆意的聊天嬉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心理就更阴暗了。 保持着原来的模样,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但是快走到安澈和白宇所在的位置时,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病房号。629,姜蕙应该……就在这个房间里吧? “哥,你看这男人,走路都跟脖子扭到了似的,头昂的老高,越看越不顺眼。”这个好像是安澈的声音。 “说什么呢,不能歧视残疾人知道不?像他这个是先天缺陷,得了这个也是很痛苦的。实在看不惯就上去揍他一顿好了,不能对人家进行言语上的攻击。说实话,我也看他很不顺眼呢。” 已经走过去了的祁川:“……” 衣领突然从后面被人拽住,速度快的让祁川几乎反应不过来。紧接着,左脸就挨了重重的一拳,剧烈的疼痛让祁川下意识的就想要回击,却听到一个声音说:“这是替我姐姐难过的心揍的。” 抬起到一半的手无力的落下,祁川一动不动的看着病房的方向,一点也不反抗的又受了一拳:“这是替姜蕙半夜疼的死去活来应该保护着他的丈夫却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揍的。”声音顿了顿,“啊,不好意思,我说的句子有点长,一时听不懂的话就背下来回去好好缕缕。” 安澈:“……”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打完了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擦了擦破裂的嘴角流出来的鲜血,祁川没事人似的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两人呆滞了片刻后,“哥,这人被打完以后对着打他的人都是这么礼貌的吗?”白宇揉着泛红的拳头,虚心询问前辈。嘶,貌似刚才用力太大了呀,拳头都肿了哎呦。 “大概……是吧。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因为这是我的处女拳。”白宇看了好一会儿祁川离去的方向后,低下头,也揉着白皙的手背,不太确定的说。 “哦,缘分呐,这也是我的处女拳……”两秒钟后,安澈忽然很嫌弃的看向白宇:“这么大年纪都没打过架就算了,还处女拳。你恶心不恶心啊?第一次打人就直接说第一次打人啊!写的就是矫情!” 白宇:“……”说了他不是写的…… “在外面晃了这么久,咱也该回去了。要是吊瓶里的药输完了血液回流了,姜蕙非吓死不可。”白宇说完就要开门往房间里面走。 “对啊对啊哈哈,我早就看出来啦,姐姐胆子可小了。”安澈偷笑,跟在白宇后面走进房间。 “在她吓死之前,她绝对会先把咱俩弄死。”白宇淡淡的加了一句。 “……虽然你说的听起来很恐怖……但是我还是想说:你果然够了解姐姐的为人啊。” “川哥哥,你刚才去哪里了?都不帮人家看着吊瓶。害人家都不敢休息。”刚一走进房间,嗲嗲的声音就钻进了祁川的耳朵。好像夏天里讨厌的苍蝇,如影随形。粘着你就不放开,平日里一直在你耳边“嗡嗡嗡”,一逮着机会就往你身上贴。 “去了趟洗手间。”祁川把椅子往外拉了拉,选了个离床边比较远的位置,坐下来。 见祁川不想多言,一抹恼怒的神色从孟瑶脸上一闪而过,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刚要再度跟祁川撒娇,却突然失声叫了出来:“川哥哥!你的脸……!是刚才那个女人做的对不对?我就……” “洗手间地滑,摔了一跤。”祁川不耐烦的打断孟瑶的话,“别老是那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叫,她是我老婆。” “对不起。”孟瑶温顺的低着头道歉,浓密卷翘的长睫毛的遮挡下下,眼睛里却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算了。”祁川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我给你看着,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好的,谢谢川哥哥。”孟瑶的声音此时带着一点点的娃娃音,乖巧的躺下闭上眼睛。 祁川眼神没有分给孟瑶一丝一毫,只是跟他所说的一样,看似认真的望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的液体。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天已经蒙蒙亮了。这会儿应该要五点多了吧,祁川掏出手机,想要看看时间,掏出手机一按,屏幕是黑的。祁川呼吸一窒,忽然意识到,就在昨天,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食指颤抖的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时候,祁川看着上面显示的未接来电,整个人都僵硬了。 一共三十个未接来电,十二个是安澈的,一个是白宇的,剩下的十七个……都是姜蕙的…… “姜蕙,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身体不舒服不会给我打电话吗?为什么不联系我,反而叫这两个男人来陪你。单单我一个没办法让你满足是么?光弟弟来不够还要叫着哥哥?” 耳边不断回想着自己当初对姜蕙说的话,那时候,她还躺在床上,原本有一点红润的脸在听了他的话以后脸色瞬间惨白,却硬生生的,什么都没说。 没有反驳她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第一个给他打的电话,没有反驳她到底有没有资格,没有反驳为什么光弟弟不够还要叫着哥哥。 她只是,好像没有看见他一般,面无表情的,从自己面前走过。 心脏处传来的巨大疼痛让祁川的呼吸都开始不畅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对他来说,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祁川猛的站起身,椅子因为他的突然移动,跟地面摩擦发出略大的声音。 原本正睡觉的孟瑶猛的睁开眼睛,见祁川已经走到了门口,连忙坐起来,大声的冲祁川喊:“川哥哥,你要去哪里?” “我叫祁川”,祁川回过头,声音里有着隐隐的火气:“昨天要不是你说孟叔叔刚刚去世你很难过,生无可恋,我不会慌忙的跑出去把我老婆一个人丢在家里。在酒店里,如果不是你说你觉得浑身难受,吵着闹着让我把手机关掉,还可笑的说着什么防辐射,我不会在我老婆生病难受的时候连打十七个电话却一个都没接到。刚来医院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没接到电话,我也不会对我老婆说那么多过分的话。你说我迁怒也好,说我无耻也好。总之,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打电话给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孟瑶听着祁川的话,脸色越来越苍白,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见祁川丝毫没为自己的眼泪停留,终于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吼:“那我姐姐呢?你把我姐姐置于何地?你不是喜欢我姐姐吗?” 祁川沉默的看了孟瑶一眼,淡淡的说:“不管我多么喜欢你姐姐,你姐姐就是你姐姐,永远不是你。” 孟瑶霎时泪如雨下,疯狂的拔下针头,冲到窗户边,披散着的头发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如同厉鬼一般,声音也尖锐的让听得人如同钻头钻入脑袋:“你今天要是走,我下一秒就从这个窗户里跳下去!我让你像记得姐姐一样永远记得我!” “走吧。”门外,姜蕙淡淡的笑着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婆是用来疼的 抢红包啦!一个五十哦! 途经孟瑶的病房,听到里面完全可以穿透墙壁和房门的一句话,姜蕙不由的顿住。过了半晌,淡淡的笑了笑。她就知道,那么帅又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怎么可能没喜欢过别人呢? “里面那女人好像要闹自杀,咱就这样走不太好吧?”安澈偷偷看了看姜蕙的脸色,发现还属于正常的范围,便略微大胆的问。 “放心,祁川可以处理好的。”姜蕙说完,就径自超前走去。输完液的那一刻,她立即就下床要走,不想在这个医院再多呆哪怕一秒,虽然医生一直劝说她在呆一天观察下比较好。 “去我那里吧。”白宇捶打着僵硬的脖子和后腰,有气无力的说。 “哥,年纪大了也得注意身体啊。要不要改天送你两瓶汇x肾宝补补?我瞅着你挺虚的啊!”安澈贼笑着冲白宇眨眨眼睛,表情极其……欠扁…… “虚你个大头鬼,少爷我弄你十个都没问题!”白宇一锤砸到安澈的肩上,龇着牙威胁。 “呦呦,还弄我十个,一个你就不行啦!” “你小子……” “你们是在玩捡肥皂的游戏么?”姜蕙淡淡的一句话成功的止住了两个人的打闹。 安澈和白宇两人停下相互殴打的动作,突然明白其实最需要捶打的就是眼前这个明明不开心嘴角还挂着笑的心思一点都不纯洁的女人。 安澈:“看在你是病人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姜蕙:“我已经好了。” 安澈:“……”这年头还有给台阶自己不下还不让别人下的?涨姿势了! 好在白宇及时说了句:“你虽然好了但身子还虚着呢,我们两个大男人是不会欺负身体虚弱的女人的。” “对对对!”安澈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所以,你也要送我一瓶汇x肾宝么?”姜蕙上半张脸面无表情,下半张脸嘴角带笑的看了白宇一眼,又把脸移向安澈。 两人情不自禁的随着她目光的移动顺序先后抖了一抖。 “额……你……要么?”摸不清楚姜蕙是个什么意思,安澈索性直接问她,想要他怎么办。 “我不要,谢谢。”姜蕙说完,迈起步子稳稳的向前走。 安澈:“……” 白宇拍了拍安澈的肩膀,友情赠送一记同情的小眼神,便加快脚步追姜蕙去了。 被无情的留在原地的安澈:“……” 天气越来越冷,天亮的也就越来越晚了。早晨五点多,天还是灰蒙蒙的。原本停放在医院门口的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缓缓驶离医院。 大清早,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车辆,偶尔会碰到一两个早起锻炼的老人和几个早早起来打扫的环卫工人。 安澈嘟着嘴,不怎么开心的看着前面的车。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他也要在q市买一座别墅。这样,姐姐打算找地方避难或者想要离家出走的时候,就可以坐着他的车直接到他家里去了。而不是坐在别的男人的车里,驶向别的男人的别墅,而自己,却像个不起眼的小跟班似的,跟在后面。 不过,照老头子没有好处不办事的特点来看,这个愿望大概不是很容易实现。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安抚住孟瑶的情绪,紧跟着过来的医生给打了镇定剂后,祁川才有时间匆忙的赶到姜蕙的病房。刚打算卖萌装可怜牺牲色相总之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让亲爱的老婆原谅自己的事儿自己都愿意干的时候,就见这只有一个床的房间里的的床上,有人正痴痴的看着自己。最夸张的是,他好像都可以听到口水滴答到被子上的声音…… 只是,房间仍旧是原来的房间,床仍旧是原来的床,但人……却换成了一个目测身高不超过一米五,体重却要接近一百八的妹子。姜蕙平日里总爱说自己是大饼脸,祁川这次总算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饼脸了。 好在房间里还有一个护士正在帮妹子调整输液的速度,祁川连忙凑上去问:“护士小姐,请问之前这个病床的病人呢?” 原本值了一天夜班没有办法睡美容觉护士小姐已经很暴躁了,这会儿又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问她之前一个病人到哪儿去了?她又不是保姆!管人输液不够还要管人移动到哪儿去了么! 眉头皱成大大的“川”字,护士小姐摆出了值夜班时经常用的屡试不爽的非常有利于宣泄怒气的狰狞面孔,嘴里也习惯性的分泌了一些唾液打算喷这个不识相的人一脸。眼前人的面孔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护士小姐维持着扭曲的五官,以为自己眼花了,出现幻觉了。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是真人之后,第一步,紧皱的眉头迅速舒缓成平原。第二步,危险的眯着的眼睛迅速变成漂亮的月牙。第三步,挤满皱纹的鼻子恢复了原本的平滑。第四步,嘟成圆形正好露出四颗表示威胁的前牙的嘴巴也迅速拉伸,展现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最后一步,在原有的分泌唾液的基础上,再度的分泌更多的唾液…… 短短两秒钟,护士小姐就向祁川表演了一门川剧表演的特殊技巧之一:变脸。 不过很显然,祁川没有时间欣赏她的这门绝学,眼见着护士小姐变成了第二个病人,祁川只能着急的再问了一遍:“护士小姐,麻烦告诉我这个房间之前的病人去哪儿了好吗?” “啊,这个啊,之前还在,现在怎么就不在了呢?”护士小姐一边紧盯着祁川,一边顺着祁川的话说。 祁川:“……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问你了。” 护士小姐:“啊哈哈哈,对啊,确实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啊,我智商发挥失常了。” 祁川:“……看样子护士小姐你应该不知道,那我还是去问别人好了,不打扰了。” 看到美男要走,护士小姐一个激灵从花痴状态中清醒:“啊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您可以去222问一下陈医生!这次负责刚才那病人的就是他,他应该知道这个病人的下落。” “谢谢。”声音伴着关门的声音同时响起,护士小姐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站在她身边的美男迅速消失,喃喃自语:“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美丽的幻觉么?” “不是幻觉,我也看到了。”病床上的妹子紧跟着说。 “说不定是咱们两个同时幻觉了。”护士小姐转过身来继续调控制输液的速度的小轮子,“整天对着中年猥琐大叔,老年猥琐大爷,真是够了。” “我记得里很多关于医生的文,男主都要么俊帅要么儒雅的很,是超级大帅哥。” “那也只存在于里了,不对,电视剧上也一样。我就是从小被给欺骗了,刚上中学的时候问学校校草是谁?发现根本就没人闲的要死的选什么狗屁校草。上高中的时候问学生会会长长得咋样,结果发现学生会会长要么是小混混,要么长得很吓人。不吓人的,还特么的是女人!对不起,我刚才又失态了。” “上大学以后无意间看到学生会长的照片,惊喜的发现:好俊俏的一个男生!原来也有不骗人的时候!结果后来一次活动中见到传说中的学生会长,发现他身高还没你高……” “还有有一阵子很热的师生恋的,男主都是学校的老师,十个里面有十一个是最年轻的教授之类。光在智商上一览众山小还不够,还要在脸上鬼斧神工,此脸知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看。光有脸也不够,还要对你有兴趣,时常借着某些事情约你一下啊,整你一下啊,爱的抱抱一下啊神马的。” “我当时是对未来的大学校园生活以及男神教授怀着多大的热情踏进的大学校门啊!来了一看,帅的确实有,但已经属于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自家孩子都上大学了的年纪,乌黑茂密的头发都秃成地中海了!” “最年轻的教授也有,三十出头,还是学院的院长,但那脸哪里是三十啊,整个一五六十岁的猥琐大爷!” “对你有兴趣,想要对你爱的抱抱的教授也有。但是身高和体重的比例远远小于一,肥头大耳眯缝眼大蒜鼻厚嘴唇,肚子好像怀胎八月,不知道还以为这货上辈子是天蓬元帅!整天自以为风流潇洒的约这个约那个,整个一白天教授晚上禽兽的典型!” “你说,面对这样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我们活下来需要多大的勇气?”护士小姐双手大开,昂着高贵的头颅,看向……天花板。 “姐姐……我明年高考。你这样一说……我突然对大学生活充满了恐惧。人家的贞操观念一向很重,好担心……” 护士小姐眼角余光看到胖胖的妹子小心翼翼的避开针头,然后双手环胸,作瑟瑟发抖状。 情不自禁的跟着一抖,护士小姐决定实话实话:“放心,叫兽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你应该……是很安全的。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额,你就照字面意思理解好了。” “我不太懂啊姐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妹子眨巴着小小的眼睛,虚心的问。 “意思就是……突然间觉得其实咱们医院的医生长得也还不错。以前我一直觉得长得不好看的男人就猥琐,这其实是我的误判和错觉。现在看来,医生大叔大爷们事实上长得清新的很呐!”护士小姐说完紧紧闭了闭眼,又猛的睁开:“对了!我突然间想到我还有点事儿没做,我先……” “什么事儿啊姐姐?”妹子抢着问道。 我说有事不是让你问我有什么事……我是找借口离开你懂不懂懂不懂懂不懂啊!!! 护士小姐内心里正掐着妹子的脖子大力摇晃着咆哮,脸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着别处对妹子说:“好像是晚饭……不,早饭还没吃,我先走了拜拜!” 为了防止再次被妹子打断询问“早饭吃神马”、“你喜欢吃中式的还是西式的?”、“你觉得豆浆油条会比面包牛奶好吃吗?”一类的问题,护士小姐以比之华少毫不逊色的语速说完后又以稍稍落后之前的幻觉美男但已经比平常人优秀很多的奔跑速度逃出房间,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于是,当快一个小时后,铃声响起护士小姐不情不愿的再次来到这个病房发现不知道谁这么没素质竟然连门都不关的时候,胖胖的妹子有气无力的告诉她:她大概感冒了,麻烦一会儿再给加个治疗感冒的水儿吧。 祁川在222敲了敲门,听到房间里的人说“请进”后,急忙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房间里办公桌后坐着的怡然自得的蘸着豆浆吃油条的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后,呆滞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略带焦急的神色。 “年纪大了很容易饿,于是就下去买了个早餐。”陈医生一边吃着一边解释,还很热情的把油条伸向祁川,“要不要来一根?” “不用,谢谢”,祁川黑线的礼貌的拒绝,“我来是想问您,原本在601,后来在629的那位病人,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叫什么名字?”吃着早餐,心情不错。陈医生耐心的询问。 “姜蕙。” “你是说昨天夜里送来的那位得了急性肠胃炎的女病人啊。”陈医生吃完油条,一口一口的喝着豆浆,慢悠悠的说。 “她得的是急性肠胃炎?很严重吗?”由于担心,祁川声音猛的提高。 “麻烦问一下,您跟病人的关系是?” “我是她丈夫。” “这样啊”,陈医生点头,这个关系的话就不存在泄露病人隐私之类的问题了,便放心回答:“来的时候已经疼了一个多小时了,病人早在半个小时左右就疼晕了过去。一个挺帅的小伙子送她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送的,来的时候小伙子浑身上下都是汗。好在小伙子送来的还比较及时,再晚个几分钟……” “再晚个几分钟就怎么了?”祁川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打断陈医生的话,跟着问。 “再晚个几分钟啊,我就要去员工餐厅吃晚饭了。”陈医生擦擦嘴,原本严肃的脸突然一软,笑着说。 祁川:“……”殴打欠扁的医生犯法不? 看到祁川脸色不好,陈医生忙笑着说:“年轻人,放轻松。开个玩笑嘛,多听笑话利于身心健康啊!”见祁川没有欣赏他的笑话的打算,陈医生连忙正色道:“刚才虽然是在开玩笑,不过病人当时的情况确实比较紧急。再玩一会儿,急性肠胃炎就可能恶化到胃穿孔,胃出血,严重的甚至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得了这个病本身就很痛苦,发作时疼痛极其剧烈。也不知道你这个老公咋当的,当时她一发病时你就应该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啊!” “我那时候……刚好有事儿……不在家。”祁川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陈医生的话,只觉得心越来越沉。 “很重要的事情?”陈医生扶了扶眼镜,不客气的问。 作为妻奴,对他来说,老婆的话向来就是圣旨。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爱。 不管多重要的事儿,如果老婆让他留在家里,他是绝对不会迈出家门一步的。当然,他老婆向来贤惠,真的需要出门的时候,她老婆从来不会阻止。所以啊,老婆嘛,爱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把她一个人留在家疼的满地打滚呢? “不……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无足轻重的事情……”祁川有些呆滞的盯着自己的手,轻声的说。 “这我就要说你了,你说你大晚上的,不在家里乖乖的好好陪老婆,非要为了一件很小很小不重要的事情跑出去,你这不是作么你?万一你老婆在家里发生点意外,你能原谅你自己吗?好在这次你老婆吉人自有天相,没什么事儿。这是你老婆的幸运,也是你的幸运。下次记得一定不要这样了知道不?女人本来就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虽然她们总是觉得自己无论哪方面都可以做的跟男人一样好,但是先天的因素决定了,女人更应该被保护,更应该被男人疼。” “不是让她疼的疼,是疼爱的疼,是心疼的疼,知道不?看你老婆小脸圆嘟嘟的,多可爱啊。但是当时她被送过来的时候,眼睛闭得紧紧地,脸色蜡黄的跟涂了颜料似的,呼吸也很微弱,外人看着都心疼的很。连带着抱着她过来的小伙子好像也要晕过去了似的。” “不好意思,我好像又说多了。”在祁川皱着眉毛失魂落魄的想着什么的时候,不停的巴拉巴拉的陈医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的好像有点多了。 当初沉默寡言的妻子就是因为他很爱说话而爱上他的。从此以后,他就决定了,不在别人面前轻易多言,以防泄露了自己的魅力之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今天之所以一时没控制住是因为实在看不惯现在的年轻人对老婆的疏忽和不够疼爱,这才一不小心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好在,眼前这位是个男人,应该不存在会爱上他的情况……吧。 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陈医生忽然想到自己刚刚吃完油条还没擦手,又慌忙的抽出几张纸巾擦着头发。擦了几下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先擦手,又赶紧把纸巾往手上蹭。 想起刚才变脸的护士小姐,又看了看现在正手忙脚乱的陈医生,祁川有点疑惑:是自己太长时间没有来医院的原因吗?还是这家医院比较不一样?现在的医生和护士……都这么的特别么? “陈医生,您还没有告诉我,我老婆去哪儿了?”祁川站起身来,不露声色的远离了办公桌,微微弓着身子问。 “我还没告诉你吗?不好意思啊!嘶,好疼!那什么,她刚输完液就要求出院了。大概是五点出头的时间。” 五点出头……那时候他在干什么呢? 他急急忙忙跑去姜蕙后来的病房时,差不多是接近五点半的时间。那会儿姜蕙已经走了,病床上换成了别的病人。 自己把癫狂的失去理智想要从楼上跳下去的孟瑶控制住,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所花费的时间,大约是二十几分钟。 这样一推的话…… 祁川心里“咯噔”一声: “那我姐姐呢?你把我姐姐置于何地?你不是喜欢我姐姐吗?” “不管我多么喜欢你姐姐,你姐姐就是你姐姐,永远不是你。” 从病房出来坐电梯离开的话,他和孟瑶所在的位于走廊角上病房时必经之路。所以,姜蕙当时必然是路过了他们的房间的。 自己站在门口说的话,声音并不大。毕竟是那个人的妹妹,即使自己再怎么生气,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是没办法狠狠的骂她一顿。只是孟瑶当时的音量挺大,尤其是那句“那我姐姐呢?你把我姐姐置于何地?你不是喜欢我姐姐吗?”当时差点没震聋他的耳朵。如果姜蕙听到了这句话,虽然不至于宣判了他的死刑,但也差不多了。基本上等于个终身监禁。 假如自己足够幸运的话,她可能听了整个对话的全套,唯独没有听到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但是,可能么?想想都觉得好笑。 祁川苦笑着离开陈医生的办公室。对于到了现在自己竟然还能如此理智的分析情况,他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了。 这玩意儿就好像传说中人临死之前会如同拥有超能力一般迅速的把自己的一生从开始到结束过上一遍一样。自己现在还能拥有如此理智加缜密的思维,大概也是知道“死”到临头了,所以超常发挥了吧。 因为大脑高速运转着思考问题,祁川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 按照姜蕙的性子,她这会儿应该不会在家里。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倒是也不担心她会乱跑了。因为知道她的避难所也就那么几个,一个是林冉冉家,一个是安澈家,另一个就是白宇家。 林冉冉家的可能性不大,她那老公一看就是占有欲很强,很爱吃醋的人。更何况人家已经成家了,她要是过去借住的话会各种不方便。姜蕙从以前就不爱给朋友添麻烦,所以肯定不会去林冉冉家里。 至于安澈,虽然那天吃饭看来姜蕙和安澈关系还是跟之前一样密切,很聊得来。但他能够看得出来,经过前一阵照片的事情以后,姜蕙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尽量跟安澈保持一定的距离。 排除以上两个人以后,剩下的自然就只有白宇了。白宇在郊区有个别墅,性格看起来很温和,只是姜蕙必然是不知道白家二少扮猪吃老虎的本质。再加上上次白宇收留了姜蕙,让她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所以,姜蕙此刻绝对是呆在白宇家里的。很有可能,安澈也在。 想到安澈和白宇,祁川已经不怎么痛的红肿的腮帮子再次隐隐作痛起来。不过,他们两个打的对,很对。他确实该打,确实欠打。只可惜,没有当场把他打醒。 拿出手机来找到“亲爱的老婆”的备注,祁川按下通话键,电话刚响没几声就被人按掉了。祁川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收回手机。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也知道,即便他现在就赶到白宇那里,姜蕙也是不愿意见他的。这时候的她正在气头上,肯定什么也听不进去。睫毛任她处置的撒手锏几天前才刚刚用过,也就是说,他把亲爱的老婆顺利带回来的几率为零。 还是等过几天她的气消一下再去好了。虽然不过一会儿没见,他已经开始想她。几天的话,会不会有点太长?那就等一天以后就过去好了。不,晚上他就过去! “嘭!” “啊!!!” 先是一阵有些沉重的闷响声后,忽然又传出来的尖锐又高亢的尖叫声,在这安静的凌晨显得格外的突兀。把正在纠结于时间长短问题的祁川吓了一跳,身子不受控制的一抖,整个心脏好像都跟着收缩了一下。 “天呐!有人跳楼了!”应该还是刚才尖叫的女声,继续以尖锐的声音叫喊。喊声过后,祁川都能听到走廊里传来的为数不少的急促的脚步声。 心里忽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祁川看着行色匆匆的护士们从自己身边走过。明知道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样,却还是忍不住拦住一个护士,声音里带着祁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大声的问:“请问您知道跳楼的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是谁?”护士丝毫不为美色所迷惑,只是皱着眉头不耐的回答:“只知道好像是629的一位女病人。”说完就动作灵活的往旁边一拐,赶紧上楼去了。 只余着祁川还呆呆的维持着伸着胳膊拦人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629……是孟瑶所在的病房……直到他走之前,病房里仍旧只有一个病人,就是她自己…… “怎么了姐姐?谁给你打电话了吗?怎么不接啊?这曲子还蛮好听的,叫什么?”正在喝牛奶的安澈听到一阵钢琴声响起,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姜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后,想都没想的伸出爪子划拉了一下,于是,刚响了没一会儿的钢琴曲就没了。 “没事,闹钟。”姜蕙淡定的说完,继续啃着手里的小糖饼,眼睛却不由自主的一次又一次的飘向右手边手机的方向。 你还没回答完我的问题……看到姜蕙现在的样子,安澈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然后就捧起杯子,往嘴里灌着牛奶。一醉解千愁,希望他干完这一大杯以后,一切都就好了。 坐在桌子另一头的白宇,用叉子叉起一片培根,别有深意的看了故作淡定的姜蕙一眼后,把目光重新投到煎的恰到好处的培根上,举到嘴边,咬下一口,慢慢的咀嚼起来。 这一次,她又会作何选择呢? 宿舍一刚参加工作的妹子昨晚上忽然聊性大发,于是硬是拉着我从十一点半聊到凌晨的三点四十。结果她爬床上睡觉去了,我就只能苦逼的继续码字,码到今早上的六点二分……我觉得可以给我颁个劳模奖和最敬业奖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爱的尊严么? “病人家属!629病房孟瑶的病人家属在吗?”护士的呼喊声响起时,祁川才发现,自己已经一动不动的站在病房门口有一段时间了。浑身关节好像许久没有润滑的机器一般干涩。 病人家属?孟瑶的母亲在生下她时没多久就因为产后大出血去世了,她的父亲昨天刚刚去世,就连她的姐姐也…… “我是。”祁川咽了口唾沫,润滑了下干涩的发疼的喉咙,聚了下右手,走上前,提高声音说。 “请问您跟病人家属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姐夫。”祁川艰难的说完,就感觉到身边一道锐利的眼神射向他。犹豫了下,往旁边瞥了一眼,就见穿着白大褂的林冉冉正双手插兜冷冷的看着他。 她竟然是……这个医院的医生么? 祁川扯扯嘴角,自己最近跟这几个人还真是有缘分。关键是他们几次这次都是在他对这些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出现的…… “那麻烦您在这上面签字,医生说病人现在情况很危险,必须要立即进行手术。” “林主任好。”护士轻声向林冉冉问完好后,看到病人家属仍旧握着笔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低声催促了下:“先生?麻烦快一些好吗?病人等不了了。” 明显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随着他握着笔的手的移动而越发沉重,祁川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渐渐泛白,放在左侧的拳头慢慢收紧。龙飞凤舞的签完名字后,压迫的目光消失,祁川放下笔,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姜蕙,但是我会让她对你死心。因为在护士问你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你完全可以随便说任何一个亲属的名称,而不是张嘴就来的……姐夫……” 祁川身子一震,猛的瞪大眼睛。耳边传来干脆利落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祁川勉强撑住身子,移动走廊的椅子上,缓缓的坐下。 孟瑶被从房间里推到手术室的时候,他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不知何时已经大亮,周围的人行色匆匆,偶尔有人看到他,也只是瞥一眼就见怪不怪的走开。大概是因为在医院里,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像他一样失魂落魄吧。 或者因为家人或者因为爱人或者因为朋友,不论是自己直接承受着痛苦还是因为看到在乎的人受到痛苦而痛苦……那么孟瑶对于自己来说,又是定义在哪一方面呢? 之前她姐姐出事的时候,她也做过一次傻事,让他很愤怒。 当他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透明的几乎跟没穿一样的性感睡衣的她推出门外时,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表现的比他还要生气。那一次,她也是如同今天一样站在门外咆哮:“你根本就一直把我当小孩子!我早就长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了!跟姐姐一样的女人!” 把她当作小孩子么?确实是。 认识她姐姐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即使她不过比他小了两岁,却因为是那个人的妹妹,自己就不自觉的也把她当作小孩子一样看待了。 因为觉得她是个小孩子,所以无条件的原谅了她之前的无理取闹和种种激怒他的行为。只因为她是个孩子。 没想到的是,转眼间,自己一直以“小孩子不懂事”为由原谅她的一个有力的借口就被她轻易打破了。 那天晚上,她靠着门,在外面坐了一夜。他有点心疼,却也知道她那样的想法原本就是不该有的。更何况,她的姐姐,还在医院里静静的躺着,同样睡在那里的,还有他的老婆,姜蕙。 所以,孟瑶不是他的家人,不是他的爱人,甚至连朋友都不是。这些年来,他们俩仅有的关系大概就是纠缠与被纠缠。 只是,她是那个人的妹妹。这就是自己这么久以来一直没办法对她放手不顾的唯一原因。 如果自己早早断绝了她的念想,不再跟她有所接触,这一切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吧? 自己在家里痛苦挣扎的老婆……被别的男人送到医院里……正好撞破了他跟孟瑶的“奸情”……毫不迟疑的走掉……还有,正在手术室里不知死活的孟瑶…… 好像又回到了奶奶去世的那段时间,那时候的他不同于几年以后姜蕙出车祸时的惶恐和心神俱裂,是一种悲伤夹杂着茫然的感情。把他从那么小养到那么大,唯一一个对他那么好对他那么重要的人,怎么就突然离开了呢? “老婆……接电话……好不好……”祁川握着手机,看着正在拨着的电话,轻声的呢喃着,死死的盯着电话上的备注,眼睛一动不动。 “我吃完了,先回房间了,有点累。”姜蕙站起身,不着声色的拿起手机,对白宇和安澈说。 “你吃了没多少,要不要再吃点?”安澈从煎蛋里抬起头来,眨巴了下大眼睛问。 “刚输完液,没胃口,我先上去了啊。” 默默的收回在姜蕙抓着手机的手上停顿的略久的眼光,自认为动作无比自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姜蕙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切行为都早已经收入白宇的眼底。 “姐……”悄悄的冲安澈使了个眼色,成功的止住他想要继续劝说的架势。白宇放下手里的叉子,擦了擦嘴。拿起牛奶来喝了几口。 “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安澈奇怪的问,其实他还有点不满。姐姐饿坏肚子怎么办?跟她接触这么久,又不是不知道她的食量,虽然不是什么女壮士大胃王,但也绝对不是像他刚才看到那种吃几口就会饱的小鸟胃。她就吃了那么一点就不吃了,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额……吃了顿早餐,差点忘了,姜蕙是刚刚亲眼目睹了自己老公出轨的人…… 看到安澈的表情在几秒钟内迅速由困惑到不满再到了然,白宇知道,他大概已经明白了。就继续悠然的喝着牛奶不做声了。 姜蕙很生气,非常生气。亲眼目睹没办法接受的事情是一回事,打不打算原谅当事人就是另一回事了。关键是,这当事人完全不给她原谅他的机会,电话只打过来一通,就再也没消息了。 对,她是按掉了。但是他不会继续打么?难道她一个刚刚看到自家老公当着自己面出轨的女人,没有权利对这个男人进行种种即使不人道只要能让她消气就可以了的惩罚么? 她才没有那么贱,在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还能只要一看到他给她打电话就毫不犹豫的接起来。 高三快高考的时候,有一次宿舍里讨论到了关于现在男人普遍偷腥的问题。她记得她当时是这样说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种事情不能原谅,离婚没商量!” 宿舍里的妹子们充满崇拜的小眼神儿她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楚,但不知道为毛,她现在莫名的有点心虚…… 因为,经过了昨天的事情以后,她突然觉得:上面的那个结论的前提是她对他的老公感情一般般,不怎么深厚。但如果是很喜欢很喜欢像喜欢……一样的话,自己是会再给对方一个机会的。 某位刚刚惨遭老公出轨的女明星不就说过吗?恋爱虽易,结婚不易,且行且珍惜…… 一个飞扑扑到床上,姜蕙扯过被子,连带着把头也整个塞进被子里,感受着空气一点点变得浑浊,感受着呼吸一点点变得困难。 以前难过的时候,姜蕙就很喜欢这样做。在这种近乎自虐的情况下,思维好像变得特别清晰,杂乱的心情也会慢慢平静下来。 困意上来的时候,被窝里的空气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是姜蕙仍然不想把头伸出去,还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大概会成为第一个因为老公出轨主动把自己闷死的女人。 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姜蕙猛的被惊醒,刚把头钻出被窝,就不由自主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一手随意的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一手拿过桌上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姜蕙的手指摁着手机屏幕,眼睛在红色的手机图标那里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滑向了绿色的图标。 电话接通后,姜蕙没有说话。过了五秒钟,才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祁川带着明显惊喜味道的声音,很小心翼翼又带着点不敢置信:“老婆?” “……嗯,什么事?”原本想要说“谁是你老婆?我不是姜蕙么?”、“有了小情人了还这么叫我,自己不嫌恶心的慌么?”、“快闭嘴吧死男人!”……之类的话把祁川堵回去,又觉得那样的话未免有些幼稚而且不上档次。就好像很多因为老公出轨而失去理智的女人一样,这样不好。 以前她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女人会因为爱情变得美丽,也会因为仇恨变得丑陋。虽然她现在确实很生气,很想对祁川破口大骂,但是她不能。她要矜持,要冷淡,不要丑陋,本来长得就不怎么好看了…… “老婆你……过来一下好不好……我现在很想见到你。”祁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好像乞求一样。虽然只是听到了声音,姜蕙好像也能切实的感受到他此刻的脆弱。 他一向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即使上次他狠狠的伤害了她,也跑过来跟她死皮赖脸的道歉,她虽然对他的眼睫毛确实很有兴趣,但也不是那种会为了这么点东西就轻易的原谅他的过错的人。 之所以同意跟他回家,只是因为知道,从小独特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比平常人要强烈的多的自尊心。一个平日里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可爱”总是以纯爷们儿自居事实上也确实很纯爷们儿的男人,肯为了他卖萌装可怜甚至是把自己的眼睫毛都交出去随便处置,已经可以看出来他对她的重视了。 只是,即使是上一次,他也没有在自己面前流露过这种脆弱的情绪。在她印象里,一直无坚不摧可以成为她的依靠的男人,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震惊只是其一,更多的是无法控制的心疼。 于是,姜蕙有点哆哆嗦嗦的问:“你……你怎么了?” “孟瑶……跳楼了。”虽然姜蕙很久没有说话,但只要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呼吸声,祁川感觉自己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一些。只是,在他说出那句话时,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你等我!我马上就来!”姜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那个女人跳楼的消息时会反应如此迅速,而且心心念的竟然都是……祁川怎么样了? 自己好像……有点太禽兽不如了一些…… “咦,姐姐你怎么又下来了?你要去哪儿?”正对着楼梯,吃完了一顿饱饱的早餐正跟白宇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的安澈一眼就看到了正下着楼的姜蕙,闷着头直往下赶,好像很急的样子。 “我……有点事……”姜蕙支支吾吾的说,边说着已经快速下楼来。 “什么事儿?” “你要去医院吗?”白宇和安澈的声音同时响起,姜蕙正迈着大步子的脚顿住,在安澈慢慢皱起的眉头中,艰难的点了点头。 听到姜蕙亲口承认,安澈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就往楼上走去。 “安澈……”姜蕙愧疚的叫着安澈的名字。 安澈好像没听见她的声音一般,径自走着。 “对不起。”姜蕙轻声的对着安澈的背影说,对不起,她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扶住楼梯把手的手顿了下,安澈头也不回的扔过来一句话:“姜蕙,我希望你的爱也可以有点尊严。” 姜蕙呆住,有点尊严……她的爱……已经没有尊严了吗? “走吧,我送你。”白宇轻轻的拉起姜蕙的胳膊,往门外走去。 “谢谢。”姜蕙低声道谢,谢谢你什么都不问就选择送我过去。 “安澈只是太重视你了,当真的爱了,其实是不会重视什么尊严不尊严的问题的。”安澈揉了揉姜蕙的脑袋,笑的很温暖。 如果总是纠结于这些问题,那还是因为不够爱。只不过,如果你爱的是对的人,他是不会给你这种奉献没有尊严的爱的机会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怜香惜玉啊 每次想题目都要浪费好多脑细胞啊! “我在下面等你吧,就不上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嗖’的一下就出现在你面前。”把车停在医院门口,白宇笑着对姜蕙说,难得的二了一回。毕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儿,自己一个外人过去不太好。而且,据他猜测,自己上去大概只会让某个男人狂吃醋更没理智。 “好的,那我先过去了。”姜蕙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想要回报下白宇难得的“幽默”。 “你还是别笑了,会吓哭小孩子的。”白宇戳了姜蕙的脸一把,把身子往她的方向倾斜了下,帮她把安全带解开:“我相信你会很快解决完问题的,加油吧。” “嗯,谢谢!”这是第一次,姜蕙觉得白宇的毒舌原来也是可以贴心和温暖的。所以破天荒的,没有跟他计较。当然,也许没有精力和力气去计较可能也是另一重要原因。 下了车,关上门,冲白宇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姜蕙就一路狂奔。 其实来的路上她就早已经等不及了,祁川脆弱的声音不停的在她耳边回响,影响着她的思考和判断,没有给她一分一秒的休息时间,让她越发的坐立难安,恨不得坐着火箭“嗖”的一下就飞过来。 进了医院大厅后,姜蕙发现,等电梯的人好多,一堆一堆的站在电梯门口,一时半会儿应该很难坐上。咬了咬牙,姜蕙把衣袖捋上去,又掏出一根皮筋,索性爬楼梯去了。不就六楼么?小意思!她上高中的时候还经常手提两个暖水瓶一口气上五楼呢!当然……每次也累得跟狗一样就是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整整六楼,姜蕙几乎是一路跑上去的。终于跑到六楼时,她还特意在楼梯口休息了下,大口大口的呼气,好一会儿,呼吸这才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不过脸因为剧烈运动变得通红发热,这个就没办法了。 来到629,敲门之前,姜蕙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确保还算大方得体后,这才轻轻的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有人给她开门,姜蕙把耳朵贴到房门上,发现里面好像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安静的有些诡异。 姜蕙拧了下门把手,推开门一看,病房里空空如也。两个病床上都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没有。 用力的拍了拍脑袋,姜蕙暗骂自己蠢。那个叫孟瑶的女人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祁川和她怎么可能还呆在这个病房里!白痴啊! 姜蕙赶紧退出房间,关上门,给祁川打电话,要问清楚他们在几楼什么地方。 挂完电话后,又“噌噌噌”跑到八楼,一口气,不费劲……是不可能的。 这次姜蕙完全没有力气也没心思去休息一下或者整理下跑乱了的衣服和凌乱的发型了。远远的就看到祁川呆呆的坐在手术室门口,整个人透出一股颓废和无力的气息。 姜蕙连忙跑过去,她跑起来算不上轻盈,因为太累,酸疼的腿越发沉重,踏在地上声音也就显得更大了。但祁川却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感知不到别的东西一般。 直到姜蕙喘着粗气蹲到祁川面前,祁川才有些失焦的眼睛才慢慢的对上姜蕙的脸。 两个人表情同时大变! 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眼睛通红,遍布可怕的红血丝,眼底泛着乌青,下巴上冒出为数不少的碎碎的胡茬,仿佛多年的瘾君子一般的男人,真的是祁川吗? 惊喜的表情让祁川难看的脸生动了很多,姜蕙被祁川紧紧的抱在怀里,勒到快要窒息。 挣扎着想要动一动,却被更大的力道更紧的禁锢住。姜蕙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祁川的妈妈。在因为怕被抛弃而产生的强烈的恐慌感的作用下,小孩儿一刻不离的紧紧的抱着妈妈,就怕被抛弃,就怕自己失去。 “放轻松,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姜蕙真的像哄孩子一样安慰着祁川,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也会有跟祁川说“放轻松,我在呢!”的一天。 他的脆弱气息浓郁的好像已经肉眼可见,但是正因为这个却又让他如同泡沫一般,轻轻一戳就会破裂。 姜蕙缓缓的有节奏的拍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禁锢着身上的力道小了一些,只是,仍旧牢牢的抱着她,让她没有丝毫挣脱逃跑的可能。 因为维持着半蹲着这一动作难度系数太高,姜蕙的腿又酸又疼,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但是她仍旧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祁川,什么都没说。她不想因为这个打扰到祁川,虽然真的很难受……也只能安慰自己,权当减肥好了。 身子突然被抬起,姜蕙差点失声叫出来。等看到下一刻自己被祁川抱起放在他的腿上坐定以后,酝酿好的“啊”在喉咙里遛了几圈后就自己溜走了。 姜蕙脸“唰”的红了,在原有的红脸蛋的基础上,又红了几分。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 这大庭广众人来人往的,让人看见了不好吧。姜蕙不好意思的扭动了下,张嘴想要跟祁川说直接让她坐到他旁边就好了。一大早上就这么重口,太伤群众们的眼睛了。 腰上的软肉被略重的一掐,姜蕙瑟缩了下,幽怨的看着祁川。祁川嘴角微微勾了下,好像是在笑,又好像是想要笑出来给姜蕙看。他的嗓音低沉喑哑:“老实点,别乱动,让我再抱一会儿。” 面对这样一个既霸气又帅气的男人,姜蕙很没出息的软了。只能把脸深深的埋在祁川的怀里,这样就不会害羞了。 手术灯亮起宣告手术结束的时候,姜蕙埋在祁川的怀里几乎快要睡过去了。原本就没睡什么觉,祁川的怀里又是那么舒服,对她有股莫名的吸引力。所以,如果再给姜蕙一秒钟的时间,她就能跟周公摆好棋盘了! 但是,突然施加在她身上的一股力气让她迅速与祁川的怀抱分离,几乎算是重重的被摔在椅子上。遭此行径,姜蕙立马清醒了。这大概是从昨晚到现在最清醒的一次了。 望着推开她迅速跑到刚刚做完手术走出来的医生的面前,一脸焦急的询问着情况的祁川,姜蕙鼻子有点酸的安慰着自己: 罢了罢了,至少他还算怜香惜玉不是么?这样可比摔在地上好多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快来围观纯爷们儿 用力眨了眨眼,忍住泪意,姜蕙打起精神来也凑了上去。还好,没见到医生摇头,这就证明还有救。 不过,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姜蕙只见医生脸色疲惫的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并且塞给他一张纸条。姜蕙能看见那纸条上红红的东西,就像沾了大姨妈的卫生纸。呕,姜蕙成功的把自己恶心到了。 祁川拿着纸条的手指颤抖着打开纸条,随即,刚缓和没多久的脸色瞬间惨白,就好像里面写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样。 祁川原本就很白,脸色再一白看起来都有些透明了,姜蕙很心疼。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原本打算走上前去的姜蕙不由的停下了脚步,顿在原地。 明明两个人之间只有几步的距离,但她却突然间觉得他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姜蕙觉得有这么一个帅气有为又多金的男人纯属走了狗屎运,因为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有所交际的可能性原本就不大,更何况是建立婚姻关系生活在一起。 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对祁川的了解,姜蕙倒再没有觉得两个人之间有多少距离了。因为她可以感觉到祁川的心正在向她靠拢,心都靠在一起了,距离什么的还是问题吗? 可是这一次…… 姜蕙把手放在胸口,手指慢慢收拢。 这一次,她再次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遥远了,是因为,他的心在远离她吗? 医生已经离开了,强迫自己一点一点的靠近祁川,姜蕙看着近在咫尺的祁川,轻声的问:“怎么样了?” 祁川没有说话,姜蕙只能看到他正在很用力的握着纸条。 “这是什么?”姜蕙伸出手想要戳一下祁川骨节泛白的手。 “没什么。”祁川好像触电一般,迅速收回手,顺手把纸条塞到口袋里。 手也插进了兜里,没有再拿出来的打算。 使了好大的劲才强迫自己把眼睛从祁川的兜里移开,姜蕙冲祁川笑了笑,看到祁川表情不太自然的扯扯嘴角,目光也四处游移,就是不看她后,姜蕙缩在衣袖里的手慢慢收紧,故作随意的转过身,微微仰头,使劲瞪大眼睛。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这一次,正位于门口正前方的姜蕙识相的往旁边挪了挪。一方面是为了方便护士们把孟瑶推出来,另一方面,刚刚被摔了一次已经足够了,自己实在不想再被撞倒一次。 果不其然,祁川又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守在门口,几乎快成了一块望妇石。 不对,貌似不应该说是第一个,这样显得他好像有多积极一样。事实上,等在这里的,不就一共两个人么?一个是她,一个是她老公,一个是一个年轻漂亮疑似小三的妹纸……真是够了。 拍拍脸,姜蕙也站在了祁川身后,看着躺在床上的穿着条纹病号服的孟瑶被慢慢的推了出来。 不得不说,美女就是美女。即使是穿了这么难看的衣服,即使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美貌仍旧不减分毫。反而添加了一点点病态的娇弱和楚楚可怜,完全掩盖了她之前的咄咄逼人的气势。 前面是紧紧的抓着床跟在护士们旁边的祁川,后面是跟屁虫一样的自己。在那一瞬间,姜蕙很想撂挑子不干了。 也许祁川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脆弱,这里的事情,没有她的话,可能他能解决的更好,还会少了很多麻烦。 自己估计是看多了,还想着什么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天使守护对方之类的狗屁骗人的话呢! 姜蕙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看着一群人慢慢的远离自己,看着一脸紧张的祁川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她已经不在。 如果有一天,她就这样消失了,离开了,他大概也不会很快知道吧。 呐,其实她的要求并不高。当她悲伤难过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出现也没关系。只要,不是陪在别的女人身边。这样的话,她至少还可以自欺欺人,觉得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还是特别的。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满脸泪水,姜蕙跑到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后,又顶着一张湿淋淋的脸回到了病房里。 祁川正坐在床边,虽然没有对孟瑶做什么亲近的动作,但是那双几乎要粘上去的充溢着担心的眼睛已经泄露了一切。 从心底不断蔓延出来的丝丝缕缕的疼痛顺着浑身的神经四处游荡。不是很疼,但却是像牙疼一样的也可以要人命的存在。 姜蕙轻轻关上门,她的适应力还不错,已经习惯了被祁川忽视。深吸一口气,姜蕙挤出一个笑容问:“医生怎么说?” “她这样你很开心吗?”祁川斜了她一眼,冷冷的说。 姜蕙一下子哽住,眼泪同时不受控制的就要往外涌。老让眼泪倒流太不好受,姜蕙索性当作没出息的流着眼泪的不是自己一样,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声音平缓的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紧张,太难过。” “对不起。”祁川把目光收回,望向窗外,“我现在的情绪大概很不正常了已经。” 自己的丈夫在自己面前亲口对她说他的情绪因为另一个女人而不正常,这就是所谓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以前看到她哭祁川会显得很慌乱,但是现在,看着他无动于衷的看着窗外的模样,姜蕙忽然觉得很难堪。 就好像处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抱着献身的精神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男神,结果男神看到她以后先是捂着嘴去洗手间吐了大半天,一回来就是一记窝心脚狠狠的踹了上来,然后像拎垃圾一样的用两根手指捏起她扔到门口一般的……难堪。 姜蕙瘪着嘴,快被自己的想象再次虐哭了…… “是我的错,这种情况下我确实不应该笑,对不起。”姜蕙低声的道歉。她不是一个多么大方的人,但是如果再跟一个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的病人一般计较的话,未免太过恶毒。 也许是因为想通了,姜蕙的语气很平静,祁川没有听出任何置气的成分。心里一慌,祁川掩饰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姜蕙此刻的过度乖巧似乎一点都没有让他变得轻松,内心里反而越发沉重。但是如果她此刻跟他吵跟他闹,他大概也会烦闷的不比现在好多少。 他知道他有些忽视了她的感受,可是他也不想这样。太多的事情让他的思维混乱成一团,他实在是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哄她。好在,她比他想象中的要通情达理的多,等熬过了这一阵子,他一定会好好的补偿她的! 想到这里,祁川心情略微放松了下,目光再次回归到孟瑶的脸上,回答了姜蕙之前一直追问的问题:“医生说有三天的危险期,如果过了这三天她会醒,就没什么事情了。如果不醒的话……就会……这样一辈子……”说到后面,祁川的嗓音低沉,说话越发吃力。 “你是说……植物人?” “嗯。”祁川艰难的点了点头。 姜蕙有些无语的捂着头,“她”之前就是植物人。现在她变成“她”好了,结果孟瑶这妹子又要面临植物人的危险了。难道除了植物人再没有别的病症选择了吗?比如说脑瘫什么的!算了……貌似脑瘫也不比植物人好多少。 “这三天,我陪你一起守着吧。” “嗯。”祁川的回答依旧高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孟瑶的脸。 姜蕙也不介意,搬过来一把椅子,坐到床边。不过,她选择坐在祁川的同一侧,这样就可以免除坐他对面时两个人目光接触时的尴尬。她还特意把椅子放在离祁川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会显得生疏,又能在她低头垂眼的时候看不见他,真是,太合适了。 刚坐下时姜蕙就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事情,好像不是什么急迫的事情,但是还挺要紧的。 托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想了大半天,姜蕙一个惊呼弹跳起来,她忘了白宇还在下面等她! 姜蕙已经顾不得看时间了,撒腿就往门口跑。 虽然她跑的速度挺快,但是也足够人反应过来然后说句话的了。但是,直到她跑出房间垂着眼睛带上房门,也没有听到任何一句来自祁川的呼唤她的话。 有时候自作多情神马的,还真的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呢。姜蕙自嘲的笑了笑,迅速往楼下跑。 好像又回到了前几天白宇请她吃饭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也是像这次一样忘了他的存在。同样的,他仍旧不知道是傻还是绅士,安静的在楼下等她,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催一下她。不知道这样会让她更有罪恶感么? 不过也有不同的地方。比如说,上次她还是满心欢喜充满成就感,这次她却好似突然老了十岁一般感受到了心力交瘁的憔悴感。 从电梯里出来后又是一阵狂奔,跑到医院门口一看,白宇的车子果然还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甚至于在距离车子还挺远的距离,车子里的白宇就把车门打开,坐在里面冲着她笑。脸上虽然有着无法遮掩的疲惫,却是一点点的不耐和焦躁都没有。 鼻子又很没出息的酸了,姜蕙掏出纸巾,动作粗鲁的擦了擦眼睛,毫不客气的瞪着白宇,大骂:“你丫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啊?就这样在下面跟个傻子似的一直等啊!上次就是这样,这次又这样,你是故意让我愧疚的对不对?”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男人等女人天经地义。虽然我也不太喜欢这个规矩,但是当对象是我想要等的人的时候,我还是很乐意的。”白宇从车子里出来,手里拿着纸巾,轻轻的擦拭着姜蕙的眼睛和脸,姜蕙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说着那些话的时候,自己竟然又很没出息的哭了。 “你这是哭了几次啊?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还真是难看呀。”白宇的动作很温柔,一边擦拭一边说话,“哎?刚擦干净怎么又涌出来了?怎么着,你这还准备跟地震似的,来场余震?” “你妹夫的。”姜蕙锤了白宇一下,笑着骂他。眼泪伴随着笑容流下,悲伤和喜悦同时出现在她的脸上,让白宇一瞬间有了种把她送到二院的冲动。 话说他在二院还有人,说不定还能给她打个折。然后治个三五个疗程再回来好了。 如果姜蕙知道白宇此刻的想法,肯定会小宇宙爆发的狂扁白宇一顿。 幸运的是,姜蕙不知道。所以,她此刻还在煽情。自己煽自己。 在医院里她哭了,后来虽然洗了脸,但是红肿的眼睛和鼻头是没办法洗去的。一切的证据都在近乎明示的暗示:她哭了。 但是,祁川无动于衷,没有任何的表示。 即使她已经在他面前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是因为他真的没有看见,还是只是视而不见。 如果是后者的话,她未免也太悲情了。 可为什么,认识了没多久的白宇,却能轻易的看出来她哭过好几次,还如此温柔的安慰她。 她原本以为,应该这样的,是祁川。 “我车上有点润肤霜,你要不要擦一下?最近风有点大,天又这么冷,小心把皮肤弄伤了。” 白宇的声音将姜蕙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听到他的话后,姜蕙囧了一下,抬头认真的问:“麻烦告诉我,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车子里会准备着润肤霜这种东西?” “我一好朋友车上还随时准备着化妆品八件套,不化妆不出门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白宇一脸看乡下农妇的表情,嫌弃的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很土。不会打扮,还特么不会化妆,连衣服也不怎么会选。作为一个刚刚要迈入十八岁妙龄的妹子,她实在不知道二十六岁的老女人应该穿什么,每次买衣服要么太嫩要么太老,这是她的错么?是么?是么?额……大概是的。 姜蕙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你那朋友英爱是女的吧?女生们化妆很正常啊。” “不好意思,货真价实的纯爷们儿……” “你特么在逗我?”这年头不化妆不出门的也可以称为纯爷儿们?这样的话,小红帽都能当肌肉猛男了! “大庭广众的,表这么奔放。”白宇淡定的戳了戳姜蕙的手指,姜蕙顺着白宇的动作仰起头来,看了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爬上了白宇的外套领口紧紧提着不放的手,呆住了。 “唔,你大概,要遇到一点麻烦了。”在姜蕙羞愤的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时,白宇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由自主的顺着祁川的目光望向医院,准确的将目光投向了六楼,准确的与某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四目相对。 尼玛那可是六楼!六楼!六楼那么高,又有多房间,那么多窗户!自己看哪个不好非要看最不该看的! 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自己踮着脚仰着脸揪着白宇衣领一副要强吻良家少男的模样,姜蕙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深深的恶意。 ps:最近是考试周,一天一门,连着三天,真是酸爽。所以更新的比较晚,大家见谅哈,过了明天就不会酱紫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最后Ta就被冷死了 “嘭”的一声,不算太大的关窗户声音却如同炸雷在姜蕙耳边响起,姜蕙抬头,看着紧紧关上并且拉上窗帘的窗户,瞬间无语了。 “咳,祝你好运。”白宇的声音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姜蕙再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松开白宇的衣领,替他整理了下被自己弄得皱巴巴的领子:“你先……” “你老公刚才躲在窗帘后面看呢!” 姜蕙:“……你肯定是在骗我……” 白宇很高兴的笑,还是歪着嘴角那种:“骗你是小狗。” 姜蕙:“……”算了,她承受能力有限,还是别回头了。 姜蕙淡定的收回手,对白宇说:“你先回去吧,这几天我都会呆在这里。” 白宇:“你故作淡定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哈哈。” 喂,你够了!姜蕙勉强维持着自己现在的“慈眉善目”,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往白宇那张笑的贱兮兮的脸上拍一巴掌的冲动。 果然是近墨者黑么?为什么,此时此刻,她有一种白宇已经被安澈附身了的赶脚?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白宇见好就收,恢复温文尔雅状,拍拍姜蕙的脑袋,笑着告别。 只是那力道……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重? “等一下!”身后响起的声音让白宇身子一僵,随后浅笑着转身,声音温柔的很:“什么事儿啊?”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姜蕙盯着白宇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 “额……所以我问了什么事儿……”白宇被姜蕙看的有些慎得慌,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家小豆子……现在不会饿死了吧?” “……大概不会吧……”白宇干笑了几声,还以为她要小心眼的因为他拍她的那一下报仇呢!自己怎么能把人家想的那么坏呢? “你顺路去我家把小豆子接回去照顾几天吧,照顾的好的话,你刚才用力拍我脑袋殴打死我好几个脑细胞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追究了。”姜蕙把手里的钥匙塞到白宇的口袋里,严肃的表情好像在暗示他如果拒绝的话大概是没有好下场的。 “……”白宇满脸黑线,自己的直觉,果然是没错的。 不过…… “从医院到你家再到我家几乎饶了大半个q市哪里顺路了喂!” 白宇的喊声被已经走远的姜蕙无情的忽略了,她甚至还学着安澈的样子,背对着他,边走边随意的挥了下手。 白宇:“……”以为自己很帅么? 白宇花了将近两个小时“飞车”来到姜蕙家里。期间堵车时还非常有兴致的跟路边一只蜗牛比赛了下赛跑神马的,结果毫无意外的,蜗牛获胜了。白宇看着它的眼神瞬间充满崇敬,多么厉害的一只蜗牛啊! 用姜蕙给的钥匙打开门后,白宇愣了愣,退了出去,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没错后,再次走了进来。 但是内心里还是抱着万分怀疑的态度打量着四周,不过一天没来这里,房间里的东西已经大不一样了。看着这些东西,给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白宇不由的再次问自己,这真的是姜蕙和祁川的家吗? 比如说客厅里的真皮沙发,白宇记得昨天看见的时候还是很平整,没有这么多奇怪的花纹的。凑近一看,白宇忽然发现,这玩意儿怎么越看越像爪子印? 再比如说这桌子,他记得昨天来的时候上面还有一块很漂亮的嫩绿色桌布的,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但是现在却没有了。咦,地上这块脏兮兮的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被撕得一条一条的东西……是抹布吗? 再看看厨房,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没有门。所以姜蕙就在网上淘了一个蓝色的蕾丝门帘,是由一个个心型的花纹编织而成的,看起来还算是有点小清新,虽然总觉得拉低了房间整体的档次。但姜蕙硬是抵住来自祁川的冷眼和压力,把这帘子给留了下来。虽然每次进出端东西的时候都很不方便……可这依然挡不住姜蕙对这门帘的喜爱,时不时的就会抱着它,蹭上一蹭,然后再被祁川逼着去洗脸……貌似他知道的太过详细了一点,没办法,谁让姜蕙是个话唠呢!每次都是说着说着……就天南海北上天入地的……胡侃开了。 但是,谁能告诉他,现在这门上挂着的蓝色的拧成一团的东西是什么?大粗绳子么?好别致的绳子…… 还有这卫生间,昨天因为喝水喝的有点多,他来过不止一次。这里面打扫的很干净,一点异味都没有。据姜蕙说祁川有一点点小小的洁癖,特别受不得厕所脏,一丝一毫都不行。 但是现在……这好像雪花一样的软软的铺满厕所地面的东西……是卫生纸么? 这个家……到底遭遇了多么变态的对待啊!到底是谁,这么变态的对待别人的家啊!作为一个外人,他看了都既心疼又头痛啊! 突然,厕所角落里最大的一坨卫生纸碎屑动了动。白宇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一手拿起角落里的拖把横在身前,做防身用。 卫生纸动啊动,动啊动。几秒钟后,一个黑灰白相间的小东西露了出来,湛蓝的小眼睛无辜的瞅着拿着拖把一脸紧张的盯着这里的白宇。 白宇:“……”他好像突然间知道这个家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哈士奇神马的,果然威武。 “嗷呜!”小豆子整个身子从卫生纸碎屑里钻出来,跳到白宇面前,欢快的摇晃着尾巴,澄澈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宇。 “我没带吃的。” “哼。” 白宇:“!!!” 刚才“哼”的那个!是眼前这只小奶狗么!是眼前这只听了他的话以后迅速把身子一转傲娇的用屁股对着他的小奶狗么! 另一头,进了病房后被祁川习惯性忽视,但因为病房里某人散发的冷空气时不时的抖几下的姜蕙搓着胳膊,忽然听到手机震动了几下。 掏出手机来一看,是白宇发来的彩信。 我去,他不会是来告诉她小豆子已经被饿死这彩信是它的尸体吧?! 雅蠛蝶!才一天而已啊! 随着照片的一点点浮现,姜蕙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当终于看清几张照片时,姜蕙忍不住“嗷”的一声叫了起来!一抬头,再次跟祁川的脸对个正着。 这一次,他不仅脸是冷的,声音是冷的,连特么眼神都很冷。 “不想呆在这里的话,就出去。你打扰到小瑶休息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最近眼睛不太好 话说当看到白宇抱着“悲痛”的心情把小豆子的一系列成果发给她的照片后,姜蕙只觉得内心如同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好吧,这个形容太过时了。简单的来说,她当时心里只有两个字:“卧槽!” 她的嫩绿色桌布…… 她的真皮沙发……不对,这沙发不是她买的,万幸万幸,这样一想,就不怎么心疼了呢! 最关键的是,她的动感无敌小门帘啊啊啊!那精致的做工,那简单中透着优雅的图案,那小清新的颜色……这破绳子是谁?她不认识它! 小豆子……youwait! 瞬间心里冒出这么多想法的同时,姜蕙还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很不淡定的叫了出来。一抬头,对上祁川冰冷的目光后,所有的抱怨撒娇就如同泄了气的气球,瞬间扁了。 “不想呆在这里的话,就出去。你打扰到小瑶休息了。” 瞧,因为气流的作用,她还被狠狠的撞到了墙上,真疼啊。 其实她也是会撒娇的,只可惜她想撒娇给他看的那个男人貌似对此很不屑一顾。 “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姜蕙再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不受欢迎的话,就不是反应迟钝,而是纯粹的愚蠢了。 祁川再没有开口说话,姜蕙只当他默认,便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因为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看祁川,所以她没有看到,祁川绷紧的下颌和越发冰里冷的目光。 医院里的饭菜有多难吃大家都懂的,想到祁川那挑食的样子,姜蕙似乎已经能看到如果自己去医院里买回饭菜的话它们会有多凄惨的躺在桌子上,甚至出现在垃圾桶里。 轻轻的打了个寒战,姜蕙连忙边往下走边拿出手机来打算问下万能的度娘,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姜蕙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识的选择了步行下楼。好吧,这个提议不错,她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纾解一下自己某些被憋在心里没办法得到释放的烦闷的心情。 忽然,楼道里传来一阵对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听起来还挺熟悉。很像……林冉冉的声音。姜蕙虽然觉得偷听人讲话不太好,但是身后却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用力的往前推着她,不让她有逃脱的可能性。好吧……她也第一次见到能为自己的好奇心找这么一个清新脱俗的理由的人…… “这次回来还打算走吗?” “不一定,看情况吧。” “你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吗?”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当时她还给我打电话了呢,只可惜我没能回来参加。”听男人的声音他似乎在苦笑,最重要的是,他的嗓音浑厚低沉,姜蕙听着竟然也莫名的熟悉。 “即使能回来,你也会找个借口不过来吧。” “……”男人沉默。 “你应该也知道她那时候喜欢你吧?” “知道。我也……喜欢她。”男人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姜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那个人有时候说话也会跟这个男人一样,好像在迟疑些什么。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其实是在害羞。那样单纯的一个大男生啊。姜蕙微微闭着眼,回想着那些时光,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微笑。 “那为什么她反复明示暗示你都装傻,没有接受她?” “因为……那个时候,我有些害怕。” “呵,我可是有幸见过一次你跟人谈生意时的样子。别说这么搞笑的话成不?” “是真的。因为是第一次动心,不知道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好好的爱她。所以,我胆怯了。” “一个大男人,想那么多,还真是……”女人的声音停顿了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以后的每一任女朋友似乎都跟她长得有点像,是因为她太大众脸么?” 男人沉默了许久,才回答:“不是。离开她以后,才真正知道她有多重要。等到我下定决心想要跟她告白时,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是刚上大一的时候,两人时不时的还是会互相打个电话。那天晚上,她打来电话时,他装作开玩笑的样子试探性的问她:在大学过的怎么样?有情况没? 如果她说没情况,他下一刻就决定跟她告白。事实上,他也做好了她不会有男朋友的准备。虽然她看起来很可爱,不像没人追的样子,但她不是喜欢他吗?所以即使被人告白了,也会拒绝的吧。 就是抱着这样莫名的自信,他打了好几天腹稿,想着怎么跟她表白自己的心意,怎么让她接受他。想着她听到自己的告白后会多么的惊喜,很快就是十一,虽然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上大学,而且距离很遥远。但是他不介意飞过去跟她相聚一下…… 每每这样想着,最后总会以面红耳赤的害羞结束。想的次数多了,好像她已经告诉她没有情况一样,好像两个人早已经在一起了一样。 所以,当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回答声后,他握着手机,好久没有说一句话。嘴巴好像突然间就丧失了说话的功能,或者是大脑丧失了思考的功能? 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因为她的一句“嘿嘿,还真有,竟然被你猜到了。”的话,他呆呆的站在走廊上很久很久。 因为一直没有发出声音,连呼吸声都很浅,那边兴奋又娇羞的说了一通发现没声音后,还以为手机出故障了,就挂了重新打过来。 他的手机调的是震动,他死死的盯着手里的手机,整个手被震得发麻。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他的全身,最后直达心脏。他觉得,自己好像要得心脏麻痹死掉了。 电话响了好一阵后,就不动了。他心神恍惚的走回宿舍,扑到床上,昏睡了一天一夜。舍友们还以为他生病了,差点要把他抬起来送到医院里去。 是的,他确实生病了。只不过,这个病,除了她,任何医院都治不了。 再后来,有女生跟他告白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的想着:她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呢,不过她的睫毛比她的长多了。 或者因为眼睛,或者因为鼻子,或者因为嘴巴,哪怕是脸型,性格,甚至仅仅只是感觉,只要有跟她相同的地方,他就会不自觉的被吸引。 他知道这样做很不好,但是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自拔了。 “她……过得还好吗?”男人缓缓的问。 “跟那个男人结婚四年了,你觉得呢?” “应该过得很幸福吧,孩子……肯定也长得很可爱。” “她没有孩子。” “没有?为什么?她看起来很喜欢孩子!”男人的声音很惊讶。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她的问题。”女人说话给人的感觉有点阴沉。“你现在还爱她吗?” 爱?现在终于到了可以说“爱”的年纪了么?只可惜,在他懂得了“爱”是什么时,她已经越走越远了。男人轻笑一声,听起来很像在苦笑:“爱与不爱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还爱的话,你们也许还有机会在一起。” “真的?”男人的声音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但很快,又带些自嘲的说:“你开玩笑的吧,我知道她跟他老公的事儿。她喜欢了他四年,追了他四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我的容身之地?” “如果我说,她老公出轨了,对她并不好呢?” “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我从很久以前,就不支持她追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仗着她喜欢他,肆意践踏她的心意的事情,我见的多了。但是她就是放不下,好几次都下定决心就这样放弃了,不去喜欢了。没坚持几天却又受不了了。她说她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爱到骨子里,爱到即使知道是无望的爱可还是想要坚持下去。水滴石穿,虽然这个男人这么冷漠,但是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爱上她也不一定。我承认,她并没有把我说服。但是,她眼里的坚定也让我知道,没有人能够阻止她去爱那个男人了,即使是她自己,也不行。直到后来,那个男人跟她求婚,很没诚意的求婚。连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是因为爱她才会娶她。后来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果然,他之所以娶她,只是因为他的奶奶病重,在去世之前,想要看到自己的孙子能够成家安定下来。喜欢那个男人的女人确实不少,但是像她那样傻乎乎的一心一意对他好的除了她再找不出第二个了。所以,男人的结婚对象选择她,无非也是因为这个—好打发。再后来,她发生了车祸……” “什么?她出过车祸?”男人紧张的打断,“什么时候?是不是去年?” “对,就是去年。” “怪不得我一直联系不到她……她怎么会出车祸?” “我也不知道,不过她出车祸的前几天,我们还见过一次面。她没有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差。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也不说,死活不说。正好那时候医院里出了点事儿,我整天忙得焦头烂额,没有时间再追问她什么,就让她回去了。如果早知道她会发生后来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女人的声音开始哽咽。 姜蕙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两个人说的是她了,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林冉冉没错。她之前只知道林冉冉在医院里工作,却不知道,原来正好是这一家医院。但是那个男人又是谁呢?他认识吗?听冉冉的话的意思,她还……喜欢过他? “不要自责了,她没有事儿就好。这个不怪你。”男人好像轻轻拍打了冉冉几下,安慰着她。 “我以为,那个男人真的变好了。昨天还在他们家一起吃过饭,他看起来,对她很好,虽然还是不太说话,但是很照顾她,也很细心。我以为,她终于要幸福了。但是……”冉冉停顿了一下,让姜蕙的心也跟着揪起来。她差一点就要跟那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但是什么?”来了。 “但是,今天早上有个病人跳楼,伤的很重。情况紧急,需要赶紧动手术。护士问家属在吗?他竟然走上前去了!” “然后呢?他说什么?” “他说他是那个病人的家属,护士问是什么关系,他说……是姐夫。” 耳边清晰的听到了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应该是那个男人发出来的吧。这货也太不淡定了。 姐夫啊,怪不得,当时孟瑶要那么歇斯底里的质问他,她的姐姐呢?他把她的姐姐置于何地。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里,姜蕙索性也不躲墙角里听墙根了。大方的重新走到楼梯处,姜蕙弯下腰,冲着下面已经完全呆住的两个轻快的打着招呼:“哈喽啊,冉冉……贺林?” “是我……兔子……你怎么哭了?” 听到贺林的话,姜蕙奇怪的抬手抹了抹脸,看着满手的眼泪,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果然又没出息的哭了。 “最近眼睛不太好,老控制不住的流眼泪。大概是沙眼之类的病吧。”姜蕙用袖子朝脸上随意的一抹,冲着两人越发笑的灿烂。 第一百一十七章 番外:姜蕙与贺林(一) 姜蕙与贺林的初次相遇,发生在高一下学期夏日的一个午后,地点位于学校里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的牛肉面连锁店里。 在那个夏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兰州的牛肉拉面突然开始风靡他们这个小城。走在大街上,每走个十几步,几乎都可以看见一家标牌为“兰州拉面”或者“兰州牛肉面”的店。有时候走着走着,姜蕙都疑心自己一不小心穿越到兰州去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兰州特色? 此时的姜蕙,正用筷子挑起一根二细的面条,歪着脑袋,两眼呈相亲相爱的斗鸡眼之势仔细的研究着。因为太过入神,自然就没注意到斜前方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而正主正偏过头来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 后来,贺林曾用过很多方法。武力威逼也好,美食利诱也好,甚至于都打算牺牲掉肉体去色诱了!可当事人,姜蕙同学,却在拿开他的拳头,吃掉他的零食后,作大义凛然状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故意露出来的美少年特有的纤细锁骨,高呼她是有节操有骨气的人,区区一个色诱完全不放在眼里,她连看都不屑于看。 贺林无语,不顾姜蕙强烈的眼神抗议,轻轻的将衣服领口拉拢。为了增强可信度,麻烦下次再说这些话的时候至少把眼睛移开顺便将那哗哗直流的口水擦掉好么? 其实真的不能怪姜蕙不说,她确实是有苦衷的。如果她告诉贺林她那副样子是在思考这牛肉面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没吃过兰州牛肉面之前她明明对面还不至于到排斥的地步,可却在吃了一两次兰州美食名吃牛肉面之后,就再也不待见一切面食了,包括她之前一直喜欢的她老妈做的美味的手擀面。也没有之前那么热爱了。以前的时候,每次老妈做好了手擀面,她总能吃两个半碗。可现在,她只能吃一整碗了! 如果她说她明明也觉得牛肉面味道确实很不错,吃完以后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但是偏偏打心底里不想吃它,实在迫不得已的话也只是吃那么一两口,剩下的就搁那儿再不想碰了。而且她也不是故意浪费粮食,只不过,胃口算不上小的她,一吃牛肉面,一口就饱,也不知道为什么…… 姜蕙相信,只要贺林那个家伙一旦知道以上内容,他绝对会毫不客气的赠予她“脑残”、“二货”、“傻缺”等一系列荣誉称号。 姜蕙觉得自己向来低调惯了,这些不是她想要的。为了能继续低调下去,她只能勉为其难的拒绝掉贺林的色诱了。不过,那纤细精致的小锁骨,雪白细腻的皮肤,再配上他那妖孽的小脸蛋……咝……姜蕙手忙脚乱的拿出纸巾来捂住口水泛滥的嘴。一边谨慎的观察贺林有没有来,一边强烈的怀疑她被贺林下药破坏了身体里掌管口水分泌的神经,顺便诅咒他多长点肉。吃那么多身子骨还风一吹就倒似的瘦,他对得起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吗? 是的,姜蕙一直认为,那时候在牛肉面店里,贺林就是利用位置优势在偷偷的看她,顺便一见钟情以及暗恋。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自恋就算了,竟然能那么勇敢那么自我感觉良好的自恋,也是醉了。 所以,发生了后来那样的事情,只能说,是自己咎由自取。 友情和爱情各有各自的界限,自己不好好跟他呆在友情的圈子里,非要到不属于自己的爱情圈子里瞎搅合,这不纯属闲的蛋疼么! 贺林听到以上谬论以后也只是背过身去默默的干呕了一下,回过身来淡定的为自己辩白:“我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见过那么白痴的人,所以在研究到底是哪所精神病院的墙倒了,才让你跑出来的。” 那时候不管贺林怎么“狡辩”,反正姜蕙总觉得他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欠收拾。姜蕙收拾了贺林一番后,继续坚定不移的认为贺林就是偷看以及暗恋,同时深沉的感叹一句:红颜祸水。然后拍拍贺林的肩膀,一副“我懂你”的欠扁表情。 那时候姜蕙其实很快就敏感的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可是出于害羞别扭以及怕只是自己的错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原因,她只能选择视而不见。好在,她及时认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动作不是太优雅,不符合自己一向知性的形象,便轻轻放下筷子上的面,打算吃几口了事赶紧走。 胡乱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姜蕙用纸巾抹了抹嘴拎起书包来就准备走。刚一站起身来,就见红色的店门被大力推开,迎面一群化着小浓妆,身材诱人,有穿等于没穿的漂亮妹子大声说笑着走了进来。 姜蕙现在终于可以肯定的是,刚才确实有人在看她。因为,在妹子们进来的一瞬间,缠绕着她的目光立刻就消失了。姜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肤浅的东西呀,美女有什么好看的?能比她多张嘴还是少条腿? 等下,不是说她们学校校规一向很严吗?教导主任快来看!这里有化妆还穿超短裙的妹子啊! “呀!这不是贺林吗?”一声惊呼成功的止住了姜蕙即将迈出牛肉面店的脚步,条件反射的回头,姜蕙脸上不屑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在短短的几秒钟里成功的认识到了什么叫惊鸿一瞥!外加……两瞥三瞥四瞥以及无数瞥……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神了吧……姜蕙晕晕乎乎的想。恋恋不舍的离开面店的同时,也没有错过据说那位叫贺林的男生被一群漂亮妹子包围的场景。最重要的是,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中毫不遮掩的厌烦,姜蕙看的清清楚楚。 哦,男神的眼睛会说话,多么神奇啊! 以上,为立志要学汉语言文学简称中文专业的姜蕙,适时地表现出自己“高度”的文学造诣,情不自禁的为贺林童鞋,赋诗一首,聊表深情…… 一路荡漾着回到教室后,姜蕙一眼就看到后座跟金基范长得超级像,甚至比他还要更秀气可爱几分的包子脸小班草已经坐在了位子上,百无聊赖的转着笔。 小班草的名字叫赵轩,说起跟赵轩的认识,姜蕙也觉得,只有两个字可以概括。那就是:缘分…… 姜蕙初中的时候跟同宿舍一叫作赵培林的妹子玩的很好,只不过高中时两个人报了不同的重点高中。一个一中,一个九中。虽然不在同一个高中,但是两个人还是会经常联系。 中考完快开学之前,赵培林跟她说,她的一个发小也考了九中,他们俩是准校友,而且那发小长得挺不错的。如果姜蕙觉得行的话,她可以介绍给她认识一下。 专业花痴十几年的姜蕙怎么可能放弃这么个认识帅哥的机会呢?当下毫不犹豫的回到:“赶紧的!麻溜点儿!速度的!” 赵培林黑线的把他的qq号和手机号发了过来,姜蕙立即就加了那个叫赵轩的男生。对于那时候的她来说,矜持这玩意儿,是不会出现在她的字典里的。 还别说,两人真挺聊得来。赵轩空间里有照片,姜蕙一瞅,口水就开始分泌了。这不一典型唇红齿白包子脸的小正太么?那会儿她正迷小包子脸金基范迷得死去活来。两人的相似度至少是百分之八十,于是,姜蕙就越发喜欢跟赵轩聊天了。 开学的时候,姜蕙跟着妈妈两个人,挤过人山人海,终于弄完了行李,整理好了床铺,办好了各种手续后,妈妈就走了。 姜蕙一个人慢慢悠悠的往一楼走,她被分到了十七班,想看看教室怎么样。 到了教室门口,才发现,教室门锁住了,进不去。有些无聊的斜倚在走廊的暖气片上,姜蕙不经意间往左边一看,就见一脸只有巴掌大小孩有些鼓鼓的婴儿肥的小男生走了过来。 长得不错,四目相对后,姜蕙收回目光,想着。等下……姜蕙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的转过头,再次与小男生四目相对: “你是……姜蕙?” “你是……赵轩?” 二人异口同声的问完,相互看了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两个人竟然会被分到一个班里!前一天晚上他们俩还在聊天,畅想着高中的生活会是怎样,没想到今天就变成一同度过高中生活了! “同学,麻烦叫一下你们班的赵轩。”站在门口发呆的姜蕙感觉肩膀被戳了一下,因为还没太回过神来,所以神情很有些呆滞的转过头去一看,眼睛猛的瞪成铜铃状:是刚才在牛肉面店里被很多漂亮妹子围着的叫作贺林的男生! (一虐了心情就不好……不如暂时换个口味各位亲们?) 第一百一十八章 装傻 贺林变了好多,从前的青葱少年一下子变成沉稳成熟的男人了,姜蕙一时间有点接受无能。 毕业聚会时一起吃饭一起在街上溜达的情景好像刚刚发生在昨天……然后一觉醒来,风骚少年就变稳重“大叔”了,心塞…… 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但他基本杀的都是男人。 不过,贺林是她醒来以后第一次遇到的之前的朋友,姜蕙还是很高兴的。“噌噌”几步跑到林冉冉和贺林身边,先是给了林冉冉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在贺林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给了他……肩膀一拳头。 贺林:“……” 假装没看到贺林瞬间黯淡的眼神,姜蕙拉着林冉冉的手,晃了晃:“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贺林:“?” “忘了跟你说,因为车祸,她失忆了。选择性失忆,从认识祁川到发生车祸的八年时间,全部忘记了。”林冉冉淡然的说。 “怎么会……这样?”贺林震惊的一时不能言语,细长的眼睛有些恍惚的看着姜蕙。 “喂,你们俩不要故意忽略我啊,快到午饭时间了,下去吃点东西怎么样?”姜蕙不满的横了两人一眼,红肿的眼睛配着红肿的鼻子再加上红红的唇瓣,感觉好像还在哭着一样。说完,一手拉着一个人,就要往楼下走。 “刚才我跟贺林的谈话,你应该差不多都听到了吧?”林冉冉稍微用了点力气,就让身子前倾的姜蕙止住了身形。 姜蕙有些纠结的皱着眉,你问的这么直接……是让她说听到还是没听到啊?有时间的话倒是去看看委婉的艺术神马的一类的书啊。 “那个……其实没太听到什么,我饿了,咱先下去吃饭呗!贺林,这次你请客,有意见没?” “没意见。”贺林摇头,这次回来以后他貌似比以前乖巧安静了很多。也许,这玩意儿就叫作成熟。 “冉冉啊,你看贺林这个冤大头都没意见,咱必须狠狠的宰他一顿啊!你瞅瞅他现在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样子,绝逼是混的很不错!啊哈哈,看来咱这次可以吃大餐了。”姜蕙边笑着边拉着林冉冉的手。 突然被挣脱的手让姜蕙差点摔倒,好在贺林及时扶住了她。身后传来林冉冉有些冷漠的声音:“姜蕙,你已经二十六了,还想装傻到什么时候?” “每次遇到你不想接受的事情,你就装傻。以前明知道祁川跟你结婚的原因是什么,你装傻,假装不知道。现在明知道祁川整个心思都在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身上,你装傻,假装不在乎。刚才也是,明知道祁川背对着你承认自己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你还是装傻,假装听不到是不是?” “姜蕙你就是个懦夫,是个胆小鬼你知不知道?!”林冉冉白皙的面上泛着红,胸口一起一伏的,看着很激动。 姜蕙知道,她这是恨铁不成钢,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冉冉”,姜蕙松开贺林的手,走上前去,轻轻的握着林冉冉的手,林冉冉撇过头不去看她,但是却没有挣脱。 “胆小鬼现在真的很饿,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你再不答应我的话,我就要饿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低落下来。 林冉冉默然,刚要抬起手来替姜蕙擦拭掉脸上的泪水,一只漂亮的手就抢在了她的前头。 姜蕙斗鸡眼状盯着毫不在乎的用那一看就很昂贵的西装袖子当纸巾给她擦眼泪的手,心里想的却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别的都在变,唯有贺林的那一双漂亮的手,竟然还跟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刚认识贺林的时候,姜蕙就很羡慕他的那一双手。贺林原本就白,怎么个白法呢?说是雪白都不为过,只不过因为他的白中透着健康的粉红,所以看起来不是那么有视觉冲击效果。 贺林的手就是在他雪白的皮肤的基础上更添了几分白。很多男生的手,无论再怎么好看,很容易有清晰的毛孔和比较突出的手指关节。但是贺林却是硬生生的看不到一个毛孔,手指也纤细修长,粉红圆润的指甲如同桃花瓣一般。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也很少会有一双这么漂亮的手啊! 不论贺林多么得瑟,姜蕙还是得承认,这双手是她短短的十几年人生里见过的最漂亮最诱人的一双手了。 这边厢姜蕙还在盯着贺林的手发呆,眼珠子恨不得直接跳出眼眶粘上去才好。贺林则是如同慢动作播放般轻轻的缓缓的给姜蕙擦着眼泪,即使姜蕙在发呆时早已忘记了哭,他也不想要把手放下。忽然,两人就听到林冉冉发话了: “一会儿我还有个会,你们俩去吃吧。对面街过马路直走,再过一个红绿灯,有个叫逸林小厨的店,还不错,味美量足价格便宜。你们可以去那边吃。”说完,稍微整理了下白大褂,就迅速消失了。 只留下姜蕙和贺林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只能一边下楼一边闲聊: “有没有觉得,冉冉真的是一个既个性又有魅力的女人?” “嗯……还好吧。”贺林沉吟了一会儿,回答。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你更有个性更有魅力。 “我醒来以后第一个见得朋友就是她,当时我还想,是怎样一个男人才能把她给收了啊!结果后来一看,还真是个奇男子。超级man,超级有男人味!”姜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小兴奋。 “你变口味了?开始喜欢那种男人了?”以前不都是喜欢比她小的精致漂亮类型的么?贺林微微皱眉。 “不是啦,就是觉得他们两个人很配啊。放心,我还没到那么重口的年纪。倒是你……”,姜蕙拍了拍贺林的肩膀,看了他好一会儿,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贺林狐疑的回望姜蕙。 “你还记得你高中时候的样子吗?” “大约……记得……”贺林好像知道姜蕙要说的是什么了。 “不记得的话,你可以回去看看咱想当年的高中毕业照。那家伙……那简直就是一迷倒万千少女的美少年啊!既邪魅又风骚。” “我去,我哪里风骚了?”贺林一个暴栗砸到姜蕙脑袋上,倒是让姜蕙感觉好像回到了高中时和他打打闹闹的日子里。 “是……不风骚不风骚……顶多经常被一堆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妹子们围着而已。” “喂,你够了啊。又不是我乐意的。”短短几句话,八年未见的隔阂就完全消失了。而姜蕙也发现,所谓的“成熟沉稳”只是表面,贺林还是高中时候那个漂亮的小少年。时而风骚,时而害羞,时而邪魅。 “ok,我等屁民,能跟想当年的校草级人物成为朋友已经很荣幸了,哪还敢说别的啊。” “姜!兔!子!八年没见,你丫是不是皮痒了?” “猫哥,小的不敢。” “兔子!” “猫哥,有没有觉得,岁月是把杀猪刀啊?”姜蕙无视贺林眯着眼恐吓的狰狞嘴脸,站在楼梯上苍凉远目。 “几年不见,你丫学会装x了啊。”贺林一把掰过姜蕙的脸,“来,告诉我,你在楼梯间里苍凉远目了个啥?” “哦呵呵呵……”姜蕙傻笑了半晌,然后迅速以练过的语速说了句:“你这个被杀了好几次的大叔!”说完立马脚底抹油迅速溜走。 贺林:“……”此时此刻,这场景多么像是“来呀来呀快来追我呀”的经典游戏啊!尤其是,在前面奔跑着的姜蕙还时不时的回国头来看他一眼的情况下…… 好吧,追人神马的,虽然他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如果对象是她的话,他倒是非常乐意去尝试一下。 “姜兔子,让我逮到你的话,你就死定了!”接下战书,贺林故意加重脚步声往下追,看着姜蕙一听到脚步声后“嗖”的一下立马加快速度往下飞奔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本来就是个爱闹的性子,不过自从高中毕业后,上了大学,特别是出国这几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如姜蕙所说的“道貌岸然”状。没想到时隔八年之后,竟然又能跟同一个人,如同当初一样,这样打闹着。 嗯,很有些幼稚。但是,他喜欢。 一路“哼哼哈嘿”的闹过去,很快就发现了那家店,虽然还不到十一点,但是店里人却已经不少了。 随便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上后,两个人随便点了三个菜。两个都是比较清淡的素菜,原本想这样就可以了,贺林非要姜蕙再点上几个。没办法,她就又点了个炝锅鱼。图片上看起来还挺不错的,之前也没吃过,就想试一试味道到底怎么样。 菜做的很慢,姜蕙托着下巴,时不时的打上几个哈欠。都说哈欠会传染,没一会儿,对面的贺林也跟着哈欠连天了。 “兔子,咱stop行不?这才几点你就困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呢!”贺林捂着嘴打完一个哈欠后,一见姜蕙张嘴,就立马把头转到一边,不看她,以防被再次传染。 “猫哥,你不知道姐苦啊。大晚上的突然得了胃炎被送到医院里,输液输到凌晨五点多才回去,结果回去没多久刚吃完早饭,他妹的我又回来了……” 知道姜蕙只是想抱怨一下,但是并不想细说。贺林便倒了杯水推到姜蕙面前,安慰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什么时候出国的?”姜蕙拿起杯子来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太烫,就又放下了。 “大学毕业以后就出去了。”贺林拿过姜蕙的杯子,又拿了另一个杯子,互相倒着。 “腐败啊,一个个都出国了。”姜蕙撇嘴,“外国的妹子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感觉水温应该没有那么烫了,贺林把凉好的水重新放到姜蕙面前,细长的眼睛一眯,斜斜的看着姜蕙,那风情万种的模样,愣是把姜蕙给看呆了!这应该就是真正的……别有一番风味吧…… “什么时候你才能说话不那么猥琐?我贺林是那种人么我?” “啊,确实。”姜蕙大口大口的喝着水,没有说确实是,也没有说确实不是。贺林那一瞬间胸闷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聪明的选择难得糊涂。 “对了,你见过赵轩吗?他现在混得怎么样啊?”每次跟人聊天,姜蕙的话题向来是随手拈来,基本不担心跟人聊天会冷场。也正因为这个,她总是能跟人迅速熟络起来。这大概算是她难得的一个优点了。 “嗯,他还在l市。开了一家运输公司,据说年底就打算结婚了。新娘是高中时你们班的那个个子小小的女生,叫什么我忘了。” “是韩小小对不对?” “嗯,就是她。” “我去!竟然是她!”姜蕙惊呼,“赵轩不也是个颜控么?想当年还老嫌我长得丑。有一次还说我喜欢小男生是有科学依据的,因为我太爷们儿!这样可以互补!我当时差点没扑上去掐死他你知道吗?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就要成为杀人犯了!啊哈哈,说到这个,我突然想到之前看的一笑话。说一男的跟她女朋友一起坐地铁,地铁太挤,他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的脚后跟,就跟那人道了歉。结果那人一直不依不饶的,上来推了他一把,还说他瞎。作为纯爷们,自然不能忍啊,于是他也推了那人一把。眼看着战争即将爆发,就在这时候,他的女朋友突然扑了上来,声泪俱下的说:‘你不是答应我不再杀人了吗?’当时就把周围的人给吓得啊……啊哈哈,是不是很搞笑?” 贺林:“……”轻呼了一口气,贺林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摆出一个什么表情来了。高中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说着说着正事,不知道什么勾动了她的哪根神经,然后她下一秒立刻就给你讲笑话去了。每次都整的两个人最后都忘了一开始的话题是什么。 长此以往,他就学会了把脑子分成两半,一半用来记得正事,一半用来听笑话。不过因为这个事情略微复杂了一点,稍有不慎思维就被她给带走了。所以,一向以头脑自豪的贺林在姜蕙面前总是会反应迟钝一些。之所以迟钝,是因为他要好好想想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首先,真正想得开的男人不会在意女人的外貌,只要会过日子就行了。或者,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也不一定。其次,你高中那会儿确实跟一假小子似的,留着个短短的刺猬头。那是谁,说自己一度都不好意思上女厕所来着?最后,笑话真好笑,呵呵呵呵呵……” 姜蕙:“。”难得的无语了一次。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你说话还是那么的有条理啊。” “没办法。”贺林回答,然后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都是被你逼的啊。 “等下,韩小小当时不是暗恋你来着?我记得那会儿因为咱俩玩得好,韩小小没少给我白眼。” “你不妨试试找出个不暗恋我的?”贺林勾起嘴角,笑的很邪魅。他的嘴唇是跟姜蕙一种类型的,都是薄薄的那种。只不过贺林的更加粉嫩就是了。但是那种嘴角微微一勾的邪魅的笑,姜蕙看了三年,学了三年,愣是没学会。学到最后,一度都不会笑了。每当想要笑时,就会被人很关切的问:“姜蕙,你还好吗?嘴巴怎么一直抽搐啊?”姜蕙这时候就只能默默的回一句:“啊,我牙疼……” 虽然年纪大了,但不得不说,贺林仍然还是一个很有魅力回头率百分之百的男人。也许,相比于想当年的青涩,这个时候的贺林更吸引女性的目光。当然,这些话姜蕙只在心里想想,肯定是不会告诉贺林的。他要知道她心里所想,绝对立马飘到天上,抓都抓不住! “哎呦,瞧你臭屁的。”这个人啊,要在人生的大海上直直的航行下去,必须要有两股风同时吹着才可以。这两股风的名字叫作“你棒极了!”和“糟糕透了!”,在贺林面前,姜蕙非常不介意经常扮演一下后一种角色。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贺林轻轻笑着问。 姜蕙沉默了,就因为是实话才不能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啊。这让她这个想当年都一不小心暗恋上他的纯真少女情何以堪? 好在菜非常有眼色的在这个时候上了,姜蕙立马拿起筷子夹了满满一筷子菜塞到嘴里,一副“我现在不能说话,再不吃饭我就饿死了”的模样。 贺林:“……”他还是吃饭吧。 油麦菜也是姜蕙喜欢吃的青菜之一,当初吃了好几次都以为是生菜,还想着生菜怎么这么耐火。后来才知道自己孤陋寡闻了,油麦菜真的只是油麦菜,不是生菜,也不是油菜的另一种小清新的称呼。 喝着水,吃着菜,时不时的再用米饭吸吸菜上的油,姜蕙表现的舒服又自在。 “如果难过的话,不要憋在心里,我们都很担心你。” 夹菜的动作一滞,姜蕙看了一眼贺林,笑的很灿烂,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嗯,我知道的。赶紧吃饭吧,这次不算,改天一定要请我吃大餐。” “好,你想要吃什么我都带你去吃。”在姜蕙低头吃菜时,贺林的目光眷恋温柔的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在她抬头的瞬间,收起目光,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之前的热闹气氛消失了,饭桌上变得很安静,但是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很温馨。 炝锅鱼是最后一个上来的,好大的一盆。前面两个菜已经让姜蕙和贺林吃了个差不多饱了,姜蕙尝了一口,发现味道非常不错。便让服务员把其中的一半打包起来,好给祁川做午饭。 剩下的一半炝锅鱼最终没有吃完。因为鱼肉虽然很嫩很香,但是吃多了还真有点腻。走时姜蕙又在奶茶店里买了三个大杯蜂蜜柚子茶。他们俩一人一杯,剩下一杯留给祁川,以防他吃炝锅鱼时被腻到。 “我该回去了,你接下来要去哪儿?”站在医院楼下,姜蕙吸着口蜂蜜柚子茶,嚼着清香酸甜的柚子问。 “明天先回趟l市,处理一点事情,后天应该就回来了。” “你不会把家搬q市来了吧?” “不是我,是我爸。在我大一的时候就搬过来了。”贺林耸耸肩,一副他也无可奈何的样子。 “ok,回来后给我打电话,我要带着冉冉宰你一顿。你要是敢不请的话……”姜蕙眯眯眼,作出威胁的模样。 “知道啦,你已经说了好多遍了,我敢不请吗?”贺林哭笑不得的看着姜蕙,然后掏出手机来,冲着她说:“把你手机号跟我说一下,我还没有你手机号呢。” “你竟然没有我手机号!”江湖嫌弃的瞥了贺林一眼后,顿了下,有些慌乱的翻着手机:“你等一下哈,我那啥……号码还没记住……” 贺林:“……所以你刚才是怎么有脸嘲笑我的?” 姜蕙满脸通红的翻找着手机号码,假装自己耳朵已聋,什么都听不见。可是越紧张越慌张,越慌张越什么都找不到。 贺林终于看不下去了,说了句:“我来吧。”就拿过她的手机三下两下的找到了她的手机号码拨了他的电话,顺便把他的给存了上去。 “那我走了,拜拜,路上注意安全,记得给我打电话。”姜蕙不好意思的挥了挥手,虽然在他面前,这种丢脸的感觉很熟悉,但是仍旧很难习惯啊。 “嗯,拜拜。”看着姜蕙的身影一点点走远直到走进医院里消失不见,贺林才慢慢的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如果他知道几天后他差点就要见不到姜蕙,他绝对不会离开她一步。 再次回到房间里,祁川已经不在了。说不定是嫌自己这个下楼买饭的太磨蹭,自己出去找吃的去了。 姜蕙把饭盒放到桌子上,看了孟瑶一眼,发现她脸色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难看了。只不过还是戴着氧气瓶,看起来很脆弱。 想明白了是一回事,要做到心平气和的看着她又是另一回事了。姜蕙自认修为不够,就随意打量起房间里别的东西来。然后,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被祁川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给吸引了。 医生刚出来时交给祁川一张有些红红的小纸条,让祁川脸色瞬间惨白,自己一过去他却赶紧收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塞到口袋里的情景再一次在自己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纸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好想知道好想知道……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姜蕙此刻的心里可以说是猫抓猫挠的痒痒的慌。 深吸了一口气,姜蕙仔细的看了下四周,还把门打开一条缝,贼头贼脑的看了下走廊两边,确定祁川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以后,就蹑手蹑脚的走进病房里,走到椅子旁,拿起祁川的外套,回忆着他当时塞纸条的口袋的位置,朝右边的兜里伸出手。 摸到了! 姜蕙连忙把手里的纸条拿出来,展开一看,原本因为刚才的丢脸事件还有些红的脸色瞬间惨白。如果姜蕙此时照照镜子,就会发现,这竟然是她这么多年以来最白的一次。 纸条上原本红色的字迹已经开始发黑,微微一低头,还带着一股子腥味儿。 姜蕙知道这味道,有时候鼻子流血了,一不小心流到喉咙里,就是这个味道。 所以这个纸条其实是……! 胃里忽然开始翻腾起来,姜蕙捂着嘴,感觉刚刚吃的午饭好像都挤到了喉咙里,争先恐后的想要跑出来。 “你在干什么?” 严厉的男声让姜蕙一愣,转过身去时,手里还拿着祁川的衣服。就这样捂着嘴,面色惨白眼角含泪的跟脸色发黑的祁川看个正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噩梦 “你看到了什么?”祁川再次大声的问。或者说,是大声的质问。一把抢过姜蕙手里的外套,眼睛里满是防备。 姜蕙从祁川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因为有点近视,只能模糊的看出颇有些憔悴,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抹了把眼泪,姜蕙很庆幸,自己刚才看完纸条以后,就赶紧又塞回口袋里了。 裂开嘴笑了笑,姜蕙吸了吸鼻子,说:“有点冷啊还有点困,所以想借你的外套穿一下睡会儿觉来着。” 祁川不答话,只是半信半疑的看了姜蕙一眼,然后手伸到口袋里摸了一下后,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祁川以为姜蕙没看见,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经映入她的眼睛里。把纸条拿出来以后,祁川把衣服递给姜蕙,声音仍旧是冷冷淡淡的:“喏。” “不用了,我忽然不困了。”姜蕙眼睛瞪大,眨眨眼睛,“桌子上有我打包的饭菜,味道还不错,你可以尝尝。我走了。” “你要去哪里?”快走到门口时,身后的祁川发出声音,姜蕙顿住,但是没有回头:“回家。” “嗯。”见祁川嗯了声,再没说话。姜蕙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蕙确实是回“家”,不过“家”只是她的一个中转站,她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里。 到家以后,虽然白宇之前已经给她拍了照片让她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但当她真正面对眼前的情景时,那巨大的视觉冲击效果还是让她张大嘴巴呆呆的站在门口足足有十分钟。 就算是龙卷风过境,然后家里再前仆后继的来上一百个贼也达不到这种效果啊! 闭上眼,深呼吸了五分钟后,再想了想小豆子那张呆萌呆萌的脸,姜蕙总算把怒火给压了下去。 到卧室里换了件家居服,撸起袖子,姜蕙认命的开始打扫。 好不容易家里重新能入眼之后,姜蕙直接累趴了。虽然没办法跟之前比,但是她真的已经尽力了啊。 爬到床上后,姜蕙整个人往床上一趴,就一动不动了。据说趴着睡会把胸睡成大饼,要是搁以前,姜蕙再怎么懒也是会翻个身的。但是对于这会儿累得连小手指都不想动的她来说,平胸神马的已经成了浮云了。 梦里的世界很混乱,姜蕙第一次梦见自己一照镜子:嗬,满脸的痘痘!然后猛地就被吓醒了。 看了看桌子上的镜子,又看了看身体旁边的手,姜蕙最后还是把脸往被子上蹭了蹭,确定没有痘痘没有毁容后,脑袋往被子上一耷拉,立马睡过去了。 第二次再梦见自己脸上长痘痘时,姜蕙已经淡定了很多。顶着满脸的痘痘四处溜达。然后就碰见了祁川正跟一美女拥吻,不是唐心,也不是孟瑶,是另一个妹子。好么,这梦还挺香艳。姜蕙头也不回的从拥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身边走过。表示被两人陶醉的表情闪瞎了狗眼。 接着就是少年模样的贺林突然拿着一束好大的花出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用成年后的低沉嗓音向她求婚。她原本想要委婉的表示她已经是一结婚四年的少妇,再过几年说不定就成孩子他妈了,结果不经意间低头一看:尼玛!好大一束菊花!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腿已经下意识的踹出去了。姜蕙一手遮着额头看着贺林“咻”的一下飞了出去最后变成一个亮点然后消失,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我还会回来的!”,便撇撇嘴,无聊的继续往前走。 场景忽然换成了室内的一个不算大的洗手间里,随着哗哗的声音传来,姜蕙看到里面正有一个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洗什么。看背影很熟悉,好吧,事实上那件白色的运动外套今天姜蕙还见他穿过。 “安澈?你在这里干什么?”姜蕙含着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棒棒糖,探过头去问。 “姐姐,我的心老不听话,为了一个不该动心的人动。我就想着,拿出来洗洗,或许会好一点。”安澈说着,忽然转过头来,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姜蕙这才看见,他面前放的盆子里,装的是满满一盆的鲜血。而他胸口的位置,正破开了一个洞,鲜血把白色的外套染得通红。 姜蕙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刚想撒腿就跑,就听见安澈再次无辜的说:“姐姐,你含着我的心干什么?要吃掉吗?” 姜蕙身子一僵,嘴里原本甜甜的味道忽然变得腥甜。原本小小的球形硬硬的糖果也突然间变得好大好软,塞满了她的嘴巴不说,还有很大一部分在外面。而且,好像还在一跳一跳的。 手颤抖的拿出嘴里的东西,姜蕙低头一看,竟然是一颗完整的新鲜的心脏!真的在一鼓一鼓的跳! “呕!”姜蕙把手里的心脏往后面一扔,一边迅速往外跑一边不停的吐。她不住地告诉自己:赶紧醒过来赶紧醒过来,这只是个梦,只是个梦而已! 但这一次却好像陷入了梦魇,无论她怎么努力,也醒不过来。身后好像还传来了安澈的声音:“姐姐,你怎么能随便丢掉我的心呢?你看它正在为你而跳动,我愿意让你吃掉它啊!”声音里除了无辜之外,还带着满满的伤感和无助。 姜蕙不敢再听下去,虽然跑动着的脚步越来越沉,但仍然坚持往前跑,还不断的暗示自己,其实你会飞,你会飞! 好在,安澈并没有追过来。姜蕙就这样一会儿飞一会儿跑的跑远了。 躲到一个墙角里,看到后面没人后,姜蕙终于放下心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是总觉得嘴里的还有血腥味,便不停的分泌口水清洗着嘴巴往外吐。 吐着吐着,就听“嘭”的一声巨响,地面好像也跟着晃动了两下。什么情况? 姜蕙茫然的抬起头来,抚着有些刺痛的喉咙,循着声音看去。直觉告诉自己,往前走的话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再加上这梦的惊悚坑爹属性,说不定会再次被吓尿也说不定。 但是腿却不受控制的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是跑太久控制腿的神经已经累瘫了,还是由于惯性,腿不由自主的就往前走去了。总之,等姜蕙看到四周的景物越来越熟悉时,已经晚了。 支配她身体的好像已经不是自己。即使她脸上的表情再怎么惊恐,还是阻止不了她一步一步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即使闭着眼睛,姜蕙也知道这里是哪里。尼玛,医院,又见医院!又是医院! 喊又喊不出来,跑又跑不了,姜蕙觉得自己简直要崩溃了!尤其是,在看到医院门口的水泥地上,躺着一个人形物体,自己还在不断的靠近的时候。 随着距离的拉近,姜蕙终于看清楚了,所谓的人形物体,是一个真正的人。四肢扭曲脸着地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姜蕙瞪大眼睛,她能感觉到,她的心都在颤抖。越来越多的深红的血液从那人身上涌出,渐渐的汇成一股向外蔓延。姜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脚被血液沾湿,然后慢慢的如同上升的水位线般,一点一点的向上。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腰……鼻子里口腔里充斥的,满满的都是血液的腥味。 姜蕙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里竟然可以流出来那么多的血。 血液已经漫到了下巴,整个身子都被粘稠的血液给包裹住了。姜蕙绝望的闭上眼睛,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其实只是在做梦,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来临时的那种恐惧以及无助。 突然,身子瞬间干爽起来。姜蕙狐疑的睁开眼,惊讶的发现原本血海一般的血液一瞬间消失无踪了! 但是四肢扭曲的人,却依旧趴在那里。 白皙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姜蕙呼吸一窒,下意识的想要赶紧离开这里。从刚才到现在,这里给她的冲击和刺激已经够大了,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只是,不出她所料,她还是动不了!动不了就算了,她竟然还蹲了下去,眼睁睁的看着那被粗糙的水泥地面磨出了几道不小的血口子的手,从口袋里艰难的掏出来一张纸条,然后蘸着地上的血,一点一点的写着字。 姜蕙随着血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出现在纸条上,眼睛越瞪越大,几乎忘记了呼吸。 倏地,贴在地上的脸猛的抬起,是孟瑶!姜蕙惊恐的看着面前这张差一点就要跟自己贴到一起的七窍流血面孔狰狞的脸,恨不得立即动手戳瞎掉自己的眼睛! 那张脸看到姜蕙的惊恐,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显得越发的狰狞恐怖。只见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都会从嘴里冒出来一股鲜红的血液,声音清晰的仿佛是贴在她的耳边:“看到这样的我,你们还可以心安理得的幸福下去么?” 这句话……就是她看到的纸条上的血字! 第一百二十章 眼见为实? 身子一弹,猛的睁开眼睛,看到周围是熟悉的卧室的场景,知道自己终于醒过来了以后,姜蕙慢慢的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剧烈的心跳却是在许久许久之后才缓缓的平复下来。 酸痛的身体告诉她,她还是很需要休息的。但是经过那一场恐怖的梦境后,姜蕙已经完全没有睡意了。 发了会儿呆后,姜蕙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给祁川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拿上他的洗漱用具,装到一个纸袋子里。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祁川貌似是打算长期驻扎在医院里了。一时半会儿的应该不会回家。 拎着袋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姜蕙又转过身来望了房间一眼。还是熟悉的场景,每一个物品的摆设,都有她的一分力气。 很小的时候曾经幻想过自己以后跟丈夫生活在一起的家会是什么样子,此时此刻,终于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了。 轻轻的关上门后,姜蕙往楼下走去。最近她好像养成了一个走楼梯的好习惯。虽然很累,但是可以让她的心情多少平静一些。最重要的是,她很想见那个人,可又很不想见到那个场景。如此纠结的情绪之下,能晚点看到他们就晚点,她一点都不介意就这么走下去。 到了医院以后,姜蕙先是在医院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接着用很慢很慢的速度上楼,然后又在病房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房门突然被打开,脸皱成包子褶儿的姜蕙下意识的抬头与祁川的脸对个正着,被祁川散发的冷气冻得僵了许久,这才结束了自己的拖延时间之旅。 什么叫作度日如年,姜蕙可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两天来,祁川几乎每时每刻都守着孟瑶,姜蕙虽然晚上可以装作离开的到附近的小旅馆里凑合一宿,但是白天却还是要陪着祁川的。 然后揪心揪肺的看着祁川时不时的给那个女人擦个小脸,擦个小手,按摩个小胳膊啥的。即使心里呕的要死,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啊哈哈,其实我是瞎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哈哈,其实我是个大度的瞎子,我亲爱的老公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的样子。感觉自己短短两天已经老了三四岁。 更不用说每天对着黑着脸散发冷气的某人了,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好在,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这个消息不亚于有人告诉她她高考成绩满分!那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赶脚,实在是太爽了! 祁川又下去不知道干什么了,也许是忙公司里的事。最近一直呆在医院里,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公司。只能把一些可以处理的拿到医院里来弄。 说实话这样的祁川让姜蕙很心疼,但是又帮不上什么忙。便只能做更多有营养的好吃的,至少别把身子给累坏了。 坐在孟瑶的床头,看着她短短两天就瘦的凹下去的脸颊,姜蕙有些不忍。手慢慢的伸出去,想要摸一下她的脸。却在最后关头收住,迅速抽回手来。 这几天梦里的清静时不时的在她的脑海里来个循环播放。以前做梦的时候姜蕙一般都记不全,会忘掉一些。但这个梦却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从头至尾,她记得清清楚楚。包括每一个细节。 刚开始看到孟瑶的时候腿还会不由自主的发软,手也跟着颤抖。因为梦里她最后出场带来的重头戏实在是太吓人了,给她的幼小心灵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啊。姜蕙总觉得此时还安安静静看起来很乖巧的躺在床上的小女人下一刻就会猛的睁开眼睛对她说出那句恶毒的如同诅咒一般的话语。 好在时时刻刻的跟她呆在一起后,胆子就变大了很多。毕竟梦境和现实的差距是很大的,姜蕙只用了一点点的时间就搞清楚了这点。比如说安澈,她才不信他会干出那种事儿呢! “早点醒来吧,你这个样子我看着真的很不习惯。虽然我们仅仅见过一面。”姜蕙看着孟瑶的脸说。 “我想通了。你现在这个样子,祁川肯定不会弃你于不顾。毕竟,你的受伤跟他脱离不了干系。如果你没有爱上他,大概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了吧。” “虽然想通了,但是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原谅你。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一个要抢走我丈夫的女人,仅此而已。不论多么可怜。” “所以,早点好起来吧,咱们俩光明正大的竞争。我知道你年轻,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很可能,智商也很高。不过我也是很有优势的……出于咱俩是竞争对象的考虑,我就不多透露什么了。”说到这里,姜蕙微微的囧了一下。她能说说到自己的优势时,她其实大脑已经告诉运转了许久,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想到么?心塞…… “即使祁川现在跟你在一起,甚至瞎了眼看上了你,你也永远比不上我姐姐。跟我比起来,这样的你更悲哀。你爱上的男人,是一个注定不会给你一份完整的爱的男人。” “!!!!!”姜蕙猛的瞪大眼睛,刚才的话……是谁说的?难道她分裂了?不对,她没有姐姐啊! “蠢女人,你以为你是谁?他根本不爱你,只是不甘寂寞。一个连替身都不是的只是用来关键时刻暂时顶替一下的女人而已,又有什么资格说那些话?” 姜蕙不敢置信的把眼睛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孟瑶,她脸上还戴着氧气罩,是怎么说出那么流畅标准的普通话的?还特么字字戳心! “怎么?没话说了?”只见原本以为三天才会醒来的孟瑶苍白的唇一勾,随意拿下氧气罩丢在地上,手上正输液的针头也被她拔出来扔到一边。在姜蕙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时,忽然一个飞扑,朝姜蕙扑来。 因为不想坐在祁川的位子上,所以姜蕙选择把椅子放在另一边,那边正靠窗,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非常舒服。 想要靠近一下阳光,姜蕙就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因为病房不大,后背几乎就要靠着窗户了。 在加上刚才一惊之下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姜蕙几乎在孟瑶扑过来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她想要把她推下去!这里可是六楼! 姜蕙平时反应一向迟钝,反射弧的长度令人发指。但是今天,当面临生死考验时,姜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个拥有绝世武功的大侠支配着一般,闪电一般的往旁边一闪。 好吧,其实事实是:看到有人扑过来,姜蕙就再次下意识的闪开了。下意识,又是下意识,真是成也下意识,败也下意识啊。 只听“嘭”的一声,由于扑空,孟瑶的头撞到墙上,听那声音就知道力道不轻。姜蕙在一边龇牙咧嘴,好像撞得是她一样。 “喂,你干嘛呢?”过了一会儿,见孟瑶仍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姜蕙有点担心想要上前看看,但是又害怕是她在使诈想要骗她过去再收拾她。便只能距离稍远的喊着话。 孟瑶仍旧静静的趴在地上,一点想要动的迹象都没有。 “孟瑶,别以为我傻啊。就算你在这装死我也是不会过去的,上当受骗神马的,一次就够了好么?真以为我姜蕙是个没智商的人?我告诉你!我可是用左手吃饭的人,我那是大智若愚!”姜蕙大声的冲孟瑶喊着,因为距离稍远,所以没看到躺在地上的孟瑶仿佛难以忍受般微微收紧了手指。 “你……你不会真的出事了吧?真撞晕了?还是装晕?”顿了顿,姜蕙自言自语的说:“算了,我还是上去看看好了。等下,如果她再扑过来怎么办?疯女人的力气都是超级大的,我……我虚胖啊!” 轻微的咬牙切齿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因为正在专注于纠结到底过去还是不过去,姜蕙自然是没有听到的。 “有了!”灵光乍现,姜蕙忽然想到了一个在她看来极好的主意。深呼吸几口,往前蹭了一小步,看到孟瑶没有动弹,便放心的又往前蹭了一小步。边蹭着边说:“你醒了以后可不要怪我啊,我可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的。要不是你刚才跟疯了似的向我扑过来,这会儿你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呢!而且我闪开了也纯属自我防卫啊,你要真撞晕了那也怪你自己,谁让你丫用那么大力气的?你到底是打算撞死我还是打算把我推下楼去跌死啊?总而言之,我是无辜的,我是有苦衷的,废话有理,话唠无罪。”说完,觉得蹭的位置差不多了,就慢慢的,试探性的,伸出了……脚,轻轻的踢了孟瑶的身子一下。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打开的,姜蕙因为专注于用穿着鞋子的脚尖去感受孟瑶现在情况如何,是否危急,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姜!蕙!”一声蕴含了滔天怒火的怒吼传来,姜蕙吓得身子一抖,差点一脚踩到孟瑶身上。 虽然险险的避开,却因为重心不稳导致自己的身子摇摇晃晃了起来。 “姜蕙,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女人!赶紧滚,我不想再见到你!”原本就摇摇晃晃的身子被猛的一推,姜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在她视线模糊之前,最后看到的就是她的老公,在她配偶栏上签了字,答应了会爱她,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她的男人,万分怜惜的抱起趴在地上的孟瑶之后,连看都不屑于看她一眼,径直从她面前走过的情景。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服务员,来一脸盆狗血! 高二时的同位就来自大甘肃,曾经跟姜蕙说过一件事情,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她说,有一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她有事要出门。刚走出门口,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在意识还存留的那一瞬间,各种思绪充斥着她的脑海:“万一我晕倒了被别人看到了拐了卖掉了怎么办?”、“我会不会变成只有一个肾的人?”、“妈妈不会突然出门看到她吧?她那么胆小,被吓到怎么办?”、“大冬天的,天这么冷,我不会在被人发现之前就自个儿先冻死了吧?”、“幸好今天穿了所有衣服里面的最厚的一件,冻个一晚上的话,应该冻不死。”、“天这么黑,可别碰到一大近视踩着她啊,踩到别的地方倒无所谓,踩到脸她可就惨了,她浑身上下也就脸能勉强看看了……” 结果等她再次醒来时,凛冽的东风一刮,告诉她她还躺在门口呢!没有被人拖走拐卖挖肾,也没有被胆小的妈妈发现被吓哭,没有被大近视踩,更没有被冻死。 事实上就是,她一个人晕了,又一个人醒了,然后凄凉的自己回了家。从始至终,再没有第二个人发现、知道这件事情。 说了这么多,其实姜蕙只是为了说明:当时把这个事儿当笑话听,当事人讲的时候也确实是满脸带笑的。但当你真正遇到的时候,就会发现,你不光一点点都笑不出来,还会想哭……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冷硬的水泥地面弄得她浑身酸疼。很显然,自己在这里躺了有一会儿了。 左脚刚一沾到地,一阵尖锐的疼痛就传了过来。姜蕙迅速把左脚抬起来,呈金鸡独立之势站着,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左脚好一会儿,连翻白眼都懒得翻了,扶着墙一蹦一跳的往外走……啊不,是跳。 站在六楼的拐角,姜蕙原本想打电话给林冉冉求助的。怕她这会儿正忙,就给发了个短信,然后靠着墙,把身体大部分重量都靠在墙上,减轻点右脚的负担。 其实她本人是更想过去坐椅子的,但是椅子距离609很近,除非面壁,不然她是肯定要看到那两个人的。 想想还真是搞笑,那个男人,竟然说她恶毒!她特么恶毒到尽心尽力的伺候照顾他的“小三”?恶毒的明明是他!当着她的面对着另一个女人好,还总是对自己发火,误会自己,嫌弃自己,这不叫恶毒叫什么?! 难道说……他以为是她把那女人的氧气罩摘掉,输液的针头拔掉然后又把她拽到地上最后还想用脚踹她的? 姜蕙忽然间觉得很想笑,事实上,她也确实付诸行动了:“哈哈哈哈哈……”就像电视剧里站在正义一方的大侠,却落得一个凄惨的众叛亲离的下场,最后竟然得知这一切都是他最信任的朋友在他背后捣的鬼一样,怒极反笑,笑的悲凉。 姜蕙一瞬间很入戏,虽然她没有被众叛亲离,叛的只有一个被称为“她老公”的男人。她也没有被她信任的朋友在背后插她一刀,她只不过是被一个聪明的“小三”给陷害了…… “笑这么大声干什么!别吵到病房里的病人!” “……哦。”正仰头大笑着,眼看着眼角都要很有艺术感的落下眼泪时,路过的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护士小姐一通不客气的训斥,姜蕙身子一僵,然后就乖乖的恢复原状低头哈腰承认错误了。 姜蕙觉得囧囧的,便低着头看着自己翘起来的左脚。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姜蕙一跳,一抬眼,果不其然,护士小姐正怒目瞪她。再怎么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姜蕙不客气的瞪回去。 丫的不能大声喧哗她认了,刚才她那神经质的笑声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扰民的后果。但是哪个星球上哪个国家哪个市区的哪个医院规定了不能响手机铃声的?再说了她的铃声也没见得多大吧?尼玛不过一曲比较伤感的钢琴曲好么! 见姜蕙脸色不好看的瞪着她,刚才还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的护士小姐眼睛一垂,立马灰溜溜的溜走了。 姜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欺软怕硬? 持续响着的手机铃声让姜蕙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是林冉冉,赶紧把电话给接了起来:“喂,冉冉?” “你在哪儿呢?”林冉冉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我在……” “对,我要的就是三份外卖,鸡排盖饭,没错!” 姜蕙:“……” “快说啊,你在哪儿?” “六楼的拐角。你过来就看见了。” “好的,你稍等。我这就下去拿,你这送的也太慢了,我们都快饿死了!” 姜蕙:“……”到底是她疯了还是冉冉疯了她的耳朵疯了?冉冉一向理智,看样子是她疯了。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姜蕙微微皱眉,莫非哪家病人出了什么事情?又要抢救?这样想着,不由得就把脑袋伸出去一点点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结果脑袋刚冒出个尖儿,还没来得及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不轻的力量推了回来。 姜蕙:“……” 林冉冉:“……呼呼呼……” 姜蕙:“……能不能先把你的爪子从我的头上拿开?” 林冉冉眯眼:“你说什么?” 姜蕙甜甜的笑:“娘娘,麻烦把您的玉手从小的的头上挪一下可以吗?” “哼!”林冉冉虽然脸上仍不在乎的轻哼着,却是把手给拿开了。 姜蕙黑线,林冉冉你这个大傲娇! “那啥,我可没有给你带鸡排饭。”姜蕙嘟着嘴说。 “那是姐的机智的体现。你说实话,你真的虐待那个女人了?摘……” “摘人家氧气罩,拔人家输液针头,把人拉下床,然后还想踹人一脚是不?”姜蕙打断林冉冉的话,冷笑着问。 “是……是啊。”林冉冉有些愣神。 “你信吗冉冉?”姜蕙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冉冉的脸,不放过她哪怕细微的一丝表情。 “我当然不信啦!”林冉冉拍了姜蕙一巴掌,见她摇摇晃晃的,赶紧又扶住,斜着眼看着姜蕙说:“你竟然怀疑我对你的信任程度!好啊你,我记着了啊。” “不是……我只是……”只是据说跟她朝夕相处了四年多的老公都不相信我,她又怎么能奢望冉冉相信她呢? “好了,我要是不信你的话就不会偷偷的来见你了。虽然我知道你问心无愧,但是总会有一些烂蚊子臭苍蝇来打搅你。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应付那些杂碎。” “冉冉……”姜蕙眼含热泪,感激的看着林冉冉。 “得了得了啊,少摆出这张脸来,也少说些矫情的话来恶心我。”林冉冉蹲下身,小心翼翼的脱下姜蕙的鞋,卷起裤腿来仔细的看了一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应该只是扭到了,骨头没事。不过我也不确定,一会儿去楼下看看。” 林冉冉重新站起身来,扶着姜蕙,犹豫了会儿,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今天这件事真是有着莫名的好奇心。看在这么多年的朋友的份儿上,你就跟我说一下呗。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又是怎么弄成这副样子的?” 姜蕙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不过,事情有点狗血……” “我的承受能力只有一脸盆狗血的量,如果太过了,就不要讲了。”林冉冉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姜蕙说。 姜蕙:“……好。” 这事儿其实也没多复杂,不到五分钟,姜蕙就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包括发展和高潮都跟林冉冉说完了,顺带着还提了一下那天晚上那个恐怖的梦。 林冉冉的表情很纠结,好似脸部肌肉抽筋一般。 “冉冉……你……怎么了?”姜蕙担心的戳了戳林冉冉的脸颊,小声的问。 林冉冉仍维持着纠结的表情看着姜蕙,说:“你这狗血量刚好够一盆,我得消化消化。” “……好吧。不过有一点,我很怀疑。明明医生给的期限是三天,三天后醒来就没事了,如果没醒的话就会成为植物人。但是她怎么会在第二天就醒了呢?” “医生的意思是‘三天内’,如果她会醒的话,最晚是第三天,假如运气好,说不定当天就醒了。” “电视上演的不都是第三天最后才会醒吗?”姜蕙“不耻下问”,虚心求教。 “你也知道那是电视啊!以后能不能少看点电视?你就是看太多电视才这么蠢的!”林冉冉没好气的瞪了姜蕙一眼。 姜蕙默然,丫的不带这么赤裸裸的人身攻击的啊。 “还有,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祸害遗千年’。电视上也是这样,越是坏人,越不容易死。”林冉冉语重心长的对姜蕙说。 姜蕙:“……”这不你也没少看多少电视?还说她…… “不过这女人也真够狠的,这么整你,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吧?”林冉冉感叹。 “说不定是为了她姐姐报仇……虽然我不记得我对她姐姐做过什么……”姜蕙有气无力的说,对她而言,这纯属从天而降的祸事啊。或许“她”曾经对孟瑶的姐姐做过什么?可那也不是她做的啊!她是绝对的无辜好么? “也许你猜对了。”林冉冉沉默了会儿,“走吧,下去看你的腿去。你最好祈祷你的腿不会残废掉。” “没那么夸张吧?”想到一触地是那钻心的尖锐的疼痛,姜蕙心一紧,“冉冉你不是说应该没事吗?” “我只是说‘应该’啊,又没有说‘一定’。而且我不是也跟你说了么,我不是专家,所以我说的也不一定准。” “……禽兽……欺骗纯洁少女的感情。”面对如此无耻的林冉冉,姜蕙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说的很像我把你睡完没给钱……”林冉冉也在憋,不过跟姜蕙不同的是,她是在憋着笑。 姜蕙:“……”面对这样一个极端无耻无下限的女人,她没有丝毫的胜算啊。 “冉冉……”走了一会儿,就快到电梯时,姜蕙忽然叫了林冉冉一声。 “嗯?怎么了?”林冉冉眨巴着眼睛看向姜蕙。 “如果说,我只是说如果,那个男人……你知道我说的那个男人是谁的对吧?如果说那个男人以后来找我,不要告诉他关于我的任何消息,好吗?”姜蕙低低的说,嗓音不再像之前一样清澈透亮,反而带着一股子仿佛抽烟把烟抽坏了一般的沙哑。 “你要去哪儿?”林冉冉猛的抓紧姜蕙,紧张的问。 “看把你吓的,我能去哪儿啊!我就随便跟你说说,你也知道的,我一向话唠,说话还不经大脑啊。再说了,就算我真的去哪儿了,也肯定会跟你说的,放心啦。”姜蕙冲林冉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嗓音依旧沙哑,但林冉冉能感觉出来,她的心情没有之前那么差了。自己刚才的担忧应该只是想多了吧。毕竟,姜蕙这个傻女人可不会别人的掩饰心情那一套。 “好的!”林冉冉爽快的答应了。却没有想到,是个人就会成长。即使之前再怎么单纯直接,再怎么讨厌虚伪,再怎么厌恶戴着面具的不真实的自己,随着社会阅历的增加,随着时间的消逝,也会无可奈何的学会为自己戴上一张以假乱真的面具。 这就是,被迫的成长。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猜 作为大俗人一个,姜蕙喜欢“有人”的感觉,在医院里“有人”尤其爽。因为有林冉冉在,给姜蕙看脚的医生不光是医院里这反面最权威的专家,还是个大帅哥。当然,最重要的是不用排队,这是最爽的了。 据林冉冉介绍,医生名字叫温然,虽然名字有点女性化,但本人绝对不娘,当然也不属于肌肉猛男类型。略略一想的话,气质上跟白宇是同一类型的。都是温文尔雅,说话略有些慢,看着让人很舒服的类型。 林冉冉很忙,在一边陪着姜蕙的时候不停有人打过电话来。姜蕙自认为自己是个灰常通情达理的人,不就是被推了下然后晕倒了……好吧具体到底是什么时候崴的脚她也不知道。 总之,不就是崴了一下脚么。这点小病哪里需要人在旁边看着啊,所以姜蕙就软硬兼施的让林冉冉先回去工作去了。 “先别管我,好好工作。我干儿子的奶粉钱要紧。” “……你干儿子现在连受精卵都不是呢!”林冉冉再次摁掉电话,咬牙切齿的对姜蕙说。 “啧啧,这工作效率,你和妹夫,你们俩得抓紧点时间啊!看妹夫那样子,不像个吃素的啊,怎么,难道你有问题……” “说起工作效率,你觉得你这个结婚了四年的老女人有脸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林冉冉连忙顿住,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就麻溜的溜了出去。 姜蕙:“……”为毛刚才听到林冉冉那么一说,脑海里会突然冒出一句“不会下蛋的母鸡”?下面还跟着半句“不如煮了做汤”?黯然的情绪立马被这句囧囧有神的话给弄没了。 姜蕙冲着从头到尾都含笑的看着她们俩瞎闹的温然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温医生,我们开始吧?” “嗯。”温然的嘴角是天生上翘的类型,看起来无时无刻不在笑。他让姜蕙拖了鞋袜,在病床上坐好后,白皙的手指触到姜蕙脚上的皮肤,神情很认真。 因为脚踝处早已红肿成一片,温度也高于别处的皮肤。所以姜蕙只觉得发热的脚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给触碰着,当看到是温然的手指时,脸立刻就不受控制的红了。 “你下来走走试试,能走吗?”温然收回手,对姜蕙说。 “好。我没太试过,第一次一碰到地上就很疼之后,我便一直蹦着走了。”姜蕙边说边把光裸的脚往地上一放,因为说着话,没有控制好力道,当下就“嗷”的一声叫了出来,接着就开始大声的叫:“医生医生!不行啊!好疼!钻心的疼!疼死我了!” 温然白皙的脸因为姜蕙的叫声可疑的红了红,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对姜蕙说着话,眼睛却游移向别处,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似的:“你先去拍个片子吧,情况好像有点严重。”说完看了眼倚着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的姜蕙,又无奈的笑了笑:“算了,我陪你去吧。” “中国好医生啊温医生,太谢谢你啦!”姜蕙一下子眉开眼笑起来,眼睛都完成了一条缝儿。弯弯的,就像是极小的月牙。温然如是想。 林冉冉处理完事情回来时,就见姜蕙正坐在温然的办公室里,哭丧着脸。 “温然呢?”林冉冉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温然的影子,便问。 “他还有不少的病人,下去继续给病人看病去了。”姜蕙哭丧着脸说。 “你脸怎么了?不对,你脚检查出结果了没?” “检查出来了。”姜蕙还是哭丧着脸说。 “……你先把你的脸给弄正常了,再跟我说话。”林冉冉受不了的揉着姜蕙的脸,如同揉面团一般,想要给她揉出来一个比较春光明媚的表情来。努力了许久,见还是那张让人看了就郁闷的脸,便郁闷的坐在一边,问:“赶紧说,脚怎么样了?” “温医生说,是踝关节骨折。”姜蕙捂着脸吗,声音闷闷的说。 “什么?!”林冉冉猛的跳起来,“不是踝关节扭伤?!我以为顶多是踝部软组织损伤!” “温医生一开始也以为是这个。他说这二者的病情还挺像的。但是踝关节扭伤和踝关节骨折还是有区别的:前者踝部软组织损伤,虽疼痛剧烈,但是能够行走。后者是踝部骨裂或骨折,除剧烈疼痛外,脚不能着地,更不能行走。” “……为什么你记得这么清楚,回答的这么专业?”林冉冉有些无语又有些惊讶的看着姜蕙。 “因为那是我的脚……”姜蕙也有些无语的回望着林冉冉,“姐姐,你关注的重点会不会有点跑偏?” “啊,不好意思,你继续,继续。”林冉冉抱歉的吐了吐舌头,姜蕙翻了个白眼,继续说:“温医生一开始以为我是对疼痛的承受能力比较低,所以才会不敢走路,就陪我下去拍了个片子。结果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骨折……呜呜呜,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骨折!” “装什么呢!”林冉冉斜着眼用大部分都是眼白的眼珠子看着姜蕙:“你当初车祸的时候折的可比现在多多了,也严重多了。” “额……”这种时候提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真的好么?再说了,又不是她承受的,等到她变成“她”时,她早已经好了好么?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见姜蕙不说话,只是把脸朝向窗外,眼光很是落寞,林冉冉便主动发话。 “养伤……”姜蕙幽怨的说。不就被人推了一把再摔了一下么?怎么就踝关节骨折了?来,有没有人能告诉她,怎么就骨折了啊?这也太不科学了!除非有人故意踩她! 额……算了,再想下去估计自己就要有被害妄想症了。 “然后呢?”林冉冉继续问。 “什么然后呢?” “养完伤然后呢?姜蕙,你丫又给我装傻是不?你敢说你不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林冉冉捏着姜蕙的脸,把她的脸撇过来,一字一顿的说。 “好吧……我确实知道。”姜蕙把自己的下巴从林冉冉的手里解放出来:“然后要做的事儿,大概不会让你失望。毕竟,我也是有尊严的啊。”姜蕙看着窗外的眼睛已经放空,耳边却好像传来安澈带着怒气却强作镇定的声音:“姜蕙,我希望你的爱也可以有点尊严。” 她的爱不光有点尊严,她还要有满满的尊严。 “到时候还要拜托你帮我交给他一点东西。”姜蕙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漠寂寥的好像水墨画中寥寥几笔的人物一般。 “……好。”林冉冉被她的样子震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出声答应。接着,好像是为了把死寂的气氛调节一下,故意用开朗的声音说:“你看,其实白宇啊,安澈啊,还有贺林啊,这几个男人都不错啊!不行的话,还有你刚刚见过的温然,小伙儿很不错吧?人家也是单身呢!配你绰绰有余吧?考虑考虑呗!温然他平时虽然看谁都笑着,但其实是个很有距离感的人。可他对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哦。要不要我给你们俩介绍一下?”林冉冉挤眉弄眼的冲姜蕙说。 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一个是哥儿们,还有一个,干脆是今天才见面……姜蕙无奈的想着,林冉冉啊,你丫倒是会给我选。 “我还是比较喜欢妹夫那种类型的。”姜蕙面无表情的说。 “你丫开玩笑吧?你啥时候喜欢他那种类型的?你肯定在骗我对不?” “你猜。” “你在骗我。” “你再猜。” 林冉冉:“……”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关于剪刘海儿 在一连串的“我打死你!”中,姜蕙躲得很艰辛。别看林冉冉平时看起来比较文静,而且经常一副什么都置之度外,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超脱模样,没想到护起食来也是个不要命的。 “饶命啊大王,我是病号!”姜蕙捂着头缩成一团。 “病号又怎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时的林冉冉,俨然已被包青天附体,满脸的你这个陈世美我要帮秦香莲灭了你丫的! “那你刚刚还说打死我……”姜蕙小声的嘀咕,但是她小看了林冉冉的听觉敏锐程度,只见林冉冉邪魅狂狷的一笑:“好呀,那我就勉强满足你的要求好了,打死了再鞭尸!就怕你死的不彻底!” “哎呦!姐姐!为了一个男人,至于么?多伤姐妹感情啊!”姜蕙捂着脑袋哀嚎,很想迅速溜走。偏偏腿又受伤着呢,怎么也躲不过。 “别跟我谈姐妹感情,伤男人!”林冉冉果断的回答。 姜蕙:“……”你这么篡改名句……真的好么…… “我错了姐姐,其实我对你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真的?”林冉冉暴打的动作暂停了一下,怀疑的看着姜蕙。 “真的!比针尖还真!就算他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一点感觉都木有,绝对硬不起来!” “什么?!你竟然敢yy我家男人脱光了什么样儿?还侮辱他的魅力!硬不起来也得硬!不对,你不准对我家男人硬!”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姜蕙:“……”得,她这张嘴…… 刘海太长了,姜蕙打算去剪个刘海,但是作为伤残人士,作为行动严重不便的伤残人士,姜蕙只能求助于……林冉冉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了,就给白宇打了个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白宇来的很快,以这样的时间,除非飞过来,不然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他家赶到医院。要是搁平时,姜蕙这个藏不住话的肯定就问了。但是这个时候……姜蕙总有种心虚的不敢面对白宇的感觉。倒不是因为那个乱七八糟的梦,而是因为……自己的腿……没太有办法交代。 “上车吧。”白宇说完,一个用力打横抱起姜蕙,在姜蕙还没来得及反应,只知道呆呆的看着他的时候,就把她小心的放到副驾驶座上,还特意在她裹着石膏的左腿下面放了件衣服,防止碰到。 等到姜蕙意识到自己被人抱了,白宇早已经回到车里,开着车子走了一会儿了。 姜蕙低头看了看已经系好的安全带,憋了半天,说出一句“谢谢”。 白宇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既没有问姜蕙腿的事情,也没有回应她的那句“谢谢”,这让姜蕙很不习惯。 看着白宇,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跟白宇说。姜蕙赌气的把头扭向窗外,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要去哪里剪头发?”姜蕙刚一扭过头去,就听见白宇问她,声音淡淡的,还是没什么情绪。 姜蕙翻了个白眼,维持着扭着脖子的姿势,努力挤出来一个不求跟他一样只求尽量不要包含什么情绪,让他也尝一下这种郁闷的感觉的声音。 “冉冉说,这附近没有理发店。大多数集中在大学城那边,离这里最近的是q大,学生公寓里有不少的理发店。”只是声音真正出来以后,还是不由自主的带了点生气,姜蕙自己都能听出自己那声音里气鼓鼓的成分。 “怎么,你这是跟我怄气呢?”白宇好笑的直视前方,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揉了揉姜蕙的头发。 姜蕙还生着气呢,下意识的就要躲开。但是没错的一方都主动给台阶下了,自己不下又不好。挣扎犹豫间,就维持着那个要躲不躲的模样,被白宇摸了个够。 白宇收回手,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假如你是我,你很疼爱的小妹妹想要去一个你不想让她过去的地方,因为在那里,你不敢保证她一个人会不会遇到什么。可妹妹坚持要过去,你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强迫她去不做什么。结果,没多久,她就带着伤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打死这个不听话的熊孩子。姜蕙默默的想。“咳”,清了清嗓子,姜蕙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回答:“我会温柔的安慰她,细心的照料她,暖心的陪伴她,让她早日恢复。” “噗……哈哈……”白宇忍不住大笑,“这倒是符合你的一贯风格。” 姜蕙迅速把脸撇向窗外,脸渐渐的红了起来。好吧,她貌似听懂白宇的话的意思了。因为知道所谓的“小妹妹”是自己,所以想方设法的宽大处理,即让人仇恨值满满的严于律人宽于律己…… 很久以前姜蕙就发现了,男生一般都有很强的方向感。比如自己就属于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以后就会习惯性迷路的路痴,但如果跟贺林一起出去玩的话,即使一不小心坐错车,他也会带着她七拐八拐的重新走“正道”上。当然,基本上连坐错车的机会都不怎么给。 这次也是一样,靠着导航,白宇很快就找到了q大的学生公寓。车子在公寓南门口停了下来,正好刚进门就有一家名字叫作“坏男孩”的理发店。 “坏男孩……嘿嘿嘿嘿嘿……”姜蕙靠着墙,摸着下巴笑的颇有点猥琐。刚才门卫大叔跟白宇说公寓南门口不让停车,让他停到西门口去。于是,白宇这货就苦逼的开车去了。 姜蕙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栋学生公寓的楼下,看着来来往往打扮青春充满朝气的男生女生,看看自己左脚好大一坨石膏,顿生一种苍凉之感。 再想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原本也该开学,成为一名谈谈恋爱吃吃饭睡睡觉的天天向上的新新大学生一枚了。成绩还没下来的时候,她就看好了一家学校,xb师大。并且对那学校最好的汉语言文学专业虎视眈眈。 可惜的是,出意外了。她一芳龄十八的少女,就这样变成了一个二十六岁的少妇。还要接二连三的遇上那么一大堆的破事儿! 还她的五彩缤纷大学生活!还她的暖男暖心学长!还她的霸气学生会会长!还她的高富帅老师! “嘶……你说这女生怎么就这么能打扮?我三点半就过来了,这么久了还不见她下来。”一个带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口音的男生一边轻轻跺脚,一边抱怨的说。 “是啊,我也是!等好久了!都要冻死了!”另一个男生也紧跟着抱怨。姜蕙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天儿……还真的不热乎了……快冬天了吧? 不过,眼下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见她默默的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四点二十八。 然后控制住划十字的冲动,用充满同情的眼光看了两个男生一眼,在心里又无声的说了一句:辛苦了。 “你可算来了。”看到白宇笑着走进来,姜蕙小小的抱怨了一句,“天气这么冷了,下次出来记得多穿点。” “嗯,好的。”白宇爽快的答应。 姜蕙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用眼角余光一瞅,我嘞个大去啊!这女生一个个看着白宇的眼神怎么跟大灰狼看小羊似的! 忽然想到q大虽然算是一个综合类的学校,但是男女比例却是严重失调的三比七…… 倒吸一口凉气,姜蕙一边走着一边想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来解救白宇这个可怜的羊宝宝…… “别蹦跶了,我扶你吧。”跟在后面的白宇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又靠近一点,过来扶住了姜蕙。 面对如此无知无觉后知后觉估计干脆没啥感觉的白宇,姜蕙忽然计上心来。当下便撇着眉毛,撇着眼睛,撇着嘴巴,作出一副非常无辜非常可怜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对白宇说:“我是病号,你抱我吧白哥哥……” 白宇看着眼前突然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的伸出手作出“要抱抱”的姜蕙,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弯下腰,抱起姜蕙,就往理发店走。 感觉到周围聚集在白宇身上的目光迅速散去,耳边似乎都能听到“咔嚓咔嚓”心儿碎掉的声音,姜蕙靠在白宇的胸口上,得意的笑了。然后下一刻,笑意迅速凝固在脸上。因为白宇凑到她耳边轻声的对她说了一句:“其实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健身教练,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姜蕙龇牙,脑袋顺势往白宇胸口上重重的一砸,生生的制造出了人肉炸弹的效果。听着头顶传来白宇一声不怎么舒服的闷哼声,姜蕙继续得意的,又咬牙切齿的笑了。 丫的,别以为说那么委婉她就听不懂他是在变相的说她胖! 理发店就是小小的很普通的一家,里面的理发师一共有三个,都是男生。 也对,如果都是女生的话那就应该叫“坏女孩”了。如果既有男生又有女生的话,那就应该叫“坏男孩和坏女孩”?噗……自己起的名字还真是一点水平都木有。 因为前面正好有三个人,三个理发师一人一个,就让姜蕙稍等一下。 姜蕙本来就不急,无所谓的看着三个男生,比较着哪个最帅。经过她一番专业加敬业的比较之后,她得出结论:最外边的那个白白净净的男生长得最帅了!哦呵呵呵,是他喜欢的类型。 姜蕙一边笑着一边随意往旁边看了眼,紧接着又把视线移回去看帅哥了。刚移回视线,突然又觉得不对,连忙把脸整个转过去,就见白宇一脸说不上幽怨还是嫌弃的看着她。 姜蕙:“……” 白宇:“那男生长得帅么?” 没想到眼睛什么的真的会说话!姜蕙兴奋于自己竟然看懂了白宇眼里的意思,没来得及思考他里面饱含的既幽怨又嫌弃的情绪,直接灰常兴奋的大力点点头,再点点头,继续点点头。 然后睁大眼睛看向白宇,力求让她的眼睛表达出一个意思:简单粗暴,你喜欢吗? 白宇:“……” “要洗头吗?”两个人的深情注视的交流被其中一个理发师小哥打断了,姜蕙也不恼,只是有点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最外边的那个男生。 “不用洗,昨天晚上刚刚洗过了。” “那好,坐这边。”看到姜蕙站起来后,理发师小哥这才发现她独特的裹着石膏的左脚,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把她弄到椅子上。正在他犹豫时,就见姜蕙艰难的翘着左脚,然后一蹦一蹦的就蹦到椅子旁边,坐下去以后,还转过头来很疑惑的看着理发师小哥,意思好像在说:你丫还磨蹭啥呢?咋还不麻溜点儿过来? 理发师小哥:“……” “只剪刘海是吗?”把姜蕙除刘海之外的头发都用大发卡别住以后,理发师小哥轻声问。 “嗯。”姜蕙点头。 “我看看……是齐的啊。”理发师小哥看了看姜蕙的刘海,说:“那你这次是要剪齐刘海呢?还是剪个有弧度的?齐刘海就是很齐很齐,有弧度的就是两边略长,中间比较短。” 理发师小哥很有耐心的解释。姜蕙忍着笑,忽然明白想当初她给发小讲“一颗软糖”的冷笑话时,说完“知道什么是软糖吧?就是很软很软的糖!”这句话时,为什么他们当场笑成东倒西歪的一片了。 “那个……随便。哪个都行。你看看有没有比较适合这张脸的……” 理发师小哥:“哈哈哈哈哈哈……” 姜蕙:“……发型……” 茫然的看了看理发师小哥一眼,貌似她刚才没有说什么笑话吧?这是……这是对她这张脸的一种侮辱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最后一眼 最终,理发师的建议是剪个有弧度的刘海儿。 妹子们都知道的,刘海儿这东西,可大可小。很多不拘小节的妹子们基本上都自己动手“咔咔”几剪刀也就完事了。但是稍有失误,这玩意儿就可以成为你十天半个月不想出门的罪魁祸首。 所以说,剪刘海儿么,可轻可重。不管自己剪得多专业,跟理发店里剪得终归是有差别的。即使是手法上基本一致……关于这点,姜蕙深有体会,邪门到不行。 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其实姜蕙想表达的只是:理发师小哥剪得好认真撒!刘海儿看起来好精致撒!用软刷子给你弄碎头发的时候动作好温柔撒!怕弄不干净还有毛巾卷成长条又重新给你擦一遍好细心撒! 总结:这样的服务,回头客那绝对杠杠的! 最重要的是,如此一番细致的剪下来,竟然只要五块钱!五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五块钱,你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剪刘海儿全场五块五块了啊! 瞅着姜蕙从理发店出来以后就面色红润,万分娇羞,白宇欲言又止的看了姜蕙好几眼。 “你老看我干什么?是不是也觉得这刘海儿太赞了?把我的美貌表现的淋漓尽致?” “别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再挑眉,眉毛就真的露的淋漓尽致了。” 姜蕙:“……” “问你个问题啊,虽然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那就别问了吧。” 白宇:“……我还是勉强问了吧。” 姜蕙:“其实我不是太想勉强的去听。” 白宇:“……” 姜蕙:“好吧,看你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的份儿上,我就忍一忍,让你问了吧。” 白宇:“……”他明明一直在看的都是马路好么! “咳,那我问了啊。你今年多大了?” “十……咳,二十六啊,怎么了?”差点脱口自己的“真实”年龄,还好,及时hold住了,姜蕙暗暗的舒了口气。 “那为毛还要留这么萌萌哒萌妹子的刘海儿?” 姜蕙:“……” 你问的这么直接让老娘怎么说?难道要直接告诉他: 因为老娘虽然肉体上的年龄已经二十六岁“高龄”了,但灵魂上还只有十八岁!还是个萌妹子!老娘……咳,人家留个萌妹子的刘海儿肿么了?肿么了?肿么了? “本来长得就显小,性格也跟个小孩子似的,再加上这么个刘海儿,有时候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怀疑,我是不是有恋童癖。” 耳边好像传来白宇碎碎念的声音,但是声音实在太小。姜蕙便扭过头看向白宇:“啊?你刚才说什么?大点声!” “没什么。”白宇淡淡的回答,但是脸上却可疑的红了一下。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姜蕙敏感的捕捉到了。 哼哼哼,想不到吧?她听到了第一句话!“本来长得就显小。”再这样一联想的话,很容易就可以知道,估计就是在说她原本长得就比实际年龄小,再加上那么个刘海儿,就显得更年轻了呗?他这纯属变相的夸她,她自然不会生气。之所以又问了一遍,只是难得被人夸,特别是被这个从小吃毒药长大的毒舌分子夸,自然想要再听一次喽。 “你……还要回医院吗?”车内沉默了一会儿,白宇开口问,虽然面上一派淡定,但略显紧绷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不了。”说到这个,姜蕙忽然平静了下来。之前的高兴和兴奋都成了过眼云烟:“能不能麻烦你载我回家一趟,我收拾点东西。”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过……你决定了?”白宇看了姜蕙一眼,眼神很复杂的问。 “嗯。”姜蕙连想都没想的就毫不犹豫的回答。 其实说“毫不犹豫”却也不对。因为在这几天里,她其实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已经犹豫了很久了。 不可否认的是,她很舍不得祁川,琼瑶一点的说:是非常非常的舍不得。 以前她还很奇怪,为什么那时候觉得自己很喜欢贺林但是被婉拒了之后,却没有想象中的难过。而一想到祁川,却是那种深入到骨髓里的疼。 后来知道了,相比于喜欢贺林时的懵懂无知,喜欢上祁川时,她好像突然间就成熟了很多。 对贺林的喜欢很快就消失了,但对祁川的却不会。因为相比之下,对贺林的喜欢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幼稚,不够成熟。但是对于祁川,那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喜欢,是更深一层的爱了。 于祁川,她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来爱着他的。这种爱,或许不够轰轰烈烈,但是也足够刻骨铭心,一辈子一次,足矣。 原本自己还抱着一点点的侥幸心理,想着,是不是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大度一点,没心没肺一点,这辈子,是不是就会这样过下去了? 她是祁川的老婆,祁川是她的老公,她的男人,只是她的,不属于别的任何女人。 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告诉她:梦终究是梦,即使再怎么美好,也终归会醒的。 人终究是人,有血有肉,有笑有泪。被爱了,总会笑。被伤了,总会疼。疼多了,要么会习惯,要么会怕了。很可惜,她不够坚强,属于后者。 接下来一路无话。白宇和姜蕙两个人,一个貌似非常认真的开车,一个貌似非常专注的看着窗外。虽然各自忙着各自的,互相不说话。但是却很神奇的没有一丝尴尬的气氛。 到了楼下时,白宇很自然的抱起姜蕙往里走,姜蕙心情正低落,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老实的环住白宇的脖子。二人沉默又和谐的,在门卫大叔震惊的眼光中走了进来。 姜蕙收拾的东西其实不多。也就几件醒了之后她自己买的衣服,一点洗漱用品,她之前攒的私房钱,外加……姜蕙看着手里的东西,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了么?”客厅里传来白宇的声音,姜蕙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得一抖,这才发现貌似自己已经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了。 “好了好了。”握着东西的手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如此反复了几次,最终咬了咬牙,随手塞进了外套上的口袋里。 “就拿这么点东西?”白宇看着只拎着一个纸袋子一身轻松的姜蕙,挑了挑眉,接过纸袋子,问。 “对啊,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也就这么多了。反正想带的又带不走,就随便带一点好了。”姜蕙撇撇嘴,然后眯着眼睛笑。 “那我们走吧。”白宇弯腰,想要抱起姜蕙,被姜蕙轻轻抬手拒绝。 “不用了,最后一次,让我自己走下去吧。” “好。” 关门前,姜蕙再次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房间一眼。 门,被轻轻的合上。 再见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离开了呢,你发现了吗? 草地上,两只哈士奇,正在随风自由的奔跑着。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缠缠绵绵,上演着最最古典最最童真又最最让人无语的“来呀来呀快来追我呀”的经典戏码。 “哥,你说,二哈和小豆子是不是在谈恋爱啊?没想到动物界也有这么纯真味美的爱情啊……”姜蕙贼笑着用手肘戳戳白宇的胳膊,朝他一阵挤眉弄眼。紧接着看到二哈斗鸡眼瞪过来以后,哽了一下,继续说:“你说它们俩谁攻谁受啊?年上攻年下受什么的,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啊。还是年上强受配年下弱攻比较有噱头哦呵呵呵。” 白宇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拉开与姜蕙之间的距离:“什么时候的事儿?” 虽然问的没头没脑的,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可不是白来的。别的不说,默契总归是有的。于是,姜蕙秒懂了。低着头偷偷瞥了白宇一眼,声音小小的说:“昨天啊,那个紫薇妹子……她把她的私藏都拿出来跟我分享了。一堆的、漫画、动漫、还有那什么……”姜蕙说到后面声音含糊着,想要蒙混过关。 “还有那什么?”白宇何等精明,自然知道她含糊的才是这段话的重点。 “就是男男爱情动作片啦!”姜蕙红着脸嚷嚷。真是的,这么大人了,懂不懂什么叫难得糊涂啊? “……以后离她远点。”千言万语哽在心头,最后化成一句话。 说起这个丁紫薇,是他们的邻居。因为白宇好久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也不知道旁边那家什么时候就换成了一个如此奇葩的女子。 原本只面对一个姜蕙,已经让他很心力憔悴,时不时的要逼着自己忍住撞墙的冲动了。现在又加上了一个丁紫薇,那家伙,简直就是姜蕙升级到顶级的版本,整个一变态皮卡丘。 姜蕙只是偶尔疯疯癫癫,白痴一点,让人无语一点。可这位丁紫薇小姐,那绝逼的只要一开口就能瞬间hold住全场。 本来嘛,这种祸害,是不应该群居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两个人隔离开,最好一辈子不要相见,以此减少两人“合体”后造成的足以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抵的伤害。但是无奈的是,两人偏偏就“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惺惺相惜了起来。每当白宇想要阻止她们俩的交往时,见着两人哀戚的面孔,总会生出一种仿佛在棒打鸳鸯的错觉来。 白宇在深深的头痛和无奈之余,也不得不佩服那位名叫林慕楚的沉默不爱说话的男人,竟然能收服丁紫薇这么一位“妙女子”。 可悲兮,可叹哉。 来台湾已经有半年了。当时把东西收拾好后,姜蕙原本打算先厚着脸皮在白宇家里住上几天,然后再好好考虑下自己的归宿问题。谁知刚一回到白宇家,赵叔就跟他说他妈妈打电话给他,让他赶紧回家。白宇那会儿还有点懵,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手机不知道被他什么时候调了静音,三十多个未接,全部来自一个备注叫作“林女士”的。白宇出去接了个电话以后,回来就拜托赵叔帮他订回去的机票。刚说完,又突然转过头来,问还没回过神的姜蕙:“要不要一起?” 姜蕙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犯了什么邪了,直接脱口而出一句:“好。”这下好了,刚收拾好的东西连拆封都没来得及,就再次漫上了另一条新的旅程。 不过,中间被刚睡醒下楼的安澈听到了,就吵着也要一起。 于是,赵叔订的机票从一张变成两张,又从两张变成三张。最后,还加上了在家里盼望着主人赶紧回家的二哈和坐在沙发上探头探脑的盯着几个人一脸呆萌的小豆子。 因为走得太匆忙,临走前姜蕙拿出一份文件,签了个字,然后塞到文件夹里,把林冉冉的手机号跟赵叔说了下,拜托赵叔把文件交给林冉冉。 急急的给林冉冉发了个短信后,两人一豆子就与一人一二哈在机场会合了。等到一觉醒来以后,几个人已经到了目的地。姜蕙睡眼惺忪的还有点愣神,不过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还真的很不错。 来了差不多一周以后,姜蕙接到了一个来自q市的电话,是林冉冉的。 “冉冉啊,你牛呀。我都来多久了,你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说!”姜蕙仰躺在沙发上,左拥小豆子,右抱二哈,看着最近火的不行的虐心韩剧《匹诺曹》,惬意的很。 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还不忘大力夸赞编剧的脑洞大开,简直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虐不到! “呦,学会恶人先告状了是不?你个落荒而逃的出去享受的,难道不应该先打给我么?” “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是出来度假散心的,说你妹的落荒而逃啊。”姜蕙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说完这些后,就觉得两边都磨蹭了下。姜蕙诧异的低头,就见一左一右,两双相似度极高的湛蓝的斗鸡眼正一眨不眨的瞪着她。如果不是她眼花的话……她好像从里面读出了……鄙视? 突然,姜蕙“啊!”了一声,猛的瞪大眼睛。 “怎么了?姜蕙?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突然叫这么大声?”电话那头的林冉冉可是急坏了。正常人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就大叫一声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那人肯定出事了!只是,林冉冉高估了姜蕙,她从来就不属于“正常人”的范围。 于是,当林冉冉听到姜蕙在手机里兴奋的用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跟她说:“哎,冉冉,以前我一直以为二哈和小豆子是在搞基。但是刚才我突然想到啊,你说,它们会不会是兄弟俩啊?刚才用斗鸡眼瞪我那架势简直一模一样!可逗了哈哈哈哈!” 林冉冉:“……” 姜蕙:“冉冉?冉冉?冉冉你肿么了?冉冉你肿么不说话了?冉冉你还好么?” 林冉冉:“……”有了这么个朋友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其实你一走我就想给你打电话了。但是收到那份文件以后,我就想着,等我把你交代的事情办完了再给你打也不迟。” “就像你说的,我一直在等祁川来找我。本来还以为应该用不了几天,但是没想到,他几乎是在我等得不耐烦了差点就要主动去找他的时候,才来找的我。” “也就是说,他用了一个周的时间才发现我不在了?”姜蕙有些闷闷的说,“冉冉啊,虽然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是你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还是很有些受不了呢!” 姜蕙说到后面语气欢快起来,林冉冉听得出,她自以为聪明的伪装。突然就想起那天的情景来: 祁川是直接到她办公室来找的她的。那会儿她刚好在跟陈医生商量一位病人的治疗方案,回来后,就见祁川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副等很久了的样子。 “有事吗?”冷冷的问出这句话来,林冉冉径自走到办公桌后面,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在这里等半天没喝到一口水的祁川也不恼,只是耐心的等林冉冉喝完水后,才问:“你知道姜蕙去哪里了吗?打她电话打不通,安澈和白宇也是。” 九成九是把你拉黑了吧。林冉冉暗爽的想着,放下杯子张嘴毫不客气的说:“祁先生,你发现的会不会有点太晚?姜蕙已经走了一个周了。看样子您最近光忙着照顾那个女人以及醉心于她醒来的喜悦中,连您的正牌妻子都忘记了呢!”说完,还不待祁川说什么,又略有些做作的捂住嘴:“哦,不好意思,我说错了,应该是前妻才对。毕竟你们俩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你什么意思?”祁川脸“唰”的一白,猛的站起来,弓身凑近林冉冉,充满愤怒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丝的恐惧味道:“什么叫前妻?你给我说清楚!” “就是这个喽。”林冉冉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扔到祁川身上,身子向后靠了靠,悠闲的说:“姜蕙说了,等到你什么时候发现她不在了来找我了,再把这个交给你。本来嘛,如果当天你就来找我的话,她也走不了多远。只是没想到你倒是够粗线条的,整整一个周才来找我。祁大神,膜拜啊膜拜。” 林冉冉的冷嘲热讽祁川没有听进去几句,只是指尖颤抖的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一眼看到最上面的一行黑色打字后,瞳孔一缩,陷入了沉默。 “有一件事情,你大概不知道吧。”看到祁川现在这个样子,林冉冉顿时觉得身心舒畅,爽的很。想到姜蕙受到的折磨,林冉冉决定再给祁川补上一刀。 “那个叫孟瑶的女人,早在第二天就醒了。就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她自己拿下了氧气罩,拔掉了输液的针头,想要把站在靠窗很近的姜蕙推下楼去。” 林冉冉看着一直低头盯着文件的祁川仿佛被蛰到一般,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随即缓缓的勾唇一笑:“然后,姜蕙躲开了,你正好回来了。” 林冉冉眼看着祁川如同一个被雨淋到的水彩画娃娃一般,整个人迅速失去了神采,一时竟然有些不忍。 什么都能装,但是眼睛不能装。刚刚祁川黯淡下去的眼睛告诉她:他对姜蕙是真的有感情的。 “川,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护士小姐告诉我你在这里。”门突然被推开,孟瑶有些憔悴的小脸钻了进来,怯生生的看着祁川。 刚刚升起的一丝不忍瞬间消散,林冉冉看着眼前的情景,怒极反笑:“祁先生,麻烦你们这对狗男女赶紧从我的办公室里消失好么?记得带上那份离婚协议书!”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算番外的番外:另一个故事 丁紫薇与林慕楚 突然很想写一下另外两个人的故事,跟《不爱你》没有太大联系,不想看的亲们可以跳过哦。 第一章剧本上不是这么来的 丁紫薇怀里抱着大犬,貌似温柔的揪着它的尾巴毛,暗地里不动声色的屡次镇压住大犬的反抗,面上却一副正在专心致志数毛毛的样子,对林慕楚说了句这辈子她对着同一个人说了无数次,只不过这次打算说最后一次,以后也不想再对别人说的话: 我想一直陪着你,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理由,我们俩在一起吧! 对面的林慕楚一如既往的沉默,手里端着咖啡杯子走神般无意识的摇晃着。虽然丁紫薇此刻最想做的是提醒林慕楚一句你现在手里拿的是咖啡不是红酒,但还是努力忍住了这种冲动,陪着他一起沉默。事实上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一如既往的被拒绝。 就让我再犯贱最后一次吧,丁紫薇想。就当给他最后一次狠狠推开她的机会好了。反正,她已经决定了,这次之后,她真的会如他所愿,滚得远远地,再也不回来了。 心痛这种东西不同于别的,她可以每天吃一个水果坚持一个月后习惯成自然哪天不吃水果就浑身不自在;可以因为有一阵子嗓子不好只能吃不加辣的麻辣烫慢慢的到后来习惯吃麻烫;可以每次去吃米线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一份牛肉米线不加米线”……但却做不到,习惯心痛。即使已经痛过了这么多次…… “好。” 丁紫薇正陷入悲情中无以自拔,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尾音上扬,疑问语气不言而喻。 “没听到就算了。”林慕楚仍然面无表情的摇晃着咖啡杯。 “嗷嗷嗷嗷!你刚才是答应了老娘了对不对对不对!答应了就不准反悔了,你是不是男人啊!”丁紫薇猛的一蹦三丈高,怀里无辜的大犬被吓得“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听起来颇有些琴瑟和鸣的味道。 “老娘?不是男人?”林慕楚危险的眯起眼睛看向丁紫薇。 丁紫薇面上一惊,心里暗忖:莫非老娘不小心伤到了他男人的自尊心?据说男人最恨的两句话除了“你不行”之外就是“不是男人了”,而和电影里,一般女主像她一样不小心说了这句话之后,接下来就是…… 林慕楚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带着很是淫。荡的笑容又往前迈了一大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只觉得碍眼的很。却不知某人因担心他太过羞涩不好意思对她打击报复实行肉体上的蹂躏,遂主动上前以便于接下来的少儿不宜圈圈叉叉妖精打架…… 等到一阵冷风凄凉的吹过,丁紫薇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被林慕楚拎着衣领扔垃圾一般的甩了出去。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丁紫薇欲哭无泪的拍打:“喂喂喂,小楚楚你怎么能不按规矩来!” 门内寂静无声,显然屋主没有想要理会丁紫薇的打算。 丁紫薇委屈的瘪瘪嘴,搓了搓起着鸡皮疙瘩的胳膊,只能继续拍打房门:“小谦谦你倒是开开门撒,外面那么冷,人家这么纤柔娇弱,你至少把人家的外套给人家啊!要不然人家不小心感冒了你该心疼了……” 丁紫薇欣喜的看着面前忽然打开的门,刚要钻进去,却只见不大的门缝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两件暗器,不好!丁紫薇连忙后退,眼前却仍是一黑,已然被偷袭成功。 手忙脚乱的扒下盖住自己脑袋的外套,伸出右手接过挂在自己脚上的包,解救了自己金鸡独立的囧态。丁紫薇盯着复又关上且似乎关的更紧的房门咬牙切齿。丫的还真是一点都不怜惜她这娇花一样的女人啊……不过,有气魄,我喜欢!哈哈哈哈哈哈…… 门内,坐在沙发上的林慕楚听着门外穿脑的“哈哈”魔音总算渐行渐远,捏着咖啡杯子的手难耐的越收越紧。虽然是个女人,但是,为什么她总是能轻易的激起他揍人的冲动? 一边好不容易安下心来趴在碗边打算吃点狗粮压压惊的大犬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连忙连滚带爬的冲到林慕楚脚下,委屈着一张胖胖的狗脸举着自己平日里灰常柔顺但是因为丁紫薇的到来而杂乱了许多的尾巴向主人告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主人你就是对那女魔头太温柔了,其实下次你可以用踹的! 第二章亲爱的,我可以为你生儿子! 早上六点,门铃准时响起。卧室里的林慕楚在门铃响之前诈尸一般猛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伸手去关闹钟,摸了个空才意识到,由于某人的准时,自己早已把订了多年的闹钟给关掉了。 按下门铃后,丁紫薇就开始在心里默数:1……2……3……刚数到5,开门的声音响起,丁紫薇抬头,冲着只穿了一身黑色睡袍面色慵懒的林慕楚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早啊!”,然后就径直向厨房走去。 林慕楚揉揉眼,即使是已经看了无数次她的这种笑:不大的嘴巴咧到极致还是不大,不大的眼睛弯到极限理所当然的只剩一条缝。还是没办法抵抗一次又一次的被闪瞎的结果。林慕楚从来不乏女人,论外貌,厨房里那个女人……啊,还是别论了好了。论性格,丁紫薇也不是最好的。林慕楚其实更喜欢性格强势的女人,因为这样的女人很有挑战性。而丁紫薇的性格,无疑太软。心太软,狠不下心,成不了大事。人太软,压不住人,拿不出气势。更不用提从偶尔变间歇性的抽风……林慕楚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 可是有一点,却是别的女人,包括他自己,远远比不了的。那就是:韧性?或者说,顽强?又或者,抗打击能力? 林慕楚已经记不起自己打击了她多少次。这些打击涉及方方面面,囊括衣食住行。总结一下,内容主要是: 衣:木有审美观,穿衣服要么土,要么装纯; 食:吃货,你太能吃了,怪不得这么胖。哪个男人敢要你? 住:就知道……对你收拾房间的能力不应该抱太大希望的…… 行:每到假期,丁紫薇都喜欢四处去旅行。拍下美丽的景色,偶尔自己也入个镜,然后千挑万选出自己最满意的照片手贱的发给心爱的男人。虽然早就知道,男人的评价无非是这么几句: 丑 难看 剪刀手 你面瘫吗 笑的这么假 你会不会拍照 姿势永远这一个 如果是一般女人,在喜欢的人这么无孔不入淋漓尽致的打击下,早就以一天痛哭十次,三天自尽一次的频率over掉了吧!可是丁紫薇,就是一个这么不一般的女人,即使屡屡被打击,下一次却仍像没事人一样,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在他面前四处蹦跶。 “亲爱的,你知道吗?昨天有人给我看手相了!”丁紫薇一边在厨房里忙活一边大声的对坐在沙发上还散发着黑色的起床气的男人说话。 “哦。”林慕楚随意的答应了一声,显然对丁紫薇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事实上,他不光不感兴趣,还要使劲用左手压住蠢蠢欲动的右手,然后再让好不容易恢复理智的右手复又压制住失去理智的左手。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没有谈恋爱了,因为我在等你啊!我就是为了等你才单身了这么多年滴!”丁紫薇熬上小米粥后,兴奋的越说越大声。 林慕楚:“……” “亲爱的!我可以为你生儿子!” 看着丁紫薇突然从厨房里冒出来的脑袋,林慕楚只觉得“叮”的一声,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完全断掉了,两只手同时蠢蠢欲动起来。 第三章丁紫薇是一个淑女 丁紫薇是一个淑女,平时身上总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的可感受度截止到她开口说话为止。听起来这玩意就好像是武侠故事中的真气一般的存在,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会以光速消散在空气中。 其实本来她叫丁宁的,后来她妈看了《还珠格格》,对林心如扮演的紫薇惊为天人,就给她改成了紫薇。丁紫薇很庆幸她惊为天人的点儿还比较正常。不然她实在没办法想象假如自己的名字不幸变成了丁燕子……丁阿哥……丁咏淇……丁尔康……丁金锁……甚至……丁嬷嬷……那样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够活下去。 只可惜,她辜负了她妈的期望。既没有长出紫薇那样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紫薇琴棋书画样样拿手随手拈来的才气。好不容易有了点可以蒙蔽人眼的气质,还特么是暂时的。 因此,很多男生因为受她这种莫名的气质所吸引,抱着求交往求合体的荡漾心态凑上前去,结果不久之后就会发现,自己赫然又多了一个兄弟。 又因此,学姐给丁紫薇的建议是:假使有一天,其实按照现在这个趋势看,也不一定是假使,应该是理所当然。(丁紫薇翻白眼插话:彩虹妹子有气快放!)就是,到时候你去相亲的时候,记得从始至终保持沉默,只要淡淡微笑就好。宁肯让别人误以为你是哑巴也不要让人听见你开口说话,语气词也不行。 丁紫薇淡淡微笑,转身,下楼,五分钟后,拎回来一大袋子的零食,然后当着因为要减肥已经节食了三天看到食物都眼冒红光嘴角不受控制的分泌出透明液体的学姐面前,吧唧吧唧吃得格外香甜。学姐欲哭无泪。据说,这直接造成了学姐这一学期来的第十次减肥计划再次正式以失败告终。 而遇到林慕楚,也正是因为学姐。犹记得当时跟学姐一起从公寓楼下来后,丁紫薇那无意间的一瞥,瞬间就让她惊鸿了。 也不是没有见过长得帅的,但是长得这么帅又这么合她胃口的还真是,二十年来头一回啊! 于是,丁紫薇觉得,自己恋爱了。哦,多么美好的初……暗恋。 “慕楚,你来了。”前一分钟在楼道里还女壮士一般的“殴打”她的学姐在见到楼下的人后瞬间变身优雅温柔女神范儿,朝着那人娉娉婷婷的走去。 “咔啦”,丁紫薇第一次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后来,这样的声音在认识林慕楚以后便会常常听到,以至于丁紫薇已经渐趋麻木。顶多家中常备502,时不时的划拉一下满地碎片,然后驾轻就熟的拼图,归位,粘好。 再后来,丁紫薇曾经学里很文艺的说过一句话: 一见慕楚,误,终,身。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速度呀! “冉冉啊”,电话那头姜蕙的声音充满了沧桑感。就好像突然越过中年直接迈入老年一般。 “喂,突然间这么沧桑为哪般?”话一出口林冉冉就后悔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姜蕙是为哪般呢?自己再这样明知故问,不是摆明了在戳她伤口么? “唉,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姜蕙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 林冉冉:“……”这算是一种变相的装嫩卖萌么? “冉冉,问你个问题哈。” “什么问题?” “假如你本来只有十八岁,还是个青春美少女。一觉醒来,呦呵,突然变二十六美艳少妇了!你会怎么办?” “……你先把少女和少妇前面的恶心形容词去掉我再回答你。”林冉冉停顿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的回答。 “矮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你就回答我一下呗。”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经历过。就好像小孩子都喜欢过家家但是如果‘过家家’变成了真的一样,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接受的。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和为了二十六岁的ta而准备的工作和家庭,承受能力差的,估计撑不了几天就会放弃了。小时候都渴望长大,可是真的长大了以后就会怀念小时候懵懂无知的日子,宁愿像小时候一样又笨又傻。你还记得你那时候特别喜欢的《小飞侠》peterpan吗?他就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是为了躲避成长而故意逃开的孩子。” 姜蕙汗:“亲爱的……你走题了,都走到撒哈拉大沙漠去了。”还有,她能说她之所以很喜欢peterpan,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那小男孩儿长得很帅吗?那湛蓝湛蓝的小眼睛呦,可比二哈和小豆子的好看多了! “咳,你凑合着听。”林冉冉尴尬的咳嗽了声。 “但是我还是没听出来你的回答到底是什么……” “四个字概括:因人而异。” “……姐姐,要不要这么官方这么笼统啊。” 林冉冉似乎都能猜到另一头的姜蕙猛翻白眼的样子了,不由的笑出声来:“这才是正确答案啊。大多数人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都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的承受力到底有多少。因此,实践是掌握真理的唯一标准。” “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了。”姜蕙有气无力的往旁边一倒,把头枕在二哈的身子上,“讲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 “这还得多谢你的影响呢。” “骗人,我才不会是那种人。”姜蕙撇嘴,说完又有点心虚。八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所以,说实话,她真的不知道二十六岁的自己,会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有什么安排没有?”林冉冉也没有再说什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啊……”姜蕙沉思。在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十五年里,她从来没有做过一个明确的人生规划。只是有一个很模糊的想法,比如幼儿园的时候想要开一家商店,这样以后就会有吃不完的零食。自己想吃什么拿什么,完全不用担心花多少钱。 小学的时候很想要当一个老师,因为学校里的老师偏袒心太严重了。只把注意力放在学习特别好的学生,特别有钱的学生和特别会拍老师马屁的学生上面,对其余的学生总是爱答不理的。当时她就想,以后要是她当了老师,一定要做到一视同仁。不管有钱的没钱的,学习好的学习差的,会说话的不会说话的,不一样都是学生吗?都是需要老师悉心教导用心爱护的学生啊! 中学的时候,对看的热爱逐渐发展起来,有事没事就抱着本啃。不论是高大上的中外名著,朴素平淡的作文选,邪魅狂狷的台言韩言还是内涵高端的故事会,甚至讲各种明星的周刊,涉猎颇广。那时候,她大抵是想要写的。身边常备一个小本子,一有灵感了就写下来。写完一本换另一本,对于同位时常催促她赶紧写她还要看下面的发展的行为觉得很窝心。 高中的时候,学着玩,玩着学。但是还是很爱看,辞海那么厚的每次顶多两晚上就看完了,然后每天顶着一对熊猫眼来上课。虽然写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但偶尔有了空闲时间还是会时不时的写上一点。只不过后来高考压力越来越重,她渐渐的就忘了最初喜欢的,和想要的。 “说话啊姜蕙,难道是长途信号不好?”等了许久,不见那边有声音回过来,林冉冉以为手机信号不好,差点就把手机给挂掉了。 “啊在呢冉冉,刚刚一不小心就思考人生去了嘿嘿。”姜蕙不好意思的笑着摸摸头,想到即使这会儿自己很如花的抠鼻孔林冉冉也看不见,又有些失落的把手放下。落下的手正好放到了小豆子的头上,小豆子舒服的哼哼几声,示意姜蕙继续。 姜蕙:“……” 林冉冉:“……那你思考的怎么样了?” “我想在这里呆一阵子。但是不想再麻烦白宇了。我看看能不能找个兼职神马的,养活我自己。晚上的时间,我想写。” “难得你又操起老本行来了啊。” “老本行?我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兼职?” “就你还兼职?你整天怕被人拐卖了!我说的是写。” “我竟然写过?”这下姜蕙震惊了! “是啊,你以前的笔名叫柠猫公子,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搜到你写的书,你试试。” “好……好……的名字。” “好好的名字?有这么自夸的吗?”这下轮到林冉冉黑线了。 “额……”难道要她告诉她,她刚才想说的其实是:好骚包的名字?但是考虑到那名字毕竟算是自己取的,所以对于这种好似在打自己脸的话最终没好意思说出口? “我这会儿有点事儿,先挂了啊。”林冉冉也不知道跟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突然就急急的对姜蕙说了这么一句。 “好的,大忙人。那拜拜。” “等一下!” 姜蕙刚要摁下挂机键,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大吼。哆嗦了一下,姜蕙又重新把手机拿到耳边:“怎么了?” “其实他最近老来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和住址……不如……” “辛苦你了冉冉”,姜蕙打断林冉冉有些吞吞吐吐的话,“那就麻烦你继续辛苦下去吧。” 林冉冉秒懂了,轻轻的“嗯”了一声以后,就听电话那头又传来姜蕙比她还要轻,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的声音:“他大概只是内疚吧,反正也坚持不了多久。” 林冉冉忽然觉得心一紧,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后,心里会有多痛? “那贺林呢?他第三天就回来了,一回来打不通你电话后就来找我了,不过我没跟他说,我直说我不知道。” 姜蕙忽然想起了当时跟贺林的约定,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她就失约,貌似很不像话啊。虽然,自己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犹豫了好一会儿,姜蕙开口:“跟他说一下吧,打个电话神马的,也挺好的。毕竟那天是我放他鸽子了。” “好,那我挂了,有事打电话。” “好的,拜拜亲爱的。”听到那边手机挂掉后,姜蕙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随手放在桌子上。 手机背面刚一触到桌子,手还没来得及离开手机,refrain的曲子就响了起来。姜蕙皱着眉奇怪的顺手拿了过来一看,手机屏幕上“贺林”的名字正端端正正的出现在上面。姜蕙立马暴漫脸了:尼玛林冉冉你效率要不要这么高!尼玛贺林你速度要不要这么快! 第一百二十八章 超级大白兔隆重登场 “二哈,你说这个电话我是接还是不接呢?” “小豆子啊,要不我直接装不在家好不好?” 一左一右的说完这两句话后,姜蕙果然收到了两张相似程度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嫌弃脸。 认识哈士奇的都知道,那张嫌弃脸是有多么的传神,多么的生动,多么的让被嫌弃者的拳头蠢蠢欲动。 于是,姜蕙把蠢蠢欲动的右手伸出去……接起了电话。 “喂,猫哥。” “兔子,怎么这么一会儿才接电话?”贺林的声音是强作淡定,那种挡不住的急躁和激动,连反应迟钝的姜蕙都能轻易的感受到。 “是这样的猫哥。刚才二哈和小豆子一直缠着我陪它们俩玩。”姜蕙厚颜无耻的说完,就见一大一小两张嫌弃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仿佛怕她看不见似的。下一秒,就迅速一左一右的跑开了。 姜蕙:“……”那种一秒都不愿意多留的嫌弃感,敢不敢表现的再明显点! “二哈和小豆子……是谁?”贺林的声音一紧,停顿了一下说。 “是我一朋友家的哈士奇和我家刚买的哈士奇啦,名字有木有很传神?” 传……相当传……还以为你背着别人在外面生了两个孩子呢!贺林有些无语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接着说:“你现在在哪里?怎么突然就走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现在在咱们美丽的宝岛台湾,哦呵呵呵,这边的小帅哥果然白嫩很多,弱受一堆堆。也没有突然就走啦……好吧,确实有点突然。这不就是书上说的那种说走就走的旅行嘛。放心,我没出什么事儿。”顶多真正成了一失婚妇女。早知道那会儿隔壁大妈给介绍对象的时候就过去看看了,有备无患么。 “我见到祁川了。” “哦。”姜蕙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死心完全放下了,却没想到,猛然一听到他的名字以后心还是会不由的一紧。 “他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 “嗯。”姜蕙只能发出这么几个没有意义的语气词了,除了这些,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或者能说什么。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你是因为他的原因离开的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啊猫哥,有他的原因,也有我的原因。就像很多年前有报纸报道说一个妹子在火车上听到成龙结婚的消息后,直接跳车自杀了。你说这个怪成龙大叔吗?” “……”贺林沉默了。 姜蕙又接着说:“所以啊,追根究底,大概还是怪我自己,怨不得别人。” “不愧是文科生……越来越有看破红尘的倾向了。” “喂,你啥意思?难道理科生就没有看破红尘去当和尚做尼姑的么?因为,绳命,是剁么的回晃;绳命,是入刺的井猜。壤窝们,巩痛嘱咐碰优。田下冯广宰饿妹,饿妹冯广宰呲处。壤窝们,嘱咐这缩优类缩优。开心的一小,火大的一小,壤绳命,梗楤容,壤绳命,梗秤巩,壤绳命,梗回晃。” 贺林:“……” “哎,怎么不说话了?猫哥,你还在吗猫哥?”姜蕙慷慨激昂的说完以后,只听手机里一片安静,差点以为某人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而把电话挂了。 “你先让我缓缓,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带有乡土气息的方言了。”贺林喘了口气后,说。 “啧啧,整天在国外呆着,怎么能赶上咱大天朝前进的步伐呢?其实这个早就过时了。啊哈哈,说到这个,再给你讲个笑话。哎呦我好想好久没有讲笑话了呢。” “嗯,你讲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贺林拢了拢衣领,把房间里的空调又调高了几度,确保万无一失后,说。 “那我开始讲了哈。这个笑话很简短。就是说,你知道冯绍峰吧?我才发现,他的名字倒过来念是河南话!啊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从手机里毫不间断的传了出来。 贺林默默的叹了口气,在佩服自己神机妙算的同时,不由的对姜蕙的肺活量之大表示了敬佩。 “对了,你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还有一点贺林很佩服的就是:每次讲完冷笑话后,姜蕙总会若无其事的再重新开始另一个话题。这不,这货又故技重施了。 “已经没有问题了。” “那你还要出国吗?” “我爸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在国外打理那些生意,交给别人他不太放心。等再过个几年,就让我回来,直接接他的班。” “你说是不是每个屌丝的身边都会潜伏着好几个土豪?”姜蕙轻轻的说,基本上是在自言自语。 只可惜,被贺林轻易的听到了。他轻笑一声,嗓音里都蕴含着笑意:“大概是你比较幸运,所以遇到的潜伏者比较多。” “好啊,你竟然敢说我是屌丝!”姜蕙佯怒,恶狠狠的喷过去。 “对不起,我错了,你不是屌丝。”贺林勇于承认错误,坚决向恶势力低头的作风深得姜蕙的喜欢。不过这一次,姜蕙决定端着,不轻易的原谅他对自己的侮辱。 “哼。”轻轻一声,傲娇必备,姜蕙算是学会了。 “你明明就是一24k纯金女屌丝。” “……贺林你丫完了,别让我见到你,否则,提着你的小裤衩来见……咳咳咳……”一不小心就把丁紫薇威胁人的口头禅脱口而出了,姜蕙刚一说完,就大脸爆红,猛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哈哈……”那头贺林忍不住笑出声来,“几年不见,口味颇重啊。” “人艰不拆啊兄弟!”姜蕙幽幽的声音传来,贺林立即识相的闭嘴了。 “咱母校建校七十周年纪念日你知道吧?” “不知道。”姜蕙老实的回答。对于这种东西,她向来没概念的。 “这么说你没收到学校的邀请函?”贺林诧异的问。收到邀请函的时候,他明明各种明示暗示的表示:咱学校还有一个叫“姜蕙”的孩子,也是一表人才青年才俊,希望我可以在纪念日当天看到她呦。而负责人也立马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表示绝对把事情给做的让贺林满意。但是这会儿姜蕙告诉她她没收到,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差一点就要打电话过去问负责人干了些什么破事儿了。 事实上,贺林还真冤枉人家负责人了。因为那张署名“姜蕙”的邀请函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祁川的手心里,被祁川紧紧的握着,良久,才缓缓松开手。看着有些皱的邀请函上的名字,眉头紧皱,嘴唇微微颤抖,又陷入了沉思。 “我当然没收到啊,这不是很正常吗?”姜蕙大大咧咧的说,“我又不是什么有为青年,去了也给学校捐不了几个钱。就算学校冒着丢人的危险来请我,我也不可能真的上赶着的去丢人啊。” “……”对于姜蕙如此简单透彻的解析,贺林再次沉默了。当时只想着能多个机会与姜蕙相处,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我应该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不要告诉别人啊。猫哥你懂的。有时间的话,欢迎过来玩哦。包吃包住不包邮哦亲。” 姜蕙俏皮的声音传来,贺林嘴角自然的露出一抹笑容:“好的,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撒谎的一辈子硬不起来!” “……喂,兔子,你这诅咒明显带有性别歧视啊。”贺林不满了。虽然说他确定自己不会撒谎不会泄密,但这赤裸裸的“诅咒”还是让他很不爽。毕竟,这可是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 “哎呀你就凑合着用嘛,毕竟你才是主要的一方啊。好啦,你先去忙吧,有时间咱再聊。” “嗯,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后,姜蕙刚好听到开门的声音,刚要从沙发上站起来过去看看,就见小豆子并二哈两只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一见这种情景,姜蕙就到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出来。 后面的是谁,基本上已经毫无悬念了。每次过来都能够获得小豆子和二哈两人……咳,两狗如此隆重欢迎的,除了白宇,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就连自己有时候出去采购点东西回来的时候,每次也只是被这两只懒洋洋的瞅一眼,然后又跟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转过头去该干啥干啥了。 “回来啦。”把牛奶放到白宇面前,接过他手中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姜蕙表现的很贤惠。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俩是两口子了。 “嗯,今天怎么样?”白宇喝了口牛奶之后,有些疲惫的陷进沙发里,揉着眉心,闭着眼睛问。 “就那样。”姜蕙坐到白宇的旁边,替他捏着肩膀。力道适中,白宇紧绷的肌肉慢慢的就放松下来。 “我想出去找个兼职,然后写。”姜蕙轻轻的说。回来以后好像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有些变化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很随意的方式,但是依然很轻松。因为白宇的工作很忙,所以姜蕙总会力所能及的帮他做一点事。恍惚中,好像陷在沙发里满脸疲惫的人变成了祁川。只可惜,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贤惠的对待过祁川。 “你主要是想写吧。”白宇坐了起来,示意姜蕙不用再帮他按了。 真要说起来的话,两个人认识的时间真不算长。但是默契这个东西,其实与时间长短没有太大关系。比如白宇就总是能轻易的猜透姜蕙在想什么。 “对啊,冉冉说我之前还写过呢。也算是有点经验了,我想再试试。但是光写又不能养活我自己,所以我就想着白天做点零工神马的,晚上写。” “你有没有兴趣开网店?”白宇揉着有点鼓鼓的疼的太阳穴,问道。 “开网店?”姜蕙眼睛一亮,“貌似这个也不错!”既可以赚钱,又可以整天在家里呆着写,简直是一举两得! “白氏旗下有一家小公司是专门负责各种食品的,挺受欢迎,卖的还不错。我可以让人按照进价发给你,如果暂时没有资金的话,我先借你。”知道姜蕙不喜欢欠人情,所以白宇尽量作出一副公正严明的姿态,仿佛旁边坐着的女人是生意场上的合作方一般,给予了她想要的尊重。 “好呀好呀!我喜欢做吃的!”姜蕙高兴的就差手舞足蹈了,“资金我有的,可以直接付账。得亏我来了以后你一直不让我花钱,不然我的小金库里的私房钱说不定早早就花光了。哥,你真好,么么哒”姜蕙撅着嘴巴凑近白宇“么么”了一下子,惊得白宇当场就面红耳赤的一手撑沙发猛的后退了一大截。 姜蕙:“……” 白宇:“……。” 姜蕙:“哥,来拜托你给我解释一下,刚才你那举动什么意思?是在侮辱我么?” 白宇:“妹子你误会了,哥我就是在害羞。” 姜蕙:“骗鬼呢你!回来以后那么多美女缠着你也没见你脸红一丢丢,害羞一毛钱。” 白宇:“……”说实话没人信怎么办?“好吧,其实我就是……你刚刚有点太奔放了,吓到我了。” 姜蕙嘿嘿直笑,眯着眼睛得意的说:“胆子略小啊哥。” 实话不信,胡乱编一个竟然就信了……白宇无语的看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决定养一会儿神。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一遇到喜事,姜蕙就更贤惠了,戳戳白宇手感颇好的小脸,兴奋的问。 “想吃鱼。其余的你随便做吧。”白宇懒洋洋的回。他算是摸清了,姜蕙这孩子吧,既不能说她不会做菜,又不能说她会做菜。因为似乎没有她不会做的东西,只要你把食材放到她的面前,她就能迅速把它们变成一盘盘味道不错的菜。只不过,都是很朴素的那种。比如:芹菜炒肉、蒜薹炒肉、山药炒肉、炖排骨、红烧肉、各种鱼、酸辣土豆丝…… 你要让她做个比较高大上的菜,她是不会滴。只会按照自己的直觉,来选择将食材做成什么样子。没有人教过她做菜,纯靠自己摸索。这或许就是,吃货得天独厚的力量吧! “做鱼啊,ok!我再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姜蕙兴冲冲的就直奔厨房。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散出饭菜的香味。 闭目养神的白宇表情慢慢放松下来,太阳穴的不适感好像也渐渐的消失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忽然响起,随着厨房里一声“放着我来!”,姜蕙就迅速冲出来开门了。徒留白宇维持着要起不起的姿势,略显尴尬。 “你是谁?”姜蕙刚一打开门,毫不客气的声音就喷了过来。姜蕙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眼睛从眼前让人震撼的超级大白兔上移开来,就见一双涂了鲜红指甲油的手朝自己的脸上抓来,双眼立即惊恐的瞪大,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第一百二十九章 静静是谁?! 据姜蕙后来反映:当时她的脸与那双“利爪”的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厘米,眼看着一副花容月貌就要被毁掉时,身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来自天使的胳膊,一个温柔的用力,就把她轻松又迅速的拽了过去。使得她免于这场惨痛的灾祸。万幸,实乃万幸。 伸手放在姜蕙头顶安抚的揉了两下,“天使”白宇冷笑着冲来人说:“几个月不见,没想到你长进不少嘛。” 那扑面而来的浓浓的讽刺味儿,连姜蕙这个局外人都有点受不了了,更何况是本人呢? 距离拉远了点,姜蕙这才从来人傲人的胸围中回过神来,看清楚来人的长相。 可能因为一来就给她这么个大“惊喜”,姜蕙实在是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长相什么的,就不加赘述了。反正自古以来美女不都那个样子么?大眼高鼻小嘴,大胸翘臀长腿。总不能再比别人多生出只脚或多长出条尾巴来。 美女果然涨红了脸,高昂着头,颇为不服气的说:“谁让她那么矮的,我可没想抓她的脸,只是想让她别挡着我的路!” 姜蕙和白宇动作一致灰常默契的把视线从美女的脸上移到美女脚下差不多接近二十厘米高的恨天高上接着又重新移到美女的脸上,同时露出一副“高,实在是高,在下佩服”的表情来。 美女原本个子就不矮,再加上一双恨天高,几乎要比白宇都高了。估计再过几天,这位美女很可能由于对恨天高的高度不满,觉得没有什么挑战性而直接踩高跷。 想到美女踩高跷的滑稽样儿,姜蕙捂着嘴偷偷的笑了。 美女:“……!!!”你笑什么! 白宇:“噗……咳,不知道嫂子来有何贵干?” 嫂子?姜蕙愣住,她都不知道,白宇竟然是有嫂子的人。也就是说,白宇有个哥哥?不知道亲的旧的啊?怎么都没见他提起过呀。 “宇,你一定要这么对我说话吗?”美女眨巴着戴了深蓝色美瞳的大眼睛,长的吓人的假睫毛忽扇忽扇,呈泫然欲泣状。 当然,姜蕙再怎么抱有私心的形容也改变不了美女就是美女,即使穿乞丐装出去也依旧是个引人注目的美女的事实。 不过,对于众多美女都喜欢单字叫人表亲昵的习惯,姜蕙觉得自己也真是醉了。 “对于嫂子,我自认为我已经给了足够的尊重。”白宇冷淡的说。 “难道你忘了之前我们……” “够了!”美女急迫的开口好像想要说什么,却被白宇一点都不客气的打断。 美女的眼睛里当场就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了,转了几圈后缓缓的慢动作的优美的落下,划出一条清晰的泪痕,怎叫一个凄美了得! 当场目睹美女哭泣全过程的姜蕙表示,如果她是个男人,绝对立马就硬……咳,立马就过去好好安慰她了。 不过作为同性,且作为有点仇有点怨的同性,姜蕙自然可以轻易的从美女的美色中走出来,站在一边看戏。并且心里忍不住赞叹一句:美女用的什么化妆品啊?放水效果杠杠的啊!一点都不见晕妆的! 姜蕙猜,美女此刻的内心想法一定是: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天使么?天使么?使么?么? 正这样想着,白宇再次开口了,声音冷淡又疏离:“需要我打电话给我哥让他来接你吗?虽然他最近工作很忙,但是我想,接老婆回家的时间还是有的。”顿了顿,白宇又说:“沈倩,我哥对你有多好,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虽然你大概不知道‘满足’是什么意思,更不会知道‘珍惜’两字怎么写。但你只要知道,如果我哥不要你了,你会后悔一辈子就好。再不会有眼光那么差对你那么宠的傻男人出现了,至少不会是我。二哈,小豆子,送客!” 姜蕙:“……”自己难道已经穿越到了某个现代古装剧的片场?这感觉有点不太对啊导演! 二哈出现:斗鸡眼瞪之。 小豆子出现:斗鸡眼瞪之。 “白宇,算你狠!你根本就没有心!我现在都怀疑你当初跟我在一起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为了气白寰!”美女说完,摔门而去。 白宇身子一僵,松开姜蕙,默默的往沙发处走,脚步有一点点的杂乱,有一点点的踉跄。 姜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上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以前就觉得白宇是个有故事的人,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虐心的故事。 现在的嫂子曾经是自己的恋人,也不知道他哥哥知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曾经跟自己的弟弟有一腿。这样也就算了,结果作为嫂子的人还余情未了不甘寂寞红杏出墙,想要再跟弟弟勾搭一下下,结果被弟弟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虽然白宇表现的很淡然很正常很无所谓,但是他在听到那个女人最后说的一段话时瞬间僵硬的身子已经泄露了一切。 尼玛可真是一个狠心又恶毒的女人啊,即使打死姜蕙她也不会相信那女人嫁给白宇的哥哥会是白宇逼的。要么是她自己的选择,要么是她家里的选择,就是这么简单。假如是家里的选择,她没有反抗,那就是说明她已经认定了家里的选择,这个选择便也成了她自己的选择,她没有后悔的权利和余地。假如压根儿就是她自己的选择的话,那就更好办了。丫的你自己想要当白宇的嫂子的还来纠缠他,你是不是个人啊!敢不敢再不要脸点啊! 不知道为什么,姜蕙的直觉告诉她,是刚才那个女人的话,肯定是后者,也就是她自己的选择。 假如是前者的话……不对啊,电视上不是这么演的啊。她这种类型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婚姻的“圣女”?一看就是自己爱慕虚荣想要嫁入豪门那种!哼哼…… 好吧,姜蕙承认她再一次的恶毒了。没办法,对于这种女人,这种差点伤害到自己的女人,最重要的是这种让自己的好朋友受伤的女人!她是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这种女人滴! 白宇已经坐在沙发上恢复了之前闭目养神的状态。姜蕙仍旧没有上前,她不去打扰他,是因为知道他此刻最需要的是静静。 脑海里突然钻进来“老婆,你先离开一下好吗?我想静静。”、“静静是谁?你他妈给我说清楚!”的笑话,姜蕙囧了囧。下一秒,鼻子里忽然钻进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姜蕙眼睛猛的睁大,捂着脸大喊:“嗷嗷嗷!我的炖排骨糊了!” 闭目养神的白宇掀起一点眼皮来,看着某人如同离了弦的箭一般冲向厨房的搞笑模样,嘴角抽搐了下,复又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只是他没有发现,心情因为刚刚的事情忽然轻松了不少。压在心上的一堆石头,好像被谁给悄悄搬走了几块。 “咳,哥,今晚上吃煎排骨肿么样?外焦里嫩哦,很香的哦。”厨房里再次冒出来一颗圆乎乎的脑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眉眼弯弯的问。 第一百三十章 她所渴求的 姜蕙觉得自己最近精神状况好像有点不太好,因为每次出门总会感觉有人在一直看着她,就好像在跟踪她一样。 考虑到自己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身上连点可恨的铜臭味都没有,最后的结论是:自己想多了。 “你最近是不是休息的不太好?”白宇一边随手发了个短信给赵叔,让他找人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跟踪姜蕙,一边颇为关心的问道。 “是啊,自从开了网店外加码字之后,睡眠时间严重不足哎!”姜蕙苦着脸抱怨,不过也就过过嘴瘾罢了,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一开始都是有些辛苦的。你不要把码字的时间都集中在晚上,可以白天的时候一边码字一边等着生意上门,然后晚上就早点休息,这样就不会影响你的睡眠质量和时间了。对了,你现在一般能睡几个小时?” “现在啊,只能睡十个小时了。”姜蕙嘟着嘴很委屈的说。 白宇:“……那你以前都睡几个小时?”十个小时还是“只能”的话,那他这个最近最多只能睡六个小时,平时顶多也就八个小时的人,岂不是很可怜? “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上班时那种痛苦的每天都睡眠不足的日子啊”,姜蕙自顾自的哀嚎,“以前每天至少睡十二个小时的!绝对的一觉睡到自然醒!” 白宇无语的看了姜蕙一眼:“你现在所感到痛苦的睡眠时间已经是大多数人都奢望不到的时间了,就当回到你之前上班的时候好了,或者,当作重回校园。估计那时候也没有你这会儿睡的多吧?” 白宇说完,姜蕙脸红了,臊的。 突然想起自己刚刚高考完没多久,上高中的三年时间,一年多的晚上用来看,后面的时间用来学习,能睡上六个小时就算是不错的了。当时自己也没说啥,哪天多睡个十几二十几分钟就高兴的要死。没想到,不过短短半年多的时间,自己就变成了现在一副略显骄纵的样子。果然老祖宗说的没错啊,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咳”,姜蕙聪明的选择了转移话题:“你家公司的事情解决了没啊?如果可以的话,能跟我说下出了什么事儿了吗?你放心!我肯定不是商业间谍!”为了防止白宇不信,姜蕙还很用力的拍了自己胸膛几下,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拍的她咳嗽了好一阵子。 白宇黑线的帮她轻轻拍着后背,有些无力的说:“你要真是商业间谍的话,那家公司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请你。”看到姜蕙的咳嗽声渐渐缓下来后,又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儿,白氏是家族企业,家族里好的不好的,有用的没用的,都安排进来了。冗官冗制,每年都要花一堆钱养一堆蛀虫。前一阵小姨夫钻了空子转走公司一笔钱,因为那钱是急用的,别的地方资金也都刚刚投入,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把这个空缺补上,就引起了一系列的问题。我哥他因为处理这件事情已经很焦头烂额了,我妈这才把我叫回来,想着帮帮我哥。” 姜蕙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白宇,缓缓的说:“听起来好复杂……我估计这就是为什么我高中的时候政治书上说有人曾经做过一次调查问卷,结果发现越有钱的人幸福感反而越低的原因吧。” “哦?你觉得是什么原因?”白宇很感兴趣的问。 “生活的复杂了呗。”姜蕙撇撇嘴,“像我们这种挣扎在社会底层,听着新闻联播整天说全国人民都奔小康了,结果对比了一看发现自己连小康都没奔上的平民,是不会有你们那么多担忧的。真要说起来的话,大概最大的担忧就是:能不能多涨点工资多挣点钱……我去,肿么突然间感觉自己好像化身偶像剧女主角了……”姜蕙连忙拍了自己几巴掌,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然后努力摆出一张比较正经严肃的脸,猛的一龇牙,冲着白宇笑的白痴又灿烂。 吃完午饭后,白宇就走了。因为太忙,他基本上都会每天抽时间来吃顿饭,吃完以后继续回去上班。姜蕙知道他每次花那么长时间开车过来,不是只为了吃自己做的饭菜。毕竟自己饭菜的味道到底怎么样没有人会比她自己更清楚了,虽说还可以,但绝对不到让人魂牵梦萦吃了还想吃的程度。 简单的来说,很多女人学习做菜是为了抓住男人的胃然后进一步抓住男人的心。她的做菜水平大概还停留在抓住男人的牙的水平上,别的连想都不用想。 所以,白宇其实是怕自己一个人孤单所以才每天借着吃饭的时间和机会来陪她的吧。其实她一点都不孤单啊,你看,她还有二哈和小豆子两个活宝呢! 姜蕙趴在二哈和小豆子的窝里,看着二哈抱着小豆子睡的正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想到,自己曾经也是这样被某个人抱在怀里,在两人一起入睡的每个夜晚,好像自己是他的宝贝一样,总也不愿意撒手。 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再次睁眼时,姜蕙已经把刚才钻入自己脑海里的人给踹了出去。 地主家里的余粮又不多了,姜蕙决定再出去买点东西来存上。二哈和小豆子睡的正香,姜蕙决定这次自己一个人出去就好了。反正这俩货每次跟她一起出去买菜的时候,也都帮不上忙。不帮她拎菜就算了,她还要防止一大一小跟着某位美女就跑掉了。 说起这个,姜蕙肚子里不由的又生出一股气来。现在谁要跟她说这俩货不是亲生父子她绝对不信,先不说一见着美女就跑的臭德行一模一样,连对美女的审美都特么是一样的啊,人家对别的没什么兴趣,就是喜欢大长腿!一见着不顾温度非常有风度的穿着短裙丝袜的美女,下一秒就麻溜的跟上了!然后姜蕙只要稍微一晃神儿,这俩货就集体失踪了。 没办法,姜蕙只能盯着周围的长腿美女看,一般腿最长的那个美女附近铁定围着它俩。可是明明她只是单纯的为了找她家两只小色哈,结果每次都要被人当对同性下手的猥琐女色狼嫌弃,反观那俩一大一小真正的色狼,反而尽情的蹭着大长腿,好吃好喝的有了,软玉温香也有了,过得好不舒服! 那么多次的相同遭遇,自己竟然就忍下来了!活脱脱一忍者神龟啊! 想到这里,姜蕙果断的随便收拾了下迅速走出门去决定这次的采购行动只要她一个人就好。 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被人紧紧的盯着,一刻也不得松懈。但是奇怪的是,姜蕙对这种原本应该很恶心很厌恶的感觉并不反感。 就好像自己曾经也像这个人的目光一样,追逐着某个人,希望他的目光能够多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会儿,哪怕只有一秒。 但那种目光给她的感觉又不仅仅是单纯的同病相怜,自己的内心深处似乎在渴求着这样的目光。更明确的说,是单单只是渴求着这个人的目光而已。 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既陌生又惶恐,所以这大概是她跟白宇说这件事的原因。 因为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神经不正常还是只是休息不好,如果只是休息不好产生的错觉,那倒没什么。但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暗暗的看着她呢?如果真的是自己的神经已经不正常了呢?那么这种不正常,到底是因为什么? 扯了一个袋子装了几个杏鲍菇,因为不是太好储存,所以姜蕙只拿了五六个。一边装一边感受着背后的目光,姜蕙能感觉出来,那目光离她越来越近,带着一些迫切,带着一些急躁,带着一些渴望,带着一些思念,带着一些悔恨,带着一些内疚,这么多复杂的感情糅合在一起,让姜蕙只觉得后背好像被针刺着一般,发出一阵阵真实的疼痛感。不过,这感觉未免也太过真实了吧? “啊啊,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啦,对不起对不起哦。”转过头的姜蕙有些黑线的看着身后拿着一袋子红毛丹的打扮清纯的学生妹正一个劲儿的对她道歉。就在刚才,那红毛丹还贴在她背上,怪不得她觉得那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的感觉敢不敢再真实点。 红毛丹又叫毛荔枝,外面生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有点像板栗一样的刺。看着钝,真要扎上去的话,那感觉绝对酸爽。 姜蕙曾经吃过几次,感觉味道一般,还不如荔枝好吃呢,而且价格还真不便宜,真不知道为毛那么对人对这玩意儿喜欢的紧。 “没关系,不用管我了,你忙你的去吧。”妹子那么有礼貌,再说只是无意的,所以尽管姜蕙此刻还痛痒着的后背让她的脸如同便秘好几天一般难看,但还是摆摆手让妹子离开了。 咝,这感觉……又痛又痒……真想挠几把……眼角的余光瞥到因为刚才的事情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呢,而且,包括那个人的。突然觉得面子也是如此的重要的姜蕙好像没事人一样又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买菜大业。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的磨着牙,唔……好想挠一挠…… “解洁。”一声软软糯糯的童音让姜蕙维持的有些僵硬的脸顿住,顺着声音低下头的同时,脸也自动调整成和蔼可亲模式。虽然她此刻内心在咆哮着:解洁你妹夫啊解洁!没看到解洁表面正痛苦着内心正痛哭着么?拜托回家找你妈妈玩去好么小美眉? 小美眉果然如同她的声音一样的又软又萌,姜蕙一看就更不好意思发火了。只见小美眉仰着粉嫩粉嫩的苹果脸,举着手里的东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说:“刚才有位很帅的葛格让我把这个送给你,说擦了以后后背就没那么痒了。” 姜蕙愣住了,小美眉见姜蕙没有伸手接过东西,就径直把药膏塞到姜蕙手里,然后一副“任务终于圆满完成可以安心的回去吃糖了”的表情,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在手与药膏接触的那一瞬间,姜蕙就条件反射的握着药膏抬头四处扫视。是他吧?肯定是他!就是那个一直在身后看着她的人!这证明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觉,真的有那样一种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也一直被她渴望的追随着! 可是,为什么不出现?又是谁,能拥有这样的目光? 姜蕙握着药膏的手越来越紧,彻底的迷茫了。 恍惚中,耳边好像传来一阵对话的声音: “祁川,我可以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你呢!有没有很厉害?如果是别的人我就做不到这一点,因为近视眼,我曾经还跟我大舅妈擦肩而过过。” “你确定不是因为我太显眼?” “切,你就臭屁吧!哪有这样夸自己长得帅的!”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们院啦啦操,你是一开始举着一本书在前面跟两个女生慢慢走出来的那位吧?” “……这种东西你可以当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么?” “虽然我知道被逼参加这个有点娘的啦啦操你很不情愿,我也很同情你。但是这不是重点,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是。我以为网上传的那个视频很模糊。”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黑历史会被熟人发现。 “是啊,相当模糊,那脸连五官都分不太清,更不用说认出人来了。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来了哦!即使后来开始跳的时候你又跳回了队伍中间,还是会被我的眼睛轻易的捕捉到哦!” “哦。” “哼,跟我说话都不爱看我,注视着与你说话的人是最基本的礼貌好吗?” “没必要。” “你就冷淡吧,你就得瑟吧!丫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像我现在对你做的一样,把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到了那一天,看我不笑死你!哈哈哈哈哈哈……” “喂,市二医院吗?麻烦看一下你们院里是不是有个叫姜蕙的病人因为院墙倒了逃出来了?是的,她现在就在我身边。” “……算!你!狠!” 第一百三十一章 摊上大事儿啦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忽然从超市里放着各式各样的饼干的货架角落传来,这声音……姜蕙猛的一抬头,正好看到某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姜蕙再次愣住。 祁川,“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即使在茫茫人海中都能一眼就找到你的话,那么,对你的背影,对你的侧脸,将会是多么的熟悉? 缓缓的把头转过来,姜蕙伸出手,怔怔的攥紧胸口的衣服,就那样站了许久。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胸口的疼痛告诉自己,除了他,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给自己这么深刻的感受。 姜蕙啊姜蕙,难道你这辈子就栽在这个人的手里了吗?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放弃了。 孟瑶的脸不期然的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连带着那些日子的点点滴滴,心脏的抽痛慢慢的开始和缓了,随着姜蕙的手一点一点放下,终于无波无痕。 果然还是自作多情了吧,先不说那个孟瑶,明眼人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要比自己重要的多。她现在应该醒了正在养伤吧?按照他之前的紧张担心程度,怎么可能不二十四孝男友似的每天在病床前悉心照顾呢?丢下那个娇弱的小美女来找她?呵,她总喜欢给别人讲笑话,但这个笑话却是她有史以来听到最搞笑的一个了。 更不用说什么她无意中听到的“我是病人的姐夫”,“那我姐姐怎么办”之类的操蛋事儿了。 妈蛋,要是她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估计说不定连高考都不考了就直接买上网搜一个比较安详比较没痛苦的方法自我了断了,让那对狗男女爱咋地咋地去吧! 女汉子姜蕙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弯腰一个用力拿起满满两大袋子的“粮食”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往超市外走。 因为不会开车,路途又比较远,姜蕙每次出来大采购的时候选的交通方式一般都是打车。虽然很贵……但是好在她都是隔一阵子才出来一趟,有时候幸运的碰上白宇不那么忙,也会陪着她一起出来,就省了打车的钱。这样平均下来一算的话,打车的钱倒也能够接受了。 打车之前照例来一杯喝的,不过,这次姜蕙不再喝香芋奶茶了,她已经学会了时不时的换一种口味。虽然并不是每一次的尝试都能够给她惊喜,但是只要十次里面有一次惊喜就足够弥补她之前的所有失望了。 “师傅,这个地址。”姜蕙一边喝着玄米可可,一边随手拿出手机来把地址给司机看了下。等司机“哦”了一声后,再重新把手机装回去。 自从那天林冉冉跟她说了她之前写过后,她就在网上搜了下“柠猫公子”这个让人蛋疼的笔名,我嘞个去!还真有!而且紧跟着的就是作品,竟然还不止一本!姜蕙深深的震精了! 只是,一秒钟后,她就发现,作品名字同样令人菊紧不已。《假如奥特曼打不过小怪兽》?《陆渣男你敢不爱我》?《董小受的猥琐大妈》? 姜蕙“……”了好一会儿,才从一系列的打击中回过神儿来。果然,她就不该对“她”,准确的说,是对自己,抱什么太大期望。 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把这三本都看了下,倒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只是,无论是《小怪兽》里的贺修凡,还是《陆渣男》里的陆子安,再或者是《董小受》里的董俊林……敢不敢写的再直接点?那很明显就是写的祁川那个死男人好么? 虽然这三个男主各有各的特色,但是综合一下的话,整个就一祁川,没跑儿了。 于是,在那几天里,姜蕙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出现这样一个画面: 一个追男神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然后继续失败的女屌丝,在被现实无数次的打击后,转而移向虚幻的世界里。在那里,她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想怎么虐就怎么虐。 不过还在她还有点良心,虽然三本书最后都是he,女屌丝最终都抱着男神回家暖床去了。但前面她的被虐还是写的比较真实的,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管怎么弄,她还是不舍得虐男主。 瞅瞅,即使明知是虚幻的,还是不忍心下手去虐,估计她也就这点出息了。 看完了以后,姜蕙有时候就会想,对祁川的感情,到底有几分自己的在里面?时间越长,她约会觉得,也许自己并没有多喜欢祁川。祁川之所以会对她产生这么大这么深的影响,都是因为“她”的执念太深,或者说,是“她”对他的爱太深。 以前会觉得,“她”不就是八年后的她自己嘛,所以“她”喜欢的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但是现在慢慢的又改变想法了,她与“她”之间,唯一也是最大的差别就是那八年的时光。“她”可以用八年的时间喜欢一个人,那她为什么不能用同样八年的时间喜欢上另一个人呢?“她”喜欢上祁川的那八年里,没有她的参与,所以,“她”喜欢的,并不一定就是她所喜欢的。 综上,祁川于她,可有可无。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姜蕙啜着玄米可可,开始在脑海里构思一个新的故事。这次,她要重新开始。无论是笔名还是男主,全部换新的。 隔壁的丁紫薇妹子自从无意中知道她想写后,就时不时的过来串门,借着送好吃的或者蹭好吃的机会,给她出谋划策。 别说,两个人在一起后,思路还真开阔了不少。虽然每次好像都是在各种胡扯…… 经过姜蕙和丁紫薇两人历时三天的胡扯……咳,研究思量,最终决定,笔名起作一个比较接地气的名字:倾盆大脸。反正姜蕙本来婴儿肥的脸就显得肉嘟嘟的,绝对跟巴掌脸神马的无缘。 至于内容写什么,丁紫薇反复的追问,姜蕙只说还没想好。其实,早在丁紫薇来的第一天,姜蕙盯着她那张看起来温婉秀气的小脸,脑子里的小灯泡“叮”的一亮!就有了灵感了! 所以啊,有事没事的时候,她就会装作不经意的问起丁紫薇和她家男人林慕楚的爱情故事。 要知道,丁紫薇和林慕楚能修成正果,那绝对比西天取经简单不了多少啊! 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得瑟的机会,再加上丁紫薇跟姜蕙确实很投缘,便从头到尾一点不差的都跟姜蕙说了一遍。 姜蕙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牢牢的记下,同时不住的称赞自己: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厉害!你怎么就能想到写这俩人呢!你怎么就知道这俩人的故事整个一个笑中带虐的爱情剧呢! 深深的膜拜了自己许久后,姜蕙开始着手整理故事大纲,整理好了以后,就开始动笔了。 由于丁紫薇这人名本身已经很有特色了,姜蕙就把这名字直接搬成女主的名字了。 第一章先是用倒叙,写丁紫薇历经无数次的告白失败后,决定再试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再失败,她就真的滚蛋。天涯何处无芳草!虽然自己身处一师范学校,男女比例特么的二比八。但是凭着她的姿色,又不是找不到男人……吧。 就在她一边虐待大犬一边不抱什么希望的对林慕楚表白时,也不知道林慕楚这货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答应了她! 丁紫薇立马高兴疯了,在一不小心原形毕露说出“你是不是男人啊”激怒了林慕楚之后,就别扭又主动的等着黑了脸的林慕楚跟她证明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林慕楚果然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够男人,他直接一把把丁紫薇推了出去,关上门。整串动作干净利索。 接下来第二章就开始从丁紫薇与林慕楚的初次相遇开始写了。因为这些事情都不久前才听原主儿讲过,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的。所以姜蕙写的格外顺利,就好像自己只是一个把别人的故事写下来的人,soeasy!很快,就搞定了五章,差不多一万字。然后找了个自己觉得比较靠谱的网站,发了上去。 发完以后,就听着敲门声响起了。姜蕙放下鼠标后就跑过去开门了。 “你好,请问你找谁?”门外站着的是一位打扮时髦的看不出年纪的美女。 有着二十岁的青春美貌,三十岁的成熟气质和四十岁的温婉大气。 姜蕙忽然想起某个美容化妆品的广告里一句让她印象还挺深刻的广告词:你猜得出我的年龄吗? “你好,请问白宇在家吗?”美女摘下脸上的黑超,露出一对又大又圆的眼睛,很有礼貌的问。 这是……传说中的猫瞳吧?姜蕙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人的漂亮眼睛。 据说这种眼睛对男人的吸引力特别大,男人一面对有着这样眼睛的美女,抵抗力基本为零。之前看《屋塔房王世子》里面很坏的女二,女主的姐姐,就是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看着真的超级迷人!虽然姜蕙一直觉得那个演员长相精致的不太自然,很像整过的样子……请原谅心里严重不平衡的女屌丝的不平衡的想法吧…… “你好?” “哦哦,不好意思。因为您长得实在太漂亮了,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嘿嘿。”姜蕙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而且很奇怪的是,自然而然的就用了“您”来称呼眼前这位美女。约莫是女人的什么第六感吧,姜蕙也没有时间去深究,连忙接着说:“那什么,这就是白宇的家。不过他现在不在家,您请进来坐。” 美女被姜蕙的无厘头弄笑了,摆摆手,笑着对姜蕙说:“他不在的话那就算了,我还有点事儿,就不进去了。再见啦小姑娘。” 二十六岁“高龄”的姜蕙被美女这一句“小姑娘”弄得又囧又懵,不过还是反应比较快的在她转身之前说:“等白宇回来之后我会跟他说您有过来找他的,麻烦问一下您怎么称呼?” “我姓林。”美女说。 “哦,林女士。”姜蕙点头,刚要回一句“林女士您走好”,就见林女士回眸一笑,红唇轻启,继续说:“是白宇的妈妈。” “哦,是白宇的……!!!”姜蕙正要点头的脑袋顿住,猛的睁大眼睛,“妈妈?!” “咳,我倒是很想有小姑娘你这么个可爱的女儿呢!”美女说完,再次冲姜蕙轻轻一笑,就优雅的走开了。 姜蕙扶着门的手抖了抖,紧接着腿也跟着抖了抖,顶着一脸“……”转身关上门,回到了房间里。 刚刚解决完一个生意坐在车上正要赶往下一个场地的白宇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一条短信: 哥,林女士来找你了,我开的门,她说她是你妈妈……我是不是惹上大事儿了? (ps:其实我也不想在这里说什么废话占你们的时间和若初币,但是写到别的地方大家又看不到。所以,请相信,每次要写这个的时候我都是带着浓浓的罪恶感的。请容我插个话,首先,感谢给我打赏的和投钻的各位,特别是投钻,因为没有显示,我都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做滴。其次,那个叫“胖子飞啊”的妹子,看到你名字的第一眼我就喷了啊!我要早想到这名字的话估计笔名就起成这个啦哈哈)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短信来自姜蕙,白宇一看差点就喷了。考虑到前面还有司机,旁边还有他大哥,而自己在别人面前一直是淡定帝,白宇忍了忍,好不容易维持住了脸部的面瘫。只是,嘴角总是脱离控制的抽搐几下。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白寰看了白宇一眼,挑了挑眉毛,问。 虽然白宇一向会装,但是又怎么能瞒得过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守着他的哥哥呢?他一丝丝的表情变化都别想逃脱白寰的眼睛。 于是,白寰这么一说,白宇就更想笑了,他捂着嘴假装咳嗽尽情的龇了一会儿牙,放下手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没事啊哥,就一比较有意思的短信。” “哦,这样。”见弟弟不想说,白寰也不去追问了。视线移向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手指在腿上敲了几下,有些迟疑的开口:“倩倩她……去找你了?” “哥,说到这个我可就得说你了哈!再忙也不能把嫂子一人放家里啊!每天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你们俩又不喜欢宠物,她得多寂寞啊!作为男人,咱可不能做出没娶之前当块宝,娶了之后当根草的渣男行为啊!”白宇皱着眉,拉着脸,严肃的对白寰说。 想了好几天的“成全”被白寰再次吞进肚里,他知道,表面上好像是他一直在让着这个比他小三岁的弟弟。实际上,每次都是他在让着他这个哥哥。因为聪明,白宇总是可以轻易的看出来他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就假装嫌弃那件,去选另一件。不论是小时候的玩具,还是长大后的礼物,甚至是两个人都动了心的女人…… “如果你……”如果你对倩倩还有感情的话,我可以选择退出。反正在这一幕剧本里,他本来就是个第三者,是个外来户,也该是他退场的时候了。 “哥!”白宇迅速打断白寰的话,“你应该知道我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吧?” “嗯,我知道。你还带了一个女孩子。”这也是听林女士说的,当时白寰听说了后倒也没多惊讶。毕竟那个人是他的弟弟啊,从小就招惹着无数小女孩儿往上扑的白宇,长大以后,魅力自然是翻着翻儿的长啊、 “我喜欢她。”白宇淡淡的说,但白寰听得出来,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内心,绝对不像他的语气一样的平淡。 “不过她已经结婚了,或许,应该说成是她结过婚了。” “你的意思是……她离婚了?”白寰试探的问。 “是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在来之前让赵叔交给她朋友的那份文件,应该就是离婚协议书了。” “你是认真的吗弟弟?一个结过婚又离了婚的女人?” “哥,别这么说。我认真没有用,我应该是在单恋。”白宇的语气里有了一点低落。 “什么?单恋?!”他那一向万人迷的弟弟?他那一向不把什么女人放在眼里的弟弟?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那个女人的眼睛出问题了? “嗯,我好像一不小心走错路了。现在,她只把我当朋友,当哥哥。”事实上,他才二十五,比姜蕙还要小一岁……他是弟弟啊!白宇有些欲哭无泪的想。 “那你打算怎么办?”白寰和白宇兄弟两个感情一向深厚,白宇的低落情绪一出来,白寰也被感染了,闷闷的问。 “看情况吧,如果没有转机的话,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哥哥?朋友?” “嗯。” “为什么不试试?” “有一个人用亲身经历告诉了我,如果告白失败的话,虽然还是朋友,但那也是有了隔阂的朋友。”姜蕙自以为对安澈还跟以前一样。但其实无论是他,还是安澈自己,都能够发觉她在面对安澈时的那一点点不自在。 受了伤总要结痂,痂退了以后,不论痊愈的多么好,都会留下或明显或不明显的疤。 也许你会一时忘记当初受伤时疼的有多么的撕心裂肺,但只要一看到那道无法消失的疤痕,就会不由自主的再次回忆起当时的痛。 “哥哥,我不喜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句话。我喜欢的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基础还在,什么都好说。但我要真跟她坦白了,估计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不想冒这个险。”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白寰看着就坐在他旁边的儒雅青年,有些迟疑的说。 这样的弟弟给了他一点陌生感,他记得以前弟弟曾经无数次的跟他说过:喜欢了就去追啊!想要了就去争取啊!呆呆的站在原地的话你什么都不会得到的笨蛋!失败了的话怕什么?大不了爬起来再来一次呗! 可能也是想起了自己之前曾经跟白寰说过的话,白宇了然的笑:“哥,这个不一样。如果是真正珍视的,你是不会忍心凭着冲动去争取的。因为你不确定机会是不是只有一次,你不知道如果这次失败了,下次她是会再重新站在那里等着你去争取,还是被你的主动吓得越逃越远。” “哥,好好看住嫂子。她其实就是个被惯坏的孩子,很贪心,但是却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听白宇突然说到自己老婆,白寰沉默了一会儿,接口:“我以为你们俩应该还是有感情的……” “哥哥,我直接告诉你好了:没有。我对她早就没有感觉了。你以为一个人的心能有多大?在把一个人装进心里的时候还能对着另一个人牵肠挂肚?” “更何况,即使是有,我们也不会在一起。沈倩想要的是金钱,是物质上的享受,这点从她知道你要继承公司的时候丢下我偷偷的去找你就可以看出来了。而我,给不起。” “本来公司应该是你继承的……”白寰愧疚的看着白宇,“如果是你的话,那沈倩就可以既有物质上的享受又能跟她真正爱的人在一起了。” “看吧哥,我就说你傻,现在你知道你傻在哪里了吗?”白宇笑着锤了白寰一拳,“你很爱沈倩,所以事事都为她考虑。而我,对她的感情远没有你的那么深厚,我又凭什么要什么都为她想呢?就为了她想要的奢侈的物质享受就抛下我喜欢的音乐和自由?即使那时候她没有扔下我去找你,我都不可能为她做到这一点,更何况,她选择了你。” 白宇轻轻叹了一口气:“哥,如果你不觉得委屈,如果你觉得为这样一个女人值得,那就继续做下去,假如她还有点良心,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感动。但是,如果你累了,那就放开吧。说不定放开了以后,你反而得到了之前一直想要得到的。” “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个意思,你的意思是哪个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你懂什么意思的哥……”白宇竟然开始撒娇了,白寰一时有些接受无能。 司机:拜托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别紧张放轻松的家宴 在收到白宇回的短信之前,姜蕙先迎来了又一位客人,这是位她很熟悉的客人,是位巅峰时刻可以一天往她这里跑八次的客人,没错,就是丁紫薇女士。 丁紫薇是拿着大包小包的过来敲门的,姜蕙看见她一手拎一大行李箱,前胸挂一个,后背背一个的搞笑样子,差点笑出声来。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后,一边开口一边伸出手来想要帮她接过一个箱子:“呦,妹子,这是要回娘家啊?” “不是。”丁紫薇吸了吸鼻子,往旁边躲了躲,不让姜蕙碰到箱子,“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怎么了?”姜蕙这才发现丁紫薇的眼睛又红又肿,鼻子也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有擦干净的泪痕,连忙凑上前去,帮她擦了擦眼泪,问道。 “林慕楚那个王八蛋不要我了,我要跟他离婚!不对,我们俩还没结婚呢,我要跟他分居!” 姜蕙:“……”很好,又是一个梗,到时候可以加到里面了。 姜蕙想完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想法貌似有点不太厚道,连忙开启安慰模式:“他怎么会不要你了呢?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屁咧”,丁紫薇小姐直接毫无形象的飙脏话,“都有女人找上门来了,说是林慕楚的未婚妻,两个人上个周已经开始商量结婚的事情了!我说怎么从上周开始他就一直怪怪的,好像看我做什么都不顺眼似的,原来是因为这样!”丁紫薇恨恨的咬着牙,“我也是有尊严的!不用等他费心思的想什么狗屁借口把我赶跑了,老娘直接走!是老娘先不要他的!”说完,双手抱拳,冲姜蕙举了下,“英雄,有缘再见!”然后就拉着两个大行李箱背着两个大包仿佛逃荒般的离开了。 姜蕙:“……”有缘再见…… 还没从丁紫薇的“英雄”中回过神儿来,姜蕙就收到白宇回的短信了: 妹啊,林女士对于我金屋藏娇的行为给予了最严厉的谴责,对想当年还算听话的儿子终于消失表示深切的哀悼,对受到我无情摧残的娇娇你给予同情的慰问。假如今晚我不能携娇娇你按时参加家宴的话,将对于我进行最激烈的抗议。必要情况下,不排除武力制裁的可能。 so,你现在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梳洗打扮,五点半我去接你。 读完短信姜蕙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她就知道,她果然摊上大事儿了! 只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她崩溃,不允许她抓狂,不允许她撕头发,更不允许她撞墙。她只能忍着,先按照白宇的短信,去梳洗打扮了。 好在有一种梳洗打扮对于姜蕙这种糙汉子来说,叫作洗脸刷牙梳头发。 将以上一系列活动弄完后,只花费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剩下的二十分钟里,姜蕙蹲在沙发上,一边整个脑子完全放空的发呆一边等着白宇回来。 门铃响起的时候,姜蕙只是嘀咕了一句“这么快?”就一脸茫然的去开门了。然后一脸茫然的姜蕙顶着茫然的表情与门外的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那个,有什么事儿吗?”没什么事儿的话她还可以回去再茫然个十分钟。 最后还是姜蕙先开口,对眼前看起来好像是刚下班,还穿着一套西装看起来很正式也很帅的林慕楚说。 “你好,麻烦问一下,丁紫薇在这里吗?” 许是因为丁紫薇来之前对林慕楚的控诉,姜蕙本来对林慕楚印象就一般,听了以后,对他就更没什么好印象了。秉着我看你不顺眼挑刺也挑的很清新自然的原则,姜蕙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俩人在一起都这么久了,你丫还丁紫薇丁紫薇的叫,不知道名字是三个字的话,最好省去姓氏,这样叫起来更有亲切感么?你叫个紫薇能掉块肉咋的……额,眼前不由的出现了鼻孔教教主尔康先生。姜蕙吞了好大一口口水……好像确实能掉块肉…… “她不在我这里。”尽管知道了林慕楚的“不便”,姜蕙还是态度不怎么好的说。 “那……你知道她会去哪里吗?”林慕楚好像并不介意姜蕙的态度好坏与否。事实上,他刚下班回来后看到家里一片台风过境般的情景,还以为家里遭贼了,连忙查看了下失盗的东西都有哪些。结果这么一查,就发现,丢了的东西都是丁紫薇的。 林慕楚当时心里就一紧,自从在丁紫薇死皮赖脸和自己默认的情况下两个人住在一起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有了什么矛盾,丁紫薇都会在一个小时后厚着脸皮重新黏过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无论犯错的人是她还是他,她从来都没有像这次一样……离家出走? 想到今天下午收到那个缠了自己许久的妄想症患者尹雅发来的短信:慕楚,阻挠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力量总算消失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当时自己看了只觉得莫名其妙,便刻意忽略了心里冒出来的不安。 没想到一回到家竟然发现丁紫薇给他整了这么一出儿,事情的来龙去脉立马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林慕楚低低的咒骂了一声,然后衣服都来不及换,就一边不停的给丁紫薇打电话一边来到白宇家,平日里看丁紫薇跟住在这里的那位小姐关系好像挺不错的样子,或许她会知道也说不定。 只是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始终是甜美但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稍后将为您转接语音信箱。 而那位叫姜蕙的小姐,也始终不耐烦的看着他,好像面对的是一个买保险的业务员。 看到林慕楚脸上焦急的表情不像作假,姜蕙开始怀疑他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万一真是误会,她这个外人可真不好插手。于是脸色和缓了下,对林慕楚说:“丁紫薇说要跟你分居,带着一大堆行李走的。你未婚妻找上门来,她怀疑你不要她了,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末了,又有点坏心眼的故意加了句:“她说是她甩了你,是她先不要你的。” 看到林慕楚的脸果然如她预料般漆黑一片,姜蕙忍着笑咳嗽了一声,伸手朝丁紫薇离开的方向一指:“林先生,她是朝那个方向走的。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还有事儿,再见啦,加油哦!”说完还不等林慕楚有所反应,就迅速关上门,无声的仰天大笑十秒钟。 “哥,家宴……不会有很多人吧?”姜蕙有些紧张的揪着衣服,问。 送走林慕楚后,白宇没给姜蕙茫然几分钟的时间,很快,姜蕙就坐在了驶往白宇家的车上。虽说祸算是她惹得,但是……至少再给点缓冲的时间啊。 “放心,既然是家宴,肯定只有我的家人啊。除了我爸妈,我还有一个哥哥,你应该知道了。” “我知道,那你嫂子……”姜蕙皱着脸,缓缓的说。说实话,对那天出现的美女,她还是很打怵的。一方面是讨厌看到她,一方面是不想看到她。嗯,就是这么纠结。 “她的话……可能在吧。不过放心,在我爸妈面前,她不会太过分的。”这就是沈倩的高明之处,不管在别的地方怎么放肆怎么胡闹,在他爸妈面前,总是会表现出一副好儿媳的样子,完美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好吧……”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她努努力,应该还是可以熬过去的。姜蕙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打气,再加上白宇也时不时的说两句话来缓和她的情绪。于是,姜蕙慢慢的就没那么紧张了。 遗憾的是,当时的她只想着熬过去就好熬过去就好,却忘了思考最重要的问题:怎么熬过去,以及怎么应对白宇家人的误解。 车子驶进了一个小区后,白宇告诉姜蕙,快到了。 姜蕙不是太有精神的“哦”了一声,扒着窗户看窗外的风景。小区里是一栋栋的独立别墅,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富人区了吧。 车子停下后,有早早就候在那里的穿着正式的中年男人给开门。姜蕙下车后紧张的整整了身上的衣服。因为是要赴宴,她特意的穿了一条来到台湾后三个人一起逛街时,安澈非要逼着她试,试完以后又立马眼都不眨的刷卡送给她的裙子。 嫩嫩的鹅黄色,简单的款式,长度刚好在膝盖以上,俏皮又不失端庄。因为有点冷,她还在外面加了条披肩。 好紧张好紧张……怎么办……她都有点不太会呼吸了…… “放轻松,我爸妈又不会吃人。”白宇好笑的拍拍姜蕙的肩膀,然后低头,凑向姜蕙的耳朵:“为了配合我爸妈的幻想,我可以搂住你的腰吗妹子?” 刚说完,就见姜蕙猛的抬起头来,机警的四处打量,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怎么了?”白宇;也跟着看了下,没发现什么东西,就奇怪的问。 “没事。”姜蕙冲白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样子又是错觉了。刚才那一瞬,白宇凑近她的时候,总觉得那个人又出现了,在看着她一样。妹子的,神经有问题就算了,她不会有妄想症吧?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白宇家附近? “那个,你刚才跟我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 “没关系。我说,为了配合下我爹妈的幻想,我可以揽着你的腰吗妹子?”白宇好脾气的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当然,白哥哥,小的很愿意。”姜蕙说完,灿烂的一笑,握了握拳头,尽量忽略好像越来越明显的被注视感,在白宇揽上她的腰以后,一起往前方走去。 “我觉得这个地方设计的比你在q市的别墅人性化多了哎。” “为什么?这边的花费大概能买两个半那边的别墅。” “不是价钱的问题。你看啊,从门口到房间的距离,这个多近啊!咱们才走了几分钟而已,就要到了!q市那个,每次都要累个半死,才会走完从门口到房间的距离!”姜蕙好像小学生跟老师告状一般,有些气鼓鼓的说。 白宇沉默了几秒钟,决定还是不要把“其实q市那个是可以直接把车子开进去的,但是自己因为想要多锻炼下身体,每次都是在门口就把车子停住,时间长了以后习惯成自然,就一直那样走了。”这一事实告诉她好了。 推开门之前,姜蕙拉住白宇,先深呼吸了十次,然后表情坚定的对白宇点点头说:“好了,可以开门了。” 白宇一边推开门,一边好笑的戳了姜蕙肉嘟嘟的脸颊一下,然后,两个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姜蕙脸上原本坚定的表情凝住,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几下,咬着牙对白宇说:“这就是你说的只有你爸爸你妈妈你哥还有你嫂子的不用紧张放轻松没关系的家宴?” “额……”白宇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努力找回自己平时的声音强作淡定的说:“那个……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大舅舅小舅舅大舅妈小舅妈大姑姑二姑姑小姑姑大姑父二姑夫小姑父大姨小姨大姨夫小姨夫表哥表姐堂哥堂姐侄子侄女……也算是……家人的一部分吧……” 姜蕙:“……”可以倒带重来么?我可以撒腿就跑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 会被沉鱼塘的吧? 好在,长长的餐桌前无数双眼睛对她一扫后,很快就动作一致的收回了。姜蕙抓着白宇的胳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于那些目光里的共同含义……比如失望沮丧不过如此什么眼光你眼睛瞎了吗……之类的,姜蕙表示压根儿没看懂。没错,绝对一丁点都没有看懂! “你们来了啊,快坐。”林女士弯弯嘴角,眼睛往她旁边的两个位置上瞥了瞥,示意白宇和姜蕙两个人坐。 白宇拍了拍姜蕙的腰,意图让姜蕙表紧张。姜蕙整个身子一僵,她确实不怎么紧张了,但是他刚才拍的地方是她的痒痒肉啊魂淡! 整个长桌的顺序是酱紫的:主位上座的是一位忽略略有些斑白的头发的话,几乎会让人以为是白宇的双胞胎哥哥的戴眼镜的看起来就很腹黑的男人,应该是白宇的父亲没跑儿了。他的右边就是林女士,浅黄色灯光的映照下她好像比白天看见的时候更漂亮了。白宇他爸左边坐着一个看起来很有气势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相当有震撼力的男人,那浓浓的男人味呦,让姜蕙下意识的就想把他介绍给林冉冉她男人认识了。这俩纯爷儿们明显属于同一种类型嘛,一见面必生相见恨晚之感。这应该就是白宇的哥哥白寰了……哥哥和弟弟怎么能相差这么大呢?这气质,这感觉,看起来完全不是同一个爸妈生的哎。 就在这时,白寰感应到姜蕙的注视,抬眼冲她笑了一下。姜蕙当时就惊呆了! 这么一个大猛男!(咳,被自己的形容一不小心呛到的姜蕙)怎么可以有这么纯净又湿漉漉的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 白宇不是说他哥哥是公司的继承人么?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真的可以在杀人于无形的商场上叱咤风云么? 林女士的左边是两个空位子,白宇当然是要靠着林女士坐的,姜蕙便自然的选了白宇旁边的那个座位。这时候,许久不见的绅士白宇再次现身了,轻轻的帮姜蕙把椅子拉了出来。姜蕙对白宇感激的笑了笑,然后就坐下了。 白宇见姜蕙坐下后这才慢慢的坐下。 而姜蕙一坐下之后,本来还抬头挺胸收腹的作淑女状。但是强烈的杀气让她没坚持多久就破功了。这杀气太浓烈,距离又太近,好似就在自己旁边一般。 姜蕙眼观鼻鼻观心了一会儿,不动声色的用眼角的余光一瞥,待看清坐在旁边的是谁以后,小心脏跟着一瞥,差点没叫出声来。 有没有人告诉她!为毛大嫂不跟大哥坐在一起!介是为毛! 即使不跟她老公坐在一起,也不用坐在她这边吧?尼玛看起来跟早就等着她了似的。 “弟妹不舒服吗?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突然,白宇他嫂子,想当年名噪一时的嫩模,即使现在也高居宅男女神榜首位不动摇的沈倩同学开口了,声音那叫一个甜美又诱惑,让姜蕙不由的想起了志玲姐姐的话:“是什么在追我?是时间在追我” “没有,谢谢姐姐关心。”姜蕙秉承言多必失的原则,决定今晚上多吃东西少说话。把今晚上这事儿熬过去了以后,下次再有人敲门啥的,她就先看下是谁,再决定是选择开门还是选择装作主人不在家的样子,绝对再也不去惹麻烦了! “是不是有点晕车?”白宇听到了沈倩的话以后,示意正在跟他说话的林女士先停一下,然后转过身来,关心的伸出手戳了戳姜蕙的脸颊。 姜蕙: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想戳我的脸而已。 白宇:咋滴,长这么可爱还不让人戳咋滴? 姜蕙:算你狠。 白宇:“妈妈姜蕙说她没事,咱刚才说到哪里了?继续。” 姜蕙:“……” 林女士:“……”原来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仅仅局限在眉目传情了竟然可以升级到用眼睛就交流了吗? 沈倩:“……”你们这对狗男女当我们都不存在吗?大庭广众之下眉来眼去就不怕秀恩爱死得快么? 白寰:倩倩她又开始咬牙切齿了,这模样可真难看。话说弟弟在车上说的那个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白老爷子:年轻人们凑在一起就是热闹啊,各想各的,这家宴真有意思。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祝各位用餐愉快。”林女士拍拍手,佣人们就开始鱼贯而入的上菜。 姜蕙上半身直挺挺的坐在那里,双眼已经开始有些呆滞了。 “姜小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来了来了,终于开始查户口了!幸好,在来之前,白宇已经跟姜蕙对好口供了,所以这种问题肯定是顺手拈来。 “当过几年中学老师,后来又做了几年编辑。”姜蕙注视着林女士,中规中矩的回答。 “为什么不做中学老师了?这个工作不是很好吗?” “因为太安逸,时间久了,生活因为太平淡,整个人好像都失去了激情。虽然我是个女人,但我觉得,女人也一样拥有追梦拥有拼搏的权利。”虽然没有当过老师,不过这个想法倒确实是姜蕙真正的想法。就像醒来后,她原本只要管着她的那家酒店,每天一觉睡到自然醒,想去上班就去上班,不想去也可以在家里宅一天就好了。但是时间一久,什么都变得无趣起来。每天没睡之前就知道你明天后天甚至是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会做什么。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简直枯燥透顶,姜蕙觉得仅凭这一点,自己就不可能做一个合格的优秀的家庭主妇。所以,后来想要找工作什么的,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当时听她说完以后,白宇愣了下,思考了几秒钟后,跟她说,就照她真实的想法说就好了。因为林女士在某些方面来说,跟姜蕙的想法还挺一致的。 今天一看,果然,姜蕙刚说完,就见林女士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接下来的问题更是简单,都是一些“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来这里以后感觉还习惯吗?”、“白宇有没有欺负你啊?”之类,果然,不论有钱还是没钱,天底下的父母大抵是差不多的。 正当姜蕙越来越放松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跟人肉布景一般几乎让姜蕙以为他已经掉线的白老爷子……哦,看看他的脸,再看看这名字,姜蕙觉得真是够了。白老爷子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镜,轻轻的吐出一句:“都已经同居了的话,那么你跟小宇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啪嗒”一声,下巴落地。同居个毛线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你宝贝儿子同居了啊!再说!同居了就要结婚吗?这是哪门子的规定? “难道,你们俩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见白老爷子微微眯起眼睛,一脸“你这个女流氓女禽兽难道打算吃了就跑不认账么”的看着她,姜蕙差点就崩溃了。 白老爷子!拜托!即使没考虑过,那吃亏的也是她这个妹子好么!也不对,像白宇这种极品帅哥,虽然说有时候腹黑了一点,有时候又毒舌了一点,但是略去这些不说的话,怎么说也是男神一枚了。如果他们俩真的有什么的话,还是她占便宜了才对。 于是,短短的几秒钟,姜蕙被白老爷子洗脑成功,幽幽的看向身旁的白宇。 正在考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白宇一不留神就与姜蕙仿佛看刚出生没多久就死了娘的小奶狗一样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情不自禁的抖了一抖。 “那个,我们是有考虑过的。”没办法,白宇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小宇啊,我问的是小蕙啊。”白老爷子不急不慢的说。 白宇:“……哦。” 姜蕙:为毛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了想当年青葱白嫩的“段誉”先森穿上破破烂烂的僧衣后演的《活佛济公》里面的灰常灰常蠢的章鱼精章小蕙? “那个,有考虑过的。”姜蕙吞了吞口水,说。 “那是打算什么时候结呢?”白老爷子又慢悠悠的发问了。 “额……这个……那什么……”姜蕙正急的满头大汗,突然感觉放在腿上的手被人碰了下,连忙低下头一看,就见白宇的手伸了过来,比了个“耶”的姿势。 姜蕙无语了半秒后,恍然大悟。笑容灿烂的对白老爷子说:“两个月!” 白宇:“……”拜托,他的意思是两年好么! 看到白宇瞬间灰暗的脸,再看看瞬间安静下来的四周,姜蕙突然意识到,她可能说错了什么东西。 “好!”一声浑厚有力的叫好声把姜蕙吓得一抖,原本以为会是白老爷子或是白宇的哥哥白寰忍不住跳起来点赞了,没想到一抬头却发现,叫好的赫然是一直以高贵优雅迷人形象示人的林女士! 姜蕙:“……”她刚才是不是看错了?那种女壮士般的声音……肯定不是林女士发出来的……吧…… 白宇:“……”完了,林女士憋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原形毕露了。 白寰:“……”娘哎,我知道弟弟终于有个归宿了你很高兴,但是拜托把踩在椅子上的腿放下好么? 白老爷子:“……”你个败家老娘们儿,赶紧坐下,快别给劳资丢人了! 沈倩:“……”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么?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恨你们! 众位亲戚们:“……”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我明天就去联系结婚的事情,保证给你们俩办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林女士用力捶了下大腿,傲视全场。 白老爷子捂着脸,对于这么美的画面已经不忍直视了。 白寰:“……妈,您先下来成么?什么事儿都好商量。” 白宇:“妈,下来什么的可以先不急,结婚的事情一定不要急!您再这样我跟姜蕙都要有婚前恐惧症了!” 姜蕙:“……”嘤嘤……嘤嘤……谁来救救她……犯了重婚罪的女人会被沉鱼塘的…… 不对,她已经离婚了,不算重婚。 也不对,她怎么能跟白宇结婚呢?他是哥哥啊!他俩在一起那就是乱那啥啊! “好了,你们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吃饭吧!”林女士总算把大长腿从椅子上拿了下来,“吃完了你们俩就不用走了,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 白宇:“……”完了,事情好像正在朝一个没有办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姜蕙:“……”麻麻,快来救人家!你的亲闺女就要被人逼着乱那啥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论肉体与精神的折磨 吃完饭以后,亲戚们陆陆续续离开后,白宇跟林女士展开了一系列为了离开不在家里过夜而进行的斗智斗勇的对话。 具体情况如下: 白宇:“啊,我突然想到门好像没锁,我得回去看看。” 林女士:“赵哥早就安排了人每天定时去检查一下房子的情况,不用担心。何况,就算真的没锁,你那里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可以丢失的。” 姜蕙,默默的:话不能这么说的啊,电脑电视电冰箱洗衣机神马的……也算是贵重物品啊。 五分钟后,白宇:“那什么,公司里还有一堆文件,明天就要用,我还没来得及看,我必须要回去看看,耽误了生意可就是大罪了。” 林女士:“只要你今晚注意点,别太劳累,明天可以早起过去看,不会耽误什么的。” 姜蕙,默默的:话不能这么说的啊……等下,什么叫注意点别太劳累!拜托,这边还有一个纯洁的……咳,灵魂纯洁的小少女在这里好么! 十五分钟后,白宇:“啊,差点忘了,二哈和小豆子今晚上还没吃饭呢!作为对小动物一向有爱心的我,怎么能让它们俩就这么忍饥挨饿的呢?不行,忍不了了,我必须得回去看看去!” 林女士:“那两只小哈士奇啊,我也很喜欢。所以刚才你们还吃着饭的时候就拜托人去喂了。对了,这样的话你也就不用担心门到底关没关上了。虽然说,亲爱的儿子,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竟然也有了这种强迫症。” 姜蕙,默默的:话不能这么说的啊,白宇他不是强迫症,他只是想离开这里而已,随便去哪里都好。嘤嘤嘤……她也好想离开……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林女士看了看挂在客厅的老式挂钟,站起身来敲了敲脖子:“不早了,你们该休息了。小宇,你房间在哪里你知道的,我就不上去了,你跟小惠上楼去吧。” 白宇跟姜蕙此时已经万念俱灰,正当二人垂头丧气的转身打算上楼时,已经走远的林女士又补了一刀:“对了,小宇啊,人年纪大了以后睡觉总是不踏实,记得动静别太大哈。” 姜蕙听毕,老脸爆红,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反观白宇,虽然没有姜蕙那么脆弱,但是脸上也显出了淡淡的红晕,将目光移开,不太好意思看姜蕙的样子。 姜蕙无声的仰头望天……花板,不由的感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白宇的房间在二楼的拐角处,打开窗户正好能看到后院的花园。白宇说他就是因为可以看到花园的风景,才喜欢上这个房间的。本来这房间是他哥哥白寰在住的,知道他喜欢后,就主动跟林女士说,想要跟弟弟换房间。林女士问为什么,白寰也不说,只是铁了心的要换。本来林女士还担心白宇会不同意,哪知道白宇知道以后差点没高兴疯了,立马就答应换房间了。 白宇那时候还小,所以只觉得白寰傻,这么好这么漂亮的房间竟然都不要。他那个房间虽然稍微大一点,通风效果也好一点,但是哪里能像这个房间一样看到那么多美丽的风景啊! 后来,他稍微长大了一点后,才发现,白寰有事没事经常会来到他的房间里来玩,然后常常装作百无聊赖的样子趴在窗户上看后花园的风景。被他发现以后,又摆出一脸的“看看,这个房间真的不怎么样嘛,幸好我跟你换房间了!”冲白宇挤眉弄眼。 那时候,他才意识到,哥哥他,应该也是喜欢这个房间的。他对这个房间,对窗户外的景色的喜欢,可能并不亚于他。但是,因为弟弟喜欢,他就毫不犹豫的让给他一直疼爱的弟弟了,就是这么简单。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哥哥啊。”姜蕙跟白宇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枕头,坐在地毯上,喝着芒果汁,说。 “对啊,以前他看起来傻乎乎的,我就真以为他很傻了。没想到,他只是在让着我而已。”白宇把抱枕塞到背后,往后一靠,靠着床脚说。 “我觉得你哥哥是个很单纯的人,因为他的眼睛很清澈,一眼就能看到底那种。”姜蕙搅着芒果汁,歪着脑袋,也学着白宇的样子靠在床脚,果然舒服了很多。 “他确实很单纯,不过啊,他其实是属于腹黑那种类型的。就像小白先生。”白宇笑着说。 “小白先生?” “就是我爸爸。” “哦,白老爷子啊。但是他们俩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同一种类型的啊!”姜蕙睁大眼睛,提出疑问。 “那是因为小白先生已经没必要再去假装什么了啊,自然就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了。” “我好像有点明白,好像又不是太明白……”姜蕙皱紧眉头,有些纠结的思考着。 “这种东西你没必要知道的。”白宇捏了捏姜蕙的脸,有点懒洋洋的说。 “嗯,略复杂。我还是留着脑细胞去思考一些别的问题好了。”姜蕙点点头,表示认同白宇的话。 “洗洗睡吧,我睡地上,你睡床上。没问题吧?”白宇说完就要站起来去洗澡。 “有问题。”姜蕙坚定的说。 “嗯?有问题?”白宇动作顿住,“你不会让我去门口睡吧?让林女士和小白先生看了会笑死我的!你……” “不是这个意思。”姜蕙好笑的打断白宇的话,“你看,你的床这么大,躺八个人都宽敞的很。”姜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句“丫的我们整个房间都没有人家一个床大!”,晃晃脑袋把这句仇富的话晃走后,就听白宇说:“所以呢?” “所以啊,你一边我一边就好啦。这可是你的房间,你的家,怎么能让你在自己家的自己房间里打地铺呢?这科学么?” “……”白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种既爽又痛,既高兴又悲哀的感觉…… 看着姜蕙那无辜又单纯的眼神儿,白宇实在没办法把“你难道不知道男人只要沾了床绝对可以立马失去理智一秒变饿狼么?你难道不知道你面前的这位被你邀请可以一起睡的正是这么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么?你难道一点都不怕被我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么?我自己都没有足够的勇气确信不会朝你扑过去啊妹子!”一系列的咆哮说出口。 “……好。”白宇说完,就迈着沉重的脚步去洗澡了。眼角的余光看到姜蕙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又开心的啜起芒果汁来。白宇无声的苦笑了一下,妹子啊,哥知道你是心疼哥睡地上。但是,你造吗?相比于睡地上的肉体上的折磨,哥更怕的是睡到床上以后精神上的摧残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走撒,一起去看神经科撒 忽略掉白宇的各种困扰折磨的话,姜蕙这一觉睡的还算香。一觉醒来就见白宇已经早早梳洗完毕,整个人还算精神,除了眼底挂着的浓浓的黑眼圈。 姜蕙:“……噗哈哈哈……怎么搞的啊!哥你昨晚上捉老鼠去了?” 白宇哀怨的瞅了姜蕙一眼,什么也没说。但姜蕙却被他那小眼神儿给伤到了,抱着胳膊抖了抖,爬下床去洗漱去了。 收拾完以后接近七点,姜蕙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起的早了还是起的晚了,总之,在楼下慢悠悠的吃早餐的只有林女士一位。昨天长的吓人桌头和桌尾的人假如要进行交流几乎需要喊话的桌子被换掉了,现在的餐桌是一个白色桌腿有镂空雕花的小圆桌,看起来很精致。 白宇和姜蕙两人坐定后,林女士好像已经快吃完的样子,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来轻轻的抹了抹嘴,然后用一双深藏功与名的眼睛看了姜蕙一眼后又轻飘飘的移到白宇的脸上。然后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轻启红唇,脸上的笑容很是诡异:“真的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怎么办到的?” 姜蕙:“……啊?”什么怎么办到的? “咳咳,妈我们俩饿了,哎呀好饿好饿。”白宇说完,就跟饿死鬼投胎一般的用几乎把脸埋进碟子里的方式风卷残云的消灭起可怜的早餐来了。 但是……睨着白宇红通通的耳朵尖,姜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的话,林女士您为毛就不会想到两个人只是灰常纯洁的盖棉被不聊天的睡了一觉呢啊喂! 吃完饭后,在白宇一脸的“麻麻我很急我真的很急!”情况下,林女士总算没有再用别的借口让他们俩再多留一会儿。强忍着喜悦,白宇和姜蕙两个人冲林女士道别,坐在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小笼包》的林女士背对着他们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俩可以滚蛋了,表再打扰她看电视了。 轻轻的关上门以后,姜蕙有些担心的问:“哥,林女士是不是生气啦?”因为他们俩一直想要走的怨念表现的太过明显,让老人家……咳,让林女士受伤了? “没事儿,被小白先生惯坏了,吃完那个苹果就好了。”白宇随手帮姜蕙整了整有些乱的衣领,完全不放在心上的说。 姜蕙:“……”哥,你这么说林女士真的好吗?是亲生的不? 这几天一直以来的幻觉又出现了,姜蕙甩了甩头,跟着白宇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去。 昨天晚上见到的中年男人已经把车子开了过来,白宇道了谢,走过来帮姜蕙拉开车门。 姜蕙弯下身上车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啊!怎么回事儿?年轻人你怎么了?” “是不是晕倒了?赶紧叫救护车啊!”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了,这年轻人脸好红,是发烧了吗?” “怎么会躺在这里,是不是喝醉啦?” “说什么呢,一点酒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喝醉了?肯定是失恋了啦,现在的年轻人呦,总是这么容易想不开,想当年啊……” “老三,你够了。你那些破事儿我们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 “我知道你是羡慕嫉妒恨啦,你年轻时就长得没我英俊啦,小姑娘都喜欢我不喜欢你啊。” “是是,你年轻时候就跟八个月了似的样子总会轻易的激起小姑娘们的同情心和母性光辉。” “你!” “我肿么咧我肿么咧?” “老三,老白,你们俩可以了。整天一见面没说个几句就开始吵,跟猫狗相遇似的,就这么不对付?” “喂,你说谁是猫?” “对啊!你说谁是猫?” “你看你,长这么粗糙,肯定是狗啦!” “你看你的倾盆大肚子!你才是狗!” “你们两个……” “快说!我们俩谁是机灵的猫谁是大笨狗?” “……” 原本在听到喊声的一瞬间就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去的姜蕙,只看见不远处站着一堆穿着运动装应该是在晨练的人。而所谓的晕倒的可怜的年轻人,被围了个严严实实,总不能冲过去把他们都扒拉开看看到底是谁吧?好奇心泛滥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眼见着一群人越说越脱离重点,姜蕙终于满头黑线的钻进车里。 “那是三伯和白叔,听说从小一起长大,还是亲家。但是每次见面必吵,吵架内容还超级幼稚。你刚才也听到了,是不是很搞笑啊?哈哈……”白宇见姜蕙做好了,车这才移动起来。 “啊……确实挺搞笑的……”姜蕙有些无精打采的说。 “你怎么了?感觉有气无力的。” “没事儿,可能是起太早了。” “……这个原因还真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 “米办法,就是这么的不走寻常路。” 走到路口的时候,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姜蕙瞥了一眼,总觉得心神不宁。 “这应该就是三伯和白叔他们叫的吧,希望那个人不会有事。” “嗯……你把我在前面那家超市那儿放下来吧,我突然想到我还有点东西想要买。”姜蕙转过头,看着白宇说。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白宇嘀咕。 姜蕙:“……”当然耳熟,不就是你面对林女士时相处的一系列借口的句式吗? “手机上的地址还在吧?钱带够了吗?你这样子穿会不会有点冷,要不我把外套给你把?”在超市门口,白宇把车停下,然后仿佛老妈子附体一般开始不停的叮嘱。 “地址还在,带的钱足够了,今天不冷,我这样穿着正好,你赶紧去上班吧,不用管我。我买完东西会自己打车回家的。”虽然根本没有心思听白宇各种说,但是姜蕙还是很有耐心的回答完了白宇的问题。 当你懂得谁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的时候,是不会忍心轻易的伤害他们的。 “嗯,今天确实有点忙。我先走了,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知道了,拜拜!”在那一瞬间,姜蕙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女娃娃,白宇就是她爹…… 动作利索的解开安全带然后下车,姜蕙站在超市门口不住顶着一张笑的灿烂的脸冲白宇不住的挥手。 白宇:“……”不用猜也知道是让他赶紧走的意思……突然觉得很受伤啊…… 看到白宇的车子终于渐渐驶远直至混到一大堆车子里再也分辨不清,姜蕙这才放下一直举着的手,松了一口气。 救护车再次从姜蕙眼前呼啸而过,姜蕙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刚才进入到小区里的那一辆。想也没想,姜蕙直接伸手拦下一辆车:“师傅,麻烦跟着前面那辆救护车!” “额……啊?”司机师傅有点楞。 “麻烦跟上前面那辆救护车!拜托!”看到师傅只是愣愣的看着她,也不动弹,姜蕙急了,抓着前面的铁栏杆,永不瞑目似的边晃边冲司机说。 “啊……哦!好的好的。”司机师傅这才回过神来,救护车已经只剩一个小小的影子,但司机师傅愣是左拐右拐各种抄近道各种钻空子(请按字面意思理解),终于牢牢的跟在了救护车的车屁股后面。 司机师傅松了口气,话匣子就打开了:“姑娘啊,我开了这么多年出租车,有帮客人跟过出租车,有跟过轿车,有跟过跑车,还跟过大巴,也跟过公交车,但是像你这样让我跟着救护车的,我倒是第一次遇到啊!” 姜蕙囧囧的看着司机师傅,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要直接说其实自己也是脑子一热就拦车追了上来吗?好像更显得脑残了点…… “难道你老公……” “没错!”姜蕙眼睛一亮,“我老公就是前面那辆救护车的司机。”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跟着你老公的车子啊?”司机师傅疑惑了。 “因为……因为我老公跟那上面的护士有奸情!他们俩经常趁着救护车外出接人的时候偷偷出去鬼混!”姜蕙咬牙切齿的说着,手紧紧的揪着座位上的布罩。那一瞬间,她入戏了!盯着前面救护车的屁股的目光充满了仇恨! 司机师傅一下子被车内弥漫的仇恨气氛感染了,抖了几抖以后,又情不自禁的问:“救护车上有护士吗?” “……没有吗?”姜蕙眨巴眨巴眼睛,司机师傅突然的提问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有吗?” “我没有坐过那个我也不知道啦,反正,不是护士就是工作人员!总之,这对狗男女!我是不会饶了他们的!”姜蕙随便应付了下便重新找回刚才的感觉,继续愤怒的瞪着前方。 “可怜的姑娘……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看牢了那救护车。到时候记得不要太激动啊,至少……别把人打出血。” 师傅我这么小清新的女纸在你眼里就这么的血腥残暴么? “师傅麻烦您到时候躲远点,别被血溅到身上。” 姜蕙好像看到,在自己用异常温柔的语调说完这句话后,师傅瘦弱的小身板又肉眼可见的抖了抖,与前面救护车的距离更近了。 嗯,腰细姜蕙满意的点了点头,把身子靠到了椅背上,专心的盯着救护车的移动。 救护车在一家医院的门口停下,司机师傅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接过姜蕙给的车费后,盯着姜蕙欲言又止了半天,看到她淡淡的挑了挑眉毛后,立马把车门关上脚踩油门迅速溜掉。 姜蕙:“……”总觉得他其实是在担心被溅到血什么的。这年头,像司机师傅这么单纯好骗的人可不多见了啊。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的,所以没有人发现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的姜蕙。担架被抬下来放到移动床上迅速送往医院的时候,躺在担架上的人露出被有些乱的头发遮住的一张苍白的脸来,姜蕙心里蓦地一紧!然后在下一秒满脑袋黑线的无语的盯着穿着白袍子的因为心宽所以体胖的目测性别为男的生物,嘴角抽搐了几下。 我说这位大叔……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您老换啥位置啊!只差一眼她就可以看清楚担架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了好不好! 丫的让她跟个疯子似的连想也没想的就一路跟到这里,途中还不小心抹黑了救护车司机和里面的工作人员……她有罪…… 结果,就让她看这个!啊?就让她看这个肥硕的臀部? 姜蕙觉得自己的玻璃心森森的受到了伤害,她只不过低落了那么一小会儿,一转眼的时间,那几个人竟然就推着床不见了!不见了! 算了,要不自己顺便去负责治疗精神病的科挂个号看看好了,姜蕙这样想着看了看与精神有关的科的位置,就往楼上走去。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起姜蕙这人一也不知道算是缺点还是优点的点儿。 比如说如果是陪人上厕所,自己必定也要去解决一下,即使根本没啥想要解决的欲望和冲动。但是,反正都来了不是?不上白不上啊。 再比如说这次来医院,虽然没找到自己想要证实的东西,但是好歹是打车来了医院不是?正好顺便看一下精神科问一下医生她最近总是生出被人跟踪窥视的错觉到底是肿么了,是精神上的问题呢?还是只是自恋的毛病越发的重了。反正都来了么,不看白不看啊。 拿着刚刚开好的挂号单,姜蕙正要转战精神科,身后一股重重的力量袭来,姜蕙在楼梯旁打了一个趔趄,差点一个狗吃屎趴在那里,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就见撞到她的那个人一声不响的往楼上冲。 姐姐,麻烦转过头来看看差点被你毁容的我好么!这样伤害了我还呼啸而过真的好么? 姜蕙愤愤的盯着前面的身影,看起来那妹子应该很擅长体育,因为她跑的很快。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到了二楼,只留给姜蕙一个性感又销魂的侧脸…… 等下!这张脸为毛看了这么眼熟! 姜蕙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的就追了上去,直到远远的看到她进了拐角处一间病房后,才意识到:这尼玛不是那个叫孟瑶的女人吗?这化成灰她也认得出她来啊!但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跳楼神马的……这么快就好了? 姜蕙一边赞叹着孟瑶小强一般的生命力和恢复力,一边朝前面走去。等到她停下脚步时,赫然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好像正好是孟瑶刚刚走进去的那件病房…… 如果她在这里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 贴在身体两侧的手慢慢攥紧,姜蕙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后,抬起手来,轻轻的敲了敲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呐,其实我没有那么重要 “请进。”是孟瑶的声音。姜蕙强忍住眼睛里的泪意,推开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后,姜蕙转过身来,正好与人四目相对。 “是你!”孟瑶愤怒的声音传来。 “是啊,是我。”姜蕙淡淡的应声,眼睛始终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人。 “你还有脸过来!”孟瑶声调持续增高。 “哦?我想你这话或许搞错对象了,不管谁没脸,那个人都不可能是我。” “你……你难道不知道川他本来感冒就很严重,因为你,他发高烧了!三十八度九!医生说再来晚点有可能会伤到脑子!” “孟瑶,你先出去一下。”床上的人终于发声,声音极其干涩虚弱。 “川……” “出去吧!” “哼!”孟瑶妹子很傲娇的跺跺脚,一扭头摔门走了。 “你小姨子走了,我们该谈谈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姜蕙拿出纸巾来擦了擦看起来很干净的椅子。这动作看起来有点做作,但是没办法,谁让刚才孟瑶坐在这里呢?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更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不是……”躺在床上的人儿好像有点生气,脸黑黑的说。 “哦?不是?难道已经升级成新欢了?不好意思,我错了,你的事儿我不该管太多,反正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姜蕙随意的扫了扫房间的摆设,“看来最近我跟医院还真是有缘啊,刚从q市的医院里出来没多久就托你的福又来看了看台湾的医院。不错,二者不相上下。” “你来……咳咳,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祁川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睛里虽然冒着怒火,但却眨也不眨的盯着姜蕙,好像怕他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似的。 “那天在超市……是不是你?”姜蕙四处乱看的眼睛迎向祁川,问。 祁川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抿了抿嘴,算是默认了。 “这几天我感觉有人一直在我身后跟踪我,盯着我,也是你对不对?” “……” “还有……昨天晚上……今天早上……都是你吧?” “……” “为什么?” “什么?”祁川总算开了口。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虽然咱们两个人已经没有关系了,但是你这样没有缘由的跟踪我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够了!”祁川猛的一吼吓了姜蕙一跳,还没等她使出女人的绝招“好啊,你竟然吼我!你特么的竟然敢吼我!”,就见祁川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什么叫没有关系,你跟我没有关系就是为了跟白宇那个男人有关系是不是?” 姜蕙盯着他比之白宇浓重的多的黑眼圈还有下巴的胡茬看了一会儿,平静的说:“我让冉冉给你的东西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所以我们俩确实已经没有关系了。至于白宇,我与他有没有关系似乎跟你无关。” “呵”,祁川怒极反笑,“看了离婚协议书就叫没关系了?离婚要这么容易的话那世界上每天会有多少一不小心就离婚的?” “你什么意思?”姜蕙皱着眉头看向祁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我根本没有签字!咱俩现在还是合法夫妻!所以你跟白宇的事情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 “祁川,别闹了。”姜蕙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间。 祁川怔楞了好一会儿,也许是因为,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没想到这话不光对女人杀伤力极大,于他而言,也是可以轻易点燃怒火的存在。 “姜蕙,你不告而别我就不说了,因为那些日子我确实疏忽了你。你跟着白宇来到这里住在他的房子里我也不说了,因为我知道白宇从来没有在那里过夜过。但是,你为什么要以白宇的女朋友甚至未婚妻的身份去白家老宅?!还彻夜不归!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当你们两个在里面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我却还傻乎乎的守在外面,一直盯着门的方向,不停的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他们两个只是回来的晚一点,他们会出来的,很快就出来了。然后就这样睁着眼一直等到天亮……呵呵……” 看着这样的祁川,姜蕙的心忍不住一再抽紧,当她跟白宇两个人吃着味道相当不错的晚餐的时候,祁川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外面。当她跟白宇两个人各自洗了热水澡在kingsize的大床上一人占据一边睡的舒服又香甜的时候,祁川一个人寂寞冷清的站在外面。 这里白天相比于q市确实要暖和的多,但这不意味着晚上与白天同样的暖和。而且昨天晚上,原本就是比这几天都要冷的。 姜蕙没办法想象祁川在漆黑寒冷的夜里,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白宇老宅的不远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的样子。 看到姜蕙怔怔的样子,祁川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柔和:“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跟我回去好不好?” 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哀求,在“她”的记忆里,祁川从来不是这么容易服软和示弱的男人,他是那样一个骄傲的充满自信的人啊。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姜蕙才能轻易的看出他为了挽回她所做的牺牲有多大,所以每次总会轻易的原谅他。但是,那又怎样呢? “那孟瑶你打算怎么办?你可以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跟她来往了吗?”还是狠不下心来拒绝,姜蕙把祁川因为激动挣脱下来的被子往床上掀了掀,淡淡的问。 “孟瑶她……她的家人只有她自己了,我……”说到孟瑶,祁川忽然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姜蕙了然的,自嘲的一笑,看吧,总想着向别人证明自己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结果每次都是自找其辱。 “就算她的家人不在,她也有她的亲戚,朋友,同学,无数的人。你之所以那样想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留在她身边继续照顾她的借口罢了。”那我呢?你又有没有想过我?刚刚醒来不过半年的我,不知道亲戚在哪里,不知道父母在哪里,不知道同学在哪里。即使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朋友,也是少的可怜。这些,你都知道吗?你有想过吗? “也不你不知道,孟瑶写给你的血书,我已经看到了。她说的没错,她都为你跳了楼了,我还能继续无动于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跟你生活下去吗?”其实,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可以。无论未来有多么的困难,无论有多少人堵在我们的前面,我都可以与你并肩作战。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亲手把我推开。 “祁川,你看。在你心里其实我也没有多么的重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会嫉妒,会没有安全感。也许我在你的心里还是有一点位置的。但是,很显然孟瑶摆在我的前面,她的那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不知道何方神圣的姐姐,也在我的前面。瞧,我这么轻松的就到了第三的位置了。可是我不开心,一直以来我想找的都只是一个可以一心一意的爱着我的男人罢了,仅此而已。只是这么一条,你就做不到呢。所以,好聚好散吧。” 祁川中间有好多次想要说话,都被姜蕙抬手制止了。等到她都说完的时候,他反而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像两人刚开始见面时一样,死死的瞪着姜蕙,嘴巴张张合合,却只吐出一句:“不要……不要离开我。” 姜蕙笑了笑,起身要走。却被身后一只还冒着血的手紧紧的攥住胳膊:“我错了老婆,我真的错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你从来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或者,你明明知道但是就是不想给?”姜蕙微微用力,就掰开了祁川的手,他的虚弱程度令姜蕙心里一紧,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好好输液,别学孟瑶那一套。我可不想过几天听到我来虐待你还把你针头拔掉的传言,我讨厌被冤枉。” 滴着血的手无力的放下,祁川红着眼看向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好像这辈子都不准备回头的人,嘶哑的说:“就原谅我这一次,最后一次,不可以吗?” 手触到把手,姜蕙轻轻一顿,头也不回的说:“祁川,我累了,不想再爱了。这么多年了,恭喜你终于解放了。” “我不准!不准你不爱!不准!不准……” 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身后病房传来的如同困兽般的无助的嘶吼,到后来,好像慢慢的变成了哽咽…… 姜蕙低着头,快速的往外走着。一路上,眼泪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果然,哽咽什么的,自己的耳朵真的出问题了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家好,我是一位失婚妇女 走出医院的时候,姜蕙已经擦干了眼泪,除了眼睛有点红红的之外,完全看不出之前哭了一路的人就是她。 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像有有点不对劲,但是却又懒得让自己对劲起来。姜蕙就这样游魂似的,在街上不停的走着。顺着自己自以为是前方的前方,不断的走着。好像这样走着就可以走到道路的尽头,好像走到了道路的尽头就可以让一抽一抽的痛的几乎麻痹了的心脏不再难受了一样。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姜蕙幽幽的转头,两只湛蓝的眼睛正无辜又纯洁的盯着她。 啊,还以为是二哈和小豆子来了呢。不过,这只小狗长得也很可爱啊。 姜蕙幽幽的想着,幽幽的把手伸到口袋里……然后才意识到她穿的是裙子加披肩,木有口袋。 不好意思的看向雪白雪白的小狗,看到它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失望之后,姜蕙摸了摸小狗的头:“走,姐姐给你买火腿肠吃去。”说完也不管身后小狗是何反应,径直向前飘……咳,走去。 好不容易在一个角落找到一家小小的商店,姜蕙买了一把火腿肠出来一看,小白狗竟然真的听话的跟在她后面! 蹲下身子,把香肠皮剥了递给小狗,姜蕙一边摸着小狗软软的毛一边说:“以后不要这样随随便便就跟着陌生人走掉了啊,找不到你你主人会很着急的。你看,你都有主人为你着急,可是我前夫还不是前夫的时候却一点都不知道着急我呢。” 看到小狗几口就吃完了,姜蕙拿出火腿肠来继续剥,剥着的同时跟祥林嫂附体一般的唠叨:“他为了别的女人对我可不好可不好了,我当时就不该跟他在一起啊……不该跟他在一起……即使在一起了,也不该喜欢上他的……即使喜欢了,也不该那么喜欢到一放弃了就好像不光丢了心,似乎连灵魂都丢掉了一样……不知道如果‘她’回来了知道我把她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给踹了的话,会不会想要一把掐死我然后再鞭尸啊……大人的世界神马的……真的好麻烦好复杂啊……我想回家……想回去上大学……想谈一场不会分手的恋爱……想找一个可以一心一意的对我的男人……咦,小狗狗啊,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想要毛遂自荐?不行啊,跨越物种的恋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更何况,人兽未免有点太重口……” 小白狗:“……”疯女人,爷只是在告诉你火腿肠又吃完了赶紧再给爷剥根而已啊。 “这位小姐你好,麻烦问一下……”突然伸出来的话筒和多出来的几个人吓的小白狗一抖,“嗷呜”了一声后就躲在了姜蕙的身后。 姜蕙拍拍裙子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对着摄像头说:“我不姓福,我姓姜。” “额……这个……小姐您误会了,我们不av的,不是采访您这个的。”拿着话筒的小姐额角出现一簇异常清晰的黑线,僵硬的笑着说。 “我是一个失婚妇女,没有孩子。”姜蕙继续面无表情的说。 “额……啊?”举着话筒的妹子已经完全呆滞了,她这是第一次正式出来采访人,但是为毛没有前辈们告诉她还会碰到如此奇葩的生物?说!你混进地球有何目的?打算用什么姿势……咳,方式侵略地球? “二哈,小豆子,你们俩如果饿了的话冰箱里有吃的,记得放一会儿再吃,不然会吃坏肚子。那个抹茶布丁给我留着,我要是回家以后看到它不在的话,就打死你……们。” 摄像师大哥已经四十好几,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在遇到这么一个面容呆滞胡言乱语的疑似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撒腿就跑而是跟前面举着话筒的小菜鸟一样上下牙齿亲切的打着招呼同时伴随着两股战战……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谢谢。麻烦请采访其他人吧,不要打扰我喂小白吃火腿肠。”姜蕙说完就重新蹲了下去。 摄像师大哥望着突然间空了的镜头,举着话筒的妹子望着突然间空了的话筒……二人一致把视线移向地上,看着重新开始专心致志的剥着火腿肠皮的面容依旧呆滞的雌性生物,再看看大口大口的吃的香甜的通体雪白的一只小狗,默契的默默的迅速溜走了。 话说林女士看完《小笼包》后,又复古加怀旧的找来了《债见,阿狼》看了两集,觉得有些无趣,就随意的换着频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比较让人有看的欲望的电视剧。 拨到一个平日里总爱弄些乱七八糟的采访的频道的时候,林女士想也没想的就快速按了下一个频道。只是换台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一抹有些熟悉的鹅黄迅速掠了过去? 林女士啃苹果的动作顿住,迟疑了一下,又把频道调回刚才那个台。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又到了每周的‘让我猜猜看’时间了。我想大家现在一定很兴奋吧?今天的奖品是ooxx牌无氟空调一台哦。答对了所有问题的话,这台空调就是你的啦!那么,谁会成为今天的第一位幸运者呢?啊!看到了,那边有位穿着鹅黄裙子披着白色披肩的女士正在喂一只小白狗吃东西呢!女士好有爱心……小白狗也好可爱……”戴着夸张的大圆眼镜的女生一边陶醉着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 “喂喂,你的前奏未免太长了点,赶紧开始吧!”应该是摄像大哥有点不耐烦的出声提醒着。 “好嘛……”大圆眼镜不满的嘟着嘴,面对镜头很快又恢复阳光灿烂的模样,“那么,就让我们来采访一下这位小姐吧!” “这位小姐你好,麻烦问一下……”大圆眼镜还没说完,就见屏幕上慢慢的出现了一个面容呆滞好像面瘫与小儿麻痹双重症状的患者。果然是她!小宇的女盆友!林女士兴奋的指着屏幕,差点喊出来。嘴巴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吭哧吭哧”的啃着苹果。 “我不姓福,我姓姜。” “噗……咳咳咳……”林女士喷了,好几颗苹果果肉渣渣溅到了电视屏幕上,正好位于姜蕙嘴角上面的位置,像美人痣又像媒婆痣。 “额……这个……小姐您误会了,我们不av的,不是采访您这个的。” “我是一个失婚妇女,没有孩子。” “噗噗……” “额……啊?” “二哈,小豆子,你们俩如果饿了的话冰箱里有吃的,记得放一会儿再吃,不然会吃坏肚子。那个抹茶布丁给我留着,我要是回家以后看到它不在的话,就打死你……们。” “噗噗噗……”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谢谢。麻烦请采访其他人吧,不要打扰我喂小白吃火腿肠。”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于是,今天白老爷子的起床方式比较独特,他是被林女士“爽朗”的大笑声给吵醒的。 穿着睡袍揉着眼睛不满的走到客厅里,就见他亲爱的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婆,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捧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打着电话:“喂,小宇啊哈哈哈哈哈啊哈……不,别管电话,我当然是有事找你才……啊哈哈哈哈……才打电话的哈哈……你看一下……哈哈……看一下我刚刚给你发的视频……你的女盆友上镜了啊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啊哈哈哈……一定记得要看哦,不看会后悔的噢哈哈哈哈啊……不行了,我笑的肚子好疼……你先看去吧哈哈……我挂了哈啊哈哈啊哈……” 白宇:“……”蛇精病…… 白老爷子:“……”只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他错过了什么吗? 当林女士和白老爷子并白宇一起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姜蕙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已经成为了某个家族的开心果,娱乐了不少的人。她只是在喂饱小白狗与小白狗说了一通话然后含泪挥别小白狗,看到吃饱了的小白狗扭着肥肥的小屁股毫不留恋的走开后……揉了揉已经碎成饺子馅儿的小心脏,继续失魂落魄的往前走着。那游魂的状态让路人纷纷避让,就怕一个不小心触到她的什么机关然后就开始一通乱捅乱打……这年头,精神病杀人可是不用负责的啊…… 姜蕙也不管众人异样的眼光,晃悠悠的飘荡着。飘着飘着,就觉得身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 啧啧,就知道小白会舍不得她的啦。刚才走的那么爽快一定是为了这会儿再次偷偷的跟在她身后好伺机给她个惊喜。死相啦…… 姜蕙幽幽的转身,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突然多出来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撇撇嘴,顺着黑高跟看向纤细的脚踝,然后是大美腿、小蛮腰、大奶霸、性感锁骨、长颈鹿的脖子、尖尖的锥子下巴,再到最后的巴掌大的脸。 哦,好熟悉的一张脸。怪不得身材这么好,原来是孟瑶妹子啊。 姜蕙挑挑眉,转身就打算继续往前飘荡。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何流浪……流浪远方…… “你知道川有多喜欢我姐姐吗?”见姜蕙要走,孟瑶妹子“噌噌噌”几步追了上来,挡在姜蕙面前,气势汹汹的说。 “不知道,肯定很喜欢吧。”姜蕙漫不经心的回答。 “知道就好!他们俩是这个世界上最相配的人,即使我姐姐不在了,也轮不到你!” “你姐姐不在了?什么意思?” “哼,装什么失忆!你以为你假装失忆了川就会可怜你然后跟你在一起吗?”孟瑶妹子翻白眼,表示很不屑。 “……不会。” “算你识相!川是我的,以后不要再来缠着他了知不知道?”梦瑶妹子恶狠狠的威胁道,“否则一定要你好看!” “你们姐妹俩喜欢同一个男人……不太好吧……”姜蕙为难的说。 “要你管!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听话别来缠着川就好了!”孟瑶妹子不爽的回。 “哦。” 这么听话?孟瑶眨巴眨巴眼睛,对于姜蕙如此的配合好像有点不太习惯,“你……” “小心!”身子突然被重重推开,孟瑶猛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一辆卡车猛的撞上了还维持着把自己推开动作的姜蕙,身子在空中化了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的落到地上。 鲜红的血,如同花儿一般,一朵一朵的,渐渐的在地上绽放开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卧槽,这么杯具?! 姜蕙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说不上是美梦还是噩梦,因为里面有欢乐,也有痛苦。在梦里,她时而用“姜蕙”的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事物,感受着各种感受。时而又变成上帝视角,看着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要真说特别之处在哪里,那就是特别的漫长。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这个神奇的梦里,她好像用上帝视角见证了一个人的短暂的一生。 在梦里,她在高考完即将上大学的时候,因为一个发小的原因,认识了一个让她惊鸿一瞥的洋娃娃般精致几乎会让人混淆性别的漂亮男生,男生比自己小两岁,没错,就是粉嫩版的祁川。姜蕙觉得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身心煎熬和反复斗争,姜蕙终于下定决心,拉下老脸,想要努力试一试能不能把这颗明显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漂亮嫩草啃下来。 于是,在两人认识的第八十六天,姜蕙厚着脸皮上了。 “喂,祁川,我前几天刚看了一个电影,叫《你是男的我也爱》,还看了原著,电影就是根据是这本改编的。虽然说电影差强人意,不过小攻真的好帅好有味道的!看着也很温馨很治愈,绝对的宠文,宠到不能再宠啦!还有啊……” “你废话又多了。” “……好吧,人家的话唠技能是一生下来就附带的嘛。再说了你这么不爱说话,必须要有我这么个喜欢说话充满活力的妹纸中和一下才可以啊。” “不需要,如果你继续废话的话……” “表挂电话!!!好吧……其实我要说的重点是,和电影里有句台词我觉得特别感人。” “你确定这是你说的重点?” “哎呀别打断人家嘛,听我说,我还没说完呢!” “……” “那个台词是这样的:小受说:‘安子晏,你长得这么好看,反正也有很多人喜欢,干嘛和我在一起。’你知道小攻回的是什么吗?他说:‘你长得这么普通,反正也没人喜欢,干嘛不和我在一起。’嗷嗷嗷!有木有很浪漫?” “所以你今天打电话来的重点就是跟我科普何为浪漫?我觉得一般,而且我对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没什么兴趣。” “……祁川,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麦丁,那你愿意做我的安子晏吗?” “我现在还没有那种心思,只想好好学习。” 事实证明,老牛果然是老牛。不光牙口不好,智商上也存在硬伤,迂回含蓄自以为用了妙计紧张等待了半天,该吃不上还是吃不上。 不过呢,自这一失败的初次告白以后,姜蕙就真的一不小心栽了进去。开始跟祁川玩起了 “我喜欢你。” “哦。” “我说我喜欢你!” “嗯,我对你没感觉。” “可我真的很喜欢你!”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好吧,迟早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你等着!” “放心,世界末日来了那一天也不会出现。” 这一类虐心又虐身的爱情游戏。 不过,祁川可能不知道。她从来没有把这个当做游戏,更不可能把爱情当做游戏。 事实上,这是她为了真爱而罔顾无数次的“啪啪啪”打脸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捅心窝的痛而厚着脸皮假装真坚强进行的一系列追爱行动。 用现在比较幻神的说法,祁川是一个抖s,她则是一个抖m,一个大大的抖m。 时间一久,好像真的演变成了哪天不被祁川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的声音虐几下的话,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神马的……姜蕙决定打死她也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虐过来受过去,祁川的毒舌越发毒辣,而姜蕙的伪装能力也与变色龙不相上下。比如,明明心里难受的要死,却可以很容易的装出一副“我什么事儿都没有,这点东西怎么可能伤害到我”的样子,继续说笑。 梦里,姜蕙跟祁川说:“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你要是有了女朋友有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啊。我不碰已经有主的男人,然后我就会干净利索的放弃了,还你一身轻松。” 祁川沉默了一阵子后,点点头,“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但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梦里会有祁川的好哥儿们跟她说漏嘴,说他其实已经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的话,为什么不跟她说呢?是怕她会纠缠不休吗?她不是跟他说过如果他有了女朋友的话她会很干脆的放弃吗?她不是说过她从来不碰有主的男人么? 那么,是怕她会对他女朋友做什么吗?呵呵……他们俩明明都不在一个城市上学……难道要花来回六百多的路费就为了对他女朋友做点什么? 或者……就是因为是异地,所以才可以一边用“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只想学习”的借口拒绝她,一边跟别的女生谈着甜蜜的恋爱,然后再顺便看她跟个小丑似的每天对他竭尽死缠烂打之能事只为让他对她有一点点的动心? 自己一定娱乐了他很多次,让他笑了很多次吧? 姜蕙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他六一的时候跟我们几个一起过,没有陪他女朋友,所以她女朋友有点生气。”这句话,脑袋里胡思乱想着,哭的一塌糊涂。 后来,祁川的另一个哥儿们跟她解释:其实是那个女生在死命的追他,有一段时间两个人有点暧昧,但是祁川对那个女生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在拖着。哥儿们几个对于他的这种站着坑不拉屎的行为给予了强烈的谴责,对于他这种近似于欺骗人家感情的恶行纷纷报以拳脚伺候。祁川很快想通了,就直接拒绝了那个女生,告诉她:对不起,我对你没感觉,我们俩没戏。 那哥儿们的结束语是:所以啊,妹子你还是很有前途滴,加油吧!哥儿几个可都看好你呦! 姜蕙把弄到“普通朋友”那一栏的祁川的qq重新又移回了“变瘦变美你是我哒!”这一单独的分组。追爱行动继续进行,只是,总觉得两个人之间少了点什么。 也许是信任,也许是别的。 祁川身边从来不缺少喜欢他喜欢的要死的女生,但是没感觉他会直接拒绝,有感觉可能就会直接答应了吧。 唯独他,既不直接说拒绝,也从来没有说过答应她交往的话。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僵持着…… 好像她是特别的,好像她又是最普通的。姜蕙不知道祁川到底在想些什么。 梦里的时间过得很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大学四年就这样过去了。 梦里姜蕙在临走之前与宿舍三个妹子抱头痛哭的时候,跟她们说:“如果过几年你们没有收到我的结婚请帖,不要桑心。原因可能有两个,要么是我没有追到祁川随便找个男人嫁了。要么是我没有追到祁川累觉不爱随便一个人就这么过了。但是如果祁川真的栽到我的手里的话,你们就等着包大红包吧!” 姜蕙早就知道祁川想在q市创业,就先他一步在这里扎下根来。一年以后,便迎来了祁川的到来。 只不过,即使换了个地方,祁川身边的莺莺燕燕仍然不少。忘了说,自己大概是他身边最吵最粘最没脸没皮最没心没肺一只“莺”或者“燕”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世事难预料。自己竟然真的走了狗屎运,祁川向她求婚,主动要求栽到她的手里了!虽然,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为了满足她奶奶看到他成家立业的愿望…… 但是,姜蕙还是很乐意。即使按照祁川的一贯的没用的东西就扔掉的做法,自己大概会在利用价值消失的那一刻就被踹掉…… 好久没有跟宿舍的三个姐妹联系了,她们大概会以为她真的已经随便找个男人嫁掉了,或者,已经开始慢慢习惯老姑婆的孤单生活。 她们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把祁川逮到手吧。虽然,即使到手了也没给她们仨发结婚请柬。因为……她那暴脾气的爸爸因为她的自作主张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并且连带着也不让她妈妈来参加她的婚礼。 明明父母都在,但是却双双不来参加高堂的位置空了一双的婚礼,不要太凄惨…… 只可怜她早已预订好的三个超级大红包……虽然想想就知道,她们仨肯定没准备。 祁川的奶奶在他们两个人婚礼的第二天就去世了,她都没来得及尽一下儿媳妇的孝心和义务。 祁川在他奶奶去世以后就缩在房间里,要不是她使出强硬手段比他吃饭他估计早就因为绝食而死了……什么?你问什么是强硬手段?无非就是:你吃不吃饭?不吃饭我扒你衣服啦!你喝不喝水?不喝水我扒你衣服啦!你睡不睡觉?不睡觉我扒你衣服啦!你脱不脱衣服?不脱衣服我扒你衣服啦……咳,这一些五花八门五彩缤纷色彩艳丽的强硬手段。 祁川倒也听话,在她的逼迫下每天乖乖吃饭。吃完了就回到房间坐在角落里把自己蜷成一个脆弱又少女的姿态发呆。 姜蕙看着这样的祁川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她也忙着处理祁川奶奶的各种事宜。在这之前,她总是会被人说幼稚,不懂人情世故。但是祁川奶奶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听到有人这么评论她了。那大概算是她,迟来的成长与成熟吧。 葬礼的事情忙了七天,祁川也是在一个周以后,恢复了正常。姜蕙一边咬牙切齿的恨恨的想着你丫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我刚刚把你奶奶的事情弄完了你就醒了,果然不是自己家人使唤着不心疼是不?一边又忐忑不安的等着祁川宣判他俩婚姻关系的结束,恭喜她经过短短一周后,迅速由一个大学毕业没两年的青春……少女变成了一连洞房花烛夜都木有的离异少妇。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间发现,她从家里带来的行李箱还一点没拆封完完整整的放在储物间。 “你的行李为什么还放在这里?因为太忙了没有时间收拾吗?”吃饭的时候,祁川主动问起。那时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过话了,虽然结婚还不过一个周的时间。 “我懒,到时候就不用收拾了。”姜蕙眼也不抬的夹起一筷子竹笋,吃饭的速度依旧很慢。 “什么到时候?什么意思?”祁川迷茫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她把整理好的行李再重新收起来吗? “你的意思是……没有到时候?”伸筷子的动作顿住,祁川似乎看到筷子抖了几下,这几天来,姜蕙第一次赤裸的不加掩饰的看向他,眼睛里是满满的惊喜和不确定。 “……你到底在说什么?”难道这几天因为奶奶的事儿太过伤心他已经没办法听懂人话与人类正常交流了?还是说不正常的其实是她? “没事没事,吃饭吃饭!一会儿我就去收拾行李,左边那个衣柜归我哈!我早就看好了!”姜蕙好像突然满血复活了,夹了好几筷子菜给他,直到碗里放不下才停止夹菜。脸上洋溢的笑容无比的轻松,就好像她刚刚解决了一件极其重要又棘手的事情……好吧,他不该自我怀疑的,要说不正常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 于是,既糊里糊涂的跟祁川结婚了之后,两个人再次糊里糊涂的过了下去,然后一不小心就稀里糊涂的一起生活了三年,竟!然!没!有!离!婚! 这其实是最困扰姜蕙的问题了。因为即使两人每天朝夕相处,睡同一张床,盖着同一条被子。但祁川仍旧是最初那样冷冷淡淡无动于衷的模样。谁敢说他其实是喜欢她的,她绝对第一个掐死他啊。还有,是谁说日久可以生情的?站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在两人结婚的第三年,在她爱上祁川并且死皮赖脸的追着他跑的第七年时间里,她深深的觉得,自己大概已经不行了。 虽然自己坚信水滴石穿,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至于回报的量多量少,就先忽略不计了。 如果祁川是一颗石头的话,他大概早就被她捂得热到可以煮鸡蛋了。但很可惜,祁川不是。如果非要归类的话,他应该属于武侠里的千年寒冰,战无不胜。拥有着金刚石一般的硬度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的沸点。 在这样无敌的状态下,姜蕙把自己点着然后扑上去,即使烧死了他也不会有一丁点的触动。没办法,就是不来电么,你能怎么着? 跌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又跌倒。如此循环往复,如果姜蕙不刹车的话,她也许就要像π一样小数点后无穷位的重复自虐了。 好在,幸运的是,在追爱行动的第七年里,热情渐消已经有点累觉不爱的姜蕙终于在爬起来又跌倒的时候,决定换一个比较美的姿势再试一次,跌倒了的话,她就继续美美的躺在那里好了。等到祁川集齐一纸离婚协议书就可以拯救她啦。 最后一次尝试果然惨烈,在她们公司的约会圣地小公园里,她看到了法律上来说还属于自己男人的祁川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为什么说别的女人呢?因为他最应该抱也最渴望他的拥抱的女人正躲在一棵大树后参观他们俩的销魂拥抱之旅。 关键是,抱就抱吧?被抱得那个女人还偏偏看向了她这个方向。拜托,为毛你们一个个跟我家男人拥抱的时候都爱看我啊!干我什么事儿啊!难道我说不准抱你们这对狗男女就不抱了么!啊?不抱了么! 等下,为毛这女人看着这么面生……跟祁川抱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不应该是唐心吗?在她之前做的梦里,明明就是唐心啊,不同于这个女人的楚楚可怜,唐心当时可是很得瑟的冲她笑的。难道说,不论是唐心还是这个女人,都跟祁川抱过?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姜蕙扭头就走,貌似身后那对人儿还抱得正欢,丝毫没有发现本应该上去撒泼厮打哭闹打滚上吊的女人,正大大咧咧的从他们旁边走过。 接下来,就是各种加班,加班,加班……要不是安澈一直陪在她身边,姜蕙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下去,作为全公司唯一一个从来没被人见过自家老公来接她下班的人,她表示压力很大啊。 好在小土豪安澈有车,可以的话总是会尽可能的带上她。原来那时候自己真的跟安澈关系很好啊,好像亲姐弟一般。怪不得那会儿一看见安澈就莫名的觉得很亲切,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这晚,姜蕙几乎是扶着电梯走出来的。因为连着好几天的熬夜加班让她浑身无力,打开门,漆黑冷寂的客厅暗示着今晚她又可以一个人在可爱的大床上滚来滚去滚去滚来了。不然的话,客厅里至少会留一盏台灯。 姜蕙把包扔到沙发上,去浴室时,随手打开台灯。这个不成文的小规矩从他开始,被模仿能力很强的姜蕙很快学会。慢慢的,这似乎成了一个习惯,唯一的,让这个称之为“家”的空间里有点家的味道的习惯。 自从那天看到祁川跟那个女人抱在一起之后,祁川就没有回过家。姜蕙倒不觉得有多失落难过,因为她怕再次面对那张脸她会忍不住挠上一爪子或者直接把存在电脑上的txt版离婚协议书打出来签上字扔到他的脸上。 这当然不行,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傲然于人世间的祁川祁大爷,怎么会被女人甩呢?要离婚也是得他提出然后自己再作出百般不舍死缠烂打的样子纠缠好一阵子才算圆满。 都说女人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这不光表现在她们每个月流那么多血竟然还能好好的活着,更表现在无论平时记性多么差的女人,牵扯到仇恨神马的话,那记忆力绝对甩掉一般学霸两条街都不止。 作为一个生理上的正常女人,姜蕙也继承了这一特异功能。于是,姜蕙想起了两人刚结婚没多久的时候的事情了。 那时候刚刚住在一起,熬夜对于参加工作不过一年的她来说是家常便饭,更不用说要想当一个成功的编辑,熬得住夜加的了班差不多已经成为编辑的基本功之一了。而事业也是刚刚起步的祁川,更是全身心的投入其中,恨不得连吃饭都让别人代替了。 于是,仿佛比赛般,姜蕙和祁川回来的一个比一个晚。每当身边的女同事一个又一个的被接走时,面对一张张分不清真假的写满担忧的脸,姜蕙甜蜜的一笑:“他工作也很忙,也在加班呢。刚才还打电话跟我说让我耐心点等着他,等他下班了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家。” 然后,每每在办公室的同事们都走光后,她就关上早已经弄好的电脑,拎上包一路狂奔。然后在即将出现监控的地方紧急刹车,作悠然自得一点也不怕状闲闲的飘过。下楼后,骑上她的小电动车走人。说起这个来,虽然公司看似是她在撑着,一点一点的做了起来。但其实背后还是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大老板的。最开始他对所有的同事都是一视同仁,都是从基层干起。而她能“兢兢业业,加班到很晚,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以至于很快的升到主编的位子,也算是祁川的功劳。现在想想,那时候让她惊恐万分的静谧漆黑的夜,其实也蛮小清新的呢。 但是,时隔两年,再次以想当年刚刚入职时的强度和力度来加班,说实话,真的hold不住。 第二天起床后,严重睡眠不足的姜蕙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游魂一般的洗漱完毕,随便吃了几口面包,就上班去了。 快走到公司楼下时,无意间看了一眼约会圣地小公园,刚刚强塞下去的面包立马在胃里闹腾起来。 马路对面靠近医院的地方有一个小药店,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严重,姜蕙捂着胃,想着估计是这几天加班太猛了,没有按时好好吃饭,刚参加工作时落下的胃病又复发了,便打算去买些胃药来吃。 现实不可以倒带,但是梦是不是可以倒带?如果可以的话,姜蕙很想把梦里正在往前进展的条儿拉回去一些,然后直接抱着胃回去上班,疼死恶心死也无所谓的。 可惜的是,姜蕙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她仍旧走到了小药店的门口,然后看到了旁边医院大门口处有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好像正在争执。 以前见到这种事儿的话姜蕙一般是不会管的,但是今天她偏偏就眼尖……呸,眼贱的又瞅了一眼。于是,身体里不适的地方又增加了一个部位,姜蕙跟卖药的小女孩儿又追加了一瓶速效救心丸,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很需要这个。不然一个不小心被这对狗男女气死了,她就得不偿失了。 走出要点门口,看了看红绿灯,还有三十秒。姜蕙就站在那里如同入定般一动不动的等着红灯,假装自己只是一个雕塑。 但是雕塑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下,因为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好像有人正在朝她这里跑来,来势汹汹,势不可挡,来人是狗男女中的“狗女”无疑,而“狗男”正忠心耿耿一往情深的追在她的后面,手直直的往前伸着好像想要拉住她。 姜蕙翻了个白眼,继续假装雕塑,木头人神马的,看着数字已经由二十变成十九、十七……呸,咳,她的数学能力与视力似乎都受到了这对狗男女的影响。 姜蕙甩了甩头继续认真的盯着大大的数字打算继续跟着数的时候,就听耳边忽然传来“狗男”的一声大喊:“小心!” 卧槽这话怎么这么耳熟!貌似她在睡觉之前在做这个好长好长的梦之前还对孟瑶妹子说过! 头不受控制的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辆装满货物的蓝皮卡车正朝那个女人冲来。从卡车司机惊恐的面部表情来看,这车似乎是失控了啊…… 其实如果那女人能赶紧往旁边跑开,不要呆呆的站在原地摆出一副吓呆的“求撞”的样子的话,卡车或许还撞不到她。 “狗男”……现在忽然很想叫他一声“祁川”了。他正往这边飞奔,惊恐的表情泄露了他对这个女人的重视程度。但是很显然,以他的距离来看,他来不及。而自己的距离,貌似很有胜算。 顾不得吐槽女人的坑爹和祁川的光明正大的爬墙行为,姜蕙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朝那个女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是的,真的是下意识,因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姜蕙很喜欢去游乐园之类的地方玩一些很刺激的项目,她最喜欢的就是那种失重的刺激感。 但是当身体再次被撞到空中的时候,姜蕙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重重的落到了地上,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疼痛。 咦?她为什么要说再次? “孟瑾!姜蕙!”两声撕心裂肺的喊声过后,姜蕙睁着被温热的液体糊住看东西也是模模糊糊的红色的眼睛看了看,只能看到面前一个高大的看起来很熟悉的身影的轮廓。 唔,她果然排在那个女人后面…… 唔,原来她就是这么穿过来的…… 唔,姜蕙果然是个很可怜的人。一年前,为了救老公的小三被车子撞散架一回。一年后,即使灵魂换成了“她”,仍然为了救老公的小三被车子装散架一回。 最讽刺的莫过于,一年前的小三和一年后的小三,还特么是姐妹俩。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姜蕙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卧槽,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醒过来了。如果上天能够再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的话,拜托,不要让她再看见这几个烂人了好么? 第一百四十章 被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迷迷糊糊中,姜蕙好像听到耳边一个很温柔的声音一直在跟她重复着同一句话:你还不想醒过来吗?你还不想醒过来吗? 说过来说过去都是那一句话,姜蕙暴躁了:“你丫复读机啊!那车撞那么厉害,说不定我这次直接嗝屁了。你以为是我想醒就能醒的吗?” “你还不想醒过来吗?你还不想醒过来吗?” “喂,你够了啊!你当你自动回复啊!差评!” “你还不想醒过来吗?你还不想醒过来吗?” “……我醒,爷,小的醒还不成么?您别老重复这一句话了成不?算我求求你了!” “你还不醒过来吗?你还不醒过来吗?” “……” 当你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大脸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作为正常人,姜蕙的反应是:想也没想直接一拳凿上去。按照她的猜想,上次醒来是坐在她身边守着她的就是祁川,因为她是为了救他的心上人被撞的嘛,赎罪什么的,是应该的。 同样的,这一次她醒来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必然也应该是祁川啊,毕竟这次她救得是他的心上人抑或是心上人兼前心上人的妹妹。这样一想的话……尼玛她这两次闯鬼门关的经历还真是没出息又悲哀的很呐! 总之,凿上一拳头后,既解了心头之恨,在祁川追究的时候又可以假装只是受到惊吓神马的,干干净净的推卸掉责任。卧槽,她原来是这么机智的一个少女! “哎呦!”如她预料中的,挨拳头的人果然惨叫起来。那声音呦,嚎的跟杀猪似的!听得姜蕙心里还真是倍儿爽。祁川啊祁川,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没形象的一天。真是越听越……觉得不是祁川的声音……!!! 原本打完人之后就继续装晕的姜蕙把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隙一看,卧槽!果然不是祁川那死男人!看这一身白大褂的装束……是这里的医生无疑啊! 顾不上担心自己是不是又引发了新一轮的医患纠纷,也顾不得思考不小心殴打了医生的话会不会被穿小鞋。姜蕙直接瞪圆了眼睛问正捂着眼睛流泪的医生:“祁川呢?” 还未待医生回答,就听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姜蕙虎躯一震,目光随即射向发声方向。果然见祁川这货好好的站在她的旁边,双手环胸,一副悠闲的看好戏的模样。 姜蕙:“……为毛你存在感这么低?”为毛一睁眼眼前的大脸不是你? 祁川好心情的揉了揉姜蕙的脑袋:“因为你瞎。”他就站在她的右边守了大半天,医生说这姑娘骨骼清奇,威武雄壮,除了一些外伤和一点脑震荡之外,没有什么比较严重的伤,实乃大幸。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应该最多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很快醒来。但是他在床畔焦急的等待了几乎一天,她除了偶尔皱皱眉咧咧嘴掉几颗眼泪之外,一点醒来的动静都没有。 祁川急了,再次找来医生,医生对于本该很快就生龙活虎的病人到现在还躺床上挺尸这一结果也很疑惑,就凑近了打算扒开她的眼睛看一下。谁知这熊孩子一醒,直接一拳凿上了柔弱的中年医生的脸,凿完以后又迅速装晕,嘴角挂着一丝狡诈的笑容,从始至终没有转过头来看过祁川一眼。拜托,他这么大一人儿站在这里,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但是看着也不像是故意忽略他的样子,唯一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瞎了。 祁川的结论让姜蕙目瞪口呆了半天,很显然,对于这一结果,姜蕙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以及难以接受的。但是,看到祁川这么淡定的样子,姜蕙愤怒之余又有点疑惑。于是,姜蕙决定先收敛自己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怒气,先小小的爆发了一下,以此好好调教……咳,教训一下祁川,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啊……为什么这样红…… “喂!”姜蕙很有气势的平地一声吼。 “什么?”祁川淡淡挑眉,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呦,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这么跟小爷说话。 姜蕙吞了吞唾沫,强装淡定的说:“这是2014年吗?” “不,这是2018年。” “什么?不可能!我特么这是一醒来又三十岁了?!”姜蕙震精的摸着自己的脸,就怕一不小心变成一皱巴巴的老太太。还好还好,皮肤还是原先的样子,不好也不坏,说不上多滑但也不磨手。不幸中的大幸啊…… “知道不可能还问我。”祁川很傲娇的瞥了姜蕙一眼,然后作“你这鱼唇的人类,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的样子移开脸。 姜蕙:“……”尼玛你竟然骗我!尼玛我竟然真的信了! 快速的翻了几个白眼平复心情,一边善良的捂着眼睛的医生还以为她后遗症复发,刚要上前再去看看她的病情,就见这无敌的勇猛的女人恢复常态又要开始说话。顿时觉得另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睛也开始疼了起来。嗯,此地不宜久留,他还是赶紧溜掉为妙。 向祁川用眼神示意之后,见祁川微微颔首,医生连忙撒腿就跑。走之前还不忘把病房的门好好的关上,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很想直接在外面锁住。毕竟也在这医院里干了十几年,对这里的同事们还是有感情的。内有猛兽,他自然很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同事们被其摧残。不想了,还是赶紧走吧,嘤嘤嘤…… 在医生走后,病房里先是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就开始了一系列的对话。唔,或许一定意义上算是某人的自言自语。 姜蕙:“喂,你是祁川吧?” 祁川:“……”为毛这问题听起来让人这么想……打死她呢? 姜蕙:“你该不会是人格分裂了吧?” 祁川:“……”分裂你妹夫! 姜蕙:“或者你是失忆了?不对啊,出车祸的明明是我,你怎么会失忆?难道那司机大叔还会隔山打牛?” 祁川:“……”请问一下,我打死你可以么? 姜蕙:“好吧,即使你失忆了,我也可以让你很快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来的。” 祁川面无表情的脸松动了一下:“你恢复记忆了?” “没啊。”相比于别的,这次姜蕙回答的很快,让祁川不由自主的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姜蕙一阵子。但是姜蕙始终直视着他,毫不闪躲,看起来倒不像是在撒谎。也是,怎么说也是自己对不起她,更何况姜蕙也不是那种明明知道了真相却还躲起来不说的人。他了解她,她是善良单纯,可不是愚蠢懦弱。 “差点忘了,现在是我在问你啊,老实点回答问题,ok?”姜蕙不满的瞪了祁川两眼。 “ok!”祁川这次倒是老实了,也许是受姜蕙的影响,他答应的同样很快。 “你知道我怎么出车祸的吧?”姜蕙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看着祁川问。 “知道”,祁川回答:“你是为了救孟瑶。” “那你知道孟瑶是你的小情人儿吧?”姜蕙挠了挠脸,继续问。 “不知道。”祁川回答,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好像他真的只是在很严肃的回答问题一样。 “不知道?你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却忘了她?”姜蕙简直都快被搞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毛祁川也失忆了? “不,我记得她。但是我不知道她是我的小情人儿,连我本人都不知道的事儿,请问老婆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直接跟我说她不是不就好了?非得整这么多废话。”姜蕙黑线的白了祁川一眼,“还有,别叫我老婆,我记得我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签好字给你了,难道这个你也忘了?” “我是为了配合你提问的句式,所以才勉强那样回答的。至于离婚协议书,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姜蕙盯着祁川看了半天,确定他的迷茫和茫然是发自内心的之后,不禁也疑惑了起来。 其实她现在头还有点晕晕的,思绪也不是很清楚。因此,脑海里的某些记忆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只是做梦,她也有点搞不清楚了。 再加上,祁川茫然的反应……让姜蕙情不自禁的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但是,胸腔中的酸楚和愤怒又是真实存在的。不管怎样,姜蕙都决定要先发泄一下才行。假如真的误会冤枉了祁川,大不了以后再好好道个歉就是。反正祁川一大男人,应该不会这么跟她一楚楚可怜命中与车祸的缘分绵延不断藕断丝连的小女人计较吧? “你为了孟瑶吼过我好几次你知道的吧?你还冤枉我。” “我……” 姜蕙现在不想给祁川说话的机会,胸中的愤怒总要有一个口去发泄才可以。而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 “你跟我结婚是为了跟你奶奶有所交代你也知道吧?” “不……” “咱俩刚结婚的时候,我天天加班加成狗,你从来没有接过我一次你也知道吧?难道你不知道我其实很怕黑吗?” 祁川这时索性不再试图解释,他知道他跟姜蕙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很深,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解决完的。便拉过一张椅子来,坐在姜蕙的旁边,听着她苍白干裂的小嘴滔滔不绝的对他进行控诉。 “你背对着我见别的女人,还抱在一起,偷情就算了,还偏偏选在我们公司附近的约会圣地小公园里,是特意膈应我的吗?” “在那之后你就好久都没有回家,是一直跟那个叫孟瑾的女人在一起吧?” “我不过胃疼去买个药,结果又看见你们俩在药店旁边拉拉扯扯,怎么个事儿啊,打情骂俏恶心人什么的,老上我这个准失婚妇女面前表演算是个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孟瑾是想扑过来打我还是被你惹恼了想要逃离你抑或只是单纯的不想活了,我为了救她被车撞到躺了将近一年差点成为植物人这个你知道吧?” “我醒来以后你整天对我冷冰冰的,完全不像别人家夫妻一样,你反省过没有?” “后来你好不容易好了,我那天差点被白宇那什么,吓得要死。你跟天神似的从天而降把我给救了,我觉得很高兴,很感激你,结果没过多长时间你丫差点把我给强了想搞婚内强那啥暴你还记得吧?” “我晚上要加班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加完班回去后也没见到你的电话,你消失了整整一个周,没有一个短信没有一个电话,你记得不?” “那天请白宇安澈林冉冉还有她老公一起过来吃饭,吃完了正收拾着呢,你接了个电话就要出去,把我一个人扔家里。我问你可不可以不出去,你说不可以。我问你那人很重要吗?你说很重要。然后就走了。这个你知道吧?” “后来我胃疼疼个半死,差点要晕过去了,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还是白宇到家里来把我给抱了下去,送到医院里。结果我输液输了一晚上,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你跟孟瑶两个人手挽手很亲密的样子,你应该还记得很清楚吧?” “输完液要走的时候,经过病房门口,听到孟瑶歇斯底里的喊着‘她姐姐怎么办’之类,所谓的她姐姐,就是在小公园里抱着的,后来被我推开救了的那个女人吧?” “再后来,我原本还生着气,但是听到你打过电话来那么脆弱的声音,就不管不顾很没尊严的跑到了医院里,跟你一起守着,等着孟瑶的手术结果。医生做完手术刚一出来,你就一把推开我。然后始终守在孟瑶身边,每天冷脸看仇人似的看着我,吼我啊什么的。是你吧?” “明明是孟瑶早早醒来,自己摘了氧气罩,拔了输液针头,从床上扑下来想要将我推下楼去。结果我躲过去了,她撞到了头。然后你推门看见了,跟我杀了你全家似的吼我,说从来没见过我这么恶毒的女人,让我赶紧滚,别出现在你面前。是吧,是你吧?” “好了,暂时就记得这么多了。咱们先算算这点账,别的等我记起来再说。当然,只是这点账也足够咱俩婚姻破裂的了。所以,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了。” 见姜蕙已经开始做结语了,知道她的抱怨和谴责已经告一段落了,祁川给姜蕙递上一杯润喉的水,不慌不忙的开口:“法官大人,可以给被告一点自我辩解的时间吗?因为对于您的很多指责,被告觉得很冤枉。” 冤枉你妹夫啊!难道我说的都不是事实么!姜蕙抱着“铁证如山,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的心态大度的给了祁川一点时间让他为自己争取一下宽大处理。当然,在姜蕙看来,木已成舟,在这样一堆切实的指责面前,祁川是没有办法推脱责任获得宽大处理的。 “首先,我承认我跟你结婚确实是因为奶奶的愿望,但那只是一个推动力,催促我快速把你娶过来。如果我不想娶的话,即使是我奶奶的要求,我也是会拒绝的。” “难道不是因为我很好解决?” “我身边好解决的女人难道只有你一个么?再说了,奶奶过世以后,我解决你了么?”祁川挑眉,气定神闲的说。 好吧,姜蕙承认,祁川身边确实不缺女人。他不就是在跟她得瑟他很受欢迎少了她还会有一堆的女人扑上来么?穷得瑟啥啊?就跟她是一需要清仓大处理的货似的,她也有点市场的好么? “你不解决肯定是因为觉得一起过妻子还凑合,所以才勉强没有跟我离婚的。”姜蕙不服气的嘟囔。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去凑合勉强的人?如果不是我想要的,我喜欢的,而且又有那么多更好的选择的话,我为什么要去勉强我自己?” “……”姜蕙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了,“好吧好吧,这个算你过。”虽然脸上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是姜蕙得承认,好似沉浸在冰冷的海水里一般的心感受到了一点热度。至少,这证明自己之前的四年婚姻生活还是有它存在的意义和价值的,不是么? “其次,你大概忘了,刚结婚那会儿,虽然你每天加班到很晚,但是我也是在创业最初阶段,同样是每天加班啊。每次回家的时候,你已经睡下了。早上起来的时候,你还在睡,我都没办法好好跟你说句话,看你累的够呛,也不能干别的事情,只能每天抱着你过过干瘾……” “喂!”听着祁川意有所指的话,姜蕙涨红了脸,出声阻止,“严肃点好么!” “好吧。其实我也很抱歉,也很想每天接你上下班。所以我拼命的加班,拼命的工作,想着等公司早日步入正轨,我就可以像别的已婚男人一样,闲着没事就去接老婆上下班。但是,等我真正可以这样做的时候,你却拒绝了我。而且对我也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 好吧,祁川说的这个“拒绝”,她确实有点印象来着。先不说那时候她也已经升职成主编了,基本不用加班了。单说他那会儿冷冰冰面无表情的跟她说话的样子,就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只以为祁川是在故意耍她,所以自然坚决拒绝。而且,经过了那么一出之后,再热的心也会感到发凉吧?她对他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不是很正常吗? “你指责我背对着你见别的女人的事情,我承认,对不起。” “没关系。”姜蕙淡淡的一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其实别的都无所谓,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身为自己老公的男人,却对她不忠贞,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这难道不是已婚女人最大的悲哀么? 见到姜蕙瞬间黯淡下去的面容,祁川心里一痛,但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以后再找一次好的机会就很难了。所以,他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姜蕙的脸,只盯着她水光盈盈的眼睛,继续说:“那个女人,孟瑾,我们俩曾经好过一段时间。” “当时上高一的时候,我们俩一个班。她追了我整整两年,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也牺牲了很多。我被她感动了,就在第三年的时候答应了她,跟她在一起。” 姜蕙怨念的眯着眼,尼玛,她追你两年你就感动,为毛我追了你四年也没见你答应我! “不过我们好了只有半年多的时间,当我真正慢慢的喜欢上她的时候,她却给我发了条短信:我想要靠一些东西证明你对我是真的有感情的,结果发现你不过把我当成一个好玩的玩具。然后就提出分手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也许那时候对待感情的方式真的不成熟,但我自认为已经竭尽所能对她好了。所以,当看到她的那条短信时,我很愤怒,很干脆的就答应了她的分手。” 姜蕙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在自己最爱的男人面前听着他述说对另一个女人的感情。妈蛋,感觉好虐心……心好疼……嫉妒的要死…… “后来上大学以后就基本没见过面了,那时候我认识了你,渐渐的就把她忘掉了。” 哼,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关键是忘了就忘了吧,还让她苦苦的追了四年! “她追你两年你就答应,为什么我追了你四年你都不答应!”姜蕙还是憋不住的把话说出来了,如果这话不说出来,大概又会成为她心里一个新的疙瘩。 “现在想想,我应该在大二结束要上大三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祁川摸摸鼻子,不自在的说。 好啊,原来这么早就喜欢上她了!姜蕙觉得受伤的心又得到了一点点的治愈。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跟我在一起?我那时候跟你表白过多少次?啊?你说,我都数不清,你能数清吗?” “那时候因为高中的事情,我其实对恋爱有一点抵触。再加上我爸妈的事儿,我觉得我不相信爱情。所以,其实我不知道我早就喜欢上了你。好在,你能够一直坚持到我真正看清自己的心。谢谢你。” 望着祁川真挚又深情的眼神,姜蕙情不自禁的……脸红了。 “肉不肉麻啊你!继续!别想我轻易的原谅你!” 祁川发现,每一次的失去都会让他成熟很多。当再次看到姜蕙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只觉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恨不得代替姜蕙躺在上面。只要她能睁开眼,不管是打他也好,骂他也好,他都不会反抗,只要她能睁开眼…… 也是这次的事情,让他下定决定,如果姜蕙能够醒来,他会抛下所有的包袱和心理负担,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解释清楚。不管她信也好,不信也好,他都要说。 如果她醒不过来了,只要还有呼吸,他就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一年不醒他就等一年,一辈子不醒他就等一辈子。 如果连呼吸都没了,那么,他就抱着对她的爱恋和怀念,这样度过余生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过,他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不会再对除她之外的任何女人动心。 她只属于他,而他,自然也专属于她。 第一百四十一章 神马?我是前男神?这不科学! 接下来,是漫长的解释之路。 “那次在小公园里,是被你拒绝接送之后的事儿了。那天趁着下午没事儿的时候我出去溜达了下,结果等我停下车的时候,就发现我已经在你公司附近了。可能是被你拒绝了之后不死心吧,对于自己这么没出息,明明被拒绝了之后还不自觉的赶着黏上去,我觉得不太高兴。你知道的,我这人……咳,比较那什么,一般不会主动去对一个人发动攻势。但是你也不一样,而且是在我几乎是情不自禁的情况下主动过来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还那什么,不就是很骄傲很高高在上不会主动回应之类的么,还整那么含蓄。姜蕙撇撇嘴,虽然从祁川的话里可以再次看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不一样,但是“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这句话,这么诚实的说出来未免也太让人不爽了吧? “正心情烦闷着,就想到在你公司附近貌似是有一个景色还不错的小公园的。打听了一下去了那里之后,待了一会儿,感觉平静了不少,就站起来打算离开。那会儿想着结婚这么久我还真不算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去你们公司门口再试试接你下班吧?公司里人那么多,你应该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儿拒绝我的。实在被拒了也无所谓,其实我是会做饭的,回家给你做个饭,说不定你心情一好就原谅我了。” “没想到你也可以说这么多话,是我激发了你的话唠潜能吗?看起来废话很多的样子。”可能因为说的是孟瑾的事情,姜蕙觉得脑子很乱,心情很烦,总是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平静下来。心情一不好,看祁川就不顺眼起来。于是便毫不客气的出言讽刺。 祁川倒是不在意,只是好脾气的笑笑说:“老婆大人,你不是说了给我时间解释的吗?不是我话唠,而是想对你说的积攒的太多,一不小心就憋成现在这样了。耐心点听说我好吗?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不想再看到你因为我而伤心难过了。” “油嘴滑舌……”这下姜蕙的脸再也绷不住了,但还是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摆摆手说:“那就快点说,啰嗦。” 祁川笑着点点头:“我没想到的是,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一个女人呆呆的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捂着嘴巴,眼眶红红的。见我看过来,就慢慢的朝我走来。” “说实话,虽然对她没多少感情了,但毕竟是我的初恋,初恋都是没办法忘怀的。所以,我也一时没有动弹。” “听着很像为你们俩的旧情复燃找借口。”姜蕙不爽的说。 “可是认识你之后我就只对你一个人燃的起来了啊,老婆”祁川迅速探头过来在姜蕙的额头上印上一吻,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又缩回身子坐好,继续开口。 姜蕙:“……”今天都没有洗脸,他就不怕亲一嘴油? “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她突然就扑上来了。我当时就惊呆了!我记得高中那会儿她虽然是倒追我,但是向来是矜持又羞涩的,牵手都是我主动的。” “咱俩牵手是我主动的,还是在你那什么了我之后。”姜蕙幽幽的说。 “……咳,老婆你听我说完可以吗?”祁川咳嗽了声,掩饰了下自己的不自在:“总之,我真没想到几年不见她竟然就变这么豪放了,把我惊呆了好久。不过等我清醒之后立即就推开她了!我估计你就是在我呆掉的时候看到我们俩抱在了一起的,事实上应该是我被她强抱啊,被占便宜的明明是你老公我。”许是看出来姜蕙已经没有最初那么生气了,祁川竟然撒起娇来。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姜蕙再次仔细的回忆。当时她还真没注意那么多,孟瑾那会儿是面对着她的,她只顾愤怒吃醋上火了,哪里还能注意祁川有没有回抱住那个女人啊。 “推开她之后,她就继续冲上来抱着我哭,哭的我很烦。我想再次推开她,就听到她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边跟我说,她真的好幸运,也好幸福。没想到在人生即将结束的时候竟然能再次遇到最爱的人。” “什么意思?什么叫人生即将结束?她犯法要被枪毙了?咳……”说完以后突然觉得自己很恶毒,姜蕙连忙闭上嘴,眼睛左看右看的,就是不敢跟祁川对视。 祁川再次好脾气的没有骂姜蕙,只是接着说:“我当时也很奇怪,就问她,为什么这样说?她说她得了乳腺癌,刚开始感觉不太舒服的时候没有在意,等到觉得不太对劲去医院检查的时候,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变成癌症晚期了。她不想化疗,想要漂亮的死去,只是遗憾,死之前看不到我了。却没想到,今天出来散步,竟然能与我相遇……老婆,这样说着感觉很奇怪,好像我多么自恋一样。”祁川说着摸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看着姜蕙,说。 “说实话,我听着也很别扭,总觉得一个变态自恋狂在跟别人吹嘘有一个女人爱他爱得多么死去活来。” 祁川:“……” “不过我知道你确实有这个资本,继续吧。” 祁川眼睛一亮,一看就是很高兴的状态:“嗯,她说在最后的日子里,想让我陪她几天,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或者,就当是可怜她这个将死之人也好。她说的很可怜,我想着,毕竟是相识相恋一场,而且她已经这么可怜了,再拒绝就太不是玩意儿了,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姜蕙面色不善的问。 “那个……我怕你吃醋生气……”祁川看了姜蕙一眼,小心翼翼的说。 “……”姜蕙瞪着祁川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 好吧,他想的没错,她是肯定会生气的。自己家男人要去照顾可怜的初恋,不管多么可怜,那毕竟是他最难以忘怀的初恋啊。姜蕙知道如果祁川告诉了她的话,她不会阻止祁川去照顾陪伴他,但是是绝对会一个人生闷气的。然后再冷战几天什么的,那就是小意思再正常不过了。 看来,造成祁川隐瞒她的原因之一,就是她还是不够心胸宽阔啊。 “你买药的时候之所以能碰见我和她,是因为她治疗的医院就是药店旁边那一家。那一天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情绪很不稳定。一会儿要去看看你一会儿要自杀的,然后你就看见了。” 姜蕙瀑布汗,想到那天的情景……她那么扑过来不会是想要先看看她然后就直接自杀吧? “等等!”姜蕙忽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那那天我推开她之后……” “在你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一个周以后,她就去世了。”祁川的表情有些黯然,“因为你的事情,我很难过,心情一直很低落,也抽不出时间来看她。她一方面觉得我在怪她,另一方面,你是无辜的,她也觉得是她把你害成那样的,渐渐就有了心病,病情很快就加重恶化了。她去的那一天,打电话来说想要见我。可是我一见到她就会想到那天你把她推开以后被货车高高撞起重重落下浑身是血的样子,所以我直接跟她说我不想见她。那天晚上,她就走了。” 姜蕙听着心情也不由的变得沉重。在她看来,她之所以被撞也不完全是孟瑾的原因。毕竟那时候她是自愿的,甚至是下意识的就扑过去把孟瑾推开了。其实她完全可以坐视不管,或者直接后退几步离开危险中心,看祁川怎么焦急的想要救出孟瑾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 但是,她做不到那么硬心肠,所以,她被车撞了。 不过,要真追究原因的话,孟瑾还是占绝大部分的。如果她没有情绪不稳的冲到马路上不管不顾的就朝她冲过来,那么,就不会有车祸,也不会有她接下来长达一年时间的植物人生涯。 总结一下就是:无论是孟瑾还是她,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你恨孟瑾吗?”祁川突然开口问道。 “恨?”姜蕙皱眉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回答:“恨倒不至于。说实话我其实对这个没多大感觉。真要说的话,大概是讨厌。我讨厌她只用两年时间就追上了我花了四年多时间才追上的男人,讨厌她在我好不容易追上这男人以后还跟她纠缠不清。不过这个讨厌也是一种很轻的感觉,一阵风就过去了。所以我才觉得没多大感觉。” “你从来都是这么的善良。”祁川摸摸姜蕙的脑袋,替她捋了捋有些杂乱的长发,“如果我是你的话,大概会恨不得拿刀捅死她。” “噗……”姜蕙莫名觉得祁川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她的萌点,可能是说话的语气,也可能是故作严肃的表情。于是,姜蕙笑着说:“估计你的仇人听你这样一说,立马送上大礼来想要跟你化干戈为玉帛了。” “我没有仇人。”祁川很自信的说。 “哦?”姜蕙挑眉表示不信。 “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祁川继续说。 “……”所以说这样才更容易有仇人啊! 插科打诨时间结束,祁川自发自动的开始继续上一个环节。 “关于你醒来之后我总是对你冷冰冰的……我没有对你冷冰冰啊,因为我平时就是那个样子。咳,其实朋友都说我之前有点面瘫……不过现在慢慢好了,在你的调教下。” 对于最后一句,姜蕙表示很满意。 “虽然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想过无数次等你醒了之后一定要把之前欠你的爱一下子补齐了,热情的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 “哎?等下,怎么唱起歌来了?” “……对不起,一时顺嘴。” “……” “但是毕竟矜持了二十多年,要我突然对你热情起来就好像要突然变成另一个人一样,对我来说很难轻易的实现,而且我也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我只能循序渐进。不过后来我真的有变好啊,能够真实的表达我的内心了,这点你不能否认吧老婆?” 好吧,想到他后来甜言蜜语随手拈来的情圣模样,否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姜蕙只能红着脸点点头。 祁川得意的一笑,再次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姜蕙的脑袋。被姜蕙不客气的瞪了一眼之后,不急不慢的收回手,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你被白宇骗回房间那次,原本我一直心神不宁,来到酒店以后到处找不到你,就去查了查监控。当我踹开房门见你被白宇压在身下时,我差点要疯了!几乎要控制不住把他朝死里揍了!但是想到受伤最深的是你,我就住了手,只想把你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你。” “我那时候其实是憋着一肚子火的,自己老婆差点被人占便宜了,怎么可能不生气啊!可你却好像一点都没受影响的样子,没事人似的跟我说这话。我那会儿正在气头上,几乎是一点就着,你那个样子就轻易的点着我了。我一下子失去理智,脑子一热,就扑上去了。不过后来我有紧急刹车啊,因为看到你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忽然就慌了,也知道,对于那件事情,你其实并不是无动于衷的,只是假装无动于衷而已。你从来都是这样,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脆弱,便习惯性的假装坚强。你难道不知道,很多东西,如果你不说出来的话,别人就真的不会发现吗?还好你老公我聪明又机智,以后不准再这样了知道不?” 听完祁川说完以上一段话,姜蕙嘴角抽搐了几下,已经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来了。明明有几句话让她听了很感动,但他接下来的话偏偏又让人很无语。男神逐渐陨落,渐渐的往逗比方向发展神马的,真的是很让人无奈很不可取的做法啊。 “消失七天那个……老婆,我发现你真的很爱记仇啊!这件事那会儿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是唐心搞的鬼啊。我找到她以后,她也跟我承认了,手机确实是她偷的,日本方面突然出现的故障,也是她整出来的,因为那个负责人一直暗恋她来着,愿意为她冒险做事。我那时候真不知道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所以没有提放她。不知道她把借给我用的手机里,专门把你的号码设了下。我可以给别人正常通话,唯独对你的号码,始终是打不通的状态。所以,后来她说她跟你关系挺好的,可以通知你的时候,我就相信了啊。” “老婆,有一点你肯定不知道。在日本处理那件事,本来是最少需要十天的。但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硬生生的把十天挤成了七天啊。在办完事情的当天我就飞回来了,都没有时间休息。结果你不光不心疼我,还一副失婚妇女的样子来问我是谁,老婆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我是一个失婚妇女,没有孩子。”本来挂在墙上被大家忽略良久正播报着各种新闻的电视机忽然发出一个声音来。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祁川听了,皱着眉,疑惑的看回去。 此时,躺在床上的姜蕙,看着电视屏幕上穿着鹅黄雪纺裙的自己那张呆滞的大脸,顿时呕出一口老血。此刻,她突然如同刘翔附体一般,飞速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迅速关掉电视。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好险,在祁川转过去的一瞬间,她顺利的关掉了电视。看着祁川把怀疑的目光原样不变的又从电视机上投到了她的脸上,姜蕙抹了把脸,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来,说:“咱继续,继续哈,不能被别的东西所打扰。” “好吧。”祁川无奈,虽然总觉得刚才电视上那声音以及说话语气都像极了某个正躺在病床上朝他眨巴着眼睛一脸纯良的人儿,但胜利已经在眼前,没有什么比解释来的更重要了。 “然后,她不是已经辞职了吗?所以,这件事情咱就翻过去了,成不?” “原来她的辞职是因为你在后面施力了?”姜蕙恍然大悟,怪不得突然就辞职了呢。 “是啊,既然做错了事,肯定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的啊。我没有大张旗鼓的将她做的丑事公布于众,只是让她自己引咎辞职,已经是对她很仁慈了。” “说实话,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不就你的前闺蜜?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祁川一脸无辜的看着姜蕙说。 “总觉得你们俩应该还有一层别的关系……你对她好像真的宽容了很多了。”姜蕙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 “好吧,老婆,你的眼睛太毒了。”祁川无奈的开口,“真要说别的关系的话,也是有的。” 其实她只是随便乱猜一下的……没想到真的被她猜中了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瞎猫撞上死耗子么?姜蕙嘟嘴:“还不老实交待?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还记得我大学那会儿的一个叫作唐宽的哥儿们吗?” “哦,记得,我一直叫他糖块儿嘛。”姜蕙点头,当时很多关于祁川的消息都是在糖块儿那里挖过来的呢。是一个爽朗的纯爷儿们,很老实,因为太老实了,不经逗,有时候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唐心就是唐宽的妹妹。”祁川无奈的说:“本来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咱俩是夫妻以后,突然就缠上我了。毕竟是哥儿们的亲妹妹,我又不好直接让她赶紧滚蛋,所以就一直忍着,直到她做出那种事情来。其实在工作上,她还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人的。” “嗯,我知道。”姜蕙抿了抿嘴,她知道唐心为什么在知道祁川跟她是夫妻之后突然就缠上了他。因为唐心觉得像祁川那样优秀的男人,她自己都配不上,更不用说普通平凡连唐心都不如的她了。她也知道,在工作上,她确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做事也很有一套,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欣赏她并且像大boss推荐她了。 只可惜,当初一心护着她帮着她的所谓情深,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愚蠢的做戏。或者,只是一场游戏。唐心是玩的人,而她,是被玩的那个。明明被整的千疮百孔,偏偏毫不自知。姜蕙啊姜蕙,你还真的是笨的可以。 “那天晚上的那个电话,是孟瑶打的,你应该知道。” “嗯,醒来以后就知道了。” “那天是她办完父亲的葬礼的第二天。”祁川缓缓地说。 “什么?”姜蕙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祁川。 “你没有听错。她家里一共四口人。她的妈妈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去世了。她的姐姐孟瑾……你知道的。当她的爸爸也走了之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还在哭,说她是不是把她全家都克死了?其实那几年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没事的时候还会陪着她玩一会儿,印象中记得她是一个很乖巧的小姑娘。我看她很难过,怕她做傻事,她问我能不能出来陪陪她,我就答应了。” 姜蕙在那一瞬间黑线了一秒钟,不愧是姐妹俩啊,难过的时候都找同一个男人就算了。用的方式也是同一种,还真是…… “去了之后她正在一家酒店包间里喝酒,她说她很伤心,除了我不想见任何人……老婆,那种怪异感又来了……” “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哈。” “嗯,然后她把手机关掉了,让我也把手机关机。我看她哭的脸上的妆都快花了,着实凄惨,就听了她的,把手机关机了。如果我知道你会在那天胃不舒服给我打电话的话,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关机的!” “但是你还是会出去对吧?”姜蕙瞥了祁川一眼,淡淡的说。 “是……她的爸爸妈妈姐姐都没了,我总觉得,没有办法那样放着她不管,对不起,老婆,我知道这样会让你误会让你伤心,可是,我没办法……”祁川紧张的握着姜蕙的手,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着。上次就是因为他的这个回答,让姜蕙头也不回的走了,拒绝了跟他回去,并且跟他说她累了,不想再爱了。他很怕,这一次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她再次丢下他走掉,选择放弃。 “罢了罢了”,姜蕙无奈的笑了笑,“自家男人太有责任感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只是如果有下次,记得带上我,咱们俩是一家人,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 “老婆!!!”祁川瞪大眼睛,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好了好了啊,别摆出这么一副恶心巴拉的样子。拜托你稍微注意下你在我心中的前男神位置好么?”姜蕙嫌弃的睨着祁川。 “什么叫前男神?难道还有接替我位置的男人出现?”祁川不乐意了,捧着姜蕙的脸要求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啊,不就是白宇嘛,我记得跟你说过啊!”姜蕙倒是没有遮掩的意思,大大方方的承认。 “什么?经过那一次事情以后,你不是已经把他从男神的位置上拉下来了吗?”祁川瞪大眼睛,满脸的不相信。 “可是后来他帮了我很多,表现良好,又爬上去了啊。”姜蕙眨眨眼,笑的很是得意。 祁川:“……”还有这样的?那他从现在开始好好表现还有胜算不?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关于生儿子还是生女儿以及遗传问题 “老婆……孟瑶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听到她跳楼的消息后,我差点就崩溃了。如果她也没了,她家里人就真的一个都不剩了。她算是因我而死的,那样我就是个十足的罪人。我真不敢想像,如果她真的……” 祁川的声音哽咽了,姜蕙再次忍不住心疼了,她努力伸长胳膊抚摸着祁川的脸:“没事儿,都过去了。孟瑶不是好好的吗?没有任何人受伤,大家都好好的啊。” “老婆,你又犯傻了,受伤害最大的不就是你吗?孟瑶的情况让我一下子想到了奶奶去世和你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几乎一年的事情,我当时就有点接受不了,那几天,情绪很失常。现在想想,我都不敢相信,我怎么能对你说出那种话,还不相信你,以为你要对孟瑶不利。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我那时候肯定是疯掉了,或者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我怎么舍得那么对你?!”祁川的眼睛通红,看的出来是在强忍着泪水。 姜蕙笨拙的帮他擦拭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心已经被祁川的泪水泡的越发柔软。 她知道自己不是穿越过来的了,她知道自己真的因为车祸的原因,造成了选择性失忆只记得上大学之前的事情了。她还猜测,祁川当时听医生说起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很伤心,或者还会很愤怒,很生气。换做是她,如果祁川失忆了单单忘掉的是关于她的所有一切的话,她估计会控制不住直接一刀捅死他……不好意思,被祁川给洗脑了。 在那个漫长的梦里,她所遗忘的事情,都被她重新拾了起来。记忆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是,也有一些始终没变的。比如说,她的灵魂。 她始终觉得,她仍然是十八岁时候的她,充满热情,傻乎乎,大咧咧,可以很快忘掉不快,继续朝着自己喜欢的路走下去。 她觉得自己比失忆前二十六岁的“她”要容易快乐的多,也容易幸福的多。在她看来,之前七年的时间里,被祁川虐身又虐心的,不是她。她只是看了一场很悲情又很搞笑的戏,女主角长了一张跟她一样的脸,男主角是她老公。 她很庆幸,如果祁川知道了的话,估计也会跟她一样庆幸。因为如果这次醒来的真是二十六岁的自己的话,她不敢保证,自己还会重新拾起爱祁川的信心。 在梦里,她能够感觉的出“她”对祁川的绝望和无力,那种很爱很爱,想爱却又爱不下去的感觉,让她的心脏也不由的跟着抽搐,跟着沉落。 那样的话,即使醒来,“她”也是肯定不想再见到祁川的。更不用说耐下心来听祁川去解释。无论祁川说什么,“她”应该都不会相信了。仅有的力气用来救自己跟丈夫纠缠在一起的“小三”,相比于之前在医院里她对祁川说的话,她所谓的身心俱疲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而“她”,对祁川则是真的累了,无力到不想再爱了。 也许是真正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姜蕙醒来后,见到祁川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祁川的感情是割舍不了也是不想割舍的。如果她就这样死去了,倒也没什么,省的她再去纠结到底是爱还是不爱了。连生命都失去的话,她根本就没有爱或不爱的权利了啊。对于别的喜欢祁川的女人来说,她就是完全丧失了竞争资格,宣告gameover了。 但是,很幸运的是,她又再次活了过来。所以,对于祁川的执念,消失了大半,已经轻易的转换成了:如果你表现的好,让姐觉得满意的话,那姐就会毫不犹豫的再给你一次机会的。 祁川还是喜欢她的啊,她早就看出来了,如果当时在祁川来台湾找她不顾尊严低声下气的求她跟他回去,不要跟他离婚,不要放弃他的时候就直接答应了跟他回q市,那么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情了吧。 不过,有得必有失。假如不是这次车祸,她也不会那么快找回记忆,并且想通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去爱吧,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样! 这,就是眼下她最想做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祁川已经靠过来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她。那轻拿轻放的状态,就好像她是一个珍贵又易碎的宝贝一般。 “祁川。”姜蕙开口,声音很轻,很柔。 “老婆”,祁川的声音反而有些闷闷的,“你可以叫我老公吗?或者亲爱的,再或者亲爱的老公也可以。” “亲爱的老公。”姜蕙从善如流的选了个祁川应该最喜欢的称呼。 “哎!亲爱的老婆!”祁川立马兴奋的接上,很大声的回应道。 “……”这样一整突然觉得什么气氛都没了肿么破?“咳”,好在姜蕙还是比较顽强的,她重新酝酿了下刚才的情绪,用大脸蹭了蹭祁川的手说:“孟瑾是你的初恋,你说的对,初恋是最难忘记的。不论美好还是不美好,你总会无比清楚的记牢一辈子。再加上,你的初恋已经去世了,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样的初恋你就更忘不掉了。我没有奢望你忘掉她,我知道这不可能。我也不会跟一个已故的人去争风吃醋,这既没品又可怜。活着的人永远比不过死去的人,因为你可以对活着的人做任何事情去补偿或者去爱护,但是死去的人不会。他们感受不到也体会不到,所以才更容易让人念念不忘。但是,你要知道,你的老婆是我。在咱俩还相爱的时候,就是我,一直是我,到没有感情了结束为止。” “不会的老婆,我这么爱你,会永远爱你的。你也是,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舍得看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祁川迫不及待的打断姜蕙的长篇大论,秀了秀自己的存在感。 想象了下祁川搂着别的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场面,姜蕙的手握成拳头,抖了抖,发现确实无法忍耐。 “老婆你继续,我听着呢!”看到姜蕙脸色发黑,表情阴沉的如同罗刹似的,祁川吞了口唾沫,故意再次出声。声音轻快,成功的唤回了陷入虚拟的醋坛子中的姜罗刹的理智。 罗刹脸迅速消失,姜蕙点点头,接着上面的话往下说:“敢出轨老娘打死你!” 老婆,这话似乎跟你之前说的都不是一个文风啊……祁川把吐槽默默的吞进肚里,睁大眼睛看着姜蕙,作天真无邪“我这么纯洁怎么可能出轨呢?”状,姜蕙见此情景,满意的一笑,摸了祁川手感相当细滑的小脸儿一把之后,收敛了笑容,严肃认真的说:“严格来说你对孟瑶其实是没什么责任的,但是你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我很以你为傲。有责任感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老公,你很棒。” 祁川高兴的眼睛一弯,刚要龇牙嘚瑟一番,就听姜蕙迅速又抛出两个字:“但是!” 笑脸迅速哭丧起来,一般前面一堆好话后面再加个“但是”的话,那后面肯定就没啥好话了,而且说那么一通,其实“但是”后面的话才是说话人想说的重点。 “但是,孟瑶对你的心思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那么一个性感妖娆的美女整天围着你,即使我再怎么对你放心,也是放心不下来的。” “放心吧老婆”,祁川连忙保证似的举起右手,“早在我喜欢上你的时候,我的审美观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总觉得不是什么夸人的好话啊……姜蕙微微皱眉:“哦?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祁川只会喜欢名字叫做姜蕙的他亲爱的老婆,除了他老婆之外的女人,一概看不上眼,不论美丑,在他眼里就跟个冬瓜似的。所以啊,还真的没有会让你不放心的存在。” “你说的这么夸张……我实在是没办法相信啊。”眯着眼睛看了祁川半晌后,姜蕙很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婆,你是我的对不对?” 姜蕙很想傲娇的说不是,但是嘴里的话吐出来以后,却不由自主的变成了:“对。” “既然你是我的,那我肯定也是你的啊。相信你的老公好不好?不然的话,这八年的时间,足够我背对着你整出一个后宫来了。你反应那么迟钝,我又那么聪明,不被你亲眼看到的话,你肯定是发现不了的。” “……”怎么这话越听越不对味儿呢? “我早就对孟瑶说清楚了,她姐姐是她姐姐,我以前跟她有过一段情的事情我并不想否认,但是她姐姐是她姐姐,她是她。我会喜欢上她姐姐并不代表我就会喜欢上她。更何况,我早就有了认定的共度一生的人啊,是不是啊亲爱的老婆大人?” “……油嘴滑舌……”姜蕙捂着红透了的脸,勉强挤出四个字来。 “这得看对象啊”,祁川好像打算把厚脸皮进行到底了,“除了我老婆之外的女人,我对她们可是心如铁石滴!” “那唐心呢?”姜蕙从手指缝里斜睨着祁川:“我可没见你对她心如铁石啊。” “好啊,老婆你又旧账!”祁川不要脸的鼓着包子脸卖萌,“不是说了她是糖块儿……呸,唐宽的妹妹吗?你让我怎么对好哥儿们的亲妹妹心如铁石啊?” “哼”,姜蕙不爽的轻哼一声,“既然妹妹这样,那就只能对哥哥下手了。哪天请他来咱家吃饭吧,我给他做满满一桌子的鸡蛋宴好好招待他一番。” “噗……”祁川直接喷了,“老婆你好毒啊,明知道唐宽最讨厌同时也是最害怕的就是吃鸡蛋了,你竟然还这么整他。最毒妇人心啊妇人心。” “要不要我顺便再做一桌韭菜宴给你,你们哥儿们俩一人一桌深情对望享受美食?”姜蕙轻飘飘的瞥了祁川一眼,祁川立刻老老实实的闭嘴。 让他吃韭菜,无疑比让他吃shi还困难。他不可能吃shi,自然也就不可能吃韭菜。 打完比喻之后,姜蕙忽然觉得自己这比喻整的颇为恶心:“呕……” “老婆!” 姜蕙这一反胃不要紧,祁川立马平地一声吼,吓得她一个激灵。黑了脸,慢腾腾的将眼睛瞥过去,没好气的说:“干嘛?” “你不会是有了吧?!”祁川兴奋的把手伸进姜蕙的病号服里摸了摸姜蕙的肚子,“真的凸起来了!” 尼玛那是老娘的小肚子好么!姜蕙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翻了个白眼,差点直接被祁川给气翻过去。 眼睛一转,姜蕙温柔的笑着看向祁川,声音也是软绵绵的很:“老公,你猜,我要是真有孩子的话,他可能是你的吗?” 祁川不住上翘的嘴角顿时拉了下去,这样一说,他才突然意识到,他们俩貌似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和谐幸福的夫妻生活了!要是真有的话,那白宇那老男人的嫌疑最大。(“老男人”白宇:嘤嘤嘤,说了人家比姜蕙还要小一岁,只比你大一岁而已啊!)当然,祁川相信姜蕙肯定不会背对着他跟别的男人做那种事情的。不过,这肚子……祁川想着,手又不由的揉了两下姜蕙有些凸起的小腹:“这应该叫显怀吧……都凸出来了呢。” “尼玛你是没有见过有小肚子的女人还是怎的?!”姜蕙终于炸毛了,“我那肚子有夸张到让你觉得有了的程度么?!你让一大波的啤酒肚大叔游泳圈大婶情何以堪!” 原来是这样……祁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情也不由的失落起来。 “老婆啊,以后我每晚上帮你揉肚子吧,这样小肚子很快就没了的。然后我再每晚上辛勤耕种,很快就可以让它再次货真价实的凸起来了。” “……”她可不可以拒绝,这个大流氓……虽然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你说要个儿子好呢,还是要个女儿好呢?”祁川微微仰头,表情陶醉,俨然已经进入了美好的想象中。 “我记得你不太喜欢小孩子的。”以前每次跟他说想要生个孩子什么的,就被他以各种借口巧妙地拒绝或者直接生硬的转移话题,着实狠狠的伤了姜蕙那一颗玻璃心。 “那是因为之前有心理阴影,怕ta生下来跟ta的爸爸一样,得不到父母的关爱。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了啊。”祁川作阳光明媚灰常陶醉状。 “……”好吧,原来是这个原因。她还以为他是在嫌弃她,不想跟她生孩子,打算找机会踹了她,然后找个美貌与智慧兼并的女人生孩子呢。 “生个儿子吧,老婆你觉得怎么样?” “我还以为男人都会比较喜欢女儿。”其实她也很喜欢儿子,不过这个她暂时不打算告诉祁川。 “生个儿子好养活嘛,而且男孩子嘛,不会老缠着妈妈,这样就不会过度分散掉你在我身上的注意力,也不会抢走太多你对我的爱了。” “……”祁川先生,你会不会想太多。 “生个儿子,然后智商遗传我,长相遗传……”祁川看了看姜蕙的大饼脸,迟疑了一下说:“也遗传我……” “……”喂,你会不会欺人太甚了点!“你的意思是我一无是处是么我亲爱的老公?长得都像你那干脆你自己生去啊!一个男孩子而已,为毛不能长相遗传我,智商遗传你?再说我长得不也能凑合看吗?小时候经常有阿姨夸我长得可爱的!”姜蕙很不服气的说。 “然后长大以后就长残了。”祁川嘴贱的跟了一句,绝对是习惯成自然。见到自家老婆立马凶残起来的母光后,赶紧识相的改口:“咳,那什么长相遗传你,智商遗传我,多好啊!嗯,这计划挺不错的,我很喜欢!不过……” 见祁川忽然皱眉姜蕙也跟着紧张起来,她不由的屏住呼吸,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眼睛连眨都不眨的紧紧盯着祁川:“不过什么?” 祁川有些为难的看了姜蕙一眼:“老婆,你真的要我说实话吗?我不太敢说。” “让你说你就说,实话有什么不敢说的?”姜蕙很霸气的回答祁川,事关她未来可爱的儿子,管他什么话,必须得说! “好吧,老婆,是你逼我说的。我说了以后你可不能打我。”祁川小心翼翼的看着姜蕙说。 “……”她真的有那么凶残吗?她一直以为她走的是小白外加小清新路线…… “我不会打你的,放心,其实我走淑女路线的。” 听到姜蕙的保证,祁川竟然大大的舒了口气,脸上一副“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姜蕙黑线,喂,大哥,演技略显浮夸了吧? “我担忧的但是,是,如果咱儿子一不小心继承了我的外貌你的智商的话,那不就一活脱脱的小白脸了吗?或者如果遗传了你的相貌和你的智商……女儿的话勉强还能找个眼瞎的或者比较重口味的嫁掉,儿子应该是娶不到老婆的吧?那样可就得打一辈子的光棍了。” 姜蕙深吸一口气,笑的阳光灿烂,眉眼弯弯的冲祁川招手:“老公,你过来。” 祁川下意识的搬着椅子朝后面退了几乎一米的距离,然后摇摇头:“我不太想过去。” “听话。”姜蕙的声音越发的温柔。 “那……你叫我过去干什么?”祁川可怜兮兮的眨巴着大大的眼睛,长睫毛跟蝴蝶羽翼似的上下翩跹,脸上的表情纯真无辜的好像一个孩子。让姜蕙几乎生出来一种在诱拐幼儿的错觉来。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姜蕙仍旧用温柔的声音诱拐……咳,吸引着祁川往这边靠近,然后在祁川好像着迷般无意识的往这边挪动的时候,轻轻的,一字一顿的继续说了句:“相信我,保!证!不!会!打!死!你!的!” 刚挪动了没几步的祁川一个激灵,迅速恢复了神智:“……那什么,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好了。俗话说距离产生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老婆你看起来好像变美了呢。” “因为根本看不清脸对不对?” “咦,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祁川就后悔了,看着姜蕙阴测测的脸,祁川哭丧着脸双手抱在一起搁在下巴上:“呜呜老婆我错了……”嘴贱什么的,果然要不得……他记得以前他的这个技能明明叫毒舌的。 只可惜男神一旦变成前男神,爱慕者一旦变成被爱慕者,两人的地位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其实毒舌还是毒舌,但因为毒舌完了之后会被揍,而不是之前的被各种虐而无可奈何,所以,这项技能也就随着主子地位的没落待遇的变差而自动降级成为最贱了。 这样一想,一股莫名的惆怅不由的挂上心头。 才下眉头,又上心头。他真是忧郁的很呐。 不过为今之计,哄好已经炸毛的老婆才是重中之重。至于怎么哄才会好……腰围被掐的大了一号的祁川表示,一边自己瞎捉摸去!使别人用肉体和眼泪实践出来的招算什么男人! “老婆,医生说你一个周以后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以后咱就回家开展造人运动为减缓大中国的老龄化力所能及的尽自己一份力好不好?” “这个么,我得考虑考虑。嗯,我有点想吃苹果了。”姜蕙随手一指桌上果篮里的一颗红彤彤的看起来就很诱人的比她两个拳头还要大的苹果。 “老婆我给你削皮!”祁川动作麻溜儿的削了皮,恭恭敬敬的递上,并且附送一个爱意满满的电眼。 姜蕙悠闲的啃着苹果,时不时的把苹果举到祁川面前,赏他几口。祁川每次都笑的很娇羞的轻轻咬上一口,然后一边咀嚼一边含情脉脉的看着姜蕙。 姜蕙着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这种感觉比较通俗的来说就是:痛并快乐着。 对于现在的姜蕙而言,有一种八年抗战终于胜利,新中国成立了,翻身农奴做主人了……的成就感。奇爽无比,令人回味无穷。 如果她早知道这种幸福的日子只是昙花一现,以后这样的幸福生活不会再出现了的话,她当时肯定会牢牢咬住不松口的再折腾祁川几天。 可惜的是,她还是不会未卜先知。也许也跟自身有关。 就像穷人吃糠咽菜的吃惯了,有一天你之前服侍的年轻貌美的老爷……咳,夫人,突然一脸温顺服从的把她每天吃的山珍海味端到你面前,要服侍你吃。 刚开始的时候,必然是不敢置信的,相信了以后,真正尝试了那种感觉,内心里必然是无比舒爽,好像每个毛孔里都透着仙气儿一般。但是时间长了,你必然还是忐忑的。因为觉得这东西这待遇本来就不是你该得的,不是自己的东西,用着怎么可能安心?还不如每天吃糠咽菜的舒服呢?虽然不好吃不好过,但至少那是符合自己水平的,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吃的踏实,睡得安稳。 姜蕙也认真的考虑过,她觉得也正是因为她这个没追求没出息的小屁民的这点儿想法,导致祁川在她后来生下儿子之后,很快的又扭转乾坤,占据了主导地位。不过呢,姜蕙那时候已经不怎么在乎了。虽然偶尔会对着纠缠着祁川的年轻小姑娘们吃吃醋,置置气。但是看着祁川自那次之后就无一例外的对她们的“铁石心肠”,可怜之余更多的还是暗爽啊哈哈哈哈哈…… 当然,这会儿她还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老公,我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糖块儿什么时候到啊?”姜蕙在厨房里忙碌着,一边准备着饭菜,一边冲客厅里喊了一声。 “快了老婆,他刚给我打来电话,说最多五分钟就到了。在电话里还很兴奋的说他好久没有吃大餐了,让我们给他好好加餐,说他对你的厨艺很期待呢。哎,可怜的哥儿们啊……”祁川说着走进厨房,把姜蕙做好的一道蛤蜊鸡蛋汤端了出去。 “老公啊,我觉得我还是再做几道韭菜宴好了,你看啊,前几天楼下李阿姨送来了一堆韭菜呢,说让我给你做了吃,然后我们就可以很快有儿子了。” 走到厨房门口的身子一僵:“啊!老婆!有飞碟!一定是唐宽过来了,我下去接他去!” 祁川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屋里,只留房间里的姜蕙嘴角抽搐了几下,额头挂满黑线的说:“……糖块儿混哪儿的?竟然是坐飞碟过来的么……”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么腻腻歪歪,忘了你是男人了么? 说起糖块儿……对不起,唐宽,身高正好一米八,不多不少,绝对的脱了鞋子连袜子都给剥掉了之后的净身高。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一张脸小小的,外加一个标准的锥子脸尖下巴,说起来……祁川身边的朋友们帅哥美女还真的不少呢,还是纯一色的小脸,只除了她一个异类顽强的屹立努力不倒,属于比较奇葩的存在了。怪不得,有一次跟祁川聊天时,他不经意的发了个截屏给她,结果让她发现他在qq上给她的备注赫然是:大脸妹…… 我了个大擦……没这么捅人心窝子的吧! 以上,就是姜蕙当时唯一也是仅有的想法。 本来想要对这个充满了人参公鸡色彩的备注反抗一下,争取一点自己维护自尊的权利的。但是祁川当时只用简单的“嘿嘿”一声坏笑和一句只有七个字的话就把姜蕙给轻轻松松的解决了。 不是挺可爱的吗? 于是,一秒钟后,只留姜蕙大爪子捧脸扭来扭去无限娇羞……啊无限娇羞…… 噗……不好意思,一走神就走题然后就不小心走到了撒哈拉大沙漠。来,严肃点,咱继续讲关于糖块儿……咳,唐宽的事情。 唐宽不怎么上镜,当初姜蕙在空间里看到他的照片时,印象里只觉得是一皮肤微黑长相很大众的男生。结果真正见了一看:呦,好呆萌一小伙纸! 眼睛是单眼皮,薄薄的,眼黑比眼白要多,眼神儿很干净,看起来萌萌的,还带着一点点傻乎乎的感觉。 再加上很喜欢运动,尤其喜欢打篮球,所以,是属于一热爱运动的健气美少年。 正想着呢,就听到房门被打开,客厅里传来了糖块儿的声音,真正是所谓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虽然这么多年没见,糖块儿声音里的一点点稚嫩已经完全消失,变成好听又磁性的年轻男人的声音,但是姜蕙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辨别出来了他的声音。 原因很简单: 祁川的声音姜蕙是怎么都不会听错的,而这里除了她自己就只剩下祁川和糖块儿两个人,所以,不是祁川的声音自然就是糖块儿的声音啊。 我去,她怎么这么聪明! 这厢姜蕙正沾沾自喜着呢,就听糖块儿这大嗓门喊着:“大脸妹大脸妹!做了神马好吃的呀!赶紧的,快来迎接圣驾!” 闻言,正捏着西红柿打算做一个西红柿鸡蛋汤的姜蕙手上一个用力,西红柿就被捏的硬生生的制造出了鲜血四溅的血腥场面。 神经比较粗只比麻绳儿细一点点的糖块儿很幸运的没有看见这一场景,但是在他前面先进来,一进来就下意识的往厨房的方向看的祁川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努力抑制住打冷战的冲动,祁川回头冲糖块儿很内敛又爱莫能助的送了个自求多福的笑容。 糖块儿很迷茫的眨了眨薄薄的眼皮,翘翘的眼睫毛上下呼扇了几下:“小川子,你冲我笑的这么妩媚干什么?”刚说完这话以后猛的瞪大眼睛,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双手抱胸,非常惊恐的看着祁川:“我去!你不会是对我有啥想法吧?虽然我知道本少爷魅力一向无边,每天总是有无数的妹子被本少迷住,抓心挠肝的想与本少陷入爱里面。但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凶残到连男的都不放过!哦,这太恐怖了!你老婆还在这儿呢!大脸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要是知道你对我感兴趣一定会先阉了本少的幸福再毁了本少的菊花!唔……” 糖块儿的眼睛随着某人的出现而越瞪越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而我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的大脸妹姜蕙同学却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又二又呆又萌的糖块儿的话的影响,只见她一手端着一碗盖着罩子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菜,一边笑得温婉又温柔的对已经完全惊呆……准确的说是吓呆掉的糖块儿说:“嗯,你刚才的幸福以及菊花之类的提议不错,我会考虑采纳的。” 糖块儿只觉得丹田内真气逆流,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我现在走还来得及不?”总觉得姜蕙那笑容慎得慌,更不用说她的说话内容……这一看就是“好,你竟然敢得罪我。你等着,立马下药灭了你!”那种类型啊! “小小年纪,也太没有耐性太没有忍耐力了吧。”姜蕙撇撇嘴,表示不满。其实潜台词是:小伙砸,你现在就撑不住想临阵脱逃的话……那接下来难道你想要当场吐血三尺么? 虽然,不用想也知道糖块儿这小伙砸肯定是不会听懂的。 果然,糖块儿想的是:卧槽,这都开始撕下虚假的表面直接跟他来硬的了!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为了树立男人的尊严,怎么着也得……先按照她的话去做稳住她,安抚她,防止她突然暴躁起来伤害无辜……这样那样……的用智慧战胜这个凶残的女人才可以啊! 抹了把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汗,糖块儿“嘿嘿嘿”了几声,笑的很友好平和的说:“那什么,弟妹啊,咱啥时候开饭啊?” 虽然内心里姜蕙很想狂暴的一个大嘴巴子扇上去冲糖块儿大吼:丫的,姐比你还大一岁呢!叫嫂子! 可是转念一想,他确实是比祁川大一岁,和白宇是同一年的……人家毕竟是祁川的哥儿们,这样说来的话,他这样叫也是应该的啊。再加上他这样叫她无形中也算是把她给往年轻里叫了,好吧,那就原谅他好了。 勾勾嘴角,姜蕙非常大度的笑了。她走到糖块儿面前,先是微笑着示意他“不要客气,把这里当自己的家,随便坐”,看到他坐下后,这才在他另一边站定,开始掀起罩在饭桌上的大罩子。 糖块儿一边吞口水一边跃跃欲试的看着那个引得他好奇心大发的罩子,不知道祁川娶得这汉子给他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呢? 虽说姜蕙乃真汉子,这具体表现为每次回家时都大包小包外加一个大行李箱,零零总总加起来至少一百来斤儿,愣是咬着牙提着它们上楼下楼上车下车,假汉子的彪悍程度让众多真汉子都为之汗颜。 但是,上帝总是公平的。他在微眯关上了一扇门时,总会再打开另一扇窗。 糖块儿觉得这放在姜蕙的身上就是表现在她的厨艺上。姜蕙是被上帝开了一扇小小的天窗的人,据说尝过她做的饭的人都说很不错。虽然绝对的自学成才,自我钻研,但是做的每个菜都别有一番风味儿。 作为与一般女生相比毫不逊色的灰常专业的吃货,糖块儿表示自己的口水已经要忍不住飞流直下三千尺惹! 罩子由罩着到被掀开的一瞬间,糖块儿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由期待迅速转化惊吓,这家伙,小脸那叫一个煞白,下意识的跳起来就要逃啊! 姜蕙这个始作俑者都觉得有点下不去手了呢。 “老公,摁紧点。让他跑了的话今晚上你就收拾收拾睡沙发吧。” “……嗯,知道了。” 姜蕙轻飘飘的扔出去一句算不上多威胁的威胁,收回来一句很憋屈的回答。 微笑着冲祁川眨了眨眼睛,抛了个不大不小的媚眼儿,姜蕙表示很满意。 祁川稳稳的接住,紧接着礼尚往来的回了自家亲爱的老婆一个电眼。他决定了,在接下来的需要涉及都兄弟情谊的问题上,他会选择一个最理性最正确的方式去处理的。 “弟妹……你这样扣着人家算什么事儿啊……人家的大长腿是不能随便给女人摸的……”糖块儿哀怨的挤出一个八字眉,眼中泪光闪闪,可怜兮兮的看着姜蕙说。 姜蕙抠抠耳朵,坏笑着回:“大长腿不给女人摸难道是专门留给男人摸的?一直以来我都忘了问你呢,你跟唐侃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还滋润不?” “什……什么小两口!谁们小两口啊!你……你不要乱说!”糖块儿的脸猛的涨得通红,求救的看向祁川,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小声的说:“小川子,你倒是管管你老婆啊!她……她调戏我……还在侮辱我这个宇宙第一大直男是个弯的……我都直了二十多年了好么!” “咳”,祁川轻咳,见证兄弟情谊的时候到了。现在,就是自己用最理性最正确的方式处理问题的时间了! “那什么,本人耳朵已瞎,眼睛已近视,谢谢。”祁川淡淡的说完后,就一手继续摁住糖块儿的腿,另一只手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浏览网上各版块的财经新闻。看起来很专注认真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只是……耳朵支那么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对刚才的话题很感兴趣么魂淡!都说了劳资是直的! “某位妹子说啊,因为你们大学那会儿在一起上课。只要她一调戏唐侃,一转头就会发现你正在哀怨的看着她。只要她一往唐侃身上扑,下一秒你就会迅速出现把她从唐侃身上扒拉下来。你说,这不是奸情是神马?是神马?哦呵呵呵呵……”哼哼,你亲妹子觊觎我家男人害我伤心了那么久害祁川也不怎么好过,那老娘就大慈大悲的发发善心让你认清自己的真心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记得了?”糖块儿的声音是发自内心的迷茫。姜蕙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为了糖块儿的蛋腚和伪装点了大大的三十二个赞!不错呀,丫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呀! 唐侃和糖块儿……对不起,唐宽,两个人之所以能住在一个宿舍,那一切都是名字上的缘分啊。 姓氏一样就算了,偏偏名字也只差一个拼音字母“u”而已。所以,分到同一个宿舍外加上下铺自然是理所当然了。 唐侃名字很随性大气,实际上是个内敛沉默很容易害羞的南方小帅哥。 身高一米八三,肤白特么胜雪,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没错,她说的真的是一个男生。唐侃这货是祁川那一众哥儿们里面另一个逆天的存在。 在姜蕙看来,那一张脸漂亮精致的不行,只比祁川差那么一点点而已。要是稍微打扮的中性一点跟祁川两个人一起出去,那绝对就一亮丽的风景线,都是俩雌雄莫辩的尤物。 偏偏祁川只是一披着漂亮弱受外皮的强攻,而唐侃虽然很容易害羞,但同样也是一纯粹的纯爷儿们,只要一想到康侃唐宽这一对弱受强攻的组合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姜蕙就觉得很想大声的冲这两位说一句:谢谢你们治好了我的近视眼!因为我已经瞎了!!! 两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有时候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简直就是一连体婴,让姜蕙一见到就恨不得立刻化身美女医生做手术把他们都一刀给了解……咳,给治疗了。 但是很可能用不了多久,两人又分道扬镳,每次见面都是用下巴和鼻子里发出的一声冷哼来打招呼。 接着,又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再次和好…… 简单的一句来概括,这俩货之间的感情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简直比娘们儿还娘们儿! 身为一个娘们儿,姜蕙觉得许多时候自己已经够摇摆不定瞻前顾后的了,结果跟他们俩大男人一比,愣是自惭形愧,自愧不如。 “那个……”姜蕙原本以为糖块儿的脸色已经够红了,应该再不可能红下去了。再红的话得是啥样啊?那还有法儿看么? 然后糖块儿听了她的话以后,脸色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又红了几分,以事实证明,不管一个人的脸色有多么的红,只要脸长得帅,还是有法儿看的。 “他去年已经结婚了,你们不知道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童鞋啊,顺序一定要搞清楚呦! “他去年结婚了,你们不知道吗?”糖块儿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平淡,但是姜蕙敢发誓,自己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的低落……虽然看他的表情依旧淡然,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与微微皱眉抬起头来的祁川对视了一眼后,姜蕙笑了笑,她决定了,报仇神马的,直接来直的好了。省的拐弯抹角了好一顿,不光让人伤心了,还害的人被迫出柜了。那样的话糖块儿的爸妈和唐心,大概会打死她的吧…… 迅速的收回了乘着想象的翅膀差点越飞越远的思绪,姜蕙乘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给糖块儿放到面前,细声细气的说:“来,咱先喝碗汤。饭前一碗汤,赛过活神仙。” “你这说的一点都不押韵啊!”糖块儿嫌弃的瞥了一眼碗里红红黄黄的东西,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你这个没文化的,剽窃个俗语都剽的这么没水准,弄得爷很没胃口啊!不吃了不吃了!” 姜蕙低下头,眯着眼,然后由下而上的看着糖块儿,那黑暗气息弥漫的……吓得糖块儿一把就把碗给捧上了! 就是……碗与脸的距离仍隔着十万八千里,完全是一副“老子这是被逼无奈的,老子虽然暂时从了但还是有节操有血性的。老子虽然把这碗破汤给端在了手里但是老子跟你明明白白的说了吧:老子说不喝就不喝你能拿我怎么滴!”的表情。 “唐心……最近怎么样啊?”姜蕙无视糖块儿誓死不屈的表情,幽幽的来了一句。 “咳咳……”糖块儿明明什么都没有吃,但还是一副被口水呛到了的样子,小心翼翼又有些谨慎的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到问唐心的事儿?” “可能……大概……你不知道前一阵子发生了什么事儿是吧?”姜蕙微微眯眼,紧紧的盯着糖块儿,面上倒还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表情。 “我……”糖块儿看看姜蕙,又偷偷的看了貌似正专心致志的玩手机的祁川一眼,思量了半晌,才缓缓的回答:“其实那什么……我知道……”说完立马低下头,谁也不敢看了。 说起这个,其实糖块儿还有一毛病,那就是不会撒谎。要是让他被迫撒一个谎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因为杀人是犯法的,于是乎,他硬生生的正直诚实了二十多年,实属不易。 “对不起……我那个妹妹,我真的是劝过她很多次了,但是无论跟她说多少好话,讲多少道理,她都听不进去,还总是反过来怪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够疼她,只会偏向外人……”糖块儿嗫嚅的说着,捧在手上的西红柿鸡蛋汤微微颤抖着,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这个方向的祁川这下是真的受不住了,直接把糖块儿手上的碗接下来放到桌子上,抬起头来,看向自家老婆,打算语重心长的来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求情。 “我错了,对不起。”万万没想到,祁川一抬头迎接他的竟然是姜蕙黑乎乎毛茸茸的后脑勺,不管怎么说都是受害者的她竟然还主动道歉了! “额……” “额……” 祁川和糖块儿异口同声的发出的声音显示出了他们俩对于眼前这一情景的同样的接受无能。 然后,就听姜蕙抬起头来微垂着眼皮继续说:“其实我算是迁怒了。糖块儿多好的人呐,又正直又诚实又帅气又呆萌,还是一高富帅……” 感受着旁边越来越明显的怒气和幽怨,糖块儿缩了缩身子,双手抱拳可怜兮兮的冲祁川晃了晃,然后扭过脸来用哀怨的催人泪下的一张脸对着姜蕙,脸上明明白白的写了三个大字儿:求放过。 姜蕙拍拍糖块儿帅帅的小脸儿,坏心的揪了一把,感受了下手里嫩滑的触感,然后接着说:“不管怎么说,都是唐心做的事儿犯的错,与你这个当哥哥的没有一点儿关系。真要说的话,糖块儿没有顺应亲情的枷锁帮着唐心算计咱俩已经很不容易了。唐心那嘴有多犀利多无情,你顶的压力有多大,姐都知道。” 糖块儿听完以后立马热泪盈眶了,呜呜了一会儿以后抹着眼泪说:“弟妹,还是你懂我嘤嘤嘤……” 感情这哭还会变调儿……姜蕙顶着额角的黑线,摸摸糖块儿的头以示安慰,过程中对上自家老公哀怨的快要挤出水来的小嫩脸,假装视而不见的轻轻飘过,继续说:“其实再好好想想的话,唐心也没错。”刚说完这句自己就忍不住吐槽,“卧槽,老子这觉悟简直太高了,整个一圣母玛利亚啊!” 糖块儿:“……” 祁川:“……” 姜蕙,微微仰头,深情的:“俗话说的好,爱情是无罪的,爱上一个人更是无罪的。” 糖块儿,悄悄的侧头:“俗话里有这么一句话吗?” 祁川,注视着姜蕙,表情柔和的:“没有的话,别听她瞎说,她就爱编这种东西。” 糖块儿:“怪不得我总觉得没听过这句话,还以为是本少爷孤陋寡闻,原来根本就是她自己编的啊。” 祁川:“你露馅了。” 糖块儿:“爷,给个机会重新来过可以吗?” 祁川:“虽然时间是不允许倒带的,但是看在咱俩哥儿们一场的面子上,勉强答应你再给你一个机会好了。” 糖块儿:“谢皇上恩典……怪不得我总觉得没听过这句话,还以为是小的我孤陋寡闻,原来根本就是她自己编的啊。” 姜蕙:“……”喂,你们两个够了! 姜蕙,调整心态和表情,重新仰起脸,动情的:“如果非要说错误,那唐心无非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祁川:“怪我喽?” 姜蕙:“……闭嘴可以么?!” 祁川:“哦,你继续。” 姜蕙,继续调整心态和表情,再次仰起脸,痴情……呸,深情的:“在竭尽所能得到这个不该爱的人的过程里,因为得不到亲人的帮助,她只能孤军奋战,因此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 糖块儿:“怪我喽?” 姜蕙:“……来人,关门!放小豆子!” 小豆子:“嗷呜嗷呜汪汪!”终于轮到伦家上场了! 糖块儿:“救命啊!杀人劫色又劫财啦!” 姜蕙,抠鼻:“麻烦搞清楚顺序好么?我对j尸什么的可是没兴趣的。” 糖块儿,绝望的:“……”麻麻救命! 第一百四十五章 放弃需要多大的勇气 在温柔的掐着糖块儿的腮帮子逼着他把一整桌的全蛋宴消灭了四分之一后,姜蕙非常大度的松开手,凉凉的扔下一句:“不吃鸡蛋的人简直不可理喻”之后,给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然后就拉着亲爱的老公继续吃起桌上经过蒸煮烹炸之后各式各样的蛋来。 “老公,有没有觉得鸡蛋神马的,随便做做都很好吃?即使是只用白水煮这么朴素又简单的方法,依然可以做出很不错的味道啊。”给祁川夹了一筷子扇贝丁炒鸡蛋后,姜蕙笑眯眯的对祁川说。 祁川从善如流的迅速把姜蕙夹到他碗里的菜吃掉,然后只用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到底是该实话实说以重振夫纲让自家贱内知道“你家男人”这四个字怎么写呢?还是该虚与委蛇为了家庭幸福生活和谐而后退一步选择附和老婆的话…… 迅速的瞥了一眼在洗手间里吐了好一会儿,出来的时候一张笑脸惨白惨白的,走路都踉踉跄跄的糖块儿,祁川舀了一勺子的鸡蛋羹放到姜蕙的碗里,薄唇勾起一道勾人的弧度:“当然呀,外表虽然朴素,但是却用自己的魅力征服了无数人。” 祁川这言不由衷的话显然很得姜蕙的欢心,于是,他俩齐齐的无视了听见他们刚才的谈话之后脸色白的都要透明了的可怜的糖块儿童鞋,继续就“别看我个小,但是我作用大—一个鸡蛋的自白”这一论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当然,明眼人可以看出此刻不过是某人一头热的单方面热烈。 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随着越来越接近餐桌的位置,糖块儿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悲壮。直到,他一抬眼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祁川的眼睛好像有点抽筋…… 皱着眉凑近祁川,等到他终于意识到祁川的真正意思时……啊,貌似已经晚了。 “怎么不坐下继续吃?不好吃吗?” “啊……我站着就是为了多消化一下好多吃点弟妹做的美味啊。此种美味,吃了简直一辈子都难以忘怀啊(真相),怎么会不好吃呢?(虽然在糖块儿眼里确实就是不好吃……)”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虐糖块儿……咳,关爱糖块儿饮食行动再次开始。亲身参与并主导了整个行动的姜蕙表示:简直不能再爽了! 虐人虐太爽的后果就是姜蕙又做了一个梦。貌似这梦其实跟心情没有太大关系。因为自从在台湾那次因为推开孟瑶出了车祸之后,姜蕙每天里就大梦小梦的不间断的做。估计这要搁在一般人身上,早就被烦死了。 但姜蕙不是一般人,她是浑身上下散发着内敛的中二气质的二般人。所以,她不光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每天做梦神马的真的好有趣,而且这梦还每天都不同,都是一个崭新的梦呢! 再加上,这些梦大多都是来自于她的记忆深处,那些已经被她遗忘掉的记忆。这种无痛人流……对不起,最近无痛人流五百八的小广告看的有点多。 这种无痛便捷又轻松迅速的恢复记忆方式,她怎么可能会拒绝!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吗?睡一觉,哎!她就都记起来了! 咳,请原谅中二症患者的话唠技能再次不小心发挥,梦里的情形姜蕙记得很清楚。好像那时候她已经工作了。一个人趴在床上,面前摆了一个笔记本,右手拿着一支粉色的中性笔,旁边还放着她的手机。 梦里她的心情似乎很难过,如果要详细的叙述一下难过程度的话,大概是那天在家里吃完火锅引发了急性肠胃炎但是祁川却因为一个电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打他电话还关机导致她差点死在家里后来在医院里刚打完点滴睁开眼她又看到她的法定老公被别的大约就是他说的“很重要”的那个女人牵着手出现在她的面前时,那两种心情的叠加。难受的几乎要超过当时被祁川冤枉时的感受了。 祁川,我知道你不在乎我。所以,我是不是应该试着慢慢学会不再那么关心你,不要每天想着你,缠着你,烦你……至少,为了我自从认识你以后已经少得可怜的自尊,为了……我的尊严…… 祁川,我可以的。 祁川,你之所以敢这样子肆无忌惮的对我无非就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没有你想象中得那么痴情,我很花心的……所以,祁川,我看你还能得瑟多久! 不在乎不喜欢的话,就直说啊!干嘛还老是在我因为你而抑郁低落的时候时不时的表现出霸道的占有欲让我傻子般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燃起不该有的信心生起不该有的念头呢! 欲擒故纵么?去你妹的欲擒故纵!老娘都送上门来了你他喵的还玩个毛线的欲擒故纵! 趴在床上的自己又开始无意识的蹂躏着笔记本了,手中的笔仿佛有意识般自己在纸上上上下下的不停的划着,却在姜蕙也没有发觉的时候,不小心写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只是,呆滞的两眼却不停的盯着打开的属于祁川的聊天窗口。 许久,可能是盯累了。眼睛以极慢的速度移了个位置,转到桌上放着的手机上。 手机屏幕暗了又被按亮,亮了又恢复暗掉的状态,如此反复,屏幕上却一直都是显示着通讯录上的祁川的手机号码。 笔下的狠话一条接一条,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在她耳边说着: 祁川,他到底是有多不在乎你才能如此轻易的不告而别……你到底是有多犯贱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主动送上门去让你糟蹋…… 虽然只是一个声音,但是聒噪的让姜蕙觉得好像身边有一千只苍蝇在嗡嗡乱飞。不,是一万只。 烦躁的捂着耳朵,声音却又好像从脑袋里传出来一样毫不受影响的继续循环播放着。 哪里有什么所谓的当局者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段感情除了无望剩下的就都是伤害。 当时下定决心勇敢面对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姜蕙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且她自认为自己是无敌小强,受了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么。无非是时间长短问题。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来她所认为的最坏的打算—祁川最终还是不喜欢他,不愿意从了她,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根本就不足为惧。最困难的是中间的过程,那种痛苦估计她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当不断的付出最大的热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冷冰冰的对待,甚至……是全然的不信任的时候,那种绝望,她真的不想再体会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对于她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祁川,重新恢复自己之前的简单平凡却又快乐的生活。 她何尝不想,做个即使没有人爱也要自己爱自己的女人。 只是,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或者说,是一直在等着送给祁川一个伤害她的机会。 她需要沉重的一击,沉重到她再没有力气去继续喜欢。 即使丧失的理智仍在无意识的让她继续前进,但是因为已经被沉重压倒,所以,她可以选择躺在原地静静的挺尸。 而现在,也许“挺尸”的机会来了。接连三次的沉重打击,让最后一次的祁川的不告而别成了压死姜蕙这头肥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放弃了! 虽然,这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 偶像剧果然都是骗人的…… 偶像剧女主角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姜蕙怀着极为悲愤的心情痛骂着对她毒害程度尤其深的《恶作剧之吻》,以缓慢但却坚定的速度把鼠标移到祁川的qq上,点击右键—删除好友—确定。 随后,是祁川的微信,祁川的联系方式,祁川的照片……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祁川这个人就彻底的在姜蕙的生活里消失了。 恍惚中,姜蕙甚至在想,自己的生命中,是不是真的出现过一个叫做董俊林的漂亮的不像话的毒舌小男生。 也许,出现了……也许,没出现…… 不管出现与否,也已经没多大意义了。 命中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怎么努力的追求也是没有用的。众望所归的屌丝逆袭只能发生在符合大众口味的电影电视剧里,仅此而已。 没了喜欢的人,生活依旧照样继续着。姜蕙人认为自己恢复的很好,虽然大家一致反映她最近脸上出现最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姜蕙也只当他们观察力不够敏锐,没有发现她表情的微妙变化。 而这种表情的微妙变化成功的停止则归功于姜蕙的母亲大人,叶云。 当她乱七八糟的想了大半夜凌晨时分才好不容易睡着,结果周末一大清早就接到老妈的夺命连环call的时候,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基本上,能让性格温和又温柔的老妈如此急躁的话,就证明,这事儿,大发了…… 胆战心惊的接起电话,还没等对方开口,姜蕙就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那边的不淡定。 “喂,妈……大清早的,什么事啊?” “蕙儿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正在追一个比你小好几岁长的还很漂亮的小男生?”向来细声细气的叶云此时说话语速极快,就好像爆豆一般,让姜蕙很有些招架不住。 “不是的,妈……”我已经放弃了…… “不是什么啊不是?你还打算瞒着我跟你爸是吧?我跟你说,我们俩全都知道了!”叶云快速的打断姜蕙的话,对于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女儿对她竟然还不说实话这一事件很是气愤伤心失望。 “你说你一好好的姑娘家,又不是没人追,啊,就你王阿姨家那大儿子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呢!人家一大学老师哪一点配不上你了?你对人家不理不睬就算了,还偏偏要把你那热脸硬往对你不理不睬的人那冷屁股上贴!你说你做的这都什么事啊!” “哪里有女人主动追男人的?你看看那女人追男人的有几个好下场的?”在这一点上,您老儿跟建光老师的想法倒是出奇的合拍……姜蕙偷偷的想。 “人家不喜欢你就算了,还非得倒贴。你难道不知道这很下吗?” 老妈要说的是下贱吧……姜蕙撇了撇嘴,这词儿用的确实很是形象生动。虽然难听了点,但是是事实…… “你到底喜欢他哪里?漂亮吗?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啊?能当饭吃还是怎么着?而且越好看的男人越容易拈花惹草,更何况他还比你小那么多。你找个比自己小的男人是打算锻炼自己伺候人的能力吗?只有比自己大的男人才会照顾女人啊,哪怕大一岁也好!” 姜蕙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老妈平时不是个话多的人,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想法。她只是不爱说出来,或许,只是因为时机不成熟。 “不要想着用爱感动他,融化他。男人跟女人不一样,不会因为感动去喜欢一个人的。他们总是很理智,知道什么事感动,什么是喜欢。”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想想,自己还有多少青春可以陪着他耗?人家年轻,有资本,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你不行。” “你年纪不小了,姿色一般,能力一般。如果不早早做好打算,以后铁定会后悔。” “蕙儿,不要怪妈说的难听。你从小就傻,想法简单,直到现在也是一样。妈只是心疼你,不想你再这样傻下去了,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在妈的心中,我家蕙儿永远是最好的。值得拥有更好的男人,而不是去倒贴。” “所以,听妈的话,老老实实的,找个好男人,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叶云最后的话简直就是哀求,那满满的悲伤深深的影响到了姜蕙。姜蕙鼻子一酸,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妈,您就别为我操心了。我知道了,我早就放弃他了,已经不喜欢他了,真的。” “太好了蕙儿!我就知道我家叶子不会这么不争气,好歹也是我叶云的女儿么!”老妈突然转变的兴奋的语气让姜蕙倒抽一口凉气,总觉得……不对劲……似乎,自己掉进了某个颇为高深的陷阱里……还是自家老妈一边挖自己一边跳的…… “明天我给你安排好了一场相亲,就在漫漫的店里。你记得准时参加哈,要是敢不去的话……你就试试看好了,哼哼。”叶云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你就试试看好了”以及明显不怀好意的语气词:哼哼。 而还僵硬的维持着手机放在耳边的姜蕙,此时只想仰天长啸三大声: “相亲!相亲!又是相亲!尼玛除了相亲敢不敢想出点别的东西!敢不敢有点创意!敢不敢不要这么坑爹!” 最重要的是,经过上次极其坑爹的相亲后,她已经对相亲产生了很浓重的阴影啊有木有! 万一再碰到主编大人怎么办?! 即使不会碰到主编大人,她也没办法保证不会遇到主编一号,二号,三号,四号…… 她可不想跟这么一群名字特别像杂交水稻的极品们相亲!虽然她本身已经够极品了……但是,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所以,她一定要找个互补的,也就是极为正常的男人一起生活才行! 相亲没前途! 这是姜蕙经过上次相亲后最深刻的体会。 说到上次相亲,姜蕙忽然想到,当时姜芳妹子颇为霸气的表白: “叶子,回答我两个问题。” “你跟这位先生,有奸情吗?” “那么,你垂涎他吗?” “那么,先生。” “在此,我宣布,我看上你了。” 都看上了,接下来,难道不应该是腥风血雨惨绝人寰惊天地泣鬼神的追求吗?为神马,一点动静都没有?为神马,主编大人他一点点都不像是被妹子追的享受样子?为神马,姜芳妹子那边这么久都没有联系过她了?这都是为神马啊为神马! 纠结了许久,姜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明天的相亲…… 她决定了,如果真的碰上了极品相亲对象,那她绝对毫不客气的……毫不客气的……毫不客气的……拔腿就跑! 尼玛千万不要小看她的勇气,她真的敢! 梦做完之后,姜蕙在剩下的时间里迷迷糊糊的想了几个问题: 祁川什么时候不告而别了?为什么不告而别啊?尼玛这梦太笼统了,差评! 跟主编大人相亲是怎么回事儿?她竟然会跟主编大人相亲!等等,她自己不就是主编大人吗?咳,低调低调,那什么,她自己不就是主编吗?上哪来的主编大人? 姜芳……貌似是她的一个发小,没错!就是她发小!邻居之间一墙之隔的发小!她竟然差点就把她给忘了!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打死她的!但是,姜芳跟主编又怎么会勾搭到了一起?这什么情况?这也太不科学了!虽然……那追起男人来干脆又利索的模样除了姜芳妹子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原来她妈跟她爸之前就知道了她喜欢祁川的事情,还大力的坚决的阻止她的倒追行为,怪不得后来她连跟家里商量都没商量,就直接跟祁川结婚了。想来原因有两个:一是她知道就算跟爸妈说了他们俩也不会同意,二是当时她觉得祁川之所以要跟她结婚只不过是为了给他奶奶一个交代,结束之后她短暂的婚姻生活也就结束了。这么飞蛾扑火拿未来拿婚姻当儿戏的事儿,即使是让她现在再重新选一遍,她也绝对会选择隐瞒她要结婚这件事儿啊。这样的话,她那个暴脾气的爸爸要跟她断绝关系也就是显而易见的了。生个结个婚都偷偷的连爸妈都不告诉,选的对象还是他们二老死活不同意的人,没直接上拖鞋拍那都是仁慈的了。 那么,问题来了: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谁来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竟然相过亲?而且还不止一次? 第一百四十六章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于是,这一个梦得到了继续做下去的机会: 对于这一次的相亲对象,姜蕙想过很多种可能: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奇葩的要跟她aa的,付账时候尿遁的,没吃完问可不可以打包带走的…… 其实这些都没啥,比较悲惨的是相亲对象是熟人啊有木有!就像上次陪芳妹子去相亲……(内心ps:哦,原来是陪姜芳相亲……呼,就说她不会那么没行情,一次又一次的相亲。如果让祁川那货知道了,还不吃了她?) 所以,这次来之前,姜蕙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哪怕再次遇到主编大人,她都不带害怕的!(自认为的……) 除了主编,再悲催点,顶多遇见乔熙学长么,毕竟他们两个是老乡,还在一个城市工作。(内心ps:卧槽!乔熙学长又是谁?!) 但是,当刚进店门,看到那个虽然好久没见但还是透着一股熟悉的背影的时候,姜蕙的脚步迟疑了。 收到吧台里顾漫漫爱莫能助的眼光后,姜蕙深吸一口气,重新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不可能是他,即使是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所以,应该是自己眼花了吧,最近常常眼干眼燥眼疲劳的说…… 随着距离的拉近,在姜蕙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打算再次使用屡试不爽的招式撒腿就跑的时候,背后的声音毫不意外的幽幽响起:小惠子…… 好吧,其实没有什么幽幽,只是姜蕙听起来很像是魔音催脑…… 背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姜蕙转身,无所谓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八婆的顾漫漫假装很贴心的送来奶茶,明明她还什么都没点。 轻轻的屈起食指敲了敲桌子,眼见送完东西的某女人毫无已经碍事了的自觉,姜蕙在桌下伸出手来,掐了顾漫漫挺翘的小屁股一把。顾漫漫受疼,哀怨的看了姜蕙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一步三回头仿佛别情郎一般的不舍的走了。 “陈可秋,你就是我今天的相亲对象?”没错,坐在对面的这位模样俊俏除了一开始叫了她一声把她留下来其余时间都在用恶心巴拉的宠溺又贪恋的目光看着她的男人,就是她的前男友陈可秋。(姜蕙已经无力吐槽,这难道就是祁川之前醋味十足的跟她说过的:我大学期间老实的很,反倒是你,谈过不少次的恋爱中的其中一位?这名字简直太特么娘了。) 尼玛就算让当时的她想破脑袋她也不会想到跟她相亲的会是她的前男友陈可秋这个死男人啊! “你那傲的不得了的女朋友呢?”(卧槽!什么情况?!) “你那脸蛋漂亮,丰胸细腰,长腿翘臀,白的跟得了白化病似的女朋友呢?”(虽然这话是梦里的自己说的,但是姜蕙还是不得不老实的承认:这听起来……好浓的醋味儿啊……) “你那为你很好,让你体会到了被爱的感觉的,所以让你对不起,让你移情别恋的名字都tm好听的不得了的叫作妙妙的女朋友呢?”(我嘞个去!难道她竟然曾经被脚踏两条船然后被踹了么?!不可能!像她这么英明神武!) 在此之前,姜蕙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有些伤害,即使刻意隐藏,还是会露出狰狞的伤疤,让人无法释怀。 “我跟她没有什么,只是前一阵公司里遇到财务危机……” “停停停!stop!”姜蕙不耐烦的打断陈可秋的话,“别给我来电视剧里骗小女生的那一套,老娘才懒得理你!再说了,就算之前是被迫,为什么不告诉我事情?为什么还要带着那女人示威似的到我面前跟我宣布分手?退一万步说,难道没有了那个女人的支持你的公司就没有转危为安的机会了吗?除了这个女人你就再找不到别的人了吗?” “……”正说的亢奋,姜蕙忽然发现陈可秋竟然又笑的一脸温柔的看着她。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袭来……这死男人,不会让自己骂傻了吧……自己刚才那程度,也算得上是骂了他个狗血喷头了吧。可这男人,没恼羞成怒就算了,竟然还笑的这么荡漾!这尼玛到底是肿么回事啊! “蕙蕙,我很高兴。”陈可秋放在姜蕙身上的目光越发温柔。 “我看出来了。”姜蕙淡淡的回,心里又偷偷的补充了一句:极其变态的高兴…… “你以前就是这样,不在乎的话,根本连看都懒得看,更不用说很费力气的大骂。” “……” “蕙蕙,你还在乎我的,承认了吧!” “陈可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当水仙的潜力呢?”姜蕙左手托着下巴,勾起左边的嘴角,成功的看到对面的男人笑容僵住,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模样。 “蕙蕙,我就喜欢你的刀子嘴豆腐心。” 姜蕙忍住想吐的冲动,翻了个白眼,“陈可秋,可是我不喜欢你的自欺欺人。” “我姜蕙是那种吃回头草的人吗?还是很嚣张的把我给甩了的回头草?”(事实证明,果然是……英明神武的她……真的被劈腿然后被甩了……嘤嘤嘤,看起来好悲情……) “如果我真的还对你有感觉,还在乎你。陈可秋……你觉得我会这样叫你吗?” “我承认,如果是当时你告诉了我事实,我可能会原谅你。但是,绝对不会再接受你。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 “为什么?”陈可秋惨白着脸,闭了闭眼,但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在那之前很久的一段时间里,你都是我打算要共度一生的唯一男人。”答应陈可秋的追求其实是在屡追祁川不得的情况下,所以说啊,姜蕙也不是什么痴心的好女人,在她还有一丝理智的时候,她想的是赶紧找个对她好的男人,凑合凑合就这样过一辈子。没爱没感觉没关系,日久生情不是么?她不是祁川,她会因为对方为她做的一点点事情而感动,天长日久,喜欢上陈可秋不是问题。其实后来,她之所以对陈可秋慢慢的有了感情,就是因为时间的关系。 “但是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没有想要跟我共同解决,而是选择远离我,这就证明,我其实,根本就没有扎根在你心里。” “我,一直都是一个外人。”说到这里,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祁川的冷漠面庞,姜蕙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掉下泪来。 一股巨大的悲哀袭上姜蕙的心头,在她对祁川的无情和回应赶到绝望时,陈可秋曾是她的唯一希望,她把他当做救命稻草,以为他会把她从深爱祁川的泥潭里拉出来。 可惜的是,他只不过把她稍微救出来一点点,就再次放手了。放手的方式还让她厌恶又不爽,无疑是放手后又踹了她一脚,罪加一等。妈蛋,男人是不是没个好东西! “所以,礼尚往来,你也已经从我的心里搬出去了。”姜蕙说完,有些虚脱的靠在椅子上。自从决定放弃祁川后,祁川这个人包括这三个字就成了她的禁忌。每次只要一想起甚至一听到这三个字,就有一种呼吸苦难的感觉。 “那么,搬到你心里的是当时你拉过来的小男生吗?”陈可秋的脸仍然没有多少血色,但是嘴角却挂着一抹奇怪的笑意。 管你什么事啊,我爱稀罕谁稀罕谁,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姜蕙不爽的看着陈可秋,尤其是他嘴角的那抹笑,怎么看怎么刺眼。刚要喊回去,陈可秋又发话了: “如果是的话,那么咱俩的遭遇还真是差不多呢。” 谁跟你差不多啊,边去!少套近乎! “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 姜蕙顺着陈可秋的目光,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斜对面的一对男女: 女生一头俏丽的短发,给人一种毛茸茸的感觉。一张婴儿肥的小脸笑的很是开心,声音清脆爽朗,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看起来可爱极了。 男生……还是那么的好看……只是现在的他,好像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他了。 她所熟悉的,所认识的祁川,从来就不是笑的这么欢快,这么随意的人。更不用说他看那女生的眼神…… 那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 以前,她对面的男人,她的前男友陈可秋就总是喜欢用这种眼神看她。很宠溺很疼爱很喜欢…… 此刻,姜蕙真的宁愿自己的眼睛瞎掉,看不到更看不懂这个眼神…… 放弃一个人,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要一看到他,所以的努力所有的坚持立马崩溃,烟消云散…… 许是感应到了姜蕙的注视,祁川抬起头来,目光准确的捕捉到了姜蕙的位置。 看到姜蕙的一瞬,祁川有些怔楞。眼睛游移到她对面的男人的时候,眉头又不觉皱的死紧。 偷窥被捉个正着的姜蕙本来还存有一丝丝的侥幸,一丝丝的期盼,一丝丝的羞涩…… 只是,这一切,在看到祁川皱的紧紧的眉头后,立即就很短命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尼玛你皱个毛线眉头啊!老娘是碍你眼了还是怎么着!在外面晃荡二十多年,老娘还从来没有接到过哪个公民的投诉说老娘影响市容,你丫的皱个毛眉! 狠狠的瞪了祁川一眼,姜蕙低头喝奶茶,再不看祁川的方向一眼。 莫名其妙被瞪,祁川忽然觉得见到林昕的好心情都没有了。这个大脸妹,搞什么啊! “那女生不错啊,目测也是条女汉子。看你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垂涎人家啊?”林昕搅了搅杯子里的香芋奶茶,笑的贱兮兮的看着祁川,顺便附送极其欠扁的挑眉一记。 “我?垂涎她?别开玩笑了!”祁川白了林昕一眼,“确实,你们俩都是女汉子,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温柔一点的软妹子。最好是身较体软易推倒神马的。” “泥煤女汉子怎么了?女汉子多有安全感啊!你们一个个的臭男人凭什么不喜欢女汉子啊!”林昕有些义愤填膺了,“不行,想想就气。你这样,贺修凡也这样,我回去立马就跟他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喂,大脸……额……”叫出“大脸”这两个字的时候,祁川下意识的看了姜蕙的方向一眼,仿佛做贼心虚一般。明明林大脸妹是在前面的,可为什么,现在在这样叫林昕的时候,竟然会有一股罪恶感呢?难道是因为叫姜大脸妹太多次了?嗯,是的,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但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不能叫林昕大脸妹的话……要叫她什么呢?想来想去,祁川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称呼了,便含混的蒙混过去,“那啥,你不是喜欢人家喜欢的要死吗?所以啊,你就老老实实的跟着那男人过吧!虽然我是看那男人不怎么顺眼,老是给人一种城府很深的感觉……” “别这么说……世上的好男人多了去了。即使我很疯狂的喜欢着贺修凡,但是谁敢说他不会成为过去式呢?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喜欢太久,主动太久,总会累的。没有几个人会一直坚持下去,过程真的……太多痛苦……”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林昕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嘴角也再不像之前一样轻快的勾起了。 过了好一会,意外的没有听到祁川的回应,林昕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他,这才发现,祁川正有些呆愣的看着之前的那个女生,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一句话总结就是:想去又不敢去,想问又不敢问…… 哈哈,没想到看起来很牛掰很冰山的小破孩也有这么挫的时候!林昕很幸灾乐祸的想。 如果,她知道祁川现在想的是什么的话,也许,她该更得瑟了。 大脸妹,她说她很喜欢我。 她也会坚持不住而放弃吗? 她也会把我当成她的过去式吗? 内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不甘,祁川猛的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朝姜蕙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怎么也醒了? 姜蕙:“别过来!额……” 祁川:“……” 姜蕙:“……” 祁川:“……” 二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姜蕙:“……老公啊,原来你也醒了啊。” 祁川:“是啊。你怎么醒了,还大喊大叫的?做了什么梦?还别过来。” 姜蕙:“我梦见你朝我走过来了。” 祁川:“……我朝你走过来你就大喊‘别过来’?老婆你这是想干点啥?” 姜蕙:“咳,那什么,此事说来话长,待会儿咱再慢慢说。你先说你为什么醒了好了。” 祁川:“我梦见你拿着鞭子和蜡烛阴恻恻的对我笑着要跟我算旧账。所以就吓醒了。” 姜蕙:“什么叫算旧账?你胆子这么小呀。” 祁川:“就是问我以前那些做的不太好的事情,你想要个说法……老婆啊,不是我胆子小,是你在梦里的形象太恐怖了。” 姜蕙,温柔的笑:“原来是这样……嗯,其实我刚才做的梦就是催促我跟你算旧账的。你梦里面的画面感不错,需要我下去准备皮鞭和蜡烛吗?” 祁川,猛的被哽住,:“……不用了。” 姜蕙:“嗯,幸好,咱家也没有。不然我还得再跑一趟出去买。那我们开始?” 祁川:“……老婆你觉得咱把这个觉睡完明天再算旧账怎么样?我一定老老实实的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发自内心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姜蕙:“不怎么样,就现在算吧,不然我心思太多睡不着。” 祁川:“……”嘤嘤嘤……可是我能睡着啊! 姜蕙,御姐状斜睨祁川:“再说了,不管今天说还是明天说,你都得老老实实的知无不尽,发自内心的认识错误,不是么?” 祁川,憋屈的:“……是。” 姜蕙:“很好,那咱就开始吧。” 祁川:“……”其实我还没准备好! 姜蕙:“首先,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曾经对我不告而别过?为什么不告而别?我在梦里难过的快要死掉了,你知道不?禽兽!” 禽兽祁川面色一紧,偷偷的瞥了姜蕙一眼,发现她正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好像看他很不爽的样子。祁川绝望了,完全放弃挣扎了:“是……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那会儿上大学的时候,唐宽曾经去你们学校找过你,在l市玩了几天以后又一起去了青海湖。你们俩玩的还挺开心的,唐宽回来时还晒出了两坨高原红……”祁川的声音里好像散发着淡淡的醋味,“你一直邀请我去你们那儿玩,j市与l市坐火车要十四五个小时,我嫌远,也没钱,就跟你说好好混吧,我会去找你的。你说好,你等我。” “你在q市安定了下来,我正好大四,每天还挺闲的,就想起了之前咱俩的约定,然后就坐车去找你了。” “之前几天玩的还都挺愉快的,但是那天早上我突然接到邻居阿姨的电话,说我奶奶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昏迷了,被送到医院里了。我当时都慌了,又因为太着急,所以就直奔汽车站,坐车回去了。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说明一下的,可正好手机没电了,就没办法……”说到后面,祁川的声音渐渐底下去了,听着很没底气的感觉。 姜蕙用眼尾扫了祁川几眼,勾着嘴角说:“这电没的,倒挺是时候啊。” 祁川;“虽然听起来很狗血,但是老婆你要相信我,那会儿确实是没电了。”幸好真的是没电了,他问心无愧。要是明明有电他不光没打电话还撒谎……那血腥暴力的场景,祁川已经不敢想了。至于后来从包里发现了备用电池这件事情……祁川决定到死都要保密。 姜蕙:“好吧,勉强相信你。”妹夫的,那么大一张眼睛blingbling好像洒满了繁星一般的可怜兮兮的看着你,即使不相信她也干不了什么呀。 “那为什么后来在店里的时候你又来找我了?还是一开始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喝东西。” 姜蕙盯着祁川的目光里的凌厉已经要化成实形了,哦,他俊美无俦的脸…… “老婆,你说的这个是不是省略了点非常重要的内容啊?”祁川也学着姜蕙的样子,眯着眼睛凑近她。 “哪……哪里有省略啊!什么非常重要的内容啊!我做梦梦到的就是这样!”姜蕙慌乱了一阵后,强作镇定的反驳。 “哦?” 祁川又凑近了一点,热热的呼吸都打到了姜蕙的脸上:“比如说某人正在跟男人相亲什么的,你确定你么有梦到吗亲爱的?” “……好吧。”姜蕙无力的低下头,“我承认,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是因为我妈前一天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她跟我爸都知道了我倒追一个比我小好几岁的小男生的事情,他们不同意,所以才会给我安排相亲。但其实倒追和比我小豆不算什么。重点是我倒追了你好多年都没有追上啊!这才是让我爸妈最无法容忍的。他们俩觉得我这样做很下贱,估计这也是后来我爸知道我要跟你结婚之后,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的原因。” “老公啊,说到底,还是因为你没有答应我,让我不停的倒追倒追倒追……才有了后来的那些事情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了。老婆啊,都是我的错,我承认。”这次换祁川无力的低下头了。都说自作孽不可活,那时候要是自己再主动一点,再勇敢一点,直接大方的承认他早早就喜欢上她了,早点把她占为己有。不用明明因为知道她跟自己好哥儿们一起出去玩而嫉妒的要死,表面却还要作出一副“哎呀,你们俩好好玩哈!”的样子,直接就甩出一句“虽然你们俩也是好哥儿们,但是唐宽你跟你好哥儿们的弟妹出去玩算什么事儿?不准!”不就好了? “很好,那咱俩继续。跟我相亲的那个男人是我前男友,在梦里我就很厌恶他,因为他劈腿就算了,还牵着那女人在我面前故意恶心我。而且,据我所知,那个男人也是我被你伤狠了,绝望了,才找他想要靠他救我脱离苦海……那么,该你了,你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祁川咽下一口苦涩的泪水,哎,他亲爱的老婆曾经被别的男人染指过,但是他又不能愤怒的去指责她什么。一是因为他那时候确实还不喜欢她,二是因为在姜蕙跟那个男人好之前,她曾经还很无力的告白过一次,他拒绝了,没过几天,他就听说她已经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说实话,那会儿他没多大感觉。 “她是我高中假期打工时候认识的,还有另一个一起打工的男生,叫贺修凡,两个人已经结婚很多年了。比咱还早呢。”祁川老老实实的说。 “虽然她是已婚妇女,但是,你对她真的没什么想法?”都说男人最讨厌刨根问底的女人,可是姜蕙不得不都问清楚了。因为如果不问,这就是她心里的一个刺。积少成多,时间久了,最终会变成影响她和祁川两个人婚姻的一个很大的矛盾点。而她,不想等到没办法解决的时候再去做无用功。 “没有,她在我心里就是一哥儿们,跟唐宽他们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她更有意思一些。” 想到梦里面见得那个女生,姜蕙的脸上也忍不住沾了些笑意。那女生,让人看了就很舒服呢。表情也很丰富,确实是个很喜感的妹子。 姜蕙:“ok,这个问题算是过了。咱们开始第二个。” 祁川:“啊……才第二个?上面那么多就只算一个问题?”他的心已经起起伏伏很多次了,解释的口水都要干了啊。 姜蕙:“对啊,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吗?” 祁川:“没,肯定没。老婆您继续。” 姜蕙:“很好,那第二个问题:我以前有主编?” 祁川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有些紧绷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他长舒了一口气:“哦,原来是这个问题啊。我很乐意为我亲爱的老婆回答!” 姜蕙:“难道别的问题你就不乐意了吗?” 祁川:“……别的也乐意。” 姜蕙:“嗯哼,那么开始回答问题吧。” 祁川:“你之前是有主编的,好像是叫修墨尘还是什么的,不过当了没多久,就被别的公司挖走了。听林昕说好像他后来进了一个很知名的企业当了她一个朋友的主编。” 原来真有……姜蕙摸摸下巴:“那他是不是跟我的发小在一起了啊?” “听说他老婆好像叫姜芳……好像是这个名字,她是你发小吗?” “必须是啊!我去!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我参加过他们俩的婚礼吗?还是说他们俩到现在还没结婚呢?”姜蕙亢奋了,大声的说。 “咱俩结婚的第二年你说过你要去参加你一个发小的婚礼,我那时候正好要去b市出差,就没有陪你一起去。这样一想的话,估计就是姜芳跟你主编的婚礼吧。”祁川想了想,说。 “应该是的,改天在qq上问问。真是的,很多电话都没了啊,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 “没关系的,不要着急,慢慢的就联系上了。”祁川亲亲姜蕙的额头,温柔的安慰她。 “好哒!那么,接下来,第三个问题。” 祁川:“……”白瞎他刚刚那么温情了。 姜蕙:“啊,第三个问题是什么来着?” 祁川:“……我怎么知道?是你要问的问题啊!” 姜蕙:“啊,我知道了。其实这个三……就是为了凑数的,我想问的已经问完了!” 祁川:“……”个熊孩子,我可以打死你不?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祁川最近很奇怪 姜蕙很敏感的发现最近家里的气氛总有些不寻常,总觉得怪怪的。这集中体现在祁川这货身上。 首先,本来就不抽烟,只偶尔兴致上来了会小酌一杯的祁川已经好久没有兴致上来过了。把姜蕙担心的啊,就怕他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影响了心情,导致连酒都不碰了。但是看他给人的感觉虽然有一点紧张兮兮的,不过脸上是总是带着笑的。用他的话说是“每天保持心情愉快,质量才会好” ……什么意思?什么质量好? 再比如,他最近突然爱上了穿比较宽松的裤子,尤其是运动装为多。大哥,你一总经理每天穿着运动装上下班让公司员工肿么想?让合作方肿么样?让竞争对手肿么想? 姜蕙也曾经委婉的对此表示过不赞同,但是被他一句“这样的裤子不会产生影响。”不明不白的打发掉了。 ……对什么产生影响?产生什么影响? 祁川有洁癖,有时候出去丢个垃圾回来都会洗个澡。当然了,洗热水澡确实很舒服,那种毛孔都张开了的感觉那叫一个爽。但是也不能闲着没事咱就洗不是?洗的太频了不科学吧? 结果最近祁川倒真的听从了她之前“要适量洗澡”的建议,姜蕙刚刚欣慰了没多久,就赫然发现:他每次洗澡的时间都由之前的半个多小时缩短到了十几分钟最多不超过二十分钟。当然,这不是让姜蕙震惊的,最让她惊讶的是:他有时候竟然会洗冷水澡!这尼玛都初冬了有木有! 拍了拍姜蕙惊慌的大脸,祁川笑的很含蓄的说:“热水洗的话,时间长了会降低数量。” ……降低什么数量?为什么会降低数量? 貌似最近祁川还爱上了健身,每天抽出两个小时去健身房锻炼。后来干脆腾出一个客房专门做了健身房,配备了健身用的各种器材,还把每天的两个小时延长成了三个小时。姜蕙眼睁睁的看着她最喜欢的肌肉线条越来越紧实,肚子上也由四块腹肌变成了六块……能停下来不?其实她对肌肉猛男神马的,真的没感觉啊!而且肌肉猛男的身体加精致漂亮的娃娃脸……这是要当《十万个为什么》里面的专业卖萌的哪咤的节奏么? “把体重控制在最正常的范围内,为了不让它的数量降低以及保持它的健康。”祁川轻松的拎过姜蕙“么”了一口,如是说。 ……不让谁的数量降低,保持什么的健康? 最最重要的是,大名祁川小名祁饿狼绰号我很饿,自从她醒来以后就无时无刻的不想把她往床上拖,在此之前还会适当的遮掩一下,从台湾回来后干脆撕了虚伪的外衣冲动又直接的往上冲,最大的目标是把她做死在床上的某人,竟然学会节制了!以前一天两三次,现在竟然变成两三天一次了! 这科学么?这完全不科学啊! “祁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有人?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有你就足够了。把爱都放到你身上都不够,哪里还有精力再去关注别人。”祁川最近甜言蜜语说的也是越来越顺嘴了。 “那你……为什么?”姜蕙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什么为什么?” “你以前不是老想跟我那什么,但是现在……你都不经常跟我那什么了。”姜蕙说完以后一张脸红到爆,恨不得直接把脸埋到肚子上。 “哦……”祁川坏笑着点点头,说成这样都能理解,足以见得他智商之高啊,“原来老婆你是觉得我最近怠慢你了?可是过度了的话会影响它的营养成分、数量、粘稠度、酸碱度等,对你也会产生影响,所以我只能忍耐了。你也要一起忍耐了。等到这件事情高一段落了老公我再好好的犒劳你哈,现在要体谅你老公,你老公也是有苦衷的。” “……谁……谁要一起忍耐了?谁觉得你怠慢了?” “不是你……” “啊啊啊!我耳朵瞎了!我什么都听不到!” “……” 但是,她还是很想问,是什么的营养成分、数量、粘稠度、酸碱度会被影响?为什么她也会被影响?这到底是肿么一回事儿?有木有人可以告诉她?她都快要疯掉了! 今天祁川照样穿着他的一身运动服上班去了,本来人就长得好看又显小,白色的运动服一上身,丫就跟请从稚嫩的高中生似的!她下楼扔垃圾的时候隔壁阿姨都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问了她许久,主要意思就是:你跟阿姨说实话,你是不是背对着你老公包了个小白脸?其实这个倒也没什么,女人跟男人一样,也有需要,凭什么只准男人在外面包二奶三奶四奶n奶的却不准女人在外面养二白三白四白x白?这点大家都可以理解的嘛。但是,包养年纪太小的小男生是不是不太好啊?人家高中还毕业吧?这样说出去可不太好听啊。实在有独特的癖好比如恋童癖之类的话,至少隐秘一点啊,别大早上的就堂而皇之的从你家门口走出来,这让大家看见了影响多不好啊! 姜蕙:“……” 谁包养小白脸了?要不要把你小儿子给我我包了啊! 谁包养高中还没毕业的小男生了?你小儿子高中还没毕业就已经让人家小姑娘怀孕的事情你肿么不说啊! 谁有特殊的癖好谁是恋童癖了?既然被你发现了,很好,看好你家大孙子!他正好是我的菜! 祁川下班后姜蕙异常愤怒的跟他说了这件事,想象中的“好啊,敢欺负我老婆,削你丫的!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会打你!”完全没有出现,姜蕙只是睁着眼睛一脸木然的看着祁川在沙发上“哈哈哈哈哈”了半个多小时。 有你这样做老公的么摔! 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娘要跟你离婚! “老婆啊,噗……咳,别生气了。等我一会儿去隔壁跟阿姨解释下就好了。没想到刘阿姨年纪不小脑洞还挺大!哈哈哈……”祁川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解释有个毛用啊!”姜蕙白了祁川一眼,“你的着装才是正事!以后不准穿运动服了知道不?” “这不行。”姜蕙原本以为经过这一事件,祁川会对她言听计从。毕竟自从她从台湾回来以后祁川就表现的灰常灰常听话,说他是二十四孝老公都毫不为过,姜蕙的小日子过得如鱼得水,非常欢乐。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这才安分听话了多久就开始反抗了? 不行!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老婆,其实我穿运动装的麻烦比你的要多很多。”比如刚换的门卫大爷眼神儿不太好,就经常把他挡在外面,还说什么“小孩子不能进去。” “但是我穿这个确实是因为需要穿我才穿的,你就再忍耐一阵子,我很快就可以变回你那个亲爱的帅气的人见人爱的俊美无俦的老公了!” “……不想换就说不想换,你丫说这种夸自己的话都不会脸红么?太不要脸了。”姜蕙撇着嘴送上一个大白眼。 祁川:“……”难道他说的不都是事实吗?亲爱的老婆以前不是经常这样说他的吗? 运动服事件就算告一段落,在祁川的一番忍笑解释之后,刘阿姨也觉得很过意不去,给姜蕙道了歉还不算,第二天还送上了一盘美味的苹果派表示歉意。 只闻到那香甜的味道,姜蕙就已经开始原谅刘阿姨了。等到一盘苹果派下肚,姜蕙就完全的原谅对方了。 当然,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她还是成功留了两个给祁川的。 笑话,像她这么高素质的已婚少妇……对不起,少女,怎么可能吃独食? 她是那种人么她?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祁川下班前一个小时,姜蕙就开始准备晚餐了。姜蕙口味轻,做菜从来不用辣椒,一般会选择清炒或者炖煮,这正合了祁川的口味,他对口味重的食物向来敬谢不敏。吃火锅的时候都点三鲜的,吃起来很像水煮菜…… 最近姜蕙的这种做菜方式更是得到了祁川的大力推崇,甚至有时候哄得姜蕙心情好了,还会还会眨巴着大眼睛呼扇着长睫毛拜托她给他做便当带到公司去吃…… 姜蕙除了受宠若惊剩下的就只有受宠若惊了。 姜蕙把饭都做完了还不见祁川回来,摆好了饭桌后就有点无聊的四处溜达啊,翻翻这里碰碰那里的。 眼睛无意间往简易书柜那里一瞥,姜蕙发现有一本十六开的还挺厚的书貌似有点眼生,便随手抽了出来打算看一看。 书拿到了手里还没来得及看,姜蕙就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转过身去时正好看到嫩的能掐出水来的祁川看向了她……手中的书,表情先是一紧随即又很快放松下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再去隐藏了。”祁川脸上带着看起来很……yd?的笑容缓缓的大步朝姜蕙走来。 姜蕙吓得后退几步,惊恐的看着祁川:“我……我知道什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擦电视上都这么演的!知道的最多的人往往死的也最快! ……对不起,她拿错剧本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啊,为什么要说她已经知道了? “你不是已经看了你手上的书了?难道这样还不知道我最近做那么的目的是什么?正好啊,老婆,两天的时间到了,我已经忍了两天了。不如,咱先去做点正事?结束了之后我再告诉你该怎么做。”祁川扶着姜蕙的肩膀,笑的越发不正经起来,眼看着下一步就是要直接扛起姜蕙往房间里走了。 姜蕙举起书来,只模糊的看了个“做”字,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本书?我还没看啊……呕……” 姜蕙:“!!!!”什么情况?! 祁川:“!!!!”老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医生蜀黍……你在打脸么? 祁川要求立刻带姜蕙去医院检查一下,以防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自从瞟了一眼那本书的名字:《如何备孕,当一个合格的“孕夫”》之后,吐了一碗老血顺带想了想祁川最近的一系列不正常的举动,姜蕙就已经知道祁川到底想要做点什么了。 于是,她委婉的拒绝坚定的表示,她只是中午有点吃太多,不消化,没有别的问题。 祁川对姜蕙这一回答表示质疑,因为就姜蕙那可怕的消化能力来说,中午吃的东西竟然能到了晚上还没消化,并且引得她恶心,在他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也不排除是这一原因的可能,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她的身体必然是出了点问题的,讳疾忌医不可取,老婆同志咱必须火速赶往医院进行检查。 可能是因为没有吃晚饭,没有食物供给给大脑力量,姜蕙竟然觉得祁川的话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很快,她就被祁川拉着下楼去医院了。下楼的过程中不光给她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外套,看见她大大咧咧的一举一动都显露出“老婆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闹心啊”的意思,恨不得直接在姜蕙脑袋上贴一“轻拿轻放”的标签才放心。 见到祁川这么紧张,原本还觉得没什么的姜蕙也跟着紧张起来,她突然没办法想象如果检查完毕之后医生只是跟她说一句:“吃多了,不消化”她该如何自处。 想来想去,便有些不太自在的跟祁川说:“老公啊,我总觉得我就是吃多了。”先给他打剂防疫针,预先做点心理准备。这样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后应该就不会太过失望了吧。 祁川静静的注视了姜蕙一会儿,看的她越发的不自在,胳膊腿儿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的时候,祁川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蕙:“……”。 一把揽过姜蕙抱在怀里,祁川轻轻的吻着姜蕙的额头,声音温柔,带着明显的笑意:“老婆啊,放轻松。原本我的打算就是先把我这边准备好了,再跟你一起慢慢调理你的身子。如果真的是有了的话,对我来说就是从天而降的意外的惊喜啊。如果只是消化不良的话,那也没什么,本来就不是计划内的,我不会失望的。倒是你……” “我?”听到祁川说她,姜蕙下意识的就要抬头,被最近健身健的颇有成就的祁川轻松压制住,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老婆,不要着急,你听我说。” “嗯。”姜蕙点点头,示意我听着呢。 “我原本以为你知道了我瞒着你在准备这个会跟我算账呢,没想到你不光没有跟我计较,还一心的顾虑着我的感受。老婆,能娶到你这样一个女人当老婆,我真是太有眼光了!感觉自己好幸福……” 要不要告诉祁川最后那句话一般都是女人跟男人说的?从一个六块腹肌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总觉得略娘了些? 还是算了吧,看他那么动情的样子。如果自己真的不小心把上面那些话说出来,像祁川自尊心这么强的,时不时还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男人,那是绝逼的要恼羞成怒啊! 于是,姜蕙选择把脸钻进祁川的外套贴在祁川的胸膛上,隔着一层毛衣感受着脸下的温暖,倾听着耳中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很小声很小声的说了句:“我也很幸福。” 这是实话,好多次她都想跟祁川说了,但是又怕他觉得她太矫情,便一忍再忍。如今,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了。 说实话很多时候她都觉得眼前的一切有点不真实,回想起想当年自己辛辛苦苦的倒追祁川,不光没有追到还时不时的被虐,即使结婚之后也没过几天真正的平静恬淡的日子还是会被他的冷淡和漠然一次又一次的伤到,姜蕙就总觉得自己或许是在做梦,梦醒了什么都就没了。一切也都会回归现实,她还是那个可怜没人爱的失婚妇女。 但祁川也在用他一次又一次的行动证明,他是真的用心在爱她,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位置。姜蕙忽然就释然了,即使是梦,这也是一个无比美妙无比甜蜜的梦。梦里她的老公是真正的爱着她,对她的爱很纯粹,不掺一点杂质,她是一个很幸福的女人,不论是不是在做梦,这就够了。 人这一辈子总是会出于一种执念永远不想放手的去追求一些东西。 她也有执念,她的执念就是祁川对她的回应,祁川对她的爱。如今,她已经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了。也许这一次的她又在做着像之前那次一样的很漫长的一个梦,但是无所谓了。不论这种方式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她最终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这样的话,即使过一会儿真的梦醒了,她也可以带着这种目的已达执念已消的满足感,开心的继续度过这辈子剩下的,之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医院里的人很多,祁川挂了专家号之后,就揽着姜蕙的腰,一只手护在她的肚子上,小心翼翼的避过来来往往的行人,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耐心等待。 姜蕙这会儿才发现祁川最近的变化远不止她发现的那些。她应该还有不少没发现,比如说现在这个。 “老婆,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是台湾一个女生分享的。说他的学长是医生,有一天晚上她的学长在医院里值班。,忽然一个人跑进来对他说:‘医生!我老婆要生了!头都出来了!’她学长连忙站起来问:‘你老婆在哪儿呢?’那人回答:‘在外面的出租车上呢。’她学长立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出去,大喊了一声:‘都别动!我是医生!’然后迅速打开出租车的门,掀起女病人的裙子,拉下她的内裤,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医生,我老婆在另一辆出租车上……’啊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搞笑?” 看到这里,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向来没什么情趣,不爱讲笑话就算了,别人讲笑话他还会不遗余力的进行打击的男人,竟然还学会讲笑话了!一定是她下车时打开车门的方式不对! “老婆?老婆?你在发什么呆呢?我讲笑话的时候你听到了吗?” “哦哦……听到了,听到了。真的很好笑,呵呵呵……” “……” “第八十六号,姜蕙。老婆,轮到你了,走,咱俩一块儿过去。”祁川说完就扶起姜蕙,搂着她,好像她真的已经有了似的,走的无比的小心。 “人家不让病人家属进……”姜蕙疑惑的话刚说出口,眼看着服务台的护士小姐们在见到祁川时从一脸的义正言辞秉公执法猛的变成了弥漫着粉红花瓣的怀春少女,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持续偷看着他并且在他经过服务台时嗓音细细的齐声说了句:“先生里面请” 卧槽!他们其实走错了地方,这里其实不是市立医院是酒店吧!是吧!是吧! “老婆,怎么突然间翻起白眼来了?”祁川紧张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儿”,听到身后好像传来几声清脆的“咔嚓”声,姜蕙心情好像好了一点,“只是刚刚才深切的感受到了,这果然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啊。” “老婆你的感触点还挺奇怪。”祁川听完后,一本正经的点评道。 喂,你反射弧要不要这么长啊摔! 到了房间里以后,医生对于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看起来就很健康的男人好像没什么反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后,就好像习惯了似的转过头来看向姜蕙。 “备孕多久了?” “额……啊?”姜蕙被问的有点懵,貌似这跟她的情况没关系吧医生? “接近五个周了,只有我准备了,我老婆还没开始准备。” 倒是一边的祁川抢着回答,医生点点头,让姜蕙把手伸出来,手指伸上去就开始给她把脉……把脉?把脉! 他们挂的专家号其实是老中医?祖传秘方七百年神马的? “你的体质阴气比较旺盛,阳气不太充足,比较虚弱,很可能存在子宫后倾的症状,属于不容易怀孕的那种。”医生一边侧耳感受着,一边慢慢的说出一句话。 姜蕙和祁川的脸色同时黯淡了下去,祁川在失望之余,还记得轻轻的拍了拍姜蕙的另一只手,无声的安慰着她。 姜蕙很勉强的冲祁川笑了笑,示意她没事,她只是很想问:说她阳气不足她承认,初中的时候去医院里检查医生就说她气虚血虚,所以冬天时总会手脚冰凉。但是子宫后倾什么的……您老是怎么把出来的啊喂! “回去多吃点补血的食物,好好调理身子,宝宝大概两个周,目前看起来情况还是很不错的。” 医生的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姜蕙还正在纠结于“你特么才子宫后倾,你全家都子宫后倾!等下……子宫后倾到底是什么?”这一问题,祁川也为了医生的“很可能存在子宫后倾的症状,属于不容易怀孕的那种”而暗自忧桑,两个都有些出神儿的人过了好几秒的时间大脑才慢慢接收到了医生的那句话。 姜蕙:“……什么宝宝?什么两个周?”医生你前面还说我属于不容易怀孕的后一句你就打脸了吧?那“啪啪啪”的声音她都听到了! 祁川,激动的一把抱住姜蕙:“老婆!你有了!” “其实我觉得咱们还是需要再确认一下……”姜蕙努力镇定的说这话,想要让自己看起来的平静也能影响着祁川让他也平静一下。 “么么么么么!!!!老婆!走!咱回家!我要低调的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老婆有了!” “……”顺带再告诉他们一声,你也疯了…… 第一百五十章 老婆,以后就辛苦你啦! 祁川又带着姜蕙去做了个b超,然后用事实证明了,祖传秘方七百年的给力。看着那个确定的“怀孕两个周”的字眼,姜蕙茫然的眨巴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婆老婆!真的有了真的有了!你猜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虽然我还是比较想要个儿子,不过没关系,只要是你生的我就喜欢,最好是对龙凤胎,儿子像我,女儿像你,哦呵呵呵……” “这样的话,我得好好想想给他们起个什么名字才好啊。把你的姓氏加上去怎么样?这样更能看出来他们是咱俩爱情的结晶啊!不过咱俩的姓弄一起不太好组合,祁姜?不好听。祁恋姜?看不出到底是男孩儿名字还是女孩儿名字,感觉比较偏向女孩儿的。算了,这个等咱回去以后好好想想吧,不然就专门找一个人算算该起什么名字好了。没想到我也有这么迷信的一天啊哈哈,以前我都不相信这个的。” “家里空余的房间还剩下很多,把主卧旁边那间房间改成婴儿房怎么样?婴儿车婴儿床……好多东西都要准备,还有墙纸,男孩儿贴个蓝色的女孩儿贴个粉色的怎么样?” “还有……老婆?”祁川自顾自的一个人兴奋的说了许久才发现姜蕙一直呆呆的站着,脸上除了茫然没有别的表情,心里顿时一紧,祁川下颌绷紧,“老婆,你怀孕了不高兴吗?还是说……你不想为我生孩子……” 祁川的声音很压抑,姜蕙对于祁川的不开心的情绪向来极为敏感,快速的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姜蕙笑了笑,靠在祁川的怀里,轻轻的说:“怎么会呢?只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先是你对我越来越好,这已经让我很受宠若惊了。接着,我又有了咱们俩的孩子。” “上学那会儿我就想好了什么时候要孩子,而且最想要生个帅帅的小正太,然后享受帅哥养成的快感。” “大二时我记得还对我们宿舍的妹子说过:给我一个帅哥,我就可以生出一个帅儿子。” “这一天我已经盼了许久,久到,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反而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因为太美好,所以觉得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脸被轻轻的捧起,祁川吻掉姜蕙脸上的泪珠,重新把她的头小心的按到胸口上:“对不起啊老婆,要不是我,咱们的孩子现在也该会打酱油了。小时候的经历和对那两个人的失望,让我不相信爱情,对于父母能否照顾好孩子的亲情也持怀疑态度。所以,我才一直有做避孕措施,因为我不知道假如有了咱俩的孩子,我要怎样去做一个合格的父亲。我对你很有信心,我知道你肯定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可是,我也想要跟你一样,我想要咱们的孩子在出生以后,可以既感受到母亲对他的爱,也感受到父亲对他的爱。在他的成长过程中,父爱和母爱同样的重要,二者缺一不可。我不想他以后像我一样……” 其实姜蕙都懂,他之所以不要孩子是因为什么。 刚结婚那阵儿还以为他只是怕到时候有了孩子离婚的时候会有麻烦,甚至想到或许他根本就不愿意跟她生孩子。明明身边有一堆长得漂亮又高智商,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追求者,为什么非要找她这么个貌不惊人看起来还笨笨的女人生孩子呢? 后来,知道了他的心意,知道了他对她的感情,亲眼见识到了祁川的那对奇葩父母之后,姜蕙就释然了。 这个世界上,还是会无私的爱自己的子女的父母多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祁川,偏偏就遇上了这极少数的一对父母,父亲滥堵,母亲男女关系随便,两个人各有各的事儿,就是忘了他们曾经也生过一个那么精致可爱的小婴儿。 当初祁川刚刚生下来的时候,或许他们俩也是为了这个新生命而欣喜的吧?可这欣喜到底有没有姜蕙不知道,她只知道,小小的祁川很快成了两人严重的累赘、拖油瓶,成了他们的负担。 既然生了不养,那当初又为什么要生下来?难道孩子小就不会因为他们的嫌弃和抛弃而难过吗? 踮起脚尖来,姜蕙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亲吻祁川,软软的温热的触感,就像当初祁川第一次吻她时给她排山倒海的震撼,充溢着整个身心的满足和幸福。 “以后,让我和宝宝一起爱你。” 回家以后,姜蕙就真正的成了一个轻拿轻放的易碎品了,每天被祁川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绝对做到了拿到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一举一动都在他的严密控制下。想到自己平日里确实是大大咧咧惯了,经常就会在身上发现一些小伤口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弄的,姜蕙吐吐舌头,发现自己没有理由拒绝祁川的照顾。 祁川说怀孕初期,就身体反应而言,可能会有类似于感冒的症状,如果胡乱买药吃,不仅不能达到治疗的效果,说不定还会生出畸形儿。 他虽然已经尽量减少在公司加班的时间了,但还是没办法直接把公司里的事情扔下全身心的照顾姜蕙。想要给她雇个保姆,又被姜蕙以“不要,感觉不太好”为由拒绝了。想想姜蕙平时粗枝大叶的行事作风,祁川实在没办法放下心来。 无奈之下,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叮嘱姜蕙:“如果身体感觉不舒服,一定不要吃药,任何药都不要吃。打电话跟我说,我带你去医院看医生,让他们找出病因来再决定治疗方法。” 每天里一有时间就重复,惹得姜蕙很不乐意的翻白眼:“知道啦知道啦!这么啰嗦,跟老妈子附体似的。” 祁川默,打碎牙齿往肚里吞。他这都是为了谁啊! 姜蕙向来不爱做运动,睡懒觉之余很喜欢躺着看书玩手机,要么就躺在沙发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多爽! 可惜这舒爽在她怀孕的结果出来之后就终止了。祁川这货每天下班回来之后也不嫌累,非拉着她去健身房里做上半个小时的运动。都是些运动量很小,也不剧烈的运动。因为孕妇长时间不做运动的话,容易使胎儿过大,引发难产,他还搬出《骆驼祥子》里虎妞的死法来吓唬她。好吧,她也是看过这本书的人,也确实被吓着了。在那以后再被祁川拉着进健身房的时候也不敢有怨言了,老老实实的按照他的规定做着运动。哪天兴致上来了,突然想做一点大运动量的运动却又被祁川从健身房里拎出来。苦口婆心的跟她说,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能做剧烈运动,容易流产。很多生活上的细节,在身体健康,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偶尔失误好像无关紧要。但你现在是孕妇啊,随随便便的一点伤害对你来书偶就很可能是一大致命伤害。难道你想等到伤到了肚子里的宝宝再后悔之前没有小心吗? 把姜蕙整的好像回到了小学时犯错误被班主任训的时候,惭愧的低下头。 不想…… 但是肚子里的小豆丁真的很小,除了偶尔会有点孕吐反应,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要不是祁川总是紧张兮兮的,不让她做这不让她做那的,她真的会常常忘掉自己已经是一位孕妇了这一事实…… 经过这一番训话……咳,交谈之后,姜蕙越发的自觉起来。以前一般都是祁川在看的一些孕妇方面的书,她也会时不时的拿过来翻看一下。 姜蕙皮肤虽然细,但是算不上好。因为她肤色比较暗,手感也不够滑。看到书上说多吃水果对婴儿的皮肤好,就让祁川买来一大堆的水果,恨不得一天三顿外加宵夜都吃水果算了。 书上说喝蜂蜜可以提供给宝宝需要的营养,蜂蜜里还含有非常丰富的钙、锌等多种微量元素,是非常理想的天然绿色补品,而且对便秘效果很好。姜蕙就在吃水果之余每天都喝上一两杯的蜂蜜水,感觉一段时间下来皮肤都变得水水的,嫩嫩的哦呵呵。 不过便秘神马的,据说孕妇很容易便秘,也不知道喝蜂蜜水到底顶不顶事。据说很多人就是因为便秘得了痔疮的,想到电视上报纸上说的得了痔疮的人的人生是多么的悲惨,姜蕙就忍不住打冷战。接着就是继续死命的吃水果,不断的喝蜂蜜水。 当姜蕙一边吃着香蕉一边随意的翻着杂志看到一篇名为《孕妇不能吃什么》的文章时,姜蕙眼睛猛的瞪大,嘴里正嚼着打算往下咽的香蕉就那么卡在喉咙里,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她只知道吃什么好,还真的没有在意过什么不能吃呢?上帝保佑,千万别让她中枪啊!呜呜,她可怜的宝宝。 虽然她怀孕还没多久,没什么做孕妇的自觉,之前也总觉得祁川的表现有点大惊小怪。但是,每次想到肚子里的宝宝时,心就会不由的变得柔软,脸上也会不由自主的挂上笑容,这大概就是女性天生就具有的母性吧。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姜蕙睁大眼睛,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看着书上的文字: 容易导致流产、早产的食物有:芦荟、山楂、螃蟹、人参及人参制品、甲鱼、桂圆、薏米、马齿苋这八种。 光是这八种里她就喜欢吃两种!螃蟹和桂圆! 好在现在是冬天,见不到螃蟹她也不会多想吃。但是桂圆……冬天正是吃桂圆的时候啊,今天早上祁川上班时她还扒着祁川的胳膊撒娇,说她想吃桂圆……妹子的,必须立马给他发短信让他千万别买桂圆回来才行! 利索的发完短信后,姜蕙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继续往下看去: 对母婴身体及发育不利的食品: 咖啡及含咖啡因的食物、饮酒吸烟、香料、蜂王浆、茶叶、油条、生鱼片生田螺生蚝等、罐头食品、咸肉咸鱼咸蛋等、烤肉火锅、糖、味精。 姜蕙保持。!!!的状态呆滞了十分钟,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所以为的难过根本就不算什么。 香料就是日常饭菜中放入的调味剂,虽说她口轻……但是这种几乎要吃白煮菜的节奏她真心桑不起啊! 油条……她以前上学的时候,早饭最喜欢油条蘸甜豆浆再加个鸡蛋了…… 罐头食品……她最喜欢吃的就是黄桃罐头啊! 咸肉咸鱼咸蛋……呜呜,光是听着她就开始分泌口水惹…… 烤肉、火锅……她可是肉食动物啊!尤其是烤肉!隔一段时间不吃的话就浑身都不自在的!还有火锅!她最喜欢吃三鲜锅底的火锅了! 最后是糖……她是彻彻底底的甜食控啊苍天呐……你让一个年少无知的时候吃面条都要求加上糖的可怜孩纸该怎么度过没有糖吃的漫长日子? 专业吃货二十六年,值得信赖的她,竟然有这么多爱吃的都不能吃…… 总觉得,属于她的未来一片漆黑…… 有气无力的翻过这一页,姜蕙晃了晃眼前发黑的脑袋,打算坚强的看完这篇文章再决定要不要晕过去。 接下来是孕妇不能吃什么水果: 柿子、猕猴桃、菠萝、香蕉(手一抖,手里的香蕉就落在了沙发前的垃圾桶里)、玫瑰香葡萄、石榴、杏、山楂、荔枝、桂圆、柑橘。 孕妇不能吃什么蔬菜: 茄子、木耳菜、生菜。 孕妇不能吃什么粮食: 麦芽燕麦、薏仁。 孕妇不能吃什么肉类和海鲜: 兔肉、烤肉、猪肝、螃蟹、生冷海鲜、忌咸、忌辣、太甜的也要少吃…… ……这样的话孕妇能吃的水果还有什么啊摔!能吃的东西还有什么啊摔!这是打算活生生的饿死孕妇或者直接让他们得了厌食症直接嗝屁一了百了么! 祁川下班回来时,就见自家媳妇仰躺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不如归去的架势。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把外套和公文包挂在衣架上之后,祁川赶紧走了过来。 姜蕙无力的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放在沙发前的小桌子上的一本书:“这日子没法过了。” 祁川疑惑的皱了皱眉,拿起书来一看,眉头先是越皱越深,随后慢慢的松开。 估摸着祁川差不多看完了,姜蕙很矜持的仰起脸来,准备施舍给祁川一个安慰她的“爱的亲亲”的机会。 祁川倒也识相,“爱的亲亲”很快就送了上来。紧接着到来的,还有他的一句话,一句让姜蕙再次眼前发黑的话。 “老婆,这书上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以后,就辛苦你啦!” 姜蕙:“……!!!!”雅蠛蝶!!!!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说好的孕妇最大呢? 怀孕的悲惨日子……不提也罢。姜蕙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了。 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碰…… 许是因为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受欢迎程度也火速的上升。林冉冉、白宇、安澈、糖块儿甚至贺林,一个个的闲着没事整天往她家跑,并且就孩子到底该认谁做干爹干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干妈的人选不用多说了,在此处的雌性生物一共就俩。而且一个是亲妈,剩下的一个自然就是干妈了。 最有争议的是干爹。干爹啊,这词在现在可不是什么好词啊。前一阵子看的内涵笑话“干爹你用点力,我一定会考好的。”让姜蕙一度想取缔这个位子,这丫太让人有心理阴影了啊! 但是房间里的几个男人好像丝毫没有受到这一词汇的不良影响。俨然跟商业竞标似的把自己的各种优势拿出来各种晒,想让其余人等知难而退。 什么“我身材好,一口气把我干儿子举到头顶不费劲!我可以经常陪我干儿子玩飞机飞啊飞的游戏!”这话是谁说的……姜蕙就不指明了,丢人啊!孩子跟着这么个智商捉急的干爸爸,铁定是会受到影响的吧? 什么“我性格好,最能跟小孩子玩上来了,到时候我干儿子肯定什么都会跟我说,不存在代沟之类的问题!而且我家二哈跟小豆子关系非常好!”最后一句话,安某人几乎是用“我爸是李刚!”这一语气说出来的。你这莫名的自豪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喂!连二哈跟小豆子这一好基友的关系都搬出来你就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还有别的扯得蛋疼的什么“我见过的美女多,可以从小培养我干儿子的正常审美,好让他早早选定一个好媳妇儿。选媳妇什么的,也是要从娃娃做起的嘛!”这一类理由,姜蕙已经完全无力吐槽了。 唯一一个比较靠谱也比较正常的,大概就是贺林的“我在国外呆了几年,英语水平还不错。”但是后面那一句“孩子经常跟我在一起有助于他英语水平的提高。”让姜蕙差点一晃神的以为眼前这一帮子人聚在一起其实就是为了证明谁更有实力抢走她肚子里还没出生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宝宝…… 争吵……咳,讨论还在持续中,几个人围在一起或一本正经或趾高气扬或流里流气或死皮赖脸的讨论着,完全不知道疲倦的样子。 最终,还是姜蕙最先忍受不住了。 她声音不算大的轻咳了一声,原本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跟他们的讨论声比起来,她那声音就跟蚊子哼哼一样,属于很快就会被淹没的那种。 万万没想到,几个人倒是很自觉的把讨论的声音停了下来,齐齐的看向姜蕙这边。姜蕙这下算是搞清楚了,原来不管你之前地位是高是低,这会儿可是孕妇最大。 弄清楚了这一点之后,姜蕙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说话的声音也更有底气了一些:“你们几个都别争了,有什么好争的啊,都听我说。” 众人齐齐用“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幺蛾子”的眼神儿看着姜蕙。 姜蕙:“……”你们的眼神表现的太赤裸裸了啊喂! 但是天长日久练出来的厚脸皮自然不是白练的,姜蕙收了收下巴,作出一副端庄温婉的模样:“哀家以为……” “呕……”绝对的做到了异口同声。 姜蕙:“……咳,哀家以为,干妈就别抢了,肯定是林冉冉的。” 众人再次用“你这不都废话么!”的眼神睨着姜蕙。 姜蕙:“……”说好的孕妇最大呢啊摔! “至于干爹……”为了报复,姜蕙故意在此处停顿了下来,感觉到众人一个个都不由的屏住呼吸很紧张的看过来,姜蕙轻轻一笑,觉得解气了不少,然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扬声说到:“干爹只有一个,肯定是不能整成大干爹、二干爹、三干爹、小干爹什么的。” 这下众人的眼神姜蕙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出来是什么意思了,“这废话连篇的货是谁,看着就烦,扔出去怎么样?” 姜蕙:“……”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与尊重在哪里! “安澈是我的弟弟,虽然不是亲的,但是跟亲的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啊,安澈就是宝宝的舅舅。” 听到姜蕙提起他的名字,某人的腰杆迅速挺直,昂起头来,用“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还敢跟爷斗!”的眼神不屑的扫了众人一眼。 “白宇待我如同哥哥一般,也帮了我很多,为我做了很多事情,我很感激他,把他当做我的亲哥哥。所以,白宇也是孩子的舅舅。根据安澈和白宇两人的年纪做区别,白宇是大舅舅,安澈是小舅舅。”这下换成另一个人勾起薄唇笑的得意了。刚刚还得瑟的不得了的安澈小童鞋肩膀塌了一点点,轻声的嘀咕了一句“竟然输给了一个老男人。” 白宇:“……”说了多少次了他还比姜蕙要小一岁呢摔! “糖块儿你是祁川的哥儿们,比祁川大,祁川也一直把你当哥哥看。那你就当宝宝的叔叔吧。”姜蕙挨个指点了下去,突然有一种自己穿越了时空,在点将台上封神的错觉…… “最后就是我的好哥儿们贺林了,猫哥,你看,现在只能委屈你当干爹了。” 贺林内敛的笑了笑,表示无碍。但那冒着光的眼睛里赫然明明白白的写着:“不委屈不委屈!老子巴不得这种委屈!” 再反观已经被姜蕙“分封”完毕的众人,都带着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儿,看看贺林,又看看姜蕙,非常明显的表露了同一个意思:“求委屈!求受委屈!” 不过呢,总得来说,姜蕙的这一次安排大家还都是满意的,取得了皆大欢喜的成果。 这一点,从几个人最后从姜蕙家里离开时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上可以揣测出一二。 刚刚送走那几个不让人省心的朋友,姜蕙又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侧着耳朵听了会儿,那个敲门声却又没有了。等到姜蕙以为自己幻听转过身来重新盯着电视屏幕,想着这个时间某个很欢乐的综艺节目也该开始了的时候,耳边竟然又传来了敲门声! 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姜蕙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偷偷的往门口移动的时候,果然,敲门声还是隔一阵敲一次,就好像敲门的人在犹豫些什么似的。 姜蕙站在距离门差不多半米的位置也开始犹豫了,这门是开?还是不开? “可能是没人,老头子,我早就跟你说了来之前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蕙儿在不在家嘛。” “哼,谁知道她一个孕妇不在家好好呆着会出去乱跑的?就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门外小小的交谈声让姜蕙的眼睛猛的瞪大,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想也没想直接冲到门口,姜蕙迅速打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熟悉又亲切的两个人,直接扑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老婆,怎么个情况? “爸!妈!”叶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重型人肉炸弹就方向准确的投掷到了她的怀里,听到那声带着哭音的称呼之后,她赶紧抱住怀里的人,声音哽咽着“哎”了一声,紧接着又嗔怪的拍着姜蕙的后背:“你个熊孩子,都是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风风火火的。” 一旁明显被忽略了的老姜同志颇有些吃味的哼了一声,甩出一句“行了行了,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像什么话?”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不像话难道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像话?或者一男一女抱在一起? 说完以后可能也觉得自己这话貌似有点不太像话,老姜自己先囧了囧,然后努力忽视掉来自老婆和女儿的无语的目光,咳嗽了一声,努力拿出自己威严道:“知道蕙儿有身子了还让她在外面受冻?” “哦,对对,赶紧的,咱进去吧。”叶云这才从之前的伤感激动中回神,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扶着姜蕙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之后,姜蕙让二老先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就开始进卧室倒腾。 叶云本来想跟姜蕙说一声:别折腾了,赶紧过来,咱几个说个话。还没等她开口,姜蕙就兴冲冲的抱着两个罐子出来了。 叶云松了口气,抬手就想招呼姜蕙过来坐,结果姜蕙又一个拐弯,跑厨房去了。 正扬着手的叶云:“……” 板着个脸但始终偷偷留意姜蕙的行动的老姜同志:“……” 好在,姜蕙还是有点良心的,一会儿的功夫就端着两个精致的碧色小杯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距离最近的老姜同志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那个小杯子,等到姜蕙把杯子放到老姜同志眼前的时候,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端了起来,看着那汤色橙黄明亮的液体,放到鼻子下,清爽的香气飘散着,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一口气后由鼻子呼出,仍能闻到那幽幽香气。轻轻的啜上一口,入口甘爽滑顺,有质感,回甘显,回味足。 姜蕙从老姜同志那眯着眼睛满足的像一只大猫咪的模样看出来,她这次是买对了。 再看看叶云,同样是不敢相信的神情,轻轻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小杯子里的水,好像喝的是什么珍贵的琼浆玉液一般,喝着喝着,眼睛竟然红了起来。 爸爸当了大半辈子的警察,平生没有什么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品茶,尤其喜欢大红袍。 妈妈平时内敛惯了,有什么东西都习惯憋在心里,不管是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她都不会轻易的表露出来,给人的感觉似乎很无欲无求。但姜蕙永远记得那一次中午她在房间里午休,睡醒后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往外走,正遇到老妈一手拿着一个杯子,即使正喝着东西,嘴角也满足的微微上翘,看的出来她很喜欢喝那个杯子里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估计是看到姜蕙揉着眼睛出来了,叶云脸上一红,表现的很像偷吃的小孩儿被家长逮到了的样子,手忙脚乱的把杯子放下,“蕙儿吃午饭的时候怎么都叫不醒你,午饭没吃现在该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做点吃的。”然后就跑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姜蕙有些愣愣的走到茶几处端起杯子来闻了闻,又尝了尝,才知道,杯子里是铁观音。 姜蕙喝过的茶不少,但是铁观音的香味在她看来是最具辨识度的。所以,能让她一闻就辨别出来的,大概也就只有这种价格并不算贵的茶了。 想到妈妈刚才的表情,姜蕙确定,她绝对是真的很喜欢喝这种茶,但平日里姜蕙从没有见到过妈妈对茶表现出一丁点的兴趣。 姜蕙不明白,不过是很普通的一种茶而已,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认,经常买来喝呢?她自认家里气氛很好,老姜同志虽然为人比较严肃,是个慈父,但是跟妈妈的感情那是真真儿的。虽然说结婚这么多年,可老姜同志看着妈妈的那温情的眼神儿呦,有时候姜蕙不小心看到了都觉得肉麻的很。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爱好呢? 那会儿姜蕙不过上初中,凭着她的智商大概再想个十年八年的也想不通。 后来,她结婚了,虽然已经过了许多年,但只要一想到那件事,妈妈当时的表情就会无比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似乎也慢慢的想明白了妈妈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真实的爱好了: 爸爸妈妈那个年代的人,本来就很内敛,不太善于表达自我。而且姥姥虽然没有裹小脚,但受的也是正规的“三从四德”的教育。到了妈妈那时候,虽然大家早就对那些封建落后的知识嗤之以鼻,但姥姥还是会时不时的耳提面命一番,时间久了,妈妈必然也会受到影响。 不得不说,姥姥的教育颇有一些成效。无论认识的不认识的,提到妈妈,都要情不自禁的竖起大拇指。 作为一个女人,她的表现堪称完美。未出嫁之前,她是家里最勤快的,也是最孝顺的。出嫁之后,她把老姜同志照顾的新婚头一个月就胖了整整十斤,那叫一个无微不至。对于奶奶更没的说,直接是把她老人家当自己亲妈伺候。后来有了她,她也一直扮演着一个合格的慈母形象,从来没有一点点的失误。 总结一下的话,她是一个好老婆,好母亲,好儿媳。她对谁都好,只唯独对她自己不够好,甚至可以称作是残忍。 就像旧时代的“存天理,灭人欲”,很多人大概没有办法想象,在二十一世纪这样一个开放的时代,竟然还会有她妈妈这样的女人的存在。 似乎不知不觉中又想的有些多了,姜蕙笑着看着爸妈斑白的鬓角和沧桑的脸,心里止不住的心酸。 其实她还有很多的大红袍和铁观音,很多已经过期了,还舍不得扔。她专门买了一个很大的储物柜,专门放置这些各种包装的茶叶。每次去逛街或者出去玩的时候,逛着逛着就会不由自主的来到卖茶的地方,等到回家后,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又买了好多的茶。 明知道即使买了也不一定能送的出去。 上学的时候很不懂事,就是一个宠坏的孩子,她的脾气又像极了老姜同志,倔的很。于是,家里便常常出现她梗着脖子气的老姜同志脸红脖子粗,妈妈就在一边各种开解着急了的话甚至会急的哭的场景。 等到她好不容易独立了,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可以让爸妈享点福了,结果她又不顾爸妈的反对,非要飞蛾扑火似的跟祁川结婚。一晃四年就这样过去了,她从来没有尽过一点女儿该尽的责任。 久别重逢,三个人看似表情平静,其实每个人的内心里的想法都在翻江倒海。 叶云是最先撑不住的,她一把揽过坐在旁边的姜蕙,抱着她眼泪再次忍不住“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这一次,姜蕙才发现,原来记忆中体态丰满匀称的妈妈竟然娇小了许多。 “四年了啊,四年了。蕙儿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你爸当时不过说了几句气话,你就真的能整整四年都不回去看我跟你爸一眼?这些年里,我都不知道梦到过你多少次了。每次醒来之后,还回不过神来,总觉得你好像真的回来了一样。前一阵连着好几次都梦到你满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跟我说妈妈我好疼。每次我都是哭着醒来的啊。你爸听了我说的做梦的内容,也慌了,连忙拜托邮局的朋友帮忙查了下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寄东西的人的地址是哪里,查了一个多月才查到了这里啊。” 这次换姜蕙轻轻的拍打着妈妈的后背了,看着老姜同志泛红的眼圈,姜蕙鼻子早就酸了,但是一直强忍着眼泪。她的性格最像爸爸,爸爸都不哭,她也不能哭,哭鼻子什么的,太丢脸了。 其实她何尝不想爸妈?刚结婚那阵儿天天梦见她爸妈,很多很多的情形。有的是她平日里在家里赖床不想起,妈妈温柔的唤她起床。有的是老姜同志倔性子又上来了,非要就一个两人持不同观念的问题争个脸红脖子粗。还有妈妈那天喝着铁观音时满足的嘴角上翘的漂亮模样,有时候也是老姜同志边品着大红袍边拉过明显不感兴趣的她来一通的讲解怎么辨识什么样的大红袍是上品啊,喝这大红袍有什么讲究啊。姜蕙当时是真的不爱听,但是不得不说,耳濡目染之下,经过她的手挑选的大红袍都是上品,这点祁川也表示了对她的赞赏。虽然原话是“不错啊,没想到你身上也有亮点,太难得一见了。” 可是,就像想当初爸妈劝她的那样:你跟着这个男人结婚肯定不会幸福的。你们俩的差距太大,先不说他的长相就不是个让人有安全感的。光是他的聪明劲儿就可以把你玩的晕头转向还什么都不知道。 老姜同志看人一向准,他当时就断言祁川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他以后会很有前途。这样的话问题更就来了,凭什么一个长得好智商高还有前途的男人会跟他闺女这么个虽说没有多差但是相比之下完全拿不出手的女人过日子呢? 即使暂时凑合着过了,也不会长久。 不得不说,老姜同志当时说的话正戳中姜蕙的心窝。这不光是老姜同志担心的,更是她所担心的。 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即使祁川对她有感觉,两个人也不一定会有未来。更不用说祁川根本就不喜欢她,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头热,各种主动,各种厚着脸皮黏在他的身边。 但是,每个人这辈子都有想要追求的东西。姜蕙最想要的就是祁川,没有之一。 当有一天可以跟祁川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配偶栏上的填着各自的名字这个机会摆在姜蕙面前时,她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就当她是在飞蛾扑火好了,至少飞蛾在扑上去的那一瞬是满足的,也是壮丽的。 即使当天结婚了,第二天就离婚,以后她也可以非常嘚瑟的跟别的人说:“知道不?我前夫可是祁川!” 结婚后,祁川的冷漠证实了老姜同志的断言,姜蕙不想回去,是因为她会觉得难受,觉得丢人。看吧,一切的一切,果然逃不过爸妈的设想,回去了就是证实了自己一意孤行的婚姻到底有多悲惨,姜蕙不想让爸妈知道自己有多悲惨,更不想让爸妈都一把年纪了还在为她这个不省心的女儿担心。 刚开始,可能还会觉得心慌的很,毕竟,那是自己的父母,即使说了再难听的话,也是自己的父母,是真正的为自己着想的父母。 可时间长了以后,似乎不论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都会变得习惯。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己,确实是个很不孝顺的女儿。因为,对于她四年没有回家这件事,如果爸妈不找来,她大概还会继续心安理得的维持下去。 姜蕙抬脸,发现老姜同志的眼睛更红了,跟个兔子似的。 小时候姜蕙一度很怕老姜同志,因为他人高马大的不说,还总板着一张脸,虽然他很少对她发火,但震慑力还是在那儿的。 老姜同志当过好几年的兵,可能是因为这个,让他养成了沉默寡言的习惯。 姜蕙也是上了初中之后才意识到,老姜同志其实很爱她,但是,他不会说,他表达不出来,他已经习惯了用无声的行动来表达他的爱意,而不是只靠一张嘴。 老姜同志从来没有说过他爱她,就像他也从来没有对妈妈说过爱一样,但他以一个顶天立地的丈夫和父亲的形象,用无数次的举动来告诉了他们:他有多么的爱他们母女俩。 “爸。”姜蕙眨巴着眼睛忍住泪意,边安抚着犹自哭的伤心的妈妈,边冲着老姜同志伸出手。 老姜同志一开始还别别扭扭的要看不看的朝着姜蕙的方向瞥上几眼,后来大概是真的忍不住了,一个大步走过去,大长胳膊一伸,把姜蕙和叶云两个人齐齐的揽到了怀里。 嗯,还是这么的温暖,还是小时候记忆中的味道。 姜蕙把头搁在老姜同志宽阔的肩膀上,眯着眼睛,笑的很欢畅。 于是,刚刚下班回来,非常渴望见到某人的祁川一打开门,就见到自家亲爱的老婆正被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抱在怀里,脑袋还搁在那人的肩上,露出一脸吃了一大盘最喜欢吃的新鲜的鱼的猫儿般餍足的神情。 祁川:“……”怎么个情况?!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丈母娘开网店 待到沙发上的人听到声音后齐齐转过身来,祁川才发现,那高大的男人竟然是他的岳父大人,中间还挤出来一张眼睛哭的红肿的中年女人的脸,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是他丈母娘…… 祁川顿时就有点囧了,刚才一打开门的时候老丈人正背对着他,他只看到一个高大壮实的背影,丈母娘长得又比较娇小,被他这么一挡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见。再加上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很像自己家媳妇被一个男人抱着……还好他还算冷静,刚才他可是差点拿出捉奸的势头来冲上去了! “岳父,岳母。”祁川走过去,轻轻的叫了姜蕙爸妈一声后,就乖乖的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弹了。 说实话,他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生意场上,即使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他也能找出合适的切入点上前交谈交流直至最后成功完成一笔项目。 但是偏偏对方是自家媳妇儿的爸妈,也就是自己的老丈人丈母娘。且不说他从小就缺乏跟父母相处交流的经验,光是想到他老丈人为了表明自己有多么的反对这桩婚姻不惜与姜蕙断绝父女关系就已经可以看出来他在这二老心里有多不讨喜。啊,这还是说的委婉了,他们俩估计对他这个所谓的“女婿”根本就是厌恶吧,想不想承认还是另一回事儿呢! 姜蕙当然也知道她爸妈对祁川没什么好印象,想要为祁川说几句好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索性也学祁川的样子,沉默了起来。嗯,言多必失嘛。 于是,原本家人久别重逢初次见面的喜悦气氛因为祁川的突然出现消失了,客厅里一片安静,老姜同志觉得自己的青筋开始有点往外冒了。 但是,想到老婆在家里包括一路上对他的劝说,再想想两人一晃眼就在一起四年了,没有像他当初预言的那样很快离婚。他的宝贝闺女不光没有变成失婚妇女,相反,看她现在面色红润眼睛有神的样子,被照顾的还很不错。更不用说这会儿更是连孩子都有了。这要放在古代大概也就算是生米煮成熟饭了,他再怎么不喜欢也只能承认自己走了点眼,自己的女婿除了他,大概再不可能是别人了。 当初女儿表现的有多喜欢他他也是看在眼里的,那一提到他眼睛就止不住发亮的模样,他怎么可能会没有注意到? 罢了罢了,毕竟,女儿喜欢就够了。以后的日子是他们小两口过的,只要他们俩过得好,自己闺女儿觉得好就好了。 “每个月往家里寄得钱还有各式各样的补品,是你小子弄得吧?”老姜同志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过了那么久,茶水早凉了,他轻微的皱了下眉。 祁川立马发现了,麻溜儿的快速走到厨房里,正好看到流理台上的小茶壶和热水,便都拿了出来,给老丈人重新斟了一杯。别说,虽然略显狗腿,但是老姜同志对于小伙子如此有眼力见儿明显是满意的,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是独生子女,光想着自己怎么能吃好了喝好了过好了就行了,或多或少都有些自私的毛病,谁去管你眉毛动没动弹嫌不嫌茶凉啊。 看到老丈人脸上的表情舒展了,祁川暗自呼出一口气,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张了。他重新坐好,双眼注视着老丈人,用适中的音量回答:“是我。” “托你的福,我们俩现在一口气上八楼,不费劲!” “额……呵呵,岳父您还挺幽默。”祁川以前就听姜蕙说过,老丈人脾气大部分是正常的,就是一严肃正经的男人,但偶尔也会比较怪,上一秒钟还跟你笑着呢,下一秒可能就使脸子了。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啊!据老姜同志的同事们说,这可是他一绝招,很多犯罪嫌疑人刚被抓来时都很嘴硬,死活不招,有的警察被逼的冒火很可能就忍不住动手了,但老姜同志从来都不会。俗话说的好,一招鲜,吃遍天。凭着这一手变脸绝活,用不了多久,犯罪嫌疑人们就哭爷爷告奶奶的招了,绝对的屡试不爽。 估计这一次,又是老丈人变脸的前兆吧。祁川在心里苦笑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混的跟犯罪嫌疑人一个待遇了。 “谁跟你幽默了!”老姜同志的脸果然刷的拉了下来,好在祁川早有准备,只是愣了一下,就很快掩饰了过去。一边的姜蕙见老姜同志又要开始了,急的就要帮祁川说话,被祁川拉住手,轻轻的,安抚的拍了拍。 娶了人家女儿四年没上门,这搁别的老丈人身上就算是打他个半死他也不能有怨言啊!更何况,自己这老丈人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不讲理的人。 姜蕙和祁川的互动自然是逃不掉老姜同志的一双火眼金睛,但是这戏既然开了个头,必然就得演完才可以。 于是,他继续拉着个脸,沉声说:“你说你这熊孩子,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就算了,越寄越多害我跟你丈母娘一度担心你拐了我闺女去做了什么抢银行的勾当也算了。你还每个月都寄那么多的高档营养品,我这把我们俩当猪喂呢?到现在家里还堆着一堆呢,把你丈母娘愁的,没办法,前一阵就在网上开了个网店,专门卖那些营养品,貌似生意还不错。”老姜同志说着说着忍不住又笑开了,哪里还有刚开始那拉着脸要干架的阴沉模样? 姜蕙看到老姜同志这样,知道这事儿就算是完了,便很兴奋的拉着叶云的手,眯着眼睛笑着说:“哎呦妈,你还挺幻神啊,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还会开网店!” 叶云被自己女儿整了个大红脸,故意瞪着眼睛嗔怪的看着姜蕙,结果被姜蕙搂着脖子又是一阵儿的嘻嘻哈哈。 再反观祁川,虽然这小伙子正努力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平静,但是不断抽搐的嘴角仍然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要问为什么他这会儿这么高兴?因为他抓到了老丈人口中话的一个点,一个他最希望看到的点。 之前说起话来还是“我们俩”,可再后来说话时就已经变成了“我跟你丈母娘”,我跟你丈母娘!我跟你丈母娘!! 这就证明,老丈人他终于承认了他这个女婿了啊! 终于承认了啊! 寄了这么久的钱和东西,虽然不够诚意,但是至少每个月都是他自己去挑选东西,自己从卡里划钱,然后寄过去的,无论多忙。即使后来李秘书发现了他这一举动,委婉的询问以后要不要他代劳,也被他直接拒绝了。就这样,一直坚持了四年。 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姜蕙,因为他不知道他的这一举动到底有木有意义。他想,如果姜蕙知道了,而岳父岳母对他这一行为又嗤之以鼻,毫无感觉的话,最伤心的不会是他,而会是姜蕙。 他原本就算是没有父母的人,唯一爱他的亲人只有他的奶奶,也走了。但是姜蕙不一样,她的父母如同大多数的父母一般,严父慈母的组合,对她很是疼爱。 如果不是因为要跟他结婚,她跟她父母就不会闹到断绝关系那样的层面上。 从这个角度看来,他其实是害她没了父母。 心情因为想到这些而不由自主的变得低落起来,不过好在,就在今天,一切都好了。 “爸,妈,我这里还有宝宝拍的b超,你们要不要看?”岳父岳母老丈人丈母娘什么的,还是太生疏,他便大方的厚着脸皮直接喊爸妈了,反正,本来也该这样喊的啊。 老姜同志和叶云果然没有计较他的称呼问题,二人眼睛齐齐的亮了起来,不住的点头。 只有姜蕙一个人,因为祁川那自然而然出口的“爸妈”而害羞的捧着脸,晃来晃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燃烧吧!小宇宙! 有了老妈的监督,以前趁着祁川上班嘴馋了还可以偷偷吃点东西的姜蕙这下是彻底被断绝了偷吃的路子了。 而祁川,有了丈母娘的全天候照顾,也放心了很多,主攻前一阵子积攒下的工作去了。 日子就这样在姜蕙想要哀怨又不能哀怨(书上说妈妈的情绪也会影响到胎儿,姜蕙怕孩子生下来以后整了张怨妇脸)的脸中飞逝而过。当然,在姜蕙的眼中,日子还是无比的度日如年的。 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姜蕙吃完了淡出鸟来的午饭后,挺着大肚子看了会儿电视,忽然很想吃茶几上放着的一盘圣女果果脯。此时她的肚子已经大到站着的话从上而下的看完全就看不到脚的程度了。记得以前看到的一条微博,说这样的女人是非常有魅力的女人,因为她们非常有料。姜蕙觉得自己也算是半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了,虽然微博上说的是胸,而她有的是个很有料的肚子…… 果脯离得有点远,姜蕙挺着那么的有料的大肚子有越发的懒,老妈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姜蕙便只能自食其力了。 前几天去看产科医生,医生说她的预产期也就这两天了。姜蕙虽然当时表现的很镇定,但其实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因此,她伸着胳膊努力够那盘果脯的时候,动作也是很小心翼翼的。 也不知道是怀孕以后胳膊变短了还是果脯故意跟她作对,姜蕙努力了许久,每次都是指尖差一点点就能够着。 原本对这盘圣女果倒没多大的欲望,可经过这两次三番的“看得见吃不着”之后,姜蕙就跟这玩意儿较上劲儿了,今天还就非把它给吃掉不可喽! “蕙儿!你在干什么?!”老妈有些惊恐的声音传来,吓得姜蕙跟着一抖。 其实她很想跟老妈说,妈,我没干啥,我就想吃点东西。但是腹部传来的阵阵绞痛让她不由的维持住原先的“猴子捞月”的姿势,勉强扭过头,痛苦的说:“妈,我刚刚好像抻到肚子了……” 姜蕙那惨白的冒汗的脸让叶云立马有些慌了,好在她在冲过来把姜蕙轻轻扶到沙发上躺平以后,又赶紧打电话叫来一辆出租车,然后又打电话告诉祁川和老姜同志两个人姜蕙的情况,接着就跟迅速赶上来的出租车司机一起把姜蕙抬到楼下急急忙忙的往医院里赶。 祁川当时正跟一挺大的腐国投资商谈生意,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尊重,他的手机特意调成了静音。 这样的话,丈母娘打来电话他应该是看不到的。但是,鬼使神差的,正认真听着对方讲话的祁川忽然朝手机上瞥了一眼…… 好在,投资商表示什么事都比不上老婆生孩子事儿大。并且对他这一对家庭负责的做法表示了赞赏。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祁川大概还会跟对方互相扯皮几句,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可问题是自己媳妇儿在医院里还不知道什么样儿呢,还扯个毛线的皮啊! 于是,投资商正说着话呢,就见业界一直以沉稳冷静著称的某人毫无形象的撒腿就跑了。 投资商的助理是个梳着复古中分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皱着眉冲投资商说了几句,即使隔着挺远的距离,李秘书大概也知道,无非是对祁总这一行为不满的一些话。说实话,他其实对祁总的做法也不是很赞同,至少,郑重的道个别再走啊。 不过,投资商显然是个很人性化的投资商。他笑着摆摆手,示意助理不用说了,同时,笑容里又夹杂着一丝的落寞。 如果当时candy怀孕时他放下所谓的大生意陪在她的身边一直照顾,她大概就不会因为情绪不佳产后大出血,孩子没足月没保住不说,连大人都险些交待在了医院里。而她,修养好了之后,也因为最终对他太过失望,无视他的哀求,执意要求离婚然后远走他乡。 祁川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丈母娘在外面,连忙紧张的问:“妈,姜蕙她怎么样了?” 叶云也着急,她始终皱着眉头,眼睛直直的盯着病房,说:“医生说她要生了,因为是受到外力拉扯导致胎儿要提前出生,所以算是有一点早产,会有一定的危险。” “外力拉扯?怎么会有外力拉扯?”其实祁川想说的是,妈您不是一直在照顾着她吗?怎么会让她被外力拉扯了?但是他也知道,丈母娘已经在很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媳妇她闺女儿了,这种时候自然不能说这种指责一样的话。 “那个……”叶云的脸色一僵,祁川以为她误会他是在指责她,刚要解释,就听她又说:“好像是想吃茶几上那盘圣女果干,但是又懒得站起来拿,就直接躺在沙发上伸胳膊够……结果,就抻着了。” 祁川和叶云两个人无语凝噎的相互注视了半晌,都看懂了也明白了双方很想捂脸的真实想法。 这么丢人的早产方式一定不是我媳妇儿……这是祁川的内心咆哮。 这么丢人的早产方式一定不是我闺女儿……只是叶云的内心呜咽。 “啊!疼疼疼疼疼!”病房里忽然传出来的杀猪般的中气十足的吼叫声让祁川虎躯一震,看样子她应该没什么事情。 然后,他就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的时候。 那是暑假去西安玩,他大一,她大二。这旅行是姜蕙缠了他许久他才勉强答应的。 一方面是西安的夏天实在是太热,另一方面是因为没什么钱。 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跟朋友借了一千,再加上自己攒的一千,两千块钱玩三天应该是绰绰有余了。而且在玩的过程中,他屡次用冷暴力的方式镇压了姜蕙想要aa或者想要付账的行为,直到最后,她已经习惯每天出去玩就负责坐公交车的时候投个币。 房间是姜蕙预订的,原本要订标准间的,里面正好是两张单人床,但是祁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硬逼着她订了个大床房。 说实话,那时候他对她的感觉还没有多少,只是觉得她看起来就傻乎乎的,常常惹人发笑,跟她在一起既开心又轻松,就这样。 他也不是个随便的人,不然也不会直到上大学还是那什么了。 平日里遇见的漂亮女生也不少,特别是在他的众多追求者里,姜蕙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聪明的。 后来他想,当时之所以逼她订了大床房也许只是为了吓唬她。对于自己没什么兴趣的女人,他向来会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不去碰自己不该碰的。 但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当姜蕙放下行李去浴室随意冲洗了下因为大热天弄出来的一身汗,然后穿着一件样式简单甚至是有些老气的完全称不上漂亮更不用说性感的灰色吊带长裙走了出来时,他忽然眼睛就移不开了。 “这是你的睡衣?” “啊,算是吧。其实我的睡衣是个淡橘黄色小碎花的裙子,我很喜欢的说。但是在我姐姐宿舍的时候,洗完了刚晾好,又下雨被淋了,结果我只能穿这个了。” “……”随便问问而已,用不用答得那么详细? 姜蕙坐在床边想要跟他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原本还强装出一副自然又淡定的样子。可是刚刚看在眼里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在他眼中不断的出现,他忍不住将目光锁定在姜蕙的身上,姜蕙大概也感觉出来了,很不自在的拉起被子盖住身上。 “看什么看啊!看电视去!” “你盖着被子干什么?不热吗?”这个时候的自己好像有了透视功能,即使姜蕙用薄被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那前凸后翘的模样还是原原本本的显现在他的眼中。 不好,他大概色魔附体了。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水道渠成了。 不过,貌似只有他一个人认为这是水到渠成。亲她的时候,她很乖,但当自己想要更进一步时,她却开始挣扎。是真正的挣扎,不是为了情趣或者欲拒还迎而挣扎。 当时自己的想法是类似于:肉都自己钻到我嘴里了觉得不妙还想让我主动吐出来?想都别想! 于是,姜蕙挣扎,他以温柔的武力镇压之。 姜蕙再挣扎,他再次镇压之。 姜蕙不厌其烦的持续的挣扎,他不厌其烦的持续的镇压之。 终于,这尾活虾似的不停挣扎的人儿累了,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轻轻地说了一句什么,就任他胡作非为了。 她大概以为他当时没有听到,其实他的听力是超出她想象的好。她听到了她的那句话: “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拒绝不了你。” 内心里的悸动没有让他的动作停止下来,反而愈发的兴奋,动作愈发的急促、兴奋。 因为都是第一次,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经验。他更是怂,找了好久才找到正确的位置。 中间还发生了如下对话: “是这里吗?” “不是……应该不是……” “那……这儿?” “我怎么知道是哪里呀!你自己找!哎呀!不……不是那里!” “噗……这个我还是能分的出来的。刚刚就是不小心,难道你还怕一不小心被我爆菊?” “……我拒绝跟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说话!” 现在想想,那会儿的对话还真是纯真的yd啊。 要进去的时候,也遇到了一点困难。每当他想要努力开拓一下疆土更深入的了解她一下时,她就会疼的直叫唤。那声音跟刚刚她生孩子时叫的一模一样: “啊!疼疼疼疼疼!” “疼啊!你轻点!疼疼疼疼疼!疼死我了!” 他被她叫的既无奈又心疼,其实他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可能是硬件设施真的不太配套,她不是个怕疼的人,但那天却叫的挺凄惨。让他不由得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他是个虐待良家少女的魂淡,故意使出一些见不得人的招数来让她疼一样。 不过,那招数确实是有些见不得人的。 在那种情况下,他几乎想要放弃了。虽然说这肉已经钻到了喉咙里了,再让他吐出来自己只会更难受。可是,没办法,总不能看着她疼死。 “你再叫我可就软了啊。” 最后还是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于是就说了上面那句话。 没想到姜蕙倒听话,咬着手,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轻点,我……再不叫了。” 早知道这招好使他铁定一早就使了啊!白白的浪费那么多力气和时间! 再后来,就是自己愈战愈勇的把姜蕙这样那样,再这样再那样。虽然很累,可姜蕙却一直在努力配合他。 假如那时候的自己知道这个女人以后是要当他的老婆的,那会儿肯定会再多爱她一点,对她好一点吧。 不会像个混蛋一样,还没有搞清楚对她的感觉就随便对人家下手。 当然,要问他后不后悔,他的答案肯定是:不后悔! 要不是他当时下手早,他亲爱的老婆的第一次说不定就会被哪个臭男人给抢走了。 他懊恼的只是,当时两人的第一次,没有做到灵与肉的交融。 他知道,那时候的姜蕙是喜欢他的,是心甘情愿的。但是那时候的他,大概却只是被肉体的欢愉所吸引。 好在,只此一次。 对象是他自家媳妇儿,不是别的任何女人。 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人已经携手走到了今天。就在今天,他亲爱的、可爱的、看起来就傻乎乎的但是偏偏让他爱不释手的老婆,就要给他生孩子啦! “护士小姐,我老婆怎么样了?生出来了没?”看到护士小姐推门出来,托盘里还放着一堆染血的布,祁川和叶云心里同时一紧,迈着大长腿就先丈母娘一步的凑上来打听情况了。 “情况不是特别好,听陈医生说好像有一点难产。要不要我跟陈医生说说,让你换了无菌服之后进去陪着病人?” 祁川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她应该也不想要自己生孩子时不太好看的样子被我看到。” “哦,反正我也进不去了。”小护士点点头,就要离开。 “……”祁川黑线,那你还问我那些干什么? “等下,我手机上有照片,你能不能把它带进去,然后给我老婆捎句话,跟她说,我在外面等她。”祁川说着掏出手机从图片库里翻找了下,找出来一张照片,递给小护士。 “理论上来说,这种时候是不能让人随意进出的,医护人员也不可以。不过病人的情况确实有点危险,我尽量帮你争取一下。”小护士说完,顺手拿起手上的手机一看,然后用“人确实长得挺帅的,没想到竟然还这么自恋”的眼神看了祁川一眼之后,就走开了。 祁川:“……”护士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是我老婆……她喜欢看啊…… 小护士最终不辱使命,成功的把手机和话都带到了。 据当时在现场的医护人员说,原本已经脸色蜡黄没什么力气但是坚决不要剖腹产的孕妇,在听到祁川带的那句话之后,盯着祁川的自拍照(她逼他拍的),瞬间就如同重获新生般,充满了力量! 没过一会儿,医护人员就惊喜的发现:婴儿头出来了! “哇……哇……”响亮的婴儿哭声响彻整个病房,走廊里正急的不停的走动还要时不时的安慰下丈母娘和迟来的老姜同志的祁川,在听到这声音后,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一时间竟有些虚脱。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有本事来蹂躏我啊! 姜蕙醒来以后,就见祁川正抱着孩子坐在她床边玩呢,她爸妈倒是不在。 “醒了?快看看咱儿子,太像我了!真可爱!”祁川见姜蕙醒了,就赶紧把包的严严实实的宝宝递过去,“我看他好玩,就央着护士留给我多玩一会儿。要不然你醒了以后还不能马上看见他呢!” 姜蕙:“……”老娘累死累活的生个儿子是为了给你玩的么?果然,老爸什么的,都是宝宝上一世的仇人。 当宝宝的整个模样都映入姜蕙的眼帘时,姜蕙一个哆嗦,颇有些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 祁川……你过来,我问问你,你是怎么从这皱巴巴的小脸上看出来他像你的?难道这年头都流行自黑么?还是说“可爱”这一个词其实早就用来褒义词贬用了? “老婆?你怎么了?又难受了吗?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见姜蕙皱着眉紧紧的闭着眼睛,祁川玩小孩儿的兴趣也没了,连忙凑过来摸了摸姜蕙的脸,焦急的询问。 “不是……我没有难受……老公,我没有整容……”姜蕙痛苦的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她从出生到现在的二十六年,不对,如今已经是第二十七个年头里,那是绝对的绿色无公害纯天然无污染啊!她连个双眼皮贴都没用过啊!而且她还费劲千辛万苦才给她儿子找了这么个精致漂亮诱人让人垂涎欲滴的爹,就算双方基因一半一半,也不至于生出这么个皱巴巴的没毛的猴子一样的丑孩子啊! “嗯?咳,我当然知道你没整容。整容了都这样的话,你去的那家整容医院早该倒闭了吧。”祁川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悠闲的回了几句。 “……知不知道什么叫自然美啊!像我这种原生态的美女还上哪儿去找啊!没眼光!” “确实够原生态的,每次看到你都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女版人猿泰山。” “没这么打击刚刚生产完虚弱不堪的孕妇的!你丫有没有点良心啊!”姜蕙不依了,大声怒吼表示对祁川的不满。 祁川挑了挑眉,对于自家媳妇儿的“虚弱不堪”算是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见祁川不说话了,姜蕙以为他是在默默忏悔,便继续刚才的话题。 “还有,老公你要相信,我绝对没有爬墙,这孩子就是你亲生的!” “……” “真的是你亲生的!不信你可以跟他做亲子鉴定!”祁川有些无奈的看着姜蕙,姜蕙见他还是不说话,就以为他是真的怀疑她有出去乱爬墙的嫌疑了,连忙虚弱的举起手来,各种指天发誓。 祁川这下是彻底无语了,他叹了口气,把姜蕙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你啊,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刚刚才把咱宝贝儿子生出来不好好休息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呢?” “那个……”姜蕙也有些委屈的瘪着嘴,垂着眼睛偷偷的看了祁川几眼,说:“你不觉得……咱儿子长的很难看吗?皱巴巴的,丑死了!还没我这个当妈的好看呢,更不用说跟你比了。所以,我怕你误会……” “噗……哈哈哈哈……”祁川原本想要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跟姜蕙讲一些道理的,但这货实在是太搞笑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惹得他只能在姜蕙愈发疑惑的眼神中大笑了十几分钟后,才喘了口气,缓了缓,说:“老婆你有常识没?” “常识?”姜蕙更奇怪了。 “你难道不知道刚生下来的小孩儿都是皱巴巴的吗?妈说你生下来那会儿可比咱儿子难看多了,咱爸要抱你出门每次都被奶奶大声制止:‘这么丑抱出来丢什么人啊!赶紧回家去!’过几天五官就满满的舒展开了啊。” 奶奶……奶奶……姜蕙无语凝噎,枉我还那么爱你啊奶奶,没想到你在我还年少的不能再年少的无知时候就这么打击了您的亲孙女啊! 叶云和老姜同志也很快就回来了,原来叶云想要去做点适合刚刚生产完的孕妇吃的东西,老姜同志就被拉去做苦力了。 在老妈这边得到了确认之后,姜蕙这才放心的吃起东西来。老妈煲的鸡汤还是一如既往的鲜美,姜蕙一个没忍住就灌下了大半桶。 过了将近一个月之后,姜蕙总算是彻底的安下心来了。 翻了翻宝宝刚生下来时候拍的照片,再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姜蕙真想学着别的妈妈们发一个状态,将这两张照片一上一下的放着,然后再写上一行字:幸亏当时没扔…… 祁川果然是火眼金睛,宝宝像极了他。不论是又大又黑又亮的圆圆的大眼睛,还是秀气又深刻的双眼皮,或者是细瘦却已显现出高挺模样的小鼻子,再就是他那虽然圆嘟嘟但是却比一般的婴儿要小一号并且锥子下巴已经展现出雏形的小脸蛋,每一个都好像是按照严格的比例,对比着祁川那张脸给整出来的。 唯一可以证明她这个当妈的基因也是有点用处的,大概就是他那张小小薄薄粉粉嫩嫩的小红嘴巴了。 祁川的嘴唇适中,不大也不小,唇瓣很饱满,是花瓣一般的粉色。 而姜蕙,因为肤色比较深的缘故,嘴唇的颜色也比较红,而且又小又薄,据祁川说亲起来其实是没有什么口感的……。 宝宝的肤色承袭了他老爸的白皙,再加上像她一样的小巧的红唇,愈发显得唇红齿白。 要知道,姜蕙自古以来……呸,从小到大对于这种唇红齿白的小骚年小正太神马的就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啊!更不用说眼前这孩子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绝对的任她蹂躏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了! 于是她嫌着没事儿就抱着她儿子香一个,嫌着没事就抱着她儿子香一个,几天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小小的儿子盯着她的嘴巴的样子好像在看什么毒蛇猛兽,而且,她儿子娇嫩的小脸蛋……好像大了一圈? 很快,姜蕙香儿子的爱好就被祁川无情的剥夺了。 他的理由是:禽兽,连个小婴儿都不放过。有种儿过来蹂躏我啊!我是他爹! 姜蕙:“……”小鲜肉和老腌肉什么的,是个人就知道应该选哪种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起名风波 关于宝贝儿子的名字,祁川从自己偷偷准备那会儿就开始想了,到底起个什么名字比较好。可惜他是理科,想来想去,甚至连翻字典的老套招数都使上了,还是没能起一个让他满意的名字。 虽然家里还有一正宗文科思维的纯种文科生一枚,但祁川实在是不敢狠下心让她去取。只因为,有一次,他曾经有意无意的试探过她: “老婆,以后咱要是有了儿子的话,你想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啊?” “名字?哎呦我早就想好了!在我高中那会儿啊,我学习的累了的时候,我就开始想,以后我的儿子叫什么好。” “为了体现我老公对我的尊重,他肯定是会把我的姓氏也加上的嘛。这在我上学那会儿还挺流行的。于是我就就想啊,找个姓唐的,我儿子就叫唐姜。找个姓生的,我儿子就叫生姜。这样以后他跟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说:‘大家好,我的名字叫生姜,生是生姜的生,姜是生姜的姜。’找个姓何的,我儿子就叫何姜,好吧这个有点别嘴,凑合着听。还可以找个姓池的,叫吃姜哦呵呵呵……额,不好笑吗?” “对不起啦老公,自从喜欢上你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想过把我的姓跟其他男人的姓组在一起了。只是,咱俩的姓氏实在不好组。” “哦,是么?”祁川怒极反笑,邪魅的挑了挑眉毛,“我倒是觉得祁姜其实还不错。” “祁姜哪里不错啦?根本组不成什么词啊,祁姜……祁姜?祁姜!啊!”姜蕙忽然尖叫一声,捂住脸,娇羞万分的就晃悠开了,“老公你好坏,你这个臭流氓大色狼,整天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啊?” 拜托,他哪里色狼哪里流氓了?只是突然觉得他俩的姓氏组在一起其实叫起来也挺顺口啊。 祁川囧了好一会儿,仔细的又琢磨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 祁姜……骑姜…… 老婆,你会不会想太多……其实臭流氓大色狼的……是你才对吧。 “好在我还想过一些别的名字。”前一刻还在捂脸娇羞的姜蕙忽然放下手,严肃庄重的看向祁川。 “能靠点谱么老婆?”祁川已经有点绝望了,娶个文科媳妇儿回来,貌似没有利用到多少她的优势啊,得亏这货还是文科里最正的中文专业呢! “报告长官!绝对靠谱!” “好吧,那你继续说。” “以前看过一本,名字好像叫《天使街二十三号》里面的男主角叫金淳熙……啊,对不起老公,貌似我记串了,天使街的男猪脚叫金月夜,金淳熙是小妮子的《恶魔之吻》里面的男猪脚。” “……”刚刚你还说绝对靠谱……结果下一秒就搬出来你之前看过的里面的人物的名字。搬出来也就算了,结果你丫还记串了……拿什么来让我相信你真的能靠点谱啊亲爱的老婆! “月夜……祁月夜什么的,不好听,很像女生的名字。祁淳熙怎么样?哎呦赶脚这名字一看就是绝世美男啊!” “……”他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还有啊,我还很喜欢一个名字,好像也是里看到的,那人叫修墨尘。你说,咱儿子叫祁墨尘肿么样?说起来,老公你这个姓起起名字来还真是蛮别致的啊。有一点点仙气飘飘的感觉呢!不过,为毛修墨尘这个名字越听越熟悉……” “很熟悉是吧?” “是啊。” “感觉又不像在里看到的某个男n号的名字了是吧?” “对啊,老公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修墨尘是你之前的顶头上司,你的前主编,你发小的老公。” “……老公你说我这脑子不好的病还能治吗?”姜蕙快哭出来了。 “后天的还有救。” “呼,那我就……” “你这明显属于先天的,还是放弃治疗吧。” “……放心了……” 这样子一弄,祁川是怎么也不敢把起名字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姜蕙来办了。毕竟,只要一想到孩子懂事以后捧着自己的名字哭的撕心裂肺的要求换名儿……祁川就觉得心里直哆嗦啊。 祁川曾经也委婉的请示过岳父大人,对于他外孙的名字有什么看法。 岳父大人怎么着也算一知识分子,只见他大手一挥:“这个啊,我早想好了。王勃的《滕王阁序》里不是有一句‘腾蛟起凤么’?” “……是啊……”祁川眨眨眼,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外孙就叫祁腾蛟,外孙女就叫祁起凤,不就好了么?起名字而已嘛,这都不是事儿!” 祁腾蛟……祁起凤…… 祁川是不知道假如他真的按照岳父大人的意见给俩孩子起完这名字以后自己儿子会不会有意见……但是名字变成了祁起凤的女儿…… “你们俩再不给我改名儿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你们俩再不给我改名儿我就割腕自杀!” “你们俩再不给我改名儿我就吞两瓶安眠药!” “你们俩再不给我改名儿我就诱拐哥哥离家出走!” 虽然他还没有女儿……但是那一幕幕画面竟然就这么简单而又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了祁川的脑海里…… 嘶……他还是再想想别的好了。 祁川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比较民主的人了,这不,虽然儿子的大名没办法交给老婆让她糟蹋……对不起,让她琢磨。 但是,不是还有个小名儿可以让她尽情的糟蹋……尽情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吗?而且,祁川已经猜到,如果他告诉了姜蕙这个消息的话,她一定很高兴。 果不其然,在祁川跟姜蕙说了小名儿可以让她负责起之后,她立马兴奋了。跟个小孩子似的在床上乱扭乱扭的,一会儿看看宝宝一会儿看看祁川,眼睛“骨碌骨碌”的飞快的灵活的转动着。 “记得,这是咱儿子的小名儿,可别把他当宠物名字给起了。”祁川这话其实算是很直接的接近于明示的暗示:可别给咱儿子起什么类似于“二哈”和“小豆子”这样的名字。不然儿子一懂事儿了大概最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弑母。 “欧啦欧啦,我有分寸的。”姜蕙摆摆手,表情看起来好像还挺嫌弃祁川的啰里啰嗦的。 “……”祁川泪流,就是因为知道你根本就没这玩意儿所以才会担心的啊。 “都说贱名儿好养活,不然咱儿子就叫嘎子吧?或者二狗子?二蛋儿?小石头?” “……”祁川泪奔,就知道自己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老婆做的。跟他都认识这么久了,她那独特的审美难道自己还不知道么? 你丫起这么个名字还不如直接叫咱儿子“二哈”或者“小豆子”呢! “好啦,老公,别哭了,我刚才是逗你的,乖哈。”姜蕙笑着凑上来亲亲祁川的脸,讨好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祁川:“……”谁哭了谁哭了?欲哭无泪知道不?他都让他老婆给折腾成这样了啊! “咱儿子是夏天生的,要不小名就叫夏天吧?” “嗯……”祁川摸着下巴沉吟,思考这名字的可行性。 “要不叫大胖儿?你看咱儿子胖乎乎的,脸小小的身上的肉还这么多,就叫祁大胖儿吧!” “夏天!”祁川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啊?” “我说,就叫夏天好了。”之前还觉得这个名字略显普通,等到后面姜蕙又说到另一个名字的时候,祁川才意识到,果然要有了对比才能显现出到底高低优劣之分。 之前还觉得普通的“夏天”跟“祁大胖儿”这名字一比,立马清新脱俗仙气飘飘了啊有木有! 于是,儿子的小名儿算是定下了。就叫祁大胖儿……咳,对不起。就叫夏天。 不过姜蕙经常会趁祁川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叫儿子祁大胖儿。刚开始的时候每次她一这样叫他,他就会笑的眼睛直接弯成一条缝儿,乐的颠颠儿的,好像遇到了什么很高兴的事情一样。姜蕙每次也会被他的这模样给娱乐到,一大一小一母一子就这样互相娱乐了还挺长时间。 直到夏天会说话了,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用小小短短肥肥嫩嫩的小手指戳着姜蕙,“geigei”的眯着眼睛开心的笑着:“大胖儿……姜大胖儿……” 姜大胖……呸,姜蕙:“……”尼玛这小子跟谁学的!她一直以来叫的明明都是祁大胖儿! 很快,姜蕙再也不敢叫自己儿子祁大胖儿了,而自己的“姜大胖儿”这一绰号却被保留了下来。 当然不是夏天叫的,是祁川…… “姜大胖儿,我回来啦!饭做好了没?夏天今天乖不乖啊?” “你!闭!嘴!” 夏天的大名最终在他的小名儿起了的第三天之后正式确定了。 在姜蕙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之下,为了满足她的所谓的“文学少女的诗样情怀”,全家人不得不同意了她一开始就提出的“祁淳熙”这一名字。 名字起好了之后的第二天就是祁淳熙小盆友的满月酒。祁川不想弄得太复杂,就在家里邀请了最亲近的几个哥儿们朋友一起来参加。姜蕙也是,这次她还特意邀请了宿舍里的三位妹子,并且特意嘱咐她们仨记得带上迟来的祝贺她新婚快乐的红包份子钱。 对于姜蕙这一不要脸的行径,302三位妹子集体对她表示了鄙视。不过,红包倒是实诚的每人包了厚厚的一个,姜蕙打眼一看,立马觉得逝去的四年时光虽然如同白驹过隙,但是她们四个人的友情果然是如同这红包里面的毛爷爷一般的厚实到坚不可摧啊。 “大粗腿,够争气的啊。这么久没联系我们,还真以为你随便找个男人嫁了或者直接打算一个人孤独终老呢!我还时不时的会帮你留意一下孤儿院的领养情况,你不是一直想去领养一个小正太玩帅哥养成么?”这是说话向来直接的小短腿儿。 “老……老公……她开玩笑的嘿嘿。”感受到身边越发危险的目光,姜蕙连忙堆着笑冲祁川解释。 “我哪有开玩笑……你……” “好啦好啦,你先去吃饭吧,我们再跟蕙蕙说会儿话。”这是温柔善良又善解人意的静静,脾气好的简直没话说,小短腿儿倒是最听她的话,撇了撇嘴,回到座位上海吃海喝去了。 “蕙蕙啊,恭喜你终于把你男神追到手了,这如今连孩子都有了,好羡慕啊。”静静握着姜蕙的手,笑容甜美又温润,再抬起头来看向祁川的时候,虽然还是笑着的,脸上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姐夫啊,你可得好好待我们家蕙蕙啊。光在大学里,我们知道的,她就为了你吃了许多苦流了许多泪。毕业以后,你们能走到今天,她必然是付出了更多。那些我们看不见的苦和痛,也必然要比大学的多得多。如果你再不好好珍惜蕙蕙的话,我们302的几个可不会对你客气哦!” “一定的,我承认我以前对她不够好,好在我还有漫长的余生可以用心来证明我对她的爱。”祁川很认真的回答,说完还腻歪的顺势低头亲了姜蕙一口。那么多人看着呢,姜蕙立马闹了个大红脸。 “咦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收敛一点,看不下去啦!我去吃东西啦,q市的海鲜,我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垂涎了,蕙蕙啊,姐夫啊,我先去吃了哈。” “嗯!”姜蕙早就被静静之前的一番话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重重的点点头,恋恋不舍的放开静静的手。 “蕙,多了我也不说了。就像静静说的,你一路走来多么辛苦我们大家也都看到了,幸福既然来之不易,就不会轻易消失。我一直欠你一句话:新婚快乐!”这是长了张巴掌大的娃娃脸的晓彤,娃娃脸也就罢了,偏偏净身高一米七六,在两人一个宿舍之前,姜蕙自认为自己一米六八的身高算是比较高的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跟一个妹子交谈还要仰头的感觉真是酸爽…… “谢谢你,晓彤,一定要多吃点啊!”晓彤是出了名的大胃王,干吃不胖。曾经她跟隔壁宿舍另一个大胃的苗条妹子一起去吃自助,不过吃了一个小时,愣是让服务员主动上来帮她们俩熄灭了酒精灯,桌上还剩了一大堆的菜品也没有罚钱,态度恭敬的把她们俩给送出去了。 姜蕙那会儿还开玩笑跟她们说:估计她们俩以后就要被那家自助火锅店列入黑名单了。然后同行之间互通有无,很快,整个l市的自助店里,这俩妹子就成了拒绝进入的对象了。 来的客人里除了吃喝,最大的目的还是想要看看夏天的模样。这个过来摸摸夏天的小手,那个过来亲亲夏天的小脸,统统都被夏天精致又可爱的模样给吸引住了,看了好久都舍不得离开。 这下祁川不乐意了,微微皱着眉,凑近姜蕙的耳朵说:“这个看看那个看看,跟看猴儿似的,长这么大没见过小孩儿吗?” “噗……”姜蕙此时正在喝水,闻言,憋了好几憋,最终还是没忍住,把水都给喷出来了。 有这么说话的么祁川童鞋?把自己儿子称作猴儿?就算是打比方也不行啊! 后来,到了午饭的点儿,大家都饿了,这才三三两两的散开,各自寻了个位置开始等待开饭了。 厨房里是叶云和老姜同志,外加从自家酒店里临时拎来的厨师,菜还没上桌了,香气已经弥漫在整个宽大的客厅了。 连从小吃惯了叶云和老姜同志做的美味的饭菜的姜蕙都有点忍不住了,口水不住的分泌啊分泌。 菜很快被端上桌,叶云和祁川觉得姜蕙这还没出月子,不能干活儿,以免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 姜蕙顶着满脑门的黑线坚持去厨房端菜,端个菜而已,算哪门子的干活?能得哪门子的后遗症啊? 她姜蕙要真是那么娇贵的人儿,现在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因为默默无闻的负责端菜,于是,便会经常听到这样的对话……额,貌似只是单方面的说的欢畅: “你好,我是祁淳熙,也就是夏天的小舅舅哦!” “你好,你们是祁川的朋友吗?我是夏天的干爹。” “哈哈,还记得我不?大学那会儿我经常跟姜蕙一起出去吃好吃的!对,没错,就是我!我?我是祁淳熙的干妈啦!啊哈哈……” “祁淳熙这名字不错吧,我妹妹起的。是的,我妹妹就是姜蕙。你好,我是夏天的大舅舅。” “我跟祁川那可是睡过同一张床穿过同一条裤子喝过一个杯子里的水的交情啊!嘘……别让弟妹听到了,她那醋意可大着呢,而且还不分男女!嘿嘿,不用这么见外啦,我可是夏天的叔叔哦!” 面对时不时的穿插着的这样的话语,姜蕙与祁川面面相觑。 她真傻,真的。 谁来告诉她,这几个一个个儿的,话语里莫名的骄傲感到底从哪里来的啊? 谁给了他们自信啊! 302的妹子们已经往她这边看了好多次了好么?她们那可是赤裸裸的嘲笑啊! 结论:利用毛爷爷搭建起来的友情果然不靠谱。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番外 大家的故事 (一) “玩够了吗?玩够了就回家吧,爸一直很挂念你。” 安澈没想到,只是牵着二哈出来溜达一下而已,竟然会碰到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怎么想看到的人。 “爸挂念的只是他的公司没有人继承吧。”安澈不屑的撇撇嘴,“我都主动退出来了,不跟你争了,你还来找我干嘛?对了,麻烦你跟阿姨说一下,我对公司真的没兴趣,让她赶紧把我身边那群苍蝇给撤了。不然惹火了我,咱几个都不好看。” “对不起,我妈她……总是想不开。总觉得只有我继承了公司我们才可以在家里真正立足。她以前苦日子过得太多了,才导致了她现在的偏执性子,我很抱歉。” “是呀,你们在家里立足了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肯定是也要把我踹出去。这样才算是真正的没有后顾之忧的立足啊。”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让我妈这样做的!”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哥哥急了,白皙斯文的脸有些泛红,紧紧的握着安澈的手腕。 是啊,他确实知道。他这个便宜哥哥,在他妈妈去世后的第二年就跟着新妈妈一起住进来的哥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漠又沉静,但大概整个安家宅子里再没有比他更善良的存在了。 那时候他还小,脑海中还没有“恶毒后妈”、“鸠占鹊巢”的概念,漂亮的新妈妈看起来很不喜欢他,爸爸又每天忙于工作,只有这个好看的新哥哥,每天都不顾新妈妈的冷眼,竭尽所能的照顾他。 他只比他大了四岁,可是在那些年里,却扮演了一个父亲的角色。 所以,当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后妈看他的眼神越发犀利而又不爽,随着爸爸不断的督促他赶紧完成学业好到公司里帮他的忙,他渐渐的明白,后妈为什么不喜欢他。 他对做生意场上的事儿很感兴趣,许是因为爸爸偶尔闲了的时候会抱着他跟他讲很多这方面的事情的原因,他印象深刻,又喜欢多加琢磨,慢慢的,就越来越感兴趣了。 爸爸是打算把公司交给他的,他是应该好好的照看好,不能随便交给别的任何人的。但是,如果他的竞争对手是他的哥哥的话,他愿意,他愿意主动退出。 反正,仅靠自己的能力,他也能养活自己。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离开的是姜蕙的接连不断的各种的邀请,虽然只是个很小的效益也不怎么好的公司。 他没想到的是,明明他已经主动退出了,留书一封示意别再找他了,他爸爸也无奈之下要把公司交给他哥哥打理了,但是,那个男人,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 安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概心情跟后妈是差不多的。那种如果这男人在自己眼前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胖揍他一顿的心情。 “为什么拒绝继承公司?” “因为那本来就该是你的。” “我送你了。” “弟弟送给哥哥这么大的礼不合常理,我拒绝。” “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傻?” “除了你,没有别人这样说过我。” “哥,我最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结婚了,还有了孩子。我是孩子的小舅舅。” “是姜蕙吧?” “你怎么知道?” “弟弟你眼瞎了吧?看上那么个女人,又笨又傻不漂亮有时候还很暴力。” “哥,虽然你是我哥,但是你再这样说的话我也会给你急的。” “我说的是实话啊,弟弟。” “哥,据说嫂子是姜蕙的发小,其彪悍程度比之姜蕙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对于这个传言,你有什么想说的没?” “嗯,有其哥必有其弟,哥哥和弟弟一样瞎。” “……” “哥我要跟嫂子告状,你说你看上了她是因为你瞎。” “好的,哪天我也找姜蕙聊聊,帮你跟她诉一下衷肠。” “哥我突然觉得其实嫂子这人真是美艳又个性。” “嗯,其实姜蕙这人也不错,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男人凑上去了。” “哥啊,二哈饿了,一直在啃我脚脖子,这边离我家很近,咱回去边喂二哈边聊天吧。” “好。” “哥我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回去做给我吃好不好?” “好。” “我要吃炝锅鱼!” “好。” “我还要吃大闸蟹!” “好。” “还有那个……青笋肉片!之前姜蕙做给我吃过,真好吃!” “好。” “哥你跟妈说一下,别老阴阳怪气的瞪我了,其实我挺喜欢她的。” “……好。” (二) “达令啊,你看隔壁白先生最近心情是不是不太好啊?” “整天关注你老公不够你还有精力去关注别的男人?是不是你老公我还不够努力?” “死相啦,人家在跟你正经的说话呢!” “我也在跟你正经说话!丁紫薇!我告诉你,再乱看别的男人,我就让你怀孕!” “噗……”丁紫薇爆笑,“矮油老公,你好黄好暴力哦!不过,我喜欢!” “……” “好久没看见小蕙蕙啦,你说白先生是不是因为跟小蕙蕙分手了所以才情绪低落的?” “据我说知,姜蕙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曾经去过q市,跟她丈夫有过一点生意上的往来。” “啊没想到小蕙蕙竟然搞婚外恋啊!好帅!好厉害……咳,你说这女人怎么能这样呢?妇道呢?怎么不知道守一守?节操呢?掉了一地都不知道捡的么?不过,她老公肯定很丑很难看,所以她才出轨的……啊!就算再怎么丑再怎么难看!那毕竟也是她老公啊!改天碰到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育她,你看看我,都一心一意的爱着我们家达令不改变的。达令,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 “达令?” “嗯?” “面对人家的深情告白,你怎么都没反应的?” “听太多……原本我以为我应该有了抗体,已经适应了。没想到这次你的表白太过深情,我胃有点不太舒服。” “……达令,你信不信我再去收拾收拾行李离家出走?奴家也是很有市场的好么?” “不信。” “不信?!你竟然不信?!你说,你是不信我会离家出走还是不信我有市场?” “我不信你会有力气走路。” “唔……” (三) “白寰!你给我出来!” “夫人,董事长他正在办公室里跟人谈话,吩咐我不能让别人进去。” “别人?我是别人么?我是董事长夫人!白寰!你不让人进去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赶紧给我出来!” “夫人,您别这样……” “让她进来。” “好的,董事长。夫人您请进。” “哼!” “白寰,你长本事了哈,还敢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要不是我一朋友看到了赶紧告诉了我,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周小姐只是生意上的伙伴,她那天一不小心喝多了,出来的时候差点摔倒在地上,我只是扶了她一下而已。” “呵,扶了下……人是都死光了吗让你扶?别人没有手吗?除了你再没有别的男人了吗?” “周小姐就站在我旁边,我不过是顺手扶了下。”说到这里,白寰的话里已经有了压抑的怒气。 “那么多人,她为什么偏偏要站在你的旁边?你以为你有多受人欢迎?还特意站你旁边好让你顺手扶?” “是啊,为什么要偏偏站在我旁边让我顺手扶呢?”白寰轻笑,“你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丈夫到底有多受欢迎,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的好好看过我一眼,你的眼睛从始至终一直追随的都是小宇!” “你……你……白寰你……你瞎说!你竟然这样跟我说话!” “我瞎说?到底是不是瞎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结婚之前你跟小宇怎么样我就不管了,我想着既然都结婚了,你应该也会跟我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结果,是我傻,一个心原本就不在我身上的女人,婚姻对她来说又有什么作用呢?照样不妨碍她继续与前任藕断丝连。还有,我怎么不能这样跟你说话?沈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一点董事长夫人该有的样子?之前还知道在外面装出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来蒙骗大家,现在是连装都不屑于装了,直接把本性暴露出来了么?之前我一直忍着你是因为我对你还有信心,所以才一再忍让。但是没想到我的忍让最终都变成了你不要脸的资本,以后,不会了。” “你……”这样子的白寰令沈倩觉得很陌生,仿佛还是白寰的外表,但内里已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但她知道一旦示弱了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日子了,便又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来说:“结婚以前你明明不是这样对我的!” “哈……”白寰把后背悠闲的靠在椅子上盯了沈倩半晌,忽然笑出声来。 “你……你笑什么笑?” “我想你大概记性出了什么毛病。”白寰说,“结婚前你是小宇的女朋友。在我继承了公司之后的第二天,你就主动来到我家对我投怀送抱,说你其实根本不爱我弟弟,你爱的一直都是我,还说你要嫁给我……这些貌似你都忘记了呀?” 沈倩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这些东西,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原本,她以为,白宇那么聪明,又那么有能力,最后继承公司的一定会是他。这样她就可以幸福和财富双丰收了。 可是没想到,白宇竟然会拒绝继承公司,只一门心思的搞他的音乐。一个大男人,不好好的继承公司,成天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有什么出息? 她可是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幻想自己以后变成董事长夫人的情景!怎么可以因为他的拒绝就轻易的放弃呢? 好在,她一直知道,那个傻乎乎又沉默寡言的傻大个儿白寰喜欢她,即使他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但她就是能轻松的看出来:他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于是,她敲开他公寓的门,在他诧异的眼神中主动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舌头钻进他的嘴巴里一通高技巧的搅合,最好能把他的脑袋也一块给搅合乱了。搅合乱了以后一路把他推到了沙发那里,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她再费什么力气了。 “白寰,我爱你,我爱的一直都是你。我要嫁给你,你娶我好不好?” “……好。” 最终,她牺牲了她的爱情,赢得了无尽的财富。 她变成了白氏董事长的夫人,也变成了她最爱的那个人的嫂子。她以为她会很满足,毕竟,这么久以来,金钱,一直是她所追求的。 但是,后来她才意识到,她其实很空虚,而且很不快乐。 “我已经让柴秘书拟好了离婚协议书,你看看,你是打算净身出户去追求真爱呢,还是想要继续拿出你的演技来,扮演好一个合格的白氏董事长太太的角色。” 净身出户?!沈倩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都开始传来“嗡嗡”的耳鸣声。 “考虑好了吗?” “对不起,老公。我不用考虑,我爱你,这辈子心里再不会有别人。” 这女人说情话跟说谎话一样顺溜,不过,也没差多少。反正她的情话不就是谎话么? “嗯,那你出去吧,乖乖在家等我。” “好的,老公。早点回来哦!” 可是没办法,即使知道她不爱他,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他这里,可他还是想要留住她,哪怕只是听一句她为了钱而说出来的违背心意的情话。 第一百五十八章 咱继续 终于完结啦! (四) “亲爱的,为什么没告诉姜蕙你怀孕了的事儿?” “我才不要跟她说呢,省的她又要说什么‘要不咱定个娃娃亲吧?’之类的话。” “夏天那娃娃长得挺好看的啊,你要是真生了个女儿,咱闺女嫁给他的话也不吃亏。” “得了吧,你不看看夏天那张脸,跟他爹一样儿一样儿的,活脱脱一个妖孽在世。要是我闺女喜欢上了他,那还不得被他给虐死啊!他爹眼睛瞎,我可不指望他自己眼睛也瞎。” “……媳妇儿啊,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这话不对劲儿啊?感情你这意思是咱闺女儿以后会长得丑?” “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不是以后会长得丑,是本来就长得丑。” “……” “都说闺女像爸爸,你说要是生个闺女儿长得你这么孔武有力,那还能嫁出去吗?” “……媳妇儿你也别这么悲观,说不定还长得像你呢。” “长得像我也没好到哪儿去啊,我闺女儿得上哪儿才能找到一个跟她爹一样瞎的好男人来娶她啊。” “媳妇你想夸我是好男人就直说,我是不会骄傲的。再说了,比起外在来,我更注重内在美,要不然当初那一个加强连的女人来追我,我也不能单单就看上你了不是?” “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媳妇儿我错了,媳妇儿我就是开个玩笑,这不就为了逗你笑一笑么!” “哼!懒得理你。” “……”有个产前忧郁的媳妇儿神马的……真的是一件很让人心塞的事情啊。 (五) “喂,煤块儿,你昨天是不是去参加那个女人孩子的满月酒了?” “什么叫那个女人的孩子?那是我哥儿们他媳妇儿和儿子!我还是那小夏天的叔叔呢,真是……还有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那么叫我,我是你哥!” “看把你得瑟的……还叔叔。谁让你那么黑的?你这样的糖块谁还敢吃啊?还不如直接叫煤块儿符合实际。” “你够了啊,世上男人那么都,你怎么偏偏就赖上人家祁川了?现如今他不光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你还跟着瞎掺合什么呢?前几天在咱楼下蹲了好几天那个小伙子,我看着也不错啊,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处处试试了?”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祁川。” “好吧,不要他也行。追你的人不是也挺多的吗?随便挑个比较满意的交往一下看看能不能忘了祁川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不是祁川。” “……我就纳了闷儿了,在你眼里这世上的男人除了祁川难道别的男人都是狗屎吗?你就一个都看不上了?!” “不是。” “知道不是就好,你……” “还有一个是煤块儿,别的才都是狗屎。” “……妈!你快来看看妹妹!她又犯病了!爸!你赶紧过来收拾下你亲生闺女儿!他说你是狗屎!” “……” (六) “帅哥,看起来你也是被逼过来相亲的吧。这样吧,咱俩吃了这顿饭,aa,好聚好散成不?” “成,不过不用aa,我请你。” “帅哥威武,一看就是高富帅,那我就不客气了。waiter,你好,我要一份马赛鱼羹、一份鹅肝排、一份红酒山鸡,谢谢。” “我要一份沙福罗鸡再加一份鹅肝排,谢谢。” “帅哥儿你吃的好少哦。” “我以为我这是正常饭量,一般女生不是都会为了身材少吃一点吗?” “你也说了那是一般女生啊,我不是一般女生,不让我吃好吃的还不如直接掐死我来的痛快。” “这点倒是跟我一个认识的朋友很像。” “呦,看你那荡漾中又带着一点点失落的小模样,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人家把你当朋友但是你却爱而不得吧。” “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直接的让人不太舒服?” “很多啊,不过他们说的时候往往比你刚才的话更直接。” “哦?他们怎么说?” “他们一般都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直接的让人很想扯出你的大肠来在你脖子上绕一圈然后一刀捅死你啊!” “噗……咳咳……” “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 “其实你跟我那个朋友还挺像的,她好像是出了名的大众脸。上大学的时候去西门口的奶茶店去买奶茶,店里的老板娘就说她长得很像她的一个表妹。” “帅哥儿……” “怎么了?” “我确实有个表姐在l市一所大学附近开奶茶店……” “……我那朋友就在l市上的大学。” “那你知道那个奶茶店叫什么名字不?” “好像是叫……九杯茶还是什么的这一类的名字。” “是七杯茶吧……”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那恭喜你那朋友了,我就是我表姐口中的跟你那朋友长得很像的那个表妹……” “……哦。” “既然这么有缘,不如咱俩在一起试试吧?说实话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哎。既俊美又有男人味什么的,不要太诱人呦!”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对未成年人没兴趣。我没有恋童癖,不好意思。” “说什么呢!谁未成年了!老娘都二十二了好么!都可以直接跟你去扯证了!” “可是我不想跟你扯。” “……我也没想跟你扯啊!我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你知不知道啊!” “哦,这种比方可不能随便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呢。” “……好吧,败给你了大哥。我确实对你有想法,那你允许我对你有想法不?” “不允许,很抱歉。” “……!!!” “时间也不早了,吃完饭以后咱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就像你刚开始说的一样。” “我后悔了帅哥儿,不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我跟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不好,这世上可没有什么后悔药。” “那我不管,我没说过那种话,老娘就中意你了,就要你做我的男人。” “乖哈,小姑娘,你该回家吃药了,一会儿水就凉了。” “我!不!管!帅哥你不答应跟我处对象我现在就把衣服撕了然后大喊非礼!” “警察叔叔会相信我的眼光的,我两眼视力二点零,一点问题都没有。” “好,算你狠……那我就跟警察叔叔说你有恋童癖!你故意以相亲的借口骗我出来,还让我一会儿回你家你要给我吃可以变大变小变软变硬的神奇的棒棒糖!” “……”贺林扶额,这年头的孩子们到底是怎么了?“谁教你这么说的?” “这玩意儿还用教么?这可是老娘一生下来就附带的技能!” “一个小姑娘,天天把‘老娘老娘’的挂在嘴上,你可真够复古的啊。” “现在就流行复古!你说,你答不答应跟我处对象?不答应的话我可喊了啊,我真喊了啊!救……” “好吧,我答应,你老老实实坐下来吃饭吧。” “哼哼,就知道你被我的美色迷惑了,肯定不可能不答应我!” “我很高兴,你可以凭着这莫须有的颠倒是非的强大的自信心坚强的活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 “吃完饭收拾收拾跟我回家吧。” “回家?回谁的家?” “我的。” “去你家干嘛啊?” “你不是哭着喊着要去我家的吗?乖,一会儿叔叔给你吃可以变大变小变软变硬的神奇的棒棒糖。” “!!!!”雅蠛蝶!麻麻救命!怪蜀黍要诱拐小萝莉啦! (七) “你是蛋蛋吗?” “我不是蛋蛋妈,蛋蛋妈是我麻麻,我是蛋蛋,你是谁?” “……我是夏天,我妈妈说,以后我就是你老公,你是我的女人。” “骗人!现在明明是秋天,你怎么会是夏天?你长这么小,还学怪蜀黍耍流氓,信不信我打电话给粑粑让他来抓你啊!我粑粑可是很厉害的警察!” “……我没骗你,你刚生下来没多久冉冉阿姨就和林叔叔一起搬到b市了,所以咱们两个才没办法见面。我妈妈说,咱俩可是订了娃娃亲的,你就是我小媳妇儿,我是你的相公。” “好吧,暂时勉强相信你好了,谅你也不敢骗我,我粑粑那么厉害的说。不过一直听你说说你麻麻你麻麻的,你麻麻是谁?” “我妈妈啊,我叫她妈妈,但是我爸爸不这样叫她。” “废话啊,你粑粑要是也那样叫她的话,那你跟你粑粑不就是兄弟俩了吗?” “这倒也是,蛋蛋你说的很有道理呢!” “哼,少拍我马屁!你粑粑都叫你麻麻什么啊?” “我爸爸啊……” “姜大胖儿,今天又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哦!来,快给你家男人一个爱的亲亲!” “你!闭!嘴!” “呐,我爸爸就是那样叫我妈妈的。” “哦,你麻麻看起来很喜欢你粑粑那样叫她啊!” “……蛋蛋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明明爸爸每次这样叫妈妈妈妈都会立马炸毛……怎么就喜欢上了? “因为我麻麻也经常会骂我粑粑,然后打我粑粑什么的,我粑粑告诉我:打是亲骂是爱,麻麻骂的他越厉害打的他越重越证明她爱粑粑爱的又深又沉。” “又深又沉?” “是啊,粑粑当时跟我说的好像是深沉……我想大概就是又深又沉的意思吧,怕你听不懂,于是就把它弄简单了给你听了。” “原来是这样……” (八) “儿砸,今天跟蛋蛋玩的怎么样啊?她长得很可爱吧?你老妈我可是故意没有打搅你,给你们俩留了足够的私人空间,好让你们更加深入的了解啊。” “老妈,你教着才四岁的儿子早恋耍流氓是真的觉得老爸不会打死你吗?” “……老公!你儿子又凶我!” “儿子!不准欺负弱势群体!” “老妈哪里弱势了?” “你老妈是残疾人啊,你不知道吗?” “我哪里……” “哦,我知道了,脑残也是残,我错了老爸,以后不会了。” “哎,儿子真乖。” 姜蕙:“……” “蛋蛋比老妈你还笨,我受不了了,老妈我不要这门娃娃亲了,你帮我取消了吧。” “定了的娃娃亲泼出去的水,儿子你小小年纪就想悔婚啊!” “如果你想我以后跟蛋蛋一起给你生个笨孙子的话,我无所谓。” “人家蛋蛋哪里笨了?看着挺机灵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啊,长得还好看,洋娃娃似的!” “我问她:‘你是蛋蛋吗?’她说:‘我不是蛋蛋妈,我是蛋蛋,蛋蛋是我麻麻。’后来还跟我说‘深沉’的意思就是又深又沉,老妈,你说都笨成这个样子了,我还能忍吗?你能忍吗?” “额……这是童真啦!你个早熟的小混蛋肯定不懂这些东西。” “愚蠢并不等于童真啊老妈,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可以骗我。从小就这么欺骗你的亲生儿子,等他长大了懂事了你让他怎么想你?” “妈妈错了嘤嘤嘤……”你已经很懂事了,儿砸。 “嗯,你儿子已经很大度的原谅你了,你也别哭了,以后不要再犯了就成,知不知道啊老妈?” “知道了嘤嘤嘤……” (九) “老公啊,咱儿砸好可怕啊嘤嘤嘤……” “怎么了老婆?儿子怎么会可怕呢?” “我总觉得他每次看我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都是‘每次看到你都会油然而生出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啊!’,你说他还这么小,就这么嚣张,以后还了得啊!” “噗……咳咳,老婆别怕哈,咱儿子那是跟你开玩笑呢!”虽然你看的那神情的含义大概是不会错的。 “他哪里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啊!每次都跟我爸似的,板着脸训我啊!我明明是他妈才对啊!” “咳……那什么,你这样一说,咱儿子确实是有点过分啊。明天我就帮你教训下咱儿子,不管怎么说也是亲妈啊,就算嫌弃也不能整这么明显的。” “……老公……”哀怨脸。 “怎么了老婆?” “你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幽怨脸。 “老婆,其实吧,有些东西啊,不是大家不说你就不是的。” “说人话。” “大家说,或者不说,你的笨就在那里,不离不去。” “简洁点!” “老婆乖,咱睡觉了,夏天好几次跟我表示他对‘祁起凤’这个名字很感兴趣,多次暗示咱俩再闹出一条人名来,好生个叫‘祁起凤’的妹妹来给他玩儿。” “万一以后咱闺女儿知道了她的名字是怎么来的要跟夏天拼命怎么办?” “那就不管咱们俩的事儿了。”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唔……” 最后再来一句灰常狗血的: 夜还很长,相信祁起凤这条人命很快就可以被闹出来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