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鬼医男友》 001:倒挂在窗前的女尸 哐! 我连人带被子地就这么从床上滚了下去,前一刻我脑袋还嗡嗡嗡的响个不停,下一秒我就意识到门外还有更加不得了的声音。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响彻云霄的尖叫声,连绵不绝的脚步声,搞得好像这地儿跟地震了一样。我脑袋瓜子猛的一抽,立马抱着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睁眼之际正好瞥见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还早也就四点半而已,于是我抱着被子重新上了床。 同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闹钟上的时间明显要比我的手机快五分钟。我本打算翻个身继续睡,可是外面的声音太大了,我辗转了几次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顺手拿起了椅子上的呢子外套披在了身上,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明显感觉到迎面吹来一阵阴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冰凉刺骨,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原本瘪了的肚子居然也泛起了恶心来。我忍不住捂着鼻子往房间里退了一步,可惜刺鼻的血腥味分明就在提醒着一件事情――死人了! 此刻我身处在一个三线城市的小镇上,这里是小镇上唯一算得上高档干净的宾馆。悠长的走廊上簇满了人,几乎都聚集在了一处。 那是309房间,住着的是一对年纪20岁左右的小情侣,几乎跟我是同时入住的。只是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呼……”耳边又刮过一阵冷风,吹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其实死人我也没少见多少,只是命案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对了,为什么非得说命案呢? 因为那个刚刚擦着我肩膀而过的男人不是警察的话那就是法医…… 我太熟悉那股味道了,只要一闻到,我全身的细胞都会复活起来。别无其他,因为我有钱挣了! 凑热闹这种本性是中国人以身俱来的,即便你再鄙视也没不顶用,因为有时候连你自己也会忍不住上前去看一看。 就好比我…… 原本我是准备转身回房补个回笼觉的,可偏偏转身的那一刻我分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仿佛在提醒着我……不,应该说是在引诱着我。 于是乎,我的双脚也不受控制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也跟着挤进了人群中。 只是凑近了些,我不得不佩服起这些看热闹的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透明的落地窗上几乎被鲜血染红了一大半,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加之死者可能死去多时,那些血已经凝固在了玻璃上。 这么一看说不出的恶心与兴奋。 我猜不到出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有人死在这里的,但此刻警察还未出现,而那个一身灰色的男人却已经用房间里的简易垃圾袋拉出了一圈警戒线来,不得不说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空气中满是鲜血的味道,凝固在了这间小小的房间里。那对20来岁的小情侣早已吓得魂不舍守。 而那具倒挂在落地窗前的女尸依旧保持着面目可憎的凶残模样,红到发黑的血糊了一脸,隐隐约约还能瞧见那一点点的白,那双如牛眼大小的眼球几乎快爆出眼眶了,不过嘴巴倒是抿得很紧。 此刻,她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某个地方,就这种死相绝对比死不瞑目还要凄厉,尤其是她还穿着一身红衣。 古语说,人死之时穿着一身红衣死后就能化作厉鬼找人报仇。至于是不是真的,就要看……死了的人生前爱的又是谁了? 好了,这顶多就是个笑话,因为经过我手的死人数都数不清楚了,红衣的,白衣的,花衣服的,也没见哪个人死了后有家属反映遇上闹鬼的事情。 所以说嘛,现在是讲究科学的,神鬼论什么的根本就不能作数!热闹看完即止,而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桩事情,如果按照这里的人文风俗,没准等我办完事情的时候还能再接手一桩生意。 002:入殓师苏忆 我叫苏忆,彭柳市长乐殡仪馆的一名入殓师,现年25,未婚待嫁。 三天前我闲着无聊顺手摇了个微信结果就收到这么个信息。 上面说诚挚寻一名入殓师去一个叫做山云村的地方给一个17岁的小姑娘入殓,薪资五万,可先付定金两万。 以上就是微信里提到的内容,当时我也没多想立马跟那人取得了联系,大致了解下后我就一口答应了。还别说那人速度很快立马从微信给我转了一笔钱。 不多不少,整整两万块。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抵得上我小半年的工资了。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更何况我本身就是干这一行的。 于是第二天我就跟馆长请了三天的假,借口回老家相亲,然后就踏上了前往山云村的路途。 出发之前我上网百度过,微信里说的那个村子离彭柳市还算远,地理位置比较偏,据说经济条件也不怎么样,村民几乎都是以务农为生。(..info) 所以这么一来我反而觉得那两万块钱收得比较瘪心。 我是昨天晚上五点半入住这家宾馆的,计划今天一早就坐上镇上的早班车去山云村,可是现在这么一搞我想我肯定是要耽误功夫了。 从发现死者到警察出现,一共就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办事效率是差了点,不过那些个警察们长得倒是蛮帅的。 我们入住的住客基本上都被叫去问话了,结果轮到我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此刻我连早饭都没吃,顶着跟鸡窝一样的头发坐在了一大叔的对面。 我心里忍不住啐了一声,凭什么审讯他们的都是帅小伙,到我的时候就成了邋邋遢遢的大叔呢? 所幸大叔也没有为难我,该问的不该问的也都合情合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审讯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临出门的时候我又忍不住瞄了一眼309,那个一身灰的男人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隔离服,看样子他还真是法医。 可能是距离有些远,我大致上只能看到那法医的侧脸,虽然是侧脸,可眉目清秀,乍一看真是俊逸非常。 “小莫,错了!不是这么写!”低沉悦耳的男中音,即便是在谴责同伴犯错,可你压根就感觉不到他在生气,反而会觉得他是一个异常温柔的男人。 他这一开口,根本让我不想走了,于是我干脆站在原地看着他是怎么验尸的。 我当入殓师的年份不多,20岁的时候来殡仪馆实习,到现在也有5年了,经验是有但终究不能跟馆里的老师傅们相比。 对于法医我也是抱着敬重的态度,不过师傅们常说,我们的职业有时候跟法医差不多,差别就在他们负责解剖,我们负责缝补。 这一点,我颇为赞同。 之后我从那些住客三三两两的对话中大约得知,死者是宾馆老板的女儿,今年21岁,在外省上大学,是七天前突然回来的。 为什么要用上“突然”这两个字,照我的理解其实也很简单。因为现在才11月份,距离放寒假还有好久,况且一般在外省上学的学生不到寒暑假基本是不回家的。 尤其从死者父亲口中得知死者回来时很不对劲。 至于有多么的不对劲,我这个外人也就无从而知。 可我知道那位法医哥哥验尸时倒是蛮帅的,啊不,是蛮认真的。我站在这里差不多看了那法医有二十分钟,后来一想下午一点半还有一班去山云村的车,我立马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就是这一转身好巧不巧的就撞在了那法医的身上。 我吃痛地揉了揉脑袋,忽然觉得刚才那一撞压根就不像是撞到了人。 “你没事吧?”也就在这时我脑袋上方传来了一个声音,清清淡淡好不温柔。 我摇头尴尬地回了一声,没事。再抬头时却对上他那双静如古井的眼睛。 “没事就好。”他行色匆匆,擦着我的肩膀准备离开。 “等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叫住了他。 “什么事?”他回头看我,而我差一点就被他卷入到他那深邃的眼波中。 “那姑娘的嘴巴里好像藏着什么……”我有些踌躇,可还是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003:山云村 去山云村的班车与微信上所说的时间一点都不对应,我连续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今天只有早上的一班车是去山云村的。 也就是说,因为宾馆里的那具女尸我可能要错过一个大买卖了。那两万块钱也只是定金,丧葬结束后还会另外再给我三万。这么好的买卖我搁哪里找啊。 我从下午一点钟就开始等,一直等到了三点半依旧没等到一辆车。倒也不是我自己小气舍不得花打的费,可偏偏被我逮住的司机没一个人愿意去山云村的。 活见鬼了!我暗自骂着,心里虽然觉得不爽,可也察觉到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至于余下的那三万块钱我到底该不该挣呢? 就在我神游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我通身一惊立马转过身去,没曾想那车上的人居然是那位法医帅哥。 我冲他咧嘴一笑,赶紧跑了过去,“警察大哥,您找我有事?” “你去哪儿?”他淡淡道,深如古井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背后。我敢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似地。 不,鬼都没这么恐怖! 我下意识要转身,他却开了车门二话不说就拉了我上车,这架势总觉得我们下面该做的可能是私奔! “喂,大哥!”我脑子已经彻底懵了,他这一出现该不是怀疑我跟宾馆的那具死尸有关吧! “你去哪儿?”他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可脚早就踩了油门,跐溜一下已经开了十来丈远了。 这一下我总算回过神来,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消失的人还有建筑物,镇定地对这位帅哥说了三个字——山云村。 此后法医帅哥就再也没有跟我说第二句话,而我也搞不懂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当我是嫌疑人?可他是法医唉,抓人的事也轮不到他上。 法医帅哥开着车,先是经过了国道,然后越过了省道,一路上的颠簸之后终于驶向了一条坑坑洼洼的泥路上。 我俩就这么一上一下的蹦着,害得我两小时之前吃的东西差点从胃里给吐了出来。我一抓着椅子,一手从双肩背里掏出了手机,然后点开了微信。 根据之前我与那人的聊天记录得知,他希望我最晚也得在晚上七点之前到,具体什么原因,我没问他也没有跟我解释。 我退出微信后又将手机塞回了双肩背里,转而看向了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漂亮男人,“大哥,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嗯?”难得他居然还愿意理我,我还以为他早就羽化登仙了! “能停车不,我想尿个尿!”我发四这要是走在平坦的康庄大道上我起码能憋四个小时,可是这一路上这么颠簸我再憋下去我的膀胱肯定得炸了。 就在我话音落下之际,法医帅哥突然就踩了刹车,哐当一声,我差点就撞在了玻璃上。要不是勒着安全带只怕我这花容月貌可就毁了。 车子一停,我立刻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跳了下去,可放眼看去周围除了比人高的芦苇荡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快点,要起雾了!”法医帅哥喊了一声后就撇过脸去,感情是害羞了。 我也懒得理他,边跑边解开裤腰带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解决这个一等大事。可是刚蹲下时,这周围就起了变化。 白腾腾的雾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样子可比北京的雾霾还要严重。此刻我屁股一片冰凉,刚准备拎起裤子时“啪”的一巴掌,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就这么打在了我的屁股上。 我一个激灵立刻站了起来,扭头一看,艹! “尼玛,诈尸了啊!” 004:尸冒坟,瘴气深 虽然周围起了大雾,可那露出坟头的半截手臂我还是能看的一清二楚的!腐烂的手臂连皮带骨,修长的指骨还发出恐怖的“咯啦咯啦”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下意识咽了一口吐沫,两眼睛下一秒就被眼泪给填满了,更搞笑的是那手指骨还跟我摆了一个“耶”的姿势!卧槽,这根本就是在笑话我嘛! 当然,这会儿我最想干的事就是一个字――跑!可偏偏裤子没穿好还挂在小腿上,这脚也跟灌了铅水一样动都动不了了。 “大、大哥!快,快来啊!”我就这么死死地盯着那半截努力刨土的手臂,终于在僵持了五分钟左右我放声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在我叫第二声的时候法医帅哥终于出现了。 他二话不说拽着我的胳膊就跑,由于我裤子也没穿好,跑起来的时候更是一步一个踉跄。帅哥似乎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他眉头一拧下一刻直接将我扛在了他的肩头上。 帅哥一路狂奔,同时我也发现周围的浓雾越来越浓,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等我再回过神时,我们已经到了车旁边。 法医帅哥松了口气,立马将我放了下来,他瞄了我一眼后突然背过身去,而我这才注意到我居然还没把裤子穿上。 完了,这下丢人可丢大了! 我赶紧的把裤子给穿好,又把裤腰带给死死的勒紧了,等一切工作准备就绪我也才彻底松了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周围白雾茫茫的冷不丁的还让人觉得诡异,尤其一想到刚才被一人手给摸了屁股我就觉得胆战心惊。 “喂,你可以转过来了!”虽然被帅哥看了我光屁股的样子,但重点不是老娘失身,而是刚才那半截手臂算个什么意思? 法医帅哥没应我,转而走到车边上替我开了门,“先上车吧!”他依旧镇定万分,我猜他可能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半截子好色的手臂。 我无奈只好先上车了,就在我满腹疑问的时候,双肩背里的手机传来了微信声。我立刻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点开一看果然是那人的信息。 他问我怎么还没到?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6点42了,距离他所说的七点已经没多久,可偏偏现在起了雾,而我连自己在什么位置都不清楚。 我只好如实回复那人,希望别因为我的迟到而放弃跟我合作,好歹我人都来了。 可惜那人收到我的信息后就没吱声。 “对了,你刚才拉我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想起刚才那个手臂我就惊魂未定,死人“诈尸”我也见过,可我还真没见过断了的残肢还能动的,重点是那手臂已经烂了一大半啊! “你是说,你背后的那只手?”法医帅哥眨了两下眼睛,表情木然的看着我的后背。 霎时间我汗毛竖起,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隐约间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背后爬啊爬的。 “妈呀!”我再次放声大叫,险些又尿一裤子,可那帅哥淡定的跟什么似得。他弓起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亮出了一把锃亮的解剖刀来,同时另一只手直接将我搂进了怀里。 顷刻间我耳后便传来“咔咔咔”几声凌厉果断的声音。我虽然没有嗅到电光火石般的战斗气息,可也感觉到了眼前人的厉害。 “行了。”几十秒后,法医帅哥松开了我,指着车窗外那一地的残渣,那姿态分分钟显露出他的牛逼。 我惊魂未定地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车窗外,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大哥,你怎么不怕呢?” “尸冒坟,瘴气深!” 005:鬼打墙,灵符现 “什么意思?”什么尸冒坟,什么瘴气?我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感情是……我连忙看了一眼车窗外那白茫茫的雾气,“你的意思是外面的不是雾气,而是瘴气?” 法医点了点头,旋即将近光灯调成了远光灯,他解释道,“很多偏远的山村都不兴火葬,所以死后都埋在了黄土之下。而且这段时间大雨不断,很多新坟上的土被雨水冲刷下来,所以有些尸体就冒出坟头了。” 乖乖!虽然我也听说过这种习俗,可重点是就算土葬合该也得弄口棺材啊! “可是……土葬归土葬,这坟地难道就不挖深一点?” 帅哥白了我一眼显然是不乐意回答我的话,他当下踩了油门晃晃悠悠的继续开着车。 “大哥,你说这要是瘴气会不会死人啊?”我苏忆活了25年从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还年轻,我连对象都没!不,绝不能死在这么个地方! “你想多了。”法医帅哥聚精会神地开着车,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既然他不高兴理会我,那我也没必要自讨没趣,想了想我还是继续给那人发微信吧。 我一连发了十几条信息,可那人一条都没有回我。时间也早就过了七点钟,冥冥之中我觉得自己其实不该来这个地方的。 车子依旧在颠簸的泥路上开着,大雾不仅没有散开反而越来越浓。帅哥口中的“瘴气”也没有那么恐怖,可我立刻发现了另一桩事情。 我们迷路了…… “你不觉得我们刚刚从这边走过吗?”白雾虽有,可周围的树木花草也不是说长得都一样,起码我认得刚才看到的那颗槐树。 “鬼打墙了。”帅哥叹了口气,白嫩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无奈的表情来。紧接着他干脆将车子靠在路边停了下来,转而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微信上突然蹦出一个消息。 ――时间不多了! 是那个人的! 我赶紧给他回了话,“起雾了,我们走不出去!” “灵符!”几乎是同一刻,那边发来了这两个字。 我脑袋一懵,压根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灵符,什么灵符? “把你的包给我!”我没有等来微信消息,却听到帅哥给了我这么一句话,我木愣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回过神来,当即将双肩背递给了他。 法医帅哥接过包后一阵翻腾,忽然拿出了两张发了黄的四方薄纸出来。那纸上歪七扭八的用朱砂画了一些符文,想来就是微信上说的灵符。 可是我包里怎么会出现这个玩意? 帅哥拿出那两张符后又递给了我一卷胶带。 我依旧木然的接了过去,可我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你该不是让我贴脑袋上吧,我又不是僵……” “你下车,把两张符纸贴在大灯上面。”我话还没说完,帅哥就指使起我干活儿了。 我心里老大的不乐意,好歹刚才我才被吓过,他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得了,不情愿归不情愿,事我得办不是。 我照着他的话下了车后就用透明胶带将符纸贴在了大灯上面,那光线刺眼的狠,可就在我把符纸贴上去时,那光线立马变成了那种红黄色,同时前方也照射出了符文的痕迹来。 更让我吃惊的是前方的雾气消失了…… 原来这符纸的用途居然是这样的。 006:摇摇欲倒的牌坊 大雾一散路也就通了,可对于我包里为什么会出现那两张符纸,我还真的挺诧异的。[zhua机书阅 而且…… 我忽的就扭过头来死死地盯着他不放,现在一想还真有些不对劲。这个男人出现的也太是时候了,偏偏在我最需要车子的时候就出现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包里有这个,你塞进去的?”我一巴掌按在了喇叭上,顿时车子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帅哥呼了一口气,瞥了我一一眼,“苏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他的语气不再是那种平淡如水,而是充满了威慑力,他是在警告我,而不是在质问我! “你怎么知道我叫苏忆!”从他的口中听到了我的名字我能不惊讶嘛!从上了他车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来没跟他说过我的名字。.info “这与你无关!”帅哥的语气越发的冰冷,他毫无顾忌地开着车,甚至速度越来越快。 他知道我的名字,又知道我的包里有符纸,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有可能跟微信上的人是一伙儿的。 “是你引诱我来这里的?”我狐疑地看着他,语气尽管坚定无比,可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不是!”他回答的果断至极,同时车子猛的一刹就停了下来。 而我也在这时才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到了那名叫山云村的地方。 贴着符纸的大灯发出诡异的光芒,尤其是光线落下前方的牌坊上时让人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像这样古老的东西起码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就像安徽那边就有好几处保留着明清时期的建筑。 那种扑面而来的腐朽与年代感不由得叫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法医帅哥将车子掉了个头后停在了路边上,他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下车。 我没法子只好背上包拿起了化妆箱,同时他也给我递了一把手电筒,我们俩就这么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我刻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时间已经8点40了。显然距离那人说好的7点钟已经过去了很久。 眼下我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兴许明天那人还会再联系我。 法医帅哥走在我的前面,临进村子的时候,他举起手电照了照那牌坊,而我只看见了一个鲜红的“贞”字。摇摇欲坠的牌楼,阴冷的山风在耳边刮个没完。 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不敢有一点松懈,以前给尸体入殓的时候我都没怎么怕过,可自从来到这个地方我总觉得有这么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就像那只烂了一半的手绘突然从我背后出现一样。 “嘎吱、嘎吱……”脚下的枯叶跟柴枝被我们踩的吱吱作响,等我们走了大约有十分钟时才隐隐约约出现了几间房子。 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即便是村庄,可这种安谧感让我觉得,我们正一步一步接近死亡。 “汪汪汪――”就在我以为这村子是个死村时,前面突然冲出了一条大黑狗直冲着我跟法医狂吠不已。 与此同时那些房子陆陆续续亮了灯。 一时间,热闹了…… 007:安排住处 “你们是什么人?” “这么晚了怎么上我们村了?” …… 诸如此类的问话不绝于耳,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那些问话的无一不是上了年纪的大老爷们,还有些女人裹着衣服缩在家里只露出一张脸来。 法医脊背挺的老直,他一把将我护在了身后,转而用一种很客气的态度解释着,“大叔大伯,我们小两口是来旅游的,走到半路上时起了雾所以一时间找不到落脚地儿就想在这边借宿一晚。” 得了,听见没!看上去正儿八经的爷们说起谎来的时候一点草稿都不打,直把人家唬的是一愣一愣的。 等会儿,小两口?谁跟他是小两口啊! “那个……不是,我们是……”我慌忙开口,生怕被别人误会了我跟他的关系。 “二娃,你去告诉村长有外来客!”当中一个穿着宝蓝秋裤的大叔没应我们,一扭头就让他身后的那个小子去什么村长家。 感情他们的民风也忒淳朴了一些吧。 叫二娃的小子跟哪吒转世一样,跐溜一下就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当中。说来也是奇怪,我门入了村子之后那些雾气居然都消散了。 等那小子一走,那位秋裤大叔又一张正经脸看着我们,语气里尽是不友好,“你们哪里人,怎么上我们这边旅游了?” 大叔狐疑的看着我们,眼神中的怀疑深了又深。(..info) ”我们只是借宿一宿,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法医帅哥再次开口,根本就没打算往深处解释。 不一会儿二娃就领着村长过来了,同时村长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年轻小伙儿,他的穿着不同这些个大叔大伯们,还挺时髦的。 村长咳嗽了一声,煞有介事地看着我们,”你们是什么人?” 得了,又问了一遍毫无意义的话。 ”村长,这个小伙子说他们是来旅游的,迷路了想在咱们这里借宿一晚,你说这事要怎么……” ”你们真的是来旅游的?”显然村长是不相信我们的。 就在我以为要歇菜的时候,没想到法医倒是直接的狠,他当场从口袋里掏出了三百块钱来。 ”我我们只是想住一晚上,明天天一亮就走。” ”阿爸,就让他们住在咱们家吧,正好阿妹出门了,空下的房间让他们睡!”站在村长身后的那小子可真有眼力劲儿。 一看就是见钱眼开的。 村长犹豫了下,最后也点了点头。 既然住处定了下来,那些个围观的村民也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法医帅哥堂而皇之的跟着村长父子往他们家走,我只要也跟了上去。 村长毕竟是村长,家里的房子相比之下也比其他人家的要大上好多。而同意我们住下的小伙儿名叫朱健,跟我同岁。 他接过法医帅哥递来的三百块钱之后就热情的招待了我们,还特意安排我们住进了他妹妹的房间。 朱健的心意我是感受到了,可毕竟我跟这位法医帅哥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008:没那么简单 朱健走后我就跟法医帅哥约法三章,我睡床他睡地铺。原本以为他会反对的,结果人家头一扭压根就不搭理我。 想来今天是不能完成那人的任务了,可我依旧不甘心,毕竟我人已经到这个什么村子我可不能白跑一趟。 于是我躺下后又拿起了手机看看那人有没有给我发消息,结果可想而知那人似乎已经不打算理我了。 就在我放弃等待准备睡觉的时候,房门却被人给敲响了。 ”咚咚咚——”节奏缓慢而小心翼翼。 我甚至听得出敲门的人是带着一种试探的心理。 一时间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难不成敲门的人是微信上给我发消息的人? 带着这个问题我掀开被子下了床,刚准备去开门我的手腕就被法医给握住了,”怎么了?”我问。 法医冲我摇了摇头,同时将我拉到了身后,他轻轻的将门打开了一半,看到的却是朱健的脸。 ”有事吗?”法医帅哥警惕地问。 朱健咬了下嘴角,显得有些踌躇,他探着头往里面看了看,直到看到了法医身后的我才开了口,”你们是按照微信上的指示来的?” 我一愣,差一点就没理会过来他的意思。可是眼前这个脸色发白的年轻人怎么看也不像是给我发微信的人。 ”微信?什么微信?”法医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他问完这话后立刻看向了我,我默然只得承认。 朱健看到我点头后也就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就是!” ”哎,等会儿,你真的是那个给我发微信的人?”我越是看着他越是觉得这个朱健根本就不是,给我发微信的人字里行间都流露出一股子神秘感,可这人别说是神秘感了,根本就是屌丝气质爆棚。 果然,朱健摇起头来,侧过身体往房间里挤。碍于人家是这房子的主人,法医也只好由着他去。 进了房间后,朱健又把门给关上了,再转身的时候他脸上忽然挂上了一抹神经兮兮的表情。 我咽了口吐沫,等待着他给我的解释。 ”我这么跟你说吧,给你发微信的人不是我,但是找你来的人是我!” ”什么意思?” ”这个……”朱健刚开口,冷不丁的看向了法医。 到底是文化人,法医被朱健这一眼看的立马就心领神会了,当即开了门走了出去。法医一走,朱健就跟倒豆子一样把他心里的话全跟我说了。 如微信上所说的,我这次的任务就是来替一个17岁的小姑娘入殓的,那姑娘叫孙敏。据说是出了车祸死的,按照当地的习俗头七的时候要入葬,可惜那姑娘是出的车祸模样毁的不成模样,所以未免那姑娘下去时被其他的鬼嘲笑所以这才找上我。 这理由听着是合情合理,可是转念一想也不该啊!就算小姑娘死后要漂亮,可出了山云村上哪找不到一个入殓师啊,还非得上微信去找,关键是那钱还多。 从进村那一刻起我就觉得这村子不是一般的落后,别说一口气拿五万块,我看拿个五百估计也难。 所以说,这事没那么简单! 009:夏挚,夏天的夏,挚爱的挚 朱健起先解释的倒也顺畅,可越是顺畅我反倒觉得这话应该是有人刻意教他的。.info[] ”对了,既然是你委托别人来找我的,那微信上说我必须今晚七点到这里,这又是什么意思?” 朱健”啊――”了一声,从他的表情我就能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回事情。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真的没有!对了,小姐你早点睡,明天一早我就来叫你!”面对我的质问朱健直接选择回避。 ”喂,别小姐小姐的叫我,我叫苏忆!” ”那好,苏小姐你晚安!” 朱健人刚一走,法医帅哥就面无表情的进了门,同时反手将房门给反锁上了。 他盯着我,用一种老鹰看着猎物一样的眼神。 经过这半天的接触,我对他这样的态度已经到了生冷不忌的地步了。转而朝他伸出右手来,”今天的事情我先谢过了,既然你知道我叫苏忆,那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法医帅哥!” ”夏挚!” ”嗯?”我一呆,脑子里开始琢磨起他的名字来,”夏至?你是夏天出生的?” ”不是!”他否认道,却依旧盯着我不放,”夏天的夏,挚爱的挚!” ”挚爱的挚?你挚爱谁啊?”好吧,我承认作为女人我确实具备八卦的精神。 不过夏挚肯定是不会回答我这个无聊的问题的。 ”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白皙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如古井一般深沉的眼眸中倒映出的却是一脸戒备的我。 被他看透了! 也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我觉得在他面前我似乎隐瞒不了任何的事情。 于是我干脆说了实话,”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来这里是为了生意。” ”生意?”他眉头微微上扬,典型的怀疑表情。 ”对!”我一口承认,”我是入殓师,在彭柳市的长乐殡仪馆上班。我这次来山云村就是来给一个出车祸而死的小姑娘入殓的。” ”就这么简单?”夏挚依旧怀疑,眼睛上方的那两条眉毛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是啊!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不相信你去问那个朱健啊!”上午才被警察当成嫌疑人给盘问了,怎么到了晚上还要被怀疑呢。 可一瞧他那脸我也不甘心了,”那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哈,你该不是跟踪我吧!” ”不是!”夏挚别过脸去,压根不愿意瞧我。 ”那是为什么?哎,姓夏的,就准你怀疑我啊!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很可疑!”看来当官的都一个德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是来查案的。”夏挚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直接表现出了他的不满。 我缩了缩脖子,心里稍稍害怕起来,”啊,你是来查案啊,你不是法医吗?怎么查案子也得让你出马啊!”我呵呵的干笑着,却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这不是要问你吗?” 嗨,这话几个意思了,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 ”你该不是真的怀疑宾馆里那个女生是我害死的吧!” ”如果不是你,那为什么你会知道她嘴里有东西?” 010:苏忆,救救我 “哎,我是好心好意告诉你有线索,你怎么还怀疑到了我头上呢!”就冲他这话我就老大的不高兴,本来我是看那姑娘死的可怜,这才多了个嘴,没曾想这个法医还不识好歹。[zhua机书阅 “既然不是你干的,那你为什么知道那死者的嘴里有东西?”夏挚的表情渐渐从怀疑转变成了狡黠,漆黑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冷光。 “还真有东西啊!” “嗯?”夏挚狐疑,迈开步子往我跟前跨了一步,“苏忆,你跟李妍到底什么关系?” “原来那个女生叫李妍啊。”我咧了咧嘴真心笑不出来。 夏挚干脆搬来了椅子坐在我对面,俨然一副警察审问犯人的姿态,他俯瞰着我,态度尤为的嚣张,“我从李妍的口中找到了这个,你敢说这跟你没关系?”他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来,里面赫然放着一张沾着恶心液体的名片。 所谓的液体启示其实就是沾了血的痰,上面的字隐约可见――长乐殡仪馆入殓师苏忆,号码138xxxxxxxx。 “什么意思?”我一见这是我的名片,我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姓夏的,你还真怀疑那个李妍是我杀的啊!” “不然呢?”夏挚歪着头,晃了晃手里的那个袋子,“苏忆,你老实告诉我,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面对夏挚的咄咄逼人,我忍了忍最后干脆蒙起被子倒了下去。.info[] 我好心好意告诉他那姑娘死的蹊跷,结果他还怀疑到了我的头上。不过,为什么那姑娘的嘴里会有我的名片?谁给她的? 我脑子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也许从收到微信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陷进了这莫名其妙的迷局里了。 夜渐渐深了,而我也终究没能等到那人的消息。夏挚也没有继续盘问我,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他脱衣服的声音,看来他也累了。 由于赶了大半天的路,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苏忆,苏忆,苏忆……”我翻了个身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声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大了。 苏忆,苏忆,苏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除了我的名字外,还有三个字。 救救我! 我忽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与此同时那声音又消失了,我摸索着枕头边很快就找到了我的手机。借助手里屏幕的光我能看到的也就是睡在地上的夏挚。 此刻他背对着我,微微发出一些鼾声,看的出他睡的挺沉的。 我套上冲锋衣后直接拿着手机下了床,“嘎吱――”我小心翼翼的开了门,用手机照了照,堂屋里安安静静的什么人都没有。白色的月光洒满了院子,树影斑驳,摇摇曳曳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裹紧了衣服迈出门去。此刻已经是夜里两点多钟,石头台阶已经被磨的光溜溜的,上面还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农村的空气就是比城市里要新鲜的多,我又吸了一口气,鼻子冷飕飕的。 我打开了手机灯光将四周都照了一遍,什么异样都没有。看来我一定是出现了幻觉,这个地方认识我的人压根就没几个,再说了…… “总不能叫我的人是鬼吧?”我小声地嘀咕着,却不料刚说完,那声音又出现了。 “苏忆,苏忆……” 011:义庄 “咕嘟!” 我咽了一口吐沫,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该死的,想什么不好偏偏想到鬼干嘛啊。我在心里拼命的安慰自己,可是越安慰,那声音反而越明显。 “苏忆,苏忆,救救我!”这一下我真的确定确实有人在叫我。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就跟要跳出嗓子眼一样。 “呜呜呜――” “呱,呱――” 枝头突然飞过一只乌鸦,紧接着又飞过来一只猫头鹰,我一抬头正好盯上了那双碧绿的眼珠子。 脊背一下子就凉了起来,我拍了拍胸口壮着胆子往院门走去,那声音就是从外面传来的。 尽管我心里害怕的狠,可是那声音一次又一次的传过来,根本就是在引诱我出去。我小心翼翼的开了门,“噶―吱―” 仿佛来自亘古的声音让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只是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村长家门口的那只老黄狗正趴在地上打着盹儿。 我举起手机又将前方照了一下,明亮的光线一闪而过,忽然我又将手机对准了西北角那边。 那里,居然有一个孤零零的小房子。 晦暗的灯光从狭小的窗户中照射出来,寒风一吹,灯影摇曳。我眼前忽然惊闪而过一道红影,吓得我直接把手机掉在了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我想都没想就弯下腰去捡手机。 就在这时那声音又传来了,“苏忆,苏忆……” 他妈的,没完没了了还! 我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蹭了起来,这深更半夜的到底是什么人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就在我直起腰来的时候,那红色影子唰的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啊――”我吓得魂都丢了一半,可等我定神时才发现原来是一块红色的纱布。 “呼!”原来是我自己吓自己啊。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我的心脏就停了好几下,这酸爽,比在化妆室里给死人化妆还恐怖。 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就在这时我那该死的手机居然来了一条微信。 “去义庄?”点开微信后,我果然看到了那人给我发来的消息。难不成那个孤零零的小房子就是微信上面说的义庄?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我忍不住给那人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你到底是谁,你引我到这里来到底要干嘛!” “去义庄!”下一秒那人也回了一条语音过来,我点开一听那声音沙哑的几乎不像人类。 艹!我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想都没想就准备扭头离开,可刚转身我的腰就被什么给死死的勒住了。 我扭头看去,但身后什么都没有,可奇怪的是我的身体压根就不受控制,就像武打演员被吊上了威压,咻的一下,我整个人就被拖走了。 等我睁开眼睛时,赫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房子里。身下的青石砖透着刺骨的寒意,头顶上还“吧嗒吧嗒”地滴着水。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我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四周的景物再一次让我心生后悔。 我心里千不想万不想,可还是走进了这么个鬼地方――义庄。 012:第三口棺材 那股将我带进义庄的神秘力量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我嗅了一下鼻子,顿时一股浓烈的腐尸味道就传进了我的鼻腔内。 这种味道我太熟悉了,以前也给过那种死了很久的人入殓,所以现在闻到那股味道我反而松了口气。 手机就掉在了我的身边,我捡起来检查了一遍,发现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三十,可这会儿我要是把灯给关了我保准会被吓死。 如果不关灯的话,那最多只能坚持二十来分钟。可是既然来了,我也该问一问那人引我来义庄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慌忙点开了手机,手指颤颤巍巍的在屏幕上滑动着,去寻找微信图标,可是点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信号是满的,网络也正常,我尝试了一下点开网页也能进去,可偏偏就是打开不了微信。 我等了等,最终手机上显示道,微信功能无响应。 我忍不住啐了一个“呸”字,可刚骂完我又后悔了起来,这里毕竟是放死人的地方。以前给尸体入殓的时候我们还得先祭拜后鞠躬呢。 想到这里我立刻双手合十连声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等做完了这些事情后,我将手机举过了头顶这才将这间小房子看个清楚。义庄的门是朝北开的,落了漆的旧门上雕刻着一些我看不出来的图案,四面墙壁上都贴满了新旧不一的符纸,只有西北两个方向开了窗户,窗户纸被寒风吹的簌簌作响。 将周围打量了一遍后,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面前的三口黑漆漆的棺材上。 以前刚到殡仪馆实习的时候,馆长为了给我们练胆连续让我们在殡仪馆的化妆室里值了一个多月的班。那时候跟我一起的一共有五个男生三个女生,最后留下来的也就只有两个男生还有一个我。 那时候馆长就说我不像个姑娘,结果被他这么一夸赞后我离“女人”这个词也越来越远了。 这话也就一带而过,而我也始终都相信馆长说的那句话,逝者是需要尊重的,而鬼也是绝对不存在的。 能害人的不是鬼,而是人。 想着这句话,我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去。跟前的三口黑棺材盖的严严实实的,而我也不会笨到去打开看看里面躺了什么人。我慢慢转过身来,发现身后放着祭台,祭台上除了一个黄铜香炉就剩下一对木质的蜡烛台。白色的蜡烛足有男人的大拇指粗,可惜已经烧到了屁股底儿,香炉里面也盛满了香炉灰。几盘祭祀用的点心跟水果早就被老鼠啃的只剩下一个核了。 我顺手摸了一下祭台发现手指上是厚厚的一层灰,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好久没有人打扫了,或者说这里好久没有人来安放尸体了。看完了祭台后我又绕着那几口棺材看了看别处,不过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鼻底处的腐尸味道反而淡了下去。 从进了义庄到现在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情况,无非是一个落后的村庄中的一个小小义庄而已,萧瑟,凄冷,仅此而已。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手机。此刻已经三点半了,冬夜的湿冷直接刺激着我的四肢百骸,同时倦意也渐渐袭上了我的心头。 我想我一定是太累了,说不定之前听到的声音也可能是幻觉。或许只有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睁眼醒来一切都会好好的。 就在我满怀希望地踏出门槛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幽幽的摩擦声。 “吱――” 013:诡梦缠身 三口漆黑的棺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中间的那口棺材盖居然慢慢地移动着,一点一点的动着…… 青烟缕缕就这么从那一条细缝中飘了出来,我实在无法想象在这么一口棺材中会躺着一具什么样的尸体。 男人,女人,还是…… 我忍不住往后退去,岂料脚跟直接绊上了门槛,我当场坐在了地上。 而那棺材盖依旧以一种减速度慢慢地动着,青色的烟雾诡异地全往我的面前扑来,我连连后退,却依旧逃不开这命运般的捉弄。 “啪!”突然间,一只白色的手突然从那条缝中伸了出来,修长的透明指甲死死的嵌在惨白的指骨上。 “嘶―嘶―”长指甲摩擦着黑木棺材发出如此令我头皮发麻的声音。 一时间我连张口呜咽的力气也没有了。那只手像极了在墓地里对我乱来的手,可是这一次我看到的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死人。 毫无血色的脸,颀长的身形,白色的素衣松松垮垮的挂在了他的身上。他面无表情地扭动着他的脖子,发出恶心的“噶啦”声,没有眼白的双瞳仿佛是看不见尽头的深渊。 他缓缓的从棺材中站了起来,同时随着棺材盖落地发生厚重的一声“嘭”后,我整个人忽然间就浮在了半空中。 “你,终于来了……”他裂开了嘴,露出森白的獠牙,血红的液体从尖牙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 我咬紧了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可眼泪却没忍不住直接从眼眶中流了出来。.info[] “灵儿,别哭啊,你哭什么啊!”冷冰冰的手猝然间就抚摸上了我的脸颊,紧接着我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随着他的手径自往那口棺材中飘去。 夜……依旧没有结束! “吱――”棺材盖慢慢合上了…… & “喂,苏忆!醒醒,苏忆!” “苏小姐,苏小姐,你快醒醒啊!” 清晨,一缕刺眼的光芒就这么照射进了我的眼中,有人不住的在我耳边叫着我的名字。不似昨晚的声音,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在担心我。 “鬼!”我惨叫着,呼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太好了,苏小姐你总算醒了!”发出欣慰声的是朱健,同时夏挚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我的头疼的厉害,就像被人用重物敲了一下,可是我眼前的一切却又是如此的稀松平常。 这里是村长家的院子,而我此刻就坐在院子中央。朱健跟夏挚此时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被他们这么看着我哭着实觉得别扭。 朱健脸色有些微妙,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夏挚,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果然,夏挚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之后漠然地摇了摇头,继而站了起来往堂屋走去。 夏挚一走我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喂,到底怎么回事?” “夏先生说,苏小姐您可能是梦游了。” “梦游?”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梦游?这就是夏挚给我的解释? 怎么可能!我昨晚上遇见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用“梦游”两个字就能解释的。昨晚的叫声,还有义庄里的三口棺材,那个白衣男鬼…… 一想到昨晚的义庄,我立刻冲出了院门,我记得那义庄就在村长家附近。 可就在我跑出院子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夏挚会那样跟我解释。因为别说义庄了,我的面前除了一条不算宽阔的石子路外,就剩下两棵歪脖子树。 014:我梦游了 “难道我真的梦游了?”看着偶尔还腾起一两阵灰尘的石子路,我也开始怀疑起昨晚的所见所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事情越想越不对劲,既然夏挚那么肯定我是梦游,那他是不是知道我昨晚遇上了谁?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跑了回去,岂料走到一半就看见夏挚拿着我的化妆箱还有我的双肩背走了过来。 “你拿我东西干嘛!”我介意地一把从他的手里将东西抢了过来。 夏挚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同时用了最简短的字回答了我,“走!” “去哪?” “离开这里!” “我不走!”一听他说要离开,我立刻赖在了原地,“你要走你自己走,我还有事要办。”想起之前朱健跟我说的事情,我无论如何也得办好才行。 “苏忆,你要是想长命百岁就跟我离开这里。”夏挚被我这么一呛立刻停了下来,他转过身,黑幽幽的眼睛里还带着一股火焰。 我禁不住晃了一下身体,差一点就要摔倒,幸好夏挚眼疾手快一把将我给拉住了,不然我肯定是要摔惨了。 “你怎么样?” 我低下头,咬紧了下唇。就在前一秒我的身体肚子里突然串起一股凉气来,然后脑袋一沉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 也就在这时朱健打起了圆场来,“夏先生,苏小姐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在我家休息休息,我阿妹最近也不回来,你们要是不急着赶路可以再住几天的。” 我听得出朱健其实也并不想让我离开。 夏挚犹豫了下也只好点头答应,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会一声不闷地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往朱健阿妹的房间走去。 我心里虽然不痛快,可身体却很老实,我真的不舒服。 夏挚将我放在床上后也没有离开,而是搬来凳子坐在了床边。 被他这么看着我委实不好意思,僵持了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夏挚,你该不是真的把我当成了嫌疑人吧?” “没有。”他抿唇,勾勒了一条优美的唇线来。 窗外的阳光洒在了他的脸上,白皙的皮肤隐隐印出一层温柔的淡金色。他的眼睛也好看,瞳孔中始终带着一抹奇异。 我看着他扁了扁嘴,“昨晚上我真的梦游了?” 夏挚沉默,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就好像我肚子里随时能钻出一条虫子一样。 “喂!”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才叫回了他的魂儿。 “我不知道,早上醒来的时候你就躺在院子里,所以我怀疑你是梦游。”夏挚眼眸一黯,然后就转过了身不再看我。 “那你昨晚就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我不甘心,继续问。 “没有!”他再次用这样的语调回答我。 “姓夏的,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看见了什么啊。你这个不知道,那个不知道的,我要是死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办啊。” 一想到昨晚上的事情我就毛骨悚然,我苏忆好歹还是个大龄的黄花闺女,我还没结婚呢可不能客死异乡。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就你,我还能……”我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个急切的声音。 “阿健,小敏的尸体找到了!” 015:义庄女尸 “找到了,在哪?赶紧带我去看看!”紧接着我就听到了朱健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过度。 “阿健,你阿爸呢?” “我、我阿爸……我阿爸在地里呢,你告诉……” “在义庄呢!” 原本属于朱健与某个村民的对话我也没放在心上,可一听到“义庄”这两个字时我就知道昨晚上绝不是我梦游。 随着一声开门声落下,朱健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苏小姐,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立马明白过来,冲着朱健点了个头后,我便下床床拿起了化妆箱跟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昨夜的事情依旧在我的脑中盘旋着,对于夏挚所谓的“梦游”我从心里是不相信的,即便我无法解释那些情况为什么会出现,可我敢用性命保证,那一定是真的。 村里的路并不好走,除了村长家门口的石子路,还有昨晚我们开车走的路比较好之外,剩下的无一不是田埂。 我跟在朱健走面走着,好几次都差点摔进了田里,要不是夏挚在后面扶着我,估计这会儿衣服也可以洗了。 对,夏挚也跟着我去了…… 只是越走我越觉得奇怪,昨夜我被奇怪的声音引诱出门后,立刻就看到了所谓的义庄,而且我估算了一下从村长家去义庄用走的最多五分钟。 可是这一路我已经快走了半个小时却还没有看到朱健他们口中的“义庄”。 难不成这个村子有两个义庄?又或者……我的脑子开始乱了…… “到了!”随着朱健话音落下,我们终于到了义庄。 只是我眼前的建筑物准确的说应该不能叫做义庄,而是叫“城隍庙”。 “就是这里?”夏挚绕到了我的前面,他抬头睨了一眼悬挂在朱漆木门上的匾额,“城隍庙”三个字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之后已经斑驳到只能看清一个“庙”字。 朱健挠了挠半拉不长的头发连连点头,“农村就这样,可能好多风俗你们不大能理会。” “没事,特殊情况哪能没个相互理解呢。”我拍了拍朱健的肩膀,以示安慰,“对了,这个孙敏跟你是什么关系?” “一个村的,她家在我们家后面。”朱健解释道,同时替我开了门。 门一打开从门头上就落了一层好厚的灰,呛得我都睁不开眼睛了,我心里不免吐槽了一下,这地方未免也太破了。 “苏小姐,你慢点走。”朱健走在我的前面,一边提醒着我,一边替我将头顶上的蜘蛛网给收拾了。 我连声应着,可心里的疑惑却更多了。这个地方比我想象中的要破的多,不仅年久失修,而且与我昨晚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昨夜看到的义庄中摆放着祭台,墙上的符纸,尤其是那三口黑木棺材让我印象深刻。 可这里呢?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只是西边角落的一个草铺上躺着一具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尸。 一切都与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昨夜的三口黑木棺材不见了,那个白衣男尸不见了……难道真的是我梦游了? 016:你敢说她才死了几天吗? 可如果不是我梦游的话,那么朱健就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info好看的小说)那个神秘的微信将我引到这个村子为一个出车祸而死的姑娘入殓,这原本是一桩很简单的事情,可偏偏我越是接近这个地方反而遇到了更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苏小姐,麻烦你了!”朱健见我走神立刻叫道。 我放下了手中的化妆箱将这个上了年纪的城隍庙四下转了一遍,除了破旧我得不到任何结论。 可是朱健的脸色却越发的不对劲,额头上冒了一层密密的汗珠,显然他在紧张什么。 “朱健,孙敏的父母呢?”我扬了扬嘴角试探道。.info 朱健身体一怔,眼神中有这么一两秒的呆滞,而后才吞吞吐吐道,“小敏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还、还不知道她出事。.info” “那很抱歉,孙敏的父母不在村里,那我就不能帮她入殓了。”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即改变了自己的打算。 “可是……”朱健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他这个样子,我干脆拎着化妆箱准备走人,刚抬脚,我的手臂就被他给拽住了。 “苏小姐,只要你帮我另外的三万块钱我可以现在就给你!”看来朱健也是没有法子了,居然肯现在就给我钱。 可现在这不是钱的问题,“那好,孙敏家的亲戚呢?总该有个人能做主她的丧事吧?” “这个……”他又犹豫起来了。 我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朱健,我也知道死者为大,也懂你们村里的风俗规矩,可是她的父母亲戚都不在,我就这么替她随随便便的入殓了,这万一她父母回来……” “苏小姐,这事不用你担心,我会处理好的。”说到这里。朱健脸上反而多出一抹信誓旦旦来。 忽然间,我觉得这个看似老实的男人其实并没有那么老实,他瞒着我的事可能远不如此。 当然,他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好转身走到那个放着孙敏尸体的草铺旁。 走近了一看,我的胃里顿时一阵翻腾,只怕连昨晚垫吧的两块面包都要吐出来了。 现在不过是十一月份而已,气温一直都是维持在10度到20度之间,而且山云村这个地方的干燥程度也比我们彭柳市严重的多,所以像这种程度的腐烂怎么可能是死了几天的。 “朱健,微信上说孙敏要在头七下葬,可她现在这个样子你敢对天发誓,她才死了几天吗?” 这具名叫孙敏的女尸面部已经出现大面积的腐烂,甚至能看见森白头骨还有鲜红的血肉,深陷的眼窝里还有几条蛆虫在蠕动。 要不是身处在这么个地方,我真的想把这尸体先泡进福尔马林里先泡上一天。 “苏小姐……我……这事我没法跟你解释!”这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白色的眼球上布满了红色血丝,几欲狰狞的脸好像在表达出一种“我即便有着天大的秘密我也不能说”的感觉。 “苏忆,你就答应吧!”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鲜少开口的夏挚居然替朱健求了情。 017:验尸 这一瞬朱健如释重负,同时他那张表情怪异的脸上当即露出一抹得意……对,就是得意! 我眼角微微有些抽痛,心里却将夏挚给骂了一遍,这家伙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不过显然我并不知道夏挚会有这样的打算,他在说完那句话后竟然提出让朱健出去,由他还有我两个人为孙敏入殓。 虽然我对他这样的决定有所排斥,可是再看他的眼睛时我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朱健犹豫半天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等到他人一走,我干脆跟夏挚彻底坦白,“你也觉得他有问题?” “……”夏挚并没有理我,他走到草铺前面先拿出了手机咔咔地拍了几张照片,等拍完了之后,他将手机又塞回了口袋中,转而拿出了一双医用手套套在了手上。(..info好看的小说) 这套流程我相信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就在他要上前验尸的时候,我身子一横直接挡在了他的前面。 “哎,你不觉得你在验尸之前应该跟我交代些什么吗?”我轻咬着下唇,挑着眉头看着他。 夏挚双眉微拧,“交代什么?” “喂,大家好歹都是专业的,你也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info好看的小说)夏挚,你说这孙敏死了到底有多久?”我身体稍稍让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孙敏那张恶心吧啦的脸,“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朱健不对劲?” “你既然都知道那干嘛还问我?”夏挚白了我一眼,一手按着我的肩膀就将我给拉到了一边,接着他弯下腰开始检查孙敏的尸体。 修长的手指将手套撑得饱满,在没有任何辅助工具的帮忙下,夏挚也仅仅是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大约过了十分钟他才松了一口气。 看他转过身时我莫名其妙的紧张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死了很久?” “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她死了起码有半个月的时间,而且……朱健跟你说过她的死因吗?”夏挚一边解释一边脱下手套。 “他跟我说孙敏是死于车祸的,还说要在头七下葬。”我将我所知道的情况都跟他说了一下。 可夏挚的眉头却越来越紧,他叹了口气,漆黑的眸子凝视着我的眼睛,“苏忆,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有些钱你有命挣,可不一定有命花。” “怎么回事?”他的话我怎么越听越玄乎了? “孙敏并不是死于车祸,你自己也是跟死人打交道的,我想车祸去世的人尸体会呈现什么样子你也该明白吧。”夏挚跟我解释的同时,我立刻将实现投注到了孙敏的尸体上。她一身白色衣裙,裙摆上红色血液就像盛开在雪夜中的红梅,妖艳的同时让人从心底觉得胆战。 听夏挚这么说我立刻打开了化妆箱拿出了手套,立马上前将孙敏的尸体也检查了一遍,我发现孙敏身上有多处受伤,关节部分已经出现碎裂的情况。 “夏挚,你说的也不对啊,出车祸的人关节断裂不是很正常吗?” “可这是死后造成的!” 018:他在撒谎 “苏忆,我很负责的告诉你,如果你执意要替她入殓的话,那么你可就真的给自己惹上了麻烦!”类似这样的话,夏挚之前可跟我说过一次,我并不是说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可是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我承认我已经后悔为了那五万块钱而来到这么个地方为一个死了可能超过半个多月的尸体入殓,可我也没觉得已经到了一种、一种会有生命危险的地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夏挚,你该不是觉得这个地方闹鬼吧?” “闹鬼?”夏挚扬起薄薄的唇角,同时身体往我身边倾来,微微热风就在我的耳边拂起,同时听到他淡淡的回应着,“你又不是没见过!” “诶?” 就在我还为他的话感到惊奇的时候,夏挚突然将手伸到了大衣里面,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他的手上赫然多出了一把锐利的手术刀。 “孙敏的死因不明,我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至于你……”他顿了顿,眼眸有些温柔,“你不是想知道昨晚见过什么吗,你去问问朱健,或许他会回答你。” “等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态度忽明忽暗,一时间让我根本就摸不到头绪,“你不是说我梦游吗?” “你想要的真相不在我这边,至于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应该由我来承担。”夏挚说完这些话后便将我直接轰出了城隍庙。 随着门闩落定,我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那扇门,而他在里面会做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极度陌生,同样的,这里的人也是。 从进村子的那一刻起,从他们的眼神中我就能察觉到他们的紧张与畏惧。我想在我来这里之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还没有结束…… 朱健见我出来还以为事情得到了解决,“苏小姐,是不是已经替小敏入殓了?” 我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还没,夏挚在里面……” “你让他在里面做什么?”朱健立刻紧张起来,企图推门进去,但还是被我给拦了下来。 “等等,在你进这扇门之前,你应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伸出手攥紧了他的袖子,“孙敏并不是出车祸吧,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昨晚我也不是梦游吧。” “你说什么?”朱健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就要摔倒。 我上前扶住他的一条胳膊,同时也观察着他的表情,“你别紧张,我又不是警察。”我嘴上挂着笑容,可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如果用软招不行,那就来硬的。 “……”朱健闻言,介怀地将我的手从他的胳膊上给拿开了,他牙关咬紧,欲以将我推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小姐我只是找你来给孙敏入殓的,如果不行你就走吧。” 看来对付他还真的只能来硬的了。 “朱健,你其实明白的很,现在能帮你的人就只有我了,不然你也不会找人引我来这里吧。”我抱着双臂靠着墙壁看着他,故意装出一副“你已经被我能看穿”的样子。 既然夏挚说了,危险由他承担,那我就负责揪出那个引诱我来山云村的那个人,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小姐,你别逼我,不然……” “不然什么?” 随着夏挚声音的出现,朱健的话戛然而止,同时夏挚也扬了扬手中的那个透明塑料袋,“朱健,这个东西应该是属于你的吧?” “不、不是的!” “苏忆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她不是警察,但我是!” 019:赶他们走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时间夏挚的一句话如同催命符一般落在了朱健的身上,他张狂的挥舞手臂,可还没有等到我们的回答他一转身就准备跑了。(..info无弹窗广告)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就在这时,夏挚右手一甩,蹭的一下,那把冰凉的手术刀直接扎在了朱健的右脚掌上。 朱健疼的哇哇直叫,抱着脚就坐在了地上,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玩意。 我瞄了一眼夏挚,旋即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在里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夏挚又白了我一眼,随口回了我一句,“这跟你没关系……” 可他的视线却落在了远处,我顺势看去才知道原来是村长带着一帮村民过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挚走到了朱健身边将那把刀给拔了出来,朱健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可也没再说什么。眼看着那帮村民渐渐靠近,我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果真…… 那些村民一见我跟夏挚在这边当场变了脸色,好几个甚至冲着我们恶言相向。他们质问我们为什么还不离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奇妙的是,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上哪找的家伙儿,锄头,扁担,铁锨……跃跃欲试般地似乎要对我们动粗。我跟夏挚一时间面面相觑,却也明白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不对劲。 坐在地上的朱健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阿爸,苏小姐其实是我请来替小敏入殓的。” 他的如实回答却当场被他爸呼了一巴掌,“带着他们给我滚!滚出咱们的村子!” “阿爸!”朱健企图抗争着,通红的眼眸中是对村长的哀求,“阿爸,不能赶他们走啊,他们要是走了我会没命的!阿爸,求你了,求求你们了!” 朱健越说越激动,最后都跪在了村上的面前祈求起来,看着他痛苦流涕满脸惊恐的样子,我实在是无法想象他又或者是他们之前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 想起城隍庙里那具死于多时的女尸,想起早上村民神经兮兮地去找朱健,对,还有昨晚的那三口棺材…… “苏忆,我们走!”夏挚冷眼看着他们的一切行为,最后也只是冷冷的回了这么一句。 “可是……夏挚……哎,你等等我啊!” 我连声叫了好几遍夏挚都没有理我,径自顺着田埂一路往村长家走去,我快步跟在他的后面追着,怎奈这路死活都不好走,差点就栽进田里。 不过,随着我们一走,城隍庙那边似乎不仅没有消停,反而更乱了。 我匆匆回头瞥了一眼,偏偏也就是这一眼吓得我差点停了心跳。 “孙、孙敏……” 我惊讶的都快要嘴唇大寒颤了,我如何都不会想到也就这么一眼,我竟然、竟然看到了一身白裙的孙敏竟然就站在城隍庙的窗户旁对着我们笑。 “夏挚、夏挚!你快看,孙敏!孙敏!”我脚下一歪直接栽坐进了田里,干硬的稻梗戳的我屁股发疼,可尽管如此孙敏那张腐烂的笑脸却从未停止过笑…… 她复活了?还是说…… “走!” 020:迷雾渐深 夏挚拉着我一路跑着,他什么都没给跟我解释,甚至经过村长家的时候都没有停留。.info[]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他拉着我一路上都不曾松手…… 摇摇欲坠的牌坊,鲜红刺目的“贞”字让我不敢再多看一眼。 最终我们还是在他的车前却步了。 红色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车窗玻璃,那种情况就跟我在宾馆中看到的李妍一样,当时的她就是倒挂在落地窗前的,血也是染红了一大片玻璃。 如今,相似的情况又发生了,夏挚立刻冲了上去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可在我看来一切都没有变化,多的只是窗玻璃上的血…… “啪!”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朝我丢来了一个鸡蛋,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粘腻的蛋黄蛋清立刻糊了我的左脸,我嫌弃地用手抹了一下,结果还是臭的! “喂,哪个王八……” 我的话还没说完,凌空又飞来一个臭鸡蛋,“啪!”的一下直接打中了我的肚子。 我沉了一口气,立刻转过身去,不偏不倚又迎来了第三个鸡蛋。 我定了定神就见一小崽子一手拿着竹编篮子一手拿着一臭鸡蛋,那些个小崽子们下手的时候完全都搞不懂方向,“够了!你们是谁家的孩子,还有没有一点教养啊!”我的怒气无处可发,一弯腰顺手捡起了地上的石子准备教训他们,可是一抬头看见的却是昨晚上的那个小孩,“二娃?你干嘛打我?” “打的就是你们,就是你们!” “二娃,等等,你别扔!”眼看着二娃拿起了第四个鸡蛋,我立刻捂住了脸,“有话好好说呢,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不是你们的话小敏姐姐也不会死,都是朱健,就是他带着人来我们村子的,不然小敏姐姐不会死!” “喂――”二娃的话说的没头没尾,我什么都还没有听明白,他就撒开了脚丫子跑开了。 夏挚眼看着我被砸了好几个鸡蛋都没出面,反而坐在车里盯着车子的前窗,过了好久,几乎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幽幽开口,“刹车被人破坏了。” “嗯?” “刹车坏了,短期内我们是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他跳下车子,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我脸上的鸡蛋清,“苏忆,你怕死吗?” 他凝视着我,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可是从他的眼中我看见的却是信任。对,是我对他的信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人明明一点讨喜的地方都没有,还爱板着一张生冷不喜的脸,可偏偏有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时你会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像是对我在告白。 “苏忆?你走神了!” “啊!不,不怕死,我怎么会怕死呢!”我忽的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虽说我不害怕,但也猜不到接下来我们会面对什么。 不过,看着夏挚的表情我也猜到他接下来想做的会是什么事情。 “不怕死就好,你现在就回村长家,我会把朱健带过来。”夏挚表情一变,替我擦脸的手有这么一瞬间的停留,他凝视了我一眼,而后这身匆匆的顺着之前的路往城隍庙赶去。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我缓缓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旋即点开了微信,里面赫然多出了一条消息。 ――镇魂钉! 021:腹黑男人 夏挚走后我就直接去了村长的家里,不过我也有将二娃的话好好思考过,从他的话语中我不难猜出孙敏的死绝对跟朱健脱不了关系。.info[zhua机书阅 又或者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孙敏因为朱健而死,而他又通过另一个人借助微信将我引到这个地方替孙敏入殓。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找我来是真的为孙敏入殓吗?镇魂钉……刚才的那三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镇魂?镇谁的魂?孙敏的魂吗? 我低下头将这段时间与那人的通讯消息从头又看了一遍,而后又点开了那人的资料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可惜那人的资料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显示。 就在我还为此事大为苦恼的时候,夏挚就带着朱健回来了。 此刻朱健一脸煞白,同时他的头上还有脸上也有好几道伤痕,当然夏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嘴角还留着血迹。 “怎么回事?”我谨慎的收好了手机然后上前询问他们。 夏挚摇头,抬起手来摁掉了嘴角的血迹,“人我已经带来了,待会儿我问什么你们最好如实回答。” “你什么意思?”我忍不住拧起眉头反问道,对于“你们”这个字眼我有些反感。 夏挚不语,脱下了外套丢在了床上,紧接着拖过一张椅子坐在了我的对面。 审问已经开始了,他尽管只是一个法医,可他具备的敏锐与侦查能力应该不输于任何一个警察。 我叹了口气只好老实配合,“行,你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那好,第一个问题,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他敛了口气,问我的时候眼角也瞄了一眼朱健。 我没开口而是直接将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我之前说过,我来这里是为了一桩生意,我没有说谎,因为这条微信。” 夏挚接过我的手机将上面的对话从头看到了尾,看完之后又还给了我,“那朱健就是微信上的这个人?” 我摇头,“显然不是,朱健自己也说了他并不是给我发微信的人,但他确实是我的雇主。我原本就是为了替孙敏来入殓的,可现在……我反悔了。” “所以呢?”夏挚挑眉,身体往我跟前凑了过来,“你现在想离开这里并没有那么简单,你已经踏入迷局,想走那就只能破局!”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夏挚勾唇笑了笑,神情蓦的放松了下来,半分钟之后他又看向了朱健,“那你呢,你有什么想交代的?” 此刻的朱健紧张至极,他显然顾及不上自己脸上的伤痕,泛白的唇角微微颤抖,双瞳一片灰色。 “他怎么了?”这样的朱健很不对劲啊,“难不成是你把他打成这样的?” 夏挚抿唇一笑,指着朱健的脸,“我赶到城隍庙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苏忆,朱健的事情可跟你没关系,你该做的是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 “我……”我一时哑然只好乖乖闭嘴,转而看向神色慌张的朱健。 朱健至始至终都低着头,他在听到夏挚的问话时更是慌张的口不择言起来,“不,不是我!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夏挚的语速极慢,一字一句就像心理医生在催眠他的患者一样。 朱健脖子一缩,抬头看了一眼夏挚后突然“啊――”的大叫起来,然后疯了般望外跑去。 我立刻追了出去,怎奈体力比不上男人追了一段距离后我只能放弃。反观此时的夏挚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朱健的反应。 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昨夜那个作死的白衣男鬼。 我心里蓦的不爽起来,上前就对准他的脚狠狠地踩了一下。 夏挚疼得直冲我瞪眼睛,“今夜子时你跟我去城隍庙。”他眉峰一扫,说不出的气势与威严,只是我不明白晚上子时去城隍庙干嘛。 “哎,你是不是还要验尸啊?” 看着他迈着步子往外走,我立马跟了过去。 夏挚板着一张不动风情的脸也不知道去哪,直到他在一棵榕树下停了下来,我这才看到树下蹲着两个在玩弹珠的小屁孩。 其中一个就是二娃。 “你来这儿干嘛?”我疑惑道。 夏挚看了我一眼后二话不说就伸手在我衣服上一通乱摸。 当下红了脸,刚准备发飙久看见他从我的口袋里拿出了两颗费列罗巧克力。 “借来用用!” 022:命格不凡 眼看着夏挚笑意盈盈地将我最后的两颗巧克力塞到了二娃的手,我那是一个恨啊!那小崽子吧嗒流着哈喇子口齿不清地说着“好吃”两个字还不忘冲我瞪上两眼,感情他还没忘了不久前才扔我四个臭鸡蛋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插着腰看着夏挚哄的他们乐呵呵的却只能闭嘴。 其实我也懂夏挚的意思,吃人家的嘴软,这俩小子吃了我的巧克力我就不相信他们不会说实话。 “二娃,姐姐的巧克力好吃吗?”我舔着脸皮蹲在了这俩小崽子的面前,也学着夏挚的这一套,不过我显然没他这么有魅力。 二娃看了我一眼直接朝夏挚伸出小手来,只见他勾了勾小拇指让夏挚凑过脑袋,然后就看见这小崽子跟夏挚鬼鬼祟祟的说着悄悄话。 我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自己出钱出力,结果占便宜的居然是他。 “哎,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你个臭小子可是吃的我的巧克力啊!” “闭嘴!”结果我的不满不仅没能得到该有的回应,反而还被夏挚给骂了一句。 靠,算你狠!我站了起来狠狠地在泥土地上跺了一脚,将连续两日的怒气全部发泄了一通,“夏挚,你要是对我不满你就直说,藏藏掖掖的干什么玩意儿?好啊,你要不想说那这事老娘不掺和了,谁爱管谁管去。” 话还没说完我直接扭头就走了,这个破地方,那三万块钱我也不稀罕了,大不了回殡仪馆老老实实上班也比在这个地方强! 一想到这里我干脆往村口走去,就算夏挚的车坏了又能怎么样,我就不相信这村里还没个交通工具。 可是越往前走我反而没骨气地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想着之前的事情便满腹的委屈,委屈从何而来……肯定是那该死的夏挚。 “混蛋!大混蛋!”我一边走一边骂,差不多把我这辈子学会的脏话都骂完了,眼看着我已经走到了村口,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一个苍老无比的声音。 “姑娘,切勿动怒,否则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诶?”我停下了脚步,不由得好奇转过身来,结果映入我眼帘的确实一个侏儒老太太,她的个头相当矮,差不多才到我的腰。 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嘴角也跟着抽动起来,“老奶奶,你是在跟我说话?” “不是你又会是谁?”老太太裂开嘴露出发黄的牙根来,“姑娘,你命途奇特非等闲之辈,不过你也得记住要惜时惜命,珍惜眼前人才好。” 老太太字字珠玑似乎有一种能窥探天命的能力,可惜她这个样子在我看来就跟神棍没什么差别。 “谢谢您吉言,可我得走了。” “姑娘,难道你就不等等孩子的父亲?”老太太的话可是越说越离奇了,胎气,孩子,说得我好像真的怀了孕一样。 这根本就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嘛。 “哎,老太太,是不是你们村子里的人都这么奇怪啊,感情是太白天都不用干活儿,净说一些吓人的话哄别人玩吗?”我的心情本就郁闷,如今又遇上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太太,这真是、真是够了! “姑娘,信不信由你,你能来咱们山云村既是祸可也是福,好了,我也该走了,他来了……” 023:掘地三尺 光棍节加更呜呜呜 他来了?我下意识看向了她的后面,可惜什么人都没有。 而那个侏儒老太太看着弱不禁风,却没想到走得却是悄无声息的,等我回过神时哪里还能再看到她的人影呢。 相反,那个讨人厌的夏挚倒是来了。 远远的就见他匆匆而来,神情似乎也是尤为着急,等他看到了我这才放慢了脚步,“你跑什么!”他质问我,气喘吁吁的同时竟然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 我吓得彻底傻了眼,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方准备开腔,没曾想这个男人第二句话就能把人呛个半死。 “苏忆,你能别乱来吗?” “我乱来?我哪里乱来,是你一直这么神神叨叨的好不好!”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异着。 夏挚无奈的看了我好一会儿终于妥协了,“你想问什么?” “二娃跟你说的我都想知道!” “那就边走边说吧。”夏挚松开了我,转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而我刚才被他那么一抱还真的有些紧张,反而没有将夏挚的话放在心上。 夏挚一路走一路将二娃告诉他的事情都说给我听,不过我很好奇他究竟想带着我去哪儿。这条路不是通往村长家更不是去城隍庙的。 我们一直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夏挚才在一个小房子门口停了下来。 那是一套副式小平房,光是从外面看就觉得这家在村里算不上穷,起码还有个大院落,院门也是铝合金材质的。 “这里是哪?”我站在门口张望着,看了十几秒才问道。 夏挚一边在门口的花盆下面找着东西一边回答,“孙敏的家。”话音刚落他就在一个海棠花盆下面找到了一把钥匙。 “我去,大哥你连这个都知道!”看着他跟变戏法似的从花盆下面拿出一把钥匙,我真想给他跪了,怎么两个巧克力连别人家的大门钥匙都问出来了。 夏挚又白了我一眼一声不吭的就把孙敏家的门给开了。也就是开门的那一刻我当场吓的大叫起来,“鬼啊!” 我指着门头上的那个纸人喊了好半天,最终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恕我寡闻,这谁家会没事做把纸人挂在门头上啊,这不晦气嘛。 夏挚叹了口气,伸出手就攥紧了我的手,“能别一惊一乍的吗,纸人都能被你吓活了。” “哎,你怪我咯。”我耸了耸肩躲在夏挚的身后跟他进了门。 还别说孙敏家的条件可不比村长家差,你瞧瞧这堂屋里头又是彩电冰箱的,还有一个大的柜机空调。 啧啧啧,感情孙敏的父母在外地打工挣了不少钱啊。 “诶,不对啊,你带我来孙敏家里做什么?” “做什么?”夏挚眸光一扫,立刻落在了院角落里的一把铁锨上,“你还记得在路上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他并没有跟我过多的解释,而是问起我之前听到了什么。 我想了想如实回答,“你跟我说,二娃告诉你在半个多月之前朱健带了几个人来孙敏的家,据说是要买下她家房子下面的地。”我顿了顿下意识去看了一眼夏挚,“你的意思是孙敏家的地底下有东西?” 夏挚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来,“就是因为有东西所以才要挖!” 024:地下岩洞 我看着夏挚大张旗鼓地拿着铲子还有铁锨就在孙敏的家里转悠了起来,我也摸不准他这是在干嘛。 孙敏家也就这么大,绕个五分钟就能看明白了,可偏偏夏挚瞧的很清楚。他拿着铁锨在地面上左敲敲又碰碰的,最终在灶台边停了下来。 看着灶台边那堆柴枝,夏挚冲我撇了撇嘴。 我有些不明所以,“干嘛,您老该不是让我现在给你煮碗面吧。” 夏挚放下了铁锨,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灶台下面可能是空的,你帮我把这些柴堆给搬开。” 说到这处我也卷起了袖子将灶台旁边的柴枝一摞接着一摞地挪到一边,等柴枝都搬干净了,果然看到那原本放柴堆的地方露出了一大块铁板来。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可而后一想以前听说好多农村人喜欢在自家挖一个地窖用来存放食物的。 “夏挚,下面没准就是个普通地窖,你打算下去看看?”我的话还没说完,夏挚已经挪开铁板了,瞬间下面就传来了一股子腐朽的湿气,我忍不住挥了挥手,可惜那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就好像是…… 尸体腐烂的味道! 我脑子里“啪”的就断了一根弦,难不成还真的被夏挚给猜中了,孙敏家的地下真藏着什么? 此刻夏挚顺手拿着灶台上的蜡烛点燃起来,然后在那洞里照了照,借着晕黄的火光我也将里面看了个大概,乖乖,还真不是地窖那么简单。 一节接着一节的台阶用一块块整整齐齐的石头砌好的,连大小都是一样,从地面一直延伸下去,偏偏还看不到尽头在哪。 夏挚从从怀里也不知道掏了个什么玩意直接丢了下去,“哒哒哒――”那玩意儿蹦了好久才没了声音。 我回眸看了一眼夏挚有些惴惴不安,“你确定要下去?” “不是我,而是我们!”夏挚压根就没问我是不是同意就直接攥着我的手往那深不见底的地方走了下去。 “我靠!”我忍不住开口准备飙上一句脏话,岂料刚开口迎面就吹来一阵阴风,我经不住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地儿怎么跟古代的那些地下皇陵差不多呢。 “你在害怕?”就在我左右张望不知所措的时候,夏挚问道,同时他拉着我的手也握得更紧了。 我点了点头,就连声音也颤抖起来,“夏挚,咱们能走吗?这地方上看上去很邪门啊。” 夏挚闻言似有调侃,“你不是挺想挣那三万块钱的吗,事情还没弄清楚那钱你也敢收?” 感情到了这会儿他还认为我是见钱眼开的人。 我叹了口气,“三万块钱也是钱啊,我一年工资都没多少。夏挚,你当法医的一年也没多少钱吧,这要换做是你你干不?” 夏挚“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呀,还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什么意思?”他这话怎么听上去像是跟我在套近乎? “没什么意思,你自己注意脚下,可别有事了。”夏挚说完这话后便没有理我。 他举着手电将四周都照了一遍,大致上我也能将这里的环境给描述出来。这里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一个地下岩洞,至于是人工凿出来的还是天然形成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打小地理就不好,出了门走大街上偶尔的还分不清东西南北。 这洞又大又深,黑漆漆的洞壁上湿答答的估计这地底下的湿气太重了,而且还相当的冷。一说到冷,我还真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冷的厉害?”夏挚扭头问我,下意识捏了捏我的手背。 我心里有些顾忌,“我说咱们还是上去的,真心恐怖!” “来都来了,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孙敏家下面还有这么个地方?” 025:食人血蛛 想!我怎么会不想知道呢,是个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可是这么个地方我总觉得比殡仪馆还恐怖。 不过夏挚法医都开了这个口我也不好拒绝,更何况自己的手还被他给拉着呢,还能怎么办,接着走呗! 只是越往里走我心里越是没底,总觉得这路未免也太长了,于是我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从早上离开村长家到现在居然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关键是我们还没吃饭。 “夏挚,你说我们走了有多久了?为什么还没有到头啊?”我疑惑道,也希望能跟他多聊聊,起码还能缓解缓解气氛,岂料话音刚落,夏挚就跟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同时也听到了他沙哑的低语声,“有东西来了……” 几乎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我耳边立刻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就好像有一大群什么东西往我们这边涌来。 夏挚将手电往地下一扫,光芒一掠而过。呼——我吓得经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一地的东西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我们两人包围起来,同时还发出一种似乎在蚕食什么东西的声音。 吱吱吱——瘆得人头皮直发麻,而我愣了几秒终于没有忍住大叫了起来,“啊……” “闭嘴!”夏挚低吼了一声,拉着我的手直接往里面继续跑,而身后的那些东西也没有罢休依旧追着我们不放。 我一边跑一边问他,“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恶心啊!” “血蛛!” “啥玩意儿?” “专门吃人的变异蜘蛛!”夏挚的语气很是冰冷,他攥紧了我的手越跑越快,而我的体力却在一点一滴的消耗殆尽。这条路太长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我被他的一句话吓得老老实实闭紧了嘴巴,可是这样的逃亡终究不是个事儿。也就在这时我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分叉路口,两个路口几乎一样分不清也辨别不了哪一个才是保命的出口。 而我们的身后依旧是成群结队的血蛛。 “夏挚,怎么办?”我无望的看着他。 夏挚咬了下嘴唇,一把将我推进了右手边的那个路口,同时将他手里的手电也丢给了我,“你快跑,快往里跑,这里交给我!”他大吼着,几乎要用尽全力一般。 我眼看着他这样也跟着咬紧了牙关,眼泪早已填满了眼眶,可是他这么执意我心一横抹了把鼻涕转身就往那条深不见底的甬道跑去。 “夏挚,你保重,咱们要一起出去!”我刚冲进甬道里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看着他那抹挺拔的影子,眼角一阵的疼痛。 我跟他不过才认识两天而已就得经历生死离别,要是能活着我一定要找他算账!要不是他我早就给孙敏入殓了,也早就拿到那三万块钱了。要不是他……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夏挚你丫的最好没事,我还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啊! 026:第三个人 这一跑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久,身后早就没了夏挚还有那群血蛛的踪影了。(..info)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我停下脚步两手撑着膝盖在原地喘着粗气,周围安静极了,以至于我现在还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看似平常无奇的房子下面居然别有洞天,重点是还有那么些奇怪的虫子。 也不知道夏挚会怎么对付那些血蛛,他还能活着来找我吗? 我心中的疑惑远不如我对夏挚的担心,我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回去找他。 毕竟我们是一起来的,就算出了事挂掉那也得死一块去。 一想到这里我也再无后顾之忧,一咬牙干脆顺着原路返回,我一边走一边叫着夏挚的名字,希望他还能给我一些回应。只可惜我叫了好久也没有人理我。 这条甬道通向着哪里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可我知道只要往回走就一定能遇上他。 “夏挚,夏挚,你在哪儿?夏挚,听到我的声音就回答我!夏挚……” 我叫了一声又一声,偏偏什么声音都没有,尤其到了这个时候手电筒的电量也不足了,微弱的光线照射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反而形成了一种尤为惊悚的局面。(..info好看的小说)我忍不住裹紧了衣服,下意识扶着墙壁继续往前走,可是手刚触碰到墙壁的时那刺骨的寒意立刻让我松开了。 等我再意识到时已经晚了,我的手上湿湿黏黏的并不是我以为的水,而是红到发黑的血液。 我惊恐的将手上的血擦在了衣服上,可随之而来的便是钻心的火辣感,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血有极强的腐蚀性。 “夏挚,夏挚!你到底在哪儿啊,夏挚!”强烈的痛让我又忍不住害怕起来,没有他在我身边我总觉得每走一步都会踏进无间地狱的。 “救、救命!救命啊……”就在我欲哭无泪的时候,西北角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脆弱的,无力的……我以为是夏挚,于是想逗没想就往那边跑去。 我一边跑一边叫着他的名字,而那个声音也似乎激动起来,他继续呼救,声嘶力竭的同时反而让我有些犹豫了。 那个声音并不是夏挚。 我的脚步也从急促变成了缓慢,等我靠近那个声音的主人时我打心底觉得失望。 他不是夏挚,当然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此时的他就瘫坐在地上,身上的外套早就破烂的不成样子,而且的脸上也满是血污,他看见我出现时眼睛一瞬间跟放光一样。 我知道,那是希望! “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他仰着头看着我。嘴边挂着一抹无奈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我经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我害怕,害怕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万一不是人怎么办? 他似乎发现了我的踌躇,竟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怎么,你担心我会害你?” “万一呢?”我抽了抽嘴角。 “得了,那你走吧。”他苦笑着,蹒跚的从地上爬起来,可惜两只脚刚立在地上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往我这边倾来,我本能的朝他伸出了手,正好接住他。 接着我就听到他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太好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人了。” 027:沈未茗 “你是活人还是死人?”他的话音刚落,我忽的就把他从我的怀里给推了出去。而他一屁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shit!”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因为刚才的那一摔他脸上也露出了狰狞之色,不过他也仅仅是表达一下对我刚才行为的不满,“喂,你有没有搞错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后怕极了,将手电筒当成武器直接举在了身前。 因为手电光线的缘故,他直接伸手挡住了脸颊,“大姐,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你真的是人?”我怀疑的看着他,将手电筒挪了半寸,而他这才将手放了下来。 “不是人难不成还是鬼啊,我去,我还以为来的是搜救队的,怎么是个傻叉!”那人小声的咕嚷着,尽是对我的不满意。(..info) 而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多么的白痴,因为前一刻扶他的时候闹分明就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我眼前的人确实是个活人! “那你到底是你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沈未茗!” “什么?”我失神道。 “我的名字,沈未茗!”他显然是不耐烦了。 “哦哦,沈未茗是吧,我叫苏忆!”还别说被这小子一闹我反而镇定了。 “苏忆?”沈未茗坐在地上看了我几秒后继而朝我伸出了手来,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应该拉他起来。 沈未茗的个子差不多跟夏挚一般高,不过一身干柴肋骨的就跟小鸡仔似的。等他站稳了我才将他看“清楚”一些。 他伤的有些严重,光是脸上就有好几块破损的地方,衣服裤子都有一些洞,同时那些洞眼上还带着血,“你被人袭击了?”我试图猜测着他的遭遇,不过立马被他一个眼神给否定了。 他看着我嘴角挂上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你是怎么进来的?” “上面啊。”我举起手臂指了指上面。 沈未茗顺着我的手臂往上看去,然后直接说了一句让我飙血的话,“你当我傻啊,上面是花岗岩你凿的洞啊!” “你几个意思?”我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嘴还真不是一般的臭,早知道就不该出现的。 “大姐,我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照你这么说还有两个入口不成?”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怀疑还有鄙夷。 我揉了揉鼻子没好气道,“照你小子的意思是怀疑我撒谎?”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要是有两个入口,没准我还能从你进来的那个地方出去呢,你说呢?”沈未茗无耻的笑着,妥妥的欠扁模样。 我哼了哼,心里老大的不快活,“我是觉得没戏了,这甬道那边有一群大蜘蛛,我可不敢过去。” 说到这处我免不了又要去担心夏挚的安危了。 沈未茗一听“蜘蛛”两个字立刻跳了脚,“我靠,你也遇上了?” “嗯?”我皱了皱眉头,觉得我要是再跟他聊下去没准心理防线一下子就给崩了。可惜已经开了话匣子想关都关不上。 沈未茗拉着我一个劲儿的询问,“苏大姐你到底从哪里下来的,真的就上不去吗?哎哟,我年纪还小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你闭嘴,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028:同命相连 “我啊?”沈未茗挠了挠头发显出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来,“喏,要不是为了采风,我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他指了指地上的一个很大的帆布包。 我瞄了一眼有些好奇,“你是画家?” “画家?”沈未茗摇了摇头,“我就是一美术学院的穷学生,今年已经大四了,本来想趁实习期间来山里写生的,结果走到山上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么个玩意儿。” “什么玩意?”我没等他说完就立刻插了嘴。 沈未茗叹了口气撸起右手臂的袖子,“还不就是那些个长得跟大闸蟹一样的蜘蛛。嗨,我当时还真的当作了大闸蟹,想着这可是山上啊,怎么会有螃蟹的,然后我就二了吧唧的跟了过去,结果走到山顶上时才发现那哪是螃蟹啊,根本就是血红血红的蜘蛛。.info[]” 他喘了老大一口的粗气接着说,“看见那些东西我当场就吓傻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拔腿就跑,不想刚跑了一步那山顶上的石头就崩塌了,而我直接就掉了下来。” 沈未茗说到这处还怪可怜地看了我一眼。 我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对了,那你身上的伤也是摔下来的?” 沈未茗闻言又开始跟我吐起了苦水,“你就甭跟我说这个了。我掉下来之后就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醒来的。我虽然摔着了但伤倒是还好,喏,你看我这胳膊其实是被那些蜘蛛咬的。” 说着他将胳膊伸到了我的面前,我凑近一看,我的神,老大一块伤都见了肉,“不疼吗?”我有些心疼。 “不疼,就是痒。这皮肉其实是被我挠的,我怀疑这蜘蛛有毒。”沈未茗边说边给我比划着,态度比我想象的要镇定许多,“我醒来的时候准备从之前掉下来的那个洞再爬出去的,可是洞口围着一大群血蜘蛛,我一不小心就被咬了几口。” “那、那后来呢?” “后来那蜘蛛就追着我跑,我就是从另一边的甬道跑过来的,对了,你是不是就在这两条甬道的交叉口看到血蜘蛛的?” “对!”我立马回应道,“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原先还夸夸其谈的沈未茗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来,那就是等死。 我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看到第三个人,可惜这种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四下将周围的情况都看了下,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他的那个2.5l的大背包上,“哎,你包里有吃的吗?” “有,就剩两包压缩饼干还有半瓶矿泉水,你想干嘛?”沈未茗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扑了上去,拉开了拉链。 果然从背包里找到吃的,而我也不管沈未茗是否同意就直接撕开了饼干袋子吃了起来。 沈未茗张大了嘴看着我,估计一开始是想阻止我的,“算了,你要吃就吃吧,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天,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出去。”沈未茗看着我淡淡的叹息了一声。 我停下了动作,抹了抹嘴角,“你说你已经在这边四天了?” 沈未茗点头,他干脆盘着腿坐在了我的身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029:无所不在的孙敏 我木然摇头,呆呆的看着沈未茗的脸,”也那你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看过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没?”沈未茗也不跟我直说,反而绕起了弯子来。 ”感情你是觉得这地儿是古墓?”我有些惊讶,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再将周围看了一遍,除了觉得这个地方满是邪气之外,也就没别的了,”你逗我,这地儿怎么可能是古墓呢!” ”甭管你信不信,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四天了,刚从那边掉下来的时候我正好是落在另一边甬道的耳室里,那里面还有一口黑玉棺材。” 沈未茗巴拉巴拉地跟我说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从他的脸上可没看出一点害怕的表情来。 ”小子,姐姐我好歹入社会也有很多年了,这里要真是古墓你怎么没遇上粽子啊!”跟我谈《盗墓笔记》少来! ”还别说,我真遇上了。”沈未茗勾起唇角冲我神秘一笑,”大姐,你在我面前也别装了,你就是来盗墓的吧。” ”噗——”我一呆,差点就把水喷在了沈未茗的脸上,”等会儿,你说什么?什么盗墓?” ”山云村这一代历来都是皇亲贵胄的死后风水宝地,这地底下就算埋了什么达官显贵也是正常啊。我这回算是倒霉才掉在了这么个地方,不过我没想到还遇上了你这样的盗墓贼。(..info好看的小说)” 听着沈未茗这么说,我只能在心里叹口气,这小子肯定是小说看多了。 ”得了,既然你觉得我是盗墓的,那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咱们一起离开这里。”我想了想,毕竟现在是两个人,总比我一个人强。 ”出不去的。”沈未茗仰天叹气,”甬道的交叉口围了那么一群血蜘蛛,就算它们不吃了我们,我们也会受伤的。而且……” ”而且什么?”我迫不及待的问。 沈未茗扭头看向我,”你知道咱们现在待的这条甬道的尽头是什么吗?” ”我去,我要知道我还问你啊!” ”女尸!”沈未茗紧张兮兮道,”而且还是回唱歌的女尸!” 我想我应该又被他给雷了一次,女尸也就算了,还是会唱歌的女尸,他这是在逗我,还是他本身就有病?我怀疑了! ”哎,我说的是真的啊,你别摆出这副表情好不好!”沈未茗瞧见我的脸色也知道他是有多么的不靠谱。 ”你要是跟我说这里有个千年女尸我倒是相信,唱歌的女尸,你这是在嘲笑我的智商!”我指着自己的脑门,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 沈未茗摸了摸鼻梁从地上站了起来,”你要是不怕就跟我来,让你看看那会唱歌的女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居然真的要带我去看那什么女尸,我咽了口吐沫有些犹豫,说实话自从来到这个村子我甚至觉得以前在殡仪馆入殓的那些尸体压根就是玩具。 ”真要去?”我试探道。 沈未茗二话不说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走呀,去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靠近的时候你别出气,她就发现不了咱们的。”看来沈未茗已经跟那女尸”混熟了”,甚至已经忘了人家是尸体的事实。 我嘴上答应跟他一起去看看情况,但心里终究还是抱着一些希望,也许别的地方会有出口。到时候出去了我就叫人来救夏挚! 沈未茗背上了他的背包领着我往甬道的深处走去,手电筒的光线勉强能照射到前方三米多的距离,我们俩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同时沈未茗这小子不改聒噪的本性一路上问了我好多不相干的东西。 我见他走在前面步伐稳健,似乎一点都不像是受了伤,抑或是在这里待了有四天的人,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对劲。 我们花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走到甬道的尽头,如沈未茗所说这里确实有一具女尸。她站在一口通体泛着冷幽幽的寒光的黑色棺材旁,白衣似雪,黑发及地。不过她时背对着我们的,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这女尸长什么样子。 但说到底不管这女尸长什么样子,这都很瘆人的。 ”喏,你也看到啦,我可没骗你!”沈未茗指着棺材旁的那具女尸显得有些洋洋得意。 ”你就不怕?”我反问他,一群蜘蛛能把他吓得半死不活,那眼前的这个玩意儿就一点危险性都没有?这个沈未茗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就是单纯在山里写生的大学生? ”怕啊,不过我发现那女尸根本就不能离开棺材三步远,不信你看!”沈未茗说到这里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一块钱硬币直接往女尸那边丢去。 随着”叮”的一声清脆,我的心都快悬到了嗓子眼,下一刻那女尸就扭过了头来。呃,我所谓的扭过头可真的就是那种360度旋转,注意呀,她的身体可没动弹一下。 可就在女尸扭过头的那一刹,我真心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造孽了! 那高度腐烂的脸,眼眶里蠕动的蛆虫,诡异的笑容……孙敏!该死的,怎么又是她! ”shit!”我憋不住骂了句脏话。 ”干嘛?”沈未茗茫然道,”你该不是知道她是谁吧?” ”你他妈的还真说对了!”我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心里大骂自己干嘛非得脑子犯病要跟他来看什么女尸!现在可好,看到熟人了! 想起之前在城隍庙里看到孙敏的尸体站在窗口冲我诡异的笑着,我就一身冷汗,如今她又出现了,还是站在一口黑棺材旁边的! ”咯咯咯咯咯咯……”一阵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再度出现在我耳边,我捂紧了耳朵死死的瞪着沈未茗大骂道,”这就是你跟我说会唱歌的女尸,沈未茗,你丫耳朵被耳屎堵住了啊!” ”不对呀!我之前看见的不是她!”显然沈未茗自己也吓了一条,他的眼睛始终都盯着孙敏看,”不对呀,不是她!不是她!” 就在沈未茗大感奇怪的时候,那阵笑声戛然而止,换之而来的却是身体关节发出的”我咯哒咯哒”的骨络活动的声音。 而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孙敏的尸体一步接着一步往我们这边走来,而她唇边的笑越发的恐怖诡异了! ”咕嘟!”沈未茗狠狠地咽了一口吐沫,双目呆滞地望着我,”大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跑啊!” 030:脱离危险 我一声令下,沈未茗那小子拔腿就跑,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等他跑了一大半的时候才想起来后面还有一个我。 ”哎,苏大姐,你倒是跑啊!”沈未茗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见我蹲在地上不由得着急起来,”苏忆,你怎么了啊!” ”你先别跑,我有话要问你!”我一把拉住了沈未茗,同时也把手电筒给关了,一时间整个甬道里都黑漆漆的,我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当然也看不到孙敏还有沈未茗。 我缓缓站起身来,此刻周围安静无比,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我跟沈未茗的呼吸声。 同时我也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你要问我什么?”沈未茗问。 ”你说你之前见到的女尸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样子?” 沈未茗犹豫了一会儿,语气上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不是古代人,不过比刚才那个好看多了,起码脸还没有烂!” ”你确定真的不是一个人?”我又问了一遍。 沈未茗很是肯定,”算了,我还是跟你说实话吧,那女尸是我放出来的!” ”什么?”我惊呼。 沈未茗立刻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嘘,你小点声啊!” 我立马点头,以示明白,于是沈未茗又接着说。 ”我是昨天才走到甬道的尽头的,当时就看见那口黑棺材。我本身胆子就不算小,想着无非就是个棺材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就开了棺……”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那然后呢?”我问,心里已经将他归类到”猪一样的队友”中了。 沈未茗哼了哼鼻子,”我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千年古尸或者什么陪葬品也行,结果看到的是一具穿白衣服的现代女尸,你说奇不奇怪!” 奇怪!我挺赞同沈未茗这个看法的。 ”那后来呢?”我又问。 沈未茗继续说,”我是看不出来那女的死了多久,起码皮肤还没腐烂。然后我手贱就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她立马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可吓死我了!”,沈未茗嘴上说着吓人,可我觉得他那是兴奋,”嘿嘿长得也……不对啊!苏忆,照你这么一提醒我怎么觉得昨天看到的那女尸好像跟我一个学校的!” ”不,不是吧!”得了,事情越来越玄乎了,那棺材怎么看都是个古物,古物里躺着的是现代人。奇幻小说都没这么玄幻吧! ”苏忆,你该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吧!”说到这处,沈未茗都快跟我急了,”你等等,我想想啊,那女的叫什么名字来着的。李雪……李琳……也不对,叫李什么来着的。对,李妍!她就叫李妍,跟我还是一个系的,她大二!” ”也等会儿,你说谁?李什么?” ”李妍啊!”沈未茗显然是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而我已然懵了,我如何都没想过会有人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小村庄里看到一具本不该出现的尸体。 李妍,我依旧记得那个倒挂在宾馆落地窗上的女孩,还是夏挚告诉我她的名字的。 ”沈未茗,我想我们是摊上大事了。”我颤抖着嘴唇说着,边说边攥紧了他的袖子,”你知道吗,李妍死了,死在了她父亲的宾馆里。而那宾馆与山云村千里之隔……你懂我的意思吗?” ”……”沈未茗彻底没了声音,他的呼吸的频率越发的不稳,隔了好久他才喃喃开口,”苏忆,你说是谁将她的尸体弄过来的?” 我从沈未茗的语气中也能感受到他的害怕,别说他害怕了,我自己就怕的要死。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妍,还有原本在城隍庙里的孙敏为什么都会出现在这个地下岩洞中呢? 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沈未茗口中的古墓,还是说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为什么属于山云村的秘密会有那么多呢? 一时间,我跟沈未茗都沉默了,往后走有孙敏,没准儿已经离我们很近了,往前走是一群血蛛,同样也是危险。 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沈未茗想到了一个主意,对了,我记得以前看动物世界的时候说有很多动物都是惧怕火的,我包里还有一瓶酒精,你说我们放火烧死那些该死的蜘蛛行吗?” ”能行吗?”我问。 沈未茗笑了笑,晃动着他手里的那个酒精瓶子,”这要是出去了,我可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大恩不言谢!”我拧了他手腕一把,”一切照你说的办,大不了死在这里!” ”好啊!”沈未茗话语刚落,我只觉得后脖子一阵阴风习习,紧接着便又是孙敏那骇人的”咯咯咯”的笑声。 ”快,快跑!”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如何都得试试才行,我跟沈未茗都卯足了劲儿直接往前冲,很快就跑到了甬道的入口。 ”苏忆,你把手电筒打开!”沈未茗叫着的同时我便按下了开关,同时他一挥手直接将酒精全部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擦着了大火气径自丢在了地上。 轰然间,眼前一片火光…… 也就在这时候我算彻底看清楚了这个地下岩洞里的一切。 原先以为墙壁上湿漉漉的都是血,现在看来是我错了。那墙壁上画着的是唐朝时期,准确的说应该是唐代中后期。 壁画栩栩如生,人物刻画几近完美,只是那些作画的颜料是鲜红的血液,而那些血液就从勾勒的线条中慢慢溢出来。 ”我的天!鬼斧神工啊!”沈未茗忍不住发出赞叹,”苏忆,太神奇了,真的是太神奇了!” 沈未茗感慨着壁画的神奇,而我却将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火光的另一头。 我的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尽管我心里很想控制,可惜我做不动。耳边是大伙烧死血蛛的声音,而对面却是那个讨人厌的夏挚! 他还好好的,他活得好好的! ”姓夏的!”我抹了一把鼻涕,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冲了过去,也就在这时肚子里似乎又腾起了一股冷飕飕的气来。 沈未茗在我的身后大叫着,”你是不是疯了”,他急的开始指手画脚,而我早就穿过了大火一把将夏挚抱住了。 ”夏挚,你没死啊!” ”一起来的就该一起走!” 031:解除危机 夏挚抿唇笑着,同时将我抱的更紧,这一刻我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可以落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夏挚平安无事,就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可是再看时我才发现他的身上有好几处伤,衣服也破了,脸上的血迹早已干了就这么凝固在他的眉间与脸颊两侧。 我静静的看着他,心里五味杂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救、救命啊!苏忆,苏忆,救救我!”就在我以为一切危机都不复存在的时候,另一边立刻传来了沈未茗的声音。 我跟夏挚立马转身,显然我是忘了孙敏的存在。此时的孙敏就像是被人控制的提线木偶,她一步一步往沈未茗这边走来,同时嘴里依旧发出瘆人的笑声。 “怎么回事?”夏挚松开了我,他眉头深锁同样被孙敏的出现给吓着了。 此时我也来不及跟他多做解释,“别管这么多了,先救人要紧!”我叫道,松开了夏挚的手,刚准备冒险冲过去将沈未茗拉过来,可惜刚跨出一步我的手就被夏挚给拉住了。 “你在这等着,我去救他!”夏挚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已经冲进了火光之中。那一刹我差一点就停止了呼吸,但奇妙的是夏挚冲进大火中时我竟然看到了夏挚的周围是一片淡淡的蓝紫色光芒。.info 而他在这片火焰中竟然行走自如,也许惊讶的不仅仅是我,连沈未茗也惊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孙敏离沈未茗已经不足十米的距离了,而沈未茗前后受阻犹豫不决,眼看着夏挚冲出了大火准备拉着他一起跑时,沈未茗居然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把脚给崴了。 “喂,怎么样啊,夏挚,沈未茗,你们倒是赶紧过来啊!”我站在这一边急的直冒汗,偏偏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咯咯咯……”孙敏的笑声越发的骇人,而她距离他们也不足五米,四米,三米…… “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夏挚一把扛起了跟他差不多高的沈未茗冲进了大火中往我这边奔来。 片刻的功夫足以让我心脏再当机一回,所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夏挚已经扛着沈未茗过来了。大火的另一边依旧是笑声瘆人的孙敏,想来她也是害怕火所以才迟迟没有靠近。 我松了口气,上前询问他们两人的情况,夏挚的情况还好,衣服有几处被灼烧了。而沈未茗的情况就没那么好,头发被火焰烧了小半截,裤子也蹭了不少火星子。 当然我也没有料到沈未茗这小子会不识好人心,夏挚好心救他,没想到还会被他反过来教训一顿,“哎,你是不是有病啊,这火这么大,你想让我死也不用这个样子吧。” 夏挚显然是无语了,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这个地方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说完这话后他无意识中就拉起了我的手按照原路返回。 我回头看了一眼沈未茗,虽然挺不爽这小子的脾气,可好歹也算共患难过,“哎,你也别愣着,出口就那么一条,你要是不想死就跟上我们。” “知道了!”沈未茗咕嚷了一声后还是跟了上去。 回来的路上我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尤其是刚才看到夏挚冲进大火中时包围在他周围的那团淡淡的光芒,我肯定哪并不是我看眼花才会出现的情况。 也许我疑惑的还不止这些,只是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我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手机来,自从那人给我发了那条关于镇魂钉的消息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别的信息了。 而那人就跟凭空消失一般,他引我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如夏挚所说我已经身处在这迷局中,想要出去的唯一方法就是解开迷局。也许……我经不住苦笑,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甚至已经想到是什么人跟我开了这么一个大玩笑。 他们无非是想逼我回去吧…… 回去的时候我们依旧用了很长的时间,等到我们三人从孙敏家的灶台下面钻出来时,天色也已经晚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夜里十一点三十六分。 我们在下面差不多待了六个多小时了。 沈未茗从灶台下爬出来的那一刻忍不住放声大叫起来,将心里的所有怨气与压力全部宣泄了出来,要不是夏挚阻止的及时只怕很快就会有村民包围我们了。 “现在危机算是解除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做一下自我介绍呢?”我敢说夏挚对沈未茗的印象也不大好,不然也绝对不会用这么反感的态度问话的,想到这里我免不了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看来夏挚对我还算好的呢。 沈未茗蹦跶着一只脚找到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而我则后怕的将那块重的要死的铁板又盖住了那个洞口,说真的我挺怕孙敏的尸体再蹦出来。 这鬼村子真他妈吓人! 沈未茗一边揉着脚踝一边看着我们,“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夏挚扫了一眼沈未茗,眸光稍稍黯淡了些许。 “你们信不信这世上有鬼,或者是僵尸什么的?”他这么问道,满是血污与灰尘的脸上挂着一抹略带质疑的笑容。 “信!”在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的时候,夏挚却一口承认了,然后他说,“如果不信,那刚才的景象又该作何解释呢?” “那好,那你说下面这地儿又是什么地方?”沈未茗笑着,指了指他脚底下。 夏挚顺势瞄了一眼,依旧用最冷淡的态度回答着,“阴墓!” “什么意思?”我抢在了沈未茗之前问道。 “阴墓,用来葬鬼的。”沈未茗勾起唇角,接着站起了身来往夏挚跟前走去,而他那双脚分明就好好的,“很高兴认识你,夏法医!”沈未茗说着便朝夏挚伸出右手来。 我茫然的看着他们两人,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就在我以为夏挚同样会伸出手跟沈未茗握手时,他却转过身来拉着我就往门外跑去。 “唉,你们是不是认识啊?为什么沈未茗看你的眼神那么奇怪,哎,夏挚,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唔!” 032:他吻了我 夏挚的唇就这么吻在了我的唇上,顷刻间的功夫我彻底傻掉了。(..info好看的小说)[zhua机书阅此刻的我除了瞪大双眼看着他之外我甚至连呼吸连心跳都快忘了。 我苏忆活了25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吻,如果那个梦不作数的话,这可是我的初吻啊!我也试图将他从我怀中推开,可是夏挚却没有罢休,他的手渐渐拥紧了我的腰,似乎害怕我会因为不悦而推开他。 但事实上是随着他的吻加深,我不仅不反感他,反而喜欢他吻我。 他的吻轻轻的,柔柔的,唇与唇想接触的那一刻我已然幻想了许多许多美好呢画面。渐渐的他的舌头小心翼翼的探入到我的口腔中,旖旎曲折,他的舌缠上了我的,丝毫不肯放过我。 不――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来,顷刻间夏挚的那张脸突然变成了那个白衣男鬼的样子。 “不!”我惊呼道,将夏挚狠狠的从我的怀中给推开了,也就在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刚才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你怎么了?”夏挚的脸色有些难看,估计他也没料到我的反应会这么的激烈。 我摇了摇头,“可能是太累了,对、对不起!”说完这话后未来就匆匆的离开了。可是越是远离夏挚我脑海中的那个白色男鬼的样子反而更加的清晰。 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那里正有一团凉飕飕的气在我的肚子里流动着,尤其是我心跳加快的时候那团气仿佛要冲破桎梏一般竟然在我的体内乱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是那个晚上……一想到这里我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一场骇人的梦境而已,毕竟我醒来的时候是躺在村长家的院子里。 “不,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跟那个男鬼做了那种事情!”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白衣,男鬼,第三口棺材…… 我甚至清楚的记得那个白衣男鬼是怎么褪去我的衣服,是怎么抚摸着我的身体,又是怎么占有了我……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姑娘,你在害怕什么?”苍老的声音骤然从我身后传来,我连忙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侏儒老太太。 上一次就是她跟我说什么我怀孕的事情,难不成她还能从我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不,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我吞吞吐吐着几乎不敢去看老太太的眼睛,她那双浑浊的眸子似乎藏着惊人的能力,我虽然质疑她的话,却也畏惧从她口中得知真相。 老太太动了动唇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她借着月光看着我,如同变褶的橘子一般的脸挤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来,她没有说话,但声音却在我的耳边响起。 “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捂住了耳朵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可惜老太太的声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大了。 逃不掉的,逃不掉的……小敏逃不了,阿健逃不了,李妍逃不了,你们也是! 都逃不掉的,谁也逃…… “喂,苏大姐,你干嘛呢?”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沈未茗的声音,我一回神哪里还能看到那个侏儒老太太呢。 “她人呢?”我四处张望着,除了沈未茗之外就剩下不远处的夏挚。 “谁?”沈未茗也紧张的看了看,“你说谁?姓夏的?” “不是,一个老太太,长得特别矮的一个老太太。你到底看到没有啊!”被那老太太一搅和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反而很暴躁。 沈未茗被我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苏忆,你是不是中邪了,这里哪来什么矮老太太,始终就我们三个人啊,你不相信你去问他。”他侧过身来指着一脸冰冷的夏挚。 夏挚蹙紧了双眉往我这边走来,“苏忆……”他叫着我的名字却说不出下文来。 我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只能摇头,“没事了,也许我真的是太累了才会出现幻觉的。夏挚,我们回村长家过一夜就走吧。” 事情进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再没有心情折腾下去了,明天天一亮我就离开这里,哪怕是走着离开我也乐意。 夏挚点了点头后便跟着我一起往村长家里走去。 原本以为只要度过这一夜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想到的是还有更多的事情在等着我们。 此刻村长家里乱成了一团,还没靠近他们家就能看到了好多人围在大门口,似乎里面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不过这么一看也就不难发现难怪从孙敏家出来的时候就觉得太过安静,原来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果然等我们走到门口就听到村民的嘀咕声,听说是诈尸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热闹?”沈未茗这个没脑子的小子看到这边围了这么多人还以为是什么好事,结果他一出声立刻遭来了冷眼,当然我们这三个外乡人也就成了最瞩目的。 “走,还是进去看看吧。”夏挚实在是受不了村民异样的眼光,他立刻攥着我的手就挤进了人堆里,沈未茗紧随在后丝毫不落半步。 结果走进去一看才发现原来事情已经变得很不妙了。 朱健疯了! 此刻的他正被几个人绑在了院子里的石柱上,面部狰狞的朱健双目都锃满了血丝,并且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声。 村长站在一旁都不敢靠近,村长老婆急的直掉眼泪,可惜这都不能让朱健安静下来。 “奇怪?”夏挚盯着朱健的脸看了一会儿后小声地嘀咕起来,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 我刚想询问他发现了什么,岂料他将手伸到了衣服里面,不一会儿就摸出了一个小注射器,紧接着又摸出了一小瓶yao水来,我看着他用注射器吸了一瓶yao水后就走到了朱健面前,将那yao水全部注射进了朱健的身体里。 一系列的动作几乎用了十几秒的时间,村长他们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机会,而下一刻朱健就安静了下来。 033:真相 村长他们一见朱健安静下来,立刻向夏挚投来了惊异的眼神,当然我跟沈未茗已经明白过来夏挚在朱健身上注射的不过是镇定剂,不过我蛮好奇他怎么会把这个带在身上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面对村长他们的质疑夏挚并未做什么解释,而是掏出了他的警官证来,“他人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将他放下了。”夏挚话说了一半后停顿了一下,他瞄了我一眼又继续道,“村长,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可以到这边来吗?” 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村长踌躇之下还是跟了过去。 夏挚一走村长老婆立刻让人将朱健放下抬到了里屋,沈未茗按捺不住好奇心也将我一并拉进了里屋,不过我只想知道夏挚会问村长什么。 朱健被安顿好后,村长老婆立刻发飙赶走了那些看热闹的村民,想来她也不希望家丑外扬。 不过面对我们她倒是客气了不少,“你们那位夏先生可真有主意,我家阿健已经闹了大半天了都没人能治得住他,唉……”说到这处村长老婆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顺势看了一眼朱健,眼下他被夏挚注射了镇定剂后倒是睡的安稳,也不知道醒来后会怎么样。 “大妈,你儿子怎么了?”沈未茗果真比我嘴快,我想问的他也替我问了。 村长老婆又叹了一口气,拉着朱健的手抹起了眼泪来,“我一开始就跟他说孙家的事情不要碰,他不听非得瞎掺和,现在好了,孙家的女儿死不瞑目来找他了。”她这话说的有些云里雾里的,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朱健出事一定跟孙敏有关。 “大妈,到底怎么回事?”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实不相瞒我来这里其实就是受朱健所托来给孙敏入殓的。可眼下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我也有些后怕。大妈,我们也是想帮他的,有什么事情您最好还是告诉我们吧。” 村长老婆一听我这么说立刻扭过头来,“姑娘,你们真的有法子救阿健吗?” “有没有法子也得看事情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了,大妈,就朱健现在的状况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您看呢?” “那……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村长老婆擤了把鼻涕,将事情的起因过程娓娓道来。 原来在大半个月之前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他们在村子里住了一段时间,当时就是住在朱健家里的。一开始村民们都以为这几个人是来旅游的,因为这几人每天都让朱健带着他们到处逛。 事情一开始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也就好了,可过了四五天的样子后,那几人当中一个看上去似乎可以做主的人向村长提出要购买孙敏家方圆三公里的地,不过他们也没有说明原因。 山云村地大物稀,村里的房子嫌少连成庄落的,尤其是孙敏的家周边都是田地。村长只是以为那帮人想买地搞投资,于是连夜让朱健给远在外地打工的孙敏父母打了电话,大约是说有人要高价买地让他们回来。 结果是孙敏的父母拒绝了这桩买卖,之后村长也尝试联系他们,可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了。 原本以为此事不了了之,岂料朱健却动了贼心偷偷的联系了那几人,甚至从孙敏家中骗来了地契房契。 “那后来呢?”故事听了一半,沈未茗忍不住追问起下文来。 “后来……后来孙敏的父母突然回来了,显然是小敏那丫头叫她父母回来的。”村长老婆继续说着。 而我总觉得这是一场刚刚开始的阴谋。 不过是一夜的功夫,等第二天的时候孙敏跟她的父母就都不见了。孙家人一夜间就不见了,那几个买地的人最终也就放弃离开了村子。不过村民也没有放弃去寻找孙家的三人,可惜找了差不多快一个星期也没找到他们,就在大家都放弃时,朱健说他在村口的大牌坊下看大了了孙敏。 孙敏回来了…… 朱健也有询问过她父母的下落,可是那时候的孙敏已经不正常了。 说到这处的时候,村长老婆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姑娘,小敏的尸体我也见过,当时阿健跟我们说小敏是刚死没几天的,可我看得出不对劲。姑娘,你也这么觉得吧?” 我点头只好承认,夏挚是法医他的检查应该不会出错的,从孙敏的腐烂程度来说绝对不是刚死几天的。 “跟你说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到点子上。我家阿健也就是贪财了点,真要让他去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想他也不敢。姑娘,你跟那位夏先生一看就不是凡人,你们帮帮他好不好?” “大妈,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连忙将作势要跪下的村长老婆扶了起来,“这事我们会想办法的,不过朱健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还不是阿健的他爸!”她叹了一声,“早上你们都去了城隍庙,后来到中午的时候阿健他们就回来了,他阿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他关进房间里了,结果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房间里就传来了阿健的惨叫声。他说小敏来索命了!” “孙敏来了?”我惊呼道,这未免也太邪门了吧! “可不是,我亲眼所见呐!”村长老婆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看着我,“姑娘,我真的亲眼所见啊,小敏的手当时就紧紧的掐着阿健的脖子。” “那你怎么不开门啊!”沈未茗急的都叫了起来。 “开不了!”村长老婆急道,“钥匙在阿健阿爸手里,我根本就开不了门,我眼睁睁的看着阿健在里屋惨叫着,我想出门找人可又怕阿健出事。后来我心一横干脆直接撞门,你们猜我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 正说到关键的时候,她竟然还有这个心思。 沈未茗朝天翻了白眼,“大妈,说重点!” “小敏不见了,就、就好像刚才我看到的根本是假的一样。我可怜的阿健就这么疯了啊!一个劲儿的喊着小敏要害他,小敏回来报仇了!” 事情的大致情形我也了解么七七八八了,不过还有一个疑问,这尸体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跑来跑去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起身走到了床边将盖在朱健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果然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紫色的手指印。 也就是说掐他的不会只是个幻影了。 034:比复杂更复杂 围观的村民被村长老婆赶走后这个小院子算是彻底安静了,只是一安静我也发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夏挚与沈未茗都受了伤。.info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我不知道夏挚根村长都说了什么,他进屋的时候的脸色很不好看,就好像从村长那边听说了不得了的事情。 其实我也想将我的事情都告诉他,可是看着他身上带着伤也只好先压住自己的好奇心,转而跟村长老婆借了一些土制伤药帮他们先处理伤口。 这一夜已经过去了一大半,我给手机充电的同时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不过天色还是很暗淡。 沈未茗的伤明显要比夏挚的严重,也难得这小子一路上都没哼唧一声,不过他的聒噪倒是挺让人头疼的。 “苏忆,你既然不是盗墓的那你是什么人?”我忙着给他上药,结果沈未茗还是闲不住一个劲儿地问我问题。 我白了他一眼,同时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夏挚的反应。他那双深乳古井的眼睛让我看不到一丝丝的反应。最后我失望的收回了视线转而去回答沈未茗的问题。 “我在殡仪馆上班。” “哇塞,苏大姐,你没跟我开玩笑啊!” “怎么,有问题?”我挑眉看他,手下意识的加了一把劲儿。 沈未茗疼得龇牙咧嘴,差点就逃脱了我的手掌心,“你轻点成吗,我瞧你待会儿给夏法医上药是不是也这么残忍。” “才不会!”我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沈未茗闻言不怀好意地凑了过来,“哎哟喂,您酸死我算了!见过腻歪的小情侣还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亲都亲了干嘛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呢。” “你……”沈未茗的话彻底让我红了脸,没想到我跟夏挚接吻的场景被他看到了。 “脸红什么啊,不过夏法医能看上你,啧啧啧,够有眼光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咯,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能经历这么多。(..info好看的小说)反正天也要亮了,咱们也甭想休息没了。不如这样吧,夏法医不是查到了很多东西吗,跟我们分享一下也好。”沈未茗看向夏挚,眸中是一抹说不出的奇怪神情,就好像他很了解夏挚一样。不,不是好像,而是他们之前就可能认识了。 “夏挚?”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而他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你们想知道什么?”他扫了一眼沈未茗之后眼睛又看向了远处。 “嗯……这样吧,我跟苏忆一人问一个问题,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不过苏忆会问什么我可不知道了。”沈未茗耸了耸肩,将发言权交到了我手里,“苏大姐,你先问吧。” “我问?”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问题可问的,主要是想知道的太多了。 “对呀,你先问。”沈未茗怂恿道。 我想了一会儿,“夏挚,这世上真的有鬼魂或者诈尸这一说吗?哎,这个不能算问题,我想问的是孙敏明明就已经死了,她的尸体都腐烂成了的不成模样,这也能诈尸?” 我的问题问完了,夏挚弯了下嘴角说道,“其实''诈尸''并不存在,而是人死后的关节依旧可以动,所以很多时候人们一听说死尸突然起身都误以为是闹鬼。但是孙敏的情况就不能这么解释了,她是死后被人摄魂控制了。人活着的时候有三魂七魄,死后七日会自然散去,如果有人在七日之内将其魂魄收集起来,那么他就能易如反掌的控制尸体,也就是说不管尸体腐烂成什么样子,哪怕成了白骨也一样可以行动自如。” 夏挚这么解释着不禁让我惊得一身冷汗,“那你说这世上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诶,苏大姐,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现在轮到我了。”沈未茗很不厚道地打断了我的问话。 我只好闭上嘴等着他的问题。 沈未茗不急不忙的站起身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发黄的皱巴巴的纸递到了夏挚的手里,“夏法医,我就想问问孙敏家下面的那个洞穴到底是不是阴墓,是不是徐家的阴墓?” “无可奉告!”夏挚倏地站了起来,而话不说就往门外走去。 沈未茗见他要走也不忙着去追,他不怒反笑,“有您这样的反应我也就明白了,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再下去的。”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夏挚的背影,刚准备起身去追却被沈未茗给拦了下来,“苏大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有些生气了,这个沈未茗未免也太嚣张了。 “我哪敢有什么意思啊,不过是想提醒你一句他可不是你能惹的,别因为被男人亲了一口就丢了魂。”沈未茗拍了拍我的肩膀,“苏忆,你好自为之。” 沈未茗说完这话干脆厚起了脸皮直接占领了我的床铺,躺下前他又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山云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你们一天都不能离开这里,就算走你们也会迷失在瘴气之中的。” “沈未茗,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顶着他的后背,莫名中觉得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单纯。 “我呀,一穷大学生呗,不过也有其他的身份。”他哈哈一笑,盖上被子后就再也没吱一声。 我又看了他一会儿后决定出门去找夏挚,我也想知道沈未茗提出的那个问题会牵扯出什么秘密来。 尽管沈未茗说我并不了解夏挚,可我跟夏挚认识也不过才几天的时间怎么可能谈得上了解呢,唯一能谈得上的,不过是我对他逐渐产生的好感而已。我刚走出院门没几步就看到了夏挚,此刻的他坐在田埂边抬头看着月亮,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间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安安逸逸的。 了解,抑或不了解,这根本就不重要吧,也许离开山云村之后我跟他就不会再有牵连了。所以说了解了又能怎么样。 “你还在想沈未茗的那个问题?”我看了他差不多有五分钟,然后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夏挚听到我的声音后也没有回头,而是指着那片天,“我在等日出,有兴趣陪我一起等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落了霜的埂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没兴趣看日出,不过我有兴趣陪你。”我靠着他,小心翼翼的,不知不觉的往他身边靠去,直到我们两人肩膀靠着肩膀我才停下自己的小动作。 “苏忆,天一亮我就送你离开吧。” 035:事情始末 “为什么?”这样的话他已经不止跟我说过一遍,每次一出现状况的时候他都打算带我离开,可是到头来我们还是一样陷在迷局中走不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别问为什么,这一次我是说真的!”夏挚的眼睛里藏满了秘密,而且我从他脸上的表情也能看出他并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夏挚,我不管你来这里到底是不是为了查案。对,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已经陷进了迷局中。你想让我一个人置身事外,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几乎跟他咆哮着以证明我的决心已经坚定到了这个地步,而且我也想好了不管他怎么说我都不会走的。 “苏忆,你何必呢?”夏挚哀伤地看着我,他的表情在告诉我,他对我充满了不舍。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者我压根什么都没想直接抱住了他,“能认识你真好,哪怕我们只能认识几天我也开心。” “傻瓜啊!”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淡淡的回了我一句。 而后,或许是我累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正靠着他的肩膀,而天上早就挂着一轮太阳,“醒了?” “我睡着了吗?”我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才发现夏挚的外套还披在我的身上,而他仅仅穿了一件灰色的薄衬衫。 “不过是睡了两个小时而已,可惜你错过了日出。”他凝视着我的脸颊,眼波柔柔的。 “夏挚,如果我们能顺利解决山云村的事情,我想……”我犹豫着,忽然不敢去看他的脸,更不敢跟他双目对视,因为我想说的话可能已经超过了一个女生该有的矜持。可我知道,我喜欢上了他。 “好!”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给了我回复。 我当下愣住了被他的直接吓傻了,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而他见我这么魂不守舍又将刚才的字重复了一遍。 他说,好! “不,你也不问问我是什么事情吗?”我连忙去给自己辩解,但事实上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夏挚伸出胳膊将我箍在怀中,“苏忆,我也喜欢你,否则我不会主动去吻你……” 他的直白让我脸颊通红,我试图从他怀中挣脱开,不过这一次夏挚没有像上次那样紧紧的抱着我。 “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有些事情我会告诉你的。苏忆,其实我们早在……” “啊――”就在夏挚准备跟我透露什么的时候,村长家里立刻传来了一声惨叫声,那种凄厉久仿佛是有恶鬼从地狱而来一般。 夏挚立刻站了起来拉着我往村长家冲去。 不过事实上也仅仅是朱健醒来了。而刚才的惨叫声也确实从朱健口中发出的。 等到我跟夏挚赶过去时朱健差不多已经恢复了一大半的神智,他还认得我们,不过面对沈未茗的时候朱健的眼神却有点奇怪。 我询问着沈未茗朱健惨叫的原因,沈未茗也仅仅说可能是朱健做了噩梦,而朱健本人竟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大叫。 夏挚帮朱健检查了一下身体在确定他已经没事后主动将里屋的门给关上了。 我猜,夏挚也该问一问那些我们还不曾了解的事实真相。 朱健仿佛也猜到了夏挚的心思,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后将半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从头到尾跟我们说了一遍。 其实他说的与村长老婆所说的相差不大,不过疑点还是有的。 尤其是孙敏的尸体会出现那样的状况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呢,而那个给我发微信的人是不是也是那几个准备买孙敏家土地的当中一个呢? 答案我想朱健一定再清楚不过了。 一个小时后朱健喘了口气,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苏小姐,真的对不起,原本我以为只要请一个阴命女人来给小敏入殓就一定能化解危机的,没想到我还是逃不掉。” 说到这里朱健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原本想安慰,可张了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孙敏到底是怎么死的?”夏挚摸了摸鼻梁,态度冷淡的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朱健叹气,“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小敏是什么时候死的。小敏根她爸妈失踪的那天我找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有找到他们,后来是侵害没办成我就送那几个人离开村子了。结果到了晚上就出事了,有人说在落日崖边上看到了小敏,当时我一听到消息后我就赶了过去,结果到了崖边我什么人都没看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之后你就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我接着他的话问道。 朱健点头继续说,“我以为是小敏父母带着她连夜走了,当时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我阿爸说他们联系不到小敏父母,我这才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孙敏的尸体又是在哪里发现的?”夏挚问。 “还是在落日崖边上,不过那已经是五天之前的事情了,发现她尸体的是我们村儿的老张头,他说小敏浑身的骨头都散了,应该是掉在悬崖底下的,可奇怪的是既然掉悬崖下面了那又是谁把她的尸体搬上来的呢?” 说到这处的时候朱健猛的一抬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吓的我心脏差点停了。 “喂,好好说话,别吓人!”一旁的沈未茗显然也被他给吓着了。 朱健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发,“发现小敏尸体的那晚我给那几个买地人当中的一个打了电话,我质问他们是不是对小敏下毒手的。可惜他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却告诉我另一件事,说是小敏死的离奇要是不找人镇魂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会遭殃的!” “所以就找到了我?”联想起之前微信里提到的“镇魂钉”我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原来是这样的。 可惜我跟孙敏的尸体也就接触过一次,压根都没有机会。 “对。”朱健没有否认,“原本以为苏小姐你能准时到咱们村子的,可惜意外又发生了,小敏的尸体突然不翼而飞,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恐慌中,也就在那晚你们到了。” 036:接手麻烦 “我们的出现对你而言其实已经晚了吧。”念及微信上所说的要让死者头七之前入殓下葬,而我的出现恰好就晚了一步,不过再一想孙敏其实已经死了很久,所以也就不存在头七下葬这么一说。 可事情的始末已经了解大半,而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孙敏的尸体何故会变成这样,又是什么人心肠如此的歹毒呢。 “朱健,孙敏生前你可有对不起她的事情?”夏挚沉默了良久这才悠然开口,岂料他的话刚说完,朱健整个脸都变得煞白起来。 “怎么了?”我不由得看向他。 夏挚呼了一口长长的气,“在验尸的时候我发现孙敏已经怀孕了。朱健,凭借你跟孙敏的关系我想这件事与你有关吧。” 朱健的嘴唇颤抖不已,就手里的杯子都快掉在地上了,要不是沈未茗连忙上去扶了他一把,只怕朱健还会有晕的可能性。 夏挚也不着急催促,似乎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朱健给他一个完整的回答。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朱健开始抽噎起来,“是,是,小敏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啊――”沈未茗怪叫了一声,将朱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女的也就十七八岁吧,你这老牛吃嫩草也太……” 沈未茗还没抱怨完,朱健打断了他的话,“我跟小敏是一时糊涂的!” “呵!”夏挚经不住发出一声冷嘁,可之后也没再说什么。.info[] 我心里则将男人骂了个遍,丫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出了事时就说一时糊涂。 朱健被咱们这么一鄙视于是解释的更惶然了,“我跟小敏真的是一时糊涂的,我有女朋友,她叫李妍,在外省上大学!” 岂料这话一说,沈未茗更激动的骂了一句,“卧槽!感情好姑娘都让你这头猪给拱了啊,李妍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啊,怎么就看上了你?” 沈未茗的情绪有些激动,朱健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跟小妍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得了,当我没说。”沈未茗耸了耸肩,却依旧小声嘀咕着,“难怪在孙敏家下面看到了她们,估摸着也是找你报仇来的。” “什么?” “没什么,既然事情也搞明白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找到孙敏的尸体,至于该怎么处理……朱健,你是希望这件事由我们处理最好吧。”夏挚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朱健也该明白要怎么做了。 “只要你们能平息这场风波,小敏的尸体就交由你们处理吧。现在村里人对我们家已经指指点点了,我怕到时候我阿爸村长的地位也不保了。” 尽管朱健说的都是实话,可在我听来,我只能当他是自私。孙敏死的蹊跷,李妍死的惨烈,而这两个人偏偏都跟朱健牵扯上了关系。 “你放心,村子的事情不解决我们也不会离开的。”夏挚说罢就转身离开了,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山云村有多少户人家是姓徐的?” “诶?”朱健愣了愣,“没,我们村里没有姓徐的人家,倒是有几户姓许的。夏先生,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夏挚朝他招了招手后就直接走了。 我刚要追上去就被沈未茗给拉住了,“哎,你的夏法医胆子可真不小,连这件事都敢管啊。” “什么意思?”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沈未茗扁了扁嘴,将我拉出了屋子,“喏,里面那人这次可是惹上了大麻烦,我问你,李妍死的时候可是穿的红衣服吧。” “那又怎么样?”我反问。 “怎么样?哼!”沈未茗冷哼道,“别以为我在那墓里头是跟你撒谎的,我确实看见了李妍,当然还有你们所谓的孙敏。她们两个凑在一起我就不信玩不死朱健。” 他话说一半又给我留了一半,然后怡然自得地走出了院子去。 我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连忙追了上去,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夏挚。他既然答应朱健解决这件事,那我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喂,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孙敏跟李妍怎么就凶残了,她们会把朱健怎么样啊?” “轻则魂不附体,重则那就死无全尸呗。其实刚才我就想劝你们的,这事能不管就别管,毕竟那个叫孙敏的可是一尸两命,尤其是未成型胎儿的灵体成为鬼的话,啧啧啧……苏忆,你们这是给自己惹上了大麻烦啊!” “沈未茗,你怎么会了解这个的?”对于他的话我也是半信半疑,更多的还是对他身份的怀疑。 沈未茗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夏法医不也很神秘吗,你为什么单单怀疑我而不怀疑他?女人呐,有时候最容易被感情蒙蔽双眼了,你要记住该怀疑的一定要怀疑,不然你自己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你……”他的话让我一句反驳的能力都没了,最终我只能看着他嚣张的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远在彭柳市的馆长律叔打来的,我下意识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我跟律叔请的假已经没了,准确的说其实今天我应该在返回彭柳市的长途车上的,但事实上…… “小忆啊,你到哪里了,我让梁昊去接你啊。”电话那端的律叔还以为我已经到了彭柳市。 我犹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道,“律叔,我暂时可能不回去了,有点事……” “哟,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吃到你的喜酒啦。”律叔这个老不正经的居然还跟我开玩笑。 我连忙否认,“不是啦,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律叔,其实我不是回老家相亲的,我去了山云村,然后遇上麻烦了……”我踌躇着,最终还是没打算瞒着他。 断断续续将这段几日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最后律叔直接回了我一句,他说,“等着我,我立刻就来这里!” 037:再入阴墓 夏挚离开了一段时间后又折了回来,这一次他手上却多了好几样工具,几支电力十足的手电筒,小半桶汽油,瑞士军用刀…… 我看着他将这些东西都塞进了我的双肩背里,我以为他是要准备送我离开,可结果他说要再下一次阴墓,也就是孙敏家下面的那个洞穴。 我尽管害怕,不过一咬牙还是答应了。 那个阴墓毕竟我们已经下去过一次,而且这次准备也充分了些,就算有事也不会比昨天还倒霉的。唯一要担心的应该就是那些血蛛了,也不知道那把大火烧了多少,还剩多少。 夏挚见我有些犹豫便安慰起我来,“要不你留下来,我自己去。”说这他便从我手里拿过双肩背。 “不,说好共同患难的,一起来就该一起回去的,而且……”想到律叔在电话里调侃我的那些话,没准我还真能带回一男朋友呢。 “我担心你……”他眸光一暗,视线在我的小肚子上停留了片刻,而后还是同意了。 再回到孙敏家时,我难免心里会有点压抑,尤其是靠近灶台的时候,俨然有一种可能会长埋地下的错觉。 夏挚始终都拉着我的手,我们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往下走,长长的一条地下通道我们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由此可见当年的工程即便比不上秦始皇陵但也耗费了不少财力物力人力。 “夏挚,你说这个地方是阴墓,那到底什么才是阴墓呢?”之前沈未茗也说过阴墓是给鬼用的,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人都死了那不就代表什么都没了吗?我能理解坟墓是给死人准备的,但我没法理解这种解释。 “阴墓确实是给鬼准备的。”夏挚淡淡道,举起手电照了一下四周,然后继续说着,“人死后七日之内三魂七魄不会消散。曾有古书记载某一朝代的帝王驾崩之前就已经让人修建了两处王陵,其阴墓便是在陵墓之下。他死后七日之内三魂七魄被灵媒收入于一宝匣之中埋于阴墓当中。” “那这是做什么?”我好奇道。 夏挚回头看了我一眼,“用于永生!” “嗯?”我眨了眨眼还真的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从秦始皇登基之初便已经开始着手寻找长生不死之法,不过结果如何我们都最清楚不过,但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也追求其法。长生不老药是否存在这个无人能够解释,但是灵媒当中确有另一传言……” “是关于这个的?”我的后背猛的觉得一阵恶寒,如果真的有三魂七魄,并且还存储在什么小匣子里那得多恐怖啊。 “其实这些东西我也是从书上看来的,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认,那就是这里确实是阴墓。”夏挚松开我的手往墙边走去,他举起手电照着通道一侧的墙壁,“这里的壁画所反映的应该是墓主人生前的事情,时间大致可以锁定在后唐时期。不过墓中的陪葬品几乎没剩下什么,也就意味着这里被人盗掘。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里本身就没有陪葬品。” 我看着那些依旧泛着鲜红液体的墙壁更觉得毛骨悚然。 “你说这里埋葬的到底是什么人?能给自己建造阴墓的人身份地位应该不会差吧?”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埋葬的可能是后唐时期的一位灵媒。只是……”夏挚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墙壁上的液体,“这不是血,是朱砂。” “朱砂?”经由他这么一说,我立刻上前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果真没有血腥味,不过我在甬道里也确实有闻到血腥味啊。 “朱砂有辟邪的功效,不过出现在这里倒是有些不合乎常理。”夏挚自言自语着,同时又拉着我的手继续往里面走。 而我的兴趣早就被他勾起,现在不解释清楚我反而觉得不痛快,“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呗。” “算了,这些事情你也没必要了解,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孙敏宇李妍的尸体,然后处理掉。”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问道,想起他塞在我包里的那些东西,似乎没有一样能解决那两具女尸的吧。而且沈未茗的话在我心里落下了不小的阴影,她们真的会有那么厉害吗? “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你自己可要当心点。”他莞尔一笑,稍稍让我心安了不少。可我还是想知道那些墙壁上的朱砂到底起了什么作用,而夏挚仿佛早就知道我的心思一般,“不少学艺不精的灵媒用朱砂画符镇压鬼怪,当然效果确实是有,不过这在一般灵媒眼中却是最为低级的。不过在朱砂中掺入新鲜的血液则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譬如说形成一个符阵。” “难道说刚才墙壁上的朱砂画形成的就是一个符阵吗?” “的确,墙上的壁画相映成趣,冥冥之中就构成了一个符阵,以用来镇魂。苏忆,我想为什么会有人出面要购买这块地了,他们的目的就在这里,这个阴墓!” “可这里不是没有陪葬品吗?”我将四周都看了看,空荡荡的一条长长的通道,即便是那条甬道我走到了尽头也就看到一口黑棺材。而且沈未茗也没有透露过有关陪葬品的事情。 “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发财,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能够收纳人三魂七魄的那个匣子吗?也许那东西就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到了墓室的中央,在我们面前的就是那两条长长的甬道。 “来了!”夏挚闷声叫了一下,同时拉着我进了另外一条甬道,“上次你进了那条甬道之后我发现这些血蛛不敢进入任何一条甬道中,它们的作用只是负责守卫。” “那我们现在干嘛?”我悻悻然,虽说这一次脚下利索跑得快没赶上被血蛛包围的时候,可一想到那些巴掌大的蜘蛛我就觉得恶心。 “寻找李妍的尸体!” 038:控尸 之前沈未茗也说过他在甬道的尽头将李妍的尸体从黑色棺材中给放了出来,但事实上他带我去的时候我们看到的却是孙敏的尸体。(..info)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这当中有什么过程可能最清楚的人就是沈未茗了。 “夏挚,你跟沈未茗很熟悉吗?” 我看着他一边从包里掏出几张黄纸出来,一边蘸着墙上的朱砂液体然后在黄纸上画了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来。 “认识而已。”夏挚淡淡地说着,将那些画好的黄纸符又放回了包里,“苏忆,他的话可信,但也不可信!” “什么意思?”我好奇道。 “也没什么,一会儿你要是看到了李妍的尸体千万不要害怕,不过是有人控制了而已。”夏挚总是这样,有些话他说一半留一半非得给我一个念想不可。 “夏挚,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光靠那几张符纸吧?”对于夏挚我确实不怎么了解,之前只当他是法医,可是对于灵异的事情他似乎也是非常了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关于李妍玉孙敏尸体的事情,那又该从灵媒说起。” “等会儿,灵媒?夏挚,你是说你也是灵媒?”灵媒这个词儿我倒是听过,以前殡仪馆里也出过怪事,后来律叔请了一个大师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事情给办好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是有鬼魂存在的,当然也有那些专门驱鬼诛邪的人存在。 现在说这个也不过是题外话。 夏挚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他并不是灵媒。 “我不过是经历多了自然懂的就多。”他停顿了一下,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便继续往甬道的深处走去,边走边跟我说起“赶尸”的事情。 以前就有媒体在电视节目中探索过赶尸的事情,大家最为熟悉的还是湘西那一代。 但是夏挚所说的“赶尸”可跟湘西那边的不大一样。 灵媒在人死后七日之内先将三魂七魄收于他们特制的法器之中,但只能保持一定时间,而后再在尸体的手足上擦上灵符烧毁后的纸灰,当然最不可少的还是一种蛊虫——牵引。 “牵引”喜欢尸油气味,当灵媒想要赶尸的时候便在尸体的五官上涂上尸油,然后“牵引”便会从五官钻入尸体身体内部,从而成功达到控尸的目的。 具体控尸时间的长短也要看灵媒自身力量。 听夏挚这么解释我也算茅塞顿开了。 “不过,我有一个疑惑,既然他们可以通过蛊虫来控制尸体,那为什么要将三魂七魄收起来?”人都已经死了三魂七魄也就没有任何的用途,况且也不是每个人都希望永生的。 夏挚因为我的问题也沉默了很久,“还有一种可能……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毕竟这种能力已经失传很久了。我刚说的''赶尸''跟''控尸''用的最多的还是送尸人。” “什么?”我悻悻然问,忽的觉着自己的背后窜出一股嗖嗖的阴气来。 “血傀儡!”夏挚缓缓的吐出三个字来。 “血傀儡又是什么?”情况似乎越来越复杂了,而且他所说的完全是我平日里根本就接触不到的东西。 夏挚喘了一口气,“人一旦失去三魂七魄中的任意一个那便是死人,但也有人生来就少一魂或者一魄,那类人也就是我们口中所谓的残障。当人死后,三魂七魄散去,而后再在人力的作用下在死人的身上重新注入魂魄,那么''复活者''便能受其控制。这类人有与常人一样的呼吸,行为,心跳,甚至是思维。不过他们也仅仅是活死人而已,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再死一次的话只会魂飞魄散不能进入冥界转世重生。” “那你说孙敏跟李妍属于哪一种,应该不是你所说的血傀儡吧。”就之前看到孙敏的样子都已经腐烂成了那样了,而且行为举止也都很机械,所以我觉得该是单纯的被人给控尸了。 “她们还是最好对付的,只要将她们体内的蛊虫引出来,然后一把火烧了就没什么大碍。我就担心这里还有血傀儡的存在,如果那样的话可能……” “可能什么?”我急不可待道。 夏挚却摇了摇头,“这些暂且不说了,还是找到她们的尸体吧。” 他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要是再问就有点厚脸皮了,于是干脆跟在他身后走着。差不多又走了将近十五分钟的时候,夏挚突然停了下来。 他嗅了嗅鼻子,似乎闻到了异样的味道,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可惜什么都没有察觉,反倒是甬道的那一头传来了动静。 与此同时我的心突然就加速了起来,砰砰砰——大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夏挚迅速地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掏出几张符纸,然后用打火机点了起来,一时间火光从黄色变成了赤红,同时我也看到了一身红衣的李妍正往我们这边走来。 此刻李妍正缓慢的从甬道的那一端走来,她神情狰狞,与死时一模一样,只是她嘴角微微翘起,不觉间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将视线落在了夏挚的身上。 “怎么……”我刚想开口,可见他神情凝重便只好闭嘴,就在这个时候,夏挚突然脱下了外套,只见我眼前飞快的闪过一道寒光刺的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我再睁眼的时候,他人已经站在了李妍的面前。 我吓得立刻惊呼起来,“夏挚!” “站那儿别动!”夏挚发出一声低吼,然后将手中燃烧一半的灵符同符灰烬一起塞进了李妍的口中。 李妍发出极为难听的呜咽声,绵长而诡异,嘤嘤嘤……的,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夏挚长臂一挥,手里立刻多出了一把手术刀来,而我也才明白刚才的寒光是什么。 “苏忆,镇魂钉!”就在我全部的注意力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夏挚突然回过头冲着我大叫了一声。 “什么?”我愕然回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夏挚一边与李妍纠缠着,一边还提醒着我,“包里,镇魂钉在包里!” 039:别有居心的沈未茗 “哦!好!”我简单的应了一声,立刻捡起了地上的包翻腾起来,果然在包的最下面找到了夏挚所说的“镇魂钉”! 我来不及多想什么立刻站了起来叫着,“夏挚,接住!”话音落下之际我手中那个差不多有15公分长小拇指粗细的钉子直接抛了出去。 夏挚往上跳了一步,稳当地接住了钉子,刹那间的功夫李妍的额头上突然崩裂出了一条红色裂缝出来,同时鲜血淋漓。 夏挚刚要举起镇魂钉往李妍的天灵盖上钉去,岂料又来了一个麻烦。 孙敏的“咯咯咯……”的笑声从我的身后传来,我脊背一凉,冷不丁到抽了一口凉气,甚至不敢再动一下。 此刻夏挚也听到了动静,慌忙转身往我这边冲来,同时大叫着让我跑。只可惜我现在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脚跟发软了,哪里还有力气再逃命呢。 尤其这个时候孙敏的手已经攀爬到了我的后背上,正一点一点的往我脖子挪去。 我咬紧了嘴唇,冷汗唰唰唰的从额头上落了下来,终于在孙敏的双手扼住我脖子的时,我终于放声叫了起来,“夏挚,救命,救我!” “小忆!”夏挚大吼道,扬手便甩出了那把锋利的手术刀。 我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耳边立刻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于此同时我脖子上的禁锢没了。我下意识摸了摸竟然是冰冷的黏稠液体。 血!孙敏的血!我立刻低头看去,果真在脚边看到了孙敏的那两只手,血淋淋的,可是指关节却依旧不放弃的动来动去。 “小忆,你没事吧?”夏挚一把将我抱在了怀中,反复查看我的情况。我怔怔然看着他为我紧张的样子,心里既是开心又是担忧。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夏……夏挚,小心!” 夏挚一味想着救我偏偏忘了李妍还没有解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立刻将夏挚给推开了,然后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李妍的血盆大口不偏不倚正好咬中了我的脖子。 “啊――”我疼的呜咽着,只感觉李妍似乎长出獠牙一般狠狠地扎进了我的血肉之中,我疼得通身难受,尤其是肚子那里竟然生生的腾起一股让我惊愕的力量。 我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甚至不顾李妍的可怕反而伸手握住了她的两条胳膊。肚子越是疼痛我手上的力气反而越大,不出片刻我就听到了李妍胳膊骨头断裂的声音。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竟然生生的将李妍的一条胳膊给撕扯下来了。.info[] “不,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立刻丢掉了那条流着血的胳膊,惊恐的看着自己买的双手。 这双手平时连个汽水瓶盖都拧不开为什么会活生生的撕扯掉一条胳膊呢?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夏挚,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我急的直掉眼泪,夏挚看着我也仅仅摇头。可事情还没有结束。 李妍跟孙敏一刻没有将蛊虫从身体里引出来一刻都不会消停的。 夏挚将我护在身后,而他同时面对两具女尸的攻击,我深感他的疲惫与不安。 而我脖子上的伤口一直在流着血,肚子也一直在痛,这个时候我不仅没能帮上他反而还给他添麻烦,我真的是太没用了! “夏挚,再不行你就先走吧,我大不了就是一死!” “胡说什么,小忆,我会带着你离开这里的!”夏挚以迅雷之势捡起了地上的手术刀,“听我说,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抽噎着,攥紧了夏挚的衣服,“我已经被李妍给咬了,我怕我会死啊!所以你就走吧,我会拖累你的!” “呃……” “啊……” 越是这种危机时候这两具女尸战斗力越是强盛,哪怕孙敏被夏挚给废了两条胳膊,她还是冲着我们张牙舞爪的。 “白痴,就算你死了我也一样把你从鬼门关给拉回来,反正这事我又不是没做过。”都这个时候了他的心态反倒乐观。 我破涕为笑,捏起拳头轻轻的打了他一下,“好,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要拉我回来!夏挚,我喜欢你,你是我活了这么大第一个喜欢的男人。所以,我们两个都不能有事!” “好!”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他奋力一把将我从他的身后给拉了出来。也不晓得他是哪来的力气竟然将我抛了出去,我径自摔在了地上。 等我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距离他们有十米之远。 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手拿着手术刀一手拿着镇魂钉同李妍与孙敏斗着。 “哼!”随着一声轻哼,我身后蓦地传来了清脆且缓慢的脚步声,那声音沉稳而信心十足,但刚才的那一声却是我熟悉的。 我猛的转过身去果真看到了沈未茗。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的看着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身后,那里不过是甬道的尽头,难不成还有什么入口? 沈未茗勾起嘴角朝我微微一笑,“苏大姐,你跟夏法医来冒险为什么不叫上我呢?兴许我也能帮忙啊!”他虽在微笑,可我从他的脸上分明就看到了阴谋。 我忍不住往后退步,岂料才动了身体,我的腰就被沈未茗一下子给搂住了。 “苏忆,你这么着急想走做什么?”他慢慢往我靠近,说话的时候我分明从他的口中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尖叫的同时努力想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开,岂料他的力气出乎我意料之大,根本就不给我逃脱的机会。 “我是什么人?”沈未茗弯起眼角细细的打量着我,“你跟夏法医不是已经在猜测了吗?我是谁?被控制的尸体?又或者是血傀儡?你觉得是哪一种?” 他越是往下说我心里越没有底。 我从未想过这个曾经跟我一起“患难”过的人可能是一具尸体,又或者是什么傀儡……天啊,这未免也太惊悚了吧。 “沈未茗,你放开我,不然夏挚不会放过你的!” “哼!他不放过我?开玩笑!他现在连两个普通的尸体都斗不过,他拿什么跟我斗!苏忆。今天就是你们两人的死期,我看你们怎么翻身!” 040:我只是想引你们现身 沈未茗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而他下一刻就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肚子上,唇边的笑越发的深。 我眼看着他举起了匕首就要往我的肚子上扎去,结果又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我的手上又汇聚了一些令我惊讶的力量。 我竟然徒手握住了匕首,任凭锋利的刀锋割破了我的手,而我只想这一件事,那就是绝不能让沈未茗伤害到我。 而沈未茗对我的反应也流露出了些许的疑惑,忽然他扬声大笑起来,“哈哈,没想到灵胎的力量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苏忆,你命不久矣啊!” 他话音落下之际也松开了我。 我双手颤抖的松开了那把沾满血的匕首,反看沈未茗他却一脸闲适地靠着墙壁看着夏挚跟李妍孙敏斗着。 “你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吧?”我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说话时声音都变得颤抖了。 沈未茗依旧保持着笑容,“是,也可以说不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忆,关于这一点我暂时还没不能告诉你。不过朱健说的那个故事我想告诉你另一个版本,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呢?” 他似笑非笑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支烟然后点燃了,烟雾缭绕之下我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脸。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悉悉簌簌的声音。 我知道,来的是那群血蛛! “沈未茗,血蛛是受你控制的?”我眼看着那群血蛛沿着甬道的墙壁满满涌了进来,一大片,黑压压的。 沈未茗吐了一口烟,“对,血蛛是受我控制,我甚至可以让血蛛吃了李妍跟孙敏。你觉得这样做好吗?” 我被他这种骇人的想法给惊住了,不过他立刻接了下句,“你放心,我是不会帮你们的。苏忆,乖,你该听我说完那个故事的,不然即便你们解决了这两具尸体,但山云村的风波一样不会得到平息。” 我听他这么说只好先压抑自己的不满,而他又吸了一口烟才说到正题。 事情的起因依旧从半个月之前说起,准确的说是那些人来山云村买地之前说起。 朱健的女朋友李妍带着学校几个学长来山云村写生,朱健负责做向导同时也负责他们这段时间在村里的住宿。 某一天晚上李妍的一个男同学喝多了,然后想要调戏孙敏,当时朱健为了维护小妹妹就跟李妍的同学动了手。 之后那同学心里不服气便偷偷来了孙敏家,在孙敏家的水缸中下了药。当晚那同学设计引来了朱健,结果可想而知…… 朱健与孙敏发生关系的事情传到了李妍的耳中,两人大闹一场,之后朱健越想越气便又去找了那位男同学,结果却目睹了一场杀人事件。 孙敏被那男同学强奸杀害,那男同学威胁朱健并且最终两人合谋将孙敏埋掉。 也偏偏巧合,无意中他们就发现了孙敏家地下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禁好奇起来,“这件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从哪里知道的这并不要紧,重要的是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沈未茗伸出手臂指着甬道的最深处,“这里藏着无数的灵魄,一旦释放出来这个村子就会毁于一旦!当然,朱健跟那个学生不知道,他们早已被这里的陪葬品给迷昏了。” 从朱健、村长老婆以及他口中我已经差不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连接了起来。 但事实上沈未茗还没有说完。 “朱健他们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既然这个地方他们都能轻而易举的发现,那就代表孙敏的父母也会发现的,很快他们就发现墓里的陪葬品其实都已经搬的差不多了。苏忆,你也听说了,孙敏的父母长期在外的事情吧,没准他们早就靠着这一批陪葬品过上了好日子。当然,这是后话了。朱健与那个同学处理完孙敏的尸体后就离开了这里,两人心照不宣将这里的秘密给保密下来。但很快就发生了另一件事。” 沈未茗顿了顿,轻声咳了一下,同时示意我去看一看夏挚。 而此刻的夏挚早已搞定了李妍与孙敏,似乎他也听了好一会儿。 我见此赶紧冲到了夏挚身边询问他如何,夏挚摆了摆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替我包扎了脖子的伤,又撕下了衣角帮我将手上的伤也裹了起来。 沈未茗静静的看着他替我做完这些动作,而后他扬手示意,“那,下面的故事就由夏法医来说吧,相比你也推断的差不多了。” 夏挚眸光一冷,拉着我往沈未茗身边走去,“很快,李妍久对朱健说她梦到了孙敏来向他索命,于是就在另外一个同学的建议下,你们玩了一场''请鬼''游戏。而正是这个游戏断送了李妍的性命,也让你成功的达到了你的目的。如果我猜的不多,你应该就是那个提议玩''请鬼''的人。” “啪啪啪!”沈未茗未语先笑,同时也给夏挚鼓起掌来。“你说的没错,其实一开始就是我策划来山云村写生的。李妍也是被我特意拉来的,一切都是我的策划。” “那出面找朱健买地的人也是你?不,不对,你刚才也说了孙敏已经被朱健给害死了,怎么可能出面拒绝那些人呢!”我有点乱了,之前朱健那个故事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甚至还说到了孙敏的父母。 “是控尸!”夏挚淡然地说,“孙敏死后你立刻收集了她的三魂七魄并且将她变成了血傀儡,因此在那帮人出现准备买地的时候,孙敏就跟活人一样,有自己的行动与思维能力。但你的能力有限职能维持一段时间而已,而后你就用控尸的方法继续留着她。” “对,对。你说的全对!对于李妍我也用了一样的方法,很可惜孙敏即便成了血傀儡但她体内的胎儿的灵却很顽强,我原本以为可以让她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没想到最后失败了。不过这个不要紧,我的目的在于引你们来这里!” 041:灵渊1 “为……” “又来了!”沈未茗摇了摇手指,显出一脸的不耐烦来,“苏忆,你除了会问为什么之外你还会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跳进了我的陷阱中,却还能相安无事。“你真的要好好感谢你身旁的这个男人。”沈未茗说话的腔调越发让人讨厌。 更何况他说的话对我而言也算是侮辱。 沈未茗刚嘲笑完我后就立马将矛头对准了夏挚,“夏法医……哦不,应该是夏巫觋才是!这都已经过了千年之久,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肯放弃呢?” “因为我还活着!”夏挚镇定地看着沈未茗,不慌不忙地将手递到了嘴边,将手上的鲜血一一舔舐干净。 我错愕地看着他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尤其是是看到他身上的那些伤口自动痊愈时,我竟然主动远离了他。 他,夏挚,又是什么人? “呵呵呵!好,好一句你还活着!那我就要看看你这个活了千年之久的人今天会不会死在我的手里!” 沈未茗扬声一呵,同时咬破了手指将血液滴落在了地上,那些闻到血腥味的血蛛们更加焦躁不安起来。 一群接着一群的血蛛蜂拥而至,将我们团团包围的同时,又有另外两波血蛛将李妍与孙敏的尸体给吞噬了,也就在此刻出现了叫人震惊的一幕。.info[] 原本倒地不起的两具尸体仿佛重生复活一样,竟然重新站立了起来。 她们扭动着僵硬的脖子,鲜血一滩接着一滩的落在了地上,“啪嗒,啪嗒,啪嗒……” 此刻,沈未茗对自己的杰作尤为满意,他的手凌空敲打着,就好像手指落在了钢琴键盘上一样,行云流水畅然自得。 夏挚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后干脆将外套脱了下来,白色的衬衫早就被弄脏了,隐约还能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是旧伤。 ”总算要拿出真本事来了,也不枉我主动贡献出了自己的灵魂来!”沈未茗勾唇一笑,然后打了一个响指,那些血蛛立刻失去了控制往顺着我的鞋子一路往我的身上爬来。我连蹦带跳想要让这些恶心的东西离开自己,岂料刚动了一下,我就看到一只血蛛张大了嘴狠狠的在我的脚踝上咬了一口。 我疼的低声叫骂,偏偏李妍跟孙敏爷扑了过来。 夏挚自顾不暇,一面要顾及沈未茗的攻击,一面还要帮着我赶走身上的血蛛。纵然他真的像沈未茗说的那样活了千年,只怕也抵挡不住这些东西。 我咬紧了牙关,干脆破釜成舟!来的时候我们就带了小半桶的汽油,此刻我拧开了汽油桶盖子,掏出了打火机来。 ”沈未茗,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快给我住手!”我举着打火机,”卡嚓”一声后就打着了。 而他见我如此威胁并不担心,”苏忆,说你傻你还不信!现在的你别说是烧了这个阴墓,就是烧了这个村子到时候损失的还是你们!你以为这个阴墓是什么达官显贵的?哈哈,不是!” ”沈未茗,你别跟我瞎逼逼的!你以为我真的不敢点火吗?”我瞪着双眼,故意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怕死的样子来。 反观他似乎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你点啊,到时候不就是一起死吗?苏忆,我沈未茗已经是个血傀儡了,你觉得我会怕死?哈哈,我连灵魂都可以出卖,我会怕死?” 他说什么?他是血傀儡?我无望的看向夏挚,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哪怕是一起死也好! ”点吧!”夏挚朝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心一横直接踢翻了汽油桶,一时间汽油涓涓的从瓶口流出,我奋力一丢,将打火机抛到了李妍与孙敏的身上。 瞬间,火焰映红了整个甬道。 李妍与孙敏的尸体被烧的噼里啪啦直响,呛人的气味中依旧是消散不掉的血腥味。 什么叫做玉石俱焚,这一刻我深有体味。 借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我忽然间想到了很多事情。 五年前的我,如今的我,还有未来的我又该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是不是还需要每天跟死尸打交道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猜了。 只是如果我死了律叔一定很伤心呢,还有那几个活宝也一定会哭天喊地的。 ”夏挚,临死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来这里,所以才会以查案当借口跟着我来的?” ”嗯!”夏挚没有否认,而他依旧没有放弃与沈未茗的决斗。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有过什么过节,但我也意识到这一切跟我也脱不了干系。 沈未茗的出现不是偶然,我的出现就一定是必然。 ”沈未茗,你引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约定!”沈未茗身形一扇突然消失不见,而他的声音却飘荡在了这条深邃的甬道中,”一个千年的约定,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带着仇恨回来的!” 沈未茗的声音越传越远,而我们立刻意识到他的声音是从甬道的尽头传来的。夏挚当即顺着声音追了过去,而我们身后的大火也是越烧越旺。 他一走,我也跟着追了上去。 不过眼前的景象倒是真的让我大开眼界了。这一跳甬道并非像之前的那样,墙壁上的画也渐渐消失,转而被一片类似宇宙的星云图代替了。 星光熠熠,灿烂浩渺。 我依旧记得夏挚说过这个阴墓是建于后唐时期,果真古人拥有的智慧一点都不亚于现代人。 我们差不多跑了将近一刻钟终于在一道汉白玉大门前停了下来。 这门差不多有三米之高,重量想来也上吨了。夏挚站在预示门前看了一会儿后突然低下了头,我隐约听到一声细微的抽噎声。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我见他上前便用一只手将汉白玉大门给推开了!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刺眼的光芒几乎让我睁不开双眼来,我差一点误以为我们是在地面之上。可等我回过神时才明白,这里是另一个国度。 夏挚口中的,灵渊! 042:灵渊2 灵渊,这个词在我的脑海中从未出现过,或者,在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脑海中也没有出现过。但面前的一切还是让我震惊让我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压根就不是人类应该存在的地方,我甚至可以用肉眼去感受灵魂的存在。 那些耀眼的光芒都是来自于它们,当中也有我所熟悉的灵魂,是李妍与孙敏的。 ”这里是灵渊?所有灵魂都会在这里?”我茫然的看着四周,这里灵魂汇聚,形成了一股让人身心畅然舒爽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连我身体的疼痛都一并消失了。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解开了自己手上的布条,果然伤口都好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欢迎来到灵渊!这里汇聚的灵魂有治能力,当然它们的治疗能力也是因人而异的,就比如说苏忆,你!”沈未茗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定了定神,才发觉他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具水晶棺材上面,而里面的躺着的好像是一具穿着古装的女尸。 ”沈未茗,你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现在也该回去让你的主人复命了吧。”夏挚缓缓开口,声音中居然带着一丝哽咽。 我总觉得这个地方夏挚绝不是第一次来,我能感觉到这个地方勾起了他很多回忆。 尤其是那口棺材中躺着的人又是谁呢? ”夏挚,别这么冷漠吗?如果不是我你应该不会亲手打开这扇门吧!她……”沈未茗拍了拍他屁股下面的那口水晶棺材,”你守护她都已经千年之久了,值得吗?” ”值得!对我而言,我未死,她就不会离开我!”夏挚一步一步往沈未茗面前走去,他已然亮出了那把锋利的手术刀来,”你们也不是纠缠了我这么久吗?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不,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沈未茗摇着头,话音落下之际,夏挚手里的手术刀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依旧挂着微笑,”我送给苏忆的礼物你还满意吗?” 他故意放低了声音,可偏偏我还是听到了。 礼物?什么礼物? ”沈未茗,我原本可以将你的灵魂留在这个永恒国度中的,可偏偏你所做的一切事情中最不该的就是偷走了四魂!你,该死!” 夏挚愤然举起手术刀狠狠的刺穿了沈未茗的天灵盖!鲜血顿时从他的七窍中流了出来,而他始终都保持着那抹诡异莫测的笑容。 ”不!”我哪里料到夏挚会这么对付沈未茗,鲜血横流的那一刻,那些灵魂都不安起来,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沈未茗死了,就死在了夏挚的手里! 当沈未茗的的血染红了那口水晶棺材的时候,我分明从夏挚的脸上看到了癫狂的表情。他将手术刀从沈未茗的头顶拔了出来,然后又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一刀接着一刀,将沈未茗扎的体无完肤。 ”夏挚,住手!住手!”这样的夏挚如何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沉着冷静的人。到底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呢? 沈未茗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求你了,求你住手!夏挚,够了,够了,他已经死了!”我顾不得发狂的他,上前就将他一把抱住了。 可就在这时我才发现,躺在那口水晶棺材中的不是别人,而是我! 我踉跄着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后脑勺与地面狠狠地撞了一下,也偏巧是这么一撞才终于让夏挚恢复了一点理智。 ”哐铛!”一声,他的手术刀落在了地上。 我揉着后脑勺抬头看向他,而他泪流满面! ”夏挚……”我试图叫着他的名字,可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梦魇中完全不可自拔,他哭着,泪眼染湿了衣裳,不管我怎么叫,他就是一个劲儿的流着泪。 他在为谁哭?我不用想也知道。 ”她是谁?”我喃喃道,用手掌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我眼前的夏挚,哭得不成模样的夏挚,如此失控的夏挚,让我从心底心疼他。 ”雅……”他低沉着嗓音吐出那个人的名字来。 雅,会是棺材里躺着的那个女人吗? 我再一次张开双臂抱紧了他,不管棺材里的女人是不是雅,不管她为什么跟我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不管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活了一千多年。我喜欢他,这一点事毋庸置疑的! 过了好久夏挚总算恢复了神智,当他看着躺在棺材盖上的沈未茗时也仅仅是撇过脸,”苏忆,事情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那她呢?”我指着棺材中躺着的人,”夏挚,她是不是雅?” 夏挚没有回答我,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在滴血的棺材,他说,”事情都结束了!李妍根孙敏的灵魂会在这个地方接受洗涤,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离开这里,去重生!” ”那沈未茗呢?”我连忙问道,虽说沈未茗一心引我们来这里,可到了最后夏挚要他的命时他并没有反抗。 当然,我也不会知道他为什么要引我来这里了。 事情时解决了,也仅仅是李妍跟孙敏的事情。 ”他将灵魂出卖给了他的主人,所以即便死了也不能重生,只怕会一直困在那人的手中。苏忆,我们走吧!” 夏挚双目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然后握住了我的手带我离开了这神奇的地方。当那扇汉白玉大门再度关上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我总觉得有一天我还会再回来的。 还会再跟他回到这个地方,只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离开阴墓之后,夏挚立刻给他的同事打来了电话,朱健因帮人藏密尸体也被警察给带走了。山云村的事就此结束了。 不过很快就传来了另一个消息,就是杀害孙敏的那个同学在李妍死后的那一天从学校的图书馆上跳楼自杀了。 那场请鬼游戏算是给孙敏报了仇。 那天在电话中我告诉了律叔我的遭遇,他老人家不远千里从彭柳市赶了过来,一见我安然无恙,他竟然纵横老泪抱着我大哭起来。 对此,我嘴上将他嫌弃的不得了,可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这几年我在殡仪馆工作都亏了他的照料,不然我连个去处都没了。 跟律叔寒暄了一阵后,我这才想起来要给他引荐引荐夏挚的,我还想告诉他,没准我这次真的能带回一个男朋友的。 可结果我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夏挚不见了! 我问遍了村里所有的人,他们都说没有看到夏挚,也有可能他是随着押解朱健的警车一起走了。 走了,他就这么跟我不告而别了! 042:尾声 夏挚就这么走了,甚至连个”再见”都不跟我说就走了! 我找遍了整个村子,差一点就准备再下一次阴墓,可碍于律叔在我身边,我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走! 当我之前的告白都是废话吗?当我的吻就是这么容易占有的吗?当我苏忆是白给人占便宜的吗? 才不是! 夏挚这么一走,我气不打一处来,当着律叔的面我就嚎啕大哭起来。 律叔还以为我是受了什么委屈,岂料他老人家刚开口我哭得更凶了。我没法告诉他我爱上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不然他肯定当我是脑子有病的。 ”小忆啊,事情过去就好,以后踏踏实实跟我在殡仪馆混,这要是混得好等我退了休,我就托关系让你也当个小干部,省的你一姑娘家天天跟尸体打交道,这万一你成了剩女可就是我的责任了!” 律叔瓜啦瓜啦说了大半天,我一句话都没放在心上。最后,我还是跟着律叔踏上了回彭柳市的长途车。 山云村的事就这么结束了,看着那座小村庄渐渐的成为虚影,我不仅没能释怀,反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不是因为夏挚的不告而别,而是觉得还有什么人是我们没有揪出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当夜色再次笼罩在山云村时,白色的雾气自地下慢慢腾起,很快就将山云村给包围了。 村口那座贞洁牌坊依旧伫立于此,继续着她守护村子的职责。 临近午夜,白雾渐渐消失,月光万缕洒在了这片神秘的土地之上。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扰得村长一家无法安眠。 ”苏忆,苏忆,苏忆……” 村长辗转反复始终都没能睡着,自从儿子朱健被警察带走之后,他跟老伴基本都没有睡好。现如今这诡异的声音更是让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头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啊!” ”这不是外头有声音嘛,我出去看看!唉,自从阿健那臭小子出事,我现在可都没脸出门了,哪个不是明着暗着戳我脊梁骨的!呸,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是咋想的,怎么就……” ”你就甭说了,儿子还好不是杀人,关个几年也就放了。可怜阿健还没娶媳妇!”村长老婆说到这处不禁摸起了眼泪来。 村长望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于是披了一件外套就下了床。外头的声音惨兮兮的,没准又是来偷嘴的野猫儿。 一想到可能是野猫,村长也就放开了胆子开了房门去寻那声音。结果在院子里找了好久也没看到什么猫啊狗的,连黄鼠狼也没看到。 他寻思着时间也不早了,干脆回屋继续休息,可不想刚转身就发现院门没关。他虽然上了年纪,可锁没锁门他还是记得的。 村长心里直犯嘀咕,但还是走了过去准备锁门回屋,岂料那门露着一条缝,村长下意识顺着缝望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房子。 这一下他就纳闷了,他家的房子少说也盖了有五六年了,开了门就是条马路,这什么时候多了一座小屋的? 到底是做村长的,胆识也比一般庄稼汉大,于是他干脆一扭头拿了一把叉子就出了门往那小屋走去。 说起怪事来,村长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也没少听说的,就拿村里那个侏儒老太太来说,年轻的时候可是村里最漂亮的,赶着娶她的男人都能排队排到了村口,谁料到那老太太结了婚之后就越来越丑,不到两年丈夫就跟她离了婚。现而今自己窝在一个小窝棚里靠着捡垃圾为生。 后来就有人说这老太太趁丈夫不在时跟野男人鬼混,而那野男人就是山上的狐狸精,把她的元气都给吸了,老太太也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至于是真是假这个可就不大好说了。 当然这话也是题外话了。 村长壮着胆子拿着叉子就往那小屋走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刮来一阵阴风,同时还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就跟死老鼠死了很久似的。 他啐了一口老痰,干脆用叉子把门给拱开了,借着亮堂的月光倒也能看清楚里面的摆设。 墙上贴了不少符纸,上面画的是什么他一半文盲也看不大懂,只晓得那符纸新的旧的都贴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镇什么的。 村长仗着自己气儿足径自迈开腿走了进去,刚走了一步头顶上就传来“嘎吱”一声,旋即一块烂木头从上面掉了下来。 他弯腰一看差点丢了魂儿,地上那个哪里是什么烂木头啊,根本就是他老子的牌位! 村长悻然地捡起了牌位连连作揖拜会,心里却经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感情这是邪了门了。老子的牌位不是放在堂屋里供的好好的嘛,怎么来了这么个鬼地方了。 也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眼前突然冒出来三口黑木棺材来,村长吓得立刻坐在了地上,就连裤裆都湿了一大半。 他吓得嘴巴直哆嗦,这面前的三口棺材前一秒根本就不存在的,怎么就冒了出来啊。 村长害怕的连连往后挪着,甚至连老子的牌位都不要了,偏偏就在这时,左边的那口棺材盖突然动了起来,“吱……” 棺材盖刚露出一条缝来,立马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来,旋即传来了朱健的声音,“阿爸,我来接你了……” 翌日 村长的尸体在屋后面被人发现了,村长老婆报了警,岂料来了一帮警察调查了一番后竟然在他们家屋后面挖出了两具尸体来,经辨认是失踪多时的孙敏父母。 离开山云村大约有半个月,我才从网上得到村长死于非命的消息。报道上说的很详细,村长原本想怂恿孙敏父母卖地,岂料遭到了拒绝,于是村长就动了杀意,最后还将尸体埋在了自家屋后面。 而村长始终都不会明白孙敏父母为什么不肯卖地,原因就是他们家地下的那个阴墓。 一切缘由其实都是“贪婪”二字。山云村的人因为贪婪丢了性命,而我因为贪婪才会被引到村子里,至于夏挚……这个男人就这么凭空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直到昨天半夜我突然收到了另外的三万块钱,以及一张关于夏挚的照片。照片里的他被人用枪爆了脑袋,一整夜我都因为那张照片无法入睡,结果今早我再看手机时竟然找不到了。 故事就此结束,或者才刚刚开始…… 001:值班 离开山云村之后的半个月,我的生活渐渐回归正轨,就在我以为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时候,然而我却在某一天的午夜收到了那笔钱,整整三万块,同时还有一张关于夏挚的照片,夏挚被人用枪爆头的照片。 我惊慌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能再次入睡,而那张照片在我第二天准备再看时,它却从我的手机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夏挚还会再出现的! 2013年,11月18日 馆长律叔在我们一上班的时候就领了一群小年轻来了,听说都是来咱们这里实习的,年纪也都不大,一水儿的十八九岁。 有男有女,个个风华正茂,似乎胆子也很大。 白天的时候律师指定了一男一女跟着我学徒,男的叫李佑,女的叫张倩倩。他们明年暑假毕业,在彭柳市民政职业学校的殡仪专业。 这么一介绍我反而觉得自己是门外汉,毕竟我的手艺是律叔手把手教的,而他们都是从专业学校里学的专业知识。 张倩倩一口一个老师叫得我着实有些不大好意思,反倒是李佑比我想象的要沉闷很多。 其他学生跟着他们的师父一早就忙开了,没办法彭柳市虽然小,但一天下来也会收敛十来具遗体,有时候忙起来整天都待在化妆室里的。 而且在这边上班基本全年无休,24小时轮岗值班,苦是苦了点,但习惯之后也就没什么了。 偏巧今天也是我值班,刚吃完晚饭律叔就拉着我说今儿晚上让我带着这几个小年轻一起在停尸间待上一晚上。 我倒是没什么,反倒是当中的几个小姑娘一听到要值班吓得嘴巴都打哆嗦了,最后还有两个借着大姨妈当借口请了假早早就遛了。 其实大家伙儿心里可都明白,正常人没几个会有这样的心理承受能力的。 律叔也不做强求,毕竟等这些小年轻们正式入了职,值班的日子还会远吗? 当然,这也都是后话了。 到了冬天一到五点钟这天立马就黑了下来,几个同事赶早儿的也都走了。这几个小年轻眼看着自己的师傅们都走了,急的跺脚的跺脚,哭鼻子的哭鼻子。 “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你们还真的担心闹鬼啊!”我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第一天值夜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景,倒是跟今天有点相似。 我跟他们打着趣儿,原本也是想轻松轻松气氛的,岂料当中一个叫赵阳的男生神经兮兮的说,“老师,你在这边待了多久了?难道真的就没看到过什么怪事吗?” “我……”我还没开口呢,就被另外一个同学抢了话。 “哎呀,以前就听学长学姐们说这殡仪馆里阴气最重,而且磁场紊乱的,就算没有鬼也会出现什么灵异事情来的。苏老师,我们不过是来实习的,没必要留咱们值班吧?” “这……”说实话他们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换做是我我也不高兴值班的,可是他们学校也有规定,说什么学生实习期间不服从指挥可是要扣学分的。我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拒绝他们的要求,“你们看啊,我今晚也值班,你们要是害怕到时候我走到哪里,你们就跟到哪里,这不就得了!” 我诚惶诚恐地看着他们,生怕这些小家伙们一个不乐意扭头就跑。 “老师,总不能你半夜尿尿我们也得跟着吧?” 得了,摆明着就是不想加班的节奏。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老大不乐意的样子也只好严肃起来,“小伙伴们,这是给你们锻炼的机会,这要是连值班都害怕,那以后还怎么跟尸体接触呢!”我双手叉着腰装出一副谆谆教导的模样来。 结果他们应倒是应了,但态度还是很嚣张啊! “小祖宗们,好好值班,我回头跟律叔说一声,让他在你们的实习报告上好好写!”想当年姐姐值班的时候二话没多说一句,反倒是他们就难搞定了。 我央求了半天终于将这帮小崽们给搞定了。 未免他们担惊受怕我将他们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顺便递给他们两副扑克牌,“我呢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你们真要是害怕就在这边打打牌什么的,一夜很快就会过去的。” 几个男人接过了递来的扑克牌立马围坐在了办公桌旁开始了掼蛋,我一来不懂打牌,二来每隔一小时我还得去巡查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了,张倩倩她们这几个女生看了一会儿电视剧之后也开始打起了瞌睡。 时间一到八点,我拿起了手电筒走出了办公室,刚开门那几个女生就被我给彻底惊醒了。 “老师,你上哪?”其中一个矮个儿女生问道。 “到时间了,我得去巡夜,怎么了,你有事情吗?” 那女生忸怩了一阵后有些不大好意思,“我想去厕所,可是她们俩都不敢陪我去。” “走着,我跟你去!”我笑了笑将门彻底打开,“呼――”的一下迎面刮来了一阵寒风,我通身一个哆嗦,反倒是那几个大牌的男生给愣住了。 “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赵阳放下了牌嗅了嗅鼻子,“你们闻到没,一股子味道,有点像高丽苑的烤肉味。” “嘿,你小子是不是饿傻了啊,这方圆三公里的哪里有饭馆子啊,还烤肉呢!烤你还差不多!” 赵阳的话惹来其他人的吐槽,我看了他们一眼后便领着那个女生走了。 出了办公室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头上方虽然开着灯,但是一到了晚上就有几盏灯失灵了,一闪一闪的,确实有几分诡异的感觉。 那女生死死地攥着我的胳膊根本就不敢撒手,我们俩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哒哒哒”的响着,清晰可辨。 其实在殡仪馆的这五年里其实也不是说没碰上奇怪的事情,只是这会儿我不好说,免得吓到这些小年轻们。 不过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最难忘的还是三年前的那个晚上,要不是他们玩了一场“听鬼”,只怕现在整个长乐殡仪馆里也就不会只有三个入殓师了。 002:听鬼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我想是我这辈子最不能忘怀的一夜,原因为何,其实就算说了我想也不会有人相信的。(..info)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所以,就算发生了我们所选择的还是将这件事深埋在心里,谁都不要去提及那就是最好不过的。 厕所在走廊的尽头,走过去要花三分钟。 我从这个小姑娘的口中得知,她叫林语溪,她跟办公室里面的那群人不一样。她来殡仪馆不过是做做登记而已,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需要接触到尸体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师,原本我家里人不赞成我来这边实习的,他们都帮我找了工作。可是前段时间我奶奶给我托梦了,说她支持我干这一行。我跟我奶奶亲,所以奶奶说的话我也都听在心里的。” “说得对啊,现在全国都没几所专业的殡仪学校,你们能选择这一行其实也是对的。好了,我在门口等你,你进去吧。”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林语溪犹犹豫豫的走进了厕所里,不出两分钟我就听到了水箱冲水的声音。 可是又过了五分钟林语溪还是没有出来,我开始着急了,立伸手去开门这才发现门竟然从里面被反锁了。 “语溪,林语溪,你在不在里面啊?你开开门好不好,林语溪?”我拼命地拍着门,可不管我怎么叫里面都没有动静。 不,这不应该啊! 就算要发生什么事也别在现在啊!我心急如焚地站在厕所门口转着圈儿,最后干脆咬牙准备把这门给撞开。 可就在我准备奋力一撞的时候,这门自己却开了。 “老师,你干什么?”林语溪看我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好奇道。 “我……不对,你在里面就没有听到我在叫你吗?”我赶忙拉开了她自己走进了厕所里,里面的灯都开着,水龙头也关得好好的,就连那门也没什么异样。 林语溪看着我这么神经过敏地找着什么,她自己也意识到可能刚才发生了什么,“老师,你刚才真的在外面叫我了?” “是啊!”我重重的点头,“我叫了你这么多遍难道你都没听到?” 林语溪摇头,“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到。倒是冲厕所的时候发现厕所有问题,我冲了好几遍才冲干净。” “冲好几遍?” 林语溪闻言有些不大好意思,“生理期到了,所以……” “哦,这样啊!”她这么一说我倒是能理解,不过还是有些后怕的将她上厕所的坑位看了看,结果刚一上前我眼前就被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给吸引了。 “咦,这是什么?”林语溪指着坑位里的那团黑色的东西,下一刻她突然尖叫了起来,“头、头发!” 我被她这么一惊吓差一点就丢了手里的电筒,可事情还没完,那团头发满满的浮了上来,渐渐地露出了一张人脸来。 她! 怎么会是她! “走,快走!”我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就往门外跑去,岂料这个时候林语溪竟然一把甩开了我的手。 她忽然之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诡异狰狞的笑容挂在唇边,她指着自己的脸笑着,“苏忆,苏忆,看清楚呀,是我!我是宋锦凉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不,不!”我惊恐的放声大叫着,“不,锦凉,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求求你快离开她的身体吧!林语溪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 “无辜?为什么别人就无辜了,而我就死有余辜呢?苏忆,苏忆,别这么冷漠呀。我好不容易上了她的身,难道你就不想见见我吗?”她一步一步的将我逼到了墙角,“苏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这条走廊中游走着,没人看得到我,没人听得到我说话,我好孤单啊,我也想有人陪陪我啊。苏忆,苏忆……” “不,求你了!求你了!锦凉,你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缠着我了,求你离开她的身体吧!林语溪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求你了,走吧!” “走?去哪?继续在这里做着孤魂野鬼吗?不,我不走,我要你们陪着我,都陪着我!”锦凉的手“啪!”的一下打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清楚的知道这根本不是梦。 林语溪被她上了身,而她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苏忆,今晚有好多人啊,好热闹!就跟当年一样啊,对了,你还记得三年前的听鬼游戏吗?我们再玩一次怎么样?”锦凉的脑袋嗖的就凑到了我的跟前,黑乌乌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的,唰的一下全白了! “好,好,你说什么都行,只要你放过她,你说什么我都原因做!”我哀求着,甚至给她跪了下来。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都是我们的错,如果不玩那个游戏也就不会让她惨死。 可是现在如果我照做了是不是一样会重蹈当年的覆辙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苏忆,你起来啊,别跪着啊!”锦凉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自己顾自走在了我的前面。我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她的身后同时也悄悄的给张倩倩发了短信,我让他们先走,全部都离开。如果他们真的跟锦凉玩了游戏,那么一切就无法回头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当年的那个游戏,一旦有人说了假的故事那么报应就一定会落在他的身上。 所谓的“听鬼”其实就是我们说鬼故事给鬼听。 我连续发了好几条信息给张倩倩,可是她都没有回复,我甚至担心她已经睡着了。就在我准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却看见李佑拿着一支白蜡烛从隔壁房间走了出去。 “苏忆,看来他们自己已经准备玩这个游戏了。不如这样吧,这次的游戏你可以不加入,你看着我们玩!”锦凉突然改了主意,这让我更加害怕。 “你到底想干嘛!”我咆哮着,声音几乎在走廊中造成了回应,可那几个人仿佛都没有听到一样。 锦凉耸肩一笑,“他们已经被我困在那间办公室里了,除非他们自己发现不对劲,自己走出去,不然谁都无法进去,更不能将他们从我的幻象中叫出来。苏忆,游戏已经开始了……”她指着那扇已经关了灯的办公室,下一秒我就看到一束晕黄的烛光从里面照了出来。 我明白,今晚我们只能是锦凉手中的玩物,至于能不能平安度过今晚就要看他们“听鬼”的时候有没有撒谎了。 003:威胁 此刻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两张办公桌被拼在了一起,桌子中央点上了一根白色的蜡烛。.info[]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锦凉推开了门,继续装作林语溪的样子在询问他们干什么。 李佑解释了一遍之后锦凉便加入到他们当中。我趴在窗台上看着张倩倩从包里掏出了一面小圆镜。 然后她说,开始吧…… 一时间我恍若回到了三年前,当年的我们也是如此,七个人,正好七个人! 现在的他们,四个男生,赵阳、李佑、吴家杰、江峰,三个女生,张倩倩、刘玲、林语溪…… 此刻的我除了趴在窗台边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外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我不明白锦凉都已经死了三年,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呢! 而且还要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万一再出事可怎么办! 我咬紧了下唇,手掌心里全是汗水。尽管我如此担忧害怕,但是锦凉他们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只见张倩倩手捧着镜子,她低着头,我几乎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她的声音却传来了出来。 “我开始讲第一个故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稍稍抬头,扫了一眼其他六个人之后又看向镜子,烛火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原样。 “我要讲的故事是从我的导师那里听来了,故事的背景是七十年代初的一家老殡仪馆中。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看门的老大爷,那个晚上……” 张倩倩声音忽然变得飘渺起来,大家似乎都随着她的故事进入了情境当中,殊不知这个故事正是我三年前说的。 我的后背蓦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深深的觉得这事锦凉故意的,她故意让三年前的情景重现,为的可能就是报仇。 很快,张倩倩的那个故事讲完了,那面圆形的小镜子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于是她又将镜子交到了吴家杰的手边。 吴家杰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过镜子而是先擦了擦手掌心的汗,“你确定没异样吗?” 张倩倩白了他一眼,“快啊,不然蜡烛都烧完了。”她催促着,吴家杰心有忌惮地接过了镜子。 烛火摇曳了一下,平静的镜面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之后的故事,一件件,一桩桩根本就是三年前我们说的故事。当时的我们也仅仅将“听鬼”当成了一场游戏,却没有想到游戏结束之后会给锦凉带来死亡。 殡仪馆看门大爷半夜被女鬼半夜吊起,荒村老宅中的哭喊声,镜子里出现的恶鬼,第十一根点不着的蜡烛,中元节出现在十字路口的婴儿…… 这些故事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我听着他们几人重复着当年的故事,我百感交集,自责万千。 终于,当江峰手里的镜子递到锦凉手中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游戏已经走向终结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锦凉捧着镜子对着我笑,那张属于林语溪的脸上挂着她锦凉惯有的笑容,她冲我招了招手,“苏忆,你进来,最后一个故事应该由你来说的!” 我颤颤巍巍的扶着门框不敢往里面走一步,而她却一个劲儿的冲着我招手,她说,进来呀,进来呀…… 于是我的脚就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往办公室里走去。 此刻,他们六人突然倒在了地上,我以为他们都死了刚准备大叫的时候,锦凉突然摔碎了手上的镜子。 “苏忆,你撒谎!当年的那个故事是假的,你说的那个故事是假的!是你害死了我,是你!”她突然伸出了双臂作势要掐住我的脖子,可偏偏她的手碰到我的脖子时她却停了下来。 我一时哑然,看着她抱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我反而觉得现在的她并没有那么恐怖。 锦凉死了三年,她的灵魂一直飘荡在殡仪馆里,她是孤独的,可我们谁都看不见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当初那个该死的人是我,都是我!锦凉,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蹲下身体,将她抱在了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我试图安慰她,试图让她放弃占有林语溪的身体。 只可惜锦凉的仇恨根本就没有化解。 她的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然后将脸凑到了我的耳边,“苏忆,你知道为什么我死了三年都不能去往生吗?那是因为我还缺一个替代品!” 她讪笑着,然后一把将我给推开了,也不知在何时她的手上多出了一件类似民国时期的红色嫁衣。 她素手一挥,那件嫁衣就落在了我的面前。 “锦凉,你什么意思?” “穿上它,然后替我出嫁!”锦凉抱紧了双臂,她挑眉俯瞰着我,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来,“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锦家的女人生来就是为了给人配阴婚的,原本三年前我就该嫁给他的,只可惜那场该死么游戏竟然葬送了我的性命,到最后就是死了都得不到往生。现在我的灵魂就捏在他的手里,他说只要在三天之内为他奉上一位妻子,那么我就能完全得到自由!” 锦凉跟我解释着,而我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 配阴婚?他?又是谁? “锦凉,你一定是疯了!”她在说什么,是要让我去跟死人结婚吗? “我没疯!不过现在想想我还得感谢你们,要不是三年前我就死了,说不定真的要嫁给他。我宁可做个鬼,也不做鬼的妻子。苏忆,你还不知道吧……” 锦凉俯下身来,一只手缓缓的抚摸着我扁平的肚子,“你这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孩子,如果你不答应,今晚这七个年轻人都会陪你死在这里!我奉劝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别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我甚至还会吸食他的灵魄。苏忆,能跟他结婚的人,你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你最好不要拒绝!” “滚,滚开,拿开你的脏手!”锦凉的手不断的在我的肚子上抚摸着,这种痛彻到骨髓里的感觉让我很不能撕碎了面前的人。 可我清楚的知道我面前的人是林语溪,被锦凉占去身体的林语溪。 “苏忆,三天之后,你穿上嫁衣去东城区的荒宅。你记住,你千万别想逃,没人能够逃脱他的!就连鬼都不可以!” 004:誉王爷 当我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用最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是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稀奇,古怪,甚至还带着几许的神秘色彩。(..info好看的小说) 对,从他们的眼中我确实看到了这样的自己。一身红色的嫁衣,一张脸如同白纸一样惨白,鲜红的唇一张一合的呼吸着,漆黑的眸子里闪翼着惊恐的光彩。 这就是我,穿着一身红色嫁衣的我! …… 事情的起因还要追溯到两天前的那个夜晚,我带着七个新人在殡仪馆中值班,然后我看到了死去三年的朋友――锦凉。 她设计旧事重演,与那七个新人一起玩了一场“听鬼”的游戏,锦凉威胁我三天之后穿上这件嫁衣去东城区的荒宅,让我替嫁!然而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唯一清楚的就是事后那七个人都向学校打了申请,只怕他们以后都不会靠近殡仪馆一步了。 事发的第二天我又跟律叔请假了,虽然其他人颇有微词,可律叔到底还是偏心我的。临走的时候律叔神情怪异的看着我,他说,“小忆,是不是昨晚值班发生了什么事?” 我连忙摇头示意没有,可殡仪馆哪个不知道我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上可是穿着红嫁衣的。(..info)殡仪馆里素来怪事很多,即便真的有什么他们也只会在背地里议论议论。 事已至此,我只能叹气,“叔,我知道你担心,可现在我就只能告诉你一件事。锦凉回来了,不,应该说她一直没走。您要真不放心我的话,您就去找个道行高的师傅来早早的替锦凉超度。” 余下的话我也没多说什么,匆匆地找了个袋子将那件红嫁衣放了进去,然后便坐上车走了。 回到家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关上了门,然后拿出了一个打火机。我倒要看看这件衣服还真的沾了邪气不成。 可偏偏就在我准备烧这件嫁衣的时候,我的家就跟发生了地震一样,地面开始晃动,所有的家具摆设全部不受控制的倒了下来。 而那件嫁衣仿佛真的着了魔不仅从我的手上飞走了,甚至还绕着我转来转去。 “够了,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又或者是什么鬼,我不嫁!我说什么都不会代替锦凉嫁给你的!”我冲着那件嫁衣大吼着,可那嫁衣反而绕着我绕的更欢快。 炫目的火红色让我睁不开眼来,房子依旧晃动不安,很快门外就传来了房东太太的叫骂声。 “小浪蹄子,做咩啊!” “张姨,张姨,救命!救命啊!”我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放声呼救起来,可惜张了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顿时消失在了空气中。 房间的门与窗子都被锁上了,不管我怎么努力都不能打开。我拼命地敲着门,敲着窗户呼喊着,但都没有人应我。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淡淡的茶香来,飘飘渺渺,沁入心脾的那一刻我居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来。 这一刻,我忘记了呼喊,忘记了自己正被一件嫁衣给缠上了。 而后,那茶香越来越重,而我的眼前也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影来。 “汝,可是苏忆?”人影即现,只瞧见来人穿着一身紫色的锦缎马褂,通身的气派倒有点像于正电视剧里的那些个王爷公子的。 等、等等!我眼前的好像真的就是清、清朝人! “你是谁?”我指着他立刻放声大喊起来。 而他手握一柄折扇,“啪”的一下就打在了掌心中。听着那一脆生,我真觉得手疼。可这突然出现的清朝人似乎并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他手一挥,那件嫁衣立刻落到了他的手中。 我想我这是明白他是谁了,锦凉口中的那个“他”! “汝穿嫁衣的模样着实美丽。”他淡淡道,琥珀色的眸子盯着手里么嫁衣微微一笑,可不晓得为什么在我看来他越是笑的开心喔我越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清朝人……我做鬼都没想到锦凉居然会让我嫁给一个清朝人,蛮子! 不不不,就算嫁给谁都不成! “喂,我警告你,你千万别对我动什么心思,我……我告诉你,我已经怀孕了,我有男朋友的!” “男朋友?”清朝人用扇柄抵着下巴若有所思,而后又露出那抹淡淡的笑容来,“男朋友为何物?” “就、就是相公的意思!”我解释着,突然间想到了跟我玩失踪的夏挚,如果他在的话或许我就不用替锦凉嫁给鬼了。 “哼!”清朝人发出一声冷笑,唰的一声摇开了手中的折扇,“相公?你的相公应该是誉王爷才是。” “誉王爷?是谁?” “你连我家主子你都不知?不过不要紧,明日子时就是你过门的日子!”清朝人自言自语着,说白了原来他不是我要嫁的人。 “喂,我都说了我我不嫁人,我管你们是王爷也好还是皇帝,我怎么可能……呃……”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这个清朝人一下子掐住了脖子。 他的手劲大的厉害,我觉得真应了那句话,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汝,没有考虑的机会!”他挑眉微笑,打开的扇子在半空中扇了一下立刻出现了七个人的幻影来,“汝多犹豫半分,他们的命就会没了。” 那些人不正是那天晚上的七个人吗? “汝,想好没?”他又问道,掐住我脖子的手突然间就松了下来,我径自落在了地板上。等我回过意识的时候房间里哪还有那个清朝人的影子,就剩下地上的一件红嫁衣了。 而这房间里依旧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茶香。我不顾刚才那人的威胁直接捡起地上的嫁衣准备撕碎,可就在这时我的脸突然被什么人给打了一巴掌,我看整个人都被打翻在地。 谁,到底还有谁藏在这间房子里? “喂,你还没走是不是?别再这装神弄鬼了,我苏忆不怕你!我连控尸都不怕,我会怕你的威胁吗?”我揉着发烫的脸,嘴角噙出了一丝鲜血来。 一时间空气的茶香渐渐被一股浓重的沉香所代替,即便这房间里还是我一个人,可我明白这一次来的应该就是那位誉王爷! 005:怀孕了 那股沉香味道一直没有从我的房间中消失不见,一整日,一整日我都是笼罩在这片诡谲的香气中。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我想起以前律叔跟我说过,古时候的达官显贵他们的棺材是用最好的阴沉木所造,那种香气即便是在地下埋上数千年依旧会散发着浓郁的气味,年代越久越沉越香。 我最后还是将那件嫁衣从地上捡了起来,我越发讨厌这种红色了,就像老式的铜烛台上那煅烧的红烛,每流下一滴烛泪我都觉得惊恐。 逃不掉的!我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都在提醒着我,逃不掉的,逃不掉的……俨然应了锦凉的话。谁都无法逃脱他,就连鬼都不行! 之前的那一巴掌已经是给我的一个警告,那位誉王爷尽管没有露面但我明白,如果明日子时我不穿上嫁衣,那么林语溪他们真的会死。 “叩叩叩!阿忆啊,开开门,张姨我给你炖了你最喜欢的汤,你快出来尝尝!”此刻,张姨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揉了揉依旧发红的脸颊起身去给她开门,刚开了一条门缝,张姨突然露出奇怪的表情来,“阿忆,你房间里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啊!” “没,没什么,别人送的什么印度神香。”我生怕张姨怀疑,连忙撒了一个谎。 张姨半信半疑的推开了我的房门钻了进来,“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你的屋里不干净呢?阿忆,别怪张姨我多嘴,你那工作辞了算了。好好一姑娘家在殡仪馆上什么班啊,哦,我倒是忘了,我一朋友的女儿叫张倩倩的,听说前两天去殡仪馆实习,可不,现在就卧病在床了!” “什、什么?” “嗨,你也别紧张,可能是那姑娘生了什么其他病,你别往心里去啊。来来来,赶紧的喝汤!”张姨跟我打着马虎眼,刚才她的表情分明就很紧张的。 可看着她这样我也没好意思再问,只好拉过椅子招待她坐下。想起那天律叔带着几个小年轻来殡仪馆的时候他们哪个不是开开心心的,没想到就这么一晚上全都变了。 张姨给我盛了一碗汤放到了我的面前,“哦对了,进门前我在你门缝里看到了这个。”她说这话的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便签递到了我的手边。 我接过便签一看,上面仅仅写了几个繁体字,“别去荒宅!” “张姨,你看到是谁把这个塞在我门缝里的吗?”便签上的字苍劲有力但我却看不出来是谁写的。 张姨摇了摇头,“这个我可没看到,阿忆,快喝汤吧,凉了可就不好喝了!”她催促着我,往我手里塞了一只汤勺。 我推脱不了只好低头喝汤,说实在的这会儿我根本就没什么心情,尤其是听到张倩倩出事的消息,我更加没了胃口。 接过这汤刚咽下肚子我就一阵的反胃,我一起身立刻冲进了厕所里抱着马桶吐了起来。可吐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很快张姨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出来,“阿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我擦了擦嘴哽着喉咙惨兮兮的应了一声,“没事,最近胃口不大好,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还总反胃。” “哟,你该不是有了吧!”张姨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吓得我闷声叫了一下。 “怎么可能,我连对象都没!”我立刻否认道,但心却凉了半截子。 该不是真的有了吧?在山云村的时候那个侏儒老太太,还有锦凉,她们都说我怀孕了。当时我不过是把她们的话当成了疯言疯语而已。怀孕?怎么可能呢! “得,有没有还不简单,我去楼下给你买个验孕棒回来,你等着我啊!”张姨说风就是雨,立马跑出了门去。 没过五分钟果然拿了一盒东西回来,“快,进去看看!”她将验孕棒塞给了我,看她的样子根本就是比我还着急。 我拗不过她只好拿着小盒子走进了厕所里。 按照盒子上的说明我一一照做,可是看到结果的时候我压根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两条鲜明的红杠正说明了一个事实,我真的怀孕了! “阿忆啊,怎么样,怎么样啊!”张姨在门外叫着,而我捏紧了验孕棒喘不过一口气来。 我怎么可能会怀孕呢,根本不应该啊!难道在山云村我真的跟那个白衣男鬼那个了?甚至还怀上了他的孩子?天啊,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真的像那个侏儒老太太说的,我逃不掉的,即便离开了山云村可我还是跟那个鬼地方牵扯在了一起。我怀的不是人,而是鬼胎! “阿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开门啊,阿忆……”张姨的声音越来越着急,她拼命的敲着厕所的门,我甚至听到了她撞门的声音。 但我怎么有脸去开门呢?就算开了门我能跟她说什么?难道告诉她,张姨,我怀孕了,是跟鬼生的。 她一定会当我发疯的。 “张姨,我没事,您回去吧。”我抹着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结果脚麻了,一个踉跄我差一点就要摔倒。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有力的胳膊将我紧紧抱在了怀中。 厕所的门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打开的,这个抱着我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在何时出现的。 但这一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他抱着我一样抱着他。 “夏挚,夏挚,夏挚……”我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我泣不成声,我哭得稀里哗啦。 “我在,我在!别哭了好不好,小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的声音如同福音,一下接着一下抚慰着我受伤的心。 我蜷缩在他的怀中汲取着他的温柔,我竭尽全力抱紧了他,我真的好害怕一睁眼他又不见了。 “夏挚,你去哪儿了,你到底去了哪里啊!” “乖,别哭了。我不是来了吗?”他伸出手替我擦掉眼角的泪珠,而他眼中的我竟然是这么的可怜兮兮。 我嗅着鼻涕,握住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混蛋!你骗我!” 夏挚被我咬的直皱眉头,可他一声都没吱,过了好久他才开口,“苏忆,我回来只是要告诉你,千万别去荒宅!” “门口的便签是你留下的?”他一提到荒宅我立刻明白过来。 “是,是我留下的。你听我的话就对了,那个地方你千万不能去!”夏挚反复强调的那个地方我自然明白不能去。可是锦凉也说的很明白,喔如果不去那七个年轻人就一定没有好结果。 “夏挚,荒宅到底是什么地方?” 006:吵架 江南的烟雨并不适合用来形容彭柳市,因为这里不是江南,而是江北。而荒宅正是坐落于彭柳市的东城区,那个还未经过开发的一个老城区,就连交通工具也仅仅是一辆一天只有十个班次的公交车。 早几年彭柳市的一个富豪看中了东城区的一块地皮,原准备开发成商业区的,结果动工的那天下了一场大暴雨,一下子就将挖好的基坑全部给淹了。 结果第二天施工队将基坑中的水抽掉时赫然发现里面竟然多出了十具阴沉木棺材来。第三天,施工队中接连数十人都得了传染病。第四天,得病的工人相继死亡。 直到这时富豪才请来了风水师,可惜为时已晚,这个地方乃是烛龙之脉,动了的话小则丧命,大则株连九族。 之后那块地就再也没有人敢动心思,可就在三年前那里竟然凭空冒出一动明清时期的老宅子来。 俗称――荒宅。 荒宅的历史大底如此,但谁也没法解释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凭空冒出一栋宅子出来,也曾有人明察暗访过,但进去的人几乎没有出来的。一年前彭柳市发生了好几桩失踪案件,当时警察将目标锁定在荒宅上,可结果进去搜人的警察都疯了。 至此,再也没有人进去过,荒宅也就成了彭柳市的一个禁忌。 夏挚断断续续的向我讲完了荒宅的历史,但这都不能阻止我去那里的决心。就像在山云村一样,因为有夏挚的存在所以一切都可以化险为夷的。我相信这一次也一样! “夏挚,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这次真的要去!你不知道,如果我不去的话,锦凉一定不会放过那七个年轻人的。生死有命,但无辜的人不该被牵扯进来。” “可你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不明白吗?”夏挚突然冲我大吼道,他奋力甩开了我的手,“苏忆,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话,有什么事情我来担着!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乱来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说什么?”我愕然,丝毫没有料到他已经知道我怀孕的事情,“夏挚,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这不重要,你现在就呆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听到没有?”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脖子上摘下了一块血红的玉石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看着他做完这些动作,而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怀孕的事情,“总不能你是看到了这个?”我指着地上的那个验孕棒,“夏挚,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怀了鬼胎?你是不是知道在山云村的那个晚上我根本就不是梦游,而是跟鬼睡了一夜?你既然一早就知道我会怀上鬼胎,那你还跟我装什么蒜!” 我这是傻啊!我居然会跟他腆着脸皮告白,殊不知我早就成了一个笑话!他是谁?堂堂夏法医,就连血傀儡都忌惮他三分啊。他神秘,他莫测,有什么是能骗过他的呢? “苏忆,你别这样,我……”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拿着你的破石头给我滚!”我怒不可竭地指着门让他走,同时也攥下了脖子上的玉石。 可就在我的手接触到玉石的那一刻,我的肚子突然绞痛起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体验到的。 我一手攥着玉石,一手捂住肚子蹲在了地上,头上的汗水密涔涔的往下流。我的嘴唇已经被自己给咬破了,可依旧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夏挚站在我的跟前看着我痛苦难受,他闷声不语地看着我,直达了我疼得眼前快出现幻觉的时候他才蹲在我的面前从我的手里抽出那块玉石来。 “苏忆,我以后再跟你解释,这玉石从今天起不能离你半步。还有,千万不要去荒宅,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去!”他将玉石重新戴到了我的脖子上,然后漠然转身走了。 “夏挚,你给我回来,你把话说清楚!你把话说清楚,你给我回来!”我眼前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我分不清是他走远了还是眼泪朦胧了我的眼睛。 我几乎找不到任何的词汇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而我也是!我压根就想让他走,我只是生气他既然知道了一切那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可如今他还是走了,留给我一块玉石就没了。 我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满腹的委屈无处可发,除了哭泣之外我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途径。 “汝,哭什么?”夏挚走了没多久那个清朝鬼又冒了出来,依旧是一身华贵的长马褂,手里的折扇摇个没完没了。 我头也没抬,双眼也就瞄到一双乌金靴子与地面保持了五公分的距离。 下一刻我想都没想拉起他的衣角就擤了鼻涕。 “呲啦――”一声,尤为壮观。 那清朝鬼的扇子“唰”的就收了起来,只瞧见一只五金靴子往我的面门踹了一脚,我整个人在地上翻了一圈。 “汝怎可如此粗鄙!”他文雅地骂道,但面容上的五官早就团在了一起。 “我就是这么粗鲁,那你家老什子王爷还是要娶我吗?”我扁了扁嘴,因为刚哭完面部神经还有点抽搐。 清朝鬼白了我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我家爷说了,非你不娶!” “这么确定?”我怀疑道。 他双眉一展,露出一副森白的牙齿来,“你放心,我家王爷可比方才那位兄台知趣儿识礼儿的多了!” “我不信!”我扭过头去万分的不高兴搭理他。 “哎,你怎么就不信了,我家王爷乃我大清第一美男子,如何都比刚才的男人强上百倍!”我都还没说什么呢,那清朝鬼反倒不淡定了。 “当真?”我再度扁嘴,实则却觉得跟前的这个作古鬼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骇人了。 “那是!我家王爷自会说话起便已读《三字经》《百家姓》,三岁能背《礼记》《中庸》,他还会……” “打住!你家王爷那是学傻了,这要是搁在现在保证是那种书呆子!”我就奇了怪了,锦凉特意给我下了一个套儿让我去跟死人冥婚,怎么现在从这个清朝鬼的口中得知的尽是一些不打紧的东西呢? “你敢侮辱我家王爷,你找死!”清朝鬼一听我在诋毁他家主子立马跟我急了。 “行了,反正跟你们家王爷成亲不也是死。喂,我就问一个问题,你家王爷是什么年间的,怎么死了这么多年还想着成亲,想着女人呢!” 007:逼嫁的节奏 “这与你有何关系?”清朝鬼薄唇微挑,一派不屑之色,倒好像是我非求着他说一样。 我无趣地摇了一下脑袋,“算了,你要是不愿意说拉倒,好似我稀罕你家王爷一样。” “汝生气了?”清朝鬼瞧我转过身不再理他,便用扇柄敲一下我的脑袋,“苏忆,不是我此刻不愿与你多说我家王爷之事,只怕你若知晓便不会……” “不会什么?”我立刻被他的话吊起了兴趣来。可不想就在我转身的时候这清朝鬼竟然变成了一个森白森白的骷髅! “便会被我吓到!”我一转身就能看到一个白色的骷髅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摇的时间一个人五人六的,我并没有觉得多么的恐怖,反而觉得搞笑? 我想我一定是这两天受够了刺激才会对这样的情况熟视无睹。 “呀,又到时辰了!”清朝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好似并不惊讶自己的变化,反而收了折扇,“苏忆,记住明日子时我会带人来接你。” “喂!”他的话一说完整个鬼影都不见了,我刚准备问他一些事情的时候从半空中落下一块红色喜帕,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铜香炉。 “记住,明日子时你寻一十字路口,穿上嫁衣焚香迎接!”清朝鬼的声音再度传来,同时也不忘给我一个警告,“汝千万别动歪脑筋,否则后过自负!” ”哎,你家王爷到底是谁啊?大清朝好像没有什么誉王爷吧,你家主人该不是什么假冒伪劣产品吧,哎!清朝鬼,你还在不在啊!” 显然,那清朝鬼已经走远了,看样子我真的要按照他的话来办了,否则后果自负?还能有什么后果啊,无非是我自己死的惨,那七个倒霉孩子也要死呗。 ”算了,反正夏挚也管不着我,他越是不让我去荒宅,我就越要去!”想起夏挚临走前对我的态度竟然是如此的恶劣,我的火气就无处可发。只是凭心而论他刚出现的那一刻我是多么的开心,可偏偏这个男人又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走了! 看着手中多出的两样东西,我也明白逃不掉的那就不逃了,就算是面前也不一定全都是坏事。 清朝鬼走后没多久张姨又出现了,我倒是好奇起来,当时夏挚来的时候张姨明明是在我的房间里的,可眨眼间的功夫就不见了,这会儿再冒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阿忆啊,你既然怀孕了这以后还是别去殡仪馆的好,阴气太重容易伤了胎儿。” ”张姨,你刚才去哪儿?” ”没啊,我不就回屋了一会儿嘛,还能去哪呢。诶,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犀角?” ”犀角?”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然后将那个精致的小铜香炉递给了张姨,”你是说这香炉的东西是犀角?” 张姨眨了眨眼,”对呀,这是犀角,市面上老贵的,光是指甲盖大小的可就上千呢。我说,阿忆你认识的都是什么朋友啊,又送你印度神香又给犀角的,这都是土豪啊!”张姨盯着那个小炉子都能看出花一样。 我生怕她手颤摔了香炉,便立刻从她手里拿了过来,”张姨,我身体不大舒服想先休息。您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那好,你休息啊,好好安胎!”张姨笑嘻嘻的转身就走,刚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对了,你可别怪张姨我多嘴,这犀角虽然珍贵,但午夜时分千万别点,容易招鬼!” ”我知道了,谢谢您!” 张姨一走,我将东西都收拾好了放在了桌上,经此一闹我还真的有几分倦意了,想着明日的事情既然逃不掉那不如趁自己活着能多享受一点便多享受一点。 当然此刻我有着阿q的精神着实不是时候。 睡意来的突然,很快我便陷入在了梦境之中不可自拔。那梦境如幻似真,我根本就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去形容。 那是一个怎样的夜晚呢?漫天的烟火,璀璨而迷离。柳絮漫天飞舞,飘飘扬扬如同雪绒一般。 那柳树下站着一男一女,光是看着背影我就敢断定他们就是世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只是他们始终都背对着我,因此我能看到的也仅仅是一个背影而已。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无法得知他们是谁。原本以为这梦境会始终都定格在这一秒,偏偏下一刻就是这对璧人的分别之时。 一时间,战火,牢狱,我看到了那个女人起伏动荡的一生,也看到了那个男人短暂可悲的一切。 我忽然明白过来,那个男人是谁! 福临,爱新觉罗福临!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痴情皇帝顺治! 奇怪,我为什么会梦到顺治帝呢?那个女人又会是谁呢? ”贞儿!贞儿!” ”谁!”那个梦戛然而止,我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尽是冷汗,就连衣服也湿了一片。 只是那个梦太过诡异了,好端端的为什么我会梦到顺治帝呢,即便我之前看过那个清朝鬼,可这两者间没有任何的区别吧。 对了,贞儿?谁又是贞儿呢? ”时辰到了,替苏姑娘梳洗打扮!”就在我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梦里不可自拔的时候,脑袋上方突然传来了那个清朝鬼的声音。 我刚抬头看去就见几个纸人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我吓得连忙大叫起来,岂料那几个纸人一落地就成了活人了。 ”哎,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嘛,你怎么这么着急!”不过是睡了一觉的功夫难不成就过了一天? ”看看你床头的钟!”清朝鬼的声音再度传来,我顺势看去果真那钟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清朝鬼轻咳道,”苏忆,该来的总会来,你逃也逃不掉!” ”哎,你们家王爷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我不过就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就到了时间。喂,你们三个别脱我衣服啊!我自己会穿,你们别乱来啊!” 这几个纸人压根就不给我施展的机会,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我身上的衣服全部给脱了。我瑟瑟缩缩的裹着被子,看着她们其中一人手拿着棉线在我的脸上弹来弹去,另外两个帮我梳头发,我总觉我这样根本就不像是要去嫁人,而是要上屠宰场。 008:红纸轿子,旗袍女鬼 那三个纸人变得姑娘大概花了三四个小时才帮我捯饬好了。以前我也看过新娘子出嫁还得起大早的,不过人家是赶早出门嫁人,到我这边可是赶着三更半夜的。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那三个纸人原封不动的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就在我不晓得该怎么处理它们的时候,那清朝鬼不声不响的就出现在我的身后了。 他冲我咂了咂嘴,似乎很满意我这扮相,不过很可惜啊老娘要嫁的人不是他,不然一定会在他变成骷髅的时候直接拆了他的关节! ”你不是说时辰到了吗?那为什么还不让人来接我?”我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已经晚上十一点四十了。 清朝鬼用扇子抵着下巴将我细细的瞧了个遍,”虽不知王爷的喜好为何会变得如此不堪,索性你这模样确实与孔姑娘有几分相似。” ”孔姑娘?什么孔姑娘?” ”没什么,我先走一步!你现在就出门寻一个十字路口将这犀角点燃自会有人来接你入门!”清朝鬼说完这话后又跟我玩消失了。 我叹了口气只好拿起桌上的喜帕盖住了头,一手捧着那个小香炉往门外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今夜我是否还有命再看到他们呢? 我不经意间看到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血红色的玉石,事到如今也不知这玉石的主人现在又在何处呢? 依照那清朝鬼的话做,我下了楼便立刻去寻了一个十字路口,此刻已经将近午夜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车辆了,更不要说有什么行人。(..info)只怕此刻就算有人那也会被我这种怪异的打扮给吓死的。 我端着小香炉走在街头,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说实在的我从未在这么晚一个人走在街上,不谈别的就怕遇上什么流氓劫匪的。 可如今,我这是为了去见鬼。 寒夜的风吹得我身上那些饰品叮叮作响,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直接吹起了我头上的喜帕。隐隐约约似乎真的有什么人靠近了。 我连忙走到了马路中间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炉中的犀角,看着缕缕青烟直冲云霄,我跟前的幻影渐渐真实可辨了。 那是一队迎亲队伍,很长很长,就跟小时候国庆节那些个在街上游行的队伍一样。迎亲队伍分成两行,清一色的都穿着白色的孝服,惨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他们越是往我这边靠近,我越是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这到底是迎亲还是送葬? 我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了,如果真的跟这群仿佛从幽冥中而来的鬼一起走了,那我还有回来的机会吗? 夜色越发的浓重,香炉中的犀角散发出诡异的气味,迎亲队伍不紧不慢地往我这边一路而来,阵阵寒风乍起,吹得我头上的喜帕险些落在地上。 我慌乱的理着被风吹乱的嫁衣,抬头间不偏不倚的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绣鞋。那绣鞋做工精巧,上面的红色蔷薇栩栩如生。 我顺势看去,只见那绣鞋的主人竟然穿着一身绯色艳丽的旗袍,玲珑身段大有以前旧上海名媛的风采,只是越往上看,我并未如期看到她的脸,而是一把黑色的油纸扇。 “苏姑娘,上轿吧!”说话间这女人便为我让出了一条路来,我往她身后看去正对上一顶红纸轿子。 “这……”我嘴角抽搐了两下,转而看向她,“你确定?”好嘛,我虽然没指望能像古代人出嫁那样有什么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的,但不至于给我来一顶红纸轿子吧! “苏姑娘,您上轿吧,误了时辰我家王爷可是会生气的!”旗袍女人声音动听莞尔,可说出的话却是气势万千。 我经不住咽了一口吐沫,“好,我知道了!” “这才对!”旗袍女笑语盈盈那双黑纸伞遮去了她大半的容貌,依稀间只能看见她那尖尖的下巴,想来就是鬼也是一个美艳女鬼。 我心里着实狠狠地叹了一口气,拎着嫁衣裙角便往那顶红纸轿子走去,结果刚弯身准备钻进去时,我才发现这轿子里竟然别有洞天。 不,应该说这轿子里的世界才是通往传说中的荒宅! 等我直起身来时,周遭的情景瞬息万变,一座别具明清时代的建筑物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此后我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个声音,“欢迎来到荒宅,福晋,王爷在等你!” 那声音自然是方才的旗袍女鬼与之前的那个清朝鬼。 我赫然转身果真见到了他们俩,那清朝鬼依旧一身华贵长马褂,手中的折扇摇地恣意,而那旗袍女鬼始终撑着那把黑色的油纸伞。 “过了今夜,您便是我二人的主子。日后有什么吩咐您只管只应一声便是!”清朝鬼的态度不似以往,这会儿竟然主动与我客气起来。 倒是一旁的旗袍女鬼显得有些不耐烦,“齐琰,时辰到了!” “齐琰?原来你这清朝鬼叫这名字!那你呢?” “梅娘!” “苏忆诶,您以后再跟我们絮叨也不迟,这要是耽误您跟我家王爷拜堂的好时辰,到时候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呀!” “齐琰,休得无礼!”梅娘绣鞋一跺狠狠地踩了一下齐琰,只见她手中的黑纸扇一连转了好几圈,我眼前蓦地一花整个人顿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双目一黑,我顿时失去了知觉。 等到我再次睁开双眼时,我错愕的发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梦里。 “贞儿,贞儿……”有人在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贞儿……是我之前梦到的那个女人吗?可我为什么看不清楚她的脸呢? “贞儿!”一声柔腔穿云而过,顿时那梦境不复存在转而被阴森鬼冷的弄堂所代替。呼呼而过的寒风吹得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嗬!” 我的眼前突然略过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他的手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我分明可以感觉到他是想拥抱我,可惜他的手根本就碰不到我! 他是灵,连鬼都不是! 009:清世祖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去形容眼前这个连鬼都称不上的男人,他虚弱无力,半透明的身体仿若会随时从我的面前消失一样。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但是,又如齐琰所说,他俊美非凡。世间男子千千万万,只怕也没有人能跟眼前的他相提并论。 “贞儿?”他的手悬于我的面颊之上,他想触碰我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我想他也明白以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你是誉王爷?”我颤然开口,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倾去。 他双眸忽而一灿,露出俊美无双的笑容出来,红唇浅薄,颊边笑靥。 “是!我的贞儿记得我了?”他不置可否,原本与我只有五厘米距离的手突然伸到了我的头顶。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听上去好不温柔,那只透明的手在我的头顶上方来回绕了两圈,而后便听到他那无比惋惜的声音,“为何贞儿能看到我,而我却碰不到贞儿呢?” “不,不是的,我不是什么贞儿,我是苏忆!苏忆啊!”从他一出现开始就将我当成了另一个人。贞儿?到底谁是贞儿?难道说他就是我梦中的那个男人不成? “福临?你是爱新觉罗福临?”我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这个口口声声叫着“贞儿”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誉王爷,他是福临,大清的顺治帝! 清朝历史几百年我就从未听过有什么誉王爷的!可我也没有想到我眼前的男人竟然是清世祖。 “福临?谁是福临?”他茫然不知,丝毫不知道我在说谁,而他依旧陷在自己的的痛苦回忆中,“为什么贞儿能看见我,可我却碰不到贞儿呢?”他张狂着自己的双手拼命想要抓住我,只可惜他的所作所为丝毫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我看着他那张仿若白玉的脸颊上划过了两道晶莹的泪痕,殊不知此刻我竟然觉得他是这么可怜。 “顺、顺治爷……我真的不是什么贞儿,我叫苏忆,我不是……”我的嘴巴突然打结一般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晶莹,转而那双深褐色的眸子中竟然飞快的闪现了一丝狡黠。 “贞儿,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怎可忘了我!”刹那间的功夫他原本还是半透明的身体骤然变成了实体。 墨色的长发已经及腰,发尾有如刀削,清冷之中我竟然看到了一丝妩媚之色。 白皙的脸颊中透着一股叫人不敢靠近的寒气,他朝我缓缓举起右手来,这时候我才发现他尾指套有一只镶嵌着精美宝石的指甲套。那是清宫嫔妃们常戴的一种款式,只是没想到戴在男人的手上竟会有一种的风采。 “贞儿,你当真不记得我了?”语调虽为平缓,但也微微透露出一丝愠怒之色。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我的下巴,气呵如兰叫我更加说不了一句话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之前不是连一个身体都没有吗?怎么现在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呵呵,不记得不要紧。朕,回来找你了!”他轻笑一声,右手径自挽住了我的腰,轻轻一带我就直接倾倒在了他的怀中。 幽幽深巷顷刻间变成断垣残壁,周遭的景色又变了,这一次我们身处的是一间被布置得红红火火的喜房中。 红烛摇曳,灯影斑驳。 我茫然的坐在喜床上,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两只合卺酒被满上了最香醇的液体。同时我也看到了那只燃着犀角的香炉。 张姨说,夜半燃犀,人能与鬼通。 难道就是这个犀角让我看到顺治帝的?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走到了桌边,将那香炉拿了起来,果真犀角的香气沁入鼻内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顺治与那女子的背影。 那叫贞儿的女人到底是谁呢?历史上不是说顺治最喜欢的人应该是董鄂妃,他早逝也是因为董鄂妃跟儿子去世。 可如今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贞儿……会是我吗? 有这么一恍惚我好像看到了贞儿的脸,隐约之中竟然与我有着几分相似。 “见到我家王爷了?”齐琰的声音自四处而来,让我辨不清他在什么地方。我四下转了几圈依旧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齐琰清了清嗓子,“福晋,别找了,我不在这里!” “那你在哪?”我一把扯下了喜帕,“齐琰,你骗我,你们都骗我!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王爷,你们当我不懂清史吗?他是顺治帝福临,福临!” “他是谁跟你没关系,你今晚必须跟王爷圆房,不然那七个人谁都别想看到明天!苏忆,这不是警告更不是威胁!再者,我家王爷你也瞧见了,是不是美人儿你还不明白么?”齐琰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气中也就剩下一股冷香。 “嗖——”的一声冷风吹来,房中的两支红烛立刻灭了,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无法是从,偏偏就在此时有这么一双手赫然落在了我的腰间。 “谁?”我放声惊呼,只可惜声音都卡在了喉咙中。 “贞儿!”是他!是顺治帝!他的声音就这么在我的耳边响起,那双手死死的圈住了我的腰。 逃不掉了!我的脑子里立刻蹦出这四个字来。 冰凉刺骨的唇瓣措不及防的落在了我的唇间,灵巧的舌头毫不犹豫的撬开了我的牙齿,直接探入到我的口腔之中。 悱恻缠绵之间我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到底怎么了? “不,不要,不要……”我无声地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来。不,绝不! 我不是什么贞儿,我也不能嫁给他。 “不要?”他仿佛听到了我的声音,而后将我放开,柔靡之音依旧在我耳畔不断回想。不要?为什么不要呢? “你是我的贞儿,你是我的!” “才不是!我是苏忆,我是苏忆!”也不知从何来了一股力量,我奋不顾身的将他推了出去。也就在此刻,房中的那两支红烛忽然烧了起来。 火红的烛光之下隐约走出了一个人来。 他缓缓踱步而来,手中那把锋利的手术刀闪耀着我所熟悉的光彩。 是他!是他来了! “你是谁?”顺治询问他的同时,长臂一挥径自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 我妄想挣扎逃跑,却没想到这个看似孱弱的鬼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是谁?只怕你没这个资格询问!”冷峭的刀锋一闪而过,一缕黑发直接被削成了两段。 顺治凝视着地上了一缕头发忽而展颜一笑,“你也妄想从朕的手中抢走贞儿?” “不,不是抢!因为她本来就是我的!” 010:至尊之躯 “你的?”顺治松开了我的胳膊,转而弯腰捡起地上的那缕黑发,他依旧薄唇带笑,眉眼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愠恼之色。 套着华丽指甲套的手指捻起长发放在唇边吹了一口气,那发丝立刻缓缓飘落在地上,也就在这时那些头发竟然都成了身穿甲胄的士兵,乍一看已然有数十人将这间房间给占的满满的。 “还不拿下处死!”顺治温言尔尔却下了一个死令,那些士兵皆拔出了刀将夏挚团团围住。 “夏挚,你快跑啊!”眼看着情势一下子得到逆转,原本我以为夏挚的出现能将我带走,可现在他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现在是要面对这么多人。 我焦急的慌忙上前,却被顺治一手带进来了怀中。 夏挚见我如此不由得咬牙冷嘁,“来都来了,跑什么!”,他的一头黑色的碎发被阴风吹得凌乱不堪,借着红色的烛光我这才看清楚他的身上都是伤。 “叮!”顺治摘下了手上的指套直接丢在了地上,那指套顿时化作一匹金光闪闪的麒麟,“你,还觉得有资格从朕的手中抢走贞儿吗?” “吼――”兽声震耳欲聋,通身的金色光芒几乎让人睁不开双眼来,只见那麒麟前爪一挥便将夏挚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夏挚!”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夏挚措手不及,同时我也被这凶兽的举动吓了一跳。我哪里会知道这皇帝的指甲套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只凶兽。 “如此,你还敢与朕抢吗?”顺治的声调高出好几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挚,举在胸前的手凌空打了一个响指,于是那麒麟更是将夏挚碾压于脚下。 夏挚好几次妄想想用手中的刀与麒麟搏斗,可是他只是一个人又如何能与兽相搏。 “顺治爷,顺治爷,我求您,求您放了他吧!”我当即跪在了顺治的跟前,连连给他磕头,“我求您放了他吧!只要您放了他,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您大发慈悲放了他!” “贞儿,你怎可为他求情呢?”顺治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的脸上始终都带着笑容,只是而今的笑容不禁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顺治爷,我真的不是什么贞儿!是锦凉,是锦凉威胁我让我嫁给您的!我求您了,这件事与夏挚无关,也与那七个人无关呀!”我一时情急早已语无伦次,更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的身后是那只凶狠无比的麒麟,倘若它的爪子再多使出一分力气,只怕夏挚真的要没命了! “你当真不是贞儿?”他挑起我的下巴细细端看了好久,深色的眸中尽是我害怕的脸,“你,当真不是贞儿啊……” 顺治神情闪烁,忽而眼中落下一滴泪珠,“啪嗒”一声滴落在了地上。 他踉跄着步伐连连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最终颓然的坐在了太师椅中,素白的手不断的揉捏着眉心,隔了好久他才喃喃道,“也罢,既然不是贞儿,那便不留吧……金麟,收了他们!” “吼――”顺治话音一落,麒麟立刻抬起了爪子往我身边扑来,我吓得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躲闪不及的后果只能是死吧。 “嘶……”就在我还以为自己没命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衣服被撕碎的声音,而夏挚就这么直挺挺的挡在了我的面前。 “夏挚!” “白痴,你不会跑吗?”他破口大骂,旋即咬紧了牙关,“趁现在,赶紧跑!”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顾自己的死活让我一个人走,“我不跑,你走了你怎么办!”我脑子一冲动,直接横挡在了他的跟前。 “苏忆,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夏挚见麒麟抬起利爪准备攻击我,他反手一搏直接将我推了出去。 我在地上连打了两个滚儿,脑子的那条筋更是梗住了,“你管我想什么!我不走,我就是不走。” “苏忆,你……”夏挚一边与兽相搏,一边还不时地看向我。 我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猛的一转身从一个甲胄士兵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刀直接横架在了顺治的脖子间,“让我们走,不然我杀你了!” “杀?”顺治掩唇一乐,眉眼更是弯出了一道好看的弧度来,“怎么杀?”他的脖子往那锋利的刀口挨去,就在我以为要见血的时候,顺治的身体竟然又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苏忆,他是圣灵,你动不了他!”此刻的夏挚眼中早已被怒火填满。 而那只麒麟也是越战越勇,一人一兽打得难舍难分。 “圣灵?什么是圣灵啊?”亏我在这个生离死别的时候居然还能问的出问题来。可当我反应过来自己的愚蠢时,夏挚再一次被麒麟的爪子给扑倒了。 “因为朕是帝王!帝王之躯,死后,灵不灭,魂不散,且神兽相伴。你,可懂?”随着顺治的声音落下,他的身体又恢复正常,可惜此刻我也不在乎他是什么玩意儿了。 “顺治爷,您到底要如何才能放过我们?”这皇帝都死了这么久了,我与他也没什么瓜葛,就算前世今生我敢对天发誓我们没关联。 “自然是与我家王爷成亲,苏忆,非你不可。所以,我们不会放过你,当然更不会放过他!”顺治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空中又传来了齐琰的声音。 “为什么?” “就因为,他不是凡人!”齐琰的声音忽的一顿,我的跟前立刻出现了一个长褂男子,而他手中的折扇立刻画作锋利的扇叶直接在夏挚的脸上划了一道血痕。 “你放开他!”我想都没想便扑了上去,齐琰一个不稳险些被我撞倒在地。 “苏忆,听我的话,你快走,你快离开这里!”经此一战,夏挚的体力早已消耗殆尽。 我依旧固执着自己的决定,我不走,说什么都不走。到现在我都记得在山云村夏挚跟我说过的话,一起来的就一起走。 如今他来这里找我,那我们就要一起离开。 “夏挚,我之前都是跟你怄气的,我根本就没想让你走的,我一直在等你!夏挚,我苏忆就是喜欢你,所以你别赶我走好不好,就算死也得死在一起!” 011:睚眦必报 “嘎吱……”偏生此刻梅娘推门而入,暗红色的旗袍绣满了妖娆的彼岸花,黑色纸伞依旧遮挡了她大半张脸。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她缓步而来,那双绣鞋未沾地面,进门的时候森森寒气扑面而来。 “梅娘,你来的正好,还不快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收进你的阴伞里!”齐琰看到了梅娘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 梅娘冷笑,反倒把伞给收了起来,伞收起的那一刻我总算看清楚了她的样子,一头银白色的发丝盘成了髻,同时还有一大缕的头发挡住了她右半边的脸颊。 愕然之余才发现梅娘的脸颊已经毁了大半。 “齐琰,我的伞收不了他!”梅娘扶着黑伞走到了夏挚的跟前,“实在抱歉,我们将苏姑娘带来这里只是为了与我家王爷成亲。此事您最好不要多管,不然……” “不然如何?”夏挚拖着厚重的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的刀握得更紧,“就凭你们这几个才两百多年的鬼也妄想与我斗?” “夏先生,我们并不想与任何人斗,只是我家王爷灵体快要散了,如果没有苏姑娘……只怕我家王爷很快就要从世上消失!”梅娘不忍地看了一眼顺治,下意识咬了咬红色的唇。 顺治撇过脸去不再看着我们,他浅声低吟,“金麟,回来吧!”素手一摆那麒麟立刻化作了一只精美的指甲套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他旋即将指甲套套在了小指上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一身暗色的黑红相间的凤凰旗装显得他身材颀长挺拔。 “夏先生,你不该来荒宅的,更不该多管她的事情。”顺治看了一眼夏挚之后,立刻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贞儿,过来!” “苏忆,别去!” “贞儿,离开他,快到我的身边来!”顺治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生生的在我身上烙上了不可违抗的禁锢,我的双脚不受控制的往他面前走去。 我的身后立刻传来了夏挚担心的声音“苏忆,别去,你不能去!” “夏先生,没人会阻止王爷带走任何人的,你的对手是我们!”梅娘与齐琰立刻挡在了夏挚的跟前,“王爷,快带苏姑娘走!” 齐琰手里的扇子成了最厉害的武器,招招都不给夏挚留后路,我眼看着夏挚跟他们两个从房内一直打到了房外,而我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顺治带着我径自绕到了里屋中,而我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这间房间竟然这么大。(..info无弹窗广告)他也只是将我带到了这里之后便什么也没有说。 其实我也看得出来自从那麒麟再变成指套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趋于半透明的状态了,难不成这就是梅娘所说的圣灵即散? “朕知晓你不是贞儿,可朕整整等了三百年可还是没能等到她!苏姑娘,朕真的好想看看贞儿啊。”顺治终于支撑不住的扶着墙壁半颓着身体,他伸手捂着嘴巴,可我还是看见一团黑漆漆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我心里着实畏惧他,且不说眼前这个是清朝的顺治帝,就算换做一般厉害的鬼我也会害怕的。 “顺、顺治爷,您也知道我不是什么贞儿,那您就放过我们吧!以后清明中元我们都会给你烧纸的!” “呵呵,你这姑娘倒是说话直接,朕是帝王又岂会缺些纸钱呢。”他又咳了几声,身体比起先前更为薄透,“不过还是梅娘说得对,这世上能为朕续灵的人也就只有苏姑娘你一人了。若是今次放了你只怕此后朕都没有机会再等贞儿了。” “你说什么?”我的头皮忽然一阵发麻,感情他说了这么多还是不肯放过我啊。 “朕的意思便是不会放过你!”顺治扶着墙壁站直了腰,他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瞬间长长了不少,一如春蚕吐丝直接绕住了我的脖子,“苏姑娘,你放心若你死了,朕会留你在荒宅伺候朕一辈子的!” 他薄薄的唇勾勒出一抹邪佞的笑容来,殊不知此刻我已然恨死那些个写史书的人,哪个王八蛋跟我说顺治多好多好来着的,这根本就是忽悠人嘛。 “放开我,放开我!我还不想死,我不要伺候你!”我腰间的长发几乎勒得我喘不过气儿来,可是越如此顺治更没有要放过我的打算。 尾指的那个指套尖已然勾住了我的下巴,我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快没了。我赫然意识到他这是在吸食我的精气! 我无法挣扎,因为我根本就触碰不到他,如今的顺治只能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上。渐渐地,我眼前突然模糊起来,所有的力气都消耗殆尽了,只怕坚持不到夏挚来救我了…… “王爷,小心!”就在此刻突然传来了梅娘的声音,顺治赫然惊觉,却发现一头庞然大物猛的冲了过来。 那头庞然大物形似极为凶残,血盆大口,朝着顺治震慑而来。 梅娘与齐琰立刻挡在了那凶兽的跟前,偏生他们两个不过是个道行只有百年的鬼又怎么能抵挡的住这只凶兽呢? “王爷,快带着苏姑娘走!”梅娘躲闪不及,手中的黑纸伞散发着冷汗的幽光,却依旧不敌它。 “睚眦……”顺治眯起双眼,下一刻立马明白过来眼前的凶兽是什么。 睚眦,龙生九子中排行第二的睚眦!龙头豺身,性格刚烈,好勇擅斗,嗜杀好斗。在古代长被人刻镂于刀环,总是嘴衔宝剑,怒目而视,、剑柄吞口,以增加自身的强大威力。 “王爷,还等什么啊,快逃啊!”齐琰的扇子被睚眦一爪撕破,怎奈到了这个时候顺治还是不逃。 梅娘的阴伞释放出了无数阴魂原本以为可以抵挡一阵,却没想到那些阴魂竟然都被睚眦一口一口吸入肚中,“该死!” “也罢,看来朕的灵无法再续。”他抿唇一笑,话音落下之际缠在我腰间的长发悉数收回。 也就在此刻一直站在门外的夏挚才幽幽走了进来,“并非夏某人不愿相帮,只是因为苏忆腹中怀了我的骨肉!” 012:你是人还是鬼? “朕早已猜出她与你的关系不一般,呵呵,夏家的人终究不是我们该惹的,齐琰,梅娘,送客!”顺治哀伤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便直接从我的眼前消失了。(..info)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王爷!”梅娘见顺治就此离开,更是焦急不已,“王爷,您难道真的要魂飞魄散才会甘心吗?” “算了,由着他去吧。”齐琰伸手拦住了准备去追的梅娘,“他本就是心地善良之人,就算夏先生今日不来阻止,他也不一定会要了苏姑娘的命。” “可是……唉!”梅娘愤然甩手跟着也消失不见了。 顺治与梅娘一走,齐琰捡起了地上那柄被睚眦撕碎的扇子,“夏先生,多有得罪!只是我家王爷的灵真的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若您……算了,让苏姑娘救他势必要损人性命。你们二人还是离开吧。” “等等!”夏挚见齐琰转身立刻叫住了他,“我有一件事想问一问,顺治为何只剩下圣灵了,他的魂与魄呢?” “夏先生,既然你不愿意多管此事,那么不该问的也不要再问。你们现在就离开荒宅吧,不然误了时辰你们就走不出去了。”齐琰一挥袖子,我们的眼前立刻升起层层浓雾,等到浓雾散去的时候,我们赫然出现在了刚才的那个十字路口。 荒宅不见了,顺治他们也不见了。 唯一熟悉的依旧是我身上这件红色的嫁衣。 “小忆,你怎么样?” “我怎么样?”我看着自己一身红裳,看着夏挚为了保护我而受了那么多的伤,可我一点也不感激他。 我甚至觉得这样的夏挚让我觉得恶心。 “苏忆,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很好啊!夏挚,我很好,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了!”我一把甩开了他刚准备伸过来的手,“哼!夏挚,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所以你是怎样的一个人你也没有必要跟我交代对不对?” 我一边反问他同时双手也握成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他被我这样么行为吓了一跳,当场就将我抱在了怀里试图阻止我的举动。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放声呵斥我,我从他的眼睛里分明就看到了怒火。 “我在做什么我很清楚,夏挚,你敢再跟我说一遍吗?我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是鬼的?还是你的?”我并不觉得自己咄咄逼人,但是夏挚那一脸为难的表情好似在跟我说他很无奈。 “我的!” “再说一遍!”我扬起声调来,将话又重复了一遍,“你说清楚点,我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苏忆,你冷静点,这件事我会跟你解释,我希望你不要乱来!”果然,他还是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我低头看准了他的手,狠狠地冲着他的手背咬了一口,直接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我连一眼都不想看到他,更不想看到我肚子里的孩子会有出生的一天。 怀孕?呵呵,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会有怀孕的一天,更不要说还怀了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的野种。 夏挚……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如果不是那天坐上他的车一起来到山云村,只怕我也不会跟他牵扯在一起了。 到现在我连他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我捂着肚子以最快的速度在马路上奔跑着,身后是夏挚的叫声,随着我越跑越快很快他的声音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浓浓夜色中华跑了多久,等我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就站在医院的门口。而我的手一直都在摸着肚子。 这里一点都没有怀孕的迹象,依旧是平坦的,但事实却给了我当头一棒。 我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走进了医院里。 深更半夜的医院静谧的让人害怕,推开门的那一刻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刺激的我的五官与神经。 值班的护士无一不是在打着盹儿,见我出现在走廊上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当下有一护士冲到了我的面前,“你是什么人呀,这么晚了怎么穿成这样?” “我堕胎!”我想都没想就直接开了口。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着我,这个孩子不能留,说什么都不能留! “喂……别管了,你看她这样,该不是……”另一个值班护士好像从我的脸上看出了什么来。她直接将我跟前的护士拉到了一边,紧接着就在那个护士的耳边嘀咕什么。 我虽然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但是感官上我就明白,她们一定是把我当成了神经病'' “我要堕胎,你们听清楚没有!我不是神经病,我要堕胎啊!”为什么她们的眼神会这么怪异,我到底怎么了?我苏忆也是一个正常人啊,我不过是怀孕想堕胎而已啊。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了?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人能了解我此刻的心情,没有人能理解我被欺骗的心情。 “喂,保安吗?一楼值班室来了一个女疯子,你快把她带走啊!”护士根本就是将我当成了疯子,甚至还要叫保安来赶我走。 她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凭什么! “我是疯子?”我讪笑着看着她们,从她们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个面目可憎同时异常可怜的女人。 而她就是我…… “你想干嘛,我警告你这里是医院,你别乱来啊!”两个护士慌张的乱叫着,就好像我会真的对她们怎么样。 “护士小姐,你有刀吗?”我的身体渐渐往前倾去,忽然抬起手直接攥住了她们当中一人的名牌,“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能生下这个孩子,他是鬼胎,是鬼胎啊!” “啊……” “别走啊。为什么要走呢?连你们也不肯帮我那还有谁能帮我呢?”我放声大叫着,可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护士失魂落魄的逃跑了,我除了觉得自己可怜可悲之外,更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苏忆,够了!别再闹了。” 夏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追上我的,此刻他就站在我的身后,而我却一眼都不想再见到他。但直觉告诉我他的伤很重。 “我闹什么了?夏挚,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013:少年白晓白 “那你希望我是人还是鬼?”他的声音平淡的如同激不起涟漪的湖面。.info[]而我也知道他如果想解释一早就告诉我实情了。 我转过身来,冷笑道,“这算什么回答?我希望?我如果希望你是人你就是人,我希望你是鬼那你就是鬼吗?夏挚,你就算开玩笑也要有一个限度才行!” “苏忆,我现在真的不能跟你解释,但是你要相信我!”夏挚撇过脸不敢与我的眼睛对视。 “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就算你是鬼那又怎么样!夏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你给我滚!这一次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管我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什么,但我一定不会留下他!” “苏忆……”夏挚的脸色突然发白,紧接着从他的口中吐了一口黑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轰然一声直接栽倒在地,“苏忆,求你,留下孩子!”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医院走廊的灯依旧处于那种忽暗忽明的状态中,突然间的安静让我终于回复你了所有的理智,而就这么一眼我才发现,原来他伤的那么重。 我完全忽略了他一身的血,完全忽略了他的精疲力尽,完全忽略了他带着伤追了我这么久。(..info好看的小说) “夏挚,醒醒,你醒醒啊!夏挚,夏挚……”我不断的摇晃着他的身体,我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可他就是不理我,依旧安静的躺在地上,如同一具死了多时的尸体。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走廊的另一头匆匆跑来了两个保安,他们完全不去搞清楚状况就直接架着我的往门外走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越挣扎声音也越大,我能看着越来越多的病房里亮起了一盏接着一盏的灯,而夏挚依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求你们放开我,他受伤了,夏挚受伤了!求你们救救他啊!”保安依旧不肯听我的话,他们将当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而疯子的话是最不能相信的。 最终我还是杯丢在了医院的门口,他们不顾我的叫喊竟然将医院的门给反锁上了。我顾不得一切冲了上去,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了门上,可一切都是徒劳。 夏挚还在里面,他伤得很重啊! “我求你们让我进去好不好,夏挚还在里面啊!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你就算叫到明天早上也不一定能进去,跟我来!”突然有一个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浑身上下都穿着白色衣裤的少年。 只是他的眼睛很怪异,一只是琥珀色的,另一只却是水蓝色。 “你是谁?”突然出现的少年让我为之一怔,而他二话不说就拉着我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先别管我是谁,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能进去!”他冲我眨了眨眼,灵动的眼珠子跟猫咪的眼睛一样灵活。 我虽然心有余悸但因为担心夏挚的伤势还是觉得跟着他去看一看。 少年带着我绕着医院走了一大半才在一堵墙边停了下来,他指着墙壁冲我笑了笑,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来。 “爬墙头吗?”我看了一眼足有两米高的墙壁,“我爬不上去呀。” 少年看了我半天,最后摇了一下脑袋,“你要找的是不是一个男人,个字高高的,长得……长得很讨厌的男人?” “讨厌的男人?”我懵然的眨着眼睛,完全不清楚少年说的人到底还是不是夏挚。 “你在这里等我,最慢十分钟。”少年压根就不看我一眼,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跳上了两米高的围墙,而我差点被他给唬住了。 “你什么时候上去的?”我还没问完,他人已经从围墙上跳下下去。 “等我!” 少年的声音就此消失在夜风之中,而我连他是谁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很快医院里就传来了嘈杂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在我以为是少年出了事的时候,围墙的对面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苏忆,搭把手!” “诶,好!”我慌不择乱地在周围寻找着能让少年爬上围墙的工具,可一抬头就已经看到他背着夏挚爬了过来。 这少年,竟然真的把夏挚带出来了…… “你愣着干嘛,还不快跑!”少年瞪了我一眼,从墙头上跳了下来,我一听到他的训斥竟然真的带头跑了起来。 不过更在我意料之外的是,那少年看着不足十六七岁,可他的力气真的很大,背着夏挚的同时脚下的步子也很灵活。 我们跑了大半条街在确定相安无事时,我因为没有力气而停了下来,“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不能休息,他快不行了!”少年将夏挚往背上又拖了拖。 而我一听到他这句话立刻跑到了他的面前,“你知道他是什么情况?” 少年抿唇摇头,“先不说这个了,你家在哪?” “我家?哦,我家不远,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 “那就先去你家吧,他的伤势我没办法治疗,但有人或者可以。”少年若有所思,而后背着夏挚跟在我的身后往我家走去。 十分钟后我们终于到家了,此刻已经临近早晨四点多钟。 我将夏挚平放在了床上,借着室内充足的光线,我将他身上的伤看得一清二楚,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 少年放下夏挚后就如释重负,他百无聊赖的在我的房子里转来转去,安静的让我都快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直到他的声音再度从我身后传来,“你听过龙生九子吗?” 不得不说少年的走路太过安静了,几乎是不动生息的。 我点了点头,“听过,但那些不是古代神话里才会有的吗?” “但你不能否认它们的存在,对吗?”少年变戏法似的从后面拿出一听可乐自饮自酌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觉得他这是话里有话,很有可能他就知道夏挚的伤应该怎么治。 “苏忆,在治疗他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他郑重其事地看着我,还不忘打了个一个嗝儿。 “什么?” “哦不,应该是两件事。第一,我叫白晓白;第二,从今天起我要住在这里!” 014:完了,完了! “凭什么?”我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会跟我提出这个要求来。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白晓白又打了个嗝儿,他朝我摊了摊手,“我是你的恩人,你收留我也是应该!” “等会儿,你这是什么逻辑?”是我太久没有跟年纪小的沟通了吗,为什么我有些不大理解他的意思。 “苏忆,你就答应吧。再说你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这件事,而是他的死活!”白晓白笑得相当无赖,同时指着床上的虚弱无比的夏挚。 经他这么一说我险些就耽误了最重要的事情,“那你是不是有办法救他?”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难度很大!”白晓白随手丢掉了可乐罐子,他盘腿坐在了地上双眸凝视着夏挚的脸,看了好久最后却改变了之前的观点,“苏忆,这人怕是没得救了。” “什么?”我听闻忽的就站了起来,“怎么就没得救了,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你冷静一点!”白晓白将我拉了坐下来了“我之所以问你龙生九子是有缘由的。龙生九子其老二睚眦性格刚烈,好斗善杀。然而召唤出神子睚眦必定是最伤人精力的,况且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完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召唤睚眦,什么叫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完人? “苏忆,很多事情你已经忘记,就算我现在解释给你听也没用。”白晓白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背,他打了一个哈欠朝我眨了眨眼,“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看着他。” 我看着他做完这些异于常人的动作,我讶异极了。说白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白晓白,你是不是认识我?”我缓慢站了起来,绕着他走了两圈,这个少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神秘感。 “是啊,而且认识好久好久好久……”他又打了一个哈欠,那双漂亮的眼眸在眼眶里面转来转去的,“总之呢,他虽然没得救了,但是一时间也死不了!” 白晓白说完这话后直接将我推出了房间,房门轰隆一声直接关上。 “哎,你给我开门啊!白晓白,你是不是真的有办法救他?你给我开门,这里是我家,你别给我乱来!”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还是这个德行,之前让他滚的是你,现在担心他担心的要死的也是你,你们女人可真善变。” 房间里的白晓白肆无忌惮的调侃着我,而我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没了声音。我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也知道自己口是心非。.info[] 但是就是喜欢夏挚,喜欢到不可救药了。 连我自己都说不出是什么原因,看着他一身的伤,看着他拼命的护着我。我对他就算有恨那也是因为我喜欢他。 ”怎么没声音了?”白晓白半天听不到我的动静,他自己都有些按捺不住。 ”你真的有办法救他?”我靠着门坐在了地上,反复想着白晓白跟我说的事情,到现在为止我也确实不了解夏挚。 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之外,别的呢?他住在哪里,他是哪里人,他的父母呢?这些我一概都不知道。 白晓白虽然哈欠连天,好在他也乐得跟我聊天,”苏忆,我是没办法救他了。而且我也知道你们不久之前就跟麒麟打过一场。”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由得好奇起来。 白晓白哈哈一笑,”因为我的眼睛,我有一双很不一样的眼睛。” 对,他的眼睛却是不一样,根本就不像是人的眼睛。诡异,莫辨,甚至我觉得他能看穿人的内心。 ”解铃还需系铃人,他因为召唤出了睚眦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但是能帮他恢复灵力的只有两种人。一种就是麒麟的主人,还有一种就是夏家的人。不过眼下,我看都不大可能。”白晓白叹了一口气,又把他的观点给一一否决了。 白晓白几次三番的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现在又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话,更加让我心里没有底,”你是不是存心在逗我!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到底谁能救他!” ”哎,苏忆,你急也没用啊!你就说麒麟的主人顺治吧,他本来就是圣灵匮缺的人,他连最基本的三魂七魄都没有,你让他救夏挚不是摆明着让他早点从世界上消失嘛!” ”那夏家的人呢?”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抢在他前面发话。 ”夏家人?哼,早在清兵入关的时候已经死绝了,据我所知现在这个夏家也就他夏挚一人,要是有那也都成了一柸黄土了。” ”我靠,你说了半天不都是废话嘛!白晓白,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我急的直接踹了房门,怎奈白晓白已经把门给反锁了起来。 我站在门外骂骂咧咧了半天,白晓白终于忍受不了我的聒噪开了门,”行了,我可真要给你跪了!他也就是灵力不足而已,你急的跟什么似的,他要是死了你是不是打算跟着一起死啊!” 白晓白那双诡异的眸子看的我脊背发毛。 ”我能不急嘛,他还欠我一个交代,我还没问他为什么就搞大我的肚子呢,他要是这么不负责任的死了,我非鞭他的尸不可!”一想到我肚子还塞着一个,我又是恨的一阵牙痒痒。 夏挚虽然承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但我不明白的地方依旧很多。而且我怎么都不能将他跟那个黑木棺材里的白衣男鬼联系在一起。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 ”你说什么?”白晓白听完我的话吓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在地上了,”你说你跟他有了孩子?”他的嘴巴张的老大,仿佛能吞下人一样。 我扁了扁嘴,”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夏挚承认了,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这,这未免也太……这么多年了,他可从来没有碰过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白晓白已然语无伦次了,而我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怀孕?”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白晓白炸毛了,细白的手指发了疯似的挠着他的头发,”他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会让你怀孕呢!靠,难怪他的灵力会这么弱,完了,完了!” 015:夏挚身世 ”什么完了?白晓白,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白晓白这么一惊一乍的着实让我受不了。(..info好看的小说)夏挚已经这样了,可他不能没能给我一个解决的方案,还拼命的吓我。 白晓白被我这么一质问,竟然直接冲我扑了过来,他的手肆无忌惮的直接往我的脖子摸去,下一秒他的手里赫然躺着一块血玉。 ”这个东西就是他灵力的全部源泉,他现在把这个东西给了你也难怪在召唤一只睚眦后体力会变得如此不济。我说该不是你勾引的他,然后你们俩有了孩子吧?”白晓白晃着血玉,白皙的小脸上挂着一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几乎被他的话给说懵了。自认识夏挚后,我的三观彻底粉碎了,即便以前就知道这个世上有一些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但也没到这种我不能接受的程度。 白晓白抱着胳膊靠着门框,”也罢,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我就跟你说说夏挚的事情。” 他一说到要给我讲夏挚的事情,我两只耳朵直接竖了起来。 白晓白敛下眼眸不再看我,而是慢慢说起了关于夏挚的事情,不,其实是关于夏家人的事情。 ”解释之前,我想问问你,你应该听过阿房宫吧。(..info好看的小说)” ”听过!”我连连点头,毕竟上学的时候可背诵过《阿房宫赋》,不过很可惜那座恢弘的宫殿还没有建好就毁在了项羽的手中。 ”那你有没有听过那宫殿是为了谁而建的?”白晓白又问。 我低头冥想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不大确定的答案,”听说是秦始皇爱上了一个叫阿房的女人,甚至为了她都不立后。” ”其实历史上并不存在阿房这个名字,但却是存在一个女人。她就是夏家的人,叫夏旼,中国泱泱几千年的历史中并没有对夏家有多少的了解。但实际上夏家可是灵媒界的翘楚。夏旼就是其中一个。当然,我现在要跟你说的不是夏旼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夏挚就是这个拥有着千年历史的家族成员之一?”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如果夏挚是灵媒的话,那么之前一些不能解释的事情就有了可以解释的依据。 白晓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年秦始皇为了长生不老广招能人异士,最后找到了夏家的人,夏家家主让夏旼出面完成皇命,却不想秦始皇竟然爱上了夏旼。” ”那然后呢?”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下面的事情。 白晓白故意停顿了很久为的就是看一看我的表情,他含笑不语,双眼盯着床上的夏挚,忽然间话锋一转,”你知道他到底活了多久吗?” 他这一问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哪里知道他的事情。” ”他比秦二世胡亥大两岁,我这么解释,你也该明白了吧。”白晓白神秘一笑,旋即收回了落在夏挚身上的笑容。 这一刻,我双脚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如果我猜的没错,如果我还有思考的能力,也就是说夏挚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胡亥的哥哥。 也就是说夏挚是秦始皇的儿子! ”你确定?”我的嘴唇哆嗦不已,更加不敢多看一眼夏挚。 白晓白伸了伸懒腰,”事实就是事实,就得看你愿不愿意相信了。” ”不,这根本就不可能吧。你说夏挚是秦朝人,还是秦始皇的儿子?这怎么可能呢!秦始皇不是死了吗?秦二世当皇帝的时候不是杀了他所有的兄弟姐妹吗?”我就是再不济也该知道历史的。 历史书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秦二世是秦始皇最小的儿子,是始皇的第十八子。 那夏挚又算什么了? ”我刚才已经说过,秦始皇爱上了夏家人夏旼,而夏挚就是夏旼根秦始皇生的。就算当时的时事政治不好,起码夏家人还是有能力保全一个人的,再说那时候的夏旼已经找到了长生不老的的办法!” 显然,白晓白今天跟我说的每一个字眼都出乎我的意料了。 夏家人,秦始皇,长生不老,这些根本就只能出现在人们的幻想之中,怎么会成为现实呢!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白晓白冲我做了一个鬼脸,”我能解释的我都解释了,你现在也搞清楚了夏挚的身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有什么想问?我也想知道啊!白晓白跟我说的这些事情根本就是我不敢想象的。 ”那他会不会死?”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既然他说夏挚已经长生不老了,是不是意味着他就会死呢? ”天人五衰,你这总该听过吧。”白晓白对于我的问题直接用一个白眼作为回答。 但凡是个人都有生老病死的可能,”可是你不是说了嘛,夏家人已经掌握了长生不老的办法,而且夏挚不是已经活了这么久……” ”千年的时间不是人人都能熬过,而且随着……算了,总之夏挚的情况并不如我刚才所说的那么好。一旦出现了意外他随时都会死,更何况你现在也怀孕了。苏忆,现在一切都要以你肚子里的孩子为先。你放心,你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不是什么鬼胎,也不是什么异胎。”,白晓白转过身来看着我的肚子,他将那块血玉又重新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凝视着那块血玉久久不能忘怀,虽说从白晓白的口中大致了解了一些事实真相,但结果也没有那么好。 夏挚的伤这么重到底要该怎么治呢,而他真的会有死的一天吗? 我怎么都不敢相信我爱上的人竟然是一个活了千年之久的人,还是秦始皇的儿子。 老天一定是跟我开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玩笑,不然这么好的事情又怎么会掉在我的头上呢。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多想也没有用。我先前也是骗你的,夏挚的伤多休息几日就好了。只是他醒了你可别跟个母老虎似的跟他闹别扭,你也不想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亲爹吧。”白晓白一本正经的安慰着我,可惜他那张满是稚气的脸怎么都不会让我镇定下来,反而惹的我张口笑了起来。 ”对了,晓白,你又是什么人呢?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016:梅娘求救 ”我啊?”白晓白指着自己的鼻子,忽然朝我”喵”的叫了一声,”我是晓白啊,我是苏忆最最可爱的猫猫了,你可是说过你最喜欢的就是我!” 这个可爱的少年突然间就跟我撒娇起来,说实在的他这个样子还真的有点像一只调皮的猫咪。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算了,你怎么可能是猫呢。不过晓白,真的谢谢你了!”静下心来将所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想一想。如果夏挚告诉我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只怕我多半也不愿意相信,甚至会怀疑他。换做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真的有人长生不老了。 ”好啦,该说的我也说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白晓白将我推出了门,他显然还担心我没想通,门刚关上又给开了下来,”苏忆,你真的不用担心他,夏挚会没事的!” 他说完话后又将门给反锁了起来,然而这一次我真的放下心来了。 之后我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打起了盹儿,渐渐的也就睡着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虽然还在家里,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很快我就意识到这里太过安静了,安静的没有一丝丝人的味道。 ”夏挚?白晓白?”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了房门口,拧开门把手的时候赫然发现房间里什么人都没有。 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人都不见了? 我又连忙打开门走了出去,这一次我算是真的吓住了,左邻右舍的门都开着,可偏偏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这么安静?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梅娘的声音,”苏姑娘,苏姑娘,救、救救我家王爷!” ”梅娘?是你吗?梅娘,你在哪儿?”我四处张望着,却找不到她的踪迹。 梅娘的声音再度传来,比之以往显得异常的虚弱无比,”苏姑娘,我受了重伤不能现身了,只能通过此法有求于你!”梅娘的声音越发虚弱,说到最后的时候我几乎有些听不清楚。 ”梅娘,他们呢?你把夏挚他们变到哪里去了?”尽管这个时候梅娘遇上了麻烦,可我心里担心的终究还是夏挚的安危。 ”苏姑娘,你放心我并没有将他们怎么样,这里是幻境而已。”梅娘咳了几声继续说,”苏姑娘,我家王爷跟齐琰危在旦夕,求你救救他们啊!”梅娘说到这里我几乎听到了哭泣声音。 偏巧这时我根本就看不到她,也不知道他们遇上的到底是什么麻烦。更何况如果这是他们骗我回去跟顺治冥婚而出的主意,那我答应的话不就是送羊入虎口? ”梅娘,这事我不能答应!你家王爷不是有什么麒麟护体吗,你们怎么还会遇上麻烦?”我实在不能确定梅娘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而且现在夏挚还没有醒来,我更是不能乱来。 梅娘听我这么说显然是怒了,原本柔靡的音调突然提高了一倍,就连空气里耶凭空多出了一股浓重的腐朽味道,”苏姑娘,如果我家王爷当真是那种人,你哪有机会站在这里!” ”可是……梅娘,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帮你!”我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拒绝了她的请求。之前就是因为没有听夏挚的话才会让他变成这样。顺治的事我不会再管了,哪怕他真的圣灵消失我也不管! ”好,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就将你一辈子都困在这幻境中!苏姑娘,我梅娘并不想为难于你,只是我家王爷真的有难,希望你帮帮才是!”梅娘的态度虽为嚣张,但我也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而我也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却如梅娘所说,当时顺治已然放出麒麟与我们决斗,即便夏挚召唤出了睚眦,但我们的胜算也不一定大。偏生那时候顺治却让我们走了。 史书上都说顺治不是昏君,更不是暴君。 ”苏姑娘,梅娘求你!” ”求也没用,苏忆是不会去的!”如同鹰爪撕破长空一般,一阵刺眼的光芒从我眼前一闪而过,周遭的一切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 而我不过是站在房子的客厅中。 此刻白晓白舔着自己的手指,他邪魅一笑,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苏忆,那鬼已经走了!” ”走了?”我茫然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晓白,你连鬼也能看到?” ”有问题吗?”他无辜的看着我,那双漂亮到要死的眼珠子显得异常诡异。 我哑然摇头,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了,我饿了,你们家里怎么这么穷啊,冰箱都长毛了!”白晓白解决了梅娘之后开始抱怨起我家的生活条件来。 我也跟着无辜的眨起眼睛来,”我都半个月没开伙了,家里真的没吃的。” ”你!”白晓白鼓着腮帮子瞪着我,”不行,以后你得养着我,说什么你都得准备好吃的跟喝的!”感情儿他是真的准备在我这里安营扎寨了。 我虽然感激他昨儿帮了我跟夏挚,但是这种蹬鼻子上脸的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晓白,我看你年纪不大,你住我家你爸妈会放心吗?”既然来硬的那就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偏偏白晓白不吃这一口,”我爸妈?那都是几百多年前的事情了!苏忆,你不会这么心狠吧,你说过的你最喜欢的就是我了,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难道忘了你以前还总强迫我要给我洗澡的,到了冬天还是我帮你捂被子呢!” ”噗……”他这是越说越离谱啊,我给他洗澡,他给我捂被子?我爹妈都没这么矫情过吧! ”苏忆,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白晓白对于我的招式压根就不放在心上,直接冲我使出杀手锏——撒娇! ”好!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超市!”我一咬牙还是妥协了,扭头就拿上钱包哒哒哒的下了楼。 ”对了,我要可乐!”白晓白扒拉着门框目送我下了楼去。 所幸楼下就有一个超市,我看一样拿一样很快就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往家走去。 眼看着还有一层就到家了,也就在这时我发现眼前突然冒出了一双红色的绣鞋,上面绣着的是妖娆的彼岸花。 ”苏姑娘,得罪了!” ”梅娘,你……” 017:孔四贞 梅娘手中的纸伞一晃,我顿时失去了知觉。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荒宅中。 只是现在的荒宅与昨天夜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这里依旧是明清风格的老宅子,但是完全没有昨夜的晦暗与腐朽,身临其境只会觉得这里是一处人间仙境。 梅娘的声音又从我的身后传来,“苏姑娘,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带你来这里,可如果不这么做我家王爷真的会消失的!” 我闻言转过身来,梅娘的身体轰然往我这边倒下,我下意识去扶她,可伸出手的时候梅娘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梅娘?梅娘?”我四处张望着依旧看不到任何人。这里是荒宅,但与我之前所见的完全不一样。 我不知道梅娘去了哪里,也不知道顺治跟齐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太过安静了,即便是鬼呆的地方也比我想象的要安静的多。我站在这座宅子的院落中张望了半天最终还是进去看一看。 我以前去过安徽的宏村,那里也有许多保存了几百年的老宅子,或许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了,推门而入时那一股直冲鼻子的朽木味道总会觉得是要将人引入地狱一般。 而如今走进荒宅的堂屋时我就是这种感觉,太过腐朽反而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太过安静也就意味着危险即将降临! 我小心翼翼的在堂屋里转悠起来,轻声叫着梅娘他们,可惜叫了好久仍旧没有回应。(..info好看的小说) 头顶上的天花板好似年代太过久远,时不时发出凄缓的“咯吱咯吱”声,我下意识抬头看去,赫然间从上面掉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吓的我立马放声大叫起来。 那东西圆滚滚的周围被一团黑布包着,它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我也因为害怕而不知所措,但没想到地上这个东西还会在动起来,并且发出骇人的笑声来。 就在我准备扭头就跑的时候,眼前突然站着一个穿着旗装的宫廷女人。 她眉目如画未施粉黛却已然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之感,她看着我眼眸流转,隔了好久才缓缓开口,“你,不该来这里的!” “你是谁?”我错愕退步,一脚踩在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上面,当场那东西便溢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贞儿!”她看定我,眼眸中的坚定反而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忽然间明白过来这个女人就是顺治一直等待的人。 贞儿! 这个时候我能看着她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就好像是正主回来了,我这个冒牌货该退场一样。我打定主意之后准备立刻离开,可脚刚迈出门槛时我才想起来梅娘带我来这里的目的。 “贞儿,你知道顺治跟齐琰他们在什么地方吗?” 她摇了摇头,仿佛不明白我的意思。之后她便踩着花盆底径自王堂屋后面的那个小门走去。 花盆底踩在青石砖上落下哒哒哒的声音,充满了节奏却也像丧钟即将敲响的前奏。 我咽了一口吐沫想都没想直接折身跟了上去,可当我走到那团黑东西的面前时,我才知道刚才踩碎的其实一是一个腐烂多时的人头。我强忍着胃部的呕吐感直接钻进了那个小暗门里。 只是很快我就发现刚进去没多久的贞儿早就消失不见了。暗门之后的世界根本就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巷子。 呼啸的穿堂风吹的我直打哆嗦,我四下看了看依旧寻不到一个踪影。到底荒宅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梅娘带我来这里后却消失不见了?顺治难道真的遇上了什么麻烦? 他苦苦等寻的女人贞儿此刻已经出现了,而我不是应该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联了吗?那为什么又…… 我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好多疑问,就在我陷入沉思之际,巷子的深处又传来了清脆的哒哒哒声音,我顺势看去果真看到穿着一身旗装的贞儿在前面走着。 “喂,你等等!”一发现贞儿的踪影我立刻追了上去,但碍于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我又不敢放快脚步。 只是这个看似瘦弱么女人走起路来竟然这么快,我追了好久不仅没能追上她相反还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的。 最终我只能扶着墙壁喘着粗气,意料之中的是贞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这条长长的巷子不由得让我联想到之前在山云村里见过的两条甬道,深邃且透着一股子血腥味。 山云村饿神秘,荒宅的神秘,都不是我能明白的。 就在我满腹疑问的时候,竟然又冒出了梅娘的声音,“苏姑娘!” 我一转身果然看到了虚弱无比的梅娘。 “梅娘,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了?”梅娘的身体若隐若现,手里握着的那把黑纸伞已经被烧掉了一大半就剩下乌黑的伞骨。 梅娘啐了一口黑水,“你看到的不是孔四贞,假的,是假的!王爷现在被他们困于烛龙殿里,若是子夜不能将王爷救出来他可真的要消失了!”梅娘说到这里已经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们?他们是谁?” “孙延龄,还有……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梅娘神色紧张,说到那个连她都不知道的人时脸色比死人还要白。 “谁?孙延龄又是谁?” “现在不是跟你解释的时候,我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苏姑娘,你按照原路返回到院子里,院中有一口井你在亥时一刻的时候跳下井去就能进入烛龙殿!” “等等,你的意思是要跳下井才能到什么烛龙殿?”我倒是记得那院子里的那口井,当时我还特意看了一眼那口井,里面深不见底的看着就很恐怖。 “苏姑娘,此事只有能你办到,我家王爷就指望你了!”梅娘双目含泪望着我,几乎将所有的希望都托付在了我的身上。 “梅娘,顺治他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眼看着梅娘的身体又开始消失了,我慌忙拉住了她的手。 梅娘一个劲儿的摇着头,“他们,是他们!当年王爷就是被他们给害死的,没想到过了三百年他们还是不放过他!” 018:烛龙殿1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哎,梅娘,你别消失啊!梅娘!”我的话都没有问完,梅娘再一次消失不见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这会儿我就跟无头苍蝇一般什么头绪都没有,原本以为不会再来这个鬼地方了,没想到事情真的还没有结束。 梅娘消失之后我走到了井边,俯下身体看着那黑洞洞的井,里面深不见底也不知道另一头是不是真的就是梅娘所说的烛龙殿。 烛龙一词我倒是听过,不过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烛龙”一词出自于《山海经》,里面记载烛龙是上古的创世神,也称之为烛九阴。 人面蛇身的形象,赤红色的眼睛身长千里,睁开眼睛就是白天,闭上眼睛就是黑夜,吹气为冬天,呼气则为夏天,又能呼风唤雨,不喝水不进食,不睡觉也不休息,乃非凡之神物! 这便是对烛龙的描述。 之前我也说过荒宅出现的地理位置是烛龙之脉,与所谓的龙脉并不一样,这里显阴,若是将家宅或者坟墓置于此处则万世不宁不休。 如今,梅娘却让我在亥时一刻跳下这井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救出顺治。这要是往自私里想,我就算不管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对吧。 我也知道自己如此反复不好,可这到底也是关我自己的小命,我就算不想活那也得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再者夏挚还没有给我一个彻彻底底清清楚楚的交代,我又怎么能出事呢。 白晓白还等着我给他买好吃的回去,如果他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来找我呢? 一想到这里我干脆将梅娘的话给抛诸脑后,顺治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白了他都已经死了几百年了,再者他等的人又不是我,我苏忆干嘛去趟这趟浑水呢! 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去冒险下什么井!打定主意之后我干脆往院门走去。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三米之高,它紧紧关闭着,而门头上还悬着一条赤红色的条幅,上面似乎画了什么符文,反正又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撑开双臂奋力一推这才发现这扇门重的要死,再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木门,根本就是青铜而铸,就算我有大力士的力气也不一定能推开。 这一刻我也明白了,梅娘肯定是料准了我离不开这里所以才会走得这么干脆! 既然没有办法离开我也不能干坐着等到亥时一刻的到来,可是等下去又能怎么样? 我抬头看了一眼荒宅上空灰蒙蒙的天,这里就是荒宅,永远都不见清明之日,如果真的要在这个地方呆下去我肯定会疯了的。.info 做鬼有什么好的,除了年复一年的等待之外根本就没剩下什么。顺治不是说要等什么贞儿吗?就算等到了又能怎么样,倒不如早点投胎做人。 我叹了口气后还是依照梅娘的话走回井边,说实话我确实不大乐意为他们冒险,可一想到梅娘说顺治等了三百年,这要是还等不到是不是还要继续呢? 当初夏挚不告而别我光是等了半个多月我就受不了,更别说几百年了!算了,帮就帮吧,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大不了死后我就缠着顺治!做鬼也不放过他! ”哎!我苏忆肯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自叹一声,盼着腿坐在井边等待亥时一刻的到来。而这一等我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早就黑了,阴风阵阵在庭院中肆虐而来,我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 突然堂屋中传来了落地钟当当当的敲钟声。我猛地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过头了。 我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堂屋跑去,堂屋里的那口落地钟指针正好落在十点钟。我只知道亥时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至于这个一刻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计算。 不过一看到指针指在十点上,我就已经慌了神,脑子还没怎么思考自己的脚就不受控制直接往井边跑去。 看着那黑漆漆的井口,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心想着这万一真死了就当自己倒了血霉吧! 我探过半个身子试了试洞口的直径,简单一比划这直径也还可以,也就不会出现那种刚跳下去就卡在井口的情况了。 简单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我憋了一口气,撑着双臂爬过了井边,就听到耳边传来”噗通”一声,我整个人已经被冰凉刺骨的水给包围了。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越来越重,我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离井口越来越远,我猜想如果梅娘没有骗我,那么我正一步一步靠近所谓的烛龙殿! 当我继续往井底落下的时候,有这么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时间凝滞了。在井里我竟然看到了顺治与孔四贞所发生的故事,比我梦里的要清晰很多。 原来孔四贞是汉人,清兵入关的时候四贞的父亲投降后投靠了清廷,作为一个汉族人来说我有点不齿这种行为,但换言之她的父亲也算一个出色的将领。 四贞父亲殉国后,四贞送父亲的灵柩一路北上来到了紫禁城,于是便与顺治结下了不解之缘。 眼前的一幕幕,一切的故事都发生在他们最美好的年龄,只可惜孔四贞最后还是嫁给了别人——孙延龄! 也就是梅娘跟我说的那个人! 孔四贞远嫁之后,顺治一度陷于低潮中,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生命中出现了另一个女人,也就是董鄂妃。 井壁上的一幕幕就跟放电影一样几乎我能看到的都印在了我的脑海中,只是越往下看我越觉得不可思议,原来顺治的死并没有这么简单,就像梅娘所说。 当初就是他们害的顺治死的,如今都过了三百年……也就是说现在回来找顺治的麻烦的人就是当初还死他的人? 忽然间我竟觉得这是一场阴谋,一场从三百多年前一直持续到现在的阴谋,而顺治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依旧再下沉,井水包围了我的全身,我根本就动弹不得。 但是对于井壁上显出的事实真相我只觉得震惊,同时我也打定了主意,顺治这个忙我一定要帮! ”啊——” 突然的坠落感让我一阵心惊,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口井,不,应该说我真的到了烛龙殿! 019:烛龙殿2 我没想到井的另一头会是一座如此恢宏的宫殿,简直跟《西游记》的水晶龙宫一样,不过那是真正的龙宫,而这里虽然让人觉得震撼,但说白了也是荒宅的一部分,诡异之感依旧存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刻我的眼前是一扇尚未被打开的石门,我依旧记得在山云村的阴墓里也有这么一扇门,当时夏挚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门打开了。如今我只能望门兴叹,我盯着门看了半天,这扇石门上面除了雕刻了两条腾云驾雾的龙之外,剩下的就是用大篆书写的文字,至于写的什么……鉴于我是半文盲我了还真的不知道写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我人已经到了这里如果不进去的话不就白搭了吗?苦等也不是办法,手贱的我忍不住上前摸了一下这两扇大门,结果刚一碰到那些字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字不仅可以动还能拿下来。 同时我也发现在两条龙的身上分别有三个凹槽,而这几个能够拿下来的字块是可以放进这几个凹槽中的。 只是六个凹槽七个字块,也就是说有一个是多余的。 这下有些不大好解决了,想起以前看的盗墓小说里写过,一些古墓啊里面都会设下机关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死的很惨。 我掂量着手里大小重量都一样的字块心里犯了难,一旦放错一个是不是就得死? 因为不知道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也不敢乱来,临到最后我还是只能盯着这几个字块发呆。(..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我的头顶上突然传来了水声,紧接着就有什么从我的头上掉了下来。我吓得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刚准备拿手里的字块当成武器来防身,猛地一看才发现从上面掉下来的竟然是白晓白还有夏挚。 “你、你们怎么来了?”我惊讶的看着一身狼狈的他们。 白晓白打了个喷嚏,“还不是来找你啊!你也真是够了,让你去买个吃的都能丢。喏,你们家夏挚担心你连命都不要了说什么也得过来找你。”他抖擞了一身的水,同时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夏挚。 此时的夏挚脸白的让我觉得心疼,干裂的唇似乎随时能流血一般。我看着他不到几秒就酸了鼻子当场哭了起来。 白晓白见我哭了鼻子都慌了,“哎,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我们来救你还不对了?” “不是!”我委屈地直跺脚,“你带他来干嘛啊!他的伤都还没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啊!”这个白晓白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明明说好会帮我看着夏挚的,怎么还让他来冒险。 “你要是也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怎么办?”夏挚面无表情的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把将我抱在了怀疑,他竟用我刚才问白晓白的话反问我,而我根本就无法回答。 “咦,你俩恶不恶心啊!秀恩爱,死得快!”白晓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只知道笑话我。 我抹了把眼泪从夏挚的怀里起开,“我哪有秀恩爱,我只是不想你们陪我一起死!” “切,你不想死那你还来这里干嘛?”白晓白冲我吐了吐舌头,做完鬼脸后依旧不忘训斥我,“苏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当心当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本事还充当英雄!” “你……臭小子!”我被他反呛地无话可说,最后干脆把手里的字块塞到他手里,“你行你来啊!这字根本没法看!” “这是大篆。”夏挚从我手里接过字块看了一眼后淡淡回应。 我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来了劲儿,按说夏挚是秦始皇的儿子,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连文字都统一了,不就是这大篆嘛,“那你快看看这写的什么?” “烛龙之鳞不可逆!” “什么意思?”我茫然的看着手里剩下的几个字块,“到底哪个是''烛''哪个是''龙''啊?” “嘿嘿,我来教你,这个是''烛''字,这个呢是''龙''字,呐呐,这个是''鳞''字!”白晓白随便拿了一个字块就给我比划着。 我盯着那几个字块看了好几眼最后干脆瞪了他一眼,“白晓白,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我哪敢啊!”白晓白无赖道。 一旁的夏挚倒是格外的安静,他仰着头盯着石门上的两条龙看了好久,最后忽然间露出释然一笑,在我跟白晓白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拿走了我们手里的字块,借着周围的石头当踩踏,几个跨步之后他已然将字块放进了凹糟之中。 很快那两扇石门隆隆作响,有不少碎石屑从门缝中落了下来。 夏挚径自将我护在怀里用身体替我挡住,反观白晓白蹦上蹦下地躲着,同时嘴里还不忘骂着夏挚重色亲友。 一阵动荡之后石门总算打开了。 夏挚松开了我自己先走了一步,白晓白拉着我的手立刻跟了上去。 石门之内的世界与我所想的完全不一样,这里就跟地球的两极一般,头上方就是五彩斑斓的极光。 “夏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烛龙殿!”他依旧回答的风轻云淡,可我也听得出他其实很虚弱。 “夏挚,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我不放心的跟了上去,不顾他的意思拉住了他的手,可是刚触碰到时他指尖的冰凉让我为之一怔。 偏偏在我想继续问的时候,夏挚停了下来,他伸手捋了捋我有些散乱的发丝,“我没事,不然也不会跟晓白来这里了。”他越是冲我露出笑容,我越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夏挚,你的事白晓白都跟我说了。”我咬紧了的嘴唇,恨不能立刻就告诉他我的想法。 “你不怕吗?”他眸光闪烁了一下,眼中稍纵即逝的失落还是被我看到了。 “不怕!”我斩钉截铁道,“我什么都不怕,只是怕你不负责任!” “那就好,我以为你是因为害怕我才会来这里找顺治的。”他半开玩笑般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而后不顾白晓白在我们身边竟然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好啦,办完正事就早点离开这里,想亲热回家去!”白晓白果然不开心地发飙了。 “我知道啦!”我不好意思的推开了夏挚,故意往白晓白那边凑去,“晓白,你还小不该看的就不要看了,回去我给你买好吃的成不?” “成是成,不过……”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我的身后,“苏忆,你看,麻烦来了……” 020:晓白是猫妖 我顺着白晓白的手看去果真看到了n+1个甲胄士兵,我眼前清光一片当下就听到拔刀子的声音在耳边“擦擦擦”的作响。 “怎么办?”我求救般地看着他们,这会儿要是掉头就跑顺便关上石门应该会安全的吧? 白晓白耸肩一笑,“知道求我了还不躲得远远的呀。”他似笑非笑,露出皓白的小虎牙。 夏挚无奈的看了我们一眼,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已经在掌心里晃了好几圈。 我乖乖的站到了一边去,我对夏挚的身手很有信心,不过这个时候他身体还没恢复真的能打得过这么多兵吗? “喵呜――”显然我将白晓白给忽略了,他现出真身的时候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原来这小子真的是一只大白猫啊! 白晓白的真身几乎如同一只老虎,要不是他一直“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我还真的会将他当成老虎的。 尽管我嫌弃白晓白的真身是一只大白猫,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战斗力。只见他利爪一扑便已经撂倒好几个甲胄兵,不出一刻就干掉了一大半。 “喵呜!”白晓白冲我叫了一声,那双一蓝一绿的眼珠子转的老快,摆明着就是在跟我炫耀他的技能。(..info无弹窗广告) 我急的一跺脚冲着他指鼻子喊道,“别卖萌了,还不去帮帮夏挚!” “没人性!”白晓白不满的咕嚷着,一甩尾巴又干掉一个。 不过说来也怪,那些受到攻击的甲胄兵倒地之后便化作了沙尘很快就与这宫殿的地面融为了一体,大约半小时后夏挚他们解决了所有的甲胄兵,而白晓白也恢复成了人型。 一见最后一个兵消失不见,我立刻跑到了夏挚的身边询问他的情况,他摇了摇头收回了刀,却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来。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敌人?”我担心的看了一下周围,果真有些不大放心。 白晓白舔着手背瞄了我一眼,“你没发现这些兵并没有为难我们吗?” “嗯?”我不大理解。 “他们是八旗禁军,也就是说现在有能力统领他们的人只有一人。”白晓白果然嫌弃我笨,瞧他那副不屑的神色我就想捏他。 “你们别闹了,现在还不是说这个时候。”夏挚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头上方的极光,“烛龙之光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苏忆,你就是个笨蛋,跟你解释也没用!”白晓白两只手放在脑后似乎不大想理我,可是刚走了两步他自己又耐不住闲开了口,“这烛龙之光呢其实就跟南极北极的极光一样,不过一样的只是形式,不一样的便是烛龙之光富有大量的灵力。古语云,六龙衔烛于北极,也就是说极北之地拥有着无数灵力。” “……” “苏忆,你这是什么表情?”白晓白见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忍不住发起了牢骚来,“夏挚,你到底对我家苏忆干嘛了,她跟以前比简直就是个智障!智障!我根本就是对牛谈琴啊!” “晓白,由着她去吧,不懂也好。”夏挚无心于我跟白晓白之间的吵嘴,他始终都拿着手里剩余的那块字块研究着头顶的烛龙之光。 白晓白被夏挚这么一说干脆闭上了嘴。 一下子突然安静下来也让我不大习惯,尽管夏挚现在安然无恙的站在我的面前,但我总觉得怪怪的,可我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于是我们三人全都沉默了,夏挚研究着那个字块,白晓白打理着自己的爪子。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原本就是那种没什么主意的人,现在有夏挚跟白晓白在,我自然不用多动脑子了,但梅娘的话我也有放在心上。子夜一到如果还不能带出顺治,只怕他这三百多年可就白等了。 “苏姑娘,你是否已在殿内?”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梅娘的声音,我刚准备开口却被她给打断了。“苏姑娘,你毋需开口,你只管在心里回答我便是。我灵力耗尽暂且不能帮你,如果你现在已经在殿内,那你就照我说的做。” “要怎么办?”我在心里问她。 梅娘顿了顿,“夏先生是否带了一只猫妖来助你?”她问。 我没有否认,依旧在心里做了回答,“梅娘,你是忌惮他们?” “苏姑娘聪慧过人!”梅娘咳了好一阵又继续说,“实不相瞒,我家王爷生前并非得病而亡,而是被人用禁术生生抽走了三魂七魄,倘若不是孝庄皇太后留给王爷一只宿有麒麟的指套,只怕我家王爷早已不在世间。如今孙延龄带着假的孔四贞回来不仅将王爷打伤,甚至还抢走了麒麟……咳咳!咳咳!” “那该怎么办?” “我想让说服夏先生跟猫妖从孙延龄的手里抢回指套,王爷失去麒麟护体灵力已经稀薄无比,真的不能再等了!”梅娘说到这里的时候差一点就没克制住她的怒气。 可是让我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手里抢回什么东西这未免也太有难度了。 “我……梅娘,你是不是高估我了?” “苏姑娘,时间真的不多了……”梅娘的声音又消失了,果然每一次出现准没好事。 “真是的!”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当场惹来了白晓白的怀疑。 “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连连摆手装出没事的样子,可我这样又怎么能瞒得住夏挚呢。 他捏了捏鼻骨走到我身边,“你既然都来了,那还犹豫什么?” “夏挚……” “你想救那就救吧,反正我也欠他一个人情。”夏挚说完这话后就转身走了,之后也没有跟我们说上一句话。他捧着那块字块一直在研究头顶的烛龙之光,似乎想从中获得什么讯息。 白晓白扁了扁嘴,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当下了然,于是往他耳边凑过耳朵来,就听到他说了三个字,“吃醋了!” “怎么可能呢!”夏挚会吃醋?想想也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啊,要知道当初如果不是……” “晓白,闭嘴!” 021:金狻猊——欢欢 夏挚教训完白晓白之后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他虽然没有表示什么,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神中藏着一些我看不到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果然我还是不够了解他啊,即便现在已经知道他有一个如此强大的身世,以及足以吓尿任何人的老爹,但这些早就成了过去。 如今的他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哎,苏忆,你一个人在瞎逼逼什么呢,还不快跟上来!”前方传来了白晓白的声音,他瞪着那双好看的猫眼睛冲着我发飙,也不怕自己的眼珠子瞪了掉出来。 我随口应了一声追了上去,才知道他们这是要往烛龙殿的深处走去。 正殿的面积很大,大到什么程度我只能想到用学校的足球场来形容,然而头顶上面的极光又是极度的炫目,身处不仅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整个头脑都很清晰,我越是呼吸越是贪恋这种感觉。 走在前面的夏挚与白晓白一直在断断续续的说些什么,声音太小以至于我都没能听清楚。倒是有几个字眼我捕捉到了。 生魂,离魄……又是一些我不懂的字眼。 总之我的世界观在他们的眼中根本什么都不是,而他们的世界观也是我如何都理解不了的。当然不能理解不代表不能了解。 看着他们聊着这么开心我没忍住心里的好奇便横插在他们俩人的中间,“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我也想听听啊!” “就你?”白晓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遍,“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不过能帮顺治的人还真的非你不可!” “我?”我能帮什么啊!虽然梅娘一次又一次地找上了我,但是论本事我哪里比得上夏挚跟他啊! 白晓白扯了一下我的袖子,“你知道夏挚为什么会欠顺治一个人情吗?” 我茫然摇头,“该不是夏挚以前跟顺治抢女人吧?”女人一旦八卦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当然我也是! 白晓白哈哈一乐,拍着我的肩膀放声大笑起来,“还别说被你猜中了!” “不会吧!”我惊讶极了,忍不住看了一眼夏挚,嘴上虽然惊讶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他怎么还跟顺治的女人扯上关系了?” “嗯哼!此事说来话长,苏忆你少听他乱说!”沉默良久的夏挚在听到我的话后总算憋不住开了话腔。.info[] 白晓白吐了一下舌头直接闭上了嘴。 好不容易起开的话题在夏挚的一个小小的警告之下结束了,此时的我们已经离开了正殿往偏殿走去,我也注意到头顶的极光已经渐渐衰弱,就连现在呼吸我也觉得有些困难。 可能一切力量的源泉都是来自头顶的极光,也就是所谓的烛龙之光。 越是远离正殿,我们走路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就放慢了下来,直到白晓白的手臂突然横在我的面前时,我们三人彻底停在了原地。 对面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穿着旗装的女人,她面色白皙如玉,樱唇薄红,虽然没有美得惊心动魄但也足够吸引男人的目光。 对,此刻夏挚与白晓白就是这种状态。 “孔四贞?”没错,这个穿着旗装的女人就是之前我在深巷中瞧见的,只是没想到她也出现在了这里。 白晓白听到我叫出她的名字时,他诧异的回望了我一眼,“苏忆,你都想起来了?” “嗯?想起什么?她本来就是孔四贞啊!”我指着那个逐渐往我们这边走来的孔四贞,突然间想到了梅娘说的话,“不,不是的!梅娘说她是假的!她不是孔四贞!” 白晓白听到了我的话当即眯起了眼睛来,他盯着孔四贞差不多看了有一分钟,最终竟然跟夏挚异口同声道。 “是,她就是孔四贞!” “不过……”话音落下之际,白晓白特意看了一眼夏挚,“不过现在的她还算不上一个鬼,最多只是一个灵魄而已。” “四贞,客人已经到了,为什么还不动手?”远处,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彻底打破了这一室的安静。 我与白晓白面面相觑,却见夏挚手里的手术刀已经往孔四贞的面前飞去,“嗖”的一阵阴风,那手术刀已经刺穿了孔四贞的肩膀。 不过孔四贞是灵魄压根就没有肉体,夏挚的刀就算是神兵利刃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四贞,还等什么,还不动手!”那男人的声音又高了一度,且充满了嗜血。 孔四贞闻言抬起手臂动了动,她的身体不似我们这么灵活,可是一旦迈开腿时竟然咻的一下就出现在了夏挚的面前,那双涂着红色丹蔻的手狠狠地掐住了夏挚的脖子。 原本漂亮的脸蛋一下子变得狰狞无比。 白晓白见此立刻变化出真身准备扑倒孔四贞的身上,却不料就在这时凭空飞来一支长矛直接刺中了晓白的身体,将他钉在了墙壁上。 白晓白疼的“喵呜”了一声后顿时恢复了人形,鲜红色的血如涓流一般从他的腹部流出。 “夏挚!白晓白!” “快去帮夏挚!”白晓白半躺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正在不断流血的肚子。 “可是怎么帮?”我看着他跟夏挚都无力反抗,一时间我更是慌了神。 白晓白咬紧了牙关愣是憋足了一口气后才开了口,“苏忆,我真该敲碎你的脑子!怎么救?你直接咬死她啊!” “咬死?咬死……”我真怀疑白晓白是气昏了头,这孔四贞不是灵魄吗,连鬼都算不上我怎么咬死她? “快啊!再不快点夏挚会死的!”白晓白又催促着,我也是被逼急了,干脆照着他的话做。 就在我准备往孔四贞身上扑去的时候,夏挚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来,“狻猊!” “什么?” “快摘下血玉,以血入玉可召唤狻猊!快!”夏挚的脸几乎青筋暴露,他试图做出反抗,偏偏孔四贞只有灵魄,她能掐住夏挚,而夏挚偏偏奈何不了她。 眼看着夏挚命在旦夕,我想都没想直接拽下挂在脖子上的血玉,然后咬破了手指将鲜血滴在了血玉之上。 眨眼之间,手上的血玉顿时腾起一阵红色的烟雾来,那烟雾香远益清几乎呛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来,可等烟雾散去,我的跟前立刻冒出一个形如狮子的巨兽。 它四足泛金,眉心一点朱红印记,一张口便吞云吐雾。 白晓白喜出望外,“我擦,我就知道夏挚不是盖的!” “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猛然想起之前的麒麟跟睚眦,乖乖,这又是哪个兽? “苏忆,我的祖宗啊!这是你的护身兽,金狻猊――欢欢啊!” 022:孙延龄,还是沈未茗? 白晓白一声干吼吓的我立刻恢复了神智来,只瞧见欢欢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便将孔四贞地灵魄当成了云雾一般给吸到了肚子里。.info 我吓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感情这货连动都懒得动就把敌人给搞定了? 孔四贞一消失夏挚如释重负,整个人都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夏挚你没事吧!”危险一解除,我立刻上前询问夏挚的情况。 他抿唇苦笑,借着我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没事,不过是灵力还未恢复而已。” ”那要多久才能恢复?”夏挚一次又一次的为我冒险,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看着他如此虚弱的样子我不仅帮不上忙,还到处给他添麻烦。”夏挚,我真的是太没用!不然你也不会这样的!” ”我需要你那么有用干嘛?”他的脸色比起之前更加难看,但始终没有怪过我,”晓白伤的也很重,你扶我去看看他。” ”好!”我含着泪扶着他往白晓白那边走去,此刻的晓白虽然强撑着一口气,但是腹部的伤依旧还流着鲜血。 白晓白见我们相安无事竟也不顾自己的情况,甚至还打算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一开口就是询问我们的情况,,”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没事。”夏挚摇了摇头,同时抽走了搭在我肩上的手,往白晓白跟前伸去,只见两人双手相接触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偏殿之外穿透而来,集中在了两人的手上。 我眼睁睁的看着白晓白肚子上的伤痕自动愈合,还有夏挚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两人接触一下就可以将身上的伤全部治好吗?这太不可思议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看着夏挚与白晓白两人的气色都恢复完全了,与之前那副虚弱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呆呆的看着他们,忽然间觉得他们的强大已经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了。 白晓白扬了扬自己的手,”烛龙殿的灵力充足,我只不过是借助自己的妖力将灵力吸收过来而已,至于夏挚呢也就是沾沾我的光啦。.info” ”你们猫妖还有这样的本领?”我在心里小小的佩服了一下。 白晓白立刻瞪起他的铜铃大眼,”什么猫妖不猫妖的,我可是猫科动物里最最聪明的,能像我一样修炼成精的少之又少,别猫妖的这么叫我!”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成,真是的!” ”嗷呜~~”我的牢骚还没说完就觉得脖子就被什么东西给蹭了一下,火热的温度吓的我立刻跳了起来,回头一看竟然是那只叫做欢欢的狻猊。 ”妈呀!”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只如同大狗一般的神兽耷拉着两只爪子一个劲儿地想往我身上蹭,”它到底是什么呀,呜呜,别舔了,痒!” ”哈哈哈,定是欢欢许久没有见你了,所以才会这么激动!”白晓白看着我被这么一只大兽玩弄于鼓掌之上不仅不帮我还笑话我! ”白晓白,它到底是什么?”我扒开欢欢那两只就跟窜了火一样的爪子,这兽未免也太喜欢亲近人了吧。 ”狻猊呀?龙子之一,排行老五,与睚眦同属神兽。”白晓白从裤子里掏出一张纸巾替我擦了擦欢欢流在我脸上的口水。 我扭头看了一眼这只温顺的大兽,”它也是神兽?怎么感觉跟麒麟还有睚眦很不一样啊。”其实我想说的是,这货好像有点懒。 ”狻猊形似狮子,喜静,好坐,喜欢烟火。”夏挚淡淡的看了一眼欢欢,只见他打了一个响指欢欢立刻化作一团红色的烟雾消失不见了。 ”咦?欢欢呢?” ”已经回到你的血玉里了。”白晓白指了指我手上的那块血玉,”唉,说起来欢欢好像有几十年没有见到你了,难怪会这么激动呢!” ”几十年?”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几十年?我苏忆也才二十五岁呀! ”是啊,是有几十年了,我也有几十年没见你了,苏忆……” ”嘘,别吵,有人来了!”白晓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夏挚忽然举起了手来示意我们安静下来。果然,不出三秒我们就听到了有脚步声往我们这边靠近。 那脚步声听上去就像是穿着厚重盔甲的士兵,步伐沉稳,同时也带着一股属于战士的杀戮之感。 夏挚什么都没有说,如同之前一般已然将我护在了身后。 我紧紧的攥着他的袖子,同时自己也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沈未茗!”从那人出现的一刻起我想都没想就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的脸我太熟悉了,就算化成了灰我都认识。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死了吗?不是死在了阴墓中的灵渊里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很震惊吗?”他朝我们笑了笑,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身体,”说实在的,我自己也挺震惊的,因为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主人竟然会将我与孙延龄的灵魂捆绑在一起!” ”你这是玩火自焚!”夏挚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你现在这么做,下场只会是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哼,我又不是没有试过。夏挚,你以为自己拥有了长生不老的身体就没有人能够杀了你吗?再者移魂换命的方法我们也懂,就算被你毁了肉体又能怎么样?” ”你!” ”能够跟你们再见我真的是相当的兴奋,还记得在山云村吗?我说过这还不是结束,才刚刚开始!对了,上次跟苏忆说的那个礼物,想必她已经知道了吧!” ”沈未茗,我怀孕也是因为你?”听他这么一说我似乎明白过来,我之所以会怀孕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对,你脖子上的那块血玉又称之四魂,人有三魂七魄,但是夏挚不一样。他比常人多出一魄,而那一魄就宿于血玉当中。多年之前他又将你的护身兽我狻猊封印在血玉之中。”沈未茗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苏忆,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怀孕吗?” 狡黠的笑容挂在他的嘴角,我忍不住看向了夏挚,可偏偏他扭过头无视我的眼神。 ”算了,夏挚不愿意说那还是我来说好了。那一晚上你所见到的义庄也是真实存在的,我故意偷走了四魂血玉放在那第三口黑木棺材里自然就是为了引你而来。义庄之内阴气繁重,血玉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克制那一魄的逃脱,所以你见到的那个白衣男鬼其实就是夏挚的另一魄。我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沈未茗解释完之后,故意用眼神挑衅夏挚。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夏挚,你回答我!” ”是!”夏挚不置可否,”但此事我也不后悔!” 023:麒麟震天 ”好!这件事你不后悔,我也不后悔!”能够听到夏挚如此坚定的回答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夏挚的不负责,但如今经历了这么多,我根本就不会怀疑他的为人。.info[zhua机书阅相较之下,对于沈未茗的奸诈狡猾,我更加想教训他! 想起在山云村的一切,如果不是他控制了孙敏还有李妍的尸体也就不会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了!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偏偏这个沈未茗久触犯了我所有的禁忌。 既然他说给了我这么一个礼物,那我是不是也该还他一个呢?想到这里我又摘下了脖子上的血玉,当下咬破了手指将鲜血滴在了血玉之上。 一阵红色烟雾过后,欢欢立刻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对于我召唤出欢欢,沈未茗显得有些惊讶。 ”你一连召唤出两次狻猊,你也不怕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沈未茗狞笑着,那身厚重的盔甲因摩擦发出冰冷的碰撞声来。 我哪里顾得上他的威胁呢,”欢欢,替我好好教训他一顿!” 欢欢听到了我的命令,只见他慵懒的从地上满满站了起来,神情憨态的它缓步往沈未茗的跟前走去。 岂料沈未茗看到这样的欢欢不由得发出嘲笑声来,”苏忆,如果是夏挚放出睚眦或许我还会害怕,但是狻猊?呵呵,你以为你的护身兽也能像睚眦那样嗜血善斗,那你可就错了!” 沈未茗的话刚说完,就连白晓白也开口阻止我,”苏忆,你快让欢欢回来,它根本打不过他的!” ”可是欢欢刚才不是把孔四贞的灵魄给吸了吗?”这可是亲眼所见,欢欢连灵魄都能吸食,不可能打不过沈未茗的,他不也一样时魂魄吗? ”这不一样!”就连夏挚也觉得我鲁莽了,”苏忆,快让欢欢回来!” ”好!我现在就……” ”晚了!”沈未茗勾唇一笑,动了动手指他腰间挂着的那把刀已经从刀鞘中飞了出去直接往欢欢那边刺去! ”欢欢!”我放声大叫起来,可还是晚了,那把刀直接砍在了欢欢的左前肢上。欢欢疼得立刻跪在了地上,金色的血顿时从伤口中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苏忆,你还是这么愚蠢啊!因为你这只神兽一下子可能会耗去几百年的灵力,这是如何都补不回来的!”他手指再一动,那把刀飞快的在欢欢的身上又划了好几道伤口,欢欢疼得不住的呜咽着,声音低沉得让我觉得心疼。 ”够了!沈未茗,你有什么不满的就冲我一个人来!”我顾不上危险立刻冲到了欢欢的面前将它挡在了身后。 沈未茗双眼微微一愣,而后发出异常恐怖的冷笑,”冲你一个人来?好啊,那你就跟顺治他们陪葬,跟他们一起永不超生!”他举起双手拍了两下,掌声落下之际,从上方立刻掉下一个硕大的透明沙漏。 此刻的顺治与齐琰就被困在沙漏的下方,而上方的沙子正一点点往下流。 ”糟糕!”白晓白发出一丝不悦,”这是萃灵,能够将人身上灵力一点点萃取出来。如果常人被吸取了所有的灵力倒也还好,如今这个顺治皇帝就剩下一点灵力,要是没了只怕真的要消失了!” ”苏,苏姑娘,你们终于来了!”白晓白话音落下之际,沙漏中的齐琰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后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来,”快,快救我家王爷出去,再迟一刻可真的要晚了!” ”听到没,时间已经不多了,等着沙漏里的沙子全部落下,到时候这一代帝王可就什么都不是了!”沈未茗迈开步子往我的面前走来,眼看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此间一直沉默的夏挚终于开了口。 ”你们想要的不就是长生不老的秘诀吗,我给你们就是!” ”长生不老?”沈未茗冷嘁,”你以为我们千方百计的跟你们一直斗下去为的就是所谓的长生不老?夏挚,你把我们想象的夜未免太简单了!” ”那你想怎样?”夏挚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手中的刀子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沈未茗被他直接压倒在地,偏偏之前伤害欢欢的那把刀已经调转了方向往夏挚刺了过来。要不是白晓白身手敏捷一下子变回真身用爪子将到刀挡住,只怕夏挚真的难逃此劫。 ”我们现在想要的是苏忆肚子里的孩子!已有预言,苏忆腹中的孩子是千年难遇的元婴,所以,我要的你给得起吗?”沈未茗扬起唇角邪佞一笑,以迅雷之势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在了夏挚的后背。 ”不!” 匕首从夏挚后背拔除的那一刻,鲜血早已染红了我的双眼。该死的沈未茗不断的给我们制造祸端,不断的伤害我们,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们!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沈未茗!我杀你!”我的理智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也就在这时欢欢的身体好像遭逢了巨大的痛苦,它疼得在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忽然间它张开了嘴巴,一团银白色的光芒从它的口中喷射而出直接往我的身体撞过来。 猝然间,我只觉得自己身体变得焦躁不安,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我脑海中盘旋着,杀了他!杀了孙延龄!杀了他! 谁?谁在怂恿着我?到底是谁? ”苏忆!孔四贞的灵魄上了你的身体!”白晓白不安的叫着,同时我也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不受控制,原本被白晓白挡下落在地上的刀已经回到了我的手中。 我就看着自己举着那把刀毫无顾忌的冲到了沈未茗的面前。 ”孙延龄!”我听到自己在面对沈未茗的时候居然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可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 我被控制了!我被孔四贞的灵魄控制了所有的行为。 ”孙延龄,你大逆不道!还不快放了皇上!”我听到孔四贞借助我的身体向沈未茗发号施令,可是听到沈未茗的回答时,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就像沈未茗自己说的那样,他的魂魄与孙延龄的魂魄捆绑在了一起,也就意味着他现在既是沈未茗,也是孙延龄。 与孔四贞上了我的身体是一个道理。 ”啊,不,不!不是我,四贞,不是我抓的皇帝,不是我!”沈未茗的声音一度变换成了我所没有听过的声音,应该就是孙延龄的声音了。 ”孙延龄,你害得我死后都不得安生,如今你还敢伤害皇上。今日即便与你一起魂飞魄散我也心甘情愿!” 话还没有说完,”我”便举起手里的刀直接往沈未茗身上砍去,那锋利的刀立刻刺穿了沈未茗的身体,只可惜这刀终究是凡物。 当刀再次拔出来的时候,那声音又变成了沈未茗的声音。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我怎么办?别忘了,我是魂魄。孔四贞,你就算上了苏忆的身体又能怎么样,你不过是一个灵魄,根本就控制不了苏忆的一切。更别说妄想与我一起魂飞魄散了!” ”那这样呢?”沙漏中传来顺治虚弱无比的声音,他浅浅一笑,当即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鲜血肆意横流而下染红了他身下的沙子。”朕以圣灵之身命你,铲除妖邪,濯凡世之秽。金麟,杀了他!” 顺治用上最后一丝力气将麒麟召唤出来。 只见沈未茗怀中金光闪耀,一只华贵的指套破甲而出,瞬间化作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 那麒麟朝天震吼,响彻云霄,就在沈未茗准备起身逃跑的时候,麒麟口中突然喷出一团熊熊大火直接灼烧在了沈未茗的身上。 024:故人相见 沈未茗被大火烧的哇哇直叫,而我分明就听到了两个声音,一个是沈未茗的,另一个就是孙延龄的。 两种声音交叠在一起说不出名的瘆人与恐怖。而麒麟在教训完沈未茗之后又立即变回了指套安静的躺在地上,同时沙漏中的顺治也终于阖上了双眼。 一阵青烟从地面上吹拂而过,沈未茗再一次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真的结束了。我心有余悸的看着地上的指套,就在我准备弯腰去捡的时候,孔四贞的灵魄瞬间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们终于还是见面了!”她的身体灵魄虚弱无比,可是她的双眼要比最干净的水还要清澈,她静静的看着我而后冲我微微一笑。 我被她的笑容弄的有些莫名。然而这样的笑却是我最无法抵挡的。 “这一别竟然已经过了三百多年,你尚在人世,而我却已经成了这个模样。”她唇角微微抿起,虽说是在跟我说话,但双眼却始终盯着沙漏中的顺治。 我顺势看去,心里多少也明白一些原委,毕竟他们的故事我已经从井壁上得知了。 “孔四贞,你有办法救他吗?”我捡起地上的指套递到了她的手中。 孔四贞凝望了一眼,无奈摇头,“也许这就是命吧,谁都逃不掉的。.info[]当年我被迫嫁给孙延龄便已经与他断了所有的姻缘,却不知他竟然等了我这么久。” “是啊,他一等就等了你三百多年,我原来还以为顺治爷最爱的人是董鄂妃的,却不知世上还有一个你。”纵然我了对历史不尽了解,但很多事情都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孔四贞闻言依旧苦笑,“苏姑娘,看在三百多年前我曾是你宿主的份上,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尽管我还没能理解她前半句的意思,但是后半句的要求我还是义不容辞的。 “眼前的沙漏只有睚眦的利爪才能打破。只是召唤睚眦必定又要让夏先生破费灵力了。”孔四贞略有犹豫,她双眸哀伤的看着我与夏挚。 这个要求对我来说确实有些困难,毕竟夏挚的身体还很虚弱。 孔四贞见我们犹豫半天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缓步走到沙漏跟前,双手抚摸着透明的屏障,看着沙漏中奄奄一息的顺治,她的脸上立刻流下两道泪痕来。 “福临哥哥,贞儿回来了!贞儿回来了!”一时间孔四贞泣不成声,可不管她怎么叫里面的顺治始终没能睁开双眼。 沙子依旧源源不断的往下流淌着,顺治与齐琰小半个身体已经被沙子给掩埋了。 “格格,您来晚了!来晚了啊!”齐琰趴在屏障之上,他跟孔四贞一样哭的不成模样,“王爷苦苦等了您三百多年却始终找不到你,他以为您投胎转世了,一次又一次的下入冥府去寻你,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回,王爷的圣灵才会变得如此薄弱啊!” “齐琰,都是我的错呢!都怨我!”孔四贞听到齐琰这么说更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哀伤与自责跪在了沙漏之前。 眼看着顺治的身体逐渐消失在了沙漏之中,我实在不忍心顺治等了这么久还是没能与孔四贞见上一面。 “夏挚,难道非得召唤出睚眦才能帮他们出来吗?” “是啊,除了睚眦没人能弄破萃灵的器皿,只是苏忆你就忍心看着夏挚再重伤一次?”白晓白看着我,他的话更是让我左右为难。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看着他们两个不能见面,我觉得好可怜。三百多年啊,这每一分每一秒度到底要怎么度过呢?夏挚,对我而言时间的长短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能不能在一起!夏挚,帮帮他们吧!” “苏忆,你是不是疯了啊!他们都已经死了,最惨的下场也不过是灵体消散。你要是让夏挚帮忙,说不定他会死啊!”白晓白极力反对我的的要求,而我自己也明白事情若是处理不好真的会威胁到夏挚的性命。 “行了,你们也别吵了。我也说过这是我欠他的。”夏挚面无表情的走到了沙漏跟前将孔四贞从地上拉了起来,“三百年年就欠你们一个人情,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分开这么久。” 孔四贞含泪摇了摇头,“夏先生,您别这么说,这都是命。” “是不是命也得看你认不认命,好了,你起来站在一旁,免得睚眦的戾气也伤了你。”夏挚话音未落,他手中寒光一闪,紧接着一道银光从那把手术刀中华迸发而出,顷刻间一只硕大的神兽赫然在前。 睚眦冲天一吼,锐利的爪子凌空一划,名叫“萃灵”的沙漏器皿顿时支离破碎。沙子落地的那一刻与尘埃无异,最后也与随着偏殿里的寒风一起消失不见。 虚弱无比的顺治几乎快与这里融为了一体,孔四贞抱着他那渐渐消失的身体哭得稀里哗啦。 一声又一声说着,我来迟了,这一迟竟然隔了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听着只是一个时间量词,但对于等待的人来说却太久太久了。 我突然想到了活了千年之久的夏挚,他是否也在漫漫岁月中苦苦等待呢? “夏挚,如果当年你没有长生不老,你是不是就会像普通人一样走过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呢?” 夏挚听到我的话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将睚眦召唤了回来,他凝视着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忽然对我露出一抹难以解释的笑容来。 “时间”是一个很恐怖的词汇,少了,会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活那么久。多了,又会觉得为什么自己还要在无尽的岁月中浑然度过…… 也许,现在的我还是不能彻底了解他,活了千年的他以前遇到过谁,爱上过谁这根本不是我问一问就能知道的,但是现在,起码还是现在。 是我在他的身边! 顺治最终还是在孔四贞的怀中消失不见了,唯一留下的便是那只精美的指套。孔四贞缓缓将指套套在了小指上,她回眸冲我们相视一笑,忽然将指套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她笑道,“苏姑娘,百年之前你曾问我为什么最终还是嫁给了孙延龄,当时我并没有回答你,如今我的答案是,因为我爱他,我不能因为自己而让他为难。苏姑娘,夏先生,谢谢你们的成全。总有一天,他还会回来的!” 025:聚灵珠 “孔四贞!”看着她的身体也渐渐分离消失,我的眼泪经不住从框中流出,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填塞了我的整个心房,莫名的觉得可惜。.info 他们隔了这么久才能见面,却什么都做不了。早知如此我应该答应梅娘帮助顺治,也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 “苏姑娘,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过可能要等很久吧。”她璀然一笑,凝望着那只精美华贵的指套,“当年圣母皇太后也曾问我愿不愿意做皇家的儿媳,其实我清楚,我就算愿意也不可能嫁给福临的。缘分大抵在那时就止了……” 她的声音逐渐消于风尘之中,只听到“叮”的一声,那指套落在了地上,而孔四贞也消失了…… “消失了?他们怎么就会消失了呢?夏挚,为什么老天会这么不公平呢,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生死离别,更何况还是苦苦等寻三百多年的。 “苏忆,你也别伤心了,这样的结果又不是坏事,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白晓白安慰着我,但他的声音也有一些哽咽。 夏挚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抱在了怀中,“好了,都结束了,结束了!” “不,还没有结束……”夏挚的话都没有说完,躺在地上的齐琰告诉了我们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这个在我面前从未失态过的清朝鬼齐琰如今却是一身的狼狈,身上那件华贵的长马褂早就变得破破烂烂,就连他们清朝人特有的长辫子就剩下短短的一截。 到底是谁让他们变成这样的? “不是已经消灭了那个孙延龄吗?”白晓白不忍见他躺在地上,立刻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齐琰无力地咳了几声,“苏姑娘,梅娘带你来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我默然点头,梅娘带我来这里时就说过是孙延龄带着孔四贞回来了,不过他带来的孔四贞是假的,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但刚才被麒麟之火消灭的确实是孙延龄,但也是沈未茗,不知道梅娘所指的不认识的人会不会是沈未茗的魂魄呢? 齐琰未见我回答,但从我的表情他也明白,“事情若是真的这么容易解决,那烛龙殿的灵力就不会继续消失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齐琰的话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他说话的态度有些嚣张,免不了让白晓白心里不舒服。 “没什么意思,现在我家王爷也不在了,荒宅若是就此毁了也无碍。只是王爷一走,你们恐怕也出不去的。”齐琰说到这里破罐破摔地坐了下来。 如他而言,顷刻间这座宫殿就开始了剧烈的摇晃,情势一如要发生地震一般。 我们几人在晃动之下几乎站不稳脚跟,紧接着边有大大小小的碎石头从头顶上方落了下来。我们连连闪躲依旧抵不过这些石头的袭来,而受了伤的欢欢更是被石头砸的嗷嗷直叫。 “齐琰,难道真的走不了吗?”看着欢欢被砸我心里不是滋味,可是齐琰就坐在地上不为所动。 白晓白怒火攻心,当即揪起了齐琰的衣领准备打他,“你这厉鬼想魂飞魄散也别拉上我们!” “真的出不去,难道你们就没有察觉到,从你们进偏殿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被人给下了结界吗?” 齐琰的话如晴天霹雳,白晓白立刻松了手,“夏挚,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就要在这里等死不成?” “不用等死。”夏挚眸光一闪,似乎已经有了什么主意,“苏忆,先将欢欢召唤回血玉里。” “嗯,好!”我抹着眼泪将欢欢又收回到血玉中,可是偏殿里的震荡还是没有结束,难道我们真的就要葬身与此了? “晓白,你去将殿顶中央的那颗聚灵珠打碎!”夏挚抬头睨了一眼偏上上方正中央那颗闪着微弱光芒的珠子。 岂料夏挚刚交代完,齐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前阻止,“不,你疯了吗?你敢试试!” 白晓白的十指露出尖锐的长指甲来,“哼,你这三百年修为的鬼还敢与我动手!滚!” “打不过也要打!”齐琰睚眦欲裂,上前就与白晓白厮打在了一起。 眼看大家都离死不远了,他们两个居然还能动手打起来,“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到底在想什么?晓白,齐琰,你们给我住手!” “苏忆,让他们打!”夏挚不仅没有阻止,竟然还鼓动他们造反。 “夏挚,你是不是也疯了?”我哪里敢相信这话是从夏挚嘴里说出来的。 他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偏殿上方的白晓白与齐琰打的难舍难分,我看得出来齐琰根本就是为了在保护那颗聚灵珠。 “那颗珠子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我伸手指着它,果然夏挚冲我满意的笑了笑,同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原本已经张开的嘴巴只好乖乖闭上,我不清楚夏挚到底打了什么主意,可他这么做也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可是就这么一直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偏殿中的石头越来越多,而齐琰终究不是白晓白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他自己的身体也濒临消失。 白晓白瞄准机会单手一打直接将那颗聚灵珠打落下来,若不是夏挚身手敏捷只怕那颗珠子也一定会摔碎的。 夏挚一接到珠子,头顶那原本缀着聚灵珠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凹槽。 “苏忆,好好保管!”夏挚将聚灵珠交给我后,接着那些石块就往上面跳去,只见他手里突然多出一个字块,根本就是打开石门所剩下的那个字。 只见夏挚将字块放入凹槽的同时,周围的剧烈震动突然停止了,甚至连烛龙殿中的极光也普照进来。 “搞定!”白晓白看着夏挚成功解决了麻烦,立刻停止与齐琰的打斗,反观此刻的齐琰竟然盯着我怀中的聚灵珠大哭起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026:灵未灭,得重生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震动虽然停止,但是齐琰并不像我们这样的开心,他看着我怀中的聚灵珠一下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白晓白看着偏殿顶上出现一到裂缝当下呼唤我们离开这里,”夏挚,苏忆,快走!来不及了!” 他说罢自己先一步攀上石柱往上方的裂缝冲去。 ”齐琰,还不快走!”夏挚看了一眼头顶的裂缝,显然出口就是在那里。夏挚放了话后直接将我大横抱起,也跟着白晓白的往裂缝攀去。 原来偏殿的上方正是直接通往荒宅中的那口井,夏挚抱着我在水里游了很久才顺利离开,而我怀中的那个珠子的光芒也越来越弱。 白晓白”哇”哇的叫了一声后,我知道我们已经成功离开了那里。 ”我的妈啊,亏我有着千年的道行,不然可真的要溺死在这井水里了!”白晓白离开井后立刻催动妖力将湿漉漉的身体烤干。 我因为冷经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夏挚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可是等了一会儿我才发现齐琰并没有出来。 ”你们没有看到齐琰吗?”尽管跟齐琰认识没多久,但我心里并没有将他与恶鬼划为等同。 ”哼!”白晓白哼唧了一声表示大为不满,”苏忆,你管他干什么,不过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臭鬼而已。” ”可是我们也不能不管他啊,他会不会死啊?” ”切!”好吧,我问的问题很没水准,齐琰本来就是鬼,怎么还会死呢,可是……可是现在顺治跟梅娘都不在了,那他又独自一人留在那里做什么? ”你们等我,我下去找他!”夏挚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心,他抚着我凌乱的发,”苏忆,好好照看聚灵珠,等我回来!”说完他转身就跳下了那口井。 ”夏挚,小心啊!”我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那水声也消失不见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白晓白,”我是不是不该让他去冒险的?” 白晓白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他叹了口气,”你既然知道那就该拦着他!” ”可我也不忍心看着齐琰还留在下面。”我小声嘀咕着,心里知觉的自己没有用,明明想做些什么,可到头来什么都帮不上,救不了顺治跟孔四贞,也救不了齐琰。 ”算啦,夏挚也不是普通人,你放心他一定会将那个鬼带上来的。对了,这个给你!”白晓白突然将什么东西抛了出去。 我双手伸出刚好接到了,打开双掌一看竟然是顺治的指套,”这东西不是落在了偏殿吗?” ”你知道为什么齐琰那个鬼不让我们碰聚灵珠吗?”白晓白凝视着我怀中这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珠子。 我摇了摇头定然是不懂的。 白晓白抹了下脑门,”唉,看来以后我跟夏挚要教会你的东西还有很多啊!你听我讲啊,这聚灵珠也是一神物,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吸取天地灵气。以前在我们妖界有很多不愿意残害生灵的妖精就是通过此物来增加自身的的灵力。不过此物甚少,能得到聚灵珠更是难上加难。” ”重点呢?”我也不等他把话给说完直接抢占了先机。 白晓白瞪了我一眼,”想增涨姿势就得给我虚心听着,你瞎插嘴啥呀!” ”去,你一臭猫就!”我作势要扁他,可一见他朝我龇牙了,我立马乖乖闭嘴。 ”《妖闻录》中就有记载,聚灵珠从战国时期传到唐朝代宗时期就已经只剩下了七颗,之后别说是修仙之人想要得到了,就连妖力强盛的妖精都很难找到。据说,死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这聚灵珠还能暂且保存灵体,若能找到适合的肉身,完全可以得到重生!” 白晓白解释完之后,从我的怀中拿起了聚灵珠放在眼前仔细研究起来。 我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了,可这珠子的光芒这么微弱应该也没有什么灵力了吧。 ”喏,这聚灵珠还是交给你来保管,等到夏挚出来之后再做定夺吧。”我白晓白看完了之后还是将珠子还给了我。 我看了一眼后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说实在的这珠子太大,差不多跟一个足球似的。 ”晓白,你说我要死了,是不是也能把灵放在这个珠子里,然后找个躯体重生呢?”如果照白晓白的意思,那是不是说我要是哪天老死了,指不定还能靠这种方式活下去呢! 白晓白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你是不可能了,不过顺治有可能!” ”什么意思?”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怀里的聚灵珠,忽然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顺治的灵并没有消失,还是在这聚灵珠中?” ”对啊,不然齐琰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动它呢?”白晓白总算对我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来。 可我看着这珠子的光芒渐渐衰弱,只怕这好消息也不会好到哪里啊,”晓白,你看聚灵珠的光这么弱,是不是也就意味着顺治的灵保存不了多久了?” 白晓白沉默了,他也不回答我的话,而是径自走到井边等待。他这一安静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夏挚已经下去差不多快十分钟了,他到底能不能顺利带齐琰离开呢? 还有梅娘说的另一个人又回在哪里呢? 我抱着聚灵珠坐在了井边,低头看着这颗光芒惨淡的珠子,如果顺治的灵真的在这珠子里,只盼他还能有重生的那一日,我也坚信孔四贞说的那句话。 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们真的能见面吗? ”哗啦!”就在此刻井里突然传来了水声,一只白皙的手臂攀着井边往上爬。 ”晓白,搭把手!”夏挚拖着奄奄一息的齐琰往上爬着,白晓白立刻伸出手来将他们两个从井里拉了上来。 我一见夏挚相安无事,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太好了,没事,你没事真好!” ”先别管我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夏挚说罢扶着齐琰往院门走去。 只是走到院门前我们又犯了难,这门先前我就试过根本打不开,就连白晓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济于事,”夏挚,这门落了鬼锁,我们没办法打开啊!” ”鬼锁?”我再一次与他们的世界脱轨了。 ”让我来吧!”虚弱的齐琰推开了夏挚的手,他踉跄上前,一只手在门栓上停留了很久,眼看着他的身体变得虚无,差不多等了两分钟他才松了口气,”好了,门可以打开了,你们走吧。” ”你不走吗?”我问。 齐琰摇了摇头,”梅娘已经不在了,荒宅也会毁掉的,只是希望苏姑娘能把聚灵珠留下。我齐琰跟着王爷三百多年了从未离开过,今次烦劳几位涉险来次……” ”可是,既然顺治的灵在这聚灵珠中,那你为什么……” ”苏忆,此事作罢吧!”夏挚已然打开了荒宅的大门,而白晓白早已走了出去。 ”齐琰,也许你试一试你家王爷还是会回来的啊!”白晓白不是说了吗,可以借助躯体重生的,顺治还可能会重生的,为什么要放弃呢? 齐琰抿唇一笑,从我的怀中抢走了聚灵珠,”苏姑娘,你的好意齐琰心领了,你们走吧!”他不顾我的劝解,生生的关上了荒宅的大门。 我只听到一声如同铁锁落扣的响声,我明白,这门落了锁也就意味着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苏姑娘,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孔四贞的话犹然在耳,可真的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 027:回来了! 荒宅的门就此关上了,一阵青烟拂过,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拎着两袋零食就站在楼梯上,这根本就是我被梅娘带走之前的场景。 难道说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 一想到了这里我赶紧拎着东西往家跑去,结果刚冲进去就看到白晓白直接一脚踹在了门框上,”大姐,你进门的时候能不能小声,不知道家里还有个病人啊!” ”病,病人?”我茫然的看着他,从他的脸上全然没有看出来他是在跟我开玩笑的。我赶紧放下了手里的袋子往房间跑去,果然看到了夏挚躺在床上,而他依旧面色苍白不见转好。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前一刻不是还在荒宅吗?怎么现在他又躺在床上了? ”苏忆,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白晓白单手开了一听可乐靠着门框看着我。 我闻言立马转过身来,”晓白,我认真地问你一件事情,我们刚才是不是去了荒宅?” ”噗!”白晓白一口口可吐了出来,”我们?”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显得无比惊讶,”你脑子是不是被什么给打了?我们刚才去了荒宅,怎么可能呢!我一直在家等你回来的啊!” ”这不可能啊!晓白,是不是你记错了,我们刚才明明就是在荒宅的。我被梅娘抓走,然后你跟夏挚去烛龙殿救我的,我们还遇上了孙延龄根孔四贞。晓白,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白晓白压根就不相信我的话,他嘴巴张的老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上的夏挚,”苏忆,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医生帮你看看脑子。” ”我,我真的没有骗你啊!”我急的手舞足蹈起来,可偏偏白晓白根本就不相信我。 他白了我一眼后大口灌着可口,随即抹了吧嘴巴,”哦,对了,你出门的时候来了一个阿姨,好像是你的房东。” ”张姨?她来有事吗?” 白晓白被我这么一问忽然有些不大好意思,”那阿姨说现在咱们家多了两个人,这房租水电费……还有那个什么的……”他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夏挚。 ”还有什么?”我的脑子慢了一个节拍没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那个阿姨说了从明儿起你每个月要多给五百块钱的房租跟水电费。你跟夏挚是一对儿,你们俩住一间房,我是你表弟肯定是要单独有一间房间的。”我敢说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二皮脸的孩子的。 ”等会儿,什么表弟?” ”哎,谁让那阿姨问我跟你什么关系的,总不能说咱俩是情侣吧,再说了咱们年龄不搭。”白晓白的脸皮可真是厚到了一定程度。 听他这么说我恨不能把买来的零食全部砸他脸上,”臭小子,你能别乱讲话嘛!我要有你这样的表弟早就按马桶里淹死了!” ”淡定!淡定,你还怀着孩子,千万不能发火!对了,刚才那阿姨也说了,你既然跟夏挚孩子都有了,趁早去领证结婚。张阿姨说等着你们的喜酒呢!”白晓白话都没说完直接躲过了我鞋拔子的攻击闪了出去。 看着他滚出了我的视线,我拍了拍心口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无意中又看到了依旧处于睡眠中的夏挚,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怀疑。是我已经分不清楚现实与幻觉吗?为什么刚发生没多久的事情在白晓白看来就是我的想象呢? 在荒宅,在烛龙殿里的一切就真的是假的吗? 可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白晓白不承认,而夏挚依旧如之前那样躺在床上醒不来呢? 到底是我出现了幻觉,还是白晓白跟夏挚故意骗我? 我折身坐在了床边,拉着夏挚微微发冷的手,”夏挚,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我真的有好多事情都不明白。” 我明知现在的他给不了我任何的回答,但我宁可相信在烛龙殿里发生的一切。因为那太真实了,真实的让我离开荒宅的那一刻就决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能让夏挚替我冒险。 我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们会像顺治与孔四贞那样。 …… 日子就此过着,夏挚在烛龙殿事件发生后的第四天才彻底醒来。这一睡让我足足担心了好久,就连张姨也时不时来关心一下我口中的”孩子的父亲”。随着接触的机会越来越对,张姨对夏挚的印象也越来越好,甚至每次见面的时候张姨总会当着夏挚的面开我的玩笑,说什么他这是看走了眼才会瞧上我这么不修边幅的女孩。 虽然张姨满口对我的”不满意”,但说白了最为一个给我租了五年房子的房东,张姨待我就跟亲女儿似的。 我跟夏挚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总之在张姨跟白晓白的力撮之下,我跟夏挚正式开始了同居的关系。 但是我的心里始终还有一个结,依旧是关于在荒宅里发生的事情。 可惜我每次开口询问的时候白晓白就一个劲儿的说我是孕期忧郁症,而夏挚干脆闭口不答。 夏挚身体好了之后,他花了三天的时间返回到了k市办理了转职手续,他说既然已经跟我住在了一起,干脆就把工作也转到彭柳市来,也方便照顾我。 对于他这个决定我是绝对没有意见的。 十二月末的彭柳市已经寒冷是从骨子里一直冷到皮肤外的,而今天又到我值班的日子里。因为之前值班发生了意外,律叔特意将加班人数调整到了四个人,毕竟人气多了也就不怕了。 今晚跟我一起加班的有负责火化的路兵,开灵车的大山,还有专门给人修墓的陈师傅。吃完晚饭后他们三个大老爷们打起了斗地主来,我一个人捧着平板电脑看韩剧,结果看到了半夜十一点的时候突然的一阵尿意让我通身打了一个激灵。 我刚准备叫大山陪我去厕所的,可一转身才发现他们都不见了,这才想起来五分钟之前他们三儿结伴去买烟了,当时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的,结果我压根没理会他们。 现在一想倒有些后悔了。 我放下了平板,心里给自己打着气,毕竟之前出事是因为锦凉威胁我跟顺治冥婚,如今顺治也不在了,估计锦凉夜会投胎转世吧。 一想到这里我便再无后顾之忧,干脆壮着胆子自己往厕所走去。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事情依旧没有结束! 028:还心愿 阴暗的走廊里头顶的日光灯依旧一闪一闪的,我拿着手机当手电用,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约三米的范围。(..info好看的小说) 我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毕竟神神鬼鬼这些东西我也算看过不少,没必要总让自己担惊受怕的。 结果刚走了两步头顶上就滴了一滴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脑门上面,我伸手一摸往眼前一放,吓得我魂都掉了一半。 血!竟然是血! 这一刻我哪里还有上厕所的心情啊,干脆扭头就直接往办公室跑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大但听上去却很有节奏,相反的我的脚却跟灌了铅水一样抬都抬不起来。 “呵呵呵,苏姑娘的胆子还是这么小!” “梅娘?”我闻声立刻转过身来,果然看到一个手撑着一把黑色纸伞的红旗袍女人,“梅娘!真的是你啊!” 一看来人是她我这悬到嗓子眼的心立刻落了下来。 她见我不害怕了也干脆收了伞,可是,落伞之后的样子与我上次所见完全不一样,那一头银白的发变成了柔顺的青丝,而且连脸上的伤也没了。 “苏姑娘,你这是什么眼神呀?”她打趣儿道,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咕嚷了一声,当下红了脸,“还不是被你给惊艳了一把,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 “苏姑娘,世事难料!”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清婉,似乎有许多话要跟我说。 “梅娘,你来这里是为了来找我吧?” 她点头,把玩着伞柄上的流苏,“苏姑娘不是要方便吗,还不快去!”她好心提点我,而我这才有了胆量。 “那好,你等等我!梅娘,你一定要等我,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你了!”我一边说这一边快步往厕所赶去,梅娘的脸上始终带着笑。 等我拐进厕所中时,眼前红影一掠,似乎有什么不见了。 上完厕所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就连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也是红光满面。想起这段时间跟夏挚与白晓白合租的日子,虽然也是吵吵闹闹,但比我一个住的时候要开心多了。 更何况……我低头看了一眼还未凸显的肚子,这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健康的小宝宝。前几天夏挚陪我去做了孕检,医生说宝宝正在茁壮成长,相信很快就能成型了。 “苏忆!” “嗯?”就在我沉浸于喜悦中不能自拔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四下看了看并未发现有人,而那声音也不是梅娘。 “苏忆!” 那声音,又来了! “苏忆,我在这儿!”那声音赫然从我的面前传来,我扭头看去果然看到了锦凉的样子渐渐出现在了镜子上。 她头发散乱,一脸的血污遮挡了她原本漂亮的脸蛋,诡异的笑容狰狞恐怖极了。 我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坐在了地上,而她半个身体逐渐从镜子里爬了出来,“苏忆,苏忆,我来接你了!我们一起走吧,一起……” “不,不!锦凉,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去跟顺治冥婚了,我不欠你了!” “你骗我!你们都骗我!哈哈哈,都骗我!原本说只要骗了你我就能离开这里去转世投胎的,可现在呢?竟然把我困在了这面镜子里!我恨你们,我恨你们!”锦凉的半个身子尽管已经爬出了镜子,可她终究被困在了这面镜子里。 她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皮,鲜血淋漓,大片大片的头发连着带血的头皮落在了盥洗台上。 我克制不住反胃起来,“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锦凉看到我这样的反应顿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她僵硬地扭着脖子,发出惨绝人寰的笑声,“苏忆,你陪陪我吧,我好孤单啊!每天都看着你们从这里经过可是没人能看到我,也没有人能听到我说话。我好孤单啊,苏忆,陪陪我吧!” “锦凉,你到底恨我什么啊!”我抹了把嘴角的污迹,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管不得她现在怎么样,顾不得她是不是会带走我。 我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锦凉,你冷静点!如果不是三年前的那个该死的听鬼游戏我又怎么会失去你这样的朋友!锦凉,我也盼着你回来,我也希望当时谁都好好的!可是,你已经死了啊。” “死了……”锦凉突然安静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我,重复着刚才的两个字,“死了……是啊,我已经死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困着我呢!为什么啊!” “我们并没有困着你!”梅娘缓缓走了进来,她用纸伞隔开了我们两个,“我们从未困过你,只是假借你之手引来苏姑娘而已。真正困住你的是你自己的心魔。你还将自己困在三年前的那场意外中。锦姑娘,放开仇恨你可以得到重生的!” “放下?”锦凉苦笑着,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泪,“我怎么放下啊,当年他们遇到了危险全都跑了,谁都不管我的死活。结果就害我死了!如果当初他们没有丢下我的话,我就不会成为这个样子!” “放下吧!”梅娘的红唇微微抿成一条弧度好看的细线,她将手中的黑纸伞慢慢撑开,紧接着锦凉的身体就化成了一团白烟被吸到了黑伞中。 “梅娘,她人呢?”看着锦凉消失不见,我还以为是被梅娘给害了。 梅娘收了伞对我勾唇一笑,“你放心吧,离开这里之后我会带她去投胎的。” 说罢,梅娘转身就打算离开。 我慌忙追了上去,“等等,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想问的,明日去麒麟鉴宝斋,我在那里等你!”梅娘没有回头,而是丢下了这句话便走远了,很快她那抹红色身影就从我的眼前消失。 就在梅娘走后不就,大山他们几个人也买烟回来了,见我一个人傻站在走廊里不由得好奇起来。 “阿忆啊,你瞅见鬼啦,怎么脸色都不对劲了?” “没、没事。”我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一件事来,“对了,你们知道麒麟鉴宝斋吗?” 029:麒麟鉴宝斋 “麒麟鉴宝斋?”大山摸了摸下巴又咂了咂嘴,然后看了我一眼,“阿忆,您老应该不近视吧。[zhua机书阅” “嗯嗯啊!”我头点的跟拨浪鼓似地。 “那你还问我,那什么斋不就在你们家楼下左拐的嘛,都开了一个星期了!”大山拍了下我的脑袋,“好意”提醒着。 “不是吧,我家楼下?”感情我每天都从那里经过的,却从没有注意过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我想如果不是大山拦着我,只怕我现在就想去看一看我家旁边的那个麒麟鉴宝斋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了。可惜我还得加班啊! 第二天出门上班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果然拐角处真的开了一个类似古董店的铺子,可是还没有到开门的时候。中午我跟律叔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匆匆赶了回来,这一次时间正好! 麒麟鉴宝斋的门始终都是关着的,但是门把手上挂着一个“正在营业”的牌子,我想都没想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头上的铃铛立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来。 店内的布置古色古香,还有一股浓浓的沉香味道。我吸了一口,只觉得脑子清晰很多。 “请稍等!”店主似乎听到了门铃声,我还没有见到店主就先听到了她的声音,没等一分钟店主就从里面出来了。 依旧是一身鲜红的旗袍,勾勒出了她的玲珑曲线。 她见来人是我便立刻招呼我坐下,“苏姑娘,你请坐,我去给你倒茶!” “等等!”在梅娘转身之前我立刻拉住了她的手,“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有话想问你!” 梅娘会心一笑,将我的手从她的手腕上给拿了下来,“有什么话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的,至于茶呢,不是我请的,而是我们老板!”她说话间手已经指着她出来的那个方向。 我顺势看去竟然看到了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长衫,连带他之前的齐腰黑发也剪成了利落的短发。 他见我神情呆滞不由得笑了起来,“苏姑娘,你不认识我了?” 我惊讶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可是眼前的人又是那么的真实!对,真实的让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站了起来直接往顺治面前走去,原本还想伸手摸一摸他,可是手抬起来的时候我又犹豫了,他可是九五之尊啊! 顺治依旧笑着,让梅娘给我去倒茶,“我知道你心里疑惑很多,不如坐下好好聊聊。”他款款有礼,极具绅士风度。 我跟着他坐了下来,同时又忍不住将这间小小的店铺打量了一遍,我记得不久之前这里还不过是个早餐铺子,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们的栖身之所。 “对了,荒宅呢?现在你们都在这里那荒宅去哪儿了?” 顺治颔首微笑,接过了梅娘递来的茶杯,他拨了拨茶盖吹了一口热气,“荒宅依旧还在,只是有缘人才能见到而已。苏姑娘,你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件事吧。” 我闻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你说的对,我想问的却确实不是这个,只是因为疑问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问。你们现在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我并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不对,结果梅娘听到后哈哈笑了起来,“苏姑娘,准确的说我们先在都不是人。” “什么!”我愣了一下,险些打翻了手里的杯子。 梅娘立刻拿出手绢替我擦掉手上的热水,“苏姑娘你先冷静下,我的话还未说完。我们虽然不是人,但也不是鬼。或者说,我们都已经重生了……”梅娘说到这里不禁看了一眼顺治。 顺治放下杯子展颜一笑,将事情的始末从头跟我说了起来。 起因,大约还要从锦凉威胁我去跟顺治冥婚说起。 为了等到孔四贞的顺治已经足足等了三百多年,可是他生前就被人用禁术夺走了三魂七魄,以至于死后连冥界都收不了他。于是在麒麟的护身之下他与伞灵梅娘还有鬼魂齐琰一直躲在暗处。 三年前顺治他们找到了栖身之所,也就是荒宅,荒宅之下便是烛龙殿。原本他希望借助烛龙之灵维持自身的圣灵,岂料不知出了何故,烛龙殿中的灵气渐渐消失。 不得已顺治只好让梅娘找人续灵,因此梅娘才会找上了我。 可惜顺治心善终不肯伤我,我与夏挚他们离去之后,没想到的是有人带着孙延龄与孔四贞的魂魄回来了。 孙延龄打伤了顺治,又拿顺治来威胁孔四贞,这才有了孔四贞袭击我们的事情。 这些事情也都是真实发生的,不过是离开了荒宅之后夏挚与白晓白有意瞒着我。 事情说到这里依旧没能解释他们为什么都“活”过来的原因。 “原因很简单!”梅娘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我本就是伞灵,与鬼不同。而我家王爷早已料到会有不测,所以早就将大半的圣灵宿于聚灵珠中。” “难怪齐琰当时不让我们动聚灵珠呢!” “对,我当时也仅仅是想将圣灵宿于一半于珠子之内,但没想到的是夏挚竟然想出了另一个办法。”顺治接着梅娘的话继续说着。 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下面的事情,“夏挚到底是怎么做的,你们快说啊!” 梅娘与顺治相视一笑,继而梅娘又继续说着,“夏先生想的主意就是借助麒麟的金身。我家王爷只剩下圣灵因此并没有实体,但是神兽麒麟不同,它原本就是王爷的护身兽,可化万千之像。所以夏先生的意思是让王爷的圣灵直接与麒麟之身结合,一方面有了身体,另一方面也就完成了重生!” 梅娘这么解释我也就明白了,也就是说顺治与麒麟合二为一,以后他就是麒麟,麒麟就是他。重点是他以后都不用藏于荒宅之中而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苏姑娘,你可否明白?”顺治见我不说话好意提醒了我。 我咧嘴一笑,也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想了想干脆冲着他们拱手打千儿,“这是好事!好事!顺治爷,恭喜你们!” “算了,既得重生,那以后我便已经不是皇帝。苏姑娘以后可直接唤我‘王誉’就好。” 王誉,誉王爷……呵呵,原来是这个道理啊。 “那好,以后大家都是左右邻居了,没事大家伙儿还能凑在一起打打牌呢!” “好啊,不过……哟,苏姑娘,你看谁来了?”梅娘话说一半忽然被门外的人给吸引了目光,我顺势看去,就看到白晓白吊在夏挚的身上。 “你们怎么来了?”我惊呼上前,拧着白晓白的耳朵将他从夏挚的身上给拉了下来。 白晓白捂着发疼的耳朵,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雪白的兔子,“喏,王老板,你家齐琰!” “齐琰?”我盯着白晓白手里那只兔子眨了眨眼,“你跟我说它是齐琰?” 白晓白也无辜的眨了眨眼,“对啊,我跟夏挚好心送他投胎,结果他不依啊,一个不小心……就废了,现在成了兔子也好!记得以后有空去买点饲料,不能光吃胡萝卜,容易拉稀!” 001:复活的女尸 医院的太平间里阴森的气氛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天花板上的圆形吊灯早已落满了灰尘,暗淡的光线照耀了整个房间,半明半昧的灯光反而营造了一种怪异的氛围。 此刻穿着隔离服的夏挚正仔仔细细地替死者解剖,一旁的助理将他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详细记录在了档案上。 死者付薇,女,三十八岁,彭柳市家康房地产公司总裁江天的妻子。死亡时间昨夜凌晨三点四十二分,死亡原因初步判断为坠楼导致头颅破裂了导致大量失血而死。 死者因为坠楼导致面部骨头断裂因此整个人的脸给人一种塌方的感觉。夏挚先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碍于医院太平间里的床位不多,警方已经跟殡仪馆的做好协调大约半个小时后就要将尸体转移到长乐殡仪馆。 在了解到还有这么一个情况时,夏挚也只能以领导的话为指示暂时停止了尸检工作。离开太平间后,助理莫念念如释重负地摘下了口罩,狠狠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呼,总算得救了。” 面对助理的小小抱怨,夏挚也仅仅的动了一下眉头,他的心思全然在那具女尸身上,尽管说尸检的还不够仔细,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夏挚似乎遇上了难题啊! “夏老师,你在想什么呢?”莫念念见夏挚走神,当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对了,您现在住在哪里啊,我来彭柳市这么久了您也不说要为我接风洗尘。” “嗯?什么?”显然夏挚没有注意到她刚才说什么。 莫念念一看他的反应这么冷淡立马哭丧了脸,“夏老师,您怎么这么薄情寡义啊,还是我师父呢,竟然这么对待徒弟。” 夏挚不免皱了一下眉头,毕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调职来了彭柳市,这个莫念念居然也跟了过来。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休息。”面对女人夏挚着实没有一丁点的办法,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显示晚上五点半了。 冬日的白日总是结束的很早,夏挚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也懒得再跟莫念念纠缠下去便直接走了。 莫念念看着夏挚行色匆匆的离开,急的又咬牙又跺脚的。好不容易跟着他一起来了彭柳市,偏偏他的态度还是冷的跟冰一样。 既然夏挚都下班了,她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个阴森鬼冷的地方。可是再一想自己刚来彭柳市还没多久,这段时间都是住在宾馆的,开销吓死个人。原本指望着能借住在夏挚那边,可惜这个木头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一想到这里莫念念心里就呛着一口老血,巴不得直接喷在夏挚的脸上。 “唉……算了,还是回去上网上找找有没有租房信息吧。”莫念念叹了口气,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太平间,那门已经锁上了,可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咦~~不想了,不想了!莫念念心里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后一溜烟的就往前跑。 “哎呦!”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跑的太快,脚下一个没留神就撞上了什么人,等她痛完睁开眼睛的时候差一点就被吓死。 眼前这个被她撞上的女人居然穿着太平间里死人才会穿的白大褂,尤其是那女人的脸白得跟卫生纸似的。 莫念念吓得两腿直打哆嗦,生怕自己倒霉真遇上个什么脏东西。 “你没事吧?”出乎意料的是哪个女人竟然主动向她伸出了手,莫念念心里冷不丁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着能问她这样的话应该不是什么脏东西吧。 心里没什么防备的她下意识朝那女人伸出了手,可刚一碰到莫念念只觉得那女人手上的温度根本就不是常人该具备的。 “怎么了?”女人茫然的问,似乎并未看到莫念念眼中的恐惧。 莫念念扭动着身体连连退后,手上的尸检报告早就被掌心的汗水给浸湿了。 那女人好奇的从何她的手上抢走了尸检纪录,她僵硬地扭动着脖子,双眼瞪得圆溜溜的,然后嘴里念念有词,“付薇,38岁,自杀……自杀……自杀……” 她不断地重复着最后两个字,就仿佛录像带出现了故障,而时间就直接定格在了那一刻。 莫念念吓得连爬带滚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安全通道直接奔了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等她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离医院已经很远了。 同时,暗淡的天空洋洋洒洒的落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 冰凉的雪落在了莫念念的脸上很快就融化成了雪水,莫念念抬手抹了一下,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充斥了她的鼻腔。莫念念站在街头彻底失控地叫了起来。 她突然想了起来医院的那个白衣女人为什么看上去如此熟悉,她不就是夏挚解剖的那具尸体吗? 付薇,那个女人就是付薇! 莫念念为了进一步证实那女人的身份,干脆将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又检查了一遍,里面整整有二十一张照片,什么样的角度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张她如何都忘不掉的脸。 是她,就是付薇! 此时的莫念念如遭雷劈,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轰然倒在了街头…… 与此同时 难得早下班的我一回来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楼下的麒麟鉴宝斋,自从有了梅娘跟王誉还有一只兔子相伴,我的日子比以往更加滋润。 只是他们这个鉴宝斋的生意就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了。 刚进门就看到梅娘跟小兔子齐琰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新闻,而王誉则坐在角落里研究起了股市行情。 我放下手里的包也加入到梅娘的嗑瓜子队伍中。 “梅娘,你们看什么呢?” “喏,当地新闻,说是本市的首富江天的太太跳楼自杀了,不过看报道似乎没那么简单啊……”梅娘啐了一嘴的瓜子壳儿。 “自杀啦?嘿,这不挺好的嘛!” 我话刚从嘴边溜出来,梅娘就白了我一眼,这不都是职业习惯害的,谁让我做死人生意呢,不死人我吃啥?对吧。 “反正就觉得她不像自杀的……”梅娘淡淡道,眼神里颇有一些叫人玩味的东西。 002:莫念念,我情敌? “这是不是自杀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吗?”对于梅娘神秘兮兮的话我颇感兴趣。 可惜梅娘没有搭理我而是起身收拾了凌乱的桌子,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夏先生呢,怎么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 我叹了口气,无聊到将桌上的瓜子壳摆出了夏挚的名字来,“自从他转职来了这边以后好像有做不完的工作,我就纳闷了难道说咱们市里总有死于意外的人?” 梅娘听完倒是没什么反应,“男人顾着事业也是应该的,对了,你们人类结婚是不是都要去领什么结婚证?你们领了没?” 不得不承认梅娘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当头一棒,领结婚证啊!这对我来说可真的是一个难题。 其实我自己也有将这事好好给琢磨了一遍,虽说我跟夏挚连孩子也有了,关系也在发展之中,夏挚甚至为了我连工作都一并调到了这边。可是我总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至于是哪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日子就这么过着,至于之后怎么发展我真的猜不到。 梅娘见我没吱声她也就没多问什么,我一直待到将近九点钟也没有走,倒是在一旁研究股市的王誉开了话腔。 “阿忆,都这么晚了要不留下一起吃饭吧。(..info好看的小说)”如今重新做人的顺治爷顶着“王誉”的名字活的风生水起,前段时间刚刚开始研究股市结果就小赚了一笔,没过几天这上门追求他的小贵妇们就排成了队伍。 我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落地钟,将桌面上的瓜子壳拼成的字胡乱打散,而后站起身来,“算啦,家里还有一个贪吃猫呢,我得回家了。” “也好,那改天来吃饭吧。”王誉对我温柔一笑,目送我离开了鉴宝斋。不过就在我准备推门的时候,头顶的门铃“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我跟夏挚直接撞了个满怀。 “哟,苏姑娘,夏先生来接你回去了啊!”梅娘看着我们俩都撞得直捂脑袋,不仅过来安慰我两声反而还调侃起我们俩了。 “梅娘,你就别笑话我了!”果然秀恩爱这种事还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尤其是根本就是无心发生的。 “哪有笑话你啊,不过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苏姑娘,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啊,肚子里的宝宝也得吃饱睡好才行。”梅娘本是好心提醒,却不想她的话更让我不好意思了。 匆匆攥着夏挚的袖子逃似的离开了鉴宝斋,没走几步我的身体突然一轻,等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夏挚打横抱起了怀里。 “喂,你干嘛呢!”我没想到夏挚会跟我来这一招,吓得我慌忙在他的怀里扑腾起来。 结果夏先生脸色一沉,抱着我的手生生在我的腰上捏了一把,“王誉好端端的留你吃饭干什么?” “诶?哎!人家那是客气话,我这不是没留下嘛!夏挚,你放我下来,路上人多被瞧见了多丢人啊!” “鬼影都没有,哪来的人!”夏挚冷声呛了我一句,我双眼四下一瞄,还别说不仅没有人连鬼也没有。 “不成,你放我下来,好难为情啊!”原本我心里就格外的计较那啥,毕竟别人谈恋爱都是从认识到渐渐熟悉然后才定了男女关系,我跟夏挚倒好,莫名被人摆了一道然后我就怀了孩子。作为孩子亲爹的夏挚虽然没抛下我们母子不管,可说白了我跟他的进展快的让我自己也吼不住了。 “那这样呢?”夏挚面无表情地勾了一下唇角,身体一歪直接将我顶在了墙边,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一低头直接咬在了我的嘴巴上。 “唔唔唔――”疼! 我在心里咆哮着,只觉得今天的夏挚怎么这么奇怪,之前都没这么冲动过。可是渐渐地我自己反而沉浸在他的深吻之中,也许之前我想的根本就没有必要吧。每一次有危险不都是他第一个来救我的,我干嘛还要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呢? 我也不知道我们吻了多久,要不是出门倒垃圾的白晓白看到了我们,只怕这该死的姿势可能还会持续下去。 回家的路上,白晓白忍不住调侃起了夏挚来,“你俩这尺度什么时候上去了这么多?也不怕影响市容啊!” “嗯哼!我、我们哪有啊!”我慌忙解释,可惜白晓白压根就不理我,反倒说起了另一件事来。 “夏挚,你今天手机没带,六点多的时候有人给你打电话,叫什么莫念念的。” “小莫?”夏挚狐疑的接过了手机果然发现了有好多未接来电记录,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回了过去,不过对方却始终没有接他的电话。 女人的直接告诉我,那个叫莫念念的肯定是个女人,没准还可能是个大美女。 夏挚一连打了十几通电话结果还是一样,就连他那张难得露出表情的脸上也多了一丝阴霾。 白晓白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结果上面赫然显示了一条信息。 夏老师,救我! “喂,夏挚,你去哪儿啊!”夏挚什么也没有说,抢回了手机拔腿就往外跑去,也不管白晓白喊了他多少声。 “晓白,到底怎么回事?莫念念是谁?” 白晓白也急了,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往外追,“你管她是谁啊,你看夏挚那德行就肯定没好事,走啊!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哦,好!”等我愣是回了神,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白晓白上了一辆出租车。 “大叔,跟上前面的车,快!快点!”刚上车白晓白就指挥着司机踩油门,根本就没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可是我们这边越是加速度,前面那车开始的越快。 夏挚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么着急呢? “晓白,你说这莫念念到底跟夏挚什么关系啊?他干嘛这么着急呢?” “说不好……”白晓白凑着脑袋一门心思的关注着前面那辆车的动态,“苏忆,你放心啊,只要不是小三,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小、小三? 003:你说,夏挚是不是不要我了? “该死的,夏挚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啊!”前面的那辆车越开越快,已经将近开了有二十分钟可我们还是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去什么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晓白气的除了催促司机加快速度之外他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总觉得我们去可能会给他添麻烦,”晓白,要不咱们回去吧。” ”回去?你逗我啊!”白晓白见我这样忍不住冲我发起飙来。 ”可万一是什么大事呢,我去了不是给他添乱嘛!”经过上次的事情我已经吸取了教训,越是有我掺和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白晓白被我的话彻底激发的没有了任何的斗志,”大叔,您速度快点,我们真的有急事啊!”他在说完第三十一遍这样的话后,司机大叔总算停了下来。 ”一共是六十四块钱。”大叔的话都没说完,白晓白直接从我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百块甩给了大叔拉着我就下了车。 而我这才注意到我们是到了城南的一家医院。 此时已经将近十点钟了,我们看着夏挚神色匆匆的进了医院,我刚准备追上去却被白晓白给拦住了。 ”干嘛拦着我啊,不进去吗?” ”你看你,说不冲动吧又比谁都着急。(..info无弹窗广告)”白晓白似乎有了什么主意,可他的话也不给我说明白,一溜烟的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白猫从栏杆缝里钻了进去。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感情是让我在外面等你?”我眼看着白晓白的猫咪身体变成了一个小白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而我就只能一个人站在大风里风中林乱。 彭柳市的冬天相比北方来说要好一点,可是湿冷的空气还是让我忍不住直打哆嗦,我抱紧了双臂站在风里发着抖,头上飘飘扬扬的白雪还没有落到地上就融化了。 冬天彻底来了啊! 这一等足足让我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有什么人从医院里走出来,越是安静的情况下我反而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我最终还是没能耐住好奇心走进了医院里,刚走到前厅没多久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就算到了深夜也不至于连一个值班护士都没有吧。我记得上一次跟夏挚闹别扭闯进医院的时候可没少看到值班护士,可这里安静的不是吓人而是骇人。 ”请问有人吗?”我壮着胆子小声询问着,可结果很明显,别说是有人回答我了,我差一点就能听清楚自己的心跳声。 太诡异了! ”有人吗?这里到底有没有人啊?”我依旧不放弃地叫着,毕竟这医院这么大也得安置不少的病人,就算看不到护士但也不可能大家都集体消失吧。 可是不管我找遍了多少间病房,那里别有有人了,就连一只苍蝇都看不到!消失了,这里的人全都消失了! 我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偌大的医院里没有病人,没有护士,没有医生。这里就像是荒废的一个古战场一样,什么都没有,一眼望去除了瘆人的冰冷空气之外,久只剩下我自己。 直觉告诉我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而我也总算明白为什么白晓白会自己一个人去而留下我在医院外等待,也许原因就在这里。 我实在是不敢往下想了,一扭头干脆离开这里回家的好。打定主意之后我立马转身往回走。可就在自己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我竟然听到了声音。 虚弱的,无力的,仿佛是从地狱中逃回来一般。 她说,救救我! 救救她?不,不能!之前几次都是这样,莫名的听到有人求救,可是一旦搭理之后遇上的不是鬼就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忆,别多管闲事!我默默的对自己这么说着,可是那声音依旧不放弃。 救救我,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别找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那声音就跟魔咒一样,搅得我心神不宁,我干脆捂起耳朵直接冲了出去。 ”哎哟,谁啊!” 这一路我都是低着头一门心思往外冲的哪里还会注意到前面有什么,结果这一冲动真的撞上了什么人。 那个捂着脑门哇哇直叫,我一听声音很熟悉立马停了下来,这一看我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苏忆,我就知道你肯定憋不住!”没错,被我撞的人不是旁人就是白晓白。 ”你先别说这个了,我看这医院肯定是闹鬼了,我刚进去了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知道啊。”白晓白揉着他脑袋上的包不以为然道。 听他这么说我更是紧张了,”你既然知道那咱们就赶紧走啊,我可不想再见鬼了,我特么都怕了!” ”我特么也怕啊~~”该死的白晓白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兴致学我说话。 我刚准备发飙,白晓白就拉着我的手让我看看身后,”你先别叫,夏挚来了!” 我顺着他的手势往后看去,果然看到夏挚往我们这边走来,重点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随着夏挚渐渐走近我也差不多将这个女人大致上看了个清楚。她年纪不大,穿着一身马卡龙绿的毛呢大衣,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了一个利索的马尾辫,白皙的皮肤显得有些苍白,就连嘴唇也是白到透明。 总之一句话,这个女人长得比我好看。 我跟白晓白看着夏挚一言不发的抱着女人往路边走去,从他出现在我们视线中时我有意无意的觉得他似乎在故意忽视我们两个,尤其是从我们身旁经过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 ”哎,夏挚,这女人是谁啊?”白晓白按捺不住他的好奇心立刻追问上前。 不过夏挚压根就没有理他,而是顺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就上去了,”咔”的一声车门也关上了,紧接着我们就看着那辆翠绿色的出租车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 ”晓白,你说夏挚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的耳边是呼啸的寒风,夹杂着越下越大的雪花,白晓白的回答声很细小,细小到刚从嘴里冒出来就成功的埋没在了夜风里。 我想,没准真的被晓白说对了,我跟夏挚之间也许真存在一个什么”小三”呢。 004:恶魔,回来了! 这一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夏挚带着那个女人上了出租车后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因为他们走后没几分钟我就跟晓白打了车赶紧回了家。 很不幸,回到家后我更是失望无比,房子里等没有开,门口没有鞋子,只证明了一件事。夏挚没有回来。 晓白安慰我说可能夏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又或者是他送女人去了医院,他们去了哪儿有太多的可能性,偏偏我就死磕在一点上。我觉得夏挚可能真的不要我了! 第二天我如愿以偿的顶着一双熊猫眼起了床,白晓白一看我这德行忍不住调侃起我来了,”哟,苏忆,你这什么时候加入我们猫科了?” 没曾想面对他的调侃我还有心思回击,”你丫得瑟什么劲儿啊,人家熊猫压根就不属于你们猫科,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晓白吃了瘪干脆低头吃他的蛋包饭,不过刚吃了两口他又抬起了头来,”苏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也别放在心里,夏挚这人吧虽然古怪但不至于做出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他不说还好,现在说了反而又勾起了我心里的不悦。说到底我这是对他的不了解跟不放心! ”行了,你也别说了,我去上班了。”我的心情本来就不算好,这么一刺激哪里还有心思吃早饭呢。(..info好看的小说)于是我直接拿了包就准备去上班了。 不过刚打开门就看到从门缝里掉了一张纸条下来。我弯腰将纸条捡了起来,只是没想到我刚看完那纸条上的东西不到一秒,那纸条竟然化成了灰直接从我的指缝中消失了。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可事实上我脑子很清醒,我的眼睛也没有问题。 而且我还记得纸条上写的是——恶魔,回来了! ”喂,苏忆,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纸条的事情我还没有弄明白,里面就传来了白晓白的声音。 我闻声立刻探过半个身体询问起来,”我去上班你要跟着我做什么?” 白晓白什么也没说只冲着我眨了眨眼,最后还是死皮赖脸的跟了过去。 等我到了殡仪馆的时候我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白晓白要跟着我了一起来,那是因为夏挚也在这里,当然还有昨晚那个被他带走的女人。 此时律叔将他们安排在了我的办公室里,昨天的那个女人也醒了过来,气色稍显红润但依旧透着一些病态。 我没有多问什么直接放下了包旋即从柜子里拿出了工作服直接往厕所走去。有些问题不是我不想问,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问。 白晓白原本是想拉着我的,可在夏挚的示意之下他还是放弃了。 我抱着工作服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此时眼泪在眼眶了转了好几圈愣是被我给憋了回去。我不能每次遇上事情都想着掉几滴猫眼泪,我也不能总让夏挚觉得我什么事情都要依赖他才行。 可是我一想到昨晚他抱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样子我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我们不是经历了好几次的生离死别吗?即便是朋友我们也能算得上是生死之交吧! 可现在呢?他都不愿意跟我解释一句,哪怕跟我说,“苏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就这么一句话我也能安心呀! 算了……我心里再怎么计较也没有用,如果他想解释的话哪里还需要我等到现在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也只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换好衣服后我直接去了化妆室,可还没有进去我就被律叔给拦下了。 “阿忆啊,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律叔的脸色有些不大对劲,双眼也有些浑浊。 他犹犹豫豫了半天,愣是将我拉到了走廊尽头才敢小声对我说话。 “律叔,到底怎么回事?” “阿忆,你还记得昨天送来的两具遗体吗?”他问道,表情神经兮兮的。 我默然点头,这事肯定记得呀。昨天送来的两具遗体一具是一八十九岁的老太太,死于心脏病发作。还有一具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死于车祸,别提多惨了! 这不一会儿十点半的时候就是老太太的遗体告别会,我了还得赶着给老太太化妆入殓呢。 “律叔,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跟我说吧,你看时间也不早了,万一耽误事儿对人家属夜不好交代是吧。”我指了指腕表,时间确实是不早了。 律叔一听我这么说,两手直接拍了一下大腿,“已经对不住人家属了!” “怎么?” “昨晚上老刘跟大山值班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早上一来就发现这两具遗体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整个殡仪馆都没有。”律叔说到这儿差点要举起拳头去砸墙。 “叔儿,你先别急。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捣蛋把尸体给烧了?”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大对劲,尽管我来这边上班没多久,但也从来没听过还有遗体丢了的情况。 “不可能!这焚烧遗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没个把小时的哪能烧的完啊,更何况大山他们走的时候那遗体好躺得好好的。再到咱们上班的时间也就隔了一个小时而已。”律叔当下就否定了我的看法。 “那您说这遗体会上哪儿呢?总不能自己爬起来跑了吧!”也着实怪我嘴贱,话从自己的嘴里说了出来自己还没相信了,旁人倒是先信了。 律叔被我的话吓得不轻,“对,阿忆,你说的可能有道理,我这就让人把摄像给调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要毁了咱们殡仪馆的名声!” 律叔说风就是雨,也不等我把话说完就顾自跑了。我叹了口气折身进了化妆室突然被一股奇怪的味道给刺激了神经。 这味道根本就不像我闻习惯的福尔马林,反倒是像一种、一种…… “是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就在我刚想到那个词汇的时候,突然就有人替我说出了答案。 我闻声看去就看到那个穿着毛呢大衣的女人站在门口,她朝我凄惨一笑,尽管她长得好看,可现在在我眼里就跟蒂姆波顿电影里的僵尸新娘一样。 “你怎么知道这是消毒水的味道?”我问完了这个问题就后悔起来,只要去过医院的那都知道不是吗? 她苦兮兮的笑着,然后走了进来,“是不是连你们殡仪馆里的尸体也不见了?” “也?”这个字眼的意思可就深远多了啊。 不过这女人倒是没着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跟我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方浔,是彭南医院外科医生。” 005:流产 叫方浔的女人显然是没有看出来我对她的敌意,只要想到昨晚夏挚是跟她在一起的,我心里就跟被刀子扎一样,怎么着都不痛快。(..info好看的小说) “苏小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方浔毫无介怀地直接走了进来,继而大着胆子一屁股坐在了供台上。 向来都是死者为大,我还没见过像她这么大胆的女人啊! “方医生,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你这姿势……也不怕冒犯了神鬼。”我扯了扯她的袖子希望她能跟我出去聊,我还没使劲儿方浔竟然直接从供台上摔了下去。 “哎哟!”方浔惨叫了一声坐在地上直囔囔着,她的手一直捂着胳膊,似乎刚才摔惨了。 我被她这么一搞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我都没干什么她怎么就摔了呢? “怎么了你?方医生,方医生你没事吧?” “苏小姐,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你怎么能推我呢!”方浔坐在地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看着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却不知此刻夏挚就站在门外,“苏忆,你们在干吗?” “夏法医,你来的正好,你赶紧送我去医院啊!我的胳膊好像脱臼了。”方浔撑着一只胳膊准备站起来,刚直起身子来,结果脚下一个踉跄她竟然直接栽进了夏挚的怀里。 “啊――”方浔又发出一声惨叫。 靠,这根本就是乱套了啊! “苏忆,到底怎么回事?”夏挚什么都没管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我,“方医生是唯一目睹医院事件的人,你怎么还……算了,我先送她去医院。” 夏挚就这么抱着这个女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了,压根都不去问一下事情得起因是什么?而且我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我分明什么都没有做! 故意的?我下一刻猛的反应回来,对,一定是故意的!方浔一定是知道夏挚来了才会故意这么做。 “喂,夏挚,你别走!你回来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急忙追了上去,有什么话不得说清楚才行啊! “啊――”我刚追了没几步,脚下一滑整个人都直接摔在了地上,肚子猛地与地面撞在了一起,下一刻一股冰凉直接刺激了我的全身。 而夏挚跟方浔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了,不管我怎么叫他们都不会再回头的。 我在地上趴了好几分钟才恢复一点力气,总算能撑着双臂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这才发现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滩水。 而就在我起身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肚子那里传来了隐隐的钝痛,就好像有什么要离开了我的身体一样。 也就在这时我的心里突然传来了恐惧感。 “苏忆,你怎么坐在地上?”白晓白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头,他看到我坐在地上立刻跑了过来。 “晓白,你给我把夏挚追来了!我有话要问他!”我一把推开了晓白,拒绝了他的帮助。 “你神经病啊!起来,你给我起来!”白晓白压根就不理我的要求,直接将我从地上给拽了起来,岂料我双脚一着地居然有些站不稳。 同时更发现晓白的神情很奇怪,“哎,你在看什么?” “苏、苏忆,你下面流血了……”白晓白惊讶地指着我,我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蓝色的牛仔裤已经被血染红了。 难怪肚子会有那种感觉,感觉我会觉得有什么要离开了我的身体,难怪…… 不!不! “晓白,怎么办,怎么办啊!” “卧槽,去医院啊,你别动,你别动我去叫人来帮忙!你等着我,等着我!”白晓白显然比我还要震惊,他束手无策唯一想到的就是找人来帮我。 我看着他惊慌的跑开了,看着自己的下身依旧在流着血,我忽然间觉得特别的讽刺。 方浔不就是摔了一下嘛,夏挚立刻送她去了医院,如果知道我现在成了这样他会怎么办?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给他打电话,很不幸,电话竟然被他给挂了。 好,很好!很好啊! 他可以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丢下了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放任肚子里的孩子彻底离开我呢? 我踉跄着步伐转身往办公室里走,也不管白晓白会不会找人来送我去医院。这样的结果或许对我来说最好了。 认识夏挚不过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除了知道他的身世,除了了解他是一个法医,我还了解什么了? 对于他的过去,对于他还认识什么人,对于他是不是只喜欢过我一个人,这些我压根就不知道! 从这里回办公室根本就花不了多少时间,可是我却用了十分钟才走回去。 刚进了办公室我就接到了梅娘打来的电话,她问我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我盯着下身的血只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没事,晓白是太紧张了。” “不行,你等着我们,我跟王爷马上就来!”梅娘也不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两分钟后白晓白直接踹了我办公室的门冲了进来。 他见我这样更是气急败坏,二话不说直接抱着我就往门外跑,“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样啊!” “你自己不也一样,我有事你不是该打电话叫救护车吗?你这只笨猫!”我苦笑着,依偎在白晓白的怀里,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只看似娇小的猫妖原来力气这么大啊。 白晓白气得都快吐血了,结果我们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梅娘跟王誉从车里下来了。 梅娘一见我脸色惨白当下叫了起来,“苏姑娘,你这怎么搞成这样啊!来,赶紧去医院!” “没事,我真的没事!”我挣扎着想从白晓白的怀中下来,不想王誉在这个时候直接从白晓白的手中将我抱走了。 “夏挚呢?他怎么不管你?”王誉脸色冰冷抱着我直接上了车子。 我别过脸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夏挚呢?我也想知道他在哪儿…… 上了车后我抱紧了肚子蜷缩在王誉的怀中,他不断地帮我擦拭着头上的冷汗,疼痛越发加剧,就连我的眼前也是一片迷茫。 夏挚,你到底在哪?你有在乎过我吗? 006:绝境逢生 疼痛逐渐让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了很多场景,很多画面。我看到了第一次在宾馆里看到夏挚的样子,那时候他穿着隔离服替李妍验尸,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好看成这样呢? 可是,下一秒画面一转,我仿佛回到了灵渊。 灵渊中那个躺在水晶棺里的女人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脸几乎跟我的脸一模一样。她缓缓朝我伸出手来,红润的唇微微张开,“你把夏挚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我要杀你了!他是我的!” “不――”我猛的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推进了手术室里。我不知道有多少双手按着我的胳膊,但我明白他们不是医生!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放开我!”我挣扎着想要从手术台上下来,可是很快我的身体就被他们给注射了一针药水。 冰冷的药水通过我的血管传遍了我的全身,很快我连发出叫声的力气也没有了。麻木不堪的身体任由他们摆布。 棉衣的拉链从上至下被人拉开,一双双手上无一不是拿着锐利的剪刀,耳边传来衣料被剪开的声音,“刺啦,刺啦――”刺耳极了! 我除了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们之外,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喊救命,还是说从手术台上站起来给他们一人一拳? 不,我做不到,我现在根本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info)同时我也明白过来,那才的那一针根本就是麻醉剂。 我现在就像一只案板待宰的羊,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你们到底、到底是什么人?”眼看着其中一个人冲我举起了一把手术刀,冰冷的刀锋是那么的熟悉,就像夏挚经常把玩的那一把。 我的眼角忽的有些抽痛,明知眼前的人不是夏挚,可我偏偏还想忍不住将他们跟夏挚联系在了一起。 就在我问出话的同时,那个举着手术刀的人拉下了口罩,露出的是方浔的脸。她晃了晃手里的到,冲着我得意一笑,“苏小姐,好好享受吧!无痛人流应该很快的!” 她的声音是说不出的甜腻,可在我听来就跟催命符一般。 无痛人流……谁说的?谁说我不要孩子的! “放开!放开我!”我沙哑的喉咙大叫着,可是脱口而出的声音是那么的细微。而方浔毫不犹豫的直接将刀扎在了我的胳膊上。 “你最好给我安静点,不然我现在可不是弄死你的孩子,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连你的子宫也一并切了!”她低下头,对着我的脸笑得极度狰狞。 “为什么?”我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她,因为被注射麻醉药的缘故,她刚才的一刀即便扎在了我的胳膊上我也没什么感觉,我甚至感觉不到鲜血从我身体里渐渐流失。 我只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 方浔哈哈一笑,扯掉了挂在脸上的口罩,“怪就怪夏挚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本来这件事进行的很顺利,偏偏……苏忆,很不巧,这一次你也会成为我们的实验对象。” 她的话音一落,便示意身旁的几个人一起上。我只觉得下身一凉,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连同我的裤子也一并剪碎了。 不,我怎么能任由他们对我乱来!我怎么能任由他们伤害我的孩子! 夏挚,你到底在什么地方,你快来救我啊! “你放心,现在夏挚肯定不会来救你的,因为他现在可是在陪着我啊!”方浔的声音从我的上方传来。 我惊异于她的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可就在我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猝然一张腐烂得几乎能看见白骨的脸凑到了我的面前。 “啊――”我低声嘶吼着,忍不住扭动着身体,怎奈如何都不能逃掉!也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手术台周边的那几个人都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他们的脸,无一不是高度腐烂的,尤其是其中的一张脸竟然是我昨天刚刚见到的。 那个,死于车祸的十六岁少女! 我无法想象此刻的自己到底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为什么死了的人还能站在我的面前? 难道又有人控制了他们的尸体不成? “苏忆,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人生吧!也许,你睡上一觉醒来的时候你会体验到不一样的人生……”方浔的手中的刀在我的脸颊上拍了拍,冰凉的触觉让我浑身一震。 此刻没有人来救我了! 也许白晓白还有梅娘他们天真的以为我只是被送进手术室里抢救的,也许他们以为我根本没什么大碍。 殊不知我竟然落在了方浔的手中。 那么,又是谁在夏挚的身边呢? “你、你们对夏挚怎么了?”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用手撑起了小半边的身体,却又被方浔直接按了下去。 她收敛了笑容,又是一刀划在了我的脸颊上,“你最好规矩一点,不然我真的不保证会对你客气的。苏忆,夏挚现在好得很呢,没准正跟我的身体上床呢!你可不知道啊,昨晚上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啊!” “呸!” 恶心!恶心!她的话直让我觉得恶心! “啪!”方浔一巴掌干脆利落的打在了我的左边脸颊上,被刀划开的伤口正流着血,方浔忍痛甩了甩手,却一不小心将我脸颊的血滴落在了脖子上的血玉上。 鲜血入玉,可召唤狻猊! “欢、欢欢!”我无声地笑着,盯紧了脖子的血玉,果然下一刻一阵红色的烟雾渐渐腾起,不足须臾一只四足聚火的神兽立刻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慵懒的欢欢嗅到了血腥味后便兴奋起来,它张开了血盆大口放声嘶吼着,滚烫的鼻息铺面而来。 我冲它凄惨一笑,欢欢同情的用它的舌头舔了舔我的脸颊,触及到脸颊上的伤痕时,它的唾液竟然很快就帮我恢复了伤痕。 “还愣着干嘛,上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方浔见情况不妙立刻让他们动手,可偏偏在这个时候白晓白跟梅娘他们破门而入。 “想动手也得问问我们的意思!”白晓白发出一声冷哼,立刻化生成了硕大的白猫。 梅娘转动着手中的黑伞将无数的亡灵一并释放,很快我的耳边就传来了无数的惨叫声。 我摸寻着声音在这动乱中寻找熟悉的身影,只可惜始终都没能看到他…… 007:你给我滚!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空气很稀薄,我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结果整张脸就被什么给吞噬了。.info[] 不出几秒更是听到众人的训斥,“欢欢,别闹了!” 我动了动厚重的眼皮总算从噩梦中醒了过来,眼前的这几个人模样有些恍惚,可我知道他们是谁。 白晓白,梅娘,王誉,白兔子齐琰,还有我的护身兽欢欢。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苦笑着,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难听。 白晓白狠拍了一下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等着,等着啊!我去给你倒热水来!” “阿忆,你好好休息,什么事儿都没有。”梅娘坐在我的身边替我掖好被子,白皙的面庞上竟然生生的挂着两行泪痕。 看他们一个个为我便成这样,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很快晓白就给我端来了水,温水入喉,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幸福。 一杯水我两三口就喝完了,可身体的疼痛却比之前还要明显。我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还帮着绷带,这时才想起在医院里发生的一切。 “梅娘,宝宝怎么样了?”我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就没忍住哭了起来。 梅娘咬着下唇勉强笑了笑,“没事,宝宝好好的,医生说只要以后小心点就没事了。” “真的?”我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话,我记得当时血流了好多,我的裤子差不多都染红了。没事?真的会没事吗?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阿忆啊,你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的!”梅娘信誓旦旦的点着头,可再开口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该跟我说什么,最后还不是忙着起身往房间玩走去。 梅娘一走,白晓白搔了搔头发,神色慌忙的从我手里拿过杯子说再给我去倒水,然后也一溜烟的跑了。 不到一分钟整个房间就剩下王誉跟欢欢这一人一兽。 “顺治爷,梅娘跟晓白都走了,您难道也想跟我打马虎眼吗?”我扭着看着始终将注意力集中在ipad上面的王誉。 他稍稍抬眸看了我一眼,而后放下手中的ipad,“那你想问什么?”王誉眼眸清冷,不像梅娘与晓白那样直白地对我表示关心。 “这里!孩子到底还在不在了?”我指着自己的肚子,“你告诉我是不是孩子没了!是不是啊!” “苏忆,你冷静点,你冷静点!”王誉见我这么激动立刻站起身来将我一把抱住。我的拳头不住的打在他的身上,“砰砰砰”! 连我自己听着都觉得疼。 可是孩子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是我没用,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不是我自己耽误的话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夏挚呢?”我愕然间想到了什么,于是从王誉的怀中挣脱开,“夏挚呢?他现在在哪里?” 房间里空空如夜,除了王誉外就是欢欢了。.info[] 我立刻推开了他起身下床往客厅走去,可惜依旧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没有……他根本就没有回来! “天!苏忆,你不想活啦!”晓白在厨房里跟梅娘聊着天,一见我进了客厅差点没把手里的杯子给打了。 “夏挚呢?你们谁看到他了?你们到底有没有见到他啊!”我看着他们三人茫然的表情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根本就不会管我的死活的,曾经那个一次又一次救我于水火的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放弃了我。 我还以为我们之间会比任何人都要好,我们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宝宝,我甚至还期待着有一天我们会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但事实上却是,这一切仅仅是我的异想天开! 我颓然地坐在了地上,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苏忆,你别哭了,我去找他!我这就去找他回来!”白晓白受不得我哭成这个样子,搁下这话后便直接开门走了。 王誉从房间里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将我又抱回了房。 “你伤心也没有用,孩子没保住是事实!”王誉并没有开口安慰我,而是采用了另一种方式,“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是贞儿,可是亏欠最多的却是宛如。我也经历过丧子丧妻之痛。别的话我也不会多说,如果你想见他我们去替你找他回来。但是,你见到他又能说什么呢?告诉他孩子没保住,还是说你恨他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没有出现?” “我……”听到他的话我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应该是他将我想说的,想发泄的全部说出来了。 对,我就是恨夏挚没有在我遇上危险的时候出现,我恨他丢下我不管。 “我跟夏先生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是怎样的为人我很清楚,也很了解。若不是遇上什么大事,他定然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王誉抿唇对我笑了笑,而后就不再说什么了。 眼看着他起身要走,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顺治爷,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呵呵,怎样的一个人啊……”王誉顿了顿,而后冲我挥了挥手,“其实我与他也不过是三百多年前偶然认识,若说‘了解’二字甚至有些唐突。不过你放心,夏先生的为人我可以担保!” “可是……”我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惜王誉已经转身走了,就连房门也一并替我关上了。 他说的话我又能否相信呢? 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里原本还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可如今我却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一切全都是我的错…… “夏挚,你给我进来!”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里了晓白的声音,在我刚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时,房门赫然被晓白给踹开了,同时夏挚也被他一拳给打趴在地。 夏挚抽了抽嘴角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甚至都没有调头看我一眼竟然直接走出了房门。 “姓夏的,你到底什么意思!”晓白上前拦住他,却被夏挚一把推到了地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他根本没有半点的犹豫,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看过我一眼,更别说来安慰我了。 “算了,你让他走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我苦笑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点。 “苏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找回来,你现在让他走?”晓白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末了只能叹气。 我狠狠地抽了一口凉气,“你让他滚,离开这里!滚得越远越好!” “苏忆!” “我没事!”我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的将我心里想说的全都说了出来,“我没事,我好得很!夏挚,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去了医院把孩子给堕了!反正当初这个种也是沈未茗给你下了套才会有的,现在好了,咱们之间一笔勾销,什么都没了!” 008:我的过去 话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时我就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我也不能拿孩子的事情来气他。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显然,相对于我的狠心,夏挚的冷静几乎出乎我的意料。 “苏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夏挚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而是用余光瞄了我一眼,而后直接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顿了顿,“还有,你做什么决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过做之前你得想好后果是什么。” 原来这就是他想跟我说的话,不过是在提醒我刚才的话是多么的可笑而已。 而我从他的眼神中所能看到的全然只是冰冷而已。 对于我所说的每一个字可能在夏挚的眼中也只能是荒诞吧。说白了,这还不是我的错! “好,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负责。夏挚,只要你走出这个门,以后不管我怎么样都不用你来管!” “苏忆,有什么话你们好好说不行吗?夏先生肯定是有苦衷的!”梅娘见我跟他闹成了这样忍不住来劝我们。 其实我自己也明白,刚才的话根本就是气话,可是说出口了又怎么能收回来了。 “算了,让他走吧,就当是我的错,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他了。.info”我仰起头试着让眼泪倒流回去。 就算现在夏挚跟我解释,我想我都不一定能听进去。就这样吧,或许一开始我们就不该认识的。 如我所想的那样,夏挚并不会跟我解释,他所做的也仅仅是回头看了我一眼,用我几乎听不到的音量说了一声保重。之后的好几天里我都没有再见过他一次。 他就这么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律叔是在我出事后的第三天才来的,他来家里的时候我刻意让晓白去了麒麟鉴宝斋,毕竟有些话当着晓白的面不大好说。 “阿忆,你这几天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啊,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补品?”律叔一进门我就看到他满脸担忧的神情。 其实这几天我也没少吃补品,只是气色这事不是说好就好的。 “让您担心了,我真的没事。”我抿了抿嘴巴,依旧笑不出来。 律叔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如果不是我提出这个要求,你跟夏挚也就不会闹成这样了。现在倒好麻烦还没有解决,你跟他……唉,阿忆,要不你就跟他说实话吧。” “别!现在不能说!”我如何都没想到律叔居然有这个打算。 “现在不说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依旧摇头宽慰他,“叔儿,当年我投靠您的时候不就说好了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件事谁都不能说的。而且现在殡仪馆里又出现了这么一桩事情,咱们说什么也得调查清楚才是。” 律叔听我这么说也只好打消念头,“算了,你自己有打算就最好了。不过殡仪馆的事情确实有点棘手。那天你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当时在医院里为难你的人里还有那个丢失的女尸。阿忆,这事你确定?”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当时我虽然被他们注射了麻醉药,但是我的意识很清晰。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些人摘下口罩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敢对天发誓,那天我看到的几乎没有一个人是活人!” “阿忆……”律叔听完我的描述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阿忆,我记得你从山云村回来的时候跟我说过,这世上有人懂控尸,你说这次是不是还是有人故技重施?”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律叔的观点,“律叔,您有所不知,古人云''借尸还魂''并不是空穴来风,就算放在现在也有很多人懂得这个禁术。” “那你说会是谁?”律叔摸了下鼻梁陷入两难的境界,“阿忆啊,实不相瞒,现在咱们殡仪馆已经被推上风口浪尖了。唉,自从上次殡仪馆里丢了两具遗体,结果家属就来闹了好一阵,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尸体啊。对了,我听说彭南医院的太平间里的尸体也是一夜间全都不见了。” “彭南医院?”难道说就是那天晚上? “我听说这段时间警察都秘密出动去找那些尸体了,不过到现在也没什么结果。阿忆,你刚说的''借尸还魂''又是什么意思?”显然律叔对我刚才说的话比较感兴趣。 我笑了笑,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年代久远的老书,“我离开苏家的时候除了积存下来的两千块钱,剩下的就是这本书了。小时候我跟我妈没什么感情,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高兴听,她让我学的我也不乐意学。” 我摩挲着手中那本有《辞海》一半后的泛黄老书,一时间脑子里画面万千,尤其是我在苏家的点点滴滴。 “我妈常跟我说这些东西不学的话以后就不能做苏家的当家人了。可她不知道,我最想的事情就是找到我爸,然后我们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 “阿忆……”律叔欲语还休,最后还是把话给憋了回去。 我将手里的书翻开,总算在里面找到了关于“借尸还魂”的内容,“律叔,你看,这里有记载。” 最脍炙人口的一个“借尸还魂”的故事是八仙里的铁拐李,至于具体如何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知道。 近代的故事发生在1949年台湾,十八岁那年的朱秀华在渔船上杯人推下水淹死,结果她借助台湾乡村女林罔腰重投人间。 而这本书上所说的借尸还魂却是灵媒界中耳熟能详的,“律叔,我记得小时候姨娘与我说过,想要借尸还魂有个必要的因素,那就是还魂者必须与宿主存在着某些联系,只是具体是什么联系我一时间也摸不清楚。” “那现在怎么办?”律叔盯着我手里的书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我这身体也才恢复了一点,想要亲自去调查恐怕有些难度,“律叔,你能帮我去问问医院里到底丢失了有多少具尸体,最好能把他们生前的详细资料都调查清楚。” 009:借尸还魂 感激昨天给摩子打赏的姑娘们! 律叔的办事效率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很快他就将一堆记着彭南医院所有死者的死亡信息以及死者生前信息全部拿了过来。 一夜间消失的尸体有总共有十六具,其中九具男尸,七具女尸,加上殡仪馆的那两具尸体一共是十八具尸体。 在那些死者的资料中倒也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人注意的,大多都是患有疾病去世,一时间家属还没有来得及办理手续,所以很不幸就这么不见了。 当然也有值得注意的,就是不久前我跟梅娘在电视上看到的一则新闻,关于彭柳市首富江天的太太付薇。 现年38岁的付薇自杀身亡,负责案情的正是夏挚就职的警局,我想验尸的事情也一定是由夏挚来负责的。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 通过律叔了解到的情况就是付薇的尸身与旁人唯一的差别就是她已经被解剖过。一具被人解剖过的尸体根本就不符合“借尸还魂”的基本要求。 在医院刁难我的那些尸体们有自己的意识也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与在山云村遇上的李妍还有孙敏根本不同。 当然从医院的死亡记录来说,他们也不可能像沈未茗那样是生前甘愿将灵魂奉献出去的。 所以“控尸”一说也就不成立。 但是又会是什么人能够花这么大的手笔替这么多人借尸还魂呢?而且换魂的目的又在哪里? 现在整件事都在云雾之中根本就让人搞不清楚状况,如果这个时候我去找夏挚,难免也会引起他的怀疑。 “唉……”我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能帮我的除了律叔我也想不到别人了,可是律叔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他能帮我的也极为有限。 想到这里我不免心里一阵失落。 如果当初在苏家我能好好地学习我妈传授给我的东西,或许我现在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上面的号码很陌生,我犹豫了一阵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那头安静的出奇,我唯一能听到就是来自那人急促的呼吸声。 “喂?”我试探道,心跳猛的加速起来,总觉得这个给我打电话的人可能会帮我解决问题。 “我是付薇!” “什么?”我惊呼道,下意识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而后再次确定,“你说,你是什么人?” “我是付薇,可我又不是!”电话那端的声音显得那么的不肯定,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就好像有人在追她一样。 “不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能出来吗?我就在你家楼下,苏小姐,只有你能帮我了!苏……” “喂?喂?” 电话挂断了…… 我茫然地握着手机,一时间心跳的七上八下的,这个给我打电话的女人到底是谁?付薇?那个跳楼自杀的女人吗? 她不是已经失踪了吗?又怎么会找上了我? 阴谋!我深深地能够感觉到这是一场阴谋。 “哎,苏忆,你去哪儿?”晓白刚进门就看到我套了一件衣服往外跑,“苏忆,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呢,你去哪儿?” “晓白,我有事先出去下,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匆匆的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后便直接下了楼,可惜走到楼下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女人。 马路两边基本都是我认识的小摊贩们,这条街不像市区那么热闹,往来的基本就是这条街的住户,我熟悉的狠。 凌冽的寒风吹得我直打哆嗦,我站在路边整整找了十分钟,结果只能让我失望。 “阿忆,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家好好待着出来干嘛?”我闻声回头看去,正对上梅娘的眼睛,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件大衣。 “我没事,对了你有没有看到这里有什么可疑的人?”梅娘将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我们俩并肩进了麒麟鉴宝斋。 开了空调的室内就是不一样,浓郁的沉香萦绕了整个屋子,我的身体一下子就松懈了起来,享受起这片舒适的温暖。 梅娘进门之后立刻给我倒了一杯茶,“你说可疑的人吗?我倒是没有注意过,现在天气这么冷应该没什么人愿意出门吧。” 我接过茶杯捂着手,梅娘的话说的也有道理,“梅娘,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看的新闻吗?就是彭柳市首富江天的太太,我记得你说过他太太不是自杀的。” 梅娘经我一提醒果然想了起来,“这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怪怪的。阿忆,你怎么对这件事感兴趣了?” “梅娘,如果我跟你说刚才有个女人给我打了电话。她跟我说她就是付薇,你觉得这件事可信吗?”我的话刚说完梅娘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她面色凝重,神情忽然间就慌张了起来。 “梅娘?” “阿忆,那你自己信不信?”她反问我,原本擦拭着杯子的手缓缓地动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件事我信,因为我也是亲眼所见的。梅娘,有件事我想让你帮帮我。” “什么?” “晚上陪我去彭南医院吧,我想把那天晚上医院的摄像调出来。你有所不知我怀疑我们殡仪馆丢尸的事件跟医院的丢尸事件很有可能是同一人做的。甚至我怀疑有人利用他们的尸体进行借尸还魂!” “哐!”梅娘手中的杯子直接落在了地上,她怔怔然看着我,似乎不大相信我说的话,“阿忆,这件事你确定?” “我……我也想找证据证明我的观点,所以梅娘你一定要帮我!” “阿忆,这件事就别让梅娘出面了,我帮你!”也不知在何时王誉捧着他的ipad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面上带笑,而梅娘看了他一眼后自动转身走了。 我原本还想问为什么,但见他朝我使了一个眼色我也就会意了。 原先只知梅娘是伞灵,所以想着潜入医院的时候有梅娘掩护或许会方便很多,如今王誉的意思无非是想让梅娘置身事外。 “阿忆,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瞒着我们?” “嗯?”我明知他是什么意思,可还是装起了傻来。 王誉呵呵一笑,往我跟前凑来,“你放心,你既然有心隐瞒那我自然不会拆穿的。至于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也会尽一份绵薄之力!” 010:游荡的孤魂 “你能这么说那就最好了,其实我也不过是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点,您顺治爷不也是这么想的吗?”我宛然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誉抿唇摇了摇头,“对,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阿忆,那今晚什么时候行动呢?” “什么时候?”我摸了摸下巴,“晚上十点半吧。” “那好,到时候不见不散。”王誉说完话后也没有起身送我立刻,而是低头继续钻研他的股市行情。 没想到三百多年前的皇帝如今是个股市高手,还真的有些出乎意料呢。 离开麒麟鉴宝斋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冷寒的冬风吹得我瑟瑟发抖,但同时思绪反而清晰了不少。 我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女人所用的号码并不是街边公用电话,也就是说我如果按下回拨键,她接电话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可惜事与愿违,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那端回过来的声音提醒着我,这个号码根本就是空号。 “到底又是谁会跟我开这么一个玩笑呢?”我凝视着手机实在想不出来会是谁跟我来了这个一个恶作剧。(..info好看的小说) “阿忆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站在路边呢,你家晓白刚找你来着。” “张姨,是你啊,我这就回家了!”我闻声看去,果然看到站在路牙边上的张姨,她手里拎着不少的菜,想来也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阿忆,你等等我咯,咱们一起走。”我刚准备要走,张姨匆匆忙忙拎着菜追了上来,嘴里还咕嚷着,“刚才真倒霉,买鱼的时候碰上一女的,整丫神经病啊。走哪儿都一个劲儿地问我们认不认识她。还差点把我给撞进人家鱼池子里。” “那您没事吧,这要是摔着了你可得拦着她才行!”我将张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她这身形可比一般女人健硕极了,我想普通人压根伤不了她吧。 张姨哈哈一笑,模样有些不大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那女的后来被一帮人给带走了,我估计可能是犯了病从家里跑出来的,这不又被家里人找到了。” “那倒也好,免得造成什么动乱的。”我随口应和着,心里依旧想着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女人现在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对了!”张姨忽然一惊一乍起来,忙不迭从兜里掏出一个变了形的手机,“这手机就是那女人的,她被抓走的时候丢在我面前的,我总觉得她好像是故意的。” 张姨说着将手机递给了我,我尝试了一下开机,很可惜手机的破损程度超过我的想象。 我大概可以猜出,张姨遇上的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人。 “张姨,这手机能先放我这里吗?”我小声祈求着,果然张姨受不了得答应了。 “那成,就放你这里,不过万一人家来要你可得给我。” “嗯嗯!这个肯定的呀,我回去让晓白看看,没准他会修!” 告别张姨之后我一刻都不敢耽误直接往家赶,刚进门差点就跟晓白迎面而撞,晓白见我神神叨叨的不免觉得奇怪。 “你不在家好好养着出去干嘛?哎,你这手机……”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将手机塞给了他,“你帮我看看这手机还能不能修了,要是不成我送店里去。” 晓白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后虽然想表达什么,可看我如此着急也没多问,低头就开始研究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破损的太厉害了,一时间也弄不好,不过里面的sd卡好好的,要不放你手机里看看?” 他的提议我很受用,直接从他的手中拿过了卡插进了我的手机里,过了一会儿手机开了机,我刚准备划开解锁键,赫然一段视频蹦了出来。 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一双双闪耀着绿色光芒的眼珠子全部集中在了一个方向。画面的镜头一直在颤抖着,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拍摄者是多么的害怕。 这样的画面一直持续了五分钟,镜头一直在晃动着,里面的场景依旧没变,数十双绿眼睛仿佛在看着猎物一般,全带着嗜血与残暴。 就在此刻,里面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她说,第三天……第三天了! 我竟然不是我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说,他们根本就不是自己。变了,都变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晓白看的迷迷糊糊的,就连我自己也说不出这到底是什么。 “嘘,先别吵。”我触碰了一下手机屏幕,这视频的长度将近二十分钟,“先耐心看下去吧,没准能看到什么。” 晓白哦了一声后就没在说什么,视频里的画面依旧是那一双双眼睛,就在我以为没什么特别情况要发生时,镜头忽然一转对准了一个女人的脸。 她惊恐的看着镜头,圆睁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不是我!为什么一睁眼我看到的不是我!不,我已经死了,我死了……我已经死了快十年了,怎么还会活着!” 画面突然一黑,什么都没有了。 “苏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里面的女人是谁?”晓白从我的手里拿过手机,我们都以为视频已经结束了,结果晓白的手碰了一下,那视频里的镜头赫然一转。 那是一条静谧的街道,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我们能隐约听到呼啸的风声,还有赤脚走在路面上发出的“吧嗒,吧嗒”声。 “逃了!”那虚弱无比的声音再次从视频中传来,“我终于逃了出来,我终于知道我是谁了。他们叫我付薇……付薇……” 付薇!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张姨遇上的女人果然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付薇了。 只是她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被人带走的话又该去了哪里?还有,付薇口中的“他们”又指的是谁? “不,不是的!我根本不是付薇!我是林淼,我是林淼!啊――”突然间视频里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她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着她的身份。 她不是付薇,她是林淼! 011:计划改变 二十多分的视频总算结束了,事后晓白诧异的看着我,他问,“这东西你到底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这个叫付薇的女人又是谁?” 面对晓白的质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起初殡仪馆尸体消失的那天起,律叔便找到了我,他希望能借助我的力量去把尸体找回来,避免殡仪馆的名誉受损。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了。 事情牵扯的太多,就连医院那边也出现了问题,只怕出动警察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结论。 “算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将手机给关了机,把sd卡拿了出来,“对了,这几天你跟夏挚还有联系吗?” 晓白闻言张了张嘴,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摇了一下头,“没有,这几天他就跟凭空消失一样,我连局子里都问过了,他的同事也说联系不上他。对了,听说夏挚的助理叫什么莫念念的也失踪了。苏忆,他们俩不会……” “去去去,什么会不会的!”我知道晓白想说什么,他无非是在担心我跟夏挚的关系是否还能缓和。 但现在还不是缓和的时候。 晓白被我这么一呛心里难免觉得难受,“唉!我知道你还恨着他,但有时候你自己不也在无理取闹吗?苏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我不屑一哼,“晓白,我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你们可能认识我。.info[]但你们不觉得这很可笑吗?我是人,我是会生老病死的,你呢?你是一只猫妖,夏挚他长生不老。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认识的到底是我苏忆,还是跟我长得一样的人?” “我……”晓白哑然,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比凝重,他看着我时那双诡异的眸子里尽是哀伤。 我明白刚才的话可能伤了他,但我说的都是事实。 对他们而言,我苏忆不过是活在他们记忆里的那个人的替代品,甚至夏挚为我几次冒险,为的可能还是那个早就不存在的人。 “哈哈,好了,我逗你玩的!瞧你这么认真做什么!”看着晓白低着头咬紧嘴唇不说话的样子,我的心突然一揪,原本想伸手安慰他的,可触碰到他脸颊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捏了他一下。 没料到他的反应有些强烈,他一巴掌拍开了我的手,甚至冲着我大叫起来,“苏忆,我最讨厌你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我就是喜欢你,从你捡回我的那天开始我就发誓要一直跟着你!我没把你当成谁,你叫苏忆也好,苏灵儿也好,我都要跟着你!” 苏灵儿…… 我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倒也不怪晓白这么直接了。原来有些东西不是我想忘就能忘记的,因为会有许多人会提醒着我! “行了,我又没说要赶你走!”我既生气又觉得好笑,这个小猫妖怎么这么会折腾人呢。 “真的?”他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我抽了口气,拧着他的脸颊肉,“是!我哪敢对您有意见啊,不过你得替我办件事才行。” 晓白抽噎着看了我一眼,“你说,什么事儿我都帮!” 我凑到他的耳边嘀咕着,“你去帮我查一下彭柳市到底有多少人叫林淼的,最好是十年前的档案。” “十年前的?这会不会太久远了些啊!”晓白狐疑的看着我,完全不知道我是什么打算。 我只管大力拍着他的肩膀,“晓白,你就放心去干吧!事成之后我给你买一冰箱的可乐!” “可是,我怎么查啊!”晓白犯了难,主要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切入点。 我笑了笑,继续捏着他的脸颊肉,“局子里你又不是没去过,直接上他们的档案室啊,最好看看十年前有没有什么悬案是没有破的。” 晓白发了狠,直接咬了下自己的下嘴唇,“好,你等着我啊!我这就去给你查。对了,说好的可乐你不能忘了啊!”跐溜一声,一米七五的大个儿少年眨眼就成了一团雪白从窗口蹦了下来。 他人一走,我彻底松了口气。 刚才看的那个视频尽管模糊,里面那个女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含糊不清,但总归还有几个疑点。 光是这两个名字就能调查出很多东西来。 付薇,林淼…… 一个是刚自杀没多久的富豪太太,一个是自称死了将近十年的人,他们两者之间肯定存在某些联系。 至于又是什么关系,我想还得等晓白调查清楚林淼的身份才行。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与王誉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但不得不说此刻的我已经有些欲欲跃试了。 可下一秒我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既然是我能想到的,那么警察一定也能想到。一连丢了那么多的尸体,警察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调取出录像的。 看来这件事我跟王誉出面根本就解决不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律叔的电话来了。 “喂,叔儿,什么事?” “阿忆,那个老太太的尸体找到了!”律叔的话从那头传来,当下给了我当头一棒。 “在哪?” “在杞柳花园的人工湖边上,已经有人报警了,而且家属现在就在路上。阿忆,咱们也去看看吧!” 我都没来得及听完他的话就直接挂上了电话,我拿了一件衣服急匆匆的下了楼,看来事情的转着点已经出现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姨娘以前跟我说过,借尸还魂最下下策就是用年老之人的肉身,因为老者本身就精气不足,即便换魂再生了不出几日还是会死。 而被当成宿主的尸身一旦再死,他们的身上必定会留下证据的。 我刚冲下楼梯口,正巧遇上准备上楼的王誉,“顺治爷,今晚的计划先取消,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王誉莫名其妙的就被我拉上了一辆出租车。 “有什么话我们到了那里再说,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事情有转机了!很快,很快我就能揪出是谁弄走了殡仪馆还有医院的尸体了!” 012:被复活 律叔在我们之前就赶到了杞柳花园,还未靠近就看到了不少警察在湖边拉了一道警戒线,警戒线外是几个哭得不成模样的人,那几人我认识,正是那位老太太的儿女。.info[] 同时我还看见人群中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不用猜也知道是夏挚。 “现在怎么办?”王誉摸索着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包烟来,“叮”的一声打火机擦出了火将指间的香烟给点燃了。 我伸手指了指他们,“先静观其变吧,老太太的尸体丢了好几天,现在突然出现,未免也太奇怪了。” 王誉没答话,静静地抽了一口,吞云吐雾间我朦胧的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笑的时候,王誉丢了烟一把将我给抱在了怀里。 “喂!唔――”我看怎么都没有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吻我,我慌忙将他从我怀中推开。也就刹那间的功夫,我们的所有举动丝毫不落的全都被夏挚给看到了。 此刻饿他一双寒眸紧紧地盯着我们,即便我们之间有着一段距离,我依旧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的戾气。 “顺治爷,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用仅仅只有我跟王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质问他。 王誉抿唇一笑,干脆搂住了我的肩膀,“你不是说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吗?只要你跟他有一天的牵扯,你一天都不能过得正常。” “可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帮忙!”我有些气恼,气恼王誉的自作主张。 可他依旧我行我素,拉着我的手干脆堂而皇之地走到了夏挚的面前,“夏先生,近日过得可好?” 夏挚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眼眸中的冰冷,紧握成拳的手,这些细小的动作都只有他在生气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他看了我好久,忽然露出一丝冷笑,握成拳头的手径自放进了白大褂两侧的口袋中,“这么晚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殡仪馆里丢失的遗体听说已经被找到了,我们来看看有什么不对的?”我从王誉的手中将手抽了出来。继而绕到了王誉跟前与夏挚直视着,“夏法医,您不过是法医而已,不好好验尸跟我们这些良民较什么劲啊。” “……” “好了,阿忆,我们走吧。”王誉似乎有意惹夏挚不高兴,他明着不愿与夏挚有任何的交集,但暗地里想的是什么我自己也明白。 就像我之前所说,如今还不是我跟夏挚化解矛盾的时候。 我们刚走没几步,律叔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阿忆,你怎么才来啊!” “路上出现了点意外,律叔,找到的尸体你确定就是那个老太太吗?” 看着律叔一脸肯定的表情,我就知道刚才的话都白问了。.info 他没说话,走在我的前面将我领了过去,“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要不是亲耳听到老太太的家属说,只怕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律叔话说一半留给了我无尽的猜测。 “你的意思是……”晚了忍不住问他。 律叔指着不远处那具已经被收敛好的遗体,“老太太是自杀的。” “什么意思?”律叔的话让我猛地一惊,当即我就觉得是他的逻辑出现了问题,“老太太不是早就死了吗?而且死于心脏病的,你现在跟我说她是自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我来回答吧。”夏挚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愣是忍住了好奇心没有转过身来。 而他则继续解释,“昨天我们接到老太太老伴的报警,说是他在家留下发现了老太太的踪迹,起初老先生以为自己是伤心过度,岂料老太太会主动找上门,甚至告诉老先生她并不是老太太本人。” “呵呵,夏先生其实是想说,借尸还魂成功了。原本死去多时的老太太被其他灵魂给占了身子而复活。只是这种复活并非她的本意,而是被动的。当''老太太''找到老先生告知真相的时候,我想老先生一定吓得半死吧。” 王誉连连发出轻笑声,将夏挚想说的话全部说了。 我眼看着夏挚脸色变得铁青,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当然此刻也不是我继续跟他闹别扭的时候。 “对,你们说的还真没错。”律叔看着王誉与夏挚剑拔弩张,他也觉得有些尴尬,为了缓和气氛只好自己抢了发言权,“那位老先生现在都被吓得住进了医院了。唉,有的话我也说不清楚,这样吧,我让老太太的女儿跟你们解释!” 律叔被我们这么一搅和早已变得语无伦次,很快他就将老太太的女儿带到了我们面前。 老太太的女儿一见我们只觉得怪异,多半也是怀疑我们的身份。 律叔在一旁帮衬,将我跟王誉的身份说的神乎其神,其实不过是想让对方放心将这件事情交给我们来调查。 老太太的女儿哭哭啼啼的将大致情形描述了一遍。原来“死而复生”的老太太身体里面的灵魂是一个实际上只有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刘晴。刘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那里有许多人与她是同样的情况。 他们都“被”复活了。 一群人知道自己被复活后,态度几乎都不一样,有惊异,有振奋,还有的人直接陷入了疯狂。在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他们这十多个人竟然进行了一场厮杀。 刘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遭遇,而后一次意外下她与另一个叫林淼的女人成功逃了出来。 逃出那个地方的时候,刘晴才知道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仅凭着脑海中存在的一丝记忆,刘晴找到了老太太的家人,向他们诉说了自己的遭遇。可惜没有人相信她的话,就连老太太的丈夫也被她吓得进了医院。 很快,刘晴就离开了老太太的家。 作为儿女面对老母亲的死而复生,他们有必要也有责任查清楚事实真相,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老太太不见了。 之后的事情也就是眼前的事实,变成老太太的刘晴最终还是选择了自杀,恐怕没人接受自己死了这么多年还能再生的事实。 事情了解到这里大致上也就明白了。 有人在背后操纵了一切,将死去多时的人的灵魂从冥界带往人间,甚至擅自将他们给复活了。而被复活的人并不如他所期待的那么听话,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复活的林淼成了付薇,而刘晴则变成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那么其他被复活的人又在什么地方呢?而刘晴所说的厮杀又指的是什么? 013:他发火了 刘晴一死也就意味着线索再一次断了,原本以为若是真的有人将老太太复活的话,说不定能查出这一切是什么人所为,眼前能做的也就只能从老太太的尸首上找线索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可是……夏挚会同意让我看尸首吗? 我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显然因为之前王誉的某些行为,夏挚看我的眼神始终都带着恨意。 “那现在怎么办?”老太太的女儿看着我们面面相觑,不由得着急起来,“苏小姐,王先生,你们一定要找到那个有辱家母的人啊!不然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如何能对得住母亲的在天之灵呢!” “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不过您母亲的遗体我们想看一看,不知道方不方便?”我信誓旦旦的打着包票,一方面也希望能有机会去看看老太太的尸体。 “不过这事……”老太太的女儿为难的看向夏挚,显然这件事她还不能做主。 “没事,夏法医这边我来搞定。”我撂下话来,看了夏挚一眼后直接往不远处的柳树走去,夏挚一言不发的跟了过去,直到我停下他也才跟着停下。 “苏忆,这件事你不用管。”一开腔便是这种想让我置身事外的态度。 我明白他是不想让我掺和进来,可哪一次我是真正的能置身事外呢,“殡仪馆丢尸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而且我也有理由过问这件事的。” “苏忆,你做这件事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夏挚听我这说竟然对我发了脾气冲我大吼起来。 我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烧腾起来,“每一次有危险的时候都是你挡在我的前面,每一次有了麻烦都是你护着我。可是这一次呢?夏挚,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 “我不用你跟我说教,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孩子的事情你就当过了去吧,我现在想做的只是挽回殡仪馆的名声。希望夏法医能谅解我们的工作!”我冷笑着,撞着他的肩膀准备离开。 岂料刚走了一步,我的手腕就被他一把给握住了,身体一晃,竟然被他给压在了树上,炽烈的吻来的突然。 夏挚就这么死死地咬紧了我的下唇,双手紧紧地缠着我的腰。 不管我怎么推,怎么打,他就是不松手,而且很快我就察觉到嘴巴里有一股血腥味。 他这是想咬死我啊! 我疼得眼泪直掉,还以为夏挚这是发了疯想弄死我,就在我以为没救的时候。(..info)他忽然松开了我,同时将我按在了他的怀中。 “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一度低沉不少,沙哑的声线让我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全都灭了。 就连我紧握成拳的手也松开了。 “我……”话从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唇角一片腥涩,下一刻我反而有些想笑,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能好好的跟我说一句话呢? 我舔了舔嘴角,从他的怀中起开,“我跟你闹什么了?是你压根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夏挚二话没说,捏住了我的下巴,继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型手电筒直接拧开对准了我的脸。 刺眼的光芒让我没忍住就闭上了眼睛,“你神经啊,快把灯给关了!我又不是你要审问的犯人!” “我就是再审问你!”他振振有辞,容不得我有半分的挣扎。 听他这么逼问干脆睁开了双眼与她直视起来,尽管这手电的灯足以让我头晕眼花。 “你要审问我什么?我有什么可值得你问的!” “你跟他什么关系?”夏挚温热的鼻息迎面扑来,什么叫怒火冲天,我深刻的体验到了。 “他?谁?”原谅我被他给气疯了,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所问的问题。 夏挚捏住我下巴的手又加重了不少力气,“就是那个狗皇帝!” “谁?”我声音经不住扬高了一倍,下一秒才想起来他所指的其实就是王誉。 “苏忆,你还想让我怎么问你?”他忽然松开了我的手,却一把将我再度抱在怀中,一只大手不断地摩挲着我的头发,“苏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怎么能跟我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 夏挚的态度几度变幻,从一开始的愠怒,到而后的愤然,再到现在的无奈。而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抱着我,干涩的唇贴在我的耳边喃喃着,说着他恨我之类的话。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跟我说把孩子堕掉的时候,我真的想杀你了!可是,我又怎么可能杀你了! 苏忆,你总是让我方寸大乱! “可我也恨你!恨你在我需要你时候却跟别人走了……夏挚,咱们之间了解的太少太少,若是可能,就等这件事解决之后我们再好好聊聊吧。”我再一次推开了他,而这一次也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去说什么。 而后我直接绕过他离开了…… 律叔以为我跟他的沟通没有任何的问题,毕竟刚才的场面在旁人看来已经是“破镜重圆”的情况了。 我也懒得解释什么,只有王誉那复杂的眼神清楚地告诉我,什么事都瞒不了他。不过这也无所谓。 几分钟之后,夏挚才从柳树那边往我们这里走来,他上前便直接与他的同事说明意思,给予了我们一次接触遗体的机会。 我跟王誉得到首肯之后立刻检查起了老太太的遗体,果真在她那一片白花花的头发中发现了一些线索。 用来锁魂的绝冥针。 借尸还魂并非易事,尤其是那些已经下过冥府的幽魂们都会被冥界的阴差打上记号,即便是附魂于人的身上,那记号也不会消失不见。 王誉冲我使了一个眼神,我当即明白了。 既然死人不能告诉我们真相,那就只能将其灵魂召唤而来问个清楚了。 招魂术是灵媒所学之术中最简单的一项了,说白了就跟请鬼没什么区别。不过不擅此法者多半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打定主意之后,我又给晓白打了个电话,看来他这次又有得忙了,不仅要调查清楚林淼的事情,还得查查这个刘晴的身份。 014:招魂术 苏家历代当家人都要比苏家的任何人懂得更多的灵媒知识,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已经开始教授我这些东西,可惜我生性顽劣根本就不愿去学,以至于苏家的本事我至多只能纸上谈兵。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该付诸行动,不过苏家的招魂术有些不大一样,那就是招魂之前必须拿到一样死者生前的物件,最好还是贴身的。 这难度系数远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 先不说刘晴是什么身份,我连她是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我无意间叹了口气结果又惹来了律叔的惊疑。 “阿忆,这事是不是不大好办啊。”律叔如今全部的心思都在这件事上面,上头已经给了准话,要是遗体找不回来律叔估计要面临下岗了。 我将律叔拉倒了一边,将自己的打算跟他简单说了一下,律叔听得极为认真,忽然他想到一件事情。 “我看这件事说难也不难。”律叔话没有说明白而是让我们一行人先回殡仪馆去。 有了律叔这句话我跟王誉之好先回殡仪馆,但我如何都没有料到律叔在安慰完老太太家属后竟然会把夏挚也一同带了过来。 此刻已经晚上12:35,律叔带着我们直接进了殡仪馆的档案室里,我们几人穿梭在档案柜之间,律叔一边翻动着柜子上的档案一边解释,“只要是死在彭柳市的就一定会拉到咱们长乐殡仪馆火化的,这些都是死者的档案材料,虽然不多我想总归能有一些帮助的。而且有些档案里还保存着一些人的头发。” “律叔,你们这里可真有趣,人死了还会留下头发,如若是秃子怎么办?”此刻王誉随意从柜子咯抽出了一个档案袋子,还别说他真的在档案袋里找到了一小撮头发。 “这是规矩。”律叔撇过脸来,神秘的笑了笑。 律叔这一笑冷不丁的让我觉得有些怪异,可是怪异在哪儿我也说不上来。我们几人来来回回差不多找了好几个小时才在那些档案中找到了刘晴的信息。可惜本市已经死了的刘晴差不多有十一个,用上排除法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五个档案上。 现在可就有些犯难了。 招魂术最佳使用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到两点之间,但眼下已经三点多钟,只怕招魂的效率会大打折扣。 “那现在怎么办?”我假意看向王誉,征求着他的意见。 王誉回眸看我,露出高深的一笑,他将律叔手中的五个档案袋全部交到了夏挚的手里,“夏法医的能力莫测,不如就由你来招魂吧。” “……”我可真没有料到王誉会直接将这个重任交给你了夏挚。 夏挚眉头微微一蹙,想来他心里就算有意见也不会刻意表露出来,更不会说出来的。 “招魂确实是一个办法,但是现在这个时辰有些晚了,不如明日子时……”夏挚还没有说完,王誉一把从他的手里抢过了一个档案袋来。 他忽然放声挑衅,“这样吧,现在这里有五个档案袋,我拿两个,你拿两个,我们来比一场如何。” “顺治爷,你这是干嘛!”这会儿开玩笑可不是时候,而我也越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打算。 王誉回眸冲我一笑,继而碰了一下我的脸颊,“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的事。” “可是……” “夏先生,比一场吧。”王誉说话间已经从档案袋中拿出了死者留下的头发。 “等一下。”这时夏挚开了口,打断了王誉的动作,“这里阴气不重,还是换个地方吧。” “这样吧,要不我们去礼堂,那里地方宽敞。这要是真的能把什么鬼魂招出来也好一些。”这会儿的律叔跟我一样根本就是一头雾水,原本不过是打算招个魂而已,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就成了比试? 从档案室到礼堂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这一路我跟律叔尤为尴尬,我们算是彻底体味 了什么叫做见剑拔驽张。 “时间也不早了,如果不行那就明天再说,急也不急于一时。”我都还没说完,王誉已经点燃了那一小撮头发,一股子烧焦味道很快传来。 我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心急。 他口中喃喃自语,念得正是我教给他的苏家招魂术的咒语。 呼地,耳边窜来一阵阴风,一缕似有若无的影子便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来了!”律叔一见有影子出现他不但不害怕,反而比我们几个还要兴奋。 我定了定神,赶紧扯上正题,“你是刘晴?”我试探道,果然见那影子朝我点了点头。于是我又问,“你近日又有来过人间,可有附魂于旁人身上?” 那影子摇头,颤颤巍巍的动了动身体,“没有,我一直在下面,方才听到有人召唤得了阴差的首肯才得以上来。阴士,您召唤可有吩咐,还是说我丈夫有话交代?” 丈夫?看来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了。 “抱歉,我们找错了。”晚了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同时让律叔当着她的面烧了一些纸钱元宝,就当下去之后打点阴差的。 送走了这个刘晴,下面就要看夏挚的了。 不过很可惜,夏挚与王誉找的“刘晴”并不是那个被复活的。 “已经送走了两个,现在就剩下三个了,该怎么办?”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明天再说吧。”这么一耽误已经快五点钟了,一旦公鸡打鸣再怎么召唤也没有用。 就在我们准备放弃的时候,从礼堂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别招了,我一直都在。” 阴暗的角落中隐约有一个影子在晃动,律叔下意识要走过去,却被夏挚一把给拉住了,“快天亮了,你要是将她带出来她会魂飞魄散的。” “那怎么办?”律叔有些着急得直掉汗。 王誉适时掏出了手机,在电话薄中翻到了梅娘的号码,“我让梅娘过来一趟,如果将她收入梅娘的阴伞中大可以带回麒麟鉴宝斋去,到时候该问的不该问的一并能了解的清清楚楚!” 015:离真相越来越近 梅娘没过一会儿就赶了过来,将刘晴的魂魄收入阴伞中后我们迅速的回到了麒麟鉴宝斋中。[zhua机书阅 刚一进门,王誉就将室内的窗帘全部拉上,同时也将门给锁了起来。梅娘将刘晴从伞中放出,而后点燃了犀角。 犀香萦绕的同时我们也彻底看清楚刘晴的相貌,二十岁的年轻姑娘,从她的脸上还能看到些许的稚嫩。 她见我们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当下躲在了屏风后面,“你们、你们不会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吧?” “哼,你说呢?”王誉轻声笑了笑,搬来了椅子放在了屏风跟前,“姑娘,出来吧。” “你们真的不会害我?”她依旧有些害怕,即便已经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可她的脸上始终都带着怀疑的神情。 “你要是觉得我们害你,你也不会从公园一路跟随我们来到殡仪馆吧。”夏挚一语道破,刘晴的脸色当下更白了。 她忸怩地坐在了椅子上,将我们都打量了一遍才吞吞吐吐起来,“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的。” “我信!”我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因为犀角的缘故我不仅能看到她,更加能感受到她的无助与害怕。 刘晴双眸有些湿润,她嗅了嗅鼻子坚定的问了我们一个问题,“你们有办法送我回冥界吗?” “能!但我们也有要求。”夏挚一口答应了她的要求。 刘晴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开始了她的叙述,“事情的起因我也说不大清楚。我是2009年3月13日死于一场车祸的。当时我是为了救一个险些被卡车撞的老太太,结果她没事我却被车子给撞死了。我死后被引渡人送到了冥界,因为没有到投胎的时候所以一直都是待在冥界的。几天前,大概是人间的晚上八九点钟左右,我们居于冥河畔的鬼魂突然遭受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无比强大竟然生生的将我们从冥界给拉回了人间。” 刘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定神看了看我跟夏挚,“你们都不是凡人,或许能调查清楚吧。”她说这话的声音有些细微,但还是被我们听得一清二楚。 “接着说!”王誉品了一口茶直接打断了刘晴那些不相干的话。 刘晴只好顺从他的意思继续往下说了,“之后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我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当时跟我一起醒来的还有一个姑娘,她的模样有些惨,大半个脸都烂了。我一下子想起了自己车祸时的样子。” 我听着刘晴这么说,也明白她所指的就是那个一样死于车祸的十六岁少女。 “那之后呢?你们是怎么离开殡仪馆的?”毕竟偌大的殡仪馆中也安装了很多摄像头,出事之后我们都有降录像调出来检查的,可惜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刘晴为难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醒来后只在这里待了几分钟,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地方,同时还有很多人。” “很多人,大概有多少?”律叔迫不及待道。 刘晴依旧面露难色,“醒后,我们很快就意识到一件事情,我们被人给复活了。但是这个消息对于我们来说有好有坏。毕竟我们当中很多人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即便活了又能怎么样?而且我们所占用的身体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要的,或者说是我们生前最憎恨的。” “什么意思?”王誉端到嘴边的茶杯突然停下了,别说他不明白了,就连我也极为差异。 刘晴呵呵一笑,别提多苍凉了。 “起初我们当中一部分人沉浸在复活的欢愉中,可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人,他一个一个告诉我们,复活之后的我们成为了谁。”刘晴一声长叹,道不尽的无奈全都写在了她的脸上,“我听到你在电话里让人调查林淼的事情了,你想知道林淼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刘晴看向我,眼眸有这么一瞬间的明亮。 我点头,真切的希望从她的口中得知真相。 刘晴抿唇笑了笑,“还是先说说我自己吧,当我发现自己复活后竟然成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时,我真的要气疯了。你们还记得我刚才说起我的死因吧,09年的时候我还是个大学生,我父母爱我,我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我敢说我刘晴以后的日子很幸福。可是直到死的那一刻我才发觉自己的愚蠢!我原本是见义勇为想救下那个险些被撞的老太太,但是事实上却是,我当时可以跟那老不死一起脱险,但千钧一发之际那老不死的竟然反手将我推到了卡车面前。” 她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当年她救下的老太太就是她复活后成为的人。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可从林淼的话中我算明白过来了,原来她跟我也是一样。” 刘晴说完这些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果然,这一场集体复活根本就是有人蓄意的。 就在我们满心期许的以为刘晴会跟我们说起林淼的事情时,这时候麒麟鉴宝斋的门被人给敲响了,“苏忆,王誉你们在不在啊,给我开个门!” 门外是晓白的声音,看来他调查的也差不多了。 梅娘给晓白开了门,就见他怀里抱了一个人冲了进来,“妈呀,冷死了都,差一点冻成了狗!” “噗嗤!”梅娘一个没忍住破声笑了起来,“晓白,你不是猫吗?” “先别说这个了,苏忆,她被人给打伤了!”显然晓白怀中的女人受了重伤,他话音刚落,我跟梅娘立刻从他的怀中将这女人扶到了躺椅上。 而就在这时刘晴忽然叫了起来,“林淼,是林淼!” 刘晴这么一喊,我立刻扳正了女人的脸,这才看清楚她的样子,根本就是富豪江天的太太付薇的脸。 我想方设法要找的女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而我也离真相越来越接近了! 016:复仇 林淼的伤很重,或者应该这么说才对! 她现在所用的身体是付薇的,而在不久之前付薇已经是一具被夏挚解剖过的尸体,所以即便活了,那也是一具遍体鳞伤的身体。(..info)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梅娘与王誉找来了伤药与绷带,可惜这些在夏挚看来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的。 “你们别忙了,她现在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而已,用不了多久一样是死。”面对夏挚的冷漠我只觉得心寒,毕竟她还是活着的,不管之前是谁。 “梅娘,你别管他,先救人要紧。”我直接将夏挚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一边替林淼治疗,一边询问晓白调查的情况。 晓白也没理我直接从王誉的手中抢来杯子,一阵海饮,“你先容我喘一口气再说,这事一时半会儿的倒也说不清楚,要是你们拿她没辙,我倒是可以用妖力先帮她顶一阵。” 有了他这么一句话我也就放下心来。 林淼的伤梅娘做了详细的检查,基本应了夏挚的那句话,无药可治,救了也是白搭。所以我们一致商量后的结果就是依靠晓白的妖力暂时维持住林淼的生命。(..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没多久后林淼便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一看到我尤为的激动,口口声声的叫我救救她。 “你先冷静下来,你还记得她吗?”我将刘晴引到她色面前,她茫然的看了一眼刘晴,忽然双眼睁的老大,她死死的盯着刘晴,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你也死了?” 刘晴点头,“几个小时之前我选择了自杀,很可惜并没有预料中的那样重新回到冥界。” “那现在怎么办?”。林淼看着她,很显然她自己也没有主意。 “眼下能帮助我们的就只有他们了,林淼你跟他们说说你的事情,没准他们会有什么发现。”刘晴似乎比林淼本人还要着急,看来她的复活对她而言根本就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情。 林淼闻言露出苦涩的笑容,“我的事?如果我说出来了有人相信就好了,可惜啊……可惜没人相信的。”她一边惨笑一边撑着胳膊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刘晴,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杀了江天,可惜我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你要杀了江天?”她的话让我惊诧不已,毕竟在我先入为主的想法中林淼应该跟江天没有任何关系吧。 林淼瞄了我一眼,忽然扬起了唇角来,“你看,我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人相信的!更加不会有人相信我死而复生后竟然发现自己重生在了自己的仇人身上。” “等会儿,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重生在了自己的仇人身上?”我怎么有些搞不明白她说的话了,还是说是我的领悟能力太差? 一旁的晓白听得是干着急,“算了,算了还是我来解释吧!” “那好,你来说。”林淼合上双眼,显得无比疲惫,可尽管如此,她始终都保持着无比高的注意力。 晓白屁股一赖直接坐在了林淼的身边,“苏忆,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顺利完成了!首先从警局的档案里我找到了关于林淼的所有资料,上面显示的是在2003年的时候林淼失踪,之后她的事情就成了一桩悬案。” “悬案?”林淼在听到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事实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警察太过无用了。” “唉,你的死也不能全怪别人吧。”晓白睨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样的态度很不满意。 我有些心急也不想看着他们吵嘴浪费时间,“你们先说正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淼一手搭在了晓白的身上,“算了,我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说吧。大概是十年前的事情,2002年的时候我还是彭柳市k大的一个学生,在一个场子里认识了江天,也就是付薇的老公。当时江天年轻有为长得又帅,几句甜言蜜语一说我就跟他交往了,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我跟他交往了将近有一年才知道他结婚的事情,当然,还是从付薇的嘴里知道的。” 林淼越说越激动,苍白如纸的脸也微微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色,她得意地看着我们,而后表情一度变得无比狰狞,“03年7月21日,一场大雨过后,付薇约我去了一套别墅里聊一聊我跟江天的事情。去了那里之后我跟付薇聊的很清楚,她给我一笔钱,而我离开江天,可我怎么也没有料到她最后会害死我!” “以江天跟付薇的能力来说想要瞒住一件杀人事情也不是那么难,所以你的消失最后也就定性为一桩失踪案件?” 我这么回答应该符合最后的事实真相。 林淼默然承认,不过她还说了另一桩事情,“我跟刘晴不一样,因为死后尸体没能得到及时的入殓埋葬,在人间我并没有做死亡证明,所以死后也不能去冥界。我的灵魂一直游荡在那栋别墅的周围,直到几天之前,突然有人抓住了我!” “谁?” “我不知道!”林淼摇头,“反正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然后遇上了一个女人,她的手里拿着一份尸检报告,上面写着付薇的名字。” “是小莫!”一直沉默的夏挚突然听到林淼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顿时激动起来,“你看到的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林淼无辜的看着他,一个劲儿的摇头,“我哪里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当时她见到我的时候就跟见了鬼似的,吓得连忙跑了出去。我都还没去追呢自己就先昏了过去。之后的事情想必刘晴已经跟你们说了吧。” 之后的事情我们问了也无济于事,不过忽然间我又想到了一件事,于是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sd卡,“林淼,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吧,这卡里的视频也是你拍的?” 林淼盯着那张卡看了半天,忽地笑了起来,“哈,你说这个啊,这不是我拍的,而是有人在我逃跑之前塞到我手里的。” “是谁,到底是谁给你的?” “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个字高高的,长得也很帅,对了,他穿着一件……呃!” 017:正事不干竟然想这些! 林淼的话还么说完,她突然捂紧了心口,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林淼!” 忽然间她就成了这样,别说刘晴吓得尖叫不已,就连我们也慌了神,她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成了这样? 夏挚上前做了一番检查,最后无声地摇了一下头,“没用的,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会这样?”我伸出手探了探林淼的鼻息,果然已经没了呼吸。 刘晴吓得整个人都缩在了角落中,“果然,他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逃不掉的!第六个了,第六个了!” “第六个?什么意思,刘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我以为找到了林淼就能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毕竟将冥界中的灵魂再引上人间,这后果根本就是不堪设想的。 刘晴哭丧着脸,看着林淼的身体,“苏小姐,没用的!就算我们死了也很难从那人的手中逃走的。你不知道将我们带来的人到底有多厉害!在我们之前就死了五个,可是死后他们的灵魂依旧不能逃脱!” “刘晴,你见过他吗?你们所指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抓你们来人间帮你们复活到底是为了什么?” “永生!”刘晴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不待我说完话,便直接开了口,“除了永生,我想不到别的。在死后的这么多年里我们一直居于冥河畔,在那里我们也认识不少能人异士,我记得以前就听说过用借尸还魂的方式可以达到永生,不过这种方式损灵灭魂,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说,你们就是最好的试验品。”王誉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最后将烟头弹到了地上,也就在此刻一缕阳光从窗帘缝中穿透进来。刘晴一下子从我们的眼前消失了…… 我们期待了一个晚上还以为能够查清楚事情真相,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发现,偏偏林淼还死了。 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一切呢,丢失的尸体既然全部被复活了,那么他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再次死亡的那五个人如今的尸体又在哪儿? 我的脑子里满是疑问,如果不继续调查下去,我想事情还会变得更严重。 “那现在怎么办?”白天一到刘晴自然不能现身,晓白看了看我们,见我们没吱声他也没了主意,“苏忆,你让我调查的事情还要继续吗?” “算了,我们先在就跟陷在了一个死胡同里,没了方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调查,除非现在在我们的面前又出现一个‘被复活者’,不然这件事只能这么僵着。”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同时也看向夏挚。 此刻的他面无表情,不过我没料到他也在看着我。良久之后,夏挚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门铃一声清脆,丁丁玲玲,众人似乎也明白了我跟他的关系依旧没有得到缓和。 “律叔,没什么事情你也先回去休息吧,忙了一晚上了都。”僵局无人打破,我只好开门见山了。 律叔欲语还休只好点头离开,余下的人也就剩下梅娘、王誉、晓白还有我了。至于林淼的尸体…… 林淼本身就是被人复活在付薇的身上,如今林淼一死,这尸体也该交给警察处理的。 大家商定后梅娘就给警局的打了电话,没多久警局就来了几个人将尸体给运走了,期间竟然也没有过多询问什么,我猜想可能是夏挚走后就跟他们打了招呼吧。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殡仪馆丢失的两具遗体如今只找到一具,那个车祸死亡的少女如今又在哪里呢? 忙了一宿我也确实累了,跟王誉他们打了招呼后我就跟晓白一起回了家。 本想好好休息休息,却没想到开门的那一刻,门缝里又多了一张字条。 ——杞柳公园 如同上次一样,我看完之后这字条立刻在我的手里化作了烟尘。 是字烟,用烟尘留书,只有书写者指定的人才能看到上面的字迹,一旦看完就立刻化成烟尘,不留任何痕迹。 能有这样本事的人这世上没有几人。 “苏忆,你跟夏挚的关系怎么还这么僵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晓白哪壶不开提哪壶,偏生在我头疼其他事情的时候还跟我提起了夏挚来。 我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来,“先前你也不是没看到,林淼一提到那个什么莫念念时候,你瞧夏挚着急的什么劲儿。我在他心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夏挚,夏挚……一提到他我就满心的怨气,如果可惜我倒是想看看这个莫念念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就能让夏挚这么关心。 要是长得比我好看,那我就直接弄死她! “苏忆,你这姿态感情是要杀人啊!”晓白瞧我这德行忍不住调侃起我来。 我噘着嘴巴只管叹气,“行行行,要是可以我真想知道夏挚这千把年来是怎么过来的!”说白了,我就是想知道点夏挚的情感历史,我就不相信他这么多年来没爱上过其他女人。 “哎,这话都没说完呢,你又上哪儿?”我没等晓白说完话,重新套上了一件大衣直接出了门。 晓白在身后呱呱的叫着,我也懒得理他,“你在家等着我,我去买可乐!” 随便扯了一个谎我直接下了楼去,满心都想着到底是什么人连续两次给我留下字条,第一次,恶魔回来了;第二次就是约我去杞柳公园。 “苏忆,你去哪?” 头顶飘飘然的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刚抬头看去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暖和的怀抱中。可是下一瞬我原本压抑住的怒火再一次腾起。 “有事吗,夏法医!” “你去哪儿?”夏挚还是那副死德性,永远不会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哎,你干嘛啊!”夏挚也不管我什么想法,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往楼上跑去。 夏挚咋咋呼呼的就进了门,差点没撞翻了晓白,而他一进门就直接钻进了我的房间里一通乱翻。 “我去,你们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吵架?闹分居?呼,幸好没结婚,肯定离!”就在晓白落下定论的时候,我赫然看到夏挚的手里竟然拿着我的户口本。 该死的,该不是准备去局子里销我的户吧。 “走!”夏挚;冷寒着一张能冻死人的脸拽着我就往外面跑。 “喂,你到底想干嘛!” “结婚!” “啥?” 018:闹够了没? 我掏了掏耳朵相当不确定他刚才说了什么话,夏挚面色沉静,目光如炬地看着我,丝毫不像是跟我开玩笑。 晓白吐了一下舌头,十分识相地回了房间,而后就剩下我跟夏挚两两对峙了。 “结婚?”我怪叫着,着实搞不懂夏挚在想什么,前一刻还在担心别的女人,现在却抢过我的户口本准备跟我扯证,这算什么节奏啊! “对!”夏挚扬了扬手里的户口本,“去还是不去?” 嘿,感情这会儿怎么像是我在求他了? “不去!”女人的尊严提醒我千万别答应。 “那好吧。”夏挚点头,抿紧的唇展现出了一抹别样的笑意,只见他朝我伸过了双臂,当下将我横抱了起来,“那就只能强行带你去了。” “你……”我被他气得发抖,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姓夏的,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脑子搭错筋了?”他抱着我一边下楼,我一边挣扎着乱拳打着他的后背。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看不顺眼你跟那个狗皇帝!”夏挚突然顿了一下,他一低头恶狠狠的看着我,“苏忆,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居然还……你们……” “我们?”我跟王誉怎么了? “你们都已经亲……”夏挚越说越激动,越激动他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越是往关公靠近。 看着他这样我真是哭笑不得,原来他这是吃醋了啊。 “我跟他怎么样好像跟你没关系吧。”我故意板着脸,挣扎着从他的怀里下来,“那天你可是当着我的面丢下我的,夏挚,要不是你不管我,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苏忆,你听我解释,那天是因为……” “打住!我现在压根不想听你解释,还有把户口本还我,我才不会跟你结婚呢!”我朝他伸出了手,只想着将他逗一逗,我倒要看看他夏挚除了会跟我玩硬的之外还会什么。 “不给!”他斩钉截铁,一把将户口本塞进了衣服里面。 “嘿,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啊,你还我,你把户口本还我!”我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无赖的人,还偏偏是这个平时只会给人冷脸色的夏挚。 夏挚扬起脖子一副要跟我干架的样子,“苏忆,只要你跟我说你跟那个狗皇帝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可以不勉强你跟我结婚。” 妈蛋!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起来,“夏挚,你到底想干嘛,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跟我说。.info[]婆婆妈妈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活了小半辈子真心受不了男人这样,有什么话直接说白了不就好了。 “阿忆说的对极了,夏先生你有什么话应该直说才行,不然你跟阿忆这么干耗着,我可怎么办呢?”也不知道王誉听了多久的墙脚,偏偏在不该插嘴的时候插了一茬。 我一手捂着额头,一面想着该如何从他们两人之间偷偷溜走。 ”此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夏挚声音冷了一度,显然他对王誉很是不满。 王誉依旧一副懒散样子,他顺手一勾便将我带到了他的身边,”我在想你们的关系若是真的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我也该跟阿忆好好说了说我跟她的事情了。”王誉似笑非笑,非得加入到我跟夏挚的僵局之中,也不知道他这次是帮我还是害我了。 ”好了!你们俩有完没完啊,我还有正事要办!”我我一把甩开了王誉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臂。 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活了千岁,一个当了三百多年的鬼,说起来可都是老古董了,怎么到了这会儿思想比未成年还幼稚呢! ”阿忆,我发现原来你是除了贞儿之外,我第二个爱上的人。阿忆,你还是别跟夏挚在一起了,他哪里懂得什么情趣呢。”忽然间王誉好像痞子上身一样,居然腆着脸皮跟我热络起来,甚至还说出了这么肉麻兮兮的话来。 ”顺治!”夏挚忍无可忍当着我的面就直接亮出了睚眦宿身的那把手术刀来。 ”哟,夏先生这是不想来文的想要动武咯?”王誉笑了笑,同时手转动着小指上的那只指套,眼看着王誉的双眸一下子成了金色,而我差点就被他们给搞出了精神病来。 ”两位祖宗哟,你们到底要干嘛?仗着自己一把年纪就这么为难我?”我看了他们俩人一眼,恨不能一人来一刀才好。 现在可是在节骨眼上的时候,我只想赶紧感到杞柳公园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约的我,可现在倒好被他们俩一搅和,没准线索又断了。 夏挚已经被王誉闹红了眼,仿佛不打上一架反倒对不住他们自己了。 我看了他们一眼后干脆转身就走,那字条上虽然没说必须在什么时候到,但总归还是早点去比较好。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身后依旧能听到两个大男人跟孩子似的吵翻了天,而他们好像完全把我给忽视了。 其实这样倒也好了,毕竟夏挚跟我说”结婚”两个字的时候,我最多的反应还是惊讶,不是惊喜。 今天的事情我只当是夏挚一时脑热才会做出的愚蠢行为,往后的事情那就留到往后再说了。 走了没多远我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杞柳公园赶去。大概是冬天的缘故,一过了晨练时间公园里寂静的仿佛没有人烟一般。 我走在寂寥的小路上来来回回搜寻了不知道多少遍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走着走着竟然就来到了昨晚上发现老太太尸体的河边了。 偏生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那号码有些熟悉,可是一时间我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接听了电话。 ”喂?” ”我是林淼!”电话里赫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我立刻摔了手机。我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出现了幻听,不然我怎么可能听到这个呢? 林淼,她不是死了吗? ”呲呲呲――”掉在地上的手机发出连续不断的嘈杂声,同时隐约听到一些声音,好像是说,江天死了,江天被付薇给杀死了! 019:临江别墅 当我再捡起手机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掉了,而我回拨回去的时候依旧是机械的提示音,那个号码是空号。 我不由得冷笑起来,这段时间还真是比见了鬼都厉害,那些将他们复活的人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永生,而是为了玩我们。 什么地方的尸体不碰,非得是彭柳市的。 不,应该说从遇上夏挚开始麻烦就没有消停过。看来夏挚活得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感概完了,只好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双眼余光微微一扫,果然发现不远处的柳树后面站着一个人。 很快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匆匆回头竟然看到了那个死于车祸的女孩,此时她的脸上绑了大半的绷带,露出的半张脸依旧狰狞无比。 ”是你给我留的字条?”我虽然这么问,但明显不会是她做的。 ”你跟我来。”露在绷带外的一只眼睛如同猎鹰看准猎物一样盯着我,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与她这种相貌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我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跟着她走了。我们离开杞柳公园后沿着滨江路一直走,大概走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她有停下来的趋势。 ”你能告诉我这是要去哪里吗?”平时我就缺少锻炼,就连逛街我都不乐意,现下一刻不停的走上半个小时我真心有些吃不消了。 女孩回眸晲了一眼后也没有做任何表示,还是一个劲儿的沿着路边往前走。我没法子只好跟着她继续走。 从闹事区一直走到了临江区,那里人烟稀少但周围盖了不少别墅,差不多一套就得五百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的价位。 我心下不自觉的就犯起了嘀咕来,”喂,我知道你不是敏雪(车祸少女名字),那你到底谁?也是跟林淼还有刘晴一样被人复活的吗?” 她听见我跟她说话脚步稍稍有些放慢,隔了好久她才挤出两个字来,”月兰。” ”哦,原来你叫月兰啊,那你……我是说你们到底是被谁给复活的,你跟敏雪又是什么关系呢?” 通过刘晴跟林淼的描述我们得出的结论就是,被复活的与寄宿的身体必然存在着某些关系。 而月兰的回答就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是敏雪的奶奶!” 吓到了,还没真想到她们两者间的关系是这样啊。 “那到底是谁让你带我来这里呢?”我试探着,加快了步伐追上了月兰。 月兰依旧我行我素走在前面,似乎完全不担心我会临阵脱逃。 “到了那里你自然会明白。”又是一句可有可无的回答,而我压根就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可忽然间我想起了另一件事来。 “等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那天在医院里跟你一伙儿的人里是不是有个叫方浔的女人,她也是被复活的人?”如若不是见到她,只怕我差点就忘了那天在医院里被当成小白鼠给肢解了。 月兰停顿了下来,用那只眼珠子凝视着我,“她,不是!” 十分肯定的回答,月兰说完后又不理我了。 这一路差不多走了快一个半小时,最终我们在这别墅群的最西边的一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月兰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四层高的别墅,而后领着我直接走到了里面。 铁艺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我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整个院子里几乎种满了红色的蔷薇花,如今已经是寒冬腊月了,我做梦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花开的格外的灿烂,娇艳欲滴,只怕花房里的也不一定能开得这么好。 “月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这里的景致漂亮到令人惊羡。欧式格调,身临期内仿佛来到了国外的城堡一样。 可惜月兰始终不愿意跟我多说一句话,难道这就是年龄差距太大的缘故? 我们这一路都穿梭在花海之中,大约又走了十分钟才到了别墅的正门口,月兰抬手扣了扣门环,“砰砰砰……”的声音俨然让我有一种,这门一旦打开,我们就会下地狱的感觉。 “噶—吱—”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我见到了那张令我足以动起杀念的脸来。 “月兰,你的速度可真慢啊,怎么现在才把人给带来?”开门者正是所谓的外科医生方浔。 “怎么会是你?”我眯起双眼打量起她来,想起上一次她在医院里对我的所作所为,我真的想立刻要了她的命。 方浔勾唇一笑,将门又打开了一些,“苏小姐,您请进,有什么话我们坐下好好聊。” “好,我倒想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既然她盛情邀请,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推脱的,再者若是有危险到时候我再召唤出欢欢,没准也能抵挡一阵。 打定主意后我便跟在方浔还有月兰进了别墅,不过进去了之后我才知道一个铁铮铮的事实,丫,她根本就是人多欺负人少嘛。 感情这一群被复活的人都集中在了这里啊。 “方浔,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着一屋子的老弱病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方浔呵呵一笑,自己反而先坐在了沙发上,“别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但是灵魂却很顽强啊。苏忆,你可是苏家人,你会不懂这个道理?” 显然她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当着夏挚的面故意害我。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了,连我是苏家的人你也知道,那你还知道什么?”既然藏无可藏,那我干脆也跟她坦白一切了。 方浔翘起了二郎腿来,样子颇为得意,“苏小姐谬赞,与你们苏家人一比,我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原本以为那天我了故意害你落胎,且能够顺利得到你的婴灵,却没想到苏小姐技高一筹,竟然下了狠心将婴灵给封印了,如此一来你肚子里的孩子虽然能够保住,但这一胎你可是要怀上三年啊。” “不过才三年而已,我受得了!”我释然一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能够将您们从中揪出来,这点苦我要是受不了,那我又怎么配做苏家的人呢?” 020:复活团 我勾唇一笑,从月兰的手里接过了茶杯,茶香沁人心脾稍稍将房子外面的花香给消散了些,我凝视着茶杯中起伏的碧绿色叶子,过了须臾才缓缓开口,“方医生您千方百计的引我到这里来总该说明来意吧。” 方浔将周围的几个人打量了一遍,最终将视线落在了月兰的身上,“受人所托,为的不过是一个‘情’字。” “说人话!”我抿了一口茶水,只觉得温度过高反而让茶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方浔面色一僵,稍稍有些不悦,“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又不是我能轻易所爱的。我想要长生,永久的!他不老不死,我就必须不灭!” 前一句把自己说的多么高贵,后一句不就是想说明一点,她想长生不老。 “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你找我来也没有用。我又不懂得长生之术,最多你死了我花几个小钱替你超度超度。”我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四下将这些人重新打量了一遍。 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即便是被人复活他们也该有自己的独立思想,怎么就沦落成了方浔的工具了? “你不懂,但是夏挚明白!”方浔一语道破,显然她是知道夏挚的身份了。 我茫然一笑,微微摇了摇头,“方医生,这话又要从何说起了?” “苏小姐,你也不用跟我打马虎眼,你是什么人,夏挚是什么人我都一清二楚。从山云村开始我就已经在默默地关注你们了,顺便说一句你们以为沈未茗一死就什么都结束了吗?” “是吗?”我眯起了双眼倒有些不大情愿去看方浔这张胸有成竹的脸。 “苏小姐,今天叫你来这里目的只有一个,让夏挚交出长生的秘诀来,不然这些人即便再次死了也不能回冥界去了。”方浔当着这些人的面直接道出她的底牌来,我如果心狠一点大可以不管这些人的死活。 但……没办法,我已经习惯多管闲事了。 “方医生,我也强调一遍,你不管说什么都威胁不到我。即便我是苏家的废材,但好歹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行了,我也该走了!”我双手一松,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就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 话音落下,我直接踩着一地的碎瓷片往门口走去,不出所料方浔立刻让人拦住了我。 “苏忆,你以为这里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撂下了狠话,直接上前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随意一扯便将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啐了一口吐沫,抹着嘴角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感情还得跟我动手不成?”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苏忆,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脚跟刚刚站稳,没想到方浔一巴掌直接掌掴在我的脸上。 脸颊发了狠的疼,这女人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怎么动起手来手劲这么大。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白晓白啊! “方医生既然不肯好好说话,那就别怪我也不客气了!”我踉跄着脚步跌跌撞撞地从地上再次爬起来,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鼻烟壶来。 拧开了红玛瑙的盖子后,一阵异香立刻充斥了整个房子。 方浔闻到了香味当即捂住了口鼻,摄灵香的味道别说是鬼魂防不住,就连活人也不能招架。 我扬了扬手中的小瓶子,“出门有些急也没带上什么宝贝,这小玩意儿就送给你了!”说罢我就将鼻烟壶抛到了方浔的跟前。 方浔强忍着香味单手接了过去,同时从口袋中掏出纸巾捂住口鼻,“苏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既然你都敢豁出去以虎谋皮,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想长生不老,这根本就不可能。传说只能在一个人的身上发生,不然这还能叫传说吗?”我揉了揉发疼的脸颊,嘴上尽管挂着笑容,可心里还是有想弄死方浔的冲动。 这个女人绝对是傻逼,长生不老……哼,怎么可能呢! “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把这个东西给我我就会感激你,你别做梦了!”方浔举着鼻烟壶一副想丢又不敢丢的样子。 当然我也是料准她没有这个胆子的,毕竟她跟沈未茗可是一种人。 “我可没打算让你感激我,只是见过沈未茗的下场我多少有些不舍。方浔,我不打算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把你们变成了这样,可是当一具行尸走肉有意思吗?从你将灵魂贩卖给恶魔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能走回头路了。这鼻烟壶中有一灵体希望能帮你脱离苦海,至于长生不老……我奉劝你还是放弃的好。” 我已经跟她耽误太久的时间了,这一院子的蔷薇越是开的灿烂越是能吸走人的精气,以血养花,还真是大手笔啊! 这一次方浔倒是没有再让人拦着我,而我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走了出去。庭院中的花海红的瘆人,隐隐约约还能嗅到不少新灵的味道。 相比不久前这里应该死了好几个人吧。 我走了没多久就发觉身后有人跟着我,回头一看正对上月兰那只阴鹜的眼睛。 “怎么,方浔让你来拦着我?”我抿唇笑了笑,打心底里不想跟他们这群被复活的人扯上关系。 月兰摇头,上前拉着我的手径自穿过了常常的小径往铁艺大门外走去,这一路她走得很急,就好像有什么人在身后追着我们一样。 “怎么了,不会这么快就想送我去死吧?” “苏小姐,我求你一件事!”月兰突然停下了脚步依旧用那只骇人的眼睛看着我,“你能帮我们把被囚禁的灵魂放出来吗?” “什么意思?”我眨了眨眼不大明白她的意思。 月兰面色难看极了,她低沉着声音犹豫了半响,“我们虽然得以被复活,但是这身体原本的灵魂却被方浔给囚禁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孙女敏雪的灵魂也一样被困,而不是去了冥界?也不对啊,人死后第一时间接触到的肯定是引渡人,又怎么会……” “苏小姐,我没时间跟你解释,我们之所以会跟在方浔身后就是因为我们都被复活在了亲人的身体上。除了逃走的刘晴跟林淼!” 021:灵事局 “所以呢?你用什么来求我?”我能看着月兰,变着法儿地试探着她,果然在我说出这句话时月兰脸上的表情彻底凝滞了。.info “我……我没什么可以作为报酬给你,你要是不愿意帮那就算了。”月兰失望地转过身来打算离开,而我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算啦,我也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跟方浔一伙儿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就算跟她是一伙儿的我也愿意帮。走吧,跟我去个地方!”一离开这栋别墅我的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我走在前面月兰紧跟在后,”去哪儿?” ”一个你们该去的地方啊,不过你也是我,如果刚出事的时候就能及时来找我,兴许我也不会遇上这种麻烦事了。” ”苏小姐,你真的有办法帮我吗?”月兰几乎有些跟不上我的步伐了,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件事情,”苏小姐,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会求你这件事?” 我嘿嘿一笑,转过身来看着她,”其实也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我也是猜的。说实话如果我死了然后又被人复活,我肯定是开心的要死。但是从进门之后我观察了你们每一个人的表情,哪里看得出来是开心呢。所以我猜肯定方浔用什么来威胁你们,结果如我所料,你们与寄宿的肉体果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苏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方浔这么忌惮你?”别看月兰是个做奶奶的人了,可她思维敏捷力要比我想象的灵活许多。 ”苏家的人!”我抿唇笑了一下,拉起了她的手继续走,”若是顺利的话很快你就可以跟他们重新返回冥界了,就连你孙女敏雪的灵魂也会与你一同离开。月兰,这一次让你们受苦了!” ”苏小姐,之前在医院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们也是情势所逼,真的对不起!”我不得不承认月兰是个心地善良的奶奶,不然也不会为了孙女的灵魂这么操劳费心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被她这么一说反倒不大好意思了,”你也别这么说,其实方浔搞出这么多的事情也是冲着我们的,你们才是最大的牺牲者,也不知道林淼的灵魂在哪儿啊。”想起林淼就这么死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林淼啊……”月兰意味深长的念着这个名字,之后就再也没有多说什么,我们两人沿着路一直走着,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我才在临江大桥上停了下来。 月兰诧异的看着我,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 ”闭上眼睛。”我说道。 ”为什么?”月兰很是不解,但我现在也懒得跟她解释,干脆自己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紧接着我另一只手直接搂住了她的腰二话不说拽着她往下跳去。 月兰意识里感觉到了不妙,刚放声尖叫起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安稳着陆了。 她颤颤巍巍睁开双眼,几乎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我就知道不管是什么人来到这里都会惊讶万千的,包括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也差点吓傻了。 一时间月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呆呆的看着我。 这会儿我就是跟她解释也说不清楚,干脆先将她撂在这里,自己往传达室走去。 此刻传达室里的大叔早就抱着暖手袋打着瞌睡,要不是我声音大估摸着他肯定要睡死过去。 ”赵叔!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什么……”赵叔一听出大事了立马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可一看来人是我当即松了口气,”我说怎么是你啊,苏丫头!” ”嘿!这不是有事嘛,想找你们领导帮个小忙呗。”我谄媚的笑着,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搞定他,毕竟这地方想要进去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便这位大叔曾经暗恋过我妈。 赵叔一听我哼唧成这个德行直接冲我摆了摆手,”你来这儿能有什么小事,说吧,到底什么事情。”住夹肝号。 他都直接成了这样,我也不好再做隐瞒,”好好好,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这个老人精。”我说话的同时转过身来指着我身后的月兰,”赵叔,这次可真的是出了大事,有人将冥界里的灵魂给放了出来,强制让他们在别人身上复活了。” ”我勒个亲娘!谁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还这么玩!''果不其然,赵叔一激动连乡音都飙了出来。 我一手摸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一边将他从传达室里给拉了出来,”事实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我得找你们领导反映反映情况啊,要是继续放纵这种行为,冥界跟人间岂不是要乱了套啊!” ”对!”赵叔摸了摸下巴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转念一想,他忽的不怀好意的看向我,”那这次你是打算让谁陪你去解决麻烦呢?迦胤可是等了你好几年呢,人小伙儿真心不错哎,当年要不是你妈……哎,臭丫头,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几年不见赵叔还是死性不改,一见到我就非得给我拉红线扯姻缘的,难怪当年我老妈没看上他呢,一大男人鸡婆成这样也好意思的。 ”得了您哎,我就在门口等您,你赶紧去跟你们领导反映情况啊!”我不等赵叔说完直接踹他进了大门。 赵叔一走,月兰憋不住地开始向我发问,”苏小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又是什么人?” ”他啊!”我看着越走越远的赵叔,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这里是灵事局,专门负责冥界与人间协调的,换句话说就是他们是专门负责解决灵异事件的部门。至于那位大叔嘛,不过就是一看大门的,没什么了不起!” ”可我觉得他应该挺厉害吧。”月兰果然有眼力啊! 我无耻地笑了笑,赵叔在来灵事局之前确实是个很牛逼的灵媒,可惜当年追求我妈的时候,被我妈给完败了。大男人的自尊心受了挫后干脆隐姓埋名来了这里当起了门卫,不过灵事局里的小辈们对他依旧蛮尊重的。 022:前任,现任 可是,我也没料到赵叔这个老不死的会真的把迦胤给我招惹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他人五人六的领着迦胤过来,我真的有一种想拉着月兰就跑的冲动,可惜迦胤的眼睛不仅通阴阳,我敢说方圆五百米之内的他都能看清楚。 眼看着人靠近了,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直接上了。 ”赵叔,做人不可以这么不厚道!”我一个正眼也不敢多看迦胤,生怕他开口跟我提以前的事情。 赵叔腆着老脸愣是将迦胤推倒了我的跟前,”丫头,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好心对吧。再说了你妈当年不也蛮喜欢迦胤啊!” ”得了您,我不跟你说以前的事情。咱们聊正事行吗?”我将赵叔拉到了一边,用眼角瞄着迦胤,还别说几年没见他居然已经帅到爆表了!住夹扔才。 赵叔被我这么一拉扯多少有些不高兴,其实他心里想的什么我会不知道,还不是想继续接近我老妈。 ”你叫谁来不好,偏偏是他!您这是跟我有仇啊!”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我就觉得迦胤压根就是天生来克我的! 赵叔摸了摸鼻子,扭头瞄了一眼迦胤,而后贴在我的脚边低声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你可别这么说啊,迦胤那小子这些年来勤奋极了。你看他长得又帅,本事又高,咱们灵事局不少丫头对他虎视眈眈呢。你倒好给你现成的不要,还敢背着你妈离家出走。” 这个老不羞,说着说着就改来教训我了。 ”赵叔,你是我妈派来的逗比吗?” ”臭丫头!”赵叔挥拳就准备给我来一下,要不是迦胤眼疾手快替我挡着了,只怕赵叔没准真不跟我客气了。 ”师父,别闹了,还是先办正事要紧!”迦胤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做事说话都一板一眼的,让人觉得他是个相当成熟稳重的人。如今年岁增长,给人的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不过与夏挚相比他身上可就多了许多的人情味。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小子对这臭丫头还是念念不忘!”赵叔故意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来,殊不知他最得意的弟子就是迦胤了。 于是我简单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然有意隐瞒了关于夏挚的事情。 迦胤与赵叔了解情况后相应的做出了一些对策来,结果就是赵叔继续留在灵事局看大门,迦胤跟我还有月兰去寻找方浔囚禁的灵魂在哪。 事情商定好了,我们三人告别了赵叔便远路折回。 来得时候为了赶时间我就带着月兰走了一回阴间的路,速度是快但缺点就是亏损精气。所以离开的时候迦胤带着我们按照阳间的路返回到了临江大桥。(..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乎速度慢了,迦胤自然找准了机会跟我山南海北的聊了起来,我是不情愿搭理他的,可再一想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感情还是在的。 ”其实师父跟我说你来找他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可是见到了你,我反而更后悔了。”迦胤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他知道我在听,可我就是不乐意回答。 ”你离家出走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在灵媒圈里传遍了,你当真这辈子也不回苏家了?” ”回不回去跟你也没关系啊!”我实在受不了他这婆婆妈妈的个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跟赵叔学艺久了,连带他的八卦本事也全部学会了。 面对我的生冷态度,迦胤也仅仅笑了笑,”你还是一点都没变,顽劣呀!” ”你也一样!跟赵老头一样讨厌!”我瞪了他一眼,真心后悔来什么灵事局了。 迦胤被我反将一军倒也不生气,”你离家这几年,苏当家一直派人在找你,不过也没想到你会躲在彭柳市,甚至还……”他落在我身上的视线渐渐往下,然后集中在了我平坦的肚子上,”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语气可比我想象的要冷淡多了。 我耸了耸肩,直接说了实话,”也没多久,一两个月吧。” ”谁的?”迦胤眸光冷了不少,一股嗜杀的神采有些隐藏不住了。 ”你知道就不要问我了,反正这么多年来你们不都在防着他吗?现在好了,我怀了他的孩子,这完全不在你们的意料之内吧!”我讪笑着,垫着脚往迦胤的跟前凑了凑,”你当年要是下点狠心,我不就答应我妈跟你结婚了。好了,以前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说了,办正事,办正事!” 迦胤被我这么一闹脸色也是一青一白的,之后他也没再跟我说什么。原本我们的计划是跟着月兰重新返回别墅去看看有什么线索,可中途迦胤忽然改变了主意,竟然提议要去我家坐坐。于是我只好让月兰先回去,又担心方浔会害她,临走之前迦胤特意送了她一道防身符。 对于迦胤要去我家的事情起初我也没有反对,毕竟来者是客,而且我也确实有事求他。可是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因为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了夏挚杵在楼下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心下念了一声,完了,在偏生迦胤这眼尖的家伙想都没想直接往夏挚那边走去。 奶奶的,他这是要我的命啊! 迦胤的速度快得要命,我拦都拦不住。 “夏挚?”迦胤停在了夏挚的跟前,相当“友好”地朝夏挚伸出了右手来。 反观夏挚,他一派不为所动的模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的眼神可比抓奸的原配要犀利百倍。 我知道在我消失的这短短的时间内夏挚肯定是担心我的,不然也不会杵在楼下等了这么久,就冲他这发了青的脸我也该好好说一句软话的。 可偏偏这时候我脸皮厚不起来。 迦胤首战以失败结束,这种结果也在我的意料之内,毕竟夏挚是活了千年的老东西,生冷不吃,要说资格老的估计也就只有作古的秦始皇了。 “都站在门口干嘛,上楼聊聊吧。”我连忙推搡着他们上楼,可惜呀,这两爷们似乎杠上了,尽管到现在两人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可是眼神的交锋却从没有停止过。 该了,我这是倒了血霉的节奏! “阿忆,不介绍一下吗?”迦胤的手轻轻一拉就从我的手中扯开了,看样子他今天是不打算跟夏挚好好说话了。 “我……夏挚,夏挚!”我尴尬的笑了笑,真想呼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阿忆,不是这么介绍的吧。”迦胤弯起眼眸,眼睛里是藏不住的邪魅笑意。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夏挚一把拽过我的身体,同时自己绕我了我的面前,而话不说就握住了迦胤的右手,“夏挚,苏忆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你觉得这样介绍合适吗?” 023:以前的你我不管,但现在你是我的! 迦胤眉头微微蹙起,尽管如此,他依旧还是那个从不显山露水的男人,“迦胤,阿忆的未婚夫,当然在我跟她没有结婚之前,对于这个身份我保留所有的解释权。” “未婚夫?”很显然,夏挚对于这个身份很是介怀,他双眸含恨一般看着我。 我知道他想从我口中听到合理的解释,不过迦胤说的确实没错。 在我还没断奶的时候我就已经跟迦胤定了娃娃亲,没办法都是老封建的思想,尤其是在苏家人的眼中,我们苏家的女人将来该嫁的男人必须门当户对,能力方面也得旗鼓相当。 所以,当初定下这门婚事的时候我丫连个“不”字还没学会呢。 “迦胤,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而且……而且我跟夏挚已经有了孩子。”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呢。 “好,不提也行。反正只要你们没结婚,你还是我的未婚妻,我不介意你孩子嫁给我。”迦胤展颜一笑,朝我挥了挥手,“看你现在也不方便,不如下次等你有时间我们再联系。”他说完便转身就走了。 刚走没两步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对了,你拜托我的事情我也会尽快调查清楚,还有……现在冬天了,你睡觉可别再踢被子了,当心感冒。(..info好看的小说)” “知、知道了!”迦胤的关心着实让我脸红心跳了好一阵子。可是一回头不偏不倚的对上了夏挚那双能喷火的眼睛。 “苏忆,我们谈谈。”夏挚说完双手插进裤袋中便往楼上走去。 我悻悻然跟在身后,大有一种要被押上法场的错觉。 回到家后晓白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见夏挚阴沉着脸进了门,立马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乖乖,你这是什么表情?” 夏挚没有理会晓白径自往房间走去,我哀怨的看了一眼晓白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苏忆,你们……”身后传来晓白后觉后觉的询问声。 我扭过头,哭丧着脸,“白儿,记得一会儿替我收尸!” “哦……哦?” “砰!”房门被夏挚狠狠地给摔上了,因为窗帘被拉上的缘故,一时间房间里暗淡无光,就连我都看不清夏挚的模样了。 可是那粗重的喘息声仿佛就在我的耳边一样。 他的怒气已经超过我的想象了。 “夏……”我还未完全开口,夏挚便一把将我按在了房门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疼得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我没有挣扎,毕竟是我惹他生气了。 可是疼痛是明显的,也是短暂的。 “苏忆,是我不够了解你,还是你隐瞒的太多了?”他愤然举起拳头,嗙的一声落在了我的头顶上方。 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就连闭紧的双眼也睁开了。黑暗中我只能微微捕捉到一点点的光线。那双透着奇异光彩的眼眸一下子就失去了他原本的夺目。 “夏挚,我不想让你有多了解我,因为那是以前的我!”我怕妄想跟他解释,不,不是解释,而是不想让他去猜测我的过去。 从离开苏家的那天起我就发誓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再与苏家,不再与灵媒牵扯上关系。 可是自从遇上了他,我才知道“命运”是多么的可怕,让我不可避免的与他有了接触,让我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他。 也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有了这样的感觉,甚至都不知道对他这样的感情到了何种的程度。 从第一次的相遇,到之后的经历,每一次我都是他的累赘,而他有什么苦什么累却从来都不说。这样的他,好,也不好。不然我又怎么可能跟他吵架呢。 夏挚,应该就是我命中的劫难吧。 “那现在呢?现在的你又是什么样的?”夏挚低沉着嗓子,“那现在的你呢?为什么又跟他们扯上了关系?苏忆,你当真以为我只会将这些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说吗?” 夏挚放声大吼着,音量足以是以往的好几倍,我彻底被他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夏挚,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快被你给逼疯了!”他弯起双臂将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怪我丢下你,你怪我没有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你怪我……你可以怪我任何事情,这些我都不在意,可我受不了你对我不理不睬!” 我对他不理不睬?我茫然的看着前方,将他的话好好的琢磨了一遍。是啊,我对他不理不睬,是因为我气他丢下了我,气他不顾我的安危。可我从没想过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也是啊,他什么时候跟我表露过他的感情了,甚至这段时间他住在这里对我也从来没有越矩过。 他是个十足的绅士,绅士到我偶尔的想流氓一下都不能得逞。 “我不理你,那你就不能自我检讨吗?夏挚,你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了?仅仅是认识的人,还是说你根本就当我是累赘?”我紧攥着他的衣服从他的怀中稍稍挣扎着。 夏挚听到我的话当即否定了,“不,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那你是怎么想的?像个白痴一样疯狂的冲到家里抢走我的户口本逼我跟你结婚?夏挚,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我……” “你什么你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气我那天跟顺治亲亲我我,你气我突然带着什么未婚夫到你的面前炫耀。你除了这些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吗?”我算是明白了,夏挚根本就是个低情商的物种,他对我的感觉就跟小孩子看待玩具一样。 “苏忆,我……”被我这么一教训,夏挚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我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起来,“好啦,我不生气了!之前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可是那个迦胤……”看来夏挚的心眼还不是一般的小啊。 “没关系啊,早八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哪还敢包办婚姻啊!”我一拳打在了夏挚的后背上,这个讨厌的男人关键时候脑子就跟榆木疙瘩一样,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跟迦胤关系好的。住状央扛。 “不,不行!”夏挚脑子一抽筋呱唧一口又咬住了我的嘴巴,一边啃一边自言自语着,“不行,你是我的,不管是谁都不能抢走你!明天就去领证,不,现在,现在就去!” 024:空无一人的村子 经过这一次的良好沟通我跟夏挚的矛盾总算得到进一步的化解,不过不是他说话讨人喜欢,而是最近困扰我们的事情也该到了彻底解决的时候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第二天我离了收到了迦胤给我的回复,如上所说,他已经通过灵事局的同事们找到了囚禁那些灵魂的地方,如果能将他们都救出来没准还能查到幕后的正凶是谁。 灵事局的办事效率一直是灵媒界中的翘楚,与他们相比我们这些传了有十几代甚至是几十代的灵媒反倒是业余的了。东岁系扛。 看完了信息后我便忙着出门,却不料夏挚已然将我盯的死死的。 “你去哪儿?”如今他已经敏感到我连起身上厕所都有可能跑路的地步,对于他这样的改变我可是相当的无奈,但晓白却觉得我手段厉害,更是夸赞我将夏挚调教成了妻奴。 我心里叹了口气,我要是真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出去办事呀。”我也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套上了大衣就往外跑,结果夏挚立马化身成了跟屁虫跟了过来,就连晓白也一起来凑热闹了。 对此我也只能闭嘴任由他们去了。 依照迦胤给我的信息,我们出了门就直接打了车往北郊的赶去,这一路上夏挚虽然没问我去哪儿,但是依照他的聪明我也瞒不了他什么。(..info) 车子一路往北开去,开到半路的时候迦胤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喂,阿忆,你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我摇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随即回答,“刚刚过了市中心,正在往那边赶呢。对了,你呢?” 电话那头除了迦胤跟我说话的声音外还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听出来他正在忙于某件事情。 迦胤不好意思的跟我打了个招呼,“临时出了点事情,所以不能亲自陪你去了。阿忆,你一个人能解决吗?” 我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夏挚跟晓白,一个是活了千年的老妖精,一个是猫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于是我定了定心,“你放心,这次我带了帮手!” “那个姓夏的?”迦胤不由得冷嘲了一声,不过话没说多久他又忙着跟我道起歉来,“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俩真的不大合适在一起。” 我扁了扁嘴,对于他的话多少有些介怀,可我也不能直说,“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让我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哪儿?你为什么不在信息里跟我说清楚呢?” “我原本以为可以陪你一起去的,所以打算见了面再说。不过……倒也没什么,头几年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那个地方布下了结界,所以即便有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 迦胤说得含糊不清的,这反而让我不放心了。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可别等我到了那里再出什么状况,喂?迦胤,喂?嘟……嘟……”我都还没有问完,迦胤已经挂上了电话。 我盯着黑了屏的手机刚想骂骂咧咧,可一抬头又对上了夏挚阴沉沉的脸,该死的!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好像一不小心提到了迦胤的名字了。 “苏忆,昨天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自从我让跟他说了“有事别藏在心里,一定要跟我说。”之后,他彻底成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直肠子。 “哎呀,我都说了我跟他没什么,现在不过是找他有事而已。夏挚,你有完没完啊!” “妻奴!”都这个时候了没脸没皮的晓白还瞎掺和。 这下我可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了,“好了,我算是服了你们两个了!我找迦胤帮忙也是为了找到那些失踪的尸体而已。你们都在想什么啊!” 晓白抖了抖肩膀指了指夏挚,“乱想的是他可不是我,我只是来凑热闹的。”说完这话,晓白笑得更是厚颜无耻。 我脑袋一懵,开始后悔了昨晚上对夏挚进行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思想教育了,感情他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彻底领悟过来。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北郊,而我们也没有料到不算大的彭柳市竟然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再往北走已然没有一条四通八达的马路了。司机师傅尽管还想多挣点钱,但是这交通条件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几经商量,我们三人还是决定走过去。 也就在此刻迦胤往我的手机里传来了个一个电子地图。我将地图点开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此刻我们的位置是一条坎坷的小路上,沿着路往北走看到一条交叉路口时再往左边走就能看到一个小村庄。 而地图中的那个小红点就是此番我们要到达的目的地了。 看完地图后我们便启程上路,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交叉路口,然后往左走去。而路的尽头却是一个看似荒芜了很久的村庄。 我虽然在彭柳市住了有五年,但这个地方还是头一次来。于是只好将希望投注在身旁的夏挚与晓白身上。 不过从夏挚的沉默状态就能看出这次不能指望他了。 “你们愣着干嘛,走呀!”等我看向晓白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往村子里走了。 “哎,你这么冒冒失失的就进去,万一……” “有什么万一的,这地方我来过!”走了好远的晓白冲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们走快点。 我依旧心有余悸,“夏挚,你也觉得这里不对劲吧。” “先去看看吧,反正来都来了。”夏挚薄唇微抿,浅兮一笑,不着痕迹地拉着我就跟了上去。 晓白走在前面将所有的房子都挨个看了一遍,可惜这么多房子却没有一家是有人的。这种荒芜感觉让人从心底觉得发毛。毕竟彭柳市也算三线城市,就算穷也不会穷到这个地步吧。而且这个村子看规模也不算小,这么就没有人呢? “晓白,你不是说你来过这里吗?怎么这里都没有人了?”我随意推开了一户人家,里面的家用摆设都在,不过却是七八十年代的东西,放到如今也都成了老古董。 伸手摸了摸桌面,上面积累的灰尘估计都能上斤称了。 晓白听到我的声音立刻从另一间房子里走了出来,“来是来过,不过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记得这里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突然间……突然间就都不见了?” 025:江家祠堂 “什么不见了?”顺着他的话我好奇道。 晓白指着香柜中间的某处,“这么跟你说吧,我以前妖力不稳定的时候通常是以真身行动的,很多年前我无意来到这里觅食,好不容易找了一户人家想进去的,结果才走到门口就被菩萨的佛光给挡了回去。后来连着几次都是,我就发现这村里的人基本家家户户都信佛,可刚才我看了下,这家家户户的佛像啊菩萨像都没了。” 听晓白这么一说我特意上前走到香柜前看了看,还别说真的没了,倒是香炉跟蜡烛台还在。 既然有香炉跟蜡烛台也就证明肯定有供拜的对象。 夏挚伸手在香柜上摸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来,“佛像应该是不久之前才被拿走的。你们看佛线底座这个位置上的灰尘与周边的灰尘相比少了很多,也就证明不久之前佛像是在这里的。” “可是好端端的拿佛像做什么?”晓白不由得发问道,当然我也好奇当中的原因。 夏挚摇了摇头,看来这事他也不清楚了。 “对了,还有个地方咱们没去。”就在这时晓白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二话不说把腿就跑。 我跟夏挚相视一望也跟了过去。 晓白没走多远就在一栋老式的房子前停了下来,他伸手指着房子上方悬挂的匾额,“这里,江家祠堂!” 我们顺着晓白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落了灰挂上蜘蛛网的匾额,大约是经历了岁月的蹉跎,这江家祠堂如同老人一样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时候了。 “这江家祠堂又是什么地方?” “这个村子就叫江家村,住在这里里的人大多也都是姓江,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了。不过这祠堂里可供奉了江家的列祖列宗呢。”晓白解释着,可转念一想他范反而好奇起我的事情来了,“对了,苏忆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干嘛的?” “我啊……哎哎,还是先进去看看吧,没准有什么发现呢?”我哈哈干笑,趁他们没注意自己先一步走进了祠堂里。 这祠堂看样子就有些年头了,整栋房子基本都是木质结构,雕梁画栋的,倒还有几分乡村老宅的韵味。住斤助圾。 可是往前一走,那一排接着一排的灵位牌可真真切切的吓了我一跳。 “苏忆,苏忆!”门外立刻传来了晓白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急切,我转过身体看了他一眼,心想着他怎么不进来呢。 就在这时夏挚走了过来,“这祠堂里有佛光。” “诶?”我惊异道,却见他绕到了祠堂后面,我好奇的跟了上去,果然在供放灵位牌后面发现了摆放整齐的一排排佛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这次我就算不问也知道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了。”夏挚了然一笑,突然蹲下身体冲着这些佛像们三跪九拜起来。 “你这是干嘛?”我虽然也知道佛祖菩萨需要诚心叩拜的,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好像不该做这件事吧。 “苏忆,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将那些灵魂们重新送往冥界吗?如今佛光普照镇压了那些灵魂,即便你动用了灵事局那边,只怕他们也会碍于职业的局限性不会插手这件事的。”我的事情果然还是瞒不了他啊。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能做的就是将这些佛像搬离这里,不然别说晓白不能进这座祠堂了,只怕你也要失望而归。”夏挚说完这些话便从地上爬了起来。而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先拜了拜眼前的佛祖菩萨们,然后跟着夏挚将这些佛像从祠堂里搬了出去。 此刻站在祠堂外的晓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我们出来不由得往我们跟前跑,可惜一瞧我们手里都搬着佛像又立马退远了好几丈。 只是出门的时候我又发现了另一桩事情,下雪了…… 冰冰凉凉的雪花落在脸上立马就化了,只是这刺激感冷不丁让我痛身一个寒颤,想着祠堂里还有不少佛像要搬出来,可是搬出来又该放在哪里呢? 距离祠堂最近的一户人家走过去还要五分钟时间,这去一趟手里也只能捧一尊佛像……想想也觉得要费上不少功夫啊。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夏挚突然间就放出了睚眦来,硕大的兽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差点吓得我身体罢工了。 “夏挚,你这是……”我没忍住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没曾想睚眦这兽萌起来可是要人命的。 只见它“嗷呜”了一声差一点就要把我给扑在了地上,要不是夏挚拦着,只怕今天要命丧于睚眦的利爪之下了。 “睚眦,还不快帮忙!”夏挚唤了一声,就见睚眦乖乖的伏在了地上,夏挚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两个筐子,他将佛像都放进了筐子里然后让睚眦背上筐子将佛像送到最近的一户人家中。 二十分钟后我们总算将佛像全部送走了,晓白松了口气这才有了机会走进祠堂里。 还别说佛像一搬走,这地方忽然间就变得阴森起来,加上现在又下起了雪,温度也跟着低了不少。我抱紧了胳膊四下看了看,这里毕竟是供奉牌位的地方,阴森一点也是正常,可那些原本该返回到冥界的灵魂们又是否真的在这里呢? “迦胤就没说那些灵魂藏身在何处?”夏挚冷不防又冒出了这么一句不酸不甜的话来。 我撅嘴看了他一眼,“这不请您来了嘛,我还让他帮什么忙呀!” “你呀!”夏挚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真拿你没辙了。” “你俩可别恶心了,雪一会儿就下大了,你们不回去我还想回家呢。”晓白故意发出一声恶心的哆嗦声来,“打情骂俏总不分时候,你俩有病!” 晓白嘀咕完了干脆不再理我们两人。不过他还没走远就又叫了起来,“苏忆,你们闻闻,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味道?什么味道?” 我狐疑道,回头看了一眼晓白,却看到他嗅着鼻子好像在找什么。不多时就看到他蹲在了神龛下面。 “苏忆,夏挚,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晓白话音刚落,夏挚便走了过去,晓白让出半个身体的位置,夏挚蹲下身体猫着腰钻进了神龛里,不多时就看到他从里面拽出个什么东西来。 黑乎乎的,就感觉像是被烧焦的垃圾一样,恶心吧啦的。夏挚起先掏出了一团黑东西,然后又拽出了一些碎衣料,同样也是被烧焦的。可越是从里面拉出一些东西,我后背的冷汗就越冒越多。 当他把东西全部拉出来时,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这些东西如果拼凑起来应该是人的残骸吧…… 026:竟无发现 凭借夏挚的专业知识,他很快就将这句残骸拼了起来,瞧着模样还是个身高一米七五以上的。 不过这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而且残缺不全。夏挚用手拨开了那团好像是头发的东西,立刻露出一个恐怖的头骨出来。没了眼珠子的头骨,嘴巴还张的老大,夏挚伸出两个手指在头颅的牙齿里扒拉着什么,很快就从里面扒了一小撮黑灰来。 “这尸体……到底是什么人?”我木讷着脸看了看他们两个,晓白耸肩一副我哪里知道的样子。 “先别管这个了,眼下重要的是找出那些灵魂被关在了什么地方。”夏挚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再也不去管地上这具焦尸了。住斤投血。 不过他说的也对,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帮助月兰他们吗,而且现在天气也不好,估摸着回去的时候连个车子都没有。 所以眼下只能抓紧速度了! 说来这个地方是江家村的祠堂,里面供奉的可都是江家的祖宗们,如今村子也荒废了没了人烟,可是供台上的盘子里确还剩下几个水果核儿,这事儿倒是有些奇了。 难不成还有人会回到这个地方来给祖宗们祭拜不成? “夏挚,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同事,这儿怎么会成了这样?好歹也是个村子,里面的人不能说搬迁就搬迁吧,而且还是这么多人。”我总觉得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的古怪,就好比迦胤在给我答复的时候我就很好奇,可以囚禁灵魂的地方有很多,大可以找个阴气过盛的地方,没必要在这里吧。 “好!”夏挚听完我的请求立刻给他的同事打了电话,没过多久他的同事就给了回复。 大体上的情况倒是可以归类到瘟疫。 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国家生产经济水平也刚刚提升,不过江家村依旧很贫瘠,村里人一旦生了病也就只能靠农村里的赤脚医生,一旦病情严重得不到控制,所以病情一时半会儿的也就在村子里蔓延开了。 没到几年这村里的老弱病残差不多也死了,剩下一些年轻健康的也就早早搬离了这个地方。 到如今算起来也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不过夏挚同事在提到江家村的时候又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咱们彭柳市的首富江天,他就是江家村的人!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反而有些明白了。 江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天的太太就是付薇,而被复活的林淼正是寄宿在了付薇的身体上,而林淼十年前可是江天的情人…… “苏忆,你怀疑这件事跟江天有关?”知我者莫若夏挚也。 我点了点头,忍不住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来,不过调查江天的任务可得让他的同事去了,毕竟查案是他们的本行,“这事还是缓缓再说,先办正事!” “可这正事没了你也办不成。”夏挚忽然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脖子上,也仅仅是这么一眼又让我想到了他啃我脖子的画面,唰的下我整张脸都红了。 可越是这样夏挚反而好拿我开起了玩笑来,“苏忆,你别想歪了。” “诶?想歪?我能想歪什么啊!”他这明明是故意的嘛,好端端的看着我做什么,根本就是…… “笨蛋,他是想让你把欢欢给放出来。欢欢喜好烟火,但它最喜欢的可就是灵魂的气味。你可真是笨蛋啊!”该死的臭晓白居然也帮着夏挚调笑我。 “喂,是他没说明白,我怎么知道是这个啊。”我彻底被他们给打败了,摆明着就是欺负我。 “好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夏挚走上前来,伸手绕过了我的脖子摘下了血玉,同时左手握起了我的手来。 “我还是自己来吧。”总不能还让他咬我放血呀,这事还得亲力亲为,“哎哟,疼!” 夏挚根本就不给我发挥的机会一口就咬在了我的手指上,看着颗颗血珠落在了血玉之上,我总觉得夏挚一定是在心里偷着乐的。 鲜血入玉,红色烟雾再次腾起,一阵朦胧之后欢欢打了个哈欠慵懒的看了我们一眼。 “欢欢,我可想死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雪的缘故,这会儿看到了欢欢我心里顿时觉得暖洋洋的。 “嗷呜~”欢欢仰头低吼了一声直接蹭着我的双腿来回绕圈子,模样说不出的滑稽好玩。 晓白扶额叹了口气,“好歹还是神兽,怎么感觉搁你面前还不如一只猫呢。” “猫?”我低头看了一眼欢欢又看了看晓白,“也对,像你这只不爱撒娇的猫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呢。” “我去,谁说我不会撒娇的,要不是夏……” “什么?”夏挚适时打断了晓白的话语,我只觉得有那么一抹寒光咻的一下就消失了。 “没事,没什么,我、我去干活儿了。”晓白打着哈哈就跑了,剩下我跟夏挚还有欢欢站在那具焦尸的跟前。 “夏挚,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抱着双臂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夏挚不自然的扭过了头去,“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就算了,反正我还没打算跟你彻底冰释前嫌呢。等事情结束完了想好好跟你聊聊。”我宛然笑了笑,领着欢欢在祠堂周围寻找了起来。 不过我跟欢欢把这祠堂里里外外都找了好多遍依旧没有任何的发现。而我不得不怀疑起欢欢的鼻子该不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感冒鼻塞了吧。 没多久我就看着晓白失望的往我这边走来,“苏忆,是不是你那朋友搞错了,这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嘛。” “什么都没有?”我狐疑道,同时也低头看了看欢欢。欢欢无辜的眨着它的金色眼珠子,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总不能真的什么情况都没有吧。 灵事局的办事能力一直是业界有目共睹的,而且迦胤也不会拿我寻开心啊。 “晓白,你确定?” “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就奇怪了,既然这里没有任何灵魂的存在,为什么还要搬来这么多的佛像呢?”忙活了半天结果就是这样的答案,别说晓白心里不开心了,就连我也很失落。 “那要不咱们回去吧,你看这雪夜也越下越大了,要是晚了这路更加不好走吧。” 027:十大酷刑 我跟晓白商量完后还是决定先走,只是回到祠堂里时却找不到夏挚的人影了。.info[] “奇怪,他人呢?”晓白四处看了看依旧没有找到夏挚的身影,这个时候他能上哪儿呢? “我给他打电话吧。”说完,我掏出了手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结果那端却传来了“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奇怪,他怎么挂我电话了? “夏挚,夏挚,你在哪儿呢?我们要走啊,夏挚……”晓白连连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应和一下,“苏忆,该不会……”晓白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而我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不过才片刻的功夫,夏挚怎么会不见了。况且这地方也就这么大,他不见了我们多少也会有所察觉的。 怎么办…… “晓白,你能变成猫的样子爬到祠堂上面吗,站得高看得远,你看看是不是夏挚走了?”我刚说完晓白立刻变成了一只轻盈的小白猫一路爬上了祠堂屋顶上。 不多时他就跳了下来,又从猫变成了人,他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有,现在雪已经下大了,方圆几里地根本就没有脚印。我看夏挚应该还在祠堂里面,苏忆,我们分头找找看。” 晓白的话不无道理,而且想起在山云村时,孙敏家的灶台上面不也发现了一座后唐的阴墓嘛,说不定这祠堂下面也存在这样的地方。 打定主意之后我就跟晓白分头行事,未免遗漏,我又将欢欢给放了出来。 两人一兽很快就祠堂里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了,外面的雪也是越打越大,天色也越来越黯淡,但是夏挚依旧没有找到! 当然,这个时候说放弃,或者离开这里根本就不是办法。 晓白喘了口气提议道,“要不你再给夏挚打个电话,刚才不是打通了被挂掉了吗?” 虽然夏挚接电话的可能性不大,但总归也算个办法。抱着一丝丝的希望我又按下了拨号键,结果…… 我隐隐约约就听到了一阵熟悉且细微的铃声从什么地方传来了。 晓白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同时将他的猫耳朵给幻化了出来,只见那对白色的小耳朵在脑袋上方动了动,不多时他就发现了铃声的来源之处。 “神龛,神龛下面!”他指着那刚刚扒拉出焦尸的地方,“我去,我就说好像我们忽略了什么东西,神龛下里面既然能藏下一具尸体说不定……哎,苏忆,你等等我啊!” 我没等晓白说完直接猫着腰往神龛里面钻,果不其然这神龛看似很小,但真的是别有洞天啊! 只是里面的宽度只能容得下一人,而我的身后也传来了晓白的声音。 “苏忆,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有通道。” “有是有,但是太黑了我看不清楚。”里面黑漆漆的能见度压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看清楚的。 就在这时晓白拉了拉我的脚踝,“让我来,我是猫,这在黑夜里我可是最占优势的。”说罢我也只好同意他的建议从里面钻了出来。 想来晓白也觉得里面不够大,他刚钻进去就觉得不舒服,立马又变成了猫。只是变成猫后这速度又不是我能比得上的。 不过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没想到这神龛里面的通道竟然有这么长,我都不知道爬了有多久但还是看不到尽头在什么地方。 “晓白,到底还有多远啊,我的手都疼了。”一直用手掌心贴着地面,别说手疼了,光是这地面就透着一股子寒气。 晓白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苏忆,还有很长,看样子……咦,这不是夏挚的手机吗?” “手机?”一听到他说手机我立刻往他那边爬了过去,晓白爪子一推便将他的手机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弓着腰将手机界面划开一看果然看到了来自我的未接电话。 看来夏挚一定是来这里了,没准手机就是他留给我们的讯号。 “快!晓白,快点!” “哎哟喂,你急什么呀,别推我,我的尾巴哎!”我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尾巴,结果就嗷嗷成了这个样子。 “好啦,正经时候办正经事,回头我补偿你不就行了!” “就知道你这人重色轻友,不就是担心夏挚出事嘛,瞧你心疼个劲儿!”晓白显然是对我不爽了,一边咕嚷着一边甩着尾巴继续往前走。 我被晓白给说中了心事哪还好意思再去反驳,只好闭上嘴巴了。 只是越往里爬越觉得这地方就跟无底洞似的没个尽头,“晓白,还没到吗?” “就快了,我好像看见光了!苏……”晓白的声音忽的就没了,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往下掉了! “啊――”我下意识放声大叫起来,我万万没想到前方会出现一个洞,而此时此刻我正以一种加速度往下落。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定了的时候,没想到身体突然就被什么给一把抱住了。 “好了,睁开眼睛吧!”夏挚,是夏挚的声音! “夏挚!真的是你啊!”看到他那张依旧不喜生冷的脸,我突然觉得原来没死成的感觉是这么好,“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夏挚,你怎么来这里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啊!”住扔贞弟。 “苏忆,你先放开我的脖子。”夏挚的脸忽的就红了,我这才意识到此刻的我正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咳咳,你们注意点啊,我还在呢!”晓白咳了两声立刻从猫变成了人。 我不好意思的从夏挚的怀里蹦了下来,可是印入眼前的一切倒还真让我震惊不小。 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刑具在火光的映衬下竟然是如此的恐怖。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去,满清的十大酷刑刑具可都齐了啊,也不知道这是要用在谁的身上啊。”晓白随意走到了一样刑具的跟前,“腰斩……啧啧啧。” “满清十大酷刑?”我茫然的看向周围,该不是这地方是什么刑堂吧! 028:怨灵 “十大酷刑,是中国古代的残酷刑法的主要表现,封建统治时代用法律作为震慑手段维护统治的原则指导下产生的产物,当中包括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烹煮……”夏挚绕着那些刑具走了一遍,将它们的用处一一解释了一遍,听得我不觉全身冒起了冷汗来。[zhua机书阅 “当然……”他忽然一顿,转身看了我们一眼,“当中最为残酷的还是凌迟处死!” “凌迟处死最早的时候还是把人给剁成了肉酱,后来就变得更加变态,我记得明末的时候我亲眼看过袁崇焕被人扒光了衣服,行刑的时候用渔网绑在他的身上。你知道结果是什么?”晓白说到这个凌迟处死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缩了一下脖子,更觉得冷的可怕,“我哪知道结果是什么,不,你别说了,感觉怪恐怖的!” 晓白“切”了一声看向夏挚,“反正袁崇焕死的蛮惨的,他是被北京城的无知民众一口口的将他的肉给咬下来的,这种疼……啧啧啧,你自己体会去吧。” 我试着脑补了一下他所说的,顿时觉得要窒息了。 “你们俩一人少说一句也好。”夏挚示意让我们安静下来,于是我们只好闭上嘴巴。 只是这个地方多多少少还是让人觉得难受。 刑堂,悠悠中华几千年的历史即便延续至今也不该用这样的地方了,而且这些刑具看上去也并非年代久远,该不是这村里还有人私设刑堂用来惩罚什么人吧。 “夏挚,你说这地方也是江家村的人弄得?”我隐约觉得事情又复杂起来了。从一开始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找回殡仪馆与医院里失踪的那些尸体,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所查到的都指向了一个方向,那就是借尸还魂以达到永生。 如果不是月兰有求于我让我帮她找到被囚禁的灵魂,是不是我们也就不会发现这个地方了。 江家村,江家祠堂,祠堂神龛内的通往的地方竟然是一个秘密的刑堂,那么这一切是否又跟那个江天有说不清的联系呢? 还有,祠堂内的那具焦尸又该是谁呢? “这里血腥味这么重难道你们就没有闻到吗?”晓白嗅了嗅鼻子,最终将手指向了角落中一个不起眼的瓮。 那瓮大的很,就像很多农村里腌肉的坛子一样。 晓白也没多想就上前将那口大瓮上面的盖子给掀开了,结果一溜烟的蹿出了数不清的怨灵来,一时间整个刑堂笼罩在一片阴沉沉的怨气之中。.info “卧槽!这么邪气,苏忆,放欢欢!”我们都没有料到那口大瓮中竟然是怨灵的栖身之所,晓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立刻放话让我将欢欢放出来吸走这些怨灵。 而我刚准备召唤欢欢却被夏挚给拦住了,“等等,先看看情况再说!” “什么?”我来不及多问什么,这些怨灵已经将我们折腾的够呛,无形之中他们化成了无数束缚将我们给死死地缠住了,与此同时我们连动弹一下的能力都没有了。 “夏挚,你丫脑子有病啊!这么多的怨灵你不收拾,你想干嘛啊!”晓白心急之下再次变成了白猫,可还是没能逃脱怨灵的纠缠,被它们给生生的困在了半空之中。住系冬亡。 夏挚脸色也憋得发红,任凭那些怨灵怎么整我们,看着他如此镇定我竟然也不害怕了。面对这一团团肆意游走的怨灵们,我忽然觉得他们很可悲,也许他们正是那群是在酷刑之下的人们。 “苏忆,你害怕吗?”忽然间,夏挚扭头看向了我,平淡的眼波,还有那紧紧拉着我的手。 我摇了摇头,冲着他笑了下,“我要是怕早就不掺和这事了,只是夏挚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死?要是能死的话对我来说才是解脱啊!”夏挚微微仰头叹息了一声,我诧异看向他却迎来了晓白猫爪子的一个飞踢。 “都他娘这个时候了,你俩你侬我侬个鸡巴毛线啊!”炸了毛的晓白分分钟的火爆脾气,尤其是这种生死关头,我们的态度确实有些……不怕死了。 而夏挚并不理会他,眼睁睁的看着晓白蹦上蹦下的,而我这才明白过来夏挚的用意。那些怨灵被困于瓮中长期得不到释放,一旦逃离束缚之后便会变得无比凶悍,但是怨灵的活力有限一段时间之后自然会变得虚弱。 而夏挚故意让它们与晓白缠斗为了就是尽快削弱这些怨灵的活力,而现在也该到了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苏忆,时候到了!”夏挚一声令下,我就挣脱了怨灵的束缚,同时放出欢欢。可下一秒我立刻就阻止了欢欢。 那些怨灵中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敏雪的,月兰的孙女! “等等!”我立刻喝声制止了他们,“是他们!” “欢欢,停下!”夏挚适时也阻止了欢欢,而那些怨灵们也逐渐变得虚弱起来。 夏挚从怀里掏出一小盘类似檀香一样的东西,“这是镇灵香,能够在短时间内控制住怨灵。” 他说着便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打火机将镇灵香给点上了,很快那些原本还疯狂的怨灵们稍稍恢复正常,与此同时晓白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下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这些怨灵们总算恢复到生前的模样,看着他们一个个恢复正常,我心里也觉得对得住月兰的请求了。 “敏雪,你过来!”看着敏雪躲在那些灵魂当中不愿出来,我只好说出实情“敏雪,你别怕,是你奶奶让我来救你的!” “奶奶?”敏雪一听到这话眼睛蓦地一亮,接着却猛烈的摇晃起头来,“不,不可能的!我奶奶都死了好多年来,在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她回了老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说的都是真的,敏雪,现在你奶奶的灵魂就寄宿在你的身体里。她被人复活了!”我坚定地看着她,希望她能相信这个事实。 可敏雪听到我这话更是惊诧万分,“你说的怎么可能呢,被人复活了……这怎么可能!” “可能!而且我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做的!”就在这时,有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了。我们纷纷将视线投向她,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我们所熟悉的! 029:付薇之死 是付薇! 竟然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了付薇! 孱弱的灵魂从当中缓缓走出,已经38岁的她看上去保养的很好,即便她现在只是灵魂,我依旧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个成熟女人的魅力。 “付薇,你真的知道这是谁做的?”我有些不敢相信,不,应该说接近真相的时候我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江天!我的丈夫!”付薇叹了口气,无神的目光将这里的一切环视了一遍,“也许你们只知道我丈夫是彭柳市的首富,可你们却不知道他实际上是一个恶魔!” 在付薇说到“恶魔”两个字时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在门缝里发现的字条,上面不正是写着“恶魔,回来了!”吗? 我们三人听着付薇的话继而面面相觑,而付薇凄惨笑了笑,“这里是江家祠堂下的一座刑堂,据说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更听说光是死在这里面的就有上百人,各种各样极其凶残的死法,就是死后也不能超生!” “死后不能超生?这未免也太狠毒了吧!”以前姨娘教我灵媒知识时就曾说过,即便这人生前做了多少的坏事,但是死后也得放他回冥界去,至于能不能转世投胎那就看冥界的领导怎么看了。所以我们这些做灵媒的也都谨遵这一条玉律,能给活路便给了。 只是这江家的人怎么会如此恶毒呢,连死后的事也干涉。 “那你的死因也不是自杀吧。”夏挚似乎发现了什么,冷淡的话语结果却博来了付薇的一个冷笑。 “呵呵,你说的没错!我不是自杀的,而是被江天害死的!准确的说,我发现了江天的秘密。”她走到了一个刑具前,她拿起了那把铁梳子看得出神,很长一段的沉默后才看向我们,“江天已经不止一次借尸还魂了,也许他活了不止百年了……”住系役号。 “你的意思是……抱歉,我有些不大明白,希望你能从头到尾地说一遍。”夏挚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他不明白了,就连我也听得是云里雾里的。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一时间我们几乎像是无头的苍蝇周旋着所谓的真相周围,殊不知我们距离真相又到底还有多远呢? “江天是江家村的人,这一点相比你们也知道了吧。”付薇的灵魂忽然飘了起来,悬荡在半空之中,显得那么的空灵。 我跟夏挚默然点头。 于是付薇又继续说着,“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嫁给了江天,那个时候他还不过是彭柳市里一个倒腾小买卖的商人,那个时候我跟他甘苦与共,没过几年他果然发了家,而且生意也是越来越好。(..info)等我到了二十八岁的时候我们还没有一个孩子。不,应该说从江天来了这里后就彻底变了!” 付薇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突然变成了赤红色,两行血泪猝不及防的就从眼眶里落了下来。吧嗒,吧嗒的,别提多恐怖了! “哈哈哈,抱歉,吓到你们了!我继续说好了。”付薇在空中来回的游荡,最后停在了一个空架子旁,“我跟江天结婚那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没有孩子,不为别的因为江天根本就没有碰过我。后来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跟他抱怨起来,我以为江天会跟我发脾气,没想到江天竟然还安慰起我来了。那一晚我们度过得结婚以来最开心的时刻,可是就在第二天他竟然不见了!” 不得不说付薇这一惊一乍的还真的要把人给吓个半死,一会儿流血泪,一会儿撕扯皮肤,搞得血肉模糊的。 我不忍再多看她一眼只好躲在了夏挚的身后,夏挚拍了拍我的手让我不要害怕。 付薇的双手满是鲜红,那张漂亮的脸蛋也是诡异到了极致,“他不见了,任凭我给他打电话他就是不接。直到三天后我才发现了一件事,他背着我搞了别的女人。对,就是林淼!十年前当江天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我找来了林淼,我要挟她离开江天,你猜结果林淼怎么跟我说的。她说,江天根本就不是江天!” 等会儿,江天根本就不是江天,这是什么意思? “夏挚……难不成江天还真的借尸还魂了?不对啊,就算借尸还魂那也得先死了啊!” “还是先听她说完吧。”夏挚终究比我沉得住气,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慌不忙的。 付薇闻言飘到了我们的面前,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忽的就凑到了我的跟前来,“小姑娘,起初我也不明白,后来林淼跟我说,在这里!”她指了指上方,“江家的祠堂根本就是江天借尸还魂的地方。” “从林淼的口中我得知她的祖上有异能,而她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一开始江天找到了她确实是出于喜欢,很快她就成了江天借尸还魂的助手。” “确实,想要进行借尸还魂必须由一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为其引魂,不然换魂之术根本就行不通的。”夏挚对于付薇所说的很是赞同。 不过我立即就想到了另一件事,“等会儿,我之前也见过林淼,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是你害死她的对不对?” 付薇猛的放声笑了起来,“我杀了她?我为什么要杀她呢?她将江天的秘密告诉我了,我感激她还来不及呢。是江天,江天从江家村回来之后便发现我跟林淼都逃了,他害怕我们都将他的事情给暴露出去,所以就将我们逼到了临江别墅中,争执的时候林淼就被他给害死了。” “那之后呢?”我迫不及待的问到,既然林淼都能被江天给害死,那么江天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付薇僵硬的扭了一下脖子,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死了……都被江天给害死了!林淼死后,我就被江天带到了这个地方,然后他就用这个当着我的面将林淼的尸体给梳成了一段一段的!” 说话的同时付薇将手里的那套铁刷子刑具丢到了我们的面前,“林淼的尸体被毁了,然后他又害死了我。其实我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江天将林淼的魂魄附在了我的身上,而我从那一刻开始就被他关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刑堂中!” 手机移动端浏览m.阅读更方便! 030:揭秘 付薇说的实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而这个从未在我们面前出现过的男人竟然贯穿了整件事情,可到现在他又在什么地方呢? “夏挚,''付薇''死亡的时候是不是江天报案的,难道当时你们就没有怀疑过他吗?”听完了付薇的叙述,我第一时间便是对这个女人表露出了好多的同情。 “刑侦破案的事情我并没有多问,而且当时报案的人也不是江天。”夏挚为难的解释着,显然又是我误会他了。东司页技。 “不是他?报案的人怎么不会是他呢?”我喃喃自语着,看来这件事一时间想要弄明白还没那么容易啊。 “哎呀,你们这到底在想什么呢!既然你们要找的灵魂都在这里,那就先离开这里啊。有什么事情出去说不也一样啊。”晓白见我们这么婆婆妈妈干脆替我们做了决定。 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与其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还不如先离开这里再说,至于江天到时候让夏挚的同事们去找不是更方便。 打定注意后我们便准备离开,不过再一看这里的灵魂起码有十多个,一时间想要将他们全部带走好像有点难度了。 “这个……夏挚,欢欢已经连续被我放出来好几次了,好像体力有些跟不上了。他们……”我尴尬地看了他们一眼,顿时觉得自己相当的没有用。这才明白“书到用时方恨少”的苦逼出镜。 “这样吧,你跟晓白先离开这里,我留下。”夏挚的话不由得让我莫名担心起来。 “这怎么能行呢,一起来的就该一起走!”我当下拒绝了他的提议,“让晓白去通知迦胤来,毕竟他们灵事局跟冥界往来的多。” 他想让我走没门! “苏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夏挚见我这么固执立刻板起了脸来,不过就算他这样我一样不依。 “谁跟你任性了,我这是有……哎呀,我不跟你说了,反正要走一起走。晓白,你还看什么呀,还不快去通知迦胤来接应我们!” 我话说了一半也不晓得要怎么说下去,干脆让晓白先走。 “你们俩还真是……服了你们了!”晓白不满的朝我们竖起了中指将我们狠狠地鄙视了一番后立刻化身成白猫顺着之前的那个小通道走了。 晓白一走,夏挚忍不住低声责备起我来了,“苏忆,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唉!” “我怎么了?你不就是怕我有危险嘛,我还真就不怕呢!”他让我走无非就是怕我拖他的后腿罢了,每次一有事情就想冲在我的前面,哪能每次都让他如愿以偿呢。(..info好看的小说) “她这是在关心你,而且我们在刑堂里待得时间确实够久了,一时间就算出去了也不能适应外界。”付薇出言替我解围,同时转身看了看其余的灵魂们,“有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他们当中除了我都是江家村的人。也该让他们跟你们说说这江家村的历史了。” 江家村饿历史追溯起来也该源于明朝建立之初,大概有十几户姓江的人家也不知从何处迁往到了这个地方,后来逐渐与其他姓氏的人家结亲繁衍,随着时间的流逝江家村也就这么形成了。 到了明朝中后期朝廷腐败,内忧外患间这个小小的江家村也变得动荡起来。 男娼女盗之时屡有发生,而这边较为偏僻官府也就管不着了。 “因此这江家祠堂下面才会有这种恐怖万分的刑堂?”事情了解到买这个份上也大致明白了,说白了还不是封建统治下的人性丧失。 “这还只是开始呢。”当中一个年纪约五十岁左右的大叔回答道,“在这个刑堂里死掉的人不胜枚举,尤其是他们死后的灵魂都被那个人给关了起来。” “关起来?为什么啊?” “还不是为了长生不老啊!”大叔继续说着,“说来这件事也是我们死后才发现的。哦,对了,我是1954年死的,那时候新中国刚成立没多久,家家户户可都巴望着能过上好日子呢,结果村里因为丢了一头牛的事情结果把罪名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夜里下着哗啦啦的大雨,我就被几个人给压到了祠堂里。” 大叔刚开口没多久我就觉得他这是说跑题了,可看着夏挚的眼神我也没好打断,只能由着大叔继续往下说了。 “村里丢牛的事情确实是大事,可也不能没调查清楚就冤枉人不是!”提到当年的事情大叔可是一个气急败坏啊,“起初族长也没说什么,就当我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思过,说是第二天就放我出去。没曾想这根本就是要我的命啊!” 大叔惊恐的叫着,吓得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夏挚表面上比谁都沉稳,但心里的焦急劲儿我都能感受出来。 大叔仰天长叹了好久,最后扭过头直接看向其他的灵魂,“我们都是死在这些恐怖的刑具之下,给我们执刑的人是我们江家的族长。不,应该这么说吧,给我们执刑的人是江天。” “妈呀,听你们的意思是他活了没个百年也得有大几十年了啊!”听他们这么一说我由衷的感概起来。 付薇随声附和着,“我已经说了,之前林淼就告诉过我,江天根本就不是江天。他一直都在变化着身份,但他始终没有变的就是江家族长的身份。” “没错!”大叔愤愤不平道,“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上,他害怕我们死后灵魂得到超度,便将我们的肉身全都毁了,还把我们给困在这里。魔鬼!他根本就是魔鬼!” “但即便如此,事情也不会总是按照他预料的那样继续发展的。”夏挚看着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下来,“现在的江家村已经没有人烟了,这就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将矛头对准江家村之外。只是有一点我很诧异,既然江天借用借尸还魂的方法一直获得永生,那么他不可能不改变模样的。” “你怀疑我们撒谎?”大叔一听夏挚这么说立马不开心起来。 夏挚摇了摇头,突然扬起了手术刀,咻得一下就将角落中的另一个被我们忽视的瓮给打碎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从中冒出了另一缕幽魂来。 031:江天 那缕幽魂早已不辩模样,甚至都分不清哪里是是眼睛哪里是鼻子了,只有这么一团黑乌乌类似雾气一样的东西往我们靠近。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若说他是幽魂反倒有些不大恰当,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缕残念! 残念与灵魂不同,不可像后者那样轮回幽冥转世为人,而我们眼前的这缕残念却又相当的顽强。 夏挚从地上默然拔下手术刀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随意揉成了一团后便往那缕残念跟前丢去。 那残念张开了类似嘴巴一样的器官将那团符纸给吞了下去,很快他的模样就在我们面前显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帮灵魂们无不是露出了惊诧万分的表情出来。 付薇更是吓得眼珠子从脸上掉了下来,“江、江天……” 是,谁都没有料到眼前这个意志顽强的残念竟然就是我们的怀疑对象江天,而他竟然一直就藏身在那口大瓮之中。 “妈了巴子的!老子被你关在这个地方几十年了,今天就要报仇!”方才的那位大叔更是可止不住情绪上前便要冲着江天拼命,可惜他是残念,就如同虚像一般。 人不能拿他怎么样,灵魂也是。.info[] “住手,你们还想不想转世为人了!”夏挚冷声相呵,立刻阻止了大叔的行为。 反观此刻的付薇倒是镇定了许多,她将眼珠子从地上捡了起来又重新安回了眼眶里,“说吧,你们想拿他怎么办?” “对啊!他害得我们成了这样,就他这种十恶不赦的人就不配转世为人,做畜生都没资格!” “就是,就是,他这么狠,怎么还能做人呢!” “好了!”这一人一句的都快要吵翻天了,我立刻放声制止了他们,“你们先听听夏挚的意思,再说了他都成了这样哪还有什么机会重新做人啊!” 人死之后灵、魂、魄缺一不可,不然都不能转世投胎了。当然这是最最基本的条件,当然也有缺魂少魄的能够重新做人的。可是仅存一缕残念的那就没戏。 夏挚见他们冷静了下来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依我看江天也不过是个替罪的羔羊罢了,将你们困在这里的可能另有其人。” “你这是在帮他开脱!”付薇听闻这样的结论不由得反驳起来,“你根本就不知大我们在这里受了多少苦,现在他不过是下场比我们惨了点而已,你有必要帮他吗?” “付薇,你冷静点,也许事实真的不像我们想的这样啊。.info[]”而且我也相信夏挚不会说出没有根据的话来。 既然江天的残念已经显露人形不就意味着我们可以问他吗? “你们到这里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救我们的吧,难不成你们根本就是为了江天?呵呵,对,肯定是这样的!我们都已经被困在这个地方能这么久了,这里除了江天会来,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来呢。”越是说到后面付薇他们反而怀疑起我们的身份来了。 我无措地看向夏挚,这个时候不让江天说出实情来,只怕难以服众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夏挚再一次掏出了几张纸符出来,只见他一甩手那些纸符便将付薇他们给定了神。 定魂咒!没想到夏挚会用这个方式让他们保持安静啊。 “还是你有办法啊!”真不愧是我的夏挚,不动声色间就有了主意啊。 “先问问情况吧,毕竟江天跟他们的仇怨很深,如果不把事情弄清楚,只怕他们到了冥界也一样不安生。” “那你打算怎么问?”看着江天,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这个男人看上的年纪不过才三十多岁而已,正是男人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是想到付薇的话我又觉得寒颤不已。 如果不是认识了夏挚,我怎么都不敢想象一个人可能活那么久。从古到今,人在追求长寿永生这条道路上走了那么远,那么久,却依旧没有放弃。 难道说不老不死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夏挚,或许有一天我会问他,夏挚,这么多年来你寂寞吗? “你看着我做什么?”也许是我看他看得太久了,夏挚伸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还以为我是走火入魔了。 “没、没什么,你问问他吧,兴许还能知道医院跟殡仪馆尸体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呢。”我干笑了两声,顿时觉得有些丢人。 夏挚似乎并未看透我的心思,他转而走到了江天的面前。 江天如今显了形但是依旧很孱弱,他双眼无神的看着我们,表情也似懂非懂的疑惑模样,可是夏挚靠近他的时候他蓦地笑了起来。 “你们说的我都听的很清楚,很清楚……”江天声音嘶哑,低沉的几乎让人有些听不清楚。 夏挚面色正襟,“付薇他们都是你害死的?” “对!江天点了点头,“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呵呵,是我又怎么样了,如你所见我现在这样就已经得到了报应。””他兀自调笑着,却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而江天就是这样的人! 如今的一切完全都是他自作自受吧。 “你这么做就是为了得到永生?为了所谓的借尸还魂?”夏挚又问道,而我总觉得他不相信江天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所谓的长生。 江天看着他,表情一时间变得相当的怪异,那双乌漆漆的眼珠子狡黠地转动着,顷刻间那两颗眼珠子突然崩出了眼眶。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捂住了双眼,这个江天跟付薇真不愧是夫妻。死了都喜欢用一样的方式吓唬人。 “你知道我活了有多久吗?哼,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楚我活了有多久,四百年又或者是五百年……呵呵,从我被人换取灵魂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注定跟别人不一样!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是江家的族长了,从我担任族长的那天起我就不允许江家村的任何一个人犯错。” 苦苦纠缠于世的江天也开始讲述起了他的故事。 032:若能活着,一定不隐瞒了 我屏住了呼吸,猜不到从江天的口中又会听到怎样的故事呢?似乎每一个作恶的人都有着不一样的苦衷,但这些苦衷也分善恶。 所以,江天呢? 他缓缓动着嘴唇,那双没有眼珠子的双眼打量着刑堂中的每一件刑具,他的脸上带着自信且得意的笑容。 “明朝建国之初我便是一个这里的知县,但凡大小案件我都是秉公办理,从不徇私枉法,可是大明的律例即便再严苛可是有些人还是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成了百姓眼中有名的酷吏,甚至还被人给参了一本。”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天的脸上满是遗憾,可是对于他的看法我却不能赞同。 不管是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他们的生死都该由法律来定。 “你们能明白我这样的心情吗?不,你们根本就不能明白……该得到惩罚的人却逍遥法外,不该死的人却无辜枉死。”江天凄惨一笑,大半个身体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可是你私设刑堂就是对的?”夏挚顺着他的视线环视着四周,“江天,你在替别人打抱不平的时候自己同样做着草菅人命的事情。” “哼,草菅人命?姓夏的,只怕这里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吧!你父秦始皇可是历史上出了名的暴君,你跟我说这四个字你也配!”江天面对夏挚的言语立刻做出了反驳来,而我惊讶的却是江天怎么会知道夏挚的身份呢? 秦始皇之子……难道已经不是秘密了?住来圣技。.info “配与不配那也轮不到你来说!”显然江天已经成功地激怒了夏挚。 “算了吧,我其实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而是……”江天诡异地笑着,空洞的眼睛在我跟夏挚之间徘徊着,“从我被革职的那天起我就将灵魂献给了我的主人。(..info)他帮我一次又一次的完成了转生,让我将江家村延续了百年。在这里,我手刃了一个又一个败坏江家名誉的败类。就在我以为可以营造一个没有私欲的江家村时,我才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江家村渐渐的没有了人。他们都走了,离开了我苦心经营的地方……” “你所建造的帝国只是你一个人需要的。江天,人性都是自私的,你无法改变这一点,因为你本身就是这样的人。”面对江天的每一句剖白,我只觉得他恐怖万分。 人性,这两个字本身就有很多的含义,人只要活在世上一天就无法改变诸多的特性,自私,贪婪,嫉妒……当然,还有更多美好的一面。 “你闭嘴!”江天忽然咆哮起来,他冲着我大声的嚷嚷。我相信如果他还是一个人的话肯定也会将这里的某样刑具用在我的身上。 “江天,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苏忆,你别做梦了!我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为的就是引你们过来!”江天肆虐的笑着,他得意洋洋地向我们证明了一件事情,“你以为物品搞出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什么''借尸还魂''为了什么永生吗?错,错了!我只是想要了你们两个人的命而已!” 天!我忍不住在心里惊呼起来,这个江天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知道夏挚的身份,又为什么会认识我? “苏忆,千万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因为我不会告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你们的命!”江天依旧在笑,可是说完这话的同时就忍不住咳了起来。 他的残念开始变得稀薄,那道符支撑不了多久了。 “夏挚,你快想想办法,千万别让他现在就消失啊!” “没用的,我的符只能维持半个小时的时间。”夏挚无奈的摇了摇头,任凭江天你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唉!”我急的跺了下脚,可依旧不放弃最后一点希望,“江天,你到底是什么目的,搞出了这么多事情就是想让我们死?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你……” “你们跟我确实无冤无仇,但个我的主人可就不一样了。好了,时间也到了,你们就好好享受这在世为人的最后一刻吧!”江天话语落定,整个身体便消失不见了。 “江……” “算了苏忆,他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夏挚淡然的看着地上那团已经变黑的符纸,久久的都没能回过神来。 江天消失了,可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依旧还有很多。 譬如江天说的,他之所以弄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也仅仅是为了将我们引到这里来。那么我们来了,来到了江家村又能怎么样? 我们又不能将江天当成犯人给绳之于法了。 就在我满腹疑问的时候,这座刑堂突然晃动起来,一时间头顶落下无数的石头下来。我跟夏挚连连闪躲却依旧措手不及。 “夏挚,快,快解了他们的定魂咒!”这座刑堂怨气相当的重,付薇他们这些灵魂若是没有牵引根本就不能自行离开。 我刚说完,夏挚便念了一声口诀,随着口诀落下付薇他们也恢复了正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天呢?他在哪?”混乱之中付薇依旧想着江天的事情。 “没时间解释了,夏挚,你快带他们走啊!”眼看着这座刑堂崩然倒塌,而我所能想到的就是让夏挚赶紧带着他们离开。不管怎么样我都答应了月兰要带着他们离开,我不能言而无信。 “苏忆?”我也不知我是那句话出现了问题,夏挚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诧异地看着我。 “夏挚,没时间了,赶紧带着他们离开啊!”我连连推搡着他,同时心里也在抱怨晓白速度之慢。 “好,我带着他们走!”夏挚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用意,他忽然改变了想法完全遵从了我的意思。我看着他引领着付薇他们从那条狭小的通道中离开,悬在嗓子眼的心也落了下来。 夏挚,如果我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一定会站在你的面前告诉你,我是苏家的人,我是一名灵媒。 033:黑影人 也许随着江天的消失,他的世界也毁于一旦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时代并不需要自以为是的独裁者,所以他的消失根本就是对的。耳边依旧是石头崩落的声音。 我慢慢合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着静世咒,睁眼的那一瞬,这里的一切都凝滞住了。我环顾着四周,看着这里的一切归于静止,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可我也明白这个时候根本就不能松懈,因为,从进入刑堂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里除了付薇他们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无体,无灵,无魂,无魄。不在三界之内,却属五行当中。 “出来吧,你已经藏得够久了,也看得够久了吧。”我双目放空,努力让自己的心态也归于最最平静的状态。 果然下一秒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类似人形的黑影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他开口询问,声音有些不便男女,但语气上倒是平淡的叫人有些诧异。 “一开始吧,从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了你的存在,只是一时间不能肯定你是敌是友。”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是敌是友,这应该很明显吧。 黑影人身形一闪飘到了我的面前来,话语间似有调侃之意,“看来苏家的人防范意识还是不够强啊。连夏挚都未发现我的存在,而你却能做到,足以证明你的能力要比我想象的好,可惜你天赋虽有,但天性懒散,终究……” “终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呀。”他咋了咋嘴,发出几声玩味的笑声来。 “你就这么肯定?”我怀疑的看向他,同时心里也不免对这黑影人的身份做出了质疑。 黑影人摸了摸下巴,将我从上往下打量了一遍,“苏忆,我说这话也是有根据的。你的天赋在你们苏家历代当中乃是最高,可惜你自己不善用。” “你似乎对我的事情很是了解啊。”面对这个黑影人我并没有觉得多害怕,相反他越是了解我的过往,而我也想知道他是什么人。 黑影人放声笑了起来,“了解谈不上,可毕竟我也是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出生,看着你一次次的死亡。苏忆,你是我存活于世的动力。所以,我对你可是格外的在乎!” 不得不说这个黑影人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眼都让我觉得他不简单。但是他口中的“在乎”让我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种毛骨悚然的意思。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无恩亦无怨,好了,我逗留的时间也够久了。苏忆,终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只是到时候我希望能看到不一样的你。”黑影人作势要离开,而我却又拦不住他。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从一开始你就注意到我的一举一动了?不管是山云村,还是跟顺治所谓的冥婚,再到现在……这都是你策划的对不对?喂,你别走啊!你就是沈未茗跟江天的主人对吧?喂。你别走!” “我已经说了,终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到时候一切真相就由你自己去解开。还有……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长生不老之术,夏挚的命也该终结了……” 黑影人就此消失不见了。 他消失的同时我的静世咒也失去了作用,刑堂内的石头继续下落,而我这才想起来我也该逃命了。 可偏偏唯一的出口也被石头给堵住了。 硕大的石块严严实实地堵在洞口,任凭我怎么使劲都不能搬开。协圣爪才。 “喂,有没有人啊,救命啊!要死人了啊!”果然强出头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适合我干,该靠男人的时候一定得妥妥得靠着,“夏挚,你还在不在啊,救命啊!夏挚……” 我越是扯着嗓子叫着,刑堂里的石头掉落的越多,眼看着那些刑具都被砸散了,我还真担心自己的下场也会跟那些刑具一样。 “夏挚,你这杀千刀的,快来救我啊!我错了,我不该跟你怄气的,我不该气你说把孩子打掉的。夏挚……” “好啦,你丫瞎逼逼啥捏,还不快闪开!”就在我鬼哭狼嚎的时候,大石块对面赫然传来了晓白的声音,就在我闪开一米远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立刻震碎了洞口的大石块,下一秒我就看到晓白身后的一帮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顿时惊得下巴跌落在地,这这这……这些不都是灵事局的精英部队嘛,怎么他们都来了!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头顶的……啊不,应该说刑堂上方的江家祠堂彻底成了废墟。 “苏忆!”夏挚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二话不说的就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更是以迅雷之势抱着我离开了刑堂。 而我就这么傻不拉叽的窝在了他的怀里。 真的,他出现的那一刻我确实蒙了,一方面是因为迦胤带了如此一帮人来救我,另一方面是夏挚从未表现出对我如此担心的表情。 当然,我最担心的是他听到了我在刑堂里说的话,毕竟我瞒了他太多的事情了。包括我的身世,包括我将肚子里的孩子给封印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夏挚在得知真相后的表情,我就莫名的惊起一身的冷汗来。 当然,我担心这件事的同时也没有忘了正事。 离开江家村后,迦胤与灵事局的人很快就联系了冥界的阴差们送走了付薇他们,而被复活的人也被重新摄取了灵魂遣送回了冥界。 殡仪馆与医院的尸体又回到了原本的地方。一切看似都得到了解决……可萦绕在我跟夏挚心头的疑惑依旧还有很多。 譬如说,方浔……她跟黑影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跟江天与黑影人的关系一样呢?不过现在已经没人能给我答案了。 在警察包围临江别墅的时候,就发现了方浔的尸体,夏挚的验尸结论是她已经死了有一周的时间。 当然,能找回失踪的尸体毕竟是一件好事,虽然过程多有磨难,但结果还是好的。 事情解决后的第三天,律叔特意请我们大家吃了一顿饭,不过这顿饭怨比鸿门宴还要凶残百倍。 因为夏挚竟然提出了“试婚”的要求,妈蛋! 034:嗯,今晚我们好好聊聊 大雾一散路也就通了,可对于我包里为什么会出现那两张符纸,我还真的挺诧异的。 而且…… 我忽的就扭过头来死死地盯着他不放,现在一想还真有些不对劲。这个男人出现的也太是时候了,偏偏在我最需要车子的时候就出现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包里有这个,你塞进去的?”我一巴掌按在了喇叭上,顿时车子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帅哥呼了一口气,瞥了我一一眼,“苏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他的语气不再是那种平淡如水,而是充满了威慑力,他是在警告我,而不是在质问我! “你怎么知道我叫苏忆!”从他的口中听到了我的名字我能不惊讶嘛!从上了他车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来没跟他说过我的名字。 “这与你无关!”帅哥的语气越发的冰冷,他毫无顾忌地开着车,甚至速度越来越快。 他知道我的名字,又知道我的包里有符纸,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有可能跟微信上的人是一伙儿的。 “是你引诱我来这里的?”我狐疑地看着他,语气尽管坚定无比,可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不是!”他回答的果断至极,同时车子猛的一刹就停了下来。 而我也在这时才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到了那名叫山云村的地方。 贴着符纸的大灯发出诡异的光芒,尤其是光线落下前方的牌坊上时让人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像这样古老的东西起码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就像安徽那边就有好几处保留着明清时期的建筑。 那种扑面而来的腐朽与年代感不由得叫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法医帅哥将车子掉了个头后停在了路边上,他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下车。 我没法子只好背上包拿起了化妆箱,同时他也给我递了一把手电筒,我们俩就这么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我刻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时间已经8点40了。显然距离那人说好的7点钟已经过去了很久。 眼下我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兴许明天那人还会再联系我。 法医帅哥走在我的前面,临进村子的时候,他举起手电照了照那牌坊,而我只看见了一个鲜红的“贞”字。摇摇欲坠的牌楼,阴冷的山风在耳边刮个没完。 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不敢有一点松懈,以前给尸体入殓的时候我都没怎么怕过,可自从来到这个地方我总觉得有这么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就像那只烂了一半的手绘突然从我背后出现一样。 “嘎吱、嘎吱……”脚下的枯叶跟柴枝被我们踩的吱吱作响,等我们走了大约有十分钟时才隐隐约约出现了几间房子。 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即便是村庄,可这种安谧感让我觉得,我们正一步一步接近死亡。 “汪汪汪――”就在我以为这村子是个死村时,前面突然冲出了一条大黑狗直冲着我跟法医狂吠不已。 与此同时那些房子陆陆续续亮了灯。 一时间,热闹了…… 卷 四开始之前想说的一些心里话 想!我怎么会不想知道呢,是个人都是有好奇心的。.info[]可是这么个地方我总觉得比殡仪馆还恐怖。 不过夏挚法医都开了这个口我也不好拒绝,更何况自己的手还被他给拉着呢,还能怎么办,接着走呗! 只是越往里走我心里越是没底,总觉得这路未免也太长了,于是我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从早上离开村长家到现在居然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关键是我们还没吃饭。 “夏挚,你说我们走了有多久了?为什么还没有到头啊?”我疑惑道,也希望能跟他多聊聊,起码还能缓解缓解气氛,岂料话音刚落,夏挚就跟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同时也听到了他沙哑的低语声,“有东西来了……” 几乎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我耳边立刻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就好像有一大群什么东西往我们这边涌来。 夏挚将手电往地下一扫,光芒一掠而过。呼——我吓得经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一地的东西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我们两人包围起来,同时还发出一种似乎在蚕食什么东西的声音。 吱吱吱——瘆得人头皮直发麻,而我愣了几秒终于没有忍住大叫了起来,“啊……” “闭嘴!”夏挚低吼了一声,拉着我的手直接往里面继续跑,而身后的那些东西也没有罢休依旧追着我们不放。 我一边跑一边问他,“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恶心啊!” “血蛛!” “啥玩意儿?” “专门吃人的变异蜘蛛!”夏挚的语气很是冰冷,他攥紧了我的手越跑越快,而我的体力却在一点一滴的消耗殆尽。这条路太长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我被他的一句话吓得老老实实闭紧了嘴巴,可是这样的逃亡终究不是个事儿。也就在这时我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分叉路口,两个路口几乎一样分不清也辨别不了哪一个才是保命的出口。 而我们的身后依旧是成群结队的血蛛。 “夏挚,怎么办?”我无望的看着他。 夏挚咬了下嘴唇,一把将我推进了右手边的那个路口,同时将他手里的手电也丢给了我,“你快跑,快往里跑,这里交给我!”他大吼着,几乎要用尽全力一般。 我眼看着他这样也跟着咬紧了牙关,眼泪早已填满了眼眶,可是他这么执意我心一横抹了把鼻涕转身就往那条深不见底的甬道跑去。 “夏挚,你保重,咱们要一起出去!”我刚冲进甬道里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看着他那抹挺拔的影子,眼角一阵的疼痛。 我跟他不过才认识两天而已就得经历生死离别,要是能活着我一定要找他算账!要不是他我早就给孙敏入殓了,也早就拿到那三万块钱了。要不是他……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夏挚你丫的最好没事,我还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啊! 001:坦诚公布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时间夏挚的一句话如同催命符一般落在了朱健的身上,他张狂的挥舞手臂,可还没有等到我们的回答他一转身就准备跑了。(..info)[zhua机书阅 就在这时,夏挚右手一甩,蹭的一下,那把冰凉的手术刀直接扎在了朱健的右脚掌上。 朱健疼的哇哇直叫,抱着脚就坐在了地上,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玩意。 我瞄了一眼夏挚,旋即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在里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夏挚又白了我一眼,随口回了我一句,“这跟你没关系……” 可他的视线却落在了远处,我顺势看去才知道原来是村长带着一帮村民过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夏挚走到了朱健身边将那把刀给拔了出来,朱健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可也没再说什么。眼看着那帮村民渐渐靠近,我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果真…… 那些村民一见我跟夏挚在这边当场变了脸色,好几个甚至冲着我们恶言相向。他们质问我们为什么还不离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奇妙的是,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上哪找的家伙儿,锄头,扁担,铁锨……跃跃欲试般地似乎要对我们动粗。(..info好看的小说)我跟夏挚一时间面面相觑,却也明白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不对劲。 坐在地上的朱健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阿爸,苏小姐其实是我请来替小敏入殓的。” 他的如实回答却当场被他爸呼了一巴掌,“带着他们给我滚!滚出咱们的村子!” “阿爸!”朱健企图抗争着,通红的眼眸中是对村长的哀求,“阿爸,不能赶他们走啊,他们要是走了我会没命的!阿爸,求你了,求求你们了!” 朱健越说越激动,最后都跪在了村上的面前祈求起来,看着他痛苦流涕满脸惊恐的样子,我实在是无法想象他又或者是他们之前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 想起城隍庙里那具死于多时的女尸,想起早上村民神经兮兮地去找朱健,对,还有昨晚的那三口棺材…… “苏忆,我们走!”夏挚冷眼看着他们的一切行为,最后也只是冷冷的回了这么一句。 “可是……夏挚……哎,你等等我啊!” 我连声叫了好几遍夏挚都没有理我,径自顺着田埂一路往村长家走去,我快步跟在他的后面追着,怎奈这路死活都不好走,差点就栽进田里。 不过,随着我们一走,城隍庙那边似乎不仅没有消停,反而更乱了。 我匆匆回头瞥了一眼,偏偏也就是这一眼吓得我差点停了心跳。 “孙、孙敏……” 我惊讶的都快要嘴唇大寒颤了,我如何都不会想到也就这么一眼,我竟然、竟然看到了一身白裙的孙敏竟然就站在城隍庙的窗户旁对着我们笑。 “夏挚、夏挚!你快看,孙敏!孙敏!”我脚下一歪直接栽坐进了田里,干硬的稻梗戳的我屁股发疼,可尽管如此孙敏那张腐烂的笑脸却从未停止过笑…… 她复活了?还是说…… “走!” 002:四门之秀 晓白的话无疑让我这五年的平静生活彻底起了涟漪,我总觉得日后要面对的还有可能是更大的风波。(..info无弹窗广告)对于此,我所能做的其实也仅仅是面对而已。 当然晓白所说的“坦诚公布”我也有想过,但一时半会儿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去说。 他所认识的苏忆应该是什么样子呢?还未让我有多过的时间考虑这件事情,我就接到了赵叔打来的电话,他让我去一趟灵事局。 其实出现在灵事局的那一刻起我也该料到他还会再找我的,毕竟苏家与其他三个灵媒世家一直都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我相信就算我跟迦胤的感情再好,他也一定会将我的行踪报告给我妈。 赵叔没有在电话里跟我详细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跟我重复着一定要尽快赶来。所以最快的办法就是走阴间的路。 离开家门后我直接上了顶楼,想都没想就从天台上跳了下去。这一招在灵媒中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既然能超脱生死,那便有资格走阴间的路。 等我到了灵事局的时候赵叔已经扒着门卫室的窗户往外看了,一见我出现他立刻跑出了门卫室,“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迦胤在里面等着你呢,对了,阴家还有溟家的新任当家都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赵叔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似乎在担心我,又似乎还藏着其他的秘密。 不过我在乎的反倒是他后面的那句话,阴家还有溟家的新任当家……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那好,那我先进去了,对了,他们在哪儿等着我呢?”我皱了皱眉头,只觉得下面可能要有一场硬战了。 “你进去之后往左走,那边有个小礼堂,他们都在那里面。” “行,那我先走了。”跟赵叔打完招呼之后我便直接往左走去,不多时就看到了赵叔所指的小礼堂。 可越是接近,我心里越觉得没底。 阴家跟溟家的人来这里做什么?即便小时候我曾和这三家的继承人一起学习过灵媒之术,可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跟迦胤的关系倒还好一些,毕竟他是洛家当家人的二儿子,可是阴家跟溟家……坑史私划。 “苏忆,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在我准备抬手敲门的时候,里面赫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推开了小礼堂的门,“嘎吱――” 随着开门声落下,我眼前的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 “多年不见,苏小忆居然这么漂亮啦,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是单眼皮的啊!”我都没看清楚是谁呢,只觉得有个像八爪鱼一样的东西蹭到了我的身上,然后死命的用他的脸来蹭我。 “阴梵,你个人妖,你给我下去!”一听他的声音我就知道是谁,这死人妖从小就让我叫他姐姐,结果我傻了吧唧的叫了三年,更二逼的是小时候我还经常领着他去后山泡温泉。直到有天我看到他跟着迦胤去河边抓鱼,我才知道这祸害骗了我这么久。 “小忆,你怎么可以这么粗暴呢,我是你的梵姐姐呀!”阴梵眨着他那双戴着蓝色美瞳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就他这模样越是装可怜我越是想扁他。 “我梵你大爷!你个死人妖!”我二话不说当下在他的漂亮脸蛋上抽了一耳刮子。 阴梵疼得直接在原地转了起来。 相比阴梵的不靠谱,我身边的这个清冷青年就成稳的多了。 “苏忆,阴梵向来就是这个样子,你也别放在心上。”迦胤在一旁解着围,其实我自己倒是没觉得怎么样,也就是瞧阴梵不大顺眼而已。 “我才不会把他放在心上呢,不过你们找我来为了什么?总不能是我妈拖你们来带我回苏家的吧?”我担忧的看着他们三人。 原本还捂着脸大叫的阴梵立刻凑到了我的跟前,“小忆,你放心!”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咱们做姐妹的向来是两肋插刀,我怎么可能会出卖你呢!” “滚!”我张了张嘴,冲着他无声地飙了一个音节。 “好嘛,你就嫌弃死我吧。算了算了,溟镜,这事你来跟她说。”阴梵已经被我嫌弃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了,于是他干脆把溟镜给推倒了刀口上。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看着溟镜脸色阴沉,我不免往坏处想了想,如果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将我带回苏家,那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别的大事。 “苏忆,你还记得不久之前发生的''借尸还魂''的事情吗?”在溟镜开口之前,迦胤反倒先说起了之前的事情来。 我点了点头,这事我当然还记得,毕竟刚发生没多久。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没结束,虽说失踪的尸体都找回来了,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忆,昨天冥界传来消息,说是林淼与刘晴的灵魂失踪了。”迦胤脸上的难色说明了一切,看来他们来这里找我为的就是这件事了。 可再一想我又觉得不对劲,“先不说林淼的事情,就单单是刘晴。之前我为了查明真相继而找到了刘晴的鬼魂,当时的她可是满心期待的要回冥界,怎么会失踪呢?迦胤,难道引渡人没有将她们送回冥界?” “这正是我们忧心的地方,我们溟家的人一直都担任引渡人,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什么纰漏,可是这一次……”溟镜淡泊的脸庞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痕。 “溟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显然他的欲言又止说想表达的却是另一种意思。也许不单单是林淼与刘晴两个灵魂的丢失,“是不是还有更多的鬼魂都逃了?” 溟镜没有再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连不正经的阴梵也变得怪怪的。 “小忆,你有所不知呀,这几年我们的灵力都大幅度削弱,就连我那战无不胜的小叔也不比从前了。唉,咱们灵媒界注定要有一场浩劫了啊!” “怎么会这样?你们的灵力怎么会削弱呢?” “苏忆,你离开苏家之后便不再与我们任何一人有所联系,更没有在人前暴露你的身份,更别说擅用灵力了。所以无形之中你忽略灵力一事也是正常。可是眼下溟家一族的灵力消失最快,只怕再过不久连引渡人都不能再担任了!” 003: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严重?迦胤,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info “说来时间倒也不长,但是一时间发生了数起鬼魂逃脱的事情,冥界的判官已经派鬼差来调查了。要是查不出个究竟来溟家的人只怕……”阴梵十分担忧的看向溟镜,当然他所说么后果我自己也明白。 千百年来溟家的人之所以能够长寿就是因为他们忠心耿耿地为冥界办事。如若连引渡人都做不好,只怕溟家就要绝后了。 “那现在你们都有什么打算?”我看了看他们,尽管心里也替他们担心,可我自己终究也有着一点点的私心的。 从离开苏家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过以后能不管灵媒世家的事情就不管。 但现在他们已经找上我了,我能躲得过去吗? “此事冥界给了我七天的时间调查清楚,若是查不明白,或者继续犯错,那溟家一来会被剥夺引渡人的资格,二来寿止于此。”溟镜将其中的厉害关系已经说了出来。 换句话说此刻我眼前的这个溟镜如果不能在七天之内查明真相,那他就只能再活七天。 “难道就不能让冥界宽限几日?这不是为难人嘛!” “为难人也没办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冥界的那个崔珏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昨日去冥界的时候咱们小镜可是被骂得狗血淋头呢。”阴梵说起这个来心情比我要激动得多,看着溟镜的时候这眼泪水都哗哗的往下流了。 “可是你们就算找我我也没办法啊!”崔珏是冥界里出了名的贴面判官,而我苏忆可是灵媒界里出了名的草包啊。 “小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聪明如阴梵直接明白了我的意思。 对,我确实是有些不想帮他们。 “我已经离开苏家五年了,再说我是什么德行你们又不是不清楚。”被阴梵这么质问,我已经无颜再去面对他们了。 溟镜幽幽的眼眸盯了我好久,最后也只能叹气,“算了,这本就是我们溟家的家务事,也不该来烦苏忆的。” “不,溟镜,我不是那个意思!”听他这么说我更加的无地自容起来,帮还是不帮?我真的很犹豫。 其实灵力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从小到大我就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可偏偏打小我就能看见三界之内的任何生灵。上天给予了我不一样的能力,可这又不是我想要的。 尤其是这段时间遇上的事情,更让我觉得做一个普通人更好一些。 “溟镜,阴梵,这件事还是不要让苏忆参与吧。苏忆的心思我明白……”迦胤复杂的眼光就此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我的答案让他们很失望,可毕竟…… “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我终究还是没脸再面对他们,随意扯了一个借口转身就离开了。 离开灵事局大门口的时候赵叔本想跟我说什么的,但我也没有理他,一边走一边催动着灵力。 等我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天台上。 “终于回来了?”身后赫然传来了夏挚的声音,吓的我差点从天台上掉下去,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将我一把抱住,说不定我真的要被溟家的引渡人直接送到冥界去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对于夏挚的出现我真的是吃了一惊。 夏挚松开我腰的同时,下意识拉住了我的手往楼下走去,“出门的时候正巧看到你站在天台上,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不见了,我怀疑你是去了灵事局。” “这样啊……”我有些心不在焉。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夏挚的态度犹然淡然,就好像昨晚理直气壮的问我还要不要再来一次一样。 我脑袋一懵,彻底从神游状态恢复了理智,“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我抬起头惊恐的看着他。 他弯起唇角勾勒出一个帅气无比的笑容,同时朝我的脸靠近了几分,“你说呢?” “那你都知道什么?是不是真的像晓白说的,你什么都知道?知道我是苏家的人,知道我是灵媒,知道我压根就不是普通人?”果然还是被晓白说对了,什么都瞒不过他。他夏挚是什么人呀,活了两千多年我拿什么跟他这个老妖精比呀。 “知道归知道,可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好拆穿。”他看我的眼波温柔的像一池春水,再看看他眼里的我除了窘迫还是窘迫。 “夏挚,难道你就甘心被我欺骗?” “不甘心。”他直起腰来拉着我继续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我不甘心也没办法,谁让你是我躲不开的缘,逃不了的劫呢。我夏挚这一生都是为你一个人而活的。” “夏挚……” “小忆,我知道你嫌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我愿意……” 我容不得他再说下去了,便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了他,“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不好!” “小忆。”夏挚抱着我,双眸中倒映着我一人的样子,他微微低头一吻又落在了我的唇边。 我知道夏挚不善言辞,我知道他有些事情不想让我为难。而我却一个劲的抱怨他没有情趣,不懂得讨人欢心。 “夏挚,我不该欺骗你的。我其实是灵媒世家――苏家家主的女儿。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只是因为我想做个普通人,我不是有意欺瞒你的!”坑投布技。 “知道,这些事情我都知道的!”夏挚瞧见我这样有些哭笑不得,“你其实不跟我了解释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小忆,你是什么人这都不重要,你都不介意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我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对,也是啊。”我喃喃自语着,“你可是老人瑞了,没准都能去当神仙了。” “没有你当神仙也没意思。”夏挚吻着我的脸颊,尽说着一些让我面红耳赤的话。 谁说他不会甜言蜜语的,这不是挺擅长的嘛。 “那你能告诉我你去灵事局是为了什么事吗?” 004:你听我解释! 我简单的将溟镜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当然也如实跟他说我不会去管这件事。(..info好看的小说)[zhua机书阅 “我知道我的做法可能自私了点,可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紧的时候也只能看到一丝丝微弱的光芒。 灵力确实在逐渐消失…… “小忆,他们能找上你也就意味着这件事你一样不能置身事外。”夏挚一针见血的说出了我心里的担忧。确实如此,我就算不答应最后还是一样会被牵扯其中,就像我离开苏家五年之久,最后还不是自己主动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苏家,洛家,溟家,阴家,生死相息。 只要有一家有难,那么其他三家都不能幸免。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抱紧了夏挚的胳膊,“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做一个普通人吗?在我离开苏家的时候,我就听姨娘说苏家的女人不能嫁人,就算要传承子嗣也得找一个优秀的男人入赘苏家。可是苏家的继承人一旦生下子嗣那么就必须要跟丈夫分离。” 我都快忘了我爸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总会抱着我,对我说小忆快快长大,爸爸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可是如今我离开了苏家,而我爸却不知道在哪儿。.info[] “我们不会分开的。”夏挚坚定的看着我,他的目光是那么炽烈,以至于我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 对,夏挚就是我的阳光!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自己都不能肯定未来是否会像我期待的那样,我担心的远不是此刻要面对的事情。 “小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一步,这是我对你的保证。”他扳正了我的身体,抱住我的同时也说起了另一件事情来,“况且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我们的未来比任何人都要幸福,不是吗?” “对了,孩子的事情……夏挚,对不起,那天我是气你不顾我的安危,所以才会骗你说把孩子给……对不起,对不起!” “笨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思呢。”他低声骂着我,可语气却是极尽温柔。 “夏挚,宝宝可能会在我肚子里待很久很久,我怕你会怪我的。”往后的话我更加没有勇气说下去了。 “凡事有利有弊。”夏挚突然暧昧的冲我笑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啊你,难怪昨晚会……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个臭夏挚到底存了多少么坏心思呀,我为了骗他的事情自责了好久,可他倒好借着我的“欺骗”这么欺负我。 “好了,你也该想想怎么帮助他们的事情了。”夏挚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根本就是大尾巴狼奸计得逞的模样。 我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个大坏蛋!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小忆,别闹!” “滴溜儿,滴溜儿……”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彻底打断了我们两人的闹腾。 我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一看,哟呵,竟然是微信消息。 自打从山云村回来我就再也没敢玩微信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手贱接下什么玩命的生意,到时候可没第二条命去折腾了。 我盯着手机上显示的消息不经觉得有些奇怪,给我发消息的人我不认识呀。 “怎么?”夏挚看我盯着手机盯了好久不觉有些好奇。 “收到一条消息,算了,还是不看了。”我刚准备收回手机,却被夏挚给拿了过去,没曾想他点开一看,赫然蹦出了一张某人的露二点的照片。 同时夏挚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眼看着我的手机在他的手里微微变了形,我立刻抢了回去。猛地一看我自己也差点吓尿了。 草泥马的阴梵居然给我发了一张果照! “小忆……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货色了?”我只觉得此刻夏挚的怒火可以生煎两块牛排了。 “我、我……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认识他!约炮!没准是什么鸭子要约炮的消息发错了!夏挚……”我连连往后退步,现在可真是有嘴说不清啊! 这个阴梵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给我发这个了? 就在我不知怎么跟夏挚解释的时候,阴梵居然又发来了一条语音,夏挚盯着我的手机使了一个眼神。 “不要了吧……能不能不听,我跟他没关系的。”我哀求着,心里将阴梵给骂了无数遍!不就是没答应他们帮忙嘛,何必这么阴我! “小忆,别不听话。一、二……” “小忆哈尼,你帮帮我们好不好的啦,梵姐姐最爱的就是你啦。小忆,小忆,求你啦。梵姐姐可是把压箱底的照片都给你了呢!” 迫于夏挚的淫威,我还是手欠的点开了语音,只是对于阴梵如此不堪的话语我真的好后悔之前看到他的时候怎么没一巴掌呼死他。 “夏挚……”我后怕的看着他,果然夏某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 “手机。”他抱着胳膊的同时右手指着我手心的紧紧攥着的手机。 “啊?” “给我!”他的语调又低了一度。 “哦!”我头如捣蒜一样,乖乖的将手机交到了他的手机,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咔嚓一声,碎了…… “我的小米啊!” “好了,我们回家吧。”夏挚完全无视地上那个碎成渣渣的手机,二话不说的酒拉着我继续往楼下走去。 我一步三回头看着自己可怜的小米2s,妈蛋啊,早知道从山云村回来的时候我就该把微信给卸载掉的,也好过现在这种下场吧! “呵呵,我就不该出门的!苏忆,我现在可真盼着你能给我长出一条尾巴来!”夏挚一路冷笑,害得我直接以为自己是回了殡仪馆的冷库里。 尼玛,前一刻还跟我甜言蜜语,现在就这样对我!夏挚,说好的会对我好一辈子呢?你丫就是欺负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夏挚……你别生气好不好啊!”我一路哀嚎着,可是夏挚压根就不理我。坑讽向才。 “你错哪儿了?”临到了家门口,夏挚一把将我推在了墙上,整个人都要压过来了。 “我不该认识阴梵那个王八蛋的!他根本就是人妖啊,我是无辜的!” “你你你…小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就在我话音落下之际,我家的大门就开了,同时看着阴梵哭得是梨花带雨的直接扑在了溟镜的怀里。 此情此景反倒让我跟夏挚跌了下巴。 005:我只想要她安然无恙 看着这几个围成一桌的四个男人,我总觉得如果气氛好一点话没准我还可以给他们准备一副麻将,说不定打着打着也就化和谐于友好了。.info 但……显然我是想多了。 晓白靠着厨房的门框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们,“这算什么节奏?见家长?”这小子挑足了眉头根本就是准备看好戏的。 我端着茶叹了口气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这要是见家长也就好了。可他们算我哪门子的家长啊!晓白,我这还没到本命年呢怎么就开始倒霉了?” 晓白耸了耸肩直接送给了我两个字――节哀! 我接着叹了口气,只得先将茶端过去,不管怎么样来者是客,我不能招呼不周。.info[] “你们先喝点茶暖暖身体吧。”我将茶水一杯一杯递到了他们的手里。迦胤与溟镜泰然地接了过去,反倒是阴梵依旧用一双小兔子的可怜眼神看着我。 我无奈的扁了扁嘴,这家伙分明就在给我装可怜! 溟镜握着茶杯沉静好久,最终还是把杯子放了下来,“我们来这里就只有一个目的,仅仅是希望苏忆这次能帮我们一把。” “是啊,这一次不仅仅是关乎溟家一族的安危,也牵扯到我们三个家族。苏忆,这件事不一定要慎重考虑才行!”迦胤未等溟镜说完便忍不住接了话。 我为难的看着夏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们两人。 事以至此,该怎么抉择我真的很犹豫。 “迦胤,溟镜……我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的结果会很严重,可是你们找我这原本就是错误!我、我真的不行!”尽管夏挚也跟我说了这件事我不能置身事外,可有一件事我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迦胤他们也不可能察觉的。 “为什么?”迦胤忽然拍着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苏忆,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风格!是不是因为他?” 迦胤的激烈反应出乎了我们每个人的预料,向来沉静稳重的他几乎很少暴露出过多么情绪,可偏偏前一秒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夏挚握着杯子的手也随着迦胤话语落定之际松开了,他靠着椅背,微微抬头注视着迦胤的脸,“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那会是什么?苏忆是什么个性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比任何人都要热心肠,怎么可能置我们于不顾呢!”迦胤冷笑着,孤鹜的眉微微颤抖着。 我知道,他一定是怒了。 “你比我还了解她?”夏挚歪着头,一字一句的吐露着这句话,身体缓缓推开了椅子也跟着站了起来,“姓洛的,我告诉你,在这里还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就算是你们洛家的先祖站在我面前也得敬畏我三分!” “你!” 面对夏挚的强硬,迦胤也仅仅是t说了一个“你”字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他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苍白的唇颤抖的厉害,最终还是在溟镜的搀扶下坐回了椅子上。 殊不知,此刻我看着夏挚莫名的觉得陌生。 我跟他虽然说认识并没多久,可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 “夏先生,迦胤无意冒犯你。只是这件事终究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溟镜的态度稍有婉转,却依旧刻意将夏挚与我划清关系。 我不知道他们来这里之前迦胤有没有高告诉溟镜他们,我跟夏挚的关系非比寻常。可眼下这种局势我想他们很难再谈拢吧。 “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溟镜,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我上前将夏挚往后拉了一下,岂料他反过来把我给拉到了他的身后,“在这里我就代为苏忆给你们回复,这件事我替她答应你们。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坑讽协号。 “你说。”溟镜拧了下眉头。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要确保苏忆的安全,少一根头发都不行!不然就算冥界的人肯放过你们溟家,我也不会轻饶你们!听到没!”最后三个字俨然就是帝王风范,震慑得他们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隔了好久溟镜才点了点头,“好!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保护好苏忆的。” “这样最好。”有了溟镜的保证,夏挚总算露出欣喜的笑容来。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但看着迦胤他们三人的脸色,我也明白这次的谈话只怕彻底毁了我们之前所有的感情了。 其实,我不想帮他们还有一个原因,当时封印婴灵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半的灵力随之被封印进了胎儿体内。尤其是现在溟镜也说大家的灵力在逐渐消失。如果我帮他们没准会适得其反,甚至给他们带来麻烦。 “时间也不早了,小忆,送客吧!”夏挚冷绝起来的时候可一点都不留情。我看着他如此不留情面的下逐客令,也只能对不住他们了。 迦胤跟阴梵气急败坏的直接走了,而溟镜似乎还有话要跟我说。 我将他们送到了门口,终于还是没忍住说了好几声抱歉。 “对不起有什么用?”阴梵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苏忆,我明白你不想回苏家的心情,我也明白你渴望过正常人的日子。可是你也没必要跟他那样的人在一起吧!迦胤有什么不好的,你完全可以跟迦胤在一起啊!” “够了!”迦胤握紧了拳头低吼着。 阴梵“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溟镜横在他跟前的手臂,“什么够了啊。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苏忆你不就是害怕你当了苏家的当家之后要跟爱人分离嘛。那行啊,你不当苏家的当家不久可以了,你也完全可以嫁到洛家的。” “是!我离开苏家确实是因为我不想继承我妈的位子,也不想当什么灵媒。可这跟我嫁不嫁给迦胤没关系!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对不起,今天可能不适合说这些话题。” “苏忆,你别走啊!把话说清楚!”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了,我离开苏家的原因太多了,当然也包括我不想跟迦胤结婚。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人生都在别人的掌控中度过。 此刻,我任凭阴梵在门外怎么吵,我进门之后便直接冲进了卧室里,直接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很快就传来了夏挚的声音,“对不起,今天让你为难了。” “没事。”我掀开被子摇了摇头,“夏挚,还是你说的对,有些事即便再躲也躲不了。” “那我们就一起面对!” 006:鬼魂侵袭 “这件事本来跟你也没什么关系,现在倒好还让你当了一次恶人。(..info好看的小说)夏挚,是不是以后我们还要再继续面对这样的事情呢?”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仰着头看着他,因为眼里全是雾气反倒有些看不清楚夏挚的表情了。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可是……”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夏挚已经转身有离开房间的趋势,“你去哪儿?”坑岁状号。 “之前不是说有事情要解决吗?好了,有情况我会联系你的。”夏挚浅淡一笑,再也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联系……想到这两个字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我的手机已经被他给弄坏了。 夏挚走后,我也跟着回到了客厅里,晓白则已经帮我收拾好了桌子。 他见我走出房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苏忆,你要是真的不想管这件事,那就走吧!” “嗯?”一时间我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晓白靠着桌子双眼放空地看着前方,两只手闲适地撑着桌子,“这么多年来我都跟在你的身边,每一世你都活得很辛苦。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可后来我才明白一个人的执念可以胜过数千年的时间。” “晓白?”见惯了他厚颜无耻的模样反而有些受不住他如今这么忧郁的模样了,可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扭过头朝我璀然一笑,“苏忆,你觉得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我啊?”我挠了挠头发,随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不知道啊……我现在只想跟夏挚在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以后还会有个宝宝。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晓白的语调忽然提高不少,“苏忆,你跟夏挚是不会有结果的!” “什么?”晓白突然大叫了一声让我不禁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你刚说什么?” “苏忆,我们离开这里吧,你想去哪里都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的晓白特别奇怪,似乎冥冥之中他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诧异的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晓白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也许是我的犹豫让他难受了,他欲语还休的看了我一眼后便低着头走了。 我也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许连晓白也变得敏感了。(..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逃避真的就能解决所有的麻烦吗? ”叮咚!”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匆匆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原来来人是梅娘。 她来回在门口转悠着同时还不住的盯着猫眼看,就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样。我立刻给她开了门,她见我在家甚至还惊讶一下。 ”阿忆,你怎么在家,没去上班吗?”梅娘被我拉进了门,她四下看了看好像在找什么一样。 ”嗯,临时有事就没去上班。怎么了?” ”晓白在不在?” ”刚出去,怎么了?”看着梅娘眉头紧蹙的模样,只怕这事也不是什么小事了。 梅娘叹了口气,”齐琰那个笨兔子不见了!” ”啊?”我万万没想到梅娘来是为了这件事。 ”说来也是奇怪,这些日子我跟王爷都觉得怪怪的,总觉得有气无力的。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事鉴宝生意,也常常遇到那些拿着阴物来找我们鉴定的人。这阴物是从坟墓里带出来的多少都沾着晦气,王爷本着为人为己的原则便常常动用灵力祛除那些晦气。可最近这几日我们的灵力好像都渐渐消失了。” 梅娘原本是准备跟我说起齐琰的事情,可说着说着就转了话题。不过我也没料到灵力消失这件事竟然波及的范围这么大。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灵媒的灵力在消失,却不知就连他们也…… ”这倒也罢,关键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齐琰那只死兔子,王爷已经去找了,可惜因为灵力太弱根本就感受不到齐琰的具体位置。”梅娘越说越急,说白了也是担心齐琰出事。 当初齐琰为了能留在王誉的身边不惜放弃轮回的机会甘愿做一只兔子,这份情谊王誉跟梅娘可都是记在心上的。 ”要不我跟你们一起找吧。齐琰虽然现在是兔子,可他也有人的思想不是,应该不会自己走丢的。”我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还不是一样着急。就算有人的思想又能怎么样,万一被逮着还不知道是红烧还是清蒸呢。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梅娘听我这么说赶忙拉着我就往外跑。 可是我们刚走到楼下就发现了一件怪事,外面什么时候起了这么一场大雾? ”怪了,我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这雾气……”梅娘耶发现了不对劲,赶紧拉着我往麒麟鉴宝斋跑去,当她刚推开门时,门头上的铃铛居然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梅娘暗自叫了一声不妙,只见她手臂一勾半躺在角落的黑纸伞立刻飞到了她的手里。 与此同时我屏住了呼吸将鉴宝斋的周围都环视了一遍,怎奈我尝试了一下催动灵力却发现自己怎么都使不上劲来。 ”阿忆,这雾气有古怪!”梅娘撑开阴伞的同时一道紫色的光立刻笼罩了我们,就在这时我们的周围出现了数十个游荡的鬼魂。 难怪了!难怪周围会起了大雾,原来是他们搞的鬼。 ”我就说为什么铃铛没响,看来我们要有一场恶战了!”我扯了一下梅娘的袖子,冲着她使了一个眼色,梅娘当下会意过来。 ”阿忆,那我先走一步,这里你顶得住吗?”梅娘说话间便将伞给收了起来,我趁她消失之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朝她抛了过去。 ”你放心我会坚持到你回来为止,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用!”我说完这话梅娘也随同阴伞一同消失不见。 没有阴伞的庇佑这群鬼魂们立刻将目标全部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看来今天我可能要累死了! 007:救兵来了 虽然此刻围攻我的鬼魂们少说也有十几个,但起码我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一定是从引渡人手中逃跑的。 只要我能坚持到溟镜他们赶来我也算功德圆满了,只是现在我又哪有时间来通知他们呢? ”该死!”尤其这个时候灵力根本就发挥不出来!越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我反而想不起在苏家时我姨娘告诉我对付无主鬼魂的办法,眼下除了闪躲之外我只能闪躲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鬼生前都不是死于非命的,万一还是个厉鬼那我可就真的要嗝屁归西了。 我心下一急在王誉的鉴宝斋里到处跑,这个时候能逮着什么法宝冥器的也都一股脑儿的往那些鬼魂的身上丢了,幸好这地方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 没到一会儿我就在东北角落里看到了一把宝剑。 乖乖,竟然还是当年天师钟馗用来降妖伏魔的宝剑啊! ”哈哈,我看你们还怎么跟我斗!”我手握着宝剑对着那些个鬼魂们刷刷刷地舞了起来,起初还有几个鬼害怕我,可渐渐的等到门外的雾气都从门缝里渗透进来时他们更是嚣张了,竟然连钟馗的宝剑都不怕了! ”我去!”我看着整间屋子都被笼罩在一团雾气之中,我只能暗自大叫倒霉。(..info)雾气加重鬼气森然,这是分分钟要逼死我的节奏啊! 偏巧这个时候鉴宝斋里的电话还响了起来,生死悠关之际我该如何是好? 靠!我默默的骂了一句,虽说擅自收了鬼魂有违轮回道义,只要是个人都得替自己着想不是。 我一咬牙,转身将桌上的桌布给扯了下来,然后直接咬了一下手指头在那桌布上画上了潦草的符文来。 要不了几秒钟的时间我就搞定了,那些鬼魂见此心存忌惮地相互看了看,就在我以为他们要放弃的时候,他们居然群起而上准备一起跟我拼了! 我双臂一挥直接将桌布往他们的身上丢去,同时耳边就传来了他们惨叫的声音。趁着他们挣扎的之际我立刻踢开了鉴宝斋的门往外跑去。 此刻的大雾差不多已经笼罩了整条街,而且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让我以为这里就是一座死城一样。 我埋着头一个劲儿的往前跑,身后的那些鬼阴魂不散的依旧跟着我,我跑得越快他们追的越紧。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这群鬼魂突然间就出现了?难不成还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情急之下我含了一口手指上的血,然后在掌心画了一个通音符,不多时便与溟镜他们联系上了,”你们现在在哪儿?快来帮我啊!” ”苏忆?你怎么了?”很明显溟镜他们还不知道我遇上了麻烦。 ”我被袭击了,在我家附近!”因为跑得急了我一口气没喘的上来压根就没能跟他说清楚,而且这会儿我脚下也没多少力气了,我就算跑得再快也没那些鬼飞的快啊! 都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候,我真的很佩服溟镜居然还能这么泰然地询问我,”你把话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坑岁妖弟。 ”没……啊!”我前方一黑,等我抬头的时候面前已经赫然飘着一个吊死鬼了,酱紫色的舌头伸的老长的,就这么挂在嘴巴外。菜绿色的脸说不出的恶心与怪异。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下一秒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却没想到自己的脚就跟灌了铅水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 那吊死鬼立马飘到了我的面前,常舌头被他当成了玩具似的甩来甩去,恶心的口水蹭了我一脸。 我嫌弃地抬起手抹了一把,同时耳边又传来了溟镜的声音,”苏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他丫还有脸问我,”要不是你们溟家办事不力,我怎么会被这么多的鬼魂围攻啊!你们倒是来帮我一把啊!”我都还没成为猪一样的队友呢,就直接被淘汰了,这也太憋屈了吧! 溟镜一听到我说鬼魂立马给了我答复,”好,我们马上就到!”有了溟镜的保证,我原本可以松一口气的,可是面对眼前这个吊死鬼我只能在心里期盼着他们能早点到。 只是我诧异的是眼前这个小鬼还只是普通的级别,为什么我面对他的时候竟然连跑都不成了。 我尝试了好几次这脚就跟被粘在地上一样,不管我怎么努力都不能动一下,很快从我的腿渐渐往上,我的腰,手臂,脖子,竟然都不能动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定身咒?是谁在我的身上下了定身咒? 眼看着那个恶心吧啦的吊死鬼凑着脖子往我跟前靠近,我除了拼命的瞪眼珠子之外根本就不能做任何事。 而那张脸到我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十五公分,十公分,五公分…… 就在我以为要完蛋的时候,耳边突然迎来一阵凉风,嗖的一下我跟前的吊死鬼就化作了一阵烟雾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我的身后便传来了夏挚担忧的声音,”小忆,怎么样?” 他上前一把抱住了我,生怕我出了什么大事。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就是被人下了咒动不了了。”我扁了扁嘴只能认倒霉了。 夏挚松开了我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终他也只能摇头,”这事我还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那怎么办?” ”我先解决了他们再说!”夏挚扭头看了一眼正向我们靠近的鬼魂,冰冷的眸子如同寒冰一般,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将手术刀往空中一抛,紧接着上空便出现了一道裂痕,睚眦凌空而降,咆哮着往那些鬼魂们冲去。 我当下松了口气,只要夏挚在我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他就是我的守护神! 没多久睚眦就将这些鬼魂们悉数吞噬,随之浓烈的大雾也逐渐散开,车辆的鸣笛声,建筑工地施工的声音都传入到耳内。 结界消失了! 也就在这时溟镜他们才赶了过来,一看我跟夏挚站在路中间,而神兽睚眦也坐在路边打着哈欠,他们三人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008:男人的战争 他们三人相视了很久,最后还是迦胤走了过来询问情况,“苏忆,到底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先别说这些了,我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动,有什么话先去麒麟鉴宝斋再说。” 一旦中了定身咒要么让施咒的人解了,要么就只能等上一天一夜让咒自动消失。所以这会儿我自己也是没辙。 他们听了我的话也没多说什么,只好跟着夏挚往鉴宝斋走去。 夏挚背着我走在前面,从他们三人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注意到他的眼眸中尽是藏不住的杀意。 “我这不是没事嘛,你就不能收敛一下?”坑岁岁号。 “在此之前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若是让你少了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放过他们的!”夏挚振振有词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 我也知道他把我当回事,但这次也只能怪我不对,谁让我技不如人,连个小鬼都对付不了。 我们差不多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回到鉴宝斋,也亏得我之前用了这么短的时间跑了这么远。不过进门的那一刻我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跟小鬼们缠斗的时候也没多想什么,如今看着一屋子的狼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梅娘说呢。 “你们进来吧,有什么话都进来再说。”想必他们看到这一屋子的凌乱也明白事情的发展趋势比他们想的要严重得多了。 “苏忆,抱歉,我们来晚了!”溟镜进了门之后立刻与我道歉起来。 我因为不能动只能跟他们眨了眨眼,就连说话也有些费劲。 “我没事,就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夏挚扶着我坐了下来,可是屁股刚碰到椅子我就觉得一阵的疼,这该死的定身咒可真要了我的命啊! “什么问题?”敏锐的溟镜当即询问道。 “旁的我先不解释了,这店面的主人一个是借用麒麟之身转生的人,一个则是伞灵。我原本以为丧失灵力的人只是我们灵媒界而已,我没料到原来已经波及这么远了。” “你说的没错,这一点其实我们也注意到了,只是……对了,你不是说有鬼魂袭击你吗?那现在那些鬼魂呢?”说到这个的时候,我明显听到夏挚的手握成拳头发出的“嗝啦”声。 “诶……这个嘛……” “怎么?”溟镜有些不大明白的看着我。 这会儿阴梵倒是比他聪明多了。“还能在哪儿,肯定是被他给灭了呗。”阴梵这不阴不阳的语气着实叫人担心下面会发生的事情。 夏挚平时做事可都是再三掂量,但是今天可能是急过了头,“你们听我解释,这件事跟夏挚无关,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 “苏忆,都这个时候了你护着他做什么?”阴梵闻言立刻反呛起我来了。 “我不是护着他,只是因为……” “这件事要怪也是怪你们无能!”一直保持沉默的夏挚突然将手里的刀“嗙”的一声拍在了桌上,“亏得你们一个是溟家的当家,一个是阴家的家主,如今看来你们也是有辱门楣!” 别看夏挚平日里冷酷到死,可是说起狠话来根本就毫不留情。 溟镜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这么挑衅了,第一次也是忍了回去,可这一次我从他的眼中一样看到了不可忽视的杀意。 “夏挚,你少说……”我还没来的及劝解他们,却立刻被溟镜给打断了。 “夏先生,若不是溟镜念在你曾经帮助过先祖,不然早与你不客气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有辱我溟家的名誉,当真以为我溟家不敢与你为敌?” 我面前的几人都是不容小觑的人物,尤其是溟镜与迦胤,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显露出在灵媒上的天赋,不然溟镜也不会成为溟家的现任当家的。 “怎么?你是想跟我动手了?”夏挚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一抹无人匹敌的自信笑容来。 “夏先生,请出来!”显然溟镜就是这么个打算。 看着他们要动手,我比谁都着急,可偏偏我是那种什么都不能做的人,“夏挚,你怎么回事!你们冷静点好不好?” “苏忆,由着他们去吧,不打一场溟镜是不会罢休的,而且……”看着他们两人走了出去,迦胤的眼眸中不仅没有担忧,反而是一抹期待的神情。难不成连迦胤也想跟夏挚斗一场吗? 这好端端的到底是想干嘛?正事还没有去处理,竟想着这些! 动手之前,溟镜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起了一道结界,将整个麒麟鉴宝斋方圆五百米内的范围都与外界隔离开了。等一切准备工作妥当后,溟镜这才从腰后拔出了一根细长的烟杆。 那是他们溟家的传家宝,也不知道是从哪一代开始流传的,反正我印象中只见过三次,前两次还是在他爸手上的,不过那会儿他爸也只是拿着烟杆子抽吧了两口。 至于这都东西到底是什么用处我真的不知道。 可就在他横起烟杆的时候,我的眼皮忽然蹦了一下,与此同时也听到迦胤吐出了一个字来。 螭吻! “螭吻?” “龙生九子中的第九子,苏忆,你不也有护神兽吗?”迦胤动了动唇回头看了一眼我脖子上的血玉。 忽然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可又有了新的疑惑。 “迦胤,是不是我们都有一只护神兽?” “也不尽然都是。”他看了一眼溟镜而后继续说着,“溟镜的护神兽都是一代传一代的,只有溟家的当家才会有。至于我的护神兽……”他摘下了手里的一串碧玺手串,“我的护神兽是我自己捉来的。” “可是……” “哗啦!” 我方要开口,耳边立刻传来一声水声,当我放眼看去时赫然发现溟镜的头顶上方盘旋着一只通身如同水晶一般的龙。 “呵呵,看来溟镜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迦胤一声轻笑,让我头一次发现原来他也有狡黠的一面。 只是面对螭吻的攻击夏挚竟然没有将睚眦召唤出来,难道他想跟螭吻单打独斗不成? 009:十二护神兽 “夏先生莫不是看不起在下,连护身兽也不肯放出来吗?” 螭吻的水攻已经让夏挚狼狈不已,可他不但没有立刻反击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info好看的小说)冰冷的水珠落地成了冰珠滚地到处都是。 面对如此泰然的夏挚,溟镜面色如霜,唯有握紧了手中的烟杆,于他而言只怕这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小瞧吧。 我不知道夏挚到底隐藏了多少的实力,但面对溟镜的挑衅,他又会使出多少力气呢? “迦胤,还是让他们住手吧,这个时候根本就不该乱来!”我转动着眼珠子看向迦胤,怎奈我从他的眼中看到的全是兴奋。 螭吻在溟镜的头上来回盘旋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声低吼,从它口中喷射而出的水柱几乎每次都击中在了夏挚的身上,浑身湿哒哒的夏挚脚下微微踉跄,险些就跪在了地上。 我心里既是担忧又是疑惑,他为什么不反击呢? “哼,我看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旁的阴梵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本以为上祖这么忌惮他是因为他厉害,如今只怕活得越久能力越弱。苏忆,这样的男人你跟着做什么?” “阴梵,你……”我被阴梵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哪料到夏挚是这样的反应呢。 夏挚抹了一下脸上的水,下一秒我就发现他的手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气氛越发的诡异了。 只见夏挚结冰的手突然握成了拳头,那些碎冰渣顺着他的手落在了地上。他手掌一晃,手术刀赫然在掌心中转了起来。 溟镜眯起了双眼,一股强大的力量正逐渐往他身上汇聚。 “开始了!”迦胤淡淡的说道,神情一度紧张起来。 迦胤的话不禁让我警惕起来,“开始?开始什么?” 迦胤回眸对我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眼看着溟镜周围的灵气越聚越多,而在这时迦胤却上前扶住了我的腰,转瞬直接将我抱了起来,“苏忆,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放开我啊,喂,迦胤,你要干嘛!”我没有任何的准备就被他抱了起来,迦胤没有理睬我而是抱着我直接走出了结界外。 夏挚见我呗带走刚准备上前阻止,却被阴梵给拦住了。 “等等,你现在的对手可是我们,放心,我们不会对苏忆怎么样的。”阴梵笑意浅浅。 而我则被迦胤彻底带离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迦胤,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你刚才不是问护神兽的事情吗?我带你去的地方就是能给你答案的地方。”迦胤走了没有多远便将我放了下来,同时将我脖子上的血玉给摘下了。 因为没有我的血作为引子所以欢欢也就不能被我召唤出来。阵名厅弟。 我看着迦胤把血玉高举了起来,借着光芒我隐约看到有一团东西在血玉中游荡着。 “那是什么?”我之前从未好好观察过这块血玉因此也不知道原来这血玉中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灵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夏挚的多余的一个灵魄!”迦胤解释着,然后握起了我的手指,当下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鲜血立刻渗透出来,迦胤将我手指上的血滴入在血玉上,果然欢欢被召唤出来了。 它还是老样子,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看到我站在原地又像一只大猫在我的脚边蹭来蹭去。 “迦胤,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解他为什么要将欢欢召唤出来,总不会他也想跟我比一场吧?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说话间迦胤摘下了碧玺手串,那手串做工极为精致,但是上面雕刻的兽纹却是我不认识的。 他将手串往空中一抛,只见一道蓝色的光芒而过,一头形似老虎的兽从天而降,带着足以震慑人的气势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狴犴(bi.an),第七子,也是我的护神兽!”迦胤介绍呢同时伸手拍了拍狴犴的后背,反倒是这兽有些不情愿搭理他了,一派高冷的姿态。同样都是护神兽,但这性子可是反差很大啊。 不过我依旧不明白他此举到底有什么意思,就在我准备开问之际,迦胤抱着我坐上了欢欢的背上,“苏忆,你可要坐稳了!” “哎,这是要上哪儿?”我都还没坐稳,迦胤突然一拍欢欢的屁股。 欢欢大吼了一声背着我就这么冲上了云霄。 此情此景我还以为只有在神话故事中才能遇上,殊不知我今天就这么涨姿势了,而迦胤也紧跟在后,跟我保持着一段不算大的距离。 随着欢欢越飞越高,我们周围的景致也变了。重峦叠嶂,云蒸霞蔚,周围的一切仿若仙境一般。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溪水涓涓流淌的声音。 这里,到底是仙境还是…… 也不知道我们在这里飞了多久,最终才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只是欢欢一落地之际就立刻回到了血玉里,而迦胤的狴犴也回到了碧玺手串中。 最为神奇的是我中的定身咒竟然自动解除了。 “迦胤,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灵力充沛,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周身轻松无比,似乎百病不侵。 迦胤没有说话径自往山洞里走去。 我没能得到他的回应也只好乖乖跟了上去,只是进入山洞的那一刻,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面不仅灵力丰富,而且里面竟然有十二只神兽守护着,当中几个便是我认识的。 我想我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龙生九子并非是说龙生了九个儿子。在古代“九”只是一个虚数,而这个山洞里守护的是十二只。 “灵媒世家已经传承千年,随着时代变迁如今在灵媒界中还有名气的也就剩下我们四家了。苏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毕竟这些事情在苏家的时候不管是我妈还是姨娘她们都没有跟我说过。 “因为它们!”迦胤环视着四周,“这里是我们四家灵力的来源之地,即便现在出现了灵力消失的情况,只要这里没有毁灭我们的灵力也不会彻底消失。”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还这么在意这次的事情?”迦胤的话不禁让我产生了怀疑,虽说十二护神兽的能力我没有机会一一见识到,但其厉害之处也是可以想象的。 “你先听我说完。” “好,那你说。” 010:禁灵 “我今天带你来这里也是溟镜跟阴梵的主意,不,应该是我们四大灵媒世家的决定。”此刻的迦胤说不出的威严。 当然,事态的严重程度再一次破了我的接受能力。 “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我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其实这一次你们来找我并不是因为冥界中鬼魂逃跑的事情吧。”阵广岛弟。 迦胤释然一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记得小时候长老们总在我们面前夸赞你天资聪颖,可是每次考验你都是最后一名。当时以为是长老们都老眼昏花了,如今看来你苏忆才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一个。”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骄傲的啊。”明知我已经被他给看透了,可我还是不愿意多暴露什么,“你就老实告诉我,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禁灵!”迦胤轻松的吐出这两个字来。 “禁灵?你是指……将这个地方给封印起来?”我惊异于迦胤这个大胆的决定,好知道封印这么一个灵力如此强大的地方,所需要消耗的灵力则个更大。 我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这根本不可能,我办不到。” “不,你必须办到!”迦胤的态度坚定之际,就好像我不答应他,整个世界都会毁灭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迦胤,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摇着头连连退后,既然他自己也说了,我们四家灵媒的力量几乎都是来源于此,如果封印的话也就意味着我们的力量将会消失,此举不是有悖常理吗? 迦胤咬紧了牙关,双眉拧成了一条深壑,“此举也是迫不得已。苏忆,我也什么都不瞒你。四大僵尸王已经冲破了封印,现在已经下落不明。” “不、不是吧!”我的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是不是我现在已经不能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什么好消息了? 为什么一个麻烦没有解决又来了另一个? “苏忆……”迦胤的脸色难看至极。 “别说了,这件事我办不到。”让我封印这个地方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就算苏家所擅长的都是“封印之术”,可我怎么可能跟这么强大的灵力做对抗? “苏忆!”迦胤的语气又重了一分,“封印灵力只是暂时的,等到我们将僵尸王再次封印了,这里还有再打开的时候。”他虽是轻描淡写将这件事说得轻松无比道,可表情却难看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告诉我,这真的是各位长辈的意思?要知道一旦封印这里的灵力,到时候我们就跟普通人一样,甚至还不如普通人。迦胤,你们这是在冒险啊!” “就是因为冒险所以才要试一试,苏忆,难道你要看着这里被僵尸王发现,然后被摧毁吗?到时候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迦胤立刻反驳道,“苏忆,算我求你了,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我被迦胤反驳的完全说不上任何话了,他说得也没错。四大僵尸王是我们四家历代来的一个禁忌,身为当家人不仅要好好传承技艺,将家族发扬下去,更重要么就是好好看守四大僵尸王。 然而他们的能力有多大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在千年之前就已经被封印了。 我犹豫了很久很久,最后只能给迦胤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试试。 “好,那好,只要你肯答应就好,苏忆,这件事就靠你了!”迦胤得到我这个答复兴奋不已,但此事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挑战了。 在离开苏家的时候我姨娘怕我遇上麻烦特意给了我一个吸收天地灵气的法器。那时我以为会用不上,没想到我姨娘还有先见之明啊。 迦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我说明白了,而封印这里的最佳时期也得是四天之后,也是阴历中的冬至之日。据悉这一天里阴气最重,是封印的最佳时期。 而后我们也没有耽误下去,于是召唤了护神兽就离开了这里。 回到鉴宝斋的时候溟镜与夏挚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并且已经离开。 关于迦胤跟我提起的事情我也答应保密,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当中厉害关系我也明白,而且这也是我们自家的事情,也不便让夏挚掺和其中。 此番与溟镜斗了一场,夏挚虽然被螭吻搞得狼狈不堪,但所幸毫发未伤。 送走了迦胤后,夏挚立刻来询问我的情况,首先问的便是我有没有受伤。 “迦胤好歹跟我同门一场,怎么会对我乱来呢,倒是你有没有让溟镜为难?”他眉宇间的神采根本就隐藏不了。 夏挚捏了捏我的鼻子,“到底瞒不过你,不过我也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灵力在消失。”他说罢,习惯性的拉起我的手,便往家里走去。 临出门我才想起之前跟鬼魂们大闹时砸了鉴宝斋,如今这么一走了之好像有些不仗义了。 “哎,回家之前也该把这里给收拾手吧。”我扯了扯夏挚的袖子。 夏挚睨了我一眼后也停下了脚步,“帮忙可以,可是我这衣服都湿了,是不是先回去换一身才行?” 我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误。夏挚这一身里里外外的可都能拧出一大盆的水了,我当即心疼不已。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既然衣服湿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换了,为什么要等我?” “难道丈夫的衣食住行不都是妻子安排好的吗?”夏挚理所当然的回应我。 我当下红了脸,感情他已经拿我当免费的女佣啦。 “夏挚,你越发的无赖了!”我挥拳作势要打他,岂料他的反应极快,更是一把将我扛在了肩上。 “小忆,我要是不无赖又怎么能治得住你这个小无赖呢?”夏挚一巴掌“啪”的一下就打在了我的屁股上,这狠了心的臭男人! “夏挚,我问你,为什么溟镜跟你打的时候你不反击呢?” “溟镜不是我的对手,要是真的打起来到时候你肯定会怪我。灵媒世家的人我是不会动的。” 011:一起洗 “夏挚,你知道上古的四大僵尸王吗?”上楼的时候我想起了迦胤跟我提到的另一件事。 夏挚微微一顿,然后继续走,“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一时好奇。”我打着哈哈,临到家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张姨出门倒垃圾。 “哟,你这小两口甜蜜的都快腻死我了!”张姨两手上各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满满的。阵广亩划。 被张姨这么一笑,我立刻红了脸,“哪有啊,夏挚,你快放我下来啊!”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害羞什么呀,你们俩什么时候办喜事可得知会我一声才是。”张姨向来直白,反倒是太直白了总让人觉得她有些不靠谱。 我的脸早就红的不像话,赶忙开了门准备回去,却在进门的时候发现夏挚被张姨给拦了下来。 “我跟小忆结婚第一个就请您来,感谢您对小忆一直以来的照顾!” “好!我可记在心上了。哟,瞧你这一身湿答答的,赶紧回去换衣服去,可别冻感冒了。”张姨看着夏挚浑身湿漉漉的立马将他推进了屋子。 瞧这他一脸的春风得意,我忍不住拿他开起了玩笑来,“没想到堂堂的夏法医还是师奶杀手啊,张姨可是出了名的嘴叼,难得能从她的嘴里听到夸赞人的话。不简单呀!” “那也是因为我优秀啊。.info[]”夏挚凑到我面前用鼻子蹭了一下我的脸颊,“好了,我去洗个澡,你替我拿衣服。” 他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往卫生间走去,很快卫生间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我拾起他丢在筐子里的湿衣服放进了洗衣机里。一时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我能跟夏挚做一对平凡的夫妻该有多好?只可惜我跟他都不是普通人。 夏挚在里面差不多洗了十五分钟,突然打开了门来,氤氲的热气一下子从何卫生间里渗透了没出来,“小忆,帮我拿一下衣服。” “哦,我就来!”我应了一声,立刻折身回房给他找衣服,可是刚迈出步子我的肚子就突然疼了起来。 那种下坠的痛感是如此的熟悉,就好像……孩子要离开我的身体一样。 不!不可能!我不是已经将婴灵给封印起来了吗?怎么会…… “小忆?”夏挚的声音再度传来,可偏偏我现在肚子疼得连让我挪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疼得彻底蜷缩在了地上,也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肚子的疼痛就让我几乎喘不上气来,“夏挚,夏挚……”我惊慌地叫着他的名字,当即就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从地上给抱了起来,冲进了房间里。 “小忆,怎么了?”夏挚担忧的看着我,脸上满是着急的神情。 “好疼啊。”我咬紧了嘴唇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夏挚,肚子,肚子好疼。”冷汗顺着我的脊背一路往下,可是疼痛感却加剧不少,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肚子就疼了起来?难道是因为去了那个地方不成? 难道说被我封印的婴灵被诱导出来了? 夏挚看我痛苦成这样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小忆,怎么样?是不是疼得厉害?” “没事,没事。”我握紧了他的手臂,强撑着一丝力气从拉起被子挡住了他的身体“笨蛋,竟然连衣服都不穿,流氓!” “都这个时候了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夏挚彻底被我给搞生气了,他胡乱地找了一件衣服套了起来,“小忆,你等等,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不会!” “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无力地笑着,可视线却渐渐模糊起来,很快就昏死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而夏挚就坐着床边守着我。见我醒来立刻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夏挚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在确认我没有发烧后不禁松了口气。 “没、没事。”我张了张口,这才发觉自己喉咙干的厉害。 “你等等,我去倒水。”夏挚为我忙前忙后一刻都不敢耽误。很快医生跟护士也赶了过来。 他们简单的给我做了些检查,最后医生只说了两个字“放心”就离开了。 夏挚送走了医生将我从床上扶了起来,期间倒也没有再跟我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一次我肚子疼绝非小事。 “医生怎么说的?” “没什么。”夏挚别过脸去,竟然没有看着我。 “夏挚!” “孩子保住了。”面对我的质问夏挚终究还是没有隐瞒。 我暗自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疑问依旧还在。我明明已经封印了婴灵,按理说来婴儿会停止成长一直到三年后才会恢复生命力。 可是现在怎么莫名的就…… “孩子是保住了,但是……小忆,别让我恨你。”夏挚握住我的手突然松开了,他顾自站起身来走到了床边,直接将窗帘给拉开了。 “小忆,你的心思可都写在了脸上,又有什么能瞒得了我?”他话语极淡,淡然的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的很远。他说,我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他。可在我眼里,他所有的心事我都看不透。 “我是答应了他们,但也是身不由己。”我拉了拉身后的枕头,努力让自己坐的舒服一点,只是看着夏挚的背影,我能感受到的是他的寂寥。 千百年至今都不变的寂寥。 “我就算想阻止也不行吧?”他侧过身来看着我,眼中全是哀伤。 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对不起,我可能真的没办法做一个普通人了。夏挚,孩子……如果孩子真的保不住了,我求你别恨我!” “你到底还是没有变!”夏挚这一笑一扫脸上所有的阴霾,“小忆,这一生由你陪着,我也没有任何的遗憾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要一起扛。” “夏挚……” “小忆……” “苏忆,你没事吧!”关键时候杀千刀的晓白直接从窗外蹦了进来。 夏挚无奈以手捂面,最后只好拿着杯子走出了病房。 “晓白,你怎么来了?”晓白的的突然出现总是在人意料之外,尤其是这一次他还是灰头土脸的。 “刚到家就听张姨说你被送到医院了,所以就来了,不过半路上遇上了麻烦。”说话间我才注意到晓白的脸上还带着伤痕。 我将手伸到他的脸颊边,还未碰到他的脸,就看到一丝阴气从他的伤口中溢了出来。 “鬼气……” 012:距离感 晓白脸上的伤痕看似无碍,但是接触之后我所感觉到的鬼气不禁让我震撼。 “你遇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显然他口中的“麻烦”要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没事。”晓白轻飘飘地掸开了我的手,随即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我觉得他有意要隐瞒我什么。 可是他不愿意说我也没好再问。 晓白静静地看了我好半天,忽然走到了门外二话不说直接将门给反锁了。 “晓白?你……干嘛?”他的行为怎么看都让你觉得有些奇怪。 他冷颜如暮,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到了我的面前,“苏忆,我们走吧!” “啊?”我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你说什么?” 我从未看过这样的晓白,他镇定地让我心慌不已,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几度让我诧异犹豫,“苏忆,这个世界上对你好的人会有很多,不是只有夏挚一人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的身体往我这边慢慢倾来,我下意识往后退去,而腰却被他一把给搂住了,温热的鼻息迎面扑来,吓的我心跳立刻紊乱不已。 放在我腰间的手似乎用了好大的力气,同时我也感觉到他的颤抖。(..info)他在害怕什么?是因为跟他动手的人太厉害了?还是说…… “我爱你!”晓白一下子就将我圈进了怀里,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一只手按住了我的头,“为什么你眼中看到的只有夏挚呢?你这个笨蛋,你知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的下场是什么?” 是什么?我茫然的看着前方,我跟夏挚在一起到底怎么了?我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全世界的人其实都不希望我跟他在一起。 “苏忆,你跟我离开这里吧,我有能力保护你!”晓白的声音越发的哽咽到了最后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脖子上一阵的温热。他哭了? 我试图从他怀里起开,可是他抱着我的胳膊用足了力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成了这样呢?阵住亚圾。 “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有什么话你好好跟我说,或许我……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晓白已经吻住了我。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对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愤怒来,我当即使劲将他推了差出去。 晓白一个不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茫然的看着我,最后冷不住发出了冷笑来。“非夏挚不可?” “是!”我不置可否,从认识晓白的那天起我不过是将他弟弟去疼爱。况且人跟妖不会有结果的。 “呵呵……呵呵……我明白了,明白了!”晓白的笑容让我觉得撕心裂肺。我顿时觉得对不起他。 “晓白……”我见他起身要走忍不住叫住了他。 他停下步子没有回头看我一眼,话语里净是冰冷与寂寥,“怎么?又舍不得我了?” “你去哪?”我的声音颤抖不已,对于他的去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晓白,我们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清楚的?” “说清楚?也许你应该先去问问夏挚有什么是没有跟你说清楚的。”晓白高举起手朝我挥了挥,紧接着他又变成了白猫从窗口跳了出去。 我张开的嘴巴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那抹消失的白色身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他爱我?我真的不敢想象。 晓白走了没几秒钟,夏挚被敲响了房门,我应了一声,立刻下床去替他开门。他进门的一刻微微诧异,但看到房中只有我一人的时候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的安静,我的沉默,不知不觉让我们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错觉,这种错觉似乎从溟镜他们出现时就有了。 也许晓白说的对吧,我跟夏挚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毕竟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晓白说什么了?”最终还是他打破了沉寂。 我点了下头,也没有多做表示,“没什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我就让他回家去了。” “真的?那他为什么不走正门?”夏挚对于我的话很是怀疑。 我打着哈哈,“他是猫啊,走窗户很正常啊,再说……”再往下我也编不下去了,“夏挚,晓白走了……” “那他去什么地方了?需要我去把他找回来吗?”夏挚明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可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没事,由着他去吧。医生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即便到了现在我还是觉得自己是个累赘,而且没几天就是冬至,到时候还得去完成那件事。我不能将时间都耽搁在医院里。 夏挚没说话,举起手来比划了一个“三”。 三天! “这么久?” “小忆,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夏挚眼中满是哀伤,而我也不是第一次从他的眼中看到这种情况了。 我点头,以示默认。 最后他只能长叹,“也好,怎么样都好。你好好休息吧,什么事都不要想了。”夏挚说完直接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想到了晓白,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无形之中却叫两个人为难了。而我全然不知是为什么。 晓白说夏挚有事瞒着我,而实际上我隐瞒的事情也不再少数。 之后我从护士的口中得知夏挚一直都坐着走廊的椅子上休息,他哪里都没有去,依旧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守护着我。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都不能休息,墙上的钟已经显示晚上十点二十了,护士在给我做了最后一次体温测量后刚准备走,我就叫住了她。 “能帮我叫一下我男朋友吗?走廊太冷了,我想让他进来。” “这个……”护士无奈的笑着,“这个我也说了,可是夏先生说你的怒气还没消,所以等你原谅他再进去。” 听着护士的解释,我大概明白过来,他们都以为我跟夏挚是吵架了。 “我没生气,只是……护士小姐,拜托你了。” “好的,我现在就叫夏先生进来!” 013:百鬼夜行 护士小姐也蛮热心的,收好工具后就立刻走了,可是刚开门她手里的东西就全部掉在了地上,同时还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来。 我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护士小姐?护士小姐?”我连连叫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然而事情也刚刚开始,紧接着尖叫声越来越多,走廊上还有越来越多的脚步声。 这感觉就好像是全体在逃难。 我来不及多管什么,立刻套上了衣服跑了出去,岂料眼前的一切让我不由得退后了一步,走廊里逃窜的又何止是那些人,更多的是鬼魂…… 狰狞的鬼面,张狂的五爪,扑面而来的鬼气一下子笼罩了整条走廊,不,也许整个医院已经成了他们的地盘。 “救、救命啊!” “啊――救命!救命啊!” 越来越多的呼救声此起彼伏,眼看着好多鬼都上了他们的身体,这种慌乱还是我头一次见到,而且一次性见到的都不是善类的鬼魂。 “夏挚!夏挚?”偏偏此时我竟然找不到夏挚的人影,他不是该在走廊里的吗?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了他却不在? 时局已经容不得我多想什么了,这个时候我更应该做的是阻止这些鬼魂伤人乱来。 可是我的身上也没有带上可以收鬼捉妖的东西,唯一可见的就是掉在地上的两瓶碘酒。(..info无弹窗广告)看来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来医了。 我当即将欢欢放了出来,没想到欢欢一出来那些人更是害怕得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可是即便如此鬼魂太多,一时间欢欢也不能将他们全部给吸食殆尽。 我拿起地上的碘酒,拧开了瓶盖,用手指蘸了一点。立刻在白花花的墙壁上画上了符文。希望以此能先镇压住它们。 所幸在我画完符文的时候,整条走廊的鬼气稍稍被压制了下来。 欢欢低吼了一声,往我这边走来。我跨坐在了它的身上让它带着我去看看医院周围的环境。 果不其然等欢欢带着我离开住院区的时候我才发现整个医院都被一层诡谲的鬼气给重重包围了。 欢欢背着我飞到了医院的上空,往下一看出了四处逃跑的人之外剩下的就只有那些肆意追逐的鬼魂了。而他们不管怎么逃始终都不能逃出医院的范围。看来是有人在这里设下了一个结界。 就在我怀疑到底是什么人设下结界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了夏挚的声音。 “小忆,你没事吧?” 我回过头来,看着夏挚骑在睚眦的身上,看来这结界不出意料应该就是夏挚设下的,别无其他,只能是阻止鬼魂往外扩散而危害到更多的人。 “我没事,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摇了摇头,示意欢欢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停下。 直到欢欢停下了,我才听到夏挚的声音。 “冥界动乱,百鬼夜行!”夏挚不冷不热的吐出了八个字来,却让我惊讶不已。 “你说什么?” “冥界的鬼差已经全部出动,包括灵媒们也是,正在努力将这些鬼魂抓回。小忆,这次事态的严重程度已经不是你们之前所想的那样。”夏挚的话于我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先前只是以为是溟家的人办事不利,导致部分的鬼魂逃跑,如今看来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啊。 而且这件事也不能单单将责任全部推拖给溟家,灵力的消失也是一部分原因,况且迦胤也说了四大僵尸王挣脱封印逃走。 只怕这才是所有事情的一切导火索。 只有再次封印他们才能阻止这场浩劫吧。 我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询问夏挚的意见,“现在该怎么办?” 夏挚面色凝重,“眼下我也没有什么主意,鬼门突然大开,逃了无数小鬼。想要在短期内全部抓回去难度很大。如今能做的只有将他们大部分给封印在结界之中。”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我问道。 夏挚依旧摇头,“暂时还没有。” “那……”我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夏挚说的也有道理,这么多的鬼魂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想要在短时间内收服难度真的很大,而且冥界那边也没有消息,倘若鬼门不关,这些鬼魂被抓回去也一样还会继续逃跑。 所以说解决事情的根本切入点其实还是在冥界。 “那现在怎么办?不能看着无辜的人被伤害吧?”医院里逃命的人络绎不绝,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离开医院的。夏挚虽然用结界阻止了鬼魂们出来作乱,但另一方面那些无辜的人不也依旧遭殃了。阵住在划。 “等!”夏挚吐露了一个字,而后就这么抬着头看着天空。 等?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这一等到时候麻烦岂不是更多了? 不,现在根本就不是等的时候。我顾不得夏挚的决断便云欢欢又重新回到了医院里。让我看着那些无辜的人被伤害,我根本就做不到。 夏挚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了冷风中。 欢欢还没有落地,我便从它的身上跳了下来,急忙往医院里冲去。被鬼魂附身的人早已失去了理智,根本就不管他人死活,见谁就伤。 我一路躲着却依旧拿他们没有半点法子。 “该死的,这到底算什么?想灭了我们灵媒世家?”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是冲着我们来的,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溟镜他们如何,该不是情况比我这边还要严重吧?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只能责备自己学艺不精了,不然也不会变得如此的狼狈不堪。 “救命!”突然一只冰凉的手臂抓住了我的脚踝,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之前照顾我的护士小姐。 此刻的她满脸的污迹,想必她这段时间一定逃得够呛。我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刚准备询问她的情况,却没想到她突然朝我刺了一刀。 要不是有人忽然拉了我一把,只怕我这条小命肯定不保了。 而那个被鬼上了身的护士直接被欢欢给吸取了里灵魂,而那个救我的人却是之前与我生气最后走了的晓白。 “你怎么又回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太没用!” 014:青行灯,猫又鬼 晓白狠狠的用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那力道大得让我忍不住叫了起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可当下我就发现了另一件事,他的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鬼魂。 我立刻拉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刚准备让欢欢去对付它,岂料晓白却挡在了我的面前,“苏忆,它是我请来的助手!” “你开什么玩笑,它是鬼,而且还是妖鬼!” “谁跟你在这个时候开玩笑了!”晓白竟然一把将我推在了地上,继而将他身后的那个鬼影带到了我的面前来,我立刻被眼前的鬼影给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反驳我的原因了,如他所说,眼前这个被我称之为妖鬼的其实是一只猫又。 换言之,就是猫妖。 一只九尾猫,还是一只死了的九尾猫。 猫命有九,系通、灵、静、正、觉、光、精、气、神。 “晓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实在是猜不到他的用意为何,难不成一只九尾猫还有通天的本领不成? “哼,无知的女人!”就在我问完话的时候,那只猫又直接走到了晓白的面前,那九条妖娆的尾巴在半空中甩来甩去说不出的诡异。(..info无弹窗广告) 无、无知的女人?我万般没料到自己还有被人吐槽的一天,还是一只不自量力的猫又。 而那只猫又似乎又通晓我的心思,在我刚刚在心里吐槽完后,她的一条猫尾巴直接衰到了我的脸上,猫尾有力极了,我的脸当场就红了。阵介长技。 晓白立刻呵斥道,“白绫,别闹了!” “切,我懒得跟这个女人计较,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乐意帮忙呢!”叫白绫的猫又显然是被晓白给强押而来的,同样的我也明白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欢欢用鼻子拱了我一下,好像在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了摇头从地上爬了起来,说实在的晓白来帮我我很高兴,可是带了旁人,尤其是不愿帮忙的人来,我多少还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女人也是有自尊心的啊! “晓白,我这边我能应付的,你不用帮我的……”九尾猫的能力以前我也从书中看到过。 普通的猫一般寿命只有十年,然而九年便多长一条猫尾巴,九九八十一年。能拥有九尾的猫其妖力非同寻常。 所幸白绫的眼睛不似晓白那样,不然妖力应该更高。 之前我也听晓白说了,他已经活了一千三百八十二年,作为一只千年猫妖我是没有机会能一睹他的本事了。 不过他带白绫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主人,你与她多说什么?哼,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正眼瞧过你一次,依我看不如让她跟这群小鬼们一起玩玩也好。苏家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人!”白绫讽刺不断,似乎早就知道了我跟晓白的关系。又或者她比我还要了解晓白跟我前世的事情。 可惜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便立刻招来了晓白的责骂,“白绫,这跟你没关系!” “跟我无关?”白绫瞪大了双眼,身后的九条尾巴差点就往我身来打来,幸好欢欢立刻挡在了我的面前。 被欢欢这么一挡白绫更是不悦,脸上讥讽的笑容也不高兴摆出来了,“算了,我还是回我的奈何桥畔了,这事管了也是白搭!”白绫说罢转身就要走,晓白当下拦住了她。 “白绫,我答应你的要求!” “那好!只要你答应,让我做什么我都乐意。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白绫停下了脚步,走到了晓白的跟前。她笑语盈盈,却在说出“后悔”两个字的时候刻意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满是得意与张狂,而我总觉得这当中还有阴谋。 白绫留下了,晓白的脸上总算露出了宽慰的笑容来,只是再面对我的时候依旧是别扭的冷色。他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不然也不会如此了。 “开始吧!”隔了一会儿,他才喃喃开口。 “好!”白绫一口答应,只是她张牙舞爪的同时,身后的九条尾巴恣意舞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的猫尾散发出来,不似灵力,也与妖力不同。 “晓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白绫如此我根本就猜不出来她这是在干嘛。 白绫勾唇一笑,修长的手指凌空舞动着,摆出了无数好看的手影来,紧接着就看到好多人往我们这边走来。 “青行灯,反其道而行。” 白绫引诱着那些人往医院的花园走去,同时我也听到了晓白的解释。 青行灯,这三个字对我而言虽然有些陌生,但起码我还知道是什么意思。最早有迹可寻的传说要从日本江户时代说起,不过在中国古代传说中也出现过几次,可惜笔墨不多。 据说是外貌不一却相当可怕的鬼怪常常在冥界的门口徘徊,会变成人们熟悉的样子,然后教唆他们玩一种叫做百鬼灯的游戏。点燃一百盏灯,每讲一个自己经历过的诡异故事就吹灭一盏灯,然后讲到第一百个时,灯全部熄灭,同时参与游戏的人便会全部被拉入鬼门关。 可这个游戏是针对于活人而已,晓白所说的反其道而行又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那么多人被引到了花园里,而我还是没忍住叫住了晓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所说的办法根本就行不通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晓白反问我,他双目一直都在看着白绫,那只妖冶的九尾猫。 “你就这么确定吗?让她引诱一群活人去讲鬼故事,到时候他们被带去鬼门关该怎么办?” “谁说让他们讲鬼故事了。”晓白眉头紧锁,隔了一会儿紧张的五官还是放松了下来,“算了,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就走,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 “不,不是……”我欲解释,却正好瞄到了白绫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全是妒火。 晓白见我迟疑不免失望起来,“我就知道你心里全是他,我真恨,恨我为什么没早一点遇上你。又或者我真该一开始就吃了你!” 015:青灯百盏,铃彦姬 晓白的手立刻变成了锐利的爪,嗖的一阵寒风从我的面前掠过,但却在靠近我的脸颊时停了下来,“算了,这件事结束之后我跟你也不会再有半点关系,以后你怎么样也跟我无关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晓白说完立刻收回了手,转而往白绫身边走。 白绫勾唇冲他笑得极为愉悦,“我早就说过像她这样的女人是不可能看上你的,而且苏家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背信弃义。主人,这种被人背叛的滋味你又不是没有体验过。”白绫最后一句话摆明就是说给我听的。 晓白捏紧了拳头一言不发,隔了好久才舒展了眉头,“行了,这种话你说一遍也就够了。”阵岛吗血。 “我只是在好心提醒你而已,这种错误你已经不是犯了一次两次。”白绫点到即止,只见她身后的九条猫尾巴越甩越长,舞动的身影一下子幻化出了九个影子来,同时乍现的百盏青灯立刻将我们给团团包围起来。 幽幽青灯照射出骇人的清幽灯火出来,在灯光的映衬之下白绫原本就妖艳的面容变得更加诡异。 “好了,我现在已经设法将活人全部引来,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白绫手臂一挥半空中立刻多出了一个沙漏来,“趁现在还有时间你们赶紧去阻止那些鬼魂,不然时间一到我可就没办法了。” 他们的打算依旧让我不大明白,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而他只说,按照白绫所说的做。 九个诡异的影子绕着百盏青灯跳着怪异的舞蹈,突然这九个影子聚在了一起,转而变成了一个头戴铃铛的女妖怪。 那女妖怪难得的不是那么丑陋,甚至可以用貌美来形容。 晓白跟我还有欢欢听了白绫的话立刻返回医院中,同时还有好多个人成群结队地往医院花园的方向走去,“你们到底什么打算?” 我一边走一边询问晓白。 “计划很简单,利用青行灯将活人全部引出来,若是被鬼上身的则会留下,铃彦姬会将被鬼上身的活人引到另一边,剩下的鬼魂我们收服起来也会简单一些。只是……” “只是什么?” “有一个麻烦……”晓白话还没有说完,迎面便扑来了一个溺水鬼。我与晓白一时大意都没有料到前方有鬼魂出没,一个大意害得晓白被水鬼缠上。 眼看着麻烦越来越多,一个还没有解决又来了一个。那溺水鬼刚被晓白给解决了,又来了一个被大火烧死的。 一个接着一个的鬼魂让我们措手不及,渐渐的我越发感到吃力,就连欢欢也是。这个时候灵力的不足让我们很是被动,很快我们就从上风变为为下风。而我也总算体验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看来我是真的不能置身事外了。 “啊!”忽然间我全身的力气就像被人抽走一样,一声痛叫之后我不仅被打飞了好远,就连欢欢也消失不见了。 晓白立刻横在了我身前替我挡住了攻击,一面回头询问我情况,“怎么样,还能不能坚持?” “没事。”我狠狠地摇了一下脑袋。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这个时候灵力消失的未免太不是时候了。 晓白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见我面色发白不绝更为担心,“苏忆,实在不行你让夏挚把结界打开,不然你肯定会被铃彦姬收到她的引魂铃中。” “这个时候你跟我说这些不是废话嘛!”我一把推开了他,说实在的灵力忽然消失确实让我感到不安,一时间我也拿不出什么好态度去面对他,“算了,你不用管我,还是先解决这件事再说。” 就在那我准备往走廊深处走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诡异凄凉的歌声,晓白的脚步声在我的身后停止了,转而是他那淡如飘渺的声音,“开始了……” 他话音落下,只见无数鬼魂穿墙而过,纷纷往医院外冲去,与此同时晓白立刻将我抱在了怀里,用身体替我挡着百鬼的侵袭。 “喂,怎么回事?”我被他压在怀里不能动弹,而耳边却是他忍痛的呻吟声。 过了好久他才将我松开,“铃彦姬开始吟唱,青灯逐灭,百鬼归来,生者避让。”晓白拽着我的手尾随着百鬼离去的方向走去,果然在花园中看到了铃彦姬在青灯中央翩然起舞,铃铛叮叮作响,构成一曲叫人悚然的音调。 白绫见我们到来,不由得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身后的九条猫尾有力的甩打在了那些活人的身上,眼看着那些活人身上的灵魂被剥离而出,我立刻冲了过去准备阻止,“你们是不是疯了?不去收服那些作恶的鬼魂,你竟然还动活人的主意。” “啪!”白绫的一条猫尾立刻抽打在了我的身上,猫尾的力道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我一个不稳直接被撂倒在地。 白绫当下抚摸着她那条刚刚动了武的尾巴,“哼,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信不信我连你的魂也一并给收了!” “你……”我什么何时被这么羞辱过了,竟没想到今天会被一只死了的猫妖给侮辱了。 “你什么你,你自己没有本事就给我乖乖闭嘴。说到底我家主人也就是念在你千年之前救过他一次,不然也不会帮你了。你们人类总是自以为是,到了现在你要是肯对我说个''求''字,我一定会帮你的。” 此刻的白绫越发得嚣张了,似乎知道我灵力消失无法与她争斗一般,几次三番地用晓白跟我的关系来嘲笑我。 “白绫,别闹了!”晓白怒嗔道,却不见他对白绫再有什么表示,也许这个麻烦也只能由她来解决吧。 “行,我不闹就不闹。但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事成……” “事成之后我会随你离开这里。”晓白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白绫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中的尾巴突然一甩,我面前的那百盏青灯逐个熄灭,与此同时那些活人们也一个个轰然倒下。 只见那些鬼魂们在铃彦姬的铃声吸引下一个个不受控制的依附在了那些活人的身上,突然间我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将活人的生灵从人体剥离,短时间内不会构成人的死亡,再将这些死灵附在肉体之上,然后带回冥界。等到冥界鬼差将这些死灵从肉体上重新剥离开,再借助返魂香便可让那些人重新活过来。 016:一直在伪装而已 白绫见我忽然不说话当下也明白了过来,”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我们的打算,这样也好。等到最后一盏青灯灭了,你就让那个男人把结界给收了,不然别说这些鬼魂们出不去,只怕我们也出不去了。”白绫所指的男人自然就是夏挚,我顺势抬头看去,此时的夏挚正站在睚眦的身上俯瞰着我们。 从头到尾他就像一个安静的旁观者,等待着他出手的机会。 果不其然,那悬在半空中的沙漏中最后一粒沙子落下的时候,最后的一盏青灯也全都熄灭了。只听见上空传来了清脆的响指声,设在医院周围的结界也跟着消失了。阵岛序扛。 ”好了!苏家的女人,现在这件事既然我已经答应帮忙了那就一定会做的最好。至于你自己则留着这里看好这些生灵。”白绫手一挥,沙漏消失的同时她身后的九条猫尾巴也随之不见。眼看着她转身要走,我还是叫住了她。 ”等等!” ”怎么,你还有事?”她回头看我,鲜红的唇角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今天的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还你。”强烈的自尊心让我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接受这片”好意”。 白绫忍不住哼唧了一声,”你放心,这样的机会我是不会给你的!”话都还没有说完白绫已经带着那些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白绫刚走,晓白也准备离开了。 ”晓白,等等!”我开口叫住了他,刚迈出一步,整个身体便往地上栽倒,只是很快我就发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晓白脸色愠怒地看着我,转而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此时夏挚召唤回了睚眦跑了过来。 ”小忆,怎么样?” ”她没事,体力消耗的有些大,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晓白将我交给了夏挚之后,转身要走,而我趁机攥住了他的袖子。 ”你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晓白没有转过身来,语气冷冷,有意要跟我保持距离,”什么事?” ”你答应白绫什么事情了?”白绫不止一次用眼神向我挑衅,我不知道她予以何意,但我总不能让晓白牺牲什么吧。 晓白直接拉开了我的手,”跟你没关系,当务之急你们要做的是保护好这些生灵,白绫应该很快就会将他们的肉身送回来的。” 他交代完了,立刻化身成了白猫爷跟着消失在了夜色中。 霜雾凝重,医院中的鬼气一时间还未全部消散,等到迦胤他们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我简单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描述了一遍,从迦胤口中我才知道白绫的身份。她原本是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灵猫,与晓白之间也有着某些关系,可惜在一百多年前便死了,死后魂归奈何,因为生前妖力高深所以便留在了冥界做了引魂使。 此番能出面帮忙也是因为晓白的请求。 如今事情虽然得到了暂时性的解决,但是此次百鬼突然全部出动这背后又是什么人在操纵呢? ”冥界那边怎么说?”因为灵力的消失我只能靠在夏挚的怀中,样子也是说不出的狼狈。 迦胤看着我这样难免觉得有些尴尬,”这事还是一会儿再说吧,我现在将这些生灵给安置好,回头我再去找你。” ”好!” 与迦胤作别之后,夏挚便带着我回了家,一路上我们两人都缄默不语,他的心里似乎也藏着什么秘密。 临到家门口的时候我还是没能忍住心里的不悦,”夏挚,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就是。” ”我跟晓白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说我的前世又是什么样的人?”即便没有人跟我透露过什么,但我总觉得夏挚还有晓白对于我的前世都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的出现都不是巧合,相反的,让我觉得他们就是故意在我人生某个阶段才出现的。 夏挚的沉默显然要比我想象中的久多了,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去回答我这个问题了。 ”你真的想知道?” 我一口回应,态度也是异常的坚定,”想!” ”我怕你知道之后就不会想与我在一起,也许你会觉得跟我在一起还不如跟一只猫妖。”夏挚声音低沉到满是伤感,他将我轻轻放下,期间一直不敢用眼睛看着我。 我伸手抚摸着他冰冷的脸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难道说我们这些日子的相处都不能让我全然去相信他吗? 夏挚侧过脸来,躲开了我的手,”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真相的,到时候我会给你选择的机会。晓白也好,迦胤也好,其他人都好,都胜过我千万分。” ”为什么?”他这话算是什么意思?现在就想跟我撇清关系了? ”别问为什么,小忆,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这个世上对你好的人不止我一人。必要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而且我也不一定就是那个会对你最好的人。”夏挚笑得极为苦涩,眼角的那颗晶莹让我心疼不已。这一刻我只觉得呼吸都是异常的困难。 我挣扎着从他的身边离开,颤抖着双手从衣兜里掏出了钥匙去开门,我一边转动着钥匙一边反问他,”夏挚,如果我一直都在装糊涂,一直都将自己当成你的累赘,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问题了?” ”啪!”我手中的钥匙还是从手里滑落了下来,与此同时眼泪也模糊了自己的眼睛,”从一开始你就是故意接近我的吧。第一天在宾馆相遇,我意外的上了你的车,再到后来……这些都是在你的计划之内吧?” 一直以来我的心里都装满了疑惑,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对他感情的加深,我尽量不让自己多想。可是,越是不让自己多想,心里的疑惑越多。 ”是!”他竟然没有否认。 我咧嘴笑了笑,声音一度凄惨地让自己都觉得可笑了,”好,我明白了!夏挚,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接近我到底为了什么?” 017:晓白是妖神 ”你不会想知道答案的。”这就是夏挚给我的答案,一个根本就算不上答案的回答。 我看着他茫然地笑了一下,继而蹲下身体去捡地上的那串钥匙,可当我的手指刚碰到钥匙的时候,我的眼前赫然一黑,便倒了下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此时的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头顶是绯色的纱帐,床边空无一人。 我心中莫名感到一阵失落,他怎么不在呢?我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纱帐看了半天,最后只能自己撑着胳膊从床上爬起来,偏巧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了。我满怀期待的转过脸去看,结果只看到张姨端着一碗小米粥走了进来。阵呆尤血。 ”醒啦。”张姨立刻放下了小米粥上前扶住了我,”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好点没有?” ”一天一夜?怎么这么久!”我哪里知道这一睡竟然休息了这么长的时间。 张姨咧嘴干笑了一下,”倒也没什么,饿了吧,来喝点粥。”说话间她已经端起了小米粥,用汤匙舀了一勺子放在她嘴边吹了吹热气,”吃完粥你可得给你们馆长回个电话,他还挺担心你的。” 我含了一口热粥连连点头。 然后张姨又接着说,”你休息的时候倒也来了好几个人来看望你,楼下鉴宝斋的老板老板娘都来了,留了些东西说是让你醒了去看看。” 想来她说的人应该是梅娘跟王誉了,之前遇上鬼魂袭击,我让梅娘去了一个地方,看来她已经找到我所需要的东西了。 那除了梅娘他们别人呢? 张姨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却依旧没有跟我说实话,”对了,还有几个人也来看你了。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大概意思就是叫你别担心了。阿忆,来再喝一口!” 一碗小米粥我喝了一半也没什么胃口了,最后摆了摆手,”吃不下了。张姨,让您费心照顾了我,我就想问你一个事,夏挚呢?” 张姨脸上的笑容本就僵硬,一听我这么问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端着碗起身走了。 不过很快房间外就传来了张姨的声音,”夏挚走之前就让我好好照顾你,倒是晓白回来过一次。阿忆,你们怎么了啊,好端端的怎么就跟吵架一样?是不是你那弟弟晓白不喜欢夏挚啊?” 在外人看来我跟晓白的关系就真的像是姐弟一样,而我至始至终也都将晓白当成弟弟看待的。却不知他的心意原来是这样。 如果真的能像姐弟一样,那或许一切就没这么复杂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我不够了解他们吧,人跟人相处本来就是需要磨合的。.info[]”我故自说着,掀开了被子拿了一件大衣披在了身上,转而去找梅娘带来的东西。 放在梳妆台上的那个老旧的楸木盒子雕刻着精致的花纹,盒子的棱角已经被磨的光滑了,就连锁扣也泛着历经岁月变迁的光彩。 水声从厨房中传来,听得出张姨在洗碗,她一边洗一边念叨着,”人跟人相处有什么难的,无非就是把话给说开了不是。我看晓白那孩子也是直性子的,他要是有什么不快,你大可以直接问他啊!” ”那夏挚呢?”我喃喃自语着,同时打开了那个楸木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条断了一截的猫尾巴。 这根本就不是我让梅娘找的东西! ”你不是想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吗?”晓白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进来的,或者他原本就在这里。对啊,我都忘了,他是猫,走路本来就没有声音的。 我盯着盒子里的那条猫尾,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可是就在要触碰到的时候我还是停了下来。 ”差不多是一千多年之前吧,当时我不过还是一只六尾猫。我们猫妖与狐妖无异,达到九尾的时候灵力与妖力都强大无比,即便是所谓的十二护神兽都忌惮我们三分。不过到如今而言,这世上已经没有九尾猫妖了。”晓白故自说着,眼睛却一直都盯着盒子里的那条白茸茸的猫尾巴。 ”你这尾巴是怎么断的?” ”你真的想知道?”晓白笑得几位狡黠,异色的眸子里满是诡异莫测的神采。他朝我满满走来,我眼看着他一头的黑发逐渐变白,原本圆溜溜的眼睛也变得狭长。 就连他的身体也变得比原本挺拔强壮,原先稍显稚嫩的脸也变得成熟起来,刀削般的面目俊逸非凡。 这才是他原本的面目,介于妖与神之间。 ”你已经是妖神了?” ”对!”他全然承认,而后从我的手中拿过了那只盒子,”世人只知道九尾猫的存在,却不知十尾。苏忆,我就是这世上唯一一只十尾猫。所以我不是妖,而是妖神!”他这般解释,已经足够说明的很清楚了。 妖神,古典记载,妖精修炼到一定的年岁便可羽化登仙,但也有一部分的妖精会选择放弃这样的机会。所以晓白就是后者,甘愿放弃成仙的机会,沦为妖神。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用你们人类的话来回答那就是成亦是你,败也是因为你。”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问什么。这条尾巴为什么会断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原本想说一些稍稍能宽慰人的话,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出口的时候反而连自己都觉得讨厌了。 晓白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原来白绫说的没错,苏家的女人最心狠了!” ”苏家的女人确实心狠,不然苏家也不会走到今天的。”我将楸木盒子重新合上,锁扣落下的一刻,我的脸上再次扬起无所畏惧的笑容来。转而递给了他,”我谢谢你在这段时间里对我的帮助,晓白,认识你很高兴!苏忆很高兴认识你!” 晓白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伸出手捏了一下我的脸,”我果真喜欢的是你的前世,这一世的你是苏忆。是我多想了。” ”晓白?” ”好了,我带这个来其实也不是来告诉你我的尾巴是怎么断的,这尾巴根本就不是我的!” ”什么?”我哪里料到他会跟我说出这话来,”你说什么?这尾巴不是你的?” ”笨蛋啊!你都不仔细看看吗?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尾巴,我原本以为你看到这条断尾巴时起码会心疼我一下,可是你……苏家的女人果然狠!” 018:姨娘苏涔 晓白的黑色幽默并没有让我笑出声来,相反的从他的脸上,他的眼睛中我看到的只是他强作的无所谓。 我一直都坚信每个人都藏着秘密,只是看自己愿不愿戳破而已。 ”你拿这个来糊弄我到底想干嘛?总不能是想……”晓白没有让我说完话,相反他伸出手来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上次已经说过了,事情一解决我就得离开这里。”原来他来这里真的是向我告别的,起码他没有像我之前想象的那样就这么跟白绫走了。 我点了点头,扯了一下嘴角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只能朝他伸出右手来,”晓白,相识即是有缘,有缘再见吧!”阵贞他技。 他歪着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来,”也好,假如看到你哭哭啼啼的送我走,这反倒不像是你的风格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作别吧!” ”啪!”晓白的手脆生生的拍了一下我的掌心,转瞬便化作了白猫从窗户跳了出去,继而又一次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只是他走了却将那个楸木盒子留下下来,我盯着那盒子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将盒子收了起来。 他到底不是豁达的人,这尾巴分明就是他的断尾,九尾猫有九命,一尾即是一命。他留下这尾巴又是什么意思呢? 算了,先不管他留下尾巴是什么意思,我收着总归是没有错的。 我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离跟迦胤约定好的冬至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想要封印灵力强盛的灵地也不是易事,不管如何还得做好准备工作才是。而且凭借我一人的力量成功的可能性也不会高到哪里去的。 打定主意之后我便准备先去灵事局问问迦胤具体的打算。 可是等我到了灵事局才发现那里几乎空无一人,就连守门的赵叔都不在,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人还是灵事局的实习生,据说前几日鬼门被破,百鬼夜行,到了如今这些个阴阳灵媒们与冥界的鬼差也没能想出一个全方面的对策来。 眼下能做的也就是出动大量人手将鬼魂们悉数抓回。 得知消息后我只好离开看来这次的浩荡谁都不能避免了。 只是如果连迦胤都不在,我又能跟谁去商量封印的事情呢?就在我踌躇不已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我的姨娘,苏家的二当家――苏涔。 当初离开苏家的时候也是我姨娘多方帮忙,我才能顺利躲过我妈的搜寻,继而来到彭柳市的。说起来自从离开了苏家我几乎没有跟她联系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我妈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呢? 五年了,一眨眼已经度过了五年的时间。 离开了灵事局,我径自按着原路往家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律叔的电话,更加出乎我意料的是,我想要联系的人竟然已经来到了彭柳市。 我当即挂了电话,立刻拦了一辆车就往殡仪馆赶去,半个小时后当我刚迈脚下了车,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将我袭击在地。 我的肩膀被打了一下,钝痛让我立刻皱紧了眉头,可惜我还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我的脸颊立刻被人给打了一下。 ”几年没见,你倒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小忆!”姨娘苏涔的声音立刻从我的头顶上方传来。 我捂着脸颊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才的那一巴掌可是让我疼得可以哭爹喊娘了,偏生眼前的这个人笑靥如花。我哪能伸手去打笑脸人呢,更可况她还是我的长辈。 ”姨娘,哪有人一见面就动手的,你这脾气也太差了吧!”苏涔笑得可是一个奸诈,根本就没有一点长辈该有的样子,尤其是过了五年她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活脱脱的性感御姐。 ”臭丫头,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你也好意思跟我说这个!”我苏涔说罢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拧着我的耳朵就准备教训起我来了。 我被她这么一整分分钟想跟她打一场,可我也知道就我这能力只有被她一欺负的份。 ”好好好,我错了不成!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我双手合十,就差跪地求饶了。 苏涔撅了撅嘴,”得了,你这丫头一肚子的坏水,我还是不跟你乱计较了,免得哪天被你偷偷整治了都不知道。” ”喂,我哪有啊!”苏涔压根就给我据理力争的机会,拐着我的脖子就把我往殡仪馆里拉。 ”行了吧你,反正这次见到你可是为了正事,先进来再说!”几年没见我姨娘的本事不仅高了,就连嗓门也比以前大了,不对,这力气也更大了! 苏涔拉着我一路小跑着就往我的办公室里走,显然已经把我的老底都给摸清楚了。 进了门,我正好撞见拎着俩水瓶的律叔正准备离开,他一见我们进来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们俩好好聊,我去倒茶。” 律叔一走,我姨娘立刻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起来,一紧张兮兮的将我拉到了她的身边。 ”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惊一乍的样子着实让我疑惑不已。 ”什么怎么回事?”我茫然的看着她,忽的想起她所指的应该是百鬼夜行的事情吧,刚准备解释,却被她给打断了话。 ”我不是问你百鬼的事情,夏挚,你跟夏挚是怎么回事?”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知道夏挚的事情。 ”姨娘,怎么你知道了他?” 苏涔朝天翻了一个白眼,”你有什么事情是能瞒过我的?小忆,你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况且也是我让你离开苏家的。就算你不跟我联系,你的一切举动我可都一清二楚呢!” 无疑,我姨娘的话还是让我小小的吃了一惊,而后一想她所说的也合情合理。以我这样的身份想要普普通通的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其实还是蛮有难度的。 说不定这五年来她在暗处也帮我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苏涔习惯性的甩了一下她的一头齐腰的长发,”你给我装哑巴也没用,离开苏家的时候大姐就跟我交代了,这一次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你给带回苏家。小忆,这一次姨娘也帮不了你了。” 019:苏家的女人 ”我妈知道当年是你放我走的?”无疑苏涔的话又在我的心口上狠狠的扎了一刀。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看来这一次她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灵媒世家的生死大计,而是为了我个人而来。 苏涔点了点头,可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无比,她往我的跟前走了一步,整张脸都凑到了我的面前,”不过你放心,我没答应!”这一笑更是暴露了她的劣根性来。 说白了苏家的女人虽然个个心狠手辣,但也不乏像我姨娘这样的逗比。所以我妈也一度怀疑我很有可能是我姨娘生的,不然我也不会跟她一个德行了。 当然这也是我妈被我气疯了才会说出口的气话。 不过有了她的保证我也稍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抓我回去就好,否则我回到苏家肯定是要被我妈关禁闭的。 ”姨娘,既然你来不是为了抓我回去,那是为了什么?”苏涔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我干嘛还要怕她,干脆无所顾忌的盘坐在了椅子上跟她唠嗑起来。 苏涔翻了翻眼显露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说起来这件事你也该知道的,不就是最近灵力消失,溟家那边一传来消息我们就想办法应对了,岂料刚想出对策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大姐就让我过来一趟,看看事情到底演变到了什么程度。” 听着她这么解释我也就明白了,不过我心里也有几分的担忧,”那苏家本部那边怎么样?我妈还有几位长老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苏涔闻言立刻拍了拍我的脑袋,”你妈跟那几个老不死的哪里轮得到你来担心啊!只是灵力消失的确实太快了,如果不想办法在事情解决之前将灵地封印起来,只怕灵力会全部消失。” ”姨娘,有件事我想先问问你。”想到之前迦胤带我去的那个地方,又联系到了此前在山云村中所进去的灵渊,以及烛龙殿,这两个地方的灵力也是极为强盛,但与十二护神兽所待的地方又有什么联系呢? ”什么?” ”如迦胤所说,我们的灵气都是源自于你们所说的灵地,可这世上不止一个灵地吧?”要说这些知识我一早就该了解的,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是个半吊子。 苏涔沉吟了片刻后折身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灵力也分很多种。妖精之灵也算一种,当然还有像我们这种的,先天赋有加之后天培养,还有一种便是如十二护神兽这般从远古时期便已经流传下来的。(..info)我们四大灵媒家族之所以在灵媒界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正是因为我们在千年之前就已经与十二护神兽定下了契约。” ”所以这一次,封印灵地的另一种含义其实就是为了保护十二护神兽?”我不待苏涔把话说完便抢了先进。 苏涔连连点头,她继续说着,”灵地之内的护神兽才是真身,我们现在即便能召唤出它们也不过是分身而已。” ”姨娘,我还是不明白,既然我们的灵力都是源自于灵地,而且都与护神兽们定下了契约,千百年来都相安无事,为何时至今日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这事……”苏涔听我这么一说,反而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隔了好久她才缓缓开口,”小忆,姨娘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难受,但若是不说……”苏涔美艳的脸庞上隐隐透露出一丝阴霾来。 而我隐约也察觉了一些不妥,”姨娘,你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苏涔轻咬着红艳的嘴唇,”这件事还得从你离开苏家开始说起,想来你也从迦胤口中得知四大僵尸王破除封印逃跑的事情吧。” 我依言点头,心下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被他们灌输了无数灵媒知识,以及家族内一些隐晦的事情,而我四大僵尸王就是当中的一件。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我们四大灵媒世家就分别封印着一个僵尸王。 封印在苏家的则是当中的旱魃。而封印在洛家,溟家跟阴家的则分别是:赢勾,后卿,将臣。 僵尸无魂无魄,不死不朽,而且不在三界之内。更是达到了长生不死的地步。不过后来的传说也是越传越玄乎的,都认为僵尸是以血为食,被僵尸咬到的人也会变成吸血的怪物。不过真正吸血的僵尸只有将臣,而将臣的后代自然就继承了这种特性。 我虽然没有见识过四大僵尸王的能耐,但也听说当年为了封印他们几乎死了不少的灵媒。阵贞边弟。 ”姨娘,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离开了苏家才会导致他们全部挣脱了封印逃离了?” ”小忆,姨娘这么说也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算了,眼下我们还是去将领地给封印起来,免得灵力持续消失。等到溟家将逃跑的鬼魂们全部给抓回来,我们再做打算。”我苏涔的支支吾吾多少让我心里怀疑不已。 她原本就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就算把话说得再隐晦我也能听出她的意思。 四大僵尸王的逃跑让灵力极度不稳定,也许我们逐渐消失的灵力正是被他们所摄走。所以迦胤提出封印灵地也就有了可原因了。 ”那姨娘既然这么决定了,我也会尽一份力量的。” 苏涔慧心而笑,伸过手来拉住了我的右手,”小忆,当初让你离开苏家也是盼着你能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可是仔细想想我们苏家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呢。上天赋予我们不一样的能力,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吧。” 她说得我都懂,以前我是不相信”命”的,可是遇上了夏挚之后我又不得不去相信。 ”你跟夏挚的事情我从迦胤那边多少已经听说了,迦胤那小子倒是看得开,不过这样也好原本你妈就觉得让迦胤入赘苏家是委屈他了。可是……”苏涔话锋一转,到底还是要跟我说起她一开始就想跟我说的话了。 我低着头也不去辩解什么,只能说实话,”姨娘,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等我们顺利渡过这一劫,我跟你回苏家!” 020:难度加大 ”那姨娘既然这么决定了,我也会尽一份力量的。” 苏涔慧心而笑,伸过手来拉住了我的右手,”小忆,当初让你离开苏家也是盼着你能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可是仔细想想我们苏家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呢。上天赋予我们不一样的能力,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吧。” 她说得我都懂,以前我是不相信”命”的,可是遇上了夏挚之后我又不得不去相信。 ”你跟夏挚的事情我从迦胤那边多少已经听说了,迦胤那小子倒是看得开,不过这样也好原本你妈就觉得让迦胤入赘苏家是委屈他了。可是……”苏涔话锋一转,到底还是要跟我说起她一开始就想跟我说的话了。 我低着头也不去辩解什么,只能说实话,”姨娘,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等我们顺利渡过这一劫,我跟你回苏家!” 020:灵地 ”你能理会我的意思就最好不过了,当初的事情我想你妈耶不会多跟你计较什么了。小忆,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事情的轻重缓急你也该自己掂量好才是。”苏涔说着话的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撂了一下长发之后便直接去开门,正巧开门的一刻律叔拎着水瓶走了进来。 ”你们要走了?”律叔诧异的看着我们。 苏涔点头,转而拉着我准备一起走,”南宫律,这几年小忆烦劳你照顾了,不过我也该带她走了。” 与律叔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苏涔眼中一闪而过的诡异。 律叔微微点头,云淡风轻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丝的表情,只是在我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放下了水瓶追了上来。 ”苏涔,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要好好待她!” ”你放心,我是她姨娘我当然会好好待她,不过南宫律,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你也就不要纠结了。小忆母亲那边你有什么话要转达?”苏涔别有用意的看着律叔,不免让我有些怀疑。 律叔颔首一笑,”算了!” ”既然什么话都没有,那我们就走了!”苏涔说完话拉着我直接走了。 离开殡仪馆的时候,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一路上还问了我好多关于我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 我也说不上什么特别的事情,大抵还是离不开我在殡仪馆工作的事情。其实离开苏家后的日子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吧。 ”算算时辰也该是迦胤他们从冥界返回了,也不知道他们跟崔珏谈的怎么样了。”苏涔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最后还是领着我往灵事局走去。 ”姨娘,后天就是冬至日,封印灵地你有几分把握?” ”只能说尽力而为吧,再不行的话到时候让你妈出面,你还要担心什么?”苏涔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事情能够难倒她一样。 她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多问什么,等我们到灵事局的事情迦胤他们果真还没有回来,而我们这一等差不多就等了将近四个小时。 直到深夜十点左右,灵事局与冥界交交界的大门才缓缓打开,只见迦胤他们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从里面出来,身后袅袅阴气,随之大门的紧闭也消失不见了。 迦胤看到我们不禁为之一愣,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你们怎么来了?” ”小子,还不是来替你们收拾残局的!”苏涔直接一把拉过了迦胤,同时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只见迦胤连连点头,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然二当家已经有了主意,那迦胤在这边先多谢二当家了!后天子时我们在灵地相见!” ”那好,到时候不见不散!” 苏涔交代完了之后又没跟我只会一声当下拽着我又走了,这一来一回的我只觉得自己就跟小孩子一样走哪儿都得听着她的指挥。阵纵长才。 ”你方才跟迦胤都说什么了?”回去的路上苏涔一反常态脚步急促不已,好像赶着做什么事情一样。 我一路跟随在后好几次都追不上她的脚步,可不管我在后面怎么叫她,她就是不理我,”姨娘,你刚才到底跟迦胤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只是越好后日子时封印灵地,只是到时候我们得将事儿护身兽的分身都召回才行。小忆,麒麟的主人是不是也在这里?” ”诶?” ”我是问你麒麟的主人,就是那个清朝的皇帝顺治是不是也在这里?”苏涔忽然跟我提起了王誉来,着实让我诧异起来。 苏涔停下来脚步转过身来,”也是,怪我之前没有说清楚,想要封印灵地就必须将十二护身兽的分身都召唤回去,不然根本就不能实施封印之术。如今属于我们四家的护神兽分分身我已经让四家族的人都相继送来,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麒麟还有睚眦了。”苏涔说这话的同时眼睛也一直盯着我脖子上的血玉看。 我当下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立刻摘下了脖子上的血玉递给了她,”姨娘,这封印什么时候才能解除呢?” 苏涔想了想,”我也不知,起码得重新把四大僵尸王给重新封印起来吧。” ”那欢欢……” ”你放心灵地最为安全了,将它们都封印起来也不一定是坏事。”她安慰着我,可说到最后自己反而失落起来,”别说你舍不得护神兽了,我还不是一样,从我出生的时候蒲牢就已经跟随在我的身边了,如今……小忆,你放心这不过是暂时的。” ”算了,按你说的办就行了。不过现在顺治皇帝已经跟麒麟合二为一了,你要是想封印麒麟的话是不是也要连同他也一并给封印了?” ”你说什么?”显然苏涔没有料到还有这么一茬,”我只是知道多年之前孝庄皇太后找到我们苏家索取了一个护神兽之外,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 我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头不是一般的疼,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解释一遍。 苏涔原本还自信满满的脸立刻挂上了一抹阴霾,”臭丫头你也不早说啊!” ”姨娘,我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要连同他也一起封印了?” 021:收回麒麟 鉴宝斋中灯烛未点,只有一缕幽幽的绿色火光在王誉的头顶飞来飞去,而此时的他竟然气太神闲地端着茶杯坐在桌边品着茶。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王誉见我跟苏涔一前一后的进了门,他缓缓放下手里的杯子,细长的眉微微一挑,浅无血色的唇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苏二当家什么时候来的?” 苏涔勾唇灿烂一笑,当即拉了椅子坐在了王誉的面前,“这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多年没见你倒是一点都没有变。怎么,不甘心在荒宅里等着你的贞儿,怎么也来了人间了?” 显然苏涔跟王誉还是老相识了。 王誉低着头左手摩挲着手中的杯子,“等不了了。” “也好,没个念想的话做起事情来也无后顾之忧。顺治爷,我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苏涔的直肠子个性倒是一点都没有改变,上来就跟王誉讲了一个大实话。 王誉眉头微微松开,转瞬抬起头看了我一样,“这件事阿忆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问我我问谁去? “小忆向来不果断,你让她决定这不是为难她吗?”苏涔端起王誉手里的那杯茶一口直接干了,末了还擦了擦嘴边,“苗疆散灵汤味道确实不错,你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什么都不说了。顺治爷,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找你!” 苏涔说罢便直接站起身来拉着我往外走。 我看了一眼苏涔还是决定把话问明白,“姨娘,你先出去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 苏涔点了下头后自己也就走出了鉴宝斋。 王誉见我不走,径自站了起来,双手有意无意地把玩着那只精致的指甲套,而他唇边始终都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而他头顶的那盏灵火也微微颤动着。阵斤每弟。 “你有事问我?”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瞄了一眼灵火,“我姨娘的意思想来你也明白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将自己的灵给引出来了。” 苗疆的散灵汤能够将人的灵从七窍中引出,借由一盏灵火去引到一个适合的地方去,期间灵火不能熄灭,否则即便是大罗神仙来也无能为力了。 而上次我趁鬼魂突袭时交给梅娘的正是一把能够开启一个小灵地的钥匙。 如之前所说,世间万物生长皆有灵气。除了灵渊,烛龙殿跟十二护身兽的灵地之外,在彭柳市正对紫微星的地方便有一个灵力极为充沛的地方——筑灵洞。(..info) “你既然都知道那我也不解释了,梅娘按照你的指示已经找到了那个地方,所以我才会服下散灵汤。”王誉顿了顿忽然摘下了手中的指甲套套在了我的手上,“麒麟本就是你们苏家的,这一次灵地封印我也希望麒麟相安无事才好。至于我……” “你放心,等到僵尸王重新被封,灵地自然会再次打开的!”我连忙解释,毕竟我也不希望王誉有任何的事情。 早前我心里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所以趁早给了梅娘钥匙,为的就是万一哪一天王誉要离开麒麟的身体,到时候他没有个栖身之所可就糟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灵地一旦被封印,你们的灵力不就都消失了?到时候还怎么去封印僵尸王?”王誉所担心的事情其实我们也早已想到。 凡事有利有弊,封印灵地能避免灵力被鬼魂僵尸所用,但是另一方面我们自身也会亏损很多。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来,“你就放心吧,灵媒遍布天下,又怎么会被几个僵尸吓到呢。只是这一次要委屈你了。”再多抱歉的话我也说不出口来。 而在这时梅娘也缓缓从身后走来,“阿忆,你放心我会确保我家王爷的安全,倒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梅娘这么一说更是让我无地自容起来,说白了还是我无能啊! “你千万别这么说!王誉,梅娘,鉴宝斋我会帮着照看的,我保证事情很快就会结束!” “好,不过你可别像上次那样把这里搞得跟被抢劫过一样了。”梅娘见我这么信誓旦旦的举手发誓,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脸颊一红顿时觉得无地自容,不过再一看王誉头顶的那团灵火似乎很是薄弱,“梅娘,你还是带着王誉赶紧去筑灵洞。” 梅娘颔首一笑,立刻撑起了手中的黑伞,只见黑伞一收她跟王誉便彻底从我眼前消失了。 与此同时我手指上的指甲套微微震动了一下,想来麒麟也回到了指甲套中了。 离开鉴宝斋后,苏涔靠着墙默默地抽着烟,见我出来立刻丢了烟头顺势踩了一脚,“事情办妥了?”她上前询问。 我直接将手里的指甲套交给了她,“我已经让人带顺治去另一个灵地安顿起来,也算是解决了吧,” 苏涔将指套半举起来看了看,最后放回了她腰间的一个小包里,“既然如此那剩下的也就只有睚眦了。” 她说这话的同时刻意看了一下我的脸色。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从一开始她就想问我跟夏挚的事情,可是犹豫再三她还是忍住了。 但现在却是不得不回答的时候。 “姨娘,我跟夏挚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释,但我不保证咱们能顺利得到睚眦。”说到底我现在连夏挚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从他手中要回睚眦呢。 “叮”的一声,苏涔又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地抽上一口,白色烟雾氤氲缭绕,朦胧中我险些看不清楚她的面貌。 烟头的火光渐渐熄灭,最后苏涔弹掉了手中的烟头,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样,“这件事再说吧,总之你跟他不能再有牵连了。” 她一边抽着烟一边往前走,刚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小忆,你胎息极度不稳,如果可以的话这孩子不要也罢。否则你妈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是,我知道了!”我点头默认,手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天一旦开启封印,到时候我们的灵力也差不多会消失不见,到时候这个孩子我想留也留不住了。♂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22:婴儿汤 我跟夏挚之间的关系也许到这里可能就要彻底终结了。 眨眼就到了冬至日,苏涔一早就准备好了封印灵地所用的工具,就连迦胤跟溟镜他们也一并来了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最为严肃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此事涉及颇多。 从他们来了这里之后便一直与苏涔讨论着去灵地封印的事情,而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跟他们怎么交流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细细算来从山云村回来其实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可对我来说久得让我以为自己好像度过了好几年。 他们越是讨论的激烈,我越是插不上一句话,最后干脆替他们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我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街道上空无一人,鉴宝斋的门也挂着锁,门头上的铃铛也许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再响了。 深冬的寂寥让人从骨子里领略到了寒冷的真正意义,其实最冷的根本就不是身体,而是心。 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夏挚了,自从那天跟他吵完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甚至都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他是有意躲着我? ”哟,阿忆啊,这么冷的天你在外面干什么呢?”张姨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传了过来,我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她拎着一个大的黑色塑料袋往我这边走来,看的出她这是刚从菜场回来啊,这一袋子的菜可得要吃上好几天吧。 我点着头,同她寒暄着,”家里来个几个客人,我出门买点水果。”我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却见张姨的脸上挂着一抹怪异的笑容。 ”家里有客人?”张姨细长的柳叶眉往上挑了挑,突然快步往我跟前走了几步,她的另一只立刻握住了我的手腕,”阿忆,我家有水果,你也别去超市了,直接上我家来拿就行!”张姨拽着我二话不说就直接转身往她家走去,我原本就是撒谎来着,听她这么一说更是不好意思。 ”张姨,别,别了!这多不好意思啊!”我俩一路这么拉扯着,可还是被她给拉到了楼上。张姨看着不过是个年近四十的瘦弱妇女,却没想到她的手劲这么大,一路上连拉带扯的就跟不用力气似的。反倒是我跟她这么一扯直接冒了一身的虚汗。 张姨一边开门,一边将手里的袋子往臂弯了提了提,本着尊老爱幼的品质,这个时候我自然是要帮忙的,可是手还没有碰到张姨的袋子,就被她介怀的给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同时她还直接将手里的钥匙递给了我。 ”哟,看这袋子重的我怎么好麻烦你来拎呢。”她说话的同时眼睛时不时地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好久,”阿忆,你这怀孕了怎么没见你有一点的反应啊。” ”诶?”这一时间我倒是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了,不过再一想怀孕前三个月看不出肚子也是应该的,而且之前我还动用了封印术将婴灵给封印住了,这看不出反应也是应该的。可是张姨是普通人我也不好跟她说的这么明白。 最后只能继续打着哈哈,”我这是新手上路什么都不懂,张姨你见多识广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您不就成了?” 张姨闻言范儿更是盯紧了我平坦的小腹,片刻的寂静让我不由得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样的张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就在这时她忽然裂唇一笑,”好,你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我就是,来来来,有什么话我们进来再说。”张姨不由分说的就将我拉了进去,继而关上了门。 刚进门就问道一股子扑鼻的香气,我说不上这是什么味道,就好像是什么肉香,总之是我第一次问道的。 只是当下我就奇怪起来,既然张姨家里还煮着什么吃的又干嘛去菜场买菜呢,而且这几年来可都是她一人住着的,这么多的菜吃得完吗? 眼看着张姨拎着菜进了厨房,忙了好一会儿才有时间出来,一出厨房见我呆站在原地,张姨立刻拉着我坐到了沙发上。 ”瞧你这一脸苍白的,是不是最近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对了,夏挚跟晓白呢?最近怎么都不见他们?”不得不说到了张姨这个年纪似乎关心别人比关心自己还要多。 我将手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总觉得今天的她有些奇怪。 ”没有的事情,我最近还挺好的。不过夏挚跟晓白最近都忙,所以不在家的。”我解释着突然听到了厨房里传来了怪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困住了似的,然后想拼命睁开束缚一般。 我诧异地探过半个身体往厨房里看了看,却只能看到地上那个大的黑色塑料袋子动了一下,而厨房里传来的那股肉香却越发的重了。 张姨到底在煮什么东西呢? ”张姨,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家里还有客人就先回去了。”我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往门口走去,说实在的从进门到现在我这心里就毛毛的,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尤其是张姨的那双眼睛大部分时间可都是盯着我的肚子在看,她到底在看什么呢? 岂料我刚站起身来,张姨就拉住了我的手,”闻见香没?”显然她是在问我有没有闻到从厨房里传来的肉香。 我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但这香气就是再香也没有勾起我的食欲来。阵宏来扛。 ”你等着,我去给你盛一碗来。”张姨不由分说直接起身往厨房里走去,不到一分钟我就看到她端着一碗汤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一刻整个屋子都被这阵肉香给埋葬了。 可是直到她将那汤碗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才这次傻了眼。这肉白色的汤汁熬得浓郁极了,可是上面竟然还漂浮着一只类似眼睛一样的东西。 我下意识咽了一口吐沫颤抖着双手用汤匙将这汤给搅了一遍,结果手一抖这汤碗也就掉在了地上,顿时成了碎片。这倒也罢,重点是碗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肉而是小小的耳朵,眼珠子,手指头。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忆,你怎么这样啊,这可是我千辛万苦为你熬得婴儿汤啊,专门给你补血补气的!”张姨万分可惜的看着地上的瓷碗碎片,还有那几个叫人浑身发毛的肉体残肢。 我如何都没有想到竟然,竟然会有人给我熬出这么一锅令人从心底发寒的东西来。尤其是给我熬汤的人竟然是照顾了我五年之久的张姨。 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你到底是谁?”这个时候我自认为问了一个不是很白痴的问题。 ”你说我是谁?”张姨突然扬高了声调,刹那间她原本还算白皙红润的脸突然间变成了赤红色,就连嘴唇也是鲜艳的红色,就仿佛她不久之前刚刚吸食过人血一般。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来自她的身上竟然有一股强大的妖力。 ”妖?你竟然是妖!”从她身上散发的妖力让我不寒而栗,换言之她比我想象的可要厉害多了。 张姨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一挥胳膊直接将我摔了出去,”我可不是一般的妖,不然我跟你接触了五年之久你都没有发现我的身份。由此可见你们苏家的人也不是很厉害啊!” 无疑她这是对我最大的嘲笑!♂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23:姑获鸟 ”从一开始你接触我就不怀好意了吧!”她嘲笑我是一回事,可另一回事就是她根本就是想要我死。 ”不,你只说对了一半!”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这一刻的她早已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张姨了。 她目露凶光,不仅是眼神连同表情也一并凶狠至极,可我有一点不明白就算她是妖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要我死?那为什么与她认识的五年之内她不动手,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诡异的面庞上当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阿忆,你可别误会了,我其实一点都不想要你的命!只要你乖乖的喝下我为你准备的婴儿汤,我还是你的张姨!我们一切都能好好说!”她说着顾自折身走进了厨房里,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勺子搅动的声音,还有汤汁沸腾的激烈。 这声音听起来不算什么,可传入我的耳朵时我觉得异常恐怖。这个女人千方百计的引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让我喝什么婴儿汤? 不,我不能留在这里!潜意识提醒着我要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可是还没等我靠近门时一股强烈的妖力便将我给震慑了回来。 很快厨房里再次传来了张姨的声音,”阿忆,别挣扎了,没有人可以逃脱我布下的天罗地网,就算这门外面有你的人,可你别忘了他们就算是灵媒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info)可我就不一样了……” 我还没来及的努力冲破她所设下的网阵,眼前立刻闪现一道五彩的影子来,我定眼一看竟然看到了一只九头怪鸟。 ”姑获!姑获鸟!”我竟没想到张姨的真身居然是一只姑获鸟。 ”怎么,你似乎很惊讶啊!”此时此刻的张姨已经恢复了真身,五彩斑斓的羽毛上闪耀着凶戾的光芒,那九个头上有着表情不已的脸孔。 她们几乎同时出声,且语调也是全然不一。 我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难缠的角色了? 姑获鸟本是古代神话中的妖怪,据说是死后的产妇执念所化而成,专门在抱着婴儿行走于夜色之中。更有说法就是姑获鸟通常会变成美艳的少女以偷取婴儿,吸收婴儿的灵气。婴儿一旦死后其肉体就成了她的食物。 一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被我打饭的汤碗,那耳朵,那眼珠子也确确实实就是婴儿的! 我的胃猛的一阵翻腾,差一点要吐了出来。可就在这时这该死的九头鸟直接往我飞扑而来,尖锐的叫声像极了婴儿的啼哭。 ”阿忆,听我的话,乖乖的喝完这汤,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的!”锐利的鸟喙直接啄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个躲闪不及险些要死在她的鸟喙之下,就在我准备摘下血玉召唤欢欢的时候,我这才想起来之前已经将血玉交给了苏涔。 偏偏是这么关键的时候,我居然遇上了这个大麻烦。 张姨见我没了折更是得意不已,”怎么样,没有了护神兽的帮忙你还能怎么办?不如听我的话乖乖的喝了这婴儿汤,我肯定会放你一条生路的!”张姨连番哄骗,为的只是让我喝什么汤? 不,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你到底想干嘛?我跟你无冤无仇的,而且你这几年对我也是相当照顾。张姨,我求你别再作恶了!” 姑获鸟本就是给人带来灾祸的,可我当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苏忆,我劝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我姑获鸟的鸟喙原本就带有剧毒,而且更容易吸入魂气。阵宏边技。 尤其是现在我被她困在这个地方,各方条件都是有利于她的。 ”好,我现在就去喝这什么汤,可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九个鸟头面面相觑,最后一直做出回答,”因为我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只有你肚子的孩子婴灵才能帮我延年益寿!” 张姨的回答无疑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压根就想到她动的竟然是我孩子的主意。 ”不,这不可能!”我当即否决道,立刻用手护住了肚子,”你这根本就是一心妄想!” ”苏忆,我为了等这个孩子你知道我耗费了多少的精力!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就是那个当初强行将你按在手术台上的方浔!不,或者这么说吧,我就是那个帮助他们借尸还魂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无疑,从她的口中我又听到了很不一样的消息。 九只鸟头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苏忆,你可不是一般的愚笨啊!你以为从头到尾策划这件事的就是那个什么江天?别忘了他自己也一样是受害者。我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替江天跟方浔借尸还魂的条件就是,彻底让你陷入危情当中。” 显然,她的目的达到了,更重要的一点是我很有可能就是中了她一早设下的圈套才会擅自用禁术将孩子给封印的。 而且经过她这么一解释很多事情就能说得通了。从一开始也是她发现我怀孕的,在我调查借尸还魂事件时,又是她无意中帮了我。很多事情看似跟她没有关系,却不知她的出现其实根本就不是巧合。 ”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去封印灵地,所以这才兵行险招将我引到你的地盘上来,为的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只要将所有的事情都联系起来也就不难解释现在的情况了。 姑获鸟本就”喜爱”婴儿,更是借婴灵存活,而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继承了苏家的血脉自然要比一般的婴儿灵力丰沛许多。可是一旦我去封印灵地,弄不好这个孩子就会消失。”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还多问什么呢?苏忆,今天你就别想从我这里逃走!不然别说给你留一条生路了,我连尸体也不会给你留下的!” 她说完这话,整个身体便直接向我冲来,眼看着九个鸟头往我这边齐刷刷地冲了过来,一时间我更是躲闪不及。 眼看着我可能要死在她的鸟喙之下,却在这时我的眼前突现一抹寒光,紧接着一股热流直接喷洒在了我的脸上。我下意识摸了一把,竟然是红艳艳的血,而地上赫然多了一只表情惨烈的鸟头。 ”没事吧!”来人径自将我护在了身后,手中那把熟悉的手术刀尖上还滴落着滚烫的鲜血!♂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24:劫 “夏挚!”将我护在身后的夏挚与此同时直接将手里的刀往姑获鸟那边跑去,锐利的刀锋闪耀了银亮的寒光直逼当中的一个鸟头,可惜她的动作相当敏捷,脖子一动便轻轻松松的闪了过去。 尖锐的鸟喙发出阵阵嘶鸣声尤为刺耳,同一时间周遭的事物无一不是被她的叫声给震倒在地。 “小忆,赶紧想办法先出去!”夏挚一边与剩下的八个鸟头搏斗着,一边给我找准逃跑的机会。怎奈这个地方原本就不宽敞,夏挚跟她这么一搏斗我几乎没有可以立脚的地方。 就在这时夏挚突然将睚眦给召唤了出来,兽吼震天,只见睚眦立刻往姑获鸟的身上扑去,硕大的兽掌立刻将姑获鸟的一个鸟头直接给撕了下来。 姑获鸟疼得又是一阵痛叫。 “苏忆!今天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出去的!想要封印灵地,你们痴心妄想!女魃大人已经在这里了,你们妄想成功!”一时间姑获鸟那七彩的翅膀顿时燃起了一阵火焰,她径自往我们跟前扑来,一副势要与我们同归于尽的样子! “吼――”睚眦见状当下挡在了我们的跟前,可惜姑获鸟的火翼威力太大直接将睚眦给震到了一边。 “怎么办?”龙子之一的睚眦竟然也不是她的对手,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她的道行足有九百多年,而且至少补食了上千婴儿。(..info)”夏挚的一番言语无疑给了我当头一个棒喝,食婴成千的话那她的身上一定聚集了大量的婴灵。 以前常说孕妇擅自引产,其婴儿死后的灵魂多半会成为怨灵,同样的被姑获鸟所吸食婴灵也是如此,其怨念只会比那些引产而死的婴儿怨灵更加强烈。 已经痛失两个鸟头的姑获鸟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们的身上,强有力的鸟爪拼命地往我们这边扑来,火翼越烧越旺,很快连房间里的家具摆设也被大火烧了起来,可惜这里被她设下了结界。 除非我们能立刻解封结界,不然只有被烧死的份了。 “啊――”姑获鸟大叫着,失去头颅的脖颈还在不停地留着鲜血,“你们休想出去,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姑获鸟实属九阴之物,如今已经被除掉了两个头,看来想要彻底消灭她只能砍下她另外的七个头了。只是她怨气横生,而且在她的势力范围之内我们就算跟她斗也是蚍蜉撼大树。 睚眦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四只兽爪被火翼灼伤,可惜睚眦刚站稳了又被姑获鸟的火翼给打翻在地。 “夏挚,你跟睚眦去破除结界!”我一边让夏挚去解封,同时在桌子上找到了一把水果刀,二话没说就直接割断了一缕我的头发。 人身上大部分的灵都是汇聚在头发之上,不然也就不会有人说“三千烦恼丝”了。我将头发割断之后立刻咬破了手指头,鲜血入发,韧如钢丝。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我一边念着道法九字真言,同时将手中的发丝拧成蛛网。 却不料耳边立刻传来了姑获鸟的戏谑声,“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跟我斗?”我眼看着她扭动着剩余的七个鸟头,张狂的火翼直接往我扑腾而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说实在的虽然我从小到大没怎么跟他们这种妖物斗过,实战经验没有多少,起码纸上谈兵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远水不能救近火,那也只能旧地取材了! 趁着姑获鸟得意之际,我立刻扯掉了身旁的桌布,同时以最快的的速度拿起了桌上的白瓷盘。 既然一时间找不到镜子,反正盘子也能反光。镜为金,瓷器属土,虽然效果没有镜子厉害,只要在瓷盘上画上血符也一样能达到效果。 我快速地在盘子上画上了血符,以此为镜对准了姑获鸟。 从瓷盘上反射出的符光直接照在了她的身上,同一时间姑获鸟发出了惨烈的叫声来。 “你该死!”锐利的鸟爪直接撕碎了我的外套,从火翼之上迸发的火焰已然烧在了我的身上。 “shit!”我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被烧的火辣辣的,伸手一摸竟然鲜血直冒。 “你越是想方设法,我越是让你不得好死!”姑获鸟长鸣一声,只见她双翼大展,剩余的七个鸟头直接往我啄来,一个矫健的身影突然挡在了我的面前! 强大的冲击力让我直接撞在了墙上,可是脸颊的灼热让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挚!”我如何都没料到夏挚竟然会用自己的身体帮我挡住了姑获鸟的攻击。他的血几乎都喷洒在了我的身上。 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了他的跟前,“你怎么样,你到底怎么样啊!” “我没事,结、结界已开,你赶紧带着睚眦离开!”夏挚强撑着一口气从我的怀里挣脱开来,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快速的擦了一下嘴角上血迹。 “你的对手是我!”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而他的身上正源源不断的汇集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阵以圣号。 是怨气! 所有的怨气来自四面八方的都汇聚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就连姑获鸟身上的怨灵也不受控制的往他的身上飞去。 “住手!住手!”我忽然明白过来了他的用意,他竟然想靠着怨气来消灭姑获鸟,可这么做无疑会让他自食恶果。 我刚准备冲上去去阻拦夏挚的愚蠢行为,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苏涔他们却来了。 苏涔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不让我上去,“你疯了吗?你现在去阻止他,连自己也会被他给吸食的!”苏涔的震天一叫让我当场愣住了。 “你说什么?” “哼!”苏涔咬了下嘴唇不悦道,“或许在你离开苏家的时候我就该跟你把事情都给说清楚才对。” 她说话间一挥手臂立刻指着他“在这个世上,你可以跟任何人牵扯上关系,但是他绝对不行!苏忆,走!你现在就跟我离开这里!”♂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25:威胁不成 “不,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离开!姨娘,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我眼看着夏挚周围的怨气越来越重,而我怎么可能放任他这么做? 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夏挚很有可能就会沦为妖魔啊! “迦胤,溟镜,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带她走!”苏涔根本就懒得跟我解释,居然勒令他们强行将我带走。 “放开,你们都放开我!”我挣扎着想从迦胤跟溟镜的桎梏中逃脱开,怎奈他们居然在我的身上用上了定身咒。 苏涔叹气的同时,只见夏挚转过身来对着我璀然一笑,继而将他的刀也丢了过来。光芒乍现之际睚眦又回到了刀中。阵以刚圾。 “小忆,我们还会再见!” 夏挚的话还没有听完,我就已经被迦胤给抱走了,很快身后就传来了三个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我明白跟上来的人肯定是苏涔他们。 离开那栋楼的时候,迦胤刻意停留了一下,他转过身的同时我也跟着看清楚了张姨所住的那一层楼。 此刻,那里怨气遮天,就算姑获鸟能被消灭,可是夏挚呢? 想起临走前他说的那句话,我们真的还有再见的可能性吗? 我明白这一趟他们带着我肯定是往灵地赶去的,此刻距离封灵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就连夏挚也将睚眦交了出来,只要灵地被封印,那以后我们四家人要面对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大。 这一路上我们相当有默契地均保持着沉默,我甚至能感觉到迦胤抱着我的手都在渗着汗水。 我知道,他这是紧张,更是担忧。 封印灵地这件事在灵媒史上想来也没有出现过,这一次如果出现纰漏,那么一切很有可能就会酿成大祸。 可此刻在我心里,我反而觉得这件事跟我无关了。我所担心的不过是夏挚的安危,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事。 直到迦胤将我从怀中放下时我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苏涔催动符咒将十二护身兽的分身都释放了出来。 一时间十二道光芒几乎在同一时刻回到了本尊的身体之内。 护身兽归位,那么剩下的就是封印灵地了。 “在封印灵地之前我有一句话要说。”苏涔看了我们一眼后,上前替我解开了定身咒,可她没料到我会转身就跑。 不过很可惜苏涔到底是苏涔,在我刚跑到洞口的时候她人已经横挡在了我的面前。 “怎么?想跑?”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忽然扬起手来对准了我的脸就是一巴掌,“苏忆,你要是敢跨出这里一步,我今天就打死你!”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火,尤其是发火的对象就是我自己。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最后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来。 她这回是真的! 不过很可惜,苏涔的第一次发火注定会以失败告终的。 “姨娘,我记得我20岁离家那年,你跟我说过,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灵媒能挡住我的去路。我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真还是假,所以你若是真的要拦着我,那我正好趁今天检验一回!” 我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定身咒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解咒之后身体在短时间内还不能快速恢复五感六关。 而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涔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忆,你还真把我的话给放在了心上啊。我是你姨娘,在我们苏家我唯一斗不过的除了你妈之外可就再无敌手了。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姨娘!”我的声音提高了一倍不止,同时也迈开脚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您就当我以下犯上好了!在你们动手封印灵地之前,有什么话我也希望你让我先说!” “阿忆,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任性了。”她上前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唇边的笑意反倒像在规劝我一般,“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就是关于夏挚的事情吗?行,我告诉你还不成!” 苏涔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用了不少的力气,我明白她这是想趁机再次对我下咒。 可惜我笨一次也就够了,第二次怎么可能还会再上当呢。 我反手一拨,直接将她的手从我的肩膀上给掸开了,“姨娘,你别逼我真的跟你动起手来!” “苏忆,你就别闹了,先解决正事吧!”迦胤他们见我跟苏涔闹得不可开交,他们也跟着着急起来。 可我一天不把夏挚的事情弄明白了,我一天都不会安生的。 他们每一个人似乎都在骗我! 夏挚在骗我,晓白在骗我,就连迦胤他们或许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在我看来他们每一个人都知晓夏挚的过去,可对我而言呢? “我只是想知道我应该知道的事情而已!姨娘,如若你今天不把事实真相全都告诉我,那封印灵地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我说话的同时,十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原本还伫立原地的十二护身兽们一簇而上直接将苏涔给包围了起来。 苏涔的吃惊程度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内。 她显然没有料到十二护身兽都听令于我。 “几年没见你的本事倒是见长啊!”苏涔抬起手来拍了几下,将十二护身兽环视了一遍,最后也只好作罢,“行,那就按你说的。” 我姨娘她虽然平时没个正行的,可有的时候说话还是很守信用。既然话都已经放了出来,我也只能让它们归位。 “姨娘,我的本事可都是你教的,今天算是得罪您了。可你答应的事情也得做到才行。” “夏挚的事情不是我不肯告诉你,而是一早祖上就有规矩,但凡苏家额继承人都不能跟他扯上关系,至于原因是什么,如果你真想知道那你就回苏家,向你母亲问清楚!”苏涔看着我不由得冷笑起来,她的态度已然强硬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是再威胁她也没有用。 显然他们根本就不想说,又或者像她说的那样,我想知道真相那就回苏家。 “苏二当家,时辰不早了!”一旁看着我们闹了半天的溟镜还是打算了我们的对话。 苏涔掐指一算,“时候是不早了,苏忆、迦胤、溟镜、阴梵,你们四个给我护法!”♂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26:冥界使者 苏涔一声令下,我们几个自然是百分之两百地高度集中起了注意力来。.info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很快我们就按照四灵的位置站好。何为四灵,在风水地理学中,四灵指的便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而苏、洛、溟、阴四家所在之地便是按照这个方位定下。 苏家主南,以朱雀图腾为家徽。洛家主东,青龙图腾为家徽。而溟家跟阴家就分别是主西方的白虎,还有北方的玄武。 等我们四人站好之后,苏涔开始念起了苏家的封印之咒,一时间我们四人的身上分别泛起赤色,青色,白色还有黑色光芒。 与此同时十二护神兽也将我们团团包围起来。 苏家的封印之术之所有在灵媒中属于翘楚,是因为苏家的女人能够借天地之灵气。.info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之上又有三垣。 紫薇垣,太微垣,天市垣。 三垣之上,封灵,禁怨! “召垣决,紫薇沉隐,太微崩云,魑魅魍魉,从吾之令!召垣决,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苏涔一字一句念的是铿锵有力。 十二护神兽皆发出响彻天地的吼声,倘若不是我们各主四方,有四灵镇守,只怕也抵挡不住这些神兽的叫声了。 “准备!”苏涔大呵,手指飞快了的做了好几个手印,我们闻言立刻随她一起做起了手印来,同时也跟着念起了咒语。 “召垣决,紫薇沉隐,太微崩云,魑魅魍魉,从吾之令!召垣决,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封印!”随着我们念完咒语的同时,灵地内突然迸发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我们给震了出去。 这一震我们几乎飞了十多米,要不是苏涔跟迦胤拉着我们,只怕我跟阴梵要摔成了残疾了。 “完了?”阴梵站稳了之后才发现此时的我们确实已经离开了灵地。 溟镜适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符纸出来,然后低声念了一句咒语,可惜他手中的符纸没有任何的反应,“灵力已经被封印,看来以后想要祛除邪灵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了。” “我去,你意思是以后咱们就跟那些跳大神的一样,只能去招摇撞骗了?”都这个时候了阴梵竟然还有着歌闲工夫瞎聊。 迦胤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去询问苏涔下一步的打算。 苏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而我这才发现她的脸色不是一般的苍白。 “姨娘,你怎么样?”苏涔身体微微一晃,我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我没事,不过是刚才用尽了力气而已,现在灵地被封印了,在没有将四大僵尸王捉回来之前,这里都不能再打开了。”苏涔伸出一只手指着灵地的方向,“记住,从今天开始我们四家最好派人来看守这里。不然,一旦出现问题后果不堪……” “姨娘!”苏涔的话都没有说完,她便昏倒在了我怀中。 “先带苏二当家回去吧。”诚然,我们四个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现在我们身上都没有了灵力,唯一支撑我们的便是源自于三垣之下的四灵之力。 在迦胤的提议下,我也只好先带苏涔回去,不过说回去的话。好像现在对我们来说有点困难。 灵地所处的位置根本就是在三界之外,来的时候有护神兽可帮,但是现在我们灵力都没了,回去的话…… 我与阴梵面面相觑,显然是没了主意。 “迦胤,还能走阴间的路回去吗?”在我跟阴梵没有法子么时候,还是溟镜比较镇定。 迦胤点了点头,但依旧有些为难,“可以是可以,崔珏那边……”迦胤尴尬的看了一眼溟镜,虽然没有彻底表明意思,但溟镜还是领悟了过来。 于是长久的沉默就这么在我们四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到底怎么回事?”眼看着苏涔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而我总不能看着她出事吧。 “冥界判官崔珏下了狠招啊!”阴梵到底心直口快,我刚说了一句话,他就忍不住跟我抱怨了起来,“说白了溟家也算是冥界的公务员吧,这不出了事肯定要严查的,迦胤他们的灵事局也就算半个下属单位。大家伙连带的都有断不开的关系……” 我没等阴梵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重点!” “崔珏放了话,一天不把冥界的小鬼们全部抓回来,灵事局的人就一天不能走阴间路,不过更惨的还是溟镜他们。上次好不容易抓回了一部分的鬼,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冥王那边就没要了溟家的寿命。不过……”阴梵顿了顿,终于知道要考虑当事人的感受了。 溟镜轻咳了一声,顺着阴梵的话接着说,“不过冥界那边的意思是,如果不能在尽早捉回鬼魂,到时候冥界的阴差倾巢而出,必定让我们灵媒四家从这世上消失。” “不会吧!”我愕然,当真是被他的话给吓着了。 可是偏生这个时候有人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阿镜,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莫不要毁了冥王的清誉才好。”只听声音便觉得来人一定是属于那种相当狡猾腹黑的。 岂料我们转过身时果然看到了一个身穿朱赤长衫的古代男人。 他左手拿着一本超薄的ipad,右手拿着一部最近刚上市的苹果手机,这操行……果然让人耳目一新! “崔判官?”一见来人出现,溟镜的眉头直接拧了一个“川”字。很显然溟镜相当不待见这位。 崔珏微微低着头,右手指不断的在手机上按来按去,似乎在搜索什么。 “崔珏,你来干嘛?”阴梵可不像迦胤跟溟镜那样颇具绅士风度。 “来看看你们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也好回去跟冥王交差才行。”他颔首一笑,继而将视线从手机上给挪开了,锐利的眸子将我们几人飞快地扫视了一遍,最终却落在了我的身上,“你就是苏家传闻中的那个丫头?”阵以央弟。 “我?”不得不说他眼神中包含了太多令人不解的神色,我甚至不明白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传闻中的? “对,就是你!”崔珏咂了咂嘴,而后又低下了头,手指在ipad上飞快的敲打着什么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来,“难怪冥王说这是劫难,看来你就是这场劫难的源头啊!”♂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27:下地府 与其说崔珏的话令人震惊,倒不如说其实震惊的人也就我一个。[zhua机书阅我想应该没人愿意被别人指着鼻子说,哎呀,原来你都是传闻中的灾星啊! 我灾泥煤啊! 所以,当崔珏跟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本能地向他抛了一个白眼,他倒是欣然接受了。不过很显然他的出现可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现在灵地已经被封印了,冥王特意派我来此想问一问各位当家,我们冥界逃走的鬼魂们你们打算何时、怎么抓回来?” 崔珏一派文雅之态,倒真有几分文人雅士的作风,乍一看有点唐朝李杜的风采。只是他手里那两装备还是分分钟让我跳戏的。 阴梵闻言不由得叉腰跳脚起来,“姓崔的,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了,冥界丢魂的事又不是我们四家鼓动人去干的,怎么到了你们这处全成了我们的问题?” “那阴当家的意思是想推卸责任了?”崔珏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同时手指又飞快地在ipad上敲击了起来,过了半响,他才吁了口气,“算了,你们随我来!冥王要召见你们!” “你……”阴梵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他干跺脚。 崔珏歪着头又看了我们一眼,“时辰不早了,各位,请!”他向我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继而转过身来手指又在ipad上动了动,紧接着我们的面前就出现了类似荧幕一般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鬼域大门?”迦胤喃喃道,面上却没有表露任何的表情。 我心下一想忽而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与冥界直接打交道的是洛、溟两家,想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去冥界了。 鬼域大门打开之后,崔珏便领着我们往那边走去。还没走多远我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大牌坊,上面赫然写着三个玄色大字――鬼门关! 也不怪我下乡人没见过世面,刚踏出一只脚进去时,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才发现我们几人的灵魄全部从身体里剥离了出来。 “未免你们乱来,所以我就将你们的身体与灵魄分离开,等离开冥界的时候,你们的灵魄自然会归位。”听着崔珏这么说,我后怕的转身看了一眼我们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身体。这万一有人缺心眼动了我们的身体怎么办? “你放心,这里也算是我的地盘,还没有人敢乱来!”崔珏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不过这话反倒让我觉得不舒服。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防着我们,可我们有什么要防备的?阵土扑圾。(..info) 他见我面有不悦立刻又做了解释,“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这里的规矩还是得遵守才行。冥界地大,虽说设立的部门多了,但是万一出了什么乱子,一步错,可就步步都错了。” “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只是好奇,既然冥界的管理制度这么严苛,死者入境还得有路引,你们都面面俱到成这样了,怎么还会有大量的鬼魂逃脱呢?” 崔珏闻言,脚下也是一顿,“管理虽然严格,但也得与时俱进跟上潮流发展。冥界数以千万年来也不是说没有出现过纰漏。所以这一次……” 瞧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阴梵不肯给他面子,感情这意思是…… 哎呀,事情发展成了这样我们也不想的啊,做鬼呢,最重要的是开心呐。你饿不饿啊,要不我让孟婆去给你煮碗孟婆汤啊! 他这老小子也是在推卸责任啊! “崔判官,你这带我们一路而来的,当真是你们冥王找我们?”我到底是个女人,这一路来扶着苏涔走了半天,差点就给累脱力了。 幸好迦胤眼明手快,立刻帮我将苏涔给背了起来。 崔珏见此,干脆停了下来,只见他的手指头在苏涔的脑门心上点了一下,苏涔立刻跟诈了尸一样活了过来。 只是她一见我们所处的环境,立刻飚了个字正腔圆的――卧槽! 我以手掩面,直叹苏涔不拘小节的个性。 不过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崔珏大袖子一挥直接将苏涔带进了怀里,此情此景,我们一众小辈吓得连下巴都不要了。 “小珏,好端端的你领我们上这嘎达做咩?” 这一声“小珏”吓得我合不拢嘴,反观迦胤他们的脸色,也是个个一脸韩国酱汤的颜色。 崔珏含笑不语,将苏涔往怀里带了带,转瞬回头瞄了一眼,“领导下了任务,让我领你们下来一趟。” “这样啊!”苏涔了然点头,之后就再也没理会过我们这四个小辈,反而跟崔珏开心的走在前面。 这么一闹腾,我真心觉得前二十年在苏家可真的是白活了,我怎么觉着我之前认识都是一些奇葩呢? 崔珏带着我们一行人穿过了鬼门关之后便一路走去。这里暗无天日,唯一的光芒便是头顶若有若无的磷火。我们脚下的路正是传说中的黄泉之路,而路的两边同样盛开着无数妖冶的彼岸花。花海对面有一河流绵延千里,那河水呈现出红黄色,里面多有气泡翻腾,还有无数早已辨别不清楚是人还是动物的残肢,又或者什么都不是。 一阵阵的腐烂尸臭扑面而来,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此地就是三途河了。河面上还飘荡着无数的孤魂野鬼,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些都是黑户,是不能六道轮回转世投胎的。 我忍痛地看了他们一样,心下觉得可怜,说白了他们这些游魂们连去做牲口的命都没有,也不怪会集体揭竿起义开始反抗呢。 我们走了差不多有大半个小时才在一个小渡头上停了下来,而不远处正有一艘小船摇摇曳曳地往我们这边划来。 等到船靠近了,我差一点没憋出一口老血来,那船头上站着的,穿着一身素白衣服手里拿着船蒿的不就是那天差点给我穿了小鞋的白绫嘛! 她见我也是微微一惊,而后艳丽的容颜上立刻展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来,“哟,今儿崔领导是带了贵客来了啊!” “还不是冥王的意思!”崔珏朝她打了个招呼,便拉着苏涔上船,可刚迈出脚来,白绫手里的船蒿直接打在了苏涔的脚上。 旋即便看着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iphone,“哟,不好意思,我下班了!你们还是等下一趟吧!”♂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28:三途河 白绫话刚说完便收了船蒿准备乘船离开,可船刚离开岸边十来公分,崔珏便甩了袖子直接跳上了船去。(..info好看的小说) “白绫,你这是闹什么脾气?”崔珏好言相劝,脸上摆足了笑容。 可惜白绫就是不答应。 “领导,您别为难我呀!” “这哪里是为难了,都是为上头办事的,你也不想看着我耽误事再被冥王责备吧。”崔珏看似一脸狐狸相,不过他这为人处世的手段比狐狸还狐狸。 只是面对白绫,他这些花把势可就不行了。 只见白绫手里的船蒿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崔珏的手上,害得他差点把iphone给掉河里了,“领导,我真的要下班了。”她说话间亮出了手机上,“咱们这工作又不是24小时全天无休的,您就是再着急也不能乱了制度吧。” “白绫,这咱们可以好好商量,回头让财务给你加班费就是!” 看着他们俩这有一搭没一搭地讨价还价的,我真心觉得被他们给刷新了三观。 没想到冥界的制度已经跟我们那里差不多了,不,应该说不该学习的也都学习了。 我们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们僵持下去,就在我们以为他们要僵持不住时,白绫突然说了一句,“我答应!” 更是让崔珏感激涕零,不过……阵土序才。 对,白绫怎么可能会让我们轻轻松松的上船呢。 眼看着她把船给撑了回去,我们一伙人前仆后继的上了船,偏生到我的时候,她却将船撑远了,更是说了一句让我气绝的话,“其他人上船可以,但是她不行!” “凭什么!”我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结果脚尖刚离地就被白绫一棍子给蒿了回去。 她拿着船蒿又敲了敲船边,“凭什么?就凭老娘看你不爽!” 我擦!她敢再直接一点吗? “白绫,你冷静点!”明眼人分分钟看出来她这是故意针对我一个人的,崔珏立刻上前做起了和事老来,“有话好好说,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让她上船吧!这不冥王还等着召见呢!” 很可惜白绫今儿是跟我杠上了,“召不召见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就是不让她上船,有本事你们自己过去啊!” 到了这会儿白绫干脆尥蹶子不干了。 好!好样的! 我苏忆长这么大还没跟什么人这么较真过,今儿可是碰上真主阿门了! “不上就不上,感情还得让我跪着求你不成!”我气得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河边,反正这冥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谁爱见谁见去! 她不就是看不惯我跟晓白的事情,说得我好像欠他们钱似地。 “领导,听见没,是她自己不肯上船的,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管她了!”白绫笑的得意洋洋,那姿态跟小婊砸无异。 崔珏狠狠地叹了口气,表情比便秘还难看,“好好好,你到底想干嘛啊!都这个功夫了你居然还使小性子!”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白绫就是再不懂事也是点到为止。 “好了,我让她上船就是。不过我有言在先,像她这样的危险分子我可不保证她的安全。”白绫扁了扁嘴,又撑起船蒿回到了岸边来。 说实在的,这会儿我的面子是有些抹不开了。要是上船的话白绫肯定在心里笑话我,要是不上船万一耽误正事我肯定还是被骂的。 思忖再三,还是崔珏给了我一个台阶下,“来来来,苏姑娘呐,你们一人让一步行了吧。冥王这会儿估计都等着急了!” 没法子,我只要犹犹豫豫的上了贼船了。 尽管白绫还是没给我好脸色看,可她也没多说什么。反倒是这会儿竟然生生的冒出一个想从她口中打听晓白的念头来。 只怕她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我的。 我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船下的河流,以前就听说过度过三途河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坐上引魂使的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可是渡船也是需要支付船费的,不然没有路费的灵魂不能登船,就算登上了也会被船夫丢进三途河中的。 那些无法渡河的灵魂在轮回欲望的驱使之下,会涉水渡河,但是三途河的河水不但没有浮力,而且还具有能够腐蚀灵魂的剧毒。那些下水的灵魂将永远没有上岸的机会了,只能变成三途河里的水鬼。永远无法转生的痛苦和彻骨冰冷的河水使那些水鬼对其它还有轮回希望的灵魂产生了妒忌。只要有灵魂落水,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其拉入河底也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水鬼。 传说尔尔大抵如此,但是事实上又是什么样子我也没有见过。 船行水上,速度倒也不快,可是很快船下就传来了惨烈的叫声,让我彻底领略到什么叫做鬼哭狼嚎。 白绫手中的船蒿在三途河中划动着,时不时地就受到了一股阻力。突然间小船一阵摇晃,差一点就在河里打起了转儿来。 “怎么回事啊?”苏涔身体一个不稳差一点就栽倒下去,幸好被崔珏一把给扶住了。 “最近冥界不大稳定,百鬼出逃,所以这河底下的游魂们也不安定了。你们站稳就好,不然掉下去我可不负责任的。”白绫一边给我们解释着,同时用船蒿将缠住的水鬼给一杆子打了下去。 “好家伙,你这一杆子能把他的三魂七魄都打碎了吧!”白绫的这一杆子准确无误地打在了游魂的身上,随着一声惨叫那游魂彻底消失在河流之中。 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随着船越走越远,前方反倒出现了一大片艳红的雾气来。就在这时崔珏命令我们赶紧闭气。 “彼岸花的香气容易让人迷失心智,你们尚且还是活人,所以灵魄还不能抵御彼岸花的诱惑。” 崔珏虽然已经提醒到了这个地步,可我毕竟是第一次来冥界,在他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前的景象全都变了。 幽幽三途河一下子变成了无垠荒漠,一眼望不到头的寂寥苍茫,可是眨眼间这里就变成了战火一片的杀场。♂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29:彼岸梦,千阙城 战士厮杀的惨烈,大火焚烧下的城池,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给彻底染红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这里,又是哪里呢? 我明知自己眼前出现的一定就是幻觉,可即便是幻觉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在我的面前倒下,看着一把又一把尖锐的长剑刺进了他们的身体里,我又能做什么呢?我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可心里的震颤早就让我双腿打颤无法行动了。 这里是战场,一个我根本看不出年代的战场,唯一可见的便只有杀戮了。 当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当这片土地上最后一个男人倒下,当千阙城城楼上的旌旗轰然倒下时。我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两个人来。 他们漂浮在半空中,时一个身穿绿衣的男人,还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 “我是彼。”男人说。 “我是岸!”女人紧随在后。 彼岸?我当下就明白过来,这里一定是彼岸花的香气所营造出来的幻觉,而他们就是彼岸花的真身。 “你们引我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我们引你来此,而是这里本就是你的开始!”叫彼的男人这么说着,同时也从半空中飘到了我的面前,“想知道答案,就随我们而来。” 彼说完,便向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而岸则在我身后将我往前推去。 我完全搞不懂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而彼的话更是让我一头雾水,什么叫做我开始的地方? “此处名叫千阙城,一千多年前是兵家必争之地,方才的那场大战如你所见。”彼一边引领着我往千阙城城楼上走去,而岸则在我的身后与我讲起关于千阙城的历史。 从岸的口中得知,幻境中的时间是后唐时期,而后唐不过是泱泱千年的中华历史中只占居了冰山一角。 短短十五年的时间足够江山易主,改朝换代了。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长年累月的战乱不仅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就连鬼魂也无家可归,一时间人界冥界大乱!”在登上了最后一节台阶后,我们已然站在了千阙城的最高点。 自上而下看去,城楼周围尸横遍野,鲜血成河。 触目惊心的红色让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可是即便闭上了双眼我依旧忘不掉这淋漓的场面。 “睁开眼睛,这一切不过都是幻象!”岸的声音在我耳边飘然想起,我愕然睁开双眼,只见城楼下一个白衣女人正在引到鬼魂前往幽冥。 她的周身团簇着一道越发薄弱的寒光,看得出她身上的灵力已经逐渐消失了。 “她是谁?”我立刻伸出手来指着那个正在施法的女人。 彼诡异一笑,“她是你!” “我?” “对!”岸也应着应和起来。.info[] “她怎么会是我?”假如这真的只是幻境的话。可对我来说未免也太真实了。战争的恐怖与骇人程度足以让我震惊不已。而我眼前这个女人又是什么人呢? “对,她就是你!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你她真实身份的时候。苏忆,你记住这里是千阙城,一切劫难的源头,也是一切劫难的终止。你的生命从这一刻开始改写,也从这里终结!” 彼与岸的声音戛然而止,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从我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睁开了双眼,此刻三途河上的红雾已经消散开来。 “真好,总算散了!”红雾一散开,苏涔立刻松了口气,转而继续询问白绫,“猫妖,还有多久能靠岸?” “早着呢!”白绫没好气道,将对我的埋怨也连带着撒到了苏涔的身上。 显然他们并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难道说刚才只有我一人陷入了幻境中? “嘿,我说小珏,你们冥界是不是什么人死后都能来这里谋个一官半职的,就她这态度怎么着也得给个差评吧!” “好了。你以为你是在淘宝啊,还差评呢!白绫在这里已经做了五百多年的引魂使了,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还别说崔珏这墙头草的能力还真的很高,“苏涔,等一会儿冥王接见完你们之后,我就带你好好逛逛冥界。”阵役土划。 两头还都不得罪。 苏涔朝他翻了个白眼也没好再说什么。 眼看着我们就要靠近岸边了,岂料这会儿还是出现了问题。白绫的船蒿在河中探了一下,却怎么都拿不上来,她一连试了好几次,险些被河里的那股力量给拽下去。 “喂,快来帮帮我!”拽住船蒿的那个水鬼虽然没有显形。但是他的力量却不容小觑。 一时间白绫束手无策,而她大半个身体也快接近水面了,几乎是同一时候,水面上一阵翻腾,不少张牙舞爪的水鬼们都向白绫伸出利爪来。 原本还嘻嘻哈哈的崔珏到了这个时候也变得无比严肃起来。他上前就拉住了的白绫的一条手臂将她往船上拉,岂料着水鬼们都跟发了疯似的,反而将他们两人一同往三途河中。 原本这条小船就不算大,如今这么一折腾,整个船身都摇晃不已。 我们几人卯足了劲儿准备将白绫往上拉,可越是如此水中的力量更是出乎大家的意料。 “松手!快松手!”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白绫反而还让我们松手。 “真是反了他们了!”崔珏双目含火,只见他大袖子一挥船下的好些水鬼立刻化成一股黑色烟雾消失不见。可是刚消灭了一批又来了一批,前仆后继的根本就没完没了了。 “崔判,还不快叫人来帮忙啊!”白绫急红了眼,怎奈此刻她的一只手已经被拉进了三途河里,腐蚀的河水立刻在她的手臂上烙下了一道伤痕来。 崔珏闻言当下掏出了手机,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按下号码,他的手机已经被打落进了河水当中。 虽说与时俱进是好事,但眼下可不就耽误事情了嘛。 我们几人倒是想帮忙,可眼下我们自己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整条小船几乎被水鬼们给包围住了,他们无疑不是伸长了手臂准备将我们给拉下去。 “崔判!”白绫恨铁不成钢地大叫着,她的两条胳膊已经被河水腐蚀得不成模样了,怎奈却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崔珏咬紧了牙关,连手里的ipad也不要了,直接丢进了河里,只见他左脚狠狠地跺了一脚,顿时周遭的水鬼被一阵强大的力量给震开了。 麻烦是解决了,可他也得考虑考虑我呀! “卧槽!”苏涔眼看着我跟那群水鬼一起给震飞了出去,她唯一做的竟然只是飙了一句脏话。 迦胤与溟镜双双朝我伸出手来准备拉我一把,可惜一步之遥…… 完了!这次真的要跟阿门去约会了!♂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30:冥王的阴谋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翘翘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挽住了我的腰,强有力的臂力一把将我拉到他的怀里。 我的眼前一片黑色,连来人都还没有看清楚我整个人就被甩到了岸边。 ”得救了?”我睁开眼来却没有发现救我的人在什么地方,而白绫撑着的船也靠岸了。 苏涔他们从船上跳了下来,一起围住了我询问我的情况。我摇了摇头,下意识又看了看四周。 ”刚才是谁救了我?” ”没看清楚。”苏涔如实道,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此时崔珏看了看时间大叫了一声不妙,”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就不要耽误了。”如他所说,我们光是在三途河上就已经耽误了大半的时间,也不知道这个冥王找我们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只是过了三途河还得走过忘川之上的奈何桥才行。 此去路漫漫兮,看来我们想一时半会儿就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奈何桥事唯一过忘川的途径,而在忘川旁果然立着一块大石头。 作为第一次来冥界的我,自然对什么都抱着好奇心,我顾不上苏涔拉着我,立刻跑到了三生石旁想看一看我的前世是什么样子。 可惜当我站在石头前差不多站了有五分钟也不见这石头有什么反应。 ”姨娘,这玩意是不是坏了?还是说它过了保修期?”以前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是除非是天上的神仙,不然就是个跳蚤都能照出前世今生来,可我呢? 苏涔闻言不耐烦的走了过来,”怎么可能坏了呢,走吧,时间不早了还能给你瞎耽误呢!”苏涔嘴上教训着我,可是她刚一靠近我这石头就出现了反应。 前世的她竟然还是清朝康熙年间的格格,难怪她会跟王誉这么熟悉,感情她根本就是王誉的孙女辈分啊! ”姨娘,不简单啊!原来你是皇亲贵胄!” ”少跟我贫嘴,还不快走!”苏涔拧着我的耳朵直接拉着我往桥上走去,可是刚走上桥,身后就传来了崔珏的声音。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可就得你们自己走了。” ”怎么?你不陪我们一起去?” ”冥王只说让我带你们来这里,所以我也只能送你们送到这里了。”崔珏话语将尽,旋即目送我们走上奈何桥。 只是当我走上桥没多远的时候,却又听到了崔珏的声音。 ”苏忆,在见到冥王之前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不管在你面前的冥王是何模样我,都希望你能保持镇定。因为他是冥王!” ”什么意思?”等我回过头来却已经看不到崔珏的身影了。 苏涔拉了拉我的袖子,”他已经走了,我们去冥王殿吧!” ”姨娘,去冥王殿之前我有句话想问你,为什么三生石上会看不到我的前世,为什么崔珏要跟我说那样的话?等等,你别走!”我的话还没有问完,苏涔便甩开了我的手直接往前走去。 她走了没几步还是停了下来,”苏忆,你问的这些事情我没办法跟你解释。崔珏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我想等你见到了冥王你自己就会明白过来的。” ”苏涔!” ”苏忆!你别逼我!”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怒火,但很快她的怒火便立刻消散了。 想起之前在灵地里我差点就跟她动了手,我最终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情绪,”对不起,是我错了。” ”算了,有些事就算不告诉你也一样会发生的,我只希望你记住,我们现在所隐瞒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苏涔苦笑,继而继续走下去。 我张了张嘴始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走过了奈何桥,经过了望乡台,那个身穿紫衫的女人正捧着碗冲着我们笑得极为诡异,想必不用猜也知道她是谁了。 除了守在望乡台旁的孟婆之外,还能有谁呢? ”好像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有看到你了。真是难得啊!”我们已经走了好远,身后忽然传来了孟婆的声音,虽然她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但我隐约中已经察觉出来,她说的应该就是我! 从踏入冥界的这一刻开始,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在冥冥之中牵扯到了我的身上。苏涔不给我解释,别人也是一样。难道说真的要等我见到那个所谓的冥王才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吗? 冥王殿殿居于沃石之外,正东直对世界五浊之处。 而此刻我们就站在冥王殿之外。 ”进去吧!”我们一行人在殿外犹豫了一会儿后,最后还是苏涔先开了口,于是我们几人一前一后往殿内走去。 冥王殿中清冷异常,从踏入的那一刻起我没缘由的觉得一身冷寒。殊不知从外看来这座宫殿也不算很大,可是进去了才知道想要进入正殿还得经过一条长长的通道。 而这通道周围竟也有其他的出口。 ”这里就是冥界中的六道。六道轮回,生苦,老苦,病苦,怨憎苦,爱别离苦,所求不得苦,五阴盛苦。”苏涔走在了我们前面,她一边走一边解释着,”六道轮回有两项是可见的,一为人道,二为畜生道。在第二道的上方则为天道,刻日月扰须弥山定,顶上有安宫殿。而安宫殿旁有一处静谧之地,便是我们四家灵力的来源之地了。当然,在第二道之下的就是地狱道,刻有漆黑的地狱门。” ”所以呢?”我不明白苏涔这会儿跟我们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所以?”她扭头反问,”所以我的意思很明白,你们在这里不要乱跑,万一不小心赶着去投胎,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乱跑呢!”阴梵显然对苏涔的担心感到多余。 偏巧阴梵话音落下之际,走在前面的苏涔停下了脚步来,“来了!”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度,同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拉住了我的手。 “哎……”我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就被苏涔直接拉着往回跑。 苏涔的举动有些突然当然更多的还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她跑什么啊!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只觉得眼前突然飞过了一抹黑色的影子,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苏涔为什么要跑得时候,那人已经赫然落在了我的面前。 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裳,一头银白的头发几乎垂到了地上,他背对着我们,因此一时间我也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绝非一般人。 “冥王。”果然,他就是我们要见的人! ”走吧!”冥王并未回头,而是轻轻地掸了一下衣袖便直接往前走去。我看了一眼苏涔,有些不大明白。 不过苏涔也没说什么,只是乖乖跟了上去。 从鬼门关进入了冥界,再到冥殿,我还以为见到了冥王听他把事情安排一下也就没什么事情了。可如今他出现了却又带着我们往外走,这又是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诚然,心里着急的人不止我一个,而一向没什么的耐心的阴梵也实在忍受不了了,干脆直接跑上前去大刺刺地挡住了冥王的去路。 ”冥王,你带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阴梵双臂大开,直接横在了冥王的跟前。 冥王身体微微一怔,负在身后的手稍稍握紧了些,隔了半响才缓缓开口。.info他的声音清淡冷幽,似乎不带任何的情绪,那是一种处事不惊如同溪入江河一般的不经意。 ”去了,你们自然知道!” ”不行,你得说清楚!”阴梵不罢休,反倒往冥王的面前又走了一步,可就在他准备跨出第二步的时候整个人就被冥王周身的气焰给震飞了出去。 此景,不由得让我们惊讶了一下,甚至连迦胤都有些冲动想要替阴梵不平。若不是溟镜拉着他,只怕也要闯祸了。 溟镜将阴梵拉到了一边,继而冲着冥王以古人的礼节作了一揖品,”冥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身为溟家的当家我有权替族中人承担所有的过错,也竭尽所能弥补错误。但是您一直将事情一拖再拖,溟镜不知你所举又是为了什么?” ”随我来!”冥王根本就没有把溟镜的话给放在心上,依旧是我行我素。苏涔冲着溟镜摇了摇头,让他不要乱来,一切先听冥王的。 我们一行人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成了别人掌心里的一个玩物,不管是什么样的行动,到了最后都还得听从冥王的安排。 说到底,这地儿是他的地盘,我们不能乱来,也不敢乱来。 于是,我们只能照着冥王的话做,他往东我们就往东,他要是下畜生道,没准的我们也得跟着他下去当畜生。 当然,这也就是我个人的抱怨而已,反正我才是咱们这群里人最受欺骗的一个,再糊弄一次我也无所谓了。 冥王带着我们一行人离开了冥王殿后,直接往西走去,没走多远他就停了下来,忽然转过身来。 而这一刻我也才看清楚冥王的样子。 不,应该说我看到的只是一个戴着一面面具的男人。 唯一能看到的便是他那双银色的眸子,如同他的发色一样。 平淡如水的眼眸在我们几人之间缓缓徘徊,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只见他冲我勾了勾手指,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直接往他面前飞去。 ”喂!” ”尔等在这边等着。”他依旧用这种冷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同我们说着话,仿佛在见到我们的那一刻起他根本就不打算跟我们解释什么,而我们只要按照他的话照做就对了。 苏涔拦住了想要上前的迦胤跟阴梵,”别乱来,阿忆不会有事!” 他们就这么放任着冥王将我给带走了,这一路,他步履极为缓慢地走在前面,而我始终与他保持着五步的距离,他每走一步,我便仅跟一步,没有丝毫能够拒绝的机会。 直到他领着我走到了一棵树前,他才彻底停下了脚步来。 ”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他微微抬头,银色的眸子凝视着这棵树上结出的某一颗果实,抑或,他看的根本就不是这些表象的东西。 我的身体得到了解脱后,我立刻捏了捏发酸的肩膀,不过对于他的问话,我心里确实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只是他会回答我的问题吗?我担心他也会跟苏涔一样,能瞒多少,隐瞒多少! 冥王见我不说话立刻侧过脸来看着我,眸子里含着一抹诧异之色,”怎么?”淡泊的声音中总算体现了一丝丝的温柔。 我耸了耸肩,”其实我心里的问题真的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问明白的,不过既然来了冥界,我就有一件事想问问您,为什么三生石里照不出我的前世来?”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他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异样,稍纵即逝的。 ”不然问你什么?”我反问他。 冥王发出低沉的声音,有些像笑声,可我又不敢确定。 ”你可真有趣,难怪他们都喜欢找你的麻烦!”他说完这话又转过了头,接着便举起手来摘下了一颗树上的果实。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除非是傻子才会听不出他这这句话是在嘲笑我。 不过冥王压根就没准备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将他手里的果实往我这边丢来,我本能地伸手去接,可没想到的是那果实乍看之下没什么,可一碰到我的手就立刻变成了血淋淋的头颅,而且还是那种五官都被剜去的那种。 我吓得立刻将大血头从手里给丢到了地上,恶心的是那头居然还在我的脚边滚来滚去。 “啊啊啊啊啊!”恶心的东西我见过不少,但我发誓没见过这种东西,尤其是此时此刻冥王把这个血脑袋从地上捡起来放在手里掂吧的时候我差点没吐出来。 这人带我来这个地方该不会只是想跟我展现他的重口味吧。 “吃了它!”冥王玩够了之后干脆走到了我的面前,强行把这个恶心吧唧的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更为要命的是,让我吃了它? 吃了它…… 我忍着胃部的难受低头瞄了一眼这个东西,旋即一扭头狂吐了起来。 “想让我回答你的问题,你就吃了它。”冥王又重复了一遍,而这一次他竟然是想威胁我。 我擦了擦嘴角直起腰来,“吃它可以,你得告诉我这是什么。” “瓒枯木的果实,食此一颗便可往来冥界畅通无阻。”我见他星眸弯起。若不是因为他戴着面具的缘故,我确定他一定是在笑。 “活人也能吃?”我不解道,不过当下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我现在这样虽然没死,但也顶多算是生魂,而不是活人。 “活人也好,生魂也好,孤魂游鬼都一样。”冥王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不行,你得回答我的问题,我才答应你的要求。”我不笨,讨价还价的能力自然还是有的。 冥王想了一会儿只好认同。 “你想问三生石中为何不见你的前世?” “嗯!”我应道,依旧盯着手里所谓的瓒枯木的果实,趁有时间赶紧适应它的恶心外表。 “你不属三界之内,自然不可观前世,未来也是一样。”冥王轻描淡写的解释着。 我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么简单,更不会想到是这样的解释,而我差一点就要冲上去揪住他的脖子质问他,“不在三界之内?那我是什么?” “天机不可道。你,吃了它!”冥王拢了拢袖子,不疾不徐的态度反而更让我有些不悦。 “吃它可以,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溟家过错还未弥补,三月三,你若在三月三之前还未替我办成一件事,那么溟家连游魂都做不了。” 冥王说话的同时,他动作缓慢而优雅的举起了手,只见他左手的食指在我的眉心点了一下,我的身体再一次被他给控制了。 而我只能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的手是怎么把这个血脑袋一样的果实送进嘴里,耳边立刻传来了我咀嚼果实的声音,淋漓中甚至带着几分嗜血。而我更是不敢记住这果实入口的滋味。而我吃完它也不过是花了短短的半分钟的时间。 等我吃完后,冥王一打响指,我的身体又恢复了正常。 我连忙抹了一下嘴唇,立刻发现里的手上都是血,尼玛,这未免也太那什么了吧! “你答应?”冥王见我气急败坏却依旧保持着他这种领导者的风范。 “答应?答应毛啊!你逼我吃这个,又骗我说什么我不是三界之内的,那我是什么?感情我连一只蟑螂还比不上啊!” “你冷静些!”冥王眨了眨眼,方要朝我伸出手来,就被我避讳地打开了。 “冷静什么?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冥界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们四家灵媒也愿意弥补过错。难道这还不够吗?冥王,您是统治冥界的神,我们这些人充其量不过是给您打工的。您能别玩我们吗?”阵央每扛。 “呵呵呵呵……” 我啪啦啪啦的说了大半天结果惹来的却是他的嘲笑声,他无奈的摇着头,却立刻趋身靠近了我,我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紧接着我的嘴巴就被什么给占据了! 冰凉的触感让我的怒火跟怨气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我茫然的眨着眼睛有些不大明白状态,可眼前又是一晃而过的影子。 等我定了神这才发现冥王前一刻的动作竟然是戴面具。 难道说刚才那一眨眼的功夫是他摘下面具吻了我?而我连做出一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冷静了?”冥王的话充满了戏谑,分明就是在嘲笑我刚才的反应。 而我被他这么一嘲笑平息的怒火一下子又腾了起来。 “你怎么能……”在我尚未说完一句整话的时候,冥王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绕到了我的身后,而他的手已然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可知,你们四家所封印的四个僵尸又是从何而来?”此刻我能清楚的察觉到从冥王身上所渗透的寒气,那是一种侵入魂魄之内的寒气,不由得让我颤抖起来。 而他的声音却莫名的让我觉得有一丝丝的熟悉,总觉得我应该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而他则继续说着,“将臣,后卿,赢勾,旱魃……”他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我的手,“其实,冥界游魂出逃并不是什么大事,即便为祸人间也造成不了什么大的浩劫。只是由你们四家封印的僵尸王才是重点!” “可是……难道不该先将那些鬼魂抓回来吗?至于僵尸王的事情我们四家灵媒自然会重新封印他们的!” “重新封印?”冥王似乎不大相信我的话。 “是!”我一口迎合,“能封印第一次,就能封印第二次!” “谈何容易!”冥王摇了摇头,“也罢,此番找你们而来也正是为了此事。” “你有法子?” “人有三魂七魄,而我则有四魄!天地初开,始有一兽名曰犼,犼被封印后分三魂分别与赢勾,后卿,旱魃合二为一,成就其三僵尸王。又与昊天借一神树树枝,其树枝融入犼的体内,成为了新的僵尸王,便是后来的将臣。” “那后来呢?”我不等他说完,忍不住插了一句。 冥王则继续道,“春秋之际,我曾分别让四魄离魂去封印他们,可惜最后只有二魄归位,余下的二魄竟私自在阳间转世成人。”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眼神黯淡了一下,我则默默的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你的意思是……让我找到你两外的两个转世为人的魄帮我们重新封印僵尸王?” “……”冥王意料之内的摇了一下头,“不是,我找你来只是为了让你替我抓回那两个胆大妄为魄!” “诶……”冲他这意思是不打算帮我们了啊,“冥王,你这不仗义啊!” “有吗?”冥王冷讥,呼地眼眸一眯露出狡黠的神情来,“忘了告诉你,方才的瓒枯木果实可帮你来去冥界畅通无阻,但有个小小的副作用,倘若三月三之前你办不到,那就肠穿肚烂,身形具毁!”♂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31:寿衣店,秦阴兵 冥王一言一句说的跟真的似的,我惊恐地将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在确定自己没什么变化之后总算长舒了一口气。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不过我这行为可就让他看了笑话。 “我已经说了是三月三,换句话说你们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也不能在冥界多有耽误!”冥王再次发出低微的笑容,那双狡黠的眸子越看越像狐狸的眼睛。 他撩起黑色的衣袍,随意甩了一下袖子后便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身影,这才想起来追了上去。 “冥王,你本事这么大为什么不自己去把你的两个魄给找回来呢?而且我们已经把灵地给封印了,换句话就是……” 我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还别说这冥王看上去一派慵懒的样子,可是走起路来这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上很多啊。离开了瓒枯木,我跟着冥王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彼岸花野当中。 冥王脚步一顿,撇过头来盯着我看了一眼,“谁说抓他们需要你们用上灵力?” “那我们可就没这么大的本事了!”既然能封印僵尸王那肯定都不是吃素的家伙。 冥王眼珠子一转,突然抬起手来,几乎用我不能察觉的速度便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落地的那一刻,四周突然飘起了一片红色的花雨来,妖冶的彼岸花漫天飞舞,就像人间的大雪一样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而我,这一刻差一点以为时间都静止不动了。甚至连呼吸都忘却了…… 银白色的发丝随风飘舞着,如梦似幻之间,为了忽然想起来那天大火腾烧起的样子。也是在那场大火中,我看着夏挚被火舌吞没,听着他的声音逐渐被大火给吞噬。 可如今,我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他…… “夏……”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抚上了他的脸颊,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奔涌而出,我的声音彻底被哽咽所代替。 可是偏偏他无情地推开了我的手,“我是冥王……” “不,你是夏挚!别以为你戴了隐形眼镜,带了个什么鬼头发你就是冥王了!夏挚,你没事真好,我还以为你死了!”我顾不得一切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可是他还是将我直接从怀里给推了出去。 我一屁股跌坐在了花海之中,彼岸花的花枝割破了我的手指,鲜红的血立刻染红了绿色的花枝。 冥王跨出一步,他弯下腰朝我伸出一只手来,“起来!”他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唇,在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我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柔情来。 冰冷的面容如同他的眼睛一样没有任何的感情。 我盯着他那只白的几乎要透明的手,终于明白了过来,“因为夏挚那两个逃走的魄之一吧。所以你才会来找我!”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置可否,双眸凝视着那只被我打红的手,继而极薄的唇硬生生的扯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这世上能替我找回魄的人非你不可,苏忆,你想知道你的前世为何,那就必须助我。” “助你?凭什么?” “就凭那一魄是夏挚!”他的笑越发的深沉,继而那只被我打了个的手直接捏住了我的下巴,“苏忆,你跟他的事情我也知道,让你替我找回他也确实有些为难你了。不过世间万物都能逃不了一个轮回。我已经放任他在人世间逗留了千百余年,若不是因为你,只怕他早已回来了。” 他的手腕一扭,捏着我下巴的手又加重了不少力气。 我疼得根本就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从一开始让崔珏带我们来这里就没有安下好心,甚至于他根本就是计划好的。放任鬼魂们在阳间为非作歹,无非就是利用这一点来责难溟家的人办事不利,好让我们替他找回那两个逃跑的魄而已。 算计!这根本就是算计!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很可惜这件事你不答应也不行。我顺便也告诉你一声,夏挚在人世间的寿命已经不多了,你若是真心为了他好,那就带他回到我这里。你可明白?” 他刻意加重了“明白”二字,却在方才那一刻松开了我的手。 “我……”我揉着别他捏痛的下巴,脑子里思绪万千,俨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时辰不早了,我会让崔珏送你们回去,此事好好考虑!”冥王一甩袖子,重新戴上了他的面具彻底消失在了这场花雨之中。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从我眼中消失,而我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跟夏挚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同声音也是相似无比。可他却告诉我,夏挚只是他的一个魄而已。 从头到尾,夏挚只是冥王的一个分身……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消化完这个事实的,等我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阳世间了。 因为姑获鸟的那场大火,我们那栋楼有一大半都被烧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先搬到梅娘跟王誉的麒麟鉴宝斋里。 崔珏也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苏涔。眼看着新年也要到了,苏涔决定先回苏家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妈然后再想对策。 临走之前苏涔也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毕竟我已经有五年没有回去了,母女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呢。 我自然明白苏涔的良苦用心,可是自从离开冥界之后我总是会想起夏挚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能联系的人我也都联系了,能去找到的地方我也都找了,可就是找不到他。他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哪一处又能寻到他的踪迹呢?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只剩下五日便是新年了。 这段时间我跟迦胤他们也一直努力抓回那些四处为患的鬼魂们,可毕竟现在的我们灵力大不如从前,就连办事效率也提不上去。 期间我又偷偷的去了一趟冥界去找冥王,不过很可惜他根本就不愿意见我,只是让鬼差捎了一句话,也还是关于替他找回魄的事情。 夏挚不见了,张姨成了姑获鸟,梅娘与王誉也走了……我苏忆,依旧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临近年关,家家户户忙着置办年货,就连一向不怎么热闹的小街此刻也是人头攒动,车流不息。 自打从冥界回来我也越发的懒散了,律叔一连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有接,无非就是殡仪馆里忙呗,还能有什么大事呢。 只是我这么始终干晾着他也不好,终于在我收拾完鉴宝斋后我才想起来给他回了一个电话。 只是这次律叔找我还不是为了给死人化妆,说是有一户人家死了女儿,还不能火葬,必须要找棺材入殓才行。 律叔说的那是一个详略得当,还私下跟我说了些别的…… 从建国之初国家就有规定人死后都得实行火葬才行,不过规定是规定了,也有不少偏远山村乡下沟子还是土葬。 不免又让我想到了山云村。 当然这是题外话,因为土葬这个确实不大适合用在咱们市里。 可律叔也说了,死者家属上头也有些关系,领导都亲自上门打过招呼了,所以咱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所以这结论就是律叔答应了,那么问题就来了,上哪找棺材去?现在都是冰棺存放尸体,总不能还拿冰馆棺下葬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叔,您跟我叨b叨了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嘿,你这悟性怎么这么差呢!”电话那端立刻传来律叔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我抽吸了一口飕飕凉气,揉了揉快要流鼻涕的鼻子,“您意思是让我去找棺材?嘿,那要不要在加个椁,来个帝王制度的?等再过个几百年我喊我后辈们去盗个墓啥的?” “呸!没个正形的,我跟你说正经事呢。”律叔冲着电话直接啐了我一口,幸好是隔着电话,不然我估计要被他喷上一脸的唾沫星子了。 我嘿嘿直笑,握着电话笑得人五人六的,可惜笑了两下子这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总觉得这会儿自己孤单的有些可怕。 律叔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等到我的回话,他干脆直接给挂了。没等一分钟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来自他的短信。 大概意思是他已经找到了一家可以做棺材的铺子,就差我去跟店主商量了。 反正我现在也是闲散人一个,于是干脆替律叔办这件事。他短信上也说的很清楚,那铺子在彩衣巷14号,店主是个叫徐谦的男人,余下的便是关于棺材的要求了。 我收拾了一下后便将鉴宝斋给关了门,直接拦了一辆车往彩衣巷赶去。 “哟,姑娘,这是上哪去采办年货啊。”我刚上车还没开口,司机大叔倒是热情的跟我寒暄起来。 我也没多想直接报了目的地的名字,师傅刚踩了油门,一听我报得名字立刻踩了刹车。 “哎哟,我去!这新年头儿的,你怎么上那儿去啊,那地儿晦气的不得了。”司机大叔连连摇头,“姑娘,这生意我不做了,你还是下车找别人送你吧。” “诶……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这彩衣巷还闹鬼不成,怎么就不能去了? “不说咯。我宁可少挣点钱,我也不去哪儿。”大叔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管我怎么央求他就是不应。 没法子我只好下车,不过接下来的遭遇更是让我无语,一连叫了好几辆车子,结果司机一听到是去彩衣巷的都直接让我下车了。 也不知道这个鬼地方到底怎么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主意,干脆就去靠彩衣巷最近的地方,大不了再走过去呗。 打定主意之后我果然在极快的时间内打了一辆车,彩衣巷远比我想象的要远多了,我原本从手机地图上搜索到了路线看去,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可司机七拐八拐的反而让我觉得他故意在绕远路。 在他开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忍不住发起飙来,没想到刚开口,那大叔一句话点破了我。 “我知道你是要去彩衣巷,方才你用打车软件时我听到了你的单子,是不是很多人都不敢接?”还别说大叔的眼力劲可真足! 我点了点头,心下也是好奇,“大叔,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去彩衣巷呢?” “不是不肯,而是不敢!”大叔一边开着车一边回到,“你也别怪我绕远路,可能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我走得路线可都是按照阵法来走的。” “阵法?您是道士啊。”我在苏家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这个。 “我算哪门子的道士哟,也就小时候跟着瞎子学过些。不过说起这个彩衣巷可能你们这些小辈不知道,那地方确实邪门,就算要去也不能顺着大路直接冲。” “什么意思?” “说来话长,嘿,反正这路也长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大叔这番闲情逸致一看就是想跟我唠嗑的。 我也没啥可反对的,干脆让他说。 “这彩衣巷以前根本就不存在,咱们彭柳市历史也算悠久,早在秦朝的时候就存在了,不过那时候还不叫这个名字。你知道秦始皇吧,听说秦始皇以前就派了好多人在咱们这个地方炼丹的。” “在咱们这里?”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更何况大叔一提到秦始皇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夏挚。 “可不是,不过邪门就邪门在这里!”大叔说这话的时候还特神经地拍了一下喇叭,吓的我差点跳了脚。阵丰见弟。 “怎么,怎么了?” “传说啊,当时秦始皇就是在这里炼成了两颗长生不死药,可惜他老人家没吃成就死了。而那两颗长生不死药也不见了,这些倒是其次,之后那个地方就不断地闹鬼,闹着闹着也就没人敢去了。”大叔喘了一口大粗气之后,拧着茶壶盖子灌了一大口茶水。 我扭头看了看窗外,不知不觉这天都黑了,可还没有到彩衣巷啊。 “大叔还有多久才能到?” “估摸着还有半小时,不过也没办法,彩衣巷那边阴气重的很。当年秦始皇让人练长生不老药可是用了不少活人做实验当药引,你说那地方能没有冤魂吗?” 大叔句句说得在理,但凡冤死惨死之人死后都可化作厉鬼冤魂的,不愿去阴间投胎转世也是正常。 “那……大叔,看你这么在行,怎么就没想着去把那地方给超度超度?” “我哪能在行呢,也就是敢送你们这些不怕死的人去一些我还能送一程的地方。不过,姑娘你去彩衣巷做什么?”大叔摇开车窗,看了一眼已然夜色变浓的天。 我也没打算隐瞒干脆实话实说,不过我说完这话大叔反倒奇怪起来。 “那边好像没听说有什么棺材铺,寿衣店啊,你是不是弄错了?” “不可能吧,我叔叔还能骗我不成?” “难说,那地方地处极阴之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我也有好几年没去彩衣巷了,你说的那个店或许真有,可……姑娘,听我一句劝,不该沾染的就不要碰。”大叔的话戛然而止,一个快速的转弯后,我们就离开了大路转而进入了一条萧条的小街道上。 只是下一刻大叔便踩了刹车,“到了,你下车往前再走十分钟,然后右拐就到了。” 我下了车,按着打表上的价格付了钱,可钱刚掏出来大叔就开着车跑了。 看来这位司机大叔也是不差钱的主儿,所以没法子我还得把钱收回去。同时我也顺便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快晚上七点了。 彭柳市一到冬天天色久就黑的特别早,而这里也比我想象的好萧条多了,路边房子倒是有,不过都是一水儿的砖石矮房,连一盏灯都没有。 看来这里就跟江家村一样,只怕也有很久没有人住了。 我沿着街道一路往里走,可越走我心里也越没有底,难不成这真的是律叔骗我的?不该啊! 这般的寂寥也不像司机大叔说的那么恐怖,而且我也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鬼魂之气。 这里,不过是个空城罢了。 忽然,我的眼前闪过一抹明光,等我定了神这才看到一个穿着一水儿青色长衫的男人,此刻的他手里正提着一站素白的莲花灯。 他动作缓慢的将门推开,可门开到一半的时候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于是便回过头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缓缓转身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种要窒息的错觉。 只是,我还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他又转了回去,继而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我的双脚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结果走到了门口我才发觉这里正是我要找的地方。 ——魑离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看来他已经知道我在门口了。 我怕应了一声立刻走了进去,刚进门就撞上了什么东西,定眼一看,心脏突得停了一下,我居然撞上了一个纸人。 “不好意思,店小,东西多了些。”男人撩开衣袍坐了下来,而桌子上已然倒好了两杯热茶。 我揉了揉有些疼的脑门,心有余悸地又瞥了一眼刚才的纸人才放心坐在了他的对面。 自从看到了崔珏跟冥王穿着一身古装的样子,我也就习惯了面前男人的打扮,比起崔珏的稳重,冥王的诡异冷清,而眼前的人身上反倒透着些许的清雅。 “你是店主徐谦?”我低声道,心里免不了猜测起他的身份来。 他端起茶吹散了杯口的热气,“是!” “哦,是就好。我叫苏忆,是咱们市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这不有些事想劳烦徐老板。”既然他是店主我也就干脆直话直说了,也就是订口棺材也没什么别的事。争取早点解决回家睡觉。 “是律叔介绍来的吧。”他抿了一口茶水,白皙的皮肤被茶水的热气熏的两颊有些发红。 显然他跟律叔是认识的。 “对!我是他徒弟,这才来找你只要是想订口棺材,哦,对了这是棺材的尺寸,还有上面……” 我还没说完就见他摆了摆手,“这些我心里有数,你不必多说。” “诶……”不说这个那说什么?对,钱!肯定是棺材本的钱,“你放心,这到时候明码实价,该给你多少我们分文不会少的。” 徐谦又是摇头。 这不说订制要求,也不谈钱,那说什么? 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光是来这里就耽误了个把小时,回去还不一定有车。尤其是这地方这么冷清,连个像样子的小旅店什么的也没有。 “你是叫苏忆?”徐谦细细品完了他杯子里的茶水,然后将我面前的杯子往我的跟前推了推,“天气冷,你也喝一杯茶暖暖身体。” 他说完便起身,绕到前面的案几旁拿起了一把锋利的剪刀来。我见他拿着剪刀往我这边走来,我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就连手里的杯子也摔在了桌子上。 他该不是想杀人劫财吧?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是自己多想了,徐谦拿着剪刀无非是剪了一下蜡烛头而已。这个地方看来各方面条件也不好,连电都没有通上。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点蜡烛。 “徐老板,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对了,这棺材我们什么时候能来拿?” 这地儿,邪! 徐谦转过半个身体,“后天一早便送到殡仪馆。苏小姐,外面下雪了……”他嘴角带着一丝如烛光一般暖煦的笑容,手不着痕迹的指向了门外。 我顺势看去,还真的下起了雪来。 不过天气预告上都说了这几天可是晴天啊,连风都没有怎么还下起雪来了? “是,是啊……那个,下雪了我也得走了,不然赶不上回去了。”我赶忙拿起了桌上的包准备打道回府。 刚踏出门外,我就被徐谦一把给拽了回来。 “先别出去!”他立刻关上了门,表情也是一度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我怎么觉得这人这么诡异呢? “秦兵来了!” “秦、秦兵?什么秦兵?” “就是秦始皇的阴兵!”♂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32:棺阴山 回来了 徐谦的话我还没有听清楚,整个人已经被他给拉了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木门被他重重的关上了,却见他抱着胳膊靠着门框。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还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很快如同徐谦说的那样,外面立刻传来了士兵行军布阵的声音。我忍不住想要开门去看一看,可是手帮碰到门时却被徐谦给按住了。 “不想死,就乖乖待在这里。”徐谦松了手,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好像这种事在他看来太过稀松平常了。 “徐老板,你就不害怕吗?”我见他转身要走,立刻追了上去。 徐谦一边用剪刀剪着烛花,一边缓缓往我这里看来,他的动作缓慢的有些夸张,就连脸上的笑容似乎也过于僵硬。 “你每晚都看到他们,你还会害怕吗?”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咔嚓”一声,似乎用力过猛反而将蜡烛心给剪断了。岛农吗号。 一瞬间,整间房子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外面依旧是簌簌的下雪声,还有盔甲碰撞的声音,一时间我就觉得自己是穿越到了千年之前。 “啪啪啪”徐谦手中的两块火石打了两下,很快就把蜡烛重新给点上了。我不由得对眼前这个男人好奇起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屋里的一切归置都这么复古,难不成穿越来的? 烛光再一次照亮了这间寿衣店,我四下稍稍一打量,这里不算大,几乎每个角落都被东西给塞满了。冥纸白烛,纸人花圈…… “在这里过一夜,明早再走。”徐谦虽然是在对着我说话,可他已经端着烛台往里面走去,而我这时才发现原来这看似很小的房子其实不然。 我犹豫了一阵后还是跟了过去,走了没两步又被门外的声音给吸引住了。 以前就听说过“阴兵借道”的事情,最著名的应该还是故宫的阴兵过路,五点之后的故宫经常会出现一闪而过的宫女跟太监,甚至传来人的哭喊声。所以五点之后故宫里基本上没有游客了。 此刻我并不知道门外的那些秦阴兵是什么样子,可我也没有觉得有多恐怖。 所谓的阴兵借道在专业人士,也就是那些无神论者看来不过是幻象,就跟海市蜃楼一般。 但……在我们看来却没有那么简单。 但凡大灾大乱的地方就一定会积累不少的孤魂野鬼,如果是古时战场,那么在某个特定的时候看到整齐有致的士兵们也是不足为奇。 所以这个地方当初一定发生过什么惊天大战。 “苏小姐在做什么?”徐谦的声音再次传来,立马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随意应了一声当下跟了上去,只是没想到这屋后的场景却让我叹为观止。 “徐老板,你这是……”我瞠目结舌,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要么眼花要么就是眼瞎,我怎么会看到这么多…… 我看到一口硕大的棺材就立在距离我们不远的一座大山前面,换句话说,这大山的入口就是一口被掏空的棺材。 “此处名曰''棺阴山'',有历朝历代的棺材,你想要什么样的都可以。”徐谦高举着手里的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我大概能将面前这个确实可以算作是山的地方看了个清楚。 呈现在我面前的确实是一座大概有十层楼那么高的山,而我们距离那座山的路口也就几十米的距离。 可是这么晚去挑什么棺材这多少晦气了些吧…… “徐老板,我不急,要不明天一早吧。哎……徐老板,你等等我!”徐谦根本就打算理我,顾自举着烛台就往棺阴山走去。 簌簌饿白雪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迷了我的眼睛,我冷不丁哆嗦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可很快我就发现一件事,这个地方阴气比冥界还要重,可周围却安静地让人觉得可怕。 徐谦看似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是走起路来不仅没有声音而且速度还相当的快,等我回过神来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山的路口处。 寻着那一抹身影,我也加快了脚步,可就在我踏出一步准备进门的时候,我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呃――”我下意识咬紧了嘴唇,赶忙扶住了入口的石壁。 “怎么?”徐谦突然探出半个身体来,那张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摇了摇头,很奇妙的是肚子竟然不疼了。 “既然没什么就进来吧。”徐谦动了动唇,发出低微的声音来。 我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只好先跟他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地方远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整个山体从上往下只有一个通道,俨然是一个巨型的旋转楼梯,而山壁上被凿出了不少的洞来,大小不一,但每个洞里都安放着一口棺材,各色各样的棺材,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难怪要叫棺阴山…… “苏小姐可以慢慢看,这里有一千零一口棺材,历朝历代,不管是什么样子的总有一口会让您满意的。”徐谦举着烛台走在我的前面,而在前一刻我分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狡黠的表情。 他真的是律叔介绍给我认识的老板吗?为什么我会觉得他那么奇怪?无形之中让人觉得他一定隐藏了什么。 徐谦走得极为缓慢,以至于将近十分钟了我们依旧还在第一层。 此刻在我周围的是清一色的清代棺椁,稍微好一点的便是梨花木的,只是……并不是我想要的。 徐谦见我摇头,只好领着我继续走。 “徐老板,咱们这么走着也着实无聊,不如你跟我说说这彩衣巷的事情吧。”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棺材的,还别说我敢保证这要是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吓死了。 只是对着这么多的棺材我只觉得窒息无比,尤其是身边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跟死人无异。 “那你想知道什么?”徐谦微微一笑,话音落下之际他手里的蜡烛忽然就灭了。 与此同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33:选棺材 那尖叫声好像是从四面八方而來,几乎要贯穿了整个山体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也只是维持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停了下来。 我捂紧了耳朵本能的蹲在了地上,越是见多了恐怖的灵异事情按着理论上应该习惯才是。可刚才的那声慘叫确实出乎意料,而且…… 就在这时徐谦又将蜡烛给点燃了,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隨后弯下腰朝我伸出手来,“好了,起来吧。” 徐谦的手一样冷的让人发寒,我刚抬起头来就被他靠近的脸吓了一跳,整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眉头蹙了蹙。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怎麽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连连往后退,只听到身后传来“嘭”的一声,我才发现自己撞到了一口棺材。 “我是什么人你会不清楚?”徐谦总算从我的脸上看到了畏惧之色,他勾了勾嘴角,反倒不再理我,而是端着燭台继续往前走。岛尽夹扛。 我愣了愣,只觉得撞倒棺材的脊背一阵發怵,可下一秒我分明就听到身后的棺材发了一声连绵不断的咯吱声。 呃! 突然想到了在山云村遇到的那口黑棺材,我一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咯——吱——” “徐、徐老板,你等等我!”我逃命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追了上去!现在也顾不得徐谦是什么人了,毕竟这里也算是他的地盘。什么事听他的总归没错。 而且他跟律叔之间也一定有什么关联。不然也不会律叔也不会让我来这个地方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同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棺材。 徐谦扭头看了我一眼,黯淡的眸子里映衬着烛光的晕黄色,“你在害怕什么?” “我不是害怕。就是觉得这个地方阴冷了,而且这么多的棺材……徐老板,你刚才就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声音?你是棺材盖打开的声音?”徐谦动了动唇,眉角微微上挑的模样带着一丝狡黠与高深。而他这一笑不由得让我心口憋了一口气,感情他是知道这鬼地方有问题啊! “徐老板。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不下次再来吧!”我急于转身离开,可调头的那一刻才发现后面的路根本就没了,我眼前的如同万丈深渊一般,之前的旋转石阶全都不见了。 “走吧!这里没有我的允许旁人根本就别想有回头路可走!”徐谦面色被烛光映染的异常温柔,一头乌黑的长发一直延到了腰间,反观此景倒觉得他有点像谪仙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越是显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越是心里满是担忧。 他刚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徐老板,恕我冒昧,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挡在了他的面前。 徐谦眉头又是一挑,唇边的笑意加深不少,“你想问我是人还是鬼?”他说话的同时另一只闲适的手已经往我的面前探来,须臾间,他的手直接握住了我的手腕往他的跟前拉去。 我挣扎起来努力将手从他的手中拉出来,可惜这个看似孱弱的男人竟然力气大的惊人。他拉着我的手一路往他的衣襟前伸去很快我的手就探入进了他的衣服里,隔着薄薄的意料我能感受到他强烈的心跳。 他是活人! “放心了?”徐谦知道我已经得知答案了,于是就松开了我的手。而后继续不疾不徐的往前走去。 我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他,可尽管如此我心里依旧满是疑问。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守着这么多的棺材,可按我的理解来说他能以此为生吗? “徐老板,对不起,是我逾越了!”我追了上去,与他保持了一步的距离。 徐谦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笑,“毕竟第一次来这里的人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疑问。不过像苏小姐这样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一时间我看得有些出神,竟觉得他的背影有些熟悉,可像谁呢?我也说不清楚。 徐谦见我不说话突然停下了脚步来,他眼眸凝视着我,似乎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却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也仅仅是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将话题给岔开了,“有看中的棺材吗?” “还没有,这里的棺材太多了,价格是不是也很贵?”光是第一层的明清棺材看上去就价值不菲,只怕越往上面走,那里存放的棺材价格肯定不会低。 “缘分,若是没有缘分也是枉然。”徐谦突然停下,将手中的蜡烛靠近了旁边的一口棺材,“你觉得这口棺材如何?” 凑近了些才将这棺材大致上看清楚了一些,通体泛黄,带着盈盈光彩,这是一口上好的黄玉棺材,而且通体纯净没有一点点的杂质。 “这个……好是好,不过总觉得……”总觉得不大适合,按照徐谦的意思就是我跟这口棺材可没有什么眼缘。尤其是我凑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烛光不亮的缘故,亦或是其他…… 忽的一下,我就感觉有一张脸猛的贴近了棺材盖,我吓得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可再看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徐谦见我一惊一乍的立刻拉住了我的胳膊,“看来你跟它没有缘分了,再去看看其他的吧!”徐谦说完领着我继续往前走去。 “等等!刚才棺材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想要回去再看看刚才的那口黄玉棺材,却被徐谦给拦住了。 “既然没有缘分就不要强求,苏小姐再去看看别的!”他刻意加重了后面的一句话,不由得让我恶寒一身。 越往上走,我越是感觉到一股冷冰的寒气扑面而来,反而让我觉得比在外面还要冷。这里阴气实在是太重了,也不知道他怎么适应的。 “你跟南宫律真的只是师徒关系?”长久的寂静突然被徐谦给打断了。 我忽地抬起头来一时间还不能完全接受律叔那个高大上的名字,别看律叔又老又沧桑,可他的名字就跟小说里的总裁似的。 “律叔?我跟他……” “他就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让你来找我?” “不是来买棺材的吗?”♂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34:南宫家 “看来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不过也罷,反正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很久。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我们的时间很多!”在徐谦的口中“时间”二字显得那么的特殊。 “徐老板。是不是律叔有什么话让你转达给我?”不得不说徐谦这几次的周而复始已经漸渐暴露出了一些端倪来,他跟律叔的关系应该也是非比寻常的。 徐谦听我这么问當即停下了脚步,“苏小姐何故会这么问?” “这么说吧,您既然是做白事生意的,那么生意人干脆打开门来说亮话。這棺材我确实要买,但又不是我用,您大可以照着我给你的尺寸来做,这些棺材虽然多总有一口是符合我的要求吧。我时间也不多。不想再与徐老板兜兜转转下去了!”我大气没喘一下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出來。 徐谦面色不变,表情镇定的大有泰山崩然于前而身形不倒之势。 “還有呢?”他问。 “也没什么,我这人做事说话都直来直往的,我知道您这处神秘也古怪,我命不好经不起您这么折腾,所以看缘分选棺材这事您也甭为难我了!”我瞟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旋转台阶上面的世界,由于光线不足的缘故我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一缕寒风吹着我的面颊,袭击而来的时候让我冷不住打了个一个寒颤。.info 徐谦手中的蜡烛也烧了大半,而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隔了好久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还是跟你说说这彩衣巷的事情吧。” “徐老板!”我立马出声相驳道。“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说故事的!” “如果你不想听。那么就陪我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吧!”徐谦将手里的蜡烛突然抛到了半空中,与此同时一连串的点点火光就此点燃,而我这才注意到这条旋转的石阶的边缘处都安放了一只只的灯,而蜡烛飞出去的同时那些灯就这么被点燃了。 那一圈接着一圈的灯绕成了如同火龙一般。登时这座棺阴山内变得灯火通明,而我眼前那些形形色色的棺材们也立刻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徐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四周的变化不禁怀疑起了徐谦的目的来。 徐谦挥了一下袖子,抬起手来按动了一口棺材上的按钮,周围的景色顿时变了。 整座山体几乎是大幅度的震动。原本处于旋转姿态的石阶顿时变成了一条长长的通道。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的样子震动才有所停顿。短短的十五分钟却让我觉得异常长久,等到局势稳定,我才发现周围的棺材全都不见了。岛尽帅扛。 而这个时候徐谦也不顾我的意愿开始说起了这里的故事。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开始命人炼制长生不老药,当时整个秦朝几乎所有的能人异士都被他召集到了咸阳,只可惜咸阳此地并不适合炼丹,所以当时便有一方士推荐了这个地方。此处在千年之前名为‘招阴’乃是人世间所有阴气的聚集之地。”徐谦顿了顿,他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古怪,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我觉得他似乎知道我的一切。 因为他的眼睛太过锐利与敏感了! 而他所说的这些事情我一般也曾从晓白的口中得知,但是故事的主人公却是夏挚。夏挚是秦始皇的儿子,母亲又是灵媒,难道说这个地方与夏挚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且冥王的四魄之一就是夏挚,过往的种种必定存在着某些关系! “推荐此处的方士复姓南宫,而当时的南宫世家在秦朝也算首屈一指的方士家族。公元前216年,就在此地那位南宫家的方士练成了两颗长生不老药!”徐谦沿着那条常常的通道往前走去,就在我们看到一口巨大的炼丹炉时他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眼前那个通体翻着幽幽绿光的青铜炉,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就是那口练成长生不老药的丹炉?” 对于这个世上是否有长生不老药这件事或许在遇到夏挚之前我会有所怀疑,但现在我却深信不疑,可前提是徐谦没有告诉我实情的情况下。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长生不老药!”徐谦一口否决道,而后他掩唇一笑,狡黠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细缝,“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长生不老药,不然秦始皇还会死吗?” “不对,你不是说南宫方士练成了药吗?而且夏……” “长生不老药若是能练出来,为什么南宫家的人没有多练几颗以求长生呢?所以,苏小姐你所知的事实其实并非绝对!”听徐谦的意思他是知道夏挚的事情了? “可是……”我刚想说什么就被他给打断了。 只见他摇了摇头,伸手推开了那鼎炼丹炉上的一个青铜按钮,炼丹炉后的那堵青铜墙顿时打开了。 看着缓缓打开的门我更是感到莫名起来,这一趟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买棺材?显然不是的! 又或者是律叔想通过徐谦向我传达着什么信息。 南宫家……南宫律…… 难道说律叔就是那方士的后人? “进来吧!”徐谦见我愣在门口便向我招了招手让我跟他一起进入,我虽有犹豫但还是想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只是随着他进入到那扇青铜门后我才发现什么叫做真正的陪葬坑! 西安的兵马俑我也曾看过,可真正意义上来说那里并不是秦始皇的陵墓,至于他陵墓在什么地方至今还是一个谜题。 我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却又被徐谦给拦了下来,“你最好还是别靠近他们,跟秦始皇陵里的那些兵马俑相比,他们身上具有的杀伤力可不是你一个灵媒就能抵挡得住的!”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果然,我眼前这个身着一身古代装束的男人如我所猜想一般没有那么简单。 “我不仅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父亲是谁!或者应该这样说,就是你父亲让你来这里的!”徐谦的微笑彻底凝滞在了脸上。 而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消化他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我的父亲让我来这里。 他的意思是律叔就是我爸? 不,这根本就不可能!♂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35:千人冢,秦时镜 “苏小姐,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都是事实!”徐谦上前一步,当下从他的袖子里抽出了一条朱红色的缎带二话不说便蒙上了我的眼睛。 我作势要将眼前的东西扯下却发觉自己的腰已经被人给圈住,下一刻我只觉得耳边阵阵呼啸的冷风,而我们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往下坠落! “徐谦!你到底想干嘛!”我已经忍无可忍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耍我!带我挑选棺材,又跟我说什么长生不老药的事情,还说什么律叔是我老爸,他这不是耍我是什么! “我带你,去看看千年之前的这里!”徐谦在我的耳边喃喃道,一缕清凉的冷风直接灌进了我的脖子里,我冷不丁打了个一个寒颤,可耳边立刻传来无数厮杀的声音。 我再一次想要扯开脸上的缎带可还是被徐谦给阻止了! “你不会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听!我只要你听声音就行!苏忆……千百年的寂寞只有他一人懂就行,我只要你看着!远远地看着!” 徐谦的话仿佛魔咒一般在我耳边响起,我根本就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既然不愿让我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可他又为什么还要让我听见?听见这惨无人道的杀戮之声,感受着千年之前的惨况! “徐谦,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不止一次这么问他,可他却没有给过我任何答案。 “你不是想知道彩衣巷的历史,不是想问我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棺材吗?因为这里是千人冢!”徐谦话音落定,我们的双脚也总算找到了支撑点。 与此同时徐谦也扯开了我眼前的缎带来,此时的我们正站在一只石麒麟的头上,放眼看着我们的脚下是杀气四起的战场,骑着白马的战将手举着青铜剑奋战往前,我看着一个接着一个士兵都死在了他的剑下,看着那一具具流淌着鲜血的尸体被马匹踩得不成模样,我也明白为什么徐谦不愿意让我看的原因了。 血腥,杀戮…… “千年之前的彩衣巷不仅仅是南宫家为秦始皇炼制丹药的地方,也是兵家必争之地。曾经在这里死去的人尸体堆如山丘,可是一夕间,他们全都不见了!”只见徐谦长袖一挥,我们脚下的那些场景全都变了,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口紧挨着一口的乌木棺材。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果然眼前的一切都看不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这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让你来这里的是南宫律,让你看清楚这些的也是南宫律。苏忆,你本就不凡,若不是因为离开苏家你也不会遇上这些事情。.info当然,你也不会遇上我!凡事有因必有果,你懂我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只觉得徐谦的话太过高深,让我自己领悟的话我显然还没有这个悟性。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棺材,已经过了千百年这里的每一样事物都保存的那么完好,甚至连一盏青铜灯都闪耀着奇异的光彩。 “大秦的瑰宝不止于此,你跟我来!”徐谦拉着我的手,一跃从麒麟头上跳了下去,而我们的身体就这么飘飘然于半空之中。 我讶异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那些棺盖上都镶嵌了一面镜子。 镜子以秦为较古,但是能流传到现在的几乎没有多少。在古代,死人用镜赠于敛者,即用镜殉葬,取其炤幽冥的意思。 而墓穴中的铜镜可以将墓主人的鬼魂困住,主人被困,时间越久怨气越大,到了最后就会成为厉鬼。古时候的巫医用它作为介质直接将诅咒放到他人的身上,因此就成了阴邪之物。 “如你所见,这里就是那群士兵葬身之地,而之前的阴兵便是他们不散的灵魂!”徐谦一边解释一边摩挲着一面青铜镜,而我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这口棺材与其他的棺材又有所不一样。 这口棺材通身凝白,根本就是一口上好的羊脂白玉所造,而等我凑近时那边镜子里反射出来的景象却是一个古代女子,她黛眉微蹙,肤白似雪,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越是盯着镜子看,我越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她是谁?为什么她会被关在镜子里呢? “苏忆!”偏生这个时候徐谦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吓得我立刻回了神来。 “……” “想知道这棺材里躺着的人是谁吗?”徐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浑身一怔,而他的手已经触碰在了那口棺材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心脏突然跳的飞快,就好像立刻能从我的嗓子眼蹦出一样。 冥冥之中我已经感觉到那里面躺着的人可能与我息息相关,或者,在棺盖打开的那一刻我会后悔。 “等等!”在徐谦推开棺盖之前我还是阻止了他的动作,“在你开馆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第一,你得告诉我你是谁,你跟律叔又是什么关系?” “那第二还有第三呢?”徐谦笑了笑一双手停在了棺盖上。 “你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我一把攥住了徐谦的袖子,将他的手硬生生的从棺盖上给拿开了,“我并不着急知道这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人,我只想知道律叔这次让我来这里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徐谦声音蓦地扬高,几乎穿透了这里,他手臂轻轻一推便将我摔在了地上,紧接着我便听到了他推开棺盖声。 与此同时,我的心差一点就停止了跳动。 “起来!”徐谦朝我伸出手来,“来!看清楚这里躺着的到底是谁!”徐谦的脸上不再是温雅之相,反而被杀伐之色所代替。 徐谦不顾我的意愿直接攥着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直接将我按进了棺材内。 “夏……”我的声音立刻卡在了喉咙中,我如何都没想到在棺材内看到的人会是他! 他浑身上下都是秦朝盔甲,身旁还放着一把我觉得眼熟的青铜剑,如果我没看错这根本就是刚才骑在白马上的将军。 “他是谁?”我颤颤巍巍的朝棺材里的那人伸出了手,当我的手触碰到他的脸颊时我甚至还能感受到他皮肤的弹性,他就像陷入熟睡中一样,没准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他才是真正的夏挚!”♂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36:真假夏挚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驾崩,秦二世胡亥开始残杀兄弟姐妹,可他不知道秦始皇还有一子名唤夏挚,正是替秦始皇守卫‘招阴’助其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将军。--” “那后来呢?”我亟不可待的问道,可下一刻却又觉得事情好像不是这么简单,“不,这里面的不是夏挚!他活着!他根本就还活着!” “苏忆,你被夏挚给骗了,被所有人都骗了!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让你来这里找我吗?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楚现实情况!”徐谦拽着我的头发将我从棺材里拉了出来,“南宫家守了这里千百余年,为的可不是让你跟夏挚扯上关系!” “你说什么?” “我是说,跟你在一起的夏挚根本就是假的,或者我这么跟你解释,从你们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利用你。他之所以刻意隐瞒了你那么多的事情就是因为他无法跟你解释。一切的一切,只是再利用你!” 徐谦一个转身,将“夏挚”的尸体从棺材中拉了出来,我看着那具孱弱无力的“夏挚”像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着,心里顿时腾起一阵怒意来。 不管这棺材里面躺着的到底是不是夏挚,可就凭着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我就绝不能让徐谦乱来! “你放开他!”我上前欲要将那具秦朝尸体从徐谦的手中抢回来,可惜徐谦看似文弱书生可身手却是别样的敏捷。(..info) 他圈着“夏挚”径自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干脆跳到了另一具棺材上,“苏忆,现在可不是你动怒的时候,而且我也奉劝你也该理解理解什么叫做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在这里他是将军,更是号令这群死士的头领。” “你这是在威胁我!”徐谦的语气都已经恶劣到了这个份上,我还能怎么想? “苏忆,让你过来绝不是威胁你,更不是要害你。你们苏家有一至宝,能活死人肉白骨,你别看他现在死了,可若是用上你们苏家的宝贝,他可就会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了。苏忆,我这么说你可明白?”徐谦笑意盈盈,他刻意将“夏挚”的脸对准了我,故意让我看着一脸惨白的“夏挚”,他想让我明白什么? 让我明白此刻在我眼前的才是真正的夏挚,而跟我朝夕相处了那么久的男人其实就是为了接近我得到我们苏家的宝贝。 “你说的这些我根本就不会相信的!你以为苏家的人就这么容易被欺骗吗?不会的!还有一点就是,我们苏家的东西决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落到别人的手中。” “是吗?”徐谦轻哼,只见他一甩袖子,当下从他的袖子里飞出了一枚金钱镖来,且那枚飞镖离了震碎了那口羊脂白玉棺材上的铜镜。 我只听到清脆的碎裂声,很快那一口口棺材盖子悉数全都被震碎成了碎片。 眼看着无数身穿秦朝盔甲的士兵们手握青铜剑从棺材中站了起来,而我也算彻底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他这是想杀了我! “徐谦,你想干嘛?”我一面往后退去,同时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可事实就是我已经被团团包围了,这里的士兵少说也有好几千,我真没想到这座看似不大的山里面竟然别有洞天,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秦朝士兵。 “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清楚了。”徐谦一打响指,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全都往我这边冲来。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尤其是现在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跟上千人斗呢。尤其现在我的身上所剩的灵力几乎没有多少,这一下不被他们用长戟给戳成筛子才怪! “杀!”偏偏这个时候“夏挚”竟然睁开了双眼来,他蹙然高举起那把青铜剑大叫了一声,那群士兵如临大敌一般更是不顾一切往我这边涌来。 艹!这下真的要嗝屁了! “我跟你们拼了!”我一咬牙干脆也破罐子破摔,一跺脚直接往前冲去,可就在这时我的面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来,我只觉得腰部一紧,很快就被那突然出现的影子给抱了起来。 那身影身手极为矫健,不稍片刻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原先那头石头麒麟的脑袋上了。 而远处赫然传来了徐谦的声音,“总算盼到您出现了!” “你费尽心思筹划多年为的就是见我一面?”我虽然看不到那人的模样,可是声音我却是熟悉的很。 而这一刻我隐约觉得,也许真相根本就不像是徐谦说的那样。夏挚也好,别人也罢,他始终就是他! “您这些年来可是让我好找呀,只怕您的心里早已忘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吧。”徐谦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温不火的,可越是这样反倒让人觉得他尤为讨厌。360搜索我的鬼医男友 “记得,不记得那又如何,现在已经不是秦朝了,你即便找到了我又有什么用。”那人立刻反驳道,话语中我不能猜出他与徐谦的关系非同一般,或者他们相识的年月要比我想象的还要久。 徐谦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因为隔得远我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那狂傲又无奈的笑声,似乎还夹杂着不少悲凉。 “你知道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何必在这个地方受苦受难,如果不是你这天下就算不是大秦也将会是我的!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把苏忆引到这个地方呢?哈哈……哈哈……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离不开这个鬼地方我就不能跟你斗下去了,只要夏挚在这里一天,我们就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徐谦,我不会给你威胁我的机会!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将来更加不可能!”那人说完话便转身要离开,可徐谦又叫住了他。 “您可别把话都说绝了,你我心里都清楚的很,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长生不老药。你若是现在不除掉苏忆,你我可都要死的!千年的岁月啊,为何不更久一点呢?” “疯子!” “疯子?”徐谦苦笑,微微摇了摇头,“我是疯子,你不也一样吗?” 037:公子扶苏 那人丝毫不顾徐谦说什么,只见他借助周边的事物几跃之下便跳到了我的面前。 看着他那张熟悉且久别的脸,就这么一瞬间我的眼眶里满是泪水。可我也知道自己表现的到底有多镇定。 尤其是他看着我时那双眼睛中所体现出来的波澜不惊也让我明白,不管我跟他认识多久我苏忆这辈子最看不透的人只有他了。 也许徐谦说的对我跟他的相识很有可能就是他设计好的,至于他为的是什么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兴趣知道。 我看了他一眼,最后干脆转身离开,可是我刚跨出一步我的手腕就被他给拉住了。 “小忆,别走!” “我不走能去哪?”我侧过脸来又看了他一眼,此时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了,他还是夏挚吗? “扶苏!”他看着我,眼眸中竟然多出了一股朦胧的湿意来,“徐谦没有骗你,我确实不是夏挚,因为我是扶苏,秦始皇的长子扶苏!” 呵!我还以为他能跟我说出什么惊人的事实来,这一次怎么又成了公子扶苏了?那下次是不是他要跟我说他其实是秦始皇? “你闹够了没有!放开!我让你放开!”我挣扎着手臂试图能够跟他彻底保持距离,可偏生还是被他给一把拽进了怀里。.info 是我不够决绝,是我还将他当作我的夏挚,所以不管徐谦说什么,不管他自己说什么,我还是将他当作了夏挚,那个曾经对我说过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夏挚! “小忆,你骂吧。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不满意的都说出来吧!” “不满?我能有什么不满的?你从未对我说过真话,你从未对我说过实话。此时此刻我连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几次不顾他的阻拦顺着原路返回,这一路他都紧紧跟随在我的身后,直到离开了青铜门我才停下了脚步来。 我能感觉到他距离我不过咫尺之间,可我宁愿他不要跟来。 “你都知道我想问你什么的,你是扶苏也好,夏挚也好这些都是你的过往而已,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接近我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复活夏挚!”他淡然道,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平静地如同一池死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复活夏挚?那你呢?你又是谁?这么久以来跟我同生共死的人又是谁?”我疯了,我真的要疯了!搞了半天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他骗我!他一直都在骗我! “你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他从我的身后走来,靠近我的时候眼眸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而后便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但此刻的我心里乱极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于是也干脆跟了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离开了棺阴山,徐谦的寿衣铺是离开棺阴山的唯一出口,彼时的徐谦早已不知去向,而推开门时外面的大雪也早已停了。 银装素裹的世界中,只剩下我跟他两人。 呼啸的夜风刮疼了我的脸颊,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流出来的时候彻底凉透了。 而他就像往常一样握起了我的手,我也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来自他掌心的温度。 他说,“我差不多有好久好久没有回到这里了,久的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原本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如历史所言,我父亲死后李斯跟赵高逼得我与蒙恬将军自缢。只是没想到我这么一个死人还会有再次睁眼的时候。”他长叹道,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确实活着两千多年,也确实不是夏挚……徐谦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长生不老药。” “可我不懂既然你不是夏挚,那你为什么又要用夏挚的身份出现呢?” “我醒来后就成了这样了,也因为我与夏挚同父异母的缘故所以相貌上极为相似。之前也曾说过,夏挚的母亲本就是灵媒,而南宫家又是当时首屈一指的方士。其实所谓的长生不老药不过是将冥王的魄分别注入其中罢了。” “冥王……这些你都知道了?” “呵,小忆,我已经活了两千多年了又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呢?当年夏挚奉我父亲之命来这里替他炼制长生不老药,当第一批药炼制出来的时候赵高却让夏挚成为了第一个试药的人。你也见到了那些躺在棺材中的不腐尸体们全都是当初试药的结果,他们肉身不腐但灵魂早已消散。”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着,不过此时他却牵着我的手往雪地里走去。 脚下立刻传来了“嘎吱――嘎吱――”声,还没走多久,他便弯下腰来让我上去。 “你干嘛啊!”他也不管我乱叫直接抱着我的腿将我背了起来。 “不管我是扶苏也好,夏挚也好,我都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小忆,我承认我接近你别有目的,但我对你的心意始终没有变过。”他将这句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可他不知道我心里想的正是他所说的。 不管他是夏挚还是扶苏,我对他的心意也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此地‘招阴’杀气与煞气都太重了。当年我自缢而亡,蒙家军偷偷派人将我的尸首送到此地。夏挚的母亲耗尽心力将冥王的两魄注入到了长生药中,一颗留给我,还有一颗便下落不明了。赵高为了找到长生药一怒之下便杀了这里剩下的士兵,所以若不早早离开,到时候遇上那群阴兵只怕凶多吉少!” “等等!”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叫住了他。 他脚下一顿,不免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公子扶苏,还是夏挚……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的身份竟然是……” “还是叫我夏挚吧!这么多年来我都是用他的身份而活,扶苏早已死了!”他惨笑,将我又往上提了提,“只是我接近你确实也是为了夏挚……他现在如同活死人一样,如果用上你们苏家的……” “夏挚!”♂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038:还魂尸 “夏挚。(..info)彩虹,一路有你!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啊!”我连忙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上前询问他的情况,那冷箭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而来,就这么直接射中了他的胳膊,我看着鲜血从他的肩膀上涓涓流下,那触目的红色立刻跟皑皑白雪融为一体。“我没事。”他强撑着,咬紧了牙关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继而我在他的嘴角上看到了一抹古怪的笑容来。“我就知道他没这么简单就放过我们!” 原本停下的大雪再次下了起来,迷迷茫之中我隐约看到一个男人领着一帮士兵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他们井然有序,手中的青铜剑甚至还闪烁着冰凉的刀光。 夏挚一把将我推开了,就在我准备跟上去的时候,他突然转身冲我大呵起来,“苏忆,赶紧走!” “走?你让我走那你呢?” “小忆。你听我说。你现在就按照东南方向走,千万别回头!”夏挚的态度极其严厉,压根就不给我回绝的机会。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从大雪中走出来的秦朝士兵们,我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徐谦不让我出门看的原因了。 这群秦朝士兵根本就不是阴兵,而是还魂尸。 阴兵过路是岩石录音,关于“阴兵过路”,已经有专家给过解释,故宫中出现的现象其实就是宫墙的岩石富含四氧化三铁,四氧化三铁是磁性物质,可以记录声音。在闪电雷鸣的气候中,闪电和四氧化三铁产生化学反应,导致这面城墙有了磁带的记录功能。 而彩衣巷这里年代久远人居散若,周围更是伴着无数山体岩石。而岩石中除了大量的石英矿物之外,只有极少量的磁铁矿。而且有的阴兵过路地方不仅仅有“怪声”,还有“鬼影”,而且不仅仅只有人可以感觉到,一些马、牛都会受到惊吓! 有人说动物的感觉器官比人更灵敏,能够感应到非常微小的、人不能分辨的声音、气味。它们听到了同类惨死时发出的悲鸣惨叫,感到恐惧,才受了惊。 如果说一开始别人看到的可能正是一些自然现象所导致的“阴兵借道”的情况。那么眼前的就才是最真实的。岛状投亡。 尽管夏挚要面对的是这样一群曾经在战场上厮杀无数的秦朝士兵,我想他对我的保证也一定会做到的! 我咬紧了牙关转身就离开了,只是风雪太大一时间我也辨别不清楚方向。 脚下的积雪被我踩得嘎吱嘎吱作响,可我还没走多少步我前方的路就被人给拦截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若不是他穿着一身冰凉的铠甲,只怕我还会将他当成夏挚的。 我经不住往我退了一步,果真下一刻那人就举起了手里的青铜剑直接往我这边劈来。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满是血红,睚眦欲裂的模样看上去狰狞无比。 青铜剑落下的那一刻我本能地闭上了双眼,在我以为自己要小命不保的时候只见一只白绒绒的手臂挡在了我的面前,很快鲜血也顺着剑往下流淌。 “晓白,你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你这个白痴!死了才好!”突然出现的晓白替我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就冲着他还有力气骂我我就知道他一定没事,不过他受了伤也是事实。 此刻也容不得我多想什么,我立刻拉着他受伤的手臂转身就跑,但事实上我还没转身晓白已经将我扛上了肩膀。 “你白痴啊!”他又骂了一遍,“那王八蛋不是说了不能往回走吗?你到底又没没有脑子!” “你跟踪我?”晓白的一句气话立刻让我醒悟过来,感情这小子一直都在我周围啊! 他冷嘁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再反驳我一句,那人的攻击又来了! 我只觉得面庞一冷,那青铜剑差一点就要把我的脸给劈毁容了,要不是晓白的速度够快估摸着我还凑不上整容的钱。 晓白的身手虽然敏捷,但是肩上扛着我这么一个碍事的人,他几乎腹背受敌,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我还是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 “你先别管我,对付他要紧!” 晓白瞪了我一眼只好答应,只是面对这个人他一时间也有些局促不安,毕竟他跟了我这么久也一定知道夏挚跟我说的那些话。 眼前这个袭击我们的秦朝士兵就是真正的“夏挚”,夏挚一心想要复活他,如果我们此刻大打出手毁了尸体的话,那么夏挚的愿望岂不是达不成了? 打又打不得,伤又伤不得,这下别说是晓白犯难了就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个“夏挚”不仅功夫了得,更是剑剑夺人性命,几番纠缠下来晓白的体力也渐渐地跟不上了。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不知所措的时候,风雪中我们隐约听到了夏挚的声音。 “小忆,你身上可带有朱砂?” 虽然听到了他的声音但一时间我也没有看到他的人在什么地方,可下一秒他的手术刀立刻飞穿风雪而来直接刺在了真“夏挚”的心窝处。 与此同时我的耳边也传来一声笨重的声音,定眼一样那把青铜剑赫然掉落在了雪地当中。 紧接着真“夏挚”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总算消停了!”晓白倒抽了一口凉气,双目却盯着不远处那个逐渐靠近的身影,直到他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晓白忍不住勾唇冷笑了一声,当下又变成了白猫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晓白,你去……”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我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算了,他要是愿意回来你就一定还能再见到他的。”夏挚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闻声侧过脸来看着他,他果然没有食言。 “那现在怎么办?”我看向他,忽然想到了他刚才问我的话,我身上确实准备了一包朱砂。毕竟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灵力也只能靠着一些最基本的法子来自保了。至于朱砂……我想他的打算应该是想用朱砂封住“夏挚”的脑门、背心、心窝、手心、脚心七处以镇七魄,填入耳鼻口以封三魂。如果能配上神符压住用五色布条绑紧,并且用神符护住尸体颈部,配上咒语,那么“夏挚”就会老老实实的听我们的话跟我们离开这里。 只是现在我身上也就带着辰砂,所以只能暂时性的让他安稳一点,毕竟他是还魂尸,与之前在山云村遇到的李妍与孙敏又很不一样。 我依照此法将“夏挚”处理完了之后,心里依旧觉得不大安稳。 “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个徐谦呢?他又是什么人?” “先带回去吧,不过……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得先去找一个人。” “谁……” “南宫律,你父亲!” 039:南宫律 从夏挚脸上的表情我也能猜出一些端倪来,毕竟很多事我也是今天刚刚了解到的。彩虹,一路有你!比如说跟我相处长达五年的律叔竟然是我的父亲。比如说,他还是当年炼制长生药南宫家族的人。 比如说。他让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为什么会觉得他让我来这里根本就是让我来送死的。 作为一个父亲他会让自己的女儿来送死?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的吧!呆欢尤划。 带着满腹的疑惑我还是跟着夏挚离开了这个带给我震撼与惊诧的地方。这一路他一声不吭的背着真“夏挚”走在我的前面。 对于他的做法我也不想多去过问什么,我担心的还是他的伤,毕竟刚才的那一箭已经射中了他的肩膀。 只是他太过安静了…… 这一路我们差不多走了快一个多小时,彩衣巷的布局依据着五行八卦而建,若是一般人只怕一定会被困死在这个地方的。 走在我前面的夏挚很快就支撑不住了,时间一点一滴的消耗殆尽,此刻的东方也渐渐露出微光来。我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正当我收回手机时夏挚轰然倒在了雪地上,而我这才发现他走一路血液也跟着流了一路,而他就这么咬牙坚持了一路。 我吓得赶忙扑了上去将真“夏挚”从他的身上给搬开,“怎么样了。夏挚,你还好吧!你等着,我现在就让迦胤他们来帮我,你等等……”我慌忙的翻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向迦胤求救,但因为双手颤抖的缘故手机也跟着掉在了雪地里。 夏挚轻声咳了咳,“傻瓜,我还没死呢。你怎么又哭了?”此时此刻他居然还有心情对着我笑,干瘪的唇角粘附着白雪。而肩膀处的的雪地早已被印红了。 我扁了扁嘴狠狠地给了他后背一拳,“你要是没死那还不快爬起来,我都快被你给吓死了。正常人会流那么多血吗?正常人会像你这样吗?夏挚,你丫就是混蛋!总让我担心!”我一边骂着他,一边将他从地上一把给拽了起来。 夏挚吃惊地看着我,眼眸中的神采是前所有未有的惊讶,下一瞬他反手将我抱在了怀里。 “苏忆,正常人才不会这么在乎你,正常人才不会管自己会不会死而毫无顾忌的去找你……为了你这个傻瓜就算不做一个正常人那又怎么样?你呀,不也总让我担心吗?” 这一席话竟然我没办法去反驳了,他说的对。这世上能与我苏忆扯上关系的有几个会是正常人呢? 而他这个最不正常的人从认识我开始就一直对我这么好。可我偏偏还总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 “夏挚,你还能坚持吗?这里太偏僻了,我怕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便开来了一辆车,远光灯直直的照射着我们,一时间我跟夏挚都经不住强光的照射闭上了眼睛。 很快耳边就传来了刺耳的喇叭声,当下那辆车停在了我们的身旁。 我跟夏挚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适应这强烈的光线,等我睁开双眼却看到律叔摇开了车窗探出了半个身子出来。 看着他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立刻站起身来打算去跟他理会,但夏挚却拉住了我的胳膊。 律叔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穿着秦朝盔甲的真“夏挚”,最终也只是露出浅淡的笑容来,紧接着我便看到他往自己的脖子处伸出手来,很快他的手上便多出一块人皮面具来。 我跟律叔相处了差不多有五年的时间,在我眼中我妈对我有多好,他对我就有十倍的好,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找不到我爸我就是认他做干爸也不错。 但事实上,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他是我的领导,我的长辈。 “看到我这样很惊讶?”揭开人皮面具的律叔远比我认识的要年轻的多,原本的他不修边幅活脱脱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但现在如果他不说我想明眼人只会讲他当作一个年近三十的青年人。 当然,我也确实被他这张帅气的老脸给惊呆了。 “叔,你怎么来这里了?”我冷笑着扶着夏挚站了起来往车旁走去。 律叔甩手丢了手里的人皮面具,转而冲我笑了笑,“小忆,你对我的称呼应该改一改。” “改什么?”如果不发生这件事没准我会觊觎他的美貌叫他一声“爸”,但事实上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徐谦没有告诉你?”他歪着头,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了起来,“先上车,有什么事我会好好跟你解释的。”他言语颇有一份深沉的意义。 我看了一眼夏挚后只好答应,我们一前一后将真“夏挚”搬上了车,而我则坐在副驾驶上。 夏挚的伤情很重,我原本以为律叔会直接送我们去医院,可是离开彩衣巷之后律叔行驶的方向却不是我来之前走的那条路,或者该这么说,这条路我来之前压根就没有看到过。 “你等等,你这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我看他方向盘一转直接踩足了油门,我慌的立刻要跟他争执。 岂料这个老不死的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脸上将我推开,“死丫头,你不叫我一声''爸''我就看着他血流而死。” “你!老王八!” “小忆,既然徐谦已经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是谁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律叔一手搭载方向盘上,同时不忘侧目看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夏挚,心里顿时酸酸的,冥王的话我还记在心上。他之所以能活这么久根本就是因为服下了被夏汶注入冥王之魄的长生药。如果将魄取走也就意味着夏挚命不久矣吧。 我承认看到夏挚奋不顾身的救我这让我既感动又心疼,可如果不答应冥王的话,那么我们四大灵媒世家也只能从这是世上消失了。 “你先帮夏挚把箭伤的血给止住!”我哼唧道,恨不能用鼻孔跟他说话。 律叔略有嫌弃地扁了扁嘴,变着玩儿似的从身边的收纳盒里拿出一个药包来甩到了后座上。 只听到夏挚说了一声“多谢”后,律叔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适应他恢复原貌的样子,怎么看都像老不羞的臭流氓。 “咳咳,你千方百计地引我到这个地方来,又让那个徐谦告诉我这些事情你的目的不是单纯的想告诉我夏挚其实是公子扶苏吧。” 律叔闻言摸了摸鼻子,“真不愧是我的女儿,聪明!” “闭嘴,说重点!” 040:一百块都不给! 我一巴掌呼在了喇叭上,不曾想律叔手一滑方向盘打了半圈,差点害的我们撞在路牙子上。 老王八惊魂未定当下踩了刹车将车子靠在了路边。“臭丫头,你找死啊!” “老娘不怕死!就怕你早死!”我翻了翻白眼双手抱胸靠着椅背,反正这会儿我浑身上下都是火气,就差帮我点上盗火线了,不然我肯定炸了这老不死的老王八! “你呀……”律叔被我气得不行,隔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顿了顿扭头看向夏挚,甚至不要碧莲的直接喊了一声,“女婿,我没法跟这丫头沟通了。你说吧!” 夏挚低着头处理这肩膀上的伤痕,听律叔这么叫他也仅仅是抬头睨了他一眼,浅薄的唇弯起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来,“南宫前辈,您不是一直想除掉我吗?怎么这会儿想让我做这个说客?” “什、什么意思?”看着他们两人这副藏着心思的表情,我甚至于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夏挚闻言摇了摇头,继而将视线落在了身边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上。“小忆,你想让谁说?是南宫前辈。还是我?” 我顿了顿,有些犯难。最终还是将话题权给了这个老王八,“还是您说吧!骗了我这么久。每天还顶着这么一张猥琐的人皮面具,你丫也不嫌磕碜人!” 律叔听我这么骂厚着脸皮朝我耸了耸肩,“我要是不伪装早就被你们苏家的那帮娘们给捉回去了。” “得了你,我要听的不是这个,以前的事情我会问清楚的。你们俩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我摆了摆手立刻打断了律叔的话,这个时候我懒得过问从前,反正我妈那种暴君政策我懂,以后有他受的! “行!我说还不行!”律叔叹了口气,刚想再抽一口烟。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于是只好作罢,“此事说来话长,我想长生药的事情徐谦已经都跟你说了吧。当初夏旼为了保住扶苏一命不惜牺牲了自己的儿子,两颗长生药当中不仅有冥王的魄,而且在扶苏服下的那颗长生药中还有真‘夏挚’的‘念’!在苏家的时候我想你们苏家的女人也告诉过你一个人的‘念’所具有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吧,甚至于有时候比所谓的灵力的还要强上千万倍。” “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我背过身来指着那具尸体,总觉得他们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其目的我到现在也不了解,“律叔,你千方百计引我到这里来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律叔哑然,英俊的脸上依旧挂着尴尬僵硬的笑容,他停顿许久才苦笑道,“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四大灵媒家族的存亡!” 他的一句话俨然落槌定音,我惶然看向夏挚,而他仅仅是对我惨然一笑。 而后我便看到他张了张嘴无声地对我说,没事! 我的沉默,夏挚的淡然,最终换来的还是律叔的坚持。 他说,“这个世上本来就不存在逆天改命,当年的夏旼也只是破釜沉舟的尝试而已,却不知她真的成功了。可是长生有悖天道轮回,不管是什么人都该接受命运轮回的。” “可我不会让他死!”我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想而知在我还没有跟他据理力争的时候我的脑袋已经撞在了车顶上,嘭咚一声,好不惨烈。 夏挚心疼地立刻探过身体来询问我的情况。 我揉着脑袋抓紧了他的手,“我们逃吧,逃得远远的,到时候谁都找不到我们!管他什么冥王还是别人的,我们统统不要管好不好?” “傻鳖!”律叔这老王八当下又给我的脑瓢补了一巴掌,“他要是能跑早就跑了!” “那怎么办?”我哭丧着脸,总不能这个时候让我对着律叔大打亲情牌,上去就抱着他大哭,“老爸,求你救救你女儿女婿吧!”呆厅妖圾。 显然不可能!像他这种一百块都不肯给,一包卫?辣条都舍不得买的老王八怎么可能帮我们。 果然他没说出一句好话来,“小忆,你身体里流着我们南宫家一半的血液,你作为我的女儿我有必要保护你。可是他……我没这个能力去跟统领整个冥界的冥王斗。不管是公子扶苏,还是夏挚,他们早该在两千多年以前就该死了。” “死死死死!可他不是还没有死吗?爸!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不能违背天道轮回,可事实上他都已经活了两千多年了,就不能再活久一点吗?况且冥王的两魄都丢了那么久,如果要出事不是早就出事了?我是你女儿,你心疼心疼我会死啊!” “会!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律叔笑了笑,转过身来拍了拍夏挚的肩膀,“小子,我女儿欠你那么多年,你也缠了她这么多年了。也该……是时候结束了吧!” 夏挚闻言抿唇摇了摇头,“南宫前辈,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的命微不足道,但临死之前我也想替小忆还有你们多做几件事。“那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律叔对于他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于是转过身来继续发动了车子。 然而我对他们的所知却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下了雪的缘故这一路车速都很慢,眼看着彩衣巷那个神秘而久远的小街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时,我这才意识到此番要去的地方正是我已经离开五年的苏家! 直到我们的车上了高速,律叔才重新开了话腔,“小忆,当初你离开苏家前往彭柳市,其实这些原本就是我跟你母亲计划好的。我也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些年没有陪着你成长,爸对不住你!错过了你长大成人,错过了陪你分享悲喜的每一天。” 此时太阳已经高挂于东方,阳光之下我有些看不清楚身旁这个男人的模样,朦胧的轮廓,清晰的声音。 他确实错过了我长大成人的美好阶段,但他也陪伴了我度过孤寂的五年。 “爸……我好想你……” 第001章 :赶尸术 )即可访问! 你有尝试过,身处美梦之中不能自拔的时候被人狠狠掐住脖子的滋味吗?你敢想象在你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看到化着昆剧旦妆的戏子双眼流着血泪。(..info)紫u阁iu.且面目狰狞的看着你吗?很多事情之所以称之为诡异,那是因为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我们的车子一直疾驰在高速上,荒无人烟,漫天飞雪…… 车子的暖气开的很足,我瑟缩着身体裹着毯子靠着车门坐着,但我扔觉得难受。贞亩爪弟。 一半因为不习惯身边坐着一个千年古尸,另一半原因……就是我刚被律叔从噩梦里给掐醒,一时间还没有彻底回过劲儿来。 夏挚的伤并不算严重,尤其是在南宫家的疗伤药作用下,几乎看不出大碍了。 “梦貘。”律叔将手里的方才用来勒住我脖子的红线收了起来,同时我也抬头往他那边看去。 “什么意思?” “你被梦貘引入梦境。如果不是夏挚发现的及时,恐怕你现在就跟他一样了。”律叔掉过头来指着我身旁那具坐地端正的千年古尸,当然就是真夏挚。 我揉了揉眼睛依旧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可能真的是被他给掐懵了。 “梦貘又是食梦者……”律叔刚准备跟我解释,突然又停了下来,“你在苏家你妈没教你这些?” “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学习啊!”我白了他一眼后也不想再跟他说什么,倒也不是我不想搭理他。而是刚才的那个梦怎么想都很奇怪。 至于是不是梦貘搞的鬼,这个我倒不是很在意。 律叔瞪了我一眼后干脆不理我直接转过身去,与此同时夏挚忽然开了口,“律叔,雪太大了,高速肯定要封路了。我看只能走小路了。” 律叔闻言想了想,只说了一个“好”字,之后夏挚便开着车驶出高速出口,直往一条不算宽阔的柏油上开去。 这一路我闭口不言,脑子里全是之前梦到的东西。 戏子! 是了,我梦到了一个穿着绯色戏服的小旦。入梦开场,莺莺燕燕,鸟语之际,便传来入云一般的仙音。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那是昆剧《游园惊梦》里的唱词,我不熟悉,以前也只是听过苏家的某个老人房间里传过。 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年代久远的老唱片里会蹦出的调子怎么听怎么瘆的慌。 而我梦里的那个绯衣小旦唱得就是这样老旧而恐怖的调子。 可是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呢? 车子依旧行驶着。因为下了雪的缘故,车速不得不放慢,只是越走这路也越窄就连路面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就在我准备询问情况时,车子突然熄了火。 “看来我们得下来走了,这雪实在太大,一时半会儿的还真走不了。”律叔一面对着手掌哈了一口热气,一面询问我们的意思。 夏挚微微摇头表示没问题,而我就算有也只能老实闭嘴了。不过下了车能去哪儿? 我擦了擦车玻璃往外看了看,这积雪少说也有五公分厚,看来想走也不容易啊。 “丫头,还看什么呢!下车!”律叔跟夏挚陆续下了车,看我还窝在里面立马催促起来。 我咕嚷了一声,只好推开车门下了车。 嘶这大雪飘扬的还真的冷到爆啊!不过我两眼一瞟才发现不大对啊。 “我们走了那他呢?”我指了指车里的千年古尸。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夏挚,你背!” “我要背小忆,所以……”夏挚温柔地笑了笑,不顾律叔的寒刀子眼睛,直接蹲在了我的面前。 我老实闭嘴,一跐溜蹿上了夏挚的后背,忍不住贴着他耳边叨叨一句,“哟,夏法医看着老实,心里可坏了啊!” “你也不轻。” “哎,你……”好啊,这个臭夏挚!竟然敢反过来笑话我! “你们俩闹够没?”律叔将古尸搬了下来,一手扶着古尸,一手艰难地关着车门,同时那张俊美的脸上愣是气得发青。 我跟夏挚相视一笑,继而冲着他扁了扁嘴,“爸,你傻啊,我都用辰砂封了他的五官跟四足了,你要觉得麻烦可以用赶尸术啊!” 经我这么一提醒,律叔豁然开朗,可问题是……赶尸术他不懂啊! “女儿,你帮爸一个忙呗,你也知道你爸我就懂炼丹制药,这什么赶尸术我可没从你妈那里偷学。” “那没办法了,我也没学会啊!”哈哈,见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我打心底想笑。 “小忆,要不换我来背吧。”夏挚见我不乐意帮忙,便提议让他来背古尸。 但他也忘了律叔是他未来岳父得罪不起,可我还是他孩子妈呢! “算啦,算啦,我试试呗!”雪都下这么大了,我再拒绝也不好。 律叔见我松口立马笑了起来,“好女儿,爸没白疼你!” “去,站一边去!”我朝他翻了翻白眼,在衣服口袋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用来引路的铃铛。所幸之前有备无患在手机里存了一段引路铃的铃声,反正用声音控制嘛,不在乎道具,好用就行! “哎哟,我去!你给我手机干嘛!” “点开酷狗音乐,第18首就是。爸,他就交给你啦,我跟夏挚先走一步。”我将手机直接抛给他后,又爬上夏挚的后背。 有男人疼就是好,尤其是两个! “臭丫头,你逗老子啊!这什么鬼啊,调子不对啊……诶诶诶,动了!动了!” 此时我已经跟夏挚走了好远了,身后才传来一串脚踩在雪地里的“嘎吱,嘎吱”声。看来那手机铃声的效果还是有的。 “夏挚,你累不累,要不先放我下来?” “我没事,倒是你冷不冷?”夏挚脚步微微一顿,转而撇过脸来询问我的情况。 我刚准备开口回答,一抬头正好看到风雪之中隐隐约约有烟囱里吐着黑烟,“夏挚,前面好像有个村子,我们过去看看!”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65%2 0第002章 :木魅 那村子看着近,可是也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总算到了目的地。我们随便找了一家人便停了下来,夏挚上前敲门。不过敲了很久也没有什么人来开门,而烟囱上方依旧冒着袅袅烟雾。 应该是有人的。 我跟夏挚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律叔这个时候也过来了,他看我们站在门口不进去,还以为我们是入了定。 直到他自己连续敲了好几下门没有得到回应,才明白我们傻站这里的原因。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而是走向旁边的那家,又重复起了刚才的动作,显然这一次还是没有成功。 而那一家的灯还亮着。 “是不是因为下雪大家伙都不高兴出门?”我疑惑道,同时看向夏挚。 他也不是很清楚状况,干脆换第三家……不过依旧没人为我们开门。 这就奇怪了。一两家如此,为什么第三家还这样?总不能是我们叫门的声音太小了? 就在这时,律叔突然弯下要从雪地里挖了一大团雪捏成了一个冰团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砸向了某一户人家的窗玻璃。贞围肝扛。 “哐当”一声。直接碎了人家的窗玻璃。 我跟夏挚吓得大眼瞪小眼,压根没想到这老家伙会这么冲动。 “爸,你脑子秀逗啊!这雪球能随便砸吗?”我立刻教训起他来,而他则指了指前方。 “有效果不就得了!”还别说真有人出来了。 来人是个年纪约莫六十左右的老汉,他并没有开门,而是从那扇被冰团子砸坏了窗户露出了大半个脑袋往外看了看,一看是我们他反倒松了口气。 而后竟然如释重负的转身又走回了屋里,当然前提是把窗帘给拉上了。 “这个……”我看了一眼亲爹,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吃了亏不计较的奇葩,偏生还被我们给遇上了。可问题是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在大雪里待上**吧。 “我去叫门!”律叔一见这一招都不来效果。登时火冒三丈。说实在的我也觉得奇怪,这地方的人都是不是都拒外啊,总不能还担心我们白吃白喝不成? 律叔话音刚落,便已经抬手敲响了那户人家的大门,嘭嘭嘭!连续敲了好几下始终都没人来开。 看来今天我们是要在车上过夜了。 “爸,算了吧,既然人家有避讳我们就走吧。”我上前拉了拉他的衣服,却不料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全然是一副惊惧的表情。 他颤抖着嘴唇。就连手指也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小忆,那屋里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我没问完话就把他给拉到了一边,从门缝中果然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 那屋里枝繁叶绿的压根就是夏天的景象,可现在根本是寒冬腊月寸草不生的,这屋里就算是大棚也达不到这样的境界啊。 “丫头,是不是里面有什么邪灵啊?”还别说真叫他给猜对了。 “木魅!”此刻夏挚站在窗外,借由那扇被打破的窗户往内看去,果然也看到了不少缠绕着屋内摆设家具的枝桠。 那些叶枝繁复。正以缓慢的速度不断地生长着,而刚才的那位老汉则坐在树根下痴痴地看着头顶的那一大团树叶。 既然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要是不管的话可能今晚真的没有落脚地了。 “那现在怎么办?”律叔问道。 我摇了摇头,将身上能掏出来的玩意都掏了出来,散落了一地也就找到一朵青莲。 没法子,自从失去了灵力真心很多事情搞不定啊。至于原先那些本就要借助灵力才能使用的法器也成了破铜烂铁。 “我先进去,你跟小忆在外面等等。”夏挚首当其冲,抬脚踹了窗玻璃后,立刻从里面甩出两根有胳膊粗的藤蔓出来。 律叔刚准备夸他是个好女婿,话说一半,拉着我就跑,“你个缺心眼的,也不等我们跑远了再动手!” “闭嘴!”我当下就呵斥住了他,“有本事你上呀,别说我男人!” 律叔气得吹胡子瞪眼,“嘿,翅膀硬了,胳膊肘往外拐!” “先想想法子再说。”我懒得再跟他啰嗦,先观察起了夏挚那边的情况。 魅,物老成精也。 南朝梁国吴均曾在《吴城赋》这样写道:“木魅晨走,山鬼夜惊。”但是像这种堂而皇之盘踞在村民房舍中的木魅还是头一次见到。 尤其日本神话中记载,木魅,又称树魅,指有灵魂居住的树。外表与普通的大树差不多,不过,据说如果打算把这棵树推倒或是弄伤的话,那个人乃至全村的人都会遭遇很大的灾难。 so,万一我们一不小心惹毛了这木魅,没准这个村子被团灭也是极有可能的。 此时夏挚已经与那两条藤蔓斗得你死我活,就在我准备上去帮忙的时候,律叔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你先等等!” “干嘛!” “冲进去之前难道你就不想搞清楚这个地方为什么有木魅吗?”得,我承认老王八说的话有道理,但现在是我思考这个时候吗?我要是不去帮忙夏挚出事怎么办? 我挣扎了两下打算却没能挣脱他的手,我急了差点要咬人,而律叔却在这个时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给我。 “你先试试,效果怎么样我不敢说。”他神神秘秘的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团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虫子。 那小虫子一见到光线便振翅动了动,然后立刻飞了起来。“什么玩意?”我诧异的看着那只小虫直接往那屋子飞去。 律叔“啪嗒”一声,关上了小盒,“蛊虫。” “咩?” “你老娘这个也没教你?”显然他对我的认知已经到了无语的地步,“好歹你爸我只是个倒插门的女婿啊,我尚且还懂这些,你怎么不懂?” “哎呀,别跟我扯这些成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就跟我说这虫子怎么帮忙。” “能不能帮忙我也不清楚,这小东西叫灵蚜,专门吃妖精的,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东西个头就这么大,万一这木魅的灵体强大我也没辙。”律叔耸了耸肩,而他这话于我来说压根就是废话。 我也管不了这些了,跺了一脚直接冲了进去。 第00解3章 :解决木魅 我一个健步冲了进去,可就在下一秒我才发现夏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的,一时间周围安静极了。.info[]耳边传来簌簌的树叶摇曳的声音,而刚才那个老汉依旧痴痴然坐在树下抬头往上看着。 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地方与外界根本就隔绝了,因为不管律叔在外面怎么叫着,我就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木魅的结界竟然如此强大,难道说夏挚就是因为结界才会不见的吗? “夏挚,夏挚?”我试着叫了好几遍,果真没哟听到他的回应,也就在这时那只叫做灵蚜的小虫子开始在我的周围飞来飞去,那小虫看着不过才黑豆大小,我是不敢将希望全部寄予在它的身上了。 不过再一想律叔说的话也没有错。为什么木魅会寄生在这个地方呢? 也许真相可以从这个老汉的身上找到。 “大伯,大伯?”我慢慢移动着脚步往老汉的跟前靠去,刚叫了一声,就看到他转过身来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的后背不禁一凉,这老汉脸上的笑容是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他的眼睛更是一种带着亮光的绿色,就像深夜里野兽才会发出的那种光芒。贞围丰划。 我身体一僵硬,直接站在了原地。 此时头顶的那些枝叶依旧簌簌的摇晃着,除此之外我似乎还听到了一些类似于笑声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我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这个地方到底是哪,怎么这么邪门? “吱吱吱――”那只小黑虫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消停过,一直围绕着大树的根来回转圈。似乎这树根下面还藏着什么。 看来是小虫子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反常。于是我干脆上前准备查看情况,可就在我刚靠近时。老汉一把将我推到在地。 “你干嘛!你想干嘛!”老汉发了疯似的指着我的?子,脸上的表情更是惊恐万分。 “大伯,我不想干嘛,你让我看看,看看那树好不好?”我揉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我话音刚落,老汉立刻拿起了身边的一把秤杆当成武器护在了他的跟前。 “我警告你别过来!别过来!谁也别想伤害我老伴!你不行!他也不行!”老汉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透着凶悍,估摸着我也不能来硬的了。 我沉了一口气。试图让他镇定下来,从他刚才的那句话里我不难听出有两层意思。 其一,这木魅与他老婆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其二,夏挚试图与木魅缠斗,但事实上他可能已经失败了。 “大伯,你冷静点,你仔细看看它是不是你老伴。”我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靠近,说话的同时抬头看了看他刚才所看的方向,殊不知这一抬头吓得我差点摔倒了在了地上。 那枝繁叶茂的叶丛中竟然藏着十几颗人头。而那些枝蔓就这么插进了那些人头的五官之中,这木魅竟然以血为精元。 陡然间,我心一沉,若是如此那夏挚呢?他也成了木魅的食物吗? 不!不要! 在我走神之际,那老汉忽然举起手里的秤杆往我身上打来,我后背一顿脚下也是一个踉跄,险些就栽倒在地。 然而就在老汉准备再给我一击时,夏挚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手臂一横生生的替我挡了一下。 “夏挚!”我惊慌失措,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苦笑,说没事。 与此同时他的手腕一绕,反将老汉手中的秤杆给握住了,“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老汉眸子一紧,妄想从夏挚的手中抢回秤杆,怎奈他的力气根本就敌不上夏挚。而夏挚手一松老汉立刻摔坐在了地上。 “等等,夏挚,你刚才去什么地方了?”面对夏挚的突然出现我很是惊讶,先前我也叫了好几声可他根本就没回应我。 “那儿!”他指了指头上方,正是悬挂着头颅的地方。 “木魅的体内?”我诧异。 他摇了摇头,伸出手来,而那只小黑虫就这么落在了夏挚的手中,顿时那只小黑虫的身体开始融化,很快就成了一滩黑色的浓稠液体。 下一刻夏挚立刻将手掌上的浓汁抹在了木魅的树干上,一时间整个房子都颤振起来,而那木魅的藤蔓疯了一般四处撞着。 老汉见木魅如此癫狂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抱住了一条藤蔓,“老伴,够了!够了!别再闹了!” 藤蔓先是一顿,而后直接缠住了老汉的身体,很快那老汉也被藤蔓给勒的要断气了。 “小忆,点青莲!快!”在夏挚的一声命令下我这才想起了我身上唯一可以用上的东西。青莲即点,幻化为青冥之火,燃其浊,灭其秽! “好!”我立刻摸出一张符纸与那青莲一同燃烧起来。 夏挚则想办法从木魅手中救下老汉。青莲幻火的一刹我双臂用足了力气往头顶跑去,下一刻那些树叶被烧的“吱吱吱”作响。 不出半刻,整棵大树便华为虚无,只是木魅消失了,而那些惨死的人却横躺在这间不算大的房子里。 老汉的瞳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他看着满屋子的尸体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事情得以解决,律叔也冲了进来,看着一屋子的尸体他也惊了一跳,幸好我们也是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的,也就没觉得怎么样。 只是这么多人失踪难道就没有人报警吗?还是说周围的人对这家的情况当真一点都不了解?.! 就在我疑惑之际,门外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好多人,当中不乏好些人交头接耳,议论的也大多都是老汉家的那棵妖树不见了。 看来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个个都在躲着。 “爸,先你出去应付一下那些人,这里交给我跟夏挚。” 木魅之事虽说已经解决了,但毕竟出现了人命案子。如果是一般的谋杀倒是可以交给警察,可是这灵异的事件也就只能交给迦胤的灵事局了。 只是没了灵力我也不能让他立刻来这里处理后事,也只能打电话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至于这个老汉…… 我看了一眼夏挚,他冲我点了点头,看来想法跟我一样了。 于是我从律叔那里拿来了一颗药喂给了老汉,只有让他变傻才能与这件事脱离关系,到时候再将他送走也就行了。至于木魅又是怎么缠上他的,估计也是秘密了。 第章 004章 :小戏子——阿倾 律叔这个老王八真不愧是我爸,咳咳,我这是在夸他呢! 三下五除二就里从围观的村民口中得到了很多信息。彩虹,一路有你!ca当中包括老汉跟他老伴的事情。大约就是他们如何的恩爱,而老伴在半年之前意外死了,老汉就对老伴茶饭不思,也不下地干活了。但很快就有怪事发生了…… 说这怪事大约是从三个月之前说起,三月之前这里来了一个草台班子,赶巧村里一个老人过寿于是就让那草台班子留下唱三天的戏。 说来那老人也是村里年纪最大的了,不过老人身体却硬朗的很,可偏偏大寿一结束草台班子前脚走,后脚那老人就去了。 邪门事之一! 当时就有人怀疑草台班子有邪术,于是打算找他们回来问个清楚时,而后就有人说在那些戏子去了老汉家里。 于是老人的家属就上这儿来问个清楚。岂料刚进门就看到了老汉家里的这棵大树,同时也看到那几个戏子被大树给吃了。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上老汉的家里询问情况,但都是走到门口就不敢进去了,隔着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况不吓死也得吓尿一裤子。后来也不断地传来有人失踪的事情。 事情说到这里我也差不多明白了。那几个戏子很有可能就是屋里躺着的人。而他们无意中去了老汉家里不偏不倚就成了木魅的食物。 因为替村民解决了这么一个麻烦,村里人也不像之前那么警备,反而热情的招呼起我们来了。 律叔很不客气的就上门去蹭了饭,只是我们身边毕竟还带着一具千年古尸,终究还是不方便的。 于是我跟夏挚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就在老汉家里度过。反正邪门的事情也没少见,冥界我都去过了,还怕再来一个木魅吗? 酒醉饭饱之后,律叔留在了老汉隔壁家休息,而我则跟夏挚回了老汉家。而那十几具尸体我们也趁着夜色全部烧毁了。 被灵魅所侵的尸体灵魂早已残缺,而留下的躯体也会随时尸变,所以烧毁才是真正解决的办法。 只是这尸体一具一具的搬得搬到什么时候啊,尤其是夏挚心疼我还不让我帮忙,这一耽误只怕今晚一样没得休息。 不过抱怨只能是抱怨,该做的也要做才行。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夏挚指了指站在角落的古尸,“你干嘛不在他们的身上用上赶尸术?” 此言一出给了我一个好建议。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剩余的辰砂,三下五除二的就搞定了。 一切工作准备妥当,我摸出引路铃来,一路念着咒语一路摇着铃铛,夏挚则拎着一桶汽油跟随在这些尸体后面帮我照看着。 不多时我们就在一座破庙面前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吧。”铃铛声一顿,那些尸体轰然倒下。 夏挚也松了口气,刚准备拧开油桶盖子,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眉头一蹙,身影一闪立刻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喂!”我叫道。可夏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虽说我是专业跟尸体打交道的,可这荒山野岭的总觉得有古怪。偏巧这时脑袋上还传来了猫头鹰的“咕咕”声。 我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没事的!死人都不怕我还怕别的吗? 于是我也不等夏挚回来,便直接拧开油桶盖子,将汽油泼在了那些死人的身上。 可我刚弯腰就觉得身后刮过一阵阴风,呼――吹得我头皮直发麻。 “夏挚,是你吗?”我颤抖着声音询问,但回答我的依旧是猫头鹰的“咕咕”声。说实话这个时候如果出现的是什么妖魔鬼怪的我倒不害怕,最还怕的还是人。 不是常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嘛!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态,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应该没什么人会出现了。不然这肯定比撞鬼还要恐怖。 油桶里的汽油全部倒完了,“嚓”的一下,我点着了打火机准备将地上的尸体全部烧掉。贞扑杂技。 可就在我准备弯腰点火时,身后突然传来什么声音,很快,也很近。就像野兽穿梭于丛林当中的声音一般。 我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难不成这里还有半夜出来觅食的野兽? 就在我直起腰转身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将我扑到在地,当即我断定这个将我扑到的并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戏服的人! 因为光线的缘故我并不能看清他的样貌,我只知道他的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力道之大足以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要了我的小命。 我一边挣扎一边摸索着地上寻找能将他制服的东西,果然下一刻我就摸到一个石块,当即打在了他的头上。 随即,他便倒在了我的身上。 与此同时夏挚也从另一边跑了过来,他见我躺在地上立刻将我拉了起来,自然也发现了躺在我身边的人。 “他是谁?”夏挚指着他。 我拍了拍心口解释,“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他差点就掐死我,还好我把他给打晕了。” 夏挚听我这么一说,原本脸上还挂着担忧的表情,转瞬反倒成了默哀别人的表情了。 我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女汉子形象根深蒂固牢不可催了,我还能怎么解释? 于是直接将打火机递给了他,“早点解决回去休息吧,也不知道明天道路会不会同行。” 夏挚“嗯”了一声就没再说别的。 等解决完了正事时间也不早了,只是袭击我的那位小戏子到现在还没醒。.! “怎么办?”我问。 “扛回去。”夏挚言简意赅。 得了,刚解决了一群,现在又多出一个,这叫什么事嘛! 逼于无奈啊,不管这小戏子是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但毕竟也是我将他给打晕的,我多少得负责。 于是只好将他给带了回去,**很快就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天亮在夏挚的叫唤下我才醒来,夏挚说小戏子醒了。 而且他也告诉了夏挚他的名字,叫阿倾,是草台班子里的一个唱小旦的戏子。 第005章 :找什么? 叫阿倾的小戏子是个年纪大概只有十七岁的少年。-- 听村里人说草台班子出了事之后这个小戏子就一直在村子周围徘徊,也不说离开,总之行踪诡秘的很。 直到昨夜他出现袭击了我。这才将他找到。 不过事情当真就这么简单吗? 此刻阿倾被我老爸律叔五花大绑,他依旧穿着一身绯色的戏服,脸上的油脂水彩没有卸去,却因为时日久了脸上难免脏的厉害,当然最为明显的还是塞在小戏子嘴里的那团布,怎么看怎么熟悉。 不过我看了他好久依旧没能看清楚他长得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只是就这么捆着他能解决什么事情啊,“爸,给他松绑!” 律叔一听我要给他松绑立刻朝我的脑袋甩来一拳头,同时指着阿倾的脑袋直戳,“我靠,这小子能松绑嘛。小心他打死你啊!” “少来,能死我早死了,赶紧松!”我也懒得理会他,当下从律叔的手里将小戏子给拉了过来。 只是这时候夏挚却伸出手臂当在了我的前面。“小忆,这事别大意。”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朝我关照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示意没事。 岂料布刚拿了小戏子就破口大骂道,“凶手!你们都是凶手!是你们杀了班主,是你们!” 小戏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给直接堵上了,夏挚表情淡然的看着我。.info[]似乎在询问我的意思。 “事实很明显啦,他真的把我们当成了凶手。小忆,幸好你有女汉子本色,不然可真的要下黄泉找冥王喝茶了。”律叔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 “爸,哥屋恩一边去,我问他!”我将小戏子一把拽到了跟前。将他嘴里的那团布给拿了出来,定眼一看。我去居然是我那条白色的小内内!只是刚拿下来他又破口大骂了起来,于是乎我只好再度塞上。 尽管那是我得内裤啊! “额……夏挚啊,我们去看看车吧,雪既然停了我们也……”律叔打着哈哈拉着夏挚就往外跑,五个呼吸间的节奏就彻底看不到他们俩人了。 等他们一走我干脆搬来椅子坐在了小戏子的对面,只是看着小戏子一脸的狼狈我竟然有点同情他了。 他本来就是个孤儿吧,以前还有一个戏班子的人养着,如今连依靠也没了…… “喂,让你说话也可以,不许骂人知道吗?”虽然我已经猜到再次拿下他嘴巴里的那团布他还是一样是会骂我,可毕竟这小戏子是无辜的。 小戏子摇了摇头,似乎答应了我的要求,于是我只好拿掉他嘴里的东西,只是那团白布一离开他的嘴巴那臭小子直接往我的脸颊边凑来。 “呱唧”一口直接咬在了我的脖子上,那力道根本就是想要了我的命啊! 我疼得差一点就崩了尿,要不是这小戏子饿了好几天只怕他真的能咬死我。总算在我的“努力挣扎”之下一脚将他给踹出了一米地来。 “我靠,小子!你是不是真想要我的命啊!”我捂着脖子上老大的一个牙?印,一撒手竟然看到掌心上还有一滩红色的血迹。 该死的,这小戏子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你们都是凶手!凶手!是你们杀了班主的,是你们……是你们让阿倾成了孤儿,是你们……” 小戏子骂着骂着就大哭了起来,清澈的泪水淌满了整个面颊,原本我还一腔的怒火,可是看着他哭成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再张口骂人了。 没了法子我只好忍着脖子上的痛走上前将他从地上给拉了起来,“哎,老大一小伙儿你至于哭成这样嘛!” 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有些皱巴巴的纸巾递给了他,他看了我一眼,被泪水染花的脸说不出的难看。 “你爸死了你不哭?”小戏子接过我的纸巾擦了一下眼睛,这下更是难看了。不过最让我觉得噎人的还是他说得那句话。 我爸死了……律叔那老王八死了我肯定不哭!纵向台圾。 “好好好,我懂你的心情,可是你们草台班子出事跟我们真的没一点关系。喏,这里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会不清楚?” 我跺了跺脚,然后指了一下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这地儿可就是草台班子那些唱戏的葬身之处啊。 “可是昨晚你竟然想烧了……烧了班主他们!你还跟我狡辩!”看来这个小戏子一点都不笨啊。 “这个嘛……”我伸手挠了挠脸,“专业知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但是我得告诉你我如果不烧了那些尸体到时候这个村子可就完了。”我故意装出一副不得了的表情来,可惜小戏子不领情。 “不行!”小戏子一听我这么说情绪立刻变得很是激动。 我当下将他给按坐了下来,“你先冷静点,我就一句话反正你们戏班子的人都死了,烧也烧了啊!而且搁在现在人死了都是要进行火葬的,我这是在做善事!” “你说什么?”小戏子听到这个消息轰然一下直接站了起来,害得我差点被他给撞到了地上。 “烧、烧了啊?”我眨了眨眼,倒还是真的被他的气势给唬住了。我的鬼医男友: “你怎么能把他们烧了呢!”小戏子一甩水袖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我甚至连搞清楚状况的时间都没有赶紧地追了上去。 眼看着那小戏子往昨晚的树林里冲去,就连在路边查看车况的夏挚跟律叔也被我们给吸引了目光。 夏挚赶紧丢下手里的工具也追了上来。 只是循着小戏子的踪迹我一路追了过去很快发现他在昨晚我们烧尸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了半天,然后轰的就跪在了地上,一双手不断地在土地里刨着什么。 只是他挖的越久挖的越深,可就是没挖出任何在我看来有价值的东西。 “你到底在找什么?”我看了他许久,看着他是跟纤长的手指刨出了血,看着他指甲断成了一截一截的,我终于忍不住走上去一把将他从地上给拽了起来,“你到底在找什么?我帮你!” 第006章 :封尸 “我找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小戏子直接甩开了我的手,一双泪眸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一时间我被他骂的哑然,此刻的我就算“好心”可在别人看来却是相当恶心的行为。抓机书阅,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对,我自己也这么想的。 只是看着小戏子一双漂亮的手毁成这样,这在谁看来都心疼啊! “算了,由着他去吧!”就在这时夏挚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他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而后冲我抿起了唇角。 我点头只好由着小戏子继续在灰土里继续刨着。 从天明一直挖到天黑,小戏子依旧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我有好几次都想帮忙,可惜都被夏挚给阻止了,他说……这个阿倾不简单。 在律叔跟夏挚的检查下,我们的车子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而且高速上的雪也融化的差不多了。可以随时上路。 在夏挚的建议下,我们决定再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离开。 我们几人依旧留在那老汉的家中,只是没想到快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老汉家的门却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律叔狐疑地走到门前准备开门。岂料手刚碰到门把手,一股强势的力气直接将他撞倒在地。 “爸,你没事吧?” “别过来!”就在我准备冲过去时,他却突然放声呵斥住了我。(..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他嘴角溢出一丝鲜红,显然刚才给他狠狠一击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只可惜此时的我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压根就帮不了他什么。 “呵呵!看来这小戏子确实不简单啊!”律叔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同时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只见他的右手换换摸上了腰间,“咻”的一下从他的腰间弹出一柄柔韧的长剑出来。纵向宏技。 那是一柄暗纹雕花的青铜剑,却软如皮鞭一般。 与此同时大门也在“咯――吱――”声中缓缓打开,果然出现在门口的就是小戏子阿倾。 只是此时的阿倾脸上早已不是唱戏时画上的胭脂水粉,而是仿若从身体自身长出的怪异胎纹一般,从右脸颊一直延续到了脖子上。诡异且恐怖的纹路。 “把东西还给我!还给我!”小戏子一开口便是向我们索要什么,他咆哮着。与此同时张牙舞爪地直接往律叔扑去。 律叔一边躲闪一边挥剑反抗,可就在这时夏挚突然冲到了律叔的面前,同时用食指跟中指直接夹住了青铜剑。 “夏挚!你疯了啊!”律叔的剑就这么被夏挚用手指给夹住了,甚至他不管使了多大的力气都不能将剑从夏挚的手中给抽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还给我!还给我!”小戏子依旧叫嚣着,白天因为不断挖土而受伤的手此时甚至都露出了森白的骨头来,可这对于他连说就好像丝毫没有影响一般。 “你要的是这个?”夏挚一甩手直接将律叔连同那柄青铜剑直接给震了出去。 律叔“嘭”的一下撞在了桌上,连同桌上的东西也都哗啦哗啦的掉在了地上,可此时我压根就顾不上他了。 夏挚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叫人惊讶的。 一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印章。 “果然、果然是你拿的!还给我!还给我!”小戏子一看到夏挚手里拿着的金色印章立刻冲上去想要从他的手中抢夺回来,他一扑身,夏挚一个躲闪彻底从他的眼前消失,再看时夏挚分明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夏挚,你手里的到底是什么?”我回过神来先是将律叔从地上给扶了起来,就在我话音落下之际,还在吐着血的律叔将我推开。 “那是盗墓贼祖宗的的东西!” “什么?” “摸金校尉……就是曹操的东西。”律叔没有跟我详细解释,只是狠狠的用眼睛剜了一下夏挚,显然刚才夏挚的那一下把他给打伤了。 “既然想要那就凭你的本事来拿!”夏挚一挥手直接将手里的那个小印章给丢了出去,眼看着自己找了好久的东西被人给丢了出去,小戏子咬了咬牙也顾不得什么就追了出去。 只是追了没多远他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是,夏挚刚才并没有将印章给丢了,而是被他藏在了袖子里。 小戏子一走夏挚跟律叔就将门给重重的关上了,趁小戏子冲进来之前夏挚赶紧将印章藏在了古尸的口中。 看着他做完这些事情我不禁奇怪起来,“等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把小戏子的东西占为己有?” 所说我还恨着之前被小戏子咬了一口,可说白了这印章既然不是我们的东西那就没有拿的道理。 “这东西留在他身边也是个祸害。”夏挚淡然的看了我一眼,却又不往深处解释。 “你把话说清楚了,等等,你干嘛将印章放在古尸的嘴里?” “封尸!”律叔言简意赅,将青铜剑又缠在了腰间。 “封尸?这个怎么做?”封尸的方式有很多种,当然也肯定存在一些我不知道的方式,可是这印章又有什么作用? “丫头,你先别管这些,等对付完了那个小戏子再说。”律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果然周围一安静我就听到门外传来了重物撞击的声音。 我方想去看看情况却被夏挚给拦住了,“你跟律叔先走,至于……古尸就先藏起来吧。” 夏挚说完头也不回地直接往外冲去,破门而出的那一刹我分明看到了一抹绯红色从眼前飞快的掠过。 一刹那的功夫,而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我愣了半响,要不是律叔拉了我一把只怕我还没有回魂。 “快!扛着就跑啊!”律叔一边将古尸往我背上搬,一边还催促着我。我的鬼医男友: “我靠,你是我爸啊,你怎么不自己扛?”猛然间被一个重的要死的死人给压住了,我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 “闭嘴,老子刚被女婿呼了一下,你丫还跟我唧唧歪歪的!”律叔白了我一眼后就领着我从后门跑了,刚跑没多久他就在后院的天井中央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喘了口粗气,看他停下脚步不由得紧张起来,“都这个时候了你脚软了啊!” “把尸体丢井里。”律叔一转身,吓得我差点丢了魂。 “哦!”我呆呆的点了点头,准备照着他的话做,只是……猛的一回神,“等等,丢井里?你不是逗我?” “反正也带不走不如就丢井里,而且已经有印章封住了,你怕个鸟啊!”律叔也不管我什么表情直接从我的后背上扛过古尸,就听到耳边传来“咕咚!”一声。 古尸丢井里了…… 第007章 :发丘天官 “爸,你速度也太快了点吧!”我什么都还没说他已经把人给直接给丢井里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捞上来啊! “跟你多说也没用。我先去帮女婿!”别看夏挚刚才对他没怎么客气,可一到了关键时候还别说这老王八一点都不含糊。 “爸,你给我回来!”看着他不要命似的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剑来,我真想一巴掌把他给拍昏过去,怎奈他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死活。 可是说到底我就不担心夏挚的死活吗? 眼看着律叔又冲了回去,我心里一沉也追了上去。 妈蛋!一个是自家男人,一个是自家老子,搁谁身上我都不能不管。 等我冲到前院时夏挚与那小戏子打得更是火热,两道影子在我眼前飞快的动着,拳脚之间根本就看不出谁输谁赢。 没想到那个看似孱弱的小戏子身手竟然这么好。尤其是看到夏挚原本可以将他给牵制住,可他却如同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很快就从夏挚的手中给逃脱了。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从我出现的那一刻起律叔就一直举着青铜剑护在我的跟前。 而他并没有上前帮助夏挚,而是在观察小戏子的一举一动。 小戏子的身手不是一半的敏捷,或者说很多时候我分明看到了他的身体简直像一条蛇一样灵活,不仅可以轻松从夏挚的手中逃脱。(..info)甚至还能给夏挚一个猝不及防的攻击。 几十个回合下来夏挚也有些吃不消了,即便在茫茫的夜色当中我依旧可以清楚地看到从夏挚口中呼出的热气。 显然,再不拿下这个小戏子对我们三个都没有好处。 “爸,想想办法!”我扯了扯律叔的袖子,这个时候如果小戏子是鬼或者什么妖怪我倒是有法子,可他是个人…… 这就难了! “牛眼泪带了没?”就在这时律叔突然问起了这个来。 “嗯?怎么?” “小戏子身上有脏东西。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你刚才不是问夏挚为什么要将那个金色的小印章拿走吗?原因就是这个!”此时律叔也来不及都跟我解释什么,而我当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来,从里面倒出了点牛眼泪擦在了眼睛上。 等我再睁眼的时候果然从小戏子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三条影子! 灵魅世家的人几乎天生都带了一双能辨阴阳的眼睛,可是这一次却不同了。如果没有牛眼泪的帮助我根本就看不到小戏子身上竟然还有两条多余的影子。 我在苏家这么多年也不过从我妈口中听过几次关于鬼影的描述。一说,鬼影上身必定在七日内夺人命,并取而代之。 另一种就是养鬼。 把人当作器皿,将鬼影养在人的身上。鬼影亦可操纵人心,不过这不损人性命。而且我妈也仅说过一次。说是一个人的身上只能养一个鬼影。 所以这小戏子身上的两条鬼影又是怎么回事? “小忆,你快点准备准备,夏挚可能撑不住了!”眼看着小戏子跟夏挚打得越发厉害,可从夏挚脸上的神情也能看出他确实有些体力不支。 从他出现在彩衣巷时我就隐约感觉到他远不如从前,而且此前也受了一次伤。纵反何划。 “好!”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黄纸,当下咬破了手指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 眼下灵力虽然没有,但至少还能借助这些东西将小戏子身上的鬼影给驱除了。 符画好后我立刻交给了律叔,“快用这个封住小戏子的天门。” 律叔一接过我递来的符便冲上前去,夏挚得了间隙不由得回头看了我一眼。这个笨蛋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对着我笑! “先别笑,等麻烦解决了再说!”我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我要是能跟他一样能打能杀就好了。 可问题是……我现在不能! 肚里那个长久都没有反应的存在竟然又有了生息。 就在我话音落下之际,律叔一剑直接砍中了当中的一条鬼影,只见小戏子面部狰狞万分,且发出一声声鬼吼。 夏挚趁势从律叔的手里抢过了符直接贴在了小戏子的天门上! 轰然间,小戏子终于停止了挣扎一头栽倒在地。 小戏子倒下的那一刹,我们三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应该是解决麻烦了。 “现在怎么办?”我弯下腰将那条被律叔砍倒的鬼影装进了灵媒用来收集鬼魂鬼影的灵瓶当中,只是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爸,你刚才砍的那一剑是不是砍偏了?还有一条呢?” “什么鬼影?”律叔显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可事实上是他提醒我擦牛眼泪的,我以为他看得到! “你看不到他身上有两条鬼影吗?”我指了指小戏子,“你刚才那一剑好像砍中了一条,只是另外一条呢?” “已经逃了。”夏挚不冷不热道,旋即他将小戏子一把扛上了肩膀,“连夜赶路吧,我们继续留在这里麻烦也会越来越多的。” “说得也是,一会儿等着小戏子醒来我们再拷问拷问。这小子还是个门中人啊!”律叔抹了抹下巴帮着夏挚打着下手。百度嫂索||笔|我的鬼医男友 我将他的话寻思了一遍依旧没明白过来,“爸,这小戏子到底是什么人?他不过是个唱小旦的怎么身手好成了这样?” “发丘天官。”律叔撇过脸来冲我冷笑了一下,“换句话就是盗墓贼。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盗墓这一行从曹操开始发家,方才被夏挚放在古尸嘴里的那个金色小印章就是发丘印。也算是个宝贝。” “等等,那是不是因为小戏子的身上有这个什么发丘印所以他身上的两条鬼影才会被压制住?现在发丘印没了所以小戏子才成这样?” “哟呵,看来我闺女不是一般的聪明啊!”律叔听完我的话当下冲我竖起了大拇指来。 可我没想要他的夸赞。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带着他?”恕我自私,本来我们三个就麻烦不断了,我虽然也同情这个小戏子,可他毕竟这么“厉害”,保不?真的是个祸害啊! “此去苏家……他少不得!”上了车后夏挚就没说过什么,直到车子发动起来时他才搁下这么一句话来。 第008章 :同往 小戏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钟了,尤其是他醒来后看到我们飞驰在高速上时差一点翻窗子跳出去。 幸好我一把拉住了他,不然肯定非死即伤。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小戏子挣扎了差不多十分钟才总算放弃了。他惊恐的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我们,好像我们能分分钟要他小命似的。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说我们是什么人?” “班主呢?你们把班主怎么样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律叔跟夏挚,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来,“你们是不是把他们的尸体都烧了?” “嘿,想起来了?”律叔闻言转过身来看来他,英俊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极其猥琐的表情。 我“啪”的拍了一下律叔的肩膀,“你也别跟我打哈哈,你说你跟夏挚为什么非得要带着他上路?” 对于他们俩的决定我是真的没办法认同。 “小忆,带着他去苏家确实对我们有利。”夏挚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语气一如往常淡而无味。 小戏子听到我们的对话立刻陷入了沉默当中。很快他就开了口,“你们是不是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你说呢?小子你的身手这么好,还会缩骨功,这在你们盗斗行里可是个人才啊。我想你们那个戏班子其实唱戏不过只是个噱头,你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盗墓吧。想来老汉家里的木魅应该就是你们引来的,啧啧啧,如今你们也算自食其果了。” 律叔的一番话直把小戏子的底细给全部揭露了。 小戏子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良久又问,“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把我送给警察?” “警察?”律叔扯了扯嘴角。眼眸里尽是不屑,“报警?如果报警的话你让我怎么跟警察解释你们一个戏班子是怎么死的?死于木魅?鬼都不相信别说是人了。” 这事本就是我们担心的,不然也不会匆匆忙忙地把那些人的尸体给烧了,一半为了防止尸变,另一半就是这个。 小戏子对我们所说的供认不讳,“好,事实确实是像你们说得这样。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带上我?难不成你们也是盗墓的?” “盗墓……”他想的可真多! “灵媒世家的苏家你可听过?”夏挚不着痕迹道。 “没有。”小戏子皱了皱眉头,显然不想跟我们再啰嗦下去。 夏挚吃了瘪。只好默声。 突然的安静让我们这几人都觉得有些别扭,尤其是坐在我身边的小戏子,一身戏服早就破损不堪,而且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压根就看不清楚他长得是个什么样子。 “夏挚,还有多久能下高速?能赶在天黑之前找一家宾馆住下吗?” 夏挚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下午四点左右就能下高速,时间上还来得及。” “那就好,这几天也都挺乱的,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 说实话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甚至于到了此时我都不明白回苏家到底是对还是错? 我已经有整整五年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现在的苏家是个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妈还会不会原谅我当初的行为。 “你们带上我会后悔的。”就在我还想着苏家的事情时,小戏子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来。 “怎么了?”我瞟了他一眼,看着他污秽的侧脸,真想一会儿去了宾馆之后让他好好打理一下。 “其实昨晚我并不想那样对你们,可是我克制不住。发丘印是用来克制我身上的鬼影,却没想到被他给抢走了。” 小戏子所指的他自然就是夏挚,可事到如今发丘印已经在古尸的身上了,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你说的鬼影我知道,昨晚跟你缠斗的时候有一条鬼影被我收服了,至于还有一条……我想应该不在你身上了。”我将昨晚的事情简单跟他解释了一下。 小戏子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我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要告诉我。 “谢谢你们了,如果可以下了告诉就放下我吧,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麻烦……嗯,你确实有点麻烦,额,我是指你之前平白无故的咬了我一下。”我指了指脖子上的牙印,到现在竟然都没有消失。 “你叫我阿倾吧,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阿倾淡淡道,灵动的双眸快速的扫视了一下我们。 我笑了笑了指了指自己,“我叫苏忆,开车的是我……是我老公夏挚,他是我爸律叔。” “是吗?” “嗯嗯!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爸跟夏挚执意要带上你回苏家,不过想想你现在也是孤身一人,一会儿下了高速把你放下你自己有想过去什么地方吗?” 我觉得我想的没错,阿倾以前跟着戏班子去盗墓,现在戏班子的人都死了他一个人估计也不知道上哪吧。 “可是……我担心我真的会给你们添麻烦的。”阿倾依旧很犹豫,只怕他担心昨晚的事情再度发生吧。 就在此时律叔又扭过头来,“小子,你放心我女儿的本事大着呢,别说是你身上的两条鬼影,哪怕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我女儿照样摆平你!”纵找亩巴。 “行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律叔摘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之后性格也是360度大转弯,以前那个文雅的邋遢老头全然不见了,现在整丫的就是一老流氓。 “我这不是在夸你嘛!”律叔冲着我眨了眨眼,在我抬手准备呼他的时候,他立马背过身去了。我的鬼医男友: 阿倾被我们父女俩这么一搞顿时觉得有些莫名,想来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个看似三十多岁的男人是我爸吧。 长得嫩就是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了,我跟阿倾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我意识过来时已经下了高速。 来到一个叫做鲁藏的县城。 鲁藏县并不富裕,看样子应该是个四五线的城市,周边道路坑坑洼洼的,车子一路颠簸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到了一个镇上。 差不多找了十来分钟我们的车子在一个小旅行社门口停了下来。 此时也已经差不多五点半了,天色黯淡极了…… 第009章 :别回头 小旅行社看上去不怎么样,半开的店门门把手上挂了一个“正在营业”的牌子。(..info好看的小说) 律叔翻看了一下,一抬手发现上面竟然还落了不少的灰。再一看周围……果然很破败啊。 “看样子镇上就只有这么一家旅馆了,要么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一下?”律叔询问我们的意见,我看了看夏挚又看了一眼阿倾,结论一样,没意见。 “看看车上有什么东西要搬进来的,我去订房。”夏挚帮我提了两个包下来而后就拉着我进了门,留下律叔跟阿倾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要拿。 只是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味道让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就算是一个四五线的县城小镇但是卫生环境未免也太差了点吧。 我摆了摆手试图让呼吸到的空气变得稍微新鲜一点。 夏挚搂着我的肩膀示意我别担心,而后走到了前台处。 前台是个年纪约有四十岁左右的妇女,整个人裹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头上还包着一个宝蓝色的包头布,一张脸就露出半张来。 此时的大妈整个人蜷缩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夏挚抬手敲了敲前台桌面,只见大妈全身一个颤抖突然间就睁开了双眼。(..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她一睁眼我免不得吓了一跳,那大妈的一只眼睛竟然全是眼白。 “你们……住店?”大妈睁开双眼扫视了一下我跟夏挚,隔了半分钟才得出这么个结论来。 我点了点头。“四间房。” “什么四间啊,不要钱嘛!”就在我报上话时身后传来了律叔的声音,“你跟夏挚一间房,我跟阿倾一间。两间房不是挺好!开四间,不要钱啊!” “可是……”我看了一眼夏挚,唰的脸红了。 “怎么了?”夏挚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可他眼睛里写的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他压根就在威胁我! “那好吧,两间房就两间房。多少钱?”看着他们这样我也只能妥协,于是低头开始扒拉着钱包。 大妈用那只正常的眼睛瞟了我们一眼道:“几晚?” “就一晚!”律叔抢答。 “押金60一间……那好,收你们三百。”大妈话还没说完律叔直接掏了三百块钱放在了前台上,“这是钥匙,三楼。307,311。” 律叔也不等大妈说完直接拿着两把钥匙领着我们往三楼走去。只是刚上二楼那悠长的走廊里就窜来阵阵的阴风。 呼呼呼的让我忍不住抓紧了夏挚的手臂,“夏挚,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乡野小地本来就是这样,再说了小忆你可是苏家的人啊!”律叔拍了我一趔趄,感情是在歧视我胆子小。 可问题是这里真的很奇怪嘛,一想起大妈那眼睛我就觉得瘆人。 “刚才前台的眼睛你们有看到吗?”看来阿倾关心的问题跟我想的一样。 “你是说一只眼睛就剩眼白了?”律叔反问。 “嗯。”阿倾点了点头,有些拘束。 “我猜可能是有眼疾吧,没准还是什么白内障呢。”律叔虽然没个正经的,但这话也许对的。我总不能因为别人眼睛害了病就瞎怀疑吧。 等到了三楼房间时,律叔将307的钥匙交给了我跟夏挚,他跟阿倾则住在311房间,两个房间的距离相差不大。 只是当夏挚将钥匙插进锁眼里时拧了半天都没能打开。 “怎么了?”我问。 夏挚没有回答而是将钥匙从锁眼里拔了出来看了一下,钥匙上确实贴着307的小标签,而再看律叔跟阿倾他们显然已经进房间了。 “小忆,你去律叔那边看看他们的钥匙能不能开咱们的房门?”夏挚让我找我爸看看,总不能还真的拿错了钥匙吧。 我应了一声就往律叔的房间走去,进门后律叔跟阿倾在收拾着床铺,见我进门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你?”纵找沟才。 “房门打不开,想拿你的钥匙试试。”我如实相告。 律叔也没说什么,指着床头柜上的钥匙,“要是门开不了你找前台问问,一会儿我们出去吃个饭。” 我也没多说什么拿了钥匙就往回走,可结果很悲剧律叔的钥匙也一样打不开我们的房门。 “我去问问前台吧,你等我一下。”我叹了口气,再不行换个房间也不是难事。 我是这么想的,但显然事实不是如此,等我下了楼后前台竟然空无一人,就连小旅社的大门都从外面给锁了起来。 整个一楼的就墙上的几盏壁灯开着,不过灯光却黯淡的很尤其是灯丝还一颤一颤地抖着。 我将四周又环视了一遍,安静!安静地有些可怕。我努力调整这自己的呼吸,离开前台后我往门口走去,可是努力了几下那扇卷帘门从外面锁的死死的不管我们努力都打不开。 我就说这个地方不对劲嘛!现在好了,连人都没了! “阿姨?大妈?你在不在啊?”我尝试了几下后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冷静,再不济我身边好歹还有三个大男人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在我连续叫了好几声后依旧没有人回答我。 于是我只好抱着侥幸的心理自己在前台找钥匙,可就在我靠近前台时赫然发现那台子上早就落了满满一层的灰。 登记入住名单上的时间分明就没有我们的,而且……最后的时间竟然是2009年8月6日。 难道说这里从09年之后就没有人来了吗? “小忆?”就在我陷入无尽思绪当中时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了夏挚的声音。 我闻声转过身来,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条带血的毛巾,“你手里的是什么?” “从房间里找到的。”他淡然地扫视了一圈,突然嘴角勾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来。 “房间开了?”我诧异,可眼睛却一直盯着他手中的血毛巾。 他点头然后往我跟前走来,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往楼上走去,期间竟然没有要跟我解释的话。 只是看似短短的路却让我走得极为不安。我就不相信夏挚没有发觉这家旅馆不对劲。 尤其是我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可救在我要转身时,夏挚一下子握紧了我的手腕,“别回头!” 第010章 :要离开 别回头! 夏挚握紧我手腕的力气比任何时候都要重就,然而在他说完这句话时我们周围的景象全都变了。-- 原本还算干净的走廊此时挂满了蜘蛛网还有灰尘,呛人的腐烂味道直冲?子。 我惊恐的看着四周。墙壁上、地上……哪一处不是血迹呢! “夏挚……”我的声音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而他只是紧紧地我的手腕而已。 “没事、没事!”他领着我重新走回了房间。 此时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而律叔与阿倾则坐椅子上等着我,看样子他们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进门之后夏挚立刻将房门给反锁了起来。 “夏挚,这里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命案?”我见他们个个神色紧张,不由得问起他们来。 “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吧。”夏挚用手指刮了一下桌面上的灰尘,“这里没有人气也是应该的,不过鬼气倒是重了点。” “既然如此那我们离开不就行了?再不行就在车里折腾一晚也可以啊!”算起来我们这一路上就没遇到过正常的事情,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落脚地结果又遇上了,怎么这么背呢! 律叔拍了拍床铺,登时腾起一阵灰尘来,“来都来了你怕什么了?小忆。(..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路你都遇上这么多的麻烦,多一个能怎么样?再说也就一晚兴许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律叔这话说得简单,可事实上行吗? 我就觉得我是五行缺德,不然不可能这么倒霉吧。 “不行。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还是离开这里好。夏挚,你的意思呢?”跟律叔讲“道理”肯定不行,我只能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了。 “就听律叔的吧。” 靠之! “可是……” “别可是了,听爸的,没事!”律叔打着哈哈,转而领着阿倾回去了。 他们这一走。我哪还有闲情逸致好好休息呢! 说白了这里以前如果是什么案发现场没准就留着不少冤魂,不闹事还好,万一闹起来我……我哪还有这个能力去抓鬼啊! “你怎么现在什么都听他的?”我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床上,灰尘到处都是,这叫人怎么休息? “他是你爸自然不会害你。”夏挚坐在了我的身边,伸手将我圈进了怀里细声安慰起来。 他的怀抱依旧这么温暖,只要有他在我终归还是心安的。 自从姑获鸟烧了房子之后他就消失了……在彩衣巷中我得知他原来的身份不是“夏挚”而是扶苏时我恨他骗我。 可事实上我自己明白不管这个人是谁我依旧还是在乎他。 从相识到如今。算起来时间不过还很短,但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所经历的却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而且他也说永远都会在我的身边。 就像现在。他抱着我,在我耳边安慰着。 没事的,没事的…… “夏挚,你说回到苏家我们还能像这样吗?”我忽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我想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个让我心安的答案。 可事实上呢?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苏家,我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我想做个普通人,如果回去的话别说普通人了,我连起码的自由都没有了。 而夏挚呢?他也许就会永远地离开我,甚至…… 一想到在冥界冥王对我说得话,他说夏挚是他的魄之一,必须抓回冥界! 来自苏家的压力,来自冥王的压力……哼!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等回了苏家,我就离开吧……”夏挚沉默了许久,可是他一开口我就失望了。 彻彻底底的失望了。 “离开?”我忽的揪住了他的衣领,“离开?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夏挚别开我的手,俊逸的脸庞上是一抹淡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笑容,“小忆,我们也该够了……” “够了?”我不明白,不明白!这算什么答案? “很多事情你至今都不了解,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小忆,其实这一趟我就是为了送你回苏家的。” 夏挚松开了我,转而站了起来,他背对着我让我几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凝视着他挺直的后背,我只觉得眼睛疼得厉害。 “呵呵……送我回苏家?我以为你……”我忍住了眼眶里翻涌的眼泪,一转身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只要是他说过的话哪一句我不是都信的。 当初上路的时候我以为他会一直陪着我,回苏家也好,去封印四大僵尸王也好,哪怕三月三真的到了我也不会将他交给冥王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还能怎么样啊! 可现在他却说出这样的话来,送我回了苏家他就走?走去哪? “夏挚!我再问你一遍,你跟我之前就这么算了吗?” “小忆,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其实也不算晚。在彩衣巷里你看到的那些还不够明白吗?这个世上并没有长生药,我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你的。三月三……别告诉我冥王没跟你说这些。”夏挚的声音飘渺的让人根本就捉不住,就好像他这个人也随时会消失一般。 “那又怎么样?夏挚,你既然能死而复生能活这么久为什么就不能再陪我一世!”我承认我自私,我承认这个时候说这些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四家灵媒的事情。 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做不到什么吧……什么帮溟家的人保命,封印什么僵尸王,这些我根本就做不到!~ 我只想跟夏挚在一起,只想……只想让肚子里这个小生命安安稳稳地生下而已。 “小忆……如果可以我也想陪你,生生世世。可事实上却是没有一世我是陪着你度过的……在冥界的那个梦你还记得吧。”夏挚转过身来,一瞬间,我仿佛看到的并不是他,而是冥王! 冥界的那个梦……我记得!记得! 千阙城! “小忆,我努力过,但是每一世我都败了……这一世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安安稳稳。”夏挚的笑越发深邃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越发叫我琢磨不透。纵找欢弟。 “所以呢?” “所以……三月三之前我会主动回到冥界的。” 第011章 :血浴缸 “啪!”我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干脆利落的! 可是打下去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惊呆了,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我还能再说什么? “我都有想过要争取。--为什么你不行呢?”我低下头不想再去看他。 夏挚静静地看了我一眼,继而将我重新抱回了怀中,“小忆,终有一天你会忘了我的……” “夏挚,你在逼我恨你吗?” “恨也好,总比以后你连恨的能力都没有了。”他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松开了我转而去整理房间的床铺。 看着他背对着我忙碌的样子,我只觉得眼角更加湿润了。 遇见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根本就说不清楚。 只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眼下我只盼着一件事就是能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夜。 可有件事我也不是很明白,这家旅馆既然这么奇怪为什么夏挚跟律叔还要坚持留下来呢? 夏挚忙了一阵后才跟我说话。“好了,床铺我都整理干净了,你要是觉得脏就先穿着衣服凑合一晚上吧。” 他说完这话后就进了洗手间,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我循声走过去站在门口看着他,“夏挚,你跟我爸明知道这里不对劲为什么还要坚持留下?” “你爸有他的道理,总不能还会害我们吧?”他淡然道,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很快他又说。“我刚看了下这里有热水,你要不要洗个热水澡?” 夏挚虽然只是提议不过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身上挺脏的,这几天来一直没好好休息过,确实该放松放松的。 可这里……我看了眼卫生间,不管是地板砖还是墙砖都白的可以当镜子用了,盥洗台上也挺干净整洁的,这跟房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我有些犹豫。可看到夏挚往我手里递毛巾时我还是点了头,“那好。我去洗个澡,你也好好休息吧。” 我接过毛巾直接关了卫生间的门,然后脱下了身上的脏衣服准备好好地泡个澡。纵名扔技。 很快浴缸里就被放了满了热水,我坐进了浴缸里,整个人被热水包围的感觉说不出的美跟舒适,当然前提是这家旅馆是正常营业的情况下。 我也不知道泡了多久,总之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我双眼皮就好像不属于自己一样根本就不受控制的闭上了。 突然间好像有人推了我一把,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来,可卫生间里竟然一片漆黑。 谁把灯关了?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可再一想我明明在泡澡,而且房间里的除了夏挚就没有别人了。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站了起来准备去开灯,可就在我从浴缸里伸出一只脚时忽然感觉自己的脚好像绊到了什么。 我听到有碗被撞到的声音,与此同时头顶传来“嘭”的一个声音,突然的亮光让我一时间根本就睁不开眼睛来。 我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可掌心的粘腻感让我觉得恶心。 不是水……而是…… 血! “啊!”我吓得尖叫了一声,赫然发现自己所站的浴缸里竟然是一片血色。更为离谱的是浴缸前竟然还有一只盛了长寿面的碗,可惜那碗刚才被我给踢翻了。 招鬼术! 不,准确的来说也就是简单的招鬼游戏。 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是在浴缸里躺了一会儿,怎么正了眼后竟然会看到这些鬼东西呢! 我心里尽管有些抱怨,可这些邪门的东西也不得不防。 这种游戏叫做“缸游戏”,做游戏的人必须一丝不挂的进入浴室,进入浴室后要把盛面的碗放在更前,然后磕头三次,然后再把进贡的香油淋在面上再磕三个头,然后再把鸡血倒进碗里再磕三个头。尤其是最后一次磕头,磕完之后千万不能抬头,当听到有声音的时候再将鸡血倒入浴缸。 最后一步就是躺进浴缸里。 这就是“缸游戏”。 这些东西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的,至于别人有没有玩过这个游戏我或者是有什么后果我就不得而知了。 可事实上这些招鬼游戏多半没有好的下场。 可眼前的景象我却不知道要该怎么解释了,换言之是有人趁我泡澡时在这里搞出这些东西的。 当然我肯定不可能是夏挚。 那既然不是夏挚,更不可能是我自己,也就是说…… 卫生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我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是离开卫生间,还是收回刚才的那只脚再继续躺回去? 就在我有所犹豫的时候耳边立刻传来“啪嗒、啪嗒”的水滴声。 浴缸里平静的血色水面突然荡起了涟漪来,我顺势抬起头来,同时狠狠地咽了一口吐沫。 岂料这一抬头我差点吓得坐进浴缸里,那花洒架上竟然悬挂着一个少女的头颅,甚至还是一个新鲜出炉的头颅。 那少女看样子不过才十七八岁正直花季,可尽管如此她脸上的狰狞恐怖的神态才是叫人最难忘记的。 “呕……”我脚下一滑还是坐进了浴缸里,旋即我忍不住捂着嘴巴趴在浴缸边想要呕吐,可吐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就在我要起身时少女的头颅忽然掉进了浴缸里,溅起一大滩的血水来。 我忙不迭从浴缸里爬了出来,什么都顾不上就去开门,可偏偏这个时候门把手怎么拧都拧不开。~ “夏挚!夏挚!你快开门,快开门啊!”我努力了好几下还是没能把门打开,于是只好拍着门希望夏挚能从外面给我打开。 可问题是不管我怎么喊怎么叫怎么拍门,门外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我以为要完了的时候,没想到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浴缸里的那个少女头颅突然睁开了眼睛来,那双眼睛根本就没有瞳孔,更不是眼白,而是黑色…… 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直接留下,两痕乌黑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流淌进了浴缸之中,很快红色的血水登时成了黑色。 我屏住了呼吸除了瞪大双眼看着少女的头之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扯过架子上的浴巾将自己简单的裹起来。 想来我刚才遇上的匪夷情况应该就是她搞得鬼了,而且连卫生间的门也被动了手脚,只怕指望夏挚来救我根本就不可能了! 第012章 :浴室咯 “嗤嗤——” 少女的头颅在浴缸中游动着,仿佛那就是一个**的生命体一般,似乎有着自己的思维。同时头颅还不断地发出恐怖的低吟声。 我裹紧了身体后扶着墙壁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跟头颅四目相对,不,准确的来说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就从来没把视线从我的身上挪开过。只要我稍稍有一动作她的眼珠子立刻就动了起来。 只是现在这间小小的卫生间十个平方都不到,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我不见得占优势。 我?起了勇气顺手拿起了架子上的肥皂往那头颅丢去,结果……我手滑肥皂不仅没有打到头颅还顺便堵住了地漏。 “咯咯咯咯……”头颅见我失了手竟然不要脸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恶心极了害得我一身汗毛直接竖了起来。 幸好现在浴缸里的也就是个脑袋,万一还有个身体岂不是要把肥皂捡起来再丢给我不成! 这个时候我身无长处,总不能赤手空拳的跟一个脑袋斗?我心里有点慌,还有点悬! “嗤嗤——”头颅继续发出她那恶心的声音。 “够了!叫你大爷!” 靠!当真我苏忆见过了这么多的大风大浪还怕这么个脑袋不成! 我心下一沉干脆破罐子破摔,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有恶鬼还能恶到什么地步? 一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别的了。双手一使劲直把身上的浴巾扎紧了些。 随后立刻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破碗,我不管是什么人或者什么鬼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既然能把这个鬼东西给叫出来那我就送她回去! 我掂吧破碗以最快的速度往头颅丢去,那头颅的速度果然很快。脑袋稍稍一转就直接躲了过去,“啪”的一声,破碗直接摔碎在了墙壁上,带血的长寿面直接掉进了浴缸里,顿时那浴缸的黑水开始泛起了泡泡来,就好像是西方巫婆煮的汤一样。 一样的恶心。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脑袋的面部肌肉变得无比狰狞,呲起獠牙就像吸血鬼一样。 眼看着脑袋要往我扑来,我顺手拿起了架子的沐浴露直接拧了盖子,原本还希望用沐浴露攻击她,就算不知名好歹先抗一阵子吧,没想到的是…… 过期产品信不过,一大瓶的沐浴露挤出来的时候全绿了。 靠!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娘。没曾想那脑袋就是个碧池,一见我一手的绿色恶心液体立马笑了起来。 被人歧视也就算了。还要被一个脑袋歧视。 “唉,你踏马的能别一直‘嗤嗤嗤’吗?有本事你跟我打啊,嘴上功夫算什么?”此刻我只能用“悲催”二字来形容我得遭遇,跟这脑袋已经折腾了这么久,光是我主动攻击,这脑袋就跟天生自带被动防御技能一样,不管我怎么打怎么缠,她就是一个子“躲”! 现在好了,她不累,我累了! 我一手叉着腰,一边喘着粗气,同时连连摆手,“大姐,我不跟你斗了,求放过好不好?” “嗤嗤——” 妈蛋!根本就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唉,你倒是给个准话行吗?大姐,我只是洗个澡,我没想让你出来!”论嘴皮子功夫我是不在行的,可问题是她既然不想弄死我,那就让我出去啊! 我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拧了下门上的门把手,该了!还是打不开! “……”就在我准备放弃希望举手投降时,那脑袋突然从浴缸里冲了出来,眼看着她那张血盆大口要扑上我的脸时,她突然停了下来。 自动刹车的技能还是很不错的,默默地点个赞! 我半眯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她那张脸时我偷偷地松了口气。 还别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尽管盯着我,诡异的表情里竟然还有一点萌感。 不是我口味重,而是她的表情不像之前那么狰狞了。她盯了我一会儿,双眼缓缓动了起来,然后看到墙壁上方的一个小气窗。 我顺势看去,果然发现那里有了动静。 “嘭!嘭!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出来似的。 噗…… 我心里一个颤,该不是这脑袋还有后援会吧!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心里凉了大半截,我轰然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来吧,来吧!大不了弄死我算了!纵吐围技。 不过事实显然不是我想的那么悲剧。 “嗙!”的一声,气窗框子就这么掉在了我跟脑袋的中间。 脑袋缓缓往上飘去,飘到了气窗口的前方,似乎她想从气窗那里出去。 我是这么想的,事实也是如此,可问题是…… “啊!”从气窗里传来的尖叫声明显不是我期待的,但我一愣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是从哪里听过。 对!小戏子阿倾! 一想到有人来救我了,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阿倾!阿倾?是不是你啊!” “……” 没人回答我,但气窗里的动静却很大,脑袋钻进去的那一 第013章 :吸进去了 阿倾的效率很快,差不多只让我等了五分钟的时间,当他从狭小额气窗口跳出来时。我差点惊呆了下巴。 说实在的,要说阿倾矮小吧,好歹比我高大半个头呢? 可上方的那个小气窗只有几岁的孩子才能钻进去,而他竟然能…… 总之我给他跪了! “这把钥匙能打开门?”阿倾从口袋里掏出了象牙钥匙递给了我。 我没多说什么,接过去后就对准了锁眼,就跟正常开门似的。 阿倾见我这么容易就开了门自然对我信以为真,可重点是…… 就在我拧开门准备出去时,duang!的一下,我碰了壁了。 对,没错,门打开后竟然不是出口。而是一堵水泥墙。 我狠狠地揉了一下眼睛还以为自己是眼瞎了。 阿倾看了我一眼,上前拍了拍墙壁,“啪啪啪啪”,一阵刺耳的清脆。 “抱歉。我忘了告诉你……我们从外面看的时候这里就是水泥墙。”阿倾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一脸呆萌加抱歉的看着我。 要不是因为他的脸好看我真的想一巴掌把他给呼在墙上。 你踏马不早说啊! “得了,等死吧!”我双手抱胸靠着墙壁,现在还能让我说什么好呢?总不能我跟阿倾那小子说,哎,你出去让夏挚跟律叔给我找两捆**来把这里给炸了? 这里炸了。我也分尸了。 阿倾见我一脸颓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脱身简单,可我呢…… 一双漂亮的杏眼将我上上下下扫了一遍,“你要是会缩骨功就好了,没准备能从上面爬出去。”他指了指上方的小气窗。 唉……我也想啊!纵吐沟划。 可问题是行吗? “那啥……阿倾,这缩骨功好练吗?”我冲他眨了眨眼。 阿倾狐疑的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 “好练?还是不好练?”我着实有些泄气。 “你年纪有点大。而且柔韧度不高。”阿倾端量了我很久才得出这么个令人吐血的答案。 得了,我就知道不行。 “那算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想想法子。”我朝他摆了摆手,这会儿我自己牺牲不要紧,没必要还拉一个垫背的。 “不行,我答应了夏挚要带你出去的!”阿倾一听我赶他走立刻激动起来。 这小子之前还想着一口咬死我呢,怎么这会儿这么关心我的生死了。 不过这会儿我还挺感动的。 “唉……你也看到了,我这么大个怎么从气窗爬出去啊,大不了在我想出办法之前你负责给我送上一日三餐,哦对,你先给我弄一套衣服过来。” 看着自己赤条条的样子我都不忍直视,别说还当着一清纯小少年的面了……我还想要点老脸。 “不行!”这次阿倾的态度依旧很坚定,可我哪能真的看着他陪着我啊。 “阿倾,做人呢重要的是要懂得进退,说真的你没必要陪我待在这里,而且刚才那个姑娘的脑袋你也看到了,说不定她觊觎你的美貌再回来找你怎么办?” 我没想着要吓唬他,谁让他刚才在气窗里叫得这么惨烈呢。 阿倾被我这么一说白嫩嫩的脸登时红透了。 别怪阿姨不厚道,这个时候只想赶你走啊! 阿倾的小脸红了一阵后立马恢复了正常,他忽的一下双手拍住了我的肩膀,“小忆姐,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去! 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大哥……”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还能怎么办啊! “小忆姐,你看看还需要我拿什么东西来,我现在就回去把情况告诉夏挚他们。”看着阿倾这么尽心尽力想要帮我的份上,我只能应了他的好意。 “那行,你先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就说我没什么。对了,衣服,千万别忘了给我拿衣服。”到了这个份上就是死我也得死的体体面面的才行。 阿倾点了点头,只见他双手在墙壁上按了两下,紧接着一眨眼的功夫啊,他就跟壁虎似的沿着墙壁直接往气窗口爬去,一下子就消失了。 一连串的动作加起来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我看得可是一个目瞪口呆。总算知道为什么律叔坚持带上阿倾的原因了。 厉害! 又是五分钟的等待,这次阿倾不仅给我带了一套衣服过来,连同我的一个大包也带了过来。 此前为了回苏家,律叔可谓是把我可能要用上的东西都给我收拾了,这么一包东西我敢拍着胸脯说,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你回避,我换好衣服叫你。”我指了指墙上的气窗,阿倾刺溜一下爬了进去在我换好衣服后他又从那里跳了出来。 看着我这身打扮,阿倾脸上的表情才算正常些。只是现在我得想个法子破了这堵墙才行。 以前在苏家的典籍中也看过这种 第014章 :鱿物啊! 只是……阿倾被吸进墙里的这个姿势多少有些…… 有些销魂,这迷人的小身板,这勾魂的小神情……我敢说敦煌壁画上的美女都没有他的姿势来的好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会儿我要是带着手机我真心想先来张自拍发到朋友圈里。 不过显然这个时候不适合我看热闹了。 “阿倾,没事吧?”我回过神来立刻询问起阿倾的情况来。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个劲儿地冲着我直眨眼。 怎么回事?都这会儿了他居然还有心情跟我抛媚眼?可说白了这媚眼就跟翻白眼似的。说不上的难看。 “大姐,你快看后面啊!”阿倾急了,眼睛周围都直接绷起了青筋,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我忽的转过神来。 我了个大x! 眼看着身后的马桶被一股强势的水流给冲了上去,整个姿态就跟喷泉似的,我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眼,再看阿倾,小样,恨不能此刻藏在墙缝里才好。 所幸这水流也仅仅是一大股血水,要是换做粪水……就是给我活命的机会我都不干! “喂,你别愣着啊,想想法子啊!要被淹死了!”阿倾陷在墙壁里动弹不得,而涌漫上来的血水很快就到了我得膝盖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巨布助巴。 这个时候阿倾在怎么催我也没法子啊,有本事把墙给我凿穿了? 我盯着头顶上方的气窗。现下唯一能用靠气窗逃跑的人已经被卡在墙里了,只怕在外的夏挚跟律叔也不清楚我们的情况了。 可这个时候也不能坐视不理吧。我一咬牙干脆翻腾了包,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帮忙的。 就在我弯腰找寻东西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缠上了我的小腿,其速度很快,缠着我的小腿就顺杆往上爬了。 我一个寒颤,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阿倾见我不动了,立马叫了起来,“喂,你干嘛呢,快点!快点!” “阿、阿倾……有东西爬我腿上了。”因为猜不着是什么所以才更加害怕。 可这话说给他听也没用,他帮不了我。 “甩腿,你赶紧甩腿!”阿倾咬了咬嘴巴想了一个法子。我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蹦达起来,很快就有东西从我的腿上给甩了出去。 可是刚甩完,我就哭了。 那血水里挣扎的不是我一开始以为的水蛭,而是一只有好几个触手的鱿鱼。.info[] 神啊。马桶水冲天还能冲出鱿鱼来。 比见鬼还恐怖! 一时间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挥起手里的包就一股脑儿的直接往那只巨型鱿鱼身上打去,几个来回下来我的胳膊都累了,可那鱿鱼却相安无事。 “阿倾,怎么办?”我也是急糊涂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指望阿倾来救我。 他悲哀地看了我一眼,“苏忆,你死了我立马来找你!” “你……”封闭的空间内,唯一的出口我又逃不出去,阿倾被陷在墙壁里,而我们党呃眼前又有一只巨型的鱿鱼。总之一句话。我们死定了! 我认命地闭上了双眼,如今还能怎么样?这距离苏家才走了一半的路啊,后面还远着呢!我不能就这么死在半路上吧,这也太丢人了! 就在我以为真的要完蛋的时候,跐溜一下从气窗那边竟然蹿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来,我定眼一看竟然是一只雪白的白猫。 “笨蛋!” 白猫出现的那一刹二话没说先骂了我一句,我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来救我的正是晓白。 “王八蛋,你怎么才来啊!”我破涕为笑。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没成想这一脚还跺出了麻烦来。 起先我只知道这鱿鱼是个巨型的,但我没看清这鱿鱼的半身竟然是个人! 异形?还是妖怪?一时间我有些分不清楚了。 只见晓白顿时化成一只巨型的大白猫,锐利的爪子对准了鱿鱼的脸狠狠地化了两下,乌黑的血顿时淋了我们一身。 被抠在墙里的阿倾啐了一口墨水,连声叫着“好厉害!” “废话少说,苏忆,你还不快把他给弄出来!” “我也想啊!”我想都没想就抱怨起来,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来,这鱿物的出现应该不是偶然,之前我也分析了一下,墙壁的出现有可能是这卫生间下面被埋下了古钱。 而鱿鱼正是冲破了大马桶的束缚,想来这古钱应该就在这个地方。 “晓白,你先缠着它,我看看情况。”卫生间的空间本就不大,一条大鱿鱼对上一只大白猫,显然我剩下的立足之地就没有多少了。 晓白的那双猫眼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是对我的磨磨蹭蹭有些不满,但事实上我急也急不来啊。 眼看着鱿鱼被晓白教训的惨兮兮的,而我只能趴在血水中开始摸索着地面,只要仔细找一定能找到的。 “你快点啊!好恶心!”晓白与鱿鱼缠斗了一会儿后,他终于也忍不住了。猫本来就怕水,尤其是这个时候他一身白净的猫毛也染的一片红一片黑的。我心知他心里不痛快,但眼下我…… 等等! 就在这时我忽然摸索到了什么。 一块差不多有一块钱大小的古钱。 我激动的拿起来一看,果真…… 躺在我手中的是一枚清朝康熙年间的钱币,而且只有一面。 “晓白,你稳着它,待我将这古钱喂它下肚!”我让晓白稳住这只恶心吧唧的鱿鱼,就在我孤注一掷准备将古钱塞进鱿鱼的嘴里时。 岂料那鱿鱼的触手太多,只听到“啪!”呃一声,其中一条触手狠狠的甩在了我的胳膊上。我的手一颤,古钱又掉到了血水当中。 “我去!” “死定了……”晓白跟阿倾异口同声道,而我看着水里那枚消失不见的古钱,也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才好! 妈蛋,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苏忆,赶紧找,我缠着它!”晓白见我愣在原地立马催促起来。我应了一声,立刻蹲了下来继续在水里找着。 此时那鱿鱼也是越挫越勇,上半截的人身是个上年纪的大妈,而她的口中一下子突然喷射出一大股黑色的墨汁来,直接往晓白的身上喷去。 晓白一个躲闪不急大半个身子都被染黑了。 “苏忆,找到没?” “等等……找到了!” 第015章 :阴脉养尸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晓白催促的时候我正好摸到了那枚至关重要的古钱币,与此同时晓白的四只爪子狠狠地将鱿鱼给压在了地上,我往前一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手臂一挥。 那古钱正好塞进了鱿鱼的嘴里。 一时间,那鱿鱼四分五裂,顿时化成了一大滩黑漆漆的液体。 危机终于解除了,我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好家伙,这洗了个澡还整出这么个大麻烦来。 鱿鱼消失的那一刻,晓白也变成了人型,他的脸上跟衣服上全是乌黑的墨迹,当然依旧不减这家伙的帅气程度。 就在我准备跟他打招呼的时,陷在墙里的阿倾也得到了解脱,而他身后的墙壁也崩然倒塌。 墙壁倒下的那一刻,夏挚跟律叔也冲了进来。 “怎么样?怎么……”律叔先问了一下我们的情况,还没等到我们的回答他就明白了过来,显然刚才他们错过了不一般的场景。 “律叔,刚才真的是好可怕……我们……”巨布豆血。 我不等阿倾解释便打断了他的话。“没事了,就是遇上了点麻烦,幸好晓白来了。”我一边说话一边看向晓白。 晓白一见到夏挚忍不住“切”了一声,我明白他对夏挚有成见,但…… “没事就好,小忆,你去律叔的房间换件衣服吧,我有事要跟他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夏挚面无表情地交代了一句,而后便让阿倾还有律叔陪我去他们的房间。 我心有余虑地看了他们两眼,晓白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没事,而我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这一路我就猜测晓白应该一直都在跟着我们的,不然他也不会出现的这么及时了。 上一次他的出现我就想让他留下跟我们一起走的,可他拒绝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这一次他能答应。 就是不知道夏挚会怎么想了。 当然还有一件事也不能大意……这家旅馆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如果有存在怨灵的话不得一并消除才是。 我跟阿倾换好衣服后刚出门就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晓白,他此时身上穿着的是夏挚的衣服,还别说模样倒是不差。但衣服多少有些不合身。 可……下一秒我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了,“晓白,你这意思是……” “不是我自愿留下的,是夏挚求的我。”晓白哼唧道,相当不满意我的表情。 夏挚点了点头,不予置否。 看来混到最后我的面子还不如夏挚大啊! “怎么?你是不满意我留下吗?”晓白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当下拱了拱我的胳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阿倾。 “不是不满意,只是……车不好坐了。要不你变成猫吧?”我只是稍稍的建议了一下而已。 “你……”晓白看来是被我给气到了。 “得得得,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我举手求饶,看来这一路少不得“波折”了。 “眼下不是说这个时候。”就在我跟晓白吵得正欢的时候。夏挚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你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这里的每一个出口都被封锁了,若是小忆有灵力兴许还能出去。”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现身的。这里阴气与妖气都太重了,刚才你也看到了。那条鱿鱼……”说起鱿鱼来晓白的脸色明显白了不少,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条鱿鱼吃了死人之后跟死人合二为一。而且这里可能每一个房间都被动了手脚。” “那现下该怎么办?”律叔摸了摸下巴,周围的情况现在大家都清楚了,那么剩下的就是怎么突围。 要是没有妖魔鬼怪出现倒也好说。万一再出现个类似之前的情况,就怕到时候有个万一啊。 “正门上不是挂了一把鬼锁吗?开锁的事情交给苏忆不就行了,至于别的……”晓白再度将视线落在了夏挚的身上,他挑了挑眉,嘴边顿时多出一抹类似挑衅的笑容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了。大叔,你跟苏忆先走……” 晓白的出现无疑让我们的队伍实力壮大了起来,但我还是不放心将这件事交给他们,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几个人的命都是牵扯在一起的,少了谁都不行。 在我还犹豫不决时,律叔猛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就听这小子的话吧,小忆……你责任重大,你妈还在苏家等着你回去呢。” “那……好吧!” 我点头答应,随着律叔还有阿倾往旅馆的正门走去。 解决鬼锁其实很轻松,不过因为没有灵力所以只能借助工具了。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空白的黄纸,然后咬破了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些符,在我将符文贴在紧闭的门锁上时,只听到耳边“啪嗒”一声。 那门终于打开了。 我们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可偏偏事情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解决的。 当我们三人回到车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也不见他们出来,车内的气氛越发的诡异。尤其是律叔跟阿倾两人脸上的表情更是无比凝重。我不知道夏挚他们会面对什么,但我清楚面对的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 “阿倾,时间够不够?”突然间沉默的律叔开了口,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就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阿倾。 阿倾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无声下他也仅仅是摇了摇头。 “那还要多久?” “下去一趟至少要一个小时,尤其是还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斗。” “斗?”阿倾的话无疑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律叔之前说过阿倾跟他们的戏班子是靠盗墓为生的。而斗……不就是古墓吗? “没什么。”律叔立刻捂住了阿倾的嘴巴,他们这分明就是有事瞒着我。 “真的没什么?那你们为什么吱吱唔唔的?爸,你松开手,我自己问阿倾!”我往前凑过身体,直接将律叔的手从阿倾的嘴上给挪开了。 阿倾无辜地看着我,最后有气无力道,“律叔,咱们就交代吧。瞒不住的!” “你!墙头草!” “行了!都一路来的,有什么事情你们就是想瞒着我起码有点演技啊!”我白了他们一眼,继而继续询问阿倾,“你说的斗到底是什么斗?” 阿倾咽了一口唾沫,终于老实交代了,“这旅店的下面我怀疑有斗不是没有根据的,以前我们班主就说过古人在选择阴宅的时候会多方考虑,而这家旅店所处的位置正是古书《青囊中书》中提到的阴脉之地,所以这下面要么就没东西,要么埋着的就是阴尸……也就是我们行当里说得大粽子,你们口中的僵尸。” 第016章 :巨坑 “所以呢?”话听到这个份上,我只觉得后背一阵的凉意。.info如果说我们的脚底下真的埋着僵尸或者什么粽子来着,那是不是意味着夏挚跟晓白的危险也就越大? 晓白是妖,夏挚是个活了两千多年的人。但光凭这点我还不足以让他们两人去冒险! 他们两个的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做多想立刻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身后立刻传来了律叔的声音,“丫头,你疯了是吧!” “我没疯,爸,你要是想让我后悔就拦着我!”我甚至顾不上转身就往旅店内冲去。 可没跑多远身后就传来了阿倾的声音,“你就算要冒险也得带上我!下斗我熟悉,我来带路!” “好!”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果然带上阿倾上路还是对的,而且这家伙也没有让我失望。.info[] 我们俩一前一后冲进了旅店,只是一进门发现周围的情况全都变了。这里似乎经历了一场激战一般。 从旅店外看去一切似乎没什么变化,但里面已然成了废墟。我跟阿倾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是将将旅店上下都找了一遍,可惜就是没有发现夏挚跟晓白的踪迹。 他们两个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当我们两人回到旅店一楼时,才发现旅店的正中央那片废墟下似乎有个大坑。当我们刨开废墟才发现这个大坑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我跟阿倾站在大坑外探着身体往里看了看。里面漆黑一片。 而这时阿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蜡烛用打火机给点燃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 与他相比,此刻我的心情应该是相当紧张的,尽管我已经经历过不少自己没有预料的事情。 从山云村到这里,一路来哪一次不是惊心动魄的,可每一次我不能改变的都是心惊与担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而阿倾这句简单的话却让我感到心安。 “说什么呢你,你就算下斗下得多了,可我也不能拿你的命开玩笑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自己没什么。 而后阿倾也没多说,将那支蜡烛绑在了一根绳索上面,他将绳索顺着大坑往里送去,蜡烛的照耀下我们差不多将这个大坑的周围情况看得差不多了。 似乎不像是人为的大坑,周边的断层很参差,就好像是地面运动造成。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而是随着绳索越往下走我跟阿倾都被这坑的深度给吓到了。 “阿倾。照你这盗斗的经验来说一般墓的深度大概是多少米?” “这个说不准,从几米到十几米的墓都太常见了。所说这个地方是建墓的最佳地点。现在的问题是我这里的绳子只有二十五米长,如果用完的还没有到底,那么我就得亲自下去一趟看看了。”阿倾说话间我这才发觉他手中的绳子已经没有多少的长度了,而坑内的那个蜡烛火光也越来越远,甚至我都开始怀疑那蜡烛没准都熄灭了。 就在这个时候坑内突然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仿佛从亘古传来一般。 阿倾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满脸惊愕地看着我,隔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来,“看来我得亲自下去一趟了。” “可是你现在下去的话万一里面的情况不对劲怎么办?”我虽然不懂盗墓,但也知道一点基本知识,越是时间长久的墓地里面的空气流通性越差,我担心阿倾下去的话生命会有危险。 “我身上带了一个小型的氧气瓶,如果……”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如果一个小时内我没上来。那你跟律叔就离开吧。” “等等!”就在阿倾准备翻身下去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了他,“我跟你一起下去,不管有没有找到他们两个我们都在半个小时内回去。你等等我,我车上似乎也有这样的氧气瓶!”巨低央号。 我顾不得阿倾想要发表什么。立刻转身往外跑去,只是当我抱着氧气瓶回来的时候阿倾的身影早已消失了。 这家伙! 我啐了一口唾沫,将氧气瓶放在了身后的双肩包里,将绳索固定在废墟边的一个固定点上,然后顺着大坑的岩壁一点一点的往下移动。 身上带着的是小型的手电筒,照射的范围差不多只有方圆一米左右,但勉强能看到一些明显的事物。 我顺着岩壁一路往下,起初大概滑动了五分钟的过程内周围的岩壁都是后期土地运动造成的,但越是往下我越是发现岩壁上的图案有了变化。 先是朱红色的壁画,画的是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有点类似于符文这样的东西。然后再往下…… 我的手刚接触到一块墨色的凸起的东西时,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的刺痛。我吃痛的叫了一下,忍不住甩了甩手,再一看掌心赫然鼓起了一个差不多有拇指大小的硬块来。 “什么鬼东西?”我盯着掌心的肉块看了好久就是没看出是个什么名堂来,而这个时候身后却传来了阿倾的声音。 “是蛊……” 阿倾的声音很虚弱,起码是我想象不出的一种虚弱。 我立马扭头看向他,却只看到身后有一个黑影。 “阿倾?是不是你?” …… 没人回答我。 “别动!”在我准备再度开口时,那个声音又传来了,这次我听得很清楚。不是阿倾的声音。 第五个人…… 如果没搞错的话,夏挚跟晓白一定是下了这个巨坑了,而第三个下坑的就是阿倾。我是第四个…… 所以说这个不是阿倾的人,就是第五个…… 会是谁呢? 我的心突然一紧,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一时间,巨坑内安静地让人感到窒息,我的呼吸声在这个根本算不上狭小的空间内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又来了…… 他说,没人能够离开这里的。 一旦进来了,就都是赢勾大人的食物了…… 在听到“赢勾”二字的时,我的一颗心差一点蹦出嗓子眼来。 不得不说这一次我们回苏家的目的正是为了这四大僵尸王的。而赢勾正是当中的一个…… 第017章 :不可思议 “嘶----”掌心的疼痛是那么明显,我吃痛的呜咽了一声,只觉得掌心那块凸起好像动了一下。.info 在我惊讶之余,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它好像开始动了……”那个让我猜不到身份的人开始提醒着我这个很明显的事实。 “别说了!我知道它在动!”我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这个时候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顺着绳子往上爬,要么不怕死地继续往下走。 而我身后突然出现的第五个人他又是谁,又想干嘛……我根本就不知道! “你现在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当然最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回到苏家,因为你们四大家族很快就会被赢勾大人给摧毁的!你们……没有人能够找到他的!”这声音越发的嚣张了,越是到最后我越是搞不清他在什么地方。(..info) 原本以为声音在我身后,可当我用嘴含住手电往身后照去时,我发现身后的岩壁上依旧只是一些我看不懂的符文罢了。 根本就没有人……这里除了我根本就没有第五个人的存在。 此时是个什么时间我也搞不懂,从下坑到现在没有个半小时估计也有二十分钟了吧。 我的脚下深不见底,里面藏了什么我更是猜不到。我缓缓地喘了一口气,抓紧了手中的绳子,可一用力掌心凸起的那个地方就被绳子给勒的生疼的。 动了!那东西又动了一下。 我嘴里还叼着手电,于是我动了一下脖子将手电对准了我的手掌心,这一照我才看清楚掌心上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掌心那个凸起似乎要比之前还要大一点。而且仅仅是凸起的地方像是我刚才的触碰将墙壁上的符文给印在了上面一样。 如果不碰到这里的话我是没什么感觉的,但刚才被绳子一勒到底还有些不适应。 那人的声音是彻底消失不见了,我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光线几乎也是弱不可见,而下面…… 算了,来都来了不下去的话谁会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夏挚、晓白、阿倾他们都在下面。我若是逃了,对得起谁? 打定主意之后我也没多想什么,顺着绳子继续往下走。 差不多又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突然下面吹来一阵冷飕飕的寒风,我冷不丁地打了个一个哆嗦,就在这时我似乎闻到一股咸涩的味道,有点像海水的味道。 难不成这深不见底的大坑还连着大海不成? 这不可能啊,这里是内陆地区距离大海有上千公里,这就算再深也连不到海吧。 我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往下继续走。 可惜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绳子已经用完了。而我只能到这个地步。 “该死!” 难道一切都只能在这里打住不成?我现在不过才走了一半的路啊! 手掌上的东西已经来来回回动了好几次了,这一次更是顺着我的手腕爬到了我得胳膊上,也不知道这个所谓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从下坑到现在我一刻都没有敢大意,但是越是在这种紧张的时刻人的精力就越是容易被消磨掉。而我现在就是最累的时候,能不能撑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我差不多休息了有五分钟的样子,既然绳子的长度不够,那我就只能先顺着绳子再爬上去了。这个时候冒险不是唯一的法子。 于是我攀着绳子准备原路返回,可偏偏这个时候我左手上方的部分的绳子竟然出现了要断裂的情况。 眼看着绳子的纤维一点点断掉,而我只能坐以待毙。 一、二、三……我心里默念着数字,果然只听到一声不算大的“啪”后,我整个人就跟从高处抛下的铅球一样垂直地落了下去。巨宏台扛。 耳边是呼呼地风声,还有越发浓重的潮湿咸涩味道。 阿门! 我只盼着下面真的是一片水域,没准我还能活下来。可万一不是呢?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等死的时候,我的手突然被人给一把抓住了。 “抓准了!”是阿倾的声音。 这一次真的是他。 此刻的阿倾一只手攀在岩壁上。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我,豆大的汗珠顺着的他的脸颊滚落下来。 我咬紧了嘴唇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我们两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来,终于阿倾一甩胳膊直接将我拉了起来。他松手的那一刻我紧紧地攀住了岩壁,终于得救了…… 我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过耳边立刻传来了阿倾担忧的声音。“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没事……”我喘着粗气,可手指却紧紧地扣住了岩壁的缝隙,如今这个时候真的是一点都不能大意啊,不然真的要死了。 “不是说让你别下来吗?你怎么这么不听劝?”阿倾责难地看了我一眼,可我从他的眼中看到的却是关心。 我扯了下干涩的嘴角,往他身边挪了挪,“说好的一起下来,结果我拿完东西你就不见了。算了……现在这样我上也上不去,只能下去了。” “可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阿倾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黑漆漆的,啥都看不到。 “阿倾,你斗盗的多,你跟我说说这下面到底有没有墓啊。对了,你在这里有没有遇到什么人跟你说关于‘赢勾’的事情?” “赢勾?什么东西?”阿倾显然不知道我说得是什么。 对,我一个是急糊涂了,阿倾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四大家族的事情。 “没什么,没什么……”我呵呵了两声,转念一想还是有了疑问,“阿倾,你有没有闻到海水味?” “当然有闻到,而且你没听到下面有水流声吗?”他松开了一只手来,从身上掏出个什么小玩意来,看着好像是青铜材质的。 只见他手一松那东西就掉了下去,下一刻耳边就传来细小的“咕咚”一声。 水!下面就是水,而且据水声传来的速度很快,也就证明我们很快就能到达下面了。 “阿倾,快了!快了!”我激动到不行,差一点就松了双手下去了。 要不是阿倾拦着,我真得出事。 “你先扒着岩壁没动,我下去看看!”阿倾嘱咐道,我连连点头称是。 看着阿倾身手灵巧地攀着岩壁往下跃去,只怕最灵巧的猴子斗比不上他吧。很快他的身影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再等了一会儿,下面传来了阿倾的惊叹声。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第018章 :尸蛊 不可思议?什么不可思议? 我眨了眨眼,心想难不成阿倾在下面真的看到了大海不成。.info 在我不知所谓时,阿倾的声音又来了,而这一次他直接说了三个字。 跳下来! 跳……我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是开玩笑吧。跳下去?疯了吧! “喂,你是不是见鬼了?你让我跳下去……疯了吧!” “小忆姐,快点跳!我没跟你开玩笑啊!”阿倾的态度这么真挚,完全是不像跟我开玩笑的。 我又咽了一口唾沫,心想,死就死吧! 于是我撒手的同时也闭上了双眼,心里最好的打算就是一会儿落了水我得憋足了一口气才行。(..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迎接我的不是冰凉的海水,而是……夏挚那死人的拥抱。 卧槽! 我心里压根就没做好这样的准备啊,我一激动直接从他的怀里蹦了出去,双脚刚着地还没站稳,整个身体一个悬乎差一点就栽进了水里。 “白痴!”耳边是晓白的鄙视声。 我当场回神了,与此同时发现搂着我的腰的人就是晓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人都齐活儿了? “猫妖,松手!”夏挚的一双冷眸狠狠地剜了一下晓白,晓白哼了哼鼻子立刻将我推到了夏挚的怀中。 看着他们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样子。我一个没忍住嚎了起来。 “你们俩干嘛去了啊!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我一双拳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了夏挚的身上,他心疼我,二话没说就抱紧了我。 “没事的,我们都没事。你哭什么?”他的手轻轻地揉着我的头发,语气也是温柔到了不行。 晓白抖了抖身子,不阴不阳的嘲讽起来,“秀恩爱死得快,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被晓白这么一说我还真没老脸再抱下去了,立马松开了夏挚,转而抹了下鼻涕,“你们没事就好,我还以为真的会见不到你们呢!现在好了……都没事,都没事……” “没事?我们本来是没事,可谁让你来冒险的?”晓白盯着我看着半天,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我就知道他这是担心我。.info 可面对他的责难时。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来,跟晓白认识这么久他是什么个性我清楚极了。这段时间他一直默默地跟在我们的身后,无非还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 夏挚拍了拍我的肩膀柔声道,“就知道拦不住,所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我……” “是啊,不想成为我们的累赘就保护好自己!”晓白附合着,同时不悦地瞟了一眼夏挚。 他们俩之间的矛盾未免也太明显了一点吧。 此时站在一旁观察情形的阿倾终于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夏挚哥,你们下来的时候有将这里的情况看清楚吗?” 阿倾这一提醒也让我正视起了正经问题来,现在我们四个人都已经在大坑的最底层了,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 是阿倾口中所谓的斗,还是其他什么…… “这里的情况我跟夏挚也不是很清楚,你也知道以我的视力来说越是黑暗的地方看得越是清楚,但这里我的双眼似乎没什么作用了。”晓白如实回答,同时指了指我们脚边不远处的一条足有两米宽的河里。 “你的意思是我们顺着这条河流也许能发现什么?”我用手电顺着河流照去。那河流泛着悠悠的银光,因为光线的缘故所以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在你们到来之前,我跟晓白已经沿着河流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差不多有十里的样子,可是尽头却始终没出现。”夏挚蹲下了身体双眼死死地盯着流淌的河水。他嗅了嗅鼻子就好像能闻到什么味道一样。 我看了一眼阿倾又看看晓白,实在有些不明白夏挚的行为代表什么含义。 在我准备开口询问他时,夏挚忽然开口,“你们当中除了晓白不会水之外,还有水不能下水?” “我没什么问题,以前跟着戏班子下过一个海斗,水下五十米没什么问题,而且我也带了小型的氧气管。”阿倾开了口,几乎是拍着胸膛说没什问题。 至于我……其实也只能勉强来个狗刨,下水的话有点悬。 夏挚好像看出我得为难之处了,“小忆。你跟晓白留在这里,或者从其他方面能找到一些突破口,我跟阿倾下水。”巨上协弟。 “可是……” “别可是了,你身上要是也带了氧气瓶那就直接交给他不就行了!”晓白替我做了决定,一把扯了我后背的背包交给你夏挚。 行动方向决定了,阿倾脱了身上的外套后直接背着氧气瓶跳了下去,在夏挚准备下水时,我一下子就拉住了他的手。 “你跟阿倾小心点,千万要活着!”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生离死别,可每一次都化险为夷了。 而我也知道,这一次我们都会没事的。 “你放心吧小忆姐,我就算出事也不会让夏挚哥遇上危险的!”只露出一个头的阿倾朝我挥了挥手。 “行!姐信你!”我话音刚落下没多久,夏挚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溅起的水直接淋在了我得身上,看着波动的水面,我的心也跟着他们一同潜入了水中。 等到水面平静了,晓白才推了推我,“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 “我担心啊!”我想都没想就回道。 晓白朝我挠了一爪子,“哼,你就担心他好了,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处境!”他挠完我之后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直接举在了我们俩的跟前,“你跟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东西?” 他所指的是又转移位置的蛊,此刻又转回到了我的手腕上。 “很明显不是我身体里的。”我耸了耸肩,将手从他的手中给抽了回来。 “怎么来的?”他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细缝,随着他视线的挪动,我发现手上的蛊似乎也顺着他视线而移动了。 “晓白,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尸蛊,当然这个还得感谢你们四大家族了。”晓白的眸光忽然一紧,我顿时觉得蛊虫爬过的地方一阵刺痛。 “晓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们先顺着河流往另一个方向走走,没准这次会有新的发现。” 第019章:岩壁上的老爸 晓白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去,我没了主意只有跟在他的身后。 耳边依旧是河水潺潺的声音,也不知道这条河流通向哪里,尽头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我拿着手电筒将周围照了照。这才发现我手电筒能照到的区域竟然连对面都照不到。 晓白见我这么做不由得拉过了我的手来,“我已经说过凭借我的视力都不能看到的地方,这个东西根本就是个废物。” “可是……你们难道真的一点发现都没有吗?”这个地方虽然大,但不至于什么线索都没有吧。 而且在岩壁上时我听到的那个声音怎么想都不是幻觉。 “发现肯定是有的,不过现在还不能跟你说。”晓白停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你手上的尸蛊暂时没什么问题,但这里的尸气太重,容易引发蛊虫的情绪。” “尸气?我怎么没有闻到?” “这种气味不是寻常人能够闻到的,不然你手上的尸蛊也就不会转移了。”晓白的解释有理有据,不过我挺好奇的,他怎么就一眼能评定我手上的就是尸蛊呢? “那你有办法帮我把这个东西给弄了吗?”说实在的这东西一动我就疼,但这种疼痛度我还是能够忍下来的,只是看着凸起的这个地方吧。 强迫症的就想给抠了,怪恶心的。 “你当我是什么?”晓白拿眼看我。感情我现在说什么都挺得罪他的。 我识相地闭上了嘴巴,只能举着手电筒继续跟着他往前走,差不多走了有一段距离,我觉得脚有点累,下意识抬手看了看时间。 这一看我就呆了,这都走了快三个小时了,怎么还没看到什么尽头呢? 就连身边的河水还是没个尽头。 “晓白,你先等等!”我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你不觉得我们这么走下去永远都没有个头吗?” “你累了?”他看着我的脸,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行,我承认我是累了,但不能说因为不累就继续走吧。 “我现在连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我闹不明白,就这么走下去肯定不行。要不我们看看周围有什么发现?”我只是善意提醒下,看着晓白的脸色。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满意我的建议。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你说的也对,我们这么走下去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但这里的环境……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下来之前是不是在岩壁上看到了不少的壁画?”他问我。 我点了点头。正是因为那些鬼画符的东西,我的手上才会多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晓白从我的手上拿过了手电来,他往我们的右边差不多走了有十米的距离,忽然他举起了手电来,这一照我才发现我门右边的岩壁竟然是青铜的。 我一见情况不对立刻冲到了他的身边。凑近一看,真的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三个小时走下来的距离不会太短,而这青铜岩壁连绵不断,看不到头也瞧不见尾。 从上到下也是一样。 高度,长度……这对我们来说都是未知数。 再端看这青铜岩壁上的画明显是战国时期的。 如此浩大的工程这得花费多少的人力与财力啊! “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简直是……如果有人能发现这里的话,只怕又要多出一个世界奇迹来了。” “先别急着惊叹,你可知道这些看着是青铜的东西实际上是什么吗?”晓白眯起了双眼对着我诡异的笑了一下,只见他咬破了手指,甩了几滴鲜血,鲜血落在青铜岩壁上时,那上面的壁画顿时发生了改变。 只见那些纹理立刻分散开来,就像蚁群没有指挥一般。看着密密麻麻的小东西在岩壁上乱跑,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些东西,不就是我手上的尸蛊吗? “我去,这也太恶心了吧?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巨池阵巴。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僵尸王吗?这里应该就是赢勾的老巢!”晓白舔了下手指上的伤痕,在他话音落下之际,我赫然发现岩壁上的纹路显示出了一个巨型的人脸来。 而那个人脸却是我非常熟悉的一个人。 竟然是我爸! 南宫律! “晓、晓白……你看!你快看!”看着那些尸蛊一点一点重塑起的图案,我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汇去形容我的心情。 如果说这里真的是赢勾的老巢的话,我完全相信这岩壁上的图案是赢勾的模样,可现在竟然出现的是我爸的脸? 到底是我瞎,还是这些尸蛊跟我开玩笑? “奇怪……不,不对劲!”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我爸的脸?晓白,不对劲是不是?这岩壁上的脸怎么可能是我爸呢?”我激动的抓紧了晓白的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隐隐的往我一种完全不敢期待的一面发展而去。 为什么岩壁上会出现我爸的脸,而不是我们的,或者是我们没有见过的? “苏忆,你先冷静点,先看清楚情况你再激动也不晚!”晓白按住了我的肩膀,他努力想平息我内心的激动。 可不知怎么的,我始终不能冷静下来。 看着岩壁上的画像越来越完整,呈现在我们眼前的的确是我爸的脸,一点都不假,而“他”所穿的衣服却是战国时期古人的服饰。 晓白松开了我,继而上前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上面的尸蛊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的排布着,画像正对的是我们二人,而周围的尸蛊所形成的却是一副精密的地图。 我们两人顺着尸蛊排布的方向看去,大抵能看清楚了这个地方全貌。 这里,真的像是一条长长的沟壑,河流两边都是绵延无尽的岩壁,而在岩壁的尽头各有一个巨鼎。 最为玄机的地方,就是这条无止尽的河。 是冥海! 相传赢勾是黄帝手中的一员大将,在与蚩尤的一次交战中,他兵败被黄帝派去守护黄泉冥海。 当犼的一份灵魂飘到了黄泉中时,赢勾与犼的灵魂合二为一,力量更是得到强化。这才成为四大僵尸王之一! 当然这些都是前话,正如尸蛊形成的壁画所云,最大的玄机就在这条冥海中,那里藏着赢勾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