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娘子:惹上腹黑相公》 第一章 穿越了? 昨天是白露的二十三岁生日,她和朋友们太闹腾,导致今天起床有些晚,头还晕呼呼的。 穿好自己的工作装,早饭来不及吃,嘴里衔着一片面包白露就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等到了公交站牌好巧赶上公车刚走,白露上班迟到,接着进入公司接到裁员通知,白露光荣失业,然后收拾好包裹回家,遇见电梯维修,白露改走楼梯,好了直接脚底打滑摔了一跤。慌张的啊啊大叫,但身体失去了平衡,头一倒地她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恢复知觉时,缓缓醒来时,对着陌生的窗帘不禁愣住了,发憷的转头打量四周,红杉木的桌椅,印着鱼儿嬉戏的屏风,还有反射着光芒的模糊铜镜。白露感觉像是在做梦,她甩甩头,闭上自己的眼睛,小声嘀咕“是梦,是梦”。 白露期待自己再次睁开眼时就看见护士医生,再不济还在公司的楼地上也好,但是入眼的还是这样,她吓得呆住了。 许是动作幅度太大,惊醒了床边的丫头。只见小丫头连忙站起,哭泣的说:“小姐,小姐你醒了。” 白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旁边还有一个人存在,看着她梳着流云髻,身穿碎花粉色长裙,和自己的年纪相仿,约莫二十多岁,有些胆怯但还是求证的问道:“请问你们是在拍戏吗?我怎么会在这呢?” 这个丫头未语泪先留,低声说道:“小姐,你怎么了?什么拍戏。这是相府啊。” 这是怎么了,白露不敢置信的用力的掐掐自己胳膊一下,嗯,很疼。看着自己缩水的身子,根据多年的阅经验,白露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穿越了,还好巧不巧的附在了人家小姐的身上。 “你是谁?我怎么了?”白露试探的问。对周围的一切是一无所知,眼前只有这一个丫头,白露只好用经典的失忆借口保护自己。 “小姐,你是小姐啊!”诗情关切的问,“怎么了,小姐你是怎么了?” “小姐?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白露故作痛苦的双手抱头。 小丫头看着自家小姐痛苦的模样,连忙制止,柔声说道:“没事的,小姐好好休息。诗情猜小姐大概是因为刚才在院子里不小心落水受了惊才会这样。休息一会就会好起来的。小姐,莫急。” 听着诗情的回答,白露寻思着难道是因为在同一时间自己失足摔倒,这个小姐失足落水,阴差阳错的我们俩发生了转换。苦笑的撇撇嘴,自己是白露,再怎么休息也不会记起来你家小姐的事情。知道自己灵魂在这,不去想是不是代表这的小姐去了自己那代替了自己,既然意外已经发生了,那就勇敢地面对就好。 “你是诗情?唉,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如果记不起来怎么办啊?”白露可怜兮兮的说,还顺便悄悄的用余光观察诗情的反应。 “小姐,别怕。诗情会守着小姐的。小姐忘记了也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小姐只记住开心的事情就好。”诗情搂着白露,拍着白露的后背安慰的说。 “那情姐姐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是谁?这是哪?”白露知道自己能依仗的只能好似眼前的这个人了。 “小姐,你是丞相府的六小姐,年芳十一,闺名万晓冉。小姐,你到底怎么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诗情柔声的说,心中腹议明明郎中看过说是没什么大碍啊,难道是落水有了后遗症,唉,不管怎样,小姐安好就好,真是谢天谢地啦。 第二章 郁闷的新生 哦,相府小姐,家世显赫,比自己的孤儿身份强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看这诗情对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熟悉,应该是古时的贴身婢女吧。感受到诗情对这具身体主人深深的疼爱,同时也感受到了这具身体对她的深深依赖,白露心想这应该是她很信任的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无依无靠的她打算大打亲情牌。 “诗情姐姐,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办啊?你是晓冉最信任的人,是晓冉最在乎的人!姐姐可得帮帮晓冉啊!”白露眼里泪水直流,不从此刻起白露你就是万晓冉了。 诗情擦拭晓冉的泪水,拥着晓冉说道:“诗情懂!小姐还是个孩子啊。这清园不安全了,咱们在明处,不知道谁会对小姐不利啊。诗情愿意永远追随小姐。小姐,不记得没关系,诗情会在小姐左右,好生照顾小姐的。” “诗情姐姐,在这府中,你就是晓冉最亲的亲人。姐姐,今天在这,晓冉就认了姐姐做晓冉的亲姐姐!” “不不不,小姐,万万不可啊。小姐是主子,诗情是奴婢。小姐有这个心,诗情就满足了。”诗情连连摆手拒绝。 晓冉上前握紧诗情的手,泪眼汪汪,委屈的说:“难道情姐姐嫌弃晓冉吗?” “小姐别这么说,别这样。” “姐姐,你就应了晓冉吧。”晓冉簌簌的流泪。 泪水滚烫熨湿了诗情的心,晓冉是诗情看着长大的,那是疼到骨子里去了,现在见小姐这么悲伤,诗情心里也很难过,但主仆有别,诗情不能逾矩。 晓冉见诗情表情有些松动,知道自己应该再加些猛料,遂哭的更为响亮更为悲戚:“姐姐!晓冉现在丧失记忆,在这府中只认识姐姐。若是连姐姐都不要晓冉了,那晓冉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啊。是晓冉命薄福薄,晓冉还不如落水去了得了!” “小姐,莫要这么说!”诗情赶紧捂住晓冉的嘴。 诗情一咬牙,对晓冉说:“若晓冉小姐不嫌弃,诗情就应了晓冉这个妹妹。有姐姐在的一天,绝不会让妹妹受委屈的。” “姐姐!”晓冉抱着诗情哭泣,“姐姐,晓冉好害怕。晓冉什么都忘记了。姐姐,晓冉只有姐姐啦。” “小姐,小姐!诗情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小姐刚醒,一定很饿吧。先躺着,诗情这就给小姐拿些饭菜来。等……”诗情真的觉得自家的小姐很可怜,怎么会失足落水呢,一定是听到老爷知道自己出了院子一步的消息心里闷所以在散心时没留意落水的。可怜了自家的小姐啊,从小就没有了娘亲,又因为是庶出所以不受待见,还背负着灾星的恶名,现在又失忆了,日后的生活不就更加难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晓冉打断诗情的话,说道:“姐姐莫再叫晓冉小姐了,你是晓冉的姐姐!” “诗情谢小姐的好意,但是礼不可费。晓冉在诗情的心里就是诗情的妹子。”诗情坚持。 “那好吧,姐姐。但姐姐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就叫我晓冉。晓冉真的好害怕!”晓冉往诗情的怀里拱了拱。 “好,晓冉。”诗情紧紧地抱着晓冉。 晓冉知道现在自己已经信赖了诗情,她就像是自己的救命稻草,是会守护自己的人。 “哦,对了,晓冉你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在才刚醒来,饿了吧。诗情这就去取些饭菜。”诗情握了握晓冉的手,“晓冉先躺会,诗情去去就回。” “嗯,好。”晓冉细声回答。 等诗情离开房间,晓冉又躺下了,瞪大自己的双眼,忍不住的哀叹,自己不是小孩子,诗情的话中深意自己怎么会不明白呢,是有人对自己不利吧,可是就算猜出又如何,现在的自己两眼抹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 想来想去,晓冉决定自己要接受现在的身份,首先需要搞清现在是什么朝代,在这府中自己又是什么地位,自己的家庭关系是怎样的。思路理清,晓冉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压下自己心中的慌乱,静待诗情。 没过一会,诗情就端着一碗小米粥还有一盘只有几片菜叶的菜肴回来了。 “晓冉,来,先吃点东西。”诗情把饭菜放到桌上,然后走到床边扶着晓冉。 “好的,姐姐。”晓冉顺从的把手递到诗情的手中,从床上慢慢起来,不无悲哀的想到现在的自己真的很虚弱,如果没有诗情的搀扶,就是床边到桌边的这几步,自己都力不从心,随时可能昏厥不起。 看着眼前的朴素的饭菜,晓冉眨眨眼,有些难以置信,书上记载古人不都是用什么燕窝鱼翅补身吗,怎么这的是清粥小菜?难道是这丞相很清廉,或许是这位相府的六小姐不受宠? “姐姐,你告诉些晓冉应该记住的事情吧,还有应该注意些什么。晓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好害怕。” “不急不急,小姐先吃饭。身子要紧。” “好吧。”晓冉无奈的应了一声,就算再着急,也得忍着,先吃饭。 见小姐垫吧了些饭菜,服侍小姐倚靠在床头,诗情心里才安稳了,柔声说道:“晓冉,你是相府的六小姐,但自幼失去了娘亲。我是夫人的陪嫁,跟随夫人进得相府。自从小姐出生,一直都是诗情在照顾小姐。小姐从小就很乖,喜欢呆在院子看花看草。哦,这是咱们的院子?――清园。相府里总共有一位正夫人,七位姨娘。夫人是四姨娘,但是去世的早,留下小姐一个人在府中生活。” “哦。姐姐,为什么在清园我只看见姐姐一个人在忙活,没有其他人吗?” “晓冉,咱们院子因为人少,不需要那么多人,所以老爷就没安排那么多。院里的其他人各自有各自的事。我守着晓冉就好。”诗情解释道。 “哦。”晓冉对这个丞相很失望。 “那姐姐,咱们是哪个国?现在是什么朝代啊?有皇帝吗?是谁啊?”晓冉真的很想知道。 “咱们是宏鑫国的子民,不是什么朝代啊。咱们国的皇帝当然有了,但皇帝的名号不是咱们可以说的,晓冉只要记住轩辕是国姓就好。” “嗯。”晓冉郁闷了,这是从未听到过的一个国家。 “晓冉,你怎么了?是因为落水影响的吗?晓冉下次注意就好了。”诗情见晓冉无精打采,以为她生病了,连忙摸晓冉的额头。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姐姐不用担心。”诗情的举动把晓冉吓了一跳。 “没事就好,那妹妹先休息吧。”诗情退了出去。 晓冉就呆呆的,什么也不愿意想。陌生感,孤独感袭来,晓冉缩在被窝里默默地流泪。 第三章 书房决议 晓冉不知道自己被圈禁了,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被决定。 此时的相府书房乱成了一团,相爷和夫人小妾齐聚一堂,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大家在争论什么事情呢?原来是七小姐心甜在学里大放异彩,引起了古家堡的关注。 说起这古家堡,那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宏鑫国的开国元勋古蒙释,同时也为古家堡的创立者。他放着高官厚禄不要,荣华富贵不要,选择做一个商人,从零开始,亦步亦趋,还立下了“永不入仕”的家训。经过三代人的不懈努力,古家堡一跃成为宏鑫国的第一大堡,而且世世代代的子孙恪守家训,只在生意场上有所作为,从不踏足仕途。 皇家感念古家的相助,一直礼遇古家,对古家很是照顾。 现在的堡主是古家第十九代传人古卫志,他的膝下有五子一女,其中大少爷古问啸和三小姐古问倩是古家堡堡主夫人所出,二少爷古问阳是二夫人所出,四少爷古问冰和五少爷古问浩是双生子为三夫人所出,还剩下一子为古问杰是古堡主当时受伤失忆与山下的一名女子所出,但那名女子因为难产而死,所以现在古问杰记在大夫人的名下。 说起古家堡,不得不提他们的一个不成文的祖训,那就是男人不得纳妾,最多可取三个夫人,一名正夫人,两名侧夫人,古家堡众人恪守祖训,无一人违背,所以在宏鑫国的历史上,古家堡的男人是专情的代名词。 现在心甜的问题就出在古家堡的大少爷身上。.info[]传言,古家堡的大少爷古问啸聪慧绝伦,相貌无双,但偏偏克妻,接连娶了四名妻子总是在一个月内原因不明的暴毙身亡。虽证据表明不是古家大少爷的原因,但人们心中始终有一个疙瘩,大家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跳。所以现年二十岁的古家大少爷古问啸还是单身一人。 在宏鑫国,女子十二岁即为及笄便视为成人可以嫁人,男子十五岁便行冠礼视为成人可娶妻。现在古家堡听闻齐悦城里相府七小姐鸿运鸿福,又在学里出类拔萃,古堡主就动了心思,想让自己的大儿子娶了心甜改运,让庙里的庙祝一合计,两人是佳偶天成,福泽厚重,古堡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一挥手就定下了婚事。 虽然心甜还未及笄,但古家堡发话了,人先过门,等及笄在行房就好。 乍听闻这个消息,相爷差点晕过去,好在人多,请来大夫救了过来。 古家堡可不是相府能得罪的起的,相爷心里也没个底气,不敢直接拒绝,但心里确实也不愿意同意这门亲事。还没等着他喘口气,自己的六姨娘又派人传话,说是六小姐出院子了。 好啊,原来是她给我招惹的祸害。这回相爷可找到霉运的根头了,心里那个气啊。这个六丫头,是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娘,请来的算命先生说自己的这个孩子命硬,需得好生看管,不能出清园,否则会带来霉运的。本想把那件丫头处死得了,但是算命的先生还说这孩子死不得,死了就会让相府厄运不断,这事解决的办法只能是等她及笄把人嫁了。这些年那个丫头还算听话,今天怎么就非给自己找麻烦呢她刚出门,霉运就来了。 相爷急的是一团乱麻,听了自己的五姨娘提议让六丫头替代嫁人,自己有些心动,连忙派人把府里的主子们召到书房讨论这事。 六姨娘哭哭啼啼:“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心甜还小,可去不得那个地方啊。” 相爷心里也烦躁难耐,挥开她的手说:“你以为我想啊。那是古家堡,古家堡你懂不懂啊!” 大夫人冷眼看着,也不多言,她本就对六姨娘有意见,现在没有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二姨娘徐步向前说道:“老爷,我倒是觉得五妹妹的法子可行。现在的霉运都是那丫头带来的,自要她去消除啊。” 相爷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古家堡是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吗?咱们这样偷梁换柱,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而且六丫头还没及笄,这不是会有霉运吗?” 二姨娘噤声不再言语。 三姨娘上前劝道:“老爷,事情还没发展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啊。当时先生不是说了吗,只要有一个能压得住她的人自然可以早嫁,这也为相府除了一个隐患啊。古家堡来帖中这个少堡主的生辰刚好就压住了那个丫头的,而且来帖只说是娶相府的未嫁小姐,但没有指明是谁啊?咱这相府待嫁的小姐可是有两人啊。” 旁边的七姨娘也来了句:“是啊,老爷,咱们按帖子办事可没错。古家堡弄错对象了,可不关咱们府上的事。” 大夫人冷眼瞧着大家的热议,根本就不愿意搭话。大姨娘紧紧站在大夫人的身边,扶着大夫人也不言语。 相爷颇感棘手,望着大夫人,问道:“梅芝,你觉得怎样是好?” 大夫人不屑的撇撇嘴,老爷只有在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会叫自己的闺名,才会记得自己的爹爹是京城里的一品尚书。 大夫人嗤笑道:“这是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全凭老爷做主。” 相爷尴尬的扶着大夫人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夫人,这府中的事情还不多亏了夫人的付出嘛。老夫知道平日里有些忙,忽略了夫人,但请夫人莫怪莫怪啊。哈哈。” 大夫人知道现在屋里所有的眼睛都看向自己,她不得不说出一些话来,遂坦言回答:“老爷,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怎能在大事上指手画脚呢?老爷觉得对就对,我全听老爷的。”大夫人知道这件事利弊结伴,不能妄下结论。 六姨娘可就不依了,撒娇道:“老爷!翠娘就知道夫人贤良淑德,心疼心甜。翠娘在这给老爷和夫人跪谢了。”说完便跪了下去。 相爷连忙扶起六姨娘,心疼的说:“好好好。就这么办。真是的,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不是刚受了风寒身子很弱,跪在地上作甚啊。” 大夫人瞪着六姨娘,眼神中含着杀气,心里暗暗骂道:好你个李梦竟给我设套。 相爷心里有了打算,觉得三姨娘的话多有道理,也就有了主意,对大家宣布:“那事情就这样定了。古家堡三月十五就来接人,咱们也得先把心甜接回来,别让古家堡察觉了心甜还在学里,露馅了可不好。等晓冉一嫁,这事情就落地,没得缓了。” 六姨娘靠在老爷的怀里,进言道:“那晓冉丫头要是不愿意呢?” “她敢!我绑也得绑她嫁人。”相爷气急败坏的说。 三姨娘接着话茬说道:“奴家有句话想说。老爷,晓冉不是最倚重诗情吗?咱拿诗情作威胁让她就范。老爷,这主动和被动差别很多啊,要是被古家堡看出个一星半点的矛头,那咱相府可担当不起啊。” 相爷低头沉思,点点头:“怀玉说的在理。好,那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老爷。”三姨娘喜上眉梢,高兴的应下了。 大夫人不待她们开口,主动说道:“诗情丫头现在在我院里,被关进了柴房。既然老爷指定了三妹妹,那我也不多问多管。那就辛苦妹子啦。”转身对着相爷,“老爷,现在无事了吧。那容妾身先行告退。妾身年事稍高,身子有些乏,想早些回去歇息。” “好,那大伙都退下吧。走,翠娘,老爷我想去你那院里坐坐,咱们再商议商议心甜丫头的事。” “是,老爷。”六姨娘如同小猫一般柔顺的依偎在相爷的怀里。 其他的人见状都散了去。 第四章 柴房相见 第二天天一亮,晓冉还在睡梦中,懵懵懂懂的就被几个老婆子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晓冉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四处的寻找诗情,但始终没见到诗情的影子。 晓冉有些慌张,但也不想被眼前自傲的婆娘们看低了,故作镇定的问:“这是去哪?”晓冉不敢问是谁,她怕自己露出马脚,被人识破自己失忆了。 三姨娘派来的奴仆不答话,押着晓冉一路走。 晓冉悠闲的看着天空飘荡的云彩,镇定了下来,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知不是受宠的主那有些东西就不是想避就避得开的。 早在自己听见诗情对自己落水原因的遮掩上,晓冉就料定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应该还会有后续。 行至柴房,晓冉就听见里面传来诗情的求饶声。.info[]诗情是晓冉在这陌生的地方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对她爱护有佳的一个人。听到她的哭喊,晓冉再也淡定不住,挣开仆役的压制撞开门冲了进去。 “姐姐,你怎么了?”晓冉见诗情的双手鲜血欲滴,没有一处完整。 “晓冉,我没事。”诗情安慰的说。 三姨娘冷嘲热讽:“哟,诗情丫头,现在都踩到主子头上去了,还叫晓冉了。这真是没有了教养啊。说出去,还不让人看我们相府的笑话。” 晓冉回头讥笑道:“是啊,看笑话。谁知道相府的人怎么这么狠毒,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奴婢都狠了心的施以酷刑。也不知街坊邻居看了,心里都怎么想啊?” “小姐,这是三姨娘。”诗情拉着晓冉的手在她耳边轻声介绍。 “你,你!”三姨娘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紫,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丫鬟蓉儿见三姨娘吃了个暗亏,连忙凑到三姨娘旁边,低头小声的说:“夫人,老爷一会就过来。” 三姨娘一听这话,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这还是有任务在身呢,怎能自乱了阵脚,缓缓神,对晓冉说:“六姑娘现在出落得是越发迷人啊。瞧瞧这小皮肤,细皮嫩肉的,好生让人羡慕。”说着便伸出自己的手揉搓晓冉的脸蛋。 看今天这阵势,晓冉多少有些不安,感觉自己正落入了一个圈套之中。 她抖开三姨娘的手,直视她问道:“有什么话,三姨娘就直说了吧。” 晓冉扶起趴在地上的诗情,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三姨娘讪笑道:“好,那我就直说了。你准备准备,过几天就出嫁。呵呵,这可是门好亲事,是鼎鼎大名的古家堡,而且嫁的还是古家堡的少主啊。” 对这古家堡还有那个少堡主,晓冉一无所知,反倒是诗情多有耳闻,当然也知道他的克妻之说,急忙阻止小姐:“不可,万万不可。那少堡主有克妻之名,怎么能够让小姐嫁过去受罪呢。再说,小姐现在还没及笄怎么能嫁人呢!” “贱婢,这主子说话,哪容得你插嘴!来人,给我掌嘴!” “是!”一个老婆子抬起了自己手准备拍下。 “慢着,我的人,用不着别人教训。说吧,你的本意。”晓冉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单薄的一个不受宠爱的小丫头怎么争取婚嫁自由,而且现在自己还是“失忆”的人,怎么争取权益啊,最好就是以不变应,看具体的情况再作打算。 “都退下吧。”三姨娘斥散了所有的奴仆,只留下身边的大丫鬟蓉儿。 她哂笑道:“你到了出嫁的年纪,有人说亲,我们自然是允了。” 晓冉才不会信这些,看这三姨娘言辞闪烁,鬼话连篇,这其中若是没有什么鬼晓冉才不信呢。 三姨娘见晓冉根本就不理会她,面上有些挂不住,猛一跺脚气愤道:“别在这给我耍脸色,你不去也得去,这事已经定下了。看你和诗情丫头关系这么好,你也不想诗情难做吧。诗情日后会怎样,就看晓冉你今天怎么选择了。呵呵。你俩慢慢商议。蓉儿,扶我出去。” “是,夫人。”蓉儿眼疾手快的搀扶着三姨娘离开了发霉的柴房。 第五章 就范 “小姐,是诗情连累了你。”诗情惴惴不安的说。 “姐姐,你怎么这样对晓冉呢。咱们是好姐妹,怎可受外人的挑拨伤了姐妹情呢?叫我晓冉,不要叫我小姐。”晓冉无奈的揉揉自己的前额。 “这不是姐姐的错,是晓冉连累了姐姐。姐姐别多想,好生养伤,晓冉心中自由定夺。姐姐相信晓冉就好。” 诗情拨起散落在晓冉额前的碎发,柔声的说:“晓冉最聪明了。姐姐相信晓冉。” “那姐姐一定要保全好自己。晓冉别的都不怕,就是担心姐姐受到伤害。晓冉宁愿自己有伤,也不愿姐姐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晓冉抱着诗情闷闷的说。晓冉知道诗情是因为自己才受的牵连。 诗情捂住晓冉的嘴,急忙阻止:“晓冉你可别这样说,这不是折煞姐姐了吗。(..info无弹窗广告)在姐姐的心里,晓冉就是姐姐的命,晓冉受伤比姐姐自己受伤还痛。若晓冉心里念着姐姐,那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委屈了自己。晓冉好,姐姐就好。” “姐姐!”晓冉情不自禁的热泪盈眶,噙着泪水的眼眸满是坚定,晓冉发誓一定不会让诗情遭罪的,不就是嫁人吗,对自己而言无非就是从一个陌生的地方再换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么简单而已。 “啪”们被推开了,三姨娘戏谑的说:“哟,上演主仆情深呢。呵呵,真好,比外面的戏子演的还好。” 三姨娘身旁的蓉儿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小声提醒:“夫人,老爷快来了。我看见老爷身边的大海了朝这边走近了。” 三姨娘得了提醒就阖上了嘴巴,眼含讥笑的望着晓冉和诗情。 晓冉知自己确实被人抓住了软肋,反抗不得,只有听从。现在,她很想看看相爷在拌什么鬼脸。 望着诗情茫然失措,紧抿嘴唇,晓冉拍拍诗情的手,示意她放心,要相信自己。紧张的诗情得到晓冉的暗示,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老爷,这边。” “老爷,您怎么来了?”三姨娘听见大海的喊声,连忙作揖迎向相爷。 相爷挥开三姨娘的手,正色的问道:“事情办得可好?” 三姨娘哪敢说一个不字啊,连连点头回答:“好,很好,老爷。” 相爷眼睛掠过三姨娘,直直的审视晓冉:“事情已经定了。你个赔钱货给我好好伺候古家堡的少主,若是出了什么篓子,诗情和你都给我吃不了兜着走!你是相府的六小姐,这些年相府待你不薄,没把你出生时就丢掉,也是老爷我仁慈。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给我放聪明点,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这就是自己的爹爹,晓冉十分鄙视。晓冉知道自己是绝不会认这个相爷爹爹的! 虽有不甘,但晓冉也知晓形势紧迫,容不得自己不答应,遂应声回答:“是,爹爹。但请爹爹念在女儿年幼的份上,能让诗情和晓冉一起出嫁。” “不行,决不可!”相爷知道诗情就是自己牵制晓冉的砝码,怎可放了她呢。 其实晓冉也知道自己所求并不会得到许可,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让这个相爷明白,诗情对自己意义重大,想让自己乖乖做事,那就好好照顾诗情,否则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这是自己在出嫁前唯一可以为诗情做的了。 晓冉握紧诗情的手,低声嘱咐道:“姐姐,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等晓冉来接姐姐。姐姐不好,晓冉也不会好的。”小就真的害怕诗情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而想不开做傻事,再三的叮嘱,执意告诉她一个事实那就是诗情对晓冉而言比晓冉的命还重要。 诗情知道晓冉的心意,眼泪涟涟,承诺道:“晓冉,姐姐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姐姐还想看你自在的生活。” 压低的碎碎言语扰的相爷失去了耐心烦,烦躁的说:“来人,把小姐带下去好好照料。” 晓冉没有回头,她相信诗情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不在坚强,强忍泪水,被人压制回了清园。 第六章 出嫁 晓冉被仆役压回院里,开始随着相爷安排的两个老婆子学习礼仪。(..info) 唉,三从四德,这个真是揪心啊。晓冉潇洒惯了,现在得学什么小碎步,学什么樱桃口,真是受罪啊。 晓冉忍了,她在策划怎么才能从古家堡逃出,而且能把诗情从相府解救出来,俩人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些天,晓冉可是背了很多关于古家堡的资料,知道了古家堡的少堡主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是个很难相处的人。晓冉猜测他是不是因为娶妻老会莫名暴毙所以形成了心理阴影才会变得令人费解。 其实晓冉想着他怎样不管自己的事情,自己该想的是怎样才能获得休书呢,最好是和离得到休书。还有一点,晓冉虽然对克妻一说嗤之以鼻,但空穴来风也不是无根无据的,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晓冉一直在寻思自己怎么能活着取得休书。 晓冉眉头紧蹩,一直不停地在思考,但是始终不得要领。晓冉知道这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 终于熬到迎娶的日子,晓冉已经被古代的礼仪折磨的头晕脑胀早就想解脱了。 天还未亮就晓冉就被揪起来梳妆打扮,饭也不许吃。大红的嫁衣披在身上,手里还握着一个苹果,头上什么鎏金发簪,什么吉祥如意玉坠乱七八槽的,脸上也涂着厚厚的胭脂红,整了约有两个时辰才算完事。 本想今日能再见诗情一眼,但她还被关押着。相爷发话晓冉一日不出嫁诗情是一日不得出柴房。 相爷指派了俩个丫鬟作为陪嫁,监视晓冉,同时还把晓冉替嫁这件事统一了口径,出事就推给来帖没说清,只说迎娶相府的未出阁的小姐,这府中六小姐和七小姐都未许配人家呢。自古长幼有序,所以迎娶的就是六小姐啦。 相爷再三的叮咛晓冉放聪明,晓冉是无所谓,不就是嫁人吗,反正怎么都得嫁,尤其自己还受人钳制。 派来的俩个丫鬟,高个的是春红,瘦吧的是柳绿,听下人们嘀咕,晓冉知晓这俩人是府里有名的厉害主,祖祖辈辈跟着万家,在府中很有地位权威,是万相爷忠实的仆人。 当然这些对晓冉来讲都无所谓了,他们都不是自己的人,自己就不用对他们费什么心。懂事知趣的人呢就悠着点过,若是她俩在古家堡给自己惹了什么灾祸,自己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捏,自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坐在花轿中,晓冉除了头晕还是头晕。锣鼓喧天,喜乐阵阵,但轿中的晓冉只觉无聊至极。 古家堡坐落在巫山上,从齐悦城出发得两个时辰的路程。 轿子摇摇晃晃也晃晕了浑浑噩噩的晓冉。 这坐轿可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住啊,反正晓冉是颠的直想吐。但是喜娘已经吩咐了,时间紧迫不会中途落轿的,吐也要吐在轿中。 晓冉不能脏了自己的新娘嫁衣,没辙的只好忍了又忍,被折磨了一路。 轿子从巫山镇的主道驶过。路上议论纷纷,就算晓冉掩耳也听得见那些流言。他们议论的焦点就是自己,哀叹自己这个可怜的娃,古问啸的第五位新娘子命苦,怎么嫁给克妻的人这不是找死吗。 晓冉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就是找死,死亡没什么可怕的。 第七章 拜堂 等轿子停在古家堡的大门前,但是大门紧闭,堡内根本就没有人来踢轿。 人群又沸腾了,说什么的都有。 “知道吗?这大少爷又去会相好了。” “哎,你说这位小姐能活多久啊?” “还没进门就吃了闭门羹,这个媳妇也够可怜的。” “臭不要脸,看上古家的家业了吧。这种人就该这样。呸!” 晓冉不为所动,平静的问喜娘:“喜娘,你去敲一下门吧。古家不迎娶,那我们就退回去吧。”其实晓冉心里还窃喜,这样自己就没有利用价值了,相爷就会放了自己吧。 “使不得,使不得!小姐,你等着!”喜娘慌慌张张的忙去砸门。 “吉时到,请小姐下轿。”古家堡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仆役喊道。 喜娘心中一喜,才不管什么礼数了,只要这小姐嫁了人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急忙拉着晓冉出轿。 晓冉顺从的走了出来,心想原来这是下马威啊,没事,自己受了。 主堂此时挤满了宾客,大家言笑晏晏。 好多人翘首看着厅门,都在等着看金家小姐的笑话呢。原来今个一早,古家堡的少堡主就去了萌瑟院幽会他的想好了,根本就对这个将娶的相府小姐不在意。 今个古堡主派人请了又请,古家少主就是不出来,还随口说了句:“让吉哥娶就好。” 这事可在巫山镇闹得沸沸扬扬,也只有刚入巫山的相府小姐不知。 晓冉还没进堂,就听见了阵阵鸡鸣声,心里念道原来真的有公鸡拜堂啊。 对于人们的耻笑晓冉根本不在意,嫁给公鸡就公鸡呗,这样也算是非正式的婚嫁礼。 仪式不正式,那自己这个正妻名就不正,以后他休妻就能少费些功夫,自己也图个自在。 其实,刚在落轿的时候,晓冉就知这个古问啸不是自己的良人,自己最好与他划清距离,现在只是更加肯定这个男子真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男子。 晓冉挺起腰杆,朗声说道:“请举行仪式!” 众人都愣住了,这相府小姐不在乎吗,这可是和吉哥拜堂,自家的相公还在温柔乡呢,这不是自己颜面尽失,怎能还这么镇定呢。 见无人搭理,晓冉再次重申:“请举行仪式。” 古卫志对临危不乱的晓冉的表现很满意,暗想这个女子年纪轻轻就又如此气度,等长大后一定气质不凡,配得上自己的孩儿。 他眼含笑意的说:“开始吧。” 寂静的大堂顿时热闹起来。 在喜娘的指点下,晓冉完成了冗杂的礼俗,送入了洞房。 房门紧闭,晓冉安分的坐在床沿,等待那个相公的归来。 虽然自己未及笄,俩人不能圆房,但是依照礼仪婚嫁的第一晚,相公与娘子必须同塌而眠寓意夫妻同心,所以晓冉等待。 其他人都退下了,屋里很静。 知道屋里没有人,晓冉揭起自己的盖头,打量起自己的新房。 说出嫁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这可是晓冉两世为人第一次的洞房啊。 香案上火红的香烛燃放色彩,简单的房内布局暗示嫁娶准备的简单。 晓冉这就不明白了,自己可是古家堡主动要来的人,怎么现在这般不把自己当回事呢。 晓冉还在愣神时,房门一下打开了。 晓冉条件反射的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高约一米八五,高挺的鼻梁,着一袭华贵的紫衣的美男,凤眸微睁正在打量着晓冉。 晓冉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那个那人一个眼神望来,晓冉感觉自己坠入冰窖,浑身冰冷,眼前男子美的不可方物但也很危险。 喜娘慌张的喊道:“我的小姐啊,你怎么自己就掀起了盖头,多不吉利啊。这是少堡主,小姐……” 喜娘还想说什么,但被眼前男子的一个眼神警告,吓得就不敢吱声了。 古问啸对着下人们说了句“出去。”下人们就灰溜溜的闪的一个不留。 晓冉好笑的看着仆人们灰头鼠脸的逃窜,心里渐渐安稳下来。 古问啸捏住晓冉的下巴,冷声问道:“很好笑吗?”原来晓冉不知不觉的笑出了声响。 “没没……”晓冉感觉眼前男子的眼神能杀人。 “好,很好!”古问啸松开晓冉,冷冷的站在一边。 晓冉真的有些害怕古问啸,但给自己打气,没什么,这是自己的相公。 晓冉微微开口:“相公……” “哈哈哈哈哈!闭嘴!告诉你,我古问啸不是任你们相府戏弄的。六小姐是吗?好,很好!” 晓冉很冷,冷气渗到骨子里去了,连手心都沁出了虚汗。 “他知道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晓冉的脑海只回荡着这句话 “新婚啊,可惜娘子还没及笄,不能满足为夫的需要,但是就此调、教一番也不是不可嘛。那就可以以后更好的为为夫服务了!” 晓冉感觉眼前全是古问啸狰狞的笑,浑身颤抖打了一个激灵。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晓冉就被古问啸推到在地。 不知何时,他的怀里出现了一个娇滴滴的美女。 “啸……”勾魂的语调。 那名女子只着单薄的一层薄纱,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她双腿盘在古问啸的腰间,嘴巴贴着他的耳垂,吐着哈气,媚眼如丝。 “好好看着。”古问啸伸手点了晓冉一个穴道,回了晓冉一个讥讽的眼神,就开始层层剥落自己的衣衫。 古问啸身下的分身早已炙热,似是炫耀,一直挺立在晓冉的面前。 女子低身吻下,现场般激情戏开始了。 原来这就是古问啸所说的调、教啊。 晓冉自嘲的想,自己其实原本对相公还是有期待的,现在清醒了。 夜深了,但屋里的娇喘声不断,晓冉就直直的坐在地上欣赏真人版的演出。 第八章 敬茶 观赏免费的真人版h,真的让晓冉很无语。 不就是想表现对自己不屑吗,用的着这般无聊啊。自己也知道他不是自己的那根菜,不会多想。 既然俩人相看两厌,那何不井水不犯河水,放自己离开。 晓冉觉得既然他那么不在乎自己,那自己应该可以和他摊牌,各取所需,他不用看自己讨厌,自己也能离开这寻找幸福。 天刚亮,婢女们就敲开房门,是为晓冉和古问啸更衣洗漱,然后领二人前去前堂敬茶。 晓冉歪着嘴自嘲的笑笑:有武功真好。自己昨晚那么想睡觉就是闭不上眼睛,影响到现在眼睛十分干涩。而且只是自己一眨眼的功夫,婢女们还没进门,那名昨夜狂欢的女子早已不见了身影,自己的穴道也解了。 身旁的古问啸旁若无人的让婢女服侍穿衣,根本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给晓冉,无视晓冉。 在这样的气流笼罩下,婢女们有些不自然,手都有点哆嗦。但瞥见古问啸一个冰冷不耐的眼神,连忙加快手中的动作,尽快完成任务早些回避。 晓冉不在意的微笑,就当身边的人是冰块,自己在北极旅游呢。她配合婢女的动作,完成自己的梳妆。 古问啸见晓冉已经打扮好了,冷淡的说了句“跟上”。 晓冉乖巧的跟随在古问啸的身后徐步前行,身后还跟着刚安排来服侍晓冉的贴身婢女喜鹊,春红和柳绿紧随其后。 进入大堂,晓冉就感觉自己周边的空气又冷了几分,不禁拢拢自己的衣裳。(..info好看的小说) 古问啸撇开晓冉,独自走进大厅,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留下晓冉紧张的面对众人。 其实晓冉已经知晓了古家的众人,但今天一见,也难免被这种气场震慑。 晓冉心想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会计,平时只是在安心做账哪能见到这样的大场面。 虽然有些发憷,但晓冉抿了抿嘴唇,迈开小碎步,缓缓上前,对着中间主位的老夫人跪拜。 古家的众人都在暗中细细打量这位传说中的福星。老夫人是堡主的娘亲,老一辈中只有老夫人还健在,所以居首位。 坐在老夫人左手边的是古卫志的一家,古卫志在上,身边依次坐着三位夫人,再往下就是古问啸,古问阳与其夫人还有古问杰,古问倩已经出嫁,而双生子古问冰和古问浩在天机老人那求学未归。 老夫人的右手边是为一位侧夫人所生的二子古卫勇及其他的两位夫人和两个儿子,因为年纪较小均未婚娶,他的俩个女儿均已出嫁。再往下就是另一位侧夫人所生的三子古卫瑞还有他的三位夫人和一子一女。 这一大家子人平时都是住在古家堡,但不在一个大院内。古家堡分内院和外院。外院是办公用地,而内院就是居住场所。内院统分为三院,分别为古卫志的三兄弟所有。古卫志居中,两位弟弟一左一右,主次分明,每个院又单独分成各个别院,自成一体。现在晓冉的居所就是中院的心苑。 晓冉跪在地上,双手捧起婢女递过的茶,低眉叩首:“孙媳给老夫人敬茶。” 老夫人慈眉善目,喜笑颜开的对晓冉说:“好好好!”接过茶水饮了一口,然后递过了自己的红包。 晓冉笑着言道:“谢老夫人。”伸手接过礼物递交到了婢女喜鹊端着的盘子里。晓冉转而向着古卫志请安。 晓冉很崇拜传说中的风云人物,悄悄的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一番,确实感觉到自己的公公不怒而威的威严,眼睛炯炯有神,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古卫志没有说话,接过茶啜了一下就给晓冉红包了。 再接下来是古卫志的三位夫人。 不知是不是天气转凉的原因,晓冉始终感觉自己的四周环绕着一股寒流。 晓冉虽已察觉自己的三位婆婆看自己的目光不善,但她根本就不知道敌意从何而来,更何况消除偏见呢。晓冉觉得自己的媳妇生涯有得受了。 接着是对右边的古卫勇和古卫瑞敬茶了。 古卫瑞管理古家堡的内政。晓冉对古卫瑞一家很有好感,因为他对晓冉善意的点了点头,而且三位夫人也对晓冉很友好,一直再用温柔的眼神鼓励着晓冉。 再然后就是古卫勇和他的夫人。古卫勇是古家堡的统领,浑身上下散发着霸气,很粗狂,满脸的络腮胡更增添了他的豪气。 他一摆手说道:“自己人,不用客气。”晓冉心知这种人是很直爽的人,也对他产生了好感。他的三位夫人是典型的温柔如水,小家碧玉型的女人,柔柔弱弱的。 敬完茶,喜鹊扶着晓冉站起,依次给家中的弟弟妹妹们分红包,这也是必须的礼仪。 古问阳干净的一身白衣,脸上挂着晴朗的笑容,一看就是翩翩君子。资料上显示他爱文不爱武,因祖训牵制,只得纵情于山水之间,是有名的才子。 古问杰,晓冉是知道的,在古家堡是地位最尴尬的存在,现在都还没入宗庙入族谱。在这个没有庶出的家里他是庶出是特殊的存在,在这个人才济济的家里他是病秧子是特殊的存在,在这个俊男美女林立的家里,他相貌清秀不善言谈是特殊的存在,这一切就奠定了他的地位,在古家堡根本就是没有地位。 晓冉记得当时相爷很不屑的说古问杰也就是古卫志一人承认而已,他在古家堡居住已经是古家人仁慈,很对得起他了。相爷交代晓冉少和这种没有价值的人交往。 晓冉真的很为眼前的古问杰心疼,还是不到及冠的年纪,但是脸上找不到半死笑容,眼神也很空洞缺乏光彩,用手帕遮掩着嘴,但还是隐约能听见压抑的咳嗽声。是因为受冷落没有医治吗?在这个没有庶出的家里出现他这么个庶出,他多么的不幸啊。 晓冉有多看了他俩眼,但古问杰只是瞧了晓冉一眼就撇开了眼,不在留意。 古卫瑞的两个孩子很是开朗,大点的七岁叫古问涛,小点的六岁是古问庆,俩人笑着叫着嫂嫂讨要红包。 古卫勇的俩个孩子有些怕生,躲在娘亲的身后不敢向前。 晓冉温和的握着他俩的小手,对古问静和古问轩说:“不要害怕,我是嫂嫂。嫂嫂很喜欢你们。那,拿去吧。”晓冉和善的抚了抚古问静的头发,“静儿乖,轩儿也乖,这是嫂嫂给你们的红包。希望你们喜欢。” 古问静和古问轩腼腆的笑了笑,收下了礼物。 晓冉真的很累,刚才跪了好久,又突然站起,昨晚还没睡,现在感觉有些头晕,身子不自觉地晃了晃。身边的古问杰伸手扶住了晓冉,淡然的对老夫人说:“老夫人,嫂嫂大概有些累了。” 晓冉见古问杰扶住了自己心里感激,对他微笑感谢。 古问啸伸手扯过晓冉,弯身行礼说道:“奶奶,心甜刚来,还有些不大适应,请奶奶恩准我们先行回去。” 被古问啸扯拉才意识到自己是为人、妻啦,听着古问啸的话,连忙尴尬的收回了笑脸,装作更加虚弱的样子,等待老夫人开口。 老夫人阖上眼睛,缓缓开口:“大家都散了吧。翠儿,扶我去佛堂。” “是,奴婢遵命。” 老夫人率先离开,这屋里的一家人也依次的离开了。 第九章 训仆(上) 晓冉跟随在古问啸的身后缓缓退出了房间。(..info) 古问啸走得很急促,他感觉到晓冉还跟在身后,就不耐的对喜鹊说道:“送夫人回房。” 晓冉就等这句话了,自己昨天一夜未睡,现在困得要死,早想回去补眠了,但谁叫自家的相公未发话,自己只有跟着啦。现在得了许可,晓冉的嘴角弯了起来。 “是,相公。”晓冉低眉顺目的回答。 “别装了,看你的嘴角都翘起来了。是在回想昨夜的精彩吗?好,为夫自当尽力做好教导工作,不会负了夫人的意啊。” “不,不,不。(..info无弹窗广告)”晓冉连连摆手。还来,晓冉觉得再来,自己能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困死的人。 “嗯?”古问啸眉毛一挑,冷哼了一声。 晓冉吓得不敢多言,只是在心里念叨瘟神快走。 古问啸不再与晓冉纠缠,甩甩衣袖,快步离开了。 晓冉见人已经走远,心里顿时舒畅许多。 “喜鹊是吗?那我们就听相公的先回去吧。” “是,奴婢遵命。”喜鹊走在前面带路。 望着古家堡中院的景色,晓冉心想这古家很有内涵啊。.info[]走廊墙壁上有砖砌的各式镂空图案,廊子大多是两边无所依傍的,实际是隔而不隔,界而未界,因而更增加了景致的深度。 长廊外面有一个池沼,它作为全园的中心,其他景物配合的独具匠心。池沼的边沿高低屈曲砌的石岸,,还在那儿旁布置几块玲珑的石头,或者种些花草。 假山附近落叶树与常绿树相间,花时不同的多种花树相间。阶砌旁边栽几丛书带草。 望着这些美景,晓冉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喜鹊很为自家的园景布置感到自豪,这可是少堡主亲力亲为倾情打造的,在整个宏鑫国可是赫赫有名。她配合着晓冉的步伐也放慢了速度。 晓冉置身在美景之中,感觉整个人充满了生机,洗涤了铅华,唯余心中的宁静。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晓冉的心还是久久不能平静。自己以前就是爱旅游,几乎走遍了祖国大江南北,流连了很多美景,但还是被这古家堡的美景震撼。 喜鹊见夫人还沉浸在看见美景的喜悦当中,很是自豪的说道:“夫人,这古家堡可是少堡主一手改造的。” “什么?古问啸?”晓冉真的很怀疑,那种一看心机很深的人能有这般纯粹干净的感情。 “是啊!我们少堡主可是文武双全,有多少人爱慕少堡主啊。这个心苑也是少堡主亲力亲为的作品。夫人喜欢吗?”喜鹊沉醉的说。 “那为什么没人愿嫁他呢?”晓冉不冷不淡的问了一句。 “那是,那是因为那些女子,少爷看不上。对,他们配不上少堡主。” “你们少堡主看上我了?我比所有人都强。”晓冉看着古问啸的忠实拥护者故意调笑道。 “那个要不是堡主老爷逼迫的,大少爷才不会娶呢。”喜鹊心直口快的把原因说了出来。 “大胆!”春红猛的上前扇了喜鹊一巴掌。 喜鹊怒视着春红,春红根本不把喜鹊放在眼里,满脸不屑。 第十章 训仆(下) 晓冉怒了,自己这个做主子的都还没有说什么,怎么一个丫鬟就跑到主子的前头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是,晓冉承认自己不介意尊卑主仆之别,但是也不能让人狐假虎威,借了自己的威风扰了自己的打算。 “春红,跪下。” “小姐,奴婢没有错。”春红心想自家小姐一直都很弱势,现在这般只是做样子,最后不是还得依靠相爷。 “好,好,我管不了你。那你就给我从哪来,到哪去吧。喜鹊,你先起来。是夫人我的错。”晓冉伸手扶起喜鹊。 “谢夫人。”喜鹊很感激夫人为自己出头。喜鹊觉得自己担了姐妹们的责任,被分配过来服侍夫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虽然她们都说谁服侍夫人,谁就会在一个月之内死去,但喜鹊相信自家的夫人是好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自己也不会只能活一个月的。 “喜鹊,是我无能,管不了自己的奴婢,让你受委屈了。今天真的谢谢你带我看院子。我有点饿,你能给我找点饭菜来吗?” “是,奴婢遵命。”喜鹊开心地出去了。 “春红,柳绿,这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人了。我问你,春红,你知不知错。”晓冉直视春红。“禀小姐,春红不知。”春红一脸倨傲。 “好,好,很好。柳绿,你来告诉春红,她错在哪里。”晓冉一指春红旁边的柳绿吩咐道。 “是,夫人。”柳绿行礼后转脸对着春红,“春红,咱们现在在古家堡,六小姐是我们的主子。奴婢们不得拂了主子的意。你一错在叫主子为小姐而不是夫人,这会让古家的人以为我们相府对古少爷这个女婿不满意。二错在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无缘无故的和喜鹊吵嘴。喜鹊是古家堡的婢女。我们初来乍到,会多多依仗喜鹊姑娘的。你这样一番作为会让古家堡的人乱想,把夫人置于难堪。三错是顶撞夫人。主子就是主子,主子说是就是,主子说否就否,主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就算让我们去死我们也要去死。我说完了,夫人。” “柳绿说的很对,做的很好。”其实晓冉心里没想这么多,仅仅感觉春红的做法不妥,没想到柳绿竟然分析的条条是道。晓冉不得不对柳绿刮目相看。 “是,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小姐,不,是夫人原谅。奴婢这就去喜鹊那赔罪。” “不必了。那样太刻意了,容易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你下次注意点吧。但是错了就该罚,现在罚你打扫一天的庭院。” “是,春红遵命。”话一说完,春红就离开了房间去打扫庭院。 晓冉死死的盯着柳绿,她真的不想自己的身边有个这样让人提心吊胆的女子,柳绿太聪明了。 “夫人老盯着奴婢做什么?” “说,你的意思?”晓冉不打算拐弯抹角,直奔主题的问柳绿。 “夫人,柳绿是帮您的。” “嗯?你不是相爷的人?”晓冉有些累,坐在凳子上敲打着把手。 “夫人,柳绿知道您一时半会不大相信,但是柳绿确实是帮您的。您看这个就会明白了。”柳绿伸手递过一张纸条。 晓冉打开,见上面是诗情的亲笔书信,解释说柳绿是诗情的好姐妹,会帮晓冉的。晓冉心里将信将疑,谁知道这是真是假啊,自己不是真的晓冉怎么能分辨诗情的字迹,但是信上提到自己失忆了,晓冉又有些相信。 但且把这些放在一边,晓冉把信件放到灯火上面烧了。 “我知道了。” “是,夫人。”柳绿不再多言,恪守本分的守在一边。 这时,喜鹊进来了。她不解的问道:“夫人,春红怎么了?” “没事,做错事了,我让她打扫庭院清醒清醒。” “是。”喜鹊觉得自己有些冲动,怎可问夫人这些话呢。 喜鹊转移话题说:“夫人,厨房正在炖猪肚莲子汤,一会就会送过来的。” “好,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会。” “是,夫人。”柳绿和喜鹊应声退下。 第十一章 中毒(上) 晓冉真的感觉自己很累,遂躺在床上小憩。 一会儿,喜鹊在门外敲门问道:“夫人,汤熬好了,您要现在吃吗?” “好,送进来吧。”晓冉起床整了整衣衫后就做到了桌前。 “夫人,这是厨房刚送来的汤。听说大补,夫人您趁热尝尝吧。” “好。”晓冉用汤匙舀了一勺,把新鲜美味的猪肚莲子汤送入口中。 真的很鲜美,这汤的味道刺激了晓冉的味蕾,她忍不住的一口气都喝了干净。 还没等晓冉回味香味,她就感觉到自己腹痛心绞,嘴里冒出了白沫。 “来人啊,快来人啊!夫人出事啦!”喜鹊真的吓坏了,她跌坐在地上。 “怎么了,夫人怎么了?”春红和柳绿慌慌张张的闯门而入。 见自己小姐口吐白沫,脸色发青,而喜鹊坐在地上发呆,柳绿急了,她使劲的晃着喜鹊。 “喜鹊,喜鹊,你快去找姑爷啊!还有让人赶快请大夫啊!喜鹊……” “是是是,我去找大少爷。我去找大夫。” 一看喜鹊就还没回神,柳绿真的急了,眼见自己小姐情况越来越严重,脸色都开始便紫了,她嘱咐春红好生看着小姐,自己急急忙忙跑出去唤人。 春红也没见过这种事情,她蹲在地上泪水直流,听见柳绿的话语,她随口应了。 柳绿跑出去,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救救我家夫人!大少爷那少堡主,你在哪啊,快来救救我家小姐。” 苑里的仆人见柳绿跌跌撞撞,意识到事情不好,赶紧去通知大少爷和老爷。 柳绿见仆役们离开,知晓他们是去通知事情了,心里安稳了些。她知道自己对古家堡不熟悉,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小姐等待救援。 见有人进来,柳绿赶忙迎向,一看原来是六少爷古问杰。柳绿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把人拉进屋,断断续续的说:“夫人…夫人…她…” “我知道了。”古问杰打断了柳绿的话。 他蹲下身子,把晕倒在地上的晓冉抱起平放在床上,扒开晓冉的嘴,把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粒药丸灌了进去。 柳绿吓得在一旁不敢吱声,眼睛紧紧的盯着晓冉,一眨不眨。 “看大嫂的样子,可能是中毒了。那是父亲给我配置的药丸,应该可以压制大嫂身上的毒性。就算不是中毒,那粒药丸也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对人体是有益无害的。” “是。多谢六少爷。” 春红和喜鹊听见六少爷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她们站起身立在晓冉的床边等待大夫的到来。 “咳咳!”晓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眼的就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晓冉还留意到那被压在眼角的悲戚。 晓冉不自己的伸出双手,捧着古问杰的脸庞,想抹平那抹哀伤。 喜鹊、春红和柳绿三人惊住了,根本不知道晓冉为什么要这么做。 古问杰的睫毛闪了闪,他暗想她看到了,自己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古问啸一进门看见的景象就是自己的小娘子躺在床上爱恋的抚摸着自己弟弟的脸,三个小丫头呆楞的站在一旁。 “你们在干什么?”突如其来的怒吼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咳咳咳咳……”晓冉感觉周围气温降低好多,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古问杰波澜不惊的把晓冉的手放在床边,起身转头对古问啸说道:“大哥,嫂嫂好像中毒了。我正好再次经过,被嫂嫂的丫鬟拽入。刚刚我让大嫂服食了一粒解毒丸。” “中毒?来人!” “在。”从门外走进来一名侍卫。 “你去请温大夫。” “遵命。” 第十二章 中毒(下) 古问啸走到晓冉的跟前,他的冰冷的眼神直视着晓冉,目光集中还带着考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咳咳……”晓冉想对他解释刚才的事情,但无奈身体不适,老是咳嗽不止。 “你不必多言。我知道你们没事了。你先躺着,中毒的事我会查清楚的。” 奇怪,这里的人都有读心术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怎么就知道了呢。晓冉很不理解。 温大夫进屋给晓冉把了把脉,沉声说道:“夫人确是中毒了。如不是先前服下了六少爷的药丸,就算此刻老身有办法也只是回天无力了。老夫现在开些调养的方子。现在夫人性命无忧,体内的毒也已经解了大半,按着老夫的方子调养几日,剩下的余毒也会慢慢排出。那时,夫人就会痊愈的。” “可知是何毒?”古问啸问道。 “老夫不知。请问夫人是何时出现这种症状的?今日夫人喝了些什么,又吃了些什么?” “夫人今天一早就去敬茶了。回来说饿,喝了点猪肚莲子汤,然后就这样了。”喜鹊上前一步回道。 “哦,这样子啊。难道是猪肚莲子?”温大夫也很疑惑。 “什么猪肚莲子?怎么了?”古卫志朗声询问。 晓冉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公公,想着连他这个大人物都惊动了啊。 “父亲,是我的娘子中毒了。温大夫是猜测中毒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猪肚莲子?”古问啸躬身解释。 “不可能!今天我也喝的猪肚莲子啊?怎么没事?” “那堡主可否允许老夫对照一下两碗猪肚莲子?” “好。小强,你去把我刚喝过汤的那碗端来给温大夫瞧瞧。” “是。”小强飞快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小强就把古卫志的那碗也端了进来。 温大夫对着众人告辞,吩咐药徒带着两个碗回去了。 “儿媳,感觉怎样?” “咳咳。父亲,儿媳好多了,让父亲担心了。”晓冉强忍咳嗽,捂着胸口低声回话。 “好,那就好生休息。其他人都散了吧。”古卫志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挑眉,知道他要赶人了。 “父亲,那孩儿先行告退了。大哥,大嫂,问杰告辞了。”古问杰知道事情已经解决,自己不应在心苑多呆。 “嗯,好。问啸,我和问杰走了,你就呆在屋里好生照料心甜吧。问杰,我们走。” “恭送父亲。”晓冉不指望古问啸这个冰块懂什么礼仪,但自己是人家的媳妇,这些规矩必须做到。 “心甜,你躺好。好好调养几天,很快就会痊愈的。”古卫志制止了晓冉起身行礼。 “是,父亲。”晓冉恭敬的回答。 见众人都离去,屋里只剩下心苑的人了。 古问啸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全屋,吓得屋里的丫鬟奴仆们哆哆嗦嗦。 “出去。”古问啸大声的说。 “是。”下人们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你的把戏?”古问啸不屑的问道。 “什么?”晓冉睁大了眼睛望着古问啸,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望着晓冉清澈的眼眸,古问啸低下头沉思了一会。 “你休息吧。我已将安排人去抓药了。待会让喜鹊伺候你喝药。” “好。”晓冉感觉他很莫名其妙。 古问啸不再多逗留,起身就离开了寝室。晓冉看着他冷冽的仿佛杀人的眼光,心里也不禁颤抖,打了一个激灵。 晓冉看着屋里静悄悄,只有自己一个人,心里的孤独感袭来,她感觉自己好冷。使劲的拽着棉被也赶不走这股寒意。 晓冉默默地流泪,她不知道自己能怎样。其实刚才中毒的时候,晓冉感觉自己灵魂离体了,她真的好害怕。 等到服了药丸醒来,晓冉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是万晓冉,生活在人命如草芥的陌生的宏鑫国,生命不再有保证。 晓冉感觉自己好累,在现代虽然为生活奔波,但日子总是过得津津有味,现在呢,自己是代嫁,步履维艰,指不定哪天一个不小心就魂飞魄散。 “夫人,你怎么了?”望着蜷缩在被窝的晓冉,端药进门的喜鹊着急的问道。 “我没事。药好了啊。拿来,我喝了吧。”晓冉擦擦眼泪,笑着说道。 “是,夫人。” 晓冉不多想,一口气憋住,咕噜咕噜的把药灌进了嘴里。这药好苦,晓冉腹诽。 “你退下吧。让春红和柳绿也不必进屋服侍了。我累了,想休息。”晓冉疲乏的打了一个呵欠。 “是,夫人。” 第十三章 回门 中毒事件最后查出全院只有晓冉的碗中有毒,可温大夫确实查不出毒的构成,最后这事责罚了送饭的小丫头之后就不了了之。 调养了两天,晓冉感觉自己好多了,就不愿再呆在床上,主动唤来婢女喜鹊为自己梳妆打扮,寻思着出去走走。 喜鹊刚为晓冉梳好一个坠马髻,古问啸的侍卫就过来传话,说是今天是回门日,让晓冉一个时辰后去大厅会合大少爷,俩人一起回门。 “夫人,今天是回门日。喜鹊一定把夫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喜鹊很是高兴。 “不用那么麻烦,简单朴素一点就好。”晓冉心里没底,不知道古问啸搞什么花样,他已经知道自己是代嫁,现在主动要求回门,意图不明啊。 “是夫人。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晓冉着一袭水色的广袖霓裳,领口还带着荷花碎边,墨玉般的青丝,简单的插着一枝玉簪,配着美丽精致的容貌?――弯弯的柳眉,脉脉的大眼,淡雅出尘气,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在清晨的阳光下就似一个仙子走来。古问啸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等到晓冉走进,古问啸不自然的哼了一声。 “相公。”晓冉不甚在意,假装没听见,对他盈盈一拜。 “人来了,我们就出发吧。” “好。”晓冉柔顺的让喜鹊搀扶着进了马车。 车队出发了,约莫两个时辰就到了相府。 晓冉下车的时候就看见相爷带着一家老小出门相迎。 “贤婿怎么如此破费,这可让老身如何是好?” “岳父大人,这是应该的。”古问啸彬彬有礼的躬身回答。 啊,怎么回事,太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古问啸怎么变得谦逊有礼了,晓冉很是不解。(..info无弹窗广告)她顺着古问啸含情的目光看见古问啸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一个很美丽的一个女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 晓冉暗想那个女孩是谁,他们认识吗。 “好好。佳婿先随老夫进屋吧。其他的事情交给下人打理就好。” “是,岳父大人。全凭您的安排。” “哈哈哈哈哈!”相爷很是开怀,心想自己怎么会听信谣言以为他恐怖呢,这古家少堡主根本就是彬彬有礼风姿绰约的男子,谣言不可信,眼见为实。 晓冉很可笑的看着相爷的喜笑颜开,他真的很欣赏古问啸啊。 “诗情?”晓冉不确信的问道。 “小姐。”诗情走进晓冉的身边,主动接下晓冉。俩人一起跟在相爷他们的身后向府内走去。 “他们对你好吗?”晓冉轻声询问。 “小姐,你过得好吗?”诗情面含愧疚。 “嗯,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晓冉眼里溢出了泪水,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真意关心自己的人了吧。 “小姐好就好。”诗情听着小姐的回答,有些宽心。 瞥见古问啸警示的眼光,晓冉打了一个寒颤:“诗情,你不能叫我小姐了,我现在已经嫁人了。” “是,诗情知错。夫人,您舟车劳顿,快点进屋休息吧。”诗情见小姐脸色不好,赶紧应声。 “我没事。诗情,那个女子是谁?”晓冉故意把自己的身子向着诗情倾斜,靠在诗情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回夫人。老爷很重视姑爷,带着全府的人都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心甜小姐也从学里回府迎接夫人呢。”诗情见小姐身边的人都把目光聚向自己,她不得不含糊的解释防着别人知晓小姐失忆。 “哦,妹妹也来了啊。”晓冉也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眼光。 古问啸功力深厚,虽然走在前面,但是对晓冉压低的话语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禁有些疑惑,这相府的六小姐还不认识七小姐吗。其实古卫啸只是看到了相府六小姐替妹代嫁的消息,根本就没留意过这个六小姐的具体事情,现在心生疑惑,决定回头让侍卫对晓冉详调查一番。 晓冉一进相府就被相爷的那些夫人们热情的围了起来。相爷见状,微笑的说:“贤婿,我们爷俩去前厅喝茶,就让这些女眷在后堂亲近吧。” “好的,岳父大人。”说完,古问啸回头,眼神飘过晓冉,给她身后的心甜展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心甜真的没想到古家少堡主竟是这样的仙人之姿。可惜,他克妻。若是不然,自己真的想嫁给他。只有这样魅力四射的男子才配上自己。 心甜没有看到,但是晓冉注意到了,在古问啸收回笑脸的那一刹,眼神中藏着深深的嘲讽。虽然没有和他接触太多,但是晓冉就是明白,这个人是披着羊皮的狼,心甜可能会有事。 诗情紧紧的攥住小姐的手,在小姐的耳边好生提示,生怕小姐有危险。喜鹊自己的居在晓冉的身后侍奉晓冉。 “大夫人,晓冉有些累了,能先行回屋休息吗?”晓冉觉得自己和眼前的这些夫人们不会有太多焦急,也不想在这阿谀奉承。 “好,你休息吧。妹妹们我们回去吧,让六丫头休息休息。” “是,姐姐。”相府夫人发话了,大家哪敢不从啊,都散了。 见诗情还呆在晓冉的身旁,大夫人有些气。 “诗情,还不快跟上。”今天让诗情和自己的小姐见面就是为了让晓冉安心。 “情姐姐,我没事。”晓冉安慰她,让她快些跟上。 “是大夫人。”诗情恋恋不舍的跟在了大夫人的身边。 晓冉在自己呆了半月的清园踱步,心情变得很烦躁。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心烦意乱。 晓冉胡乱的走动,忽然在屋里的床下发现了一个锦盒,她弯腰捡起,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晓冉自嘲的笑了笑,自从自己穿来,每天不是训练就是训练,回屋倒头就睡,哪细细观察过房间啊。 晓冉趁屋里丫鬟不在,偷偷的打开锦盒,见里面平静的放置着一面晶莹剔透的玉佩,上面刻着轩辕二字,晓冉心里很是慌乱但面色如常。她连忙把玉佩藏在自己的衣袖中。 “夫人,你怎么了?”刚进屋柳绿见晓冉脸色有些不对,轻声询问。 “没事。我们回去找相公吧。”晓冉决定离开。 “是,夫人。” 还未等走出清园,正好仆人来传话,说是相爷吩咐六小姐去前厅客堂吃饭。 抵达客厅,大家已经就坐。 “晓冉,到这边来。”古问啸眼带笑意的说。 “嗯。”晓冉没感觉到温暖,只觉得一股股寒意侵蚀自己,她战战兢兢的坐在了古问啸身边。 “好,人都到齐了,大家开动吧。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呵呵。”相爷开腔说完,主动叨起了饭菜。 大家看见相爷伸出了第一筷,也随在其后伸筷。 “岳父大人,小生的夫人是府上的六小姐?”似是疑问,但谁都能听出肯定的意思。 相爷一时紧张,筷子掉在了地上。众人吓得也不敢多动,唯恐惹祸上身。 “是啊,是啊,古家堡来人说赢取相府未出阁的小姐。府上未出阁的小姐有两位。自古长幼有序,是以为六小姐。”相爷冷汗直流,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否得当。他真的有些拿不准自己家姑爷的意思。 “哦。晓冉很好,问啸很开心能得此良妻。”古问啸勾起一抹冷笑,“来,娘子,尝一下桂花酥鸭,听说这是你最爱吃的菜哦”。 靠他最近的晓冉感觉更冷了,想离他远一些,但是她的胳膊被古问啸钳住,俩人表现的一副恩爱无比的模样。 “好。”晓冉做小鸟伊人状伏在他的怀里。 “好,好,好。看你俩这样,为夫很高兴。”相爷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尴尬无比。 “岳父大人,咱们吃饭吧。”古问啸一脸无害的模样。 “是是是,大家吃饭。”相爷连忙应承。 大夫人和各位姨娘见状忙随和着老爷一起叨菜吃饭。 这顿家宴在紧张的气氛中结束了。 “岳父大人,那我先扶娘子会屋休息会。今天晚些时候就得赶路回家。希望岳父大人见谅。”古问啸淡淡的说。 “好。贤婿有事先去忙就好。等什么时候有空再来。相府就是你的第二个家。”相爷虚伪的寒暄。 “多谢,岳父大人。娘子,为夫扶你休息吧。”望着柔情似水的古问啸,晓冉一时接受不了,不停的眨着眼睛,好像在确认一下他是不是抽风了。 古问啸用力的钳着晓冉的胳膊,神态自若的退了席。 第十四章 幽会 饭后,古问啸陪同晓冉到了清园休息。古问啸叮嘱晓冉在清园等他回来便出去了。 “喜鹊,相公和相爷是旧识吗?”晓冉说完便发现自己说了废话,若是旧识怎会有代嫁一说。 “回夫人,大少爷和相爷并不认识。大少爷虽然因为生意的原因需要和朝中大臣接触,但是从未接触过相爷。古堡主有规定二品官阶以上的大臣不得随便见面,若想会面也须得皇帝的允许方可才可,而且还是老爷自己出面。” “哦,这样啊。”晓冉点点头。她对堡主的做法很是赞同,这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安君心。 晓冉觉得身子有些乏,便吩咐说:“你们在外守着吧。我睡会。” “喏。”喜鹊、春红和柳绿三人退了出去。 萦纡松径,绿荫深处小桥横,屈曲花岐,红艳丛中乔木耸。在相府的花园假山后,正在上演柔情的一幕。 “七小姐,有礼了。”古问啸温和的说。 “姐夫,有礼。”心甜羞涩的低下头行礼。 “在下从未见过像妹妹这般的可人儿。”古问啸眼里噙笑,但你仔细发现就会看到掩藏在眼底的冷酷与残忍。 “姐夫也很好看。”被古问啸的深情凝视,心甜心里犹如小鹿乱撞。 “是吗?”古问啸含情脉脉的望着心甜。 心甜感觉自己心里就像是吃了蜜桃般欣喜,她害羞的看了古问啸一眼迅速的又低下头来,手里紧紧攥着手帕。 “妹妹很害怕姐夫吗?”古问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info无弹窗广告) 姐夫,是啊,他是有克妻之名的少堡主,是自己推掉的人,心甜泫然。 “妹妹,怎么了?”古问啸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没,没怎么?”心甜慌忙的向后退了几步。 “妹妹,在下真的很仰慕你的文采,你的风姿。”心甜不好意思的低眉。 “心甜,其实我们早就见过,你记得吗?在碧霞元君会上,那时的你在对诗,而我就在你的身后。还记得我赠给你的那首诗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你的一颦一笑全都深刻在了我的脑海,挥之不去。”古问啸深情的望着心甜。 “那人,是你?”是他,心甜激动地抬起头。 古问啸进一步的向前,把在那如瀑的乌丝间穿过的手指搁在鼻尖温柔的轻嗅。 心甜感觉自己的脸好烫,心砰砰直跳。 “心甜……”古问啸幽幽的开口,声音如清泉般渗入人心。 “嗯。”心甜捂着自己发烫的胸口,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男子,在那一汪幽泉中迷失了自己。 “你,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美的令人心旷神怡。瞧,这花间的牡丹也不敢在你面前绽放。”古问啸一脸深情,悄悄的握住了心甜的手。 “嗯。”心甜心里甜蜜安,挣扎的动了几次就放弃了抽出手。 “姐夫,你……”心甜媚眼如丝。 “怎么了,心甜?我愿意做你的裙下之臣,守护你的美丽。”古问啸一用力直接抱住了心甜。 心甜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她羞涩的把头埋进了古问啸的怀中,嗅着古问啸身上的阳刚之气,觉得很有安全感。 “心甜,你愿意嫁给我吗?”古问啸趁热打铁的询问。 “啊!”心甜僵住了,嫁给他,他克妻啊。 “你不乐意吗?”古问啸故作伤心,语气颇可怜。 “不,不,不是。那个,那个……”古问啸根本不让心甜回话,低头覆上了心甜粉红的薄唇。 天旋地转的心甜根本就站不住脚,无力的摊在了古问啸的怀中。 “担心我的克妻之说吗?不要害怕,我想你保证那都是无稽之谈。你信我吗?”古问啸抱紧心甜问道。 “我信。”心甜一脸娇羞。 “好,那我们定下君子之约好吗?若是你的姐姐在一月之内无恙那就证明我的克妻之说是谣传,到时你就嫁给我为妻怎样?” “嗯。”心甜盈声回答。 “好好!我真是太高兴了。”古问啸激动的抱起心甜旋转起来。 心甜也很开心,她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后面什么人?”一个仆役假山后有声响,连忙斥道。 “是我。在这看园景。”古问啸把心甜掩在身后。 “哦,原来是姑爷啊。那小的不打扰姑爷,先行告退了。”仆人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古问啸冷笑,他就是故意把心甜的衣衫一角露在外面的。 “没事了,人已经走了。”古问啸怜惜的把心甜扶起。 “嗯。”心甜羞涩把头靠在古问啸的胸膛。 “心甜,我不会委屈你的。相信我。” “好。”心甜的心里装满了甜蜜与幸福。 “心甜,我们回去吧。一会,我就得回古家堡。一个月,等我。”古问啸戏谑的看着媚态如丝的心甜。 心甜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古问啸一闪而过的嗜血光芒。 “心甜,回去吧。你先走,我随后。一起,对你的闺名会不好。我不愿委屈了你。”古问啸松开心甜,握紧她的胳膊,让心甜抬头与他对视。 “好。”心甜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走出了假山。她相信眼前的男子,相信在那个会上赠诗给自己的男子。 古问啸眉毛上挑,冷哼一声,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收拾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回去。”看着坐在椅上呆楞的晓冉,古问啸随意的说。 “不知道进屋得先敲门吗?这是基本礼貌。”晓冉连眼皮都不愿意抬。 “是吗?礼貌?相公进自家娘子的房间还需要礼貌?”古问啸好笑的看着晓冉。 晓冉面色有些抽搐,她知道自己已经嫁人了,是这个男人的妻子。 “现在就走?”晓冉不打算再和他继续探讨这个礼貌话题。 “呵呵,是啊。难道你很希望留下?” “没,没,全凭相公做主。”晓冉才不愿意在这个相府停留呢。 “我这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古问啸盯着晓冉。 “和我有关?不管是什么,我不愿意听。你请回吧,我这就收拾好。”晓冉摆摆手,想送走这个瘟神。 “你不想听,可我偏要告诉你呢!”古问啸钳住晓冉的下额,“哈哈!好消息就是你们姐妹能不久再相聚,坏消息呢就是,她会和你在一起伺候我!哈哈!” “神经病。关我什么事。”晓冉不屑的小声抱怨。 “你说什么?” “没,没,没说什么。那就恭喜相公了。”听见古问啸语气有些凶,晓冉赶忙摇头申辩。 “是吗?”古问啸故意调高了音调。 “是是是!”晓冉真的是怕了这个人了,磕头虫般点头。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古问啸直视晓冉,不愿放过她表情的任何一丝变化。 让他失望了,晓冉确实是不把他当回事,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模样。 “好,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收拾吧,我在外面等你。”古问啸放开了晓冉,转身离开了房间。 晓冉津津自喜,想着心甜要嫁过来了,那自己就可以被放弃了吧,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就自由了,呵呵,越想越高兴,晓冉傻呵呵的笑个不停。 第十五章 走散 和相府的一家老小,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上演了离别的场景。 晓冉无奈的装模作样的用衣袖遮掩眼睛,悲切的说:“爹爹,女儿知道了。会好生照顾相公的。” “好好!贤婿啊,有空常来啊。”相爷假惺惺的说。 “是,岳父大人。”古问啸恭敬作揖。 “好好!真是好姑爷!女儿嫁得好啊!”相爷拍着古问啸的肩膀,眼睛都笑弯了。 古问啸谦逊的低头,但是晓冉还是留意到了他眼底的深沉,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晓冉暗想。 “六丫头啊,你再古家堡要好生侍奉公婆,遵从三从四德,以夫为纲,好生担起为人\妻的责任。”大夫人拉住晓冉的手,诚恳的嘱咐。 “是啊,晓冉在堡里多为相公分担。”三姨娘插言。 “晓冉,相府就是你的家,我们是你的家人。”六姨娘泪眼婆娑。 “是。谢谢娘亲们的关心。”晓冉虽不知这些相爷的老婆们是真情是假意,反正自己是收下了。 “岳父大人,我们走了。” “好,路上小心。” “走吧。”古问啸转身临走前瞥了心甜一眼,牵着晓冉一起离开了。 “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颠簸。晓冉感觉莫名其妙,自己不就是在马车中小憩了一会吗,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古问啸人呢。 “夫人,不好了!有人偷袭。我们和少堡主走散了。”喜鹊着急的喊道。 晓冉掀开了车帘,就看见马儿受了惊吓慌不择路的跑着,赶车的车夫已经不见了,其他人也不见踪影。(..info无弹窗广告) “没事。”晓冉主动出去擎着马车的撵绳,使劲的往后拽,想让马儿温驯下来。 “夫人,夫人,你手出血了。”喜鹊吓哭了。 “没事。驾车这事,我懂一点,以前还骑过马呢,呵呵。你先在轿里呆着。”晓冉努力的拉绳,她可不想摔下去来个半身不遂。 “吁”晓冉不断的呼喊拉绳。 在林中跌跌撞撞,马儿终于停下了。 晓冉扔掉缰绳,进入马车,转身看着狂吐不止的喜鹊,拍着她的后背说:“喜鹊,好点了吗?” “夫人,我没事。”喜鹊脸色苍白,但还是给了晓冉一个安心的笑容。 “好,我们就先在这等会吧。我对这一片地方不熟悉,更何况咱俩弱女子气力不足,在这休息会。”晓冉坐在一旁,靠着车窗,一脸淡然。 “是,夫人。”喜鹊把自己的衣服撕破,忙着给晓冉止血。 “喜鹊,你跟了古问啸多久了啊?” “回夫人,奴婢是从夫人嫁进古家堡时被分配到心苑的,以前奴婢是在浣纱院当差。”喜鹊回答。 “喜鹊,少堡主危险吗?” “夫人在关心大少爷啊,呵呵。”喜鹊乐呵呵的。 “讨打啊。”晓冉感觉自己真的好冤枉哪,自己就是在想古家堡那么有实力的地方都有人敢惹,这不是说明来人势力更大吗,难道是仇家寻仇。 “喜鹊,你看到当时的情景了吗?”晓冉想知道些事情概况。 “回夫人。喜鹊在照顾夫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就听见有人大喊有刺客,而我们的马不知怎么回事,发了疯的乱跑,车夫也不见了。之后的事情,就是夫人看到的那样。”喜鹊安静的回答。 “哦,这样啊。”晓冉觉得那些人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和喜鹊在马车上静静地呆着,等待有人来救援。晓冉不是不害怕,只是她感觉自家的相公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简单,这是一种直觉,所以他相信他会来救她的。 第十六章 有朋自远方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古问啸还是没有派人寻来,晓冉有些焦虑。(..info好看的小说)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红唇佳人我最爱,多情祸害人世间。”小调和着风吹进了马车。 “夫人,好像有人来了。”喜鹊开心地对晓冉说。 “好,我们出去看看吧。”晓冉猜测来人应该不是杀手,要不怎么还哼着调子,不应该直接行刺吗。希望能得到来人的帮助。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两位小姐好,在下今日能看见如此佳人,真是感到三生有幸。”男子脸上挂起了灿烂的笑容。 见喜鹊羞涩的低着头,晓冉知道她对美男的免疫力很差啊。其实,晓冉也觉得眼前的男子很悦目,但是她知道得办正事。 晓冉瞥了他一眼迅速回过神来,说道:“公子好。奴家不小心和自家的夫君走散了。荒郊野外又不识得路,还望公子能告知方向。小女子感激不尽。” “哦,原来是美丽的夫人啊。可惜,真是可惜啦。”唰一下打开自己的扇子,男子在那摇摇头。 呃,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嫁人可惜什么,晓冉有些拿捏不准来人的身份,不会是采花贼吧,有可能,晓冉顿时防备起来。 “是啊,公子,拜托了,我们是巫山镇上的古家人。公子帮了我们,我们一定会重谢的。”喜鹊急忙的说。 “喜鹊!”晓冉一声厉喝,吓得喜鹊缩在后面一动也不敢动。 “哦,古家堡的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说道。男子似乎很高兴,笑容又深了几分。 “公子说笑了,我夫家是姓古,但不代表我们是古家堡的人。还请公子能给小女子指明方向,奴家感激不尽。”晓冉弯身请求。 “夫人防人之心很重啊。哈哈,无妨,我也正要到古家堡。既然我们顺路,那就一起吧。”男子乐呵呵的下了结论。 “多谢公子的美意。小女子已为人\妻,和公子一起恐惹蜚语。还请公子告知方向即可。”晓冉连忙拒绝,她可不想和一个陌生人同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男子太过精明,晓冉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应付。 “哦。这样啊。”男子低头沉思了一会,伸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啊,这是什么意思,晓冉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是,是,是古家堡的通行令!”喜鹊惊喜的看着令牌。 “怎么了,喜鹊?”什么东西,不能解释一下吗,自己又不是很清楚令牌作用,晓冉腹诽。 “夫人,夫人,我们有救了。这位公子是古家堡的座上宾。古家堡现在发行在外的通行令只有十枚,持有令牌的人他们都是古家堡完全信任的人,是我们古家堡最好的朋友。”喜鹊喜色溢于言表。 “哦。”晓冉淡淡的回答。 “哦?夫人就是‘哦’一声?”那名男子显然对晓冉很感兴趣。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哦,就代表我知道了,你是我们可以信任的人,那一起回去我也就没有意见了。反正你都知道我们是古家堡的人了。”晓冉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心想这人白痴吗,空长着那副好皮囊,原来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多亏男子不懂读心术,如果知道晓冉在心里是这样编排自己,非气的吐血不成。他现在是沾沾自喜,觉得自己魅力十足,这个夫人和丫鬟炙热的眼光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 “呵呵,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兼具美貌、智慧和财富并存的宏鑫国第一美男――印方游是也。”印方游潇洒的甩甩头,准备迎接更为崇拜的眼神。 “啊,夫人,他就是印方游!是印方游啊!”喜鹊激动的拉着晓冉,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哦。”晓冉应了一声。 “怎么又只是哦?”印方游真的被打败了,自己的魅力难道减弱了,不可能啊,那个小丫鬟就被自己迷得忘了七荤八素,这个更幼的小夫人怎么对自己无动于衷,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的事迹,对,一定是这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印方游小心的求证。 “印方游。”晓冉感觉这人有病啊,他不是刚刚说了自己是谁吗,难道患有间歇性失忆症。晓冉抬头看着天,心想天色都晚了快点赶路吧。 “哦,那你知道我是谁,你怎么不崇拜我?”印方游不甘心的问道。 “白痴啊你!我为什么要崇拜你,你怎样关我何事。你到底赶不赶路啊,你不走,给我们说一下大体方位,我们自己走。”真是的,这是什么怪人晓冉有些生气。 “哦,那跟我走吧。”印方游才不是妥协了,他只是在想更绝妙的方法让晓冉注意自己,他就不信世上有不受他美色魅惑的女人。 他们三人结伴向东走了不过一会就看见古问啸带领这古家的侍卫们赶来了。 坐在马上的古问啸脸色不善的看着晓冉。晓冉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了这位爷生气。 “上来吧。”古问啸冷漠的对晓冉说。 “我?”晓冉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道。 古问啸有些不耐烦,他一把就把还站着的晓冉拉上了马背,把晓冉固定在了自己的身前。 “呵呵。”晓冉很喜欢骑马,所以现在她很兴奋,很开心,回头冲着古问啸傻笑了起来。 “做好,我们先走。”古问啸有些不自然的挪开视线。 “哦。”晓冉安稳的坐在马上,趴低身子,抱住马颈。 古问啸不再多言,扬起马鞭,驭马前行,但是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个谜团:这相府的小姐也会骑马吗? “喂,古问啸,你等等我啊!”留下印方游与喜鹊还有大队人马在后面。 第十七章 看望 回到古家堡,古问啸扔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得去书房。”就消失了。 春红和柳绿见自家的夫人毫发未伤的回来,都很开心。 “夫人,你先歇会。我这就吩咐下人们赶快去准备一些洗澡水。”春红开心地说。 “好。”晓冉有些疲倦,所以回答的有些无力。 “春红,你去准备吧。夫人这,我来照顾。”柳绿赶忙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晓冉。 “谢谢。”晓冉饮了热茶,感觉舒服多了。 “夫人折煞奴婢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柳绿顺从的站在晓冉的身后为晓冉揉肩。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没事吧?” “回夫人的话,奴婢们都好,只是少堡主受了伤。” “受伤了?”晓冉惊讶的问道。 “是啊,少堡主胳膊上中了一箭。”柳绿回答说。 “胳膊?那他怎么还出去接我呢?”晓冉真的不知道那个怪人是怎么想的。 “嗯。那些贼人被打败后,少堡主只是自己逃出金疮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去寻夫人了。” “我怎么没看到他身上有血迹,也没闻到血腥味啊?”晓冉紧皱眉头,但是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夫人,你在说什么?”柳绿没有听见晓冉的自言自语。 “没什么。既然相公为我受伤了,那我沐浴好就去看望一番吧。” “这才对嘛,夫人。夫人,其实姑爷对您挺好的。”柳绿很支持晓冉的决定。 “好?”看h好,还是威胁自己好,晓冉嘴角有些抽搐。 柳绿没有听出晓冉的反义,以为自家小姐开窍了,很是高兴。 “夫人,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你们出去吧,我自己就好,不需要服侍。” “是,夫人。”春红和柳绿退了出去。 沐浴更衣,晓冉就决定去看望一下自家的相公,尽一下做妻子的责任。 着一件浅水蓝的裙,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上好的丝绸料子随行动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晓冉举止优雅的向书房走去。 而此时喜鹊和印方游才刚刚回来,与晓冉擦身而过。 印方游不自觉地跟着喜鹊一起进了心苑。 “你家夫人呢?” 柳绿并未答话,她们目光瞥向印方游又转而看着喜鹊,眉头微皱不知来人是何身份。 “柳绿,夫人在吗?这是我们古家堡的贵客,正是她救了我和夫人。” “夫人去看望少堡主了,得过些时候才能回来。” “这样啊,那我去先去找问啸了。呵呵,给你家夫人说一声,明天我再过来探望她。”印方游不作停留转身就出去了。 “喜鹊,你也累了。先回屋休息吧。”柳绿扯着心神不在的喜鹊。 “好。”喜鹊尴尬一笑,羞涩的离开了。 在古问啸的问啸阁,古问啸的侍从见自家的夫人来了,赶忙下跪行礼“夫人吉祥。” “都起来吧。相公在屋里吗?”晓冉挥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回夫人,少堡主正在议事,不希望有人打扰。”古问啸的一个护卫回答。 “哦,看来是我来的不凑巧啊。那好吧,你们在这守着吧,我先回去了。”晓冉温和的笑着说。 “喏。” 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古问啸淡漠的看了晓冉一眼,转身对护卫说道:“让夫人进来吧。.info” “妾身给相公请安。”晓冉冲着古问啸福了福身。 “起来吧。说,有什么事?”古问啸也不拐弯抹角,他知道自家的小娘子很有想法,不似一般养在深院的无知小姐。 “没事。妾身只是听闻相公受伤,所以特意前来探望。”晓冉直接说明来意。 “哦,是吗?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现在看不见一丝受伤的模样?”古问啸好笑的看着晓冉。 被古问啸看出来意,晓冉并不惊慌,她淡淡的回了一句“妾身只是关心相公。” “好,很好。”古问啸迅速的移到晓冉的面前,锐利的目光等着晓冉,“说说,你到底是谁?” 晓冉有些慌张,但知道自己这个还魂之说不可能有人知道,转而就恢复了平静,她淡淡的回答:“妾身不知相公的意思?” “好,很好!你看吧!”啪一声,古问啸甩给晓冉一些文件资料。 晓冉弯身捡起,越看越是吃惊,这都把相府六小姐的生平都记录了下来,怎么会这样,这人的实力很大啊。 “惊吓吗?”古问啸就是要步步紧逼,让她现出原形。 “说吧,你到底是谁?你和六小姐差别这么大,你以为我会受骗相信你就是她?” “相公,我就是相府的六小姐。但是我前些日子落水受惊了,所以很多事情都忘记了。”晓冉平静的回答。 “忘了?你骗三岁小孩呢?一个人的性情会变化这么大?快点说出你的任务,我高兴了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后悔认识我!”古问啸真的失去了耐心,铁证如山,眼前的女子竟然还是这样淡定。 “我真的失忆了,没必要骗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现在的命都在你的手里,随你处置吧。”晓冉也是破罐子破摔,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几时,不是中毒就是遇刺,接下来还有什么呢。 “你的嘴很硬啊!来人!” “在。”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黑衣人。晓冉感兴趣的望着他,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卫吗。 “好好看管夫人!”古问啸真的不知是眼前的女子很会伪装还是真的如她所言,他不愿意让自己的身边存在一个不安定因素,他会把一切不稳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是。”黑衣男子闪身隐没在了黑暗中,不见了人影。 晓冉无所谓的笑了笑“谢相公不杀之恩。” “你!”古问啸撬开晓冉的嘴唇,硬是把一粒药丸塞进了晓冉的嘴里。 “吃下去。”古问啸淡漠的说。 “好。”晓冉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是逍遥断魂散,在月圆之时没有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而亡。现在我先给你一粒一月之内保你无恙的解药,至于一月之后吗,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解药的获得关键就看你合不合作,配不配合了。倘若你很我老实,也没什么想法,那说不定哪天我高兴了,就会给你解了毒,不然你就准备忍受锥心之痛,血尽而亡吧。” “好。妾身先行告退。”晓冉是一点也不想和他有交集。毒也服了,人也看望了,那应该就没有事了吧,自己走还不行吗,真是的,自己犯什么晕,来求证什么,古人的勾心斗角太复杂了。谁叫那个时代就是如履薄冰的时代,为了保命生存,不择手段也没有办法吧。 “嗯。你离印方游远一点。”古问啸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晓冉本来就不大想见印方游,都是他死皮赖脸的缠着她的,所以她很乐意的应了下来。 “出去吧。”古问啸埋头伏在书桌。 “是。”晓冉感觉自己就像坠入冰窟,心寒的无以复加。 晓冉步伐不稳,跌跌撞撞的走出了书房。 “夫人,您没事吧?需要小的扶您回去吗?”一个侍从问道。 “没事。”晓冉倔强的站稳,想给自己留下最后的自尊。 “嫂嫂你怎么了?”来人是古问阳。 “没事。”晓冉不愿和古家人又牵扯,她现在最想回去抱头睡觉,什么都不去想。 “还是让弟弟送嫂嫂回去歇息吧。”古问阳不由分说的就搀扶晓冉,晓冉真的是没有力气推开他了。 “二弟,真的不必了。我的丫鬟在院外等着呢。就不劳烦二弟啦。春红。”晓冉唤来春红,两人撇下古问阳离开了。 古问阳勾起了一个绚烂的笑容,转身向自家娘亲的院子走去。 古问啸一直注视着晓冉的动态,见古问阳到来,他眼神闪了一下,带着嗜血的光芒看着两人的依偎,见他们分开直至走远。 晓冉回到屋里就脱了鞋子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愿意动。柳绿三人见状都自觉的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晓冉感觉有些累,真的很累。晓冉不知道自己下一刻还活着吗,在这种深水里,有自己的一方净土吗,他不敢奢望,只能静静的等待,她觉得只有远离古家堡,远离相府,自己才能有希望。就算以后自己吃糠腌菜也无悔,晓冉暗下决心,一定要离开。 第十八章 噩梦 晓冉悟了,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有口难辩,决定还是窝着尾巴在这个小心苑里老老实实的,等到契机出现,赶快离开这个人间地狱。(..info) 想着想着晓冉浑浑噩噩的就睡着了,连衣裳都没来得及褪下。 床上的晓冉一点都不老实,想挣扎但挣扎不得,呀呀的大叫但是声音嘶哑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暗一看着在床上打滚的夫人,真的于心不忍,遂自作主张的打碎了窗台上的花瓶。 柳绿机警的听到夫人房里的声响,连忙推门而入。 烛火摇曳,烛光中的晓冉面无血色。 柳绿早已经忘记了是因为什么原因进屋,她慌张的摇着晓冉的胳膊,不断地喊“夫人,夫人,你怎么了,怎么了?快醒醒…” 晓冉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使劲的拽着柳绿的手,泪水直流。 柳绿不在意被抓的手血流不止,她还是使劲的摇晃晓冉,嘴里喊着“夫人…夫人…”。(..info无弹窗广告) 晓冉真的冷静不下来,她的头上冷汗涔涔,似是被梦靥缠住,就是挣脱不得。 不一会,院子通传了声少堡主来心苑看夫人了。院里的丫鬟仆役们跪了一地,都不知道少堡主突然而至目的而在。 柳绿在房里焦急的在夫人和门口来回打量,她希望大少爷赶快进屋看看夫人是怎么了。 古问啸诧异的望着床上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而且因还痛苦而扭曲的小人儿,细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眉头紧蹙,呼吸急促,一点也不见了今日的活力。 “夫人怎么了?”古问啸冷冷的注视着柳绿。 “回少堡主,奴婢不知。奴婢一进屋就看见夫人蜷缩在床角,面色痛苦,奴婢想着夫人许是做了噩梦,就打算叫醒夫人,可谁知夫人紧抓着奴婢的手不放。无论奴婢怎么喊叫,夫人终是不应。”柳绿苦着脸回答,内心万分焦急。 “哦,我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古问啸平静的挥手遣散了屋里的仆役们。 “是做噩梦了。”古问啸低声呼唤,“晓冉,别害怕……” 是谁,是谁在喊我,是在叫我吗,我是晓冉?晓冉感觉到自己快要烤熟了熊熊的烈火侵蚀遍她的每一寸肌肤,失去舌头的她痛苦的还哭喊不出声,她只能悲哀恐惧的看着自己被烤焦。看着从自己身上烤出的油滴滴落在火上,助长着火势越烧越旺。 晓冉看围观的人们津津有味的欣赏眼神,她除了恐惧还有心伤心碎。泪水还未流出就被蒸发了,扭曲的魔鬼们在肆意的欣赏她的垂死挣扎。 晓冉不哭不笑,不悲不喜,她知道自己的求救只会让底下的看客们越发满意。 自己是一个孤儿,不会有人在乎自己的,晓冉不无悲哀的想。 但是,为什么在她将要彻底绝望的时候,有人会在她的耳边轻轻呼唤,为什么在炽热的火焰中她感受到了甘霖的存在。 晓冉好想哭,她真的好想哭。 突然毫无预兆的,晓冉的泪水如江河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 晓冉不自觉的把自己的身子蜷缩进那个甘霖中,渴望着,欣喜着 古问啸皱起眉,古怪的看了怀中的女子一眼,没有推开她的身子,安静的看着她痛哭流涕。 “你是天使吗?”晓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呆呆的望着眼前温雅如玉的男子,嘴角绽放出了一抹沁人心脾的但是让人感觉哀伤的笑容。 “什么是天使?”古问啸好脾气的问道。 “呵呵,你就是!你真的好温暖人心。谢谢你!”晓冉迷恋的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 “温暖?”古问啸低低的重复道。 “是啊,温暖。我感觉好幸福。呵呵,原来死亡是不可怕的,还很让人迷恋呢。这样也好吧。孤独的我静悄悄的离开,不会留恋任何的云彩。”晓冉眨着迷蒙的双眼,轻轻笑着。 “好,别害怕,放轻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古问啸温柔的拍打着晓冉的后背,嘴边哼起了未知名的摇篮曲。 “嗯!”晓冉乖乖的闭上眼睛,甜甜的再次入梦了。 古问啸轻柔的把晓冉的头搁在枕上,然后给晓冉掖好被角。 忙完这些,古问啸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夫人已经睡下了。你们都在门口好好守着吧。若是夫人又在喊叫,就立马去问啸阁通知我。”古问啸面无表情,说完转身就走了。 “是,奴婢遵命。”柳绿三人行礼恭送古问啸。 古问啸命令侍从们不要跟着自己。他一个人走在寂寥无声的林荫道上,时而低头沉思,时而仰头观月。 在他身后,那拉长的背影在黑夜中被月光反衬的越发寂寥。 第十九章 名字风波(上) 晓冉感觉自己昨晚睡得好香,现在浑身是劲,全身上下充满了活力。 “来人。”晓冉高声唤道。 喜鹊和柳绿还有春红三人一起进来了。 “夫人,您昨晚休息的可好?”柳绿试探的问道。 “好啊,很好。”晓冉不明所以,但还是据实回答,她现在真的是神清气爽,“我看着不好吗?” “夫人看起来很有精神,神采奕奕的。”柳绿说完不再言语,站在晓冉的身后细心的为晓冉盘发。 春红低着头在为晓冉准备洗漱用具。她知道自己得罪了自家的小姐,所以想好好表现,博得晓冉的欢心,好为自己某些福利。她是想明白了,现在自己是六小姐身边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夫人,昨个印公子来我们心苑了。”喜鹊边整理床铺边言道。 “哦,是吗?印公子是堡上的贵客。来咱们心苑大概是想找少堡主的吧。”晓冉不甚在意。 “不是啊,夫人。印公子说是来看夫人的。”喜鹊急忙辩解。 “我与印公子也只是在问路时见了一面,不是很熟。但总归是承了他的恩情,今个咱们就去和相公解说一番,让相公好好的招待印公子。也别让人家多言了去。”晓冉真的不想和那样邪魅的男子沾上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喜鹊见自家夫人不是很喜,也就禁了声,乖乖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堡主夫人驾到!”屋里晓冉心里还有些不高兴,摸不准印方游的心思,院子里就传来了通报。 堡主夫人来了,晓冉若是不起身相迎,那不是不懂规矩,不守礼节吗。晓冉没法,只能这样素面朝天,穿着单薄的里衣出门相迎。 “大夫人好!”晓冉作揖行礼,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自己的婆婆。一件鹅黄色镶金边的纱衣,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身后还跟着好些仆人。 “起来吧。”大夫人斜眼看了晓冉一眼,顿了一下,“先回屋吧。你也不想让吾儿丢了颜面吧。” “是,儿媳遵命。”晓冉跟在大夫人的身后慢慢的入屋。 “我听说,心甜昨个受了惊?”大夫人侧侧的问道。 “是。昨个路上遇见了些歹人,不小心就和夫君走散了,多亏夫君随后寻到。”晓冉心里忐忑不安,不知大夫人今天到访寓意何在。 “好啊,吾儿对你确是颇有心意啊,我这个做婆婆的也就放心了。但是,怎么,我昨个听下人们乱传说是相府出嫁的可是六小姐啊,好像是什么晓冉。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乱传呢,还有没有规矩,所以啊,娘亲就把那下作的人乱棍打死了。”大夫人说的无关紧要,但是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晓冉的身上。 晓冉脸色瞬间苍白,额头直冒冷汗,她手脚不听使唤的倒退了几步。 “哟,媳妇啊,你是怎么了?都是娘亲的错,怎能让下人们坏了儿媳的名誉呢。唉,人老了,难免会出些错啊。”大夫人是一脸慈眉善目,但是说话的语气冷的让人恐惧。 晓冉知道自己避无可避,艰难的跪下,正色道:“母亲,是儿媳的错!儿媳确是相府的六小姐晓冉,而不是七小姐心甜。” “哦,竟有这种事。那老相爷岂不真是老糊涂了?”大夫人像是很吃惊,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晓冉无视她的表演,仰头直视她,说道:“这不怪家父,只因古家堡的来帖中没有注明是相府的哪位小姐,而是写着是相府的待嫁小姐。” 大夫人打断晓冉的话,很不高兴的说:“难道还要怪我古家堡不成?岂有此理,这整个宏鑫国都知道我家老爷中意的是秀外慧中,柳絮才高的七小姐心甜,难道就只有你们相府不知吗?啊?” “大夫人,自古长幼有序,晓冉也待字闺中。爹爹也是依礼办事,并未有错。晓冉也是今日听闻大夫人的一番话才得知古家中意之人原是小妹。”晓冉心里戚戚然。 “哦,不知儿媳是何意啊?”大夫人一派愿闻其详的轻松模样。 “大夫人,今日之事,晓冉认为相府与古家皆有责任。现如今晓冉已嫁入古家,成为了少堡主的夫人,还望大夫人从轻处置。”晓冉是豁出去了,生死由命吧。 “看来相府出来的人都很不简单啊,讲起理来头头是道。唉,还让不让我这个老人家活了。”大夫人眼泪欲滴,捶胸顿足。 “大夫人,您别这样。都是晓冉的错,晓冉愿意接受一切处罚。”晓冉赶忙起身扶住差点歪倒的大夫人。 “滚开,用不着你假好心!”大夫人怒喝道。当然刚才的晕倒只是装装样子。 “大夫人,您有什么话就请之说吧。”晓冉再次跪下。她已经决定不再绕弯子了。 “好,很好!”大夫人气得咬牙切齿。 晓冉一副淡然的模样确实是气的大夫人是不行了,她身旁的婢女莲香赶紧上前轻柔大夫人的胸口,口中劝解:“夫人莫急莫气,身子重要。” 大夫人拍拍自己的胸口,定了定神,咬牙道:“好。真是好儿媳。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别的事且一放,你现在是目无尊长,该罚!来人呐,给我用刑!” 春红和柳绿赶紧跪下,赔礼求情:“使不得啊,大夫人!夫人年幼,身子弱,请大夫人宽宏大量,扰了夫人这一次吧。” 晓冉想要制止她们俩做傻事,但是无济于事,她们还是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情。 “莲香你看,这堡中我还有地位吗,现在连一个小丫头也敢对我指手画脚啊!晓冉是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下人!来人,把这俩个没有规矩的贱作下人一块给我教训了!”大夫人真的是气坏了,她嫁入堡中这么多年,还从未受过这种气呢。 “喏。”大夫人身后的三个老婆子应声走了出来,从怀中掏出暗藏的银针,狠狠的插进了晓冉、春红和柳绿三人的腿上。 “啊,啊!”春红和柳绿经不住这种痛苦,大声的哭喊。 晓冉咬紧牙,不让一丝**从嘴间渗出,她坚持着,就是不想让这些人看自己的笑话。 “好,很有骨气啊!再给我加点猛劲!”大夫人气急败坏的说。 疼痛的无以复加,晓冉也忍不住的痛得叫出了声,但声音很低,被晓冉使劲的压着。 大夫人这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十章 名字风波(下) “母亲,这是谁这么大胆,惹您发这么大的火啊?”只见二少爷古问阳打着折扇,步履轻盈。(..info无弹窗广告)嘴角噙笑,翩翩来到,身后还跟着一脸焦色的喜鹊。 大夫人坐在椅上,动也未动,只是用眼扫了一下来人,转而又闭上了眼睛做沉睡状。 “二少爷,您来了。”莲香还有那些老婆子们连忙福身请安。 “都起来吧。”古问阳跨过众人向老夫人走去。 “是孩儿惹母亲生气了吗?”古问阳笑逐颜开,在大夫人的身后自觉地给她捶背。 大夫人瞪了喜鹊一眼,森然道:“阳儿怎么有空来心苑呢?” “呵呵,这不是瞧见嫂嫂这挺热闹,以为有什么趣事吗?”古问阳轻松的回口。 “啊?可瞧见什么趣事了没?”大夫人面色变得阴沉,怒视着晓冉。 “这不孩儿进了苑才知晓原来是母亲来和嫂嫂叙家常啊。”古问阳似乎没有发现晓冉主仆三人的异样,很是自然的给大夫人揉肩。 “是啊,说些家常,也好让自家的媳妇懂咱们府上的规矩。” 大夫人意有所指,可是古问阳还是那副无知的模样,附和道:“是啊,母亲说的是!这些年,多亏有母亲的操劳,才换的古家堡后院的安宁。” “嗯。”含糊的应了一声。 “阳儿见着这院里没有趣事,怎么还留在这呢?难道还有什么想法不成?”大夫人似是不解古问阳到来的其中之意。 “母亲说笑了,孩儿见着母亲和嫂嫂这般亲近,也想和母亲聊会天。”古问阳悠然的回答,手上的功夫可是没有停下。 见古问阳没有离去的意思,大夫人暗暗递了个眼色给莲香。 “二少爷,这是大夫人和少堡主夫人之间聊些女人们之间的悄悄话,难道您也有兴趣?”莲香莞尔一笑。 “是啊!”古问阳拍拍自己的额头似是突然醒悟,“是母亲在和嫂嫂说些体己话啊,孩儿怎么这么不知趣呢。该打!但怎么嫂嫂在地上呢?我听说嫂嫂昨天回堡可是路上遇伏受惊了,难道不是?” 大夫人侧头见古问阳一脸迷茫,而跪在地上的晓冉腰杆挺得直直的,一点声音都不发。 春红和柳绿想求助,但衣角被晓冉死死的拉住,她们俩委屈的泪水在眼里直打转。 “呵呵,都是自家人,母亲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阳儿,你可知你的嫂嫂瞒了我们古家堡啊。”大夫人决定不再绕弯子了,这事总得闹大,现在自己没有错。 “啊,是何事啊?”古问阳惊讶的问道。 “这可是件大事啊!”大夫人顿了顿,“你的这个大嫂可不是心甜大嫂,而是晓冉大嫂,是相府的六小姐啊!” “啊?竟有此事?”古问阳似是呆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睛直直的看着晓冉。 晓冉倔强的没有开口,清澈的眼眸映入进了那抹墨色的清泉中。 “母亲,这事父亲知晓了吗?这可是事关我们古家堡的大事啊!”古问阳似是刚从这么震撼的消息中回过神。 “这事,我也是听下人们乱传有些怀疑,所以就来这求证一下,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唉,阳儿说的对,这个是事关我们古家堡的大事,母亲能不生气吗?”大夫人幽幽的叹了口气。 “是啊,谁听了都很气,何况一心为堡的母亲大人呢?”古问阳眉头紧皱,似乎有难言之隐。 “有什么话,阳儿说了便是。”大夫人也察觉到了古问阳的异样。 “是,孩儿遵命。孩儿在想此刻母亲的所为有些不妥。不管怎样,嫂嫂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进了咱们古家堡,这就意味着她确实是少堡主夫人了。而且,这事事关重大,孩儿以为应该先禀告了父亲大人,在详做打算才是,稍有不慎,容易乱下话柄,伤了古家堡的颜面可就不好了。”古问阳的眉头深深的皱着。 大夫人初闻此话,心里略一惊,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放轻了语气说道:“阳儿说的很在理,是母亲太心急,想的有些不周啊。” “那母亲的意思是?”古问阳隐下了后半句。 “这丫头人在我们古家堡,逃是逃不掉的。依着阳儿所言,这当务之急是先告知老爷,一切都交由老爷定夺吧。莲香,我们走。”大夫人起身,拂拂衣袖吩咐道。 “在。”莲香眼疾手快的扶着大夫人。 古问阳跟在最后,临出门在晓冉的身边弯腰低低的说了句“坚持”,起身就跟上前离开了心苑。 等人都走后,喜鹊赶忙扶起晓冉,上下的寻着,焦虑的问道:“夫人,您怎样啊?” “我没事,你先把春红和柳绿扶下去好好休息吧。”晓冉璀璨一笑,裂开的嘴角透着凄凉。 “夫人!”柳绿泪流满面,想去搀扶晓冉,但是力不从心,身子摇晃不定,多亏了喜鹊快速的扶住了她。 “休要多言,听我的,都先休息吧。”晓冉摆摆手。 “喜鹊,少堡主呢?”春红不解的问道,明明是让喜鹊去寻少堡主的。 “夫人,少堡主有事出府了,奴婢未能寻到。是二少爷见奴婢面色慌张,追问奴婢作甚。奴婢未敢多言,只是说是夫人让我有事找少堡主。可二少爷猜到可能有事情发生,不管奴婢的阻拦,自己就快步来了心苑。奴婢没法,只得跟上。”喜鹊泫然的对晓冉解释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先退下吧。我有些累了。”晓冉是在不想多言,自己碎步走至床边躺下了。 “是,奴婢遵命。”春红、柳绿和喜鹊也只夫人心里有事,不能打扰,三人就这样搀扶着退下了。 晓冉此刻内心很平静,她知道自己既然成为了晓冉,那连带着她的困处和责任自己就得一并担下。现在身份揭开了,就看古家堡怎么处置自己吧,能做的自己会做,能争取的自己会争取,结果怎样那就由不得自己了,晓冉黯然的想着。 随便吧,晓冉最后下了一个顺其自然对策,便沉沉的睡下了。 第二十一章 夫妻同心 “夫人,您醒醒,堡主派人来传话了,让您去大厅。[..info超多好看小说]”柳绿在旁边轻声的呼唤。 其实晓冉早就醒来了,但是她不愿意起床,现在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待音讯传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柳绿,好生的给我打扮打扮。”晓冉希望自己以最好的面目迎接未知的结果。 “喏。”柳绿扶起起身的晓冉,整理晓冉的衣裳。 春红端着洗脸水进门,偷偷敲了晓冉一眼便利落的放好水盆,服侍晓冉洗漱。 喜鹊也知道自己不应多言,安静的整理着屋子。 着一身淡红色的百褶长裙,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绿色锦缎裹胸,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簪,外披水蓝色轻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就这样,主仆四人施施然的向大堂走去。 “娘子来了。”古问啸剑眉轻挑,连忙迎接刚进门的晓冉。丫鬟们被留在了门外。 晓冉不知眼前是什么情况,也不答话,任由古问啸钳住自己的胳膊。 “一切有我。”简单的耳边四字轻语让已经平静的晓冉眼色微红,她奇怪的瞧了古问啸一眼,只见他似是没说话,一脸漠然的牵着晓冉进屋。 但是晓冉知道自己耳边的热气提醒自己自己的相公刚刚确实是在保护自己,晓冉心里觉得很开心,漂泊的自己仿佛找到了依靠。她又不由自主的看了古问啸一眼。 “你是晓冉?”古卫志正襟危坐。 “是。”这一声巨喝吓得晓冉晃了晃神,身边的古问啸有力的支撑着晓冉。 “老爷,您瞧,妾身所言不虚吧。”古卫志身旁的大夫人见状赶忙添油。 “嗯。”古堡主应了一声,用锐利的眼光直直盯着晓冉,“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古问啸把晓冉护在自己的身后,他躬身上前跪下,正色道:“父亲大人,这事情,孩儿早已知晓。” 晓冉瞪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一时呆住了,忘了反应,只是孤单的站在古问啸的身后。 “那啸儿是什么意思?”古卫志轻轻的叩打扶手,目光来回的在晓冉和古问啸之间徘徊。 “孩儿的意思已经很明确,还望父亲大人成全。”古问啸坦然的面对着大家探究的目光,他扯扯身后呆楞的晓冉,朝自己的身边努了努嘴,示意她也跪下。 “啊?”晓冉从混乱的思绪中醒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赶紧尴尬的跪在了古问啸的身边,头垂得很低,脸红的仿佛都能滴出血来。 “啸儿的意思,为父不懂。”古卫志很淡定的坐着。 “啸儿,你是不是被她威胁了?别怕,有娘亲在呢!”大夫人咬牙切齿的看着晓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有。望父亲大人成全。”古问啸一派波澜不惊的样子。 “大姐啊,我瞧这啸儿许是看上这相府的小姐了,舍不得啊。”古堡主另一侧的二夫人淡淡的开口,但是谁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意味。 “是这样吗?”大夫人有些怀疑的问了句,但见底下的古问啸肯定的点头,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好你个狐媚子,使得什么妖术把吾儿骗的团团转,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大夫人怒火攻心,气急败坏的指责晓冉。 晓冉抬起头,坚定的回答道:“我没有。” “好好好,你还来理了不是。老爷,您看看啊,这成何体统,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大夫人悲戚的望着古卫志,古卫志不耐的大声说道:“安静!” 大家被古卫志的吼声吓了一跳,齐齐的把目光聚在了古卫志的身上。 “啸儿,你说说理由吧。”对古问啸不配合的态度,古卫志不悦的蹩起了眉。 “是,儿臣遵命。”古问啸识时务为俊杰,知道何时该适可而止。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二娘,三娘,这是孩儿自己的选择。自从娘子进了我们古家堡,那就代表着娘子已经是孩儿的正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天下的人都可以作证。既然是儿臣的妻子,儿臣自当好好爱护,不乱她是相府的七小姐心甜,还是六小姐晓冉。其实身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她现在是我古问啸的妻子。”古问啸徐徐道来。 古堡主的三夫人侧侧的来了一句:“这怎么行,他们相府可是瞒了她俩的身份,让全天下地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呢!” “儿啊,你可别被这个女子蛊惑了。你可不知相府的女人们各个不简单,像相府大小姐彤雅就是个厉害的主。再说,这个丫头有什么好的,你喜欢什么样的,为娘给你寻。”大夫人不屑的看着晓冉。 “不是,是孩儿心甘情愿的!娘亲,请您成全。”古问啸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啸儿,这可是你的真心话?你真的不在乎其他?”古卫志淡定的看着古问啸,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古问啸坚定的回答。 “好,很好。那你想没想过我们古家堡的颜面何在?”古卫志大笑两声,冷冷的发问。 “孩儿知道自己惹父亲生气了,但儿臣不悔。还请父亲大人成全。”古问啸在古堡主的怒视中镇定自若。 “好啊!真的是长大了,翅膀就硬了!来人,打这个不孝子五十大棍!”古卫志吼道。 晓冉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挣开古问啸的钳制,高声说道:“古堡主,这是晓冉的错!请您责罚晓冉就好,不要责罚少堡主!” “闭嘴!”古问啸握紧晓冉的手腕,瞪了她一眼。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担下的,你没有错,全是我的错!”晓冉不惧古问啸吃人的眼光,挺直腰板看着古堡主。 “好!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啊。来人!少堡主五十大板,少堡主夫人二十大板!然后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接近!听见了没!”古卫志怒极反笑。 “是,堡主!” 第二十二章 涟漪 “父亲大人,娘子年幼身弱,请准让儿臣把晓冉的刑罚一块担了。” 什么,晓冉震惊的看着古问啸,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眼中充满了不解与困惑。 “好!来!少夫人的刑罚就免了,打少堡主一百大板,然后把两人送到柴房关押着。” “是!” 晓冉醒悟过来,想去解释,但是古问啸见准时机,点了晓冉的哑穴,泪流满面的晓冉是有口难言,只能呆呆的看着古问啸受刑。 五十大板,古问啸生生的挨着了,而晓冉的附加五十大板也是古问啸接下了。 古堡主看着古问啸受了一百大板的刑,没有说话,倒是大夫人对古问啸心疼不已,抚着古问啸流着泪喊道:“我的儿啊……”转身戳着晓冉的额头,愤恨的说,“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来人!把少堡主和少堡主夫人给我押下去!”古卫志一把扯回大夫人,警告了一句“给我安分点!” “你为什么要这样?”柴房里晓冉的哑穴被古问啸解开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原因。晓冉是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男子笑的这么妖娆灿烂,为什么要保护自己。 “娘子,你的问题好让为夫伤心啊!什么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娘子啊!”古问啸撇撇嘴,感觉这个问题很无聊。 是吗?晓冉心里很怀疑,眼前这人变脸变得太快了,前几天还在调、教自己,昨天还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怀疑自己,让自己服了毒药,今天怎么这样维护自己,晓冉感觉很不真实。 “瞎想什么呢?”古问啸在晓冉的眼前晃了晃手,“是在想我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吗?” 看着晓冉瞪大的眼睛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古问啸不觉得有些好笑,抿抿嘴,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把最危险的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才最安全!” 是这样啊。晓冉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她也不知道这份失落从何而来。 “怎么了,有问题?”古问啸望着晓冉垂下的睫毛,她的眼里满是失落,故意刁难的问道。 “没,没,没什么问题。”晓冉收起自己不知名的期望,讪讪的说,“不管怎样,都谢谢你!” 古问啸盯着晓冉仔细的看着,弄得晓冉很不自然,她问:“有什么不对吗?” “嗯,很不对!”古问啸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还是盯着晓冉,“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美?” “啊?”晓冉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双眼迷蒙的看着古问啸。 古问啸也对自己的反常有些,他不自然的补了一句:“没什么,只是看着这样落魄的你还是这么坦然,有些不解。你到底是谁?” “是啊,我是谁?”晓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了这个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人的面前。望着皎洁的星空,零碎的月光,晓冉默默地流着泪。 古问啸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鬼附上身了,要不怎么会伸手去擦拭眼前身份不明的女子的泪水。虽然不想说,但是他知道,在她流泪的那一刻,动作比想法来的快,不知不觉自己的手已经贴上了那滑嫩的笑脸上。 “让我靠靠……”晓冉不去想什么前世今生,不去想什么身份地位,现在的她只是希望借一个肩膀让自己靠一下,就一下就好。 古问啸没有回话,只是用一个动作满足了晓冉的渴求。他坐在窗边,把晓冉拥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谢谢……”晓冉低低的回音像是有魔力,不断地撞击着古问啸的内心,而落在他肩上的泪水也不知不觉的滴在了古问啸的心里。 而这一刻温暖的感觉充斥着晓冉的胸腔,晓冉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相拥,但在静谧的夜里是那么的温馨。 可是谁知道这样的温馨时刻能温存多久…… 第二十三章 坏事传千里 “老爷,老爷,不好了!”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相爷有些恼怒。 “老爷,您看看,这是从古家堡传来的音讯。”大海哆哆嗦嗦的把信件递了上去,他虽然没有打开,但是已经从送信人的口中得知自家的小姐被囚禁了。 “什么!”相爷倒退一步,吸了一口冷气,颤抖双手对大海吩咐道,“去把府上的夫人和姨娘们都找来,马上!” “是。”大海见相爷面色不善,识相的退去找人了,以免惹得老爷发火。 相爷在屋里不断地踱步转圈,叹气不知,眉头紧皱。 “老爷,人到齐了。”大海福身说道。 “其他闲杂人等都退下,你给我守好门!”相爷威严的说道。 “喏。” 见大家都来齐了,万相爷不准备废话,直接把信件在大家面前摊开。 六姨娘拱身趴在相爷的怀里,娇滴滴的问道:“是谁惹了老爷啊?”伸手就要抚平相爷的皱眉。 “让开!你给我把信瞧仔细喽!哼!”相爷不耐的推开六姨娘。 “老爷,这,这是真的吗?”三姨娘心中一凛,惊声问道。 “我倒是希望是假的。”相爷扫了一圈,表情很是无奈。 “老爷,那古家堡现在是什么意思呢?”二姨娘冷静的问道。 “我也不知啊。现在人都被关押了,看来这事不能善了。”相爷苦笑道。 “我倒觉得古家堡这是在等我们相府表态呢。这事说大就大,说小也小。.info[]”七姨娘看着众人都表了态,自己也就说了两句。 “哦,说来听听。”相爷见事情还有转机,忙催促七姨娘说详细点。 七姨娘上前一步,话中带笑的说道:“我好像听闻七小姐和古家的少堡主交情很好啊。” “你什么意思!别在那造谣!”六姨娘气的直跺脚。 “不管她,你接着说。”相爷瞪了六姨娘一眼,警告意味很浓,吓得六姨娘站在那气红了脸但还是闭了口不敢多言。 “是,老爷。”七姨娘顿了顿,接着说道,“听说这古家堡的少堡主和七小姐早就相识了,两人是两情相悦,只是当时不知彼此姓名。六小姐回门的时候,两人再次相见,谈的很是投机。我觉得现在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不妨装作刚刚知晓,再把七小姐嫁过去就好。” “你个坏蹄子!”六姨娘气急败坏,骂语脱口而出。 “你给我闭嘴!成天不长记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相爷对六姨娘骄横跋扈的所作所为略有耳闻,但他一直不相信,因为他心中的她是那样的善解人意,蕙质兰心,现在见六姨娘这般泼妇样,心中难免有些失望,语气很凶。 “老爷,这……”六姨娘真的不愿相信这是自己视为自己的天自己的一切的男人说的话,她用质疑的眼光盯着万相爷。 相爷撇开脸,小心翼翼的问着自己的夫人:“依夫人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老爷,妾身认为七妹的话有些道理。心甜丫头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如果心甜也有此意,那让心甜嫁进古家堡可行,无碍就是我们相府多说些好话,陪陪不是。若是所传不实,心甜丫头和那古问啸没有往来也没什么,六丫头晓冉已经在那么多人的见证下成为了少堡主的正妻,想来古家为了顾及颜面,也不愿把事情闹大。现在关键是心甜和古家堡的态度如何,知道他们所求,我们就投其所好。”相爷夫人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 “夫人所言极是!”相爷谄媚道,“那就让心甜丫头来问问她的意思?” “老爷做主便是。”相爷夫人总是最后审时度势。而府中的大姨娘总是默默不语,守在夫人的身边。 “大海,把心甜小姐请来。”相爷大声的喊了一声。 “是。” “夫人,你觉得我明天就去古家堡探探口风怎样?”总是对年老容衰的夫人不满,但关键时候相爷还是对夫人的话很是相信。 “嗯,妾身也以为此事不好耽误,还是快快解决的好。一切依老爷的”相爷夫人说完便转了脸,她心中其实对当时相爷服了她的面子还是有些记恨的,现在正好敲打敲打他。 “相爷啊,那少堡主可是克妻的命,你可不能让心甜去送死啊!”六姨娘关心急乱,不动大脑的就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给我滚一边去!”相爷一把推开欲贴自己身的六姨娘。 相爷现在心里急着呢,心想这事古家堡要是告到皇帝身边,自己的这个相府还不知道会不会存在呢,别人不知道,只当古家堡是皇恩浩荡,但他可是知道的,皇帝和古家堡的堡主是结拜的异性兄弟,哪是自己小小的相府能得罪的,怪只怪自己当时鬼迷心窍,听信了浑话,一位有机可趁,现在真是悔不当初啊。 “老爷,七小姐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争吵。 “让她自己一个人进来吧。”相爷沉声说道。 “爹爹好,母亲好,各位姨娘好。不知爹爹寻来心甜有何事?”心甜乖巧的行礼,但是聪慧的她还是嗅到了空气中的异常。 “心甜啊,乖,到爹爹身边来。”相爷热情的对心甜招手。 “爹爹。”心甜快速的瞥了自己的娘亲一眼,顺从的走到相爷身边,对着相爷灿烂一笑。 “好啊,真是爹爹的乖女儿。儿啊,我听说你和古家堡的少堡主有些往来,不知是真是假啊?”相爷热情的握这心甜的手,温和的说道。 “没,没,只是见过见面。”心甜听闻此话,心里一惊,脸色微变,心想难道是古问啸和爹爹说了,爹爹不同意。 心甜细微的变化怎么能逃脱掉相爷的法眼呢,相爷心想这事有戏,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对心甜说道:“儿啊,你愿不愿意嫁进古家堡呢?呵呵,和爹爹害羞啥啊,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是,爹爹。女儿与少堡主确实曾有过一面之缘。昨日姐姐回门,少堡主许诺一月之后娶女儿。女儿不知应该怎么和爹爹说,就瞒了下来。”心甜觉得爹爹既然有此一问那就是确实有了证据,自己也不便隐瞒,就一股脑的都说了,心里还有小小的期待,再一想到古问啸醉人的模样,心里就如吃了蜜一样的甜。 “哦,那心甜的意思呢?”相爷看见心甜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就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意了,但还是把话挑明了,好让其他人也有个心数。 “爹爹……”心甜羞涩的把头埋进了相爷的怀中。 “好好好,乖女儿,爹爹心里有数了。哈哈,明个一早你就和爹爹一起去古家堡吧。”相爷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坏事也一定要变成好事。 “爹爹?”心甜疑问的看着相爷。 “女儿,无需多想,明日陪在爹爹身边就好,一切有爹爹。”相爷板起了脸,自己的威信不容置疑。 “是,那女儿先行告退。”心甜知道这个房间里有些事情是不便自己知晓的,还是早早退下比较好。 “好,下去吧。明天打扮的漂亮些。”相爷一想到事情有了解决办法,事情有了转机,脸色就和悦了不少。 “是。”心甜察言观色的不再多言,礼貌的福身退下。 “老爷……”六姨娘还想说些什么,但被相爷的“闭嘴!”一声厉喝止了下来,愣愣的看着自己心目中一直温雅如玉的相爷。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不准再多言。你们啊,都给我警醒着点。古家堡可不是一般的存在。”相爷有些疲惫的挥手,“都下去吧。” “是,老爷。”夫人和姨娘们依次退了下去。 人都离开了,屋里只剩下相爷一人,他坐在椅上,揉揉自己的额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十四章 高堂会晤 昨天相爷主意已定就连忙写了奏折请皇上准了假,吩咐府上管家多备些厚礼准备今天一早就去古家堡。 今天天刚放晓,相爷就和心甜一起坐撵离开,身后跟着满满的三大车厚礼。 “哟,是什么风把亲家公给吹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好让老夫准备准备?”今天一早古卫志就听见门人通传相府来人了,他其实早有预料,现在只是虚让。 相爷早在下人通传之前就和心甜下了撵,现在见古卫志向自己走来,连忙迎向前,笑呵呵的回礼:“您老真是太客气了,咱们不是一家人吗,哪用得着那些虚礼啊。哈哈!” “是是是,秀成老弟啊,你看老哥真是糊涂了,哈哈!来来,这边请,今天咱哥俩得好生叙叙。”古卫志热情的拍着万秀成万相爷的肩,和他一起向里走去。 “老哥说的是,咱哥俩难得一聚,定当好好的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哈哈!”相爷很自然的和古堡主相拥向前。 “来来,老弟,坐!尝尝我这古家堡自家产的龙井添香。”古卫志笑的很有深意,眼神飘过万相爷落在他身后的心甜身上。 “唉,你看我,真是健忘。”万秀成拍拍自己的额头,指着身后的心甜,“来,心甜,快来拜见你的伯父。” “伯父好。”心甜落落大方的行礼,丝毫不胆怯。心甜知道自己的爹爹有话要说,自己乖乖的站在一旁就好。 “好,真是好孩子啊!”古卫志细细的打量着心甜,不时温和的点头。 “那个,哥哥啊,弟弟今天冒昧前来是为了……” “贤弟,先尝尝古家堡的龙井添香啊。”古卫志对自己突然打断万秀成的话没感到丝毫的不对,自顾自的捧起自己的茶杯,细细的品尝着茗茶。 “是弟弟唐突了。呵呵,咱们喝茶。”万秀成不自然的捧着杯盏掩饰自己的心虚。 “贤弟啊,你说你来就来吧,怎么还备了这么多礼,不是显得生分了吗?”古卫志放下茶杯,轻飘飘的说。 “这……”万秀成满脸尴尬,迅速放下手中的茗茶,腆着脸回道:“哥哥知道的,佳婿大前日回门,弟弟本想留小夫妻俩在家中暂住一宿亲近亲近,但他们言明贵堡有事便早早的就回去了。实不相瞒,弟弟很是想念自家的女儿,昨个就想前来,但皇命在身,多有不便,今天寻着有空,就过来了。那有什么厚礼啊,哥哥见外了。” “哦,是吗?”古卫志眉毛上挑,不怒自威。 “难道这事还做得了假,哥哥不是在说笑吗?”万秀成呵呵直笑。能做到相爷的位置,他当然有自己的一套生存哲学。 “是想念女儿啊……”古卫志拉长音调,吐了口气,“不瞒老弟,哥哥这堡中出了点事,而且还是和我的儿媳也就是您的女儿有关。” “哦,不知是何事啊?老哥请说,这事若是有小弟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弟弟定当竭尽全力。”万秀成见古卫志把话说得含糊,他也不介意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这样的,府中下人近日传言啸儿的妻子不是您那有福运命的女儿。这本是下人乱嚼舌根,当不得真,我也就没在意。我那夫人心善,怕下人们的风言风语中伤了儿媳,自去心苑求证一番,想拿事实出来说话。可是谁知,和儿媳的问话结果出人意料,儿媳自己承认传言不虚,自己确为相府六小姐晓冉而非外人所传福星高照的七小姐心甜啊。就为这事,我昨个和我那不孝儿吵闹激烈,不得已只好先将那小夫妻俩关押在柴房了,想稍后再决定怎么办。现在哥哥啊,心里是一团乱麻不知如何是好。今日弟弟前来,正好我们一块商议商议这事情得怎么解决才是,也省的我在派人把弟弟请来。”古卫志一直暗中观察着见万秀成,见这个老狐狸话有遮掩,他干脆把话挑明了。 “哥哥!”万秀成连忙站起,躬身颤声说道:“都是小弟糊涂了,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弄错了呢。当时准备婚事时间较紧,见婚帖中注明的是相府待字闺中的小姐,我就想当然的认为是晓冉了,原来哥哥中意的是我家的七丫头啊!” “那是我古家堡弄错了,这事怪不得老弟喽?”古卫志见万秀成镇定自若,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不由得有些愤怒。 “哥哥,可是多想,误会了弟弟啊。”万秀成善于察言观色,见自己的话产生了不好的效果,赶紧补救。 “哦,那弟弟是个什么意思啊?”古卫志不急,他倒是十分想看看朝中号称老狐狸的万相爷想玩些什么把戏。 “哥哥,弟弟的意思是哥哥中意七丫头,那就让七丫头嫁进堡中就是了。”万秀成不慌不忙的说。 “哈哈哈!”古卫志冷笑三声,眼中满是不屑,“你倒是想让天下人看我古家堡的笑话啊!” “哥哥别气,且听弟弟细细道来。”古卫志回了万秀成一个严厉的眼神,他很期待万秀成的花言巧辩。 “呵呵。”万秀成不自然的干笑两声缓和气氛,“老哥,弟弟的意思其实是愿意把心甜也嫁进门。既然应娶心甜而非晓冉,而我也知晓了心甜和啸儿有情,那弟弟就想着别误了俩个孩子的大事,心思着得让心甜也嫁给啸儿才是。” “是吗?”古卫志暗含嘲讽,“那你的六丫头晓冉怎么办呢?” “哥哥,晓冉既然已经嫁人了,那就是古家堡的人了。她怎么办,这岂是弟弟能插言的。”万秀成两句话就把问题还抛给了古家堡。 “是啊,弟弟想的倒是两全其美,那让天下人怎么看我们古家堡呢?是想让众人以为我的啸儿是始乱终弃的人,还是我们古家堡喜新厌旧?嗯?”古卫志冷言反驳。 “我的哥哥,您这是说的哪的话啊!弟弟怎会这般呢。小弟是觉得,这事得怨来帖的人说的不清不楚,又不是我们俩家人有什么矛盾,怎么会让天下人看我们俩家的笑话呢。现在让心甜嫁给啸儿,一来是孩子们确实有这意思,为人父母的也是希望孩子好,二来嘛也是向天下人说明了古家堡确实是娶了相爷的小姐,而且还是娶了俩人,不是很好吗,这不是让大家都顺了心嘛。”万秀成对古卫志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畏惧的,说起话来不得不小心的拿捏,随时关注古卫志的脸色。 “是不是你认为吾儿非你们相府的小姐不娶啊?”古卫志不悦的蹩着眉。 “老哥又是会错意了,弟弟可是一心为我们俩家人着想啊。我见啸儿对晓冉很好,也对心甜有意,娶了俩人也无可厚非,保不准会被传为佳话呢。自古长幼有序,先娶晓冉,后娶心甜,更是证明啸儿有情有义。世人只会尊崇怎会谩骂呢?”万秀成知道古卫志一定会上道,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了。 “啸儿确实有这意思吗?”古卫志有些心动。 “咱们去问问他,再确定一番,也让哥哥安心。”万秀成现在倒是有恃无恐了。说实在的,相府的风吹草动怎会瞒过他呢,他能做相爷恰恰证明了他可不是吃素的。 “好!哈哈哈,弟弟说的在理!那请弟弟和心甜在这歇息片刻,且等老朽去确认吾儿的心意再行商议。”见万秀成胸有成竹的模样,古卫志心中又信了几分。他安排好万相爷的休息,快步就去了柴房,迫切的想知道万秀成这个提议可不可行。 第二十五章 得证 “主公,相爷和堡主相谈愉快。相爷打算把七小姐许配给您。”暗二安静的站在古问啸的身前汇报情报。 “好,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一切依计划行事。”古问啸漠然的回了一句。 “是。”黑色身影瞬间消失。 古问啸看着如小猫一样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晓冉,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的笑意,他伸手解开了晓冉的睡穴,静待堡主的到来。 晓冉嘤咛一声,但见柴房的门打开,古家堡堡主阔步进来,她害怕的后退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人家古问啸的怀中,不自然的撇撇嘴,慢慢的扭了扭身子,在自己与古问啸的中间腾了点空,与古问啸之间保持着距离,抬首莫名的看着古堡主。 古问啸其实早就看见了晓冉的无措的窘态,他眼含笑意,但又快速的隐了去,这让晓冉十分怀疑自己刚才睡懵了所以才产生古问啸发笑的错觉。 “你来了。”古问啸面无表情的望着着古卫志。 “其他人等都退下吧。”古卫志看着眼前让自己自豪又头疼的大儿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这就是你对自己父亲的态度吗?”古卫志面露愠色。 “父亲,您来了。”晓冉拽了一下古问啸的衣袖,对着自己的公公展颜道。 “父亲。”古问啸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哼!”古卫志暂不追究自己儿子的态度问题,转而问道,“听说你和相府七小姐心甜私定终生了?” “是。” 晓冉有些吃惊,她转头看着古问啸,一脸质疑,但转念一想,自己是赝品,怎么会知晓那么多呢,遂低头沉默不语。 “哦,这样啊。”古卫志得到答复陷入了沉思。 古问啸扫过晓冉,瞥见了她眼底的诧异但是未见醋意,这让他对晓冉身份为假的消息更加确信。 “你打算把她什么时候娶进门?”古卫志也觉得在刚进门的媳妇面前讨论他的夫君再娶问题有些过分,但是她既然身为古家堡少堡主的正妻就应该有这种觉悟有这种涵养,一切以大局为重,以古家堡为先。 今天当着晓冉的面和古问啸商议此事,其实古卫志是报了检验晓冉的目的,看看晓冉在这事上的表态,查看一下她到底适不适合做古家堡的下一任女主人。 “全凭父亲做主。” “那儿媳的意思呢?”古卫志转向晓冉,寻求她的意见。 啊,怎么了,晓冉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射的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古卫志,又看看淡定的古问啸,皱了皱眉。 “父亲在问你的意思呢。对心甜入门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古问啸猜到晓冉刚刚走神,好意的提醒。 “是啊,晓冉,你心里有什么想法?直说就好。”古卫志在旁边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啊……”晓冉顿了一下,迎着古卫志探究的目光,“妾身凡事依相公,这就是晓冉的意思。”晓冉觉得自己连人身自由外加生命安全在古问啸的手里,自己能有什么意思啊。 “还是儿媳深明大义。”古卫志点点头,欣慰的看着晓冉,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女人嘛,就是男人的附庸品,当然得依着自己的男人。 “谢父亲夸奖。”晓冉莞尔一笑,低下了头。 “父亲,那事情应该算是有着落了吧,是不是该放我们出去了。”古问啸对古卫志的无视让古卫志很无语。 “你出去看望一下心甜吧,她和你的岳父在前厅喝茶休息呢。”古卫志别有深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孩儿遵命。但还请父亲派人把晓冉先送回房休息。晓冉的身子骨较弱,昨夜还有些受凉。” “来人,送少堡主夫人回房休息。”古卫志对着门外喊完话,和颜悦色的看着晓冉,“儿媳啊,你先回房间吧。这啸儿就和我出去看看亲家。” “是,父亲。”晓冉乖巧的回答赢得了古卫志的再次肯定。 “啸儿,我们走吧。”古卫志和古问啸先行出了柴房。晓冉跟在他们的在后面,一出房门便对着自己的公公和相公福了身,随着仆役回了心苑。 第二十六章 留下小住 “呵呵,老弟啊。”古卫志脸带笑意,一步踏进房门。 “哥哥,呵呵。”万秀成见古问啸跟在古卫志的身后一起进门,就知道事情已经有了定论,附和着也笑了两声。 “岳父大人。”古问啸弯腰躬身说道。 “啸儿啊,来了。” “姐夫。”心甜羞答答的行礼,其实她早在古问啸进来的那一刹那就失了心神。 “来。大家坐。都是一家人,我们好好聊聊。”古卫志走向主位,大家各自入座。 “秀成老弟,啸儿和心甜的事,我觉得咱们得好生筹划,可不能委屈了他们俩人。” “是,全凭哥哥做主便是。”万秀成不着痕迹的推卸责任。 “呵呵,弟弟太客气了。孩子们的事,可是相府和古家堡的大事啊,咱们得上心好好操办。.info”古卫志知道万秀成在想些什么,但他一定会拉着相府一起的。 “是,哥哥说的在理。那依着哥哥的意思,我们俩家最好怎么办呢?”万秀成抬头看着上座的古卫志,慢悠悠的开口。 “孩子们的事,还是先听听孩子们的意见吧。心甜,来,到伯父身边来。”古卫志对着心甜招手。 心甜低头注视着父亲的表情,见相爷不着痕迹的点头,她心里有了数含羞的应了句“是”就移步向前,立在古卫志的身边。 “心甜真是标致,老弟可真有福啊。”古卫志细细的观察着心甜。 “哥哥抬举了。要说美丽大方,婉约可人,那当属古家堡的古问倩小姐啊,心甜哪能和古家堡的女子们相比。”万秀成恭维道。 “啸儿,你和心甜是怎么打算的?”古卫志连头都没抬,继续打量着心甜。 “禀父亲,孩儿与心甜早就说好,愿意在晓冉入门一月之后举办仪式,给心甜正名,也省得外人诟骂。”古问啸脉脉含情的望着心甜。 “那是什么名分呢?”古卫志知道晓冉已经是自家儿子的正妻了,他也好奇自己儿子的安排。 “我不会委屈了心甜的。孩儿想让晓冉和心甜同为正妻,还望父亲准许。” 心甜早就迷失在了那双眼眸中,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古问啸的身上,看着古问啸的目光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她不知道,不代表另外的三人不知。相爷很是满意自己啊女儿和少堡主的互动,在路上他就想开了,或许这次联姻是自己再次辉煌的契机,心里很是洋洋得意。 “嗯,这样也好。此事尽快办妥,也省得生出不愉快的东西。那亲家的意思呢?”古卫志不用看都知道心甜的心意了,他点点头,很是赞同一月后娶妻的提议。 “呵呵,孩子们愿意,老夫也很喜欢啸儿。那就依着这俩孩子吧。”万秀成也怕迟则生变。 “好好好!这事就这么定了。哈哈,对于婚嫁的细节,这就是咱兄弟俩操心的事,小辈们就清闲喽。”古卫志寻思着和相爷得好好谋划一番,发表一个天下楔文,借机发力,建造好的舆论效果,别让古家堡背负骂名。 “父亲,心甜与晓冉姐妹情深,能否让心甜在堡中暂住些时日?”古问啸请求道。 “哈哈,咱们老了啊,孩子们自有心数,你瞧,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等不得了。”心甜听着古卫志对自己和古问啸的调笑,羞得涨红了脸。 “老哥说的是。孩子们都长大了啊。”万秀成也是一番感慨。 “那弟弟觉得怎样呢?” “既然啸儿有此意,那就让心甜住下吧,等到快出嫁的时候在回家准备也行。”万秀成觉得先住下熟悉一番也是好的。 “呵呵,那就让孩子们退下吧,咱哥俩再聊会。呵呵!啸儿,心甜交给你了,好好安排。” 万秀成接受到古卫志的眼神,知道他俩还得有事再商议,再说把心甜交给古问啸他也很放心,没有阻拦。 “是。”古问啸无惧的牵起心甜的手,弯身答礼,然后就带着懵懂的心甜离开了。 第二十七章 姐妹情深 “大少爷。”春红连忙对古问啸福身行礼。 “夫人呢?”古问啸问道。 “回大少爷的话,夫人在屋里。”春红恭敬的回答。 “嗯。你去厨房弄点饭菜送到屋里,今天我在这里吃饭。” “是。” “姐姐。”心甜推门而入,对着坐在椅上发呆的晓冉甜甜的喊道。 晓冉应声转头,见自己的相公与自己的妹妹手牵手的进来,没有惊异,只是呆滞的看着他俩。 “做什么呢?没休息?”古问啸无视房间里的暗流涌动,绅士的为心甜抽出椅凳。 “谢谢姐夫。”心甜甜蜜的笑容耀得晓冉眼睛有些发涩。 “心甜想你了,我就带她过来了,也好让你们叙叙旧。哦,对了,心甜暂时不走了,先住在心苑吧。”古问啸自顾自的坐下喝茶。 “是,相公。”晓冉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一时屋内三人相对无言。 “姐姐,妹妹好想你。”心甜听到晓冉叫古问啸相公心里有些发酸,她用力的握着晓冉的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哦,我也想妹妹了。”晓冉呆呆的回了句。 心甜面露难色的对着晓冉,开口说道:“姐姐,我和姐夫的事,你知道了吗?姐姐不会怪妹妹吧。其实,心甜心里很忐忑不安,生怕姐姐生心甜的气。” “怎么会呢?”晓冉已经猜到了俩人的来意,她对着心甜惺惺作态的样子很无语。 “不会是吗?我就知道姐姐最疼心甜了。”心甜高兴的抱住了晓冉。 “嗯,心甜妹妹也能服侍相公,姐姐很高兴,怎么会生气呢?妹妹,别担心,姐姐很是欢喜。(..info)”晓冉真的不习惯心甜的拥抱,她略微推了心甜一下,忽见心甜眼中迸射寒光,她有些呆楞,忘记了收回自己的双手。 “呵呵,姐姐,以后就好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天天都能见面,心甜好开心。”心甜见晓冉的呆样,自己的心中又傲了几分,寒光隐去,脸上笑意更深,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手段还不能得到相公的恩宠吗,这个呆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哦。一家人,一家人。”晓冉机械的回应。 古问啸但笑不语。 “姐夫,你说是吧?”心甜对着古问啸撒娇。 “是!”古问啸肯定的回答,温柔的摸头让心甜昂起了头。 晓冉是不以为然,她在心里嘀咕,这个古问啸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分明看见古问啸的动作有敷衍的成分,那个心甜感觉不出来吗,还是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子,只会看见情敌,不会分辨身边人的虚情假意。 “心甜,你和你姐姐平日里都喜欢什么呢?”古问啸笑意盎然的望着心甜。 “呵呵,我啊,平日里就是喜欢弹琴写诗,姐夫喜欢吗?”心甜其实很确定答案一定是是,因为古问啸就是用一首诗打动了她。 “嗯,我也很喜欢。那我们以后就琴瑟和鸣,吟诗作对。”古问啸话锋一转,“那晓冉呢?” “我,我什么都不会。”晓冉弱弱的回了一句,难道说自己会算账。 心甜对古问啸突然留意晓冉本来心有不满,但是看着晓冉出糗,内心就稍稍平衡了些,她一语双关的言道:“姐姐身子较弱,一般就在清园呆着,在家也不怎么走动。爹爹本来希望姐姐和心甜一起学点东西,还能有个照应,但大夫告诫爹爹,姐姐太劳累会积劳成疾的,后来这事就作罢了。” 晓冉见心甜开口,生怕她说出些自己还没有掌握的信息,漏了馅,所以很紧张,手不安的搓着衣角,且听了心甜的言语,知道就像诗情所言自己是一直在清园,很少接触人,没有什么把柄,心里又安稳了下来。 古问啸一直留意着晓冉的变化,她的表情她的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法眼。 古问啸慢吞吞的插了一句:“心甜啊,看来你的姐姐很少与人交流啊。再加上她身子骨那么弱,还没有什么喜好,真是可怜。” “嗯。不过,现在好了,姐姐有姐夫和心甜一起照顾。”心甜被古问啸不避讳的搂在怀里,心里如抹蜜了一般甜,其实她有些介意古问啸的怜惜口气,她害怕古问啸对晓冉因怜生爱。 “是啊,那真麻烦相公和妹妹了。晓冉很是感激。”晓冉咬牙切齿的着重强调麻烦二字,她知道就算心甜不懂,古问啸反正会知道其中的含义。 “不麻烦,这是为夫应该做的。其实,我这个人最不怕麻烦,更何况还是娘子的事情呢,我自当用心啊。”古问啸嘴角微翘,但是晓冉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笑意。 心甜像有些不舒服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贴的古问啸更紧了。 “心甜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的,姐夫。心甜想考的姐夫更近一些。”古问啸的紧张让心甜很是受用。 “呵呵,我的心甜,这怎么是近呢,等你入门,我们俩会靠的紧紧的,不分彼此。”古问啸低头就采撷那一芬芳。 晓冉无语了,怎么俩人把她当做透明人吗,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好歹自己也是明媒正娶的古家堡的少堡主夫人吧。一个是相公,一个是妹妹,怎么就这么好意思还这么胆大呢,还是这个古代就这么疯狂,晓冉一时浮想翩翩,脸上露出白痴的傻笑,忘记了身边的俩人。 古问啸和心甜就这样望着陷入自己思绪中无知的晓冉。 “姐夫,姐姐这是怎么了?”心甜牵着古问啸的衣袖,低声问道。 “晓冉。”古问啸叫了晓冉一声,晓冉没有反应。 古问啸寒意加深,更为大声的喊了一句:“晓冉。” 晓冉还是没有反应。 “姐姐不会出事了吧?”心甜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情不自禁,她心想不是他们俩人把晓冉打击的傻掉了吧。 古问啸轻揉心甜的秀发,温和的说道:“没事,有我呢。” “万晓冉!”声音够大,都快震碎了晓冉的耳膜,而心甜是有古问啸护着,一点事都没有。 “啊啊?什么!”惊醒的晓冉“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 “夫人,出什么事了?” 柳绿和喜鹊没得吩咐就闯进了屋,见大少爷也在,连忙跪下请安。 “没事,都先退下吧。”古问啸严厉的说道。 “是。”柳绿和喜鹊低头后退出了房间。 “娘子刚才在想些什么呢,怎么这般入神。为夫和心甜也很好奇,娘子就说出来,大家一起高兴呗。” 晓冉才不受威胁呢,她能说自己刚才把他想成猪了吗,不说,打死都不说。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大少爷,夫人,饭菜好了,现在送进去吗?” “拿进来吧。”春红得了允许,进屋规矩的置菜。 “好了,先下去。”古问啸见询问晓冉老是被打搅,心中有些气恼,连带语气有些不善。 “是,奴婢告退。”春红战战兢兢的离开了房间。 “现在娘子可以说说是什么趣事吗?”古问啸还是不放弃的追问。 晓冉不自在的撇开脸不去看古问啸杀人的眼神,歉意的回声说道:“没事,没事。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了。那个甭管我,你们继续,继续。” “姐姐……姐夫,你看姐姐啊……”心甜娇滴滴的长音把晓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 古问啸好笑的看着晓冉防卫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笑。 “好啦,心甜。肚子饿了没?我们吃饭吧。来。尝尝葱醋鸡,这是你最爱吃的,不是?”古问啸温柔体贴的为心甜叨起了一块鸡肉,送至她的嘴边。 “嗯。”心甜拱了拱身子,眼含羞意的张口。 “晓冉,你也吃点吧。”古问啸说完就不在看晓冉,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心甜的身上。 晓冉乐的自在,她其实真的有点饿。胃口大开的她不管那么多了,拿起筷子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时不时的还啧啧两声。 心甜没有放松对晓冉的警惕,现在见晓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心中更加笃定她不是自己的对手,也就宽了心,好好的和古问啸互吃互喂,情意浓浓。 古问啸其实一直在暗中用余光打量俩人,在来心苑的时候他就很期待她们的姐妹情深,现在看来晓冉和心甜真的是很有趣,他很期待接下来的日子。 第二十八章 婆婆传话 “大夫人到!”心苑的小泉见大夫人来了心苑,连忙大声通报。 “大夫人好。”心苑的一干仆人行礼让道。 大夫人头高抬着,根本就不去看跪在地上的下人,高傲的在莲香的搀扶下进了屋。 “儿在吃饭呢。” “母亲。”古问啸拉起心甜,示意她也行礼。 “伯母好。” “儿媳给母亲请安。” “好,大家都坐吧。”大夫人坐在上位,摆摆手说道。 “是,孩儿(儿媳)遵命。” “谢伯母。” “都是一家人,用的着这么拘谨吗?呵呵。”大夫人热情的招呼大家入座。 古问啸、晓冉和心甜三人依序入座。 “不知母亲今日到访所为何事?”古问啸冷眼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你啊,真是的,越是大了,怎么反倒和自己的娘亲生分了。为娘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们吗?”大夫人埋怨道。 “儿臣不敢。”古问啸眼皮都懒得动,敷衍的回答。 “呵呵,这就是相府的七小姐心甜啊。”大夫人热络的拉着心甜的手。 “呵呵,一看就是蕙质兰心的好姑娘,老身很是喜欢啊。来,这个是给你的,收着啊。”大夫人褪下自己腕上的手镯,和善的把镯子戴在了心甜的手上。 “还不谢谢大夫人吗?”古问啸接受到心甜请示,微微点了点头。 “谢谢伯母。”心甜开心地笑了起来。 “母亲是为了心甜而来吗?”古问啸揶揄道。 “今个老身前来,一是来看看心甜,二嘛就是老爷吩咐我来传个话,这老夫人七日后的五十寿宴全权交由心甜姐妹俩置办。心甜啊,你就多辛苦辛苦。”大夫人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操办,心甜有些不敢置信,她转头盯着古问啸,希望从他那得到信息。 “是父亲的意思?” “嗯,老爷吩咐妾身给新媳妇发展的机会,授意我前来,难道啸儿不信?”大夫人板起脸,怒视古问啸。 “儿臣知错,还望母亲不要生气。既然是父亲吩咐的,那啸儿的娘子晓冉自会竭尽全力的。” “呵呵,啸儿可是听错了。那为娘再重申一次,老爷吩咐的是让心甜姐妹俩一起,懂吗?”大夫人好意的提醒。 “是,儿臣知晓了。那就劳烦心甜妹妹了。” “呃?”心甜对眼前的境况有些茫然,觉得这娘俩之间怎么透着古怪呢。 “心甜有什么疑问吗?”大夫人一脸温和的看着心甜。 “没,没。心甜一定会好好协助姐姐的。”心甜连忙敛去质疑与茫然,换上温顺的笑脸。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是协助呢?她不给你添乱就好。这事还得多靠你啊。”大夫人不屑的瞪了晓冉一眼。 晓冉觉得自己好无辜,都躲得这么远了,连话都没多说,怎么还会受牵连,她苦笑了一下说道:“母亲所言甚是。儿媳所学不多,恐不能筹办好寿宴,这事还是要多依靠妹妹。姐姐在这先谢过妹妹了。” “这……”心甜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到底是应谁好呢,不过看到大夫人对晓冉的忽视和敌意,在一对比她对自己的重视,心甜心里窃喜不已。 “心甜妹妹,那就劳烦你多费血心思了。”古问啸出来打圆场,化解了心甜的尴尬。 “啸儿啊,也不是为娘说你,心甜都快是我们古家堡的媳妇了,你这样道谢不是显得别扭了吗?”大夫人对着晓冉挑衅道。 呃,又关我的事吗,晓冉无奈的福身言道:“相公,妹妹过不了几日,就会进门了。晓冉觉得母亲说的对,咱们都是一家人,也不必那么客气。” 古问啸恶意的瞪了晓冉一眼,对着大夫人话道:“是啊,母亲说的有理,但啸儿始终觉得心甜还没有进门,所以啊这礼数不能失。” “是,你就是爱贫嘴,娘亲说不过你。好了,怎么着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人家就不掺和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莲香,咱们走。”大夫人没在多言,起身离开了房间。 “恭送母亲(伯母)。”古问啸、晓冉和心甜恭送大夫人离去。 “晓冉,你给心甜安排好居所。走,心甜,知你是第一次来古家堡,我带你好好游玩一番。”古问啸毫不避嫌的牵起心甜的手,俩人快乐的也出了心苑。 望着古问啸和心甜远去的背影,晓冉觉得自己很碍事,他们是郎才女貌,自己夹在中间算是什么。 晓冉想离开的念想突然变得很强烈,她的眼泪莫名的涌出了眼眶,她想走,想离开…… 第二十九章 心甜掌权 “心甜,我有事得离开了。你先回心苑歇着吧,奶奶的寿宴就麻烦你了。”在心苑的门口,古问啸深情款款的望着心甜,眼中透着不舍。 “嗯,姐夫,你去忙就好。”心甜很是善解人意。 晓冉以为他们会游玩很久,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福身说道:“相公好。” “嗯。”古问啸摆了摆手,然后转头对心甜说,“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不适就来找我。我真的要走了。” “好的,姐夫。”心甜笑了笑,握起晓冉的手,“这不是还有姐姐嘛。呵呵,姐夫不用担心。” “嗯。”古问啸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晓冉。 “姐姐,妹妹想和你说些体己话。”心甜目送古问啸远去,转身对着晓冉说道。 晓冉点点头,吩咐下人们在门外守着,自己就和心甜结伴进了屋。 “姐姐,这古家堡真的是好漂亮。亭台院榭自成一体,错落有致,很是让人惊喜连连,流连忘返。若不是路上有人通知姐夫,堡主有事相商,我还想再多逛逛呢。姐姐,真没想到这堡中的美景竟然是姐夫设计的!”进了屋,心甜有些炫耀的对着晓冉惊叹的称赞古家堡。 “嗯,是啊。”晓冉赞同的附和。 “姐姐,你真的不在乎妹妹进门吗?”心甜根本就不信晓冉能这么大度,她猜想晓冉说的话就是过场当不得真,现在她死盯着晓冉,想从她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好印证自己的想法。 “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啊,姐姐真得很高兴,真心的为你感到开心。你们郎才女貌,郎情妾意,羡煞旁人。”晓冉说的都是真心话。 “姐姐一点都不气吗?刚嫁进来一月,自家的相公就再娶妻?”心甜不相信晓冉的话,步步紧逼。 “气什么,不气。不瞒妹妹,姐姐入门时是和吉哥拜的堂,相公打从一开始就不待见我,我还能有什么奢望呢。姐姐我现在啊,还想着能和离,自己一个人过。”晓冉试探的问道,她想从心甜下手,让她帮自己和离。 “姐姐怎么可以这么想呢!”心甜训斥晓冉,“爹爹来的时候还让我给姐姐捎句话,在这古家堡好好呆着,诗情的好与坏都在姐姐的手里攥着呢。” “哦。”晓冉挫败的垂下头,胡乱的应了心甜一声。 “姐姐,心甜对这古家堡很不熟悉,你说堡主怎么把老夫人寿宴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办呢?对了,爹爹还说,让姐姐多听心甜的,凡事让我拿主意。”心甜自动的忽略晓冉,她可不指望自家的笨姐姐能有什么作为。 晓冉像是没有听到心甜话里的嘲讽,她神情自若的答道:“哦。那就辛苦妹妹了。” “既然姐姐也这么认为,那姐姐就和妹妹说说古家堡的事情吧,也好让心甜心里有个数。” “心甜,其实我对堡中的事物知道寥寥,那个,知道的那些还是爹爹派人教的,对你的帮助恐怕很有限,要不这样,咱们问问喜鹊。她是古家堡的人,应该对这里很了解。”晓冉想了想,还是据实说了出来,她自己真的对古家堡很不熟悉。 “这样啊。”心甜早有预料,此刻未见慌张,但是她对晓冉的提议有些鄙夷,主子就是主子,哪用得着下人指手画脚。 “喜鹊。”晓冉见心甜没有异议,她就把喜鹊喊进屋来,“你知晓老夫人平时都喜欢什么吗?” “姐姐!”心甜怒视着晓冉,刚刚才让晓冉听自己的,怎么就一会就自作主张了呢。 “啊,怎么了?”晓冉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心甜,怎么一下子脸色就沉郁了下来,自己是哪地方惹着她了。 “回夫人,老夫人平日里一般呆在佛堂,喜欢清修。月中的时候会去寺院祈福,听智深大师布道讲禅。”喜鹊察觉到心甜对自己的恶意,她小心翼翼低眉顺眼的回答。 “没事了,你下去吧。”心甜丝毫不觉得自己喧宾夺主,她知道自己就快成为少堡主夫人了,还会是以后的堡主夫人。 喜鹊抬眼扫了心甜一眼,转而恭敬的看着晓冉。 “下去吧。和院子里说说,以后心甜小姐说的话都要听得,当做我的吩咐去办,知道了吗?”晓冉见心甜脸色沉郁得都快滴出水来,她连忙给喜鹊递了个眼色。 “心甜小姐,请恕奴婢失礼。”喜鹊低声说道。 “心甜,何必和一个下人一般见识呢。喜鹊,出去吧。”晓冉赶紧打圆场。 “是。夫人,心甜小姐,奴婢告退。”喜鹊很是为晓冉的息事宁人愤愤不平,但也无奈,既然主子不想多事,自己也得忍着。 “哼!”心甜冷哼一声,她觉得这院子得好好整顿整顿了,“姐姐,你就是对下人太好了,才让这些下人没了规矩。” “是,妹妹教训的是。”晓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而问道心甜,“你对举办老夫人的寿宴有想法了吗?若还是不行,我们就去老夫人的景园拜见老夫人,顺便观察一下老夫人的喜好。我还一次没去过呢。” “心甜知道该怎么做,倒是姐姐别给我添乱就好。”心甜趾高气扬,对晓冉更是瞧不起。 “哦。”晓冉噤声不再搭话。 “不过,姐姐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知己知彼最好。”心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姐姐啊,不是我说你,你到现在还没有去拜见过老夫人吗?府里的规矩你都学到哪里去了,这不是平白无故的让人看我们相府的笑话吗!” “我……”晓冉想申辩,但是知道辩解也很无力,只好回了一句“我知道错了。下次会注意的。” “什么?还会有下次?姐姐,你想不开可以,但你不要连累我们相府好不好?”心甜是铁了心的想让晓冉难看,她心里窝着火呢。 “不会有下次,一定不会有下次的。”晓冉觉得自己很衰,明明是一个独立的现代女性,现在被人牵着生死就罢了,还得挨着就比自己小一天的十一岁的小女孩的训斥。 “姐姐可是心中不满?”心甜讥笑道。 “怎么会呢?姐姐知道妹妹都是为姐姐着想。是我自己考虑的太过不周,多亏了妹妹的提点,要不还不知道会犯下什么大错呢。”晓冉不想惹事,赶紧陪笑道。 “姐姐知道就好。”心甜满意的看着晓冉,“我觉得拜见一事急早不急晚,我们现在就去吧。接着的购买材料,布置宴席很花费时间,我们得抓紧行动。宴席我们可得朝最好处办,不能抹黑了相府和古家堡的颜面。” “好。”晓冉无异议,她觉得怎样都好。 第三十章 暧昧的表妹 在行至到因为遍布荷叶而得名的星宇湖畔,晓冉和心甜巧遇了迎面匆匆赶路的古家三兄弟。(..info) 只见走在正前的是一袭紫衣的古问啸,剑眉入峰,贵气逼人。 在他左边的是身着月牙白长袍的古家堡的二少爷古问阳,他手持羽扇,嘴角微翘,给人一种儒雅书生的感觉,但是那勾魂的丹凤眼,总是让人又感觉这份文质彬彬中透着些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右手边的古问杰,一身淡蓝色的衣衫,映衬着柔弱略显病态的脸庞,还有嘴边那一弯梨涡浅笑,使得他在阳光下愈发惹人生怜。 与这三人的相遇,是晓冉始料未及的,她紧张的张了张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就这样看着眼前魅惑人心的美男三人组。 “你们怎么在这?”古问啸冷冷的发话问道,不悦的他眉头紧了几分。 “大嫂好。”古卫阳和古卫杰弯身对晓冉施完礼后,又向心甜问好:“心甜小姐有礼了。” “有礼。”心甜对着三人柔美的微微一笑。 “相公,二弟,五弟好。”晓冉硬着发麻的头皮,对着古问啸锐利的眼神,解释道:“我和妹妹打算去拜访老夫人。既然爹爹把置办寿宴的大事交给了我们,我们一定得好生的安排,所以想来询问一下老夫人的意见。” “这样啊。那我们就一起吧。走。”古问啸好像有急事,没有过多言语,甩甩手就大步向前。身后的晓冉等四人紧紧跟随,一行人急匆匆的就赶至到了老夫人的易园。 晓冉一进易园就惊讶的拢不上嘴巴,在她心里纵使想过万千易园的景象,也没想到这里会是这么别具匠心,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争奇斗艳的百花,一簇簇,一排排,竞相绽放自己的美丽,经过缤纷烂漫的花海再往前走,是曲径通幽的闲庭,信步走在林荫下散落的五花石上享受着在细碎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斑驳的色彩笼罩,让人整个心都突然轻松下来,柳暗花明后的是砖瓦琉璃,那就像是人间的净土,让人生不出一点的亵渎之意。 晓冉行动比自己的想法更真实,她已经脱离了队伍,兀自沉浸在美景中不可自拔。 古问啸把晓冉四处张望的动作还有沉醉着迷的神态尽收眼底,他不相信堂堂的相府小姐会这么孤陋寡闻还喜形于色,一点掩饰的样子都没有,连心甜都知道保持大家闺秀的风范,而她精嘴角泛着亮光,那好像是口水。 她不是单纯的可以,就是城府太深,欲擒故纵,古问啸泛着冷笑,盯着忘情的晓冉。 古问阳笑意加深,手中的折扇轻晃,来回打量着相府的两位小姐。 古卫杰一直低着头,仿佛没有看到大家的互动,眼神专注的盯着石子,把自己隔绝在尘世外。 心甜憋着怒火,扯着晓冉的衣袖,压着嗓音提示晓冉道:“姐姐,我们是来拜见老夫人的。” “哦!”晓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火,尴尬的对着众人一笑,但是没人搭理她,无奈,她挠挠头,收回脚步,继续跟着大家往里走去。 “啸表哥,你怎么来了?”颜梓瑶挽上古问啸的胳膊。一身水绿色的丝柔纱裙,面似芙蓉,眉若柳,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的碧绿发簪,巧笑倩兮间,明眸生辉。 似是刚刚看见古问啸身边还有两个表哥,她调皮的伸了伸舌头,笑道:“阳表哥好,杰表哥好。” “杰,你瞧瞧,还是大哥的魅力大,咱们是那可有可无的人,不受瑶儿的待见。” “才不是呢。”颜梓瑶无辜的眨着大眼睛,泫然欲泣。 “好了,别闹了,阳。瑶儿,来,这是你的晓冉表嫂,后面的是你表嫂的妹妹心甜。”古问啸反牵着瑶儿的手,温和的对瑶儿介绍。 “哦。表嫂好,心甜好。”颜梓瑶有些不情愿的问安。 “好了,瑶儿最乖。”古问啸刮了瑶儿的鼻子一下,解释说道:“我们来找奶奶有些事,待会再陪你好吗?” “嗯,瑶儿最乖了,啸表哥最喜欢。”瑶儿脸色变化的很快,一转眼哭脸变笑脸,撒娇的摇着古问啸的胳膊。 “好,进屋吧。”古问啸敛起笑意,牵着颜梓瑶在前面走着,剩下的人紧紧跟随。 晓冉是毫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谓表情,反倒是她身旁的心甜一脸愤然,郁闷的折杀了好多花。 第三十一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外婆!”颜梓瑶蹦蹦哒哒的来到老夫人的跟前,小嘴翘的老高。 “怎么了,是谁惹我的心肝瑶儿生气了?瞧着眉头皱的,都快变成我这样的老太婆了,羞不羞啊?”老夫人一脸慈爱的捧着瑶儿的笑脸,止不住的逗弄她。 “外婆才没老呢,谁不知道古家堡的老夫人是我们宏鑫国的第一大美人啊。”颜梓瑶抬起脸来,大大地眼睛眨巴眨巴,一脸认真的模样。 “拜见老夫人!”虽然晓冉知道自己被无视了,但礼不可废,她和心甜下跪问安。 “啊?”颜梓瑶懊恼的拍着自己的额头,嘟着嘴说道:“外婆,您好坏。真是的,尽在外人的面前笑话瑶儿,瑶儿不依不依啦。”瑶儿摇着头向老夫人的怀里拱着。 老夫人眼睛一漂,慈爱的抚摸着瑶儿,笑道:“我的瑶儿啊,不要气哦,都是外婆的错。瑶儿是最美最乖的,那个外人敢多言,外婆定是第一个饶不过她。” 老夫人的意有所指让晓冉眉头紧皱,纳闷不已,自己又是怎么得罪的这尊佛啊。(..info好看的小说) 心甜心里是那个气啊,她是外人,自己就要嫁到堡中了好不好,她有些怨恨的目光朝着老夫人射去。 “哦?”老夫人幽幽的抬眼,把眸光定在地上跪着的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奶奶,您叫我们弟兄过来,不是言明有要事相商吗?”古问啸主动的搀着老夫人,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 “唉,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奶奶。罢了,罢了,我们走吧。瑶儿,你现在大厅呆着,等会,外婆就回来。”老夫人冰冷的语气逆转,慈祥的嘱咐颜梓瑶。 “咱们去里屋,他们都在里边等着呢。” 晓冉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才敢抬起头来,留给他们的是逶迤拖地的黑白素纱尾摆。 晓冉刚刚紧张的手心直冒汗,生怕自己一个不慎,惹恼了老夫人,她可是直到老夫人在古家堡的不可撼动的稳固地位。 “真是没出息。”心甜冷哼一声,指桑骂槐的嘲讽:“姐姐,你说这个古家堡中谁是外人啊?就怕有些烦人的苍蝇不知自己身上的臭,非得在那污了大家的眼。” “你,你,你说谁呢!”颜梓瑶哪受过这种气,她气急败坏的指着心甜道:“我就是说你是外人了,怎么样,难道你不是吗?” “我怎么是外人了,不怕告诉你,我很快就会成为这堡中的少堡主夫人。”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颜梓瑶不信的挠挠耳朵,“这少堡主夫人已经有了啊,不是嫂嫂吗,那不成你在做梦?”任谁都能听出颜梓瑶语气的讥讽。 “你!呵呵,真是好笑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还在这搬弄是非。也不去打听打听,看看我会不会是少堡主夫人啊。唉,可怜,让人看了笑话都不知道。你说是不是啊姐姐?”心甜捂着嘴,咯咯的直笑。 “妹妹,不要这么说话,是你想多了。既然老夫人有事,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晓冉没想到怎么又牵扯到自己了,她稳定思绪,劝导心甜。 其实晓冉心想既然老夫人都离开了,自己和心甜再呆在这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先回去再办点其他的事。 “闭嘴!” “闭嘴!” 晓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刚才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怎么这么默契,自己这又是招谁惹谁了。 见两人毫不示弱,眼睛对峙,周围的气场渐渐发生变化,她决定明哲保身,乖乖的呆在两人战斗圈得外围,以免俩人的战斗殃及池鱼。 “走什么走啊,老夫人一离开我们就走,显得我们多没规矩。”心甜满含怒火,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盯着晓冉。 “呵呵,是啊,你们还不如早早回去呢,省得让外婆高兴。还是嫂嫂明白事理,不像某些人牙,虽然牙尖嘴利,但是外婆和表哥们最讨厌了。”颜梓瑶不甘示弱的反击。 怎么又到自己身上了,晓冉深呼吸一下,面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对着明显不对付的两个人说道:“都是自家人,哪来的那么多的见外。呵呵,你们说是不是?大家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你真是没治了,不愧有灾星之名,活该让人欺负!”心甜冷酷的说完,气冲冲的别过脸。 “灾星?不是福星吗?”颜梓瑶很是不解的言言自语。 “那个,表妹你听错了,听错了。心甜,别闹了,你没听清老夫人刚刚的话吗?咱们实在是不便打扰,回头再来吧。”晓冉看到心甜一直无视自己的眼神提示,遂晦涩不明的用话点醒她,希望自己聪明的妹子能明白其中的涵义。 “什么?”心甜刚大声的回应,听完晓冉的话,冷汗涔涔直流,突然变得轻声细语:“瑶儿小姐,刚才是心甜失礼了,请您莫怪。姐姐说的是,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改日再来拜访老夫人。” 晓冉见心甜还算识趣,她不再多言,俩人相伴就匆匆出了门。 “哼。”颜梓瑶不满的皱眉,暗道算你们识相,不过我不会就这么简单就算了的。 第三十二章 又一新闻 “哼,真是气死我啦!”一回到心苑,心甜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可怜的花瓶瓷器碎“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先退下吧。” “是。” 见奴婢们都离开了,晓冉很是头疼的看着气愤难当的心甜,不知自己改做些什么平息她的怒火。 “看什么看,都是你的错!尽给我丢脸!”心甜颐指气使的指着晓冉的头皮,唧唧嚷嚷的抱怨,“就那一个小蹄子,也能翻了天不成!看你,还是正妻了,一点气势都没有,活该你受气!” 真是不可理喻,骄纵无礼的女孩,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人把你当成宝,晓冉是在是在不愿和一个丫头片子争什么理,索性由着她骂得了。 “你什么态度!在笑话我?好啊,你也大胆了!怎么在相府就没瞧出你有这能耐,不是乖乖的呆在清园吗,是不是以为爹爹不在,我就治不了你了!啊!” 心甜觉得晓冉在鄙夷她,嘲笑她,她用力的一推晓冉,而晓冉以为心甜只是发发小姐脾气没有防备之下重心不稳连退数步,最后无奈的撞倒了花架,连带着花架上的青花瓷倾斜砸在晓冉的头上,瓷瓶摔碎在地,晓冉是跌倒不起,额头流血不止。.info “你怎么了?”心甜也是慌了神,连忙唤人道:“快来人啊!” “夫人,你怎么了?” 喜鹊三人身为贴身婢女一直在门口守候,现在听到来人声,心知不好,赶紧破门而入,一入眼就看见晓冉跌倒在地上,额头受伤流血不止,而一旁慌张的心甜抻着晓冉的胳膊。(..info好看的小说)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晓冉淡笑道。 “夫人,您受伤了,流着血呢,怎么不碍事了。喜鹊姐姐,麻烦你派人去请温大夫来看看我们的夫人吧。”柳绿瞥了心甜一眼,赶紧和春红一起把晓冉扶到床上。 “好的,我这就安排。夫人就先由你们照看了。”喜鹊也知事情紧急,转身疾步出了门。 “夫人,你先躺好。一会,大夫就会来的。”柳绿生怕自己的夫人害怕,轻声安慰着。 “我…我…”心甜很害怕,毕竟只是十一岁大的孩子,她用弱弱的眼神看着晓冉,不知该怎么开口。 “妹妹,姐姐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还得多谢妹妹及时的搀住了姐姐,还帮忙叫了人。”晓冉温和的注视着心甜,希望这这位娇惯的主儿别再折腾了,小事化了。 “我…”心甜听了晓冉的话,心里安慰了不少,但总归是有些愧疚的,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完整的话。 “没事的,妹妹,姐姐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呵呵,已经去请大夫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晓冉觉得自己老这样流血也不好,就让春红取来一块干净的布料,使劲的按在额头上,暂时止血。 安排好人手,喜鹊就回了屋。 晓冉见喜鹊一脸难色,以为药房有什么事情,她焦虑的问道:“可是出了什么篓子?” “没,没,没有……”喜鹊遮掩的话语更让人生疑。 “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晓冉知道喜鹊既然面露忧色,那这消息一定是关于自己的,而且不会是什么好消息的,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 “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晓冉知道喜鹊既然面露忧色,那这消息一定是关于自己的,而且不会是什么好消息的,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 喜鹊慌慌张张的跪在晓冉的跟前,心有余悸的说:“回夫人,奴婢刚才经过易园,听见了一些消息。”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夫人,奴婢碰巧经过易园的时候,听见易园的丫头们在小声的交谈,说,说……”喜鹊还是扭捏的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晓冉语气一沉,带了几分当家夫人的威严。 “是。回夫人,奴婢听见,听见她们在说老夫人要把瑶儿小姐也说给少堡主,同心甜小姐一日完婚。”喜鹊豁出去了,一股脑的透了出来。 “什么!我不信,我去找姐夫去!”心甜气炸了,闻言一跺脚,疯了般得跑了出去。 “唉,这是什么事啊……”晓冉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好了,我知道了,你起来吧。那大夫什么时候过来?” 晓冉的话刚落,温大夫就提着药箱赶了进来。 好生的一番检查,温大夫为晓冉清理了伤口,包扎好,嘱咐道:“按着药方抓药,怎么煎熬我上面都写着呢,修养几日就好。没事了,我走了。” “多谢大夫!”晓冉很是感激。 “谢我就不用了,你倒是照顾好自己,才几天啊,我就来了这院子好几次了。”温大夫有些气急,觉得晓冉太不心疼自己了,怎么老有事。 “是,晓冉受教。再次多谢温大夫。” “老夫告辞。”喜鹊识相的跟上,送温大夫离开。 第三十三章 劝慰 晓冉痛苦的看着眼前黑糊糊的汤药,可怜兮兮的问道:“我可不可以不喝啊?其实止了血就没事了。” “夫人,你是觉得奴婢哪做的不好吗?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喜鹊虽然瘪着嘴,但手里的碗可是没有放下,就等着晓冉张口喝药。 “是啊,夫人,喝药就会好了的。止住血不是代表伤就好了。夫人也不希望我们这些下人难做吧。”柳绿知道自家的小姐心善,一定会喝的。 仰头,咕咚咕咚就往里灌了下去,晓冉翻转空碗,吐着舌头,悲愁垂涕的说道:“这样总可以了吧。真是的,想笑就笑吧,憋坏了,夫人我可没那么多精力再给你们瞧病去。” “夫人啊,瞧您说的,奴婢这不早就给您备了蜜饯吗?”春红连忙递过蜜饯,但是和喜鹊还有柳绿一样,听了夫人的埋怨再加上夫人那愁眉苦脸的惨淡模样,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古人说的好啊,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看把你们乐的,我真有舍生取义的大道精神。”咽下甜甜的蜜饯,晓冉调笑道。 “这个瑶儿真不省事!气煞我也!” 笑作一团的屋内顿时因为突来的怒喊声全都屏气凝神,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房门。 “看什么看!你们这些奴婢也瞧不起我是不是!哼!”心甜气鼓鼓的讥诮。 “妹妹,这是古家堡,可不是在咱们相府,说话总得小心些。”晓冉注意到喜鹊脸色微变,心知不妙,连忙劝阻。 “怎的了,我说话声音就这么大,碍着谁了啊!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了,一直不说,就是要看我笑话呢!”心甜真的是气疯了,如同疯狗一样,得谁咬谁。 “你们都退下吧。把刚刚听到的都忘了!”晓冉对着呆楞的三人使了个眼色。 “是,夫人。夫人,心甜小姐,奴婢告退!” 喜鹊三人知情势不妙,遵着晓冉的意思意欲离开,但是心甜就没那么满意了,她怒气冲冲的骂道:“狗奴才!敢给主子脸色看,是不是活动不耐烦了!给我站住,看我不剥了你们的皮!” “够了!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晓冉怒了,她从床上站起,走到心甜的身边,使劲的拽住了心甜。 “是,奴婢遵命。” “你,你,真是好样的!活腻歪了吧你!” 任心甜怎么挣扎,晓冉就是擒住她不放,怒道:“闹够了没!你这是给谁长脸呢!把事情弄大了,你还想不想在古家堡好好的呆着了!” “呆什么呆啊,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呜呜……”心甜不再挣扎,顺势的蹲了下去,抱着头大声的哭泣。 “别哭了,别哭了,到底怎么了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晓冉心有不忍的抱着心甜,温柔的安慰她。 不领情的心甜不断地捶打晓冉的前胸,骂骂咧咧的说:“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不会制止姐夫娶瑶儿吗?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啊?是啊,不是好好的吗,不是只会疼我一个人的吗,为什么还要娶她?” 通过这只言片语,在看着心甜的肝肠寸断的悲戚模样,晓冉心里有了数,看来是俩人谈的不愉快,瑶儿进门这事也算是定下了。 晓冉小心的扶着心甜的背,轻声言道:“妹妹,你听姐姐一言,不要哭了好不好。好啦,好啦,姐姐告诉你,你姐夫不会骗你的,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姐夫真的不会骗我?”心甜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使劲的拽住晓冉的胳膊,眼含期冀的不停问她。 “是啊,姐姐不会骗心甜的。乖,不哭了。”晓冉轻轻的擦拭心甜的泪花,顿了顿说道:“你姐夫会娶别人应该是无奈之举吧。不会是不喜欢心甜,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心甜得包容他,对不对?心甜是相府的小姐,是大家闺秀,最懂礼数,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的你怎么会不招人喜欢呢,对不对?心甜乖,其实啊,女诫不是说了要以夫为天吗,再说这世上的男子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可少堡主就不是,他们古家堡的男子不是,对不对?心甜,你得相信他。” 晓冉对女诫是嗤之以鼻,但是深受这种思想图害的女子们把它视为自己一生的追求,拿这个为理由劝诫,她也是没法,晓冉觉得自己的麻烦够多了,她可不希望因为心甜再招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是吗?”心甜有些心动,她愣愣的看着晓冉,希望在她的眼中得到确认。 “难道不是吗?心甜好好想想,姐姐说的是不是有道理?”晓冉是拿出哄小孩的手法哄心甜的,人家不是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吗,更何况还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嗯……”晓冉不再哭泣,用它哭肿的桃子眼直直的看着晓冉,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晓冉一直保持着微笑,浑身散发着亲和力,她温柔的定睛也看着心甜。 “我懂了。谢谢姐姐。我还有事,先出去了,一会回来。” 心甜绽放出一个绚烂迷人的笑容,撑地起身,就这样带着满脸泪痕的小花脸跑了出去。 “唉……”晓冉无奈的笑笑,整整衣褶,再次回到床上休息。 第三十四章 巧遇 懵然的晓冉感觉耳边有些聒噪,塌她抬抬手想驱散这份扰闹,可是突然小动静变成了大麻烦,巨吼声惊得晓冉一下子就坐在了床上,心一颤一颤:“啊!怎么了?怎么了?” “姐姐的胆子真小。”心甜嘟囔着嘴,似乎很不满。 这座大神怎么在这,晓冉以不变应万变,保持着坐立状态。 “不会是被我吓傻了吧?”心甜的小手在晓冉的眼前晃了晃,神色有些。 “我没事。”晓冉挪开心甜的手,问道:“妹妹,有事?” “当然有事了。”心甜一挑眉,揶揄道:“妹妹是没有姐姐这份闲情逸致,睡得这么安稳。昨个,我可是想了一夜。” “啊?哦。”晓冉不觉得她想一夜和自己睡得香甜,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她揉揉惺忪的睡眼,问道:“妹妹还有事?” “这不是多次一问吗?我这都是为了谁?姐姐怎么还不起床,妹妹我可是等了有一会了。(..info好看的小说)难道姐姐忘记了咱们得准备老夫人的寿宴?” “昨个你们谈的怎样?”晓冉答非所问,说实在的她很好奇古问啸怎么摆平的这件事。 “那个,当然没什么了。姐夫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心甜眉飞色舞,一脸倨傲。 “姐姐可是猜对了?”晓冉明知故问。 “姐姐怎么晓得来打趣妹妹了,若有空闲,不如咱们抓紧置办寿宴。”心甜洋溢微笑,任谁都看的出她的喜色。 “好吧,听妹子的。来人,我要更衣。”晓冉对着心甜笑了笑,安静的听着她的安排。自知自己是少堡主夫人,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足了,所以痛快的起床。 一应的丫头们伺候着晓冉洗脸、穿衣和梳妆。 “姐姐这是墨迹,用得着打扮的这么漂亮吗?”心甜闷声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古家堡的规矩,姐姐得遵循不是。再说,姐姐再怎么打扮也是后天的,哪能和天生丽质的妹子相媲美啊。瞧瞧这水嫩的冰肌玉肤,姐姐可是打心眼里的羡慕。”晓冉以退为进,巧言的夸赞心甜。 “姐姐,又在欺负心甜了,真是坏。”虽然口中说着不满,但是眼角的笑意还是泄露了心甜内心的喜悦。 “妹妹,对举办寿宴姐姐知道的可是不多。咱们应该作甚呢?”晓冉心里没底,但见心甜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生疑,难道她一个小孩子就会这么多吗。 “呵呵,姐姐莫怕,妹妹自有心数,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见心甜笑的高深莫测,晓冉无所谓的耸耸肩,淡然的做一个跟屁虫,当一个花架子。 心甜怎会不知晓冉的有意退让,她的心中很是高兴,对晓冉的识趣之举很是满意。心甜走得是步步生风,威风八面,晓冉跟在后面甘当绿叶,做一陪衬。 晓冉着一淡绿色的碧荷水袖长裙,配着心甜一袭粉红的紧身纱衣,俩人倒是相得益彰,很是配合自己的定位。 “瞧瞧,这不是心甜小姐吗?”好吧,只能说一句冤家路窄。 “瑶儿小姐,这古家堡这么大,怎么我们就这么巧偏生遇见?这就是缘分啊!”心甜故意拉长声调,眼中隐含讥诮。 “瑶儿表妹在啊。好巧,是出来散步的吗?”晓冉上前一步打着招呼。 “哟,表嫂也在啊?怎么我就没瞧见呢?还请表嫂恕瑶儿失礼。”颜梓瑶无视心甜,笑呵呵的掠过他,热络的挽着晓冉的胳膊。 “瑶儿说的话可是有些生分,嫂嫂亲瑶儿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呢?都是一家人。”晓冉假装热情的与颜梓瑶虚与委蛇。 心甜也不甘示弱,挽着晓冉的另一胳膊,和颜梓瑶隔着晓冉两相对望,火花碰撞。 晓冉夹在中间,水深火热,但也不敢随便的开口。好吧,晓冉得承认自己这片绿叶很称职的托起了两朵红花,只是这两朵花都有刺。 “呵呵,既然大家有机会聚在一起,不如就一起赏园吧?”颜梓瑶挑衅的瞥着心甜。 “那个,瑶儿表妹,其实我和心甜还有事。反正大家都在古家堡,等有空再叙也好。”晓冉连忙拒绝,她可不想被两人的火气烧死。 “我们的事不急!对啊,大家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游园,做个伴挺好的。不是吗,姐姐?” “是是是,大家一起,一起!”晓冉呲着嘴附和。再不同意,她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能被心甜拧断了。 第三十五章 落水 “表嫂,你看这荷花好漂亮啊!”瑶儿很是兴奋的吆喝。(..info) “呃?”晓冉愣了一下。 “是啊,这个荷园是姐夫精心打造的,能不美吗?”心甜示威似的,高昂着头,“我来的那天姐夫就带着我好好的游览,边走边为我讲解。姐夫人就是好,很是细心。” “那是自然啊。你是第一次来古家堡,来者既是客,难能怠慢了。”一句话把心甜抬到了客的身份上。 “哦,是客人?是啊,瑶儿小姐也是客人,怎么就没见着姐夫好好陪呢?”心甜话中带刺,她就是不满颜梓瑶的插足。 “呵呵……我是啸表哥的表妹,怎么会第一次来呢?这荷园春夏秋冬四季的风景我都和表哥一起观赏过。表哥只是象征性的陪了一下,尽尽地主之谊,没想到有些人就多想了。”银铃般的笑声没有带来丝毫的暖意,反倒是说出来的话让人冷了半分。 “是啊,真的是有人多想了。(..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有些人呀,兄妹之情还不能分清,多可悲。姐姐你说,那好好的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怎么会被人不知好歹的信以为别般情愫呢?”心甜同意的点点头。 晓冉见心甜不冷不热的回敬,暗暗有些心惊,想那心甜既然能赢得才女的称号,又岂是一般的女子,再加上背后还有个得势的姨娘支招,到底前些时日的失态是因为打击太大反应过度,还是别有目的,晓冉很纠结。 “姐姐你怎么了?”心甜紧张的晃着晓冉的胳膊问道。 “表嫂,你别吓我们?怎么会浑身发抖呢?”瑶儿也急了,连忙吩咐下人,“快去找大夫!” “嘭”“嘭”两声巨响,丫鬟们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见晓冉身边的两位小姐莫名的落水啦。 “啊?快来人啊,瑶儿小姐落水了!”瑶儿身边的小丫鬟吓得哇哇直叫。 “快,快找人来救人啊!还有心甜小姐呢!” “是是是!会凫水的赶快下去救人啊!”一个小丫头推搡这自己身边的仆役。 “哦!得赶快禀告堡主还有少堡主!” “夫人,你没事吧?”好吧,晓冉被无视了,身边只有柳绿一人。 “我……我……我…”晓冉瞠目结舌,我了半天也没能组指出一句完整的话。 “夫人莫怕,小姐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柳绿耐心的给晓冉捶打后背,低声安慰她。 “少堡主,那瑶儿小姐和心甜小姐落水了!就在前面,求您赶紧去救人啊!”喜鹊和春红好不容易找到了主心骨,连连求救。 “什么!”古问啸大惊,翩若游龙的踏着青云步,一步十米的迅速抵达荷园。 古问啸见水中的两人齐齐的伸手呼喊,他来不及思考,救人要紧,施展轻功,点踩叶尖,一下抓住两人的手腕,把人捞了上来。 “大夫来了没?”古问啸抓住身边的一个侍从急迫的发问。 “回…回少堡主…没…大夫没…” “滚开!”古问啸气恼的把人一把扔了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震怒的吼声惊得晓冉“啪”跌在地上,她回避着古问啸嗜血的眼眸,惊慌的回答:“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古问啸挑起眉,眯着眼睛,用手使劲掰着晓冉的下颚,逼着她与自己对视,“我会想办法让你回想起来的!” 心甜“咳咳”两声转移了古问啸的注意力,他急忙扶住心甜问道:“怎么样了?” “呜呜……姐夫,咳咳,心甜,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咳咳……”心甜趴进古问啸的怀里,悲恸的大哭。 古问啸紧紧地拥着她,在她耳边絮语“没事,没事…” 而一旁的晓冉根本就不理会两人,她趴在地上,捏紧瑶儿的鼻子,正在使劲的给颜梓瑶渡气呢。 “你在干嘛!”古问啸甩开晓冉,充血的眼珠似要掉出。 “我……我在救人……”知道没人会相信,但晓冉紧咬着嘴唇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让开,让开。大夫来了。”众人纷纷让路。 温大夫二话不说,蹲下身就开始检查瑶儿的身体。像是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转身说道:“还好,有人做了急救。现在人无大碍,只是暂时昏迷,我这就开几幅药,休息休息就会好了。” “麻烦问大夫了。”古问啸抱拳道谢。 “这少堡主太客气了。老夫先告辞了。” 古问啸递给身边一个小哥晦涩的眼神,那名小哥会意,连忙跟了上去。 “大家都散了吧。来人,扶着夫人,心甜小姐回心苑!”古问啸低身抱起昏迷的瑶儿,大步的走在前面。 “啸儿,这是怎么回事?”古卫志姗姗来迟。 “父亲大人,请您与我一起移步心苑。” “好。”古卫志大声应道,“去心苑。” 第三十六章 谁的黑手?(上) “父亲大人,我们去前厅吧。”安排好心甜和瑶儿,古问啸钳住晓冉的胳膊,拖着她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古卫志拿出堡主的气势,眼神凌厉的盯着晓冉。 “我……我不知道……” “相爷是怎么教的女儿,懂不懂规矩!父亲大人再问你话呢!”古问啸一个冷眼扫来,吓得晓冉颤抖不止。 “啸儿,你先静下心,先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来啊!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下人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身子往后挪了再挪,就是没人站出来回话。 “没人知道吗?”古卫志坦然的阖眼,声音低沉。 “噗通”跪满一地。 “老爷息怒。不是我们不愿说,实在是事情来得很突然,奴婢们没有看清,不知道该怎么回老爷的话。一时反应慢了,请老爷恕罪。” “那你们现在可是有话说了?”古老爷一次一次的敲击茶几,带给仆人一波一波更猛烈的撞击。 “回老爷的话。奴婢喜鹊,是夫人的贴身婢女,当时事发时就在夫人的身边。这件事来得突然,好像是突然之间两位小姐就落水了。”喜鹊目光清澈,无畏的迎着堡主审视的眼光。 “儿媳可是有话要说?”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让两位妹子落水了!”古问啸严厉的呵斥晓冉。 晓冉失了神,老是盯着自己的双手,无助的重复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知道,是姐姐,就是姐姐!她巴不得我和瑶儿小姐死掉!”心甜像疯了一般,破门而入,厉声的指责晓冉。 “看好儿媳!”古卫志递给古问啸一个眼神后,转而向心甜伸出手来对有些失狂的她说道:“心甜,乖。来,告诉伯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哼!伯父,您一定要为心甜和瑶儿做主啊!”心甜扑进古卫志的怀中,泪流满面。 “心甜,不哭。先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伯父才能为你做主啊。” “嗯。”心甜拉着鼻音,抽噎道:“今天心甜和姐姐本打算去准备寿宴,碰巧在路上遇见了瑶儿小姐。我们三人有缘相见自是开心,就决定一起游赏荷园。可是了,谁知,谁知道姐姐竟然把身在她两旁的心甜和瑶儿姐姐一起推进湖里。” “不是我……不是我……”晓冉呆呆的反驳,失去了让人信服的力度。 “不是你还会有谁!”心甜咬牙切齿的指着晓冉的头皮,声音有些颤抖道:“难道是我吗?还是昏迷的瑶儿姐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晓冉来来去去就这么两句话。 “哈哈!好姐姐!你不知道谁知道啊!我倒想问问你,怎么忍心谋害我和瑶儿姐姐呢?你扪心自问,我们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们害着你了吗?”心甜被激怒了,她冷笑道:“姐姐这般模样不正是做贼心虚吗?” “不不不。不可能的,我们夫人心善,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柳绿使劲的磕头求情,但换来的是古问啸的一记冷眼。 晓冉想辩驳,可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她知道确实是自己伸手推得她们,但是她确实没想这样做啊。 晓冉把求助的眼光看向古卫志还有古问啸,希望他们相信自己的无辜。 “儿媳,你到底做没做?”古卫志失望的问道,虽是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心软。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手莫名的就抬起了,然后她们俩就掉进了湖里。可是,可是我没有想谋害她们啊。” 晓冉急急的想辩解,但是古卫志投来的眼光是更为寒心,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儿媳这样的说辞,怎么让我们相信呢?” “我相信!”古问啸站出来,拉起晓冉的手,直视着堡主,说道:“父亲大人,我信我的娘子!” “你!”晓冉有些震惊,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小声喃喃:“你真的信我吗?” “我信你!真的信你!”古问啸握紧晓冉的手,晓冉吃痛猛一抬头就撞进了那满是疼惜和信任的眼眸。 “谢谢你!”晓冉不由自主的贴近那处温暖,用手轻轻地抚摸,自己的甘霖,泪水簌簌。 “你!”心甜从古卫志的怀中脱出,用力的推开晓冉,自己融进古问啸的怀抱,宣誓自己的主权,汹汹的对晓冉说道:“别再欺骗姐夫了!走开!”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古卫志脸上显现恼色,摆手示意仆人退下,接着对古问啸、晓冉和心甜三人说道:“给我静静!这事等瑶儿醒了再议,你们也退下吧。” “是,伯父。” “是,父亲。”心甜一起拽着古问啸就是不松开,而古问啸也不挣扎,似是没看见晓冉,含情脉脉的拥着心甜说道:“我先扶你回屋休息。” “你扶你家夫人下去吧。”古卫志指着柳绿说道。 “是,老爷。”柳绿搀扶着晓冉,跟在古问啸他俩的身后,小声喊道“夫人!” 晓冉没有答话,其实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都这般茫然的状态,愣愣的看着古问啸和心甜离去的背影,晓冉的脑海盘旋萦绕的都是那一句“我相信”。 第三十七章 谁的黑手?(中) “瑶儿,你受委屈了。来,告诉大舅,感觉怎样了?”瑶儿并不答话,只是一个劲的在哭泣。古卫志轻柔的拍打颜梓瑶的后背,安慰她。 屋里还有静静的立在一旁的古问啸、心甜和晓冉。在得知颜梓瑶醒来后,古问啸派人传了他们。 “瑶儿姐姐,你告诉伯父是不是姐姐推得我们?”心甜有些沉不住气,她希望瑶儿赶快把事实讲出来。 “乖,瑶儿最乖。事情是像心甜说的那般吗?”古卫志虽然对心甜的无礼行为不满,但也知道她受了委屈,也就不再追究,只是瞄了心甜一眼。 心甜慌张的拉紧古问啸的胳膊寻求依靠,而古问啸没有让她得逞,他快步的走到床前,柔声细语的说道:“瑶儿最乖啦!不哭了,刚醒来,身子还很弱。” 古卫志也觉得自己有些心急,讪讪的说:“是啊,舅舅太心急了,现在的瑶儿最重要的就是休息。.info[]” “我没事。”颜梓瑶直勾勾的望着古问啸,脸红的像苹果,她的眼中除了古问啸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 “没事的,表哥和舅舅会为瑶儿主持正义,不会让瑶儿闷声的受了这么一个大灾。”古卫志主动的让开床边的位置,反观古问啸也是不客气的坐下,擦着颜梓瑶的泪水。 “啸表哥!”颜梓瑶溢出哭腔,眼角低垂,闷闷的问道:“表哥一定会为瑶儿做主的是不是,不会让瑶儿受委屈?” “坏丫头,不相信我了吗?”古问啸揽住颜梓瑶,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柔声的说道:“表哥一定会严惩凶手的。瑶儿不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嗯。”低声应了一句,颜梓瑶就把眼睛转向了心甜,指道:“是心甜妹妹推得我!”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屋内每个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刚刚一直纠结于古问啸和颜梓瑶亲密接触的心甜见大家把目光齐刷刷的聚在自己的身上,她怒的猛的跳了起来,脸憋成了酱紫色,泣不成声的反驳:“你胡说!我……我没有……是姐……姐姐……” “啊?”晓冉听到后,无神的眼睛找到了焦距,她真的是诧异无比,不知道颜梓瑶怎么这么说。 “我胡说?咳咳…”颜梓瑶双手扶住胸口,“不是你是谁啊?就是你用手推得我!” 古卫志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其实他在心里已经判定是晓冉了,因为这件事摆明了就是争宠冲突。 古问啸低垂眼眸,没有接话,别人不知道被发丝掩盖下的他的表情如何,又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想……拉住你……”见大家表情各异,心甜知道瑶儿的话产生了一定的作用,她不得不出声为自己辩解。 “拉我?谁信你啊!你巴不得我掉进湖里!”颜梓瑶见众人不是护着心甜,心里暗暗有些底,咄咄逼人的发问:“难道你否认你没有因为表哥要娶我而心生不快吗?” “父亲大人,对于这件事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古问啸平静的反应,让其余四人有些摸不着头道。 “是的,父亲。我心中有数了。”虽然知道大家还有疑问,但是古问啸不想多作解释,他把瑶儿轻柔的放下,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相信我,我不会让害你的人逍遥自在的。” 这句话虽然是对着颜梓瑶说的,但大家都知道这是古问啸给自己吃了定心丸,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做这样的安排。 “嗯。”颜梓瑶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深情的看着古问啸为自己掖好被角。 “父亲,我们都先出去吧,让瑶儿好好休息。” “好。”古卫志一向对自己的大儿子都很有信心,这次也不例外,知道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 “心甜,晓冉,你们今天也累了,先休息吧。晚上我就会为你们解开谜团的。”古问啸不再回头,昂首阔步的随在古卫志的身边离开了。 心甜失神的看着古问啸离去的背影,见他们走远,对着身边的晓冉冷哼一声就回了房。 “我真的没有……”晓冉凝望着自己的双手,她们的落水确实是自己所为,但是她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伸手推人。 晓冉真的希望古问啸能够找出答案,哪怕不能,就这一句“我相信”也让晓冉很是知足了。 第三十八章 谁的黑手?(下) “说吧,是谁?他还是她?”古问啸凶光毕露,煞气难掩。 “属下不知,还请主人责罚。”这就是一直守在晓冉身边的暗一,只见他单膝跪地,嘴唇紧抿。 “哦?”古问啸睨了暗一一眼,印在黑暗中的神情让人无法知晓。 “属下无能!” “那你探到了什么?”古问啸幽幽开口,他知道自己训练出来的手下不会这么无能,其中定有蹊跷。 “当时属下只看见从夫人的后方有人射了一枚石子正巧隐晦的打在夫人的背部,然后就看见两位小姐无辜落水了。属下感应到后,立即展开搜寻,看到是夫人的贴身婢女春红所为,但是她到底是谁的人,属下没有查到。” “这就是你的所得?” 任谁都能听出古问啸语气的冰冷,跪在地上的暗一一动不动,准备接受着古问啸的怒火蔓延。但是古问啸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发怒的那人不是他自己。 “起来吧。”古问啸淡然的开口,凝望着静谧的夜空,似是自言自语道:“我的对手从来都很厉害,不是吗?但是我一定会揪出他的尾巴,让他无所遁形!” 古问啸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压抑的怒火,瞪大眼珠散发嗜血的红光,使劲的捏攥让拳头吱吱作响,在为黑夜增添了黑暗,令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晚上,还是在那个心苑的前厅,还是那五个人。摇曳的烛火,诡异的沉默,都预示着接下来的解密很扑朔。 “啸儿,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吗?”古卫志凌厉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古问啸的脸上,等待他的答案。 “是的,父亲大人,我已经调查清楚。此事仅是因为娘子不小心踩了一块石子,失去平衡之际抓人求助,但谁知两位妹子以为晓冉再推人,一时不妨就落水了。”古问啸一本正经的慢慢说道,根本不在意其他人听完之后的反应,很是悠闲自得。 “这就是你给我的?不是敷衍?”古卫志有些不敢相信,严厉的喝道,希望古问啸给出真实的答案,“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这就是事实。(..info无弹窗广告)” 古问啸慵懒的回应让古卫志心中的火气连升了好几个等级,他不怒反笑道:“好好好!我真是小瞧儿媳了!” 晓冉诧异的抬眸迎向古卫志,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对自己深深的厌恶与仇恨,晓冉张了张嘴,最后自嘲一下,放弃了。 “她没错!”古问啸眼眼角余光瞥见了窗边的黑影,顿时眼中精光乍现,“希望父亲大人不要殃及无辜。晓冉是我的妻子,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这件事就是个意外!” 晓冉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羞辱过自己的男子会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敢于和父亲争辩,据理力争。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古问啸,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在月光下闪现耀眼光芒的男子,迷失了心神,眼中只有那人镌刻的俊颜,迷人的温暖,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不,不会的!”心甜无法相信对自己宠爱有加的那人怎么会对自己那个一无是处的姐姐投去让人嫉妒的温柔目光呢,那些只能是属于她的。 她嘴角抽搐,呵斥晓冉:“是不是你个姐夫下了什么药!你就是凶手!凶手!” 晓冉喏喏的想反驳,但她看到古问啸制止的眼神,心里安定了很多,顺从的呆在一边,把事情都交给自己的相公,这是晓冉第一次承认古问啸是自己的相公。晓冉知道就算眼前的男子是骗她的,,她也如飞蛾扑火一般陷进了网中,狠狠的抓住那抹温暖。 “是这样吗?”颜梓瑶看着古问啸、晓冉和心甜三人之间的眼神互动。她敛去自己的愤怒,可怜兮兮的问道:“那是个意外对不对?” “是的!”生怕打草惊蛇的古问啸肯定的回答道:“这就是个意外!你们好好休息。” “那我知道了。我会养好身子的。”蝉翼般得睫毛遮挡了颜梓瑶的眼睛,她柔弱的宣誓道:“我一定会让自己成为啸表哥最美的新娘!” “瑶儿姐姐说的对。我相信姐夫!”心甜知道自己在争下去也没用,日子长着呢,她不会让欺负了她的人好过。 “看来这事只有我一个人老糊涂了,反不清是非,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了。” 古问啸没有回答,但是他的眼神分明在说你说的对,但怎么现在才看出来呢。 古卫志气的手发抖,叹了口气,“小辈的事,你们自己也会解决的很好啊。那我还在这干嘛,你们自己处理吧。” “恭送父亲。” 古卫志离开前斜了晓冉一眼,眼中的凶光不再遮掩,他是真的不会让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做少堡主夫人的。 晓冉冷汗直冒,不要自主的后退了数步。 古问啸搂住晓冉,在她的耳边柔声说道:“来,我送你回房休息。”他不再注意身后的两个脸扭曲的女子,横抱起晓冉就离开了。 “哼!” “哼!” 心甜和颜梓瑶对视一眼,然后迅速的转移视线,忿恨的离去。 两声冷哼预示着晓冉真的成为了众矢之的。 第三十九章 目的何在 古问啸用脚踢上房门,炯炯的看着晓冉。.info晓冉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眼里的柔情似水,心砰砰跳个不止。 女人,都一样,古问啸挑挑眉,“嘭”一声巨响,他不屑的把晓冉扔到了床上,捏住晓冉的下巴问道:“可以说出你的目的了吗?拿自己博同情?” 什么,晓冉不知道为什么他变脸这么快,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伪装,她不甘心的问:“你不是相信我吗?” “哈哈!相信?”古问啸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邪魅的笑道:“天下还没有能让我古问啸相信的人!” “是吗?”晓冉低下头,面如死灰,她心如刀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已经中了毒,月圆之夜就快到了,难道你真的不打算招供吗?”古问啸抬起晓冉的下颚,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告诉你,只求你放我走,好吗?”晓冉累了,她不想在活在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中,她愿意坦白自己,只为那一丝昏暗的曙光。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古问啸越发的冷静就代表他的怒火越发的高涨,他玩味的看着面色惨白的晓冉,在她耳边哈气道:“爱上我了?” 晓冉感觉自己浑身冰冷,如入冰窖,她真的不愿相信以前的温柔都是假的,是有目的的,她呆呆的看着古问啸,瞪大的眼睛充斥着泛光的泪花,无声的泪水滴滴落在古问啸的手上,在那冷若冰霜的肌肤上荡起晕,沿着细小的微缝渗进到古问啸的血液中,这就是无声的控诉啊。 “女人,你是打算用泪水打动我吗?”古问啸板着脸,眼睛眯成一条缝,冷冷的说道,其实他冰冷的心里出现裂痕,虽然微小,但是那是在铁石心肠的人的身上留下的痕迹。 “我没有!”就算死,晓冉也不愿被人冤枉,没有就是没有! “嘴真是够硬的!”古问啸揉揉太阳穴,自问道:“难道他们的训练很特别,还是我对你太仁慈,不见棺材不掉泪?” 晓冉死心了,她知道自己一个弱女子根本就逃不掉,她有些羡慕那些穿越来的兄弟姐妹,羡慕他们混的风生水起,不想自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何谈人身权利。她自嘲的笑笑,嘴角勾起了苦涩的弧度,看着冷笑的古问啸,坦诚的说道:“我真的没什么可以说的!我没有害过任何人,也没有接受什么训练,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是阎罗门吗?真有你们的!”古问啸背着手,面朝外,“暗一,带人进来!让相府的六小姐好好看看她同伴的下场!” 说真话也没有相信,晓冉把嘴角苦涩的泪水舔进嘴里,感受那萧瑟和麻木痛觉蔓延自己的全身,静静的体味孤独和彷徨。 晓冉清澈的眸光像是一汪清泉,那淡淡的泪光透着无限的哀愁印在了古问啸的脑海,古问啸不自然的皱起眉头,想甩开这种感觉,但是心中的乱麻越扯越多,越来越乱,他强迫自己冷静,这是他们的奸计,自己一定要镇定。 “嗖”一声,房间里就多出了两个人,一个是一身黑的暗一,一个是狼狈不堪的春红。 “这是怎么回事?”晓冉气恼的发问,难道对自己没辙了,他就拿自己的身边人开刀吗? “怎么回事,我还希望六小姐能做出解释呢?”古问啸好笑的看着晓冉,好心的提醒道:“不就是你吩咐她射中你的穴道,造成你失手推人落水的假象吗?还有啊,不放心的还让她听墙角。” “什么!”古问啸的提醒在晓冉的心里惊起了惊涛骇浪,她不相信的确认的再次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呵呵……”古问啸睥睨的看了晓冉一眼,眼中的霸气让晓冉相信这个高傲的男子不屑用这种低级的陷害手段。 “哈哈哈哈!”晓冉失声大笑,她这才明白自己就是一个糊涂虫,愣是做了棋子还是不自知,“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我……”古问啸不知如何作答,他的眼中满是晓冉苍凉的微笑,晶莹的泪花和着悲怆的笑声。 “不相信是吗?证据确凿,谁会相信呢?”晓冉叹了口气,“我最后说一遍,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件事,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古问啸看着晓冉眼里的流光刹那间尽失,整个人失去了活力,像是一个傀儡娃娃僵在那一动不动。 “小姐啊!你一定要坚持住!主人会成功的!”春红趁他们三人呆楞的一瞬间,咬舌自尽了。 “呵呵……”晓冉悲情的苦笑,这人是到死也不放过自己啊,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谁要这样陷害自己。 古问啸只是扫了春红一眼,示意暗一带人下去,然后讥诮嘲讽道:“想死是吗?没那么容易!你的生死我说的算!暗一,好好给我照看夫人啊!”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晓冉黯然一笑,自己连生死都决定不了,她颤抖的身子就像是浮萍,一不留神就会随着风飞去。 第四十章 知不知道 事情已经有了定局,晓冉在挣扎也无益。她知道自己和那个他之间横亘了不可逾越的鸿沟,深深的叹了口气,忽而她莞尔一笑:就算没有路我也要去创造,希望一直在! 不时,柳绿和喜鹊两人进了屋,心疼的看着晓冉。 “怎么哭丧着脸?夫人我不是好好的吗?”晓冉目光深邃,咯咯浅笑。 “夫人,你别这样,我们知道你心里苦。”柳绿泪流满面,凝噎道:“夫人,你想哭就哭吧。” “哭?”晓冉似是不解的低头重复一句,“我为什么要哭?” “夫人!” “夫人!” 喜鹊和柳绿看着脆弱单薄的晓冉,忘情的抱着她,两人啜泣不止。 晓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不满的皱着眉说:“不准哭!” 喜鹊和柳绿抽噎的瞠目看着失去血色的晓冉,气氛霎时有些凝固。 “扑哧”晓冉笑出声来,但是眼角是抹不去的清泪,“是的!不哭,我要笑,笑着生活!” “夫人,你不要这样,你还有我们啊!大少爷不会这样绝情的,他会知道夫人的好的。” “大少爷?”晓冉陷入了沉思,咬着唇,望着柳绿满是不解,“关他什么事?” “夫人,我们知道你和少堡主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不过不要紧,你们一定会和好的,误会总有解决的一天。”喜鹊担忧的看着愣神的晓冉,紧紧的握着晓冉的手不松开。 “我真的没事!”晓冉愁眉舒展,把愁思隐匿在眉间,知道她俩是在关心自己,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颤,这里的真假有几分,她真的害怕了。 柳绿首先发现了晓冉的异样,她握紧晓冉的手急切的说道:“夫人那里不舒服?我这就去请大夫。” “他说了什么?”晓冉没有回答,她突兀的问句让喜鹊和柳绿一时没有反应,愣在那里。 是没有听清吗,晓冉此刻心情平静,她淡定的补问:“我问,他说了什么?” “哦哦哦,夫人是在说大少爷是吗?”柳绿试探的问道,见晓冉脸上的肯定神色,知道晓冉确实是在问这个,连忙回答道:“大少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我们好生的照顾夫人。只是……” “只是什么?”晓冉轻飘飘的语调似是在空中留来,她嘴角微微一抿,神态自若的轻笑着。 “只是大少爷强调没有他的命令,心苑的人不得出院一步。”喜鹊见柳绿面露难色,她上前一步大胆的把古问啸的话重复了一遍,她看的出自己的夫人有些不一样了,但到底是哪不一样,她不知道。 “哦,这样啊。”晓冉舞弄着自己的手指,眨着无辜的大眼,斜睨着柳绿和喜鹊,悠然的开口说:“你们知道春红死了吗?你们说为什么她临死了还要陷害我呢?” 喜鹊和柳绿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立即跪了下来,“夫人,奴婢们没有二心!” 两人齐声的表决心,让晓冉有些无语,她歪着头,仔细的回想,“我说过你们有二心了吗?” 柳绿和喜鹊血气上涌,脸憋得紫红,她俩不回话,一个劲的磕头。 “嘭”“嘭”“嘭”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晓冉一脸无辜的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其实我只是不解,为什么会这样呢?” “夫人,春红怎么了?”柳绿和春红是一起过来的,她心里疑窦顿生,怀疑晓冉话里的真假。 “你们不知道?”晓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的俩人,“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呢。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处。好了,我累了,你们下去吧。” 看着晓冉轻咬手指,轻轻的摇头,失神的呆望,喜鹊和柳绿心里猜测夫人是受刺激太大,情绪不稳,才会这么失态的。 “是,夫人!”柳绿和喜鹊对望一眼,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晓冉熄灭灯烛,靠在床边,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无声的泪水沿着含笑的嘴角缓缓流淌。 就这样就这样,她睡着了…… 第四十一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心甜小姐,瑶儿小姐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夫人还在休息,请你们先等候片刻,容我进屋禀告。”柳绿淡漠的开口,她知道今天这两位小姐一大早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是吗?姐姐还在睡呢。应该是昨天也受到惊吓了,那你更不能堵在门口,快点闪开,让我们进去看看姐姐怎么样了?”心甜才不吃这一套,她可是得了晓冉禁足的消息,专门来见识自家姐姐的精彩模样的。 心甜亲密的挽着颜梓瑶,头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印着彩蝶的罗裙迎着风翩然起舞,三千青丝被挽成一个简单的碧落髻,将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子戴上,温婉含笑,真的像是画中走出的仙子,而反观瑶儿,一袭翠烟纱裙逶迤拖地,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姐姐,妹子们来看你来了。”心甜用手横扫了柳绿阻挡的手,笑嘻嘻的就进了屋,瞧见晓冉脸色苍白,倚靠在床边,她的眉角喜色甚浓,偏偏有装作一副忧心的模样,问道:“看姐姐的脸色不是很好,没有叫大夫诊治吗?” “咳咳……我没事……”晓冉早在铃铛声响的时候就知道有人来早就坐起身,她无视心甜的惺惺作态,她挥挥手示意丫鬟们下去,“不知两位妹妹到访所为何事?” “瞧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啊。.info[]我们今日知晓姐姐身子不舒服,立刻就赶过来探望姐姐,难道姐姐不欢迎?” 心甜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楚楚可怜的样子,娇声娇气的回话惹得晓冉只想发呕,习惯了她的刁蛮任性,现在这样转变倒是让晓冉无所适从,她悻悻然的回道:“是姐姐的不是。咳咳……我大概是昨夜受了些风寒。妹妹还是离我远些,别被传染了。” 心甜听后扯着颜梓瑶后退了数步,感觉距离可以了,拍拍自己的前胸说道:“姐姐既然生病了,可就好生养身子就好。至于老夫人的寿宴,堡主已经让我和瑶儿姐姐一起置办了。” “嗯,我知晓了。不过姐姐这一病倒,事情压在两位妹妹的身上,真是让我心中有愧,那就多多劳烦妹子们了。”晓冉一直在关注颜梓瑶的变化,事出突然必有妖,她倒是很想看看这两人要为自己呈现一出什么好戏。 “嫂嫂真是见外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身为古家堡的人,能为老夫人寿宴尽一份力是我们莫大的荣幸,何来劳烦一说。姐姐莫不是不承认妹妹?”颜梓瑶话中带刺,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扑簌簌的掉泪。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晓冉想不明白,昨天像是死敌,今天就好的如胶似漆,她撑着自己的身子,无奈的说道:“是我说错话了,你们莫怪。人一生病,这脑子就不大好使,反应有些迟钝,还望两位妹妹海涵。” “姐姐真是的,净拿妹妹寻开心。大家都是为姐姐着想。”颜梓瑶破涕为笑,言语中透着娇怒嗔怪,“姐姐,现在不方便出去,那就好好的养病。没事可以在院里晒晒太阳,弹弹琴,看会书,那就不会闷了,身子也能早日恢复。” “是啊是啊,就算姐姐不能出院还是可以在院子里走动的嘛。寿宴的事情姐姐放心就好,还有我和瑶儿姐姐呢。”心甜眼睑中满是窃喜。 “是啊,妹妹们说的在理。我这身子啊,一直都挺弱的,趁这段时间正好好好的养病。”晓冉忍不住微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清鎏澈亮的眼眸中尽是了然。 “哦,瞧我这记性。”心甜猛一拍自己的额头,对着晓冉询问道:“姐姐可知春红死了?” 晓冉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恢复平静,她淡然的问道:“不知妹妹何意?” “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姐姐……”心甜忽而语断,瞅了颜梓瑶一眼,把原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幽幽的来了一句:“姐姐得牢记自己是古家人。” “呵呵,是啊,是古家人。过不了多久,两位妹妹也会成为古家人,成为少堡主的夫人,咱们是一家人。”晓冉皮笑肉不笑的回着话,她实在不想在这样扯皮下去,这是没劲,所以假装疲惫的打着哈欠,“唉,生病了,人就容易乏。” “心甜,咱们先回去吧,嫂嫂需要休息。”颜梓瑶恬静的微笑,但是回给晓冉的那一瞥别具深意。 “瑶儿姐姐说的是。咱们得好好筹备寿宴呢。姐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心甜接受到颜梓瑶的离开示意,其实她也不愿在这多做纠缠,顺着颜梓瑶的台阶辞别。 “姐姐(嫂嫂)好好养病。我们走了。” “嗯。咳咳……”晓冉吃力的摆着手,额头上都沁出了虚汗,“柳绿,送两位小姐离开。咳咳……咳咳……” 房门再次关上,屋内空荡荡的回响着晓冉的咳嗽声。 晓冉心里明白,春红的死因看来是被隐了,自己也不用刻意计较什么,计较也不会有结果,还不如养好身子,好好思考今后的路。 第四十二章 十五的月儿别样红 晓冉现在是大闲人一个,任云卷云舒,独享闲庭。 禁足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家都知道了少堡主夫人不得宠,顺带着看晓冉的眼色就变得疏离和轻蔑,克扣月例,做事怠慢,更有甚者罢工调离此处。 对于喜鹊和柳绿的抱怨,晓冉不置一词,她很是享受这种悠闲自在,安静的在院里沐浴阳光。 这些日子她已经很明白,就算心苑人走的再多,四周的监视之人依旧坚守,还呈现不少反多的局面。 在名义相公眼里,晓冉知道自己就是戴罪之身,是危险人物,还牵扯上了什么阎罗门,自己这条命是捏在他的手里,是生是死还得看人家的心情。日子还得过,痛是一分钟,乐也一分钟,逍遥些吧。 今天是十五月圆夜,老夫人的寿宴即将开始。古家堡各处,帐舞蟠龙,帘飞彩凤。在祥和园,金银焕彩,珠宝争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两条流觞曲水,从高高的寿堂高座两侧一路晚宴,直到园的尽头,金银为碗,美玉为觞,奢华无比。(..info) 老夫人饱满的额头上带着绣着金丝的金镶玉抹额,配着一身大红的福寿罗纹袍,稳稳的坐在寿堂高座上,尊贵慈祥的等待着众人的拜寿。 古卫志着银蓝色的竹底锦袍,表情沉稳,眼神犀利,和自己的夫人站在老夫人的左下首。 另一边的是古卫勇,一袭玄色锦袍,眼中不时的闪烁精光,捋着自己的络腮胡,严肃的坐着。他的夫人身穿绛红纱裙,目光柔和的守在他的身边。 老三古卫瑞随在二哥的身后,着点缀着鸟语花香乳白色的长衫,儒雅之气跃然纸上,他的夫人一袭淡雅的雅菊花衣,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 其他的夫人和孩子们在更下面,这就是古代等级森严的制度,只有正妻才能守在自己的相公身后,别的人就算是侧妻也没有这种资格。 晓冉今日一袭浅紫色的纱裙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info[]现在古家三兄弟守在院门口迎接宾客入席,晓冉责无旁贷的守在古问啸的身后,和他一起迎接宾客。 “哼,你小子真不够意思!我只是表示的对嫂子有些好感,你倒好直接把我派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办事,害得我风流倜傥的一世英名差点毁在那!”印方游用力的猛拍古问啸的后背,抱怨自己的不公待遇,可人家古问啸就是持得住,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多日不见的印方游让晓冉大吃一惊,只见他胡渣满面,晓冉暗暗偷笑,真是毁了形象啊。 “瞧,大嫂都笑我了!唉,你得赔偿!”印方游不满的囔囔。 “可以。如果你不介意让自己更出名一些,我建议你在多呆一会。” “什么!”印方游听了古问啸面无表情扔来的一句话,好像猜到了雷区,一蹦三尺高,“和奶奶说,我先去整理一番,一会就回来。我的光辉形象啊……” 晓冉眨眨眼,哪还能看见印方游的身影啊,这小子跑的可真快。晓冉好奇的看了古问啸一眼,他怎么和他成为好友了呢。 古问啸好像后面也长了眼睛,他回了晓冉一个警告的眼神,继续彬彬有礼的招呼宾客。 古卫阳和古卫杰没有插言,他们坚守自己的岗位,温和的迎接宾客。 晓冉揉揉酸痛的肩膀,撇撇笑的麻木的嘴角,心里大呼终于都入座了,任务完成。 “太子,太子妃驾到。” 晓冉不明所以的看着身边的古问啸,但见他的脸色阴郁的可怕,她有些纳闷的转移视线,眼睛瞥向来人,不期想的撞进了一双阴鸷的瞳孔中,晓冉迅速的别开视线,低下头,不自在的拢拢衣裳。 “太子,太子妃吉祥。”老夫人连忙起身,跪在最前面,连同院子的其他人给太子和太子妃跪安。 “都起来吧。今日我来,谨代表父皇庆祝老夫人的寿礼,大家不必多礼。”太子轩辕炽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微笑。 他谦逊的扶起老夫人,微笑着示意大家入座,“老夫人,您今日可是寿星啊。今天您老最大,不必拘礼。” “是,谢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惦念和厚爱。老身真是感激不尽。”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眼神不明的打量着太子身边盛装的太子妃。 “来,巧雯。” “老夫人好。”被太子推出来的罗巧雯,乖巧的上前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请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和老身一起入席。”老夫人嘴角的笑意不便,但是就连反应迟钝的晓冉都感觉到了老夫人的笑意未达眼底,她对眼前的太子妃很有意见,只是不知是何缘故。 第四十三章 一舞倾城 等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入座,老夫人才和一等宾客们入席。廊下乐师开始演奏,丝竹乐声翩然想起,婀娜的舞女踏着轻快喜庆的旋律翩翩起舞。 “老夫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轩辕炽嘴含浅笑,温润的举起杯觴,仰头痛饮。“谢殿下抬爱。”老夫人一饮而尽,余下众人也相继举杯饮酒。 “老夫人,您真是太客气了。今天是您的寿宴,您视本殿下为普通人就好大家平起平坐,不必那么多礼数。” 轩辕炽的爽朗笑声,惹得众宾客频频侧目。老夫人听懂了太子殿下的话中深意,她摆摆手说道:“那老身就却之不恭了。感谢各位愿给老身一个佛面,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参加老身的寿宴。此乃老身的荣幸,在此,我先敬在座的朋友一杯。” “老夫人真是太客气了。” “是啊,这是我们小辈应该做的。” 底下的人们起身,抬起酒杯客气的恭维几句,喝干杯中的酒。 “大家请坐。希望大家不要嫌弃饭菜的简陋,尽情的畅饮,再次感谢大家对老身的关爱。”老夫人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管线丝竹声声悦耳,觥筹交错,一派喧嚣热闹的喜庆景象。 酒过三巡,轩辕炽笑意盈盈的对老夫人说道:“今日喜逢老夫人的寿诞,巧雯特意为老夫人准备了一支舞祝寿。来,巧雯。” “老夫人。”罗巧雯安静的呆在太子的身边行礼。 “这,怎么敢当呢。”老夫人连连推辞,但终抵不过太子殿下的好意。 罗巧雯身着浅黄色的云裳,腰间系着牡丹花丝带,满头的乌发梳成简单的流月髻,发件斜插璎珞苏簪,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欠身施礼,款款的走到院子中间翩然起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子妃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斜曳裾时云欲生,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那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彰显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尊贵,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舞时,大家被那绰约的风姿吸引,屏气凝神静静欣赏,舞罢,众人还沉浸其中不能自拔,随着一声拍掌声想起,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鼓掌叫好。 晓冉其实一直都在留意古问啸,因为她发现自从太子和太子妃进来之后,他就变得面容阴冷,漆黑沉寂的眼眸深邃如黑夜,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这引起了晓冉的好奇之心;在太子妃殿下翩翩起舞时,他的嘴角勾起冷笑,眸中迸出凌厉的凶光,这同样让晓冉百思不得其解;古问啸无视晓冉探究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太子妃,偶尔露出沉醉温柔的深情和阴冷的面容糅杂在一起,这同样引起了晓冉的关注。 罗巧雯嫣然一笑道:“恭贺老夫人寿诞。”说完便退回到太子的身边,浅笑不语。 “真是谢谢太子妃殿下啦。”老夫人微笑颔首。 “呵呵,既然太子妃开了头,不若让少堡主夫人也展示一番,增添喜色。我可是一直听闻老夫人的孙媳多才多艺,十分想见识一番,还望老夫人成全啊。”轩辕炽不容置疑的提议道。 “这……” “呵呵,炽哥哥,太子妃姐姐才艺无双,其他人怎么能和太子妃姐姐相提并论呢。”心甜打断老夫人的话,无视众人思索的眼光。 “心甜!”相爷压低声音喊了她一句,提醒她注意身份注意场合。 “心甜,那你的意思是什么?”轩辕炽有些不悦的问道,他倒是想看看齐悦城的才女有何目的。 “我的意思就是太子妃姐姐一舞倾城,好让心甜羡慕。” “你啊,还是那么调皮。”轩辕炽好笑的揉揉心甜的发丝,“呵呵,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知道心甜的琴棋书画就很优秀,尤其是那好嗓音可是咱们齐悦城的一枝独秀呢。要不,心甜,你唱首歌为老夫人祝寿。” “好。”心甜丝毫不胆怯,她淡然的应道:“那心甜就献丑了。” 第四十四章 双姝争艳 “瑶儿姐姐,咱们不是为老夫人准备了节目吗,既然大家都很期待,姐姐就不要呆坐着了。”话毕,心甜起身拉着颜梓瑶的衣袖撒着娇。 “呵呵,妹妹的歌喉是一绝,怎的还需要姐姐的陪衬呢。”颜梓瑶话里有话,笑的别有深意,犀利的眼神扫过心甜,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怪不得这个丫头老在恭维自己的舞技超群,原来目的在这啊。 “姐姐说笑了,心甜和姐姐演练多时,不就是为了庆贺老夫人的寿诞吗,姐姐怎个这般多心,难道是瞧不起心甜,不愿和心甜一起?”心甜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大有你若不依,我就哭给你看,让你难堪的架势。 颜梓瑶眼里的怨恨一闪而过,她笑意不减的回道:“妹妹又那姐姐开涮。瑶儿知晓老夫人想听心甜一展歌喉,恰巧妹子又希望姐姐伴舞,姐姐怎好推辞,咱们好生的练歌练舞不就为讨老夫人的欢心吗,姐姐怎会拂了老夫人的意呢?瑶儿知道自己的舞技不如太子妃殿下的一份,现在班门弄斧,还望大家海涵。(..info好看的小说)” 在座的各位哪有糊涂人,考量探究的目光气的心甜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心里的怨气还不能发作出来。颜梓瑶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扳倒了处在优势地位的心甜。 “呵呵,你们俩一起啊,甚好甚好!”老夫人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道:“快点去吧,别让大家都等急了。” “我和太子妃也很期待啊!”轩辕炽温柔的拍拍罗巧雯的柔荑,含情脉脉。 古问啸剑眉微拧,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转眼又消失不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在的饮酒不语。 感受到古问啸从里到外散发的寒气,晓冉的心骤然一紧,抬起的眼眸谁知怎的映进了对面轩辕炽玩味的笑颜中。他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轻轻抬起酒杯又放下,对着晓冉微微颔首。 晓冉不愿与其对视,她垂下头,攥着自己的衣袖,心思百转千回。 “是。”心甜稳稳心神,瞬间脸色恢复平静,很自然的挽起颜梓瑶的手,“姐姐,走吧。” “好,那瑶儿和心甜妹子就献丑了。”颜梓瑶不着痕迹的甩开心甜的手,施施然的走向园中。 颜梓瑶那一头青丝用蝴蝶步摇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 曼妙的心甜,清颜粉衫,青丝墨染,芙蓉如面柳如眉,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精灵般仿佛从梦境走来,红唇间浅浅的笑意,像是山涧缓缓的流淌在众人的心田。 当乐声想起,众人寂然,翘首以盼,空灵的歌声穿透云层,如同阳光挥洒在每一个角落。行云流水的长袖飞舞,或伸展或卷曲或交横,似梦似幻,如彩蝶舞动,如风戏白练,如银蛇腾空,让人应接不暇,沉醉其中。 是歌美还是舞美,没人分辨的清。相得益彰的舞与乐,洗尽铅华,涤荡胸怀,令众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或皱眉舒展,获笑意便便,或和歌敲桌,或泪如雨下,神态各异,如痴如醉。 寂静的片刻后,如雷的掌声忽而响起,久久不绝。 “谢谢大家!”心甜和颜梓瑶福身致谢,芳姿嫔婷的缓缓入席。 “好好好!”太子殿下连叫三声好,“心甜和瑶儿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今日表演真是难得,我等众人有福有福!” “是啊”“是啊”“是啊”附和声不绝于耳,大家真的是深深的被震撼了。 “好,来人,有赏!”老夫人喜出望外,对心甜和瑶儿很是满意。 “谢老夫人。”心甜和颜梓瑶异口同声的道谢,喜不自禁。 “呵呵呵呵,好孩子啊。” “老夫人,太子殿下不是一直推崇姐姐吗。那是不是该让姐姐表演一番呢?心甜不懂事抢了姐姐的先,还望姐姐莫怪。”老夫人的感慨让心甜计上心来,她眼神炙热,直勾勾的盯着晓冉,连忙发难。 “我……”晓冉嘤咛一声,情不自禁的把目光转向身边的古问啸。 “呵呵,娘子,怎么如此害羞!”古问啸深情款款的拥着晓冉,“为夫早就被你的琴声折服。你不一直都喜欢与为夫琴瑟和鸣吗。现在只是人多些,不要害怕,一切由我!” 温润如玉的古问啸再加这突如其来的似水柔情让晓冉目瞪口呆,一时僵在那里。 “来吧,娘子!”胸有成竹的古问啸根本不给晓冉思考的机会,他用眼神警告晓冉不得轻举妄动,乖乖听话就好。 晓冉拈花一笑,紧紧的跟着古问啸。 第四十五章 绿叶三枝 古问啸一袭鹅黄色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info) “别怕,我已经安排好了。”古问啸抬头对着远方的天空展颜一笑,手持碧箫,谪仙清逸气质浑然天成。 “嗯。”耳鬓厮磨,柔情蜜意,晓冉的脸红得从耳边一直到脖底。 晓冉浅紫色纱裙垂落在地,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未施一丝粉黛,端坐在古筝后,并不精美的五官霎时绽放夺人的光彩,让人难以挪开视线,由内而发的自然之美,纯净淡然的气质,如仙子,清逸出尘。 “开始吧。”晓冉眼睛星光璀璨,专注的凝视着琴弦,嘴含淡笑,一连串清澈优美的音符从她的指尖流泄,声声入耳,沁人心脾。 这,古问啸惊愕的看着身边含苞待放的少女,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安逸的坐在那里,但又让人摸不着方向,仿佛人不在那里,早已经随着扣人心弦的琴曲弥漫在空气中。 行云流水的高超琴技,意境深远的魅人琴曲,由缓入急,由低到高,轻缓的小桥流水,急促的滚滚河沙,忽而冰雪融化,春日的暖阳温润心田,绿茵山野,情满人间。 呆楞片刻,古问啸嘴边的笑意扩大,眼眸深邃如潭,闪动着精光,熠熠生辉,他抬起手中的箫,覆唇贴上,和着晓冉的琴声源远流长。 晓冉很是佩服古问啸的应变能力以及极高的音律造诣,只见他神态自若的和着自己的曲调,箫声延绵,与琴声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她安心的弹奏,纵情音乐。 “老夫人,有礼了。”古问阳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情不自禁的挥手破墨,直抒心中万千胸壑。 “哈哈,我也来助兴!”轩辕炽纵身跃起,畅怀舞剑。 古问啸和晓冉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沉醉在醉人的乐曲中,深情凝视,眼中只能盛下彼此。 怎么会这样,心甜使劲的撕扯自己的衣裳,娘亲不是说这个万晓冉是一无是处大草包一个吗,她愤恨的撅着嘴,眼中迸射的凶光很不能把晓冉给杀了。.info 颜梓瑶看着心甜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悔恨模样,心里那个高兴啊,刚才的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 印方游在树上郁闷的挠着自己的头皮,随手折下一根树枝,无聊的砸着叶子,咂着嘴,心里暗骂古问啸太狠了,让自己听他的指示在树上蹲梢表演双簧,可他倒好,和自己的娘子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一曲终了,众人皆是意犹未尽,痴痴的望着园中的这一对璧人,久久不能回神。 老夫人眸眼清亮,朗声大笑:“好,真是好!啸儿,你们有心了。来人,赏。” 随着老夫人的拍手叫好,大家连连附和,掌声如雷。 “老夫人,您的孙子和孙媳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啊!” “是是是,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大饱耳福,大饱眼福!” 恭维称赞声啧啧不断。 “姐姐,你以前可是藏拙了。妹妹还真不知姐姐弹得一手好琴呢。这实在是让心甜大吃一惊,很是佩服。妹妹真的好生羡慕。”心甜言不由衷的浅笑。 古问啸拉着晓冉欠身施礼,但笑不语。只有晓冉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气力,那被捏红的手腕就是证据。 “呵呵,传言老夫人您的孙媳可是蕙质兰心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不虚此行啊!”太子轩辕炽火热挑衅的瞥了古问啸一眼,目光牢牢的定在晓冉的身上。 “我……啊!”晓冉出言想解释,但是突然胸腔苦闷,腹痛难忍,心头像有万千蚂蚁在啃噬。她身体不支想要弯身减轻痛苦,古问啸连忙扶住身子下沉的晓冉,紧紧地盯着她。 “你怎么了?”古问啸心中一动,“是因为那个毒?” 晓冉咬唇不语,锥心之痛让她豁然醒悟,自己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眼前的男人赐予的。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服了一月的解药,这一个月都不会有事啊。” 古问啸的喃喃自语招来晓冉的一记白眼,她真的好想把这种痛也强加在他的身上,让他也承受一番。 “怎么了?”轩辕炽收剑发问,压迫的眼神让疼痛难忍的晓冉恨不得能捅他一拳,还能怎样,不都这样了吗,怎么大家都愣着,不快叫大夫啊。 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声尖叫,也刺激了作画的古问阳,他失手打翻了砚台,焦急的问:“怎么了?”没人能回答为什么,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也不知所以。 “孙媳怎么了?”老夫人蹩着眉问道,这一声啊可不是小事。 “奶奶,晓冉只是有些累了。真是对不起,扫了大家的兴。希望朋友们不要介怀。”古问啸抱拳致歉,“各位,请容我古问啸先行一步,带娘子回屋休息。” “那你们先回去吧。”老夫人摆摆手,“众位,真是不好意思。来,咱们接着喝酒。” “客气”“客气”知道这是古家堡内部的事大家心照不宣,慌乱的局面得到控制,恢复了秩序。 “想走,留下狗命再走!”一时异变突生,风云再起。 第四十六章 危机四伏 “来者何人!”古问啸大喝一声,挡住了刺来的一剑。.info[] “哈哈哈哈!阎罗要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乐师们从乐器中抽出武器,舞女摇身一变成为刺客。 “啊,是阎罗门?” “怎么招惹了阎罗门,这可是至死方休啊!” 宾客席中惊叫连连,大家你推我挤,争先恐后的躲避追杀。 “阎罗令下,万晓冉死!”突然一人翻墙而落,拿出令牌发号施令。 “保护太子和太子妃殿下。” “快快,保护好老夫人。” 古家堡的侍卫都被惊动了,迅速的加入战局。 什么,杀我的,还是阎罗门,晓冉诧异的望着月光下精致的持牌男子,他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这就是刺客吗,晓冉真的不敢相信,眨眨眼再次确认。 “影!”轩辕炽和古问啸两人失声大叫,这可是江湖中第一号的杀手,看来阎罗门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 “很好。”古问啸压低声线,在晓冉的耳边倾吐出这两字,纵身一跃,加入混乱的战局中。 堡中的侍卫和刺客战成一团,古问啸在晓冉的身前护着她的安危,力战群敌。 晓冉不知道古问啸是什么含义,是选择相信自己了吗,还是他又有了偏激的想法。(..info好看的小说) 此刻,她真的不愿意想,不敢想。晓冉只知道现在自己的身前有一个男人,在用他的身躯为自己遮风挡雨,为自己浴血奋战,为自己支撑起安全港湾。她的眼中只有古问啸一人挥剑对敌的身影,其他的都已经消失不见。 骁勇善战的古家堡的侍卫们失去了往日的战力,不敌眼前的敌人,战势胜方越来越倾向于阎罗门。 “呵呵,是不是感觉到体力不支了?中了软筋散,看你们还能蹦跶多久,哈哈哈哈!”刺客的一个首领奚落众人,张狂的大笑不止。 “什么,软筋散?怎么回事?” “啊!软筋散!天要亡我!” “不,不,我不要死!” 一句软筋散,加深了大家的恐惧,众人乱作一团,宴会局面更加混乱不堪。 鲜血溅到晓冉的脸上,她不可思议的摸了摸,是热的,鲜血刺激的晓冉大声质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我?我惹着你们了吗?” “哈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说你该死,你就该死,纳命来就好!”那名首领戏谑的嘲笑晓冉的质问。 “你们别杀人了!不就是要我死吗,我死就好了。”晓冉不想枉造杀孽,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何必因为一个自己害的那么多人陪葬,她迈步向前,毫不畏惧的直视影,希望他能答应自己的恳求。 影微微抬起眼眸,打量着晓冉,眼中波光流动,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手下的剑越发锋利,逼迫古问啸连连败退。 “回去。”古问啸呵责晓冉,“有我在,没事的!” 晓冉不为所动,笔直的站在那里,坦然的准备接受死亡。 “哈哈,我们古家堡就这样让你们阎罗门瞧不上眼吗?想要我古家堡的人,也要看我同不同意!”古卫志丝毫不见慌乱,他拍拍手,“出来吧。” 只见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无数的黑衣人,他们立刻加入了战局。双方处于胶着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 对战,伤亡是无法避免的,倒地的人越来越多。 第四十七章 你的眼泪为谁流? “哈哈,放眼天下,谁人敢小瞧古家堡啊!”那名首领根本瞧不上古卫志留的后手,他故意大声的和影商议道:“影,是不是该让他们现身了?” “地狱一殿!”影不理会晓冉恳求的目光,传讯后继续与古问啸厮杀,棋逢对手的感觉让他状态极佳,越战越勇。(..info无弹窗广告)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喃喃自语的晓冉魂不守舍,目光呆滞的看着血溅三尺。 古问啸与影全神贯注的对战,周围的侍卫专心迎敌无暇顾及失神的晓冉,这恰巧给了一名刺客有利的刺杀机会,他瞅准时机,凌空一剑,呼啸而下。 “去死!”古问啸急于抽身,后背受了影袭来的一掌,刺向晓冉的那一剑来的太快,匆忙之中他只有以身挡剑,奋力的推开刺杀之人。 腹背受伤的他,血流不止,高大的身躯就在晓冉的面前“嘭”一声的落地,倒在了血泊之中。(..info) 晓冉呆在那,忘记了反应,周围的一切都与她隔绝,她的眼前回放的就是古问啸倒下前那一抹疼惜的微笑。 “啸儿!”古卫志老泪纵横,他看见那剑直直的穿过古问啸的胸膛,快速点住古问啸的几个大穴让他停止流血。 古卫志真的有些发疯,眼中凶光毕露,红的吓人,他怒不可遏在使一招,道:“啸队出列,给我杀!一个活口也不准留!杀。” “蹭”“蹭”忽然园中又冒出了很多黑衣人,显而易见的是他们的身手比先前的黑衣人高出的不止一个档次,阎罗门的人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撤!”影不再恋战,从衣袖掏出一枚烟雾弹发射到空中,忽而就不见了踪影。 阎罗门众徒接到撤离暗号,不再拼杀,趁机有序的速速撤离。 转眼,阎罗门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偌大的院子一时寂静无声,如果不是地上的尸首在提醒这一切真的已经发生,任谁也不会相信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恶战。 “啊,啸儿!”老夫人得知古问啸受伤的消息,受惊过度,昏厥过去。 “你们先送老夫人回房休息吧。” 古问啸叮咛完莲香,对着园中的宾客抱拳说道:“各位,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我古家堡对不住大家,让各位受惊了!请各位先回堡中客房休息,明日,老夫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是,古堡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古堡主,我们先回去了。” “古堡主,我们告辞。” “古堡主,不必忧心,少堡主吉人自有天相。” 众人态度不一,但是古卫志早就在这上面没有了心思,他牵挂着古问啸的伤势,遂再次言道:“谢谢各位了。请大家先回房。今日之事,我定会好好的严查,明日,定给大家一个说法。” 众人不再多言,知趣的随仆人离开。 “啸儿,怎么样了?” 晓冉呆呆的不言不语让古卫志很反感,他皱着眉,神色焦急无比,心里念道温大夫快点来。 “姐夫!”心甜推开晓冉,俯身握住古问啸的手,一遍遍的重复道:“姐夫,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啸表哥,你看看瑶儿啊,你睁开眼睛看看瑶儿啊!”颜梓瑶守在古问啸的另一边,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瞧见自己的与太子妃惊慌失措的攥着手帕,眼里的关切之情呼之欲出,轩辕炽嘴边的弧度加深,静静的立在一旁。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灾星,你怎么不去死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克死你的娘还不够,还要克死姐夫吗!你个坏人,坏人!”心甜突然站起身,对着晓冉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之间心甜的粉拳络绎不绝的挥打在晓冉的身上。 “古问啸!”晓冉猛的推开心甜,跪在古问啸的身边,紧拽着他的胳膊,眼泪像是掉了线的珠子,滴滴掉在他的胸膛上。 “你走开!不要你在这假惺惺!”心甜不依不饶的扯拉晓冉。 “不!”晓冉趴在古问啸的身上,抱紧他的头,颤抖的说:“你不会死的,你在骗我对不对?快点醒过来啊,快点醒来啊!你不是一直怀疑我吗?现在知道了,我真的没有骗你。古问啸,你别吓我了,快点醒来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泪水顺延着脸颊,滑进古问啸的口中,再经齿间渗进舌苔,滑入喉咙,流进他的心房…… 低声的呢喃让众人的心神一震,他们安静的看着一个女子呼唤自己的相公。 (谢谢大家的支持,加更一章) 第四十八章 安顿 “殿下,让您受惊了,是我古家堡的不是。”古卫志躬身行礼,“请殿下和太子妃先回房间休息。” “好,那就有劳古堡主了。叨扰了。”轩辕炽抱拳回礼,拉起呆愣的罗巧雯,“众位,我们先告辞了。” “恭送殿下。”余下等人礼貌的回礼 “来人,送少堡主和少堡主夫人回房休息。”古卫志稳下心神,清了清嗓子,镇定的说道:“大家都先回房休息吧。” “夫人,我们该回去了。”柳绿感动于晓冉的深情,她哽咽道:“夫人,大少爷在地上会受凉的,我们回屋吧。一会温大夫就过来了,大少爷会没事的。” “不!”晓冉使劲的晃开柳绿的触碰,神志不清的她紧紧地拥着古问啸,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血液中,口中念叨:“不凉,不凉。” “夫人,你别这样。”喜鹊跪在晓冉的身边,双手拉紧晓冉的胳膊,低声道:“夫人,回去吧,地上凉。” “不,不要,你们不要碰他!”晓冉死死地抱着古问啸,摇着头,眼里的泪水越发的汹涌。 不知道是不是这浓烈的爱恋创造了奇迹,古问啸竟然从昏迷中醒来,眼睑微开,清澈透亮的眼底倒映着晓冉肝肠寸断的身影。 “晓冉……”一声轻柔深沉的低喃,瞬时吸引了晓冉的全部注意力,她一时无语凝噎,安静的看着古问啸,嘴角含笑,眼泪涟涟,月光下的泪脸越发的凄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问啸眉头皱成川字,忍住咳咳声,费力的抬起自己的右手,轻声细语:“不哭……” 伸出的右手因为缺乏支撑随着主人的再次昏迷在下垂。 “不哭,不哭……”晓冉急忙抓住古问啸的手腕,让它抚摸自己的脸颊,泪中带笑,温柔的对着古问啸私语:“你不喜欢我哭,我就不哭了……” 晓冉没有嚎啕大哭,她压抑的哭腔更在众人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昏暗,闻着伤心,见着流泪。 “父亲,这样不行啊。”古问杰进言道:“哥哥和嫂嫂情绪波动太大,心神不稳,还是让他们休息吧。” “这……”古卫志低头闭了一下眼睛,再抬首时眼里清光一片,吩咐道:“点了他们的睡穴,送回去。其他人等也都下去吧。” 喜鹊和柳绿步步紧跟,在侍从的身后一起回心苑。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也要陪着姐夫!”心甜发了疯般拽着侍从,不让他们走。 侍从尴尬的询问古卫志的意思,瞧见堡主微微颔首,快速的伸手点了心甜的睡穴。 “都带回心苑吧。”古卫志摆摆手,语气有些苍凉。 古卫志收起伤痛,平静的安排,说:“啸队收拾院子,其他的人都回去休息。” “是。”整齐划一划破天际,给宁谧的祥和园增添了一抹肃杀之气。 “爹爹,我们回去了。” “去吧。你们也中了软筋散,身子虚弱,回去好好休息。” “是。”古问阳和古问杰闷闷的应了一声,转身带着自己余下的仆役离开了。 “小姐,我们走吧。”珍珠扶起跪坐在地的颜梓瑶,拍拍她身上的污垢也离开,对古卫志福了福身,搀扶着落魄的颜梓瑶离开了。 大家都先后离开了,仅剩古卫志一人的院落备显寂寥。 古卫志负手轻叹,单薄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偻。 第四十九章 失踪的瑶儿 “堡主,堡主,不好了,不好了!” “何人喧哗?”古卫志昨天彻夜难眠,头还有些晕乎乎的,乍一见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心里十分不悦。 “堡主,堡主,不好了,不好了……”小丫鬟急坏了,话说的结结巴巴,一个劲的流泪。 “何事?” “堡主!”小丫鬟挣开仆人们的牵制,急忙闯了进来,跪在地上,焦急万分的大喊:“堡主,堡主……我家小姐……小姐不见了……” “怎么回事?”古卫志认得这是颜梓瑶的贴身婢女珍珠,心里暗测难道是瑶儿出了什么事情。 “平时瑶儿小姐都是在按时起床,卯时未听小姐召唤,奴婢以为小姐是因昨夜受了惊吓睡得久一些。但等到辰时三刻,小姐的房间还是静悄悄的,奴婢害怕了,连忙进屋。可是,小姐根本就不在,屋内的铺盖一动未动。(..info好看的小说)奴婢心知事情不对,就赶忙来禀告堡主了。”珍珠的回答证明了古卫志的猜测,他不动声色的发问:“昨夜是你送你接小姐回房的,可留意到有什么陌生人在院内出入?” “回堡主,没,没人……” 珍珠确认没有外人,但是纠结的表情让古卫志心生疑窦,大声呵责:“说!你,隐瞒了什么!” “奴婢没有,请堡主明鉴!”珍珠惶恐不安,不住的磕头求饶。 “那你怎么吞吞吐吐,有难言之隐?” 古卫志一字一句,吐字清晰,但就是让地上跪着的珍珠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她惴惴不安的咬牙说道:“奴婢昨夜在小姐的房外见到少堡主夫人的婢女柳绿了。” “什么!”古卫志猛一摆拍桌子,吓得底下的珍珠颤颤发抖,心想自己一定说错话了,堡主一定不会饶了自己的。.info[]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珍珠没有等来狂风暴雨,堡主没有发怒,没有追究,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让自己回去了,珍珠觉得一定是神仙显灵了,她喜形于色,连忙跪安离去,心里面把刚刚拜过的神仙又拜了一遍。 “来人,去心苑。”古卫志深吸一口气,面色一片淡定。 “堡主到!” 心苑一等仆人全都跪下行礼。 “啸儿呢?” “启禀堡主,少堡主和夫人还在休息。”喜鹊低首回答。 “哦,这样啊。”古卫志不在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他转而问道:“哪个是柳绿?” 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回答。 “回老爷的话,柳绿不在。”喜鹊毕恭毕敬的回话,暗暗揣测老爷的来意,怎么关心起一个丫头来了。 “现在他人在哪?”古卫志在空气中嗅出意思不寻常的味道,他急切的问道:“有人可知她在哪?” “奴婢不知。” “小人不知。” 千篇一律的答案,不知不知还是不知。 “喜鹊是吗?”古卫志板着脸,“柳绿在哪?” “奴婢……奴婢……” “不好了,不好了!喜鹊姐,湖边发现了柳绿姐姐的尸首。”来人是心苑的仆役二全,只见他一脸慌张,连路都走不稳,跌跌撞撞的,还没进园就大声吆喝了起来。 “大胆,堡主再次,竟敢如此喧哗。” 堡主在这,二全一下反应过来,赶忙磕头认错道:“堡主,请您扰了小的这一次吧。”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古卫志对于二全刚刚吆喝的事情有些心神不宁,祸不单行啊。 “堡主饶命!堡主饶命!” “说!”古卫志加重语气,喝道:“把你刚刚说的柳绿的事情再说一遍。” “是是是。”二全乱了神,断断续续的说道:“柳绿……姐的……尸体……在湖边……湖边有……尸体……是……是柳绿姐……” “啊!” “怎么回事?”古卫志转身望向刚刚发出声响的房间,额头轻蹩,大步流星的像那间房走去。 推门而入,入眼的就是零落在地的衣服碎片,古卫志微一抬眸就发现了颜梓瑶赤着肩,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满是淤青,她的身边还躺着昏睡的古卫阳,整个房间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第五十章 谁是谁非谁人知 “珍珠留下,其他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古卫志大吼,止住了脚步转身吩咐道:“珍珠,待会让瑶儿去大堂。” “老爷,大少爷醒了。”随从已接到消息连忙追上还未出心苑的古卫志,等待他的指示。 “好,让他们小俩口收拾一下,也到大堂。” “是,老爷。”显然是古卫志心腹的随从欲言又止道:“那二少爷……” “哼!等瑶儿出来,你就找人把那个畜生给我泼醒,我倒要看看是谁借他的狗胆,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真是的,他还给我无法无天了。”古卫志脸色铁青,气的甩袖,瞠目扫了一众仆人,“该做什么就给我做什么去!”然后转身离开了。 “夫人,老爷吩咐,让夫人和大少爷赶紧去大堂。”喜鹊见晓冉想来,支起身子倚靠在床沿,低声说道:“夫人,是现在就去吗?” “这……”晓冉含情脉脉的低下头,专注认真的凝望着躺在床上的古问啸,温柔的握着他布满厚茧的手掌,用自己的粉嫩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他的脸颊,眉眉目含情的说道:“你休息吧,我自己去就好。父亲大人会理解的。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来回的摩擦让古问啸的脸上布满了一层红晕,他眼睛瞪得大大的,面无表情的看着晓冉,眸眼中流露的冰冷气息环绕在俩人之间。 “等我……等我……”晓冉兀自笑着,像是一点没有发觉古问啸的仇视和冷漠,她轻轻的捧着他的脸,像是捧着自己最珍贵的珍宝,眼中只有那人的倒影,翘起的嘴角惹得长长的睫毛在颤抖,清韵悦耳的话语一直盘旋在两人之间。 “夫人,奴婢为你梳妆吧。”喜鹊硬着头皮打断晓冉俩人之间的旖旎情愫,“时候不早了,老爷还在大堂。去晚了,对夫人不利。” “好。”晓冉微微一下,迈着金莲小步,安静的坐在铜镜前,任由喜鹊打扮。晓冉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变了,变得不一样了,首先就是自己,变得让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镜中的身影虽然模糊,但是女子那眉飞色舞,眉目含情的样子骗不了人,她很开心,很高兴。 “好了,不用施粉了,咱们走吧。”晓冉回眸一笑,媚态娇人,“相公,等我。” 晓冉身着一身浅色绫罗裙,肩上披着白色轻纱,一头青丝斜插着白玉珠簪,脸上未施一丝粉黛,眼角流露着遮不住的幸福,轻步的向大堂走去。 “啸儿呢?”古卫志不怒自威,高高的坐在上位,用眼角的余光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媳。 “给父亲大人请安。”晓冉吃惊的看见目光闪烁的古问阳和面无血色的颜梓瑶分站在堂下两边,有些拿不准堡主叫自己来的意思,但她瞬间收敛好奇之色,欠身施礼道:“夫君昨夜受了重伤,身子需要调养。温大夫吩咐,夫君这几日都得好好在床上静养,不能下床。请父亲见谅。” “我知道了,就让啸儿好好休养吧。”古卫志心里有数,古问啸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一夜就转好呢,当时随口吩咐见人,也是因为一时有些气恼,这个儿媳来了也就好了。 “儿媳可知今日为父寻你来的用意?” “儿媳不知。”晓冉心知古卫志还有下文,她垂首安静的等待。(..info好看的小说) “嗯?”古卫志挑眉说道:“听下人们说,你院里的柳绿投湖自尽了,这事,你可知?” 什么,晓冉惊闻噩耗,猛然抬起头,想分辨堡主话里的真假,不期想的对上古卫志探究的目光。 “可是有什么不对?”晓冉的剧烈反应,让古卫志的眉头紧皱,在心里下了结论:这个儿媳是做贼心虚,看来真的是她。 颜梓瑶本就觉得昨日之事很不对劲,现在一结合堡主的问话,心里的结顿时解开了,她不顾旁人在侧,上前就给我晓冉一个耳光,狠狠的摇晃晓冉,嘴中忿恨的念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头冒金星的晓冉莫名的看着憔悴的颜梓瑶,撞上那不加掩饰的仇恨眼眸,晓冉有些站立不稳,身子颤抖。 古卫志一直在观察晓冉的表情变化,不得不佩服晓冉的处变不惊,见她明知事情败露,还能佯装镇定,这份胆识可是不小啊。 “我,没做什么啊。我,昨晚昏睡直到现在才醒。瑶儿,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晓冉反握住颜梓瑶的胳膊,急忙出言解释。 “误会,你还敢说有误会?哈哈,证据就在眼前了,你还不承认吗?”颜梓瑶晶莹剔透的泪珠默默流淌。 “你,怎么了?”晓冉小心翼翼的发问,忍不住的向堡主投去求救的目光。 古卫志一直在观察着这俩个人,他收到晓冉的求救,淡漠的开口说道:“瑶儿,你不用担心,舅舅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呜呜……”颜梓瑶啜泣不止,她忽然松开手,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嘴里年年有词:“什么公道?没了,什么都没了……” “瑶儿乖。”古卫志走至颜梓瑶的身边,蹲下身轻柔拍打她的后背,“舅舅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好了,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乖,听话啊,舅舅一定不会委屈了瑶儿的。” 颜梓瑶颤抖的站起,转脸给了晓冉一个嗜血的眼神,福身道:“舅舅,那瑶儿就先回去了。” “好好休息。珍珠,扶你家小姐回房吧。”古卫志接着说道:“来人,送二少爷也回去吧。” 颜梓瑶禁不住的打颤,她哆哆嗦嗦的紧靠着珍珠,远远的躲着古问阳。古问阳直接无视屋内的人们,没有辞别,头也没抬的就大步出去了。 等到颜梓瑶和古问阳远去的背影消失在了古卫志和晓冉的视野里,古卫志合上门,凌厉的目光死盯着晓冉,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在古卫志和晓冉的身边。 “父……父亲…大人……”晓冉紧张的攥着拳,有些受不了这种犀利目光的审视,不自然的转移了视线。 古卫志失去了耐心,冰冷的开口道:“还不说实话吗?我的好儿媳,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啊?”晓冉惊咦一声,不明所以的望着越发冷冽的古卫志。 “真的不知吗?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番是不是?哈哈,真没想到我古卫志还有看走眼的一天!”古卫志冷笑三声,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儿媳啊,还满意你昨夜的杰作吗?” “父亲在说什么,晓冉不知。”晓冉勇敢的迎上古卫志的凛冽的眼神,高声说道:“还请父亲明示。” “好,真的好啊!老朽对你的演技自叹不如,甘拜下风。”古卫志轻蔑的看着晓冉,弹弹手指,“我的好儿媳,这杀人灭口可不是高招啊。” “晓冉不懂。”晓冉有些招架不住古卫志的气场,她强撑着身子,再次扬声说道:“请父亲明示。” “好!”古卫志拍手叫好,“你知道的,瑶儿的清誉已经被毁了。” “什么!”晓冉大叫一声,连连的摇头,“到底出什么事了?” “别再装了!”古卫志大喝,眯着眼睛,紧紧的逼迫着晓冉,“做人,可得学会适可而止啊,免得惹祸上身!” 浓烈的杀气让晓冉失去了力量,僵直在那。 “没话说了是吧。看来这又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阎罗门真是不简单啊。” 什么,晓冉不敢相信的望着古卫志,悲从中来,知道自己已经被定了死罪,没有证据的辩解只是徒劳,但是她不愿承受这莫须有的罪名,用尽全身的气力,大吼道:“我没有!不是我!” “你以为我会相信?”古卫志好笑的看着眼前虽然瘦弱但是心如蛇蝎的女子的挣扎,“来人,给我关起来!” “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晓冉欲哭无泪,被侍卫们拖了下去。 对,还有他,我还有他,他会相信我的!想起他,晓冉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轻淡的微笑,失望的她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等待,等待,静静的等待他的到来…… 第五十一章 地牢相见语相思 “出来。.info[]”一阵诡异的空气流动,古问啸的眼前突然闪现了两个黑衣人。 “主公。”俩人单膝跪地,聆听指示。 “说!”不耐的吐出一个字,古问啸低垂眼睑,长长的睫毛遮盖了他所有的情绪变化,如雕塑般静止不动。 “是。属下探知阎罗门接到致古家堡少堡主夫人必亡的委托,此次行动针对的就是夫人万晓冉。委托人,暂时未知。”魑垂首,汇报这几日总结的消息。 “魅?” 古问啸的话刚落,另一名黑衣人便出列,面无表情的说:“经查万晓冉确系相府六小姐,其他身份不明,与阎罗门的关系未知。” “属下无能,恳请自罚。”两人还是面无表情的站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吸引不了他们的兴趣。 “哦?这就是你们近日来的收获?”淡淡的语气中满是威压,眸光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魑魅,“那他们可有什么动作?” “没有。” “退下吧,接着查下去,一有什么消息立刻来报。” “是。”黑衣人一瞬间消息,仿若从未出现。 “好戏就要开场了。我得会会佳人啊!”古问啸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手抚摸着自己的伤口,朝着门外大喊:“来人。(..info好看的小说)” “大少爷,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夫人呢?她在哪?”古问啸朝着立在一旁恭敬守候的喜鹊问道:“我要见她。” “回大少爷,夫人她……她……” “她怎么了?”古问啸好看的剑眉因为紧张皱蹩,语气含忧的自问:“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是的,大少爷。”喜鹊痛声说道:“夫人被老爷关押在了地牢。” “什么?”古问啸大吃一惊,木讷的低言:“父亲关押了娘子?” “启禀大少爷,夫人确是已经被关押在地牢了。”喜鹊的手一直绞着自己的手帕,她的心中很是着急,一直在踌躇是否立即告知大少爷此事,对于大少爷的主动询问,她喜出望外,大声的重复回答,希望大少爷赶快的救出夫人。 “在地牢?”古问啸拧眉反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瞠圆,不确信的问道:“你说娘子现在在地牢里?” “是的,大少爷。求您快点去救救夫人吧。”喜鹊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的恳求。 “咳咳……我知道了。来人,快带我去地牢。”古问啸焦急万分,不顾自己虚弱的身子,急不可耐的扶着床沿,撑起身子,就要往外走。 “大少爷!”喜鹊连忙扶住古问啸,神色焦急的问道:“您没事吧。” “无碍。我们过去吧。” 古问啸套上一件水蓝色的外衫,略显病态的脸上因为咳嗽染上了一层浅红,带着侍卫们向地牢走去。喜鹊不放心的紧随其后也跟了去。 “来者何人?”守卫持剑挡住了入口。 “少堡主在此,你们不知道行礼吗?” “少堡主。”守卫就算跪下行礼,但是阻挡的佩剑也没有收回半分。 “让开,我要进去!” 守卫们见强势的古问啸硬要闯出一条路来,唯恐伤了大少爷赶忙收剑,但是没有让路,改为用身体阻挡。 “这是何意?” 古问啸射出一个冰冷的眼神,众守卫吓得冒出了冷汗,但还是硬着头皮堵在门口,声音有些打颤的说:“堡主吩咐,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等不得入内。” “哦?是吗?”古问啸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了一下说道:“要是我非要进去呢?难道你们要杀了我不成?” “属下不敢。”惶恐的守卫,额头直冒冷汗,他不敢直视古问啸的眼神,但是还是义无反顾的守着入口,“望少堡主体谅成全。” “我最后再说一遍,都给我滚开!”古问啸因为怒火攻心,忍不住的喷出一口鲜血。 守卫心里犯了难,不知如何是好。 “大少爷。”望着要随风倒下的古问啸,喜鹊赶忙上前主动搀扶。 “让开吧。我不为难你们了,有事我担着。” “谢少堡主。”守卫首领抬首示意守卫让路,“请。”他随后跟在了古问啸的后面。 “相公,我就知道你回来的!”晓冉喜极而泣,隔着栅栏深情凝眸,我就知道相公会相信我的。 “娘子……”古问啸怜惜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晓冉,隔着栅栏,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你受苦了。” “夫人……”喜鹊见到晓冉,强忍的泪水汹涌而出。 “喜鹊,没事,你好好照顾好心苑。” “是,夫人。” “相公,你还好吗?”晓冉突然松开握住古问啸的手,转而抚上他的嘴角,颤声说道:“你怎么又流血了?” “呵呵,我没事,看见娘子安好,我就放心了。娘子,咱们走吧。”古问啸若无其事的擦擦嘴角,“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打开!” “少堡主,放您进入已是破例。若要再放夫人出去,恕属下不敢从命。属下能做的,只有把您请出去了。”守卫首领大义凌然,丝毫不惧。 “相公,我没事。不要在为难他们了。能见到你,我很开心。”晓冉浅浅的淡笑突然一变,她神态焦急无比的望着古问啸,“古问啸,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害人,我没有杀人,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嗯!” 一句肯定的答语,一个信任的眼神,一抹柔情的微笑,晓冉陷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幽泉中,心里的幸福暖流一圈一圈的扩大,内心变得柔软无比,她动情的勾住古问啸的脖颈,在古问啸诧异的眼神中,踮起脚尖,献上自己的热情覆在了冰冷无比的双唇,那是她前世今生的初吻。 晓冉激动羞涩的涨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古问啸的眼睛,但她深深的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融入到了自己的血液中,铭刻在了自己的骨髓里,自己中了名为爱情的毒,沦陷了,不可自拔。 “等我!我这就去找父亲,让他放你出去。”古问啸敛起惊异,浓情的眼眸似乎能滴出水来,他握紧晓冉的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嗯,我等你。”晓冉不舍的放开古问啸,目送他的离去,直到那抹颀长的背影消失在地牢中。 哼,女人都这样,爱上我了吗,好好的爱我吧,我一定会让你欲死欲仙,乖乖的把一切都从实招来,古问啸腹议。他的温柔再转身后就消失不见,唯余轻蔑鄙夷在眼睑,但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变化。 第五十二章 盈盈佳人冷如冰 晓冉开心地看着昏暗潮湿的牢房,发现刺鼻的气味消失不见,身边萦绕的只有美丽的阳光。我怎么如此大胆呢,真是羞羞羞,晓冉轻轻的抚摸自己的唇,脸色着染一层红晕,嘴角的弧度一直在扩大,空旷的地牢荡漾着如潺潺溪流的清浅笑声。 “夫人,您可以离开了。得罪之处,还望恕罪。”守卫打开牢门,鞠躬致歉。 “没事,谢谢你。”晓冉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她唇边的笑意加深,翩若彩碟,迈着欢快的步伐迎着阳光走去。 “相公,你怎么在这,不是流血了,得好好休息嘛。”见古问啸守在入口处,说不吃惊兴奋那是假的,但是转念一想他的身体状况,晓冉忍不住的埋怨了几句,心底是深深的愧疚,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娘子,见到你无事,我好开心,我们回家吧。”古问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主动牵起晓冉的小手,俩人并排走着。 回家,这两个字深深的触动了晓冉,她眼含热泪,重复的低喃:“回家……回家……” “请问少堡主在吗?劳烦侍卫大哥禀告一声,我找少堡主有急事。”守卫的长剑阻隔着一个身着草绿色锦裙的小丫头,她在门前来回的踱步,不时的向里伸头张望。 “少堡主!少堡主!我是丁香啊,少堡主……” “嗯?”晓冉仰着脸,疑问的神色不加掩饰的摆在脸上。 古问啸深邃的眼眸平静如水,像是没有发现来人,温柔的对着晓冉说道:“娘子,走啊。” “嗯。”晓冉心里有些纳闷,但是还是选择尊重古问啸的决定。 “少堡主,少堡主,不要走!”丁香声嘶力竭的大喊不止,连连的招手示意,“少堡主,我家小姐出事了,求您快去救救她啊!求您啦……求您啦……” 空气瞬间有些凝固,古问啸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担忧的看着晓冉说道:“相信我!” 晓冉没有回话,用力的握紧了他的大手,眼中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俩人会心一笑,手牵手走至门前。 “少堡主,少堡主,求您快救救我家小姐啊!只有您才能救她啊!”丁香拼命地抓着古问啸这根救命稻草,眼泪簌簌直流。 “怎么了?”古问啸眉一挑,脸上的笑容有些塌陷。 “求求您啦,古少爷!您不是一直和小姐很要好吗?妈妈狠了心,要把小姐乱棍打死啊!求您啦!丁香在这给您磕头啦!”砰砰砰,丁香不停歇的磕着头。 额头渗出血珠的丁香让晓冉心生不忍,轻柔的开口劝道:“相公,去看看吧。” “要去,就一起去吧。”古问啸轻轻的拍打着晓冉的手,递给晓冉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拒绝的话语在古问啸坚持的注视下咽了回去,晓冉灿然一笑,道:“好吧。” “谢少堡主!”丁香闻言立即起身,快步的在前面领路。 “不用那么多人跟着。留下一队人,剩下的都退下。”古问啸一个凌厉的眼神让底下的人生不出半点抵抗之意,他们止住步伐,退回了堡内。 晌午的街道热闹无比,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反观大门紧闭的萌瑟院,冷冷清清,与这热闹的街市显的格格不入。 古家堡的少堡主牵着自己的娘子进了萌瑟院,惹得众人浮想联翩,纷纷臆想接下来的好戏。 丁香焦急的在前面领路,时不时的回首观察古问啸和晓冉是否跟上,拐了几道弯,一行人等停在了一间破旧的茅屋前。 “这?”古问啸心中一定,嘭,一脚踹开了木门。 “还不快给我住手!”古问啸擒住将要摔下的蛇鞭,狠狠的瞪着坐在一旁看热闹的老鸨,“你指使的?”虽是疑问句,但是说出来的话语确实十分肯定。 “这……”老鸨见古问啸脸色不善,忙起身点头哈腰;“我的少堡主啊,这可不怪老身多事,实在是冰心这丫头太可恨了。什么清官,这都珠胎暗投啦!也不知道肚子里是谁的野种!我呸!” 淬的一口痰就这样喷在了冰心的身上。 “哼!”古问啸冷哼一声,瞥了老鸨一眼,警告意味甚重。 “唉,瞧我这张嘴啊!”老鸨谄媚的脸庞有些扭曲,她尴尬的扫了一下自己的唇,不动神色的后退了几步,躲在众人身后。 冰心,其实晓冉一进屋就发现了那名叫做冰心的女子,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肤如凝脂,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异的组合在一起,面若寒霜的冷视,集妩媚和冰洁于一身,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冰心撇开视线,对着老鸨说道:“妈妈,我的事和古家堡的少堡主无关。请您把他们送出去。” “你!”古问啸急败坏的扔掉手中的蛇鞭,望着漠然的冰心开口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事与你无关。您,请回。”冰冷的话语让古问啸面色变了又变,他轻吁了一口气,颇感无奈的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古问啸大笑一声,复杂的看了晓冉一眼,嘴巴动了动,解释的话语始终没有说出口。 晓冉眨着眼睛,来回的在俩人之间打量,她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心里烦躁不堪,连带心跳也乱了节拍。 “我……会负责……”古问啸充愣一会,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古大少爷,你没有听懂我说的话吗?我说不关你的事,就是不关你的事,你,可以走了。”冰心知道遮掩不住,脸色瞬间煞白,面若死灰。 古问啸尴尬的看了晓冉一眼,心中思绪万千,他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初闻丁香所言,他心中大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虽然那次是因为伤心至极酒后乱性,但是事后自己就让她采取措施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古问啸疑惑不解。 “你别多想了,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冰心自嘲的笑了笑,水灵的眸中噙着泪花,“我倦了……我想要一个孩子……” “跟我回古家堡!”强势的霸道语气,根本没有丝毫商议的意思。古问啸紧紧的抓住冰心的手腕,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晓冉全身一震,惨白了脸,感觉自己的心裂成了一片一片,像一个傻瓜一样定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中间的两人, “都说了这事与你无关!你给我滚!”滚烫的热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滴落在古问啸厚重的手掌中,“你的夫人看着呢。” “晓冉,相信我!”古问啸知道此时解释就是掩饰,再说他也不屑做胆小鬼,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希望晓冉能相信自己,所以不经大脑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我……”晓冉语气一顿,几行清泪渗出眼睑,嘴角溢出羸弱的回答:“我相信!” “晓冉!”古问啸难以置信的看着对自己坚信的眼神,他的心房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只是震惊的他还未曾发现。 “我们回去吧。”古问啸不管冰心挣扎的捶打,抱起冰心坐在刚叫来的马车,吩咐众人离开。晓冉亦步亦趋的紧随其后。 谁也没有注意到窝在古问啸胸膛里的冰美人眼里的嘲讽,没有看到她眼中阴谋得逞的得意神态。 与来时幸福的气流笼罩不同,回去的路似乎很漫长,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自然的僵硬笑容。 第五十三章 口蜜腹剑心深陷 驶到古家堡门前,古问啸主动抱着目光呆滞,累泪痕犹在的冰心出了马车 “冉儿,你先回房。”古问啸低头瞧了缩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的冰心,复杂的看着晓冉说道:“等我。” “姐夫?”心甜不敢相信的轻溢出声。 晓冉瞥了心甜一眼,不愿招惹是非的她,垂首在侧,没有多言。 “姐夫,那女的是谁!”心甜气恼的呵斥,愤愤不平自己的遭遇,一醒来的自己心中惦念的都是姐夫,他怎么温玉满怀,怀抱其他的女子呢,到底自己在他心中分量多重。 “心甜,你怎么在这?”古问啸不动声色,无视暗流涌动。 “姐夫,我一直再找你呢。真是的,受了重伤,怎个不呆在院里好好休息,出来作甚。若是在沾染上风寒,那岂不糟糕。”心甜霸道的挤走古问啸身边的小人,紧紧贴着古问啸宣誓自己的主权,一手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拎着手帕,旁若无人的擦拭古问啸渗出的细汗,眼角的余光犹如利刃射向霸占古问啸怀抱的美丽女子。 “无碍,心甜。我……” “瞧,还说没事,真爱逞强,这绢上的是什么?”心甜打断古问啸的话,抬起手中的手帕为自己证明,“快点回房歇着吧。”心甜执意的拉着古问啸往前走。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冰心脸色愈发阴寒,几番挣扎终是未果,愠色越发加深。 “哎呦!”心甜突然惨叫一声,崴脚倾身,把自己的重量附加在古问啸身上,失措慌张的失手推落冰心,好巧不巧的占据了古问啸的怀。 “没事吧。”古问啸不好意思推开心甜,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姐夫,对不起。”心甜泪花连连,委屈的蹩眉,“都怪心甜走路不小心。没有伤了姐姐吧。” 心甜假意的弯身搀扶冰心,不期想自己的脚踝“啪”的一声响像是断裂了,疼痛难忍的她嗷嗷直叫。 古问啸一手扶着心甜,腾出另一只手伸向跌倒在地的冰心。 冰心支撑起身子,无视古问啸伸手拉扶,高傲的仰着头,慢慢的站起,洞悉一切的眼眸中充满了戏谑之意,冷笑的看着好戏。 晓冉眼神透亮,真切的看到了心甜的故意而为。她相信古问啸一定知道心甜的小动作,但对他选择刻意隐瞒,晓冉有些迷茫,她静静的注视着那相拥的俩人。 “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注意。”古问啸搀起心甜,不满的皱眉,关切的呵责道:“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小孩似地,老是教我放不下心。(..info)”出乎意料的是,古问啸什么话都没有说,对冰心没有任何的不满,神色不变得收回手,自然而然的扶上了心甜的柔韧的蛇腰,顺势抱起心甜,什么话也没留的就这样甩袖走人了。 呃,心甜质疑的看着古问啸,他不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吗,为何现在又这么关心自己,但是姐夫的关切紧张之情溢于言表不似作假,难道是我多想了。 心甜想起前些时日因为颜梓瑶的事情,古问啸对她爱慕之情,心里顿时安稳了,暗自思忖自己又想多了。她嘴角微微勾起,如同胜利者一般,扬长而去。 怎么会这样,冰心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以前认识的古问啸,她猜想其中必有隐情。狐疑的目光瞧瞧凝聚在晓冉的身上,她想知道这位剩下的正夫人有何想法,但是让她失望了,晓冉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的表露,脸上还是保持着疏离淡漠的微笑。 “心甜,下次可要注意了,我会心疼……”古问啸深情款款的凝望着怀中的心甜,疼惜爱恋之色表露无疑。 “知道了,姐夫。”心甜有些不敢直视古问啸的眼睛,心里如同小鹿乱撞,面色不禁潮红一片。她娇羞的拱进古问啸的怀中,让自己娇弱的身子紧紧地贴着自己的爱人,搂着他的脖颈,在爱人的耳边轻轻呵气,吐气如兰。 古问啸扫过怀中粉嫩佳人一汪秋水的瞳睑,表情甚是愉悦,他知道自己已经拿下了相府的七小姐,剩下的就是六小姐了。 转念想起冰心未施粉黛,骄傲自强的默默流泪的眼眸,心里骤然一紧,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他知道自己是负了这个朋友,但对孩子这件事,他始终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很是蹊跷,可是焦头烂额的他现在丝毫没有头绪,只好记着,再好好想想。 “姐夫,我们这样走了,姐姐会不会生气啊?哦,还有刚才那个身穿白衣的姐姐。”心甜紧张的咬唇,一双大眼此时布满云雾,小心翼翼的询问:“是不是心甜又给姐夫添麻烦了?” 对于心甜这些小把戏,古问啸轻轻一笑,眼底隐匿着深深的嘲讽和不屑,柔声安慰道:“傻姑娘,你都受伤了,还向他人做什么。没事的,你最重要。”古问啸知道甜言蜜语是女人的最爱。 “姐夫,你又打趣心甜啦……”心甜撒娇的拍打古问啸的前胸,扩大的嘴角弧度表达了她此刻心情愉悦。 “咳咳……” “啊!”心甜急忙轻揉古问啸的胸膛,嘴里叨叨念:“对不起……对不起……” “傻丫头!” 抿嘴浅笑的古问啸清逸脱俗,眸中深情和着轻柔的微风,幽幽的花香,满满的侵占了心甜的整颗心。心甜暗暗发誓,自己不论使出任何手段,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也要得到眼前的男子,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让他的眼中心中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 “冰心姑娘,相公有事去忙了。请您先和我一起回心苑。”晓冉有礼的问道。 “呃?”冰心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呵呵,冰心姑娘不必不好意思,这古家堡以后就是你的家。” “咱们走吧。”晓冉主动的牵手让冰心憎恶的移开了。晓冉没有生气,还是笑容满面的带路。 晓冉大度的接受让冰心皱眉看了她一眼,晓冉灿烂的微笑让冰心心生恨意,就是你们古家堡,害的我家破人亡,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撕下你们伪善的嘴脸,把你们的滔天罪状公之于世。 此时的冰心面目狰狞,她使劲深呼吸舒缓心中的阴郁之气,但眼底深深的恨意,握紧的拳头昭示着她心中怒火焚烧。好戏刚开锣,怎么可以少了自己呢,我一定会让古家堡的生活“多姿多彩”。 第五十四章 玉兰落地风波起 “大夫人,玉兰……”阿紫懊恼的看着散落在地的金玉兰花,哆哆嗦嗦的不敢面对身后的大夫人。(..info无弹窗广告) “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大夫人恕罪。”噗通,喜鹊跪下求饶。 “这是怎么回事?”大夫人不冷不热的问阿紫,眼睛瞄着颤抖的喜鹊。 “大夫人,奴婢遵着您的吩咐采摘玉兰想献给您,谁知竟被喜鹊故意撞倒。都是她,她是故意的!” “不不不,不是的,大夫人,奴婢绝不是有意的。奴婢过路时没看见旁边有人。”喜鹊急急忙忙的解释。 “大夫人,您不要相信她的谎言。奴婢不信,奴婢这么大的人在这经过,她会看不见吗?摆明就是故意打落大夫人的玉兰。”阿紫颐指气使的指控吓得喜鹊赶忙磕头。 “这都是你家夫人教你的?” “没有,没有。大夫人,奴婢真的是没有看见阿紫过来,请大夫人明察。” “明察?你的意思就是我很糊涂喽,来人,给我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胆大包天的贱婢!” “啪啪啪”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长廊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喜鹊,你怎么了?”远处走来的晓冉见喜鹊嘴角溢满鲜血,她撇下冰心慌张的跑了过去。 “夫人,大夫人在这,您不知道行礼吗?这府里的规矩还没熟悉吗?” “母亲大人。”晓冉福身,挡住老婆子即将落下的巴掌,厉声问道:“请问喜鹊她犯了什么错?” “媳妇这是责怪我吗?”大夫人连眼皮都懒得抬,她不温不火的看着晓冉,眼神轻蔑。 “少堡主夫人,喜鹊故意打落大夫人最爱的玉兰,您瞧,这满地的落花就是证据。”阿紫插言道。 “这……”晓冉知道这不可能是喜鹊所为,但是落花在地,她总不能拒了大夫人的颜面,“喜鹊,这是真的吗?” “夫人,你要相信喜鹊啊,喜鹊没有做。喜鹊得到夫人出来的消息,正忙着为您准备柳枝艾叶驱邪祈福,谁知碰巧和阿紫撞在了一起。” 晓冉明白的点点头,转而对着大夫人说道:“母亲,您别生气了。这奴婢教训也教训了,是不是可以放了她了?” “大夫人,那是您最喜爱的玉兰啊!”阿紫张大口,大声喊道。 “闭嘴!主子说话,啥时用得着做奴婢的指手画脚!”晓冉怒吼道,其实她本想息事宁人,但谁知这个奴婢就是不开眼,她真的有些怒了。 “嗯。阿紫做错事,该罚。要是不罚,难免有些人背后谣传夫人我偏袒包庇。打吧。”轻飘飘的一句话,引得晓冉和赶来的冰心侧目,不知大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奴婢错了,愿意接受夫人的责罚。”阿紫顺从的跪下,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 立在喜鹊身旁的一个老婆子和守在大夫人身旁老婆子两人递了一个眼神,后者上前毫不留情的煽着阿紫。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大夫人像是没有听见啪啪的耳光声,她抬眼瞧了瞧立在晓冉身边的冰心,“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啊,晓冉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身边的这位没人,其实她心里对他和她的事还一知半解呢,也不清楚自家的相公有何打算。 “大夫人好。” 晓冉没想到冰心会主动开口,她诧异的看了冰心一眼,等待下文,可结果就是没有下文,冰心就说了那四个字。 “母亲,这位是相公的朋友。”晓冉硬着头皮顶着大夫人质疑的眼光,愣愣的编排了这样一个蹩脚的理由。 “大夫人。”两位老婆子圆满完成任务,就退守在了大夫人的两边。 “晓冉,婆婆我也不是找事,这大宅院里总是人多口杂,我也是为你好。”大夫人作势言道:“希望儿媳能明白我的苦心啊。” “晓冉明白,多谢母亲。” “唉,你这么不情愿,莫不是在心里怪我?” “晓冉不敢。” “不敢,那就口上不说,心里却是在怪我?” 这样说也错,那样也不对,今天婆婆怎么怪怪的,晓冉讷讷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瑶儿的事,我也听说了。唉,这苦命的孩子啊。” 晓冉有些意外的瞪大眼睛,不明问题怎么又扯到颜梓瑶的身上啦。 “哦,这还有人在,家丑不可外扬。”大夫人瞥了冰心一眼,对众人吩咐道:“我们回去吧。” “母亲慢走。” “这花怎么这么碍脚!”大夫人使劲的踩着玉兰,说是嘀咕,可是声音控制的恰好所有人都听得见。 晓冉尴尬的冲着冰心笑了笑,说道:“让您见笑了。咱们走吧。” 晓冉弯腰扶起喜鹊,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脸上笑意不减。 “哟,晓冉!等等我!”远处一声暧昧的呼唤,止住了众人的步伐,目光齐聚在晓冉的身上,惹得晓冉浑身不自在。 晓冉向着远处眺望,心里有些不忿,她倒想看看这人是谁,是不是觉得自己太清闲,自作多情的给自己添乱来了。 第五十五章 暧昧呼喊惹碎语 “是你?”晓冉颇感吃惊的看着来人。 “哈哈,是我啊!你想我了是不是?见我太高兴,都合不上嘴了啊。我就说嘛,我的魅力怎会不大呢。我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第一俊公子――印方游是也。我的美名那可是广为流传,如果你没有被我的魅力折服,那我只能摇摇头说,你真是无可救药啦。我啊……” “停!”晓冉笑容可掬的打断印方游自恋的碎碎念,直言不讳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接受到晓冉抽筋似地挤眉弄眼暗示,印方游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起来,口无遮拦的说道:“啊,这不是萌瑟院的冰美人嘛,小生久仰大名啊。”夸张的作揖,折扇下的桃花眼电光闪闪。 不知冰心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听,印方游的恭维根本不能让她生起一丝一毫的变化,她还是那样,不多言,淡定的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是怎么一会事啊,自己明明是想告诉他大夫人在这,不应该先向大夫人问安吗,怎么他的眼中只盛的下没人啊。对于印方游同志的接受能力,晓冉表示深深的怀疑。 没法,她只好出言提醒:“印公子,请问你找奴家所为何事?真不巧,晓冉需要先行送别母亲,希望您能体谅。” “啊?伯母!”印方游失了方寸,跳起脚来,“哪呢,哪呢?” “方游,你的眼神真是越来越好啦!”大夫人冷冷的说道,眼里迸射出凌烈的寒光,这个印方游平时最爱坏我的事,今个还这么不给我面子,我倒要好好的看看,他打的到底是什么注意,还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这些事一向都很保密,连老爷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哼,是试探吧,那我可不能自乱了阵脚。 “伯母说的是啊,方游这眼神真是越来越不好了,误信了小人,让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心得了意,生意可是亏损不少啊。这到底是咋的了呢?唉,真是愁啊。”印方游一脸懊恼,布满哀怨与愁思,但是眼眸清凉,看来事情不像是说的那么轻巧。 “不知方游唤我儿媳所为何事啊?”大夫人无视印方游哀婉的神色,嘴角噙笑,淡定的看着晓冉,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印公子,你是不是想问晓冉相公在哪啊?他在……”晓冉不想惹人猜忌,赶忙出声解释,谁知印方游一点都不领情。 “我找他干嘛,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为什么?”晓冉没有想到他是来找自己的,明明和他一点交集都没有,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来找自己呢,说是找古问啸还说的过去,找自己那是万万不可能。可事实摆在眼前,印方游用看傻子的眼光观察着晓冉,鄙夷的神色很自然的流露在脸上。 “哦,方游和儿媳看来很亲近。”不是疑问,大夫人笃定的说道,嘴角不明笑意不断加深。 “啊?伯母不知道吗?这么大的事,伯母居然不知道,还需要来问我。唉,伯母可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啸和晓冉啊。” “哦?竟有关啸儿,那你不妨说来听听,好让我这个老婆子心里明白,我这是怎么不关心吾儿啦。”大夫人来不及收起笑容,抽搐的脸上覆着一层愠怒。 “哎呦,伯母,您怎么可以动怒呢,这可对容貌不好啊。来来,不气不气。”印方游无赖的捶着大夫人的背,无辜的解释道:“小侄怎么会指责伯母的不是呢,怎么会直言伯母不关心啸呢。您对啸的好,可是全天下地人都看着呢。” 晓冉听着印方游的话怎么这么不对味呢,她纠结了,一时想不通问题所在,只好乖乖的看着印方游和大夫人的互动。 “我怎么觉得贤侄是话里有话啊?”大夫人狠狠的瞪了印方游一眼,不满的说道:“若真有什么不满,可别藏着掖着。我知道你与啸儿是好友,是不是啸儿对我这个做娘亲的有什么不满啊?” “哪能啊。伯母,您怎么总爱想些有的没的。唉,惹您不高兴,回头啸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修理我呢?我求求您,在这高抬贵手,扰了小的这一次吧。”印方游嬉皮笑脸的求饶,让大夫人满腔的怒火积聚在胸没的发泄,抬眼看见晓冉呆滞的脸庞,她怒火牵引直指晓冉,“你这孩子,还是那般调皮,我都一把年纪啦,你还忽悠我呢。说吧,到底找儿媳何事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当不得我这个老人家的面。得了,你们有什么悄悄话,还是悄悄说吧,免得我这个老骨头在你们面前碍眼。” “伯母,您慢走,小侄就不送啦。”印方游笑呵呵的回道,那眼神那态度摆明了再说您老快快走,别在这碍事啦。 话怎么这么说,那不得惹闲话,晓冉不依的反驳:“母亲,还是让儿媳送您吧。其实,晓冉与印公子不过有一面之缘,没有什么秘密需要掩人耳目。” “什么什么!”印方游一惊一乍的吓得晓冉一跳,“晓冉啊,你这话可不地道啊,咱俩怎么会没关系呢,咱俩怎么是只有一面之缘呢?” 好吧,晓冉不得不承认印方游有杀死人不偿命的潜质,没看见众人猜测怀疑的眼神,自顾自的在那想当然的说,把简单的事情越描越黑,惹人遐想。 “那不是晓冉所说,那依贤侄应该是那般呢?” “哈哈哈哈!当然是――”印方游一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她的救命恩人。” 印方游的解释让晓冉悬起的心落了下来,她可真担心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印方游会有什么惊天言论。 “晓冉,你说是不是啊,那次你迷路,可是我把你带回来的,虽然后来被啸那小子抢了去,可我确实救了你。你想想,若是没有我,你们遇到狼群,就会被吃掉;遇到强盗,就会受伤,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迷路瞎转,还会饿死……哎,好多啊!你说是不是啊晓冉,我这样帮了你,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晓冉在这多谢印大公子的救命之恩。”晓冉真是怕了她了,她希望得到印方游就此打住,该忙么就忙么,不要再缠着她了。 可是晓冉的愿望落空了,只见印方游一脸兴奋的说道:“既然是救命恩人,那理所当然就要报恩啊。呵呵,报恩的话,我看现在就好了。”印方游兴奋的狂笑,“伯母,晓冉就请您先借给我啦。” “好吧,你们年轻人玩去吧。”大夫人语气柔和的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母亲……”晓冉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眼见丫鬟奴仆们八卦暧昧的盯着印方游和自己,她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喂,她都走了,你还不走啊!真是个笨蛋!哈哈,还是我的冰美人最有魅力,最得我心啊。来,这边。”印方游丢给晓冉一个笨蛋的眼神就不在搭理她,殷勤的为冰心带路。 呵呵,这就来了吗,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古问啸,我倒要看看你们兄弟反目,好友成仇,没了天下第一钱庄的相助,古家堡还有几日的活头,就算还能支撑,我也会一点点的把它摧残,我冰心发誓一定会让你们古家堡死无葬身之地,以慰我秦家所有族人在天之灵。 第五十六章 浓情蜜意真几分 “我没空!”冰心根本就不搭理印方游,对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不感冒。.info “这……”晓冉打着圆场说道:“印公子,没事您请回吧。冰心姑娘大概是累了,需要休息。若是您有空,可以来心苑。” “这样啊。”印方游脸上写满了可惜和遗憾,他甩开折扇,脸上又挂满笑容,“好吧,那就回心苑。呵呵,冰心姑娘,在下印方游,愿意为您效劳。”护花使者一路为博没人一笑,使尽浑身解数叨叨叨叨的说个不停。 “印公子,心苑到了。谢谢您。” “这么快啊。冰美人,你怎么就是不笑呢?啊,你如同冰山上的雪莲,您的笑容一定如同暖阳一般能融化一切,温暖一切。”印方游死皮赖脸的念着不着调的诗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冰心,都快望穿秋水了,但不得不佩服的是冰心真的就像冰块一般,神色一点都没变,完全漠视印方游。 “我魅力减弱了,不可能啊?刚刚晓冉都被我迷得神魂颠倒。(..info)对,一定是冰美人累了,休息一下就会迷上我的。唉,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印方游摸摸自己的鼻子,一副理所应当是这样的表情,惹得晓冉不得不钦佩,人家这是想象力丰富,如果是你,你行吗。不知道他怎么看出自己晃了神,那是吃惊好不好,晓冉腹诽。 “喜鹊,你先送冰心姑娘回房休息。” “是。” “冰美人,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哦。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的。”印方游一脸不舍,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招手,慢吞吞的挪步。 “印公子,冰心姑娘已经回房休息了。您也可以回去了。”看着印方游在那对着空气招手,晓冉好意的提醒。 “笨!,你懂什么,爷这是深情流露,一定会感动冰美人。” 莫名招来一个爆栗,晓冉无语了。 “咦,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羡慕还是嫉妒?是不是觉得本少特别聪明啊。唉,是啊,你这种笨的可以的人,怎么会明白我印方游绝伦的智慧呢。可怜的孩子,你就这样憨下去吧,人要有自知之明。”印方游同情的拍着晓冉的肩,安慰着她。 “晓冉是羡慕嫉妒恨,可以吗?” “当然可以。呵呵,我就说嘛,你这种人是没法理解本少的。”印方游洋洋得意的摇着纸扇,对晓冉抛来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这人怎么这么自恋,难道她看着就这么笨吗。好吧,不得不承认印方游脸上写着你很笨的样子让晓冉有些抓狂,她耸耸肩,嗔怪道:“印公子,我们不熟吧。(..info)男女授受不亲,请您放过小女子吧。” “喂,你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告诉你,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耶。” “是,印公子对晓冉的‘救命之恩’,晓冉铭记在心不敢忘怀。” “这就好,这就好。”印方游拍拍自己的胸脯,阴笑的对着晓冉侧侧的说道:“救命之恩大于天吧。你得报恩对不对。现在机会来了。你和冰美人看起来很熟稔,帮忙搭个綫呗。”印方游一脸哥俩好的表情,等待晓冉的答复。 这,晓冉恍然大悟,原来是印方游看上冰心了,在自己这找突破口呢,可是冰心是相公的人,自己能说什么啊,晓冉退后一步,缓缓说道:“印公子,您请回吧,晓冉也该回去了。对于冰心姑娘的事,请恕晓冉无能为力。”说完,转身就进了屋。 “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你不帮我,我就没有办法了吗?哼,也不看看我印方游是谁。哈哈,冰美人,等我哟!”印方游对着心苑大声喊道,也不管是不是被有心人听见,走之前就这样大胆的表白。 房中的冰心自然是听见印方游的吼声了,她低首残酷的一笑,那笑不似冬日的暖阳,倒像是冰天的霜冻。“鱼儿快要上钩了,哈哈,真好!”冰心脸色阴郁,手中的花朵也被无意识的她蹂躏的七零八落。 “唉,这是怪异的人。应该算是这个世界的另类了吧。”一想到印方游搞笑的独角戏,晓冉止不住的就想发笑。眼睛看见冰美人的房间,笑声戛然而止,晓冉觉得有些不自在。 静静的坐在镜前,指尖轻轻的在三千青丝间滑落,陌生的容颜,陌生的人们,晓冉觉得心里堵得慌,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了?在想什么?”古问啸从晓冉的背后拥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吐气,“想我了?” 晓冉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身后男子深情的抚摸自己的发丝,觉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羞涩的低眉,绞着自己的发梢,她没想到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怎么就你一人?” 晓冉一想他是惦念冰心,心里不知名的苦涩在蔓延,她稳稳心神,说道:“冰心姑娘感觉有些累了,就先睡下了。她,在隔壁。” “让为夫为娘子挽发吧。”古问啸好笑的刮了晓冉鼻子一下,紧紧盯着她,目光灼热。 “嗯。”晓冉羞涩的应了一声,低头躲避古问啸炙热的眼光。 古问啸一手拿起铜镜前的木梳,另一手温柔的笼着晓冉的乌丝,一下一下,像是对着稀世珍宝,轻柔无比的梳发。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晓冉知道她和古问啸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变得不同了,自己爱上了他的温暖。 “没事。想你啦。” 晓冉转身,在清幽深邃的眼眸中沉沦,她微微一笑,握住古问啸的手,柔声说道:“心甜,没事了吧。” “没事了。”古问啸故意俯下身,轻轻的舔舐晓冉的耳垂,坏笑道:“吃醋了?” “才没呢!”晓冉发现力量悬殊太大,自己根本就抽不出手来了,一时后悔的要命。 “晓冉,别担心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众人今天就下山了。别害怕,阎罗门又怎样,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懂!”晓冉指腹贴在古问啸唇上,“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谢谢你。” 古问啸坏坏的一笑,趁着晓冉一不留心,把贴唇的手指含在口中,轻轻的咬噬。 “嗯……”晓冉觉得全身酥麻,忍不住的溢出声来。 “晓冉,你还痛吗?”古问啸仔细的捧着晓冉的脸,不让她逃避,逼着让她与自己对视。 “不……不了……”晓冉不相信刚才那声**是从自己的口中发出,羞得她恨不得能找条地缝钻进去,脸红的都快滴血了。 “哦,这样啊。”古问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晓冉没有发现对面男子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怀疑和讥诮。晓冉不清楚,但不代表古问啸不知道,晓冉那时突然吃痛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的那颗毒药。 “晓冉,看着我!”古问啸摇着晓冉,大声的说道。 “呃?”晓冉抬首,目光呆滞,满是不解。 “晓冉,对于冰心,其实……其实……就是那样……那样……”古问啸说的吞吞吐吐,词不达意。其实古问啸也不是急于解释什么,生性多疑的他对冰心愿意随来很有想法,再加上晓冉的不在意,这一切让他心里打了哽,不得不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今日这般也是希望能探得几分虚实。 这是为了不让我伤心,才会解释的吗,一定是这样。晓冉不会想到自己一直被怀疑的标签没有被撕掉,这种怀疑还在继续加深着,所以注定了她受到伤害。 傻傻的晓冉感动万分,心花怒放,眼里柔情似水,她学着古问啸,捧起他的俊脸,默默的注视者他。 “二少爷到。” “二弟来了,我们先出去吧,这事,以后我再详细的说与你。”呵呵,二弟来了,那我就在试上一试。 “好。” 第五十七章 隔墙有耳故意为 “二弟,你怎么有空过来?”古问啸牵着晓冉的手,幽幽的开口。.info[] “大哥好,大嫂好。是父亲吩咐问阳传话给大嫂,下月的吉时。问阳将与大哥一起成婚。”古问阳一脸愠色,说话语气也不善。 晓冉颇感疑惑,她不解的看着古问啸,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果然没让晓冉失望,古问啸搂着晓冉,在她耳边说道:“这件事,父亲已经定下了。瑶儿的事即已发生,问阳自当负责。” 这样啊,晓冉明白的一下,忽的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她紧紧地抓着古问啸的手腕,拧眉自责道:“都是因为我,对不对?他们要杀的人是我。是我连累了大家……” “傻丫头,不许你胡思乱想。记住了,现在你是我的娘子,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古问啸霸道的捏住晓冉的胳膊,狂傲的宣誓。 “哦。”晓冉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乱糟糟的,自责的要死,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古问啸。 “你到底听没听清楚,你是我的!你的生死,我说的算!”古问啸气恼晓冉的分神,掰开晓冉攥紧的手,强势的说道。 “哦。”晓冉回应的终是不痛快,她的心里凝结了一个疙瘩,她知道刺杀不会结束,死亡的阴影一直到在,她真的不想看见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为了自己流尽鲜血,再也站不起来。 吱哟一声,冰心的房门打开了,冰心静静地伫立在房门口,眼睛定在了古问啸的身上,一言不发。 “大哥,没事,小弟就先告辞了。”古问啸憔悴的躬身道。 “晓冉,我有点事,你去送二弟。”古问啸肯定的语气,硬生生的安排,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松手,转身,向冰心那里走去。 “好。”晓冉愣愣的看着阳光照射下两人相依的背影,心中的苦涩蔓延开来,她觉得自己一直都在做梦,和他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虽然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其实他和她才是天生一对。 “大嫂,你没事吧。”古问阳出声打断晓冉的思绪。 “我没事。”晓冉仰起脸,不让眼角的水汽冒出,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二弟,相公有事需要处理,还是让妾身送您,好吗?” “好。那就麻烦大嫂了。”古问阳没有拒绝,他不着痕迹的走在晓冉的左边,挡住那不断消失的人影。 “谢谢你。”从鼻腔中发声,晓冉苦涩的一笑。 古问阳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晓冉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到这吧,谢谢大嫂。” “哦,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晓冉一路上根本就是低着头,陷入沉思中,若不是喜鹊一直搀扶,她走进湖里都很可能。 “那个……” “怎么了?” 晓冉眼里的亮光异彩让古问阳心里一顿,他凝视着对面一潋清眸中自己的倒影,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单纯快乐的童年。甩甩头,古问阳自嘲一笑,他很清楚现在双手沾满血腥的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绝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大嫂,可不可以单独说几句话?” “呃?”晓冉十分错愕,轻咦一声,瞧见古问阳脸上难掩的紧张神色,把将要开口的拒绝 咽进了肚里,改言道:“好。你们先在别处等候。” “是。” “怎么了?什么事?” “大嫂,问阳只是亲自询问,那事真的不是你做的吗?谁都知道柳绿是您的贴身婢女。虽然爹爹和大哥一致力证大嫂的清白,可小弟真的心有疑虑,很不踏实。”古问阳憋足了气,一下子就说完了,静默的等待晓冉的答案。 “我……”晓冉没有料到古问阳质问自己这件事情,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清澈的与古问阳对视,爽声说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你要说的是:真的不是我!我,绝不会做那样的事!对于柳绿,相信她一定是遭人陷害的,我发誓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她一个公道,同时也会证明我的清白。” “我相信。” “啊?”晓冉真的有些吃惊,诧异的望着古问阳,心想既然他选择询问就说明他心里别有想法,怎么会经过自己短短数语心思就转变呢,自己的话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哎呦……” “大嫂,你没事吧。小心。”古问阳斜眼瞥了不远处的阴影一眼,状似亲密的反抱晓冉,华丽的兜转一圈才落地。 “呵呵,那个,谢谢啦。”晓冉不自然的挣脱出古问阳的怀抱,急急的转身,没有深思自己为什么会歪倒,害羞的脸一直红,福了福身选择了离去。 “呵呵……”古问阳眼眸低垂,蝉翼般得睫毛遮掩了他所有的情绪,勾起一抹邪魅的坏笑,大嫂投怀送抱,亲密无间,大哥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啊。 第五十八章 魂兮归兮夜显灵 心苑一如既往的安静,回来的晓冉复杂的瞥了一眼隔壁房间紧闭的房门,无声的叹了口气,挥挥手,摒退了丫鬟们,一个人静静回了屋。 卸下伪装,晓冉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安静的坐在椅上,手肘支撑起额头,一言不发。 古问啸和自己有可能吗,自己能接受三妻四妾的存在吗,自己和他到底算是怎样,心有千千结的晓冉真的是坐立不安,她忽的又起身,在屋里来回的踱步,不时的透过窗口向外张望。 自嘲一笑,感慨这都不像是自己了,是在祈求还是奢望,自己明明就知道她和他关系很特别,不是吗,而且自己立誓感情绝不会与人分享,怎的现在这般痴迷,晓冉暗骂自己是个傻瓜,猛的灌下桌上早已凉透的茗茶,叫道:“好苦……” 晓冉无措的捶打自己的脑袋,用力的甩甩头,想要甩掉烦恼,纠结万分还是理不出个所以然,她决定不再折磨自己,苦涩的念道:“不想了,睡觉。” 其实,晓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自己贪恋那份温暖,贪恋古问啸的肩膀,贪恋心中的悸动,可是自己会去破坏他的感情,他有了她了,自己还是远离吧,把这份爱恋深深的埋在心里,在一个遗忘的角落默默的付出,不奢求结果。(..info无弹窗广告) 月亮孤零零地在上空盘旋,淅沥的雨下在黑夜里,所有东西都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夫人……我死的好惨啊……” “啊啊啊!”阴森恐怖的勾魂声音盘旋在晓冉的耳边,睡得朦朦胧胧的她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却被窗前那来回晃动的白影吓了一跳。 晓冉握紧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强迫自己走到窗前,缓慢的打开窗户。本来晓冉是无神论者,但是活生生的自己就那样自然的穿越了,心里对鬼神一说有了几分相信。 不管那柳绿是人是鬼,我都要看个明白,晓冉强迫自己冷静。 雷鸣电闪,哭泣的鬼影无路可逃,模糊的白色光点,重叠巨大的黑影,绝望地撕破夜色。浮肿的柳绿衣裙被风沉重地吹动,衣衫湿透的她微微摇晃,脸部肌肉向下收缩,而喉咙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眼眶撑得很开,圆凸的眼球无神地盯着地面,或者更深的地方。头颅上黏附着黑色潮湿的长发。 突然,一道闪电亮起,柳绿的扭曲面容瞬间放大,尖锐的一声“夫人!”伴着轰隆隆的雷鸣,吓得晓冉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晓冉哆哆嗦嗦的问道:“柳……绿,你……怎么……怎么……了……” “我死的好惨……”哀怨的声音纠缠着风,布满整个天空,黑暗而潮湿的角落,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蜒,被雨融化在空气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晓冉逼迫自己镇定,睁大眼睛直视面目全非的柳绿,大不了在死一回。 凛冽的风夹带着雨点呼啸当,好像有很轻细的声音,隐约幽幽响起,回荡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夫人,我怎么死的?” “柳绿,我也不知道……”晓冉握紧双拳,接着说道:“相信我,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我信你,你一定是无辜的,你是枉死的!” “夫人……”侧侧的音声在这夜里备显突兀。悬浮的柳绿忽的瞪大眼睛,血泪恣意流出,一把掐住晓冉的脖子,发了疯的大叫:“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 “我……没有……!”晓冉失声的逼出一条声线解释,反握住柳绿不断紧逼的疮痍溃烂的双手,可惜柳绿竭尽全力的扼着她的脖颈,她的那一点气力根本就挣脱不了。 晓冉听到了自己的喉咙气管变形淬裂声,在死亡的阴影笼罩,瞬间变得灵敏无比六觉让她默默感受自己的生机一点一点不断流逝。 “为我报仇!”一眨眼,窗前恢复平静,柳绿消失不见。 “咳咳……”晓冉不相信的抚上自己的脖颈,若不是还能感觉到脖上的印痕,她一定会觉得是自己思绪太多,多虑的在疑神疑鬼在做梦。 晓冉没了入眠的心思,就这样独自坐在窗前,欣赏这风雨交加中的心苑,静待着朝阳的晨曦。 “怎么样?”一阵诡谲的空气波动,暗一现出影来。 “主公,夫人表现正常,没有一丝的慌乱,并说相信柳绿是枉死,会为其报仇。” “哦,这倒有趣了。是隐藏太深见惯了生死,还是真的无辜,所以大义凌然啊。”古问啸勾起一抹邪肆的阴笑,眉毛轻挑,一脸的惬意。 “和他,又是怎么回事?” “回主公,夫人和他并未有过多接触。今日之事,是因他故意打中夫人的脚腕,让夫人摔倒在他怀中。” “好啊。几日未见,他的功夫倒是见长,真是隐藏的够深。魑那边消息怎么说,是他的委托?”古问啸轻松舒适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头都没抬的问道。 “不是。情报说是另有其人,事情还在调查。” “去吧。” “是。” 古问啸站在窗前,有节奏的敲着窗台,面容融入在夜的黑暗中,声音中不带任何情绪的低言道:“二弟,你到底想怎样?大哥,可是拭目以待,不要让我失望。” 第五十九章 潋滟秋眸光无彩 “怎么不在床上好好呆着,在那干吗?”古问啸一开门,入眼的就是晓冉失了心神的呆坐在窗前,凛冽的寒风吹得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心里有些担忧,不自觉地语气中就带上了责备。 晓冉一阵恍惚,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把阳光下的身影看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雨后的晴天特别艳丽,晓冉感觉眼前一片模糊,费劲的凝望终是无果,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不欢迎我?”古问啸不由自主的走到床前拿起薄毯披在晓冉的背上,紧紧握住她冰冻的小手,语气颇是不善。 晓冉陷入了恐慌之中,她不相信的抽出手,内心天人交战,反按着古问啸的胳膊,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他。微微叹口气,苦涩蔓延全身,一丁点的希望都没有不是,自己还在期待什么,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晓冉无力的垂下手,嫣红的粉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无神的盯着自己的双手,更像是透过双手看向远方。可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自己等不到朝阳的晨曦了,阳光抛弃了自己。 古问啸眉头微颦,一直留意晓冉的变化。(..info好看的小说)此刻看见晓冉安静的坐在那,他却觉得自己与他隔着万水千山,暗淡无光的眼眸失了焦距,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木偶等待最终的审判。 心,似是遭到了钝击,骤然一紧,古问啸不敢相信,他疑惑的在晓冉的眼前静静的挥手,压下心里莫名的奇怪涨痛,试探的问道:“晓冉,你怎么了?” “呵呵,我没事。上天给了我一些幸福总要收去一些幸福,这样才公平啊。”晓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璀璨一笑,背着阳光的侧脸熠熠生辉。 古问啸丝毫感觉不到眼前笑容的温暖,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透过那笑看到了隐在她身后低声啜泣的晓冉,才会觉得那笑比阳光更刺眼,灼烧了他的心,让他对身份不明的她产生了一股怜惜之情,真想狠狠的拥她入怀,让她卸下防备,卸下面具,好好的在自己的怀中放声大哭,释放自己。 “你的眼睛……”古问啸深沉一问,手比心快的握住了那双颤抖的柔荑,无声的给予她安慰。 “呵呵,只是看不见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到底是谁做的!”古问啸压抑的怒火在晓冉深深悲戚的笑声中抵达爆发的顶点,呼出的气息甚是凝重。 “啊,痛!”晓冉的吃痛叫声让古问啸松开了紧攥的手,但是并没有放开,她的小手还是被他的大手包围着,保护着。 “是谁?”压低的声线更具压迫感,晓冉条件反射的向后倚靠。 “告诉我!” 晓冉知道古问啸一定是处在暴怒的边缘,不要问为什么,她就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晓冉不自在的撇撇嘴,轻声安抚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失明,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就应该学会面对,学会接受。能医治痊愈,我会感谢上苍对我的怜惜,若是无法改变,那我也会坦然接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上天能够给我机会在这重生,与你相识相恋,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我。很满足,很感恩。” “你……” 古问啸对晓冉的说辞很是意外,他眼睛一直停留在晓冉的身上,最后终是败在晓冉坦然自得的笑靥中,屈从的说了句“我知道了。”后,话锋一转道:“这事,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敢动我古问啸的人,那就要有死的觉悟!我古问啸不是可以任人摆布的,他们一定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咬牙切齿的重音惨痛,惊得晓冉全身自主的进入高度的戒备状态,她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好吓人。” “哈哈,小娘子,可是怕我。”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晓冉的自动防卫逃不脱古问啸的火眼金睛,他俯身贴近晓冉的左侧面颊,轻巧的油舌随着话语不小心的老是摩挲晓冉的耳垂,抱着她的双手也不安分的在晓冉的腰间轻轻游走。 “我……我……”全身酥麻的晓冉,身子无骨般坠在古问啸的怀中,听着它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全身的血液不断上涌,脑中一片空白,灵魂出窍的她咬着自己笨拙的粉唇,连一句完整清晰的话也说不清楚了。 “小傻瓜!”古问啸轻柔的揉揉晓冉的脑袋,看着她慢慢呆掉的傻呼呼的样子,心情愉悦的欣赏着晓冉的情不自禁,不知怎的心情就变得开朗起来,不由得眼角也挂上了笑意,面部的曲线变得柔和。 失明的晓冉看不见,可不代表他听不见,她不依的嘟起嘴,说道:“你就在那笑话我吧!没良心的坏家伙,故意调戏我呢。”越来越低的嘀咕让饶是听力卓越的古问啸也听得很费力。 “你啊……”古问啸看着晓冉娇羞的红晕,窘迫的搓揉手指的样子,无奈的对她一笑,没有发现自己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宠溺,“先上、床休息吧。有我在,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坏蛋,快点走吧,别在这打扰我休息啦!”晓冉面上不自在的显出潮红,向外推搡古问啸,那焦急吃力的模样分明是掩饰自己的羞涩,这有趣的作为又惹来古问啸阵阵吃笑。 “娘子,别怕,一切由我!”古问啸敛起笑意,严肃正色道,捏捏晓冉的柔荑而后松开离去了。 晓冉听见了古问啸离去脚步声,她的心中突然慌乱,毫无预兆的眼泪簌簌不止的流淌…… 第六十章 婆婆来袭多闲言 “喜鹊,夫人昨晚没有休息好,你去照顾她,让她好好休息。” “是,大少爷。” “大夫人到。”这边还没交代好,那边就看见大夫人来势汹汹的架势,古问啸无意识的皱皱眉,顺手捋捋自己的衣衫,阔步迎向大夫人。 “母亲,今个您怎么有空过来啦?”古问啸随意自然的从吉祥的手中接过大夫人的手,小心的搀扶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与疑问。 “呵呵,儿啊,天大的喜事你怎么就瞒着娘亲了呢。若不是老爷提起来让我看看宝贝孙儿,为娘还不知道这事呢。”大夫人责怪的拍拍古问啸的手腕,眉梢上扬,显然因为这个好消息,心情很是愉快。 “母亲,我们去外堂说话吧。”作势就要挽着大夫人转身。 “哟?”大夫人故意提高语气,掠过喜鹊瞧了一眼房门紧闭的晓冉的房间,心中顿感不快的含酸说道:“常言说的好,有了媳妇忘了娘啊。二,可是真体贴自己的娘子。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对不起冰心,让我的宝贝孙儿受了委屈,定要你好看。” “母亲,您说的哪的话,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您老人家还不清楚吗?晓冉没醒来见母亲是因她昨夜受了风寒,所以需要多休息。还望母亲体谅。” “儿啊,可是觉得母亲很刻薄,在故意找事呵责儿媳?我怎么听这话就这么不对味呢。.info娘亲对啸儿和晓冉可是打心眼里疼爱,啸儿怎么会这么想呢?”大夫人扬扬自己的手绢,装模作样的擦着眼角。 “母亲歪解了孩儿的意思。”古问啸自然的捏住大夫人手中的手绢,轻柔的擦拭大夫人的眼角,“母亲这般误解啸儿,可是陷儿子于不孝之地,坐实了啸儿的罪状?母亲,啸儿哪敢惹您老人家生气。” 古问啸的一番解释没有换来理解,倒是大夫人不咸不淡的说道:“我的啸儿最懂事最孝顺了,谁若乱嚼舌根,我决不轻饶。晓冉需要休息,这为娘也很理解。这个儿媳啊,身子可是弱着呢,让她好好休息,养好了身子才能像冰心一样,能给我这个老夫人添一个宝贝孙儿。老身我可是很期待啊。” “大夫人好。”冰心规规矩矩的福身施礼,“这么晚才出来相迎,还望您老人家不要生气。” “不气不气!”大夫人立即阴转晴,把冰心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中,拍打着她的手背说道:“哈哈,好好补着。唉,这心苑环境太差了,赶明啸儿得空,让他好好给你安置另外的院子。” “嘭!”屋内传来一声巨响,惊得众人立在原地,除了古问啸,只见他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慌张的撞开了们,扶住将要摔倒的晓冉,轻声责备道:“怎么不听话,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吗?”众人随后清醒,随着进了屋。 能怎么说,难道说是自己不愿让他一个人面对婆婆的冷嘲热讽,想和他一起面对承担,晓冉淡然一笑,没有回答古问啸的问题,只是冲着门口欠身道:“给婆婆请安。” “请安,还是别了,我老人家可是受不起啊。一直没有受过这份礼遇,现在请安可真让为娘心惊,还是免了吧。” “呀!” “吉祥,你一惊一乍的干吗?给我闭嘴!”大夫人不悦的训斥道,真是给自己丢人。 “大夫人……你瞧,那不是您赏赐给夫人的翡翠手镯吗?怎么就碎了?”吉祥眼尖的看见了大夫人的赏赐之物,颤颤抖抖的用手指指向窗前。 “没事吧。磕着头了,真是让人不放心啊。”古问啸的眼中仿佛只有晓冉,他对着晓冉泛着淤青的额头小心的哈气,用自己手面轻轻贴在上面,温柔的揉着。 “唉,儿媳可是对老妇人的赏赐不满?是啊,相府吃穿用度岂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比得上的。看不上眼也是情理之中,这个手镯啊,就应该碎。” 晓冉知道大夫人故意说着反话,心急万分的想要解释,可是迈出的步子不小心就踩到了大夫人的脚上,吃痛的大夫人猛的甩手想要推开晓冉,受力的晓冉不由自主的站立不稳,身子倾斜摇晃,身后的古问啸连忙扶住,坚强有力的肩膀让晓冉紧紧的依靠。 “啊!儿媳对我就这么不满,不满到要害死我老妇人才能甘心!” “没……没……我没有……”晓冉慌张的想要抓住大夫人的衣袖解释,可是伸出的双手来回寻找就是摸不到大夫人的手。失明的晓冉不会看见,大夫人见状早就退了一步,任他再怎么寻找也是徒做无用功。 众人看着晓冉像是无头苍蝇一般胡乱的晃手,心中不禁咚的一下,夫人这可是出事了,但不管众人怎么想,做下人的总有下人的规矩,有些事不是自己能插言参与的,还是在一旁好好候着就好。 “儿媳,你怎么了?”话虽是对着晓冉说,但眼睛一直停在古问啸的身上,等待他给大家一个解释。 “没什么。娘子没休息好,暂时有些失明罢了。”古问啸眼底聚结了浓重的寒气,沉声说道:“对于这个解释,母亲可是满意了。娘子需要休息,有什么其他的事,我们还是去外堂讨论吧。” “这……”大夫人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番景象,她倒吸一口凉气,尴尬的一笑掩饰道:“为娘真不知道晓冉生病了,都是为娘的错。”大夫人热稔的拉着晓冉的手,嘱咐道:“晓冉,没事的,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出去了。” “母亲……” 晓冉还没说完话,就被古问啸打断,他强硬的宣告:“你给我好好休息!喜鹊,夫人就交给你了!母亲,我们走。” “是,大少爷。” 喜鹊绕过众人,乖巧的接过古问啸手中的晓冉,“夫人,您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噎自会处理好的。” 大夫人讪讪的一笑,执着冰心的手,说道“那我们去外堂谈事。” 冰心低垂着眼眸,任由老夫人牵着自己的手,恨意一闪而过,古问啸,现在的你也有弱点了吗,她就是对不对,现在你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深情是真是假对不对,哈哈,你的行为是瞒不过混迹风花雪月场中的我的,我一定会让你们情根深种,然后好好的让你们爱一场,相信我,我一定会令你们“幸福”的。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晓冉静静的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失神的眼眸布满了哀愁,侧身躺在床上,任由眼角的泪水恣意流淌,心中戚然的思考为什么自己总是在给他惹麻烦,这样的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了。 第六十一章 莫名认错头磕破 睡梦中的晓冉是被门外乒乒乓乓声闹醒的,反身起床,慢慢移着步子,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前,轻轻打开房门,让阳光照进心里的阴霾之处。 着一身水蓝色锦裙的晓冉不知道倚在门框边的她,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仆人们像是着魔了一样,停下手中的工作,纷纷驻足,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晓冉。 “这是怎么了?”突来的寂静,让无措的晓冉不得不开口询问。刚刚那么多的声响让晓冉睡得不安生,再加上心里一直憋着浊气,所以她选择出来透透气,即使看不见,但是还可以听见,闻到,感受着一切,怎么一下子声音全消失了呢,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都怎么啦,该干嘛干嘛去!活不做了,小命也不要了,主子是你们随意能看的吗,还有,哼,怠慢了冰心姑娘,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是”“是”“是”众人心惊不已,暗骂自己多事,赶忙收起自己的多余心思,好好做事,但心里还是很疑惑怎么自己就被自家夫人吸引了心神呢。众人猜测不一,但莫名的对晓冉产生了一种恐惧和崇敬之意。 “夫人,您怎么出来了?外面凉,还是回屋歇着吧。”怒斥众人后,喜鹊立在晓冉的身边,低声劝慰道。 “院里怎么了?”晓冉垂首,听着再次响起的碰撞声,蝉翼般的睫毛微微颤抖,遮掩了自己的喜怒哀乐。 “夫人,您没事吧?”喜鹊知道做奴婢的应该有奴婢的本分,可眼见夫人颤抖不止,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复杂的看着晓冉的眼睛,痛苦悔恨神色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找不到一点痕迹。 “无事。喜鹊,大家都在忙什么呢?” “这……” “呵呵,你不说我也知道。”晓冉明媚的笑脸中带着抹不去的浓浓哀愁,“是为冰心姑娘对不对?咳咳,她现在怀有身孕,是该让人好好照顾。” “夫人,您心里一定不好受对不对?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给您磕头。奴婢……不期望……您……的原谅,只求……夫人……能……幸福……平安一生。”泣不成声的喜鹊一个劲的磕头。 “喜鹊,你快快起来,你这是怎么了。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你快起来啊……” 晓冉蹲下身,摸索到喜鹊的肩膀,,想要扶起喜鹊,但是反而被喜鹊握住,她低声说道:“夫人,都是……喜鹊……的……的错……夫人……” 一滴滴温热粘稠的液体灼伤了晓冉的心,不明白为什么喜鹊这么反常,但她知道自己手背上的是鲜血,喜鹊流血了。 深吸一口气,晓冉笑意盎然的说道:“呵呵,喜鹊,起来吧。你要一直跪在地上不起,你家夫人我啊,没事也会变得有事了。好啦,快起来吧,你不会让夫人我一直陪你蹲在地上吧,这可不好。” “夫人……”喜鹊觉得自己确实失态了,让院子的人看了去,还不知道怎么嚼舌根呢。她皱着眉头,哽咽道:“夫人……对不起……” “好啦,傻丫头,快快起来,我还得靠你照顾我呢。以前有你,春红,柳绿,现在只有你啦。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角不知名的液体在流淌,晓冉闭上发涩的眼睛,接着说道:“虽然你呆在我身边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春红就这样没了,柳绿也这样没了,而你也为我受了很多委屈。这些,我都知道。唉,都是因为我,因为你们有了我这样无能的主子,才会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真的是好没用啊!” “夫人!”喜鹊抓住晓冉的双手,防止她在捶胸,“夫人……喜鹊,不好……” “呵呵,你不好,那我真的就不知道在这个堡中还有谁好啦。”低沉婉转压抑的叹息仿若重锤给了自己重重的一击,喜鹊手抖得厉害。 “喜鹊,没事。”晓冉安慰道,心想喜鹊定是因自己的言语也想起了那些不愉快,她紧紧的握住喜鹊的双手,传递着温暖。 “我……” “堡主传话,让少堡主夫人立即道大堂议事。” “喜鹊,你要说什么?” 喜鹊好不容易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经来人一打岔,压下了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决心,嘴巴阖了阖,终是没有再开口。 “怎么了?”晓冉心里有些不安,直觉喜鹊为未口的话对自己很重要。“夫人,奴婢扶您去大堂。” “好。”她不说就不说吧,自己不会去逼迫她的,晓冉相信喜鹊一定不会害自己的,这个孩子一直很善良,很单纯,没有心机。现在的她都是对堡主的传话很是不解,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接下来自己将会面对什么呢。 (qq:965545741,喜欢文的朋友欢迎欢迎!这篇文文叙事挺琐碎的,阴谋多多,女主会慢慢彰显自己的风范的!) 第六十二章 公公拍案结果定 “娘子。”古问啸从容的掠过面容扭曲的颜梓瑶,深情的握住晓冉的柔荑,轻轻的为她引路。 “嗯”晓冉很满足,在路上因为那些闲言碎语拥堵的心找到了宣泄口,源源不断的力量通过手牵手传到了她的身上,就算眼睛看不见又怎样,他的情意失明的自己感受的更细腻。 “好,人都到齐了,那我也就不费话了。今天让大家来,就是共同商议瑶儿和冰心姑娘的事情。”正襟危坐的古卫志不怒自威,他高声问道:“大家对此事有什么意见想法?但说无妨。” “老爷,您做主就好,妾身知道您一定不会亏待瑶儿和冰心姑娘的。”大夫人接受到古堡主的递来的眼色,向前一步,首先开口。 “是啊,姐姐说的是。老爷最是心疼瑶儿,断不会让她受了委屈。冰心姑娘身怀啸儿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咱们的宝贝孙儿,自当好生照料。”二夫人不甘示弱的接着话茬说道,撇撇晓冉,嘴角的弧度不断加深,继续进言,“唉,晓冉儿媳身子一直不好,近来又受到了惊吓,听闻眼睛也莫名失了明,所以照顾啸儿难免会有诸多不便。啸儿的身边总是需要人的,心甜和啸儿有婚约在身,啸儿自是甚好。” “没事的。”耳边贴心的絮语,让混沌的晓冉心情轻松不少,她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哼,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瑶儿和阳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古卫志鄙夷的扫了二夫人一眼,明知故问道。 “哎呦,老爷心中不是早有定断了吗?阳儿与瑶儿有了肌肤之亲,自当会对娶了瑶儿,对她负责的。阳儿,你到底给娘亲表个态啊?”二夫人偷偷地掐着古问阳的胳膊,暗地里使着眼色。 “父亲大人。”古问阳阴沉着脸,不自然的出列,躬身说道:“孩儿定会对瑶儿表妹负责的。愿娶表妹为妻。现在姑姑一家在外未归,等他们回来,阳儿自会登门求帖,绝不委屈了瑶儿表妹。” “好,不愧是我古卫志的儿子。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这样有气概,敢担当。好样的!哈哈哈!” 古卫志爽声笑道,很是赞赏古问阳的挺身而出,“阳儿不必担心。你姑姑已经传来简讯,十分赞成这桩婚事,很是为你们俩人高兴。瑶儿,你的意思呢?” 站在下首的颜梓瑶,面色苍白,她阴狠毒辣的眼光一直投射在晓冉的身上,仿佛把手中的丝帕当做了晓冉,一边仇视晓冉,一边狠狠的撕扯丝帕,根本就没听到古卫志的问话。 “瑶儿,你愿意嫁给我为妻吗?”古问阳踱步走到瑶儿的面前,主动的握住她的手,出声打破刚刚尴尬的气氛。 “啊?”颜梓瑶本欲拿出手,但无奈对方攥的太紧,挣扎了几下她便放弃了,不悦的瞪了古问阳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喻意,旋而苦笑,自己还能怎样说,舅舅和爹爹已经把婚事定下来了,今天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便妥协道:“一切但凭舅舅做主,瑶儿无任何疑义。” “好孩子。”古卫志心怀安慰,赞赏的看着识大体的瑶儿,“呵呵,舅舅今日把话撂在这,若是阳儿胆敢欺负你,那舅舅定不会饶他。” “谢舅舅。”颜梓瑶面无表情的回应,不甘心的瞄了一眼晓冉,眸中满是怒火,转而低下头,乖巧的站在一旁,无悲无喜,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古问阳没有放手,他退后一步,守在瑶儿的身边,沉默不动。 “好,那咱们再来说说另外一件事情。琼脂,你来说说。”古卫志指明三夫人,想要听听她的想法。 “回老爷,妾身觉得二姐的话很有道理。冰心姑娘既然怀有古家的骨肉,古家自不能怠慢。古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所以妾身也认为必须好好安排冰心姑娘。至于怎么安排,还有儿媳与啸儿的事,那是啸儿他们自己的事情。现在啸儿已经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定能够处理好自己院子里的事情。”三夫人从容言道。 “三妹,这话说的可不对了。啸儿在大也是老爷的孩子,也是古家堡的一员,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妾身恳请老爷拿主意。” 哼,真是可笑,我古问啸的事哪用得着旁人指手画脚,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有些人不长记性啊,他侧侧一笑,说道:“父亲,二娘说的有理,不管啸儿怎样都是父亲的孩子,全凭父亲做主。” “呵呵……”二夫人得意的努嘴浅笑,没有发现古卫志眼中的异样。 “老爷,冰心姑娘现在有了啸儿的亲生骨肉,若是一直这样没名没分的呆在古家堡,终归对女子的名节不好。老爷,您看看,是不是……”大家都是聪明人,大夫人点到而止。 “呵呵……”古卫志淡笑不语,瞧了古问啸一眼,那意思是儿啊,你看着办吧。 “父亲,母亲教训的是,是孩儿考虑的不周。啸儿愿意听从母亲的意思,娶冰心姑娘为妻。”古问啸紧紧的攥住晓冉的手,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晓冉,你的意思呢?”古问啸没有表态,转而讯问晓冉,“你的眼睛怎样了?” “父亲,晓冉一切以夫君为主。眼睛一事多谢父亲的挂念,相公说只是暂时失明,一直在想办法呢。”晓冉自然一笑,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满。 “你!”古问啸怒吼一声,众人莫名的看着情绪不稳的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她的回答不正合自己的意吗,这不是一早就商议好的结果吗,为什么还这么生气,还会怒吼。烦躁的古问啸不知道自己的怒气从何而来,反正就是一听见晓冉推辞的答案,想到她对自己的不在乎,心里就像针扎一样不舒服,还仿佛心中有一团火,熊熊燃烧。 对,一定是因为自己见她不在意,知道夺心计划还没成功,所以心里才会有这些复杂的情绪。一定是这样的。找到了“正确”解释的古问啸松了一大口气,他敛起波动,平静的说道:“晓冉真是为夫的好娘子,很是贴心。父亲,希望您能同意。” “好,那我们古家堡就来个三喜临门,下月吉日,心甜,冰心还有瑶儿,三人的婚礼一起办,让古家堡好好的热闹热闹。啸儿,晓冉的眼睛,你一定要好好的找人医治。”古卫志笑不由心,他知道平静的表象下面暗潮流动,三人共嫁也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的无奈之举,“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五弟,有事?”这个古问杰在大家离去后一直悄悄地跟在自己的后面,到底是何居心,古问啸禁不住的想。 “大哥,杰的医师对疑难杂症很有见解。大嫂的病,可以让医师诊治一番。”古问杰低着头,红着脸,腼腆的说道。 “有劳五弟费心了,有时间,我会带着你大嫂前去的。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没……” “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古问啸搂着晓冉就在古问杰的眼前消失了。 哈哈,还是不相信我吗,我真的已经知道那不是你了,大哥,咱们真的不能成为好兄弟吗? 第六十三章 怨念已深犹不知 “夫人,您不要难过,奴婢相信,您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喜鹊为着晓冉捶着肩,望着阳光下晓冉柔和的侧脸,浅浅的笑意,心想夫人一定不舒服,只是在闷着不说。轻轻叹口气,任谁听见大夫说自己的眼睛是中了毒,可能再也看不见都不会开心地起来,夫人在强颜欢笑罢了。 “哦。”晓冉应了一声,没有焦距的眼睛眺望远方,就算眼前漆黑一片,她也喜欢这样,因为她知道黑暗的前方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光明。 “夫人,您一定要相信大少爷,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治好您的眼疾。大少爷对您真的很在意,对您很好。”喜鹊不忍自家夫人支撑勉强的笑脸,低声安慰道。 “是啊,他对我很好,温大夫只提了一句天山雪莲对眼睛可能有益,他二话没说就选择了相信还亲自寻找,我该知足了。可他没有听见获取的险阻吗,就这么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吗。只是为了一个‘可能’,就不管不顾那背后的一切艰难,一切的‘不可能’。唉,我到底该怎么办……”幽幽的长音空洞无神,似是在远方传来,刹那间归于平静,耳边徒留淡淡的叹息与挣扎。 “夫人,隔壁的冰苑是冰心主子新的住所,我们是不是明日去恭贺她的乔迁之喜,若是不去,恐怕会招来非议。”喜鹊希望借着新话题转移自家夫人的哀思。 “喜鹊,这事交给你去办了。”轻轻拍拍按在自己肩膀的手,晓冉嘴边的笑意黯淡了许多。以前的自己对这些规矩会的也不多,现在失明了更要麻烦他人,这样的自己,我不要。 “夫人……”喜鹊没想到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她期期艾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切的说道:“喜鹊该死,让夫人不开心了。喜鹊该罚。” “你啊,怎么跪下了?快点起来。我是很凶神恶煞的主子,还是我体罚成瘾啊,再说你根本就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责罚你。起来吧……”晓冉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道,伸手扶起喜鹊,“你,是不是对夫人我有什么不满啊?怎么今天老这样下跪?” “奴婢……”听闻晓冉的问话,喜鹊全身一震,眼底一片黯淡,顿了一下,说道:“奴婢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惹得夫人不高兴了,就应该受罚。” “你啊,怎么这几天心思这么重,都不像以前的喜鹊了。是不是心里有事啊,不介意夫人眼盲的话,那就和我说说。其实,在我的心里,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到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春红和柳绿他们……”晓冉是有感而发,她想到了春红,想到了柳绿,想到了隐在暗处的黑手,“唉,不提也罢,想那些烦心事作甚,我们好好的就行。” “夫人,您一定会大富大贵的!”喜鹊目光闪烁,眉头紧蹩,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喜鹊啊,夫人我这一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能平平安安。我知道这个心愿看似简单,其实不然,在这里,是难得可怕啊。深家大院,总会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平安二字,是奢望。”晓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以前那个乐天的自己那里去了,无奈的一笑,“真的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夫人,是奴婢没有照顾好您,才会让您中毒的!奴婢真的是罪该万死!”喜鹊哀泣道,面色苍白,紧咬着唇,犹豫不决,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傻丫头,再说什么浑话呢,我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吗?在这样,我就生气了。你这是故意欺负我眼盲呢!”晓冉气鼓鼓的撅着嘴,佯装生气。 “夫人……”喜鹊终于忍不住的哀嚎大哭起来。 “喜鹊,你到底是怎么了?”晓冉自嘲的一笑,“是再为夫人我哭泣吗?呵呵,不要哭,这些其实都在说明我的命‘好’呢?先是代嫁,然后是中毒,再来就是刺杀,现在更是失明,我真的是大人物啊。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试炼。听过吗,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里或者没有或者也有,谁知道呢?你说我不是大人物谁是呢?” “夫人……”喜鹊觉得在自己眼前端坐的夫人虽然近在眼前,但是自己莫名的感到远在咫尺天涯。 “呵呵,别自责了。这眼睛之所以中毒,我猜是阎罗门所为。他们不是说阎罗要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吗,小小的毒或许只是一个恶作剧的开始,然后慢慢的调剂,打算就这样慢慢慢慢消磨我的韧性,看着我的生机一点一点的耗尽,折磨我致死吧。呵呵,喜鹊,你知道吗,能在这个世界活着,认识古问啸,我真的很开心,很知足。感谢上苍对我的垂怜,让我再活这么久,让我能够嫁给他,感受他的爱恋。”晓冉虔诚无比的双手合十,失明的眼眸清澈的闪耀晶莹的亮光,“幸福的时光纵是短暂,但是至少我曾拥有过。若有来生,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日晒,雨打,只为能得见你一眼……” “夫人,你怎么了?”喜鹊害怕的握住晓冉的手,逾矩的直视着晓冉。她看着那投进自己眼眸中仿佛要破碎的夫人身影,心身具震,咬牙坚定的道:“夫人,喜鹊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真是傻丫头。呵呵,你说我和你乱说这些做什么呢?好了,你去好好准备礼物吧。冰心是相公的人,咱们不能怠慢了。” “是,夫人。”喜鹊应着,添了一句,“夫人累了,喜鹊先扶您上、床休息。” “好!”晓冉爽朗的笑道,为了不让眼前这个丫头担心自己,她乖乖的上、床歇息。 “她怎么样?”一个响指,只有古问啸一人的房间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 “主公,自从您和温大夫出去后,夫人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很是悲观。”毫不带感情、色彩的话从暗一的口中冰冷的吐出。 “说说。” 暗一一字不漏的如实禀告。 “哦?真是这样啊,倒是令我很好奇啊。”古问啸的炯炯眼神中充满了发现好玩的猎物一样的惊喜,他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知足,当我是傻子吗?呵呵,这些话,是你故意让暗一转告我对不对?这是欲擒故纵的招式吗,还是以自己为诱饵的把戏吗,或者故意放低姿态诱我入网呢?好玩,有趣,很有意思!”古问啸单手扶住自己的下颚,头偏向窗外,另一只手随意的弹了一下,望着窗外的风景,嘴角的弧度越发加深。 外面有什么?不知名的树上一知毛虫身子断成两半,下身坠落,上身还在挣扎着蠕动…… 再次打了一个响指,暗一退下,房间里唯余古问啸那夹杂着“晓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声。 第六十四章 香囊暗中藏玄机 “姐姐,呵呵,真是好巧啊。”心甜着一件玫红色紧身罗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但吐出的话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父亲知道姐姐失明一事,很是担心,所以派了诗情好好的照顾姐姐。就这几日,不会就认不得诗情了吧?” 晓冉不知道诗情在哪,她只能辩着心甜说话的方向,低声的吟道:“诗情?”心里不解,诗情她为什么在这。 “呀,这才几日的功夫,姐姐就把诗情丫头给忘了吗?还是失明还有后遗症,这,记性也不大好了啊。” “六小姐……”诗情关切的投向对面那毫无光泽的眼眸中,艰难的溢出声来,她知道自己再一次的让小姐为难了。 “诗情,你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吗?哼,还懂不懂规矩!六小姐,这里哪来的六小姐!” “啪!”一个强有力的耳光瞬间落下,诗情的脸上顿时出现五指山。 “心甜,你在做什么!给我住手!”就算看不见,听见周围的唏嘘声,晓冉知道那是耳光声,诗情因为自己又受委屈了。 “住手?姐姐在说笑吧,妹妹我只是在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奴才罢了。姐姐姐姐这般生气倒是让妹妹很不解。丫头不懂规矩,难道姐姐也把规矩给忘了吗?” “七小姐,少堡主夫人,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知错了,甘愿受罚。” “哼,算你识相。”心甜冷哼一句,面上笑意不减对着晓冉说道:“姐姐看不见但还是能听的清吧,这个贱婢是甘愿受罚的,咱们做主子的总不能娇惯下人。” 忽而语气一转,怒喝道:“来人呢!把这丫头给我押下去打个二十大板,让她记着教训,平时多长些脑子,然后派几个懂规矩的老婆子‘好好’的教教她规矩,可不能失了相府的脸面。”倏地脸色又一变,无辜的问道晓冉:“姐姐,你说是不是啊?” “妹妹看着办吧。姐姐现在是古家堡的人,相府的事还是由妹妹拿主意的好。” “哦,妹妹想起来了,这个诗情丫头是姐姐以前清园的人呢。”心甜故意瞧着自己的额头,像是刚刚想起这茬事,赔笑道:“呵呵,既然原是姐姐院里的人,一定是像姐姐这般通情达理。今日犯错,应是因为见着姐姐一时激动才会如此。呵呵,那就不必则责罚了,也省的姐姐不开心。” “不不不,奴婢有错,奴婢该罚。”诗情是相爷手中钳制自家小姐的棋子,她现在主动认错,就是为了不要难为小姐。 “姐姐,你说妹妹怎么决定才好呢?”心甜故意夸张的拉长声调,询问晓冉的意见。 “妹妹自个拿主意便是。姐姐真得不好插言。”自己能说什么,自己越是维护,诗情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心里有些明白相爷父女遣来诗情的用意了。 晓冉语气冷淡的对着心甜说道:“妹妹,你先忙吧。姐姐先行一步了。” “夫人,小心,前面有一道门槛。”喜鹊反应迅速的搀扶着晓冉,小心的提示,两人头也没回的跨过冰苑的门槛,进了园中。 “姐姐,等等妹子啊。呵呵,咱们不是来庆贺冰心姑娘的吗?堵在人家门口那成什么事啊?这么简单的事交给下人去办得了。妹妹还得去拜访冰心姐姐呢。” “冰心姐姐,恭喜你乔迁新居。”心甜媚笑道:“呵呵,这是心甜的心意,还望姐姐收下。” “嗯。”冰心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锦缎旗袍,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簪着支八宝翡翠菊钗,犹如朵浮云冉冉飘现,精致的脸廓,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只是简单的一个嗯字,没有更多的言语赘述。 话毕,心甜身边的一位小婢捧着一个雕琢细致的古朴锦盒呈向前,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而对面,冰心的一个随身丫鬟双手接过锦盒,收下了礼物。 “呵呵,冰心姐姐真得如大家所言,是个冰美人姐姐。”心甜眯眼扫了一眼锦盒,掩饰住眼底的阴霾,主动的挽起冰心的胳膊,自来熟的说道:“姐姐现在是双身子,一定要注意休息。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吧。” 冰心皱着眉,用手拍开心甜的碰触,一句话都没有解释,连眼皮都翻动,自然而然的就这么做了。 “呵呵……”晓冉尴尬的笑了笑,盯着自己被打掉的双手,脸上的笑脸有些挂不住,讪讪的说道:“冰心姐姐,咱们进屋吧。” “你来了。”冰心没有理会故意示好的心甜,淡淡的对着晓冉打招呼。 心甜脸上的戾气一闪而过,唯有那攥紧的拳头昭示着她的熊熊烈火,哼,你们都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们得跪在我的脚下,顺从于我。 “嗯,我来了。” “对不起。” “呃?”晓冉有些诧异,蹩着眉说道:“没事,都是一家人。喜鹊,为冰心姑娘准备的礼物呢?” “是,小姐。”喜鹊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一对鸳鸯的香囊,伸手递到晓冉的手中。 “我听人说你喜欢花香,所以就让喜鹊绣了个香囊,里面放着宁神安心的花瓣。希望你能喜欢。”晓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墨色的瞳眸中染着温暖的笑意,就算是看不见,也让人忽视不了眼中那闪烁的迷人亮光。 “呵呵,真是好热闹啊!”只用听得,晓冉知道他来了。苦涩的一笑,今天可是为她的心上人庆祝的,他怎么回不来呢。 “这是什么,好香啊。”古问啸拿起躺在冰心手中的香囊,神色愉悦醉人的把它放在自己的鼻尖轻嗅。轻盈的花香扑鼻而来,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不对!”一声厉喝,成功的惊住了院里的所有人。轻轻的把香囊中的花瓣倒在手中,再次的放到鼻尖闻了闻,用力的甩手,所有的花瓣向着晓冉扑来,“说,你到底意欲何为?” “怎么了?”晓冉不知道那里出了差错,轻声的询问原因。 “你会不知吗?这香囊不是你送给冰心的吗?加了麝香的香囊,你说它有什么作用?” 第六十五章 你来我往看不清 “这……”呆楞的站立不动的晓冉忘记了反应,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的不解,挤出一句话道:“麝香,怎么了?” 古问啸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古井无波,带着孤傲冷清的神情,冷冷的射向晓冉,毫无感情的说道:“怎么了,你竟然能开口问我怎么了?你会不知道怎么了?呵呵,我古问啸就像是三岁小孩那般容易上当受骗吗?你的把戏未免太低级了。” “姐姐,不是妹妹不帮你,确实是你这次做的太过分啦。麝香啊,那是什么,那是会让人流产的毒药啊。你这不是存心谋害冰心姐姐吗。别说姐夫会发这么大的火,就算妹妹我也觉得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啦!”不怕事大的心甜瞅准时机,不着痕迹的指骂道:“姐姐做人怎么可以这样表里不一,难道冰心姐姐肚里的孩子不是姐夫的亲生骨肉吗,姐姐如何狠得下心啊!” “够啦!”古问啸厌恶的呵斥道:“晓冉,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咣当,晓冉支撑不住的后退一步,面色难堪的说道:“我没有。这个麝香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你,不相信我了吗?” “呵呵,证据确凿,你还在这狡辩?”古问啸压迫的擒住晓冉的手腕,冷笑道:“你真的心如蛇蝎啊!真的就这么容不下他,孩子是无辜的啊!这样的你,让我如何相信啊!” “啊!”他的猛然放手让一时不查的晓冉失足跌倒,惊叫一声,并没有着急起立,抻着自己的身子,纤纤玉手指向自己失明的双眼,问道:“这样的我怎么放置的麝香?” “啊,是啊,姐姐失明了,自是看不见香囊中的花瓣。那看来是有些丫鬟自作主张喽?”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晃了晃脑袋,心甜自言自语道:“不对啊。那个丫鬟会这么大胆呢?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们不要命了吗?”这一句话不异于火上加油,原本有些松缓的局势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不是喜鹊做的!”不容许喜鹊平白受冤,晓冉厉声说道:“喜鹊一直陪着我,我们没有做过这件事!” “这可如何是好呢?难不成是这麝香长了腿自己跑到香囊里去的不成?”似笑非笑的笑靥中寒光乍现,她倒是要看看自家的姐姐如何善了。 “是谁采集的花瓣?”古问啸语气冷冽,冰冷的环视四周,自身的威压迫使仆人不自然的低头颤抖。 “咦,发生了什么事?”不知是有意无意,反正身穿缕金百花大红袍的大夫人很是时候的进了冰苑。 “母亲,你来了。”古问啸收起全身的戾气,淡然的请安问好。 “伯母好。刚刚姐姐送给冰心姐姐的香囊中含有麝香,所以姐夫才会怒不可遏,发这么大的火。既然您来了,自当是您做决定。”心甜暗自好笑的看着地上的晓冉,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傻了吧唧的竟然把事犯在枪口上,下场还用说吗,就是不死也得剥层皮。(..info无弹窗广告) “哦?”大夫人高深莫测的瞥了心甜一眼,走到冰心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关心的问道:“孩子,没事吧?” “没事。”还是一成不变的冷冰冰的语气,没有恭维,没有谄媚,也没有担心,把自己置身事外,眼睛如同看戏般丝毫不见任何情绪的波动。 “孩子,让你受委屈了。今个有老身在,一切由我给你做主!我倒是想要看看,是谁存了这份歹意。敢在古家堡里作祟,那人真的是胆大撑天!” 身为当事人的冰心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淡然的站在那,一句话也没有,身子一动不动,任由大夫人说个不停。 “心甜,你昨个对我说你姐姐这命让神算算过,是灾星厄运的命。我啊,原来还有些不信,今个真是容不得我不信啦!瞧瞧,自从她进了我古家的门,古家堡无缘无故的多出了些劳什子事啊。她啊……”大夫人语气一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灾星扫把星!” “母亲!”一句吼声成功的止住了大夫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还是信我的,一直在我的身边守护着我,心中十分感动,晓冉温柔一笑,搭着喜鹊的胳膊慢慢站起,但是古问啸接下来的一段话让她遍体生寒,生生的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个毒妇自是该罚!哈哈,我本以为自己真心一片会换来她的珍惜,没想到结果竟然是人家弃之如敝屐,根本是一点都不稀罕。”摇晃的退后数步,指着身子不稳的晓冉再加猛劲,说道:“你,不配我的信任!” “啊!”口中积压的鲜血喷涌而出,苍白无力的晓冉晃动的身子轻飘的仿佛一张白纸,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走,眼波流转,痛到极致的血泪不禁顺着脸颊簌簌的留下。晓冉知道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光明,自己再也没有光明了。 “夫人,您,吐血了?”难以置信的喜鹊颤抖的想要伸手擦拭她嘴角的血迹。 “不用,我们走吧。再呆在这也是无益了。”心碎一地的晓冉真的没有力气周旋,他只想快点离开,逃离这个让自己心碎神伤的地方。 “姐姐,你怎么走得这么急?”心甜吃惊的瞪大眼睛,慌张的问道:“难道,真的是姐姐做的?” “心甜小姐,您没有看见我家夫人身子不适需要看大夫吗?”喜鹊不甘的顶回一句。 “喜鹊……咳咳……别……说……说了……走……”晓冉拉住喜鹊的衣袖,整个身子靠在她的身上。 “哼,一个奴才也敢教训我?”心甜气煞咬牙,瞪着喜鹊。 真的很想将她碎尸万段,但是自己不能,至少现在是不可以的,深呼吸,心甜敛去自己眼底的杀气,乖巧的说道:“伯母,请恕心甜失礼。心甜确实是一时气急才会这般失态。” “伯母理解。啸儿,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处理呢?”问题抛出,大夫人别有深意的盯着古问啸,成功的止住了晓冉的步伐。 “母亲,孩儿以为先让人把心苑的所有人都押进地牢,好好审讯,决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冰心,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我会加强人手,好好的看护冰苑的。母亲,有什么看法吗?” “照你说的办就是。”大夫人晦涩的一笑,眼底压着淡淡的喜悦,“儿,娘亲先回去了。冰心丫头,回屋休息吧。” “姐夫,心甜也先行告退啦。”心甜见大夫人离开,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也毫无意义,顺势也选择了离开。 “冰心,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随之,古问啸也离开了。 看见众人离去的背影,冰心冷哼一声,心道:做戏给谁看呢?还以为我真的是什么都不值吗?古问啸,小瞧了我,你会付出致命的代价,咱们走着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嘭,怒气冲冲的印方游闯进了古问啸的书房,厉声质问那坦然悠闲的人。 “没有为什么。” 第六十六章 死人不会乱说话 无声的对峙,电光火石之间,俩人完成了初次交涉。.info[] “是你做的?”印方游耸耸肩,顺手拿起下桌上的茗茶,咕咚咕咚饮下,坦然的坐在了椅上,翘起二郎腿贼笑道:“老大,对那么柔弱的美娇娘,你怎么狠得下心啊。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什么?”古问啸剑眉一挑,脸膛阴晴不定的注视着自己的好友,补充说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是哦,老大你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话说,那个麝香,你是怎么布置的,伤了美人的心,还让好好的姑娘吐了血。听说,那本就虚弱的人儿,可是就快把命交代在你的手里了。”印方游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道:“你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是你的敌人了吗?可别伤害了无辜啊。” “我不知道麝香是谁弄的!”古问啸好看的眉皱成了一团,脸色陡然一沉,咒骂道:“该死的!没人照顾她吗!” “什么!”印方游弹跳站起,指着古问啸问道:“你别告诉我麝香不是你放的,这不是在和开我玩笑吗?”指指自己,了悟的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古问啸无视印方游纠结的表情,心中冒出一股不可遏制的焦虑,她真的会像游子所言,交代在这吗?为什么一想到血色尽失的她,自己的心会又急又痛?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心中压抑的苦闷到底从何而来? 对,一定是因为我利用了她违背了我古问啸一直坚守的“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绝不冤枉滥杀任何无辜”的信条,所以才会生出这么多的不良反应,古问啸试着说服自己,逃避着那种不知名的情愫,小声安慰自己道:“我只是将计就计。(..info好看的小说)事后,一定会补偿对她的亏欠。”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那,到底是谁?真的不是你安排的?”印方游斜眼瞧了瞧隐现怒火的古问啸,接着说道:“真的是她吗?我怎么不大相信呢?没有理由啊……” “不是她。”很肯定的否认了印方游的猜想,眼中凶光毕露的古问啸胸有成竹的说道:“今晚,凶手就会浮出水面。” “这么有自信?”印方游谈吐中浓重的鼻腔,充分的表现了他的怀疑。拍拍古问啸的肩,挤眉弄眼道:“若是背后的黑手很沉的住气,今晚就是不出来呢?呵呵,到时你的小娘子怎么办啊?听说,在牢里,失血过多昏迷了的她,嘴角还会时不时的溢出血来,能不能撑过今晚还是一个未知数呢。你,不担心,真的不担心?” “该死!”一拳突袭在印方游的胸膛上。 “呀,你怎么搞突然袭击啊,幸亏我躲得快,要不然一拳下去,我就算不会死也要被你打成重伤,那多伤天底下美人们的心啊。惹了重怨的你,不被美人杀死,也会淹没在美人们的痛哭流涕中。”印方游拍拍自己乱跳的小心肝,伸手撇撇自己华丽的乌丝,轻飘飘的一甩头头,自恋的继续叨念:“懂吗,不懂吧,女人的怨念可是很强大的,即使只有一丝的唾沫星也会把你淹死的。瞧见没,这就是我印方游美男的魅力。魅力,你懂吗?唉,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怎么能懂男人的魅力为何物?真是的,不懂的人本就是不懂,就算是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知道你不会懂,我还是要说,就是希望你能懂。现在不懂,不代表以后不能懂。不懂……” “闭嘴!聒噪的家伙!”刚刚的那拳只是发泄自己心中莫名的烦躁,空有架势,其实一点力度都没有,知道他能躲过的古问啸可是没想到接下来会有这么一番长篇大论,不忍自己的耳朵受苦,顺手点了印方游的哑穴,成功的止住了耳边扰人的嗡嗡声,嘴角微翘,满意的说道:“这样,安静多了。” “呜……呜……”印方游知道对面男子的武功高于自己不仅是一筹,他点的穴,自己是解不了,委屈的扭着脸,眼里噙着晶莹的泪花,悲哀的指着自己嘴巴,苦苦的逼出呜呜声,企图让他回心转意,大发慈悲的解了自己的穴道。 出神眺望远方的古问啸,没有发现自己冷漠的眼角里藏有的不易察觉的温情和忧心,没有发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噤声观察自己的人,自己的所有情绪都让身边那人尽收眼底,就连那一闪而过的犹豫也没逃掉。 望着一直冷静如他眼中的不耐与忧心,一定是错觉,印方游不相信的再三揉揉自己的眼睛,为什么那抹担忧更甚了,难道他爱上她了。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得印方游冷汗涔涔,真的会是这样吗,石头动情了。不耐烦的摇摇头,甩开脑袋中的怪异想法,再次覆上玩世不恭的微笑,陪着自己的老大看窗外的风景。 囚牢。 “夫人,你醒醒啊。您别吓喜鹊了,快点醒来啊……”守在晓冉身边的喜鹊把她平放在地上,头垫在自己的腿上,喃喃的低泣着,细心的擦拭她溢出的血。已经彻底失望了,没有力气在呼喊,若有,还不如攒好力气好生的照料夫人。 刚出冰苑,夫人就晕倒了,心急的大声求助一路始终没有人回应,甚至还招来不少白眼。向着地牢的守卫求一杯水,任凭喊哑嗓子,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这,应该是大少爷吩咐的吧,大少爷真是好狠的心,喜鹊愤愤不平,为自家的夫人感到不值。 “事情办得不错。”突然而至的响声惊得喜鹊张大了口,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眼光闪躲的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在担心什么?是守卫还是她身边的暗卫。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既然我能大摇大摆的出现,自是有了周全的安排。”来人狂妄的笑道。 “主人。”喜鹊屈膝道。 “哈哈,我喜欢聪明的人。既然清楚我是你的主人,那就应该明白你的所有都是我的!” “是!” “好!给我杀了她!”嘴角上挑,摇手指向地上昏迷平躺的晓冉。 “这……”喜鹊知道眼前的人笑的越发灿烂就意味着他越发的生气,但是让自己手刃自家的夫人,自己做不到。 “有问题?” 见主人拔出佩剑,喜鹊艰难的咽了一口气,挡在晓冉的前面,劝慰道:“主人,万晓冉对我们还有用。” “呲”鲜血四溅,来人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擦擦自己的手,低沉的笑道:“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杀她。她活,你就要死!我只相信死人的忠诚!哈哈哈……”瞬间,身影隐没在黑夜里。 “谁……”晓冉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耳边有人在说话。是谁,没有人回应。昏昏沉沉中,她再次昏迷了过去。 第六十七章 夜奔求医同昏迷 “怎么回事!”见牢中安静异常,一个个守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古问啸怒了。他抬脚踢踢地上的守卫,根本就像一滩烂泥,毫无反应。 “老大,看来你失算喽!”误交损友,点中哑穴的他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啦。有仇不报不是他印方游的作风,见着老大失策,故意在他面前幸灾乐祸的偷笑。倏地,脸色一变,玩笑归玩笑,正事要紧,他捏住自己的下巴故作深沉的总结道:“敌人,很狡猾!” “暗一!”古问啸声一沉,看着周身没有出现的人,满脸愠色。看来真是自己小瞧了他们,但不知除了他还会有谁呢,这么大的手笔可不是他一个人做的出来的,还会有谁。.info “老大,您老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现在怎么着?”印方游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的一本正经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眼睛如毒蛇般探查周围的环境。 “以不变应万变。”古问啸仰头看着星空围绕的月牙,深沉一笑道:“进去看看。” “人已经死去有半个时辰陈。”印方游轻巧的打开牢门,按住喜鹊的颈脖,沉思片刻说出结论。 “她怎样?”眼中只有晓冉古问啸迫切的问道,心里的不安急速的加剧。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牢房自己就感到了莫名的心慌,越走越近,却感觉有些东西越飘越远。数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蔓延全身,好像将要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一部分。 此时,眼见躺在地上的她,嘴角滚出汩汩鲜血,脸上血色尽失,虚弱的呼吸声若隐若现,仿佛一不留神,她就会飞远。失神的伸出手,握住流动的空气,低低的呢喃:“不要走……” “你在做什么?”印方游无暇顾及老大的反常举动,他拉过晓冉的手腕,凝神号脉,眉头紧蹙,摇摇头,说道:“老大,她,真的……” “不要说!”古问啸出声打断他,不愿让他打破自己心中的期待。俯身小心的抱起晓冉,出神的凝视怀中的娘子,深情的说道:“对不起……你,一定会好的!不要离开我……” 似是哀求的语气震得印方游像是看怪物一般打量着古问啸,小心求证道:“你没事吧?” “去五弟那!”脚上未沾一点尘土,留下一句话后就腾跃飞起,全力施展轻功。 “五弟!”猛然跃进已经熄灯的房间,焦急的唤着床上的男子。 “大哥?”古问杰诧异的望向来人,扫见他怀中的大嫂时,心里有了数,没有追问怎么回事,简单的说了一句:“先把大嫂放到床上吧。” “噗!”一口气未提,古问啸痛苦的喷出血,点点血渍沾满了晓冉的面容。 “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古问啸捋着自己的衣袖轻柔的擦拭晓冉脸上妖艳的猩红。 “大哥,你中毒了……”听出他气息紊乱,古问杰搭上古问啸的脉搏,难以置信的瞠目望着他,“这毒……” “无碍。你先救她……”把晓冉托付给古问杰,心里轻松的古问啸闭上了眼睛,“嘭”一声,突然倒地不起。 “这……”看着昏迷的两人,古问杰无奈的摊开手,低声叹了口气,睁开刚刚微眯的双眼,坚定地说道:“好吧,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第六十八章 屋内心思月下掩 “到底是怎么回事!”古问阳质问道:“谁给你权利擅作主张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这话是你对我说的,我只是照着你的意思办事。怎么,心疼她啦?”好笑的看着眼前男子蹩起的额头,心情甚是舒畅。 “不该问的就别问,免得惹祸上身。说!你到底下了什么药?”就知道这个爬上自己床的女人没什么好心,瞧着女子惬意的微笑,古问阳气急败坏的捏碎手中的紫砂杯,不快的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女人,自作聪明可是会办坏事的……” “我知道啊,而且还很清楚呢!”悠闲的摆弄自己的纤细的手指,倏地语气一变,怒道:“倒是我很想问问你,你的打算是什么!”语气在一转,嘲讽的望着眼前怒火中烧的儒雅公子,“呵呵,我还从来都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会有善心大发的时候?嗯,是不是真的看上人家啦?” “什么?女人,你再玩火知不知道!”古问阳捏住她的下颚,狠狠的威胁道:“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度!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了的!” “哼,真是好笑。.info”不屑的抿抿嘴角溢出的殷红,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挑战你的耐性,我还真没那个功夫……” “你!”从来没有人敢违背自己的意愿,古问阳眼中凶光毕露,但脸上确实一派祥和,轻轻松开手,撸住她的身子,猛的低头覆上女子的樱唇,舔舐她嘴角的血滴,霸道的掘齿深入,攫取芬芳。.info[]若不是眼前的女人还有利用价值,就她这些对自己的不敬,千刀万剐都是轻饶了她,现在呢,就先收取点利息。呵呵,她的味道确实美好,不说,现在真的有些怀念。 “嗯……”贝齿掠夺,女子的城墙失守,屈辱的泪水沿着脸颊缓缓落下。 “哈哈,真甜!”极具挑逗的亲吻顺着眼泪一直下延,带给女子酥麻的快感。 “啊!”一阵阵快感袭来,她失声的**,想要索取的更多。 “这才对!”古问阳轻蔑的瞅了下身不断摇摆祈求的女子,很是满意药效。女人,这只是个开始。 “给我……”眼中带着情欲的雾气,需求不满的在祈求男子给予自己充足,在邀请他品尝自己的芬芳。 古问阳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呼喊。 “呼,终于忙完了!”古问杰气喘吁吁的坐在床脚边,擦擦自己额头的虚汗,心满意足的深吸一口长气,慢慢的吐出,“还好,争取到了时间。” “怎么怎么,人没事吧?”印方游听见屋内动静消停,急忙的进屋询问。 “啊?印方游?”古问杰没想到屋外会有人,吃惊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我问你,他没事吧?” “谁?”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疲劳过度的他一脸倦色,眼皮耷拉着,昏昏欲睡。 “呃?”印方游揉揉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太着急,太紧张了。他们,没事了吧?”眼神扫过古问杰松口气的模样,望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人,心里有了底数。 “暂时,没事了。” “喂,你别睡啊,我还没问完呢?什么是暂时没事啊?你倒是起来说清楚啊。喂?”印方游知道古问杰一定是累到极致了,所以才会昏迷不醒。放弃了继续摇晃昏迷的他,自觉守着再加上一个昏迷的昏迷三人组,暗想现在知道他们暂时没事就好,其他的,明早再说也不迟。 第六十九章 太子谋划展笑颜 “爱妃,听说你的小情人有了子嗣,真是好积极。”轩辕炽轻佻起巧雯的下颚,眼里一片阴鸷,“那作为旧情人的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啊?” “太子殿下……”罗巧雯低头躲避轩辕炽的审视,讷讷的回道:“殿下,巧雯已经是您的人了……” “是吗?”轩辕炽冷笑不止,指尖按在她的胸口,“可这心是谁的,我倒是不知呢。” “殿下……”对面笼着嗜血的寒意的一双冰眸让她遍体生寒,撑着发麻的身子,喏声说道:“巧雯的身与心都是殿下的……” “呵呵,好!”轩辕炽敛去寒意,拍手叫好,低身贴近她的耳垂,笑着问道:“那爱妃可不可以为我做些事呢?” “巧雯愿意!”空气中的压迫感让她额头沁出了层层虚汗,慌张的退后一步,福身回答。 “爱妃怎么了?殿下我很可怕吗?”轩辕炽笑的一脸无辜,低首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太子妃怕太子?” “不不不,臣妾不敢……”罗巧雯急声解释。 “哦?不敢?哈哈哈哈!”轩辕炽步步紧逼,伸手搂住她的蛮腰,脸色阴晴不定的说道:“不要让我失望!我想你还没有忘记我的人要是失败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吧?若是忘记了呢,本殿下会好意的在提醒提醒的!”手指拂过她娇嫩的脸颊,倾身在她耳边呵气。 “不……”尖叫不止的罗巧雯,眼前再次浮现出了他对自己手下的残忍惩罚,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爱妃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怎么这样兴奋呢,还在发抖……”轩辕炽的指腹轻柔的在她柔顺亮丽的发丝间游走,很是享受的放在鼻尖轻嗅,情不自禁的舔了舔自己的舌头陶醉的说道:“你的味道真甜!” “不!”罗巧雯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耳边萦绕的始终是你的味道真甜这句话,这让她忆起了新婚之夜的噩梦,双手握紧自己的脑袋,紧紧地咬着唇,狠狠的摇着头,想要甩掉这梦靥。 “挣扎吧!”轩辕炽的手指划过她的樱唇,惬意的说道:“声音还真是美妙……” “殿下,巧雯绝不会失败!”苍白的脸上无一丝的血色,罗巧雯虚弱的跪下,她认输了,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手中,早在自己出嫁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早就失去了退路。 “呵呵,爱妃,这才乖!去吧。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是不是?”轩辕炽弯身与罗巧雯对视,见她点头,他也满意的笑了笑。 “殿下,若无事,臣妾告退。”在这多呆一秒钟,就多一秒的生命危险,屏气凝神等待掌握生死的男人的回答。 “去准备吧。本殿下一向是赏罚分明的,爱妃做的好,本殿下会重重有赏的!记住了,他,这辈子死都不会有孩子!”轩辕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戾气,负身望着窗外的夜色,手指轻轻叩打着红木桌,“我要让古家堡后继无人!哈哈哈哈!” “是,巧雯明白。”颤抖着身子,苦憋着脸,罗巧雯弯身施礼退了出去。 “啪啪”轩辕炽转身敲了两个响指,一个黑衣人直线在了房中。 “去吧。” 接到指令的黑衣人躬身施礼,瞬间消失不见。 “呵呵……”轩辕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期待着古家堡的垂死挣扎,快了,古家堡覆灭的日子快了,“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带来什么惊喜呢?” 第七十章 话明解结兄弟情 “老大,你终于醒了!”还没完全的睁开眼睛,古问啸就迎来了印方游的一个熊抱。(..info无弹窗广告) “滚!” 古问啸眉头一蹩,作势抬脚一蹬,就让印方游老老实实的收住势,委屈的撅嘴抱怨道:“真是的!我这是太高兴了好不好,老大真是太不够意思啦……” “大哥……”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是话到嘴边,只溢出两个字大哥,古问杰就这样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大哥,他知道自己的大哥会懂。 古问啸什么话也没有说,起身用力的拍着古问杰的肩膀。 “大哥……”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流淌。 古问啸没有言语,狠狠的抱住古问杰,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理解和疼爱。(..info) “大哥,你不怪我吗?”古问杰忍不住的问道,他想知道为什么大哥眼中尽是理解,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好兄弟!”简短的三个字在屋内的三个男人心湖中激起了层层的浪花,此时无声胜有声。 “嗯……”晓冉嘤咛呓语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大嫂醒了?”印方游不确信的问道,因为他看见晓冉只是嗯了一声后再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大哥……”古问杰愧疚的看了古问啸一眼,鼓起勇气说道:“大嫂她……” “她怎么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她在自己的心里有了痕迹,古问啸愣神的看着闭合双眼的晓冉,眉宇拧起。.info “大哥,你和大嫂都中了剧毒。大哥,你内力深厚抵抗了毒素的入侵,经过我的针灸,几日之后就可痊愈。可是大嫂她,她先前就中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夜导致失明,现在又中了西域的蛊毒,两种毒素争斗沉淀,已经让大嫂的五脏六腑全都受损。恐怕,恐怕……” “怎样?” “恐怕大嫂的时日不多了!”憋足了一口气,古问杰硬着头皮把最后的结果说了出来。 “哦。”古问啸淡淡的应了一句,反倒让其他两人摸不着头脑,眼光齐刷刷的注视着他。 “晓冉,别怕,有我。”俊逸的脸庞蒙上了阴郁紧紧地握住她露在被褥外面的纤细的柔荑,“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像是为了说服别人,更像在为自己打气,就这样低沉的一遍遍的絮语。 是谁?饱受水与火煎熬的晓冉努力的扭动着身子,她想伸手去擦拭那个深沉男子的泪水。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她能感受到他在心疼自己,再为自己流泪。不知道为什么,滴落在自己脸膛的泪水灼烧着自己的心,自己身上所受的痛苦都算不上什么,脑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抚平他的哀伤。感受到他的泪水,她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她不要他流泪。 “晓冉,你听的到,对不对。乖,好好休息,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古问啸神色凌厉,眼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紧抿嘴唇狠狠说道:“你们,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咚咚咚”门外传来古问杰的贴身小厮顺子的话语,“少爷,老爷派人来传话,说是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到访,让所有的人都到大堂。” “这……”古问杰为难的看着古问啸,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古问啸点点头示意。我还没去找他们,他们都是先找上门来了,那我古问啸一定会好好的陪你们玩个痛快。 “知道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在外好好守着。” “喏。” “大哥……” “五弟,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谈。”古问啸抱起晓冉,对着印方游说道:“游子,咱们走。” 三人破窗而出,消失在了窗外。 关上窗子,古问杰苦笑的摇摇头,喃喃自语道:“希望没事……”撇开心中的苦闷,灿然一笑,他相信自己大哥的实力,“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七十一章 曾经兄弟今生疏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info好看的小说)”一身玄色锦衣的轩辕炽,腰间系着一根玉带,阔步的走在前方,深邃幽暗的眼眸闪烁着莫名的深意。穿着了一件淡绿色宫装的罗巧雯,流云髻中斜簪一枝玉琢的白芙蓉,脸上薄施粉黛,浅笑的紧随在轩辕炽的身边。 “平身。”轩辕炽笑容满面的俯身扶起古卫志,“古堡主,您真是太客气了!” “多谢太子殿下。”古卫志怎会让太子屈尊呢,赶忙起身致谢。 “古堡主,炽是受父皇的旨意,特意前来探望老夫人。来人。”从他身后鱼贯而出两排抬着厚重的大箱子的仆人。 “陛下鸿福。多谢陛下的挂念。”古卫志抱拳向着东方弯腰行礼后,对着轩辕炽道:“太子和太子妃殿下舟车劳顿,还请先到大堂休息。” “堡主客气。”轩辕炽居首位,身后紧跟着罗巧雯,古家堡的一行人等在其后跟随。 “殿下,请上座。”古卫志伸手让位,轩辕炽不推辞,笑笑的坐下道:“大家也都坐吧。” “是。多谢太子殿下恩典。” “今日炽未送门帖就冒然造访,还望古堡主海涵。” “太子殿下客气。”古卫志连忙从自己的作为上站起,躬身施礼道:“殿下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到访我们古家堡,令古家堡蓬荜生辉,此乃我们古家堡的荣幸。” “堡主,不知老夫人近日身体如何了?” “劳陛下和殿下挂念,老夫人一切安好。可不巧,近日老夫人一直呆在庙中还愿,遂不能亲自迎接,还望殿下恕罪。” “呵呵,老夫人既是去还愿不能前来,哪有降罪之理?我奉命前来,得悉老夫人近况如何是为复命。若是父皇问起,我若半点不知,那不是枉负了皇命吗?古堡主,您说是不是?”轩辕炽捻着茶盖,轻轻的呷了一口茶。 “是是是,殿下说的极是。是小人多虑了。”古卫志的眉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暗暗告诫自己这个太子殿下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稳住,必须得稳住。 “怎么未见少堡主呢?”轩辕炽眼光一扫,目光中的威压压迫众人垂首不敢与之对视。 “啸儿他……”古卫志心里也没底,今日派人到啸园才知自己的儿子昨天一夜未见,这个大儿子及冠之后总爱与自己作对,现在在哪,他也不清楚。有苦说不出的他手心冒出了虚汗,微微张着嘴,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太子殿下,草民古问啸见驾来迟,还望恕罪。”弘亮的声音随着来人的蹬蹬脚步传遍整个大堂。 罗巧雯的视线顺着声音寻到来人,与一身墨衣的古问啸那幽深莫测的眼神在空中碰撞,他还是他,但是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低声吟道:“对不起……”急忙转移了视线,害怕自己的沉沦,咬牙坚持,使劲的绞着手帕。 “嗯?”轩辕炽轻哼一声,警告意味甚浓,转而对着古问啸笑道:“啸弟何须多礼。坐吧。” “谢殿下。”古问啸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卑不亢的答谢入座。 “啸弟,怎不见弟妹呢?” “回殿下,草民的夫人近日受了风寒,遂不能出来见客,望殿下恕罪。” “啸弟仅是出海一年的光阴,怎么回来就和我这般生疏?什么这罪那罪的,我们兄弟之间用的着计较那么多吗?当日老夫人的寿宴,哥哥心想不是咱们兄弟俩叙旧的好时日。再说来日方长也不必急于一时吗?啸弟这般,是否是在怪罪哥哥呢?”轩辕炽故意对古问啸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不依的训斥他。 “草民不敢。能与殿下结为兄弟,实乃草民三生有幸。但是礼不可废,殿下为君,弟为草民,古问啸自当行礼。”古问啸温文尔雅的话语确实字字珠玑,惹得众人频频侧目。 “呵呵,我自是知道啸弟这个脾气。好,那就依你。”只见上座的轩辕炽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反而温和的笑道:“今日我是代父皇前来探望老夫人,自是应当当面向老夫人表达父皇的旨意。现如今老夫人既在寺中还愿,那只能叨扰各位,需在古家堡停留一段时间,等候老夫人归来。” “殿下言重了。”身为一家之主怎么会是平庸之辈,古卫志很是清楚请神容易送神难,但是既然是太子开口,做臣子的怎能说一个不字,咕噜眼珠一转,谦虚的起身抱拳,“那就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移居别院,先好好的休息。等老夫人一回来,草民立即向殿下禀报。” “这样,也好。”轩辕炽微微侧目,静思片刻,沉吟道:“不必移居别院。我和啸弟好久没有聚聚,今日有空,就去啸弟那坐坐吧。啸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草民遵命。”古问啸迈出一步,俯身施礼。 “啸弟……”轩辕炽摇摇头,脸上挂着一幅苦笑,主动的抬起古问啸的手,拉着他就要向堂外走去。 古问啸不着痕迹的收回双手,身子后倾,在自己与太子之间闪出一条缝隙,毕恭毕敬的垂首站在一旁。 “走。”轩辕炽尴尬愠怒的神色一闪而过,他故意的转而牵起身旁罗巧雯的柔嫩玉手,身子稍稍的靠在她的肩上,嘴角的弧度升起,眼底尽是寒意。 从他们的背后看着两人十指交融,两相依偎,古问啸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深深的吸气呼气,告诫自己冷静,但是握紧的拳头还有那上面垂垂欲滴的鲜血都预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来吧,我的好兄弟,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古问啸一定奉陪到底。 第七十二章 路遇心甜移心苑 “啸弟,听闻你近日即将迎娶两位夫人,不知此事当真与否?”美人在侧的轩辕炽悠闲的观赏古家堡的风景,声音沿着微风吹进众人的耳边。 “回禀太子,草民确实将在近日完婚。” “哦。啸弟不必拘礼,今日哥哥微服来访,我们以兄弟相称就好。”轩辕炽折下一朵芙蓉簪在罗巧雯的鬓边,冷不丁的转身,拔高声调疑惑的皱眉道:“啸弟不是前几日刚刚完婚吗?” “是的,大哥。”古问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徒有兄弟之名兄弟之意不在有何用,既然你介意,那就满足你好了。 “啸弟,你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轩辕炽点到为止,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的那么清楚。 “姐夫!”兴奋的心甜像一只彩蝶翩然的奔向古问啸,猛然发现太子,俏皮的吐了吐舌,止住身子福身道:“心甜给太子和太子妃殿下请安。” “心甜,真是调皮,不是一直都叫炽哥哥的吗?”轩辕炽佯装思考,纠结的拧眉说道:“我怎不知你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懂礼数了?” “炽哥哥真坏,老是欺负人家。”听出太子言语中的暗示,心甜急忙改口打诨。心甜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早在学中她和太子殿下便过接触,知道太子的为人可不像他平时表现的那般温雅如玉,惹怒了他后果可是相当严重。 “小丫头真是长大了,这么快就要嫁人了啊。呵呵,做哥哥的可得好好的为妹子准备一番厚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轩辕炽说话时眼睛一直停留在古问啸的身上,留心观察他的变化。 “炽哥哥……”脸红的心甜羞答答的拧着自己的手帕,偷偷地抬眼羞涩的深情满溢的望着古问啸。 “啸弟,不知另一位佳人是谁呢?” “大哥,啸的夫人怎么堪当佳人呢?太子妃殿下才是佳人。大哥和大嫂伉俪情深,让啸好生的羡慕。”古问啸才不会笨的相信堂堂的太子竟然会不知此事,现在的古家堡对于皇家可是如鲠在喉,重点关注对象,他了然一笑,耍了一个太极,避重就轻的回答。 轩辕炽作势搂过罗巧雯,让她娇弱的身子完全落在自己的怀中,刮了她的鼻子一下道:“呵呵,巧雯,瞧,啸弟也被你迷住了。” “殿下……”罗巧雯尴尬的别过古问啸怒火喷张的眼眸,顺势把头拱进轩辕炽的怀中。 “炽哥哥,嫂嫂的绝代风华在宏鹰国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被迷住的可不是只有姐夫一人哦?”心甜知道自己一方面有年龄的优势,一方面背后有相爷撑腰,再者周围有那么多的人,太子不会故意刁难自己的,便故作天真的眨眨眼,无声无息中解了古问啸的困。 “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我的心甜妹妹。”轩辕炽的眼光一直逗留在古问啸的身上,递给古问啸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掠过他投向心甜,“心甜,你的姐姐呢?” “姐姐……”心甜希望前面的古问啸能给自己一些暗示,但是让她失望了,自己心仪的男子神情未变,她只好晦涩模糊的反问:“炽哥哥相见姐姐?” “呵呵,怎么说话呢。炽哥哥以为心甜在照顾自己的姐姐,才会有此一问。” 见太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心甜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到:“那炽哥哥自己去心苑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好啊,那我们就去心苑。啸弟,不会介意吧?” “大哥,这边请。”古问啸眼眸低垂,让人看不出他的神色变化,伸手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引导太子一行人向心苑走去。 第七十三章 情深意重惹羡煞 “怎么在外面,不是嘱咐你在屋里好好休息吗?”古问啸快步走到藤架下,拿起双儿手中的披肩扇在晓冉的背后,责备的说道:“身子还没好,在吹风不就会更加严重了!” 艳丽芬芳的紫藤花架下面,一位身着点点的碎花点缀淡蓝色的长裙的女子,在细碎的光影下美幻绝伦,美的不可方物。.info[]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一头如瀑的青丝仅用一支梅花白玉簪绾着,笑靥如花,花醉人更醉,众人不由得看痴了。 晓冉低低抬头,清澈的眼眸胜过晨光中的露珠一般惹人心醉,轻着的丝衫,隐隐的可以看见雪白的手臂。轻描黛眉,略施唇红,宛若一位仙子,轻扬起唇角,露出甜美的笑容,口中溢出一个字“啸”。 “哈哈,弟妹安好?” “劳哥哥惦记,晓冉一切都好。”轩辕炽爽朗的笑声传到晓冉的耳畔,不知道来者何人,晓冉紧张的攥着拳,但做人的礼数应该到位,既然称自己为弟妹,那他应该就是远房哥哥之类的,嘴角的弧度加深,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嫣然一笑,拉拉古问啸的衣袖,“啸,你不让哥哥进屋坐吗?” “姐姐,是炽哥哥听闻姐姐身体欠安,特意过来探望你。”心甜见不得两人手儿相牵,挤在两人中间解释道。 “让太子殿下费心了。晓冉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吉祥。”对心甜的炽哥哥,晓冉可是印象深刻,此时知道来人是谁,便立即起身打算行礼。 “弟妹……” 轩辕炽的话还没说完,古问啸就按住晓冉的身子,用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在晓冉的耳边低声说道:“娘子,大哥此番前来是奉了圣上之命看望老夫人,不巧老夫人晚些时候才会还完愿回来,在路上又听闻娘子生病,所以大家便一起过来了。娘子身子还没好,不必行礼了,相信大哥会理解的。” 这是在对自己解释,用另外一种方式关心自己吗,晓冉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想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更加璀璨绚丽。 罗巧雯丝毫感觉不到这个笑容有多美,这幅你侬我侬,耳鬓私语的画面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她感觉一切都那么的刺眼,目光炽热无比的盯着晓冉,脸上青筋微微涨起,眼里一片寒霜。 “呃?”没有料到心苑里有这么多人,着一身月白罗衫,里穿乳白含粉的缎裙的冰心诧异轻溢出声,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微愣的打量着周围。 古问啸眉头轻微蹩促,眼神忽明忽暗的望着不速之客冰心。 晓冉忍不住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声。看不见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就像被众人遗弃一般,呆在最深处的角落里舔舐伤口。 “怎么了?”放低身段,主动的蹲下身子与晓冉,把包容着晓冉的柔荑的大掌移到自己的胸前,柔声说道:“不要担心,我会做你的眼睛。” 这家伙会读心术吗,还是男人总是会甜言蜜语,但不得不承认,此时自己的心里像是开了花一般,那些阴霾全都消散一空。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让在座的各位听得是清清楚楚,众人不禁为他俩的情深意重折服,园中不断响起啧啧称赞声,而在他俩身边的心甜听得最为深彻,又气愤又嫉妒的她不断攥紧拳头惹得关节都微微作响。 古问啸抬眸眼神扫过众人,很是满意自己创造的效果,扫视一圈过后再次低下,深情款款的凝望晓冉。 “啊!”忽如其来的痛呼声聚焦了众人的视线,只见冰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倾倒,她慌张的伸手抓身边的丫鬟,连同小丫鬟俩人一起身子重心不稳,失足后倾。 远水救不了近火,众人都是鞭长莫及,想出力,也是力不从心,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美人落地。 说那时迟这时快,只见院门口忽有一人出现,及时的伸出双臂,抱着冰心回旋一周,然后轻轻地把她放下。见两人毫发未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来人退后一步,施礼道:“刚才实在是情势所逼。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恕罪。” 第七十四章 推搡后仰罪人殇 “谢谢。(..info无弹窗广告)”冰美人难得的脸上升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很浅但是这难得一见的美景不由得让众人眼睛都快蹦出来了。 “姑娘多礼了。”来人拱手抱拳朗声说道:“在下陶谦知,今日前来是受家母之命探望表妹万晓冉。各位,有礼了。” 找我的,是谁呢,晓冉心里乱作一团,她握着古问啸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而她的这番自然反应落在古问啸的眼中又是另外一番意思,她在害怕,到底这里有什么阴谋呢。 隐藏了自己的真是情绪,古问啸不慌不忙的温和问道:“可是古某倒是真不知阁下是哪位?在下可是听闻自己的娘子一直都呆在相府,并未有什么亲戚。” “是陶某失礼了。相信表妹看见这块玉佩就会相信在下所言了。”陶谦知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半块玉佩,对众人示意。 “啊!他?”诗情惊觉自己失礼,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诗情,怎么了?”晓冉胡乱的对着空气一阵乱抓,诗情的声音她是不会忘记的,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她没事。别担心,交给我。”古问啸揽着晓冉,骨节分明的右手温柔的揉了揉晓冉的秀发,笑意盎然的对着众人说道:“呵呵,陶公子,今日古家堡有贵宾在,暂时不能与您详谈。请问您有空吗,可不可以请您先去厢房休息一番,晚些时候我们再谈。” “好。那就叨扰了。”陶谦知看着嘈杂的院子,心知现在不是说事的时候,利落的答应了古问啸的提议。 “那古某再次先谢过了。来人,送陶公子去西厢房休息。” “是。” “各位,陶某就先告辞了。多有打扰,请各位见谅。”话毕,留下一个晦涩的眼神给晓冉便随着侍从退了出去。可是他不知,此时的晓冉双目已经失明,根本看不见他的暗示,但他的这一举动没有逃过在场有心人的法眼,可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视线避过陶谦知,表情不一,心思各异。 “啸弟真是大忙人。”轩辕炽意有所指,“不知这位女子是谁?” “大哥,这位是弟弟即日将娶的夫人。大哥不是问两位夫人是谁吗?正好,为大哥介绍一下,就是心甜和这一位女子。心甜大哥已经认识,另一位是冰心。冰心,还不过来见过大哥。” “见过大哥。”笑意早已敛去,恢复了自己一贯冰冷的作风,淡漠的行礼。 “哈哈,恭喜啸弟。” “大哥客气。”打发了一个,古问啸抬眼望着来意不明的另一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口道:“大哥此次前来一定舟车劳顿,还请随啸弟一起到厢房里休息。” “呵呵,这样也好。我正好想与啸弟叙叙旧。”轩辕炽爽朗的应答实在出乎古问啸的意料,心中颇为惊讶,但是表情还是如常,未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这样的他反倒是让想从他的脸上观察出蛛丝马迹的轩辕炽微微有些失望,但他不着急,停顿一下,再次缓缓的开口道:“女眷们就在一起聊聊天吧,加深加深感情,啸弟你觉得可好?” 古问啸知道他不是轻易妥协的人,料定他必有后招,所以选择了以静制动,现在听闻此话,他眨了眨眼,蝉翼般的睫毛低下在脸上印出一片阴影。不过一秒,他就恢复了平静,赞同的说道:“大哥的提议甚好。”有些不放心晓冉,他擒住她的手,柔声说道:“没事的,你们聊聊天。累了,就回屋休息。等我回来。” “嗯。”幸福甜蜜溢满胸腔,晓冉一张白皙清秀的俏脸瞬间布满了可疑的红晕。 “大嫂,冰心,心甜,晓冉就交给你们了。”古问啸弯身施礼道。 “啊……”冰心在与诗情错过的时候,诗情突然冷不丁的侧倾,推搡她一下,导致刚刚才稳住没些时候的冰心再次后仰。 “小心!”这次是古问啸挺身而出,他冷峻的眼眸如毒蛇般狠狠的盯着诗情,“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给我压下去。” “不是我……”诗情慌张的跪下解释,求助的目光投向心甜。 “姐夫,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心甜知道自己和诗情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丫鬟惹了祸,自己这个做主子的当然是第一个被怀疑,难道是她指使的,一定是的,她怒视着晓冉,怒极反笑道:“姐姐真是好手段。妹妹佩服。” 见晓冉脸色苍白,面上血色尽失,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她清清嗓子道:“这个诗情丫头不是姐姐以前贴身的丫头吗?今日前来,也是爹爹听闻姐姐想念自己的丫头才派人送来的。想必今日之事,是得到姐姐的授意了?” 不明里表的众人好笑的看着这一出好戏,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惊喜连连。 “六小姐……”被奴仆押解的诗情听到这番话,回身哀泣,但身子被擒住,拖着自己,无力挣脱的无奈的自己只能随着他们一起离去。 “瞧瞧,若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谁会相信呢?”心甜气恼自己着了她们的道,故意冷嘲热讽。 “够了!这事我自有论断。心甜,你先回去吧。你”伸手指向冰心的婢女,吩咐道:“也扶你家小姐先回房休息吧。”转身对着轩辕炽愧疚的说道:“让大哥见笑了。弟弟有个请求,希望大嫂和我们一起……” “我知道了,啸弟。”轩辕炽出言打断古问啸的话,摆手说道:“巧雯,弟妹还需要休息,咱们改日再来吧。”罗巧雯接到他的示意,微微颔首,乖巧的守在他的身边。 “双儿,扶你家夫人回房休息。” “是。” 为什么,为什么!晓冉插入肉里的猩红指甲泄露了她的情绪,此刻的她已经出离愤怒了。她想不通,实在想不通,陷入沉思的她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就连自己怎么回的房间也是一点不知。 第七十五章 只怪现实太残忍 “夫人,您流泪了?”双儿诧异的瞪大眼睛望着晓冉,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得面容憔悴,血色全无。 “我是不是很傻?”晓冉苦涩的一笑,把所有的悲痛吞咽下去,眼角的泪水蜿蜒曲折的顺着脸颊簌簌流淌。她明白了,一下子参悟了许多死结,原来自己是最愚蠢的那一个。 聪明的双儿知道主子虽是问语但其实并不需要自己多嘴,所以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呵呵,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傻傻的自诩能重获自由,最后作茧自缚,画地为牢;傻傻的自忖那人不是自己的良人,最后还是在温柔陷阱中沦陷失心;傻傻的自恋到以为自己的真心付出能守住那份温暖,最后不属于自己的始终不会为自己伫足,还牵连了那些无辜的人们。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我的面前,就算是想自欺欺人也是一种异想天开……” 晓冉自嘲的冷笑,抿唇吸进库中带涩的眼泪,砸吧砸吧嘴巴说道:“泪水,真的好咸……” 一直沉默的双儿一双瞳仁瞪得老大,不明白夫人悲从何来,一下子情绪怎么这么反常,举棋不定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请示一下大少爷呢。大少爷可是吩咐了,一定要好好的照看好夫人。 “双儿是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候着吧。”晓冉挥手示意,梨花带雨的脸上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红,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不管听到屋里有任何的声响,都不准放人进来!听清楚了吗?”语气一转,威胁意味很重。 “夫人……”双儿为难道,没有立即出去。 “怎么,难道只有古问啸是你的主子,我就不是了?”晓冉捏住自己的一缕发丝,放在嘴边轻轻的吹落,冷哼一声,“我倒是忘了,你不是我心苑的人,确实是我管不着你!” “奴婢该死,请夫人息怒。”双儿双膝跪地,哀声祈求道:“夫人,奴婢先行退下了。” 听见嘭的关门声,晓冉舒心的吁了一口气。可是失明的她没有不会发现双儿离去前眼中的精光闪烁,也就不会知道自己其实又错了,古问啸特意派来的丫头怎会如此简单。刚刚的关门声也只是双儿混淆视听的口技,双儿并未离开,一直到在。 “嘭!”一个光泽艳丽,釉色分明的青花瓷就这样报废了。 “出来,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一直到在!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这样一直砸一直摔,我看你忍不忍得住!” “夫人……”听到响声的仆人急声发问,正要推开门就听见屋内传来夫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声“都给我滚!谁敢不听话进来了,我就杀了谁!滚……” 仆人们大眼对小眼,园中一片寂静,最后还是一个仆役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种凝固的气氛,说:“我们还是先不要进去了。最好去禀告大少爷,让他定断。” “是是是……”周围附和声一片,商议片刻后选出仆人中跑的最快的小利去通知大少爷,其他人等守在门前,一发现屋内有什么不对劲,立即冲进屋里搭救夫人。 难道被发现了,不可能啊,自己的隐匿术可是组织中较好的,难道她是假装失明,一想到这个可能,双儿眸中凶光乍现,动了了解晓冉的心思。就算以后受罚,她也绝不允许主公身边有任何的不定威胁因子存在。 扫了门口一眼,轻巧的挪动自己的身子,如鬼魅般的身影立在了晓冉的身后,手持着一把带有边刺的另类匕首,只待一个有利时机便会一击毙命。 “还不出现,是吗?你以为你不出现我就不知道你的存在了吗?你真是大错特错了!哈哈,告诉你,我想明白啦,想通啦!暗卫,麻烦你去告诉古问啸一声,就说我已经识破了他的谎言,让他别再装了。他不累,我还累呢。我真的累了……”晓冉猛然下蹲,让看准时机出手的双儿措手不及,扑了一个空。 晓冉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掩面嚎啕大哭:“再加一句,有种,让他什么都对着我来!别再害我身边的人了!” 双儿在想伺机行动时,暗一出现阻止了她的再次偷袭,对着他摇摇头。 “哈哈哈哈!”晓冉失心疯发作一般,鼓足气力冲向前,伸手胡乱的狂抓。眼见就要撞上他们,俩人对视一眼,朝向两方分别跃起,瞬间鬼魅的身影消失不见,而一往直前的晓冉像一头牛一样奋力的撞翻了屏风,摔倒在地。 “我是瞎子,但我不是聋子,也没有失去嗅觉!”晓冉脸上蒙上了一层酱紫色,拼命的捶打着自己的前胸,“两个人,古问啸真的是看得起我!我怎么会相信他呢!傻瓜!傻瓜!傻瓜……” “怎么办?”双儿利用组织中的手势暗语询问暗一,见到暗一她就知道是自己多事了。 “外面交给你。这里交给我。”无声的手势交流丝毫不妨碍他们俩的互动。双儿了然的点点头,知趣的“嗖”一下消失不见。 暗一眼神复杂的看着发狂的晓冉,他确实是一直都隐在在她的身后监视,所以他也越发的明白自家的夫人根本就像主公想象的那般,她很纯洁,很简单,同时他也留意到了主公对夫人偶尔流露的柔光。身为暗卫他没有权利插言,听命于主子是他唯一要做的事。 瞥了自己夫人一眼,暗一收起自己的多余心思,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一眨眼,隐匿踪影,等待主公的到来。 第七十六章 莫名失控的行刺 “怎么回事?”古问啸面色阴郁的都欲滴出水来,他的视线在空中和隐在人群后面的双儿相遇,不悦的问道。自己刚刚才安置下太子,想谈谈那个陶谦知是怎么一回事,谁知却被慌张的仆人拦下,急声禀告夫人有恙。看来万晓冉很不安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吓得噤若寒蝉,不愿往枪口上撞。 “你说!”古问啸随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厮,厉声说道。 “是……启禀……大少爷……奴才们……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屋里……摔东西……夫人……不让……不让进去……” 古问啸皱着眉头,忍着性子听完了吓得话都说不清的仆人陈述后,向后一仍,那个倒霉的仆人就沿着抛物线做了自由落体运动。 着地后,他拍拍自己的胸脯,露出劫后重生的傻笑,一接触到古问啸不耐的眼神,连忙捂嘴,见他进屋,才心有余悸的轻吁一口气,“真好!我……我还活着……” “都给我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下人们低头应着,不约而同的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主子们的事,小人知道的越少越好,众人投给那个倒霉的小厮一个可怜的眼神,便转身散开开始各忙各的,各司其职,好像刚才的那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 古问啸重重的甩了甩衣袖,阔步向前推开了房门,迎接他的就是一个贵重的百花齐放釉里红线绘。他抬手,大袖一挥,釉里红便失去了支撑,“嘭”一声,碎落在地。 “终于来了!”晓冉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讽刺道:“你,真是辛苦啦!” 古问啸阖上门,上前数步,在与晓冉一步距离的时候止住了,蹩着眉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呵呵,你的问题真是奇怪,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倒是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晓冉按捺住自己颤抖的心,泪中带着笑,纤细的手指愤怒的对准眼前的男子,“是你对不对?一切都是你做的!”不是疑问语气而是肯定。 古问啸没有否认,他一把握住威胁自己的手指,逼近晓冉,眼中凶光毕露,冷声问道:“说!你知道了什么!” “哈哈,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啊?”晓冉看不见古问啸的愤怒表情,但她感受到了眼前男人外漏的杀气,坦然一笑,侧头露出自己光滑细嫩的脖颈,毫不示弱的说道:“来啊!” 感受到古问啸呼出的空气越来越凝重,还有右手承载不断加大的的压力,晓冉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怒火,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了,她不怕死的继续挑衅道:“难道少堡主怕了?不敢?” “你!找死!”古问啸狠狠的勒住晓冉的脖颈,怒不可遏的说道:“为什么!” “咳咳……为什么……”晓冉顿住了,缺氧的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古问啸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无措过,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偷偷地滑走流逝,望着眼前那慢慢闭合的双眸,他的心中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惶恐,倏地放开钳制她的左手,倾身扶住身子下落的晓冉,用力的揽过怀中女子纤细的腰际,让她紧紧的靠在自己的滚热的胸膛,右手搭上她的脉门,小心的传送真气。 古问啸眼神恍惚了一下,忆起那时做恶梦的她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怀中,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一种充实,那时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这一秒的时间,晓冉猛的睁开了眼睛,眼中一道红光闪过,拔出发簪瞬间欺身毫不留情的用力狠狠的插入他的胸口。 “你……”就算是这样,古问啸还是紧紧的拥着晓冉,没有推开,刚要出手点晓冉的睡穴,房门不合时宜的打开,进来了两个人。 “啸儿!”大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滴答的猩红,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前一拥把晓冉推倒在地,俯身用自己的手帕按住古问啸的伤口,“没事的……” 出手快速的点了自己的穴道,止住流淌的血液,不冷不淡的对着大夫人说道:“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疑问的眼神掠过大夫人瞥向他身后的古问阳。 “贱、人,竟敢伤害吾儿,我一定要你好看!来人,把这个混账女人押下去。”大夫人阴险恶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晓冉,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嘴角一闪而过的得意。 “怎么,我的话都不管用了?”大夫人见下人们唯唯诺诺就是不应,面露愠色,脸色变得阴沉。 “母亲,这事有很多蹊跷之处,儿臣相信娘子一定不是故意的,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处在迷茫状态的晓冉眼中的红光在一闪,突然就扑向大夫人,拿着手中滴血的发簪用力的猛刺。 “啪啪。”古问啸先是伸手点了发疯的晓冉的睡穴,见她昏迷后,又出手点了大夫人的大穴止血,缓缓的撑起自己的身子对古问阳摆摆手,合俩人之力把昏厥的大夫人扶到床上。 古问啸和古问阳俩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只见古问阳对着古问啸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古问啸也是了然的微微颔首。 扫了围观的下人们一圈,古问啸板起脸指着一名下人高声说道:“你去请温大夫。其他人都给我出去!” “是。” “怎样?” “很不乐观。”古问阳摇摇头,没有想到中的竟是这么阴险的蛊毒,他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嗯。”拍拍他的肩膀,古问啸站在一旁,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眸中一片冰冷幽深。 皱眉思考了片刻,古问阳对着自己的大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大哥,这种蛊毒想要施展必须与中蛊者保持最多百米的距离。所以……” “我明白。”古问啸打断了古问阳接下来的话,他晦涩难明的眼中笑意一圈一圈的不断扩大,对古问阳莫名其妙的嘱咐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大哥……”古问阳不知道自己的大哥为什么莫名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大哥一定不会有的放矢。望着大哥霸气的自信,他把将要发问的话咽了下去,不再多言。 “对了,大哥。是父亲让我和娘亲专门来心苑寻太子殿下的。奶奶回来了。”古问阳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真是健忘,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呢,尴尬的搓搓手,“咦,太子人呢?” “他不在这。”古问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一秒就恢复如常,“阳,你去厢房通知太子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古问阳相信大哥的能力,他痛快的回道:“好的,大哥。” 古问啸复杂的看了晓冉一眼,眼中现出柔情,他艰难的挪走目光,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转身深邃的瞄了床上躺着的母亲一眼,眼中散发慑人的光芒,暗诽:真是巧啊,我的娘亲,孩儿还不知道你也掺了一脚,接下来的戏码又是什么呢,孩儿可是很期待呢。 第七十七章 哑谜难猜蚀心伤 温大夫一入屋便瞥见了躺在地上昏迷的晓冉,扫过屋内杂乱的碎片,察觉到空气中诡异的气流,聪明的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至床边,为大夫人针灸。 几针过后,大夫人便悠悠醒来。 “大夫人,您的伤口不是很深,加上止血及时,又经老奴的一番针灸,现已无大碍。随后辅之老奴开出的外敷内服的药材不日即可痊愈。大夫人,大少爷,若无事,老奴先行告退了。” “去吧,温舵。”大夫人感觉自己好多了,只是头还有些晕,她也知道何时失血过多的表现,不急于一时,遂摆摆手让温大夫退下。 “谢谢,温伯。”古问啸礼数周到的施礼道谢。 “大少爷客气,老奴不敢当。”温大夫拱拱手拜别离去了。 转醒的大夫人斜眼扫了躺在地上的晓冉,对回来的古问啸不快的说道:“啸儿,你现在可是看清那个贱妇的真面目了?千万别再受她的蛊惑了!她不是什么好人,那个相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啊,他们一定没按什么好心!” “母亲教训的是。(..info)一切有母亲做主。” 古问啸低首垂眸,引得大夫人不由得侧视,她有些拿不准这个孩子的心思,试探的问道:“啸儿可还有什么其他的话想说?屋内只有我们娘俩,啸儿不必拘谨。若是你是在心系万晓冉,为娘也会为你着想的。” “母亲,孩儿心中所想相信母亲一直都很明白。全由母亲做主,孩儿绝无半点异议。” 古问啸越是听话,越让大夫人心中生疑,总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忽然灵光一眼,直问道:“难道啸儿还是放不下她吗?你应该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你们的身份现在有云壤之别,我的儿啊,听为娘一句,断了这多余的心思吧。” “母亲,儿心中放不下。就算我们之间如今隔着千山万水,孩儿心中对她依然情有独钟。”见大夫人虽为苦口婆心的劝说,事实却是含沙射影,意有所指,古问啸眼珠骨碌一转,计上心来,故意误导她。 “儿啊,你怎么这么痴呢?有些事是勉强不得的。唉,罢了,为娘只希望你把握好度。记住,你是古家堡的少堡主!”知道古问啸的性子执拗,已经决定的事情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所以她放弃了劝说。 “孩儿明白。多谢母亲教诲。” “那她呢?”大夫人侧脸扫了晓冉一眼,问道。 “母亲的意思呢?孩儿会遵照母亲的指示办事。”低眉顺眼的古问啸又惹来大夫人数个怀疑的眼光,她对自己这个换了性子的儿子产生了一种陌生感,距离感。 “啸儿,你有什么想法呢?对她,你……”大夫人不放心的询问道,有些猜测不透他的想法,便选择了直接发问。 “母亲。”古问啸打断大夫人还未出口的话语,说道:“孩儿知道母亲要问什么。孩儿只想说,自己对她没有感觉。母亲不必顾忌孩儿的感受。” “好。”大夫人不再刨根问底,有了古问啸的这句话她就放心了,克制住眉梢上的喜色,她说道:“那先把她关起来,等候日后发落。” “是,母亲。”古问啸没有任何的不悦,脸色如常的喊道:“来人。” “在,大少爷。” “把夫人压入地牢。” “是。”望着大少爷坚定的眼神,两名下人确信大少爷的吩咐就是关押夫人,但夫人始终是夫人,俩人也不敢动作太大,蹑手蹑脚的钳住晓冉。 此时醒来的晓冉充满雾气的眼睛凝望着对自己不在意的古问啸,嘴中溢出一丝欢快解脱的笑声,潇洒的转过身,随着下人们离开了。 “你……”晓冉的笑脸在大夫人眼里就是示威,气的实在是不轻的她指着晓冉,口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 此时震惊万分的古问啸忘记了反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像一根木头定在了那里。为什么,你有什么魔力!做了决定的古问啸感觉不到快要揪出幕后黑手的快感,不知名的情愫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侵蚀了他整个的心神。他不会知道其实她早就醒来只是无法睁开眼睛,听到他绝情的话语,她的心碎了…… 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自己的心口好像让人在上面剜了一刀,一直在流血,为什么我感觉我的世界暗淡无光,虽然我的天空本来就是昏暗,为什么你的哀伤痛苦会让我也跟着痛,比胸口背脊的刀疤还痛。想不通还是想不通,古问啸就这样陷入了沉思中。 “嘭”一粒石子打在古问啸的脚踝,失神的他瞬间恢复了冷静,他知道自己得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此刻泄露,那所有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那晓冉的苦难也没有了价值。 “母亲,您好好休养,儿臣还有事,就先行退下了。” “好。”大夫人察觉到了古问啸混乱的喘息声,见他目光呆滞,有些怀疑的揉揉眼想看的更清,可是留给她的是他眼底的一片清明,她放弃了深究,暗忖是自己看错了。 “谢母亲。” 见古问啸离去,大夫人嘴边挂着一丝冷笑,她拍拍手,一出现了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在他耳边轻声低诉数句后,黑衣人知会的点点头在房间中消失了。大夫人侧卧在床边,嘴边的弧度加深,她知道他们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第七十八章 开胃小菜仇恨生 “小姐,你怎么也被关起来了?”诗情诧异的望着晓冉,睫毛颤抖,声音发涩的自责道:“是奴婢连累了小姐。” “不关你的事,姐姐。”晓冉笑着,恣意的坐在柴草上面,一点委屈神色都没有,“这样也挺好的。” “小姐,这不是小姐应该承受的!”一道栏杆阻隔了诗情的手,她使劲的向前伸展。 “姐姐……”晓冉握住诗情的手,与她对视,目光坦然的说道:“我真的没事。” “小姐,你别再笑了……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诗情看见晓冉一副佯作坚强的样子,看着自家的小姐在这短短的数十日就变得这般憔悴,心里痛得无以复加,“诗情在这,小姐别怕。” “姐姐!”晓冉真的不想在强装无事,这里只有自己和诗情,她决定放纵一次,尽情的哭泣。刚刚的姿态都是做给那个男子看的,他不想让他看扁了自己,为自己保留最后的一点骄傲。 “小姐,哭出来就会好的。”诗情反握晓冉的手,陪着她一起掉泪。 “哈哈,我真没想到能看到这样一出好戏啊,不知二位哭够了没?”突然想起的掌声让晓冉二人有些错愕,目光齐刷刷的系在来人身上。 “是你!你来做什么!” “我的小娘子,这就是你对夫君我的态度吗?”来人原是身着淡紫镶金边锦衣的古问啸,他轻浮的笑道,眼中充满了讽刺。 “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啦!你还想说什么?难道……”晓冉生怕自己的所想会成真,她紧紧地攥着诗情的手,慌张的看着古问啸,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想,他是要害诗情吗。 古问啸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你很聪明。晓冉惶恐,她觉得古问啸一步一步不是走向自己而是踏在自己的心上。 “小姐……”诗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事情很不对劲,自己小姐的手心沁出了许多虚汗。 “怎么?怕了?”古问啸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后面还会有更可怕的呢!” “啪啪!”牢内突然冒出了两个黑衣人。 “去!” 会意的黑衣人打开诗情牢房,欺身上前,借力把诗情摁倒在地。 “我心爱的娘子,这是为夫给你准备的开胃菜,请好好品尝。”张狂的一下,轻佻的挑眉,对着呆若木鸡的晓冉蛊惑道:“后面,更精彩!” “啊!不要……不要……小姐,救我……救我……” “不!”晓冉终于有了动静,她发疯的撕扯自己的头发,口中哀嚎:“你是个魔鬼!魔鬼!” “哈哈,魔鬼?”古问啸打了一个响指,低首欣赏着自己的手指,浮夸的说道:“谢娘子的抬爱啊!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晓冉的痛苦痛骂换不来诗情的清白,此消彼长的喘息**声不断响起,放弃抵抗的诗情眼角的泪水默默流淌,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木头娃娃一般失去了思想,眼眸空洞无光。.info “魔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切冲着我来不就好吗!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让我好好想想。”古问啸托起下巴,凝神沉思,思考了一会,眉头舒展,笑道:“我想出来了。答案就是――没有为什么!” 故意吊起自己的胃口,突然一个急转,给出了这样的一个答案。他的眼神摆明了真的是没有缘由,他喜欢这样做就这样做了,根本就不需要为什么。晓冉如坠万丈深渊中,绝望的泪水强忍在眼眶,就算万劫不复了,我也不会让你看扁。 一股欢爱过后刺鼻的气息在空中传播,此时的诗情已经昏迷,猩红的血液在糜烂的下体汩汩流淌,晓冉不忍再看,但还是逼着自己看下去,她要今日的仇恨,只要有机会,自己一定会报仇雪恨! “怎么样,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别着急,压轴的还在后面呢?不过,不是在今天。”古问啸满意的看着晓冉眼中的怒火,“我的小娘子,为夫先走了。后面的日子更精彩,一定会让你永生难忘的……” “呸”晓冉一口痰吐在古问啸的身上,怒道:“杀了我!若是你不杀我,我发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报仇!我要日啖你肉,日饮你血,让你后悔今日没有杀我!” “是吗?”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轻拭身上的污渍,丝毫没有受到威胁,倒是眼中露出一丝窃喜,“我等着那一天!哈哈,咱们走!” 古问啸三人身影刚消失不见,牢外就传来了古问阳的训斥:“混蛋,都给我起来!不好好看守,怎么一个个睡得像猪。阿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 “是。” “大嫂……” 晓冉没有说话,她现在对古家所有人都很仇视,就算在笨他也知道这些事情绝不是古问啸一人之力可以完成的,最大的嫌疑就是古家堡。 “发生了什么事?”古问阳扫见浑身**的诗情,含怒的吼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二少爷……小人……不知……”拽来的守卫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 “好,很好!”古问阳摆摆手,“阿威,交给你处理。” “是。” “让大嫂受惊了。请大嫂随阳先离开。这里的事情,阳一定会安排好。”古问阳抱拳施礼。 “好。”挣扎的看了惨不忍睹的诗情一眼,晓冉便收回自己的眼光,随着古问阳离开了。不是她故意撇下诗情,只是她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走在前面的晓冉不会发现身后的古问阳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险笑意,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棋子,正一步步落入别人的圈套。 第七十九章 协议达成第一步 晓冉没有问去哪,她只是低着头,机械的随着古问阳的步伐,紧跟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 “嘭”晓冉撞上了古问阳的后背。 “到了?”面对这片荒凉之地,晓冉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波澜与好奇。 “大嫂,您先请进。”古问阳止住步子,后退一步,弯身伸手示意前方。 晓冉抬头看了看他,没有回话。不管前方是什么,自己没得选择,任自己想破脑袋该怎样的还会怎样,平静的她半点也不扭捏,直接推开门选择面对。 “爹爹?心甜?”晓冉有些拿不准,不知道这两位怎么在这,他们和自己身后的二少可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啊,难道他们之间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微皱眉头,有些惊异的回望了古问阳一眼,而他随意的笑着道:“大嫂,我们进屋聊、” “姐姐。”心甜熟络的挽着晓冉的胳膊,牵着她入座。 晓冉很有耐心,此刻的她头脑异常的冷静,在捉摸不准的情况下沉默才能抓住主动权。谁先开口谁就失了谈判的先机。 还是相爷最先失去耐心,出声打破沉默,脸板着,教训道:“晓冉,你知道你近日的所作所为给相府带来了多大的影响吗?” 晓冉垂首继续沉默,她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重点。.info “哼!”气的一拂袖,相爷愤然站起,指着晓冉的脑袋,愤恨不平,大喘粗气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相府,有没有我这个爹爹!” “爹爹,您先坐下,别动那么大的怒。我想姐姐一定是因为受了惊吓,所以反应微微有些迟。慢慢来……”右手伏在相爷的背后,左手轻柔的拍打着相爷的胸口,嘴角噙着甜美笑容的心甜成功的平息了相爷的怒火。 “相爷,您老先坐下,有些情况大嫂还未知晓,我们慢慢说就好。”古问阳也在一旁搭腔,劝慰相爷。(..info好看的小说) 听了三人的坦诚相告,原先持怀疑态度,心里有些戒备的晓冉慢慢的放下了心防,在三人的坦白说辞中,晓冉动摇了。 “不好了,二少爷……大事不好了……” “何时如此慌张?”不悦的皱眉叱问。 “二少爷,大少爷带领一队人马包围了牢房。我们的人全部都被赶了出来……” “诗情呢?她在哪?”晓冉双手握住阿威的臂膀,发抖的手泄露了她此刻的所有不安。 “属下无能……” 踉跄的后退,后面的话晓冉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六丫头。” “姐姐。” “大嫂。” “我答应你们。”她在等我,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收拾好自己的悲痛,晓冉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去牢房的道路。 “爹爹,我们成功了!”心甜喜形于色,高兴地欢呼。 “嗯。”老成的相爷知道计划的最重要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刚刚神色凝重的他脸上也开了褶,谦卑的问道:“二爷,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古问阳的眼中闪过意思不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收敛神色,他高深莫测的说道:“一切按计划行事。有劳相爷和心甜了。” “是。” “阳……”心甜像是水蛇一般身子滑到古问阳的怀中,挑逗的在她用左手胸口划着圈圈,右手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握住了他的分身。 “你个小妖精!”横抱起心甜,古问阳阔步走进了房间。相爷的笑意加深,很是满意,转身离开,把身后的房间留给他们。 阿威识趣的阖上门,“嗖”一声不见了踪影。 牢房。 “启禀少堡主,人已经让二少爷接走了。” “去哪了?”古问阳怒气冲冲,钳住守卫的下颚,眼中凶光毕露。此刻的他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了,狠狠的把守卫抛出去,咬牙吩咐道:“来人,把万晓冉立即给我找来!” “是,属下遵命。”古问啸莫名的感觉自己的心里很纠结,眼前的情景让自己一贯的冷静消失的无影无踪,对自己的无力感到失落的他“嘭”一拳打断了牢门的栅栏,晓冉你不要有事,你一定不要有事,不,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准你有事! “大少爷,属下……” “滚!”一名属下努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失控的古问啸一脚踹出好远,嘴角漾出了鲜血。 我的二弟,你已经成功的挑起了我的怒火,既然你想开始,那我们就不必在墨迹了。此时的古问啸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你?”晓冉早就知晓了古问啸在这,但是他没有想到人面兽心的他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到底是多么大的仇恨才能让这个魔鬼变得如此的丧心病狂,晓冉不懂,也不想懂,她只知道一转眼的功夫诗情惨死了,而且还是死无全尸。 “你没事?”疾步擒住来人,仔细的观察她是不是受伤了。出奇的,自己一身的暴躁再见到晓冉安然无恙后瞬间消失。 “让您失望了,我确实没事。”晓冉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连眼皮都懒得翻。 “没事就好……”古问啸后悔了,他不知道当时自己是哪根筋不对怎么让她去冒险,此时的他真的知道恐惧是什么感觉,他好怕,怕晓冉也想地上的人一样,留给自己的只剩下冰冷。 “你来是为了继续你的杰作展览?” 他现在是切实的领悟了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的重要,所以他愿意放弃猜疑放下心防放低姿态,一直守着她,绝不会让她离开。见晓冉无事陷入狂喜的古问啸忽视了晓冉语气不善,话中的冷嘲热讽,心有余悸的说道:“娘子,还好你没事。” “这次您老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反应有些迟顿的古问啸终于发现了晓冉的不正常,可惜的是,情商低下的他自以为自家的娘子是看见了血腥,身子抱恙,想当然的说道:“放心,诗情的事情我会安排好。”说完还一副急迫的想要表扬的表情。 “哦。”身心俱疲的晓冉淡淡的开口。 “累了?都是我不好。那我扶你先回去休息。” “嗯。”没有拒绝古问啸的搀扶,手搭在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出去了。 第八十章 话不明下溘然逝 “古问啸,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晓冉不知道自己存了什么心思,就是这样简单的问出了口。(..info好看的小说) 扶着虚弱的晓冉坐下,他面露愧色的说道:“是。” “很好。”晓冉推开古问啸,他的愧色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魔鬼得意的伪装,是在嘲笑自己的愧疚,折射自己的无能。 “晓冉,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一定!” “很好。”瞧着古问啸信誓旦旦的模样,晓冉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她不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古问啸温柔的搂住晓冉,拂过她额头的碎发,含情脉脉的说道:“相信我,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情难自禁的古问啸倾身覆上美好的樱唇,熟练的灵舌不断的攻占领地,攫取芳香。 “嗯……”难以抑制的快感让晓冉的**从口中溢出,脸上不自然的现出酡红,拼命死守的领土就这样被敌人攻占,带有厚茧的厚重的手掌掠过里衣,直接抓住胸前的柔软,酥麻飘升的感觉阵阵袭来。 “不好了,大少爷。出事了……”略带着急的声音中夹杂着低低的颤音。 感受到了古问啸的停顿,晓冉猛的从他怀中抽出身来,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古问啸刮刮晓冉的鼻子,好笑道:“你啊!小丫头。”身在其中的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娘子的宠溺。 “怎么回事?”古问啸安置好晓冉,打开房门询问来人,不悦的皱眉道:“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在古问啸强大的威压下,传话的仆人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哆哆嗦嗦的说道:“是……太子殿下……遇……遇刺了……而且……太子妃……她……受了重伤……此刻……此刻正昏迷不醒……” “什么!该死!”真是难以置信,惊闻此讯的古问啸诧异万分。太子殿下遇刺,怎么可能,古家堡的防御不敢说是第一,但也绝不承认是第二,难道是阎罗门,他陷入了沉思。 “还有什么事!说!”古问啸视线余光瞄见仆人吞吞吐吐像是还有话要说,心中的不安加深,不耐的摆手,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大少爷,夫人的……的表哥……消失了……” “嘭”古问啸挥出重重的一拳打在门框上,眼神复杂的回望了晓冉一眼,而让他最不愿意看见的景象还是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失去冷静的古问啸断定了晓冉的罪孽,她因为听见刺杀败露才脸色煞白的,一定是这样,她在做贼心虚! “我知道了!”转身对晓冉留下一句话“等着。”便皱眉离去。 古问啸眼中的火化都快窜了出来,吓得仆人苍白着脸不由后退,但他才不会管这么多,顺手拎起身子单薄的下人,漠然的问道:“老爷在哪?” “在……在西厢房……” “真是没用!”随意的一抛,不管身后仆人的死活,步履稳健,疾步向西厢房走去。 “这就是你的第二道菜吗?”轻声的呢喃盘旋在空中。从随身的香囊中取出半块玉佩,小心的摩挲,脑中不断消化着从诗情口中得知的身世。 西厢房。 “太子妃怎么样了?”古问啸顺手抓住刚刚从里面出来的小婢女,看着她手中满是血水的木盘,心中的不安进一步的加大,语气中带着狂躁。 “大少爷?”小婢女被忽如其来的恐慌淹没了,一向待人温和的大少爷此刻怎么会变得面目挣扎呢,一时想不通的小婢女忘记了反应。 “啸儿?”古卫志古怪的看了自己的大儿子一眼,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你来了。” “父亲大人。”古问啸放开小婢女,对着古卫志弯身施礼。 “我们进屋吧。巧雯她……唉……” 古卫志的叹气让古问啸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他不敢想下去,生怕最糟糕的情况成为现实。父子俩相继无言的走进房间。 怎么会这样!古问啸不敢相信的望着床上白发苍苍,面面容枯槁的女子,迈着的颤抖的步子,艰难的前进。 “啸弟,你来了。”守在床边的太子殿下双目赤红,面色疲惫,胳膊上缠绕的绷带格外醒目。 “是谁?”愤怒的古问啸发出雄狮般得吼叫,紧攥的骨节吱吱作响。 “啸……”回光返照的罗巧雯脸上绽放出璀璨耀眼的笑容。 “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此时的古问啸失去了镇定从容,把所有的礼数尽抛脑后,眼中只剩下曾经的恋人饱含情意的眷恋一笑。 “咯咯……”刺耳的笑声在寂静的房中越显的清晰,弥留的罗巧雯再看见自己深爱的男子后,无憾的垂下了自己的手臂。 “不!”满腔的痛苦凝结成一声不甘的吼叫,眼中喷火的古问啸看着太子,问道:“是谁?” 轩辕炽哀伤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罗巧雯,不断地摩擦,想给那冷却的女子一点温暖,没有理会古问啸。 “父亲!”怒火在胸中郁结,此刻他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为巧雯报仇。 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古卫志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了一个答案:“是儿媳的表哥。” 轰,古问啸觉得自己脱力了,心中对娘子构起的信任崩塌了,所有的疑点指向一个答案:万晓冉真的是内奸!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了肉里,一滴滴的血珠在鸦雀无声的房中奏起哀乐。 第八十一章 火红心苑笑随风 不对,甩甩头,古古问啸发现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为什么晓冉的眼睛突然复复明了,到底是哪出了差错。此时自告奋勇捉拿晓冉的他终于知道自己遗漏了什么。 复明了,难道是因为她的同伙,下一秒钟古问啸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他很清楚的记得晓冉是突然晕倒后就恢复了视力,那时还没有“表哥”。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暗自揣摩,灵光一闪,他在脑海的场景复现中留意到了不对劲――大夫人。 不想再想下去,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大夫人明明知道晓冉失明了,为什么见醒来后的晓冉可以视物是一点诧异都没有,像是预先知道了这种情况。古问啸忽然一阵颤抖,额头冒出冷汗,暗叫一声“不好!”后全力的施展轻功奔至心苑。 “来迟了……”熊熊烈火中,悲怆的痛呼一声“晓冉”,如同雕塑一般静止不动。火蛇在狂风的配合下,势如破竹,片刻功夫一个偌大的心苑就在人们的眼前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火光中映照着面目狰狞狂笑不止的古问啸。他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应该是晓冉的卧房的位置,此刻留在那的只剩一片红。 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按住贴在脸上的灰烬,仿佛是最亲密的恋人的轻吻,盈盈的火光中古问啸看见了对一身白衣灼灼其华,眼波流转,情意绵绵的娘子在对自己挥手,“温暖”二字如同魔音一般穿透他的耳朵,无视厚厚的心墙,直达他的心扉。 摊开自己的双手,古问啸无神的望着风中飘飞打旋的烟灰,痛恨自己的无能,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众人被一片火光中衣摆飘飞的古问啸深深的吸引,因为诠释了自己的情谊,哀莫大于心死,众人莫名的受到感染,悲从中来,泪水不由自主的流出了眼眶。 望着最后倒塌的屋梁,古问啸露出了一个让人心酸心疼的微笑,那抹承载了深深爱恋的笑容随着风而伴着灰烬飘向远方,“你,自由了……” 转身,不再留恋,敛去眼里的伤痛,但是若是细细观察总会看到隐藏在眼底抹不去化不开的悔恨与思恋。再也不会有人说自己温暖,再也不会有人说自己是天使,再也不会有人对自己傻傻的笑着,那个人去了,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心里的爱恨痴缠一点点侵蚀他的心,渗透在血液里、骨头里的痴恋噬咬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面色恢复平常的古问啸从容的迈步离开,但是谁知道他脚下的每一步都是异常的沉重。 就算你是内奸是阎罗门的人又怎样,就算你伤了我杀了我又能怎样,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好。如今这一切早已成了奢望,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了茫茫天地中。挥手握住流动的风,缓缓的张开手,古问啸的脸上焕发出痴迷的笑容,你一直都在对不对,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是的,一定是!晓冉,我也会陪着你,永远! “啊!”痛醒的笑容面色刷白的望着眼前还在滴血的匕首。 “醒了?” “是你!” “是,就是我。很惊讶?”尖锐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潮湿阴暗的狭小房间里。 “为什么!” “贱人!”“啪”一个巴掌煽过来,晓冉的嘴角霎时流出血来。“问我为什么?哈哈,你就是用这张脸诱惑的他对不对!我也想好好的欣赏欣赏!” 四肢都被捆绑在木桩上的晓冉根本就无力反抗,她只能看着匕首在自己的面前越来越大,阴影在自己的眼中放大,硬生生割裂翻开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难以言喻的剧痛袭来,晓冉失声的发出凄厉的惨叫。 “真是让人羡慕的脸蛋!”不加掩饰的憎恨眼光射在晓冉的脸上,厉声道:“贱人!” 外翻的血肉与冰冷的空气摩擦出尖锐的痛楚,痛得麻木的晓冉眸中血红一片…… 第八十二章 父子交锋等着瞧 “人呢?”正襟危坐的古卫志诧异挑眉,难道人逃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问啸似是没有听见古卫志的问话,犀利的眼神紧盯住大夫人,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凶光。 “啸儿!”提高的声调没有引来古问啸的注意,他依旧我行我素。 “啸儿,你受苦了……”泫然欲泣的大夫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偷偷地抹泪,坦然的接受古问啸的注视礼,慈爱的目光停在古问啸的身上。 古问啸丝毫不为外界的环境影响,还是维持着一个姿势。 “啸儿!咳咳……”好不容易安抚下太子,急匆匆的赶到这里等待消息,这个不孝儿怎么可以这样。气急的古问啸咳嗽不止,对着自己的儿子很不满,难道他不知道事件的重要性吗,这个事关乎皇家,哪是古家堡可以承受的。 “老爷,别着急。啸儿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心中难免会生郁。慢慢来……”大夫人体贴的揉着古卫志的胸口,眼神一撇示意自己的丫鬟上茶,“老爷,你先喝口水……” “说,怎么回事!”古卫志呷了一口茶,伸手指向古问啸身后的带队侍卫长。 “启禀老爷,心苑走水,夫人下落不明。”侍卫长躬身施礼,如实回答。 “什么!”难道是被同伙救走了,有这可能。深呼吸,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若有所思的古卫志问道:“知道原因吗?” “启禀老爷,事情还在调查中。根据现场情况结合心苑仆役的证言,初步认定走水是有内而外引起的。” 果然不出所料,一定是他们做的,确认自己猜测的古卫志捋须言道:“发出古家追杀令,追杀万晓冉。” “不!”古问啸挥手打断侍卫长的领命,横眉说道:“父亲大人,孩儿发现这件事情很是蹊跷。儿臣有些话想请教母亲大人。” “老爷……” 慌张的大夫人手上的力度不知的就加大了,古卫志侧目看了他一眼,对着底下的古问啸说道:“那就问吧。” 我不能乱了阵脚,没问题,一定不会出错!我要相信主人!内心一番天人交战的大夫人再次的恢复了自己的典雅高贵,柔和的目光中带着笑意,问道:“不知啸儿想问娘亲什么呢?” “母亲大人,恕儿臣愚昧,请问应该怎样安慰孕妇呢?”望着大夫人重重松了一口气,古问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要的这个效果,现在要知道的就是冰心和她是不是已经暗中勾结了呢。 忆及心苑暗号一出,没有出现的暗一证实了他的猜想――事情真的不简单,晓冉应该是被人绑架了,而在心苑废墟边那一抹油黑闪亮的耳坠,让他的心下沉的厉害,那是冰心的耳坠,他不会记错。 连冰心都在其中,那周围还有什么暗棋后招呢。古问啸深深的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迷局中,在这一环扣一环的阴谋背后不知道还隐藏着多大的风暴。气恼的他暗暗咒骂:“该死的,怎么会遗漏这么多呢,晓冉到底现在怎样。” “哦?这事哦。”手中的丝帕被自己沁出的汗水浸透,宽心的大夫人脸上布满假笑,说道:“是为娘的疏忽。啸儿,这事就交给娘亲办就好。你啊,平时有空多陪陪冰心。有了身子的人需要经常的散心。” “是。多谢母亲。”古问啸中规中矩的行礼,但是大夫人老是感觉自己好像被他锁定了,恐慌的情绪蔓延身体。 “老爷……你们父子谈事……妾身……去看看冰心……就不打扰你们了……先……退下了……” “你很冷吗?”这么明显的异样在她身边的古卫志第一时间发觉了,对古问啸的话有些相信的他故意有此一问。 “老爷……没有……” “没有?” “不是。老爷,是这样,妾身自从受伤后身子骨一直都有些弱。”大夫人恢复了平静,从容不迫的解释让古卫志着重的留意了吉祥一眼。若是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就是在这个小丫头蹭了她一下之后她就有了底气。 “那你好好休息。吉祥,送你家夫人回房。” “是,老爷。” 房中只剩下这一对关系不是很融洽的父子,无声的对视气氛让空气有些凝固。 “蹊跷?”古卫志语重心长的说道:“太子在我们古家堡遇刺,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孩儿不懂。”不屑的撇撇嘴,古问啸鄙夷的看着古卫志,态度很是傲慢。 “唉……”所有的解释和劝说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他还记着那件事呢。 “怎么,无话可说了?”古问啸嗤笑的看着没有紧锁的古卫志,倏尔脸色一变,正色道:“我决不允许牺牲晓冉!” 古卫志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可直接的拒绝也打破了父子的商谈,俩人不欢而散。 第八十三章 失而复得子孙绝 空气中弥漫着幽幽的檀香书房里猛然混进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古问啸努努鼻子,手肘擒着檀木桌,有些着急的问道:“暗一,怎么了?” “主公,属下无能,未能救出夫人,甘愿受罚。[..info超多好看小说]”暗一浑身上下无一丝的完整,汩汩鲜血从遍布全身的细小伤口中源源不断的涌出,像是从血池中爬出的血人。 “和夫人是一伙的吗?知道对方是谁吗?”古问啸的声音中含有明显的焦虑,祈祷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属下猜测不是。来人总共是七人,黑衣蒙面,先用迷迭香迷昏所有人,然后掳走了夫人。属下一直在后追踪,但是被他们发现了。属下无能,未能救回夫人,对方是谁属下也不知,请主公责罚降罪。”失血过多的暗一拼劲自己最后的气力拜见主公,此时心力交瘁的他摇摇欲坠。 “哦。”压抑住自己不断喷发的忧心焦急,古问啸一脸平静的说道。 “嘭”一声巨响,暗一失去了最后的意识,昏迷了。 古问啸松开自己刚刚紧攥的拳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唤出暗二,低咒一声,然后疾步的离开了房间。 “嘭” “何事如此慌张?”心里有事的古问啸脾气很大,语气中的威压吓掉了与他相撞的仆人的魂。 仆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发颤的回道:“大……大少爷……老……老夫人带……带着夫……夫人回来了……” “什么!”不敢相信的古问啸惊叫出声,瞬间移步,不见了踪影。 “啸儿。”从未见过自己的孙儿这么冒失,一切都是因为她吗。一身朱红细云锦衣的老夫人眼光扫向莲香身边昏迷不醒的晓冉。 “奶奶。”古问啸恭敬的施礼,焦虑的眼睛一直紧紧跟在晓冉的身上。这是怎么了,晓冉为什么浑身是血,受伤了,严不严重,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古问啸没有听见老夫人的呼唤。 “下山途中,丫鬟发现了浑身是血陷入昏迷的晓冉。然后我就把人带回来了。”心思透彻的老夫人对自己的孙儿的情意了然于心,她假装咳嗽一声,唤回失神的古问啸,幽幽开口说道:“啸儿,孙媳交给你了。”止住古问啸的往下问的心思,补充说道:“下去吧。我和你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谈。” “是。孙儿先行告退了。”古问啸横抱起晓冉,弯身辞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怀中的娘子,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失而复得真好。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深情凝眸,情根深种的古问啸在心底暗暗发誓。 心苑已经消失,古问啸抱着晓冉回到了啸园。 平放下晓冉,古问啸低头在她的额头浅浅一吻。满是厚茧的手掌牢牢地握住她娇嫩的柔荑,在她耳边低声絮语:“回来了……回来了……” 温舵推门而入引入眼帘的就是少堡主含情脉脉的碧潭般的眼眸水波荡漾,深情的凝视自己的夫人,而脸色苍白受伤的夫人眼睛闭合着,虽然不能用言语回应,但是嘴角的笑意倾泻着她的安心与舒心,相持的大手与小手诉说着两人浓浓的爱恋。 “少堡主。”想起自己的职责所在,温舵不得不出声打断两人之间的情波流转,心中升起一股自己是多余的莫名想法,暗恼自己的胡思乱想。 “温伯。”心急的古问啸早在大殿之上已经悄悄的为晓冉把过脉,知道其实自家的娘子并无大碍,此时表现的很是镇定,移开床边,为温舵留出空间。 “是。” 搭上晓冉的右手,低头皱眉沉思,片刻过后,温舵为难的开口道:“夫人只是失血过多,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只是……” “只是怎样?温伯,您但说无妨。”守在一边的古问啸打断温大夫的迟疑,小心的静待下文。 “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温舵摆摆手说道:“罢了,老奴就直说了。夫人她,”抬眼望了望期待的古问啸,随之而来的一句话让他坠入万丈深渊“夫人中了毒,这一生再也不能有孩子。” “什么?”突然拔高的音调吓住了温大夫,他没有想到少堡主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伴随少堡主的声落,一个完好无损的椅子碎成了粉末。 “咳咳……”晓冉的咳嗽声把脑中混乱不堪及至疯狂的古问啸拉回到现实中。清醒的他小心翼翼的双手握住自家娘子搭在床沿边的手,放低语调,自责的柔声说道:“吓着你了是不是?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有事。”轻柔的拍拍晓冉胸口,眸中是一泻千里的盈盈情意。 “少堡主。”在带下去显然很多余,温舵起身说道:“老奴这就下去为夫人抓药。” “麻烦你了,温伯。” “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入内。”温伯走后,古问啸冲着门外一吼,他知道自己培养的园中人明白自己的意思。 像是对待绝世珍宝,古问啸小心轻柔的抱起晓冉,缓缓的褪去她沾满血迹的残破衣衫,与她一起浸泡在早已命人准备好的水桶中。 腾起的雾气让桶中的两人的身影如梦如幻。 望着身前迷人的小娇妻,再加上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大起大落狂悲狂喜的古问啸的理智被水淹没了,嗓子里发出低沉的轻唤“晓冉……”,紧紧地拥着她,温软的唇带着炙热的深情覆在了不知是因为水温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引起的红润粉嫩的樱唇上。 不甘心浅尝辄止,古问啸长舌直入,舌尖挑逗,期待自己娘子的回应。吻在彼此的交缠中加深,呼吸在掠夺中变得急促,带有水珠的指腹在润滑的玉肌上轻抚 一切顺利的进行,晓冉就算在昏迷但身子诚实的回应古问啸,但是一身湿漉漉的他突然止住了自己的攻势,推开晓冉,一跃跃出水桶,眸中的光彩黯淡了下去,伴着滴答滴答的水珠声,轻轻的呢喃:“你要好好的……” 转脸看见身子下沉的晓冉,古问啸的眼中冒出幽深不明的幽光,扬声喊道:“桃儿,伺候夫人沐浴。” 桃儿应声入内,而他选择了离开。在阳光的照射下,古问啸露出了一抹气定神闲的微笑。他相信,一切阴谋都会暴露在阳光下。 第八十四章 计中计谁赢谁输 “大少爷。(..info)”桃儿打开门,对着伫立在门前的古问啸施礼。 “嗯。”古问啸低应一声,转身踏进了房间。 换了一身粉色罗衫的晓冉安静的躺在床上,如同蝉翼般的睫毛一颤一颤,呓语不止。古问啸没有说话,在床沿边坐下,用手托着下巴,打量的眼神从头到尾看遍了晓冉全身,眉头紧蹙,目光越发的阴沉。 悠悠醒来的晓冉抬眸凝视着古问啸,吃力的举起双手捧住他的脸,左手沿着他如雕刻般五官描摹,呢喃道:“真好……” 古问啸挣扎了一下,没有拒绝晓冉,眸中浓浓深情,沉溺在晓冉的柔情中,但若仔细观察可以看出他的笑意不达眼底,眸底清醒深邃。 “相公……”柔若无骨的身子滑到他的怀中,耳边响起诱惑的声线。 “娘子。”古问啸顺势拥抱住,而她把自己的脑袋全埋入了男子的怀中,贴近他坚实的胸膛,嗅着他身上的男人味,感受他沉稳的呼吸,心中充斥着安全感。 脸上泛起的红晕,发上晶莹欲垂的水珠,衬得晓冉娇媚无比。情动的古问啸搂在晓冉腰际的力度加深,俩人贴的更紧,柔声说道:“晓冉……”目光如炬,像是透过眼前的女子看向另外的一个人。 “大少爷,药熬好了。”门外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info) “进来吧。”古问啸扶着晓冉的身子,慢慢的把她放下,“该吃药了。” “嗯。”羞涩的一笑,眉间遮掩不住的笑意飞扬。 “给我。”古问啸接过桃儿手中的药碗,舀起一勺汤药。俯身吹吹气,“来,小心烫。” 古问啸倾身襟起自己的衣袖,温柔的为晓冉擦拭嘴角边溢出的药汁,口中说道:“慢慢来,不急。” 自以为自己表现出色的晓冉没有发现转身递给桃儿空碗的古问啸眼中的寒意,不知道她的伪装早已败露,不知道不是仅仅只有身为替身的她会逢场作戏。 “好点了吗?” “嗯。” “还有哪不舒服吗?” “没……” 细若蚊蝇的声音引得古问啸眉头皱起,这可吓坏了假的晓冉,她慌张的解释道:“真的没事。”因为动过过于激烈,扯得呼吸不顺,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大少爷,五少爷来了。” 帮着晓冉顺气的古问啸头也没有抬,说道:“知道了,你退下吧。”抬眼对上晓冉的视线,问道:“好点了吗?” 说不出话的晓冉微微点点头。 “大哥,弟闻嫂嫂受伤了,特来看望。” “来了。”简单的两个字,算是古问啸的回应了。 “嫂嫂……”古问杰弯腰施礼。 古问啸按住想要起身的晓冉,对着古问杰说道:“不必多礼。” 古问杰眼角的余光扫了晓冉的脸色,倏地瞳孔不断的收缩,像是不敢相信的一把握住古问啸的手腕,惊疑的脸色一览无余。 “咳咳……五弟……怎么了……”感觉到古问杰不善的目光,心中有鬼的假晓冉面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试探的小声问道,暗想是不是自己哪露出了马脚。 “他没事。”古问啸反握住古问杰,轻轻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神色不便的为晓冉舒缓胸闷。 “大少爷,老爷派人传话,让少爷们都去大堂。” “我们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古问啸安抚好晓冉,携着古问杰,两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他们两人前脚刚走,床上的晓冉后脚立马起床,身子利落的像是根本就没有受过伤,眼中的迷情消息不见,把刚写好的纸条绑在窗前的麻雀爪上,眉间的有色有些舒缓。转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嗜血笑容,如同舞者般,脚尖点地,在屋内转起圈来。 “大哥……” “我知道。”古问啸止住古问杰的话题,看了他一眼,眼神一转,旋而飘向了远处。 原来大哥早已经发现了。会意的古问杰微微颔首,脸上焦急的神色消失,恢复了自己一贯的柔弱病态神情。 “奶奶好。” “来了,坐吧。”上座的老夫人身着一件紫红福寿锦袍,手腕翠绿的佛珠熠熠闪光,坦然的她一手握住檀香念珠,一手不断的拨珠,不怒自威的说道:“我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相信你们也已经知晓。可有什么想法?” “母亲,孩儿先说两句吧。”古卫志出列,拱手说道。 “说。” 得到允许的他甩甩自己的袖摆,沉声说道:“太子在我们古家堡遇刺,而太子妃殿下不行罹难。不管事实怎样,我们古家堡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事件重大,陛下也得到了消息,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旨意。所以我觉得现在我们的首要是揣测圣意,制定出合理有效的解决方案。” “古卫勇?” 听到自己名字的他出列,抱拳说道:“母亲,勇是一介莽夫,母亲怎样安排,孩儿照做就是。” “孩儿听母亲和大哥的。”接收到母亲眼神示意的古卫瑞也出列表态。 “孙儿们呢?”老夫人没有表态,期待希冀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孙儿。 “奶奶,孙儿认为我们应该变被动为主动,先发制人。事情即已发生,我们古家堡必须担起自己的责任,不仅是为了上面,还有下面的人,堵住悠悠之口。” “有道理,啸儿,是不是已经有了对策呢?”老夫人嘴角的笑容放大,欣慰的点点头。啸儿没有让我失望。不再往下追问,老夫人对着古问阳问道:“你呢?” “大哥说的对。不过,阳还想补充一些。古家堡应该负责不假,但应该付多少责才最佳呢?太子妃殿下遇难对我古家堡很不利。有苦难言的我们有可能会吃哑巴亏。” “很好。”老夫人不吝啬的夸赞,转脸对着古问杰:“杰儿怎么想的?” “奶娘,杰不懂这些。但是杰知道,既是古家堡的一份子,一定会与古家堡共进退。”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的对策在老夫人的最后拍案中定下。 退下的古问阳知道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不可遏制的眼中含满笑意,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却根本就没有发现走在自己身侧的大哥和五弟把他洋洋得意和野心勃勃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 咱们看谁笑到最后。心中不以为然的古问啸嘴角的弧度加深。他可是清楚的很,这个计划定案可是老夫人的将计就计,就是为了引出内贼。二弟,你可别让大家失望啊。 “噗”一盘冷水扑下,捆绑在柱上的晓冉睁开了干涩的眼睛,愤恨的注视着来人。 “晓冉,有人来看你!”女子笑的花枝招展,刺耳的笑声让人心里发毛。 来人到底是谁呢? 第八十五章 银针入缝面狰狞 “你们?”晓冉瞳仁猛的张大,嘴角的污血顺着脸颊漆黑的发丝向下滚落。 一男子身雪白的长袍衬出他如雪的肌肤,黑色柔亮的发丝伏贴地垂至腰际,明眸皓齿,薄薄的嘴唇就好像快滴出血般的殷红。可是眼中的纨绔之气让人不敢恭维。他俊眉一挑,调侃的笑道:“是我们。很奇怪吗?” 晓冉感觉背脊冷飕飕的,气急的喷出一口血,咆哮道:“你是古家堡的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了。”气定神闲的掸掸自己身上的灰尘,倏地脸色一变,沉郁的可怕,“这,用不着大嫂来教!”特意的咬住“大嫂”二字。 “你!你这是在与虎谋皮!” “与虎谋皮?可笑可笑!可笑至极!”古问阳笑的拢不上嘴,嘴中的话像刀子一般生生的在晓冉的心头裂了几道,“我的大嫂可是好好的在古家堡呆着呢。” 什么!当头一个晴天霹雳,晓冉身子瞬间僵硬,机械的重复道:“好好的在古家堡……” “所以说,你是我哪来的大嫂呢?”古问阳双手抱胸,喋喋的阴笑道:“还有,你现在的样子可是一点都不可爱啊。” “不!”用尽全身的气力,晓冉积聚满腔的怒火,最后化为浓浓的悲伤,哀嚎不止。.info “声音真是美妙。不知金针入指的音乐是多么诱人呢?”随手解开自己的面纱,女子的面貌暴露在了其他俩人面前——原来是罗巧雯。晓冉心中一阵冷笑,暗道自己推断果然正确。 只见她妖娆的身姿掠过古问阳的身前,与目光清澈的晓冉对视。凭什么这么镇定,装的这么无辜,惹人生怜。看着晓冉坦然的神色,她的眼中几欲喷出火来,语气尖锐起来,啐了一口痰,说道:“待会看你怎么笑的出来!” 晓冉不为所动,骄傲的抬起下巴,无惧的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就算是任人宰割,她也决不允许自己低头示弱。 罗巧雯见不得情敌的安稳样,眼中凶光大放,一步一步的逼近木桩上的晓冉,托起她的下巴,愤恨讥诮的说道:“脸蛋上的线条真是为妹妹增色不少。” 晓冉没有说话,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古问阳的身上,心里很是纠结:为什么他们俩个人合作了呢,古问啸知道不知道,他发没发现那个晓冉是假的。 “你!”见着晓冉不为所动的神情,气急攻心的罗巧雯伸出手,长长的指尖掐进晓冉还未结疤的肉里,随着刀痕再次勾勒。 “哈哈哈哈……”望着晓冉脸上滑出的一道道血流,疯狂的她把指尖的猩红的血迹放到自己的舌尖,示威的舔舐着血液,道:“妹妹的滋味真好!” “疯子!”古问阳身躯一震,暗骂一声,吃惊的望着为爱疯狂的女人。狰狞恐怖的面容再也没有一丝的雍容华贵,他是在无法把眼前的女人和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巧雯姐姐联系在一起。 罗巧雯觉察到了古问阳的惊叹,她转脸扫了他一眼,眸中充斥着红光,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对上晓冉鄙夷的目光,她笑的越发灿烂。我就是要把把自己所有的敌人踩在脚下,让古问啸永远的只有自己一个夫人。 为爱成痴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不是自己的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此刻的她只要一想到那个人的承诺,心中就充满了力量。为了得到那个人的承诺,为了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厮守,她放下了自己的一切,而为了那个希望,她不后悔。 看着眼冒星光的她,古问阳深深的叹了口气,挪动疾步,把自己的身影埋在角落里。 心中为失心发疯的她感到惋惜和可悲,他是不会告诉她那个人承诺的在一起只是允许她与他的尸体在一起,或许剩下的一抔黄土会是他们在一起的见证。怜悯感叹别人的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同样是一个可悲可怜的人,踏上了不能回头的不归路。不管以后结果如何,他深深的懂得,自己的前方永远的没有亮光。 “十指连心……”罗巧雯侧侧的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晓冉,像是故意打磨晓冉的耐性,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根纤细的银针,炫耀的在她面前晃了一圈。 反射阳光的银色光芒射进晓冉的眼中,霎时白炽的光亮灼烧了她的眼睛,瞳孔猛然收缩,可是突然而至的刺痛让她的瞳孔扩张。银针顺着她左手的食指指甲嵌入了肉里。 “看来效果不佳!”罗巧雯如同变戏法似地,从怀中掏出闪闪发亮的九根银针,如法炮制的全都刺入了晓冉的指甲缝里。 “啊!啊!啊!……”痛得说不出来话地晓冉怒瞪着罗巧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还有更精彩的!” “刺溜”一声,晓冉胸前的裹布亵衣被罗巧雯双手撕开。 “你要干什么!”雪白的肌肤完全的暴露在了空气中。缺少了遮挡的浑圆如同撒缰的野马跳脱着。 “怕了?”终于看见她变脸了,罗巧雯满足的冷哼一声,“怕了也没用。” 晓冉没有搭理,把脸转向一边。 谁知,罗巧雯就像是见了鬼一般,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在晓冉措不及防下,猛然扯过晓冉胸前的玉佩,狂吼道:“这是谁给你的!” “我不知道。”晓冉一瞥,原来是那块可有轩辕的玉佩。对这块玉佩,她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所以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那是实话,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一点信服度都没有。 “这是谁的!”因为害怕,罗巧雯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休怪我狠心啦!” 随着“啪啪”两声,一排六个大汉依次而入。 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晓冉没有害怕,脸上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心底满足的喟叹一声,说道:“诗情,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旋而不哭不闹,整个人像是丢魂一样,放弃了挣扎和反抗,麻木空洞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光彩。 华灯初下,流光溢彩,在古家堡古问啸的房中,宽敞的镂空檀木香床上,古问啸和自己心爱的娘子做着活塞运动,淫靡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第八十七章 对面相逢不相识 “殿下。.info”罗巧雯收起自己的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后退一步,主动让出身前的位置。 “怎么,还没好吗?” 眉头微蹙的轩辕炽惊得罗巧雯瑟瑟发抖,她低着头,颤抖的捧起玉佩递到太子的面前,小心的观察太子的脸色。 “怎么回事?”左手接过玉佩,眼角的余光一扫而过,神色如常的轩辕炽内心卷起千层浪。 感受着太子的威压,罗巧雯呼吸有些沉重,忡怔了几秒,出声道:“是……是在……她身上……身上发现的……的……” “是吗?”轩辕炽眸光一闪,眼中燃起熊熊烈火,猛然出手扣住晓冉的脑袋,迫切的想知道答案,“说!玉佩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心中擂鼓大振,晓冉警惕的盯着他。 “是吗?那就给我好好想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喋血的一笑,撩开晓冉所剩无几的残破衣衫,转身拿出烧红加热后泛着幽光的烙铁,在晓冉的面前晃了晃,“想起来了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出声打断晓冉的话,冷酷的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直直的把烙铁印到晓冉毫无遮挡的胸前,“现在想起来了吗?” 灼烧的皮肉“兹兹”作响,当烙铁拔出的一刻,血肉翻滚,两者粘连在了一起,生生的脱离了她的身体。 “我……我不知……不知道……”晓冉麻木的身体瞬间滚烫,如同置身火海之中,血液贲张,刺激伤痛一圈圈的扩散,撕心裂肺的疼痛压的她喘不过气来,但是她硬是咬紧牙关,牙龈一片血色。 “不知道?”好笑的瞅了晓冉一眼,轩辕炽的眸中覆着一层寒冰,闲暇的双手抱拳,“那好,我问你,你知道些什么呢?” “我……我什么……都……都……不知……知道……”热浪退却,寒冷瞬间袭来,浸着盐水的蛇鞭毫无预兆的如同连成一线的雨滴般落下。 深受火与冰的双重考验与折磨的晓冉瞳孔涣散,意识慢慢的从体内消失。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似是解脱的阖上了双眼。 “大哥,我相信万晓冉的话。或许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古问阳转脸不敢正视昏厥的晓冉,眉头深锁。 “殿下,妾身觉得万晓冉很可疑。她要是不知道,那玉佩从哪来的?”眼见晓冉受折磨,罗巧雯心中痛快至极,她怎么会让一个见不得光的下作之人坏了这个好机会呢。 “罗!巧!雯!”轩辕炽话锋一转,慵懒的笑道:“记住,太子妃已经死了!” “是,奴婢知错。”罗巧雯头皮一阵发麻,拿眼偷偷瞥了轩辕炽一眼,身子抽搐不止。 “下不为例!”敛去脸上的笑意,眼睛盯着玉佩,漫不经心的对身边的两人说道:“时间快到了,好好准备吧。”转身向后一抛,玉佩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晓冉的腰间,补充说道:“玉佩谁都不准动,给我派人好好的看着她就好。” “是。” “好痛……”低喃一声,伸手捶打发涨的脑袋,像是见了鬼般,猛然跳起,“怎么会这样?”呆呆的看着没有束缚的双手,脑中一片空白,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冰火两重天。 没有人能回答晓冉,在这断壁残骸的墙角下,只有她一个人。 “我该怎么办?”迷茫的晓冉徘徊不前,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迈步。 眼前的环境在记忆中出现过,那时自己落了单,那时还有喜鹊在自己的身边。莫名的,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古问啸的笑脸,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口气,裹着单薄的粗布衣衫,顺着这条道路向前走去。 望着眼前高高挂起的牌匾,古朴厚重的古家堡三个字晃了晓冉的心神。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难道这里有自己的留恋不舍吗,还是天下之大,只有这古家堡才能收留自己。 晓冉心中一阵暖流划过,这里有他。悔恨自己的迟钝,竟然会误会他,明明一切不是他做的,当时为什么自己就那样肯定是他,就因为那几句模棱两可的问话吗。 心中大喊一声我来了,扬起明媚的笑容,露出了两排亮白耀眼的贝齿。晓冉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去见古问啸,去告诉他是自己误会他了,是自己错了,还有就是自己心里有他,很爱他! “去去去,哪来的乞丐呀,真是晦气!”门前的守卫不耐的挥手,阻挡了晓冉的步伐。 “我是万晓冉,是古家堡古问啸的娘子,麻烦两位进去通报一声好吗?”笑容可掬的晓冉忘记了她脸上的刀痕,一咧嘴,刀痕如同虫子一般蜿蜒曲折的在脸上爬行。 “呵呵,哥几个,听见没,她说她是咱们少堡主夫人呢!”守卫嗤声笑道,用手戳了戳晓冉的脸,“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呵呵,真是好笑,竟然有人想冒充我们的少堡主夫人。难道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我看是!” “我……”晓冉伸手扶上自己的脸颊,面色难堪的听着众人的奚落和调笑自嘲一笑,心中哀叹:是啊,容貌一毁,谁能认出自己呢。 “怎么回事!”熟悉亲切的声音从门前传来,悲伤的晓冉抬首,真的是他,似是一眼万年,泪水夺眶而出,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啊!好可怕!” 晓冉这才注意到古问啸身边还有一人。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难以置信的晓冉伸直了手指,“你……我……” “晓冉,你没事吧。”轻柔的为幽若披上风衣,扶住她纤细的蛮腰,“不要害怕。走,咱们去枫林。” 幽若娇弱的依靠在古问啸的怀里,眼睛一眨一眨,欢快的说道:“有啸在,晓冉不怕!” “轰”一声,晓冉所有的支撑都倒塌了,浑身的力气如同被人抽空了一般,颓然的瘫软在地,任由泪水倾盆而下。 “滚!”愤怒一吼,古问啸不留情面的一脚踹飞了地上战栗的晓冉。 晓冉笑了,笑的更加开心,笑容让人看了心碎。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流,吃痛的支起身子,让自己与他对视,从容坦然的说道:“我是万晓冉。古问啸,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滚!”刚刚骤然收紧的心痛让古问啸越发的讨厌眼前的这个面目可憎的女人,瞥见怀中瑟瑟发抖的晓冉,他不由得放软了声调,“晓冉,马车来了,我们走吧。” 空气中出来古问啸残忍冷酷的命令“好好教训她”。 是啊,好好教训她,她真的是应该得到教训。望着绝尘而去的古问啸,晓冉绝望了,她放弃了抵抗,默默地承受着四个高高大汉的踢打。 “不!”晓冉身上冒出了一阵虚汗。我不能这样,那个晓冉是假的,那她就是有图谋,古问啸就会有危险。一想到这,晓冉瞬间恢复了力量,大声嘶喊“我才是真的万晓冉,那个是假的……” 反驳的声音越发的萎靡,最后消失在了大汉们的哄笑中。 “滚开!” “五少爷?” 古问杰什么话也没有说,怀抱起伤痕累累的晓冉,踏进了古家堡的大门。 第八十八章 再伤一人失心神 “大嫂,你醒了?”见晓冉醒来,守在床边的古问杰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是有些后怕,心中腹议:大嫂中了蛊毒,现在还满身伤痕累累,刚刚又动了心气,要是稍晚一步,大嫂就真的情况危急了。 “大嫂?”望着眼前与古问啸相似的眉角,胸中隐隐作痛的晓冉无神的重复,眼中的光泽暗淡了许多,“我不是了。”轻轻地扶上自己的脸颊,就算看不见,也可以感受到上面的深浅不一的沟壑。这样的自己,有几人不害怕呢,现在的自己一定是面目可憎吧。 晓冉心中涌起了一股想哭的冲动,自嘲的一笑牵动了脸上的肌肉,让本就面目狰狞的她更加的吓人。 “你是!”古问杰见不得晓冉心灰意冷的模样,用力的摇晃她的双臂,“大嫂,你是我的大嫂啊!你才是真正的万晓冉!” “真正的?”晓冉涣散的眼光重新聚拢,她推开古问杰的钳制,指着自己反问道:“我是真的?”像是发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狂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你是真的!是相府的万晓冉!是我大哥的娘子!是我的大嫂!”坚定干脆的回答让晓冉收起了笑容,一股暖流从她的心中流过,泪水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顺着眼眶流淌。 “大嫂,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知道一点――那就是你才是我真正的大嫂,现在的那个人是假的!” “为什么?”晓冉瞳孔放大,不错过他任何的表情变化。 “因为……”似有难言之隐的古问杰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必说了,当我没问。”晓冉此刻竟然很想笑,真的很想笑,所以她大声的笑了,“原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真假,那我还在这做什么……”眼前浮现古问啸那毫不留情的一踹,踹飞了她所有的心思与希冀。 晓冉悲哀的想:原来他知道了,自己是在一厢情愿。 “不!不是这样的!”古问杰连连摆手,脸都憋成了绛紫色,他咬咬牙,沉声说道:“事到如今,那我也不隐瞒了。” 古问杰向前走了几步,直视晓冉说道:“大嫂,其实你身重剧毒,还是西域的蛊毒。此蛊甚是霸道,能控制人的心神。当日大哥把牢中的你抱到我房间,让我为你治疗,所以我才知道了这些。大哥也是知道的。当前几日,一见老夫人救回的大嫂时,我发现了不对。本想和大哥说明,但原来大哥早就知晓。只是现在不知大哥是怎样想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寻找大嫂,好像认定那人就是大嫂,很是爱护宠溺那个人。.info[]” “或许这是他的计划吧。”晓冉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依你的意思,中蛊就会受人支配,那我……那我是真的刺伤了古问啸和大夫人?” “是!”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古问杰没有否认,但是他强调说:“可那不是大嫂的本意,所以凶手应该是下蛊之人。”欲言又止的瞥了晓冉一眼,见她面无异色,继续说道:“那应该不是大哥的计划。经过数日的观察了解,我发现大哥好像不是假装,他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女子。” 低首瞅着自己的双手,他们就是罪证。就算不是自己的本意又怎样,事实是自己的这双手刺伤了他们。静静聆听的晓冉蹙眉,心中思绪万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他爱的不是罗巧雯吗……” “不会的,大哥爱的就是你啊!大嫂,你可知道当你受伤时,大哥不顾自己身重剧毒坚持先为你疗伤,当你被关押地牢,大哥心慌失措为你担忧冒险,当你心苑失火,大哥悲痛欲绝,男儿有泪不轻弹,大哥却流泪了。难道这一切都不能证明大哥的爱吗?” “什么!”乍闻这些消息,晓冉心中大骇,她真的不知道原来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呢,想当然的曲解他,冤枉他。就因为那日自己感受了身边的气流转动就认定他是陷害诗情的凶手吗,是不是恋爱中的男女都是傻子。 “恋爱?”小声嘀咕,晓冉真的被自己的心思吓到了,她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她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古问啸。 “大嫂,您在说什么。” “没……”晓冉摇头否认。 “大嫂,杰还有一事不明。请问大嫂眼睛是怎么恢复的?难道是大哥用了那种方法?不可能……”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古问杰连连摇头。他知道治疗暗夜有个配方,那就是屠杀一百名新生婴儿,取他们的鲜血做引,再配以雪蝉,天山雪莲,熬制成药口服。难道大哥真的用了这种方法,他不相信自己的大哥是这么残忍的一个人。 “复明?”晓冉细细的咀嚼古问杰的话。 其实在心苑起火,自己被黑衣人掳走的那时,她就发现了很多的不对劲。被囚禁的日子,没了打扰的她想通了一些事,但其中的关键还是没法破解,但是在见到那几个大汉和轩辕炽的时候,她终于把所有的事情串在了一起,原来这一切都是太子在背后搞得鬼,原来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冤枉了无辜的古问啸。 “难道大嫂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突然之间就能看见了。” “这样啊……”古问杰点了点头,负手陷入了沉思中。 “五弟,太子遇刺的事……”晓冉心中还有疑虑,她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大嫂不必担心,事情已经过去了。行刺的那伙贼人经查确是阎罗门的乱臣贼子。虽然太子妃不幸罹难去世,但皇上终是感念我们古家堡的忠心,皇皇恩浩荡,陛下从轻发落。”古问杰浅笑,心中很感激皇上。古家堡应该庆幸,遇见了明君。 “什么!太子妃去世了!”不啻于一个晴天霹雳,不敢相信的晓冉颤抖的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可能,罗巧雯明明活的很好啊,怎么会是罹难去世呢,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大嫂,你没事吧?”古问杰急忙搀扶住身子摇晃的晓冉,担忧的看着心神不定的大嫂。 “我……”刚开了一个头,晓冉的眼中红光一闪,直接拔下自己的玉簪对着古问杰的胸口狠狠的刺下。 “大……嫂……”伸出的手还没有接触到晓冉,就这样直直的落下了。 晓冉目光呆滞,手握着杀人凶器,咚咚的踏着地板,走出了房间。 第八十九章 刺客情人前途路 仆人们呆楞的看着手握凶器一脸平静的晓冉,不知道是谁先上前,大家把她团团围住。.info[] 没有反抗,束手就擒的晓冉让众人又愣了一下,奇怪这个凶手的反常。 主事的古问杰已经受伤昏迷,下人们不敢做主,只好捆绑着晓冉,把人带到了古卫志的面前。 “怎么回事?”心中想道难道哪又出事了。不怪他会这样胡思乱想,近来频频出问题的生意搞得古卫志焦头烂额,早已吩咐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来打扰。现在既然有事,那一定是大事。他眉头紧锁,脸上更添一层愁雾。 “老爷,五少爷被人遇袭昏迷了。” “什么!”低咒一声,真是祸不单行。对古问杰心中有愧的他声音中夹杂了几分关心和着急,问道:“请过大夫了吗?是谁伤的吾儿?” “启禀老爷,歹人已经就范,不知老爷想如何处置呢?” “那还用问吗!直接杀了!”古卫志恼怒的抛掷自己手中的卷轴,忽然面色一沉,摆摆手,叫住刚要退下的管家,“慢着!先留着一条命!给我好好招呼他,查清楚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人!” “是。” 冷静下来的古卫志回味遇刺之事的蹊跷,要在古家堡伤人谈何容易啊,难道是顶级杀手,疑惑的问道:“带我去会会凶手。能在古家堡伤人,看来此人也不是等闲之辈。” “是。”管家自觉的在前面带路。 “这就是凶手?”古卫志觉得自己被人耍了,这样一个丑陋柔弱的女子能是杀人凶手,就算是伪装,可自己探过她的脉搏,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难道是用毒,脑际划过这样的一个念头,古卫志收起了轻视之心,面色深沉的观察着晓冉。 “老爷,有人证实此人是五少爷自己带回的古家堡。”管家把得来的消息告知古卫志一并呈上杀人利器。 “这……”古卫志隐隐觉得这枚玉簪有些印象,不知是在哪里见过,可是现在确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老爷,老夫人那里出事了。”古卫志的心腹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面色十分着急,“温大夫也束手无策。” 古卫志没有直接回复,他眼睛扫了一圈,说道:“刘管家。” “老爷,请问您打算亲自审讯凶手吗?”管家毕恭毕敬的躬身问道。 “不必了。事情交给你来办,我很放心。”递给管家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拂袖离开了地牢。 “是。” “我是凶手……我是凶手……”无意识的一遍遍重复,呆滞的目光瞅着前方,狠狠的咬着牙,嘴角都溢出了鲜血,不知道古卫志的到来,也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开。 “大嫂!”猛然坐起的古问杰吓到了屋里守候的古问啸。 “大嫂?”古问啸一把揽过幽若,一脸陶醉幸福的说道:“你大嫂在这呢。倒是你怎么了,怎么让一个小贼得手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的功夫不至于差到那种地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古问杰没有想到大哥竟然当着假大嫂的面把自己的底细全部捅了出来,心中越发的不安,是不是大哥把一切都告诉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连一丝一毫都没有隐瞒。回想起三天前与大哥的月下谈话,那时的大哥就已经对这个假大嫂深信不疑。到底这个女子耍了什么手段呢,如果是毒,我不可能察觉不到的,即使是蛊,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天衣无缝。 古问杰探究盯着幽若,他真的是一点也看不透、猜不透眼前笑的清逸脱俗的女子。 “五弟,你怎么了,你大嫂和你说话呢?”古问啸皱皱眉头,心中升起不快,老觉得自己的娘子和五弟之间的气氛很诡异。 “哦!”古问杰收回自己审视的目光,“刚才小弟一时失神了。不知大嫂刚刚说的什么,可否再说一遍呢?” 幽若上前扶住打算起身的古问杰,浅浅的笑道:“五弟,你受了伤,躺着就好。” 转身回到古问啸的身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散发出暧昧的气流。 “咳咳……”古问杰假装咳嗽,眼睛在大哥和假大嫂之间扫来扫去。 “是这样的,五弟。”幽若亲和的微笑道:“我和你大哥想问问你,你和那名女刺客是什么关系?” “女刺客?”因为声音太用力太着急,刚刚上万药的伤口再次沁出了鲜血。 “怎么了?” “她人呢!大哥,她不是刺客!” 古问杰着急辩解的模样让古问啸对幽若的猜测更信了几分,他试探的问道:“难道她不是真正的刺客,而是你的情人?因为你们之间有了误会,她才会一时气急伤了你?嗯,是这样的话,有些事确实是说的通。” 什么,古问啸的自问自答让古问杰心中警铃大作,他抬眼看了假大嫂一眼,恰巧和她投来的眼神相撞,俩人目光相接,幽若的眼中尽是得意和挑衅。 “是这样的……”无力辩驳的古问杰接受了这番说辞,唯今之计就是见到自己的大嫂,先保住她,大哥的话提醒了他,“希望大哥别为难她,能放了她。或者能让我和她好好谈谈。是我对不起她……” “五弟!”古问啸上前拍拍古问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原来原因真像你大嫂猜测的那般。不过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人是父亲处置的,我只能保证会尽量和父亲沟通。”回首与幽若相视一眼,执着她的手,对古问杰继续说道:“杰,如果父亲同意,我打算大嫂让你大嫂和她好好沟通沟通。我相信你大嫂一定可以解开你们的心结。” “什么!不!不可以!”想都没有多想,古问杰立即出声阻止。 而他的拒绝恰好激起了古问啸的怒火,见不得自己的娘子受一点气的他厉声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同意最好,不同意也得同意。大哥这是为你好。你既然不想伤害她,那就让你大嫂和她好好谈谈,解开你们的心结。这是再帮你们解决问题。”转过脸,对着幽若又是另一番脸色,“晓冉,累了吧,我们回去休息。” “大哥……”古问杰呆呆的望着大哥和假大嫂偎依离去的背影,回味着假大嫂嘴角的冷笑,心中燃起一股莫名的怒气,恨自己的不争,恨自己将大嫂置于水火之中。他不知道这个聪明的可怕女人想要做什么。 第九十章 真假对峙酝风暴 “你醒了。”幽若体贴的为晓冉擦拭脸上的汗珠,“好点了吗?” “啊……啊……啊……”这是哪,一开口喊出的竟是啊啊声,晓冉不相信的又说了几句,可结果还是一样。无力的她不得不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自己哑了。 “怎么了?”幽若慌张的叫道:“啸,你快点过来看看,妹子这是怎么了?” “嗯,她先前中毒了,现在毒素扩散……”古问啸把着脉,沉声说道:“她,不能开口说话了。” “什么!这怎么行呢!”幽若晃着古问啸的胳膊,柔声说道:“相公,你想想办法啊。妹妹这样,那五弟怎么办?” “这件事情恐怕不好办。”古问啸面露难色,但一看见自家娘子的眼神,任他百炼钢也被化成了绕指柔,握住幽若的柔荑,“我尽量想办法。” “嗯。谢谢相公。” “你啊!”古问啸宠溺的捏捏幽若的鼻尖,“那我先出去寻几味药草。” “好。”幽若目送古问啸离开后,转身目光一寒,压迫的盯着晓冉,随意的把玩自己的手指,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晓冉,别来无恙啊!哈哈哈哈!” “啊啊啊……”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幽若趴在晓冉的耳边,残忍一笑,“听不清!” 放下挥舞的手臂,痛心的晓冉放弃了反抗,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幽若,等候她的下文。 “这才乖!”幽若捏捏晓冉粉嫩的脸颊,笑的一脸无辜,“知道你为什么吗还活着吗?你知道的对不对?哈哈哈哈!”贴着晓冉的耳垂,低声说道:“因为你还有价值!不过,真是可惜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这辈子是再也没有可能喽。” “啊啊啊啊啊啊……”我还有什么价值。晓冉不懂,她真的不懂。自己都这样了,那伙人还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 “不知道吗?”幽若好心的为晓冉释惑道:“知不知道老夫人那出事了?呵呵,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哦。对了,我忘了你再也不能开口说话啦。” 老夫人,晓冉心中一惊,难道老夫人遭遇什么不测了吗。 “哟,怎么,很担心?”幽若目光越发的冰冷,调侃道:“还是担心你吧。你和古问杰可是幕后真凶哦。” 什么,我和五弟,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那伙人的诡计。怒火焚身的晓冉失去了理智,双手掐住幽若的脖颈,收缩在收缩。 “噗!”被古问啸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到墙角的晓冉受了重伤,七窍中不断的有鲜血溢出。 “啸,你在干什么!”一把推开古问啸,幽若扶住晓冉,轻轻的为她擦血。 “她欺负你,所以是她罪有应得!没有杀她,已经是便宜她啦!”古问啸理直气壮的回答,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自己的娘子太善良,他真担心她被人利用受伤了还不知道。 “你!”说不过古问啸的幽若气愤的指了指古问啸,最后在他理所当然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痕,“妹妹就算欺负我又怎样,那是她心里有委屈。哼,天下的乌鸦一般黑,都是你们害的!” “晓冉,好好好,是我错了,你别哭……”古问啸自然的拿起幽若手中雪白的手绢轻柔的为他拭泪,“乖,不哭了……” “嗯。”幽若扑进古问啸的怀中,隐在暗处拿眼示威的瞥着晓冉,嘴角的弧度加深。 他们,他们……晓冉心中如坠冰窖一般的寒冷,眸中一片灰暗,她勉强的睁着眼睛,看着这幅刺眼的画面。 再也没有理由说服自己,古问啸的眼中满是真情实意,再也没有理由假装自己和他还有可能,他们俩人的世界融不进自己这个第三者,再也没有借口留在古家堡,虚拟的镜框被打破,自己必须接受现实。晓冉下定决心不管古家堡的事情了,对自己说走吧,离开吧,孤独流浪才是自己的归宿。 “啸,妹妹还在这呢,你真坏!”像是刚刚记起房间里还有另外的一个人,幽若的脸上布满一层红晕,她缓缓的退出了古问啸的怀抱。 “好。”松开幽若,古问啸俯身冷眼瞧着晓冉,警告威胁道:“你最好给我注意点。晓冉心善,可我就未必了。再有下次,不,不可能有下次啦!” “啸,你在说什么。”站在一旁的幽若不依的训斥他。 “没事。我只是告诉她让她不用担心,嗓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五弟那我也会安排,让她好好休息。” “哼!别以为我没听见。”幽若推开古问啸,“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快出去忙你的吧。” “好。”古问啸宠溺的一笑,无可奈何的瞧了幽若一眼,“对了,这是五弟让我交给她的信。” “知道了,我给妹妹就好。你呀,就快点忙去吧。”幽若顺理成章的抽出他手中的信笺,撒娇的往外推着古问啸。而古问啸早就把古问杰再三交代的亲自把信递到女子的手中的嘱咐抛在脑后,没觉得信在幽若的手中有什么不对。 “呵呵,这是古问杰给你的信笺,你想不想看呢”幽若故意把信在晓冉的眼前晃了晃,脸上泛着得意,“想看也不给你看。”故意把信举到晓冉伸手够不着的地方,炫耀的说道:“这是你们谋害老夫人的证据,岂是那么容易见光的?所以,对不起了,你,不能看!哈哈哈……” 今日阳光明媚,幽若挽着晓冉在花园中漫步,碰巧遇见了一身彩色蝶衣游园的心甜。 “姐姐,怎么今日有空赏花呢?”心甜早就看自己的姐姐不顺眼了,凭什么她那么得宠,就算古问啸不属于自己,但他发过誓会只爱自己一个人,所以他只能对自己好。晓冉的得宠就像一根刺卡在心甜的心头,让她寝食难安。 “呵呵,这么巧,妹妹也在啊。姐姐这是带一个妹妹出来散散心。”幽若适时的把晓冉推到了前面。 “啊,鬼啊!”心甜吓得哇哇大叫。 “妹妹怎么说话呢,这是姐姐新认的妹妹!”幽若生气的撅着嘴,对心甜十分不满。 “是吗?”心甜尴尬的一笑掩饰自己的失态,“是心甜失礼了。”抚平衣褶的心甜眼珠骨碌一转,计上心来,假意的奉承道:“既然是姐姐的妹妹,那自然也是心甜的妹妹。若是妹妹不嫌弃,就到我那玩会吧。”心甜心想,我惹不起大的姐姐,还惹不起你这个妹妹吗。 似是提醒似是故意,幽若心直口快的说道:“这样也好。可是,我这个妹子最近嗓子不舒服,不能开口说话啊。而且就算是写字,手上的固疾还没好,也不能写,这不是给心甜你添麻烦吗?” “不麻烦,不麻烦。我可以给妹妹弹曲。”心甜迫不及待的回答,生怕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夫人,大少爷正在找您。”远处走来一个小丫鬟。 “哦。”幽若一脸难色的说道:“心甜,妹妹就交给你了。等晚些时候你把妹妹送回来就好。” “好的,姐姐,你去忙吧。”心甜一脸灿烂的笑道。 等幽若的背影消失不见,心甜残忍的一笑,捏住晓冉的手腕,狠声说道:“就让我这个姐姐好好的陪陪妹子吧。” 第九十一章 姐债妹偿蚂蚁蚀 有了好的玩物,心甜显然心思不在游园上,她携着晓冉状似亲密的挽着,暗地里指甲确是不小心的掐进晓冉的肉里。 心苑在那场大火中消失了,现在在那个地方平地起高楼,是一所崭新的甜苑。 望着熟悉的陌生甜苑,一种像是被蚂蚁啃噬的复杂情绪在晓冉的心中滋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暗叹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到了自己的地盘,心甜连装都懒得装,索性卸下面具,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摒退所有人,趾高气昂的心甜与平静如水的晓冉面对面坐着,四目相对,一股不知名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真是可怜的人哟!”心甜幸灾乐祸的抬起晓冉手,左瞧瞧右瞧瞧,“这么好看的手竟然是废的,可惜啊。”捏住晓冉的骨节,盯着晓冉的嘴巴说道:“还口不能言,这不是废人一个嘛,呵呵呵!”话毕,便捂嘴偷笑,眼光一直停留在晓冉的身上,仔细观察。 让她失望了,晓冉不为所动,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手中膨胀的压力,依然平静的坐在她的对面。 “呵呵,怪不得能和我的姐姐做朋友呢,我瞧着你也是个灾星!”用力的一戳晓冉的额头,笑容可掬的说道:“这才是物以类聚!”像是想到什么为难的事情,心甜眉头微蹙,“好吧,那就让我为妹妹唱唱曲。” 与心甜多有接触的晓冉根本不相信自家的妹子能有这样的好心,她狐疑的瞅了心甜一眼,见她得意的神色,心中暗暗戒备,但面上依然保持常态。 “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仆人应声而入,抬进一口微型的方鼎。 “下去吧。”心甜邪恶的一笑,拉着晓冉走至鼎边,“妹妹,好看吗?”鼎中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可在探头一看,就像是一个张着血淋淋大口伺机而动的恶魔。 诡异的方鼎配着心甜瘆人的笑声让垂首的晓冉身子一僵,莫名的恐慌起来,握在心甜心中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心甜畅快的扫了晓冉一眼,唇角弯了弯,按住晓冉的胳膊硬是把晓冉的手插进了鼎内。 “啊……”口不能言的晓冉嘴中发出的单调简单的啊啊声助长了心甜的嚣张气焰,用力的推进晓冉的手臂。 “怎么样,真是好滋味吧,呵呵!”心中大快的心甜斜了晓冉一眼,“你最好不要妄想挣扎,那样只会让这毒素扩散的更快,你也不要试图出来,这是我的地盘,你没有权利说不。(..info无弹窗广告)”猛的抓起晓冉的前襟,扭曲的面容昭示着此刻主人愉悦的心情,“想象一下这股毒素像是蚂蚁一般游遍你的全身,又似针扎的在你身上戳洞,然后你就可以看见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流血,一滴一滴,然后一片一片。就这样,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浸泡在血中,浑身上下还无一刻的安宁,是不是很幸福呢?呵呵呵……” 晓冉用尽全身的气力挣脱水的束缚,可是就像暗中有一股绳索牢牢的钳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呵呵,是不是拔不出来啊!别做无用功了,你是逃不出来的,这些水会一直沿着你的每一寸肌肤渗透到你的内力,咬噬你的心脏,让你好好的感受锥心之痛!想要出来,那只能等待鼎中黑水全部融入你的身体里。” 因为动弹不得,晓冉只能用愤恨的目光表达她的怒气。 “怎么,在怪我?哼!”心甜面色狰狞的左右开弓,抡了晓冉两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亮刺耳,“要怪就怪万晓冉那个贱人!这本来是给她准备的,谁知她竟然反了我们,得到了古问啸的庇护。为了对的起我的一片苦心,那就让她的好妹妹你来体验一番喽。” 顶着肿红的脸颊,晓冉怒瞪的眼神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杀伤力,倒像是一个满腹委屈的小媳妇,乐的心甜哈哈直笑,手中的力道加深,“啪啪”又是响亮的两巴掌,“真是痛快!” 晓冉竭尽全力的嘶吼,想要发泄全身上下如针扎,如刀刺的痛楚。 琴声响起,淹没了晓冉的哭喊声。 “我劝你还是别费力气了,没有人会听到的。”心甜好心的劝说,手指轻轻的抚着琴弦,和着晓冉的吼叫时高时低,精致的脸旁冗杂了狰狞的忿恨。 琴声止,方鼎空。 戳了戳身子僵化的晓冉,心甜笑的花枝招展,说道:“开始舞起来吧。” 乐声再一次的响起,头脑炸开的晓冉不受控制的在地上打滚,仅剩最后的一丝清明也在浑身如同被火炽烤中燃尽,彻底的屈服在了黑水的脚下。 仔细盯着昏厥的晓冉,确定她没有伪装之后,心甜才潜了仆人,让他们去给幽若传话,就说与这位妹子姐妹情深,相见恨晚,所以就想多留一晚,好好的叙叙。 幽若当然是巴不得能这样了,心甜的那些小把戏逃不脱她的法眼,甜苑所有的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寒冷的冰水挥洒在晓冉单薄的身上,那是心甜专门准备的刺骨的冰水。 “睡了这么久,终于醒了。”见地上的人睫毛动了动,不耐烦的她狠狠的踹了踹,“哼!接下来你就要把所有的衣服洗干净!快点开始吧!”拍拍自己的脑袋,心甜接着补充说道:“对了!姐姐可是让我们好好的叙叙,所以今晚你哪都别想去,就给我乖乖的呆在这洗衣服!呵呵,若是不洗,你知道的,全身流血的滋味可是不好受……” 晓冉默默地承受着附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认命般得从高高一摞的衣服中拿起一件,颤抖的伸出被自己挠的血肉翻滚的双手,安静的揉搓。 见到晓冉这么识相,心甜心情大好,留下一名心腹监工,自己大笑不止的扬长而去。 心中压抑的晓冉,抿唇自怜的一笑,任由那清冷的月光透过自己的指缝倾泄,印照在盆中的冷水里,一波一波,荡起裂痕。 夜深了,而晓冉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第九十二章 折翼坠落万物静 “妹妹,你的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差?”幽若快步的走到晓冉的跟前,亲切的挽起晓冉的胳膊,仔细的观察。(..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不知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责我虐待了妹妹不成?”心甜脸色一横,怒视幽若。 “是心甜妹妹多心了。”幽若一手揽着晓冉,一手挽住心甜,“咱们可都是好姐妹,哪能那样啊。” “是呀,好姐妹。”心甜嗤笑道:“我的好姐姐对自己的妹妹可真是好,好的不得了!” 厌烦推开幽若的碰触,指甲不小心的在幽若的手背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恰巧被入院的古问啸看个一清二楚,冷眸扫了心甜一眼,杀气一闪而过,冷笑道:“心甜怎么还没回相府呢?” “姐夫,你来了!”热情的奔向他,却被他甩在一边,愤怒的心甜咬牙切齿,暗想:哼,你活不了多久了,就让你再逍遥一阵! “相公,三日之后可就是你和心甜妹妹,还有冰心妹妹的大喜之日啊。”幽若嘟着嘴,酸不溜秋的冒了一句。 “生气了?若是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娶了!这一生,只要有你就足够!”古问啸根本就不在乎面目早已扭曲的心甜,也不在意自己这句话的杀伤力,他只知道自己容不得晓冉受一点点伤害。 “相公,你故意的是不是?若让人知道了,指不定的会误会我是一个妒妇,还不知道会怎么胡乱的编排我?”幽若意有所指,她相信古问啸会明白话中的深意,倏地,语调加速,全力的支撑住摇晃的晓冉,“啸,你快点看看,妹妹这是怎么了?” “哼!”古问啸拧眉探脉,瞥见晓冉的瞳孔不断的缩小,视线向下 早就对古问啸的威胁习以为常的晓冉面色平常,可呼吸越发的微弱,额上冒出了细细的冷汗,支撑不住的她就快要倒下了。.info[] 就算知道自己又着了假晓冉的道又能怎样,可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根本不能预防的了她的诡计。先是哑药,再是信笺,现在是不知名的粉末,一次次的陷害,我早已失去了招架之力。 坚持!默默承受一切的晓冉在心中给自己暗暗打气。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任何希望。就算到了最后一刻,我也要自己创造机会。求生的意念无比坚强,支撑起了摇摇欲坠的晓冉。 “啸,妹妹怎么了?”脸色慌张的幽若薄唇轻启,掩住眼底的喜色,忧心忡忡的盯着古问啸。 “无事。”古问啸的嘴角一动,幽潭般深不见底的眸中一片清冷。我倒是小瞧你了。哼,惑心是吗,一惑倾心,真以为我会如此轻易的上钩吗,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们的后台是谁呢,是谁花这么大的价钱布了这样的局,还是这只是开始,还有后手呢。 “谢谢你,啸,我爱你!”兴奋的幽若像一只彩蝶翩然起舞,缠住古问啸,媚态横生的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啊。”古问啸宠溺的一笑,厚重宽阔的手掌包裹住幽若的小手,眼中闪过担忧。很明显,心甜和那个女子另有所图,可自家的娘子确是蒙在鼓中,什么都不知。 不过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把所有的危险扼杀在萌芽中。就让娘子一直这样单纯快乐下去吧。紧紧的握住幽若的柔荑,古问啸展颜浅笑。 “相公,今日心甜妹子就得回家了。我也想家了。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回相府呢?”幽若撒娇的摇着古问啸的臂膀,可怜兮兮的望着古问啸。 “好。”手指轻打桌面,冷冽的目光注视着晓冉,“让她也一起去吧。” “相公你真好!你不说我还想问你呢。让妹妹一个恩呆在古家堡,我有点不放心。大家在一起呢,当做游玩,让妹妹散散心,挺好的。”幽若转过身拉过晓冉的衣袖,询问道:“妹妹觉得怎样呢?” “姐姐这话说得可是有水平。妹妹不是不能开口说话吗,怎么能回答姐姐的问题呢?”手中雪白的手绢早被心甜搅成一团,自家姐姐的幸福如鲠在喉。凭什么她可以得到这一切,这一切明明全是属于我!不甘心的她恨不得能把眼前的三人大卸八块。 快了,这一天就快来了,我不会等很久的!想到几天之后狠狠的把这些人踩在脚下,心甜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心甜……”幽若眼眸一暗,沮丧的垂下了头。 “哼!”眼神如炬,警告的看了心甜一眼,柔情的搂住晓冉,让她贴紧自己的胸口,“晓冉,你想家了,那我们就回去看看。” “妹妹,你同意吗?”幽若从古问啸的囚禁中露出头来,不好意思的小声问道。 晓冉点点头,蝉翼般得睫毛微微颤抖,带出温暖的笑意,忽闪着明亮的光芒,眼底隐藏着无尽的痛楚和忧伤。 一辆素雅的马车缓缓的行驶在林间小道上,这正是古问啸一行人。 恬谧的马车内,袅袅檀香弥漫,幽若夹坐在心甜和晓冉的中间,与对面的古问啸空中传情。 “怎么回事!”戛然止住的马车让车内四人猝不及防的前倾。古问啸伸臂揽住幽若,怀抱着他纵身飞出了马车,根本不管其他两人的死活。 “大少爷,有刺客。”驾车的男子守在古问啸的身前,与黑衣人刀剑相向。 “哼!”眼神自然而然的飘向晓冉。果然不出我所料,来人真的和她是一伙的! 和心甜同样跌下马车的晓冉根本就没有遭到任何黑衣人的袭击,而心甜则一直在满地滚趴的躲闪,这样分明的待遇,原因不是显而易见嘛。 气愤的古问啸一个回旋,挟住倒地的晓冉,不料幽若竟然从怀中脱落,失一人而得一人,得不偿失,怒发冲冠的古问啸吼道:“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不想怎么样?留下你手中的女子,你们可以走了。” 不敢相信的古问啸瞪大了眼眸,他猜到了有伏击,可没有猜中伏击的缘由。此时他的后背人手出现加入了战局。 正在双方对峙中,突然插入了第三方的势力。来人黑衣裹面,手腕绣着银丝,不管对方是谁,招招下狠手,至死方休。 三方陷入了混战。 挟持幽若的黑衣人因为兼顾人质的安危,不小心手臂受伤,松开了手臂。一直关注他的古问啸顿时管不了那么多,扔下晓冉,用尽全力的接住幽若。而被抛弃的晓冉胸口受了银丝杀手的一脚,身子呈一条抛物线向后面的悬崖落去。 嘶哑的发出“啊啊啊”的绝望喊声,血泪渗出了眼睑。再见了,我的爱人。知道接下来会怎样的晓冉在心中默默的与古问啸告别。 “不要!”头脑欲裂的古问啸,心骤然一紧,来自灵魂的呼唤震慑了所有人的心神,纵身飞下,抓住的只有破碎的衣裳一角。 看不见的深渊,晓冉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坠落,坠落,再坠落,永无止境…… “啊!”凄惨的呼喊久久不绝的回荡在空旷的悬崖边,回荡在众人的心中。 耳膜嗡嗡作响,呼啸的风在自己的身边张牙舞爪,刮裂柔嫩的肌肤,瞬间消失一空的气息,带走了晓冉所有的生机。窒息扼住她的喉咙,呼吸戛然而止,心中死灰一片,脱离身体的灵魂飞跃而出,麻木的融进万丈深渊,沦落万劫不复的境地。 整个世界安静了,晓冉勉强的撑起一抹舒心的微笑,安心的合上了双眼…… 第一章 水中徜徉心释放 雨过天霁,谷中云雾缭绕,云翻峰涌,层峦叠嶂,变幻无穷。峡谷蜿蜒伸展,奇石参差,树木葱葱。一条河道贯彻在峡谷的正中,此时正有一艘淡雅的小船缓缓向河中心划动。 河面很宽,白茫茫的水上没有一点波浪。船平静地在水面移动。桨有规律地在水里划着,声音就像一支乐曲。行进一段路后,河面变窄了。一簇簇绿得可爱的树叶伸到水面上,风一飘,紫色的花絮飘落,显得飘逸神秘。 悠悠转醒的晓冉坐在船尾,没有去想为什么自己会在这,没有去想古家堡以后会怎样,没有去想古问啸和那个晓冉结局如何,真正的放松身心,任清风拂过,枝叶轻打脸颊,纵意的释情在山水间,忘记了忧伤,忘记了痛苦,忘记了创伤,躁动的心平静祥和,沉浸在了落英缤纷的世外桃源中。洗涤铅华沧桑,唯余悠悠赤子之心。 一株株枝繁叶茂的榕树,枝干的数目不可计数。枝上又生根,有许多根直垂到地上,伸进泥土里。一部分树枝垂到水面,从远处看,就像一株大树卧在水面上。那么多的绿叶,一簇堆在另一簇上面,不留一点缝隙。 那翠绿的颜色,明亮地照耀着晓冉的眼睛,似乎每一片绿叶上都有一个新的生命在颤动,晓冉感觉仿佛与绿叶融为一体,仿佛自己就是那片绿叶。 静静的倾听自己生命的跳动,在大自然的怀抱中舞动生命的奇迹。 林中传来几只鸟儿扑翅的声音,等再注意看时,却不见一只鸟儿的踪影,只有无数的树根立在地上,像许多根木桩。不知不觉,晓冉嘴角上扬,伸出手臂,阖上双眼,用心体味生命的真谛。 “你醒了。”一温柔且极有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晓冉循声望去,发现了船中坐着的一个年轻男子,一个让人看了一眼就难以忘怀的男子。瘦削刚毅的脸庞,挺直如塑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薄唇,粗黑挺拨的浓眉,无一不比例匀称精致,完美不可挑剔。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无意识的吟出声来,这是晓冉此刻最真实的心声。 一声轻笑加上如同音乐般美妙的声音让晓冉愣住了,无措的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的看着眼前颠倒众生的一笑,心砰砰的乱跳不止。 “呵呵,我很好看是吗?要不怎么能让你入迷的流口水呢?”懊恼的皱起眉,右手覆上自己的脸庞,好像是很苦恼自己的相貌给别人带来了困扰,难过的故意揉搓着。.info漆黑如缎的长发仅用一根发带束在脑后,零乱的发丝俏皮地从他的脖子两旁垂下来。迷人的睫毛又黑又长又卷,灿如星子,墨黑如漆的双瞳和善的瞧着晓冉。 “呵呵呵呵……”晓冉梨涡深陷,浅笑出声。 “不相信吗?”因为被人质疑所以不高兴的他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擦拭晓冉的嘴角,瞪大眼睛注视着晓冉,仿佛在说,瞧吧,真的有,我才没有说谎呢! 扯过男子手中的手帕,难以置信的晓冉仔细的瞧了又瞧,看了又看,艰难的开口问道:“我……我能……开口了?” “是啊。” 男子理所当然的回答激起了晓冉心波万千,不相信的颤抖问道:“我能……开口……是……是真的……” “喂,很奇怪吗?”在她面前挥挥手,没有反应。无奈的托起自己的下巴,疑惑不解的盯着陷入自己思绪中难以自拔的晓冉,不理解为什么她会这样。不就是可以开口了吗,自己还想医好她身体所有的毒素呢。 “我好啦!”随风起舞。在斑驳的辉映和那花叶的点缀下,旋转跳跃,裙裾散开如雾,似一朵盛开的睡莲,慵懒惬意,摇曳生姿。眼角的泪水也在起舞,晶莹剔透,点点滴滴,恣意的徜徉在碧水蓝天中。 “喂,小心!”怡情欣赏晓冉舞蹈的男子眼见自由跳跃的晓冉在摇晃不止下失去重心就要跌落河中,赶忙起身向前伸出自己的手臂,想要稳住晓冉,稳住船身,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呵呵呵呵……”没有伸手接受帮助,晓冉回眸一笑,身子后倾,“噗通”一声落入了水中。 “喂,你没事吧!”救人救到底,男子把心一横,“噗通”一声也跳了进去,来回的拨水寻人。 “哈哈哈哈!”刚刚不见踪迹的晓冉,此刻正在离男子一米远的地方猛然的从水中涌出,似一朵出水芙蓉,魅惑了男子所有的心神。 “喂,你怎么一直在往下沉呢?”释放了胸中所有郁闷之气的晓冉此时如同换了一个人,意气风发,全身上下充满了新生的活力,眼中带有重生的喜悦,环胸好笑的望着救了自己的男子。 “啊?”疑惑的轻啊一声,终是发现不对的男子在水中一阵乱抓,一沉一浮,胸腔呛进了好多水,哇哇大叫道:“啊啊啊!我不会……游泳……救命……救命啊!” “不会吧?”晓冉见他不似开玩笑,心中有了担心,游到他的身边,抱住他一直下沉的身子,深吸一口气,猛的扎入水中,贴上男子的双唇渡气,拽着他竭尽全力的向船边游去。 俩人好不容易都回到了船上,晓冉脱力的趴在男子的身上,说道:“喂,你还好吧!”没有得到回答,晓冉再次的捶上他的胸口,抬眼往上看,“喂,你没事吧!” 男子苍白的脸庞,青紫的嘴唇,乱了晓冉的心神,六神无主的她“啪”一下跳起身,颤抖的伸出食指和中指似乎历经千年才抵达他的鼻尖。 “还好,还好……”悬在半空的心有了着落的晓冉,左手捏住他的鼻子,大吸一口气,俯身覆上男子的唇为他渡气,右手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胸口,一次一次再一次,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只剩下机械的重复重复…… “终于好了……”瞥见男子吐出了一滩水,再也支撑不住的晓冉安心的倒了下去,而昏迷的男子也没有醒来,不过脸色变得越来越好…… 没有人撑蒿的小船自由的在河中游行,顺流向前,任由清亮亮的河水载浮,漂向未知的前方…… 第二章 新家停泊流浪心 “好孩子,你醒了……”穿一身褪色的青衣布衫,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和善开口,“谢谢你救了景艾。(..info)” 老人有一双很善良的眼睛,晓冉觉得自己在那双透彻心扉的目光中无所遁形,嗫喏的张了张嘴:“我……这是哪?” “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老人目光纯净,虔诚的说道:“相信你也会喜欢这里。” 晓冉没有回答,愣愣的盯着老人。 “孩子,你会幸福的!”轻轻的抚上晓冉的额头,温和的笑道:“结束便是开始,放下便是拥有。” “结束便是开始,放下便是拥有”很矛盾的一句话,却让思绪混乱的晓冉茅塞顿开,她真诚的感谢道:“谢谢您!” “呵呵呵呵……”老人捋起胡须,明净清亮的眼眸看透一切,“好好休息。这里就是你的家。” “嗯!”重重的点点头,噙满眼眸的热泪不由自主的滚落,一股幸福的温暖油然而生,紧紧的包围环绕着她,慢慢的收拢渗透,浸透她的全身,让原本冷却冰冻的心霎时融化。 送走老人,晓冉扶窗而立。窗外是茅舍、田野,不远处是连绵不绝的群山。 深呼吸,闭上眼睛,一段陡起的记忆猛然闯入了她的脑海。 “你不要我可以,为什么你也不要孩子了?”妈妈愤恨的和爸爸扭打在一起。 “哼!什么我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爸爸不屑的鄙视,用手推开扑上前的妈妈,“贱女人!”一个重重的耳光呼啸落下。 “爸爸妈妈,不打架,不打架……”自己哭红了双眼,可是根本不能唤醒失去理智的爸爸妈妈。 当自己再次睁开眼睛,漆黑狭小的空间中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妈妈,也没有自己那个一面之缘的爸爸。 “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要爸爸了,不要了……妈妈,妈妈,你快回来,回来,宝宝怕……妈妈……” 稚嫩的哭喊在上空回荡盘旋,寂静的夜里只有小小的自己蜷缩在床脚,任黑夜吞噬掉自己所有的希望,留下满地的伤。 “是她吗?” “是的。” “好。” 模模糊糊中,感觉自己被人抱在了怀中,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因为自己真的好像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睡一觉。这是自己一直都向往憧憬的妈妈的怀抱。 在自己被人放下的瞬间,自己就醒了,睁开眼帘,入目的就是一双满含关切痛惜的眼睛。 “孩子,别怕,这里就是你的家。”一个慈祥的婆婆揉揉自己的脑袋,温柔的对自己笑着。 重重的点点头,肯定的说:“这里是我的家!” 老人嘴角的弧度加深,欣慰的点点头:“好孩子!” 就这样自己在孤儿院里安家了。 虽然院长妈妈一直在隐瞒,可其实什么都知道的自己从来没有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 一直努力努力,不悲伤,不争抢,只是为了院长妈妈的满意的嘉许,一直学习学习,学古筝,学跳舞,只是为了让院长妈妈开怀一笑,一直微笑微笑,不在乎其他人的排挤,不在意自己的灾星扫把星之名,只是为了让院长妈妈能喜欢自己。 或许自己真的是灾星,幸福总是很短暂。一年之后,院长妈妈就离开了自己,家没了…… 默默的背着行囊,离开了孤儿院,一个人开始了自己的漂泊流浪…… “呵呵……现在自己又有了一个家……”轻轻拭去眼角温热的泪滴,“我会幸福的!” “嗯!你一定会幸福的!”景艾一手抚着晓冉的肩头,一手轻轻的捋起她的柔顺发丝。 晓冉的灿烂笑着,转身回望,早知道来人是谁此时并未慌张。 霎时,两双同样清澈的眼睛静静相对。 “诺,你看。”景艾突然用手向外指了一下。 顺着他的手看去,雪岭顶上,晃动着一个红点,分外耀眼。 “那是天山的幸福女神!”双手合一,景艾虔诚的说道:“她会保佑她的子民,赐予我们幸福!” 晓冉真诚的报以微笑,同样虔诚的祈祷:“幸福女神,请您保佑您的子民幸福!” “喂,你叫什么名字呢?以后,我总不能喂喂的乱叫一通吧。”好看的眉凝成一团,很是困扰。 “喂喂这样挺好的呀。”躲过景艾的怀抱,晓冉调皮的一笑,“所以我决定了,以后我就叫未未,怎么样啊?” “不会吧……”拉长的语调显示出景艾的自责,“我只是说说而已……” “可我当真啦!”憋住笑意,故意板着一张脸,可心中早就乐翻了天,狂笑不止。天啊,这个景艾真是好可爱!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瞧见涨红了脸的景艾手忙脚乱急于解释的样子,晓冉恶作剧的调侃道:“难道是想让我叫意思?这个名字还不如喂喂呢。” “喂!” “瞧,你不是也喜欢喂喂嘛!”故意扭曲歪解景艾的语义,晓冉玩的不亦乐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听你的叫未未还不行吗,你到底想怎样?”兜着手指,晓冉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里泪珠翻滚,泫然欲泣。 “你别哭,别哭。”景艾懊恼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是我的错!” “不!”慌忙握住将要落下的另一巴掌,晓冉期期艾艾的说道:“对不起……”知道自己玩过火了,头垂的很低很低。 “你,你别哭了……”双手握住晓冉的手腕,歉意的说道:“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泛红的眼眶中,泪水决堤而出,一泻千里。 “啊?” “都是你啊!害的我流眼泪!”拱进景艾的怀中,故意在他胸前蹭了蹭,“我说的未未是未来的未,不是喂喂的喂,你瞎着急什么!” “哦,是这样啊!”恍然大悟的景艾,傻笑的挠着脑袋。 “你真是好可爱!”晓冉从他的怀中抽出身,闪到安全距离,大喊道:“景艾,你好傻!” “未未!”晓冉的抽身让景艾产生了一种恍然若失的惆怅。 “好了,不和你闹了!说吧,你来干嘛?”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景艾记得自己没有报过姓名啊。 “说你傻,你还真傻啦!刚刚听一位老人说的,难道你不是景艾,景艾是另有其人?”晓冉憋住笑,拖着下巴,装作认真的思考。 “我就是真的景艾!”气的一跺脚,脸都快鼓成大鼓了。 “生气了?”晓冉轻柔的为他顺气,口中念叨:“不气不气。景艾大人有大量,才不会和小女子一般见识呢!” “哼,真是应了夫子的那句话: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晓冉手中的动作顿住,心中涌起了滔天巨浪。什么,这里也有这句话吗? 第三章 景美人美心自暖 “想什么呢?走,我带你去村子里转转,大家都想见见你呢。”没有给晓冉拒绝的机会,景艾兴奋的牵起晓冉的手,脚步似箭。 “景艾,你慢点!”飞起来的晓冉无奈的一笑,脚下的步伐随之加快,紧跟着景艾。 斑驳的青灰色像是清晨的残梦,交错的双桥坚致而又苍老。望着花岩石上镌刻的“浅渚波光云影,小桥流水江村。”晓冉觉得自己一不小心闯入了一个梦境当中,这真的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怎么样?我们的家很美吧,喜欢吗?”景艾满脸的自豪。 “喜欢!很喜欢!”没有丝毫的踟蹰犹豫,晓冉感慨的说道:“很美,很幸福!” “那是当然了!”景艾顿了一下,试探的问道:“你会留在这里吗?” “嗯?”晓冉没有立即回答,转身立住,狡黠的盯着景艾,“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这么紧张?” “没……”景艾撩了撩衣服下摆,眼光闪烁,不自在的瞟向别处。 “母亲,为什么这位姐姐长的和我们不一样?” 稚嫩的童声传进晓冉的耳朵,如同一声惊雷烤的她外焦里酥,脸色霎时失去了血色,惶恐的捂住自己脸上的伤疤,颤抖的往后退了又退。 “未未,你怎么了?”景艾扶住摇晃的晓冉,心中十分不安。怨恨自己的疏忽,懊恼的他轻拍晓冉的后背,“未未,没事,你没事!脸会好起来的!不会有事的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此时的晓冉脑中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见其他。.info[]自己怎么就忘了呢,脸毁了,毁了…… “不!不要这样……”紧紧地抱住晓冉,拼命地掰开她的手,“未未,你听,你听,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见晓冉一怔,景艾立即捧着晓冉的脸,逼着她看向旁边的母子。 “孩子,姐姐怎么和我们不一样了呢?”母亲蹲下身,与自己的孩子平视,温柔的引导,“这位姐姐有什么不对吗?” “姐姐的脸上有花在盛开,好美啊……”柔柔软软的娃娃音中带着羡慕。 美,说的是我吗,目光涣散的晓冉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脸颊,难以置信的盯着小女孩。 “那妞妞喜欢姐姐吗?” “喜欢。” “那对自己喜欢的人,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小女孩双手合一,真诚的祝福道:“姐姐,幸福女神会永远在我们身边。愿姐姐永远幸福!”话音刚落,晓冉就感觉莲藕般的娇小的手臂揽住了自己的双腿。 “这……”晓冉拿眼询问景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有被自己吓到吗。 “就是这样。”悬着的心悄然落下,景艾笑的一脸灿烂。 “娘亲?”小女孩茫然的望着自己的母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妞妞真棒!”夫人含笑鼓励自己的孩子,起身牵起她的小手,“姑娘,幸福在我们自己的手中,幸福女神与我们同在。” “谢谢你,小妹妹。幸福女神与我们同在。”景艾俯身冲着小女孩调皮的眨眨眼,目送母女俩的离开,回身拉紧晓冉的手,“未未。” “我?”懵懂的眼神似乎找到了焦距,晓冉不确信的望着景艾。她好怕,真的好怕。 “未未,相信自己,你会幸福的!在这里,没有人会奚落你,嘲笑你,讥讽你。”景艾拉起晓冉的手,指向小桥流水江村,“这里,大家相亲相爱。幸福女神与我们同在。” “嗯!”晓冉坚定的点点头。这里真的不一样。 “未未。”下意识的景艾想要抹去晓冉隐藏在眼底的失落哀愁,他轻抚上晓冉的眼角,柔声细语:“别怕。你身上的伤都会痊愈。” 为了让晓冉放松,景艾夸张的拍拍自己的胸脯,轻松的说道:“有我这个神医在,哪有摆不平的事啊。你的嗓子不也是我医治的吗?你要相信我。就算是不相信我,你也要相信幸福女神啊!” “嗯。”轻嗯一声,晓冉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她真的爱上了这片净土。 “呵呵……”傻傻一笑,景艾牵起晓冉的手,“走,我们去找族长爷爷。” “齐叔好。这是我们的新家人――未未。” “小艾啊,好。未未小姑娘好。” “潘大婶好。这是我们的新家人――未未。” “好,小艾好,未未好。” “顾爷爷好。这是我们的新家人――未未。” “好,哈哈。” 一路走来,没有鄙夷,没有嘲讽,没有虚伪,大家的友好热情让晓冉心怀感激,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皎洁的贝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现着亮丽的光彩。目光柔和的凝望着身边自信愉悦的晓冉,景艾的笑容也越发灿烂。他的心中突然萌发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保护好这份笑容,让她的美丽永远持续下去。 穿过错落有致的屋舍,入目的是阡陌交通、一望无际的田野。沿着田埂行走,景艾熟络的携着晓冉和众人问好。田中耕种的人们对晓冉没有任何的芥蒂,大家愉快的与景艾和晓冉打招呼。 越过田野,景艾和晓冉伫足在了一条碧波荡漾的河流前。 河水静静地流淌,一位老人也静静的站立。 突然传来声鸟叫,水面上跃起两只海鸥,向老人飞来。 一只海鸥脚上果然闪着金属的光,另一只飞过来在老人手上啄食。它只有一只脚,停落时不得不扇动翅膀保持平衡。看来它就是独脚,老人边给它喂食边对它亲昵地说着话。 “族长爷爷。” “回去吧。”放飞手中的海鸥,老人转身笑呵呵的说道:“是景艾啊。怎么了,又闯祸了?” “族长爷爷!”脸上浮现一抹酡红,景艾不好意思的扭扭身子,把晓冉推向前,“我长大了,才不会闯祸呢。族长爷爷,是未未找您有事。” “我?”狐疑的瞧了景艾一眼,晓冉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有什么事。 “呵呵,是为她的伤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老人包罗万象的眼眸充满了洞察与透彻,笑捋着自己的胡须。 “老人家。”晓冉恭敬的行礼。就是这位老人一语惊醒梦中人,还让自己拥有了新家,理应得到自己的尊敬与爱戴。 “孩子,喜欢这里吗?留下了,就回不去了……” “我愿意留下!”晓冉坦诚的接受老人的审视。 “好。孩子,欢迎你的加入。” “族长爷爷,你在和未未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景艾挠着自己的脑袋,疑惑的开腔问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要了解未未更多更多。 “那你去准备草药,这听懂了吗?” “懂了。那未未呢?” “让她在这陪我老人家一会,难道不可以吗?臭小子,快点去备药!” “哦。”顶着族长的压力,不舍的看了晓冉一眼,“我一会就回来。” “去吧。”晓冉知道族长应该是想和自己单独谈谈,而恰好她的心中也有很多疑问,所以她也赞同的劝说景艾离开。 第四章 新生 脸上布满沟壑的老人望了晓冉一眼,看破红尘沧桑的睿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晓冉的身体,直视她的内心,沉默片刻,说道:“孩子,过去的就都过去了……”说完便转身不再言语,深邃的目光飘向远处的神殿。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决定是否正确,可这是景艾的恳求。希望这个孩子不要让人失望。老人在心里默默念道。 晓冉攥紧拳头,她懂老人未完的话语,过去已成过眼云烟,现在的自己才是最真实的。顺着老人的视线,晓冉眼神中充满希冀,喃喃低语:我一定会幸福! 卸下伪装,卸下防备的晓冉,嘴角扬起一抹清澈倾城的微笑。时间似乎静止了,周围的一切变得朦胧模糊,唯有那水中老人与晓冉的倒影越发得清晰。 沸腾的水桶像是油锅,露出狰狞的水泡,等待着晓冉的自投罗网。 “别怕。”眼神一直停留在晓冉身上没有移动片刻的景艾自是发现了她的紧张,握住晓冉的手不自觉的加深了几分,柔声鼓励道:“我会守着你的!” “恩。”发丝顺着脸颊滑落,遮住了晓冉的决然和心伤:再见了,古问啸!晓冉抿着嘴,脚下似有千斤重,一步一步走得极为缓慢。 景艾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中透着不知名的暗色与深沉,轻轻的倒出去,阖上房门,把里面的天地留给屋内的那一袭白衣。 缓缓的退去衣裳,乌黑长发,垂落在肩。或许因为水雾的关系,晓冉的呼吸变得急促,和着药香的空气一下子就点燃了身上的伤痕,未及触水,便已然烈火焚烧。 “嘶!”晓冉忍不住从嗓子里溢出一声,门外的人便不迭地问道:“未未,你没事吧!”话语中满是慌乱与焦急。伸出的手在碰到门鼻时倏而落下,难以自制的担忧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坚持住!”原是温暖的情眸一转,似有寒光射出,周边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握紧的双手鲜血滴落,滴答声在安静的院落里越发的清晰。 音若天籁的安慰穿透了水汽,一股暖流滑过晓冉的心田。她没有回答,妩媚一笑,梨涡轻现,平静的步入水中。 象是处在火山喷发的正中,洪流顺着再次开裂的皮肤渗透到血液,猛烈的撞击着盈白的骨髓。雪白如玉的肌肤迅速皴裂老化。就算是做好了准备,晓冉还是被一波强过一波的苦痛揪住。脸色苍白的她强作镇定,可是疼痛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啊……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喊不受控制的从她口中溢出。心神恍惚的使劲的撕扯自己的胸口,如同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稻草,拼命的抓挠自己。 厢房外的景艾的心骤然一紧,强打精神的他,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压住快要跳出的心,沉闷问道:“可以了吗?”艰难的一字一字的迸出,话一出口,所有的力量便被抽空,身子砰然倒下。 景艾身后的元朝无奈的撇撇嘴,幽幽叹气,扶住晕倒的景艾。他不懂:为什么景艾为了里面的女子可以去黑山采药,为什么景艾愿意用自己的心血作引,为什么一身伤的景艾不愿治伤反倒在这坚持这么久。不过,这些和他无关,他只要做好族长交代的事情就好。 冒泡的清水浑然变黑,气泡一直下沉,最后凝固。晓冉全身结了一层茧,汩汩不断的淤积在体内的杂志涌出,早先蜕皮脱落的肌肤再次生出嫩白如雪的新肌。 火热过后便是清爽的冰凉,处在冰火两重天的晓冉现在痛并快乐着,几欲昏厥的她意识愈发清醒。经受冰火的洗礼的晓冉心领神会,猛然睁开双眼,大步踏出水桶。明眸中精光乍现刹那恢复平静,浴火重生的她满身荧光闪烁。舒心一笑,晓冉走向床边早已备好的衣裳。 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 门外的景艾心有灵犀,支撑着身子,推开元朝的扶助,傲然的站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似是时间只过了一瞬,却又如一世那么久。 门,敞开了。 俩人相视无语。 晓冉想给眼前的男子一个笑脸,告诉他,她真的很感激,可是她发现这个想起来简单,做起来好难,勉强撑起的嘴角在眼前熠熠星光中破功,顿时泪如泉涌。 不知是谁主动,或是俩人一起迈开了步子。紧紧的相拥,才能安抚对方焦躁的心。 “未未,你,好美!”小心的抚摸着洁白无暇的精致脸庞,深深的一股悸动遍及景艾全身。 “谢谢你!”千言万语汇成了谢谢你这三个沉重的字!谢谢你给予我勇气,谢谢你赐予我新生,谢谢你为我的付出,谢谢你带我回家。晓冉的眼神余光漂过景艾满是纵横伤痕的手臂,用力的抱紧他,发泄着自己一直压抑的无力和飘零。 “幸福女神与我们同在!”哽咽的景艾抑住眼中的泪花,与晓冉分享重生的喜悦。 “景艾,族长还等着我们呢!”元朝的声音不和谐的在一旁想起。 “对,族长爷爷还等着我们呢。未未,我们先去见族长好吗?” “恩。”晓冉低声应道。 得到肯定答复的景艾很自然的改拥抱为牵手,小心翼翼的握着晓冉柔嫩的小手,随着晓冉的节奏亦步亦趋的离去。 “喂,等等我!”身后传来元朝不甘的吼声。见俩人相携走远,他闷声抱怨道:“真是的,有了美女,就忘了好朋友的见色忘友的混蛋景艾!我给你记下了!哼!哼!哼!” 远处独立在竹林中的茅屋里,老族长此刻正在微微叹息,手边石桌上散落着从外面传递来的最新的情报。万晓冉和古问嘨六个大字赫然耸立。 第五章 消息 翠绿的竹木错落有致,竹林整齐地排列在四方。(..info好看的小说)一阵微风掠过,竹子们轻轻起舞,和着湖水的点点波澜,荡漾开来。湖旁的鹅卵石也不甘寂寞,在清幽中浅浅吟唱。简陋的茅屋静立在湖边,与周围的竹林相映成辉。 宁静安详的环境没有带来内心的平静,反而让万晓冉此刻十分的不安。她有种莫名的感觉,茅屋中的那扇门不仅仅是一扇门,还是一种保护壁,当门打开之时,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而如今,她确不得不迈出那一步。 慢慢放缓的步子还有相握的手中沁出的汗水顿时让景艾紧张起来,他想牵着身边的人回去,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紧紧握住晓冉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幸福女神与我们同在。”同时他在心里暗暗地发誓别他会一直陪着她的,永远。 “咋的啦,刚才跑的比兔子还快,现在变成小乌龟了?”早就察觉眼前俩人的不对劲的元朝挤眉弄眼道,“那就不好意思,承让了。小爷我第一个进喽。”他从俩人的中间挤了过去,无视景艾杀人的眼神,洋洋自得地说:“族长爷爷,我来啦!哈哈哈哈!”门就这样突兀的被打开了。 “混小子!”村长笑呵呵的捋捋自己的胡子,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敲打了元朝脑袋一下。继而让开门口,对着止步不前的俩人说道:“进来吧。” 望着那犀利的眼睛,晓冉感觉自己无所遁形,捂住自己的胸口,倒退了数步。 “怎么了,不舒服吗?”景艾急忙转身,扶住将要后倒的晓冉,气愤地喊了句:“族长爷爷!” “好孩子,别怕,没事的。” 听着族长的轻缓的语调,晓冉的内心的躁动不安奇迹地消失了,她顿了顿身子,直直的走进房中。 关门声响,所有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此刻没有人主动开口讲话,屋内一时显得十分静默。 “孩子……”片刻之后族长悠远清澈的声音缓缓响起。只是简单的说出两个字的时间,但是晓冉确感到有一个世纪的漫长。她已经看见桌上的文卷,更是让那上面的内容打击的体无完肤。 “怎么会是这样!!!他疯了,疯了……”晓冉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消息,她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那个他如同天神一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怎么可能被打倒呢。一把抓住眼前的文卷,她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猛地撕掉手中的纸张,对着天空用力一挥,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的哽咽道:“族长爷爷,这是真的吗?他真的疯了?他真的疯了?他真的疯了吗?” 一直关注晓冉的景艾从她背后稳住她不断后仰的身体,虽然他不知道消息上说的人是谁,但是他知道那些人与未未必然有着十分亲密的关系,他的内心充满焦虑,他害怕情绪失控的晓冉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连忙细心安慰道:“未未,没事,没事的……咱不去看了,不去想……幸福女神与我们同在……” “消息是真的。.info孩子,顺其自然,跟着你的心走……”族长的眼中划过一缕不忍。 “未未……”景艾握紧摇晃的晓冉,他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我……”晓冉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现在她的心里一团乱,有许多理不清的思绪。 景艾故作平静道:“未未,没事,你还有我。”可是手中的细汗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安,景艾有种预感,他的未未就像离了线的风景,马上就要越飞越高,离自己越来越远。没有理清让自己不安烦躁的暴躁情绪,他现在只有一种想法,抓住她,抓住眼前的女子,他绝对不要放手。 老族长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飘过景艾和晓冉,转身看向远处,嘴角挂着一丝不明的苦涩。 “你们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就这一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到底咋的了?”元朝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不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而已嘛,值得你,”他伸手指向晓冉,然后又指着景艾无所谓的说道:“还有你,愁眉苦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吗?他是你们的爹还是你们的娘啊!”刻意强调了爹和娘二字后,元朝故意加强语气,嘲讽道:“再者说了,事情都发生了,现在又不是追究他疯不疯的问题,而是你们到底在想什么!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语调一转,元朝摇晃着族长的胳膊,邀宠道:“是不是啊,族长爷爷?” “你呀,就一泼猴!”老族长伸手点了一下元朝的脑袋,将屋内一切看在眼中的他对元朝宠溺地笑了笑,回头望着身旁察觉自己失态而变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另外俩人,说道:“你们回去好好想一想,不要让自己后悔。” “谢谢族长爷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景艾一把拽过躲在族长身后的元朝,对着晓冉颔首一下,“咱们先离开吧,事情不急于一时,回去在慢慢想。” 晓冉不好意思地对着族长躬了躬身,随着景艾和元朝离开了房间。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不言语,晓冉静默的跟在景艾朝着竹林外走去,脑海中飘荡着挥之不去的缠乱思绪,景艾一边走,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撇过晓冉,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晓冉的身上,只是他还不自知,唯一的明白人元朝此时也不会去碰触好友的霉头,只能在心里不断地叹气在叹气。 送走三人的老族长打开隐在书架后的另一份手札,心中微惊,感叹道:“这天,要变了……” “未未,你静一静,事情先放一放,现在先好好休息会。”景艾温柔的望着晓冉,期待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然而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时分不清是失落还是担忧,景艾止住了自己进屋的步子,拽住元朝就往自己的房子走去。此刻,他心中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狠狠地和元朝打一架。 苦命的元朝什么也做不得,只能这样被景艾牵着离去,谁叫他技不如人,打不过景艾,空有一身好轻功可是也找不到机会施展啊。看着自家兄弟脸上化不开的郁郁之色,他都能预见自己接下来的悲惨遭遇。“幸福女神啊,谁来救救我!”不断嚷嚷不去景艾那里的元朝只能在心里呐喊,以此排解自己的不满。其实他比谁都懂景艾的不开心,作为好兄弟,只能牺牲自己为他了。 第六章 抉择 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让毫无准备的晓冉手足无措。刚刚坚定地要留下来的心不知不觉中就出现了丝丝的裂缝。 只剩她一人的房间里,满是寂寥。晓冉依窗而立,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给柔弱无力的她带来了一丝生气。 远处的的天山依然纯净雪白,幸福女神一直在微笑。 晓冉无力的伸手向前,似是要抓住什么,可是手中又什么都没有,阳光透过指缝洒落在地,路边的鹅卵石闪烁着晶莹光芒。 “放下即是开始……”晓冉无意识的呢喃,可是脑海中的另一个她却是再清醒不过,她放不下他,放不下那个伤她至深的人。晓冉很清楚,那个人的出现是一道曙光,照进了自己那绝望麻木的心里,直击自己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他的人就像橡皮糖一般扯不断,多少个无眠夜晚,自己偷偷啜泣她恨自己的无能,一直都在想法设法的忘记,可是事实总是事与愿违,那人的影子一直没有消散反而越发的清晰。她知道自己中了名为古问啸的毒。 晓冉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可是这毒已经深入骨髓,让她无所遁形。她不愿意离开这个美好的村落,因为她深深的了解一旦走出去便再也没有回头路,可是内心的波涌久久不能平息,她心底有声音一直在呐喊,她放不下他,不去看看你,自己会遗憾,会后悔,会生不如死。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流逝,而伫立的晓冉似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保持着这个动作在窗边站立着一动不动。 隐在晓冉窗旁槐树后的景艾一直呆呆的注视着那个美丽宁静的女子,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眼中慢慢的情意全是因为眼前的女子,没有发现自己的心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沦陷了,纵使当时的女子满目疮痍。 晓冉和景艾两人似乎被时间定格在了这一秒,你在窗前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窗外看你,谁也分不清是谁扰了谁的心。 眼看眼前的女子在苍穹下依然绝世独立,景艾的心不由的一抽一抽。,还是他先做出了决定,一步一步走进女子的视线里,伴着他的还有身后在皎洁的月光下拉的很长很长的身影。 “我陪你!”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道出了景艾心中郁郁的痴恋。 晓冉没有说话,眼神从遥远的飘渺之处收回,静静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子。她不是小白,她读的懂眼前男子眸中深深的爱恋,可那却是自己承担不起的,一直流浪的她注定漂泊一生,而情窦初开的少年值得更好的女孩。 久久等不到回答的景艾,俊朗的眉头微拢,“不可以吗?”像是要面临死刑的死刑犯临终遗言,简短的四个字抽干了景艾浑身上下所有的气力。 “对不起……”晓冉不愿意耽误这个救了自己一名的恩人。她已经可以意料到自己接下来的荆棘坎坷,可是有些事情既然放不下,那她便要勇敢面对。有些事情,有些答案,早已在心,只是没有说出来。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路,晓冉的心中早已有了定夺。 踉跄的倒退了数步,景艾没有逼问晓冉原因,因为他自己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就知道了答案,可是现在让他放弃未未,他做不到,更不愿意去做。 “饿了吧,吃点饭吧。”景艾别扭的转移了话题,没在那个让他伤心的问题上死磕不放。 “好。”晓冉实在不忍心看到景艾绝望难过的模样,可是既然自己无法回应别人的深情,那句不人希望,那就保持距离,所以她淡淡地回应,收回麻痹的双臂,转身缓缓走出屋子。 接过景艾递来的食盒,晓冉道了句谢谢便迅速的阖上门,不留一丝犹豫。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碰壁的景艾没有理会晓冉的绝情,他站在门前自言自语,须臾,似是想通什么问题的关键,转而喜笑颜开背身离去。 屋内的晓冉吃着有些犯凉的饭菜,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而后慢慢隐去,脸上一片坚毅之色。 稍微垫了些食物,晓冉便不再动筷,转身来到床沿边的柜子里收拾了一番心中想着。既然心意已决,不若早些离去的晓冉,简单的打包了些贴身物品,便没再停留,直接去找族长了。出去的路只有一条,而且只有族长才有资格知道。 “你来了。”早就猜到晓冉决定的族长已经恭候多时了,“真的已经做好决定了?不后悔?”似是不忍或是无奈,族长再添言,“你要知道,一旦离开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谢谢您,族长!”铿锵有力的五个字代表了晓冉绝对不动摇的决心。 老族长对着晓冉点点头,他在这个孩子的眼中看的出她的认真和坚持,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缓缓走出了茅屋。 晓冉低头不语,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族长的身后,也缓缓的离开了房间。 谁能想到竹林深处是人家呢?此时晓冉和族长就置身在一片热闹的市集当中,村中夜风徐徐,而市集却是烈日当空。没有任何的洞口关道,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俩人就来到了另一片天地之中。 “幸福女神永远与你同在……”远处飘来越来越弱的族长的声音,热闹的街头只有晓冉像个傻瓜一样呆立不动,眼中留下两行清泪。 不辨方向,漫无目的的行走在集市中,晓冉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空虚,她害怕了,她想回去,回到那个让自己心灵安定的美好村落。 可是回不去了,时间一去不回头,自己种下的因,自己就得去了解果。抬手擦干泪水,晓冉昂头向前,不再回头。 “喂,傻瓜景艾,我们这样好吗?”元朝一脸的不适应,外面的衣服真是很奇怪,穿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什么好不好,不愿意就不要跟着。”景艾没有好气的对元朝吼道。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自己一个人偷溜的,怎么后面还跟着个跟屁虫呢。 “好啦,好啦,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喂,你等等我啊。”元朝整整自己身上皱巴的衣服,无奈的撇撇嘴,没有办法,谁叫这是族长爷爷的命令,当然了谁让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好兄弟。 一路前行的晓冉不知道,自己的身后还有两个保镖,三人就这样踏上了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