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千禧,校花说我当爹了》 第1章 我怀了你的宝宝 “青春的迷人之处不是课桌下风干的鼻屎,而是她第一次穿凉鞋露出的雪白脚丫。” 陆尘向来对情感都是毫不掩饰的,他跟围着一圈干瞪眼的小学生如是说道。 “只要两周时间就能孵化,在她穿凉鞋之前送给她。” “你们终究会小学毕业,不要到时候再来感慨喜欢的姑娘跟隔壁班跑了,把握当下!” 他们都嬉笑呲着大板牙,陆尘明白他们这是懂了。 “这个黄色的是皮卡丘,蓝色的是杰尼龟,红色的是喷火龙!” 然后,用合成吸水珠做出来五颜六色鸡蛋大小的宠物蛋,以3元/个的价格被一扫而空。 当然最终的结局是,孩子们将用这笔攒了一两个星期的零花钱买一个教训。 还有被泡的裂开“宠物蛋”碎末。 这年头的小学生很好糊弄。换到2022年,你说这世上真有奥特曼,你会变成光的,买个变身器吧。 他们会说你是不是傻? 学校门口五年的玩具老摊主,目瞪口呆地看着疯抢的这一画面。 上一次见到这场面还是某领导来视察,学生们站在门口蜂拥而上表示热烈欢迎。 他瞬间觉得自己卖的竹蜻蜓和小风车小哨子是个垃圾。 这小年轻才来两三天! 妈的。 把大伙经营多年的生意都快抢没了! 陆尘提着空盆,漫步在烈阳照耀的绵县小路上,不敢用衣角擦汗,布料太差一擦就破。 现在是2000年4月,距离高考还有100天的时间。 谁能想到,前世艰难创业半生,正要去纳斯达克敲钟撒香槟的陆尘,竟然不明不白的重生了…… 而且重生的日子好巧不巧,正好是老爸欠了赌债跑路的时刻。 千禧年,在这个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只有400块,闲散打工人200不到的县城。 1200块赌债,巨资! 妈的,狗老爸真该死啊…… 被讨债的艰辛过程不必多说,陆尘前几天刚重生,家里的不锈钢洗脚盆都被放码人撸去卖废铁了。 再过几天就会被撵出出租屋,彻底无家可归。老妈是个小机灵,早已提前去桥洞勘察宜居地形。 陆尘记得,前世睡了一年的桥洞,活的宛若猪狗。 高考直接没去,又不敢跑,放码的整天盯着干活。 日子惨不忍睹! 也正因为过度的劳累,母亲三年后患上肺病撒手人寰,无论陆尘如何排解,这都成为他心里挥散不去的痛楚。 至于没良心的父亲,往后的日子里再也没见到他。 有人说他在其他地方赌博跑码被打死了,有人说他南下去粤城组建了新的家庭,还有的说他易容在省城成为了房产大亨。 往事匆匆过,若水向东流。 对于见过大风大浪,路过蜿蜒曲折的陆尘来说,现在这些都不算事。 债要还!书要读! 目前先把赌债还了才是当务之急,放码人穷凶恶极,那种苦头陆尘不愿再吃第二遍。 绵县处于蜀地比较贫困的地区,在铁皮棚盖的市场里,陆尘再次买了聚丙烯酰胺和聚丙烯酸脂两种材料。 回家配比好“宠物蛋”再跑到县城销个半月。 陆尘给孩子们定下的是两周至三周时间孵化。 至于后面还卖不卖,完全取决于家长发现后打不打断他的腿。 小巴车经过30分钟跋涉,陆尘回到双阳镇的时候已接近晚上7点。 陆尘走下来顿住脚步,对着车辆转角镜晃晃脑袋。 粗粗眉毛,硬汉脸,颜值非凡。如果非要评价,略逊华仔但略胜富城。 “要不是看在18岁这张俊脸的份上,老子非得找个意外重回2022!” 双阳镇是一条拥有200米长街的小镇,两侧都是老破小。 通往乡下有好几条路,陆尘的家就在第一条路垭口下去一点点。 街上200平的大商超归镇长老婆所有。 每当周末的时候,初高中的学生都会在门口守着那台唯一的彩电,期待着六姑娘台放映的电影。 这个年代的电影和音乐从来没有亏欠8090后,四大天王风潮席卷大陆,龙叔星爷电影打通各个年龄段,制造全民捧腹大笑的生活时刻。 至于大陆,《少林寺》《黄飞鸿》造就功夫皇帝,放映了那么多年仍是众人津津乐道的电影。 今天放的电影是《唐伯虎点秋香》,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学生盯着唐伯虎几个老婆隐晦的笑。 陆尘百无聊赖,准备买点吃的回去。 却在人堆里一眼看到商超柜台后面,一位少女细心的数着毛票。 扎着马尾辫,透明泛红的杏眼水盈盈的,清纯的不可方物。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牛仔裤配着一双白鞋子,袜沿的淡粉色调温暖可爱。 这种简单女孩在后世几乎绝迹。 她是镇长的女儿李初禾,是陆尘的同班同学。 前世发生了一点小误会,差点被镇长打断腿。 “嗯?” 似乎被陆尘cue到。 李初禾小鹿似得抬头,白炽灯将高挺的鼻梁幻出好看的阴影,少女初熟的韵味散开,见到陆尘眉梢瞬然舒展开来。 靠! 被发现了? 陆尘赶紧猫腰匿于人群准备溜,不料李初禾小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不等陆尘反应,李初禾小步走到旁边的巷道,两只葱般手指交织在一起,欲遮欲羞的模样。 “怎么了?”陆尘心里正想着该怎么办。 她拿出一把钱,零零散散一两块的都有:“听说你家欠了很多钱,这些都是我存的压岁钱,你拿去还。” 陆尘扫了一眼,大概有两百多块,赶紧推掉:“不行不行,我咋能要你的钱。” “以前是不行,但是现在我们都……” 李初禾扭捏着,觉得实在难以启齿,可这几天身体的种种反应,都让她特别心慌。 陆尘靠着墙壁,一只脚蹬着,想着怎么解释才好。 但这在李初禾眼里就是逃避。她捏着陆尘的衣角,生怕他跑了。 李初禾脸蛋酡红一片:“我这几天肚子很疼,脑袋也晕,应该是怀了你的宝宝。” 前几天放学的傍晚,李初禾打扫卫生脚崴了,是陆尘扶着她下楼梯回到家里的。 当时放学学生都走完了,天又黑,于是在楼梯间发生了一点意外。 …… 第2章 这事不要告诉你爸,听到没? 李初禾没站稳连带拉摔了陆尘,嘴巴不小心碰上了。 这就是“小误会”。 上一世,陆尘原地炸裂,告诉这个小憨憨就碰碰嘴巴是不会怀孕的。 可她不信,本想隐瞒“生”下来,但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压力被镇长父亲看出了破绽。 逼问之下,当即镇长就暴走了,处处针对陆尘,闹的满镇风雨,到处找警察抓这流氓。 本来这时陆尘家里状况就窘迫,被这一针对更是雪上加霜。 足足持续了一个月才弄清原委。 头晕是因为她有贫血,肚子疼是因为受凉。 经停是因为高考压力大情绪不好,属于继发性停止,对身体没什么大碍。 事后李初禾觉得很抱歉,但抱歉有什么用?桥洞旁的柳树叶子都快被陆尘和老妈吃没了。 “昂?应该是怀了。” 陆尘长叹一口气,还钱大业千万不能被打断,不能重蹈覆辙! 他深知以李初禾的性格,自己再怎么解释都徒劳。 索性“承认”下来。 先暂时稳着,等老爸赌债还完再解释! 男人可以骗人,但一定得负责。 “要是你不愿意……我可以打掉的,你陪我去……不陪……也行。” 听到陆尘的叹息,李初禾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眉梢弯弯沾满委屈的霜。 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遇到这种“大事”,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她试想过告诉爸爸,可这年头,因流氓罪被杀头的风潮才过了几年,她怕害死陆尘就没说。 再加上本身她对这个高个俊朗的大男孩就有好感…… 可这事终究超出了陆尘的承受能力。 他不愿意负责也在情理之中,甚至“怀孕”后,李初禾都想到最坏的结果,自己去打掉或者隐瞒着生下来。 “说什么傻话呢?” “这事暂时先不要告诉你爸,好好养着身子,今后我养你知道吗?” 陆尘双手搭在李初禾的肩膀上,模态十分认真。 李初禾呆呆的,宛若柳叶的小腰轻轻一颤,仿佛要酥掉了一般。 她甚至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再次与陆尘对视,李初禾才恍然聚拢如温月般的目光:“啊?” “啊个屁,千万别告诉你爸,听到没?!” “好,好~听到了。”李初禾脸蛋上的红扉就是夜色也遮不住,心快被小鹿撞死了。 她又小心翼翼问:“那我们是不是要结婚?” 陆尘差点没接住,一本正经说:“当然要结。” “我爸可能不会同意……”李初禾深知父亲的火爆脾气和对她的殷切期望,被知道绝对下场很惨,一时间她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暂时别多想,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相信你爸也拿我们没辙。” 人多眼杂,陆尘不宜跟李初禾待太久,想着办法先打发她回去。 “喔~”李初禾眼眸里仿佛盛着一碗薄雾弱不禁风,顿顿又急促答应:“好。” “先回去,明天见。”陆尘干脆的很。 李初禾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陆尘脸上,缠绵流离后收回,小脚踮踮顿挫一步,又快步回去,似乎有些雀跃。 陆尘的目光追撵着李初禾窈窕背影,暗想要是真当爹了也不错。 想想后摇头,陆尘觉得不现实。 两人现在天差地别,镇长绝不会容许自己的宝贝女儿,跟一个烂赌棍的儿子在一起。 至于李初禾的人生轨迹。 未来她是这帮同学里仅次于陆尘的存在! 李初禾作为优等生考入蜀都大学,毕业后进入省属政法系统,在职期间进读法学,最后成为一名冷酷的大法官,在蜀地颇有名望。 之后在2022年的同学聚会上见过一面,彼时她已经珠玑不御,整个人的气质宛若璞玉,与实业大佬带有暴发户气质的陆尘形成鲜明对比。 陆尘当时挺纳闷,少女的李初禾柔柔弱弱,单纯简素,居然能在体制内斡旋半生,真是想不到。 多年不见,推杯换盏中自然提到情感生活,不知什么原因,李初禾一直未婚未恋。 同学们笑称陆尘和李初禾都是一心搞事业的人,情根早就斩断了,他们对爱情没有兴趣。 倒是宴会结束,李初禾邀请陆尘到茶馆单独小叙。不过当时忙着公司上市,陆尘给推辞了。 回家路上,隔壁昏黄的灯光下,陆尘一眼看到了矮旧平房门口,中年妇女瑟缩地站在一个汉子面前不停鞠躬。 汉子双手插兜,嘴里含着烟卷吞吐着,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就走了。 王春芳擦了眼角的泪:“儿啊回来了,那,你马叔,说在县城看到你爸了。” 放码人马振邦就是烧成灰陆尘都认识,他很懂事的没有拆穿母亲,笑说:“嘿嘿,那就好。” 王春芳是典型的农村妇女,干活麻利。用为数不多的米熬了一锅清水粥,配着咸菜。 桌子都被马振邦抢走了,只能席地而坐,母子俩盘坐着吃。 “这房啊,屋主要卖。下月咱就没法住这里了。村里土房都住牲口哩,妈暂时没找到好去处,我看桥洞那边干净,要不去那?” 牲口都有房住,陆家却没有,陆尘不由苦笑:“好,这屋子潮湿,我早就不想住了。” 家里仅剩一床薄薄的毯子,镇上一熄灯,黑灯瞎火的,陆尘躺在石板地上枕着脑袋:“妈,你累不?” 王春芳的身子僵硬了,摩挲着侧过身:“妈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 自从老陆跑路,村上的人都对王春芳另眼相看,讥讽不断。 原来和她有过节的农场70岁老妇都找到了事干。而自己明明干活麻利吃得苦,愣是没人肯给王春芳一碗饭吃。 心累,身体更累。 “其实爸把事情都跟我说了。” 于无声处陆尘突然说了这句话,王春芳倏然地坐起身来:“你见到你爸了,他在哪里?” 第3章 全校女神李初禾 “他在县城,现在不好露面,说是找了个好活儿能挣很多钱。让我们别担心,钱他会还的。” “那就好,这个死没良心的,我就晓得他不会抛弃我们娘俩。” 老陆和王春芳是自由恋爱,在这个年代尤为稀缺。家里父母都双双去世,有些兄弟姐妹但早已跟他们断绝关系,无依无靠。 这一刻王春芳满肚的委屈都化作泪水,前世父亲杳无音信,重病的她仍然坚守,期盼着他有一天终会回来。 60年代人的爱情珍贵之处就在于此,不靠甜言蜜语支撑着一地鸡毛的生活,而是一个承诺瞭望一世。 哪怕这个人烂到骨髓,好赌,好吃懒做。 不一会儿陆尘摩挲起来调配好宠物蛋,这次陆尘做了足足有30个。 打铁还需自身硬,想在镇上抬起头来,陆尘必须得打破一切常规! …… 双阳镇高中坐落在集市下街,三层楼,是一座拥有15个班的乡镇高中,隔壁镇的孩子都在这读书。 教室陈旧,是以前集体养鸡场改的。 木质格子窗的玻璃透光泛黄,实木拼接的掉漆桌子被刻画着各种奇怪物语。 不知是哪届男生刻的“方雨晴我喜欢你”,也不知是哪届无良学生后补上“的py”的字样。 前几天陆尘重生后忙着挣钱缓解目前窘境,直接就没来上学。 好在凭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再次审视旧物不由感慨。 陆尘的学生时代过的并不好。 家里本来就穷,父亲还是远近闻名的赌棍地癞子,其他学生家长都教孩子要离陆尘远远的。 所以陆尘没什么朋友,从小比较孤僻。友谊这个珍贵的东西更是没有感受过。 他仅仅靠着时而拔尖的成绩吸引到一点点关注。 可上一世陆尘没法继续完成学业,如果没有李初禾这一茬事的话,他的成绩在西南地区的一本学府应该都可以随便挑。 虽然没上大学,但陆尘并没有停止学习。 千禧年后,机缘巧合下进入县城的钢铁厂打工,被高学历的同龄人嘲讽酸叽,给组长师傅当孙子。 鞍前马后还遭人格辱骂,除了没伺候过师娘,其他家里一切杂事跑腿他都干过,甚至给他女儿洗过一年尿布。 而做这些,不过就为了多学点技术。 那时候流行夜大,在白天苦逼工作后,夜晚汲取知识。 从自考专科再到本科,最后花三年时间考取蜀大的研究生,选了前景广阔的能源专业。 毕业后直接进入外企管培,干了几年出来单干,开启艰难的新能源创业之路,才有彼时的成就。 在商业上,他多次被媒体宣传为“顺风顺水的天才”,“白手起家”的典范。 只有陆尘才知道,这一路他是有多艰辛。 再回头看,那些狗眼看人低的高学历同龄人还在钢铁厂,有的被裁员,有的一眼望到头,有的撑死当个小主管。 而陆尘却早已成为人中龙凤,昔日厂长想见陆尘一面,都得预约到三个月后。 陆尘感慨完迅速冷静下来,对他来说,没上大学是上一世最大的遗憾。 这四年的空白,陆尘用了将近十二年的时间才补回来! 这个蜀大,他必须上! 那里有自己后世的整个管理和技术班底,按时间线推,他们此刻应该在读大一。 核心团队越早认识越好,陆尘终究是要回归老本行的,做起事来事半功倍。 加上有重生这个bug,攻研国内第一家新能源材料公司并非痴人说梦。 陆尘翻开课本,基础知识走马观花,即便多年过去,底子仍然扎实。 不仅能看懂,而且知识像活了一样跃然纸上。 甚至,他这副中年人的灵魂,更能加速他的理解。 他学的是理科,这些计算知识在新能源庞大且复杂的架构中完全不值一提。 至于英语,陆尘在外企工作的几年,几乎都口语化了,更不成问题。 只有语文这种文字信息较多的是陆尘的弱项,不过其他科目都能搞定,语文分低一点也没关系。 正当陆尘准备去跟班主任好好谈谈的时候。 却见两个同学趴在窗台上,撅着屁股鬼鬼祟祟地惊叹。 “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娶到李初禾!” “我也是!” 原来他们在看从校门口走进来的李初禾。 毫无疑问,李初禾是小镇上的绝对女神。 在女生普遍脸颊上都带着高原红的农村,唯独她皮肤吹弹可破,白皙嫩滑,一看就娇贵。 气质上更不用说,镇长从小最疼爱体娇柔弱的女儿,几乎把最好的都给她。还经常带李初禾游历省内山川江河,见识在这里要比同龄人要高出几档。 后排走过来长脸瘦高的男生拍了拍两人的脑袋,穿着质地尚好的白衬衫:“别想了,初禾是我的。” 说话的人叫陈飞,父亲是早年第一批南下的打工人,挣了不少钱。 在这个父母几乎都是农民的时代,他在高中过的相当滋润。 他这么一说,两人看着他穿的白衬衫也不敢yy了。 这玩意儿据说县城有单位的人都舍不得穿,是他们触及不到的存在。 “毕业了我家就去提亲,你们再瞎想可别怪我揍你们哈!” 的确从旁人视角来看,这镇上的男孩们就他与镇长李家旗鼓相当。 听说陈飞老爸过年回来还专门去镇长那登门拜访,谣传说是高中毕业就订婚。 陈飞略微侧头,发现陆尘站起身欲走,不禁讶异:“陆尘?你没跟你爸跑路?” 陆尘:“?” “哎?咋不说话?好歹同班同学,让你妈来我家洗洗衣服倒倒尿盆,一个月给你们开50,也算是帮你了撒。” 班上人听了都不由笑了,纷纷成为他的帮凶嘲讽起来。 “哟!还有这种好事,陆尘你就答应了呗。” “陈飞简直是活菩萨啊。” “你看陆尘还爱搭不理的,这是要翻天啊!” 面对嘲笑,陆尘愣了愣才认出陈飞这号人物,忍俊不禁:“哦,我记起来了,你是初中被我爆头的那个?” 第4章 女为悦己者容 提到这事陈飞瞬然愤怒起来:“陈芝麻烂谷子事还提?” 在这班上陈飞唯独恨两个人。 一个是班上学习最好的徐秋泽,他经常跟李初禾讨论学习,走的最近。 一个就是陆尘! 初中有次陈飞聚集十几个人围殴陆尘,哪知道就揪着他一个人打,头顶的毛都被生生揪下来几块,打的嗷嗷叫。 老陈得知后去他家要说法,要陆尘下跪认错。 他以为又穷又苦的农村人好欺负,逆来顺受,吓唬一下就趴窝。 哪知老陆更加混,拿起刀就说要是你们动我儿子,今天肯定要躺着几个出去。 镇上村里的人都劝老陈算了,跟这种下三滥不要命的别计较,陆家什么都没有,指不定老陆放单线搞死一两个也不是没可能。 本来就是陈飞聚众殴打陆尘,理也站不住,只好生生憋下这口气。 如今老陆失踪,陈飞对这耻辱耿耿于怀,当然抓住这个机会一通拉踩。 陆尘摊开手:“人得正视历史,爆了头要吸取教训,别没事惹事。” 其他帮凶都挺愕然,陆尘平时性格寡淡孤僻,很少与人交流。 这种正面刚的更是没有。 老陆跑路,失去最大依仗,陆尘还敢跟陈飞刚? 不怕挨揍吗? 真是匪夷所思! 果真陈飞忍不了,大踏步上前,却被陆尘错身揽住,淡淡地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互相才能听到:“你爸还在干把人卖去煤厂的勾当?” “啥?”陈飞怒容戛然而止,轰然震住。 陆尘松开手,在座的所有人当中,只有陆尘知道陈家是骗子。 所谓的过年去镇长家,无非是把镇长蒙在鼓里,搞人力资源介绍,大言不惭说解决就业压力。 说的好听,实际是把镇上劳动力都集中起来南下打工,当中介跟黑煤厂一起吃人血馒头。 只不过心太黑,被从煤厂逃出来的镇民揭发,从此变成过街老鼠,还入了刑。 后来陆尘发迹,这家伙在同学聚会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求陆尘帮忙,看能不能通过陆尘关系给他爸减刑,敬酒都跪着敬。 陆尘似笑非笑,用手背攘了两下陈飞的胸口,准备往门口走去。 陈飞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 这个秘密,他也是在过年时候父母聊天中偶然得知,当时他怕的要死,知道这是违法的勾当! 别的不说,他还劝了几个同学的父母去。 后果可想而知! 陆尘? 他怎么会知道? 一股寒意陡然而升,不觉间后背已惊湿! “陆尘跟飞哥说了啥?咋不动了?” “不揍陆尘吗?” “发生了啥??” 刚才的帮凶都小声比比议论着。 可没陈飞带头,更没人敢动! “行了,都别吵了!” 前排文文静静的白嫩男生推了推眼镜,与陈飞明晃晃的白衬衫不同的是,男生衣服裤子说不上好,但搭配起来有种老干部的风范。 整整洁洁,一丝不苟,头发还梳了个偏中分。有种书生意气的感觉。 他叫徐秋泽,年级第一的尖子生,数理化生都很强,语文更强,常年以描写校长父亲获得高分。 “要打架的话,出去打!别打扰我学习。” 徐秋泽说完了就坐下来认真整理笔记。 只是在反光镜片下轻轻嗤笑着。 他还停留在为李初禾争风吃醋的语境中。 在他看来,陈飞就是不入流的小混混,仗着家里有几个钱为非作歹,到处散播谣言。 李初禾贵为镇长的女儿,连他的校长爸爸都要礼敬三分,甚至亲自为她补课,就为了跟镇长搞好关系。 他陈家不过是南下的打工仔罢了,远远不懂体制内的人压根看不上这些暴发户。 要说谁跟李初禾最般配? 那非他徐秋泽莫属! 两人学习相当,家里也都是体制内的。而且镇长应酬经常会邀请他父亲一起去,他也有幸见过镇长几面。 李镇长还请徐秋泽在李初禾有学业不懂的地方多多指点呢。 里里外外,镇长都好像对他挺看好。况且很大几率两人会考上同一所大学。 所以他以兄长名义,行着越界关爱的手段,经常接近李初禾。 愣神间李初禾背着书包进来了。 与昨天的那身衣服不同的是,今天天气冒出初夏苗头,她穿了身碎花长裙,拉高腰身,搭配一双平底单鞋,露出白皙皙的脚背。 这打扮在学校可不多见,千禧年的乡镇,裙子是稀罕的东西,一般重大场合过节才会穿。 好似刻意打扮了似得,还辫了两根小辫,大方的露出福相的透亮耳垂,明媚的杏眼充满灵动感。 不得不说,李初禾的身材真是好。一米六五的个子,该有肉的地方绝对不少,裙子上身虽然是裹肩的,但仍然显露汹涌。 徐秋泽愣了,陈飞也愣了,所有人都愣了! 太美了! 她平时可不这么穿的,经常是很简约,穿着素色的t恤和牛仔裤,今天难道是什么好日子? 要说真有什么好日子。 今天是他徐秋泽的生日! 女为悦己者容啊! 她才坐下来,徐秋泽就隐隐激动起来,可没等来一句生日快乐,反而刚放下书包就站起来,正好挡住陆尘的去路。 陆尘:“?” 那带着柔光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陆尘只感觉好像被电了一下,有种顾盼生辉的美感。 他狐疑,这小丫头又是要干嘛? 像是做了很大决定似得,足足语窒了三秒才说出口。 “陆尘,我,我有话跟你说。” …… 第5章 我整天都想着这个小家伙 又有话说? “我正好要找老师,去那边说?” 对于李初禾,其实陆尘的想法很单纯。稳住!等高考结束她发现肚子没大起来,自然误会就不存在了。 距离上课还有20分钟,两人就这么在一众瞪大的眼珠子走出去。 而且李初禾一直紧张地捏着自己的手,走路步履很轻,脸上的酡红不是阳光打来的颜色,是羞。 不对劲! 这俩人不对劲! 徐秋泽第一反应就是晕眩,感觉被人偷了家。 那种妒意如海一般疯狂涌来。 为什么李初禾穿这么漂亮的小裙子?为什么不是第一个向他送上生日祝福。 而是?跟陆尘,这个烂赌棍的儿子,去说悄悄话? 陈飞则是从陆尘的吓唬中反应过来,隐着大怒。 “呵!这陆猴子行啊,我看过了今晚他还怎么蹦跶!” 陈飞妒火迸发,像是知道什么似得,往同学们那里一撒,霎时惊起一片:“真的?晚上马振邦要去砸他家?” …… 才走到拐角,李初禾就迫不及待:“我昨天想了很久很久,要不我们不读书了……” “干嘛?” “嗯……你想想,家里现在欠这么多钱,昨天我还听爸爸说那伙人准备把你家拆了,可能要闹出大事情。” 李初禾直呼“家里”,霎时让陆尘懵逼。 “现在我也不敢跟爸爸说,没法拿钱帮你们。我这还有200块够一阵子生活,所以我想要不我们偷偷跑到县城打工?” “上次去县城的时候,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大超市要服务员,每月工资有120块呢,我们两个人都去,半年就可以把钱还上。” 李初禾表情认真,掰着手指细数着,样子很呆,但眼里满是陆尘。 “不行!” 陆尘头皮发麻,妈的,她的误会好像有点深。 不是让你好好“养”胎,瞒着不说就好了吗? 这样下去绝对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可以的。”李初禾有些着急的执拗起来:“讨债的打死你了咋办。” “要是你爸知道你不读书,可能我没被讨债的打死,就要被你爸打死了。”陆尘扶着额头。 “那也不怕,我们谁都不说,等攒够钱还了再回来。”李初禾言语里充满坚定,显然是决定为了陆尘背叛家里。 初夏的阳还很和煦,可李初禾怯雨羞云的情意却要烧化了陆尘。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陆尘好好的,将来孩子才有父亲。 想着想着那只柔荑就下意识的抚着肚皮,眼里盛着春水,整个人都发着光。 傻。 “其实我爸在县城,他都跟讨债的说好了,每个月都还一点,我们不用放弃读书。” 陆尘内心一阵无语,上辈子他是一个诚实正直的人。 这辈子来了后全靠骗,关键不骗还不行。 “真的?”李初禾双眸一亮:“那你以后每天都会来学校?” 本来找班主任就是谈谈后面不来上课,到时候保留高考资格就好。 得了,又被将死。 “嗯。”得到陆尘肯定的回答,李初禾整个又明媚了。 李初禾眉眼特别好看,星辰明眸,精致的鹅蛋脸,高挺小琼鼻与天然小红唇刚好分饰。宛若年轻时的周芷若,素净又美好。 陆尘鬼使神差的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蛋:“穿这么漂亮干嘛?” “啊?就,随便穿穿。”这亲昵的动作羞的李初禾脚尖并拢成内八。 似乎觉得过分了,陆尘愣了下,为了让她安心补了句:“你不要担心,钱我们家会还上,你就安心养身体,别整天瞎想。” “那你……想过我们以后吗?我还要不要读大学?现在我都没心思,整天想着这个小家伙。” 顺着情绪上脑,李初禾的眸子又柔和起来了。 “大学当然要读!而且要给我好好的读!” “到时候我们努力考取同一所大学,老爸挣钱养家,老妈给我们带孩子。” “我呢,平时就接点兼……小活,虽然辛苦点,但养你完全没问题。” 稳住。 当下只能稳住! 要是她因为陆尘不考学,别说镇长来找麻烦,他自己都会把腿砍了给镇长送去。 重生以来,陆尘都在尽量克制不要改变他人的命运,对知晓的东西一概知而不言。 李初禾是个好女孩,她兰质蕙心,前途光明,如果因为陆尘改变了人生,这不是陆尘想看到的。 “好吧……”李初禾小鸡啄米似得点点头:“其实也不用那么辛苦,我爸也能出点钱。” 陆尘深以为然:“嗯,到时候让你爸多出点。” 这下老师也不用找了,两人顺着路又走回去,哪知走到一半被一道声音喊住。 “陆尘!你过来。” 陆尘调转视线,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虎着脸,穿着素色裙装的女子。 他很迷糊,半晌才想起这个漂亮老师是谁。 原来是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刘珍珍!大城市来的女孩儿,年轻活力,韵味十足。 鸡舍改造的办公平房土墙挺厚,虽然没听清全程言语,但隐约听到了“孩子”“大学”等字眼。 大早上的,光天化日! 高考还有99天,居然还有心思谈恋爱? 胆子还挺肥,居然敢老师办公室外面? “你先回去。”陆尘照样柔和,摆手让李初禾先走。 见是班主任,李初禾也不敢多搭句话。 这个小憨憨完全没意识到是“谈恋爱”被抓现行,还以为是陆尘前几天没来上学要被老师教训呢。 陆尘远远地就问好:“刘老师。” 她踩着方头单鞋,抱手剜着陆尘:“站好,站规矩!” “刚刚你在走廊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点红唇是扰动少年心的触角,学校无论哪个学生都怵刘珍珍的气势。 可陆尘有一具40岁的灵魂,他脸上的坦然都不用装。 “来办公室。” 望着刘珍珍窈窕的身影,白皙的后脚脖子上系着红绳,陆尘跟了上去。 “我在做李初禾的思想工作。” “她在考虑是考大学,还是跟其他女孩儿一样结婚生子。” “我说她家条件那么好,肯定读书更有出息,让她别瞎想。” 刘珍珍面无表情的翘起腿,方头单鞋穿出尖头的气势,好像在说撒谎就踹死你一样:“是吗?” 第6章 竟然还在揣测别人的小恩小爱? 刘珍珍注视着陆尘,企图在脸上找到撒谎的证据。 可却被陆尘风轻云淡的样子给惊住了,他展现出一幅完全不同于普通学生的态度。 其他学生,即便说的是真话,眼神也会有躲闪,这种心理是:怕老师不相信。 说谎话更不用说,一看就知道,顾左右而言他,生怕被老师看穿。 陆尘低头看向刘珍珍嫩白的脚背,又抬头认真说。 “我们不该拘泥于头顶上的这一小片天空,而是应该站在更高更远的地方看世界。” “女孩子更应该这样,不是吗?” 嗡! 这句话可谓是直接打到刘珍珍的心窝子里去了。 女权虽然逐年都在上升,但旧农村的思想仍然存在。 甚至不乏有些学生闲聊都把女性当作约定成俗的物品。 说女孩儿只用花很少代价就能娶到,女方家里恨不得早点送出去好减轻家里负担,就跟卖猪一样。 刘珍珍毕业于沿海城市的一所师范大学,在那里她接受着最先进的思潮。 这种“平权”的话语能从一个家庭条件如此贫穷的农村男孩嘴里说出来,的确让人相当震惊。 “呃……” 刘珍珍被堵上了嘴。 “老师,那要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陆尘礼貌鞠躬欲走。 刘珍珍显然知道是自己失态了,赶忙调整: “没谈恋爱就好,现在是高考的关键期,你底子好,能考个不错的大学,不要辜负老师的期望。” “嗯,我会努力。” 刘珍珍仿佛记起什么:“对了,我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这钱你拿着买点吃的别饿着肚子,不多,但是坚持到高考完应该没问题。” 这是几张10元的纸钞,刘珍珍塞进陆尘的手里。 “老师,这,我不能要。”陆尘赶忙推辞。 “让你拿着就拿着,除此之外,我还告诉你一件事,县里有一项贫困生专项扶持计划。” “条件是得考入年级前十,你现在还有点距离,如果你能达到,老师会帮你申请。” “到时候大学的学费就不用太操心了,能抵一大半。”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消息,陆尘计划是还完钱再攒些钱,搞点小事业。 如果能拿到贫困生这个名额,将来办事会有很多政策扶持。 这个名额,必须拿下! 目前陆尘的成绩在年级30-40名左右徘徊,前十应该问题不大。 “行了,回去上课。” 陆尘点头,走到门口才顿住,回头冲刘珍珍鞠了一躬笑说:“谢谢,刘老师。” 刘珍珍一愣,等陆尘走后才缓过神来。 这孩子,像是突然长大了一样,透露着一股子的成熟。 这种成熟跟其他同龄学生不一样。 不是那种从小父母教育的机械式的礼貌,或是年少就为家庭懂事的付出。 而是思想! 思想与行为合二为一,陆尘的礼貌让人感觉不到是在刻意。 这个话不多,总是留在学校最晚才走的学生,让刘珍珍感受到后生可畏。 “对了,还有一件事没说。”刘珍珍抱着教案准备上课,正好撞上来打小报告的徐秋泽。 “老师,陆尘和李初禾在谈恋爱,我亲眼看到他们……” 身为校长的儿子,刘珍珍笑脸相迎:“我知道了,快回去上课。” “老师一定要调查清楚呀,他爸欠赌债跑了,陆尘也学了一身混子气,肯定会影响李初禾同学的。” 刘珍珍直视徐秋泽,后者下意识推推眼镜瞥向他处。 “嗯,知道了。”刘珍珍没什么表情,蹬着鞋去到班里。 没有对比不要紧,最怕人比人。 陆尘刚才的格局都已经上升到社会层面,你徐秋泽竟然还在揣测别人的小恩小爱? 无语。 …… 早上英语课,在老师来前5分钟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在嘈杂的背着单词。 刘珍珍来了,紧随其后的徐秋泽也进来坐到位子上。 上课进入正轨,高考前几乎都是重复的讲着卷子。 刘珍珍的教学方式很超前。 给学生一定时间同步答题,然后直接讲解,一题一题渗透,错了就画x。 选择题陆尘几乎默念一遍就知道答案,标准的语法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来到最后一题: iagreewithmostofwhatyousaid,butidon''tagreewith_____? a.everything b.anything c.something d.nothing 最后题目都是压轴题,成绩稍微好的学生一看匪夷所思,这不是固定短语么?这么简单? 选b就对了呗! “徐秋泽你回答一下。”刘珍珍点名。 “答案是b,这是常用的固定短语。” 徐秋泽是英语成绩最好的学生,发音是美式,还小小的炫了一下翻译,告诉大家句子的内容。 “太牛了,随口翻译。” “不愧是年级第一!” 不少人暗自唏嘘,吹捧的话都传到了徐秋泽耳里。 徐秋泽微微一仰嗤笑,论学习,可没人比他更有优越感。 不提发音,单单是对课文的阅读理解就没人能跟他比,现在的他可是能看纯英语小短文呢。 这种没啥难度的题目,怎么会出现在最后一题? 题目出错了吧? “选b的举手。”刘珍珍立于台上扫一眼。 绝大部分成绩较好的都选了b,加上有徐秋泽确认答案,百分百是对的。 “还有不同答案的吗?”刘珍珍似乎很期待。 嗯? 老师这反应,难道选b不对? 徐秋泽再次默念一遍,确定没错啊! “错了,应该选a。” 陆尘慢悠悠地举起手,淡淡笑说:“如果没猜错,这是一道陷阱题。” 徐秋泽嗤笑一声,送分题说成陷阱题,谈恋爱把脑子谈傻了吧? 这题就选b,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选b! 刘珍珍眼神一凝,哎?? 第7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都没你这么狂! 刘珍珍对班上同学的成绩情况都了如指掌。 英语是陆尘最薄弱的一环,时常都是在80分左右徘徊。 能看出这道题易错,很出人意料啊! 说明这段时间进步不少! 班上成绩好的都窃窃笑着:“显而易见选b啊!送分题,这怎么学的?” 陆尘淡淡地解释:“这题容易误选b,生搬硬套不定代词用法规则,something用于肯定句,anything用于否定句或疑问句。” “为什么选a,注意前文的iagreewithmostofwhatyousaid,[我同意你说的大部分内容],其后的not与everything构成部分否定,意为[不是所有的都同意]。” 见陆尘一本正经的说完,其他同学都震惊了,可再看题,怎么觉得自己都没错。 只有徐秋泽瞳孔一收,扶着额头恍然大悟。 这……怎么会? 刘珍珍不禁内心啧叹,下去看陆尘卷子更是一震,只见他试卷工工整整的,没有一个x。 全对? 再一翻,刘珍珍已然惊愕不已。 前排李初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眉眼上挑,带着一点点小骄傲。 这题她也选对了! 而且想法跟陆尘的一样。 小默契樱樱甜。 “陆尘说的很对!”刘珍珍回到讲台:“同学们做试卷务必得看仔细,切记不要骄躁。” “我看错的大部分都是成绩较好的,虽然陆尘同学英语比较薄弱,但都比你们细心。” “要知道高考两分刷掉万人!” “……” 这话说的尖子生们都不服气。 “蒙的吧!”徐秋泽无法接受,顿时出言攻击。 陆尘眉花眼笑:“没错!其实这道题在下面的阅读理解就有答案,就在第一句话里。” 嘶? 大家都忙去看阅读理解,果然,一模一样的。 iagreewithmostofwhatyousaid,butidon''tagreewitheverything。 害! 还以为陆尘真有两把刷子,原来不过是巧合罢了! 只是大家都没看到后面去,要看到了,这题绝对都能选对! 没什么了不起嘛! 那解释是在哪本注解书里背的? 还是徐秋泽厉害,一眼就看出陆尘是蒙的。 “这篇短文就是用这句话开篇的,全文讲的意思是无论别人说什么,都要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 “好比文中提到的小故事……” 陆尘负手侃侃而谈,仿佛在对着中文书念一样,把阅读短文都给翻译个遍,最后说:“这篇文中有大量的肯定否定句式陷阱。” “出卷人很不错。” “几乎把易错题都囊括了。” “但是这种题型在高考中占比应该不会超过5%。” “有点过于严苛,大家易错很正常。” 全班人都傻了!! 虽然陆尘翻译了短文,但谁知道翻译的对不对?嗤之以鼻就完了! 只是大家的关注点是。 陆尘竟然评价出卷人? 瞅瞅卷名:1998年全国出题组测验卷。 这几乎是最难的测验卷之一了,出题人都是各大名校的老师。 老夫聊发少年狂都没你这么狂! 人家平地起惊雷,你平地装惊逼啊! 还有什么大家易错很正常? 我*****。 众人内心丰富,只有刘珍珍无比骇然。 翻译。 圆润,正宗,毫无问题! 照刘珍珍对陆尘成绩的了解,他不可能有这实力! 刘珍珍拍下桌子维持秩序,清清嗓子:“陆尘同学说的不错,不过这套卷子就是为了测验大家的理解能力,属于高分指南。” “哦哦。”陆尘点头:“那我没疑问了。” 趁着这个机会,刘珍珍赶忙说:“晚上放学你留一下,我有套加强卷要给你做。” 全班重新归于平静,但相当一部分人对陆尘虎视眈眈。 “陆尘好厉害。”李初禾嘀咕的这声被徐秋泽听到,气的冷笑连连,这节课心里堵着上完。 下课时间,徐秋泽马上站起来冲陆尘说:“这套卷子你之前在哪做过?” 陆尘不明白徐秋泽哪来这么大的敌意,摊手说:“刚才上课第一次做。” “呵,不可能!肯定是你家里哥哥毕业把资料留给你了是不?” “嗯,我都把答案背下来了。”陆尘无语,离开教室去上厕所。 徐秋泽没理陆尘反讽,心高气傲地走过去,拿起桌面卷子一看,很快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这张卷子,已经全部做完了! 老师给每个学生都是一样的做题时间。但总有尖子生在老师给出极少的时间去多做几题。 他徐秋泽也提前做了,但仅仅才开始做阅读理解。而陆尘!连作文都写了! 这一刻徐秋泽百味杂陈,他拿陆尘试卷对照几个完形填空,他竟发现自己竟然有两道对不上! 他正要翻看他那本班上唯二的牛金词典。 可突然停下了手。 这是种什么感觉? 就好像你在对着答案看自己做的题,当正确答案浮出水面的时候,你瞬间就懂了! “我曰!” 徐秋泽突然长啸把旁边的李初禾都吓了一跳,全班都停止喧闹震惊了。 ?? 三好学生,校长光之子,竟然说脏话? …… 也不知怎么的,非赶集日,今天街上突然就多了很多人。 放学后,陈飞和他的一众狐朋狗友相互勾肩搭背在一起,准备去看马振邦拆陆尘的家。 这个消息其实是马振邦故意放出来的,大部分镇上的人都知道。 其一是想逼一下老陆到底出不出来。 其二是告诉其他欠钱的人最好别心存侥幸,陆家不还钱就是这下场。 马振邦是靠做麻将馆起家的,他的码钱其实没有真金白银拿出去,全是赌债。 这时候环境很混乱,尤其在蜀地,麻将禁不了。有关部门整治过不许放码,却还被赌棍暴揍说你是不是不想我回本? 如此一来彻底不管了。 在去陆尘家的那个垭口,陈飞等一众小伙伴都蹲着等。 而王春芳听到风声,这时想跑去学校让儿子别回来,哪知道垭口就有两个30多岁的青年拦了回去,让她上家里等着,老马待会儿要来。 瞅着她孤苦伶仃的背影,陈飞啐了一口:“麻批,真解气!那不要命的陆大柱被马振邦整跑了,这下看还有谁帮这丧犬之家。” 看热闹的村民足足有十来个,还有的在垭口最上面不敢凑近,都抱着手偏头关注着,小声的讲着碎闲话。 得益于他爸,陈飞在镇上是个名人,小青年都过来上烟,顺带调侃两句。 “待会儿马振邦打起来的时候,给我狠狠去踹陆尘两脚,这狗曰的,敢叨叨我媳妇!” 陈飞叼着烟使唤着,恍惚中他竟然看见徐秋泽的身影,不过徐秋泽只是在垭口推推眼镜稍作停留就走了。 一场闹剧即将开始,而关心陆尘的人还在奔走。 尤其是李初禾。 第8章 走,我们去看奶奶 几乎刚放学,李初禾赶紧出校去镇办公厅找爸爸,陆尘被老师留在学校了不用担心,可他妈妈怎么办? 把情况说了以后李长胜不为所动,陆大柱什么人他清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把李初禾急的都快说出怀了陆尘宝宝的秘密。 正好这时有人找李长胜办事,被他一瞪告诉她赶紧回去。 李初禾当下就做出决定,她要去陆尘家门口! 只要她紧紧抱着王春芳,马振邦肯定不敢动手。 她小步疾走回家的路上这才想起怀孕了,步履顿时放慢了几拍,小心的抚肚子,呢喃着:“走,我们去看奶奶。” 学校。 今天刘珍珍在别班上课晚了十几分钟,等到了教室才发现空无一人。 微风将夕阳扫进窗内,陆尘桌上留下张纸条: 【当你没有伞的时候,面对风雨,跑是没有用。因为前面还是风雨,与其跑不如勇敢面对——谢谢刘老师】 “这孩子。”刘珍珍摇头放下纸条。 …… 街东靠近公路的是两层独栋小院,公路背后挖出一块菜园子,首层稀里哗啦的搓麻声音很是喧闹,伴随着点点吵闹声。 马振邦经营的麻将馆场场都不缺人,他自己叼着一杆红山茶吞云吐雾,穿着夹克,老脸凶恶纵横:“最后一把。” “马哥,有人找。” “谁啊?” 马振邦抬眼,烟雾中看到一个男孩站在门口,逆光之初没有看清样貌,定定神才知道是陆尘。 “来干嘛?你爸回来没?”马振邦嗤笑一声,又继续搓着麻将。 “还钱。”陆尘简单说着。 “哟?呵?拿腿还啊?”马振邦瞥了陆尘一眼。 陆尘似笑非笑:“这话说的,拿腿还不也得还么?” “等着吧。” 马振邦打出一张九筒。 陆尘也没吭声,就这么站在背后等。 一圈下来打了几分钟,马振邦打到兴头上,又打了几圈,这才想起陆尘,一推麻将说:“跟我来后院。” 马振邦可谓是镇上地癞天花板,小时候就以混蛋相称。 年仅15岁就到处钻寡妇的门,臭名昭著,极为难缠,后来成年长大了些也无所事事。 据说在县城里偷摸搞还蹲过号子,然后拿到一笔钱回来开了麻将馆,还修了一层楼一个后院。 之前镇上是有麻将馆的,也算是个江湖老大哥了。见他抢生意也没客气,当场砸了个遍。 不过马振邦血性十足,扬言要放单线抵命。 把老大哥家里的牲口牛马猪都杀了把脑袋吊在房檐下,这可把老大哥吓住了,从此搬离镇上不知去向。 镇上的人都怵他,说是他过路,连看门狗都要牵到家里去,生怕挨他两巴掌。 “还钱?”马振邦找了个小木板凳,拿来靠墙的旱烟,一边磨着烟丝一边看陆尘。 “钱一个月之内我会还上,别去骚扰我们家。”陆尘直视马振邦。 马振邦笑了:“你一个学生娃我凭什么相信你?” 一叠毛票和10元钞票递了过来,陆尘不动声色:“这里100当做利息。本金不动,我再还你1200。” 呃? 马振邦注视着钞票一愣,吐口唾沫在大拇指上接来捻了捻。 钱没问题,但相当疑惑。 陆大柱跑路,王春芳没活干,陆尘又在读书。 家里情况他清楚,陆家的亲人都避之不及,早就断绝关系。 在这个县城平均工资只有400块,乡镇收入更是低到可怜的100块不到的时代。 他哪去弄来的这么多钱? 本来马振邦想的就是把这娘俩打怕,看能不能逼陆大柱出来,然后接着催逼,让他们走投无路。 最后马振邦再摇身一变大善人。 麻将馆的伙食卫生要人搞吧?自家田地里的活要人干吧?农村老爹老娘的人要人照顾吧? 三个活儿他都设想好了,让陆家三口免费干个三年还债,他能省不少事。 如今陆尘说这利息也相当高了,马振邦收水钱都得收个几天才能挣到呢。 马振邦抽着烟没答话,只是把钱揣进口袋:“这钱是你挣的还是你爸挣的?” “那你别管。” 马振邦气笑了,凭他这一身老气横秋的匪气,就没有人不怵的:“说!不然今天还去拆你家!” “呵。”陆尘丝毫不为所动:“你岁数大,姑且叫你一声马叔,你这么威胁我有用么?” 马振邦愣了。 “陆家一穷二白,你拆了家最多就是让我们流落街头。就算你要了我们的命,那在你眼里不也是不值钱?” “一个月的时间,我总共还你1300足够再放三圈码了,拆家和等这么点时间,哪个值?” 马振邦无言沉默,而陆尘不卑不亢地站着,没有一点害怕之意。 这只是一个18岁的小娃娃啊! 他能说这话是因为还钱根本不算事。 更重要的,别人怕你马振邦,但他不怕! 他敢说命不值钱,就说明他不要命! 这股聪明的狠劲儿,让马振邦觉得新鲜,好久没见到这样的后生了。 有点意思! “娃子,把你家整成这样,恨我不?”马振邦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陆尘笑笑:“有什么好恨的?我爸自己滥赌干的事,怨不得别人。冤有头债有主,人在世,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老子担不起的儿子担!” “哈哈哈,好!” 马振邦有些出乎意料,拍大腿说:“陆大柱能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有福气,行,我信你一次。” “一个月!到时候要是没还上钱,那别怪我不客气!” 这下马振邦表情严肃起来,眼神重回狠辣,把旱烟重新靠回墙上。 陆尘瞧见后院一堆杂物,那里面有被子,有床架,桌椅,还有一个不锈钢饭盒。 这都是从陆尘家里刮出来的。 “马叔,借你三轮车用用。” “做啥?” 陆尘呲牙:“这么漂亮的院子垒这一堆垃圾,煞风景,我帮你收拾收拾扔了。” 马振邦笑了,这娃不仅聪明,还深知如何缓解目前窘境。 要这车东西拉回去后,镇上的人恐怕都以为马振邦和陆家的债务已经解决。 也就没那么多人针对他们,是谁都敢来踩他们一脚。 “我发现你有点不要批脸。”马振邦指指陆尘的鼻子:“不行!” “那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呢?” 陆尘似笑非笑:“关于你老婆的。” 第9章 又想被爆头? 前世,马振邦在逼债过程中短暂的消失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是陆尘和老妈难得喘息的时刻,所以陆尘对此记忆尤为深刻。 后来听人说,原来是原配抓到了马振邦在县城里养着的小三,囚禁侮辱,差点闹出人命。 这才让马振邦惊慌失措地在县城待一个月。 马振邦这人畜生是畜生了一点,但对这个原配是极怕的。 一来是当初蹲号子减刑全靠了原配家的关系,二来本就是个彪悍的娘们,徒手干两个马振邦都不成问题。 陆尘这一说还真把马振邦搞的云里雾里:“搞啥几把?” “你老婆早就知道你在县城里养了人,最近小心点。” 唰。 马振邦后背仿佛突然被撩的滚烫,惊惧的面如土色。 养小三这件事! 没人知道! 哪怕下面做事的小弟! 他就是怕纸包不住火,让家里那彪悍娘们知道,所以才一直偷摸隐晦的干着这事。 陆尘?? “你还知道些啥?”马振邦不淡定了,瞬然恶狠狠地盯着陆尘。 “我知道啥不重要。”陆尘似笑非笑:“重要的是该转移赶紧转移。” “那啥,马叔,东西我就清回去了。还钱和这事是两码事,钱我照还。” 陆尘挑挑拣拣,把属于自家的东西全部搬上三轮车,不属于自家的也给拾掇摆放整齐。 踩着小三轮一蹬,青春飞扬,风灌进陆尘的补丁长袖,吹的猎猎作响。 而马振邦木在原地,抬眼去看二楼亮着的灯。 这实在惊魂! 明天想想办法验证一下。 如果陆尘说的是真,那马振邦真得防患于未然。 如果是假,把这狗腿子打断一根好好泄愤! 与此同时。 李初禾怀抱着作业本,一路沿着垭口往下,两侧看热闹还有假装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去。 她其实还是有点害怕的,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况且,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陆尘妈妈,见面该怎么说才好呢。 “初禾?你咋来了?”陈飞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大小姐也想看看热闹? “老师让我去陆尘家一起写作业,他英语好。” 这是她第一次撒谎,脸蛋红扑扑的,让人一眼都能看穿。 陈飞打死都不信:“哎,你别去,等会儿危险。” 哪知道李初禾溜的挺快,陈飞从土台阶上面跳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陆家门口。 陈飞要追过去被同伴拉住:“干啥?别去,马振邦马上来了,待会儿乱打到你怎么办?” 这么一想陈飞也怵了,顿时一动不动,干等在原地着急。 “嬢嬢,陆尘回家了吗?” 王春芳正心急火燎怕儿子回来,一看有人喊忙出去看。 却见是个俊俏的孩子,再揉揉眼睛,这不是镇长的闺女嘛? “老师让我来跟陆尘一起做作业。” 李初禾略显急促,但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撒谎就好多了,没让王春芳看出端倪。 只是王春芳反应不过来。 说一起做作业,那陆尘呢?下意识几乎是母亲的本能:“陆尘?我儿子呢?快让他别回来!” 三轮车呼啸即将到达垭口,陆尘不仅拖了一车东西,还顺带买了点肉菜油米。 街上陆续有人散开了,觉得等着没意思。暗想怎么马振邦来这么晚,都快到饭点了。 叮铃~ 响铃清脆,陈飞正抽着烟,视线被吸引过去,差点被烟头烫到嘴。 他目瞪口呆,很想看看是不是看错了,可他定睛凝神,眼前的就是陆尘无疑! 这大包小包的,还踩上三轮车了? “陆尘?!” 这时陆尘只是微微侧头扫了陈飞一眼,没有搭理,疾驰停在路中间往这边走来。 “咦?这不是我马哥的车么?” 来守地的小赖子眼尖,马上认出来这是大哥拉菜用的三轮车。 “哎?这些家具是我抢去马哥家的啊!” 这下两个小赖子不淡定了。 陆尘已走到其中一小赖子跟前,笑说:“老马让我带句话。” “啥?” 陆尘看看手掌,突然抡起来就是一耳光,直接把小赖子打翻:“当时你砸的最狠是吧?” 不等反应,呼啸一耳光打向另外一个小赖子:“袜子都给我薅走,还有人性不?!” 这两耳光别说把小赖子打蒙,把所有看热闹的人都给整懵了! 小赖子爬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疼,不可置信地望着一米八的陆尘。 这小子不想活了? “我rnm!” 眼看冲突马上爆发,其他人都往后退,都暗想陆尘这学生娃完了,竟然敢先动手!阎王爷都帮不了他! “来,你回去问下老马,动我一下试试。” 这话瞬间震住上前欲打的小赖子。 他们看看三轮车,又看看上面的家具,心底也是一阵犯怵。 怎么回事? 马哥没来,东西被陆尘拖回来还搭了个三轮车。 难不成陆尘把马哥爆了? “怕个屁!打他啊!”陈飞从旁边跑过来就要加入战局,不断拱火。 “又想被爆头?”陆尘压根不是不屑地看陈飞,而是潜藏在眼底的轻蔑。 陈飞凝住,走也不是,打也不是。 空气一下泛凉,陆尘不知哪来的依仗,就这么铮铮地站着。 一动不动。 没人敢动。 陆尘吐了口唾沫,骑上车悠悠往下开。 只剩下捂脸傻住的小赖子。 还有那些赶紧离开现场的看热闹群众。 …… “妈,来帮忙下东西。” 陆尘停好车招呼一声,屋里王春芳看到陆尘简直眼泪都要下来了,还以为儿子在半道上都挨揍了。 一通全身揉揉,陆尘解释了一下才安抚好王春芳: “拆家?没听说啊,老马人挺好的,还把东西还给我们了,今天爸还了他100。” 王春芳是相信陆大柱会负责的,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就还了这么多钱,惊的微张嘴巴。 看来自家汉子在外面的确挣钱了! “那你爸能回来不?” “我也没见着他,妈别担心,爸现在肯定偷摸挣大钱怕别人眼红才躲着。” “哦哦,也对。”淳朴的王春芳不再多疑。 陆尘卸着货,走进屋子里才发现俏生生站着的李初禾。 ? “你怎么来了?”陆尘震惊的不行,这小丫头放学跑的比兔子还快,还以为有什么急事。 “李闺女说是来找你一起写作业,在这等了一阵子。” 这一说陆尘哪能不明白,傻憨憨这是在保护老妈。 小小责怪地瞥了一眼李初禾,后者羞的低头看鞋尖。 “天快黑了,那我回去。”李初禾说话像蚊子那么小声。 “哎呀吃了饭再走嘛。”这是陆尘从小到大来第一个来家里的同学,说什么王春芳都不肯放走。 王春芳不知道他俩的绯闻关系,要是知道得把心脏病吓出来。 李初禾又去关注陆尘的态度,眼中生怯,等待回应,看来是真想吃这顿饭。 第10章 这就叫妈了? “嗬呲,那就听妈的。”陆尘呲牙。 她眉眼这才舒展开来,抿嘴撇头过去小幅度的笑。 傻! 虽然母亲是妇人,但干活手脚比陆尘麻利的多,三下五除二组好床,掸被子,心里畅快,脸上止不住的欣喜。 李初禾很想帮帮忙,但她的唯一生活技能就是数钱,扫地。其他什么都不会干。 连扫地都不熟练,蹑手蹑脚的,王春芳瞧见可不敢让娇贵的大小姐动手,连忙让去歇着。 别看屋子小,东西多又杂。 于是王春芳只能顾着收拾,陆尘则承担起炒菜的重任。 乖巧的李初禾趁着天还亮着,被陆尘安排到外面在小木桌上写作业,规规矩矩的也不多说一句话。 可她哪有心思写作业呀! 要不是孩子奶奶在这。 她早就想问陆尘发生了什么,怎么街上围观的人都不见了,怎么他没留在学校跑回来了? 砍菜切瓜,翻炒,掂锅。正当陆尘感慨自己没有手生的时候。 看到李初禾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眼角好似染上桃红,风吹起发梢,醉的像酒。 陆尘调笑:“作业本长我脸上了?” “你好会炒菜。” 在小镇上,重男轻女严重。 每家基本都有两三个娃,一般都是女孩承担家务炊事,能干农活的男孩不少,但会炒菜的真不多。 似乎胆子大了起来,李初禾站到陆尘旁边观摩。 “陆尘这孩子打小就勤快,他炒菜比我炒的好吃哩。” “小时候呀……” 王春芳说起自己儿子满脸的骄傲,一边干活一边拉家常。 这会儿忙着,陆尘倒也不接话也不反驳,任由老妈描述自己的样子,听到逗乐处的时候笑一笑。 李初禾瞪着亮晶晶的眼睛,面前这个男人对她来说简直太过神秘。 在“怀孕”之前,其实两人交集并不多,可陆尘每次跃入她眼帘的时候,总是印象深刻。 学校运动会赛跑总是能拿第一,冲线后脱掉衣服学着运动员挥衣,露出一身的腱子肉,这是一次。 读着口音不正的英语还夹着乡音引的哄堂大笑,而他却镇定自若,晚上放学独自留下来练习发音,这是一次。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高二的时候隔壁班找茬打一个女生,当时全班都没人站出来,陈飞还帮着别班欺负。 那时候李初禾坐在第一排正中间,在门口殴打离的很近,桌子椅子书本乱飞。 突发状况她都没敢动没躲,再打几秒她自己都会被波及到。 可最后陆尘站出来了! 提着一把板凳,沐着光把人几下打跑。 扶起受伤女生不说,还回头关心问自己有没有事,有没有被误伤碰到。 四目相对,那是李初禾第一次在陆尘眼里看到自己。 这也是李初禾第一次发现陆尘的与众不同。 与那些经常叨唠自己的男生不一样。 陈飞经常口口声声说谁敢动李初禾他陈飞最先站出来。 结果陈飞反而打的更欢,丝毫没看到围殴差点要把李初禾卷进来了。 其他男生平时吹大话,说的信誓旦旦,绝对不让班上的女生受欺负,一副男子气概。 到头来眼睁睁的看着班上女生挨打,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时,陆尘一声不吭,不畏凶恶的模样简直太光彩了! 小女生情窦初开之时最慕强。 强不是欺负他人炫耀自己的肌肉。 强是勇于站出来拯救他人! “又发呆,我妈说的太精彩?” 三盘小菜端在窄小的桌上,都是简单的小炒,李初禾的注意力被香气拉回现实:“喔喔~” 陆尘张罗着:“妈,吃饭。” “我来打饭!我会。” 李初禾自告奋勇,什么都没干怪不好意思的,看来一定要在家里学学,不然到时候遭陆尘嫌弃。 饭菜齐全,一大两小开饭。 王春芳瞅一眼,有肉有菜,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的。 不由赞赏地冲儿子眨眼,还挺会做人嘛,知道镇长女儿来家里,提前买了些好菜。 “李闺女别客气,你自己夹,多吃点。” 王春芳越看她的乖样越欢喜,很热情,但过于关注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热情是礼貌,不夹菜是因为逾越不了的距离感。 “嗯嗯,嬢嬢您也吃。” 李初禾坐着矮脚板凳,腿都伸不直,条件如此艰苦。可她脸上却没有丝毫嫌弃,一点不拘束的吮着菜。 碗里突然夹来一串肉丝。 陆尘满嘴油说:“看你这么瘦平时在家里就没好好吃饭,今天在我家要吃两个人的饭量才行。” 两……两个人? 脚尖内八怼的更拢了,李初禾羞红了脸。 这可是在大人面前! 王春芳咧嘴笑,不明真相地附和说:“是,是,再添一碗饭。” 李初禾彻底慌了。 好在后面陆尘没再说什么,这憨憨倒也听话,撑了两碗饭。 太好吃了! 陆尘这打小练的厨艺一直都保持着,只不过前世后期应酬太多,好久没练手略有生疏。 老妈收拾碗筷,陆尘这会儿要送李初禾回家顺便还车。 小镇的夜很黑,除了灯光之下,其余阴影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陆尘一边推着车一边与李初禾相伴走着,才到阴影处,李初禾就嘟囔说:“你跟妈说我怀孕了?” ??? 这就叫妈了? “没有啊。”陆尘不明不白的:“咱们还没结婚,先不叫……” 李初禾话赶话:“那下次你不要在妈面前提那个,怪害臊的。” “哪个?” “你还说!……”李初禾靠的越来越近,小脾气恨不得拧一把陆尘的腰,可手又停到一半。 他今天搬东西搬上搬下还炒菜,肯定累,想惩罚一下又不忍心了。 懵。 陆尘是真的懵! 李初禾说起来还是觉得害臊:“你说让我吃两个人的饭。” 顿时陆尘会意了,妈的,汉字博大精深,本意单纯的就是想让她吃多点,没想到她竟然想到第二层意思。 “好,下次不说。” 李初禾轻轻打嗝:“陆尘我好饱,你骑车载我好不?” “你家再走两分钟就到了。” “走那条路,可以走十分钟。”李初禾指向另外一个垭口。 黑黑的。 人少。 第11章 成年人的感激方式 行吧,这。 看在今天李初禾奋力奔来保护老妈的份上。 灯下,陆尘手臂支撑着李初禾,把三轮车后封板放下来。 “你借力上到斗里,上的去不?” “上的去。” 李初禾伸出穿着单鞋的脚,白皙脚背晃的泛光,透亮的宛若敷上一层果冻。 可能真是吃太饱,也可能是裙子不方便,在空中笨拙的悬晃,脚尖点了两下愣是没搭到斗上。 ?? “欸~” 李初禾琼鼻一皱,苦恼之际自己竟然悬空起来,腰间温暖,被稳稳放到斗里。 原来是陆尘拦腰直接“提”她到车上。 “嗯~”虽然总是得结婚的,可这亲昵动作还是让李初禾很不好意思。 陆尘没想那么多,踩上三轮车:“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四下观察确认没人陆尘才往前骑。 这么晚跟镇长女儿在一起,要被人看到第二天全镇人都能知道。 “下次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是男人,我会保护好家庭,也会保护好你。听到没?” “现在这个时期比较敏感,虽然迟早要结婚,但我们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尘尽量用简单的话语cpu李初禾,虽是挺感激这个小憨憨挺身而出,但要是真被坏人误伤,陆尘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嗯~知道。” 他说会保护好家庭,真是有担当的男人。 天晴了雨停了,李初禾觉得自己又幸福了。 陆尘让她别坐三轮车两侧的扶手,脏。她就站着,小手搭在陆尘的肩膀上。 路再颠簸,陆尘也骑的很稳,这宽厚臂膀让李初禾好想从后面俯身抱着。 可怀孕了不能弯腰,这样压着宝宝不好。 再出垭口就看到了商超,陆尘停在暗处,站在后面用手臂当支撑扶李初禾下车。 “我不敢跳。”李初禾抚着肚子。 墙边有几块废砖,陆尘垒成一个简易梯子,这才下来。 “再见~”李初禾摆摆小手,眉眼都是笑意。 陆尘笑着点头。 对于今晚李初禾显然特别雀跃,小脑袋有些晕眩,她觉得这就是爱情剧里面说的那样被爱冲昏了头脑。 妈妈在商超里嗑瓜子看电视,李初禾偷偷上楼在家里沙发上坐着缓了会儿。 这时李长胜回来瞧见:“闺女不舒服吗?” “没,没有。”李初禾面色略白,暗想千万不能被爸爸看出来。 只是不知道怎么反应这么大,真拿肚子里这个闹腾的小宝宝没办法。 “咋晚饭没回来?” “我在外边吃了面条。” 李长胜过来摸摸女儿额头,想着应该是学习累了,安抚一阵。 这个大忙人,全然忘了放学女儿跟他说同学家妈妈要被拆家殴打的事了。 他位居一镇之长,这种债务纠纷很多压根不会去放在心上。 否则这么明显的谎言肯定一推就明白。 …… 送走李初禾,陆尘去还了车徒步回家。 学校的简易大门从缝里都能钻进去,陆尘走到一排平房面前,借着路灯拿起大扫把清扫门前落叶。 双阳镇地势微高,这里的四季并不明显。 半年寒半年热,估摸到了5月份树木才会开始吐嫩芽。 今天刚拿了刘老师的钱,还刻意留陆尘在学校避免被马振邦殴打。 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未免显得太理所当然。 陆尘是个成熟的中年人,他有自己表达感激的方式。 清扫完陆尘满意地看了眼一尘不染的地面,扎好的一把野花放在刘老师纸糊上的窗台上便离开了学校。 才过几分钟,刘珍珍出来倒尿盆,干净的景象让她为之一愣。 镇上小学不比县城有专人打扫,基本每年只会组织两次大扫除,开学前开学后。 这是谁大晚上的跑来打扫卫生? 当看到窗台的那把花之后,刘珍珍顿时知道是谁了。眼神里满是沉淀着的月光。 晚上吃饭听其他老师闲聊,好像马振邦并没有去拆陆尘家,反而还让陆尘把家里的东西拿回去。 镇上已经开始神传了。 说陆尘单枪匹马去找马振邦以命相逼,马振邦怕闹出人命这才作罢。 无论别人怎么说,刘珍珍都相信陆尘不是一个乱来的人,他肯定通过自己的智慧化解了这次危机。 “还真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 刘珍珍轻轻吐口气。 三年教学以来,刘珍珍帮过不少孩子,其中有家贫但学习用功,名次排列前茅的,有调皮捣蛋改正性格的。 但只有陆尘,唯有陆尘想着要反馈点什么。口头的谢谢不够,还要补上力所能及的感恩。 而此时陆尘回到家里,交给王春芳二十块钱,说刚才李初禾在,不好跟妈妈说。 “我去老马那里拿的,这是爸给咱的生活费,让我们别怕花钱,他现在挣的多。” 结婚十八年,这还是陆大柱第一次给王春芳钱,她摁在胸口鼻酸不已。 看来丈夫是真的改了。 “儿子,老马家刚才来人,让我去麻将馆打扫卫生给他们做饭,每月给80块,我想着现在到处都找不到活干,就答应了。” 陆尘知道这是老马在要“人质”,怕陆尘也跑路。 “其实老马挺好的,只要有钱给他还,就不会找我们麻烦。” 王春芳拿手背擦泪:“是啊,是个大好人。咱们欠这么多钱,这种在我们小时候被打死的都有。” 陆尘的冷笑并没有表露。 马振邦穷凶恶极,上一世把陆家欺压的如丧家之犬。 这个仇不报,枉活一世! …… 翌日,马振邦大摇大摆说要去县城,果真老婆在他出发不久后也跟了去。 情况是小赖子汇报的,冷汗是瞬间流下的。 看来陆尘说的没错。 老婆的确对他起了疑心。 想想就后怕,头皮发麻! 于是马振邦回来以后,特意叮嘱手下别再去找麻烦。 不仅仅是忌惮陆尘知道秘密,而且他现在有能力还钱,尽量别干扰! 至于那被扇了耳光的俩小赖子,则是被马振邦骂说:“丢人现眼!还好意思说!” “你们做的那么过分,扇两耳光怎么了?” 小赖子们委屈的没地方说。 妈的。 砸家是你指挥的,马后炮也是你打的。 这还奚落我们过分? 第12章 照顾好我们的宝宝 镇上的人都很奇怪,怎么马振邦突然对陆家就好起来了呢? 于是今天,王春芳走到街上显然感觉不太一样。 陆大柱跑路之后,是个人都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谁都想来踩一脚。 买菜的时候小摊贩明显和气了许多,还搭着送点菜。 还是会有人议论说闲话,但明显是忌惮的,稀奇的。 王春芳去麻将馆的路上都很不适应。 她搞不懂原来那些能跳起来骂的人,都善意地冲她问好。 现在传了好多版本。 最让人信服的是陆大柱在外面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挣了大钱。 不仅把钱还了,还给了马振邦一个大比兜。 这可把大家吓住了! 这才跑路不到一周,怎么就改天换日了? 马振邦是镇上头号凶人,既然陆大柱都能给他大比兜,岂不比他还凶? 这下之前那些说风凉话的都有些后悔了。 生怕陆大柱回来报复。 后悔的不仅是这些人,还有陈飞。 关注了一夜,没想到风言风语更甚。 陈飞硬的快,怂的也挺快。 他深知陆大柱的邪乎劲儿,生怕哪天回家被套麻袋。 “嘶。” 陆尘擦身过,陈飞如梦初醒,冷不丁打个寒颤退了一步。 “哈,陆尘。”陈飞咧嘴尴尬地笑:“晚上有空不?我请你吃饭。” 陆尘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很疑惑的样子。 ? 有毛病? 再一看班上其他同学,都是充满畏缩的模样。 他才来班上,那么喧闹的环境竟然变得这么安静。 陈飞自讨没趣回座位猫着,之前那一众党羽干脆直接趴桌上装睡。 全班只有徐秋泽不闻实事,他不关心陆尘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在乎心上人李初禾。 倒是陆尘,什么都不关心,下课直接去找刘珍珍聊了一会儿。 陆尘说必须去县城跟老爸一起干活还债,每次去半天。 时而来时而不来肯定不妥,一方面要稳住李初禾,一方面刘珍珍也不同意。 于是在陆尘抛出“生存与前途”的论述后,刘珍珍妥协了。 如果是家里不让孩子上学,刘珍珍可以通过走访劝说家长。 但如果是关乎家庭生存,那刘珍珍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总不能说家都快饿死了,快被打残了,你还得坚持学习吧? “老师放心,学习我不会落下。上午我上两节课,其余时间我通过晚上学习补起来。” 如此一说,刘珍珍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同意。 今天刘珍珍依旧貌美,额前留着薄薄的刘海,齐肩短发,带起了时兴的白色的宽发带。 显得年轻老师的活泼,又不失优雅,端庄。 今天的树叶又落下许多,或许是寒潮倒流,还穿上透亮纤薄的丝袜,单鞋尽显足踝隐约。 这年头,受过高等教育,接受潮流文化的25岁女孩最美,尤其教英语的。 “那你晚上来学校学习,贫困生助学金你要给我加油拿到手!” 刘珍珍想盯着陆尘,倒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好苗子不应该荒废。 “好。” “昨晚上是你给老师扫的叶子?”刘珍珍放下严肃的表情。 “嗯,想着老师为我付出这么多,实在无以为报。” 这话陆尘是真挚的,又半开玩笑说:“钱我怕是暂时还不上,要不我天天给老师打扫宿舍抵债?” 刘珍珍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嘴贫!花扎的挺好看,谢谢。” “没您好看。” “去你的!” 陆尘倒也不赖皮,师生之间的关系一旦消除严肃就会更好的相处。 课间时候,小操场一角,陆尘就把话跟李初禾交代了一番。 虽然再次提出要跟陆尘一起去打工,被陆尘一句“孩子重要”给噎了回去。 俏脸隐着小委屈,李初禾有些不舍。 可陆尘郑重其事地来告诉她这事,倒是挺让她开心。 她认为陆尘很尊重她,谁不想拥有一个声声有回响的老公呢? 陆尘笑了:“每天我都会来学校,搞的像生离死别干嘛?” “那你一定要小心点。” 李初禾想了十几秒,才把父母小时候叮嘱她的那些话记起。 “你在外面不能跟陌生人说话,别被拐走了。” “路上的钱不要捡,不要贪小便宜。” “平时走路多看看,活要捡轻的干,别逞能。” 小姑娘学着大人的语气像老妈子一样嘱咐着,还煞有其事的用手指计算有几条。 这可爱的模样不由引得陆尘挑眉:“还有吗?” 李初禾旋着眉头,突然灵光:“不要玩火,不然尿床!” “哈哈哈。”陆尘捂着肚子笑:“我听你的,因为不听话耳朵会变长。” “不准你笑。”李初禾羞着脸,这才反应过来。 陆尘的各种表现可比她成熟的多,哪里需要这些嘱咐嘛!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我们的宝宝,知道吗?” 虽然事情已成现实,但陆尘说的这么直白还是让李初禾有些扭捏的不好意思:“知道啦~那我,那我每天都等你回来。” 陆尘挑眉看向李初禾的肚子:“嗯,和宝宝一起。” 这讨厌鬼又撩起红扉,李初禾瓮的哼了一下,眉眼不胜娇羞。 小闹一阵后陆尘总算可以大干一场了! 来回在家端着盆制作太麻烦,陆尘干脆在县城找了一间旅馆,以5块的价格谈妥半个月天台使用权。 本来这天台就没人来,杂乱的不行,老板高兴地要死,白捡5块。 陆尘花两小时清理干净,还搭了个简易蓬蓬,主要用来遮雨。 模式进入正轨,县城总共有七家小学,在神奇宝贝动画大热的现在,推销起宠物蛋事半功倍。 这些天,陆尘除了数钞票就是数钞票,一叠一叠一块两块的,够一百陆尘就去银行换成整钱方便保存。 学校周边的玩具小摊贩恨得牙痒痒,见卖的这么火,学生都抢着要,自然心生妒意。 可他们不懂这化学合成的东西,买了个去研究也没研究个所以然。 陆尘自然懂得为人低调的道理,闷不吭声发财,看见地癞子就收盆跑路。 不完全统计,陆尘起码跑了十次路。 任何一个年代有机遇也有厄运。 2000年,治安混乱时代。 沿海一带正在疯狂抓没有暂住证的人。 内陆县城则是痞子横行,躲过90年清洗的那批人又逐渐不安分了。 按照这种速度下去,可能半个月就能挣到1200。 到时候彻底翻身,一切都轻松了。 得找个正经生意做,摇头一变镇上人都得高看陆家一眼,那才算真正的扬眉吐气! “天天跑腿酸不?” 一道阴影笼罩陆尘。 陆尘瞥向男人。 第13章 被骗子团伙盯上 只见眼前是个高瘦的猴子,约莫20多岁,脸庞带有浅浅胡茬,裤子挽到膝盖当短裤穿,一双小白耐克鞋一尘不染。 千禧年,耐克鞋。 ? 还剩2个宠物蛋没卖,陆尘准备提起盆。 “放心,我跟那些地癞子不同。”男人掸掸衣服,抬眼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海鸥表:“我,县里做生意的,想问问你……” “去拟妈的。” 哗啦! 男人被一盆水浇了个透,甩甩脑袋,陆尘却一溜烟跑的飞起。 这家伙陆尘每天晚上回家坐车的时候都在拱桥上看到过。 他那飞扬跋扈的一身行头格外扎眼,想不引起注意都不行。 所谓拱桥,不仅是通行必备的设施,更是坑蒙拐骗的聚集地。 两侧仅能站下三个人的窄小人行道上,充斥着弹珠骗局,象棋骗局,盖碗骗局。 赶巧了,这男人就是搞象棋残局骗局的。 把一群老头骗的团团转。 陆尘预感很不好,怎么被这伙人盯上了? 这两天隐匿行踪,陆尘没敢去市场买聚丙烯酰胺,都是让老板送的,换学校也换的勤。 陆尘料想被玩具商贩骚扰,没想着会被团伙盯上。 这伙人到处流窜,脑瓜子灵活,比那些地癞子要难缠的多。 此时。 拱桥。 潺潺连水。 “回啦?” “哟,这咋回事,被泼尿了还是?” 男人不耐烦地咄咄:“水,是水!” 一群年轻人嬉笑一会儿,但见男人变了脸色都不说话了,把桥尾那最好的位置让给他。 那里是他的摊位。 “博学别搭理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这一带从小入行的老骗子哄两句好话,但李博学一声不吭摆摆手。 桥尾去的方向是个旧式小区,老头们上街溜达完回来,总会在象棋残局这里围观,吸引不少人来挑战。 这残局解法非常少,不管对方先走还是后走,每步都是算好的,老头能赢的几率很低。 5块一盘,有时候会先故意输两把,老头一看这钱这么好挣,就跟骗子赌大的,10、20的都有。 这时就是骗子下手的时候了。 “哎呀,这把我运气好,要是您走炮,那我肯定输了!承让承让。” 李博学笑眯眯地从气的发颤的老头手里拿过30块,这两小时不到的时间净赚20块。 围观的老头跃跃欲试,不过李博学见桥头走来一人,顿时收摊说明天再继续。 这人一脸浓密的胡茬,面相很和善,穿着一身江湖耍杂的衣服,看模样约莫有50来岁。 他一出现,有“生意”的都大声吆喝着,比如玩弹珠的,就大力拍腿跟受骗人一脸失望的说: “哎哎哎,都说要小力一点嘛,你看我示范一下,这不就中一百了吗?” 那些没“生意”的人都低下脑袋,像是生怕被这人吃了似得。 这人无名,但大家都叫他吴师傅。是这伙骗子里面手艺最高的,县城干这个都得看他脸色吃饭。 “人没来?”吴师傅看向李博学。 “没,泼了我一脸水,让跑了。”李博学耸耸肩膀。 “哦,跟我来。” 吴师傅带路,去到小楼房租的房间里,摊开手心赫然是颗宠物蛋。 “我找关系问了,这玩意儿就是纯骗,成分不好检测,但是合成的材料都不值钱,我估计一块钱成本都不要。” 李博学递去一支烟:“师傅,那家伙的确机灵,他摆的摊位都很讲究,好卖,好跑。平时一堆孩子围着,更不好下手。” 吴师傅沉吟一声:“让人都散出去跟着,他做这个骗人蛋肯定有据点,要是能搞到配方,咱们一定能挣把大的!” 既然师傅都这么说,李博学自然深信不疑。 其实前两天吴师傅就已经盯上了陆尘。 身为老江湖的他了解完来龙去脉当即判断陆尘是个异乡来的骗子。 再经过分析,发现陆尘不仅骗,而且骗的极其高超。 不管是话术,还有手里的产品,这都让吴师傅闻所未闻。 这年头骗小孩的多,骗小孩子的钱,那还真没太多办法。 一是金钱有限,二是容易被家长找麻烦。 吴师傅扔掉烟头,深吸最后一口裹肺说:“小李啊你上心点,你的目标跟桥上那些不一样。” “如果搞清楚这个宠物蛋,能批量生产你摇身一变就是个商人,到时候回家再借点你家的关系,每月挣万数轻轻松松不是梦。” 李博学点头表示知道了,踌躇着胡思乱想。 他憋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如今这个机会,来了! …… 麻将馆小院。 从跟马振邦谈好还钱日期已经过去了一周,陆尘交了三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马振邦是摸了又摸,对着光看了又看,嘴里啧啧两声,没想到还真还上了! 两人都对马振邦养小三的事情闭口不言。 “挺行啊。” 陆尘不在这事上多说,问道:“马叔知道县城拱桥么?” “知道,那里一伙骗子,咋?你爸在搞那行当?” 马振邦觉得很合理,这年头来钱这么快的,没歪门搞不成。 陆尘摇头:“不是,问你熟不熟悉。” “嘿,那你算问对人了。”既然还了钱,马振邦也没什么理由搞得凶神恶煞,和气道: “早年我在县城混的时候,跟那伙人学了点麻将千术,我记得好像有个姓吴的老大。” 简单的讲了一下之前的历史,马振邦摇头:“后来我就走了,这伙人搞的太丧良心。” 一个镇上的大恶人居然还在说良心这个词,陆尘内心不禁嗤笑。 不过从侧面来看,马振邦在他们面前就是个小弟,陆尘心里瞬间有了考虑。 “行,马叔,下周我再来还钱。” “别跟他们染上,不然被抓进去一辈子就完了,我还等着你还钱呢。”马振邦嗤笑一声。 陆尘摆摆手,前脚刚走,马振邦就叫来一个小赖子,阴着脸:“小顺你这两天都看看陆尘去做啥了。” 躲着从来都不是最好的办法,也不是陆尘的性格。 骗子虽然危险,但不会干出跟马振邦之流打砸抢的手段。 今天陆尘坦坦荡荡,一个中午和下午的时间卖出去将近50个,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盆。 陆尘故意往拱桥方向走,之前那个带海鸥表的男人盯了一天,还有四面八方涌来的人全部都出现了。 浓密胡茬,花白耳发的吴师傅正在用盖碗行骗! 要不。 先砸个场子? 第14章 你不够格 三个碗,一个小球,在铺好毯子的地上快速的变换着。 “小眼睛不要往别处看,集中精力才知道球在哪个碗啊。” 抬左边碗的瞬间,手心里的球就攥进去了。 筷子在碗盖上一敲一移,到右边,被骗的人傻乎乎指着:“肯定是这个碗里。” 一打开,球没在! 20块被吴师傅收入囊中,一脸可惜:“这个球在左边碗里动都没动,你这非指右边干嘛。” “要不我来一把?”陆尘蹲下来,迎面直视吴师傅。 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就是骗子头头。 李博学饶有兴趣地靠着石栏。 师傅可轻易不会上街来玩这些街头骗术,今天稀了奇了,难道预料到陆尘会来? 看面前那一把钱,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多,师傅果然是师傅,技压群雄。 吴师傅脸上的褶子都笑到平整。 这居然还主动找上门? “玩多少钱的?” “30。” 陆尘掏出30块压在石头下,表情轻松,好像胜券在握的样子。 也没废话,吴师傅轻轻抬起碗,把小球放进去:“看好,球进去了。” 快速变换,三个碗一字排开,陆尘视线聚焦。 原来放好球的那个碗就在左手边,但球不在这。 李博学算是开悟和学习比较快的,任凭师傅演示了上百遍,他还是看不清这手法。 既然他都没看出来,更别提围观的其它骗子。 “中间这个。” 陆尘伸手压住碗,本来还带有笑意的吴师傅瞬间面色凝固。 翻开碗,果然球在里面。 吴师傅当即捡出30递给陆尘,正正嗓子:“看嘛!猜球就这么简单,这位小兄弟好眼力哈!” 这话自然是说给其他围观的群众听,看到陆尘这么轻松赚到30,都心痒痒想上去试两把。 “再来一把?”吴师傅笑意盎然地冲陆尘说。 “行。” 盖碗再次变换,这次吴师傅几乎拿出了绝活! 别看手速均匀,但实际手指动的很快,小球根本不知道在哪个碗里。 围观的群众眼睛都看花了,这短短一分钟不到时间,吴师傅竟然变动盖碗位置达40次以上! “小伙子,我看到了球在中间!” “放屁,明明是左边好不?绝对不会错!” 李博学也是愣了,他苦学骗术一年,不敢说所有骗术都能识破,但最起码八九成的都能看透。 可师傅技艺太高超,在变换10次的时候他已经跟丢,完全不知道球在哪个碗里。 陆尘踌躇着,紧锁眉头,像是在犯难似得。 吴师傅挑眉笑着,只是陆尘接下来说的话,让吴师傅瞬间石化。 “无意跟你们作对,我给你留点面子,让你们领头的跟我说话。” 这声音说的很小声,在喧闹中只有吴师傅能听清,他不明所以,歪头说:“小兄弟你说啥呢?” 陆尘伸出手一摊开,空的,什么都没有。 碗里面都是空的! 吴师傅的脸色几乎在青和白之间变幻着,要不是戴着瓜皮帽,准会被站着的人看出端倪。 “我就是。” “害!认输了认输了,手太快,哪能辨的出来。”陆尘站起身扔了30块钱,吴师傅顺势连布带碗一起打包收起。 众人一哄而散,调笑陆尘好歹再怎么选一个碗嘛,哪有认输的。 李博学也是嗤笑一声,果然师傅出马有用,一出手就把陆尘给震住了,直接认输投降。 拱桥上留下少数的人,其他约莫有八九个都跟着吴师傅一起去了小楼。 小楼天台被搞成生活区。 平时一众人就在这吃饭打牌娱乐,陆尘随便拉来一把椅子坐着,而吴师傅从上来之后脸色一直很凝重。 吴师傅先开口:“师出哪里?” “无师自通。”陆尘笑着。 本来吴师傅想的是直接逼陆尘交出宠物蛋的配方,可临到头改了口:“你卖的那玩意儿,我想跟你合作一把。” 陆尘说:“我既然敢来主动找你,就压根不是来跟你谈合作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惦记着我,我也不妨碍你,和气生财不好?” “呵呵。” 陆尘说话倒是一点没给吴师傅面子,态度极为强硬。 他俩最大的不同,吴师傅是全靠人力骗,而陆尘有产品,这完全是两码事。 打比方说,在现有社会法规还不明朗的时候。吴师傅这种要是被抓,肯定得判。但陆尘这就说不好。 因为别人的性质是卖东西呀,算的上是正经做生意的。 吴师傅说的没错,如果有陆尘这个东西,他们的确可以摇身一变成为生意人。 在场的同伙都云里雾里的。 不是师傅把陆尘打败了吗? 怎么陆尘还一副站在高高在上的样子? 吴师傅是这伙人的绝对核心,大家都对他极其忌惮和崇拜。见陆尘这种态度,瞬间让一些人脸上不是很爽。 李博学甚至都上去薅住陆尘肩膀:“你越界抢饭碗了知道不?” “咱们干的是两码事,如果要搞街头骗术,说真的,你们搞不过我。”陆尘淡淡地说。 “哈哈哈。”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嘲笑,在祖师爷吴师傅面前装什么? 吴师傅也是笑了:“话别说太大,容易闪舌头。” “那整一把,明天晚上6-9点的时间,谁整的多算谁赢。我要是输了,交出配方。你要是输了,派一个人免费给我干一月的活,永不干扰,如何?” 陆尘翘起二郎腿,满脸混不吝的模样。 可他的脸实在过于正气,这混不吝直接在别人眼里只呈现出稚气。 此时场面就好像一个娃娃在对着一群成年人下挑战书一样,吴师傅面对这种挑衅一拍桌子:“行!那就这么定了!” 李博学很疑惑,按理说,师傅这种段位完全可以不理陆尘,直接把人拿下逼配方完事。 可怎么师傅还答应比试了呢? “干脆明天博学上,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师傅出马。” “师傅歇着吧,对付这种小孩儿,咱们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搞定。” 在状况外的骗子们完全不知道陆尘和吴师傅在刚刚已经分出过一次高下。 李博学是这伙人里学的最好也是最精的,可以说是嫡传弟子都不为过,他来了兴致,看向陆尘:“明天我来跟你比?” “你不够格。” 陆尘摆摆手没理会,兀自走下楼。 “你踏马……”李博学大踏步上去。 第15章 李初禾好到有点过分 “回来!”吴师傅突然喊住冲上去的李博学,这才摁住了一次冲突。 回去路上,陆尘其实昨天的时候就已经思考好对策。 面对这帮骗子老是躲不行,一定要痛痛的把他们打服。 一来是以后至少不会被这帮人骚扰,二来陆尘要在县城站稳脚跟,搞定这帮团伙立威很有必要! 想想要是搞定吴师傅团伙传出去。 这县城一般的地癞子肯定再不敢打陆尘的主意,到时候做起生意来要少一半的麻烦。 靠宠物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陆尘的目标是要搞正经玩具厂! 回镇上的小巴摇摇晃晃,刚下车,就看到站牌面前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姑娘。 她推着一辆崭新的红漆飞鸽自行车,前兜装着书包,每路过一辆小巴就会踮起纯白的帆布鞋去看车里。 “咦,你怎么来了?” “等你呀,我哥给我买的新车,好不好看?这样以后你可以骑车带我兜风~” 李初禾没有一点生分的表情,眼里流光婉转,充满憧憬与期待,就这么与陆尘靠的越来越近。 陆尘瞥眼看的头皮发麻,完了,这小丫头好像越陷越深了,可没办法,只能让她这么陷着。 “今天化学老师讲了……我都用本本记下老师今天上的课啦,放在你桌上的。” 陆尘白天不在,李初禾就将课程都记录下来,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帮到陆尘的只有这些。 有时候写作业的时候都走神,觉得愧疚,因为没能帮陆尘太多,他赚钱肯定很辛苦。 陆尘一时语窒,李初禾实在太好了,好到有些过分。 前世陆尘无论在发家前还是发家后都遇见许多形形色色的女子。 要么是庸脂俗粉,要么是好高骛远,追求享受。 也不知道陆尘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真挚的情感了。 回镇上要经过一小截土路,除非赶集,平时几乎都没有人烟。 李初禾是想陆尘骑车载她的。 可陆尘觉得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于是故意凶李初禾,这路这么陡,你怀着孩子不能骑也不能坐车!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连忙脸色吓的赤白:“那我以后不骑了。” 瞧着这幅乖乖模样,陆尘不由一笑,接过自行车换他来推着走。 这辆崭新的自行车倒映在眼里,陆尘记得上一世,他在22岁才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还是二手的。 土路卷起微微灰尘,两人仿佛在雾中似梦似幻就这么走着。 晚上学习其实并不孤单,李初禾每天晚上都陪着陆尘,跟他分享学习的内容还有一些趣事。 两人去到学校,只开了一盏小小的灯。 陆尘按部就班的学习着,她身上的味道好干净,是那种好质量的香皂味。 前几天李初禾还会给陆尘做点辅导,结果一套试卷下来,她发现陆尘根本不需要。 反而是她,学习上有很多不懂的都得问陆尘。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共用一张桌子,夜很轻,一点都不惊扰。 李初禾写着写着就痴了,这些天好像做梦一样。原本并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此时却因为孩子走的那么近。 说实话,她被陆尘负责的态度真的打动了。 本来那次意外就是自己不小心,说来还挺不好意思的,就这样让陆尘莫名其妙的做了爸爸。 课桌下,李初禾并拢着葱白的双腿,小白袜子绷直的扯到一半小腿,是这个时代最素净最美好的穿搭。 “别乱看,你卷子还没做完呢。”陆尘何其敏锐。 “啊,喔喔~” 李初禾赶紧收回心思,不由霞飞双颊。 学习方面,李初禾的物理化学比较薄弱,陆尘给她讲了几道错题。 “你好厉害,之前没觉得你学习会这么好。” “学习上一旦开窍就能懂很多,比方说这题,你这样想,再那样算,就会了。” “喔喔~不懂。” “……”陆尘忍不住好笑:“你将来想考什么大学?” 李初禾想也没想:“蜀大,去年放假我爸带我去过一次,我好喜欢那里。” 估摸着算了一下,陆尘觉得李初禾会按照前世的既定方向去走,愧疚感顿时少了几分。 “你呢?也会考蜀大么?”李初禾有些期待。 陆尘笑说:“想什么呢,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么一说李初禾就很开心,憨憨地抚着肚子:“那宝宝应该第一个学期完就会出生。” “嗯,到时候办休学,我们在蜀都租个房子,我妈来照顾你。” “好呀~”李初禾的眼睛笑成弯月:“到时候我妈也来。” “小公主不得了,还要两个人伺候。”陆尘调笑道。 大饼多到吃不完。 陆尘也没办法,虽然他知道这样做很不对。可为了不影响一个无辜小姑娘后世的发展,他只得这么做。 不知不觉到了九点,教室熄灯,街上的灯也没亮几盏,天色黑的无边。 好在李初禾带了手电筒,她照着光,他推着车,两人有说有笑并排走着。 李初禾问陆尘辛不辛苦,在县城里做什么,陆尘说搬砖敷衍过去。 后面基本都是李初禾在讲,说她去过哪些漂亮的地方,遇见过哪些人哪些事。 不得不说,李初禾的经历和眼界真是挺开阔的。 在乡镇小孩都还分不清省市的时候,她已经走遍省内各个市区。风土人情,辉煌苦难,她都见过。 所以她既有大城市人那种追求山盟海誓的浪漫情怀,又有骨子里传统女人的温柔顾家。 陆尘装作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连连惊叹。 迎面走来一个黑影,李初禾没看到,迎面撞上去啊呀叫了一声。 天太黑根本没看到是谁,当李初禾抬起手电的时候,陆尘和她都吓了一跳。 李长胜! 她爸! 第16章 不是个好东西! 今天李长胜回去的挺早,7点就回了。大晚上见女儿这么久都没回来,问老婆女儿去哪了。 李母随口就说女儿这几天都在学校补课,可能课业很紧张吧。 这不临近高考,李长胜也挺担心女儿心理状况,于是沿着街去学校找女儿。 却刚好看见这一幕! 女儿跟一个学生有说有笑的走着。 李长胜不是老古董,他教育女儿从来不是农村惯用的那一套把男人都描述成坏人,相反他还极力让女儿多交朋友。 可这怎么回事? 女儿竟然将那些游历一股脑的说出来,言词当中,还透露着一股子娇笑。 李长胜什么不懂?老父亲瞬间紧张了。 这个节骨眼,要是谈恋爱了可不行啊! 三人就这么愣了几秒,还是李初禾惊慌的先开口:“爸?” “哦,没事,我看你好久没回来就想着去学校找你。” 李长胜很自然的手一搭自行车,从陆尘手里拿了过来。 “叔叔好,我叫陆尘。” 本来想先开口打招呼,但这不就证明陆尘是认识李长胜的吗? “你爸是陆大柱?”李长胜停顿了一下。 “嗯,是。” 李长胜没回话,拉着女儿往前走。 这种做法倒不奇怪,他是什么身份?陆尘又是什么身份?说句不好听的,连客气一下都没必要。 陆尘瞬间头皮发麻,这好死不死,非得这么碰巧的撞上。 傻憨憨不会撒谎,不会回去就招了吧? 人在情急的时候,智慧会突然飙升。 前面是正街,灯光很亮。 陆尘非但没有被抓包的模样,反而坦坦荡荡说:“李同学,你物理还比较差,晚上回去记得多做两道题。” 这么做是为了干预李初禾的情绪,傻憨憨果真有被干预到,情绪瞬间转到学习上来了:“嗯嗯,谢谢啦。” 如此一说李初禾也没刚才那样胆战心惊。 三人在垭口分道扬镳,她知道现在还不能跟父亲摊牌,陆尘不能被当流氓被抓,她还怀着孩子呢。 于是说陆尘是在帮自己补习,他学习成绩很好。 李长胜现在也在动摇,乍一看好像就是普通的同学,可李初禾的模样分明是有点少女的春心萌动。 回到家里,李长胜久久才开口:“那个陆尘,你离他远点。” ? “他爸是镇上有名的赌棍,十几年来都没有个正经工作。这样家的孩子,通常也不正经。” “听到没?!” 李长胜用他那无可撼动父亲的威严发号施令。 李初禾完全被吓到了,呆愣地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父亲脸为什么黑的这么快,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要她别跟陆尘接触。 “就算他成绩好,能给你学业上带来帮助,那也不行。你物理不好,我跟你物理老师打个招呼,明天起就在家里补!” 这时候李长胜才不管是不是纯洁的友谊,他要得是女儿在高考前别受任何人影响! 如果是普通同学,女儿为什么会慌张? 如果是普通同学,女儿看陆尘的眼神里就不会掺杂着一些奇怪的不舍。 ? 看样子这几天他们都在学校一块儿学习。 陆大柱这人烂透了,但生的儿子却是高高大大,一表人才。 就算陆尘对李初禾没有那种意思,可就能保证女儿对他不会产生感情? 作为父亲,他必须干预! 此时正好李母田小玉上楼就看见李长胜罕见的冲女儿发脾气,粗着嗓门:“干嘛这是?” 于是李长胜把事情讲了一遍: “陆大柱的儿子能是个什么好人?我看他就心思不纯。” “这成何体统!?要是再待在一块,我看还没上大学生米就煮成熟饭了!” 此时李初禾整个人发懵,眼眶红了一圈像个小可怜。 她伤心的倒不是瓢泼的呵斥,而是以后晚上就没法跟陆尘在一起了。 田小玉一直都很护着女儿,她抱着李初禾的小脑袋一边安慰一边说: “你别整天觉得有人接近就是图你的好处,人家就是单纯的同学关系,让你说的好像真有点什么似得。” “你李长胜的儿子就是好人啦?都什么年代了还给人定成分呢?” 田小玉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白了丈夫一眼,拉着女儿去卧室。 “唉我跟你这女人说不通!” “说不通拉倒!” “女儿马上就要高考,你在这扯东扯西,给孩子增加负担。” 一出被撞破的“恋情”就这么在吵架中不欢而散,李初禾哭的眼睛都肿了,半夜脑袋都还懵懵的。 李长胜虽然宠溺李初禾,但本质上是个严苛的父亲。 她知道爸爸说话一向算数,以后晚上绝无可能再去学校学习。 这边李长胜要查清楚,给校长打去电话。正准备躺下的徐山高一个机灵,见是镇长马上接了起来。 先是寒暄了一下最近情况,李长胜直奔主题,问陆尘的学习状况怎样。 一校之长自然不会关注这么多,可镇长发话,他只好大晚上的跑去找刘珍珍,将基本情况都反映了一下。 李长胜脸色铁青,陆尘各项成绩都还没有李初禾高,而女儿却说陆尘在帮她补习。 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养育长大的女儿,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跟自己撒谎,李长胜不由黯然神伤。 他又突然想起陆尘跟上来补的那句话,心下冷笑,有了判断。 这小子,跟他老子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 今天陆尘直接就没去学校,他赶着最早的班车来到县城。 购买晚上赌约的材料狠狠的花掉了80真有点肉疼。 好在今天销量不错,随着陆尘的本金越多,能做出来的宠物蛋也越多,一天就挣回来180。 仿佛是怕陆尘跑了似得,今天还是有几个人跟着他。 这其中胆子最大的就是李博学,甚至压根不躲,就这么搬着木板凳,陆尘走到哪就跟到哪。 在接连好几天的观察下,李博学算是对陆尘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家伙卖骗人的东西,不仅面不改色,还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即便有家长带着孩子一起来买,陆尘也能不慌不忙,煞有其事地说。 “给宠物蛋喂盐要适量,放多盐宠物蛋就会裂掉,放少盐宠物蛋长不大也会死掉。” 他只在师傅脸上看过如此从容的神态! 骗子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第17章 五毒跌打油! 就是连自己都骗! 这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 李博学实在搞不懂,就这么个鸡蛋黄大小的东西,能让孩子们这么热衷。 陆尘基本是中午和下午各卖一波,产品已经宣传出去,基本都是蜂拥而上不到10分钟卖空。 终于到了晚上,赌约来临时刻! 陆尘全程都没正眼瞧李博学,回到旅馆天台,大方的把藏身点暴露,这倒是让李博学意外。 这家伙就不怕被他们端了? 陆尘抱着一个用布包好的透明玻璃罐子,还提着两大袋东西,很重,但陆尘走的四平八稳。 这是陆尘今天第一次冲他开口:“要我说,你有背景,条件不错。不至于来干这缺德的行当。” 从李博学暴露开始,陆尘看他这身穿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行事也颇有纨绔的味道。 而且这么年轻,但一众老骗子对他很是恭敬,想必在这个团伙里面地位挺高的。 ? 李博学笑了:“半斤八两,你这不是骗?” “当然不是。”陆尘摇摇头:“这是给小孩子买教训。” ?? 李博学没想到陆尘这么不要脸,顿时嘲笑起来。 “我卖的叫神奇宝贝宠物蛋,这年头知道神奇宝贝的,家里都有彩电,条件不会太差。” “你们不同,弹珠,象棋残局,盖碗。” “这些都是坑初入社会的青年和老人,而且这玩意儿还上瘾,赌还有个输赢,你们这种完全是别人必输。” “这两个群体哪里有钱?你们是在吃人血馒头啊!” 李博学被陆尘这一番振振有词的话重击了,顿在原地缓了好久,而陆尘都走的没影了。 遥想之前离家出走说过的狠话,李博学不禁发懵。 这就是李博学跟父亲闹矛盾承诺的出人头地? 出走两年,李博学靠骗虽然存了大几千,可他见不得光,如在阴面行走,甚至过年都不敢回去。 双阳镇麻将馆。 马振邦停下手里的牌,震惊地说道:“什么?镇长儿子跟陆尘在一块儿?!” …… 一辆隔壁县来的中巴车停下,陆续有人大包小包的从车上走下来。 吴师傅呵呵一笑,真是天助我也。 这种骗术千禧年前就已经在沿海一带风靡。 很多打工人怀揣着家里给的生活费,刚下车就被骗个精光,桥洞下,公园里,满大街都睡着人。 不仅钱被骗,身份证在晚上也被人偷走了,惨不忍睹。 吴师傅这手艺就是在沿海学回来的,如此行骗几年,不仅在县城买了楼,还养了几个女人,日子好不逍遥。 今晚上与陆尘的赌约,吴师傅选择弹珠骗局。 这种频率快,收益稳。只要时机掐的好,这三小时整个300不成问题。 下车的青年行至拱桥就来了好奇心,纷纷凑头上来,吴师傅演示了一遍吆喝说:“来啊来啊,10块钱一把,可以试玩!” 弹珠盘里的凹槽是100,50,20的。最小面值都比玩一把多,首先有个青年跃跃欲试,试玩一把弹中了50。 “哎!就这么简单!” “我来玩一把!”青年顿时兴冲冲地交了10块,拉着弹簧,一弹! 弹珠落在20里,吴师傅当即就拿出钱递给他:“运气真好,再中一把可不让你玩了。” “大叔咋能这样呢,来来来,再来两把。”青年兴奋地舔舔嘴唇子。 结果可想而知,青年输了身上仅剩的50块。 今晚上为了给吴师傅让道,其他骗子都没有摆摊,装作路人在一旁看。 此时天色渐晚,吴师傅空闲时候正怀疑陆尘是不是跑路了,却见陆尘出现在桥头,提着一堆东西走到桥尾。 有两个骗子跟上去看是搞什么名堂,好跟吴师傅汇报。 陆尘不紧不慢地扯掉布,露出了玻璃中罐。骗子定睛一看霎时往后缩。 只见那里面全是蛇,蝎子,蜈蚣,蟾蜍! 浸泡在黄橙橙的油里。 上面还铺了一层黑蚂蚁! 而且这些毒物的个头都很大,不像是人们常规认识到的那种大小。 这是千禧年,药品紧缺,偏方横行的年代! ? “这小子要干嘛?比骗术怎么卖起东西来了?” 跌打油在小县城是很稀缺的东西,要在大医院才有得卖。而且价格不低,通常都要20块左右。 条件好的家庭会买一瓶常备在家里,条件不好的,腿脚有个什么病痛,还得用老办法艾草包住。 没等陆尘开口吆喝,一个脸上有痦子的老头顿时被吸引了:“小伙子,你这卖的啥?” “五毒跌打油!”陆尘一边铺开袋子一边介绍:“这里面的东西可是我去湘西找的剧毒物!” “好家伙,那里的东西都这么大?”痦子老头显然震惊了,凑上去还认真的瞧。 陆尘把手电打开,从瓶子侧面照过去,这下更清楚。 竹叶青那两颗绿眼珠子,可把痦子老头吓了一跳。 陆尘笑着说:“可不是?湘西,历代鬼王可都是在那里下葬!蕴生出的东西都是剧毒呀!用这玩意儿做出来的跌打油,挫伤、扭伤、风湿,神经痛、腰痛都能治。” “这可是华佗传下来的独门配方,比香江传来的那些杂牌子不知道强多少倍!没有刺激性,最适合您这种老年人了!” 痦子老头将信将疑的模样:“当真?” “您试试不就行了,童叟无欺!” 说着陆尘就拿出袋子里分装好的小瓶,是很劣质的塑胶瓶子:“您哪里痛?” 痦子老头说手腕挺疼的,这演示的过程已经有几个老头溜达过来看了,陆尘滴了一小滴上去揉了揉,煞有其事:“这玩意儿可不能用多了,只能用一小滴。” “哎?这还真有点清凉。”痦子老头凑近鼻子一闻,有种苦涩,微凉的味道。 痦子老头活动着手腕:“我这前天摔了一跤,擦了好像是没那么痛了!” “真的假的?”有个老头凑上来好奇地问。 “这还能有假?您也来试试。” 陆尘大大方方的给想体验的人都给滴上一滴,接着说:“这一小瓶可以用两年!常备一瓶在家里,大病小病都不用往医院跑了喂!” 随着越来越多的老人来试,加注了薄荷油的“跌打油”瞬间让老人们都啧啧称奇。 或许是心理作用,有不少人都说有效果。没效果的人,陆尘说每天坚持擦三次就一定会有效果。 “不瞒大家说,我在绵县就待三天,10块钱一瓶,一瓶用两年!卖空为止!” “买到的先别走,待会儿我亲自把药罐里的毒物抓出来给大家看!” 男人至死是少年,陆尘说最后抓毒物,让猎奇心彻底爆发。 老人都拿出皱巴巴的毛票来购买,一旁的吴师傅完全傻眼了。 ?? 不对! 这不合规啊。 比的是街头骗术,你卖东西算怎么回事? 现在这个时代苦力劳动较多,跌打损伤是很正常的事,腰肌劳损几乎是青壮年,老年人必得的病。 千禧年,香江飘过来的民间药品,双飞人药水,保济丸,念慈菴,黄道益活络油在内地沿海疯卖,甚至延伸出许多假药。 作为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人,又在沿海待过,他当然知道跌打油多么紧俏。 等李博学赶到的时候,陆尘包装好的60小瓶已经卖光了,桥尾那片空地站着几十个老头,等着陆尘抓毒物给大家瞧瞧。 一群骗子都惊呆了。 吴师傅也放弃了行骗,在他看来,陆尘这已经不是骗术,没有比下去的必要。 只是他挠破头皮都没想到陆尘怎么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去搞到这些毒物的? 他穿过人群来到最前面,这时陆尘嘿嘿一笑,直接抱着玻璃瓶子往地上一摔。 一股刺鼻的味道蔓延开来,就像是工业药剂一样,把众人都惊的往后一退。 ? 再定睛一看,只见原来罐子里泡的那些毒物哪里有那么大?摔碎的玻璃罐子掉出来的,不过才小拇指那么粗。 “哎,小伙子??” 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陆尘捡起那只竹叶青,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竹叶青像个橡皮筋一样被折弯,弯曲的身体像固定住了一样。 ?? “这他妈是玩具?!”吴师傅咋喝一声。 第18章 李初禾今天太委屈了! “这位大叔说的没错!” 几乎一瞬间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个人是骗子了,在老头们要怒骂的时候,陆尘掏出腰间一个黑皮夹晃了晃: “县城派出所的。” ? 老头们都懵了,低头看看手里的跌打油,又去看陆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是来搞反骗宣传的,刚刚演示的就是沿海一带常见的药品骗术,骗子通常宣传是神药,包治百病,实际上狗屁不是,都是骗人的。” “大家有病痛,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一定要去医院及时检查,别抱着侥幸心理找什么土偏方,假药用了就能好,天上不会掉馅饼。” “刚才买了的,把东西还给我,到我这里来退钱!” 陆尘大手一挥,众人才如梦初醒,面面相觑后一个接着一个退钱。 这时群众里才有人夸赞陆尘,紧接着一片叫好声,都夸派出所搞这个宣传很有意义。 而吴师傅一行,完全愣在了原地。 半小时不到,陆尘赚了600! 可以说是瞬秒吴师傅! 而当陆尘行骗成功,立马从卖跌打油的商贩无缝过渡到派出所警员。 操作行云流水,甚至这些老头就认为陆尘是真的警察!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陆尘如果要搞这些骗术,能把吴师傅打到地上爬不起来。 行有行规,盗亦有道。 选择退钱,是表明陆尘压根不屑于骗老人的钱。 李博学眼神闪烁,他看着那边满脸笑容的陆尘,时不时还被老头拍肩夸赞,一时间心情复杂的不行。 收拾好局面,陆尘笑眯眯地面对吴师傅:“明天我来找你要人。” 吴师傅张张嘴,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被秒杀了? “等等。”吴师傅一把抓住陆尘:“你罐子里装的什么?” “我会告诉你?好让你去其它县城行骗?”陆尘不屑地撇撇嘴。 吴师傅一张脸已满是阴霾,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 在县城这个骗圈里,他声望最高,大家伙都看着的,事实得承认,否则以后没法混。 “我输了。” 吴师傅心有不甘地松开手,一群骗子都嫉愤的看着陆尘大摇大摆离开却无可奈何。 “这家伙背后有高人指点!” 吴师傅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点燃烟深吸一口。 “师傅,让我去吧。” 一直沉默着李博学开口了。 “没必要,他要个人无非是给他跑腿帮着卖……” 李博学突然抬头:“我去,说不定能套出那个骗人蛋的配方,而且我觉得这家伙不止一种骗术。” “走,回去说。”吴师傅像是想到什么,搂着李博学的肩膀往回走。 …… 双阳镇,夜朗星稀。 “物理老师今天开会不来家里了,你就在家里好好学,不准出去听到没?不然打断你的腿!” 李长胜在门口徘徊叮嘱完,还特意交代了田小玉看着女儿。 一整天都没什么状态的李初禾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发呆,闭门不出。 今天太委屈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还被爸爸恶狠狠的警告了一番不许谈恋爱。 去到学校整个人状态全无,心情低落。本想着能见到陆尘,可陆尘今早上直接就没来。 好伙伴叫中午一起回家吃饭,李初禾却强颜欢笑着拒绝,到镇上的粉面馆简单吃了一顿。 最近格外爱吃酸,想加点醋,愣神的时候豁的一下半瓶子都倒进了碗里没法吃。 老板本想发火,一看是镇长女儿,马上重新做了一碗,还帮她添了醋,可太酸了,只吃了两口就没法再吃。 今天是赶集日,果农挑担街上摆摊,她最喜欢吃葡萄,走遍整条街都没有卖的。 退而求其次买点草莓,却一点都不甜,还有点涩。 田小玉看见了女儿,在冰柜里拿出一个雪糕让她尝尝,说是新进的货,好吃的很。 果然好吃!李初禾就这么拿着雪糕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浅尝一口眼睛眯起,馥郁的奶香充斥齿尖。 才吃一口,被迎面来的大叔撞到,雪糕啪嗒掉在地上。 大叔胡子拉碴还挺不和善,说小姑娘不长眼睛就走了,地上只有一只孤零零的雪糕。 这时李初禾的眼眶已经泛红,一圈的水雾,心情更不好了,嘴唇小幅度的弯了两下,轻轻叹口气眉眼低垂,捡起雪糕扔进垃圾桶。 回到学校因为走神又被点了三次名,强忍着强忍着都没哭,此时桌子的试卷更加枯燥乏味。 “不准出去听到没?不然打断你的腿!” 父亲的威压是大山,可她现在才不管那么多,换上白帆布推开了窗户。 无论如何她都要去找陆尘。 找他。 第19章 你到我房间来学习 这间房连接的是商铺后面,窗户下是砌好的两个水箱,有点高,李初禾小心翼翼地翻爬下去。 在跳最后一层的时候不慎脚崴到一点,蹲在地上缓了好久,又慢慢地站起。 没哭。 一瘸一拐去学校,熄灯了,陆尘肯定没在。 她又去到陆尘家里,王春芳在马振邦那基本都要12点才回,敲门都没人答应。 没哭。 她就这么坐在门口台阶上,并拢着双腿,只有月光伴着她。 天色完全暗了下去,伸手不见五指,万籁俱寂。 …… 另外一边。 陆尘坐上7点最后一班车回到镇上,接近8点,去到学校才发现拉闸了,教室灯不亮,只好作罢回家。 “哗啦。” 才下楼梯,陆尘就听到倒水声,侧头一看,竟是刘珍珍提着盆在路坎那呆愣站着。 “陆尘?!” “呃,刘老师还没睡?”陆尘规矩地打了声招呼。 “今天早上怎么没来?晚上也不来,你在偷懒?” 刘珍珍穿着睡裙也不影响她恢复老师的威严。 一双长腿就这么随意的光着,月光来的巧妙,镀上一层光辉,有种柔性的美。 陆尘有些心虚:“没,这不是学校拉闸没灯了么。” “过来!” 刘珍珍招招手,想着手上还拿着盆,莫名的脸红一下放进屋子里。 陆尘不明所以,刘珍珍那跨着的脸突然一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 “镇长关注你了!” 陆尘霎时惊出一身冷汗,这他妈哪里是关注,显然是镇长在暗地里调查他。 可不清楚缘由的刘珍珍显然是很兴奋:“昨晚上校长专门跑过来问我你的学习情况,说是镇长想知道。” “我估计县里的贫困生助学名额下来了,正考虑你呢。” 陆尘强壮镇定地说:“哦哦,好。” “后天就是测验考,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好好发挥,听到没?” “学校现在晚上不让开教室灯,你每天晚上到我宿舍来学,可得把你盯紧了!” 陆尘连忙拒绝:“这,这不好吧老师!” “有什么不好?就这么办。”刘珍珍不由分说的决定,想了想说:“今天开始,给我学到10点回家。” 面对刘珍珍的热情,这下陆尘没法拒绝了,在门外使劲蹬两下扫扫鞋上的灰。 宿舍虽然是单间土胚房,可在刘珍珍的归置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墙壁用布帘子遮住,睡觉与洗漱区域用书架隔开,显得格外整洁。 书架那一侧的床陆尘没去看,洗漱区域后面就是两张书桌,配着一个小台灯,亮度一般。 不得不说,面对这样的条件。 其他老师宿舍堆的像个杂货间,就刘珍珍打理的这么干净,是个挺热爱生活的人。 兴许是一时间头脑发热,陆尘进到房里来,刘珍珍反而觉得尴尬。 三年以来,房间还是第一次进男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学生。 “你,你就在书桌上写。旁边是今天讲的试卷,你先做。做完我来看。” 说着刘珍珍就去到床那边拿起一本《挪威的森林》,透过书柜微小的格子缝隙去关注陆尘。 一米八的个子在小书桌面前显得格外魁梧。 衣服烂烂的,鬓角糙糙的,侧脸却很干净。 侧身的线条笔直有劲,颀长的脖颈垂下一个微小的弧度。 进门的时候还很注意干净,把鞋子的灰拍掉,生怕把宿舍地面弄脏。 或许这就是“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的最好诠释。 说真的,如果他没有学生这个身份,刘珍珍会认为这就是一个拥有不凡志向的成熟男人。 陆尘对于示好从来不会不领情,规矩地开始做英语试卷。 这套卷子是去年的高考卷,被称为蜀地区历年来最难的卷子。 去年县状元也不过才考了120分,学校成绩最好的徐秋泽,也仅仅才考到95分。 今天徐秋泽给自己打完分都惊呆了,目呲欲裂,还没被这样挫败过。 “卷子有点难度,你耐心做不着急,作文就暂时不写。” 刘珍珍叮嘱完便没再说话,掐着时间想着待会儿起来批改看看。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的确难度挺大。 但好在陆尘不是普通学生。 三下五除二把题目都给做完,连带作文也顺便写了,用时差不多一个小时。 “老师,做完了。” 陆尘轻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侧头,从这个角度看去,床尾大概有40厘米是超出书柜的。 那是露出刘珍珍一小截白嫩的小腿,搭在床沿像是快要掉下来。 陆尘走过去,再次轻轻敲了几下书柜。 没反应。 挪动视线,才发现床上的刘珍珍用书本盖着脸已经熟睡,轻微的呼吸声在房间涤荡。 半拉子铺盖只盖到上半身,陆尘本想留个纸条就这么走了,想想还是拉动被子盖住刘珍珍那光嫩的小脚。 或许是惊扰到了,柔软的脚一抬从陆尘手背上抚过。 ? 陆尘擦擦,关灯,关门再推推门,这才放心离开。 迷迷糊糊像是有人在喊,刘珍珍前半段睡的踏实,梦游一般起来打开灯解手,恍然间看到了书桌前陆尘的背影。 “啊?!” 刘珍珍一下惊醒,差点坐在盆里,定睛看才发现根本没有人。 “什么时候走的?” 刘珍珍自顾自地嘟囔着,收拾完在书桌上看到陆尘留的纸条:老师,试卷做完了,喊你没答应我就先回去了,好梦。 嗯? 检查检查试卷,的确每个题目都工工整整。刘珍珍觉得自己实在太失态了,怎么就睡着了呢? 他没有到书柜后面来吧? 应该没有,看陆尘说的喊了没答应才走的。 刘珍珍不断腹诽,想睡又睡不着,索性起来看看陆尘做的试卷。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刘珍珍的眼神霎时收缩! 这! 第20章 我想你了 小手电照亮前方的路,陆尘哼哼着《newboy》的节奏律动。 这首被未来朴术称作“羞耻”的歌,在当今校园流传的并不广泛。 哼的小调还蛮好听。 陆尘不止一次设想过,如果没有从商,自己可能会选择带上一把琴踏上流浪歌手之旅。 去见苍山之雄,踏洱海瑰丽,知凤凰之韵,隐洪崖喧闹。 说白了混迹于各种古城玩颓废,玩伤感。 陆尘兴致不错,远远地打一束光过去,一个白色蹲着的身影一颤,紧接着便看见了李初禾。 ? 两步作三步,陆尘奔过去,只见她发丝凌乱的散在额头,看到陆尘的一瞬间,干涩的嘴唇挤出一丝笑。 “你回来啦?” 陆尘伸手探探李初禾的胳膊,一片冰凉。 “今天这么晚怎么都没回家?” 陆尘忙去开锁将李初禾迎进去,捡好柴准备烧个火盆。 “就,不想回家。看你今天没去学校,想来看看你回家了没。”李初禾可怜兮兮地站在陆尘面前。 这下陆尘发现不对劲了:“怎么了?感觉你很不开心。” 今天在情绪崩溃边缘,连一向关心自己的妈妈都没发现,陆尘却一眼看了出来。 “嗯~我没事……”拉长的小尾音像是充满无限委屈似得,李初禾抿抿嘴唇,晃晃地就要靠上来。 陆尘愣神抱过来柔声说:“谁欺负你了这是?跟我说说。” 本来今天都忍了好多次都忍住了不哭,可是陆尘一开口就绷不住了,抽泣了两声在臂弯靠着,小小的哭着,哀然神伤。 “好好好。”陆尘心情复杂,这种投怀送抱他是怎么躲都躲不过,像安抚小孩一样在美背上轻轻拍着。 李初禾的身体仿佛柔弱无骨,被这么一抱更是软的不行,垂泪怜怜:“呜呜……陆尘,我爸凶我……” “还有我吃粉倒醋倒了半瓶,老板重做一碗也倒多了不好吃。” “我想吃小葡萄,跑遍了都没有。买点草莓,又不甜。” “大叔把我雪糕撞掉了还凶我不长眼睛。” 这些含糊不清的控诉无非是想说:我想你了。 陆尘不是榆木疙瘩,他自是知道这些言语潜藏的意思。 “下次你吃粉,就把醋倒在勺子里,一勺就好够味道了。” “想吃小葡萄明天我去县城给你买回来。” “雪糕我重新给你买一根,下次要是我看见那个大叔,我就帮你揍他一顿,你看这样开心不?” 陆尘句句回应,这才打消李初禾那些小牢骚,破涕为笑:“不要,不可以打人。” “就是瞒着你爸这段时间得辛苦你了。”陆尘顺势借坡,要她坚定一点:“这么晚不回家,你爸妈该担心了。” “不会,我翻窗出来的,他们不知道。” ?? 说完这话李初禾小心翼翼地观察陆尘的表情,生怕他责怪。 她也不清楚从小乖乖女的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反叛,她只想快点找到一个能让她呼吸的地方。 显而易见,有陆尘在的地方她会感觉好了很多。 “嘶……我脚疼。” 陆尘正酝酿着好好说教一番这太危险了,李初禾却踮起左脚脚尖。 “哪呢?我看看。” 陆尘让李初禾坐在小板凳上,把她左脚抬到自己腿上,伸手脱掉白袜子,这么暗的灯都还能看清楚红肿。 “不要……” 李初禾想收回脚,可她哪里有陆尘力气大,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陆尘在仔细观察,脚趾绷的紧紧的。 “害臊啊?” 李初禾不想理陆尘,委屈巴巴的。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翻窗!” 陆尘轻轻的在红肿边缘轻轻按动,李初禾疼的缩脚,一双小手贴在膝盖那。 “要是想见面,我翻窗去你家,听到没?” “那怎么行,会被爸爸抓到的。”傻憨憨当真了,忙不迭劝陆尘不要做傻事。 陆尘接了盆凉水,只能拿毛巾浸湿去冰敷,缠了一圈。 如此换了三次,陆尘再问:“好些没?” “好些,就是有点热。” ? 陆尘抬眼去看,原来李初禾的脸都熟透了,不热才怪,伸手拉门豁开一点口子让风吹进来。 “你干嘛。”李初禾现在敏感的不像话,还以为陆尘要带她赶紧回去。 “透透气,臭。” 李初禾鼓着脸:“才不臭!” “嘶~~” 陆尘用温柔的掌心去揉那红肿,外面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叶子上,垂下的水滴在叶尖久久不落。 空气带来一些些湿意。 好在火盆温暖,两人的身影拉的修长,就这么不说话待在一块儿,李初禾鬼使神差突然说:“谢谢呀陆尘~” 李初禾的音色就像棉絮一样那么轻。 没有传统蜀地女子的那种天然的弯酸气,娇作气。 而是柔中带糯,粘性十足。 不得不说李长胜养的这棵白菜是真的好。 “这两天就穿运动鞋,走路轻点走,我看好像不是很严重。” “下次再这样就揍你,要是把孩子给跳没了看你怎么办。” 双保险,陆尘搬出孩子这座大山。 李初禾总算听进去了,不过她没有怕陆尘会揍人,她相信陆尘干不出这样的事。 只是孩子……想想自己实在好冲动! 不应该这样的。 “那你每天都要去学校好不好。”李初禾说这话有些哀求的意思。 陆尘想也没想:“好,我天天去让你看着我,看我脸上能不能被你看出花来。” 天晴了雨停了,李初禾瞬间又很开心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李初禾总归要回去的。 这么大个黄花大闺女在家里突然失踪,要是李长胜发现端倪,那后续的麻烦事不是一星半点。 偷摸到店铺后面。 陆尘个子高,让李初禾踩着自己手轻而易举的就上了第一个水箱,第二个水箱不高,憨憨蹬脚成功翻进窗台。 陆尘松了口气,摆摆手,准备从小巷钻出去。 “陆尘~” 嗯? 陆尘回过头。 她就这么站在窗口,看不清她的脸,但能看到小手在挥挥。 李初禾压着声音:“我就是想你啦。” 陆尘双手插兜,仰着头哧笑:“好,改天一起睡觉。” …… 第21章 人家都碰脚了 天晴了雨停了,徐秋泽又觉得自己行了。 本来昨天小测去年高考卷得95分他还觉得挺挫败的。 一打听,原来整个学校自他以下就没有考到80分的。 那种该死的优越感又油然而生! 今天上午两节课都是英语,他迫不及待的想上课,然后刘老师宣读成绩,自己再瞅瞅那些惊掉的眼球珠子。 当然,这些所有震惊的眼神,都不足以拿李初禾崇拜眼神来相提并论。 李初禾到了! 相比昨天状态很不对的她,今天却是笑脸盈盈,似乎恢复了心情。 “呵呵,初禾,昨天的英语试卷……” 话还没说完,李初禾拿出来的书本不小心把笔碰掉了,溜到了脚边。 正欲下去捡,徐秋泽的速度却更快,这退让的一步,那白帆布擦到了徐秋泽的手。 “哎呀对不起,有没有踩到你?” 滋。 像是触电一样,徐秋泽满脸受用:“没关系,呐,你的笔。” 连碰碰鞋都这样甘之如饴。 他真不敢想,要是毕业之后他跟李初禾表白,第一次去牵起那双小手会是怎样的感觉。 应该会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吧? 只是他不知道,陆尘连抱都抱过了,还亲了,甚至连脚都摸过了。 徐秋泽沉浸在幻想当中,流露出一股骚气。 可下一秒就吞下了止骚药。 陆尘单手拎包进来坐到位子上,李初禾霞飞双颊,捏着手小小抬眼去看。 ? “初禾,要不我们看看昨天的试卷?我看你好多题都错了。” 徐秋泽要尽快拉回李初禾的视线,哪知她摇摇头:“不了,还是听老师讲吧。” 她觉得这样不好,自己都怀了陆尘的宝宝,自然要跟其他异性减少交流或者不交流。 的确徐秋泽前期帮助自己许多。 但李初禾不喜欢他到处都看人低一等的姿态。 况且他的白白付出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父亲是镇长。 徐秋泽愣了,虽然前几天李初禾也有这样拒绝过,但没有今天拒绝的这么干干脆脆。 随着刘珍珍踩着单鞋进来,开始正式上课。 高考前无非就是三天一小测,十天一大测。 距离高考还有91天,刘珍珍宣布明天大测,教室里又是一片哀嚎。 “昨天的去年高考卷考的很不理想,平均分只有60分,不过卷子再难,班上还是有两位同学考出了好成绩。” 提到好成绩,徐秋泽不可避免的胸膛挺的高高。 “徐秋泽同学考了95分,非常好。” 众人惊呼,讶异地鼓掌。 不愧是校长儿子啊,这种学习的天赋,是任凭多少努力都无法追赶的。 “陆尘,111!” 宣读这个成绩的时候,全班突然死一般沉寂。 ??? 大家都懵圈了。 徐秋泽这瞬间肚子像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李初禾红扑扑的脸蛋回头转向陆尘,眼神里满满的骄傲。 在这之前,陆尘的成绩是中等,距离李初禾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陆尘的刻苦她是前些天每天晚上相伴看在眼里的。 之所以这么努力,是为了考上跟自己同一所大学。 想想就好开心! “陆尘同学表现的不错,比去年高考状元只低10分。作文部分老师改的很保守,如果是真正高考可能会更高。” 徐珍珍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光,事实上昨天晚上改完卷子以后,她都犯起了轻度失眠。 真的,真的无法想到。 陆尘居然能考这么高的分数! “陆尘同学之所以能考这么高的分,离不开他的刻苦努力。” “白天他还要去县城打工贴补家用,晚上回来经常在学校学习到10点多,大家都要向陆尘这种顽强刻苦学习的精神看齐!” 班上这才响起隆重的鼓掌声。 啪啪啪。 “陆尘同学,考出这么好的成绩有什么想说的么?”刘珍珍挺想陆尘分享分享成绩突飞猛进的秘籍。 昨晚上,宿舍只有两张同样的试卷,没有任何可参考的答案。 这111分,货真价实! “昂。”陆尘苦恼的抓抓头皮:“想跟同学们说,做卷子的时候一定要仔细审题,做完认真的检查一遍。” “我挺粗心大意的,才考110分。” ?? 这简直要杀人诛心啊! 徐秋泽喘不过气来,胸口闷的慌,眼珠子通红的回望陆尘。 他引以为傲的英语成绩就这么毫不留情的被碾的渣都不剩。 曾经他是学校的佼佼者,以大城市学生的英语阅读水平超然于小镇。 如今中等成绩的陆尘居然异军突起,成为他最大的对手! 显然刘珍珍也没想到陆尘会这么回答,愣了半刻才说:“嗯,审题一定要仔细。” 陆尘其实还有保留的,之所以没有太拔尖,可能考虑到刘珍珍一时间无法接受。 说感言也没什么说的,于是陆尘只好把这种低分归结于是自己粗心没考好。 上课时分,刘珍珍讲解着这张试卷,不停的cue陆尘做题的思路。 展现的语法知识无比扎实,整个课堂几乎成了陆尘的戏台。 看起来就好像是陆尘在跟英语老师探讨一样,同学们都应接不暇。 徐秋泽难得受到冷遇,可讲的那些题,的确自己没有想到,但从陆尘嘴里一说,他又瞬间秒懂。 这张卷子之所以难,是因为陷阱题太多! 否定句式与肯定句式相交,不仅考验语法问题,还考验学生对句意的理解程度。 “这还是人吗?” “陆尘用口语交流应该都没问题吧?” “听的我头皮发麻,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厉害。” 听着大家言语里都在夸奖陆尘,李初禾心里那是甜蜜蜜的,谁不喜欢优秀的男孩子呀? 于是在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李初禾向班主任提出要调换座位的请求。 “老师,我在第一排离黑板太近了,眼睛不舒服,想坐到中间的位置去。” 嗯? 刘珍珍课间时间没走,就这么在讲台上写教案,往后一看。 老师不过才25岁,初涉人情场。说白了只是刚刚过了小女孩天真浪漫的年纪。 上次“谈恋爱”的事情在她心目中早已翻篇,既然镇长对陆尘挺上心的,那安排镇长女儿坐一起也没什么毛病。 说不定,还能带动李初禾成绩再往上突破突破,到时候助学金相对会倾向些,这不更简单了么? “那你坐陆尘那里去吧?” 第22章 明天大测,敢不敢赌一次? “嗯嗯。” 李初禾霞飞双颊,本来他只是想挨着陆尘近一点,根本没想能坐到一起。 老师这波神助攻让徐秋泽看傻了眼:“呃初禾,你想换座位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呀,你坐我旁边,我能辅导你的呀。” 徐秋泽急了,这不行啊!这不羊入虎口吗! “不用了徐同学,陆尘也会辅导我的。” 开开心心的收拾,陆尘的同桌是个小胖妞,想着要跟班长坐在一起就难掩激动,直接把桌子扛了过去。 两者调动,小胖妞羞涩地冲徐秋泽笑:“班长……” 徐秋泽翻白眼,好悬没说出那个“滚”字,牙齿都要咬碎了。 既然李初禾要走,那他帮忙搬一下桌子也算是展现绅士风度,毕竟来日方长。 “你怎么搬的动?” 大高个挡在徐秋泽伸出的手前,陆尘看她想自己挪桌子过去不禁有些责怪。 脚都没好呢,哪能搬东西? 轻轻一抬,肱二头肌乍现,稳稳的搬了过去,桌上的笔都没掉在地上。 这下彻底坐实同桌之名。 李初禾的脸蛋羞红,要不是这么多同学在,她可真想跳到陆尘的背上。 这种表征让一些男同学都唏嘘不已,原本头号“禾粉”陈飞像是被打断脊梁的狗趴在桌上,有人小声提醒也装作充耳不闻。 “李初禾该不会是喜欢陆尘吧?” “胡说八道。” “你看那眼神,分明就像紫霞看至尊宝。” 课堂下有人窃窃私语,再加上小胖妞频频故作羞涩的讨好,徐秋泽也举手要求调换座位,理由跟李初禾一样。 刘珍珍没理会,你还戴着眼镜呢,怎么离黑板近了?而且,你那是奔着学习去的吗? 憋着一肚子气的徐秋泽,终于在第二节下课的时候没忍住直接爆发了,指着陆尘的鼻子就骂:“你天天去县城,是不是哪里偷来的答案抄的?” 这可让教室炸锅了,其他人本身对李初禾坐到陆尘旁边就有意见,这下纷纷附和。 “我就说呢,这卷子这么难,陆尘前面考试才考60分,再努力也不可能一下超这么多分吧?” 徐秋泽说的很符合逻辑呀! 陆尘简直都懒得理这群小娃娃,收拾着书包准备去县城,冲李初禾耳边小声说:“你好好学,我去县城给你带小葡萄来。” 四月天,莺飞草长,可李初禾心里却下着阳春温雪。 徐秋泽懵了。 ? 他妈的还在咬耳朵? “陆尘!!” “你在嚎什么?” 说话的不是陆尘,而是睡醒的陈飞,标志性的白衬衫明晃晃的反射出白光。 “?”徐秋泽气笑了:“陈飞你要跟我作对?” 陈飞暗自冷笑,以前忌惮徐秋泽是校长的儿子,他多少给点面子。 但明面上两人就不是一道的人,他陈飞家里又不靠校长吃饭。 陈飞掏掏耳朵:“陆尘靠真本事考的,我就是看不起你这诽谤的功夫。” “呵,陆尘在哪考的?难道昨天把你拴在旁边让你看到的?” 文化人就是阴损,陈飞倒也不介意,反而暗笑徐秋泽这个傻货。 你知道陆尘在县城干嘛吗? 陆尘在县城跟着镇长儿子李博学在一起做事! 昨天他的好大哥小顺亲自跟陈飞讲的,说是老马现在都忌惮的很,让陈飞别想着找麻烦了,低调点。 怪不得,怪不得陆尘能异军突起!不仅比原来“高调”许多,还敢单刀赴会老马,原来有李博学这个靠山! 陈飞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五雷轰顶! 他之所以在镇上横行霸道,就是因为平时都给小顺上供,还得顺着经常溜须拍马才能得到他庇护。 他本想还寻着机会狠狠揍陆尘一顿。 好吃好喝供着,结果大哥来一句:你低调点,别想着惹陆尘,还得想办法熟络熟络攀攀交情。 ? 在绝对的背景面前,陈飞体会到什么叫害怕,绝望。 他都如此,马振邦都如此,那你徐秋泽能算个什么东西? 所以刚才他站出来,是因为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一个当狗……结交陆尘的好时机! 陆尘这时已经单拎起包,无奈说:“说完了?说完那我走了。” “你给我站住!陆尘!” 徐秋泽炸毛了:“明天大测,敢不敢赌一次?综合成绩要是你比我高,我剃光头。要是我比你高,你主动找刘老师换座位!” “哦,行。”陆尘没当回事,耸耸肩膀:“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 “我……”徐秋泽仿佛口里蕴着一口血。 瞧瞧陆尘这藐视的模样他就来气。 “换座位这事要征求初禾的同意,不是你我就能说的算。要是我输了,我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行吧?” 第23章 孩子都怀上了 徐秋泽的赌约完全没考虑李初禾的感受,感觉就好像被当作物品拿来赌一样。 而陆尘的气度,风度,完全碾压! 站立的陈飞头皮发麻,看来是自己肤浅了。 之前没看透陆尘,言行得体,不卑不亢,怪不得能跟李博学玩在一块。 他看向那边眼里闪烁星星的李初禾,心情特别复杂。 想必李初禾换座位,也是李博学特别授意的吧? 不过才十天的时间,改天换日。昔日不可求但可望的女神,变成了以后都不能看的大嫂。 而这时,正好陆尘看了过来,满眼疑惑:“你在看啥?” 陈飞眼睛疼的眨巴:“啊?没,没看啥。” …… 昨天回来前陆尘做了将近50个宠物蛋。 本想着先去找吴师傅要人,李博学却比陆尘还来的早,在天台坐着木板凳等着。 不得不说,这伙骗子还是挺讲诚信。 还剩一些余料,没经过陆尘同意,李博学就在清水盆里倒材料调配研究,一根手指在里面搅,陆尘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不由嗤笑:“别瞎研究,你搞不出来的。” 李博学倒也不介意陆尘的态度,只是陆尘蛮诧异,按理说李博学是吴师傅的得力干将,派他来跑腿,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两人端盆,在六小外面开始摆起了摊,此时街上行人寥寥,李博学百无聊赖:“你做这个成本再怎么得一块两块吧?” 陆尘一看就知道他想打听更多东西:“告诉你也没事,5块钱的材料,我能做50个宠物蛋出来。” 他数学不好,掰着手指头一算,霎时震惊的话都说不出了。 这他妈成本才1毛钱一个,他卖3块? 这利润,黑啊! “让我干点什么?” 陆尘随意地说:“你看着就行。” “让人免费给你打工一个月是你提的,就什么都不干?” “想想你们骗子身上也没什么好要的,老吴太高调我不喜欢,这个赌注不过是为了羞辱他罢了。” 这时校门开了,李博学被陆尘的随意和轻佻给整的心态起伏不定,走到一边小店去买汽水。 比骗术,师傅不及陆尘。 比赌注的重要性,师傅不及陆尘。 师傅想要的是宠物蛋配方,目的司马昭之心,而陆尘却要一个形同空设的跑腿。 只是为了羞辱! 要是师傅知道了,恐怕得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 今天陆尘摆摊的方位是靠近一间即将转租的商铺,后面是墙,没路,但是位置好,就在校门口的斜对门。 在宠物蛋卖的七七八八的时候,两个晃荡的小赖子朝着陆尘这边走过来,手里掂量着橘子:“小老板,借点钱花花哇?” 这话是对旁边的摊主说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极尽谄媚给了张五块,顺手一指陆尘这边:“老总们,他,在这里挣的最多。中午都可以挣上百。” 小赖子拍着比他爸年纪还大的中年人脸,抽着烟:“真会来事。” 说实在的,玩具摊主对陆尘那是恨之入骨,他的出现直接让所有摊主收入减少一半甚至更多。 中年人的背刺引的其它摊主既兴奋又紧张,而小赖子走过去的时候,竟然去给陆尘递去一支烟,被陆尘拒绝。 “昨儿是你把吴师傅搞定了?” 陆尘的面孔早就传开了,之前这小赖子还追抢过陆尘,不过一次都抓不到。 骗子和癞子圈实际上很小,两拨人马其实互相都有交集。 骗子做不下去就去当癞子,癞子当不下去就去当骗子,比企业的流动性还高。 吴师傅是拱桥一方人物,扎根县城多年。这么大的人物据说被一个卖宠物蛋玩具的小年轻挑落马,消息自然是传的飞快。 陆尘呲牙:“说什么呢?我现在是跟他们混。” “哦哦,那你是一号人物。李哥来这做啥?”看陆尘挺好说话,小赖子多聊两句,朝李博学那努努嘴。 “来监工。” “呵呵,行啊。方便的时候你跟李哥引荐一下我呗,我叫王旗。以后校门口那最好的几个位置你随便挑,我待会儿打声招呼。” 陆尘客气说:“辛苦哎哥。” “害,没事。” 小赖子没再纠缠,朝那边李博学打了声招呼,却尬住了,李博学压根就没抬眼搭理。 ? 李博学喝着汽水站在旁边,不耐烦说:“还有两个没卖,太阳怪大的,要不下午来?” “没事,你一边歇着去,半吊子做生意早死了。”陆尘基本秉持出摊必空的理念。 前有小赖子讨好,后有李博学被斥。 背刺中年人目瞪口呆,接连着其他摊主探出的头都缩了回去。 老实人何必欺负可怜人? 陆尘端着盆子走到背刺中年人那,笑眯眯说:“大叔算数不错,家里是干会计的吧?” “呃,小兄弟,我没那意思。”中年人勉强笑笑。 陆尘的笑容看着看着就凝固了,眼角锐利地注视着中年人,也没说话,但是面色不善到像是要生剜人! 中年人直接把摊子布一收,一步三回头,小脚步溜的挺快,啐道:“不跟这帮流氓计较!” 有了好摊位,陆尘剩余的两个也卖完了。 今天准备到中午就收工,现在李初禾晚上只能待在家不能来学校,等会寻寻去买答应她的小葡萄。 “收摊了,下午你随便逛,明早接着集合。” 陆尘跟李博学招呼一声,去买材料路上这家伙跟了上来,回头看,他在那嘿嘿。 ? 选好一串好葡萄,花了两块钱买了一斤,想了想又买了一串,带点回去给老妈尝尝。 “谢谢啊。”李博学自来熟似得想来提葡萄,被陆尘躲开。 “有个女孩子想吃,我买点回去。” 李博学上下打量着说:“我看你这么年轻,不像是有老婆的人啊。” 陆尘淡淡说:“是个朋友。” “女朋友?”李博学嘿嘿笑:“别害臊,跟我说说,我帮你追。” “哦?”陆尘煞有其事:“你这非奸即盗的模样,有什么企图?” “我帮你追到了,你就把配方交给我呗?” 陆尘淡笑:“不用,孩子都怀上了。” ? 第24章 我知道你不懂 李博学耐人寻味的摸摸下巴。 如果陆尘不是干这个骗人的行当,从面相看起来就是个乖乖仔,没想到私底下没结婚还把别人肚子搞大。 看来是个负心汉啊! 也不知道哪个女的这么倒霉。 “要说你要是不想跟别人结婚,就干脆早点跑路,我身边有很多十八九岁当爸爸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 陆尘直接没理,照旧买了制作宠物蛋的材料,回到旅馆天台便准备调配,准备明天搞多一点。 这次足足有一百个! 之所以前面没有批量搞太多,一是本金不太够,要还钱还得存点。 二是没江湖地位,是个牛马都上来骚扰,真遇上大癞子可能物财两空。 “小李,其实你没必要费尽心思挖我这个配方,一个星期后我就不卖了。” 陆尘端盆接水,忽地抬头咧嘴。 李博学满头问号,他妈的是在搞人心态啊? “你什么意思?”李博学疑惑地问。 陆尘淡笑没说话,就这么蹲着在李博学眼下操作着。 材料上面都没写名称,不怕他偷学,搅拌,注入鸡蛋壳,再放入水中自然成型,差不多得一分钟一个。 足足一个多小时,陆尘愣是水都没喝一口,全神贯注目无旁骛。 说实在的,李博学现在心情真是复杂。 陆尘干的活跟街头骗术明显不同,他做这个东西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毅力。 他自问,即便自己知道配方,可能也受不了这机械且枯燥的制作过程。 陆尘站起来伸个懒腰:“明后天我有点事,你把这100个全部帮我卖了,也不让你白忙活,我7你3。” 李博学还纠结着陆尘一个多小时前说的话:“一个星期后你就不卖了,是什么意思?” 这话其实是让李博学提着心吊着胆的,难道是陆尘的骗局即将被戳穿? 又或者两个星期后,即便自己拿到了配方,结果陆尘会去散布宠物蛋的真相? 陆尘答非所问:“你信不信这玩意儿真能孵化出宠物?” “呵,初中的时候就数我化学最好,当我没学过?这个就是化学合成的东西,没有生命!” 陆尘上下打量挺惊讶的:“你还挺聪明。” 李博学沾沾自喜,叉腰可牛逼坏了,缓一会儿一头问号。 自己需要得到一个来路不明小子的认可? 陆尘继续说:“1987年,随着适育的70后涌现,计划松绑,连续三年超2300万的生育潮,婴儿数量恢复到60年代水平。” “千禧年,87-90年出生的孩子已经进入小学,随着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居民收入稳步增长,小学生成为消费市场的主力军。” ??? 李博学感觉像在听念报纸,本想打断,陆尘再次继续。 “我的目标不是行骗,而是借着这波婴儿潮开一个玩具厂,生产新奇,好玩,益智的产品。这个市场一片蓝海,” 蓝海? 益智? 李博学听不懂,但不想陆尘轻视他,只得附和点头装懂。 “我知道你不懂。” ?? “你只要知道我的雄心壮志就可以了,如果老吴派你来,只是为了得到我身上更多骗人的本事,那大可不必你马上就走。” “如果你真想学做正经生意,那就少说话,多看,多学。” 陆尘早就看出了这个骗子团伙想转型,把纯人工行骗变成产品行骗。 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让李博学好好考虑一下有没有必要再去搞骗人的行当。 他清楚李博学来头肯定不简单,最起码家庭条件方面来说绝对是根正苗红的那种。 与一般的地癞子和骗子不同的是,李博学眼里并非惶惶终日,他有不甘,他有想去完成的事。 陆尘商海翻腾多年,什么人什么性格,从行事和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李博学尝试过自己调配,主动接近冷淡的陆尘,经常偷学。这些种种性格表征都在说着他并不甘于现状。 他有一定人脉,能够劝他加入自己,今后办事或许会更方便。 如果说不动,那很可惜,只能跟着老吴一步一步踏向陆尘设计好的深渊。 说完陆尘不打算多留,现在才3点,回去正好能赶上下午的两节课。 提着葡萄往拱桥方向走,李博学也跟了上来,行至路上,突然被叭叭的车声给惊到。 那是一辆千禧年经典款皇冠,这年头能开上这车的,放眼县城也屈指可数。 降下的车窗内,可以看到气宇轩昂的30岁青年坐在后排,戴着个墨镜,手腕上的外国表熠熠生辉,价值不凡。 一声喇叭就让两侧的人躲开了,副驾坐着的人还冲着李博学骂道:“不长眼啊?按两声喇叭都不知道让?” 李博学本想骂回去,但一看车上坐的人,顿时舌头打结,唯唯诺诺地点头闪到一边去。 “魏小姐快到了,给我搞快点!要是合作黄了拿你们是问!” 后排男子脾气火爆的开口,这下司机喇叭按的更凶,但道路窄人多,仍然行驶困难。 副驾不耐烦地骂道:“妈的,都闪开点!哎!听不懂人话是吧?” 喇叭声在陆尘后面密集的摁了几下,陆尘疑惑回头,车身都快擦到自己小腿了,而自己压根就是贴着右边走,完全没有任何空间。 “说你呢!”副驾火大,指着陆尘鼻子骂。 呵。 这下陆尘停着不走了,车轮胎瞬间刹死,发出刺耳的声音,行人都小步快跑躲让。 “他妈的??”副驾不可置信地瞪着陆尘。 两世为人,陆尘也不是好惹的,正要发作却被李博学推着往前快走:“别闹,这是县里有名的大商人,你惹不起。” 如果要论绵县的企业发展史,一定绕不开这人——赵信安! 第25章 别人都吵疯了,你们在那岁月静好 赵信安是县里首批的本土企业家,绵县盛产竹子,其质量和硬度广泛的受到认可。 于是在95年,赵信安成立绵竹有限公司,专业生产筷子,如今都卖到了省会蜀都。 李博学对他很了解。 两年前,赵信安考察生产基地,双阳镇镇长李长胜安排盛大的欢迎会,酒桌上极尽讨好,给予最大优惠给赵信安。 可因为李长胜公关不到位,生产基地作罢,相当长一段时间给了李长胜很大的挫败。 而那日赵信安趾高气昂的态度深深刺激了李博学,因此,李博学与李长胜闹翻离家出走,要去县城做生意。 或许时运不济,或许太想成事。没想到误入歧途,生意没学会做,反而到处坑蒙拐骗。 陆尘就这么被李博学带着快步走,总算路宽敞些,副驾还挺不屑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拉着我干嘛?” “我不拉着你,你想干嘛?” “他牛逼坏了,给他扶扶jb。” 李博学呵呵笑,本还觉得陆尘做事挺稳重的,这表现的小孩子脾气令人大跌眼镜:“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还没给我配方就被打死!” “你知道这人是谁么?” 陆尘疑惑:“不就是赵信安么?” 李博学脸色一变:“你认识?” 这回轮到陆尘呵呵笑,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绵竹牌,绵县筷子大王。” 陆尘怎能不认识这位本土商人? 2015年,经营不善的赵信安几经周转找到陆尘的投资公司,借同乡之名求见一个月都没见到。 最后不知哪里弄来的陆尘电话,打过来请求挽救一下同乡企业,陆尘两秒钟表示没有兴趣便挂了。 至于他急冲冲想去见他口中所说的魏小姐。 这个时间点。 应该是魏宁玉吧? 呵呵。 都是熟人。 眼瞅着陆尘的风轻云淡,李博学越来越怀疑这小子心比天高,以为挑落了吴师傅,就觉得谁都可以挑战一下? 吴师傅跟赵信安,完全没有可比性,不是一个段位,也不配拿着与之比较。 “别觉得别人有钱就高人一等,你得看得起自己,别人才会看得起你。” “我在旅馆天台跟你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 呃? 李博学愣住了。 …… 手里余钱500多,陆尘添置了新床,准备把家里那个烂木板床换掉,还补齐了3个月的房租。 做完这些,陆尘才赶着回去上最后两节课。 窗内,李初禾翘首以盼的模样出现在眼里,陆尘回来让李初禾很意外,当看到袋子里洗干净的小葡萄,更是惊喜的不行。 真是说到做到的男孩子,从来不打诳语。 “你真给我买了!” 小葡萄甜,可这份心更甜。 上课时间好几次都想说点小话,却被陆尘眼神制止,李初禾怕怕地缩着脑袋听讲。 不过总归是很担忧,放学的时候,李初禾说徐秋泽放话出去,全年级五个班的人都知道。 说赢你是件很简单的事,到时候要狠狠羞辱你。 徐秋泽的实力毋庸置疑,高中三年无敌手,一直是年级第一,佼佼者。 父亲又是校长,教育资源当然更多的会倾斜在他的身上。 别的不说,其他科任老师私底下补过多少课?这都不是普通学生能享受到的。 李初禾很自责:“怎么办呀,都怪我不好,要是不换座位,说不定……” “跟你没关系,我会赢的。”陆尘递过去一颗葡萄。 李初禾接过含在嘴里,眨巴眨巴眼睛:“可是,徐秋泽真的会拼命,他说平时考试他都是收着考的,就是不想太高调。” 这傻姑娘,这么装逼的话都相信,陆尘不由哑然失笑:“你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当然是相信你呀。”李初禾毫不犹豫说道。 陆尘点头:“恩,不管以后我说什么你都要相信知道吗?我永远不会骗你的,我说能赢就能赢。” “嗯嗯。”强匹的自信逐渐让李初禾安下心来,放学过后十多分钟同学们才开始扎堆回家。 只是今天很不一样,一班走廊外面有很多学生都聚在一起往教室里看,徐秋泽推推眼镜收拾回去。 “是谁这么不长眼惹我们徐少哦?指指呗。” 其他班学生秉着看热闹的心情聚在门口,不停张望着。 “有什么好看的?”徐秋泽无所谓的模样:“大测成绩出来以后,你们就知道失败的人长什么模样了!” “要我说这人真不知道秤砣几斤几两,徐少一直年级第一,还有得可比性?” “唉,李初禾的同桌是谁?怎么感觉走的很近的样子??徐少不是喜欢李初禾么,不制止一下?” 徐秋泽脸皮抖了一下,回望一眼,李初禾正在接受陆尘不停的投喂。 女神单手撑着板凳,曼妙身形宛若无骨般妩媚,让看者为之疼惜。 她接着小葡萄,每吃一个都会啧一声,眉眼都甜成了弯月。 门口都已经吵成马蜂窝了,陆尘却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两人在那岁月静好。 “呵,有什么好制止的?我已经不喜欢李初禾了。” 徐秋泽淡淡地回完话就往楼下走去,在心里狠狠的拧了一把,指节都掐白了。 我曰他妈陆尘!老子要杀了你! 对陆尘来说,区区徐秋泽,的确没什么好关注的。 “晚上我要去刘老师那里补习,你自己乖乖回去,这两天我都会在学校不去县城。” “喔喔。”李初禾欲言又止。 陆尘一边收拾一边注意到李初禾:“有什么事说?” “没事,等你要去县城的时候再说。” “又不是外人,是要我去县城帮你办事么?” 这么一说,李初禾才点头:“嗯,我哥在县城做生意,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你能帮我带封信给他不?” “不是说你新单车是你哥买的么?没见面?”陆尘摸不着头脑。 李初禾可怜地摇摇头:“没有,我哥跟我爸闹了矛盾,不敢回来。单车是托人捎给我的,我寄了好多信去都没有回复,想让你帮我去看看。” “行,我以为多大的事。你把地址写上,过两天我拿给他。” 陆尘不以为意,收拾好东西把李初禾送到校门口,这时李初禾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索钱来。 …… 第26章 早晚都会跟赵信安碰面 “葡萄肯定很贵,5块钱够不够?” “哈?”陆尘愣了一下哑然:“不用了,我很能挣钱。” “你现在哪有钱呀,我都没帮家里,怎么好再花家里的钱。” “还欠着债呢,你拿着。” 李初禾骨子里是倔强的,非要陆尘拿着才肯走。 这么多人看着陆尘只好接下,李初禾一步三回头看陆尘,直到匿于人海。 害,真是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 陆尘伫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摇摇头。 要说对李初禾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假的,她这温良的性子还有为他人百般付出的行为,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对于往后走马观花见过各种姿态女人的陆尘来说,如果能娶上这样岁月静好的女孩,真的是人生幸事。 可惜了,两人走的完全是不一样的路线。 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当李初禾知道肚子里并不存在陆尘的孩子时,关系随之而来会破裂。 “听说你跟徐秋泽打赌了?” 才走到刘珍珍宿舍门口,美女老师便抱着手问道。 陆尘承认了,但表情没有感觉到丝毫重压:“他想赌,就答应了。” 刘珍珍不由觉得好笑,小男孩子们的青春总是在不断的斗气。 那些充满热血的叫嚣距离刘珍珍已经很遥远了,但学习打赌这种事不伤风化,相反她还挺支持。 只是,面对徐秋泽碾压般的实力,陆尘可能根本赢不了。但经过这样的比拼,相信他会更努力。 目前来看,陆尘的英语似乎隐隐超过徐秋泽,其他科目不清楚,最近也没有小测。 “明天考的是黄岗试题,非常难。我这里有几张去年的物理化测验试卷,你试试难度好有个准备。” 几张试卷放在了桌上。 刘珍珍不会告诉陆尘,这是她求了科任老师好久才求来的,甚至还把体育课音乐课的使用权给了物理化老师。 可谓是下了血本! 陆尘道谢,还是在门外把身上的灰尘拍干净才进门。 “你加油,争取这次考进年级前十。我今天听校长说,助学金组委会已经到县城了,估计十天左右会下乡逐次核实贫困生情况。” 刘珍珍的提醒让陆尘重视起来。 那真是要好好考了! 这个助学金之前刘珍珍有简单介绍过,是县里专门针对高三贫困生的一项扶持计划。 计划大学四年,每年给予2000元资金直至毕业。前提是每个乡镇高中的佼佼者才有机会申报获批。 2000元对现在的陆尘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助学名额间接证明“贫困生”这个资历,创业事半功倍! 而且,国家对于“贫困摘帽”是很重视的,如果未来创业中有这个身份,在行政方面会获得一些天然的扶持和同情。 千禧年往后十年,有无数草根企业家借着国家的无息贷和政策崛起。 当然也有一些山头大王敲资金杠杆,最严重的重灾区就是养殖业和农业,每亩地拿补贴,拿到补贴又疯狂承包地扩张。 循环往复敲杠杆,导致经营不善倒闭亏空的一抓一大把。 陆尘做完试卷跟刘珍珍告别,感觉黄岗的题目也就那样,可能是被人过于神话。 今天王春芳回来的格外早,她看到家里的新床和新的被褥不由诧异,再看到桌上摆着洗干净的葡萄,没由来觉得心里很慌张。 陆尘回来就看到母亲在啪嗒啪嗒掉眼泪。 “怎么了妈?” “家里……怎么大变样了?咱家遭贼了啊!” 陆尘觉得好笑:“哪有遭贼还往家里送东西的,这些都是爸买的。” 听后王春芳更是一脸担忧,葡萄还是结婚那年吃过,这新床被褥更是想都不敢想:“你爸做犯法的事了?” “没呢,我现在见不到他,他是托一个朋友把钱给我的,还带了几句话。” 王春芳在床上坐了起来,精神满满。 “爸南下去粤城了,具体干什么没说,只是让我们别担心,他会定期打钱回来。” “爸挣了挺多钱的,不过不方便联系。听他朋友说,等钱攒够了,就把我们接到蜀都去住,到时候我上学也在蜀都上。” 王春芳擦擦眼角残泪:“唉这个死鬼,再挣钱也不能失踪呀。” “可能有难言之隐吧,总之得相信老爸。” 陆大柱虽然是个赌棍,但从来不家暴,对王春芳关怀有至。 当然,陆大柱好吃懒做,别的本事没有,就爱画饼,成天说自己哪里哪里有朋友,马上就要发大财,以后就能过好日子。 正是因为这样,淳朴的王春芳才一点都没有怀疑。她比较傻,一直都被陆大柱框在鼓里。 陆尘原以为母亲这些都是装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但经过40年的相处,他发现老妈是真的傻,一点都不像那些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农村妇女。 “哦还有个事,你爸把钱全部还给老马了?他让我明天别去麻将馆干活,回家歇着。” “应该还完了。” 陆尘没过多深究,这几天回镇上的时候偶遇过几次马振邦,感觉他态度更好了。 估计是看着看着还钱有望,觉得不需要再让王春芳当人质了吧。 陆尘拿着板凳到门口坐着瞭望星空,这个年代的月亮感觉很近,空气也透着一股泥土与花草的味道。 其实今天碰到的赵信安,陆尘是真没想让。 陆尘的处事风格向来多变,但基本尊崇一个原则,辱人者,必回报辱之! 赵信安的发家史他略有耳闻,本身赵信安没什么文化,靠着政策扶持,敲杠杆从小作坊建厂,拉拢竹农一起圈地贷款,才迅速做到现在的规模。 这年头草莽粉墨登场,热钱多,遍地是黄金,太多人因此获益。赵信安这种耍小聪明做起来的不在少数。 陆尘打心底瞧不起这类人,也不服气。 县城里开个皇冠就能拽到上天,时势造的英雄却不畏惧时势低调行事。反而趾高气昂。 不过就目前情况,陆尘也只能心里暗骂一番。总之立业要从县城开始,早晚都会跟赵信安碰面。 …… 翌日,大测之时来临! 第27章 妈做的包子 当学生们知道今天用黄岗试卷测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个个垂头丧气,估计又是打击大家上大学的一次考试。 双阳镇高中虽然规模不及周边乡镇,但校长徐山高是个精益求精,负责的人,要求完全按照高考考场来布置。 好巧不巧,陆尘和徐秋泽被分在同一个考场,而且位置是并列而行。 “哼。” 徐秋泽的眼镜上有些雾气,仇人眼见分外眼红。 而今日份绑着高马尾的李初禾在门口探头叫陆尘,在门外递给了他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这憨憨胆子越来越大了,也不怕有人告到她老爸那里去。陆尘接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人一阵嘘声。 “那你加油~”初辉普照在李初禾的脸上,一半的脸好看到不醉山色,粉粉嫩嫩的。 陆尘三两口吃掉包子,倒也懒得避讳,大大方方地才说明是同学间的纯友谊:“挺好吃,哪家包子铺的?” “妈做的。” “?” “我妈。” 陆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李初禾已经羞赧的不行。 上次陆尘他妈她叫妈,这次自己妈又连带陆尘叫妈。 真不把陆尘当外人。 “那你吃了没?” 李长胜就一个女儿,早餐分量肯定都是限量的。陆尘吃了她就没得吃。 “吃了,我吃的王家包子铺的。” 李初禾小眼神瞥向别处,有些不好意思。 家里做的干净卫生,馅大饱满,真材实料,她当然把最好吃的留给陆尘吃。 “下次让你妈多做点,你就说最近学习压力大,要吃四个包子。”陆尘比划着手指开玩笑说。 李初禾鼓着脸:“妈肯定不信,我又不是猪,哪能吃那么多嘛。” 这点小默契尽数被徐秋泽看在眼里,他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都没有了情绪,还是旁边人提醒他才回过神。 “徐少爷你的铅笔快断了。” 铃响。 开考! 徐秋泽还真是狗,右手写着,左手半握横在桌上,挡着答案,仿佛生怕被陆尘偷瞄到一样。 但实际上大可不必,陆尘完全不慌不忙的写着,笔尖唰唰的律动,好像完全不需要经过思考。 ? 徐秋泽瞪着双眼。 这家伙该不会是乱写吧?只求把空白填完? 可看陆尘这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啊! “老师,我想提前交卷。”陆尘举起手。 ??? 陆尘并没有装逼,语文不是自己的强项,勉强把题目做完,赶紧复习一下数学,多刷两道题锻炼一下题感。 就这么蹲在走廊上,坐在地上刷题。 倒不是因为跟徐秋泽的赌约,而是必须慎重再慎重,必须争取到助学金名额! 大测跟正式考试的安排有所不同。 一天内要考完六门课,基本是紧凑的不能再紧凑了。徐秋泽心态有些不稳,气到发抖。 不论他再怎么观察陆尘,后者都是提前半个小时交卷,而自己化学最后一题到交卷的时候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做! 最后一门生物,刘珍珍监考! 陆尘照旧快速做完喊提前交卷,刘珍珍白了一眼,走过来翻试卷,摁摁陆尘脑袋:“不准,再仔细给我检查几遍。” 倒是其他成绩不太好的,到了提前交卷时间刘珍珍给收了。 大测结束,徐秋泽肺也气炸了。 他现在只能想着陆尘是瞎写,绝不相信陆尘比他实力强。 翌日。 老师们都在紧锣密鼓的改卷,乡镇高中极为重视高三学生,几乎调动所有老师互相批改。 作为一班的班主任,刘珍珍最终统计好名单,在办公室霎时惊呆了。 “这次陆尘考的好像不错,我改他的物理卷95分。” “陆尘?街上那个赌棍陆大柱的儿子啊?整天课也不来上,就刘老师惯着他,我看看考多少……” 秃顶的中年化学老师端着茶杯晃悠在刘珍珍后面,一看成绩单,顿时哆嗦。 ? 徐秋泽第二位是怎么回事? 陆尘第一位又是怎么回事? “搞错了吧?” 化学老师第一时间想到会不会是搞错了,但各项拔尖的成绩却尤为刺眼,总分比徐秋泽高出30多分的事实摆在眼前! 仅仅只有语文略低徐秋泽10分! “怎会搞错?”刘珍珍不满地瞥了一眼化学老师,一时间觉得心潮澎湃,踮着前脚掌抬起后跟,不可置信喃喃道:“他真的做到了!” “天呐,徐秋泽居然排第二?” “校长的儿子一直都是第一从未被人赶超,这!” “我记得陆尘成绩不是一直稳定在中上游么,这次黄岗卷要难上许多,还能考出这么优秀的成绩。” “家里变故这么大还扛住了压力,这孩子不错。” 还没放榜,教师办公室就已经炸开锅,纷纷拿着陆尘的试卷欣赏着。 卷面整洁一丝不苟,甚至像数学化学物理这种相对多种思路的学科,还写出了跟标准答案不一样的解法! 那英语试卷,写出的单词,作文,更是笔峰欧范,飘逸着小尾峰,隽丽规整。 刘珍珍按捺着激动,再次查看本班学生的名次,可在年级前十的常客中没有看到李初禾的名字。 ? 第二页,第31名,李初禾的名字格外显眼。 刘珍珍惊了:“怎么会下降这么多?” 抛开镇长女儿的身份不提,李初禾一直是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还指望她考上211为学校争光。 这么大滑坡的跳水成绩,身为班主任,刘珍珍压力很大,必须得找她谈谈! 发布成绩的时候,整个年级都炸了锅。 黄岗卷的大测成绩对于高考非常有参考性,排除意外的情况下,高考分数只会高不会低。 有人懊恼扣头皮,有人被严重打击了信心。但陆尘和徐秋泽一分高下的八卦,却迅速的冲淡了个人情绪。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徐秋泽眼睛瞪的像铜铃! 怎么可能?! 陆尘怎么突然会变得这么强! 他明明不过是中等水平,最近也只不过英语突飞猛进,但其他科目怎会也考的这样高? “听说你要剃光头?”陈飞调笑着说道,还不忘去瞥了陆尘一眼。 这家伙彻底当了陆尘的狗头代言人。 第28章 爱情这东西我不懂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徐秋泽的窘迫,他本来就是个尖脑袋,要是剃光头就像个圆锥了。 相反,陆尘云淡风轻地坐在位子上看语文课本,努力的想多记一两首诗词。 “没你的事!” 徐秋泽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不甘心跑到老师办公室,想去看看陆尘做的试卷,正好又碰上刘珍珍与李初禾在谈话。 撤回步子,徐秋泽装作若无其事的在外面听。 刘珍珍牵着李初禾柔弱无骨的小手,先是温和说:“最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总感觉你魂不守舍,这次考试考的很差。” 怀着孕,当然身体不舒服。 但李初禾万万不敢说,其实她也没想到会考这么低,明明那些题目都会做的。 最近上课老是想着陆尘,经常走神,当然只能考到这么点分数。 李初禾不语,委屈中又缠绵着丝丝缱绻,眼神里是对自己的懊悔还有很多迷茫,单手磨着指甲,小小的呼吸着。 作为过来人,刘珍珍觉得发现了问题所在,严肃说:“你跟陆尘谈恋爱了?” 不对,应该不像,陆尘外表阳光但内心是挺冷淡的,平时话又不多。可能只是李初禾的单相思。 上次抓到疑似恋爱的时候,是李初禾主动跟陆尘倾诉关于人生选择的事,并非陆尘主动。 “没,没。”李初禾慌张的表情一览无余,这话也引得其他老师侧目。 “你喜欢他?”刘珍珍接着发问。 这下李初禾的小耳垂完全红了,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 化学老师侧头看过来。 嚯? 陆大柱的儿子行啊。 居然能跟镇长女儿谈恋爱? 不过在成年人看来,这完全是不可能成的一对。两人家庭差距太大,而且陆尘家庭成分有污点。 可能只是青春期男女生懵懂的那种情愫,不用放在心上,强行干预就可以拆散。 “你拿到试卷以后好好写个总结,以书面的形式给我,主要对于自己错题的一个分析。” “还有,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谈恋爱知道吗?你爸,还有老师们对你的期望很高。” 刘珍珍语重心长的交代完:“你回去把陆尘喊来。” 李初禾前脚刚走,化学老师就开口了:“刘老师,谈恋爱这种事情应该让家长及时干预,别的不说,你给家长报个警,到时候责任也不在你。” “李初禾身份特殊,可得好好重视一下呀。” “嗯,我会找家长干预的,谢谢提醒。”刘珍珍回报一个笑容,心下却是否定了这个意见。 自己承担责任事小,但这种问题处理起来牵扯到镇长,小事情都会变成大事情。 陆尘成绩如今一枝独秀,她可不想因为误会影响到陆尘。 而且被喜欢这件事,本身就没有错。 外面的徐秋泽听到瞬间溜的没影儿了。 …… “老师让你过去。” 李初禾小心翼翼地望着陆尘,她考这么差,挺忐忑陆尘会凶她的。 她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本来两个人就说好,努力学习,争取一起上蜀大。 可现在自己这个成绩哪能去蜀大嘛,只能上个普通的一本。 说完这句话李初禾就收回了视线,可明显那双漂亮的眸子在往旁边瞥,手上拿的笔都是反的。 如果陆尘要凶我,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也不狡辩,乖乖的听着就好。 李初禾是这么想的。 不过并没有等来陆尘狂风骤雨,反而头顶一阵暖柔,陆尘揉揉头说:“这次考差了没关系,调整心态下次努力,本来黄岗卷就挺难的。” “以后不懂的尽管问我,知道吗?” 欸? 李初禾倏然直视陆尘的眼睛,错愕中裹挟着意外。 小耳朵又红了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教室里只有两人,李初禾可怜兮兮:“我以为你会凶我。” “凶你干嘛,凶你就能考好了?” 陆尘实在难以想象面前这位未来的冷面大法官竟然如小猫般羞怯,不由好笑:“要不惩罚你一下?” “不要。”李初禾性本骄,又挺起胸脯燃起斗志:“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会考好的,跟你一起去蜀大!” “那要加油了,不然到时候不在一个学校,你挺着大肚子好不方便的,没人照顾你。” 陆尘简单地cpu一下李初禾,这话果然对憨憨有用,小脸蛋顿时有些煞白。 “我去了。” 去到刘珍珍那里,美女老师显然很高兴,先是夸赞了一番陆尘超水平发挥,如果保持这个成绩全县前二十都可以冲一冲。 然后就顺嘴提了一下李初禾的事情。 “老师,爱情这东西我不懂,我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但是恋爱肯定是没谈的,我们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可能最近她身体不舒服,这个您别担心,有空的话我会辅导辅导她。” 陆尘用词十分考究。 这个“有空”用的既生分又负责,既然提到李初禾的成绩,那说明刘珍珍挺上心的,陆尘说会辅导,这又是刘珍珍希望的。 刘珍珍觉得很奇怪,听陆尘说话总觉得很舒服,不过并没有表露,语重心长地说:“但是你自己的成绩也得稳住。” “助学金的表单下来了,我今天就帮你填好交上去,这次测验这么好的成绩,一定能拿到这个名额!” 陆尘眼睛一亮,开个玩笑:“要是拿不到就不去上大学了,安心搬砖。” “那怎么行!放心吧,就算老师跑断腿,也要为你争取到。” 陆尘装作不好意思:“老师这么帮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不用,我是巴不得自己的学生都跟你一样优秀,那样得多省心。” 刘珍珍打心眼觉得陆尘这孩子未来必是大才,越看越顺眼。 …… 徐秋泽并没有履约去剃头。 哪怕遇到有人调侃也装作没听到。 很显然他是反悔了。 不过在李初禾面前,该有的风度还是得拿出来,坦荡地面对陆尘说:“这次我输了,你的确比我考的好。” “不过现在天气不好,剃光头太冷。我说话算话,毕业的时候我再剃。” 似乎感受到班上同学的质疑,特别是陈飞那鄙视的目光,他不得不加上这句。 第29章 像个娘们儿叽叽喳喳 穿着短袖的陆尘一点都不在意:“没事,头剃不剃都行,本来我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对手。” ?? 徐秋泽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好好一个儒雅小生愣是被气到肝疼,班里不少人都没忍住笑了。 你陆尘什么意思? 一开始就没把人当作对手。 敢情是徐秋泽一厢情愿的比拼? 杀人诛心啊! 在此之前,徐秋泽与学习好的那一群逢人就说陆尘找死要跟他比成绩。 说他最近英语成绩好,飘了!这次大测要让陆尘见识一下什么是绝对的实力。 而徐秋泽的确打起120分的精神来面对这个异军突起的强敌。 结果。 陆尘没把他当对手? 甚至根本就不在意这个赌局? “这个题,我不会……” 李初禾推过来试卷圈了圈,于是陆尘耐心地讲了起来。 徐秋泽气打不出一处来,明明……明明这些曾经都是属于他的待遇! 呵,这个女人。 谁成绩好就黏着谁! 其实他这个想法完全是一厢情愿。 李初禾是有问过徐秋泽学业上的事情,但只局限于某个大题,很少主动。 更多的时候,是徐秋泽贱巴巴地主动要给李初禾讲。 但现在不一样。 李初禾像个懒小猫,每个错题都想陆尘给她讲一遍,最好讲一辈子,讲不完。 这个成绩一出,直接奠定了陆尘在学校学霸的地位。 以陈飞这个旁人的视角,都能感觉陆尘周遭跟曾经都不一样。 门口开始有其他班的女生路过,看似在跟同学边走边聊天,实际是透过窗外看陆尘。 而且数量还不少。 也有猎奇的男生,想看看能把校长儿子都打败的人长什么样,是何人? 毕竟徐秋泽在双阳高中真是神一般的人物,被趾高气昂的打压这么多年,终于有个人站出来把他踩在脚下。 不能说有多爽,一般爽是有的。 我可以允许自己考的不尽如意,但看到曾经的王者不尽如意,那就很开心。 徐秋泽忍到放学,回到家里正好徐山高也在,噼里啪啦控诉陆尘考试作弊。 连带着他妈也在帮腔,说自己儿子一直都是第一,不可能会有人赶的上。 越说越委屈,徐秋泽发了一通脾气,只有徐山高端着茶杯不为所动,闹够了才开口:“陆尘的试卷我看了。” 徐秋泽一怔。 徐山高放下茶杯:“这套卷子是我亲自弄来的,你说他作弊,怎么作?难不成是我把题目泄露给他的?” “哎呀你少说两句。”徐母幽怨地盯着徐山高,在那摸儿子的头安慰着。 徐山高没理妇人之仁:“你这心态得改,要能接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成绩不如别人是事实,好好找到自己的薄弱项加强就行。” “我还听科任老师说,你跟陆尘打赌了?输了剃头?可我现在看你,中分的头发挺帅,说明你一不守信,二输不起。” “陆尘是个烂赌鬼的儿子,每天都要跑去县城打工替父还债。而你的资源数倍于他,你得好好检讨,为什么连他都比不过,而不是在这里像个娘们儿叽叽喳喳!” 徐秋泽顿时语窒,一时间倍受打击。 爸……爸怎么会这么说我? 徐山高脸色铁青地去到自己的小单间,那里是隔出来的一间书房。 “别听你爸的,他就只会打击人。”徐母哄着儿子,也正是目光低垂这一下,他发现饭桌上放着几张纸。 最上面的,赫然是陆尘的助学申请单。 …… 绵县县城。 两天考试+出分的时间给了陆尘充分的休息时间,今天一早就到县城,正寻着李初禾给的地址在路上找着。 上一世陆尘还完债就一直带着母亲在县城,常年没有回过双阳镇,发迹之后更是从未回去过。 所以关于李长胜的家庭陆尘并不是很了解,也没听说过李初禾竟然还有一个哥哥。 拱桥北,安康小区,3栋301。 陆尘皱着眉头,这个地址总感觉很熟悉,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吴师傅他们的据点就在小区对面的矮楼里。 小区很老旧,6层楼梯房,一层楼三户人,楼道狭窄却很干净。 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敞着门通风,正巧301的房门是打开的,陆尘站着往门内瞄了一眼。 阳台上,穿着背心的男子正一头泡沫的洗头,陆尘狐疑地目光一定,敲敲门,洗头的人回过头,半张脸都是泡沫:“你怎么来了?” “卖完了吗?” 陆尘淡定地坐到椅子上,心里一万头草拟吗在大草原飞驰。 李博学? 他妈怎么会是李博学? ! “这玩意儿太好卖,昨天中午的时候就卖空了。” 李博学用清水清洗完脑袋,嗤笑说:“怕我卷款跑路?至于么还找到我家来?”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210快递给陆尘。 陆尘心情复杂,万千思绪都搅成一团,万万没想到,李初禾竟然是李博学的妹妹! 虽然陆尘从他的行头还有行事风格判断,他是有家底子的,只是太意外,这关系扯的有点近。 也就是说,镇长的儿子,在县城里干些骗子的行当? 可李初禾明明说她哥在县城做生意,还小有名气挣了很多钱,只是跟父亲关系不好才不敢回去。 这样看来,他的确不敢回,要是李长胜知道自己儿子干这些丧良心的事,估计一气之下能把人打死。 “嗯,没事。”陆尘决定先观察暂且不表,告知今天继续干活之后独自下楼。 小区的设施挺好的,一楼大门出去就是住户的信箱,只是这个年代的信箱都没有锁,是个半封闭的装置。 陆尘鬼使神差掏了掏301的信箱,掏出一把灰尘,还有几个褐色的信封。 署名都是李初禾。 呵草。 敢情是这家伙压根都没注意自己有信件,正好李博学立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看见,陆尘递过去:“你信都不拿?” “啥?”李博学不明所以,看到全是灰缩回了手。 “刚才掉了一封在地上,301的信,应该全是你的,寄信人是李初禾。” 第30章 打你妹干嘛 李博学听到名字赶紧接过来,瞪着双眼:“啊?啥时候给我写的信,我都不知道。” 拍拍手,陆尘没回话,往旅馆天台方向走。 后面跟着的李博学将信都拆了,一拍脑袋,暗骂自己怎么平时都不注意信箱。 原来妹妹给他寄了好几封信,时间最长的是半年前。 他就这么在路上边走边看,心中自然表露出李初禾对哥哥的思念。 最近的一封信是前天的,信中说谢谢他带回去的单车,很好骑,问哥哥生意做得好不好,如果有空要哥哥回去看看她。 “哎。”李博学遗憾地长叹一口气,跟上去说:“是我妹妹寄来的。” “哦,写了那么多信,看来挺关心你的,有空回个信吧。”陆尘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做好了决定。 自己与李初禾的关系绝对不能漏! “真想回去看看她。”李博学有难言之隐,简单的一笔带过不想过多提及,可满腔的话却无法抒发,憋的难受,只好拿陆尘调侃。 “上次你说你女朋友怀孕了,事儿处理好了不?” 陆尘摇头:“还能怎么处理?只能打掉呗,现在年龄小又没办法结婚。” “那可真是个负心汉啊,要是我妹妹找到像你这样的男人,我绝对会揍死他!” “打你妹干嘛?” “不是,我说打像你这样的负心汉!” 陆尘话锋一转说:“说不定你妹早就有男朋友,还怀上了。” “哈哈哈,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李博学突然优越了起来:“我早早的就告诉她,大学毕业之前都不能谈恋爱,谈恋爱就要亲亲,亲亲就会怀孕。” “她相信的很,所以一直都不敢跟异性有过多接触,你说的这种情况,不存在!” 李初禾的单纯一直是个谜。 这下谜底揭晓了。 这李博学真他妈坏,妹控成这样,怪不得李初禾简单的像一张白纸。 “不过说真的。”李博学突然心情低落:“想到她最终会嫁人心里就难受。从小我跟她的关系可好了。” 李博学想起往事不免感怀,不知觉跟陆尘说了很多。 当然,李博学隐去了家庭背景这一部分。 他的身份只有吴师傅一个人知道,其他人也不过是道听途说,只知道他有个当官的老爹,很厉害。 在农村重男轻女是很常见的,但李长胜不一样,自李初禾很小的时候就细心被呵护着,很受李长胜的宠爱。 相较之下,身为男儿身的李博学,倒是被父亲严苛要求,犯错就会挨暴揍。 可这并没有影响兄妹的感情,李博学很喜欢这个小妹妹,经常把好吃的好玩的让给她,还扮大狗大马任由她闹。 妹妹仿佛很懂事,李博学挨打的时候,小小一只的李初禾就会抱着李长胜的腿,哭的梨花带雨求他别打哥哥。 陆尘嘴角浮上笑容,看来这小丫头一直都很善良,善良到月亮都只敢把光辉给她一人。 “你笑啥?”李博学的话匣戛然而止,眼神的宠溺变成警惕。 陆尘点头:“真羡慕你能有这样的妹妹。” “那当然!”李博学不可置否,突然话锋一转:“你走之前说的话,我有好好考虑过。” “说。” “我决定跟着你,但不是为了学骗术。想看看你所说的正经生意到底是什么,我可以不要报酬!” “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李博学摸出口袋里的烟,下意识烟嘴朝着陆尘递过去,被拒绝后又叼在嘴上点燃。 陆尘用字简单:“说。” “明明是你赢了师傅,让他很难堪,为什么跟那些小赖子说你在跟师傅混?贬低自己抬高师傅。” “而赵信安是县城的大商人,不管从哪方面都完全胜于师傅,为什么反而你还想去扛?” 是的,这是困扰李博学的问题。 陆尘这就低不就高的操作属实没有看懂,明面上看,他顾全小人物吴师傅的面子,却在大人物赵信安面前却敢高调。 陆尘简单概括:“因为赵信安不配。” “吴师傅虽然一开始很不服气,很不尊重我,但赌局过后,他信守承诺,而且说不来骚扰就不骚扰。” “从这一方面,我敬他是条汉子,所以在外人面前,我没必要损他面子。” “另一方面,我被吴师傅看作是潜在威胁的对手。这个时候太高调,影响他的地位,说不定会反噬我一口,对我没好处。” “赵信安身为县城巨贾,应为财有道,低调行事。可他却一反常态,大街上都咄咄逼人,我单纯觉得他德不配位。” 陆尘解释的时候,已经到了旅馆天台,又开始了配比宠物蛋。 李博学嗬呲一声:“如果当时你冲上去,就不怕赵信安报复?” 陆尘摇头,目光斐然:“如果他真要对付我一个无名之辈,把我揍了甚至搞残了,事情传出去之后,你觉得是他亏还是我亏?” 呃? 李博学愣住了。 “我跟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就算为难,也不会为难一个跟他差距这么大的小孩,所以他在大街上搞的那一出,不过是借着名声发虚威罢了。” “当时就算我扇了副驾一巴掌,溜之大吉也没事。” “所以不论赵信安多有钱,地位有多高。在我心目中,他甚至不如到处行骗的吴师傅。” “别觉得别人有钱就高人一等,你得看得起自己,别人才会看得起你。在人品德行上,大家都是一样的。” 未来有一个名场面一直被津津乐道。 著名白度的创始人李先生演讲时被台下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泼了一脸水。 当时李先生极为淡定和满脸笑容的应对赢得满堂喝彩。 一个高位的人去跟低位的人计较,本身就是跌份。如果当时李先生冲上去一拳,恐怕舆论早已失控,损失最大的是他。 现在陆尘与赵信安的情况就是如此,地位差跟陌生人与李先生差不多。 李博学仿佛悟透了什么,就这么看着阳光爬上陆尘一半的脸,忽明忽暗,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可怕。 看年龄,似乎比他小几岁。 看长相,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稚嫩。 看思想,李博学瞬间觉得要跟陆尘差几大截。 最主要的是陆尘的格局和胸怀,实在令人望其项背! 李博学完全折服了,他甚至觉得,陆尘超越师傅是早晚的事。 不,不仅是超越师傅,还会超越很多人,甚至是赵信安! “我帮你?” 李博学默默走过来蹲在地上。 “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让宠物蛋孵化出真正的宠物。” 陆尘信誓旦旦地说,这下李博学没有质疑,煞有其事指着做到的一个宠物蛋说:“哎哎哎哎哟,你看,要出来了。” 这傻缺。 …… 第31章 穿情侣装啦 又是几日过去,既然李博学下定决心加入陆尘的队伍,关于调配的方法自然全部教给他掌握。 只是略有调整,李博学在绵县卖,陆尘则是去到新寨县,待时机成熟就完全撤出绵县。 毕竟这产品再怎么说破嘴都是骗人蛋,不说会被家长找麻烦,至少销量肯定会疯狂下滑。 五月初的双阳镇开始有了几丝热气,长袖褪去,凉爽的短袖登上舞台。 陆尘的短袖还是高一买的,2块一件,尺码小又泛着黄。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尘给李初禾讲着题,她偷偷的拿出两件白色的t恤出来,正面图案还是当下比较流行的字母,两件都是l。 “给我买的?”陆尘愣了一下,伸手摸摸,质地柔软,质量相当好。 “嗯~我看着合适就买了。”李初禾霞飞双颊,等陆尘啧啧看完后,才发现这两件之中有一件是小码。 “这件怎么这么小?” 李初禾捏着新衣服:“我的。” ? 这可不兴穿啊! 陆尘强壮镇定:“这衣服怎么也得十块吧?你钱不多别乱花,上大学的时候可得花不少钱。” “有钱的,到时候我爸会给钱。”李初禾没告诉陆尘这一件花了30块,将自己那件收进抽屉,开心的不行。 千禧年,台剧言情偶像剧风靡内地,校园题材尤其多,情侣装这个词汇第一次被内陆的学生接受。 于是今天回家吃饭的时候,见有人摆摊买衣服,一眼就看中了这块白t字母,正好又是两人的拼音首字母就买下来了。 “平时咱俩不能穿一样的。” 陆尘叮嘱了一句,过了几秒强调:“听到没?” “知道啦,我就在家里偷偷穿。” “……” 李初禾宛若小荷露尖角,今天绑着的高马尾格外灵动:“我哥给我回信了!” 上次从县城回来,陆尘简单地跟李初禾说信送到了,但是没见到他哥人。 不过听街坊邻居说,她哥混的挺不错的,生意也做的小有规模。 当时李初禾就挺高兴的,放心了不少。 “说什么了?”陆尘挑眉。 “就说让我用功学习考上好大学,到时候他会给我好多好多奖励。” 提起这位哥哥,李初禾眼神里流露出万般思念:“真想他回来看看。” 陆尘不想,回来肯定露馅。 “生意人都很忙,最近高考时间紧凑,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到时候考完了,我陪你去见他好不?” 又画一饼,李初禾毫不犹豫地吃下。点头瞬间阳光铺照,琥珀色的眼仁将陆尘倒映很清晰。 “你这衣服都破了,换上新衣服好不?”李初禾低下眉眼,手指抠抠陆尘衣服破了的洞洞。 “那你闭上眼睛。” 李初禾十根手指微张,听话的蒙着眼。 手指缝隙之中睫毛忽明忽暗。 “不准看!” 李初禾感觉脸蛋有些发烫:“我没有~” “好了。” 李初禾眼睛一亮,不得不说这衣服买的很合身,陆尘穿上白净的衣服整个人仿佛都干净许多。 伸手帮陆尘整理一下领口,仿佛体贴入微的妻子一样,一丝不苟。 陆尘暗自汗颜,不知道李博学要是知道妹妹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气吐血。 “好看。”李初禾舒展笑颜。 “衣服好看还是我好看?”陆尘歪歪头,他的脸本身就是正气脸,有稚嫩也有蕴含的傲气,一看就不是坏人的那种。 所以说俏皮话的时候反差极大,常常会把李初禾弄到脸红。 李初禾鼓着脸不说话,被逗的闷头写卷子。 这天放学,陆尘去到镇上麻将馆,将最后的300块交到马振邦手里。 天晴了雨停了,陆尘的钱还完了。 马振邦将借据方面撕毁,和气地送走陆尘,在门帘后面的鱼缸里,漂浮着一个蓝色的宠物蛋。 之前去县城盯陆尘行踪的小顺从后院走了出来:“马哥,他这东西太挣钱了。” “要是搞到配方,去县城卖这个东西绝对能挣大发。哥,你一天在镇上打麻将累死累活最多能掏几十块,还有输的,卖这个玩意儿稳赚小几百!” 小顺没有添油加醋,他说的是事实。 陆尘昨天卖了300多块,这是小顺亲眼看见的。要知道,现在县里的国营企业,事业单位正式职工一月才400。 太吓人了! 说实话,马振邦心动了。 小顺说的没错,他每天坐到腰酸背痛,打牌就抽水就整个一百出头,放码还得看别人是不是输红眼。 陆尘太挣了!他心里不平衡。 马振邦踌躇着:“他背后是镇长儿子,要真搞一把,以后不在镇上混了?” 小顺摆摆手,不屑地说:“害!我都跟县里的兄弟打听清楚了,陆尘就是李博学的跟班,搞象棋残局认识的。” “刚好陆尘又会搞这个宠物蛋,李博学赏脸让他跟着几天罢了,估计是配方骗到手,这几天他们俩压根就没在一起,李博学自己在绵县卖呢!” 马振邦心头一动:“当真?” “那还有假,要我说啊马哥,直接抓陆尘揍一顿什么都清楚了。”小顺混不吝地说:“让我去办,一天就把配方搞到手!” 没有听小顺的话,马振邦起身摇头:“这事我亲自跑县城一趟打听清楚。” 另外一头。 晃悠喝了早酒的吴师傅正打盹晒太阳,视线里突然出现熟悉的影子,看见来人顿时咧开嘴。 “搞到配方了?”吴师傅坐起身来。 李博学嗬呲一笑:“我出马从来不会让你失望。” 在演示下,于是小楼掀起一阵狂欢。 “原来这玩意儿这么做的?” “靠!太神奇了!” 李博学没理会这些人溢于言表的狂喜。 他只是很疑惑。 把配方主动露给吴师傅。 陆尘究竟要干嘛? 第32章 定个目标买个房 事态好像正在朝好的方面发展。 陆尘挣了钱,以陆大柱的名义给老妈买了几件时髦的新衣服裤子。 都是县城里质量好的衣服,街上人人看了都很羡慕。 不在马振邦麻将馆干活后,王春芳倒也不缺工作机会。 不少人都抛来了干活邀请,宁愿不要体力好年轻的女工,也要王春芳。 这巨大的改变让王春芳有些不敢相信,原来街上的人都挺和善的。 一开始王春芳还结巴紧张,不过三言两语过后才明白,这些人对她这么好,完全是因为陆大柱在外面发了大财。 农村的消息90%都是靠凭空捏造,哪家生活突然变好了,不是臆想别人发了大财,就是在外偷了钱财。 很显然,由于陆大柱的历史,这伙人根本没往好的地方去想。 都传陆大柱在外面和抄社会的在一起大搞权色,上欺下骗。 笑贫不笑娼,即使这样,当王春芳生活好起来之后也能得到众人的尊重。 有人问王春芳,陆大柱怎么不回来,对此她只是笑笑:“不知道在外面干啥哩,我也联系不上他。” 问的人撇撇嘴,转头一副瞧不起的样,小声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么? 学校里,自从陆尘考上惊为天人的第一,不少人都想来结交,甚至还有几个家庭条件不错,思想较为开放的女孩递来情书,有意想做个朋友。 不过陆尘没有丝毫兴趣,他现在只关心那个助学名额。 只要名额确定,就可以走下一步计划,去找县商管办要点资源贷款,开始筹备玩具厂的事。 这个名额很重要,只要拿到,事半功倍! 别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只有陆尘已经在构想几个月后的事了。 以他的能力与计划,一年内与赵信安平起平坐也不是不可能。 陆尘纵横名利场多年,染上个坏习惯,就是越来越喜欢钱。 前世公司上市前夕实际上估值都已超千亿,在敲钟之前两年,陆尘的生活不可谓逍遥快活。 倒不是海天盛筵天上人间,而是人到达的高位会有一种很飘忽的状态。 公司从此不用再做具体事务,他只需要给出战略方向,概念,底下一票人为此进行负责。 生活也很随意,有人说可以随时想见任何人不牛逼。随时拒绝见任何人,那才叫牛逼。 陆尘就到了牛逼的这个状态! 当然在这之前,陆尘当下要解决安身问题。 目前来看上蜀大问题不大,自然要想办法在蜀都落户买一套房把老妈接过去。 如今蜀都的房价大约在1800左右,置办一套百平米的得要18万,这在千禧年简直是笔巨资! 买了房自然也要买车,面子里子都得有,在这个有一辆夏利就能泡十个妞的年代…… 此时陆尘旋转着笔尖愣愣出神,重生后第一次感觉到空气竟是如此清新,未来是如此让人期待。 “老师……在看……” 李初禾小心翼翼地用手肘碰了碰陆尘,后者回过神来,尴尬地朝面前的刘珍珍笑笑。 啪。 刘珍珍轻轻用书本拍头,严肃说:“不准骄傲!” 高考前,基本是十天一次大测。 成绩刚刚刘珍珍已经在上课的时候宣布了! 在昨天的大测中,陆尘还是稳稳占据鳌头。 徐秋泽已经不气了,躺平了,有种摆烂的嫌疑,甚至这次他还退步两名。 平时被高高捧着,如今在私底下被人无尽嘲讽,还被人取名带毛版徐光头。 对此徐秋泽也不在意,更没有发火与人对骂。 可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总觉得在酝酿什么大事。 值得一提的是,李初禾的状态提升,不仅追赶上来,还打破了个人最好名次记录,小丫头高兴的不行。 这让陆尘松口气,如果这次还没考好,就算刘珍珍不说,其他科任老师也会说,那估计李长胜会最先知道消息并进行干预。 一旦麻烦多,事情准会暴露! 李初禾也越来越有信心,毕竟她要和陆尘一起考上蜀大。 他说过到时候他会照顾她,照顾孩子。 还有什么日子能比这更有奔头? 对此刘珍珍也很激动,本次陆尘成绩初探县城前20名,刘珍珍被记首功,学校年度优秀班主任被她收入囊中,小小的拿了一笔奖金。 晚上照旧去刘珍珍宿舍学习,不过与之前每次空手来不一样,陆尘这次想留下点什么。 “这挺贵的吧?” 桌上是一盏精致的淡蓝色台灯,灯柱是硅胶包裹的,柔柔的像橡皮泥,瓦数和清晰度比原来那盏都要好的多。 这个颜色正好与刘珍珍的气质相符,淡雅独立,又兼具天真浪漫。 刘珍珍拿着台灯特别欣喜,灯柱还是活动式的,可以掰成直的也能掰成弯的,随意变动聚光。 这年头东西质量从肉眼都能判断,一看就知道是县城大商超买回来的。 陆尘摸摸后脑勺,嘿笑:“恭喜老师荣获优秀班主任!麻烦老师这么久,也不知道送点老师什么,随便买了个礼物。” “哦对了。” 说着陆尘又拿出当时刘珍珍塞来的50块钱,要还给老师。 “不不不,不用,高考这么辛苦,你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老师你看我身体好着呢,不用补。” 即便陆尘展示了肌肉,刘珍珍说什么也不要陆尘还钱,连连推辞,最后直接拉下脸。 “台灯我收下,钱别给我了,听话。” 陆尘只好收回,刘珍珍瞧着陆尘这模样有些好笑,捂着嘴说:“你学习现在很稳,老师很欣慰,对李初禾的辅导也不错。” “都是老师教的好。”陆尘呲牙。 刘珍珍突然正色:“你要努力考到我们蜀地的最高学府呀,这学期毕业后老师会去蜀都,说不定到时候咱们还能经常聚一聚。” “怎么老师要走?” “老师总得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呀,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 第33章 3000块配方卖给你 对此刘珍珍不过多解释,凶了起来:“快学习,不准懈怠。明天我要去跟校长见助学组委会的人,你等我好消息。” 陆尘心想你说我不懂那就不懂罢,于是埋头写作业,看着刘珍珍那小脚踩进单鞋里蹬蹬离开。 的确,刘珍珍待在双阳镇高中有点屈才,别看年龄小,她的教学经验扎实,风格老成,比一般老教师讲的更容易让人吸收。 蜀都的发展机遇更大,陆尘也赞成她去蜀都。 不过可能这不是最重要的一点,最重要的是年龄到了! 刘珍珍今年25岁,单身,来双阳镇三年,只有星星陪着她。 周遭环境也不怎么样,学校里老师都是上了年纪40多岁的已婚大叔,留在镇上的好人有志青年也不多。 千禧年,25岁还没结婚的女孩子,会被家里村里说是没人要下不了蛋,一回家就得接受指指点点,压力可想而知。 陆尘略微有点为母校惋惜,留不住这么好的老师,但更多的是支持。 人生能遇上这样一位好老师何尝不是一种幸事?她值得更好的平台。 …… 翌日。 新寨县。 中午卖完宠物蛋的陆尘伸伸懒腰,在电线杆转角看到熟人,马振邦呲着大黄牙吐着云雾。 “大侄儿真巧啊。” “呵呵,马叔别来无恙。” “走,请你下馆子。” 早知道有这一天,陆尘并没显得有多惊慌,从容地跟着马振邦去一家火锅店。 只有他一个人,老马混迹江湖多年,不需要多人来壮胆,否则都算白混。 马振邦甩菜单让陆尘来点,搞了几盘荤的看差不多了,马振邦客气说:“够不?不够再点点。” 陆尘犹豫一下:“那行,再点点。” 马振邦突着眼珠子,嘴角抽动,这一顿陆尘没少点牛羊肉,心里都在滴血。 两人就着热腾腾的火锅聊着没什么营养的内容,假寒暄,假奉承,最终还是陆尘开口:“马叔为了宠物蛋来的吧?” “是啊,人老了,想想做点小生意攒点钱养老。我看你有好项目,这不找你来了吗?”马振邦直言不讳。 陆尘说:“项目是好,但要花钱买才行。” 马振邦轻笑:“害,我俩叔侄谁跟谁啊。就算我不盯上你也有其他人不是?都是一个地方人,互相帮衬应该的。” 他是有够无耻,全然忘了曾经怎么对待陆尘家。 可陆尘忘不了。 陆尘掏掏耳朵:“说白了吧,如果不拿钱买,就算你打死我也不可能交出来。李博学都掏了三千,你觉得比他硬不?” 话说到这都把天聊死了,马振邦也渐渐阴沉下脸,似乎要发狠。 “李博学是吴师傅麾下的。”陆尘淡淡说完接着吃牛肉。 “呵呵,混的可以啊。”马振邦嘲讽道。 陆尘放下筷子,呲牙道:“说实话,我挺感谢马叔的,不是你逼我们家一把,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潜力这么大。” 现在的陆尘跟一个月前的陆尘今非昔比。 他在县城挑落了吴师傅权威,而且做的宠物蛋爆卖碾压一众地摊走贩,从明面上看,如果稳步持续发展下去,他挣的钱是马振邦的几倍! 马振邦的拳头硬吗? 硬! 可陆尘的产品更够硬! 今天马振邦要是敢逼着陆尘交出配方,明天陆尘就敢把配方广撒出去,做的人多了,那还有什么竞争力? “这3000块钱是门槛,想买的人大把。刚才马叔说的没错,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便宜谁也不能便宜外人。” “我马上要念大学了,到时候会去蜀都。配方我只卖给你和李博学两人,保证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陆尘笑笑起身:“谢谢马叔款待,你好好考虑,明早我去你那里,要是开门我就进,关门的话,那以后都不来了。” 马振邦神色复杂,他细算了账,3000块钱买配方实际不贵,按陆尘卖的速度差不多20天就能回本。 一下拿这么多钱真有点肉疼! 翌日。 麻将馆大门敞开,陆尘提着两小包材料进去,出来的时候口袋里装着小小一叠三千块。 于是之前陆尘给的1300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还多给了1700块。 加上攒的钱,陆尘手头里已经有5000块之多! 相当于在岗职工一年的工资! 阳光透过浓密的云层,宛若利剑插在群峰之间。 开杀! …… “老吴已经开卖几天了,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此时,李博学对吴师傅改口,在旅馆天台疑惑问道。 “这些天我们就不卖了,你去找个大概50平米的场地,我要办厂子!” ? 李博学琢磨了几秒,瞬然瞪大眼睛:“建厂?老子自行车还没学会就要开拖拉机?” 跟着陆尘好些天,李博学渐渐看懂了陆尘的操作。绵县这个市场卖得差不多了,后续销量肯定会缩水,所以得换个城市。 “你猜,如果他们都在卖假宠物蛋,我这个时候做个真宠物蛋会怎样?”陆尘高深莫测地笑说。 “还真能孵化啊?”李博学是打死都不信,说白了陆尘在他心目中从来就不是个商人,而是一个道行高深的骗子。 “不对?” “他们卖?” “除了老吴现在知道配方,还有谁知道?” 李博学现在是满头雾水。 “你有熟人不?没在县城露过面的。” 李博学细细思索一番:“倒是有一个徒弟,半年前跟过我。” 陆尘一锤定音:“就他了!让他过来县城,这周2000块卖配方,下周1000块卖,下下周直接跑路。赚的钱他一半咱俩一半。” ? ?? 第34章 助学组委会抵达双阳镇 李博学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你要玩火啊!” 那是什么样的场面,李博学想都不敢想! 要是吴师傅知道配方被散了出去,不得要陆尘的命? 陆尘似笑非笑:“做生意就是把你兜里的钱,变到我兜里来。你要讲道德,那你趁早回家坐摇摇车。” 李博学暗骂上了贼船,妈的……真该死啊。 “商人不是开个店,摆个摊就叫商人。商人是江湖,从血雨里走出来的!” 陆尘交代完离开,他要去摸一下绵县商会架构,既然走了这凶险的一步,得要加快把厂子建起来! 关于助学名额,说真的。陆尘这家庭条件,争取这个名额绝对占优势。 一穷二白,爹还跑路,实在找不出理由刷掉。 拿到名额后,再由陆尘牵头出面,带着李博学。以贫困生创业自力更生为由,对厂址租金,贷款方面通过商会向商管办申请一定优惠,相信不难。 这年头不会要优惠要政策的人是傻蛋! 而陆尘走后,李博学迎着夕阳抽烟发呆。 有一份重要的选择摆在面前…… 现在他知道陆尘的意图,如果把这事跟师傅一说,马上采取措施甚至让陆尘走不动路,那这市场就完全由师傅和他李博学说的算。 说实在的,要说不心动,假! 没错,陆尘此刻是雄心壮志的模样,但谁知道他这模样是不是装的,有没有把他李博学算计进去? 李博学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他真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最起码吴师傅无论怎样都不会害李博学,因为他知道李博学身份,不敢。 而陆尘不一样。 他时而成熟内敛,时而极度疯狂。这样的人太危险,李博学自问把握不住。 “怎么?有没有啥消息?” 正在沉思中被人打断,抬头才发现是师傅回来了。 “没。”李博学下意识回答。 “哎,这玩意儿真是好卖的不行,稳定,又卖的快,复购率还高。” 吴师傅得到配方后加入了自己的想法,佐以骗术,不断诱惑小学生购买。 “喷火龙要跟杰尼龟同时孵化才孵化的快。” “裂开了不要怕,可能是跳到什么地方去了,好好找找!” 如果说陆尘是1.0骗术版本,他吴师傅就是2.0骗术版本。 团伙里只留三个在拱桥那边继续维持点生计,剩下的八九个口齿利索的,已经被吴师傅派到其他县城甚至镇上,可谓大卖四方,日进斗金。 这种日子简直不要太爽!吴师傅也终究不用在街头抱头鼠窜。 “等月底分钱,你是首功,到时候分你几千。”老吴心情不错,拍拍徒弟肩膀。 吴师傅进屋歇息,虚掩着门。李博学走到门口,最终还是没走进去。 …… 天已黑了。 另外一头刘珍珍与校长汇合,集合地点在镇办公厅,这次助学组委会下来镇上很重视,李长胜亲自带队接见。 三个人都饿着肚子,一遍一遍核查名单确保无误,徐山高之所以带着刘珍珍来,一是他和镇长都歪瓜裂枣,总得有人负责形象。 二是刘珍珍整体气质和形象都很舒服,柔风细雨,来介绍情况最合适不过。 “这次报的10人都符合条件,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刘珍珍很轻松的状态,她有自信能表述好。 “魏小姐会亲自核查信息,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她大英留学回来的,表述要清楚,简洁,明白不?”李长胜不放心强调一句。 徐山高出去门口抽烟,李长胜又拿起陆尘的名单,故作关心询问陆尘的学习情况,问够不够助学资格。 上次的事情他还耿耿于怀,不过最近太忙,实在顾不上来女儿的事。 “他考了第一名。” 如实告知陆尘的学习状况后,刘珍珍还捂嘴笑补上一句:“多亏了陆尘,初禾的成绩又回到之前的水准,还略有进步。” 自从上次校长晚上专程跑一趟来询问陆尘的学习成绩后,刘珍珍就一直认为是镇长在关注着他。 同时也感慨镇长真是神人,难道知道陆尘会厚积薄发?毕竟询问状况的时候,陆尘还只是个中等成绩。 “?”李长胜微微一怔。 进步的这么快? 陆大柱这烂赌棍的儿子还挺行啊! 他记得学校第一名一直是老徐的儿子……对,叫什么徐秋翰……哎记不清了。 “挺好,挺好。”李长胜放下表单,双手抱着翘起二郎腿的膝盖,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上,李长胜从来不掺杂自己的私人情感,名单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甚至有个条件还算好的远房亲戚想找李长胜活络活络,都被直接拒绝了。 而陆家确实贫困,就算对陆尘不舒服,但为贫困生该争取的他会努力争取。 刘珍珍没再延伸其他东西,对于她来说,大家唯结果论,如果谈恋爱能稳定成绩,那巴不得学生都谈恋爱。 又等了半个钟,众人都饥肠辘辘,已经7点半了,人好像还没到。 终于快8点的时候,镇口放哨的人说到了!已经住进镇上最好的招待所。 三人兴冲冲地跑过去,却见招待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虎头奔!精悍的车身展露无穷的霸气。 一身黑西装的中年人扣着手腕在腹前,笑眯眯和煦的样子。 李长胜瞧见车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上前介绍,每个人都拘束着,点头的幅度也很大:“我们来主要是想跟魏小姐汇报一下入选名单。” “李镇长,魏小姐知道各位要来,所以特派我在楼下等着,说明一下情况。” “来双阳镇的路不好,一路颠簸让魏小姐身体有些不舒服,虽然很想跟各位见面,但实在抱歉,今晚各位就请回。明天早上9点咱们再在这里碰面,不知可好?” 中年人方成武很礼貌。 刘珍珍饿的头晕眼花,心里有些不服气,大家今天忙活了一天,说好的晚上见面晚上见面,这怎么能爽约呢? “这怎么能……” “好,好。”李长胜连忙拉住刘珍珍的手腕,原地笨拙地欠身;“请您让魏小姐一定好好休息,明早我们准时到。” 说着就拉着校长,刘珍珍隐入黑夜,小声嘀咕:“这种场合不能失态!事关十个孩子四年8000的助学金,再委屈都得忍着知道么?” 刘珍珍不满嘟囔一声,她年轻敢开玩笑:“镇长的礼仪挺得体的。” “瞎学的,看电视剧,那大英人不都是这样?”李长胜摆摆手。 刘珍珍很想说那是大英管家的礼仪,不过没敢皮,镇长的付出她看在眼里,还是蛮感动的。 校长蹒跚凑上来:“就镇长这范儿,这标准礼仪,去欧陆当个市长都绰绰有余。” “尽瞎扯。” 县里这次的贫困生助学金,实际上不是县办公厅主导的,而是点对点的爱心企业家帮扶行为。 这笔资金由蜀都青城公司出资80万,老板魏红飞曾经是黄宏年的得力干将。 在黄宏年大肆收购国企的90年代浪潮中先行一步离开,回到故乡从1994年专业做国民企整合。 短短六年时间,魏红飞便成为蜀地著名的资本,通过投资,管理,回报达到惊人的比例,如今公司账面有几个亿的现金! 千禧年的几个小目标,相当可怕!尤其还是在贫瘠的西南地区。 出这个钱给到贫困生,是为了建立企业的知名度,当然最重要的,是给海归女儿主导一次基金会的机会,锻炼锻炼,摸清规则同时树威。 所以她亲力亲为带领团队,出现在双阳镇,核实上报名单。 审核通过,这笔钱也会直接发放到学生账户,不经他手。 至少外界看,入选的严格标准,让青城公司主导的这次行为广泛受赞。 招待所5楼。 身着棕色高腰包臀裙的女子抱手从窗户往下看,微黄短发齐肩,上身条纹灰白长袖衬衫,配着白色小香肩西装外套,脚踩着一双绒面高跟鞋。 整个打扮显得精致干练,高挺鼻梁,面孔冰冷,唯独眼侧的泪痣显出一丝温柔。 不见面是魏宁玉下的命令。 在路上故意晚三小时到也是她下的命令。 精神饱满的魏宁玉就这么看着来访的三人离开,这时方成武上来了,恭敬地说:“小姐,人已经走了。” 第35章 到时候你就是厂长 “嗯,我们前脚刚到后脚就来了,挺积极的,不错。” 魏宁玉淡淡地评价一句,回眸表示很满意。 回国内这段时间,她见过太多魔幻一刻。 有人找她说钱打指定卡上三七分的; 有人找她说我镇条件优越,已消灭贫困户,请求投资收购当地农户产品的; 甚至有人拉着父老乡亲乌泱泱一群人说魏小姐钱多,都资助一下吧。 唯独,这个双阳镇有点意思。 她其实对审核名单根本没什么兴致,差不多就行了,但一个地方的人情态度,她很在意。 窗下,从县里回来的陆尘站在虎头奔面前细细打量,嘟囔一声:“小魏在这个年代就这么高调了?” 翌日。 魏宁玉出现在双阳镇引起巨大的波澜,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多,但是她的座驾却是让小镇民众望而生畏。 大家都知道镇上来了个大老板,有这辆虎头奔在,好像很多县城的车都跑来了,想必是为了一睹魏宁玉的风采,攀攀关系。 记得上一次县长下来考察都没这么大阵仗。 来之前,魏宁玉就包下了整个招待所,在一个较大的套间摆上几张桌子拼凑在一起形成个简易会议室。 昨天还一身自信的刘珍珍与魏宁玉普一接触瞬间呆住。 这个女人气场太强!挑眉,皱眉都仿佛在无形中给人巨大的压力。 那双绒面高跟鞋的鞋跟将地毯踩出小窝,翘起的鞋尖微晃,似乎是代替她在思考。 还是徐山高在旁边拍拍刘珍珍,她才勉强坚持介绍各位贫困生的现状,坐的规规矩矩。 交谈的挺顺利,魏宁玉表示三天内会核准,同时拒绝了李长胜的午饭邀请。 她怕麻烦,虽然过程中李长胜没有表示丝毫想拉投资的意思,但并不能保证饭桌上不谈。 对她来说,下面这些乡镇完全没有投资的价值。 既然人家不去,李长胜也不强求,带着胜利的目光看看徐山高与刘珍珍,心下松了口气。 这么看,名单上的人肯定没问题都能入选! …… 绵县,商管办对面,绵县商会小楼。 “这小魏来一趟县城真是掀的满城风雨啊。” 陆尘从下午到晚上一直在这里观察,发现这里络绎不绝,数了数起码有30多个生意人登门拜访商会领导。 而他们的目的。 就是为了得到一个机会! 四天后。 魏宁玉总结本次助学之行结束后,会参加县商管办、县城商会联合县教育局的一个答谢晚宴,这是县里商人能直接接触到魏宁玉的唯一方式! 而名额由绵县商会会长付健卫定准上报商管办,所以绵县商会热闹的不成样子,大家挤破头都想争取一个名额。 这个时期都捧商人,魏红飞家族的影响不亚于一个市长到访,魏宁玉是其唯一女儿,影响力稍微弱一些,但仍然万人空巷。 真不巧,陆尘撞上了魏宁玉到访之际。 正值下午时分,陆尘混进去一通打听,搞清楚商会会长付健卫的办公室之后,匆匆离开这里。 他得交代后续的事,所以直接去小区找到李博学。 晚上6点,看到这家伙的时候正穿着个花生喝啤酒吃水煮花生,看着小寸彩电抖腿。 陆尘随意坐了下来:“男抖穷,女抖贱。” “戚。”李博学不屑地撇撇嘴:“喝点酒不?” 陆尘摆手,直接进入正题,告诉他后面的计划。 千禧建厂很简单,两要素: 资金,人脉。 资金问题陆尘挺愁,虽然宠物蛋在前期已经打出非常大的名气,谁都想来分一杯羹,但卖配方最多只能搞1万块顶天。 要建厂广投入,起码得3万块! 人脉,更重要! 陆尘计划以贫困生技能+投资人资金的组合到商会报备准入,以此获得政策优惠和扶持,最起码能贷点款出来。 陆尘要李博学继续当骗子,扮演某镇长的儿子。 ?? 听到这话,李博学咕咚灌了一口酒,略微发虚:“干嘛不搞票大的,我扮演县长儿子好不?” “你觉得绵县商会的会长,还能不认识县长儿子?”陆尘无语:“按我说的做,镇长这个级别够用了,能引起他重视同时也足够托底。” “李家是大姓,绵县下辖六乡七镇,还找不出个镇长姓李?” 李博学一哆嗦:“那倒是找的出。” 闲聊一阵,陆尘没客气吃着花生展望未来,说将来这个厂子办好,李博学就是厂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50平米能装一万个人?”李博学叼着烟,酒喝多了脸通红,虽然知道陆尘正在忽悠,可听起来挺让人激动的。 “不要拘泥于这小小的50平,我们现在只有这么大,但未来呢?我们会有五百平,五千平,甚至五万平!” “到时候你管理下辖业务,财务,生产,人事,售后,储运,仓库,设计八大部门!” “我都替你神气!” 陆尘没喝酒但胜似喝酒,挥斥方遒,说的令人动容。 李博学暗骂一声,妈的到现在都不知道陆尘要做什么产品,搁着画着大饼,吃起来倒是挺香,挺美。 “你之前干啥的?”李博学很好奇,老吴经常教李博学,骗子的最高境界就是造梦,这下算是见到了。 “在沿海待了几年。”陆尘简单一句便不再往下说。 李博学呼出灼热的酒气:“我没跟老吴说你的计划。” “我知道。” ? 李博学瞳孔一缩,眼前,陆尘似乎拿捏一切的模样就这么坐在那。 明明隔着这么近,但眼神恍惚,好像又隔得很远。 李博学沉默了,只能不停的抽着烟。 陆尘带着无敌的自信说:“上了我这条船的人,绝不会下船,多年以后你会感慨今天做出的明智选择!” “要是输了呢?” “输不了!”陆尘斩钉截铁。 李博学会意:“联系上我徒弟了,他大概后天到,我会教他怎么操作。” “你徒弟最后的安排,你懂了吧?” 陆尘看中的人不会是傻子,李博学说:“知道,他会跑路,过程中我俩都不露面。” 妥! 传达的很清晰,领悟的也很透彻。 李博学此举表明自己的决心,忠心,还有执行力。 李长胜的儿子果然不是孬种! “走,我带你看看县城的夜色!” 李博学来了兴致,非拉着陆尘出去洗头。 第36章 彻底征服 千禧年,西南边陲的小县城,娱乐方式极少。 四大一线城市94年兴起的电脑室,绵县现在只有两家,那边都开始用因特网,这边还在用着局域网。 除此之外服务男人的娱乐,也仅限于年轻姑娘给你洗个头。连沐足,ktv都没有。 小巷子的理发店成了唯一的温柔乡。 小巷子里的理发店,李博学浑身舒坦的跟小姑娘聊着人生,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小姑娘羞涩的说走一步看一步,回乡又不敢回,怕别人知道她在外面给人洗头,嫁人都不好嫁。 这可让李博学犯了难,的确,乡下人对洗头妹洗脚妹都挺有偏见的,虽然人家什么也没做,但乡里人就认为不干净。 陆尘听着不禁觉得好笑,这李博学真有意思,要是用身份说话,他绝对不会差女孩。 就算不用身份,他这张脸颜值也算中上等,绝对不愁。可却喜欢跟洗头小妹逗乐。 “回乡下开个服装店就是,到时候你就跟乡亲说你在外面卖衣服。”陆尘插了句。 李博学搭腔,不得不佩服陆尘:“哎,你这方法挺好的。” 小姑娘喜笑颜开,算是认可陆尘这套说辞。 洗了头浑身清爽,李博学揽着陆尘的肩膀走在路上说:“你现在不干净了。” 陆尘笑着不语,觉得这年代的人真他妈傻的可爱。 似乎男人只要一起干过某些事,关系就变得跟铁一样,李博学娓娓说陆尘是他见过第一个有极强缜密思维的人,胆大却粗中有细,走一步能看三步,这在老吴身上都没看到过。 他是彻底被陆尘折服。 说来也的确是。 老吴费尽心思,教李博学毕生所学都没能换来一个忠诚。 陆尘却用短短一月不到的时间,让李博学甘愿放弃现有的安稳,去接受陆尘给他的未知。 换句话说,李博学以前觉得吴师傅挺牛逼的。 至少在县城这个地方,谎话张口就来,抬手就是骗术,脑袋灵活的不像话,团伙里就没有人能跟上他的节奏。 可见到陆尘,才明白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此时陆尘听着这些恭维,只是笑笑说:“你这酒劲怎么越来越大?” “没说胡话,真的。”李博学醉眼迷瞪:“我要是有你这头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陆尘嗬呲一声:“你想要的我会帮你实现。”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陆尘似笑非笑:“认可。” ? ?? 李博学酒醒大半。 …… 绵县。 昨天一晚过去,李博学仿佛打了鸡血似得,很快在距离城中5公里外找到一个小作坊,毗邻工业开发区。 原主是卖豆腐的,这是一栋商住自建房,下面是两个铺面50平米,上面是三层楼住人。 陆尘去实地看了看,区位比较好,出门走20米就是公路。 转租的价格不低,老板开口300块一个月,陆尘倒也没讨价还价,押一付一,这个小作坊就这么被租了下来。 李博学兴致很高,去添置一些办公用品,座椅。 男人的身体里都流淌着创业的血脉,是一种不用人安排就能自觉的神奇行为。 反正花不了几个钱,陆尘让他折腾,自己则是去到绵县商会。 千禧年小县城的商会影响力比后世要大的多,从外地来本地的人都兴“拜码头”,拉关系。 各个办公室里都栽着水培植物,水分饱满,一片绿意盎然。 付健卫的办公室位于商会二层最里侧,他是商会会长,对于任何形式商业经济相关的活动组织、商管办扶持名单上报有绝对权利。 陆尘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行头,没再穿的破破烂烂,去李博学那里拿了几件衣服,换上干净的白衬衫与黑裤子,土土的商务范。 只是鞋码不一样,不然还能再顺一双。 上衣口袋装着塔山,千禧年基本上是滇烟的天下。红山茶,红河,塔山,阿诗玛,有的牌子还得托关系才买的到。 每个办公室门口都是一条长椅,今天绵县商会没有昨天那么热闹,只有寥寥几人。 陆尘走过去递了一支烟给等着的中年人:“叔叔找付会长?”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尘,接下烟来用鼻子哼出个音:“昂,是。” 陆尘倒也不胆怯,恭维了几句中年人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跟他聊起昨天商会络绎不绝的景象。 看着陆尘是个小年轻,中年人没放在心上,随意敷衍几句,这才问:“你哪里来的?” “粤城回来的。” 中年人介绍自己是王红秉,在县城开了一家玩具厂,也是唯一一家玩具厂,再问陆尘干嘛的。 陆尘眯笑:“呵呵王叔,我刚大学毕业,这是返乡创业来了。真巧,我也打算做玩具厂。这不,来找付会长沟通沟通,看能不能给个名额见见魏小姐拿个投资。” “大学毕业,不像啊,看着年轻的很。”王红秉挑着眉头,避重就轻不谈玩具厂,显然没把陆尘这样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他经营这个厂子五年了,近乎垄断了周边县城的生意,稳坐龙头,一年净利润最高到过8万。 这年头做生意很简单,谁先干很大几率就能当寡头,王红秉在县城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来这里,无非也是争取一个能与魏宁玉见面的机会。 陆尘这厂子都还没办起来就想要见魏小姐的名额,这不闹呢吗? 办公室有人出来了,王红秉拿着皮夹信步走了进去,满脸笑容,只是一分钟后就幽幽传出声音:“名额没了,你让外面的人也回去。” “是,是,付会长,我明天再来。” 王红秉赔着笑脸出来,苦笑说:“你听到了?” “嘿嘿,难办哦。”陆尘感慨一声。 王红秉笑了,被拒绝但是并不气馁,他知道县城里那些比他有本事的大商人都要不到这个名额,反正还有三天,可以好好磨磨,想着便下楼决定明天再来。 陆尘并没有走,起身站在门口恭敬地敲敲门。 王红秉瞪着眼睛,付会长都说了让走,这怎么还往上凑呢? 办公室内,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头发稀疏,一手夹着烟皱眉说:“不是说名额满了吗?” “领导,我来不是为了要见魏小姐,是我准备办一个玩具厂,想来问问【县商管0321字号】文件的个体工商户扶持名额。” 这个字号文件是专门针对县户口返乡创业者、贫困户农商创业者,其中涉及到厂地租金补贴,减税,现金补贴,低息贷款等政策。 由商会核准名单,再统一上报商管办。 “扶持名额4月底就满了!” 正准备回家,付健卫有些不耐烦,摁灭了烟头。 见陆尘在原地还没走,付健卫脸色更不好看,疑惑地歪头:“要不我走,你睡这?” 陆尘礼貌地说:“领导,我就想问问,怎么才能把别人的名额撤掉,换我的上去?” ? 第37章 绵县大曲收购案 付健卫一愣,这才认真看了陆尘几眼,毕了冷笑:“无聊!” 起身拿着钥匙准备锁门,陆尘撤到门外波澜不惊,瞥眼看到付健卫贴在门上的行程表:明天下午开会! 走廊尽头摇头晃脑的出现一个五岁左右模样的小孩,小跑过来喊爸爸爸爸。 付健卫一把抱住,中年得子如得宝,亲昵地离开办公楼,看也没看陆尘。 陆尘并不着急,关于付健卫,他前世多少有些了解。 虽是商会老干部,油的不行,但这人在位的时候对县城提振经济做出重大的贡献,个人资产也是早早破百万。 付健卫本身就是做混改咨询、投资的。早在十年前在县城都久负盛名,旗下有一家投资公司还有一个粮油实体厂。 前世付健卫将商业做到蜀都,多少跟陆尘有些接触,不熟,但各种场合见面的机会相当多。 不过就这样精明的人,却在其职业生涯中犯过一次弥天大错,被判刑三年—— 绵县大曲收购案! 绵县大曲早年是县城的支柱性产业,性质是地方国有企业。 自80年代开放以来,蜀地的酒业雨后春笋般崛起,五粮,泸窖,剑春三剑客达到历史最优销量。 大品牌崛起必然让地方小酒厂难受,资金捉襟见肘。 没有好的历史底蕴,也没有钱去宣传,自然会成为时代的牺牲品。 千禧年的绵县大曲就是这样。 所以在这波国有收购热潮中,付健卫身为县城国有企业混改牵头人,主动认识一位“大老板”,自称已在北方收购多个国有企业重组。 于是付健卫推了绵县大曲。 大老板一口定价200万,这距离商管办领导的心理价位还比较大,按估值算,领导觉得300万差不多。 这时大老板随身带的秘书暗自接洽付健卫,告诉绵县大曲估值这么低,完全是因为没有品牌地位。 正好巴拿马最近要举行展博会,不说拿个金奖,最起码操作操作拿个银奖铜奖。 这些只要花点钱就能操作,而估值最起码可以翻一番! 秘书也不白干,说事成了他要10万。估值方面他会搞定大老板,到时候重新评估。 付健卫一拍脑袋,哎,这他妈划算啊。于是得到商管办领导同意后,多处奔走与绵县大曲厂长接洽。 当30万“买奖”的现金给过去之后,大老板连带着秘书瞬间没了踪影。 事情就这样被拖入不可逆转的漩涡。 煎熬一个月,付健卫才知道被骗了。 这种魔幻的事在千禧年并非个例,而是很普遍。 国有重组,国转私是当地办公厅重要任务,越是着急施行政策,纰漏越多。 这件事在当时县城引起了巨大的波澜,绵县大曲厂长被停职调查,付健卫作为牵头人背叛三年,还牵连了一众县里领导。 在前世,陆尘听过付健卫笑谈此事,如果没记错,5月28日,也就是明天晚上,这对骗子将会收到这30万。 …… 虽然付健卫多次宣称魏小姐晚宴已经没有名额了,但上午和下午仍然有很多人前来碰碰运气。 都带来了土特产聊表心意,不过无一例外都被拒收。 今天王红秉也来了,能在县城成事的人都不简单,这人很踏实很诚恳。 土特产拒收之后,在午饭时间又特意去帮付健卫打来餐食,又主动打扫走廊卫生,讨好意味明显。 其他人瞧见了心想这老王也真够意思,还给人当起清洁工了。 嘲讽归嘲讽,但他们觉得值得学习,于是一伙人扫走廊,扫楼梯,扫院子。 唯独一个年轻人坐在长椅上嘴角上扬,心想这帮老大叔真会整活,这种行为不但得不到一丝好感,反而领导还会觉得很装。 “干点活领导才能看见你。”王红秉憨实地告诉陆尘。 陆尘点头:“姜还是老的辣,我就完全想不到这一招。王叔,我去扫院子。” 昨天陆尘注意到付健卫就住隔壁小区,是三栋旧式6层小区。陆尘下狠手买了个国产玩具遥控车,还是连着线的,粗制滥造但并不妨碍能吸引小孩。 院子里,几个老人在树下乘凉,两三个小孩儿咿呀学步,稍大的孩童玩捉迷藏,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尘出现果然让小孩目不转睛,盯着遥控车缓慢的爬行,去追,围在陆尘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这是付文宇的新玩具车,大家说好看不?”陆尘呲着牙说道。 孩子里有个小机灵鬼:“付文宇是谁?我们这儿只有付涛。” “哦哦。”陆尘作恍然大悟状:“哥哥记错了,对,就是付涛!哪位小朋友帮我叫付涛下来拿玩具车呀?叔叔待会儿借他玩玩。” …… 第38章 那就是能办 一群孩子作鸟兽散,纷纷上楼去叫付涛,果不其然,陆尘见到了昨天奔向付健卫的那个5岁小孩儿。 圆盖头煞是可爱,主动说:“这是我的车?” 陆尘当即把遥控器递了过去:“你爸买的,玩吧。” 男孩对玩具车是绝对没有抵抗力的,付涛很快和一众孩子玩了起来,在院子里追着车跑。 陆尘笑眯眯地坐到大榕树下的长椅上,感慨时代的日新月异。 小时候,花几分钱买一包冰糖水,在角上咬一个小口叼着喝一下午,喝完后吹起来,踩爆!能开心一整天。 这是80后的童年。 现在孩子们都玩着迭代极快的新奇玩具,开始有模型,有娃娃。 未来更是有电脑游戏,手机,一坐一整天,全成了葛大爷族。 看天色日渐微凉,陆尘冲着付涛招招手,还挺听话地跑过来:“你爸今天提前半小时下班,要不要去接爸爸?” “要!”玩开心的付涛心情很是畅快,随意把遥控器给了玩伴,蹦跳着就往办公楼跑去。 陆尘跟着上,看见走廊上还停留着几个人,都在付健卫门口绞尽脑汁的模样,正好这时开会的时间到,付健卫迎面就碰到找他的儿子。 “你咋来了?快回去。”付健卫皱起眉头,抬眼正好看见陆尘。 “爸爸,爸爸爸爸,抱~”付涛黏糊糊的伸手。 付健卫抱了起来,耐心说:“爸爸还要开会,你乖乖回去。” “付会长,要不我跟小涛玩吧,您忙您的。”陆尘没等付健卫反应,从口袋里花绳:“小涛跟哥哥玩好不?玩两把爸爸就下班了。” 有了前面的玩具车基础,付涛隔空朝陆尘张开手,这会儿付健卫忙着开会,没说什么但是多看了陆尘两眼,沉声说:“等我回来!” 这时那几个久等的人才错愕不已,看这年轻人从上午到下午都没什么动作,没想到直接杀到付会长家里去了啊! 这手段! 可以啊! 怎么在座的就没人想到呢? 开会差不多半小时,都玩了十几把了,但陆尘总是把不耐烦的付涛框骗的很好,不吵也不闹。 付健卫回来看到这一幕微微发愣,过来一把将儿子抱起。 王红秉擦擦额头的汗,他刚扫完大院上来,心情挺好,因为刚才付健卫多朝他看了几眼,没有昨天那样抵触。 心想着事情肯定能成,于是加快脚步,正好付健卫在办公室里探出头,朝着陆尘说:“小伙子,你来一下。” “你们就别等了,快回去吃饭。” ? ?? 王红秉惊了,一脸茫然。 只见陆尘? 不见老腰都快扫断的他?? 相比昨天,付健卫今天脸色缓和了许多,他让儿子在茶几那边把玩自己的小茶杯,示意陆尘在他办公桌前坐。 “我家儿子一般和陌生人玩不起来,你这小伙子倒是挺厉害。” 陆尘调侃一句:“那是公子看的起我。” 付健卫摆摆手:“少扯,说吧,这么执着为啥?” 付健卫不是爱说废话的人,不时地低头看表。 陆尘也不拐弯:“我是贫困户创业者,想办一个玩具厂,来寻求会长在政策上的扶持。” 付健卫单手夹烟:“厂子建好了吗?多大?” “200平,设备还没开始搞,人还没招。” 付健卫哑然失笑,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面积倒是刚好达到了扶持标准,但是设备都没开始搞,岂不是弄个毛坯就想来要扶持? 倒是有这类人,其中不乏县城里的关系户,租个场地就来要扶持名额,想敲杠杆,但全都被付健卫推了回去。 无一例外! “有贫困户证明不?” “有,不过是贫困学生证明,可能得过几天才能下来。” 付健卫婉约地说:“也行,创业这件事我是支持的,但这个政策只针对已成形的个体工商户,要不等明年?” “我来这就是为了政策落地的,设备我三天能搞好。” 付健卫犹豫说:“难办。” 陆尘笑着递过一支烟说:“那就是能办!这是县里提振经济的重要举措,领导,个体工商户的成功与否,与您的名声也挂钩,就不打算让我这个有潜力的企业进入这个名单么?” 说到这,付健卫又认真地打量起陆尘,只见这个自称是学生的人模样还稍有些稚嫩,这个没关系,毕竟长的年轻的有。 只是自信的气势和谈吐,倒是在这个年纪少有。 “生意场上波云诡谲,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办的企业必然赚钱似得。” 陆尘不置可否:“要不领导帮我保留一个名额?一星期内我开始出产品,一个月内完成一万纯利业绩。” 陆尘也不打算再聊下去,他明白要让政策扶持必须得展现自己的价值。在这之前,说什么都是空话。 来这只是为了先给付健卫留个印象,定个约定。 “你能完成再说。”付健卫这会儿觉得陆尘有些好高骛远了。 绵县也不是没有玩具厂,就外面等着的那个王红秉,深耕5年,年利润最高也不过才8万。 你一个刚创业的小年轻,竟然一个月就要干到一万,那岂不是一年下来直接把人取而代之? 付健卫刚要再说点什么,却见陆尘双手插兜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不可能的。” 付健卫嘀咕一声,将孩子送了回去,开车风尘仆仆去绵县大曲厂接厂长,车里还用箱子装着30万现金。 两人不禁展望未来,信心满满:“要是这笔成了,老付你在领导心目中的位置得往上走一走喽!苟富贵无相忘啊!” 厂长孙恪军开着玩笑。 “都是靠老哥哥配合到位,咱什么都不说了,今晚上好好陪钱总提前喝了这杯庆功酒!” 付健卫抬眼一瞧。 绵县大酒店。 到了! …… 第39章 先打了再说 门口侧边,李博学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又有点纨绔子弟的那个味儿了:“你衣服什么时候还我?” “别说话。”陆尘注视着两人进去。 “来这干嘛?我饭还没吃呢。”李博学甩掉烟头。 “你喜欢看武打片不?” “喜欢啊,特别喜欢小龙,龙叔和连杰。” “那你想演不?” ??? 李博学有点不好的预感。 这家伙又要坑人了? 陆尘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商会会长付健卫今晚上会跟一个骗子吃饭。 我们要做的就是暴揍一顿这个骗子把他身份拆穿,以此获得付健卫的好感,拿下商管办扶持名额! 以后在绵县办企业总要跟付健卫打交道,没他扶持厂子至少毁一半。 李博学很聪明,顿时会意:“你行啊,骗子是你安排的?” “恩,妈的,蹲了两天付健卫都不见,只好想点偏门左道。” 李博学这下对陆尘更佩服了。 酒店包厢里。 钱总,也就是大老板的秘书慢条斯理地讲着后续操作,还讲了黄宏年的成功逻辑,直把付健卫和孙恪军听的五迷三道。 三人洽谈的很愉快,钱总端起酒杯:“那就预祝收购成功了!我已经派人去巴拿马酒业展博会去交涉了,两个星期后宣布评审结果。” “到时候我会跟老板说绵县大曲市场潜力巨大,再请专业的评估组重新来估价。我初步认为400-450万是合理的。” 孙恪军激动的不像话:“哎,钱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说实话,厂子经营状况的确不好,要是没人来收,估计我们的百来号员工都将失业,我替他们谢谢你。” 钱总叹一声:“工人都不容易,我们在北方感受最深的一次……去年冬天大雪,收购的那几个厂工人上千号人站在半腰高的雪地里欢送我们,那场面……” 喝到眩晕的付健卫连连抱拳,嘴上不断恭维着,然后打个眼色给孙恪军,让他拿出钱来。 “按之前说好的,这是30万操作费,还有10万等事成之后……” 孙恪军还怕钱总开口先要那10万“感谢费”,哪知道钱总十分大度:“我知道你们程序上操作起来流程长,我的那份不着急,先把你们的事办了。” 这话变相就是说,知道你们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事办好了再给。 两人相视一眼,顿时觉得钱总更加靠谱了。 门被直接推开,陆尘和李博学粉墨登场。 呃? 付健卫有些不高兴,他下意识是觉得陆尘是来找他交涉扶持的事情。 哪知陆尘径直走到钱总面前:“表哥来绵县也不跟弟弟打声招呼,拿我当外人啊?是不是怕我找你给我的草席厂投资?” ? ?? 不仅是付健卫愣住了,连钱总也都眼睛犯迷糊。 但多年来的骗子生涯让钱总喜怒不形于色,当即判断这个陆尘可能是同行,他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妈的。 关键时刻进来搅合,同行不讲武德啊! 这是明摆着要分一杯羹。 “哦呵呵,唉,是比较忙。准备明天去你们家来着。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就爱搞点小活,目前在县城做草席生意。” 不愧是江湖大佬骗,临场发挥张口就来,隐晦的用嘴型朝陆尘吐出个“5”字。 这时,付健卫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孙恪军什么都不知道:“既然是钱总表弟,那就一起吃吧,我还让人上两个菜。” “不必了,牢饭比较香。” 陆尘举起拳头哈气,轰然一拳就砸在钱总脸上。 钱总不过才一米六的个子,而陆尘一米八,这一拳闷的实在,直接连人带椅子飞出去,“滂”一下撞在墙上。 李博学也不含糊,上来就是两大脚,和陆尘两人混合双打。 “这!这!你们疯了吗!” 孙恪军瞬间就被吓的头皮发麻,赶忙上去拉架。但一个快50岁的人怎能拉的住两个小牛犊子?陆尘衣服都快扯烂了都没停下。 “别打了别打了!!” 钱总好悬缓过来一口气杀猪般的喊着,接着又被一拳闷到晕死过去。 “老付快来拉一把啊!!钱总快被打死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公然行凶!!疯了!简直疯了!!” 这个时候付健卫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默默把钱箱子收起来,房门被撞开,服务员和保安这才把陆尘和李博学拉开。 李博学喘着粗气,看着惨不忍睹的钱总,心想陆尘这家伙到底给了多少钱啊,能让人甘愿挨这顿毒打? 可怕! “快!快送医院!”孙恪军搂着钱总喊的比死了爹还难受。 这异样简直把整条包厢的人都给惊动了,纷纷堵在门口看热闹,酒店人手不够,连楼下前台都上来维持秩序,包厢门被关上。 付健卫盯着陆尘,眼神里极为复杂,好像在问现在怎么收场? 陆尘也瞧着付健卫,喘着粗气说:“会长,提前送您的一份大礼。” 憋了好久,付健卫才咬牙吐出两个字:“疯子!” 县里唯一一辆救护车来了。 “哎?搞这么大阵仗?”李博学有点被唬住了。 “走。” 陆尘拉着李博学,门口的服务员死活不让,还是付健卫沉声说:“让他们走,那个小兄弟,明天我下午在办公室。” “我叫陆尘。” 说完才穿过人群走去,李博学惊到没说话,看走廊上乌泱泱的人。 握草? 人群中,陆尘一眼就看到了魏宁玉。 魏宁玉是吃完饭正准备上楼,在楼梯口,漂亮如花的眼眸斜视瞥了一眼。 转瞬颔首,光洁的下巴精雕粉饰,原本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展现说不出的神秘。 陆尘再次看到这张熟悉的脸,百转千回,不由感慨,没想到魏宁玉年轻的时候竟然这么水灵剔透。 前世,这位现在在县城搅的天翻地覆,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富商小姐,是北尘新能源集团旗下投资公司的总裁。 因其业务能力极为优秀,给集团带来大量回报,最终以合伙人的身份入主北尘董事会,所持股权位列第二。 而北尘,是陆尘一手缔造的企业! 这是陆尘前世的左膀右臂,亲密战友。 两人还有点绯闻……当时在商界闹的风风雨雨。 第40章 你选个呗,看当谁的儿子 本来陆尘觉得应该避避嫌,主动到国外待一段时间,长久不碰面谣言不攻自破。 但没想到的是,魏宁玉竟然顺势表明了心意! 不过被陆尘以年龄差距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可惜了,现在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两人不属于同一个世界,连打招呼都没资格。 两人擦身而过,魏宁玉眉头轻蹙,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 是助学名单上的照片? 可能是最近见的人太多,突然脸盲了。 魏宁玉没放在心上,跟身边的方成武说:“宴会后一天,通知各校校长来确认名单,签字,蜀都报社的人提前安排好。” …… 钱总被送到了医院,孙恪军守在病房外,眼珠子通红。 眼睁睁的就这么看着钱总被打成猪头,当即他就要报案,直接请县警局的领导过来督办,却被付健卫按住了。 人生在世,沧海桑田,晃眼间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一直在位激进奋勇的付健卫这下沉默了,手里的摩托罗拉手机悬在拨通键上面,始终不敢摁下。 那是华投公司驻粤办的电话。 这个电话他一直都没打过,源于对大老板,也就是王辉洪的绝对信任。 他曾用报纸上的照片详细跟王辉洪对照过,的确没啥问题,可今天这一出…… 尤其是陆尘“认亲”的那一幕,尤其是陆尘说自己是做草席厂被钱总承认的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神经,心凉了半截。 最终还是摁下了这个号码。 “王总?王总怎么会去蜀地的一个小县城?他近期一直在东北,没有去过。” 手机跟着手垂下,真相揭露,付健卫整个人都要软瘫了。 一切事情都能说得通! 于是今天县城成了不眠夜,警方直接将“王辉洪”在酒店抓到,钱总的真实姓名“张大锁”也被曝光。 一番查验,才知道这俩人是沿海某村的村民,招摇行骗多年,而且大字都不识几个。 得知真相的孙恪军气的肝疼,恨不得要冲进去拔掉钱总的氧气管:“嗷嗷!!我曰你妈!!” 出这么大的事,商管办领导是知道的,付健卫当即表态会给组织写检讨,承认错误。 “这事等魏小姐走后再说吧,你们也是为了处置县里的不良资产,不怪你们,还好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消息迅速被封锁。 这话让付健卫和孙恪军松了口气,商管办领导说话留了情面,死罪免了活罪难逃,想必还是会作严厉批评的。 此时两人在医院楼下的车里,后背冒着一阵阵冷汗。 这才想起箱子里的30万。 30万,30万啊!! 公家钱! 要是真给出去了,两人真吃不了兜着走。 “老付,这次算我们死里逃生了,你说,要是……”孙恪军说着说着就双眼猩红落泪,这个年代的人使命感很强,眼泪更多的是来源于愧疚。 “那个小伙子是谁?好像认识你?”孙恪军这才想起这茬。 付健卫木然地点点头:“打过照面。” “这是救命恩人啊!我一定要请他吃个饭!” …… 外面闹翻了天,而陆尘和李博学在301室吃花生米,卤菜。 今天太晚,没班车回去了,索性在他这里住下。 “哈哈哈,大业已成!” 李博学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付健卫,他是清楚的。 作为李长胜的儿子,他对县里大佬的名字倒背如流。 付健卫是商会会长,在绵县商业这一块,他付健卫说一不二。 有时候办公厅层面的人都会向他请教经济改革,多少人想跟他攀关系都吃了闭门羹,没想到陆尘竟然能与他建立关系! 而且居然还是用的歪门邪道,找个骗子去忽悠付健卫,又帮付健卫解决骗子。 强!太强了! 也就陆尘这种大骗子才能想出来这招。 “别在那妄想了,做事还是得像我一样踏实,真诚一点。” “让你搞的六乡七镇的领导名单呢?” 陆尘挑起眉头,这就在安排明天的事了。 “哦,这里。” 领导名单当中,有三个姓李的。 陆尘抱着手:“明天我们两个人都去,主要让你扮演镇长的儿子给他兜底,让他安心把扶持名额给我们,你选个呗,看当谁的儿子。”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难听呢?”李博学不满地撇撇嘴,心想不能便宜外人:“要不选这个李长胜?” 陆尘无所谓说:“随你,谁都一样。” 李博学:? …… 翌日上午,付健卫顶着黑眼圈去做了笔录。 这件事牵扯的人很多,明面上是付健卫牵头主导,但实际背后各位领导都推波助澜的想去成交这笔交易。 既然人抓到了,索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口述中,付健卫交代了揭穿张大锁骗局的真相,说他与人有私人恩怨正巧被看到,在斗殴中败露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大家注意力都在两个骗子身上,压根没人关心是谁打的,再加上付健卫极力隐瞒,不想出丑,此事作罢。 从县警局出来的付健卫仍然一阵后怕。 如果昨晚上陆尘没有暴揍张大锁…… 其实付健卫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陆尘换一种方式,选择温和的方式告诉他张大锁是骗子,他会不会相信? 代入当时的情境,绵县大曲迫切需要注入资金,上百工人面临失业,上头给的重组压力又大,而自己又迫切想用绵县大曲重组为自己打出响亮招牌,坐稳混改组织头把交椅…… 他还真拿不准,如果陆尘真这么干,恐怕他还没上手,孙恪军就得把陆尘踹出去,而张大锁也会随机应变,当即摆脸色说合作不谈了,逃之夭夭。 暴揍人这很不对,但很社会,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 窟窿要捅大了才会让人看清真相,打到张大锁逃不了,这事就有人担最大的责! 所以,陆尘在用最合适,也是唯一的方法在帮付健卫。 付健卫心里也门清,说白了,与商人交际无非是核心利益的交换,只要陆尘这个项目好,在扶持文件范围内帮衬帮衬也未尝不可。 于是下午刚上班,付健卫就摇着大肚子站在走廊,那些不死心的商人们瞬间一个个站起,满脸期待地用眼神问好。 “大家都回去吧,魏小姐晚宴的名单已经递交,鄙人实在无能为力。” “各位今后有什么政策不明或者难办的事情可以尽管来找我。我也承诺,下次如果还有实力强劲的投资人到访,一定优先考虑你们。” 付健卫笑容和蔼,客气地要一个个装烟,摆出这样的姿态,自然没人敢接,都说着给付会长添麻烦了。 王红秉也在这伙人的行列内,不禁一阵阵失望,但这事只好作罢,才走到楼梯的时候,却见付健卫背着手,笑脸迎迎地看向他身后。 猛回头,陆尘带着李博学逆着人流而上。 “小兄弟,付会长刚说了让回去。”王红秉没忍住提醒一句。 陆尘瞥了一眼没说话,微笑点头示意,紧接着走到尽头,跟着付健卫的脚步进了办公室。 啪嗒。 门关上了。 ? 第41章 绿灯开脑门上 王红秉微微张嘴,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这个两天前就跟他一起等着这里的平平无奇小伙子,竟然单独跟付会长会面了? 大家,大家都在这里努力了这么久,各种神通轮番上阵都没能攻下来付会长。 一个看似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竟然能做到! 王红秉收回思绪,发现旁边两三个商人也都关注到了这一幕,几人四目相对,仿佛再问认不认识刚进付会长办公室的小子。 什么来头? 没见过啊! 王红秉突然想起来陆尘返乡创业是要做玩具厂的,明面上就是他未来的竞争对手。 于是,王红秉下楼又折返回来,他心思细腻,显然是想打听点什么。 …… 办公室里。 开口就降罪,付健卫虎着脸:“你可把我害惨了!这事闹得说不定得进去!” 陆尘笑嘻嘻递过去一支烟,付健卫连看都没看,陆尘才说:“我这不是主动来请罪的么?昨晚上的确有点冒失。” “何止是冒失,简直不成体统!” 商海斡旋半生,会长气势十足,李博学面对付健卫仿佛就像面对他爸似得,屁股才沾沙发边就站起来规规矩矩的。 反观陆尘一脸风轻云淡说:“只要会长一句话,我们马上到警局认罪伏法,绝对不牵扯您!” 付健卫自己给自己点燃烟,单手摊开夹着,事已至此问陆尘怎么识破张大锁的也无益: “行了别假惺惺的,昨天你说的事我认真考虑过,要是能满足你说的那三个条件,倒不是不可以。” 陆尘双眼一亮。 有戏! 三天出设备。 一周出产品。 一月出1万纯利。 这是陆尘昨天向付健卫承诺的事! “扶持企业可以每年拿10万的低息贷款,经营的好可以免除利息。租金补贴一半,税金减免一半。多话我不说,你自己看着办。” 虽然语气硬邦邦的,但摊开了跟陆尘说的全是好处,陆尘心里乐开花,表面却波澜不惊。 “对了会长,我还没跟您介绍,这位是我的合伙人李博学。” 付健卫这才注意到李博学,上下打量一番,商海浸淫多年,见的子弟多,见的商人也多。 从他的行为举止来看,霎时就知道李博学是个什么成份的东东。 “付会长好。”李博学略显拘谨。 陆尘接着介绍:“李总在县城做了两年生意,不靠家里也搞的有模有样,可谓是自力更生的典范。这个玩具厂的资金主要来源于他。” 李博学强忍着面不改色,妈的牛都快吹上天了,启动资金都还没有1万,愣是吹成像要办百万企业似得。 “哦对了,他父亲是李长胜。” 付健卫作恍然状:“哦,这样。” “启动资金还差点。”陆尘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走银行正常流程。”付健卫脸一唬:“你们还没注册吧?跟我来。” 千禧年开公司注册非常繁琐,到处问人还得跑断腿,付健卫带他们到对面商管办一楼大厅,跟着一个面冷的女子交代几番,那女子瞬间面柔起来。 王红秉看的真切,只见女子拿出一张张表单热心地介绍该怎么填,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之前他的工商信息也是这女子办的,只不过当时女子直接甩出几张表让他填,搞了七八次怎么填都不对,最后还是托关系找了个懂工商的熟人才搞定。 这…… 就差把绿灯挂在陆尘脑门上了吧? 再看大厅里的人,无一不是焦头烂额,这个问那个,那个问这个的。 也正是如此,王红秉才收起了之前的轻视,开始重视起这个小伙子来。 “博学哥,你咋在这里?” 排队的人当中有个认出了李博学,后者一回头,好家伙,吴师傅的人! 嘘…… 李博学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长脸男拉到一旁:“你过来做啥?” 长脸男如实交代,原来是吴师傅想注册个体户,想借此把宠物蛋生意洗白。 “我看那不是陆尘么?”长脸男疑惑问。 “对,我这些天都跟着他的,那个跌打油的配方还没骗到,你低调点,平时在外面看到我别打招呼。” 李博学飘飘地将目光投过去,此时陆尘在仔细的填表,全然没注意到这边。 长脸男似乎很懂地点点头,轮到他的时候,在前面一坐,跟办事员说出自己的想法。 办事员多看了长脸男两眼,没忍住说:“你知道什么是企业不?” ? 长脸男噎住了,脸憋得通红。 “比如街上推个推车卖烧饼的,不用注册。” 办事员淡淡模样,高声喊说:“下一位!” …… 商管办二楼会议室。 几个大烟枪烟雾缭绕宛若修仙,付健卫和商管办的一干办事员在这商议魏宁玉晚宴的最终名单。 “会长,这次名单的人选年龄都偏大,最年轻的也就是赵信安了。我研究了一下,之前魏红飞老板投资企业会选择年龄偏小的创业者。” 魏红飞是做国有私有化起家的,这种属于大宗买卖。旗下新成立的投资公司,专门投资未来比较有潜力的行业。 喜投年轻人,无非是在别人创业初期拿下更多股份,低入高收。 魏红飞做生意精明,在蜀地是出了名的。 付健卫点头,关于这一点他知道。 这个晚宴,说白了就是一次拉投资的大会。 刚好借由魏家的助学基金会这个名头,好好攀攀魏家的投资。 上面下的指标是最少争取两个投资名额,振兴当地经济,增加税收。同时与魏家结好关系。 从名单上看,最有希望的就是赵信安的绵竹筷子。 绵县大曲出了事故,这次自然也会被搬上台面,寻求收购重组的机会。 “要不找人凑个人数?”底下有人提议。 “咱县城有拿的出手的青年才俊么?” “要能侃个几句国内外商业形式的。” “能不能成是一回事,最起码能展现我们绵县是有年轻创业者的。” 付健卫摁灭烟头,心下已经有了主意,让他们等一会儿直接来到楼下,正好陆尘刚办完事。 “事办的怎样?” 三人就在商管办门口聊了起来。 陆尘笑说:“多亏了会长,办的很快。剩下一些杂事办事员姐姐说帮我跑跑,明天来拿营业执照就是。” “嗯,你跟我来一下。”付健卫看看又补上一句:“小李你就别来了。” 第42章 助学名额被刷 李博学一愣,规矩地往后一撤。 付会长两请这一幕被王红秉看的真切,再次觉得不可思议,心里无限拔高对陆尘的敌视态度。 要知道他们这帮年营收5万内的老板都有个小圈子。 大家都挤破头想要跟付健卫攀上关系都没能成,陆尘一个刚创业的小年轻就能做到这个份上。 难不成是太子? 不像,都知道付会长铁面无私。听说之前县里的扶持计划,好多子弟想要贷款撬杠杆都在付会长这里被否了。 陆尘淡定地走进会议室,付健卫摆手随意说:“介绍一下,陆尘,小陆,正打算在县里办个玩具厂。” 众人相视一眼,感觉这也太年轻了点,从面相看,完全就是个学生。 “他见识不少,遇事沉稳,我认为是没问题的。” 付健卫带陆尘来完全只是为了通知。 接着去到他办公室,拿出几份改革前沿城市的商业报,简单说了下魏宁玉晚宴一事,要他凑人数,还得具备一定的商业常识。 “只要你能办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没要求。”陆尘瞬然回答:“会长交代的事情我会尽心尽力去做,背这么几篇报纸问题不大。” “呵呵,记得后天晚上6点。”付健卫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小声说:“贫困学生证明尽快给我,事儿我来办。” 陆尘下楼,嗬呲一笑,将报纸直接塞到垃圾桶。 陆尘哪敢主动要什么东西,跟付健卫这类人打交道,先把事情办好,要给的好处他自然会主动送上来。 收获付健卫这条人脉让事情顺遂的不像话,助学名额一下来,玩具厂就要坐上火箭疯狂发展了! 房子解决了!地位上去了!生活变好了!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 …… 魏宁玉离开双阳镇已经在绵县大酒店待了两天,正准备下楼吃饭,魏宁玉却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小姐,有位同学非要见见您,说双阳镇助学名单有问题。” ? 魏宁玉细润的柔荑端着咖啡:“有问题?” 方成武挺纳闷:“嗯,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 “噢?能知道我所在楼层的人不多,让他进来。” 魏宁玉小泯一口,还以为双阳镇都是两袖清风,原来妖魔鬼怪现在才粉墨登场。 是个梳着中分头的男孩,看样子才读高三。 在门口的时候还趾高气昂,可走进来定睛一看近在眼前的魏宁玉,刹那间被这脱俗的气质惊艳! 他突然愣神,结巴说:“是助学,组委的人吗?我,我有事要说。” “嗯,你说。”魏宁玉压根没看徐秋泽,翘着腿,黑丝裹着的小脚就这么挑着鞋。 徐秋泽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站在他旁边的是方成武,一个和蔼的中年人,但笑意好像带着刀。 面前这个冰山女王,高不可攀,到现在都看都不看他一眼。 徐秋泽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自卑,这种自卑不是来源于身体缺陷,不是别人长期过低的评价。 而是骨子里的基因压制! 费了半天劲徐秋泽才表述清楚:“那个陆尘家里并不穷,他爸打牌都能输上千,还跑路了。” “不过听说他家还上钱了,按推算,家庭收入不会少于1200,就这样还能是贫困户么?” 哦? 陆尘。 有点印象。 杯子轻轻放在桌上,魏宁玉有点印象,刘老师汇报名单的时候还特地着重介绍。 说这孩子为了有机会拿到助学名额,每日刻苦学习,成绩从30多名进步到第一。 她拿起名单,注意到右上角贴的一寸照片,眼睛缓缓一闭一睁,突然想起昨天晚上…… 没错,是他!昨天晚上出现在绵县大酒店二楼食府。 当时魏宁玉一眼就觉得陆尘很熟悉。 魏宁玉古井不波的抬眸注视着徐秋泽,后者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小腿肚竟瑟瑟发抖。 “知道了,谢谢你的举报。”魏宁玉旋然一笑。 “不,不谢。” “请。”方成武下逐客令,指引徐秋泽离开。 离开后,魏宁玉才说:“名单改改,把陆尘剔出来。” 方成武问:“需要通知一下校方么?” “不需要,给他们最终名单就好。” …… “什么?” 起初听到消息的时候,刘珍珍脑袋突然嗡的一下,反应过来时才拍桌子。 这里是校长办公室,徐山高脸色也不好。 “怎么可能被刷掉?陆尘的各项条件都满足,校长,会不会,会不会是魏小姐那边搞错?” 刘珍珍急切地看着名单,数了又数,十人名单最终确定九人,没有陆尘的名字! 徐山高瓮着声音:“我问过了,他们不说原因。” “十个名额,其它九个都过了,就陆尘没过。”刘珍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相比之下,他的家庭情况是最差的!” “刘老师,现在说这些都没用,陆尘如果考上大学,到时候申请大学助学金的时候我们再帮忙吧。” “千万别去问原因,不然惹恼了别人,恐怕一个名额都不给。” “就这样吧。” 徐山高叉腰不停踱步,的确他也搞不清楚,成绩优异,家境艰难的陆尘怎会被刷掉名额。 不过事实已定,虽然很惋惜,但也没任何办法。 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刘珍珍已经离开办公室。 她快跑回办公室,在抽屉到处翻找陆尘的家访记录,各种资料。 越找越心急火燎,她太清楚陆尘的家庭状况,很可能因为拿不到这笔钱而放弃上学! 天色渐晚,顾不上那么多,刘珍珍坐上最晚一趟班车去县城。 据校长说魏小姐还会在县城停留几天,等各镇的最终助学名单公布,并由县办公厅见证签署助学计划后才会离开。 她倒也聪明,这样的富人,住的肯定是最好的地方。 果然,绵县大酒店停着那辆扎眼的虎头奔。 虽然刘珍珍是在沿海读的大学,见识过高楼大厦,但她从未走进过。 这种富丽堂皇,她还是第一次见,不免显得局促,进去就在前台布置的沙发坐下,挨着边边坐。 前台问是办理入住吗,刘珍珍摇头说在这等人,来送资料,又简单说明了来龙去脉,只是前台并不关心,出于礼貌听完。 “能告诉我魏宁玉魏小姐住哪里吗?要不我送上去就下来?”刘珍珍试探地问问。 前台婉约地笑说:“不好意思,我们不能提供客人房号,要不我叫人帮你送?” “不,这资料很重要,那我还是在这等。” 刘珍珍摇头拒绝,又坐回位子去。 这两天来打听魏小姐房号的人多了去了,前台也没在意,见刘珍珍是个教书人,又不闹事,索性让她待在这坐坐不碍事。 没吃晚饭,刘珍珍饿的饥肠辘辘,唇齿发白。 前台好心给接了杯热水,还没送到嘴边抿一口,就看到那道高贵冷艳的身影踩着好听的高跟鞋律动声出现了! “魏小姐!” 魏宁玉对刘珍珍还有点印象,她下楼来是为了在酒店前厅走走散步,好应对接下来长时间与组委会的人最后核准一遍名单。 刘珍珍说明来由,形影单只站在魏宁玉面前。 魏宁玉翻看戴在手腕上的积家表,打断刘珍珍的话: “这样吧刘老师,15分钟后我要开会,我想先散步十分钟,待会儿给你5分钟的时间详细讲讲,好吗?” 第43章 给或不给,与你何干? 刘珍珍失语,魏宁玉也没等她回话,撩撩耳发露出精致的红宝石耳坠,便朝酒店外走去。 十分钟后,魏宁玉准时准点回来,微笑点头示意刘珍珍跟着她。 这里是酒店布置的一个小型会议室。 组委会的人有一个刘珍珍见过,就是老管家模样的方成武。还有几个陌生人都是魏家的人,她并不认识。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公司内部关上门开的会议,没有外人。 刘珍珍的身体真是到了极限的边缘,滴米未沾,滴水未进,发白的嘴唇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倒是红唇细润的魏宁玉接过方成武递来的水,落座后发觉不对,眼神示意也给刘珍珍接一杯。 “刘老师,有什么话就在这说清楚吧。”魏宁玉开口了。 刘珍珍没顾得上喝水,将陆尘的资料平铺在桌上,用尽量简短的语言表述,弱弱地问:“我不明白陆尘怎会不够资格。” 魏宁玉揉着太阳穴说:“助学资格是组委会商讨的结果,没有义务向您解释。” ? 原本刘珍珍以为面前只是一截长长的楼梯,可当魏宁玉这句话说出来,她才发现这是一堵一眼望不到头的高墙。 是的。 给你资格,或,不给你资格。 与你何干? 魏宁玉说的好直接,好无情。 霎时将刘珍珍要说的话都哽在喉咙。 方成武接了一句:“刘老师,我们会议要开始了,要是没其他事的话请回。” 刘珍珍呆愣了一下站起身,面前的魏宁玉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身上了,而是低头拿着笔在助学名单上评判打钩。 她本就是小镇姑娘,只不过在沿海念过书,见过许多新鲜发达的事物。毕业后接受扶持乡村计划来到双阳镇高中,生活简单的像一张白纸。 面对魏宁玉,她一向伶牙俐齿的性格仿佛被禁锢在一个小小的空间,年年学校评优的傲气一文不值。 “组委会的各位领导,我想说陆尘真是很优秀的孩子,上大学一直是他的梦想,全家的重担都在他身上,真的非常需要这次助学基金的支持。” 走到门口的刘珍珍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向他们鞠躬。 方成武见她不死心说道:“经过调查,陆尘同学的资料不合规,家庭情况严重失实。” “不可能,您们一定是搞错了。”刘珍珍瞳孔颤动:“请您们一定要调查清楚。” 本是女儿身,为师则刚! 她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甚至会担上惹恼组委会的后果。 可这一刻她要说,一定要说!哪怕付出再严重的代价,她也要为陆尘争取利益! “他家庭情况镇上的每个居民都清楚……” 方成武有些不悦了:“您是在质疑我们的公正性?我觉得您很没有礼貌。” “您站在这,代表的是整个双阳镇的形象,您是否知道?” 刹那间刘珍珍凝结在原地,张开口,一句话都说不出。 全程魏宁玉都没抬眼,轻声提醒:“开会时间到了。” “请您离开。”方成武站起来,伸手朝外。 “别,魏小姐。如果对事实的真伪都没有进行调查,那这次助学有什么意义?” “请离开!” 方成武喝止一声,就这么和另外一人将刘珍珍拉了出去。 从酒店出来,刘珍珍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瘫软地扶着酒店门口的石柱。 方成武回到会议室,气急败坏地说:“太过分了!简直胡搅蛮缠!” “方叔,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必过多解释。” 魏宁玉的语气不知道是批评还是交代,无比平实,不知有没有生气。 “必须惩罚他们!” 另一个人开口说:“好好查查双阳镇资料,再给他拿掉几个名额!” “没必要。” 魏宁玉淡淡地说,手指敲着名单:“既然陆尘摘出来了,柳河镇的朱荣递补进来吧。” “可……小姐,这朱荣家庭条件不差,街上卖猪肉的呢。”方成武迟疑道。 “无所谓,给谁都一样。” …… 消息还是传到了镇长那里,本来今天搞定一桩政务上的事心情不错,结果听到电话瞬间脸垮一半。 打电话的自然是方成武,说贵镇的代表实在太不礼貌,大闹会议室,好像要这助学金要得天经地义似得。 要不是魏小姐心胸宽广,把你们双阳镇的名额全都抹掉! 拿着座机电话的李长胜不住地道歉,越说心里憋着的火气越大,一个电话打到徐山高那里痛骂一番怎么办事的? 徐山高一阵哆嗦,他可不知道这回事,了解情况后跳起来大骂,挂断电话马上去找刘珍珍。 于是愤怒就这么一人传一人,最后让刘珍珍一个人承受。 “我的活宝气,你这么做会害了其他人知道不?” “让你别去别去!组委会的人很气愤,把镇长都骂成狗了!我也被骂成狗了!!” 宿舍门口,刘珍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双手扣在腹前,徐山高还在原地旋转怼天怼地。 气,实在是气! 只是下一瞬刘珍珍抬眼,通红的眼睛下两束清泪嵌出深深的痕,徐山高顿时噎住不说话了。 第44章 得走一步险棋 “哎!罢了。”徐山高一挥手缓缓踱步,还回头看看刘珍珍,作鸵鸟状离开。 现在接近8点半,陆尘才赶到学校,和李博学交代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 平时都是学到10点回去,这还能学一个半小时,也不知道来这么晚,刘老师会不会生气。 敲门。 刘珍珍来开门了,宿舍里没开灯,看不清脸庞:“怎么这么晚?” “中巴车坏在路上了,耽搁了一会儿,对不起老师。” 陆尘微微点头,进去就开了灯,拿出卷子。 刘珍珍没说话,挺静默地上床抱着膝盖,内心一阵愧疚。 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尘,那他一定会非常失望吧? 他那么努力,在极为艰难的条件下刻苦学习奋战,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这是她作为一个老师的失职,刘珍珍内心难安,但又不得不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尘。 “感觉老师心情不太好?” 书柜缝隙里,陆尘面对桌子,背影巍然。 刘珍珍瞳孔一缩,难受的难以开口,紧紧地抱着膝盖,强装教师威严:“你好好学!” “老师不是说去蜀都以后做朋友吗?那既然是朋友,难受的事情可以分享分享,让我开心一下嘛。” 都什么时候了还皮,刘珍珍泄气地笑了一下,转而抽抽鼻子:“希望你知道这个消息后,不要气馁。” 陆尘看着桌上散乱的个人助学资料,好好收起放在一旁,顺便弯腰将门口沾满黄土的单鞋摆放整齐。 毕了陆尘淡定地说:“助学名额被刷了?” ? 刘珍珍一怔。 “哎没关系的,我有个叔叔在蜀都做了点小生意,答应我要是考上大学,平时没事可以帮他干点小活拿报酬。” “老师就别不开心了,您对我这么好,视如己出。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考大学的。” “对不起……”刘珍珍扶着书柜站在窗边,一时间愧疚的无以复加。 教师宿舍,一男一女,刘珍珍站在书柜旁,线条优美的小腿靠着床边。 她就这么与陆尘保持距离,讲着今天发生的事。 从与魏宁玉初次见面,到校长接到名单被刷消息,再到第二次见面。 其实身为老师不用解释这么多,但刘珍珍控制不住,滔滔不绝,越讲越鼻酸。 当然,她隐藏了在魏宁玉面前那种弱势的状态。 为师者总会不自觉地在学生面前树立起威严的形象,自己面对高墙无法呼吸的那种感觉并不想让陆尘知道。 陆尘听后不禁苦笑,魏宁玉的性格一直如此,哪怕岁月老去都不曾改过。 刘珍珍说的淡然,但陆尘知道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就魏宁玉天然的出尘气质,死人一样的冰冷态度都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刘珍珍幽幽吐口气。 过了几秒。 陆尘才真诚地说:“老师,谢谢您。” ? 刘珍珍瞳孔一颤。 “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其实我从小到大,除了我父母,没有感受一点来自外人的关爱。” “以前老师没有,朋友没有,同学没有,亲戚更没有。” “您是第一个这么关心我的老师。” 陆尘感情流露的无比真挚,听到这话,刘珍珍心里得到一阵宽慰。 世上没有不求回报的人。 回报不是滴水之恩得来涌泉之报。 回报可大可小,有时候仅仅是一句谢谢老师,妈你辛苦了,爸你累不累。 刘珍珍一直都认为,承认他人的付出并表达谢意,是最高级的回报方式。 眼睛眯起,长睫毛忽闪忽闪的,流露柔光,平时宛若狮子的独立女性,现在像小猫一样柔软。 她有些累,让陆尘继续学习,自己躺在床上昏沉沉的睡去。 男女有别,除了第一次来不小心睡着以外。平时陆尘在这,她还是有点警惕心的,奇怪的是这晚上睡的极为安详。 连陆尘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梦里,她梦到陆尘是大学生了。 助学名额就这么泡汤了,那相应的商管办扶持名额也拿不到,说真的陆尘要是不气肯定是假的。 做了那么多规划,付出那么多努力,眼看厂子就要上马,新宠物蛋即将爆卖大赚特赚,结果他妈没评上?? 这其中有什么道道陆尘并不清楚,也懒得花时间去猜测。 厂子肯定是要上的,陆尘已经将吴师傅和马振邦布局进来了,在他们发现之前,必须得把规模建起来,否则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这是陆尘的造钱机器,也是当计划曝光面临凶险时最大的依仗! 与时间赛跑! 三周,最多只有三周时间! 资金,厂址,设备,产品。哪哪都是问题! 陆尘不得不推翻原有的计划重来,得走一步险棋! 如此一来,魏宁玉晚宴,就不能这么低调了。 …… 翌日。 陆尘继续完善公司相关手续,买了一堆破铜角铁到厂里一研究就是一个下午,准备亲手打造一条流水线。 去李博学那小小的休息一阵,却见他在奋笔疾书。 陆尘好奇凑过去:“写什么呢?” “报喜。”李博学蹑开身子,不给陆尘看。 但陆尘还是看到一部分,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要是让他知道扶持名额黄了,估计就没这么高的兴致了。 值得注意的是他在末尾特别写了一句大字:如果生活里遇见口舌花花的男人,要离他远点。 想想觉得不妥,李博学又划掉:这世界上只有爸,还有我说的话才能相信。 写完才松口气,警惕地看了陆尘一眼。 “给你妹写的?” 李博学没搭理:“你走不?走的话帮我顺便扔邮箱里。” 陆尘不置可否,拿着信件,陆尘投递完到了双阳镇。 还是那几盏微亮的路灯,冷清的街上唯独李家商超门口堆着满满的人。 听说老板娘新进了好多武打片,每天晚上都放一部新的,几十号人就这么站的站,蹲的蹲,时而喝彩时而捏紧拳头为主角捏一把汗。 商超内,李长胜拿着电话,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是县绵县商会老付打来的电话。 第45章 我想你三连弹 上次县里开会一别半年没见,今晚上倒是挺意外还通个电话。 两人都在各种会上有交集,话说的挺开。 “你儿子叫李博学?戴海鸥表是不?” 付健卫刚上当,他也怕陆尘唬他,所以打来这个电话证实。 李长胜倒是一愣,忙问什么事。 付健卫这才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不过没提陆尘,简单聊聊玩具厂的事。 对于这个儿子,自从两年前李长胜就没怎么关心过,他在县城里干些什么事他也充耳不闻,算是完全放养。 这听到在干正经事,还挺高兴:“老付你按正常流程走就是。” 又闲聊了几句,李长胜才挂了电话,脸上说不出的乐。 视线挪动,刚好瞧见陆尘从门口经过,那身白衣服字母l格外显眼。 ? 这时,扎着高马尾的李初禾穿着拖鞋从楼上下来,刚洗完澡水灵灵的,穿着宽松的白t,关键是,和陆尘的一模一样! 李长胜仿佛眼睛里揉了沙子,老父亲身影一下就佝偻了。 他走过去小声跟老婆说:“我发觉女儿最近有点怪。” 田小玉疑惑地起身,抬头去看在那头小电视机前的女儿,坐在小板凳上规规矩矩,乖巧的很:“怪好看的?” “我怎么跟你这女人没话聊?” 李长胜是个老古董,知道这是老婆最近在台剧里学的台词,颇为无语。 田小玉可不惯着,冷笑说:“怎么?又觉得自家女儿在谈恋爱了是吧?” “你……” 这时候本来准备回家的陆尘又折返回来,家里的钢丝球用不成了,来买两个。 走到一排排货架后面,陆尘也没注意李初禾的存在,她家有三台电视。 一台在外面用来引客,一台在楼上居室,一台在商超里最里侧的小小隔间。 李初禾放的碟片是部台偶像剧。 钢丝球的货架正好在李初禾那边,陆尘拐个角,瞬间就看到了李初禾的侧身。 好家伙! 说在家里偷偷穿这件衣服,还真的穿啊! 她也瞧见了,歪过头愣愣的。 李长胜向着田小玉,朝那边努努嘴。 不过很快,陆尘和李初禾警惕意识都比较强,同时默契地撇过了脑袋。 陆尘弯腰拿起两个钢丝球,就听见后面电视机里夸张腻歪的台词。 “我想你~” 陆尘不动声色,又听见一声:“我想你~” 沿着长廊外十几米,李长胜田小玉往这边看过来,不过电视声音很小,他们没听见。 “我想你~” 陆尘返过身,扔下一个钢丝球:“不准按快退键。” 李初禾被识破后霎时脖颈红了,很快蔓延到小耳朵上。 “明天见。” 说完陆尘信步到柜台,掏钱买个钢丝球。 李长胜回避了,装作没事插兜去女儿那边嘀咕一句:“老看这些爱情剧干嘛,快快去睡觉,马上高考要好好休息。” 对父亲的话她向来都听从,乖乖关掉电视飞速跑上楼,趁着没看到她红彤彤的小耳朵。 “你看到了吧?穿一样的衣服。”李长胜又走过去跟田小玉说。 “村口王老汉也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田小玉没好气地说:“别整天胡思乱想。” 李长胜真是觉得这个女人不可理喻,甩袖子撒气出去透气。 他看着陆尘回去的方向,始终眉头都紧锁着。 身为镇长,他自是听到点关于陆家的事迹,听说把债还完,生活还越过越好。 陆尘白天不上课去县城打工,晚上到班会长那补习。这种紧锣密鼓的行程本身让人很怀疑。 他还是对李初禾很紧张的,儿子养废了,女儿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想着便往前走去,到了麻将馆门口,迟疑几秒推开门。 哗? 烟雾缭绕中还有两桌麻将再打,起初没人注意,都盯着牌。 结果有人抬眼一瞧,吓的嘴里烟头都落在了衣服上:“镇……镇镇长?” 认出镇长来的是小顺,麻友听到顿时一推牌,收拾着零钱猫腰走了,马振邦穿着个大裤衩从楼上跑下来,立马就喊:“我们就是娱乐,打的小!镇长,呵呵。” 李长胜斜眼无语,把皮夹拍在桌上:“你们几个德性在镇上还有谁不清楚?” 马振邦尴尬了,亲自倒水,麻将室就还只剩下小顺讪笑着。 这段时间他俩日子过的可谓是滋润,从陆尘那买来的宠物蛋配方,让他们热销新寨县,第一天就进账将近500。 所以麻将室白天现在扔给老婆在看着,他俩刚回来不久。 “听说陆大柱之前在你们这欠钱了?” 李长胜这尊大佛来了,马振邦自然乐呵的赔着笑,将事情来龙去脉都讲个遍。 “都是陆尘还的?陆大柱人还没找到是吧?”李长胜皱起眉头,靠打工能还1300块?根本不可能。 马振邦和小顺都是倒江湖已久的老人了,察言观色中顿感镇长不是很高兴。 两人相视一眼,是陆尘触到了镇长的眉头? 换个思路想想,的确有这个可能。 之前,李博学跟陆尘走的很近,马振邦是知道的。 宠物蛋说白了就是骗人的玩意儿,估计是不爽陆尘跟他儿子厮混,带坏了李博学? 马振邦试探性地说:“嗯,听说陆尘在县城搞骗人行当。” 这可让李长胜眼睛亮了一下,旋即不动声色,示意马振邦继续讲。 马振邦本就不是个好人,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毕竟陆尘如果被镇长树敌,有利于他们的生意,少个人他们就能多卖一份。 果然,李长胜的脸色越听越黑。 关于宠物蛋的事情他已经差不多清楚了,李长胜什么没见过?听听就知道这是骗人的玩意儿。 “陆尘在县城混的风生水起,镇长,你听说过拱桥老吴那伙人吧?他们都得向陆尘拜码头!都说陆尘是骗子祖师!” “呵,还有个事,镇上都传疯了估计你也没注意。这陆尘,跟他老师有一腿啊!” ? 李长胜摆手制止:“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知道陆尘的班会长是刘珍珍老师,助学组委会来的时候,还是她自信优雅的向组委会介绍名单,是个很单纯的姑娘。 “我要乱说被雷劈!”小顺神情激动:“都在镇上传开了,说陆尘天天晚上在老师宿舍补习……实际上是老师在补身子。” 李长胜懒得听这些嚼舌根的话,他的目的也不是这个,起身离开麻将室。 来之前他试想过陆尘不是个好人,但没想到这么坏。他们三人为了助学名额与魏宁玉低三下四的交涉,陆尘却在县城行骗! 被组委会刷掉,活该!这个名额就不该给他! 还是学校第一名,这个成绩真不知怎么来的! 李长胜满腹疑骚,越想越气。 女儿那边,必须采取措施了! 甚至,不择手段的破坏! …… 第46章 你才不会让我吃苦呢 清晨,李初禾在邮局收到哥哥来信,迫不及待地拆开看。 今天来的特别早,空荡荡的教室,她穿着天蓝色的牛仔裤搭配一双白帆布,上身是白色衬衣,绑着高马尾,简简单单又清新可人。 奶白色的藕臂随意地托着半边脸,她看完了哥哥的信,也看到了信末的提醒,不由荡漾起不可名状的笑容。 “哥,其实这世上除了爸妈,你,还有一个人可以相信……” “他可负责了,对我可好了。只是现在我还不能跟你说。” 说着就这么自己甜蜜蜜了一阵,酒窝盛满了醉人的酒,轻抚着还没“显状”的肚皮。 她此时就像小犹太恋爱脑上头,双臂托坐在椅子后面,两只小脚就这么晃呀晃,全身纯色将白袜边的小橘子图案映衬的煞是可爱。 “在发什么呆?”陆尘突然歪头,原来他从后门进来,吓的李初禾小脑袋一缩:“我的早餐呢?” “这~”李初禾从桌柜里拿出热腾腾的包子米糊,双手捧着。 “你吃了不?” “吃了。” 陆尘分开一半:“再吃点!看你瘦精精的。” “嗯~~我不要。” “天天把好吃的包子给我怎么行?成天只想着我,你也得想想自己嘛。” 嘴上这么说,陆尘还是两三口吃掉。这不是普通的包子,而是满满的感情。 李初禾被陆尘说的不好意思,虽然她从小对同学都很好,但对陆尘早就是超出了同学的范畴,甚至是丈夫之上的那种偏爱。 所以她相信,即便是以后孩子出生了,她也会把最好的给陆尘。 陆尘问:“最近身体好不好?” “还好,就是吃的东西少,也不知道宝宝营养够不够。”李初禾低头看鞋尖。 陆尘忍不住瞥一眼这羞红的小耳朵,当然吃的少啊,贫血会引起食欲不振。 估计这个小憨憨还以为是孕期的正常反应。 陆尘交代一番,语气不禁凶了几分:“要多吃猪肝,猪血,每天都要喝牛奶,吃一个鸡蛋。” “喔~” 李初禾莫名的有些不高兴,嘴角微微弯弯。 “你身子弱也需要营养,不能老是想着肚子里那个小家伙,自己身体也得养好。” 李初禾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 还以为陆尘是只关心孩子不关心她呢。 听到这么说,她又明媚起来说:“晚上我就让妈做。” 陆尘就这么盯着李初禾的小耳朵说:“趁着还在家多吃点,以后跟着我吃苦还能抗饿抗十斤。” “你才不会让我吃苦呢。”李初禾才不信。 同学陆续来了,徐秋泽首当其冲,仍然器宇轩昂,挎着少爷的花架子。 一眼就看到了李初禾和陆尘又他妈的在那咬耳朵。 陆尘真该死啊! 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陆尘没再跟李初禾逗乐,两人之间太明显并不好,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陈飞路过陆尘旁边的时候特意弯腰低语:“陆尘方便不,我有事要告诉你。” ? 陆尘视线聚拢,点点头说去楼梯间,陈飞也不废话,当即把镇上传的消息告诉了他。 刘珍珍老师! “刘老师年轻又未婚,难免会被镇上的人碎嘴子。我昨天还听到有人在大街上当着老师面都说下流话。” 陆尘笑了,事实上陆尘早晚就知道会有流言蜚语,千禧年的乡镇说白了就是有两条水泥路的大农村。 碎嘴子的人最爱给人搭配,有人给叔嫂配的,有人给舅娘侄配的,有人给公媳配的,什么离经叛道稀奇古怪的谣言都能成为饭桌上的谈资。 陆尘倒是觉得无所谓,可刘老师说白了也还是个小姑娘,被人这么臊皮自然不好。 必须得去找一下刘老师,以后还是别去她宿舍了吧。 …… “李初禾真的跟陆尘在一起啦?” “这应该是双阳镇高中第一对情侣吧?” “你知道个屁,隔壁班人……偷偷去山上挖了好几次洋芋。” 临近高考,班里的学生不仅没有紧张起来,反而还在胡侃八卦,这算是他们唯一消遣的方式。 每天早上李初禾都会带早餐给陆尘吃,每天都会记录上课内容给陆尘,两人举止亲昵。 虽然总是看到陆尘在给李初禾讲题,但靠的太近,难免被人觉得是亲密无间的表现。 种种迹象表明,陆尘和李初禾在谈恋爱。 其实李初禾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怕这些话传到爸爸耳朵里。 陆尘说过的,孩子的事情要暂时保密,否则可能她爸知道后要去打掉。 要说一开始李初禾的确有打掉这个孩子的想法,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现在她是百般不乐意。 所以还是隐瞒着比较好。 “你们别乱说了行不行?” 李初禾生起气来眉梢都是委屈的,一双杏眼里充满对“谣言”者的不满,不过看到陆尘正在门口,瞬间发愣。 “哎呀开个玩笑嘛,这么小气,居然还当真了。” 男生们嬉闹说,看到陆尘回到班里后,瞬间都遏住不敢说话。 当着李初禾的面还敢调侃,当着陆尘的面可不敢。 都说陆尘是个狠人,连现在学校一霸陈飞都唯他马首是瞻,谁还敢去惹他! 这句话自然陆尘也听到了,冷冷说:“我有没有跟李初禾谈恋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有这时间碎嘴子,不如提高几分?下次谁在当着李初禾面前胡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现在陆尘债还完了,不怕李长胜干预,自然要护李初禾周全。 众人噤若寒蝉,都疑惑着明明是同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感觉这样彻骨寒。 这是公然在护着李初禾啊! 这话既没有承认,但又好像变相承认有关系。 调侃李初禾,你陆尘竟然不客气? 看来传闻是真! 陆尘直面面对的勇气,宣战。当真是帅的不行,有几个女生眼里都冒着桃花。 能被陆尘喜欢很幸福吧? 陈飞也是被惊到了,他一个男人都觉得陆尘在闪光。 徐秋泽心情更不好了,丧着个脸。 陆尘这胆子越来越大啊!生怕他妈不知道你们在谈恋爱是吧! 要不要拿个喇叭广播一下啊! 是不是还牵手了? 想想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真该……死啊! 徐秋泽内心妒火爆发,自己从初中开始努力了6年都未曾能得到李初禾一根头发丝,陆尘却抱美而归! 陆尘!陆尘。 一个泼皮无赖烂赌棍的儿子! “要谈恋爱出去谈行么?影响我学习。”徐秋泽明显带着私人恩怨的语气说道。 陆尘愣了一下:“关你屁事?” 第47章 你就当是王八念经 “我警告你别过分!课堂是公共场所,不是你陆尘的私人舞台,你以为你想在这里干嘛就干嘛?” “不影响你,你就能考得好?” 徐秋泽站起来气势汹汹被一口噎死,脸色发紫指着陆尘。 “我本身就是在维护教室秩序,你突然跳出来狗叫什么?” 徐秋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是栽倒似得。 班上的人都没忍住捂着肚子笑,这陆尘简短几言就让徐秋泽嗝屁,而且他现在有资本硬刚徐秋泽。 陆尘第一,徐秋泽第二,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至于李初禾,虽然她被陆尘叫做傻憨憨,可她并不傻,只是憨。 她能品出来这话的意思,瞬间蜜到膝盖并拢。 伸手去戳戳陆尘的手臂:“谢谢你~” 李初禾呼吸略显急促,就这么定定地注视着陆尘,那双如水眸子里的委屈遮不住。 傻。 就这么瞧着,陆尘哑然失笑,他知道李初禾在委屈什么,无非是无法公开关系,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乖,以后他们再乱说,你就当是王八念经。”说完陆尘还凑过去小声耳语一句:“我们的事之后再说?” 这会儿李初禾又很开心了。 徐秋泽后槽牙都咬碎了,又他妈在咬耳朵,陆尘真该……死啊! 陆尘没心思考虑别人的感受,课间的时候直接找到刘老师。 下雨天,土坯做成的办公室有股泥泞的味道,陆尘站在门口,注视着最后面办公桌后的刘珍珍。 她正在一丝不苟的批改试卷,一缕秀发遮住半张脸,上身穿着干净的淡蓝衬衫,外面披着夏装西服外套,整个搭配都将她那姣好的身形体现的淋漓尽致。 办公室没人,陆尘站定敲了敲。 刘珍珍抬起头,可以看到精神状态挺不好,唇角干白,可能是受流言的影响,也可能是因为陆尘的助学名额被刷掉。 总之让人看着挺心疼的。 “恩?进来。” 强挤出一丝笑容,刘珍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一直注视着陆尘一步一步走过来。 “老师我想了想,以后还是不去您宿舍学习了吧,毕竟挺不方便的,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这种谣言瞒不了多久,当事人肯定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了,刘珍珍早就听说有人碎嘴子。 学校里老师也提醒刘珍珍要注意些,这么大的小伙子老往你宿舍去影响不好,不考虑自己的声誉也要考虑学校的声誉呀。 到时候肯定会影响自己“优秀”的评比。 不过她并不在意,她觉得陆尘的成绩提升跟去她那里学习有很大关系,如此好的势头,怎么能因为别人随便说几句话就中止? 刘珍珍笑笑说:“管别人说什么,你就做好自己的就行。” “既然有人说我们不纯洁,那以后你就敞开门学,让这些传谣的人看看,咱们行得正做得直!” 这时已经有其他老师回到办公室了,陆尘没想到刘老师会这样回复,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姑娘都挺好面子,惧怕流言。 没想到刘珍珍内心能量这么强大。 其他老师也面面相觑,不好说什么, 要是换做他们,肯定忙着撇开关系,各种解释。 真为了陆尘豁出去了啊! “呃,老师……” 刘珍珍直接打断:“好了,这件事以后不准提,回去学习。” “谁说不准提?” 门外,徐山高背着手虎着一张脸走进来:“正好陆尘也在。” 陆尘撤到一边点点头算是跟校长打了招呼,刘珍珍心里还在为校长吼她鼓着气,将头扭到一边。 “以后晚上去教室学,我给你拉闸通电。” ? 倏然刘珍珍转过头来,眼里瞬然升起星光:“校长……?” 陆尘也挺意外的,毕竟镇上明令禁止学校晚上不能开灯,节能减排,这还开后门了? 其他老师也震惊了,优秀啊!校长从来都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下发的规定都是一对一执行到位。 有老师还提出晚上给高三学生补补课要求开灯都被拒绝,这?专门为陆尘开个灯? 那到底是因为陆尘优秀值得开这个灯? 还是因为刘珍珍和陆尘的流言蜚语? 徐山高被刘珍珍看的浑身不自在,嘴里一边骂着一边往外走:“一天天的净不让人省心。” “谢谢啊校长。”刘珍珍笑靥如花,似乎脸上恢复了一丝神采。 虽然她真的不在意流言蜚语,但校长送来的小温暖还是挺让人感动的。 徐校长压根没理会,气呼呼地叉着腰去巡视班级。 陆尘不由好笑,冲着刘珍珍耐人寻味的耸耸肩膀:“谢谢老师,以后就没这么多烦恼了。” 这话说的也暖到刘珍珍心窝里去了,百感交集,听到谣言陆尘第一时间过来找刘珍珍,为她的名声的考虑。 这么懂事的学生一辈子可能都遇不上几个。 如果陆尘长大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男人吧! 刘珍珍琥珀色的瞳孔注视着陆尘:“好好学,别辜负了老师。” …… 绵发益智玩具有限公司审批通过,付健卫嘴上说现在什么扶持都没有,但还是给陆尘找来一个老师傅给予设备技术支持。 这人叫吴建泉,是绵县钢铁厂专业维修机器的老师傅,这年头造机器很难,但对机器的各种零件串联懂行的人却不少。 吴建泉就是这样的人,做个技术指导还是没问题的,在县城也因为这一手的手艺吃的很开,接了不少私活,凡是涉及到用机器类的公司,都把他奉为座上宾。 一般人还请不来! 赶巧了。 这个吴建泉,正是陆尘前世当牛当马,鞍前马后的师傅。 第48章 实际我的厂子500平 实际上吴建泉来指导也根本没当回事。 无非是主管给他打了声招呼,放他两天假过来走走过场,说是付健卫打的招呼不好驳了面子。 再次见到老师傅,陆尘内心毫无波澜。虽然前世很感激他的指导,不过该孝敬该报答的都做了,互不相欠。 这会儿吴建泉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角铁,扒拉两下,又围绕着厂子周围看看,啧两下又摇摇头。 李博学把陆尘拉到一旁,说吴建泉早上就到了,总之派头很足。 吃豆花还必须放辣子,油条要吃切成一截一截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来头,照着伺候了一早上。 “刚刚还说,等你来了中午去吃海鲜。” 陆尘不由哑然失笑,吴建泉的德性他再清楚不过,走哪都跟大爷似得,小恩小惠能拿的绝对要拿。 正说着,吴建泉抚着肚子,一翻手腕看表,拉长音调说:“这大中午了,陆老板饿了吧?我知道一家海鲜馆子,那大虾,做的叫一个地道……!” “要不先看看设备?”陆尘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 吴建泉四下环视:“设备在哪呢?” “我造一个不就完了?” “哈?” 吴建泉愣了一下,踢了两下角铁:“靠这些破铜烂铁啊?” “害,又不是什么技术活,破铜烂铁足够。付会长也是真够意思,小事一桩还请您这位老师傅来。” 这话把吴建泉一抬有些飘飘然,不过细细一品瞬然惊诧。 陆尘还真要手动造机器? 说着陆尘还真提着租来的电焊设备,让李博学来搭把手,开始焊接流水线架子。 “你做的什么机器?”吴建泉蹲在一边满头雾水。 陆尘淡淡说:“自动化材料成型设备。” 嚯? 这名头可唬人。 就吴建泉了解到的,这种设备一般用于食品厂,自动装填合成食物,几种材料混合搅拌,冷却,成型。组合成一种食物再进行包装。 设备之复杂,之精准。 就陆尘拿个电焊枪就能搞定? 吴建泉不由胁肩讥笑,不过很快笑容就凝固住了。 陆尘焊接的是四个架子,相隔距离十米,这本身没什么技术,但这四个架子稳稳的落在地上一动不动,架脚没有高低不平,再一看水平线,四个架子都是一条直线!功夫瞬间展现。 千禧年,这焊接的精度就是十年老师傅也做不出来!纯人工,而且陆尘还不比尺! 吴建泉惊了,看陆尘还不满20的样子啊!去跟谁学的手艺? 接下来陆尘并没有停手,一番操作甚至都让吴建泉忘记了饥饿。 做这样一条流水线实际没什么难度,陆尘提前定制好了模具,主要考验的不过是焊接手艺罢了。 在流水线的头端两侧,分列两个倾倒的不锈钢器皿,材料顺着器皿滑下到流水台上的搅拌器里,然后连接水管线,滴入后续流水台中的倾倒模具里,最后尾端通向的是口大缸,上方还有个小小的鼓风机。 吴建泉懵了,看了三四个小时,说实话,他没看懂! 但隐约觉得这样的设备,可以用来制造混合果汁饮料,两种材料相加搅拌,不复杂的那种! 陆尘喘着粗气,放下焊枪摊手笑说:“师傅指导指导?” 瞬间吴建泉就黑脸了,背着手一边走一边骂道:“这不是在消遣人么?!” 没错,吴建泉是会修机器,小门小道的他看一眼就会,但造机器他可不会啊! 何况陆尘直接花三四个小时搞一条流水线! 这他妈主管派我来是受辱的吗? 这种人还需要指导? 李博学兴许是随了妹妹的憨憨,全程都没说话,他也不懂,但是看到吴建泉吃瘪的模样,他莫名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这家伙早上来的时候摆谱,说什么全包在他身上,搞机器是门技术活,你们这些愣头青不请个人把把关容易吃大亏之类的。 “哈哈哈,乐死我了。” 李博学这么一笑,吴建泉跑了更快,感觉老脸都给被丢尽。 反观陆尘不咸不淡,继续完善着设备,让李博学去买点饭来吃。 陆尘把视线投入模具,这是一副两层十孔蛋形模具,精度差后世很远,但比之前手工的鸡蛋壳模具要好的多。 每个蛋形模具里都有个镂空小凹槽。 这里用于放置拇指大的玩具模型—— 神奇宝贝! 当宠物蛋成型过后,神奇宝贝就被凝在球体当中,一旦泡水发胀,就会形成孵化的状态。 破蛋。 宠物现! 这就是陆尘所谓能孵化成“真宠物”的奥妙之处。 这副模具在新寨县车床厂制造,花了陆尘800块! 陆尘摸着流水线,内心一阵惬意感慨,远远的就听到李博学笑谈着走过来,还带来一个穿着银行工作装,约莫30岁左右的女子。 女子自我介绍是农合信用社的信贷部经理樊美美,付会长让她过来看看厂子的情况。 “樊经理您好。”陆尘不卑不亢地伸手握握她的手指,很平静,没有狂喜之色。 心里却是隐隐激动,这付健卫帮的值!各种资源都给陆尘介绍过来,如今银行信贷部也来了,简直是雪中送炭! “我跟您介绍介绍。” 陆尘开始跟樊美美介绍工厂的产品,目标,未来的愿景。 而李博学却是没绷住,在一旁偷偷窃喜。银行信贷部的人亲自到访,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李博学知道这年头要贷点款比登天还难,其他创业的人求爹爹告奶奶都搞不来的资源,没想到付健卫打个招呼人就来了,而且来的人级别还不低! 关键的是,付健卫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虽不是体制内,但对商会、商管办尽心尽责,从来不投机倒把。 能得到他这种私交上的帮忙简直太难! 要知道扶持名额在商管办那压根都没定下来,但给的资源已经相当于给过名额了! 这么看,陆尘还真是个神人!前一个月还在跟吴师傅这种人掰手腕。如今攀的人,结交的人脉已经蹿的吴师傅连后脚跟摸不着。 “听付会长说这厂子200平,看着不像呀。” 樊美美打量着一本正经如少年郎的陆尘轻笑。 “哦,那他听错了。”陆尘当即承认:“实际上是500平,我隔壁,还有后面这一块商铺由于租期没到暂时没法用,但我已经跟房东签好合同了,两个月后入驻。” 第49章 吴建泉没冒犯你吧? 说着陆尘还真拿出了租赁合同给樊美美看,这位信贷部经理也没接过来,只是匆匆扫一眼。 “行了,后天到银行填填资料。扶持标准的10万贷款肯定办不下来,但小一点应该没问题。” 樊美美来就是走个过场,县城商会会长打的招呼,她要表现出重视的姿态。 付健卫不差钱,但一年还是找信用社贷出不小的数目,都是良性贷,属于银行稳赚不赔的项目。 在县城这个圈子,付健卫可谓是几方通吃,商人做到这个份上,没人不给他面子。 陆尘将樊美美送上车,正欲走车窗摇了下来,眉目中满是欣赏:“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很多,改日我约你吃饭?” “樊经理说的太客气,应该我请您吃。”陆尘笑着点点头。 樊美美这么年轻能做到这个位置,慧眼识人这种素质是必备的。这次陆尘欠下的是付健卫的人情,与她樊美美无关。 于是想着请他吃个饭,先留个潜力种子也不花什么成本。 一旦陆尘崛起,就能以极低的成本得到这位优质客户! 要知道县城里经营好的,比如付健卫,赵信安这类人,各种银行都是抢着给他们贷款。 樊美美驱车离开,嘟囔着:“哼哼,小年轻鬼精鬼精的,还不欠人情。” 这边刚走,李博学就上来看租赁合同,妈的陆尘什么时候签下来的,这是大手笔啊!哪来这么多钱? “看啥?假的。” ?? 李博学倒吸一口凉气:“这都敢骗?” 陆尘笑笑不说话,生意做起来后,别说现在这50平,就算只有10个平方,当迸发出极高价值的时候,这件事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过了。 规模,人员,场地,技术这些硬性条件,在创造的利润面前,不值一提。 另外一头,回到钢铁厂的吴建泉仿佛被臊了面子似得,跑到车间主管那发牢骚。 这位车间主管叫方程书,是个戴着厚重眼镜的老知识分子,90年代前,他就已经在第一机械制造厂工作了10年,可谓也是懂设备的一把好手。 在县城里,所有机器设备的疑难杂症他都能论上两论,除了钢铁厂厂长,他就是县城里这个行当里最牛逼的人物。 听吴建泉这么说,方程书顿时觉得天方夜谭,笑骂:“你他娘的,付会长交代的事,让你待在那就待两天做做样子就好,这做样子都不愿意做?” 方程书单纯的认为吴建泉就是想偷懒才扯出这么荒唐的理由,2天的活,他愣是半天就回来了。 “不,不是,主管,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吴建泉急了:“我要撒谎天打雷劈!” “那小子真的三四个小时造出一条流水线?机械也都联动了?” 吴建泉点头。 “马上下雨,发毒誓不好。”方程书淡淡地说,他还是不信。 尤其付会长说陆尘是个不满20岁的小青年,他更不信。 “得了,你不愿去守着,我去。你在车间干活吧!” 也不等吴建泉急的像蚂蚁一样的解释,方程书固执地背起手就往厂外走,任凭吴建泉说什么都没用。 付健卫的面子他是必须给的,前年老婆难产,还是付健卫沟通市里的关系才要到第一人民医院的床位,这份恩情他始终铭记。 刚出厂,方程书就瞥到等在厂门口的王巍,这小子磨了他好多天,又是塞钱又是让他叔叔王红秉打招呼,想进钢铁厂做技术工拿铁饭碗,方程书愣是没答应。 “厂子马上要招聘,只要你手艺过硬,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过来,回去吧孩子,没必要。” 方程书一生行事刚正不阿,也不避嫌,远远地当着门卫的面就让王巍回去。 钢铁厂离陆尘那里也就10分钟的脚程,方程书去的时候,陆尘正在和李博学试验生产线,正好运行到一半的环节。 ? 方程书面沉如水,背着手就这么看着,陆尘也注意到来人,倒是没避讳,仍旧按照流程操作着。 神奇宝贝玩具还没买,陆尘就用龙眼果核代替,第一批宠物蛋经过鼓风机+大缸冷水双重冷却成型,脱落成一枚枚的宠物蛋。 “这比之前手工做的要精致!”李博学在大缸里托起宠物蛋,陆尘对于色料进行增稠,压根看不出里面包裹的是什么。 这套成熟的产品在陆尘的脑海里已经演示过很多遍,做好的宠物蛋将进行定制的塑胶圆壳包装,延长它的破裂寿命。 再次从头到尾演示一遍,他认识方程书,可陆尘始终没理会。 而现在的方程书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 相比吴建泉,他能看懂这一套流水线! 设备制造,是千禧年无数机械工程人心中的痛! 机械完全靠皮带带动,虽然看起来很粗糙,但精度和协作力实在太强了! 陆尘做的这套设备,看起来丝毫不像一个小年轻能做出来的,这种打磨的手法完全像个老师傅,设备运转的流畅度,没十年功夫做不出来。 况且,这是吴建泉口中所说,无图不量尺,不定造,全凭装在陆尘脑子里的构想,三四个小时完成的流水线! 而且纯手工! 以方程书的见识,恐怕这种流水线得请蜀都专业的设备制造商才能在这种时间完成。 如果换做是他,有图,有尺,五人协作的情况下,他要一周才能完成这种精度的制造! 方程书惊愕地说不出话来,的确,吴建泉说的是对的。付健卫让人过来做技术指导,这不是在消遣他们吗? “方老,这流水线还行不?”陆尘眯笑转过头来。 方程书满脸震惊:“你认得我?” “当然认得。”陆尘这才伸出手去:“县里的有机械设备的厂子,能把您老请来把把关是荣幸。” 握住这双手背稚嫩手掌粗糙的手,方程书百感交集:“是我不长眼呐,早知道小兄弟有这样能耐,早上我就亲自过来学习了。吴建泉那人好小恩小惠,没冒犯你吧?” “哪里哪里,老师傅很好交流。谢谢您老抬爱,言重了。”陆尘一来一去说话得体的不行,直把李博学看的目瞪口呆。 方程书一直握着没松开,眼睛里满是欣赏和尊敬:“钢铁厂正在聘请设备技术指导,我知你是做生意的,没法常驻,可否接受我一个请求,任编外技术指导?” “一个月来个两三趟就行,工资方面500每月定薪,解决问题拿提成,可好?” 李博学傻了。 握草? 县城里的铁饭碗就这么砸到陆尘怀里? 一直跟踪来的王巍在外边听到这些话,顿时气愤地跑了。 第50章 第一件产品下线 王红秉这两天是真的发愁。 没拿到魏宁玉晚宴的资格,就相当于丧失了一次绝佳的被投资机会。 如今王红秉的玩具厂是小富即安。富,富不起来,穷死也不至于,一直稳定在年收4-5万的样子。 但市场却还是很广阔。 他靠着低端仿制玩具只不过占了三个县城大约10%的市场份额,按照他估计,如果条件允许,年收翻个两番不成问题。 当下要紧的是需要资金扩厂,扩生产线。 可今天去找农合信用社的樊经理,却被婉拒,说银行现在没有贷款额度,让去找找别家银行。 谁不知道现在县城最宽裕的就是农合信用社? 闹呢? 明摆着就是信用社不看好他公司。 也的确,做低端仿制上不了台面,他也知道别人看不起他。 愁的嘴里冒了两个血泡,王红秉正打算回家吃饭,侄儿王巍破马张飞闯进办公室,张口就骂:“这老家伙太过分!” “他不是说所有人全都要通过正规渠道吗?妈的,我下午还看他跟一个比我还小的年轻人说直接聘请去厂里上班!” 找方程书介绍王巍进去这事是王红秉一手推进的,被这么一说感觉脑袋犯迷糊,忙问什么情况。 王巍把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气的胸腔鼓鼓的。他看好的对象就是嫌弃他没有稳定工作,不肯跟他结婚,所以老想着能进钢铁厂。 前前后后,各种忙碌围着方程书转,塞的2000块他不收,请吃饭也不来。 结果下午这一幕,他就这么轻易的把名额给别人? 而且听上去还很高大上,编外技术指导?一个月就上两三天班就能拿500,还有提成! 这不拿刀往他心窝子戳么? “怎么会呢?” 王红秉很疑惑,方程书的为人他是很清楚的,能让他开口主动请人,在县城里恐怕还没有这样的人物吧? “咋不会?” “叔叔,方程书就没想帮我,是不是钱砸的不够?是不是你面子不够啊?” 这王巍心里一急,话不过脑子就说出来,王红秉听后顿时火冒三丈:“敢情我帮你还被你数落是吧?” “呃,叔……” “远不远,你带我去看看是何方人物?能让方老主动抛去橄榄枝。”王红秉迅速冷静下来。 十五分钟后。 王巍在厂子外面指了指陆尘。 这一瞬,王红秉瞬间呆住了。 正好陆尘跟方程书聊的差不多,要一起吃饭聊聊,关好门走过来的时候,王红秉木然地打招呼:“方,方老?” “不是说走正规渠道吗?”方程书抬眼就是不耐烦地说,转瞬面向陆尘的时候,又和蔼至极跟陆尘攀谈:“这个技术指导,希望小兄弟认真考虑。” “谢谢您抬爱,不过目前我确实没这方面的想法。” 说完陆尘瞥眼注意到王红秉,呲牙打了声招呼:“王叔?真巧啊。” 王红秉面露尴尬之色,没想到陆尘还主动打起招呼,岂不是显得自己刚才很小气? 他没回话,于是陆尘一行人渐行渐远,王红秉这才吐了口气,暗自咬牙。 这陆尘啊陆尘! 还真是走哪哪阴魂不散啊! 他抬眼看去,简易的招牌【绵发益智玩具有限公司】格外扎眼。 虽然现在两人还没在市场上竞争,但早晚有一天要对上。 以陆尘前面的表现来看,得付健卫青睐,而后又得方程书亲自的技术指导…… 似乎来势汹汹啊! 况且。 王红秉这边穷极一切办法想把侄子塞进去。 没想到在陆尘这里如如弃敝屣。 怎能不让王红秉心里难受? …… 陆尘再次拒绝了编外技术指导的邀请,一来陆尘觉得没必要深交,二来这点钱属实看不上。 倒是方程书乐此不疲,饭桌上频频向陆尘示好。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反正李博学一直在旁边,他是不懂的。 不就是做个流水线么? 他看一遍也会! 咋让县里关于机械设备这方面的行家这么推崇呢? 饭局结束后,方程书专门打了个电话给付健卫说了下今天的情况。 付健卫在办公室里不由仰面大笑,还真想不到陆尘有这能耐,他说三天搞好设备,真三天能做到! 那接下来…… 一周出产品。 一月出1万纯利。 真的可以期待一下了! 也的确。 此时陆尘就在跟李博学交代,要小批量的出一批货到市面上。 包装厂陆尘都已打通,晚上时分,第一个成品下线,漂亮的不成样子。 塑封的包装盒里,是塑料胶壳包裹的宠物蛋,刚好能完全罩住,里面保持一点点水分。 包装盒上印着使用说明,还署名了绵发益智名称,logo。 还有宣传语—— 【努力学习的小朋友会加速孵化速度哦~】 仅从包装上看,这玩意儿一看就像是进口的高端玩具。 “这包装费都要一块!咱们卖多少?” 李博学一阵心疼,要知道宠物蛋成本才一毛钱不到,第一次见包装比产品还贵。 关于产品陆尘之前并没有交代李博学,如今也不隐瞒,一条条跟他讲清楚。 “神奇宝贝小玩具明天新寨县会出一批货,4块钱一个……” 怎么不去抢啊! 李博学简直急了,这么算成本不得到5块多了,难不成卖10块钱? 陆尘淡淡地说:“定价5块。” 李博学瞠目结舌,点燃烟深吸一口:“不懂。” “10%加入小玩具,90%加果核,果核到罐头厂去找。” 李博学琢磨半天也想不出陆尘的深意。 也的确。 这种盲盒玩法在十多年后才兴起,以李博学现有的见识,还不足以想的明白。 作好部署,陆尘再次画饼:“你得好好把厂子经营起来,我主要负责外部关系,搞钱搞营销。你踏踏实实的,等量起来再请工人来干,你整天监督监督质量就行。” 当甩手掌柜有钱拿是这个时代青年的梦想,李博学果然吃这一套,美滋滋地嘿嘿笑不说话。 是啊! 到了那一天。 摇身一变,嘿!玩具厂厂长! 自己就能趾高气昂,梳个牛犊舔的发型,夹着一个公文包出现在老爸面前扬眉吐气。 陆尘没理会李博学的畅想yy,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还有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高考。 在这期间,陆尘要把吴师傅和马振邦都给收拾掉,以绝后患! 于是陆尘见了李博学的徒弟——杜鹏。 就是那个被陆尘李博学安排在绵县大肆卖宠物蛋配方的小伙子! “去接触一下王红秉,嗯,红红玩具厂的。” “你这样……” 第51章 晚宴开始 阳光斜照,刺入眼帘。 恍惚的场景仿佛加了一片陈旧滤镜,在掠过的光影里,他看见了眼下的课桌,看见了讲台上声情并茂的老师,看见了少男青涩的胡茬与少女脖颈的蝴蝶结棉带。 少女一转头,是李初禾如沐春风的笑容。 “陆尘……” 细密的汗水从额头渗出,陆尘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重重地吐了口气。 靠。 昨天太累了,竟然在第一节课之前睡着。 马上要上课了,可今天没看到李初禾来学校,陆尘不由觉得奇怪,但他没多想,上完课匆匆赶到县城。 与此同时,李长胜带着田小玉李初禾两母女来到县城医院,今天早上李初禾突然犯头晕走路都没法走,赶紧带来医院看看。 来医院,李初禾紧张得不行,生怕怀孕的事情败露。 李长胜坚持要做全身检查,李初禾怎么都不同意,说还要接着回去学习,全身检查太耗时间。 主治医生看李初禾脸色就大致明白怎么回事,先让验个血,如果情况不好再全身检查。 等检查结果让李长胜心急如焚,叉着腰在医院大厅来回踱步,看的田小玉都烦了:“哎呀你行了行了!” “马上到高考这个节骨眼了,都是你一天没照顾好女儿,我工作这么忙……” 别看李长胜是一镇之长,絮絮叨叨起来跟个女人一样没完没了,把罪过都怪在老婆身上。 其实看父亲这么关心自己,李初禾内心是有点歉疚的,托着虚弱的身体拉着爸爸让他别说了。 结果很快出来,好在医生只是说贫血,还询问了一下李初禾的私密状况。 “这段时间停了吗?” “啊?”李初禾一愣,急促地说:“没有,就是很少。” 当着爸妈的面,她不敢提已经两个月没来了。 这异样李长胜没看到,却被旁边的田小玉看得真切。 医生瞥了一眼,转向旁边一脸关心的李长胜说:“你们家女儿身体的底子比较薄弱,平时要多注意营养的摄入,可能高考的压力比较大,要多关心关心。” “我给开些药回去吃一段时间,到时候再看看情况好吧?” 一听没什么大碍,李长胜长出了一口气,出医院的时候就告诉田小玉,晚上闭店,专心陪陪女儿。 出奇的是田小玉这回竟然答应了,没跟老公杠起来,一直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不断观察着女儿的模样,把李初禾看的心里直跳。 这一两个月收拾纸篓的时候,田小玉的确没看到女儿的那个东西。 “好不容易来一回县城,去看看儿子不?”田小玉赶紧抛开那个恐怖的设想,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那东西干嘛?” 虽说上次绵县商会会长付健卫打来电话,告诉他李博学正准备办一个玩具厂,让李长胜略有改观。 但心底里跟儿子还是有芥蒂的,他也知道,儿子一旦搞出点名头来,绝对会第一时间跑回家里炫耀。 所以他丝毫不担心儿子的状况。 李长胜说完就没理会,开着车驶离医院,不断通过后视镜观察李初禾,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像女儿一直在隐瞒着什么似得。 回家的路上,在后排田小玉一直握着女儿的手心,手掌里是热的,但手背却凉的很。 山雨欲来。 田小玉看着眼睛紧闭,眼皮微颤假装睡着的女儿,心事重重,她决定回家好好问问。 …… 今天是魏宁玉总结助学之行暨答谢晚宴的重要日子,整个县城都热闹起来,大街上的车辆堵的水泄不通。 绵县大酒店作为县城最好的酒店,有史以来承办这么隆重的活动,县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据说县长会来致辞,面子给的相当足。 下午5点开始入场。 今天陆尘打扮的比较得体,花了一百多买了套合身的西装,他身板本来就笔挺,又高,穿上还真像个成功人士。 年龄上也增大了几岁,就像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一样。 而这也是付健卫要求的。 陆尘主要扮演的就是沿海返乡创业的大学生,说白了就是充个名额凑数,好让魏宁玉知道绵县也是有青年才俊的。 入场有严格的核准要求,都是有商会下发的邀请函,进去的人都拿出来一一给服务生核准进入。 这时一辆皇冠停下,赵信安梳着油头下车,身侧还跟着一人,大摇大摆地叼着烟从门口进去。 邀请函没出示,门口贴着严禁吸烟的提醒也视而不见,但服务生还是鞠躬示好。 赵信安大老板谁不认识?最近崛起的势头很猛,听说赚钱的速度都要把付健卫给比下去了,在绵县大酒店,他也是常客,经常请人吃饭都在这里。 轮到陆尘进去的时候,服务生却是伸手阻拦下来,要求出示邀请函。 陆尘是受付健卫直接邀请,压根没给邀请函,不过倒也没跟服务生计较,笑笑刚撤到一边,就被身后赶来的付健卫拍拍后背。 “人我带来的。” 付健卫打了声招呼,示意陆尘跟着他进去,这样一个小年轻面孔与付会长走在一起,要说不吸引关注是假的,不少来参加晚宴的商人都在窃窃私语陆尘是哪位神仙? “看到了吧,你在县城还无名无姓,服务生都要恶心你一下,加油吧,希望今晚上别丢丑。” 将陆尘带进去之后,付健卫就忙着招呼其他人了,陆尘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的确,目前地位差距实在太远。 不过距离有名有姓也不远了,不出一两个月,县城商人都会知道有陆尘这一号人! 宴会现场布置在二楼,没有铺张浪费,县城资源比较匮乏,无非是几个横幅各种欢迎光临之类的,铺的红地毯红桌布充满年代感。 陆尘粗略扫了一眼,大概现场有一百多人,十张饭桌,陆尘的位置安排在最后一桌,坐在这的基本都是不受重视的草根,有养鸡养鸭的,搞农产品的。 付健卫呈请的晚宴名单很有意思,不论商业上是否成功,只论是否是各行各业的代表性人物,绝不重复。 聚光灯下,一袭盛装,穿着晚礼服的魏宁玉出来了,在场的人脖子拉的老长,都站起来鼓掌。 晚宴,开始! 第52章 千万不能被唬住! 魏宁玉这一袭盛装简直要把人的眼球给夺了去,米白的抹胸长裙席地,露出白皙如玉的香肩。 腹部的银色大蝴蝶结星钻璀璨,绽放耀眼光芒,藕臂放在前,将手提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 旋即踩着那双10cm的银色高跟上台,奶白骨感的脚背在裙底若隐若现,还没开口讲一个字,都无一不让人感觉到她的强大气场! 明明她只有25岁啊! 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自信,华贵,冰冷。唯独那眼角下的泪痣凸显出一丝丝柔性,但不多,天然带着的距离感只可让人远观。 魏红飞与众多在浪潮中崛起的大佬不一样的是,他25岁就做出了非凡的成绩,诞下魏宁玉的时候家底就非常殷实,可谓从小锦衣玉食。 娇子魏宁玉从未感受到贫穷困苦,一直过着公主的生活,接受的也是欧式教育,在这个年代,绝对精英人群才有这样的条件。 “感谢各位领导,各位同仁莅临晚宴现场。” 魏宁玉微微点头,开始脱稿简短的讲起本次的助学成果。 大家都伸长脖子看,唯独陆尘抱着手,不咸不淡,脑子里都在预演怎么引起魏宁玉的兴趣? 助学学生名额黄了,走商管办个体工商户扶持名额行不通,这边迟迟给不了付健卫贫困证明,事情迟早败露。 陆尘所谓的险棋,就是指的当下! 事业起步阶段,本想低调在晚宴走走过场,完成付健卫交代的任务就罢。 可他必须要扯扯魏宁玉这一面大旗,到时候让付健卫给的这些资源要不回去,甚至还会心甘情愿的给出更多! 处事十余年,陆尘对魏宁玉的性格十分了解,她欣赏什么样的人都清清楚楚。 前排主座,付健卫擦着额头的汗,目光迥然尊敬地望着魏宁玉,感慨如此年轻就气度不凡,不愧是魏红飞,这位把蜀地搅得天翻地覆男人的女儿! 这一桌人特别有意思,c位自然是魏宁玉,大管家方成武在一侧,付健卫在右是主陪。 在座的还有县城新晋大商人赵信安以及几位国有企业的厂长,其中绵县大曲的孙恪军也在。 份量都很足,这是绵县能拿得出手的所有牌面。 至于县长,商管办,教育局的领导,都是来发言走个过场,后续的酒会他们不会参加。 “通过蜀都青城公司这次的助学行动,80万筑梦金将会定时发放到每一位学子手上,相信他们一定能展翅高飞,走出不凡人生!” 热烈的鼓掌声落下,魏宁玉微微颔首,眉眼含笑,美得不可方物。 她下来之后,各位领导逐一上台讲话,一阵阵掌声一浪高过一浪,最后县长发言,气氛达到顶峰。 酒会继续举行,众人开始推杯换盏,都离开自己的座位到处攀谈交流。 陆尘只是随意扫一眼就分的很清,大家都有同属于自己的圈子,国有的一批,私营的一批,搞农林的一批。 只有那些端着酒走场的才是真大佬,比如付健卫,赵信安,走到哪里获得的都是恭维。 还有那些坐在位子上不动的,比如魏宁玉,频频有人来敬酒,不过魏宁玉喝的果汁,殷勤的她只会点点头,诚恳的,她会说两句话,几秒钟就解决一位。 饶是这样,众人也不觉得魏宁玉在摆谱,碰杯时压的极低,基本是杯顶碰别人杯底。 陆尘瞧见只觉好笑。 妈的,一帮舔狗。 “小赵,待会儿要好好跟魏小姐介绍绵竹筷子的情况,争取拿下这个投资名额。” 付健卫拉着赵信安的手腕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次宴会的最大的目标就是收获两个投资名额,这是商管办下的绝对指标。 绵竹筷子首当其冲,其次候补的是绵县大曲寻求重组整合,还有三家收益不错的公司。 赵信安笑笑,无比自信:“会长别紧张,就我这个收益率,拿下大额投资的几率很大。我的公司,可是要冲到省会的!” 当着商会会长,也可以说县城首富说这话,赵信安仿佛膨胀极了,完全没把付健卫放在眼里。 这种时候付健卫也不好扫他的面子,帮上面完成指标比什么都重要,轻笑点头作为鼓励,但觉得赵信安明显不知魏宁玉的脾气和魏家的标准。 一圈酒下来,两人回到主桌上,付健卫牵头,先是介绍绵县大曲厂长孙恪军,随后简要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涉及国有重组太复杂,魏宁玉只是听了两分钟就让孙恪军拟一个详细报告到时候寄到蜀都青城公司投资部。 再说其他三家公司,魏宁玉也没多大兴趣,敷衍几句就过去了。 这时候付健卫心底都凉了半截,全部关注点都落到赵信安身上,这小子可千万别搞砸了! 赵信安才端起杯,魏宁玉就说:“赵总,我知道你。” “前些日子我刚到贵县大酒店落脚,你就跑来找过我,不过当时实在太累回绝了,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 魏宁玉一双眸子如月光般冷辉望向赵信安。 “有的,有的,魏小姐。” 提到这事,赵信安不由讪笑,尴尬了起来。 那天自己急匆匆地跑过去找魏宁玉,不仅在路上差点与个毛头小子发生冲突,到了酒店还把服务生打了一顿,闹的挺不愉快。 最终还是没能提前见到魏宁玉。 既然到绵县,魏宁玉自然对县里各个企业都有一定了解,绵竹筷子的确是她主动投资的目标之一。 不过赵信安这人有些浮躁,她不是很喜欢。 魏宁玉举起果汁碰了一下,淡淡道:“嗯,你说。” 本来满腹的滔滔不绝,但看着看着魏宁玉,不知怎么有种降罪的感觉。 赵信安憋红了脸,努力整理好情绪,不断暗示自己,面前的是个比自己小10岁的妹妹。 千万不能被唬住! 于是轻言细语地讲起绵竹筷子的目标,市场占有率和发展趋势,十分迫切的需要注入血液扩张。 魏宁玉偏着头问:“贵司的投资回报期是多久?” ? 赵信安懵了,妈的,专业词汇,他哪里懂这个? 第53章 魏宁玉喝酒了 赵信安足足愣了几秒,还是付健卫笑着打圆场:“按50万的标准,大概是2年回本。” “哦。”魏宁玉点头:“看赵总的企业比较粗放,能接受我派财务组到贵司调研吗?如果没问题,我司是可以注资的。” “接受,接受。” 赵信安马上回话,原本趾高气昂的他,此时在魏宁玉面前完全像一只小鸡仔,只会唯唯诺诺。 这一答应可把付健卫弄急了,妈的,你是头驴啊,让别人派财务组不得把所有漏洞分析个遍?这种调研报告肯定是请个第三方去,弄点手脚啊! 说完魏宁玉没在说话,但明显感觉脸上有些失望。 一个连警惕心都没有的老板,能把企业管好? 收益再好也不敢投呀! 一个场子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企业能让魏宁玉当场确认投资! 付健卫心里真是哔了狗,无语,相当无语! 主要的主角全部亮相,聊起来不过才寥寥几分钟,付健卫心里那是一个气恼。 而魏宁玉檀口微张却说:“付会长,麻烦您带我走场一起谢客。” 绵县之行即将结束,魏宁玉这位大家闺秀十分注重自己的人设,基本的礼貌情谊得到位。 于是付健卫就这么带着魏宁玉,挨个用简短的语言介绍着到访的商人。 虽然魏宁玉始终含笑很礼貌,可眉宇间淡淡萦绕的寡淡在付健卫眼里看来,就是失望。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传统行业,年龄有些甚至比她爸还大,在县城实力地位是有,但在魏宁玉眼里恐怕都是老朽。 如今千禧年,大家都跑去沿海热土,留下的年轻人并不多,特别是打工大省蜀地。 一个县城具不具备投资的潜力,还是要看当地返乡创业年轻人。 所以魏红飞魏家成功不是偶然,他们善于投资,发掘年轻人,是有自己一套很成熟的理论体系在的。 在这之前,付健卫也分析的没错,所以当下通过察言观色,付健卫希望陆尘能表现好点,不至于让场面这么难看,笑话绵县无人! 商管办的一众办事员在一桌,也都屏息观察着会场的一举一动。 最后一桌,陆尘端起红酒杯,平视缓缓走来的魏宁玉。 ? 魏宁玉偏偏头,略显疑惑。 怎么是他? 那个被自己刷掉助学名额的双阳镇高中生? 此时陆尘压根不知道被魏宁玉看出来了,付健卫满面红光地搂着背:“魏小姐,这位我要着重介绍一下。” “沿海大学生返乡创业的代表——陆尘。” “这小伙子可不得了,经营着一家玩具厂,自己手动打造流水线。我去看过,那技术就算是比蜀都大厂都不逞多让!” 相比其他人躬身敬酒,陆尘倒是不卑不亢,笑着点头托杯:“会长谬赞了,很荣幸能见到魏小姐。” 魏宁玉抿抿唇,脑子里运转的极快。 呵。 双阳镇真有意思。 一个出入绵县大酒店,参加如此重要晚宴的人,竟然在助学学生名单上。 而且付健卫介绍是大学生。 到底谁在撒谎? 算了,现在懒得追究这种事。 来绵县一趟,牛鬼蛇神各种神通魏宁玉都见了个遍,她累了,不感兴趣。 “嗯,不错。” “赶上国内婴儿潮,有比较好的入场时机,不过我并不好看好这个市场,寿命很短,需求很少。” “如果是代理国外玩具还可以,国内玩具还在模仿阶段,纯国产没有必要。” 说完,魏宁玉准备返身回座位。 付健卫觉得奇怪,陆尘长的不孬,一身板正又是年轻人,应该会让魏小姐感兴趣的,怎么兴趣缺缺的模样? 妈的,准备那么多沿海生意经让陆尘背,一点用处都没派上。 他忙跟上去,却听后面幽幽传来陆尘的声音:“魏小姐说的不对,您似乎忽略了广袤的新兴市场。” ? 魏宁玉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眼神迥然地注视着陆尘。 当即付健卫转身就打眼色,狠狠捏了一把汗。 握草。 这种场合你听魏小姐说就是了,干嘛还着急上赶想要杠一句,多没礼貌! “你所谓的新兴市场指的是什么?”魏宁玉顺手将果汁酒杯递给方成武,这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现在逐步掌管投资公司,对市场这两个字尤为敏感。玩具这种消费大头的市场,她当然研究过也有自己的见解。 “刚才冒昧了,不好意思。”陆尘得体地表达刚刚莽撞质疑的歉意。 “魏小姐所说的需求很少我明白,能消费的起昂贵玩具的商业服务人员到管理者群体总共占比不到20%,甚至更少。” 这个数据是比较客观的,魏宁玉驻足点头,但表情仍然没什么变化。 陆尘铿锵有力:“还有80%左右的工农群体!” “嗯哼?”魏宁玉不可置否:“这就是你说的新兴市场?基数很大,但消费能力有限。” “如果他们成为稳定拿工薪的群体呢?”陆尘接着一句话就让魏宁玉愣住了。 ? “按照我国的经济发展速度,工农转稳定工薪的转化率,5年内30%是能做到的。” ?? 难得有场合让魏宁玉哽住,而且还是区区几句话。 从80年代到千禧年,铆足劲吸引外资发展,已经有了腾飞的底蕴,成为全世界投资的热土。 民众自然为之收益,改变阶层的数不胜数! 陆尘说的这个转化率,在某个极为私密的顶尖商业聚会上,被一位大佬预测过。 父亲魏红飞也预测过,但数据并没有这么高。 “我把这一批即将崛起的群体,称为新兴市场!” “我公司的远大目标,是让每个老百姓的孩子都消费的起玩具,而且要做益智类的玩具!” “而玩具国产化的意义,不仅仅是面对涌入的这群庞大新兴消费群体,赚取他们的钞票!” “更重要的是阻击国外玩具的价格!将玩具的门槛拉低。” 陆尘一番话说的澎湃,阻击国外玩具价格直接把逼格拉到爆,这种民族格局瞬间点燃了在场的人。 也不知哪个胆大的率先鼓掌,高声喊道:“年轻有为!说得好!!” 会场掌声一片。 而付健卫则是直接石化在原地,再看魏宁玉,竟端起方成武递来的红酒,藕臂往上一抬。 “我敬你。” 魏宁玉,喝酒了! 第54章 你骗我,让我很不高兴 整场宴会下来,魏宁玉除了和各位领导交流时喝了一杯,除此之外都是喝的果汁! 哪怕付健卫敬酒,也没让魏宁玉以酒回敬! 嘶! 在场的人都头皮发麻。 好小子啊! 居然能让魏小姐主动敬酒,这份重视和看好,不言而喻! 那边的赵信安看到后咬着后槽牙,作为县里崛起的小龙头,在刚刚失态的被三言两语唬住,而陆尘却能顶住压力,不卑不亢! 丢脸,丢脸丢大发了! 恐怕明天县城商圈都会传赵信安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其他人也都纷纷震惊,陆尘这样年轻,竟然有这么大的民族格局! 这样年轻,竟然敢跟魏宁玉直面自己的想法! 是啊!赚钱,我该赚的。但我做这件事,有没有其他的意义? 要知道魏宁玉代表的是蜀都魏家!她的前瞻性和公信力绝对都是顶尖的,所说的话都是金玉良言! 换句话说,大佬说话,大家都只有听着的份! 陆尘却还能来个两回合,属实是付健卫口中的青年才俊! “谢谢魏小姐,只是探讨探讨,刚才我用力过猛可能吓到您了,我自罚一杯。” 拉上民族大义能彻底将死一个人,他知道魏宁玉接不上来。 这番言语和行为,直接又把陆尘拉到了情商制高点。 别说魏宁玉听着觉得舒服,就连付健卫听着也觉得佩服! 陆尘话术的切入点非常犀利。 魏宁玉面对的是小资,权贵群体,她所判断的市场也是以这个角度切入的,关注点也在这。 切入点不一样,分析市场的角度自然也不一样。 陆尘直接把工农与其他群体分成一道分水岭,以底层崛起逻辑,加上民族自信,收获大批掌声,也成功堵上了魏宁玉的嘴。 这是陆尘所谓的险棋! 高调入众眼! 他把魏宁玉的性格都了解到透骨的境界,看高不看低是魏宁玉一贯的弱点。 也正是因为这样,未来魏宁玉掌管陆尘的投资公司,所看好的市场和群体,都是小资阶层喜欢的东西。 比如投资二奢,连锁长租公寓,中古代艺术品之类的。 此时,魏宁玉定定专注地注视了陆尘几秒,她突然有些感兴趣,想了解了解陆尘“这场骗局”。 年纪轻轻能掌管这么大的投资公司,并非因为她是魏红飞的女儿,还有一点是她智商极高,逻辑极为缜密。 陆尘将她,她知道。 陆尘的话术,她知道。 “散会后我想跟你单独聊聊。”魏宁玉发来邀请。 嗡! 众人瞳孔一收! 魏宁玉的单独会面邀请! 妈的,要知道这里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这次宴会,不知道准备了多久的腹稿,熬了多少个日夜来设计交谈场景。 居然让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获得邀请! 原本付健卫觉得这一环节完了就如释负重,没曾想竟然还有后续惊喜! 好啊! 这陆尘大侄子必须得认下了! 投资有望!有望啊! “愣着干嘛!”宛若一个长辈的付健卫见陆尘几秒都没反应,拍拍他后背。 陆尘这才“回过神来”,他不再宠辱不惊,反而十分哑然,就像突然中大奖似得,连放红酒杯都颤:“非常荣幸。” 这种模态又把陆尘拉回了大众,高光仿佛瞬间黯然。 大家又开始觉得这个小年轻没什么,遇到好事还是会脑袋缺氧,激动,失态。 众人那种尊敬,震惊的眼神,又逐渐回到了单纯的欣赏。 前辈对后辈的欣赏! 魏宁玉冷笑:真能装。 陆尘答应后,魏宁玉就回到自己的座位,托着光洁如玉的下巴,眼里满是睿智。 方成武低声附耳,脸色怪异说:“小姐,我看了一下资料,的确是双阳镇高中的陆尘。” “嗯。”魏宁玉轻轻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翘起脚,挑起桌下的银色高跟鞋。 另外一边,付健卫悄悄把陆尘拉到一边,凝重道:“单独会面,一点要好好表现!” 陆尘点头:“这女人气场太强,我心里还是有点怕的。” 付健卫斜眼瞧着陆尘,他娘的,别人瞧不出来,我还能瞧不出来? 他也没点破,好言相说:“就拿出你开场的气势,不要怕!你把她当作大几岁的姐姐就是。” “你如果能拿到魏家投资,那就是山鸡变凤凰!水蛇变蛟龙,知道不?” “到时候县里的资源都会向你抛过来,一定要抓住机会。” 就目前来看,陆尘的确这场投资晚宴的独苗。 其实投资多少金额,县里是一点都不关心。 他们在乎的是绵县与魏家的纽带! 只要有一家公司被魏家投资,他们就能通过各种方式与魏家深入交流。 县里受益。 作为会长的付健卫也会是最大赢家! 这会儿商管办留在这的中层领导也都过来叮嘱几句,毕了还给付健卫竖起大拇指:“眼光真好,哪里找来的?” 付健卫自觉脸上有光,卖着关子:“不是很熟,我了解了解再跟领导汇报。” 晚宴终于在魏宁玉最后的致辞中结束,现场响彻热烈的掌声。 方成武信步过来邀请陆尘单独会面,在一众人的注视目光下,陆尘来到酒店九楼会议室。 先前上来的魏宁玉已等候了有几分钟,她用小勺子磨着咖啡,优雅万千,翘起脚,露出嫩白脚踝,就这么让裙边盖在她的小腿上。 方成武给陆尘倒了杯水就出去合上门,会议室淡黄的灯光照在台面上,魏宁玉仿佛漫不经心地说:“小骗子,随便聊聊?” 几乎是瞬间陆尘就反应过来,怪不得魏宁玉过来答谢的时候初见陆尘第一眼,表情就很怪异。 陆尘不置可否地笑说:“果然,什么都瞒不住魏小姐,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原本魏宁玉以为陆尘会狡辩一番,没想到直接承认了,倒是有些意外:“哪个身份是真的?” 魏宁玉的段位很高,面对这种人,真诚示人才有用。 “我不过一个穷学生罢了,是真穷。不过我自力更生。” 陆尘不紧不慢地讲述过程,作为一名双阳镇高中学生,家境贫寒,如何替父还债,如何到县城做生意,近乎全盘说出。 包括以助学金证明贫困学生身份,申报商管办扶持名额,一条线的操作,没有任何隐瞒暴露给魏宁玉。 这样的坦荡,几乎洗掉了魏宁玉对陆尘的所有质疑。 她一直很注重高效的沟通,短短三分钟陆尘解释了来龙去脉,逻辑清晰的令人咋舌。 18岁! 18岁的时候,魏宁玉还在海外面对教授时吞吞吐吐。 魏宁玉偏偏头,似笑非笑的模样。 放下咖啡杯起身,穿上高跟鞋的魏宁玉有一米七五,跟陆尘近乎平视,气场逼人:“故事很精彩,可你骗了我,让我很不高兴。” 第55章 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能在晚宴受到关注,我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至于你生不生气,我管不了这么宽。如有冒犯,以后再补偿你。” 魏宁玉站起来,陆尘反而坐下去,尊称也没了。 呵呵。 魏宁玉有点被这小毛头的破皮无赖给气笑了。 她自是知道什么道理。 搞来搞去,陆尘想要的无非是县里的扶持。她魏宁玉表现出对陆尘的重视,肯定会得来县里政策和资本的青睐。 可能一段时间里,陆尘都不会为资金发愁。 这招玩的很妙,大家都低声下气求魏家投资,而在陆尘这,魏宁玉居然被当枪使,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但是也仅仅气一会儿,她犯不着委身去跟毛头小子计较。 “你玩具厂的规模,后续计划,我能听听?” 做商业不论人品,这是魏宁玉投资的第一准则。 陆尘的性格毫无疑问是非常适合从商的,脑子活络,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回国以来,魏宁玉在蜀地或多或少都见过不少高材生返蜀创业,大多腼腆,谦虚。 豪情万丈的有,但像陆尘这样豪情万丈又带有计谋的,凤毛棱角! 目的达到,陆尘兴趣也没那么大了,现在地位跟魏宁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过多交集没必要。 陆尘很认可魏宁玉的能力,这一世自然也会延续上一世将她收入麾下。不过自己还得迅速成长起来才能拿捏这个女人。 “规模啊,现在才50平,1个员工。不过我计划今年营收5万,明年营收8万。” 陆尘将厂子的下限拉到极低。 哈? 刚才说的这么宏图大志。 就这? 魏宁玉不禁哑然嘲笑,这时陆尘看过来,她收起笑容:“抱歉,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你对市场的分析很有一套,我本以为,你的扩张速度会让我感到吃惊。” 陆尘摊开手:“我也很吃惊自己会这么低调。” “噗嗤。”魏宁玉捂嘴,笑起来美得不可方物,睫毛弯弯,泪痣瞬然温婉,有种冰山融化的调调。 能博美人一笑实属不易。 “你逗我开心了,我很满意。”魏宁玉放下柔荑:“我私人投资你5万,作51%股份,当交个朋友?” 这点钱对魏宁玉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现在陆尘渴望造势,她觉得陆尘绝对不会拒绝。 拿到股份,再挫挫这小年轻的锐气,想必也是极为有趣的。 “你给我的潜力估值也太低了。”陆尘摇头:“借你钱可以,入股就免了,现在让你入股我太亏。” “呵呵?” 拒绝了? 魏宁玉歪着头,拒绝她的人还真没有出现过。 这令她很是意外,不难听出,陆尘现在很缺钱扩大规模,面对投来的资金竟然不为所动,反而长远地去看公司估值。 说明还是有雄心壮志的嘛! 这陆尘,有点意思。 不过想想他说的也对,潜力估值太低。陆尘这么年轻,成绩也比较优异,未来的上限肯定不止于此。 对了。 成绩。 他还是高中生。 “你要来蜀都上大学的吧?到时候你联系我,我愿意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从随身包包翻出来一张名片,魏宁玉单手递了过去,意味深长的模样。 陆尘接过来收好,深深地看了一眼魏宁玉:“魏小姐,再会。” 前脚刚走,方成武就进来了:“小姐?” 魏宁玉托着下巴微微愣神:“赵信安那边派个财务组去做做样子就行,过段时间再回复他,如果绵竹筷子去蜀都发展,愿意提供营销上的帮助,钱就不投了。” 魏宁玉该交代的交代完了,纤纤玉指揉着太阳穴:“另外,你多关注关注陆尘。” 说完魏宁玉回房休息。 热水唰唰冲在如玉的身上,将疲乏尽数冲散。 裹着浴袍,沾了水的小脚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个个好看的雾霭,宛若一朵朵小花。 从箱子里拿出水手服,紧紧贴身钻进被窝。 总算结束紧绷的行程,值得庆祝。 …… 其实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散去,都在楼下想看看热闹。 其中就包括付健卫。 大家都认为去单独会面的陆尘,会得到一大笔投资。 魏家的投资不仅仅是钱,更多的是对你这个人的看好!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大家求都求不来的投资,却被陆尘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陆尘坐电梯直下,在酒店大门口就被付健卫一把揽住,忙问:“情况怎样?” 陆尘鼓弄玄虚:“魏小姐很看好我,说是后续详谈。” 付健卫双眼一亮,有戏,真是真有戏! “哈哈哈一开始我就看好你,后生可畏啊!这下你可出尽了风头!” 得到这样的回答,付健卫显然很高兴,马上动身准备到商管办汇报。 陆尘没在此逗留,低调的匿了。让他们热闹去,今天太累,赶紧回去睡觉。 县城的圈子很小,魏宁玉晚宴一幕瞬间被热传,成为私聚,麻将桌上商人们嘴里彻夜的谈资。 陆尘瞬间成为一位小红人。 伴随着谈论陆尘的非凡,赵信安的表现也成为了笑柄。 本来他高调的作风就引起很多人不满。 现在出丑了一个个都背地里酸言讥讽。 “笑话!就是一个暴发户,在魏宁玉面前一下就暴露了。” “他不就是靠圈地要补贴做起来的么?有什么真才实学?” “宴会上我们那么多人,也没像赵信安这么低声下四。” “要我说那个小娃娃陆尘表现的是真好,人没对比不要紧,这一比,赵信安真不如一个小孩子稳健!” “也不知道陆尘得了多少投资,真让人羡慕的紧啊。” 这些背后议论的话传到了赵信安耳里,气的在办公室里打转,直接把西装外套砸在桌上,对手下吩咐道:“给我去打听打听这个陆尘到底是什么人!妈的!敢臊我面子!” 其实事情根本跟陆尘没关系,但赵信安飞扬跋扈惯了,都是矮子没关系,可矮子里面拔出个将军,有点怀璧其罪的意思。 而且都传出陆尘在跟魏宁玉洽谈投资的具体流程了,他赵信安还得服侍好来厂调研的财务组,要没问题才能获得投资,这一对比,赵信安怎能不气? 陆尘的信息很好查,被小弟很快就摸到了双阳镇高中。 抬头一看,小弟啐了一口:“麻批,居然是个高中生?” …… 陆尘直接去找樊美美,有付健卫打招呼,办理流程相当顺利。 争取半天,最终只同意贷款2万,一星期后放款。 陆尘估算着自己口袋里仅剩不多的钱,撑一个星期应该能做到,钱下来立马大批量出货! 与此同时,王红秉迎来了一位客人—— 杜鹏! 第56章 陆尘他涛爷来找他了! 这年头,除了正规公司和国有,找人是件很简单的事。 杜鹏以投资为由很轻松地找到王红秉办公室,两人落座,王红秉打量着杜鹏泥腿子般的打扮,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思量。 倒也没废话,杜鹏直接说自己是卖宠物蛋配方的。 “呵呵。” 这下王红秉更加不屑。 作为县里唯一的一家玩具厂,宠物蛋的事情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听到下游反馈来的消息。 深耕行业几年,别的不说,王红秉几乎是一眼就能看穿宠物蛋热销的逻辑。 纯骗! 神奇宝贝热播,宠物蛋出现在绵县、新寨县等三四个县城。下游店铺,摊主看的眼红,都想分一杯羹。 对王红秉的仿制玩具生意有很大影响,收入锐减40%。 但他是正经生意人,知道早有一天这个产品会被取缔。当下悠闲地喝着茶,看杜鹏在这表演。 连水都不给杜鹏倒一杯,轻蔑到骨子里了。 “王老板,我这人说话不爱拐弯抹角。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是你掌握不了宠物蛋的技术,我就把配方卖给你的下游。” “到时候大家都去搞宠物蛋,没人买你这些传统玩具,把你的市场砸的稀巴烂!” 王红秉放下水杯泛出一丝轻响,转而起身哈哈大笑:“麻批!我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下三滥的骗子来撒野了?” “狂?狂是吧?我在县里别的不说,人脉还是有一点的。这是骑到我头上来欺负了?来,等着!” 杜鹏愕然,他年纪轻轻还不足20岁,在他眼里王红秉就是个老顽固。 陆尘跟他说,王红秉这个人财大气粗,又是做玩具厂的,4万卖配方给他都行。成交以后陆尘只要1万,剩下3万他拿走跑路。 “丢”了这么多钱,显然杜鹏恼了。 这些天卖配方才卖了1万多,原本还想啃下这块大肉逃之夭夭潇洒人生。 黄了! 妈的,不识好歹! 也不客气,杜鹏跳起来就是一顿污言秽语,上至王红秉十八代,下至儿孙没眼都骂了个遍。 骂完就跑,王红秉一路撵出厂门口,气的叉腰大骂。 返身回办公室,王红秉就写了几封举报信让王巍带到商管办和派出所。 另外一边。 陆尘也没闲着。 将宠物蛋的奥妙解答都浓缩在了举报信里。 给商管办一封,同时自己现身县城派出所。 “我要报案!” 做完这一切,陆尘才回到双阳镇。 距离高考不足40天。 这段时间注定风起云涌。 对吴师傅和马振邦的绞杀。 然后厂子第一批玩具出库。 成,县城崛起一位新星!万人追捧!改头换面!收获去蜀都的基础! 不成,面对吴师傅马振邦的反扑,陆尘兴许也要跟老爸一样跑路。 此时必须得回去好好跟刘老师请个假,把老妈安顿好,接着返身县城。 这个节骨眼。陆尘都必须时刻盯着,不能出一点岔子! …… 双阳镇今天热闹。 从县城不知道哪里来了一帮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有些染着黄头发,有些穿着破洞牛仔裤,一看就不正经。 他们全都蹲在镇口垭口的马路牙子上,闷头抽烟。 其中领头的,赫然是赵信安派来的蒋二涛。 在这之前,蒋二涛早就打听好陆尘的来路,正巧放学,大批人乌泱泱涌向四面八方。 蒋二涛把烟叼在嘴上,冲着人群中最显眼的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人问:“陆尘还没出来嘛?” 不得不说,他们的发型极具冲击力,穿着背心赤着个臂膀。 很不幸,被点名的学生是陈飞。 同行的好兄弟们几乎全都愣住了,安静的吓人,走在路上的都没敢动。 “啥事?”陈飞往后撤了一步,满脸的警惕。 啪。 蒋二涛一耳光就抽过去,戏谑说:“我问,你答,别废话。” “他妈的有病吧!”陈飞顿时火了,不过一把被蒋二涛薅住,让他往后看。 后面,十几个小青年齐刷刷地往这边看来。 陈飞脸色霎时泛白,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才十几秒钟。 在县城的青年自然要比镇上的地癞子高个几档,干事一点不墨迹,陈飞在镇上不过接触的是小顺这种半吊子,充其量就是只会唬人的银枪蜡头。 什么时候碰上这种上来就是一耳光的狠角色? “你骂我我不跟你计较,陆尘今天来没?他涛爷来找他了!” 显然陈飞那些好兄弟都被吓住了,一个个发懵屏住呼吸,特别是徐秋泽,他走在最后面,魂都要吓出来了。 “没,没来。”陈飞一阵磕巴。 蒋二涛拧着眉头:“那他家知道不?说!不然揍的你爬不起来!” 事到如今,似乎大家都明白过来,显然是来寻陆尘仇的! 上节课的时候大家都看到陆尘来了学校一趟,又匆匆离去,显然是回家了。 不少人都知道陆尘家在那,就在第一个垭口下去一点,毕竟马振邦之前砸家不少人都去看过热闹。 尤其是陈飞,对陆尘家可以说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他本人也对陆尘恨之入骨。 大家都知道! 哪料陈飞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不知道,不熟,你找他干嘛?警告你别乱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蒋二涛抓着陈飞的脖子就摔在地上,脸瞬间擦破皮咳嗽起来,后面两个小青年又补上几脚,打的陈飞嗷嗷叫。 “你知道不?” 蒋二涛又开始点名。 徐秋泽慌张地四下看着别人,没一个人讲话,再等他转过头的时候,发现蒋二涛指的人就是他,吓的汗毛倒竖。 “知,知道。” 徐秋泽唰地一下站起来。 蒋二涛呲着大黄牙过来揽住徐秋泽的肩膀,直接从陈飞身上踩了过去。 人走后,大家一阵唏嘘,这才反应过来都过去扶起陈飞,议论声顿时满天飞。 “都是一个班的,徐秋泽居然还出卖陆尘,真让人不耻!” “陆尘这是惹谁了?” 陈飞暗骂徐秋泽不是个东西,没管脸上的血,拉上平时要好的两个伙伴说:“走,走小路去陆尘他们家。” “这帮人是大混子,要陆尘被抓住就完了!” …… 双阳镇小商超。 二楼,李长胜看着今天没去上学,哭的双眼红肿的女儿,久久沉默。 气氛压抑的可怕,饶是一向护着女儿的田小玉,此时也不敢说话,一双眼通红,啪啪地落泪。 “跟,跟陆尘没关系。”李初禾糯糯地说话。 李长胜点燃一支烟站起来,脚跟软的不行,扶着墙淡淡说:“哪都别去,等我回来。” 第56章 陆尘他涛爷来找他了! 这年头,除了正规公司和国有,找人是件很简单的事。 杜鹏以投资为由很轻松地找到王红秉办公室,两人落座,王红秉打量着杜鹏泥腿子般的打扮,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思量。 倒也没废话,杜鹏直接说自己是卖宠物蛋配方的。 “呵呵。” 这下王红秉更加不屑。 作为县里唯一的一家玩具厂,宠物蛋的事情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听到下游反馈来的消息。 深耕行业几年,别的不说,王红秉几乎是一眼就能看穿宠物蛋热销的逻辑。 纯骗! 神奇宝贝热播,宠物蛋出现在绵县、新寨县等三四个县城。下游店铺,摊主看的眼红,都想分一杯羹。 对王红秉的仿制玩具生意有很大影响,收入锐减40%。 但他是正经生意人,知道早有一天这个产品会被取缔。当下悠闲地喝着茶,看杜鹏在这表演。 连水都不给杜鹏倒一杯,轻蔑到骨子里了。 “王老板,我这人说话不爱拐弯抹角。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是你掌握不了宠物蛋的技术,我就把配方卖给你的下游。” “到时候大家都去搞宠物蛋,没人买你这些传统玩具,把你的市场砸的稀巴烂!” 王红秉放下水杯泛出一丝轻响,转而起身哈哈大笑:“麻批!我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下三滥的骗子来撒野了?” “狂?狂是吧?我在县里别的不说,人脉还是有一点的。这是骑到我头上来欺负了?来,等着!” 杜鹏愕然,他年纪轻轻还不足20岁,在他眼里王红秉就是个老顽固。 陆尘跟他说,王红秉这个人财大气粗,又是做玩具厂的,4万卖配方给他都行。成交以后陆尘只要1万,剩下3万他拿走跑路。 “丢”了这么多钱,显然杜鹏恼了。 这些天卖配方才卖了1万多,原本还想啃下这块大肉逃之夭夭潇洒人生。 黄了! 妈的,不识好歹! 也不客气,杜鹏跳起来就是一顿污言秽语,上至王红秉十八代,下至儿孙没眼都骂了个遍。 骂完就跑,王红秉一路撵出厂门口,气的叉腰大骂。 返身回办公室,王红秉就写了几封举报信让王巍带到商管办和派出所。 另外一边。 陆尘也没闲着。 将宠物蛋的奥妙解答都浓缩在了举报信里。 给商管办一封,同时自己现身县城派出所。 “我要报案!” 做完这一切,陆尘才回到双阳镇。 距离高考不足40天。 这段时间注定风起云涌。 对吴师傅和马振邦的绞杀。 然后厂子第一批玩具出库。 成,县城崛起一位新星!万人追捧!改头换面!收获去蜀都的基础! 不成,面对吴师傅马振邦的反扑,陆尘兴许也要跟老爸一样跑路。 此时必须得回去好好跟刘老师请个假,把老妈安顿好,接着返身县城。 这个节骨眼。陆尘都必须时刻盯着,不能出一点岔子! …… 双阳镇今天热闹。 从县城不知道哪里来了几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穿着破洞牛仔裤相当个性,一看就不正经。 几个全都蹲在镇口垭口的马路牙子上,闷头抽烟。 其中领头的,赫然是赵信安派来的蒋二涛。 在这之前,蒋二涛打听好陆尘的来路,同时紧盯了一下陈飞,知道这小子是街上的小霸王,有事找他准没错。 此时陈飞正同好兄弟们走在路上插诨打屁,嘴上叼着烟,仍旧是那桀骜不驯的态度。 的确,陆尘没在,他就是最靓的仔。 突然间陈飞感觉到后面被人一把揽住,回头看,才看见烟叼在嘴上的蒋二涛:“陆尘还没出来嘛?” 不得不说,他的模样极具冲击力,穿着背心赤着个臂膀。 同行的好兄弟们几乎全都愣住了,安静的吓人,走在路上的都没敢动。 “啥事?”陈飞攘开往后撤了一步,满脸的警惕。 啪。 蒋二涛一耳光就抽过去,戏谑说:“我问,你答,别废话。” “妈的有病吧!”陈飞顿时火了,不过一把被蒋二涛薅住,让他往后看。 后面,几个小青年齐刷刷地往这边围过来。 陈飞脸色霎时泛白,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才十几秒钟。 在县城的青年自然要比镇上的地癞子高个几档,干事一点不墨迹,陈飞在镇上不过接触的是小顺这种半吊子,充其量就是只会唬人的银枪蜡头。 什么时候碰上这种上来就是一耳光的狠角色? “你骂我我不跟你计较,陆尘今天来没?他涛爷来找他了!” 显然陈飞那些好兄弟都被吓住了,一个个发懵屏住呼吸,特别是徐秋泽,他倒霉的人,出来在商超买瓶酱油就撞上这一幕,魂都要吓出来了。 “没,没来。”陈飞一阵磕巴。 蒋二涛拧着眉头:“那他家知道不?说!不然揍的你爬不起来!” 事到如今,似乎大家都明白过来,显然是来寻陆尘仇的! 不少人都知道陆尘家在那,就在第一个垭口下去一点,毕竟马振邦之前砸家不少人都去看过热闹。 尤其是陈飞,对陆尘家可以说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他本人也对陆尘恨之入骨。 大家都知道! 刚才还看见陆尘顺着垭口回家去了。 哪料陈飞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不知道,不熟,你找他干嘛?警告你别乱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蒋二涛抓着陈飞的脖子就摔在地上,脸瞬间擦破皮咳嗽起来,打的陈飞嗷嗷叫。 “你知道不?” 蒋二涛又开始点名。 徐秋泽慌张地四下看着别人,没一个人讲话,再等他转过头的时候,发现蒋二涛指的人就是他,吓的汗毛倒竖。 “这跟我没关系啊!”徐秋泽慌的一批,忙猫着头打算离开现场。 “嗯?”蒋二涛用力哼出声音,眼睛一瞪。 “知,知道。” 徐秋泽马上怂了。 蒋二涛呲着大黄牙过来揽住徐秋泽的肩膀,直接从陈飞身上踩了过去。 人走后,大家一阵唏嘘,这才反应过来都过去扶起陈飞,议论声顿时满天飞。 “妈的,都一个镇上的,徐秋泽居然出卖陆尘,真让人不耻!” “陆尘这是惹谁了?” 陈飞暗骂徐秋泽不是个东西,没管脸上的血,拉上平时要好的两个伙伴说:“走,走小路去陆尘他们家。” “这帮人来路不善,要陆尘被抓住就完了!” …… 双阳镇小商超。 二楼,李长胜看着今天没去上学,哭的双眼红肿的女儿,久久沉默。 气氛压抑的可怕,饶是一向护着女儿的田小玉,此时也不敢说话,一双眼通红,啪啪地落泪。 “跟,跟陆尘没关系。”李初禾糯糯地说话。 李长胜点燃一支烟站起来,脚跟软的不行,扶着墙淡淡说:“哪都别去,等我回来。” 第57章 怀孕一事败露 今天徐山高来县里签字确认助学名额,在酒店门外接到学校老师用座机打来的电话,顿时怒不可遏。 “光天化日之下敢去学校行凶!必须要严惩!你们马上联系镇上派出所,我马上回来!” “什么??我儿子??” “他,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挂断电话,徐山高焦急地踱步,尤其是听到徐秋泽给小青年带路,霎时气的脸色发白。 总算轮到他签字,被方成武唤了进去。 桌前是几个记者在摆弄摄影机,魏宁玉端坐在位,笑脸盈盈地拿出名单:“徐校长请确认。” 徐山高知道这无非是走一个过场,此时学校被小青年闯入打架斗殴,都没什么心思了,拿来过草草地看了一眼。 不过笔落签字栏,突然瞳孔一收,数了数名单。 咦? 不是九个人吗? 怎么变成了十个? 之前说取消陆尘的名额,如今又在名单上出现? 徐校长不解,满脸的惊愕:“魏小姐,这陆尘……” 魏宁玉突然觉得兴致来了,红唇檀口微张:“校长,知道我之前为什么取消陆尘的名额吗?” 徐山高摇头,陆尘重获名额。他第一时间觉得是刘珍珍来找魏宁玉找对了!或许是看到了刘老师真挚的师生情,勤恳的付出…… 在魏宁玉示意摄像机关闭后,说出了那天有人来举报的事。 徐山高听后顿时觉得人麻了:“陆尘家境属实,这是谁在这颠倒黑白!!” “应该是个高中生。”魏宁玉托着下巴作司索状:“斯斯文文,戴着眼镜。” “或许是贵校的学生?” 徐山高瞳孔震动,眉头瞬然拧成八字,不过他并没有表露,话锋一转:“谢谢魏小姐支持,他们一定会学有所成!争当社会栋梁!” 拍照,合影留念。 只是照片上,徐山高脸色相当难看。 倒是魏宁玉笑意盎然,嘴角上扬,露出贝齿,美得不可方物。 赶回镇上的路上,他拿着助学名单原件和手里的一套资料,不由一阵阵失望透顶。 斯斯文文。 戴眼镜。 5月29日。 那天儿子说想去县城买点学习资料,徐山高知道这事,当时还欣慰地拍儿子肩膀,夸他有出息,资料都会自己找了。 本着培养他独立性格的原则,徐山高同意了,还给了一些钱。 魏宁玉说这一番话,直接指向徐秋泽! 这孩子!这孩子!! 背刺自己的同学,让品学兼优,年少懂事为父还债的陆尘拿不到助学金。 混子找事,扬言要报复陆尘,他却一点骨气都没有,替人带路。 怎么会成这样的渣滓! 他徐山高从小培养到大的“精英”,怎么会成这样子…… 嘴里苦涩蔓延,徐山高失魂落魄地回到镇上。 …… 一出家里,李长胜的情绪再也绷不住,拳头捏的嘎巴响。 这事不好声张,于是开着车去不远的乡下把务农的二弟,三弟,还有妹夫拉上。 一车四人满满当当。 在车上,李长胜说出找他们来的缘由。 “啥?” “禾儿怀了??” “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禾儿一直又乖又听话,咋会怀了!!” 李长胜压着喉咙里的吼叫:“我也想搞错!这不孝女亲口承认的!” “我李长胜的女儿,居然都有泼皮无赖敢打主意!我,我!!” “李家啥时候能做出这种烂事!不要脸,真是不知羞耻!” 李长胜气的直接连李初禾都骂,喇叭摁的叭叭响,车辆一阵失控。 昨天医院检查归来,田小玉就发现女儿的神态一直不对劲,恰巧这几天是李初禾来事的日子。 于是田小玉去扔厕所纸篓,发现根本没有棉垫。 她突然就想起前两个月,好像女儿都没来。她知道女儿从小身体孱弱,有时也不稳定,但这也太不稳定了! 怀了吧? 当时田小玉两眼一黑,自己先悲痛的哭了出来。 养这么大的女儿,付出多少心血只有他们能明白。她将来是会有大出息的,要成为一个独立女性的,怎么能学生时代就怀上别人的孩子? 田小玉虽然护着李初禾,但知事大事小,于是先是问了女儿,抵死不承认,又跟李长胜说了这事,逼着李初禾一晚上没合眼让她好好交代。 好话歹话都说尽,李长胜用恶毒的话咒骂,说她不要脸,指着李初禾肚里是孬种,要打死她,这都没让她屈服。 拖了一晚上,到今早才破僵。 李长胜气不动了,直接从之前陆尘和李初禾的蛛丝马迹判断出来有问题,指着李初禾鼻子说:“要是你不承认,我就先去把陆尘抓起来审!要真是他的,判他流氓罪!十年八年都别想出来!” 终于李初禾没抵住,恳求李长胜别抓陆尘,这都不关他的事。 到此,事情才败露。 千算万算不如天算,他悉心培养的大白菜怀了别人的孩子,而且,孩子父亲还是一个街上人人唾骂烂赌棍的儿子! 李长胜是曾想过女儿嫁人的场景,光是想想都受不了。 这能接受吗? 无法接受! “人找到了不?” “这就是去抓人!无论如何,都要他付出代价!” 李长胜胸口一阵阵发疼,就好像刀嵌进去似得。 一车至亲都没人敢说话,互相对视几眼:“大哥先别激动,好好开,逮到那王八蛋再说!” 而这时,李长胜又接到徐山高的电话:“镇长!不好了!有伙二流子闯校打学生……对,对,啥?……打的是陆尘,对!” 李长胜把手机一摔,王八蛋!老子也要打他! …… 此时陆尘都不知道镇上已经搅翻了天。 满脑子都是在推算产品入市时间,精准打击“假宠物蛋”的节点。 回到家里看到妈妈留下的纸条,说她接了个活,在林子里替人刮松油,可能要去半个月,让他别担心。 如此一来是彻底不担心了。 他出门准备返校再找刘珍珍请假,万事俱备,陆尘的心情说不出的好。 不过刚抬脚上路,迎面便看到从垭口下来的十几个小青年,领头的竟然是徐秋泽。 ? 第58章 别了,未来的大法官 陆尘凝在原地,这时身后暴喝一声“快跑!”紧接着不明所以地就被陈飞拉着往反方向狂奔。 而那一头,徐秋泽瑟瑟地一指,蒋二涛呼噜一声,如潮水般往这边奔来。 “烂麻批!!别跑!!” “怎么回事?”陆尘气喘吁吁,边跑边问,转瞬就要跑到前面的土路。 “不知道!这帮人跑去学校抓你,我赶紧跑过来给你报信!” 陈飞累的也够呛,脸上的血都凝成一块,加上徐秋泽带路,这模样瞬间让陆尘推导出前因后果。 “谢了。”陆尘这话真心。 陈飞身形一偏,又恢复跑动:“呵,谢个毛。咱学校的人还能让别人欺负?” 说着又骂了一遍徐秋泽这个软骨头,汉奸! 后面,小青年们一路间隔几十米,尘土飞扬。 而这时陆尘突然紧急刹车,迎面来的破捷达直接横在路中间,他一眼就看到了车里的李长胜在死死的盯着他。 横车? 挡路? 陈飞吓了一跳,握草? 这什么情况啊? 陆尘突然预感到今天注定不会平凡,关键回县城的时刻,所有事情全都集中爆发! 真……该死啊! “就是他?” 李初禾二叔直接拧着脖子下车,两下就把陆尘的衣服抓住,双手押着陆尘。 “轻点哎?”陆尘眉头一挑,瞬间判断出形势,落在李长胜手上肯定比落在混子手上好。 二叔是个暴脾气,叼着的烟头都快杵到陆尘的脸上,喝道:“还轻点!不打死你就算不错了!” “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下三滥?到处惹是生非!” 李长胜烦躁地点燃烟重重推开车门,他看向陆尘身后跑来的那些小青年,心中愈发窝火,恨不得上去抽陆尘两耳光。 在县里搞骗子的行当。 这是遭报应被仇家寻上门了? 就这混子敢染指老子的女儿? 就这一会儿功夫,蒋二涛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撅着腰抬手指李长胜:“大叔别惹事,撒手!这人是我们先抓的。” 李长胜明眼一看心里就有判断,说真的,他想直接把陆尘推到人群里,让这群混子先打一顿,泄泄火气再说! 不过理智还是让他站到了混子的对立面,撩开外套正色说:“不管陆尘在外面怎样,也轮不到你们这帮地痞流氓来教训。” “哟呵。” 蒋二涛气笑了,身侧几个人都跟着走上来,满脸玩世不恭:“要碰一下子啊?” “我是李长胜。” “要碰一下不?” 就这么站在这笑着说,李长胜怎会怕这种不入流的地痞流氓? 敢直接报姓名的,不是虎b就是牛b! 果然蒋二涛一下脸色变了,视线越过李长胜落到后面的捷达车上。 虽是赵信安手下的手下,地位很低,但多少是有点眼力见,这镇长级的公务标配他不会不知道。 于是蒋二涛马上讪笑:“害,没事没事,就是家里弟弟不听话,离家出走我抓他回去。” 本来就没打算跟这些人纠缠冲突,李长胜忍着怒气:“滚吧!” 才走出去没多远,徐山高就领着镇上为数不多的民警赶来,小青年四散而逃,田坎上土路上到处都是。 “镇长?”徐校长气喘吁吁,看到被押着的陆尘,也没管李长胜的黑脸,一脸关切说:“你没事吧?” “这,这谁啊?快撒手!” 此时徐山高对陆尘那是有天大的愧疚,儿子干出这种事,他这当父亲的一脸光都没有。 要是换到那个年代,不是妥妥的汉奸么? 现在陆尘不仅是尖子生,还是贫困学生自力更生的典范,是学校教育局要着力宣传的对象。 所以他现在只想跟陆尘好好聊聊,他这一生坦荡行事,要告诉陆尘全部真相。 “校长我没事。”陆尘半睁着眼,其实以他的个子很好挣脱,现在是装作吃力的样子:“您看看陈飞,他被打出血了。” “哦。”徐山高瞥眼过去,陈飞讪笑地呲牙,结果校长又转过头来说:“陆尘你没事就好,这这这,快撒开!派出所都来了!” 陈飞:?? 说着就要去掰二叔的手腕。 “他是我二弟。”李长胜又上来拉开徐山高:“老徐你撒开!事情我后面解释,你先处理闯校的烂摊子。” “怎么这是?”徐校长一脸懵,他给镇长打电话就是告诉混子闯校打陆尘的严重性,这看起来怎么像是镇长亲自抓人? “后面再说。”李长胜闹心的很,根本不想多说话,打个眼色让把陆尘押上车:“别动手,押着他就行。” 于是陆尘就被夹在了后座,砰砰两声关掉车门,车上都没人说话,一路疾驰。 水稻苗苗已有半腿高,沿路的田地匆匆眼前过,陆尘没由来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对。 上一世也是这样,被李长胜带着亲戚围追堵截。 区别的是之前只有一路人马,今天竟然来了三路人马。 还有,没有上一世那么慌了。 如今欠债还完,陆尘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只要将怀孕的误会说清楚。 一切都结束了。 嘴角微微上扬,后视镜里,李长胜拧着眉头。 呵。 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真是败类啊! 车辆停下,这回换李长胜薅着陆尘的脖子上楼,劈头盖脸直接推了进去。 陆尘正好看到了沙发上倾坐着的李初禾,她泪水已经哭干,双眼红肿。 两人双眼一对视,傻憨憨眼里充满无穷的愧疚,片刻又抽泣起来,低头不敢说话。 二叔,三叔,姑父都坐成一列,一个个面色肃穆,就陆尘与李长胜对站着。 此时李长胜脸色黑的吓人,就连田小玉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看向陆尘的眼神是又气又恼。 谈恋爱这种事她可以缓和一下。 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她还怎么帮? “本来今天这事要找你妈来这的。” “你妈没在,下林子去了。就把你叫来问问情况。” 李长胜拖来小板凳坐下,面无表情:“说吧,你跟初禾怎么回事?” 陆尘始终都不慌不乱,脑子里飞速整理一下措辞。 真结束了! 这场隐瞒两月的误会与闹剧。 陆尘深深瞥了一眼李初禾,断然心中觉得不妥,可能会伤害她。 但县城还等着他回去,靠李博学撑着肯定不妥,如果陆尘不回去活动付健卫的关系帮一手,恐怕厂子都会被吴师傅和马振邦砸烂。 对不起。 别了,未来的大法官。 “李叔,其实……” “爸这事跟陆尘真没有关系,都是意外,都是我主动的……” 粗暴地打断陆尘的话,李初禾用尽力气闭眼哭喊出这句话。 第59章 没怀! “闭嘴!你现在还有脸说话?” 见李初禾到这个时候还护着陆尘,作为父亲怒意更盛。 田小玉连忙拉着女儿,让她别讲了,可李初禾执拗地撇开:“你要打就打我好了,他要是被抓进去,我也去!” 仿佛嗡隆一下,李长胜脑子里下起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从小李初禾身体底子薄,显得极为娇小瘦弱,连带着性格也是柔中带雨,对父母的话都是言听计从,极为乖巧。 所以她从来没有顶撞过父母,按照李长胜制定的路线一直成绩优异,为人豁达阳光。儿子养废以后,李长胜对女儿抱有极大的期望。 如今,乖乖女竟然为了一个混账小子说这话? 陆尘内心汹涌,错愕地看向李初禾。 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要是说出真相,说一开始就知道李初禾不可能怀孕,之前从自己口中所说的那些浮光掠影,那些甜蜜未来都是假的,击碎她的母爱梦。 会不会?…… 此时李长胜颅内充血,面对李初禾坚决的眼神,情绪难以自控。 李长胜又站起身,想过去扇她一耳光,可这时陆尘开口了:“都是我的错,跟她没关系。” “呵,承认了?你承认了是吧?” 到底是黄土地里生长的汉子,李长胜一把就掐住陆尘的脖子死死地抵在墙上,力大的木质地板都震了一震。 陆尘吃痛却没丝毫表情:“不管怎样,我愿意承担责任,为我做的事负责。” 李长胜气疯了:“你负责?你拿啥负责!?年纪轻轻就这么流氓,毁别人一辈子,你承担的起吗?!” 陆尘眼神坚定:“你把我抓到牢子里也好,把我打死也罢,反正不关初禾的事。” 李初禾不住地流泪摇头,胸口痛的要裂开了。 这事发生过后,最爱她的妈妈不敢吭声,现在来的二叔,三叔,姑父也都集体沉默。 原本李初禾要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可最后陆尘还是站出来承担了责任。 “好!好!陆大柱的儿子有种!” 李长胜松开手,双目流下两行清泪。他现在只剩下无尽的懊悔。 为什么没有早时发现女儿的异样? 为什么那天撞到女儿和陆尘一起从学校回家的时候不强力阻止! 甚至独断专行找陆尘,让他离自己女儿远点。 悔啊! “明天去医院检查!打……打掉!” 李长胜悲痛欲绝,指着陆尘地鼻子,冲二弟说:“这几天把店关了,把他扔铺子里,看着他,别让他跑!” 陆尘坦然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不由苦笑。 轮回一世还是这样的结果。 就这么被二叔粗暴地提起来推搡地往下走,楼下商超门关上后是漆黑一片,陆尘一屁股坐在角落,不知道怎么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李初禾的模样实在太让人心碎。虽然陆尘从来对男女之情没有特别的向往。 但那一刻,陆尘是真的想保护好这个女孩。 不论作为误会的中心,还是陆尘一直在过程中欺骗她的事实,李初禾都是无辜的。 为了一个女孩,放弃事业的关键节点。 这在上一世的陆尘身上,想都不敢想! 得了。 只希望现在快点能出检查结果,到时候看怎么把对李初禾的伤害降低到最小。 换种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希望县城能坚持久一点。 陆尘就这么被“私禁”起来,白天就吃两顿饭,白菜萝卜仿若喂猪,但他盘着腿,一直很镇定。 连看着他的二叔都觉得很讶异。 这种年纪遇到这种事,不说被吓丢了魂,起码也得各种求饶吧? 可陆尘却没任何表示,接饭接水还说谢谢,蛮客气的模样。 甚至还给二叔侃起自己的家庭,充分缓解压抑的情绪。 但他显然低估了李长胜谨慎的态度。 县城医院,各种检查都做了过后,医生说并没有检查到李初禾怀孕,倒是检出其它疾病。 一是体质弱容易受凉,头晕。 二是贫血。 三是经期不调。 拿到这样的结果单,李长胜起初是不信的,怀疑县城医院技术不够,告知了李初禾的情况。 “那如果这样的话,可能是宫外受孕,建议到市里去看看,县城没这方面的医疗设备。” 宫外受孕是要命的事情,李长胜不敢怠慢,马上启程。 涪阳市是一座山地环绕的城市,下辖的4个县城,绵县是距离最远的。 一路蜿蜒崎岖,六个小时才能开到市里。 李初禾被折腾的够呛,本身心情就极度压抑苦闷,再加上晕车,一路颠簸的脸色苍白。 不仅如此,李长胜仍然喋喋不休,一路骂着发泄自己的火气。 “要真是宫外受孕看你怎么办!到时候别说孩子,连你的命都保不住!真是害你一辈子!” 现在李初禾只想着陆尘,她抚着肚子,靠在妈妈怀里,委屈地小声啜泣。 在即将抵达市里的时候,田小玉感觉不对劲,腿上突然温热,才发现后座已染血,而李初禾也发起了高烧。 “别说了!快去医院!!” 市里医院,李长胜疯了似得抱着女儿跑进去,先是治疗花了一天时间,又做身体检查。 走廊外全是李长胜和田小玉担忧的叹息。 老医生出来唤进两位家长,开口就是怪罪:“孩子被折腾坏了!” 老医生看了所有的检查单子,结果出来,跟县城的一模一样。 到这个时候,李长胜才终于安下心来,两口子都是松了口气。 没怀! “我很奇怪,你们怎么会觉得她怀孕了?” “这就是很正常的经闭,可能就是学业压力大,或者父母给的关爱不到位,长期精神紧张造成的。” 田小玉瞳孔一缩:“这……这不可能啊。他们都承认有过……也有呕吐的反应。” “你回去问清楚。”老医生默默摇头:“你女儿还是完璧之身。” ?? 两夫妻相视一眼,都是越来越疑惑。 这个时候李初禾还打着点滴,身体虚弱的不行,李长胜被田小玉拉住让他别去问,等回去问陆尘。 等到捷达到了镇上的时候。 已经是一周过去了。 李长胜见着陆尘的时候,像一座巍峨的大山,还是压迫感十足。 只是陆尘很平静地抬眼:“初禾还好吗?” “你跟我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第60章 打心眼瞧不起陆家 几分钟之后,李长胜黑着脸,对陆尘所说的话十分不解。 亲了一下就怀孕? 从小李初禾被保护的很好,父母没有过多教育这方面的东西,像一张白纸不懂可以理解, 你陆尘一个大小伙子。 还能不懂这方面的东西? 既然都装了,陆尘索性继续装下去:“李叔您相信我,这事的确是我的错,绝对会负责到底!” “不必了,没怀!” 李长胜烦躁地摆手,心里五味杂陈,不由多看了陆尘几眼。 整个过程中,陆尘都没有丝毫的狡辩,也没有丝毫的屈服。 反正说他会承担所有的后果。 虽然现在证实是个乌龙。 但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陆尘的表现绝对称得上负责任的好男人! 冷静下来过后,李长胜不得不一阵怀疑自己的观念。 他是老古董没错,以家庭论没错,打心眼瞧不起陆家也没错。 可陆尘,现在的确让李长胜高看一眼。 此时,楼上爆发伤心欲绝的哭声,显然是田小玉跟李初禾说出了真相。 “我待会儿再跟你说。” 李长胜匆匆赶上楼,只见李初禾伏在妈妈怀里大哭。 自从发现“怀孕”以来,李初禾就践行着妻子之事,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努力跟陆尘步调一致,就为了未来能在蜀都相会。 如今真相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两个傻孩子的一出闹剧。 根本没怀孕! 意外亲到嘴巴也仅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造成不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所有身体的反应是“伪怀孕”,都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造成的假象。 那之前? 跟陆尘说的那些话,跟他勾画的未来,算什么呢? 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陆尘,那敢作敢为,坦诚豁达,极为负责的形象,已经深深刻在心里。 现在? 没了这个孩子,那这些都会消失对吗? 李初禾好伤心,可李长胜上来过后踌躇了几步,点着烟,好言好语地安慰了几句,转瞬又正色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爸妈希望你不要受这些事的影响。” “我跟陆尘谈好了,待会儿上来你俩见最后一面吧,高考前就别见了,安心学习。” 李初禾捂着胸口,更加无法接受爸爸这样的安排,可不等她说,李长胜就粗暴地打断:“听话!这是一场闹剧!再说你这本来就不是谈情说爱的年纪!” 说完李长胜返身下楼,虽对陆尘的看法改变了,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恶人,对陆尘更加不客气。 “离我女儿远点,你俩在一起我不会祝福的,从今往后,都不准你跟她来往!” “去吧,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交代下。” 陆尘心底一下空落落的,他伸手到杯里将手指浸湿,擦擦脸,保持足够的体面。 他已经做了自己全部都能做的,虽然结果仍然对李初禾很残忍,但相对于让陆尘明说,更残忍。 李长胜以为给十分钟是宽厚仁慈。 但对陆尘来说,却根本不屑。 凭什么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必了。” ? 李长胜惊愕不已。 陆尘淡淡地起身说:“李叔,帮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让她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 这次,陆尘自己往上提起了卷闸门。 外面阳光正盛,刺的睁不开眼。 李长胜说的意思,陆尘怎会不懂? 怀孕是闹剧没错,但更深处的原因是,李长胜压根瞧不上一穷二白,出身又不好的陆家! 在哪个时代都一样,没实力就如草芥一般,得不到任何尊重。 所以陆尘头也不回的走了,不出所料,家里被砸的稀巴烂,显然是马振邦来动过手。 又去到学校,刘珍珍见到陆尘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看到陆尘浑身脏兮兮的,忙拿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脸:“怎么了这是?谁打你了?” 前面混混闯入校园的事情刘珍珍自是清楚,也不知道陆尘在外惹了多大的麻烦,就这么连日担忧着。 陆尘失踪。 李初禾又没来学校。 徐秋泽好像也是带着伤来的。 这么几个好苗子连日出事,真让刘珍珍整日郁郁寡欢。 陆尘不好意思地接过手帕自己擦:“没事的老师,事情已经解决好了,我来主要是跟您讲个事。” “可能考试前我暂时没办法来学校了。” ? 刘珍珍抓着陆尘的手臂,一阵追问,可陆尘只是摇头不说话。 “但是我会去考试,到时候来拿准考证。” 从李长胜那里出来以后,陆尘的眼神似乎变得更为决然,这种气势连刘珍珍都感受到了。 似乎一下变的很高大,像是心里攒着一股气。 陆尘不愿说,刘珍珍不好多问:“你在办公室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才走没多久,陆尘就见到了门口站着的徐山高。 “回来了?”徐校长不知陆尘李初禾具体有什么事,但李长胜东奔西走的,他多少听到一点风声。 “嗯。” 徐山高觉得这事不能敷衍,郑重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下。” 前几天,徐山高把徐秋泽暴打了一顿,这就是他为什么带伤来上课的原因。 “我他妈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孬种!简直是个窝囊废!” “看看你都干了些啥事!陆尘要得这些东西,你缺吗?从小你缺过什么?” “为什么去破坏别人的努力?!啊?” 这场持续将近一小时的毒打可把徐秋泽收拾惨了,一度被收拾的有些致郁。 徐山高平静坦然地把这些告诉陆尘,也把助学金的真相公布于他。 前者再说我已经收拾了这个逆子。 后者再问,你现在什么想法? 陆尘不由笑了,徐校长真是家风蔚然,徐秋泽是独子,换做其他人,不仅会把孩子的行为隐瞒下去,还会帮着圆谎。 没由来对徐校长有些尊敬,陆尘摇头:“没关系,我跟他是有点过节。但事情已经过去,再计较没必要。” “徐秋泽前途一片光明,希望他不要受影响,现在好好学习才是最要紧的事。” 一番话彻底把陆尘的格局拉到无限大。 徐山高不由错愕不已,原本以为陆尘会跳起来破口大骂,疯狂指责。 却如此的平静,像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似得。 要知道他刚被镇长关了几天,心中的憋屈自是窝在心里,一个不过才18岁的学生,能这么冷静的处理自己的情绪? 想到这,徐山高更是觉得自己儿子不是个东西,要是有陆尘这样的气魄,何愁不成材! “谢谢,我代表徐秋泽向你道歉。” “另外,魏小姐最后还是决定将助学名额给予你。” 徐山高拿出一套资料,推到了陆尘面前。 第61章 县城变天了! 陆尘心下一喜,拿起资料扫了一眼,确实是助学名单,还盖了红章! 连带着后面还有一张贫困学生证明,是由助学组官方证明的文件。 呵呵,这个小魏。 摆明了是要让我欠个人情啊! 有了这个证明,自然扶持名额十拿九稳!本来还想着在付健卫那里骗到就溜,耍赖皮。 看来不用做这么败人品的事了! 这样的反应让徐山高更加佩服,陆尘很明显是在意这个的,无形中把陆尘刚才的气度烘托到了高位。 这下陆尘反过来道谢,徐山高摆摆手,注视着这位年级第一的好学生,莫名安慰一句:“不管发生了什么,镇长那个臭脾气别往心里去。” “不会,我一般不跟大人物计较。” 徐山高刚一阵欣慰就反应过来,嗬呲笑了。 这话说的,那敢跟大人物计较么? 陆尘点头,出了办公室正好赶上刘珍珍回来,她提着一沓资料放在桌上,气喘吁吁说:“你平时常错的那些题,我都圈出来找了相应例题,你带回去看。” 最上面,是刘珍珍一笔一划用红笔写的注解,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难以想象刘珍珍是伏案多久才帮陆尘整理出这一套资料的。 陆尘心里一阵感动,竟是无语凝噎,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报答刘珍珍。 老师哪能看不出来,拍拍陆尘:“感谢的话就别说了,好好给我考,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看看你是多优秀!” “这里面还有其他课目老师多年来的手抄常错题型本,不来学校的日子,记得也要用功学习,老师很看好你。” 陆尘开起玩笑:“这要在我爸那个年代,多少要磕几个头感谢恩师。” “大可不必,你这么大个个子,跪着跟站着也差不多。”刘珍珍没好气地说:“一定要去蜀都,到时候老师还要去找你呢!” 这话像是道别,娇小却伟大的人民教师嗡一下眼睛泛起一圈水雾。 陆尘心里一阵温暖,这是背负了多少在乎自己的人啊! 走出去两步,陆尘还是如重生后第一次被刘珍珍叫来时候的场景一样。 转身。 深深鞠了一躬。 天挂残阳,刘珍珍靠在门框上注视着陆尘提着书逐渐走出校门。 一声夙叹消散风中。 …… 县城真是变天了! 劲爆的消息传出,宠物蛋的配方早在一个星期前有人在市场上兜售。 有人花2000买的,有人花500买的。 不少的玩具贩子都知道该怎么做这玩意儿,市面突然涌入这么多宠物蛋,让吴师傅和马振邦瞬间感觉大事不妙! 孩子们充满童真,可大人都是成熟的大人! 宠物蛋是骗人的戏码马上传遍了整个县城,一时间闹的风风雨雨,甚至卖宠物蛋的贩子,有一次都被几个家长围住揍了一顿! 这时候,吴师傅,马振邦才反应过来。 之前马振邦知道吴师傅有配方,为了不起冲突刻意到隔壁周边县城去卖。 可这一出事,他便找上了吴师傅。两人这么一来二去聊开了。 这他妈是被陆尘摆了一道! 不对。 是一刀! 王红秉的举报信和陆尘都是实名的,况且陆尘亲自前往派出所报案,在这个隐私信息极为不保密的时代,自然被吴师傅和马振邦知晓。 接着。 派出所接到报案,商管办协查,再加上家长们投诉声四起,集中精力严查售卖宠物蛋的贩子! 原本日进斗金的吴师傅、马振邦,现在江河日下,狡兔三窟。 别说正常出行,就连吃个饭,都得随时盯着门外,生怕被警察找上门。 现在吴师傅,马振邦两路人疯狂的在找陆尘! 王红秉是大老板他们动不了,但一个小小的陆尘他们还不敢动吗? 而李博学此时是真他妈服了陆尘,这个节骨眼怎么玩起了失踪? 之前一直都是陆尘主动来找李博学,没有透露任何地址,他还想通过之前注册公司的资料找找,但一翻全傻眼。 公司是以李博学的名义注册的,里面没有丁点关于陆尘的信息。 这王八蛋,天杀的! 虽然心里不平,但李博学有条不紊的生产。 第一批产品下线总计500个,他在县城这几年多少有点人脉,转移到别处按照陆尘的计划,分批流入市场售卖。 真宠物蛋! 乖乖,这可不得了! 假的宠物蛋不敢卖,真的宠物蛋,却是偷偷在市场上走俏。 陆尘特意做了手脚,这批宠物蛋遇水孵化的时间会缩短到一个星期以内。 当不少瞒着家长的孩子偷偷买回去养着,“孵化”后显现出的精致神奇宝贝模型玩具时,孩子高亢奔走的声音传遍学校。 玩具只有大拇指那样大,捏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引来好多同学艳羡的目光。 真孵化了! 拥有精美包装,印有绵发益智logo的真宠物蛋成为新宠。 虽然它贵,要5块钱,可越来越多的孩子愿意买这样的产品。 有的人孵化了,有的人没孵化,但得到一枚植物种子,可以种在花盆里,几天就能发芽的那种。 趣味性当真十足,家长也注意到了这种新产品,上面有引导孩子学习的标语,直接笼络了家长的心。 纸包不住火。 吴师傅马振邦被人蒙在麻袋里打了一枪,这又出现一个新产品,销售势头十分迅猛,直接将假宠物蛋给踩了下去。 可谓是双卡双待! 绝路! 于是才有马振邦回镇砸掉陆尘家这事发生。 吴师傅也才反应过来。 这事李博学也参合其中!联系突然联系不上,人也搬离了小区,显然是反水跟陆尘在一块了! 事情暴露,李博学宛若在打游击,生产直接停掉,厂子完全不敢回,在县城里隐蔽行踪。 火了几天的绵发宠物蛋,突然从市面上断供,可把孩子们着急的。 整个绵县玩具市场仿佛都要变天了! 李博学心里着急的要命,这刚出产品可不能黄啊!投入了那么多,甚至贷款下来的2万全部都投入到原材料上去了,只是材料还没到。 几方人马急的跳脚。 而陆尘提着两袋水果到付健卫家中拜访,此时正悠闲的喝着茶。 “啧,会长家里的都是好东西。” 陆尘品了一口:“正宗碧螺春!今年新茶!” “你对茶也有研究?” 陆尘点头:“嗯,有幸在苏吴国有茶厂待过5年,略懂一点皮毛。” “得得得净瞎扯。”付健卫有点烦陆尘,手里赫然是陆尘的贫困学生证明。 双阳镇高中学生。 2000年5月29日。 红章鲜艳的不能再鲜艳了。 直到这个时候,陆尘高中生的身份,才暴露在付健卫眼下。 妈的。 被忽悠这么久! 还苏吴茶厂…… 第62章 魏宁玉投资十拿九稳 不对。 也不能说是忽悠。 毕竟陆尘一直以来没说自己的身份,都是付健卫自己臆想的。 随意把贫困学生证明放到一边,付健卫挑起眉头,并没有因为这而恼怒,反而更加高看陆尘一眼。 18岁,高中生啊。 这个年纪,付健卫还整天想着怎么跟村里寡妇多骚拨几句话。 “答应你的事绝对做到,商管办的扶持名额我去帮你办。还有其他事不?” 陆尘一本正经:“事没有,麻烦倒是有一些。” “呵你这话说的。”付健卫乐了,翘起二郎腿单手夹烟:“你说来听听。” 陆尘其实很鸡贼。 来县城后,他先去厂子周边转了转,再到学校周边大致就能推测出个三五六七。 陆尘简单地讲了一遍,付健卫听着倒是很清楚。 市井里发生的这种小事,付健卫当然不知道。这种万把块以内的斗争,甚至都成不了县里这些大商人嘴里的谈资。 “这帮人实在不知羞耻,连学生的钱都骗!搞的像我这种正经产品都没有活路。” “会长,您可得明察秋毫,为县里正规公司做主啊!” 陆尘说的绘声绘色,把付健卫整的发毛。 “你行了行了。”付健卫是真烦:“你拐弯抹角的,无非是说打击力度不够呗。” “哎,是这意思。”陆尘马上承认。 付健卫很直接:“你把魏小姐的投资搞下来我就帮你。” 陆尘说:“投资那是十拿九稳,只是时间问题。不信会长可以看看贫困学生证明是哪里出的。” ? 付健卫刚才根本没仔细看,又拿起旁边的证明扫了一眼,竟然是戳的助学组委会的章。 这次助学活动完全是魏宁玉在主导,能下发这个证明不言而喻,说明魏宁玉真的挺看好陆尘。 “好,好。”付健卫咧开嘴,拿起手机摁下号码。 就是简单的交待了几言几语。 小小玩具圈闹的风风雨雨,鸡飞狗跳。在大佬面前不过是一个电话罢了。 “魏小姐的要求比较高,产品都得去出检验报告之类的……” “她有什么要求都满足,别怕麻烦!虽然咱是个小县城,但还是得中规中矩办事,不能让别人小瞧。” 陆尘叹了口气:“哎,要不是看在会长的面子上,我都不愿跟魏小姐接触。” “你行了行了。”付健卫去去去的模样,不过听着心里挺舒服的:“我给个地址,你直接去找他,办各种证明这一套他有一手。” “我马上去,晚饭就不用准备我的了。” 陆尘喝完最后一口茶抿抿啧了一下。 付健卫气乐了:“搞的好像要给你准备似得。” …… 山雨欲来。 大佬打招呼的效果肉眼可见。 先是街上多了很多巡逻车,然后是一小批组团定点摸排打击,深入调查。 逮住一个小喽喽全都招。 吴师傅行走县城多年,他有一定名气,平时监管部门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出了这事,他也花钱找了不少关系洗罪。 对方拍着胸脯说没问题,让他直接回家正常生活,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怕。 于是吴师傅就这么得意洋洋地回了家,才下二两酒,就被找来的警察逮住。 不仅是他,马振邦也在回双阳镇的路上被逮。 连带着还有一些小摊主,不到两天时间尽数归案。 这事还不好定罪,说是虚假仿冒产品又不像,说是诈骗也不妥,只能先暂时关着。 陆尘都不知道这些事,他这两天都在跟付健卫介绍的谢广贸接触,这人专帮人做资质这一块,相当了解政策,有他代办事半功倍。 再摁死吴师傅和马振邦这条路上,陆尘再次加码。 不用想,到时候陆尘的产品肯定也会受到调查,当陆尘拿出全套资质的时候,相信不会有麻烦。同时也会坐实假宠物蛋判罪! 这天陆尘照旧在办资质的途中,听到几个玩具小贩围着聊天,这才知道吴师傅落马。 “真是狠啊,幸好当时我没敢卖这玩意儿。” “宠物蛋最开始不是一个小伙子在卖么?我见识过那场面,学生一窝蜂上来,几分钟就没了,那小伙子赚的盆满钵满。” “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有个哥们在拱桥搞那骗子行当,老吴这骗子头落马,跟你说的那个小伙子有很大关系!” “那小伙子看上老吴的女儿,老吴死活不同意还差点打死那小伙。结果这下反倒被小伙搞进局子里了。” 陆尘简直无语,流言传的真可笑。 不过吴师傅被抓,他还是有必要去派出所看看这位老前辈的。 由于是报案人,借口指证,陆尘很快就看到了吴师傅。 他蓬头垢面,与之前连胡子都整理的规规矩矩形象有很大不同,见着陆尘在审讯室,激动地红了眼。 “对,就是他!” “陆尘!我x你八辈子祖宗!!” 陆尘故作吓了一跳:“警官,我能单独跟他聊聊不?” “5分钟哈,注意安全。” 门关上瞬间,陆尘就变了一副面孔,冷冷地盯着吴师傅。 ? 吴师傅一愣,戴着手铐的拳头捏着咯咯作响。 “我找了关系!很快就能把我从这里捞出去,到时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陆尘笑了:“有用?” ?? “你穷极一生维护的关系,从你关进来后有找过你?” “既然你进来了,我就有办法把你夯死在这里。不说3年,至少2年吧?” “到时候你出来后,你觉得我还是现在的我吗?” 这一番话彻底将吴师傅的情绪点爆:“王八蛋!!至始至终,我有惹你吗?!”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平淡对我,是因为我还没有利益跟你发生冲突。” “当你知道真宠物蛋流入市场的时候,不还满大街找我想弄死我吗?” 吴师傅震惊的无以复加,瞪着大眼珠子,难以想象陆尘竟然这样狠毒。 陆尘轻笑:“还有一个你必须进来的理由。” “假宠物蛋要做真宠物蛋的垫脚石。” ? 吴师傅瞳孔一收:“你从一开始就算计我?” “嗯。”陆尘大方承认。 “我……!”吴师傅仿佛喉咙里含血,被气的捂着胸口,伸手想要抓陆尘,但够不着,手铐震的哗哗作响。 “另外告诉你。” “你进来,我不过是一通电话。” “就算你现在出去,也不够资格跟我来一个回合的。” 没理会吴师傅的无能狂怒,出去以后才知道原来马振邦也被抓了进来,直接去指认。 同吴师傅一样的场景,马振邦那是恨陆尘恨到入骨!他在村子搅了多年,没想到栽到一个小孩子手里。 “还要聊聊不?”警员打趣说。 “他没资格。”陆尘只是看了一眼,耸耸肩膀走了出去。 第63章 整整一万五! 李博学让陆尘摸不清头脑。 这么多天失踪去哪了?到处找都没看到他的影子。 陆尘回到厂子看来,剩余的原材料不多,顶多能做500个。 先前买材料拉材料这事是陆尘交代李博学去做的,如今联系不上人,可把陆尘着急的。 现在是坐稳市场的最好时机! 可不等陆尘出去找,厂子就相继有人来拜访。 而且来的人。 还不少! 吴师傅和马振邦入狱,即便这是一个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日子,但在县城范围内仍然掀起轩然大波。 陆尘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 一时间所有关于陆尘的信息都被串联到一起,连着摆摊的历史都被起底! 玩具摊小贩总结出几字:出世即牛逼! 与陆尘悄无声息卖宠物蛋不同。 马振邦和吴师傅,那可谓十足高调。 他们本来人手就多,做的也快,几乎每到一个学校就如同蝗虫一样蚕食玩具市场,所以大家对他们并不陌生。 直接把玩具摊小贩的饭碗砸的烂烂的! 你说要是大家都比拼产品,输了那大家都无话可说。 可你那是纯骗术,大批量制作销售,把传统玩具市场搞死。 能不招人恨么? 如今被陆尘送到牢里,可谓是吐了一口恶气。 但群众里总是有聪明人。 知道陆尘研发出“真宠物蛋”,马上拉上几个要好的同行来拜访。 想着能否在陆尘这进货,先吃一波先头红利! 毕竟宠物蛋实在太热销了!谁都眼红。 当见到陆尘这样年轻的时候,几个四十多岁的老摊主玩具商贩,全都震惊了! 这稚嫩的样貌,很难看出来是个处心积虑掰倒两个老江湖的人! 当交谈中得知陆尘是个高中学生的时候。 更是宛若遭到晴天霹雳! 学生? 办厂? 自己研发产品? 我草! 这是要逆天啊! “幸会,幸会。”倒是陆尘表现的很谦虚。 得到这样效果,陆尘并不意外,聊天中得知这几个以前都是在王红秉那进货,算是老客户了。 三言两语陆尘就谈好进货价格。 销售渠道全靠自己不现实,让利把销路铺出去减少人力成本才是正道。 “各位5天后提货,我这都是现款现结哈。” 有了产品依仗,陆尘丝毫不怕无人光顾,同时还让大家拉人头来进货,到时候直接打九折。 送走他们,陆尘就在厂里铺了个简单的床,夜黑,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妈的,再不来我就扛不住了。” 一回头,果真是李博学。 只是面色略显沧桑,胡子拉碴。 门口停着一辆皮卡,上面都是一路辗转的原材料。 在面对吴师傅穷凶恶极的追撵中。 李博学就一个人,开着这辆车躲到农村,生怕这价值两万的原材料毁于一旦! 见到陆尘的一瞬间,李博学一肚子发泄不完的火,正准备大吵,陆尘却淡淡说:“老吴进去了。” ?? 李博学瞠目结舌:“你干的?” “不然你以为我消失这几天干啥去了?”陆尘无语:“不仅如此,市面上所有销售假宠物蛋的人,全都被抓到派出所。” ??? 我草! 李博学用那只有绿豆一样大小的脑干都能想明白。 这对他们的事业意味着什么! 垄断! 大把大把的钞票! “阿草!” 李博学激动地一跃而起:“牛逼!我就知道……!” 这时候的激动李博学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事实上陆尘要计划吴师傅掰倒的时候。 李博学还有点不忍心。 毕竟待在老吴身边两年,是人都有些感情。 可当老吴派的人在大街上疯狂追砍李博学的时候。 他才真正看清了老吴露出的真面目! 穷凶恶极!不择手段! 进局子! 罪有应得! 爽!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 哪怕在如此巨压。 到处都没地方躲的情况下。 李博学都始终没想着背叛陆尘。 只要跟吴师傅说陆尘的全盘计划,他脱身其实很容易。 陆尘调笑:“这么激动,要不把你妹妹许配给我?” “想屁吃!”提到妹妹李博学霎时止住发热的头脑。 陆尘意味深长地笑:“得了,咱们加班加点做,5天后得出大批货。” …… 红红玩具厂。 办公室。 王红秉把东西砸的噼里啪啦响。 他现在手里是一份商管办扶持企业的正式名单! 由于王红秉算是草根起家的代表人物,这次县里的扶持,他也参与了。 但得到的结果竟然落选! 反而另外一家玩具厂取而代之—— 绵发益智玩具厂! 陆尘! 那个学生! 更让人勃然大怒的是。 手底下的销售主管说,厂子收入大滑坡,好多下游的商贩都去找陆尘进行洽谈,找他们拿货的量少之又少。 当即王红秉内心冷笑,叫来销售主管:“让利!跟陆尘打价格战,把我们的客户都得拉回来!” 可得到的回复却是含糊不清。 原本那些求着自己买货的商贩。 现在全都一个个反水。 说传统玩具市场不好了。 有时候一天摆摊能卖两三个烧高香。 陆尘的宠物蛋不同。 学生一放学,直接就扫空了! 利润又高,出摊时间又少。 选择谁可想而知嘛! 从老虎嘴里拔牙! 果然! 终于还是要跟陆尘对上了! 王红秉气的要死,可更令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由于派人全力盯着陆尘,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很快知道。 在商管办扶持名单下来的第二天。 陆尘是最先获得全额扶持的! 指定工业园区三百平的厂房,房租减半! 10万的低息贷款! 这都实打实的扶持啊! 这起家速度实在太快! 甚至有人分析,陆尘的速度比县城大红商人赵信安还要快! 这下王红秉感到深深的危机感! 再不行动,恐怕会被陆尘吃的渣都不剩! “开会!!” 王红秉召集所有管理层前来。 “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绵发玩具厂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新寨县那边的大代理于总谈的怎样?都一两月了,还没动静!你们干什么吃的!” “告诉你们!于总要是谈不下来!大家到时候卷铺盖滚蛋!” …… 另外一边。 出完货,看到手里热乎的钞票。 整整一万五! 厂子正式大批量投产不足10天! 10天啊!! 李博学喉咙哽咽,真有种想哭的冲动。 “啊~~” “老子发财了!陆尘!你看看这钱,多新啊!味道,多好闻啊!” 李博学就算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亲自参与,亲自做工,亲自售卖的东西,竟然能换来这么多钞票! 一时间所有的激动都化成各种电报声,疯狂朝着空气输出。 陆尘不由嗤笑:“没出息,以后会更多。明天你给我加油搞蛋,争取早日让我暴富。” 相比李博学,陆尘则显得淡定多了。 因为在收到钱之后,陆尘已经激动了一次! 虽然2000年,万元户已经没8090年代那样震撼,可这仍然是普通阶层梦想的天花板! 李博学被压榨的骨瘦如柴:“能请个人不?晚上我想去洗头。” “现在就想着安逸,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先苦后甜啊兄弟!” 咕咚。 李博学艰难吞吞口水。 妈的这块饼。 梗喉咙。 这事倒真不怪陆尘抠,以现在的赚钱速度,请人是迟早的事。 可培养一个合格的管理层谈何容易? 想要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 李博学太嫩,需要锻炼。 “让你打听新寨县于彭成怎样了?” 李博学直接瘫在地上:“你放了我吧!我天天都在下蛋……tui!做宠物蛋,哪有功夫管这些。” “就知道你没功夫,所以接下来得靠你生产了。于彭成那条线我亲自去跟。” “我算是见识到黑心老板了。”李博学生无可恋,又得是他一个人枯燥的在厂里。 说干就干。 陆尘悠哉出门。 不过他没去新寨县,而是去了县城商会。 打劫要找最富的人! 第64章 我真没挣钱 于彭成是做货源批发起家的,手里货源无数,1995年就响应号召,在新寨县办了个大型的商贸市场。 不止是在新寨县,在整个涪阳市都有一定名气。 说白了就是一个大批发商,由他从厂子进货,再分发给他的渠道客户。 有人说哪个厂子要是能被于彭成纳入商贸名单,绝对不出半年一飞冲天,数钱数到手软。 说起于彭成这个人。 就一定绕不开付健卫! 他可算是付健卫一手推起来的人。 早年间两人就建立了深厚友谊,在资金最窘迫的时候,付健卫慷慨解囊,直接打了50万过去起死回生,从此一路飞天。 按理说,以付健卫的眼光会借此入股,攮收大笔钱财。 可出人意料的是,付健卫没这么做! 而且借的钱分文未要利息! 这在商界被传为一段佳话,付健卫的人品被推至高峰,所以不管在办公厅层面,还是在商业层面,他的人设近乎完美! 这也是两人保持纯友谊的关键所在。 陆尘自是对于彭成了解的很,这家伙是出了名的倒卖大王。 未来电商年崛起的时候,他还吃了一波供应链的浪潮,个人财富直接暴涨,成为涪阳市首富。 称一声枭雄也不过分! “谁?于彭成?我不认识啊。” 付健卫单手夹烟,内心一阵嘟囔。 这小子又在想什么歪点子? 陆尘最近的动向付健卫可都看在眼里。 先是肃清了市场造成“垄断”局面,随即凭借前期2万和扶持的10万贷款大肆收购原材料,出货量惊人,真是一发不可收拾。 一只小小的雏鹰,隐隐看着有张开翅膀的迹象。发展速度就算是付健卫也不得不瞠目结舌。 “唉,那就可惜了。” 陆尘一脸失望,但并不着急。 会长真能装。 “话说魏小姐那边还没消息?” 付健卫岔开话题。 这给了这么多好处。 怎么不见陆尘这边有一点实际性的进展? 只知道索取好处,一点事不推进,这可不行! 说实话领导这个层面的都很关注这个动向。 赵信安的厂子,财务组已探访完了。 绵县大曲的资料也邮寄到蜀都。 答应要投陆尘玩具厂也已过去很多时日。 可自从魏宁玉回去之后,一条消息也没传出! 这不玩呢吗? 搞的付健卫的压力很大啊! 要知道绵县有挺多不良资产等待着重组或者兜售。 都还等着跟魏家牵上线以后好好公关! 陆尘装作很苦恼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明明魏小姐信誓旦旦地跟我讲过,该不会反悔了吧?” 这话可致郁,付健卫连忙摆手:“瞎说!这种层次的人,绝对说话算话!” 关键是我在骗你啊。 陆尘不动声色:“商人只看重利益,会长,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 “会不会是魏小姐看到我的厂扩张速度太慢,放弃了投资的念头?这很有可能!” ?? 付健卫差点一口老血没忍住喷出来。 泥马。 你的扩张速度还慢? 各种扶持资源砸在你身上,起家速度已经明显比赵信安要快上几倍! 要知道赵信安可是在竹林跟老农磨了一年才起的家。 你这才一两个月做到这种程度,可以了年轻人! 陆尘不紧不慢地说:“会长你别看我出货量大,好像抢占了王红秉很多的市场,但实际上我没挣钱。” “真的没挣钱。” “我现在是牺牲利润扩大规模,给下游的商贩让了很大的利。” “目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让魏小姐看到我的市场,好让她放心投资?给县里多做贡献?” “我真是一片赤诚之心,不信我挖出来给你看。” 陆尘就这么夸张的表演,付健卫嘴角一抽,烦人地说:“行了行了!你那点心思不脱裤子我都知道。” 商人都是为了利益,付健卫很认可这一点。 从某种角度来看,陆尘说的的确没毛病。 或许魏宁玉迟迟没有动静,真是因为陆尘的市场规模还没起来。 “于彭成的局我来组,具体的你自己谈,我只要结果!” 付健卫这语气中仿佛带着气。 似乎再说最后帮你一次。 不过陆尘并不在意,既然骗就要骗到底。 等规模真正起来,大把纳税,没人会追究以前的事。 经过这么一谈。 现在的局面就很清晰明朗。 陆尘和王红秉都想通过于彭成这条线缓解库存、出货压力,同时将产品全推出去,疯狂抢占市场。 相比陆尘来一趟喝个茶谈成的事。 王红秉那边就非常窘迫了。 大约是半年前,王红秉打算扩大厂子规模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公关于彭成了。 王红秉不是傻子,知道先拿下市场,再去谋求,计划产量。 可这条线迟迟没有进展。 以前靠着王红秉多年来的渠道,倒还能挨个几月。 但现在县城市场被陆尘抢占的差不多了,而且仅靠一个产品!如此一对比,瞬间暴露红红玩具厂销售渠道的弊病。 可以说于彭成对于王红秉来说是生死线! 必须拿下! 否则可能真的会被陆尘拖入深渊。 于是王红秉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安排人蹲点约于彭成,开启了一轮又一轮的艰难谈判。 相比之下,陆尘则是等信。于彭成并非必须拿下,只是作为一条大渠道而已。 目前靠王红秉以前反水的客户,已经足够支撑厂子的产能。 只是商管办给予优惠的新厂子,是真得加快建设进程了。 不过没关系,有李博学盯着呢! 好久没回双阳镇了,老妈应该从林子回来了,去一趟把她接来吧。 现在不缺那点钱,让她来煮煮饭照顾一下生活比去干活轻松的多。 …… 陆尘的事业如火如荼,日进斗金。 可双阳镇却迎来久违的宁静。 镇上的地癞子团伙随着马振邦进去后仿佛消失了一样。 如今的麻将馆就靠着马振邦老婆一个人维持着。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 只知道马振邦在外招摇撞骗被抓到县城派出所。 除此之外,沉静了将近十天的李长胜。 对于陆尘和李初禾这件事的处理。 他后悔了。 …… 第65章 我真求你了 思念是一种病。 这十天,李初禾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总是意志消沉,浑浑噩噩。 上课几秒钟就开始发呆。 走路晃神,磕磕绊绊,只要周围的声音稍微大一点,她就如同惊弓之鸟,瞪着那双黯然失色的眼睛。 旁边是空空的座位。 收拾的很干净,连带着那些记忆斑驳、声色犬马的时刻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种抽离感让李初禾呼吸都感觉万般的痛楚,骨节都在隐隐的痛,酥掉的身体怎样都提不起来精神。 她跟任何人都闭口不言。 哪怕是父母问询,也仅仅是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 放学回到家,田小玉在旁边耐心地安抚,拿着热毛巾给李初禾擦脸。 李初禾捏着那件被李长胜撕碎的字母白t恤,将它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起初还好,李初禾乖乖地感受毛巾的温度,一擦还有奶香味,田小玉还笑说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水烫不烫?” “宝贝女儿还没脱奶气呢,哈哈~” 田小玉眼里满是宠溺。 等去洗毛巾,再转过头的瞬间。 田小玉便见李初禾发呆的脸庞冷的吓人,两行清泪就这么流下来,怎么擦都止不住。 晃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从嘴里沙哑地喊了声:“妈……” “乖女儿,怎么了这是?不哭,有什么难受的事跟妈讲。” “老师说了你?有同学欺负你吗?跟妈说,我找他们!” “……” “李长胜!!你上来,快上来!” 才到楼下脱鞋的李长胜都没来得及换鞋,匆匆地跑上来。 在前几天李长胜见李初禾如此倔强,一言不发的时候还冷笑,一点没惯着,仍然在说着陆尘的坏话,女儿的不耻。 “我都是为了你好!陆尘那小子最不负责,就算你跟了这样的男人也不会幸福!” “还在痴心妄想?!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一分就能改变你的命运!给我好好学!” 他本想再次出言大骂,好好骂醒这个逆女。可李初禾如柳抬头之际,那种决然的眼神瞬间把李长胜吓了一跳。 ? 到这个时候,李长胜才知道事情搞大了! 同时接到班主任刘珍珍的电话。 说李初禾最近测验成绩下滑严重,已经掉到了80多名左右,在这样下去二本都考不上。 这么多天,刘珍珍也总算是从校长口中听到点风声。 陆尘休学,李初禾的状态,都与镇长脱不开干系。 “这个节骨眼,希望您多为孩子考虑考虑。不管孩子是否有恋情,只要是能让她进步,该放宽松就放宽点。” …… “哎呀妈,这个盆就不用带了,去城里买新的。” “这个烂拖把还要干嘛,不要不要,都不要!” 出租房里,陆尘无奈地和老妈一起收拾着。 王春芳刚刚结束林子里的工作回到家里,就听到陆尘要搬到县里去住,激动的心溢于言表。 “都带上,买这些不要钱啊?” “就算你爸现在开了厂,那也不能浪费不是?” 陆尘又骗了老妈,说老爸在县里投资了一家玩具厂。 不过暂时还是不能露面,老妈倒也好糊弄,三言两语就全信了。 她现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要知道能从村里跳到镇上得花费好多年,从镇上跳到县里,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如今自己男人在外发达了,怎能不兴奋? 正当陆尘捆扎被子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嘴里叼着一杆烟,穿着白衬衫,农家汉子特有的沧桑脸。 李长胜! “你在啊?”李长胜兀自地站在门口。 王春芳定睛一看,顿时紧张地搓手:“镇……镇长?” “有事么李叔?”陆尘停下手里的动作,挺和气地模样。 李长胜吧嗒地抽着烟,瞥了一眼王春芳,又看向陆尘:“能单独聊聊?” “就在这吧,我妈也不是外人。”陆尘没同意。 李长胜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下这些天发生的事。 只是隐去了李初禾部分细节,但不难听出,现在的李初禾状态很不好。 说这些的时候,李长胜提不起来精神,语气中是对孩子的无奈。 他心里着急啊! 从那决然的眼神里,李长胜读懂了许多东西。 李初禾是外表柔弱没错,但内心的执念和坚毅却是远超一般人,搞不好真会做出点极端的事。 李长胜来找陆尘,意思是陆尘能不能去劝劝李初禾。 陆尘也是心底一抽,其实以陆尘对她的了解,做出这种憨事并不意外。 “之前这事我处理的是偏激了些,好歹你们是同学,曾经也很要好,所以帮帮朋友应该不过分吧?” 李长胜的话术显然是很克制的,他这一套自有的逻辑看似合理无法拒绝,可实际在陆尘耳里听起来不是这么回事。 早干嘛去了? 把我关在商超的时候。 激烈愤慨辱骂的时候。 怎么没想到? 陆尘淡淡地说:“李叔,听到您这么说我其实心里也不好受,说真的,我去劝劝李初禾,有点没有必要。” 这直呼姓名霎时让李长胜瞳孔一收。 到现在,陆尘一点都不在意了是吗? 心里已经没有女儿了? “其实这本来就是一场常识不足造成的误会,事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逃避,而是承担责任。” “所以三个月前,当李初禾跟我说怀孕后,我让她好好养着身体,到时候我养她,同时学业上也不要落下。后来我经常给她补课,可能相处的时间长,难免会产生一点感情。” “可是前段时间,您的做法的确给我造成很大的伤害。我也听您的,放下这段误会和感情。” 陆尘苦笑:“再说,本来我就不该跟李初禾有过多的交集,不是吗?” “现在让我去劝,我做不到。” 一旁的王春芳都懵了。 这字里行间! 难不成儿子和镇长女儿在谈对象? 怀孕? 什么? 怎么都听不懂! 天呐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后李长胜长叹口气:“对,我做的是很偏激,但现在只有你去说说可能才会有效果。算我求你了,行不?” “李叔真没必要。”陆尘再次强调。 第66章 我们要不要生个孩子 “小孩子情窦初开都这样,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再说我现在要和我妈去县城,没时间去帮忙。您再好好开导一下她就好了。” 陆尘还是回报以笑容,弯着腰又开始捆扎被子。 这一说李长胜彻底急了,慌了。 “你在好好考虑考虑,不为了别的,你们三年的同学……我真求你了!你那助学金,当初我也帮过你,总得还这人情吧?” “陆尘?” “陆尘??王姐,能帮我劝劝你儿子不?” 可无论李长胜说什么,陆尘都当作听不见。 转而去求王春芳,可她一个妇人,不了解来龙去脉,只是看到儿子貌似很委屈,她坚定地站在儿子这一边,默然不做声。 见怎么做陆尘都不回应,李长胜只好颓然作罢,转瞬快跑去找刘珍珍。 他知道刘珍珍跟陆尘关系不错,兴许陆尘愿意听她的话。 面对班主任,李长胜换了一套说辞,说是陆尘太狠心不愿意帮忙,刘珍珍心里听着挺不是滋味的。 早干嘛去了? 听校长说,李长胜把陆尘关了好几天,还挨了打,总之对这事的处理,李长胜是真的挺过分的。 她一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 哦,现在李初禾状态不对了。 又赶着去找陆尘让帮忙去劝劝。 那陆尘能理你吗? 不过到底刘珍珍心软,陆尘和李初禾都是她照看三年的学生,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把话说死:“我去试试。” “麻烦你了刘老师。”李长胜见刘珍珍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挺尴尬的:“我在家等。” 刘珍珍披上轻薄的无纺外套,下身短裤,一双丝袜裹上臀间,穿着单鞋尽露出若隐若现的脚踝。 属于肉度恰到好处,看起来有肉感,实际却没有一丝赘肉。 陆尘愣了下,此时夕阳正缓缓落下,逆着光的刘珍珍有种异样柔性的美。 “刘老师?你怎么来了?” 老师突然造访,可把王春芳惊到了,又是倒水又是拿板凳的。 “哎呀王姐别忙活,我就跟陆尘说两句就走。”刘珍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行,你们聊,老师真年轻哎。” 王春芳词汇量有限,仅仅能说的上嘴的词都拿来夸奖刘珍珍。 外面,刘老师直说镇长去找过她,当下陆尘心里就有数了。 原本以为刘珍珍会用各种办法劝说陆尘去,没想到刘珍珍说的话让陆尘瞠目结舌。 “你要想不去的话,老师也支持你,这次镇长太过分了!” 说着刘珍珍竟然有些气呼呼的,皱着鼻子:“我后来才听说你被关起来了,气的我……怎么会有这种人!不分青红皂白,胡来!” “之前接洽助学组委会的时候,还以为他风度翩翩,是个讲道理的好公仆。” “我呸!” 刘老师就这么迎着夕阳吐槽,倒把陆尘逗笑了。 呃? 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刘珍珍清清嗓子又正色起来,只是脸蛋上的红扉却暂时没法褪下去。 “我不想老师难做,李初禾那边我会去的。” 最终陆尘还是松了口。 即便对李长胜再怎么怨恨,再怎么排斥。最后受伤的都是李初禾。 就算刘珍珍不来劝,陆尘也打算今晚上夜深了翻窗去找李初禾好好开导这个丫头。 “?” 这下把刘珍珍惊到了。 不想我难做? “不不不,陆尘,你凭着自己的心意决定就好,不用顾及我难不难做,别委屈自己。” “没事的老师。”陆尘直接打断:“哈,这么说是有点歧义,我单纯的因为李初禾是我同学才去的。” 不解释还好。 这一解释更有些说不清。 刘珍珍的眼神有些嗔怪:“行,下次说话说清楚点。” 陆尘转移话题:“刚才你叫我妈王姐,你哪有这么老,也就比我大几岁而已。” “小孩子,这是讲辈分,不是讲年龄。”刘珍珍想了想:“我应该是姨娘这个辈分。” 陆尘若有所思:“人情世故我不太懂,那我私底下应该叫姨姨?” 刘珍珍笑骂:“想什么呢,私底下也叫老师!几天没去学校,胆子不小,连老师也敢开玩笑!” …… 商超大门紧闭。 上次李长胜特别交代了田小玉,在高考前别开店再影响女儿的学习。 才几天时间卷帘门上就落了灰。 二楼。 李初禾房间门紧闭,门口站着是焦急的两口子,见陆尘来了田小玉瞬间眼睛一亮,李长胜则是走到楼梯间外面抽烟。 田小玉拍着李初禾的房门:“宝贝女儿,你开开门,陆尘来看你了。” “妈……你别骗我了。” 声音就从门缝边传出来:“我会好好学的,你们不要逼我……” 这声音就像玻璃一样看起来坚硬,但一碰易碎。 田小玉回头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陆尘。 这时候陆尘才上前说:“说话这么偏激干嘛?” 啪嗒。 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板上。 几乎是下一刻门就被拉开,露出李初禾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头发就这么披在肩上,全身上下,只有眼眶是红的,其他地方都是惨白。 “陆尘……真的,真的是你。” 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细嫩的藕臂直接伸了出来。 要陆尘牵着。 “好好好。” 陆尘见到李初禾这个模样真是于心不忍,去牵了手进到房间。 田小玉马上背过身去,叫楼梯间的李长胜一起下去散步,李初禾瞬然情绪的好转,这个时候可不想因为他们在这碍事再发生冲突。 房间里,李初禾这时才不管父母在不在外面,直接扑在陆尘怀里擦眼泪:“我爸说你再也不会出现了……” 几天不见,李初禾似乎更加的瘦弱了,以前觉得好歹有点肉,现在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风一吹就倒。 陆尘轻抚后背:“瞎说,我这不是在么?” “那你还会离开我不?”李初禾从怀里探出头来,泛着晶盈的双眸盛满了陆尘,可怜兮兮地模样。 这真是戳到了陆尘,不由泛起一阵心疼:“不离开,说好的我们要一起上蜀大呢,你得振作起来好好学知道不。” “可我没有宝宝了……”李初禾委屈的不行:“没有宝宝,你是不是不会喜欢我?” “哈哈,小屁孩懂啥是喜欢不。”陆尘轻轻推开李初禾,双手放在香肩上,认真地瞧着红扉染红小耳朵。 撇过头去,李初禾轻轻说:“知道。” “知道个屁!”陆尘笑乐了。 “就知道。”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痛苦能痛苦很久,但只需要几秒就能治愈。 这会儿李初禾身上那股小倔强又起来了。 “那我们要不要生一个……孩子?” “就在这。” 半晌,李初禾才急促地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 她穿着宽大的睡裙,将本来就娇弱的身子显得更加柔动万千,可汹涌却遮不住,才18岁,熟律却已奏响。 ? …… 第67章 缝好的白T恤 “不行!” 陆尘斩钉截铁地拒绝,心里真是凉到透。 是! 现在只要李初禾能好起来,李长胜什么都能接受。 关键这是在家里! 真发生什么,李长胜可不管任何事,绝对要生劈了陆尘! “上次没怀上,肯定是,是因为。”李初禾实在觉得难以启齿,身子热了起来:“亲的不够久。” 她不管,她真的不管。 这十天几乎要把李初禾难受死了。 一方面是在陆尘是否彻底离开的事实中反复折磨。 一方面她有担心爸爸是不是真的把陆尘送到派出所了。 从小她是乖乖女没错啊,可不代表她懦弱,内心的坚韧超乎想象。 甚至她想过好几次。 只要知道陆尘的动向,她就马上去找,哪怕天涯海角她都要去! 她不再考虑是否能上大学,是否相信高考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甚至不在考虑会让父母气疯。 在这些时日里。 她只想要陆尘。 要给他生孩子,要一辈子一辈子在一起,长长久久,永远不受离别的苦扰。 而陆尘现在傻了。 ? 还以为亲亲就能怀孕呢? 陆尘哑然失笑,想想亲一下也没什么,就这样要凑上去。 李初禾深吸一口气学着电视剧的女主闭上眼睛,轻轻踮起脚尖,露出睡裙下葱白一样的小腿。 “咚咚。” 堂屋外,田小玉端着饭小心翼翼问:“女儿你还没吃饭,要不先吃点饭?你现在的身体不能饿着肚子。” 饭。 两碗。 显然给陆尘也准备了。 霎时两人都凝住了,李初禾没站稳一下又扑在陆尘怀里,这个视角正好田小玉能看到。 呃? 田小玉很尴尬,她是过来人,又爱看爱情剧,一时间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好说:“要不陆尘劝劝初禾?” “好。” 轻轻分开,陆尘过去端饭,坐在沙发上让李初禾来吃。 李初禾没去看妈妈的眼神,很自然地和陆尘贴近。 这些天田小玉和李长胜可谓是用了各种办法求她吃饭都不吃,只喝水吃一点点水果。 这倒好。 陆尘一句话就给招来了。 田小玉觉得蹊跷,这陆尘是什么灵丹妙药,才这一会儿女儿面色就红润的不行,仿佛恢复了往日神采。 陆尘坐的位置是主座,正好是李长胜常坐的位置,坐北朝南,宛若男主人一样,笑着,看着李初禾一口口吃饭。 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田小玉愣了一下,见女儿荡漾起幸福的笑容,默默背过身去,又下楼去避开。 楼梯间,李长胜蹲在上面一口口扒饭,突然被田小玉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差点喷饭。 “反对有用?” “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扔下这句田小玉气鼓鼓地去了厨房,暗骂李长胜真是泥巴打脸上,糊了脸又糊了心。 要不是当时做事这么绝。 至于拱手把女儿给别人来劝吗? 这下要还让李初禾别跟陆尘来往,那不得要死要活? 败笔! 此时李长胜嘟囔一句也没敢说话,他自然是不会上去的,为了女儿,只要不过分的事都可以接受。 楼上,饭也吃完了。 陆尘再次叮嘱几句,揉揉李初禾的脑袋:“加油考上,蜀都我们汇合,再也没人打扰我们。” 李初禾欲言又止:“那你还来学校吗?” “乖,我得去县城,考试才回来,我会抽空来看你。” “喔~”李初禾就是这样,从来不刨根问底。 只要给一点甜她都能接受。 陆尘这一来,也让李初禾再次燃起了学习的欲望。 他说蜀都汇合。 他说再也没人来打扰我们。 想想李初禾就羞的并拢了脚尖,陆尘正打算下楼,她却突然喊住:“等我一下。” ? 陆尘站着等一会儿,李初禾这才从房间里出来,展示手里的衣服。 是那件“情侣装”白t恤。 被撕的到处都是裂痕,可李初禾笨拙的缝缝补补将它拼凑起来。 无言,胜似有言。 “哈?再买一件就是。”陆尘哑然失笑。 “不一样嘛~”似乎过了上脑的劲儿,李初禾又变成柔柔弱弱的模样。 她走过来,这次没了任何意外,轻轻地在陆尘脸颊吻下。 “我会考上的!” “请你一定一定要等我。” 陆尘点头:“嗯,先考上再说。” …… “这东西是哪个聪明人做出来的?” 楼下,李长胜叼着烟和镇东的小商超老板闲聊,手里拿着的是绵发益智玩具厂出品的宠物蛋。 他在这听老板讲了几分钟宠物蛋诞生的逻辑,霎时觉得好新鲜。 自家那些亲戚有空他会去家里转转,小孩子一窝蜂地守在电视机前,整天都在看神奇宝贝,对这动画片他并不陌生。 “这好卖的不行,县里的小学生都抢疯了。我还是托关系才搞到一点回来卖。” 老板从李长胜手里拿了回来,嘿嘿笑着,这才说明来意:“镇长你在县城里这么硬的关系,能找渠道帮我多搞点不?” “我昨天进了一批20个直接卖空,好像现在小孩子都喜欢这玩意儿。” 老板主营的是玩具,跟田小玉经营的商超互有区别,没有竞争关系。 只是李长胜嗤笑一声:“我有个屁关系,去去去,我又不认识这个厂子的老板。” 说到这正好陆尘下楼,李长胜的半截烟直接从嘴里滑落在地上,差点躺到下巴。 陆尘瞥了一眼玩具,又看看李长胜:“李叔,初禾答应我说会好好学习,以后不用担心。” “哦……”李长胜恍然。 又叫初禾了? 怎么心里还有点高兴? 李长胜止住念头,万般感慨,由衷地说:“谢谢你了。” 陆尘点头算是回应,没多说什么,径直下垭口回家。 说实在话。 到这时李长胜内心是有点歉疚的。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最好的。 可女儿的固执,陆尘不计前嫌的表现,却结结实实的打破了他固有的观念。 老子混蛋儿子就一定会混蛋吗? 贫穷家里的孩子就一定配不上自家女儿吗? 未必见得! 陆尘被这样粗鲁的对待,李长胜试想过,如果是他这个年龄,肯定断然拒绝,绝不来劝说。 李长胜一生为民,从来没觉得亏欠过谁,这回他觉得真是亏欠了陆尘。 “以后想法弥补弥补吧。”李长胜叹了口气,上楼去看女儿,发现她在认认真真地写试卷。 轻轻掩上门,内心的负罪感又加重了一分。 而他以为的亏欠,远远不止这么点。 李长胜那不争气的儿子,正在跟着陆尘飞速成长…… …… 陆尘在厂子楼上租了单间,安顿好老妈才下来,晚上8点,还有人过来送一个饭局邀请。 “涪阳市玩具行业大会?” 第68章 这哪里是码头,这是港口啊! 几个月前陆尘无人问津。 如今已经有人专程过来邀请。 竟然还是市级的! 大会时间是后天,明晚会有一个酒席,陆尘欣然接受。 不管哪个时代,各种行业大会都对商业都有一定帮助,是结交人脉的好渠道。 涪阳市玩具行业大会。 名字响亮,说白了就是六家公司。 市里有三家规模月收10万的厂子,县级分布三家,有两家在绵县,一家在新寨县。 总规模在年500万左右的体量。 前世陆尘并未涉足玩具行业,对大会的人都不认识。 绵县大酒店。 李博学抬了抬头,这陆尘来的也太勤了些吧? 谁能想到两三个月前还在街头蹲着卖宠物蛋的骗子,现在竟然多次出入县城最高级的场所。 还是受邀来的。 不可思议! 行业大会? 听起来就很有逼格! “我要注意点什么吗?”李博学很是谨慎,这种场合以前他其实有机会跟李长胜经常出入。 但贪玩叛逆,错过了很多机会。 可以说是最没有见识的二代了。 “喝酒,给我往死里喝,黏着别人喝!” 陆尘在李博学面前是从来没沾过酒的,自然给他留下不爱喝酒的印象。 李博学眼睛一亮。 这活儿好啊! 最爱喝酒了! 二楼连体包间,张贴着小牌子,两人一边嘀咕着很快找到了位置。 陆尘很疑惑,作为新锐受邀说来也挺蹊跷,毕竟就绵县这一亩三分地,宠物蛋还没铺开,按理说不会受到市里的关注才对。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包厢内已经熙熙攘攘有那么十几个人在攀谈。 王红秉穿着一身西装,弓着腰与主座站着的中年花白头发的男子握手,双手紧握,眼神里尽是谄媚。 这种老油子的功利行为在陆尘眼里看来算不上是情商的体现,完全是纯纯的舔狗,反正陆尘做不出来。 “幸会,又与蔡总见面了,这一年不见,您又珠光玉器的,红润了不少!” “哦对了,跟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绵县的青年俊才,陆尘,绵发玩具厂的老板。” 王红秉连招呼都没跟陆尘打,直接牵了过来。 ? “哦。” 陆尘伸出手:“幸会蔡总……我。” “人来的都差不多了吧?” 蔡邵杰没接茬,反而是转移话题:“哎这次来绵县肯定得喝上好年份的绵县大曲。” “你不是跟孙总熟么?一起喊来吃饭嘛。” 另外一边有人笑着搭腔。 “这好办,我马上打个电话。” 蔡邵杰连看都没看陆尘一眼,掀开外套露出圆滚的肚子,直接走到一边打电话。 一旁李博学都觉得尴尬,妈的这群装逼货。 陆尘倒是不急不躁,跟王红秉说:“你叫我来的?” “是啊。”王红秉反倒很疑惑:“市里的玩具大会,肯定有你一席之地嘛,最近势头这么猛,可能下次你就能坐蔡总旁边了!” “谬赞了,跟王叔比还差几个档次。我是新人,起步晚,只适合跟小孩儿一桌。” 陆尘皮笑肉不笑地怼回去,两人交谈自然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参加魏宁玉晚宴的那群绵县大佬都不在场,这个圈层的人陆尘扫了一眼,好像都不够资格参加。 自然对陆尘只有寥寥几语的耳闻。 只知道绵县起来那么个小年轻,靠着搞骗人玩具起家发迹,然后又办了厂子。 卖的东西是有点新奇,大家都没见过。不过觉得是噱头,没有深入研究。 倒是有听说陆尘参加了那什么魏家的晚宴,一时风光无量。不过稍微打听就知道是付健卫拉去凑数的,上不得台面。 他们这个规模的层面,收到的信息都传递了好几手,总之没人把陆尘放在心上。 陆尘拉着李博学坐下来,后者附耳嘀咕一句:“情况好像不对,这些人咋这么大敌意?” “王红秉干了几年,明面上跟这些人关系都过的去,拉我们来是想让我们难堪的。” “无聊。”李博学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人。 哪怕没见过多大市面,但公子哥气质还是有的,既然别人不甩他,索性摆着一张臭脸懒理。 打完电话的蔡邵杰又走了回来,说孙总一会儿到,既然是绵县聚会,王红秉主动当起了介绍人。 “陆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蔡邵杰蔡总,景辰玩具的创始人,市里玩具行业的奠基人,前辈。” 酒席无非眼观六路机灵点,陆尘起身点点头,旁边不合时宜的话又响起:“小兄弟开厂的时候没拜码头啊?” 拜码头算是一条不是规矩的规矩,进入某行都得找个师傅带进门,一般都是行业的领头人,特别在内陆偏远地区尤为更甚。 在动荡年代,这种风气持续了好久,直到后来百花齐放,互有关系,才把这种不良风气打散。 蔡邵杰轻笑一声摆手:“哎哎哎,过分了,哪来那么多规矩。” “蔡总这太偏心!前几年我开厂的时候不得您点头同意才行嘛。”那人打趣说着。 陆尘坐下始终笑对,突然开口道:“码头倒是拜过,不知道付健卫的码头算码头不?” ? 众人脑袋嗡的一下。 付健卫? 哪怕是市里的老板也有所耳闻! 绵县商会会长,曾经参与过市里两起国有的重组,名声大振!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这哪里是码头,这是港口啊! 就算是这里地位最高,资历最老的蔡总,那跟付健卫比起来,也得是个小辈! 蔡邵杰不由脸色一变,暗骂王红秉搞什么飞机? 踢人专拿铁板踢吗? 妈的! 至于附和的那人都脸色都快白完了,心想陆尘看模样不过才十七八岁,这种年纪就能跟付健卫攀在一起? 场面一下就冷了下来。 只有王红秉冷笑,他通过关系都打听清楚了,陆尘压根就没有跟付健卫那么要好! 之所以陆尘这么神气,无非是有利用价值。因为魏家看好陆尘,所以县里所有关系都集中起来攒个所谓的“骗局”。 那么无论是银行贷款还是各种扶持,都是借陆尘的脸,做给魏家看罢了!以此将陆尘作为一个通道跟魏家交好。 这时王红秉才开口:“哎哎小兄弟,你那是去找付会长办事,不是拜码头。” 话一出众人才吐口气,蔡邵杰显然在震惊边缘反应的最快:“不管有没有拜码头,年纪轻轻能跟付健卫谈上两句,那也是后生可畏。” “所以陆尘,你那产品我看过,准备什么时候朝市里进军啊?” 第69章 我给你脸了? 蔡邵杰说完自顾自地点烟:“我看你那产品很好,势头很猛啊,来市里发展的时候一定提前给我打声招呼。” “我这人啊,最爱提拔新人。” 陆尘感觉假的不能再假了,谦虚说:“我就在绵县守好一亩三分地过个温饱线就满足了,去市里?想都不敢想。” “可不能这么说!”蔡邵杰老态龙钟地模样:“你要是守好一亩三分地,王红秉不得给你让道?” 王红秉马上接话:“是该让道!我完全没法跟年轻人比。老了,冲不动。” “哈哈哈哈。” 话到这里基本都很明朗了,蔡邵杰站了队,全部人都围着陆尘一边倒的嘲讽。 打击行业新人是老油子们固有的套路。 一来是给王红秉一个顺水人情,二来陆尘进来以后,不谦逊反而还时常冷面示人,让大家心情都不太爽。 “听说你跟老于那边搭上线了?”蔡邵杰看向王红秉。 “是啊,估计快成了,还在谈判。”王红秉满面红光。 事实上确实如此。 和于彭成的谈判已经到了关键阶段,对方说明后天会来一趟绵县,亲自考察考察厂。 王红秉耗费了这么大的心血,眼看就要开花。 只要这条线稳了,他的红红玩具厂会瞬间解决掉大部分玩具滞销的压力。同时以于彭成的渠道,很可能让收入翻一番! 同时资金压力也就根本不存在了! “行,那我跟他打声招呼,该让点利让点利。我一年跟走他的渠道差不多50来万,还是有搞头。”蔡邵杰作思索状,仿佛挺有面子似得。 又指指陆尘:“王总渠道一开,全线压价格下来,到时候你就废了。” 陆尘没跟他一般见识,点头说:“蔡总说的是,他随便压点价格我都扛不住。” “怎么说呢,还是刚才那句话,我没啥雄心壮志,混个温饱就成。” 王红秉似乎有些神威:“哎小年轻啊,这江湖水深的很。其实你不跟我抢下线啥事没有。” “但既然你做了这事,就得承担后果。你厂子贷款12万是吧?我跟你耗个半年,到时候看看谁还站着!” “哟哟哟,你们绵县的别先掐起来。不至于不至于,和气生财嘛!” 有人打着哈哈,搅着稀泥。 “明天还要开正式会议,到时候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畅所欲言嘛!” “你自罚一杯!格局小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蔡邵杰桌子一拍,虎着脸笑骂王红秉。 马上这舔狗就端起酒来一口干:“是我格局小,对不住让大家看了笑话。” “就是,多个企业竞争行业才会进步嘛。这样陆尘,我很欣赏你的年轻,如果厂子倒闭,我那随时给你空一个车间主管的位置,待遇绝对从优。” “哈哈哈哈!” “蔡总真是大善人。” 这话属实让人听着不舒服。 李博学完全都看傻了。 这被针对成这样,他都忍不了,陆尘却还能云淡风轻地笑着。 一道道菜上桌,陆尘乐呵呵地问:“什么时候开饭?肚子饿了。” “等等!还有两位重要客人没到,没吃过好吃的吗?心急什么,待会儿够你吃的。”王红秉仿佛长辈一样用教训地口吻说。 “我是给你脸了是吧?” 陆尘单手摁在桌子旁边,似笑非笑地抬头看王红秉。 ? 全场的人都凝住了。 不过瞬间就换成了调侃的面孔。 哟。 还以为很能忍。 这下绷不住了? 王红秉见陆尘越是这样他越开心:“哎是我不对,我说话冒犯了小兄弟,对不住,对不住。” 陆尘立马反讽:“别跟个老嫂子在那阴阳怪气的,怎么?不会学男人说话?” “你说啥?”这顶到了王红秉的心窝,两人本来坐在一块离的近,眨眼就是剑拔弩张的气势。 “说你妈呢,狗几把的,从商会认识你到现在,见了好几次面,我尊重你没?” “一口一个王叔,喊过你没?” “自己卖的废物玩意儿还跟我的产品比,你的下线需要抢吗?是他们求着我卖给他们,ok?” “还以为你长的老实憨厚,想跟你把交情处深点。没想到反倒给我难堪,你配吗?” 哪知陆尘丝毫不怵,火力全开,几句话一扔差点把王红秉骂跳起来。 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怎么对你前辈说话呢!”这时候蔡邵杰又跳出来拉偏架:“前辈说你几句还不乐意?你还怎么在这圈子混?你父母没教过你尊重长辈吗?” “这话说得。”陆尘差点没把嘲讽写在脸上:“那你父母应该也没教你要爱护幼小吧?” ? 众人瞳孔一收。 好啊! 这他妈牛啊! 连坐这身份最高的蔡总都敢得罪。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握草,全得罪了不好吧。” 李博学嘴上说着,心里却隐隐有些兴奋! 刺激! 妈的,陆尘这惹事的性格他太喜欢了! 蔡邵杰是真的怒了,觉得陆尘一点都不识好歹,可门外传来的声音瞬间止住正要发作的蔡邵杰。 “好热闹呀,在外面就听到包厢这么大声,在讨论啥这么开心?” 一阵小香风袭来,来人拎着小包,盘起好看的头发,裹上当下最流行的包臀裙,丰腴之下一双肉丝恰到好处。 脸蛋温婉,却因为脚下这双高跟鞋,又变的熟韵的不行,宛若一只大妖精。 这是绵县农合信用社的樊美美樊经理。 一般这种行业大会都会请点重量级人物或者有关部门的人镇场。 显然樊美美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单论职位来说,可能还有点够呛,没有蔡邵杰地位这么高。 关键是樊美美的夫家厉害啊! 她老公在世的时候,在涪阳市银行系统都很有话语权,这里在座的所有人都要给几分面子。 “呵呵,樊大美人来了!我们这个小聚会真是蓬荜生辉啊!” 蔡邵杰摁住了脾气,站起来迎了下。 在场的人都友好的打招呼,仿佛刚才马上要打起来的态势瞬间消失不见了一样。 “这边坐。”蔡邵杰迎着樊美美坐到他旁边。 不过高跟鞋才敲了两声就顿住,回过头惊讶的发现陆尘竟然也在这。 “小陆总,你也在?”樊美美似乎很熟络的将温润小手搭在陆尘肩上。 “呵,樊经理又见面了,实在荣幸。”仿佛换了一张面孔,陆尘这得体的模样瞬间把所有人震住了。 这不一个小瘪三吗? 刚才还破口大骂呢! “荣幸什么呀,是我的荣幸,那我就坐你旁边,介意不?” 陆尘不以为然:“谁会介意跟美女坐一块儿啊?再说您特别像我姐,有种亲切感。” 第70章 我成香饽饽了? “咯咯咯,小嘴真甜,我看今晚的菜也没有甜食呀。” 樊美美捂着檀口轻笑,安然地坐下陆尘为她拉开的椅子,长腿交叠在桌下。 又附耳在陆尘旁边轻轻说:“别理这帮老家伙,他们就会欺负人。” 陆尘一愣,不得不说心里暖暖的,轻轻用手指一碰酒杯:“待会儿一定跟樊姐干一口。” 嘴上这么说,但陆尘很清醒。 樊美美这么做无非是顺手捡个人情。 地方性银行在现在要操作跨区域贷款非常难,从明面上看,樊美美的确不用跟这些人交好。 眼前现成的就有陆尘这么一支潜力股,肯定得跟陆尘好呀。 付会长那么看好他,而且魏宁玉晚宴陆尘在县城顶流圈彻底出名,在大佬崛起前的低谷时接触,交际成本极低。 等别人有钱有权了,说不定都懒得理樊美美这种“小角色”呢。 蔡邵杰瞬间愣在那尬住,手止在半空中。 不止是他。 其他人又开始眼神飘忽,虚头巴脑。 怎么看起来陆尘跟樊美美很熟的样子? 这……不合理啊! 即便陆尘贷款了12万,跟樊美美有业务往来,但不至于熟络到这种地步。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老江湖? 就单单从樊美美的状态表情来看,显然是她主动去热络关系的。 这在千禧年的银行系统,几乎想都不敢想! 大家都是求着贷款,没点功夫银行的人还真不搭理你。 就算有幸贷了点,那银行的姿态平时也是极高,该催逼的时候绝不手软。 这陆尘他妈谁啊? 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况且跟樊美美讲话的素质,完全跟刚才不一样! 这小子是个看菜吃饭的家伙! 城府很深啊! “抱歉抱歉让大家久等,厂里有个会耽搁了,老蔡,瞧我带来啥。” 顶着一头地中海的孙恪军满身烟味走进来,身后跟着的秘书抱着两大件酒上来:“90年的好东西!” “孙总!” 相比樊美美到场,孙恪军来了显然更受人重视,有些人甚至还有些拘谨。 全都站起来迎接,蔡邵杰上前一把跟孙恪军拥抱在一起。 两人认识不久,但交情挺深,去年蔡邵杰圈子里的那些朋友企业开年会,都是直接找孙恪军买的酒。 绵县大曲虽然多次传出重组消息,状况不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国有公司在市里的经济体系里扮演重要角色。 可能挣的没私企老板多,但地位可高太多了。 两人熟络的聊着,就仿佛真像亲兄弟一样,蔡邵杰依次给孙恪军介绍着行业里的老板,轮到陆尘的时候,显然孙恪军顿了一下。 “呵呵,孙总。”陆尘哪能不记得这位,当初打骗子张大锁的时候,就他一己之力奋力拉住陆尘,嚎的比谁都凶。 好像当时胳膊肘还拐到了孙恪军,嘴巴都肿了。 孙恪军瞪着眼睛,绕过人直奔陆尘走来,双手握着陆尘的手摇了摇:“哎哟!真巧,你小子,我可好几次准备请你吃饭,都没找到你。” “去哪了这是?” 孙恪军显得真挚无比,很是关心的样子。 上次要不是陆尘,恐怕现在这位老哥早就在局子里蹲着天天看忏悔录。 所以这种格局大的人,打心眼是感激陆尘的,完全没把他当后辈看,就是当救命恩人! 而且魏宁玉晚宴当天孙恪军也在场。 嚯! 这小子可不得了。 居然能把魏小姐都说的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跟付健卫喝茶的时候,他让孙恪军这段时间别烦陆尘,让他专心搞事的话。 他早就请陆尘吃个十顿八顿的。 “搞了个小玩具厂,嘿嘿。”陆尘也不显生分,付健卫为人不错,作为他的莫逆之交,孙恪军自然也是可以多接触接触的。 “害!你不早说。” 这个时候所有人再次傻了眼,根本没注意到孙恪军指着蔡邵杰笑骂:“还是你面子大,我请小兄弟吃饭都得看天色,你一请就来了。” “啊?这。”蔡邵杰明显慌了阵脚。 这他妈真的假的啊? 樊美美重视陆尘,坐在他旁边。 怎么……孙,孙总也这样说? 这种国有大领导,除了蔡邵杰,在座的这些人想接触都接触不到,还得借着各种酒会才有幸见一面。 陆尘? 竟然孙恪军请他吃饭还得看天色? 嘶? 麻了! 这下所有人都麻了! 如果说樊美美跟陆尘有业务往来,私下有点交情,熟络点没什么。 那孙恪军? 有必要这样吗? 酒席到这里,之前嘲讽陆尘的一众人仿佛才明白过来。 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别看厂子规模就那么点。 但在人脉上。 已经超出在座的许多人了! 这是真的心里藏了大货啊! 而面对这种局面,王红秉小腿开始抽抽,惊疑不定地左顾右盼。 他发现有不少人都向他投来质询的目光。 仿佛再说:他妈的怎么回事? 孙恪军没关注到这些小情绪,蔡邵杰主动让给他的主座他不坐,端着酒盅酒杯,转而挑眉看向陆尘旁边的李博学。 这是示意他让座。 “我还没介绍,这是我的合伙人,厂长李博学。”陆尘介绍的时候李博学也站了起来,没让座的意思。 看到这炯炯有神的眼睛,孙恪军才想起,对,打张大锁那晚,也有这小伙子! 看来陆尘身边的人都生猛啊! “哦哦。”孙恪军顿了下,又看向樊美美。 这大妖精马上拿着包包挡在胸前:“我有业务要谈,孙总要不还是坐主位去。” 两人在圈子里都熟,这点玩笑开得起,孙恪军只好坐在樊美美旁边。 这下大家都干瞪眼,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 “咋我成香饽饽了?”陆尘哑然失笑。 孙恪军开起玩笑:“年轻有为当然是香饽饽,你可得小心你旁边这位大美人,小心魂儿给你勾了去。” “呸呸,老不正经。”樊美美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这句玩笑话算是挽救了气氛,只是没了刚才群起攻之的景象,蔡邵杰也沉默了许久,反而就听孙恪军在那吹酒业的牛逼。 好好的玩具行业聚餐。 愣是成了孙恪军一个人的主场。 期间还点了陆尘谈谈对酒业的看法,陆尘直接说不懂,引的孙恪军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都差不多了,陆尘站在门口,有点眩晕,风一吹,往旁边看,李博学早他妈在下水道口那边趴窝呕。 还不忘冲陆尘竖大拇指:“你真是牛逼。” 还好有樊美美在,她酒量不错,勉强扶着陆尘,鼻腔里全是香味。 都是察言观色的角色,除了刚才在酒席叫的凶的没给名片,其他人都给陆尘递了过来,陆尘也没装逼,一一接了下来。 商业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有短暂的朋友。 “住哪?姐姐送你回去?”樊美美风情万种将头发撩到耳后。 第71章 魏宁玉搞事了 陆尘摇头拒绝:“哪有女人送男人回家的道理,樊姐你住哪?我送你!” “你和你合伙人都喝成这样,走路都走不稳还怎么回家哦?”樊美美捂嘴笑,真是逞强的小孩子。 陆尘瞥眼打量樊美美,说是30岁,实际看起来像25岁左右,保养的挺好。这个年纪就走到这个位置,实属县城女中豪杰。 脸上自然带点岁月的痕迹,但不是皱纹,而是夹着那种经历过重大变故后的岁月静好,波澜不惊。 看不清的模糊灯影中,眉眼里尽是故事,似乎眼底沉淀了一汪哀月。 陆尘知道樊美美就是客套,真让她送不可能。 这样功利心强的女子,等到陆尘真正崛起的时候,她会拍马过来迎合。 现在不过是说两句撩人的话,就想拿这个考验陆尘? 商场都爱说假话,什么时候把假话变成真话,那就算修炼到家。 一群人就这么在楼下散了,终究陆尘和樊美美谁也没送谁,由孙恪军司机送了回去。 见人影越来越少,孙恪军额头发胀,捂手点燃烟与陆尘并肩站着:“阻力很大?” 看来孙恪军看出了这场饭局的真正意图。 也感觉到了在他来之前,陆尘应该被针对过。 说这话意思是有困难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说不定还能帮你一个忙。 上次欠的人情还没还呢。 不过陆尘倒是出乎孙恪军的意料,淡淡地说:“没啥阻力,我没把他们当回事。” ? 狂! 陆尘这话好似狂的没边,孙恪军愣神后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是笑陆尘年少轻狂。 还是笑陆尘这惊人的胆魄。 “我听老付说,你小子有非凡的胆气,这下算是见识了。” 车靠了过来,陆尘扶起烂醉的李博学上车,一路无话。 等到厂子下车的时候,孙恪军才补上一句:“如果有困难尽管来找我,能解决最好,不能解决也会给你想办法。” “这年头没通讯不方便,我明天叫个人过来给你安一部座机,这玩意儿你先拿着用。” 孙恪军从车窗递来一部小灵通给陆尘。 “嘿嘿,还是孙总讲究。” 小灵通是固话的补充,仅在市内范围使用,在现在是个稀奇宝贝,售价大几百,但能买到的人不多。 陆尘欣然接下,冲着车挥挥手。再次扛起李博学往厂子走去。 不过才走两步,李博学就挣开来,陆尘回头再看,眼里竟然如此清明。 好家伙! “没醉装个毛啊。”陆尘撇撇嘴。 “我跟他们没话聊,不装醉站在旁边尴尬。”李博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陆尘在圈子里如鱼得水,李博学却全场都没两三句话,陆尘知道这种落差的感受。 “多去去这种场合就好,我一开始还不是不会?”陆尘扯下路边一根狗尾巴草挑在嘴里。 “哎,在县城混了几年,感觉自己啥也不是。”李博学略显失落,没理陆尘直接上楼。 陆尘看过去也不知道怎么劝慰,知渺小的那种无力感他能体会,只能自渡。 原先在拱桥跟吴师傅混的时候,李博学地位多高?生活多自在。 可当他真正入了商海,才知道这里面处处都埋藏着鄙视链,原先披着镇长儿子的外衣还能横行无阻,到这层级的瞬间就不够看的。 思绪回拢,陆尘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望着漫天的繁星。 既然已经跟王红秉对上,陆尘不介意彻底搞死他! 玩具行业大会在翌日下午时分召开。 陆尘压根就没去。 整个会场来了30几号人,除了几个公司的老板,还有各自管理团队的人。 除了冗长的客套式开头,有个议题却是吸引了大家的重视。 《关于仿制玩具的看法》 蔡邵杰所提的议题并非是仿制国内的玩具,而是仿制国外的玩具,例如奥特曼神奇宝贝等一大批热门的ip。 同时直接拿出陆尘的产品做范例。 他那有10%几率孵化宠物蛋里的神奇宝贝公仔,也是未经授权,由新寨县的贸易公司向沿海地区购买的产品。 正品舶来的玩具售价吓死人,动辄几十上百。 但沿海发达城市仿制的玩具,却是在只买几块钱的情况下,利润仍然高的吓人。 只是制作工艺没国外的精美,可并不妨碍它热销全国。 2000年,大多数商人知道版权这一说,但都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大家畅所欲言。” “我认为没事,沿海先进城市都带头这么搞,我们为什么不行?” “大致看了下,制作这样的玩具,只是对模具要求比较高,搞是能搞的。” 听着大家的热议,人群中有一人摇摇头,借口出去抽烟。 他叫章广荣,涪阳市广荣玩具公司的老板,昨天晚上酒席他也在场。 全程保持着沉默,不爱说话。但这人有个特点,很喜欢推敲,做事很谨慎。 仿制玩具他也在做,只是仿的是国内的ip,猫警长,葫芦娃之类的。像国外有版权这类的东西,他早就知道沿海风靡,但始终没敢做。 陆尘做的产品他有过研究,昨天亲眼见到陆尘之后,再与蔡邵杰王红秉之流对比,他觉得有必要提前认识认识。 …… 会议结束后。 蔡邵杰和王红秉单独在茶室再次见面,可以看见蔡邵杰兴致都不怎么高,显然昨天晚上搞的他很不愉快。 自己请来的樊美美和孙恪军都去贴着陆尘,这不狠狠的抬着他脸抽么? 所以言语立马不善了起来:“老王真有你的,找块铁板给我踢?” “不,不是的蔡总。”王红秉略显慌张:“我打听到的消息绝对没问题!可能这里边有误会。” “误会?都他妈快掐着我的脸扇了,还是误会?” 蔡邵杰起身负手离开,可把王红秉吓坏了,赶紧追了出去。 可在路上突然被一辆皇冠截住去路,王红秉定睛一看,这不是赵信安的座驾么? 车窗降下,赵信安嘴里叼着烟问:“听说最近你准备跟陆尘干一场是吧?” “呃?”王红秉觉得奇怪,他素来与赵信安没有交集。 只是他做的绵竹筷子红透县城半边天,属于县城顶流行列,按理说不会关注王红秉陆尘这种小公司的斗争才对。 不会又是来替陆尘站台的吧? 王红秉脸色一变:“不知道赵总啥意思?” “上车聊聊?” …… 这是陆尘的小灵通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居然是付健卫打来的。 “会长,敢情孙总给我这小灵通,是方便随时被你监视是吧?”陆尘开着玩笑。 付健卫沉声说:“别臊皮,刚刚魏家方成武来电话了。” 陆尘正色起来:“怎么?” “他说会在绵竹筷子和绵发玩具中选一家进行大额投资,单笔百万以上。不过具体得看年底两家的经营状况。” ? 陆尘只是思索了两秒,紧接着直接大骂道:“妈的,这个狗女人!” 第72章 对着陆尘一顿夸 付健卫:“……” 陆尘这下是真的有点生气。 好好配合我演出不行? 非得给我树大敌!? 麻了。 陆尘简直整个人都麻了! 魏宁玉这个小婊砸,还挺会搞事。 这消息一放出来,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陆尘和赵信安的斗争! 按照上次晚宴的结果来看。 大家都以为。 最有可能获得投资的是赵信安的绵竹筷子,毕竟对方都派财务组去调研过。 只要等消息就好。 而陆尘这个初生牛犊,因为晚宴深得魏宁玉“赏识”,所以未形成规模的玩具厂也在她的投资行列。 况且前面陆尘已经信誓旦旦地说,魏宁玉亲口承认,一定会投资他的绵发玩具厂! 这会造成啥局面? 就是原本对陆尘抱有极大热情的领导们,可能瞬间收回他们的热情! 毕竟现在魏宁玉说只会选一家投资。 那相比成熟的绵竹筷子,绵发玩具厂自然不够看的。 哪怕陆尘打心眼瞧不起赵信安这样的商人。 但现在赵信安在县城,那是绝对的中流砥柱!支柱性的创收民企! 人家一年产值将近500万,这在现在的陆尘面前,就是一条巨鳄! 拿什么玩儿? 没法玩! 两人本来就不在同一个行业,至少暂时不会有交集。但这一来,直接把两人拉到了对立面。 赵信安对魏家投资的金额可能没那么重视,但他重视的是魏家的渠道! 他一直想进军蜀都,要去那发展,绝对离不开魏家的支持! 那赵信安这会儿,肯定想摁死陆尘! 毕竟上次晚宴过后,还找了混混去学校堵陆尘,由此可见是个心眼极小的人。 更可怕的是。 很可能现在领导们就会想。 要不要撤回对陆尘的扶持,毕竟以赵信安的规模,铁定赢嘛不是? 再说了,有这钱,扶持赵信安多好啊?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怎么想?”付健卫又开口了,打破了这份沉静。 陆尘痛心疾首:“仅代表我个人观点!我对魏小姐这种失信的行为,表示极大的不满!” “别这么说!”付健卫安慰道:“魏家这种量级的人物,行事风格都是多变的。” “会长,半年时间,您认为我能赚的比赵信安多?”陆尘反问一句。 付健卫长长沉默:“这就别想了,不可能的。现在我的意思是,不管怎样你都要争取一下。” “毕竟魏家没有制定标准,她说选择经营状况好的来投资,那到底是利润高?还是产值高?完全没有定论嘛!” 既然付健卫打这个电话来,一定程度不是全因为私交,还参杂着部分上面的意思。 陆尘内心不由松了口气。 看来领导们并不打算直接放弃陆尘这条线,毕竟两家之争,都有可能选上。 陆尘挂前说:“行,我好好干,争取入魏小姐的眼。” 妈的,到时候老子经营的比赵信安好,再狠狠拒绝魏家投资! “于总那边,会长麻烦多联系下,我现在是如坐针毡呐!” “哦,他说明天到,你直接来我办公室,到时候你俩私谈。” “会长是我的大恩人。” “别贫。” 另外一边,付健卫挂断电话,目光落在沏茶的中年男人身上。 戴着一顶小圆帽,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很像后世互联网码农的穿着,蓄着山羊胡,低调内敛。 “这小伙子有点意思。”刚才开的是免提,于彭成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 付健卫坐过来端起茶杯,嘿嘿笑:“是吧?比赵信安有意思。” “明显他在用情绪变化的沟通方法,简单两三句就套到你想传递的信息,这么聪明的年轻人还真没见过。” 于彭成是妥妥的学术派,特别对交际心理学这一块特别有研究,属于走在时代前沿的人。 “害,你就爱研究你那一套,我没想这么多。”付健卫眯眼喝茶。 “产品我看了,也有意思。” 于彭成特意买了个宠物蛋,打开后直接捻开,这运气好,里面是只喷火龙。 付健卫凑过去看,说实话陆尘做什么他从来没认真研究过。 一方面他操作的都是大项目,对小玩意儿没兴趣。另一方面觉得没必要,他信陆尘这人,放开手让他瞎几把干也不会出事。 只是才上手几分钟于彭成就搞清宠物蛋的逻辑,跟付健卫说过以后下定论:“别看这小玩具,很有市场!聪明,太聪明了!” “你行了行了,看你这么迫不及待,要不今晚上就见面?” 付健卫嘴上这么调侃,实际内心是得意的,毕竟是他一手把陆尘推起来的。 于彭成很少夸人,这下三句不离夸,属实对陆尘评价很高。 他搞的商贸体系很注重市场,从不搞歪货或者低劣的产品,这也是他能从中脱颖而出的关键原因。 商贸只要资金实力足,高周转,都很挣钱,但死的也快。 很多二手倒卖的都因为货物分发滞销而崩溃,今天起高楼,还没到晚上塌房的都有。 “晚上我拉了几个朋友喝酒,老孙也在。” 于彭成起身:“行,我先出去王红秉的厂子转转,这人缠着我很久。” “哦?是谁?”付健卫有印象,但想不起来。 “也是搞玩具的,呵呵,和陆尘的撞一块儿了。” …… 好不容易在兜里找到魏宁玉当时递来的名片。 陆尘用座机拨了过去,三秒通:“您好,魏小姐在么?” “请问是哪位?”声音很清澈,不是魏宁玉的声音,应该是秘书一类的角色。 “我叫陆尘,麻烦让魏小姐接听一下电话。” “哦哦,您稍等。” 看来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很乖巧地放下电话,陆尘听了一会儿脚步声,电话又拿起:“魏小姐说不接。” ? 妈的。 陆尘瞬间紧握了握电话,淡淡说:“麻烦原话转告,我公司刚安了座机,号码8445,第一个通知的就是魏小姐。” 挂断电话,陆尘知道,去了蜀都的魏宁玉踩着的是蓝天,他现在站在地上,还真够不着。 小人物就是这样,被大人物随便一句话就能左右现状,甚至人生。 还在那边做宠物蛋的李博学突然抬头看bb机的消息,霎时慌了:“陆尘!我徒弟被抓了!” 第73章 赵信安的下马威 “在哪?杜鹏不是早就走了吗?” 陆尘眼皮子跳了一下,过来直接拿起bb机看信息,下面还有一列字。 李博学懊恼:“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十几天前他还特意来跟我告别,没想到还留在绵县!” “草。”屋漏偏逢连夜雨,关于杜鹏兜售宠物蛋配方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这要传出去,对陆尘垄断整个宠物蛋市场的逻辑都会暴露在大家眼下。 到时候就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陆尘行事风格,向来不愿被人扒的太深。 况且这事传出去,对陆尘现在的声誉影响太大。 商业前期,在财富没膨胀到一定程度之前,最重要的就是人设! “到底是谁抓的?”李博学薅着头发。 陆尘眼珠子横移两下:“在这猜测没用,赶紧过去。” 现在俩人有车,李博学之前跑路开的皮卡,是他找朋友借的,暂时还能用用。 直接赶往bb机发去的地址。 国道。 人烟稀少,车辆却疾疾不徐的走着。 车站台。 杜鹏被人薅着脖子,他是直接被人从中巴车上抓下来的,直接挨了两耳光眼冒金星。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事情起因是他看上了绵县的洗头妹,兜里怀揣卖配方分到将近6000块的巨款,可不得阔两把? 一来二去,就这么焊在了发廊,请妹子出去吃饭,看电影,小日子过的别提多惬意。 要是陆尘知道了绝对会骂不愧是李博学这王八蛋的徒弟。 杜鹏抬头看到行驶来的车辆,挡风玻璃后,是李博学,他顿时伸出一只手疯狂挥舞。 皮卡停在了20米外。 陆尘从副驾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台前面停着的那辆刺眼的皇冠。 后座打开了门,一只皮鞋踩在门沿上,旋即缓缓下来一个穿着花西装的男子。 陆尘镇定地看去。 赵信安! “救我!!” 杜鹏嚎这一嗓子又被蒋二涛抽了两耳光,直接打的眼泪齐流,在也不敢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陆尘没讲话。 赵信安也是只顾着抽烟没讲话。 如果绵县哪位商界的人从这路过。 定会发现这绝对是绵县商业史上的经典名场面! 这时李博学也下了车,同陆尘并肩站着,只是他心里直打鼓。 李博学是有脑子的,他清楚知道杜鹏被抓肯定对绵发玩具厂很不利。 他一手操作这条暗线,如今竟然败露,心里暗骂杜鹏这个不争气的徒弟! 关键是。 竟然被赵信安抓到! 李博学是深知赵信安的能量,这是一个连自己的镇长老爸都不甩的人! 况且他现在并不知道魏宁玉向绵县商会传递的消息。 “妈的,怎么会惹上赵信安?”李博学小声地嘀咕一句。 这时赵信安抽完烟扔在地上,皮鞋尖旋转踩灭,慢条斯理的。 “陆尘,你是聪明人。” 仅仅只是开口讲一句话,随后赵信安示意把人放了。 蒋二涛狠狠地攘了两下杜鹏推开,后者呆住还不敢动,蒋二涛踹了他一脚,才疯狂朝陆尘这边跑来。 而那头。 赵信安单脚踩在车沿深深地看了陆尘一眼,淡然地坐进车内。 皇冠调头,扬起一路尘烟,扬长而去。 李博学:? 这他妈是在玩啥呢? “他妈的你咋没跑?留在绵县等被打死吗?” 李博学对着杜鹏就是一顿踢,打的嗷嗷叫。 好在这时有辆去市里的中巴车,李博学连推带搡的把杜鹏塞上车,烦躁说:“快走!到市里再给我电话!绵县绝对不能再回来!” 杜鹏的脸肿的像乌包子,委屈瑟瑟地看向师傅,目光随着车辆发动后消失。 李博学这才回来上车,只是陆尘的脸色很不好看,让他心惊肉跳:“赵信安咋回事?想对付我们?” “这是给我们下马威。” 陆尘面色一沉,简单地把魏宁玉传递的消息讲了下。 “这女人不是存心害我们吗?!本来我们就不至于惹上赵信安,这下他肯定往死里整我们!” 李博学有些愤然地抽起烟。 “赵信安玩这一套是在警告我别嚣张,他想捏死我们很容易,低调点。” 就这么莫名被赵信安掐一个把柄,陆尘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赵信安此举! 虽然不激烈! 但却是风平浪静下的暗涌! 手段极高! 很符合赵信安的地位。 我不用做上门砸厂那种低劣的行为。 就让你看看,我能随时拿捏你! 同样的,别以为我不敢做下三滥的事。 去学校堵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无论玩高的,玩低的,你都玩不过我! 恶心死了。 这是陆尘的反应。 相比对手如此冷静的姿态,陆尘更希望看到是对方的咆哮。 看来自己把赵信安想简单了些! 李博学现在有些后怕,杜鹏做的事非常隐蔽,没想到也能被赵信安挖出来:“那我们?” “他应该现在在背后给了王红秉一定的帮助。” “那我们?”李博学小心翼翼又问了一次。 陆尘突然笑了:“怕个毛?老子对整个市玩具行业都下了战书,还怕他一个赵信安?” 李博学长出口气,拍着方向盘:“狗几把的!我就喜欢你这种气势!对!不服就干!” “你之前看到赵信安不是怂的一批吗?”陆尘无语。 “有你在,我就不怂了撒。”李博学嘿嘿笑,他有预感,这次陆尘还是会赢! 陆尘恢复正色:“这次是一场硬的不能再硬的战役!我们的销售一定要多元化!将销路下放!” “让利给商贸公司,大批量出货稳成本。小商贩搞点利润。” “要找专业搞营销的,争取早日进入市级市场!” 李博学虽然听的不是很懂,但懂气氛到这了,不说点什么过意不去,大声喝道:“干!” 陆尘瞥了一眼:真是妈的智……勇双全 …… 半年的时间。 这比陆尘计划一年内超越赵信安的目标,还要早半年。 如此一来,蔡邵杰这条线至关重要。 只要出货量在他这稳定,陆尘马上就会在新厂扩大生产! 翌日。 陆尘带着一沓资料来到绵县商会。 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有付健卫公司的人都对陆尘很熟悉了,一路上都有人打招呼。 虽然陆尘记的不太全,但都装作很熟的模样。 站定,陆尘推开门,看到戴着小圆帽的山羊胡男人正在喝茶,只是一抬眼便说:“陆尘?” 第74章 狂到没边了 陆尘没想到于彭成竟然先打招呼,走过去把资料放在茶几上,伸出手:“于总您好,我是陆尘,没跟您先打招呼是小辈失礼了。” 于彭成仰靠着沙发,关注这陆尘的微表情,握了手之后直言不讳:“老付跟我打了招呼,本来我是不愿来的,可我还是想接触接触你这青年才俊。” “是会长谬赞了,我这小虾米还是多靠了他的扶持才能走到今天,干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况且还能见到于总这样的大老板,就算是事没成,我也觉得都是我辈子能炫耀的资本。” 两句话感恩了付健卫,又顺带捧了下于彭成。 当真是让于彭成觉得很舒服。 “小伙子伶牙俐齿哈。”于彭成倒茶,陆尘轻叩两下茶台。 “我也就直说了,看在老付的面子上,我可以先拿点产品回去试点,如果好卖,我再大批量进。” “交情是交情,商业是商业,不做亏本买卖,不立危墙之下,这是我一向处事的风格。” 陆尘正色点头:“本就应该这样,您行的端,我也会坐直。” “那我介绍一下我做的产品?” 于彭成点头示意。 刚才没注意到,没想到陆尘拿来竟有拇指厚的资料,从封面目录上来看:愿景、生产销售计划、企业精神等都做的相当标准。 这让于彭成有些惊讶。 这年头很讲人脉,有的时候并不需要当事人有多大的真材实料,直接来打个哈哈喝一顿就能办成事。 付健卫早前打过招呼,于彭成还以为陆尘只是过来做做样子,没想到竟然这样精心准备! 这种对他的尊重,于彭成还是比较受用的。 自他发家以来,多少亲戚朋友想分一杯羹,都是来跟于彭成谈交情,谈于彭成小时候,大家如何待他,他还冒着鼻涕泡发烧的时候,大家如何接力在大山把他背出来。 于彭成问要干什么事,这些人要么闭口不谈,要么干脆没自己的想法。 显然陆尘此举深得于彭成的心。 于是陆尘开始讲,同样在资料上面留的小心机,上面都是一个框架,具体内容他是用口述的方式表达。 比如生产计划一项。 陆尘的那页纸张上只有抬头: 工艺规划——战略能力计划——总生产计划——生产作业计划——劳动力计划。 仅仅框架几个字,陆尘却扩容讲了十分钟。 学术派啊! 于彭成眼睛一亮。 本来就是谈个商贸代理,陆尘的真挚愣是把交谈提到了投资公司的级别! 直接摊开了让于彭成了解自己的厂子。 “银行贷款12万资金买的原材料,我得一个月才消化的完。产值大约在20万左右,利润大约8万左右。” “这个水平在市级行业来看,差不多是效益最好的景辰玩具厂的50%。” 于彭成点头插话:“景辰我有合作,一年大概会弄五六十万左右。” “我的问题是你的产品太单一,万一神奇宝贝这个ip热度过了以后,该怎么办?” 陆尘说:“于总提的问题一针见血,下面我得介绍公司的后期发展。” “我的目标,是要做一个围绕ip做衍生产品的公司!” “哦?”于彭成哑然,这倒是很新奇。 而随着陆尘继续的讲述,于彭成突然觉得,此子不可估量! 就这谈吐的淡定,表述的清晰。 真不像一个18岁的孩子……也不能说孩子了,青年能说出来的! 见过多少有学识的大学生,哪个有陆尘这样非凡? 于彭成是学术派,他非常喜欢学术派! 在他眼里认为,实践固然重要,但要建立在理论和目标的基础上。 否则就是假大空,瞎走路! 尤其是陆尘讲完围绕ip做周边产品的时候,于彭成彻底震惊! 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战略眼光! 厉害啊! “谁教你的这些?”于彭成忍不住问,他已然彻底折服。 “不过是从电视和收音机听来的一些东西,加一点自己的理解罢了。”陆尘不好意思地摸头。 刚才澎湃激昂,这会儿又变得谦逊。 情绪转化之快。 又一次震动于彭成! 此子,不可估量! 于彭成第二次在心里这样想。 不觉间,后背竟然有些潮湿。 抬眼看表,竟然过了两小时。 “好!好!挺好!”于彭成终于哈哈大笑:“厂子才50平米,就能想到500平甚至5000平规模去做的事!” “厉害!实在是后生可畏!” 这下换陆尘给于彭成倒茶:“于总去看过我的厂子?” “去过。” 陆尘装作很惊讶:“果然是江湖传闻那样,都说您是狐狸,却不知道您是只细心的狐狸!” “哈哈哈,陆尘,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好。” 于彭成笑完后正色,陆尘马上端坐。 “一个月内,我会吃掉你所有的产能,考虑到你资金问题,我可以先给你预付款。” “但是我要求,只此我这一条渠道,营销这块包给我,价格权也由我定,出货价格我可以给你高一点,不压你的价,如何?” 几乎是这句话说出来,陆尘马上就开口回道:“不行!” 嗯? 于彭成差点没绷住。 妈的,拒绝的这么快。 如果换个人来看,恐怕迫不及待的就会答应。 于彭成是谁啊! 货就卖给他一个,有保障! 营销销路那一块完全不用管,也完全不用去市场公关,管市场起伏。 就做个快快乐乐的纯代工厂性质,管理起来轻松,多开心啊! 可陆尘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到时候于彭成想弃就弃,等市场完全占领,反向压代工厂的价,工厂哭都没地方哭。 后世强如富康集团的代工厂,也不是仅仅做苹果公司这一单生意啊! “划区而治,我只要涪阳市和绵县的市场,其他区域可以全部交给于总操纵。” 于彭成还在继续套陆尘:“那有啥区别?我的营销,渠道能力绝对比你强。” “嘿嘿。”陆尘先是笑了一下,眼神里狡黠的很:“于总说的我承认,但我想亲自把涪阳市、绵县的那几家玩具厂打死!” ? 于彭成没回过味来,突然震撼地紧盯陆尘。 打死? 狂! 狂到没边了! 第75章 一句话而已,很难谈? “不知道于总知不知道魏宁玉魏小姐?” 陆尘并没理会于彭成的震惊,再次给他续茶。 “有耳闻,听老付讲,你要跟绵竹的赵信安干一场?”于彭成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事他清楚的很。 陆尘点头:“实际我自己要涪阳和绵县这两个市场,是为了这个半年赌约,会长帮我这么多,我不想他失望。” “哈?”于彭成直言不讳:“这有点假。” “假不假另说,但我有这份心。” “如果这几家玩具厂都搞不死,我还拿什么去跟赵信安竞争?” 于彭成懵了,但表面没懵,而是很冷静地直视陆尘。 说这假不假,他还真不知道。 不好把握! 不过从这番言论来说,想拿捏这小子还真没这么容易。 是于彭成一开始想简单了。 开场就说是看在付健卫的面子上,就小批量搞搞给点面子就好。 中间陆尘各种谈吐言论,又让于彭成改变想法,要吃掉陆尘的全部产能。 后面提出要垄断陆尘的产能,他又直接拒绝。说要自己亲自搞死那几家玩具厂。 怎么说? 就像个翻龙倒海的哪吒。 涪阳市和绵县的市场陆尘自己拿着,要搞死同行的理由很能站得住脚。 毕竟于彭成充其量只是渠道分发,哪里好卖卖哪里,他可不管陆尘的厂子发展如何,只要这产品有价值,就能搞! 所以一旦于彭成拿掉所有市场之后,陆尘只能眼睁睁地看其任由发展,这个市场权利绝对不能放出去! 于彭成盘着手串:“好大的野心,我是个不太能相信奇迹的人,不说你想跟赵信安竞争不可能,单单是要搞死同行,这话就说的太大!” “我会做到的。”陆尘不过多解释。 “行,多话我不说,我是个求利的商人,明天我拟一份合同,还是这,还是这个时间,你过来找我。” 于彭成现在只想跟老伙计付健卫好好合计合计。 陆尘也不拖泥带水,既然不请他的吃饭,回去就罢。 妈妈做的饭比外面做的好吃多了! …… 下午。 红红玩具厂。 办公室。 王红秉简直感觉天塌了! 在王红秉放弃了涪阳市以及周边县的市场权的情况下,于彭成公司竟然拒绝合作意向! 他刚刚得到这个消息,马上就通过之前公关的内部关系了解情况。 接电话的是鹏程商贸公司的经理周文,王红秉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周总您这边能不能跟于总说下!绵县的市场我也不要了!能不能合作一次?” “我真是带了极大的诚意,哪怕小批量先出货等市场反馈就行,试试嘛?” 周文难为情说:“老王,不是我不帮你。公司领导们我都挨个打点了,否则于总也不会去绵县是不?” “那那是咋回事啊!”王红秉磕巴了,前前后后,他花了两万块做关系啊! 钱也花了,人也跑个半死了! 竟然仍被于彭成拒绝。 让谁能淡定的起来? “我从法务的同事那边了解到哈,说是在跟绵发益智玩具公司拟合同,好像就是你们绵县的玩具厂。” “你认识不?” 嗡! 王红秉仿佛鼻子被打了一拳。 绵发!! 陆尘?! “喂,喂,王总还在没,不然我挂了。” 王红秉马上回过神,哭也不是气也不是:“我认识的,我们绵县的同行。” “据说金额还不低,好像是签了每月10万的货量吧?” 王红秉眼睛一黑险些一屁股跌在地上,这一刻他的心境仿佛完全崩溃了。 10万! 每月! 那是什么概念! 于彭成疯了吗? 陆尘就一个单一产品,也能出10万的货? 别说陆尘,就是最牛逼的蔡邵杰蔡总,每年也不过才60万的出货额啊! “周总,周总啊!”王红秉直接就嚎了起来,说话完全不过脑子:“还麻烦你帮我多跟于总那边吹吹风!不然我那2万……” 哪壶不提开哪壶,周文瞬间言语冷了下来:“老王?我他妈缺你这2万是吧?我草?” “不,不是,周总……” “他妈的,公司上下关系都是我打点的,为你这个逼事忙活半年。得了,钱我明天给你送回来。” 啪。 电话直接挂断。 王红秉瘫在办公室,面色憋到青红。 而这嚎叫几乎惊动了厂子所有办公室的人。 大家都心惊胆战地去站在王红秉门外,担忧地敲门问王总怎么了。 “滚!都给我滚!!” 王红秉一通乱砸。 不过突然间眼神就清明了起来。 对! 赵信安! 还有赵信安! 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王红秉马上打了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赵信安,他一通鼻涕一把泪地嚎着。 “赵总一定得帮帮我啊!陆尘这王八蛋半道截胡,肯定用极低的价格跟于总谈成了合同!” 赵信安烦躁的很:“他妈的,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不是跟于彭成谈了半年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 “真是个废物,我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谢谢,谢谢赵总,我给您磕头了!” 咚咚咚。 …… “搞定了?” “我草!真搞定了?!” 李博学也跟着嚎了起来。 只是跟其他人不一样,他这是兴奋的嚎。 这意味着绵发玩具厂每个月都有10万保底的出货额! 10万! 10万啊! 搁在谁身上能不激动? “你咋做到的?”李博学瞧着淡定的陆尘就觉得自己嚎着没意思。 “一句话而已,很难谈吗?”陆尘稳稳装了个逼。 李博学深受其伤。 要知道王红秉在行业酒席上大放厥词,说是一定能拿下于彭成啊! 他前前后后忙活了半年。 结果陆尘说:一句话而已! 你千辛万苦追求的,费尽心思想得到的,不过是陆尘一句话而已! “哈哈哈哈!” 李博学真是爽到不行。 像是他干的事一样。 在楼上煮饭的王春芳都能听到这肆意的大笑。 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慌忙地跑下来。 “妈,正好你来了。可能往后的日子得辛苦些,要煮大锅饭了。” 面对老妈,陆尘总是出奇的温柔。 少了上一世的磨难,这一世老妈应该能活到老吧? 是的,现在陆尘拥有的,足够老妈活到老,毫无疑问! “新厂的建设全部交给你,老厂子干脆直接变成食堂。从明天起,起码得招10个流水线工人来,也由你负责。” 李博学感觉日子终于熬到头:“我这是真要当厂长了?” “不仅当厂长,未来你就是绵发益智公司的ceo。” “什么o?” 陆尘懒理,奔向县里打印店。 老这么坑付健卫不好,总得回馈点什么才是。 第76章 搞死同行有望 说实在了,付健卫压根没好好研究过陆尘的玩具厂。 陆尘的存在,一直被他当作战略资本。 扶持这么个新人起来,一是为了名声,二是为了心里那点小九九。 县里想攀上魏家关系,难道他付健卫就不想? 他是专做国企私有化的,说白了这里面的道道很多。 在90年代中前期很多工厂的领导主动把厂子搞垮,然后降低估值,自己一伙人再盘下来激活,估值直接翻两三番的都有。 等于在自己手里倒了一手,摇身一变成了私企。 付健卫早年间就是做的这个发财。 而随着时代变迁,监管越来越严,原来的黑手段得变成现在的智取,要用到很庞大的知识体系和人脉,才能搞成这件事。 好比绵县大曲重组。 县里领导给的底价是300万,那只要付健卫能操作成400万,多的100万就算付健卫的酬劳。 所以陆尘搞这点小玩意儿,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陆尘带来巨大的附加价值。 魏家专做重组,都是一个领域的。付健卫如果能搭上,资源整合,再做这事将会轻易许多。 商会办公室。 付健卫单手夹着烟,低头瞧着陆尘送来的合同,脑壳上冒了个大大的问号。 “10%的干股,会长笑纳。”陆尘就坐在他对面。 “你又想我帮你办啥事?”付健卫虽是心里喜欢陆尘这样的年轻人,但时刻都保持着清醒,生怕再被坑。 既然能识破张大锁那样的高端骗局,想必陆尘要造个更高级的骗局不难吧? “天地良心。”陆尘马上叫了起来:“会长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一点表示都没有岂不是显得太不懂事?” “你自己看合同,就是一个纯分红的干股,啥东西都没涉及。” 付健卫合上合同,压根没看,摆摆手:“害!我们俩什么关系,用不着来这一套。” “人情欠的太多我心慌。” “我又不要你还。”付健卫无语。 一直找他索取的陆尘突然变得客气,反倒让付健卫有些不适应:“魏家投资你给我搞定就好!” 这么推脱陆尘也不好再说,反正态度表明了。自己不是白眼狼。 只要别到时候我把厂子的利润搞起来后,又来要就好。 陆尘随便再胡扯了几句玩笑话就告辞了,回到厂里的时候,却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广荣玩具厂的老板,章广荣! 意思是他还在绵县,晚上想请陆尘吃个饭。 这个人陆尘有印象,酒席上大家都一边倒的跟着站队,欺负陆尘的时候,属他最冷静,一言不发也不参合。 两人晚上约在绵县大酒店见面,章广荣只身一人前来,一改酒席淡然的面孔,对陆尘反而很是热情。 陈旧的客套不必多说,倒是章广荣说,其他玩具厂现在可能准备仿制国外玩具吸引了陆尘的注意。 “哦,挺好,是条路子。”陆尘点点头。 章广荣一时也看不出陆尘的态度:“这技术含量低,市场好利润又高,陆老板不打算搞搞?” “不搞,我就专心做我的单一产品。” “啊,这样。”章广荣似乎略显失望,这一顿饭什么有用的都没套到,本想听听陆尘提提看法。 看法自然陆尘是不会提的。 倒是章广荣带来的这个消息很重要! 仿制国外玩具? 搞死同行有望啊! …… 接下来的十天里,工厂纳新,招人全权交给李博学负责。 虽然在县城这么久没搞出大名堂,但人脉该有的还是有,找来都是吃苦耐劳的好手。 这方面陆尘根本没过问,一心建设自己的新厂,打造五条流水线。 大批热钱砸到建设中,几人忙的不亦乐乎,王春芳在闲暇之余瞧着日新月异的工厂,都会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抹泪。 来的工人都知道王春芳是小陆老板的母亲,吃饭的时候不免多攀谈几句,夸她勤劳,一点都没架子。 王春芳却说:“我这是命好,嫁了个好男人,儿子现在又这么懂事,才从泥地里出来换了副好光景。”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可背地里她也会有些愧疚。 看着儿子辛苦的在新厂焊接,大颗大颗汗流浃背,就没由来觉得一阵心酸。 不知不觉间,丈夫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儿子忙活着丈夫的厂,吃苦耐劳,学生娃的年纪竟然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而自己似乎什么都没帮到他。 新厂建设速度在陆尘的紧盯下出乎意料。 请来的焊工瓦工,将新厂隔了一小块层面,上面用于做办公室,可以容纳5,6个人办公。 下面大平地隔成了生产区和仓库。 尽可能的压缩成本,减去了那些花哨的陈设。 建设完成当天,绵发玩具厂迎来了首次大批量的交货。 满载着货物的货车驶离绵县,奔向新寨县商贸中心,5万热钱存进银行,要不了一月,银行那12万贷款就能还清。 从一无所有到建厂热销,这就是这个时代造就的奇迹。 说真的,大叠大叠钞票铺在床上的时候,虽然前世的成就让陆尘能稳得住,但不免还是小小激动一番。 没有什么比财富更重要了! 到年底,陆尘估计在蜀都买一套房子完全不成问题! 相应的,自从跟于彭成合作的事情传出去后。 来约陆尘吃饭的人就越来越多,都是县里做生意的生面孔,陆尘一一婉拒,还没成事就被掏空成酒囊饭袋,自然得克制这种行为。 可有些完全躲不过。 比如陆尘的事迹传开,竟然引来涪阳市的报社采访。 采访内容无非是创业过程的故事,这年头大家都爱看造富故事。 虽然发行之后只是角落很小的一个版面,但不难看出,陆尘真正开始拥有“名气”这个东西。 相比炙手可热的陆尘。 王红秉那边真是水深火热。 货物大批量滞销,宠物蛋几乎占领了市场高地,绵县很多商贩现在都主卖宠物蛋,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卖,那些什么小风车竹蜻蜓之类的全当成附带。 好在心态濒临崩溃之际,赵信安却介绍个外省的玩具团队过来帮王红秉,他的做法很简单粗暴,照抄宠物蛋,在市场上狠狠阻击陆尘! 陆尘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嗤笑,他现在对这些斗争直接无视。 马上高考了。 到了该填志愿的时间。 而且这次陆尘分到了绵县比较偏远的考场,由刘珍珍带队全程参与偏远考场学生三日的起居生活。 …… 第77章 高考前的离别 2000年,填志愿是先填,陆尘和李初禾第一志愿填的都是蜀都大学。 这个时代对学生很残酷,因为先填的原因,导致无法匹配到自己心仪的学校。 如果第一志愿没考上,第二志愿,第三志愿的学校,哪怕你考的分高,对方也只愿意要第一志愿的学生。 可谓风险极高。 当两人都填完之后同时默契地笑了笑,路过徐秋泽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他的脸竟然还没消肿,整个人的状态宛若癫狂。 ? 陆尘轻笑,自从被校长收拾之后,徐秋泽再也没任何资格能跟陆尘来上一回合的。 填志愿是大事,临近放学,班上的同学都愁眉苦脸的,刘珍珍还在一对一和苦恼的学生交流,给出建议。 填完的已经走了,陆尘cue住李初禾:“晚一点我在商超后面等你。” 傻憨憨脸蛋红了一圈,点头算是回应,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去看陆尘,几天不见,思念又快融成了水。 她是很想跟陆尘再待一会儿的,不过马上高考,她也不敢当着父亲的面太明目张胆,还是偷偷的跟陆尘见面吧。 倒是陆尘要走的时候,陈飞叫住了他,挺不好意思地说:“晚上我们班几个男生聚一聚吧?就镇上的小馆子。” “行。” 现在回招待所也没意思,再说上次蒋二涛来闹事,陈飞很义气地站了出来,陆尘算欠了他一个人情。 几个不是那么熟的男生去到小饭馆,陆尘这时才讶然人生真是变化无常,记忆缓缓地浮上心头。 前世陆尘狡兔三窟的时候,没有一个朋友,如今高考即将分别,竟然还有七八个男生来一起吃饭。 大家未来大致怎么样陆尘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陈飞因为父亲的事过的很不好。 大家聊些无关痛痒的话,小锅上来,陈飞急促地呼吸着,撬开几瓶啤酒给每人递去。 “今天请大家吃个饭,是因为我不参加高考了,决定去南方和我爸一起搞事。” “这一去,以后大家可能没什么机会见面。在这里的兄弟,可能之前我们打过架,吵过嘴,但是大家心眼绝对都不坏。” 这消息太突然,几个跟陈飞玩的要好地霎时说:“再怎么也得考一考啊!” 陈飞举起酒瓶,故作洒脱:“害,我这大字都不识几个,来学校完全是混日子的,考也考不上。” “不说那些,我陈飞,感谢各位三年来的担待,感谢你们包容我的虚荣心。特别是陆尘,感谢你能原谅我这小孩子的脾气。” 还未高考就分别,一圈人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啤酒瓶撞在一起,溅出的啤酒花在灯影里急速下坠,直至消散在空中。 “前程似锦!” “飞哥发达了记得别忘记带兄弟们一起发财。” 青春仿佛都是带着遗憾和眷恋,陆尘暗自点头,他觉得陈飞这段时间是真的成长了。 无论对方之前做过什么,陆尘在这一刻都觉得能释怀。 气氛在几瓶啤酒下肚后变得更为热闹,陆尘一直收着只喝一瓶酒,陈飞也没劝,只是到最后搂着陆尘的肩膀,五迷三道地说: “陆哥,真的得谢谢你,你让我见识到什么叫渺小。” “我陈飞嚣张跋扈惯了,早年我们发生那场矛盾的时候,其实我就应该明白的。” 陆尘拍拍他后背,淡淡说:“过去的事还提干嘛。” “今晚上你能来,其实我挺意外……” 陈飞似乎真喝的多了,迷迷糊糊说了一串话。 到他家门口,陆尘才突然说:“让你爸别干那行当,就做正规的人力资源中介也差不了。” “犯法的事,任何时候都不能干。” 呃? 陈飞瞬然间清醒了不少,还记得三个月前,陆尘就在课堂上点过他。 当时还很震惊陆尘为什么会知道陈家当劳力黑中介的秘密。 酒醒大半,陈飞好好记了下来。 陆尘又补上一句:“如果劝不动你爸,至少保证你自己不去参合。” “咱们有缘再见。” 就这样一句简单的告别后,陆尘行走在去商超的路上。 这个时代每个人每天都在变化,唯独不变的是小镇的清凉。 6月份的双阳镇,仍旧限着电,几盏不怎么亮的路灯摇曳着,好似风中残年。 高考这道分水岭对每个学生其实都挺沉重的。 陆尘也不例外。 虽然重生拥有先知这么大个bug,但仍然感觉在时代的面前,自己渺小的犹如一粒尘埃。 在县城立足如何? 去蜀都又如何? 这些都是未知的。 谁能在时代洪流中屹立不倒? 谁能不被这盛世冲昏头脑? …… 商超后面。 晚上十点,夜色已凉。 两个小水塔的高度对陆尘来说不算什么,翻上去,轻轻敲了敲玻璃。 只听一阵窸窣,窗户被轻轻打开,李初禾探出了那张温着月色的脸蛋,出奇的温柔。 “你来啦~”李初禾好高兴,迫不及待从窗外去抱着陆尘的脖子。 “嘘,小声点。”陆尘已经没那么怕李长胜了,不过如此高调也不太好。 将她抱了下来,相比上次李初禾自己翻墙扭了脚,这次稳稳落地。 两人很顺其自然地就牵了手,小憨憨的手微微凉,柔的像面团一样,夜风撩起李初禾的长发,紧紧地贴着陆尘,一句话不说也感觉无比幸福。 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刺激感刺激着李初禾的心跳。 是呢。 这一晃眼就要高考。 不出意外能和陆尘上同一所大学,自由自在,再也没有家庭的束缚,想想这就是极为美好的未来。 就这么憧憬着,李初禾不由仅仅地握了一下陆尘的手。 两人顺着月亮照耀的地方,没敢在大街上走,而是朝着垭口的土路方向。 “陆尘,离开父母是件好事吗?”李初禾轻轻地问,她说这话明显是对李长胜耿耿于怀。 陆尘揉着她的小脑袋:“未必是件好事,独立很苦的,我听之前的学长说,去到外地第一天就会想家,第三天就会止不住流眼泪,一周就忍不住打电话给家里。” “我不会!”李初禾气哼哼的。 这倒让陆尘讶异,这小乖乖女是咋啦?几天不见变化这么大。 “说真的陆尘,我,爸爸那段时间做的事,真让我恨透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不想待在这个家了。” “我只想跑出来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去流浪,哪怕日子过的很苦……” 陆尘停住脚步,坐在别人家的台阶上:“我小时候又何尝不想像你这样?” “我还真离家出走过。” 第78章 下次不可以这样欺负我 “我爸你也听说过,著名的烂赌棍,为了赌,连儿子都舍得卖。小时候家里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老妈又是憨厚的老实人,管不住我爸。” “其实我经常挨揍的。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妈。而是那些自称是我小伙伴的人。” 李初禾美眸一顿,关于陆尘的童年,她知道的仅仅是上次来他家吃饭的时候,王春芳简单提的那几句。 “经常挨揍嘛?”李初禾有些心疼与陆尘靠着,感受着这温度。 她是没挨过打的,不论是谁。李长胜一直是从村长做到这个位置,加上哥哥李博学不是个好惹的主,没有小伙伴敢欺负她。 “那可不是?”陆尘笑说:“我的牙齿从来不是靠自己掉的,而是别人打掉的。” “啊?” 陆尘其实不愿意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事刨出来说,只是觉得李初禾现在的想法挺危险,得拉一把回来。 陆尘恨李长胜吗? 说实话,有点恨。不过这其中有陆尘自己加戏的原因,目的是为了保护好李初禾。 “小孩子的恶意不知道哪来的,有时候只是多看了别人的玩具两眼,有时候只是不小心碰到一下,就会莫名的招来一顿打。” “我爸最开始也不管,说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可我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情绪很低落,我想,有爸无爸有什么区别?都不能替我出气。” “所以我想着离家出走。” “还一个8岁的孩子,我就顺着车印往城里跑。跑的口干舌燥,饥肠辘辘。” “晚上我爸看到我没回来,心急火燎的到处在街上吼,以为我被拐跑了。为了找我,他借不到自行车,挨了几耳光抢了一辆沿着路找。” “当时找到我的时候,他背后还有一群人撵着。揪到了就打,我被吓坏了,可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说看到我没事就好。” 说到这里,李初禾莫名感触,好像父亲都是这样,舍弃自己,把子女保护的很好。 “相比我,你爸对你实在保护的太好了。至少你看过大多数的风景,是明亮的。” “虽然作法我不认同,但是有那么一刻,我是很理解他的心情。” “你还小,长大就知道了。” 李初禾委屈的有点不服气,挺挺胸脯:“我很大了。” 月影下,李初禾穿着的白色长袖稍显清凉,一双裹着牛仔裤的长腿肆意地跳动着这个年代最美的乐章,并拢的小白鞋尖,充满着纯真之感。 她的眉眼只要一耷拉就会显得很委屈,整个人楚楚可怜,让人特别有保护欲。 “不,还小。”陆尘揽过李初禾。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李初禾依偎着陆尘。 陆尘毫不犹豫说:“会。” 往日不可同日语。 现在即便李长胜站在这,陆尘也有底气说出这番话。 李初禾有些欣喜,没有什么比坚定更为打动人心,一时间腻的更紧:“你在这个世界,让我的存在都变得有意义。” “哪个电视剧学的蹩脚台词,腻歪腻歪的。”陆尘轻笑去刮她的小鼻子。 眼看被戳穿,李初禾又不好意思了,嗡在陆尘怀里动着。 “哈哈哈,痒。” 陆尘捧起李初禾的小脸蛋,就这么认真盯着,看着她的小耳朵红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不安朝别处撇去。 红唇勾着魅影,陆尘低头含住。 “唔……” 看过电视剧好像都是这么演的,本来做了心理预案,可还是猝不及防。 李初禾大脑一片空白,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还没来得及回过味来,陆尘却是松开,眉眼里尽是笑意:“后天开始考试,加油考。” “考完我来找你,带你出去玩,好不?” “喔……好~” 李初禾的脸蛋一直这么烫着,到了商超后面的时候,双腿还微微发软。 初尝甜蜜接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第一次这么正式,搞的她心慌马乱,只想快点回去躲起来。 这次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怀孕。 “你帮我……”李初禾要借着陆尘的力爬上去。 “急什么?” 陆尘走过去,大影子包裹住娇笑的身躯,李初禾躲闪:“干嘛?我会好好考的。” 又低下头来,陆尘什么都没说,衔起李初禾的唇角。 “唔……” 抱着的感觉完全不同,李初禾瘦瘦的,很娇小,小脚轻轻离地悬空,就如同跃入太空一样失重。 完全地被陆尘搂在怀里。 “回家。”陆尘看着软瘫的李初禾忍不住坏笑。 “我晕了……”李初禾仿佛哭都哭不出来。 陆尘蹲下来,让李初禾挎在肩上。小手张了好几次才扒住小水塔的边缘,柔柔弱弱地踩着陆尘的肩膀上去。 脸色是蜜涂上的颜色,李初禾离陆尘远,才敢委屈地说:“你以后可不能这样欺负我呀。” 陆尘就这样看着李初禾翻进窗里,正要关窗的时候,一只大手却卡住了窗户,发出一声脆响。 喔? 李初禾弱弱地注视着窗外的陆尘,什么时候爬上来的?这么快? 揽住后脑勺,陆尘又低下了头。 “唔……” 这就是青春的荷尔蒙。 肆意。 “我答应你,下次不欺负你了,所以这次欺负个够。” …… 高考日。 难以想象这个年代的高考竟然如此艰难。 陆尘分到的考场位于绵县偏远地带,是某个贫瘠的乡镇高中。 下午到学校附近旅馆的时候,坐车竟然都坐了两个小时。 刘珍珍捂着口鼻,本来是她领队,自己先坐吐了。 7个考生里,属陆尘的身体素质最好,一路都照顾着刘珍珍喝水漱口接袋子,整的老师全程都紧紧抓着陆尘的手腕,紧闭双眼。 旅馆很陈旧,8个人开了三个三人间,在分配房间的时候也没犯难。 这年头旅馆很多都是门套门,进来一个房间,里面又有两个内室。 其他6个男生去了内室,陆尘和刘珍珍则是在外面的房间落脚。 她还不是很舒服,躺在床上,刚刚一路颠簸的要了老命,不住地说快吐死了快吐死了。 陆尘又去买了晕车药,一些橘子回来剥给刘老师吃,替她脱了棕色小皮鞋,盖好被子,全程都任劳任怨,没一句抱怨。 “辛苦你了陆尘,还要你来照顾我。”刘珍珍虚弱地哭笑不得。 “没事,我打小就不晕车。”陆尘呲着牙:“老师好好休息着,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去买饭回来大家吃。” 眼看着陆尘离开,刘珍珍不禁蜷着脚,窝在被子里。 内室的男生们都紧锣密鼓地再抓紧看明天考试的科目,房间只能听到窗外零星的叫卖声。 刘珍珍翻过身来,幽幽吐气,这是她最后一次送双阳镇的学生高考了。 之前运气好分到县城较近的考场,还没怎么奔波。这次完全是被陆尘一路照顾着过来,怪不好意思的。 陆尘提着大袋子饭回来,忙前忙后,刘珍珍不忍心说:“陆尘你歇会儿,来老师这边坐坐。” 第79章 我认为我现在还不够成熟 刘珍珍这会儿好些了:“我没想到这次会吐的这么厉害。” 陆尘笑着安慰:“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老师这样很正常,再喝点水?” 内室的男生出来拿饭,装作没看到这一幕。陆尘压根没避嫌的意思,抬着刘珍珍的后脑喂水。 回到房里的时候,却听见窃窃私语。 这些大小伙子平日里都是隐隐瑟瑟的,除了他们妈,这还是第一次和女性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虽是老师,威严在。可大部分男生心目中的女性启蒙绝对跟老师分不开关系。 这餐饭,并不难吃,可好难以下咽。 “哎,瞧见没,陆尘给老师喂水。” “这场景好像我妈病了的时候我爸在照顾。” “陆尘个子那么壮,别说,还真有点小情侣的调调。” “你们说,他们有没有?之前的传闻……” “别瞎说!这么远刘老师一路颠簸把我们带到这,可不能当白眼狼。” 内室外。 “你好会照顾人。”刘珍珍觉得同陆尘相处,完全不用在意自己老师的身份,起初觉得还有些异样,现在完全把自己当作是个小女生被照顾着。 “小时候我爸经常出去打牌,妈病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 刘珍珍有些嗔怪,怎么拿我跟你妈比,转瞬间,她又为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吓了一跳。 ? 陆尘把自己床上的枕头拿过来,摸进被子里,将刘珍珍的脚抬在上面搭着:“这样能缓解头晕。” “啊,这,这不行。我踩过了你还怎么睡。”刘珍珍想着将枕头踢出来。 穿着白袜子的脚从被子里连带枕头露了出来,陆尘无奈道:“这不还是踩了么?” 刘珍珍突然感觉自己好笨的样子,接着陆尘又塞了回去:“我睡觉不习惯用枕头,老师你就放心用我的吧。” “别忙活我了,你快看看语文,能多记几篇古诗词就记。”刘珍珍脸蛋好似发烫,撇过身去,紧绷的小腿松弛下来,软软地踩在枕头上。 陆尘就这么靠着床头认真看语文复习资料,一米八的个子,感觉占满了整张小床。 刘珍珍侧身一会儿又觉得不舒服,瞥眼看见陆尘与小床的比例,暗想应该要一米五的床才够陆尘睡。 如果2个人。 应该得一米八。 不然翻身都不好翻。 一米八宽的床比一米五要贵两倍,看来个子大也不是一件好事。 想着想着刘珍珍就感觉自己好笑,怎么会去想这些东西? 时光匆匆过,这三个月的时间,刘珍珍仿佛认识了一个全新的陆尘。 最初,好像是发现陆尘和李初禾在谈恋爱? 把他叫到办公室,当时刘珍珍一板一眼的严肃质问。 陆尘却风轻云淡,解释他在开导李初禾,并抛出重磅言论:女孩更应该站在更高更远的地方看世界。 当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刘珍珍是真的震惊的不行。 一个农村的孩子,怎会有这样男女平权的概念? 她觉得身为女性,受到了陆尘极大的尊重。 然后陆尘为刘珍珍门前扫清落叶,还扎了一把野花表达他对她的谢意。 自此陆尘就到刘珍珍宿舍去学习。 再到送她的小台灯。 再到刘珍珍为陆尘鼓起勇气与魏宁玉争取助学名额。 再到陆尘反向安慰刘珍珍,助学名额没了不要紧,还感谢了她的付出…… 白驹过隙,一幕幕都从刘珍珍眼前飞过,不由缓缓勾起嘴角。 她看向那边认真看书的大男孩。 仿佛场景变幻,又回到了那间只有两人的宿舍。 就像如之前透过书柜的缝隙去看一样。 说真的,还真舍不得陆尘。不过没关系,想来回到蜀都的时候,有空时也能跟陆尘见见面,聊聊天吧? 她这次是家里花了好大关系才从贫穷的绵县调到蜀都任教,只是不同的是,回蜀都只能教小学。 “啪。” 陆尘合上书深吸口气,已经是晚上十点,该休息了,跑到洗手间简单的洗漱洗漱。 都是一窝大小伙子,刘珍珍断然不可能现在洗澡,只能等明天把他们送进考场的时候再回来洗。 陆尘洗完出来的时候,看见刘珍珍那双黑黢黢的眼睛在看着自己:“老师还不睡?” “我看你洗完了没有。” “好看么?” 刘珍珍一愣:“?” “我看您斜着眼,这样对眼睛不好,正着看好看。” 刘珍珍翻白眼:“就会跟老师贫嘴。” 陆尘没在接话,平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刘珍珍却没忍住,问了问:“你跟李初禾的事情解释清没?” 她从校长或者其他人那里打听到的无非是李初禾和陆尘谈恋爱被镇长抓了。 怀孕这误会是真不知道。 而且上次李长胜不是来求陆尘去劝劝李初禾么? 事应该了了。 “嗯,是一场误会。”陆尘轻松地说:“好在解释清楚,不然还真落个流氓罪。” “什么年代了,还流氓罪。”刘珍珍嘀咕一句:“毕业以后,你跟李初禾怎么打算?我看你们填志愿在班上都眉来眼去的。” “这么明显了吗?”陆尘哑然失笑:“不知道,我俩是有爱慕之情的,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认为我现在还不够成熟。” 刘珍珍听到爱慕之情这几个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心想年纪轻轻都谈朋友,她还没谈过呢,怪让人嫉妒的。 “的确还不够成熟,去了大学,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才会彻底被放大。” 陆尘突然问:“老师这是建议我不要先谈恋爱?” 被这一句突然整的有点慌乱,刘珍珍讲头发捋到耳后:“看你自己,不过去大学不谈恋爱会有遗憾,比如我,当时一心只想着学习。” “老师不会缺优秀男性的,您那么漂亮,又感性。”陆尘忍俊不禁。 “呸呸,你还没毕业,现在还是我的学生,不许用这样的词语形容老师!” 刘珍珍小脸通红,侧身关灯。 陆尘觉得好笑,估计是感性听成性感了,咋反应这么大。 就在关灯后半个小时不久,陆尘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却突然听见门被敲的咚咚响。 “救命!救命啊,我老婆要生了,有没有人帮我抬一下,啊!” 唰! 陆尘和刘珍珍几乎同时坐起身来。 第80章 外面那伙人是骗子 这叫声特别凄厉,外面噗通噗通重物倒地的声音,还伴随着女人疼痛的呼喊。 “羊水破了!糟了,糟了。” “救命!老板在不在?!” “有没有人帮我啊!!” 连续几声叫喊几乎都惊动了整个旅馆的人。 刘珍珍听到第一时间就穿上运动鞋准备去帮忙,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小腰突然被陆尘一把揽住拉了回来。 ? 室内的同学都听到了,出来的这一刻,就看到陆尘在抱刘珍珍! 小腰香软,没有多余的一丝赘肉,还能闻到洗发水的味道。 吓! 男生们惊疑不定,互相看着对方。 “嘘!” 陆尘竖起手指示意大家别出声,还让靠近室内的同学把里面的灯关掉。 而这个时候。 门再次被疯狂的捶打。 “咚咚咚!” 门框仿佛都快承受不住这般力量,隆隆地震着。 “陆尘?”刘珍珍小声地说话,这还被陆尘揽着呢,想着挣脱开来:“怎么能见死不救?快出去帮忙。” “别吵。” 陆尘镇定自若,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刘珍珍霎时止住了说话,小心翼翼地被陆尘放开贴着墙。 几乎叫喊持续了五分钟,可都没有人理。外面的人集中火力敲陆尘这边的房门。 “我知道里面有人!求你们了,我抬不动我老婆,再晚孩子就没了!一人两命啊!” “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了!” 眼看躁动的同学和刘珍珍都把持不住,陆尘这才一个人封住门。 怎么这样?! 大家都用质疑的眼神去看陆尘。 外面的人都急的跳井,而且孩子出生的事这么大,再不出援手真的会出事! “哎。”陆尘突然开口道。 “拜托,拜托!”又在疯狂敲门。 “他妈的,咱俩是同行,你怎么比我还先搞?” 这话一出,外面的人彻底安静,过了十几秒才啐了一口说:“有点行规没啊?” “呵,不守行规的人是你吧,老子在这蹲点蹲他妈几天了!” 陆尘叫嚣的声音很狂,很莽,中气十足,就不是一个小身板能讲出来的话。 门被磕了两下,刚才好似要杀人的动静才回归平静。 灯打开,赤膊的男同学都赶紧脸红的回去穿上衣服,而陆尘淡定地喝水。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陆尘?刚才外面?” “你说同行是啥意思?” 就连刘珍珍都一脸懵。 “外面那伙人是骗子。”陆尘跟围过来的一伙人解释。 “借助大家泛滥的同情心,实际上是女的假装孕妇临产,你要是出门帮忙,就会跟骗子一起把女的抬上车。” “结果上车就说没钱生孩子,要你先借钱给他们。通常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掏钱。不掏钱的就一把水果刀抵脖子逼你给钱。” 有个男同学觉得不对:“要抢大街上都会抢啊!这不脱裤子放屁么?” 陆尘轻笑一声:“什么人会来住旅馆?” 这倒把大家点醒了。 是啊。 外地人才会来住旅馆! 都是人生地不熟的人,说白了抢的精准,抢了外地人在这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想到这里大家才一阵害怕,尤其是刘珍珍,虽是老师,但一个女孩子哪里懂得这些? 之前送考都是在绵县城区,治安远远没有这里混乱。 要不是陆尘刚刚的举动,或许…… “大家快回去睡觉,不要被这事影响到。”刘珍珍眼看就要10点半了,明天必须得保持充沛的精力。 把男同学都遣回室内后,刘珍珍才提溜着好看的眼睛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在县城待久了,听工友说起过这些上当受骗的故事,没想到今天能遇上。” 陆尘说的云淡风轻,可在刘珍珍耳里听的可不是这番滋味。 这种突发情况很考验一个人处事不乱的定力。 普通人基本上听到就会懵,然后就会慌,完全丧失了思维能力,紧跟着就上当。 哪怕是陆尘听过工友分享的故事,在这一瞬间就能运用到所听所闻并迅速判断。 实在觉得好生厉害! 真像个小大人一样。 不。 就是个成熟的大人! 哪怕现在躺在床上,刘珍珍都觉得刚才的惊吓和热血都没褪去,反观陆尘,不过几分钟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心这么大? 刘珍珍哭笑不得,本来以为很难才能入睡,可想着陆尘在身边安稳,没过几分钟她也去见了周公。 翌日。 “检查好身份证,准考证,笔袋,千万别忘了拿。” “你们都是老师最优秀的学生,今天是第一门课,记住不要着急,仔细审题,不会做的先跳过,争分夺秒……” 伴随着刘珍珍的叮嘱,正式宣布开始高考! “叮铃铃~” 铃声响起,初辉普照。考生洋洋洒洒,排队验证身份进入考场。 有的高声欢笑,有的满面愁容,有的忐忑不安。 高考,号称人生中第一大分水岭。 初嫩的学生虽不屑这种说法,但紧张表情和僵化的肢体动作出卖了他们。 陆尘做好了万全准备,回头看向投来鼓励眼神的徐珍珍,轻轻点头。 此时天色变幻,阳光很猛,透过树叶把每个路过的同学脸颊照的斑驳。 时光顿挫,好像加了滤镜,一下就旧了。 陆尘也想跟上一世好好告个别,因为从踏入考场这一刻起,人生便不再像上一世那样苟且半生,蜗居颠沛。 三天焦灼的时间过的很快,当陆尘从考场走出来时,陈旧的光和影揉碎又重塑,天空色彩仿佛再次换了一个滤镜,一派朗朗! 他第一个从考场走出来,外边树荫下,蹲着守候的家长比肩继踵,刘珍珍张望着这道年轻的身影缓缓走近。 很平静,似乎这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 陆尘仍旧挂着俊朗的笑,没有痞气,一板一眼的,如果换上旧时代的衬衫,定是五好青年,年代剧里那种刚正不阿的角色。 刘珍珍的眼睛似乎有点酸涩。 这意味着她三年双阳镇的教学时光就此画上句号。 也意味着陆尘是个大人了。 “好好检查没?”刘珍珍虎着脸踢踢陆尘小腿:“这么早出来干嘛!” 这是刘珍珍最后一次行使着她身为陆尘老师的权利。 “太简单,要不是只能提前40分钟交卷,我早出来了。”陆尘耸耸肩膀。 “戚,得意死你。” 陆尘可没注意到刘珍珍这微妙的语句变化:“等几个同学出来,我请大家去县城吃火锅!” “你哪有钱,老师请吧。” “好,那老师请。” 刘珍珍:“……” 第81章 班主任就是我亲妈! 千禧年,除了像陈飞这样考前去南方的以外,大家对离别的感受并不算很深。 高考,显然对同行的另外六名男同学不痛不痒。 他们觉得都是同乡,考上大学的也好,落榜在家的也好,反正最终都会回到镇上。 平常赶个集,过个年也能相见。 学生好像都后知后觉,对命运这个词忌讳莫深。 谁都不愿意承认高学历会得到更多机会,反而愿意相信没念过书的白丁成为大老板,富甲一方的故事。 刘珍珍上车以后就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晕,还是不敢面对这样的场面。 却听陆尘附耳过来:“老师不会来学校给我们发录取通知书吧?” 娇躯微微一震,刘珍珍微睁开眼。 他怎会知道? 的确,刘珍珍后天就要走。 她不忍面对这些为之撒下青春的学生。 说不清道不明,不知为何内心有种歉疚。 “没,怎么会?”刘珍珍否认了。 陆尘没拆穿,只是他读懂了这三天以来刘珍珍的眼神。 那是一种念念不舍又躲闪的情愫。 刘珍珍早就告诉陆尘带完这届会去蜀都,高三要比其他年级提前一月放假,她早点过去熟悉熟悉环境是正常的。 回程的路上刘珍珍状态出奇的好,或许是陆尘提前备了晕车药的缘故,一路靠着窗,显得很安静。 绵县。 随意找了家火锅店,8个人就这么围坐一桌,男生们高考完显然很兴奋,在啤酒和饮料面前犹豫不决,又去瑟瑟地看刘珍珍。 “都毕业了,你们可以自己做主。”刘珍珍笑了,这帮兔崽子,没忘记尊重她的意见,挺好的。 “嗷!!” “刘老师万岁!班主任就是我亲妈!” 天性仿佛瞬间解放了似得,刘珍珍被气的不行:“什么亲妈!” “老师你不知道?”平头男同学方振说:“太凶了嘛,平时大家给你取的外号叫刘妈。” 这会儿大家都在窃窃的笑。 “我发誓这事只有方振一个人知道,平时我都很尊敬的叫刘老师!” “对!他就爱给老师取外号,物理老师他叫土肥圆,化学老师他叫造粪机……” “好你个方振!” 马上有人反水,方振被卖,刘珍珍上前就是揪耳朵,直疼的跳,一时嬉笑不断,气氛倒是热烈了起来。 刘珍珍今天扎着丸子头,穿着咖色的窄裙,上身是白色宽大t恤,但仍盖不住汹涌,就这么看是挺凶的。 足蹬一双小皮鞋,带点跟,裹穿着一双长白袜到小腿,整个腰身丰腴无间。 25岁后的女孩身材都会慢慢变软,没肉也会显得有肉。科学上是为怀孕做的生理准备,是身体的一种自我调节。 他们就这么闹着,而陆尘却显得很镇定,一直忙活着跟老板沟通锅底,特色菜之类的,就像个管大局的家长一样。 屁股才坐下,刘珍珍就坐到了旁边掸着桌布好让自己的长腿舒展下去,突然cue陆尘:“你在学校叫过我刘妈没有?” 陆尘哑然:“怎么可能,我一直把老师当姐姐。” “那还差不多。”刘珍珍有些欣慰,转瞬又瞪一眼在那笑嘻嘻的方振。 不难看出,其实大家都还是孩子,或许是高考压抑太久,好多个性都被统一化了。 只有高考完,才彻底解放出来。 “考完以后,你们感觉能上哪所大学?”火锅上菜快,刘珍珍喝着饮料问众人。 提到这个就头疼,大家都挺没信心的,只有陆尘说:“蜀大应该没问题。” “陆哥就是牛!” “好像李初禾也填的蜀大的志愿,这下你们可以双宿双飞了!” “真让人羡慕的很。” 提到这个,只要是男生都会酸溜溜的。李初禾这三个字的份量很重,几乎贯穿了他们整个懵懂的青春。 那么个如花似玉,性格温婉的女同学出现在生命里,多年后聚会提起都会成为大家的意难平。 不过虽然很嫉妒,但他们不得不承认,陆尘跟李初禾的确挺般配的,想起李初禾课堂上那镌刻般看陆尘的眼神,两人就如紫霞和至尊宝一样。 神仙眷侣。 陆尘却笑说:“哪里听来的绯闻?” “咦?毕业了也该在一起了吧。” “李初禾成绩那么好,你们上同一所大学,那不水到渠成么。” “方振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呢?跟隔壁班那姑娘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出奇的是,转移话题的竟然是刘珍珍,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样。 方振瞬间紧张:“老师!那真是我一个远房妹妹,被你逮到那次,是她家人托我带钱给她。” “妹妹?情妹妹吧?” 一众人七嘴八舌地又笑了起来,刘珍珍一口气说了学校几对谈恋爱的,等回过头的时候,却见碗里满满的一碗肉,都是陆尘给涮的。 ? “你自己也吃,别老顾着我。”刘珍珍有些不好意思,长这么大除了爸妈还没人给她夹过菜呢,而且还是自己学生。 “大家敬老师一个吧!” 陆尘提起杯子,大家气氛热烈地与刘珍珍碰杯。 火锅辣的刘珍珍吐出小舌头,旁边陆尘径直递来一瓶啤酒。 ? 刘珍珍在这个时候还是得维持自己的身份,摆手拒绝。 哪知陆尘笑说:“老师看着啤酒都要流口水了,你泸县的人,传说每个人生下来都能喝两斤。” 学生压抑了很久,老师又何尝不是? 在人情世故方面,陆尘真是独高一档,尽量都照顾到每个人,包括自己老师。 本身刘珍珍就觉得离别是件难以接受的事,怎会不想喝点酒呢? “哪有这么夸张。”刘珍珍嗔了一句,不过倒是……太辣了,喝一点,不过分吧? 大家也都跟着附和:“老师别怕,啤酒就是用来漱口的,不醉人。” 刘珍珍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她喝酒的时候,估计这帮男孩子还在地里打陀螺呢。 蒙谁呢! “喝点吧老师,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饭了。”陆尘笑笑,说的挺真诚的。 就是开了这个头,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第82章 单人大床房 “老师我敬您一个,三年来带我们这帮调皮捣蛋的辛苦了。” “我们很乖的,就你自己调皮哈。” “滚啊!” 男生们哈哈大笑,敬酒敬的频繁,刘珍珍宛若巾帼,都是来者不拒,修长的脖颈喝到通红,饱嗝不断。 眼神如月影幽幽,一双长腿在桌下翘着,时不时眉眼上翘,时不时又佯怒瞪人。 “方振,你别欺负老师,有本事咱俩喝。” 陆尘扫了一眼刘珍珍脚边的三个空瓶,暗叹好酒量。 这种场合,刘珍珍喝醉显然不合适,见差不多微醺状态了,陆尘开始频频给刘珍珍挡酒。 方振酒量还行,本身就是个酒搭子,陈飞走时请吃饭那天也有他,吹牛说农忙时节还得搞两瓶才会下地。 “妈的都别偷奸耍滑,李墨!刚刚只喝了半杯,赶紧补上!”方振叫骂着。 啤酒灌肚,一点酒意熏心,大家喝的倒是开心。 从7点干到11点,诉说衷肠,从理想谈到人生,又滑落到对未来的迷茫当中。 好几个人都趴桌子底下去了。 刘珍珍酒量不错,但也喝的晕乎,直说怎么脚底这么软,老板什么时候拿来了鞋垫子? 低头一看才知道是李墨抱着头在下面,踩着疼喊了半天都没人听到,刘珍珍哎呀一声,赶紧收脚把他扶起来。 脸上,脖子上都是鞋印,大家看到都库库库笑的前俯后仰,刘珍珍怪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陆尘拿沾水纸巾胡乱地擦了几下。 到现在为止勉强还清醒的就陆尘刘珍珍加一个方振,大晚上县城灯熄了一片,好在火锅店旁边就是旅馆,陆尘开了两个三人间,就同方振把人搬进去。 结果方振似乎天生就有懂事基因,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起不来,宛若烂泥。 再找老板开两个房,却被告知客满。 没办法陆尘只好下来,刘珍珍站在路边:“你怎么把饭钱付了?多少?老师给你。” 只是粗略扫一眼,三箱啤酒加火锅,肯定得不少钱。陆尘家里还欠债,哪有钱请吃这么贵的一顿饭? “不用了老师,来之前我们几个就商量好了,一人出点钱请老师吃火锅。” “哎呀,这怎么行嘛,怎么能让你们出钱。”刘珍珍不由分说抽出一百块递给陆尘,想想又多抽出一百。 “呐,拿着,不许拒绝!” 毕业了,陆尘怎么可能还听刘珍珍的,跑着就是不接。 刘珍珍连着追出去十几步,气喘吁吁才反应过来:“我们……这是去哪?” “旅馆没房了,我知道前边有一家还不错,老师跟我来。” 绵县旅馆本来就不多,刘珍珍倒也没怀疑,小步跟上去:“陆尘,这,这太无法无天了,居然跟你们喝这么多。” 趁着这会儿功夫,刘珍珍直接把钱塞到陆尘兜里。 这下陆尘没拿出来,两人就这么被路灯拉长身影,陆尘突然说:“好像从来没见老师这么开心过。” 刘珍珍愣住,鼻腔里反扑来的酒味很浓烈,眼神里突然间略显神哀:“那平时我在你眼里都很不开心?” “怎么说?大部分时间都很不开心。”陆尘思索道:“可能老师是个精益求精的人,总把压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 刘珍珍心里暗想那倒也不是。 陆尘每天晚上来宿舍学习的那段日子,刘珍珍还是挺开心的。 毕竟哪个老师都喜欢成绩优异的学生,况且陆尘情商还这么高,又懂礼貌。 不过这话刘珍珍没敢说,怕说出歧义,转移话题:“到了没?” “喏,那里。” 绵县大酒店。 这就是陆尘说的:前边有一家还不错的旅馆? 刘珍珍一怔,马上拉着陆尘往回走:“那里太贵,没必要住这么好,要100一晚呢!” 镇上教师的平均工资就500出头,绵县大酒店作为绵县最高端的酒店,一晚就得干掉五分之一工资。 肉疼。 不行,绝对不行! 陆尘淡淡说:“我早就订好,钱都付了。” ? 刘珍珍顿住脚步,回过头:“你不会说,房费也是你们共同出的吧?” “我自己出的,去吧老师,不住可惜,房费也退不了。” 这话是最有效果的,大家都心疼钱,刘珍珍肉疼的又抽出一把零钱,算起来100多,又给塞到陆尘兜里。 “哎呀住这么贵的。”刘珍珍哭笑不得,又返身回去。 迈步进入走到前台,陆尘却是直接开房,前台颇为暧昧地问:“小陆总,这是谁呀?” 这些日子,陆尘可算是绵县大酒店的常客。几进几出,基本上这里的服务员都认识这位在县城崭露头角的新秀。 前台这个岗位的更不用多说,都是一帮黄毛丫头,整天想着的就是会不会被某个大老板看上。 陆尘出镜这么勤,当然也是前台小丫头们的讨论对象。 甚至私底下还有人大胆的说想勾搭一下,考验考验陆尘的定力呢。 没羞没臊的。 “哦,是我老师。” “哈?哪方面的老师?”前台带着调戏地调调。 “英语方面的。” “小陆总好花哨。” 听着两人的对话,原本晕乎的刘珍珍更加晕乎。 说什么呢? 小陆总? 啥时候陆尘有了这样一个新头衔,而且看着好像前台不断地在巴结陆尘一样。 他? 他不是我的学生么?双阳镇,高三一班的学生,父亲跑路,母亲打着临工,家境贫寒。 平日里就在县城搬砖讨点生活费,每天都很辛苦。 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总”字这个身份层面去啊! “小陆总,这是您的钥匙,单人大床房,祝您晚安好梦。” 陆尘接过来,回头一瞬间,刘珍珍宛若傻掉了一样。 “怎么了老师?” 陆尘用手晃晃她的眼睛,很疑惑:“12点了,得快休息了。” “不,不是……”刘珍珍脸羞的通红:“是我听错了还是喝晕了?你开的大床房?这,不行,绝对不行!” “陆尘你……怎么能这样?” “我是你老师,啊?” 刘珍珍双手抱在胸前,声调突然就变高了。 第83章 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陆尘啊? 好在现在晚上12点,不然有人听到没准还以为陆尘把她怎么了呢。 “老师你真喝醉了。”陆尘很是懵:“你一个人住,不开大床房,难不成还开双人房?” 啊? 刘珍珍的思路还停留在考场,那时是整个大套间,她和陆尘独在外室的双床…… “那,那你呢?”刘珍珍说话有些磕巴,强行扭转,这误会让她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明显就是想歪了! 这是在想什么呢?啊?刘珍珍啊! 陆尘瞧着老师羞红的耳垂不禁发笑:“我也住这里,喏。” 手指捻开,竟是两把钥匙! “你……” 刘珍珍微张嘴,指指钥匙,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大家喝了这么多酒,肯定不能像考试时的那种住法,总得避嫌嘛。” 刘珍珍歪头发愣,这……是我多想了么? 真羞耻啊。 陆尘想着的是直接分两个房,而她一刹那间,只是觉得大床房不能接受,应该开双床房。 ? “小陆总该不会晚上摸到别人房里去?”前台这丫头捂嘴开玩笑。 陆尘无语:“再说我摸你房里去。” “来呀来呀。”前台在桌下晃着长腿,肆无忌惮地说。 陆尘暗骂真是个臊货。 呃? 一口一个小陆总。 刘珍珍属实有点懵,好在误会解除,陆尘拉着她的手腕上电梯。 在电梯里,刘珍珍才发问:“为什么前台叫你小陆总?” 之前陆尘助学名额被刷掉的时候,刘珍珍专程跑来绵县大酒店来找魏宁玉。 她来过! 她知道这里的前台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长的漂亮个个水灵不说,很礼貌但看人下菜,热情和冷漠就是一瞬的事。 没身份的人来这里,或者说不常来这里的人,绝对不可能让前台如此热络。 像这种贴陆尘身上的,更是没有! 陆尘? 究竟是谁啊? 刘珍珍一时间很慌措,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学生让他很陌生。 第一次她来的时候,说刘姥姥进大观园太夸张。但满眼里都是惊讶绵县大酒店的豪华装饰,不管肢体上,表情上,都在说着刘珍珍不属于这里。 可陆尘? 他是那样的轻车熟路,那样的镇定。仿佛这里就是他家一样。 “叮~” 电梯到,陆尘走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送刘珍珍到8701房。 “陆尘?陆尘??” 刘珍珍抓着陆尘的手腕,这一刻她多么想知道答案。 这个,这个满口说自己来县城搬砖做苦力赚钱还债的男孩,怎么会变成别人口中的小陆总? 高考前这短短100天,陆尘经历了什么? 8701房间门口,陆尘转过身来叹了口气:“老师真想知道?” “嗯。”刘珍珍坚定点头。 钥匙插进锁里,一阵机械声,陆尘打开了房间。 不愧是绵县最好的酒店,房间铺着软软的地毯,有实木小办公桌,淋浴间,彩电,香氛气息很浓。 陆尘拉过椅子坐下,刘珍珍就坐在软软的床沿,拢拢下拉的t恤衣角。 酒力发作,可这强烈的好奇心让她醒了至少一半的酒。 “我不想骗老师,实话实说吧,我在县里开了家玩具厂。”陆尘说的平淡,但开口就是王炸。 厂……厂? 刘珍珍瞬然睁大眼睛。 “就是在还债的那段日子里,通过我爸之前一个老朋友,一个叔叔辈,开始跟他走上这一行的,如今挣了一点小钱。” 陆尘尽量把故事说的圆滑,偶然。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运气好。 如何通过叔叔开始卖玩具,如何被他指点拿到商管办的扶持名额,拿到贷款,如何建厂等等…… “说真的很谢谢老师,要不是你来县城一趟找魏小姐替我争取助学名额,厂子还真办不成。” “至于酒店那些前台,嗯……我现在在县城,是有点小名气,她们爱跟我开玩笑罢了。” 哪怕陆尘说的再风轻云淡,看起来再是如何偶然。 在刘珍珍眼里,却犹如晴天霹雳一样。 不是说见不得陆尘的好。 而是身边突然有个默默无闻,家徒四壁的人。 突然有一天跟你讲,我开了个厂,挣了很多很多钱,成为县里最高档场所的常客,大家都很尊重我…… 这种刹那的震惊是始料未及的! 会让人一瞬间产生好多问号! 你怎么挣的? 发生了什么事? 天呐,怎么会这样…… 刘珍珍可是个独立思考的女性啊! 当老板是时下最引以为豪的事,能被人称呼一声老板,老总,那面子比天大了去了! 一个18岁的高三在读生,100天时间,办厂? 哪怕这是一个频出经济奇迹的年代,可这也太离谱了! 陆尘是怎么在繁重学业中抽出时间去建厂做生意的? 建厂这么复杂繁重的活,他一个人怎么干的? 既然这么繁重,为什么回回测验考还是第一? 建厂怎会被陆尘说的如此轻松,如此简单? 这些,这些问号几乎塞的刘珍珍头疼。 那种海一般用来的陌生感,仿佛正在一点点抽空她的力气,继而转变成一束清泪。 好像眼前的。 不是她认识的陆尘! 而是小陆总,陆老板? 哦,刘珍珍想通了。 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陆尘啊? 还以为他在县城做苦力,却没想到不觉间已经成为青年翘楚。 那什么为他奔波“争取”来的助学名额,恐怕也是他在安慰自己吧? 怪不得陆尘提前去买了单,恐怕饭钱,房费,都是陆尘一个人出的? 自己塞的那300多块钱在陆尘眼里,可能对现在的他来说是真不算什么?不要她的钱,借口说同学合伙出的,是在顾着她的面子? 300块对陆尘来说不多,对刘珍珍来说,却是去蜀都的盘缠,要靠这些钱提前熟悉环境,还要请新学校领导吃饭,交际…… “老师?” 陆尘见刘珍珍流泪一时很懵。 饶是情商再高的人,也摸不清女人的心思。 咋回事? 不该替自己高兴吗? 赶忙抽纸递给刘珍珍,后者接来沾沾脸,苦笑说:“好,我知道了,你回自己房里睡吧。” ? “那老师早点睡好了。”陆尘没敢去触这个眉头。 出门的时候陆尘拍脑门,这才想明白刘珍珍的心思。 手停留住准备敲门。 …… 第84章 王红秉脸都不要了 就这么呆了几秒钟,可陆尘最终还是收回了。 毕竟陆尘拥有40岁中年男人的灵魂,这种心理落差陆尘知道刘珍珍肯定一时间无法接受。 不过现在…… 接不接受好像都不要紧。 两人以后应该没什么交集了吧? 回房,陆尘洗去疲乏,闭上眼沉沉入睡。 而8701。 原本做事麻利的刘珍珍现在仿佛像只树懒,什么都慢吞吞的。 脑子想着事,手的动作不仅慢,有时还出错。 明明脱了袜子,又收着脚伸手从脚后跟做往前脱的动作,一看,袜子早就塞到了小皮鞋里。 “陆尘啊。” 刘珍珍喃喃两声,不知为何有种错付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好多行为现在看起来就像小丑。 陆尘是整个学校里最穷的学生,没想到竟然隐藏一个这么吓人的身份。 躺在床上,刘珍珍微微喘着气,苦笑连连。 窄裙口袋有些厚实,一摸出来,竟是她塞给陆尘的那些钱。 什么时候又塞回来的都不知道。 翌日清晨。 酒已散去,刘珍珍起的很早,不知为何,她很想逃避,快点离开这里。 本想什么都不留,可鬼使神差的,刘珍珍竟然在酒店便签纸上写下家里的电话号码,还备注了自己的姓名。 拿钥匙到前台退房,刘珍珍叮嘱说,请务必把这个便签纸交给陆尘。 “好的。”前台不是昨晚那个小姑娘,换了一个更漂亮,礼貌再问:“我确认下,这位陆尘是绵发玩具的陆尘陆总对吗?我怕弄错。” 听到这个“总”字,又是给了刘珍珍一记重锤。 果然…… 换哪个前台来,都认识陆尘啊! “应该……应该是吧?”刘珍珍思绪很乱:“你核对一下,昨晚他也登记过,我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 “对了,还有这个。” 刘珍珍从裤子口袋拿出原本皱巴巴却被细心压平的三百元:“这个也是陆尘的。” 半小时后。 钱和便签被前台送到陆尘房间,陆尘拿着便签微微发呆,又看看这三百块,转而轻笑。 老师真倔强。 不过换位思考,如果陆尘遇到同样的事,可能也会跟刘珍珍一样暂时无法接受。 毕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的确有点骇人听闻。 这一路上,总有人会因为差距而分道扬镳,前世陆尘已经习惯这种感觉,并不会觉得可惜。 …… 发廊打着半遮掩半明亮的光,房间里有一股异香。 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让李博学很惬意。 昨天累了一天,李博学在这躺了一晚上,天还没亮突然惊醒,慌忙穿着鞋子跑去厂子。 如此勤奋,这在以前的李大少爷身上简直想都不敢想! 新厂建设已在尾声阶段,陆尘连续几日消失对现在的李博学来说没啥影响。 本来脑子就灵光,平时待在陆尘身边也不逼逼,光是靠看,生产销售这块他都摸的七七八八。 晚上复盘算账的时候,经常还会看点关于财税方面的书。 虽然,也看不太懂,但好歹嘴上能掰扯两句。 陆尘走之前给他分了一万,可把他高兴坏了。 这要靠在拱桥骗,得骗多久才能搞一万啊! 照例检查一遍安全状况,他是真把这当做自己的事业,起的比工人早,睡的比工人晚。 新厂外,陆尘风尘仆仆归来,带着惬意和轻松:“哟,李总好早!” 李博学傻了吧唧地呲牙:“小陆,麻溜给我泡杯早茶!” “别贫,下午有个采访,从今以后你得替我抛头露面。” 陆尘突然正色起来,不由让李博学一阵紧张。 “怎么了?又有采访?” 陆尘拿出了一份涪阳市新闻报社前几天发售的报纸。 头版头条竟是红红玩具厂的王红秉,标题是:《敢于向新兴市场亮剑》。 其中提到红红玩具厂已邀请沿海专业团队研发特色产品,将会在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时间内,为市场注入新的活力。 字里行间,都透漏着巨大自信。 同时记者问王红秉,怎么看待绵发玩具厂的宠物蛋玩具。 王红秉回:“我不屑于跟投机取巧的对手竞争,对方的产品从设计上就带有倾向性的欺骗。” 采访内容30%是红红玩具厂本身。 70%都是关于绵发玩具厂的讨论。 王红秉从宠物蛋概率的逻辑入手,将绵发玩具厂发家史扒得清清楚楚。 同时对绵发玩具厂的高价做了评价,说简直丧良心,孩子能有多少零花钱?而红红玩具厂研发的新产品,必将把价格打下来,声称是孩子们的福音! 最后还呼吁有关部门对绵发玩具厂进行调查,毕竟10%的几率才能开出神奇宝贝公仔,其余90%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植物种子,此事是否对消费者造成欺骗行为? 陆尘觉得好笑,既然不屑竞争,还调查的如此仔细,这不自己打自己脸么? “妈的,看我们把市场占了,王红秉现在脸都不要,到处污蔑我们!” 李博学看完气的几下把报纸撕碎,还冲着王红秉的人物封面照片狠狠踩了几脚。 陆尘笑说:“淡定,打仗先从舆论开始。” “他找的那个团队知道底细不?”李博学问道。 “我们不需要知道。”陆尘带着强无匹敌的自信:“现在王红秉的一举一动,我猜都能猜出来。” “他们也会研发宠物蛋,只是跟我们不同,里面可能是100%的公仔。” “再通过压价,企图占领我们的市场,用资金拖垮我们!” “下午你去接受采访,话不用多说,就给我狂起来就行。” “让王红秉,还有他背后的赵信安知道。我们不像软柿子那么好捏!” “他要战,便战!怂的是龟儿子!这一仗我们要彻底在绵县站稳脚跟!” 陆尘作好部署又说:“这几天我都有事,有什么情况打我小灵通。” “啥事?嘿嘿。” 一直以来,陆尘在李博学面前都很神秘。 不知陆尘的来路,也不知道他整日整日的消失去干嘛了。 甚至他连陆尘高中生的身份都不知道。 陆尘神秘地说:“去找你妹。” 第85章 大妹夫的马甲还是得曝光了 提到这个李博学就跳脚:“是可忍孰不可忍!别拿我妹开玩笑!” 自从自己说过有个妹妹以后,陆尘就时常拿这个开玩笑,每次提都会气崩李博学。 转瞬间李博学又冷笑,他妹妹人优秀又好看,马上就要考上大学了,怎能看得起陆尘这样没有文化的泥腿子? 这陆尘有些时候看起来挺正派,有些时候却看起来像个捣江湖的骗子。 哪家姑娘落在他手上,估计会被拿捏死死。 不过说起妹妹,李博学甚是想念。 听说高考结束了? 找机会一定回去看看妹妹,把她带到县里来玩一段时间。 因为现在,不论李博学明面上的地位,还是钱财。都足以支撑他回家的勇气,去面对那位严厉的父亲。 …… 茂密绿油油的苞米地。 6月天,玉米逐渐从小苞由软到硬,长成饱满带穗的大玉米挂在茎秆上。 再不过不久就能成片收割,享受农收的快乐。 “唔……” “不要,喘不过气这样……” 见面才几分钟,就让李初禾脸蛋羞的通红,宛若要滴出血来似得。 无辜的杏眼眉梢上翘,要是有两滴清泪,定能诠释什么叫梨花带雨。 这骗子。 说好的不欺负李初禾,这会儿又在欺负。 陆尘笑意盎然,鞋尖戳着地上的黄土地:“能考上么?” 考完试后实际上李初禾没什么信息,好些题没答出来,导致回到镇上后一直很郁闷:“我不知道……” “好,暂时不要想。”陆尘捧起李初禾的脸蛋:“考都考了。” 拉着李初禾的小手,陆尘带她坐到田坎上。 蓝天白云,在这纯真年代,真能闻到泥土芬芳。 陆尘特地带来了薄外套撑起给李初禾遮阳,娇嫩白皙的皮肤可不能晒。 远处是农家挖的小池塘,有两个青年在那边钓鱼,时不时喝叫一声拉钩上岸。 今天是高考结束的第一天,陆尘之前答应过李初禾,考完就来找她,果真实现了诺言。 这一瞬考试没发挥好的阴影似乎一扫而空,再说刚才陆尘很坏,把李初禾欺负的那么快乐,哪里还会想考试的那些。 “那你呢?” “不出意外能考上。” “喔~”李初禾幽幽小口地吐了口气:“那你带我去哪里玩呀?” 今天李初禾的打扮格外清新,穿着一条米色偏灰的裤裙,刚好到小腿位置。上衣短袖无纺白衣,扎在裤子里,显得双腿特别修长。 搭着一双白色3cm小跟皮鞋,短袜露出脚踝,在田坎上坐着悬空,任由脚丫上下小幅度的晃着。 陆尘牵着她的手,突然地温柔:“去哪玩先不说,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 嗯? 李初禾望向陆尘,眸子里清澈的不行。 陆尘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有些事情到最后都瞒不住,不如一次性说清。 影子斜不斜陆尘不管,但最起码做到身正。至于对方去留,自有定数。 所以陆尘决定,把这段时间在县城以来干的事,全部讲给李初禾听! 基本是昨晚上跟刘珍珍的时候说的那一套说辞,只是没那么多商业细节。 开厂,赚钱,当老板。 无非在告诉李初禾一件事,陆尘已经不是原来的陆尘,现在告诉你,他的真面目,你怕不怕? “我瞒了你这么多事,生不生气?” 陆尘仍旧柔着声音。 李初禾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色微微变幻。 她虽对商业没什么概念,可她毕竟是李长胜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的多。 也有做生意的经常来家里拜访父亲,言辞行为中,李长胜对这类人仿佛特别的尊敬。 除了知道老板们很厉害之外,还知道老板们成功特别不容易,很艰苦。 “你一定很辛苦吧?”李初禾关心地问,两只小手都握着陆尘的手。 怪不得在学校的时候,肉眼能见陆尘的手变得粗糙起来。 ? 陆尘原以为李初禾会向刘珍珍那样无法接受,可李初禾竟然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不由哑然。 “你在外面那么辛苦,可我什么都没能帮你,怎么还会生你的气?” “应该你会生我的气才是。” 李初禾低下头,脸上竟生出一丝丝愧疚之色:“可能我也做不了什么,但是每天你回到家里,我能帮你擦擦脸,洗洗脚。” “我还会学着做一点饭菜,等你回来吃。之前听爸爸和那些朋友聊天,知道你们老板在外面饱一顿饿一顿的,肠胃特别不好……” “那,那你在外边做生意,有没有受委屈呀?我知道老板都特别不容易,经常要挨像我爸爸这种人的骂,有时候还要赔笑。” “唔……” 李初禾没说下去,因为陆尘低头又衔起她的唇角。 这一次很热烈,久久都没分开,李初禾小手放在陆尘胸口,在怀里不断扑腾,一双眼里慢慢裹着蜜意。 远处,钓鱼青年愣着神,完全傻掉了。回头一看:“阿草!!我的鱼竿被拖走了!” 咚咚。 两道落水声,青年游去抓鱼竿。 上唇都被抿红,像晕染上去的胭脂,李初禾终于被陆尘松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柔柔弱弱哭笑不得。 “怎么动不动就亲我呀。”李初禾赶紧把头撇向一边,生怕陆尘又来。 陆尘忍俊不禁:“哈哈哈,好,不欺负你了。” “骗人,上次你也这么说。”李初禾才不信,身子骨都要软了。 “刚才你说的那番话不对。”陆尘板起脸来。 李初禾有些紧张:“啊?” 陆尘一阵豪迈:“跟着我,怎能让你给我洗脸洗脚做饭?你是小公主,宠你还来不及。到时候一定让你吃最好的,穿最好的。” “喔~只要能跟你在一块……” 哪怕不要吃穿,不当小公主…… 喉咙里的那句话太羞耻,李初禾没讲出来,转而说道: “现在你成了老板,我真替你高兴,说话都财大气粗的。” 李初禾笑的是那样明媚,就如黑夜焰火,疯狂涌入陆尘的精神世界。 “等过了这两天能去县城找你吗?我想去厂子帮帮手。” 陆尘不假思索,瞒了这么久,也是该让李长胜治下的苦命兄妹团聚,便答应说:“好,你一个人去不安全,到时候我来接你。” 大妹夫的马甲还是得曝光了。 “嗯嗯。”李初禾沐着日光,软软地又索要拥抱。 田坎下,一群穿着衬衫从土路垭口下来,是李长胜带着镇委班子来调查秋收情况。 …… 第86章 草台班子算个鸟? 相隔不过20米,一阵阵窸窣的声音后,李长胜叉腰正要指点江山,蓦然发现田坎上坐着的两人搂抱到一起,霎时痴了。 陆尘和李初禾一开始就瞧见了,不过他们没分开,彻底傻住。 “镇长,那不是你闺女么?” 有人不合时宜地提一句,紧接着几个中年男人相视一眼就背过身去。 这他妈。 尴尬死了。 镇长闺女,镇长能不能知道那是他闺女么? 这个时候还碎嘴子的提干嘛? 装作看不到不就完了么? “咳咳。”李长胜咳嗽着点燃烟。 李初禾还是有些怕怕的,埋着头,心脏噗通跳,不过紧紧地搂着陆尘都不松开。 “李叔好,视察呢?”陆尘愣了片刻想想还是打声招呼,只是贼尴尬。 李长胜如刀削一样的身侧就这么侧站着:“哦,别玩太晚,早点回去。” 现在能怎么办? 李长胜还能怎么办? 不同意也不阻止,就这样。 “今年这苞米长的好,粮食肯定超收。”李长胜拍拍几个伙计的肩膀,背着手渐行渐远。 陆尘同李初禾相视一眼,几乎下一秒就笑了。 “吓死我了。”李初禾笑完又后怕,勇气一时固然爽,可回家挨骂又会可怜兮兮。 “没事,你爸肯定是同意了。” 陆尘站起身来,牵起李初禾柔弱无骨的小手,光明正大地送她回家。 街上的人瞧见内心一万匹草妮马奔腾而过。 握草! 镇长女儿被撬了? 好多投来惊讶的目光,两人都视而不见,十指相扣,紧的压根松不开。 李初禾的高马尾,微微晃动。陆尘高大挺拔,成为镇上靓丽的风景线。 商超恢复营业,田小玉瞧着陆尘和女儿出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听陆尘说:“嬢嬢,我送初禾回来。” “呃……哦哦。”田小玉内心一团乱麻。 这小子咋这么大胆? 一瞬的想法就是赶紧让陆尘走,别被李长胜回来的时候瞧见。 哪知陆尘根本不惧,同李初禾告别直接去了镇上招待所住着,这两天准备啥事不做,好好陪陪李初禾。 …… 涪阳市报社都市部是一个叫庄晨的青年采访主笔。 这年头的媒体远远未到互联网时代那样廉价,几万块就能搞个热搜。 相对来说,企业家对媒体还挺尊敬,舆论在任何时代都能造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 尤其是当地的权威报纸。 下午2点约好绵发玩具的负责人直接在厂里见面,可到了3点才姗姗来迟。 李博学打量着庄晨,做媒体吃公家饭的地位都高,穿着很考究的衬衫西裤。 除了庄晨以外,还有一个摄影师,一共两人到访。 庄晨很讶异:“你是陆尘陆老板?” “我是厂长李博学,老板有事出去了,今天由我接待。” 平日里陆尘与人交谈的细节李博学都有注意,按照例常带他们看看厂子,介绍各种情况,摄影师省着胶卷拍了几张,前面算是中规中矩。 可坐下来,庄晨就换了一副面孔,连带着问题都变得很傲慢很尖锐。 他是带了任务来的! 这种态度没什么原因,就因为赵信安经常买报纸广告,是报社大金主而已。 “相信前几天你有看过报纸,红红玩具厂的王红秉王总的言论,对此有什么评价?” 他非常懂得拿捏人的情绪和心理,看李博学这么年轻,可能三言两语都扛不住。 “啥?”李博学很懵:“啥言论?我怎么不知道?” “呃……”庄晨大吃一惊:“你不知道吗?王总很有针对性的评价你们厂子。” “我必须知道吗?”李博学反问一句:“他评价就评价呗,我们做的又不是一类产品。” 庄晨一时间方寸大乱,这李博学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说话好像也不经过大脑一样。 稳住,庄晨继续发问:“他做的也是玩具,怎么不是一类产品呢?” 李博学不屑说:“我们做的是高端玩具,他那些是低端,配跟我们比吗?” 这下庄晨反被搞了心态,忍着怒气说:“王总请了沿海的高级团队专门研发新产品,对此你们没感觉到紧张?” “沿海?”李博学深以为然,转瞬说:“庄记者,其实有件事我们瞒着一直没说,今天正好有缘,我决定告诉你。” ? “我们的研发团队是意大利的。” “他王红秉沿海请的草台班子算个鸟?” 李博学神秘兮兮,转而张开手:“这段千万别写进报纸里哈,我还不想公布于众。” “……” 采访到这根本继续不下去,庄晨冷冷说:“请您尊重一下媒体好吗?” “这话何来?我一直很尊重的。晚上我还安排到绵县大酒店小聚一下呢。”李博学简直比窦娥还冤:“我们厂向来热情好客。” “告辞,下次陆老板回来,我们再约采访吧!” 庄晨没好气地起身告别,感觉到被深深羞辱。 李博学很是愕然:“不吃饭再走啊?” 三拳打死老师傅,这段毫无章法的采访被庄晨加班加点,奋笔疾书的写出来。 翌日发表! 李博学一早起来就拿到热乎的报纸。 大大的标题上了头版——《无惧竞争,我的产品就是最好的》 配图还是李博学特别夸张后仰的姿态。 其中具体言论不说,光是标题就足以引战,哪家玩具厂看了不生气? 原本只是针对红红玩具厂,经过庄晨的手,简直就像对整个行业开战一样。 李博学拿到报纸后看到尴尬癌都犯了,这庄晨的笔可真是毒啊!竟然把自己写成说话不过大脑的傻x。 陆尘昨晚没回来,也没在楼上,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告知一声。 可走之前陆尘就叮嘱了,往死里狂,李博学也就没打电话。 现在厂子整天都是卖断货的状况,康庄大道在眼前,完全不带怕的! 美滋滋去食堂吃早餐,今天王春芳下的肉丝面,汤水饱满,李博学饥肠辘辘地干掉以后,王春芳又给他加了一碗。 “嘿,我看你整天忙碌的很,多吃些。” 李博学接过来,知道王春芳是陆尘母亲,平时还能聊些厂子的日常,礼貌说:“谢谢嬢嬢。” “你跟我儿子关系挺好?那你知道,厂子老板在哪个地方不?” ? 李博学摸不着头脑:“老板不就是你儿子么?” 王春芳有些神秘地坐到旁边:“不能说也没关系。” 李博学更是疑惑,不过并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讲,可能陆尘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王春芳瞧着李博学的模子,越看越觉得熟悉:“我发现你跟我们镇长的闺女好像哦,你是双阳镇的迈?” 李博学瞬然停下筷子:“你们也是双阳镇的?” 第87章 要是陆尘真有心跟女儿好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博学的脑子仿佛闪过晴天霹雳。 王春芳本身就没什么心眼,没察觉到李博学的异样。 只是听到李博学说自己也是双阳镇以后,竹筒倒水般全说了出来。 好在她知道的东西不多又片面。 只先说李初禾到家里吃饭,然后镇上传流言蜚语,最后镇长还来家里亲自抓陆尘去关起。 最关键的是,说李初禾和陆尘是同学,这几天没在,是因为高考去了。 相处这么久,李博学从来没问陆尘是哪的人,他的行踪,李博学也从未打听过。 如今知道后整个人简直都不好了。 陆尘和我妹妹是同班同学? 宝贝妹妹还跟陆尘闹了绯闻? 原来陆尘一直说找你妹找你妹,竟然不是在开玩笑?! 往日一幕幕重现,这个时候李博学已经放下了筷子,还剩半碗面没吃,失魂落魄地到办公室一个人坐着。 会不会,陆尘一开始就是知道李博学的身份,借此接近他,拉拢他? 所以办厂去付健卫那里信誓旦旦说李博学是李长胜的儿子,有他兜底,绝对没问题。 再然后相应的扶持都来了…… 人就怕多想,这一想李博学觉得心里好难受,陆尘的骗术他见识过,绝对有能力把人忽悠到头都反应不过来。 陆尘跟妹妹闹绯闻,同时又拉拢李博学,陆尘到底有什么心机? 他很茫然,也推测不出来。 但他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强烈的指引着他。 之前跟陆尘臊皮吹牛的时候,陆尘曾经说把一女孩肚子搞大,去打掉。 该不会这个女孩就是自己妹妹吧! 想到此处,李博学脑子更加木然,继而腾起浓浓的怒火。 妈的,陆尘!耍我就算了,你搞我妹,老子真要杀了你!! 李博学这就要抓起桌上的电话打过去好好质问陆尘一番,可这时电话却提前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那头的人很直接:“李博学在么?” “我就是。”李博学沉声说道,他现在很不爽。 “我,赵信安。” 来人报了姓名,霎时李博学愣住。 ? 赵信安找我做什么? “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我20分钟到你厂里。” 也不管李博学是否答应,赵信安粗暴地将电话挂断。 以赵信安的身份地位,在绵县想见哪个人还没人敢不去的。 李博学心烦意乱,一篮子事情全挤在一块,他现在只想抓住陆尘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 “镇长!今天的报纸见到您儿子了!” 双阳镇办公厅,下面的办事员拿着今日的商报奔上来。 “啥?”李长胜惊疑不定,一口热茶都还来得及下肚:“犯啥事了?” 赶紧接过来,办事员很尴尬,哪有老子这么咒儿子:“没犯事!您看,市商报头版呢!” 说是不关心儿子,实际上还是挺紧张的。他的印象里,儿子一直游手好闲不思进取,整日想着发大财。 上次接到县商会会长老付的电话,说李博学在县城倒腾着要做个玩具厂,当时他还挺高兴。 可他太了解儿子的德性,所以一听到上报纸,就觉得是不好的事。 这仔细的把内容读完,李长胜一拍脑门,果然惹事了! 他的嗅觉何其敏锐?政道高于商道,这篇文章明显带着倾向性。 媒体不是捧杀,也不是褒奖。而是在给李博学树敌啊! 旁边办事员还在捧:“前两年看到小博还是个孩子,这摇身一变大老板了。镇长,虎父无犬子!恭喜,恭喜啊!” “恭喜个屁!”李长胜拳头将报纸钉在桌上,搓搓脸,两年没见,看来今晚上必须得去县城找一下儿子跟他说道说道了! 办事员懵了,怎么了这是? 不该高兴吗? 李长胜撩开外套叉着腰,正好见到对面从招待所出来的陆尘,眼神微微一眯。 别人家的孩子。 事实上经历过上次那件事过后,关于陆尘的信息李长胜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了。 成绩优异自不用多说,据说最好的一次测验考,竟然摸到县城前20名左右的尾巴,想必最后高考成绩也不会差。 为人性格方面,暂且不提跟女儿的关系。单单就一条,替父还债,就凸显责任心爆棚,能挑大事。 至于做事,上次马振邦说陆尘在县城行骗,完全是污蔑!事实证明马振邦被抓进局子里,他才是那个骗子! 而从刘珍珍打听到,陆尘实际是在县城辛苦的搬砖,在工地上吃苦耐劳才还清家里的欠债。 据说还把王春芳接到县城,一边打工一边照顾母亲,孝顺的不行。 人与人之间,就是不能对比。 陆尘如此宽厚,踏实,责任心强。就比自己那个儿子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总之现在看陆尘挺顺眼的,形象上刚正不阿,为人没得说,要是他真有心跟女儿好,到时候大学毕业,未尝不可让他回镇上,自己悉心培养。 此时陆尘还真不知道,自己会让李长胜产生这样的想法,他正打算再去跟李初禾约会。 可行至半路,陆尘却顿住脚,他突然间好像思维开阔了起来。 并非像他跟李博学交代的那样轻松。 王红秉请来的那个团队如果也研发出宠物蛋,哪怕就照模照样怼着陆尘模仿,最后滑入价格战,进入市场恶性相争必然会很受伤。 危机是有的! 就算王红秉不干这事,市里的同行看到宠物蛋这么走俏,必将也会模仿。 陆尘刚建厂运营,资金没别人那么雄厚,要继续拔得头筹,得变道超前! 开始复盘自己的记忆。 哪怕重生,陆尘也不敢保证自己记的东西都一清二楚。 千禧年,岛漫崛起,无数好的动画疯狂涌入国内的年代。 玩具周边,迸发出巨大的经济价值,有业内人士后期专业做了评估,单靠引进,国内因动漫衍生的玩具及周边市场就已超十亿! 岛漫的平成年代,衍生出的高达,机器猫,龙珠,包括现在的神奇宝贝。在沿海已经风靡了几年,成为90后磨灭不了的记忆。 再千禧往后,民工三大动漫彻底牢牢占据市场。 受制于内地管控,很多早就在海外热播的动画,滞后了好几年才引进。 而当下有两个超热门的动漫还未出现,即将内地上映—— 数宝和游戏王! 第88章 赵信安私谈李博学 前者播出时几乎创下多个收视第一,久居不下,被称为90后的羁绊! 勇气、友情、诚实、爱心、知识、纯真、希望、光明八大徽章令无数90后每每回忆起都不禁泪目。 给了这个时代孩子们一份最珍贵的成长礼物。 伴随着的,是周边和公仔几乎卖爆,电视台不断复播,好评如潮。 后者引领了卡牌游戏的风潮,单是印刷游戏王卡牌这么一个无任何门槛的行业,就造富了不少的玩具小作坊。 陆尘之所以把这个节点记得这么清楚。 一是前世经常帮师傅带女儿的时候,他家5岁的大儿子整天盯着电视目不转睛。 觉得自己就是数宝的太一,整天都嚷嚷着自己一定有自己的数码兽,怎么还不被选召。 二是他大儿子经常和小伙伴趴地上合着手拍卡。 “一人十张,留一!” 啵一下~ 被合手打出的风,只要把一叠卡打的只剩一张正面留在地上,就可以收走所有卡牌。 那时候巴掌大的卡牌,10张一沓,能卖出2块。背后右下角有游戏王logo的,竟然能买到5块。 孩子们把有logo的叫做真卡,无logo的叫做假卡,假卡处于鄙视链底端,要拿五张才能换一张真卡,有的干脆就不跟假卡玩。 陆尘不由笑了,卡好这个点,先爆收一波。哪怕后续有人跟进模仿,绵发玩具厂也会有一席之地,迈入平稳苟赚的阶段。 “可怎么才能拿到这俩的版权呢?”陆尘陷入沉思。 好动画太多,标杆就那么几个。 目前神奇宝贝的热度还能维持住,只要这两个新项目上马,不怕市里同行不垮! 现在到处都得看蔡邵杰的脸色,陆尘要去动市里的蛋糕还很困难! 只要拿下版权! 到时候蔡邵杰? 恐怕也就是陆尘动动念头就消失了。 “沿海盗版猖獗,即便内地现在还没引进动画,恐怕碟片就已经先进了市场,相关周边公仔肯定也有。” “必须去趟沿海看看市场!” 千禧年倒腾个信息差就能暴富,跟人的认知很有关系。 而最高级的就是时代差!抄作业! 比如崛起的互联网大佬,就直接把90年代老美的时代变迁移植过来,对方十年前出现的电商,搜索引擎,聊天系统。 拿到内地市场直接就能用。 大范围不讲,小范围的,一两年前沿海流行什么,拿到内陆西南地带,照葫芦画瓢也直接能用。 陆尘决定去沿海,这波是直接开了先知大视角……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只是陆尘却不知道,被他一直当做亲密无间的伙伴、大后方阵营的李博学。 此时正在雅间茶室被赵信安唬的一愣一愣的。 赵信安翘着二郎腿,给李博学散了只烟,自己点燃吸一口夹在指间:“公司信息我都看过了,陆尘把法人,账户等信息都写的你一个人的,是不是觉得他特别信任你?” ? 李博学对工商的信息的确不是很懂,虽然他此时对陆尘心里有气,可这方面陆尘做的是真毛病。 公司一切都挂在他身上,这不是信任是什么? “呵,估计你也不知道。”赵信安继续说:“这么说吧,公司要是出了安全事故,税务事故,你是第一责任人,先抓法人!” “陆尘股权80%,你是20%,他仍然对厂子有绝对掌控权。赚钱他分的最多,出事得你扛着,现在还觉得他信任你不?” 这话简单粗暴,简直攻心! 李博学刹那间有些迷失了,茫然地望着赵信安:“这……我信他,不会这样的。” “行,就算你信他。” 赵信安倾前身子,压迫感十足:“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 李博学瞳孔一收,赵信安还记得他? “两年前,我到双阳镇,你爸带着你我们一起吃过饭。” 果然,赵信安还记得李博学! 两年前那是李博学第一次见到这位红的发紫的商人,李长胜在饭桌上不住示好,请赵信安来双阳镇包竹林建厂,不过当时赵信安以质量为由直接拒绝,一点面子没给。 “如果厂子惹了大事,你还会牵扯你爸!犯得着么?” “你爸还年轻,他是县委委员,镇长。在一套班子里正值壮年,将来将县里走一走肯定不是难事。” “所以你的眼界,得开阔点。” 提到如山一样压迫感的父亲,李博学显然情绪有些失控:“不!陆尘的人品我信得过,就算出事他也会扛着!赵总,我实在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扛着?”赵信安不屑地撇嘴:“老吴满大街闹的最凶找你们事的时候,他在哪里?” “不也照样躲着?在付健卫背后,等风头过了才出来?” “想过你的安危没?” 这话里带着嘲讽的意思,仿佛是在训着李博学没脑子。 “再说你仔细回忆回忆陆尘这人的做事风格。” “下手绝对不手软!心狠手辣。在他眼里唯利益至上!” “我承认他的战略眼光是顶尖的,相应能与之配套的人,不说跟他一个水准,但好歹差距很小吧?” “你?” “你有什么真才实学?就帮陆尘看看厂?你真懂管理?你在各种事务上真能帮到陆尘?” “告诉你,厂子做起来第一时间,就是换掉你厂长的位置,卸磨杀驴,连个虚名都给不你!” “他绝对会找个更专业的职业经理人代替你的位置,再慢慢稀释掉你的股权!” 李博学石化,杯子里的茶水早已冷却,双手紧紧薅着头发,低垂着:“我……” 赵信安见状,这时李博学的心气被打击的差不多了,接着说。 “我知道你听着不服气,但现实就是如此。陆尘唯一输的地方,就在于太年轻,太狂!” “跟着这样的人,到后面铁定会到处树敌。” “涪阳报社去采访,你说的那些言论,是陆尘授意的吧?” 赵信安吸一口烟,仿佛看破一切。 李博学没否认,默然不作声。 “是啊,把同行都得罪完了。到时候他挣了钱,直接跑路。惹出的事你自己全担着。” “你是绵发玩具厂的法人,从法律层面上,你是能干些动静的,现在还不算晚!” “我有个把陆尘洗出局的法子!” 李博学瞬然抬起头,紧盯着赵信安。 第89章 外人有什么资格来插手? “只要你配合,多话我不讲,马上给你20万现金,玩具厂你继续经营,后面我还会定期扶持你,给你配最好的管理团队来经营公司。” “给你最好的资源,去参加各种培训,帮你在县城站稳脚跟。” 赵信安开出的条件简直诱惑力十足! 明面上,按绵发现在的出货量,一个月挣10万并不勉强。 可20万对一个人来说是什么概念? 在李博学这个层面来说,那是自家商超得干十年才能挣到的钱! 况且,赵信安说出让人贪念无限放大的一句话! 厂子继续经营! 不是搞垮厂子,只是单单把陆尘踢出局而已。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李博学傻掉,一时无法接受。 “这事你慢慢琢磨,两天后给我回复。你爸身份在这里,我不会坑你。” 赵信安拍拍李博学的肩膀,咬肌毕露走出茶室。 王红秉、李博学这两条线一内一外,不信搞不黄陆尘这个厂子! 说白了现在两家的竞争就是营业额利润规模各方面的竞争,既然搞不清魏家的评判标准,那把陆尘搞垮总行吧? 绵发玩具厂都消失了,魏家也就没投资意义了不是? 赵信安之所以能迅速起家,跟他行事大胆粗暴的风格不无关系。 直取要害! 正面搞你一波都应接不暇,背面再从你内部掏一把,看你受不受得住! 赵信安太自信,他觉得这回绝对把李博学吃的死死的。 可就在他走后不久,李博学摁灭烟头,仿佛很鄙夷地拍拍肩膀上赵信安刚才拍过的位置。 无语。 照照茶室洗手间内的镜子,李博学觉得自己演的太好了! 哪怕现在跟陆尘再有多大的矛盾,那也是两个人的事。 外人有什么资格来插手? 还把陆尘洗出局?可笑! 李博学哪怕跟陆尘散伙,分道扬镳,也干不出害陆尘这样的事来! 不过回味赵信安说的话,陆尘在这一点上的确让李博学很意外,他一分钱没出,竟然有20%的股份? 他虽知道工商信息都是他的名,但完全都不知道还有股权这事! 就这种白给行为,陆尘还能害李博学? 可有一番话,却是真正让李博学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和陆尘同去的场合也很多了,他是深深能感觉到自己跟陆尘的差距。 陆尘成长的太快,也不能说成长,好像他从出场就很强。 很强很强! 与之相比,李博学虽然有一定进步,但终究无法与之匹配,时间长了拖后腿是肯定的。 无论说话的艺术,处事的方法,心态的稳定,前瞻性和眼光,还有赵信安所说战略的高度…… 没法比。 李博学暗暗咬着后槽牙,他本身就有不甘于人后的思想,赵信安说的话,他真得好好考虑考虑。 不是考虑怎么搞垮陆尘。 而是考虑怎么能提升自己,不拖陆尘后腿! 至于自己与陆尘那点私事,先不说真假,最起码先薅住他脖子来两拳再说。 …… 蜀都天府五街办公楼。 这里魏家青城集团的总部。 也是千禧年蜀都的中心地带,青城集团在这里买下五层办公区域。 17层,是青城资本,魏宁玉现在虽然明面上还没真正掌握实权,也没名头,但实际上已经在操持常务工作,老总都在给她打下手。 方成武拿着报纸走进来,顺带给魏宁玉接了一杯咖啡放在桌上,小提了一下近期绵县的状况。 魏宁玉赤着脚,细嫩的后脚跟立在地面柔软的地毯上,匆匆地扫了一眼绵发玩具厂的报道,微微轻蹙着眉。 这陆尘用人这么没眼光? 采访这个叫李博学的人,确定不是给他在惹事么? 如此局面下,陆尘应该低调才对,见过他人,深知他思想的成熟稳重,做事谨慎,这什么迷幻做法? “自找死路。”魏宁玉简单评价一句,将报纸放到一边,弯腰摆好高跟鞋,赤足踩了进去。 “赵信安那边背后支持着当地一个老牌玩具厂,研发着跟陆尘一样的产品。” “陆尘必输。”魏宁玉淡淡说:“他的产品被研究透,再被对手以低价横扫市场。以赵信安的资金实力,陆尘扛不住,要不了多久就会关门。” “况且,这篇报道等于向整个涪阳市的玩具行业下战书,树敌太多。” “原本以为他能扛一扛,现在看来不必过多关注了。” 方成武点头:“小姐说的是,不过之前您不是说不投资绵竹筷子么?这给绵县商管办递去的信息是为何?” “以现在的情况看,赵信安必赢,到时我们要投资百万?” 方成武很不解,事实上他一直作为魏家管家看着魏宁玉从少女成长起来的,有时候他还真看不懂小姐的操作。 “没事,惩罚一下自大的年轻人罢了。” 魏宁玉没过多解释,方成武却了然。 这个年轻人自然指的是陆尘。 想想女人真可怕,小姐表面不动声色,似是大度。背地却是一招搞死陆尘。 方成武正要走,魏宁玉却是敲着桌面突然说:“方叔,告诉一下秘书,如果陆尘打电话来道歉,通知我接电话。如果不是,直接挂断就好。” “另外,找人给涪阳市报社打个招呼,绵发玩具厂的这篇报道,就不要扩大了吧。” 魏宁玉精致的面容不动声色,低头又继续审阅文件。 方成武内心笑了。 小姐竟然也有不忍心的时候? 真是少见。 …… 夕阳横贯天际,席卷了一整天热浪的六月绵县终于迎来清凉时刻。 捷达亮着的灯熄灭,稳稳停在绵发益智玩具公司外的马路上。 李长胜叼着烟正准备进去,想想还是将半截烟吐掉踩灭。 “大家撸起袖子加油干!今晚上加班,争取今天做满2000个!” “一定要精益求精,坏蛋,破蛋坚决不能要!揉碎重做!注意控制风机凝固宠物蛋的时间!” “注意安全,别晃神!包装组的大姐,哎呀一定要密封好,这玩意儿漏空气就废了!” 此时距离下班还有20分钟,工人热火朝天的做着,李博学有模有样背着手不断叮嘱着。 李长胜就这么站在十米外,他一眼就认出了儿子的背影,一时想张口却没喊出名字来。 …… 第90章 厂子是陆尘的 仔细端详了两分钟,李博学在成品区检查质量,认真负责的作风倒是让李长胜大吃一惊,仿佛突然不认识眼前的儿子了。 他这一趟不为别的,只是来说教李博学,让他别心高气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么高调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做生意,就得学会生意人的低调内敛…… “厂长,外边有个人站着,看是不是来买货的?” 工人们对慕名而来下订单的人都有一定免疫力了,每天都有。 有时候陆尘和李博学没在,工人就叫来买货或者提货的去办公室等等。 虽然来的不久,但这个时代的工人历经国有改制,遣散,下岗。真心把工厂当做自己的家,毕竟效益好,他们才有饭吃,谁都想厂子越来越好。 李博学听到喊这才回头,逆着光看不清来人,等走近了,才定睛吓了一跳,惊愕的不行:“爸……爸??” “你怎么来了?” “咋知道我在这?” 李长胜出现的这一刻,李博学身上仿佛一瞬间交织了多重复杂的心情。 是一种被尘封很久又被挑起的血脉,一种难耐的怨恨和委屈,夹杂着零星的喜悦。 父子之间的怄气说不清道不明,两人都曾彼此互相的伤害。 这两年风霜已过,再见父亲的时候,李博学发现他耳鬓有些发白,没由来眼睛有些酸涩,撇过头去。 “嗯,呃……”李长胜摩挲着指头:“来看看你。” “到我办公室坐吧,爸吃了没?” “吃过了。” 就是简单寥寥数语又归于沉默。 李长胜是有些尴尬,感觉话一堆,但无从说起。 看儿子的现状,好像还蛮好的。 办公室虽然简陋,但是干净,一尘不染。 李博学拿纸杯倒了点绿茶,温瓶倒水递给老爸。 桌上正好摆着的是一个宠物蛋成品,这是今天给前来订货的小商贩展示用的,李长胜拿起仔细看了看,惊讶说:“这玩具是你做的?” “啊?嗯,刚做不久,卖的还挺好。” 李长胜百感交集啊! 他还记得镇上专卖玩具的老刘上次还来找过他,说能不能帮找找关系,多拿点这玩具的货。 当时李长胜还夸做这玩具的是个聪明人,这种奇点子都能想到。 不过老刘让他找关系他一口回绝,说自己哪里认识这玩具厂的老板。 没想到兜兜转转……老板竟是自己儿子? 夸还夸在这“不成器”的儿子头上了? “咳咳。”李长胜老脸一红:“我来没别的意思,你妈今天早上看到报纸,很担心你,托我来看看。” “哦哦。”李博学没多想:“妈好不?妹妹呢?” “一切都好,你妹高考完了,抽个空可以回去看看她。” 李博学一直不回家的原因也跟李初禾分不开关系。 两年前跟李长胜闹翻之后,由于经常吵架挨揍影响到李初禾的学习,李长胜一怒之下让李博学永远别回这个家。 “你也看那报纸了?”李博学扯回正题,两父子到现在还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虽然李博学此时也很想装逼,大摇大摆神气地说。 看吧! 我就是你那不成器的儿子。 看看现在我拥有的! 一个月差不多10万利润的厂子! 十个工人! 300平外加50平的厂房和食堂! 当初信誓旦旦在你面前吹下的牛逼都实现了!而且现在比原先那个牛逼还更牛逼! “嗯,没仔细看,你妈说,现在你做生意是出了点成绩,但是县里形势太复杂,低调点好。” “那王红秉在县里经营多年,有很深的根基,你才创业短短两个月,产品大卖有偶然因素,别骄傲,脚踏实地的。” 还是没忍住说教的念头,李长胜说这些话很平静,一边观察儿子的表情。 李博学却是不屑一笑:“那王红秉,手下败将而已,不值一提。再过几个月就能彻底把他打垮!” 瞧这满是底气的回话,李长胜一时间还真不摸不准儿子混到什么地步。 不过倒是有跟标尺,既然李博学能被付健卫提起,想必这两年在县里混了点人脉吧? “有些事你心里有数就行。总之低调点,这是我的意见,也是你妈妈的意见。” 父子关系还需缓和,李长胜思索着就要起身离开,心情没有来时那么沉重。 瞧着儿子这样向上的状态,挺好的,总之还是有点欣慰。 自己能开公司,刚才还看见他会管理工人,挺不错。 “我先回去。” 李长胜背过身勾起嘴角,只是厂门口出现一个妇女的身影,却是一下让他愣住了。 王春芳? 她咋也在这里? “工友们开饭了!今晚上三菜一汤!” 大嗓门一喊,工人把手头里的工作都拾掇拾掇,笑声起,人围过去走着。 哦。 原来在这管炊事? “小李,快吃饭,嬢嬢特地留了块大肉给你。” 天黑了,王春芳看不清这边的场景。 小李? 李长胜痴了,是在叫我么? 被认出来了? “好嘞!这就来。” 李博学关好灯高声回话,瞥了一眼父亲:“要不吃个饭再走?” “不是?”李长胜摸不清头脑:“王春芳在这管炊事?” “是啊。” 听老爸一口就叫出王春芳的名字,李博学暗道老爸果真认识陆尘母子! 那看来王春芳说的都是真的。 李长胜因为陆尘和李初禾的绯闻,亲自抓过陆尘去关起来! 妈的。 真该死啊陆尘! 等你回来不揍两拳都不解气! “她叫的小李是你?” 李长胜捋不清了。 “不是我说你,现在你是老板,名号得树起来。下面的员工都得称职务,明白不?久而久之你才有威信。” 李长胜觉得这事有点缘分,陆尘老妈竟然在儿子厂下做事。 还欠着陆尘人情,要不让儿子照顾一下王春芳? 想想又觉得不合适,儿子做事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自己没深入了解,不好参合。 李博学很懵,心说老爸在这装什么呢? 李长胜搁着头脑风暴呢,结果李博学几句话差点没让他噎死。 “爸,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是厂长,但这厂子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这人你应该认识,他叫陆尘。” “他妈在工厂做事,叫我一声小李,很合理吧!” 李长胜还沉浸在自己的一套管理哲学里,没反应过来:“嗯?哦……陆尘?你说啥?” “陆尘?” 李长胜再次重复了一句,眼睛瞪的像铜铃。 “厂子老板,是陆尘??” 第91章 你在讲故事会吧! 此时李长胜内心已经不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了! 简直是一浪更比一浪高! 儿子的成长就够李长胜惊大惊失色。 没想到……陆尘?陆尘才是幕后真正的老板?! “是啊。”李博学瞧着老爸不知所措的表情有些好笑。 “三个月前我认识他,一开始在街头卖,然后攒了一些钱开了这个厂。” 三个月前…… 李长胜蓦然想到,好像就是差不多那个时间段,自己第一次见到陆尘和李初禾一起回家。 当时李长胜怒不可遏,警告李初禾不要再跟陆尘来往,严令禁止。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怎么可能…… 三个月时间,对于李长胜这个年纪来说,就是一晃眼的事。 可陆尘却创造了一个奇迹。 从负债累累的近况,摇身一变县城小老板! 李长胜一直待在镇上,出去发财的他知道不少。 可哪有像陆尘这么快,这么离谱的? 况且发财的都是去沿海,那里遍地是黄金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陆尘……只是在县城啊! 不知不觉间,陆尘竟然把他手下的一儿一女全部一网打尽。 儿子跟着陆尘做事。 女儿黏着陆尘不撒手,为此还搞出这么大的矛盾。 而他曾经还抓陆尘关起来,还好没动什么粗,否则现在怎一个后悔了得! 这太骇人听闻,此时陆尘在李长胜心里的印象直接被顶到最高位置。 李长胜百感交集,沉默着没说话,烟都抽到屁股烫手了才一激灵。 “陆尘知道你是我儿子?”李长胜半晌才吐出这句话。 如果是这样! 那自己之前的行为算什么? 算小丑演戏吗? 自己还心想着陆尘这小子憨厚老实,勤劳肯干,负责任。 一心想着要是真成了女婿,自己到时候好好培养,以后肯定是名优秀的干部。 现在恐怕陆尘根本瞧不上体制内…… 李长胜以为将陆尘摸的透彻。 实际上连边都没沾! 欸。 错! 错错错! “这个,不知道……”李博学挺严谨,在没得到陆尘的亲口证实,他也说不好陆尘到底知不知道。 “不吃饭啊?” 从门口传来一声高喝:“跟谁在一块儿呢?” 人影慢慢走近,定睛一看,竟是呆愣住的陆尘! 隔着两米远陆尘就顿住了脚步,震惊道:“李叔??” 这一咋呼把李家父子都给喊回了魂,李博学正攥着拳头呢,可他观察着陆尘的表情,发现他好像很震惊的样子。 这个震惊恰到好处,一点都没夸张。 “您怎么找到这来了?”陆尘走过去赶紧把厂子的灯全部打开,吩咐道:“博学,快倒点茶,这是我家那边的镇长。” “李叔,这位是玩具厂的厂长,叫李博学。说来也巧,你们是家门。” ? 敢情陆尘还给这两父子互相介绍呢。 李博学将信将疑的样子,又被陆尘喝了一声:“愣着干嘛?快去啊!” “来来,李叔坐。” 陆尘张罗着压根没管李博学反震惊的表情。 李长胜这是真相信陆尘不知道他们父子,毕竟谁能在这短时间做出这反应? 哪怕是装也装不出来。 “别忙活了陆尘。”李长胜很尴尬,昨天撞见陆尘跟女儿搂在一起,今天又知道这么大个秘密,心脏一时有些受不了。 一个高中生,家徒四壁,三月凭空造出一个厂,效益还不错,还登报了。 要把这事跟另外一个人讲,对方铁定说:“他妈的你在讲故事会吧?快投稿,说不定还能有个十块钱稿费。” “呃李叔?”陆尘没了刚才的咋呼,反而此时显得很镇定。 “我是来看儿子的。” 陆尘脸色一变:“这么快?我跟初禾的事……八字没一撇,我这不还没过门么?” “……”李长胜噎住。 李博学这会儿要掐死陆尘,咬牙说:“这是我爸!” 这回轮到陆尘呆住,没有丝毫的表演痕迹,可忍着笑却暴露了:“这么巧?” “他妈的,你早知道了对不对!” “你还逼我假装我爸的儿子去跟付健卫谈建厂的事!” 李博学嗷嗷一声叫,一把冲上去就要掐陆尘脖子:“还有,你跟我妹……你们!你们到哪一步了!?啊,我杀了你!” 大舅哥的身份彻底曝光,这三月以来李博学简直要被陆尘蒙惨了。 他妈的。 陆尘天天开玩笑说找你妹,把你妹许配给我,原来都是真话。 “别冲动。”陆尘被掐的够呛,李博学是真能下的了手啊! 好歹他矮半个头,陆尘拿开李博学的手:“你听我说一句。” “说个屁,我……啊!!”李博学仰天仿佛下一秒就要切腹,这一声啊包含了连日来的冤屈。 如此呵护,疼爱李初禾的李博学,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陆尘做了个停手的姿势:“昨天,初禾才告诉我,她有个哥哥叫李博学。” “我心想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我回来就是找你证实这事!” “结果就看到李叔也在这。” 装了一半破功,陆尘倒也诚实,干脆把真相讲了出来。 “我说的千真万确!不信你们自己回去问初禾。” 这么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李博学才肯作罢,叉着腰气的都不想说话:“骗子!” 李长胜就在旁边站着,看儿子和陆尘一来二去,老脸不知道拉到多长。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局面,真假已然不重要,李长胜摆摆手:“我回镇上了。” “李叔好不容易来一趟,吃个饭再走,我请客。” 陆尘盛情邀请,李长胜犹豫了一下,他肚子空空还没吃饭呢。 刚才跟儿子说吃过了是觉得久别重逢太尴尬,想早点回去。 这陆尘开口,本身李长胜就有挺多疑问。 去吧……正好问问,这段时间发生了啥。 “我请吧。”李长胜作为长辈,说的铿锵有力。 然后陆尘把他带到了绵县大酒店。 “……” 李长胜抬眼看看门牌,没吭声。 却看陆尘和李博学都挺坦然的模样,显然是来过这种场合多次。 能在体制内这个岁数走到这个位置的人不多,李长胜通过察言观色大致就知道现在他俩的状况。 服务生全程都很热情,一口一个陆总,指引着上二楼包厢。 上二楼的路上,还有不少商人跟陆尘打招呼。 这家伙,是彻底在县城出名了…… 第92章 此子目光长远! 李长胜没吭气,他是县委委员,只是平常不爱来县里晃,认识他的人除了少数几个大老板,很少人接触过他。 倒也好,出入这种场合被人认出来的话难免生事。 到了包厢,李长胜瞧着主座犹豫了。 这是坐呢?还是不坐呢? 感觉上不上,下不下的。 “李叔您坐这。” 没想到陆尘迎了一下,请他落座。 如此一来没办法,李长胜坐到主位,陆尘李博学一左一右陪着。 大舅哥还在那气着,扭头一言不发,自顾自地抽烟。 只有陆尘不冷场,他知道李长胜来吃这顿饭的目的,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给讲了一遍。 说的粗,但关键点都不落下,隐去很多辛苦的情节,包括陆尘的谋略。 李长胜还能说什么? 错看了…… 把陆尘看低了。 他哪能不知创业的艰辛?陆尘说的这样轻描淡写,显然是发展到现在,自己都觉得不合理。 3个月!从无到有! 这其中的道道能少? 李长胜已经震惊过一遍,本来觉得以为能缓缓,可陆尘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不免又震惊了一番。 全程都只是附和“哦”“好”“挺好”。 话讲完,菜也上齐了,都绷着一根弦最耗体力。三人动筷起初还有点客气,后面各自狼吞虎咽。 “别的我没话讲,就是你来之前,我跟博学提了下报纸的事,你们刚起步,不宜这么高调……” 听完陆尘和儿子的创业史,李长胜说他们厉害是真,说莽撞也是真,想凭自己多年的经验,给他们一些建议。 原本的芥蒂都已一笑泯过,李长胜想着作为一个长辈,说这话不算过分。 “嗯,李叔说得对。我就劝博学别这么高调,他不听。”陆尘义正言辞。 李博学眼睛瞪的像铜铃,妈的,不是你让老子高调的吗? 这转眼就把他卖了! “不是……陆尘,你这话……” 李长胜瞪了插话的李博学,转而向陆尘说:“他才学没你这么深,也没你沉稳。做的事还得你多看着。” “总之你们现在算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虽然我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我祝福你们,把事业办的越来越好。” 本来是喝着饮料,这喝着喝着就上白酒了。 可能李长胜也觉得不喝点酒无法抒发这种心情,趁着这个机会问陆尘,以后怎么打算? “厂子交给博学,我得去蜀都上大学。”陆尘这说的是实在话。 玩具厂他只当做是个过渡,以后只能保证后方有资金来源,他真正要做的大事业可不是这点东西。 李长胜觉得很意外,按理说这么赚钱,陆尘应该会留在县城。 在追求财富和知识上面,陆尘选择了知识,这不禁让李长胜又高看了他一眼。 此子,不短视,目光长远! 李长胜是这个时代少有清醒的人。 家里有些侄儿亲戚。在90年的时候,一心只想搞中专,彼时包分配,都以读职校为荣。 可当时他坚决不同意,能考上大学的必须去读! 结果下岗潮…… 中专文凭一文不值,由技术吃香变成学识吃香。 不少人听了他的话,出来后日子都比读中专的强。 李博学满腹疑骚,听到交给他这几个字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欣喜,不过转瞬间就是极大的压力:“那可不行,我一个人管不过来。” “放心,走之前,我会安排好一切。我去蜀都也会经常回来看看。” “总之这个重担得交到你手上。” 陆尘说的轻巧,可李博学却恍惚了。 这吃着吃着饭,怎么感觉像是散伙饭,顿时感觉没那么生陆尘的气了。 李长胜没好气地扫了儿子一眼,还是那么没志气,没干就怂。 “现在我们不仅面临王红秉的竞争,很可能市里各家都会参与进来,到时候必然是一场大乱斗。” “这段时间我准备动身去盛海,去看看那边的市场,你呢……” 当着李长胜的面,陆尘就开始部署,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还过不久,随着王红秉开发的宠物蛋下线,绵发一定会迎来一波资金压力! 这次去盛海,就是在资金压力之前,找好新项目为此做准备。 必须得拿下版权! 陆尘这一五一十条理极为清晰,李长胜听在耳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言论已经不是这个年纪能撑起来的了! 真是一颗洋葱,越扒越心酸。 越扒儿子越不如人。 李博学听得一知半解,陆尘说话时,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为啥,总觉得他在散发着光芒。 能把路照亮的那种! 李长胜在震惊的同时,还有无法挽回的愧疚。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或许对陆尘有帮助,开口道:“我在盛海那边有个同学,前些年联系过,好像也是做什么文化玩具类……记不清,不管有没有用,你到了以后可以联系联系。” 李长胜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能靠记忆写下来的号码,看来是交情非常深的同学。 陆尘接过来好好放在口袋里,现在去的确人生地不熟,有个人帮衬挺好。 现在的关系很微妙,因为陆尘李初禾,李长胜父子又站在了同一个阵营。 仿佛之前打砸家里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聊了几句倒也没那么浓火药味。 特别几杯酒下肚,李博学调侃老爸:“你小学毕业还能有同学?” “你初中毕业也不见得比我强到那里去,你身边有同学吗?哦有,应该有不少现在都大学毕业了。”李长胜呵呵了。 陆尘插诨:“来来来今天高兴,咱们走一个。博学初中毕业已经很强了,至少好吃懒做这一点比我强得多。” “哈哈哈。” 李博学憋红脸,恶狠狠说:“我妹的事还没找你算账,虽然你是我老板,但……” “你对初禾什么想法?”既然儿子提起,李长胜借坡下驴问道。 本来这就是李长胜极为关心的事,昨天撞破他也没问,今天瞧见陆尘发迹,倒是问了起来。 陆尘没犹豫:“一起上大学,毕业后结婚。对于初禾,我是要负责到底的!” “……” “……” 他妈的,也不委婉一点。 当着她爸她哥的面都敢这么说。 麻了。 虽然不好受,但到底李长胜心里是欣慰的。 从这刻起他彻底接受陆尘的存在,再说,陆尘未来成就肯定不会差,女儿跟着他有保障。 李家修罗场就被陆尘这么夯实在这,算是给陆尘李初禾两人的事彻底下了个定论。 既然这样,那以后跟李初禾有什么,也光明正大了吧? 陆尘莫名心思飞了起来。 …… 第93章 财富对男人来说才重要 当然这顿饭终究是没让李长胜付钱,陆尘不仅买了单还给开了房,李长胜就在这住下。 回去路上,李博学满嘴酒气,踢着路上小石子,哒哒哒响,走着走着突然哭了。 惨惨戚戚,又略带这个年代特有垮掉一代的伤感。 陆尘烦道:“明天你妹来厂里,哭啥哭你这是?” “我就是觉得让她跟你这个骗子,心里过不去。” “你没骗她吧?啊?要是让我知道你骗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陆尘简直无语:“有啥好骗的,我和她真心相爱,早就在你爸给的磨难中建立难舍难分的感情。” “难受……我希望你以后对她好点。” “……” 晚上九点,县城大街仍然热闹,各种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李博学鬼使神差地走去路边的一张书桌前,旁边立着“夜校”的广告,不由分说拍钱说要报名。 销售介绍着各种课程,李博学说要学管理,填了半天的报名表,有些字不会写还让销售帮忙。 他是真被刺激到了。 无论赵信安说的话,还是老爸今晚看陆尘的眼神,都让他觉得与陆尘的差距简直天上地下。 “喝醉了?”陆尘没当回事,像李博学三分钟热度的这种性子,让他学习比杀了他还难。 风吹过来,酒微醺。 陆尘走着大踏步,意识似乎清醒了些,脑海里又在自动将一条条线串联起。 走之前,还得给赵信安下一剂眼药! 剌穿他的眼睛! …… 绵县的盛夏,伴随着的蝉鸣悄无声息地出现。 早晚无需再披着外套,大早上的就开始热起来。 李博学醒来后还觉得脑子很疼,就在昨天,他妹跟着他老板跑了,他还报考了夜校。 两件这么大的事情撞在一块儿看起来仿佛有些荒诞,可终究得接受这个事实。 一大早陆尘就不见了踪影。 他跑到装饰市场买些墙纸,再挑挑质量好的一些床桌椅,雇上几个车夫满满当当搬到老厂楼上的出租房。 李初禾来绵县待一段时间,陆尘自是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房间小,不出一上午收拾完。 摆上花瓶装饰,插上鲜花,阳光斜射照的花朵摇曳,房间瞬间变得很亮堂。 李初禾是真有心要去帮陆尘,提溜着布袋,装上几套秋装趁着妈妈没注意溜出去。 车站与陆尘会和,两人刚捅破窗户纸,见面就如胶似漆的粘着。 今日傻憨憨并没有打扮的有多靓丽,反而穿的很简单方便。 她知道是去干活不是去好看,所以就穿白色t恤与牛仔裤,蹬着运动鞋就这么跟陆尘去县城。 陆尘瞧见她这模样不禁好笑,附耳说:“昨天我跟你爸在一块儿吃饭。” 李初禾瞬然紧张:“啊?我爸他有没有伤害你?” 被上次的事情整的有些阴影,以至于李初禾一想到父亲就不会往好处去想。 整个小骨架都棱起来,护夫心切。 “没有,李叔挺好的,咱俩的事他同意了!” “真的?”李初禾双眸一亮,哪怕夏日这样晴朗,都胜不过她眼中的清澈。 一时间李初禾真开心的要搂住陆尘的脖子,可是车上人太多,又摇摇晃晃的,手伸过去又缩了回来。 她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本要鼻子发酸,梨花带雨,可在陆尘面前哭的次数太多,她不想被当成爱哭包。 所以就这么忍着,嘴角向上拉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可怜凄凄的模样。 “那我爸还说些什么喔?” 陆尘煞有其事:“他想快点抱上外孙,你可得加油,听到没?” 脸说黑就黑,李初禾委屈地低头摸摸肚子,嘀咕着这个不争气的肚子。 亲了那么多次,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呀? “哈哈哈。”陆尘可不管那么多,一手在李初禾一侧肩膀上,拉过来靠着。 她还真当真了,果然单纯,连逻辑性都不考虑一下。 前面李长胜恨不得要把陆尘生剐了,转瞬就想要陆尘和李初禾生孩子,怎么可能嘛! 陆尘嘴里还没吐出骗你的这几个字,李初禾却下定决心,声音如蚊子那样细:“那我们多试试。” 赶忙解释一番,陆尘说骗你呢,傻傻的,生孩子看天意,哪有那么容易怀。 你爸能同意我们在一起已经很不错了! 被骗李初禾也不生气,也不说陆尘坏。眉眼上翘,小心翼翼地瞭望乡间风景,侧靠在陆尘怀里。 通往县城的中巴车上,陆尘就这样光明正大的与李初禾腻在一起,再也无惧任何目光。 说来真是时光匆匆,日新月异。 还记得刚重生那会儿,陆尘一心之想着还钱,让李初禾隐瞒着“怀孕”的事实,不要捅到镇长那去,以免再次如上一世重蹈覆辙。 陆尘试想了一下还有没有别的选择,结果发现,没有! 彼时陆家声誉因为陆大柱跑路而降到谷底,人人都想踩一脚,宛若过街老鼠。 这个时候,无论陆尘说什么李长胜都不会信的。 上一世说了没那回事,不也一样? 李长胜还是带李初禾到处辗转医院检查。 这个操作的确像在钢丝绳上跳舞,所幸陆尘不仅还清欠债,而且还拔地而起一座玩具厂,产品还是当下最时髦最热销的产品。 虽然后续李长胜再对陆尘出手,限制自由。但显然不那么重要了。 归根结底,财富,对男人来说才是最重要! 这时代评价标准很单一,有钱就有地位。性格?人品?孝顺?那些都是附带的。 李长胜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就已经很能证明问题。 此时李初禾侧身依偎着,身上一阵芬芳。科学表明体香是个人臆想的,可陆尘却总能闻到淡淡带点奶味的甜。 小耳朵正好在陆尘的嘴下,轻轻吹口气,闹的李初禾好痒痒,缩着脖子躲。 “欸~不要嘛。” 李初禾伸手挡住小耳朵。 就单从她娇笑,与这安然幸福的模态上,就能看到这个时代最珍贵的东西:纯真! “待会儿有个你很想见的人也在。” 陆尘特地卖了个关子,李初禾怎么问都不肯说。 …… 第94章 兄妹相见 好不容易到县城,李初禾瞧着这里的热闹隐隐有些兴奋,两年来都没有再踏上这块土地,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最大的商超百货又旧了些,车站附近又多了几栋小矮楼,街上的人都穿着时兴的衣服,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生机勃勃。 陆尘看出她目光里隐隐的躁动,领着到处游逛着小吃摊,吃的满嘴流油,红唇齿尖各种味道绽放,不亦乐乎。 又带她去挑些衣服,不过李初禾坚决不肯,顾家地说:“虽然你现在是老板,钱还是要省些。我衣服很多不用买。” 哦? 陆尘略显恍然,他注视着飘荡的高马尾,前些日子的李初禾还柔柔弱弱,没想到现在的口吻却这样顾家体贴。 转变好大! 仿若小女生一瞬间成长为一个妻子。 这个年代的女生真神奇。 昨天还是成天胡思乱想的少女,今天就能一夜长大,镌刻在骨子里国人的那种温柔与责任感,似乎一下就被激活。 陆尘蓄着笑意轻轻摇头,牵着她手,一路介绍着县城的新鲜玩意,还有新开的电影院,有空一定要来看看。 就这么走了十几分钟到了厂门口,李初禾一双眼睛充满好奇。 她对企业没什么概念,更别提什么厂房规模,总之看到井井有条的车间,一尘不染的地面,感觉好厉害好厉害。 让人感到好厉害的不止是李初禾。 还有工人们! 几个人无论男女瞧见李初禾眼珠子仿佛都转不动了,真是好生俊俏的姑娘啊! 那双眼睛里全是戏,柔风带雨,盛着一汪特别清澈的泉水。 特别像还珠格格电视剧的晴儿那样灵动,让人看了是又心疼又爱。 老板好厉害啊!哪找的这么水灵的姑娘! “老板带姑娘回来了喂!” 有人嚎一嗓子,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热闹。 一两个人还好,这么多人李初禾到底是有些害羞的,紧张地挽着陆尘胳膊。 还对抛来的目光小幅度的点头示意问好。 说话的是个小年轻,大不了陆尘几岁,平时爱开玩笑,陆尘笑着回应:“啥姑娘?叫老板娘!” “老板好福气!能娶这么漂亮个老板娘!简直是天大的荣幸,祖坟冒了青烟啊喂!” 妈的。 陆尘装作黑着脸:“拖走!不会说话别说话了啊!” 工友捧腹大笑,小年轻仿佛缺一根筋傻笑,又埋头干活。 这些人都你一眼我一眼的,裹挟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扭头继续。 “呐呐,这边是我们的生产线,那边是我们包装线,仓库,办公室。” 陆尘轻轻拍拍李初禾侧身,示意别紧张。 而喧闹声很快引来李博学的注意,他从办公室飞似的腾起,走出来后,与李初禾遥遥相望。 蒽? “哥……哥?”李初禾顿住,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又单手揉揉眼睛。 她没看错! 虽然相比两年前稍微有些胖了,可这张脸总归是没变的。 李博学静静站着,一时间各种对妹妹的想念顷数爆发,表情复杂又惊喜,他张开怀抱就这么笑着。 “哥!” 声调突然拔高,李初禾笨笨地撒开挽着陆尘的手,运动鞋前沿弯出弧度,小跑过去,距离半米又顿住,仿佛突然想起什么。 “哈?哈哈,小丫头长成这么大了!”李博学瞬然放下手,略显尴尬,即便是兄妹,也得男女有别。 不是小孩了。 点到为止的分寸竟然被憨憨的李初禾给拿捏住,陆尘忍俊不禁,李博学此时是有些尴尬的。 “你们好好聊聊。” 兄妹好不容易在一块,陆尘特地留出空间,他自己上生产线溜达一圈。 看完又去包装组拿着成品,脑子里不断琢磨着可行性方案。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嘴角浮现一抹老辣的阴笑。 对! 就这么办。 …… 李初禾真是好激动好激动。 没想到陆尘能送她这样一份“大礼”! “哥,我好想你。” 李初禾有说不完的话,这两年时光仿佛竹筒倒水一样顷尽分享。 聊学习,聊生活,甚至到后面聊起了感情。 “我才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他就说一定会负责到底。” “陆尘真是很好很好的人。” 李博学暗自苦笑,我的傻妹妹哎,你长这么漂亮,他巴不得负责呢。 换谁不愿意负责啊? 还好昨晚上趁着老爸去洗手间的机会,李博学简单问了一下缘由。 还好,是个误会。是李初禾误会了亲亲会怀孕。 不过话说回来,李初禾天真不懂,难道你陆尘也不懂? 反正李博学是不信的。 好在他俩没发生那种越界的事。 不然李博学真会生劈了陆尘! 李博学时不时的应两声,他主要在观察妹妹的变化,还有说起陆尘来的那种骄傲、幸福。 眼睛里都是亮着光的! 妹妹果然是别人家的啊! 李博学一阵肉疼:“好了,不提他了。这段时间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你还多,他什么样我太清楚了。” “哥也觉得陆尘很好吧?”李初禾抿着红唇,宛若嘴边沾了蜜一样甜。 这话李博学没接,直接郁闷的不行。 李初禾又聊起之前陆尘替她送信给李博学的事,言辞间陆尘都对李博学赞不绝口,说哥哥做了大生意,在县城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 说到这李博学愣了,稍稍有些愧疚。 他前面干些什么事陆尘在清楚不过,没想到竟然在李初禾面前替他圆谎。 不对。 之前……送信? 也就是陆尘早就知道李博学的身份! 妈的! 反应过来李博学恨恨地磨牙。 李初禾没察觉到异样,她简单的认为陆尘和哥哥在合伙做生意,这会儿站起身:“有没有什么让我帮忙的?” “没事,哥不……” “这段时间陆尘肯定累坏了,我想帮他分担分担。” 哥不累没说出口,生生地被噎在喉咙里,李博学是气的无可奈何。 这胳膊肘别说往外拐,简直是送到陆尘家了! 过分! “没啥要帮的,你来哪能让你做事。” 李博学回完话突然想到妹妹的住处还没落定,有些无措。 “我也不能闲着呀。”来到这的李初禾莫名觉得自己有种使命感。 她不再是个小女孩儿了,得学会给陆尘分担,不能老是要他照顾。 “趁着还没怀宝宝,能帮一点是一点。” 李博学:“……” 第95章 我与赵总素不相识 还得是陆尘,他查完货走过来:“好了好了,闲下来你帮你哥理理账本,我先带你到住处放东西。” ? 李博学抬头,住处安排好了? 陆尘啥时候去干的事? 该不会安排在他房间吧? 这不跟去绝对不行!李博学借口帮妹妹提东西,非要放下手头的事跟过去看看。 新厂离老厂两百米的路,二层小楼,陆尘推开新租下来的房间,亮堂的跃入李家兄妹的眼里。 “哇!” 李初禾惊喜地喊出来。 墙纸的色调是浅粉的,铺满了整个墙面,一直连到窗角都贴的平平整整。 靠窗的书桌有鲜花随风微荡,原先墙上坑坑洼洼的地方已被陆尘用华仔的海报遮盖,又温馨又时尚。 床上被褥都是崭新的,各种色调搭配在一块儿,别有一番风情。 很明显就是精心布置的房间! 李初禾是真开心得不行,女生要的其实很简单,无非是小细节的重视,陆尘这种行为怎会让女孩不倾慕? “喜欢?” “喜欢的很!”要不哥哥在这里,李初禾非要上去像个树袋熊挂在他脖子上。 陆尘不由一笑,心里挺满足:“那就多住一段日子,考试成绩估计还得20来天才出。” 一旁的李博学愕然瞧着这一切,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明明这些事应该他来安置,可现在却成了陆尘的活,关键还办的这么用心,这么好。 怪不得一大早人没影,想必布置房间花了很多时间吧? 李初禾自顾自地收拾着衣服,外面李博学走到楼梯口郁闷抽烟,后面肩膀被人一拍。 “小李?是谁来了?”原来是王春芳,她做着饭就听到楼上欢声笑语,骨子里爱凑热闹的性子瞬间被激发。 “啊?” 李博学还没回话,却见李初禾从房间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王春芳,甜甜地叫着:“嬢嬢!” “哎呀!李闺女?”王春芳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上前几步拉住李初禾的小手嘘寒问暖。 不同于上次李初禾去家里。 王春芳觉着现在自己男人开了厂,而且儿子管理的井井有条,工人都听他的话,很有本事。心气儿完全跟当初不一样。 少了几份因为身份问题的生疏,多了几份作为长辈的热情。 陆尘在一边看着这一幕挺温馨说:“妈,我过几天要去盛海,初禾待我们这可得管好伙食。” “我给李闺女开小灶,放心,不让别的工人看见。”王春芳一副机灵像。 现在李博学深度抑郁,感觉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甩甩头就往楼下走。 没当过哥的永远没法体会这种心情。 “妈,还跟你说件事。博学是初禾哥哥。” “这么巧,堂哥吗?” “亲哥。” “妈耶!”王春芳手一抖,眼皮子跳跳:“还好,我没少给他打饭。” …… 王红秉仿制的玩具,还有传统玩具。对于整个绵县还有周边县的市场其实是有的。 农村下沉市场,这样的产品仍然走俏。 像陆尘的宠物蛋在乡下的小学完全卖不动,因为那里的孩子没条件看电视,而且家里手头也都不宽裕。 按理说让利给乡下商超,至少能缓解目前的窘境。 可他赚的是毛毛钱啊。 利润太低! 他又不懂控制成本。 不像陆尘的宠物蛋。 在县、镇卖的都挺好。 孩子们都想攒钱买一个宠物蛋,期待着能孵化出公仔。 可这玩意儿就是看人品。 有人买一个就出,有人连续买了20-30个都不出。 有的出了皮卡丘又想出杰尼龟,循环往复,复购率极高。 再说陆尘的市场定位就是县镇的孩子,家庭比较宽裕,又宠孩子,基本上孩子一闹都会买。 两者完全不是一个赛道。 所以王红秉现在很慌! 虽然有赵信安在背后撑腰,但也仅仅是撑腰。 给王红秉介绍来的沿海研发团队,那也是王红秉真金白银掏的钱伺候着,赵信安呢?一毛不拔! 此时才中午12点,王红秉见这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出厂,恨恨地掰断铅笔。 忍不了! 这些家伙每天好吃好喝的,说好的研发,每天就上午10点才来,12点出厂就不回来了! 他可是花了小一万,每天就干两小时! 搁谁身上受得了啊! 王红秉小跑过去面露难色说:“各位,研发进度怎么样?” “别着急,今天做的实验,明天才出反应结果。”其中一人说道。 “那不能多调配几种吗?眼看一周,还什么结果都没有。”王红秉急了。 那人轻蔑地瞧了一眼王红秉:“这是化学!你以为是黄泥巴搅红泥巴那么简单?” 见状王红秉泄气说:“那总得有个时间吧?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是个头啊!” “哦,我懂了。这样,那我们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那人一撒手。 “哎哎这可不行!” “……” 两帮人闹的不欢而散,才回办公室,王红秉就接到赵信安的电话,劈头盖脸被臭骂一顿。 妈的,烂泥扶不上墙。先有于彭成那边的关系被王红秉搞砸,后有沿海团队闹僵。 归根结底就是他觉得花了钱,半天看不见效果。 可见这就是个格局极小的中年人。 “是是是,赵总,我也是着急……”王红秉弓腰不住点头。 “别废话,我刚给老莫打过电话,他讲三天内应该能搞清楚宠物蛋的原理。” “目前来说,宠物蛋模型可以搞定,但是它的不透光性还解决不了。” “你平时多跟进跟进,态度好点。要是你再把人搞走,别怪我不认人了!” 赵信安说完怒气冲冲就拍掉电话,王红秉一边擦着额头汗,一边只好信赵信安的话。 市面上宠物蛋的配方实际早已传开,并不是什么秘密。 可陆尘是2.0版本配方,因为里面植入了玩具和植物种子,为了不暴露,增加的不透光性成了大家没法模仿的一道鸿沟。 三天后,老莫说研发成功,让王红秉去看看。 在试验了好几个宠物蛋之后,不透光性解决了,王红秉兴奋的那是朝着老天大喊了几声。 可一看成本,傻眼了。 8块! 8块钱成本! 而陆尘的宠物蛋在市面上卖都只卖5块一个。 王红秉当即崩溃了,欲哭无泪。 这还有什么市场? 哪怕王红秉压缩到最低,也得卖10块一个,傻子才会买他的。 老莫无奈摊手:“要压缩成本只能找替代材料,可能还得花一段时间。” 王红秉苦涩着脸,找呗,现在还能怎么办? 另外一头,李博学接到赵信安的电话,问他考虑的怎样? “考虑?赵总说的啥,我怎么听不懂?”李博学很疑惑。 赵信安微微一顿,言语不善:“装傻?” “我与赵总素不相识,我装什么傻?” “操!泡我呢李博学?来,你等着,你废了!!” …… 第96章 周围全是猎枪 绵县这一块90年代逃过严打的江湖大佬,王二毛算一个。在那风云变幻的年代,他借着一点头脑倒腾起小家电,日子算是过得顺风顺水。 而那些仍然靠放贷恐吓耍流氓的兄弟,进去的进去,枪毙的枪毙。 原先比自己地位高的那些大哥坟头草都已半人高。 还有同期比自己地位低一点的吴师傅也侥幸逃过,在拱桥常年行骗。哦,听说他现在也进去了。 也就是说,整个县城,明面上还混着的大佬,就他王二毛一个。 现在表面上倒腾小家电,做的是正规生意。 私底下却是归拢一批小弟,靠着沿海“走”来的家电配件,自己组装再销售出去。 这其中的道道不必多说,除了国营的蛋糕不敢动,其他小商铺卖的家电,基本都被他抵死。 而他组装来的水牌子,什么空调,冰箱,电视。只要稍稍低于国营正牌几十块,买的人都不计其数。 他能这么稳定,就是因为懂得人脉的重要性。 谁给他打个招呼,他就知道最近要收敛点。跟谁再吃个饭,他就知道赶紧去跟找麻烦的公关公关,如此一来,在混圈独高一档。 赚了不少钱的他,也频繁出入各种高级场所。 最近他跟赵信安走的很近,一次酒局里,赵信安提到绵县商场上出现一位狠人,陆尘! 其实起初老吴被抓,多少王二毛听到一些风声,传言就是被陆尘挑落。 当时他没当回事,觉得两人没有交集,以后也不会碰上。 可现在不一样。 赵信安话里话外都很憋屈,尤其是说起陆尘,脖子青筋鼓起,连连叱骂。 无非是表达陆尘让赵信安很不舒服! 而王二毛是知道赵信安本事的,县里谁都想跟这位即将崛起的大老板攀上关系,况且赵信安这一年来颇为照顾,给他介绍了很多平时都接触不到的关系,自是将他当贵人看待。 喝了几两酒,王二毛就开始吹牛逼说:“包在我身上,他落我手上起码废一条腿!” 赵信安大笑,摆手说不至于,完了又迷惑地补一句话:“别说,他要是瘸腿,还真让我解气。哎,上回你不是说市里的生意也掺和一下么?我正好有个朋友……” 话说得这么明白,王二毛怎会不懂?这是让他好歹做点什么表现一下呢。 恰巧,市里的好哥们儿龙冬打来电话,问他认不认识绵县一个叫陆尘的人。 一来二去两人一对,呵!陆尘惹的人还真不少。 龙冬是受景辰玩具公司蔡邵杰蔡总的指示,要他对进入市里卖宠物蛋的小摊贩打砸,并且放话不准在市里卖这产品。 这可给王二毛提供了思路,是啊,现在这个时代,说不准什么时候严打又来一波,卸腿太冒险! 你说直接抓陆尘揍一顿有什么用?砸他饭碗让他求饶才对! 于是王二毛决定亲自下场,教教这个年轻什么是江湖! …… 两天过后,陆尘和李博学坐在办公室聊方案,李博学听后大为震惊。 “这眼药上的不得让别人睁不开眼睛?” 李博学拍着手说妙极了。 陆尘没那么乐观,要不是现在这个状况,远远没到要用这个方法的一步。 这方法对客户群的购买力透支极大! 很冒险,可值得一试! 起码能顶王红秉一个月左右! 现在账面的资金实力,除去要还贷款的部分,陆尘可挪动的钱大约在5万。 “就这么办,清点一下库存,我到包装厂谈新包装。” 陆尘下定决心,还没走出门,就见两个身穿制服的人在敲办公室的门。 “谁是陆尘?”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无证无资质经营,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陆尘扫了李博学一眼,默默从抽屉拿出一沓资料放在桌上。 营业执照,检验报告,经营许可证,机构代码证……该有的证件都有。 工作人员皱眉:“怎么拿的都是复印件?我要看看原件。” 陆尘笑说:“复印件上面都有代码,有问题可以回去查,原件给你了要是直接给我撕了咋办?” 这人胸口一堵,不善地放在复印件冷哼一声,知道这是踢到铁板,招呼另一个人往外走。 恰好此时有老商贩过来拿货,把这两天发生的事简单跟陆尘讲讲,李博学听了直皱眉。 “这些人什么来头?” 老商贩苦着张脸:“不知道!反正见着卖宠物蛋的就砸。我还好,躲着卖,有些倔的老板跟人还发生冲突,打的鼻青脸肿。” “胆子小的肯定就不敢卖了,陆老板,这两天拿货的人应该少吧?” 陆尘似笑非笑,看来这是高手段和下三滥一起往自己身上招呼? “没事,老板,兴许是看卖的太好,眼红。” “明天我们推出促销方案,用个方法让你们再大挣一笔。” 老商贩眼睛一亮:“行!说实在的你别生气,要这玩意儿没让我挣这么多钱,还真不敢卖。” 他行走江湖多年,笑起来都觉着奸诈,这种泥鳅,让找事的人很难揪住。 他提完货走,李博学才翻出这两条账本,记录的数据果然相比之前有很大滑坡。 涪阳市这条线直接散了,没人电话来下订单,也没人要货。 只有于彭成那边是稳定的。 陆尘看都不用看说:“于彭成那边他们不敢动,产品上打不赢我们,现在想着用下三滥的方法搞。” “都是赵信安干的?”李博学皱眉。 陆尘摇头:“绵县肯定是他干的,市里,上次我把蔡邵杰得罪了,估计是他。” 那是市里玩具行业的龙头,李博学半咬着牙,没有太好的办法。 的确,现在的蔡邵杰拿捏陆尘太随意,可能涪阳市的市场,他随意一句话陆尘都难进半寸。 李博学唏嘘不已:“现在把县市的市场再给于彭成来得及?以他的分量,赵信安蔡邵杰都不敢动吧?” 陆尘轻笑:“你当于彭成土皇帝?他只看利益,如果代理权他全拿到手,不仅不会帮我们打市场,反而会坐下来跟那几家玩具厂和谈,蛋糕怎么分。” “哦,哦。” “我知道你没懂。”陆尘直接拆穿,耐心说:“于彭成会直接跟那些老板商量,把宠物蛋圈定在一个固定值,比如每个月他只出五万个,由此和气生财。” 李博学瞬间恍然大悟:“说白了我们的出货量,就于彭成说的算呗。” “对,掐脖子的行为不能做。”陆尘觉得李博学悟性还不错:“所以王红秉那边,哪怕不跟老于合作,也不愿交出绵县的市场。” “不对,上回我跟一老板喝茶,说王红秉全交,于彭成都没答应。” 这倒让陆尘意外,想想嗤笑一声,生意做到这份上,王红秉也是真够下贱。 说明无论从他的人品看,还有从他的产品看,在于彭成眼里都没有价值。 李博学突然抓头:“感觉我们周围都是猎枪,一个朋友都没有。” “你强大的时候,朋友就多了,现在不管市里还是县里,不管是官面还有商界层面,都没人看好我们。” …… 第97章 钢铁厂钟泰 涪阳市,依江建造的新阳酒店内,一个小小酒局,竟然汇聚了不少大佬前来。 今天是蔡邵杰的生日。 他包了足足五桌,在场的人有同行老板,市里的小领导,还有一些混改国有老板。 “哈哈哈,蔡总一句话,那陆小子前脚刚进市里,后脚就滚出去了!快哉!” “据说赵信安也开动了,他要和陆尘争魏家投资的资格,可不得把他往死里弄?” “咱涪阳市可不是说来就想来的,码头都不拜,上回那小子狂的很,说拜过付健卫。”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付健卫!” “听说付健卫去蜀都避着了,这个时间点走,意味着啥?恐怕担不住陆尘了吧!”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陆尘,他废了!” 主座上的寿星,蔡邵杰摆摆手,挺装逼地说:“你们说这干嘛?一个小虾米也成了老子酒席的谈资?” “哈哈哈哈,蔡总大气!” “蔡总这种气量,我们真是佩服啊!” “也对,不跟这种毛头小子计较,给他上点眼药,让他知道知道厉害就行!” “就他那点本事,能搞赢王红秉都够呛,还妄图染指市里,可笑!” 气氛热烈,大家陆续推杯换盏,有些人还在私下交头接耳谈陆尘。 蔡邵杰刚摁灭一支烟,叫来旁边站着的秘书,这年头老板无论有钱没钱,都爱配一个,还必须是女的。 “跟龙冬说一声,让他放话,小商贩敢卖宠物蛋绝对不给活路。” 对面人高声捧道:“蔡总霸气!” 蔡邵杰责怪地啧一声:“诶诶,我说这么小声都能听到?” 那人笑着点头,妈的你说这声音还小,其他桌都能听见吧? 有必要附耳么? “还不是蔡总中气十足,您啊,真是像个18岁的小伙子,祝您年年十八!” “这话说的,蔡总的秘书可不是年年都是18的么。” “害!你们啊,哈哈哈,干!” 蔡邵杰喝得开心,举杯一串响。 …… 挨砸进市场受阻的事,本身就挺小的,可因为事件人是陆尘,这就变得不平凡。 再加上魏家要从两家选一家的消息从商管办不胫而走,越来越多的人凑热闹,让本身想低调的陆尘都低调不起来。 县城商界的人都关注着,不过普遍都不看好陆尘。 一是底蕴不够,绝对搞不赢王红秉。二是因为魏家投资的事与赵信安竞争,更是雪上加霜。 当然,相比某些人落井下石,还是有很多人在好心的跟陆尘出谋划策。 比如绵县大曲的厂长孙恪军。 他打电话给陆尘,说要不到这收手,他攒个局,拉上赵信安,王红秉一起坐下吃个饭。 市场有的是,以和为贵,大家商量着来嘛。再这么打下去,孙恪军真怕陆尘受不住。 谈,无非就是针对规模的问题谈,挣10万是挣,挣5万也是挣,那挣多少钱不是挣啊? 这个年纪能有这个成就,已经是很多人拍马不及的,人得学会知足,厚积薄发。 陆尘回:“谢谢孙总好意,心领了。不过车开出去没法回头。” 哎真倔! 孙恪军是真不想看到后面血拼的场面,现在打砸摊位只是小眼药,他知道赵信安还能使出的手段远远不止于此。 想着又给付健卫打电话吐槽,老付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轻笑:“你不了解陆尘。” 他想起那日,陆尘第一次去他商会办公室要扶持名额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就想问问,怎么才能把别人的名额撤掉,换我的上去?” 当时付健卫还不屑,事后回味,这小子的野心绝对不是小小的玩具厂。 才赚这点钱,陆尘怎么可能满足? 他想拿到魏家的投资,就必须跟赵信安掰手腕。 而挑落市里整个玩具行业,做到行业第一!才有资格跟赵信安掰一掰! 付健卫让孙恪军别瞎操心,看着就行,把孙恪军说的一阵牢骚。 刚挂断电话,绵县钢铁厂厂长钟泰就来了电话。 县里国有这圈子就这么几位重头大佬。 搞钢铁的,搞酒的,搞纺织的,搞日用的…… 其中自然是产值巨大的钢铁厂为龙头老大,全部都受下岗潮的影响一蹶不振,只有钢铁厂效益好,不下岗反而还大量招人。 于是造就了钟泰! 他的地位在县里也是最拔尖的那一拨。 孙恪军这搞的快破产的酒厂,无论走到哪都感觉矮他一头。 所以钟泰声音也挺莽的:“老孙,县里有个叫陆尘的,我听别人说你很熟?” 孙恪军迟疑了一下,怎么开口火药味就这么浓:“老哥哥啥事?” “好久不见,我打算今晚组个局,咱们一起喝点?” “哦哦行啊,绵县大酒店说是从沿海弄来几套卡拉ok,昨天装修好,喝完酒在那放松放松?” “你是没唱过歌啊?”钟泰笑着怼了句:“我看赵信安和陆尘不是顶的凶么,把他俩叫来喝喝酒就行。” 孙恪军愣住,说的这么明显,看来钟泰是想组局给赵信安站台啊,关键是孙恪军还不得不卖这个面子。 眼珠子提溜一圈:“那行,都是熟人,那就来我酒厂食堂整呗?上回你做东,这回怎么都不能让你再请客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 这边陆尘正在试验新的销售方案,包装厂很给力,一天就将包装方案设计出来。 口袋里的小灵通发出响声,陆尘走到一边接起:“孙总?” “晚上有空不?”孙恪军语调一沉:“钢铁厂厂长钟泰晚上要组个局,点名要你参加,在我单位食堂整。” “红的白的啊?” “白的居多,赵信安也去。”孙恪军又补上一句:“你要是不想去,我就想想法子推了。” 这么一听陆尘顿时了然:“去呗,六点我准时到。” 孙恪军一笑:“晚上得沉住气啊。” 陆尘回了个嗯挂电话,孙恪军能把地点设在酒厂食堂,其实已经是尽最大努力在帮陆尘了。 就算孙总不这么干,陆尘还是会应邀前往,没带怕的。 钟泰他可太熟悉了。 第98章 钟泰,就这么狂! 钢铁厂厂长,在上一世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在厂三年,基本见不到他的身影。 倒是后来自己发迹后,钟泰三番五次找过陆尘,想结交结交。 但彼时陆尘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见这个小地方来的国有厂长? 于是预约时间一推再推,甚至排到3个月后,最后也没能见上陆尘。 绵县大曲酒厂,是一座拥有六块厂房的大型国有企业。 在80-90年代盛极一时,上至有好酒满足市里领导,下至成为寻常百姓家的喜事必备品。 这年头要说去绵县大酒店吃餐饭,不值得炫耀。 但是在这种大型国有厂的食堂包厢吃一顿,能出去吹好久。 原因就是这里是关上门吃饭的地方,多是县里比较体面的人出入。 据说之前包厢的装修都是按照沿海星级酒店的配置来装的,不过随着开放大潮,现在没那么明目张胆,低调许多。 陆尘带上李博学,门口找保安一打听,直往左边奔食堂。 这边早已封闭,普通员工根本进不来。 果不其然,迈进空旷的食堂里,就看到不少穿着制服皮鞋的人围在外边抽烟。 大家互相聊着,时不时后仰作夸张的动作,人群中陆尘一眼瞧见王红秉,这家伙居然也在。 “哟,正主来了。”仇人眼见分外眼红,王红秉大咧地走过来。 “滚。”陆尘淡淡说一句,霎时惊的这群人烟头都落在了地上。 好他妈中气十足的一声滚。 今天钟泰厂长做东请客,这陆尘一见面就来砸场子是吧? 王红秉显然没想到陆尘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倒也不尴尬,往日那种憨厚老实早已不在,换来的是无赖嬉皮。 “小兄弟火气这么大干嘛?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普林顿大学研究生,沿海高级产品研发经理莫白。” 老莫今天穿着一身得体合身的西装,相比县城落伍普遍宽大的西装,一看就是外头回来的。 头发往后倒梳,打着发油,看起来蛮像精英人士。 “你好,陆老板,久仰大名。你的产品我研究过,非常好,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莫白伸出手,陆尘也挺友好地伸去握了握,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就你在抄我的产品啊?” 瞬然抽手擦了擦,莫白咳嗽一声稍显尴尬,差点怼的一口血涌上来。 “这不叫抄吧?我们在你的基础上改良了许多,增加很多对孩子身体有益的微量元素。” 陆尘笑了:“妈的,我都不敢吹这种牛逼,还微量元素,你怎么不说你做的宠物蛋能壮阳呢?” 莫白没吭气,尬住。 “我说你费尽心思请些这么高级的人才来研究微量元素干嘛?我再卖一个月就公布配方,王总这钱花的冤,请我吃饭多好。” 陆尘冲着王红秉直言不讳的讽刺,王红秉霎时脸色就不太好看,跟个小刺猬一样,扎哪哪疼。 这话就是明摆着告诉王红秉。 你眼里的大师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连抄袭都要费尽心思的去研究,丢不丢人? 天直接就聊死了,王红秉跟老莫说别理这种没素质的小孩子。 这把一旁李博学憋笑的肚子疼。 好家伙。 上次蔡邵杰那次行业大会,陆尘还比较低调,不跟人起冲突,是到了最后实在忍不了才怼死王红秉。 今天直接开场就炸,把外面这伙人全部都震在原地。 告诉你们,老子不好惹,谁都想来踩一脚自己掂量掂量。 陆尘做这些并不让李博学意外,行业大会那时候厂子刚起步,陆尘地位不高是会低调些。 但如今市场已经证明,绵发玩具就是牛!就是把王红秉踩的翻不了身! 这一月纯利润少说得10万,能进县里商人收入前20了吧? 你王红秉现在算什么东西? 还有资格跟陆尘对话? 这种心气儿间接提高李博学的自信,陆尘见外面十几个人都没人带他玩,自顾自地走向那扇关上的大门。 有人皱眉挡着:“哎,等会儿。钟厂长、孙厂长和赵总在里面私聊呢。” 里面。 今天赵信安是亲自开车去钢铁厂把钟泰接来的,这会儿正上着华子,给钟泰点燃。 钟泰今年五十五岁,一头精悍的银发,已经没什么发际线可言,穿着质地极好的西装,手腕的表有钻芒。 “照你这么说,陆尘还是有点背景?”钟泰的大拇指上有个玉扳指,盘的珠圆玉润。 据说那几年为了藏这传家宝,白天都藏老婆身子里,阴气极重,前几年戴大拇指上还长藓。 “主要是那合伙人李博学,是李长胜的儿子。” “哦。” 钟泰吸吸气,李长胜是县委,级别上两人相当。 但是相比资源来讲,肯定就没钟泰牛了。原来的老伙计现在都已经高升市里甚至省城,钟泰在绵县的江湖地位是极高的。 上次魏宁玉晚宴,付健卫也曾邀请过钟泰,当时钟泰心高气傲说:“我又不求投资,跑去凑热闹干嘛?你们去呗。” 钟泰,就这么狂! “没事,你就针对陆尘,又不针对李博学。老李那边的面子还是得给。” “六几年那会儿,他还是村长,把老爷子的铜烟杆都缴来给我,炼钢大热潮他帮我完成不少指标。” 似是回忆一样,旁边孙恪军听着尴尬,半晌没接一句话。 “老孙,你也别心里过意不去,我这就是作为长辈给陆尘提个醒,风头这么盛,以后难免被几个坏人盯上,你说是吧?” “我就特不喜欢你的处事风格,年轻人该帮是该帮,但飞得高,摔的也惨,就得时不时敲打一下。” 钟泰吸着烟,这话明显是在揶揄孙恪军,后者没办法只能苦笑:“老哥哥说得没错。” 赵信安冷笑着,请钟泰来全是他一手的主意,就是简单告诉陆尘一个道理。 别以为付健卫捧你,你就能上天。 这儿还有比付健卫更牛逼的人物在,你一言一行,都给我注意点! “人应该来的都差不多,让他们进来吧。”钟泰动了把老骨头:“你那酒喝个一斤还行,多了第二天就晕。” 第99章 他们扛不过一月 赵信安去开门,张罗一声,人开始熙熙攘攘往屋里进,进来的都冲着主位的钟泰打招呼,有的抱拳有的过去点头哈腰的。 不过他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摩挲着他的玉扳指。 目光盯着后面进来的陆尘。 他没见过,但是有很强烈的预感这人就是陆尘,他身上的气度跟这些冗长沉浸的人明显不同。 果不其然,孙恪军热情地给介绍着:“小陆,小李,这位就是钟泰钟总,今天你俩荣幸啊,钟总刚回县里就点名要请你们。” 说完还不留痕迹拍了两下陆尘的背心。 与刚才的剑拔弩张不同,陆尘客气地问好,同时扫视了周围一圈。 赵信安他认识,原本张扬的他在钟泰面前就像只小绵羊,规规矩矩的。 连平日里张扬的发型,今天都梳的平平整整,灰西装,穿的还有些老旧。 有这反应也不奇怪,钟泰无论在哪个时代,可能整个县里商圈,都能排在前五的位置,很多时候常年坐第一把交椅。 陆尘就在钟泰正对面坐下,李博学察言观色,像个小弟一样给陆尘摆摆碗筷,垫桌巾,这点小动作尽收钟泰眼底。 饭菜陆续上桌,众人聊着天,气氛并不那么高涨。 像这种场合,众人的状态都是随着大佬的状态起伏。 大佬高兴,大家都能高兴一阵,溜须拍马一顿就上来了。 大佬沉默,大家也都不敢呲毛,指不定自己无形中的动作就会得罪人。 总算是钟泰开了口,先是和一些老伙计热络两句,随后调转冲陆尘说:“小陆,我听别人说,有人针对你啊,有没有这回事?” 陆尘不好意思摸头:“我这小虾米谁能针对我呀,不跌份么?没有的事,倒是最近县里治安不太好,砸了我不少玩具。” 这绵里藏针惊的孙恪军一背的汗,拼命给陆尘打眼色。 乖乖。 说人跌份,骂谁呢? 钟泰呃住,半晌哈哈大笑:“的确,最近不少外来人口,治安是有点乱。不过作为生意人,要相信办公厅嘛,坏人绝对会受到严惩!” “您说得是,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生意人,我是始终相信办公厅的。” 陆尘说的不卑不亢,起身敬酒:“我来之前,大家都说您看好我,承蒙您厚爱,我敬您一杯,先干。” “哎年轻人就是猛。”钟泰端杯轻抿一口,只是沾了沾唇。 赵信安说着漂亮话:“县里的年轻老板都仰慕钟总,都说钟总爱提携新人,想当初要不是您,我可到不了今天这一步。” “客气,你能力强,不成功天理不容!” 钟泰这回喝下半杯。 两者这么一比,饭桌上的人都懂了。 “不过你现在不行。”钟泰批评了一句:“现在可能钱挣太多,没了拼劲,这一点你得向小陆学习。” “我听说小陆是三个月就建起厂,背了12万贷款是吧?平常人听到12万吓都能吓死,还别说这是债,就这份魄力,你赵信安,不行啊。” 赵信安不住点头:“哎,您说得对,我现在真不行。” “你要不行县里还谁能行啊?大红人。”孙恪军笑着打圆场:“咱俩好久没喝,走一个?” “孙总可别说我是红人了,脸红可不算红。”赵信安开着玩笑喝酒。 这边李博学也开动了,这家伙喝酒有一套,先把肚子填饱,后面往死里灌。 这不一会儿就下桌跑去别桌吹牛逼,黏着王红秉和莫白那是一顿捧。 这种场合王红秉莫白也只能憋着气忍,不敢大声斥骂,只能端杯回应。 大人物那桌,李博学还没修炼到陆尘那个境界,但是小虾米这,李博学尽量一人搞定,省的到时候他们要是想整陆尘轮番敬,怕陆尘受不住。 “加油啊,听说市里那帮搞玩具的都在模仿你的产品,你是绵县未来的希望,可得扛住。” 这算是赵信安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正面与陆尘交锋。 上次魏宁玉晚宴,那时风光无限,被唤作最大希望的赵信安,彻底被陆尘的光芒掩盖住。 那天的陆尘风头太盛,以至于赵信安今天回想起,内心都难耐一股那股上头的狠劲儿。 两杯互碰,陆尘没有刻意低杯,干完一口满嘴辛辣。 “要按照他们那个势头,一旦产品入市,恐怕一个月都撑不住啊!” 赵信安补上的这句才是点火,表面关切的语气,实际是幸灾乐祸。 “还有这事?”钟泰帮腔,气急败坏:“市场就是被这伙恶性竞争的人搞坏了。” “是,到时候产品出来,一压价,陆总资金实力又薄弱,货物一滞销绝对扛不住。” “还好县城的楼不高。” “你这话说的,绵县大酒店的楼还不高?人从上面下来一遭,绝对是肉酱。” 这是咒陆尘背债还不上跳楼呢。 一群人笑的恶心巴拉,不过陆尘反而笑笑:“赵总跟绵县大酒店老板那么熟,跟他打个招呼到时候看着我点,让我别往顶楼跑不就行了?” “这行,我还是很惜才的。”赵信安点头:“不过无论什么时候,都别做冲动的事。” “赵总刚才说的好,你说扛不住一个月,是的,他们扛不住。” ? 赵信安僵住,钟泰唰一下看向陆尘,只见说这话的时候,陆尘镇定的不像话,心里嘀咕着这是真傻还是假狂? “怎么说?”赵信安问道。 这桌人都停下了筷子。 “商业机密。”陆尘只卖关子,说完就笑而不语。 钟泰黑着脸:“在场的又不是外人,你要有什么法子突围,我们该帮的一定会帮嘛。” “既然钟总这么说,我也就不避讳大家了。”陆尘踌躇着,从嘴里蹦出个几个字:“我有钱。” ? 大家一愣。 “他们模仿我的产品,降低售价。我也能啊,我甚至可以成本价卖。” “我一百万现金,不说多的,半年总得抗住吧?” 这话是直接戳到赵信安的脸上去。 大家都知道,魏家的投资考察期就是在年底,距离现在差不多半年的时间。 陆尘说这话就表明,就算垮,我他妈也拖到年底在垮! “100万?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怕你是不知道100万是多少?” “你是喝上头了吧?才二两酒,不至于啊!” 赵信安率先打破沉寂,连带着一桌人都在笑。 第100章 明天就打死你 别说这些同僚不信,就算是孙恪军也不敢相信陆尘有100万。 这是千禧年,要是100万资产的公司,那可能绵县能数出十几家。 但是账面躺100万现金,这说出去谁信啊?那起码是千万资产的量级! 在县城,恐怕就付健卫,赵信安有这么多现金。 陆尘摊手:“就知道你们不信,唉。” 说完低头扒鸡腿。 这亦真亦假属实让人摸不准。 “你看在场的人,我瞄准哪个,哪个就先垮。” 陆尘脸颊略带酒意,作个手枪状,朝着那边的王红秉:“biu~” “哈哈哈。” 王红秉脸色涨的通红:“别来臊皮啊陆尘。” “明天就打死你。” “你!”王红秉梗着脖子。 陆尘收回,冲着赵信安挤眉弄眼:“瞧,开个玩笑,这急眼了还。” 赵信安哑然失笑,说不准陆尘是真年轻还是真傻。 不过这样一来彻底被陆尘转移矛盾,下沉到王红秉这个阶层来。 倒不是怕得罪钟泰这个圈层,只是对现在的陆尘还说,还没必要。 钟泰心底冷哼一声,颇为疑惑地看了赵信安一眼,意思是:就这?行为这么浮夸,看起来没脑子的年轻人,能把你搞的这么紧张? 赵信安哪能不明白意思,他想附耳解释,陆尘很有城府,绝对不是像表现的这样。 可钟泰开口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市场嘛,总归是讲究良性竞争的,打打杀杀多不好?” “小陆我看你这思维就不行,怎么老想这把人搞垮呢?” “……” “是是是,钟总说的对。”陆尘不接话茬,不管他说什么,陆尘都说是,对。 如此一来钟泰也说的没什么意思,输出将近两分钟,陆尘还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着实让人来气。 “呵呵,钟总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没力度了?看陆尘就不像是听进去的样子。”赵信安出言讥讽。 “那钟总刚刚说了啥?你背出来我听听?”陆尘一句话把赵信安怼到死,转而又笑:“我早就潜移默化的把钟总说的话牢牢记住,不信?” 陆尘挺了挺胸膛,几乎完完整整把钟泰说的话复盘,一顿对着赵信安输出。 啪。 这无声的巴掌扇到赵信安说不出话,一桌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妈的这小子。 可真是狠人啊! 钟泰盯着陆尘,不动声色:“模仿的挺像。” 话说到这,基本上算是钟泰踢到了铁板。 哪怕在众人眼中陆尘现在四周都是困境,可他表现的却是完全不当一回事。 你们以为市里那些搞玩具的,嗯,包括王红秉。随便出来一个我就受不住。 却不知道在我这就跟一只苍蝇一样,任它飞一会儿,等我想干他的时候,随时都能一下拍死。 你赵信安也别拐着弯这里阴我那里阴我,我脑子转的快,怼死你。 这就是陆尘现在给在场所有人的感受! 说是没脑子,也不像。 说是有脑子,锋芒又这么盛,像个刺猬,谁靠近扎谁。 饭局吃到这里大家嘴里都很寡淡,差不多晚上十一点才结束。 后面也没安排什么娱乐活动,孙恪军安排人送钟泰回去,自己也张罗着其他人。 陆尘打了个招呼就同李博学走出酒厂。 下了一场小雨,泥土的味道都被带到空气里,李博学问:“你是不是特难受?” 陆尘摇头:“习惯就好,我们长的太快,眼红的人多。” “钟泰这种段位的人要是使使绊子,我们真扛不住。”李博学担忧说道。 “这次去盛海只要成功!等我回来,下次我坐的就是钟泰那个位置,你就坐赵信安的位置。” “哈?”李博学不可置信:“真假?” “今晚上吃饭,该得罪的人差不多都得罪完了。可以说是背水一战,我这次去,就是去找尚方宝剑!” “一把谁看到都不敢来碰的剑!而且县里领导,会自动站到我这边。” 陆尘说的悬乎,但李博学没由来就觉得很相信陆尘,似乎这是他身上一种特有的魔力。 “明天上眼药,说打死王红秉,就打死他!我说话算话!” …… 翌日,陆尘的猛药开始。 一早上,老商贩们足足十几个都来了厂子。 当陆尘宣布销售方案时,霎时间大家都迟疑了。 这? 这能卖出去? 陆尘手上拿着新包装,那是八个一组密封好的宠物蛋,标签贴着“必中版本”。 建议零售价:38元! 单个宠物蛋售价是5元,买一组还便宜2块,关键是,必出宠物公仔! 甚至有几率开出两个! “放心去卖!我成本价给你们25!卖不出去拿回来退。” 有陆尘托底,这帮老商贩无话可说,兴冲冲的拿了十几组放麻袋扬长而去。 绵县卖宠物蛋的现在是两种格局。 一种是知道原先配方的偷偷卖,因为它的性质是骗人,坑一个算一个。 不过孩子们也不是傻子,除了极个别贪便宜的,还是会买带包装刻有绵发字样的宠物蛋。 一种是陆尘这种2.0版本,谁都无法解决透明性的问题,除了王红秉在研发,其他人压根没这实力。 这就造成陆尘的新营销方案,在现在的市面上绝无敌手。 而且必中这个噱头实在太吸引人! 要知道好多孩子买了很多都未必能中一个。 一天过去,昨天那批老商贩再次来进货,同时又有几个老商贩前来加入这个队伍,效果可见一斑。 又赚麻了! 李博学呲牙,一箱箱帮着搬货,回办公室复盘战果。 乖乖! 不算于彭成那一股,仅仅绵县的出货量,已经超过前面的销售数据! 这眼药上的王红秉之流几乎睁不开眼睛。 红红玩具厂的出货量几乎直接腰斩,传统玩具在县城里根本没人拿货。 还有负责打砸的王二毛,几乎将手底下的人全部散了出去,可这帮老商贩实在太油太滑,瞧见就疯跑。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老商贩哪里还管什么个人安危! 起初是跑。 到后来直接人与人之间对峙,对刚。纠成一个个小团体。 只要王二毛的人来找麻烦,这些老商贩都拧成一股绳,大街上从麻袋里掏出刀就怒骂地癞子滚蛋。 一连过了几天,王二毛属实人麻了,街上经常能看到自家小弟被老商贩拿着菜刀疯追。 这种异状被县里商人津津乐道着,又成了茶余饭后的新谈资。 一个字! 猛! 不是老商贩猛,而是陆尘这个方案,属实技高一筹。 第101章 高考分数 “这是完全没给钟泰面子啊!才从饭局出来就整活儿。” “原先是王二毛追着老商贩撵,现在老商贩不跑,就为了卖宠物蛋,把命抵上要跟王二毛干?这什么迷惑操作?” “你真傻假傻?你没瞧这宠物蛋组合让这帮孩子都买疯了!陆尘让利,老商贩也赚疯了!王二毛再砸就是断人财路啊。” 绵竹公司,二楼办公室。 赵信安瞪着眼珠子,一通对着沙发输出,气到破口大骂:“要我说就陆尘这家伙他废了!绝对废了!!” 钟泰的饭局这才过去几天? 没想到一点没低调不说,反而还跟个小钢炮似得火力十足,好像这次打压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绝对是报复性的打脸! 说明陆尘压根就没把这次饭局当回事。 你们拼命压我,欺我,又如何? 在旁边的王二毛脸上满是尴尬,他是混子没错,但好歹是个半白,全黑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让他自己拎刀去砍肯定做不到。 “赵哥,他们都要钱不要命了,要不我这边先收收手?” 王二毛壮着胆子说完这话,赵信安马上就瞪眼过来。 沉默足足十秒,王二毛头皮发麻,正要表忠心说会继续,赵信安却说:“你回去等我信,还有一个法子……” 这边赵信安刚交代完,远在蜀都的付健卫此时在酒店房间里哈哈大笑。 “过瘾,过瘾呐!”付健卫这把直接成了付过瘾,他冲着打来电话的于彭成说:“之前老孙还刻意打电话让我劝劝陆尘,你瞧,这马上反击!估计那伙人都被这套组合拳打蒙了。” 于彭成也是万万没想到陆尘会出奇招:“是啊,这个营销方案我研究了一下,不得不说实在高明!” “陆尘集合成一组售卖,就相当于送给老商贩一个必赚的金窝窝!这年头什么事都能干,就是不能断财路。” “你想,王二毛要断老商贩的财路,他们能答应吗?不得跟王二毛拼命啊!” “我是真没想到陆尘能从营销上破掉封锁,鬼才!真是个鬼才!在这之前,我还以为他肯定扛不住服软了。” 两个老油子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夸着陆尘,付健卫了解完情况以后,提到了钟泰给赵信安站台这事。 “嗯,饭局上把陆尘涮了一顿,不过没事,事后我给陆尘打过电话,你猜他怎么说?” 付健卫:“?” 于彭成摸摸胡须:“他说,搞毛了他也拖钟泰下水。” 付健卫先是一愣,紧接着抚掌大笑,呛了口烟剧烈咳嗽着:“这小子狂到没边!” “不过老钟是有点欺负人。”付健卫补上一句。 ……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作为密切关注陆尘的方成武,很快将消息告诉给魏宁玉。 此时魏大小姐正指挥着家里保姆收拾出差的衣物,巨大的落地窗前,身着斩男包臀裙将身段展现的曼妙无疑。 听后魏宁玉眉头一皱,她觉得陆尘这营销方案真是好新奇。 宠物蛋运用的本身就是盲盒概念,对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还太超前。 魏宁玉曾小小研究过,觉得不过是昙花一现,等孩子们新鲜劲儿过了后,陆尘的产品销量会断崖式下跌。 可不但没有下跌,反而还被陆尘玩出花来。 属实让人匪夷所思! 方成武笑着说:“面对几方围攻,陆尘找到的破局方法出乎我的意料。” “是挺高明的。”魏宁玉坐在床榻上:“能玩出这套,如果换作其他人,我觉得并不稀奇,蜀都也有很多玩营销的鬼才。” “但他只有18岁。”方成武补上魏宁玉想说的话。 魏宁玉投去质询的眼神:“方叔好像很看好他?” “我是觉得,好久没看到小姐对一个人如此有兴趣了。”方成武不言苟笑,仿佛看穿许多。 被说中了,魏宁玉撇过头摆手:“这段时间要去盛海见夏娴夏总,方叔收拾一下陪我去吧。” 方成武点头退出房间,魏宁玉转过头来,看向收拾好的行李箱目光闪烁。 不用想,从自己向绵县商会放话之后,陆尘的处境就变得风雨飘摇。 可这么久,都没等来一通陆尘因为他的冒失而致歉的电话。 还真是倔强啊! 魏宁玉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行,看你还能扛多久。 想必面对强敌环伺,陆尘一定焦头烂额,很辛苦吧。 …… “唔……” 李初禾宛若一只小猫靠在陆尘怀里,温柔乡太致命,她已经习惯每天都被陆尘索取一会儿。 只是除了这方面,其它方面迟迟没有进展,李博学这家伙盯的紧,干啥事都偷偷的。 “在家得听你哥的话,乖乖的等我回来,知道不?” 陆尘眉眼里满是笑意,对李初禾他总是出奇的温柔。 “喔~好。” “快回自己房间,待会儿被看到不好。” “不嘛,在抱一会儿。”李初禾贪恋这温存的时光,钳住就不撒手。 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吻软了她才撒手。 陆尘交待完一切,买好火车票,背负着必成的信念踏上去盛海的旅程。 前脚刚走,后脚李初禾就被李长胜接走,说是高考成绩下来了。 双阳镇高中。 徐山高来回踱步,瞧着黑脸的李长胜说:“别着急,今年的卷子难,蜀大的分数线说不定会下调。” 他说这话不过是安慰性的,要知道名校的分数线一般来说波动不会太大,在这个年代基本上会与上一年持平甚至还高一些。 李初禾的分数是540,去年蜀大的录取分数线是545,足足差了5分! “你呀你!”李长胜指着一旁不敢说话的李初禾,毕了撒手负气:“我让你仔细点……要是没考上,我看你怎么办!” “陆尘,陆尘的分数呢?”李长胜按捺住略显急躁的心情,转身又问徐山高。 徐山高说:“他应该稳了,609分。” 这话让李长胜眼黑,心里闷得说不出话。 李初禾带着鼻音,瓮声瓮气地嘀咕一句:“好高。” 她也忐忑,说好的要跟陆尘考上同一所大学,可目前看自己的分数,好像这个美好的希望就要落空了。 怎么办…… …… 第102章 夏娴,老情人? 盛海滨江河畔南岸,私厨门匾灯下影黑,寂静无声。 而里面包厢却热闹非凡,杯影交错,清脆叮咚。 “夏总今天能来,是我莫大的荣幸,这杯我敬您,您随意就好。” “……承蒙夏总照顾,这项目没您我绝对搞不定!今晚上必须不醉不归!哈哈哈!” 饭局即将进入尾声,夏娴往后仰仰活动腰骨,旋即不动声色地喝完最后一杯酒。 几位年纪稍大的中年人起身弯腰敬酒也不再动容,只是压杯轻微地摆摆手,报之笑容。 酒场十几年间,上桌三巡便知是人是鬼。对于阿谀奉承便点到为止。 对于真心交换利益,便酩酊大醉,这是夏娴的一贯作风。 抬手看表,只觉时间差不多了。夏娴推掉别人安排的后续节目,唤来女秘书一路黑衣疾风,踏着月色的青石板坐上后排。 人到中年,事业有成的夏娴总会在微醺的酒意后靡靡睡去。可今天奇了怪了,她惴惴不安,有些心烦意乱。 她望着窗外的月,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今天还有其他行程安排吗?”夏娴撇头去看秘书。 “没有了夏总,倒是今天下午有位自称是陆尘的先生打来电话,说是李长胜的侄儿,想拜访您……” 夏娴抿抿嘴轻笑:“最近诈骗电话挺多,不用理会。” “是呀,听声音挺年轻的,当时我就骂他,说年纪轻轻什么不学好,竟然学骗人……” 女秘是个小丫头,话匣子一说就没完。 而李长胜这个名字反复被提到,起初没觉得,顿挫间,夏娴突然笑容凝固,她仿佛想到了什么。 于是这一刻血液开始沸腾,深埋在心底的泥土涌上,迅速开始浑浊一片。 李长胜? 侄儿?? “等等……那个电话号码。” …… 盛海,一直是国家的经济中心,旧时贵为远东第一城市,在国民经济当中充当着重要角色。 千禧年,旧时民国时代的风气仅存在于外滩,某领导大笔一挥,盛海经济用于自身发展暂不上交,于是迎来疯狂的发展期。 陆尘来这已经两天,按照记忆,数宝的电视版权是2000年中旬左右被敲定,然后盛海电视台负责译制发行。 摸版权这条路自然要从电视台下手,不过熟门无路,一线城市的安保在这个年代也相当严格,几次混都混不进电视台。 想着没熟人把希望寄托在李长胜同学身上吧,嘿!好家伙,接电话的小丫头开口就骂他是骗子。 看来李长胜相当不靠谱,估计同学发达早就不认他这人了。 此时夜间十点,陆尘在外晃悠一圈回去旅馆,没想到才到前台被老板叫住,说刚才有人回了电话。 陆尘一激灵,该不会是李长胜同学回信了?马上照着电话拨了过去。 这次不是小丫头接的,而是一个柔风带雨的成熟女声:“你叫陆尘?长胜的侄儿?” 陆尘笑说:“是的夏姨,我到盛海办事,来之前我叔特地嘱咐我一定要亲自拜访您。” “哦……”夏娴似乎有些恍惚:“这么多年过去,他来了吗……” “夏姨?喂?还在吗?” 陆尘假装没听到这呢喃,装作信号不好还晃了晃电话。 “我在的,你在什么位置?我明天让人去接你。” 电话里不宜多说,陆尘报上位置后挂了电话,老板眼皮子都没抬:“2块钱。” 拍上钱,陆尘上楼回房间嘀咕着,夏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李长胜的老同学么?这话说的像是意难平的老情人,难不成两人还有点故事? 关于夏娴本人,陆尘并不算很了解,只是吃饭的时候李长胜提了几句,颇为神秘。 只知道对方在盛海做生意,好像是做什么文化玩具类的,按照陆尘理解,可能是益智类的拼图玩具。 不过那也只代表曾经,如今日新月异,指不定夏娴换了新的赛道。既然接打电话都有秘书,想必在盛海混的不差。 翌日一早。 陆尘早起收拾的整整洁洁,上街买上一些水果,穿着一身西装就在旅馆下面等着。 将将才9点,一辆灰色的宝马7系驶来,从上面走下来一位身着工作装的年轻女子,先是抬眼看了下旅馆招牌。 接着走进门一眼看向陆尘。 “你好,是陆先生?” 得到陆尘点头,女子多打量了几眼,眸子里很平静瞧不出色彩,自我介绍是夏总的秘书张琳。 一路无话,陆尘坐上后座,并不多言,也不好奇的去问什么。 张琳觉得可能这是夏总某位从穷乡僻壤来的穷亲戚,这些年她也接待过不少,上车前刻意叮嘱陆尘不要乱摸乱看,还让陆尘带上鞋套。 可陆尘的表现却出乎意料。 面对这种量级的豪车,陆尘非但没有各种张望,抚摸,感慨。 反而像是见过风浪,坐姿很顺然,宠辱不惊。 张琳歪着头很是疑惑:他这是不懂吧? 车辆很快行驶到同立大厦,位于盛东cbd核心地带。 她把陆尘安置在10楼会客室,前台贴着【夏繁】的亮眼logo,陆尘只是匆匆扫一眼。 “夏总上午还有会,你先在这里等等。”张琳扭着细腰关上会客室的门。 透过透明玻璃隔断,陆尘闭闭眼,大致了解到这家公司的规模。 约莫几十号员工,每位都配备大砖头电脑,在这非必要不用电脑的时代,想必这个夏娴是做有关互联网的生意。 看来不会有什么交集,待会儿打个招呼表达一下敬意就走罢,也算是替李长胜看看老友。 …… “条件对我们公司太过于苛刻,这是第一轮,夏总能否从公司实力出发好好斟酌一下?” 会议室,青城投资公司代表魏宁玉与夏娴对坐,长达一小时的高能谈判节奏极快,魏宁玉说完这话只觉得嗓子发甜。 夏娴如沐春风地笑了:“魏总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后天开始第二轮吧?” ? 什么叫柔软的刺刀? 就像夏娴这样轻描淡写的强势! 你让我考虑? 我让你回家,准备谈第二轮。 魏宁玉仿佛感觉被挫败了一样,强忍着,出于素质起身点头施礼,带着团队的人离开会议室。 张琳走进来弯腰,下身附耳在夏娴耳边讲客人到了,夏娴点头会意,起身前去推开会客室的大门:“陆尘?” 第103章 你陪夏姨去? 夏娴只探出一点头,可曼妙的身段却先入陆尘的眼。 一袭深咖色的职业装,扣上一颗纽扣,事业线晃白。下身是配套的包臀裙,裹着一双肉丝,柔美的线条往下,踩着浅色小羊皮尖头高跟。 闪着光的蓝钻项链伏在锁骨,耳垂挂着花瓣状耳钉,配饰不多,简单却高级。扎着干练的丸子头。 虽然岁月在脸上刻出痕迹,但从白皙的皮肤不难看出平时挺养尊处优的,举手投足都是成熟女人该有的韵味,给人很柔的感觉。 “呃?” 不得不说,陆尘有些呆。 李长胜的年龄起码50多岁吧?这他同学怎么看起来这样年轻? 即便有保养的因素,可这年龄绝对没有50岁,大致在30-35之间。 印象中的年龄差有点大啊! 夏娴捂嘴轻笑:“怎么?不会叫人?” “夏姨,您真是太年轻了,要不是因为辈分关系,我都想叫您一声姐姐了。” 陆尘这才反应过来,知道失态,满脸尴尬。 会客室里哗哗吹着凉爽空调,夏娴倒也不责怪,毕竟被人说年轻谁都会高兴。 她坐下来翘起脚:“上午刚开完会,没久等吧?” “没,对了,来不知道该买些啥,就买了些水果。”礼数还得到位,陆尘将小桌上的水果提到夏娴那边的桌上。 谁也不缺这两个水果,不过小小的礼数挺加分,夏娴扫了一眼,调笑说:“你不用紧张,我跟长胜是十来年的笔友了,你是他侄儿,就是我侄儿。” 笔友? 陆尘心头一动,呵,镇长玩的挺花啊,有个这么年轻的笔友,瞧公司规模,还是个挺成功的女人。 “你不知道?”夏娴其实挺想问问李长胜的近况。 5年前突然断笔,两人再也没联系,李长胜也从来没再打过夏娴的号码。 可话到嘴边,看陆尘很疑惑的模样,估计是不知道李长胜和夏娴的故事。 陆尘如实回:“我叔说夏姨是他同学。” “噗嗤。”夏娴一笑贝齿毕露:“哪门子同学,我和他差十多岁呢。” “哦,那笔友?”陆尘开口问,想想又觉得不妥:“这是我能知道的事不?” “哈哈,不准拘束。”夏娴嗔怪地瞧了陆尘一眼。 夏娴觉得没什么,捋捋耳发,讲起曾经过往。 年轻时的夏娴同所有人都一样,天真烂漫,锐意进取,同时国家百废待兴,随着时代巨轮来到盛海。 十里洋场很美妙,很旖旎。可夏娴却饱受磨难,欺骗,尤其是男友的背叛,让她一度产生轻声的念头。 于是她写一封绝笔信,随意找了张报纸上的地址寄过去,正巧这封信落在双阳镇粮站,彼时粮站站长正是李长胜。 接到信的李长胜忙回信,安抚这个要轻生的小姑娘,当时夏娴连埋哪里都找好了,回单位却收到这份来自陌生人的来信,字里行间,无一不让人燃起希望。 那个年代的友谊很莫名,宛如有魔力似得,让夏娴重新拾起生活下去的勇气。 两人开始用挂号信频繁交流,从人生聊到理想,从基层聊到时代开放。 而真正改变夏娴命运的,是来源于92年盛海发起的股票认购证。 彼时社会面掀起一股浮夸风潮,都说一块钱变一百块,可认购证发售前门罗可雀。夏娴在信里提起这个,李长胜却相当推崇,觉得这是不可多得的发财机会。 在一个小山坳的李长胜,从侧面,正面两个维度判断,果不其然,后来92年股票认购证,被誉为“发财证”。 夏娴变卖所有家产,加上亲戚各种借钱,足足花2万买了5套。等股票二次认购的时候,尽数卖出,赚足人生第一个百万。 92年的百万,撬动百倍资金!令人瞠目结舌。 造富潮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陆尘听到这段也不由讶然,李长胜居然还与女强人夏娴有过这么深的故事。 初次见面,作为陌生人的陆尘能听到夏娴讲曾经过往,说明她心里对李长胜确有一些超越友情因素的东西存在。 手指上光光洁洁,显然未婚。 “你能出现让我挺意外,原本我以为5年前断了联系,这辈子不可能再和他有交集。” 说起这个,夏娴明显眸中带着柔光。 陆尘心里抽搐,可李长胜讲起夏娴的时候,只流露出普通朋友的那种神情。 从感情上,两人就不对等。 “您们没见过面?” “见过。”夏娴摩挲着手:“几年前我去过一趟双阳镇,不过他并不认识我。我看到他和睦温馨的家庭,好像是一儿一女?长得都挺俊。” “他嘛,也很符合我理想中的样子。披着皮夹克,脸颊带着高原红,基层老干部风范。” 故事百字难书,故人相逢不易。 陆尘甚至都能想到那样的画面,互相通信十年的两人错身而过,夏娴眼里噙满风霜,一直追随着李长胜的身影。 这应该是最纯真的友谊,要是见面李长胜背叛了妻儿,那才狗血,电视剧最爱演这个桥段。 “你这来一趟不容易,好好玩几天,夏姨带你出去转转。” 夏娴这一举一动曼妙的身姿真是熟透了,陆尘点头答应,等找合适的机会在引引版权的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不像刚见面时那样尴尬,不过聊天的内容都集中在李长胜身上。 夏娴感慨,李长胜如果没在那个贫瘠的绵县,而是下海,想必会有一番比她还大的成就。 咚咚。 张琳在门口敲门,面露难色:“夏总,方便说话么?” “不是外人,你说。” “那秦建德又来求爱了,这次他从对面大厦顶楼搞了两条巨大的横幅,说是您还不答应跟他吃饭,明天就一车一车往公司拉玫瑰花来。” 会客室的窗帘是拉上了,夏娴白嫩的脚踝险些拐了,起身拉开窗帘。 陆尘看过去,果真是两条巨大横幅,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夏娴是我心上人。 “噗。” 陆尘没忍住捧腹隐笑。 这金粉世家还没开播呀,怎么学起金燕西那一套? 夏娴唰的一下脸红透了,真觉得实在太丢人,嫌弃地说:“烦死人,跟他说中午去明轩私厨吃饭吧。” 说完璨黑的眸子一转,看向陆尘:“小陆,你也跟我一块儿去?” 第104章 审时度势的气势 六月的盛海已然热浪轻浮,撩得人皮肤发烫。 陆尘坐在副驾驶,挺意外夏娴为什么叫他一起去。 按理说这应该是个相亲场合,带个儿子一样大小的小辈,貌似不太好。 后排,夏娴放下扎好的丸子头,长发倾泻,迷死人不偿命的韵味更加显现无遗,拿出化妆镜小小补了个妆。 职业装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既有严肃的气场,也有个人悄悄展露的那一抹风情。 陆尘顿时会意。 嫌弃的应约,精心的打扮,想必这个秦建德在生意上跟夏娴有来往,还是深度合作的那种,不好驳别人面子。 夏娴挺忙。 一直在接电话,安排工作,部署工作。 从话音里,陆尘还隐约听出夏娴的事业。 貌似是做互联网公司企服、最近着重发展电商事业部,而且还要建新公司。 2000年4月,互联网泡沫被戳破,纳斯达克5000点下降到1000点,各种大型互联网公司纷纷跌落神坛。 门户三巨头从高峰几十块跌到了一块多钱,阿里被迫裁掉多个事业部,马老师说2001年必须盈利,不能再以亏损去抢占市场。 整体大环境的下落,想必夏娴的业务开展也挺艰难的。 前世陆尘是互联网时代崛起的巨头,但赛道不同。 除了跟那些代表性的人物有过交集以外,关于互联网方面还真不是特别了解。 夏娴这个名字,在往后的岁月长河里,陆尘愣是没记起这号人。 不过想想,隐姓埋名的互联网大亨不在少数,没听说很正常。 终于放下手机,夏娴柔和地说:“小陆,把你晾在一边真不好意思。” 陆尘无所谓:“没事的夏姨,对了,这个秦建德您要以什么态度去对待?” 这话让张琳一愣,旋即觉得陆尘这胆子也太大了!直接问这个敏感的问题。 什么态度去对待跟你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你还能帮夏总不成? 张琳深知夏娴的脾气,她向来不喜欢无脑多问的人。 可出奇的是,夏娴态度温和地说:“之前合作过一个项目,我们在生意场上认识多年,彼此都很熟知。”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绯闻,一来二去讲的人多了,经常拿我们开玩笑,然后秦建德就开始不依不饶了。” 说起这个夏娴颇为无奈:“关系不好搞僵,我是怕尴尬,所以带上你一起。” ? 张琳愣住,这……温柔的夏总好少见呀。 陆尘沉吟一声说:“看夏姨挺讨厌这个秦建德的,在关系不搞僵的情况下,又能不战屈人之兵,我倒是有个办法。” “嗯?你说说。”夏娴眼睛一亮,要是真能解决这个困扰,夏娴可就太感激陆尘了。 陆尘也没藏着掖着,简单几言几语,逗得夏娴哈哈大笑:“这个办法好!” “就是怕毁了夏姨的名声。”陆尘调笑说。 “这圈子里,虚虚实实,假假真真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不碍事。你要真帮我把这烦人的老头赶走,你想要什么夏姨都答应你。” 夏娴言语勾人,后座一双长腿横摆着,美不胜收。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刚听夏姨电话里提到c2c电商概念……” 陆尘侃侃而谈,来这么久一直聊的都是夏娴和李长胜的过往,丝毫没展现自己商业能力的一面。 c2c是早期的电商模式,个人通过网络将物品卖给个人,说不好听点基本都是二手置换。 好处是降低交易门槛,人人都可以做生意。 坏处是东西杂乱,在品控追责机制不完善的今天,玩c2c简直就是自焚。 ebay最开始就是搞c2c的。 前期以龙头之势进入内地市场未能抢占先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马老师想通了,弯道超车搞起b2b,b2c,直接奠定了霸主地位。 而后面等ebay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只能落得被收购的下场。 起初张琳听着还挺不屑,不过随着陆尘越讲越多,分析利弊,她那张脸逐渐石化。 再看看旁边的夏娴,完全一副沉思的模样。 张琳从未见过夏总如此模态,无论在什么场合,她总是以价值输出的角色面世,像这样宛若一个学生认真听讲,从未有过! “那你觉得以我们现在的社会,适合什么模式?”夏娴发问。 “其实互联网始终只是个媒介,我有一家商铺,我租给实体业者,实体业者再售卖东西给顾客。” “反过来互联网也是一样的,我搭建好平台相当于拥有一家商铺,实体业者在网上发布商品,顾客再挑选商品。” 陆尘侃侃而谈,言语之间,极尽成熟,几乎是把电商摊开了说。 张琳没忍住:“可互联网的用户数还不够多,按照数据分析,我国起码2035年才会形成规模。b2c适合大规模投放,以现在来看不合适吧?” 此时互联网泡沫破裂的影响还存在,原本欣欣向荣的大行业,现在有很多人都看衰。 张琳有这个想法并不奇怪。 “呵呵。”陆尘摇摇头没说话,互联网时代发展何其快?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者专家能预测的。 夏娴沉思后开口:“你的意思是先搭框架?等待用户数爆炸?” 陆尘回了个嗯,再次深入,讲起互联网发展史,还有目前存在的技术壁垒。 辅以日新月异的时代变化。 话讲到这里张琳已然听不懂了,她只端坐着内心在那惊涛骇浪。 陆尘,懂的东西好多啊! 连国际形势都懂! 想到自己狗眼看人低,张琳就不由一阵心虚,此时看陆尘的眼神都变了。 “我国正在商谈加入wto,估摸这一天并不会晚到,全球化是必然趋势。” 几番话一说,夏娴也对陆尘是彻底改观。 原本以为一个小山坳出来的小青年,并不会懂太多商业上的东西,可今天讲的这些话,倒是有几分年轻时李长胜的影子。 那种藏在深山,审时度势的气势! “挺好的小陆,你什么大学毕业的?”夏娴这才想起来问陆尘的私人情况,不由觉得自己稍显失礼。 陆尘摇头笑说:“我看起来有那么老?我才高考完,还没去念大学。” “啊?” 第105章 夏娴是我妈 夏娴没喊,张琳却喊了出来。 才高考? 我的乖乖! 还以为陆尘年纪起码二十五六,只是长得童颜罢了。 没想到真这么年轻! 夏娴也是被惊到了,明明这么年少,但思想成熟得像位巨商! 她见过那么多顶级商人,如果仅仅拿陆尘刚刚说的话与之相比,那他的水平跟那些大佬都不逞多让! 实在少见! 那他来盛海,应该不是简单地拜访自己这么简单吧? 聪明人的聪明之处就体现在这,夏娴很快想到陆尘有可能有所求,不过车辆已停下,她打算待会儿再问。 到了! 明轩私厨。 陆尘抬头瞧了一眼,私厨是古朴装修结构,只有一层,神神秘秘的。 进门便是假山林池,池中有肥锦鲤游荡,伴随着射灯,特别有氛围感。 两人相视一眼,等下陆尘才出场,先行一步去到厕所,夏娴扭着腰肢进入,小隔间内一眼看到秦建德。 与在大厦做出的浮夸举动不同。 秦建德整个人看起来相当儒雅,戴着金丝边眼镜,嘴角带着盛海小资那种特有的慵懒。一身正装,举手投足无一不显精英范儿。 “久等了吧?” 秦建德注视着夏娴拢着包臀裙坐下,优雅曼妙身姿让人心神荡漾:“刚到。” “老不正经,弄横幅挂我对面楼上干吗?”夏娴嗔怪地瞥一眼:“正好今天我儿子来,让他看见得把我想成什么样?” “儿子?”秦建德瞪着眼睛。 相处这么多年,圈子也都这么小,可从来没听说夏娴有儿子啊! 这……开口就王炸? 秦建德属实有点懵。 “嗯,他刚来盛海人生不地不熟,我带他来你不介意吧?” 夏娴往后看,陆尘正好信步走过来,一米八的个子,体格壮实,不得不说西装真的衬得上他气质。 秦建德愣愣地打量陆尘,心说你都带来了,还介意个屁! “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陆尘,这位是妈妈的生意伙伴秦建德先生,你叫秦叔就好。” 陆尘点点头和夏娴坐在一排:“秦叔。” “呃呵呵,真是个帅小伙。”显然秦建德被这一套打乱了阵脚,相当尴尬低头喝水:“你什么时候有丈夫了?我怎么不知道。” “太敏感不好说。”夏娴没有解释:“别乱想,我现在还是单身,没隐婚。” 秦建德汗颜,现在有没有隐婚都不重要了好吗? 要说带一个女儿,相信大部分男人能接受。这女方带个儿子,显然就不太好了! 帮人养儿子传出去本身就不好听。 秦建德虽说惊骇,但基本的礼数都在,很聪明地没找夏娴聊天,反而是把陆尘当做突破口。 问在什么大学,之前都是一个人生活?以后准备接班夏娴? 这些问题,陆尘都一一回答,说自己小学毕业,一直在蜀都老家,前期对家庭有些误会,所以才没来找过夏娴。 如今成熟,长大了,想想还是妈妈好。所以觉得以后就在盛海发展,不过不进夏娴的公司,打算找妈妈要一笔50万的资金自己创业。 秦建德倒吸一口凉气,泥马小学毕业,又是荒凉大西南出来的,一来盛海就想着创业。 简直就是败家子啊! 这不是失散多年寻亲成功然后在有钱父母身上吸血的标准剧本吗? “看到秦叔我就觉得特别亲切。” 陆尘用筷子夹牛排吃,不好夹,直接上手扒着吃。 ?? 秦建德眉毛都要飞起来了,心说我亲切个毛,夏娴能有这样的儿子简直家门不幸啊!不得趴身上把血吸干? 穿得人模狗样,行为举止居然这么没素质,秦建德瞧着都头皮发麻。 恐怕这身看起来质地不错的西装,也是夏娴特地安排的吧? 夏娴在一旁看到秦建德这种窘样,憋得小腹隐痛,可又不好直接笑。 陆尘又过分地拿红酒漱口,漱完直接吞下去:“这果汁挺好喝,妈,家里能买一些不?” “好,妈妈给你买,咱买一箱回去喝。”夏娴眉眼焦灼,毕了还挺不好意思看看秦建德。 这种眼神里有歉意,还有尴尬,弯弯转转,意味多重。 秦建德不忍直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改天,我们改天再约。” “嗯?”陆尘不乐意了:“妈不是说来跟秦叔谈生意么?怎么不谈?秦叔我有个想法,你和我妈攒局搭台,我来主要负责这个生意怎么样?” 秦建德难忍,心说就你这样还来负责生意,不得什么都干黄啊! 这一顿饭吃得满肚子的火,秦建德说几句敷衍陆尘,紧接着起身小步离开餐厅。 夏娴笑弯了眉毛,捂着小腹在那“库库库”地笑着。 “你太坏了!看把人吓成什么样,简直是落荒而逃!” 陆尘擦擦满是黑椒汁的手,慢条斯理地拿刀叉切牛排吃。 “这会儿知道用刀叉了?”夏娴嗔怪地瞥了一眼陆尘。 “在夏姨面前我有素质。”陆尘轻轻松松转换,毫无负担,着实让夏娴越看越喜欢。 这下讨厌的秦建德肯定不再这么死缠着,夏娴倒也愉快,这种小二流的戏码演出来,别提心里有多畅快! 夏娴原生家庭条件本就不差,父母是大学教授,又是通过自己努力奋斗到今天这一步田地,接受的是根正苗红的教育。 像陆尘这样变着法解决困扰的,她压根想都没想过。今天一见,真是打开新世界大门了! 路子真野啊! 一餐吃完,上车后夏娴问觉得秦建德这人怎么样,陆尘直接说:“不怎么样。” 夏娴歪着头:“哦?虽然他是烦人了些,但他在圈子里很有人脉地位,这么多年一直未婚,算得上是钻石王老五。” 陆尘不以为意:“没得到我夏姨的喜欢一切都是空谈,而且这人不实在,听到夏姨有儿子明显脸都垮了,说明不是真心喜欢夏姨的。” 夏娴扑哧一笑:“你才高中毕业,哪里懂这些情情爱爱。” “爱情这件事,我的确不懂,但我会看人。”陆尘笑说。 “好了,谢谢你帮我解决这个烦人精,你还没说来盛海是办什么事呢?” 陆尘精神一振,果真来了! 第106章 魏宁玉的烦心事 要是自己主动说,未免显得太赤裸,夏娴来开这个口最合适不过。 于是陆尘讲起来盛海的目的,夏娴这才知道陆尘已经在小县城创业,还跟自己的老本行有关! 陆尘猜得不错,夏娴之前是做益智类拼图玩具的,只不过经营两年觉得始终是个传统行业,改做互联网。 在玩具行业还有些人脉,夏娴对陆尘的商业规划挺感兴趣,在充斥盗版的大陆,还第一次听说有人要买版权。 当然更让夏娴意外的是。 陆尘这个年纪竟然就开起了厂子,真不多见!她18岁时在社会上处处碰壁,一鼻子灰。陆尘却已初具规模。 讲完这些,身为秘书的张琳再也不敢轻视陆尘,起初还不时插两句话,到现在彻底沉默。 “电视台的人我认识一个,是动漫事业部的主任。正好明天会来我公司参加一个小会,我引荐你认识。” 现在夏娴看陆尘顺眼,觉得这小伙子机灵,又有礼貌,商业见识还不低,作为长辈岂有不帮忙的道理? “夏姨这么帮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陆尘客气两句。 “感谢?以后再说。”夏娴流露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到公司,陆尘就待在夏娴办公室,而她则是找来张琳,召集所有管理层开一次紧急会议。 议题是新成立的电商公司,究竟是按原计划走c2c,还是走b2c模式! 张琳心里惊涛骇浪,不至于吧!只是在车上和陆尘浅浅地谈了一下,回来就准备改方案? 夏娴真是有够看重陆尘的! …… 同方大厦旁,希顿五星级酒店。 魏宁玉忙得不可忙得不可开交,手拿着电话不断跟家族投资部的要降低条件,并声称这次跟夏娴的合作非常重要。 可得到的消息是维持原样,气得魏宁玉蹬掉鞋子,气愤地说:“一帮老古董!” 这会儿套房里几个团队的人都大眼瞪小眼,看魏宁玉发脾气,都没人敢说话。 最终团队里一个海归年轻人陈海开口说:“这夏娴也真是给脸不要脸!我们让了这么多利……” “闭嘴!”魏宁玉揉揉太阳穴,他们不了解夏娴,魏宁玉还能不了解? 从投资圈来看,夏娴每一步都走到时代之前,无论92年的盛海认购证,还是后来的深城认购证,再到第一波中产阶级兴起投的益智类玩具,每一步都堪称绝妙。 之前老爸说,空手套白狼的,敲杠杆他见过不少,但像夏娴这样踩点挣钱的,还真没见过。 要是给这女人更多的资本,恐怕能把投资圈撬上天。 还有很可怕的一点是。 夏娴出名不是靠的这些履历,而是投资她的那些投资人! 无论夏娴做什么产业,她都能获得溢价的投资!而且大家都是抢着给她投钱。 于是魏宁玉在海外的时候就特别研究过夏娴,越深入她对这个女人就越是崇拜,可以说夏娴是她的偶像都不为过。 这次来盛海,就是商谈关于夏娴新成立的电商公司,魏家想占一股,搭上夏娴这张闪亮的招牌。 可条件过于苛刻,夏娴并不缺资金和投资人,在资金所占股份比例上面,魏家和夏娴相持不下。 从谈判上来看,夏娴占据绝对主导地位,意思是你爱投不投,不投有的是人投。 这年头做项目请人投资还这么高姿态的不多,小马哥拿着icq的项目要个50万的投资对方都不给,可见夏娴在盛海的圈子地位有多高! 魏宁玉心情有些沉重和烦躁,她打发走团队所有人,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 她突然想到,要是陆尘面对这种事情,他会怎么做? 想想觉得可笑,自己为什么会去想他?虽然在绵县陆尘玩出花活,证明陆尘路子野办法多的特性。 可这些投资都是过百万级的,陆尘没这个能力玩得转。 明天,谈判第二轮,同时夏娴从燕京关村请来不少互联网界的青年才俊聚个小会,魏宁玉也在受邀行列中。 既然投资部不同意降低股份比例,魏宁玉得想想其他法子。 她试想过要不要直接找老爸谈这事,直接到最上级决策。 但想想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刚掌舵青城投资公司不久,需要靠自己树威,要是靠老爸,最终还是会成为家族一言堂。 这样的公司,到后期基本都活命不长。 面对夏娴,魏宁玉真是挺挫败,同时也深感渺小。 别看魏家在蜀都呼风唤雨,可在这第一城市盛海,还是得到处委曲求全。 如今国有股份制改革接近尾声,魏家必须找到新的出路来迎接新时代! …… 翌日,来自燕京关村的互联网青年才俊齐聚同方大厦。 关于人脉方面,夏娴做到了极致,她视野广阔,绝不坐井观天,对于互联网行业的嗅觉很灵敏。 网罗人才,拉拢圈子关系,是她一贯作风,也是成本极低的方式。 她要的是青年才俊们的意见和看法,而青年才俊索要的是夏娴的资源,两者相辅相成。 靠着时不时邀请些人来开行业小会,她挖到不少真材实料的人才,现在电商部的人力框架,几乎都是她一手打造的。 今天议程是先与魏宁玉谈第二轮,魏宁玉穷极一切话术,包括家族最大让步的诚意都表现出来。 可夏娴这边却咬死不放,还问:“魏总这边觉得有困难难以推进,我可以直接找您父亲商量。” 魏宁玉半咬着唇:“我能做主。” “那就等您好消息,说实话,贵司的资金实力雄厚,我本人也倾向于找你们这种合作伙伴。” 话风中夏娴仍旧是昨天那样不痛不痒:“请移步大会议室,小会马上开始,魏总可以畅所欲言。” 魏宁玉今天盘着一头端庄的秀发,上身束腰的白色雪纺衫,搭着过膝的长裙。 既没有显得太居家,也没有太商务,气势没那么锐利。但仍显得身份特殊,气质高雅。 她踩着高跟鞋,先行一步带着团队的人离开洽谈室。 而后夏娴才去到自己办公室,或许是空调太冷,她将衣架上的小西装外套披上,陆尘开个玩笑:“夏姨要是扎低马尾戴正装帽,就像个盛海滩大佬。” 第107章 怎么哪都有陆尘? “很多人都说我扮男装比女装好看。”夏娴就这么披着,也不将手穿进袖口,潇洒肆意,很符合少男梦中的御姐形象。 不得不说,夏娴这身材是真好,一点看不出来是三十多岁人的肌体。阔腿西裤,踩着一双女士皮鞋,上身白衬衫特别饱满。 说熟,但又嫩。玄之又妙的感觉。 “要不要去凑凑热闹?你想见的那位盛海电视台的人也在。”夏娴想带上陆尘一起。 陆尘眼睛一亮,马上站起身:“太好了!这个热闹必须凑!” 通过昨天一天的相处,两人又一起吃晚饭,字里行间夏娴只答应帮陆尘介绍这个电视台的人,可没说保姆式的会帮他成交,不保证陆尘想做的事能成。 即便话说到这份上,陆尘表现的态度不是失落,反而劲鼓鼓的,不断感谢着夏娴,说夏姨只要能帮搭上线他就非常感激了。 夏娴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陆尘这锐意进取的态度是她喜欢的。 而且他第一想法是靠自己去解决事,而不是靠人脉强压,这更加分! 带着陆尘过去,扫视一眼大会议室,这里齐齐攒动坐着将近二十多个人,看面孔都很年轻。 夏娴示意陆尘坐她旁边,在最前端2号位的位置。 陆尘并没有坐,因为夏娴马上给陆尘介绍起来,正坐对面的赫然是盛海电视台动漫事业部主任黄城年。 衣冠楚楚,矮胖还顶着地中海,陆尘上前握手算是打过招呼,黄城年不知陆尘底细,只见坐夏娴旁边,心想肯定不是普通人,友好地回握。 等其他人上来想跟黄城年握手的时候,这家伙鼻子一哼,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尤其是坐的位置靠后的那些人。 按理说黄城年一个做传媒的,不应该来参加夏娴的互联网小会。 可最近台里讲要与互联网接轨,他因经常出差日岛,较为国际化,所以兼任一部分互联网媒体的工作。 加上跟夏娴认识,于是想过来听听,汲取营养,顺带装装逼。 陆尘回到位置那,看到立式空调对着夏娴那个位置呼呼冒着冷气,主动上前把扇叶掰上去。 夏娴看到这一幕心里挺暖,拉过陆尘的手,柔软万千:“小陆快坐。” 陆尘才坐下整个人就石化了。 刚才人影交织没注意,这才发现自己正对面坐着一个大熟人。 魏宁玉! 同样的,魏宁玉显然也没想到陆尘能出现在这种场合,昨天晚上还想……想起他来着。 魏宁玉傻了! ? 而且看跟夏娴的关系好像很不一般,夏娴竟要他坐她旁边,还主动介绍起人!还拉陆尘的手! 呃? 她们什么关系? 魏宁玉一下脑子里天人交战。 她知道陆尘所有的底细,几乎把他查到底朝天,爹跑路……家又穷……无依无靠……高中生……去过最远的远方就是县城。 从来没有任何陆尘来过盛海的历史! 而且夏娴是盛海人,更是跟那个贫瘠的绵县扯不上任何联系! 陆尘?? 怎么哪都有他? 玩具厂竞争那么大,四面受敌,听说打的不可开交,对方混的白的都来,还敢出来浪? 来不及思索,夏娴清清嗓子开场,直接抛出今天的议题,关于b2c的看法。 许多青年才俊都讲起燕京关村的情况,大家都在抄作业,说老美那边的ebay和亚马逊都做起来了,国内这么庞大的市场,未来发展不可估量。 据说业内某个大佬预测,电商规模将在十年内达到百亿级别。 陆尘听着觉得好笑,百亿,在给我国十年,不就一个双十一吗? 这在未来就是一个很轻巧的数字,抛去水分不讲,百亿对一个平台来讲都算少的。 大家乌泱泱地讨论着,陆尘全程沉默,而魏宁玉认真听着,时不时还做着笔记。 反看陆尘面前空空,连笔纸都没有,魏宁玉心里冷笑真会做样子,虽然满腹疑骚陆尘怎么会跟夏娴攀上关系,但现在她可没心情去知道这些。 唰。 旁边黄城年朝着魏宁玉这边靠了靠,手搭在扶手上,距离很近。 时不时还低下声来跟魏宁玉攀谈,很热络的模样。 魏宁玉早就烦他了,敷衍几句头撇向一边,这是夏娴的主场,她不好发作。 可黄城年就死皮赖脸。 一会儿说以前魏红飞来盛海他见过一面,今晚上想请魏宁玉吃饭叙叙旧。 一会儿又念叨这批人对互联网抱有太大希望,让魏宁玉听听就行,别放在心上。 国内保持这种传统的媒介方式至少还得20年,现在砸钱就是亏钱。 看起来像是长辈叮嘱,实际上是为老不尊,靠着地位在这强行找存在感。 “魏小姐,你没在沿海待太久不了解情况,这互联网害人啊!你看老美那边,我们的三巨头,亏成什么样?” “完全都是炒出来的,千万别信!我还有一些重要资讯,要不今晚上吃饭咱俩聊聊?” 陆尘显然注意到这边的异状,正好小会休息时间,陆尘走过去跟魏宁玉聊起来:“坐我旁边?正好有事找你。” 此时魏宁玉正烦得不行,挺惊讶陆尘能站出来替她解围,连忙拿起包包笔记本坐到陆尘旁边去。 黄城年一愣,目光落在陆尘身上,忍着没说话。 “什么事?”魏宁玉坐下不动声色说。 陆尘气笑了:“事可多,你在绵县可是快把我整死了,我就想低调做点生意,你瞧瞧你都干了些啥,还不接我电话?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呵。”仍旧是那副高冷面孔示人,魏宁玉不痛不痒,低声又说:“谢谢。” “但是我不喜欢你说话的方式。” 转移话题速度好快,魏宁玉用个呵字回应陆尘的指责,又反过来谢谢陆尘解围,还批评一句? “以前整个县城不喜欢我的人很少,有了你以后,不喜欢我的人变多了。所以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不差你一个。” 陆尘混不吝地坐下,直接避开对面黄城年的目光。 他算个什么鸟?陆尘没把他放在眼里。 第108章 这个会议对我没太大意义 “你有事求黄城年吧?”魏宁玉话锋一转,从进来开始,她就注意到陆尘一直在观察他。 “嗯,我打算找动漫公司买两个版权,正好这两个动漫由盛海电视台译制,他肯定有门路。”陆尘也不隐瞒。 “你帮了我,他心里肯定不舒服。你的事不好谈了。” 魏宁玉没有正对陆尘说话,说话的声音也仅两人能听到。 “无所谓,我这人比较正义,看不得别人欺负女孩子,版权的事情可以另想办法。” 陆尘说得大义说得大义凛然,同时感觉盛海太水深。 一个小小的电视台主任,面对魏宁玉这么大的资本,竟然也敢把单位那套拿出来。 或许从骨子里,即便魏家这么有钱,他仍是瞧不上的,毕竟来自蜀都,偏远的西南。他这种大城市的人有种天然优越感。 不过也是碍于这里是夏娴的场子,否则以魏宁玉的性格,早就冰冷拒人千里之外。 “谢谢。”魏宁玉又低声说道:“欠你一个人情。” “那再欠一个,其实他说的那些都是狗屁,别听,互联的低潮是暂时的。” 魏宁玉觉得好笑,他陆尘,一个贫瘠县城来的,也能对黄城年评头论足? 暂且不提黄城年的人品问题,他说的很多话实际上都有参考价值,甚至很多都是魏宁玉赞同的观点。 而且黄城年是恢复高考那年的优等生,博士头衔,不管从学识还是眼光方面,肯定要比陆尘强吧? 竟然说黄城年狗屁不懂? 哪怕陆尘替她解了围,可她总觉得心里就是哪哪不舒服,这女人,格局大,但又小气得很。 晚宴上陆尘的莽撞让她丢了面子,投资还被陆尘拒绝,给他下绊子陆尘也不自觉来道歉,一直记恨到现在。 夏娴从洗手间回来,瞧见陆尘同魏宁玉在聊,目光略带狐疑。 这两人以前是认识?看着不像陌生人初次见面,况且魏宁玉还坐到这边来了。 好像陆尘也不简单啊,魏宁玉虽然刚刚掌舵青城投资公司,可学识涵养和背景,都超越了在座的很多人。 他能跟魏宁玉这么熟络,不说背景,至少真材实料不会差太远。 对此夏娴只是看在眼里,并没多说,示意大家继续讨论。 喧闹声再起,魏宁玉刚开始挺认真,听着听着不自觉走神,在桌下踢了踢陆尘的小腿:“版权的事,你要不要认真考虑?” 陆尘问:“考虑啥?” 魏宁玉说:“版权很贵,而且你没有那么精密的机器自行生产,如果是我,我会选择代理国外玩具。” 她说这话是大多数人的共识。 国内高端玩具圈就做代理,什么奥特曼之类的玩具周边,都是从日岛直接原厂进口,售价昂贵。 整个涪阳市,能消费得起的,陆尘估计只有5%左右的学生,消费群体受限,跟大城市完全不能比。 所以沿海一带,才会催生出劣质的仿冒产品,都是未经授权的小作坊生产的。 陆尘也想过,在这版权意识不明朗的2000年,有必要走这一步么? 陆尘觉得很有必要。 目的就是为了卡点2001年我国加入wto。 重生以来,陆尘虽不记得某些大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但他知道每次大动作之后社会层面的行为。 比如加入wto前,针对仿冒市场的严厉打击,基本上是抓一票打一票。 陆尘就是要利用这一点,把整个涪阳市的玩具行业拉下水!打死那些老师傅。 可现在没人能理解陆尘的做法。 毕竟再有超前意识的人,也不会比陆尘更了解未来。 陆尘没过多解释,淡淡说:“我这么做有我自己的道理,你不懂。” “死犟。”魏宁玉咬着银牙,心说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陆尘说:“我跟你打个赌,年底前我能成为涪阳市玩具行业第一,你信不?” “无聊,没兴趣跟你赌。” 魏宁玉这声音稍微有些大。 全场突然就静了下来。 刚才发言的是对面的黄城年,唾沫横飞讲半天,陆尘和魏宁玉却在窃窃私语。 大家都听得很认听得很认真,只有他们这样!黄城年瞬间觉得没受尊重。 本来就对魏宁玉离开他旁边就不满,言语不善说:“魏小姐是对我说得有什么意见么?” “嗯?”魏宁玉拢拢耳发,抿着红唇坦荡说:“抱歉,我在跟陆先生聊一些私事,您请继续。” “哦,我以为是对我不满。”黄城年恍然大悟状,抚抚胸口。 夏娴嗔怪地扫了一眼陆尘,帮着圆场:“黄主任刚刚的发言让人深思,现在互联网正值低潮,普遍认为推广普及的成本过高。” “……” 会议是整天进行的,夏娴在餐厅安排自助餐食,一早上长时间的输出让会场的人都比较疲乏。 只有陆尘,除了跟魏宁玉说那几句话,全程都静默。 散会午餐,黄城年还想凑上来跟魏宁玉聊几句,陆尘轻飘飘扔了句:“晚上我请你吃饭。” “好。”魏宁玉抢在黄城年开口前答应,惹得黄主任就在那尬住。 毕了恶狠狠地瞪了陆尘的背影一眼,要不是看在跟夏娴关系不错的份上,指不定要上去说道两句。 他又转头问几个年轻人,问他们认不认识陆尘,什么来头? 大家都茫然摇头,互联网圈子就这么大一点,企业也有限,按理说来参加夏娴会议的人,多少在行业内都是熟脸。 但陆尘这个生面孔,真没人见过。 “小陆你跟我来下。” 夏娴有意培养陆尘,特意拉到办公室,问他对会议有什么看法? “大家都以为河里面有石子,实际没有。低潮期,开源节流,压缩成本是首要任务,任何行业都需要漫长的苦熬。” “夏姨,我觉得这个会议对我没太大意义。” 陆尘直言不讳讲出自己看法,夏娴不由一笑,心说陆尘不在互联网行业,看事情倒是挺透彻,他的想法跟夏娴的想法完全吻合。 大家都被这一波互联网泡沫冲得不知所措,可以看出会场的人都挺沮丧。 现在除了门户三巨头,日子稍微好过的互联网公司基本没有。 而且,三巨头也出现大量裁人浪潮,这在业内几乎是绝密,还没暴露。 陆尘竟然能说出开源节流的话,可见其对互联网的敏感程度。 夏娴说:“夏姨觉得你说得特别好,不过我看黄主任好像很不愉快,老是看着你?” 陆尘不以为意:“为老不尊的东西,刚开会就骚扰魏宁玉,我跟她有点交情,出于好意把她带到旁边坐。” “再说,我看不惯欺负女孩子的行为。” 夏娴稍显意外,就为了这个? 第109章 就不帮魏宁玉 正义是正义,就是觉得很突兀,陆尘各方面表现挺成熟的,商人利益至上,怎会在这种事情上彰显正义? “那可不好办,黄主任是出了名小气,你还有事求他,你的事怎么办?” 陆尘嬉皮笑脸:“这不还有夏姨么?” 这直接赤果的表露自己的目的,陆尘在求夏娴给资源。 我为了正义把黄城年得罪了,走他那条路肯定行不通。 夏姨表示下? 夏娴扑哧笑道:“滑头,你夏姨在盛海还是有点人脉的,不通过黄主任联系也行。” 目的达到,陆尘发自内心高兴,本来昨天还以为夏娴只能通过黄城年这条线联系。 可综合看夏娴业内的实力,陆尘觉得牵个线对她来说只是小事一桩罢了。 这么轻巧的答应了,看来陆尘想的没错。 否则的话,陆尘犯不上为魏宁玉去跟黄城年杠上。 又塑造自己形象,又能把事简单办成,世间真有双全法。 “就知道夏姨不会扔下我不管不顾,走,吃饭去?” “中午我习惯吃点水果,不吃饭。” 陆尘格外殷勤:“怪不得保养这么好,我去餐厅端些来。” 夏娴觉得有被照顾到,心下一暖。而且端来的水果陆尘有精心摆盘,搭配很讲究,真是个心思细腻的男孩。 这边把大佬伺候完,大家都吃饭吃到一半了,陆尘随意选了两样菜坐下就扒饭。 下午的会议他不打算参加,准备出去直接找版权代理方。 魏宁玉就坐在后面,她带来自己团队的那些人都在。 只不过场地有限没让他们去参加会议,围坐成一圈小声讨论,同时也防着黄城年死皮赖脸地凑上来。 “嗯,知道了。” 魏宁玉放下手机,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串数字,撕下一角,起身走向陆尘。 她不想欠陆尘人情。 黄城年她多少了解是个怎样的人,陆尘既然迫切想弄版权,再走黄城年这条线肯定行不通。 于是魏宁玉刚才打了一通长达十分钟的电话,弯弯转转,通过家里的人脉才拿到一个国外动漫版权代理方的电话。 呵,顶撞我,我不计前嫌还帮你。 你就感动到哭吧! 陆尘正吃得欢,眼下突然出现一片纸,茫然抬头看向魏宁玉:“这是干嘛?” “这个人专做国外版权代理,昨天刚巧跟我通过电话,兴许对你有用,可以联系联系。” 魏宁玉的脸蛋布满冰霜,却因为说这句话,眼下的浅浅泪痣却异样柔和。 陆尘暗笑,还真是又高冷又傲娇。 不过…… “不用。” 魏宁玉转身欲走,从陆尘嘴里竟然吐出这两字。 ? 抽风吗? 我辛辛苦苦好心找来的关系,不用? 陆尘龇牙:“夏姨说帮我联系过了,谢谢你好意。” 俩人上一世就是最好的搭档,陆尘还不了解魏宁玉? 要是欠她一个人情,往后是百倍千倍的还。就让她欠着自己,欠到愧疚,她才会发自内心地白给。 唰。 魏宁玉骤然心塞,胡乱一把抓起纸条:“当我没说。” 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不对,转回来:“你说的夏姨是指的夏娴夏总?” “是啊,有什么问题?”陆尘挑起眉头。 “姨侄关系?”魏宁玉震惊得说不出话,她之前还发愁陆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下破案了! 他…… 怎么会? 叫夏娴夏姨? 陆尘摸不着头脑:“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她比较喜欢我,认的侄儿罢了。” 魏宁玉用一种异样的异样的眼光看陆尘:“喜欢?” “欣赏,欣赏。”陆尘无语:“这么紧张干吗?你喜欢我啊?” “不准这么跟我说话!”魏宁玉险些失态,气温也冷了几度。 陆尘耸耸肩,点到为止,就不理她。 绵县的账还没跟她算呢,尽搞破坏,把陆尘整的四面楚歌。 “做个交易如何?”魏宁玉没走,竟然坐到陆尘旁边:“我帮你解决掉你绵县那些对手,专门为你开一条销路。你跟夏总熟,帮我……” 陆尘疑惑:“嗯?不帮。” 呃? 魏宁玉噎住,还没说完就打断,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礼貌? “我跟夏姨才认识两天,没那么熟。再说你们都是动辄百万级的生意,我哪有这本事参合。” “另外我会自己打死那些对手,我身为一个男人,让女人帮忙算怎么回事?” 两句话把路堵死,陆尘不想过多卷入魏宁玉或者夏娴这个层级的事。 一来是保护自己,在自己还处于低位的时候,往往会成为利益交换中的炮灰。 二来夏娴有一套很完备,超越魏宁玉的商业思维。她俩的生意,夏娴高位是占定了的。 陆尘知道自己脸有多大,像玩具版权这种十几万的东西,夏娴眼睛不眨可以白帮陆尘。 魏宁玉这种量级的生意,陆尘怎么帮? 直接就不听魏宁玉后话是什么。 “你……陆尘。”名字几乎是从魏宁玉牙缝里蹦出来的:“你真没礼貌!” 陆尘不痛不痒,来个江湖最高礼仪抱拳表示抱歉,端盘子起身离开。 这次魏宁玉真有被气到,好啊你个陆尘,个性是吧? “方叔,你安排人盯一下陆尘往后几天在盛海跟什么人接触,一定盯紧!” 魏宁玉的资源太多了,这下连方成武都不明白小姐又要搞出什么大动静来,只好安排人照做。 陆尘是重生者没错,但也没超能力,像有人尾随这种事情他全然不知,下午就按照夏娴给的地址找人去了。 好巧不巧。 这个地址上的人,跟魏宁玉递来纸条上的信息完全一致。 陆尘抬头望去,这里是弄堂交织的中心地带,伫立着几栋矮层办公楼。旧盛海招牌就这么凌乱地扎堆在一起。 在a座4层,有夏娴打招呼,陆尘很好找到代理人。 当听到陆尘要买数宝和游戏王的图片、周边版权时,吴尊保惊了,要知道这两部动漫虽然在日岛上映了,但大陆地区都还在译制中,现在买这干嘛? 没热度啊! 不过生意来了,再加上有夏娴力推,一下午敲定了很多商谈的细则。 他主要业务是版权保护较好的影像、漫画书。这年头到处都是盗版,屡禁不止,其余的玩具、周边什么的,多年来一个都卖不出去。 居然还有人主动来送钱的,吴尊保也是没想到! “陆先生,这边我会跟版权方谈谈价格,您回去等等消息。” “多久?我待的时间不会很长。” 吴尊保深吸一口气:“一周内!” 陆尘再客气几句离开,才走没多久,吴尊保正找团队的人一起商讨呢,瞧见又有人找他。 “您好吴总,我是青城投资公司方成武。” 方成武笑眯眯地伸出手。 …… 第110章 怎么还打扮起来了 大业已成一半,果然如自己的预想没错,这年头买版权被人称为脑袋有坑。 从吴尊保口风来探,估计整个谈下来大约在几万左右。 千禧年过后的动画都很有意思。 受制于大范围内的关系缓和,大批的岛漫进场,实际上这批动漫早在90年代就在本地上映。 比如大家熟知的《神龙斗士》,《光能使者》都是在2004年风靡。而它们在日岛本土早在1991年就已上映。 这批动画距离还比较远,陆尘瞄准当下神奇宝贝,数宝,游戏王是对的。 前两者在有线电视端创下各种记录,后者在盗版端,碟片端大爆,都是拥有特大用户群的动漫。 而它们都有一个特点! 就是经过本土几年的发展,在他们那属于冗长沉没资本,便宜! 好比数宝。 本来是一部推销数码暴龙机的商业动漫,前期在本土表现并不好,却在登陆大陆以后,以超乎想象的热度占据绝对市场。 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译制单位盛海电视台。 通过转授其他地方台,不知道挣了多少。 陆尘心里也挺乐。 拿下版权基本就是等着收钱,陆尘打算通过图片复制,印卡,印文具盒,印所有学生周边。 让那些玩具同行瞄着枪,结果到最后集体傻眼。 陆尘回到夏娴给安排的酒店,四星级的温德姆,离同方大厦很近。 两天时间,陆尘挺懂事没再去麻烦夏娴,他知道夏娴要准备调整电商架构,忙得不可开交。 只是紧催着吴尊保这边的进展,结果吴尊保挺尴尬的来了句:“版权方那边谈好了,只是陆先生,有其它客户也看上这两款动漫的图片版权,可能需要竞价。” “您这边同意吗?如果同意,明天上午竞价结束后就能定下来。” 陆尘眉头一皱:“恕我直言,这谈的就是一口价的买卖,找人来竞价,又吃我一头?” 吴尊保赶忙解释:“不是的,确有公司竞价,而且交了保证金。” “青城公司的?” “……” 陆尘又问:“方成武,还是魏宁玉?” “……” 半晌,吴尊保才说:“抱歉这方面的信息我不能透露。” 陆尘深吸一口气:“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陆尘半握着拳,暗自啐了口。 不用想,就吴尊保这反应,十有八九是魏宁玉搞的鬼。 费劲心思布局半天,魏宁玉轻飘飘插入进来打破所有计划,这就是钞能力! 看来真不该过早暴露自己来盛海的意图。 被她截了一道,不过陆尘也并不着急。他心知魏宁玉只是心高气傲,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搞这些无非是要陆尘一个认错的态度。 可越是这样,陆尘就越不能屈服。 无论是之前在晚宴上魏宁玉对陆尘的强势。 还是到后来魏宁玉故意给陆尘树敌。 这些都没能惊起陆尘内心的波澜。 有钱有势,表面风轻云淡,实际内心计较的要死的女人该怎么对付? 陆尘洗完手擦干,换上西装,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她们喜欢强硬点的! …… 按理说,前两天吴尊保就应该把竞价的消息告诉陆尘,怎么现在还风平浪静? 以陆尘的聪明才智,该不会不知道竞价的人是魏宁玉吧? 此时,希顿酒店,房间里魏宁玉百思不得其解,她刚听到方成武的汇报,以为听错了。 “陆尘没来电话。” 方成武说的时候,还特意停顿,拉长。 显然是作着重强调。 不过以魏宁玉表现的神色来看,却是淡然:“方叔,陆尘的消息以后再不提了。” “好的小姐,但他在前台留了纸条,说是邀您今晚共进晚餐。” ? 魏宁玉漠然撇过去,方叔是在……调皮? 看起来是有些调戏的成分,前嘴说没打电话,后嘴说留纸条,方成武也有些尴尬。 不过这不能怪他,只怪魏宁玉接话接的太快。谁知道话没说完,魏宁玉就着急忙慌地说再也不提陆尘? “哦,再说。” “这是纸条。” 方成武放在桌上,魏宁玉看都没看一眼。 方成武准备继续汇报下件事。 不过魏宁玉揉着太阳穴说自己有些累,让他先出去。 啪嗒。 门合上。 魏宁玉急促地喘两口气,泪痣异样温柔,胡乱一把抓过便签纸。 没说去哪吃,就说5点半大厅等她。 呵。 看来真是来诚恳认错的。 魏宁玉哼着轻快小调,她觉得这是来盛海心情最好的一天。 补补妆容,各种轻拍脸蛋,试着口红。 蜀都自古出美人,不得不说,魏宁玉这张脸,从各个角度来看,哪怕不施粉黛,都是极为好看的。 她将头发挽上去扎好丸子头,清清爽爽,不那么高冷的时候,倒也有几分邻家姐姐的调性。 一套下来魏宁玉歪着脑袋注视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冒出问号。 自己这是在干嘛? 脸蛋顿时跨下去。 晚上见陆尘,她要谈的是利益交换,怎么还为此打扮起来?甚至还有几分雀跃。 魏宁玉向来对情绪波动很敏感,几乎把自己活成心理学教科书上的例子。 一有敏感的事情,就会各种分析来分析去。 这种下意识为之的雀跃和期待,再次让她有些迷失。 “应该我期待的只是怎么报复陆尘,对……是吧?” “他一定气急败坏,这个时候我再提出条件,他没任何理由拒绝。” 思绪再次回归理性! 对,没错。 只要陆尘答应替她跟夏娴周旋,想办法促成成交。 这个版权哪怕是她拿下过后白送陆尘都可以。 可在这之前,魏宁玉得绷住不能垮台,天之骄子的她只有在看人时才会低头俯视。绝没有主动低头这一说。 时间很快来到5点半,魏宁玉刻意没有准点下楼,反而是迟迟等到六点,才双脚踩进高跟鞋里。 想想不对。 这样的穿着显得很刻意,要装作不知道很意外才行。 于是魏宁玉脱掉裙子,换上很简便的短裤t恤便装,再趿着一双人字拖,根根葱白玉润,豆蔻色的趾甲油无比鲜艳。 做完这些又是半小时。 平时动作利索,准时准点的魏宁玉,就是要让陆尘干着急。 楼下大厅。 魏宁玉一眼便瞥见身着西装在落客区沙发等待的陆尘,只是装作好像没看见似的,腰肢扭动穿过旋转门。 陆尘无奈摊手跟上去:“魏小姐?” “嗯?”非得陆尘开这口,魏宁玉才算是真正“看见”他,转过身来,目光一落一扬:“有事?” 第111章 陆尘把我亲了? 陆尘笑说:“我托前台送纸条,说晚上请你吃饭,没收到么?” 魏宁玉眼神清澈,摇头说:“没。” “那你现在收到了,走吧?” 魏宁玉觉得好笑,陆尘说话语气好理所当然:“没空。” “我觉得夏娴那边我能给你提供点新思路,聊聊?”陆尘笑笑。 魏宁玉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轻微的声音,不知道是轻哼,还是轻轻的答应。 “我去换套衣服。”魏宁玉就是要这样装作不经意偶遇陆尘。 陆尘悠悠说:“不用,你穿便装挺好看的。” 魏宁玉没理会,要是能被陆尘两三句话说动,她就不是魏宁玉了,扭头去摁电梯。 陆尘笑笑又坐回去等,五分钟后,魏宁玉换上,比便装要精致得多。 上身穿着镂空花领白衬衫,搭配一条灰西装小脚裤。原本扎的丸子头也放下来,秀发披到肩上,再踩一双尖头高跟,露出白皙脚踝,像极了精英女性。 魏宁玉这种打扮不但不会显得古板,反而是有种低奢,神秘的美感,配着淡淡妆容,一副看上去就惹不起的样子。 况且身线太完美,显然是经常做美体项目或者瑜伽之类的。 如果说李初禾是那种纯天然的璞玉,遗世而独立。那魏宁玉就是经过精雕细琢的美玉,一眼惊艳,久处不腻。 “走?” 陆尘起身,暗笑可真是傲娇,才五分钟,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服装。 也没安排车,魏宁玉想的是陆尘可能就在附近随便找个西餐厅聊聊,可跟着陆尘的脚步,七拐八拐穿过两个弄堂,突然眼前豁然开朗。 一整条弄堂,并不宽阔的道路,全是挂着各种老盛海的招牌,人多拥挤,充满年轻化,都是外地来的游客和大学生情侣。 这是一条小吃街! ? 魏宁玉秀眉轻蹙:“这种环境怎么聊?” 陆尘说:“别着急,哪有上来就谈生意的?填饱肚子再说。” 想着陆尘说能提点新思路,魏宁玉按捺住没发作。 两人沿着小街走,一个穿西装,一个穿商务休闲装,显得与这嘈杂的市井环境格格不入。 “热腾腾的生煎包!一份三块,唇齿留香,要不要来一份?” “酒酿圆子唉!不甜不要钱!” “糖醋小排骨,又新鲜又好吃,来盛海一趟不吃保证后悔哈!” 热闹的小吃街吆喝声此起彼伏,大范围招客。 每个摊位根本就不缺客,这个时代的小吃不同后世,分量极足,基本吃个一两样就吃饱了。 相应的,竞争也大。好比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直接点名拉客,辅以一点小手段。 “帅哥,给你女朋友来一串糖葫芦吧?酸甜可口,老京城独门手艺,上面还撒了桂花,特别适合女孩子。” 老板也年轻,很机灵的模样,像这种走在一起又不牵手的,显然是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种顾客最好下手,自己推波助澜一把,男生一般都会买。 魏宁玉超出身位,迈着大长腿装作与陆尘不认识。 只是身形有些僵直,显然对这种环境有些紧张。 烦死了! 乱给人配! 陆尘忍俊不禁,上前买了一串追上去,魏宁玉咬出几个字:“我不吃甜食。” 接着几步路,陆尘没搭腔,只是观察魏宁玉,只要是眼神停留五秒以上就买下。 从街头到街尾,陆尘手上挂满袋子,高级的猎手通常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这样殷勤的陆尘一反常态,反倒把魏宁玉搞的云里雾里,自己也不太好这么端着。 在街尾终于停下来,魏宁玉带着情绪问:“到底怎么从夏娴那边突破?” 陆尘不紧不慢地坐在桥墩上,举着糖葫芦:“你吃一个我就告诉你。” “不吃也行,那你跟我说……”陆尘神秘兮兮凑近几分:“你绕开我买版权,是为了泡我?” ??? 魏宁玉懵了。 不是? 什么时候买版权成魏宁玉是为了泡陆尘买的了? “你是不是有点误会?” 魏宁玉赶紧打断陆尘的言语,弯月挂在天际,一抹红痱上眉梢。 陆尘不明所以:“这不很明显么?” “没有,买版权是公司作的决策,我不知道呢。”魏宁玉是何等人?马上就恢复淡然的姿态。 赶紧转移注意力,魏宁玉咬着川香丸子小吃一口,汤汁顺溢,嘴角挂着一点红油。 眉眼间却尽是陆尘的坏笑,本身陆尘就是正义脸,要坏起来,就很像陈老师在头文字d笑起来的那种斯文败类。 让人生不起厌,反而觉得还挺好看。 烦死了! 魏宁玉莫名心跳加速,被这么盯着,反而弱势起来,低头只管着吃。 越这么看,魏宁玉就吃的越多。不得不说,像魏宁玉这种特别注重饮食的人来说,一尝小吃的美味就停不下来。 毕了她才脑子一懵。 不对。 现在谈判的主动权在她手上。 干嘛任由陆尘在这摆布? “拿促进夏娴交易跟我交换,我会说动公司撤回谈版权的事。” 魏宁玉擦擦嘴角,红唇贝齿间吐出的言语,仿佛又回到那个盛气凌人的大小姐。 哪知陆尘根本就无所谓,耸肩道:“没关系,我还可以买其它的版权,动漫那么多,总不能都被你公司截胡?” 瞧着眼前陆尘无畏的态度,魏宁玉一怔,语气冷了几分:“那还叫我出来做什么?” “帮你。”陆尘起身:“绵县的事我暂时不提,来盛海也处处跟我作对,是不是觉得我特好欺负?” 这个距离相当压迫,陆尘的脸几乎都要怼上去,再差一点就能亲到。 “你很没礼貌。”魏宁玉眼睛都没眨巴一下:“对付你?我觉得没必……” 只觉蝴蝶在脸上点了一下,魏宁玉惊愕地望着收嘴的陆尘,最后那个“要”字怎么都没崩出来。 檀口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紧接着是从脚底陡然而升的一股热意。 陆尘把我亲了?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魏宁玉方寸大乱,用手背去擦脸,俏脸上满是恼怒。 “现在还好欺负么?”陆尘轻笑,不以为意。 (发书这么久没求个票,弱弱地问,能求个不?) 第112章 家族弃女 魏宁玉站起身,咬牙切齿:“我不会放过你,陆尘!你不仅没礼貌,还是个无耻小人。” “那还听不听夏娴这事了?为什么我会带你来小吃街?你们没达成交易的真正症结在哪里?” “想知道么?” 陆尘又坐下淡淡地说。 天色暗了下去,原本愤然离开的身影又顿住,魏宁玉那股火气蹿上来又压下去。 无比纠结! “或许你不知道,高位的人往往一个眼神就够我这种小角色喝一壶的,你远远体会不到我这个层面创业的艰辛。” “刚刚亲的就当作往日你对我做的一笔勾销。” “反正亲都亲了,是走还是留下来听我把话讲完,全凭你选择。” 报复! 说到这,魏宁玉完全明白陆尘为什么强吻。 可现在怎么回事? 穿着西装的陆尘,不紧不慢的语调,此时灯影倒挂,将他的影子拉的绵长,仿佛他才是身处高位的那个人。 坐下了。 魏宁玉恢复淡漠的神色:“希望你说的对我有用,否则……” 陆尘正色说:“一路走来,知道什么把这些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么?” “小吃街这个媒介。”魏宁玉答道。 陆尘说:“如果小吃街换成互联网呢?” 魏宁玉歪着头,再次轻抚脸颊那个被陆尘亲过的位置,像被蜜蜂蛰了一下。 “你知道我跟夏总谈的什么项目么?”魏宁玉没明白陆尘想说什么。 “不知道。”陆尘摇头:“但是猜的到,跟电商有关。” “对!” 魏宁玉简要阐述自己面临的状况。包括投资公司决策层的阻碍,还有与夏娴谈判的结果。 “如果小吃街换成互联网呢?” 陆尘还是继续之前的问题。 魏宁玉秀眉轻蹙:“这跟我面临的问题有关系?” “你有没有想过在不久的将来,互联网成本会因为技术变得极低,一根网线成为人与人之间的媒介?” “你跟公司的症结在于,你讲的是项目,而不是国内互联网时代发展的浪潮。” “单从项目上讲,公司肯定会否掉你的投资方案。” “但换成……投资的是时代呢?” 陆尘喝着珍珠果奶,身旁掠过几个大学生姐姐,不由看几眼。 而魏宁玉已是满面震惊,内心汹涌澎湃。 投资项目…… 投资时代…… 这两个概念原本就是缠在一起的,从不单拎出来的。 打个比方。 看好房地产崛起的时代,那就去投资具体项目,比方说钢材,水泥,建材。 反推,夏娴这几天的小会议,还有公司投资决策层翻来覆去讨论的,无非是一个问题:互联网时代的浪潮,还有多久来临? 尤其是老美那边互联网泡沫崩盘,更加让大家对这个问题产生严重质疑。 当这个问题不明朗的时候,谈具体投资项目,那不白说? 陆尘轻笑,说到这里,以魏宁玉的聪慧,想必已经知道该从哪入手。 “投资看时代,看项目操作人。时代和操作人夏娴两样都占,还考虑什么?” “顺应夏娴的要求,她做的是一件跨时代的事情,不能用简单的投资思维去看。还停留在简单的股份占比上,不明智。” 陆尘说完这两句便没再说话,留出时间让魏宁玉一个人消化,琢磨。 千禧年后,国内互联网再起一波浪潮,无数雨后春笋般的互联网公司崛起。 哪怕是个垃圾公司,也会获得成倍的投资和收益。 这被称为互联网捡钱时代。 当然,也有属于国内的泡沫时代,不过那得是几年后的事情。 这个时间入场,是稳赚不赔的。 想起往后魏宁玉的言论,陆尘才知道千禧年是魏宁玉很关键的一年。 在她谈起为数不多的投资历程,当面跟陆尘讲起过往经历的时候,提到最多的就是很后悔没在盛海成交一单互联网公司。 导致她在青城投资公司失势,失去家族支持,后来公司又完全职业经理人化,她才接受陆尘抛来的橄榄枝,组建北尘投资公司。 换个词讲:家族弃女! 今天陆尘讲这些,看她自己怎么把握,如果成功了,相信也算是弥补前世的遗憾了吧。 不得不说。 陆尘讲这些让魏宁玉动摇了。 其实那些道理和机遇魏宁玉都懂。 只是处于混沌状态,剪不清理还乱。 而陆尘这番话,像是一道光,直接拨开云层,让她看到本质! 陆尘起身,他打算离开:“有一天,互联网也会像这小吃街一样,低门槛,人人可得。” 说完没再停留,陆尘也没管魏宁玉,按照原路返回。 魏宁玉从原本的惊愕慢慢沉思下来,回到酒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趋于宁静。 心脏不再像那样狂烈的跳动,她开始认真思考可行性方案,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巨大的事业思维直接导致魏宁玉根本没空去思考陆尘的无理。 那些儿女情长本就不是自己思考的东西。 酒店内线电话。 魏宁玉挨个拨打本次前来团队的人,直接订好机票回蜀都,连续两个昼夜将新方案弄了出来。 这其中最为诧异的就是方成武。 他发现小姐一扫之前的心事重重,整个人仿佛都思路清晰起来。 跟陆尘吃个饭效果这么大? 看来小姐对这个陆尘…… 当全局方案都编辑完成的时候,方成武才看清整个脉络。 从电商单项报告,转变为互联网行业发展报告。 ? “方叔,帮我约公司投资部的人。” 愣神之间,魏宁玉将整理好的报告捏在手里,眸里是必胜的信念! 足足一整天的会议时间,魏宁玉拿到半数以上的支持票,整个会场掌声经久不衰。 同天,飞回盛海。 约好夏娴进行最后一轮谈判。 不过魏宁玉特别跟夏娴说,这次谈判她想邀请陆尘一起出席,得到夏娴同意。 时间定在一天后。 与此同时,陆尘收到前台递来的纸条,仰面躺在大床上,笑了。 想必魏宁玉已经搞定投资决策层,这次谈判不过是走个过场。 只是现在的魏宁玉,却是心事重重起来。 她叫来方成武,让他去给陆尘买一套合身,名贵的西装。 方成武挂笑,魏宁玉知道他这是误会了:“这次陆尘的身份是我方代表团,应该注意点形象。他身上那身不合适。” …… 第113章 不是我先生,是客户 经过这几天高强度的忙碌。 魏宁玉总算是可以歇息一阵了。 眼前拂来公司投资部那天开会的场景。 魏宁玉的演讲以绝对压倒性的气势震住了公司那帮老古董! 甚至有些顽固分子都纷纷震惊。 难以想象魏宁玉会另辟蹊径得到支持! 投资决策层都是父亲请来的职业投资人,在海外或者90年代过后的国内有过成绩单的,其中不仅有老谋深算的精算师,还有投资新锐。 能拿到半数以上的票,其难度不亚于在青城公司自己亲自操作一个项目! 要知道自从公司突破5000万规模的时候,魏红飞就将公司彻底洗牌,外戚亲戚等都化到边缘,可谓真正完成从家族公司到市场化公司的完美蜕变。 除了魏红飞,没有谁在青城公司里有绝对权利! 可魏宁玉做到了! 百万以下这种小投资,她挥挥手可以不经讨论就能定。 但和夏娴这种千万级的,魏宁玉可算是力排众议,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种“惨胜”来之不易! 那这就不得不提到陆尘。 别小看陆尘只是这么轻轻一拨。 要知道把一个人的思维局限挑出来是件很难的事,说服决策层,陆尘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 只不过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魏宁玉不由摸摸脸颊,忙碌时没想起还好,想起的时候,总感觉脸颊像被蜜蜂蛰到,隐隐的烫。 “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魏宁玉咬牙切齿,她还是生气的。 从小到大,无论是学习环境还是圈层环境,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她的圈子几乎都是优秀的绅士。 哪怕有不怀好意的二代,但也隐藏的很好,不会表露出来,懂得克制。 保守且干净,冷漠的张扬,在魏宁玉身上得到集中体现。 可没想到25载岁月,却被陆尘这样一个莽撞的人得手。 是的。 突如其来。 毫无征兆。 而且理由让人哭笑不得。 就是为了报复她的所作所为! 草莽她见过,但没见过这么草莽的。 回想起在绵县。 第一次见面,陆尘出现在绵县大酒店,穿过拥挤的人群投来的那惊鸿一瞥。 第二次见面,魏宁玉得知他来骗取助学金,当众没给他好脸色看。可没曾想陆尘直接报仇,以民族大义死死压制魏宁玉。 第三次见面,陆尘不可思议地出现在夏娴身边,仿佛阴魂不散,哪哪都有他。 而且从夏娴的各种举动来看,不难看出她对陆尘挺重视的,超越一般前辈看待后辈的那种目光。 欣赏! 天知道能得到全能大鳄夏娴的欣赏,是件多了不得的事! 尤其是把夏娴视作偶像的魏宁玉! 在这么多次的谈判上,夏娴可从未向她投来过欣赏的目光。 这种对比有种强烈的挫败感。 魏宁玉是魏家亲手培养的接班人,接受的教育,得到的资源数不胜数。 而陆尘? 说好听点陆尘不过是个农村草莽,难听点就是愣头青。 但陆尘的种种操作,还有他的事业,却不得受人尊敬。 他才18岁啊! 作风沉稳的像个老练的操盘手。 剖析问题的眼光也很独到。 此时魏宁玉一双长腿展露在露台,脚趾鲜艳的红,薄薄的轻纱睡衣若隐若现,就这么慵懒的思着,想着,不由发痴。 “你在想什么?” 看向玻璃的倒影,魏宁玉摇摇头,莫名的生气起来。 反正明天过后,魏宁玉会将买下的那两部动漫的图片版权送给陆尘。 以此恩怨两清,一笔勾销。 再也不见! 正好此时方成武买好西装回来,魏宁玉拢拢领口不经意扫过去,一眼就觉得不是很合适。 “挺合适的,方叔你放我床上吧。” 方成武缄默地笑着照做,说陆尘前几天并没有去吴尊保那里参与版权竞价,这边吴尊保一口价要八万,问她的意思。 “买下,合同待签。这部分的钱就不要用公司的了,从我私人卡里划走。” 打发走方成武,再待二十分钟,魏宁玉才去拿起西装好好端详。 其实挺合身的,身高体重肩宽都差不多,质地也不差,几千块的货。 可在魏宁玉眼里还是差点东西。 不仅是尺码上的细微差异,还有品牌也不满意。 他这么年轻,不适合穿太老成的西装。显得是沉稳了,但丢掉更多的是年轻人的气宇轩昂。 换上一套便装,魏宁玉步行到百货大楼找到蒙鸟服饰,精心在一排排服饰里挑选着款式。 同时脑袋里不断回忆推测陆尘的肩宽,身高,体重。 销冠是个颜值七分的女人,嘴快轻盈会说话:“请问您先生平时的穿衣习惯,是喜欢宽松点还是紧身点呢?” “不是我先生,是客户。” 挑选的动作一顿,魏宁玉斜着瞥一眼,又继续挑着。 销冠嘴角含笑,魏宁玉这欲盖弥彰的表情,显然是明白了,继续引导着。 过程中魏宁玉问了很多细致的问题。 比如该怎么保养。 比较适合那种场合。 这些问题魏宁玉要求销冠在纸上写下来,随即买下两套加上一双皮鞋。 刷卡。 4万多,眼睛都没眨一下。 魏宁玉很满意,提着衣服袋子就往温德姆酒店走,在前台让通知一下陆尘下来一趟,便随意坐在接待区。 此时陆尘在房间里跟李博学打着长途电话,时不时皱起眉头。 不是突发什么意外。 而是出货量太大,款项又被于彭成压了50%,导致现在都没钱进原材料。 李博学气说:“那帮材料商鬼精的很,看我们采购的量大,都要求现款现结,不然就不生产。” “我找了找其他材料商,质量很差,又远,在涪阳市,算来算去还贵。” 陆尘会意:“缺口差多少?” “准备全部还银行贷款的钱全部抽出,按订单还差两万,我自己都补了一万进去……” 两万难倒英雄汉,陆尘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以前盘子小还不觉得。 盘子一大,必然会有资金压力。 陆尘回:“没事,钱的事情我来解决,我还要几天回来。” “对了还有个事。” “王红秉研发的宠物蛋成功了。” “说是已经在请人建生产线,这回他把老本都搭进去了!放话一周内批量出货呢。” 李博学言语中不免充满担忧。 陆尘嗬呲一笑:“王红秉算根毛?别放心上,我们是要把涪阳市那个老蔡挑下马!” 第114章 真是看菜下饭啊! 景辰玩具在市里可是响当当的存在,陆尘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把玩具行业的奠基人给搞垮吧? 李博学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现在可真是内忧外患了。” “与其想着和他们斗,不如咱们先站稳脚跟。” 李博学说的话在理,可现在他们这些老东西的刀都已经架到他们脖子上了! 陆尘要是再不出手,岂不是要蹬鼻子上脸? “这个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你只用把产线前端的工作看好就行。” 李博学虽说许多事情都处处听从陆尘,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自己这一次劝不住的话,难保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所做的事情会前功尽弃! 正当陆尘要准备出门的时候,李博学在电话里第一次用严肃的语气说道:“陆尘!你到底在想什么?” “如今王红秉他这是对标了我们的产品,他们就打算要砸钱垄断市场!你还想着和老蔡斗?” “我们这批货做不做的了是一方面,卖不卖的出去又是一个大问题!” 陆尘此时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听到这个好脾气的李博学冲着自己说话这么不客气,他心中并没有生气,而是疑惑了起来。 “怎么?慌什么?” 陆尘的疑问击中了李博学的内心,电话另一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诚然,即便和李博学建立起深厚的关系。 但该敲打的得敲打。 在权威这方面,陆尘并不打算让别人逾越。 听到这话后的李博学一反刚才的态度,软了下来说:“行,等你回来再说。” 李博学挂了电话,这也让陆尘的心里有了疑惑,这小子平日里心比天高,向来做事都是认真且胆大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被王红秉的宠物蛋吓着了? 不过这倒是件好事,李博学能想到市场竞争这个层面去,算得上进步了。 陆尘离开了房间去到大堂会客区找魏宁玉。 温德姆酒店大堂。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魏宁玉即便穿着便装,却也将身材显得凹凸有致。 从电梯里出来的陆尘一眼就看到接待区的这位大小姐。 魏宁玉依旧还是一副端着的模样,她看着手中的时尚杂志,眼神却在不由自主的看着电梯的方向。 等到陆尘坐在她对面的时候,这才佯装不经意的放下杂志。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说罢她将西装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我团成员的工作正装。” “明天会谈前,先把衣服换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作为我方的成员出席,总得体面点。” 魏宁玉说这话的语气风轻云淡。 又补上一句:“别多想,不是特意给你买的。想着你跟夏总的特殊关系,带你去会顺利点。” 陆尘暗笑接过袋子,看都没有看一眼。 没道谢,只是问:“我有什么好处?” 魏宁玉一听就火大了,我送你礼物,你不说谢谢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还直说有没有好处。 真没礼貌! 心中怒火中烧的魏宁玉其实不也太明白自己这股无名火究竟是因为什么。 可是身为富家千金的她,强压火气,陆尘的无赖,她早就见识了,犯不着生气。 她挺起下巴,微微说道:“会后如果成功谈好合作,我会给你想要的。” 陆尘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想要的很多,比如,上次?” 陆尘提着袋子离开了,把魏宁玉就这样晾在一边。 好啊! 哪壶不提开哪壶! 魏宁玉咬着银牙,可是人已经走远。 深吸一口气,别气,别气。 反正明天过后就是陌生人。 要不是看在这次夏娴会谈有功的份上! “无耻至极!” …… 翌日。 魏宁玉和团队一行人早早地在温德姆酒店等着。 约莫两分钟后,陆尘出现! 笔挺贴身的西装,再加上配色剪裁刚刚好的拿捏,不愧是自己的眼光,这一身穿在陆尘的身上简直绝了。 魏宁玉一时间有点发呆。 直到陆尘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这才让她缓过神来,转移了视线。 她拎起自己的名牌包,抢先一步走在陆尘前面。 “走吧,夏总还等着我们呢。” 魏宁玉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地位,可是陆尘却直接打断了她的施法。 “等等,我得和前台嘱咐一声。” 魏宁玉被强行阻止,她一回头就看到陆尘正在和前台交代什么事情,还把钥匙留在了前台。 “?” 这种作法通常是留给第二个进房间的人。 带女人了? 呵。 魏宁玉冷笑着离开酒店大堂,在外面等着陆尘。 而事实上,是因为这一套西装的口袋太小了,裁剪过于贴身,这要是装点钥匙怕是会容易掉出来。 这才把钥匙放在了前台。 陆尘走出来,团队的人除了方成武熟悉,其他人也都是象征性礼貌地点点头。 不免受到质疑的目光。 仿佛在说:我承认是很帅,但看面相好像没什么货啊。魏总干嘛带着他? 来到会议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张琳笑脸相迎,看到陆尘的时候不由眼前飞一样亮了。 这……变化竟然这么大? 换掉那不合身的过时西装,今天看一眼竟然有种大韩财阀的调调。 气势上丝毫不逊色于魏宁玉。 乍一看。 还不知道谁才是老板呢? “坐,大家随便坐。” 陆尘见张琳没有反应,自己倒行着主人之事,安排他们落座。 众人心里异样不已。 妈的。 这到底哪头的? 只有魏宁玉波澜不惊。 要陆尘来就是稳场子的,他不参与会谈,但面对夏娴,却是十分重要。 不知怎么的。 之前那种慌措感,因为有陆尘在,变得安定不少。 “额……大家请坐,我马上通知夏总。” 愣神间张琳一惊醒,感觉太失礼,匆匆便离开了。 魏宁玉自顾自地打开文件,眼神吩咐所有人都提起精神。 只有陆尘不痛不痒,吊儿郎当。 正要提醒,夏娴拿着本子走进来,再看陆尘,瞬间正襟危坐。 ? 魏宁玉无语。 这男人。 真是看菜下饭啊! 第115章 小陆,你晚上没事吧 魏宁玉连忙起身恭敬客气的和夏娴打着招呼。 “夏总。” 夏娴倒是平静的多,干练的表情中看不到一丝波澜。 “坐。” 众人就坐后,张琳拿着文件和热水放在会议桌上。 “魏小姐,你的电商项目和互联网未来发展的方案我看过了,很新颖,也算是一个新的思路了。” “不过,拓展电商,若是只以年轻人为主力军的做法风险还是过大了,这一次也是来和你商量关于风险评估的事情。 听到这话后的魏宁玉露出了一丝笑意,夏娴已经认可了这一次的方案! 她心中大喜,这一次若是能够谈成那她的公司就能够和夏娴深度合作了, “夏总,你的顾虑也是我们的顾虑。” 夏娴点了点头,身旁的张琳开启了这一次会议的主题。 “关于青城投资集团提出的电商项目,目前有三大难关。” “第一大难关,平台!以地方做媒介打开市场会过于单向,在全国化的战略调整中必然会因众口难调而受挫。” “若是以全国为市场,那么高达数千万的启动资金将成为巨大的难题。” “第二大难关,消费习惯......” “第三大难关,劣币驱逐良币。” ...... 会议上的内容无聊到让陆尘有点像打哈欠,这些东西在他的脑海中都是已经有了既定答案的。 他两眼放空,看向了对面落地窗外的风景。 他一下子在想接下来关于货款的一万缺口该怎么周转,一下子又在想李初禾现在在干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等他回了绵县可要好好抱抱她。 张琳叙述完了她的内容。 夏娴开始和魏宁玉说起了她们公司的看法和解决方案,说白了也就是他们青城需要配合的地方。 “魏小姐,咱们都是女人,我能够理解你目前所处的环境会有多么的棘手。” “从你的项目野心里也能看出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不过恕我直言,你在你们的家族企业里能有多少掌控权,这将直接影响着我们未来的合作。” 夏娴自己也是一刀一枪打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她能够理解魏宁玉想要做出成绩来的决心,但是做生意不能只靠这个。 魏宁玉脸色一下子白了,她知道自己这个家族弃女可不敢撂下什么大话。 否则日后的承诺若是无法兑现,只怕自己就要真的要成过街老鼠了。 夏娴的问题有点刁钻了。 本该在发呆的陆尘听到这话后瞬间醒了。 看着魏宁玉一副为难的样子,他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提她说了一句。 “夏姨,你要是有什么条件就直接提吧,要是她做不到的话我们在想办法。” “现在纵观整个行业,除了青城投资,你恐怕也难找到一个能够跟你一起干这个事情的人了。” 陆尘这话不假。 魏宁玉可是受了陆尘的点拨才有了今天这番项目的构想。 这要换做其他人,他们想做电商也只能够和国外的ebay和亚马逊合作,可是ebay最后也是在02年才进的国内市场。 前期这两年的谈判可不会轻松。 夏娴这个女人厉害就厉害在不玩虚招子,她的每一个项目可都不是撬杠杆来的。 她脚踏实地的做派是不可能跑去和这些老外周旋资本的,要做就做自己的实业! 再不济那就再等几年,等到那个神一样的男人。 可是资本市场没有等待这一说。 夏娴沉默了一会,她转头在张琳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张琳便离开了。 吱呀 张琳离开了会议室。 一时间会议室里出奇的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夏娴自顾自的开始翻阅桌上的文件。 魏宁玉也不明白夏娴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咕噜。 她咽了口水,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余光看到陆尘的时候,却发现这小子一脸轻松,假模假样的也在看文件。 五分钟过后。 夏娴依旧没有任何的表示。 她魏宁玉也不是吃素的,她立马反应过来是对方再给自己下马威。 不过看样子这一次的合作应该是有戏的。 她看向对面的陆尘,可对方却是一副不理她的样子。 什么玩意。 别以为你帮过我一次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装什么装。 魏宁玉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怒气,等会开会结束后她得要出去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张琳再次进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合作意向书。 “这是我们公司的模板,魏小姐你看一下。” 魏宁玉看着上面夏繁的logo和已经打印出来的甲乙双方名字。 “好!等我回去拿给法务检查一下条款。” “夏总,谢谢你!” 夏娴看着魏宁玉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小姑娘你能有今天的本事不容易啊。” “有干劲,有贵人,不错。” 夏娴的言下之意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魏宁玉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尘,这小子却依旧淡然。 什么贵人。 他偷偷占我便宜吃我豆腐的事情我都没和他计较呢! 哼!没礼貌。 她心里生闷气但是脸上还是一脸笑容。 “谢谢夏总的夸奖,我一定会努力的!” 现在公事谈完了,也该说一说私事了。 “小陆,你晚上没事吧。” 陆尘被突然说起,有点懵。 “啊?我晚上没事,怎么了夏姨?” 夏娴露出了姨母笑。 “还能有什么,想着你过两天就要离开盛海了,我今天想约你吃个饭,也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陆尘点了点头,自然是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魏宁玉随说眼睛瞅着文件,但是耳朵可没闲着。 一听说他们两个人要单独去吃饭,她倒是有点不高兴了。 她以为是夏娴对陆尘这个外人太好了。 自己明明是她的合作伙伴,也是得到了她认可的人,怎么不叫自己一起去呢? 此时魏宁玉还在等。 可是谁知夏娴说完后便和张琳离开了会议室。 魏宁玉的团队也开始收拾东西。 陆尘跟着人群一起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出办公楼后,魏宁玉叫住了陆尘。 “你等等!” 陆尘一回头。 “你还有事吗?” 魏宁玉反问道:“我俩的事儿,结束了吗?” 第116章 为了我们相见恨晚的情分 魏宁玉想要和他说说关于之前偷吻自己的事情,可是她也不好开口说这么私密的话题。 只能够拐弯抹角的说道:“那你的版权呢。” “我们说好了的,只要你帮我促成了夏娴的合作,我就帮你的。” 陆尘云淡风轻的说道:“我知道。” “只要你们青城撤单了,我直接去找吴尊保谈一口价就行了。” 陆尘的回答不带有一丝的情绪,这让魏宁玉有点没底了。 这个男人之前跟我说话时的轻浮样子也没了。 是要划清界限了吗? 怎么可以这样! 要划清那也是本小姐跟你划清界限。 “哦!” “原来你有点脑子。” “行吧,那我晚上就让方叔给公司说一声。” “你呢就去找吴尊保谈。” “不过看样子,我们以后也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陆尘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的。” 此时陆尘已经看穿了这个小丫头的心思。 在他面前说这种赌气话的样子可真是太好玩了。 可是听到陆尘这个回复的魏宁玉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 “以后再也不用看到你这个乡巴佬了,想想还真是痛快。” “你这一路上可没有少给我惹麻烦。” 听到这话后的陆尘简直要气笑了。 明明是你三番两次在阻挠我,跟我过不去! 不过现在计较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是啊,以后咱两就是互不相欠,相忘于江湖了!” “走了!” 陆尘转头就离开,没有理会魏宁玉。 被留在原地的魏宁玉双手握拳,气的直咬牙。 知道方成武来提醒她。 “小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魏宁玉一甩头发,转头转进了自己家的豪车里。 一个陆尘,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帮了一把嘛,嘚瑟什么,我又不是没有你就谈不成生意了。 “开车!”魏宁玉说道。 回到酒店后,魏宁玉和自己的团队都在研究合作项目书。 大家都在公司未来的发展而高兴。 可只有魏宁玉一个人在房间角落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直到方成武看出了她的心思,问了她一句。 “小姐,你在担心什么呢?” “是不是这次的合作有什么问题?” “虽然说夏娴在盛海的名声不错,但是我们还是得要防范着点的。” “至于那个陆尘,我实在是看不懂他的底牌,这个人有点难搞。” “你是不是在怀疑他这一次的牵线?” 方成武现在心里只有项目,要是这一次的合作成了,那魏宁玉可就在家里能够站稳脚跟了。 所以这一次的合作一定要拿住了。 “哎呀,方叔你就别管我了,你把法务他们盯好就行了。” 魏宁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这么烦躁。 尤其是从其他人的嘴里听到陆尘的名字的时候她更是烦躁的很。 魏宁玉走出了房间,直留方成武有点摸不着头脑。 盛海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陆尘如约来到了波特曼的门口。 没有想到在千禧年竟然也有这么讲究的西餐厅。 来到前台,服务人员打量了一眼陆尘,露出了微笑。 “你好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 “夏小姐。” 服务生翻看了一下面前的名单。 “原来是陆先生,这边请。” 陆尘跟着服务生来到了一楼的露台,铺面而来的海风一阵舒爽。 咸湿的空气夹杂着温热的海风,让今晚的夜色透露着一丝浪漫。 来到位置前。 “陆先生这边。” 夏娴看到了陆尘的到来,举着红酒冲着他微微笑道:“你这一身,不错。” 夏娴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尘,这倒是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夜色下的夏娴透露着难以言说成熟魅力。 “多谢你的夸讲。” 陆尘笑了笑坐在她对面。 夏娴抿了一口红酒,犀利的问道。 “不过看你这衣服,不像是你们男人会挑选的吧,说吧,是那个小美女送的?” 这商界中能混的柔韧有余的女人,情场上自然也不会是好应付的。 她一眼就看出了这衣服的样式不像是陆尘之前的风格。 能够有如此大的风格变化,加上这么贴身讲究的西装版型,想必是出自一个女人的手笔。 “没有,是我逛街的时候买的。” 陆尘可以的隐瞒其实也是为了怕麻烦。 自己都和魏宁玉撇清关系了,现在要说这衣服是她送的,那还只不定被夏娴怎样盘问。 夏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似乎有点看穿了这小子的小算盘。 “是嘛?” 她眉头微皱,举起了酒杯。 “来,为了我们相见恨晚的情分,干杯。” 酒过三巡,话题也渐渐打开了。 夏娴和陆尘说起了自己的过往,一想到陆尘的离开,不由的让她伤感起来。 “小陆,你那个叔叔,最近怎么样?” 陆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点愣住了。 李长胜的问题向来都是避之不及的。 每当提起他,夏娴都是一副难以言说的漠然,陆尘知道二人之间的过往恐怕非比寻常。 “夏姨,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夏娴看着面前酒杯,把剩下的红酒全干了。 嘴角的猩红,像是熏染的口红,也像是渗出的红酒渍。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陆尘见状后,也举起酒杯。 “夏姨,你陪你!” 陆尘一饮而尽。 这让夏娴刚才阴霾的神色一扫耳光。 “好!是个爷们,夏姨喜欢!” 在爽朗的笑声中,二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此时一个悠扬的小提琴声从大厅内传了出来。 微醺的夏娴一下子沉浸在了音乐之中。 她缓缓起身,随着音乐在空旷的露台上旋转着。 陆尘起身想要与之为伴。 可看着一身红裙的夏娴犹如红玫瑰一般在绽放。 陆尘不忍打扰夏娴的独自美丽。 而小提琴手看着床边的红衣女人,随着声音来到了露台边。 一区舞毕后,夏娴缓缓鞠躬对着小提琴手行礼。 大厅内的客人都爆发了剧烈的掌声。 而陆尘也是目睹了这一场华美的盛宴,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来。 “夏姨,你可太美了。” 第117章 姨,你今天有点喝多了! 夏娴在众人的掌声中优雅退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舞毕后的夏娴脸上露出一丝潮红。 陆尘主动把酒倒上。 “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夏娴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夏姨,你刚才这一舞真是迷倒众人。” “你看看餐厅里多少男人都在看着你。” 喝过解渴的红酒,夏娴有意无意的朝着大堂内扫去。 放下酒杯的那一刻,她云淡风轻的说道:“那又如何?这可都是常事。” 夏娴似乎对于追求者的目光并没有很在意,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看样子,在场的人似乎没有入得了你的眼的。” 陆尘只觉得像她这样风姿绰约的女人身边可不缺高质量的钻石王老五,不太在意这些也是寻常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夏娴的心可不再这些男人的目光上。 “怎么?听你这语气,似乎是觉得我很高傲?很难搞?” 夏娴故作打压的质问,把陆尘弄了一个措手不及。 陆尘可从来都没有接受到过这样的挑战。 “没有没有,夏姨我是觉得你倾国倾城自然是看不上他们这些人。” “估计也只有真正能够为你遮天挡雨的大男人才能配得上你。” 陆尘对于夏娴的吹捧还是停留在一个稚嫩的阶段,这倒是也符合夏娴的胃口。 她也喜欢听面前这个小年轻用他拙劣的言语来讨好自己。 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孔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瞧你紧张的,我不过随口这么说。” “不过你的话也正好说到了我的心里,我啊,的确是想要找一个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 说着说着夏娴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陆尘。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还需要多久。” 玩味的语气加上浪漫的场景,陆尘开始觉得自己有点不敢直视夏娴的眼神了。 正在场面平静的时候,一个不识趣的西装男来到了他们的桌边。 “美女,请问可以赏光和你共舞一曲吗?” 男人微微弓下身子行礼,举手投足都是气派模样,夏娴瞅了一眼看着男人伸出的手和他的衣着。 白手套。 大背头。 “想必先生是刚刚海归,还不太懂得如何追求我们华夏的传统女人。” “你的这一套,我不喜欢。” 夏娴的拒绝让面前的男人没了面子,可是面前这个美女投射出来的气势让他也不敢造次。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你刚才为何又要与小提琴为伴舞?” “你真你以为像你这样的女人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谈条件吗?” 也不知这个男人哪来的勇气,竟然敢在夏娴面前说这种没涵养的话。 亏得还是海归,这绅士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陆尘的拳头已经握不住了,可看着夏娴如此气定神闲,似乎都没有面前这个男人放在心上。 陆尘按下不表。 更何况在这种高端场所,他要是出手了只怕也会给夏姨丢人,想想还是算了。 反观夏娴,她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丝毫不把男人放在眼里,拿起自己面前的红酒杯,优雅的靠在了椅子上。 “那你倒是说说,刚才的曲子是什么?你若是回答对了,我就与你舞一场。” 男人被这个疑问给愣住了。 “这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学音乐出身的。” “我可是普利斯顿大学的博士,又不是那些个卖艺的。” 这些嚣张的话语引得餐厅里所有工作人员的不满,他们纷纷侧目看向露台。 夏娴冷笑了一声。 “呵。” 随后她转头看向陆尘,意思是不用理会这样的人。 可陆尘却在与她眼神交融的那一刻,会错意,以为是在问他,于是脱口而出: “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协奏曲。” “是柴可夫斯基在刚刚度过内心中的精神危机而创作的。” “曲子里充满着对于未来生活的激情和向往,是不少当代文艺年轻人都喜欢的曲子。” 陆尘话锋一转,问一旁的男人。 “这么有名的曲子,你在普利斯顿没有听过吗?” 听到陆尘的问题,夏娴差一点没有憋住。 她为了缓和情绪,故意不看他们,转头面前大海。 ? 陆尘……竟然知道这首曲子? 可是周围看戏的客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笑声。 他们窃窃私语,时不时看向露台的男人。 西装男被这场景弄得十分没有面子,他直指陆尘和夏娴。 “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摔门而去。 等男人走后,夏娴捂着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就这样的草包,竟然还敢跟我搭讪!真是不自量力。” 她举起酒杯和陆尘示意。 “来来来,就冲你刚才英雄救美的样子,我敬你。” 二人相敬,夏娴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从陆尘的身上离开。 “说起来,姨还真觉得有点意外。” “你一个大山里出来的孩子,怎么还会懂这么多?” 这些都是陆尘上一世的知识储备。 想要混迹上流圈子,除了基本的商业知识,这些小资情调的玩意也是不能少的。 否则人家看你也就像是在看一个草包。 “夏姨,瞧你说的,我绵县虽说不是多么的富裕,但是如果能有一台收音机不就可以了解这些了吗。” “再说了,喜欢音乐又不犯法,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夏娴如今是对陆尘刮目相看了,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除了赚钱以外,也懂得这些情调。 他才十八岁,要是二十八的话,那该有多好。 “小陆,姨现在看你可是越来越顺眼了。” “真是没有想到,能够通过李长胜,遇到这么一个与我合拍的人。” “其实啊,我也是打小就喜欢西洋音乐。” “可是周围没有一个人懂我。” 看着夏娴这么落寞的神色,陆尘不忍,想安慰两句。 “夏姨,偌大的盛海,这么多钻石王老五,总会有合适你的。” 夏娴听后眉头微皱,她可不想让那些暴发户碰自己。 “盛海如今人才辈出,可是那些个男人除了带我吃饭,聊工作以外就没有其他的话题了。” “再不就是生孩子,传宗接代。” “俗气的很。” 说完夏娴自顾自的灌酒,这让一旁的陆尘急了,赶紧上去拦着。 “姨,你今天有点喝多了!” 第118章 立场一定要正确 看着陆尘伸上前的手,夏娴很乖觉的放下了酒杯。 “好,我听你,不喝了。” 陆尘知道夏娴心里难受,这么多年她在商界叱咤风云,大家都说她是个能干的女人。 可她的酸楚如今都袒露在陆尘的面前,让他好生怜惜。 “夏姨话也不能这么说。” “老天爷让你等,想必也是给你的考验,而这考验的最后自然会有一个与你合拍的伴侣最终陪你相伴一生。” “你想想看,你如果要是真的屈从了,到时候,可就真的要和一个不懂你的西装土包子过日子,那得多苦啊。” “这对牛弹琴的日子,你难不成想过一辈子?” 夏娴见面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竟然在安慰自己这个半老徐娘,想想还是有点好笑。 可她转念一想到刚才那个西装男连柴可夫斯基都不知道的囧样,夏娴一下子被他逗笑了。 “哈哈哈。” “是啊,想我这么优雅的女人,怎么会没有人愿意陪。” “是老娘我看不上他们!” 陆尘看着心情好转的夏娴这才松了一口气。 酒意微醺,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个时候的女人会自我夸誉。 也喜欢听点漂亮话。 “对嘛,姨,你这么漂亮有气质,追你的人都可以排长队了,是你要挑最好的!” 夏娴被这小子逗的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露台的海风吹在她的香肩上,夜晚的气温还是有点凉的。 她裹了裹自己肩头上的丝巾,想着今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是要回去了。 可是她一起身,一阵晕眩袭来,陆尘赶紧上去扶住了她。 “姨,小心。” 夏娴今天真的是喝多了,没想到这瓶82的拉菲这么上头。 她一个腿软整个人都倒在了陆尘的身上。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陆尘扶着她,让她先回位置上醒醒酒。 “姨,你喝多了,我看还是让张琳送你回去吧。” 陆尘竟然不送? 夏娴对这个回答表现的有点意外,眼神微微黯然,不过想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也好,我的手机在包里,你帮我和张琳说一声。” 说完她靠着椅子,想要让海风吹着自己的脸,也希望自己能够清醒清醒。 “对,我们在波特曼的露台。” 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后,陆尘挂了电话。 “张琳说她十分钟就到。” 夏娴听后露出了一丝无奈。 “十分钟?看样子张琳最近的工作不太忙啊。” 陆尘笑了笑:“姨,你有这么得力有效率的助理你还不满意啊。” 夏娴没有多说什么。 陆尘见她还有点晕,如今一别不知何时相见,突然正色说: “夏姨,我知道现在公司的电商项目正在一个上升的时期。” “社会也在蓬勃发展,各种资本粉墨登场。” “不过我想说的是,做生意,一定要立场正确。” 嗡。 立场正确! 这番话倒是让夏娴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陆尘的提醒竟然带着李长胜的口吻。 当年两人还是笔友的时候,李长胜也是用着这一副长者姿态,和她探讨着当下时事。 若是没有李长胜的分析,她也不会拼出这么大的商业版图。 这让夏娴有点懵了。 假时,张琳带着一瓶红糖水来到了夏娴面前。 “夏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夏娴扶着张琳,二人走出了餐厅。 陆尘全程站在她们身后护送,直到夏娴上了车,她放下车窗。 “你也上车吧,我送你回酒店。” 陆尘摇了摇头。 “不用了,夏姨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陆尘十八岁的青春脸庞,夏娴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这个陆尘竟然没有趁自己喝多而占便宜,是个真正的绅士。 “那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夏娴靠着车座缓缓闭上了眼睛。 “开车。” 目送夏娴的车走后,要说陆尘心里没一点遗憾和念想,那是假的。 今晚的晚宴让陆尘看到了夏娴真正女人的一面。 她不再是夏繁的夏总,而是一个需要男人肩膀的女人! 要是他能够在夏娴脆弱的时候多递上一杯酒,说不定……万一? 回想着夏娴如同盛开的蔷薇一般在露台中起舞。 想着她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心里的骚动仿佛蝉翼鸣夏。 “算了,我现在还不配睡她。” 陆尘苦笑着,重生以来,基本上都循规蹈矩,不做太多破界之事。 这是属于陆尘独有的性格。 同时也因为阶级的差异,让陆尘感觉人生很长,奋斗不息。 看着已经没了影的车子,陆尘也打算要回酒店休息了。 而在另一边的魏宁玉就没有这么好的故事了。 她从团队里出来后,心里就忘不掉陆尘。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道这个男人的决绝会让自己这么难受? 为什么会因为陆尘扰乱自己的情绪? 时下,团队中的年轻人,除了方成武都跑出去庆祝了。 像这种私聚魏宁玉明确拒绝过,所以一般她不组织,也不会参加。 没有狂欢,没有庆祝,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望着落地窗。 “他们都会怎么庆祝?” “跳一支舞?喝一场酒?” “或者……放纵?” 魏宁玉思索着,穿好便装,十几分钟后,竟然在一家酒吧面前驻足。 听着里面热闹的声音,她不想要让自己看着这么形单影只,索性进去了。 看着嘈杂的环境,和周围这些打扮的普普通通的人。 魏宁玉觉得自己就如同鹤立鸡群一般。 可是自己今天就是要好好的放纵一下,她也想要看看这些普通人都怎么娱乐自己的。 她小心的坐在吧台上。 木桌上黏黏的感觉让她不敢把手放在上面。 酒保疯狂的摇着酒。 “新面孔?” “美女,第一次来吧。” 魏宁玉点了点头。 “是啊,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吗?” 酒保听后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随后他与吧台旁的一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我们这最厉害的就是长岛冰茶。” “你放心,像你这样小女生肯定喜欢。” 魏宁玉听着这个名字还以为是什么果茶,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好,那你帮我调一杯吧。” 听到魏宁玉这么说,酒保瞬间喜笑颜开。 “好!为了新朋友,我给你调一杯,特制的长岛冰茶。” 长岛冰茶虽说名字听着人畜无害,但这可是以朗姆酒,龙舌兰,金酒,伏特加三种鸡尾酒为基底调出来,酒精度极高! 魏宁玉平时最多喝点红酒,这可不是她能够受得了的。 只见酒保把特调的长岛冰茶放在她的面前。 “美女!好好享用吧。” …… 第119章 她说想见你 长岛冰茶看着与普通的红茶无异,杯中搭着旋转的吸管,还有牙签大小的装饰小伞。 不得不说,这杯酒花哨,漂亮。加上这名字,不少女生压根没有戒备心。 魏宁玉也同是如此。 “你拿饮料来糊弄我?” 魏宁玉不满,凑近闻一下,只有微微的酒味:“我要得是酒,酒!” 她一扫价目表,长岛冰茶是最贵的价目。 还以为是酒保为了多赚些钱,故意给她调这种饮料。 吧台小哥嘴角微微上扬,坏笑的神情一览无余。 看样子这个美女是初涉酒场。 今晚,又要见证街边躺着的醉熏美人鱼了。 “美女,你放心,这绝对是酒,而且绝对符合你的口味。” “你看那边的几个女孩儿,跟你是同款,喝的多欢乐?” 顺着目光看去,旁边几处的庸脂俗粉咯咯笑着聊天,已喝下一半。 看装饰,跟自己的长岛冰茶一模一样。 魏宁玉没有再计较。 自己都屈居来这种地方消遣了,她也不在乎这个酒保是不是糊弄自己。 于是,魏宁玉浅尝了一口。 利口。 落肚有些微微辣意。 还不错,挺好喝的。 酒吧内,幽兰的灯光一点点打在吧台上,身后的迪斯科球随着音乐旋转着。 原本嘈杂的环境随着下一首歌曲而变得幽静。 伤感emo场,必不可少。 一首莫文蔚的《忽然之间》,让这个原本喧闹的气氛慢慢的哀伤了起来。 我明白? 太放不开你的爱? 太熟悉你的关怀? 分不开? 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 …… 在神仙打架的2000歌坛,《忽然之间》伴随莫文蔚空灵的曲调横空出世,瞬间席卷一线城市的大街小巷。 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女亲密关系。 令人沉醉。 魏宁玉初听这首歌,细品歌词,瞬间难以压抑自己心中情绪。 难道自己真的和陆尘再也没有瓜葛了? 陆尘那冰冷决绝的样子依旧在她的脑海中。 “再也不见。” 竟然连犹豫都没有。 呵。 魏宁玉突然觉得自己好笑。 明明自己提出来以后再也不见的。 怎么反倒还伤感起来了? 自己会不甘心吗? 她当然不甘心。 只是现在的魏宁玉还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 只当陆尘是一个挑战自己的权威的人罢了。 “不过就是被这个没礼貌的人欺负了一下,能有什么?” “都过去吧。” 说着魏宁玉抽出吸管,直接将面前的长岛冰茶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水夹杂着红茶的甘甜刺激的她的喉咙,眼看着一杯酒就要见底了,魏宁玉一点感觉都没有。 放下酒杯的那一刻,她微微皱眉。 这真的是酒? 刚刚浅尝没觉得有什么。 这一杯下去,还没一点反应? “不是说特调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酒保一边擦着玻璃杯,一边看着魏宁玉渐渐红晕的脸颊。 “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调一杯。” “不过,只能再喝一杯,喝多可就不好了。” 酒吧的人都是见证过数次癫狂的人,虽然酒保不怀好意,但也不敢搞的太过火。 这里是盛海,出事谁都担待不起。 眼看半杯又下肚,酒保向着魏宁玉对面的西装男子打了个眼色,后者欣欣然笑塞给酒保五十块钱,打了个响指:“干得漂亮。” 酒吧收下,冲着男子眨巴一下眼睛。 魏宁玉在半圈的位置,此时酒力才发作,眼前仿佛都成了重重虚影。 还有三米,男子即将站在魏宁玉面前。 看样子,可真是个秀色可餐的女生。 高贵的像只白天鹅! 而且就这气质,说不定是家庭殷实的大家闺秀。 真好啊! 可男子身形突然一顿。 一个中年模样的儒雅男子挡住他的去路,拿出手帕笑眯眯地说:“先生去哪?” “我们认识?” “但我认识她。”儒雅男子指了指魏宁玉。 “大叔,我先来的,这是我的猎物。” 男子没当回事,酒场因为这样的事情多了。 该捡的鱼还是得捡! 只不过下一刻,男子宛若煮熟的大虾,腹部剧烈一痛。 还没等他叫骂,儒雅男子走到魏宁玉身边,一把扶起。 同时身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三两个酷装男子挡在跟前。 男子同酒保瞬间面色变得难堪起来。 扶着魏宁玉的儒雅男子,也就是方成武,面色突然柔和起来:“小姐怎么跑这来了?要不是有个熟人在这里,我都不知道呢。” ...... 而在盛海的另一边,陆尘欣赏着盛海的夜景。 很快就要回到绵县了,他突然一下对这座第一城市有点不舍。 纸醉金迷,十里洋场。 这里汇聚着国内顶尖的生意人。 这里有最发达的基础设施,蓬勃的股市,重磅的交易额。 令无数奋斗青年神往。 不过现在自己还没拿到圈子的入场券。 回到温德姆酒店大堂。 才刚进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方成武再看到陆尘来的那一刻激动不已,他三步并做两步冲了上去。 “方先生?” 方成武见到陆尘急得不行。 “陆先生,我家小姐……我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你帮忙,你看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陆尘听后面色平静,自己和你们魏家早就没有干系了,怎么还要我跟你走? 魏宁玉自己下午才说的话,怎么转头就忘了? “我和魏小姐之间已经说清楚,恩怨两清,没有任何瓜葛了。” “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先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赶火车。” 陆尘笑笑拒绝,就算是魏宁玉有天大的事情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晴不定。 方成武面露难色,此事要找陆尘帮忙还是有点尴尬。 陆尘和魏宁玉之间那说不清的关系,让他这个外人的确不好插手。 可是他跟着大小姐这么多年,深知她脾气。 要是今晚上陆尘不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陆先生,我们家小姐的脾气的确不太好,无论她做过什么,我都向你道歉。” “我只是希望你,看在助学名额的份上,去看看她。” “她刚才在酒吧里,险些……出事。” “她说想见你。” 第120章 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 魏宁玉去酒吧? 这怎么可能? “你们魏家大小姐这么心高气傲的,怎么会去那种声色场所?” “再说了,有你这个大管家,她能出什么事?” “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你直说。” 陆尘一如既往的冷淡。 喝多了? 找我发什么酒疯? 方成武见陆尘有点不讲情面,心底一咯噔。 毕竟他也清楚小姐在绵县的神操作。 大人物一句话就能压死小人物,陆尘必定活的艰难。 恐怕陆尘心里恨死魏宁玉了。 前面陆尘以团员身份加入会谈,小姐买下版权送给陆尘。 还以为两人交好,恩怨一笔勾销。 现在看来,恩怨是一笔勾销了,但是两人似乎决裂了。 不过方成武没办法,只能心一横,抱着试试的态度,直接把实话说了出来。 陆尘听后更是直皱眉头。 两杯长岛。 这魏宁玉是疯了吧! 铁定是第一次去酒吧被忽悠了。 “小姐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而且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担心小姐的安危,陆先生,你看……能不能?” 陆尘听后十分意外,不过并没有表现,没想到魏宁玉竟然会在醉酒的时候喊自己的名字。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不接受碰瓷啊。” 陆尘的语气似乎不痛不痒,像是这种事情与他没有关系似的。 方成武见他这么淡定,他倒是急了。 “真没有开玩笑!是真的,陆先生你就……” 眼看着方成武就要急死了,陆尘才故作思索的模样。 要是能够看看这个不可一世的魏家小姐醉酒的样子,倒也是有趣的很。 “事情要真是这么紧急,那我去一趟就是了。” 陆尘这语气就像是捎带脚的帮忙似的。 方成武现在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只要陆尘能去就行。 “车子就在门口,你跟我去吧。” 陆尘上了车。 方成武一个劲的催促着司机加快油门。 一直以来,方成武都是以儒雅镇定,就像电视剧里城府颇深的老管家形象面世。 很少看到他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 看来事情好像真是紧急的不行! “你别着急,等到了以后,看在以前的交情我也会好好照顾她。” “不过,仅此一次!” 陆尘无形中抬高自己的身价。 说好了,就是顺带帮个忙罢了。 别指望以后要是再出这种事情找我帮忙。 方成武听到这话后才松了一口气,他叮嘱了陆尘一句。 “陆尘,如果你等会要是听到小姐说些出格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二十多年了,我也是头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 方成武也是这样说,越是勾起了陆尘的好奇心。 他现在还真是想要瞧一瞧,这个平日里冷似冰霜的魏宁玉,激动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呵。 治酒疯。 陆尘在行! 酒店房间门口。 方成武拿出了钥匙。 快要开门前,他还是有点顾虑。 “陆先生,开门前我还是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遥想半个小时前,方成武把醉成烂泥的魏宁玉拖回家中时。 魏宁玉哭嚎着。 “陆尘!” “陆尘我给我回来!” “陆尘!” 在方成武的印象中。 小姐永远都是克制,自省的人。 几乎不会让自己陷入混乱的状态。 陆尘暗笑,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魏宁玉糗样。 可他面上还要装成一副淡漠的神色,似乎他就是来帮个忙的。 “只不过是照顾一个醉酒的人而已。” “我心里有数。” 方成武有了他的答复,这才打开了房门。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陆尘意识到方成武说的不是假话。 二人来到套间的主卧,此时的魏宁玉穿戴整齐的躺在床上,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方成武看到这一幕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小姐已经消停了。” 他上前把魏宁玉的双手放回被子里,生怕她着凉。 可他才抬头的时候,才发现魏宁玉一双眼睛迷醉地看着自己。 吓? 方成武的眼镜框差点都没稳住! “方叔?” 魏宁玉看到方叔的时候,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方叔!气死我了!” “他怎么能这样!” 魏宁玉语气里充满着心酸和不满。 方成武见状赶紧安慰道:“小姐,你喝多了,不要多想。” 可谁知接下来魏宁玉顿时破口大骂,指着天花板说道:“陆尘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气死我了。” “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 方成武顿时脸都要吓白了,一直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进来的陆尘满脸黑线。 说好的想见我呢? 这大小姐嘴可真硬。 方成武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提醒,但是魏宁玉的骂声还没停止。 完全失态! “等我掌握公司足够多的权利……我……” “还想开厂,我让你……” 就在魏宁玉还在尽情宣泄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方成武赶紧提醒着魏宁玉。 “小姐,陆先生,也在这里。” ? 魏宁玉遥遥地看向门口,顿时整个人冲床上弹了起来。 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稍微用手肘一用力起身就感觉到自己脑袋一阵眩晕。 扑通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陆尘也是没见过这么如此冷静镇定的魏宁玉,竟然有这癫狂的一面,连忙上去看她什么情况。 “陆尘……陆尘。” “陆尘怎么会在这里?” 魏宁玉的嘴里传来了迷迷糊糊的声音,陆尘听的不是很清楚。 “方先生,你去拿点热水来吧,这里我来照顾。” 方成武没敢多言,把热水和毛毯都拿了进来。 陆尘轻轻看过去。 果真是大小姐。 不用酒店的被褥,而是专用名贵的毛毯。 “夜里凉,你要是冷的话就披着。” “之前谈的投资项目还有点工作要等着我处理,小姐就交给你了。” ? 陆尘略微讶异。 毛毯给我的? “交给我吧,没事。” 陆尘答应下来,转瞬去看魏宁玉。 而此时,魏宁玉也正看着陆尘,意识从刚才眩晕慢慢的清醒了一点。 她看清楚了面前这个人的长相,顿时激动了起来。 “陆尘?”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第121章 把无耻当饭吃是吧? 魏宁玉想要起身触碰他,陆尘赶紧伸手扶着她的头,担心她再一次晕倒。 ? 这下又从破口大骂,癫狂的状态,变成迫切想见到心上人的那种憧憬状态。 陆尘无语。 “你别起来了,还是好好躺着。” 魏宁玉看着他,身体很听话的躺了下去。 迷糊的意识你,额头被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宛若在温热的海洋。 舒心的感觉。 此时魏宁玉的半高领领口就这么随意的敞着,蜷缩在床上,泪痣变得异样温柔。 胃痛,胃酸。 一阵呕意上涌,陆尘耐心托着她的下巴,东西都吐没了,不过是干呕着。 拿热水给她簌口。 嘴角温吞,魏宁玉乖巧的像只小猫。 她不在是面对外人时的那个高冷小姐,而是一个普通善良,也渴望被照顾的邻家女孩。 陆尘感慨。 酒真能放大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样子。 可下一秒。 “你怎么在这里?” 魏宁玉眼睛瞬然红了起来,一巴掌打开了陆尘的手。 “别碰我!”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方成武伫立在门口,看着怎么做也不是陆尘他叹了一口气。 “喝多了的话你不用在意。” “小姐没有这个意思,估计明日一早起来她自己都忘了,辛苦你了。” 陆尘不以为然,又托着魏宁玉的后脑勺,轻轻放在床上。 “没事,我没有放在心上。” 方成武这下子放了心,搓了搓手,转头关上了房间的门。 套间外站着的保镖都想要打听情况,但是方成武比划了一个嘘。 房间里,陆尘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魏宁玉,那双长腿就这么时而并拢,时而侧放,别提有多好笑了。 “魏宁玉,你别闹了,好好睡觉!” 只见陆尘把她的手塞回了被子,把她好好裹着。 像个蚕宝宝。 魏宁玉脸蛋酡红,可仍旧不安分的扭着,嘴里叽里咕噜,也不知道是骂陆尘,还是再说想陆尘。 “安静!你要是在这样我就走了!” 陆尘顿时虎着一张脸。 “走就走!谁怕谁!”魏宁玉赌气说道。 “谁叫你来的?我可没叫你,你来……” “你以为你亲过我……就能为所欲为?” 都说酒壮怂人胆,魏宁玉卸下了以前所有的冷漠伪装。 被强吻这件事,魏宁玉试图用忙碌的工作去掩盖。 可终究成为她内心隐隐难以放下的芥蒂。 她还是在意的。 世家子弟在魏宁玉面前,多是尊她,讨好她。 而陆尘却是如此莽撞。 想着想着,魏宁玉莫名流下两行清泪,那颗泪痣无比滚烫。 是委屈? 亦或者,是因为自己心软? 明明跟陆尘说好的恩怨两清,现在这又算得上是什么? 疼。 头又开始晕晃起来,两只藕臂从被子里拿出来,缠绕在俯身的陆尘脖子上。 “这是我的初吻……陆尘。” “你太坏了,助学名额欺骗我,晚宴上不给我面子,让我难堪。可我最后还是把名额给了你。” “因为我知道你要拿到绵县扶持企业的名额……” “涪阳市报社被赵信安买通,出报道攻击你们,是我打电话去,让,让,让他们暂停的。” “我做这些……算不算的上是在帮你?” 陆尘璨黑的眸子里,是温情的魏宁玉。 讲起这些,她的眼神仿佛盛着一碗明月。 那样真挚,真诚! 有些搞不清楚究竟她醉没醉酒。 “至始至终,我只是等你一个来道歉的电话而已……” “为你,为你的莽撞……道歉。” “所以才想着给你一点小教训,故意跟付健卫说年尾会投资你和赵信安其中之一,给你树立赵信安这个大敌人……” “截胡你的版权,也是因为你的孤傲,我都没你这么傲……” “我,有错么?” 魏宁玉露出一个凄冷的笑容:“我料想到你会报复,可为什么……是用亲我这种方式啊?啊?你告诉我?” 陆尘默然。 用强硬的态度对待魏宁玉,击碎她的骄傲,这是陆尘早就计划好的。 刚刚学成归国的魏宁玉,加上有这么庞大的背景,这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一切尽在我手! 她的确聪明,有手段,懂人心,识大体。 可她同样也偏执,不接受任何形式上的顶撞。 她这些报复的手段,从她嘴里说出来倒是轻巧。 可陆尘呢? 却承受成吨的麻烦。 若不是魏宁玉这一出,陆尘完全可以猥琐发育,在大家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登顶绵县! 在这种状态,陆尘知道跟她说道理是扯不清的,索性笑说:“好好好,我亲你,是我不对,那你要不还回来?” 魏宁玉看着陆尘,眼眸充满迷惑与醉意。 这个回答,出乎魏宁玉意料。 原本以为陆尘会大声斥骂,数落指责魏宁玉的种种行为。 这人怎么这样! 把无耻当饭吃是吧? “你,你是真没礼貌,怎能说这样无耻的话……”魏宁玉撇过头去。 松开藕臂。 任由重心跌落。 她不想再跟陆尘讲话了。 眼眸紧闭,又坠入无法自拔的绵绵酒意当中。 魏宁玉的小嘴微张,齿尖白腴,酒气扑鼻。 她不记得说的任何话,只是迷迷糊糊,陆尘不断给她递来水,轻拍她的后背。 喝了水后,魏宁玉有些犯困,躺在床上再也没折腾了。 睡着的时候,时而惊醒,嘟囔两句又睡着。 “陆尘,你走吧。” “你走远点。” “再也不想见你……” 陆尘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空调温度好低,他不由裹着毛毯,瞧着暗黑无边的夜空。 已是凌晨。 零星小灯幽影。 还有不少行人匆匆。 小情侣围着煎饼果子的地摊,互相嬉笑分享着一天的趣事。 宿醉的中年男人靠着电线杆睡着。 热腾腾的面摊雾气中,老板细心点着毛票。 陆尘就这么呆坐着,直到天空静静放明。 第二天一早,清晨刺眼的阳光照射在魏宁玉的脸上。 鼻尖还绕着酒气,微微睁眼的魏宁玉全身酸疼,她想要起身动弹,可实在是不舒服。 侧过身的功夫,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背影映入眼帘。 还有桌上一碗热腾腾的面。 ? 魏宁玉揉揉眼睛,这个背影化成灰她都认识,且熟悉。 “陆尘?” “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第122章 像是被欺负惨了的猫 说着魏宁玉看了一眼自己被子里的身体。 衣服完好,和昨天晚上穿的是一样。 环顾四周,这明明是自己的房间! 他陆尘来干什么? “看来大小姐是啥事都记不清了。” 陆尘侧过身来,满脸的疲惫,显然是守着一晚没睡。 魏宁玉警惕的裹着被子,梦境与现实完全分不清。 她不语。 回想着昨天晚上那昏暗的场景,嘈杂的音乐,还有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烟酒气味。 这让她不由的一阵恶寒。 自己这是怎么了? 什么都记不清。 她强装镇定:“发生了什么?” 魏宁玉靠在床头,泪痣浅浅,她冷漠起来就会这样。 “门外十多个保镖守着呢,我能做什么?” 陆尘嗤笑一声,站起来晕晕晃晃,差点没站稳。 身子没稳,但混不吝的笑却是稳的。 “以后喝不了酒就别喝,要不是我是正人君子,昨天你就惨了。” “昨晚你大喊大闹,非要让我来照顾你,方成武没办法才跑去找的我。” 陆尘给魏宁玉留了点面子,并没有说出她昨天是怎样哭着喊着要找自己的。 毕竟这个大小姐,最在意就是她外表的羽毛。 说真的。 陆尘能在这,魏宁玉的心情交织着更为矛盾的情愫。 一方面自己决然地说恩怨两清。 一方面当自己醉酒时,陆尘又因为自己的要求,马上赶来照顾。 怎么看,都像是余情未了。 脸颊少有的殷红,魏宁玉仿若鸵鸟,不敢看陆尘,也不敢说话,虚弱地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顿顿的。 反应慢半拍。 像个木鱼。 陆尘笑说:“吃点东西,你昨天喝了这么多,现在肯定饿了。” 魏宁玉看着这一碗热腾腾的面,吐了那么多,肚子铁定空的不能再空了。 她没忍住,小口地挑着面条,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说:“抱歉,我记不清了……” “昨天,是你照顾的我,守了我一夜?” 记忆混沌,魏宁玉说话仍有些醉酒后遗症,显得磕磕巴巴。 细节记不清,但大体她脑子有些虚渺的画面。 见陆尘不语,还是从牙缝挤出了一句感谢:“那个……谢谢你啊。” 清醒的魏宁玉,完全与昨晚的状态是两个人。 刻在骨子里的素质告诉她得体面。 哪怕发生什么此时她并不知道。 陆尘对于她的感谢并没有露出一丝反应,不咸不淡的回应着:“举手之劳。” 陆尘侧过脸,活动脖子一阵脆响。 “自己什么酒量你心里有数,以后少喝点酒。” “要不是方成武盯着你,在酒吧那种环境,发生什么真不好说。” 酒前的事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一回想起,罕见发愧的低下了头,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这么失态。 只是,陆尘这训诫一样的语气。 她不是很喜欢。 可因为夹杂着生气的关心,魏宁玉只能闭嘴,片言不语。 “不过,昨天晚上看到你躺在床上这么诱人,我还真是有点动心了。” 陆尘的调侃,一下让魏宁玉怔住。 “啪。” 魏宁玉直接把筷子放下了。 “你,你很没礼貌。” 柔弱的语调像是被欺负惨了的猫。 连生气都气不起来。 陆尘的笑容微微收起,他直视魏宁玉,语重心长的说:“你现在知道昨天上有多危险了吧。” “如果不是我,是其他人呢?” 呃? 魏宁玉瞳孔一顿。 她明白陆尘所做的这一切都为了给她提个醒。 想想看,这个男人没有趁着自己喝醉的时候动手动脚,身上排扣也没有松动过的迹象。 深怕自己喝多了出事,守了一夜,这换做是其他人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反正睡的这么死,谁能知道? 这么一想,魏宁玉暗自嘀咕:“还是个君子嘛,好像也不是那么没礼貌?” 正好,房门被推开。 方成武一众人见到这样的场景,皆是松了口气。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下午5点的车。” 陆尘眼神与方成武交接了一下,漠然点点头,走出房间。 “谢谢你陆先生。” 方成武微微欠身,转过来,遣散其他人,才开始讲起昨天的事。 当然,在方成武的故事里,魏宁玉极为克制,得体。 知道是老管家在安慰她,魏宁玉摆摆手:“这下又欠陆尘一个人情。” “方叔,他不是下午5点走?坐火车太辛苦,又慢。给他换张机票一起走吧。” “当然,要是他不愿意就算了。” 方成武瞧着魏宁玉的胭红已经心知肚明,不动声色地点头:“我马上去办!” …… 一辆从蜀都开上盛海的列车发动。 许久未见窗外广袤世界的刘珍珍,怀着憧憬的心情踏上旅程。 她定定地望向外边,又是一番新旅程,脑子里浮现的一幕幕红了眼眶。 “珍珍啊!那个穷乡僻壤你还没有待够吗?”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说你一个大姑娘,20多岁了还不结婚,你要是在耗下去就没有人要了。” “离开双阳镇,来蜀都吧。” “蜀都橙心小学正在招一个班主任,是个贵族学校,你爸帮你通了路子,来活动活动,跟人领导吃个饭,这事就成了。” “这可是你爸我拉下老脸求半天人家才给的名额。” “你要不先考虑回来工作,在蜀都找人家也好找。你放心,我绝对不逼你相亲。” “这里待遇好,青年俊才也多,总比双阳镇强吧?” 这就是年近26岁刘珍珍生活的真实写照。 催婚,催婚,还是催婚。 其实在双阳镇三年期间,刘珍珍不止一次跟父母大发雷霆。 当年,就是为了逃避父母的掌控才不惜来到双阳镇,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教书。 终于在狂轰滥炸下,刘珍珍妥协了,于是在高三期中的时候,就下决心回到蜀都,递交辞呈。 本以为可以平平淡淡的离开,向三年坦然挥手告别。 可生活里,却闯入陆尘这个小鬼。 不对,应该叫陆总。 这件事,把一心为陆尘付出的刘珍珍骗的遍体鳞伤。 刘珍珍笑笑,笑容中是释怀,都过去了。 回到蜀都后,笔试过程异常顺利,校长人也很好。可以看的出来父亲为此的确花费很大力气。 由于橙心小学属于北河教育集团的私立学校,所以面试得到盛海北河集团总部。 去盛海的目的,就是为此! 这列车厢混杂着难闻的气味。 可刘珍珍却闻到自由的味道。 …… 蜀都纺织职工小区。 一对夫妇正在悠闲岁月中吃着平常的一餐。 “老刘,想不到你还挺有本事嘛。你哪来橙心小学的路子?那可是我们蜀都的贵族私立小学,你一个小领导能求得来?” 刘爸淡淡地吃着莴笋片:“不这么骗她,她肯回来?” 第123章 北河教育集团,查无此司 经过快20多个小时的行程,刘珍珍总算是来到了盛海。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 背着编织袋的她,似乎真的和这个繁茂的海滨大城市格格不入。 看着各种豪车、有轨电车的驶过,不由的让刘珍珍感到一丝陌生的恐惧。 虽然念大学是在东部沿海城市上的,但那里完全没法跟盛海比。 坐地铁到相邻的站点,刘珍珍走出去,各种恢弘的建筑令她目不暇接。 她光顾着抬头看繁华,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 “哎哟!” “你长没长眼睛啊!哪里来的乡巴佬。” 刘珍珍的穿衣打扮在双阳镇算得上是时髦,可在大城市,却显得是那么简单朴素。 虽只是一件素色裙装,平底单鞋。但也有种纯真年代的素感。她本身长着好看的脸蛋,又有知识青年的骄傲。 说实话,一点都不乡巴佬。 不过,眼前这个打扮精致的窈窕女郎,充满轻浮地扭动腰肢,手中拿着亮闪闪的漆皮手包一看质地不凡。 她嫌恶地瞥了刘珍珍一眼。 一看就知道和刘珍珍不是一类人。 “对不起!”刘珍珍不想惹事生非。 “侬以后走路小心着点,要是我的衣服弄坏,就算把侬卖到山沟了也赔不起。” 女人高傲的白眼打击着刘珍珍的自尊心。 刘珍珍对盛海的观感,彻底降到谷底。 根本不在多言,她现在只想要赶紧去面试,然后离开这个陌生的城市。 她摸了摸兜,发现之前写着地址的纸条不见了。 最后还是在老远的地上找到了,估计是刚才的碰撞引起的。 她拍了拍纸上的脚印灰,开始和旁边的人打听问路。 “师傅,麻烦问一下,这个北海教育集团在那儿?” “这我不知道。”大爷说道。 “那这个同方大厦呢?” 大爷想了想。 “这个我知道,同方大厦就从这里往前!三个路口左拐,你就能看到了。” 问到路的刘珍珍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看来好人还是有。 “谢谢,谢谢,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可就在刘珍珍转头要走的时候,大爷一把拉住了她。 “嘿!你这个人问完路了怎么不给钱啊?” 刘珍珍疑惑道:“给钱?” “给什么钱?” 大爷顿时面露凶色。 “当然是你问路的钱了!” “你不知道在盛海问路,都要给钱吗?” “这叫小费,懂吗?” 这个大爷就是看到刘珍珍是个外地人,还穿的这么土,故意想要讹她一笔。 刘珍珍一愣,这规矩她闻所未闻,于是掏掏自己的零钱兜,拿出一枚五毛硬币。 “不给个十块八块的?” 大爷气笑了。 刘珍珍这一趟光是路费就花了好几百,根本就没有多少钱了。 怀里揣着仅剩的钱,都是经过严格计算的,来盛海的伙食,住宿,差几块都不行。 “我没有十块。” 大爷听后火大。 “没有钱?没有钱你问什么路啊?你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 “不行!我帮了你的忙,你怎么说也的要报答我!” “你要是没钱,就把你的行李给我。” 说着大爷开始和她抢编织袋。 “这里面都是我的衣服,你干什么啊!” 随着撕拉一声,编织袋被撕成了两半,里面的衣服全都掉了出来。 周围的人也看着这一幕,围上来凑热闹。 大爷一瞧事情便严重了撒腿就跑。 只留刘珍珍一个人在地上收拾自己的衣服。 她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眼光。 才来盛海,又是被女人贬低,又是被大爷敲诈。 她怕得很。 她只能把编织袋破了的地方打个结,整理好后就跑开了,他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祸不单行,等到她来到同方大厦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教育集团。 她在写字楼大堂里问了几遍。 “就是北河教育集团,它旗下有个蜀都橙心小学,您帮我查查,真的没有吗?” 对方已经被问烦了。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打扰我工作行吗?” 说完,前台小姐假模假样的接起电话。 “喂。” 刘珍珍都懵了,自己不可能记错啊。 校长亲口说的地点,当时父亲也在场。 她赶紧找个公共电话亭想要打电话给爸爸,想让他去找校长再核对一遍地址。 而在蜀都。 刘爸刘妈听到家里来了电话,故意没有接。 “老刘,你这一招真厉害。” 刘爸笑了笑。 “这个闺女不听话,就得要好好惩罚惩罚。” “那个小吴,三年前对闺女就心心念念,人也上进,如今都正科了呢。” “他说了,只要女儿愿意嫁给她,橙心小学他打包票能弄进去。” 刘珍珍的爸妈是双保户,都是在体制内上班的,夫妻两在一起时间长了,心思也都差不多。 “哎,要弯弯转转兜这么大圈子,早点听话不就好了吗?” “非得整这么一出!” “你闺女倔啊,没办法。现在双阳镇的工作辞了,我看她还往哪里跑。” “今天电话不接,明天打电话再告诉她。” 电话的另一头,刘珍珍都懵了,今天是周末,他们怎么会不在家呢? 刘珍珍失魂落魄地抱腿蹲在门口,眼眶红了一圈。 失落,无助。 “我刚刚在黄页上查了,盛海根本没有一家叫北河教育集团的公司,蜀都倒是有,不过两年前就因为虚假宣传被查封了。” 刘珍珍蓦然抬起来,才发现是刚才那位不耐烦的前台小姐。 她递来一杯水,瞧着刘珍珍的打扮,不忍心提一句:“看你这样子像是被骗了,女孩子在外面小心点,最近假借公司的名义骗人骗财的很多。” “谢,谢谢……”刘珍珍接过水温吞一口。 骗这个字出现,刘珍珍心底咯噔一声沉到水底。 一个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不……不会是这样的。 而更让她崩溃的是。 本来还想掏硬币继续打电话证实自己的猜想,可一摸衣服右兜,空空的。 大额的百元纸钞和身份证不翼而飞。 显然是刚才与大爷一番缠斗中被他摸了去。 “怎,怎么能这样,啊……” 与此同时,一双泛着银光的高跟鞋从路边车上下来,华冷的魏宁玉戴着墨镜,持着一张机票,背在手后。 …… 第124章 痛一会儿就好了 原本想方叔直接把机票给陆尘,去不去随他。 可想到欠着这人情,魏宁玉觉得还是亲自过来一趟比较好。 陆尘,是领情呢?还是会拒绝? 视线中,那抹素色飞入魏宁玉的眼中。 她顿住脚步在原地愣了几秒。 刘珍珍? 嗯……双阳镇,陆尘的高中老师。 她有印象,而且还不浅,曾经为了助学名额,跑到绵县大酒店据理力争,质疑助学组委会的公平。 “刘老师?” 刚从温德姆酒店拉着行李箱出来的男人瞠目结舌。 陆尘先是看到了魏宁玉,没理会。再是将目光转向刘珍珍,随即小走过去。 “陆……”刘珍珍呆住了。 “怎么跑盛海来了?” 呵…… 魏宁玉突然想到陆尘之前在前台留钥匙。 手中的机票,被魏宁玉狠狠攥在手心,揉成废纸。 她转头就走。 这个视角,刘珍珍根本没看到魏宁玉的出现,再加上此时大脑一片空白,眼神里只有陆尘一人! “我……我。” 刘珍珍支支吾吾。 面前的陆尘,依然是那么熟悉和温暖,仿佛记忆把她拉扯回夏夜的那个晚上。 宿舍,少年,书柜缝隙中,倔强的身影…… 刘珍珍看着陆尘的那一刻,整个人的身子都要瘫软了。 他乡遇故人。 那些之前的欺骗仿佛都化为泡影。 内心中无数的委屈忍不住要爆发出来。 不过在人来人往的大厦前,她不好意思当下发作。 只是眨巴着眨巴着眼睛,两滴泪珠涌下,充满无声的委屈。 “好,先不说话,我带你先落脚。” 本来两个小时后出发,陆尘不得不改变计划,提着刘珍珍的编织袋,领着她办入住。 此前刘珍珍只见识过绵县的富丽堂皇,可跟温德姆比起来,简直就是乡镇改造房。 这里的一切,巨大的水晶吊灯,都无一不再次刷新自己对陆尘的认知。 前台礼貌为陆尘办理,侍者还为刘珍珍端来热水,提醒她:“小姐慢用。” 陆尘穿的是魏宁玉给他买的另一套西装,深灰色,亮皮鞋,胡茬挂的干干净净带点青。 他带着刘珍珍等电梯,不乏有出入前后,姿色姣好的女子看过来。 先是看陆尘一顿,再挪过来看刘珍珍,眼神里不是轻视,而是略带不甘的羡慕。 因为他,周围的人似乎都对她很好,没有轻视,尊敬的不行。 这跟刘珍珍中午刚来盛海的景象。 完全不同! 想想自己遇到的什么? 被时髦女性看不起。 被六甲大爷碰瓷还被摸了钱。 褪去老师这层身份的刘珍珍,似乎在陆尘面前娇小许多,就这么跟着陆尘,慢吞吞。 房间打开,刘珍珍还处于失语状态,小心翼翼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陆尘见状也没开口,就这么有默契的一言不发。 随意将腋下的版权合同放在桌上,便自顾自地烧水,给刘珍珍倒一杯:“看你嘴唇都白了,喝点水润润。” 捧着水杯,思维的漩涡又将她扯到橙心小学的事当中,不由眼眶湿红。 她不傻。 虽然这次父母闭口没提相亲的事。 但却早就念叨着她要回蜀都。 先把双阳镇体制内的教师工作辞了……失去最大依仗。 再到蜀都,看橙心小学环境,见校长,笔试…… 校长可以找人假扮配合。 笔试也可以。 至于北河教育集团……呵。 在信息不发达的千禧年,想要查公司信息太难。换到后世信息时代,这种当以刘珍珍根本不会上。 所以前面都铺垫的很好,刘珍珍怎会有怀疑? 思来想去,她终于明白,这有可能是父母酝酿已久的阴谋。 “陆尘,我好心疼。” 刘珍珍捂着胸口一阵阵抽泣,她甚至都不敢找父母证实自己的猜测。 此时陆尘不了解前因后果,没有逼她,只是缓缓说:“如果老师愿意说,我愿意听。” 刘珍珍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哭起来。 “陆尘!我这一路过来真是太憋屈了。” 刘珍珍一边抽泣着,一边把自己这路上的经历都和陆尘说了一遍。 她辞了职,辗转几路,这才到了盛海面试。 没想到压根就找不到这个教育集团。 还发生了碰瓷的事情,自己的身份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倾诉中,刘珍珍却对相亲的事闭口不言。 陆尘拿着纸放在她的面前,抽出一张。 “所以你一直心心念念去蜀都发展,完全是个骗局?” 刘珍珍捂着胸口,心中无比委屈的说道:“虽然没证实,但我猜测的应该不会错。” 在陆尘这个旁观者的视角里,他一眼就发现了刘珍珍有所隐瞒。 刘爸刘妈骗自己的女儿来这里,绝对有猫腻。 绝非是单纯的让刘珍珍离开双阳镇那个穷乡僻壤。 想到这里,陆尘试探的问:“老师,我是你学生,永远都是。所以不用隐瞒什么,你大可跟我说实话,否则我怎么帮你?” 刘珍珍抬起头看着陆尘。 陆尘那不掺杂其他企图的真挚眼神摄人心魄。 脸庞明明是稚气的。 可言语和行为,却成熟的不像样。 她好像因为身份的原因,忘记陆尘本就是个大男人了。 “我……” 她说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他们在我20岁的时候就开始帮我安排相亲了。” “几年前,帮我找了个公务员,他们很喜欢,但是我对他实在没感觉。” “为了逃避,我才报的乡村教师计划,去到双阳。” 刘珍珍喝水抿抿嘴,继续说:“这些年就因为这个事情,我和爸妈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听街坊领居讲,他升正科了。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很可能还是因为他。” “我!呜呜。” 没有忍住的刘珍珍这一次真的是崩溃了,趴桌上痛哭。 有什么比被父母欺骗,还要难受的? 她已经25了。 可却像从来没逃脱过父母的掌控似得。 “打电话,证实!” 陆尘的声音响在耳边。 她怕,拼命的摇着头。 “老师,还记得那天吗?” 刘珍珍:? 她抬头望向陆尘,射灯正好照在头上,灰蒙蒙的,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魅力。 “那天马振邦扬言要砸我家,你听到风声,特意想借留堂的理由把我留下来,当时我留了一个小纸条。” 刘珍珍听后瞳孔一收。 她记得,她当然记得—— 【当你没有伞的时候,面对风雨,跑是没有用。因为前面还是风雨,与其跑不如勇敢面对】 “痛,也是。” 陆尘洒脱地笑了:“痛一会儿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 …… 第125章 之前可是把她骗惨了呀! 这话像是有推人的能力,将刘珍珍那颗挣扎的心挣脱出来。 “如果你信我,就这样……” 陆尘简单地说了几句。 刘珍珍深吸口气,是啊,不管怎样,总要面对的。 在连续打了几个电话之后。 总算接通了! “哪位?” 那头,刘爸刘妈严阵以待。 本是不想接这个电话,冷刘珍珍一晚,可老是打,这下倒是担心起来。 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爸,你是不是被骗了?” 此话一出,刘爸瞬间懵掉。 刘珍珍镇定自若,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一样。 “那个校长还能联系上吗爸?你私下给他塞了多少钱?” 刘爸刘妈相视一眼,倒地是体制内的老油子,刘爸反应很快,马上借坡下驴装傻:“怎么了?” 刘珍珍不紧不慢的,先是说自己到了盛海,找了北河教育集团,但发现根本没有这家公司。 “我怀疑是被骗了。” 刘爸佯怒:“岂有此理!不可能!这校长是一次我们在单位聚餐认识的……” “真的。”刘珍珍打断了:“肯定是被骗了!爸,我特别喜欢橙心小学的环境,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我去工作。” “这事……”刘爸清清嗓子:“你还记得那个小吴吗?对,就是之前你相过亲那个。” “现在他还未婚,升正科了。肯定有路子能进去,要不你回来好好跟他聊聊,请他帮个忙?” 所言,刘珍珍彻底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她险些没站稳,单手撑在桌上。 沉寂将近十几秒后,刘珍珍才一转态度,大吼道:“爸,有必要这么骗我么?” 刘珍珍泪沾满裳,再次大吼:“有必要吗?!骗我辞职,又骗我来盛海,就为了逼我回去结婚?” 电话那头瞬然安静下来。 刘爸愣了。 本以为女儿是真心求救,可没想到是在套话。 看来她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这倒好,既然说开了,都好办! “对,有必要!” “父母之命,不听,大不孝!” “你想想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 “吴处的儿子哪里配不上你了?” 电话筒又传来刘妈的声音。 “珍珍啊,是妈。” 刘珍珍漠然没说话。 又是车轮战。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这是父母一贯的把戏。 “珍珍啊,你别怪你爸,都是我的主意。” “你也老大不小了,都已经25了!明年虚岁26就快30了。” “那吴处的儿子,小吴。无论从为人上,还是孝顺上,都是顶个的男人。爸妈瞧着是真喜欢哩。” “他现在是正科,有他爸的关系在,将来肯定平步青云。这是我们老刘家的福气啊!” “……” 刘珍珍情绪激昂:“所以你们就设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你们知不知道,我……我在这被人看不起,被抢了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世界上哪有你们这样的爹妈!” 刘妈在电话里也是怒气值飙升,既然被拆穿,她倒也无赖起来。 “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了工作,你现在除了回蜀都,还有什么办法吗?” “我今天就把话撂下在这里了!” “你如今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回蜀都跟小吴结婚,他会负责安排好你的工作,从今往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话说的很明白。 跟小吴好,能把工作这事解决了。 不跟小吴好,你爱咋咋地。 刘珍珍冷笑:“不仅安排好我的工作,还能顺带把你们的工作也解决了是吧?” 刘妈叫嚣:“你瞎胡说八道什么呢!” 刘爸仿佛被戳到尾巴,震怒道:“你……刘珍珍!!” “如果让我受高等教育是为了满足你们的私欲,让我显得值钱。” “那你们就错了。” 刘珍珍冷笑:“腿长我身上,它自己会走。” 说完,根本没有给父母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真相大白。 哀莫大过于心死。 刘珍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自己的爸妈给卖了。 如今,自己走投无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回头看着陆尘,眼角的泪已干:“不好意思,让你看老师笑话了。” 看着刘珍珍难过的样子,陆尘反问了一句。 “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刘珍珍一听激动了起来。 “说什么我也不会再回到那个火坑里了。” “我想嫁人!但不是他!他们那个口中的小吴,见面第一天就对我图谋不轨,典型伪君子真小人!” 陆尘安抚说:“好好好,暂时先不想这些,你先缓缓别激动。” “身份证掉了,我去派出所问问能不能补办个临时身份证。” “先跟我回绵县再说?” 刘珍珍听到后,心中惭愧,一想到自己之前决绝的和他撇清关系的模样,现在却要什么事情都得要他帮忙。 眼眸盛泪。 心真是要碎成一瓣一瓣的了。 陆尘不禁心疼:“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温暖怀抱一把将刘珍珍抱住,轻轻拍着后背安抚。 ? 刘珍珍一阵发颤,不,不能这样。 她还有理智。 一瞬间激起的是哪些往日种种。 不屈少年,为父还债,助学金,优等生…… 摇身一变:陆总! 陆尘之前可是把她骗惨了呀! “嘶……” 她像是扎到刺,连忙推开陆尘。 ? 陆尘定定地往后退了一步:“只是想安慰安慰你。” “朋友间的安慰。” 一切的情绪仿佛在这个拥抱过后变得剪不断理还乱。 刘珍珍一想到陆尘之前的欺骗,内心中的自卑就在作祟。 刘珍珍躲开来:“我们之间的身份,不适合拥抱……” 陆尘听后笑了,他直接打断了刘珍珍的言语。 “你以前是老师,我是学生,现在你已经辞职了,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刘珍珍说:“你曾经骗过我。” “因为我变有钱了?难道你不希望我好?” 这个问题刘珍珍没有正面回答:“我住这里的每一笔开销都记着,还有刚刚打的长途电话。应该差不多十几块钱,算我借你的,我以后还你。” “能不能借我点路费,我想去渝城找个工作,那边有我同学。” 语句中,字字都是在往外推。 第126章 你不是不用我钱吗? “非得以穷小子的身份面对你才高兴是吧?”陆尘皱起眉头,语气颇为不耐。 刘珍珍脆弱地说:“陆尘,你是不是以为你有钱了就什么都可以原谅?我绝对不会再花你一分钱的。” ? 陆尘笑了:“行!” “那你好好待着!我先去问临时身份证的事。” 陆尘说完直接出门。 刘珍珍这才剧烈地喘着粗气,心脏跳的噗通噗通快。 一通拉扯,才发现时间竟然是晚上八点。 只在火车上吃了点面包的刘珍珍早就饿的饥肠辘辘。 似乎被老天听到咕咕叫。 “叮咚。” 门铃响,刘珍珍还沉思着,像猫一样被惊扰。 “您好,温德姆餐厅,您点的晚餐准备好了。” 是个温柔礼貌的男声。 刘珍珍走去开了门,一阵迷茫。 我没点餐啊! 餐车上是一份咖喱牛肉饭,服务生端起,礼貌微笑:“请小姐支付二十八元。” 二十……八? 刘珍珍捏着口袋的几个硬币:“我没点餐啊!” 服务员检查一下单子,确认无误:“是您点的呢。” “能退吗?这……”刘珍珍托着盘底都不敢让它落在桌上。 服务生礼貌地笑了笑。 刘珍珍眼皮子一跳,突然窘迫地不知言语:“能记账吗?” ? “不行哦,这不能记房费里,要现结。” 刘珍珍局促地说:“那,我朋友出去了,待会儿交前台行么?” “好,您将钱交到三楼餐厅前台。” 服务生点点头退了出去。 这顿饭,吃到刘珍珍心疼。 可是很香。 狼吞虎咽,还只是八分饱。 这就是盛海的消费? 一个简餐,几乎是她在双阳镇半个月的生活费。 顺着门的方向,她自然而然地将视线落在桌上。 那是陆尘的版权合同。 扫一眼,虽然她看不懂,但能清晰地看到交易金额,大写的:捌万元整。 烫! 刘珍珍收回视线,长吁一口气。 她终于知道自己与陆尘的差距是有多大了。 别说自己。 可能她周围的圈子,哪怕曾经在大学里呼风唤雨的同学,或是出社会赚了点钱的小开。跟陆尘比起来,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8万。 什么概念? 不知不觉间,陆尘把生意做到这么大了啊…… 肚子是填饱了,困意又来袭。 可明显陆尘不想她好睡,又是一声铃响。 “问好了,明天我带你去办临时身份证,晚上8,9点有到绵县的火车,到时候我们一起走,你到了再作打算。” 陆尘进来就收拾东西,把桌上的合同收到自己行李箱,说:“我就住旁边,有事跟我说。” “那个,陆尘……” 刘珍珍弱不禁风,长发遮住半边脸,侧过去可怜兮兮说:“我刚刚,吃了一份28块的饭……” “哦,怎么?”陆尘走到门口。 “我没点,服务生莫名其妙硬送的。要我现结,你看能不能借我二十八块。” 陆尘好奇问:“你不是不用我钱吗?” 刘珍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急说:“我会还的,先欠着。话费,车票,吃的,住的,我都记着,一定还。” “你拿什么还?你现在工作什么都没有。” 陆尘说的赤果,刘珍珍简直被欺负的欲哭无泪,无地自容。 自己放出的狠话,现在收场都不知道怎么收。 “行了,餐费我去交。如果你确实没什么好去处,可以先去我玩具厂上班,负责财务流水记账,一个月给你开600。” “行吗?” 陆尘挑起眉头,一只手放在行李箱拉手上。 600? 这比在双阳镇拿的工资高出一倍,甚至比在蜀都当教师的工资还高一点。 欠陆尘这么多。 说什么都要把钱还上,给自己争口气。 还完了自己在走! “啊?哦……”刘珍珍回过神,咬牙说:“好,那你先不用给我工资,当做还债。什么时候还清,再发工资。” 陆尘点点头:“我先回了。” “等等。”刘珍珍瞬然抬起头,眸如灿星,幽幽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别多想。”陆尘知道刘珍珍在胡思乱想什么:“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打心眼感激你,有难帮你是应该的。” “以后我是老板,你是我员工。私底下我们可以是朋友没关系,但是工作上一定得认真负责。” 陆尘提醒这句是多余的,刘珍珍对任何事都全心全意,负责到底,这在她当班主任时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只不过是为了强调一下往后的身份罢了。 刘珍珍愣愣的,所有缱绻都化为鼻息,缓缓沉淀。 是啊。 好像陆尘一直都很有礼貌,从来不把别人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 为感谢刘珍珍留堂保护陆尘,他扎花放在宿舍窗台,为她扫清门前落叶。 为感谢她甘愿面对流言蜚语,也要给陆尘在宿舍学习的环境,送的那盏蓝色小台灯。 “……” 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多想了? “你说让我做财务,这方面,我不是很会。”刘珍珍话锋一转。 陆尘说:“不会?不会就学,这还用我说吗?” “哦哦……你不要太凶。”刘珍珍喉咙哽住:“谢谢,老师会记住你的人情。” 啪。 陆尘没回话,关上门。 房间就在旁边,陆尘继续进入,仰躺在床。 版权到手,回绵县之时,厂子必将忙的飞起。 找个人给自己当帮手不错,李博学浮躁,得有个冷静聪明的文化人守着。 财务这方面是薄弱项,销售单一,不会涉及复杂的计算,以刘珍珍能力肯定没问题。 再说……外贸时代即将来临,刘珍珍英语水平高,先养着,今后会有大用处。 翌日,办好一切手续,乘晚上10点火车回绵。 来盛海的时候,陆尘一个人。 回绵县的时候,两个人! 首要是解决资金问题,厂子还有两万的缺口。这第一枪,得先打在农合信用社信贷部经理樊美美身上! 所以陆尘并没有先回厂,而是在樊美美下班之际,笑吟吟地负手站在信用社门口。 西装有可能是绅士穿,也有可能是暴徒穿。 …… 第127章 自降身价的事不做 “哎呀,都说要审核完资质了才行,你们别缠着我行不?” 樊美美在几个人的围拥下,快步走出信用社。 随着国内经济发展加快,致富神话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奋不顾身想要投入商海。 这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初代小商贩群体,纷纷开始学着沿海办厂,搞制造业。 经商办企业少不了融资贷款,樊美美的地位与日俱增。 今天几个商人一直纠缠到下班,非要请她吃饭,樊美美烦不胜烦。 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软。 吃了一顿饭,如果换来不良贷款,那可就不划算了。 “哟,我还以为看花眼了,这不是小陆总吗?” 门口,熙熙攘攘人群中,陆尘一身穿着格外扎眼。 180的个子,随着生活越来越好,原本孱瘦的体格逐渐饱满。 将这套名贵西装撑的板板正正。 就像是陆尘的事业,越来越有型! 樊美美来不及品味,又惊又喜地迎上前,主动伸出手。 陆尘微笑握了握她的手。 “樊姐这是升行长了?保镖都有六个,太招摇了吧?” 他的揶揄让几个商人有些尴尬。 他们不认识陆尘,但看樊美美热情的态度,都不敢发作。 樊美美不理会陆尘的玩笑,她正好借机可以摆脱纠缠。 “上次我请你吃饭,你不给面子,这一次再拒绝,我可就真生气了。” 陆尘摇摇头:“我肯定拒绝啊。” 樊美美脸色微变。 这个家伙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正欲佯装生气,陆尘笑着继续说:“让美女请客,算什么男人,我专程请樊姐吃饭赔罪的。” 樊美美松了口气,娇嗔道:“贫嘴,那咱就走吧。” 她主动挽着陆尘的胳膊,有说有笑离开信用社这个纷乱嘈杂的环境。 撇下的几个商人相互对视,一脸懵逼。 “那小子是谁,樊经理怎么对他那么好?” “你没看樊美美和小白脸多亲热,眼睛都闪光了!说不定是她的小情人吧……” “别瞎扯了,你没听到樊经理叫他陆总?” “等等……陆总……莫非他就是那个陆尘?” “绵发玩具厂的??” 几个商人相视一眼,都闭嘴不敢再胡说八道。 陆尘的传奇经历他们都听说过,甚至是绵县商圈经常挂在嘴边的谈资。 从一个高中生,无背景无人脉,单枪匹马挑落拱桥吴骗子。 拉拢某县委儿子,合资办厂,一两月时间凭空拔起,货经常卖断。 而且,绵县顶流商界大佬都和陆尘称兄道弟。 会长付健卫,绵县大曲厂长孙恪军,新寨县商贸一把于彭成。 传言都是他的亲密伙伴! 逞口舌之快,如果引火烧身,真不值得。 与此同时,樊美美带着陆尘走进一家饭店包间。 她背着手打量房间,问:“这地方还行吧?” 装修奢华张扬的包间非常宽大,即使用作二十人台的餐桌,也没有突兀感。 陆尘疑惑地问:“就咱俩吃个饭,用得着这么大的包间吗?” 樊美美笑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可不得把你这个大红人给供好?” “樊姐这话说的,你随便讲两句,一般人还真得被捧飘。” “好险我定力稳,不然可得栽到你这蜜嘴里。” 陆尘反捧,不着痕迹帮樊美美的位子拉开,好让她坐。 樊美美轻瞥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笑:“什么蜜嘴?就知道贫。” 说话间,房外一阵小碎步的细碎声音,饭店经理小口喘着气跑过来。 “樊总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喊人往高喊一级,经理相当会来事。这行为,这言语,足以体现对樊美美的重视。 “带个朋友随便吃顿便饭。”樊美美抿抿嘴。 经理双手递过菜单,樊美美摆摆手,经理又递给陆尘。 他把菜单推给樊美美:“咱先说好,这顿饭我请。” 樊美美看看经理说:“我请客,不许他结账。” 大堂经理心领神会。 樊美美是在暗示,今天带来的是自己人,他们都不会结账。 说真的,樊美美是信贷部经理,饭店都恨不得拿她当财神爷供着。 虽饭店基本都是现金流,自给自足不用贷款。 可樊美美经常都会带自己客户来这吃,每次规格还不低。 这几年间。 光是因为樊美美带客吃饭,都让饭店添多了不少生意。 经理立刻赔笑道:“樊总是贵客,我们老板说了,这顿饭免单。” 陆尘何其聪明?几乎几秒钟就想清楚樊美美这是在炫肌肉。 炫她的人脉,告诉陆尘平常这些老板都怎么待他。 这饭店陆尘没来过,但看装修,也是少不了大几十万的存在。 如果换在行业里来看,体量几乎与此时的绵发玩具厂对等,同级别。 为什么不去绵县大酒店? 一是绵县大酒店对樊美美,尊敬是有,但不至于这么殷勤,人家不靠樊美美吃饭。 二是绵县大酒店是蜀都某个大老板投的,体量上,陆尘完全没法比。 要是换作一般人,肯定在后续得极尽谄媚,把樊美美哄的服服帖帖。 可陆尘不喜当舔狗,哄哄美女开心行,自降身价的事不做。 “谢你们老板的好意,这顿饭必须我请,不然就换地方。” 这话就相当于表明,陆尘暂时和樊美美要保持一点距离。 经理为难地看向樊美美。 樊美美表情没什么波动,但能明显看到略暗的眼神,翻开菜单:“那就听陆总的吧。” 她随便点了两个素菜,把菜单推给陆尘。 陆尘没有看菜单:“你们招牌菜前四个,外加一瓶最好的红酒。” 看经理都退出去,樊美美笑着问:“这里最好的红酒1200一瓶,你非得这么客气请客,多破费啊。” “我樊姐是谁?必须有这待遇!再说你前面那么帮我,现在我过得好了,再贵都不怕。” 樊美美很受用,咯咯地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陆总找我一定有事,要不然你才不会想起我。” 陆尘心里说,你答对了。 可嘴上却说:“冤枉啊,我有自知之明,樊姐平时应酬多,轮不上我。” 樊美美眼波流动,问:“这么说,你想我了?” 第128章 我想贷20万 陆尘装糊涂:“对呀,我早就想专门向樊姐汇报工作了。” 樊美美打趣说:“小陆总还真是,你现在是大红人,需要跟我汇报什么工作?再客气我就把你当外人了啊!” “哎,好好好,其实我也觉得那样拘束,既然樊姐都这么说,那我放开点。” 陆续上好菜,樊美美细嫩的手搭在肉丝大腿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今天樊美美的打扮很日常。 浅灰色的衬衫下配着一条蓝灰色的腰带,自信而大方的笑容露在脸上,微笑着。 背后细腻的发髻飘在她的肩膀上,映衬灯光,乌色头发上显出灿烂的橘色。 樊美美早年丧夫,熟韵是岁月给的,属于她本身,而不是人妻身份带来的。 所以即便她什么也没做,眼里的媚意像是天生的一般,止不住,也防不住。 银行专用的黑色单鞋,是白皙缠丝的脚背,在桌下若隐若现,时不时蹭到陆尘小腿。 “哎,樊姐这脚可真凉,明天我派人给你送点红枣枸杞茶过来。” 陆尘弯腰一伸手握住自己小腿附近的小脚,松开,位置上蹑开一些。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为了挪挪位置。 樊美美拢拢耳发:“空调开的太足,看是冷麻了,我都没感觉到蹭到你,姐这有些失礼。” 呵。 这陆尘可真是不解风情。 “哪里话!不瞒樊姐,这些天我去了一趟盛海。” 趁吃饭的空档,陆尘介绍了去盛海购买版权的经历。 细节上陆尘几乎没提,用很简练的言语加速樊美美的理解。 简单来说,买了版权获得授权,就可以合法制作国外玩具。 由此绵发玩具厂将会迎来一阵井喷式的发展。 增大资金投入,扩建厂房,办公室,解决当地就业问题等等。 樊美美不懂版权这些专业的事。 但她听懂了。 陆尘缺钱。 陆尘也没理会樊美美戏谑的眼神,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讲下去。 “拿下版权后,我要准备扩大生产规模,需要樊姐给予支持啊。” 陆尘说完,为樊美美续杯红酒。 “小陆总的事,我向来支持,只不过该走的流程都要走,别急。” 樊美美知晓陆尘的目的之后,没把话说明。 “这次准备贷多少呢?” 陆尘脱口而出:“20万。” 樊美美直接吓的筷子险些没拿稳:“这这,把我一个月的额度拿出来都不够贷给你的。最多最多5万!不可能超出这个数。” 本来陆尘只想贷两万的,如果只要两万,说不定樊美美还要砍价。索性扔个20万套樊美美的定额出来。 陆尘摊开手无奈地说:“那行,其他的缺口我再想办法。” 樊美美知道陆尘的实力和人脉,贷款给他,几乎没有风险。 但樊美美不想轻易答应。 她清晰地判断出,陆尘这支潜力股正向绩优股转换的关键时刻。 无论从风评上,还有县里领导的珍视上,都体现出陆尘有极大的价值! 手里有陆尘这样的优质大客户,她的业绩妥妥能进入涪阳市境内信用社的前列。 真是那样的话,她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但现在陆尘对她若即若离,让她根本抓不住。 假如陆尘飞黄腾达,肯定看不上县城信用社的实力。 她就是上赶着求陆尘贷款,陆尘也未必会答应。 樊美美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想着怎么体现自己在他这次关键时刻的重要性。 彻底绑上这条船! “最近银监对这块管控的特别严,还是得准备好手续,我逐级递交。” 樊美美几乎是不假思索便有了思路。 程序可以先走。 但什么时候走完,樊美美说得算。 如今绵发玩具厂在市场上打的火热,各方都在围剿。 就要等陆尘扛不住的时候出手相救! “哎,有劳樊姐,这杯我敬你。” 陆尘恭恭敬敬,樊美美淡淡地举杯碰了碰。 正事谈完,陆尘扯些别的,开玩笑说:“那下次找樊姐要不要回避一下?像今天在银行门口等你下班,县里人多眼杂怕给樊姐惹绯闻。” 樊美美无谓地模样:“别人怎么想,我不在乎,只要小陆总心里有姐,比啥都强。” 陆尘心中一动。 这话多少有点暧昧。 搞的陆尘话都不好接,笑说:“樊姐是绵发的大恩人,在建厂初期就给了大力支持。不仅我心里有你,厂里管理层,每一个员工,都知道樊姐的好。” 忽然,包间房门推开,简素的刘珍珍走进来,樊美美直接愣住。 这谁啊?门都不敲? 陆尘心里长出一口气,这位姑奶奶总算现身了。 见樊美美之前,他叮嘱过刘珍珍尾随他们到饭店。 只要进包房半个小时,刘珍珍就进屋叫走陆尘。 谁知道她居然迟到了二十分钟! “刘秘书,你没看到我正跟樊姐吃饭吗?”陆尘突然凶巴巴地站起来:“出去出去!” “陆总,我……哦……有急事,需要您去处理。” 刘珍珍没有演过戏,紧张地说话有些磕巴。 樊美美轻飘飘地扫了刘珍珍一眼,明显不悦。 “什么急事都没有我跟樊姐吃饭急!” “于彭成于总打电话来,说新寨县信用社的人来了,要您抓紧回厂。”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氛围顿时落到冰点。 不知前因后果的刘珍珍其实挺茫然的。 这些话都是陆尘特意交代她,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可现在看陆尘怎么脸红,挺尴尬的。而旁边那位颇有风韵的女子,瞬间挎脸。 樊美美果真是有些生气,但强力的克制住了。 这一套什么意思? 陆尘在骑驴找马呗! 要是樊美美这边不给贷款,陆尘借用大商贸老板于彭成的人脉,去找新寨县的信用社贷款。 以陆尘这惊人的崛起之势还有流水预估报告。 不都抢着给他贷款啊! 本来樊美美处于上风。 现在直接反将军。 要不贷,那陆尘这客户可就被新寨县的抢去了! 陆尘尴尬的脚趾扣地:“樊姐,这……这实在不好意思。这于总是我的大客户,非要让我接触接触那边的人,我又不敢得罪……” 第129章 不许你不想我 “嗯,没事,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你赶紧先回去忙。” “你说贷款这事,明天先来把资料带给我。” 樊美美心平气和地说道。 陆尘说完就站起身,一口把杯中红酒干了。 “小陆实在无以为报,谢谢樊姐,那我……先撤?” 樊美美轻点头,不知是幽怨还是生气:“小陆总,可得多想点姐姐的好啊。” 陆尘呲牙:“那是自然!” 离开饭店,陆尘问刘珍珍为什么会晚到。 刘珍珍红着脸说:“你让我在楼下吃饭,到点再找你,可我不知道你在哪。” 陆尘气乐了:“我给你说过她是樊美美,你给服务员说一声,他就会带你过去。” 刘珍珍低头说:“我紧张地忘了,后来才想起来那个女的姓樊……” 陆尘无语,按计划,如果30分钟内谈的好,陆尘直接溜。 谈不好再来这一手,反将樊美美一军。 不过没事,总之事情办成,估计明天提交资料后没几天就能放款。 对于樊美美,陆尘早前就心知肚明,她的功利心极强。 她从信用社出来的时候,看她对其他人的态度。 再对比跟陆尘的态度。 完全是两码事。 说明她本质上是很看好陆尘的,可以给她带来利益。在这个基础上,陆尘用计哪怕后面被樊美美想通,也无伤大雅。 “你别生气,下次我会做好。” 见陆尘不说话,刘珍珍倒心绪倒有些着急。 其实刘珍珍最大的瓶颈就是身份认同问题。 她还没有完全转变从体制走向社会的角色。 再说因为和陆尘的曾经,做起事来有些谨小慎微。 陆尘笑着摆手说“没事了”,他能理解刘珍珍的心情,不忍心再说她。 刘珍珍却忍不住偷偷瞟一眼陆尘,虽早有准备,知道陆尘的地位,但还是不免震惊。 出入的是高档饭店,见的人是农合信用社的经理。 而且看起来跟陆尘关系那么要好。 无论哪一方面,都不是现在刘珍珍能接触到的。 这就是陆尘的成长速度? 他曾经真是自己的学生? 她知道陆尘是想贷款五万,话到最后,好像那位樊经理同意了。 五万啊。 对于刘珍珍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的钱。 陆尘一手提着两人行李,风程仆仆,突然驻足。 门口竖立的门牌在刘珍珍眼里清晰起来。 绵发益智玩具公司! 陆尘扬了扬下巴:“这就是我的厂。” 刘珍珍又是一阵眩晕。 内心大受震撼。 陆尘居然有这么大的厂子? 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走进干净整洁的厂区,流水线上忙碌的工人,仓库前排长队提货的车辆…… 刘珍珍这才确认自己眼下都是真实的! “你好厉害……” 刘珍珍由衷感慨了一句。 陆尘听恭维话都已经麻木,但刘珍珍的称赞却让他略显自豪。 或许很多少年内心,都会有一个隐秘的期待。 那就是被自己的老师认可。 “这不算什么。”他自信地说:“现在只是刚起步,要成为一个更厉害的人,路还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正在做记账报表的李博学抬头看看又低下头,瞬间又抬起头。 ? 陆尘? “握草,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原本李博学是特别在意自己的发型,而如今乱糟糟,油的像一根辣条。 胡子也是许久没剃,衣服一扒,绝对可以去神农架森林,毫无障碍的与野人沟通。 显然这段时间忙疯了。 “稍等啊,我还有些数字没算完……妈的,烦死了。” 李博学接着低头飞速按计算器。 陆尘将计算器拿开:“你以后不用算了,我给你找了个帮手。” 迷迷糊糊的李博学这才发现,陆尘身后还有一个人。 陆尘介绍道:“这是我高中的老师刘珍珍,以后她管账,你也不用再抱怨了。” 李博学听陆尘讲过,忙站起身招呼刘珍珍坐下。 “说来也是熟人,他是镇长的儿子,李初禾的哥哥。” 陆尘跟着介绍,缓和缓和初到陌生地方拘谨的刘珍珍。 此时她显得很呆,有些木然。 “哎呀,刘老师能来咱厂,那就太好了,您是不知道,我看见那些数字就脑袋疼。” 刘珍珍忐忑不安地说:“我没经验,以后请你多带带我。” 谁知道李博学更紧张。 初中都没毕业的他,对老师向来敬畏,更不会想到老师会向他求教。 李博学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赶鸭子上架,买了本财务的书,现学现卖。” 刘珍珍笑了。 本来李博学就22岁,拘谨的模样太像学生了。 看起来很好相处,她紧张的心情顿时舒缓很多。 “那就请你把书给我看看,不知道我能不能现学现卖。” 李博学顺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汗,把桌子上的书双手递给刘珍珍。 忽然,办公室门推开,李初禾小脸通红地跑进来。 “你真的回来了!讨厌,为什么不是我第一个知道的……” 她嘴里柔柔的抱怨,但已经风一样扑进了陆尘的怀抱。 陆尘心中顿觉温暖。 男人在外无论如何受苦,回家能得到女朋友的拥抱,似乎一切都值了。 他轻拍李初禾的后背,凑在她耳边低声说:“想我了吗?” 李初禾娇羞地扭了扭腰:“我才不想呢。” 陆尘笑了:“那就好,我也一样。” 李初禾不乐意:“不行,不许你不想我。” 她紧紧抱着陆尘,撒娇似的扭动身体。 许久不见的李初禾身材充满少女的嫩弹,脸庞娇美可人,一头乌黑秀发披肩而落,初具熟韵的气息。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裙摆垂直一路流苏披落,蕴含着一种潇洒清丽的气质。 另有一双黑色皮鞋,白袜子袜沿刚到脚踝上去一点点,皱出两三条痕,完美的小腿就这么迎着光泛莹。 只是柔柔弱不禁风的脸蛋上,擦出一道手指印的黑痕,像小花猫似得。 “瞧你这小脸,哪里去弄脏的?” 陆尘宠溺地擦去李初禾脸上的痕迹,顺带刮刮鼻子。 李初禾丝毫没觉得脏:“今天我在包装组帮忙,我一个人包装了十几组呢。” “哎哟,你去干这些活干嘛,以后不准去。”陆尘心疼的不行。 “想想能帮你嘛……” 李博学受不了俩人这么起腻,提醒道:“你们注意点,这还有刘老师呢。” “啊?刘老师?”李初禾猛地转头才看到刘珍珍。 第130章 到底想了什么鬼点子 嗡。 班主任! 李初禾一下从陆尘的怀抱中出来了,晚霞仿佛揉进她的脸蛋,手无足措的模样。 刘珍珍故作平静,微笑着向李初禾招招手。 “初禾你好呀。” 李初禾害羞地快步走到刘珍珍面前。 “刘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陆尘介绍道:“刘老师辞去高中的工作,以后要来厂里上班了。” “真的啊,那可太好了。”李初禾笑的像是三月的桃花。 “有什么好的?”刘珍珍问。 “老师在,陆尘和我哥都会变得更乖啊。” 李初禾捂着嘴,笑盈盈瞟向陆尘。 似乎高三毕业后,李初禾的胆子大了许多。 乖乖糯糯的她也能开起玩笑了。 陆尘歪歪头:“那是,老师的威严在,我可不敢乱来。” 李博学轻咳两声:“别冒傻气了,你陪刘老师熟悉一下厂里的环境,哥有事跟陆尘商量。” 他可没心思在这里看妹妹闹腾。 现在麻烦事不断,压力大到他喘不过气来。 李博学想尽快把人都支走,好好和陆尘商量对策。 李初禾乖巧懂事,马上应承:“刘老师,等我一下,我去隔壁仓库拿两瓶水。” 看李初禾小旋风似得离开办公室,陆尘送刘珍珍到走廊。 “你……你们真在一起了?” 刘珍珍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幽幽地问。 还记得上学那会儿,他俩就有这个苗头,只不过陆尘否认了。 后来李长胜把陆尘关了一星期,又求陆尘去看看李初禾。 或许在那个时候,两人就已经建立关系了? 陆尘没什么好隐瞒的,直言承认:“嗯,初禾是我的女朋友。” “读书的时候就是男女朋友关系?” 刘珍珍没来由地心里一疼,或许是因为吃醋,或许是害怕再次被陆尘欺骗。 “高考完以后。” “哦……”刘珍珍轻轻点点头:“初禾是个好女孩,你要珍惜。” 天际那抹晚霞彻底暗了下去。 刚刚李初禾开玩笑说有老师在,陆尘和李博学都会更乖。 以刘珍珍对陆尘的了解,陆尘对身份关系特别敏感,是个很分得开的人。 从在盛海时刘珍珍提出说不会财务,陆尘凶她不会就学。 再到今天演戏没那么满意而露出的不满。 这些都足以体现。 可李初禾说这句模糊身份关系的话,按理说陆尘会及时纠正,告诉李初禾这是商场,做事业,不是谈人情。 他非但没有纠正,反而顺着李初禾的话哄她。 简直是极尽偏爱啊! 陆尘认真地回答:“放心吧,我会的。” 刘珍珍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 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或许是身份的失位,或许是因为自己再也没有资格管陆尘。 在李初禾的带领下,刘珍珍走进车间。 工人们看到又一个大美女出现,立刻引发一阵骚动。 由于生产扩建,绵发玩具厂现在足足有二十个员工。 除了操作流水线有两个比较稳的中年大叔以外,其他个顶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 “老板娘,这位美女是谁啊,给介绍介绍呗。” 李初禾人乖又吃苦耐劳,一点没有小姐架子,早就跟他们打成一片。 她派头十足地发出警告:“这是我的老师,也是你们老板的老师,来这以后负责财务,要给你们发工资的,我警告你们不可以欺负她。” 有人高声问:“老师要是没对象,看我合适不?” 周围一阵哄笑,提问的人马上迎来一阵冷嘲热讽。 “咸吃萝卜淡操心,关你屁事。”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屎壳郎戴礼帽,装洋相。” 李初禾被逗的捧腹大笑,直呼受不了。 刘珍珍也乐得前仰后合。 欢笑中,她暂时忘掉了自己的烦恼。 以前她面对的都是一帮眼睛汪汪的学生,他们怕她,尊她,敬她。 而工人们的直率幽默,亲如一家的氛围,仿佛为她打开了一个全新世界。 她忽然有了清晰的感觉。 这里,或许就是她重新开启全新的生活的地方。 刘珍珍的心情逐渐开朗。 但是,李博学此时心情却跌落谷底。 他关上办公室的房门,对陆尘说:“王红秉的宠物蛋已经投放市场了。” 李博学很紧张,王红秉扬言,全部利润让利零售,用价格战打垮一切对手。 这种言论,傻子都看得出来是冲谁来的。 况且,谁都知道王红秉是赵信安的一条狗,资金实力雄厚。 所言非假,来势汹汹! 陆尘沏了一杯茶,平静地吹了吹茶叶。 “这是早晚的事,只要不怕死,由着他折腾吧。” 李博学有点急了。 怎么能由着他胡搞呢? 宠物蛋市场的零售端利润率不高。 如果王红秉真的使用价格战,抢夺终端零售市场。 肯定大批的零售商会倒戈投奔王红秉。 绵发的宠物蛋市场有崩盘的危险。 现在盘子做的这么大,要是轻易砸了盘,损失简直不要太大! 陆尘喝了口茶,问:“那你说怎么办?” 李博学无奈地叹口气:“我要是有办法就不会上火了。” 他思来想去,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如果跟着降价,利润肯定不保,那是在找死。 如果不降价,只能眼睁睁看市场被抢走,那就是等死。 无论怎么选择,结果一定都是血亏。 陆尘笑了笑:“你分析的很明白啊,看来进步是不小,看来是时候继承这家厂子了。” 李博学着急地直跺脚:“咱别吹了,成吗?你倒是赶快想个办法啊。” “你怎么确定我就一定有办法?” 李博学哽住:“妈的……因为你智勇双全啊。你想想,我们一路走过来,哪次不是你化险为夷,把他们揍的啪啪响?” 就陆尘这慵懒不急不躁的模样,越让李博学在暴走边缘反复横跳。 陆尘从容地说:“我的办法就是……不降价。” 李博学疑惑地说:“不降价,市场就会被那个混蛋蚕食干净啊。” 陆尘轻蔑地一笑:“我还怕他不占市场呢。” 李博学如坠云雾,百思不得其解。 “啊?你到底想了什么鬼点子?” 第131章 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鹰犬 陆尘喝口茶,慢条斯理地解释。 玩具市场的顾客喜新厌旧的速度非常快。 通过一个宠物蛋玩具,坐吃几年根本不现实。 王红秉投入那么多,又不要利润抢占市场,最终只能抢个寂寞。 “如果宠物蛋被其他玩具取代,王红秉要那个市场又有毛用?” 李博学若有所思点点头,这在目前的他是难以理解的。 神奇宝贝热度这么高,别说宠物蛋,就是印着有神奇宝贝图片的各种周边都卖爆了。 更可笑的是有人用粗制滥造的神奇宝贝,装几颗糖果,都能热销。 陆尘分析的有道理,但不多…… 现在看不出什么玩具可以取代宠物蛋,就要放弃这个市场,实在太冒险了。 陆尘却没有再解释,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这几天你到周边的市场转转去。” 李博学觉得莫名其妙:“你想干嘛?” 陆尘笑了笑:“找代工厂,我要给对手玩个仙人跳,让他们哭都找不到坟头。” 他交给李博学一份代工合同文件。 这是在盛海就草拟好的。 详细标注要寻找文具盒代工厂,贴纸代工厂,硬卡纸供货商,拼图代工厂,让他们做毛坯半成品。 陆尘亲自出马采购热印刷设备。 “钱的事情我搞定,你负责接洽工厂。” 陆尘迅速做好分工。 李博学翻看了一下,虽然不清楚陆尘要干什么,但他心里有底了。 只要陆尘想办法在解决,那就一定妥妥的! 经历这么多风雨,早就建立起坚不可摧的信任了。 李博学临走前问:“那我们的生产销售要不要有所调整?” 陆尘很满意李博学的思维,这说明大舅哥越来越成熟了。 “宠物蛋的生产量逐步降低,要麻痹对手,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陆尘这一招,果然很奏效。 …… 【由于市场原因,经我司研究决定,宠物蛋产品作减产调整,预约货物由原来1天转为3天】 绵竹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赵信安看着绵发玩具发布的公告,松开西装扣子,不由开怀大笑。 坐在他对面的王红秉跟着赔笑。 “您因为什么这么高兴?” 赵信安淡淡说:“还没开打,陆尘就先怂了。这公告简单来说就是宁愿减产,也不愿意参与价格战。” 他抬眼问王红秉是什么看法。 王红秉挠挠头:“我觉得陆尘不敢打价格战,他没底气。” 赵信安点上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你说的没错,陆尘那点儿家底,凭什么敢和我较量。” 王红秉马上点头哈腰称是。 “陆尘怎么能和您比,您拔下一根汗毛,都比他的腰粗。” 赵信安没有笑。 望着天花板的华美吊灯,他默默思考。 赵信安毕竟是老江湖,他知道谨慎很重要。 越是稳操胜券的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在小小的陆尘面前翻船,那可就被商界耻笑了。 赵信安不说话,但王红秉却忍不住。 “我听您的吩咐打价格战,一直是零利润,再这样下去,我怕撑不住啊。” 赵信安斜眼看了看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鸡贼总想着靠着他吃香喝辣,关键时刻一点担当都没有。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赵信安阴阳怪气地说:“你觉得吃亏就别打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王红秉哭丧着脸说:“我不是后悔,我是真没钱了。” “赵总您放心,只要搞垮陆尘,整个市场都是我的!到时候您的钱我加倍还!” 绵发的产品质量好,陆尘为人又公道,所以零售商的忠诚度很高。 想要撬动绵发的零售渠道,王红秉需要花更高的代价。 而这,已经远远超过了王红秉的预算。 更要命的是,那个所谓沿海来的团队,造出来的宠物蛋成本是陆尘的几倍不止。 裸蛋是2块。 含带宠物公仔的更是直逼7块! 简直要命。 赵信安给了王红秉不少扶持,现在不想再浪费钱在这个废物身上。 但是现在他不出手救王红秉,计划就可能功亏一篑。 赵信安问:“你预测多久可以搞垮绵发?” 王红秉一听有门,马上夸下海口。 “只要资金到位,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我一定可以打垮陆尘。” 赵信安嗤之以鼻:“就凭你?” 王红秉赶快改口:“在赵总英明的指挥下,我们可以搞死绵发。” 赵信安再次衡量局面,在明牌上,他有把握秒杀陆尘。 但是,陆尘有没有什么王炸的暗牌? 他知道问王红秉也是白问,于是打电话找到蒋二涛。 “盯绵发玩具厂的人发现有什么情况吗?” 蒋二涛回答:“绵发玩具厂的进货车辆和平时几乎一样。” 赵信安又问:“零售商到他们厂里进货的情况呢?” 蒋二涛说:“每天零售商进货数量不一样,但没有大变动。” 赵信安挂断电话,长出一口气。 看来陆尘真打算不降价,而且还在正常经营。 陆尘以为自己的产品好,渠道不会背叛他,所以才会有底气抗衡。 赵信安冷冷一笑。 陆尘你还是太嫩了。 零售商也是做生意,他们也要养家糊口。 谁真的可以勒紧裤腰带,给你讲义气? 赵信安下定决心和陆尘正式打响这场阻击战! 他对王红秉说:“你不用担心钱,我支持你打下去。” 同时他改变策略,不再收买绵发的渠道。 只要其他渠道低价竞争,一定会冲击所有市场。 用不了一两个月,绵发的渠道挣不到钱,就会发生动摇,接着分崩离析。 失去零售渠道的支持,绵发即使生产出来宠物蛋,也没有地方可以销售。 最后唯一的结局就是绵发厂货物滞销,资金链断裂而倒闭。 赵信安笑着说:“我想看看陆尘盯着堆积如山的宠物蛋,会是什么表情呢?” 王红秉马上接话:“他一定是欲哭无泪,也可能精神崩溃。最后跑到赵总面前跪下磕头求饶。” 赵信安微微缥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人,就会溜须拍马。” “赵总,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鹰犬!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 赵信安瞥一眼,呵,还鹰犬。 狗还差不多。 …… 第132章 时光是把刀 时间到了七月中旬,高考成绩公布的时间到了。 也不知道哪里搞来陆尘的电话,通知陆尘的是校长徐山高,亲自打来电话。 言语之间难以言说的兴奋。 陆尘早知道自己考了609分,这个成绩稳上蜀大。 “你小子行啊,最终排名统计也出来了,绵县理科状元!” 陆尘对这个结果倒是有些小小意外,淡淡回应都是老师教育的功劳,便挂断了电话。 长长吐口气,陆尘心情仿佛澎湃起来。 上一世的遗憾,总算得到应有的弥补。 身侧,李初禾挽着陆尘手臂,轻轻靠着,修长睫毛忽明忽暗。 她一直悬着心,攥着陆尘的衣角久久不松开。 上一次知道自己分数过后,其实她就知道考上蜀大的希望不是很大,如今到了知晓一切的时候了。 陆尘看穿她的忧虑,轻抚她后背:“没事,放宽心,等去学校之后就知道了。” 李初禾乖巧的不行,点头不说话。 陆尘让李初禾在办公室等,自己去房间换上旧衣服,显得不那么招摇。 刚下楼梯就看到妈妈在那洗菜,为中餐做准备。 “妈,我考上蜀都大学了。”陆尘用不高不低地声音说道。 蹲在地上的王春芳先是一颤,旋即转过脸来高兴说:“哎,哎,我老陆家有光了!” “等再挣一段时间钱,我去蜀都买套房子把你接过去住。”陆尘呲着牙,拿起小板凳坐在旁边帮点小忙。 王春芳赶紧用手挡:“哎呀你别干这些,待会儿把身上搞的到处都是水。” 陆尘只好停下,笑说:“妈怎么像不高兴似得。” 身躯又是一颤。 王春芳双手搭在膝盖上,足足愣了几秒。 开发区人声很稀疏,只有各种机器和货车开动的声音。 时而“当当当”,时而“哐哐哐”,时远时近。 水管哗哗流着水,从红盆溢出,再流淌到干燥的水泥地上。 王春芳擦擦已是殷红一片的眼角:“儿子,恭喜你啊。你先别着急安排我跟你去蜀都,妈没文化,先听妈讲两句。” 老妈突然这么一下,陆尘整个人都怔住了。 “或许有时候你也会怪爸妈吧,自你打小,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学费都是最后一个交,有时候整个学期读完,都没交钱。” “经常被同村的孩子欺负,爸妈势弱,保护不好你。” 王春芳说这些情绪波动很大,可言语仍旧平静。 一边掐掉菜头,一边说着。 “现在你出息了,考上大学,当上老板,妈打心里眼高兴。” “只是要好好注意身体,你看你,东奔西走的。去了盛海,回来就整天忙的水都喝不上一口。” “喝酒,喝到半夜才回来。” “妈经常夜里听到你回来的动静,都心疼的很。” 陆尘眼里水光涌动,偏头努力掩饰住。 “但是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我知道,你这么拼命,是怕咱家再受苦,穷怕了。” “所以蜀都,妈就不去了。” “妈就在这,给食堂做做饭。要是将来人多了,就招几个帮手。” 王春芳用手背擦擦,从双阳镇到绵县,本是日子应该过好的时刻。 但陆尘却发现似乎母亲更加苍老了,不到50岁的人,却像60多岁的老人。 原来当陆尘在阳光底下熠熠发光的时候,母亲一直在暗处偷偷抹泪。 一直以来,陆尘跟父母相处的模式都很传统,跟大多数家庭一样,父母只埋头干活,很少有这种情感表达。 陆尘家里更差一点,陆大柱常年不着调,爱打牌,更是没时间管陆尘。 “没事。”陆尘哽着喉咙强笑:“唉也没多忙,等爸回来我就轻松了。” “儿子。”王春芳打断陆尘的话,顿了顿:“不说了,我都知道,都知道。” 陆尘瞳孔一收。 老妈知道陆尘一直在骗她,这厂子是陆大柱开的了? 王春芳码好一叠叠洗干净的白菜:“你快去忙你的,别管妈。” “书读出来,要是早点能跟初禾把婚事谈谈就好,妈就这一个心愿。” “去吧。” 陆尘笑说:“行,明年就生个大胖小子给你带。” 说完起身,没再过多言语,朝着远处走去。 时光是一把刀。 当王春芳看到儿子一步步成长,开始独立,去实践他自己的梦想。 她的心情没有激动紧张,而是憔悴又伤感。 孩子的勇敢和坚定,告诉她不求能帮到陆尘,只求不给他拖后腿。 这是一个农村母亲的缩影。 陆尘的脚步踩的很扎实,远远地回望一眼,他知道自己还得快点,快点。 当自己地位达到一定高度,再通过官方,好好找找父亲的踪迹! …… 双阳镇高中。 放榜。 这一年,李初禾18岁,正值青春年华,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期待,小心翼翼地看向红底黑字的榜上名字。 第一志愿是蜀大。 第二志愿是蜀都师范大学。 在靠前的位置,李初禾找到自己的名字。 李初禾——蜀都师范大学。 而悬挂在最上端的,陆尘——蜀都大学! 命运再次出现一个十字路口。 失利的心情是一片混浊的茫然,苦涩的失落、无奈的挫折、痛苦的后悔…… 情绪瞬间上涌,她发现自己无处可去,无论是外面还是内心都是陌生的。当得知最终结果时,李初禾眼眶瞬红。 陆尘没来得及安慰,就被校长大声喊回教室,要抓紧发录取通知书。 “没事,我待会儿再跟你讲。” 教室。 同学们最后一次这么齐攒地坐在一堂。 中间c位。 陆尘带着点点淡笑上台领取蜀大录取通知书。 还是那件洗到泛白的长袖,这张18岁的脸,初熟与青涩交织,浅短寸头阳光帅气,瞬间与周围人的状态泾渭分明。 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同学敢轻视他。 连徐秋泽都折戟沉沙只考了个一本,陆尘是镇上高中考得最好的一个。 而且,是县城理科状元! 对了,今天徐秋泽还没脸来,他无法面对这个结果。 由于刘珍珍的离职,校长徐山高亲自给他们发录取通知书。 徐山高颇为惋惜:“你这个成绩上交大都绰绰有余,还是胆子小了,没敢填交大。” 对此陆尘没有过多解释,低调地接过:“谢谢校长。” 回头下来,那双澄澈的眼睛目视前方,接受艳羡的目光。 中间,李初禾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陆尘的脸上,虽现她考砸了,可她还是由衷地为陆尘感动高兴。 “恭喜你呀。” 李初禾强忍着泪没落下来,香肩轻轻地颤动着。 可能这就是人生吧,不能什么都能如自己所愿的。 今天过后,陆尘将要去蜀都大城市实现大学梦。 而自己只考上蜀都师范……怎么办? 第133章 决定复读 录取通知书发放结束。 陆尘很忙,告诉李初禾先回家,待会儿来找她。 由于自己是状元,要到办公室单独接受表彰,还有简单的采访。 鸡舍改造的土坯办公室,徐山高满面荣光,各种追捧陆尘的言语像是打了草稿,如水银泻地一样。 “你叫陆尘,县城绵发玩具厂的陆尘是你么?” 这年头信息很不发达,报社记者虽有耳闻,但是并没有见过。 陆尘淡淡说:“不认识。” 记者说:“哦哦,应该是同名。” …… 李长胜在家里坐卧不安。 他时不时站在门口向外张望。 女儿李初禾早上去看榜,现在都到中午了,还没有回来。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八成没有考上,所以李初禾才会迟迟不回家。 他对地连啐了几口,心中骂自己晦气。 说不定女儿已经考上蜀大,跑去跟陆尘一起庆祝了。 正在胡思乱想,李初禾走进家门。 当他看到女儿脸上的泪痕,一颗心就像是被冰封住。 完蛋了,肯定没有考上蜀大。 “爸……” 李初禾走的摇摇晃晃,投入父亲怀抱,怅然对父亲说了考试结果。 李长胜早有心理准备,倒也还沉得住气,只是闷头抽着烟。 “陆尘知道了吗?” 李长胜终于问了一句。 但这一句正问在李初禾的痛处。 她和陆尘约好,一起考上蜀大。 但现实是,陆尘以状元身份,轻松进入蜀大。 而她,只能进蜀都师范大学就读。 说不定,两个人因此会逐渐疏远,最终相忘于江湖。 李初禾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着跑进屋里。 李长胜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原本他极力想拆散陆尘和女儿的感情,却又不得不接受两个人相爱的现实。 可当他已经默认了,两个年轻人又即将走到一个岔路口。 真是造化弄人。 没多久,陆尘终于忙完过来了。 “她在里面。” 李长胜指了指李初禾的房间,摇摇头,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还顺手关上房门。 陆尘明白,李长胜是要他和李初禾商量以后该怎么办。 未来的老丈人进屋关门,代表了他不想参与。 无论陆尘和李初禾谈什么结果,李长胜都会接受。 要说,李长胜还算通情达理。 陆尘走到李初禾门前,轻轻敲敲门。 “初禾,我来了。” 听到是陆尘的声音,李初禾停止了哭泣,但隔了很久才打开房门。 李初禾倚在门旁低声抽泣:“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看到双眼又红又肿的李初禾,陆尘一阵心疼。 他轻轻抱住李初禾,柔声安慰。 “没有人责怪你,我和你的家人都看在眼里,你已经尽力了。” 李初禾依偎在陆尘胸前,感受着他的温柔,悲伤的情绪才逐渐平复。 “那咱俩以后该怎么办啊?”李初禾幽幽地问。 “复读一年,继续考蜀大,我会等你。” 陆尘毫不犹豫说出自己的想法。 李初禾却低下头:“我怕我考不上。” 她确实没有信心。 虽然李初禾高考的成绩,和蜀大的分数线只差几分。 但高考每前进一分都很艰难,她没把握复读能发挥出更好的水平。 陆尘经历了重生,上一世李初禾去蜀大后才有未来大法官的光辉前程。 如果李初禾没去蜀大,那就意味着以后她的发展可能出现巨大变化。 陆尘把她扶到床边,继续劝慰。 “你以前受我的影响没好好上课,但是你看,你成绩不差呀,蜀都师范不是也考上了吗?” “所以不要轻言放弃,凭你冰雪聪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上蜀大。” 李初禾又开始落泪。 “你去了蜀大,我还在老家复读,咱们相隔那么远,我不想和你分开嘛。” 陆尘望着泪眼婆娑的李初禾,那份楚楚可怜,真是让他不由不心生怜爱。 但陆尘不能心软,他一定要让李初禾重回人生轨迹。 “谁也不可能让我们分开,我会在蜀大等你。” 陆尘尽可能给她讲解进蜀大的意义。 在顶级学府深造,最大的差别是眼界和格局的提升。 只要李初禾再努力一年,两人一定会在蜀大共度美好时光。 在陆尘苦口婆心劝导下,李初禾勉强点头答应复读。 “咱们说好了,我会等你,你也要认真学习。” 陆尘开心地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李初禾的小拇指。 李初禾破涕为笑:“你怎么像个小孩子呀,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说归说,但她还是勾了勾陆尘的小拇指:“一百年不许变。” 陆尘长出一口气。 好不容易说服了李初禾。 但他不知道的是。 李初禾却暗暗下决心,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和陆尘分开,哪怕只有一年也不行。 一天一分一秒,也不行! 两人走到客厅,请出李长胜,把商量的结果告诉他。 李长胜默默听完,点点头。 “既然你们决定复读,那初禾就不去县城了,在家好好准备。” 陆尘想了想,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既然决定,就得珍惜每一天的时间,高考的残酷性就在于此。 李初禾眼巴巴看着陆尘,想着两人就要分开就心生恐惧。 但她也有自己的小主意,生怕陆尘会阻止,所以还算痛快就答应了。 双阳镇去县城的路途仿佛一下被拉的很长。 李长胜父女收拾行李的时候,李博学闻讯赶来帮忙。 说真的,李博学听到这个结果也难受,本想安慰安慰妹妹,可他停住,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退一步。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陆尘。 “你们俩不用管了,我和我爸收拾行李就行。” 李博学很是乖巧,他是在为李初禾和陆尘腾出功夫话别。 小两口躲在小屋里,有说不完的情话,直到李博学在外面大声催促。 来到门口,李初禾和陆尘又拥抱了一次,才匆忙登上李长胜开来的车,偷偷落泪。 陆尘确实也舍不得李初禾,一直追着小车身影离开。 李博学看陆尘魂不守舍,证明陆尘对妹妹是动了真情,岔开话好让陆尘好受点。 “刚才送行,我没有给你说,付健卫打电话到厂里,让你去找他一趟。” 陆尘恍惚间点点头,看看方向就要去找付健卫。 李博学拉着他的胳膊问:“王红秉已经全面铺开了,你说付健卫会不会帮咱们度过难关?” 陆尘看了一眼李博学充满期待的眼神,又抬头看看天。 他深吸一口气:“自救者,人恒救之。” 李博学眨巴着眼睛摇头,他没听懂。 陆尘搂着他的肩膀解释。 “当别人觉得你有救的价值时,才会伸手相救。” “你要是没能力自救,那就别指望别人会救你。” 李博学竖起大拇指:“精辟的一塌糊涂。” 第134章 为什么不和我交心? 陆尘走进绵县人民公园,沿着西边的植物林走到一处仿古建筑前。 白墙黛瓦,朱门金兽门环,在竹林的衬托下,颇有大士族气息。 走上台阶,在大门的左侧贴着一张纸:办公重地,闲人免进。 陆尘撇撇嘴,推门走进去。 这里是个四合院,屋檐下有两个人正抽烟闲聊。 看陆尘进来,他们只是点点头,随即背过身去。 穿过东厢房旁的月亮门,陆尘来到后花园。 后花园绿草如茵,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潭,潭边有一个凉亭。 在凉亭里,付健卫正独自喝茶,悠悠闲闲,好不自在。 因为亭子挑檐遮蔽,夕阳余晖照在付健卫身上,一半金色,一半暗黑。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深藏不露的大佬,逼格已然拉满。 他一个月前,私下租了公园这个房子,用于他休息和密谈的场所。 能走进这里,不是付健卫信得过的人,就是他格外看重的人。 “会长,你又跑到这里躲清闲了?” 陆尘坐到茶台对面,抽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付健卫为他倒了一杯茶。 “商会杂事多,求我办事的多,天天伺候他们,我还活不活了。” 陆尘一饮而尽,把小茶盅放到付健卫面前。 “这也不解渴啊,下次给我准备个搪瓷杯,能装五百毫升水的那种。” 付健卫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给他续满茶水。 “我是饮茶,你是喝水,咱喝不到一块去,糟蹋我的茶叶和水。” 陆尘瞟了一眼凉亭外的潭水,不断翻滚的水面像是刚刚煮沸的开水。 “为了喝这里的水,你愿意一年花五万租金,我还不喝个饱啊。” 付健卫笑道:“地下泉水,富含矿物质,多喝些,确实有好处。” 前世,陆尘在钢铁厂的时候,偶然被师傅带着参加一个饭局,听人闲聊过。 这里,是后来付健卫的主要产业之一,付健卫打造出的“康水”,深受蜀都高薪阶层的青睐。 知道付健卫目的,陆尘轻笑:“我刚开始真以为是富翁装逼而已,但后来我明白了,你是为了赚钱。” 付健卫不动声色地倒掉茶叶,更换新茶叶。 “瞎说,我是花钱买享受,赚什么钱?” 陆尘双手托在脑后,看着付健卫熟练的换茶动作。 “你是会长,商界翘楚,你不声张在这里租房喝茶,反而显得神秘和真实。” “当大家都知道你花五万巨款喝这里的水,你怎么做都是大赢家。” 付健卫擦拭着茶台,似笑非笑地说:“继续说下去。” 陆尘也没客气:“你首先可以得到包装上的胜利。” “按正常逻辑推理,拿五万买水喝的人,资产至少是百倍以上。” “你很容易树立起雄厚资本的形象,对你吸引优质资源好处多多。” 付健卫拿起保温瓶,把煮开的泉水,烫着刚喝过的茶杯。 他似乎对陆尘说的内容不感兴趣,只是基于礼貌倾听。 一般人到此就不敢再说下去,但陆尘没有受他影响。 “绵县地势低,地下水丰富,如果把水包装成故事,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陆尘右肘支茶台,单手托腮看着付健卫洗茶。 “我猜,会长一定有关于水的新项目要做,对吧?” 付健卫泡好茶盖上盖子,抬眼皮看了看陆尘:“你特么粘上毛,比猴都精。” 陆尘微笑不语。 付健卫点燃一支烟:“你知道我是靠什么发达的吗?” 陆尘抓了一把瓜子:“听说过,之前做国有重组,现在转型做投资。” 付健卫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只要领悟了本质,干什么项目都能赚钱。” “我赚钱的本质就是三个字。” 付健卫吐了一个烟圈:“你猜猜是哪三个字?” 陆尘磕着瓜子,答道:“吹牛逼。” 付健卫大笑着端起茶壶倒茶:“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尘答道:“穷人想致富,靠勤奋无望,吹牛逼是必然。” 穷人想发财,如同打麻将,天生一手烂牌,打明牌必死无疑。 用暗牌,让对方摸不着底细,通过心理战操控对方,才有赢的可能。 这种虚虚实实的心理战,就是营销。 营销做得好,弱可以胜强,蛇可以吞象。 用俗话高度概括,就是吹牛逼。 付健卫喝了口茶,笑道:“我以为可以教你一手,没想到你早就觉悟了。” 陆尘把瓜子皮扔进烟灰缸。 “哪有?我初学乍练,没有会长玩的熟,还是要跟老江湖学啊。就是嘴上能聊两句理论,实践还差得远。” 付健卫摇摇头。 “你聪明的可怕,我可教不了你啥,咱还是互学互助吧。” 陆尘喝了口茶,嬉笑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准备做什么项目呢。” 付健卫摇摇头:“我只对交心的朋友说,你,不行。” 陆尘一脸惊讶:“这是哪跟哪啊,咱叔侄还不交心啊?” 付健卫深深吸烟,从鼻孔中喷出长长的白烟,把自己笼罩在烟雾中。 “你和魏宁玉一起去了盛海,为什么不和我交心?” 陆尘心底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绕了一圈,这才是付健卫找他的真正目的。 但是他很纳闷。 自己去盛海买版权,只是无意碰到魏宁玉,怎么变成一起去了? 看陆尘沉默不语,付健卫更相信听到的传闻是真的。 说来也巧,涪阳市有个朋友正好去同方大厦谈事,亲眼看到陆尘和魏宁玉厮混在一起。 换了别人肯定认为是八卦绯闻。 但付健卫却敏锐地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陆尘和魏宁玉都是单身,如果谈恋爱完全可以正大光明,不用躲到盛海约会。 因为商管办对魏家合作很重视,所以付健卫经常通过各种关系打听,他很快从侧面了解到骇人内幕。 陆尘和魏宁玉一起,好像在跟夏娴谈某个大项目! 付健卫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 魏家的资金实力已经算得上巨无霸。 再加上盛海女强人夏娴的加盟! 这是要玩多大的项目啊? 付健卫敏感的嗅到其中巨大的商机! 第135章 付健卫:谢谢,有被吓到 说真的,付健卫这么捧陆尘,完全是因为年底,陆尘和赵信安两人当中,陆尘是最有希望被魏家投资的。 如此一来,他也能顺着陆尘这条线,跟魏家好好攀攀关系。 甚至在国有重组,投资方面,获取一些内部信息和行业前沿信息。 毕竟魏家走的每一步,都一定程度上表示他们看好哪个行业! 所以,付健卫很想知道,魏宁玉究竟在盛海,跟夏娴谈的什么项目,自己好往这方面靠靠,看能不能提前布局分一杯羹! 大项目意味着体量巨大,有可能让付健卫事业一下子就上升几个台阶。 当然,付健卫判断的很准确。他绝对不会想魏宁玉是带陆尘玩项目,毕竟现在陆尘的资本还不够看。 可能更多的是魏宁玉看好陆尘,想把他带在身边学习。 他气的是,陆尘没有第一时间找他递点信息,要是自己不问,可能他就不说了! 付健卫叹口气,不能来硬的,只能打感情牌了。 看能不能套到项目信息! “小陆,你拍着良心说,我对你怎么样?” 陆尘点点头:“好的没话说,会长对我的好,我都记着。” 付健卫放心了。 这小子还算上道。 只要承认就行。 接着往下谈,他不怕陆尘不招供。 付健卫摁灭烟蒂,一脸真诚地望着陆尘。 “无论老弟碰到什么困难,我都义不容辞帮忙,从不含糊。” “从带你去晚宴,再到工商这块,贷款这块,还有介绍于彭成。” “哪件不是亲力亲为帮你去操作?” “我相信老弟和我一样,都是有情义的人。” 他说着似乎动了感情,眼眶开始泛红。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付健卫表情、语气、肢体语言都非常自然、到位。 如果他是演员,一定是万人称颂的老戏骨。 但陆尘却不吃这一套。 他刚开始有些发蒙,但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他去盛海,魏宁玉去盛海,本来是不沾边的事。 只是因为夏娴,错乱巧合的凑在一起。 但付健卫却错误的以为,陆尘全程参与了魏宁玉和夏娴的合作,知情不报。 “呃……会长,只是魏小姐看好我,把我带在身边学习而已。” “不过她们讲的东西,我属实听不懂啊。” 陆尘装作欲言又止,无奈地叹口气。 本来陆尘可以解释清楚,但他脑子一转,决定还是将错就错。 魏宁玉这面大旗,扯过来还能用,对自己百利无一害。 通过付健卫,让高层知道,陆尘和魏宁玉的关系不一般,很亲密。仅此一条,陆尘就能获利颇多。 付健卫抽出纸巾,擦了擦眼睛,一脸伤心。 “小陆,为了你,我把老赵、老蔡都得罪了,我够敞亮了吧。” “我可以把心刨开给你看,但咋就换不来你的真心呢?” 陆尘忙抓过付健卫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双手递过去。 “会长怎么还真伤心了,您容我解释,行不?” 付健卫摇摇手,双手撑着额头,唉声叹气。 陆尘只好抽出一只,把香烟塞在付健卫的手指间。 付健卫很顺从地抽了口烟,他抬头眯缝着眼看陆尘,等着他继续说。 “真服了会长,行了,我说。” “其实就带我去见世面而已,涉及她们核心谈的东西,都是魏宁玉和夏娴两人私谈。” “我的水平你知道,那些大佬说的专业名词,我根本听不懂,我现在只记得盛海的黄酒味道不赖。” 付健卫心中暗骂,这小子怎么是个酒鬼呢。 再想想,估计商界顶级大佬讲的内容很高深,自己去也未必听得懂。 “有关键词没有?” 陆尘张张嘴,又着急的挠挠头,显得颇为无奈。 “会长,我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啊。” 嗯? 签协议? 付健卫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提溜圆。 果然是大项目! 付健卫脸色凝重。 “咱之间如果说过命的交情有点大,但坦诚相待的友情应该还有吧?” 陆尘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付健卫一拍桌子:“这不就得了,你给我说,我绝不外传,还不行吗?” 陆尘憋不住想乐。 看来付健卫要急眼。 不过陆尘还要提点自己的身价,要搞的很为难才行。 陆尘迟疑地说:“但是你要发誓,不能泄露机密。” 付健卫的胃口被吊起,着急之下,发誓张口就来。 “我对着太阳起誓,如果泄露秘密,让我见不到阳光。” 陆尘这才吞吞吐吐说:“互联网。” 付健卫傻眼了:“?” 你妈。 互联网这么大个行业,细分有上百种,到底是哪个方向的! 付健卫不甘心,马上追问:“具体项目呢?” 陆尘指了指亭子外的太阳。 “我也对太阳发誓,我是真不知道,会议我参加两场,都是讨论互联网今后的发展形式。” 付健卫半信半疑看着陆尘,默默抽烟。 这特么聊个寂寞? 不过想想,魏家投资都是大项目,在项目启动前严格保密是必须的。 一方面为了防止竞争对手跟进,另一方面,也可以有计划操控目标市场。 可能陆尘真的不知道? “唉……” 项目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付健卫只是发愁不知道具体内容。 付健卫装作不在意地问:“夏娴也是个传奇人物,你没有听她说过什么?” 陆尘忽然哎呀一声,吓了付健卫一跳。 陆尘压低声音:“您的话提醒我了,夏娴好像说,项目一期投资就有两千万,就这,没了。” 付健卫一阵剧烈的咳嗽。 刚才他正喝茶,听到两千万时惊得张嘴要说话,茶水瞬间流到气管里。 陆尘忙走过去拍打他的后背,又给他拿纸巾擦嘴。 付健卫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陆尘心有余悸地坐回去:“你可把我吓着了,还以为你会背过气。” 付健卫喘着粗气,一双眼紧紧盯着陆尘。 陆尘被看的发毛,干笑道:“到饭点饿了?这眼神像是饿狼似的。” 付健卫一跃而起,拉起陆尘就给他一个熊抱。 “走走走,晚上我请客,咱俩好好喝一场大酒。你跟我好好讲讲互联网是什么形式。” …… 第136章 甜味已上心头 深夜,绵发玩具的车间灯火通明。 由于以前宠物蛋生意好,车间早就开始三班生产加工。 虽然现在订单减少,但订货量还是必须要连轴转才能完成。 李博学巡视结束,刚走出车间,看到陆尘踉踉跄跄走进厂门口。 “陆尘?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李博学就闻到陆尘身上浓烈的酒味。 “我去,喝成这个熊样,不回家眯着,跑厂里干嘛?” 说着,李博学架住站不稳的陆尘。 “咱的……生意才……熊样……还干个球……都给我滚回家!” 陆尘喝多了,说话含混不清,但嗓门挺大。 李博学恨不能踹他两脚。 厂区严禁抽烟喝酒,陆尘虽然是老板,但撒酒疯影响不好。 而且陆尘说的话太打击士气了。 李博学拽着他的胳膊,费力把他拉回办公室。 他用力把陆尘推坐在椅子上,迅速关上房门。 “你他娘的喝麻了就……” 李博学刚要开骂,忽然愣住了。 陆尘翘着二郎腿,正在翻看桌子上的报表。 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喝多了。 “这肯定是刘老师做的统计表,看着就舒服,你以前做的是什么玩意?” 李博学坐在他对面,疑惑地问:“你到底真醉假醉啊?” 陆尘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翻看报表。 “喝的有点多,但不至于醉。” “那你吃饱撑……”李博学大嗓门说半句,又压低嗓音,“你抽什么疯呢?” 陆尘头也不抬,指了指窗户。 “有一辆面包车,每到晚上就来,天亮才走,分明是监视咱的。” 李博学十分震惊。 他马上走到窗前向工厂大门张望。 果然有一辆面包车就停在厂前的马路边。 “谁闲得蛋疼,监视咱干嘛?”李博学不解地问。 陆尘放下报表,歪头笑道:“你猜猜?” 李博学也不傻,很快就明白过来。 “是不是王红秉那个王八蛋派来的?” 陆尘大口喝茶:“不是他,还能有谁。” 李博学咒骂一句:“太欺负人了,我去砸了他的车……” 他抄起一把消防斧就要出门。 “别理他,要不然我的戏不是白演了。” 陆尘站起身去饮水机接水。 李博学恍然大悟:“你刚才是故意给他们看的啊……但这是为啥?” 陆尘反问:“王红秉为啥要派人监视我们?” 李博学扔了消防斧,坐在椅子上。 “我明白了,他们是想查看我们的生产情况,所以才会日夜盯防。” “当王红秉知道你发脾气,他就以为咱们快要不行了。” “你这是学三国蒋干盗书,让盯梢的人做蒋干,把王红秉带跑偏。” 陆尘笑了:“我很欣慰,你终于得我三分真传。” 李博学蹬了一下办公桌,笑骂:“去你大爷的,不会说话少说点。” 既然已经想明白了,他也不再操心面包车,就让他们随便看吧。 他打开一瓶可乐:“晚上和谁喝的酒,这一身酒味。” 陆尘嘿嘿一笑:“当然是付会长。” 李博学想了想,陆尘下午去找付健卫,也只有他们一起喝了。 他笑道:“瞧你坏笑就知道没干好事,你又憋什么坏呢?” 陆尘哈哈大笑:“我还真是个天才,下午我……” 忽然,响起敲门声。 李博学以为车间出什么事,忙走过去打开房门。 “刘老师……您还没休息?” 李博学感到很意外。 陆尘听到刘珍珍来了,不由自主站起身走到门口。 站在门口的刘珍珍,捧着一个水杯,瞟了一眼陆尘。 “我在办公室学习财务知识,听到陆尘好像喝醉了,我拿了蜂蜜水,让他醒醒酒。” 李博学忙请刘珍珍进屋。 刘珍珍微笑道:“我就不进去了,陆尘喝了蜂蜜水,就不会难受了。” 陆尘接过水杯,致谢道:“谢谢刘老师,让你费心了。” 刘珍珍示意陆尘赶快喝:“蜂蜜不能用开水调试,你现在就可以喝。” 这时候陆尘才发觉,原来手里拿的是刘珍珍的水杯。 他忙一口气喝完,还回杯子,又一次道谢。 刘珍珍嫣然一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你们俩是老板,不要在厂里失了身份,喝酒也要注意形象。” 这是好意,两个大男人点头如捣蒜。 其实刘珍珍本不想提这一句,怕他凶。 好在陆尘态度不错,直到刘珍珍离开,李博学关上房门,这才长出一口气。 “你说奇了怪了,我咋见了刘老师这么怯呢。” “你这是熊孩子应激反应,说白了,就是欠老师收拾。” 陆尘笑着坐回椅子。 他的口腔里,蜂蜜余香犹在,甜味已上心头。 第二天早上九点。 绵县商会付会长已经坐在商管办领导的办公室。 他昨晚虽然和陆尘在一起喝多了,他现在的状态却是精神抖擞。 陆尘告诉他那么重要的信息,他必须第一时间找领导汇报。 2000年时,各地招商引资大潮已经涌动,绵县自然也不例外。 一个小县城,如果能获得魏家的投资,那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付健卫深知此事对绵县很重要。 他必须要表功,获得领导的赏识,对坐稳会长的位置很重要。 领导听完付健卫的汇报,并没有马上露出喜形于色的神情。 领导毕竟是领导,泰山崩于前也会镇定自若。 付健卫恭敬地递过去一支烟:“领导,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要请您指示。” 领导没有点烟,手按香烟轻轻在桌子上滚动。 “信息来源务必真实可靠,咱们县是有过深刻教训的。” 付健卫像是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一激灵。 领导似乎是意有所指。 绵县大曲! 付健卫差一点就栽了跟头,他的后背有点发凉。 但付健卫也不是没有盘算过,他认为这一次不会被骗。 首先是魏宁玉的身份是真实的,魏家的投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 她既然来绵县这趟,放话会在陆尘和赵信安之间选其中之一,就绝对会兑现! 陆尘的身份自然没问题,他的厂是绵县冉冉升起的明星,当然也不是骗子。 更何况,他多次接触过陆尘,这个年轻人的信用和口碑都是被市场检验过的。 因此,付健卫信誓旦旦保证,绝不会有假! 第137章 好事接踵而至 “领导您看,魏宁玉谈上千万的项目都带陆尘去,说明足够重视他。是不是可以表明,年底她一定会投绵发厂?” “咱们是否可以先做出姿态,支持绵发玩具,更有利于魏家注资绵县的积极性?” 这话基本就说白了,意思是陆尘现在处于股价低点,要不要建仓等他发育,大家赚个盆满钵满? 付健卫之所以这么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魏宁玉和陆尘肯定关系不错,给陆尘投资的可能性非常大。 即使魏宁玉没有投资,凭陆尘的能力,只要击败王红秉和赵信安,企业规模就一定不会小。 到那个时候,绵县多了纳税大户,领导们高兴还来不及,谁还会管有没有投资。 领导听说是投资给陆尘,眉头马上舒展开。 在报纸上,领导看到过绵发玩具和陆尘的新闻报道。 绵发是本县企业,怎么支持都没有问题。 最终领导做出决定,要求其他部门要积极跟进,对绵发玩具厂进行重点扶持。 付健卫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陆尘。 陆尘极尽吹捧:“会长,就知道您出马,绝对一马平川!谢谢您和领导的赏识!” “礼尚往来,诶,你小子要是再打听到什么,一定得跟我交心,好吧?” 昨晚,陆尘浅谈在会议上“听到”关于魏宁玉和夏娴说的互联网前沿资讯。 这开拓付健卫的思路,仿佛找到了一条新的赛道。 投资有几个层级。 像付健卫这种的,一般只倒腾传统项目。涉及未来新兴业,他不敢投也不敢做。 那只有捷径,就是跟着大佬学步! 既然夏娴和魏宁玉都这么看好互联网,付健卫资本小,搞不了大的,搞小的行吧? 投连锁网吧?投电脑城? 哪个不赚? 当即付健卫就表态,要赚了,少不了给他分一杯羹。 陆尘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在市场营销中,每个人都有不同需求,只要能满足,你就无往而不利。 付健卫想保住自己的会长宝座,还想顺便傍大款捞肉喝汤。 领导是要政绩,把本地经济拉上去。 告诉他们,陆尘板上钉钉会被魏宁玉投资,让他们看到可以满足的需求点,这事就一定能成。 所以,当樊美美出现在工厂的时候,陆尘已经知道她来的目的。 “樊姐,你这可是贵足踏贱地,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前些天谈的5万刚到账没多久,这又来了,陆尘满脸堆笑热情迎接。 当然,这次性质不一样。前面是陆尘私求,这次是上面布置的任务。 樊美美娇嗔道:“你又给我贫,真拿你没办法。” 她特意伸了伸脚:“我忙的腿都跑细了,你是怎么看出是贵足呢?” 高跟皮凉鞋完美呈现出纤细小巧的脚。 涂了红色指甲油的脚指甲,不但衬托出雪白肌肤,而且尽显俏皮和诱惑。 陆尘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低头啧啧称赞:“这哪还是脚啊,简直是艺术品,我真要给姐提意见了。” 樊美美笑盈盈地问:“我又怎么招惹你了?” 陆尘摇头叹息。 “脚不只是你的,也是大家的。没有红毯别出门,你可不能如此糟践艺术品。” 樊美美被捧得心花怒放,她太喜欢听陆尘说话了。 “真受不了你,油嘴滑舌,快带我们去参观一下吧。” 樊美美是带着信贷部的人马过来的,作为领导,她必须收敛些。 陆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欢迎领导莅临检查工作,这边请。” 他在前面引路,信用社一行人走进了车间。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走个过场。 大领导发话,他们此行是来送温暖的,不是来找茬的。 因此整个调研过程非常轻松,主人宾客其乐融融。 来到工厂的会议室,樊美美毫不意外给出了最高的评价。 她盛赞绵发厂贷款资料详实,前面的贷款首期还提前两天还款,堪称本县企业的楷模。 在一片掌声中,樊美美向陆尘颁发了信用先进单位奖牌。 同时宣布,给予绵发玩具厂二十万的授信额度。 二十万的授信额度,即代表绵发玩具厂在二十万之内的贷款,可以随用随借。而且是低息! 这对企业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扶持! 李博学听着高兴的几乎晕过去。 有了信用社的支持,绵发厂绝对有底气面临一切困难! 但让李博学乐晕的事不止这一件,好事接踵而来。 税务、工商、电力、交通各个单位陆续公布了支持方案。 整体算下来,绵发厂可以节省百分之二十的成本。 李博学看着满墙挂着的奖牌,咧着嘴只剩下傻笑。 有了这些支持,谁来竞争他也不怕了。 “哎哟,这是谁呀,韭菜上洒水,腰挺起来了。” 陆尘走进办公室,打趣道。 李博学感慨道:“咱这是拿尚方宝剑了呀,他妈谁来我就敢灭谁!” 陆尘坐在办公桌后,敲敲桌面:“李总,有点格局好不好,别抢了块骨头就当是过年。” “什么时候做到蔡邵杰那种地位,再出来当爷。” 李博学嘿嘿笑着,在他对面坐下。 “行行行,我是小家子气,您老想出什么坏点子,尽管说。” 陆尘收起笑容:“以我的名义放出风,绵发厂要加大仿制玩具的制造,不止要成为绵县第一,还要争全市第一。” “你这几天没事就拉着那些客户去喝酒,饭桌上给我往死里狂就行。” 李博学一愣。 他觉得陆尘疯了! 敢放这话,现在市场风云变幻,到底会是什么样,谁能拿得准。 况且,陆尘根本没一毛意思要做仿制玩具。 不是都去弄什么文具盒之类的么? 而且,最主要的是宣战! 上次涪阳市报社得到赵信安授意,给绵发下绊子,当时是李博学接受的采访。 即便说的那么隐晦,都被添油加醋的说成要朝全行业宣战。 陆尘还要以他本人名义放风,这影响太大!真怕收不住! 李博学无语道:“你刚才还说要有格局,怎么现在比我还猖狂,这个牛吹不得。” 陆尘白了他一眼:“你没仔细听我的话,我说是让你放风,没说就那么做。接着等待时机就行。” 李博学笑了,陆尘的歪点子只要他不说就别想知道:“是我的错,喝酒还不容易嘛?我照做。” 玩具圈子本就不大,不消几天,李博学醉眼迷瞪地尽情狂,拿出月入百万的气势。 “晓得吧?县里扶持我们,正准备扩建!” “宠物蛋估计过一段时间热度会降,我们打算收缩生产,搞仿制玩具。各位都合作这么久,我提前放个风,到时候大家多多支持。” “我们老板去一趟盛海,害!你猜盛海卖的多疯?简直供不应求!” “保密,绝对要保密!等我们生产线上了,整个涪阳,哈哈都不够看的!你们就看8月销量,绝对第一!” “什么?王红秉?提那条狗干嘛,从来没把他当对手。老蔡?他妈也是条狗,宠物蛋进不去涪阳市场就这王八蛋搞的鬼,哈哈哈,喝酒喝酒……” 陆尘知道后愣住。 这李博学真是他妈个人才。 狂得陆尘都想打他了! …… 第138章 希望老师为我自豪 一辆盖着蓝色帆布的货车驶入绵发玩具厂园区。 上面满载着从渝城拉来的低成本仿制奥特曼玩具,共计3万元左右。 而陆尘给李博学下达的命令就是,折价,以亏损1万的形式,缓慢出货。 而且只出售给小商贩! 做戏做全套,否则想把那些老江湖全部拉下水有难度。 陆尘此举,是在为数码宝贝铺路。 就在昨天,7月20日,数码宝贝已经播出,还有待时间发酵! 沙沙。 月朗星稀,陆尘打开封存的仓库,开灯,四周寂静无声,眼前是高高垒起的各种数码宝贝周边。 文具盒、贴纸、拼图…… 全部印制了数码宝贝的元素。 这些高清图片都是从吴尊保那里得到的。 涵盖数码宝贝成熟期,完全体,究极体所有类目。 而其中30%,20%押注亚古兽和加布兽的衍生图,其余20%,20%押注两大天使。 这是热度最高的超人气角色。 只做自己有版权的,无版权的一律不做。 数码宝贝的热度起来后,陆尘想都不想敢想,这满仓的数宝周边,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润。 而且,这还只是一批! 陆尘把大笔资金全都押满! “还没睡?” 一束手电照过来,陆尘微微侧身,只见是穿着棉质睡衣的刘珍珍。 长裤下露出一小截白嫩小腿,踩着拖鞋,泛着水光像是才洗完脚。 头上带着一个小小的发卡,一种朴素而大方的气质,看起来就让人精神万分。 陆尘瞥一眼收回目光:“睡不着,想的事太多。” “这么久没来得及恭喜你一句,状元先生。”刘珍珍揉着倾泻如水的长发,与陆尘站在一起。 陆尘谦逊说:“谢谢啊老师,如果没你的话,或许我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其实就算你不来上课,只要保留高考资格,你仍然会考这么高分对不对?从高一到高三,你一直在隐忍,刻意不考这么高。” 刘珍珍似是打断陆尘的虚伪。 如果是以前,她问出这句话一定会极尽伤心。 试想一下,以为朋友穷,苦。你甘愿付出,绞尽脑汁想让他不那么窘迫,他不拒绝,反而心安理得的接受。 结果朋友有一天告诉你,其实他是百万富翁…… 那些个日夜,刘珍珍熬夜为陆尘制定复习计划,批改,修正错题集的岁月,就好像是不真实,虚无缥缈的。 但是她现在习惯了。 这话问的很坦然。 陆尘心里没什么负罪感:“特殊时期,我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老师别多想,能有这成绩跟你的付出很有关系。” “我时时刻刻都念着曾经,维护我们的边界感。” “但以后,我们都应该向前看,我不希望你在纠结过往,而是希望你为我骄傲。日子越过越好才是最重要的。” 25岁的刘珍珍,似乎在高考结束的这个夏日,才真正走向社会。 来绵发的这些天,恍然如梦。 她亲眼看到各个部门来访,言辞之间对陆尘极为尊重,从侧面极尽体现陆尘现在的社会地位。 她亲手掌管账本,每一笔的流水数字,她都为之惊骇。 真的,陆尘似乎是隐藏在自己身边3年的最大惊雷! 如今被曾经的学生,推向残酷的一面,今晚陆尘告诉她,每个人都应该有边界感。 多陌生的词啊! 刘珍珍懂了。 从今天开始,陆尘虽然口上会称呼老师,但实际上在他心里,已经彻底抹去这层身份。 今后是雇佣关系,朋友关系…… “嗯,我知道了。”刘珍珍点头:“我会做好分内的事。” 陆尘摇头:“不仅是这样,如果你有心长期待在这发展。你还要多学学经营,生产。” 刘珍珍没答应,也没表态。 “账本是命脉,这是我个人对老师极大的信任,老师可以好好考虑。” 陆尘关掉仓门,灯影熄灭。 …… 几乎压上全部身家的王红秉,在市场上彻底遏制绵发宠物蛋的出货量。 如赵信安所料,乱拳打死老师傅。 在低价策略下,绵发几乎减产一半。连于彭成的商贸公司也打来电话,订单量缩减! 稳坐钓鱼台的李博学丝毫不慌。 按部就班执行陆尘的方案,开始小批量往外散奥特曼的玩具。 西南地带小县城信息不畅通,交通又落后。关于奥特曼的玩具市面上的确罕见。 所以陆尘这点货根本不够卖的。 货少,商贩几乎是争抢着要。 这就造成一种假象。 奥特曼是特曼的真好卖! 而陆尘在更换赛道,王红秉还在宠物蛋上搏命! 经过李人才在县里呜呜渣渣,很多人都给王红秉起了个外号:“赵家狗”。 他跑到赵信安面前撒疯:“赵总,外面人都说我是您的狗。我的钱全部打空了!赵总现在还继续跟吗?” “把库存清完再说。”赵信安阴着张脸:“你没看到绵发减产的这么严重吗?把他打空就胜利了!” “可……可我实在没钱了啊。”王红秉哭丧着脸。 赵信安烦躁地很,从头到尾,他就支持了两万。 沿海研究宠物蛋的团队是赵信安介绍给王红秉的,早就从中吃了两万介绍费,明面上看不亏不赚。 现在陆尘又获得二十万授信,估计还能扛一阵。赵信安做生意鬼精,绝对不会把重心全放在王红秉这废物身上。 “先清库存,资金方面我再想办法,滚!” …… 很快,李博学散布的消息传到蔡邵杰耳里。 蔡邵杰听完,先是隐忍一下,随后没忍住鼻子都快气歪了。 绵发玩具厂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对手,居然舔着脸宣称要拿第一。 真是不知羞耻。 还他妈骂他是狗! 他恶狠狠把手中烟揉得粉碎,并马上召开会议,准备给绵发厂迎头痛击。 虽然在会议上,有人提出应该冷静,先调研市场再制定计划。 “调个几把调,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但蔡邵杰已经冲昏头脑,他根本听不进去下属的劝谏。 本来上次去绵县开玩具行业大会,就对仿制玩具进行过探讨。 当时会上的人都挺支持,都说法律还不健全,可以钻空子。 只是蔡邵杰比较谨慎,一直按住不动。 如今却要被陆尘抢了先。 他怎能忍? 第139章 蔡邵杰会见赵信安 蔡邵杰随即下令:“都别废话,从即日起全面布局仿制奥特曼等一系列的国外玩具!马上给我制模!” 当他回到办公室,愤怒的情绪冷却后,他也有些心里没底了。 蔡邵杰也是在市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并不缺敏锐的直觉。 如果自己的厂全面仿制国外玩具,万一压错宝,那就可能铸成大错。 陆尘说要仿制,可他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有魄力,但缺长远眼光,战略思维。 有必要跟他一起下重注么? 正当他狐疑不定的时候,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他一看来电显示,马上就面露疑惑。 赵信安!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体量上,赵信安与他相当。 在市里各种经济会议上有过多次见面,但没深交。 不过他倒是听说,赵信安跟陆尘打的火热。 此时打来电话,一定是冲着他们共同的敌人陆尘! 接通电话,蔡邵杰故作镇定地说:“赵总好啊,别来无恙?” 赵信安叹口气:“蔡总,绵发玩具厂李博学那傻哔放的话都知道了?” 蔡邵杰佯装不知:“啊?出了什么事?我这在市里,很少关注绵县的状况。” 赵信安哼了一声,开始挑事。 “那傻哔说,陆尘宣称绵发要称霸整个涪阳市玩具市场!” “他连蔡总你也瞧不上,说你是狗,真是狂的没边了。咱们要不要联手给那小子一点教训?” 这话又把蔡邵杰撩的青筋炸起,跟着骂:“妈的!” …… 上午十点,涪阳市,景辰玩具公司。 赵信安的座驾停在办公楼前。 早已恭候的蔡邵杰上前,亲手拉开车门。 这是迎接贵宾的最高礼仪。 说明蔡邵杰对赵信安的敬重之意。 赵信安心理很满足,但表面上连声说:“蔡总太客气,搞的我很惶恐啊!” 蔡邵杰紧紧握着赵信安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锦上添花的人我见过很多,像赵总这样雪中送炭的人,才是真朋友。” 赵信安双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公有人管。无论谁扰乱市场,我都不会坐视不管。” 蔡邵杰竖起大拇指:“仗义!” 在他的陪同下,赵信安参观了生产车间和成品车间。 接着,赵信安又在会议室听取景辰公司介绍和玩具市场报告。 折腾了半个小时后,蔡邵杰邀请赵信安一行去吃饭。 在一间雅致的餐厅里,两位老板要单独密谈。 随行人员都被安排到另一个包间用餐。 蔡邵杰指着满桌的酒菜:“我提前点了菜,不知道合不合赵总的胃口……” 赵信安摇摇手:“你我常年应酬,啥菜没吃过,咱主要谈事,吃饭不重要。” 蔡邵杰端起酒杯:“那就不客套了,咱开整?” “整!” 赵信安碰了杯,一饮而尽。 蔡邵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二两的酒杯,照这样喝,不出五杯,他肯定会大醉。 蔡邵杰摸了摸白发:“赵总正当年,我是老了,陪不到位,别介意。” 他接着感慨,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上了年纪才体会到喝醉的痛苦。 拳怕少壮,酒也怕少壮。 赵信安笑着问:“蔡总不是说酒,是在说陆尘吧?” 蔡邵杰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那就是默认了。 反正房间里没有别人,也不会觉得丢脸。 赵信安为他续满酒:“我还听说一句俗话,姜还是老的辣!” 年轻人的优势是,有冲劲,敢打敢拼。 但年轻也有不足,往往暴走,不够沉稳,考虑的也不够全面。 做企业不是百米赛,而是马拉松。 用跑百米的劲头,是跑不下来马拉松的。 蔡邵杰连连点头。 赵信安说到他心里去了。 两个人又碰了碰杯,再次一口气喝完杯中酒。 蔡邵杰吃了口菜,问:“王红秉最近怎么样?” 赵信安预料到他会这么问,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价格战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免不了。” “王红秉陷入苦战,好在他总算拖住了陆尘。” 他说的很有技巧。 在谎话中添加真实的成分,让人很容易相信。 果然,蔡邵杰眼睛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蔡邵杰刚认识陆尘的时候,并没有把他放眼里。 不只是因为陆尘年轻,还是因为双方实力相差很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但后来,蔡邵杰逐渐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陆尘的发展速度实在惊人,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这个年轻人背负贷款创业,刚起步就把王红秉杀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陆尘没用多久已经树立了品牌形象。 打通于彭成渠道,销售范围扩展到涪阳所有县,甚至开始染指涪阳市。 年轻的陆尘就像是霍去病。 进攻,不停顿的进攻! 让对手只能不断退却,无力对抗。 市场竞争比的不是谁有实力,而在于谁更少犯错误。 用猛烈的进攻迫使对手阵脚大乱,匆忙之中就会出现致命的错误。 难怪有人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蔡邵杰研究过陆尘的销售策略,颇为震撼。 他设想过如果自己是王红秉,能否阻挡住陆尘的进攻。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不至于输,但至少很狼狈! 蔡邵杰那套销售办法,相比陆尘,存在难以弥补的代差。 所以,当他看到陆尘要大规模制造仿制玩具,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恐惧。 因为他预感到,陆尘击败王红秉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不过现在赵信安主动助战,让他稍感安慰。 如果王红秉真的能缠住陆尘,对蔡邵杰来说,意义更大。 赵信安看出蔡邵杰的神色变化。 他暗笑,还是精神麻醉更有效啊。 “蔡总,陆尘气势汹汹,这次分明是冲着咱来的,咱做好准备了吗?” 赵信安关心地问。 其实他是试探蔡邵杰的战斗意志。 蔡邵杰平静地回答:“人家都要打上门了,我不想打也不行啊。” 他说的是片汤话,只是应付,没有实质内容。 虽然赵信安说是来助战的,但怎么帮忙,能帮多大的忙,啥都没有说。 如果口惠而实不至,只是吃瓜助威,这样的助战不要也罢。 蔡邵杰想等着赵信安先拿出干货,称称斤两再决定怎么谈。 赵信安皱了皱眉。 这都什么时候了,老狐狸还在玩太极推手。 不先刺激他一下,蔡邵杰是不会说真话了。 第140章 同流合污 赵信安坦诚地说:“我和陆尘没有个人恩怨,都是为了竞争魏家的投资。” 蔡邵杰点点头,他知道赵信安说的是实话。 赵信安是个卖筷子的,玩具市场打的天昏地暗也和他没关系。 之所以赵信安自愿卷入,只是为了抢夺魏宁玉的投资合作机会。 赵信安接着说:“其实,我大不了放弃竞争,陆尘再狠,也不会难为我。” “我纯粹是看不惯陆尘的目中无人,前辈在他眼里,屁也不是。” “不蒸馒头争口气,我不能让咱们这一拨人的脸都掉地上。” 蔡邵杰不由自主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果然受刺激了。 他没想自己的问题,陆尘对他不客气,是因为他先羞辱陆尘才被打脸。 他只是想到陆尘在他面前的嚣张和狂妄,心头怒火又被点燃。 看到已经有了效果,赵信安点上烟,露出难以觉察的微笑。 “蔡总,说句实话,王红秉如果没有我支持,他早翘辫子了。” “但是王红秉是什么货色,怎么值得我这么去帮他?” 蔡邵杰接过赵信安递来的香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赵信安为他点烟:“我那是因为想帮蔡总啊。” 蔡邵杰被彻底整不会了。 帮王红秉是为了帮我?这是哪跟哪啊。 赵信安脸不红心不跳。 “王红秉在我眼里只是耗材,只要不断消耗陆尘,你才有机会实施反击啊。” 蔡邵杰端起酒杯:“那就谢谢赵总照顾,我老蔡感激不尽。” 他不能确认赵信安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王红秉确实起到了耗材作用。 从这一点上,赵信安说的也没错。 赵信安喝完酒,继续添油加醋。 “你我都是年产值五百万的大企业了,合在一起就是一千万。” “陆尘别说现在,就算干一辈子也没有这个实力。” 蔡邵杰骄傲地“嗯”了一声。 他也相信陆尘没这个本事。 赵信安继续说:“蔡总,咱们合作就应该推心置腹,坦诚相待,对吧?” “我想助战,但如果不知道你的打算,我都不知道该使多大的力。” 话说到这份上,蔡邵杰如果还藏着掖着,实在说不过去。 而且刚才赵信安的话打动了他。 他们两家加在一起,从实力和体量上绝对碾压陆尘。 这么好的合作者,才是他最需要的。 “赵总参观了我公司,亲眼看到了我的生产能力。” “不夸张的说,超过绵发五倍不成问题吧?” 赵信安奉承道:“我看六倍都不止。” 但作为本市头牌玩具公司, 景辰的名声绝不是浪得虚名。 不但设备先进,工人熟练程度很高,而且秩序井然。 蔡邵杰接着说:“陆尘公开放话,要扩大规模生产仿制玩具。” “但陆尘再怎么扩大,也赶不上我的生产能力……” 赵信安马上恭维:“我绝对相信他没有能力。” 蔡邵杰笑了。 生产能力强代表规模大。 更快更多的产品制造,可以将生产成本不断摊薄。 成本降低,意味着景辰玩具的利润空间就会变得更大。 “因此,陆尘想要给我打价格战,那就让他放马过来。” “我一点儿也不担心,甚至很乐意和他一决胜负。” “仿制玩具是老子的强项,陆尘想冲击市场,简直是以卵击石。” 蔡邵杰越说越得意,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自我暗示的结果,让他的战斗欲也在急速提升。 赵信安鼓掌大笑:“蔡总霸气,这么说来,我可以静待佳音了。” 他这一次不是恭维,是真的高兴。 就凭蔡邵杰的分析水平,就比王红秉不知道强多少倍。 不愧是涪阳市玩具行业奠基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蔡邵杰摆摆手,那意思是别高兴太早。 “我虽然有一定把握,但也有担心的地方。” 赵信安忙问担心什么。 蔡邵杰答道:“价格战打的就是财力,谁能撑到最后谁赢。” “绵发的销售只是我的零头,这一点上我不担心。” “陆尘有信用社的授信额度支持,这也不算什么。” “我最担心的是魏宁玉会出手帮他。” 蔡邵杰苦笑一声:“我的财力比起魏家,差距实在太大,根本打不起。” 赵信安没有马上回应。 他仰头长出一口气,手指依次快速点击着桌面。 他在快速思考。 怎么样给蔡邵杰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充满信心和陆尘拼命。 蔡邵杰也不再说话。 他耐心等着赵信安回答。 如果赵信安真的要助战,那就拿出真金白银,别只是耍嘴皮。 不多时,赵信安用力对桌子拍了一掌:“这个场子我帮定了!” 蔡邵杰马上追问:“你打算怎么帮我?” 赵信安再次端起酒杯,笑道:“喝了这杯酒,我再告诉你。” 那还用废话。 蔡邵杰快速地一杯酒倒进嘴里。 赵信安这才胸有成竹地说:“我用三招,帮你消除担心。” 蔡邵杰不由佩服起赵信安。 这小子就是脑子活。 还没有几分钟,他就能想出三条计策,难怪是筷子大王呢。 蔡邵杰满怀期待地问:“哪三招,说出来我听听。” 赵信安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我会专门给魏宁玉打电话,让她不要卷进来。” 蔡邵杰皱皱眉:“这……她能听你的?” “魏宁玉不会听我的,但我能制住她。” “这位大小姐性情孤傲,向来公平办事。我稍微用话激一激她,绝对没问题。” 蔡邵杰觉得很有道理,又问:“第二招是什么?” 赵信安低声说:“我向上级部门举报绵发参与洗钱,暂时冻结他们的银行账户。” “能有这么容易吗?”蔡邵杰疑惑地问。 赵信安拍拍胸脯:“我上面有人,绝对能办他。” 蔡邵杰笑了。 只要仿制玩具大战打响,冻结绵发账户一个月,那就必定赢了。 赵信安又端起酒杯:“这第三招,可就是老弟我出血了。” 蔡邵杰来了精神,等了半天,终于说到他最关心的话题。 他也马上端起酒杯:“老弟的意思是……” 赵信安乐呵呵地说:“玩具大战开始后,我给你补亏五十万。” 蔡邵杰的手一抖,杯中酒洒到了裤子上。 他来不及擦拭,激动地问:“你真的可以给我五十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的厂虽然产值五百万,但去掉所有成本和开销,一年利润也就六七十万。 赵信安忙摇手:“不是给你五十万,而是补亏五十万。” “你如果因为价格战出现亏损,双方财务对账后,你亏的钱,我给你补上。” “但是我的资金也有限,五十万真金白银,是我尽最大努力了。” 蔡邵杰笑的合不拢嘴:“够意思,够意思。五十万已经足够了。” 杜绝魏宁玉参战,又给他输血五十万,再偷偷使绊让绵发账户冻结。 这三招发挥的作用,就算花三百万都换不来。 赵信安微笑着说:“怎么样,蔡总要不要再来一杯?” 蔡邵杰很痛快地又一杯酒下肚。 他抹抹嘴,哈哈大笑:“痛快,这是我喝的最好的酒。” 但他很快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赵信安只是口头说说,万一到时候他不承认了,该怎么办。 蔡邵杰知道赵信安靠敲竹杠、忽悠起家,会不会这一次…… 蔡邵杰把椅子朝赵信安身边拉了拉。 “赵总,咱们两家既然要合作,你看是不是应该签个协议?” 赵信安心知肚明。 蔡邵杰不相信他的人品,想用法律文书捆绑他。 赵信安面不改色,挥了挥手。 “必须要签,不然就是没诚意。但是……” 蔡邵杰心里一沉。 会不会赵信安又要找理由推脱? 赵信安微微一笑:“在商言商,我给你补亏,蔡总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钱不能白出。 赵信安需要有对等的好处。 蔡邵杰没有责怪,反而放心了。 赵信安能开口要好处,说明他没有忽悠。 “赵总,咱俩是兄弟,什么都好说,你帮了我,我也不会过河拆桥。”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价,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答应。” 赵信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给你补亏的钱是借,完事要连本带息还给我。” 蔡邵杰盘算了一下。 天底下没有那么好的事,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给你五十万。 这么大一笔数额,想从银行贷款,就算是能办到,也要走漫长的流程。 赵信安愿意借钱就已经是大好事了,而且还能随用随借。 蔡邵杰试探着问:“你说的在理,当然要还,……你想要多少利息?” 赵信安双手合十:“那我就先小人了,能不能按银行贷款利息算?” 蔡邵杰拍了拍赵信安的肩膀,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没问题,我答应了。” 他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五十万只要进了景辰账户,那就不是赵信安说了算。 赵信安还想要利息,想的美。 惹急了老子,一分钱也不还了。 那个年代的人对合同并不重视,签完就不承认的,大有人在。 蔡邵杰虽然喝了一斤的酒,但他正处于高度兴奋状态,仍意犹未尽。 他再次拿起酒杯,夸下海口。 “赵总拔刀相助的情义我永生难忘,你就是我的命中贵人。” “请放心,我一定会把陆尘杀的片甲不留。” 宾主都豪情万丈喝下壮行酒,尽兴而散。 坐车返回绵县的路上,赵信安没有醉意,也处于高度兴奋状态。 他坐在后座,翘着二郎腿,叼着烟,一副尽在掌握的派头。 开车的蒋二涛突然问:“今儿蔡总喝了多少啊,我看他上车就吐了。” 赵信安笑了:“要是有人给我五十万,我也能喝到吐。” 蒋二涛咋舌:“您的意思是,您给了蔡总五十万?” 赵信安吸了口烟:“差不多吧。” 蒋二涛一脸懵逼:“他凭啥拿咱五十万?” 他是赵信安的头牌打手兼保镖,对老板忠心耿耿。 狗腿子往往比主子更操心利益,这样才能博得主子的欢心。 赵信安平静地说:“我要让他死磕陆尘,不给点甜头,那老狐狸能玩命?” 蒋二涛似懂非懂,但也不敢再问下去。 他知道轻重。 老板愿意和你聊,是因为他心情好。 如果你太嘚瑟,没完没了,那就是没事找抽。 但蒋二涛越想越不平衡,喃喃自语道:“实在是太便宜那个二货了。” 赵信安哼了一声:“他倒是想要,我能给他吗,给他根毛!” 他这次来见蔡邵杰,只是怂恿他硬刚陆尘,但压根没有想要拿一分钱。 所谓的三招都是他临时编的。 赵信安没有那么傻。 如果魏宁玉知道是自己背后捣鬼,那就别想拿到魏家的钱。 蔡邵杰虽然是老油条,但哪里是他的对手。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就为陆尘设立一个死敌。 赵信安越来越欣赏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他望向窗外,想着在景辰公司看到的奥特曼样品,觉得有点意思。 赵信安忽然问:“奥特曼要是做成筷子,会是啥样子?” 蒋二涛无语了。 …… 过了一段时间,各种仿制奥特曼玩具,已经出现在涪阳县市的大街小巷。 因为正值暑假,电视台又在复播奥特曼,很快就掀起购买奥特曼的热潮。 不出意料,景辰玩具公司出货量随之爆发式增长。 工厂即使三班倒生产,依然赶不上市场需求。 提货的车辆从仓库已经排到了厂门口。 蔡邵杰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下面人气爆棚的景象,笑的合不拢嘴。 仅仅一周的销售额,已经是平时的一个月收入总和。 这一次赌对了。 老天爷让你发,挡也挡不住。 更让他开心的是,根据市场调查,绵发的出货量只是他的六分之一。 蔡邵杰背着手,得意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到底是规模出效益,小小的绵发厂还想和我斗,真是自不量力。 涪阳玩具市场,景辰依然是老大。 “哈哈哈,估计这回陆尘这小子傻眼了!” 赵信安特别发来贺电:“恭喜蔡总!之前是让这王八蛋狂一阵。你看,你这一出马,直接丢盔卸甲!” “他现在不仅原有产业宠物蛋卖不出去,仿制玩具每天只能出个一两车货!” “看这样子不要多久,陆尘彻底玩完!” 绵发现在的状况,赵信安说得是一点没夸张。 商业无情,在洪水猛兽面前,陆尘这种小体量的厂,资金弱势凸显无疑。 再加上玩具行业的其它公司,都会给蔡邵杰几分薄面。他们也参与仿制,在市场上不同程度的给予陆尘造成冲击。 蔡邵杰神气的不行,跟赵信安客套几句后,竟然直接一通电话打到绵发玩具厂。 正好陆尘在跟李博学商量事,接起电话后传来声音:“我,蔡邵杰!让你们老板陆尘出来说话!” (大章求票!!) 第141章 捡钱吧! “我就是。”陆尘回:“蔡总很闲?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哈哈哈。”蔡邵杰在那头叉腰,牛逼哄哄:“我再扔50万下去,我问你,扛不扛得住?” 陆尘嘲讽:“棺材本都打算翻出来?” “你现在说啥我都当放屁,小子,让老子好好给你上一课,告诉你,没资本,别老想跟人掰手腕!” 陆尘笑说:“我没想跟您掰手腕,我只想捅您屁yan子。” “我……我操!”蔡邵杰愣了几秒,急了:“他妈的说什么呢?出言不逊!等着,老子把你搞垮!让你亲自跪到我面前认错!” “那你抓紧狠狠砸钱,我等不及了。”陆尘压断电话。 “你……陆尘他妈的给我等着!” 斗完嘴,在绵县的绵发厂办公室里,陆尘和李博学默然无语。 李博学闷头喝水,他因为着急上火,得了口腔溃疡,时不时歪嘴吸一口凉气。 他也知道,市场上奥特曼等仿制玩具正在热销。 但绵发的仿制玩具只要卖空,手里就没货了,整个市场都给扔了出去。 眼睁睁看别人数钱数到手抽筋,他不上火才怪。 “别听那老狗叫,陆尘,你说的等待时机,这个时机来了不?” 李博学几次想埋怨陆尘,但最终都忍住了。 想必现在陆尘心里也不好受。 作为搭档,他不能再给陆尘添堵了。 算了,反正只是赚钱少了些,又没有亏钱。 再说,谁也不是常胜将军,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李博学只能暗自安慰自己。 陆尘没理,面无表情地盯着桌子上的小灵通,一动不动。 忽然,小灵通响起铃声,超大的音量吓了李博学一跳。 陆尘看看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来电:方成武。 照顾魏宁玉那一次,方成武欠了陆尘一个大人情。 这就来还了! 陆尘要得是通过方成武,得到数宝的详细收视率。 “是我……请说……谢谢……再见。” 平静而又简短的通话就这么结束。 陆尘把小灵通扔在桌子上,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精神焕发。 “李厂长,现在交给你一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陆尘托腮看向李博学。 李博学继续喝水。 他头也不抬,没好气地说:“艰巨个头,光荣个几把,有屁快放。” 陆尘叹口气:“敢和老板这么说话。要不是你妹,我早大耳刮贴上你了。” 李博学翻了个白眼:“少扯,想让我干嘛?” 啪! 陆尘用力一拍桌子:“李厂长,限你一周内,把仿制玩具清仓!多低的价也要清掉!” 李博学吃惊地抬起头。 “那一周后咋怎么办?让那些零售商别来了?现在宠物蛋也不好卖……” 陆尘转动着小灵通,说起话也慢条斯理。 “刚接到电话,涪阳市含绵县地区的数码宝贝收视率出来了。” 李博学眼前一亮:“嗯??” “你的意思是,马上可以销售仓库那些产品?” 陆尘二指并拢,放在额前,潇洒地一挥:“捡钱吧!” 7月20日,数码宝贝刚开播,如今已过去差不多一周。 在动漫匮乏的内地,立刻就成为收视率极高的节目。 让孩子们没有料到,居然还有这么目眩神迷的剧作。 耳目一新的剧情,脍炙人口的音乐,可爱的造型设计,让孩子们为之疯狂。 而让涪阳市玩具行业傻眼的是。 绵发骚操作,半价大肆把仿制玩具清仓。 随后各种眼花缭乱的周边产品一车一车往外出。 文具盒,保温瓶,杯子,贴纸,明信片等。 全都印有数码宝贝元素! 几乎一夜之间,各式各样的周边用品,突然占据了涪阳、绵县两个市场。 孩子们乐疯了。 数码宝贝周边很快成了炙手可热的新宠。 而且家长很支持,都是学习用品,买再多都愿意掏钱。 甚至,当家长抛出奥特曼玩具和文具盒二选一的时候。 孩子们竟然选择文具盒! 满大街的奥特曼好像一夜之间遭到隔行阻击! 玩具厂们都傻眼了。 这他妈…… 玩的仙人跳吗? 大家攒足劲,结果陆尘先换了赛道搞仿制,最后来个直接换行业? 这就相当于,玩具行业的把枪口集体调转瞄向陆尘。 结果发现,这他妈陆尘是个卖文具的? 八竿子都打不着! 玩具市场是消费品,但文具行业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必需品! 这还怎么玩? 千禧年的信息传播有限,远远不像后世那样,上午还在为某明星发歌疯狂打call,下午就因为某明星离婚痛心疾首,大发言论。 这时代,靠的是自下而上刮起的热点。 孩子拿着最新最时髦的产品,故作傲娇时,就会有人问这是什么,挺好看的。 “数码宝贝呀!你不知道?最新播出的动画,真好看!奥特曼都放了几年,从3岁看到8岁,早就没意思了。” 一句话,就能在学生群体中迅速蔓延。 而更为恐怖的是,这部动漫的热度,将会在反复复播中,持续整整两年! …… 第142章 弃子王红秉 “操!这王八蛋!耍老子!” 得到消息的蔡邵杰更是糟心,立刻叫停了奥特曼玩具的生产。 他冲量过猛,前期销路很好,但囤货很难消化,损失已不可避免。 上一周还笑的笑肌麻痹的蔡邵杰,现在的脸看上去像是个囧逼。 他再次召集会议,参会的人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臭骂。 但是蔡邵杰也知道,光靠骂人肯定不能解决问题。 他必须尽快行动,转换赛道,调整经营计划,扭转不利局面。 “就一个数码宝贝,陆尘能把产品卖疯?” 蔡邵杰大声朝着所有人质问。 结果厂里调研人员陆续报告,让他心惊肉跳。 数码宝贝的热播已经形成了全国的收视狂潮。 看来这阵风不但短期内不会消失,而且还有越刮越大的趋势。 更让他惊骇的是,现在主导数码宝贝相关市场的,居然是陆尘! 这简直是踩在风口上挣钱! 他现在才如梦初醒。 原来陆尘放风说要扩大仿制玩具,只是施放的烟幕弹。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绵发厂在大家争先恐后生产奥特曼玩具的时候,他在悄悄做数码宝贝。 虽然后知后觉,但好在还不算晚。 他顾不上面子,也不再想和陆尘较劲。 蔡邵杰动员下令:“经营部的,马上分派人到广府,盛海两地考察市场,找样品,全面转产仿制数码宝贝的布偶玩具!” 他计算过,从设计、开模到打样和生产,最快也要一个月。 好在数码宝贝的热销会持续走高,他依然有机会赚钱。 但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只能处理仿制奥特曼玩具。 一边挥泪大甩卖。 一边看绵发玩具厂优哉游哉地赚钱。 心里真不是滋味。 不行,他不能吃这个亏。 现在正好可以利用赵信安承诺过的五十万弥补损失。 蔡邵杰马上打电话给赵信安。 他简短介绍了情况,让赵信安按协议给他补亏。 赵信安心中把蔡邵杰全家问候了一遍。 这个老狐狸,吃肉的时候一个电话都不打,现在刚亏一点就找上门了。 真他娘是个老财主的脾气。 但赵信安说出的话却非常温和:“蔡总放心,只要财务对账无误,我马上给你安排。” 蔡邵杰放下电话,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有赵信安这个大冤种,不但可以弥补他的损失,而且还能很捞一笔。 但他哪里知道,赵信安根本不可能给他一分钱。 财务对账,如果想找毛病,简直不要太简单。 三拖两不拖,就能把借钱的事拖得不了了之。 想起来就滑稽。 蔡邵杰和赵信安各种密谋,各种利益交换,空头支票用来对付陆尘。 却没想是这等惨败的局面! 连陆尘的市场企图都没摸到。 一个字:惨! 景辰毕竟是涪阳玩具市场的龙头企业。 即使这次有点损失,顶多只是轻伤而已。 但是王红秉不一样,他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本来,宠物蛋产品的热度已经降低,销路迟迟打不开。 雪上加霜的是,奥特曼玩具又严重冲击了宠物蛋市场。 而现在,数码宝贝又异军突起,对王红秉简直要一剑封喉。 他之前一点准备也没有,可以说猝不及防。 现在他又没有足够资金完成转型。 数码宝贝匹配的是神圣计划,胎生。不是孵蛋。 没法把宠物蛋里的神奇宝贝公仔,替换成数码宝贝卖。 王红秉慌慌张张找沿海的玩具团队,想商量解决办法。 但没想到莫白等人看出王红秉的实力,早就溜之大吉。 他又想到赵主子,忙给赵信安打去电话:“赵总……市场突变,您方便吗我马上找您汇报。” “滚!妈的简直是个蠢货,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 “宠物蛋还热销的时候,让你全降价成一块卖出去,直接把绵发产值搞成零蛋。” “现在好了!陆尘缓过气了!你还拿什么跟人拼?你啊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王红秉被骂哭了:“不……不是,赵总……” 嘟嘟嘟…… 可怜的王红秉就这么成为赵信安抛弃的一颗棋子。 王红秉山穷水尽,只能承认,他玩不下去了。 他站在仓库门口,望着堆积如山的宠物蛋,只能呆呆发愣。 真是讽刺啊。 当初他说陆尘会望着库存欲哭无泪,没想到现在却是他。 这难道就是报应? 王红秉傻傻地站了一个小时,眼眶猩红,同时他又生出一线希望。 玩具做不下去,但是可以给别人做代工,或许还能苟延残喘。 但是给谁做呢? 蔡邵杰肯定不行,他家大业大,生产设备先进,必然看不上他的小厂。 其他的玩具厂规模小,人家自己也有生产线,用不着他,也不愿花那个钱。 思来想去,只剩下唯一的选择。 陆尘的绵发玩具厂! 现在陆尘做的风生水起,有忙不完的单子,或许需要有人帮他们完成生产量。 虽然代工是玩具行业的金字塔最底层,但好歹还有口饭吃。 对,那就这么办。 王红秉赶往绵发厂的时候,有心里准备。 他挤兑陆尘太过分,免不了遭到陆尘的奚落。 但王红秉不在乎。 只要有钱赚,还要什么脸。 他老早就不知道脸值多少钱了。 站在绵发厂门口,看着繁忙的生产场面,王红秉真是眼馋。 自己的命咋就这么不好呢,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样的排面。 忽然,他看到陆尘和付健卫有说有笑的走向汽车,看样子他们要出去。 王红秉马上高声叫着,向陆尘跑过去。 付健卫回头看是王红秉,低声说:“红红玩具厂差不多垮了,他还来干嘛?” 陆尘耸耸肩:“不会又是来给我添恶心的吧?” 付健卫笑了笑:“他是找你的,你们俩谈,我先上车,省的他缠上我。” 说着,立刻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王红秉气喘吁吁跑到陆尘面前,陪笑道:“陆总,这是要出去啊?” 陆尘点点头:“付会长找我有点事,怎么着,没事一起去?” 王红秉也不眼瞎,怎么好意思真的上车。 再说自己这段位差的太远,可能上去付健卫都嫌磕碜。 他不由想到初见陆尘的那个下午。 两人都在会长办公室外的长廊上等着。 那个时候陆尘还没建厂,还不认识付健卫…… 短短三四个月,陆尘已经是付健卫的座上宾,能跟赵信安掰掰手腕。 而自己,如败家之犬…… 王红秉干笑道:“我不去了,我只是想找陆总谈合作。” 陆尘笑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会和我合作?” 王红秉听出讥笑的意思,但只当没听懂。 他舔着脸说:“我看陆总的厂忙不过来,想着能不能做个代工啥的……” 陆尘明白了。 他看着王红秉,奇怪这个人怎么脸皮这么厚。 “大可不必,你怎么不去找你主子赵信安呢?他资金雄厚,肯定能帮你渡过难关。” 王红秉讪笑,紧接着情绪突然激昂起来:“陆尘,你我完全是误会,我都是被那个赵信安骗了!” “他那王八蛋只是想利用我给您使绊子,我又利欲熏心,定力不强才被忽悠。陆总,陆总,我们都一个行业,一个战线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陆尘嗬呲一笑:“说真的,以前我还叫你一声叔,对你可谓是尊敬的很。但是你非得出来反复横跳。” “实话说,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对手。” 王红秉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就算个屁!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陆尘拍拍他的肩膀:“你不嫌丢人啊?等着吧,我有钱了,把你厂子一收,你就彻底消停了。” …… 第143章 绵发厂的影响力 半个月后。 绵发玩具厂,中午,办公室。 午后小憩,收音机里传来电台悠扬的歌声: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 “你的坏,你的好,你发脾气时噘起的嘴喔……” 千禧年的羽泉,专辑歌首首重磅。 《冷酷到底》《最美》火便大街小巷,上到老人,下到小孩都能哼几句。 翘着二郎腿,陆尘一边悠哉哼哼,一边仰着翻着报表。 李博学一脸痛苦地望着他,手底下还是正在草拟的生产计划。 陆尘不...... 庄万古此时最缺地便是南明离火,见得有南明离火,自然是大喜。 也还好是这样,不然要是它再跳起来,我还真是毫无办法了,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而在星天使施展冰冻术的同时,阿尔法也没嫌着,一拳两三只,一拳一条线;一腿两三只,一扫一大片。 听得罗进这话,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顿时伸长了脖子,目光不断的徘徊在两道身影上。 无论人神鬼仙、还是禽兽蝼蚁,皆有天地人命格之数,命格之数不齐,是为早夭。 天蛊道人见他头戴青纱,脑带双叶,身穿翡翠道袍,脚登一对踏云鞋,宽袍大袖,一手执拂尘,一手持剑,当真是个有道全真的好卖像。 “反贪局么?请问雷局长有没有加班”?萧寒操起了电话,要到了反贪局值班室。 西妃怔怔发呆一阵,最终决定亲自看看。以易之眼力,万千剑光刹那绽放也无一能逃其目,此刻精神尚佳,绝没有看错的道理。不由想起近期南地怪异事,只疑心其中有妖作崇。 庄万古没有说话,由于多宝的死,庄万古是以一种相当奇特的心情来参加这一战的,多宝,你答应过无宝不死的,你怎么就忘记了自己的誓言,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庄万古试图忘掉这些外物,外因,只是没有成功。 “怎么是老夫人吩咐,紫苑不是王爷的人么?”沈卿已经换了身月牙白的常服,边问边往外走。 傅芷荨的挑衅与奚落令乔暮怒火中烧,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冲向后门,把已经一条腿迈进门内的傅司宸拉到了角落。 乔昀看她这样,回过头重新念了起来,等他念完,乔暮抱着碗半晌没说话。 王芝芝这段时间都由着虞助理引着,四处奔波着,一直在各处地方了解着穆家的生意,这半个月都很少见到她人,今天倒是难得会在穆家遇见她一次。 聂焱拧眉,摔倒的人怎么可能哭的那么凄惨,而且此刻李秀丽站的好好的,要真是摔倒了,此刻应该会表现出疼痛来。 在世人眼里,怕是北辰潇的才能与谋略都比那个籍籍无名的静王要强百套。 就在刚才,莱因哈特公爵的天空舰队轰炸了国王远征军的大本营。这种耻辱和仇恨,国王远征军肯定会报。 除了苏浅浅要害她那一段撒了谎,其余的的确都是实话,也难怪她感到委屈了,证明自己是自己,有这么难么? 不过现下的情势,聂焱倒是完全不怕元龙的,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 这样坚持了两天两夜,罗恩浑身的毛发都被盐腌得干枯分叉了——跳进水里,罗恩把全副精神都放在了自己的毛发上,根本没注意一条鳄鱼正从竹林阴影笼罩的水下缓缓逼近。 淡淡的薄荷气息突然靠的如此接近,艾巧巧不禁又想起那晚在马车上,这人强行亲了自己的一幕……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移去。 楼下有名媛正在讨老太太欢心,咿咿呀呀的唱着京剧,配合拉二胡的则是另一个千金,看那架势十分专业,把老太太哄得那叫一个开心,时不时还能跟着哼上几句。 第144章 绵县重点企业 “假设这是路边随便一个小角色说的,说我有曹阿瞒之姿,老跟别人老婆发生关系。我要是站出来澄清一句,那就确有此事。懂?” 萧玲听愣了。 转念一想,她明白过来。 造谣者像是块沼泽。 不管你是否清白,只要跳进去,你就被无穷无尽的污泥缠住。 你辩解一个问题,他就会从你说话内容中断章取义,给你制造第二个谎言。 如此往复,直到你筋疲力尽,他们却如鱼得水,把话题越炒越热。 所以,陆尘才会选择保持沉默...... 王秀杰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关闭门,但他毫不犹豫拉下卷帘门。周围瞬间黑下来,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程度。 沉吟半晌,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出言挽留,毕竟这位黄先生的为人,他比较清楚,他又不是第一次提出要离开这里了。 童雅的声音压得很低,语调中透着一种别样的风情,陈宇的心都不由颤了一下。 一开始江宁以为顾辞琛可能是真的生出了一点悔意,但是今天她才真正的意识到,顾辞琛根本就没有后悔。 外界经过几十年的发展重新发展的比之前有过之而不及,科技和修炼双管齐下,简直是质的跨越。 意外的时翊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让她走了,只是看着她背影的目光又深又冷。 坐在王府正堂中,他们的情绪还算是比较冷静,张夫人刚刚哭过,眼睛也一直红肿着。 等到第九日,第十日,第十一日,赵弘明依旧如此,没有任何要生病的迹象。 他现在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至于对方答不答应,就要看他的脑子有没有问题,是抱着一家破公司过一辈子,还是搏一搏变成大公司。 “这样,你们先住下,为师给你们想想办法。”也没有完全拒绝,张封道。 随后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间过的很慢,外面依旧漆黑一片,一丝声音都没有。 他出其不意的偷袭让她很生气,她马上把头上昂,迅速“逃离”他的唇,同时奋力挣开他想逃离他的被窝。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们怎么会说?”尚明远撇了撇嘴,他以前不知道,这几年却已经慢慢回过神来。以前不解的事现在也都慢慢回过味儿来了。 哪怕那天他们没有亲眼见过,之后卢真也没限制消息,甚至为了让城里的百姓顺服,他还将那天林清婉与项善说的话宣扬出去,为的就是告诉大家。 那时候,他与桑红衣已经培养出了不少的感情,他也知道桑红衣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其实他知道穆语为什么要留下尹安然,却没有点破,因为他知道必须让她和秦晋桓把尹安然和尹安静这两道槛都过了,才能稳定他俩的感情。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准备告诉他的,没想到下一句话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被李志伟冷嘲热讽的话噎了回去。 酒盏被狠狠砸向地面,发出稀碎的声响,杯中物流淌到地面上,酒香醇烈。 也许是因为即将分别,穆语难得很耐心地听着,不时点个头应和。 古锋饶有兴致的说道,按照道理来说这是一件相当沉重庄严的事情,怎么反倒像是来享乐一般? 刚毅冷硬的五官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有一点老态,还是英俊的让人移不开目光,浑身透着强悍的力量。 前一道措辞严厉,不但下了他庆州都督,李世民尤嫌不够似的写了一封私信,信中狗血淋头的将他臭骂了一顿,让他以后行事,要谨慎而行,朝堂政治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的,也提到了那封信的事情,让他好好感谢马周。 第145章 桌角不平,拿通知书垫垫 王春芳长出一口气,儿子来了就有主心骨了。 她马上给陆尘说明情况,并挨个介绍。 陆尘听的也头蒙,什么表姑,堂姨夫的,不知道绕了多少弯。 只有一个大伯的女儿,叫陆清然,还算血缘关系近了一点。 模样大概二十多岁,亭亭玉立很年轻,只是不说话,默然瞅着陆尘。一双眼睛不知在思索什么。 陆尘出现,所有亲戚又展开新一轮的夸赞模式,叽叽喳喳像是进了菜市场。 “唉哟,这就是我的表外甥啊,一表人才,天生帝王...... 韩家便是在那个时候崛起,成为东石城的霸主。那时候韩狼已经四五岁了,这件事情韩狼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食尸鬼刷的我厌倦,但是又不敢有分心,就这样一直绷紧着神经。 我这么说,叶世良的眼神就有激动起来,而赵秦,赵龙凤夫妻,还有周晓晓听了之后,眼神里面也都燃出了一丝希望。 “呵呵!”宙斯冷笑着看着打来的五行斩剑芒,伸出手,一把将剑芒抓在手中。 兑换了一亮直升飞机和大量的汽油之后,骢毅将狗父子五花大绑扔上了直升飞机的后座,招呼着百姓代表上飞机。 洛瑾全身软软的伏在他怀里,已幸福得不知身之所在,耳里只听他说些甜言蜜语,却没看到他凝视着窗外的目光中一片阴霾。 两边的传送门都是自动出现的,都在中央广场上,且不能被移动,为此,兰登只能下令把两边的广场都封锁了,专门派兵看守。 原本计划中规划的聚集点有五个,其中三个都位于外层和中层,也都是在冒险者们开辟出来的道路上,没有什么危险。 荒闭上眼睛,整个天空仿佛变得更加黑暗,旋即,龙眸睁开,平淡威严的声音响起。 老爷子一扫脸色苍白的霉气,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哪还像个古稀之年的老人。 听见云飞龙的声音,看见他惨白的面容和通红的眼睛,徐佳佳魂飞魄散。 “这是冬天到了?怎么那么冷。”约莫十七八岁的黄毛男生在地上支愣起平板撑,当然,是被唐墨驰罚的。 一头利维坦巨兽正如同铅球一般被人抓在手里当做武器,周围的爆炸不断,一道身影冲破浓浓烟雾,如雷霆电光冲向灭霸。 “光头有点本事,可惜你遇到了本大爷!”那名鬃毛壮汉,手里拎着一柄巨大的砍刀,如同一股旋风席卷而来,大刀抡动,带着罡风迅猛无比的砍向埼玉的脑袋。 一整个下午,边远航可早已没有心思,继续出门找自己的好哥们玩星际争霸了。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莫安安的能力,正常人冲个澡十分钟足够了。 听到此话,牧云谦眉头微皱,面带几分不解,这时,他忽然看到余霄掏出一个灵虫袋,从其中唤出两只背生金色条纹的血仙虫。 为了要云飞龙的命,他不仅没要双倍定金赔偿,而且把剩下的事成后的款都提钱给付了。 纵然周游知道,把这些吃下去也不是挂掉,可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 貂蝉跟千代等人是反过来的,由于对现代很好奇。所以将孩子丢在远古星球之后就住在旧金山,天天逛街买各种东西。虽然她的美貌让很多人流口水,但在这个地方,谁又敢招惹蓝嘉维? 而就在众人欢笑的时候,远处一道人影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曹浩然。 苏寒山一直暗中跟随,防止叶辰发生意外。可是,这架打的好好好的,叶辰竟然突然自毁,这是什么情况? 第146章 陆清然 亲戚们一片哗然。 这孩子也太狂了吧。 换了别人,还不把蜀大的录取通知书供起来? 他却当废纸似的,一点也不在乎。 妇人不信,蹲下身看看。 果然一个桌脚下有叠好的硬纸。 定睛一看,哈哈大笑:“傻孩子们,你们说那个绵县状元陆尘,肯定是同名!” “这不就一张破卡纸……” 妇人把上面那张纸一抽,结果下面露出鲜红的纸张。 ? “蜀都大学……录取通知书。” 彻底抽出来。 陆尘的名字赫然映...... 自己没有跟丢,郑夏内心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惊疑让她有些想叩响呼机,可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放下了这个念头。 但是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楚战如今面对楚东尘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屋子里并没有东西,我将整个屋子,甚至连床底下也都仔细的打量了一遍。 张嫣本来也想立刻嫁过去和自己的夫未婚夫从容赴死,共赴黄泉。 若交给管家,兴许会叫那纵火犯有脱身逃掉的可能,可交给沈轩宇,沈青雉放一百个心。 牛立春高兴的答应下来,订好了一家酒店,时间也差不多了,一会儿见。 尤其那句‘这些钱我看不上眼’的话,好似自己有能耐赚更多的钱的样子。 她一口气还没有消下去,正想着在什么地方扳回一层,搓一搓他的锐气时,车窗玻璃被敲响。 天兵天将完全都暴露在了虚空之中,瑟瑟发抖的看着法天象地的孙悟空。 人面黑腄蚃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开始拼命的喷出一道道蜘蛛丝来。 “程子,你脑子真没摔坏?”叶寒程刚接起电话就听到邱高迢在手机那端这么问。 险些坠落下去失去资格,但是好在到了最后一刻的时候及时的回过神来,牢牢的将自己的手掌插入了地面的缝隙,这才堪堪的让横飞的身躯停止了下来。 种种的情愫从心底爬出来,让他想要把心内那些混乱不解的情绪全部说出来。 当然,邱高迢也没骗她们,叶寒程确实在场,但根本不看她们一眼,只会认为她们是邱高迢带来的妞。 梁善正往前走着,突然听到身传来钟茹的喊声,然而他只是一顿之后便又向前走去。可还没走两步,钟茹便提着包子挡住他的去路。 坐车的途中是最无聊的,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同学们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车子行驶在道路上的声音。 许菀双手按在汽车引擎盖上,她也怕死,可是到了这一地步,她也只能豁出去赌一把。 许菀没有回头,宋太太似是气的有些狠了,不顾身份什么难听话都往外倒,十分不堪入耳。 “请问,我有多大的能耐,可以让她顺从的跪下来呢?我甚至不用动手,她就跪在我面前?”苏樱不由的冷笑,这个男人在爱情面前,总是会智商下降。 我有些反感,本身并不太想看,却在看到那个宝马标志的时候微微一愣。 虽然声音嘈杂,但对于拥有强大神识的修真者来说,不算什么,对方只要不是用法力传音,每一句话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锁妖塔不允任何人进去,我虽为长老,也不例外!”洛辰逸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丝毫情绪。 叶勇凌空步使出,强行围着这块巨石转动,平衡身体,金刚白‘玉’手一样使出,顿时双手亮白起来,晶莹剔透一般,想要抓住石壁,固定住身体。 就算黑影来到了床前不远处,李明国和花玥还没有发现!依旧在那说着事后的情话。 第147章 我观察能力强 真的,陆尘对这些亲戚一点好感都没有。 刚才大闹的戏码,陆清然一直在旁观,一言不发。 甚至表姑撒泼的时候,她还拉了一把。 否则的话,陆尘连理都不理。 “咱俩是什么关系?我要是走了,不就是和他们一样了呀?” 陆清然嬉笑着走近陆尘:“你还在生气?何必和势利眼一般见识。” “你既然留下来,是不是也有事求我?”陆尘不想和她纠缠,严肃地问道。 陆清然没有否认,直率地说:“我想在你的厂上班。” ...... 说干就干,从空间取出一枚五阶火属性魔核。——用魔核来刻画可为是最好的选择,不仅可以在其内部构造阵法,还能储存元素力。至于为什么只有五阶魔核,是王凌身上没有六阶的。 “你们干什么?”秉没有想太多,他只是觉得:你把我逮来总要有些理由。 跑进三分线内的冯陆泽他们高人一等的速度再次显现出来,每人都领先了各自防守对象一个身位。 面对越来越多的反抗力量,神盟开始紧张起来。连续几天过去,被袭杀的盟众越来越多。第一天只有六人,第二天就达到二十七人,而第三天增加到五十二人。 面对崔可欣的步步紧逼,蓝多轻巧不屑地一笑,右手把球往身后一带,同时身势左倾,一个时机恰到好处的背运,躲过了崔可欣的贴防。 市里能吃下砖厂,或者是敢吃下砖厂的人,也就是刚才在病房里这些人,原因很简单,这些人聚在一起打的猎物别人想吃一口就是欠揍,可当初弄垮砖厂花费资金是大家平均分配,现在把砖厂都给一人,恐怕难以服众。 随即,“轰啪!”,拱起的圆柱形江面即刻炸裂而开,即刻,浑身萦绕在紫褐色雾气中的徐良,随即扇呼着两道,从两边肩胛骨下方长出的崭新羽赫双翼,即刻跃空飞起到江面之上。 听到萧邕这么一讲,众人欢呼雀跃,英子和萧涵都跑到他跟前,一左一右地抱着他的胳膊直摇。 只见一朵硕大的紫电彩云,驮着她与王凌飞了回来,彩云在卓笑渝三人身旁停下。 他的命令一下,顶在第一排的战士们自然不敢怠慢。几个格斗技术出色的班排长和骨干老兵一点头,马上就做出了行动。 一急之下又要哭了,姬云樱忽然顿了顿,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正看到秦言伸出手,欲要正要在她胸口作怪。 “你来所为何事?”她优雅地端坐在上位,神态一如既往的从容大气,只是脸色偏白了些,稍显病态。 红衣老妪话音刚落,她的身上就突然散发出一股丝毫不弱于剑老的气势,一股死之意境瞬间蔓延而出,在这死之意境的笼罩下,附近的百花迅速枯萎,衰败凋谢,十息之后全部变得是死气沉沉。 贺兰颜夕以胜利者的姿态轻蔑的扫了一眼慕若樱,吩咐香儿将衣裙包好。 相比颓废男,胖汉瑞是酒精中毒,就算哪天他喝死在大街上也不奇怪。 他无论怎样也想不通,张猛在短短两个月内,是如何招兵买马的。 “从这里建成到现在,你只来过一次。”品着茶水的齐天对坐在对面的夏帝说道。 傅九笙瞄他一眼,相处这些日子,她还是多少知道一些这死鬼的习性的,要是没什么事,他才不会老是缠着她呢。 视频带来的负面影响糟糕透顶,原来安泰门诊的门庭若市逐渐门可罗雀。 何老师也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也是拿起了桌上的台本,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跟着娜娜一起下楼去了。 第148章 我叫你上来! 陆清然非但不笨,还脑子灵光,会巴结人。 所以她动作迅速,把东西搬到空置的宿舍来,正打算再跟陆尘攀攀交情。 可不料刚下楼,就看到两辆面包车毫无征兆地停在绵发厂门口,陆陆续续下来几个手持钢管的年轻人。 ? 陆清然屏住呼吸没敢声张,悄悄地跟在后面。 此时厂里大部分人都下班了。 只剩流水线上一个操作工人卢方,还有在仓库盘点的刘珍珍。 灯也熄了大半,卢方冲着刘珍珍憨笑道:“刘会计,还不下班?大...... 占据着地理位置的瓮城并不打算和金军硬拼,王睿手掌一挥,大批弓箭手准备就绪。 心是好,但是结果未必是好。徐铮心中叹息一声,这一句话,无异于将主动权交到了弗朗机人手上了。 斯奎因一时半会也是想不通,但既然如今出现这种情况,定然就有一定的处理办法。 “将军,这是真的。”那士兵乃是段恒从大胡带来的一批将士其中之一,素知林艺的性子,也不惧怕,只是有些焦急。 自从飞升第三界后,即使有些不开眼的,但也大多智商在线,这一度让李逍遥内心感到很捉急。 也是唯一的兵器形态的生灵,其他要么是人形状态,要么是神兽的样子,唯独他是一柄剑。 韩梅看到男子脸上的真诚,浑身仿佛定格了一般,傻傻的看着男子。 地龙战天,地动山摇,殷朝全境深受其害,便是对面的大越国也受到波及,张横飞入高空向西方观看,隐约可看到千里之外火光冲天,似乎整个大地都被点燃。 他身为混元门的弟子,与四大宗门都有渊源,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之后这些好友便跟随他一同来到万花山,担任万花山的教习或者堂主。 然后,这股力量,抽在他的脸庞,将他抽向高空,然后重重坠落在地。 “我们这里控制很严格,下寨出现皮谷病的时候,我们这里就采取了隔离的措施,目前患病人数只有二十九人。”院长巴杰道。 脑海中的声音再度响起,随即卡卡西感觉体内原本即将消耗一空的仙术查克拉再度变得充盈了起来。 逍遥子满意地点点头,他又扫视了一圈,连辰锋、鲁道陵和独孤煌都没放过。 癫狂一声,暗尊力量猛提,直接将夏流击飞,撞到屏障上面,随后掉落到神海之中。 守鹤有些庆幸,幸好听从了卡卡西的嘱托,刚刚没有借用查克拉给我爱罗,不然的话,必然瞒不过斑的眼睛。 面对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李奇锋,古元的神色之中亦是无法控制的露出一丝震惊。 “受死吧!”叶凡将杀意锁定在了浅井这个头目的身上,面对其他人的逃窜,叶凡无能为力,只能尽可能的灭杀这个头目,将最大的威胁给灭杀了就是。 “是!”宋天霸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这个字,低着头,声音甚是沉重。 既看不到也听不到的侯雨,脸上带着淡然的神色,就在龙拳的霸极道距离他只有几公分距离的时候,忽然脚下移动,如一条游鱼般的从龙拳身边滑过。 不在说其他,幽瑰走在最前面,御空带领夏流靠近天魔族核心领域。 毕竟,光是罗杰所目测到的天使军团就起码有十万以上了,十万以上的顶阶兵种,恐怕就是半神级的魔龙之王萨格尔再度的跑出来了,也能够战而胜之吧。 此时,在万里之外的大洋彼岸,位于m国西部亚桑州太阳神生物研究所大楼的三楼所长办公室内,一场针对华夏中医的秘密会议正在进行着。 第149章 蔡狗给我听好了!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之后怎么办?”刘珍珍担心地问道。 陆尘定定说:“我会出手。” 等陆尘走到门口,刘珍珍才幽幽说:“谢谢你啊。” “是我该谢谢你。” 眼看陆尘的心情平复下来,刘珍珍安心多了。 “陆尘,碰上这种人,千万不要硬来啊。” 夜蔓延,陆尘从宿舍走到厂里,远远就听到叮叮当当响。 还来? 陆尘黑着脸,只是当视线再次聚拢的时候,陆尘愣了。 只见工厂门庭大开,灯光通明,所有工人都...... 上官云心中越发肯定,花想容所说剑意便是那般,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境,若真能领略那等境界,只怕天下难逢敌手了。 再看仇万千三人的轩辕剑法,气势有如奔雷闪电,出手就具山崩之势,又负开天之能,天地几欲变色,日月也似无光。碧落剑法的劈斩封扫四诀与之类似,其势之所使乃剑之所指,一招一式气势磅礴,大有万夫莫当之感。 虽然现在前10名的玩家等级差距已经非常高了,他们已经决定不和大量玩家一起升级也进入单刷了,前100的全部都是高手,这些高手终于浮出水面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你们有什么看法?”俞升又是利用中午吃饭时间和李郁、欧阳雪研究起形势来。 太可惜了,只差几步就要追到了,龙剑飞双手扶膝,不停的喘息着,很无奈的看着逃离的二人。 “乖乖乖……别哭了老婆,我会对你负责的。”南宫霖毅无奈,做都做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李知尘纵身而行,步伐迅速。却在这莽莽森林中穿来窜去,丝毫寻不到路囗。 努尔哈赤大喜道:“这么说可以绕过这座关直逼宁远城下?真是天助我也!”说完高兴地在地上走来走去。 “可以,等他醒来后,现喂点米汤,不急着给他吃别的,肚子太空,吃了容易伤胃!”大夫细细的叮嘱着。 “弟兄们,随我杀,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李傕手中拿着一杆长枪,枪头上血迹斑斑,枪身直指向前,双眼猩红的瞪着士卒指着的地方,确认后不由大声嘶吼道。 所以这次的这场粮价事件不仅是北庭之战的后遗症,同时也是关乎天策境内两种不同商业势力的一场大商战,此战就算不在粮价事件上,也会在另外一个领域引发。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家常菜,我们去尝一尝。”季晖笑着说道。 红头虾是一种虾妖,因头部外壳通红而得名,长有三米多,全身甲壳坚硬无比就像全身套上一层钢铁一样,两只巨大像钳子一样的前肢力量惊人,一两米长的海鱼一下就能被夹断。 她说着便抬起手指点在了他的腰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双手按着他的手臂,将他扑倒在身下。 这屋子并无什么风水大忌,充其量就是南面有开口,而这屋刚好南面靠山,夏天浅湿气进入院内,最多也就头疼、腿疼之症。没那么悬乎。 带着这一百人,朱灿一马当先的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桃源城,让人不解他到底要去哪里。 三人行至城门处,命人将城门打开,三人便缓缓地向轩辕彧的军营走去。 “你拿着,我去拿。”我把咒怨布娃娃交给陈杰,让陈杰牵制住两个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边跑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这次,不是幻象,那颗鬼差给的牙齿没出现。 太子在东宫左等右等,都没等来母亲的消息,以为母亲无法说服父亲,更怕父亲因此,会恼了母亲。 第150章 团结,一致对外! 众人频频点头,称赞蔡邵杰看的通透。 大家本来过的好好的,市场也很平静,各有各的地盘,相安无事。 现在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式的陆尘。 耍开双板斧一通折腾,他算是爽了。 但其他人人人自危,天天提心吊胆,这去哪说理去? 老板们的火气被点燃,各个都忿忿不平。 “咱们的生意界限本来都明确了,但陆尘四处抵拢倒拐!太不讲武德了。” “他放风说要仿制奥特曼,结果弄出个数码宝贝,简直是个大骗子。” “...... 只是瞬间,他就升起了这样的疑惑,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所以说的颇为隐晦。 石凡一怔,他竟然找不到虚九元了。他立即开启了千里眼,可是同样不行。 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那种无力,是非常恐怖的,二十八大罗都望向了仙帝,这个天地之主,他们仙庭一直以来最强的存在,这个时候,似乎唯有他或许能阻止自己向死亡迈步。 白起几人都已经围了过来,但此时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做,纷纷看向龙庆。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穿一身霸气金甲的壮汉,身高最少有三米。 石凡开始想如何得到第二幅残图的事,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不知不觉也进入了梦乡。 “董恒胜。”一旁的外门长老收起心里的惊讶,大声宣布道,然后拿出了那计时的漏斗。 虽然艾莉丝在模仿水平上已经是一个极为优秀的间谍,但是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还是谨慎的选择了一个内向、平时社交比较弱,几乎没人搭理的存在。 【大悲咒】是梵语歌,叶垂自己都听不懂,落入到其他人耳内更是混乱的一堆,可是这些无意义的禅音内却仿佛包含着莫大的力量。 修炼肉体一向困难,即使是拥有丹药也不容易,不过这灵乳液的确不愧是对自我境之下的武修拥有奇效,董恒的肉身立刻开始变强。 似乎,有一些人的存在就是对于其他人的鄙视。这种人,基本可以被称之为天纵奇才、天之骄子。然而,这种人最可怜的就是当其一人纵横职场或者其他领域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和其一样为天才的存在。 甚至如果佐助能一直保持这个高速水平成长的话,那没两年倒是真的可以和鼬有一战之力,毕竟鼬的强大在于其恐怖的战斗天赋,这完全是天生的,后天再努力达不到那种高度。所以,这种差距只能用术来弥补。 安念楚有些风中凌乱,从开始到现在,他竟然能一字不落的记住上一次他们之间的对话,她是该说他记性好,还是该说他脑子真的烧坏了? “归宝!”就当苗旬俊看清施展金色法器的人,是龟宝的时候,立即大喊了起来,可是话音未落,忽然又见龟宝一个飞跃,手中的银白色飞剑再次击向了他。 “你说谁是淫贼!”凌峰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容得我这般的侮辱。 “锵锵”一场巨人之间的战斗就此打响水巨人与恶魔树互拼着剑术,谁也不肯后退一步恶魔树身怀五种果实,但龙飞的实力却丝毫不弱于他两大惊世强者之间的战斗,将圣地一点点的毁灭了。 东方啸感到围绕着天玄子旋转的幡旗一阵悸动,异常不稳定,可是他知道以天玄子的修为根本就无法破掉旗阵,不需要一个时辰,就能爆体而亡。 总之,搜寻李维的任务,还在继续着。但是,药师寺凉子在自己的报告里认为,李维和狼人们可能已经逃离了日本——而实际上,此刻的李维,正在大雨之中,酷酷搜寻。 第151章 李初禾就心疼陆尘花钱 绵发玩具厂上下走出打砸的阴霾,沉浸在建厂以来首次告捷的欢乐中。 这也难怪。 刘珍珍把七月的收入统计出来,骄人的业绩能亮瞎人的眼! 绵发玩具厂七月销售流水45万,纯利高达25万元! 从体量上,绵发已经稳稳位居涪阳市行业第一了! 李博学也没有料到赚了这么多钱。 他拿着统计表就瘫软在椅子上,激动地泣不成声。 “我靠……陆尘,快看看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好多钱,好多好多钱!” “这真是我...... “今天早上,第六舰队的一艘驱逐舰在三渉外海被中国的战斗机和攻击机击沉了。”铃木庄六中将无奈的说,其他参谋还一头雾水的时候,参谋长已经反应过来。 不过,它确实是真的,这就是十界星辰图的本体,每一界都容纳着一个广袤无垠的星域。 说着赌气似的翘起嘴巴,伸出芊芊‘玉’指,如雪皓腕缓缓的向前移动,不紧不慢的抓向师妃暄背上‘色’空剑的剑柄,似乎不把她的剑抓过来绝不罢休一般。 在众目睽睽之下,独孤凤悠然踏出一步,但是随着独孤凤的这一步踏出,荣凤祥的脸‘色’不禁一变,独孤凤这看似随意的一步正恰恰踏在他子午罡气运行的一个节点上。 第二天,谢国珉就给塔信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他妹妹瑛拉找到了,现在已经回到了曼谷,并且有人要约他见一面谈谈他妹妹的婚事。 “好强大,就算是一道残魂,居然也达到了筑基期的实力,这下林枫根本不用我们出手了。”虚和长老面色惊骇的仰着头看着前方那巨人虚影。 “胳膊麻了,一时半会无法恢复。”林枫这时候,面色铁青的看着自己的作弊沉着脸想到。 不错,这个年轻人就是苏辰雨,本来这种事不该他出面的,但是,他确实非常想见一见这位“世纪贼王”的风采。 当年的陈圣是那种敢打敢拼的存在,虽然说,他不是陈家的直系,但是,他不也在他父亲的带领下,跑到了天龙岛这边,创下了一个帝国吗? 孙燕生这话一出口,姜万勐率先就坐不住了,这家伙还想继续顽抗到底的,毕竟现在中国的专利保护体制和法律都太不健全——所以,这家伙想拖一拖,或者直接赖账。 他昏沉沉觉得自己正在飘飞,眼前的景物模模糊糊不断晃动,耳朵里嗡嗡作响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出云道长喜道,他不是李青云那般厚脸皮,面对韩宁也不好意思索要丹药,韩宁主动提出来,他倒是喜出望外。对他来说这丹药实在很珍贵,不然也不足以让他动了俗心。 “好吧,就给你开启吧!”慕容媗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示意她去开启。 魏源说完这话也觉得有些不合适,但是又不知道怎么继续下来,干脆就一脸羞涩闭上嘴。 但是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出现了,四只颜色不一样的土狗接着出现,跟在大黄狗后面沿着榆林村巡弋过去。 慕月颜顿时冷冷道。而此时,神识意念一动,猛然之间飞掠而出。一道本源之气,向着叶清瑶,碧青,金蝉儿等人身上打了过去。 “日安,伊丽莎白!日安,总督大人!”詹姆斯·诺灵顿行了一礼,带着卡斯特和两名海军士兵离开。 “连夜就要回去么?”慕容彦达闻言沉吟了下,最终还是点头说道:“也罢,你既然有此想法,那本府也不好多言,这就给你印鉴。”说着起身去到后堂,取了印鉴后回来,将印鉴递给张硕。 第152章 初禾有老板娘加成 要知道以前被逼债的那会儿,陆尘过的有多惨! “初禾!你这胳膊肘都快拐到我眼珠子上了,还没成陆家人呢,不可以太偏心啊!”李博学翻了翻白眼。 李初禾羞臊红脸:“陆尘,你看我哥,哪有这样说妹妹的,哼,不理你了。” 在陆尘面前,李初禾一直乖乖糯糯。但面对李博学,她可就极尽蛮横。 谁让哥哥最好欺负。 陆尘双手摊开。 哥哥和妹妹拌嘴,当然不好拉偏架。 省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陆尘拿出一个红包递...... 紧跟着,她又把之前秦氏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朱锦堂。 在外面,所有的人都看不到机关阵内的状况,所以即便是几位家主和长老也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机关木偶阵内的状况只有作为皇家角斗场的人能够在内部查看,但是却他们确实完全不能知晓其中的状况。 “范敬诚,我不同意,听到没有,我绝不同意。”李佳旋有些抓狂,而范敬诚回给她的是一个甩门而去的身影。 那丹药原来真的有效,赵长老才服下丹药,本来已经微弱到极致的气息,居然开始渐渐恢复正常起来,比前一天都要好上许多。 z还是挺佩服她的。不过他可没有忘记他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一个利落的起身回旋踢,他还是将她手中的枪支给踢掉了,不过是几秒的功夫,就已经赢了。 莫景然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心中千般万般多的话去说不出来了,只见他什么也没说,而是失落的进了客房。 舒东明那叫一个心情舒爽,即便心底对于舒靖容他完全不了解,但是不管怎么样,今天却是大大出了一口。 她感觉到她无形中背负了一条人命,她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经念得越来越频繁。 司徒乐萱揉了揉眼睛有些困,正准备去叫明轩走的时候,脚步却像是打了桩一样,再也无法前近一步,明轩,他……哭了,她刚才的注意力全放在三妹的八卦身上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明轩在哭。 好像下一刻她就会大肚子,十月怀胎变成了瞬间,一个丑巴巴的宝宝瓜瓜落地。 “他真没死!!!”当冥听到声音时便大概猜到了是谁,至少八九不离十,冥的脸几乎扭曲了,这是要把龙灵逼死的节奏。 可突然,迎面有大队的人马从天而降,便是如天将神兵,到了这些凡人身前。 “叶堂木,你看你干的好事,宝宝喝奶的时候,你戳他做什么呀!”骆七沫的胸口都是宝宝飙出来的奶渍。 “我闻到了一股海鲜特有的味道,还感受到了那么少于的雷霆力量,那么据我所知这种鱼并不多,但是要能买得到又不贵,我想我应该猜到了……是不是雷灵鱼。”龙灵睁眼看向肖轻水的篮子。 “姐姐,主公倔强,不肯投降,才遭来如此伤亡,在如此下去,我荆州必将被曹操赶尽杀绝矣!”此时荆州城中刺史府的一处寝宫内,蔡瑁和蔡曛以及刘琮等人,正在蔡夫人寝宫中,蔡瑁正跪着对蔡夫人说道。 “当初我爷爷曾与太祖皇帝一起打过天下,太祖皇帝念及旧情,定下这门婚事,这本就非我所愿,我能做的就是顾全大局,听从太祖皇帝和爷爷的安排,但是我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儿戏。 “潜力强的人自然需要一个强的靠山。”宗内势力排行第二的林易笑道,他有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是顾氏想要她去,顾氏想要她去的,她要是不去,恐怕是会被烦死。 第153章 会长你千万别跑 陆清然昨天下班的时候,听陆尘跟李博学说今晚上要单独请管理层庆祝,而且是去高档的绵县大酒店,心里还很高兴! 以为陆尘会带上她,结果证明是她自作多情了。 吃饭也不带她,这让她非常失落。 她想着非要发发脾气,好好跟弟弟说道说道。 “弟弟!” 隔着远远地就喊,李博学刘珍珍相视一眼,知道陆清然这丫头性子,选择避开,让陆尘自己去处理。 就这声喊,陆尘八成猜到她想干嘛,不过想想还有用处,现在不宜翻脸...... 我说那你下午的体育课别去上了,晚上也别回宿舍了,跟我在外面住吧。 也就是说,他猜到了逍遥大尊会戏耍与他,并不会直接将他斩杀,也是因为如此,他才如此坦然的面对逍遥大尊,想要借助逍遥大尊的压力来催动体内的神秘晶石,从而将实力突破到天道境。 尽管这些年黄三为了报恩,一直伺候在王府,但是他身上的功夫却是一点都没落下,比之先前收进府的韩青山是差了点,但对付面前的这些个兵卒们,却是没得比。 真不需要着急,很多事我都才刚刚开始接触,宁雪凝说的那些事或许很伟大,但未必是真正适合我做的,找到自己最适合并且最需要做的事,或许才最重要。 随即,数十道身影朝着林昊激射而来,目光并不是林昊,而是放在地上的天心石。 史湘云在轿子正绝望时,听得外面忽而有人喊“云妹妹”,听得不真切。 “我并没有想要杀你,只是,我决不允许你跟着第七天堂!”疯丫头如是说。 当然了,李楠这话我并不信,毕竟她刚才给络腮王说的是什么病重的母亲花钱什么的,这明显不是工作上的问题。 他没有想到,因为自己会有人受到伤害,而被伤害的人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我说真不是,真的是公司有点事要去处理,好在夏雨也没多说啥,只是说不管我,反正回头国庆节的时候,一定记得回去参加她跟王浩的婚礼,而且要多掏点礼钱,我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着去不去还不一定呢。 哎,要是他也能像卡鲁宾一样就好了,什么时候才可以这样子呢? 虽然是三人默默的送千奈回家,但是,一路上,大家都是没有讲话的;可能此时无声胜有声?? “乖,转过脸来将这骨汤给喝了,这可是本尊亲手为你熬制的,可别辜负了本尊的一片心意。”冥破天端着那碗汤,坐至床前,声音极致温柔,像极了一个宠溺妻子的好丈夫。 “奈奈,你说过,你想在空中飞,所以,今天我带你去坐热气球!”忍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对着千奈说道。 “等等娴儿我总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这未免也太好找了吧”楚楠轩心中有些疑虑。 “那个,我是去立海大当交换生啦!”千奈又继续的看了一眼迹部景吾,发现迹部景吾根本没有一丝的担忧,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当她听出曲子要表达的含义之时,她便连忙打断,不让他误会她对他有意。 好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其实谁都听得出,她在说话的时候牙齿还不住地咯咯打架,估计不消多时,她就会连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这样呀!那你今天肯定是没什么发现了!”冬凌觉得乔泓博肯定是阳奉阴违的,表面上答应了奶奶的要求,把景夜带在身边。而实际上景夜在神农堂不过只是一个摆设。 而胡戈四人离得最近张兆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抱住了陈默的身体。 第154章 付健卫:谢谢,又被吓到 付健卫懵了。 他接过文件袋,拿出里面的各种文件和照片。 文件包括了仿制数码宝贝的协议书、购销合同、价格表等。 照片是侵权实物,以及生产销售现场照片。 真是铁证如山,让人根本无法辩驳的侵权事实! 不过…… 这是国内。 “会长,我经过数码宝贝正式授权,在涪阳地区只我一家有资格生产销售。” “这些玩具厂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给我带来巨额损失。” “我已经委托律师提起诉讼。” 陆尘说...... 轩辕朕点头说道,也收敛了几分笑意,这一次拎林徽来这里不外乎就是来搬救兵的,那就是跟龙家殊死一战,谁能够笑到最后,谁才是笑得最好的的。 可就在魔铁战士刚刚在海湾口站好队形,他就发现他好像猜错了,敌人的目的根本不是突围,而是准备占领海面上的白骨之地。 现在大人家族的长辈都过来,肯定是大人的试炼已经结束了,要带他回去了。因此大人放弃这边也是理所当然的。 “呃……”叶然愣了愣,然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着又是一拳轰在了那字上面,那字再度亮起一道光芒,但是依旧是一瞬间便消失了。 而范鸿飞感激的看看陈唐,他很清楚这次解决了恐怖分子,他的士兵基本是没出多少力气的,就算是有也不过是简单的开枪罢了,大部分功劳都是陈唐的。 宫宴都接近尾声了,太皇太后还是没提玻璃的事,原本美味的让人流口水的宫宴这回也不香了,直到太皇太后准备要散席了,夫人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去看这些夫人中最有身份的那几位。 大粽子不断的向后退去,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让苏晨感到一丝不安。 王天豪再也压制不住,在路边摊买的裤子直接被涨开,此时的严如玉一身无暇的跃起,那完美的身段,那傲人的凶器,甚至连那丝丝丛林都看得一清二楚。 丹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气味芬芳的药香,嗅在鼻中沁人心脾,让他有了判断,应该没有问题,为正宗的青花灵源丹,也是颇为珍贵的丹药,服之有益。 因为崇拜军人,刘伯涛也加入军队,但没有两天就不想训练了,于是带着几人便在军部内横行霸道,要不是有刘洋,那货早被揍死了。 但是要是许默和肖敏出了意外,估计谢安的工作也到头了,他们两个可是现在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 但李保军有靠山,要先弄清楚李保军口中的靠山是谁,她要是亲口问,李保军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乾宫,一家之主。”林渡接话,忽然想到了什么,拎着元烨的后衣领,直接飞身窜回了原来府邸院落之中。 趁着其他队员还在厂子里到处搜索,楚沐涵悄悄给楚宇轩打去了电话。 从最开始的关张赵三人轮流出手,到最后青州黄巾军余孽再次聚集起来。 偌大的房间里一片死寂,对上魏冥鹰般锐利的眼神,二皇子还是有些不适应。 知道自己这大胆的一下肯定会让林风吓了大跳,但是也没想到林风会是这样的一副模样,顿时,从来没有见过林风脸红的李婉,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毛巾都掉了下去。 可问题是,这爷俩虽然知道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这双眼睛到底在哪里,万一戏演完了,这双眼睛却没有看到,那岂不是白演一场? 众人只觉得柳美人是心如死灰,经白璇这么一提醒,才觉得柳美人原来是不想让人搜她的房间。 第155章 陆尘真神了! 翌日,付健卫带着陆尘赶赴涪阳,参加全市经济会议。 在汽车上付健卫问:“蜀都记者萧玲是不是来采访过你?” 陆尘装糊涂:“好像有这么个人,采访我的人那么多,我记不清了。” 付健卫递给陆尘一张今天的蜀都日报。 “这位女记者真敢写,但能刊登出来,说明是有人吹风了。” 陆尘翻开报纸。 头版有条萧玲署名的新闻:《版权问题不解决,何以通过wto审批?》 新闻主要讲述自7月开始,一线城市带头扫清各类...... 楚宁没好气的刚要说啥,忽然沉默下来,看样子像是竖耳朵听啥。 韦林的鼻子简直是狗鼻子一类的,那点点气息他都闻的出来?韦昊那厮在回来的路上直接吃了一颗灵石,海妖族都能直接吃的,他的吞噬体质,吃起来更是无压力嘛。 虽说对方和他不在一个团里工作,但是,他们是进修时认识的朋友,关系还不错,算是能说到一起去的。 "这个……大慨有两万左右,具体数目不清楚。"李强被陆随风眼中突然射出寒芒吓了一跳,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打颤。 这样一来,白生的地位导致了他的修炼资源是绝对比其他人要多的,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真龙大陆青年才俊中的第一人了吧? “众爱卿平身。”享受完众人的朝拜之后,赵煜冲着众人扬手道。 强力的屏障,让我的冲锋就像是撞在山上的感觉一样的剧痛,并且弹了出来,因为是头部的冲撞,瞬间让我的意识有些模糊,而就在这个时候,恐惧魔王的那个手,向我发动而来攻击。 有钱人其实说到底,也是吃喝玩乐四样。只不过都比较高档罢了,而高西都可以满足他们,他们自然愿意来了。 杨琴用力摇了摇头,还是一个字也没对他说,只是用力将纱布缠在他的左臂。 刘艺菲捂嘴轻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样子对杨蜜的提议颇为心动。 直径超过三米的螺旋药丸被他瞬间凝聚,然后叶寒事件突然被炸上天片刻。 “他们三人都被我安置在另外一个营帐里了!并且已重兵看守!”关羽回道。 待人都到齐之后,颜老爷子令颜渊将陆苍的话原原本本跟大家通报了一遍,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叶寒尽力向后躲闪,但是他的左臂被另一只魔狼抓住了。当他的衣服被撕开时,几滴血溅到了空中。 因为休实际上有点害怕,坦率地说,他害怕走在夏尔米前面,所以他一直放慢速度,至少让自己站在夏尔米一边。 顔少微微咧了咧嘴角,一道实质性的剑刃凭空出现,就这样明晃晃的架在了三七分的脖子上。“是吗?”顔少的声音很冷,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即便如此,凤鸣山上也是亭台楼榭塔俱全,更妙的是,居然真有一眼清泉汩汩自山顶凤鸣塔下涌出,也不知道刘备他老祖宗中山靖王刘胜当年是如何发现的。 或许是因为我身上酒气太重,千行远远的躲开了我,于是我强撑着一丝理智去沐浴了一番,回到榻上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冷。 吴凯见到刘云秀在门前停下,望而生畏,不知所措的样子。就走上前拍了拍刘云秀地秀肩,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伸手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回应。就挪动受柄推门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水蝶兰双唇开合,贯入李珣耳轮的尽是温温的热气,只是这字句却一个个如同冰碴儿一般,话音未落,场中异变又生。 第156章 陆尘面对徐伟杰,够呛 “今年一定会兑现!” 徐伟杰再次强调。 但台下大多数人表情木然,明显是心不在焉。 “哈~” 那个蔡邵杰居然打哈欠看手表,似乎巴望会议早点结束。 徐伟杰不发怒颜,却暗自摇头。 他这么苦口婆心地讲,这些人还是麻木不仁。 看来必须抓个典型,才能让全市商界警醒! 他的眼睛下意识看向陆尘。 陆尘依然坐的端正,听的极其认真,时不时在本子上写笔记。 徐伟杰暗自称赞:“他是会场为数不多把这当回...... “哎呦,这事被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多谢诸葛兄提醒,我们这就走吧。”风麟尴尬一笑,与诸葛明一起向外走去。 当然,很多人还猜测这两人中的另外一个就是同样年轻的中后卫苏博蒂奇,因为这是德乙最佳中后卫。美因茨阵中也就只有这两位球员有可能转会多特蒙德考虑,其他的球员和多特蒙德看上去还真的是有些差距的。 这个时候,才知道晓竹为了求族长救他,已经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 他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按下中间的按钮。 “我觉得,洛水商不仅不是这次的主谋,他还和这件事没有太直接的关系。”理清楚一切思路,陆临说道。 而舍恩海姆是被主裁判叫到一边去单独教育去了,不过他并没有吃到黄牌,好像。 陆临觉得,青丘太章好像对于自己使用大神通·风神界这件事,觉得非常的荣幸与高兴。 虽然现在的他,还没有办法开启七原罪的新形态,但是他手中的七原罪·傲慢的重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重刃,并且七原罪·傲慢的上面也附着着少许的火焰。 姚光听着洛丽塔的骂声,那好像已经陷入深渊的意识又恢复了些许。 孟夕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他还能不知道?苏星辰的想法早就暴露无遗,可暮时年就是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桂纯!今后要留心了,宫中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流动!”太后说着,一手重重的捶进另一手掌里。 但是林正天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看着天上的星星,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新开的酒。 就这样,梁萧跟着那两个黑衣人,还有那辆大车一起从甜甜幸福蛋糕房一起出发了。 望着终于不再是一览就是苍天大树,而是广阔的天地,视线得以解脱,力巴振臂高呼。 心念一动,苏离立刻显化出身影来,同时他的手中的椅子,也立刻被收入系统空间。 拿出手机,单手插在口袋上,落古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而在韩吉还在感叹落古还挺有个性的时候,远处看着手机的落古忽然愣了一下。 这是星儿离了父母之后,第一次报自己的大名,不知道是看贤贵妃比较亲,还是别的原因她将自己的姓氏和大名脱口报给了贤贵妃。 他当然并不是因为云暖阳又给了他两块诡异物,也不是因为云青濯没有抢那两块诡异物。 鞑靼魑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便欲取出血珠,就在这里时候一道凌厉的攻击从远处而来。 第五更,推荐票三万七千三加更,前面还有两更,别漏了。今天又是五更诶,有月票没,有推荐票没? 现在阳毅就用这样的兽类模样在疾速奔跑,那模样像极了一匹急速奔跑的猎豹。前臂,或者更应该叫做前腿的东西每次向前拉动自己的时候就会向后疾甩,一直挥动了后跨的两腿间,整个身体收蜷缩成一团。 第157章 蔡邵杰要当个典型? 此时的徐伟杰独坐一个餐桌前正用餐。 刚才大家开会的表现尽在眼里,他兴致不是很高,秘书和下属都不敢打扰他。 不少商人想和他攀谈,换来的是象征性寒暄,徐伟杰根本就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有的人,他甚至眼皮都不抬一下,轻轻点头算是给面子了。 来人自感没趣,只能尴尬离开。 数年以来,徐伟杰都是这种风格。 如果确有好项目,好渠道,能带动市场经济,解决劳动力,为市里做贡献。 他一定会不留余力帮忙...... 我郁闷的看着他:“到底是为什么?早知道这样就行了,我干嘛要不睡觉跑来熬夜?”早知道就找来喜帮我点一点了,呃……他应该也会吧? 眼中充斥着一丝神采,陆明像是要苏醒过来一般,不过就在这时,那镇守在洞穴狭窄处的噬魂兽在看到陆明此时的状态时,立刻仰天长啸,并且化作一道闪电,直接朝陆明冲了过来。 可是这让林夫人如何跟她解释?总不能让传话的人去说吧?无错不少字再心腹,林夫人也不可能在一个下人的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败。有些事情,除了至亲,还真不是这么好开口的。 按理说,她讲得也没错。既然大张旗鼓的把她送到潘府上去了,三个月后再接回来,对于袁丽嫦的名声来说,是有一定损失的。可在皇上眼里,以袁丽嫦这样卑微的身份,这样的损失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洛基狠狠的揉了揉眼睛,不过那抹漆黑的身影之时并没有因此化作幻影消失,而是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愈加的凝实了。 三人紧张的瞪圆双眼,已经不顾形象的操着外地口音大大大的喊成一片。 目暮警官按谢晨的说法将石头绑好,取出弹弓,打开窗户,竹野浩司此时显得更加慌乱。 “哼,陆明,让你尝下我紫炎腾龙的味道吧!”冷冷的看着陆明,就在紫炎腾龙完全成型的水瞬间,皮尔克双手猛然向陆明一推,控制着空中那咆哮不止的狂龙朝陆明吞噬过去。 这连空气都安静下来的诡异,让他们觉得耳朵都开始静的发痛了。 借着醉意,宗阳终于将这些日子压在心底的哀思尽数释放,热泪跟鼻涕水融汇在一起,稀里哗啦。 看到的,却是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人,安亚奇,她心里最温暖的存在,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就那么一直看着他,一眼万年,真的可以这样吗? “我看你还真是病糊涂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他放下药碗,大手一伸一把把她从被窝里给捞了出来。 打电话的时候,安丽思亚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李辰撒谎,差点让他露馅。 所以,当云朵朵说能帮他治好烧伤,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提出的一切要求,没有什么人比他更加迫切的想要换一张脸,哪怕那张脸极其普通,也比他这恐怖丑陋的被火烧伤的脸要好许多。 而就在花南云出手的同时,冥魇立刻抽出空来,雷霆一击,同样对准了洛倾月。 少年头上古冠有他半人高,纯白道衣上的五片剑摆无风自动,每片剑摆的末端各有五行纹,最非凡之处是他的双眼,眼珠正是五行的五色,正是龙虎山首席大弟子赵六甲。 “可是……”她现在真的不想和他单独呆在一起,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虽然他失忆了,可是她却没有,她真的没办法以平静的心去面对他。 第158章 魏宁玉还是心软了 我叫赵信安,我现在手里拿着东西,内心慌的一批。 蜀都天府五街办公楼。 17层,蜀都青城投资有限公司。 在前台已经坐了将近整个下午的赵信安,还是没能等到魏宁玉一句话。 并非什么商业要事,而是只想见魏宁玉一面。第一混个脸熟,第二看能不能试探试探口风。 为什么要大老远跑来? 说白了,还是心虚。 绵发势如破竹,完全超乎赵信安的想象,王红秉不够打就算了,没想到蔡邵杰也被杀个七零八落。 虽然蔡...... 话虽这么说,但龙威和孙远征在很多事上心有灵犀,一听口气就知道队长牛脾气上来了,肯定又和什么人搞竞争呢,马上拽出哨子就吹上了。 陶怜儿没想到自己店铺生意这么火爆,还以为是自己做的菜很受欢迎呢,只是走近一打听就不是这么回事了,风看人太多了,担心陶怜儿这么过去会受伤,于是让夜守在陶怜儿身边在这里等着,他自己上前去打听。 嘹亮而布满杀意的冷喝声传出,那几名壮汉就跃上空中,提起大刀朝着叶云的脑袋砍去。 看着像吊死猪一样,被倒吊出来的李二银,陶怜儿都觉得太打脸。 而燕家的生意,也因为有燕老爷子的的威慑,不管是谁在南疆都会卖三分面子,最后便坐大到如此庞大的地步。 这一次,叶云可真是在所有老弟子面前施威了,倒是给他们龙象会长了不少脸。连吴震这等人物都落败了,这足以说明叶云如今的实力有多么可怕。 下一瞬他体表一阵红光浮现,随即破空而起,冲向了神代凌牙与神代璃绪的决斗之地,而榊游冀则被困在这迷宫之中。 房间门口的镜子里,能看到他现在的窘态:正呆呆的举着手,黑乎乎的脸上有些蜡黄,如丧考妣的样子,额头上正在滴答滴答的掉下来汗珠子。 之前王晋也试验过几次,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内力只有武者才能看到光芒,没有修炼出真气的人是看不到的。 “着”,叶羽刚走到慕修德身前,谁知慕修德忽然一脚踢出,叶羽一点防备也没有,登时将滚落在地。两人看着叶羽滚在地上狼狈的摸样哈哈大笑起来。 伊南吐了一口‘精’血,没想到被圣帝和青帝联手一击,让自己差点挂在这里。 此次活动由联邦安全局的宣传部门以及组织,诚邀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参加,其中不乏娱乐圈举足轻重的导演,制片人,出品方,编剧等等。 “忍……”不断的修复元婴,不断的被撞裂,又不断的修复,龙老就是要这样淬炼林天的元婴,淬炼林天的身体。 陈志刚听赵成功这么说,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岳隆天和乐筱蔓也不禁看了一眼赵成功,暗想这个赵成功倒是会投其所好的拍马屁。 尹伊极力渲染白起和曲筱筱关系多好,歌神这个资源多完美,简直如虎添翼,是送曲筱筱上青云的东风。 实在不行,就是骗也要将对方骗到手。钟南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偏偏刁晨跟没事人一样,不但不正面回答,连正眼都不看我,让我很是受挫。 “好久不见,彼剑”,蓝发的美男子说着,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他脸色一沉,忽然甩开我的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却不发一言。 或许是因为之前得到的赞誉太多,早就惹得一众同行嫉妒眼红,连一帮原本交好的同行,都像是疯狗一样,开始疯狂的攻击她。 第159章 你们什么瘠薄玩意? 刘珍珍一身职业裙装,肉色丝袜,样貌如玉,身材惊艳,气质优雅。 这年代,老师的社会地位本身就较高,沉淀下来的气质可不是假的,能很清楚的跟周围人区分开来。 啧啧…… 如此尤物,怎么能不让人怦然心动? 戴长生直勾勾看着刘珍珍,那眼神像是要把刘珍珍生吞活剥。这素质,显然是平时浪得够狠。 刘珍珍被他看的面红耳赤,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只是尴尬地站着。 汽车又下来一个人,是公司的常务副总,贾总,他在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水果刀,朝着秦天的脑袋袭来,脸色狰狞不已。 王都被灭,大大出乎了伊沃的意料,现在拉塞斯全境都没有任何地方绝对安全了,他失去了退路。 原本温热如暖玉的手,此时瞬间变的冰凉。李炎知道毕佩琳这是紧张了……其实李炎自己也紧张,但却没有她这么紧张罢了。 青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当庭判决,临县有关部门依据相关规定,冻结周天旗下几处产业,合情合理。 伊沃是6级战士,并且在这个等级停留了接近两年,体能已经锻炼得更加强悍,每一刀都有上千磅的力道,逐风者双刀斩出的气刃,在甲板、桅杆上刻下了一道道刀痕。 气氛古怪无比,雷诺王子只觉在座的人似乎有种诡异的默契,反而他是一无所知的局外人。 一滴滴地滴落在他那黑漆漆的黑袍上,可不知那黑袍是什么质地做成的,那鲜血一滴也没有沾染在那黑袍上,而是顺着那黑袍的轨迹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 坐下的棕马脑袋甩了甩,打了一个响鼻。仿佛也是因为李欣的话让它吓了一跳一般。 看到那些等级的老兵诧异的目光,周辰心中也是颇为尴尬,这一路上,他想方设法的攀爬人脉,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又回到了斥候军种,只怕王昌给他的任务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了。 从江秋雁处得到的消息,丁老爷子很有可能是大恩于瞿凌风,但如今,这瞿凌风却是主动请缨,要劝服手下投靠自己,绝对是严重背叛了丁老爷子,莫非这瞿凌风天生凉薄,根本不看恩情? 果然,周思聪过去和大和咲人一番低语交谈后,神色一会儿气愤一会儿难堪一会儿惊讶,最后,却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两难的选择当中。 对于霍雨浩形容五千米的方式,这些璇玑斗罗很有些不满。认为霍雨浩的口气太大了。 “你其实是想让我站在这里,宣传冬日魔法学院,让更多人加入吧。”墨菲斯丝毫不承认自己是这样的打算。 所以高玲珑可以很任性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想离开华家,华家连个屁都没敢放,更没敢派人寻找,只是委婉的向符道门表达自己的欠意。 “虽然这个亚空间凝聚的速度比较慢,但是削弱你的攻击也足够了。”离岛说道,同时直接伸手向那被减速了的黄金龙枪抓去。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现在所有沙漠佣兵团的人都会被柳钟给杀死,可惜不能。 一戒竟然敢用气势震慑苏夕月,这已经触及到了叶辰的底线,叶辰说话也变得不客气了。 “这里实在是太偏了,连人家都没有几处。看看这里的血迹。”陌沫指着地上说。 回敬?回敬什么,石之轩当然知晓。叶枫刚才那突指石青轩的话,不过是在回敬他石之轩刚才以寇仲、徐子陵的威胁。 由于商贸发展得太过迅速,虽说粮食和绢帛也可作为货币来使用,且已使用多年,但毕竟存在许多不便之处,比如其难以携带,其换算也往往因异地而不同,总不如铜钱方便,久而久之,朝廷所铸造的铜钱便不够用了。 第160章 如果我18岁,就表白 此话一出,两人脸色瞬间僵了。 就连刘珍珍脸都成木色,拼命攥着陆尘的手。 这种场面,就算是傻子都听出来陆尘生气了,想必刚刚把戴长生一切行为都看在眼里。贾总马上鞠躬道歉:“误会,确实是误会。”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消消气,戴董没有恶意,这是他个人风格。” 他说着向戴长生使了个眼色。 来之前,他已经告诉戴长生跟绵发合作的重要性了。 戴长生勉强挤出笑模样:“我错了,要不,我当面向刘小姐道歉?” 她一边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大大咧咧的介绍着自己,一边打量着李美风。 “是上周三的时候我们设计院统一进行的面试麻烦你转告师意请她来报道!”说完那人就挂掉了电话。 崔封粗略地讲了讲血尸的用法,便让石猴心中懊悔不已,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将崔封的手段摸索得差不多了,谁知这血尸一出,立马让他轻松写意的心思再度凝重起来。 杀猪般的惨叫与咆哮在山洞之外此起彼伏,辰逸眼中冰冷至极,突然,他怀里的柳璃身体一颤,眼皮微微牵动,醒了过来,当柳璃睁开双眼时候,明显一愣,可下一瞬间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上,幽暗~!”董占云传音的同时,暗影鹰雀一个猛扑一嘴顶上了大蛇的伪七寸。“桀~!”大蛇惨呼一声,身体向后仰。董占云也不含糊一招制敌,飞身上前一个猛刺,狠狠地刺进大蛇喉咙下面的七寸里。 “你们放心,我晚上回去,就跟我的父亲提一提,肯定给你们答复的!”双眼眯笑的接受着众人的吹捧,许晋哼的心情超级爽。 路瞳没有说话,又自顾自的倒了满满一杯子的酒,抬起头又是一饮而尽。 崔封看向孙常勇,只见他仿佛在胡乱挥舞拳脚,与空气互搏。而宁冲的影子,半个也没有。 “我去报名入伍。奶奶的,他萧梦楼不想活,老子也早就活腻了,干脆大家一起去火星拼个精光,死在前线完事。”瓦伦泰冲口而出。 徐川的语气不卑不亢,却又是那样的不容置疑,周围不少学生都向他投射过来了惊诧目光,好像是在说,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来怀疑炼药师公会万方城总会的两大巨头,外加一个监考老师。 “除魔”行动似地。哎呀呀,这下尴尬了!钟馗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要跟他如何解释才好。 “砰”地一声,他当时就怔住了!之后,他无比激动地将红珊拉入了祠堂之内,邀之一同拜祭,想要借此来探之。 陈默菡顿住了脚步,心里面莫名涌起了一股酸楚的感觉,让她感到非常非常的难受。 但是最近让交的税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男孩决定自己出去帮父亲分担一下。 我的心里面‘挺’悲凉的,感觉他对我的认同,就跟放屁一样,就一下子,就没了。 “扑哧”刺破皮肉的声音传来,血花四溅,尖叫四起,武士手里的剑刺中了身着墨色锦袍的白彦松前胸。 不仅对端顺妃,就是其他先入宫的妃子,她也用你我相称,从不自称本宫。 她的话音一落,席上先是一静,然后便响起了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叹声。 那语气,有点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感觉,恍如隔世,也有点如同做梦一样。 苏蝶感觉自己已经有些了解完颜澈了,外冷内热,闷骚型。她假装没看见他的清冷神色,一脸开心道:”还真是有点饿了,本想昨夜吃的,竟睡到这个时候了。“苏蝶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道。 第161章 徐伟杰的行动 “这段时间让你太忙了,该补贴的补贴。不过管理团队确实应该扩大。” 就在刘珍珍愣神之际,陆尘返身走出几步,李博学大汗淋漓的过来了。 算了,就将这份复杂又不可逆的情愫暗藏在心里吧…… “给你配的助手怎么不用?陆清然呢?” “别提了,前天说脚崴了,昨天又说拉稀了,跟祖宗没什么两样。”李博学一直忙着调试机器,根本没注意厂门口发生的这一幕。 陆尘心下稍感不爽:“正好你来了,关于招待,销售这一块,我...... 直到现在这条石柱重新祭起后,唐新才惊然的发现,通天祭坛本是通过特殊之法联系苍天的。 火色红发老者哀声叹气,异常阴冷的目光暼了这位白发老者一眼,然后身影率先冲出了寒水潭,口角都不禁在剧烈颤抖。 此刻柳翠园中,并没有什么人,格外的清静,殷枫坐在凉亭中静静等候。 却还是那个侍卫却不易为人察觉的盯着王美人的背影看了半天,随即微微摇头,那边司徒中郎已然护卫天子准备出宫,他们则要将这宫中收拾一番,必经就算天子离开西都,但未央宫还是大汉的祖地所在。 苏酥紧张的试探道,他非常不确定,觉得多半是没解出来,毕竟两个时辰太短了,要知道她姐可是苦思了两天,还一筹莫展。 齐王没有亲自到,只是送来了贺词和礼物,然而太子为了表达自己结交的诚意,亲自光临,目的除了结交田单,还要结交冉飞。 燕破岳接过水壶,一仰脖子就狠灌了一大口,然后将水壶……挂在了自己身上。 有这两家店铺在,黄家便有源源不断的金钱流入家中,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黄家的密室内不知堆放了多少金子,其数量已经无法计算,只能静静地放在密室里,一旦要用,才会拿出来。 帝江两岸,驻守着的北荒将士们从白日起到现在,未敢有丝毫松懈,他们早已派人去往帝城,寻找冰帝,将此事与帝君禀报,但此去路途遥远,等到冰帝前来,也是几日后的事情了。 神圣又威严的气息充满在整座金色大殿之中,这仿佛是整个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地方。 等他笑声停止,边彼岸突然发现,原本空空荡荡的休息室里,此时站满了身穿黑色战斗服的蒙面大汉。 当然,这些消息不过是一些兴风作浪的人以讹传讹,但是也让龙不凡的名字响彻修炼界,令无数人惧怕。 看到方卿微脸上露出惊讶,柳长空以为他是怕了,心中略有得意。 王毅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火焰旋风,他四周的青色飓风也随之紊乱,因为那滚滚热浪的冲击,逐渐开始溃散。 就在独孤藤和天干会张门的甲系级别皇牌杀手,谈好了交易的那一瞬间。 李益明指挥带队和新军接触才一个来月,往日里都是训练科目,真实的战斗力体现的不全面,今天看他们第一次实战,让他在城墙上边看边拍手称赞。 “启禀郡主,魔主有要事召集郡主殿下和楚医圣回宫。”侍卫低头道。 一座宫殿自地底伸出像是春笋般冒了出来,山体裂开,碎石飞梭,整片大地变得破败不堪。 至于张扬这边,他心里虽然不舍丹阳宗,可是最后他还是走了。他走的很放心,有三位半步造化强者存在的宗门,在以后的这段时间里将不会再被欺负。 两人都知道杨飞无敌妖孽,可是两人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强到这般地步。 其前所未见的空间结构和维度尺寸,让江晨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感。 第162章 查封,别鬼扯了 盗版影音被打击,直接弄的市场风声鹤唳。 在大环境推动下,打击侵权盗版成了更多人的共识。 制假者开始感到巨大的压力,提心吊胆,人人自危。 蔡邵杰虽然还不至于惊慌失措,但他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越来越多的同行小弟来找他,惊惊慌慌。 虽然他一再维稳,说一点事都没。 可他难免想,难道风向真的要变了? “蔡总,市打假办来人要见您……” 公司前台小姐打电话时声音有点抖。 蔡邵杰气的想爆粗口。 ...... 饮下药水就将生命值拉到了75%左右,擎着盾牌继续冲向万箭同归,失去了大好时机,江寒终究被万箭同归放风筝不断消磨着气血,最后因为时间耗尽导致了江寒生命值总量的百分比相对于万箭同归要低,而输掉比赛。 “想收地盘,哼,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兄弟们,拿家伙!”之后众人就亮出了自己的家伙。 林欣如一听这话,翻身坐了起来,刚才还好像没了骨头一样,这会儿居然来了精神。 青玄掌教很是无奈,只要是这些师兄弟们在一起,总是免不了闹出一些事情来。 他的身影不断游走在雷鸣兽周遭,随着长刀挑选时机接连斩动,给人的感觉便是矫健,锐利!锋芒毕露!虽然多次在雷鸣兽的铁蹄下险象环生,但他的表情依然沉静无比。 “两位家主,现在就要看你们的了,一鼓作气,破掉这剩下的几层禁制吧!”石易突然信心暴涨,石冲逐尘寻影记忆复苏,给了石易莫大的鼓舞。 叶凡到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一瞬间就成为两人必杀的目标,不过他没有任何的担忧,反而嘴角绽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同样是迎着吹拂的海风,同样是大咧咧的双手叉腰,同样是郑重凝视,就连表情都是和先前一模一样。 一声冷哼,后面走来两人,身后跟着几名丫环,护卫连忙退到一旁,听到声音,大妃脸上一红,连忙从林风怀里挣脱。 这一点和当时的人口有关,元末的时候,灾祸战乱不断,所以,人口大规模下降,朱元璋建立大明之后大力发展民生,百姓的日子好了,人口自然也就上来了。 蝎那不断收缩的瞳孔和张大的嘴巴都出卖了他的情绪,清秀正太脸看着都有点沙雕。 一声爆炸声从身后传来,安阳刚刚经过的一大片树木被龙息炸的粉碎,泥土飞溅,枝木瞬间在空中化为灰烬。 仅仅是闻着那香味,便能让李峰感觉通体舒畅,他毫不怀疑,若是能将那果实吞下,他的修为也将会有极大的增长。 今天是中秋佳节,前两天已经得了五两银子的赏钱,今天林黛玉又发了一个月月钱的过节费,下人们喜气洋洋,整座宁国府里外一片欢声笑语。 这些都是新奇的玩意,当初维苏威想帮忙把金皮鸡以外的东西收储物戒指里,后来看到博阿丁一脸不乐意就只收了衣物和酒之类的行李。 魏婉芸不在乎周琅的生死,但他活着将来能给德妃添堵,她就乐意。 来到标头的时候,冯经理刚好开车出来,与之一起的,还有王总工。 赵兰心身子微微前倾,头上簪着的翡翠流苏玉兰花步摇轻微晃动,那晶莹剔透的光泽几乎晃花了王莲香的眼。 看着来势汹汹的五人,my众人也不敢继续出去带线,只能退守中路二塔。 两个时辰不多不少,正在芙蓉姑娘睁开眼睛之际,连八方发出几声模糊的呻吟,慢慢醒转过来。 第163章 打电话来说情? “如果陆尘不正当竞争,你可以理直气壮告他。” “你是涪阳支持的企业家,只要占理,还怕告不赢?” “你不告是因为你信口开河,根本是子虚乌有。” 蔡邵杰低下头无言以对。 领导看上去很生气,手指在沙发扶手用力戳着。 “你知道沿海城市有多少仿冒者被抓,被判,最后搞得倾家荡产?” 蔡邵杰脸色苍白,汗流浃背。 他是法盲。 根本没想过仿制玩具会有如此下场。 局势已经很明朗。 他这次怕是逃不脱...... 李铭优的白若……虽然有很多人,喜欢我!喜欢我……说我长得……长得很漂亮,可是李铭优,我只喜欢李铭优!”白若喝醉了,李铭优问了也只是白问,白若只会叽里咕噜的跟李铭优告白。 沿着漆黑的山洞,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几百米后,那隐约的呼救声终于清晰起来,只见在沿着山洞壁的一侧有一处黑色的大铁门,大铁门被从里面砸的砰砰直响。 emmmm,学生会应该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应该吧?毕竟是学生会对不对? 周遭的学生们听着双方对话,也兴致勃勃地准备看好戏。其中大部分都是满脑子只想看热闹的人,唯有了解艾尔实力的奇德和亚蒂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结果,就忍不住面面相觑。 因为想着太入神,不知不觉笑出了声,被苏炀看见,还被苏炀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死亡的人身上都会冒出一丝黑气,这些黑气毫无例外,都慢慢汇聚到了魔天的身上,增强他的修为。死亡的人越多,对魔天越有好处。 炸雷突然响起,没有防备的人都吓了一跳。元柯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能在这种场合出丑。付敏道就没那个能力,直接吓得跳了起来,差点抱住慕知秋,好在慕知秋向旁边让了一步,他才扑了个空,不然那个场面实在没法儿看。 撑到最后一刻的,果然还是实战经验最丰富的队长机。机体上有数不尽的细微伤痕,被贝西摩尾巴扫到的右手断成两半飞了出去,全身的结晶肌肉因疲劳跟伤势而残破不堪,魔力储蓄量也所剩无几,现在就算想逃也办不到了。 那逗比二人组虽然嘴上哗啦哗啦的没完,但是神情可是一直关注着墨阳这边,看到墨阳这边的反应,虽然嘴上还是没完没了的在哪里哔哔,但是神情已经严肃来了起来。 最不敢置信的,便是吴袖本人。齐太子那剑,已刺穿了她的肚腹,可她一时半刻,还没有咽气。 而曹操一方,最开始跑出军阵的是一万辆战车,铺天盖地,压向高顺的兵马。 “精彩!杠精都被怼输了,兄弟你的职业是水军吧!”大胡子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没有什么恶意。当然···也不见得有什么善意。 在这个时代,如公子出这样的流亡公子,走到一个国家,便娶妻生子,转到另一个国家,再娶妻生子,然后在归国后,把这些姬妾全部丢弃,另外再娶正妻,这些都是很寻常的事。如当年的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便是这样。 古色古香的格局,穿过排排青石板阶,便可望见浮在红墙上、迎风盛放的红梅。 随即他不由得心头一冷,他的真气在体内流转竟然有了延缓的驱使,虽然很微弱,但此刻对于自己无疑是致命的。 只是面对那莽汉的挑衅般的风叫,百名席上的众人确实没有任何一点的反应,露出了一副随意的笑容,而那坐在场边的洛可汗则更是淡定,脸上毫无一丝担忧之情。。 第164章 开庭,蔡邵杰怂了 很快,绵发诉讼景辰侵权案开庭的日子到了。 陆尘在律师的陪同下走进法院。 在门口碰到早就等在这里的蔡邵杰。 “蔡总,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陆尘很奇怪的模样。 “蔡总那么喜欢讲排面的人,怎么没有往日前呼后拥的气势了?不得身边跟个三瓜裂枣的,充充场子?” 前一句话还很客气,后一句话差点让蔡邵杰摔跟头。 可他没了往日的神气,知道陆尘不仅撅了付健卫,还撅了钟泰,这是誓死要跟他杠一把。 官司临...... 的确已经是死物了,邪龙分身被妖族公主冰兰亲手送葬,就葬送在这片邪恶力量主导着的阳州大地间。 “诺!”赵云迈步上前正色一礼高声言道,周瑜既有此说他不必再言。 许多正道势力获知消息后,便开始出手,占领邪魔域的一些星球,将人族的势力逐渐渗透到了邪魔域内。 李宇在原地坐了良久,脑海中一直在回荡着刚才的味道和那句话,舌头下意识的伸出来添了一下嘴巴。 温蕊挽起唇角回了一句,目光盯着那个水果篮片刻,最终心底化为了声浓浓的叹息声。 简晨连着叫了安暖两然,她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看到整个会议室里已经没有了人。 “什么,我装腔作势?”张子萱有点纳闷,你邀请我,我就说了句没时间,这叫装腔作势吗?我不想去还不行? “伯母…”夏念此时的心里愧疚自责无比,她终究还是伤了骆铭,而且很深。 霍军去了浴室,将水打开,人却站在浴室门口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听外面的罗念讲些什么。 大汉光和五年,公元一八二年八月十一,右中郎将卢植统领大汉左右边军十万大军兵出北疆,拉开了征讨乌桓的大战序幕。大军起行浩浩荡荡,左路中军之右乃是边军六军,有护卫帅帐右路之责,肖毅便在其中。 贾琮也相信有很大可能癸酉本的初稿就是红楼梦后二十八回的原稿。 先前作为客人旁观一阵,他看出秦业说话倒也和气,故此没有贸然离开。 采莲也不过就是随即的一瞥,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只是想要再次看清楚的时候,那马车已经过去了,只能看见那辆扬长而去的马车,是她眼花了吗? 看到九阴煞那张熟悉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看到她张开了那黑漆漆的大嘴要一口咬下我的脑袋。 蔡京最有才能、最有见识,他开口了,其余的人基本不懂,于是纷纷表示赞成。 木槿月走入宴会场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热闹场面,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眼尖的木槿炎给拉到了一旁。 所谓的后事,一部分就是医院的一些事,这些事儿其实都不叫事儿,因为这些都能用钱去解决,真正让杨糖感到为难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去怎么联系陈关西的家人。 这男人年纪大概在四十来岁左右,只不过因为长期卧床,他的身子显得十分薄弱。 “这黄门山是不是有四个好汉,名唤黄门山四杰的?”晁盖当下问道。 一道礼貌性的光线后,林墨墨悻悻地捋着自己炸毛的头发后退,嘴里骂骂咧咧。 不知道为啥,自从李子舍生去为自己挡住那一击的之后,楚易在面对李子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在这病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地这么一个时候,这不,这浩浩荡荡的大军,那就到来了。 嬴政被众人围住追问,一时间有些发懵,他今天来右相府上,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装逼,为了看冯去疾羞愧的样子,可没想到会被这么多人追问。 第165章 徐伟杰来考察了 蔡邵杰后悔的想抽自己嘴巴。 争强好胜最后却连家底也保不住,想想也真是够讽刺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涪阳地区其他玩具厂的境况和景辰大同小异。 除了广荣玩具厂,其他厂的销售和利润都下滑的很厉害。 他们只能欲哭无泪,这一把,是跟着栽到了深渊。 赚钱的时候赚的爽。 临到头,赔了差不多两倍出去。 经此,几乎每个老板,都留下了长长的心理阴影。 此后,再看到侵权产品就绕着走,谁也不敢再蹚浑...... 张学武给粱宝华下达了射击指令,于是就出现了前面那幕朝香宫鸠彦亲王等日军将领所看到的一幕。 这一点日垩本情报部门清楚,政囘府方面也抗议过,但是无奈德国方面的回应就是没完没了的调查。 其地理位置在朝鲜、苏联和国交界处有一个就连五万分之一的军事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其山脉发源于长白山天池,滚滚的图们江从其哈桑湖,张鼓峰是从东方俯瞰海参崴的战略要地,海参崴是苏联唯一的一个不冻军港。 “一定会做到!”看着双眼已经放出神采的阎皇,聂枫坚定的点点头。 一开始的时候,聂枫只是尝试凝结双前臂的斗铠,但饶是这样,聂枫的一双前臂也被邪莲噬火烧的一片漆黑,焦臭不已,要是全身凝聚的话,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位于南京的蒋介石对于东北军西北剿共毫无战绩以及各方面汇总的有通共迹象的情报十分不满”密函改派卫立煌担任西北剿总指挥。 桂永清看着张学武这份派头有点微微直皱眉,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位现在位高权重青年不说,怎么就一点不知道韬晦含蓄?难道其就不怕得罪人吗? 陈强看了看街道,发现自己迷路了,还好身上还有几十块钱,打个的回去还是可以的,于是转身向街口走去,红灯区这个地方不能久待。 落日曜历来神秘,就算是很多灵修‘门’派都对此地很是忌惮,一路上,唐飞也不断向彭章良打听这落日曜的一些情况。 “大哥,你说笑了。”于是长空带着陈强来到乌镇河边的套房内,进去一看,果然不错,布置简洁,全是木制材料,冬暖夏凉,绝对是避暑的好去处。 呼,一条火焰从火神炎狂的身上飞‘射’而出,这条火焰在空中化成一条火龙,咆哮着朝烛龙扑去。 萧衍抱着洛卿语躺在了身后的拔步床上,看着她满脸为难的样子,只伸手在她的额头上略略弹了一下之后,印下一吻,坏笑着在其耳边轻声言语着,说完,便抱着她沉沉的睡去。 “另外,既然要你斩仙封神,自然要传你一些神道功法才好。”说着,朱德懿的掌心又多了一颗绿色的珠子,光泽有些暗淡,看上很是寻常。 她手机是因为有一次,顾希阳电话打过来,她没有接听到,就是因为手机太卡了,没有办法接听这个电话。 一些类似树根的东西缠住了老同学的脚部,还有一根比较细的环绕在他脖颈处,这大概就是他发不了声的原因吧。 就在这赤色珠子出现的刹那,半金色的道源黑龙发出一声兴奋之色,一口便把赤色珠子吞下,下一瞬,它身上的金色鳞片开始多了起来。 “智鑫?是你!”塞楞额咧嘴大笑,疾步赶了上去,一把握住冲过来的智鑫的手,激动不已。 站在冰盆前,彦青只觉得热气就像是蒸腾而上的水汽一般,哗啦啦就飘忽而去了,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夏天用冰竟然这么凉爽。 第166章 陆总,请您坐第一排 刘珍珍边走边说:“最近该签的代理都签过了,代理商也开始进货了。” “这些天我们的销售量和销售额同时翻番,供销两旺。” “现在还没有到开学季,我估计业绩还会成倍增长。” 看来绵发向大厂迈进的势头,已经无法阻挡了。 陆尘笑道:“是不是李博学又激动地要掉眼泪了?” 刘珍珍噗嗤一声也笑了。 “他没那么脆弱,昨天还说增长率没有想象的高,他还要反思呢。” 陆尘走进办公室,看到李博学歪在椅子上正打...... 不知不觉,展痕竟在草地上躺着睡着了,梦中,全都是唐如烟的音容笑貌,她撒娇的样子,调皮的样子,为难的样子,狠绝的样子,拼命的样子。 听到龙翔的话,张父感觉很尴尬,虽然,这些话都是之前商量好的,可是,听起来,还是那么的难受。 “这个是这样绕过去吗?”包薇薇拿出彩带来,手做了一个绕过去的动作,然后转头看向唐瑄礼,示意他做决定。 但是冀东的第一师夏军部队不仅未被消灭,反而越打越大,越打越强。 “嗷!“,狐狼首领忽然一声惨叫,悬在半空中的身体虽然躲过去了王腾的三叉戟,却被一把漆黑如墨的匕首无声无息地从大腿上划过,鲜血顿时迸溅出来。 至于包薇薇他们,正好吃好了饭从食堂出来,所以两批人走到教学楼那边竟然还碰上了。 蚊子事件就这样持续着,张羽家里的电因为县城的关系,已经完全断掉了,幸好,她们购买了发电机,装上了风力发电后,生活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画面回转到战场上,鲜卑将军遭遇了他们这一生之中最大的、或许也是最后的一次噩梦。 跟着沈漠漠朝房间里走的时候,唐如烟清楚的感觉到了投在她后背上的两道打量的目光,呵呵,江睿轩也疑惑了吧,就当让他开回眼吧。 “哼,是吗,我没有认真,只是你太紧张而已。”沐子夕冷笑说道,眼睛里面没有一丝平常情况里面应该拥有的那一股淡漠。 看着君十三很是坚定的对自己说道,自己只好答应他的要求,君十三出马,基本就没有任何悬念。熊在先只好暗道一声可惜,他看这些棒子也很不爽,不揍他们一顿,觉得自己心中的怨气难以消去。 对面,听得住持师兄所言,沈无痕双手迅速探出,便欲再次施展皆空指力。 “这又何妨,还有一天时间,魔湖之眼才会真正的开启,你怎么能肯定到时候你的想法不会改变呢?”诸葛彦带着笑意,在话筒的另一边说道。 电话一头的孙亚峰沉吟了许久,说实话他开始以为是骗子,不过聊了一番之后,他可以确定不是骗子,电话另外一头的李复充满了自信,洋洋洒洒的给孙亚峰描绘了一张宏大的蓝图,让孙亚峰很是心动。 而那些兵卫所射出的万千羽箭,仿佛连绵的春雨,不停的射向他们身体周围。 如此一来她也觉得不可置信,再看一旁程戈怀中的史如歌。史如歌正捂着下腹,脸色发乌,由此也可以想象易浊风刚才那一推有多用力。 “嗤!”魔能外泄,天地之力涌入,混乱的能量搅动时空。项宁轩暂时还没法从这个缺口逃出,但只要等能量流稍稍稳定,他拼写受伤,也能强行突围。 那商铺紧邻交通要道,人流车流十分密集,绝对是一个用来做买卖的黄金地段。 黑色的大理石台面上放着一部座机电话和一个卡片盒,我顺手抽出一张卡片,中间印着辉哥宾馆四个大字,右下写着总经理池永辉和他的私人手机号。 第167章 格局对比,高下立判 坐在第一排右侧一号座位上的钟泰大吃一惊。 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眼睁睁看陆尘走过他的身边,坐在旁边的座椅上。 这个信号可不妙! 妈的,这座位怎么排的,史无前例。 哪怕赵信安第一年营收百万的时候,都没这个待遇,工作人员都疯了? 陆尘弯腰坐下的时候瞟了一眼两侧桌子上的台签。 二号座位的台签上写着:“赵信安。” 呵呵,真是冤家路窄。 这一幕,陆尘已经设想过很久了。 去盛海之前,陆尘告诉李博...... 按照孟婆所言,如果没有那只猫,即便后来鲸妖被杀死,樱梦莓从它杜子辕钻出来也必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活不了多久。也正是因为她在鲸妖肚子里的那一番善举,使得她得到了一线生机。 “好,我们下半场就主打左边。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凯飒得意洋洋。看到脸色铁青的拉图尔,忽然安静下来。 被一个年龄和自己差着一大截,战气修为更是差共天地的一个少年鄙视了……而被鄙视之后,自己居然还无话可说!这才是最郁闷的事情。所以这位草原上的宗师很是心中愤愤。 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么多王级的强者在一起战斗是非常恐怖的,起码能把地面打出一个大坑。 他只觉得眼前剑光重重叠叠,即使是他身怀天地间第一的遁术,依然无处可遁,上天入地,那剑光都永远出现在他的面前,迎着他的双眼刺下。 “oc,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声音都不发,你是鬼吗?”白猫看着身后裹着黑色背带,脸上贴着一个滑稽的人说道。 黑暗的夜总是滋润着阴谋的生长,无论是谁与谁谋事,都喜欢说一句:此间唯君与我,出君之口,入我之耳。还有一句话说天地地知,你知我知。 这次只是她的体质暴走,按照本身的欲望和情绪进行牵引,想要吞噬血液让自己猖狂,但一下子吸太多了,控制不住了。 【我好看?】杜子辕大概是被梦里的死肥宅记忆给影响了,他很少会去考虑自己的外表。这时候被温翠珑一提才意识到,难道自己很帅?是个男神? 至少秦夜泊感觉的出,这件事对于吴念来讲很重要,不然她何必在意自己身份不便,就算是妖杀,一般也无人敢招惹,何况她的背后是漫园。 魏彪早就高度警惕,第一时间闪身,只见刀光擦脸而过,扫过一块青苔满布的磐石,将其如脆弱的豆腐般斩成两半。 却没想到,宁步禹竟然特意挑了个无忧不在谷中的日子前来偷袭。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董如已经受不了了,她容易满足,没嫁之前,她其实是有些怕将要嫁与的相公的,但此刻,面对卫七郎,她心里满满都是甜蜜和心疼。 此刻正在紧罗密布的翻新,虽然还没有完工,但已经能看出气派。 只是不知为何,那道士好像一下子就人间消失了,没有人再见过他。 这种力量的强度,和半月之前的自己相比,简直提升了一倍不止。 “不是因为毒,是因为蛊,但是……”捏着铜铃的人头上冒出了冷汗。 陈锦年心中疑惑,总觉得这人在哪里见过,但却又无法确定。他摇了摇头,暗自提醒自己不可轻信,于是关上门,继续休息。 这时候他们虽然意识可能已经清醒了,但困倦的大脑还控制整个身体。 一路无言,差不多两天之后,陆承枫一行出现在一片浩瀚的山脉前,八队长没开口,谁也不敢说话。 第168章 李博学发火 可他很快打消念头,这是方成武跟他“私交”不错,才露的这个信息。 并且明确警告他千万不好走漏消息,否则会对青城投资公司的公信力产生影响。 就算有千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只得把这口气硬生生的憋回去。 “钟总。”赵信安欲哭无泪。 钟泰脸色铁青,摆摆手,直接追上了离开会议室的绵县领导。 “耽误领导几分钟,我有事想向领导汇报。” 他在绵县的地位毋庸置疑,领导平时对他也会礼让三分。 于是,领...... 薛仁杰猛然一捶桌子,怒道:“愚蠢。”显然他这话是针对谢府的一家之长所说。 薛仁杰看了一眼巧凤几个,皱眉,然后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谢灵芸一眼,接着对跟着进来的香凝和绿荷吩咐道:“准备便服。”简单的四个字,然后他便甩袖走进耳房,打算沐浴换衣。 透心闻言气恼道“根本是无理取闹!”说罢甩手转身去了,大牙一行人发出哄笑。 “余少,姜夫人……不会是那位的那个吧?”其中一个男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余辰泓。 “第一件事情就是,从今往后,我和火云教官不在的时候,一切事情由凯恩做主,黛丽给凯恩做副手。”秋玄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了。大家心里到是对秋玄的话,没有任何的意见,一切都是由秋玄说了算数。 “盯着给她送信的那个婆子,看看她与绿荷究竟是什么关系。”谢灵芸眯眼吩咐道,不管怎么样,那个婆子是不能留下来的,只是那是太夫人的人,她倒要用些心思了。 “那当然,当年主人在炼制成这仙府时,便以大神通直接将蕴含一条极品灵脉的一方天地直接挪移到这仙府空间中来。”一旁剑童无比自豪地说道。 斯芬克斯号和黑玫瑰号率领船队前去增援,易天刚才有些情绪失控,此刻已恢复平素沉穑,突然发现精灵族船队竟然放弃了追击「全都退缩回去。 胡莹莹听了季承的问题,眉头一皱,目光带着疑惑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安长埔和秦若男。 那驭夫一呆,不知如何是好时,却听得成史冰冷的声音传来,“郑氏,我家王妃说了,如果你再行这种愚蠢之事,再这么不知好歹进退,那么我们便划花你的脸!”因厌恶和愤怒,成史看向车帘中的郑瑜的眼神如看死人。 叶玄暗暗的吸了一口冷气,他可是听说过这个第一,那可是邪魔大世界第一高手了。 天劫震怒,三条雷龙呼啸而来,蛟魁紧握长枪,雷龙交织瞬间将蛟魁吞没。 随着麒麟九的话语落下,他那巨大的身躯就有刺眼的亮白光芒释放,随即就有一个个由他自身的能量凝聚的古老字体自他的身躯之中飞出来悬浮在半空。 但这件事情她们迟早也都还是要知道的,或许现在知道比将来知道还要好一点,至少也都不会那么痛苦了。 这白玉麒麟是在麒麟血池下方的独特空间之中,而他们几人则是诞生于麒麟血池,难道凝聚他们身躯的能量,来源于眼前这一只恐怖的白玉麒麟? 回到控制中心,蓓娅说道:“还是回来这里好,那边太冷,有点不方便”。 杰西回道:“比如豪华游艇、高铁车厢、各种汽车、或者大型机械配件之类的,比如客机的引擎”。 心想难怪韩剧精彩,原来韩国豪门的生活就很精彩,编剧从不会缺乏灵感。 剑人微笑道:“大人也就不用和我客气了。”说着转身向里面走去。 第169章 谁欺负你了? 李初禾是谁啊?陆尘的女朋友! 这话直接怼到陆清然无言以对,找不出理由。 她吭哧半天才说:“我是管理,反正干不了粗活。” “陆尘和我啥活都干,你算那颗葱,还挑肥拣瘦。”李博学怒了。 陆清然也生气了,一下站起来拍桌子:“李博学,我给你面子,别不知好歹。” 李博学不怒反笑:“我不知好歹,你能把我怎么样?” “小心我去陆尘那里告你,马上就把你踢出这个厂!” ? 李博学惊讶地看着陆清然。 ...... 清军阿济格部与多铎部因粮草未到且刚刚经历了和李自成部的大战而不得不稍作休整。 对于自己本国倭寇在大明犯下的罪过,两人根本没有任何印象,或者是对于自己倭国侵犯大明的事完全没有意识。 “高原?等等,你等等,她不是姓何吗?”但是飞利浦并不打算让他这样轻易的蒙混过去,继续好奇的问道。 当天晚上,董慧又是炖了一大锅的肉肉,这是家里自从有了董金刚,第一次,炖那么大的一锅肉肉。 这些人来唐氏的时间,正是楚云龙离开海都的时候,很明显,这些人是故意趁楚云龙不在唐氏时,对唐氏居心叵测。 “菊姐……死了,好好安葬她吧!”楚云龙看向闻芸梦,黯然神伤的说出了这句话,语落时,径直离去。 陈少华白他一眼,继续帮着手中的活,不免对这个已经是老板的家伙吐槽一句。 美谷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就想动手抽耳光,菜菜西急忙拉住,示意不要动手,这是在学校,动手要被记过。 她之前找过海听雨,想让她帮忙,可没想到这件事十分特殊,即使海听雨也无法帮她,只是要她尽量配合调查。 沈蓝心没有再看了一眼洛一凡,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亲了亲孩子的额头,目光异常温柔,笑容十分诡异,好像放下了一切。 却见,在一片大幕中,陈虎欣喜若狂,大白鲨的加入,使得不朽号的速度增加了一倍!而且,有这个大家伙在,试问有什么海洋动物敢找海盗船的麻烦吗? 南北两路间相隔千里,中间横贯着漫天黄沙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所以匈奴人的影响难以延伸过来。 “湖衣姬,湖衣姬。”望着湖衣姬的背影武田晴信大喊着湖衣姬的名字便急忙追了上去。然而当武田晴信好不容易在山间追上湖衣姬之时,湖衣姬却猛地用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的目光不在苍玄空身上,也不在苍无极身上,现在全部在远处那锁链上面。 “图拉格雷人?就是那个被称为沙漠猎人的图拉格雷人?你们竟然能请到他们呢?准备的挺充分的,不知道是谁呢?”陈虎惊讶了一下。 陈虎打算以灌木为中心,直径十五米以内所有杂草全都清除掉,只要这样才会避免草原大火的产生,否则的话,将给大林波波的野生动物们带来灭顶之灾。 “如果我说我一直都深爱着你,你信不信我?”宋城满怀期待的问我。 听到这句,心湖速度收回刚刚泪光盈盈,凄婉连连的表情,咬‘唇’忍住窃笑。 下面苍墓大帝顿时瞳孔凝缩,一惊之下将帝兵取到了手中,严阵以待。 我想,说到这里,这个智慧的结果已经渐渐明朗了,它也是导致此次马邑之谋的深层次原因,只不过不能公之于众而已。 说完昊天就披上了一个披风,盖住了他的白色道服,脸上也随之出现了一道面纱,显得神秘而又美丽。 第170章 爱惨了陆尘 “弟弟,我……真是不熟练,还没学会。” 陆尘把罚款单拍在桌上:“什么也不用说了,只问你一句话,想不想干了?” “如果还想在厂里干,那就交罚款,道歉,以后好好执行派给你的活。” “如果你不想干,现在就走。看在你是我堂姐的份上,罚款我替你交!” 见着态度,陆清然知道大势已去,陆尘不可能帮她。 但她不打算走。 陆尘现在是一人得道,她可不愿意失去鸡犬升天的机会。 另外,她又多了一个不走的理由...... “还请你多多指教!”王锋认真地冲张雄拱了拱手,恳请他继续指导自己。 袁秋华瀑布汗。她听出来了,他是蓝容颜。她看他的眼神,平静得恍如冬天的湖水,没有一丝涟漪。 傅北辰的声音中带着愤怒的情绪,放在以前,傅北辰是不可能给顾南昱解释这么多的。 知道孙武惧怕柳神,石清风心中闪过一丝好笑,但在孙武的注视下,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张曼君说:我也听说了,本来俩兄弟约定,哥哥背后出钱,弟弟出头露面,花轿抬进门,弟弟就隐形,哥哥就洞房。只是没料到弟弟假戏真做,捷足先登,先让她怀了孩,哥哥没办法,只有成全了。 王琪琪看见王瑾澈很是高兴,赶紧对着王瑾澈打招呼,结果就发现王瑾澈的脸很白,王琪琪赶紧问王瑾澈怎么了,结果王瑾澈扯开了话题。 “平身吧,你们三人在这所为何事?”德妃眼中带笑,语气也是一副和蔼的模样。三人听此问话,不知该如何作答。 莲步轻移,熏儿款款走到了长方形方桌前对着两人行了一礼,犹豫了一下,口中的“宁大哥”硬生生的改成了“长老”这个稍显陌生的名称。 明明和月璃已经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但是每次看到她,都会狠狠的惊艳到一把。 于是倭国东京虽然震怒无比,可是在这危机时刻东条英机也不得不战出来,向华夏方面发电询问为什么要向他们发动进攻?不是双方已经签订了停战协议了吗?华夏要单方面反悔吗? 高光盘点过后,则是那一张又一张高速划过的笑脸,他们有的是原住民的,而有的则是玩家们的。 说来也是倒霉,雨神和火神两口子本来就因不和闹离婚,而后面更因为贡品不均的事生闷气。 却是叶枫在修炼之前,对铁大牛吩咐了一番,其中有让铁大牛派遣弟子,去采摘那些他们眼中无用的‘破花烂草’,也吩咐了铁大牛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他要进行突破。 但纯粹懵懂的砍下去,和心甘情愿心怀正义的砍下去,那结果却是截然不同的。 从目前来看,破晓这个世界普遍高攻低防,只要命中要害,就算是精灵使也会像个普通人一般死去。 挂断电话,秋锋拳头攥紧,冰冷的眸子望着漆黑天空,心中默念着。 罗莎琳德对“主线任务”有些一知半解,但“奖励”二字却让她恍然大悟。 季老太年纪大了,儿子们孝敬她,让她坐在车厢前面,几个儿子拿些走在前面,拿些走在旁边推手推车。 池老爷子哼了一声,看向池老太太,见她气质优雅的穿着旗袍,身材还是那么纤细,一点都没发福。 “家庭情景喜剧。”苏辰从茶几的果盘中拿了个苹果,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咬了一大口。 这样一比较,他那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的儿子,好像还真差了不少。 “我准备回去看看……今天直播就到这了,我先下播了。”她对观众说完,正要点击下播,就听到有人说话。 第171章 坚定的李初禾 爱情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弱小者会变得强大,脆弱者会变得坚强。 在刘珍珍越来越脆弱之际,李初禾却截然不同。 从绵县回来之后,李初禾如往常一样,伏桌写着题。 夏日凉风,从窗外探进来,将午睡黏着的发丝微微吹起。仍旧那么柔柔弱弱,面庞犹如软软的蛋糕。 上楼晾衣服的田小玉瞥去一眼,满脸欣慰,暗自嘟囔:“就这劲头,复读一年,绝对能考上蜀大。” 可她却不知道,李初禾早就决定好自己的人生大事。 从...... “阵型已经挤压完毕,是否下达炮击命令?”鹤镇山看着雷达上的图表,有时候,数据更能形象的说明问题。 玄天塔与幽冥空舟狠狠碰撞在一块,爆发出无比可怕的能量轰鸣之声。 罗南盛一听就知道对方说的是鬼话,这时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解的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别墅外有保安和监控,别墅内门窗紧闭,他实在想不出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屋子里面,简直匪夷所思。 幸存的人类都忘记了呼喊和哭泣,他们呆滞的仿佛行尸一般,有的人甚至不知前面就是万丈深渊,眼神空洞的走过去,一脚踩空,直接就跌落下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淳于将军请看。”黄漪指着那马车之上被布蒙起來的东西。掀开了一脚给淳于琼看了起來。 “你不是给欧阳梦心当保镖吗?做的什么生意?是倒卖军火,还是走私贩毒?说!”白子秋的警惕性立即高了起来,皱着眉头用一种质问的口气问道。 为什么回来了?苏谧想要这样的发问,可是话到了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堂堂元丹境强者,昔日剑宗宗主王剑坤竟然是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告饶。 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十分兴奋,因为古岩,如此妖孽的天才是他们紫圣洲出身,而且他敢断定,今后古岩绝对能达到超越前人的惊人高度。 “老哥,我还是那句话,赌石就是靠运气,如果你觉得这石头跟你有缘,那你就把他解开,如果你觉得这石头跟你无缘,那就把他转手卖了。像你这样留在手里,整天惦记着,又不敢切的,很容易落下病的。”王奇说道。 我知道,‘安氏集团’在商业界赫赫有名,和‘冷氏集团’一样,都是建筑公司和房地产,他和冷墨琛,应该是与生俱来的对手。 “我知道,回去我就和五郎商量商量这事。”李丹若点头应了句,话说出来,却又想叹气,这话怎么听着都不过是安慰宽解之语。 斯凯因为有王凯常在身边陪伴,心情变得很好,那么能力也自然大大提升,她已经编写好了属于她和王凯的智能管家“雅典娜”,这是斯凯和明蒂起的名字,王凯没有什么发言权。 感悟和吸收着陈真传授的武道经验,夏阳心里也是惊叹不已。陈真在这个时代,虽然或许不是武功修为最高的一个,但一定是实战能力最强者之一。 他开始联络一些在美国的异人族,他们都是曾经来世中离开的,毕竟来世就那么大,经常会有人离开,回到普通人中生活。 王凯也不废话,拉上班纳就进入到了彩虹桥之中,那种失重感再次出现,不过这次是下落,如果不是王凯抓住班纳,班纳早就开始翻滚了。 凌秒注视着苏煜阳的一举一动,他的迷惑、他的慌张、他的不安,凌秒全部看在眼里。 三奶奶吴氏娘家嫂子用心挑选来闪婆子一路不紧不慢,直走到九月中,才赶紧京城姜府。 第172章 李初禾,黑化? 陆清然显然没有预料到李初禾意外的气势,一时间有些慌乱。 在即将撞上她的时候,陆清然不由自主向后退。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和李初禾发生身体冲突,否则陆尘不会轻饶了她。 陆清然虽然不断后退,但嘴上火力全开,甚至都快贴在李初禾的耳边讲了。 “你根本配不上我弟弟,行行好吧,别骚扰我弟弟了。” “你只是想傍大款,把你那没什么用的哥强塞进来当厂长,除了这些,能帮我弟弟什么?” “你看看人家刘珍珍,...... 对于这件事情,蓝雨辰还是比较忐忑的,至少,让墨翎染相信他们的话,而打翻了他十几年来的仇恨,这件事情也是比较困难的。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干什么?”电话那边传来了武建军的抱怨声,从声音里听得出武建军被楚莎的电话吵醒了。 方洲的温和也只是在熟悉的人面前,这个眼里闪烁着的贪婪的陌生人他可不会有什么好脾气,直接把手里的钱往人手里一塞,就去追许晋朗了。 看见黄哥恶狠狠的样子,雅亦都吓了一跳,混混这种人物从古代就有了,雅亦见到黄哥的行为就知道黄哥是一个混混了,雅亦连忙躲在了骢毅身后。 她抿唇并不答话,一双如兔子般乌而亮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许晋朗。 周博思假笑了声,然后从沙发站起来,慢慢走到我面前,他一脸面无表情盯着我看了看,然后忽然抬起手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他的力度很大,我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直接被他的这一耳光打倒在茶几上了。 鸣人和佐助在一旁呆呆的看了眼苏南,目瞪口呆:靠!这货……太没礼貌了吧?话都不听人家说完? “回娘娘。建安公主在密室之中。”侍卫回道,随后他们指明了密室的所在。 许晋朗的眼里露出一抹决然,身上流露出来的也不再是疏离的温雅,反而透着破釜沉舟的凌厉。 ……这么臭不要脸的姑娘,确实是少见。莫靖远懒得同她唠嗑,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冷不防又被她凑上来。 在香江及东南亚,润馨瓷器的渠道是与纳徳轩店面捆绑,可东京两家,当时条件不成熟,因此瓷器就没进店,而是采用与长泽家合作单店销售模式。 “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些天气变化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的陶然哥哥是个巫师,有操纵天气的能力!”经济人简直要疯了,这件事情根本不合常理,他一点儿也不能用逻辑来解释。 这种挫败感就像是残血的你躲在防御塔下回城,旁边的草丛却忽然窜出来一个诸葛亮,一个大招把下意识又交了闪现的你给收了一样,珍爱生命,请在残血的时候远离诸葛亮。 目光一冷,东老大剧烈咳嗽两声,手握一柄十一号手机维修刀扎向林锐。 “没有,就是怕给你惹事,我才不怕呢!”田梦可不想让陶然给瞧扁了,虽然刚才她的心确实吓得跳得厉害。 “叫什么叫?我老头子耳朵又没聋~”苍天长老眉一横,眼一瞪,怒声喝道。 就像卢灿手中这件,它只是在方盒的表面,绘有一幅发散式的几何图形——有点类似于螺旋线条。 在云荼与那十二人交上手了之后,冥寒枫,纳兰逸炀,钱多多,上官明净,左千寻和朔北辰才匆匆赶到。 对了,这位陈宗瑞大师,还是袖海楼杨启霖的好友,同时也是杨的收藏顾问,甚至杨宗瑞的袖海楼这一名称,都是陈宗瑞帮忙起的。 第173章 陆清然,那你是什么? 回过神,陆尘看向李初禾:“不会。” 李初禾低下头:“我事先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你别生气。” “从小到大,我都很乖,从来都是家里人替我做决定。” “但是我的爱情,我希望能自己做主。别说跟你分开一年,就是一天一分一秒我都不愿意。” 刘珍珍内心颇为震撼,心底觉得酸溜溜的。 这个小姑娘看似柔弱,但比自己勇敢,比自己看的远。 而外表如此坚强的刘珍珍,却处处显得比较懦弱。 对父母安排的婚事,她不敢...... 与此同时,他的双眸之中,闪烁着一金一赤两色光芒,这也让依偎着的雨蝶为之一惊。 看着全洛瑶此时此刻幸福的笑容,萧梦楼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到华盛顿求学时那充满幸福和期待的岁月。那些金子般的岁月在他的记忆中就好像昨天的空气一般新鲜,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拥有这种一切如新的心情。 广州机器局于1873年开办以来,广州机器局没有雇佣洋员,却成效非凡,这与广州机器局自力更生,独立自主生产的精神是分不开的。 董占云边走边收集,片刻间已经有近千朵。董占云走到那个被烧死的巨大幽灵生物前,翻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一个类似内丹的东西。 “只能是远离轰炸机控制区域的海上重要军事目标”蒋百里分析道。 江昊不由沉思起来曲江淋,南宫寒,柳志伟,杨青柳他们都是超凡大师,再加上自己这个定海神针,其实在高层间的对比实力也差不了多少。 流萤跳入湖水中,看清彭墨的位置刚想游过去就被樱兰抱住了脖子,一时间手脚都施展不开,看着甲板上以及岸边的视线,她咬了咬牙,憋了一口气沉入了湖水中。 好,好你个辰逸,当众羞辱我,这仇,我记下了。余腾望着辰逸的背影,脚下一瞪,离开了这里。 一声震响,宛如铁锤猛击岩石的声音,啼木印上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下来,被弹得向一旁飞出,而孟岩蚺的身子竟是晃都没有晃动一下,继续朝着崔封的身子压落下来。 他二话不说,悄然运行修真秘法紫电青霜拳心法,瞬间,江昊身上雷霆之力弥漫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在场的一众人,都没有人见过北神冰狼,所以也是头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神族神尊。 穆寒挑眉,难得有一丝表情,坐在她对面的太师椅上,动作尊贵慵懒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就细品。 而这些,则是他这一生的耻辱,也是他的禁忌,如果袁骑没有救他,他肯定会将袁骑杀了,但是现在他的把柄在袁骑的脑海里,怎能叫他不在意? 叶臻:“……”魏国师的话不会有错,父皇准确的生辰八字,也只有魏国师知道。 如果温谣进了,那是很有可能登上kpl舞台的。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因为他所用的身体多数是人类之躯,加上千岁曾经也是人类,所以余烬尽管喜欢吃肉,但也把人类排除在外。 “嗡嗡嗡……”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邓槿溪察觉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她拿起来一看,是梁夫人。 “和你一块吃饭。”孟半仙将食盘放下,四菜一汤,酱牛肉拌肚丝什锦豆腐清蒸虾球两碗杏仁茶。 一些怪异知道,某个三十几岁的大龄单身狗也知道,但更多的人,无疑也是不知道的。 随即,余烬就开挂一样的,在花画的房间里开辟了一个异度空间。 第174章 给绵发定调 李博学抓起电话:“你好,绵发玩具厂。” 电话那头传来陆尘的笑声:“行,文明多了,还能说你好二字。” 李博学惊讶问道:“你啥时候回来了?” “刚回来十分钟,马上给你打电话,够意思吧?” 李博学笑了:“别扯了,你一准有事,说吧。” 陆尘悠悠叹口气:“真没事,就是想找你喝大酒,看快下班了,怕联系不上你。” 几乎是这瞬间,李博学就眼眶有点红了。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单聊啊?”李博学...... 石猴又干回了老本行,一手拿水果吃,另一手指了指摆在桌子上的牌子。 白悠对这迟了不是一会儿的回应并不在意,微微一笑,却是惊艳了众人。 其实她特别想问大羿是不是在跟常曦谈恋爱,可巫妖两族的恋爱肯定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帝江就在旁边,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问,看来这个瓜一时间是吃不完了,只能等时间慢慢给结果了。 剑老开坛讲法结束后,现场数百位热爱剑术的门中弟子纷纷向魔星崖高台上的剑老躬身行礼后四散离开。 公司由:管理层、策划层、运营层、工作层这四大基础层次组成。 她先是对着黑发男人喊了一句,接着回过头,对着怪物招了招手,又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朝着另外一条街道跑去。 接下来,对阮宁进行了一连串的打击报复,当然这些都被陆承曜挡下来了。 向芸汐看了电视播报,她更加崇拜袁凯,赵思锦也是赞叹不已,她和董乐从外地培训回来,对于血液疾病的治疗,明德医院的医疗措施已属高超。 田畅在楼道内来回踱着步,他的心揪在一起,狂乱地跳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不知所措。 不知道为什么,白悠总觉得自苏醒以来,自己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把控了。 如果要她来说的话,她至少要花上十分钟以上的时间,而且也绝对说不出这么多来。 徐氏见姜云卿真不在意,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她顺着宫墙与其他家的夫人一起,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而去,只是没想到刚入御花园,还没有见到皇后,就先见到了个预想不到的人。 李嘉玉不敢看他,只盯着被子上的褶子,怕自己再没勇气,憋着气一口气把事情说完,中间都不带标点符号的。 樊素意点点头,撸了撸袖子,宽大的袖管刚撸上去就滑了下来,她“嗨”了一下,干脆脱下白大褂卷了卷扎在腰间,露出一身黑色劲装。 几位教授、教谕、学正、训导大含深意的目光落在考生们脸上,看得他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甚至有些后悔方才考得太尽力了。 这两年风云变幻,宛如历经沧海桑田,仔细一想,却真的已经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看到谭冰冰的这一变化,张家良暗自点头,怪不得能成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明星,确实非同一般。 幸得宋时这里有经济园的布局图,还要分一批流民中的工匠跟他们回京建园子、盖厂房、火窑,造器械、管理工人,不然他们今年都没法儿跟着同僚们回朝。 她之前曾听人说起过这个四皇子,知道他曾经是元成帝最为宠的儿子,也是最有希望和太子一较高下争夺储君之位的人。 李明跟黑妹聊了很多,最终留下一瓶回春丹和一粒洗髓丹,便走了。 听着别人这样夸奖自己的时候,叶离总是低下头,别人只当她是害羞,却没有知道她骨子里几乎溶于血脉深处的惶恐以及不安。 第175章 樊姐想睡觉 陆尘搂着他的肩膀说:“版权是咱的命根子,千万不能丢。” “如果有人来谈版权授权代工,直接拒绝,谁要都不给。” 李博学点头称是。 经过跟涪阳的一众玩具厂开战,他早就明白版权的重要性。 “厂里要马上成立法务部,对侵权盗版盯着不放,穷追猛打。” “涪阳消停了,周边省市难免还会有人想冒险,所以要盯死侵权的厂家。” “找到一家就起诉一家,赔偿金当做额外收入。” 陆尘目光低沉。 2001年世贸...... 看着化血蛊贪婪地进食,傅羲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摸出了一个全新的十阴蛊坛,口中念念有词。 “没事就好,你没给你老子丢脸,很好。”项霸感慨许多,用力的拍了拍项昊的肩膀。 散仙有分两类,一类是凡尘飞升成仙的,一个是仙界刚刚开始修炼的,而在仙界刚刚该死修炼的,都会被送入仙界学院之中,去学习仙法。 “五大神族也好,帝族也罢,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加害这些好苗子,至于龙武族与五大神族的恩怨我也知道一些,时间自有公论。”燧长老沉声说。 双拳如神铁,方逸眼中的寒芒愈发强盛,他的拳势也愈发的恐怖。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弄死这样的人渣。”方逸给出了他的回答。 正直初春,草木刚开始发芽,去岁的荒草经过一个冬天早干透了,如今一把火,迅速燃烧起来。火趁风威,风助火势,一时间烟焰漫天,冲向下风而去。 从一个寻花问柳的男人变成憨厚老实的男人,罗杰做了最好的诠释。 每个犀牛精头上,都长着并排的两只牛角,长相狰狞,说不到两句话,抡起兵器就冲上来。 孤颜领着队伍躲到栅栏旁,有二十几只猿妖跟来,不久全部被杀。随后顺着栅栏来到了峭壁下。 陆天雨本想把村民送达目的地就离开,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离开前,他必须处理好变异人与村民的关系。突然被当成了老大,陆天雨到底还是感觉有点难以适应,因为是他严重缺乏领导人的经验。 秦歌听完解释,知道手机是留不住了,叹了口气,将自己手机交了上去。 孙远有些不太自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过她还是转身走到工作室内翻找了一下。 “不知宿主准备怎么赚取这最后的100点信力值?”系统笑眯眯的问道。 所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几乎所有人的意见都是统一的,既然不打算让蛮族掺和进来,那为什么不从内部来解决这个问题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应该是个好人。”兰诺看了眼封林,用着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 无为道长说完很是潇洒的坐到了位置上,淡淡的笑着看着连云城。 “不错不错,两颗系统粒子,离我成为系统制造商又近了一步。”王昊笑道,将脚从任天行的头上拿下来,又收了任天行体内的遁一鸿蒙。 不过那些蚂蚁人似乎能够觉察到他们的意图似的,这会,在那大门出现的地方越加的多,不论他们要怎么冲突,前面的人就是不断的出现。 高山立起身道:“那好,我现在就走,等我的好消息吧。”高山说完头也不回匆匆地去了。 当每一寸土地和山川都不再属于人类的时候,那便去创造属于人类自己的世界吧。 杀意变成神剑,具备的攻击猛然攀升一个档次,江望水的防御在一个接触间被强势破开,神剑长驱之入,直接轰击在了他的身躯之上。 第176章 陆大柱的下落 陆尘也坐下来说:“当时我真没多想,知道会长在绵县的为人才敢这么做……” “谢谢。” 于黑夜之处,付健卫冷不丁地来了这俩字。 陆尘一愣,他知道,付健卫指的是绵县大曲一案。 “老孙去市里陪领导,赶不回来,让我特地跟你说一声,谢谢。” “我私人拿几十万填窟窿事小,但免不了牢狱之灾。要不是你打破骗局,估计我和老孙这辈子也就到顶喽。” 付健卫又站起来背着手:“所以以后别跟我假惺惺的,还什么知道我...... “?”搞不明白状况的洛琪向后院走去,不过马上她就惊讶得合不拢嘴。 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也可能是衣服和裙子分离,但是整体是粉红色的。 好在自己进来的时候,总体实力就很强悍,所以化身是一只大狮子,而石井的实力也很强,所以也变成了一头金毛大狮子。至于那些黑衣忍者,他们都是异能战士,由于实力强,所以化身为大狼狗。 而另外一个家伙,虽然没有被打爆脑袋,但是在这次重击之下,依然是打的翻滚开去,口中的惨叫都弱了下来。 凪的话语里有些惊讶有些疑问,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悲哀,同样感受到这种悲哀的人不止她一人,只要是看到这幅宛如地狱一般的场景的人没有几个不感到悲凉的。 有时候蠢蠢欲动方才是迷障,突然爆发出的力量能让人措手不及。总能感觉光明阵营的玩家势力中正在酝酿一次洪流,天地会发展速度逐步平缓而稳定,接下来定然要面对风雨的洗礼。 直到陈羽凡走后,波密等人才发现,如果没有陈羽凡在,他们在面对地狱力量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无力。 “这里是……那位会长的家?”没见过大世面的李静云目瞪口呆。 这是现在这种情景下,大家想到的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若不然墨羽飞有怎么会考虑这么长时间? 他当然不希望自己和墨羽飞的交手中,会出现失手而被墨羽飞战胜的情况。 虽然是进入了传奇领域的德鲁伊,罗杰的施法范围已经相当的远了。但是比起在黄金弓加持下攻击射程直接翻倍的罗宾王子,罗杰的施法范围就还差得远呢。 “宋主子,咱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暗七去取了水回来,见到宋婉儿清醒过来,很是高兴。 虽然大长老等人都没有这一方面的经验,但是他们都很明白,这可是事关奥克斯王国的形象问题的大事,所以都非常的慎重。 孩子们已经哭得没有了力气,好些天不曾吃东西,让他们连反应都变得迟钝起来,饥饿让这些人全都混混沉沉,行动呆滞。 七夜闻言,眉头不由自主地挑了挑,这个萝莉是蠢还是傻?就因为自己刚刚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了她? 真要是魔灾爆发了,翡翠城早就该进行战备了,而不应该是像这样的一片平静。可如果不是要为了应对魔灾,那需要召集所有的德鲁伊长老的大事,就没有几件了。 而且王雪兰就算是再怎么好奇,也不可能会因为好奇就这么丧失了理智的。 也真因为这个过程太长,所以凡洛迪肯定也需要从别的方面捞取功绩,让魔域其他几大古老神祇承认他的位置。 与许仙不同,她还是知道一些仙界的事情的,二十年前,陈凡连同道祖,真武大帝逼迫佛祖涅槃这种大事,她还是非常清楚的。 并且,在八大玄域中,八尊剑阵是独占鳌头,但是四大神域,八尊剑阵并不特别。 第177章 那你凶一个我看看 2000年的蜀都九月,暑热未退,清凉渐至。 前世,陆尘此时正在透过小小的桥洞瞭望世间。 如今,陆尘带着绵县企业家的隐藏身份,和李初禾乘坐火车,奔赴蜀都各自大学报到。 这并不是李初禾第一次出远门,在18年的岁月里,她随李长胜的脚步,踏遍蜀地,见识山川异域。 火车软卧里,李初禾沿着路途宛若地理小专家,给陆尘介绍着窗外的景象。 下火车时,刚巧碰到了蜀都的第一场秋雨。 烟雨朦胧中,李初禾站在火...... “不饿。”苏芊艾再次淡淡回应,然后不再说话,将眼帘垂下,望着自己搁在前面的双手。 李逵是个直爽汉子,当即气的哇哇大叫,众多修士纷纷吓得噤若寒蝉,不明白缘何寨主忽然发怒了。 詹祈一边撒药粉,一边问:“你说有人绑架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绑架你的是什么人?”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家伙,连他将军府的人都敢动? 而这里,原来就是一个高人的空间九芒星,里面的可都是纯粹的空间之力,放着如此大餐不吃,云扬就真的是傻瓜二百五了。 苍梨在睡梦中仍是打了个寒颤,一下子醒来,向窗外瞧去。刚刚踢到花盆发出细微响声的窗口,似乎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她暗自握紧了双拳想要压下心底的痛,想要让自己表现出若无其事的平静,但虚弱的身体却是无法再承受这样的痛,她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堵得厉害的胸口有一股气直涌而上,她吐出了一口血后双目一闭晕了过去。 边吃糕点边赏湖景。在湖之中看到的风景与在湖边上看到的,又是大大的不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精致,看到眼里也有了别样的心情。 “哎,老了,要是能年青十岁我就拿起刀枪跟随着大帅上战场杀敌。"杨保叹了口气。 没多少时间,王芳就提着一大堆的东西,什么热的冷的,给整了一大桌。陆浩这时才知道肚子原来有一天多没有吃东西了,他也顾不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端起碗来就吃,逗的王芳和李萍哈哈大笑。 这样想来,跟踪她的人跟上次绑架她的人不是同一个水平的。不过,上次的绑架事件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为安全起见,还是折回将军府比较好。 佘毅那是从遗落之地闯出来的强者,当年在这里面实现了七转。这帮人也都是他亲自带起来的,各个身手不凡。 威廉对几人人都下过命令后,吐了口浊气,重新靠在水池边上,仰起头,看着上方。 雷斯带了五个心腹,这些人都是船上的老海贼,经验丰富,占据着吧台附近的两张酒桌,看上去十分放松,但坐落位置颇为刁钻,每人背后的情形都能被一个以上的同伴观察到。 不过,看到苏远和三大翘楚都走到了山脚下,众弟子也紧紧跟随在了后面。 场地中战斗的二人,肥胖的孔炼舜已经骑在了严峻的身上,他不断捶打导致严峻身上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了血斑,这其实就是血毒。 赵日天都来到了神界,那自己的父母,还有长生门的那些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好在随着刻印成功,手指也渐渐恢复原状,从外表上看不出丝毫异常。 随后,西门定军的大帐内,不断传出动情的狼嚎声,几乎整座营地的人,都能听得到。 牡丹是我国传统名花,富丽堂皇,国色天香,自古就有富贵吉祥、繁荣昌盛的寓意,代表着中华民族泱泱大国之风范。 第178章 魏宁玉的堂妹 车内坐的人,身穿上乘衣料的典雅套装,发型盘起扎成丸子,整齐干练。 泪痣异样冰冷,目光中仿佛含着远见卓识,一双玉手搭在方向盘上,朝着陆尘这边的方向看来。 该死! 女子脸蛋微红,暗恨自己不争气,装作不认识避开就好,干嘛要打这个喇叭? ? 魏宁玉! 她怎么会在这里? 挂着混不吝的笑容,陆尘走到车窗旁笑说:“魏小姐真巧啊,是来跟踪我的吗?” 不知寡廉鲜耻! 好险一句话就破功,魏宁玉咬着银...... 虽然很多人都不相信,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有人在故意抹黑秦洛而已。 马匹,已经被其他庄客给牵走了。此时仅有三人,跟着那庄丁,沿着水面上的回廊,向对岸走去。 “这个高美玲,可真不是个东西!比之前的林珊颖和刘舒雅坏多了。”顾子琛气的牙痒痒。 胡乱的卷了沙发上地上的衣服杂物通通塞到衣柜里,衣柜满了,柜门关上,还被挤的露出一道很大的缝隙。 安妮可以丝毫不顾秦子默的面子和秦子默和刘潇然是朋友的情分上,选择去将这一切爆出,甚至是诬陷。 同时大量工厂所生产的商品将无法贩卖出去,那么工厂就不得不裁员,减薪,到时候轰轰烈烈的城市化运动不仅仅会戛然而止,甚至还会出现倒退,而到时候易魁洛又该如何安置这些进入到城市中的市民们? 说这,他便惭愧的低下了头,非常的不好意思,感觉这事儿必会搁浅。 所以他决定阻止其他人继续比下去,索性把方正在刑罚堂干的事说了一遍。 这种想法让矮人帝国和地精王国都非常的赞同,这样一来,四国之间就不至于再发动如此恐怖的战争,同时又能够对外扩张,同时如果对外扩张的过程中不顺,还能够申请其他国家的援军。 不得不说,这家伙本来就天生神力,现在又有法宝加持下,威力更是无匹。 他又看了看刘语嫣,姿容绝丽气质清冷,胸脯圆润挺翘丰满,腰肢纤细摄人心魄。 只要准武者考核通过,就能立即填报意向,四大武馆任选其二作为志愿目标,然后由武馆选择是否接受。 郁辞抻了抻弄皱的衬衫,眉头拧在一起,消毒水味道让他很难受。 但转念一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大蛇丸的踪迹,若是这么轻易放过,未免可惜。 能来这里消费的基本上非富即贵,对高端红酒或多或少都有认知。 模拟空间中的痛楚如实的传递到她的身上,这样的痛苦也仅是让林知鱼皱眉。 至于他们具体是谁,人数有多少,政治诉求具体是什么,她基本一无所知。 毫无疑问,在田不悔的狂刷之下,花婧怡战胜了千万网红陆雪琪。 没有她,苏颜不会下嫁给许多,也许,她会有另一种更为优渥的生活。 剩下的人,则由他本人指挥,就留在宫殿内,负责看管卡琳,并保护伊洛娜。 她虽然没有真的打算现在就要孩子,可是如果真的一辈子都不要孩子的话,她可能接受不了。 “他们的机甲战士确实厉害,但是实力也就武士5星的样子,飞行器倒是不错的!”说道美丽国的军事武器,齐天想起了这两样。 如果结婚生子可以列入人生进度条,他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果决的方式,将这道进度条,强行拉了个大半。 卫觊虽然见到卫宣很是慎重却没有要听进去的意思,只是笑笑。卫宣心里着急,想着等到护卫队有点成效之后无论如何第一时间要派遣一些人来护卫自己这位兄长。 第179章 你好啊,室友 臊的一脸腥,陆尘并没着急报道,而是走进服装批发市场。 一路走来,男学生最普遍的服装,是较为廉价的运动装。 虽然没穿魏宁玉买的那两套西装,可身上这一套,也略显扎眼,在学生堆里显得异样高调。 很快,他买了两套便宜的运动装,直接在卫生间穿了一套。 他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照了照,觉得发型太规整,和服装不配套 陆尘把偏分发型抓了抓,调整成无设计感的直发。 这样打扮下来,还真像青涩学生。 “呵,怎...... 当然,现在他那个老子要操心的事情,估计还是接到手的那些产业,大约一时半会儿还顾不上他们。 也就是说,他不但可以修炼,还可以畅游网络,入侵世界上任何一台计算机,也可以入侵他人神经,从而达到一种无所不能的无上境界。 时间的洪流,又开始肆意的翻腾,而在浩瀚的天边,则渐渐地出现了一道漩涡,漩涡在急速的旋转着。 沈初瑶动作一顿,口中嚼着的葡萄碎突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慌。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一个身披白袍的少年,不知为何,那个少年就如一面烧红的烙铁,紧紧地烙在了他的心底。 被闪电幻化而出的麒麟雷剑连续挥斩,人面毒蜘蛛也是痛的嘶嚎不断,最后又被破剑而出的麒麟突袭扑倒在地,纠缠了几十息的时间之后,麒麟最终不敌彻底地消散于虚无。 陆承曜却不如她愿,只带着沈初瑶坐在另一侧沙发上,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开她的手。 于尊有意无意的望了一眼圆月弯刀,那弯刀倒也合了他的秉性,一入那青年手中便无了方才的炽热与阴冷之意。 青衣男子俊美异常,体格健硕,可比起身边的人却生生少了几分颜色。 而最开始她却是很懵懂的悟出了这种方法,那个时候她刚刚变鬼不久,甚至别人都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她的身体躺在漆黑的水塘底下等待着有人能发现自己。 蒋胤宇这时候刚好把暴君给打完,点了隐身的兰陵王来到百里守约的身边。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纪羡反应过来,郁闷一扫而空,赶紧打开了系统面板。 不就是在岗两年不准离职吗?时间又不是特别长,更何况纪羡还年轻,即便两年过去了,才21岁而已。 沈清姝心想,能从相看两不厌,到最后的寒心与失望,屈常到底是做了什么? 最开始从冰洞入口进入时,几十米远才会碰到一个岔路口,可是随着不断深入,十几米远便会出现岔路口,并且这里的岔路口可不是一分为二,而是‘米’字形,每到一个路口就会有四五条岔路口。 中午还没有回来,看着桌上的饭菜,她也没有胃口,不行,自己要出去看看。 李瑞的年纪和苏盛霖差不多大,四十岁左右,结婚多年却没有孩子,为人老实,对待工作也像他的人一样勤勤恳恳。 蒋胤宇利用韩信的二技能“背水一战”反向跳跃,然后一技能“无情冲锋”朝狄仁杰冲锋过去,把狄仁杰给击飞击飞起来。 在奥斯卡的香肠辅助下,众人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在夜幕降临时,一行人已经离星斗大森林已经很近了。 如果多有几个敌人,这时候,随便一个内劲武者都能杀了石达开,可见,武者这种内劲的修习方法,还是太落后了,内劲无法支撑太过于猛烈的战斗。 运输机再次起飞了,此时,机舱内的气氛,和刚刚的时候已经不同了,除了回家的兴奋之外,他们还多了一股愤怒。 第180章 室友性格底色 许浩然搂着猪头三介绍道:“这是我来蜀大,认识的第一个兄弟,严大志!” “你们二位要多关照他喽,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说着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 俨然一副大哥的派头。 目光之中,自然带了些瞧不起人的态度。 “无耻和愚昧,珠联璧合。”胡凯乐早就看不惯许浩然这目中无人的态度。 许浩然跳了起来,怒目而视:“你再说一遍?” 胡凯歌整理自己的桌子:“不如十遍,让你听过瘾。” 陆尘看两人呛火,忙...... 距离上次分别,不过才一年不到的时间,上官天琦绝对不可能在一年之内就从星杰阶一路高歌猛进晋升到星豪阶极限,半步星尊这样的传说之境。能够成为半步星豪都已是千般因果,因缘巧合的结果了。 组织的战斗力有几百吧单发枪,还有几百吧左轮手枪,手雷这些装备,战斗力还是可以评估出来的,而且他们手中的弹药并不少,看着他们的消耗,陆玄也很高兴,毕竟下次开始之后弹药的收益会有一个新的提升。 等到狂乱的风暴平静下去后,这树妖生命气息消失殆尽,擎天至高的残碎身躯,开始随风飘散,化为灰烬。 原本他们以为登陆天庭是好事,哪成想一上天庭就是各种危机,直到如今才逃出生天,得到喘息的机会。 “轰轰轰!”睥睨无匹的冲击力,再度让老者,跄踉倒飞出一段距离。 一步一步的走向塔顶,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有着万钧的重量。塔顶的中央,一个巨大的撞钟静静的悬挂在铁架上,淡淡的七色光芒在钟身上显现,聚集在钟附近浓郁的上位魔力,甚至用肉眼都能够隐约见到。 离黎的攻击毫无花俏,只靠着无法摧毁的肉身,以及难以形容的速度。 苍云在大殿内招待几家首领,潘联金终于亲眼见到了潘狮峰描述的广阔海洋,心中不免感慨万分,只盼与苍天结盟后能够顺利到达新世界。 这雷霆巨人,发出雷霆之怒咆哮,手中电闪雷鸣,一把毁天灭地的雷霆之锤诞生。 所以只能守住他们自己开辟的大世界用漫长的生命去博那一线生机,在大世界枯萎前突破混沌天尊,确实有成功突破的,但是更多的还是跟着他们自己开辟的大世界一起走向毁灭,无法真正的永恒于第五规则楼。 而随着这个罚球命中,往日的灵气仿佛又再次回到了这个拥有八字眉的男人身上,呃,还有怨气。 “说是列祖列宗说的,那是龙兴之地,如果汉人不欢迎我们,我们就回去。”宝宝答道。 宁罡并不准备强夺这克莱恩的三眼金蝉,会想办法予以补偿,毕竟他并不是什么心毒之人,知道这东西对方也来之不易,一夺走,对方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这辈子都可能就完了。 或许是想明白了这点,又或许是因为叶庭深一直在身边,一整天下来拍的非常顺利。 壮汉并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反而意志极为坚定,看到自己的妹妹都没有任何的害怕,自己又何必窝窝囊囊的如此,好歹自己原来走到什么地方都是一条大汉。 “是么?在哪里?”杰西卡阿尔巴急忙回问道,从她急迫的语气中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好心人。 圆桌上,茅台特供放了五瓶,十多个盘子里均是色香味俱全的珍馐,有江大豪与华少龙这两个把软明币当草纸的活宝凑一块,可谓是挥霍无度,怎么奢侈怎么来,谁让有钱任性呢。 第181章 牛头人许浩然 四个人回到宿舍,胡凯乐摇摇晃晃爬上床,衣服没脱,倒头就睡。 其他三个人躺在床上,却都没睡,各忙各的。 严大志瞪着天花板,他目标极为明确,陆尘刚说的学校兼职,他马上就想着法要去接点活干。 至于许浩然,用手机发着短信,时不时还忍不住笑出声。 屏幕上,发了十几条短信的许浩然,收到一个“呵呵,你开心就好”的回复,就乐了半天。 陆尘也在发短信,但更多时间是在看短信。 他们四个外出吃饭的饭店太嘈杂...... “跳级,你,”顾泽的语言一下子匮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复。 三道同出一脉的力量彼此守护交缠,让混元造化灵鼎对于那些魔海水液无论是防御之力还是炼化之力再一次提升一截。 李青桐这边还处于一种过度饱涨的状态里,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动用身上一丝一毫的真元法力。 如果强行闯入沈家,混乱之下把这两个朝廷重臣弄出个好歹来,那绝对不是一件可以轻易脱罪的,搞不好他张家从此烟消云散都有可能。 节目主持人是东南电台富有名气的户外主持人李越。莫羡穿了一双五厘米高的高跟鞋,身高一米八二的主持人跟莫羡站在一起,莫名地矮了一截。 说完,也不待韩氏开口,上官若雪朝紫星紫月和春花秋月挥了挥手。 叶卿想了想,如果朱沐瑾去医院,若是被医生一化验,定会发现他的特殊之处,她还是发动引擎,将车子往温泉别墅开过去。 艾伦害怕黛西会尴尬,他抱着足球,不动声色地退回院子,继续玩球。 最先到达的是离得最近的宁浅语,当她正与府衙大门前守门的差役理论时,上官若雪带着紫星紫月骑着马飞奔而来。 七十多年过去,金刚狼、冬兵、美队和猎心者仍然是当初那副二十多岁年轻人的相貌,没有任何变化。 此时在聆星宿舍楼下的花园里面,里面有两个身影在走在一起。正是参加完聚会的聆星和允浩。 不过幸好韩国的国民们素质也还是不错的,只是在一边谈论、拍照而已。没有疯狂的冲上来。 马秋扫了胡遵一眼,马秋可以感觉到,这个胡遵身上有种怀才不遇的味道。也许是因为胡遵身上有胡人的血统,所以一直没有受到曹家重用。 神话破军终于组好队伍,两战士,两祭祀,一侦察者,一法师。这个配置主要偏向于求稳,输出能力稍显不足。 有人气急之下觉得岩浆就是出路,但刚一跳下去立刻就回了墓地。在副本里确实可以复活,但你起码要有个尸体存在吧。跳到岩浆里直接就被烧化了,哪来的尸体。 就在这个时候聆星的手机突然响动了起来。聆星连忙摸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是自己的哥哥聆希打来的。 “执迷不悟!”赵云冷哼一声,长枪化作一道长虹,呼啸着飞出,直扑韩德胸口。 安伯尘也不知从哪拿出一壶烈酒,抛向老裘,老裘接过酒以后二话不说,对着嘴巴咕嘟咕嘟的灌了起来,一壶酒喝完,他的眼圈竟微微发红。 脸上绽放开一抹妖娆妩媚的笑靥,司马槿把手伸向发际线,她本不想用这招,也有许多许多年未曾使用过,可生死关头,一起都已顾不上了。 好在这一次蓝色幽魂的反应及时,否则的话只怕一向老实的紫色风铃就又要向我坦白交代了。 两个架子居然都是这样子的配置,还在一个隐秘的石室中,大费周章的只放点叶子说什么我都不信。 第182章 谁是陆尘? 仅2000年,思方教育的收入已经超过一亿元,发展迅猛的超乎所有人想象。 “是啊!市场,风口都有。人力成本也能压缩到极低!” “而且要是做成,以这个体量,赚取的现金流完全可以给新能源公司做前期基础投资!” 陆尘隐隐有些兴奋,他找到了创业项目,思方教育就是参照物! 启动教育市场,在校大学生就是海量目标市场! 在2000年,仅蜀都大学生,在校人数就超过了二十万。 思方教育的经营模式,他了然于...... 马千乘用手帕蒙住秦潇的双眼,在脑后打了个结。“我数到三,你就开始抓老鼠,抓到谁谁来当猫。”说着他向后退去。 看似自己想要布置,还出山去买,或者谁出山了,就让人家捎带回来一些。 更令丁禾解气的是,原本有四百多万的关注,如今还剩下一百多万!这意味着葛利伟的粉丝,大量流失,对一个歌手来说,这样的打击是惨重的。 他耳边听着那些跳跃奔涌的浪花拍打着船板,如同千军万马在嘶鸣。浪花喧哗恍若一种召唤响彻在他的耳边,又像来自坟墓里的吼叫。忍不住令人战栗,也许这船只会随时被海浪震碎。 这个村庄地理位置偏僻,但是依山傍水环境是非常不错的,而且看院子里的鸡,还有村民在家门前种的蔬菜是肥沃的,蔬菜是绿油油的。李老师觉得,这样如此好的环境,真是太令人向往了。 对付狼,或者对付发疯的人,男人们还可以用土枪或者柴刀,可是如今要面对山鬼,不知如何是好。 马三好便收手,但他知道,艮组织在搜寻隐玄地,其中还组织了大批人力物力,在去漠北的路上。如今唯一能够对抗艮组织的,就是存在上千年的道门了。 菲特接到了德天使击毁aeu最新型机体制定式的报告。虽然关于制定式的机体性能还有很多未知数,但预计不会造成很大的问题。 不得不说,老左叫来的人都是敢拼的人,当如今有人鼓动,他们还真的容易上头。 就这样,丁禾开车带着旁边副驾驶上的郑郑梦媛,坐在后座的萱萱一起离开了福利院。 法斯特一开始还以为张晓枫是在崇拜自己,搞了半天原来这货是打上自己背上的那对天使之翼的主意了。 看到两个跟方锦一模一样的人影晃过自己,杀向了牧师,盾战傻眼了。 从北冥雷出手,到弗利萨死亡,前后不过三秒不到,地球战士都没察觉,弗利萨就死了,他们全部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 清风见状却并未阻止,在他们离开后只是派尹将军跟了上去,施法将情况通知了林九英,反而跃下屋顶敲响了高家姐妹的房门。 已经启动,工作人员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个死亡过山车的确没法停下来。 龙椅沾染孔宣之血后,好像活了过来,椅子上镶嵌的金龙龙吟一声,飞上虚空,在大殿盘旋一圈后,张开龙嘴,吐出一道金光。 他都想到了吸血鬼,甚至都检查尸体的脖子部位,看看有没有獠牙咬出的齿痕。 “你妹的忍术!你妹的人猿泰山!高洋!你赶紧给我下去!听到没有。”陈芷荷不停地拍打着高洋的后背。 三道震天响后,清风只觉眼前一片清明,竟是从未如此清晰的看过这个世界。 “你想要汇聚百家武学,成就自身,这条路本来没错,很多绝世强者走的都是这种路。 旁边那个男人的实力在他之上,他要是贸然动手的话,不仅不好看,很有可能还会让自己受伤。 第183章 宁汐的心思 2000年的大学时代,跟后世完全不一样。 这个年代大多都是素颜朝天,漂亮的是真漂亮。而偏安一隅的,经历三年压抑的学习环境后,学生们彻底释放天性。 慕强,爱美,渴求获得关注。 这个时候经常挂在家长嘴边的话就是:苦三年,去大学就能玩了。 所以在大多数学生心目中,上大学就是来玩的!以前不敢谈恋爱,现在谈!以前不敢抽烟喝酒,现在就干! 商管一班,在宁汐出现时已经暗暗引起骚动。而李初禾的出现,彻底...... 毕竟这连日来,整个四王府里面,因为这位爷的事情,终日笼罩在一股惴惴之气之中。 “花二姑娘,根据消息,是住在顶楼没错吧?”他低低的轻语着。 这瓦房不大,所以,房间里面两人的说话声,更是不由传到了苏酒酒的耳朵里面。 却不知,此刻现在自己满脸疑惑懵懂的脸庞,落在罗塞娜眼里,是多么的可爱。 但现在,它把载体装了进去。那就意味着,这个空间一直是开启状态,一直在消耗着精神力。 “对不起,我只是想到她们那么过分的阿霄,我就……”她当时是真的冲动了,而且就算不冲动的话这事儿她要和左岸商量他能答应吗? 胡乱的逛了一会淘宝,又刷了刷微博,故意磨蹭了半天,她的手指最终还是点开了短信那一栏。 “喂,叫你呢?你不会是不想结账吧。”就在此时,李雪气呼呼的看着墨客道。 “不过你放心,这次任务,是组织放弃的,所以你的钱我们已经退回去了。”沙哑声音再次道。 但是此时鼻孔朝天的她根本没有看到,沐云澜那低头喝茶是眼中划过的戏谑。 她嫁给金城之后,婆母怕她出门丢人现眼,羞于让她外出见人,恨不能把她藏起来,就更没出来逛过。 无眠轻轻挑眉,心里好笑,敏淑妃一上来就做出一副不包庇,就该罚的姿态。 三人激动的浑身都有些颤抖,实在是因为姜叶寒这番,要组建大秦军团的言论,让他们有些破防了。 玉珠儿和象儿都很高兴,亲手摸过属于自己的马,还给母马喂了吃的,玩到天都要黑了才被抱走。 路沉脚跟旋转,腰腹刹那扭动,一脚踢中对方的头颅,伴随着突兀的炸裂声,红的白的抛洒一地。 据风清扬所言,那聋哑门就在他们去天山的必经之路上,如今有不少凑热闹的武林人士前往。 蓝若冰带着孩子先回权家去,王妈在这里把黎雾照顾得挺好,黎雾困了,闭上眼睛休息。 “这回没生气是人家大度,就这混账东西要是下回还不长记性呢?弄出更大的事呢?你大伯什么玩意你不知道吗?”二皇子哼道。 “也是,真是的,这也不知谁下的手,陛下把人抓出来肯定没个好。”容妃叹气。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杨沁灵老师,是她刚才交代的。”化妆师解释。 “是,郝佳歆是自杀的,可要不是有人强奸了她,她又怎么会自杀?”田京的眼眶饱含着泪水,提及郝佳歆,他的情绪再次失控。 “听说他不是入魔了吗?怎么现在看来却像是完好如初,丝毫没有入魔的迹象?”众人皆都疑惑了起来,难道传言有误? 不过无尘也没有着过多的一个遗憾,毕竟总归现在还是要向前看的,或许自己在这一个世界当中也能够去找到这合适的武器,让自己感觉到了稍许的满意。 闻言,无尘摇摇头,表示理解,海贼都是追逐名利,鹰眼虽然不在乎“利”这种单纯的物质来源,但是对于“名”却还是有着自身的追求,世界第一大剑豪的位置必须要做实,不单单是实力如此,名号也不例外。 第184章 定了!先做论坛 一天后,蜀大的军训如期而至。 身穿军训服,顶着炙烤的阳光,商管一班站在太阳地已经一个小时了。 所有学生的军训服后背已经湿透,每个人都像是大脑缺氧,昏昏沉沉的。 不经历苦,不知道甜。 相比军姿站立,过去被老师罚站,都算是非常仁慈了。 教官却没有任何同情心,他们不断在队伍前后左右巡视,严格纠正不规范的站姿。 许浩然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这样的苦日子还是第一次体验。 他小声咕哝道:“这哪是军训...... 砰砰砰,几连发子弹扫射向了高雅慧,高雅慧被开车冲到山坡侧面的那人给偷袭到侧身给击倒了。 赵烺心中焦急,但也没有办法,毕竟前去圣庙集市需要清风寨之人带路,且与秀秀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一天时间。 谷雨一张脸瞬间红透了,舌头也像是打结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阵冰凉的滑腻感自手腕传来,激的赵烺一手一探宛若闪电般一把将他捏了出来。 自从黄金海岸回来之后,梅斯已经对这位外人没有了成见,她发现自己的内心不在抗拒对方,而且看到这位年轻人她竟然觉得害羞了。 一发子弹打在了林生曦的手臂上,林生曦血量大残,只剩一丝血,真正的一丝血,那种估计只要一点血左右的血量。 他冷厉的目光看向门外,像个高高在上的制裁者般冷酷,眼神冷的让蓝雪筠的心脏一点点被冰冻。 当他将决定告诉阿尔克马尔本人之后,阿尔克马尔却否决了他的计划,坚决要派遣这位年轻人前往,他必须得前往问个清楚。 “失败了,我现在也被送到了这里,看起来你们又多了一位同伴,得加一张床了。”唐宁耸耸肩。 抢完了活人的东西,他们又去抢死人的东西,把辽国皇帝列祖列宗留在上京的坟墓全都挖了,帝王的尸体随意丢在一旁,任意践踏,而后妃尸体保存得好的还要玩耍一番,不好的也只是随意几脚踢掉。 “那好吧。”侍卫们的头缩了一下子,王夫一向说道做到,手段残忍,他们还是乖乖听命吧。 他一定要赶在厉氏兵败之前赶到,这样才能东西夹击杜变,才能一举消灭杜变。 至此,方系的力量全面撤离广西行省,并且把所有的陆地兵力集结在广东行省。 柳氏要忙着去周家帮工,大房的一些琐碎事儿柳氏都交给大姐儿秀芹的。 此时,冥武宗却挡在斯凤的身前,笑眯眯地道:“母后,凤儿的事儿就由儿臣讲给您听吧。 “这是陇东到京都的地形图。”他从椅子上拿出一张地图,张开。 大宁帝国的那三十三颗能量陨石是一千六百年前的,尽管数量很少,但能量级别,能量纯度要高很多。 思于此,他心念一转,正待再次出手。就在这时,忽听长空一声清笑传来,随着衣袂翻飞的声响,一个俏生生的丽人便亭亭玉立在眼前,这曼妙轻盈的身段,如盛开的牡丹花般的摸样可不是曲幽又能是谁? “老大可能正在忙着呢,我们别敲门了,在外面等一下吧。”看到没人开门光头强半个屁股坐在了石墩上,没办法另一半屁股受伤了碰不了东西。 谢璧,字连城,当然也可叫做谢连城。然,鸠天印突然喝出他的表字,自有一种慑人的威严。 对话的时候,陈景辉一直在用念力搬运物资,现在他把粮食都送了进去,又拿到了血海内拿出来交换的各类物资。 姜铭也挺郁闷的,昨晚电影里看到情人间嘴对嘴喂葡萄吃,看着就很舒心的样子,为什么沈大美人偏偏不会这一招呢? 第185章 头号大冤种 “加入我的项目,共同把规模做起来。” 许浩然说:“我不懂互联网,也没有什么钱投资,加入你的项目能干嘛?” “你觉得做个论坛要花多少钱?”陆尘笑问。 许浩然想了想:“那是高科技,怎么着也要几十万吧?” 陆尘伸出一根手指:“设计网站加租用服务器,一万块钱足够用了。” “另外还有运营费和市场宣传费,两万块钱能维持一年。” “这些钱我出,但你要再准备两万的流动资金,能做到吗?” 许浩然惊骇地...... 公堂之中,钱光孝与两名都尉瘫坐在公堂中央,三人皆是灰头土脸,黯然失色,特别是钱光孝,已经频临心神俱灭的状态。 闻声,九爷看被认出,索性一把将房门推开,这时才瞥见午夜皇后模样。 陈浮说,还幸亏有你这个美食家在身边,吃喝不愁。那就去这家吧。 这僧人的僧袍露着左手,露出的地方肌肉隆起,皮肤在月光下泛出钢铁一般的色泽,他头顶上长着一村长的头发,根根犹如钢钉,虎目狮鼻,容貌极其威猛。 当然,如果黄次郎忽然来句,重新规划路线的话,他就要打人了。 从画面中,他能判断出,黄次郎现在的处境,或许比他想象中更不妙。 而宋青衣这一番毫不客气的回怼,苏渐闻人生少有的给堵得没话说。 精致白皙的面孔逐渐褪去属于年少的青涩,五官开始变得立体,仿佛是上帝精雕细刻般。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声大炮的震响,将这片宁静的清晨给打破。 霍司衍站在常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寒意骇人的墨眸隐约泛着寒光,宛若黑暗中的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那好吧。”柳寒露有些无语,这个男生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居然出现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如果是其他男生的话,巴不得黏在自己身边。 李善良刚要发作,又忍住了,接着又亲自去叫林翠,但是林翠也没有理会他,林翠也很忙,一是没有工夫搭理,二是她也特么的很讨厌这个李善良。 尉迟酒真把傀儡用得顺手,他操控傀儡,不过是用极少的灵力,而夕霜和韩遂,要抵挡住傀儡的攻击,必须要全神贯注,灵力消耗之下,尉迟酒等待的是那个空隙的机会。 搭帐蓬其实不是件容易事,不仅是力气活,也需要一定技巧,很多人对着那堆零件都要头疼半天。 能在太医院做医政的人,医术自然是不差的。只是,这个年代的一些思想和现状局限了他的医术。 “原来是家主的客人,这里偏远,地上不干净,请贵客还是到正厅或者大花园,不要弄脏了衣裙。”苏盏茶在甘家露面的机会不多,显然这人不认识她,看她衣着华贵,相信是家主请来暂住的贵客。 百里果儿愣了愣,惊讶的张大嘴,心中表示难以置信,不过惊讶之后,心中倒也释然了。 这个男人的身后,斜背着一把非常宽厚的巨剑,剑身连同剑柄至少也有两米来长。宽度的话,足足有二十厘米宽。 其实走出迷宫后她就找了个路人,请她帮忙将玫瑰扔到经过的路旁,她自己则朝相反的方向走。 李杰拿着车载的对讲机喊了一声,敌人虽然出现了,但距离还很远,退回基地里面是没有意义的,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敌人把他们堵死之前,冲过跑道,冲过远处的荒地,反正,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二十人,总共十场战斗,一连五场战斗过去,期间秦风的战斗也结束了,虽然经过了一番苦战,不过秦风最后还是赢下了比赛,今日了明日的决赛。 第186章 虎头奔来接,这人没脸! 宁汐走到许浩然面前,露出特别为难的笑容。 “这些女生嘴馋,听说有哈根达斯,非缠着我带她们一起去。” “你不会介意吧?” 女孩们经不起冰淇淋的诱惑,都想蹭吃蹭喝,完全在宁汐预料之中。 宁汐是故意在宿舍里说许浩然请客的事。 像她这么美的女孩,晚上到校园外吃饭,首先考虑的是安全感。 无论是许浩然,或者社会上的人,都有可能对她进行骚扰。 增加同伴的数量,降低风险系数,这是宁汐自保的小心思。 ...... “好的。麻烦您了。”雨韵礼貌道谢。她并不习惯这种主仆分明的对话。 “只要把媛媛安生接出来就行了,怎么也得先离开学校周围才行。”步悔说道。 “咱们还有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她怎么办?”卜晓梅又问了一句。 一直来到西门之后苏牧才恍然的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树立在西门的位置。 “璇儿,还是取一个吧,你是孩子和他母亲的救命恩人呢,应该的。”皇甫类春风般的话语,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将璇儿的忧虑一一拂去。 因为阿姨不和王紫兰一块看电视,所以王紫兰特意又给她买了一个21寸液晶的,就安在她住的房间。 天色渐暗,两人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林地上生起火堆,准备在林中再安稳地睡上一觉,好养精蓄锐,以应付接下来的重重危机。 “这一方面我有点不明白,希望蒋经理能够解释一下,毕竟公司是在向前发展,现在不安装不先人一步,将来就有可能落后人一步。”这种事情陈树不可能不认真对待。 夏北电力大学的校风还是很好的,基本上学校举办的活动,很少有人不会不参加。 欧洲各国的皇室哪一个不是挥霍无度奢靡无比的,伊丽莎白他们一家每个月的支出也同样高达五千万欧元,但是他们的收入是来自属于皇室专属的品牌收入,而不是国家的财政收入。 孙家灭族,赵家灭族!太平城血流成河,整片天空都匍匐在杨玄脚下颤抖。 这本秘籍还是当年白起得到的,算是不错,一直躺在他的储物空间中。 片刻后,一道人影如流星一般向这边降落了下来,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可是你说他死了,你又让他做的?”姜安无法理解,忍不住继续问着。 与此同时回到公司的楚婵夕一五一十的把她在南方集团看到的都汇报给了她父亲,道“爸爸,我觉得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草率了?”其实她是想说意气用事,就因为言语上的冲突就展开商战实在是有些玩笑性。 几番挣扎过后,她终于有点掌控到了自己的新身体,好不容易稳住,却在这一瞬间,她无意间一瞥,瞥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我选择修炼无情道!”诸葛墨雪突然看着诸葛卧龙说道,杀了许三生?抱歉她诸葛墨雪做不到,为了自己的修炼去杀掉自己心中所爱之人,那就算是自己修炼到至高的境界又有什么意思? 下一刻,林北辰出现在了暗影卫的阵营之中,一道道剑气肆虐,将暗影卫们纷纷砍杀得七零八落。 鲜花枯萎,绿草变成了黑色,只一瞬间,杨玄的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都似乎化为了黑色。 楚休和东方宏顺着通道走了半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通道尽头。 杨毅让骑兵们离开,边喝咖啡边看着对面椅子上被五花大绑的花衣人,花衣人也愣愣的看着杨毅,他有点不明白杨毅是什么意思,为了他一个外人不惜得罪洛克郡的人,还说要替洛克郡的人给他五十个金币。 第187章 我跟你喝六杯! 夏娴是要介绍唐振海给陆尘认识。 陆尘当即明白了,怪不得夏娴能一个招呼从上到下,在今天军训的时候特别优待他。 这种强大人脉令人惊叹,其实陆尘挺感激夏娴的,夏娴对陆尘体贴入微,让他倍感温暖,来一趟蜀都,居然会先想到陆尘。 本来还为新项目有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有些苦恼,这样一来,彻底不用担心了。 以后陆尘在大学里有事,唐振海绝对可以帮衬。 很快,汽车来到蜀都一家酒店。 夏娴在陆尘和张琳的陪同下,...... “好一点了。”脸有些微红,其实真的不疼。杨希若低着头,不敢看向魏俊生。 “在城里,是不允许争斗的,所以有夙愿的修仙之人,便都会在城市外围比斗法术了。这是常有的事,不用太过在意。”麻古解释道。 “喂,帅哥给你说过,有话就直说,不要老用腹语,这样对大脑不好,容易变神经!”宁宝贝看着雨的脸在不停的变化,就知道那厮肯定又在自语着些什么? 沈飞飞吸了吸敏感的鼻子,只发现些腥气,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类的气息。望着那几条通道,她决定去探个究竟。 桂嬷嬷额首称是,便转身出来大牢,当迈出大牢的那一瞬间,明显看清她的脸色略微的担忧。 对于林国华的要求,周游哪里会拒绝,他也想亲眼看看手中的翡翠是不是跟自己看到的一模一样。 首座前排的便是宁相。作为三朝元老,宁相可谓是众人的主心骨,抬眸看了一眼高位上入座的太皇太后,眼底渗出深思。 秦家落米家的面子,就等于落程飞虎的面子,他自然不会高兴。若不是给霍家面子,程飞虎肯定会给他们,以及那个偏袒的所谓主持人好好上一节礼貌课。 君宜此时也渐觉得全身摊软无力,这一口让她觉得如食那蜜钱般无比香甜。 她现在的心情很好,急切的想看到外面的美丽世界,几步便是跨出了屋子。 悄悄走到楼梯间,李斌隐约听到一楼房间内传来太子的说话声音。 此时艾丽卡已经接触过了十多家军火公司,其中只有两家愿意与奥斯本进行绿魔爆炎弹的交易。 周末笑着点点头,冲着那人回应了一句:“他可是未来警察局的顶梁柱。”说话间顺手拉开了车门,发动汽车后,载着罗杰一路前往警探局。 “有什么疑问吗?”看到林风的模样,朱莉轻蹙秀眉,再次问道。 “走啦,吃饭去,我都饿了,我去叫舞月她们。”水天澜高兴地走出去,一帮男人都是露出苦笑。 而灵兽灵性值偏偏又是最重要的一项身体属性指标。灵兽光有强大的身体和力量,没有聪明的头脑,不能够控制住自身的情绪和能力,那么灵兽的力量越强大。对主人而言,就越是一个大麻烦。 山洞内光线微弱,不要亮点火把,其他人紧紧跟着我,夜王你的夜视别停,时刻观察两翼和身后的情况。”张诚也是不敢大意,连连做出安排。 回来的时候倒是买了一点菜,不过要说做菜,柳如溪倒是真的不会,此时她立刻拿着手机恶补了起来,平时她还见过自己母亲和保姆做饭,觉得也没什么,很简单的事情。 正天君开始真没想到自己在听两个孩子的成长故事时会觉得津津有味,可听着听着眼中就有了笑意。 李斌严令齐军不许追击,战斗结束后,没有追击溃散扶桑军队的齐军仅俘获了几百扶桑士兵,敌军溃散之兵成功逃回本方军阵的人数不下七八千人。在李斌严令不准齐军追击的命令下,大半敌军军团的士兵都成功得以幸免。 第188章 夏姨醉了 “哎呀,小陆,小陆……姨没事。” 夏娴已显醉态,开始摇摇晃晃了,眼里明晃晃的光都开始浑浊起来。 一把揽住夏娴的香肩,陆尘低声耳语,苦笑说:“别飘了姨,明天还要见魏红飞,多失态啊?” 提到正事,夏娴似乎清醒不少,单手抓着陆尘的手臂轻轻一捏。 “各位长辈,失礼了。” 陆尘表示抱歉,但强硬的态度丝毫未软。 如此一来,四人相继看看对方,都是体制内察言观色的老猴子了,一看夏娴还挺听陆尘的话,顿时...... 想到上次进宫,黛瑾心中不由得一沉,不是说叙叙家常么?伦伶这次为何又是找了这么多人来?是礼节所需?亦或是像上次一样另有所图? 下午的时候,门外来了一个乞讨者,看上去瘦骨嶙峋,两只眼晴却闪着白光,想要吃人的样子。 “即使云哥死了,我也要把他带回去,还有唐姐姐,把他们还给我……”幻夜悲愤地吼。 杜仲年咽了两口吐沫,面有难色地说道:“关将军,您刚刚回营,弟兄们本该为你接风洗尘,好好热闹一番。你既然问起,属下不妨直言相告,田统领已失踪多日了,我们四处搜寻多日,竟然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伏在刑凳上时,邵安觉得身下一片冰冷,一摸凳面,触手湿黏,腥味扑鼻。 天坛上什么摆设都没有,汉白玉的石面泛着白光,太阳马上就要到头顶。 杨再兴在心里记下了吴熙说的话,觉得这个少年人,虽然没有武功,但是很多的英雄豪杰都能为他所用,光是这样的本事,就足够他们勇闯天涯了。 众人相互寒暄着入得帐中,分宾主落座之后,关羽主动举杯道:“毛将军果然是重信守诺之人,关某佩服。我这里借花献佛,先敬各位一杯。”言罢,一仰脖,干了杯中酒。 二人被引到清虚峰之后,展兆华终于见到了久别的七师叔孙涛,他与何朗给师叔施过礼后,便被对方亲热得拉着坐了下来。 “微臣猜测,他会向西走。”邵安心中暗暗祈祷,哥哥身边的人能识别方向,再别带他向北就好。 老韦的车驶入当阳路的时候,嫌疑车辆终于下定决心般开进了医院的停车场,停车场内监控画面不属于天眼系统,暂时失去了它的踪迹。 两人尴尬的坐了许久,罗静培突然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蹬蹬蹬”的就冲出了咖啡馆。 “帕兹岛?那个地方难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一旁,伽伊洛开口问道。 “十里香”对周围十米内的震动,感应极其敏锐,只要高兴到一丝,便不会出现,这里考研的就是自己的耐心和控制力。 那些哭叫不止的人也跟着愣住了,这个疯狂的斩人者,现在就像一触即发的凶兽般危险,世上还有谁敢在这个时候,不顾随时可能会对自己爆发的腥风血雨而触怒他? 可是,对方那两个锯齿飞轮宇宙碎片能量持有者发出的能量锯齿飞轮那些钢铁制成的锯齿飞轮的伤害能力还更加强。 这次佣兵世界的联合会议之所以选在这里举行,是大部分佣兵组织共同决定的。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这里不是哪个佣兵组织的势力范围之内,万一出现了突发事件,也利于乘船逃跑。 “哪里哪里……我这也是想办法降低朱姐的损失嘛。”王立成赶紧讨好的谄笑。 “希望在座的各位也能加入进来,像之前对付烁天集团在华夏的公司那样的对付烁天集团旗下的其他公司。”汪彦宏说道。 第189章 今夜不回去 “这个时候你去买什么东西?”张琳不解地问。 “夏姨晚餐没吃饭,她吐完之后需要进食,不然对身体损伤太大。” 陆尘径直走进厨房。 张琳看着陆尘拿出煮海鲜粥的食材,觉得惭愧:“你比我这个秘书管用多了。” “你的职责是协助她工作,分内事做好,你就算尽责了。”陆尘一边收拾一边说. 张琳幽幽叹声说:“夏总工作上是个强人,生活上有点……可怜。” 陆尘没有接话。 他不能背后评价夏娴,尤其是和秘书一起...... 沿着这个方向向下看去,确实有一道青草被压倒的痕迹,一直通到水边,但令东方明更加绝望的是,那条草痕中,有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头,石头上还沾着血。 这把长弓身上可以镶嵌灵石,只要镶嵌上灵石,开弦即可自动生成七彩的能量箭矢,根本不需要箭。 “这东西!”娜塔莎从郑浩手里拿过蓝色试管,忽然一口喝了下去,立即感觉头脑一震,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还好,大长老并没有辜负欧阳夏莎的期望,在欧阳夏莎故意放慢脚步之后,大约逃出了四五步的样子,大长老狰狞的面孔便出现在了前方,宛如惊涛骇浪般的精神之力汇集于手掌,奔腾着便向欧阳夏莎扑了过来。 梅选侍看着他那痞笑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使劲一推,几乎把他推下河。 唐炎吐出一字,先前魔种出手引发幽冥石门上恶鬼面目溃逃时,他曾听到过一句:“魔族又来了”。 朱雀亿万火羽如利箭,刺穿虚空,发出“咻咻”的破空声,扎根在“神”之南侧。 三天之后,道无极给东方凤菲发来了信息,说他们已经搭乘着‘眸煞’在老地方等她了。 “是,主子,蓝盈这就去准备准备。”心中似有料定的蓝盈没说任何话,直接接了主子的命令,带着太后娘娘的寿辰之礼,奔赴京城去了。 咖啡店中,三人焦急的等待着。周围响起一阵阵的警鸣声,全区已经开始封锁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他身下这位可是至尊中级强者,和人家比,底子确实不行。 墨离处理完一切,将众人遣散回山后,半是责怪半是无奈的目光落在了还低头坐着的墨竹身上,她背靠着偌大的山门坐在地上,纤细的手握着脚踝,一言不发。 只见骨白金丹中,逼发出一丝诡异缥缈的法力。这一丝法力显露出虚无混沌的气息,竟是比金丹的威能更加雄浑厚重。更有一股大魔诞生,破灭混沌的道境。 除此之外,不久前西雅海国的美人鱼王艾薇儿,还给洛克送来了大约三百名雌性美人鱼,用以照顾洛克的起居。 屠明嘴中发苦,心中很是不忍,有心告诉她真相,可一想怕她露馅儿,也只能这样了,但愿她不要记恨才好,否则,自己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哎,你们这次动静规模太大g肯定不会放过你们。”飞鸟平静地说道,看得出来他此刻倒十分乐观。 她被他的冷淡态度吓到了,讪讪地应了一声,也不再多问什么了,只好坐在原处等待着药仙和凤连城出来,心里暗自奇怪着今天怎么见到他脸就开始发热。 “吭吭”那人倒在地上好像受到了伤害“说,你是什么人!!“夜葬把他按在地上。 所有知道无上道丹价值的炼气士,恨不得代替昊海,让许问抓出神魂,随便拷问。只为换取太上神元丹。 “巴达克,看过那两个孩子了吗?”卡洛琳,也就是孙悟空的母亲抱着手,一脸冷淡的开口问道。 第190章 我像认识富婆的人? 夏娴手背贴着额头,歉疚说:“刚去学校就夜不归宿,辅导员那边肯定不好讲,难为他了。” “天亮之后,你给唐振海打个电话,请他帮个忙,不要为难陆尘。” 应声,张琳端着空碗回到厨房,看陆尘正在往三个水杯里倒蜂蜜。 “夏总喝完粥又睡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张琳凑过去问。 陆尘把水杯递给她:“喝醉的人容易口渴,我买了蜂蜜,可以给她准备三杯蜂蜜水。” “记住,蜂蜜要用温水稀释,切忌开水。” 张琳佩服地...... 做侦探的人担心自己侵犯别人的隐私,就好像士兵上战场时提前准备白旗,确实有些可笑。 不过一想到这个,她就会觉得组织实在可恶、连非迟哥这样的人都要祸害。 最后在秦山还有和青云老道还有其他一些势力的高层经过统一探讨之后,决定让青云道长假扮圣人。 神奇的是,那粘稠的液体就如同胶水,我的锋芒插入了里面,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四子似乎回想起受祝头虐待的场景,一顿“凄厉”的残叫声,一个个都拉拽着尹毓婷的衣衫,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央求着。 转而一笑,“不过,这么一来此届的圣战可真让人期待,武宗的七杰,地界的暗夜,各大域的核心,隐世的骄子。 白菜听到前两个字后,心中慌乱犹如鹿撞,但是又被陈安“逛街”两个字弄得哭笑不得。 说实话,时懿并没有打算在15级之前来鲁高因历练,虽然这里的任务繁多,经验值也很高,但若是转化成效率,并不比金色平原高多少。尤其是对于一个不成器的刺客来说,分分钟可能就会丧命在这片荒漠之中。 满天的血液,一瞬间将整个空间染成了紫色,时懿等人所幸有青鸾的护盾挡在外面,否则免不了要被冥灯的血液好好洗礼一番。 李惜阳却摇了摇头,病人有权利选择生或死,但作为医生却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好不容易扶着她立起来,没想到妹妹这立起来以后这麻烦事儿更多。 她们三人的目光盯着面前的毒雾看了片刻,却是并没有发现半点毒虫迹象。 她用筷子挑了挑,有她最爱的肥牛,鸡翅,香肠,午餐肉,还有蛋卷,年糕,土豆,海带,特别是白慕霆现做的手工辣椒拌嫩牛肉,闻着就忍不住流口水。全部食材浸泡在火锅底料中,真是集合了麻辣鲜香的幸福滋味在心头。 要知道,这可是在市区这种超大型的集装箱卡车,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允许通过高架路段。 我拿了充电宝准备往篮球场跑,不过下楼后角还是去宿舍后面看了一下,生锈的大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普笑怡的影子我真是没见着。 高富帅和叶星星打闹了一番,就将自己和楚凡商量的事说了出来。 大过年的,本来以为他们可以休息,谁知道这边姚依依跟他们说明了情况,一听这情况,大家也同情姚依依。 那蓝将客厅沙发和卧室床上不下十套礼服,和满茶几的化妆品、头饰、饰品发图片给林思思:我想我会改头换面。 “又烧烤,又大风扇,那不就是大排档吗?话说我们在外面这样摆,城管真的不会来捉我们吗?”我表达了我的疑惑。 冷星河见到孙权从见到萱儿开始就一直盯着萱儿,心中早就不爽了。 就在林逍他们和苦力强谈话的时候,在不远处,有一个比较胖的家伙,赶紧就走了过来。 看到张家二太太这副表情,刘冬儿也能可能猜到她的心思,便是先定下来,以后的事儿谁又说得准呢?只是,她想得美,刘冬儿也不傻。 第191章 魏宁玉压力山大 在陆尘军训的时候,夏娴已经开完会,坐车赶到了魏家。 魏家在蜀都赫赫有名,但住宅并不在繁华的都市里。 蜀都郊外有座青龙山,山脚下一条大河蜿蜒流过。 魏家的宅院这坐落在这传说中的风水宝地中。 白墙黛瓦的四进院落,占地超过一万平方米。 夏娴乘坐的虎头奔来到宅院门前,魏红飞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魏红飞五十多岁的年纪,身穿中式丝绸服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不只是蜀都,即使在全国,魏红飞都是著名...... 转头望去,只见李初一定定的望着某处,似乎发现了什么。李斯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入目的只有茫茫草原,瞅了半天也没瞅出有什么情况来,不由的满心疑惑。 暴露在聚光的下的四张脸紧闭双眼,不敢看人们的表情,仿佛这是件非常害羞的事,不过躲在角落的池昭贤隐隐的感觉,貌似这四个孩子,能火。 李初一目瞪口呆,余瑶也是如此,纳兰明月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本以为自己很了解大衍的一些隐秘,今日才知内中竟然还另有如此波折。 邪风猛地睁开了刚刚被震得闭上的眼睛,只看到周围一片漆黑,习惯‘性’的想要发出神识查探,却发现无论他怎样联系心神也沒有任何反应。 这名老者是他的跟班护卫,进入肖家几十年来,一直忠心耿耿。没有想到最后关头,竟然打算对他下手。 对敌时若将此丹向敌人抛出并引爆,丹丸会瞬间爆发出一阵威力堪比渡劫期天火劫般的巨大威力,同时还有天陨神坑里诡异火焰的那种不死不灭的特性,极难扑灭。 不过,这枚感应中期妖丹扔给大炮,陈阳发现,这死肥狗竟然有些嫌弃,一脸鄙夷地把妖丹吃了,还汪汪叫了两声,抱怨陈阳给他的狗粮太差了。 “绝对不同意,在下还有事儿呢,不能多陪少侠了!”李斯年拼命摇头,打死都不同意。 折腾了一天,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了,瞥见‘桃园后院’传进來的一丝月光,他心思一动,想起了空间内的匕首,倒不如趁今天将这把匕首研究一番。 紧接着八号车厢……到最后,几个乘警已经麻木了。他们只是重复的抓贼,审讯,接警……等列车到达下一站时,房间内已经贼满为患。许多在铁路上纵横的贼王、神偷,今天纷纷落网。 听到儿子吹嘘自己,孟汉反倒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道:“别听那兔崽子胡扯,不是力气大就行的,淬体七层没那么简单。”边说边提起一根削尖木桩,准备用木锤夯实。 萧宵这番话说的是咬牙切齿杀气腾腾,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难得的感情波动,而秦狩也是听得心惊胆战,萧宵言辞之间,那份对生命的漠视表现得极为露骨,这让一向尊重生命的秦狩是无法接受的。 而让林尘大吃一惊的是,那道严重的伤口却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冷清多日的武当山终于在这天热闹了一下,在太安城担任国师一职的张福兴师尊卸任国师回山了。 只见那愿望纸牌闪烁的光芒越发耀眼,随即化作碎片融入了破烂不堪的联络台,眨眼的功夫便将其焕然一新,甚至连同控制台下方的发电机都给修复了。这一回,甄时峰的运气简直爆表,绝对是史无前例。 当然,这和大家呆呆的坐在这里二十分钟,早已经感觉无聊透顶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第192章 冤家也是救兵 下午三点半,夏娴参观完青城投资公司,直接回酒店休息。 但青城投资公司却真正开始忙碌起来。 下午四点,公司高层连同财务部,被召集到魏家的“晓竹雨茗”开会。 魏红飞亲自主持青城投资公司会议。 在会上,魏宁玉用夏娴给的b2c项目方案向大家做了介绍。 公司高层都没有互联网经济的知识储备,听的一头雾水。 他们连电子商务基础概念都搞不清,让他们理解夏娴的运营方案,几乎是对牛弹琴。 但财务数据分析...... “这倒没什么,不过,你如果想能多得到一些消息的话,到时候可要控制一下自己,多留下几个活口了!”利奥生怕托尼收不住手,就将对方搞成团灭的情况,这样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我的朋友,你拥有一切好么?……”虚无之主拍了拍巨龙的下颚,尴尬地说道。 血刃神帝看着自己徒弟,随即又看向周围虚空,他的目光穿过无尽距离,看着无数星球,看着无数修行者。 这里已经对外开放了一段时间了,一些该有的规矩雏形早就出现,所以在这里她也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能够进村的目前只有圣战天使。 萧语刚才的扭动,聂离可以感觉到萧语那挺翘柔润的臀部,死死地抵住他的腿部,令他不禁回想起了在冥域世界死亡之神古墓中的一些经历。 董事大会结束之后,黑瓮魔圣、千代无双等人并没有离开星殿,广镇天君和守道天君也留下了,原因无他,巫家庄的巫天寿有可能要对叶信不利。 “其实要夺得太子之位,很简单。”赵子轩语出惊人,李治和晋阳一愣,简单?简单李恪和李泰会闹得鸡飞狗跳?朝堂里乌烟瘴气? 而当张乐两人走上红地毯的时候,忽然响起了掌声,那掌声越来越响,最后几乎是所有在场的人都鼓起了掌,就是那些疯狂拥挤向前,想要借机采访的人都静下来鼓起了掌。 很多传统武馆安逸惯了,很少实战,这一下就都被打得原形毕露,根本经不起挑战。 想让他求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他如果不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一定会被憋死的,估计这一个月都要去琢磨这件事,很有可能明天就直接把白墨派出去调查。 如果叶平没有击退兽潮,没有挽救林家,他根本不会有任何纠结,立刻就会选择刑不凡。 邵钧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她,还想放肆下去,身下的人却像是忽然清醒了过来,还是将他搡开了。 魔道子,以魔入道,三百年前便突破合体,却一直卡在合体初期巅峰。 那些马蜂自然是李云特意为虎威军准备的秘密武器了,虎威军可是天下有名的强军,他自然要慎重对待。所以为了增加一点胜算,也只能用一些不要脸的阴招了。 夏侯武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踢在班蒙下阴,顿时嘭的一声,可以清楚的听见蛋碎了一地的声音。 苏兰辰却不敢松这一口气,她知道,身旁这位助攻神医就该开口了。 顺着种子手指的方向,林苏的视线与屏幕中的那个‘林苏’对上。 冬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林老爷的着急程度看,她也猜到了事关林苏。 不过新生的骨骼和新生的血脉一样,特点就是粗大坚硬,上面有一层金光,敲打在上面如同重金属一样,锵锵作响。 “这个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孩子们在一起了,谅他们也做出什么事情来的!”邓家老爷子这是退而求其次,他要的是换个角度去解决这个问题,一味的发火也不是个办法,事情已经这样了。 第193章 电商破局方法 陆尘头也不回:“一边玩去!” “不信?自己往下看看。”许浩然撇撇嘴。 陆尘看看他,看他一脸认真,似乎并不是恶作剧。 狐疑地站起身,陆尘打开纱窗探头往下看。 ? 陆尘微微凝目。 魏宁玉! 她怎么来了? 陆尘相当无语,想装低调,但条件不允许啊。 前有夏娴,后有魏宁玉,都这么张扬找他,深藏功与名的生活算是彻底没戏了。 还好,可以继续骗。 许浩然假惺惺凑上来:“你昨晚失踪,还说跟富婆...... 而青离和淳于泉二人,便是双方驻守在学院中的圣者,身为学院最亲密的盟友,学院之事,他们也有参与的资格。 “哒哒哒~”的声音在林业丰的耳中渐渐消失之后,林业丰还是不敢乱动,哪怕是呼吸都不敢大喘一下,生怕被〖恶〗杀个回马枪。 “话可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你也是陛下呀!”王永威笑着说。 我本来可以立刻严词拒绝,让他彻底断了这种念头,可是转念又想,作为51地区的高手,他既然这么看重普天间基地,一定有其特殊的理由。 慕傲晴一怔,想了想,似乎好像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叫他老公了,生气了就直呼其名,褚梓铭褚梓铭的叫着,有的时候为了让他难过还故意叫两声褚总褚先生。 褚梓铭就这么打开门走了,慕傲晴愣愣的坐在床上看着卧室的门。 还没出门,宋奔就赶到了宋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到了宋泠月面前,嘴里什么,“哥哥呀!可怜的哥哥!”哭了好一气。 恶魔男人逃走了,我惊讶地抬头向着炫目光亮处张望,才发现悬浮在空中的原来是一枚闪闪发光的珠子。 可是万一他真的是外挂怎么办,在楼下埋伏我,当我走下去的时候,那我岂不是完了。 预售卖个6亿你们就尖叫了,而它,只是刚开始而已!6亿你可以说那是梦工厂的票房号召力,那么之后呢?在铺天盖地的好评中,他能干到什么地步? “到底怎么回事?何总呢?他也处理不了么?”我有些奇怪,何森山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了这点事情他都没有办法么? 服务员可不是傻瓜,连黑熊都敢揍,而且黑熊还不敢还手的人,绝对是大人物。 而这里面,虽然不打诳语要拿一半中的三分之一,但是根据他和张扬的协定,有60%其实还是归张扬的。 “能逼我使用这一招,你们已经可以死而瞑目了。”云林淡淡的说道。 瞬间,这几十万的玩家,便是被乱射射死了好几万人,甚至,一个弓箭手队伍的高玩,一个乱射发出,直接射死了12个格兰玩家,足见这个弓箭手的强力。 一道很是清脆的动人声音,响了起来,不过,声音中,带着一丝害怕。 “咋的?老子和你说话你听不见是吧?”那猥琐的人冲着我嚣张道。 想到这些,豹哥松了口气,好在对方及时报出了名号,让自己止步了,一想到如果对方没有及时说出来,那么很有可能林婉儿就受到伤害了,那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承受林家的怒火。 “千龙盘,龙人状态!”凌风低吼一声,手心中千龙盘印记猛然发亮,随后凌风的气息暴涨,瞬息之间已经到了神海境的巅峰。 “呵呵,谢谢陈堂主了,现在没事了,陈堂主先去休息吧,你也是很久没有合眼了吧。”叶枫看到陈浩眼角已经开始发肿泛红。 卓君是过来人,想必这种夜半去傻等楚穆离回来的事一开始也没少做謦。 第194章 参透财富密码 十分钟后,一份黄澄澄的蛋炒饭摆在了陆尘面前。 陆尘拿起勺子,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还像是人吃的。” 魏宁玉急不可耐,催促道:“你边吃边说。” 陆尘扒拉一口米饭:“你们财务的推算有重大问题,你知道吗?” 魏宁玉茫然地摇摇头。 陆尘解释道:“她按现在国内电商成绩测算以后的市场,纯属刻舟求剑。” “当今电商用户两百万,但我们国家有十二亿人,市场空白巨大。” “电脑已经在普及,人们进入互联网生...... 果然,感应星传递给袁执的位置信息极其迅速和准确。袁执心中大定,随即他高喝一声开始。 林家大少林冲,人如其名,性格外向,痴迷武道,对朋友极为义气又有正义感,对敌人出手狠辣,在三大少之中,名声最好。 黎白艺感觉秦桑简直就是一个妖孽,否则怎么会有如此之强的音乐天赋? 在全世界的修行界,或许有人在医学某些方面的造诣超过他们的,但是,以一己之力挑战这七个方面的,绝无仅有。 这只野怪少说也有千斤重,长相奇特,苏卿尧从没有跟我提过这样的野怪,对于它的名字我也是头一回听说。而且听苏卿尧的口气,似乎眼前的这只独角怪跟真正的独角怪相比,又有些不同。 前台妹子十分疑惑,不明白林奕问这些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正当她想找借口将这家伙打发掉的时候,却发现林奕直接转身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我来不及低头细看,两柄寒刀已掠至我的头顶,我左手引了个剑指,追影剑舞了个圈,“叮叮”两声过后,我人再次急退,同时再一次使出了“白莲饮水”这一式剑法。 肖长秉选了一只巨爪,袁执看出巫仲有些纠结,但他还是选了另一只巨爪。 员工又是一愣,随后这才无奈的吸了一口气,要是换做平时,自己认识的谁谁谁这么多的问题的瓜,员工觉得,自己可以是会直接无视的,可是,毕竟现在的情况不同的。 因此唐煜发动昂巴拉战役的主要原因,就是要制服伍基人,哪怕再不济也要将他们从共和国的战争机器当中剥离开来。 在交谈的期间…灰衣者已经将代表着人类最高荣誉的勋章授予了对方。 闹钟再次向卡奥斯行了一个庄重的礼仪,作为管家的身份带着卡奥斯王子走进了大厅当中。 所谓的实力强横,所谓的一切,其实都基于这样的基础,也就是因为如此,徐衍本身哪怕就算是还有些不能接受,在这个时候也都只能大局为重了。 历年没有在军训场上招新过的动漫社今年却来了,而且还是社长亲自带队。 面对冲过来的徐风,阿左的左手从容不迫的拿着剑,接着慢慢的,将锋利的剑尖对准徐风,欲要刺向他。 他还告诉我说,剑代表杀器,剑道变化万千,实为大道,他在混沌中也很少看到剑道出现。而这裴旻着实是一名剑术奇才,对剑的感觉天生异与常人,这才能够引来剑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这件事情其中必定有蹊跷。”刘天皱着眉头,他虽然在医学方面并没有什么知识,或者说并不了解什么。但是也正是因为他是一个局外之人,所以他所考虑到的东西比这局中之人要多一些。 许完心愿,张嫣然睁开迷人双眼,深呼了口气,呼的一吹,蜡烛全部熄灭了,她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更迷人了。 “好好好!明天就明天,不知道能不能多定几套,钱不是问题,有多少货我全买了!”古海激动的说道,有了这样的装备才能让人安心,可惜不知道能弄到多少。 第195章 开源论坛系统 陆尘不知道魏家第二天已经通过决议,追加对夏娴的投资。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是校园论坛项目。 别的学生忙着军训,他正好可以集中精力规划论坛。 有了先知能力,上一世陆尘对互联网经济很熟悉,规划蓝图对他来讲根本不是问题。 但在技术层面,他无能为力,只有依靠外脑替自己完成。 好在这里是精英荟萃的蜀都大学,想要找编程人才似乎不是难事。 在他贴出招聘小广告之后,果然有很多学生毛遂自荐找上门来。 但是...... 光影变灭之中,叶笙进入古洞,未隐身前的经过,竟然都逐一显示出来。 管家只能退了下去,对这个纨绔少爷,他们也是无奈与头疼的很。 威廉瑞克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是受益最大的人。所以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露出了马脚。 未免有人看出异样,江暮声这么唤着洛筝,未再唤着洛同学一类。 之前,已经有人尝试过了,但结果很凄惨,掉入了深渊下,不知生死。 “这……这是陷阱么?”叶笙心中苦笑,发觉自己竟然不敢再轻易相信对方。 战斗了半天,乌拉诺斯好不容易抓住了象主的一个破绽,降低高度想要重创象主,结果十数个超巨型海王类突然从海面下袭来,差点将乌拉诺斯给拽进海里。 没过多久,又来了一名凌虚后期境界的强者,名叫龚平。陈景元正是因为用地图扫描到此人赶来这才立即带着紫阳公主离开。 众人只能把想说的话憋在心里,看着李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说话。 他相信,他的身体只对洛筝有反应,这是一种命中注定……就像一开始,洛筝降落在自己面前,帮助自己揭开人生的骗局。 两名魔族男子见楚年说了一句后拔出了腰间长剑,那白色长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楚年元转玄气后,那长剑好像活过来一般,不停轰鸣。 毕竟他们之间,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有过经验的林风自然能猜出,这是地图在自行修复,若是以前,林风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肯定会真以为无界海里有上古大圣墓穴。 可爱情问题上,排他性极强,心里既然已经有了秦冰冰,确实容不下除她以外的任何人。 孙大晨不但对郑昊的态度大变,而且对郑家老屋的态度也大变。他当即表示,不但自己不会打房子的主意,而且还要帮着郑昊保护好房子。 众长老点点头,顿时分东、南、西、北四方,各占一个方位,而古剑横眉一挑,顿时飞身至半空上,其余几位长老也手捏法印,一道道仙力往古剑身上涌去。 “北斗,我撑不住了!”姚英面色苍白,他的所有能量全都灌输到了五星神阵当中可即使这样也无法困住大神官,那家伙的实力简直要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疯狂炼丹,吕天明可谓是一举两得,占了大便宜。 很难形容这栋别墅的造型和风格,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让人赏心悦目,似乎与周围的山水花木融为一体,物景合一,这就是建筑的最高境界。 也是得地利之便,在这江水之上,沧海劲威力平添一倍,否则他也不敢和八大丹劲高手硬抗,这也是他为什么挑这江上作为战场的原因。 吴班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甘,其盯着吴懿,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愤怒的大喝,道。 “另外一个我又事让他做,不在府里。”陈风没有直接解释,云无烟也就不再多问。 第196章 陆尘对宁汐有意思? 下午,当室友军训回来,陆尘在楼下正挥手和一个男生告别。 许浩然凑近问:“我打赌,你找到程序员了。” 陆尘笑着说:“天才,这个家伙绝对是个天才,我对他很有信心。” 他和贺威讨论了一天论坛,大呼过瘾。 贺威果然有技术也有市场经验,提供了很多改进的建议。 这对陆尘来说非常有价值。 许浩然陪笑道:“那就好,能被你看中的,都不是凡品。赶紧上项目,这样我好泡妞!” 他的算盘打的很精明。 通过这个项目,他绝对能在宁汐面前撑起腰...... “嘿嘿!主人,您看着就知道了。”说话间,就见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显然是梦魇在那里加了料。 于是郁闷非常的苍洱发现伊子衡也在东张西望的找人,才这么问了一句。伊子衡当下老脸一红。 “当你选择动老板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李肆看着自己的外公,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同样不带半点波澜。 扑哧,空中出现一道白色的圆柱光芒,像晶炮的光芒飞击波多野的拳头。 阿姨立即的闭嘴了,神色更加的紧张了起来。她走到一边,悄悄的拿出手机,而另一边,在明明的热情带领下,陈丽走到了明筱筱的卧室。 “可是……她是慕容绯的老婆诶,她会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慕容绯?”不管怎么样,还是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每一次呼吸之间牵扯到背后的伤口,都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血液流失的太过于厉害,洛天晴不得不咬着牙,尽力的将才恢复不多的灵气用来治疗背后的伤口,即使是这样,疼痛却也没有丝毫的减少,脸色反而更加的苍白起来。 落雨手指微微一动,光之本源已经融入到魂体内。转身看着几人淡淡的问:“何事?”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单剑波是知名中医院大学的副教授,明筱筱进修中医时的指导老师,也是医院的主任医师,明筱筱开养生馆后,就把人给挖过来,做她们的顾问。 这两天,她眼皮直跳,按照预言之术的提示,应该是近期有与她有关的重大事件将要发生,可是她想了两天,还是毫无头绪。 这一段话再度震撼到了马龙明,不过马龙明细品,便是明悟过来,萧炎没杀他,莫非是觉得自己没有威胁? 乔美人笑着,点了头,以为沈连城这样的反应,不像是那夜去过荣禧宫的样子。 所以捏着鼻子叫司机去买了一套大概合身的晚礼服,是米国最有名的服装品牌,穿在林雷的身上也算是相得益彰。 下了车,付完钱,对着司机师傅说了一声,林雷就往里面走去,不过自然是先回自己的家,去看看刘嫂最近怎么样,可不要有什么意外。 平常赫兰雪在的时候,两人总是肆无忌惮地吵架,现在她不在了,反而吵不起来了。 都做这种事了,哪怕用手摸,也能摸清那人五官什么样吧?哪能什么都不知道。 显然这一幕也再度震撼到了701,虽然他们也知晓不朽蛮荒,却从未探索,不曾想到这等地方竟然如此诡异。 不知道多少次的路上,秦云瞧见了那只有十数里外的城池上所冒起的烟火。显然在远处的城池上,已经开始交战了。只是不知道是朝廷的军队与义军交锋,还是义军本身之间的争夺。 萧炎更是无所畏惧,专挑强大的诡魔出手,一连斩杀了数名王级诡魔,即便浑身是血,有诡魔的也有同伴的。 第197章 宁汐晕倒 俗话说神秘的男人最有吸引力,这句话还真正确。 富婆的事情没被证实,暂且不提。 但是跑车大小姐来一趟,虽然很隐蔽,但小道消息已经传疯了。 关注陆尘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宁汐。 如果那个富婆真是来找陆尘的。 那…… 宁汐很想了解陆尘和三个女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然更好奇的是,真实的陆尘到底是什么人? 宁汐心高气傲的,一直受人追捧,而且特别慕强。 如果陆尘真的背景吓人,那自认为是蜀大第一美女的宁汐,她觉得那就......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刘浪和沐雪晴一起下楼,走出沐氏大厦,到济丰园的时候,正好十一点,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下,刘浪和沐雪晴进到五零五包厢。 但是,段雪的心情并不美丽,她无比痛惜的看着残破不堪、被砸的稀巴烂的实验室,心如刀割。 仅有两道星光穿过防护罩击中了廖无久,其他的便被防护罩抵挡后消散了。 有才哥无语,没有薪水和分红,鬼才能受得了一堆条条框框加入工作室。 嘈杂的脚步声向临时机房靠近,陆嘉杰面若死灰,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到,左尘的出手肆无忌惮,不顾一切,哪怕在一瞬间直接引爆诸多世界,打破一个宇宙都眼睛也不眨一下。 “我懂了!”宋拉拉一拍大腿。”你懂什么了?”刘浪被吓了一跳,他就是随口胡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宋拉拉怎么就秒懂了呢。 张鑫吓了一跳,在异能的帮助下,身体迅速向后退却,险险的避开了这一刀。 郝仁以手掌按在睿雅的头顶,然后缓缓催动真气,从他掌心的“劳宫”穴出来,进入睿雅的“百会”穴。 郝仁在吸收体外灵气的时候,还通过元神对灵气进入体内的经过进行内视。他要要确保这种灵气在自己的体内不出什么意外。 可就算是这样,两人也不敢大意,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猎物的身上。 春桃顿时也顾不上害怕不害怕了,看向高影一脸焦急的开口询问道。 虽一早知道燕北玦极为宠爱叶蓝草,可大多数人到底还是抱着嫁给英雄的幻想,结果,燕北玦到底还是娶了叶蓝草。 黑子一贯的想法都是这样,因此也是整个队伍里教官最难以驯服的,从来不服从教官的管束。 但一脸一身的伤,总不能戴着口罩到处走,又不想让太多的人看到她这付样子,尤其是她刚刚来到这里,可说算是第一印象。 他先前虽然将怨魔噬魂剑的控制权交给了自家师尊,但他本身对此剑的感应,却是并未消失的。 莫菲笑呵呵,“你给我看你当特种兵的样子了吗?”皱皱鼻子,转身,傲娇的不理睬陆俊凯了,脸上却还是止不住的笑容。 众人只觉身上的锁链再次猛地向上提拉,顿时再次提升了一个身位,而也就是这一拉,最下方的修士才勉勉强强脱离了那地龙的行进范围。 “夏夏,我等会儿还有事情,恐怕留不了太多时间。”冷澈有些愧疚的道。 蓝奈雪躺在地上,泪眼望着那个如地狱而来的鬼罗刹一样恐怖的男人。 这五千兵卒在见到主将几下就被敌军将领击杀后,顿时再无战意,纷纷放下兵器祈求投降。 张天一边听着许巍的歌一边跟着唱,张天唱歌还可以,但唱许巍的歌有点不合适,他更合适唱嘹亮一点的歌。 银河沉醉在这个景象中,真是没资格说罗恩和哈利了。强行将自己的视线从镜子上移开,不过那个场景则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中。 第198章 危难中树威信 陆尘试了试担架的承受力,还算满意,把宁汐抬下山问题不大。 他眼睛瞟向一班的男生:“同学们听说过,上山容易下山难吧?” “这里距离山下有五百米,没有谁能保持速度一直抬担架下山的。” “为了及时救治宁汐,我们需要接力形式完成,谁自愿报名?” 男生们没有犹豫,几乎同时都举起了手。 危急关头,一班男生表现出的品质,让女生们都热泪盈眶。 陆尘挑选了八个身体好的男生。 两人一组,按一百米一组,分别先下到接力区等候。 陆尘拍拍严大志的肩膀:“第一组就是咱俩,没问题吧?” 严大志憨厚一笑:“听大哥安排,我保证完成任务。” 陆尘又挑十个女生,分五组,接力时在担架两侧协助抬运,并照顾好宁汐。 宁汐虽然身体虚弱,但陆尘有条不紊的指挥过程,她都看在眼里。 如果有这样的男朋友,那该多有安全感,多幸福啊。 许浩然急了,他跑到陆尘身旁问:“我呢,为啥不用我?” 陆尘低声说:“你的体力干不了运病人的活,还是帮着拿宁汐的背包吧。” 许浩然还想说话,胡凯乐把他拉到一边。 “别磨叽了,现在救人要紧。” 胡凯乐心里很失落,明明他是班长,却不能参与救援,他也颇为郁闷。 但胡凯乐知道轻重缓急,此时更应该团结救人。 担架抬起,陆尘和严大志稳步下山。 真应验了陆尘所说的话,下山真不好走。 每下一级台阶,两条腿就会不停颤抖。 而现在正是中午时分,天气湿热,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宁汐望着前面的陆尘后背,背心已经湿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而陆尘头发也像是刚洗过,汗水顺发梢不停滴在脖子上。 宁汐眼眶微红,她再次被感动到。 如此行为,能让宁汐不多想吗? “你很难受吗,怎么都哭了?” 站在担架一侧的女生忐忑不安地问,顺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宁汐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 陆尘喘着粗气说:“宁汐,你闭上眼睛深呼吸,排除杂念,自我调节,想象美好的画面,这样你才能恢复的更快。” 宁汐想说话,但她刚从昏厥中苏醒,没有力气大声,只能听话地闭上眼。 美好的画面是什么? 那不就是现在吗? 陆尘救了她,还亲手抬着她下山。 他宽阔的肩膀。 结实的后背。 不都是女孩子心中最美的画面吗? 阴差阳错间,宁汐完全被深深代入其中。 沿途的学生纷纷退到道路一侧,给他们让出道路。 “这不是商管一班吗,看看人家的心气,真羡慕。” “我认识那个陆尘,他出汗的样子真是又酷又帅哦。” “我也认出来躺在担架上的宁汐了,原来是英雄救美啊。” “这一下完了,其他男生彻底没戏了。” 蜀大的新生们虽然议论纷纷,但都无一例外,不断给陆尘鼓掌加油。 这一幕被跟踪采访的教育报记者看在眼里。 他激动地不停拍照,记录下让人感到的每个瞬间。 很快,下了一百米山路,第二组男生接过担架,继续向下抬。 陆尘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连着深呼吸几口气才直起腰。 自从宁汐晕倒,他一直组织救援,现在还真觉得累的够呛。 此时胡凯乐和许浩然才赶到。 许浩然拿出两瓶水递给陆尘和严大志。 “哥们辛苦了,我代表我的女友,向你们表示最真挚的谢意。” 许浩然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严大志伸出手:“别谢谢了,还是给点劳务费实惠。” “你也太没情义了,帮同学还要钱啊?”许浩然一皱眉。 严大志辩解说:“我帮宁汐没话说,但你既然说是她男友,那我就不能客气了。” “大志说的没错,我们和你又不熟,救了你女友,不能白干啊。”陆尘跟着帮腔,一方面是想转移一下大家注意力,轻松气氛。 另一方面,陆尘是真不想宁汐多想点什么,赶紧和自己撇清。 许浩然叉起腰,痛心疾首地用手点指二人。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人心不古,世态炎凉……” 陆尘和严大志都撇嘴看着胡凯乐。 胡凯乐有点发毛:“你们看我弄啥,又不是我教他说的。” 严大志笑道:“这些话不都是经常放在你嘴边吗?” “把一个好孩子带坏了,一谈钱就满嘴冒成语,芬芳四溢。” 胡凯乐急了:“帮帮忙好不啦,我又没让他什么时候都说。” 陆尘和严大志都笑起来,四个好兄弟沿着石阶向山下走去。 第二天,省教育报刊登了纪实报道,高度赞扬了蜀大商管一班的事迹。 但这篇报道却让唐振海灰头土脸。 因为蜀大的领导对他进行了严厉批评。 这次爬山行动是唐振海制定的计划,完全没有考虑天气、学生的承受力。 造成新生中十几个人中暑晕倒。 幸亏抢救及时,否则即使是蜀大领导也承担不了严重后果。 唐振海被迫在办公室写检查,还要公开在办公会议做反省。 他抽了半盒烟,一句检查也没写出来。 不是他没有文采,而是真憋屈啊。 本来新生爬山是他露脸的事,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成了抹黑学校的罪人。 都怨那个记者,写什么不好,偏要写中暑救人,这不是故意把刀柄塞给领导吗? 他又骂许浩然,据说,这个学生当众发牢骚,扬言要告他。 现在的学生真是反了天了! 唐振海愤怒地拍案而起,有机会我要好好整整那个许浩然。 正在他一肚子火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敲了几下。 “进来!”唐振海强忍火气坐下。 房门推开,陆尘面带笑容走进来:“唐叔叔好!” 唐振海愣了愣,一时没想起这个年轻人是谁。 陆尘马上把礼盒放在办公桌上:“夏姨让我给您捎点东西,感谢您的接待。” “哦,哦。”唐振海脸上露出笑容:“你是陆尘,夏娴的外甥,对吧?” 陆尘夸赞道:“唐叔叔真是好记性。” 唐振海请陆尘坐下:“替我谢谢夏娴,我记得你是蜀大的新生,是哪个学院来着?” 陆尘微笑回答:“商管学院一班。” 唐振海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 第199章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陆尘不知道唐振海的心结,但他明显看出唐振海不高兴。 唐领导这是怎么了? 陆尘快速回忆了一下。 自己刚进屋时,唐振海是郁闷的表情。 说明他工作一定碰到了不顺利的事。 自己表明身份后,唐振海露出了笑容。 可以确认,唐振海心情不好和自己没有关系。 但是,当自己报出班级名字,唐振海的情绪反应很抵触。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一班,而不是自己的问题。 陆尘不动声色地说:“我姨临走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倾听唐叔叔的教导。” “您是蜀大的大领导,我听您的准没有错。” 唐振海平时要是听这一套吹捧,一定会笑逐颜开。 但今天他却一句话不说,上下打量着陆尘。 刚才陆尘进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却都想起来了。 没错,就是这个商管一班的陆尘,刊登在报纸上勇救同学的英雄。 但唐振海并没有生他的气。 陆尘救人是应该的,而且把爬山的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 唐振海生气是想到了同在商管一班的许浩然。 那个混小子才是罪魁祸首。 陆尘看唐振海不吭声,心里越发奇怪。 商管一班怎么得罪他了? 陆尘知道不能提一班,尽量让唐振海忘掉不愉快才行。 “唐叔叔那天同学聚会有没有喝多?”陆尘笑着问。 “那点酒怎么能喝多呢?”唐振海拿出一支烟扔给陆尘。 “我姨喝多了,她遭罪一夜,我和她的秘书也一夜没睡。” 陆尘拿火机给唐振海点上烟。 “哈哈,夏娴还是老样子,无酒量,有酒胆。人前显贵,背后受罪。” 回忆起同学聚会的时光,唐振海的脸色明显好转。 陆尘故意问夏娴之前的事,按唐振海喜欢的话题聊。 很快,唐振海变得兴致勃勃,说话也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唐振海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是办公室主任打来的电话,提醒他下午办公会议要读自我检讨。 接完电话,唐振海的脸色又变得阴沉。 陆尘本来想告辞。 涉及到工作的事,他应该回避。 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帮助唐振海解决问题。 如果能让唐振海闯过这一关,他再找唐振海帮忙,难度会大大降低。 “唐叔叔是不是有事,能否给我说说,兴许我能出出主意。” 陆尘看上去很诚恳。 唐振海也想找人发牢骚,于是就把早上受到校长批评的事讲了出来。 “我年年负责爬山项目,一直都很正常,师生也都接受。” “不能因为个别学生出现中暑,上纲上线,非要把我当作罪人。” 唐振海忿忿不平,对陆尘大倒苦水。 陆尘明白了其中原委,低头沉思。 唐振海喋喋不休说完,但又能怎么样,他还是要按要求写检讨。 “咱们以后再聊吧,我要抓紧时间写检讨了。” 这是唐振海下逐客令了。 陆尘却没用动:“唐叔叔,这个检讨不能写。” 唐振海苦笑道:“人家是我的领导,他既然说了,我能不写吗?” 陆尘分析道:“你写了检讨,当众宣读,相当于你承认安排有过失。” “看似你当众做检查就没事了,但我猜,以后您的前途也就结束了。” 唐振海一哆嗦,再仔细想想,好像陆尘说的确实有道理。 于是恼怒地摔了钢笔,双手抱头,无计可施。 陆尘冷静地说:“这是有人想要扳倒你,故意在校长面前下了套。” “我建议您再去找校长谈谈心,让他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唐振海抬头看看陆尘:“如果这场阴谋背后的主使就是校长呢?” 陆尘耸耸肩:“那就更不能写检查了。” “如果你写了,晋升无望,还可能会背处分降职受过。” 唐振海急切地问:“那我该怎么办?” 陆尘想了想:“您如果有更上层的关系,那就赶快要用。” “如果没有更铁的关系,那也要强硬抗争到底,决不妥协。” 唐振海迟疑地问:“这样做行吗?” 陆尘笑了:“在办公室斗争中,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乖孩子就会成为牺牲品。” 唐振海又点上烟,站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他要权衡利弊,想清楚是否有必要冒这个险。 陆尘坐着不动:“唐叔叔想想我姨,她的办法是可以借鉴的。” 唐振海一愣,说办公室的事,怎么又提起喝酒了? “我姨敬酒一圈,喝了一斤多,但她如果不敬酒,会是什么结果?” “你们四个同学还是会轮番找她敬酒,结果,她喝的可能更多。” “与其等着被灌懵,还不如争取主动,把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唐振海转过身,怔怔地看着陆尘。 这个孩子说的对,看问题也非常深刻。 听由对方步步紧逼,不如放手一搏争取主动。 反正最坏的结果都一样,还不如拼一把。 唐振海拿定主意,伸出手和陆尘握了握。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决定按你的思路去办,现在我就去找校长。” 陆尘笑道:“我有一个请求。” 唐振海点点头:“你说。” 陆尘拱拱手:“如果唐叔叔过了这一关,请不要难为许浩然。” “他只是随口乱说话,但不会真的投诉你,唐叔叔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唐振海很痛快地答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他计较了。” 走出唐振海的办公室,陆尘长出一口气。 他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受夏娴委托来看望唐振海。 陆尘来找唐振海,是为了给论坛团队找一个独立办公室。 所以陆尘自己花钱买烟酒,假托夏娴的旗号,来找唐振海批地方。 但陆尘来了才发现,唐振海正处于风雨飘摇的事业低谷。 现在如果不能保住唐振海的职务,就算唐振海批准给他办公室也没意义。 一旦唐振海倒台,下一个领导随时能撕毁协议,把他们都赶出办公室。 但愿唐振海可以平安无事吧。 陆尘走回商管学院,快到宿舍楼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回头望去,宁汐正向他款款走来。 第200章 过了河就拆桥 陆尘挑起眉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里静养吗,怎么跑出来了?” “我刚从校医那里输液回来。”宁汐看上去眼眸带水。 陆尘点头:“医生怎么说?” 宁汐低垂眼帘:“她说我中暑挺严重的,因为抢救及时,已经没有大碍。” 她脸色红润,说话声音中气很足,说明她确实恢复得不错。 其实校医说地压根没这么严重,她只是故意这么说的。 陆尘放心:“恩,你能好起来,同学们的付出都值得了,我送你回去吧。” 两个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因为新生军训集中在操场,其他年级都在上课,道路显得非常安静。 宁汐今天没有化淡妆,素颜朝天,宽松t恤,运动短裤,很休闲,但依然美艳动人。 她低声说:“陆尘,军训过后就是正式选班长了,其实我觉得你才是最适合的那个人选。” “你处事临危不乱,而且特别有章法。目前我们班上就你一个人有这能力……” ? 好好地聊什么选班长? 陆尘先是一顿,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了。 她这是在试探。 辅导员最初定的胡凯乐和宁汐,说实话,胡凯乐很上心,但能力不够,又怕麻烦。 宁汐却不同,可以看得出事事亲力亲为,说明她对同学关系还是很在意的。 在蜀大这种重点大学,当班长就意味着进学生会很容易,而且出社会简历上也会加分。 这番话说出来,是怕陆尘跟她竞争呢。 “我不会参与竞选班长,我觉得你挺适合的。”陆尘完全拿捏。 他根本不需要这种履历。 当下宁汐内心一喜,旋即又叹口气:“事实证明,我可能并不适合当班长,我没有做过,可能会做砸了。” 陆尘笑着摇摇头:“我不信你能搞砸,以我的判断,你只会最优秀。” 宁汐脸上也露出笑意:“为什么你对我这么信任?” 陆尘答道:“你平时的表现就看出,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女孩。” “而且你有永远争第一的性格,坚韧、目标感强,不达目的不罢休。” 宁汐笑了:“这也不算特点,能考上蜀大的,差不多都有这样的性格。” 陆尘认真地说:“你说的没错,能走进蜀大的同学,都是各地的尖子生。” “但是每个人争强好胜的程度不同,你是表现很强烈的那种,我看好你。”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宁汐看着陆尘,说:“我再输液一天就没事了,陆尘,谢谢你关心。” 当天的军训结束后,陆尘把跟宁汐的对话的内容,告诉了许浩然。 “啊……只是说同学关系?那……”许浩然略显失落。 陆尘挠挠头皮:“要不你主动点,直接挑明要给个说法。” “这样?”许浩然疯狂摇头,苦笑道:“要真这样,可能朋友都没得做。算了,我另外再想办法。” 他的确有想法。 计划就是论坛做起来后,聘请宁汐做形象大使,从事业上慢慢靠近。 许浩然这人就是这样,说好听点是深情,但本质上还是个舔狗。 陆尘劝不动,说:“别光顾着谈恋爱,论坛的事也要加紧搞。” 许浩然点头:“放心吧,我会公私兼顾,两手抓,两手都会硬。” “还有一件事,以后不要再抱怨爬山的事了。” 许浩然不满地问:“怎么啦,我说话的自由也没有了吗?” 陆尘不想提见过唐振海,只是点拨他几句。 “我们都是蜀大的学生,如果影响到学校的形象,大家都会受伤。” “你提意见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到处发牢骚,对你影响也不好。” 胡凯乐洗脸从卫生间出来,马上表示同意。 “陆尘说得对,你不要太幼稚,社会很复杂,小心引火烧身。” 胡凯乐说着,又开始讲识大体顾大局的一套理论。 听着就头大,许浩然马上打断他的话:“我以后闭嘴,还不行吗?” 看他这么快就服软,胡凯乐欣慰地说:“你不算笨,开悟及时。” 许浩然回怼道:“我不怕有人给我穿小鞋,就是怕你唐僧的嘴。” “别人整不死我,你却能天天唠叨烦死我。” 陆尘和严大志都笑起来。 又过了一天,陆尘再次登门拜访唐振海。 看唐振海趾高气扬的气色,大概已经过关了。 的确,唐振海按陆尘的思路和校长深入沟通过。 校长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利用。 他快要退休,也不想招仇恨添矛盾。 他干脆就不再提写检查的事。 一场危机悄无声息就结束了。 唐振海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全身而退,自然也是喜上眉梢。 见到陆尘,唐振海更加热情接待。 陆尘看时机到了,客套几句就提出自己的论坛项目。 唐振海频频点头,赞许道:“年轻人就是要敢想敢干,我支持你。” 他接着大谈互联网时代已经到来,对未来生活将产生重大影响。 陆尘耐着性子听他讲完假大空的套话,这才讲出自己的请求。 “现在项目没有运营场地,在宿舍不方便,您能不能给找一块地方?” 陆尘提到具体支持,唐振海变得小心谨慎了。 “找地方?你想要多大的地方?”唐振海笑眯眯地问。 “不用多大面积,只要够我们开会,办活动就够了。” 陆尘解释着。 论坛除了线上互动之外,还需要线下办活动,这样才能让论坛增加粘性。 唐振海听不懂,但他开始担心了。 如果学生们聚在一起闹出点事,他又要被卷进去了。 但是唐振海脸上不露声色:“这样的地方怕是不好找啊……” 陆尘马上回答:“学生会那边有空置的老教室,一间就差不多了。” 唐振海点燃一支烟。 他不好拒绝,但要设立一个障碍,让陆尘知难而退。 “学校没有经费给你们买设备……” 陆尘却胸有成竹:“不用学校经费,我能自筹,只要有场地就可以。” 唐振海吞云吐雾地抽着烟,似乎在认真考虑陆尘的要求。 但他内心根本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好不容易躲过一劫,唐振海不能再做没把握的事了。 陆尘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他真的能把论坛做成功吗? 虽然夏娴说过,陆尘高中时办过企业,而且相当成功, 但唐振海根本不信。 夏娴肯定是吹捧自己的外甥,陆尘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最大的可能是,陆尘仗着夏娴给资金支持,不管盈亏,过把瘾就死那种。 论坛虽然只是个网站,掌管不好,可能要出大事。 比如,论坛出现不雅图片或者小电影,学生发言口无遮拦,问题会很严重。 更可怕的是,陆尘说论坛主题是交友, 如果男女学生干柴烈火,有女学生被搞大肚子,甚至变成涉黄案件, 作为审批的唐振海,都无法洗脱连带责任。 唐振海越想越可怕,他已下决心绝不参与此事。 第201章 高级感冷傲美人 唐振海想拒绝,但不能明说。 无论是夏娴的面子,还是陆尘帮助过他,直接拒绝实在说不出口。 唐振海故作豪爽地说:“别人地事我不管,你的事我肯定帮忙。” “不就是一间教室嘛,我这就打电话给后勤处老张说一声。” 他拿起电话拨了后勤处的电话。 当电话接通,唐振海打着官腔说:“听说学生会那边有一个老旧的教室?” 老张听出是唐振海的声音,他非常客气地回答。 “确实有一个教室,学校计划明年改造那块区域,现在一直空着……” 唐振海马上打断他的话:“这么不巧,下个月就要拆吗?” 老张以为他听错了,又说:“我说是明年下半年……” 唐振海频频点头:“哦哦哦,原来是危房啊,拆之前一定要拉上警戒线。” “万一砸伤了学生,那可就是大事,你马虎不得。” 老张是老江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唐振海打电话询问教室,一定是受人所托。 他不想得罪客人,所以才会如此装腔作势。 老张非常默契地配合:“是是,领导提醒的对,我现在就把教室封起来。” 唐振海放下电话,一脸遗憾地冲着陆尘摇摇头。 “老张说教室属于危房,马上要拆除,这我就没有办法了。” 陆尘站起身:“让唐叔叔费心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想别的办法。” 离开唐振海的办公室,陆尘心里暗骂,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真不是东西。 如果唐振海演戏骗十几岁的孩子兴许还能蒙混过关, 但是陆尘见识过太多的算计和谋略,怎么会瞒得过他的眼睛。 陆尘也不是孩子了,他沉得住气。 如果当场闹起来揭穿唐振海的把戏, 除了让唐振海难堪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而且唐振海还会撕破脸皮,未来给他设置更多的障碍。 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 小不忍则乱大谋。 算了。 反正也没损失什么。 大不了到校外租一个办公的地方。 陆尘想了想,按计划,接下来就要先挖掘一批明星用户。 “美女看师范”,如果想要有一个交友的论坛,师范女生必须成为明星用户。 李初禾在师范大学正接受军训,陆尘也没有去打扰她。 两人虽然每天都用手机聊天,但已经多日没见面了, 陆尘计划周末找李初禾,也算是公私兼顾。 但他不知道,此时魏宁玉已经到了师范大学。 魏宁玉忙完对夏娴公司的投资计划书,约好到盛海见夏娴的日期。 但在出差之前,魏宁玉习惯要和魏苒苒聚一聚,她这才赶到师范大学。 因为魏家在蜀都的地位,魏宁玉进大学几乎都是畅通无阻。 在操场外的停车场下车,魏宁玉特意换上高跟鞋。 因为身在职场,也是因为是魏家大小姐,她非常注重仪容仪表。 只要出现在公共场合,魏宁玉绝不允许有损个人形象的事发生。 当魏宁玉出现在操场,立刻引发不小的骚动。 今天她穿着真丝白色衬衣,黑色鱼尾裙,黑色高跟鞋。 看似极简搭配,但魏宁玉愣是可以穿出高级感。 一方面,服装材质是上等面料,非廉价服装可比,凸显出高贵优雅的气质。 另一方面,魏宁玉本来就是知性美人,骨子里透射出逼人的气场。 再有嘛,当然是她有天生的好身材。 柔软的衬衣因为有了胸部的曲线,变得灵动而多情。 鱼尾裙完美衬托出魏宁玉优越的腰臀比, 不但平衡了时尚感与正式感,而且展现出的完美女人味道。 魏宁玉走进操场,看到六个班正在练习踢正步。 为了不打扰训练,她站在通道口,四下寻找魏苒苒的身影。 她不想打扰学生军训,但又怎么可能不打扰。 操场里的学生,甚至教官都不由自主偷眼打量着她。 在统一着装的军训服丛中,魏宁玉就像是被绿叶陪衬的高洁雪莲。 每个人都暗自赞叹,好一个高贵冷艳的大美人。 李初禾也看到了魏宁玉,颇为惊羡。 自己能有这样绝代芳华的气质,该有多好。 男生就不一样了。 看到魏宁玉傲人的身材,不由自主都咕咚咕咚吞口水。 “报告!”魏苒苒举手大喊一声。 她已经看到了姐姐,高兴地再也等不及休息时间。 “魏苒苒出列!”教官看她一眼就头疼。 这个女学生牙尖嘴利,又喜欢恶作剧,让教官都有些怵她。 魏苒苒正步走到教官面前。 她绷着脸说:“报告教官,有家属探望,请求见面。” 教官回头看看魏宁玉:“她是你的家属?咋差别这么大呢?” 魏苒苒不满地瞪了教官一眼: “我们是堂姐妹,她是我堂姐,她爸爸是我的伯父,她的妈妈是……” 教官的头又大了。 他立刻喊了一句:“魏苒苒!” 魏苒苒马上立正:“到!” 教官撇撇嘴:“解散!半小时后准时报到!” 魏苒苒笑了,敬了一个礼:“谢谢教官。” 她刚走出两步,尖叫一声,向魏宁玉奔去。 教官听到叫声吓的一激灵,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看着魏苒苒的背影,教官心里一阵叹息。 “这位小姑奶奶总算走了,终于可以清净一会儿。” 魏宁玉微笑着看魏苒苒跑过来,看她伸开双臂,魏宁玉忙摆手。 “你一身臭汗,少碰我。” 魏苒苒才不管,伸手就抱住了堂姐:“来,啵一个。” 她嘟嘴就凑过来亲。 魏宁玉推着她的脸:“赶快滚一边去,也不怕同学们笑话。” 魏苒苒却撒着娇:“我不管,谁叫你总不来看我,香一下,就一下。” 魏宁玉终究没躲得过魏苒苒的死皮赖脸,俏脸被狠狠啄了一口。 她把魏苒苒推开,拿纸巾擦了擦脸:“疯起来就没个样子,真拿你没办法。” 魏苒苒也不在乎:“反正已经得手了,你爱咋说就咋说。” 她又亲热地挽着堂姐的胳膊:“姐,你来看我,我真是开心死了。” 魏宁玉拿她没办法:“我明天要去盛海,抽空过来看看你。” 第202章 我姐才配跟陆尘在一起 魏苒苒失望地噘起嘴。 “你总是这样,出差才想起找我玩,平时都不理人家。” 魏宁玉叹口气:“我哪像你那么悠闲,我有很多公事要处理……” 她有时候很羡慕魏苒苒无忧无虑, 自己有做不完的事,操不完地心,让她感到精神疲惫。 魏苒苒其实很懂事。 堂姐每天的勤奋工作她都看在眼里, 她闹归闹,但会适可而止。 魏苒苒转移话题,笑着说:“姐,你看我们班哪个女孩漂亮?” 魏宁玉扫了一眼:“我看第二排第三个就很漂亮。” 魏苒苒看到正是李初禾。 那天在校门口,魏宁玉并没有看到李初禾的正面,只看到一个窈窕背影。 真是有缘分啊。 情敌也似乎心有灵犀一点通。 但是魏苒苒却没有告诉魏宁玉实情。 坏人她来办,堂姐就不要卷入其中了。 三十分钟见面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魏宁玉临走前问:“生活费还够吗?” 魏苒苒笑了:“生活费几乎都没用过,我应该是学校里第一富姐了。” “学校里真没啥花钱的地方,拿那么多钱也没用。” 魏宁玉心疼堂妹,最终还是给她留下了几千块钱。 当魏苒苒回到班级,正好是军训休息的时间。 魏苒苒晃了晃手里的钱:“姐来送粮饷了,晚上零食我包了。” 女生们一阵欢呼,热烈鼓掌。 魏苒苒通过不断小恩小惠,俨然已经成为女生中的女王。 围在她身边,巴结她的有不少人。 魏苒苒故意坐在李初禾身边:“我姐好看吗?” 李初禾点点头:“恩,很好看呢。” 魏苒苒托着下巴又问:“你比我姐怎么样?” 李初禾觉得她问的怪怪的:“我没想过和别人比,我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这回答的不卑不亢。 她心里知道不能和魏宁玉比,从面相看两人不相上下,但是看地位,李初禾明显知道差距。 但女孩都有自尊心,她又不愿意承认。 魏苒苒满心不高兴:“除非眼瞎了,谁都看得出,你和我姐的差距。” “她是天上的太阳,你只不过是微弱烛光,一目了然。” ? 李初禾看出魏苒苒有挑衅的意思。 她虽然很困惑,但她不想为这点小事起冲突。 李初禾笑了笑:“如果真的一目了然,你还用问我?” 她说着站起身,准备走开。 魏苒苒忽然叫住她:“我不问你,难道还要问你的男朋友?” 李初禾浑身一震,惊诧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苒苒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说:“我姐也认识陆尘哦,而且还是很好的朋友!” 李初禾上下打量着魏苒苒,似乎听出她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 这一瞬间,李初禾几乎遭受到成吨的打击。 入校以来,其实魏苒苒一直都挺好的,包括昨晚上,都还很亲善友好。 可为什么当她姐姐来一趟,性子竟然大变?充满尖锐的攻击性? “陆尘也追过我姐姐,但是被你抢先了,呵呵,只有我姐才跟陆尘是天生一对。” 这话说的更加尖锐,一下子山呼海啸,几乎让李初禾承受不住。 她。 这些她都不知道呀…… 魏苒苒的姐姐的容貌无可挑剔,财力和气质更让她望尘莫及。 如果用这些条件来衡量,陆尘似乎更适合魏苒苒的姐姐。 李初禾忽然感到一阵心酸。 但在魏苒苒和同学面前,李初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她念完了一句诗,昂首离开。 魏苒苒先是愣住,细细想想,她气的火冒三丈。 李初禾的意思是,陆尘不会被外界迷乱。 魏苒苒的挑拨像浅浅的小草,陆尘和李初禾的感情根本不会被牵绊。 旁边的女生看魏苒苒气的满脸通红,感到非常奇怪。 “苒苒,你怎么了,干嘛要和李初禾过不去?” 魏苒苒一咬牙,你敢骂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立刻招呼室友在一起:“我是为我可怜的姐姐抱不平。” 同学惊奇地问:“李初禾怎么可能得罪你姐姐呢,明显是两个阶层的人嘛。” 魏苒苒悲伤地叹口气:“我姐姐太善良,完全没有防备李初禾的阴险狡诈。” 同学们的好奇心更强烈了,纷纷让她具体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事。 魏苒苒放飞自我,开始添油加醋编造故事。 “去年我姐喜欢上了一个绵县的男孩,他们一见钟情,格外恩爱。” “本来两个人约好,等男孩今年考上蜀大,两人就确定关系。” “谁知道男孩有个女同学,看到男孩考上蜀大前途似锦,她就起了邪念。” “那个狐狸精趁我姐出差,勾搭上男孩,从我姐手里抢走了她最心爱的人。” 一位女生惊讶地捂着嘴:“那个女同学就是李初禾?” “不会吧,我看她柔柔弱弱的,又带人那么好,怎么会办这么不要脸的事?” 魏苒苒哼了一声:“你真幼稚,天底下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心。” “李初禾就是美女蛇,看着人畜无害,心思比毒蝎还歹毒。” 另一位女生安慰道:“那个男孩不也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吗?” “你姐离开这个渣男应该庆幸才对。” 魏苒苒连忙阻止:“男孩都是被李初禾勾引的,不是男孩本意。” “再说,有几个男孩可以扛得住那个小妖精挑逗,怨不得陆尘。” 虽然女生们都半信半疑,但魏苒苒有钱有势,又非常聪明伶俐, 大家都对她有所忌惮,没人再提出异议。 魏苒苒指着大家警告道:“别怪我没提前说,我和李初禾势不两立。” “你们谁和李初禾走一起,那就是我的敌人,咱们就恩断义绝。” 女生们相互对视一眼,大家心里都有清楚的答案。 李初禾和魏苒苒实力对比,高下立判,谁愿意得罪魏苒苒呢。 魏苒苒很得意,以为大功告成。 李初禾被挤兑必然会成为孤家寡人。 知道她魏苒苒的厉害,李初禾肯定坚持不下去。 要么,李初禾知难而退,让出陆尘; 要么,李初禾会哭哭啼啼给陆尘打电话求安慰。 但是她错了。 李初禾看到女生们都躲着她,甚至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她就全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魏苒苒捣的鬼。 伴随陆尘这么长时间,李初禾已经学会冷静处理问题。 她不会让魏苒苒看到她难过、委屈和无助。 陆尘曾说:“负面情绪是惩罚自己,让自己开心,才是最有效的反击。” 李初禾打算就这么做。 即使没有人说话,李初禾一样心平气和,面带笑容。 军训结束准备回寝室,李初禾甚至还哼着歌,一幅悠然自得的神情。 她成功了。 因为魏苒苒把她拦住了。 第203章 你真的有一百万吗 李初禾平静地问:“你有事吗?” “跟我走,单独聊,敢不敢?”魏苒苒板着脸。 李初禾没说话,跟着她走到操场上的看台。 魏苒苒没有看李初禾,看着夕阳说:“我想和你摊牌。” “说吧,别憋坏了身子。”李初禾语气平和,心静如水。 魏苒苒真地吃惊不小,李初禾远远比她想的强大。 不是挺软糯挺好捏的吗?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魏苒苒只能继续下去。 “我姐喜欢陆尘,只要你放弃,条件随便开,我不还价。” 李初禾笑了:“我们是在谈感情,还是在拍卖商品?” 魏苒苒梗着脖子:“你怎么理解都行,反正这件事我要办成。” “你来自县城,不知道都市生存多难,何不拿一百万,过财务自由的生活?” 李初禾点头:“一百万,我一辈子也挣不到。但是你真的有吗?” 魏苒苒一喜,她以为李初禾动心了:“我当然有一百万,你现在答应,我明天就能把钱取出来给你。” 李初禾又问同样的问题:“你真的有一百万吗?” 魏苒苒以为李初禾不信,马上去拉她的胳膊。 “我现在带你回家,看看我的存折,那是我攒了十八年的钱。” 李初禾轻轻推开她的手:“你真的有一百万吗?” 魏苒苒愣住了。 她这时候才明白李初禾的意思。 李初禾看向她:“我挣一百,那我就花一百,自食其力,问心无愧。” “如果我拿了一百万,活着的意义还存在吗,我还是我吗?” 一瞬间,李初禾强大的气场压的魏苒苒气馁。 魏苒苒发虚了。 但她不甘心,为了姐姐她还要再博一次。 “你既然不要钱,那应该深爱陆尘吧,总要为他的前途考虑吧。” “陆尘拼搏这么久,他不就是想得到我们魏家的扶持吗?” “我姐不但可以支持陆尘创业,还可以给他更宏大的事业,让他尽情施展。” “你除了拖累,能给陆尘带来什么?” 李初禾抬起头,深深舒了口气:“你没有爱过,你不懂。” 说完,李初禾转身就走。 魏苒苒急的叫起来:“李初禾,你真自私,我看不起你……” 李初禾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蕴含的气势,让魏苒苒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那眼神是骄傲,是自信,是凛然。 李初禾往回走,心中在想:我能给陆尘带来什么? 这个问题早在陆清然质问的时候,她就想过。 她不仅要与陆尘相守,而且还要辅助他完成理想! 李初禾拿定主意,想到可以为心爱的人做事,心中感到无比快乐。 既然室友们都躲着她,那她正好可以腾出时间学习新技能。 李初禾没有回宿舍,而是直奔图书馆。 看着琳琅满目的经济类图书,李初禾犯难了,应该学什么呢? 陆尘有天才般的经商头脑,用不着她学经营。 她的目光盯在了商法上。 对,运用商业法律法规,可以为陆尘的事业保驾护航。 李初禾不由露出笑容。 “他肯定很需要。”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到了九月底,军训终于结束了。 按惯例,军训闭训操演,开学典礼和迎新晚会合并举行。 为了增加仪式感,激励新生的学习动力,典礼还会邀请重要嘉宾参加。 这一次邀请到的嘉宾是涪阳市商会会长,蜀大优秀校友徐伟杰。 负责接待嘉宾的唐振海很激动,有幸能结识徐伟杰,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徐伟杰是涪阳市的商会会长,但他同时也是含金量十足的潜力股。 博士学历,五十岁年龄,谁都知道,徐伟杰前途不可限量。 巴结上这样的大人物,绝对有把握飞黄腾达。 因此,在徐伟杰中午到达后,唐振海非常卖力,鞍前马后,照顾的无微不至。 徐伟杰出席了蜀大领导举办的欢迎宴会。 唐振海围在他身边,不放过任何可以谄媚的细节, 甚至被人们戏称为徐伟杰的第一秘书。 吃饭结束,徐伟杰要回房间休息,准备参加下午的开学典礼。 他忽然叫住唐振海问:“有个从绵县考上蜀大的学生叫陆尘,你认识吗?” 唐振海一惊,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绵县是徐伟杰治下的一个县,他作为大领导关心来自本地的学生,很正常。 “我不但认识陆尘,还和他很熟呢。” “前些日子,我和陆尘单独谈过话,这个小伙子很有前途。” 为了让徐伟杰开心,唐振海当然要猛烈地夸奖陆尘一番。 徐伟杰果然露出笑容。 “陆尘是人才,不但是高考状元,还是涪阳有名的企业家。” 徐伟杰的话让唐振海大吃一惊。 大领导没必要吹捧陆尘,说明陆尘确实牛逼。 唐振海再回忆陆尘做过的事,这才觉得陆尘确实不得了。 陆尘无论在酒桌上、救同学,还是为唐振海出谋划策, 处处显示出他的成熟老道,镇定自若。 这不是同龄学生能做出来的。 唐振海脑子转得快,马上着重介绍了陆尘在营救同学的事迹。 徐伟杰听罢很高兴。 “蜀大有这样的后辈,肯定是蜀大的幸运。” “我建议把陆尘作为优秀学生代表,重点给予宣传。” 唐振海彻底看出徐伟杰对陆尘有特别栽培的心思。 他连连点头附和:“我这就安排陆尘在典礼上接受您为他佩戴校徽。” 徐伟杰很愉快答应了。 “参加典礼后我就要赶回去,让陆尘在现场坐我身边吧,” “有一段时间没和他聊了,正好有时间可以和他再谈谈。” 唐振海傻眼了。 徐伟杰是坐第一排,应该由校领导亲自作陪。 现在要把陆尘放在第一排居中位置,这简直是前无来者的大事! 放眼整个校史,还没有这种先例! 但唐振海对徐伟杰的要求必须满足,因此他一口答应下来。 送徐伟杰进房间后,唐振海马不停蹄赶到商管学院。 在男生宿舍楼下,打电话叫陆尘下来。 接到电话陆尘很纳闷,唐振海找他能说什么? 第204章 吃不了兜着走 下了楼,陆尘走到唐振海面前:“唐叔叔,您这是……” 他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已经看到周围有很多好奇地目光。 唐振海满面春风地问:“你认识涪阳商会会长徐伟杰吗?” 陆尘点点头:“那是咱们蜀大校友,我的学长前辈。” “你和他熟悉吗?”唐振海嘿嘿一笑,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陆尘想了想:“不算熟吧。在市里开会见过,他去我的厂里考察过。” 唐振海笑起来。 “傻小子,大领导去你的厂考察,那可是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陆尘不傻,只是装傻。 他不知道唐振海问徐伟杰的意思,不能向唐振海说太多。 此时,宁汐和胡凯乐、许浩然正好路过。 三个人都怔住了。 陆尘怎么和唐振海谈笑风生,亲如一家人呢? 许浩然碰了碰胡凯乐:“我们这位室友让我越来越没底,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胡凯乐像是牙疼,不停吸着凉气。 说实话,他也没看懂。 “我不知道陆尘什么背景,我只知道他不是池中物,终究要化龙冲天而去的。” 宁汐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事情仿佛都去到了她猜测的方向。 陆尘认识的人都来历不凡,他能差到哪里? 唐振海又夸了半天徐伟杰,这才说明来意。 陆尘听罢很惊喜。 他对徐伟杰印象很好,能有这位校友做嘉宾授予他校徽,他当然很开心。 唐振海看看陆尘的衣服,皱了皱眉:“你坐前排,有没有正式点的服装?” 因为有省市媒体要采访报道,让陆尘穿军训服坐第一排,实在不协调。 陆尘明白他的意思:“我有一套西装……” 唐振海马上说:“就穿西装,再把头发整一整,要注意形象才对。” 陆尘为难地说:“可是我要参加闭训操演,不能不穿军训服……” 唐振海利索地拍板:“我批准了,你不用参加操演,陪大领导就可以。” “领导讲完话就回涪阳了,所以你下午就多陪陪他。” 临走时,唐振海拍拍陆尘的肩膀,笑眯眯地说: “陆尘,只要典礼你的表现好,唐叔叔不会亏待你的。” 下午三点,陆尘穿着西装走上操场主席台,大一新生都惊呼连连。 “我靠,这不是陆尘吗,这小子怎么突然比我还帅了?” “据说他都有女朋友了啊!还是师范一个很好看的大一校花。” 因为距离远,陆尘没有听到同学们的议论。 看到徐伟杰,他马上走向前寒暄:“领导,有日子没见了,看到您就觉得亲切。” 徐伟杰和他微笑握手:“今天不要叫领导,要叫我学长。” 陪在徐伟杰身旁的校领导都笑起来。 徐伟杰一一向领导介绍陆尘,对陆尘的表现赞不绝口。 跟在陆尘身后的唐振海更加心惊肉跳。 看来这个陆尘还真得罪不起。 一定要想办法把陆尘要的办公场地尽快落实。 否则,陆尘万一向徐伟杰告状,他的前程不说全毁了,但后续绝对少不了麻烦。 在台下的许浩然得意扬扬炫耀:“我和陆尘是最好的哥们。” “我俩还计划干大事呢。” 宁汐看着风光无限的陆尘,芳心萌动。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陆尘是扮猪吃老虎。 陆尘比她预想的还要强大,估计是手眼通天的权贵家的公子。 和陆尘比起来,许浩然连根毛都算不上。 众领导在主席台坐下,徐伟杰悄声问:“你习惯这样的场合吗?” 陆尘老老实实答道:“不喜欢,啥都透着假。” 徐伟杰微笑着说:“我也不喜欢。但人情世故必须要有。” 陆尘点头,他当然明白。 徐伟杰又说:“wto即将正式进入,你有什么打算?” 陆尘摇摇头:“我还要学习知识,先观摩前辈们怎么干吧。” 徐伟杰笑道:“你可有点言不由衷啊。我不相信你会老实学四年。” 陆尘抓抓头发,微笑不语。 他当然有自己的计划,但目前还不能和徐伟杰说。 因为徐伟杰一旦知道,一定会给予他支持,但他暂时不想用徐伟杰的资源。 有些关系不能轻易使用,更不能把资源用到透支。 不到关键时刻,陆尘宁可独自奋战。 当闭训演习结束后,紧跟着进行的是开学典礼。 “在这样一个秋风送爽,充满欢乐的日子里,你们从四面八方来到蜀大。” 在煽情的音乐和致辞中,开学典礼开始了。 作为重量级嘉宾,徐伟杰发表演说。 到底是博士大领导,演讲很有水平。 徐伟杰讲的文采飞扬妙趣横生,台下的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接下来,我给你们讲一个你们身边同学的故事。” 徐伟杰忽然脱稿,开始向大家讲述一个青年的奋斗历程。 新生们不知觉被代入,相当引人入胜。 而他讲的这个人,赫然便是陆尘。 只是隐去姓名,最后徐伟杰告诉大家要奋勇向上,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等一些场面话。 “啪啪啪。” 现场响起热烈掌声。 接下来,到了领导们为新生代表佩戴校徽的环节。 陆尘肃然起立,徐伟杰将校徽郑重地佩戴在他的胸前。 之前陆尘在军训中勇敢营救同学,事迹已经小范围的传开了。 “戴上校徽,意味着你正式开启人生新的征程,成为光荣而自豪的蜀大学子。” 徐伟杰伸出手:“再接再厉,好好干,有需要我帮忙的话,给我打电话。” 他的工作确实繁忙,到此就要离开蜀大返回涪阳了。 陆尘和唐振海一直把他送到汽车前。 徐伟杰对唐振海交代:“陆尘很有创新意识,你应该多支持。” “如果他的事业成功了,你也是有成绩了。” 唐振海拍着胸脯保证:“领导放心,陆尘只要提出来,我是有求必应。” 徐伟杰半开玩笑地对陆尘说:“听到了吧,老唐已经下了军令状。” “如果他食言,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陆尘不会落井下石,淡淡地说:“多谢领导体恤下属。” “其实唐叔叔一直照顾我,我还很感激他。” 唐振海松了口气。 还别说,陆尘真够意思,到最后还替他说好话。 送走徐伟杰,陆尘就不想再坐主席台了。 他和其他领导坐在一起,总觉得特别尴尬。 还不如和自己的室友在一起更自在。 唐振海也巴不得陆尘下去坐。 万一陆尘哪一句话说漏嘴,他还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第205章 论坛横空出世 陆尘走下台,新生们向他报以热烈鼓掌。 大多数人根本没机会这么露脸,但陆尘却主动放弃。 这哥们还真拽。 一直纠缠陆尘的八卦谣言也随之不攻自破。 陆尘坐回兄弟们中间,顿感神清气爽,无比自由。 三个室友也和他相互打趣,曾经地隔膜也统统烟消云散。 迎新晚会开始,学生成为会场的主角,气氛更加热烈。 尤其是宁汐跳的爵士舞,魅惑妖艳,赢得了满堂彩。 宁汐在跳舞时,不断偷眼看陆尘。 但她感到万分失望。 陆尘一直低头发短信,对宁汐的劲爆演出视若无睹。 他一门心思想着去盛海挖人,根本没心思为宁汐捧场。 军训已经结束,再有一周就要放假。 校园论坛还在测试,迟迟不能上线。 负责技术的贺威却总说还在测试,不能着急。 可是他怎么能不急! 要想说服思方教育分校负责人陈刚加盟, 除了设套做局,也要有拿得出手的真项目打动陈刚。 要不然,陈刚最终还是留不住。 不能让贺威再拖了。 陆尘长出一口气,咬牙发出一条严厉的短信: 三天时间,要么,论坛上线,要么,我给你松松筋骨。 贺威立刻回复:老子不干了,有种你现在过来。 陆尘把手机揣进口袋,置之不理。 三天后,贺威红着眼睛,头发乱蓬蓬地走进宿舍。 “上线了,自己看吧。” 说完,他气哼哼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陆尘忙打开电脑,输入网址,敲了一下回车键。 很快,一个界面简洁的论坛映入眼帘。 陆尘脸上露出笑容。 他一边点击每个频道测试,一边啧啧称赞。 “高手就是高手,出手就是巅峰。流畅、交互强、色彩搭配舒服……” 他的夸奖吸引了其他三个室友凑过去观看。 许浩然摸着下巴点评:“我咋看着这么别扭呢。” 陆尘笑道:“废话,这只是一个框架,没有添加任何内容,能不别扭吗。等有了人气,肯定和最牛的论坛一样。” 他从许浩然身上摸出一盒烟,递给贺威。 “学长费心,活做的真地道,小弟服了。” “少来这一套。”贺威阴沉着脸,“你不是要给我松松筋骨吗,我来了,招呼吧?” 三个室友齐刷刷看向陆尘。 陆尘开始装糊涂:“我说过吗,不能吧,是不是你产生幻觉……” 贺威拿出手机晃了晃:“你还想抵赖?” 陆尘一拍额头:“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档子事,既然你这么较真,那你说吧,是现在,还是吃完饭再动手?” 贺威愤怒地说:“此时此刻,我要看看你能怎么着。” 陆尘也不废话,活动着手腕走向贺威。 贺威坐在椅子上,挺直腰杆,紧紧盯着陆尘。 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紧张。 严大志担心地拉了陆尘一把。 “多大点事,你还真动手啊,有那么严重吗?” 许浩然好像明白过来,拉开严大志。 “你别管,他俩的事,他俩自己处理。” 陆尘围着贺威转圈:“都说工科男一根筋,没想到让我赶上了,没办法,我只好出手了。” 贺威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 陆尘走到贺威背后,双手拍他肩膀上。 贺威浑身一震。 还没等他再有反应,陆尘就不停捏按他的肩膀。 “我说吃完饭在给你老人家松松筋骨,你非要现在办,真搞不懂,你着哪门子急。” 陆尘嬉皮笑脸的样子,让贺威一头雾水。 三个室友却憋不住哈哈大笑。 原来陆尘用的是激将法。 贺威个性执拗,还是个完美主义者,做事总是拖沓。 只有把他激怒,才能让他小宇宙爆发加快进度。 结果确实如陆尘所料,三天时间,校园论坛终于稳定上线。 现在贺威轻松了。 但陆尘却更加忙碌。 论坛经营的第二步是扶持核心用户,扩大注册用户数量。 这对商业奇才陆尘来说,根本没有难度。 蜀都的大学很多,每个大学都有各种社团,只要把负责人和活跃学生邀请进论坛,马上就能吸引几十倍的学生注册。 许浩然的父亲为了支持儿子创业,从南方发来了大批键盘和鼠标。 校园论坛的“有爱就要大声说出来”活动方案随之发布。 学生只要注册校园论坛,发布帖子可获赠鼠标垫。 如果能勇敢晒出自己的生活照,获赠鼠标。 能发布征友信息,可获赠键鼠套装。 这个活动一经推出,立刻引发校园强烈反响。 活动举行一天,注册用户就超过三千人,日活跃用户达到五百人。 许浩然原本只想拥有一个网站显得很酷,能讨宁汐的欢心。 所以刚开始时,他只是玩的心态。 但看到这么好的效果,他的参与积极性越来越高。 “老大,我准备让老爸发一批歌曲光盘,咱们再来一波有奖活动。” 许浩然向陆尘展示了自己抽屉里的音乐光碟。 陆尘立刻拒绝:“这是盗版侵权,咱最好别碰,出了事划不来。” 许浩然脑子转得快:“要不这样,我们把音乐拷贝下来,虚拟一个注册用户,让他上传音乐,哪样我们就就责任了。” 有了大量的音乐,用户听音乐方便,在论坛上停留的时间会更长。 陆尘笑了:“你小子真是做生意的料,这个法子好,交给你办。” 得到表扬,许浩然更来劲了。 “老大,很多同学是想交友的,咱必须弄出来点成果,别人看到有人真的因为论坛而恋爱,肯定注册用户还要翻十倍。” 陆尘挠挠头:“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咱控制不了,总不能硬凑吧?” 许浩然一拍胸脯:“交给我,洒洒水啦。” 陆尘第二天要去盛海,正在准备资料,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晚上,陆尘约李初禾一起吃饭,眉飞色舞向她讲了论坛的成绩。 李初禾笑着点头:“我是你们的核心用户,能感觉到论坛很活跃,我发的帖子都有上百人跟帖点赞呢。” 陆尘嘿嘿一笑,把许浩然的新方案讲了一遍。 “这小子脑子真管用,如果不是天天想着泡妞,绝对是一把好手。” 李初禾的笑容忽然消失,眉头紧蹙:“你不能这么做,会出大事的。” 第206章 李初禾的改变 陆尘笑着问:“你说说,能出什么大事?” 看陆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李初禾有些着急。 “许浩然是耍小聪明,用虚拟人物侵权上传音像制品,纯粹是掩耳盗铃,根本躲不过监管,一旦查出,你的论坛随时得关门的。” 陆尘有些吃惊。 在他印象里,李初禾一直都是邻家小女孩,甜美而单纯。 李初禾平时除了学习,满脑子都是陆尘,啥时候看问题变得这么犀利了? 陆尘轻咳一声,安慰道:“没那么严重,你不用担心,没事的。” 就目前这个野蛮时代...... 眼前这几个强徒根本无法怀疑叶天的话,因为他们已经尝试到了得罪叶天的恶果。 段家护卫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一个个接连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疼痛不已,根本不能够起身。 无论你多聪明,多能干,但有时还是会突然遇见个克星,无论你有多大的本事,一遇见他就完全使不出来了。 “大爷,舒服吗?!”咬牙切齿的一号,对着吴用平躺的身体上下其手,进行着按摩运动。 幸运就像是烙饼一样,要用力去揉,用油去煎,用火去烤,绝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回来,不要去。”我将成叔扶起来后,就朝着刘燕燕跑了过去。可在我来到了她身边的时候,她却已经走进了冥币上。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不为别的,正是因为胜利队在他那里买了东西。 被迫招出影子的斑,利用其档下接下来的攻击…身体开始急速的恢复。 另一双手同时从积雪下伸出来,挥手射出两颗寒星,射入了他的足踝。 而孙承宗是天启皇帝老师的这个身份恰恰就能起到提醒这位皇帝的作用,你想呀!如果孙承宗在朝堂上,那不是每天都能让他想起他的皇兄吗?他皇兄对他那么好,而他呢?竟然对他皇兄下了毒手。 因为他也知道,要造成一件这种武器,也不知要流多少汗,多少血,多少泪。 但活着的人却绝不会没有情感的。又有谁能了解这身经百战的垂暮老人的心情,他究竟有过什么?现在还剩下些什么? 可现在,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等她把专家请来,这里又是一片平坦了。 我的惊恐的看着他,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难道这世界,还有这个职业吗? 而到了崇祯元年的四月时,这个造反已经不是一起了,而是发生了很多起,在两广和福建,云南、贵州这些地方,被打成阉党的官员造反几乎连成了片。 但你也用不着咒诅冬的严酷,若没有严酷的寒冷,又怎能显得出春天的温暖? 修者之间为了资源而战斗,大多时候很难分得清楚对错,非要说茅山历史很清白,那也是扯淡。 “你,你骗我。”唐成浩转过身,看着吕萌萌,右手缓缓的抬起来说道。 丁灵琳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所以我绝不能比你先死。“过了半晌,她忽又问道:“现在你想到哪里去,又去找傅红雪?“叶开没有回答这句话。 他只有每天在这里游魂般逛来逛去,希望有一天运气特别好,能撞上燕七。 这是地下无比大的一个空间,以至于大到空气的流动丝毫不滞涩,地下水这地下形成了一泓湖水,湖水的中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着一座古朴的建筑,但是我认不出来这是什么朝代的,学建筑的洋洋也许认识。 云浅歌抬眼看他,只见少年穿着华丽的白色袍子,英俊的面容,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慕容熙倒是生得一幅好皮囊。可云浅歌看的清晰,他深邃的黑眸里分明闪烁着像狐狸一样狡黠的计算。 第207章 让晟青红帮我答谢 第二天清早,陆尘坐上了前往盛海的火车。 他没有像其他旅客,上车之后说笑闲聊,而是低头不断发短信。 太多事要处理,陆尘恨不得长成八爪鱼。 他要向夏娴打招呼,协调到盛海找陈刚的行动。 他还要指示贺威升级论坛应用,让他把论坛装修的再大气一些。 陆尘也会叮嘱许浩然,除了继续做活动哄人气外,还要加强论坛管理,对于涉嫌网暴的注册用户坚决清退。 当然,他还提醒许浩然,这段时间不要总是见宁汐,集中精力做好论坛工作。 之所以让许浩然远离宁汐,陆尘其实是担心许浩然会受打击。 自从宁汐从许浩然那里拿到陆尘的手机号,便总是给陆尘发信息打电话。 虽然只是普通聊天和日常关心,但陆尘知道,宁汐是在不动声色暗示对他的好感。 宁汐也没有出格的行为,这让陆尘也没有办法直接挑明,只能尽量不回信息,不接电话。 许浩然还浑然不知。 他不但给宁汐买手机,送话费,天天请客吃饭,时不时还唱歌跳舞,送宁汐贵重礼物。 难道许浩然这么傻,不知道被宁汐利用吗? 每当陆尘含蓄地劝他,宁汐和他不合适,还是不要再来往了。 许浩然却乐呵呵地说:“我知道宁汐对我没意思,但我会用自己的努力让她改变看法,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陆尘也很无语,实在不知道怎么帮他清醒过来。 忙到中午才算告一段落。 吃完饭,陆尘躺在上铺闭上眼睛。 他不是准备睡觉,而是在竭力回忆晟青红写的书。 思方教育创始人晟青红在成为第一教育品牌后,出过不少书,也有过很多公开演讲。 由于晟青红是成功人士,加上口若悬河,金句频出,煽动性极强,所以他的出版物颇受追捧。 挖走陈刚的绝招,就是要用晟青红的矛,攻破陈刚的盾。 晚上七点,火车终于抵达盛海。 陆尘还没有下车,夏娴的助理张琳就打来电话,说是在出站口接他。 夏娴真细致,难怪能成功。 陆尘叹口气。 他没有说过他具体到盛海的时间,就是不想再麻烦夏娴接待。 没想到,在火车上两人通话,夏娴已经知道他在路上。 翻查列车时刻表,很容易就判断出陆尘抵达盛海的时间。 陆尘拉着行李箱,走到北出站口,很快就看到鹤立鸡群的张琳。 “哎哟,你咋还那么帅,不是军训完,男生都会胖一圈的吗?” 张琳一见到他就打趣。 经历过在蜀都一起照顾夏娴的一夜,张琳明显对陆尘亲热很多。 “琳姐好,多日不见,甚是想念。”陆尘嬉皮笑脸地伸出手。 张琳打开他的手,撇撇嘴:“相信你的嘴,还不如信世上真有鬼。” 坐上张琳的宝马车,她随即说:“夏总正接待国外客商,她忙完会来看你。咱们先吃饭,你想吃什么?” 陆尘想了想,说:“我随便,就是想去陈刚选中的校址看看。” 张琳启动汽车:“你说错了,思方教育选的校址已经被夏总买下了,现在应该说是去我们公司新购入的地产项目参观。” 陆尘吃了一惊。 这个事,在上次夏娴来蜀都的时候,他有跟夏娴私密的聊过。 他当初只是说借用夏娴的旗号,让卖主推迟一个月和陈刚的交易,怎么变成夏娴出资收购了? 这是给我给电商项目出点子的回报? 但这回报也太可怕了吧! 张琳边开车边解释:“买主是夏总的朋友,原本答应配合,但后来买主的弟弟侵吞公款被抓,急需补上,所以他等不及了。” 买主通知夏娴,要么夏娴出资购买,要么就只能卖给思方教育。 夏娴为了帮陆尘,当机立断买下了这座民办中学。 要知道,盛海是寸土寸金之地,买下一个学校,花费相当巨大。 “唉,夏姨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 陆尘叹口气,看向窗外。 夏娴一掷千金信守承诺,让陆尘非常感动。 汽车直接驶入了一所民办学校。 教室、办公楼、图书馆、寝室、操场……应有尽有。 从学校所处位置,硬件设施看,确实是一个理想的教学场地,陈刚的眼光不错。 因为上下班高峰期,开车停车都不方便。 两人索性步行离开学校,在附近找了一家中档餐馆吃饭。 陆尘问:“你们是互联网公司,买学校没意义,打算怎么处理?” 张琳为陆尘倒了一杯酒:“这个学校对我们确实没用,不过,夏总还没有想好,我估计还是转卖掉吧。” 陆尘看着落地窗外的学校,大脑飞快运转。 学校用地是不能转做商业地产的, 但想要短时间找到买主并不容易。 巨额资金占压时间过长,夏娴公司的周转会很吃力。 陆尘要想办法解套, 他不能让夏娴亏掉这笔钱,那就太对不起人了。 没过多久,夏娴就来到餐馆包间。 两人寒暄几句,夏娴笑盈盈坐在陆尘身边。 “陈刚是思方教育的得力干将,你要是把陈刚挖走,晟青红恐怕要暴跳如雷了。” 陆尘听罢,不以为然。 “人才是自由的,又不是他的家奴。陈刚如果愿意跟我走,那晟青红也应该成全他才对。” 夏娴摇摇头:“人才是一个企业的宝贝,被人挖走,心里都会不舒服。更何况,陈刚一走,思方教育盛海分校短期内就无法开张了。” 张琳笑道:“就是,陆尘这么干不是挖墙脚,简直是把人家的房子挖塌了,晟青红肯定会吐血。” 陆尘微微一笑:“我不但要让他吐血,还要让他放血。” 夏娴和张琳都愣住了。 张琳小心翼翼地问:“啥意思,你还要拿刀动枪的吗?” 陆尘仰天大笑:“我可是正经商人,不干那些脏活。” 他手指着学校:“我要让他把学校再买回去,还要花大价钱。” 张琳大喜:“你真的能做到?晟青红会听你的吗?” 陆尘端起酒杯看向疑惑的夏娴。 “夏姨,你对我的帮助,我不但心领,还要回报。只是我现在能力有限,做不了什么,所以只能借花献佛,让晟青红帮我答谢。” 第208章 狗咬尿泡空欢喜 第二天,陈刚醒的很早。 他特意洗了个澡,才穿上正装,还特意洒了点古龙香水。 陈刚今年三十岁,相貌清秀,戴黑边眼镜,更显得斯文儒雅。 在思方教育踏踏实实几年,他终于熬出头。 晟青红任命他,担任思方教育盛海分校筹备组的组长。 谁都知道,筹备组的组长,意味着是未来盛海分校的校长。 由于盛海的经济地位,能成为盛海分校校长,也就算是正式进入思方教育的核心管理层。 陈刚怎么能不高度重视? 今天是去和民办学校签转让合同的日子。 拿到这所学校,用不了一个月,盛海分校就可以正式营业。 陈刚也将翻开职场辉煌的一页。 吃罢早餐,陈刚带着姚副组长和秘书,驱车前往民办学校。 一路上,车里的三个人欢声笑语不断,充满了轻松惬意。 来到校长室,陈刚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屋里只有一个年轻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全神贯注看文件。 “你是谁,李校长还没有到吗?” 陈刚四下张望,还没有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 陆尘抬起头,奇怪地看看陈刚,反问道:“你是谁,我是陆校长,这里没有李校长。” 陈刚像是突遭雷劈,脑子嗡嗡作响。 “不是……这是……你是……”陈刚连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姚副组长和秘书也都彻底懵圈。 两人甚至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麻烦问一下,这个学校不是叫文博吗?” 姚副组长想好好捋一捋思路。 陆尘面不改色:“哦,一周前这里是叫文博,但现在叫夏繁。” 姚副组长瞪圆了眼睛:“这不对啊,我们和文博的李校长约好,今天在这里签协议的,怎么就变成夏……夏……” 陆尘站起身接话:“夏繁,繁,繁华的繁。记住没?现在请回吧。” “回?回什么回!今天没有个说法,我是哪里也不去的。” 陈刚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与其说他恼火,不如说是受到重重一击。 他小心谨慎筹备分校,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在这个环节出问题。 如同新郎进了洞房,发现美娇娘正被人搂在怀里。 陈刚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陆尘却不急,缓缓坐下:“你们要是扰乱工作秩序,那我只好请保安让你们出去。到时候,大家都没体面,何必呢?” 说着,陆尘就去拿座机。 姚副组长赶忙打圆场:“我们不是来闹事的,确实是因为文博学校的李校长邀请我们来签转让协议的,你看,支票都带着呢。” 他把支票和草签的协议一起递给陆尘。 陆尘拿过来看了看,好像才明白过来,生气地敲着桌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李校长怎么搞的嘛,一女嫁两男,真没素质。” 陈刚端详着陆尘,越看越不对劲。 这个所谓的陆校长,分明二十岁都不到,怎么可能是校长呢? 不会是毛头小伙子拿他们寻开心吧。 他拿出手机,不停拨打李校长的电话, 但每次传来的都是电脑合成音“对不起,用户不在服务区。” 陈刚气冲冲走到办公桌前:“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说学校是你的,拿出证据来!” 陆尘不急不躁地了眼皮看看他:“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出证据?” 陈刚气急败坏地吼道:“我看你就是在这里装腔作势,装神弄鬼,赶快滚,不然我报警了。” 陆尘笑了,双手摊开:“随你的便,但是请注意素质,这是学校,不要大声喧哗。” 望着这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脸,陈刚真想一拳打过去。 但他毕竟是斯文人,仅限于脑补解气,让他动手他还真没有那个勇气。 姚副组长把陈刚向后拽了拽。 这是让他冷静一下,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吵闹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陪着笑脸说:“陆校长别生气,我们大概是被骗了,现在能不能麻烦你出具手续,我们回去也好和大老板有个交代?” 陆尘指着陈刚说:“瞅瞅人家这素质,再看看你,我都没法说你。” 陈刚气的七窍生烟,但又不能发作,只好哼了一声,又坐回沙发。 陆尘想了想,对姚副组长说:“先生的态度蛮好嘛,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就让你看看合同和账户明细吧。” 说着,陆尘拉开抽屉,拿出转让合同推给姚副组长。 看到陆尘真的有证据,陈刚立刻冲过来,思方教育的三个人凑在一起仔细查看。 千真万确。 的确是手续齐全的一份转让合同。 陈刚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欲哭无泪。 他在晟青红面前夸了海口,今天一定可以确定校址。 而且思方教育的装修设计已经确定,定制的装修材料已经寄过来。 现在让他怎么有脸报告晟青红, 说校址没搞定,还要接着找? 晟青红肯定会骂他个狗血喷头。 因为盛海分校是思方教育的重点项目,直接关系到海外的大批投资。 思方教育已经邀请了投资商下个月到盛海剪彩,现在再找校址根本来不及了。 陈刚别说想当校长了,能不能留在思方教育都很难说了。 该死的李校长,你算是把我坑惨了! 陈刚咬牙切齿,顿足捶胸。 陆尘稳坐钓鱼台,接着下逐客令:“证据看过了,请回吧。” 还有啥好说的。 三个人失魂落魄下了办公楼。 姚副组长叹口气:“狗咬尿泡,空欢喜,咱们回去写辞职信吧,老板肯定饶不了咱们。” 秘书带着哭腔:“我凭啥辞职啊,我就是一个跑腿的,这里面根本没有我啥事。我跑前跑后啥好处也没有,最后还要受株连,冤死我了。” 陈刚一句话不说,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突然他弓着腰不动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放弃,彻底没有机会了。 他必须再搏一把。 陈刚脑海里突然映出合同的乙方公章。 那是夏繁公司的合同章。 夏繁……不就是夏娴的公司吗? 陈刚突然眼前一亮。 兴许真还有机会。 第209章 称职的经理人 陈刚重回校长办公室。 “陆校长,我还有个事想和你谈谈。” 此时的陈刚已经心平气和,甚至脸上还有一丝笑容。 陆尘看看腕表,微微点点头。 从震惊、暴怒、绝望到恢复理智,陈刚用时二十六分钟。 对于情绪控制已经算相当优秀。 “你好,陈先生,很荣幸认识你。” 陆尘绕过办公桌,微笑着伸出手。 陈刚疑惑地和他握手。 陆尘突然变得彬彬有礼,他有些不适应。 “请坐,陈先生,你想谈什么?”陆尘先在单人沙发落座。 “陆校长,你的学校是夏繁公司的下属单位吧?” 陈刚顾不得那么多,坐下后直截了当地问。 陆尘不置可否看着陈刚。 陈刚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别误会。我想说的是,我见过夏总,对她讲的互联网经济新思维非常钦佩。” 这是怎么回事? 没听夏娴说过认识陈刚啊? 陆尘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大概夏娴参加什么活动发表演讲,陈刚正好在台下聆听。 “陈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陆尘皱了皱眉,“你认识夏总又怎么了,难道想要威胁我吗?” 陈刚立刻摇手:“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商量个解决办法。” 陆尘指了指他:“你不甘心,还想拿回这个学校?” 陈刚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不是不甘心,而是我还没有尽力,如果我穷尽一切努力,最终还是落空,那我就问心无愧了。” 陆尘笑着点头。 没有看错人,陈刚确实是一个称职的职业经理人。 陆尘想了想:“现在十一点多了,这样吧,中午我和你吃个饭,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好好听你的解决思路。” 一听有门,陈刚重燃希望,马上答应。 他打电话让姚副组长和秘书先走, “今天我请客,我知道有一个馆子,杭帮菜,雅致,有腔调,咱们去那里怎么样?”陈刚试探着问。 陆尘心中暗乐。 他本来是请陈刚加盟的,没想到还是陈刚主动掏钱请客。 两人打车前往餐馆。 陆尘的交际能力很强,经过一路攀谈,很快就和陈刚关系拉近。 来到餐馆时,两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样亲热。 在包间里,两个人推杯换盏几轮,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陈哥在到思方教育之前是干什么的?”陆尘问。 “我在国外读硕士,主修互联网经济专业,回国后朋友推荐,我就到思方教育了。”陈刚实话实说。 陆尘啧啧称赞:“在国内,你的专业非常稀缺,肯定前途无量。” 陈刚苦笑道:“稀缺代表国内缺少互联网企业,我就是因为找不到适合自己发挥的工作,才转投到思方教育。” 陆尘故作惊讶:“不会吧,夏繁公司就是国内数得着的大型互联网企业,而且你还认识夏总……” 陈刚叹口气:“我知道夏繁公司实力很强,但他们主做的是电子商务,这和我的专业不匹配。” 这家伙还真够挑剔的。 但是陆尘理解陈刚。 要么,选择一个专业相关的工作,要么就选择一个高薪岗位。 夏繁公司虽然很大,但资金主要用于建设电商产业链, 公司内的员工工资并不算高。 而思方教育是轻资产公司。 只要培训老师好,到哪都能开班授课赚钱。 所以思方教育给教师的工资也是国内顶级水平,甚至吸引很多名校老师,放弃编制加盟。 熬到陈刚这个职位,已经可以拿年薪。 他一年的工资比老教师十年工资总和还高。 想要用钱打动陈刚是不可能。 别说陆尘,就是夏娴也不会出那么高的工资。 没钱,那就只能聊情怀了。 马老师创业之初也没钱养员工, 他硬是靠着画大饼讲情怀,撑过最艰难的时刻。 陆尘给陈刚端酒:“哥,你说找我商量校址的事,现在就说说看。但凡能帮忙的,小弟义不容辞。” 陈刚开心地连声道谢。 他动情地说:“弟弟这句话,说的我心里暖洋洋的。我把话撂在这,就算这事谈不成,但我一辈子都认你这个弟弟。” 说完,陈刚举杯一饮而尽。 陆尘连称海量,立刻又给他满上一杯。 陈刚递给陆尘一支烟:“这个学校对我和思方教育都非常重要,不能有闪失,咱哥俩能不能商量一下,你把学校转给我……” 陆尘点上烟,一脸为难。 陈刚见状,马上加条件:“我知道难为弟弟了,我可以在你们买学校的价格上再加百分之二十的钱,绝不让弟弟吃亏。” 加百分之二十,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可见陈刚想拿下校址的焦急。 陆尘却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陈刚急了:“那就加百分之五十,总可以了吧?” 陆尘终于开口:“这不是钱的事,夏总买下这个学校是给我创业的,我把学校卖给你,怎么向夏总交代?” 陈刚低下头,深深一声叹息。 刚才的希望之火被彻底浇灭。 是呀,夏娴给陆尘的项目,陆尘怎么能私下里转让套利呢。 陆尘紧跟着问:“陈哥,我想问问,如果校址黄了,你们老板会怎么对你?” 陈刚苦笑道:“晟青红为人还不错,但对于未达标的负责人很严厉,轻则降职罚薪,重则开除,我恐怕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陆尘又问:“你不舍得思方教育?是因为钱,还是地位?” 陈刚摆摆手:“对我来说,钱和地位都不重要,我更看重的是成就感。晟青红让我做盛海分校的校长,这是难得的机遇啊。” 能做盛海分校校长,就像是一方诸侯,拥有独断权。 对于有事业心的人,确实是很强的诱惑。 陆尘不解地问:“你就算坐上分校的校长,还是在晟青红画好的赛道上跑,你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吗?” 陈刚没好气地说:“别提理想,我想在互联网上发挥特长,谁能给我机会?天天空谈理想,一家老小陪着我饿死吗?” 陆尘嘿嘿一笑:“我的哥,你为什么总想让别人给你机会,你自己不去创造机会呢?” 第210章 迈开步,向前奔 陈刚摇头:“互联网产业需要烧钱,我没能力筹集这么多资金。不靠大公司,根本做不了互联网项目。” 陆尘笑了:“你的理由不成立,大公司也是从小到大成长出来的,你只是害怕失败。” 陈刚怔住了。 陆尘语重心长地说:“规划好的人生并不多,义无反顾勇敢向前的人常常得到更多,走得也更远。” “是,你说得对。”陈刚点点头,“这句话的确很深刻。” 他还不知道, 这是晟青红十年后的名言语录。 陆尘憋着笑,继续说:“你见过谁会抱歉地对草说:对不起,我踩了你。要想不被踩在脚下,应该活成一棵树,傲立于大地之间。” “我当然是树,不是任人踩在脚下的草!”陈刚猛地喝了一杯酒。 他觉得热血沸腾。 刚才还担心被晟青红炒鱿鱼,现在却有了创业的斗志。 有了这个心思,他就觉得没有那么担心害怕了。 只是,他总觉得陆尘说话的方式,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说过。 陆尘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始转入正题。 “我说句心里话,这个学校我压根看不上。做自己喜欢的事,才最重要,最开心。” 陈刚很诧异,好奇地问:“你想创业?做什么项目?” “k12教育。”陆尘毫不犹豫地回答。 k12教育,即基础教育的缩写。 涵盖了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整个教育阶段。 陈刚连连点头,他觉得这个项目应该有前途。 他在思方教育多年,看出基础教育孕育着庞大的培训市场。 只是晟青红认为,基础教育培训没有外语培训来钱快,直接否决了。 “弟弟,你觉得k12能有多大市场规模?” 陈刚想验证陆尘是不是一时兴起,没有做过调查研究。 陆尘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现在就有十亿规模,随着老百姓收入水平提高,不出十年,k12教育市场会增长十倍!” 陈刚顿时脑瓜子嗡嗡的。 他也做过调查,知道现在的市场容量确实是十亿。 但他没有往远处想。 经过陆尘的提醒,他立刻意识到k12教育市场,真的是尚未开发的宝藏啊。 陆尘笑嘻嘻地问:“哥,我这个项目靠谱吗?” 陈刚一拍桌子:“太靠谱了,兄弟,你的眼光真厉害。” 陆尘为他端起一杯酒。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闯k12教育市场?” 陈刚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陆尘是要拉着他一起干。 “我?……我不行吧?” 陈刚非常诧异,下意识想推脱。 刚才以为陆尘要自己干, 他只是考虑市场前景,并没有想实际经营面临的问题。 现在陆尘要拉上他创业,陈刚不得不谨慎。 毕竟才认识陆尘几个小时,听陆尘说两句话就辞职一起创业,他可没有那么冲动。 况且,陆尘只有十八岁,总觉得不踏实。 陆尘很清楚他的想法。 他笑着说:“你对我不放心,我可以理解,那你对夏娴放心吗?” 陈刚眼前一亮。 那就不一样了。 夏娴不只是盛海的着名企业家,在国内也是赫赫有名。 她如果支持,这个项目的成功几率会大增。 陈刚试探着问:“夏总真的能支持你?” 陆尘不废话,站起身:“跟我来。” 陈刚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陆尘走出包间。 两人走到餐馆最豪华的包间,陆尘推门而入。 房间里聚餐的人正谈笑风生。 陈刚一眼认出,居中而坐的正是夏娴。 夏娴看到陆尘和陈刚,笑盈盈走过来。 “你是陈刚吧,早就听说过你。”夏娴主动伸手。 “夏……夏总,真不知道……您在这里……冒昧了。” 陈刚被夏娴强大的气场震慑,握手的时候说话也语无伦次。 夏娴嫣然一笑:“我的外甥想做项目,麻烦你多指教。” 陈刚又是一惊。 原来陆尘是夏娴的外甥。 怪不得陆尘可以知道夏娴的行踪,还能轻松见到夏娴。 而且,夏娴主动走过来和他说话,这个礼遇很高了。 激动之余,陈刚脱口而出:“我一定竭尽全力。” 陆尘插话:“夏姨,我带陈哥来认识您一下,您忙吧,我们告辞。” 夏娴笑着说:“去吧,少喝点,晚上早点回家。” 回到包间,陈刚立刻点燃一支烟,平复激动的心情。 此时他才发觉自己拿烟的手都在颤抖。 陆尘却对夏娴的语言艺术非常赞叹。 夏娴似乎只是聊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压根没有提陆尘创业, 但是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传递给陈刚的信息,会在他心理上产生重大影响。 陆尘歪头看看他:“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刚眯着眼看陆尘:“你为什么要拉着我创业?” 陆尘答道:“因为你是互联网高端人才,也是称职的职业经理人,我规划的很多项目不能没有你。” 陈刚的眼眶湿润了。 陆尘接着说:“我知道你的才华,但你在思方教育却无法施展,晟青红不会给你舞台,看到你的能力被浪费,我非常惋惜。” 陈刚低下头,连连摆手。 再说下去,他肯定要落泪了。 但陆尘必须让他掉泪,把他的情绪拉满。 “陈哥,你的委曲求全,换不回晟青红对你俯视的目光。只有你毅然创业,有资源,有地位,你才有资格和晟青红平等对视。” 陈刚低垂头没反应。 陆尘劝道:“登上山峰,必须再找更高的山峰去征服,否则只能走下坡路。上也罢,下也罢,最不该的是原地不动。” 看陈刚还在矛盾,陆尘为他倒了一杯酒。 “陈哥,如果实在为难就算了,那座学校我让给你,祝你在思方教育过的开心顺利。来,咱哥俩喝了这一杯。” 陈刚慢慢抬起头,看着酒杯说:“咱先说好,项目是你的,但在经营上,我必须有否决权。” 陆尘仰天大笑。 他来盛海的目的终于达到。 “什么你的我的,项目是咱们俩的。”陆尘端起酒杯,“别左思考右打算的,伙计,咱就只管迈开大步向前奔吧。” 第211章 出手保护李初禾 晚上,陆尘和夏娴在阳台上赏月。 夏娴瞟了一眼,正在仰头望月的陆尘。 光影映在陆尘侧脸,彰显出他的果敢坚毅。 夏娴心中赞叹,陆尘长的真帅。 这种帅,不是小鲜肉娇嫩,而是透着和年纪不符的霸气。 夏娴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你不是放假了吗,干嘛回去的那么匆忙?” 陆尘接过苹果,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 “我有一堆事要做,哪有时间度假,夏姨你不是也天天忙碌吗?” 他嬉笑着看了一眼夏娴,又惊慌地抬头看向皓月。 夏娴穿着的睡衣因为坐姿,v领敞开,高耸的两座山峰中间的山谷清晰可见。 陆尘的一颗心不由狂跳起来。 夏娴还没有发觉。 她微笑着继续削苹果:“陈刚真的答应了吗,我怎么觉得有点悬啊。” 陆尘问:“您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他?” 夏娴笑道:“商场如战场,只有坑,无所谓骗。但你只有十万元的项目资金,陈刚早晚会知道,他一定会气炸了。” 陆尘不在意地说:“初始资金确实不高,但我相信自己能把项目做大,到时候陈刚就不会有被骗的感觉,甚至还要感谢我。” 夏娴试探着说:“其实也不用等那么久,我现在给你投资,你创业的难度也会小一些。” 陆尘笑着说:“谢谢夏姨,我还年轻,让我先扑腾扑腾吧,如果真不行,我再求您帮忙。” 这是婉拒。 陆尘还是那么充满自信。 夏娴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各自要回房间休息的时候, 陆尘忽然说:“我让陈刚打报告给晟青红,说明校址的变化,让他申请追加60%资金,从您手里买走学校。” 夏娴吃了一惊:“晟青红虽然有钱,也不至于是个凯子,怎么可能加钱这么多?” 陆尘笑道:“谁叫晟青红提前吹嘘,宣传材料也用学校做背景。他咬碎牙也只能往肚里咽,只能认宰,否则可能影响投资商的信心。” 夏娴啧啧称赞,陆尘真是个奇才。 第二天早上,陆尘坐上返程的火车。 刚上车,他就把手机关闭,躺在上铺呼呼大睡。 陆尘太累了,殚精极虑终于挖来陈刚,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 回到蜀大,宿舍楼里空无一人。 七天长假,学生们谁愿意放弃出去游玩的机会。 陆尘到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 几天没看到校园论坛,他实在不放心。 论坛到了晚上非常活跃,很多新帖子不断刷新页面。 又增加了很多新注册用户,看来许浩然他们没有弃之不管。 整体还不错。 尤其是注册用户已经超过一万人。 陆尘开心地吹了一声口哨。 忽然,他的手机传出短信提示音。 又是宁汐! 陆尘本来想直接删除,忽然看到有许浩然的名字,这才定睛看了一遍。 原来她在抱怨许浩然是条癞皮狗。 原来,许浩然死缠烂跟着宁汐,来到宁汐所在的城市。 他住在宁汐家附近的酒店,天天一大早就买早餐登门,直到晚上才走。 无论宁汐去哪,他都会紧紧跟随,让宁汐无可奈何。 陆尘很惊讶,许浩然舔狗到这种境界。 但他也清楚,宁汐给他信息的用意,一半是炫耀自己多受宠,另一半是测试陆尘的反应。 陆尘顺手删掉短信。 他依然不会回复宁汐。 但陆尘也很忧虑,许浩然根本没有听他的劝告,反而越陷越深,以后可怎么得了。 陆尘查看论坛超级用户时,看到了李初禾的名字。 他微笑着点开查看李初禾发过的帖子。 这些天太忙,他都没有顾得上点赞自己女朋友的帖子,实在说不过去。 看到李初禾发的帖子都是校园趣事,还有她拍的照片。 跟帖评论绝大多数都是好评,还有很多二货排队求婚。 陆尘并不介意。 网友们都是图嘴上痛快,大多只是逗闷子,不用当真。 而且李初禾对他的感情很深,谁也没戏。 陆尘微笑着向下看评论,看到一条信息,脸上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那个跟帖虽然没有恶言秽语,但话里话外暗指李初禾是绿茶婊。 道德败坏,抢别人的男朋友。 这是谁这么缺德? 陆尘是超级管理员,很轻松就点开这个用户的资料查询。 这个用户刻意不用真名字,也没有联系方式,也从来不发帖子。 神秘用户全都是跟帖,专门针对李初禾的帖子留言。 这事就不单纯是恶作剧,而是明显恶意。 陆尘追查到他的ip地址,一下子就愣住了。 发的帖子使用的ip地址,居然和李初禾一样。 也就是说,此人是李初禾的同学,并且是室友。 陆尘很纳闷,李初禾从来没有给他提过和室友发生矛盾, 怎么找来这么大的怨恨呢? 陆尘再把神秘用户的跟帖从头到尾看一遍, 这个人一直指责李初禾勾引了陆尘,导致她的姐姐孤苦伶仃。 陆尘怒了。 这简直公然造谣污蔑,败坏李初禾的名誉。 陆尘把此人的所有信息全部截图和下载,同时发了一条站内私信: 因为你在论坛发布诽谤信息,涉嫌违法,限你二十四小时之内公开道歉,否则本网站将报警处理。 第二天,那个用户把所有发过的帖子全部删除,并注销了注册信息。 看来这位女同学心虚了,这就更证明了她发布信息是子虚乌有。 陆尘冷笑一声,真是个网络白痴。 她以为删空信息就没事了, 殊不知她所有信息都在服务器里存着,无法销毁证据。 陆尘不会放过敢欺负李初禾的人。 他找出这个发帖人最后一个跟帖的ip地址进行解析。 原来是蜀都本地的,所在区域也找了出来。 陆尘没有打算报警,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反正还有两天就该开学了, 陆尘决定暂时压下,等开学后非要好好报复一次。 发帖的正是魏苒苒,她虽然惊吓之余,全部清空了校园论坛信息,但做贼心虚,她天天惶惶不可终日。 终于,魏宁玉看出堂妹神色不对,再三追问,魏苒苒终于说了实话。 第212章 室友重归于好 魏宁玉听罢,气的要晕过去:“你是蜀都名门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干出这样下三滥的事!” 魏苒苒委屈地申辩:“我还不是为了你,想让你和陆尘好,所以才想赶走李初禾……” 魏宁玉真要吐血了:“幼稚!愚蠢!如果陆尘认为是我指使你干的,他永远都不会再理我。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在气恼之下,她把心里话说出来居然都不知道。 魏宁玉真恨不得给她一耳光。 但生气归生气,最终她还是不忍心。 只能坐在床边,梗着脖子生闷气。 看姐姐发了这么大的火,魏苒苒也不敢再犟嘴。 她低三下四地求放过。 魏宁玉半晌才叹息一声:“谁在站内给你发的私信?” 魏苒苒答道:“超级管理员。” 魏宁玉下命令:“你马上重新注册,给管理员发私信,承认错误,答应公开道歉,请他不要报警。” 魏苒苒睁大了眼睛:“没必要吧,我已经删完了跟帖,证据都没有,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魏宁玉冷笑道:“你自己删除没有用,服务器里的记录还在,你发的所有帖子一样不少都保留着呢。” 犹如晴天霹雳。 魏苒苒傻了。 但是她还是嘴硬:“我当众道歉多没面子,他就算报警也不怕,我们魏家在蜀都没有搞不定的事。” 魏宁玉无奈地看着妹妹。 “你让谁去替你摆平这样的事?你好意思说吗?一旦传出去,我的脸不要了,魏家的脸面也全丢干净了。” 她说的绝不是危言耸听。 魏家大小姐和农家小妹争风吃醋抢男人, 这样的标题足够劲爆, 非常适合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传八卦的活动, 很快,从大街小巷开始传播,用不了一天就会传遍整个蜀都。 魏宁玉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做总裁,怎么有脸管理魏家的企业。 魏苒苒终于明白,自己闯了大祸。 她只好哭丧着脸按姐姐的吩咐办。 不多时,陆尘就收到了魏苒苒用网名发来的私信。 魏苒苒诚恳道歉,并且说只要不报警,她什么条件都答应。 陆尘略一思忖,提出三个条件: 第一,在论坛发道歉书,置顶三天。 第二,在寝室,当着其他室友的面,向李初禾当面道歉。 第三,来蜀大找他,当面解释原因。 魏苒苒真不想答应如此丧权辱家的条款,但想起对姐姐造成的影响,她只能硬着头皮全都答应了。 “我去蜀大应该说找谁啊?”魏苒苒发了私信。 “我是陆尘。” 陆尘很简单回复,却把魏苒苒吓得手脚冰凉。 这无异于陆尘知道是魏宁玉的妹妹干的,那姐姐就彻底没戏了。 魏苒苒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卧室里转了半天想办法。 终于,魏苒苒想好了对策。 转眼开学的日子到了。 魏苒苒信守承诺,在室友都在场的情况下,向李初禾鞠躬道歉,并向室友承认,她说李初禾的事都是捏造。 室友们一片哗然。 一边抱怨魏苒苒太歹毒,另一边也向李初禾赔礼道歉。 李初禾虽然很意外,但也没有过于情绪波动,心平气和接受了大家的道歉。 魏苒苒再三恳请李初禾吃饭,表达自己的歉意。 莫不过魏苒苒的软磨硬泡,李初禾勉强答应下来。 魏苒苒请李初禾在蜀都最好的餐馆吃饭,不断说着好话。 李初禾笑着问:“你鬼精鬼精的,怎么会突然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魏苒苒哭丧着脸说被陆尘发现了,她被逼着道歉。 李初禾这才明白为什么魏苒苒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是不是你不想见陆尘?” 李初禾非常聪明,马上猜出魏苒苒的心思。 魏苒苒顺杆爬,哭天抹泪求放过。 李初禾爽快地答应了:“你不用去找他了,我去给陆尘说一声就行。” 魏苒苒这才发现李初禾不但心地善良,而且心胸开阔,没有挟私报复她的意思。 从此,魏苒苒真心实意和李初禾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以后为李初禾帮了很多忙。 陆尘开学第一天就被唐振海叫到办公室。 唐振海一看到他就送他两盒好茶叶,还嘘寒问暖问他需要什么帮助。 陆尘知道,唐振海这么客气,其实不是冲着他, 涪阳市大领导以及夏娴,才是唐振海愿意套近乎的最大原因。 既然唐振海说了,陆尘也没打算客气,这种人不用白不用。 “唐叔,还是我的校园论坛项目需要办公场地,在寝室确实不方便。” 唐振海明显有备而来,满口答应安排两百平方米的办公室。 陆尘看他这么大方,立刻又提出想要一个单人间寝室。 唐振海皱了皱眉,心想陆尘咋这么多事。 但他表面上却关心地问:“你要寝室干什么,想自己住?” 陆尘笑道:“我请了一个经理人,过两天他就该过来上班,我要给人家安排住处。住外面每回进学校太不方便。” 唐振海一撇嘴,压根不信。 你就吹吧。 就凭你三核桃俩枣的资金,还能请职业经理人,做梦吧。 但是唐振海不能驳面子,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 陆尘大喜过望,这一下就相当于省了几万块钱。 下午,李初禾特意到蜀大找陆尘。 她当面向陆尘讲了同学已经道歉,此时就算到此为止。 陆尘却不同意。 他非要见见那位女同学,当面质问,凭什么污蔑李初禾,女同学的姐姐是谁,为什么说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李初禾笑着说:“我同学还是个小女孩,意气用事,你这么严肃,她吓个半死,这事就算了吧,真要把女孩逼出意外,也不好收场。” 劝了半天,陆尘没办法只好答应。 但是他的气还是不顺:“我必须批评你,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还瞒了我这么久。” 李初禾又连忙道歉,保证以后有类似的事,一定第一个告诉陆尘。 她倒在陆尘的怀里,感觉很幸福。 陆尘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但是她更要尽快独立,不让陆尘为保护她而浪费精力。 第213章 没有资格坐这里 唐振海说话很有用。 学院的图书馆腾出一个阅览室,给陆尘团队做办公室。 周日,许浩然找的电脑公司,拉着七台电脑和电脑桌入场安装。 连好局域网和互联网,公司就算正式开张了。 陆尘和李初禾,严大志和他的女友,许浩然、胡凯乐、贺威,七个人对办公室环境非常满意。 严大志抚摸着纯平显示器,啧啧称赞:“这显示器又大又漂亮,比我们电脑室的显示器强多了。” 许浩然胳膊下夹着手包,一副生意人的神情。 “那还用说,学校的都是14寸球面显示器,怎么能和17寸纯平显示器比。这可是高科技,用多久都不会眼疼,零辐射。” 他转头对陆尘说:“老大,要不咱们闲的时候开网吧,肯定受同学欢迎,还能赚不少钱。” 李初禾马上回绝:“这是办公室,如果变成网吧,学校不会答应,而且因为经营范围不符,涉嫌违法会惹官司的。” 许浩然吐吐舌头:“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找麻烦。”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陆尘搂着李初禾的肩膀说,“只要不收钱,就不算是经营网吧。我们可以请每个月活跃度最高的用户来玩。” 贺威点头:“我觉得可行,用户来了,我可以和他们聊聊论坛,哪里体验不好,可以及时修正。” 许浩然伸出大拇指:“要不说你是老大呢,转眼就能把烂主意升华成好主意了。” 七个人各自坐在崭新的电脑前,准备玩一场联机游戏,算是公司成立的庆祝仪式。 2000年,还是拨号上网的年代,网速通常在32k—64k左右,和现在千百兆的网速相比,简直就是生活在新石器时代。 几十k的网速打开网页都很慢,想要玩网游,就必须忍受卡顿的折磨,看到敌人过来,自己却无法动弹,不知道让多少人神经崩溃。 所以六个人决定,还是用局域网,玩一场流畅的游戏。 本来,几个男生想玩的是《反恐精英》,但为了照顾两个女生,最终选择了《帝国时代之征服者》。 即使如此,李初禾还是无法应付。 看到自己的领地四处遭到袭击,听到警报声此起彼伏,紧张的李初禾不顾斯文,不停尖叫“陆尘”,求陆尘帮忙解围。 真是气人啊。 许浩然听着百爪挠心,羡慕嫉妒恨。 他多想宁汐能在身边,也像李初禾那样陪着玩游戏。 终于,许浩然忍无可忍,倏地站起身:“不玩了,我走了。” 陆尘正专心致志帮李初禾修补城墙, 他没有回头,随口问:“再玩一会儿就该吃饭了,你不去吗?” 许浩然夹着手包:“我就是去叫宁汐,晚上一起去。” 陆尘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他肯定不希望宁汐来,但要拒绝也不合适。 只能闭嘴。 到了晚上,陆尘几个人来到餐馆的包间。 直到菜已经上了,许浩然也没有到。 陆尘担心许浩然,拨打电话:“许老板,啥时候到,等着你剪彩呢。” 许浩然大声说:“还挺懂规矩,马上到。” 陆尘放下手机:“宁汐要来了,大家配合一下,给许浩然点面子。” 胡凯乐坐在旁边,不解地说:“我听到他说话了,没提宁汐啊。” 陆尘嘴角上挑:“他说话牛气哄哄的,肯定宁汐在身边。” 满座都笑起来。 正笑着,许浩然带着宁汐走进包间。 “聊啥呢,这么开心。”许浩然拉开椅子,请宁汐坐。 宁汐走过去,微笑着向大家招手:“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她穿着一身高弹运动装,全身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从她的脸上妆容看出来,宁汐为了参加宴会做了精心打扮。 许浩然把椅子轻轻向前送,让宁汐稳稳地坐下。 这伺候的,真是到家了。 李初禾微笑夸赞:“许老板真是绅士风度。” 许浩然满面春风:“男人嘛,对女朋友就应该照顾……” 宁汐沉下脸:“咱们可是同学关系,你别乱说。” 一句话如同当众打脸,许浩然窘迫不已。 餐桌前众人也觉得十分尴尬。 陆尘有些恼火。 宁汐真是个渣女。 如果是同学关系,为什么吃喝让许浩然买单,衣服、包包、手机也是花许浩然的钱。 大庭广众之下,她连一点情面也不留,真是个无情无义的碧池。 陆尘敲敲桌子,冷冷地说:“这里是朋友聚会,如果不是许浩然的女朋友,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你!……”宁汐涨红了脸,怒目而视。 女为悦己者容,她精心打扮出席,本来就是给陆尘看的。 她要展示出自己的美丽,让陆尘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比李初禾差。 没想到陆尘却是第一个让她下不来台的人。 许浩然马上打圆场:“宁汐脸皮博,只是不好意思承认,你们别误会。” 陆尘看向许浩然,这个傻瓜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那好,如果宁汐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只要能点头也行。如果能做到,我马上向她道歉,自罚三杯酒。” 陆尘说着,站起身就倒酒。 李初禾偷偷拉拉他的袖子。 这是提醒他,宁汐也是同班同学,别把关系闹僵了。 但陆尘没有任何妥协,严肃地盯着宁汐。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宁汐。 宁汐倏地站起身:“陆尘,我恨你。”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转身就向外跑。 许浩然指着陆尘,生气地说:“你……你……神经病啊你。” 陆尘毫不客气地骂道:“你这个怂货,眼瞎了吗,人家连点个头都做不愿意,你就是再舔,有个球用!” 许浩然也怒了,他吼叫道:“管你屁事,我乐意舔,那又怎么着!” 说完,他气哼哼地追出去找宁汐。 全场一片安静,刚才欢乐的气氛也消失不见。 陆尘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铁青着脸坐下。 李初禾柔声劝道:“你这是干嘛呀,怎么跟仇人似的。许浩然是你的好朋友,啥事不能心平气和地说。” 胡凯乐插话道:“我觉得许浩然该骂,我们平时都能看出来,宁汐不喜欢许浩然,可是许浩然就是拎不清。” 第214章 你不缺美人相伴 严大志的女朋友接话道:“我虽然第一次看到宁汐,凭直觉也能知道,宁汐压根就不在乎许浩然……” 严大志连忙在餐桌下碰了碰她的脚。 闭嘴吧。 知道就得了, 有些话不能说太多。 说多了就可能把隐藏的真相暴露出来。 李初禾如果敏感,稍稍想一想就知道,宁汐是冲着陆尘来的。 宁汐不在乎许浩然,为什么还要精心打扮参加聚会? 必然是聚会里有她喜欢的人。 严大志穷,胡凯乐呆,贺威不解风情, 剩下就只有陆尘了。 陆尘不但人长的又高又帅,而且认识的不是富婆就是富姐,还和大领导关心亲近。 这样的高富帅,女孩有几个不倾慕的。 经过提醒,严大志的女朋友知道自己说多了,乖巧地闭嘴不说。 胡凯乐也怕李初禾多想,马上敲敲酒杯。 “算了,他们走了,咱们还要继续啊。来,一起碰杯,祝贺陆尘的公司成立,预祝他鹏程万里!” 陆尘很快转换了情绪。 今天是他攒局,自己不高兴,其他人还怎么吃啊。 他举起杯:“谢谢兄弟们在公司筹备时期的支持和付出,借你们的吉言,我表个态,苟富贵,不相忘。干!” 此时在餐馆外的一个街区。 许浩然终于气喘吁吁追上了宁汐。 “宁汐,陆尘就是狗脾气,说翻脸就翻,但他没恶意,你别生气……” 宁汐抹着眼泪也不说话,低头继续走。 许浩然只能跟在她身后解释。 “陆尘和我是老铁,他看你总不理我,替我打抱不平,说话有点重……” 宁汐忽然停下,转头生气地叫道: “我就是不理你,你干嘛非要缠着我,给我走开!” 许浩然看着梨花带雨的宁汐楚楚可怜, 心里暗叹,美人就是美人。 哪怕是哭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他嘿嘿傻笑:“天都黑了,我不放心,还是让我送你回学校吧。” 宁汐默默转头继续走。 许浩然害怕又惹怒她,不敢多嘴,只能在她身后默默跟着。 又走了几分钟,宁汐再次站住。 许浩然连忙靠近她,问:“怎么了?” 宁汐噘嘴:“我饿了。” 许浩然这才发现旁边的小巷有小吃大排档,传来阵阵的香味。 “知道饿,说明你不生气了,走,想吃什么,都随你。” 宁汐点了几盘烧烤和扎啤,开始大吃大喝。 许浩然坐在她对面,几乎没怎么吃。 秀色可餐。 看宁汐比撸羊肉串更快乐。 “我天天不给你好脸,你咋从来没生气呢?” 宁汐喝了口啤酒问。 “我不在乎,你是女神嘛,必须高高在上。” 许浩然乐呵呵地回答。 宁汐嫣然一笑:“你的态度不错。” 她刚才很失落,现在又从许浩然的身上找回了自信。 许浩然顿时幸福的几乎要晕倒。 好不容易啊,宁汐这么久总算对他笑了一次。 宁汐又拉下脸,恨恨地说:“陆尘这个没良心的,居然敢凶我。” 许浩然没听出她的心思,赶忙解释。 “陆尘和我建了一个校园论坛,这一段时间没白天没黑夜的忙,他也是肝火旺盛,脾气有点大。” 宁汐疑惑地问:“你们为什么要做校园论坛,你们都是有钱人,还需要做网站赚钱吗?” 许浩然被问住了,一时语塞。 他是为了玩才加入,他也不知道陆尘为什么那么热衷做论坛。 宁汐看他的表情,冷笑道:“你们俩都是有钱烧的,赶时髦,做个网站显得很拽,是吧?” 许浩然摸摸后脑勺:“嘿嘿,我承认,我就是这么想的。陆尘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宁汐鄙夷地横了他一眼:“傻瓜,他比你有钱,当然更是这么想的。” 许浩然摇摇头:“我认为陆尘比我想得深,看得远,他不像我那么招摇,应该有别的想法……” 宁汐摆摆手:“得了吧,你们这些公子哥都是一样的。” 她暗自反思。 原来陆尘不看重美色,玩心很大。 那我就应该从他的兴趣爱好入手才对。 拿定主意,宁汐彻底放松了。 在餐馆的包间里。 喝了几轮酒后,餐桌前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六个人玩游戏,猜枚划拳,玩的不亦乐乎。 当然,只要是李初禾做游戏输了,陆尘都责无旁贷替她喝罚酒。 一个多小时后,看看时间不早了,大家这才尽兴而散。 陆尘和李初禾坐上公交车,依偎看着蜀都夜景。 店铺霓虹闪烁迷离,柔和的路灯照亮回家的路,都市的夜晚依然繁华。 李初禾很喜欢看蜀都夜景,比起她生活的小镇,宛如两个世界。 陆尘很喜欢看李初禾的侧影, 凉爽的秋风吹拂着李初禾的长发飘飘,还有她纯净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嘟起的小嘴,简直是圣洁的天使塑像。 陆尘在李初禾耳边低声呓语:“我现在真想把你吃了。” 这句话是陆尘情不自禁的冲动。 李初禾回眸一笑:“我等着呢。” 这是她大胆的回应。 李初禾早已经也做好了准备。 陆尘深深吸口气:“那还是算了,在这里不合适。” 李初禾偷偷拧了他一把,无声地笑了:“你说的那个盛海陈刚,他什么时候能到?” 陆尘答道:“他是大公司的高管,辞职需要办理的手续很多,至少还有两周才能办完。” 李初禾担心地说:“人家是大公司高管,真的能看上你的小公司吗?” 陆尘自信地说:“那要看是谁了。陈刚需要的不是钱,而是发挥他专长的舞台。我相信他会留下来的。” 公交车到了师范大学站,两人走下车。 陆尘晚上喝了不少酒,下车的时候没留神,差点摔倒。 “你不用送我到学校门口,就在这里直接坐车回蜀大。乖,听话。” 李初禾拉着他的手,温柔地叮嘱道。 “那怎么行,从车站到大门口还有两百米呢,我实在不放心。”陆尘肯定不答应,他开玩笑地说,“谁要是把我老婆劫走了,我可怎么办?” 李初禾抿嘴一笑:“那也没什么,还有宁汐在,你不缺美人相伴。” 陆尘一愣,醉意瞬间消失。 不会是李初禾多心了吧。 第215章 我来帮你一个忙 李初禾看陆尘的神情,不由咯咯地笑起来。 “我只是开个玩笑,看把你吓成这样,难道你是做贼心虚?” 陆尘叹口气:“现在是不做贼才心虚,生怕被误解。” 李初禾挽着他的胳膊向前走。 “我又不是傻子,宁汐打扮的那么风骚,肯定不是给许浩然看的。” 陆尘解释:“我和她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李初禾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哎呀,我没说你有问题啊。” 她低头笑着说:“我老公优秀,有女孩子惦记太正常了。但是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那些小妖精是抢不走你的。” “再说,你和许浩然的关系那么好,你也不会为了宁汐伤害兄弟的感情。” 陆尘松了口气:“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两人走到学校门口,李初禾刚要走,陆尘揽住她的纤细的腰,把她搂在怀里。 两人在围墙下的阴影里拥吻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分手。 在坐车回蜀大的路上,陆尘不由心生感慨。 李初禾真不一样了。 以前要是碰到宁汐这样的人,李初禾一定会紧张的脸色发白,说不定还会可怜巴巴地掉眼泪。 但现在李初禾却表现的非常沉着和冷静。 难道学法律的人都会变的如此理智? 不管怎么样,李初禾这个小家碧玉,确实已经长成大家闺秀。 一周后,盛海。 陈刚来到文博学校。 这里已经变成了施工的工地。 教学楼和办公楼都被脚手架和布幔封住,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油漆味道。 “老陈,你怎么过来了?” 姚副组长快步迎上来打招呼。 “我下周就要去蜀都了,今天过来看看。”陈刚和老姚握了握手,“恭喜你啊,现在应该叫你姚组长,或者姚校长。” 老姚苦笑一声:“别开这个玩笑,我哪有资格当校长,你辞职后,总部要调过来一个校长,我被调回总部了。” 陈刚一惊:“怎么会这样,太不公平了,论对盛海的了解程度,谁能比得上你啊。” 老姚叹口气:“你辞职,老板大发雷霆,怀疑我不可靠,调回去相当于连坐。不过我也没啥说的,只能认倒霉吧。” 陈刚觉得过意不去。 他没想到自己辞职会连累同事。 “今天我请你吃个饭,算是赔罪了。”陈刚递给老姚一支烟。 “言重了,赔什么罪,你如果不辞职,恐怕下场也和我一样。”老姚点上烟。 陈刚吃惊地看着老姚。 “我从总部得到消息,老板早已经内定,等咱们把学校筹备起来,他就会派投资商推荐的人当校长。” 老姚狠狠抽了一口烟。 陈刚惊得目瞪口呆。 晟青红好阴险啊。 让别人当校长,却严密封锁消息,不让他知道。 他还以为自己能当校长,所以起早贪黑筹备学校,没想到注定为别人作嫁衣裳。 陈刚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真傻啊,还是陆尘说得对,在大公司,我只是一棵草,任人踩在脚下。我却总以为自己是大树,真可笑啊。” 他本来还有几分愧疚,让晟青红多拿了那么多钱买学校,但现在他已完全解脱。 他不再欠晟青红人情了。 老姚深深点头:“是的,我们都是小草的命,却总是做着大树的梦。但你很有魄力,有勇气辞职,比我强。” 陈刚豪情万丈地说:“大树下是长不出树了,我要找另一块干净的地方成长,我相信早晚会让晟青红仰视我这棵树。” 接到陈刚下一周要来蜀都的消息,陆尘就开始着手准备迎接。 他也有些忐忑不安。 在盛海吹牛有点大,如果陈刚看他现在的状况,不知道会有啥反应。 纸包不住火,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想改也没啥改的。 最重要的是,必须让陈刚建立信心。 陆尘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校园论坛上。 他下午坐车赶到了蜀都报社。 采访过他的报社记者萧玲很热情地接待他。 “陆总,好久不见,你来蜀都出差吗?” 萧玲递给他一杯水。 陆尘回答:“我参加高考,很幸运考上蜀大,现在正在上学。” 萧玲非常震惊:“你?上蜀大?” 陆尘笑着问:“我为什么不能上蜀大,是不是你觉得乡镇企业家都是土包子?” “我可没有那么想。”萧玲缓过神,马上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做的那么优秀,赚着大把钱,怎么能放弃你的工厂上学呢?” 陆尘淡淡地说:“一个玩具厂承载不了我的理想,我上学是为了做知识储备,然后在蜀都二次创业。” 萧玲钦佩地点着头。 这个年轻人有眼光,也有魄力,将来肯定了不得。 陆尘接着说:“我来找你主要是两件事,首先是感谢你仗义执言,让我的企业免受盗版侵害。” 萧玲微笑着说:“不用谢,作为记者应该做的。而且我因为报道获得嘉奖,现在已经是主任记者。” “是吗,那真要恭喜你啊,萧主任。”陆尘改口很快。 “谢谢,你说第二件事吧。”萧玲抿嘴一笑,“我估计第二件事才是你此行的目的。” 记者就是记者,真是敏锐。 陆尘继续说:“第二嘛,我是想帮你一个忙。” 萧玲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是新鲜。 经常有人跑来求她帮忙写稿子。 她还从来没遇到过专程跑来要帮她忙。 萧玲还算沉得住气:“你想帮我什么?” 陆尘笑嘻嘻地答道:“你是主任了,当然是帮你做个活动,拉点赞助,为报社创收,顺便为你手下的记者搞点小福利。” 萧玲再一次震惊了。 报社确实给每个部门都安排有创收指标。 市场上的新闻媒体那么多,都在抢广告商,竞争很激烈。 萧玲天天为拉广告搞创收头痛不已。 陆尘说的是真的假的? 要是真的可以有收益,那可就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从以前接触陆尘的经历看,这个年轻人鬼点子特别多,说不定真的有好办法。 萧玲点点头:“我很有兴趣,你说说看,要做什么样的活动?” 第216章 怎么着也有一千万 陆尘确实鬼机灵。 他本来是求萧玲帮忙做活动, 得知萧玲是主任,马上灵机一动,转变成替萧玲着想。 “目前世界已经步入了信息化时代,数字化生存的话题非常热门。” 陆尘从容不迫地说道。 萧玲同意:“是的,我们报社就出过专题。” 陆尘说:“所以我推荐的活动是大学生互联网应用大赛,在蜀都各大学开展活动,以此普及互联网观念,让学生能更深入接触互联网。” 萧玲想了想:“活动主题没问题,但是这里面收入在哪里?” 陆尘拿起纸笔开始给她算账。 首先,活动有冠名权,这就是一项可观的收入。 其次,还可以设立活动赞助单位。 最后,活动可以外延到展会、讲座和招聘。 陆尘分析的头头是道,让萧玲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原来活动还有这么多花样啊。”萧玲眉开眼笑,觉得长了不少见识。 但是,萧玲最关心的问题还没有答案。 她忍不住直接问:“你预计做这样的活动,能有多少收入?” 陆尘伸出一根手指:“怎么着也有一千万吧。” 我的天。 一次活动可以有这么多收入吗? 萧玲难以置信。 陆尘笑了笑:“你们报社是西南地区最有影响的媒体,广告价位本来就很高,如果你们主办活动,价格自然也不会低。” 萧玲皱紧眉头:“但是,有那么多企业会拿这么多赞助吗?” “我说的还是保守估计。”陆尘掰着手指给她算账。 因为活动覆盖了蜀都所有高校,受众的本科生、专科生有近百万。 电信运营商、互联网企业、游戏厂商、电脑厂商,各个实力不凡,他们有机会展示自己,不在乎多花钱。 而饮料、零食、体育等厂商,也都有大笔的市场宣传费用。 这么多类别的企业加起来,收入只会更多。 萧玲听得热血沸腾:“这个活动我现在就同意了,马上筹备!” 她伸出手:“我聘请你担任活动顾问,不会让你白干,给你发工资。” 陆尘摇摇头。 萧玲奇怪地问:“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干呢?” 陆尘笑着说:“我不要工资,只要答应一个条件就行。” 原来如此。 萧玲会心一笑。 陆尘跑来提供这么好的创意策划,肯定有所求。 “说吧,只要不违反纪律,我一定会答应。”萧玲表现的很爽快。 “我有一个校园论坛,只要求活动指定我的论坛是网络唯一授权发布信息的媒体。” 陆尘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还叫事吗? 提供了价值一千万的策划,换这样的要求,对于萧玲来说,根本无法拒绝。 两人很快达成了口头协议。 策划方案由陆尘起草,只要报社批准通过,双方马上签正式合同。 萧玲热情地送陆尘离开时,还特别承诺,只要活动达到预期,一定不会让陆尘白干,该给的奖励一定会给。 陆尘很高效,一晚上就写完了策划案。 萧玲的执行力也超强,一天时间就说动报社批准了活动方案。 随着活动信息在报纸上发布,果然吸引来大批的赞助商要求合作。 萧玲每天接待工作可以用应接不暇来形容。 陆尘在校园论坛添加了活动页面,并发布赞助商的特价商品信息。 在报纸的宣传下,论坛迎来注册用户爆发性增长。 短短三天,注册用户已经突破五万人。 高兴的团队成员又大搓一顿以示庆祝。 相关消息很快传到唐振海的耳朵里。 他简直难以置信。 唐振海压根就没看上陆尘的论坛,以为只是小孩子瞎折腾。 万万没想到,陆尘居然折腾到可以和蜀都报社合作的地步。 这影响力就太大了。 唐振海必须重视起来。 这么好的事,他必须掺和。 他马上给陆尘打电话:“你小子行啊,不显山不露水,搞出这么大动静。” 陆尘谦虚地说:“只是赶巧了,瞎猫碰上死耗子。” 唐振海哪管他是不是赶巧,马上下令:“快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要了解详细的内容。” 陆尘为难地说:“唐叔,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参加一个会,实在去不了。您要是着急,那就来一趟,正好赶上会后的聚餐。” 唐振海连忙问:“什么会,谁办的?” 陆尘答道:“是蜀都报社办的,活动协调会。” 那太好了。 主办单位在,正好可以把情况了解的更全面。 唐振海放下电话就直奔蜀都酒店。 当他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会议刚刚结束。 陆尘正和几个人在聊天,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聊得非常愉快。 令唐振海惊讶的是,和陆尘聊天的人,是教育主管领导,以及报社领导。 由此看来,陆尘不是一般的参与者,而是核心参与者。 唐振海不敢过去,叉腰喘着气。 他是真纳闷。 陆尘怎么摇身一变,居然成了这些大领导的贵宾了? 唐振海好像明白了。 涪阳大领导徐伟杰对陆尘也非常亲热,当初他还以为是夏娴的面子,让徐伟杰对陆尘另眼相看。 现在他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陆尘必定是贵不可言的公子,徐伟杰那是在巴结陆尘。 要不然,怎么这么多蜀都的大领导也对陆尘这么客气。 唐振海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 我简直是睁眼瞎, 陆尘这座真佛在眼前,我居然就没看出来。 更让他后怕的是,他当初对陆尘阳奉阴违,如果陆尘记着仇,他这辈子想要再进步就彻底没戏了。 唐振海越想越心虚,他不敢再呆下去。 同时害怕,陆尘当着这么多大领导的面揭发他。 唐振海转身逃出酒店。 坐在出租车上,他绞尽脑汁想办法,怎么才能弥补过失呢。 忽然,他一拍额头,骂自己真是老年痴呆。 就在眼前的事,他居然就没看到。 陆尘一直忙校园论坛, 他当然必须全力让论坛发展起来。 只要陆尘高兴了,所有矛盾不就全部化解了吗。 就这么办。 唐振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第217章 你可真能算计我 陆尘下午回到学校,直接来到唐振海办公室。 他不来不行。 唐振海给他发了十几条短信,要他回来第一时间见面。 陆尘不知道他着什么急,还以为又出什么大事。 一进门,陆尘马上道歉。 “不好意思,唐叔,我一直等你,但是没看到你去……” “没关系,没关系,知道你现在是大忙人,咱们坐沙发谈。” 唐振海笑容满面,态度和蔼可亲。 陆尘坐下后才发现,门后堆了很多包装箱。 唐振海捏了点茶叶,到饮水机前接水:“你一进门我就闻见酒味了,看来中午喝的不少吧?” 陆尘吓了一跳。 以为唐振海要借故找茬。 学生不能喝酒是校纪,严重违反有可能遭到开除处理。 陆尘忙解释:“会议酒会有太多人要碰杯,我也没办法,都是大领导,我不喝不合适……” “理解,理解,当然不合适了。”唐振海笑容可掬地把茶杯递给陆尘,“喝点茶醒醒酒再走,不然,别人闻到酒味会有意见的。” 陆尘很意外。 唐振海怎么态度这么好,而且还如此体贴照顾。 他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 唐振海肯定去了活动沟通会现场。 看到教育、新闻、通信各级领导,把陆尘奉为座上宾,他这才变得更友善。 陆尘趁机说:“唐叔,我现在向您汇报一下我的校园论坛,已经被指定为活动的网络媒体……” “你能获此殊荣,不只是你的光荣,也是蜀大的荣耀。”唐振海连连称赞,“年轻人敢想敢干,真是大有可为啊。” 陆尘谦虚地说:“年轻人考虑的不够周到,还需要唐叔多指教。” “我不懂互联网,指教谈不上。”唐振海微笑道,“你有什么困难和要求,我肯定大力支持。支持你也是支持蜀大嘛。” 陆尘并没有着急说,而是要投其所好,先让唐振海觉得有利可图。 “唐叔,我在会议上介绍,我的校园论坛就是在您直接指导和扶持下才走到现在,你是蜀大互联网经济体验的领军人物。” 陆尘的话,一下子说到唐振海心窝里。 唐振海像是吃了两斤蜜蜂翔,咧开大嘴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陆尘趁热打铁:“我建议评选蜀都十大互联网人物,把您加入候选名单,算是我感谢唐叔一直照顾。” “真的吗,可是我不懂互联网啊。”唐振海刚说一句实话,马上改口,“我能当选也是蜀大的荣誉,那我就不能太谦虚了。” 陆尘继续吹捧:“您确实不能谦虚,否则蜀大师生也不答应啊。” 唐振海高兴地直搓手。 陆尘真是既懂事,又有手腕, 唐振海对陆尘更加格外看重。 陆尘看火候差不多了,又为难地说:“活动期间,会有各级领导来蜀大考察,但是我的办公室还是太小,恐怕会影响您的形象……” 唐振海连连点头:“要说也是,全国一流的蜀大做互联网项目不能太寒酸,必须要扩大规模才行。” 他站起身,皱紧眉头来回踱步:“校领导不太懂互联网,想要扩大规模,必须说服他们,怎么能打动他们呢?” “唐叔,我已经替您想好了一个方案。”陆尘胸有成竹。 “哦,你快说说。”唐振海马上坐回沙发。 “我和几个互联网公司谈了意向,蜀大校企联合,用联合实验室对外宣传,更会让蜀大高端大气。”陆尘侃侃而谈。 “妙啊,真乃妙计。”唐振海抚掌大笑,“我可以保证,校领导一定会非常支持的。” 陆尘趁机说:“商学院南围墙有一栋六层写字楼,不如把一楼和二楼留给我的项目用吧。” 唐振海吓了一跳。 两层面积加起来有两千平方米。 陆尘胃口好大啊。 唐振海沉吟:“虽然那个写字楼是蜀大建的,但那是为蜀大创收的资产,给你一层,蜀大租金收入损失很大……” 陆尘不在意地说:“我也不是说白用,蜀大当然可以收租金,只是按内部价给我优惠就行。” 他早已经有自己的算计。 一楼出租给电脑公司,租金足可以包含二楼的租金。 他的项目一分钱没花,独占了一千平方米。 唐振海想了想:“那就问题不大,为了支持自己学校的项目,吃点亏也没啥关系。” 陆尘接着说:“一千平方米,至少需要上百台电脑,可是我没有那么多资金,唐叔能否给一些支持?” 唐振海吃惊地说:“我去哪给你上百台电脑?” 陆尘挠挠头:“那就麻烦了,蜀都十大互联网领军人物,项目却小的可怜,恐怕评选很难通过……” 唐振海想想也是,一咬牙:“我想办法准备。” 陆尘又笑着说:“送佛送到西,干脆把办公室装修也承担吧。” 唐振海瞪圆双眼,转而叹口气:“你可真能算计啊,合着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准备齐了呗。” 说归说,最终他还是答应了陆尘的请求。 陆尘哼着歌回答图书馆阅览室,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许浩然。 自从上次因为宁汐吵架,许浩然一直都没有来这里。 “你几个意思,怎么又想回来了?”陆尘审视着他。 许浩然仰着头不说话。 胡凯乐在一旁插话道:“你们俩都别装了,多大点事,说开了不就行了吗,还真要一辈子不说话了?” 许浩然吭哧半晌:“校园论坛也有我的股份,我干嘛不回来。” 陆尘笑了:“你倒是会挑时候,马上可以分办公室了,你跑回来了。” 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听陆尘说,项目马上就会有一千平米的办公场地时,大家都像是做梦一样。 许浩然佩服地伸出大拇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下第一大忽悠。” 陆尘推了他一把:“去你大爷的,还有良心吗,我天天累得跟狗似的,你却躲清闲,末了还说风凉话。” 许浩然嘿嘿一笑:“我早就想回来了,不是一直拉不下脸嘛。不过你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真是一绝啊。” 第218章 陈刚:你他妈骗我? 许浩然归队马上挑起外联工作,严大志负责日常管理,胡凯乐对接写字楼装修工作。 室友们的全力协助,陆尘减轻了不小压力。 虽然论坛开始有活动的广告收入,但陆尘不能让室友们白帮忙,除了投资项目,其他的都给室友们做劳务费。 论坛实际收入还是为零。 周六,几个人正在开会研究即将开始的活动。 陈刚忽然打来电话,他已经到了校门口。 陆尘大吃一惊。 陈刚不是应该周日才到的吗,怎么提前一天也没有提前打招呼。 但人已经来了,那必须要迎接。 陆尘吩咐大家赶快回去换上长裤子,polo衫。 陈刚是大企业来的,可能看不惯几个学生穿汗衫和大裤衩上班。 陆尘走到校门口,看到果然是陈刚。 西装领带、正装皮鞋,看上去儒雅精干,仪表堂堂。 “陈哥,一路辛苦,你怎么提前到了?” 陆尘亲热地上前打招呼,顺手接过他的行李箱。 陈刚笑着说:“我本来预定的是明天的车票,但想想反正也没事,还不如早到一天,早一点开始工作。” 两人有说有笑走进蜀大商学院。 陆尘为了让室友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故意一路上介绍校园内的情况。 拖拖拉拉半个小时后,两个人才到了图书馆阅览室。 三个室友和贺威一字排开鼓掌欢迎。 陈刚微笑和每个人握手寒暄,自始至终都显得彬彬有礼。 许浩然称赞道:“陈哥一看就是大人物,太有派头了。” 陈刚笑了,指了指陆尘:“他才是大老板,我只是个职业经理人。” 陆尘笑道:“咱们是一个开放型企业,没有老板,只有同事。” 陈刚认同地点头。 他看看腕表:“时间不早了,带我去看看公司吧。” 室友们面面相觑。 原来陈刚还以为陆尘来图书馆,只是介绍朋友认识。 陆尘平静地回答:“这里就是我的公司。” 陈刚脸上的笑容缓慢消失。 “你……在给我开玩笑?” 陈刚疑惑地重新打量这个大房间。 五个大男孩,六台电脑。 这就是公司? 陆尘点点头:“我没有开玩笑,这里就是我的公司。” 他拿来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 陈刚看完之后,眼前一阵金星乱冒,身体来回摇晃,险些跌倒。 “夏娴呢,他就是这样投资的吗?”陈刚抖着营业执照质问。 “夏姨没有投一分钱,她只是方便的时候,会为我介绍客户。” 陆尘实话实说。 陈刚的精神完全崩溃。 没想到自己被陆尘耍了。 一个注册资金十万元的小公司,居然还有脸请他这个年薪三十万的职业经理人。 在思方教育,陈刚做部门经理,管理的员工就有五十多人。 现在这几个半大孩子都是兼职, 也就是说自己是一个光杆司令! 但这能怨谁,是他自己辞职跑来自投罗网的。 更可笑的是, 陈刚还放话要和晟青红平起平坐。 他想发怒,却没有丝毫力气骂人。 陈刚大脑一片空白,眼神空洞扫过几个男生,拉起行李箱,失魂落魄离开阅览室。 严大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去球,我就知道人家一来就回走,彻底没戏了。” 胡凯乐叹口气:“换了我也会发疯的,这样骗人真不合适。” “我们也没有骗啊,不是让他现场看了嘛。”许浩然看向陆尘:“要不,我去送他走,好说好散,省的人家骂娘。” 陆尘深深吸口气:“陈刚很有修养,不会骂娘的。这事才刚刚开始,我哪那么容易放他走。” 说着,陆尘转身向外就走:“古有萧何月下追韩信,今天有我撒丫子追陈刚。跟我一起去。” 看陆尘信心满满的样子,三个室友也只好跟在他身后向外跑。 没过多久,陆尘已经追上了陈刚。 “陈哥,你这是干什么?”陆尘拦住他的去路。 “干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陈刚愤怒地看着陆尘。 “我请你共襄盛举啊,还能干什么。”陆尘一脸无辜。 “就你这五六个人,七八条枪,还想当草头王吗?”陈刚讥讽地问。 “陈哥,你既然大老远来了,能不能多停留半个小时?”陆尘坦诚地说。 “多呆半小时有价值吗?”陈刚虎着脸。 “非常有价值,而且绝对让你改变对我的看法。”陆尘坚定地回答。 陈刚气的几乎要哭出来。 他觉得自己太丢脸。 居然被一个学生给耍了。 “你省省吧,趁我没有骂你是个大骗子之前,赶快走开。” 陈刚气愤地无以言表。 “陈哥,那你来回答我几个问题,回答完,你要是想走就可以走。” 陆尘拽着陈刚的衣袖没有撒手。 “行,有什么就问。”陈刚坐在路边的石凳上,随手点燃一支香烟。 陆尘坐在他身边,三个室友却站在他们身后。 “陈哥,那所文博学校,是不是夏繁公司买下的?” “是。” “我带你去见夏娴,是不是真的?” “是。” “我和夏娴的关系非常熟悉,是不是真的?” “是。” “那好,我要是让夏娴给我投资,她多了没有,给我投一百万,是不是没什么问题?” 夏娴可以为陆尘花巨资买下学校,给他一百万做项目应该不成问题。 陈刚想了想,还是点头:“是。” “放着夏姨的钱,我为什么不用?”陆尘又问。 “这……” 陈刚被问住了。 “因为我觉得凭自己双手闯出一片天地,才是真汉子。” 陆尘回答的斩钉截铁。 陈刚沉默了。 陆尘回答的似乎没有毛病。 有机会拿到投资而不要,只能说明陆尘很有志气。 或者,说明陆尘很自信。 陆尘叹息道:“我们处于大时代来临的时刻,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不是更有成就感吗,不正是陈哥追求的理想吗?” 陈刚被打动了。 他又产生一丝好奇心。 陆尘凭什么这么自信,他的底气从何处来? 思忖再三,陈刚终于问:“你让我停留半小时,想干什么?” 第219章 螺蛳壳里做道场 陆尘微笑:“我想请陈哥看几样东西,如果看完,陈哥还觉得我这个人不靠谱,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陈刚又想了片刻,扔掉烟蒂,站起身:“走吧,我想看看。” 陆尘向三个室友示意了一下:“咱去新楼看看.” 胡凯乐会意,马上拉着严大志一溜烟地先跑走。 许浩然看有门,上前去接陈刚的行李箱:“陈哥,我来吧。” 陈刚松开手,对陆尘说:“你们又想骗我吗?” 陆尘笑了:“你在认定我是骗子之前,能不能先捂着钱包问问自己,我能骗你什么,你能失去什么?” 陈刚无话可说。 三个人从学校南门走出,来到不远处的写字楼前。 上到二楼,胡凯乐和严大志已经打开房门,在门口恭迎. 陆尘指了指:“这是我们公司的新址。” 陈刚当场傻了。 这是一个一千平方米的办公场所。 装修还没有完全结束,但已经可以看出非常具有科技感。 几组隔断区排列有序形成环岛。 上百台电脑刚刚放在桌子上,连包装纸都没有来得及揭掉,但明显比阅览室要有气势得多。 顺着过道向里走,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玻璃门上贴着铭牌,上面书写着陈刚总经理。 陈刚忽然觉得心头一暖。 他能体会到陆尘的用心,以及对他的期待。 推门走进办公室,里面都是崭新的办公家私。 “陈哥,你坐一下试试合适不合适。” 许浩然拍拍老板椅,顺手打开桌下的电脑主机。 陈刚迟疑片刻,走到落地窗前向下看。 窗外是蜀大商学院的人工湖,景色秀丽,令人心旷神怡。 陆尘在他身后说:“这个办公场所也是我的公司奋斗出来的,螺蛳壳里做道场,小资金同样可以撬动大市场。” 陈刚吃惊地转头看向陆尘:“这怎么可能?不算房租和装修,就是办公设备,也肯定超过四十万元了。” 陆尘指了指老板椅:“你坐,我给你汇报。” 陈刚犹豫地坐下。 陆尘把自己如何策划蜀都大学生互联网比赛,如何用影响力换来蜀大的支持,简要地说了一遍。 陈刚听得拍案叫绝。 陆尘的经营思路真是神来之笔,陈刚自叹不如。 这时候他的情绪也从低落,慢慢变得平复。 陆尘总结道:“大多数经商的人看重的是资金实力,但在我看来,资源调度能力比资本更重要。” 陈刚脸一红:“是我肤浅了。” 陆尘和颜悦色地说:“陈哥,桌子上放着一份协议书,建议你看一下。” 陈刚听话地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股东协议书。 大体意思是公司只有两个股东:陆尘和陈刚。 陈刚不需要出资一分钱,可以拿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不合适吧?”陈刚既感动又惶恐。 “陈哥,你的才能也是公司的资源,你的人力资源可以算成股份,当然合适。”陆尘微笑回答。 陈刚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人,心里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看完之后,抬头看向陆尘。 “公司的资金看来你有把握转化出来,但是没有项目,如何维系下去?” 陆尘拿了一张名片:“你输入上面的网址看一看。” 很快,一个校园论坛的页面展现在电脑屏幕前。 嗯? 陈刚立刻被震惊了。 这个论坛显示注册用户已经超过十万人。 从发帖和跟帖的数量上看,这个论坛异常活跃。 他疑惑地看向陆尘:“这是你做的?” 陆尘指了指室友们:“应该是大家一起做的。目前已经有不少同学在论坛上找到了真爱。现在已经成为蜀都大学生最喜欢的论坛了。” 陈刚又看着论坛,思索着:“可是,我们在盛海谈论的是k12教育,这个论坛和我们探讨的方向不一致啊。” 陆尘解释道:“做k12教育需要两个流量,第一个是需要有生源,另一个必须有老师团队。” 陈刚点头称是。 陆尘微笑提示:“兼职做k12的家教,绝大多数是大学生。” 陈刚马上惊醒过来。 是的。 让大学生在论坛聚集,慢慢可以组织起一批优秀的大学生成为教师。 陆尘又指了指天花板。 “只要我们的k12教育发展起来,我就有办法把这栋六层楼全部变成我们的教育基地。” 以前陈刚或许觉得陆尘是在吹牛。 但是现在,陆尘用实际行动说明他的经营思维的强悍, 陈刚也非常相信陆尘说到做到。 “陈哥,我们聊了很多,也到了半小时。现在你可以自己选择去留。” 陆尘真诚地说:“但是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咱共同闯出一番天地。” 陈刚指了指办公室里的三个室友:“他们都是你的好朋友,为什么不是股东?” 陆尘笑道:“我们是好朋友,但人各有志,他们都有自己的理想要去奋斗,我也尊重他们的选择。” 许浩然插话:“校园论坛还有我的小股份哦。” 众人皆笑。 陆尘信心十足地说:“论坛养两年,我们就可以卖给互联网公司,你的小股份也会让你投资翻百倍。” 陈刚走向陆尘,伸出手:“原谅我刚才意气用事,是我眼光浅,差一点失去改变命运的机会,我现在决定和你一起奋斗。” 陆尘握住他的手:“同舟共济,荣辱与共。” 三个室友立刻鼓起掌来。 他们为陆尘能获得一位精兵强将而由衷高兴。 卸下心理包袱的陈刚心情也很高兴,他大手一挥:“今晚谁也别给我抢,我请你们吃饭,共同庆祝一下。” 陆尘笑着摇摇头:“恐怕不能满足你的愿望了。” 陈刚不满地说:“我凭什么不能请客?” 陆尘解释道:“蜀大的领导早就打过招呼,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晚上他来做东,为你接风。我们不好驳领导的面子哟。” 等陈刚参加晚宴的时候再次被震惊了。 除了蜀大领导之外,蜀都报社、各个着名品牌的企业代表都前来赴宴, 真没想到,陆尘的交际圈居然如此广泛。 真是……牛逼!。 第220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随着大学生互联网比赛正式开始,陆尘他们的工作更加繁忙。 除了日常上课时间,其他时间几乎都投身在论坛上。 因为担心论坛里有人作妖,几个人分值班监守,生怕出错。 这一天轮到陆尘值夜班。 他除了查验每一条帖子之外,就是和李初禾网上聊天。 现在企鹅聊天在手机上逐渐盛行,李初禾也安装了一个,两人聊天效率大幅度提升。 陆尘发信息:最近咱们聊天的时间变少,是你的学业负担重了吗? 李初禾回复:我正在做互联网法律汇编,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陆尘发信息:太棒了!我正想请你帮忙,没想到你已经开始了。 李初禾回复:你不是主张野蛮生长吗,怎么主动想研究法律了? 陆尘回答:魏苒苒对你进行人身攻击,我才体会到被网暴的心理。从那时起,我就下决心要掌握法律武器,保护受侵害的人。 李初禾发了一个笑脸。 心里甜滋滋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 熬了一夜的陆尘头昏脑涨,腹内饥饿,准备去食堂吃饭。 他刚穿上外套,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会来这么早? 陆尘好奇地走过去。 没想到是宁汐站在门口。 陆尘打开玻璃门,问:“你怎么会来了?” 宁汐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听许浩然说,今天是你值夜班,觉得你很辛苦,所以我来给你送早餐。” 陆尘误会了。 他以为是许浩然让宁汐来的,于是顺手接过塑料袋,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走。 “你不请我进去参观一下吗,我还没来过呢。” 宁汐笑嘻嘻地问。 伸手不打笑脸人。 虽然陆尘对宁汐有意见,但人家一大早就来送早餐,不请人家进来似乎有些失礼。 “请进吧,随意参观。” 陆尘把早餐拎到办公室里开始吃饭。 宁汐一排排工位看着,惊叹道:“没想到你们做这么大,花不少钱吧?” 陆尘喝着小米粥,答道:“没有那么多人,目前只招了十来个人。” 宁汐坐在他对面:“那也不少人了。你真的好厉害。” 陆尘低头吃油条,没有回答。 宁汐看陆尘不想再聊,她很识趣,起身就告辞了。 经过上次教训,宁汐知道不能在陆尘面前表现过分,还是见好就收。 陆尘觉得宁汐这一次表现还可以, 没有那么缠人,总算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 上课到中午,陆尘实在困的不行, 他要回寝室睡觉,吃午饭没有胃口。 许浩然劝他吃完饭再睡觉,饮食没规律对胃不好。 陆尘随口说:“宁汐早上送了早餐,我吃的很多,现在不觉得饥饿。” 许浩然的脸色立刻变了。 陆尘发觉不妙,马上补充问:“不是你让宁汐给我送早餐的吗?” 许浩然摇摇头:“我压根就没有提过。” 陆尘和其他室友都沉默了。 每个人都知道宁汐是什么意思,却又心照不宣。 许浩然在餐厅找到宁汐,他却没敢对宁汐有丝毫抱怨。 “我听陆尘说,你早上去给他送早餐了?” 许浩然陪着笑脸问。 “我是去送早餐了,有问题吗?” 宁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心中暗恨陆尘,这不是故意要让许浩然知道她在大献殷勤吗。 看到宁汐生气的神情,许浩然马上蔫了。 “没问题啊,陆尘是哥们,你给他送早餐,我不会有问题。”许浩然慌忙解释。 “可笑,我给谁送早餐是我的事,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宁汐反而变得咄咄逼人。 许浩然叹口气:“我的意思是,大早上你给他送早餐,怕你太辛苦,要不然我给他送早餐吧?” “无聊!关你什么事。”宁汐端起食盒就走,甚至一个眼神都懒得交流。 许浩然呆呆地坐着,此时他的心有些发凉。 他不是傻子,而且还是极其聪明的人。 大多数一班的学生 应付考试,天天疯狂补习。 但许浩然根本没有那么勤奋,天天吊儿郎当,居然还能拿到班级第一名的好成绩。 他对宁汐的痴迷,完全是鬼迷心窍。 但一连串的打击,还有陆尘不断提醒, 现在的许浩然终于对宁汐的感情发生动摇。 陆尘睡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才醒过来。 他现在是蜀大的红人,即使是老师或系主任都让他三分。 因此陆尘在学校里自由度很高,不想上课可以不去。 这在教学严格的蜀大,应该也是独一份的特权了。 此时,夏娴给他打来电话。 “我听说陈刚已经去你那里了,情况怎么样,你也不向我说一声。” 夏娴通话的背景很嘈杂,应该是某个会议现场。 “我不是怕夏姨忙嘛,所以不敢打扰您。陈刚已经和我签了股东协议,他现在天天忙着写经营计划书呢。” 夏娴笑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他俯首帖耳听你安排。我还以为他会大吵大闹一顿,说你是骗子呢。” 陆尘跟着笑了:“他确实闹过情绪,也说过我是骗子,但最终结果还是被我说服了。”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问:“晟青红没有找你麻烦吧,我把他的人挖走,还让他多花了好多钱。” 夏娴答道:“晟青红很平静。花钱也是投资商的钱,他不会心疼。而且他早就想排挤陈刚,所以陈刚走了,正合他的心思。” 陆尘惊奇地问:“为什么会是这样?” 夏娴答道:“陈刚是思方教育的一个股东推荐的,现在那个股东和晟青红的关系很紧张,晟青红赶走了这个股东。怎么还能放过陈刚?” 陆尘新生感慨:“办公室的斗争这么残酷啊,难怪陈刚不提待遇也愿意留下来。” 夏娴轻声说:“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新型互联网产品——博客已经进入国内市场,你抓紧时间研究,看能不能搭上这班车。” 陆尘笑了。 博客兴起很早,但是衰落也很快,没有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和精力。 只不过,夏娴随时还替他着想,让陆尘非常温暖。 挂了电话,陆尘没来由地想起了魏宁玉。 好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不知道她现在忙什么呢。 第221章 你主动放弃吧 魏宁玉现在碰到了非常棘手的事。 现在魏氏集团进入了高层换届的关键时期。 魏宁玉所在的投资公司,原总经理是六爷魏丹生,他年龄已大,准备本届退休。 能接替他职务的,只有三个人,魏宁玉就是其中之一。 魏宁玉的优势很明显,学历高,作风果敢,执行力强,投资眼光独到,她领导的的团队也是公司业绩最好的一支。 但她的劣势也突出,年轻,资历浅,在公司内部人际关系处理不够好。 再有就是她的投资倾向于风险较高的新兴产业,这也让公司内部颇有微词。 魏宁玉很想拿到这个职务,因为她的投资理念经常和总经理发生冲突,不得不做出妥协,造成投资结果和她预想相差很多。 如果担任总经理职务,那就无人可以再束缚她,很多投资设想就能得到实现。 只是她的竞争对手也各有优势,集团公司最终决定总经理人选,并不是完全看业绩,管理能力、协调能力等都是决定因素。 魏宁玉的父亲魏红飞早早就宣布,因为候选人中有自己的女儿,为公平起见,他本人不参与投票。 因此,她最可依仗的资源没有了。 集团公司最终决定谁当选,一切皆有可能,只有老天爷知道。 魏宁玉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向父亲求教。 魏红飞虽然担任魏氏集团董事长和总经理,但平时并不去公司上班。 经过他十几年的调教,魏氏集团已然形成规范化运作,他去不去都可以稳定运行。 在魏家的后花园里,有一个独立小院,那是魏红飞个人的花圃。 魏红飞用养花陶冶情趣,修身养性,常年不辍 花圃中,昙花、木槿花、蝴蝶兰、蔷薇花、迷迭香等正值花期,姹紫嫣红,娇艳欲滴。 “爸,你养花的手艺太绝了,比起职业园艺师一点也不差。” 魏宁玉把茶杯递过去。 魏红飞正在修剪枝蔓,抬眼看了看茶杯,摇摇头。 “你上班时间怎么回家了,是不是生病了?” 魏红飞漫不经心地问。 “我没有生病,就是有点事想咨询一下您。”魏宁玉抱着茶杯说。 “那就是病,你有心病。”魏红飞又抬眼看了看魏宁玉的表情,“你是为了投资公司总经理的职务,才来找我的吧?” “什么也瞒不过您。”魏宁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吧。”魏红飞站起身,指了指桂树下的藤椅。 父女两个坐在树下,桂花香气正馥郁。 “爸,我已经是总经理的候选人,当然想尽量争取一下啦。” 魏宁玉把茶杯放在小圆桌上。 “你想怎么争取?”魏红飞摘掉手套,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没有经验,还是第一次碰到竞选的事,就是想听听您老的建议。” 魏宁玉微笑着说道。 “乱弹琴,你做过那么多投资案,见过各路神仙,这点事你怎么可能没办法?” 魏红飞为了不让女儿紧张,眼睛看向花圃。 他不想直接说办法,是想考察女儿的真实想法。 “嗯……我想,要不要去拜访集团公司有投票权的各位叔叔阿姨,拜托他们给我投一票。” 魏宁玉低下头,说话没底气。 “投票不是请客吃饭,你拿什么打动他们呢?”魏红飞问。 “当然是业绩,我绝对比另外两个候选人做得好。”魏宁玉信心十足。 魏红飞大笑起来。 魏宁玉却感到莫名其妙:“爸,你笑什么嘛,我说错话了吗?” “憨包儿,哪有这么简单的事。”魏红飞看向她,“你还不懂人情世故,这场竞选我建议你还是主动放弃吧。” “为什么呀!”魏宁玉不满地瞪圆眼睛,“我的成绩最好,能给集团带来持续不断收益,难道不好吗?” 魏红飞戴上手套,拿起园艺剪刀:“你没有领悟就自己好好悟,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他不再理会魏宁玉,再次走进花圃。 这表示魏红飞已经不愿意再谈,谈话结束。 魏宁玉虽然心有不甘,但知道父亲的脾气,只得悻悻离开。 下午五点,魏苒苒回到家,意外地看到魏宁玉躺在床上,被子盖过头顶。 “姐,你病了吗?”魏苒苒关心地问。 魏宁玉猛然掀起被子,憋闷的情绪瞬间爆发。 “你们怎么都这样,张嘴就说我有病,你才有病,你们全家……” 魏宁玉突然说不下去了。 她也是魏苒苒的家里人,骂她还不是骂到她自己头上。 魏宁玉哼了一声,又把被子裹着头。 魏苒苒被骂的愣了半天,站起身向外走:“没听说二十来岁就到更年期的人啊,算我倒霉。” 魏宁玉忽然又掀起被子:“等等,你怎么回家了,是不是逃课了?” 魏苒苒哭丧着脸:“今天是周五啊,我回家过双休日不行吗?老姐,你有火,也不能往我身上发吧,我招谁惹谁了。” 魏宁玉又哼了一声,盖上被子。 魏苒苒反而不走了,她又坐回床边。 “姐,到底出什么事了,给我说说呗,一个人长期憋着,会便秘的。” 魏宁玉翻身背对着她:“你才便秘呢,会说话不会。” 接着,魏宁玉把自己的烦恼讲了一遍。 她和魏苒苒关系亲密,只要心里有事,大多情况下,都会向妹妹倾诉。 魏苒苒听罢也很纳闷:“大伯应该支持你啊,怎么反而劝你退出呢?” 魏宁玉委屈地扁嘴,差点要哭出来。 魏苒苒马上安慰道:“姐,别着急,咱不求他。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咱去投大陆。” 魏宁玉一愣:“什么是大陆?” 魏苒苒意味深长地一笑:“你最在乎的人,谁姓陆啊?” 陆尘? 魏宁玉立刻阴转晴。 陆尘智慧过人,帮她解决过不少难办的事。 想必这事他也有奇思妙想吧。 但是看到魏苒苒不怀好意的笑容,魏宁玉连忙绷着脸。 “我……我找他干什么,我自己的事自己办。” 她迅速翻身下床,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魏苒苒倒在床上,叹口气:“女人啊,总是这么口不对心。” 第222章 戚继光做不了元帅 正在吃晚饭的陆尘接到魏宁玉的电话,他很意外。 刚想到魏宁玉,她就来电话,真是太巧了。 “魏大小姐,有何指示?” 陆尘说着话,嘴里吧唧吧唧嚼着油泼面。 魏宁玉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别吧嗒嘴,实在太难听了。” 魏宁玉忍不住又开始要教训陆尘。 陆尘乐了:“你们大户人家切小块牛排放嘴里,想吧嗒嘴还没那个本事呢。” 魏宁玉最烦别人老是说她是富二代,马上开怼:“就算是小户人家,最起码也要知道吃饭礼节吧,你这样太没素质。” 陆尘毫不客气地回怼。“吃面条就要趁热吃,你吃面条不吸溜啊。你不爱听是吧,那把电话挂了吧,我还嫌你耽误我吃饭。” 魏宁玉气的刚想挂电话,这才想起自己是求陆尘帮忙的,只好强忍住。 “我想和你见个面,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她说话变得和缓,富有磁性,还蛮好听的。 “这样说话不好吗,”陆尘教训道,“求别人帮忙,要端正自己的态度,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魏宁玉再生气,现在也只能委曲求全。 “得了,说两句就歇歇,还没完没了吗?”魏宁玉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去找你,你在哪?” 半小时后,两人在商学院的体育场见面。 “晚上跑到这里来干嘛?” 魏宁玉站在看台向下看,很多学生在跑道上夜跑。 “让你看看火热的青春,别天天冷若冰霜,仿佛每个人都欠你半吊钱似的。” 陆尘靠在护栏上,微笑着说。 她看到陆尘那张总是坏笑的脸,真是又生气,又有些着迷。 魏宁玉叹口气:“工作压力山大,怎么可能这样的无忧无虑。” 陆尘嚼着木糖醇,问:“你碰到什么麻烦事了?” 魏宁玉把竞选总经理的事说了一遍,还抱怨父亲对她的绝情。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见了陆尘,她什么心里话都愿意说,完全没有对陆尘有戒心。 陆尘听罢劝道:“不要抱怨你父亲,他也是为你好。” 魏宁玉擦了擦眼泪:“不提他了,他越是那样,我就偏要竞争总经理职务,我要让他知道,没有他帮忙,我一样可以办得到。” 陆尘沉默不语。 魏宁玉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倒是替我出主意啊,我怎么做才能当上总经理?” 陆尘笑了笑:“我同意你父亲的意见,你还是主动退出吧。” 魏宁玉难以置信看着陆尘。 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要和自己反着来? 是不是还没有报复过瘾呢? 陆尘怕她突然又开始发飙,那个样子看上去真让人恐惧。 “你先冷静,听我给你分析一下。” 陆尘坐在看台上:“你刚才说了,竞争对手有两个人,一个是你五叔,另一个是表哥,他们都是投资公司元老,对吧。” 魏宁玉点点头。 陆尘又说:“他们各自都有长处,而且正好对应的都是你的短处,对吧?” 魏宁玉狡辩道:“但是我的业绩最好,他们根本比不了……” 陆尘摆摆手:“你知道将军和元帅的区别吗?” 魏宁玉怔住了。 陆尘举个例子:“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虽然他百战百胜,但元帅其实是胡宗宪。为什么戚继光做不了元帅?” 魏宁玉茫然摇摇头。 陆尘自问自答:“胡宗宪能和嘉靖皇帝沟通顺畅,可以获取严嵩和兵部的支持,细心筹备兵源、粮草、武器装备等,还要协调各大将之间的关系,这不是戚继光的强项。” 魏宁玉似乎有所领悟,默默点了点头。 她就像戚继光,只是表现了超强战斗力,但协调能力乏善可陈。 陆尘看魏宁玉能听进去,觉得非常欣慰。 “投资公司总经理选的是元帅,不是决胜千里的将军,你要想当元帅,需要弥补自己的短板,这需要时间。” 陆尘接着说:“你现在和五叔表哥直接竞争,没有把握能赢,但输了后果更严重。” 魏宁玉撇撇嘴:“夸张,我输了就认输,能有什么严重的?” 陆尘分析道:“你参加竞选输了,他们还会认为你有威胁,为防止你卷土重来,一定把你排挤出业务部门,那时候你怎么办?” 魏宁玉哑口无言。 陆尘又说:“永远不要让你的敌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广积粮,缓称王。默默积蓄力量才是取胜的前提。” 魏宁玉深深舒了口气,她已经明白了。 不要在乎眼前的得失, 今天大踏步的后退,就是明天大踏步的前进。 魏宁玉再次看向跑道上嬉笑打闹的学生:“我明天就退出竞选。” “你的悟性真好。”陆尘笑了,“我相信你的父亲会很高兴你做出的决定。” 魏宁玉握紧拳头打了一下护栏:“我就是有一点不甘心。” 陆尘歪头看着魏宁玉:“以我看,等待的时间不过是一年,你又为什么那么着急呢?” 魏宁玉倏地转过身:“你怎么确定一年后我能做总经理?” 陆尘答道:“你竞选,五叔和表哥都会觉得你是最大威胁,必然联合对付你,你一旦退出,他们两个必然拼的鱼死网破。” 魏宁玉心头一动,确实是这个道理。 陆尘笑道:“无论谁当选,输的一方一定想办法拆台,报复胜利的一方,投资公司必然业绩下滑。干不了一年,集团公司肯定要换人。” 魏宁玉恍然大悟:“所以,我只要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工作,那时候投资公司急需一个重振业绩的人出来,那必定是我。” 陆尘微笑点头:“不争,就是大争,天下莫之与能争。” 魏宁玉心里的负担终于放下。 她笑着说:“咱们俩打个赌吧。” 陆尘耸耸肩:“没问题,如果一年后你不能做总经理,我管你吃一年的油泼面。” “德行,我可不爱吃面。”魏宁玉咯咯地笑,“你输了就陪我去欧洲玩一圈散散心。” 陆尘毫不犹豫答应了,他非常有把握不会输。 他转而问:“那你如果输了,该怎么办呢?” 第223章 不作死不会死 魏宁玉答道:“我知道你在创业,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你资金支持。” 陆尘也撇嘴:“我不需要资金,只需要一个承诺。” 魏宁玉内心一阵狂跳。 该不会陆尘要说让她盼望已久的话吧? “承诺什么?”魏宁玉尽量平静地问。 “我发展到一定阶段,你能答应做我的合伙人。”陆尘答道。 魏宁玉有些失望。 但她又觉得,从业务角度讲,能和陆尘合作,也是求之不得的事。 魏宁玉伸出手:“君子一言。” 陆尘握了握她的手:“驷马难追。” 第二天。 魏氏集团公司开会,讨论投资公司总经理候选人竞选规则。 但是总经办主任突然走进会场,递给魏红飞一份声明。 魏红飞惊讶地看到,魏宁玉主动提出退出竞选。 他心中非常欣慰,丫头想通了其中的门道,以后一定会成大事。 但他不动声色地让主任宣读了声明。 魏宁玉在声明里很谦恭地叙述了自己的缺点和短处,认为自己还需要历练,因此退出竞选。 全场面面相觑,都非常意外。 投资公司总经理职务是块肥肉,别人拼了命想争,但魏宁玉却不战而退,真是气量过人啊。 副总经理啧啧称赞:“宁玉长大了,谦虚谨慎,不骄不躁,我看好这个丫头将来必成大器。” 魏红飞心花怒放,但表面上却淡淡地说:“我这个女儿对自己还算有清醒的认识,她退出,我没意见。” 会议结束后,魏红飞马上给女儿打电话:“你真的甘心退选了?” 魏宁玉笑嘻嘻地说:“蹲下,是为了跳的更高。” 魏红飞甚为震惊。 一向宁折不弯的女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初冬。 蜀都迎来了第一场冬雨。 陆尘正在公司和陈刚商量k12教育的实施方案,忽然听到手机响起。 陆尘随手接起电话:“你好,我是陆尘。” “哎哟,这么一本正经的,有点大老板的意思。”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博学。 陆尘马上露出笑容:“你小子不怎么打电话,是不是厂里有什么事?” 李博学直接呸了一声:“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乌鸦嘴。” 陆尘马上呸呸呸三声:“我错了,不该惹李厂长不开心。” 李博学哈哈大笑:“拉倒吧你,给你说一声,我们几个马上就到蜀都了,你赶快把银子准备好,我们要宰你一顿。” 我们? 陆尘高兴地说:“你到蜀都了,那太好了,我请客没问题,但是你那边都是谁来了?” 李博学答道:“还能有谁,付健卫和于彭成两位大哥呗。” 陆尘惊奇地问:“哎哟哟,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各路大神同时到蜀都啊?” 李博学笑道:“还不是蜀都的火锅把我们勾来了呗。” 原来,冬天到了,李初禾的父母担心她冬天冷,准备了两床棉被,又不放心邮寄包裹,于是让李博学亲自送来。 正巧,李博学上火车后,发现付健卫和于彭成也在卧铺车厢。 三个人虽然各自有事,但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必须见陆尘一面。 这么久不见陆尘,他们都觉得心里缺点什么似的。 陆尘也很高兴。 风雨故人来。 他们几个和陆尘关系还不错,能重新聚会非常令人愉快。 中午,蜀都最有名的一家火锅店包间。 陆尘和李初禾为东道主,热情招待来自家乡的三位贵客。 一桌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气氛很热烈。 陆尘挨个敬酒,先问付健卫:“付大哥,最近又有什么新项目了?” 付健卫挠挠头:“快要加入世贸了,很多企业都扩大规模,咱县的营商环境不错,天天接待各种考察团就忙不过来,哪有精力做项目。” 于彭成接话:“要说营商环境改善,陆尘的功劳最大,他和玩具行业大战,让法制观念深入人心。” 陆尘笑了笑:“蔡邵杰、赵信安他们现在怎么样?” 付健卫笑道:“蔡邵杰还没缓过劲,你那一战,让他元气大伤,他不敢再做假冒玩具,但想要树立自己品牌就没那么容易了。” 陆尘叹口气:“他脑子也不够用,自己牌子做不起来,可以和大品牌合作,做做代工也可以赚钱嘛。” 付健卫大笑:“哪有那么容易,现在论工厂规模,李博学新建的厂才是整个涪阳最好的。找代工也是先找李博学啊。” 陆尘笑着看李博学:“你也真是的,怎么着也要给人家留口饭吃啊。” 李博学嘴角上挑:“他质量不好,价格又贵,没有竞争力,我就是让他,也没人愿意去他那里。” 付健卫碰了碰陆尘:“瞅见没,先找李博学是抖起来,颇有几分你当年的神采。” 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于彭成叹口气:“赵信安的日子也没有以前好过,很多地方都有筷子生产企业,竞争非常激烈,赵信安的筷子大王的称号已经没了。” 赵信安之所以开始业绩下滑,主要还是他因为不安分。 他通过生产筷子成为第一批致富的企业,但他嫌做筷子赚钱太慢,不停投资试图进入别的行业。 但隔行如隔山。 他的投资大部分都打了水漂。 当筷子市场竞争加剧,他的筷子主业因为长时间没有扩大规模更新设备,现在出现大滑坡。 赵信安警醒过来想维持,但资金明显又不够,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市场被别人蚕食,他却束手无策。 正应了那句话—— 不作死不会死。 陆尘感慨之余,问付健卫:“快到年底了,魏宁玉的百万投资还没有出结果吗?” 付健卫摇摇头:“魏宁玉最近很忙,几个月都没有来咱县,我担心会不会那一百万承诺已经作废了。” 陆尘摇摇手:“不会,魏宁玉的为人我清楚,她答应的事一定会办。” 凭他和魏宁玉的关系,完全可以主动开口找魏宁玉要投资, 魏宁玉肯定也会给他投资。 但是陆尘没有这么做。 他要凭真本事,而不是靠关系。 第224章 揭开这层窗户纸 午宴结束后,李博学直接把棉被交给陆尘。 “厂里的事太多,我现在就要赶回去,你帮我送最后一程吧。” 他确实很忙,吃饭的时候不停有厂里打来电话。 陆尘也理解,反正他也不是外人,马上就答应了。 李初禾有些舍不得。 为了学习,她放假也没有回家,好不容易看到哥哥,总想留他多呆两天。 但是哥哥是个急性子,她想拦也拦不住。 李博学拍拍被子,向她交代:“咱爸妈嘱咐过,你和陆尘,一人一床,可不都是给你的。” 说罢,李博学嬉笑着就匆匆离去。 陆尘问:“冬天冷,要不两床被子你都拿回去吧。” 李初禾脸微红:“爸妈说好了一人一床,这个心思你不懂吗?” 陆尘当然懂。 李初禾父母给他送被子,如同是照顾女婿一样。 没办法,陆尘只好放一床被子在寝室,又背着一床被子送李初禾回学校。 “这场雨让我想了一个场景。”李初禾看着天空。 “我知道,那一定是我们来蜀都报到的那一天,也是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陆尘笑着回答。 “老公,”李初禾挽着陆尘的胳膊撒娇,“咱们别坐车了,走回学校吧。” 坐公交车太快了,她不想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这么快就过去。 “你想走回去,我没问题,只是求你别这么拉长声叫,我听着会有反应的。”陆尘苦着脸说。 “讨厌。”李初禾捂着嘴吃吃地笑,凑在陆尘耳边轻声说,“你以为拥抱接吻,我会没有反应吗?” 陆尘浑身一抖:“别聊这个了,受不了你。” 两人漫步在雨中,有说有笑地走着。 不知不觉,快要走到师范大学的校门口。 李初禾看到蜀都远方群山起伏,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陆尘随意地说:“真是忙,又要准备考试,论坛的工作也不能停,陈刚的k12计划还不停讨论,真是受不了。” 李初禾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陆尘猛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李初禾这句话不是真的问他是不是忙,而是想要他陪伴。 陆尘马上转了口风:“但是忙归忙,陪老婆的时间绝对可以挤出来的。” 李初禾这才露出笑容。 “你打算怎么陪我?” 陆尘很机灵,想到刚才李初禾看远处的山,一定有远足的意思。 他装作思考的样子:“我觉得吧,咱们来蜀都这么久,还没有在蜀都周边游览过……” 说着,陆尘偷眼看李初禾的反应。 李初禾抑制不住地露出微笑。 看来是猜对了。 陆尘继续说:“我回头查一查驴族的网站,挑一个适合咱们旅行的线路,咱们可以用一天时间好好外出放松。” 李初禾芳心大悦,咯咯地笑:“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勉为其难陪陪你吧。” 这就是女人的心态。 她们心里想要,但不会主动说出来,一定要等男人猜,而且要猜得对,并且还要主动先开口。 男人真的好累啊。 陆尘心中感慨,嘴上肯定不能那么说。 他嘿嘿笑着说:“多谢老婆这么给面子,要不,咱们改成两天一夜的线路吧?” 本来他就是开个玩笑,逗一逗李初禾。 没想到李初禾含羞带媚勾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怕累着,我也无所谓。” 天哪! 陆尘几乎要晕倒。 清纯的女娃子勾起人也会要人命的。 陆尘一路哼着歌回到寝室,马上打开电脑开始查阅附近的旅游线路。 那时候的周边游刚刚兴起,有价值的信息并不多。 此时房门推开,许浩然闷声不响爬上床就躺下了。 陆尘还沉浸在幸福中,没有注意许浩然的神态。 “老许,你那么好玩,知道不知道蜀都附近哪里景致不错?” 许浩然没有动静。 陆尘不耐烦地回头:“给你说话呢,没死就吱声……” 忽然,陆尘觉得不对。 许浩然大瞪着双眼,看着天花板发愣。 陆尘走过去问:“有情况?” 许浩然有气无力嘟囔了一句:“没情况。” 陆尘歪头端详着他。 “瞅你一脸衰样,是不是和宁汐闹别扭了?” 许浩然深深叹口气:“她说她有人了,让我别再找她了。” 陆尘感到奇怪。 他不奇怪宁汐会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纳闷,宁汐以前故意吊着许浩然,就是想占他的便宜。 现在怎么直接挑明了,难道真的找到新凯子了? 陆尘叹口气,劝道:“谈恋爱嘛,你情我愿,她不玩了,你就别放心上了,咱们再找个好姑娘……” 许浩然忽然侧身看着他,说:“宁汐说她心里喜欢的人,是你。” 陆尘惊讶地张大嘴巴几乎合不上了。 “这是哪跟哪啊,和我有个毛关系……” 许浩然盯着陆尘:“我为什么早没发现呢?” 陆尘忙解释:“你可别乱想,我和宁汐是单纯的同学关系,别的乱七八糟的事,一点也没有。” 许浩然深深叹口气:“我知道你的为人,知道宁汐和你没关系。但谁叫你那么帅,又那么优秀,架不住宁汐非要喜欢你。” 接着他把脸朝向墙,背对陆尘。再也没有回应。 陆尘说了半天,许浩然也没有反应,他只好怏怏地坐回电脑桌。 但是,所有的好心情都被搅和的一点不剩。 陆尘一拍桌子站起来,推了推许浩然:“走,我和你找宁汐,把这个事说清楚。” 许浩然带着哭腔:“要去你去,我管不着。” 原来他是偷偷在哭。 陆尘憋了一肚子火,抓起手机摔门走出宿舍。 宁汐怎么这么欠呢。 这不是故意挑事吗。 既然如此,陆尘也不再有所顾忌,干脆就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揭开。 他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直接拨打宁汐的手机号。 过了十秒钟,电话接通,传来宁汐的声音。 “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但现在同学们都在,晚上我们单独好好谈谈,行吗?” 确实如此。 现在陆尘正在气头上,如果在女生宿舍楼下大呼小叫,以后宁汐还怎么做人。 万一她一时想不开,那事情就无法收拾了。 陆尘心软了。 “好吧,晚上我们心平气和好好谈谈,但是我希望许浩然在场。” 第225章 居心叵测斩男术 晚上七点,细雨纷纷。 在女生宿舍楼两百米外配电房的屋檐下, 身穿羽绒服的宁汐,双手揣进口袋,低头想着心事。 不一会儿,陆尘一个人冒雨匆匆走来。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宁汐微笑着问。 “说了半天,许浩然还是不来。”陆尘叹口气。 他走到屋檐下,但刻意和宁汐保持三米远的距离。 “我就知道他不敢来。”宁汐很自信。 她和许浩然接触这么久,已经非常了解他。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来?”陆尘问。 “他不敢面对他不想要的结果呗。”宁汐露出嘲弄的神情,“他脆弱的像个幼儿园的孩子。” 陆尘的火气又升起。 原本他还想心平气和地谈话, 但宁汐这样的态度,让陆尘忍无可忍。 “每个人表现脆弱,往往是出自在乎。如果他觉得你是个屁,他还能脆弱?笑话!” 宁汐被骂,但并没有生气。 她已经下了决心,今天无论陆尘说什么难听的话,她都要忍耐。 这么久向陆尘暗示,陆尘都没有任何反应,这让宁汐抓狂。 如果再这样耗着,她可受不了。 宁汐因为容貌身材,少不了接触形形色色的男人。 在和男人打交道的过程里,她也逐渐掌握了百战百胜的斩男术。 她不信陆尘就能躲得过她的进攻。 经过很长时间权衡,她决定要最后一搏,直接挑明关系。 所以她才故意刺激许浩然,钓出陆尘和她当面理论。 这是她毕其功于一役的最后机会了。 “咱不说他了,好吗?”宁汐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大度一些。 “你想说什么就说。”陆尘背对着宁汐,仰头看着路灯。 “我和许浩然说的都是真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宁汐含情脉脉地说。 陆尘没有回应,沉默着等她把话说完。 宁汐看着陆尘的背影:“自从上学我就注意到你了,你阳光帅气还自命不凡,不羁、洒脱都挺让人着迷的。” 还别说,宁汐对陆尘总结的还是很到位的。 哪个男生不喜欢听到女孩的赞美。 陆尘的火气也慢慢消退。 “军训爬山,我晕倒被你救了。从那时起,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你。” 宁汐忽然开始抽噎:“只不过是因为你有女朋友,所以我才压抑在心里。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陆尘转过身,看到宁汐低着头,泪水如屋檐的雨水,不断滴落。 他见不得女孩哭,一下子心软了。 “你知道我有女朋友,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许浩然非常优秀,家境优渥,又那么爱你,这么优质的男友,你可以知足了。” 他的语气变得温柔,说明心境已经被宁汐牵着走。 宁汐拿纸巾不停擦眼泪,心中却很得意。 陆尘能转过身,不正说明他有回心转意的心思了? 女人的眼泪,是致命武器。 男人,尤其是有能力的强者,都有无可救药的保护欲,受不了女人柔弱无助。 宁汐没有回应陆尘的劝慰。 她要做话题的主导者,当然不能被陆尘带偏。 她继续说:“我看到你为了事业,天天忙碌,人都廋了一圈,我有多心疼,多想照顾你,所以才给你买早餐,你却对我冷冰冰……” 说着,宁汐又开始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尘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似乎太生硬,有可能伤害了宁汐的自尊心。 他轻咳一声:“别哭了,我……我为我的态度,向你道歉。” 宁汐暗喜。 像陆尘这样强势的男人,一般都不愿意开口道歉。 他们认为道歉是软弱的表现,但如果当面主动道歉,说明他们正在被女人驯化。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再刚强的男人,架不住女人的柔情似水。 宁汐故意背转身子,做出瑟瑟发抖的样子,更凸显自己柔弱可怜的形象。 陆尘走过去,低声说:“你冷静一下,我有女朋友,而且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咱们的性格和爱好,并不合适……” 通过声音判断,陆尘就在身后。 只要她转身就可以扑入陆尘的怀里。 但宁汐觉得火候还不到,需要再给陆尘背叛李初禾找个理由。 “李初禾是个好女孩,我也没有想破坏你们的关系,只要你心里有我,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宁汐幽幽地一声叹息。 真像是个痴情女子的哀怨。 其实,她是给再给陆尘发出明确信号。 陆尘可以拥有李初禾,只要能和她暗中来往就行。 试想一下,一个男人没有道德和责任压力下,谁不想左拥右抱? 但这也是宁汐的进阶计划。 只要和陆尘能生米做成熟饭,她会一步步把李初禾挤出去。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陆尘可以冲动地伸双臂抱着她了。 陆尘也叹息一声:“你这样又何必呢?” 宁汐转身大胆地凝视陆尘:“我愿意,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陆尘低下头:“你真让我感动……” 宁汐心中狂喜。 陆尘终于被她降服了。 没想到,陆尘接着说:“李初禾经常抱怨我是个穷鬼,她要是有你一半痴情就好了。” “穷鬼?……你?……怎么可能?”宁汐难以置信。 陆尘一脸凄苦。 “我以前家里还行,但我爸是个赌鬼,输的倾家荡产。结果他被债主追杀跑路,只有我和我妈相依为命,但还要受到债主的骚扰。” 宁汐犹如五雷轰顶,顿时傻了。 “你不是骗我吧,来学校看望你的人都是富婆富姐啊……” 宁汐怀疑地看着陆尘。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那些开豪车的女人都是债主,她们被我爸骗光了积蓄,想找人找不到,所以才会到学校逼我。” 陆尘说的苦大仇深。 宁汐开始恍惚,好像陆尘见富婆富姐的脸色都不好看,上豪车时也都是匆匆忙忙躲着同学的目光。 原来是这么回事。 宁汐想了想,忽然问:“你如果那么惨,怎么会认识大领导的?” 陆尘苦笑道:“大领导是做慈善,如果不是人家资助,我还上不了大学。” 第226章 青龙山游玩 宁汐听罢顿时傻了。 千算万算,差点把自己算进沟里了。 陆尘又叹口气:“我家境不错的时候,李初禾就和我交往,被我搞大肚子,有了孩子,她想走也走不了,所以天天抱怨我。” “你……你都有孩子了?”宁汐身子摇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陆尘连忙扶住她的胳膊。 “两个孩子,都在镇上丈母娘家里养着,我是养不活孩子的。” 陆尘解释道。 他微笑着说:“幸亏有你不看物质条件,对我这么好,我一定尽量让你能吃饱穿暖,绝不会让你露宿街头……” “等一等!”宁汐连忙向后倒退两步。 陆尘的表白,太特么的吓人了。 她又想想陆尘平时的穿着都是廉价的运动装,似乎真不是什么富二代。 “你没钱还玩什么论坛?”宁汐脸色苍白。 “废话,没钱又有债主逼债,我不骗点钱怎么办。幸亏我学会我爸忽悠的本事,做网站骗了个盛海的傻帽投钱。” 陆尘露出一丝狞笑。 宁汐却一脸惊恐。 “你害怕了?”陆尘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他不举报,我就不会坐牢,如果他不识相,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消失。” 宁汐刚才是装的,现在是真的在瑟瑟发抖。 “我……我保证不说出去,你放心……” 宁汐四下张望,她后悔自己跑到这么隐蔽的地方。 “看来你还真是识大体的女孩,有你真幸福,不如我们现在先把事办了吧?” 陆尘向前逼近。 “你别过来!”宁汐吓得一声尖叫。 “怎么?宝贝,你后悔了吗?”陆尘脸色一沉。 “我……我来例假了……不方便……”宁汐颤抖地说。 陆尘停下脚步,露出失望的神情。 他心里觉得差不多了,别真把宁汐吓个好歹的。 “你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那你回去吧,大姨妈走了要通知我,听到没?” 陆尘不耐烦地说。 宁汐犹如临死前忽然被赦免,立刻答应,撒腿就跑,慌的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 陆尘笑了笑,点燃一支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雨夜中惬意地向男生宿舍走去。 如果是一个十八岁的小男生,他或许根本经不住宁汐的诱惑, 但他是重生的人类高质量男人,接触过的美女实在太多了。 宁汐的手段,就像是小女孩玩的过家家游戏,怎么能瞒得过他。 第二天,冬雨还在下。 陆尘起床时看到许浩然的床铺没人,他马上跳下床,穿上外套就要出去。 胡凯乐被他吵醒,看陆尘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担心许浩然,于是打个哈欠说:“你不用找他,那小子死不了,他一大早接了个电话就跑了。” 陆尘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 许浩然不是心胸狭窄的人,他不会因为失恋想不开。 自己确实是多虑了。 陆尘站起身:“我今儿要去青龙山玩,你们去不去?” 胡凯乐眯着眼看看窗外:“你有毛病吧,下着雨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爬山?” 陆尘笑道:“初禾想玩,我不能不陪着啊。” 胡凯乐缩回被窝:“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谈情说爱的,脑子都秀逗了,爱谁谁,我是趴窝了,哪也不去。” 严大志打个哈欠:“老胡想多了,老大只是意思意思,人家谈恋爱过二人世界,咱跟着凑什么热闹。” 陆尘拍拍严大志的床铺:“到底是过来人,你很上道。” 他哼着歌,背上背包,穿上雨衣。 胡凯乐忽然提醒道:“蜀都市区里下雨,山上可能下雪,最好还是别去了。” 陆尘哼了一声:“下刀子也去,我不能有负佳人。” 他走到门口,回身挥手告别:“达瓦里仕,达斯维达尼亚。” 房门关上,严大志翻身问:“他说的什么玩意,我没听懂啊。” 胡凯乐咕哝道:“俄语,翻译过来就是老铁们,再见。” 严大志翻身看看窗外:“他要去爬雪山,说这话不吉利啊。” 胡凯乐呵斥道:“闭上你的乌鸦嘴,还嫌不乱吗。一个失恋,天天失魂落魄,一个热恋,像是个傻子,你还是盼着他们都正常点吧。” 陆尘到了师范大学汽车站,刚下车,看到李初禾背着背包向他招手。 “快点,后面这辆车就是去青龙山的。” 两人飞奔两步,坐上公交车。 因为是周日的早晨七点,公交车上人很少,两人很轻松找到位置。 “给你准备的早餐……” 两人同时从背包里拿出豆浆和油条,然后相视一笑。 恋爱时间越长,默契程度越深。 两个小时后,公交车到达终点站。 这里已经是青龙山的山脚下。 陆尘向山上看了看,不由心凉半截。 明显看到半山腰以上覆盖了一层积雪。 “走吧,发什么愣呢。”李初禾催促道。 她看上去兴致很好。 “山上有雪,是不是有些不安全?”陆尘有顾虑。 他自己倒是不在意,但李初禾的安全,他必须要谨慎。 “不就是下点雪吗,这在绵县长大的孩子叫事吗?” 李初禾拉起陆尘的手,沿着山上的小路开始攀登。 绵县多山,他们从小到大爬过的山太多了。 不像是平原地区的孩子,看到山就畏惧, 山区的孩子看到山,就会有亲切感。 陆尘看李初禾兴致很高,他当然不能扫兴,只能随着一起上山。 忽然,陆尘的手机响起来。 他看了看,是许浩然打来的电话。 刚接通,许浩然劈头盖脸就骂起来:“你丫怎么那么缺德啊。” 陆尘莫名其妙:“你大爷的,骂谁呢。别一大早就找不自在。” 许浩然气愤地说:“你昨晚给宁汐说什么了,怎么把她吓神经了?” 陆尘一愣:“她怎么了?” 许浩然说,早上宁汐给他打电话要见面。 两个人刚见面,许浩然就吓一跳。 宁汐一脸憔悴,看到许浩然就痛哭流涕,说她知道错了,想和许浩然重归于好,正式交往。 许浩然很奇怪,追问之下才知道,昨晚宁汐和陆尘谈完话才做出的决定。 宁汐不说是为什么,却一直说陆尘太可怕了,再也不想见陆尘。 第227章 他妈真有狼啊? “你小子给她到底说什么了?”许浩然问。 “没说什么啊,我就是讲讲我的历史,她就连窜带蹦溜了。” 陆尘忍住笑,装作很无辜的腔调。 “呸,我信你个鬼,你的历史有那么可怕吗?老实交代……” 许浩然太了解陆尘,肯定是陆尘又使坏才吓着宁汐的。 陆尘就简要讲了讲他对宁汐说过的话。 当然,他把怼李初禾的描述刻意忽略掉。 听罢,许浩然半晌才说:“你真够损的,亏你想得出来。” 陆尘笑了笑:“你打算怎么着,答应宁汐了?” 许浩然叹口气:“我确实很喜欢宁汐,她太像我心目中的女神形象,但这不代表我真的下贱,可以允许她呼来唤去。” 陆尘喝彩道:“好,许爷硬气!” 许浩然笑道:“我拒绝她的时候,怎么觉得那么爽呢?” 陆尘答道:“因为你已经放下了,没有背负,你就会觉得轻松自在。” 许浩然连声称是:“中午我请客,吃火锅,再唱歌,庆祝我重生。” 陆尘笑了。 重生的人让许浩然重生,这个话题很玄妙。 他笑着说:“我去不了,现在陪初禾上青龙山,你们去吃吧。” 许浩然很惊奇:“天气这么不好,你们跑那里干嘛。我不请客了,等你回来一起吃饭才热闹。” 陆尘赞扬道:“这才够意思,等我们回去再聊。” 他刚挂了电话,陆李初禾就大笑起来。 刚才她听见了陆尘见宁汐谈话的内容。 “许浩然说的没错,你真挺损的,换了我也吓傻了。”李初禾依偎在陆尘身边笑个不停。 不用想都知道,宁汐一定是诱惑了陆尘,但陆尘不为所动。 李初禾当然很开心。 陆尘笑着说:“损的我还没说呢,想不想听一听?” 李初禾急忙点头,她想知道昨晚的所有细节。 但陆尘肯定不会讲宁汐对他告白的话。 如果讲出来,再大度的女孩都会炸锅。 陆尘只是把他杜撰李初禾的内容讲了一遍。 李初禾又羞又恼:“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如果宁汐对外瞎说,我不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陆尘搂着她安慰:“宁汐不会说的,她说出来也没人信,反而会让别人怀疑她的人品,只能是自取其辱。” 李初禾轻轻掐了他一把:“你真坏,还好意思说和我有两个孩子,你想得美。” 陆尘凑近她耳边:“我可不只是想,当然还要落实啊。” 李初禾心慌意乱地推了他一把:“不许说出来。” 山上的景致虽然一般,但主要是爬山能开阔人的视野似乎让人的心胸也完全打开,心情也格外好。 走了一个多小时,天空飘的不再是细雨,而是雪花。 湿漉漉的空气中,雪花越来越密,别有一番趣味。 两人边走边拍照,又走了两个小时,才看到一个山村。 山村不大,是有十来户人家。 家家的房子都是就地取材,用石头砌成的房屋。 大概因此才得名青石村。 中午了,两个人都有点累,而且天气寒冷,所带的零食变得冰凉。 他们决定到村里歇歇脚,顺便吃点热乎的食物。 他们随机挑选一家看上去干净整洁的农舍。 走进小院,呼唤几声,走出来一个老太太。 经过了解,老太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吗?”李初禾大声问。 老太太有点耳背,说了几遍才听清。 “孩子们都到蜀都打工了,逢年过节才会回来看看。” 老太太说话很平和,没有抱怨,也没有悲伤。 她主动提出请他们吃饭。 很快,端上来两份石锅拌饭。 大概是陆尘和李初禾都饿了,吃着都连夸饭菜真香。 吃罢饭,陆尘给老太太留下饭钱,但老太太死活不收。 “你们两个还是学生,留着买书吧。”老太太乐呵呵地说:“你们俩来我家,陪我唠嗑,我高兴还来不及,不用给钱。” 陆尘只好道谢,问:“再往上走一个小时,是不是有个钟乳石山洞?” 老太太一脸茫然:“没听说啊,山上除了树,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啊。 在陆尘印象里,这里的钟乳石山洞很有名气,吸引了很多市民来参观游玩? 忽然他一拍额头明白过来。 那个山洞是五年后才发现的,又过三年才建设成景点。 现在去看确实什么景点也没有。 陆尘没办法,只能李初禾说自己记错了景点位置,要不然现在就下山。 李初禾笑着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能转就转吧。风景的好坏,取决于陪你看风景的人。” 陆尘笑道:“有你处处都是风景。” 李初禾嘟嘴向陆尘来了一个飞吻。 陆尘把钱压在石锅下,辞别老人,带着李初禾继续向山上攀登。 再往上走,道路越来越崎岖难行。再加上雪越下越大,道路湿滑很难再走。 陆尘看看腕表,不知不觉两个人又走了半个小时。 “不能再上了,太危险,现在必须下山。” 陆尘此时不能再任由李初禾继续走,强硬地要求下山。 按照他们的速度,现在不返回,到不了山下就天黑了。 李初禾无奈答应,准备转身下山。 突然,陆尘拽住李初禾:“别动,似乎不妙。” 李初禾还没有来得及问,就闻到一股野生动物的酸臭味道。 能闻到味道,说明野生动物距离他们很近了。 “我们怎么办?”李初禾开始慌了。 陆尘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水果刀。 “冷静。只要我们跑,动物就会狂追,我们跑不过动物。”陆尘四下里张望,“先要知道动物在哪,数量有多少。” 很快,答案出现在眼前。 三只饿狼! 它们品字形充满警惕地慢慢靠近路车和李初禾。 狼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喘气声都能听得到。 陆尘觉得头大。 一只狼都很难对付,现在三只狼该怎么办? “初禾,你慢慢向山下移动,我替你掩护。” 陆尘握紧水果刀,盯着三只狼。 三只狼可能受到震慑,停下了逼近的脚步。 第228章 抱得美人归 “不行,要走一起走。” 李初禾急了。 她知道如果陆尘断后意味着什么。 “别傻了,你呆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上,还让我牵挂你没办法脱身。” 陆尘低声命令。 李初禾眼含热泪看着陆尘还在犹豫。 陆尘着急地说:“再磨叽咱们都走不了,现在你赶快去青石村找人过来帮忙。我这么聪明,一定能和狼周旋等到你回来。” 李初禾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只好说:“那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会尽快带人赶来救你。” 说着,她开始倒退着向山下走。 三只狼立刻再次向前逼迫。 陆尘大喝一声:“快跑!” 三只狼吓了一跳,掉头跑了两步就站下。 李初禾下意识转身向山下飞奔。 三只狼看看逃走的李初禾,并没有追。 陆尘所在的山路,左侧是悬崖,右侧是峭壁,要想追李初禾就必须过陆尘这一关。 这三只狼骨瘦如柴。 一看便知有很多天没有进食了。 面对陆尘,三只狼绝不会放过他。 肉搏战一触即发。 三只狼慢慢靠近陆尘,为首的一只饿狼,耐不住性子突然开始加速,眼看靠近陆尘,他纵深一跃,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陆尘的脖子。 路晨迅速下蹲,同时举起水果刀。竖起。 恶狼在空中无法反应。水果刀从狼的肚下划破狼的肚子。 随着饿狼一声哀嚎。摔倒在地。四肢不停的抽搐。 另外两只狼。也开始助跑发力。 陆尘见状知道抵不过两只狼的进攻,只好转身接着再逃。 跑了一会儿,陆尘听不到身后的动静,他回头才发现,两只狼围着同伴的尸体正在津津有味地分食。 看来这些狼是饿极了。 陆尘惊魂稍定,来不及多想。继续沿着山路向下飞奔。 他边跑边把背包里的食物不断扔在路上。 刚跑了十五分钟,身后粗粗的喘气声已经越来越近。 吃过肉的饿狼有了力气,飞奔的动作更加矫健。 陆尘没有办法,转身背靠峭壁停下来。 他肯定跑不过饿狼。 与其任由饿狼从背后偷袭,还不如面对面搏一把。 他把雨衣脱下,迅速把碎石扔进雨衣。 看到两只狼已经近在咫尺,陆尘左手握着水果刀,右手把雨衣拎起来。 两只狼只是稍作停留,非常默契地同时发起进攻。 陆尘将雨衣甩出,正好砸中左侧的饿狼。 饿狼没有料到突如其来的袭击,狼头挨了重重一击,身子一偏直直坠下悬崖。 陆尘来没来得及高兴, 右侧的饿狼已经扑上来,前爪穿过羽绒服刺入了陆尘的肩膀。 陆尘闷哼一声,向后仰倒。 他感觉一阵剧痛,从左肩传来。 他迅速左手刀交到右手。 当狼张嘴咬向他的喉咙时,陆尘从下向上一刀刺入狼的脖子。 狼低嚎着,爪子从陆尘左肩滑下来,在地上翻滚。 陆尘的左肩血流如注,他躺在地上只能大口呼吸。 但是没想到饿狼又爬起来了! 水果刀太短,并没有伤及狼的要害,反而因为陆尘的血腥味刺激下,狼显得更加狂暴。 随着低吼,饿狼再次扑向陆尘。 陆尘躺着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狼跃起,一动不动。 当狼从高点开始下落时,陆尘突然抬腿,一脚踹在水果刀的刀柄上。 整个水果刀没入狼的脑袋。 狼又是一声哀鸣,便彻底断气,死尸被踹下了悬崖。 陆尘短促地呼吸着,咧开嘴笑了。 他的意识已经恍惚,仿佛看到室友们和李初禾就在面前。 老子牛逼不? 他大吼一声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是石头天花板。 我是在哪?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觉得肩膀猛地一疼,不由叫了一声。 紧跟着看到李初禾出现在眼前:“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陆尘舒了口气:“看来你没什么事嘛,还好……” 李初禾虽然在微笑,但她的眼泪已经扑簌簌不停流下来。 “我带青石村的人过去,你已经昏了,这里的猎人给你包扎好伤口,但是天黑了,只能等天亮才能把你送下山。” 陆尘勉强笑了笑:“我还没死呢,你哭个什么劲?” 李初禾忙擦擦眼泪:“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看你醒了,高兴的。老猎人说了,你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不碍事。” “幸亏是冬天,我穿的厚。”陆尘喘了口气,“给许浩然他们打个电话,要不,他们看我没回去,该着急了。” 他尝试着活动了左肩,虽然有痛感,但是没有想象的那么疼。 李初禾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打过电话了,你放心吧。” 陆尘此时才惊讶地发现,李初禾居然和他躺在一个被窝。 “你怎么……” 李初禾红了脸:“山村很冷,老太太的被子不保暖,所以我就……” 陆尘的心狂跳起来。 “你这样考验我可不行,我可不是柳下惠,出了什么咋整?” 陆尘故作轻松地打趣。 李初禾趴在他耳边说:“你别贫了,好好养伤,就算你……那个……我也没关系……不早就是你的人了吗……” 陆尘咧咧嘴。 又提接吻怀孕的事。 这都不挨着。 虽然他受伤了,但这样的环境,让他还是心猿意马,平静不下来。 终于,陆尘右手一把搂过李初禾。 “你疯了,伤还没有好呢?” 李初禾浑身战栗。 “我等不了啦,谁叫我那么馋久了,送上的大肥肉谁舍得不吃啊。” 陆尘的呼吸又开始急促。 “你才是肥肉呢……至少要关灯啊……” 李初禾说哈变得语无伦次。 这也难怪,此时她的头脑一片空白。 第二天清晨,房门被敲响。 老太太轻声问:“醒了吗?” 陆尘猛地睁开眼,看看身旁的李初禾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一副慵懒的神情。 他忙叫道:“醒了,您稍等啊。” 李初禾这才被吵醒,她睁眼看看陆尘,羞涩地又掐了他一把,马上翻身起来穿衣服。 “老婆感觉还好吗?”陆尘喜滋滋地问。 “不许问……”李初禾的脸更红了。 第229章 做梦有醒的时候 清晨,蜀都人民医院。 今天是陆尘住院的第二天。 在单人病房里,刚换了药的陆尘,躺在床上才睡着。 陆尘的母亲王春芳在卫生间里正洗漱。 她昨天上午接到李初禾的电话,立刻乘火车赶到了蜀都。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一直陪在儿子身边。 房门轻轻推开,李初禾拎着两个饭盒儿走进房间。 “阿姨,您吃早餐吧,然后赶快休息,我来替您照顾他。昨天下午赶到蜀都,又熬了一夜,挺辛苦的。” 王春芳接过饭盒,笑着说:“我没有熬夜,小尘说他的伤不重,不需要照顾。我在陪护床上睡了一夜,一点也不困。” “你儿子真够孝顺的,他是怕您累着。”李初禾走到床边,端详着正在熟睡的陆尘。 看他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应该恢复的不错。 陆尘睡着的时候,带着一丝笑容,让她想到昨晚的石屋洞房,李楚河的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 王春芳边吃边唠叨:“你哥怕住院费不够,让我带来小尘的股份分红,小尘昨晚还说要在蜀都买房子,我的天,那得需要多少钱啊。” 李初禾笑着解释:“那是他想接您在蜀都生活,平时也好照顾您,能享清福多好的事啊。” 王春花连连摇头:“我可住不惯,蜀都太大,我看着都眼晕。还是住厂里好,我给工友们做饭,他们陪我聊天,不知道有多开心。” 李初禾笑了:“那就是你们母子商量的事了,我不方便发表意见。” 王春华瞥了她一眼:“你咋不方便,我儿子睡觉的时候还在叫老婆,难道不是在叫你吗?” 李初禾羞的面红耳赤。 未来的婆婆是普通农村妇女,说话太直。让她简直无地自容。 陆尘醒了,他睁开眼时正看到李初禾坐在床边。 李初禾娇羞地低着头,一抹阳光洒在侧脸,抹上圣洁的光泽。 好像是心有灵犀,李初禾转头看向陆尘。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了?”李初禾俯下身,轻声问。 “当然疼了。”陆沉露出痛苦的表情。 “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找医生开点药?”李初禾紧张地问。 “只要你能亲我一下,比什么止疼药都有效。”陆尘咧嘴笑了。 李初禾轻轻刮他的鼻子:“调皮。” 接着她趴在陆尘耳边说:“你妈还在呢。不要乱说话。” 没想到,王春芳突然插话:“你们随便聊,就当我不存在。” 李初禾没料到外来的婆婆听力这么好。 她慌的赶忙捂着嘴。 “小尘的早餐你来负责吧,我要出去转转。” 王春芳乐呵呵地拎着一次性饭盒走出病房。 李初禾拿起另一只饭盒问:“你饿不饿,要不要现在喂你吃饭?” 陆尘微笑着说:“有劳老婆,能喂一口亲一口,我肯定把饭吃完。” 李初禾扶着他依靠在棉被伤,娇嗔道:“我看你还是不疼,别闹人了,乖,好好吃饭。” 她紧张地向后看看,迅速嘟嘴在陆尘嘴唇上碰了碰,马上就想躲开。 陆尘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一把搂着李初禾的脖子,深情吻了起来。 忽然,响起敲门声。 “差不多得了,还让不让我们进来了?” 房门口响起嬉笑声。 两人迅速脱离,李初禾恨恨地瞪了陆尘一眼,臊的背对房门不敢回头。 许浩然、胡凯乐、和严大志三个室友,乐呵呵走进了病房。 陆尘倒是满不在乎,笑着问:“你们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 胡凯乐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解释道:“我们受全体同学的委托,探望舍身救人的英雄,不用上课。” 许浩然看着陆尘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没想到老大居然敢和群狼搏斗,你咋这么生猛啊。” 正说着,王春芳回到房间。 李初禾马上介绍:“这位是你们老大的妈妈。” 三个嬉皮笑脸的男生立刻规规矩矩向王春芳鞠躬:“阿姨好。” 王春芳笑眯眯地点头:“你们好,都是乖孩子,真有礼貌啊。” 许浩然问王春芳:“阿姨,陆尘是不是练过武功,还是你们家有武学秘籍?” 王春芳撇撇嘴:“他哪会武功啊,小时候被比他个小的人欺负,还哭着回来找我告状呢。” 三个男生不由笑了起来。 胡凯乐接过李初禾递来的矿泉水:“这么说老大就更让人钦佩了,没有武功基础,全凭爱情赐予的力量啊。” 陆尘瞟了一眼李初禾,说:“那是必须的,一人杀三狼,够我吹一辈子的了。” 李初禾明白,陆尘要谈点男生之间的事。 她主动带着王春芳离开病房,给他们留下空间。 直到房门关上,陆尘才对许浩然问:“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徐浩然点头:“你们哥几个以前劝过我很多次了,我不是没听进去,就是舍不得醒,总是自己骗自己,但做梦总要有醒的时候。” 陆尘欣慰地说:“看来你真的想通了,咱许爷是何等人物,只要能做出一番事业,那还不是好姑娘随便你挑吗?” 许浩然打了个响指:“还用等以后啊,现在听说我变单身狗了,多少好姑娘都在给我抛媚眼呢。” 胡凯乐提醒道:“那你可要吸取教训,看清楚女孩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只喜欢你的钱,别成了绿茶妹算计的对象。” 忽然,房门又推开,唐振海和两个办事员走进来。 唐振海快步走到床前,双手握住陆尘的手:“我代表校领导前来慰问你,并对你见义勇为的行为表示祝贺。” 见义勇为? 陆尘纳闷地看着唐振海。 一个办事员把鲜花放在床头柜上,另一个把红色证书递给唐振海。 唐振海打开证书展示给陆尘看。 这是嘉奖荣誉证书。 “鉴于你的英雄事迹,我们决定,给予你一千元的奖励,并承担你住院期间的所有医疗费用。” 陆尘似乎明白了。 唐振海这是谎报军情,变相给他捞好处。 陆尘也没必要拆穿。 他配合地微笑道:“谢谢领导关心,我一定再接再厉。” 第230章 志在必得投资战 唐振海满意地点点头。 陆尘是聪明人,不会让他失望。 唐振海亲切地说:“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学校会认真考虑。” 陆尘顺势答道:“我有一个设想,为蜀大毕业生就业出点力。” 唐振海一听就头疼。 陆尘肯定又要向他要政策了。 但当着其他人的面,唐振海却是一脸欣赏。 他回头看看屋子里的人,感慨道:“瞅瞅,这就是英雄的境界,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你们一定要好好向他学习。” 三个室友连连点头,谨记领导的教诲。 他们心里想,指不定陆尘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呢。 陆尘介绍说,他的校园论坛现在人气很旺,想要扩大服务项目。 最重要的一条是组织在校生和毕业生举办面向高考的辅导班,让同学们在校就有钱赚,踏入社会就上岗就业。 唐振海眼前一亮。 这是好事啊。 现在高校都有任务,考核的重要一条就是就业率。 “我原则上支持你,但等你伤养好了,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我们讨论后才能答复你。” 唐振海又鼓励了几句话,这才带人离开病房。 许浩然立马拿过来嘉奖证书看了看。 他好奇地问:“你和女友上山玩,遇到狼群,怎么算见义勇为呢?” 陆尘笑道:“唐书记大概是理解错了,他把饿狼当色狼了。” 几个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陆尘受伤的消息传的很快,魏宁玉也知道了。 她听堂妹魏苒苒说了受伤经过,感觉难以置信。 陆尘简直是不要命了, 居然为了救李初禾,和三只狼搏斗。 同时,魏宁玉对李初禾真是羡慕嫉妒恨。 这个乡镇出身的土妞到底有多大魅力,可以让陆尘拼死守护。 不管怎么说,陆尘帮过她不少忙,总是应该去看望一下。 魏宁玉独自开车来到人民医院。 在住院部外科打听陆尘住的病房, 忽然看到一个清纯婉约的女孩拎着饭盒从身旁经过。 魏宁玉凭直觉就知道,这个女孩一定是李初禾。 在这一刹那,魏宁玉犹豫了。 她去探望陆尘,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是同学,不是朋友,也不是同事, 会不会引起李初禾的猜忌? 魏宁玉有点心虚,站在护士站半天,还是放弃看望陆尘的想法,悄悄离开。 争强好胜的人,占有欲都很强。 她不愿意看到陆尘和李初禾在一起的样子,那个场景她会受不了。 虽然放弃了探视,魏宁玉还是想着为陆尘做点什么。 她想起当时答应在绵县投资的事。 现在已经到了年底,承诺的事也该兑现了。 魏宁玉让方成武安排好日程,第二天就带队来到绵县。 听说魏宁玉要检验两个候选企业的业绩,准备公布投资决定,赵信安顿时喜出望外。 他这半年的日子过的不好,太需要这笔钱周转了。 因为想发大财,赵信安连续投资了几个项目,结果都铩羽而归。 钱没有赚到,反倒是连累了筷子主营业务资金短缺。 如果没有一百万的资金周转,他的厂就危险了。 所以魏宁玉的投资至关重要。 赵信安还是很自信可以争取到投资。 绵发玩具厂虽然发展不错,但是比起他的规模还差一些。 比起市场占有率和销售额,赵信安都有优势。 更何况现在绵发玩具厂的主心骨陆尘已经离开, 陆尘灵活多变,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口才极佳,赵信安真拿陆尘没办法。 但搞定不善言辞的李博学,赵信安还有几分把握。 他下令财务做假账,把财务数据尽量做的漂亮点,又要求办公室撰写ppt,务必要编排的高端漂亮。 赵信安推掉应酬,专心致志准备发言稿,准备在说明会上,一举击败李博学,顺利拿到魏家的投资。 李博学收到通知后非常紧张。 他的口才不好,在说明会上怎么敌得过狡猾而且不要脸的赵信安。 虽然绵发厂没有魏家的投资也一样可以运作, 但是能争取到投资肯定是好事,最起码资金链可以松快些。 对于怎么击败赵信安,李博学心里没底,他只好给陆尘打电话求助。 陆尘叹口气。 魏宁玉怎么挑这个时候去绵县。 他受伤住院,回不去该怎么帮李博学。 陆尘思忖片刻有了主意:“说明会最主要是汇报自己企业的业绩,还要回答魏宁玉提出的问题,你就让刘珍珍主讲吧。” 李博学显得迟疑:“刘老师演讲肯定效果比我好,但是她对公司和行业的熟悉程度不太够啊。” 陆尘笑道:“刘珍珍对工厂很熟悉了,她除了没做过一线工人,其他的岗位都经历过,可能比你都熟悉咱厂的情况。” 李博学不得不承认,陆尘说的是对的。 刘珍珍对财务数据非常熟悉,往往不用查资料,只要李博学问到的,她都能准确给出数据。 陆尘又说:“刘珍珍是优秀老师,讲解起来温文尔雅,台风很正,说话有条理,逻辑严谨,非常适合演讲,让她上吧,准没错。” 李博学开始觉得有信心了,但很快他又担心地问:“赵信安喜欢云山雾罩,胡说八道,属于能把牛吹死的那种。咱们怎么能赢?” 陆尘答道:“以我对魏宁玉的了解,她是专业投资人,赵信安耍心眼,根本瞒不过她。所以不但不用怕赵信安装逼,我还巴望他那么干呢。” 李博学嘿嘿笑了:“你说多怪,我本来心里没底,但经过你这么一分析,我咋觉得魏家的投资必定是咱们的了。” 陆尘连忙提醒:“你也别大意,必须认真准备,出现在汇报上的每个数据都要真实可靠,拿得出证据。” 李博学问:“你的意思是实话实说吗?那咱可比不过赵信安……” 陆尘叮嘱道:“影响投资的因素很多,你不用担心,实话实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珍珍接到通知,让她制作ppt,并在会上主讲。 她立刻乱了方寸。想推脱,李博学却说是和陆尘一起决定的事,不用再推辞。 第231章 水平高下立判 李博学看刘珍珍压力很大,于是给她一条建议。 “不懂的就直接打电话给陆尘,他会耐心给你讲解。” 李博学说完就去车间了。 刘珍珍默默坐下。 她听到陆尘的名字,不由自主就答应下来。 这是为她找了一个极好的借口,终于可以随意和陆尘说话了。 刘珍珍拨打陆尘的手机号时,紧张地手指都在颤抖。 电话接通,陆尘笑着说:“刘老师,有段日子没联系过了,现在过的好吗?” 听到陆尘的声音,刘珍珍忽然就不紧张了,反而非常踏实。 “我要在说明会上主讲,但现在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但是明天就要上讲台,真是急死我了。” 刘珍珍苦笑着说。 陆尘安慰道:“其实一点都不难。只需要讲清楚四层意思就可以。” 刘珍珍忙拿起圆珠笔:“你说,我记录。” 陆尘有意放慢语速:“第一部分,是公司基本介绍;第二部分,行业分析;第三,是公司的成绩;第四,是未来发展规划。” 列大纲有好处, 刘珍珍的思路立刻清晰了。 她想了想,说:“其他的我都知道,除了第二部分行业分析,我从来没有做过。” 陆尘答道:“玩具行业资料,李博学那里有,你也可以上网查找。” 刘珍珍叫苦不迭:“时间太紧张了呀,我没有功夫一个一个找,你就直接告诉我呗。” 随着两个人说话深入,刘珍珍的心情完全放松。 她说话开始有点撒娇的成分。 陆尘笑了:“如果你抄我的,你印象不深,所以必须你自己动手写,你才能牢牢记住,对付魏宁玉的提问,你才能游刃有余。” 刘珍珍无奈地说:“好吧,我先试一试,你几点休息,我想写了初稿让你看看。” 陆尘痛快地回答:“你安心写,今晚随时恭候,多晚我都陪着你。” 刘珍珍莫名其妙有了幸福感。 为了帮助陆尘,她也确实拼了。 用了两个小时,刘珍珍写了草稿,用电子邮箱发给陆尘。 陆尘看过之后,提出修改意见,再发回去。 如此往复,刘珍珍改了五稿才算从草稿变成初稿状态。 又搞到午夜,ppt终于完成。 陆尘满意地说:“这个ppt相当完美了,而且你改了这么多遍,可以说烂熟于心,魏宁玉考察你也绝不会掉链子。” 刘珍珍抱歉地说:“听说你受伤了,我一直耽误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 陆尘连忙解释:“这不是你本职工作,你是帮李博学和我的忙,应该是我们不好意思,还要好好感谢你才对。” 刘珍珍恋恋不舍地说:“可惜我主讲你不在现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陆尘柔和地答道:“时间可能稍稍长一些,但我相信早晚会见面,而且还会在一起共事的。” “真的吗?”刘珍珍高兴了,“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哦。” 第二天上午,九点。 绵县商会的会议室。 魏宁玉在付健卫和方成武的陪同下,坐在会议桌的主席位置。 赵信安和李博学在会议桌中间位置相对而坐。 “博学,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咱们两个会同台竞技,你小子进步不小啊。” 赵信安面带微笑。 他这句话透着傲慢的心态和居高临下的气势。 李博学站起身,嘴角一挑:“赵总,可能让你失望了。今天同台竞技的是我的下属,或许以后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赵信安的脸色骤变。 李博学这话说的挺狠啊。 他似乎是在说,赵信安只配和李博学的下属唱对台戏。 坐在李博学身后的刘珍珍站起身,对赵信安微微点头:“我是刘珍珍,绵发玩具厂的汇报ppt由我主讲,请赵总多多指教。” 赵信安上下打量刘珍珍,鼻孔里哼了一声,低头看资料,也不搭理刘珍珍。 刘珍珍依然保持微笑,似乎并没有对赵信安的不礼貌有任何不满。 魏宁玉看在眼里,对刘珍珍有几分欣赏,对赵信安心生厌恶。 “根据双方抽签结果,赵总先发言,用时二十分钟。” 方成武现场主持,对赵信安做了一个请开始的手势。 赵信安扶了扶领带,微笑着向三位裁决者点点头:“魏总,方经理,付会长,我演讲的题目叫《筷子大王,永远的传奇》。” 付健卫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去。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魏宁玉让你汇报公司业绩,没让你给自己树碑立传啊。 不出所料,赵信安用了二十分钟,吹嘘自己的人生经理,工厂在市场上的出类拔萃的地位,获得过多少荣誉,认识多少大领导和媒体记者。 魏宁玉听了一半就把笔扔在桌子上。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照这样的水平,谁敢给他投资。 她忍耐着听赵信安讲完,用眼神示意方成武,直接让刘珍珍演讲。 得,大小姐都懒得提问了。 赵信安几乎已经被pass掉。 但是赵信安不自知,他还觉得自己讲的太好了,无懈可击,魏宁玉没有问题可问了。 刘珍珍站起身:“三位领导辛苦了。我汇报的内容分四块……” 魏宁玉长长舒了口气。 这才像个汇报工作的样子。 陆尘没有让她失望。 “绵发玩具有两个生产基地,占地20亩,厂方面积达5000平方米,拥有员工120名。下设模具车间、注塑车间、丝印车间和喷涂车间……” 刘珍珍的汇报的内容涵盖了大量的数据信息,听上去就具有权威性,逐渐让魏宁玉有了兴趣。 赵信安感觉不妙,魏宁玉专注的神情说明她倾向绵发玩具厂。 “……我们预测,未来二十年,我国儿童用品市场将达1.5万亿元,玩具及户外用品等儿童玩具用品行业保持了较高的市场增速……” 刘珍珍进入状态,讲话显得更加自信。 “等一等!”魏宁玉忽然打断她的话,“你的数据从哪里来的,你如何判断未来二十年?” 赵信安看机会来了,马上大声嘲讽道:“就是啊,未来二十年的数据你都能说出来,比我还能吹……” 第232章 从高三辅导班开始 魏宁玉敲敲桌子:“赵总,你安静一下,问答环节你没有资格参加。” 赵信安看魏宁玉瞪他一眼,只能闭嘴不敢再说。 刘珍珍不慌不忙回答:“我的数据来自三家报告,欧洲玩具协会的趋势报告,一份是外贸部的报告,还有就是国际调研公司的报告。” 她把准备好的厚厚一摞资料递给魏宁玉,微笑着说:“这是我们厂购买的资料复印件,请领导审阅。” 魏宁玉看了看每份报告都有标签纸整整齐齐夹在书页里。 翻到那一页就能看到用记号笔标注的出处。做的极为细致。 魏宁玉对方成武说:“瞧瞧人家一个玩具厂的工作多细致,比我们投资公司做的都规范,回去一定要改进咱们的工作态度。” 方成武连连点头称是。 赵信安只觉眼前一黑。 魏宁玉居然要让投资公司学玩具厂, 他的投资幻想就彻底没戏了。 付健卫微笑着看看李博学,他也知道这事十有八九已经没跑了。 正如他所预料。 当刘珍珍讲完后,魏宁玉直接拍板,一百万元投资给绵发玩具厂。 李博学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刘珍珍却瘫坐在椅子上,她刚才紧张地几乎要虚脱了。 赵信安倏地站起来:“我抗议,你们投资有暗箱操作之嫌。” 魏宁玉冷冷地问:“你有证据吗?” 赵信安激动地敲着桌子:“我的固定资产比绵发厂要大得多,是省级筷子大王,你们却投给小小的玩具厂,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方成武怒斥道:“赵总,你们的财务数据造假,资金链就要断了,公然蒙骗我们,骗取投资,我还没有说你的事,你居然有脸反咬一口?” 赵信安张口结舌:“你……你们怎么……” 方成武冷笑道:“你以为我们投资上百万就不独立调查,会听你的一面之词吗?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们就把你的丑事公之于众,看看还有哪家银行和投资公司敢和你合作。” 赵信安面如死灰,夹着资料,一句话也不说就灰溜溜离开了会场。 李博学迅速把好消息传给陆尘。 陆尘听罢也很高兴:“这一仗打的漂亮,记着要给刘珍珍重重奖励,她立了大功。” 李博学遗憾地说:“本来我想请魏大小姐吃个饭,尽地主之谊,顺便听听她对我们的要求,没想到她留下方成武,自己已经走了。” 陆尘安慰道:“没事,回头我看到她请她吃饭,你好好和方成武协商吧。有了魏家的注资,咱们的厂又可以再迈上新台阶了。” 李初禾走进病房,好奇地问他,有什么喜事。 陆尘握住她的手说:“你哥出息了,魏家给绵发投资,凭借这一个金字招牌,就可以新增很多业务。” 李初禾自然很高兴,她也给陆尘说了一个好消息。 “医院说你的伤已经没事了,可以回去休息调养,不用住院。” 陆尘立刻翻身坐起:“那还等什么,马上办出院手续。我早就在医院里呆不住了。你也可以专心准备期末考试,不用再往医院跑。” 李初禾刚要走,陆尘一把拽住她。 “那天晚上没保护措施,你不会……真的那个了吧?” 李初禾一开始没明白,愣了片刻,忽然脸涨的通红:“你真是的,怎么还在想这些事。” 陆尘认真地说:“我当然要想了,你现在要上学,将来还要考研,万一真有了怎么办?” 李初禾红着脸说:“我给妈妈说过咱俩的事,看样子和反应还没有,放心吧。” 陆尘长出一口气:“嗯,那行,你自己注意点。” 回到蜀大,安顿好行李,陆尘直奔自己的公司。 他在医院这两天有了新主意,想要和陈刚商量。 陈刚从盛海探亲回来,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尘胳膊上吊着绷带,不由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陈刚关心地问。 “没事,不小心磕碰了点皮。”陆尘不想解释受伤的原因,“我觉得咱们的k12教育需要细分市场,先从高三辅导班做起……” 陈刚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英雄所见略同。我回去探亲的时候,在盛海特意转了转,发现高三辅导班确实很火。现在的人都有教育焦虑。” 陆尘高兴了:“那就妥了,咱就这么干。” 陈刚挠挠头:“但是有一个关键问题没有解决,我们的师资怎么解决,请中学的名师代价太高了。” 陆尘指了指窗外:“这里的老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陈刚迷惑地问:“蜀大的老师?” 陆尘摇摇头:“蜀大的学生。” 陈刚诧异地眨巴着眼睛,摸摸下巴的胡茬:“学生又不是老师,不靠谱吧?” 陆尘拍拍胸脯:“我是绵县的高考状元,你说,让我辅导高三文科班的学生,是不是手拿把掐,没有丝毫难度?” 陈刚若有所悟。 陆尘继续说:“蜀大是西南最好的大学,学生里有大量的状元、榜眼和探花,这可都是最强的学霸啊,他们是高考中走出来的,教下一代学生,有经验,能共情,技能更没话说。” 陈刚连连点头:“很有道理。但是一定要从学生中筛选,有的学霸情商不高,不一定有耐心当老师。” 陆尘兴奋地站起来:“咱俩真是想到一块了,我可以利用校园论坛的大数据进行分析,把偏激和情绪不稳定的学生先排除掉。” 陈刚笑了:“没想到你的论坛网站作用有这么大。你可真是能把资源榨干用尽啊。” 陆尘马上说:“既然达成共识,你负责把方案修改一下,我去找唐振海,再从他那里榨出一点儿油。” “别急着走,送你一样东西。”陈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毛茸茸的小鸟玩具。 “我就是做玩具出身的,你送我玩具,我很无感啊。”陆尘笑着接过来玩具看了看。 突然他看到小鸟的脖子上围脖上有夏繁的logo。 他吃惊地看向陈刚:“夏娴的电商平台正式上线了?” 第233章 培训收费套餐化 “夏姨怎么没有给我提起过?”陆尘疑惑地问。 “夏娴知道你最近很忙,她不想分散你的精力。”陈刚笑着解释,“我去她公司拜访,她不是让我给你捎礼物了嘛。” 陈刚递给陆尘一套“繁”宣传手册。 陆尘翻看着问:“你肯定是看过了,觉得夏姨的网站做的怎么样?” 陈刚冲了杯咖啡:“万事开头难,电商平台一开始没人知道,想要打开局面,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他接着说,夏娴准备投入电视和户外广告,希望明年能突破五百万销售额。 陆尘想了想,以夏娴前期的铺垫看,这个目标定的不算高。 但是在2001年,电商处于萌芽期,能不能被消费者接受,还不好说。 只能说是值得冒险的挑战。 陈刚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项目。 他搅动咖啡,问:“我觉得咱们项目收入不明确,能不能给我说说你的想法?” 陆尘奇怪地问:“按课程科目数量乘以课时数量收费,每学期收费一次。这不是很清楚吗?” 这是大多数培训学校都使用的收费方式。 家长每次缴费不会太多,不会成为家庭支出的沉重负担。 而且提前收费,培训班可以规划自己的支出,避免出现亏损,资金风险完全可控。 陈刚皱着眉说:“这样的方式虽然比较保险,但有点像吃大锅饭。我们要照顾学生家庭收入高的群体,那才是高利润来源。” 陆尘理解他的意思。 有的学生家长是高收入阶层,对价格不敏感,只要求教学质量高。 这个群体确实能带来超高的利润率。 但是辅导班如果追求高质量教学,必须是名师坐镇。 但一般收入家庭负担不起,培训学校因此可能损失很多收入。 这有点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意思。 陆尘想了一会儿,看到桌子上有一份电信运营商的广告页,立刻有了解决办法。 “咱们也可以做套餐方案啊。”陆尘晃了晃宣传单。 “套餐?”陈刚疑惑地看着陆尘。 “教学质量高低,最大影响因素是教师。我们把教师划分出几个级别,制作对应的套餐服务……”陆尘解释道。 陈刚眼前一亮,他明白了陆尘的想法。 “这一招不错啊。”陈刚仰头思考,“家长自己选套餐,各取所需,学生就可以进入不同的辅导班,一举两得。” 陆尘点点头:“我们把教师分成年级长、教研长和教育长等级,一节课收费从100到300元不等。” 陈刚开怀大笑:“等级划分,两难自解。真是陆郎妙计安天下啊。” 陆尘微微一笑:“家长们有攀比心理,搞不好,最后都是教育长级别的高级辅导班。” 陈刚喜形于色:“对对对,无形中就把我们的销售拉高了好几倍,这个主意绝了,我也服了!” 陆尘站起身:“那就按这个思路再修改,我去找资源降低费用。一边收入提高,一边费用降低,利润空间就大很多。” 陈刚笑着问:“你又想去敲诈唐振海了吧?” 陆尘摇摇头:“他就是挂在厨房里的腊肉,我啥时候想吃就能吃,现在我要去开发别的资源。” 他要开发的资源就是蜀都报社。 因为大学生互联网活动成功举办,陆尘已经成了萧玲的座上客,只要他去,萧玲一定会推掉所有工作见他。 “陆总,什么香风把你吹来了?” 萧玲笑嘻嘻地在办公室和陆尘握手寒暄。 “不是香风,是臭风。”陆尘随意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啥意思,哪里来的臭风?”萧玲很纳闷。 “古人谈钱,总说是铜臭气,所以当然是臭风了。” 陆尘微笑着回应。 “你可真幽默,”萧玲咯咯地笑起来:“但是我觉得应该是财运更恰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陆尘点点头:“我有个想法,向领导汇报,看可行不可行?” 萧玲马上说:“咱们是朋友,没有什么领导,你有想法就说。” 于是,陆尘把办高考辅导班的事讲了一遍。 萧玲立刻赞同:“家长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为了考上好学校,家长很舍得花钱。只是,这和我们媒体有什么关系?” 陆尘答道:“我第一个班和你合办,利润对半分,怎么样?” 萧玲心动了,但她又担心违反纪律。 陆尘低声说:“咱们可以迂回做事,我办班,你宣传,然后赚了钱,我把利润一半给你投广告嘛。” 萧玲点着陆尘,笑道:“要不说你陆总的脑子活呢,我十个都比不过你一个。那咱就这么办。” 她的脑子确实没转过弯。 被陆尘绕到沟里都没察觉。 陆尘开班本来就应该要做广告。 但是经过陆尘这么一说,变成了媒体先宣传,等有了钱,他才做广告。 陆尘准备走,萧玲叫住他。 “年底了,蜀都十大互联网人物评选揭晓,颁奖典礼周日举行,我给你争取了一个获奖名额。” 陆尘大吃一惊:“我?十大人物?我怎么可能有资格……” 萧玲推心置腹地说:“这是我们媒体评选的,让谁上就能上,你为我们报社做出很大贡献,这也是我表示的谢意。” 人家给脸,那就必须接着。 如果掉在地上,大家都不好看。 陆尘只能连声感谢。 “我想问问,我们学校的唐振海入选了吗?” 陆尘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唐振海没有当选,反而是陆尘登台领奖,那唐振海非要气吐血。 “当然有他,我们报社子弟能照顾上蜀大,怎么能不给蜀大面子呢?” 萧玲笑着回答。 得到了准信,陆尘心里有了底。 他回到蜀大,直接推门进了唐振海的办公室。 唐振海看到是陆尘,亲热地招手,让他坐在办公桌对面。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唐振海看样子很和蔼。 “唐叔,恭喜你啊。”陆尘抱拳拱手,满脸喜色。 “我有啥喜事?”唐振海没有反应过来。 “您入选蜀都十大互联网风云人物了。”陆尘揭开答案。 第234章 交易就是这么赤果 唐振海马上低声问:“消息可靠吗?” 陆尘举手发誓:“绝对可靠,萧玲主任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唐振海长出一口气,身体靠在椅背,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陆尘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 “唐叔,你这是……” 唐振海低声说:“你知道吗?徐伟杰已经升职回蜀都了。” 陆尘很惊奇:“我不知道。” 唐振海意味深长地说:“徐伟杰主抓的就是互联网经济。” 陆尘明白了。 唐振海准备利用徐伟杰的关系进入体制。 这一次他获得了蜀都互联网人物,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敲门砖。 陆尘开始后悔,不应该给唐振海这个机会。 且不说唐振海的品行不佳,单单说他的专业水平就很差劲,到现在还是互联网白痴。 让这样的人领导蜀都的互联网经济,简直是一个大笑话。 陆尘摇摇头:“原来你要互联网人物是为了这个。” 唐振海得意地笑道:“人生何处无交易,每个人都在交易。” 陆尘愣了愣:“这话可不好听。” 唐振海解释说,交易本来就是中性词,没有好坏之分。 学生用金钱、时间和老师交易知识。 员工用勤奋劳动,换取老板支付工资。 妻子用貌美如花,换取丈夫赚钱养家。 普通市民用遵守交通规则,才能换取出行安全。 唐振海总结道:“你不是也用给我名声,换取我对你的支持吗?” 陆尘陷入了深思。 周日晚上七点。 蜀都国际大酒店宴会厅。 “蜀都十大互联网人物颁奖典礼”即将进行。 出席典礼的有很多商界名流,因此陆尘带着陈刚一起出席。 “今天的场面不小啊。”陈刚看着人头攒动的现场,有些意外。 “毕竟是蜀都第一大报,肯定有影响力。”陆尘解释道。 “陆尘?你怎么也来了?”忽然背后有人叫他。 陆尘回头看,果然是魏宁玉。 魏宁玉身穿一套白色的晚礼服,气质典雅,名媛范十足。 “看你穿的如此隆重,肯定入选十大人物了吧?” 陆尘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但眼睛去打量着魏宁玉身旁的老人。 陆尘前世印象知道,老人就是魏宁玉的父亲魏红飞。 但现在他肯定要装作不认识。 魏宁玉随即挽着魏红飞的胳膊说:“我是今年的互联网行业投资人物。当然,我当选的理由肯定是因为我爸赞助了颁奖典礼。” 魏红飞骄傲地说:“我觉得我女儿实至名归,在蜀都投资互联网规模最大的当然是魏宁玉。” 陆尘向魏红飞颌首示意:“魏叔叔好!我是蜀大商学院的陆尘。” 魏红飞看陆尘儒雅英俊仪表堂堂,心生惊奇。 他看人一向很准,只一眼,他就觉得陆尘绝非凡品,有富贵前程。 魏红飞问:“我在入选名单里见过你的名字,祝贺你。” 魏宁玉惊讶地看着陆尘。 她知道陆尘在蜀大上学,但一个大一的新生能获奖,真让她没想到。 魏宁玉不由问:“你获奖的原因是什么?” 陈刚不失时机地递过去名片。 “我是陆尘的合伙人陈刚,陆尘是因为做了全市最有名的校园网站,注册用户已超过十万,是蜀都高校学生最喜爱的网站。” 魏宁玉抿嘴笑了。 她一点也不惊奇。 因为她早知道陆尘是个宝藏男孩,到哪里都能发光。 魏红飞很震惊,他看看名片:“十万注册用户,年轻人确实厉害,以后有机会咱们好好聊聊。” 很快,典礼正式开始,最后一个环节是获奖人物上台领奖,集体接受采访并合影留念。 陆尘在采访中侃侃而谈,他对互联网经济的阐述震撼全场,瞬间成为全场聚焦的人物。 在合影时,一身藏蓝色西装的陆尘和白色晚礼服的魏宁玉都是光彩照人,主持人还打趣说,他们真有夫妻相,是天生的一对。 台下观众鼓掌叫好起哄。 主持人应大家要求,还请他们两个单独拍照留念。 魏宁玉非常开心,对主持人的要求也非常配合,不像以前那样骄傲的像是女王,倒很像一位幸福的新娘。 陆尘有点尴尬,但这样的场合也只能尽量配合,台下那么多企业家,他不能有失风度。 典礼结束到了晚餐时间,魏红飞特意邀请陆尘坐在身旁。 他对陆尘在会上的演讲内容很有兴趣,深入交流后,魏红飞连声夸赞陆尘眼光独到,思维大胆,看问题非常长远。 只不过,魏红飞不知道,陆尘是互联网二十年发展的亲身经历者,他说的都是实际发生的事。 陆尘对魏红飞也很钦佩,这位老人慧眼识珠,他能敏锐察觉陆尘的价值,难怪魏红飞能屹立潮头几十年。 两人正在聊天,忽然有个人走到陆尘身后。 “魏老,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想和陆尘先生认识认识。” 一个中年人把名片递给陆尘。 陆尘出于礼貌也站起身,和他交换名片才知道,这是蜀都门户网站的创始人。 “陆尘先生,我对你的校园论坛很有兴趣,想要收购这个网站,如果你同意卖给我,从明天开始,你就是百万富翁了。” 同桌的其他人都羡慕地看着陆尘,窃窃私语。 “这个学生真走运啊,年纪轻轻就要成为百万富翁了。” “怪不得人们都说,互联网是百万富翁制造机,我也要试试水。” “蜀都门户网站的这位老板也好会做生意,趁着陆尘在风头上,收购校园网络多了十万用户,还能博眼球,连广告费都省了。” 魏红飞没有搭话,只是微笑看着陆尘。 陆尘心里很不高兴,中年人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他不舒服。 “对不起,我的校园论坛不卖。”陆尘把名片又还给他。 “不卖?”那人难以置信,“你的论坛肯定花费不少钱和精力,但是靠你维持很难盈利的,为什么不卖给我迅速变现呢?” 陆尘笑了笑:“我做论坛就是兴趣爱好,不为赚钱,因为我还没有玩够,给多少钱都不卖。” 真够吊。 同桌的人都瞠目结舌。 第235章 过年啦! 等那人悻悻离开,魏宁玉忍不住问:“你做论坛真的只是玩?” 陆尘笑着说:“哪能呢,我只是觉得他给钱太少,说明此人眼光不行,给了他就糟蹋了。” 魏宁玉埋怨道:“出价一百万,已经很高了。绵县的赵信安为了一百万恨不得给我跪下,你倒是轻飘飘的不在乎。” 陆尘转头问魏红飞:“叔叔,如果你收购我的网站,愿意出多少钱?” 魏红飞笑了:“我没有看过你的网站,不好说,但是以我的投资理念,我不看重项目,更愿意投资人。你值一千万,括号,美元。” 魏宁玉娇嗔道:“爸,你别为了捧他就乱说话,谁能值那么多钱啊。” 魏红飞认真地说:“我说的是实话,陆尘比我们看得远,凭这一点,他就掌握了互联网的财富密码,投给他一亿都不算多。” 这个评价很高。 尤其是魏红飞亲口说过的,评价的含金量就更高。 陆尘不卖校园论坛,确实是因为给的钱太少。 十年后,国内有一家做校园网的企业会在国外上市,市值超过五百亿。 只要陆尘的校园论坛维持热度,十年后被这家上市公司买走,他至少就有五亿的收入。 有这样巨大变现机会,陆尘怎么看的上区区一百万。 典礼结束没多久,蜀大就进入期末考试。 而高考辅导班的建设步伐也在加快。 高三学生在寒假期间补习功课是小高潮,他们不能错过这次赚钱的机会。 当蜀都报社发布消息,很多家长听说是蜀大办的辅导班,都是往届高考学霸教授功课和高考技巧,纷纷报名参加辅导。 预定的一百个名额,只用三天时间就报名完毕。 像严大志等贫困生被招聘为辅导老师。 但他们都是各县的高考状元和榜眼,教高中生绰绰有余。 蜀大放寒假,辅导班正式开课。 一个月能拿到上千元工资,严大志等人求之不得,教学分外上心。 陆尘和陈刚也不闲着,跑前跑后,为辅导班的老师和学生做服务。 一直到除夕,辅导班才停课,所有人放假回家。 陆尘和李初禾乘坐火车回到绵县。 李博学开车接两人,先回绵发玩具厂。 在李初禾去帮王春芳收拾东西的时候,陆尘和李博学在新厂区里逛了一圈。 半年没回来,绵发玩具厂的规模扩大了两倍,增添了设备和车间,厂区干净整洁,一切都井井有条。 陆尘笑道:“我说你肯定能独挑大梁,你还信心不足,现在看来你绝对是个优秀的厂长了。” 李博学嘿嘿一笑:“以前都是你操心全局,我只管车间那点事。突然让我单独干,我确实心虚。现在能做好,也是你打下的基础好。” 走进办公室,陆尘问:“魏家那一百万投资,你打算怎么用?” 李博学指了指窗外:“厂区还有一片空地,我想翻修职工宿舍,让工友们住的更舒适点。” 陆尘看了看破破烂烂的简易房宿舍,摇摇头:“有钱花在刀刃上,让工友再忍耐一年,年底一定给他们建房。” 李博学递给陆尘一支烟:“你有啥想法?” 陆尘点燃烟:“今年铁定入世,外贸会爆发增长,你应该去国外拿订单,开拓海外市场,也可以接国外的加工业务,” 李博学大吃一惊:“我去国外?拉倒吧,我连一句英文都不会说。” “刘珍珍英语超牛,她可以做你的翻译。”陆尘笑道,“伙计,抢占商机非常重要,过这村就没这店,等别人都占了市场,你后悔都来不及。” 提到刘珍珍,陆尘又问:“厂里的工人都回家过年,刘珍珍怎么办?” 李博学解释:“刘老师已经和父母和好,她今天早上回蜀都过年了。” 陆尘放心了:“那就好,我还担心她一个人怎么过年呢。” 看到李初禾和王春芳出来,两人这才离开办公室。 李博学开车很快,半个小时后四个人返回双阳镇。 到双阳镇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借着路灯还是可以看到,镇子里家家贴春联,鞭炮声此起彼伏,璀璨的烟花不停在夜空中绽放。 双阳镇的过年气氛比城市强太多了。 “你们母子俩都不在镇上住,肯定啥也没有备,我爸说了,年夜饭就在我家吃。” 李博学说着,把车停在了李家门口。 王春芳迟疑着问:“这……不合适吧?” 李长胜和田小玉已经接出来,他笑着拉开车门:“陆尘和初禾的婚事是迟早的事,咱都是亲家了,有啥不合适的。” 王春芳比较保守,觉得儿子还没有正式结婚,甚至都没有定亲,这样就在别人家吃年夜饭不合规矩。 但不容王春芳说话,李初禾推,田小玉拉,终于把王春芳带回家。 陆尘和李初禾走进家门,李长胜看看陆尘,问:“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 陆尘一愣,然后才意识到未来的老丈人已经知道他和狼搏斗的事了。 “已经好了,我当时穿的厚,狼的爪子只是划破表皮,伤不重。” 李长胜递给陆尘一支烟:“你不能惯着初禾,她想干啥你都顺着,那怎么行?爷们就应该有爷们的气势,咋能让老婆当家?” 陆尘唯唯诺诺,只能连连称是。 李长胜自始至终没有说谢谢,甚至还教训陆尘。 但陆尘可以从他的言谈举动中看出,李长胜对陆尘舍命救女儿,心怀感激,而且已经把陆尘当作自己的女婿了。 李初禾不干了,噘嘴撒娇道:“哪有你这样当爹的,还撺掇女婿收拾自己的女儿。” 王春芳笑道:“傻丫头,你爹心里是向着你哩,这都听不出来?” 田小玉吆喝着让大家洗手入席:“我们家老头子忙了一天,把他压箱底的本事都用上,就是想要好好招待你们。”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鸡鸭鱼肉,白酒和饮料都已经倒满,陆尘看着两家人其乐融融坐在一起,心里很惬意。 这才是家的温馨感觉啊。 第236章 这又是哪个谣传版本 过年大多都是吃吃喝喝。 双阳镇更是如此。 陆尘吃了三天九顿饭后,看到带肉的菜就觉得胃难受。 但是第四天他还是要继续赴宴吃饭。 因为是付健卫请客,绵县会长的面子必须要给。 不只是付健卫帮助过陆尘,也是为了李博学能维持人际关系。 李初禾不喜欢应酬,于是李博学开车带着陆尘来到绵县。 来到绵县唯一一家春节还营业的饭店,两人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付健卫的关系这么广,饭店一层宴会厅都被包下来,满满坐了十桌客人。 陆尘感慨地说:“你瞅瞅,付大哥这排场,这关系,咱八辈子也赶不上啊。” 李博学心领神会。 陆尘平时肯定不会这么说,必定是有意说给身后的人听的。 他自然而然接话:“必须要学习啊,难怪人家是会长,咱是小兵呢。” 他们身后响起愉快地笑声:“滚犊子吧,你们俩人精,给个扫帚就是哈利波特,还用学我?” 付健卫穿着崭新的祥云纹路的红色唐装,红光满面。 陆尘笑嘻嘻地拱手:“给大哥拜年,看大哥喜气洋洋的精气神,是不是大嫂有喜了?” 付健卫笑骂:“你这小子胡咧咧,我都多大岁数了。别贫,快点入席吧。” 陆尘坐在付健卫身边的座位,看看同桌的人,都是他认识的老熟人。 于彭成、孙恪军、钟泰、章广荣和樊美美。 陆尘很自然地拱手和每个人拜年。 虽然钟泰对陆尘有敌意,但他也知道陆尘在涪阳地区也是有势力的人,而且又是过年,陆尘主动示好,他也就回礼没有再摆谱给脸色。 樊美美媚眼如丝地对陆尘说:“状元郎,在蜀都花花世界开过眼,会不会嫌弃咱们绵县土?” 陆尘连连摆手:“樊姐,你说反了。去过大都市才知道,还是咱们这里的女人美的自然,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樊美美问:“大都市不是才应该美女如云吗?” 陆尘叹息:“哪有美女啊,都是腻子批墙装修出来的脸,仔细一看还不如猛一看。” 同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樊美美抿嘴笑道:“怪不得你为了李初禾可以连杀三狼,看来大城市的女孩确实没能勾搭上你。” 陆尘很意外:“咋我这点事都传到咱县里了?” 付健卫插话:“内陆县城没别的本事,传闲话快得很。” 孙恪军接话道:“我都听说好几个版本了,正好问问你,你到底是杀的是狼,还是熊啊?” 陆尘差点把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去。 “咱县的加工水平确实高啊,怪不得一下子冒出有这么多加工厂。” 付健卫点点头:“确实半年来多了不少工厂,都是幻想入世后可以做外贸生意,挣老外的钱,哪有那么容易。” 陆尘问:“这一桌应该是十个人的座,怎么少两个人?” 付健卫凑在陆尘耳边说:“本来还请了蔡邵杰和赵信安,但是蔡邵杰听说请的有你,他就称病不来。赵信安是昨天出事,来不了啦。” 陆尘一惊:“赵信安出什么事?” 付健卫叹口气:“他这两年迷上耍牌,十赌九输,欠了一屁股债,听说有打手来逼债,他工厂也不要,昨天带着老婆孩子跑没影了。” 钟泰听见了,他生气地咕哝道:“赵信安那小子还借我五万块钱,看来是不可能还我了。” 陆尘听罢叹息不已。 一个人发财太快不是好事。 他们赚钱太轻松就知道珍惜, 守不住财,那就来钱快,去的也快。 付健卫端起酒杯:“过年不提不愉快的事,咱们吃好喝好,心中无烦恼。” 众人也都举起酒杯,正式开喝。 陆尘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问付健卫:“我听说涪阳大领导徐伟杰要升职调到蜀都了?” 付健卫惊奇地问:“你可以啊,这么秘密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钟泰最爱显摆他混的关系硬,马上接话:“徐伟杰在涪阳本来就是镀金的,他干的也确实不错。应该是过了春节就会到蜀都上任了。” 陆尘心里替徐伟杰高兴,这样的大领导能升迁是蜀地百姓之幸。 吃罢午饭,陆尘和李博学不打麻将,随即辞别付健卫等人,先离开饭店。 刚走到汽车旁,忽然看到有五个人气势汹汹走过来。 为首的居然是王红秉。 李博学见状低声说:“这个老家伙是要打架啊,你赶快回饭店叫付健卫,我抵挡一阵。” 陆尘阴沉着脸说:“咱俩如果让一个手下败将吓跑,你以后还怎么在绵县混。今天就算打的头破血流也不能退。” 李博学觉得有理,从汽车工具箱里抄起一把扳手,准备打急眼的时候再招呼。 王红秉走到两人面前,他身后四个打手半月形包围了陆尘和李博学。 “老天有眼,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总算有机会让我报仇雪恨。” 王红秉大呼小叫,眼睛血红,浑身酒气熏天。 陆尘面不改色:“咱俩有啥仇?是我烧了你家的房,还是杀了你家的人?” 王红秉咆哮道:“是你害的我破产倒闭,让我妻离子散,这还不算仇吗?” 陆尘冷笑道:“别不要脸,从我做生意起,你就处处挤兑,非要把我赶出玩具市场。你技不如人就该认输,一把年纪还想光棍吗?” 王红秉一挥手:“别说没用的,陆尘,我今天就要给你放放血。” 他回头看打手:“兄弟们,一起上!” 一个打手忙拦着:“哥几个别动。” 他又看向王红秉:“你刚才说他叫什么名字?” 王红秉指着陆尘,大叫道:“他是陆尘,害我……” “啪!” 打手狠狠一耳光打在王红秉脸上。 王红秉被打的踉跄两步扑倒在地。 打手暴怒道:“你刚才为啥不说他就是陆尘?” 王红秉被打蒙了。 他捂着脸震惊地看着打手:“你们收了我的钱,替我出气,管他叫什么干啥?” 打手一脚踢在他的软肋上:“混蛋,这是在蜀都青龙山怒斩群贼的大英雄,我们怎么能和他老人家动手,我们才是险些被你害死。” 陆尘和李博学相互看一眼,都暗自好笑。 这又是谣传的哪个版本? 第237章 少年的热血正在沸腾 大年初五的清晨, 陆尘坐上返回蜀都的火车。 寒假辅导班初六就要开学,他必须赶回去主持工作。 想起李初禾送他走的时候难舍难分的神情,他也怅然若失。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为了给李初禾美好的未来,陆尘只能先放下儿女私情。 回到蜀大寝室,他放下行李就给陈刚打电话。 “陈哥,我已经到蜀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请你吃饭。” “我昨天就回来了,在公司里,你过来吧。” 陆尘很吃惊。 没想到陈刚已经提前一天到了。 陆尘赶到公司,看到陈刚正在拖地,教室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 作为一个曾经拿年薪的高级经理人, 能放下架子做这些事,真是难能可贵。 陆尘抢过拖把:“赶快歇歇,剩下的活,我包了。” 陈刚擦擦汗:“清洁都已做完,有件事要向你汇报一下。” 陆尘笑道:“咱们俩谁跟谁啊,不用说汇报,有啥事咱俩商量着来。” 陈刚接了杯水:“咱们的辅导老师,今天陆续都回来了,但是辅导语文的严大志一直没有消息,这让我心里没底,万一他明天不到……” 陆尘拍着胸脯说:“别人不敢说,严大志是我哥们,我太了解他了,他不是那种不打招呼就撂挑子的人,我相信他一定会赶回来。”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起来。 对方正是严大志。 陆尘当时就觉得不妙,不会严大志要打他的脸吧。 没想到事实果然如此。 严大志的母亲今天给他收拾行李时,意外摔倒伤到腰椎。 从农村到县医院,做了手术,再住进医院,严大志这才有时间给陆尘打电话请假,并不断道歉。 “大志,没事,你别着急。好好照顾阿姨,辅导班的事我来想办法。” 陆尘知道严大志的难处,一句埋怨都没有说,反而不断安慰他。 挂了电话,他却有些发愁。 明天就要开课,但学校还在放寒假,想找人替都找不到,该怎么办? “要不然,语文课辅导暂时不开课,收的钱退还家长吧。” 陈刚提出自己的建议。 陆尘当然不同意。 “收钱又退,这是砸牌子的事,咱绝不能干。”陆尘抬起头,“实在不行,那就由我来顶替严大志。” “你?”陈刚疑惑地看着陆尘。 “怎么,你不相信我?我可是绵县的高考状元,语文高考成绩在蜀大新生中最起码也是前十名吧。” 陆尘信心满满。 陈刚并不是不相信陆尘的能力, 只是陆尘很忙,他要管理校园论坛,还要外联社会关系。 辅导班的语文老师要备课讲课,还要批改学生的作业,也一点不轻松。 关键是严大志的母亲是骨折,那可不是替几天的事,很有可能是持续教学一个月以上。 他能忙得过来吗? 第二天早上,辅导班开学第一节课就是语文。 陆尘来不及准备讲义,直接就走上讲台。 “同学们,严老师家里有事,今后一段时间由我来讲课。” 台下的学生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严大志讲课半个月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 现在换了一个陌生老师,他们都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坐在教室最后的陈刚更加忧虑。 严大志远在千里之外,陆尘没有看过他的讲义,都不知道从哪里接着讲下去。 如果陆尘不能迅速打消学生们的顾虑,可能会引起一窝蜂似的负面评价,辅导班的口碑垮掉,所有的努力就会付之东流。 陆尘看上去倒是很轻松,并没有什么压力。 他微笑着环视台下学生:“我的第一堂课不打算给你们通读课文,而是给你们讲写作文的技巧。” 学生们逐渐安静下来。 作文是语文考卷第一大分数来源,当然也是学生们最关心的话题。 陆尘在黑板上写下“答案是丰富多彩的”一行字, 他笑着说:“这是我刚参加过的2000年高考语文作文题目,就是以这个话题写文章,满分六十分的作文,我得了五十九分。” “哇!”教室里传来一片惊叹声。 陆尘问道:“你们想不想听我是怎么得到这个分数的?” 学生们齐声回答:“想!” 陆尘大手一挥:“那好,我给同学们介绍一下我的写作思路,愿意听的,能不能给我点掌声鼓励?” 这个老师有点意思,居然还像学生要掌声。 学生们哄笑着开始鼓掌。 陆尘在黑板上写了一句话:落霞与孤鹜齐飞。 “知道这句话出自哪篇课文吗?”陆尘转身问。 “王勃的《滕王阁序》。” 同学们对名篇文章自然都不陌生。 陆尘竖起大拇指。 “当时看到作文题目,首先映入我脑海的就是这句话。” “如果直译,就是一只野鸭子在黄昏时分飞翔。但这只野鸭是什么状态?孤独、失落、渺小、美丽、自由……都有可能。” 学生们频频点头。 他们能想到的感觉都被包括了。 “而我想到的是……” 陆尘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接受。 同学们都很意外,没有人能想得到这个词。 “落霞何其壮美,是不是和这只小野鸭格格不入?为什么是孤鹜,不是鹏程万里的大鹏鸟,不是鹰击千里的雄鹰?” 所有人都在安静倾听,他们被陆尘的演讲牢牢吸引。 陈刚露出笑容。 陆尘这个绵县状元货真价实啊。 “人和野鸭是一样的,在辽阔天地间,生生不息的历史里,我们都非常渺小。我们都迷茫存在的意义,直到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城。” “但再渺小也没关系,接受命运的安排,在精神中找到出口,尘世的苦和痛,我们都能坦然接受,但绝不停留和屈服。” “因为我们知道,能够将自己从逆境中真正拯救出来的是自己。” “历经挫折不低头,还能昂首望向天空,穷且益坚,不放弃自己的青云之志。我们都是孤独倔强,在晚霞之上飞翔的小野鸭。” 随着他慷慨激昂地讲解,全场鸦雀无声,但从同学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到,少年的热血正在沸腾。 陈刚听着涌出莫名感动,他的眼眶湿润了。 因为陆尘说出了他的心声。 教室沉寂片刻,接着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第238章 夜论电商发展蓝图 陆尘通过一节课,成功收服了所有学生的心。 接下来他的授课就变得容易多了。 同学们也越来越喜欢这位才华横溢的新老师。 这一天,陆尘晚上正在备课。 忽然,他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陆尘以为是学生家长,接通电话随口说:“你好,我是陆尘老师。” 电话那头响起爽朗的笑声。 “乖乖,你现在都这么狂了,居然要给我当老师了。” 徐伟杰! 陆尘不由自主站起来。 他真没想到原来涪阳的大领导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哎呀呀,你误会了,我哪敢当您的老师,我那是……” 徐伟杰笑着打断他的话:“我通过唐振海,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辅导班干的还不错吧?” 陆尘立刻向徐伟杰介绍了辅导班的情况。 徐伟杰善解人意:“我猜你在备课,不能打扰你,我长话短说。我已经调回蜀都,想找你聊聊天,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大领导就是和蔼,比那些没有级别的办事员亲切多了。 陆尘当然乐意和徐伟杰建立联系,以后自己的公司少不了要借助他的资源。 “我明天上午有两节课,下午到晚上都有时间,具体就看领导安排了。” 徐伟杰沉吟片刻,说:“那就晚上七点,你来我家,咱们边吃边聊。” 陆尘记下徐伟杰家的地址,挂了电话,高兴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 第二天晚上七点,陆尘准时按响了徐伟杰家的门铃。 徐伟杰系着围裙给他开门。 “你先坐,我再炒一个菜,咱们俩就可以开饭了。” 徐伟杰把他让到餐厅,自己进厨房接着炒菜。 陆尘打量着这间二室两厅的住房,颇为震撼。 以徐伟杰的职务,住的却如此普通,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陆尘走到厨房门口,问:“领导怎么一个人在家?” 徐伟杰答道:“我女儿住盛海,她两个月前刚生了孩子,我老伴去盛海照顾她了。所以,现在就是我孤家寡人一个了。” 陆尘好奇地问:“您不是应该住在蜀都那个大院里吗,怎么会住这里?” 徐伟杰端着菜走出来:“这是我调涪阳的时候,老伴买的房,我调回来谢绝组织安排,还是住在自己家里自在。” 两人喝了一杯酒,开始吃饭。 陆尘因为不知道徐伟杰真实意图,又不方便直接问,只能唠闲嗑。 好在徐伟杰没多久就开始摊牌了。 “我回蜀都,主抓文教科卫,同时兼管信息领导小组。我知道你对互联网有很深的研究,所以想听你对咱省互联网经济的思路。”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可太巧了。 陆尘谦虚地说:“我不是互联网专家,完全是一家之言,怕说的不妥,影响领导对大局的判断。” 徐伟杰歪头看看他:“我怎么觉得你变得圆滑了,不像在涪阳那么锐利。” 陆尘笑了:“因为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以前管着一个市,现在可是省里的五号人物,我肯定要谨言慎行。” 徐伟杰不满地说:“扯淡,咱是私人聚会,又不是公众场合,只能算是朋友之间的闲聊,你不要有顾虑,我也不至于失去判断力。” 既然这么说了,陆尘也就不再顾忌。 陆尘对全省互联网经营提出一个思路。 先从产业聚集区开始做起,先做行业网站,然后整体上电商平台推广和销售。 “比如涪阳地区的玩具行业,在西南地区都算得上很强的加工制造能力,只是各厂不懂营销,往往被大批发商控制,很难发展。” 徐伟杰对涪阳当然了解,知道陆尘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玩具厂在电商平台直销,不但省了营销费用,还可以绕过批发商盘剥,发展的潜力会被激发出来。” “好啊,这样确实把互联网的优势发挥出来了。” 徐伟杰高兴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现实情况没那么理想,现在打开网站都很慢,如果看几个网上店铺等半天,肯定影响消费者购物体验。” 陆尘点头:“网页打开慢是因为网速慢,但用不了三年,网速肯定能提升十倍,看电影都不会卡顿,网上购物就更轻松了。” 提升十倍? 徐伟杰瞪大眼睛,似乎难以相信。 “你的意思,三年之内64k网速会提高到640k……真的能有这么快?” 陆尘笑了:“网速提升永无止境,每隔三年,网速就会有一次飞越,远程医疗、自动驾驶、科幻中的幻想都会实现。” 徐伟杰沉默许久才说:“虽然我想象不到会是什么样子,但我相信唯物,从发展的思维看,一切皆有可能。” 他忽然又问:“你觉得目前国内电商平台,哪个最有前景?” 陆尘笑道:“当然是繁品电商。” 徐伟杰皱了皱眉:“你为什么看重繁品,它们不是刚上线没多久吗?” 陆尘解释道:“因为我了解繁品的经营思路,绝对是最有发展潜力的网站。” 他又简单叙述了繁品的b2c全系统理念, 徐伟杰不愧是博士,虽然刚开始接触电子商务,但领悟能力非常强。 他已经感觉出繁品理念非常先进。 徐伟杰心中有数,马上又提出第二个问题。 “如果做电商,肯定前期要注入资金,但省里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怕是不会向试验期的电商投资扶持。” 他想先做试点,选一个行业,小范围内先摸索经验。 如果真的效果显着,他再申请资金就不会有什么阻碍。 陆尘却认为,电商是趋势,抢占市场先机最重要。 做试点虽然稳妥,但发展的速度太慢。 徐伟杰叹息道:“我知道慢,但我是一分钱憋倒英雄汉。” 陆尘胸有成竹地说:“蜀都魏家对互联网投资很大,我建议可以和他们合作。一来,魏家有资金支持,二来,魏家的互联网资源可以借用。” 徐伟杰笑起来:“你小子把互联网整套路数都摸的很清,真是个天才少年。既然如此,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魏家转一转?” 第239章 电商平台要崩盘吗 徐伟杰执行力超强,只要他想做的事,都会不停歇地向前推进。 没过两天,徐伟杰就带着陆尘登门拜访魏红飞。 魏家在蜀都各方面的关系都很深厚,魏红飞也知道徐伟杰即将履职的职务,因此特别重视徐伟杰到访。 但令魏红飞吃惊的是,陪同徐伟杰到访的居然是陆尘。 这让他对陆尘更是刮目相看。 三个人在客厅,主要是徐伟杰和魏红飞交谈,陆尘大多数情况都只是默默倾听,几乎一言不发。 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都无法和面前的二位相提并论。 在注重论资排辈的江湖里,还是低调些好。 徐伟杰说明来意后,魏红飞没有犹豫,马上表示会全力配合徐伟杰的构想。 除了魏红飞想建立和徐伟杰的关系外,从魏家的业务也是大大有好处。 能成为省信息办公室的合作方,魏氏集团将来享受的资源必然也少不了。 徐伟杰没想到魏红飞这么痛快就答应了,非常高兴地问:“魏董事长,你真的可以投入我需要的资金?” 魏红飞微笑着说:“领导需要的资金额很大,一次性投入压力不小,能否分成三期,我保证三年内完成投资金额。” 徐伟杰满意地答应了:“没问题,我同意分期,非常感谢你能支持我的工作,看来陆尘说的酶促,魏董事长确实魄力非凡。” “哦?”魏红飞看向陆尘,“是你向领导推荐我的?” 陆尘笑道:“魏氏集团的资金实力有目共睹,魏董的口碑妇孺皆知,换了谁都会优选魏董事长的。” 魏红飞大笑:“有没有兴趣到我的集团工作,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职务和工资待遇。” 魏氏集团的工资待遇一直都是蜀都最好的,能成为魏氏集团一员,是很多蜀都年轻人的梦想。 董事长亲开尊口,可以想见,只要陆尘答应,必定会有光明的前途。 但陆尘婉言谢绝:“多谢魏董赏识,我还年轻,想在商海里扑腾几年,希望以后也能得到魏董的支持。” 陆尘一直都有大哥气质,这种人不可能委屈做别人小弟。 就像刘备,虽然命运多舛,但一直都坚持自己的梦想,哪怕是曹操也不能夺其志。 在魏家吃完饭,陆尘回到蜀大,没想到看到严大志已经出现在公司。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等一个月以后呢。” 陆尘奇怪地问。 “我妈现在打上石膏,剩下只是调养,不需要住院了。我早点回来也是想早点恢复工作,为家里减轻负担。” 严大志苦笑着解释。 陆尘叹口气,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大信封:“我给你准备了五千元,你先拿去给阿姨看病。工作的事不着急。” 严大志把信封推回去:“谢谢老大,你应该了解我。我只凭自己双手赚钱,不接受施舍。” 他还是那么倔强自尊心强。 陆尘没办法,只能尊重严大志的选择。 但是严大志回来工作,确实让陆尘从繁忙中暂时解脱了。 他和陈刚开始筹划扩大招生规模的计划。 没想到,徐伟杰又打来电话。 省信息办组织了考察团,徐伟杰亲自带队,要到盛海夏繁公司实地考察。 徐伟杰亲自点名,把陆尘列入考察团成员。 陆尘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陈刚听罢皱眉:“咱们项目也很急迫,宣传、招生、招老师都需要你在。徐伟杰不能总是拉着你替他当免费长工啊。” 陆尘笑了笑:“徐伟杰也是老江湖了,他懂要回报给我,只是他现在没有合适的机会。” 陈刚怀疑地看着陆尘。 陆尘低声说:“就算他不给我资源,但咱们辅导班的资历不全,随时可能被人查封。只要有徐伟杰在,咱们就不会有事。” 陈刚这才没话说,只能勉强答应。 考察团乘坐火车到盛海已经是下午五点,徐伟杰没有入住酒店,而是跑去看望女儿和老伴。 陆尘也没有住酒店,他悄悄坐上张琳的车来到夏娴的办公室。 夏娴看到他就解释:“你带来的考察团身份敏感,我没办法给他们安排食宿,只能把你接回来……” 陆尘当然知道其中的原因。 现在查的很严,万一被认定有借招待之名行贿的嫌疑,那问题就严重了。 “夏姨做得对,他们现在都很小心,根本不敢接受你的款待,还是由他们去吧。” 陆尘关心地问:“现在电商网站上线一个月了,效果怎么样?” 一提到网站,夏娴没了笑模样,她苦笑着摇摇头。 “实际效果比预想的差很多,照这样下去,我担心要崩盘。” 陆尘大吃一惊。 夏娴是着名女强人,居然会说出如此泄气的话,说明形势已经很严总了。 陆尘赶忙问:“那你查过了吗,问题出在哪?” 夏娴叹口气:“电商平台一方面要不断扩容网上店铺,另一只方面,提供消费者优质服务,现在这两样都没有什么起色。究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们的网站不能提供丰富的商品。” “我们开会总结,商家入住的兴趣不高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我们的网站没有名气,第二是国外电商的威胁。” 这就难怪了。 国外大型电商是当年遥遥领先的市场霸主,入住的商家有上千家。 这千家商户也是当年国内最有实力的企业,他们都受到威胁,不允许在另外的电商平台开店。 这是排挤竞争对手的最恶劣的手段,但是那个年代还没有出台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以才成为大电商欺压小电商的常用方法。 电商平台缺少商家,产品就不够丰富,没有海量的产品,消费者就不愿意光顾,由此形成恶性循环。 陆尘沉默半晌,问:“没有办法解决吗?” 夏娴又是一声叹息,手撑着额头一言不发。 看样子她已经束手无策,被逼的走投无路。 女强人显示出脆弱的一面时,更让人觉得心疼。 陆尘轻声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试一试。” 第240章 哪怕卖房也会挺住 夏娴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期待。 陆尘淡淡地说:“我的办法核心就是四个字:免费和放弃。” 放弃?那就是不做电商吗? 夏娴茫然地摇摇头,她没有理解。 陆尘解释道:“按照你总结的原因看,首先就是把商家入住电商平台的入场费全部免除。” 夏娴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够狠的。 在那个年代,商家入住电商平台一般都要交纳入场费,如同到批发市场租摊位一样。 商家的摊位费一年要交一万多元,很多电商平台就是靠摊位费实现盈利的。 夏娴的网站摊位费不断下降,仍然效果不大,没想到陆尘直接不要这笔收入,这可是开天辟地的做法。 夏娴摇摇头:“即使全免费,商家因为其他电商平台的威胁,还是不敢入住的。” 陆尘笑道:“免费可以入住,诱惑力很大。商家自己会想办法的,比如再注册一个新牌子,卖同样的产品。” 夏娴似乎明白了。 她站起身,来回踱步,走到落地窗前:“你的办法或许可以增加商家入驻,但我缺少了收入来源,还不是一样做不下去?” 陆尘答道:“网站只要有了人气,商家有利可图,你完全可以通过站内广告和付费排名实现收入。” 夏娴知道陆尘以前说过,她只是觉得那样的收入要等很久,不如收摊位费来得快。 没有听陆尘的建议,结果让自己如此被动。 夏娴咬咬牙:“那就按你说的干,哪怕不成功,我也要选择死的壮烈些。” 陆尘笑着站起身,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夏娴。 “没有那么严重,谁死还不一定呢。” 他接着说:“我说的第二个办法是放弃招收商家入驻,改用个人免费入驻。” 夏娴又是一惊:“这样不行吧,商家掌握着一手货源,个人不可能有价格优势,卖的商品比别家贵,还是一样卖不出去。” 陆尘看着窗外商铺林立的繁华街道:“一家服装店价格为什么那么贵,真的是进货价格贵吗?” 夏娴眼前一亮。 她被点醒了。 衣服的价格,包含进货成本价,还包含各项费用。 本来进货一百元的衣服,最后标价五百元,不是商家心黑,而是实体店房租贵,营业员的工资和提成高。 个人开网店,房租省掉,人工省掉,预期利润也不高,他的卖价说不定比商家的卖价还要低。 陆尘继续说:“这是蚂蚁吃大象的战术,商家都是大象,但数量少,如果我们让大众开网店,那就是海量的店铺啊。” 夏娴激动地伸手捂住陆尘的嘴:“你先别说,让我自己想想。” 闻着手上的香气,感觉手指的滑腻柔软,陆尘乖乖地闭嘴不说。 夏娴把红酒杯塞进陆尘手里,又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她猛然发现陆尘给她规划出一条充满希望的道路。 陆尘端着红酒杯,微笑着看她来回踱步,知道夏娴已经完全想通了。 一会儿,夏娴停下脚步,低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再抬头时,夏娴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和气势。 看来她已经成竹在胸了。 夏娴倒了一杯红酒,走到落地窗前。 她举起酒杯:“谢谢你,陆尘,你给了我一个特别棒的办法。” 陆尘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不用谢,我非常乐意为你效劳。” 夏娴对陆尘微微一笑,抿了一口酒。 这种笑容太迷人了。 陆尘忙转身看向窗外。 “夏姨,这一次徐伟杰带着考察团来,是带着一个行业数百家企业入驻电商平台,只要有效果,后续就不止一个行业了。” 夏娴点头:“徐伟杰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那时很茫然,所以积极性不高。现在我找到方向,一定会留住他们。” 她忽然低头笑了起来:“陆尘,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当时一心想帮你,没想到现在你却是我的福星。” 陆尘摇摇头:“夏姐,千万别这么说,我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但你为我做的太多了。” “你叫我什么?”夏娴惊讶地看着陆尘,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姐啊。”陆尘笑道,“其实你一点也不老,我当时是冲着你是李长胜的笔友才叫高了一辈。” “嗯,我爱听。”夏娴显得很开心。 两个人一直聊,天色已黑也没有注意。 此时,张琳推门走进来,看到办公室的灯没有开。 刚要开灯,突然看到陆尘和夏娴站在落地窗前还在有说有笑。 张琳忽然觉得这俩人挨的那么近,气氛似乎有点暧昧。 她抿嘴一笑,轻轻退出房间。 张琳跟着夏娴久了,觉得夏总一直孤身一人,实在孤独清苦。 但夏娴眼光极高,大多数男人都进不了她的眼睛。 现在终于有一个能让夏总喜欢的男人,她也非常高兴。 第二天,徐伟杰带着考察团来到夏繁公司。 已经有充分准备的夏娴,亲自为考察团介绍电商网站的特点。 她还把昨夜才确定的免费策略讲了一遍。 夏娴又针对蜀都来的行业做了特别政策。 培训专业人才,在广告上特别植入对蜀都的企业推广。 徐伟杰大为赞赏,夸奖夏娴有魄力,必定大有前途。 “我和魏红飞是刚结交的朋友,我也知道夏总的投资方是魏氏集团,咱们也算得上朋友了。” 徐伟杰的说辞是暗示,他对夏娴的个人能力是认可的,对繁站的经营思路也认同。 徐伟杰半开玩笑地说:“夏总,你免费这么多项目,资金压力会不会很大,千万要挺住啊。” 夏娴却干脆地说:“领导请放心,如果流动资金紧张,我还有二十多房子可以变卖,不做出个样子,我绝不会退出电商。” 徐伟杰啧啧称奇:“没想到温婉的南方女子居然也能如此豪气霸气,我如果不和夏总合作,将会毕生遗憾。” 考察活动顺利结束,陆尘也要随考察团回蜀都。 在陆尘即将上火车的时候,张琳轻声说:“以后多和夏总联系着,别让她太孤单了。” 陆尘嘴上答应,心里却很奇怪。 张琳冒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241章 我怕你耍赖 日子过的飞快,又到了一年盛夏。 晚七点,魏宁玉在助理和秘书等人的陪伴下,走进软卧车厢。 这是她工作以来,第一次坐火车。 因为航班临时取消,魏宁玉只能乘坐火车去盛海。 想着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她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她习惯了马不停蹄的生活,现在突然无事可做,让她浑身不舒服。 打开笔记本电脑,回了几封邮件,看看腕表,才过了半个小时。 时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慢。 魏宁玉坐卧不安,最终烦躁地走出房间。 “我要静一静,你们不要跟着我。” 随着霸道总裁离开,下属们都长出一口气。 紧张又压抑的气氛瞬间缓解。 她们都巴不得离魏宁玉远一点,以免成了魏总的出气筒。 魏宁玉百无聊赖沿着过道走到车厢连接处,瞥了一眼餐车。 餐车上人不多,只有几个旅客正在吃早餐。 她怔了怔,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陆尘,这么巧?” 正在喝粥的陆尘抬头,惊讶地发现是魏宁玉。 “是呀,真是巧,你是来吃晚餐的吧,一起坐吧。” 陆尘微笑着发出邀请。 魏宁玉在家里已经吃过晚餐,但还是毫不犹豫坐在陆尘对面。 “你想吃什么就点,我请客。” 陆尘把桌子上的菜单推给魏宁玉。 “哎哟,好大方啊,不怕吃破产吗?” 魏宁玉扫了一眼菜单,只点了一杯咖啡。 “晚餐只喝咖啡,对身体不好。”陆尘叫来服务员,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粥和鸡蛋:“再来一份。” 魏宁玉张张嘴,但还是默认了。 她在投资公司一言九鼎,没人敢违抗。 但陆尘说话,她不由自主就选择了服从。 “你放暑假了吧,也是去盛海吗?”魏宁玉问。 “我要去盛海夏繁,参加繁站新闻发布会。” 陆尘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壳。 “真是巧,我也是去参加繁品会议的。”魏宁玉笑道。 “我看到会议日程里有你作为投资方代表的讲话。”陆尘接过服务员端来套餐,微笑道,“估计你现在应该心里有底了。” 魏宁玉尝了一口粥:“是的,繁站发展迅猛,大大出乎我意料。我还以为夏娴要熬两年的。” 她和陆尘坐在一起,心情好很多,刚才的烦躁早已不见。 魏宁玉又拿起鸡蛋:“你的辅导班怎么样?” 陆尘淡淡一笑:“凑合吧,能不亏钱我已经很知足了。” 魏宁玉撇撇嘴:“你的谦虚怎么那么虚伪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辅导班学生人数已经超过一千人了。” 一千人的规模虽然在蜀都,不算最大规模。 但是对于一个刚成立半年的公司来说,已经近乎于奇迹。 而陆尘的收入少说也有上百万,妥妥的百万富翁。 “我没有忽悠你。”陆尘解释道,“我答应过我的合伙人陈刚拿的年薪不会比以前少,这次把半年来的工资给他结算了。” “初禾暑假去西北支教,看孩子们太穷困,让我帮忙,我给当地捐了十万。我还给蜀大的贫困生捐了一些,所以现在我的收入只够吃饭。” 魏宁玉震惊地看着陆尘,说不出话来。 创业都很艰难,好不容易赚了钱,陆尘却挥金如土,最终自己却两手空空,这实在不可思议。 “你不为自己着想,至少也要留些流动资金吧?”魏宁玉问。 “那是当然。我的收入只占利润的百分之十,流动资金够用。” 陆尘低头喝粥。 “什么!”魏宁玉惊呆了,“这么说,你的辅导班利润能有上千万?” 陆尘笑了:“差不多吧。” “怎么可能!一千人规模的辅导班,无论如何,利润也到不了千万级别。”魏宁玉绝对不信。 陆尘坦然地说:“做生意要有格局,辅导班不能只上课,还可以卖很多衍生品。” 原来,陆尘把培训老师的讲义总结汇编,找了出版社合作,出版高考复习丛书向全国发行,获利就超过一千万。 他还利用自己的绵发玩具厂,开发了很多适合学生的学习用具和毕业生用品,如相册、留言簿、明信片、伴手礼等等,颇受学生追捧。 魏宁玉听的目瞪口呆。 “你简直不是人。”魏宁玉深深吸了口气。 “你怎么骂人呢,这可不礼貌。”陆尘笑着咬了一口鸡蛋。 “你是个鬼,商业鬼才,点石成金的鬼才。”魏宁玉彻底折服。 “谢谢夸奖,受之有愧。”陆尘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粥。 魏宁玉端详着陆尘,眼神颇为复杂。 这个大男孩有让她难以捉摸的才气和魅力,真让她痴迷。 只可惜陆尘有女朋友了,要不然…… “你看什么呢,直勾勾地盯着我,怪吓人的。” 陆尘拿纸巾擦嘴,又露出一丝坏笑。 “我……”魏宁玉怕被看出心思,忙转话题:“我是想怎么谢你。” “谢我什么?”陆尘奇怪地问。 “去年我听了你的建议,没有竞选投资公司总经理。”魏宁玉低声说。 陆尘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个家伙真是的。 居然转脸都忘,压根都没放心里啊。 魏宁玉抿了抿嘴唇:“结果如你所料,我的叔叔和表哥明争暗斗让公司损失很大,上个月集团公司决定把他们调离,让我接任总经理。” 陆尘笑了:“祝贺你,魏总,凭你的能力,绝对当之无愧。” 魏宁玉歪头问:“你还记得,我们为此打的赌吗?” 陆尘想了想:“咱俩是打过赌,但是赌的内容我忘了。” 魏宁玉气的白了他一眼。 “当时我说,如果一年后我没有能出任总经理,你就陪我去欧洲玩一圈散散心。” 陆尘频频点头:“想起来了,你是说过这个话。但你确实当上总经理了,打赌你输了,你要输给我什么呢?” 魏宁玉不满地抱怨:“看来你压根没有把我当回事啊。你当时说,如果我当上总经理,以后必须答应做你的合伙人。” 陆尘笑了:“我其实都记得。故意问你,是怕你耍赖。” 第242章 改称呼真肉麻 “你可真讨厌……”魏宁玉发觉上当了,气的抓起纸巾扔过去。 纸巾能有多大威胁。 扔纸巾是生气,还是撒娇? 陆尘笑着指了指魏宁玉面前套餐:“你为什么吃那么少,吃晚餐对身体健康很重要。” “乌鸦嘴,”魏宁玉皱了皱眉,“但是被你说中了,我有胃炎,吃这些会胃疼。” “你怎么不早说。”陆尘叹口气,“以后吃饭要有规律,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魏宁玉也深深叹气,“那么多应酬,不喝酒很难和客户沟通的。” 陆尘虽然不同意魏宁玉的说法,但他也没有争论。 一个女孩做总经理,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魏宁玉需要的是理解,不是唠叨。 两人走出餐车来到软卧车厢,魏宁玉问:“你在哪个房间?” 陆尘向前指了指:“我没有房间,是硬卧上铺。” 魏宁玉诧异地说:“你干嘛不定软卧,干净又安静,硬卧车厢吵吵闹闹的,怎么能休息得好?” 陆尘耸耸肩:“很简单,软卧太贵,硬座没办法躺倒睡觉,所以选择硬卧最合适。” 魏宁玉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虽然她说的时候无心,但总会让人家感觉,她是娇生惯养,不理解普通人生活的上等人。 魏宁玉接话:“我的意思是,要是没事,到我的房间接着聊。” 陆尘打了个哈欠:“我从早到晚忙,困的要命,本来打算吃完早餐,一觉睡到盛海。” 魏宁玉噘嘴道:“我也天天会忙到凌晨才睡觉。我在火车上睡不着,坐十几个小时,实在太无聊太痛苦了。” 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希望陆尘能陪她。 陆尘只好妥协:“行吧,咱只能谈到十一点。” 魏宁玉高兴了:“放心,我不会缠你一晚上的,到点就睡觉。” 说完,她忽然发觉说的太暧昧了,有点勾引陆尘的意思。 魏宁玉的脸羞红了。 车门推开,魏宁玉出现在门口。 屋里的人马上都紧张地站起来。 但她们觉得奇怪,魏总看上去心情很好,甚至还有笑模样。 “你们给客人倒茶,拿点东西招待一下。” 魏宁玉指了指靠窗的位置:“你请坐吧。” 此时,助理和秘书才看到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走进来。 她们马上服从命令,沏茶倒水,零食和水果堆在小桌上。 陆尘不断道谢,彬彬有礼,尤其是笑容让人温暖。 比起魏宁玉的冷若冰霜要舒服多了。 “你们都出去,我要和客人谈重要的事。” 魏宁玉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 助理和秘书巴不得逃离魏宁玉身边,马上答应一声走出房间,轻轻拉上房门。 陆尘看看魏宁玉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瞧不惯我盛气凌人?”魏宁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父亲说,对下属要时刻保持威严,才能有震慑力。” “威慑只能让人心生敬畏,却带不来忠诚。”陆尘不以为然。 魏宁玉沉默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陆尘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只要是陆尘说过的话,她都会非常在意。 陆尘以为她不高兴了,想想也是,人家管理下属,自己多嘴不合适。 他转移话题:“你对绵发玩具厂的投资还满意吗?” 魏宁玉点头:“李博学是一个人才,做事踏实,很讲诚信,业务发展的也非常好,估计一年就能收回投资了。” 陆尘吃着花生:“请你帮个忙,把欧美的资源给他介绍一下,让绵发厂能走向世界。” 魏宁玉很痛快地答应:“这本来也是我的规划,绵发厂能赚大钱,我的投资才能有最大利益。” 两人聊起工作就顺畅的多,而且非常有默契,越聊越兴奋,绵发玩具厂的未来就在这列火车上确定下来。 早上六点。 火车准点到达盛海。 陆尘和魏宁玉到出站口,张琳已经恭候多时了。 上了商务车,张琳就一直和陆尘聊个没完,无形中冷落了魏宁玉。 魏宁玉留意观察,却发现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张琳和陆尘只是熟人关系,并没有任何情人之间的亲昵感。 魏宁玉再想想。她也觉得好笑。 自己又不说陆尘的老婆,干嘛操心人家的私生活呢。 汽车到了盛海一家五星级酒店。 张琳递给陆尘和魏宁玉信封。 “这是预定的房卡和早餐票,你们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新闻发布会十点开始,请九点四十五分到二楼会议室。” 两个人的房间都是行政套房。 魏宁玉的助理和秘书是另一个楼层的标准间。 陆尘和魏宁玉看看房卡才知道,两人的房间门对门。 九点四十五分,两人准时到二楼,张琳将他们引到贵宾休息室。 魏宁玉穿的是一身白色旗袍礼服, 美丽的容颜,完美的曲线,名媛的气质,赢得百分百回头率。 贵宾室里,夏娴正在和几个人谈笑风生。 她今天穿的是天蓝色衬衣和深蓝牛仔裤,脚上是休闲鞋。 看上去轻松惬意,又活力十足。 看到陆尘和魏宁玉过来,夏娴主动迎上前,先亲热地和魏宁玉拥抱。 “夏总今天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出乎我意料。” 魏宁玉确实很意外。 这样的休闲装适合正式场合吗? 夏娴微笑道:“it行业是年轻人的天下,创新和颠覆是主旋律,这样的打扮表示了不循规蹈矩,我也要入乡随俗嘛。” “怎么样,像不像it行业的人?” 夏娴问魏宁玉,眼睛却看向陆尘。 陆尘连连称赞:“夏姐穿什么都好看,都会魅力十足。” 夏娴抿嘴一笑,微微屈膝,做了一个半蹲礼:“谢谢赞美。” 忽然两个大领导在前呼后拥中走进贵宾室, 夏娴连忙说了句“失陪”,匆匆迎过去。 陆尘望着夏娴的背影赞叹道:“她的心情很好,看来电商平台不再能困扰她了。” 魏宁玉哼了一声:“我的穿着打扮,你为什么一句评价都没有?” 陆尘这才回过神,陪笑道:“你还用夸吗,只要不瞎,谁能说出有一点瑕疵,我把脑袋输给他。” 魏宁玉心里舒服多了,但还是不依不饶:“你什么时候改称呼了?叫什么夏姐,真肉麻,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第243章 我的面子都不给? 陆尘一脸坏笑:“你咋那么敏感呢,是不是你对我有什么想法了?” “你真讨厌。”魏宁玉被说中心思,立刻想掩饰,“别臭美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真没礼貌。” 十点整, 夏繁公司的新闻发布会准时举行。 在领导致辞后,投资商代表魏宁玉也上台发言。 她对繁品取得的成绩表示祝贺, 同时,她公布魏氏集团决定再注资一千万,支持繁品电商物流建设。 轮到发布会主角登场了。 夏娴为大家展示了繁品电商从启动到现在的成果, 网店数量、营业额、消费者每日采购量等指标都已达到一流电商标准。 预计到年底,电商平台即可实现盈利。 全场的记者不断发出惊叹,更对“全民创业”的概念非常有兴趣, 围绕着这个话题踊跃提问。 陆尘坐在发布会后排,静静地看着现场。 他虽然为夏繁电商起死回生做出了重大贡献, 陆尘资历尚浅,还没有什么名气,只能作为幕后英雄存在。 但他没有什么抱怨,让夏娴成为电商的传奇,本来就是他的期盼。 陆尘不在意有没有出现在聚光灯下, 只要自己的付出能让喜欢的人有成就,他已经很知足了。 发布会结束之后,夏繁公司的答谢酒会随即开始。 夏娴依然忙碌,不是敬酒,就是有人见缝插针求合作,她连坐下吃口菜的时间都没有。 而魏宁玉也是另一个焦点人物。 她代表了雄厚资本的魏家,自然引来很多企业向她献殷勤,希望能得到她的投资。 而且,魏宁玉气质优雅,美丽动人,惊艳全场,更让不少男人想入非非,想趁机结识。 魏宁玉礼貌对谈,但对敬酒一律婉拒。 她不是不给面子,只是得了胃炎,如果喝酒肯定会痛到去住院。 “魏大小姐,还认识我吗?”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走到魏宁玉身边。 魏宁玉笑脸相迎:“姜董,瞧您说的,您可是投行里的泰山北斗,我要是连您都不认识,还有脸在圈子里混吗?” 姜董很满意。 他把酒杯递过去:“你投资夏娴很有眼光,看来几十倍的盈利少不了,我也替你高兴,喝一个吧?” 魏宁玉双手接了,赔笑说:“我的胃炎还没有好,我以茶代酒吧。” 姜董脸上有点挂不住:“怎么着,是不是挣大钱就眼光高了,连我的面子也不给了?” 魏宁玉解释:“我是真的喝不了,没有半点慢待您的意思……” 姜董瞪眼:“我只问一句话,喝不喝吧。” 姜董真能将。 得罪了他,以后在投行圈子就会被排挤。 魏宁玉无奈,一咬牙,举起酒杯。 忽然,陆尘握住了她的酒杯:“魏总,你身体不好,还是我来吧。” 没等魏宁玉开口,他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姜董气恼地呵斥:“你是谁,我又没给你端酒,你凭什么喝?” 陆尘微笑道:“我是谁不重要,只是觉得没必要强人所难,魏总有胃炎,你是董事,更应该要懂得怜花惜玉。” 姜董恼羞成怒:“小子,你敢教训我?” 陆尘从容回答:“这里是夏繁公司的场子,又有大领导和记者在,你要是识相就别炸刺,惹起众怒,你神马泰山北斗都不好使。” 一句话提醒了姜董。 年轻人说的对,这种场合不能发飙。 他忍了忍怒气,拿过酒桌上的两瓶白酒。 “你抢人家的酒喝,那就让你喝个够,你喝完,我可以翻篇。” 魏宁玉慌了,喝完两瓶白酒,那还不酒精中毒了。 她勉强挤出笑容:“姜董,没必要这样……” 陆尘瞪了她一眼:“闭嘴,关你屁事。” 他受不了女人为他求情,这让他自尊心很受伤。 魏宁玉双手捂着嘴,惊骇又担心地看着陆尘。 以往陆尘都是嬉皮笑脸,时不时戏弄她,一身孩子气似的。 但现在的陆尘霸气凛然,让她手足无措。 陆尘一把抓起酒瓶,仰脖子就灌。 周围人都看傻了,不知内情的人还鼓掌叫好。 张琳远远看到这一幕,急的来回转圈。 她想去劝,但肯定还会像魏宁玉那样被陆尘骂。 只有夏娴说话,陆尘还能听。 但夏娴正在包间里和大领导聊天,现在叫她肯定不合适。 这可怎么办? 喝完一瓶酒,陆尘喘了口气,把酒瓶倒扣在桌子上。 他轻蔑地看了看姜董,又拿起第二瓶大口喝起来。 真是生猛啊。 姜董被陆尘的气势震慑住,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真因为他,喝出人命,他也逃不脱责任。 而且,敢往死里喝的人,真能得罪吗? 姜董害怕了。 他向前抢夺陆尘的酒瓶:“好兄弟,我错了,哥哥给你赔不是了,你别喝了。” 陆尘推开他:“咱们有约在先,喝完翻篇,记得吗?” 姜董一跺脚:“约定作废,我认怂了还不行吗?” 陆尘摇摇头:“人要讲诚信,一诺千金,懂吗姜董?” 他继续喝酒,直到把酒喝完。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每个人担心地看着陆尘。 陆尘神情自若倒扣酒瓶:“姜董,我兑现了约定,你呢?” 姜董拱拱手:“兄弟是硬汉,我服了,这事翻篇,绝不反悔。” 说完,他灰头土脸匆匆退场,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魏宁玉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陆尘双手搂着她的腰,凑近她耳边:“没人敢再难为你了,趁着酒劲没上头,还没有醉倒丢丑,我先撤了,你继续。” 说完,陆尘向众人挥挥手,昂首挺胸走出宴会厅。 全场爆发热烈鼓掌喝彩,似乎是欢送英雄一样,目送他离开。 魏宁玉迟疑片刻,一路小跑向外追。 陆尘正等电梯,他扶着电梯门框,却依然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我送你回房间。”魏宁玉上前拽住他的胳膊。 “开……开……什么玩笑……” 陆尘吐字不清还没说完,身子一歪扑倒在魏宁玉身上。 魏宁玉哪能扛得住他突然重压,立足不稳就被陆尘盖住。 第244章 要做强大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陆尘被渴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有三个杯子。 他坐起身,觉得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拿完一杯白开水,他翻身倒下,这才想起来宴会上喝多的场景。 他的记忆到电梯门口就彻底断片了。 后面发生过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你醒了?”耳边突然传来魏宁玉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还没睡醒,沙哑,慵懒。 陆尘猛地转头。 这才惊觉魏宁玉就躺在他的身旁。 此时所有的感觉都迅速恢复。 触觉清晰传递,魏宁玉光滑细腻的肌肤。 魏宁玉半睁着眼,一脸倦意:“看什么看,那么惊悚,见鬼了?” 她娇嗔着,紧紧依偎着陆尘。 陆尘像是石化了,一动不动。 “我……我……是不是对你……不礼貌了?” 魏宁玉吃吃地笑:“你不礼貌多了。” 陆尘的额头渗出汗珠。 魏宁玉蜷缩在陆尘身上,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我去电梯口扶你,却被你压倒。我和助理、秘书三个人才把你拖回房间。刚要扶你上床,你就开始吐,吐的我一身都是,真没礼貌。” 陆尘弱弱地说:“对不起……” 魏宁玉似乎没听见,自顾自继续说。 “我想给你换衣服,两个女孩不好意思,我只好让她们出去,我帮你脱,又帮你擦。谁知道你突然把我拽倒了……真粗鲁呀……” 她靠在陆尘胸膛上又吃吃地笑。 陆尘的后背也开始出汗。 魏宁玉抬眼看看陆尘:“你害怕了?” 陆尘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我喝多了……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找借口……我……” 魏宁玉用食指挡住他的嘴唇:“不用解释,我知道,我没有怪你,而且,我也是自愿的。” 陆尘脑瓜子嗡嗡的,什么奇思妙想也没了,只剩下惶恐不安。 “说句实话,我很爱你,但我没有想破坏你和女友的感情,能和你温存一次,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魏宁玉轻轻吻了陆尘的脸颊,坐起身,用浴巾围住身子站起来。 “我也该走了,乘航班去国外开会,你接着休息吧。”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忽然转身。 “你的夏姐姐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但你睡的太香了,叫都叫不醒。我听到敲门声,但实在不好意思开门,见到她你替我解释吧。” 说完,魏宁玉笑嘻嘻走进去,关上了房门。 似乎她抢先一步得手,充满了得意。 随着淋浴的水声响起,陆尘这才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看。 现在已经是清晨五点。 他从昨天中午醉酒,一直睡到现在……也是,中间还睡了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看到十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夏娴,陆尘叹口气,搓了搓脸。 井井有条的生活脱轨,他还没有从翻车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他必须承认他心里也喜欢魏宁玉,但因为有李初禾,他对魏宁玉也只能仅限于喜欢。 现在那条边界打破,一切都乱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魏宁玉冲完澡走出来。 “我打赌输给你,我会遵守诺言做你的合伙人,我不耍赖,你也不许。” 她显得很镇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陆尘看着出水芙蓉,深深叹口气。 “你怎么蔫了,一点也不像喝酒时的霸气,当然,也不像半夜时候……生猛。” 魏宁玉慢条斯理穿衣服,冲陆尘妩媚地一笑。 陆尘苦笑道:“你强抢民男,我还有什么霸气生猛的。” “讨厌啊你,说话真难听。”魏宁玉咯咯地笑,“本小姐选中你是你福分,你咋还觉得吃大亏似的。” 陆尘站起身:“我当然吃亏了,就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一口吞了什么味也没尝到,亏大发了。” 魏宁玉眼睛瞟了一眼陆尘的身体,娇羞慌乱的双手抱在胸前。 “你想干什么,别过来,我刚洗完澡……” “总不能你吃饱了,我却只能靠想象,太不公平了。” “求求你了……我要赶飞机……哎呀……流氓……” “我允许你修改对我的称呼。” “我不改,我就叫……老公……” 上午十点。 陆尘穿着一新走进夏娴办公室。 夏娴正在签文件,瞟了看他一眼:“你昨天发什么神经,玩命吗?” 她非常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陆尘嘿嘿一笑:“我平时能喝一斤半白酒,这一次就算两斤,会醉但也不至于玩命。都是那个姜董逼我,我不迎战还是男人吗?” 夏娴抬头注视着他:“你会不会为了我玩命?” 陆尘毫不犹豫答道:“必须的,谁敢欺负夏姐,我会不顾一切。” 夏娴脸上露出笑容:“不顾一切?你舍得李初禾,舍得魏宁玉吗?” 陆尘点点头:“你们三个谁出了事,我都一样会那么做。” “冒傻气。”夏娴低头继续签字,“不珍惜生命的男人,怎么会珍惜别人?” 陆尘反问:“不全力以赴爱自己女人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让女人爱他?” 夏娴的手停住了。 她把笔扔在桌子上:“你坐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扔给陆尘一支,自己点燃一支。 “夏姐什么时候抽烟的?”陆尘很意外。 “从我喜欢你的时候。”夏娴的坦率让陆尘更意外。 夏娴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姐抽的不是烟,抽的是相思。”夏娴微微一笑。 “夏姐……”陆尘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有李初禾,本来想把对你的爱埋在心里,但魏宁玉让我触动,爱一个人没有错,人生苦短,本就不应该留下遗憾。” 夏娴弹了弹烟灰,凝神看着陆尘。 “但我需要的不只是儿女情长,也要一个强大男人对我的征服,而那个人更应该是你。” 陆尘明白了。 夏娴是对他寄予厚望,不希望他沉湎感情耗尽光阴。 像夏娴这样的女强人,更需要依靠和安全感。 陆尘有机会变得比夏娴更强大。 他站起身:“三年以内,我会达成你的期望,等着我。” 夏娴走过去,拥抱着陆尘,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我信你。” 第245章 十年后(完结) 十年后,夏天,双阳镇。 一座养老社区交房剪彩仪式结束后,领导们在开发商的引领下,进入小区参观。 “双阳养老社区是国内首创的项目,生活、医疗、现代化设施等等都是为老人生活设计。我们已经可以做到,照顾老人所有生活环节。” 领导们频频点头,露出赞许的微笑。 “你们做的很完善,让我们耳目一新,为咱们涪阳第一次走在全国前列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新上任的涪阳大领导给出了高度评价。 忽然,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在样板间沙发上,有个老头正喂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吃饭。 大领导的秘书见状马上对开发商训斥:“怎么搞的,领导正在视察工作,你也不清场,赶快把他们撵走。” 开发商立刻赔笑解释:“那是我们的老镇长李长胜,刚退休……” 秘书瞪起眼:“就算是现任的镇长算个屁,这里的领导哪个不比他大?” 他进而威胁道:“我告诉你,这里还有国内各地来考察的专家和媒体,让人家看到成何体统……” 开发商擦着额头的汗,走近大领导低声说:“这位老人是我们集团公司上上一级老板的老丈人,您看能不能再在换一个样板间……” 大领导来气了。 这个开发商真不开眼了。 居然为了一个老头让他主动避让。 “哦?你口气不小啊,我倒想问问,你上上一级公司叫什么?” 开发商再次压低声音:“北辰。” 大领导浑身一震,脸色马上变了。 他知道,北辰集团是国内民营十强企业,实力雄厚,业务范围极广。全国各地都在争抢北辰的投资。 而北辰的老板正是陆尘。 陆尘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商业明星,不但在国内受追捧,还担任多国政要的经济顾问,地位无比尊崇。 他一个涪阳领导,根本惹不起这样的人物。 大领导没了颐指气使的威严,但转而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别打扰李老带外孙了,咱们换个地方看,”他又交代开发商,“你给李老打个招呼,让他先别走,我忙完就来拜见。” 只要李长胜肯说句话,陆尘能投资涪阳,那今年的经济增长指标就不会存在任何问题。 很快,大领导就匆匆赶来,非常客气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李长胜听完笑了笑:“陆尘去欧洲度假了,谁的电话也不接。投资涪阳的事太小,找许浩然就行,根本不用麻烦陆尘。” 蜀都的一家餐馆。 许浩然正在接待十年前的室友,胡凯乐和严大志。 胡凯乐已经是盛海商委的科长,而严大志已经是一家着名b2b网站的ceo。 许浩然微笑着说:“不巧老大度假了,没赶上咱们室友聚会,那就由二哥来主持。” 胡凯乐也不推辞,端起酒杯:“我能当上科长,完全是陆尘替我招商引资换来的,感谢的话不用说了,你替老大捎一杯。” 许浩然连忙摆手:“凭啥要我喝呀,我又没有帮你。” 胡凯乐笑道:“你现在是北辰的核心管理层成员,也是和陆尘创业的元老,加上咱们室友关系,你最有资格喝这杯酒。” 严大志插话:“三哥现在是北辰西南地区的总经理了,大概是看不上咱兄弟了,喝杯酒咋这么费劲呢?” 许浩然只好接过酒:“老四,你可没有上学时候老实了,蔫坏。” 严大志连呼冤枉:“我的网站经营的好,全靠老大和你的照顾,我再坏也不敢对你使啊。” 此时,许浩然接到了李长胜的电话。 他听完李长胜为涪阳要投资的事,说:“叔叔既然开口,多投涪阳一点也没关系,你稍等啊,我需要给集团副总陈刚打个招呼。” 盛海,北辰集团大厦。 陈刚接到许浩然的电话,沉吟片刻表态拒绝。 “陆尘给你批五百亿是投中欧班列的,那是我们集团的未来又一个动力来源,你一分钱也不能动。” 许浩然有点急了:“我知道,但李叔求我脸上了,我不答应,那他还要找陆尘,那不是让陆尘为难吗?” 陈刚答道:“你认识那么多外企,介绍他们去涪阳投资嘛,涪阳领导肯定更高兴。” 他挂了电话,回到会议室坐下,微笑着说:“晟总,请继续。” 看着这位曾经的手下,思方教育的盛青红颇为尴尬。 他的公司受到北辰教育集团的冲击,现在已经朝不保夕,只能上门求北辰收购一条路。 “陈……陈总,能不能把收购价格再提一些,这点钱不够我……” 陈刚摇摇头:“这是北辰的底线了。” 盛青红乞求的目光看着陈刚:“你也曾在思方教育那么多年,难道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面对这个曾经欺骗他、羞辱他的老板,陈刚想起陆尘说过的话。 “陈哥,你的委曲求全,换不回盛青红对你俯视的目光。只有你毅然创业,有资源,有地位,你才有资格和盛青红平等对视。” 陈刚突然感慨良多。 他轻轻吐了口气:“晟总,思方教育走到今天,你真没有愧疚?我能收购你的企业,就是还有一份感情,不然你就等着破产清算吧。” 晟青红涨红了脸,只能默默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头:“我想见陆尘董事长,你能给我安排一下吗?” 陈刚微笑道:“他在度假,一切等他回来定。” 爱琴海,一座白色小岛的海滩上。 陆尘半躺在沙滩椅上,听着海浪,享受海风轻抚的畅快感。 “你说好陪我们游泳的,却躲在这里享清闲,也不怕我丢了啊。” 魏宁玉在他一侧的沙滩椅坐下,噘嘴抱怨。 “就是,我好不容易请了假来玩,你也不说积极点。” 李初禾坐在他的另一侧,拿起饮料大口喝起来。 陆尘歪头看看她:“李大法官,不要做有罪推定,我专心致志操心给你们看管衣服财物,怎么还不落好呢?” 李初禾撇嘴:“狡辩!” 陆尘又转头看向魏宁玉:“北辰总经理,你能管上万员工,我还怕你会丢啊。” 魏宁玉哼了一声:“少来这一套,你养精蓄锐是想等什么人了吧?” 李初禾忽然指了指远处:“那不是,他等的人来了。” 在湛蓝的天空下,在银色的沙滩上,夏娴正款步走来。 陆尘看着李初禾和魏宁玉奔向夏娴,他露出一丝笑容。 十年往事历历在目,历经多少坎坷和艰难,虽然现在他已经成功了,但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但现在温柔的夏是真的,那些快乐和陪伴是真的。 至于有没有所谓的成功,又有何妨。 只要我有爱人的拥抱,有滚烫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