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御归心》 第一章 一介废材 泠泠…… 一阵乐声响起,忽而低沉,忽而高亢,待到**时间还伴有微微的颤音,听着让人伤感不止。 此刻,一个身袭蓝衣,头戴银冠的十五岁少男子,嘴里叼着一片嫩叶,正坐在屋顶的正脊上。 怀里还抱着箜篌,两手不住地拨动着琴弦,脸上却流露出一股忧愁的气息。 “母后,十二年了!如今,儿臣已到十五了。” 在他眸中,呆滞无神,眉宇间凝固着满满的思念,鼻尖偶有酸感,一股清泪环绕圆目,且泛有眸光。 他,就是御王殿下,当今圣上的七皇子,名为郏致炫,居于玉祁宫。 “御王!” 突然,一阵洪亮的叫喊声响起。 顿时,郏致炫的双手立马停了下来,他猛地一抹眼,衣袖那么一挥,将箜篌迅速收进了金蝴蝶印去了。 蝴蝶印,是储存在空间中的一种贴印,一般贴在手背的位置。而金蝴蝶印,是供皇子、娘娘们使用的,有上千多平方米的空间。 随后,他立马往正脊上一躺,双手抱着头,翘起二郎腿,跟个没事人一样假装睡觉。 才刚一闭目,名叫孙宥的男子就来了。 “行了,本王耳朵又不聋,你就不能小声点吗?这一大早的,整个玉祁宫都听到了。” 说着,郏致炫侧身一转,左脚往右腿上一踩,右手托着脑袋,而左手却搭在了左膝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把你怎么了,先说好啊,本王可没把你怎么样啊!” “你少来!每到你生辰的一大清早,就来毒害我,你当真以为我不知啊?” 孙宥双手叉着腰,脸上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却又从他的表情中透着一股愤怒之气,刚一开口,就怒了。 郏致炫向来待自己的下人,都如同兄弟姐妹一般,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以,孙宥跟他说话,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呀!孙宥,你中毒了呀!需不需要本王给你治治?”原本,躺在正脊上的郏致炫,眼眸一睁,露出挑衅的眼神,盯着孙宥。 “治?好,那殿下不妨在治属下之前,先好好瞧瞧,这是什么?再治,可好?” 孙宥从怀中掏出一包纸,再一层一层地翻开,里面有一根刚烧完的烟灰。 而郏致炫,仅瞄了一眼,身子往左侧一翻,再次平躺,且翘起了二郎腿,找了个理由搪塞孙宥:“太远了,本王看不见。” “殿下,你这是看不见呢?还是不敢看啊?”孙宥魅中含怒地笑道。 “咳咳……” 郏致炫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头,以咳嗽声来掩饰自己。 “殿下啊,你演得累不累啊?就算你不累,我看着都觉着累。”孙宥歪着脖子仰望郏致炫,叹息道。 “你累了?累了就回去睡吧!本王绝不扰你,回去睡吧!”郏致炫朝孙宥挥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你……” 瞬间,孙宥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站在一旁打扫的下人们,实在忍不住了,正捂着嘴偷笑呢,有一些下人竟直接笑出声来。 “好,这可是你逼我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孙宥点着头,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冷漠而诡异的笑颜,见之,都觉得渗人。 这番话,郏致炫并未听到。 而一旁打扫的下人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呢,一见孙宥叉开双脚,他们下意识就把手头上的活,放了下来,急忙用手指堵住自己的耳朵。 接着,孙宥将气沉于丹田,气流凝成玄力,在他吸气的瞬间,将玄力引到嘴里。 玄力,是他们天生拥有的一种内功法术,也是一种内力。 这片大陆,犹如一个巨大的熊掌,又称“玄凤大陆”。在这个大陆上,有两个国家,一个雲罗帝国,另一个则是曼隆皇国。 郏致炫所居之地,正是玄凤大陆以南的雲罗帝国,所占面积是曼隆皇国的四倍。 而居于玄凤大陆以北的是曼隆皇国,又称“曼隆三岛”,他们是以三座小岛组合而成。 两国之间,有座小型的山岛,此岛有兽颇多。 在其之上还有一座玄空岛,住者皆是抵达越帝玄境以上的强者,这里被两国的人称为“玄天城”。 就在那一刻,孙宥的嘴鼓得两倍大,而且,满脸通红了起来。 哈! 一阵吼声,让人感觉震耳欲聋,即便一旁的下人睹着耳朵,但却依然有种莫名的震感。 连地面的小石块,也跳动了起来,且都震碎了。 与此同时,郏致炫从屋顶的正脊上滚了下来,幸亏他反应及时,翻转了三百六十度,再翻了个筋斗,这才安全落地。 刚落地时,他酿跄了一下,险些要摔,多亏孙宥扶了他一把。 郏致炫心里一寒,鼓着嘴,露出埋怨的表情,眼神呆滞,直盯着孙宥:“你又用那招!” “我不用那招,你能下来吗?再说了,谁让你来毒害我的,那就当是给你的惩罚咯!” “不就是加了点迷魂散的安眠香嘛?怎么就成毒害了?我这安眠香,少说也得一个时辰后,才能醒来,你才不过半个时辰就醒过来。” 郏致炫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让孙宥很无奈。 “那是因为你次次都给我下药,身体早就有了抗药性,能不早点醒来吗?”孙宥反驳道。 “哼!你不就是欺负本王没有玄力嘛。”一时,郏致炫反应了过来,再问:“对了,你的玄力是不是又晋升了?” 一提玄力,孙宥就叹息:“没有,前几年确实晋升得很快,可近年来,不论怎么努力修炼,却还是力不从心,一点进展都没有。” 郏致炫思虑了一下,问:“是身体的原因吗?” “我问了医师,他说我身体好得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突然,孙宥反应了过来,平时郏致炫可从不问及玄力的问题,如今反倒问了起来,他觉着事有蹊跷:”殿下,你不是从不提玄力一事吗?怎么今日反倒问起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郏致炫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瞬而,转变成莫名的笑容,道:“哎!你什么意思?本王问一下都不行吗?” “行行行,你是殿下,你说得什么都对。” 孙宥露出不显尴尬的苦笑,表面上顺从他的意愿,心里却觉得很无奈。 听了孙宥的那番话,郏致炫的心里甚是不爽,他不经意地撅嘴,还“哼”了一声,再问:“不如,你跟我说说,玄力有多少个级别吧!” 看着郏致炫的那般表情,孙宥下意识地垂头叹息:“玄力的等级共分入玄境、凝玄境、聚玄境、地玄境、天玄境、圣玄境、帝玄境七个境界。而每个境界的级数都各有不同。” “入玄境为二十至六十级,凝玄境为六十至一百级,聚玄境为一百至一百三十级,地玄境为一百三十至一百五十级,天玄境为一百五十至一百七十级,圣玄境为一百七十至一百九十级,帝玄境为一百九十至两百级。” “每步入一个境界,都需遭一次天劫,但我听闻到了帝玄境以后,可是每步一级,就得遭受十重天劫,熬不过,便无法进入下一级,这个,也是我偶然听说,至于事实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你也可以去问问陛下,兴许会更清楚。而玄力级数最高为两百级,如今在我们雲罗帝国中,玄力最高的便是陛下,已达到了一百九十级之高,乃帝玄境。” 听了孙宥的这番话,郏致炫点了点头,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抚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那你现在的玄力……”郏致炫问道。 没等郏致炫讲完,孙宥就长吁短叹道:“一百五十级,初入天玄境,我已经在此停留几年了,唉……” 顿时,郏致炫猛地拍了一下孙宥左肩,自嘲道:“没事!你看,这不还有我这一介废材陪你吗?你只不过卡在天玄境毫无进展罢了,哪像我这样天生没有玄力,一辈子也只能躲在父皇的屁股后面。” 虽然,他满面笑容,但仍旧能看得出内心的不快。 “殿下……” 孙宥本想安慰郏致炫,但他却挥了挥手。 “没事!反正我都早已习惯,没事的。”郏致炫自我安慰道。 其实,没有人比孙宥更了解郏致炫,这么多年来,孙宥也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他嘴上说习惯,可他心里却是比谁都要在乎。 他打小就喜欢修习医书以及药草等书籍,一来是为了治好他那两位皇兄的病,二来,是为了他自己能够拥有玄力。 虽天生没有玄力,无法炼丹,但他却能将一千余种的药材几乎熟知,并将其属性及作用背得滚瓜烂熟。 每到药师炼丹之时,都凑上前去看,无论是火候大小、药量多少及炼丹时所需的步骤,都一一学到位,没有一刻敢松解下来。 “可殿下,凭你的聪明才智,还有琴棋书画,以及武艺不也耍得有模有样的嘛?” 但孙宥夸错了一点,那就是,郏致炫唯一的不足,就是棋,他觉得下棋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有这时间倒不如多学学练药。 而练武一道,正是因陛下担心没有玄力这事,哪日要是传出去,就会面临被逐出宫去之危,到那时起码还能靠武艺傍身。 不料,郏致炫不仅学习天赋极佳,甚至连悟性也都超乎了常人的千百倍不止,几乎将所有的武器都修习了一遍,而就连功法也学得七七八八了。 顿时,郏致炫的身子一颤,道:“五哥来了!“ “你又知道?” 郏致炫从小就有种特殊的能力,在他的十里之内,进入了什么人,他都能一一知晓,这事可是连他的父皇都不知道的。 郏致炫前脚刚想走,就被孙宥叫住了:“等等,殿下,你就这样出去啊?未免不合礼法吧!” “什么不合礼法?不就是见我哥管那些俗礼干嘛?” “今日,可是壬寅月丙辰日,既是你的生辰,也是你束冠之日,你确定就这样出去?要让那些下人看到,又拿来说事了……” 还没等孙宥把话说完,郏致炫就自行走进房间,且嚷嚷着:“唉,真是麻烦,快点,赶紧的!” 刚说完,孙宥带着一位婢女一同走进了郏致炫的房间,为他梳妆。 婢女先是把他头戴的银色发冠摘了下来,再将原本的马尾盘了起来,而后,用那发冠将其套住。 在此时,郏致炫拿起梳妆台上的红色鸳鸯型玉佩,正发愣呢,心念着:落洋雨,你可过得还好? 落洋雨,是他儿时外出遇到的一个玩伴,当时被他所救,且承诺过唯娶她一人。 突然,郏致炫的身子一颤,眼眸一睁,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立马站了起来,向外面冲了出去。 而孙宥,也跟随在后,一同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大门口,此刻,郏致炫与孙宥,发现有两人正朝这边走来。 一位身袭金边凤纹白袍的青年,面目白皙清秀,岁数约在二十八九左右,腰间拴着一个白玉佩,手中时常握着一把纸扇,好似文人。 他——正是郏致炫的五哥陆王,当今圣上的五皇子,名为郏致恒,居于陆华宫。 他与郏致炫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而且他们俩的关系,也是众皇子中相处最为融洽的。 而另一位青年,身穿玄蓝武衣,面容显得有些冷淡,右腰间配了一把刻有一些纹路的玄剑。 他,是陆王的贴身侍卫,名为伍子戚。 “哥,你的身子如何了?” 郏致炫深知陆王得了炎症,此症发作起来炎如火烧,可是分分钟要人命的。 诊治他的那些医师都说,他活不过三十载。 “你哥我没事,今日来是给你贺生辰的,哥找人给你寻得一物,或许你会喜欢。” 说着,陆王的手那么一挥,一个刻有莲花纹的柱形红木手提盒,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当他揭开打开盖子后,一朵形似荷花的血色花瓣,貌似菊花般的黄色花蕊之奇花。它从罐子中探出头来,且又缩了回去。 “这……这可是菊芯血荷!” 看着此花,郏致炫的眼眸自带亮光。 菊芯血荷,属于一种吸血类的药草,极其罕见,它生长于景山之上,千年得此一株。 正当他提过盒子时,陆王迅速地将盖子盖了回去,且抓住了他的手,且说:“想要啊?那哥得看看你身手如何?再说。” 说的同时,陆王将那个盒子收回到了金蝴蝶印中去了。 “哥……”郏致炫嘟着嘴,怨道。 “别撒娇,你哥我可不吃这套,再说,你今年都十五了,还撒娇,害不害臊啊?记着,抢到我手中的扇子,才算赢,明白了吗?” 郏致炫抿了抿嘴后,一边嘴角微翘,直爽道:“好,那哥,你可得拿稳了。” 突然,郏致炫往陆王那一抓,原本展开的纸扇,被陆王迅速收回,被他却扑了个空。 而此刻,他并没有放弃,半蹲横扫一腿,恰好陆王反应及时,将纸扇展开,扔向空中,自己却翻了个后空翻。 当陆王落地之时,正好接住了纸扇,挑衅道:“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七弟的功夫毫无进展啊?” “哼!接下来,七弟我可要放开手脚了,五哥,纸扇你可要拿稳了。”郏致炫反驳道。 刚说完,他脚尖点地,腾空而起,翻了三个后空翻,快要落下时,一掌拍在陆王的肩上。 身子一侧,横转了大半圈,一脚踢向了陆王面前。 正当郏致炫的脚离陆王的脸,仅有三公分时,陆王迅速地收回了纸扇,用扇骨阻挡了郏致炫的那一脚。 对郏致炫的脚,猛地一敲,他立马逆向横转,恰好转到陆王面前,正此刻,迅速地一夺。 刚好从陆王的手中夺到了纸扇,且安全落地。 “纸扇到手了!” 郏致炫举起纸扇,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跳起来。 不过五秒,他立马蹲了下来,抚摸自己的脚腕,道:“哥,你下次下手能别那么狠吗?疼!” “莫不成你踢了一脚过来,我还得站着给你踢啊?” 郏致炫撅鼓着嘴,站了起来,把纸扇朝陆王那儿一扔,陆王一把就接住了。 而他却走到陆王面前,伸出手掌,道:“愿赌服输!” “哼,你小子!” 陆王左嘴角一翘,朝他一挥,那红木盒子,立马就出现在他的手中了。 原本不开心的郏致炫,立马就欢喜了起来。 突而,一个奴人走到玉祁宫门口,告诉他们,陛下邀他们前往宴会。话音刚落不久,便离开了。 奴人,是行不了男女之事的男子,与太监不同的是不用被阉了那个东西。 他们正想一起去呢,郏致炫却说:“你们去吧!我稍后就到。” 陆王疑惑道:“你又要干嘛?” “你管不着,哼!”郏致炫撅着嘴,怀里抱着红木盒子,就冲了进去。 “唉~不管他了,我们走!” 说完,孙宥就跟随在陆王身后,一起走了。 正同此时,在另一边,落苑府的后院。 有三位女子女扮男装,鬼鬼祟祟地走了出去,绕了好几条街巷,才有到了街市。 一位肌肤娇嫩如雪的少女,约十四五左右,身袭男装白衣,头戴银布冠,腰间配凤凰翡翠玉。她正是郏致炫所救的落水女子,落洋雨。 与郏致炫的岁数仅有四五个月之差。 而在她身边的两位,一位身着紫边白衣,头戴紫布冠,是她的表妹何夜媛,与她年龄相隔不过一两天;另一位身穿绿边白衣的,则是她的婢女露晴。 第二章 玄力波动 这时,她们正站在盘根交错的十字路口处,四处张望,发现此处可热闹了。 “大家过来瞧一瞧,看一看,灵玄雄黄酒三百玄币一瓶。”小贩笑眯眯地喊道。 一般的雄黄酒,几十玄币就有一坛了,当大家听到雄黄酒要卖三百玄币一瓶时,瞬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失聪了,便不约而同地一起涌了上去。 其中,一位少小伙率先出了口:“不就驱虫蛇的雄黄酒嘛?还要三百玄币一瓶,你怎么不去抢啊?” 在他旁边的女子,也说:“对啊,三百玄币,都够买十几坛了,还在这里瞎扯。” “哎!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待我细细说来。”贩子一见大家有要走的意思,赶紧解释道:“这雄黄酒可是加入火月花、梦幽草的。” 火月花,大家都知道这草药,性火,味辛,有祛寒解毒之功效;而梦幽草,性寒,味苦,虽含有剧毒,却有美白的功效。 “大家都知道,这雄黄酒啊,是不宜直接食用的。所以,我们就加入了大家熟知的火月花,它有祛寒解毒之功效,这梦幽草虽含有剧毒,却有美白养颜的功效。” “两者结合刚好互补,火月花除去了梦幽草与雄黄酒的毒性,梦幽草也压制了火月花的火性,再加入性味温和清心芹,从中调和,所炼制出的雄黄酒,既美白养颜的功效,还能增长功力,岂不两全其美?” 说着,小贩不知从哪拿来了一个小瓷杯,将瓶中的雄黄酒倒进小瓷杯:“大家若不信大可前来一试,谁来尝尝?” 此时,大家都躲躲闪闪,不敢上前去,担心会有副作用。 “我来!” 一阵洪亮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出。 原来是一位皮肤暗黄的小伙,接过小贩的酒杯,一把喝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他的肌肤瞬间变白了,而且原本卡在在凝玄境的他,也瞬间突破了,抵达了聚玄境。 众人见有此功效,眼前一亮,全都蜂拥而上,不过,大多都是对炼丹一途,毫然无知的。 “一群傻子!哎我说,这群人都出门没带脑吗?”何夜媛抱着双臂,哼道。 “这就是所谓的灵玄雄黄酒?既能增进玄力,也有美白之功效?哼哼,开玩笑!火月花也只是克制了梦幽草的毒性,又没有克制雄黄酒的毒性,没把你们毒死,你们就该烧高香了。” “你们要知道这副作用,恐怕得把他们店给砸了吧!哎,不过,若是不加入雄黄酒,倒是可以炼成一味奇药。” 落洋雨清楚知其副作用,那就是美白一个时辰后,肌肤也会瞬间黝黑,而且可能需一两天后才能恢复如初。 站在她身旁的露晴,就叹息了:“唉~你们可都是炼药中的精英,哪是他们能比的呀!行了,别看了,我们到别处走走吧!” 一听,落洋雨与何夜媛同时点了点头,朝别处走去。 “不然,我们去那儿吧!” 走着走着,恰好接近了桃红院,何夜媛眼前一亮,指往那处。 桃红院,是男子的风流之地。 落洋雨朝那一看,不禁羞红了脸,一手拍了何夜媛的脑袋:“你忘了?上次,是谁害得我们一起被罚跪祠堂了?” “姐…公子……”何夜媛撒娇道。 “不行!” 落洋雨贴近何夜媛的耳边,小声道:“你是女子,要学会矜持,你以后可是要嫁给皇子的,若是让哪位皇子知道了,还有谁敢嫁给你啊?” 虽然,落洋雨整日把矜持挂在嘴边,可她自己也没有做到。 “大不了以后,我一直陪在公子身边啊!” 看着何夜媛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落洋雨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拉着她朝另一条道走去。 刚好遇到了一间说书的茶馆,何夜媛指着茶馆道:“那里好像在说书哎!不如我们也去听听吧!” “总好过去那儿。” 这番话,何夜媛并未听到,落洋雨道:“走吧!” 说着,她们便一同走进的茶馆,好不容易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说书人便开始说书。 “今日,我们就来讲讲这当今圣上,最受宠的七皇子御王殿下吧!他呀,诞生于庚辰年的今日,据说当日出现日月同辉,七彩漫天,万凤盘空朝礼之奇观,实乃万中难得一见的祥瑞之兆。” 说书的,是一个耳顺之龄的银发老者,他左手梳捋着白须,右手拿起了木块,往桌上“啪”的一敲。 “自那以后,圣上对他那是万般宠爱,对待其他皇子都不及他一人。这时,众人皆认为他成为圣上之后。此时,大家就纳闷了,这御王的玄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可是,迄今为止,仍旧无人知晓。” 众人一听,也是耳目一新,略有深思。老者再次往桌子上一敲。 “据老朽所知啊,这皇家,历代都有一个规矩,凡是出生后被测出玄力没达到六级以上的,都不会将他的玄力公布出来。而这御王啊,却恰好,直属此类。” “但,又有一则流言说,其实这御王啊,根本就没有玄力……” 听到这里时,还没等说书人把话说完,落洋雨就激动了:“指不定,他是隐藏实力呢?” 接着,说书人继续道:“这种说法也没错,你们可知皇家每年都会举行玄力大赛,所有皇子都要参加。据说,连天生得了血病的大皇子勤王,同活不过三十载的陆王都参加过,跟这御王相比,就不同了,他可是一次都没去过。况且,这么多年来,又有谁见过他使用过玄力呢?” 瞬间,大家陷入了沉思之中。 同一时间,皇宫中的宴席早已摆好了。 他们刚到场,就发现五大家族的族长,与二十个直属五大家族势力的小家族族长,以及朝廷中的一些大臣早已入座。 五大家族包括亓官家族、绮罗家族、上官家族、淳于家族、莫氏家族。 就连曼隆皇国的三位岛主都来了,分别为擎岛主、穆岛主、渊岛主。 此刻,他们一同走上阶梯,一直走到龙椅之下的下一层阶梯,这里所坐的都是皇子,共有两列。 陆王走向了左列,找到属于自己的空座,坐了下来,伍子戚则是站在他的身后。 而孙宥,却走向陆王右侧的椅子,这个正是郏致炫的位置,他走到椅子的后头站着。 突而,响起一阵嘈杂声。 这声音,正是从这些大臣中传出来的,因皇上还未到来,他们便互相交流了起来。 “周大人!” 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满脸胡须,脸上流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表面却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 “吴将军!” 这位中年男子,身袭暗绿黑衣,一把山水图的纸扇握在手,比刚才那位略显年轻,表面一副温文尔雅的姿态,背地里却有些自视清高。 “幸会幸会!” 两人相互微笑地握手。 “听闻,贵公子近日突破到了凝玄境,还多晋升了两级,达到了六十二级之高,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还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哈哈哈哈,周大人,过奖了!你家的那位小公子也不差呀,年仅十三就达到聚玄境,我家的都十五了,连聚玄境的边都没沾上,哪能与你家的相比啊!” 他们的关系并不象表面上那么融洽,实则明争暗斗,小家族如此,大家族亦然。 “呵呵,他最近又突破到了地玄境。唉~我们家啊,也就小的可以,大的一直徘徊在入玄境,丝毫没有进展,我也是特别头疼啊!” 吴将军一听,脸立马黑了下来,抿着嘴,露出尴尬的笑容:“那我可真是恭喜你了。” “客气客气。”周大人摆手作揖,露出以已为傲的神情。 “客气你条毛线啊!这么一来,想要对付你就更难了。”吴将军暗道。 在这时,有位皇子身袭燕子装的黑衣,外披了件白斗篷,从外表上看,也仅到了弱冠之龄而已。 他的脸上表露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似乎不太喜欢来这儿。 他,是兴王,当今圣上的六皇子,是星妃的独子,名为郏承轩。还是众皇子中最懒散的一位皇子,痴迷练武,不喜琴棋书画,玄力达到了一百九十级,乃天玄境。 “哎,他怎么没来?” 兴王的注意力聚集在孙宥身前的空座上,还拍了拍他的右肩问道。 当孙宥反应过来时,对兴王拱手作揖,示敬:“兴王,殿下他一会儿就来。” 兴王点了点头,一边嘴角一翘,露出诡异的笑容,随后,他走到孙宥右侧的那个空座上,轻甩身后的斗篷,潇洒地坐了下来。 在陆王左侧坐了一位身袭黄衣的皇子,他突然发声:“五弟,听闻你最近的棋艺又有长进了,改日有空与皇兄我下一盘?” “呵呵,大哥,臣弟的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能与您相比啊?”陆王流露出尴尬的笑容,谦虚道。 没错,此人正是当今圣上的大皇子勤王,自幼得了血病,但为人沉着稳重,从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病态,还流露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态。 玄力达到了一百七十级,刚步入圣玄境不久。 而在他身边坐着的,还有一位身穿粉紫纱衣的女子,与一个年仅三岁左右的男幼童。 这女子正是他的王妃,而这幼童正是他的儿子。 “既然棋艺不精,改日皇兄给你许一良配。” 顿时,笑容消失在陆王的脸上。 “大皇兄,您又不是不知道五皇兄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你竟还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呵呵!”兴王捂不住嘴竟哈哈地大笑起来。 “这盐,该撒还是得撒的,不然,都快三十了,身边连个女子都没有,岂不让人笑话嘛?” 勤王实话实说让陆王有些接受不了。 “哎,大皇兄,你这话可就错了,父皇可是派了好些女子进陆华宫,可五皇兄不还是一样无动于衷嘛?” 这事,兴王也是从星妃那儿得知的。 陆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道:“关键是臣弟,实在不好这一口。” 说着,他们捂着嘴偷笑了。 而勤王妃,却道:“哎,这你们就不懂了,陆王那是专一,只对一个女子感兴趣,这就得看缘分了,时机到了,自然就成了。” “你啊,就会给他辩解。”勤王笑着摇了摇头。 “皇上驾到!” 一个名叫沐喜子的奴人,手握白如雪的浮尘,且还挥了挥,走到大殿左侧的阶梯上,大声地喊道。 众人一听,声音瞬间戛然而止了。 随后,皇上与皇后一同从左侧的阶梯上,一步一步地迈上了大殿之上,而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位女子,她是星妃。 星妃,是皇上的爱妃,曾与先皇后交好。 当皇上坐在了龙椅之上的那一刻,众人皆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连皇后,也同其他人一样,给皇上行礼,而后,则是坐在右侧的凤座之上。 这时,皇上微笑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大家异口同声地齐道。 “炫儿哪去了?” 正当皇上四处张望,注意到孙宥身前的空座时,他的心猛地慌了一下,便对孙宥心灵传音。 这场宴会本就为他而办,没了他怎行? “陛下,放心,殿下一会儿便来。”孙宥做出了回应。 皇上为了稳住大局,只好立即开始,他给沐喜子使了个眼神。 沐喜子一看就明,站在大殿上,大声喊道:“宴会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奴人与婢女们搬上来了各式各样的乐器,有琴、瑟、笙、萧、龠、笛、埙、缶、箜篌、琵琶、编钟、二胡等乐器,就放于大殿上的大圆坛,表演区域之内。 接着,乐师们身着统一服装,站在自己所演奏的乐器前。另外,秀女们却着上露肩式的粉衣纱裙,站在乐器的前方。 她们挤到一个圆,且摆好了动作,当音乐一起,便开始踏起了舞步。 乐师所奏的乐曲,听起来很唯美。中途时,节奏变快了,且声音也变得高昂了许多。当到了**时,乐师们顿时停了下来,秀女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当大家正疑惑时,一阵强盛有力的琴音,忽而响起,把大家震住了。 “嘚啷!” 那声音,那阵仗,那威力,莫非是——鹭幽古琴? 从皇上的面容中透着惊讶的表情包,心想:究竟是谁?如此了得,朕定要收了他。 正当在大家好奇是何人时,突而响起一阵笛声。笛声与琴声同奏,声音毫无违和,简直是完美搭配,无可挑剔啊! 接着,一个看似而立之龄的男子,身着莲纹白衣,手握玉笛,吹着曲子,一步一步踏上了大殿之上的表演区域内。 此人,正是郏致炫的舅舅。 他手中握着的玉笛,正是墨阴玉笛,此笛,正好能镇住鹭幽古琴的玄力波动。 “嘚啷!” 秀女们已围成了一个圈,当琴声一响,便一同低下了头。此时,发现一人带着面具,坐在中央,正弹着琴。 随后,秀女们跳着舞步,慢慢地退到了此人身后的两侧。郏致炫的舅舅再次吹响了笛声,慢慢走到此人的身旁。 接着,此人快拨了几个音,因威压过大,连墨阴玉笛都镇不住。他的面具,瞬间爆裂,脱落了下来。 霎那间,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他……竟是御王殿下! 能惊动所有人的,并不是因郏致炫是御王,而是因他的玄力。皇宫中的人,几乎都知道他一出生就没有玄力。 一个连入玄境都达不到的废材皇子,竟能弹奏鹭幽古琴那等神器。 此琴,需达到一百五十级以上,才能弹奏。况且,这是靠玄力维持的,玄力不够强大之人,没过多久玄力便会耗尽。 在乐曲初起时,柔和唯美,让人听这有一种不由得的舒适感,就如同把人带入仙境一般。 到了中途,节奏开始加快,音速也尾随而去。当飙高音时,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 “嘚啷!” 突然,曲子变了,它如排山倒海般的翻涌沸腾了起来,节奏与音速也瞬间加快,此刻就如同遇到了什么险境。 郏致炫微笑地弹了起来,可舅舅,好似镇不住了。边吹着,手也边颤抖着。 在郏致炫两侧有部分的大臣们。他们桌上酒杯里的酒,竟自己在翻滚跳动。 而酒也撒在了桌面上,一直流到了地上。害他们连茶杯都不敢拿起,生怕茶杯随时会爆裂。 估计,那便是玄力波动吧! 当两人演奏结束时,郏致炫双手一起拨弄古琴,“嘚啷”的一声,玄力波动比之前更甚。 砰! 此时,红毯右侧的一位大臣,他桌面上的酒杯碎了,酒也流在了地上。他身旁的一位婢女,赶紧收拾干净,重新拿过一个新的酒杯给他。 众人一看,纷纷拍手叫好。 能将弹奏完整首曲子,实属不易,而让人听着曲子就像带入了那般的场景,更是艰难。 一般只有达到一百九十级以上的帝玄境才能做得到,如今的皇上正是这种级别。 而郏致炫,却也能轻易完成。 “父皇,儿臣献丑了。” 这时,郏致炫站了起来,跪在皇上面前,行了个礼。 “刚开始时,朕还当是何人如此了得,原来是你啊!” 皇上惊讶至极,神都还没缓回来。当他反应过来时,便是赞不绝口。 郏致炫暗自窃喜地道:“这是儿臣给父皇的一个惊喜,不知父皇感觉如何?” 皇上笑了笑,道:“呵~父皇竟不知炫儿有如此绝技,真是好呀!哈哈……” “谢父皇夸奖!” 随后,郏致炫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而坐在他对立面的男子,他身着暗绿衣袍,腰间还捆上一条白色的细腰带,还穿上一双黄色长靴。 他,就是卿王,当今圣上的二皇子,如今的皇后,正是他的母亲。玄力已达到了一百七十级之高,为天玄境,还算是众皇子中,比较出色的一个。 坐在他身旁的紫衣女子,肚子微凸,似乎已有身孕,此女子,正是他的王妃。 站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位男子,他身着墨青袍,摆出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名为墨澈,此人是卿王的贴身侍卫。 而在卿王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笑容,一脸冷漠无情的模样,未免有些可怕。他一直以仇视的眼神,看着郏致炫。 手中的橘子早已被他捏碎,且还喷出里面的汁液。 卿王妃刚触碰到他的手,他竟刻意避开了,似乎有什么嫌隙。 当她再想碰卿王时,卿王却用一种嫌弃的眼神,喵了她一眼,不作声,还故意坐得离她开一些。 一阵音乐响起,秀女们再次跳起了舞步。 顿时,兴王有些不耐烦了,就斜起身子,右脚踩在椅子上,左脚盘着坐。 而右手肘,搭在右脚的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而左手呢,拿着一大串葡萄,一颗一颗往嘴边送。 兴王散漫惯了,当着整个朝堂那么多人的面,竟然做出这般姿势。 当他左顾右盼起时,恰巧,看见星妃以犀利的目光,注视着他,神色顿时变得凝重,眸光中也透出几分杀气。 兴王瞬间变得乖巧了许多,立即恢复回那般端正的样子。 第三章 找死? 顿时,两个婢女在背后议论了起来。 一个端着盘子的婢女,问道:“坐在陛下左边的女子是谁啊?竟能跟皇后平起平坐?” 另一个婢女答道:“那是星妃,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她可不是靠妩媚手段上位的。听闻啊,在她十三岁时,就跟着她的母亲出征斩杀妖兽。” “要不是她母亲葬身在妖兽那里,现在估计也是位女将军了,哪还轮得到吴将军在那装腔作势?” “可她为什么会成为皇上的妃子呢?”婢女追问道。 而另一个婢女接着道:“她的父亲担心她也会像她的母亲一样,栽在妖兽的那里,不就给她许了好多门亲事。” “可她却不是回绝,就是装神弄鬼吓唬人家,害得好多公子哥都落荒而逃呢,呵呵,最后啊,她父亲实在没有法子了。” “但又见她跟先皇后关系密切,就直接让她进皇宫,一来是有了安身之所,二来也能将她禁锢在皇宫里,这样她就不用再想着去打战。” “凭她那些军功和战纪,一选即中。我说,你要是有她那些功绩,就不用在跟我这打杂了。不说了,一会儿让嬷嬷看见又该罚了,赶紧走。” 突然,看见嬷嬷从眼前走过,两人赶紧拿起手头上的工作做了起来。 没过多久,宴会终于结束了,待陛下与皇后离开后,他们才慢慢散场。 第二日…… 鸡鸣时分,皇上同玄天城中议事厅主殿的的十大长老商议要事。 同此刻,御用练武场中。 一把寒夜追光剑,被孙宥随手抛了起来,郏致炫一个闪电似的步伐,迅速跑去,轻脚一点地,腾空而起。 恰好抓住了剑柄,旋即,剑一拔,剑刃便脱离了剑鞘。随之,剑鞘落了下来,孙宥跨起如蜻蜓点水般的步伐,刚好接住了剑鞘。 当郏致炫将剑甩出,孙宥将手中剑鞘往空中一抛,快步跑向了落兵台,拔出那把罗夜玄冰枪时,剑正好插进剑鞘中。 嗖! 孙宥将罗夜玄冰枪瞄准郏致炫,抛了过去,郏致炫的后手一抓,往前一挥,再横挥过去,旋即,慢慢地落地。 此时,剑落了下来,孙宥一步并作两步,如闪电般穿梭,迅速地接住了剑,且将剑扔回了落兵台中。 望着郏致炫的脚尖刚一触地,直接来了个后空翻,枪一脱手,便朝着孙宥飞了过去,划过他的耳侧,自动插回了落兵台。 随后,落地,看过去时,郏致炫已然是满头大汗了,他轻抹了一下额头,一把汗水随着手直滴下来。 “明明殿下您的轻功那么好,可为何玄力却始终为零呢?真是奇了怪了!” 孙宥习惯性挠了挠后脑勺,一挥手,从手背上那个镶着金蝴蝶印中,取出了一条手帕,给郏致炫递了过去,疑惑道。 “这个问题,本王倒也问过父皇,可父皇说,轻功是力之道,玄力是气之道,两者不同,即便是修炼,也不能得偿所愿。”郏致炫道。 “难道殿下不是在说自己吗?” 孙宥侧着脸,歪着头,直盯右上方,嘟嘴道。 这话被郏致炫听到了,本想开口说来着,当他细想时,发现孙宥这是在套他的路。 而孙宥,一见郏致炫眼神不对,他就悄悄地挪移步伐,想要逃走的意思。 待郏致炫反应过来时,孙宥已经离他十步之外了,可他还是追着孙宥打,如此看来,真像三岁小孩一般嬉戏打闹的场景。 追赶着有些累了,郏致炫停下了步伐,弯下腰,缓了缓气息,道:“唉~你自己跑去吧,本王去御书房了。” 说完,郏致炫扭头就走,刚走没几步,孙宥就跟了上来,他转身就是给孙宥一棒槌。 哎哟! 还没等孙宥反应过来,额头就接了郏致炫的一棒槌,他疼得叫了一声,道:“殿下!你耍赖。” “本王就耍赖,怎么了?好了,不跟你玩了,走吧!去晚了,父皇又该说了。” 说着,郏致炫就与孙宥一同前往御书房。 此时,在御花园内。 有几个奴人跟卿王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似乎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卿王附在一个下人的耳旁,悄悄地道:“一会儿你这样……这样……”下人边听着边点头。 在卿王一旁的贴身侍卫墨澈,身穿玄绿武衣,为人冷漠,身上就总带着一种犀利的杀气,瞧见的人恨不得离他远点。 话音刚闭不久,墨澈就道:“王爷英明,可,万一那御王没来,岂不是白布置了这么多?” 卿王轻哼了一声,道:“这一层,本王何尝没想过呢?之前,每到这个时辰,他都会前往御书房去,这条可是必经之路,本王猜他一定会来的。” “可万一……” 而墨澈,还是有所担心,担心卿王会因此出乱子,关心地道。 “这一次,没有万一?!本王还知道一件事,父皇每到这日都会早起,而且,也必定会经过这儿。这场好戏,少了父皇怎么行?” 卿王露出一副邪魅微笑,看着有些渗人,从而,又有些恐惧。 因此,他们等待了许久,直到卿王无意间,发现了一个下人,躲在树荫的隐蔽处,朝他挥了挥手,又举起大拇指,向他示意。 原来,卿王早已安排了下人,在这儿四处打探了情况,一旦郏致炫来了,也可以提前知道。 紧接着,卿王一把抓住了身边这位下人的领口,将他拖着走,直至离御花园中的亭子近了一些。 随后,一松手将下人往地上一摔,把下人的脸面摔得鼻青脸肿。 恰好就在这时,郏致炫出现了,下人一见立马紧紧地拽着卿王的衣袍角,不停地求饶着。 这一举动,成功地吸引了郏致炫的注意,就朝着卿王的方向走去,道:“卿王,好大的架子啊,竟敢在这儿训人?” 郏致炫之所以一直称他为卿王,而不是二皇兄,那是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杀母之仇。 在郏致炫的心中,暗自想过,这事儿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定会责罚于他。 一转眸,卿王见到了郏致炫,他先给那下人使了个眼神,但不是很明显,郏致炫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随后,卿王让人把这个下人,带了下去,转头,就惺惺作态地问:“原来是七弟,怎么有空来这御花园散心?” “我不过凑巧路过罢了。” 原本,郏致炫并不想跟卿王搭话的,碰巧遇上就不得不说而已。 “皇弟啊,我是真没想到,你竟还有心情出来散心。我可是听说了,大皇兄的病日益加重了不少呢。之前,还在御花园碰见过他,如今,连他的影子在哪,我都没见着,可是出了什么事?” 突然,卿王故意挑衅着道。 “是吗?我倒是听说了大皇兄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父皇不让他出门罢了。” 可恰好,郏致炫知道这话是卿王为了故意激怒他的,所以,他就装作毫不知情那样,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哦~原来如此啊!不过,我还听闻五皇弟活不过三十载,如此算下来,五皇弟也只有两年可活了,哎~真是让人感到不值啊!” 巧合的是,卿王也看出了郏致炫情绪上的一些端倪,露出一种邪魅般的冷笑,看着都觉得渗人。 听着卿王的这些话,连站在一旁的孙宥,都恨不得将他撕碎。 “请皇兄注意言辞。” 在郏致炫的手背上,露出一根根淡绿色的青筋,他强装镇定地道。 “呀?!皇兄可是说错了什么?” 卿王故意轻捂了一下嘴,有嘴角稍稍地翘了一小下,问道。 郏致炫硬憋出“没有”二字来,心中早已拧成一个死结来了。 “最近,皇兄我听说了一个秘密,不知皇弟想不想知道?”接着,卿王继续挑衅。 “不想。”郏致炫转身正要离开。 可卿王竟将手搭在郏致炫的肩上,附在他耳旁,悄悄道:“听说,皇弟你一出生就没有玄力,这消息可属实?要是这事儿,传遍了整个帝国,你猜猜看,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留在这皇城之中吗?” 随之,卿王便哈哈大笑起来,墨澈也跟随卿王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等等,皇兄我还没说完呢。一个拥有一百五十级玄力的大皇兄,却患上久病难治的疾病;一个七日之内连升十级玄力的五皇弟,却有着活不过三十岁的命运。”卿王带着魅笑,挑衅道。 话音刚落,郏致炫的身上集聚了一股热气,好似等待着时机,要火山爆发一样。 瞬而,郏致炫身上所有的热气,都聚集在喉咙处,让整个脖子通红了起来,他隐忍着那股怒气,想要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哦,对了,还有连玄力都不会的你。你说,这事究竟可不可笑?”说着,卿王又继续嗤笑道:“你该庆幸,你无病无灾,只是没有玄力罢了。不过,很快你就要离开皇城了。呵呵~” “你……” 虽的确很生气,可是,郏致炫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有时又觉得卿王说得又有些对。 “如今,我倒是明白了,为何多年来,父皇只宠爱你一人。原来你就是连玄力都没有,只会跟在父皇身后的跟屁虫罢了。没有父皇的保护,你什么也不是,就连留在皇宫的半点可能都没有。不知这是你的错,还是谁的错?唉~” 卿王叹了一口气,装作是为郏致炫担心的样子,嘲谑道。 这话的字字句句,都说到了郏致炫的心坎里去,就好似在伤口上撒盐一般,让他瞬间火冒三丈。可这话,也确实没错呀! 因此,让郏致炫感觉到有些矛盾。可让他最容忍不了的就是说他也就罢了,为何还非要扯上他的两位哥哥? “哦~不对,这不是你的错,是你母后的错。虽然你们这一个个的,都能得到父皇的宠爱,可却有着逃不开的命运。大皇兄久病难治,五皇弟活不过三十,都是将死之人。而你没有玄力,总有一日也会被赶出皇城。”卿王继续道。 瞬间,郏致炫的怒气如同一团火焰般似的,迎面而来,又朝卿王那儿涌了去。 “呵呵~你母后才是真的罪大恶极啊!生的孩子,没一个是正常的,最后,可能连一个都不能留在皇宫。”卿王嗤笑道。 霎那间,一手将卿王的衣领抓得死死的,一手举起了拳头,一副即将要打人的模样。 郏致炫愤怒道:“你说我也就罢了,竟敢辱及我母后。你再胡言乱语,你信不信我打你?” “我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就算你想要打我也无妨。你母后占着凤位如此之久,到死了还不能消停会儿。你母后不就是绮罗家族嘛,你看看现在,绮罗家族落魄成什么样了?” “你知道绮罗家族为何而落魄吗?是因为你的母后,她死了,绮罗家族也就跟着变成如今这样了。现在你该明白,你母后究竟有多大的罪过了吗?” 依卿王认为郏致炫不敢打他,要是打了,御花园里的下人那么多,肯定会有人会告知父皇的。 “你敢辱我母后,今日我非打死你不可!”顿时,郏致炫没有沉住气,便一拳打了过去,不料,拳头刚好被陆王给抓住了。 幸亏抓住了拳头,不然,险些便要酿成大祸。一个青年稍偏中年的小伙,与陆王一同前来。 郏致炫与卿王之间,发生口舌之争,并无暇管其他事宜。 由于勤王的到来,让他们平静了许多,唯有郏致炫,他的怒火却是久久不能平息。 陆王并不知道郏致炫与卿王之间,究竟发生何事了,就劝道:“七弟,别那么冲动,先冷静冷静。” 卿王故意露出一股坏笑,道:“我说的不过是实话而已,七皇弟,你也太过激动了吧!” 这番话,不但没有起到平息的作用,反而是变本加厉,说白了就是在他的烈火之上,再淋上一层火油。 郏致炫的底线,本就是他的母后,可卿王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忍耐性,逼得他忍无可忍,从而爆发了出来。 今日,卿王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郏致炫的伤口,辱及他的母后。卿王竟还明知故犯,还非逼着他动手。 “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你若敢,我就让命丧当场。”郏致炫的怒火直线飙升,无法平息。 卿王道:“我说的那些不过都是实话,你若不愿听,我不说便是。” “就算给这个机会,你也没这个能力,呵呵~” 接着,卿王附在郏致炫的耳旁,魅眸切齿地瞟了他一眼,小声地嗤笑道。 “七弟,凡事说开了就好,没必要弄得兄弟手足相残呢。”勤王并不知道卿王对郏致炫说过了什么,让他如此愤怒。 郏致炫咬牙切齿地心道:“我何时与他是兄弟了?又何来的什么兄弟相残?竟敢污辱我母后,我宰了你。” 多年以来,郏致炫未曾有过如此之大的火气。看来,所有的火气今日皆一并发泄出来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郏致炫想一拳打在卿王的脸上,才能缓解卿王的话中给他带来的伤害。 “放肆!” 一股震耳欲聋的声音,汹涌而又沉重,将他们瞬间镇住。 顿时,郏致炫的拳头,恰好停在卿王的面前,他的眼睛久久不敢睁开。 声音响起时,他们身后的随从,迅速跪了下来。卿王才慢慢地睁开双眼,转过身去,顺着声音寻人。 只见皇上与皇后,还有身后的众多随从以及侍卫,皆纷纷站在那里,没有谁敢说话。 除了郏致炫,众人皆跪了下来。 “陛下!” “父皇!” 只有郏致炫站在那里,而他的拳头也停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御花园不是你们的练武之地,要打架去那儿打。在这打像什么话!勤王,怎么连你也在这?” 看着他们的所作所为,皇上很失望,也是彻底将他们给激怒了。 第四章 柴房伺候 勤王赶紧解释道:“儿臣与五弟恰巧路过,不知二弟与七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儿臣正为此说解呢。” 突然,陆王发现在东北方向大概两里的小树丛,有些异动,两眼从左往右一晃,瞬而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的手微微地转动了一下,其他人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伍子戚发现了却闭口不言。 此时,郏致炫把拳头用力地往身后一甩,恶狠狠地死盯着卿王。 “卿王,你与御王究竟发生了何事?竟然都打到御花园里来了。”皇上问道。 “方才与七弟确实聊得好好的,只是儿臣提到一些令七弟不悦之事,从而引起口舌之争。是儿臣之罪,儿臣甘愿领罚。” 卿王的口头上虽这么说,但这一切不过是他装出来的幌子罢了。 郏致炫眼眶渐红,但不至于显露出来。 “御王?”皇上严肃道。 郏致炫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好似饿虎看见猎物想扑过去,而看到皇上,就如看到了狮子一般,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敢当着他父皇的面,当众打卿王。所以,郏致炫“哼”的一声,转身离去了。 “你……” 皇上看此场景也很无奈,认为郏致炫是因被自己宠坏了,才变得如此娇纵无理的。 “父皇,儿臣跟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陆王见郏致炫离开了,就没多想,待皇上点了头,就立即跟着追了上去。 “孙宥,你身为御王的侍卫,遇上此状却不知阻拦,罚你跟在御王身边,监督御王抄写圣贤之书十遍,若再犯,严惩不贷!” 皇上表面虽流露出严肃的神情,实则是担心郏致炫会做出他意想不到的事来。 “是!” 孙宥即使知道来龙去脉,也不能为郏致炫辩解,更是知道在皇宫中要想活命,万事以忍为先。 “回去吧!” 皇上语音刚落,孙宥转身就离开了。 另一边,陆王刚走到皇宫的长巷时,却停下了步伐,站在身后的伍子戚也跟着停了下来。 “把那个人带回陆华宫,柴房伺候。” 说着,陆王露出诡异的微笑,且从金蝴蝶印中取出了一个小药瓶,随手拋给了他:“实在不行,这瓶药也能撬开他的嘴。” “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 伍子戚抿嘴憋笑,话音刚落就离开了。 看着伍子戚离开,陆王也朝玉祁宫的方向奔了去。 在玉祁宫内。 后院有一棵红木棉树,地上全是白色的石子,且有围栏围着。 这棵树的另一旁有一大块空地,这里是个练武场,在中央处,有一个练拳的木人桩。 在边缘处有一个落兵台,是放着都是斧钺钩叉各式各样的兵器;正对面的边缘处,则是一个木制的剑架,放着都是一把把绝好的宝剑。 郏致炫走到木人桩面前,一来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用起拳头,就是一顿猛打,木人桩上的木头都掉了好几根,只见一个秃秃的木头立在那里。 最后,一拳狠狠地打在秃木上,整个木人桩都倒在了地上,同时他的手也破了,甚至掉皮流血了。 可还是消不了他的心头之恨,更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郏致炫抽出剑架上的赤月剑,其剑身玄铁而铸及薄,且透出淡淡的微光,剑刃锋利无比,剑柄刻有赤龙花纹。 唰!唰!唰! 将剑挥舞了几下,剑身的几道寒光如同游龙般的闪电穿梭,左右挪移。 瞬间,停住了步伐,脚尖点地,腾空而起,翻了一个筋斗。再将剑挥了上去,他犹如龙卷似的落地,迅速接回了剑。 这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好似一个人,那,正是陆王。 而郏致炫,却将剑甩了过去。突然,剑停留在陆王的面前。原来,是陆王用玄力控制住了剑。 咻~ 随后,陆王甩了一袖子,剑自动插回剑鞘,再重新回到了剑架里。 “连哥你也来训我?”猛地擦拭眼泪的郏致炫,质问陆王。 “嘿,为兄又不知你与他发生了何事,训你做什么?” 说着,陆王从怀中掏出一条手帕,递给郏致炫,道:“不过,能让你出手打人,倒是第一次见,恐是他触到你的逆鳞了吧!不用猜都知道,快!跟我讲讲。” 与此同时,孙宥从外面跑回来,一直跑到他们的面前时,早已是气喘吁吁了,只见木人桩倒在了地上,几根木头零零散散的撒在一旁。 而后,孙宥发现郏致炫的右手一直在滴血,就马上冲了过来,拿起他的右手,道:“殿下,你的手,你怎么受伤了?” “本王没事。” 郏致炫把手缩了回去。看似他的怒气稍稍平息了许多,但他那要强的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 其实,在打木人桩时,手早已打破了。不过是郏致炫过于愤怒,从而没有在意罢了。 当他气消了后,手会比之前还要疼。 陆王看着郏致炫那受伤的手,确实有些心疼,也知道他不是有意而为。 “走,进去包扎伤口,顺道给我讲讲他给你说了什么。”陆王拉着郏致炫往寝殿走去。 孙宥知道郏致炫是最听陆王的话了,所以,并没有阻拦,反而跟随着他一起去。 到了寝殿,陆王拉着郏致炫坐到床上去。 而孙宥,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木箱,打开了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各种药,有药丸、药膏、药粉……等各种药物。 原来,这只不过是,之前是皇上吩咐放置的木箱。为了避免郏致炫受伤,从而准备的药箱罢了。 孙宥从一个个小格子中找,想要找出能愈合伤口的药膏。他翻箱倒柜的找,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找到了。 “找到了!”孙宥拿出了两个小瓶子,一个瓶子装的是药膏,另一个瓶子装的是药液。 药膏内含有白及血余炭,有化淤止血之效。而药液,是小蓟榨出汁,便是药液。此药液使用后,止血神速,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孙宥准备好了要包扎伤口的布,就便拿着郏致炫的手开始包扎。他先将药膏涂抹在伤口的边缘,再将药液滴了几滴在血口之处。 血液迅速凝结,呈凝聚状,果真是止血神速啊! 接着,用白布裹了足足两圈,剩余的用剪子剪掉。最后,再将其捆绑起来。 绑布之时,孙宥可能力气稍稍重了些,疼得郏致炫在那儿大叫。 “疼!” 郏致炫在包扎伤口时,刚好在与陆王讲起御花园所发生的事呢。 ”你还知道疼啊?殿下,刚才不还说没事的吗?算了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不跟你耍嘴皮子了,呐,您要是觉着疼,你就咬着它。” 孙宥从怀中掏出一条手绢,叠成方块,卷成柱形,递给郏致炫。 随后,孙宥又绑了一个蝴蝶结在郏致炫的手上。这次,郏致炫口里咬着手帕,倒是没那么疼了。 “行了!包扎完成,估计今晚拆布时,伤口就自动愈合了。” 孙宥把药膏药液放回木箱中原来的格子里,且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的木柜处。 孙宥打开木柜,把木箱放了回去。原来,此前他是从这里拿出去的木箱。如今,他放回了原位。 与此同时,郏致炫也刚好讲完,卿王当众辱他母亲的事。 “他不就是仗着他母亲当上了皇后,才如此嚣张跋扈的嘛。” 看来,陆王果真是最了解郏致炫为人的,能使他如此生气,也只能是他的母亲。 “我就是气不过嘛,五哥,若不是父皇在,我真想把他狠狠的打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郏致炫说起卿王就来气。 陆王道:“七弟,稍安勿躁,如今,他的母亲已是皇后,很多东西你都要忍着,剩余的事情都交由我们来做,切不可做冲动之事,不然,到时连哥我也帮不了你。” “忍?我如何能忍?莫非就这样任由他这样无法无天下去吗?五哥,你和大哥都能忍,可我忍不了。他如此作为,总有一天,他会反了天的。”郏致炫气愤道。 陆王淡定道:“那就等他反了天的那一日,然后,再将他一网打尽。” “唉~” 郏致炫叹了一口气,果真是说不过陆王。 以前,陆王跟着勤王多了,许多事情都学会了忍耐。他想让郏致炫也学会忍耐,可郏致炫这火爆的性子,又如何能忍呢? 谁让郏致炫听陆王的话呢。即使再忍不了,也得听他的,忍着。 陆王与郏致炫聊了很久。他觉得一直这么坐着有些无奈了,道:“不如我带你出宫逛逛吧!” 说实话,儿时的郏致炫,曾出过一趟宫,因皇上觉得他怠慢学习了,之后不让他出宫了。 原本,皇子达到十五岁才可出宫的,可郏致炫却是一个特例。 如今的他,已达十五岁,已然是可以出宫的年龄了。 陆王一提起出宫,郏致炫就想起与一位小女子相遇,以及落水后的情景。 郏致炫低头,托起挂在他腰间的那块鸳鸯红玉,心道:落洋雨,你还好吗?那日别后,你可有来皇宫找过我? 陆王见郏致炫完全定了神,便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哦~嗯,好吧!散散心也好。”郏致炫希望此次出宫能够遇见她。 可如今两人皆已长大了,他们不知对方的容貌,是否有所改变,或是长成何样?都不得而知。算了,还是看缘分吧!能不能遇上还说不定呢。 郏致炫答应与陆王一起出宫去,孙宥也一道跟随。孙宥不希望再发生,与他儿时那般冲动鲁莽之事了。 哒!哒!哒! 刚走到大门时,一阵马蹄声响起,随后,就发现有位车夫驾着一辆马车停留在他们的面前。 孙宥先是扶着郏致炫上了轿子,又扶陆王上了去,自己却坐在了轿前。 而身旁的车夫,将拴着马的绳子及鞭子,一并交给了他,自己跳下了轿子。 陆王说了一句:“走吧!” 孙宥狠狠地抽了马屁股一鞭子,那马“啊”的大叫了起来,随后,迅速地向前奔去。车夫也朝轿子挥了挥手,便自行离去。 与此同时,伍子戚把一个奴人抓回了陆华宫,关押在柴房内。 这个奴人,方才正是他使得小树丛出现异动的,而后,被陆王使了玄力让他定在那处,且被隐去了踪影,后又被伍子戚打晕。 此刻,他的手脚均被铁链捆绑了起来,看似一个“大”字。 随后,伍子戚命人泼了一盆冷水过去。 啊! 奴人被冷水给泼醒了,眼前的一幕,吓得他的心里直打哆嗦。 这柴房,看起来一点都像柴房,更像牢狱中受刑罚的地方,地上泼满了鲜血,而在伍子戚的左侧桌上放着是各种小型刀具,而右侧,却是浸泡在岩浆中铁块,还正冒着泡呢。 而在奴人的屁股下方,竟当放了一盆浑身带刺的仙人掌,要是一屁股坐下去,可就由奴人变成真太监。 其实,那些撒在地上的鲜血,不过是些鸡血、猪血、狗血之类的,小型刀具那些也是为了吓唬他而准备的。 “怎么样?招了吗?” 伍子戚翘着二郎腿,手上玩弄着小型刀具,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看了着实渗人呐。 “你少拿虚假的玩意来吓唬人。” 奴人满脸汗流不止,腿脚早已打颤发麻,却依然壮着胆子道。 “不怕啊?有胆识,不过,接下来,就没有那么好商量了哦!” 伍子戚放下手中的刀具,从蝴蝶印中取出一条鞭子,往右边一抽,那木椅瞬间破裂,零零散散的木条碎了一地。 笃笃! 他刚站了起来,正想朝奴人走去时,一阵叩门声响起。 “进来!” 一个下人走了进来,只见他拎着一个好似装着头颅的血袋子,还有几根头发黏在袋子边缘道:“不知这个如何处理?” “扔了。”伍子戚毫不在乎道。 “是……是卿王让我这么做的。” 奴人一看,眼眸都出来了,瞬间秒招,话音刚落,立马就晕了过去,他的裤子也早已湿透了。 “早说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嘛!”说着,伍子戚把铁链松开,将他放了下来。 “不会吧!就个烂西瓜,也能吓晕,佩服!等等,他好像尿裤子了。” 下人走来一瞧,不禁地捂嘴偷笑。 连伍子戚都忍不住一笑,且道:“哎,下次能找个逼真点的?你那西瓜汁的颜色都变浅了,幸亏你站远点,要是再走近点,可就全露馅了。” “哦,我知道了。” 下人连连点头,继续道:“说实话,咱们的王爷可真是奇葩,既然能把柴房布置得跟牢房一样,而且每次进来都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别说他怕了,要不是我知道这是柴房,估计我也会怕。” “这就说明咱们王爷聪明啊,不然,怎的做得如此逼真呢?” 突然,一张蓝符飘停到了伍子戚面前,过了一会儿,他神情看起来有些焦急:“王爷跟御王外出了,我也得跟过去,这些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下人拱手示意。 伍子戚刚想跑出去,瞬而停下来,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下人的身旁:“对了,把记忆除去,顺便帮他易容,以免被他人察觉,记住了吗?” “明白!” “我走了!” 刚走出柴房门口,伍子戚“咻”的一声,就离开了。 第五章 擦肩之情 另一边,郏致炫乘坐的马车,才刚来到集市,顿时,车身一阵颤抖,陆王掀开轿前的帘子。 他发现,本来只有孙宥驾驭着马车,现在却多了一个伍子戚。 “怎么了?”陆王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一见是伍子戚瞬而惊住了:“你……那么快?” “嗯!”伍子戚心灵传音过去:“一切都处理好了,是卿王所为无疑。” 郏致炫见陆王与伍子戚两人以眼神对话,就起了疑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集市的人可热闹了! 顿时,在他们前方二十几里处,不知是瞎起哄:“赔钱!”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这么说。 他们蜂拥而上,殴打一位街边卖雄黄酒的贩子,还把铺子给砸了,扔得满地都是,一股雄黄酒的味儿,薰得满大街都是。 靠近这一带的虫子,全都死了一地,脏得很。 恰好,落洋雨与露晴刚从说书的茶楼走出来,就见街上吵吵嚷嚷的。 而何夜媛跟随其后,一走出来就伸了个懒腰:“出了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一出来就特吵,你自己听就知道了。”落洋雨确实不知情。 听着,才知道原来正是被落洋雨说中了的贩子,他卖的雄黄酒,才不过一个时辰就有人的肤色瞬间黝黑,怪不得大家要砸了他的店。 落洋雨催促着露晴和何夜媛,拉着她们赶紧离开,边叨着:“走走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此刻,郏致炫掀开轿旁的帘子,一看,正好见到前方有一个卖糖人的贩子。 “停车!”郏致炫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吁!”孙宥将马车停了下来。 陆王是因见到前方有一家茶楼,而它的牌匾上,写着“庐香茶馆”的四个大字。 就在郏致炫下轿的瞬刻,落洋雨带着何夜媛与露晴朝这边走来。 她们发现在卖糖人旁边,还有一位在叫卖糖葫芦的贩子。 “卖糖葫芦嘞!” 吆喝声刚停,何夜媛立马松开了落洋雨的手,跑到卖糖葫芦的贩子跟前,满心喜悦道:“老板,来两根糖葫芦。” 如电似的身影,从何夜媛身后一闪而过,停在了右边卖糖人的贩子跟前。 “公子哥,要不要来一根糖人?” 人贩子刚用勺子做好了一根糖人,面带微笑地问道。 “来一根吧!” 原来,郏致炫在叫停车时,就已注意到卖糖人的贩子了。 卖糖人的贩子便拿起了那根刚做好的,如凤凰似的糖人递给郏致炫。 陆王不知从何时来到郏致炫的身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美的荷包,再从荷包中拿出一块银玄币,递给卖糖人的老板。 玄币,是用来交易的货币,一般是寻常人家使用;而一般的富贵人家,使用的则是银玄币;但像郏致炫这样的皇子,所用的一般是金玄币。 一个银玄币就相当于十个玄币,而一个金玄币,就相当于一万玄币。 “不用找了。”陆王客气道。 贩子接过银玄币后,瞅了瞅他们的着装,确实不凡,道:“谢谢公子哥!” 郏致炫手中拿着糖人,却在那愣神发呆,不吃,因为这让他回想起儿时那个,被他所救的落水姑娘落洋雨。 这时,落洋雨正好在他身后路过,朝这个方向走来,何夜媛转身,将手中的一根糖葫芦,递给了落洋雨。 刚舔上两口,落洋雨挂在腰间的那块凤凰翡翠玉佩,就泛着微微的绿光,恰好,被何夜媛瞧见了。 “咦,公子!你的玉佩怎么会亮?而且还是绿色的。” 这么一说,倒引起了落洋雨的注意,她托起腰间的玉佩,低着看了许久,暗道:自从,与你别过后,我再没有出来过。不知你现在在何处?我还可否与你再度相遇? 而她们说这话时,正好在郏致炫的身后,只是他正想着别的事情,所以,并没有留意。 好不容易郏致炫才回过神来,刚舔上两口,就觉得还是如从前的一样,那般甜。 舔着舔着,糖人便化了,可他心里想着的,依旧是与落洋雨想遇的那段场景。 与此同时,落洋雨心中所想的,也是这个。他们果真是心有灵犀啊! 何夜媛一见落洋雨走神,就以各种摇手的方式唤醒她。 没想到才不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何夜媛问:“不就问你一下嘛,公子,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啊,额,没事!就是想起了些往事。”落洋雨刚反应过来,所以反应难免有些迟钝了。 何夜媛担心落洋雨,又再次想起母亲的那桩事,情绪低落,无奈道:“唉,不问你了,你也别想了,我们去别处逛逛吧!” 说完,落洋雨咧嘴一笑,被何夜媛牵着就走,途中,郏致炫刚好要往庐香茶馆那儿去,正好与她擦肩而过。 在擦肩之时,郏致炫怔了一下,顿住了前往的步伐,感觉有一股气息,在身旁经过,那种感觉很亲切,很温暖,仿佛母亲陪伴在他身边一般。 同时,落洋雨腰间的玉佩也亮出一倍不止。 渐渐地气息消失了,郏致炫往四周一望时,落洋雨早已在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此时,孙宥走了过来,只是轻拍了下郏致炫的肩,他都险些被吓到了。 “呼~吓我一大跳,何事啊!”郏致炫抚摸着胸口,缓了一下,调整呼吸。 孙宥一脸无辜,懵道:“不是,公子,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刚才你在那而发呆我都还没说呢,现在你倒问起我了。” 一听,郏致炫频繁眨了几下眼,反应过来时,发现陆王早已站在庐香茶馆门口许久了,他赶紧向前走去。 刚走到陆王面前,就下意识地往四周一望,恰好,发现对面有一个不知算不算是店铺的地方,那里挤满了人,而且还传出一阵嘈杂声。 门口处,还有一堆美女围着,似乎在招揽顾客呢。那个牌匾上,写了三个大字“桃红院”。 有一个喝醉的大胖子,刚从这桃红院里出来,他身穿华丽的衣服,大概是哪家官人或是***吧!他左手抱一个美女,右手也抱了一个,醉醺醺的哈哈大笑呢。 “桃红院?那是什么地方?”郏致炫并不了解是什么。 陆王一本正经地开玩笑:“那可是烟花风流之地,怎么,你也想去啊?” “没……没。” 一听,瞬间明白了,郏致炫的脸害羞得立马通红了起来,看似都不敢见人了。 可郏致炫一再细想后,才发现陆王这是在套路他,气得他敲了陆王几下。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陆王笑了。 郏致炫捧着脸,道:“你还说,羞死人了。” 孙宥插了一句嘴,道:“我家殿下许久未曾出来过,对外面之事从不知晓,陆王您就别笑话我家殿下了。” “是是是!御王殿下,你终于懂什么是桃红院了吧?”陆王嘲讽道。 郏致炫听了陆王这番话,真想敲了他一锤,道:“你还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走吧!”陆王搭着郏致炫的肩,同他一起进去。 第六章 搭救 刚走入庐香茶馆不久,茶馆中的小二快速走了出来,道:“两位贵客,二楼,里边请!” 陆王甩开了纸扇,走到里面去,往四周望了望,郏致炫跟在他身边,孙宥以及伍子戚呢,则就尾随其后。 而小二,见他们这身行头,个个衣着华丽,一看就知道是从宫里来的,想都没想,就急冲冲地跑向掌柜那里说了去,掌柜得知后,立马出来迎接。 掌柜一见是陆王,立马微笑前来相迎:“您又来了,二楼请!” “好!”陆王微笑着,淡定地收起纸扇。 一听到“又来”这个词,郏致炫就有些不淡定了,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又来?莫非陆王来过很多回? 接着,他们一同上了二楼,掌柜找了一间上好的客房。 “殿下,里边请。”掌柜的亲自推开了客房的门,请他们进去。 陆王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他们先准备菜就再在外面候着,等他叫上菜时,再把菜端上来。 掌柜与小二似乎明白其意,就默默地离开这里,前往厨房。 不料的是,掌柜竟亲自掌厨,为他们准备菜式。 连小二看了也是一脸懵,暗道:掌柜竟然会下厨?看这手法,似乎很熟练,我来这儿也有半年,掌柜下厨还是头一次见。 不仅是这位小二懵了,连掌勺的那些大厨们也是同样的愣在那里。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做?还有你,你,不给我把两位王爷,给我好好伺候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回头我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掌柜的见他们像木头似的杵在那里,实在看不过去,这才发怒的。 他们发现掌柜的,竟然一手用玄力,控制了三口大锅,一手还马不停蹄地赶着切菜、削鱼鳞呢,这一幕,彻底把他们惊呆了。 此刻,郏致炫刚进门,见桌子以及凳子,早已摆放在了客房的正中央。 在进门的右侧摆着白瓷做的花瓶,瓶中插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左侧则是各式的茶壶,都摆在木架子内。 随后,郏致炫发现所进来时的门,却正对着通往走廊的门。 到了走廊时,从二楼看下去,人显得越来越多。而且,站在二楼时,空气也变得好了许多,郏致炫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慢地吐出来。 陆王也随着郏致炫走到了走廊处,看他伸懒腰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便偷笑了一会儿。 伍子戚与孙宥,则是站在走廊门口之处的两侧,守在他们那两位殿下的身后。 这时,郏致炫把手搭在陆王的肩上:“哥,你是不是该给我讲讲刚才的事啊?” “刚才?什么事啊?”陆王不明郏致炫所言。 “刚才那位掌柜的说,你又来了?他是怎么知道你的?这个,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郏致炫又拍了拍陆王的肩膀。 伍子戚没等陆王开口,就抢先道了出来:“御王殿下,您有所不知,我家殿下先前有恩于这庐香茶馆的掌柜,若不是当年我家殿下出手相救,恐怕这家茶馆早已不在了。” “究竟是何事,要劳烦您老人家出手相救?”郏致炫故意挑着刺耳的词汇,来激怒陆王。 “小事而已。”陆王一听到那种不讨好的语气,立马反驳道:“什么我老人家?你才老了呢!” 郏致炫竟故意做出鬼脸的样子,陆王的嘴角稍稍上扬,又想用纸扇打郏致炫的头。这次,他可没那么傻了,立即闪躲开了。 伍子戚继续道:“才不是小事呢,掌柜的不知怎么了,竟得罪了亓官氏的人,后来是我家殿下出面了,才得已恢复平静。因庐香茶馆砸得已不成样子了,而掌柜的,又没钱装修,最后还是我家殿下为他们装修而付的钱。” “又是亓官家族?!”郏致炫一听到亓官氏就来气。 且不说卿王的母后正是来自于亓官家族的,单凭卿王的所做所为就足以让人厌恶。 孙宥好奇道:“这么说,岂不是掌柜的还欠你们钱?” 伍子戚补充道:“算是吧,不过,好几次掌柜的都想还钱给殿下。殿下觉得这其实没什么,再说了,殿下又不缺钱。所以,殿下便让他不用还。可掌柜的,总是说这样过意不去。我家殿下便经常来茶馆,说这样也算是报恩了。” 郏致炫调侃道:“大善人,您日日来又不给钱,岂不是跟吃霸王餐没什么区别了?” “你这小子,是不是找打啊?”陆王拿起纸扇敲打郏致炫,可郏致炫,迅速躲开了。 伍子戚为陆王反驳郏致炫的话,道:“此言差矣,我家殿下每次都是给了钱的。” 砰!砰!砰! 突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当注视着那扇门时,发现有人在说话。 那声音不像是掌柜的,也不像是小二的,那,究竟是何人的呢? 一个年青的小伙子推开了门,急忙地冲了进来,且迅速地将门关上。当他转身时,却发现陆王与郏致炫,以及孙宥和伍子戚正注视着他。 而孙宥与伍子戚的佩剑,都已拔出一半了。 郏致炫他们看他,身着白衣,肤色白皙,唇红齿白的,倒像个书生。大概是从学院中逃出来的吧! 孙宥问:“你是何人?” 这位白衣小生,表面露出一副神情紧张的模样,且四处张望。 见郏致炫等人,以异样的目光望着他时,却有些不知所措,跪道:“小生无意闯入,只是想借个地方避一避,不知可否……?若你们不愿,我不离去便是。” 陆王拍了拍伍子戚的肩膀,伍子戚与孙宥便将他们的剑,收回了剑鞘。 他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道:“你不妨说说,究竟是何事?我等为何要帮你?” “小生是圣林学院的学生,本在学院里待得好好的。却因与另一位学生发生了冲突,从而害得我有家难回,有校难去。”白衣小生急促道。 还没等白衣小生说完,郏致炫就插了一句嘴,道:“为何?” 郏致炫也做在了桌子前,而孙宥与伍子戚,都站在他们的身后。 白衣小生看明白了眼前的这一幕,甚至看到他们的衣着不凡,自此觉得他们定是有地位之人。 “与小生有过冲突的人,是卿王殿下的下人之子,与卿王颇有关系。得亏没让他们知道小生的家人何在,否则小生的家人便尸骨无存了。在此之前,小生亲眼目睹与小生为好友的家人,被他们给杀了。今日,在街上小生看见了卿王,他们也盯上小生了……”白衣小生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会被他们杀了。 砰!砰!砰! 此时,听见门外有一阵暴击的敲门声。白衣小生紧张得满面通红,且还止不住的滴汗。 陆王见他那副紧张的神情,淡定道:“你先站在一旁。” 啪! 门一下子就被踹开了,随后,几位身着官服的冲了进来,他们看到了白衣小生,立即就进来抓人。 陆王淡定地从茶壶里倒出刚泡好的茶,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喝了一小口,将茶水往后泼了过去。 那茶水,刚好泼在了穿官服那个领头的身上,而身后的官兵却迅速拔剑。 “太吵了,子戚,请他们出去!”陆王再往杯子里倒了一点茶水,淡定地喝了起来。 郏致炫看着陆王的做法,笑了笑,再给孙宥使了个手势。示意,让他也一块上。 白衣小生发现陆王这个模样,就知道他们的身份肯定不凡。不然,怎么连官兵都不怕。 “哥,给我也倒一杯呗!”郏致炫拿起茶杯,放到陆王面前。 陆王无奈地说了句:“你有手不会自己倒啊?” 那些官兵发现他们是故意而为,就将主意动到他们身上。有一个竟然用玄力控制凳子,让郏致炫坐了个空。 要不是陆王扶着,郏致炫差点就坐到了地上。 官兵的做法激怒了他,瞬间,气氛变严肃了起来:“孙宥,给我上!”孙宥上去就是给他一巴掌。 领头的说道:“还请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这个人得罪卿王殿下,所以,我们必须将他带走。” 陆王冷笑道:“敢从我们这里带走人,恐怕你们还没这个本事吧!” “卿王?他算哪根葱啊,不就是仗着母亲是皇后了吗?要不是……”没等郏致炫说完,陆王就用纸扇敲了敲他,让他不要再说下去。 陆王担心郏致炫再说下去的话,会闯下不少祸根的。 这时,掌柜的走了上来,小二也跟着走了上来。官兵抓着掌柜的,说是必须把这个人带走,且不让他们住在这儿。 掌柜的却一直给官兵们使手势。可官兵们,却看不懂他的意思。 没等掌柜的开口,小二就说了出来:“官爷,这个我们可做不到。” 陆王给伍子戚使了个眼神,再将腰带挂着的玉佩丢给了伍子戚。这是在外时遇到麻烦了,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接着,伍子戚拿给领头看。那官兵看了,立马吓得立马跪了下来,道:“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听到“殿下”二字时,后面的官兵纷纷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还请殿下恕罪!” 郏致炫气道:“不知谋杀皇子,是何罪过啊?” 那位用玄力害得郏致炫险些坐了个空的官兵听了这番话,立马缩了起来,不敢吭声。 “不知这位是?”领头的那位官兵,讲话时连声音都在不住颤抖。 “御王殿下!”孙宥冷眼盯他。 这时,他们立马变得鸦雀无声了,在这整个帝国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御王殿下可是当今圣上最受宠爱的七皇子啊!得罪了他,就相当于跟皇上作对。 就连白衣小生听了,都立马跪了下来,他也是无意闯进来,哪里会知晓他们是什么身份? 一听是两位王爷,白衣小生暗道:今日,我可真是幸运,竟然撞见了两位王爷,若不是遇到他们,估计我的小命当过水了,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还请二位殿下恕罪!”官兵们都低头不敢抬头直视他们。 “都起来吧!”陆王抬了抬手势。 “谢殿下!”官兵们虽然起来,但个个都低着头。 “算了,刚才之事,就当做不知者无罪。若在有下次,绝不轻饶。” 陆王露出一丝魅中带怒的微笑,让官兵们瞧着都有些瑟瑟发抖,渗人得很。 “是!” 刚说完,领头的官兵便带着手底下的人,赶紧离去。 第七章 围观 与此同时,在桃红院内的二楼。 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身穿粉装低胸纱衣短裙,端着茶杯与茶壶,一扭一扭地走向卿王面前。 刚放下手头的活儿,就被卿王一把抱了过来,坐在凳子上,靠在他的肩头。随后,又被他撩起下巴,故意接近这位女子。 仅离女子只有五公分的距离,卿王轻轻地抚摸着女子的脸:“不知你可有准备好?” 女子露出一副令人惋惜的笑容,抚摸着卿王的胸肌:“既然是王爷开的口,万事燕怎能不答应?” “那好,本王定会好好赏你。” 一低头,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卿王刻意转移视线,表面上看,似乎还有些嫌弃之意,故意避开她,而她,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才刚说完,卿王就硬生生地把万事燕的头给推开,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且从金蝴蝶印中取出十个金玄币,放在桌面上。 “本…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离开了,这些是赏你的,下次本王来,你可不许跟其他女子亲近,懂了吗?” 卿王表面上说这样的话,可内心却清楚得跟明镜似的,脸上却露出不怀好意的魅笑,让人觉得深藏不露。 “好!万事燕是王爷的,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万事燕扭着身子,手轻轻地从胸前划过,露出魅容,却暗道:每次都是这样,一点兴致都没有,唉,算了,反正你是王爷,有得是钱,谁能跟钱过不去呢,有钱谁不想狠狠的捞一笔啊。 “那……本王先走了,再会。” 说着,卿王走了出去,那副半醉半醒的模样,走路摇摇晃晃,走成s型,险些让他从阶梯上摔下去,幸亏有墨澈搀扶着,这才没摔下去。 刚走出桃红院门口,他甩开了墨澈的手,自己走向了左边有一个包子铺。 在包子铺中,有一位年迈的白发老头,还有一个姑娘在卖包子。 那姑娘就是个未出阁的丫头,一身朴素,与常人穿的衣服没什么不同。 她皮肤白嫩,唇红齿白,脸上泛着光泽,墨发被一条头巾绑了起来,在她的左手正拴着一根红绳,是儿时父母给她拴的。 瞧着卿王那副醉醺醺的样子,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他原本该往右走的,却因喝了太多的酒,方向都弄得错乱了。 接着,卿王刚好看到包子铺的那个姑娘,见她肤色白皙,且长得还挺美,就走了过去。 姑娘以为卿王是来买包子的,就把手伸了出来。谁知卿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这条街的中央。 几乎整条街的人,都目睹了今日这等景象。 随后,卿王拽着那姑娘的手死活不肯放。姑娘的手疼得都红了,可她一直在反抗,又怕误伤卿王殿下。 “把头抬起来让本王瞧瞧!”卿王色迷迷地看着这位姑娘。 这时,吸引了周围的人群,他们都蜂拥了上来,看作是戏耍的猴子似的,都只是袖手旁观而全然不理。 只因众人皆知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哪敢管啊,他可是卿王殿下,当今圣上的二皇子。 之前,确实有人曾管过,但都进监狱了。 民间流传,卿王早已是实至名归的好色之徒、花花公子,桃红院的常客。 本想把宫外的美女带进宫中,却都遭皇后阻拦,所以,他只能常常去桃红院玩玩。 而众人看那位姑娘,就当做是被戏耍的猴子。 姑娘不敢抬头,卿王就拽她的下巴,把头托起来。卿王左顾右盼,看她唇红齿白,长得好生秀丽,还挺美的。 “如此俊美,不当本王的妃子真是可惜了,算了,本王就勉为其难,把你收了吧!” 卿王拽姑娘的手,拽到自己怀中,而后,一手抱住了她,姑娘很抗拒,却又被他一直抱着,想反抗又反抗不了。 在庐香茶馆内,陆王与郏致炫他们,还不知街上发生何事? 白衣小生与他们道谢后,郏致炫原本想将他留下来,吃完这顿饭再走。 可在他家中,还有许多弟弟妹妹还饿着肚子,且需要照顾呢。 一听,陆王立马让掌柜的多准备些食物,让白衣小生带回去。 掌柜与小二包装好那些食物,放到客房的桌子上。 “拿着吧!”陆王道。 白衣小生对两位殿下是万般感谢,且给他们叩首,道:“多谢两位殿下赏赐!” 郏致炫赶紧去扶他起来,道:“没事,这是宫外不用行礼。起来吧!” “那,小生告退!”白衣小生说完后,就抱着掌柜的包装好的食物走了。 过了会儿,郏致炫的肚子就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看来,他的肚子是真的饿了。 陆王偷偷地笑了笑,道:“掌柜的,上菜吧!” “好的。” 掌柜的让小二们将那一碟碟香而不腻的菜,都端了上来。 各式各样的菜式都端在了桌子上,郏致炫见了直咽口水,虽然宫中也有这些,但有一些的菜式就连在宫里都吃不到的。 “等等。” 一见这满满的菜肴,郏致炫就正想下筷,而恰好,被陆王拦住了。 伍子戚用一种能测毒素的药液,滴在每一碟菜中。 这种药液,名曰“化污”。 在宫中时,测毒都是用化污这种药液,并不是用银针什么的。一遇到有毒物质,就会变黑,而无毒的,吃进身体也不会有害,反而对玄力的增长有益。 才刚滴完,郏致炫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陆王轻轻地拍了拍他,郏致炫看了他一下,不慢不急道:“慢些吃,别呛着了。” 郏致炫迅速地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站起来说道:“哥,您说话能不能别老大喘气啊,一次性把话说完不就行了吗?这样子听您说话,我真的很累哎!” 陆王边听郏致炫说话,边不慌不慢地吃东西。他吃的大多数都是素食,而不吃肉类。其实,他是从母后逝去后,才变得连吃东西都如此清淡的。 这时,街上的众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彻底惊动了陆王与郏致炫他们。 楼下的声音吵得郏致炫有些不耐烦了,道:“干什么?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吃了。”说完,他跑到走廊去,发现众人似乎围着什么正议论着呢。 而陆王也尾随着郏致炫,去走廊处观看。 郏致炫道:“哥,咱们也下去看看吧!” 郏致炫说完,就跑出了客房,陆王只能跟着他,担心他走丢了。孙宥与伍子戚也跟了上去,他们一直跑到了楼下。 掌柜来问陆王,道:“殿下,您还没吃几口就走了,可是做得不好吃。” “不是,你先把点过的菜放在桌子上,我们待会儿再来。”陆王道。 “好的。”掌柜便让后厨们把要点菜做好了,然后让小二们将菜上齐。 郏致炫匆忙地冲出了庐香茶馆,陆王也尾随前来。众人都把桃红院以及庐香茶馆的门口给堵死了,堵得水泄不通。 众人都在议论,都在说卿王之事。 郏致炫拍了拍一个年轻小伙的肩膀,问道:“这位兄台,可知道发生了何事?怎么这么多人?” 年轻小伙看了郏致炫一眼,有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英俊且衣着不凡,觉得应当是哪家的公子哥吧! 年轻小伙便说道:“卿王你认识吧?” “怎么了?”郏致炫道。 年轻小伙接着又说:“卿王拽着包子铺的那个姑娘不放,说是要带那位姑娘去宫里给他当妃子。可那位姑娘不愿意,不就一直处在这里嘛!” “就没人管管吗?”郏致炫一提到卿王就来气,今日若不是父皇在,早把他打一顿了,何至于这样。 “管?谁敢管这事?他可是当今圣上的二皇子啊。哦~对了,之前确实有人管,不过,都进监狱坐牢了。您啊,就别异想天开了,管了他,你可没好果子吃。”年轻小伙偷笑道。 郏致炫便说道:“难道就由他任意妄为?” “那还能如何?除了陛下与皇后能管他之外,估计也没人管得了他了。可惜陛下与皇后怎会来此啊,呵呵~”年轻小伙笑道。 郏致炫听了这话,挤了一肚子的气。 他便气冲冲地向前挤了进去,陆王也跟着挤了进去,而伍子戚与孙宥也尾随在后。他们挤到了第二排,这样卿王以及他的侍卫就无法看到他们了。 这时,那个姑娘的爷爷跑了过来,跪在卿王面前,道:“求求殿下放了阿瑾,她是我唯一的孙女了,求求殿下放了她吧!” 原来包子铺的那位姑娘叫做阿瑾,是那位白发老头的孙女。因他的儿子与他儿媳妇都意外身亡了,他便一手带大了阿瑾。方才,因铺子里的面粉不够,所以去那面粉了。 当白发老头回来时,却发现他的孙女阿瑾,被卿王抱在怀里挣扎着,便立刻过来求情。 “让本王看上是她三生有幸,就让她随本王去宫里享清福,你也可以不用卖包子,在家里养老了。这可是两全其美之事,你还不愿意,哼!”卿王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其实,众人的心里个个都想着帮这个姑娘,可又怕得罪皇室家族的人,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没有人敢去救她。 突然,那位白发老头抱着卿王的大腿,道:“殿下,我就阿瑾这么个孙女,您要是带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爷爷!”那位阿瑾姑娘伸手往白发老头那去,流着眼泪叫道。 郏致炫听到此刻时,已被打动了。他想冲上去将卿王教训一顿,却被陆王用纸扇挡住了。 陆王是想让郏致炫先别那么冲动,先看清楚再动手。否则冲动后做的事,可是谁,都不曾料想到的,有可能连陆王都无法帮到他。 郏致炫只能看看再说。 卿王被白发老头紧紧的抱住,动弹不得。只因白发老头揉面团时用的力气兴许比较大,所以,卿王想推开他时,却怎么也推不开。 那位阿瑾姑娘早已被泪水染红了眼眶,她与白发老头深情地对视着。 在众人之中,已有些正流下了眼泪,可却没有那么明显。有些的,一直在隐忍,为的是不让卿王看到。 这时,卿王将所有玄力集中在腿上,一脚踹开了白发老头。那位白发老头狠狠地摔在了地方,手上划出一道深而又长且为暗红色的伤痕。 那位阿瑾姑娘看到自己的爷爷摔在了地上,撕心裂肺地喊道:“爷爷!” 郏致炫看到这一幕时,终于忍不住了,便想要出手打卿王。而陆王也不再想要阻拦他,只因卿王实在做得太过分了,是该给他点教训。 第八章 一顿毒打 此刻,郏致炫与陆王他们处于人群中,卿王的正背面,而郏致炫,挤破头皮了,才挤到卿王的身后去。 当将卿王抱在怀里的那位姑娘,抢过来,只手抓着她拐到身后去时,在卿王的屁股后面,硬生生地踹了一脚。 让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且手肘也擦破了皮。 “是谁如此大胆,连本王都敢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卿王算是被郏致炫给踹清醒了。 卿王起身还未完全起来,他刚想转过头来,郏致炫又给了他狠狠地一拳。打得他的右脸又红又肿,好似个包子。 “这谁啊,他不知道这是卿王吗?” “连卿王都敢打,真是不要命了。” “听闻,殴打皇家子弟,是要处以极刑的,是要处死的。” 这时,大家都在议论郏致炫打卿王之事,个个都说他不要命的话。 就在此时,郏致炫说了一句话让大家惊讶:“今早之事,我还未跟你算账呢,没想到,这一出来你竟在这强抢民女,像你这等好色之徒,还还好意思,自称当今圣上的二皇子,还卿王殿下。真是败坏了皇家的声誉!” 卿王被打得在地上疼着呢,他没看清郏致炫的脸,便吼了侍卫一句:“愣着干嘛?快帮我打他呀!嘶,疼死我了。” 他的侍卫走了出来,而郏致炫两眼瞪着他。侍卫一看是御王,就不敢动了:“殿…殿下,墨澈不敢……” 这会儿,又有人在议论了,甚至有人在猜测郏致炫的身份。 “这人的身份,肯定不凡,绝对不是什么家族公子哥做得出来的。” “能让卿王的侍卫说不敢,恐怕只有宫里的人了。”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 卿王硬撑着站起来,用手抚摸着伤处,转过头来一看,竟是郏致炫,再道:“呵,呵呵,没想到,竟是你?” “就是我怎么了?在宫里,你的卿王妃都有身孕了,你竟还不满足?还要人家姑娘,人家不愿意,你还硬要拉人家姑娘进宫。哼!你这是要人家姑娘跟你入宫受罪啊?”郏致炫调侃道。 “我不好,你也好不了哪去,不就仗着父皇的宠爱,在那耀武扬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卿王因喝了酒,所以,这一次算是公开宣战了。 卿王一句话,就把郏致炫的身份透露出来了,这回可热闹咯,大家就好似炸开了锅。 能仗着皇上喜爱,而又是皇子的,还有谁啊? 那不就是御王殿下嘛! 陆王听到此刻时,捂着眼睛,摇了摇头,小声地嘀咕道:“唉~还是瞒不住了,先看看再说。” 天啊,连御王殿下都忍不住要打卿王,看来他这次,也实在太过分了。 “那又如何?起码,我不会像你一样胡作非为、欺压百姓。听闻,告你的人几乎都坐牢了是吧?你的面子可真大呀!比父皇的还要大,胡乱把人塞进牢里,就算完事,你未免想得也太好了吧!我告诉你,遇上我就算你倒霉。你给我听着,大家也给我都听好了。今日我打的,是好色之徒,是为刚才的爷孙俩所打,为管你而入牢者所打,为诸位的不平所打,为皇家的荣誉所打。” 郏致炫的说法有理有据,让卿王无法辩驳。 “若是父皇得知你今日所为,可会为此感到可耻。你这等人,就是该打。”郏致炫怒言。 “好!好!”大家异口同声地道。 陆王脸上似笑非笑,暗道:七弟打是好,可二皇兄老奸巨滑,估计得吃亏。 卿王露出一副罪恶的嘴脸,给人的感觉显得很是厌恶。 郏致炫突然想到了一事:“今日你必须给阿瑾姑娘还有姑娘的爷爷道歉。” 卿王冷哼了几声,道:“道歉?本王可是堂堂二皇子,本王向他们道歉,哼!他们受得起吗?” “为何受不起?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你不是天子,法还是要行,规还是要守。更何况,你是皇子,就更要以身作则,有何受不起啊?”郏致炫的这番话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之前,大家都认为郏致炫是天之骄子,受宠惯了,就会比卿王更加的欺压百姓。郏致炫今日这等举动,让百姓不得不服他呀? 换作以前的话,陆王才是最受欢迎的皇子,因为他亲民,用宽容打动大家。而如今,郏致炫也是让大家刮目相看的皇子,这回儿,大家可真的是打心底的喜欢他了。 卿王听了郏致炫的话后,便想用玄力对付他。而陆王,恰好看见这一幕,但他并没有上去帮助郏致炫。全因他知道了卿王的手段,他不想沦陷其中。 不然,陆王就是想帮郏致炫,也帮不了了。况且,他还知道郏致炫的一个秘密,就是玄力对他毫不起任何作用。 这时,卿王将所有的玄力集中在他的右手,一拳打向郏致炫。而郏致炫,急忙躲开了这一拳。 然后,郏致炫将卿王的右手拐到他的背后去,让他整只手臂失去了知觉。 “你既已出手,那臣弟便不客气了。” 刚说完,郏致炫就一脚踢了卿王的屁股,让他向空中飞了上去。郏致炫便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冲到卿王的面前,右拳重重的一击打在了卿王的肚子上。 方才喝进卿王的肚子里的酒,都从嘴里都吐了出来,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恍惚了。 接着,还没打完,郏致炫落到了地上,又给了卿王狠狠的一脚,踢向了左边的空中。 而后,又迅速冲向他即将跌落的地方去,刚好他跳了起来,用左拳将卿王打到右边的地上,一直滑到百姓的面前去才停止。 大家看到卿王算是彻底受到了教训,被郏致炫的这一打,估计以后都不敢出去见人了。 卿王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还肿得个包子似的,疼得他连站都站不起来。而他的侍卫墨澈,站在那里都愣住了。 “墨澈,还愣着干嘛?过来扶我!”卿王向他的侍卫吼道。 “哦哦哦!”墨澈急忙过来,将卿王扶起来。 大家看到卿王被打得这么惨,真的好可怜啊!况且,郏致炫还未用过半点玄力,都能将卿王打到那么惨,真是牛啊! 卿王第一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被没有玄力的郏致炫给打了,还打得那么惨,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这时,有一位虎背熊腰的黑衣大叔在陆王身后,悄悄地说了一句:“如此大的场面,看来皇家是要起内讧啊!” 这番话,恰恰就被陆王听了进去,他也略有深思,当转头往后看时,却只是看到那位黑衣大叔的身影。 “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墨澈!还嫌不够丢人吗?走啦!” 卿王被打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因见众人一副副嘲笑的嘴脸,心想着,留下来也只是丢人现眼,最后,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大家就来感谢郏致炫。特别是刚才那两位爷孙俩,阿瑾姑娘害羞的向郏致炫道谢。 那位白发老头道:“多谢御王殿下相救。” 接着,大家向郏致炫行礼,异口同声道:“参见御王殿下!” “你们这样,我可受不起。”郏致炫谦虚道。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绿衣男子:“以前我等以为御王您跟卿王是一样的,可今日所见,才知道以前,是我等眼拙,今后若御王有何需要的地方?我等尽量帮您。” “愿为御王殿下效力。”大家异口同声道。 郏致炫道:“别别别,本王可受不起,你们快些起来吧!” 这时,大家都站了起来。 其实,说出愿为郏致炫效力之事,是认为他能够当上太子、储君,否则,皇上也不可能这么多的皇子中,独独宠爱他一个。 那位白发老头跪道:“御王殿下,您对我家阿瑾有救命之恩,若今后有什么难事,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您的话,言重了,哪需什么赴汤蹈火的?您啊,好好照顾你家孙女便好了。”郏致炫亲自上前去扶起那位白发老头。 白发老头觉得这恩必须要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呢。若是不报,心底又过意不去。他便想着把孙女嫁过去,或许会满足其意。 “我家孙女也刚到达婚配之龄,您若是喜欢,便……”白发老头还没把话说完呢。 郏致炫就插了一句话:“等等,您不会是想……嗯吧!” 白发老头偷偷的笑了笑,又点了点头。 “本王可不像卿王,更何况,在本王的玉祁宫,只能有一位妃子,再说了,本王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呢。您老就别把主意打到本王身上了。况且,这深宫之中是非多,恐阿瑾姑娘消受不起。您还是让她嫁给她喜欢的人吧!”郏致炫下意识地拒绝了白发老头的好意。 陆王与两位侍卫听了,都捂着嘴在偷笑呢。他们笑郏致炫有人亲自来跟他相亲了。 郏致炫说的这句话,说得蛮对的,大家都听到心里去了。觉得他的做法是对的,若真带阿瑾姑娘去宫里,那便跟卿王没什么区别了。 况且,郏致炫也说了他的玉祁宫只能有一位妃子,那更是说明了他重情。 陆王跟孙宥说道:“让他回来吧!”孙宥点了点头,就跑向前去。 “殿下!”孙宥道。 郏致炫与陆王对视了一下,便明白了其意。 郏致炫说道:“大家都散了吧!” 大家听了郏致炫的话,都纷纷散开了。有的去桃红院,有的去庐香茶馆,有的回去做自己还做的事了。 郏致炫今日的这一举动,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啊! 第九章 鱼死网破 与此同时,落洋雨与何夜媛她们,正好在路途中遇上了熟人,恢复了装束,正准备乘上她那熟人的轿子,一同回去。 不料,竟被一个年仅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冲过来,撞到了肩头,险些摔倒了。 那小伙身着蓝布衣,看起来与普通百姓的穿着无二,他带着歉意:“对不起!” “你不看路啊?姐姐,你没事吧!”何夜媛见不得落洋雨受伤,所以有些担心了。 “哎!”而落洋雨恰恰与之相反,她拦了一下何夜媛,且朝小伙微笑道:“没事,家妹不懂事,您别见怪啊!” “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蓝衣小伙在何夜媛刚才说话时,就有些许紧张了,有了落洋雨方才的那番话,情绪也安定了不少。 “只是,不知前方究竟发生了何事?竟有这么多人前去瞧看。” 落洋雨发现周围有不少人蜂拥上前,顿时引起了好奇心。 “我也只是听闻,御王帮那包子铺的爷孙俩出头,亲手打卿王,还不用玄力哎!这不,大家都想去凑凑热闹。不跟你说了,去晚了恐怕就瞧不到这等好戏了。” 说着,蓝衣小伙就急忙跟随众人一同凑上前去。 听完,落洋雨有些愣神,却又十分好奇,心道:卿王不是御王的哥哥吗?御王为何还会毫不留情面的打卿王呢? 看到这时,人已慢慢散开了,而郏致炫与陆王他们,也已回到庐香茶馆。 落洋雨看了看四处的人,都各自回去了,她便回到了轿子中。而她身边的婢女露晴,也跟着进入了轿中。 “露晴,那卿王与御王不是兄弟吗?”落洋雨不大懂他们之间的关系。 露晴道:“他们虽是兄弟,但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先皇后是御王的母亲,而如今的皇后才是卿王的母亲。” 落洋雨听完后,也只是半懂而已。 这时,她们刚好都坐上了轿子,而前面的马夫,边鞭打着马屁股,边道:“小姐,您有所不知,那御王与卿王他们的母亲,可都是两大家族的才女啊!你可知先皇后陨后,陛下为何久久不封后吗?” 露晴掀开面前的帘子,落洋雨不明,只能继续听马夫说解。 “为何?”露晴问道。 马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似乎是故意不让他人听见,道:“听闻,那是因为御王。我的一个好哥们在绮罗家族当差,他告诉我一个秘密,听说啊,御王没有玄力。” 落洋雨听后,有些惊讶,因为她觉得若身处皇室又没有玄力,岂不会被更多人耻笑?甚至还有可能面临被逐出皇城的险境。 “不然,这么多年来,御王殿下从来不曾参加过皇界玄力大赛。”马夫稍稍地向落洋雨她们说道,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道:“对了,这事你们可别说出去啊,若是他人知道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露晴听着有些不明,道:“什么是皇界玄力大赛?” “那是皇子之间的比拼,就如平民子弟在学院测试比赛,是一样的道理。”马夫这回说话的声音,才恢复平常。 在那一瞬间,落洋雨觉得御王很可怜,失去母亲不说,没有玄力的他,还要遭他人耻笑。突然她发现,自己比他幸运多了。 虽与御王一样同是失去母亲,但她自己并未身处皇家,且玄力按一般人来说,还算过得去。 “吁!” 马夫将马车停在了落府大门前。不知不觉,落洋雨回到了家门口。 马夫从轿子前跳了下来,走到轿子后,搬来了小木梯,放在轿子前右侧的地上。 露晴掀开面前的帘子,自己先下了轿。接着,落洋雨也掀开了轿子,正要下轿呢,露晴便扶着落洋雨下来。 她们下了轿之后,马夫把那个小木梯,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再坐回轿子前。他鞭打着马的屁股,“驾”的一声,马怒了,便大叫了起来,瞬间,叫跑了起来,一直跑到落府的后院去,停在了马棚那里。 在落府的大门前,正站着两位侍卫。当落洋雨走进大门时,他们异口同声地道:“小姐。” 这时,大门便给在里面的下人们打开了。从门口看进落府里面,就像是一个别苑。 放眼望去,只见中间石路的两旁,都有块空地。而空地上,种满了粉色的蔷薇花。 过了此处,正好有一个可以歇息的亭子。亭子里,有一个石桌,以及四个石椅。在石桌上,有用白瓷做的茶壶与茶杯。 落洋雨走了进去,发现管家正往她这赶来呢。 落洋雨见管家从屋内向她跑来,便问:“爹可有回来过?” 管家低着头不敢看落洋雨,她一看管家的模样就猜到了。她冷的一张脸,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一直走到自己的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露晴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而何夜媛依旧在门口处站着,因她知道每次落洋雨回家时,精神状态都很不好,不想惹发火,所以,只能在门口旁等候。 在进屋的那一霎那,整个人都变了,落洋雨把屋内的衣服全都扔在了地上,弄得七凌八乱的。 还没完,又一手把桌上的茶壶茶杯甩过去,发出“砰砰”的摔碎声。最后,跑到床尾的角落里哭了起来。 露晴听见有东西摔碎了的声音,立马飞奔到落洋雨的房间,只见什么华丽的首饰、漂亮的衣服,全都撒落在地,以及那破碎的茶壶茶杯,也碎在了衣服上。 随后,露晴便绕着这些衣服首饰,向前走去,寻找落洋雨。不料,却发现落洋雨竟躲在床尾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痛哭呢。 见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露晴走到落洋雨身边抱着她。而落洋雨,也下意识抱着露晴的手臂。 落洋雨用衣袖擦干眼泪,可她那眼眶,早已被泪水给浸红了。 她憋住眼泪,喊道:“大哥殉情,母亲病逝,家中原本就剩我们父女两人。可为何,自母亲死后,他为何就一去不复返?每次都是托人传话。偌大一个落府,却只剩我一人。” “小姐,您不是还有我们吗?”露晴抱着落洋雨,她自己也忍不住要哭了。 落洋雨继续喊:“每次托话,都是用各种理由来堵我,就连其他亲戚,也如此排挤我,你却从不帮我,还帮着外人,我就这么让你丢人吗?” “小姐,你别就再说了。”露晴紧紧的抱住落洋雨,她知道落洋雨心中有苦。 在外人眼里,落洋雨也算得上是天才了,但在家族眼里,她永远是最差的,而在父亲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落洋雨“啊”的大喊一声,喊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把藏在内心多年的苦,今日都一并发泄出来了,她的喊声,惊动了府里所有人。 整个府邸的人,都为她哀叹不已,可又没人有这个能耐,帮得了她。 在回府途中时,所遇到的亲戚说是要把落洋雨嫁给一个亓官氏的侄儿,还说这件事她父亲也是同意的。 而据落洋雨得知,那个人是个好色之徒。 怪不得落洋雨回来以后,会大发雷霆。从未爆发出来的怒火,今日,一并爆发出来了。 露晴也是知道此事的,安慰她:“小姐,您放心,露晴相信,小姐定不会嫁给那样的人。” 落洋雨一鼓作气站了起来,道:“对,即便是父亲认同,我也不会嫁给那样的人。大不了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露晴见落洋雨重新振作起来,心里觉得甚是欣慰。遭到如此大的打击,还能让她重新振作起来,真是不易啊! 接着,露晴也站了起来。她觉得满屋子凌乱的模样,该收拾收拾了,便将落洋雨所扔的衣服,一件一件从地上捡起来,挂在木施上。 而那摔碎的茶壶茶杯,也一块一块的捡在了托盘上,被茶水淋湿的衣服,被露晴捡了起来,交给下人拿了下去。 露晴收拾了好久,终于把屋内的东西整理干净了。 突然间,露晴发现一件事情,那便是落洋雨的头发。她的头发,因她怒火爆发时,拼命地挠着头。所以,才凌乱得不成样子。 没办法,露晴只能把落洋雨推到梳妆台前,让她坐下来,重新为她梳妆了一遍。 经梳妆过后,又变得跟往常一样好看了。 落洋雨从腰间拿下那个凤凰翡翠玉佩,用拇指轻轻划了一下。玉佩的光泽,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她如眼发光似的看着玉佩,心道:“今日,我终于如愿出去了,却始终没有看见你。可是你的容颜变了,我不认得你,还是我们无缘再见?其实,我真的很想与你见上一面,哪怕是一面也好。” 露晴再一次见落洋雨拿起这个玉佩,一看就是一整天。 露晴逗道:“小姐,可是想起你的小情人了?” “莫要胡言!”落洋雨虽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想着的。 况且,已过去多年,谁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了? 而此时的郏致炫,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客房。因他方才教训卿王时,说了许多话。这回儿,可是真的饿了,便一坐下来,就急忙地吃了起来。 “你今日可是出尽了风头啊!可风头一过,就要开始经历暴风雨了。”陆王话中有话,明显是知道了什么。 郏致炫吃得匆忙,所以并没有听进去什么。而孙宥呢,倒听了进去,便问道:“什么暴风雨啊?” “你们现在不知,经此之后,你们便明白了。”陆王深知卿王的手段,残忍得很,是绝不会留下祸根的。 再加上,陆王跟随勤王多年,那可不是白混的,总归结下了那么些经验的。 当初的陆王也是同郏致炫这般冲动,可如今的陆王已变得沉着,所有的东西都学会了忍耐。 孙宥即便是听了陆王的话,也没明白陆王的意,听了也是白听。 而伍子戚,跟着陆王已久,自然是明白陆王之意的。 郏致炫只能顾着眼前的事情,却不知后果,会沦落到什么下场。 第十章 鼻青脸肿 在祥卿宫内。 随后,卿王刚与墨澈一同回来。 走进了寝殿后,因他的屁股,被郏致炫踹了几次,现在连凳子都不敢坐了,只能趴在床上,墨澈从蝴蝶印中取出各种跌打伤药,给他涂拭。 涂拭的过程中,卿王疼得本该喊连天的,却用一块手绢咬在嘴里,脸面上的泪与汗早已融合在了一起,满面泪汗渗透在衣服上了。 他那般模样,墨澈瞧着都有些于心不忍:“王爷,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明明……” 没等墨澈把话说完,他就忍着疼痛,口里咬着手绢,脖子早已通红起青筋了,抢着道:“本王的事,不用你管!你去把‘血腹’给本王拿来。” 血腹,是亓官氏独有的药丸,服后连三日吐血不止,虚弱至极。反正吐出来的都是瘀血,是不会有副作用。 “殿下,你不会是想……”墨澈明白了卿王的意思,但没有说出来罢了。 突而,在卿王的表情上,露出邪魅似的冷笑,瞧着都有些渗人:“如此好的机会,本王可不想轻易错过,今日,他既让本王当众出丑,接下来,就该让他尝尝,在父皇面前无法翻身的滋味,看他没了父皇的庇护,还怎么在本王面前装腔作势?哼哼!” 墨澈明白了卿王的目的,便去到从角落处的柜子那里。转动了柜子顶层的花瓶,然后,柜子便自己移开了。 就在墙壁处,有一个暗格子,轻轻碰一下,自己便自动打开了,里面有四个药瓶。而墨澈,拿出的,却是红色的瓶子。 那红瓶子中,装的就是卿王所说的“血腹”,是一种药液。 墨澈把暗格子推了回去,再去转动一下花瓶,让柜子回到原处。然后,再把“血腹”给卿王。 卿王话没多说,拔开塞子,便一饮而尽。喝完后,嘴边还有一些鲜红的液汁。 墨澈正想为卿王擦擦嘴,却被卿王抓住了手,他道:“别擦,留着,自有用处。来,先扶我起来。”墨澈便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担心触到他的痛处。他又道:“去玄宁殿。” 玄宁殿,是玄后后所居的住处,也是玄皇与玄后共居之处。 墨澈扶着卿王一直走到玄宁殿。而此时的玄宁殿内,玄皇与玄后聊着正开心呢。 “卿王驾到!” 突然,一位奴人看到卿王的脸时,有点被吓到。而卿王立即低下头来,墨澈只能慢慢地扶着卿王走进去,一直走到玄宁殿里面去。 卿王的脸似乎要面目全非了。他的眼角通红,右脸有一个通红的拳头印,且肿得好似含了个大包子。就连额头与下巴,也都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他的屁股,因肿得厉害,连走路时,都有些酿酿跄跄的了。 墨澈只能扶着卿王,一直来到皇上与皇后的面前。 “怎么出趟宫回来,连走路都要人扶了?”皇后还未见到卿王的面容,因他走起来起就一直低着头。 卿王低着头:“儿臣,给母后和父皇请安。” 皇上道:“起来吧!” 当卿王将头抬起来,吓到了皇上与皇后。皇后见自己的儿子成这副模样,险些激动得要晕了过去。 “你……你这是跟谁打架?竟成这副模样。”皇后激动道。 卿王故作沉默,墨澈正想说,却被卿王故意拦住了。 皇上发现了端倪,严肃道:“何人打得你?” “没事,父皇,儿臣真的没事。”卿王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反倒更引起皇上的注意。 “墨澈,你说!” 这声音,如雷贯耳般的震耳欲聋,看来,皇上是真的震怒了。 此刻,墨澈不知所措,他瞧了一下卿王,又看了看皇上,即使卿王表面上看似不让,但他还是希望墨澈说出来。 墨澈紧张得咽了口水,害怕的连话都说不直了,吞吐道:“是……御王。” 顿时,皇上瞪大圆眸,因为他绝不相信郏致炫会做出这种如此荒谬之事。 “当时,就在宫外……,御王当着众人的面,当场把殿下打到趴下。而且,还……还打了两回。” 在墨澈说的同时,皇上的拳头已紧紧握着,当发出“咔擦”的声响时,墨澈吓得瞬间没胆了。 很显然可以看出皇上非常在意,并且也很恼怒,因他实在没想到,郏致炫竟会做出,如此这般胡闹的事情出来。 “还…还说出,殿下该打,这事已经传遍了民间了。陛下,还请您为殿下做主!”墨澈叩首道。 即使皇上不信也不行,事实早已摆在他的面前,况且,郏致炫今早的所作所为,确实有要打卿王的举动。 “就算伤势在你脸上,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他打的呀!朕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将罪名安到他的头上,那是昏君所为。”皇上明显是有私心的。 对于郏致炫,皇上还是狠不下来。 更何况,郏致炫是先皇后托给他唯一的遗愿,说要好好的照顾他,怎能因一点小事,就要把他关起来呢? 就在这一瞬间,卿王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好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似的。 让他整个脖子泛红,一条条青筋从脸上露了出来,且眼白之处也透出一根根血丝来。 当卿王实在忍不住时,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洒在了地面上。 一股热劲,冲进了脑门,让卿王觉得头晕目眩,随后,便昏了过去,倒在了墨澈的怀中。 见卿王晕了过去,皇上立马过来抱住了他,口里边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皇上亲自抱着卿王,抱在了床上,奴人与婢女端来了水,竟还亲自为他擦拭,且还坐在一旁守着。 而皇后,也静静站在一旁,她见皇上第一次如此关心卿王,心里甚感安慰。换作从前,皇上从不来看他一眼,如今,却能…… 这时,太医来了。 太医急急忙忙地背着药箱赶来,道:“参见皇上、皇后,参见卿王殿下!” “那些俗礼就免了,快来给卿王看看。” 皇上担心卿王的安危,是怕他要是出了什么事,郏致炫定然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后宫、朝廷那边也不好交代。 “好。” 接着,太医急忙放下药箱,从箱子中拿出一小瓶装有由寒血菊制成的药膏,太医拔出红塞子。将瓶子里的药膏,倒一点点在塞子上。 将药膏涂抹在卿王脸上的受伤之处,才刚涂好了药,伤处立马愈合,恢复成原来的容貌。 而后,太医再用一个白色的垫子,放在卿王的一旁。将卿王的手放在垫子上,为其诊脉。 “外伤经寒血菊药膏涂抹后,已全都愈合了。可内伤……”太医刚诊完脉。 皇后着急了:“内伤怎么了?” “内伤是重了些,方才吐得都是淤血,身体是因突然变得虚弱,所以才导致晕倒,若能将淤血全都吐出来,也许不出几日,便能痊愈。”太医说道。 听了太医这番话,皇上似乎松懈了些。 但是,皇上觉得这一次,郏致炫下得手也太狠了,对自己的皇兄竟没有丝毫手下留情之意,便道:“沐喜子,去把御王给朕叫到罗玄殿。” 突然,卿王从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望着皇上背后的身影,还听见他父皇让沐喜子,叫郏致炫去罗玄殿的声音。 其实,卿王一早就醒了,就在太医为他诊脉时,他还听见母后关心他的话语。 卿王故作硬撑的模样,靠在床头边,虚弱道:“父皇……” “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皇上听见卿王的声音,便立马坐到他的床前。 “父皇,请您不要怪罪七弟。平日里,七弟对儿臣可能有些误解。今日,儿臣与七弟聊天时,可能是讲到另七弟不悦之事。所以,七弟可能无法消气,才打的儿臣。” 卿王清楚即使郏致炫的做法再不对,皇上肯定会偏袒他的,便说出故意袒护郏致炫的话,再添油加醋的一番,说了出来。 这番话,不但让皇上无法降火,反倒还火冒三丈,即便再怎么偏袒,郏致炫也会因此受到的。 方才,卿王用密音术暗示伍子戚。 瞬间,伍子戚就懂了,他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皇上的注意都在卿王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陛下,您方才说需要证据,臣刚想起来了,御王在民间时说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臣只要把其中一人带进宫来,皆可作证。”墨澈顿时想起。 (密音术,亓官氏独门秘术,玄力再高的人也察觉不出来) “那,还不快去。”皇后道。 “是!”伍子戚匆匆地赶了出去。 皇上看似着急,经卿王添油加醋后的话语,使他的火气更甚,似乎在心里头燃烧着呢。看来,郏致炫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与此同时,郏致炫正与陆王从宫外回来,才刚回到玉祁宫呢。 而沐喜子,早早就来到玉祁宫,等候郏致炫回来。没想到,郏致炫真的回来了。 沐喜子道:“御王殿下,沐喜子已在此等候你多时了。陛下让你去趟罗玄宫,请随老奴前来吧!” 陆王得知沐喜子早早的到来,便知事情不妙了。他不可能不让郏致炫去的,便在此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去找大皇兄勤王。 “皇兄我呢,就不陪你去凑热闹了。今日,约好与大皇兄下棋来着,若是晚到,皇兄又得说了。”陆王随便找个理由去找大皇兄。 陆王走后,郏致炫便随沐喜子到罗玄殿,而孙宥也跟随在后。郏致炫随沐喜子一直进殿,而孙宥,只能站在外面。 罗玄殿,是皇子与皇上的议事之殿,除了奴人或御军,以及陛下允许之人才可进。其他人等一旦进入,便是杀无赦! “御王殿下,请在此等候,陛下稍后便来。”沐喜子说完便离开罗玄殿了。 而墨澈,从宫外带了一个中年男子进宫。进宫前,墨澈便对这位中年男子:“我家殿下说了,若你能当堂指正,是御王要杀害我家殿下,那么一切都好说。” 起初,这位中年男子还曾犹豫过,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能被卿王举荐进学院这事比起来。儿子的前途比御王更重要些,所以,便决定联合卿王,陷害御王。 原来,这位中年男子也是个贪心之人,有丝毫好处,都会勾起他的欲望。 墨澈把中年男子带到了祥卿宫内,将那些没有的罪名,让这位中年男子都背下来,如此一来,郏致炫的罪名便算是坐实了。 第十一章 作假证! 一听,中年男子将按照墨澈的说法,一并背了出来。随后,带他去罗玄殿门外等候。 因担心皇上会护短,偏袒郏致炫,故而,卿王便想请命跟去罗玄殿,这才安心。 之后,他又从太医那儿讨要一个冰牧果。 冰牧果,常常吐血之人服下后,可以将所需吐的瘀血凝固了,过后便一并吐出来,时长为三四个时辰。 太医清楚卿王定是要去罗玄殿,便没有问其缘由,他伸出右手,在手背上露出一个镶着金边的绿蝴蝶印。 手那么一挥,就从蝴蝶印中,取出了一小颗蓝色的冰牧果,直接递给了卿王。 接过冰牧果后,卿王立即服下,再用玄力在体内炼化,融入身体里。 瞬间,卿王的精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位奴人在罗玄殿门前,发现了墨澈,还有一位生面孔的中年男子,他便让一位奴人去通知皇上。 皇上站在玄宁殿内,背对着卿王。他在犹豫该不该处决御王,又该不该处罚他? 这时,一位奴人前来,说道:“陛下,墨澈已将人带到罗玄殿外候着了。” 听到后,卿王立马把鞋穿上,跪求道:“父皇,儿臣也要去。” “你身上还有伤,还是去休息吧!” 皇上很担心卿王的伤势,可又见他有伤在身,却又见他如此恳求,便一时心软,答应了:“唉~好吧!你过来,扶着卿王去罗玄殿。” 沐喜子道:“摆驾罗玄殿!” 皇上走出了玄宁殿,便朝着罗玄殿前去。而卿王,只能慢步跟随在后。 到了罗玄殿,沐喜子道:“皇上驾到!” 郏致炫今日出宫玩去,本该很开心才是,可一见皇上那般严肃的姿态,就被吓住了,压根开心不起来,所以也没敢再笑。 “儿臣,参见父皇。”郏致炫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哼!” 这一声,如雷贯耳,氛围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皇上的脸面上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有严肃中的冷漠。 此刻,郏致炫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卿王被一位奴人扶着进来的那一霎那,他清楚了,他终于知道是何事了。 瞧着卿王,郏致炫的眼神里怒中透着一股狠辣的气息,拳头早已握得老紧了,指甲都深深地扎入了掌心,留下印疤,心里头都不知有多恨他了。 见到郏致炫那般神情,皇上压抑住自身的怒气,喘着粗气道:“御王,你可有打过卿王?” 郏致炫并没有狡辩,而是,淡定而又沉稳地说一句:“是!” “好!那你为何在民间当众打他?” 皇上原本还不相信郏致炫会那么鲁莽,出手打人的,可现在连他自己都这么说了。 郏致炫理直气壮道:“他欺压百姓,而那些打抱不平的百姓因此事,而被他关入监狱之中,难道这都不足以打他吗?” “听闻,你是当众打了你二皇兄的是吧?墨澈刚好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证人。”皇上道。 其实,凭郏致炫承认打人的这一点,就足以关他禁闭了,证人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而卿王的聪慧,就在这里,他明明清楚郏致炫不论做何事,父皇都从轻处罚,所以,这证人,更是起到了关键作用。 “传墨澈、证人上殿!”沐喜子甩了一下抱在怀中的浮尘。 这时,墨澈走在前面,证人跟随在后。 “臣墨澈参见陛下!” “小民许川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中年男子给皇上行了叩拜之礼。 “都起来吧!”皇上那副严肃的模样,稍微减缓了不少。 “谢陛下!”墨澈与那位中年男子异口同声道。 说完,墨澈就去扶着卿王,还让那位奴人下去了。 “你是叫许川对吧?说说今日都发生了何事?据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绝不饶恕。”皇上道。 许川按照墨澈的说法,说得那是一个天花乱坠,简直就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就算郏致炫原本没有罪,都给他说成了个罪人。 那位许川一字不落道:“今早官兵们在抓逃犯,不料,那犯人竟耍伎俩,装可怜,刚好遇见御王殿下。官兵看在御王殿下的面子上,便犯了那逃犯。而还有一位卖包子的女子,刚好碰见卿王,便死皮赖脸的求卿王带她入宫。卿王不愿意,那位卖包子的爷爷也前来搅和。卿王执意要走不想理会他们,可那老人家不知如何摔倒了,便嫁祸给卿王。御王可能是误会了,所以,便将……将卿王打了两回。” “打了两回?御王作何解释?”皇上瞬间恼火了起来。 郏致炫承认道:“儿臣,确实是打了两回。但父皇,儿臣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人,可这人分明就是在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好,朕知道了,许川你先下去。”皇上完全不听郏致炫解释下去,而是立马插嘴说道。 “小民告退!”许川道。 随后,皇上便开始大骂了起来。 郏致炫再怎么样,也还是躲不过卿王这种懂得深谋远虑的人啊?他那精心策划好的良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揭穿呢? 况且,还是针对郏致炫这种天真善良的人而言,无疑是小菜一碟。 “御王,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啊!竟敢在民间当众殴打你的皇兄,朕教导你多年,你就是如此报答朕的?”皇上开始龙颜大怒,丝毫不给郏致炫任何解释的机会。 郏致炫道:“儿臣没有……” “好!既然你丝毫没有悔改之心,那朕就罚你。即刻起,因念你尚且年幼,禁足三日于玉祁宫内。钦此!”皇上说完后,“哼”了一声,便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沐喜子在后跟随着走了。 过了一会儿,卿王走到郏致炫的面前,嘲讽道:“呵~御王恭喜啊!被禁足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不好受啊!你让我在民间出丑,那我就让你也尝尝被禁足是什么感觉,哼!” 卿王说完后,便笑着走了。 此时的郏致炫,也愣了神。皇上未曾对他如此狠心过,更未曾罚过他如此之重。 郏致炫往后退了几步,孙宥走进去时,刚好扶住了他。眼神中瞬时变得迷离,他不相信父皇会这么对他。 如今,就连郏致炫的解释都不听了。 “殿下,我们走吧!”孙宥扶着郏致炫回玉祁宫了。 与此同时,预感到郏致炫会出事的陆王,早已到达了幽清宫。 只见勤王着了一袭白衣,正坐在棋盘前,等待着陆王的到来,而在一旁的勤王妃,正为他沏茶呢。 “今日,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幽清宫啊?”勤王似乎猜到陆王要来。 陆王走到勤王面前,坐了下来,看见那已摆放好的棋盘,疑惑了:“皇兄,你知道我要来?” “哼哼,你哪次来找我,不是有要事求我嘛!来吧,陪我下会儿棋,来跟我说说,七弟又怎么了?” 说着,勤王将白子放在棋盘的中央区域。 陆王边将黑子落在白子的一旁,边将一切来龙去脉给勤王说了一遍,他是想让勤王出出主意,帮郏致炫减轻罪责。 “你方才说卿王已经出手打七弟了。看来,七弟是真的逼到他动怒了。呵~忍了那么多年,终于马脚露出来了。”勤王认真瞧着棋盘中的棋子,笑道。 陆王替郏致炫担忧,道:“是啊,隐藏了那么久,看来这回,可真要委屈七弟了。” “那也就只能先委屈一下咯!”勤王笑道。 他知道郏致炫,好歹也打了卿王两回,就算道理没错,但行为上确实是鲁莽了,有错,就该罚,这样才会吸取教训。 经勤王这么一说,陆王本身还有些担心,他发现勤王的想法刚好与他一致时,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觉着这次,就当是磨练磨练郏致炫的心智了,更何况,皇上也宠了他那么多年,不经历些挫折如何成长? 陆王原本下棋还是众位皇子最出色的,可他最终还是比不过勤王。 勤王落下最后一颗子时,笑道:“你又输了。” “大哥,你怎么盘盘都能赢啊?唉~臣弟真是比不过您啊!”陆王已经输了五十九盘了,加上这一盘,便是六十盘了。 勤王看陆王这心不在焉的样子,想不赢都难了,道:“我今日已经很放水了,可你的魂,早跑外面去了,这还能怪我吗?若你的心思全放在这棋盘上,或许你还能赢我。” “大哥,臣弟不过是担心七弟罢了。担心他会因此事受不了。”陆王还是担心郏致炫。 勤王的王妃手中拿着茶壶走过来,先为陆王倒了茶水,再为勤王倒茶水。 “谢谢皇嫂!”陆王端起茶杯喝了起来,再慢慢地放了下来,道:“大哥您真幸福,还有皇嫂的陪伴,我就不行了。” 勤王妃笑了笑,端起茶杯递给勤王。勤王接过茶杯,喝完后,便放了下来。 勤王道:“什么不行,你都不愿找人陪,我帮你,你还嫌,能怪谁,你说?” 一跟陆王提找女人的事,他就想转移话题,但是勤王就偏揪着他不放。 陆王挠着后脑勺,道:“您又不是不知我的事,若我真找了,到时候,人家姑娘可不得守寡了。” 勤王妃被陆王的话,给惹笑了,道:“王爷,你就别揪着陆王不放了。陆王啊,就别说丧气话了,你吉人自有天相,不会那样的。或许到时候,不用你去找,人家姑娘也会主动找上你的。” “谢皇嫂吉言!”陆王呢,其实是想谢皇嫂帮他解围。 “我家王妃最识大体了。”勤王一把抱住了勤王妃。 一见状,陆王就害羞得不行,他急着想要离开,不想逗留在这儿,看他们俩唧唧我我。 陆王捂着眼睛,站了起来,道:“臣弟还是先告退了,你俩继续吧!” “你这家伙,去去去!王妃,我们继续吧!”勤王竟当面在陆王的面前,亲了勤王妃。 陆王害羞得赶紧离开,免得又要被勤王拉着去找女人的事,他离开勤王这儿,准备去郏致炫那里。 这时,郏致炫已回到了玉祁宫。 过了一会儿,御军将玉祁宫围得密不透风。 郏致炫的心情低落,无暇顾及这些事情,一进门,就直接跑向后院,来到那棵红木棉树下,越过围栏,坐在树荫下的草丛上。 靠在红木棉树旁,他开始说起了悄悄话,恰好,孙宥正好走了过来,但却并没有往郏致炫那儿走,而是远远的望去。 他抚摸着红木棉树,默默地流下了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草丛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真让人担心! 第十二章 关禁闭 有史以来,郏致炫从未受过如此之大的冤屈,有怨却不能诉,这样的委屈只有他自己知道。 换作是从前,皇上都会听他的解释,可这一次,竟不听他的解释,就早早定下了罪,还将他禁足。 郏致炫失望的道:“母后,儿臣知道这一次儿臣做的是有些冲动了。可卿王说的那话,儿臣实在忍受不了。母后,您能明白儿臣的苦衷吗?” 说着,他的眼泪总是不禁地往外流,擦了一遍又一遍,再道:“今日,父皇训儿臣时,儿臣本想解释,可为何,为何父皇不愿听儿臣解释?母后,你说,儿臣是做错了?” 一阵清风吹过,划段了几片红木棉叶,它们慢慢飘落下来,有一片红木棉叶正好落在了郏致炫的肩上,好似他的母后在与他说了什么。 郏致炫拿下肩膀上的那片红木棉叶,看着这片叶子,又看了看红木棉树。 “母后,你可是想对儿臣说什么?”郏致炫扶摸红木棉树。 正处于低落状态的郏致炫,伤心地哭了,但却没有哭出声来,只是默默地流泪。好似被泪水浸湿了内心,让他无力哭出来。 而陆王,正赶往玉祁宫而来。 “陆王殿下!”御军们异口同声道。 陆王到了玉祁宫外,发现有许多御军守在门口。他便前去问了来:“你们……怎么都站这?” 御军的领头站出来说道:“陛下有令,即刻起御王被禁足三日。我等将在此保护御王殿下。” 陆王点了点头,便明白了,看来,御王还是被惩罚了。 此时的郏致炫,虽坐在后院的红木棉树下,但依旧能听见御军的声音。便知道是他的五皇兄来了,他立即站了起来,跑到自己的寝殿去。 刚到达寝殿,就把门与窗关得严严实实的。郏致炫如此作为,好似生怕他的五皇兄看见。 而孙宥,知道郏致炫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就远远跟着他。从而,又不让他发现。 这时,陆王已走进了玉祁宫。 陆王满大厅的找,边喊道:“七弟,七弟,你在哪呢?” 一直走到了寝殿门口,却发现孙宥正好站在门口,却不进去。 原来,郏致炫把自己关在寝殿,就是不想让他的五皇兄看到他如今这般落魄的模样。 郏致炫不仅如此,还躲在角落,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连哭的声音,都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陆王叫了一声:“七弟,皇兄来看你了。” 寝殿内好似无人一样,竟没有传出半点声音。郏致炫即使听到了,他也躲在角落里暗自神伤呢。 孙宥看着紧闭的门,发现还是没有传出半点声音。他便拉着陆王,离寝殿远一些,先跟陆王说句话。 孙宥说道:“陆王殿下,我家殿下正伤心着呢。您要不先回去,我留下看他便好。我家殿下伤心时,可是,任何人都不得打扰的。他的倔强脾气,你懂的。” 陆王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样,道:“那,好吧。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我明白。陆王殿下,慢走!”孙宥没有去送陆王,而是一直守在这寝殿门口。 等了好久的一段时间,郏致炫终于要出来了,他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郏致炫的眼眶都被泪水给浸红了,眼部的周围显得好肿,眼睛无神,且显得有些迷离,他的脸上沾满了泪水,鼻子也变红了许多。 孙宥从怀中掏出了一条手帕,递给了郏致炫。 郏致炫接过手帕后,便拿来擦眼泪。他问了一句:“五皇兄呢?” “陆王,他走了,我让他先回去了。”孙宥答道。 郏致炫用含着泪水且沉重的声音,说道:“也好。去给我拿盆水来。” 孙宥便让那些在玉祁宫的奴人,去拿了一盆来。 郏致炫再次走入了寝殿,坐在他的床上,等待奴人把水拿来。 谁知却是一位婢女把水盆连带手巾,一起端了进来,孙宥把一张凳子放在床前,婢女便把水盆放在凳子上便下去了。 郏致炫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再将手巾浸湿,洗了两下后,将其拧干,摊开后,洗了几把脸,精神似乎好了许多。 孙宥让两位奴才进来,一位把水盆连带毛巾一起带走,另一位,需把洒在地上的水渍擦干净。 而郏致炫,起身走出了寝殿。孙宥便也急忙跟了上去。 郏致炫走着走着,便走到了玉祁宫门口。看到众位御军守在玉祁宫门口,他还是走了上去。 有两位御军拦住了他,道:“御王殿下!” “本王只是坐在这,都不行吗?”郏致炫指着玉祁宫门前的阶梯上。 “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旨做事。”有位御军说道。 郏致炫见他们执意如此,便也不想为难他们。他便只能坐在门槛上。 孙宥见他如此,便问:“殿下,你这是……” “我就坐在这里,等父皇来,问个明白。”郏致炫便坚决坐在门槛上,等着玄皇的到来。 到了申时,该是用膳之时了,郏致炫依旧在门槛处坐着,有一位奴人用托盘端来了晚膳,孙宥接了过来,便让那位奴人下去了。 孙宥端着晚膳,来到郏致炫面前,蹲了下来,道:“殿下,该用膳了。” “我不想吃,你端下去吧!”郏致炫已经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一心只想等父皇。 孙宥担心郏致炫的身体会受不住,便道:“您即便是要跟陛下赌气,也别用自己的身体拿来赌啊!” 御军看到郏致炫如此,也实属感到无奈。 况且,郏致炫还是第一次被罚得如此之重。 御军的领头看到郏致炫如此,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御王殿下,您还是吃点吧!别饿坏了身子,到时候,陛下那里,我们可不好交代。” 郏致炫坚决的说了:“他何时来,我便何时吃。” “殿下!”孙宥知道郏致炫一旦决定的事,没人能够改变得了的。 没办法,孙宥只好让人把晚膳端了下去,然后,陪着郏致炫一直等下去。 那些在玉祁宫的奴人与婢女,看见郏致炫如此。他们连胃口也变得不好,饭都觉得难以下咽。 到了酉时…… 在玄宁殿内,皇上刚与皇后一起用完晚膳,正想前往玉祁宫呢。 不曾料,竟被皇后拦了下来:“陛下,您现在可不能去玉祁宫。” “为何?”玄皇问道。 “御王如今正处气头上,您若是去了无疑是火上加油。再加上您在名义上,已显然看出有包庇他的意思了,若您再去,无疑是证实他人的看法。为避免他人口舌,不让那些有意之人得逞,您今夜还是别去了。” 皇后为了皇上留下来,故意用各种理由,不让他去郏致炫那儿。 没想到的是,皇上竟还听了皇后那谬言,不去郏致炫那了。 皇上尴尬地微笑道:“哼哼,朕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还是皇后说得在理,那就按皇后说得做吧!来人!” 从玄宁殿外,来了一位奴人。 皇上面无表情道:“去玉祁宫传话,这三日,朕都不去玉祁宫了,今晚就留在玄宁殿休息。” “是!” 奴人听了皇上的话,急匆匆地跑出去,准备去玉祁宫来着。 谁知,却不知从哪冒的白烟,笼罩着这位奴人,瞬间,他糊里糊涂的晕了过去。 突然,有一个身穿黑衣袍的蒙面男子从天而降,还有一位跟在身后,他们用麻包袋把这位奴人装在里面,托着往一个无人入住的空殿去。 到了一间无人的空殿,发现这里流露出一种阴森森的气息,而且殿内的东西乱得不成样子,有破碎的罐子散落在地,也有横批的房梁柱。 抬头一望,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破了一样,从表面上看,像极了被熊熊大火燃烧过的房屋。 他们将铁面罩从脸上摘了下来,把奴人放了出来后,又将他的手脚,连同那根即将要倒塌的房梁柱上,紧紧地捆绑在一起,防止他逃走。 这位奴人刚醒,发觉自己绑在一根房梁柱上,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当眼睛清晰了之后,发现眼前的人,竟然,竟然是墨澈与卿王殿下! 原来,刚才撒迷魂粉的人,就是他们! 奴人不知他们究竟想做些什么:“卿王殿下,你……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你只要答应我们传话的时辰,改到卯时,本王便赏赐你这些,若不答应,哼哼~你明白了吧!”卿王让墨澈拿出五块金玄币,塞进他的怀里。 这位奴人跟随沐喜子多年,也了解过卿王的手段之残忍,他清楚这五块金玄币就是烫手的山芋,动不得。 可如今,他又被绑在房梁柱上,所以,即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好!我们走。”卿王正想走,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你若是敢向父皇透露,本王让你的家人好好享受一下祥卿宫的待遇,哼哼!” 刚说完,就摆出一副冷魅而又狠辣的笑脸,他是有手段,且疑心又重,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奴人走呢? 在他们离开后,奴人将手足的绳子扯断,突而,冒出了一阵白烟,他又糊里糊涂地昏迷了过去。 而郏致炫呢,却一直坐在门槛上等。大家看了都担心不已,他自酉时起到现在已是亥时了。 亥时了,大家都已入睡了,郏致炫却执意在此等候。到至今,仍旧滴米未进呢,御军与孙宥都纷纷为他担心。 就连玉祁宫中的奴人与婢女们,也都不敢轻易入睡。 此时,整个皇宫灯早已熄灭了。而只有玉祁宫的灯,依旧是亮着的。 到了丑时,郏致炫困得不行,且又未进食,实在撑不住了,便晕了过去。 御军的领头亲自把郏致炫抱进了寝殿。孙宥为他盖上棉被,却不知为何,他一直在冒冷汗,且口中一直在念着“父皇”二字。 可能是郏致炫太过于思念父皇,才会这样的吧! 孙宥不小心触碰到郏致炫的额头时,发觉到是特别的烫。他便知道这定是坐在门槛之时,感染了风寒,着凉了。 孙宥便让奴人与婢女端了盆热水,且连带毛巾一起拿来。然后,让他们去煮碗热粥来。 当热粥端来时,特别滚烫,便只能舀一汤勺,在另一个碗里。孙宥舀一小勺热粥,放在郏致炫的嘴边,让粥慢慢流进去。 接着,孙宥就这样喂了郏致炫好几碗。御军的领头,也站在一旁守着。喂完后,替他擦了嘴。瞧瞧 唉~ 郏致炫终于吃了热粥,脸色也好了许多。可,孙宥还是继续给他敷热毛巾,这才让他退了烧。 寅时都快过半,那位被卿王殿下迷晕的奴人,在空殿里迷迷糊糊的醒来。 出去瞧了瞧天色,发觉自己已睡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便立即把空殿内的金条,埋在了空殿旁的一棵大树下,就急忙地朝玉祁宫跑去了。 奴人来到玉祁宫时,已是卯时了。 他来到玉祁宫门口,道:“小奴给御王殿下传个话,陛下说这三日都不会来玉祁宫了,请御王殿下莫要再等陛下了。” 外面的御军怀疑这位奴人是故意的,但又知他是沐喜子的直属弟子,便不敢妄言。 这位奴人说完后,便离开了。 守在门口的一位御军,走进郏致炫的寝殿,告诉了孙宥:“方才有人传话来说,陛下在御王殿下禁足这三日内,都不会来了。” “什么?!若是这样,殿下他该如何……”孙宥说道。 这才是禁足的第一日,郏致炫就成这般模样了,那往后的两三日,该如何是好? 第十三章 不食不眠 “牧将军,你先出去吧!这里,由我一人来守着就行。” 如今,天色已暗,孙宥又守好一段时间了,瞧着郏致炫这里也没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想着,再这么一直守下去也不是个法子,还是让御军的领头,先回去站岗。 而且,就连孙宥都发话了,牧将军也没有多言,服从道:“好!那殿下有事,你就唤我,我就守在门口。” “行!你先去吧!”孙宥坐在凳子上看着郏致炫。 牧将军点了下头,便离开了,重新回到岗位上站着守夜。 过了好一阵子,孙宥实在困得不行,便睡了过去。 不料,这一睡,竟睡到了巳时过半,快到午时,恰好,有位奴人将午膳端了过来,顺道将他唤醒。 “何时了?”这时,孙宥刚醒,正处于迷糊的状态,他用手臂擦了擦圆眸。 端来午膳的奴人道:“刚到午时。” “哦,午时了。什么?!现已是午时了?”孙宥圆眸一睁,将目光转移在郏致炫身上,而此刻,郏致炫依旧在这睡梦中,未曾醒过来。 他算是松了一口气:“先将午膳放在桌面,你先下去吧!” “是!”奴人说完,便告退了。 过了午时,即将步入未时了,郏致炫仍旧未醒。 此时,郏致炫不知是怎么了? 他的头左右不停地晃动,拳头紧握,指尖好似在掌心落下疤印,面色惨白,冷汗却不止地往外冒,口中总在念着“父皇,不要”。 见了这一幕,孙宥拿起毛巾,帮郏致炫擦汗,突而,大喊了一声“父皇”,圆眸一瞪,立马坐了起来,似乎被吓得不轻啊。 孙宥也被吓坏了,便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原来,郏致炫是因为做了一个噩梦,才吓得他直冒冷汗,而这个噩梦,恰好就是与他父皇之间有关。 醒来后的他,久久不能平息,还正“呼呼”地喘着,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 孙宥担心道:“殿下,你没事吧?” 为不让孙宥担心,郏致炫摇了摇头,答道:“没事,现在几时了?” “午时了。”孙宥道。 “昨日,父……父皇可有来过?”他还是忘不掉父皇的事,又再次问起。 孙宥一下子愣住了,可又不得不告诉郏致炫,吞吐道:“没……没有,是今日卯时才有奴人来禀报说,陛下这三日之内,都不会再来了……” 一听不会再来了,他就一下子躺了下去,一头砸在了枕头上,瞬间愣住了神,心道:看来,父皇已经彻底不要我了。 “殿下!”孙宥立刻着急了起来。 郏致炫抬了抬手势,示意让孙宥不要为他担心,他躺了好一会儿,又瞬间坐了起来,将鞋穿好,又更了衣。 本以为郏致炫会恢复如初,不料,孙宥却发现是自己想多了,郏致炫急匆匆地冲向寝殿,他只能一同跟了上去。 “殿下!你还没吃午膳呢。”孙宥喊道。 郏致炫没有回答他,便一直跑到了他的书房。孙宥见郏致炫一直这么急匆匆地跑着,便也只能跟了上去。 进了书房后,只见郏致炫的书房,与其他皇子的书房有些与众不同。 在椅子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木柜,是用来装各种药物的。而在桌子左侧放着的是书架,都是关于药材以及草药的书籍。很多书籍都是从御书房拿回来,放在这里来给郏致炫看的。 在那桌子上放着的,是药瓶,装着的,也是一些药液、药丸、丹药等以及一些草药的液汁。 郏致炫进到里面去,就开始翻那些关于药草的典籍。他希望制造出来的药,能够治好两位哥哥。不想让卿王的话,成为事实。 在翻阅无骨花的作用时,无意中翻阅了一本关于绮罗家族与皇室的秘籍。 这本书的皮,虽是破烂不堪,但里面的书页还是整整齐齐的。郏致炫觉得有些好奇,便翻了几页来看看。他发现这竟是…… 竟是与玄力有关的东西。郏致炫便翻了几页,上面清楚的记载了绮罗女眷与玄皇所生的子女,玄力都会很强。 书中记载中的有三种。 第一种,是玄力可以一日之内连升十级。 第二种,则是天生最高天赋,一出生就是拥有三十集的玄力。 第三种,是最为神奇的,一出生就是满级的,对玄力都有抵抗力。 这第一种说的不就是五皇子陆王嘛,在皇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才啊!整个帝国无人不称赞他。 而这第二种嘛,说的就是大皇子勤王,虽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却拥有天生最高天赋三十级的玄力。 郏致炫看了这么多,却没有一种适合自己的。这三种,显然都跟自己无关。他只能一页一页的翻阅了,希望能找到修炼玄力的方式吧! 孙宥看郏致炫的精神,比方才更胜。他知道一旦郏致炫看了什么药材啊,药草什么的,就变成另一个人似的。 一旦看上了,便无法自拔。一看便是没完没了,说是废寝忘食也不足为过。 而郏致炫,看的却不是药草什么的,而是关于他如何修炼玄力这一块。 郏致炫若是拥有了玄力,卿王便没有理由嘲笑他了。那可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啊! 但…… 但问题是还没有关于郏致炫这种类型的问题啊!这该怎么找啊? 郏致炫只能不停的翻阅书籍,寻找到他心中的答案。 突然间,郏致炫发现书上的一个问题,正好与他相似。 书籍记载着,第三种的一般都有一种情况,就是一出生是身体过小,还无法容得下如此之大的玄力。它便会自封,外人无法解开。 自封,便是因玄力过大的缘故,将全身的所有经脉都自我封住了,无法解开。即便借助外力帮忙,也是无法解开的。只有自己才能解开。 这种人的玄力,一出生就没有玄力,即便用玄力攻击他,那是毫发无损的。 他们的玄力,已不是一般人能够探测得到的。出生之后,无论怎么修炼,也不可能会有玄力。因他们的玄力已经是满级了,不可能再高了。 不过,他们要是想要恢复自身的玄力,必须要用特殊的修炼方式,才能解决玄力的问题。 郏致炫又翻了过去,可是上面记载的好像不完整。 这种特殊修炼的方式,便是药浴。药浴所需的材料有焰…… 记载到这里,就没有了。郏致炫想看下去,也没得看了。他把整本书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才发现这本书,只是个抄录本而已。 要想知道往后的内容,只能到玄皇的御书房内,才能看到。 可今日,才是禁足的第二日,怎么出去啊?想出去,还得等到禁足结束后,才能去那里。 现已到了申时,已是夕食之时,可郏致炫依旧在看书。孙宥从膳食堂端来了晚膳,还放在了桌面上。 孙宥说道:“殿下,您先别忙了,过来先吃完晚膳,再看吧!” 郏致炫看完了那些书籍,便用他的记录本,将抄录本中与他相符合的内容,抄录下来,无暇理会孙宥。 当郏致炫反应过来时,便说了一句:“我不吃了,要吃,你吃吧!” 孙宥听了便知道,郏致炫又开始绝食了。没办法,他只好端下去了。到膳食堂时,他也只是吃了两口,便没有吃什么了。 看郏致炫这般模样,孙宥是想吃也咽不下去。只好再次回来,守在郏致炫的身边。 孙宥为了守郏致炫,一直守到了鸡鸣五更。此时已是丑时,孙宥实在撑下去了,便在桌子上睡着了。 郏致炫发现孙宥睡着了,便弄得很小声,不想打扰到他。何况,孙宥这般忠心耿耿,他已经很欣慰了。 其实,正在此时郏致炫也很困了,他也想睡下去。可却不知为何,每当他闭眼之时,都会想起那日父皇罚他的场景,以及卿王跟他说的那些话。 郏致炫就算困得不行,也不让自己睡着。他一旦睡着,就会做类似的梦境。让他心生恐惧,连睡觉都不敢睡。 只能从身后的木柜中,取出醒神丹,以及含食丸。 醒神丹,服下后,可以一天一夜不用睡觉,精神也不会衰竭。 含食丸,服下以后,能够果腹,可以一天一夜不用吃饭,也不会饿死的。 到了第二日辰时过半,且快到巳时,孙宥刚好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发现郏致炫依然在那里,忙前忙后的。 孙宥好奇的问了一句:“殿下,您一晚都没睡?” 郏致炫不停的翻阅书籍,几乎将书房的书翻遍了,也没见有那所谓的书。 郏致炫喵了一眼孙宥,便说道:“我服了醒神丹和含食丸,所以不用睡。” “殿下!“孙宥更担心的是郏致炫的身体。担心他在这么下去,连身体也熬不住的。 可郏致炫执意如此,就算孙宥说了,他也不听。 孙宥走出了寝室门口,低着头一直走着。走着走着,就一直走到了玉祁宫门口去了。 “哎!”御军的领头见孙宥低着头,站在门槛处,就向他挥了挥手。 可是,孙宥却没看见。 “孙宥!”御军的领头再次叫道。 这时,孙宥终于回过神来了,他看了一眼御军的领头。 “你怎么了?我叫了这么多声都没听见?”御军的领头看孙宥这模样就知道,定是郏致炫出了什么事了。 孙宥垂头丧气道:“唉~殿下昨日起,就吃了醒神丹和含食丸,直至现在不吃不喝不睡的。着实让人担心,我怕,再这么下去,他的身体会彻底熬垮的。” “殿下,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才惹怒了陛下。”御军的领头怀疑道。 孙宥有些开始恨陛下了,便道:“殿下此次做的一点都没错,只是陛下不听解释罢了。若是知道事情的缘由,或许还会感激殿下的。可这次,陛下不但不听解释,还让殿下足足等了一个晚上。” “殿下,他……”御军的领头还没说完呢。 孙宥没等御军的领头把话说完,就说了:“若不信,便可以去民间走走就知道了。卿王找的那个,显然就是为卿王辩解的。根本就是胡编乱造,颠倒黑白。” 孙宥一想到卿王就来气。若不是他,殿下不会受如此大的委屈,更不会像如今这样。 第十四章 崩溃 迄今为止,已是第三日了,过了今日,便不用再禁足了。 郏致炫翻阅书架上的书,已翻阅了一大半了,也没找到他想要的那本书,估计也只有他父皇的御书房才有吧! 所以,也只能找一些药草之类的书籍,希望能够找到治好两位哥哥的病吧! 没想到,郏致炫一找就是一整天,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的。可把孙宥急坏了,却又无可奈何,就只能这么一直陪着他了,熬了好久才熬过了这一天。 到了第四天,终于不用禁足了。 才刚到辰时,趁孙宥还在睡梦中,悄悄地跑了出去。不过,门口处还有御军呢。郏致炫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还没等牧将军开口,郏致炫道:“本王去御书房,你们不必跟来了。” “可……” 御军们看禁足三日已过,便没有理会。因郏致炫已被困了三日,想他定然找书了。 到了御书房,有两位侍卫在外面守着,郏致炫急匆匆的跑过来。侍卫还没来得及开口呢,郏致炫“嘘”了一声。 郏致炫特别吩咐了他们:“不要告诉父皇,本王在里面。本王只是去里面找找书而已。” 两位侍卫也没问他来做什么,便答应了。 郏致炫冲了进去,只见正面看书架,似乎只有一排书架和两列书架。其实,横排的后面还隐藏着三排呢。所有的书架加起来,形成了一个“目”字。 而御书房的书架,都是不透光的。两人站在同排书架前,且是面对面的,也看不到对面的人是谁。 书架上的书,都是有一个一个小标签的。 郏致炫想找到那本,关于怎么恢复他自身玄力的书籍,就得一个标签一个标签地找。他先是翻阅那两列书架上的书,然后,再找找关于玄力修炼的书。 可是,翻来覆去都找不到。 郏致炫想了想,那本抄录本上的内容。突然,他想到了绮罗家族与皇上之间的事。像这种书籍,好像只有雲罗帝国中的史籍才会有吧! 他记得这种书籍,好像是后两排才有。他还记得父皇曾跟他讲过,御书房中的其他书都可以随便拿,就是史籍决不能拿。 因史籍关乎重大,关乎着整个雲罗帝国的事情。所以,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抄录,只有抄录才可以拿出御书房。 郏致炫走到倒数第二排的书架上找小标签,但是标签上并未说是史籍。所以,他只能往后走一排。 就在最后一排时,郏致炫找到了那本史籍,且翻阅到了关于绮罗家族与皇上所生的子女,如何修炼玄力的方法。 郏致炫走到了父皇的书桌上,到处翻找,竟就是为了找到一张白纸。好不容易找了一张白纸,然后,随手拿了一支手笔与一个砚台。 他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了最后一排的书架处,然则放在了地上。亲自磨了墨,用笔压在要写的白纸上。 翻阅到那页内容时,刚好见到与郏致炫自己相似的情况。 书中记载,像看似生下来就没有玄力的人,其实他的玄力,是被经脉自封住了。需要以药浴,这种特殊的修炼方式,才能解封。 药浴所需的药材有无骨花、赤焰瑰、魔炎草、岩炉石、炎漠藤、赤炎魔荷、焱魂炎谷草、爆经散,这七种药材。 方法则是先服下赤寒丹后,将用这七种药材,依次放入高温的热水之中。等七种药材与热水融为一体,水温不会降低之时,便可以下水。 在水中浸泡时,会感到滚烫,还会感觉到疼。但不会死,是因服赤寒丹的缘故。 趁着浸泡高温热水的同时,需让自己适应温度后,想象自己是一个巨大的空洞,试着让高温热水中的热气,凝聚于丹田之处。 当丹田之处的热气,让自己感到疼痛时,便让它来冲击自己全身的经脉,让它把身上的经脉,尽数打通。 此时,全身上下都会疼痛难忍,甚至让自己感到无力。 这时,需让全身浸泡在水中,浸泡时长为九个时辰。 郏致炫看完后,暗道:除了无骨花还有爆经散,其他的五种药材,一起放入池中,岂不会炸了不可? 再往下看时,书中记载的是需浸泡两日,过后,便可恢复玄力。 这等方式修炼,要让皇上知道了,肯定不会让郏致炫冒这种危险的,可现在,已经没有方法能让他的玄力恢复了呀! 况且,如今郏致炫与皇上已闹翻了,即便他用了,皇上也无法察觉。 郏致炫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汁,便跪在地上,开始写了起来,才刚写了一句话,他便听见似乎有人进来了。好似是他父皇,与沐喜子的声音。 皇上走进了御书房,并不知郏致炫也在御书房中。沐喜子跟随其后,手中还捧着一堆奏折。 原来,是皇上进御书房来批奏折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开才看了看。沐喜子本来正想帮皇上磨墨来着,却意外发现砚台不见了,便到处张望。 “怎么了?”皇上看沐喜子到处张望的样子,似乎在找些什么? 沐喜子道:“砚台不见了?!” “什么?!”皇上突然龙颜大怒起来。 外面的所有人都纷纷跪下来了,沐喜子道:“陛下息怒!” 其实,砚台就在郏致炫这里,他正在此抄录史籍中恢复玄力的方法呢,所以,皇上大怒之时,郏致炫也正好听到。 之所以他不出来见他父皇,是因他想知道在他父皇心中,到底还有没有他? “这砚台为何会不见?”皇上大怒,是因这个砚台,是先皇后与他初遇时,赠给他的,如今不见了,他当然会发怒啦! “三日内,必须给朕找出来,是何人所为?”皇上怒道。 郏致炫即使听到了,也当做没听到似的,继续抄录史籍。 沐喜子在身旁安慰皇上,这下,他的火气才慢慢降了下来。 “他怎么样?”皇上问道。 “他?”沐喜子不知道皇上问的是谁,还以为是问御王呢。 郏致炫听到此时,以为皇上是问他如何了,他还正想冲出去。 当皇上说的是“卿王如何了”,顿时,郏致炫停下了脚步,连手中的笔墨也一同停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父皇所要问的,并不是他,而是卿王,是与他为敌且是恶人先告状的卿王。 郏致炫瞬间低落了下来,平日里父皇的心中只有他,而这次,却变了。 “老奴,还以为您要问的是御王。”沐喜子提到了郏致炫。 皇上更是大怒起来:“不要再给朕提那个逆子,若不是他,卿王也不至于这样,整整涂了三日的血,今日才刚刚稍有了好转,这次,他实在做得太过了,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突然,郏致炫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又犹如万剑穿心般的刺痛,狠狠地扎在了心头,心道:你方才叫我什么?逆子?!父皇,在你心里当真是如此吗?我竟让你如此失望。 “那今日还去玉祁宫吗?”沐喜子问道。 皇上喘着他那口老粗气,道:“朕的气还未消呢,这几日,不去了!” 皇上说这话也太狠了,亏得郏致炫等了他整整一个晚上,且两日不吃不喝也不睡,就是为了等他。而他,二话不说也不愿去。 在背后,郏致炫默默地流下眼泪。 突然,不知何故,就如火烧般的刺痛,像锥子一样往心头里扎。他紧紧握住拳头,压在心脏处。 突然,一股热劲直冲喉咙,就好似堵了块石头在喉咙里,让他难以呼吸。 他的脸被逼得通红,青筋也一条条的凸了出来,眼白处的一根根血丝,全都露了出来。 喉中似乎要了咳出什么东西,郏致炫怕被他父皇听到,就使劲用两只手捂着,他“咳”了一声,不过,声音极小,皇上并没有听到。 这会儿,御书房外来了一个奴人,他跪了下来,道:“陛下,陆王突然间晕倒了,医师说是病开始发作了。” 皇上听了立即紧张起来,道:“什么?!去陆元宫看看。” “摆驾陆元宫!”沐喜子说道。 皇上与他们走了之后,郏致炫有余气而力不足,用喘气声道:“皇兄~咳!” 他慢慢地将手拿开时,却发现他手上捧着的是血,是自己吐的血,突然,他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他手掌使劲地压着他的心脏处。 因太过疼痛,郏致炫全身无力的趴倒在地,晕了过去。 巳时过半了,郏致炫才刚刚恢复神志,当他苏醒过来时,精神恍惚,眼神迷离,缓慢地爬了起来,拖着他那沉重的身体,即使手在颤抖,也要硬撑着把史籍中的内容抄录完。 好不容易抄完了,郏致炫扶着书架站起来,慢慢地走向皇上的书桌,把毛笔与砚台都放回原处。 看来,皇上的话显然对郏致炫影响很大。 刚走到门口时,侍卫发现原来是郏致炫拿了皇上的砚台,且还放了回去,见郏致炫那般低落的模样,看来是遭受了不小的打击,便不再去打扰他。 郏致炫自行走了回去,身边没有一个人跟着他。在这一路上,什么奴人婢女啊,都这么看着他。 有人议论说他失宠了,有人说他是恶人,有人说他的是帮凶…… 什么说法的都有! 郏致炫一直这么走回了玉祁宫,牧将军看到他这般模样,立即过来扶着他。 “殿下!您的衣服?”牧将军发现郏致炫的衣服沾上墨汁,以及红色的汁液在心脏前的衣服上,以为他是受伤了。 郏致炫却急忙解释道:“这是朱砂,不知从哪沾上的,方才本王正抄录一些书籍,所以不免会沾些吧!” 这时,孙宥听见郏致炫回来了,便立即从玉祁宫里跑出来。他道:“殿下!你回来了。” 孙宥见郏致炫的衣服上,沾染了红色的……像血的东西,他急忙问:“殿下,你怎么了?” “没事,进去吧!”郏致炫不想说什么,便走进去了。 牧将军将孙宥拉到自己的身边,悄声道:“方才,殿下说他身上的是朱砂,但我在殿下身上,却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血腥味儿,这事,我怀疑……殿下是否……”。 这番话言之有理,孙宥比他更清楚郏致炫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临时留了个心眼,嘱咐道:“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好好查查,你先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是!” 这牧将军,本就是皇上专门派来保护郏致炫的,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当然清楚,自然也不会说出去。 随后,孙宥走进寝室,趁郏致炫将衣服脱下来之时,偷偷地将其藏了起来。 第十五章 回忆幼时 郏致炫又开始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了,孙宥很无奈,也只能站在门外等候着。 这时,来了一位奴人,他是来告诉御王,这几日,皇上都不再会来玉祁宫了。 可郏致炫在御书房时,不仅是听到了,更是听到了皇上与沐喜子的谈话之事,所以,此事即便孙宥不说,他也早已了。 牧将军从门口一直走到寝室,恰巧,见到孙宥,便将事情告诉了他。 而郏致炫,正躺在床上,两眼直直的望着天花板,泪水早已将眼眶浸红了,眼角处的泪,慢慢的流了下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皇上在背后说如此狠毒的话语,心就好似被刀割开一般的流血,泪水止不住往外流。 郏致炫自嘲暗道:父皇,您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吗?那么多年来,原来您竟是这样想我的。您是对我失望透顶了吗?可是早已恨透了我?竟然如此,您为何…… 突然间,让他回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场景…… 当时,那还是良妃成为皇后的前一日。 只见一个小身板的背影,是个八九岁左右的孩童,他身穿绣有金色凤凰图腾的冰蓝衣袍,以及衣袖处,绣有翡翠色的竹叶状花纹。 他的衣领处,却用红丝线绣上花纹。整件衣袍皆是由冰辰天蚕吐出的丝打造而成,柔软而细腻,称得上是极品中的极品。 穿上后,令人觉得舒适,从而,又有着冬暖夏凉的作用。 而那黄色的腰带旁,有挂着刻有龙形图案的翡翠玉。 他那乌黑的头发在梳着整齐的发髻,先套在一个绣有金色花纹的白玉发冠之中,再用银钗横插于白玉发冠,脚上却穿着绣有花纹的金色小长靴。 这就是儿时的郏致炫。 郏致炫撅着嘴,背向皇上,双手交叉抱手,伸出一条腿,歪着头看向其他地方,还“哼”的一声。 皇上走过来,逗着郏致炫:“谁把朕的小殿下惹怒了?该罚!” 郏致炫慢慢转过身来,身上散发出桃花的芳香。他那般娇嫩雪白的皮肤;那嘴唇,就像涂了胭脂般的红润;那雪亮的眼眸,泛有那么一丝丝光泽,真是讨人喜欢。 他听到皇上的声音,心里立即愉悦起来了。可又却透着那么点生气,道:“父皇,终于舍得来了,如今的您,可是大忙人,真是让儿臣好等啊!” 皇上想偷袭他,逗他玩儿,谁知皇上竟在他的面前瞬间消失了。 当他到处找皇上时,竟出现在他的身后。然后,将他一把抱了起来,转了几圈。两人一起哈哈大笑地玩了起来。 过了会儿,皇上停了下来,把他放了下来。 皇上似乎有些眩晕,同时眼珠子在打转,他的手托住了头,走路时摇摇晃晃,是因为转了太多圈,看到的都是路在翻转。 所以,皇上才不得不停下来。 他便上前扶了去,把皇上扶到椅子上,道:“父皇,您没事吧!” 皇上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叹息道:“唉~父皇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抱着你转没几圈,就晕得实在不行了。” “不不不!父皇没有老,是儿臣。儿臣长大了,长高了,也变重了,这怪不得父皇的。等哪一天,父皇变老了,儿臣也要像今日一样,把父皇抱起来。”他的双手插着他那小身板,自信地说道。 皇上慈祥地笑了笑,轻轻地捏了一下的脸蛋,道:“你这小嘴,哼~,是哄父皇开心的吧?” 他以为他父皇不相信,便往前迈了几大步,转过身来,那握紧的拳头松开了。 当着皇上的面,拍着胸脯,自信道:“父皇,您多年来对儿臣恩爱有加,儿臣绝不会恩将仇报的。今日,父皇不信,儿臣便在此立誓:‘誓死守护父皇,若有歹人想取父皇性命,儿臣必将歹人绳之以法’。这样,父皇相信了吧!” 皇上一把保住了他,喜极而泣地流下泪水。而后,又慢慢将他松开。 那时,郏致炫不明个所以然,便道:“父皇,你怎么……怎么哭了?” “没事,父皇这是开心才哭的,想你终于长大了,懂事了。”皇上从怀中掏出一条手绢,擦拭自己的眼泪后,再放回怀中。 他看着父皇流泪于心不忍,便从怀中掏出一条自己的手绢,亲自给父皇擦拭眼泪。 郏致炫回忆起与他父皇那时,是那般的嬉戏打闹,那是多开心的场景,可如今,却沦落到这般田地。真是可笑至极啊! 还有一次是在良妃成为皇后的第二日…… 那时,在御书房里,皇上正细心的教着他读书。可他呢,竟望着门外发呆,那时,因他自己正想着昨日冲动跳入池中,救落洋雨之事。 而皇上,手中捧着书,读给他听时,却发现他竟在往外看,便用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瓜。 他疼得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马上做出认真看书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他又走神了,趁着他父皇不注意之时,竟拿了药草典籍来看。 当翻开第一页之时,他便看了一下,竟是赤炎火莲丹的作用。 其中,记载着,赤炎火莲丹与天山雪莲同时服用,两种属性相克,若是服用后果不堪设想。 赤炎火莲丹,可克制寒毒,阴寒体质或是过度虚弱之人服用后,便一日之内便能康复。 不过,过后需慢慢调养,否则依然有可能复发。 当他再翻开第二页时,却发现有些蹊跷,似乎不像是关于药草的功效及作用类的东西,倒像是诗句。 他便试着小声的读了读,书中写着“天子恤疲瘵,坤灵奉其职。年年济世功,贵贱相兼植。因产众草中,所希采者识。一枝当若神,千金亦何直。生草不生药,无以彰士德。生药不生草,无以彰奇特。国忠在臣贤,民患凭药力。灵草犹如此,贤人岂多得。”,虽然写着是药草,可这…… 没等他看明白,就再一次被他父皇用书敲了他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眼睛又注视在门外,不停的在那儿傻笑,皇上又用书敲了他的头,然后,将书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这回,皇上是真的怒了,一次是这样也就算了,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走神。 他便“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皇上看似怒了:“你今日这是怎么了?老是走神!你昨日究竟去了哪儿?” 见他那般嬉皮笑脸的模样,皇上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便对他发起了怒,见他如此不认真,只想着惩罚他一下,他才会记住。 “没……没有啊!”皇上的话语让郏致炫,顿时醒悟过来。 “没有?!你给朕听好了,以后朕不许你再同陆王一起出宫去了,如今,连学习都能走神了,等你过了十五岁,再许你出宫去。”看得出郏致炫这次是真的惹玄皇发怒了。 郏致炫立即走到皇上的身边,抱着他父皇的大腿,拼了命地摇,道:“啊?!不要啊!父皇!” “没得商量!” 说完,郏致炫嘟嘴撒娇,可皇上还是无动于衷,但似乎没有任何举动,看来,这一次,皇上是下定决心不让他出宫去了。 但他也清楚若父皇不能同意的话,他也出不去,所以,只能再等过十一年后,才可以出宫了。 更是说明了,在这十一年内,都不可能再见到落洋雨了。除非,落洋雨但这宫里来,否则,就别想再看到她了。 见皇上那般严肃,便乖乖的坐回了位置上读书去。因为他知道,只要父皇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没人敢拦。 这一次,他看得出自己明显是惹父皇发火了,才会下定决心不让他出宫的。 这时,皇上读了一句“民者,国之根本也。善为天下者,不视其治乱,视民而已矣……” 听了之后,他立即跟着读了起来,不敢有任何懈怠,他害怕父皇再限制他做什么,所以马上变乖了。 不知读了多久后,却来了一个奴人,他那匆忙的样子,似乎有什么急事要禀报。奴人悄悄地告诉了站在门口的沐喜子。沐喜子听了奴人的话,显得很淡定,应当不是什么急事。 突然,皇上便说道:“绮罗洪?” 他便知道了,定是绮罗洪舅舅找父皇有什么事了。他定定地看着父皇的表情,似乎看出了什么。 皇上听了沐喜子的话之后,便立即起身,走向了书架,挑了几本关于药草的书。再者,他让沐喜子捧在手上。 而他却问道:“父皇,可是绮罗洪舅舅有何事要找您?” 皇上说道:“沐喜子,你拿着这些书,带炫儿下去,顺便让绮罗洪到这里来见朕。”然后,他又蹲了下来,摸了摸郏致炫的脑袋,说道:“你先回去,父皇,有事与绮罗洪商议。” “嗯,那父皇,儿臣先行告退。”他知道他的父皇又有事需要忙了,所以便不想打扰父皇。 郏致炫又想起父皇当年亲自教导他的场景,让他忍不住而落泪。 他不停反复地想起儿时的场景,自己都感到悲催。他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躺着,望着天花板,不停的落泪。 此时,又想起卿王说的那句话,“你只会躲在身后,没了父皇的庇佑,你什么也不是,连留在皇宫的半点可能都没有”。 “没了父皇,我真的什么都不是吗?”郏致炫自问道。 说到此刻时,郏致炫突然想起了在史籍中看到恢复玄力的办法。 “等我恢复玄力后,便不用再看他人眼色,更不用再做父皇的跟屁虫,也能继续留在这皇宫。他日,等我郏致炫恢复玄力之时,便是你二皇兄给我磕头认错之日。”郏致炫觉得只要恢复玄力了,就能让那些说三道四之人闭嘴。 他睡在床上,用右手擦干了自己泪水,立马坐了起来,肃着一张脸,道:“今日起,我便再也不是从前的郏致炫,我会要让你们看到真正的我。” 第十六章 购买药材 这时,郏致炫的精神立马恢复了过来,当他走到门前,把门打开时,正好见到孙宥正守在门口。 见他终于开门了,孙宥的心里是欣喜万分的。 “孙宥,去把医师给本王叫来。”郏致炫严肃地唤道。 孙宥听郏致炫让医师来,便以为是郏致炫出了什么事,着急道:“殿下,你……” “不是我,唉~你先把医师给我叫来,一会儿再跟你解释。”郏致炫挥了挥手,让孙宥赶紧去。 孙宥按照郏致炫的说法,去医师的住处找到了医师,且还将医师带了回来。 而郏致炫,让孙宥把医师带到书房里来。 医师看见郏致炫,便马上向他行礼,道:“参见御王殿下!” “行了,行了,别管那些俗礼了,快过来,帮我看看。”郏致炫急忙拉医师到他的书桌前。 从怀中掏出一张由史籍中抄录的药材,拿了出来,将其打开,且将之前的抄录本拿了出来,放在一起。 郏致炫一手指着由他亲自抄录的纸张,道:“这是本王从史籍上抄录的药材,说要是放在高温热水中进行药浴,连续两日,本王的玄力就能够恢复。您帮我看看这些药材可有问题?” 医师把这些药材都看了看,便说道:“史籍上写的倒没错,这些火性药材,确实需赤寒丹才能压制。不过,对于你没有玄力来说,嗯……还是得受些苦。” “没事。”郏致炫才不管受不受苦的呢,只要能恢复玄力,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医师瞧郏致炫信心满满的模样,看来,是下定决心的了,所以,也不好打断他。 因为医师知道,虽有赤寒丹保住性命,但对一个没有玄力的人,这些强烈的火性药材简直就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所以,医师觉得他根本无法压制得住。 “不过,有三种药材是宫里没有的,这三种分别是赤炎魔荷、焱魂炎谷草、炎炉石。” “那,这三种药材哪里会有?”郏致炫问道 “皇城内有啊,像奇宝塔、圣药阁这种地方就会有,不过,御王殿下想要,让陛下……” 还没等医师把话说完,郏致炫插了他的话:“不用了,孙宥,我们赶紧启程吧!”说完他就走出门去了。 孙宥提醒了医师一句:“医师,请你以后,不要在殿下面前提陛下。” 本来,医师听完后,还是有点懂,但一细想,发现这些天来,在宫里听到了一些谣言,说陛下自从关御王金币后,就再没踏过玉祁宫半步了。看来,此事是真的了。 随后,孙宥急忙跟上了郏致炫的脚步,且让下人把马车停在玉祁宫门口。 当他们走到玉祁宫门前时,等上了一小阵后,便有一辆马车赶往这边来了,且还停在郏致炫面前,而孙宥亲自扶他上轿。 那下人将鞭子交给了孙宥,自个儿回到了玉祁宫去。 孙宥坐在轿前,拿着鞭子狠狠抽了马的屁股。那马“啊”的大叫了声,便飞快地向前跑去,一直跑到皇宫外的皇城中去。 皇城中。 这里,比集市还要热闹,大多数都是些达官贵人行走之地,所以,也多了不少乞丐,在此行乞。 原本,郏致炫并不屑于来这,若不是为了药材,才不稀罕来这呢,因为来到这里的贵人们,大多数都是展现自己在朝廷有多大权威的。 此时,孙宥看见了医师所说的圣药阁,便“吁”的一声,停了下来。 “公子到了。” 孙宥这么说,其实是因郏致炫曾告诫过他,在外不可暴露身份,就已绮罗家族的公子示人。 刚跳下了轿子,郏致炫就掀开了面前的帘子,等孙宥从轿子后面搬来了梯子,却发现他早已下来了,便又把梯子搬到后面去。 他们发现在这间店铺的牌匾上,写着三个绿色的大字“圣药阁”,他便走了进去,孙宥也跟在他的身后。 进去以后,却发现几乎整个店铺都是药材的柜子,而天花板,也有存放的都是些珍贵的药材,只要用玄力飞上去说要什么药材,它就像机关一样传送下来。 在圣药阁里,还有几个学徒,他们有的在敲算盘,有的在翻医书,有的在整理药材,看起来个个都很忙呢。 但是,他们每个人的脚底下,似乎都踩着一样东西。 那东西,如蝶似鸟的,甚是奇异。 其实,那东西叫做“飞旋碟”,是用意志力以及玄力控制,熟练后,便可以随心所欲的,想往哪飞,它就往哪飞。 而站在前台木柜处有一个白胡老者,他手拿一个小型镜片,正低着头边看书,边着算盘呢。大概是算账本里的数目吧! 郏致炫从未来过这里,所以就四处张望了下,对有些东西些许有些陌生,但对于飞旋碟而言,再平常不过了。 白胡老者低着头敲算盘,还没抬头,说:“你若是来这儿看风景的,那么便请你出去。” “哎,我说,你这老头什么意思啊?不起身迎客就算了,我们是客官,是来你这买东西的。我们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你倒好,我们一来,你就要赶我们走。哎,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孙宥很看不惯这位白发老者。 这番话说的,成功引起白胡老头的注意,他微微抬起了头,发现他们衣着不凡,定是那个家族的贵人。 :“不知你们这里可有赤炎魔荷、焱魂炎谷草、岩炉石?”郏致炫面无表情道。 一听到这三种药材的名字,白胡老者就知道遇上大户人家了,就着急问清他们的身份:“你们是哪个家族的?要这些药材做什么?” 因为这三种药材,寻常的小家族可卖不起,一般都是五大家族及以上的大户人家才买得起。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多事啊,我们是来买药材的,问这些做什么?”孙宥很讨厌这白胡老者,嫌他老是问东问西的,真的很烦人。 白胡老者却道:“这些药材,实为珍贵,非五大家族不可卖,若您不是,还是请回吧!” “你只管告诉本公子,有还是没有?!其他的,孙宥,你跟他说吧!”郏致炫最讨厌就是以身份示人了,便立马板着一副冷漠脸,让人不敢靠近。 “好吧!既然公子都发话了,那你便附耳过来听吧!” 白发老者附耳过来,孙宥却兜着圈的给他说明郏致炫的身份,小声发语:“你面前的这位公子啊,他可是绮罗家族族长之女绮罗皇后的小公子。” “听明白了吧!”孙宥假装笑了笑,让白发老者也尝尝郏致炫身份所带来的威压。 白发老者听了之后,深思熟虑了一番,心道:哦,绮罗家族的,绮罗皇……等等!绮罗皇后?!那不是……那不是先皇后?小公子?那不就是…… 御王殿下! 那是当今圣上最宠溺的御王殿下。 不妙,郏致炫的身份曝光了,白发老者发现自己竟惹上了御王。 瞬间,他愣住了,语无伦次道:“御御……御……” “御什么御啊?叫公子。”孙宥作为郏致炫的侍从,显得有些得意。 “御……哦?不,公子,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子恕罪!您需要什么,我这就帮您拿。”白发老者知道得罪了郏致炫,便唯唯诺诺地前来巴结,希望能得到郏致炫的原谅。 此时,白发老者抬头望了望,似乎在寻找些什么,随后,他闭上双眼,用玄力感知整个店铺,他身上的玄力波动似乎有些强悍,孙宥都感觉到了,似乎已达到地玄境了。 当白发老者双眸一瞪,立即四处看了看他的学徒们,发现正好有一位学徒,手头上的事没那么多。 “步思?!”白发老者叫了那位学徒的名字。 那位叫步思的学徒,把头转了过来,往下一看,却听到白发老者正叫着他的名字,道:“师父,何事?” “你手头上的东西先放一放,帮我找样药材。”白发老者变出一张纸条,用玄力只写出一样药材,那纸条却自然而然的飞了上去。 纸条一直飞到了那个名叫步思的学徒手中,他打开纸条,一看,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且让另外几个学徒一起找。 而白发老者,却从蝴蝶印中取出了一些木椅木桌,还有茶杯茶壶,他用玄力控制茶壶,自动给茶杯倒茶,随后,让茶杯落在木桌上。 “公子请用茶。”白发老者唯诺道。 郏致炫拿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热茶,闻了闻茶中的清香,便缓慢地喝了一小口,然后,便放在桌子上。 “呃,公子啊,我们圣药阁中,只有焱魂炎谷草,那赤炎魔荷和炎炉石,太过贵重,我们这,没有。额,不过,我知道哪里有!奇宝塔,那应该有,那里有很多东西可以拍卖,我想那应该有。”白发老者道。 “嗯,本公子知道了。”郏致炫冷冷地说道。 这时,那个叫步思的学徒,从上面飞了下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罐子,罐子里装的正是焱魂炎谷草,他把罐子递给了孙宥。 郏致炫问:“多少钱?” 白发老者想到刚才已经得罪了御王,便故意降低了价格,道:“五千个玄币。” 而郏致炫,从他的金蝴蝶印中金玄币,道:“这里是一个金玄币。” 他那么随手一挥,就将孙宥拿在手中那个装有焱魂炎谷草的罐子,收回了金蝴蝶印中去。 “孙宥,我们走吧!”郏致炫道。 随后,郏致炫便转身就离开了,而孙宥,也跟在他的身后,白发老者与那位叫步思的学徒,也前来相送。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射了过来,郏致炫忍不住用手挡住了光线,过了一会儿,似乎没那么亮了。 孙宥担心郏致炫的身体会有事,便扶着他走下了阶梯。 第十七章 恰巧相遇 此时,郏致炫四处张望,恰好见到了落洋雨,可这会儿并还不认识她,就形如路人一般。 毕竟那是儿时初见的,如今两人皆已长大,不认识对方也实属正常。 这回,落洋雨身着粉装蕾丝纱衣裙,恢复了女儿身的装束,瞧上去比之前的男装更漂亮了不少,但从她的面容上,却看到了少许的低落。 也许是她父亲之事,对她打击太大的缘故吧! 而陪在落洋雨身边的,只有露晴一人,那是因何夜媛又在家中炼制新型丹药了,所以,没有一块跟出来。 走着走着,突然,一辆马车往她这边跑来,而落洋雨并未注意到。当她反应过来时,却发现马车已向这边冲过来了。她以为自己避无可避,会被马车撞倒。 此事,恰巧被郏致炫发现了,他便急忙冲了上去,将落洋雨扑向一旁。 而孙宥,把落洋雨的侍婢露晴拉向他的身边。不巧就因自己在阶梯上,脚下一打滑,便把他一手抱着的露晴,一起从阶梯滚了下去。 两人边从阶梯上滚下去,边疼得“哎哟哎哟”的叫着,当滚到尽头时,他们圆眸一睁,却发现露晴压在了孙宥的身上,他们的嘴意外碰在了一起。 这一幕,让两人都觉得很尴尬。 他们都向不同方向吐口水,“呸”了一声,便立马站了起来。 “恶心死了,你这家伙,竟敢吃老娘豆腐,看老娘不把你剁了。”露晴擦了擦嘴,便扇了孙宥一巴掌,还踢了他一脚。 孙宥疼得“哦”了声,反驳道:“哎,你讲点理好不好?我刚才可是救了你哎!是你的恩公,你不谢谢就算了,怎么还打人啊?” “你吃了老娘豆腐,还想老娘谢你?你也想太多了吧!再说了,谁要你救啊,没有你,老娘照样能躲开。”露晴一手叉着腰,一手摸着自己的嘴唇嫌弃着。 孙宥怨道:“哎,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啊?” 与此同时,郏致炫压在落洋雨的身上。落洋雨亲眼见到郏致炫奋不顾身的扑向她时,像极了儿时相识的一个人。 那个人,叫绮罗炫,其实就是郏致炫本人,只不过那时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以母亲的姓氏做伪造罢了。 但她又不敢妄自揣测,便不敢再想了。 当郏致炫睁眼时,发现自己压在了落洋雨的身上,便赶紧站了起来,且还亲自去扶落洋雨起来。 郏致炫关心道:“你没事吧?” 落洋雨抿嘴一笑,道:“没事,小女谢谢公子相救。” “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心事吗?”郏致炫方才见落洋雨走路时,都是低着头的,便因此看出她的心思。 落洋雨的表情,足矣看出心事重重,道:“那是小女的私事,不方便透露。” “那我也不便多问。”郏致炫道。 此时,他们正好看见了,孙宥与露晴在吵架呢,他们走了过去。郏致炫问:“孙宥,你在做什么呢?” 露晴一见落洋雨,撒娇道:“小姐。” 落洋雨不知情问:“你这是怎么了?” “这家伙,竟然……”露晴实在说不出口,便一手指着孙宥,一手拼了命的在擦嘴唇。 听到此刻,郏致炫与落洋雨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他们都捂着嘴在偷笑。没想到,郏致炫与落洋雨还没相认,他们的侍从、侍婢,就先碰上了。 这缘分,还真是不服不行啊! “小姐,您说我能不打他吗?”露晴说道。 落洋雨便道:“露晴,人家好歹救了你,你怎么也得跟人家说声谢谢吧!” “可小姐,他……”露晴看了落洋雨的眼神,便不敢反驳。 露晴便只能走到孙宥面前,弯了一下腰,无奈的谢道:“谢谢,对不起!” 孙宥却调侃她,道:“来,叫声恩公来听听。” “孙宥,别吓唬人家,差不多得了。”郏致炫知道孙宥就喜欢这么挑逗别人。 “既然公子发话,那我就不逗你了。”孙宥既然还重力拍了拍露晴。 当孙宥拍第二次时,露晴瞬间躲开了。 这回儿,孙宥拍了个空,差点摔了下去,郏致炫看孙宥这般模样,便忍不住笑了笑。 露晴偷偷给孙宥翻了个白眼,还做出鬼脸的姿态,来挑逗孙宥。 孙宥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觉得很无奈,甚至还很尴尬。 郏致炫在偷笑时,低了头,一不小心,便发现了落洋雨腰间佩戴的凤凰翡翠玉佩。 那个玉佩,对郏致炫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他便拍了拍落洋雨,道:“你腰间的那块玉佩真的好生别致啊!哪买的?” “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落洋雨抿嘴笑道。 郏致炫看了看落洋雨的表情,道:“是……心上人?” 落洋雨一听到说是心上人,脸就红了,显得有些害羞,道:“算是吧!” 郏致炫“哦”的一声,听到落洋雨亲口承认了这事,他却暗自窃喜。 这时,落洋雨不想与别的男人有过多的来往:“我还有些事要做,不如我们便就此别过吧!” “嗯,好,那以后有缘再见!”郏致炫微笑道。 落洋雨与露晴一起走了,而郏致炫与孙宥两人,却望着她们离开,久久没回过神来。 当孙宥反应过来,发现郏致炫竟对她们如此入神,道:“公子,你还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这样。” “那个玉佩,是我的。”郏致炫淡然说道。 “什么?!那个玉佩?等等,让我捋清楚,你是说,她就是当年落水的那个女孩。”孙宥惊呆了,这么多年,竟还能有缘相见。 “嗯,没想到长大以后的她,比以前更美了。”郏致炫似乎已沉醉在里面了。 当孙宥在郏致炫面前挥了挥手,他这缓过神来,才想起药材一事,就立即回到了马车里,乘着马车,前往奇宝塔去。 过了一会儿,郏致炫突感头晕,又轻咳了几声,可这事孙宥坐在轿前,并未听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吐出来。 似乎他感觉好了许多。 可这时,车轮子可能碾到石子了,让整个马车颠簸起伏,摇摇晃晃的。 郏致炫还以为是自己头晕,便敲了敲脑袋,觉得不起作用,就掀开右侧的帘子,想要透透气时,却发现这一路上,皆是孩子用玄力移动的石子,直至车轮底下,才导致一路的颠簸摇晃。 此时,他将帘子放了下来。 当马车快要到奇宝塔时,孙宥却将马车停了下来,郏致炫还以为到了,便掀开前面的帘子,往外一看,发现并没有到。 只见街道上皆是密密麻麻的路人,正向奇宝塔赶去。 在马车前头,都是些大家族的人,他们乘坐的马车,竟比郏致炫的马车还要大两倍不止的巨马上,在巨马头上竟还长着两根鹿角。 一望过去,几乎见不到人影。 这种叫“巨马轿”,这可是当今圣上赏赐给五大家族的。 原本,郏致炫就不喜炫富,所以,专门找人做了平常公子小姐出门用的轿子,竟不料却遇上这些爱炫富的家族,他也是很无奈。 “公子,前面几辆都是五大家族的。”孙宥道。 郏致炫深思了一番,道:“算了,下车吧!我们走去。” 说着,孙宥就扶着郏致炫下了马车。 之后,郏致炫直接将马车收回了金蝴蝶印里面去,便同孙宥步行前往。 当他们到了奇宝塔的门口时,五大家族的人直接进去,而那些平民与那些小家族的,却要付了钱才可以进去。 郏致炫与孙宥到了奇宝塔的门口时,报的是绮罗家族的名号。可门口的那些侍从却不让他们进去,还说要付钱。 “多少钱?”孙宥很无奈便问道。 有一位红衣女子,扭着屁股,从奇宝塔里走了出来,还用纸扇装作扇凉。她的模样,看起来显得很妩媚。 红衣女子将郏致炫与孙宥上下打量了一番,道:“绮罗家族的?穿得倒人模人样的,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家族,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靠着绮罗皇后嘛!同其他人一样,付场费一万玄币,两人两万玄币。” 孙宥看红衣女子的那般穿着,觉得与桃红院的妓女差不多,没想到,竟是个觑觑眼又小心眼。 ”我们没有玄币。”孙宥故意道。 站在一旁的两名侍卫,眼中瞬间充满恨意,把手中的枪对准了他们俩,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们俩。 郏致炫担心太多人注意他,身份更容易暴露出来,道:“不过,我们有金玄币,不知可否能入场呢?” 随后,郏致炫用金蝴蝶印中取出两个金玄币来。 两位侍卫与红衣女子被惊呆了,他们完全没想到,面前的两个人出手竟如此阔绰。 不出手时还不知道,这一出手,就是金玄币,真是牛啊! 此事,瞬间惊呆众人。 一看到金玄币,红衣女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她立马放下高端的态度,前来迎接。 她立即摆了个手势,道:“公子,里边请。” 郏致炫随着红衣女子走了进去,孙宥也跟随在后。 奇宝塔,说白了就是个拍卖场。 它是由淳于家族中的第一任族长所开的。整个塔共有六层,二层以上都是贵宾间及特别招待处。多少达官贵人,名门望族都来这里。郏致炫他们进去之后,发现好似一个很大的厅堂。 红衣女子介绍道:“这整个奇宝塔都是我们淳于家族的。第一层是观众席;第二层以上都是贵宾间;第二、三层是不知名小家族的贵宾间;第四层是五大家族的贵宾间;第五层是我们奇宝塔阁主的特别招待处。” “我从外面看奇宝塔,好像有第六层,不知第六层是做什么的?”孙宥问道。 “呵~我们的第六层,是专门给卖家所准备的。”红衣女子说道。 郏致炫抬头往上望时,就觉得看上去蛮高的,问了一句:“这么高,如何看得到拍品是什么? “我们有屏影,只要将拍品放在屏影上,它就会投放在空中,且放大了好几十倍。这样,也不愁看不到了。”红衣女子说道。 红衣女子想带郏致炫他们前往贵宾间,道:“既然你们是绮罗家族的,那么,我便带你们前往第三层吧!” “不用了,我们还是坐在观众席吧!”郏致炫担心五大家族中有人认识他,身份且又容易暴露,还不如坐在观众席会更好些。 “你确定?嗯……那,好吧!”红衣女子见孙宥挥了挥手,便明白了,说完后,她便自行下去了。 孙宥挥了挥手让红衣女子下去了。他与郏致炫便一起去到观众席,最中央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刚好坐在了落洋雨的旁边。 郏致炫正训着孙宥,他完全不知道旁边坐着的是落洋雨。 郏致炫提醒孙宥:“以后出来,少给本公子惹事,别忘了之前说过的事。” “是,公子,孙宥记住了。”孙宥看了看周围,发现郏致炫的隔壁,竟是落洋雨,便笑道:“欸,公子,您可是春心易动啊?原来您坐在观众席是另有目的啊!” 郏致炫还不知情呢:“什么春心易动啊?“ “您看看您右边是谁?”孙宥捂着嘴偷笑道。 落洋雨刚好也正四处张望呢,郏致炫的头向右一转,两人刚好同时看到对方。 “是你?” “是你?好巧啊!” 两人同时认出了对方。 露晴刚看向了左边,一眼就看到了孙宥,转身道:“又是你这个无赖。” “我这么就成无赖了?”孙宥站了起来说道。 没想到,孙宥的这句话,引起旁人的注意,观众席中的人都看向了他。 “少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快坐下来吧!”别说孙宥了,郏致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听郏致炫这么一说,孙宥立马坐了下来。 看到他这般样子,露晴便忍不住地在偷笑。 落洋雨拍了拍露晴的大腿,道:“露晴,不得无礼。” “是!小姐。”露晴竟然还给孙宥做了个鬼脸。 郏致炫都忍不住笑了,道:“无妨,我家孙宥倒也经常如此。” “公子,怎能扯上我呢?”孙宥听到郏致炫这么说,感觉特别的不爽,便要反驳。 郏致炫与落洋雨两人深情对视着,而孙宥与露晴两人,却在那里瞎搅和。 孙宥看郏致炫与落洋雨那般模样,便小声嘀咕着:“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孙宥。” 这事,幸亏落洋雨并没有听到了,但郏致炫倒听得一清二楚,像针锥似的往耳朵里扎。 “找打是不?”郏致炫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恨意的,看着孙宥。 “不不不,公子,我错了。”孙宥瞬间服软。 其实,孙宥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前些日子,郏致炫那般的折磨自己,孙宥只是想让他开心一点,不要总是让他在悲伤中度过。 “怎么了?”落洋雨疑惑了,不知道郏致炫为何要训孙宥。 “没什么。”郏致炫微笑而不显尴尬地道。 第十八章 拍卖会(上) 拍卖会即将开始了,大家开始陆续入坐。 各大家族以及一些小家族开始议论纷纷了,而观众席更是热闹极了,大家都开始讨论起了此次拍卖会上的珍品。 此时,走上台来的是负责此次拍卖的拍卖师,是一个少女,比刚才门口时所认识的红衣女子,穿得还要性感。 那个少女穿着低胸装的超短紫裙,胸前又缝上透明蕾丝,再配上白皙般的皮肤,优美的身段,精致的脸颊,让人难以控制住眼前的这般诱惑。 郏致炫来原本就是为了购买他所需要的药草,根本不会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所吸引,因为皇宫里比这里更多。所以,他依旧在与落洋雨聊天。 “冒昧问一下,你经常来这儿吗?”落洋雨问道。 郏致炫实话实说了:“没有啊,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对这里的一切,还不是很熟悉呢。哦,对了,忘了问姑娘芳名?” “在下姓落,公子唤我落小姐便好。”落洋雨说道。 其实,郏致炫已经知道是落洋雨的了,不过为了不露出破绽,便故意问道:“落小姐,看你衣着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子女吧!你是哪个家族的?” 落洋雨抿嘴一笑,道:“公子好眼光,我是落氏家族的,只是个小家族而已。” “小家族,那也是个家族呀!你为何不坐在上层?”郏致炫问道。 说到这时,落洋雨想起家中之事,说话开始有些吞吐了起来:“其实,我们家族的正坐在第二层,只不过我的玄力低微,坐在上面只会让他们数落。所以,我只能坐在这观众席里。” 郏致炫明白落洋雨的这种感觉,其实,他也没少经历过。 落洋雨又道:“不知公子又该如何称呼呢?” “你唤我绮罗公子就行。”郏致炫淡然的说道。 “绮罗公子?你是绮罗家族的,你不是该坐第四层,又为何坐在观众席呢?”落洋雨有些不解便问道。 郏致炫便道:“第四层虽都是五大家族的聚集之地,但我实在不宜坐那儿。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们绮罗家族落魄了的事吧!” “听说过一些。”落洋雨点了点头。 郏致炫继续道:“若我真坐那儿了,指不定又有哪个家族在背后数落我们,戳我们的脊梁骨呢。唉~还不如坐在观众席的好,看得既清晰,又不用听他们说风凉话,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啊!” “说得倒也是。”落洋雨觉得郏致炫说得跟在理,便一直点头示好。 郏致炫抬头看了看坐在上层的人,道:“每个人都觉得,坐得越高就越显得光彩夺人,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坐得越高,压力只会越大,到了那时,面子就变得更重要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数落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倒不如坐在一个观众席里,当一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更好,什么压力都没有,也不用顾及这儿,顾及那儿的,多好啊!” “你说得对,有些小家族啊,为了往上爬,不惜搭上族中的子女,那也不足为奇。”落洋雨这么说,其实,也在说自己的家族。 郏致炫笑了笑,见落洋雨说得话里有话似的,一听便知她所在的家族应当也是如此。 他们才刚聊完天,那边的拍卖会就已经开始了。会场中的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尊敬的来宾们,此次拍卖会是由我们淳于家族来举办。我们为你们准备了不少稀奇的珍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那位紫衣少女,她的声音莺舌百啭,让人回味无穷。 “第一件拍品,是何仑大师生前亲手打造的墨平宫玉,起拍价是四百五十玄币!” 紫衣少女话音刚一落,便有人开始举牌了。 “五百玄币!” “六百五十玄币!” “七百五十玄币!” …… “两千五百玄币!” 价格瞬间飙升到两千五百玄币时,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无论此玉的来源,说是何仑大师生前所造的,人人都想要得到。 而孙宥,却觉得不过就是一块破玉而已,用得着那么贵吗? 郏致炫细看玉上的那些纹路,确实是精致,却不知何仑大师是何人,道:“不就是一块玉吗?竟飙升到这等价格。” “因为这个玉值得这个价格啊!这个玉是何仑大师亲手打造的,它打造的玉,有助于修炼玄力,所以大家都特别想得到他。你不认识何仑大师?”落洋雨问道。 “呵呵,本公子从小就进了宫,做皇子们的伴读,所以,对外面之事,一概不知。”郏致炫竟随便撒个谎诓落洋雨。 落洋雨便点了点头。 孙宥“噗”的一声,却险些露馅了,道:“这玉可真够贵的。” “三千五百玄币!” 此时,大家都惊呆了,是谁,是谁在报价? 大家都知道是上层的家族,便集体往上看,只见是第四层楼的人在举牌,而坐在那个位置的,也只能是亓官家族的了。 没想到,亓官家族竟给出了三千五百玄币。普通人家一个月最多也就三千玄币而已。看来,此次拍卖会就没普通人家什么事了。 大家都觉得此次拍卖会,定是亓官家族全包了。 郏致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回头看。一来是不想被人认出来,二来是不想看亓官家族的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 “三千五百玄币,还有没有人要加价了?还有没有人要加价了?”紫衣少女用婉转柔和的声音说道。 “三千五百玄币一次!” “三千五百玄币两次!” “三千五百玄币三次!” “成交!恭喜亓官家族,拍下这块宫玉。” 落洋雨叹了一声,道:“唉~,看来此次拍卖会是吹了,这已经是亓官家族的最低价了,往后,估计更贵了。” “他们亓官家族向来都是财大气粗、仗势欺人吗?”郏致炫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暗道:这一次,本王会让你们颜面尽失的,等着瞧吧! “下面拍卖的是岩炉石,这是在炎寒之丘中寻来的,已有上千年了,此石对修炼玄力来说,有极大的作用,可瞬间连跳三级。”紫衣少女用一块寒冰布托着炎炉石,向大家说道。 “这块岩炉石,起拍价是五千玄币!”紫衣少女的声音洋洋盈耳的说道。 孙宥刚想举牌,却被郏致炫拦住了,他小声地道:“再等等!等亓官家族先举。”孙宥瞬间明白了郏致炫的意思,便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 “六千玄币!” “六千五百玄币!” “八千玄币!” …… 竞争变得越来越激烈了,郏致炫他们就在坐等亓官家族的声音。 “一万玄币!” 这个声音,正是亓官家族的。他们竟然用一万玄币买一块石头,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紫衣少女便道:“一万玄币一次,一万玄币两次……” 孙宥举牌,打断了紫衣少女的话,他大声说道:“两个金玄币!” 什么?!两个金玄币?大家没有听错,正是两个金玄币。两个金玄币就相当于两万玄币,普通人家赚一年的钱都不到一个金玄币的钱,他竟能出两个金玄币。这是何等的有钱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孙宥,郏致炫很淡然的做在那里,似乎没有一点胆怯。 落洋雨坐在那里都感觉有些害羞了。 大家觉得他好有钱,竟敢当场压住了亓官家族的气势。 “呃……两个金玄币一次,两个金玄币两次,两个金玄币三次,成交!”紫衣少女都听懵了,还是台下的人提醒,她才重重的落了锤。 紫衣少女不知他叫什么,便有一位小伙子,上去告诉了她。 “恭喜这位绮罗公子!获得一枚岩炉石。”紫衣少女清脆的声音,显得有些动人。 此时,大家都在讨论他。 “绮罗家族的?他不坐在四楼,竟坐在我们这些平民的观众席?”有一个小伙子这么说道。 “你是有所不知绮罗家族,他们落魄了,没想到,他们今日竟还能出到这等价格。绮罗家族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另一个年轻人也这么说道。 而亓官家族,完全没想到这绮罗家族,竟能倒压住他们。他们便因此决定,不再放水给绮罗家族了。 “你们真有钱。”落洋雨对郏致炫都要另眼相看了,露晴也没想到眼前的他们竟如此有钱。 郏致笑了笑,道:“钱都是身外之物而已。” “下一件拍品是赤炎魔荷,属于火属性的药草,它生长于火海中,已存有上万年了。它可烧毁万物,炼丹时用上它可事半功倍。起拍价两万玄币!” 亓官家族的侄子,正是那位想把落洋雨娶回家的那个侄子,他举牌道:“十万玄币!” 看来,他丝毫也没有给任何人一点举牌的机会。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遇到的可是郏致炫,跟郏致炫论钱势,他是比不过的。 郏致炫嘲笑道:“呵呵,终于忍不住了,跟本公子论钱势,他还嫩了点。” “公子高明啊!”孙宥偷笑道。 郏致炫道:“算了,既然他要比,那就跟他比比。” “好的,公子。”孙宥道。 紫衣少女问道:“还有没有人要加价了?还有没有人要加价了?” “十一个金玄币!”孙宥举牌笑道。 “十五万玄币!”亓官家族的那位侄子不服,便继续跟到。 “十六个金玄币!” “十八万玄币!” 郏致炫说道:“别玩他了!” 孙宥便直接说出:“二十个金玄币!” 这惊人的价格,吓呆了众人,亓官氏也不敢再跟价了。大家都不知道郏致炫究竟有多少钱,一出手就是金玄币。 第五层的阁主都惊住了,便找人问了他的身份,才知道他是绮罗家族,但具体的身份毫不知情。 阁主道:“这是何人啊?居然这么有钱,一出手就是金玄币。在皇城以内,有金玄币的人可不多,除了宫里的皇子、娘娘们,也就只有五大家族了。我听说前些天,绮罗家族的人还向其他家族借钱来着,怎么今日就变得如此有钱了?” 红衣女子说道:“刚才我路过他身边,听闻,他是皇子身边的陪读。” “陪读?会有如此有钱吗?莫非是御王殿下的人?”阁主疑惑了。 奇宝塔的阁主只猜对了一半,却不知他就是御王殿下本人。 而落洋雨,瞬间开始羡慕郏致炫了。她并不知道郏致炫竟然这么有钱,道:“你真的好有钱,看来,此次拍卖会我是一无所得了。” “怎么会呢?本公子只是买几件有价值的东西而已。”郏致炫说道。 第十九章 拍卖会(下) 有一位小伙子,从台下端了一铁盒上来,打开铁盒后,竟是一小瓶的东西,紫衣女子把那瓶用白瓷做的瓶子,放在了屏影上。 “下一件拍品是寒玄液,是由千年成型的青淼芝炼制而成,仅女子可用。起拍价是五万玄币!” 紫衣少女话音刚落,落氏家族就开始举牌了。 “五万五千玄币!” 随后,更多人开始举牌,争夺有些激烈。 郏致炫不大认识这寒玄液是何等东西,好奇地问:“这寒玄液,是个什么东西?很珍贵吗?” “寒玄液的主要原料是青淼芝,用玄火将它炼制七七四十九日后,再放入极寒之地,放置时间至少十年。上面的那瓶,至少也有百年之久了。这东西只对女子修炼玄力有用。”落洋雨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郏致炫自己对药草已是再熟悉不过了,却没想到落洋雨对药草的了解,比他更胜一筹。他是真的不得不佩服落洋雨的知识啊! “你对药草这么了解?”郏致炫想探探落洋雨的底,看她还知道多少。 落洋雨微微一笑,道:“不算了解,家中母亲是学医的,所以多少了解一些。” “不错啊,原以为论药草方面我是无人能及,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看来,我还得向你多学习学习。那我可否见你母亲一面呢?”郏致炫不知落洋雨家中的事。 说到这时,落洋雨有些失落了,道:“我母亲……她走了……” 郏致炫听到这时,似乎明白了,她的母亲与自己的母亲一样,都是彻底离开了,立马道:“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无妨。”落洋雨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三十万五千玄币!” 就在他们聊天的一会儿功夫,价格就已抬到了三十万五千玄币了。当他们发现时,已飙升到这么高了。 落洋雨给露晴使了个眼神,露晴便举牌:“四十万玄币!” “六十万玄币!” 没想到,亓官家族直接给出了六十万玄币,这样惊人的价格。 露晴看到这时惊住了,小声的跟落洋雨说:“小姐,我们出门刚好只带了六十万五千玄币,这可怎么办?” 她们的悄悄话,无意间,被郏致炫听到了,就转向孙宥,稍稍道:“先把它买下来。” 孙宥瞧了下落洋雨那边,瞬而,明白郏致炫的用意,知道他是想将此送给落洋雨,便开始举牌。 “八十个金玄币!” 孙宥叫完时,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亓官家族他们的,都不敢再叫了。 原本,落洋雨就是想将寒玄液买下来,没想到却被郏致炫他们买了去,暗道:看来,此次真的是要空手而归了。 “八十个金玄币,还有人要加价吗?还有没有人要加价?八十个金玄币一次,八十个金玄币两次,八十个金玄币三次!成交!恭喜绮罗公子!” 亓官家族的那个侄儿有些不耐烦,喝了一口茶,便重重砸在桌子上,旁边有位斟茶递水的小伙子,见他发那么大的火气。 这小伙子看起来挺聪明的,想了一个办法,便安慰道:“锦烨公子,稍安勿躁,等他把钱用得差不多了,您再出高价压他一笔,这样,东西不就是您的吗?” “倒是个好主意啊!”亓官锦烨一边嘴角微翘,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静静地等待。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两株菊芯血荷。它是从景山之上寻来的,是一种罕见的吸血类药草。一株是幼生期,一株是成型期。起拍价是五十万玄币。” 郏致炫看了那两株菊芯血荷,疑惑道:“不是说菊芯血荷千年得此一株吗?” 落洋雨讲解道:“不是的,菊芯血荷分为三阶段,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功效。第一个阶段是幼生期,花瓣成黄色;第二个阶段是成型期,花瓣成橘黄色;第三个阶段是成熟期,花瓣成血红色。” 郏致炫对菊芯血荷只有部分了解,而他且又想看看落洋雨对菊芯血荷了解多少,道:“本公子对这方面确实知之甚少。” 落洋雨继续道:“这菊芯血菊啊,说是生长在景山,其实,当年并非叫景山,而是叫万岁山,听闻,是当年的崇祯皇帝在槐树上吊自缢后,便改称景山的。” “之后,周围便长出了几株菊芯血荷,本来没人敢去那个地方,更何况,还有只镇宝兽酸与,它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所以更没人敢去。” “不过,不知为何,进百年来,却有人不停的上山,曾验出这菊芯血荷,对治疗血病有着极大的功效。” “你说的是真的吗?”郏致炫紧紧抓着落洋雨的手腕,显得有些激动了,见她手腕变红,便立马道歉:“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 见郏致炫这般激动,落洋雨便觉得是他家中有人得了血病,便细细地道了来:“无碍,我曾在母亲的医书上看过,若将幼生期、成型期、成熟期,这三个阶段的菊芯血荷结合在一起。” “再与玉酌兰、沐液一起炼制成丹,给患者服下后,需有天玄境以上的强者用玄力输给患者,且持续十四日,患者便可痊愈。看这般你激动,可是家中有人得了血病?” “是,我大哥得了很严重的血病,就连大夫都束手无策。”郏致炫喜极而泣地流下眼泪。 这时,亓官锦烨有些心急了,暗道:他竟然会有那么多金玄币?唉,要不是在圣药阁被坑了几千万玄币,害得我只剩九千万玄币,也不至于,到现在才买了块破玉,哼! “一千五百万玄币!” 亓官锦烨见郏致炫没有出价,便一下子将价格提升了这么多。 “亓官家族给出了一百万玄币,还有人想要加价吗?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紫衣少女话才刚说到一半,便又有人举牌。 “两千五百万玄币!” 这次,不是郏致炫他们举的,而是五大家族中的上官家族举的,依他们觉得这拍卖会,可不是只有他们才能卖。 郏致炫稍稍跟孙宥说了一句话:“这个必须拍下来,皇兄的病就看它了。” 说完,孙宥立即举牌,道:“一万个金玄币!” 一万个金玄币?!那是个什么价啊!简直就是天价啊!在那瞬间,连亓官锦烨懵了,竟不知他有那么多钱。 落洋雨坐在他的旁边,都吓呆了。 一个金玄币就相当于一万玄币了,一万个金玄币岂不相当于一亿玄币了? 奇宝塔的阁主瞬间站了起来,整个人都吓懵了,道:“他说什么?一万个金玄币?那可是天价啊,那么多年来,我们奇宝塔从未出现过此等天价。他真的只是单纯的陪读吗?竟会如此有钱。” 红衣女子听到这等天价后,立马对刚才当面抱怨他的事,感到后悔。 “一……一万个金玄币一次,一万个金玄币两次,一万个金玄币三次,成交!恭喜绮罗公子!”紫衣女子的声音变得悦耳动听。 有位小伙子拿着托盘走上了上去,托盘上还铺上了一块红布,搞得甚是神秘,让大家都极为看重。 而郏致炫,已经不想再要了,因为他已拿下了许多拍品,似乎整场他都全包了似的,也得让让其他的人购买,总不能他一人全都买完吧! 紫衣少女亲手拉开红布,将蓝色的蝴蝶印,放在屏影之上,显出了一个巨大的蝴蝶印幻影,道:“最后一件拍品,是我们的压轴品,它是一件神秘的空间蝴蝶印,其中镶有蓝灵玄晶,大家请看!” “这蓝灵玄晶,没有丝毫的瑕疵,货真价实,堪称储物界中的极品,存物量极高,起拍价为五百万玄币!”紫衣少女将蝴蝶印放在屏影上。 “六百万玄币!” “七百万玄币!” “九百万玄币!” 这会儿,拍卖的都是些小家族以上的达官贵人。 “让让其他的人吧!老是我们买了,有些人会有失颜面的。”郏致炫说的有些人,指的是亓官家族。 亓官家族最在乎的就是颜面,而这次,他们不失颜面都不行了,这么久了,才买了块破玉,想要东西一件也得不到。 “五千五百万玄币!” 为了不失颜面,亓官锦烨竟然将价格,抬到这样的高度,小家族们一看就知道没戏了。 这会儿,竟又有人举牌了。 “九千五百万玄币!” 这个声音又流利又干脆,原来,是上官家族,他们把所带来的钱财全都压上了,就是想看亓官家族颜面扫地。 而亓官家族,也就只带了九千万玄币而已,哪里拼得下去,所以,便不再叫价了。 “九千五百万玄币一次,九千五百万玄币两次,九千五百万玄币三次!成交!恭喜上官家族!获得一张蓝灵玄晶蝴蝶印!”紫衣少女娓娓道来。 这会儿,亓官家族真的是颜面扫地了,连最后一件拍品都让上官家族夺了去。 在观众席中,一阵乱哄哄的嘈杂声响起。 郏致炫与孙宥他们俩,早已笑傻了,连大家都议论起了此事。 拍卖会终于结束了,众人都去问亓官家族今日怎么不买了,而亓官家族却声称平日里买的东西都太多了,这一次想让让其他人。 之后,众人便慢慢的散去了,郏致炫让落洋雨陪着他,一起去付账领取他所拍下的东西。 “你……真的好有钱啊,能买下那么多东西。”落洋雨赔笑道。 郏致炫淡然地说了句:“没什么,平日里赚的钱容易,都无处可花,今日总算花个舒服了。” 突然,郏致炫想起了一事,便道:“对了,你先把手伸出来。” “怎么了?”落洋雨好奇的问道。 “你先伸出来。”郏致炫道。 落洋雨缓缓地将双手伸出来,郏致炫从他的蝴蝶印中取出寒玄液,放在了落洋雨的手里。且道:“这是给你的,拿着吧!” “给我的?不行不行,这可是你花了八十个金玄币买下的寒玄液,你就怎么给我了?”落洋雨有些不解,又觉得他会另有企图。 郏致炫却道:“这寒玄液对本公子而言,又没什么用,倒不如给你正合适。再加上,你都把治疗血病的法子告诉本公子了,这寒玄液又算得了什么。比起救命之恩,八十个金玄币根本不算什么,就当是给你的回报咯!” “这……好吧!那我就收下吧!”落洋雨不再推脱了。 第二十章 发病前兆 落洋雨将寒玄液,收回到她的紫***印之中,她不明的是,郏致炫为何对她是格外的好? 郏致炫看到落洋雨腰间的玉佩,就想起那时落水的她,被他在水中为她度气,而后救上来的场景。因此他笑了。 落洋雨见郏致炫莫名的笑了,好奇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罢了。”郏致炫解释道。 他们一起走出了奇宝塔后,便走上了街道。刚好见到亓官家族的侄儿,从他笑容上看得出,他一直在隐忍。 只见这位亓官公子额角的青筋一直往外露,随着他那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的,且还要强颜欢笑对着众人,看来,此次对他影响重大啊! 就在亓官公子上轿时,恰巧看见落洋雨与郏致炫在一起,此时他停了一下。为了让别人看不出来他在生气,便赶忙进了轿中。 亓官公子进了大马轿后,与侍奉他的侍从说:“回府后,查查那个什么绮罗公子,看看究竟什么身份,竟如此财大气粗。” “是,公子。”侍奉他的侍从说道。 他们见亓官家族那般走后,都在偷笑。 郏致炫问了落洋雨一句:“你有空吗?不如与你逛逛街如何?” “家中除我之外,剩下的都是些佣人,逛逛也无妨。” 他们一起走在了街市上逛了逛。 这里有许多人在吆喝着,都是各式各样的货物,五颜六色的,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有几间茶楼里,有说书人以及一些戏剧表演。 走着走着,正好看见了卖糖人以及卖糖葫芦的。郏致炫走到了卖糖人的那家面前,买了根糖人。而落洋雨却去了旁边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板面前,买了根糖葫芦。 当他们买完之后碰面,便开始问对方。 “你也喜欢吃甜食?”落洋雨的声音甜美,犹如仙女般的动人。 郏致炫买了糖人却不吃,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道:“嗯,儿时只吃过一两次,父……父亲不让我出府,所以……” 落洋雨咬了一口糖葫芦,发出“咔擦”一声,是糖碎了的声音。她含着嚼碎了的糖,道:“才吃过一两次,那你父亲对你还挺严格的。不过,也不能全怪你父亲,或许他是为了你好呢。”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郏致炫嘟着嘴,自言自语道。 落洋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便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郏致炫道。 当郏致炫把糖人放进嘴边时,拿着糖人的右手,却不停地在颤抖。不过,也只是轻微地颤抖。孙宥没发现什么。 此事,却被毫不知情的落洋雨给发现了,本以为郏致炫是故意的,可他不停的抖动,倒像是真的了。 郏致炫原本用右手拿糖葫芦,然后,又改换左手拿着了。 落洋雨见郏致炫的右手放下后,抖得很厉害,且又见他故意隐忍的模样,便知道他是不想让孙宥得知此事。 随后,落洋雨便故意支开孙宥以及露晴。她道:“露晴,你能去那边帮我买几根簪子吗?我想与公子聊聊天。” “好的。”露晴便走到对面去挑簪子了。 落洋雨见露晴走了过去,便给孙宥使了个眼神。孙宥一看就懂了,也立即跑了过去。 郏致炫终于忍不住,头眩晕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幸亏有落洋雨扶着他,不然可就得倒下了。 “对不起!我失态了。”郏致炫的眼前一片迷茫,但还是想向她道歉。 落洋雨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受了点风寒,再加上晚上有没休息好,没事,不用担心我。”郏致炫赶紧解释道。 落洋雨见此况,便从她的蝴蝶印中,拿出一种丹药,倒出一颗,让郏致炫服下。 郏致炫服下后,瞬间好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了过来。便道:“你这个是什么?” “清灵丹,相当于给你洁净全身脉络,让你恢复过来。我刚看了你的右手一直在颤抖,应当不止是普通的风寒那么简单。手颤抖,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因生理上的,压力过大、紧张、生气所引起的;第二种许是得心病之类所引起的;第三种便是遗传性的。”落洋雨因看过自己的母亲给他人治病时,所学得的经验,今日算是全用上了。 郏致炫听了之后,觉得自己不如落洋雨。他自己向医师们学了那么多的医学知识,且还认识了不少的草药,却还不如一个小家族的女子学得多。 “那你觉得我是哪种呢?”郏致炫温柔的问道。 落洋雨的声音娓娓道来:“第一种生理上的倒不像是,第三种占的几率过小。从你在孙宥面前,隐忍的态度来看,倒更像是第二种。” “哼哼,你真擅于判断。放心,我已经没事了。”郏致炫不想让落洋雨担心,且又不想让她知道太多事。 “要不,我给你找个大夫瞧瞧吧!”落洋雨关心道。 郏致炫立马说道:“不用了,我父……父亲从小就给我找了个了大夫,就是怕我硌着碰着了,随时能看。几乎每日都得给我看一遍,就怕得了什么病。” 其实,郏致炫不想让其他大夫看,且又不想让孙宥知道自己生病了,以免为他担心。 再说了,在皇宫里时,每日都有医师跟随着,且自己也会这方面的知识。自己给自己看再好不过了,又不需让他们为他而担心。 “你父亲对你真好。”落洋雨都有些羡慕他了。 郏致炫很坦然地说:“可前阵子,我做了一件另他不满意的事情。之后,他就再也没看过我了。” “发生何事?会如此对你。”落洋雨想知道缘由。 郏致炫想起来了,在民间,妾便是庶母,且又有嫡庶之分。他便道:“母亲逝后,她教唆我父亲,把我母亲的正妻之位夺了。前些天,我把庶母之子打了,他辱我母亲在先,我打他在后。他竟还找人做假证,污蔑于我,因此父亲便再也不信,且再也没来看过我。” 落洋雨听完郏致炫说的话,倒有些与她同病相怜之处,便是都失去过母亲,且父亲都再没有关心过他们。 此时,露晴与孙宥买完簪子回来了,便拿到了他们的面前来。 郏致炫从露晴手中挑了跟新颖的翡翠簪子,亲手帮落洋雨插上。 然后,郏致炫便道:“这样真美!与你腰间的那块玉佩正好相配。” 落洋雨显得有些害羞了,没想到,她的注意力真的被郏致炫给转移了。 郏致炫又道:“不过,你的玉佩比簪子可好看多了。” “真的吗?谢谢!”落洋雨的声音柔和甜美地道。 郏致炫一直再提醒落洋雨玉佩的事,可她却一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落洋雨以为他是单纯的喜欢玉佩那么简单,其实并不是的。 郏致炫见落洋雨没反应过来,便说得更明显些,道:“你这玉佩真精致,不过,凭借这个玉佩倒可以随意出入皇宫。” “什么?!就……就这个玉佩?”落洋雨显得有些惊讶,她自己并不知道。 郏致炫便道:“对啊,你那位心上人,应该是在宫里做什么的吧!才会有这种玉佩。” “我不知道啊!”落洋雨有些惊讶,像郏致炫这种那么有钱的富豪,都说这玉佩精致。 此时的落洋雨,都有些怀疑,当年认识的绮罗炫,究竟是何许人?竟连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玉佩,都能轻易的交给她。 “有了它,就相当于有了保命符。在宫外,没人敢伤害你。”郏致炫说道。 孙宥也说了一句:“我家公子说的不错啊!这个玉佩,很多人看到了都会绕道而行。” 突然间,郏致炫眩晕了一下,便搓了搓眼睛。落洋雨看出了端倪,便想了个办法,欲替他解围。 落洋雨想到了,便说:“今日天色有些晚了,我想先回去了,不如我们改日再约吧!” 露晴刚想说话,却被落洋雨拦住了。 “既然如此,孙宥,那我们也回去吧!”郏致炫刚才眩晕完后,现在似乎有些迷茫。 落洋雨便与郏致炫就此别过,她与露晴转头走后不久,郏致炫便金蝴蝶印中取出马车。 孙宥把木梯搬了过来,而后,扶着郏致炫上了马车,再将木梯放回原位,他自己且坐到轿前。 郏致炫头疼发晕,便说了一句:“没什么事别打扰我。” 孙宥便将马车原路返回,途中,郏致炫的身体,实在扛不住这般折腾了,便昏迷了过去。 “公子!”孙宥说了一句,不见有回应,便连叫了几遍,却依旧没有回应。 孙宥便掀开帘子一看,只见郏致炫右手托着头,闭眸,靠在左侧。以为是郏致炫实在太困了,且刚才郏致炫又说过不要打扰他的话。 所以,孙宥便没有太多在意郏致炫,究竟是昏迷了的,还是太困而睡着的。他便继续抽这马屁股往原路返回去。 突然,马车的轮子碾压了块稍微大那么一点的石子,不由得地颠簸了下,把已昏迷的郏致炫撞醒了。 他额角处留下一块淤青,还破了那么一小块,让他感觉有些疼了。 第二十一章 赤寒丹 郏致炫手触了一下自己的额角处,感觉有一丝的刺痛,却摸得又有些粘稠。 当放下来,给自己一看时,没想到,竟是——血。 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条手绢,叠成小方块的形状,轻轻触了一下额角。 “嘶~” 郏致炫看了下绢布,竟发现有一小块血渍,便用绢布按压自己的伤处。 当马车回到皇宫,孙宥将马车停在了玉祁宫门口时,刚掀开帘子。 只见郏致炫用绢布按压着额角,他俊俏的脸上显然添多了有几分怒气。 孙宥完全不知情,就问了一句:“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你说呢?!”郏致炫将绢布直接扔给了孙宥,额角出现了一小块伤口,而绢布上,也留下了血迹。 刚发现了他额角上的伤口,孙宥就回想了下,许是车轮子碾压了几块石子,弄得马车颠簸起伏,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撞到的。 孙宥反应过来,便赶紧道歉:“对不起!殿下。” “唉~算了,快扶本王下车。”从郏致炫的神情上,看得出他的心情,显然不佳。 下了马车之后,他立马冲进了玉祁宫里,一直到书房中,翻找那些他抄录过的,以及之前别人抄录的那本史籍。 随后,孙宥便来到了书房,却发现屋子竟是乱得一团糟,好似进了贼一样。 郏致炫将那些所需的药材,都通通摆在书桌上。 好多张白纸飘落在地上,都无暇顾及这些,一味的看那些关于药材方面的书籍。 孙宥有些看不下去了,便蹲下来,一张一张地捡起来,且放在了书桌上。 一个个装着药材的盒子,以及药材,一同摆在书桌上,都堆满了。 郏致炫拿着之前记载史籍的抄录本,将所需药材一样一样的核对完之后,却发现少了一种药,那便是赤寒丹。 这赤寒丹,在医师那儿已经没有了。不过,郏致炫记得陆王那儿,倒多得是。 郏致炫清楚赤寒丹,对陆王而言,是何其重要,但对他恢复玄力而言,也是同等重要。 再说这样的丹药没了,还可以让太医院再炼,可他若恢复了玄力,也许还能治好陆王。 所以,他便没有顾及这么多了,只能去陆王那儿拿两颗过来,可却抽不开身。 本想亲自去,却又担心他人会趁机进来,盗走这些寻了许久,不易得来的草药。 为此,郏致炫想了许久,突然灵光一现,他便告诉孙宥:“你帮我去五皇兄那儿,借两颗赤寒丹过来。” 孙宥也知道赤寒丹对陆王的重要性,但对于此事,他与殿下的想法是一样的,便没有再多问。 接着,他以闪电似的身影,离开了郏致炫的视线,且离开了玉祁宫,又如雷电般的飞剑,快步奔往陆华宫。 到了陆华宫门口时,可能是因飞奔过快,一下子就撞到了伍子戚。 孙宥便往后退了两步,险些往后摔,却刚好被伍子戚拉住了。他弯下腰来,喘了几口气。 伍子戚见孙宥跑得速度极快,便问道:“你没事吧?哦,对了,你怎么来了?御王呢?御王没跟你一起来吗?” 此时,陆王刚跨过陆华宫大门的门槛,刚好见到孙宥跑过来撞到了伍子戚。他以沉着稳重的声音,道:“孙宥,你怎么来了?” 孙宥听到了陆王的声音后,便跑到了陆王的面前。担心被别人听见了,当做是意图不轨,便这样道:“陆王,不如我们进去说吧!” 他们一直走进了陆华宫,直至书房。 “为何是你独自一人来,你家殿下呢?他为何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陆王与伍子戚竟是问出同样的问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孙宥便说道:“我家殿下倒没什么事,但他让我来主要是想向陆王殿下借两颗赤寒丹。” 陆王竟然想都没想,便跟伍子戚说道:“去,把赤寒丹拿来。” “陆王,您为何不问孙宥为何要这赤寒丹?”孙宥并没想到,陆王会毫不犹豫地让伍子戚,把赤寒丹拿出来。 陆王便温和的道:“只要是七弟需要,什么都可以。” 此时,伍子戚把那在床底下那凸出来的板砖,按了下去,在床尾的木柜自动移了出来。而在木柜后面的墙壁上,倒像是一个柜子似的。 当以玄力为掌触碰墙面时,瞬间出现了多个暗格子。每个暗格子里,全部都是装赤寒丹的,他便随便拉出一个暗格子。 伍子戚先用暗格子里取出的那一瓶,拔开塞子,倒出两颗洁白而晶莹剔透的赤寒丹,倒在手里,再把塞子盖回去。 再从蝴蝶印中,取出一个新的空瓶子,拔出瓶盖的塞子,把两颗赤寒丹放了进去,再重新盖了回去,且将这个瓶子收回到了蝴蝶印中。 这时,伍子戚是用玄力设了个结界在此,瞬间结界变成了墙壁。他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一弹指在床底下的那块板砖。 那块板砖慢慢地凸了出来,而木柜也慢慢的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可地上的板砖,却出现了很明显的划痕,伍子戚便用玄力将此去除。 随后,伍子戚便来到了孙宥与陆王的面前,手一挥,便从蝴蝶印中取出了那个装有两颗赤寒丹的瓶子。 “这,就是赤寒丹,拿着吧!”伍子戚将此瓶递给了孙宥。 孙宥便道:“谢谢,陆王!那孙宥先行告退了,殿下急用。” “好,去吧!”陆王知道郏致炫对药材方面都甚是了解,且经常需要各种丹药。所以,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疑心。 孙宥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陆华宫,再如同闪电般的穿梭而去。在此途中路遇了陛下,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发现,便赶着冲了回去。 陛下也发现了孙宥,可却没有叫住他,想定是郏致炫又在搞什么名堂了? 过了一段时间,孙宥终于赶回了玉祁宫。他一直跑进了郏致炫的书房,将从陆王那儿,刚拿到的两颗赤寒丹,交给了郏致炫。 郏致炫把两颗赤寒丹也摆在了书桌上,便将他抄录的书籍看多了一遍,却无意间在旧的那本抄录本中,看到了一个泡药浴的心法。 郏致炫试着默念了一下,却突感体内好似有股热劲,一下子涌了上来。当他不再默念后,热劲便渐渐消退了许多。 申时过半,玉祁宫中的奴人与婢女们早已做好了晚膳,孙宥见郏致炫一直在忙于药材的事,所以,他便亲自去端了来。 孙宥将晚膳,端在了郏致炫眼前的圆桌上,且道:“殿下,该用膳了。” 郏致炫原本想将全部药材扔进浴池中,开始泡药浴,却又想起医书上曾记载过,空腹泡药浴,会起副作用的。 他便赶紧去到圆桌前开始用晚膳。孙宥见此状,心里甚是欣喜,暗道:太好了,殿下终于肯用膳了。 就在今日,郏致炫吃了很多,饭菜几乎都被清空。孙宥便微微地笑了,下人们见了他比平常吃得还要多,他们也算安心了。 第二十二章 泡药浴 当郏致炫用完晚膳时,已是酉时了,他将书桌上的药材一齐收入到他的金蝴蝶印之中去。 他便步行到浴室,孙宥也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浴室,郏致炫打开了浴室的大门,只见到一个很大的浴池。 这个浴池之大,相当于占了皇上那个大浴池的三分之二,而其他皇子拥有的浴池,只占了皇上那个浴池的二分之一而已。 浴池虽大,里面却空空如也,那是因为,下人们还没有将水倒下去呢。 郏致炫让下人们,将高温热水倒进浴池中,且不能溢出来。 这时,下人们一个一个都提着木桶。有的提着空木桶走出去,也有提着装有高温热水的木桶走进来的,各个下人都忙碌得很呢。 应当是浴池过大,下人们提着木桶又有些累了,所以,浴池中的水,也只是刚刚过半而已。 孙宥见下人们也挺累的了,便自己也一同去搬了下。 差不多到了戌时之时,浴池中的水,才刚刚填满,医师就来了,那是孙宥唤来的,因为郏致炫的额角处有一小处伤口。 医师看了一下郏致炫额角处的伤处,见伤口不深,道:“伤口尚浅,涂药的话,担心会与这些火性药材产生副作用。” “那还是算了吧!反正也不要紧。”郏致炫很冷淡的说道。 他们一起走了进去后,瞬间觉得整个浴室,都被高温热水的热气笼罩着。郏致炫走到浴池边缘,蹲下来时,只见浴池中的水,直冒白雾,自身感觉热气腾腾。 郏致炫将金蝴蝶印中所需的药材,都一一放在了浴池边缘。然后,按顺序依次往里放。 首先,是放无骨花以及赤焰瑰。刚放无骨花时,见没什么反应,便往里投赤焰瑰,没想到,浴池中的水,瞬间变成蓝色。 这是什么原理?郏致炫并没有深刻了解。 接着,又放魔炎草与岩炉石,把魔炎草放下去之时,颜色又有些变化了。 当岩炉石放下去时,浴池的水出现了变化,水面上不停的冒热泡,开始变得沸腾起来。 然后,又开始放炎漠藤和赤炎魔荷。两种一齐投入浴池中,水不仅沸腾起来,池水的颜色也有所变化,变成了紫色。 最后,再将焱魂炎谷草、爆经散。焱魂炎谷草先放了进去后,池水瞬间通红了起来。 当把爆经散放下去不久,水面的热泡就如**爆裂了一样,发出“砰砰”的响声。 原本透明的池水,现在犹如滚烫的岩浆一样通红,还莫名地沸腾了起来,险些以为是要火山爆发了呢。 大家看着心里都觉得可怕,若郏致炫真下去了,那跟跳入岩浆河有什么区别? 医师看起来虽沉着淡定,但从他的表情里,似乎又显得有些担心,可能是担心郏致炫会承受不住吧! “殿下,您想好了吗?”医师问了一句。 而孙宥,看得心里特别的不踏实,连说话都在颤抖:“殿……殿下,要不,还是算了吧!” 郏致炫看着这池水,犹如火海一般,可他又何尝不怕呢? 可为了恢复玄力,为了在各位皇子面前出类拔萃,为了在卿王面前证明,他不靠父皇照样能留在皇宫。 即便是死,他也要拼了?! “所有药材都集齐了,万事俱备只欠本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本王想好了,也决定了!”郏致炫自信而又坚定的说道。 医师见郏致炫那坚定不移的绝心,便叮嘱他:“一旦开始,中途绝不能停止,否则会使全身经脉便会爆裂,最终身亡。” 郏致炫多眨了几下眼睛,显得有些害怕,都又不能让别人看出他的心里在害怕。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关上门,你们都不要进来,有什么事在门口说就行。”郏致炫让所有人都出去。 待他们都出去以后,郏致炫便开始解开腰带,把一件一件衣服都脱了下来,直到自己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短裤为止。 见那沸腾的高温热水,郏致炫心里有些害怕,但一想到卿王当时说的那句靠父皇的话,他就不得不鼓起勇气来。 他从金蝴蝶印中取出装有赤寒丹的瓶子来,拔出塞子,取出一颗赤寒丹。 将塞子盖了回去,收回到了金蝴蝶印里去。郏致炫拿着那颗洁白而又晶莹剔透的赤寒丹,来回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便放入口中,含在嘴里,一含即化。 过一会儿,突感身体变得寒冷无比,眉毛好似盖上了一层白雪,嘴唇干裂变得灰白,脸色也变得惨白惨白的。 郏致炫冷得直打哆嗦,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双手抱住了身体。他知道是起药效了,便迈着他那颤抖的步伐,向浴池走去。 此时,池水以及刚投进的药材,发生反应,早已融为一体了。 当他的脚尖刚点到浴池的水时,感觉十分滚烫,仿佛想要退缩,暗道:竟然走到这步了,就必须走下去。 此后,他便不再犹豫,向池水走了下去。 犹如冰块般的身子,接触到滚烫的热水时,让郏致炫的身体承受烈火焚身之痛,便发出“嘶嘶”的声音。 在水中的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对面,靠在岸边,坐在池中的石椅上。 池水的滚烫,让他在浴池中痛不欲生。 “啊?!” 池水就如同烈火一样,正灼烧着郏致炫的身体,他忍不住的长嚎了起来。他全身上下都变得通红,脸上露出了几根青筋,眼白处也添多了几根血丝。 他双手紧握,想沉住气适应水温,可根本不行。突然间,他想起那道旧的抄录本中记载过的心法。 “凝神聚气,营魄抱一,专气致柔,涤除玄览!”郏致炫连续大喊了多次。 随后,郏致炫浑身乏力,使不上半点气力。他便直接睡在池水底部,让药浴浸泡全身再以心法进行修炼。 他额角处的小伤口,疼痛变得剧烈。里面的血液,也散发了出来。 可能是与修炼的心法有关,血液与池中的药性融为一体,且也适应了水温。他的身体不再觉得的疼痛,只是全身都动弹不得罢了。 看来,是药浴起作用了。 那些药材与池水相融会产生巨大的能量,而他所修炼的心法,刚好有助于吸收。 此时,在水面的中央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应该是郏致炫以修炼的心法,正大量的吸收药浴中的能量。 在药浴中,呆了太久,他便沉睡了过去。 当他以为自己会睡上几个时辰后,甚至到明日的辰时才会起来。却没想到,在他眼前一暗时,似乎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第二十三章 内视境界 这里没有一丝光线,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寂静且还有些冰冷。 郏致炫心中难免有些害怕,毕竟,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 “哧!” 突然间,一个细微的声音响了起来,在郏致炫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一点灯光。周围渐渐地亮了一些,总算能看得清了,他也显得没那么害怕了。 让他觉得唯一蹊跷的一点就是,原本自己还**着躺在药浴中,而如今,却已穿上了那套天蓝色的衣袍。 本有些不太相信,就把自己的衣领、衣袖都来回触碰了下,发现这布质,这手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而在郏致炫对面的,则是一个与郏致炫身形、相貌都相同的人。 他与郏致炫都做着同样的动作,他就像一面镜子一样,郏致炫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郏致炫像木头似的,傻傻地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另一个自己,心中充满了疑问。 此时,他面前的另一个自己,盘坐于黑漆漆的地面上,双手合十,双目闭合。 另一个自己出声了,沉着而又稳重,不由自主地响了起来:“内观之道,静神定心,乱想不起,邪妄不侵,固身及物,闭目思寻,表里虚静,神道微深,外藏万境,内察一心,了然明静,静乱俱息,念念相系,深根宁极,湛然常往,香冥难测,忧患永消,是非莫识。” “莫非,这就是内视中的虚静空间?” 郏致炫想起孙宥曾跟自己提到过,只有到达聚玄境巅峰,才会通过内视中进入虚静空间。 接着,他也坐了下来,盘坐,保持与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的姿势。 不一会儿,郏致炫睁开双眼,前方的光亮比方才更加显眼,他站了起来,走到另一个自己的面前,蹲了下来。 手刚触碰到另一个他的额头,形如闪电似的,向前飞速而去,消失了。 而郏致炫,也不顾一切追了上去,可他却跑不过那个他,似乎有些追不上了,郏致炫便将速度提快了许多。 那点灯光,也越显越亮,可能是郏致炫离灯光处越来越近了吧! 当郏致炫好不容易才追上那个他时,刚想要碰那个他,谁知,那个他却不明地消散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顿时,在他眼前,出现了一扇金灿灿的大门,刚想去推开那扇大门,可似乎又有些不敢而退缩。 郏致炫不知另一个自己究竟去了哪里?更不知这扇大门,究竟会通往何处?他转身向后看去,仍是黑漆漆的一片。 “看来,是回不去了,还是往前走吧!” 虽有犹豫,郏致炫觉得总不能这么一直留在这里,哪怕前方是死路,也要大胆一闯。 他缓缓地伸出右手,才刚碰到这扇门,不料,它竟自己打开了,在此同时,里面有一道莫名的白光,也亮了,十分耀眼,他不禁地用双手遮住眼睛。 不一会儿,光渐渐暗了些,郏致炫把双手放下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时,让他膛目结舌。 方才,还是一片漆黑,现在就变成白天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寝室里,郏致炫慢慢地迈着步伐走过去,将大门打开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郏致炫看到后,瞬间染红了眼眶,从而泪目。 那个人,她身穿白衣纱裙,披散着随风飘逸的头发,缓缓地转过身来,回眸一笑。那一笑,在清秀的五官中,透着优雅般的气质,犹如仙女下凡。 她用温柔而甜蜜的声音,叫了一声:“炫儿!” 一个大概有三四岁的孩子,从郏致炫的身后跑到了出来,一直她的面前。 那,正是儿时的郏致炫。 她把儿时的郏致炫抱了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开心得都合不拢嘴了。 “母后!” 郏致炫的声音有些颤抖,心里又难免会有些激动,没想到,过去那么多年了,他还能再次见到母亲的容颜。 母亲的那一笑,让他不禁想起儿时的他,就像眼前的这个小孩一样。 可母亲,似乎没有看见他,只顾着跟儿时的那个他玩,玩得可开心了。 这时,他的父皇来了。 那时的父皇,虽然端庄稳重,但在郏致炫与他母后面前,却是很少有过严肃的表情,就连生气也很少见到过。 父皇将儿时的他,抱了起来,走到另一旁去玩儿。 郏致炫趁此机会走到了他母亲的面前,刚想一抱,没想到,却抱了个空。 什么都没抱着,反倒自己差点摔了下去,郏致炫不知是怎么回事? 郏致炫大喊了一声:“母后!”此时,他母后转头对他嫣然一笑,便走了。 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趴在地上,失声痛哭,嘴里不停地念着:“母后,你别走。” 即便郏致炫的心中有万般不舍,他的母后依然离他而去。 原本阳光灿烂的白天,却瞬间变成了黑夜。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空间里。 当郏致炫觉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梦而已。 这时,却有一个甜美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还叫唤着:“炫儿,炫儿,你怎么了?” 他擦了擦眼泪,缓缓地抬起头,却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哦,不,是他的母亲,正抚摸着他的头。 “母亲?真的是你吗?”郏致炫的眸中含着泪水,神情中透着渴望的气息,便立马站了起来。 他母后的笑容变得慈祥,道:“我的炫儿已经长大了,也懂事了,母后心里真的很欣慰,可惜母亲却不能亲眼看着你长大。” 郏致炫正想冲上去抱住她的母亲,却还是抱了个空,他自问:“为什么?为什么我抱不到你?母后,你告诉我为何?” 母后不知怎么了,身体一直往上伸,且开始慢慢消散呢。 “母后,母后,你怎么了?”郏致炫见母后要离开,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还跑了过去,追着他的母后。 刹那间,母后消失了,郏致炫边喊着,边到处的找着母亲,却什么也找不到。 “炫儿,你不用再找母后了,母后再也回不来了,能看到炫儿的长大,母后也心安了。炫儿,你记住了,母后虽不在你身边,但母后会永远保佑着你。” 一阵声音响了起来,郏致炫一听就知道了,这声音,正是他母后。 泪流满面的郏致炫,嚎啕大喊:“母后,儿臣永远都会不负你所望的。” 过了不久,郏致炫恢复了神情,继续往前走去。 刚迈了没几步,却发现在他眼前的是五根金灿灿的大柱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走向前去,抚摸了一下大柱子。不曾想,竟如此滚烫,便赶紧收手,霎那间,他想起刚进来时,那个内观之法。 郏致炫盘坐于地上,闭目,深思冥想,且口中念着:“内观之道,静神定心,乱想不起,邪妄不侵,固身及物,闭目思寻……” 过了一段时间,他睁开双眼。当他再次触碰金柱子时,觉得不再滚烫,便开始想方设法的寻找去路。 郏致炫发现每根金柱子之间,都是隔有一定的间隙。他想从这些间隙中穿过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稍微大那么一些的间隙,便从这儿挤过去。 挤着挤着,却让腹部卡在了间隙处,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肚子缩了回去,便慢慢地挤了过去。 当郏致炫过去了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叹了出来,看得出他是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