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鬼灵》 第1章 后山女鬼1 我出生在大西北一个贫困落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村子里总共有200户不到的人家,世世代代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几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一丝变化。(..info无弹窗广告) 我很小的时候,总是爱缠着父亲给我讲故事,父亲总是给我讲些已经流传了几辈子的鬼故事,但每次我都听的聚精会神,最后都是毛骨悚然,吓得直往父亲的怀里躲。 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是用他的大手摸着我的头说:瓜娃子,你没作过亏心事,怕啥鬼啊! 父亲的话能让我安心许多,不过我总是觉得,每在深夜中,那浓黑的麦草、树荫之后,总有一双双看不见的阴冷的眼睛在盯着我。 大概在我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深夜,重病卧床五六年的爷爷忽然说起了胡话,一直在念叨我奶奶要来找他了,要带他走。 那天晚上,我大伯、二伯、四叔所有的亲戚都聚集到爷爷的床前,一直哭泣。 我当时不明白他们在哭什么,我却十分开心,在屋里跑出跑进,大概在深夜十二点左右,我当时有点尿急,但看着外面的黑夜,不敢跑出去上厕所。当时的大人一个个十分悲痛,都不理会我,最后终于憋不住,我鼓起胆来,悄悄走出了大门。 那是农村的大门都是自筑的土墙,残缺不全,我出去时,奇怪的发现,墙头上蹲着许多人。我当时胆子就大了,原来外面有这么多人,不过那些人的面目都看不清楚,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不过我倒大大方方的走出大门,撒起尿来。 撒完尿后,我发现在前方一个棵大树下,蹲着一个人,身形有些熟悉,还拄着拐杖。 我好奇的跑了过去,细细一看,大吃一惊,竟然是爷爷。 爷爷不是躺在床上吗?怎么偷偷跑到这里来了。 我高兴的大喊:爷爷、爷爷,你能站起来了?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看见爷爷微微一笑,表情十分古怪,我不由觉得全身一个冷颤。 我感觉后面有人,回头一看,之前墙上蹲着的那些人都跳了下来,向我围了过来。 瓜娃子!爷爷忽然开口,声音也有点古怪,但我能听出来,那确实是爷爷的声音。 瓜娃子,你快点进去,外面天凉。爷爷忽然起身,拿起拐杖向围过我的那些人打了过去,那些人似乎惧怕爷爷的拐杖,一个个退后。 我忽然听到屋内传来父亲几人的大哭之声,还不断含着爷爷的名字,我当时很奇怪,不知父亲他们再哭什么。 我心中一急,就向大门跑去,那些原来散开的人又向我追来,但我看见爷爷十分矫健,极力的阻止着那些人,但还是有几个看不清面貌的人飘飘忽忽向我追来,我一急,步子不稳,摔倒在地上,滚了好几米远。 那三四个人瞬间就飘了过来,伸出长长的黑手向我抓来。 我一声尖叫,因为我瞬间感觉,那些人根本不是人,有一种死气的感觉逼来。 当时我感觉脑中一片空白,那四人靠近后,我才发现那四个人根本就没有头,他们似乎要钻入我的体内,正在我全身僵硬,不能动弹的时候,眼前忽然闪出一条黑影。 汪汪汪…… 原来是我家的大黄狗,听到狗叫声,我瞬间苏醒了过来,又恢复了知觉。 大黄狗疯狂的朝着那四个没有头的人狂叫,一次次的逼退他们,我躲在大黄狗身后,也不敢丝毫乱动。 大概是大黄狗的叫声异常,惊动了父亲,父亲打开门跑了出来,我发现父亲步伐不稳。 父亲出来后,直跑到我跟前,大骂黄狗:你这没良心的狗崽子,竟然敢咬我瓜娃子,看我明天不宰了你吃肉。 大黄狗似乎听懂了父亲的话,呜呜两声趴在地上不敢动。 我当时很生父亲的气,大喊:大黄是要保护我,是他们四个没有头的人要抓我,他们还打爷爷。 父亲当时明显一阵颤抖,四下看了下,什么也没有说,就把我抱进了屋。 父亲抱着我,我能看到父亲的身后,那四个没有头的人始终跟着我们,但大黄一直挡着他们,唔唔发威,不让他们靠近,我还看见,爷爷站在远处,拄着拐杖,微笑这看着我们。 一直进了大门,那四个无头人才不再跟进来,似乎大门上有不可逾越的东西当着他们。 大大,爷爷怎么不进来啊。我好奇的问。 孩子!别说了。父亲极力忍着痛苦,用一只手擦了擦眼泪,又说:你爷爷要走了。 进去后的第二天,我才知道,爷爷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但我心中一直存着一个疑惑,那晚我看到的爷爷又是何人。 第二天,阳光将一切驱散,昨晚的情景早在我脑中散去。 父亲和伯伯们一整天都在忙碌爷爷丧事,全村上下来了许多人,大大小小有一二百人。在农村,老人去世举办丧事算作喜事,需要宴请村邻乡老,以示老人寿终。 壮丁们都来帮忙挑水杀猪,媳妇们则煮肉做菜,下苦的活都是晚辈们的事,长辈在这个时候就显示出权利来,在这种白事上,就连村长的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他们大。 我发现爷爷被安置在屋里的棺材中,那棺材在四五年前就已经做好,记得有一次晚上,我和几个同龄小孩玩捉迷藏,我就躲在那棺材里,后来被父亲发现,还狠狠的打了我一顿。大伯、二伯、父亲、四叔都头戴白布,跪在棺材四周,所有人进去祭拜爷爷的时候,父亲们都会随着一起磕头。 我当时并不懂得大人们在干什么,只是看着父亲头戴着白色长布,十分羡慕,觉得自己要是带上,所有人肯定都会看我。 和我有一样想法的人,还有同村的五六个同龄孩子,我们聚集在一起,讨论怎么能偷点白布,绑在自己的头上。 白天很难找到机会,最后我们中经常拿主意的王狗蛋拿定主意,等晚上天黑时下手,那时大人们不注意,一定能偷到白布。 在我们焦急的期待中,天终于黑了下来,一直到十一点中,不知道大人们要举行什么礼仪,全部都跪在院子里,听人道士模样的人敲锣念经。 我们五个小孩趁机冲进屋里,四处翻找白布,找遍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 最后还是王狗蛋眼尖,发现棺材头上盖着一条白布,王狗蛋一个冲步上去,揭下来就藏在怀里。 屋内忽然生起一阵冷风,我一阵寒颤。但没有多想,就跟着他们四个跑出门外。 我们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偷偷观察会不会被大人们发现,果然一会儿,他们回到屋里后,发生了动乱,我只听一人大喊:引魂布怎么不见了?然后我就看见所有人跑出跑进的寻找,十分着急。 我当时看到这种情景,心中有些害怕,就像跑出去告诉父亲,那白布是我们偷去了,但王狗蛋看出了我的意图,伸手拉住了我。 我稍一犹豫,就忍住了,现在想来,那是我犯下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父亲最后没有找到引魂布,就又请那道士做了一个,不过那道士频频嘱托,一定要找到那块引魂布,父亲也是满口答应。 见大人们不再寻找时,王狗蛋忽然悄悄对我们说:走!我们去外面玩玩,里面拿出来一定会被发现,到时我们就要挨打了。另外三人立即附和,都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我望向院外,见月光照的地面惨白一片,树荫中似乎有黑色的影子蠕动,昨晚的景象立即浮现在我脑海之中。 不,不能出去。我当时惊恐的大喊。 为啥?王狗蛋满脸疑问,那三个人也惊奇的看着我。 我忽然看见我家院子的墙上,就像昨晚一样,蹲着许多没有头的人,我往后一退缩,一眨眼,墙上的又什么都没有了。 胆小鬼。王狗蛋哼了一句,就带着另外三个小孩出去了。 我当时咬了咬牙,仔细向院外看了看,除了惨白的月光,什么都没有,一想他们三个都出去了,我也没有什么可怕的,鼓起勇气,终于踏出了大门。 出大门后,我大吃一惊,他们四人竟然无影无踪,四下转身,也没有找到他们的影子。 我只觉全身发麻,他们四人怎么刚出来就消失了,感觉远处的树荫忽然间变大,向我袭来,我后退了两步,差点哭出声来。 哇!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我一个转身,前面出现四个黑影,矮矮的,如无头之鬼,腿一软就坐到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胆小鬼,张瓜娃,你真是个胆小鬼。 我一听是王狗蛋的声音,才知道他们是吓我,不过我腿更软了,裤裆里忽然一热,我竟然尿了出来。 我不是被他们四个吓尿,而是我感觉微微不妙,今夜似乎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第2章 后山女鬼2 王狗蛋手里捏着引魂布,吊着一个长长的形状,不规则的晃动着。 你们给我看着点,等我带上。王狗蛋说完就将引魂布绑在头上。 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我当时就焦急喊道:狗蛋,快拿下来。 王狗蛋丝毫不理会我,将招魂布在头上绕了几圈,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站在王狗蛋的对面,我能看的见他的后面。 就在王狗蛋缠好引魂布的时候,我看见他身后远处黑影里慢慢飘出来一女人,月光下那女人身形惨白枯干,腐烂的衣服长长的挂在身上,头发直吊到脚下,身子佝偻着,一步一步向王狗蛋靠近,没有一点生息。 王狗蛋几人还在兴奋的将头摆来摆去,而我发现那诡异的女人越来越靠近,而且还慢慢抬起她的双臂,一双惨白干枯的手露了出来,慢慢向王狗蛋的背后抓去。 不知为何,我当时如哑了般,说不出话来,身子也动弹不得,只能将眼睛睁到最大,眼看着一切。 王狗蛋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忽然转头向身后望去。 那女人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只是头发一直遮挡她的脸,看不清容貌。 我心里一松,心想王狗蛋发现那女人,就好办多了。 但是让我心再次提起来的是,王狗蛋只是回头望了一眼,便又转回头来,放低声说:奇怪,我刚才感觉身后有人要抓我。 另外三个小孩一听,脸色都变了变,显出害怕的样子,一个小孩四下看了看,嘀咕着说:狗蛋哥,我们还是进去吧。 哼!怕什么怕,就算真有鬼,我也不怕。王狗蛋继续摆弄他的新帽子。 我长大了嘴巴,指着王狗蛋伸手那女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没有看见她,我正要喊出来,却发现那女人的头慢慢向我转了过来,虽然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但我相信,那头发之后一定有一双可怕的眼睛。.info[] 王狗蛋见我手指着他的身后,再次回过头看了看,但让我失望的是,他又什么都没看见。 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感觉进入院子,我知道,那些可怕的人是进不了院子大门的。我努力控制自己,勉强站起,一直盯着那诡异的女人,然后慢慢的向大门靠去,每走一步,我的心都要跳出来,我害怕那女人会忽然飘过来,将我吃掉,或者将我的魂勾去。 我已经将她与父亲讲的鬼故事里的那些女鬼联系在了一起,所以我步步都小心翼翼。 万幸的是,我一直退到大门里面,那女鬼也丝毫没有动弹,始终站在王狗蛋的身后。 进入大门的一刹那,我差点软到在地,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王狗蛋的身后。 另外三人见我进了院子,也觉得害怕,便起身都跑了进来。 王狗蛋又骂了一句胆小鬼,回头看了看,就在那一刹那,我发现那女鬼离王狗蛋十分近,王狗蛋回头时,我都发现她的头发已经罩住王狗蛋的头了。 啊~~~~~ 我大叫一声,王狗蛋听到我的叫声,转过头来,说了一句:叫什么叫,吓我一跳。他还是没有发现他身后那女鬼。 我们四个都进来了,王狗蛋大概也是感到了害怕,也朝着大门走了过来。 但一走,怪异的现象发生了,短短的一段路,他似乎走的十分吃力,腿上如吊着千金巨石般,走一步都十分吃力。 你们快拉我一把,怎么感觉这么重。王狗蛋的手伸向了我们。 另外三个小孩立即跑上去,把王狗蛋使劲的往回拉。而我依旧怔在当地,我发现那女鬼忽然伸出干枯的手,抓在王狗蛋的肩膀上,王狗蛋被一步一步拉进了大门,那女鬼如附在王狗蛋的身上,也被慢慢的拉了进来。 当时月光下,那种现象实在是太过诡异,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到大门边上时,四人更加吃力了,似乎大门万斤的阻力挡着他们,那女鬼一直不动,双手却始终没有离开王狗蛋的肩膀。 终于,四人最后一用力,身子忽然感到一轻,都栽入了大门。 怎么回事?王狗蛋气喘吁吁,脸色苍白之极。 而我也软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那同样进入大门的女鬼,那女鬼也正好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头发之后,有一丝诡异的笑容。 女鬼进门后,就奇异的消失了,王狗蛋躺在地上,站不起身来。 到底怎么回事?真见鬼了。 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什么啊?王狗蛋支撑着身子做了起来。 一个女人,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我双手比划着,同时四处寻找,恐怕那女鬼再跳出来。 女人?王狗蛋有些纳闷。 女人!另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小孩忽然一声惊叫。 怎么了?王狗蛋被吓了一跳,我也吓了一跳。 狗蛋,你还记得去年你哥哥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吗?那小孩神秘兮兮的说。 王狗蛋呼的一声坐了起来。你说她? 是啊是啊 她不是去年就走了吗,我听我爹说她回城里去了。 才不是呢,我听说,她根本就没有回城里去,我听说她最后死在后山了,每天晚上后山都会传来女人的哭声,据说就是她的。 王狗蛋怔怔发呆,说:怪不得我哥自从那晚上从后山回来后,就疯疯癫癫的,难道真是她? 说道这里,几人都不敢再往下说,都起身跑进了屋里。 我依旧坐在地上,他们说的那个女人我知道,是王狗蛋的二哥王二蛋去年在城里打工带回来的媳妇,很漂亮,名字叫王慧,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回到城里去了。今晚听他们一说,原来王慧去年已经死在后山了。 说起后山,我全身一凉,那里可是我们村的禁地,一到晚上可没有人敢去,但去年一个晚上,王二蛋却一个人跑到后山,但第二天回来时,整个人已经疯了。 我忽然觉得脖子痒痒的,一抬头,我看见了一双十分恐怖惨白的脸,那长脸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更恐怖的时,那双已经枯死的头上,竟然长满头发,那头发十分之长,满天掉下,绕着我的脖子、我的头缠了起来。 我瞬间感到窒息,一种死亡的气息破来,头发将我的头越缠越紧,我感觉神志越来越模糊。 汪汪汪……迷糊中,我忽然感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扑到了我的身上,一切瞬间散去,原本缠着我的头发也瞬间消失,新鲜凉爽的空气瞬间钻入的肺部,神志也恢复了过来。 挣扎开来后,我发现我依然坐在院子里,几个屋子里人也出出进进,没有任何异样。 我忽然感觉脸上一湿,一个温暖的舌头甜在我脸上,原来是我家的大黄狗。 我知道是大黄狗救了我的命,便伸手抱着大黄狗的脖子,再没有松开,大黄狗也十分顺从的任我抱着,不时还朝着黑暗的角落狂叫示威。 缓过神后,我就赶紧起身向中屋走去,大黄狗一直将我护送到门口。 屋子里父亲依旧跪在爷爷的棺材旁边,几只大蜡烛熏得满屋子的油味,小时候我们都特别爱问蜡烛点着的味道。 看着屋子里花花白白的布置,闪烁的烛光在墙上投下许多闪烁的影子,让我心不能静下来,虽然那时我还小,但我知道有一个可怕的东西进入我们的家,所以呆着那里我都感到不安。 那个女鬼到底在哪里?我心中寻思,同时寻找着每个黑暗的角落。 所有的大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我,屋子里门后面有一个深入地下的地窖,地窖一般是农村在屋子里挖的地下储藏室,温度较低,苹果土豆之类的东西放在里面能长久储存。 当时我忍不住就向黑暗的地窖望去,我忽然发现,地窖里有两只幽蓝的眼睛,正一闪一闪的盯着我。 看到那双眼睛后,我被吓的一个后退,正好将床头上的三只蜡烛打倒,屋子里瞬间变得漆黑,大人们纷纷惊叫起来。 而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地窖里那双眼睛,蜡烛虽灭,但那双眼睛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可怕了,那双眼睛忽然一闪,从地窖里跳了出来,向我袭来。 我尖叫一声,撞入一个人的怀里。 瓜娃子!咋了? 听到父亲的声音,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蜡烛很快被重新点燃,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双鬼眼,屋子里重新亮起来后,我发现那双眼原来我家黑猫的眼睛。 喵黑猫叫了一声,摇着尾巴走出了屋门。 我全身一个冷颤,接着颤抖不已,父亲摸摸我的额头,急道:这娃像感冒了。就把我放在床上,给我盖起了被子,接着就出去给我找药去了。 我躺在床上,望着黑黑的屋顶,怔怔发呆,我感到自己越来越虚弱。 一会儿父亲端着一杯开水,捏着两颗用报纸包着的药急急忙忙的进来,给我服用后,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忽然叫来那个一直念经的道人,神色凝重的说:黄阴阳,这娃是不是染上啥不干净的东西了啊? 黄阴阳放下手上的铃铛,凑过来身子,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父亲脸色一紧张,说:咋了? 黄阴阳掐了掐指头,眼睛猛然一睁,说:怨气太盛。 第3章 后山女鬼3 父亲的脸色变了变。(..info)黄阴阳,那咋办? 黄阴阳捏了捏自己脸上一根长长的毛,那根毛从一个黑痣上长了出来。 父亲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然后一层层剥开,最后从里面拿出十张五块的皱皱的票子,恭恭敬敬的递给黄阴阳。 黄阴阳斜眼看了看,伸手接过,然后就揣在怀里,说:我给你写张神符,你烧掉给他用水冲着吃掉就好了,他染了怨气,怨气太重,伤了身子。 好好好!父亲使劲的搓着手。黄阴阳回过身,到一个破旧破旧的桌子旁,拿起一只细小的毛笔,在一张黄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我当时不动父亲和黄阴阳说的什么意思,眼睛望着屋顶,黄阴阳转身的一刹那,我眼睛忽然一转,睁得更大。我发现黄阴阳背上趴着一人,头发直拖到地下。 大大!我伸出无力的手指着黄阴阳的后背,叫了一声。 父亲望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又回来将我的手塞入被子内,轻声说:瓜娃子,黄阴阳给你写一个符,等你吃了就好了。 我眼睛依旧不能转回来,我知道父亲也不看见那女鬼,但为何独我能看到,那女鬼还附在黄阴阳的背上。 黄阴阳写完符,叠成一个方脚形状交给父亲,父亲又匆匆拿了出去。 这一切我都没有注意,我始终将眼光放在那女鬼身上,黄阴阳转过来身子后,他的脸已经被长长的头发挡住,而那女鬼缓缓的抬起头,似乎向我看了过来。 头发缓缓分开,我嘴张的越来越大,一双怨毒阴森的滴血眼睛约约从头发后显了出来。 瓜娃子,来把药吃了。父亲端着一碗水夺门而进。 那女鬼忽然消失,我常出一口气,父亲将我扶起来,将一碗水低到我嘴前,里面有烧化的纸灰。 快喝掉!父亲催促道。 我从小就听父亲的话,父亲一说我就低头去喝药,不管喝的是什么东西。 低头的瞬间,我忽然发现碗中的清水变得一片浑黑,就像是满碗的头发在里面,头发内忽然睁开两只血色的眼睛。 啊!一声惊叫,我手一推,碗被我推到地下,摔的破碎,头发被撒的到处都是,我看见那些头发迅速蔓延开来,沿着向我的身上缠来。 我脱开父亲的手,向窗内退缩去。父亲却使劲拉着我,取过一条毛巾,在我身上擦了起来,原来碗被打翻,里面的水溅了我一身。 随着父亲的动作,那些头发瞬间消失,我感觉浑身乏力,眼皮承重之极,不一会我就感觉头重身轻,栽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临睡着前,我隐隐听见父亲说:只能明天去请薛神人了,咦,黄阴阳,你脸咋这么黑? 那次昏睡过去后,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我感觉身子依旧有些沉重,不过比起昨晚已经好了许多。 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我感觉舒服多了,奇怪的是,屋子里除了地上的棺材以外,竟然没有一个人。 我挣扎着下床,跑到院子里,发现一大群人围在靠东偏屋门外,都默不作声。 发生了何事?我当时十分好奇,就靠了过去。 然而走了两步,我就停了下来,从人群中钻出来一只黑猫,黝黑的眼睛直盯着我看。 尽管在白天,那双眼睛也让我十分不舒服。 黑猫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悠闲的向大门外走去。 我常出一口气,钻入了人群。 作孽啊,这黄阴阳咋无缘无故的就死了呢!人群中一阵叹息。 黄阴阳死了?我大吃一惊,想不到黄阴阳竟然死了,想到昨晚那女鬼一直爬在黄阴阳的身上,难道黄阴阳的死与她有关。(..info好看的小说) 报应啊报应。一个衣服肮脏,满脸胡子的中年汉子靠在墙角上,神色惨淡,眼神迷离,一个嘴的直叫报应。 那人我认得,正是王狗蛋的父亲王大叔。 想起昨晚那女鬼,我不敢进去看黄阴阳死了后是什么样子,迅速离开人群,来到大门之外。 没想到大门外的草垛之下还蹲着四五个人,他们小声的在议论着什么,但听见脚步声都忽然停声,但他们看见是我的时候,又都无所顾及继续议论起来。 你们知道吗,听说是王慧回来索命来了,黄阴阳昨晚就是被她杀死的。 你胡说,王慧不是回城里去了吗,怎么会变成鬼来索命。 唉!你们有所不知,王慧在一年前的一个深夜,被人杀死在后山了,听说后来发现尸体的时候,简直惨不忍睹。 王慧死了,咋可能,是谁杀了她? 先前说话的那人回头看了看,见没人就压低声音说:据说是王慧跟着王二蛋回到村子后,王二蛋他爹嫌王慧与他同姓,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为了这事,王二蛋还差点和他爹断绝了父子关系。 不会吧,王老哥不像这种人啊,怎么会为了一个姓氏,不同意这门婚事呢?他心眼不会这么死吧。 那人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说:其实你们不知道,据说王二蛋他爹早就给王二蛋在村子里找了媳妇,只是想不到王二蛋从城里打工回来后又带回来一个媳妇,这下他原来那媳妇急了,最后竟然在后山上吊死了。 啊!竟然有这么回事?那上吊的女子难道是 不错,那女子就是去年上吊死了的黄阴阳的女儿,为了这事,黄阴阳曾扬言,若王二蛋他爹不给他女儿一个交代的话,他就诅咒王二蛋一家人不得好死。唉,黄阴阳懂得阴鬼之术,谁又敢轻易得罪,只是想不到,他最后竟然也不明不白的死了。 炎炎阳日,温度忽然冷了下来。 那、那王慧最后是怎么死的? 据说,有天晚上,王慧背着王二蛋偷男人,被王二蛋他爹和黄阴阳抓了个正着,不由分说就被带到后山,第二天有几个人路过的人就发现王慧上吊自杀了,自那天以后,每到深夜,后山就会传来女人的哭声,听过的人都说,那就是王慧的声音。 啊那、那这事就这么了了? 是啊,这村子里谁也管不着,山高皇帝远,杀的人只要不是村子里的人,谁会去招惹麻烦呢。唉!但是王慧死而冤魂不散,你看王二蛋一家人现在多惨,王二蛋一年前从后山回来后,整个人就变成了疯子,他娘也在几个月前,也无缘无故被自己的头发缠死,如今黄阴阳也离奇死掉,一定是王慧回来报仇了。 当时我虽然听的不太懂,但他们几个人说的让我我毛骨悚然。 正在我寻思他们所讲的故事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人看着我,神经质回过头后,发现那只黑猫蹲在远处,一双阴黑的眼睛正盯着我们。 看着黑猫的眼睛,不知为何,我有点同情那个叫王慧的女人了。 黄阴阳死后,很快就被家人拉了回去,走的时候,我只看见他身上盖着一层白布。 黄阴阳的家人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来默默将人拉走。 我父亲十分惭愧,不断的对黄阴阳的妻子道歉,但黄阴阳的妻子最后只说了一句:一切都是报应。 黄阴阳的走后,爷爷的葬礼还得继续,按照规定的日子,第二天就是下葬的好日子,但快到了晚上,意外还是发生了,负责管事的王大叔不见了。 父亲着急的焦头烂额,到王大叔的家里找了好几遍,王大叔都不在家。 王大叔到底那里去了,让全村的人着急,有些人已经隐隐感到不妙。 不行,就算将村子翻过来,我们也要找到二蛋他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剁着拐杖大吼。 全村人上下动员了起来,在各个隐秘的地方寻找王大叔去了,甚至有几个年轻胆大的小伙子,捏着电灯向后山寻去,因为有人预言,王大叔极有可能在后山。 王大叔是在我们家不见的,父亲十分着急,是第一个跑出去寻找的,今天连续发生家里的事,让父亲似乎苍老了十几岁,父亲平日里为人正直,憨厚老实,发生了这等事,他怎么能不及。 瞬间,家里面走的没有一个人,只剩下我一个人躲在床上,守着爷爷的棺材。 大概快到了十二点的时候,出去寻找王大叔的人还没有回来,屋子里静的出奇,蜡烛的火苗开始变得细长细长,一闪一闪的,在墙上留下许多影子。 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感觉屋内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哭泣,似乎是惨叫,隐隐约约,听不太清楚。 我用被子将自己裹的紧紧的,将自己的小身子深深的藏在被子内,只露出一个头。 但我的眼睛却不由控制,在四处寻找那怪响从哪里传来,最后我的眼光锁定在屋里面的棺材之上。 棺材在烛光下显得十分昏暗,那一声哭泣声正是从棺材里面传来。 棺材里不是爷爷吗?怎么有女人的哭声。我一点也不敢动弹,眼睛死死的盯着棺材,生怕棺材有什么异动,我死命的期盼,父亲感觉回来,最好我眼睛一闭,再睁开的时候,父亲就出现在我面前。 第4章 后山女鬼4 但我不敢闭住眼睛,眼睛的余光忽然发现,棺材上爬上一个黑影,像是一个头颅,慢慢的从棺材后面探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长大嘴巴,就是喊不出声来,就是那女鬼,我确定躲在棺材后面的就是那女鬼。 那个头颅忽然一跳,直奔到床上来。 我脑中浑然一片空白,眼睛都不在有视觉,不知过了多久,我又缓缓的缓过神来,我真的当时我拿来的毅力,竟然没有被吓死。 那个头颅依然在床上,不过我细细一看,原来是那只黑猫,又是这只黑猫,它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眼睛一直望着我,这完全不像一只猫的眼睛。 我鼓足所有的勇气,用我最大的力气发出估计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问:你你就是就是王慧姐姐? 黑猫忽然停住足迹,用那双发着蓝光的眼神望着我,眼光中渐渐闪出凶光,慢慢向我走来。 我一动也不敢动。 但是快走到我身前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然后又慢慢退了回去,到床沿跳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那时我才发现,我已经满头冷汗,我当时真的就以为我会和黄阴阳一样,明天早上起来,人们已经发现我死在了床上。 那女鬼为何在最后关头离去,我不懂,也在没有精力去弄懂,但现在才到十二点钟,父亲还没有回来,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烛光越拉越长,最后竟然像一个女人的头发一样,在空中飘荡。 咚咚咚!棺材里面忽然传来了诡异的响声,烛光随着一暗,就在熄灭的边缘。 开始只是稍有规律的敲打声,最后竟然传来刺耳的抠抓声,似乎有人在棺材里面,想要用手抓破棺材跳出来般。 爷爷!你别吓我啊。一想到棺材里面是爷爷,我倒安心了几分,平日里爷爷最疼我,就算病最重的时候,也会将好吃的偷偷给我藏着。 但爷爷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棺材里有这么大的动静。 难道爷爷又活了过来?!我心中一喜,抛开被子跳下床,准备去帮爷爷拿开棺材盖。 兴奋冲去了我所有的恐惧,一瞬间我已经忘了那女鬼,只想到要是爷爷活过来,我要立即将他救出来。 我冲到棺材跟前的时候,棺材忽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棺材盖也被抖出一个小缝隙。 从缝隙里看去,棺材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爷爷,我准备掀开棺材盖。 我手还未碰到棺材时,忽然就有一只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 那手上满是鲜血,有几个指头上的肉已经全部被撕掉,露出森森的白骨。 我以第一反应就是后退,那决不是爷爷的手,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手在空中动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我腿脚发软,极力要爬上床去,但那床像有万丈高般,我怎么努力也爬不上去,烛光又开始跳动起来,而且我总觉得身后有人伸着双手抓我来了,但无论我多么着急,就是爬不上床。 突然,我感觉脖子后吹来一股冷气,一呼一吸,像是一个人站在我后面,最后竟然连呼吸声都能听见。我全身一阵发麻,头发都要竖起来,愣在那里,头也不敢回。 我能明显感觉到,我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看。 汪汪汪门外传来了大黄狗的叫声,接着我听见了人声,大人们都回来了。 那种被盯着看的感觉消失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上床,躺在床上在也没有力气。 父亲带着十几个人回来了,没有找到王大叔,他们都聚集在屋子里,低声沉默。 我微微转过僵硬的头,向棺材望去,棺材盖端端的盖在棺材上,没有丝毫异状。 我心中忽然一惊,不知从那里来的想法,微微的说了句:王大叔在棺材里。 这句话声音虽小,却如一个惊天之雷,大家都惊异的回头望着我,接着有齐齐回头望向棺材。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我感觉太累了,有一种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的感觉。 又是耀眼的阳光将我刺醒,我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一睡再也醒不过来,生命的坚强让人不得不佩服,但生命的脆弱又是让人防不胜防。 王大叔死了,诡异的死在我爷爷的棺材里。 那天晚上,大人们听了我的话后,忍不住好奇打开了我爷爷的棺材,王大叔果然在棺材里,据说打开棺材那诡异现象,那些大人们以后再也不敢提起来。 王大叔的样子我没有看见,我只是又看见了一俱盖着白布的尸体,自从那晚以后,村子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小孩子的眼神了,我从他们眼神中读出的跟多是惧怕、厌恶,而且还会故意躲着我。 这些都是我后来发现的事,但是当天还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王大叔死在了棺材里,那我爷爷的尸体跑哪里了,更有几人直接来问我,连父亲也有询问我的意思。 爷爷的尸体哪里去了,没有尸体怎么下葬,明天一早就是爷爷下葬的日子,若找不到尸体,不能按时下葬,那可是大忌,按照村子里传说,不能按时下葬老人,那可是祖祖辈辈都会受诅咒的。 所以哪里都找不到尸体的时候,父亲的眼睛变得发红,有次竟然还对着我大吼,问我爷爷的尸体到底哪里去了。 我从来没有见父亲发过火,所以我吓极了,躲在床里面索索发抖。 又是快到黄昏的时候,爷爷的尸体依旧没有找到,无影无踪,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父亲忽然抱着头蹲在墙脚开始嚎啕大哭,任谁劝也劝不住,坚强的父亲竟然也当众哭起来,我心中也一阵阵难过,我开始痛恨那个女鬼,痛恨那个叫王慧的人,她为何要整的大家鸡犬不惊。 我决心要找到爷爷的尸体,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勉力爬下床,穿过默默的人群走出了空荡的大门,谁也没有注意到我,我想我这次出去再也回不来,也同样没有人能找见我。 来到门外时,太阳已经下山,但大地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各家的羊群也纷纷被赶了回来,听着不断传来的羊叫声,我才感觉到这个村子里有一丝活气。 看着熟悉的村子,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爷爷的尸体,信步走到一条偏北的小路上,望着前面黑暗的大山,我知道那就是后山,就是当年王慧被杀死的地方,看着后山的样子,就像暗藏着无数凶气。 我忽然想,爷爷的尸体会不会在后山? 提起后山两字,心中早已充满了恐惧,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叫,沿着小路向后山走去,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我。 走了约半个小时,要经过一处乱葬岗,那里都埋着一些意外死亡的年轻人,或者出生没有几个月的婴儿,这地方白天都没有几个人敢来,想不到这个时候,我竟然独身来到了这里。 幸亏天没有完全黑下来,我倒不是十分害怕,但我依旧小心翼翼的踏入了乱葬岗,同时四下观看着慢慢穿过,我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从某一乱坟堆里面跳出一个什么东西来。 哗!右边坟堆里发出一阵异响,我条件反射的转过身子,一只野兔子从草丛里奔了出来,疯狂的超后山逃去。 我捂着狂跳的心脏,腿脚发软,一只兔子就将我吓成这样,看来后山我是不能在去了。 我准备返身回家,因为我忽然发现整个村子就剩下我一个人呆在外面了,而且天已经很黑了。 但是,借着微弱的光芒,我忽然发现地上我的影子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影子。 我身后站着一个人!? 看着地上的影子,千真万确!我当时吓坏了,因为那绝不是正常人的影子,更可怕的是,那影子一点也不动。 我想转过头看看,但身子僵硬、脖子僵硬,根本动不了,只能盯着地上的影子。 影子忽然动了动,我心开始狂跳,我看见它的一只手僵硬的抬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朝着我的头抓了过来。 我想跑,但是丝毫迈不开腿,那手越来越近,我的后脑勺已经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了过来,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似乎已经被那手撕离了脑袋。 一只冰凉的手抓在我的头上,真真切切的感觉,手抚摸了一下我的头,我当时虽然惊惧万分,但却十分奇怪。 瓜娃,你一个人跑这里来干啥?身后那影子说。 我急忙转过身子,看见一个衣衫破烂,披头散发的男子,看清他的模样,我如重释复。 二蛋哥!眼泪夺眶而出,眼前的人竟然是王大叔的儿子王二蛋,就是平日被人称作疯子的王二蛋。 二蛋哥,你咋在这里?我好奇的问。 王二蛋有二十一二岁了,但看起来像三十几岁的人了,平日里大家都说王二蛋是疯子,但我不那么认为,我最佩服王二哥,因为他是村子里面唯一一个晚上敢去后山的人。 第5章 后山女鬼5 王二蛋看着我,摸着我的头,说:我去了趟后山? 我吓了一跳,问:你、你去后山干嘛? 王二蛋叹一口气,说: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她,我去看她最后一眼,明天我就走了,我要离开村子,在也不回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知道王二蛋说的是他对不起王慧,所以他每晚都去后山看她,这也可以说明王二蛋每次去都安然无恙的原因。 瓜娃! 嗯? 我听张叔说,你学习很好,一直是班里的尖子生,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要走出这里,知道吗?不知道王二哥为何要对我说这些,但我听到他真诚的语气,十分感动。 嗯!我使劲的点了点头,我从小就有考上大学,走出山里的愿望。 王二哥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干净的手帕,说:瓜娃,你二哥我是个疯子,身上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这个手帕是干净的,但我已经不在配用它,就送给你吧,你要好好保管。 我见那手帕十分干净洁白,上面还绣着画,十分漂亮。 王二哥拿到口边闻了闻,眼睛闭上,我看见他眼中缓缓滴下一滴泪,但他始终没有用那手帕擦掉眼泪,而是将手帕紧紧的捏了会,最后还是慢慢递给了我。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推脱,在我小小的心灵中,我感觉那是一份沉甸甸的情谊。 王二哥看我接过了手帕,欣慰的笑了笑,说:好了瓜娃,天已经黑了,赶紧回去吧,记住,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没有关系。 我点了点头,默默的向家走去,走出约一百米远,再回过头来时,王二哥已经不见了。 我加快步伐,向家走去,但只走了几步,我便停住脚步。 前方大路之上,一只孤零零的黑猫挡住我的去路。 那只黑猫似乎有意拦住我,一双幽灵般的眼睛依旧让人不舒服。 王慧姐姐,你放过村子里的人吧。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开口对那猫说。 那只猫忽然动了起来,没有理会我,而是向后山走去。 我微微有些奇怪,站在不动,一直盯着它看。 黑猫走出一段距离,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似乎要让我跟着它走。 我不由迈开步子,不能控制般的跟了上去,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意识在控制着我,还是我自己的好奇心作祟,但我发现,我确实已经阻止不了自己的步伐。 黑猫见我跟来,便转过头,依旧向后山走去,此刻的后山,远远看去,似乎变成了一个张着大口的头颅。 我们默默的穿过乱葬岗,再走一段距离,就要进入后山了。 天完全黑了,乌云轮罩,没有一点光芒,但进入后山的路却特别惨白显眼,能看的十分清楚。整个村子,一切都被黑暗吞没,只有这条路孤零零的路一直延伸到恐怖的后山。 后山大概是因为人迹罕至的原因,草木特别繁盛,要找到进山的路,十分困难。 我一直跟着黑猫,穿梭在各种曲径小道上,越走越深,我的心也越来越忐忑,我开始后悔,为何要跟着这只猫来。 到后山最深处一颗大树之前时,黑猫忽然停住了步子,我也神经质的站住身形。 那只黑猫开始缓缓的回过头来,动作怪异之极,头颅像一个机械般生涩。 长长的头发,一个女人的头!!那黑猫竟然长着一个女人的头,我看的十分明显,双眼中的鲜血沿着惨白无色的脸留下,口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拉在地上。 黑猫向我走了过来,带着诡异的头颅,拖着长长的头发,一阵阴风随着生起。 王慧姐姐!我不由退了一步,惊叫出声,这时,一件东西掉落在地上。 是王二哥送给我的手帕。 黑猫忽然停住脚步,一双血色诡异的眼睛直盯着手帕看。 我也一动不敢动,这手帕是王二哥的东西,或许王慧看到会放过我。 蓦地,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喵~~喵~~黑猫忽然叫着走了上来,在我腿上不断的蹭来蹭去,显出亲昵之态。 我努力向黑猫看去,诡异的头颅消失了,黑猫的眼睛也不在异常。 我长出一口气,黑猫又喵喵的叫了几声没入树林不见,黑暗的夜空中,就只剩下我一人。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周围全是黑暗。 呜呜一阵女人的哭泣声忽然从远处传来,若隐若无,轻轻的像是被风吹来,将我本来绷紧的神经再次提了起来。 我鼓足勇气,咬了咬牙,既然来了,就去看看究竟吧,或许年少的我,根本就不懂得死亡什么。 我仔细的寻找哭声的方向,摸着山路向更深出爬去。 哭声越来越明显,快到一块荒地上的时候,哭声已经能明显听见了。 我偷偷的探出半个头,惊异的发现荒地中央坐着一个白衣女子,披头散发,身上还染满了血迹。 哭声正是她发出来的。 我只觉一阵寒冷,身子不由控制,脚下竟然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了清晰的断枝声。 那女子忽然停住哭泣,慢慢的转过头来。 我当时心都快要跳了出来,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动也不敢动。 女子的头转的十分缓慢,费了好大的劲,才完全转了过来。 看清她的面目后,我惊叫出来:王慧姐姐。 不错,虽然她脸上全是鲜血,但容貌依在,的确是王慧。 是~谁~在~那~里~啊?声音惨淡而细长。 听到那声音,我头皮发麻,但我还是壮着胆子颤声说:王慧姐姐是我,我是张瓜娃。 张~瓜~娃?又是细长的声音,我听的十分不舒服。 是、是啊,你、你还给我糖、糖吃呢。我努力回忆她生前的事迹。 哦~呜呜~~呜呜~~她又哭了起来,哭声在林中回荡,特别阴森恐怖。 我用手提着自己的腿,慢慢的向她靠近,我已经确定,她对我没有恶意。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忽然又开口。 我、我来看看、看看你。我小心的说,心中恐惧不在有之前那么强烈,或许无形的东西才会更让我们惧怕。 看~我!嘿嘿嘿她笑的浑身乱抖。 是!是啊。我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她忽然转过身来,双手顿时抓着我的双手,一种冰冷透骨的感觉。 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我听爹说过,鬼是碰不见摸不着的,这如此冰冷,指甲刺肉的感觉怎么这么真实,我觉得我全身都快冷透了,神经也开始冻结,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她忽然扑入我的怀里,说:瓜娃,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带我离开这里。 我猛然醒来,推开她惊声大叫:你没死?!! 王慧虽然脸色苍白,且满是血迹,但还明显是一个人。 当时王慧紧紧的抓着我,全身都在颤抖,两只手像两只钳子般,掐入我的胳膊上的肉里。 瓜娃!快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王慧几近哀求,我想她难道看不出我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吗。 听着王慧不断哀求声,我判断王慧肯定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我伸手抚摸了她几下,她果然安静了下来,只是全身依旧在颤抖。 王慧姐姐,到底发生了啥事?你、你我本想问她咋没死,但话到口边却没有说出来。 王慧忽然抬起头,露出苍白的脸色,眼色怪异,身子也骤然停止颤抖。 她回来找我来了,她要找我报仇。王慧声音变得没有音调。 她是谁? 我透过王慧耳侧的空隙,忽然发现她身后还有一个人,长长的头发遮挡着脸庞,无声无息。 我长吸一口冷气,但我不敢有任何动作。 王慧的声音依旧没有音调,而是嘿嘿一声冷笑,与刚才求我的王慧判若两人。 寂静了许久,王慧才说:她叫黄彩娥。 黄彩娥?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心里想。 她和王二蛋从小是青梅竹马的朋友,嘿嘿,真是可笑,他们在十三岁的时候,就私定终身 我恍然大悟,想起黄阴阳的女儿就叫黄彩娥,想到黄阴阳的女儿,我顿时毛骨悚然,一年前,她也正是吊死在这个地方的。 嘿嘿!你知道吗?王慧抬起她那无神的眼睛,向我望来,而我一直注视着她身后那人。我心中猜想,王慧身后那人一定就是死去的黄彩娥,但我没想到的是,黄彩娥竟然已经和王二蛋私定终身,那王二哥又怎么会带着王慧回来呢。 哈哈哈王慧忽然丧心病狂的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黑夜中十分恐怖,我真怕她的笑声会招来更多的恶鬼。 你知不知道,她那又丑又土的乡巴佬,二蛋哥怎么会看上她? 你住口!我不由大怒,或许因为我也是乡巴佬。 我一声大喊,王慧身后也同时露出半个头颅,那头发缓缓分开,同时我嘴也越长越大,那是一副怎样的容貌,枯黑腐烂的眼中,流出两道长长的黑血。我的心疯狂的跳了起来,我感觉我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如此快的心跳,下一刻就要窒息。 那女鬼诡异的长发忽然沿着王慧的后背,如活物般攀爬了上来,瞬间将王慧的脖子缠住,但我唯有能看见那两只恐怖的眼睛。 第6章 后山女鬼6 王慧似乎不受干扰,继续往下说:呵呵,二蛋哥为了能娶到黄彩娥,去年决定出去打工,挣了钱就回来娶她,哈哈哈,但是,上天开眼,就在去年,黄彩娥竟然被他的养父给强奸了,哈哈哈 啥!我大吃一惊,当时我对强奸的意思尽管不太懂,但也匪夷万分。同时我也发现那女鬼脸部开始变得扭曲,无数腐烂的肉开始从脸上掉下,双眼中涌出更多的黑血,那头发也同时向王慧的脸上爬去。 王慧似乎已经疯狂,口中已经有鲜红的血液流出,但她依然止不住口,说:哈哈哈黄彩娥为了躲避养父的下手,竟然躲到王二蛋家,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王二蛋的爹与黄阴阳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兴趣爱好相同,她刚出狼口,想不到很快就入了虎穴,在王二蛋家待了一段时间后,竟然又被王二蛋他爹给玷污了。 我当时脑中一片混响,以我当时的心智,根本承受不住这么惨烈的故事,虽然其中伦理道德都不懂,但我也觉得心中憋得慌,想起平日一直叫王大叔,不由开始作呕起来。 发生这一切,黄彩娥都默默忍了,她一直在等待王二蛋回来,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王二蛋早在城里与我好上了,并且回来时还带着我一起回来。当时王二蛋的家人对我也十分喜欢,很快就将她凉在一边,但可笑的是,有一天晚上,她竟然来找我将她的所有遭遇都告诉了我,还希望我能同情她,自动离开二蛋哥。 嘿嘿,她想的太天真了,本来二蛋哥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但想不到她会告诉我这些事,我当天晚上就告诉了王二蛋,嘿嘿,王二蛋大发脾气后就去找她,她真傻啊,竟然承认了一切,她若承认了这一切,二蛋哥还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当晚就跟她断绝了关系,可笑 听到这里,我不由怒气上涌,世间竟然有如此残酷之事。 说到这里,王慧忽然又开始颤抖起来,声音也开始带着哭泣声。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黄彩娥那天晚上竟然跑到后山上吊自杀了,自从那天开始,我就再也没有睡过安稳觉,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黄彩娥来索命,第三天二蛋哥就疯了,我也偷偷的回到了城里,我想这个地方我再也不来了,呜呜可是,前天晚上我明明睡在家里,可是怎么一醒来我就来到了这里,呜呜自从到这里后,我就日日夜夜受她的折磨,呜呜瓜娃,你救救我、救救我 报应!我口中冒出这么一句话,说实话,我当时十分同情那个叫黄彩娥的女子,若换做我是王二哥,我绝不会嫌弃她。 嘿嘿王慧又神经的笑了起来,说:不过,她后来又带来几个人,有他的养父黄阴阳,还有王伯父,他们都被她折磨而死 啊!王慧忽然一声惨叫,我发现王慧当胸被两只干枯苍白的手硬生生传了过来,上面沾满了鲜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原本缠在王慧脖子上的头发忽然飞起,将王慧高高提起,挂在一颗树干之上。 我发现王慧的脖子被越拉越长,越拉越细,鲜血一滴滴落下,发出诡异的响声。 王慧依旧没死,她眼睛憋的快要奔了出来,但她的嘴角却始终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嘿嘿你、你就是下、下一个,谁、谁也逃、逃不掉 咔嚓一声,王慧的脖子被扭断,诡异的笑容定格在她扭曲的脸庞上,她临死前的声音依然在回荡。王慧死了,我脑海中一片空白,木木的站在原地。 那女鬼一直站在那里,忽然,她的头发根根飘了起来,枯干腐烂的脸庞全露了出来,她的脖子很长很长,还有一个明显的勒痕从脖子下面划过,不过全身腐烂,犹如一个干尸一般。 我不由闭上眼睛,不敢在睁开来,我感觉我全身被漫天涌来的头发缠了起来,如包粽子一样。 王慧说的没错,这女鬼不会放过任何人,就连我这与她毫无仇恨的人,她都不放过。 渐渐的,我感到呼吸困难,而且意识也慢慢开始模糊,最后,我终于昏迷了过去。 我就这么死了!这是我最后的想法。 一道刺眼的阳光,猛然睁开眼睛,我发现我依旧躺在家里的床上,而且天已经大亮。 我怎么在床上? 狗娃!快起来,快起来送送爷爷,爷爷马上要下葬了。父亲见我醒来,就不断促催。 爷爷的尸体找到了?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梦。我头痛欲裂,但还是鼓足精神,随着父亲下床。 爷爷的棺材早被四个大汉抬着,送葬队浩浩荡荡向坟地开去,哭声震天。 然而,我的思绪却依然想着昨晚的情景,最后,我还是相信,一切都是梦,或许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我自己在做梦而已。 爷爷入土为安了,我跪在父亲的身旁跟着大哭了一场。然后在一个闲暇时间,我轻声问父亲,爷爷的尸体是在哪里找到的,但父亲却露出了疑问的神色,他告诉我,爷爷的尸体根本就没有消失过。 听后我安下心来,果真一切都是梦,原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忽然又感觉怀里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条洁白的手绢,上面还粘着一根长长的头发。 不是梦!我猛然抬头,发现父亲的脸开始腐烂,眼中不断有黑血冒出,再回头一看,周围人各个如死尸般的脸色,都挂着两道阴黑的血痕。 我全身汗毛瞬间根根立起,既然这一切都不是梦,我昨晚是如何回来的,爷爷的尸体又是如何找到的,父亲也为何突然间都变成了鬼一样的人。 无暇多想,我撒腿疯狂就逃,转头间,那一群鬼都追着我而来,在无路可逃时,发现前面有一条笔直的大路,那条路我从来都没见过,但我不敢做多想,沿着那条路就跑了下去。 瓜娃!我听见了父亲的叫喊声,一个激灵,回头一看,追来的那是些鬼,原来是父亲和相邻们,但他们为何要追我。我又回过头来,眼前的情景让我大吃一惊,之前的那条路已经消失无踪,而我面前却是一条百米高的悬崖,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掉了下去。 瓜娃,快回来。父亲小心的叫着我。 我把眼睛赶紧闭上,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吃力的后退了几步,就被父亲抱在怀里,神志再此开始模糊,以后的事我就再也记不清了,只是从那天起,我得了一场重病,一直在床上睡了半年多。后来我听父亲说,那天早上,我和爷爷的尸体同时出现在了院子里,是谁送我们回来的,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甚至没有发现我失踪。 想起那晚的情景,我依旧心有余悸,最后我相信,那女鬼要杀我,是爷爷救了我,并将我带了回来,因为除了这个解释,我再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 自那次事件后,我就一直病倒在床,后来有一天,爹带来了一个人,我听爹叫他薛神人。 薛神人我知道,他在村子里有很高的威望,据说他有入地探阴,拿鬼驱魔的本领,谁家有个不干净的事,都会去找他解决,只要他肯出手,那肯定是手到病除,比起城里的大医院都来的快。因为如此,每个月都一些外村的人慕名来到村子找薛神人,甚至还有些城里人都会来找薛神人看病。 所以薛神人在村子里就是神仙般的人物,一般人根本请不动他,据说有一次,县太爷来找他看病,他都拒而不见,不知道父亲那来这么大的面子,竟然将薛神人请到了家里来。 薛神人,这我儿子瓜娃,劳烦您给看看。父亲佝偻着腰,搓着双手很尊敬的说。 薛神人大概约五六十岁,但面色绝不苍老,反而有种红润的光芒,更奇怪的是他一双眼睛,就像一双黑洞般,能将一切吸入进去。 我迎上薛神人的眼光后,就再也不能移开,他的眼光直看到我的心里,将我所有藏着的秘密都似乎看的一清二楚。 薛神人在我全身上下扫视了一边,忽然伸手探入我的怀里,掏出一只手帕,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眉头就稍微皱了起来。 父亲看着薛神人手中的手帕,也十分奇怪。 哪里来的?薛神人问的很简单。 王二哥送给我的。我回答。 薛神人微微点了点头,父亲立即问:咋样? 薛神人将手帕递给父亲,说:今晚午夜十分,你将这手帕带到后山,然后在烧上十二柱香,将它送走就可无事。 一听到后山,父亲脸色变了变,但为了我的病,父亲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点头接过。 第7章 借尸还魂1 薛神人又从怀中掏出一道黄色纸符,交给父亲,说:带着这个,保你晚上不会有事,但你回来后一定要烧掉,不可留在身边。 父亲又急忙点头,然后又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他的钱包,翻开层层红布,从里面取出仅有的两张五十元,颤抖着递给薛神人,说:薛神人,您别嫌少,我就只有这么多了,还请您收下。 薛神人推回父亲干沧如树皮的手,又看我一眼,说:钱收着,以后或许还有用,我告诉你,瓜娃有阴眼。 啊!父亲惊叫了一声,说:瓜娃有、有阴眼? 薛神人点了点头,就转身出了屋门,留下父亲一个人发呆。 我当时不明白阴眼是什么东西,等我长大后才明白,原来人类中,有很少一部分人长着阴眼,有阴眼的人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鬼,没有想到,我竟然是一个长着阴眼的人。 在村子里有一个传说,但凡长着阴眼的人,都长不大,或不长久,因为他们总是会被看到的东西吓死。父亲叹气归叹气,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我的命数。 当晚父亲就带着王二哥给我的手帕,拿到后山焚烧掉,果然在第二天,我出奇的好了,不但开始吃东西,而且下午就能下床活蹦乱跳了。 父亲十分高兴,从地窖里去取出一瓶他珍藏了十几年的酒,让我当天就送到薛神人家去,其实父亲也是希望我能得到薛神人的指点,逃过命中的劫数,只是当时我并不理解父亲这番意思。 薛神人的家在村子的东头,并不远,我接过父亲精心擦干净的酒瓶,就去了薛神人的家,临行前父亲千万嘱托,让我去了给薛神人多磕几个头。 薛神人家门前长着着很多苍劲的松树,十分幽静,古朴的大门紧闭着,给人一种来错朝代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提着酒,悄悄来到大门前,发现大门上有一个小洞,不知道薛神人在不在家,我就凑上眼睛,透过洞向里面院子望去。 洞的那边什么都没有,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我正犹豫敲不敲门,忽然洞口那边,也出现了一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一个不注意,我被吓的坐到在地上,酒瓶掉在地上滚的老远。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门里面传来诡异的笑声。 我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但抬头见炎炎阳日,古松幽静,不像是有鬼出没的地方。 难道我看错了? 鼓起勇气,再次靠近那眼洞,那边眼睛还在,还一个轱辘的打转。 嘿嘿嘿嘿嘿嘿 我当时也拿不定,里面到底是人是鬼,但看眼神清澈,应给是个人。 你、你家有、有人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人。同样是幼稚的声音,听声音是一个女孩。 那薛神人哪里去了?听到声后,我胆子大了起来。 死了?嘿嘿嘿女孩又诡异的笑了起来。 我觉得头皮又一阵发麻,感觉这幽静的宅子像一个鬼宅。 灵儿,你在和谁说话?院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的多。 我在和鬼说话,嘿嘿女孩大声回答。 我当时摸不清那女孩怎么这么调皮,但我明显听到那女人一阵叹息声,然后就听到明显的脚步声向大门走来,一个女人打开了大门,看到我后,咦了一声说:张瓜娃,你在这里干啥。 我没有急着回答那女人的话,而是向门后看去,果然有一个女孩,女孩看起来倒特别水灵,衣服穿的也很干净整洁,只是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我见那女人看着我,急忙捡起地上的酒瓶,说:我来找薛神人,是他治好我的病的,我大大要我来给他磕头。 女人哼哼冷笑一声,说:神人、神人,他是个屁神人,连自己的女儿都治不好,还叫神人,进来吧。 我微微笑了下,抱着酒瓶跟着女人后面,一直走到一个正堂的屋子里。那女孩一直诡异的跟在我后面,我也发现她怪异的地方:她的腿、手似乎不会折弯,脖子也直直的,走起路来慢慢的,像个僵尸,你要看她,她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巴会拉出一条长长的缝隙,横跨半只脸。 我加快了步伐,将她远远甩开,她一直跟着我,感觉十分不舒服。 嘿嘿嘿你跑不掉的。我听那个女孩自言自语。 我甩了甩头,走进正屋,发现薛神人坐在椅子上,神情僵硬,但眼神却在看着我。 不知为何,我全身开始发冷。当时我不知道要干什么,干脆就趴在地上给薛神人磕头,一个接一个的磕。 嘿嘿!你跑不掉、你跑不掉。女孩又站在我后面,我一愣神,就忘记了磕头。 薛神人叹一口气,说:你别怕,灵儿是我女儿,她不会伤害你的。 原来她是薛神人的女儿,怪不得如此怪异,看来神人与常人就是不一样,连生的女儿都如此特别,但同为一个村子,我为何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呢。 你今年多大了?薛神人问我。 六岁半。我说。 灵儿今年也六岁了,她和你一样大,唉!又是一声叹气。 薛伯伯,灵儿妹妹她是怎么了?听到薛神人的叹气,就连个傻子都能看看出这女孩有问题。 她和你一样,都长着阴眼。薛神人看我的眼声忽然变化,有一种希望的光芒在燃烧。 阴眼?这是我第二次听到阴眼这个词。 对,灵儿也有阴眼,灵儿从小就很聪明,但是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她的神经受到了刺激,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明白薛神人为啥要将这些事告诉我,他的话我虽然也听的不太明白,但有一点我听明白了,就是她女儿被什么东西吓傻了,这种被过度惊吓而疯掉的人,在我们村子有过好几个,但他不是神人吗,想治好他女儿的病还不简单。 薛神人不断打量着我,当时我不知道他是啥意思,但后来我长大了回想起来,才读懂薛神人眼中的意思,那就是我也有阴眼,我也六岁了,而我却为何没有疯掉,这个问题我确实也想不明白,大概是因为我不聪明,太笨的原因,反而不容易被吓傻。 薛神人当时又陷入了沉思之中,我悄悄的将酒放下,偷偷的溜出来准备回家。 但那个女孩一直跟在我后面,甩都甩不掉,到屋门口时,那女孩忽然说:你不要走吗,陪我玩玩啊。我发现她的动作变得正常了。 薛神人立即站了起来,像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就连那扫地的女人也惊奇的停止了动作,都看着那女孩。 下一刻,那女人一下子扑到女孩的身边,抱着女孩不断问:灵儿,你还认得娘吗? 薛神人也激动不已,静静听着那女孩如何回答,原来那女人是这女孩的母亲。 娘,我又看见那个男人来找你了,他长的好可怕,他每天晚上都去你的房间。女孩忽然哭了起来。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薛神人急忙从那女人的怀里躲过女孩,大声说:灵儿,你胡说什么。 嘿嘿嘿我没有胡说,你们看,那男人就站在那里,满身是血,嘿嘿嘿女孩忽然表情木然的指着门口。 我当时正背对着门口,我感觉脊梁骨一阵发冷,缓缓转过头去,门口却什么都没有。但那女孩却一直盯着门口,不断往薛神人的怀里躲。 薛伯父,我我我回去了。我实在不敢再待下去了,乘着还有太阳,我要赶紧回家。 说完后,我不等薛神人答话,我就像大门跑去。 你看,那个人跟着他去了。女孩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又加快了几分脚步,感觉短短的十几米路,我感觉走了半个世纪。我一路奔回家,我一直感到身后有人跟着我,不敢回头去看,只能拼命狂飞,然而跑得越快,心里就越怕。 我祈求在路上能碰见几个行人,但大白天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终于,在我感觉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到了家,看着大黄狗懒洋洋趴在地上晒太阳,没有任何异状,我瞬间安心了,不知为何,我对大黄有十分的信任。 回头望了一眼,果然什么都没有。感觉累极了,索性就躺在大黄的边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汪汪汪呜突然传来大黄激烈的吠叫声。 我猛然惊醒,天已经大黑,大黄狗在远处对着树林不断发威狂叫,而我眼前,却有一个人影,一个男人的身影,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薛神人女儿的话瞬间在我脑海中串了出来,我心中的恐惧瞬间升到了极点,有一种钻地无洞的感觉,我想支起身子逃走,但浑身酸软,根本没有力气,同时眼睛丝毫不敢离开那近在只尺黑影。 第8章 借尸还魂2 瓜娃子,你咋在地上睡着了,赶快起来,地上多凉。(..info好看的小说)黑影忽然说。 大大!我的眼泪瞬间狂奔而出,原来是父亲。 父亲将我拉起来,说:走,回屋去睡。 我顺从的跟着父亲,当时有一种感觉,若说天下有最安全的地方,那就是父亲的身边。回头望了一眼,大黄依旧对着树林狂吠,似乎树林里的黑暗中,潜伏着什么诡异的东西。 回到屋子后,躺在床上,我好奇的问了这个问题:大大,什么是阴眼?因为我一直不明白阴眼是什么东西,为何薛神人说我和他的女儿薛灵儿都有阴眼。 我明显发现父亲的脸色暗淡了许多,但父亲又一笑,坐过来抚摸着我的头,说:瓜娃子,睡吧。父亲拉过被子,替我改的严严实实。 那晚,我睡的很不踏实,一直在做梦,梦见一个只长着半颗头的男人,浑身是血,脑浆都流了出来,他一直在追我,追的我好累、好累,我一直在跑,但怎么跑也跑不过他,感觉腿跟注了铅一般沉重第二天一大早,薛神人竟然提着两瓶酒来到了我家,薛神人亲自来拜访,这让我们全家人受宠若惊,要知道,薛神人能到谁家,那就意味着谁家请到了活佛。 薛神人,啥事劳您大驾啊?父亲虽然十分高兴,但看的出,他心中还是十分忐忑。 薛神人看了我一眼,我不由躲开了他的眼光,不知为何,我十分不愿意看到此人。 老哥,我想求你件事!薛神人将酒硬塞给父亲,犹豫了一会终于说了句话。 啥事啊?父亲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显然薛神人来有大事。 我想叫你们家瓜娃去我家住几天。薛神人说。 啥?父亲奇怪的叫了一声,听到这句话,我脑中一片昏响,想起他们家的样子,还有那个诡异的女孩,我是万万不愿意去的,我也不明白薛神人叫我去他家干什么。 父亲显出了为难的脸色,说:这瓜娃从小就没有在外面住过,我怕过去多有不便啊。 我放下了心,只要父亲不同意,我是死活都不会去的。 老哥,实话告诉你,我这样的做法对谁都好。薛神人忽然压低了声音。 啥意思?父亲露出了疑问的神色。 薛神人叹一口气,说:其实,我这么做也有我的私心,老哥你也知道,我家灵儿和你家瓜娃一样,也有同样的情况,她从小就受到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这么多年了,无论我如何医治,她都不见好转,但就在昨天,她看到瓜娃时,竟然有一丝正常的迹象,所以 父亲明白了薛神人的意思,但脸色依旧为难,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去跟一个疯子住在一个家。 薛神人大概读懂了父亲的脸色,又说:老哥,我也知道瓜娃是你的独子,你也是老来得子,十分疼爱,但你有没有想过,瓜娃与灵儿都有阴眼,难道你不担心有一天他也变成灵儿的样子? 父亲脸色一动,显然动色。 老哥,我虽然不是你们说的神人,但驱鬼之术,我确实还略懂得一点,寻常邪物也靠近我不得,你放心,只要瓜娃住在我家里,我保住他看不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真、真的?父亲动了心。 我当时心中大急,我都能想明白,若是薛神人真有那本事,那他女儿就不会疯了,但是这番道理我又讲不出来,我就怕父亲疼我心切,想不通这道理,我当时就大喊:我不去! 父亲跟薛神人同时转过头看着我,我发现父亲的眼神复杂。 老哥,你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就今晚送瓜娃到我家来。薛神人说完后,就起身回家了,留下父亲一人,捂着眼睛沉思。 大大,我、我不去他们家。我走到父亲身边,摇着父亲的腿,几近哀求。 父亲放下手,双眼通红,眼白中布满了血丝。 我吓了一跳,短短几分钟,父亲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瓜娃,为了你的将来,为了你能长大,你别怪我。父亲忽然起身,拉着我就向外走。 到门外,却被一个人拦住了,是母亲。 我母亲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平日极少说话,一天说十句,其中九句是跟我说的,还有一句可能是跟大黄的说的。母亲也极少反驳父亲,但今天她却挡在父亲面前。 父亲站住了脚步,望着母亲,说:思烟,你让开,我这是为了瓜娃好。 母亲叫沈思烟,这个名字不像是一个农村人的名字,据说母亲当年是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母亲和我一样,对父亲很顺从,若父亲坚持,她绝对不会反驳。 母亲看着我,眼中满是慈爱,我相信,母亲和父亲都一样,都是深爱着我的。 母亲缓缓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条挂坠,样子很古朴,上来带着我的脖子上,就自己干活去了。 父亲叹一口气,带着我就去了薛神人的家,一路上我默默无语,但我有一种感觉,我在踏上一条死路。再次来到薛神人的家时候,依旧是苍松幽静,大门紧闭,那道门似乎永远都没有打开过。 父亲拉着我走到门前,又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注意到父亲的叹息声,而是将眼光落在了那只门洞上,犹豫良久,终于忍不住好奇,我又将眼睛凑了上去。 一只眼睛!果然有一只眼睛在门的那边盯着我,尽管心里有准备,但我还是吓了一跳,心扑通扑通的猛跳起来。 嘿嘿嘿我说过,你跑不掉的,看你还是回来了吧,嘿嘿嘿是女孩诡异的声音。 我正想,是不是那女孩故意躲在门后吓我,那眼睛却忽然一睁,似乎要穿过门洞跳出来,我不由后退了几步,撞在父亲的身上。 大大,我们回家吧,我不想住他们家。我再次哀求父亲。父亲却眼睛微闭,显得十分难受,说:瓜娃,你大大从小没念过几天书,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如果说还有人能帮你,那就只有薛神人了。 大大的话我虽然听的不太懂,但我知道再哀求也无用了。这时,我听见里面院子里面传来了薛神人的声音,问道:灵儿,外面是谁? 爹爹,外面来了三个人。 我头皮顿时一阵发麻,转头四周看了看,除了我和父亲以外,那里还有别人,那女孩为何说是三个人。薛神人听后立刻跑着出来开门,看见我和父亲后,脸色大喜,立即让我们进去。 父亲却将我向前推了推,说:薛神人,瓜娃、瓜娃我就交给你了,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说完父亲牙一咬,转身就走了,我发现父亲眼睛红红的。 老哥,不进来坐一坐?那我送你。薛神人见父亲头也不回的走了,便也加快步伐跟了上去,而我怔怔站在原地,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心头莫名的难受。 嘿嘿嘿又是诡异的笑声,我急忙转过身,薛灵儿呆呆的站在原地,眼光却没有看我,而是直直的看着我左边的地方,我将眼光向左边瞟了瞟,什么都没有。 嘿嘿嘿来了三个,走了一个,还剩两个,嘿嘿嘿谁也别想走掉 我不由向着右边走了几步,远离了刚才站着的位置,但薛灵儿眼珠子也诡异的跟了过来,依旧看着我左边的地方。 我十分清楚,我左边没有任何东西,但我还是忍不住,再次向左边看了过去。 依旧空荡荡的,只有地上的几片落叶,被残风吹着想飘起而又飘不起来。 这时,我右边忽然伸出一只手,猛然间抓住了我的肩膀。 啊!我大叫一声,头都不敢回,果然还有一个人,不及多想,我就朝着家的方向疯狂逃跑,但是手被那只手拉住,如钢钳一般挣脱不掉。 瓜娃,你咋了?我是你薛伯伯啊。 我回过头一看,原来是薛神人将爹送出一段路后,已经返身回来了,我腿一软,坐倒在了地上。那天晚上,薛神人一家子热情的招待了我,薛灵儿的母亲更是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菜。我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好吃的摆在一起,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一道道美食吸引了过去。 薛神人两口子见我喜欢,也十分欢喜,而那薛灵儿竟然也乖乖坐着吃饭,再没有怪异的动作,这让他们更是惊喜,吃饭间,他们还不断的给我碗里加东西。 但到了晚上,问题来了,我本来是被安排要睡在西偏房的,但是薛灵儿却闹死闹活要跟我我一起睡。我当时大吃一惊,当然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孩,那个年纪的我,对男女之事根本不懂,我吃惊的是,这样一个诡异的女孩,我怎么可能陪着她晚上睡。 但是他们两人执拗不过薛灵儿,薛神人脸色更是别扭,他的夫人却说:唉!没事,都是两个小屁孩,怕什么,就让他们一起睡吧。 第9章 借尸还魂3 不、不、不我不和她一起睡。我当时就叫。想不到我不说话,薛神人还有几丝担忧,我一叫薛神人眉头立刻舒展开来,说:那好吧,就让灵儿和瓜娃一起睡吧。 我脑中一片混乱,这可怎么办,薛灵儿白天看起来都诡异之极,让我晚上和她在一起,那岂不是要我去死。 薛神人大概看到我的难处,微微一笑说:瓜娃,你不要怕,只要你晚上呆在这个院子之内,那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能靠近你,灵儿只是行为异常,难道你一个大男儿,还怕一个小姑娘吗? 我、我不怕。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但反口已经来不及,我能做的只有期待黑夜晚点来临。 但是,那天天黑的特别早,早早的院子里就黑漆漆的,到处都是能藏东西的黑暗。我不得不回到他们为我安排的那个房间,房间里点着一根蜡烛,安静的漂动着,里面排放的家具,也十分精美,有一种古朴的气息,薛灵儿在床上呆呆的坐着。 关上门后,我转过身来,却迎上一双眼睛,薛灵儿刚才还在床上发呆,却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你赶快去睡吧。我急忙说。 嘿嘿嘿好!薛灵儿说完,然后直直的转身,慢慢走到床前爬上了床,头一歪,就睡下了。 我四周寻找了一番,屋里除了那张床外,再没有多余的床,看着薛灵儿侧卧在床上,头靠在里侧,一动也不动。我心想:我是万万不去和她睡在一起的。 我小心翼翼的找了张椅子,轻轻爬上去坐在上面,眼睛也不敢闭,我心中默默祈求,祈求天赶紧亮,我不知道我呆在这里,今晚会发生什么。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静,月亮早早升起,月光从窗子上钻入进来,照在桌椅上,透出各种可怕的黑影。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好像要随时扑过来的黑影,常吸一口气,稳下胡思乱想的心绪,好让自己能早点入睡。但我却越来越精神,甚至连听觉也变得灵敏起来,就连一点微小的响动,都能清晰听到。 沙沙沙沙沙沙忽然,一阵轻微而诡异的脚步声传入我的耳中。 我首先睁开眼睛,向床上望去,看着薛灵儿依旧一动不动,还在床上,我松了一口气。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窗外月光很亮,但我离窗子太远,看不到院子里情景。 沙沙沙沙沙沙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我能确定,一定有一个人在院子里走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我的好奇心比我的胆量大多了,实在是忍不住好奇,我悄悄脱掉鞋子,溜下椅子,慢慢的向窗子边靠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到窗边,我悄悄的探出了半个头,看到院子的情景后,我整个人都不敢动弹了。月光将整个院子照的十分惨白,而在院子中央,一个女孩如僵尸般慢慢的走着,两只袖子十分的长,长长的托在地上,她正向薛神人居住的房子去了。 我吓的大气也不敢喘,用一只手堵着我的嘴巴,但眼睛丝毫不离开那鬼一般的女孩,那女孩一直走到房门前,忽然停住了身子,我更是凝住气息,一动也不敢动了。 那女孩忽然慢慢的转过头来,向我所在的窗子看来。 薛灵儿!看清她的面目后,我脑中如被雷劈开。院子里的那女孩分明是薛灵儿,那床上躺着的又是谁?我不敢回头去看床上的薛灵儿到底在不在,我甚至连动都动不了。而就在我慌神间,院子里的薛灵儿忽然不见了,我头动不了,但我眼睛能四下漂动,我在寻找她的身影。.info 就在我到处乱瞟时,忽然看见窗子外面缓缓伸出一个人头,隔着玻璃向我凑来,那是一张苍白的脸,就像在水里泡了几天般,没有一点活人的样子。但我明显认得,她确实就是薛灵儿。 我所有的神经瞬间短路,眼睛也像黑白电视没有信号了般,不断花了起来。我不知道我的腿是怎么软掉的的,但摔在地上时,我依然清晰的看到,玻璃外有一张骇人的脸,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昏了过去,我觉得昏倒是上天赐给人类最大的恩惠,昏倒的时候,你甚至连梦都不会做。我在此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我躺在床上,身旁躺着薛灵儿,脸正对着我,呼出的气喷在我脸上,十分痒痒,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红润,呼吸均匀,眼睛微闭,眼睛上睫毛还微微闪动,竟然有几分好看。 我转过头望着屋顶,开始瞎想,昨晚窗子外的那个薛灵儿与我身侧的薛灵儿到底是不是同一人。吃早餐的时候,我有点魂不守舍,薛神人问我:瓜娃,昨晚睡的不舒服?我不确定在我对面正专注吃东西的薛灵儿到底是谁,所以我不敢说实话。 没、没有。 爹爹!薛灵儿忽然抬起了头,我们都停下吃东西,看着她。 昨天晚上,我看见院子里有一个男人,满身是血!薛灵儿歪着头,只有嘴在动。 铛一声,薛夫人手中的饭碗忽然没拿稳掉在了桌子上,而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死一般难看。 那个男人只有半个头,一只眼睛 灵儿,住口。薛神人忽然怒喝,薛灵儿果然住口,又低头长大嘴巴往里面不断扒饭。 屋子里的情景变得诡异起来,而我心中却十分奇怪,昨晚我明明看到的是薛灵儿在院子里晃荡,薛灵儿又为何说是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难道她在故意说谎。 正在我胡思乱想间,薛夫人忽然缓缓的起身出了屋门,薛神人也叹一口气,放下碗筷跟了出去。屋里就只剩下我和薛灵儿两人了。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你昨晚看到了什么?薛灵儿依旧在吃着饭,没有抬头,筷子在碗中击打出诡异的响声。 我、我好像看见一个、一个男人在院子里走动。我撒谎。 真的?她慢慢抬起头来,我发现她脸忽然变得如鱼肚般苍白,就像昨晚在窗子上看到的那张脸一样可怕。 我感觉我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但我强作镇定,端起桌子上一晚汤送到嘴边。 我余光发现,薛灵儿两只大眼睛中,忽然渗出许多鲜血,沿着脸庞流下,留下两条长长细细的血痕。 我不敢动,强装没看见,做着喝汤状,但我低头间,心差点跳出了嗓门,我端的那里是一碗汤,分明是一碗浓黑浓黑的血液,而且一股强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薛灵儿死人一般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我牙一咬,眼睛一闭,端起碗一饮而尽。 一种甘甜的米液灌入我的嗓子,我长出一口气,赌对了。 呜呜呜薛灵儿忽然哭了起来。你、你把米汤喝完了,我还没喝,你赔我,你赔我,呜呜呜 我睁开眼睛,薛灵儿已经变回正常模样,正大哭大闹,我嘴里正好还留着一口米汤,没有喝下去,急忙又吐到碗里,递给她,说:给给给,还有。 嘻嘻嘻!薛灵儿又转哭为喜,接过碗一口就喝了,我感觉一阵阵的反胃。薛灵儿变回正常后,我就偷偷的溜了出去,我实在不愿意和她继续呆在一起。来到大门外后,我忽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哭泣声传来,我神经质的紧张起来,大白天的不会有女鬼吧。 但听哭声正常,没有什么怪异,我仔细辨音,是从前面那颗大松树后传过来的,我蹑手蹑脚的靠了上去,想一探究竟。我发现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阮君,你不要哭了,没事的。树后传来了薛神人的声音。 原来是薛神人两口子,不知道薛夫人在哭什么?我偷偷藏在在松树后面,细细倾听。 伯义,你说他真的会不会来找我啊?我、我好怕啊。薛夫人不断哭泣,听声音也颤抖之极。 不会的、不会的,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不会找来的,阮君,这都是你心鬼作祟啊。薛神人不断安慰。 可是我为什么每天晚上都那么害怕,我总感觉门外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薛夫人哭的更厉害了。 阮君,你不要怕,我们搬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了,而他远在千里,怎么可能找到这里,再说,就算他找来了,只要有我在,他就靠近你不得。 嗯!薛夫人终于停止住了哭泣,显然对薛神人十分放心。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好愧疚,是我对不起他啊,是我害死了他啊。 阮君,这不怪你,他会原谅你的,你放心。听声音,两人似乎拥抱在一起。 我准备偷偷离开,被他两人发现可就不好了,我刚站直身子,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抓到你了,你逃不掉了。 第10章 借尸还魂4 薛灵儿又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后,幸好她样子正常,我才没有惊叫出来,听着没有被薛神人发现,我就小心起来,逃回了院子,薛灵儿一直无声无息的跟着我,我走在前面根本听不到她的脚步声,我怀疑她可能真的是一个鬼。.info 一会儿,薛神人就搀扶着妻子走进了院子,扶回到屋里去了。又过了一会儿,薛神人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只细小的毛笔,还有一沓厚厚的黄纸。他走到院子中央的一张桌子旁。然后将一张张黄纸铺在上面,拿起毛笔画着奇怪的符号。 我十分好奇,就靠上去观看,令人惊讶的是,这次薛灵儿却没有跟上来,不知道跑那里去了。薛神人画的符号很复杂,我根本看不明白,大概用了半个小时,薛神人总共画完了几十张,然后他收起毛笔,在桌子上下翻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最后还是没有找到。薛神人就将那一踏画好的黄纸交给我,让我暂时保管,他自己转身回屋去了。 拿着一踏厚厚的黄纸,看着薛神人又不在,我心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没有犹豫,我飞快的抽出一张黄纸,迅速的藏在裤兜里,做完这个动作后,我心狂跳不止。 一会儿薛神人端着一个碗走了出来,碗里面装的是面糊糊,那时农村没有胶水,只能以面糊糊待用。薛神人从我手里接过黄纸,却将手中的碗递给了我,他并没有发现那些黄纸少了一张,我的心也暗暗放了下来。 薛神人将他画的奇怪符号,一张张的贴在院子里的墙上,门窗上,四处都张贴了许多,我一直端着碗给他做副手。干完这些事后,薛神人微笑着摸摸我的头,说: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我嘿嘿一笑,偷偷的摸了摸裤兜里神秘的黄纸。 那一天都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最后薛灵儿又神秘的出现了,不过样子很正常,我与她玩了一天弱智的游戏,薛神人看在眼里,十分开心,就连薛夫人,嘴角也挂上了笑意。 到黄昏的时候,薛灵儿忽然跑到大门边上,站在门后面,一直透过门上的那个眼洞向外看。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来了两次,都从眼洞里看见了她的眼睛,原来她每天就站在那里专门干这个。 看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的很专注,我不由十分好奇,偷偷来到她身后,问:你在看什么啊? 门外有一个人。薛灵儿又开始胡说八道。 神经病。我念叨了一句。薛灵儿忽然抽回身,转身瞪着我,说:你才神经病,不信你看。说完就给我让开了位置 我看她神态十分罕见的认真,不由嘀咕着,将眼睛凑到那个门洞上。 一只滴血的眼睛!!我看见了一只滴血的眼睛!! 我猛的后退了好几步,远远离开那个门,外面怎么也有个眼睛,巨大的心跳声击打的我回不过神来。 我说了你还不信。薛灵儿又将眼睛靠了上去,又一动不动。 我的心跳依旧没有停止,用手捂着心脏,缓缓坐在地上,精神开始有点恍惚,有点灵魂要脱离身子的感觉。 灵儿、瓜娃,进来吃饭了。薛夫人忽然在屋子里面喊道。 嗯!薛灵儿欢快的答应了一声,迅速离开那门,跑回了屋子,我却麻木的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的回到屋里。 进屋后,薛神人看到我,眉头微微皱了皱,我见他伸出一根指头,在一个碗里沾着了一下,忽然向我额头弹来,几滴冰凉的水珠打在我脸上,我迅速的醒了过来,赶紧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气。 薛夫人奇怪看着我,问:瓜娃,你没事吧? 嘿嘿嘿嘿嘿嘿我答道。 看着我有点怪异的模样,薛神人替我查了查,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很快作罢。 那顿饭我吃的很没有味道,只知道不断向嘴里扒饭,满脑子都是那滴血的眼睛。吃完饭后,我不敢在院子里逗留,我害怕看见那扇门,尤其害怕那扇门上门眼,所以我早早的回到自己的屋子,爬上那支椅子,坐在上面怔怔发呆。 窗外完全黑了下来。 吱~~一声,我惊了起来,屋门被推开,外面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了房间,十分寒冷。这时,我看见薛灵儿探入了半个头,诡异的对着我笑。 我没心理她,回过头去,眼光正好落在床上,忽然发现床上还睡着一个人,面向里侧,正和昨晚薛灵儿睡着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吓得掉下了椅子,差点摔倒在地,床上怎么还有一个人。我一边手忙脚乱的往远离床的墙角边退,一边注视着床上的人,但我再仔细看时,床上却什么都没有了。 我又急忙看向门边,门紧紧的闭着,根本没有人。我常吸一口气,我感觉我的精神也出现了问题。 吱~~一声,门又开了。 薛灵儿跳了进来,没有看任何地方,而是向我所在的墙角看来,眼神怪异。 我不由又往后退了退。 我~们~睡~觉~吧~她说的很慢,音拖得很长。 我头皮一阵发麻,急忙推脱:你、你先睡。 好~吧~说完她就直直的走到床边,一头栽倒,面部朝内,和昨晚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见门大开着,就悄悄上去,将门关住,并且卡了好几道门栓,卡好最后一道门栓后,我顿时安心了许多。 我准备今晚就在椅子上过一夜,重新回到椅子上后,我向床上望了望,薛灵儿的姿势一点都没有变,甚至连动不动。 我想,她不动也好。 坐在椅子上,又是一个漫长的等待,我忽然很想家,很想躲在父亲的怀里懒懒的睡上一觉。但是,我不明白,父亲为何忍心将我一个人送到这个可怕的地方来。想到这里,眼泪忍不住的流下,在无边的黑暗中,我默默的哭了起来,但是,我始终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泪已经流干,我又开始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夜静极了。 沙沙沙沙沙沙忽然,院外又传来了诡异的脚步声。 我猛然睁开眼,望向窗外,惨白的月光早已升起,院子依旧是一片惨白。 沙沙沙沙沙沙脚步声变得明显了,听声音还是向薛神人的屋子走去。 我鼓起勇气向床上望去,借着月光,隐隐看见薛灵儿还在床上。 我的恐惧瞬间攀升到了极点,既然薛灵儿在床上,那外面的又是谁?我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没有挡住好奇,悄悄的踏着步子,向窗子边上靠去。但当我经过桌子旁时,由于高度紧张,竟然一不小心,将一个茶杯碰到掉在了地上,那声音在黑夜中异常刺耳。 院外的脚步声忽然停止,我急忙站定,我感觉我的心快要跳了出来。 沙沙沙沙沙沙院外的脚步声忽然变了一个方向,向着我屋子的方向走来。 我差点哭了出来,急忙捂住嘴,看着桌子下空着,急忙钻了进去。但我的眼睛却一直望着窗子,一点都没有移开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到窗外边停住了。我使劲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同时睁大了眼睛盯着窗子。 一会儿,我发现窗子外面慢慢的伸出了一个头颅,死一般的脸色,昨晚那张恐怖的脸早已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但看清他的面容后,我差点叫了出来,那根本不是薛灵儿的脸,而是个小男孩的脸,我看着十分熟悉,最后我的脑袋瞬间炸了开来,外面那张脸竟然是我的脸。 怎么会?外面那小男孩怎么可能是我?我已经吓的将我的手指咬破,但没有感到一点痛觉。 窗外那头颅四下转动,看了一会,没有发现异样,又慢慢的缩了回去。我不相信窗外的那个人就是我,等他消失后,就飞速的爬出桌子,轻手轻脚的来到窗前,满院子寻找那小孩的身影。 月光虽然照亮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但我就是没有找到那小孩的身影。我下意识的向窗子低下看了看,果然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头颅。 头颅再次慢慢的伸了出来,惨白的脸色、滴血的眼睛,我嘴巴长不能再大,那小孩千真万确就是我。 外面的我慢慢的向窗子上的玻璃靠了过来,我不由后退了几步,手慢慢伸向裤兜,外面的我也将手伸向了裤兜,不过他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手伸进裤兜后,心瞬间掉入了冰窟,我白天偷的薛神人写的黄纸符竟然不见了。 这下我真正的害怕了,我感觉我今晚就要死在我的手上了。但是,就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外面的我忽然停住了,他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一张黄纸。 他似乎抓到了火炭一般,瞬间整个手臂变黑,我见他眼中显出一阵惊惧,将黄纸一丢瞬间消失在了窗外。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中虽然还跳个不停,但我感觉至少今晚我安全了,一阵困意袭来,我不由躺在地上睡着了。 第11章 借尸还魂5 第二天醒来时,我又在床上躺着,旁边睡着薛灵儿。我揉了揉发涨的脑袋,我怎么又睡到了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起身出了屋门,早上新鲜的空气吸入肺中,顿时觉得清醒了许多。 我来转头看了看昨晚那个我站着的地方,发现地上扔着一张黄纸,我走过去捡了起来,上面薛神人写的符号已经消失了,而且纸张也变得有些发黑。我拿在手中捏了捏,是一种真实的感觉。 看来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是这张黄纸符救了我的命。我想。抬起头,我发现薛灵儿站在窗内望着我,就像昨晚我站在里面望着我自己一样。不知为何,我猛然的向窗子靠近了一步,将脸贴到了玻璃上,薛灵儿脸色忽然一变,后退了三四步,但眼睛一直看着我。 嘿嘿嘿我莫名奇妙的笑了一声。 吃过早餐后,我独自一个人来到院子里,沿着墙角转悠,有一会,我还将眼睛靠在那只眼洞上向外看,不过我再没有看到那只滴血的眼睛。 又转了几圈后,我发现原来院子里的墙上贴着许多黄纸符,有的是已经贴上去好几天了,从纸张的颜色就能分辨出来。我心中忽然一动,昨晚就是那张黄纸符救了我,今晚我必须多藏几张。 想到这里,我就跑到一个墙角里,撕下了贴在那里的两张黄纸符,我想这个位置隐秘,薛神人应该不会发现的。撕下后我将黄纸符偷偷的分别塞进两只裤兜里。 你藏的那两张不厉害。薛灵儿忽然在身后对我说。 转过身,发现薛灵儿盯着我的裤兜看,我像做贼了一般,有点心虚。若她告诉他父亲,那就糟了,不过她是个神经病,我倒不怕她去告发。我也不想和她呆在一起,没有离她,准备离去。 我知道有几张最厉害的纸符贴着的地方。.info[]薛灵儿又说。 我又好奇起来,没有迈开步子,不由的问:在哪里? 我不告诉你,我要去告诉爹爹,就说你撕下了他贴的纸符,看不打你。薛灵儿的精神好像恢复正常了。 我听后不由大怒,见她要离开,猛然伸手就拉住了她,小声吼道:你要敢告诉你爹,我现在就杀了你,嘿嘿嘿 薛灵儿直直的看着我,忽然间就索索发抖,然后坐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看着薛灵儿哭了起来,我猛然间清醒,急忙蹲下不断安慰她,同时也暗暗奇怪,我是怎么了?为何有时我感觉我不是我。 我安慰了一会,薛灵儿就不哭了,她说不哭就不哭,立马止住声,然后声音平淡的说:那你还想知道最厉害的纸符贴在哪里吗?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确实想知道。薛灵儿带我来到大门边上,指着门上贴着的一张黄纸符说:那张是最厉害的。 我抬头一看,那张纸符果然画的十分复杂,弯弯曲曲,连笔的起点都找不到,但是贴的太高,我根本碰不到。 但你不能撕下来啊,走,我再带你去看另外一张。薛灵儿说。接着她又带我到薛神人的屋子前,指着屋门上的又一张纸符说:那张也是最厉害的,但你也不能撕下来。说完她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我眼睛盯着那张纸符,果然又是一个复杂的符号,一看就与其他的纸符不同。 接下来一整天,我都在打那两张纸符的主意,我想怎么能弄下来,既然是两张最厉害的,我带在身上肯定安全。但是整整一个上午,我都没有找到机会,因为那两张贴的特别高,我根本够不着,必须得踩一个凳子之类的东西,才能撕下来。但是薛神人和他夫人一直在家,我根本没有这样机会。 我的心一直在忐忑着,眼睛始终盯着那两张纸符,一直到了下午,忽然出现了转机。一直不出门的薛灵儿,就在那天忽然吵着闹着,要薛神人夫妻两带她到外面转一转。 薛神人夫妻两执拗不过她,就决定带她出去散散心,薛夫人本来还想带上我,但是薛灵儿又死活不让我去。薛神人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得交代了我几句,就与夫人带着薛灵儿出去了。 我亲自送出大门,看着他们远去后,我立刻回到院子关上大门,又急忙跑进屋子里,从里面搬出一个很高的凳子,我先将大门上那张纸符小心翼翼撕了下来,然后又飞速来到薛神人的屋子外面,将他贴在门框上的那张纸符也撕了下来。干完这一切后,我迅速将凳子放回远地方,然后坐在凳子上疯狂的喘气,心跳不已。我将两张黄纸符贴身藏了起来后,才算安心了许多。然后我又开始期盼,薛神人回来后,千万不要发现什么倪端。 一直到黄昏,他们一家子才回来,我打开大门迎接,薛神人和他的夫人分别牵着薛灵儿的两只手,十分开心。但我发现薛灵儿在远处时,就一直盯着我腰间看,那里层层的衣服下,我正藏着那两张黄纸符。 我忽然打了一个冷颤,不知为何我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一直到晚上吃饭时,薛神人都没有发现大门上和他的屋门上,已经有两张黄纸符不见了,因为薛灵儿一直缠着他,他也好像因此乐昏了头,忘记了其他。吃过晚饭后,我和前一天一样,早早的回到屋子,爬上了那座椅子。我感觉我的思绪有点缓慢,丝毫聚集不起精神,缓缓的靠在椅子上望着屋顶,一会儿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没有做梦,没有感觉,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但是就在那么一刹那间,我猛然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轮惨白的圆月。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忽然忘了一切,忘记了我的身份,忘记了我在这里做什么。 慢慢的站起身来,我发现我身在一片空地上,远处有一道门,门外长着四五棵松树。我慢慢走了过去,门上有一个眼洞,我透过眼洞向里面望了望,里面惨白惨白的,什么都没有。 我轻轻一推,门开了。我慢慢的走了进去,一直发出沙沙沙的响声。进入院子后,我不由停了下来,因为院子里到处都贴着金亮金亮的符号,我看着十分不舒服。 但我又发现,正屋的门上没有那种可怕的符号,我又慢慢的向那个方向走去。 忽然,我听见侧屋中传来一只杯子摔碎的声音,我不由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子,向侧屋走去。侧屋的门关着,只有一扇玻璃窗户。我来到窗户跟前,向里面张望,我看见里面有一张床,床上睡着一个女孩。 看到那个女孩后,我忽然头痛欲裂,不由的抱着额头蹲了下去,看不到那个女孩后,又慢慢好了起来,松开手,我忽然发现我的双手上沾满了鲜血。 我又在脸上摸了几把,是更多的鲜血,原来我的眼睛在流血。 薛伯义、林阮君我嘴里忽然念出这两个人的名字,然后又慢慢转身,向那座正屋走去。吱~~~一声,正屋的门被我推开。 我看见里面床上忽然坐起一个女人。 啊!那女人看见我忽然捂着嘴尖叫起来,我慢慢向她走去,那女人开始往床里面退,同时一只手死命的推睡在她旁边的男人。 那男人早被女人的尖叫声吵醒,也坐了起来,他看见我后,脸色大变,同时他叫了一句:俊仁! 你~配~叫~我~的~名~字~吗~我发出的声音犹如鬼声,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女人忽然扑到那男人的前面,哭道:俊仁,这一切都不怪伯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来杀我吧。 阮~君~你~为~何~要~骗~我~我又看那女人问道。 我没有骗你,俊仁,你相信我,我一直没有骗过你。那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没~有~骗~我~~?你~答~应~那~天~晚~上~上~山~来~见~我~的~,但~我~苦~苦~等~了~一~夜~,你~为~何~没~有~来~我依旧拉着细长的声音。 那女人一直在哭,说:俊仁,我真的没骗你,那晚我去了,而且我还早走了一个小时,但是那天晚正好下暴雨,我到半山坡的时候,不小心掉下了山坡摔晕了过去,等我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我被路过的人救到了医院。俊仁,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第二天我才知道,那晚下了一整夜的暴雨。第二天我就上山去找你,可是到山脚下时,那山已经被洪水冲的面目全非,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在那山上等我一夜,俊仁,是我害死了你,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那男人忽然叹一口气,淡淡的说:俊仁,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发的誓吗,那就是不管我们谁追到阮君,那另外一个必须不能记恨,而且还要做好兄弟、好朋友。最后,阮君还是选择了你,那天晚上她只是跟我来说明此事,那是你误会我们了,此事我一直没有机会给你解释。后来你约阮君去山上,她很高兴,但是我们都万万没有想到,偏偏竟然在那天下起了暴雨,而你依然坚持在山上等着 女人哭的更厉害了。 第12章 借尸还魂6 俊仁,走吧,如果你真的爱阮君,你就走吧。那男人说。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呆呆的站了一会,然后慢慢的转身,向屋门外走去。然而,转过身时,我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我的头瞬间破裂,思绪再此混乱,怒气不由上涌。 她是你们的孩子~~我忽然上前,一把抓住那女孩的脖子,手只微微一用力,那女孩的脸瞬间就黑了。 俊仁!!那女人一声尖叫,爬下床向我扑了过来,但是她的脚像被人拉着一样,始终爬不动。 我用一手将那女孩提到半空中,那女孩不断的蹬着腿,双手乱抓,我看她的眼睛,舌头都慢慢的伸了出来。 那女人不断的嚎叫,不断的将双手伸向我。 嘿嘿嘿嘿嘿嘿我不断的鬼笑,看着那女孩舌头越伸越长,我感觉我越来越开心。 俊仁,你难道想杀死你的亲女儿吗?那男人忽然淡淡的说。 我~的~女~儿~我脑子忽然一痛,一抬头,我竟然发现我捏着薛灵儿的脖子,急忙松手,但是,那只手根本不受我控制。 他是你的女儿!那薛神人厉声喝道。你难道连你唯一的骨肉都不留? 我急忙用右手去掰左手,但左手纹丝不动。 放开你的女儿,也从那个男孩的身上离开吧,他们都是无辜的。薛神人说。 我的怒气瞬间又生了出来,既然这女孩不能杀,那我就杀了我吧,我放开了那女孩,又向我自己的脖子抓来,劲力之大,我瞬间就窒息,但我依旧不放手,而且越抓越紧。 我清晰的看到,我的舌头渐渐开始往出吐,眼珠子也开始往外蹦,还依稀看见,薛神人死命的往我跟前扑,但他也像被人拉着般,根本阻止不了我。 我要死了?这是我最后、也是最清醒的想法。就在我神志快要模糊的时候,我的一只手忽然摸到了我脖子上的挂坠。一阵火热般的烫感传来,我立刻松手,然后惊恐的发现,我的两只手开始燃烧,而且瞬间蔓延到全身,一块一块的掉落,我的身体也瞬间变得残缺不全,一会儿便化为灰烬 啊!一声惊叫,我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我的一只手正握着脖子上的挂坠,一种冰凉的感觉传来。 我使劲摇了摇头,急忙向床上看去,薛灵儿不在。我飞速跳下椅子,打开屋门跑到院子,薛神人的屋门大开,薛神人与他妻子正抱着薛灵儿痛哭。 我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我究竟还是不是我?那天晚上,我一直没有睡,一直坐到天亮。薛神人和他夫人,也整整在薛灵儿旁边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薛灵儿醒了过来,身体很虚弱。不过薛神人夫妻两人却十分开心,因为薛灵儿醒来后,就哭了起来,并且不断叫害怕。根据薛神人的话法,薛灵儿开始知道害怕了,那病情就有所好转了。 我又继续在薛神人家带了三四天,那几天的日子里再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薛灵儿的精神病也日渐好转,从她能下床开始,我发现她变得非常害羞缅甸,看见我脸就红,更让我匪夷所思的是,她不再跟着我,而是一直躲着我,就算吃饭时,她也一直低着头。 薛神人夫妻两看见后,总是笑而不语。后来有一天早上,薛夫人忽然给我跪了下来,把我吓了一跳,怔怔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干什么。 薛夫人连说了好几句谢谢!,然后问我想要什么,她都会给我,我当时呆了一会儿就说了一句话:我想回家。 那天,薛神人亲自送我回家,那件事立马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薛神人竟然请一个小毛孩到家里去做客,而且还亲自送了回来。(..info)从那次以后,我在村子里的地位悄然发生着变化。 回到家后,父亲就像老了十几岁,满头白发,见我回来,是惊喜中带着眼泪。大黄也亲昵的跑上来,不断摇着尾巴,我有一种从地狱重返人间的感觉。 自从薛灵儿的事过去以后,此后一年的时间里都相安无事,我也渐渐淡忘了那一段可怕的历程。 我快八岁的时候,在上小学二年级。有一天放学回家,经过一片树林时,里面钻出来一个和我同龄的孩子,我认识他,他叫黄东东,是已经死去了黄阴阳的侄子。 黄东东从小就生了一种怪病,全身皮肤都是白的,就连眉毛、头发也是白的,一种奇怪的白。所以他小小年纪,就像一个七八十岁老头般。他刚生下来时,就被他爹视为怪胎,一怒之下抛弃他娘两独自走了。他一直是他母亲辛辛苦苦带大的。 他在村子里没有一个朋友,小孩子们都躲着他,偷偷叫他怪胎,大人们视他为不吉利的灾祸。之前村子里的人都碍于黄阴阳的面子,不欺辱他,但自从黄阴阳死后,他们母子俩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黄东东的性格从小就十分孤僻,寡言少语,眼神中总是透露着深深的自卑,看人都不敢直眼看。但是,他还是有一个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那就是我,我从来不嫌弃他模样怪异,我见过比他模样更怪异的人多了。 他每天都会等在我放学回家的路上,然后听我说学校里发生有趣的事。我也乐意给他讲我在学校里的光荣事迹:考试我又得了第一名、我揪了某个女生的小辫子、我和谁谁谁打了一架、老师惩罚了某个同学 我总是会滔滔不绝的将学校里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他,他也总会听的神光异彩,兴奋不已。到最后我都会给他说:东东,你也来上学啊?学校里多好。每到这个时候,黄东东的脸色立马就变得暗淡,显出及害怕又难过的样子。 我见了也就不再提,告别的时候,我总见他默默的躲入树林,然后绕着隐蔽处回家了,不知为何,我每次都觉得鼻子酸酸的。那天,他找我是有别的事,他异常神秘,对我说:瓜娃,你知道我发现了啥吗? 我见他很神秘,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就问:啥啊? 黄东东又神秘一笑,对着树林喊:西西,快出来。我向树林望去,难道树林里还藏着一个人?名字叫西西?一会儿,树林钻出来了一个东西,我差点笑了出来。 那是一条杂毛狗,浑身十分肮脏,毛更是稀稀拉拉,它低着头,一直慢慢的走到东东的脚下,眼睛微微抬了抬,又胆怯的缩了回去。我看见了那狗的眼神,吃了一惊,我看见的是自卑。 一条狗还有自卑的眼神,我惊奇的望了望东东,他十分开心,笑着说:咋样?我忽然有一种感觉,他俩是多么的像啊,就连狗的名字,东东都要叫它西西。或许是东东从这条狗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才会对它十分喜爱。 那天,我们的角色互换了一下,东东不断的兴奋的讲着他是如何遇见西西的。后来从他的描述中,我才知道,原来西西是一只流浪狗,被他碰见就收留了,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事,东东给我说了两个小时。 我理解东东当时的心情,我虽然也是他的朋友,但我却具有他不具有的优越感。他对我只有羡慕、崇拜的感情。但是西西不同,西西和他一样,肮脏、自卑、胆小 我一直在仔细的听着,尽管他讲的都索然无味,但我也一直听着。期间,我见西西一直顺从的趴在东东的脚下,我便伸手过去摸了摸它的头,没想到它立马爬过来到我脚底下,十分热情。 一条狗,你给它稍微点爱心,它都懂得回报,但是后来发生在这条狗身上的事,却让我见证了人心的险恶。其实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但唯有这件事对我影响非常大,一直到今天,我都难以忘怀。自那以后,东东与那条狗形影不离,一直混在一起。大概过了一两周,我再看到他们时,那条狗已经完全变了样,毛色润滑,体形肥健。看的出,东东对那条狗十分疼惜,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而且我还发现,东东也从此开心了许多,常常能看到他嘴角挂着笑容,他与那条狗相处的十分融洽。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早晨,我赶着家里的十几只羊到几里外的地方去放牧,那里水草茂盛,人迹少人,是放羊的一个好去处,到地方后我就放开它们自由去觅食,而我就爬到周围的树上去掏鸟蛋。 到一颗大树顶上,鸟蛋没有找见,倒发现远处有五个人拼命的在地上挖东西,已经挖下去了一个大坑,我不由好奇起来,他们在挖什么。溜下树,向着他们挖掘的地方跑了过去。 有很多土被挖出来堆在地上,形成一个不小的土堆,我发现那些土里混有大量的碎瓦片、腐朽的木头之类的东西。我卷起裤腿,爬上土堆,看到坑里的几个人,原来都是我们同村的相邻,其中一个人我还认识,叫赵大柱。 第13章 荒山孤狗1 那五个人看到我,都停了下来,赵大柱认出了我,张嘴一笑,露出一嘴乌黑的牙齿,说:瓜娃啊,你跑这里干啥来了? 我见那坑已经挖的很深了,大概有两丈有余,坑底部的松土里也混有许多杂乱的东西。 我在放羊,大柱哥,你们在干啥啊?我问。 挖坟!赵大柱丢下两个字,又抡起了镢头使劲向下挖,另外四个人也丝毫不停,各个满头大汗。 我听他们在挖坟,吓了一跳,急忙从土堆上跑下来,跑到另外一边没有土的地方。我虽然有点害怕但又不想离开,我想知道他们能挖出来什么东西。 大柱,我们都出来七天了,啥都没挖出来,你说这里能有东西吗?一个小平头累的满头大汗,忽然有点不满。 这个地方我已经踩了好几回点了,下面绝对有东西,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要放弃啊,要是能挖出来几件文物,那我们可就发了,这辈子也不用在愁吃穿了,你小子说不定还能讨上一个水灵灵的媳妇呢?赵大柱卷起袖子,擦了擦满头的黑水。 嘿嘿嘿小平头傻笑了起来,众人也都开怀的笑了,又都拿起铁锹使劲的挖了起来。他们一直挖到下午,坑越挖越深,土里的杂物碎片也越来越多,最后他们不得不上来两个人,用竹篮子往上吊土,最后我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忙的不亦乐乎。 又约一个时辰后,赵大柱一镢头下去,低下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敲在了一件什么东西上。 五个人瞬间停住,各个脸色都变了变,他们每个人脸皮下都压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我也十分激动,不知下面有什么东西。 有东西!!赵大柱叫了一声。 有一个黑脸汉子立马拿起铁锹挖了下去,但被赵大柱一手拦住,大骂:你这傻松,还敢用铁锹挖,不怕把东西给挖坏了。 黑脸立即停手,但是眼睛一直盯着脚下。 用手刨,都给我用手挖。发完命令,赵大柱就将自己的镢头扔出了坑外,第一个俯下身挖起土来,在坑里的另外两个人也将铁锹扔了出来,加入了挖土行列。 上面站着的两人也急忙跳下去,五个人五双手一会儿就将坑里的土清理的干干净净,一面青石板逐渐露了出来,纹泽细腻,十分光滑。 五个人看到青石板后,齐齐欢呼一声,我趴在坑外面,也跟着欢呼。 大、大哥,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啊?小平头十分激动,不断搓着沾满泥土的双手。 打开不就知道了,拿绳子去。赵大柱是他们头,喝了一声,小平头立即爬上地面,从他们的包里掏出一大卷绳子,还有凿具、铁楔子等工具,统统扔进了坑内。 他们很快在石板的一头打好铁楔子,然后用绳子绑住,一切准备好以后,他们才爬上地面,然后一起用力,含着一二、一二将那石板一寸一寸的拉了起来。 我趴在坑沿上,一直盯着那缓缓打开的石板,当石板打开一条缝的时候,一股死腐的气息冲天盖地的扑了出来,我鼻子一皱,急忙闭住呼吸。等石板完全打开的时候,里面的情景让我吃了一惊,石板下面是个棺材,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尸体干沧发黑,皮肤变干后紧紧的贴在身上,头上竟然还长着几根头发,粘在额头之上,他嘴大张着,一排白森森的牙齿暴露无遗,一双黑洞似的眼睛正望着天空,似乎预示着他重见天日。 这诡异的尸体让我毛骨悚然,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头忽然转动了一下,我吓的手一滑,差点掉了下去。 赵大柱带着五个人扑上了上来,看到坑底的景象时,他们的眼睛瞬间都直勾勾的。我小心的注视着那尸体,怕他忽然跳起来将我拉下去。然后我又注意到,那尸体的头部旁放着一个十分明亮的瓷碗,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赵大柱五人的眼光,正是被那只瓷碗吸引。 果真有东西!小平头一直盯着那瓷碗不放,完全不理会那恐怖的尸体。 赵大柱将手中的绳子丢掉,一俯身跳了下去,竟然直接踩在那尸体之上,我听见了一阵骨折的声响,看着赵大柱的动作,我惊得大气都不敢出。 赵大柱一直走到尸体的胸膛上,然后蹲了下来,捡起了那只瓷碗,瓷碗下面还带着一个底座,估计是因为年久的原因,那底座粘在了瓷碗的下面。 赵大柱仔细的欣赏着那只碗,完全不管那尸体,但我有一种感觉,我感觉那尸体会忽然抬起手,抓住赵大柱。但是到最后,那尸体都没有动,一直任凭赵大柱践踏着。 赵大柱行赏完后,临上来时,还在那尸体的头上踢了一脚,咔嚓一声,尸体的头颅就滚在了一边,停止滚动后,那双空洞的眼睛正对着我,我咽了口唾沫,慢慢的退了回去,那双眼睛让我十分不顺服。赵大柱回到地面后,五个人立马聚集在一起,将那瓷碗争来夺取,同时眼中都闪烁着金钱的欲望。 大柱,这东西能买多少钱?有一个年纪稍微长一点的人将碗翻来覆去看了看,他见那个底座挡手,就取下来仍在地上,底座黑乎乎的,一点也不起眼,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 大概能有十万吧。赵大柱眼光有些游离,缓缓的说。 真的!几个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十万啊!我们一个人至少能分两万,大半辈子不愁吃穿了啊,哈哈哈小平头小的最开心,因为他年龄最小,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 我们整整挖了七天,终于挖出这么一个宝贝,嘿嘿,大家等着,我去给大家准备吃的,今天要饱饱的吃上一顿。黑脸说着就去准备家当了。 他们锅灶碗筷一应俱全,一看就是专业挖坟队,他们煮了一锅黑糊糊的粥,一人一大碗蹲在地上喝了起来。 天天喝这东西,我感觉都我快要死了,妈的!要是能有肉吃,就好了。一个人一边大口喝着粥,一边开始抱怨。 几个人一听肉,都露出了嘴馋的表情,看到他们的眼光,我吃了一惊,因为他们都看着在远处吃草的羊群。我立刻警惕起来,那些羊可是我父亲的命根子,都是等到年底要卖钱的,他们要敢动我家羊的主意,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保护我家的羊。 汪汪汪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狗叫,一条狗从远处跑来,来到我的腿下,吐着舌头喘气,还亲热的对着我摇尾巴。 西西!你咋来了。我十分奇怪,这不是黄东东收留的那条流浪狗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瓜娃,你在这里放羊啊,我都找你找了一天了。西西后面又跟来了黄东东。平时周末,黄东东都会找我来玩耍,但是那天,我忽然有一种隐隐不安担心。 那五个人在那条流浪狗出现的时候,就将眼光聚集在它的身上,等看到那狗的主人是黄东东时,都不怀好意的笑了。我发现他们笑的很可怕。 东东,快带着西西走。我低声喝了句。 黄东东虽然生着怪病,但人却非常聪明,见我神色有异,而且不远处还有其他五个人对他的爱狗虎视眈眈,他立即闭口,带着西西就要离开。 但还是迟了,那个黑脸大汉早就扑了上来,一把抓住西西脖子上的项圈,这样西西就更逃不掉了。黄东东一看急了,立马哭着上去抓咬黑脸的手,一边打,一边还说:你要干啥,你快放开西西。滚开,你这怪胎。黑脸一挥手,黄东东就摔倒在地上,然后黑脸就拖着狗往回拉。黄东东再次爬了起来,像疯了般又扑了上去,他抓住黑脸的手一口咬下去。黑脸吃痛,一甩手就松开了狗。 西西快跑啊。黄东东疯狂大喊,但那条狗似乎受到了惊吓,趴在地上不敢动。黑脸看着手被黄东东咬破,甩手一个巴掌,打在黄东东的脸上,黄东东瘦小的身体立即远远的摔在地上。 但是黄东东又爬了起来扑了上来,大汉不耐烦的给出一脚,黄东东再次地上,鼻子破了,嘴破了,鲜血滴在地上,染红了一大片土地。 呜呜~~狗忽然低声哀叫了两声,我发现它的眼睛里竟然含着泪水。 我数不清楚黄东东摔倒了几次,一旁是一个瘦弱的小孩和一只狗,而另外一边是五个彪形大汉,这场悬殊的战斗让我心揪,我期盼路边能过来一个大人,只要有一个人,他们就不敢如此嚣张。 但是,此地本来就极少有人来,这个时候,那还有半个人影。 黄东东再次摔倒了。妈的,这小子真他妈是个怪胎。黑脸被纠缠的很无奈。 把他扔到坟里去。赵大柱喝了一句。黑脸立即抓起再次扑来的黄东东,像捉鸡一样,提着他向那座深坑走去。站住!我挡住黑脸,再也忍不住了,就算我的力量弱小,也要阻止他们 第14章 荒山孤狗2 黑脸看到我,犹豫了下,站住了身子,毕竟全村的人都知道,薛神人对我都十分尊敬,村长也不得不为此而看我们家几分面子,所以他们这些寻常百姓,可不敢轻易得罪我。 黑脸为难了,向赵大柱看去。 赵大柱脸一皱,骂道:你怕啥啊,我们干的就是从死人嘴里抢吃的,还怕他什么鸟神人,张瓜娃要是不听话,就都丢下去。 黑脸听后,果然胆子壮了,伸手将我拨倒在一旁,就将黄东东丢进了坑内。黄东东摔入棺材,压在了那尸体的身上,但他根本没有注意那尸体,又挣扎着起来要爬出深坑,但是那坑挖到最后有两丈多深,他怎么可能爬得出来。 我心死了,也放弃了反抗,凭我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坐在坑沿上陪着黄东东,我怕他发现那尸体后,会被吓晕过去。 瓜、瓜娃,他们把西西咋样了?黄东东在坑下出不来,焦急万分。 我叹一口气,没有回答他,谁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接下去发生的那一幕,却让我这辈子都难以忘掉。 黑脸兄弟,据说吃狗肉的时候,不要放掉狗血煮熟,那可是大补之物啊。年纪最大的那个人笑着说。 王哥,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补啥补啊。小平头取笑,他们一起大笑。 然后他们五个人一起动手,将那条狗死死的按在地上,我本来以为他们要拿出刀子杀掉,但是他们没有,他们竟然一人一把的开始拔狗毛。 我的眼睛越睁越大,他们每一把下去,我感觉我全身都发疼。 瓜娃,他们到底把西西咋样了啊?黄东东一直不停的问着同一句话,但我根本没法回答他。而让我更难受的是,那条狗全身的毛不断被扒光,白色的肉逐渐露了出来,上面渗出点点鲜血,但是那条狗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叫声,只是一双眼睛一直望着黄东东掉入的深坑。(..info好看的小说) 我没有敢继续看下去,只得闭上了眼睛,一种难以抑制的痛苦折磨的我如身处地狱。我不知道他们最后是怎样杀死的那条狗,我一直没有敢睁眼看,等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阵血腥的肉香味时,我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他们已经满满的炖上了一锅。 黄东东目光呆滞,坐在棺材内那尸体的身旁,早不吵嚷,显然他也问到了肉香味,已经知道他的西西给人炖了。肉香味不断飘来,黄东东忽然站了起来,双目发红,本来白的异常的皮肤也因充血变得通红,他忽然俯身捡起那尸体的头。 我吓了一跳,黄东东难道疯了。只见他将那头颅端端的装回到尸体的肩膀上,摆的正正的,然后他就在尸体旁边跪了下来。 我慢慢坐起身子,睁大眼睛看着他诡异的行为。 黄东东忽然对着枯黑的尸体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然后慢慢直起身子,接着我就听见他用最恶毒的语气说:前辈啊前辈,这五个天杀的恶人,他们不但掘了你的坟,还杀了我的西西,我黄东东诅咒他们,诅咒他们一个个不得好死。前辈啊前辈,如果你能杀了他们,我愿意把我的灵魂给你,决不食言。 听着黄东东的语气,我不由浑身一个冷颤,他真的是要疯了。他说完后,又磕了好几个头。 黄东东将自己的仇恨寄托在一个死人身上,我又可怜他,又十分无奈,他现在除了能求这个死人外,还能求谁。但就在我摇头苦叹之时,我忽然瞥见那死尸一根干枯的指头动了动。.info[]我不确信我的眼睛,又睁大了仔细看了看,细看之下,死尸的手却没有再动。 眼花了。我当时心想。 又约过了一个小时,他们五人终于将一锅狗肉吃的干干净净,打着嗝躺在地上摸肚皮。这个时候,黑脸才记起黄东东还在坟坑里,他拿着绳子将黄东东吊了上来。 黄东东再没有撕咬抓拉的举动,而是咬着牙怔怔的站着,看着地上的一堆狗骨头,默默的留着泪。 收拾家伙,回家!赵大柱忽然喊了一嗓子,五人立即收拾起了东西,一会儿就将所有的东西打包,一人背着一个大包袱,唱着粗野的歌曲,浩浩荡荡的去了。 片刻之后,荒野之上,就剩下我和黄东东两人,不时还有几丝黄风掠过,卷起一阵尘土。 东东。我喊了一句,我想打破这难受的寂静。 黄东东没有理我,只是默默的走到那堆狗骨头前,慢慢的将自己唯一的一件上衣脱下,平平的铺在地上,然后将地上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捡起,整整齐齐的放在铺好的衣服上。 看着这一切,我的眼睛不禁湿润,眼前的一切逐渐变的模糊。 黄东东连地上的一块碎肉都没有漏掉,全部捡了起来放在衣服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一切都做完后,他忽然抱着狗骨头跪在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声音十分悲痛,听的人一阵阵的揪心,我也终于没有忍住,眼泪跟着流了下来。黄东东一直在哭,我也一直没有阻止他,我知道我要是安慰他,那我就连他哭的权利都剥夺了,不知道他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尽,人变得麻木,他才变成了低声抽搐。 好了东东,我们也该让西西安心的走了。我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安慰他。 不会的!黄东东忽然冷冷的说:我不会让西西就这么轻易的走的,每个吃了他肉的人,我都要让他们死。他的眼睛变得直直的,而且牙越咬越紧。 他们会遭报应的。我只能这样安慰他。 黄东东忽然站起身,再次来到坟坑前,坟坑里还躺着那个黑黑死尸,我心中一惊,不知道黄东东要干什么。 黄东东将狗骨头捧在手里,默默的凑近脸,深深的贴了会,然后他忽然将骨头带包一起丢入了坟坑。 他要将狗和死尸埋在一起。我忽然看明白了黄东东的意思。 黄东东将狗骨头丢入坟坑后,他就趴在地上,用他的手将地面上的土一把一把的推入坑内。我心中一动,也急忙跑上去帮忙,用了不到一个小时,那坟坑就被我们填平了。 黄东东默默的跪了一会儿,说:西西,如果你在天有灵,今晚十二点以后,你一定要来找我,我就在那个树林等你,我一定要给你报仇,我要让他们每个人都死。说完又磕了一头。 黄东东的话听的我后背直发凉,难道他真的要在今晚十二点去树林里等西西。晚上十二点后独自出来,以我的感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必须要阻止他。 我用一只手默默的平着坟上的土,一边准备劝说:东东 忽然,坟土一破,从里面伸出一只枯干黑手,瞬间就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 啊!我一声大叫,顿觉全身如电击般发麻,我急忙甩手,但那手却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啊啊啊啊我双手乱舞,但是又一只手抓住了我。我急忙使劲一推,黄东东被我推到在地,我定神一看,原来是黄东东在抓着我的手。 东东?你、你干啥啊?我喘着粗气,心依旧跳的不停,我偷偷的观察了下他身后的坟土,平平的并没有什么异样。 黄东东犹如幽灵般坐了起来,迷茫的眼睛盯着我,说:瓜娃,你说完晚上西西会来找我吗? 我下意识的离他远了点,也离那坟远了点,没好气的说:会! 嘿嘿嘿,那就好,那就好黄东东光着上身,白的异常,看上去竟然有点恐怖。 我胡乱的点了点头,又说:东东,天快黑了,我们回家吧。 你先回,我在这里在陪陪西西。黄东东转回身又呆呆的望着那座坟。 我犹豫了会,还是不敢继续陪他呆在这里,我临走时,又嘱咐他早点回去,走远了几步,发现地上扔着那个陶瓷碗的底座,我顺手捡了起来,然后赶着羊回家了,一直等我走的很远时,回头还发现黄东东一个人坐在那里。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担心黄东东会不会在那里守一夜,或者他会真的去树林里等西西。很快到了十二点,我坐卧不稳,十分焦急,有很多次都冲出了大门,但看到一望无际的黑暗后,我又不得不退回来。 或许东东已经在家里睡着了。我这样说服着自己,强迫自己爬上床和衣而睡。 那晚我一直在做梦,梦见无边的黑夜中,有一只没有毛的狗,一直走着,一直走着。我梦见它走进了一座院子,等它在出来时,我看见它满嘴挂着鲜血。然后它又慢慢的向我走来,一直向我走来,那双怨毒的眼睛,我看的越来越清楚 猛然睁开眼睛,我醒了过来,但那双眼睛依然停留在我眼前的空气中,我使劲眨了眨眼睛,那双眼睛才慢慢消失,我一个返身爬了起来,床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看窗外原来天已经快亮。 第15章 荒山孤狗3 我飞速下床,脸都没洗就向黄东东家跑去,我要确定下他到底在不在家,有没有事。(..info无弹窗广告)去黄东东家要经过黄东东一直出没的那片树林,等我气喘吁吁的进入到里面的时候,立觉温度降低,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袭来,我不由放慢了脚步,我忽然感到在树林某处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我。 在身后!我蓦然转身,什么都没有,我常吸一口气,又慢慢转回身,沿着黄东东平时踩出的一条小路缓缓的前行。但心中总是感到不安,又走出了约一百米,忽然感觉脸上一凉,我伸手一摸,拿到眼前一看,看到的竟然是黑红黑红的血。榜 我猛然抬头,映入我眼帘的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双眼已被人挖去,眼中的血正沿着脸庞一滴一滴的缓慢滴下。我的心跳瞬间停止,思绪完全冻结,但我还是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几步。 小平头!看清他整个身子后,我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是小平头。他的整个身子被一根折断的树枝从胸膛硬生生的穿过,整个人就在一根横出的树干上挂着,身子吊的好长好长。 难道、难道他真的遭了报应。我震惊万分,呆呆的看着那尸体。忽然,我感到肩膀上有异物,用余光看了下,竟然是一只惨白惨白的手,我瞬间跳了起来,急速转身,看见另外一张更加惨白的脸。幸好,那张脸我十分熟悉,是黄东东。 嘿嘿嘿,我说过,西西不会这么容易走的,它会回来复仇的。黄东东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挂在树上的尸体,不过他眼中也暗含一丝惊奇。 你、你昨晚真的来这里等西西了?我顾不上害怕,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我向确信他到底有没有来这里,小平头的死与他有没有关系。 黄东东摇了摇头,说:我娘不让我出来,但是我昨晚梦到西西了。 我松了口气后,又微微一惊,说:你梦到西西了? 黄东东冷冷一笑,说:对,我梦见它一直向村子里走来,一直在走,梦见它的时候,我就知道它要回来复仇了,所以一大早我就跑来看了,嘿嘿嘿,你看,他才是第一个人 黄东东竟然和我做了一样的梦,难道真的是那条狗回来复仇了。我忍不住再抬头看了看小平头,样子依旧恐怖。 走,这件事我们得告诉大人们去。我急忙拉着黄东东离开了树林,但是被一双眼睛注视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一直等到出了树林,那种感觉才渐渐消失了。这件事很快的传遍了村子,不到半个小时,树林里就聚集起了几十人,看着小平头诡异的死法,人们议论纷纷,大多数的观点是认为他冲撞了什么不不该冲撞的东西。 小平头的家人哭天抢地,村民都帮着他们的家人,将小平头的身体从树上取了下来,那根树枝是被连根锯断的,小平头被放在地上时,胸口上依旧插着那根树枝,黑血不断的从树枝上渗出来。 赵大柱、黑脸还有另外两个人也在,他们怔怔的看着小平头的尸体,一个个嘴唇发紫,浑身颤抖。 大、大柱哥,难道、难道真是那、那条狗回、回、来报、报仇来了。那个最矮的人眼睛不转的看着远处的尸体,声音发抖,口齿不清。 赵大柱的脸色也变了变,但是厉喝了一句:胡说,死人的坟我们都敢挖,一条狗我们还怕它做啥。赵大柱的话显然没让另外三人消除顾虑,尤其是黑脸,他自从看到小平头的尸体后,就一直呆呆的,他一直念叨着:是它,我知道是它,是它回来报仇了。.info[] 赵大柱脸色又变,不耐烦的说:老黑,你咋也相信这些鬼东西了,我们掏过多少死人坟,那次你老黑怕过。黑脸慢慢摇了摇头,说:自从昨天,我杀那条狗的时候,我就感到很怪异,我就觉得它不是一只正常的狗。 有、有啥不、不正常的。矮子听后更加害怕。黑脸说:你们有没有见过被杀时动也不动、叫也不叫的狗,我们就不应该吃它啊。 黑脸说完后,几人的脸色又变。 哼哼,你们知道的太迟了。 黄东东自从他们四个出现后,就一直用阴狠的眼神盯着他们,这时见他们害怕后悔,就出言刺激他们。我也一直从头至尾陪着黄东东,所以他们四人的话我也听的清清楚楚。 黄东东走到黑脸身前,说:是你将我的西西杀死的,今晚死的人将会是你。我发现黑脸全身一震,但他一咬牙,黑着脸又一脚将黄东东踹到在地,骂道:滚开,你他妈这个怪胎。 黄东东慢慢站起,留下一声冷笑,转身离开了树林,那矮子忽然一声尖叫,连爬带滚追着黄东东去了。 赵大柱咬了咬嘴唇,骂了句孬种,然后他又对着剩下两人说:今晚回去都给我把门锁的死死的,除了我们自己人外,谁敲门都不要开,我就不相信一条死狗能拿我们怎么样。 说完三个人也默默的离开了,但看的出,每个人都心事重重。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一直到第二天都相安无事。 正好第二天是星期一,我必须得去上学,那时我们的学校离家非常远,必须得走七八里的山路才能赶到,所以每天早上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我们就得早早起床,十几个人相约在一起赶山路,一路上总是叽叽喳喳、打打闹闹,每天来来回回走惯了,倒不觉得路途遥远。 但是我家的那一段路,必须得我一个人走,没有人跟我同路,而且那一段路正好经过那一片树林。 早上起来时我就惴惴不安,我想让父亲送我过去,但是父亲早已经赶着牛犁地去了,我连他的人都没见上。简单的洗洗后,背着母亲给我装好的包子,站在门口还是有点犹豫,想起昨天的事情,我怕再到树林里时,又发现树上挂着一个人。 母亲上前来摸摸我的头,说:瓜娃,去吧,天马上就亮了,不要迟到了。 我转头看着母亲,母亲对我露出慈爱的笑,我母亲很美丽,若不是她经常穿着几件粗布衣服,谁都不会想到她竟然是我的母亲。而且从我记事起,母亲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好像从未老过。我的语文老师曾给我讲过一句话,说:如果有一天,当你发现母亲老了的时候,那她真的就已经老了。我觉得这句话讲的很对。 学还是得去上,这可是我走出这山村子的唯一出路,下定决心后,我将书包跨在肩膀上,对母亲说:妈,那我走了。母亲擦着桌子,嗯了一声,我便走出大门,踏上了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路。很快,我就来到那片树林的前面,所有的树连在一起,形成一大片黑影,白天这里还聚集着许多人,现在这里却静悄悄的,连只鸟叫声都没有。 我望着一片连着一片的黑暗,不由自主的感到头皮一阵阵的发紧。我要经过的路并不穿过树林,而是从树林旁边过。但在过之前,我还是仔细的向树林里面观望了一会,确定什么动静都没有后,我轻轻咳嗽了一声,给自己壮壮胆,然后装作十分轻松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踏上了那条阴森森的路。 我眼睛始终看着前方,但是我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前面的路上,而是一直用眼睛的余光警惕着扫着一旁的树林。快走到树林中央的时候,树林内忽然传出一阵轻微的沙沙沙之声,就像有什么东西踩在树叶上行走。 我立刻紧张到了极点,但我没有敢停下来,依旧迈着正常的步子往前走着,当作什么都听见。 沙沙沙沙沙沙那声音的频率越来越快,若是脚步声的话,那绝不是人发出的,而更让我害怕的是,我竟然发现那声音一直在树林里面跟着我。 我一直没有停,越走越怕,我祈求快点走完这段路,但平日短短的几百米路,那日却变成了万里之遥,怎么走也感觉走不到头。 又走了十几米路,我的余光中忽然看树林里闪出了一个白点,余光看的不清楚,我又稍稍移了移目光,确实有东西!那东西竟然是一个白色的头颅。那头颅十分怪异,像是一个人头但绝不是一个人头,我从没有见过那么怪异的东西。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边上,随时都有奔出来的可能,但腿还不由自主的往前走着。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一直没有敢正眼看那诡异的头颅。 那头颅忽然动了动,然后慢慢的从树林后面伸了出来。我感觉我明显有一阵思维停滞,但那头颅伸出来后,它的真个身子也慢慢、慢慢的升起,最后完全露了出来。 我猛然转过头,眼睛爆睁,差点惊呆,那竟然是一条狗,是一条全身都没有毛的狗,甚至连头上的毛都被拔的干干净净。 西西?我早已短路的神经里闪出了这个名字,那条狗在树林里的黑暗中若隐若现,但我能看的很清楚,它正在在看着我。 第16章 荒山孤狗4 难道它也要找我报仇?这个想法一出现,我感到那条狗马上就要冲着我过来了,我想立刻逃走,但我的腿早已不听指挥,只是麻木的向前走着,而且我也没有胆量逃跑。.info 不知走了多久,幸好那条狗没有追着我来,不然我觉得我死定了。一直到我走出树林好远,我都没有敢再回头看看,但我能感到,它一直在我身后看着我。那天整整一天,我都昏昏沉沉,老师讲了些什么东西,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脑海中一直闪现那只没有毛的狗。 它真的是西西?若它不是西西,怎么会全身都没毛呢,它真的回来复仇了。我机械的拿着笔在桌子上乱画着,一直胡思乱想。 一只粉笔头忽然飞来打在我头上,我猛然抬头,发现我面前有一张扭曲的脸孔。 我吓的往后一倾斜,整个人连凳子都倒在了地上,全班同学顿时一阵大笑,然后我就看见老师一张脸变得发紫。 张瓜娃,你咋回事,上课无精打采的,老师叫了你三遍,你都不答应,你到底咋回事?老师对我这个平日里的模范生十分生气,用一只手一直敲着我的脑袋。(..info好看的小说) 我急忙站起来,扶起凳子连声说:李老师我错了。李老师见我又变回了乖学生,才缓过脸色回到讲台继续讲课。 李老师是我们学校里唯一的一个老师,五十多岁的年纪,他只教我们数学、语文两门课,而我们整个小学也就学了这两门棵,据说李老师其实也是个初中水平,但是没办法,在这个穷山沟子里,能找到一个教课的老师,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就我们村子的条件,若不是李老师爱孩子,希望孩子能学点文化,恐怕连他这样的老师也找不到了。 下课后,同学们争先恐后的跑出了教室,就剩下我一个人无精打采的趴在破旧的桌子上发呆。我们小学的桌子十分破烂,桌面上有许多大洞、小洞,透过洞洞都能看到地面,每次考试的时候,总有调皮的同学把书藏在桌子下面,然后从桌面上的洞里面偷看作弊。 我百无聊赖,将手伸入到洞洞里面乱捣鼓,摸着摸着,我忽然感觉不对劲,没有摸到桌子棱角分明的感觉,而是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我稍微用劲捅了几下,软软的感觉还在,桌子下有东西! 我急忙俯身查看,但是桌子下面空空的,除了我一双腿以外,在什么也没有。我顿时感到教室里一片寂静,连外面的吵闹声都没有了。 寂静的气氛让我有点喘不气来,我再次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了桌洞里面,软软的感觉还在!我张大嘴吸着气,到底怎么回事。 忽然,一股吸力从桌子上的洞内传来,我感觉我的手立刻要被吸了进去,然后瞬间,我觉得我整个身子都要被吸了进去。 啊!我一声低叫,猛然坐起身子,满头大汗,看着平静的教室,原来是在做梦。 窗外同学们都玩的十分开心,不断有笑声传来,我擦了擦汗,常出一口气,也起身走出了教室,我起身的一刹那,我忽然发现桌子上那的两个洞十分像一只狗的眼睛。那天,好不容易等到放学,我飞快的往家赶,因为若走的慢了,到那树林时,天就已经黑了,我怕再看见那只幽灵般的狗。 所以我一路飞奔,在太阳未下山之前,我就已经赶到了树林边上。但那天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树林又聚集起了许多人,出出进进,十分混乱。 但我的神经丝毫没有放松,而是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来。我翻过路边的水渠,进入了树林,发现竟然在昨天那同一个地方的同一棵树上,又有一个人死在了上面,树枝从胸膛穿过,双眼被挖空,低拉着头随风摆动,细细一看是昨天的那个矮子。 我立即想起早上看到的那条怪异的狗,我心里也渐渐开始相信,是那条狗回来复仇了,黄东东发的毒誓正一个一个的变成了现实。 我在不远处看到了赵大柱、黑脸他们三人,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苍白,眼睛红肿,就像几个月没有睡觉了。他们直直的眼光都落在了矮子的尸体上,一个个都变得魂不守舍。我开始有点可怜起他们了,因为下一个挂在树上的,就可能是他们其中的一人。 黄东东忽然从一颗大树后面慢慢的走了出来,来到他们三人的身后,脸上带着残酷的虐笑,大概是他们三人感到身后有人,都回头一望,看到黄东东时,如见鬼般齐齐后退了一步。 黄东东的眼光从每个人的脸上过了一边,残酷的虐笑又重了几分,赵大柱三人就像碰到了刀子一样,不敢与黄东东直视,因为他们知道,那可能就是一双索命的眼睛。我在树林里没多停留,实在不愿意继续看到这种恐怖的场景。回家吃过晚饭后,我正在做老师布置的作业,忽然父亲就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是老王!一起盗墓的那个老王,就是他当时提出活做狗肉的想法的。我当时不知道他来我家干什么,见他一手提着好几瓶酒,另外一只手还挎着一大包鸡蛋。在门外的时候我就听见他一直恳求着父亲一定要帮什么忙。 进屋后,老王看见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发现他的笑容很苍白无力。 吆!瓜娃在写字啊,真是个好娃娃。老王的声音沙哑之极。 瓜娃,你王叔找你有事情,你先把作业收一收。父亲让老王坐在床头上后,就对我说。 我嗯了一声,就收起了作业。 老王见我转过身来,急忙将酒、鸡蛋都摆在我家的桌子上。父亲当时就说:他王叔,你这是干啥啊? 老王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然后对着我连着磕了好几个头,我吓了一跳,父亲也吓了一跳。父亲急忙将老王拉了起来,说:老王你到底咋了,对一个孩子磕啥头,你这是折孩子的寿啊。 老王鼻泪纵横,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说:瓜娃,你要救救我啊,那天的事你都看见了,真的是那条狗回来复仇了。瓜娃,你和东东关系最好了,你去求求他,让他放过我的老命吧,我家里还有五个小孩,如果我死了,他们可咋活啊。瓜娃,王叔给你磕头了,你、你去跟东东说一声吧,他最听你话了,你去替我求求情吧,啊 我坐在凳子上没有敢动,但老王的意思我已经完全听明白了。 父亲拍着老王的肩膀,说:老王,你我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咋还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老王又直起身子跪下,哭道:老张,你就让瓜娃答应我吧,你就看在我家还有五个小子要吃饭的份上,就让瓜娃去替我求求情吧。 父亲叹一口气,说实话父亲不想让我卷入这趟浑水,父亲实在很为难。 我去!我不知为何忽然答应了,父亲吃了一惊,老王也猛然抬起头,然后就又不断的在地上磕头,最后竟然放声的哭了出来。那天晚上,我和王叔一起去了黄东东家,一路上,老王就像一个小孩一样,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四处窥探,搞的我也一阵一阵的紧张。 黄东东的家离我家不远,走十几分钟就能到,到黄东东家院外的时候,我忽然停住脚步,老王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收住脚扑了上来,差点将我压倒在地上。 你咋停下了。老王十分奇怪我为何突然停步。 老王你看。我指了指前方,老王沿着我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明显全身一颤。 前面院子外蹲着一个人,白色的脸,白色的头发,是黄东东。我很奇怪,天这么黑了,黄东东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我看见他面前还放着一个破旧的盆子,他正不断的用手在里面搅和着。 他、他在干嘛?老王小声问我,我听的出,他十分的紧张。 好像在做狗食。我随口而出,老王听后忽然坐到在了地上,我头皮也瞬间一阵发麻,西西早就死了,黄东东怎么可能还做狗食,而且还在这种黑天的夜里。 不、不、不,他可能是在玩耍。我急忙改口。但老王早已神经呆滞,我不知道我说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 我没有空理会老王,一直盯着黄东东,只见他在盆里一直搅啊搅啊搅,还不断向里面添水,我的心开始惴惴不安,黄东东的动作很怪异,他边搅动还边看着前面的空地,似乎前面空地上有什么东西。 他忽然手一挡,说了句:西西,你别抢啊,烫的很。 我当时脑袋就爆开了,老王也开始索索发抖,我闻到一股尿臊味从老王身上传来,我发现他的眼睛却不转的盯着黄东东前面的空地,越睁越大,似乎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 我当时也十分害怕,但仔细的看了看黄东东的身前,确实什么都没有。 第17章 荒山孤狗5 西西,你身上的毛啥时候才能长出来啊。黄东东开始抚摸着前面的空气说。 瓜、瓜娃,我、我们回吧。老王的精神开始奔溃,说实话,我也十分害怕,根本没有去找黄东东的勇气了。 当时我就与老王原地分开了,老王神情落寞的走了,我十分内疚。分开后我发现老王去的方向竟然不是回家的路,而是向着树林走去了。 我急忙喊了一句:老王,你走错路了。老王忽然站住,然后慢慢的转过来身子,我顿时一阵紧张。 我没有走错,这就是我回家的路,瓜娃,你赶快回去吧。老王慢悠悠的说。 我嗯了一声,说:王叔,你先回去别着急,等明天我去找黄东东,我一定帮你求情,你放心吧。 好!这事你记住了。说完又慢悠悠的走了。 或许他回家真的要经过树林。我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显得十分孤单可怜,我也没有敢停留太久,回头发现黄东东也不见了,我就马上回家去了。那天晚上回来后,我还在寻思第二天去找黄东东替老王说情的事,但当天晚上就出事了,那天晚上老王死了,而且就死在了那树林里。 原来那天到晚上一直到十二点的时候,老王还没有回家,他的家人等不及后,就招呼了十几个人外出寻找,最后就在那个树林里发现了老王。 老王整个人挂在树上,但没有被树枝穿胸而死,双眼也没有被挖去,据说他是上吊死的,用自己的裤腰带上吊死了,他们的家人发现后,也是哭的一塌糊涂,留下的五个儿子最大也只有十四岁,是听着伤心,闻着落泪。 这件事我是第二天才知道的,我想起前一晚老王和我分开时,确实是朝着树林的方向去了,难道他就是自杀去了。那晚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本来是要去找黄东东求情的,但去了之后他竟然就自杀了,我心里不禁起了疑惑。 我觉得我应该去找一找黄东东,虽然他的狗死的很可怜,但就算是赔命,现在已经是三条命了,也该够了。那天我没有去上学,去找了黄东东,黄东东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眼睛不转的看着前方,我连喊了几句,他都没答应我。 我准备推他一把时,他忽然说:西西,听说昨晚吃你的王老头也上吊死了。 我立即停手,顺着他的眼光看了看,他身前的地下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旁边还站着我的影子,在什么也没有等等,我眼睛立即睁大,地上除了我俩的影子以外,在黄东东的另一侧还蹲着一个更矮的影子。 整个世界瞬间变得苍白,我怔怔的看着那影子脑中是一片空白。见那影子没动,我僵硬的向后移了移身子,偷眼向黄东东身旁看去,只见一块比较小的石头藏在他坐着的石头边上,地上那条多余的影子正是那块石头投射出来的。 东东!我松了一口气,又喊了一句。 黄东东忽然跳下石头向前跑了两步,大喊:西西、西西你要去哪儿?你不要跑啊。东东!我又喊了一句,黄东东忽然转过头来怔怔的看着我。 东东!我发现他的眼神不对,又小心的喊了一声。 王叔!不是我害死你的,你不要来找我,你不要来找我。黄东东看见我后,忽然发狂,大喊大叫。 东东,是我,我是瓜娃啊,你咋了?我急忙上前拉住他,黄东东听到我的声音后,才慢慢安静了下来,小心的问:你是瓜娃?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站在他前面的阳光下,让他看的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黄东东看清我后,忽然如没了骨头般软倒在了地上。 东东,你到底咋了?我感觉那天的黄东东十分怪异。 昨晚,他们三个都来找我了,他们浑身都是血,齐齐的站在我床前,说是我让西西去杀他们的,他们要索我的命。黄东东越说越害怕,越说越激动,全身发颤,语气颤抖,害怕之极。 我听的全身发冷,但我想或许是他晚上胡思乱想,才会出现精神异常的现象。 没事,东东,这些事都与你无关,你还是快回去吧。我感觉我没有劝黄东东的必要了,他的良心已经受到了谴责,而且还被痛苦的折磨着。 真的与我没有关系吗?黄东东又问,似乎这些事真的与他有关系。 我呵呵一笑,说:他们又不是你杀的,当然与你没关系了,你快回去吧,乘着白天去好好睡一觉。 黄东东默默起身,然后就走了,我望着他孤单的身影,忽然觉得他比昨晚老王离开的时候还要凄凉。 黄东东走后,我一下子不知道要干什么了,百无聊赖的到处乱转悠,不知不觉,我来到了一座废弃的窑洞外面,那个窑洞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住人了,外面早已长满了乱草,将窑洞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上半部分,犹如一个半张着的巨口。 我本来只是路过,但走到窑洞门口的一刹那,我忽然听见里面传出了一阵呜呜的低呼声。 我全身顿时一阵发冷,不自觉的向窑洞口望去,很开我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按理说这窑洞废弃这么久,应该没有人进去过才对,但是我发现窑洞口的杂草有被人踏过的迹象。 窑洞里面有东西!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会是啥东西呢?我的好奇心攀升到了极点,再次压住了我的恐惧,我踏着杂草偷偷的向窑洞靠了过去,我不知道那里面等待我的将是什么。我慢慢的豁开杂草向洞口靠去,那种呜呜的低呼声越来越明显,似乎里面的东西已经发现我靠近了。 越靠近洞口,我的心就跳的越快,最后我不得不用手使劲按住心脏,才没有让我的心跳声掩盖了窑洞里面的呜呜声。 终于,我感觉费尽了所有的力气后,才到达那洞门口,我偷偷躲在外面,努力稳住心跳,仔细的听了听,里面发出的呜呜声十分清晰。我咬了咬牙,咽了口唾沫,将头缓缓的探了出去,向窑洞里面小心翼翼的望去。 看清里面的情景后,我差点吓得坐倒在地上,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窑洞里十分空旷,好几处都已经塌陷,就算是白天,里面也十分昏暗,但是,在窑洞空旷的中央,站着一条狗,一条全身没有毛的狗,它正站在那里,竖着耳朵盯着我。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这条狗竟然躲在这里,我怎么如此背运,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它,杂草忽然将我绊倒,但我依然手脚并用,往后疯狂的退。 狗忽然动了一动,我立即停住,发现了倪端,不对,狗脖子上怎么挂着一条铁链子。我极力稳住心神,慢慢的站了起来,那条狗虽然光秃秃的十分可怕,但我明显看到它的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铁链子,链子的另一端还套在一根木桩上,而木桩显然是人敲进地面的。 狗是活的!不是西西! 我再次靠近洞门口,那狗忽然原地打了几个转,使劲的摇着没毛的尾巴,弄的铁链发出一阵阵的响声。狗确实是活的,我已经万分确定,但是谁将这狗身上的毛拔的一点不剩,还用铁链子拴在这里?我忽然想起那天早晨我在树林里看到的那条狗,它会不会就是眼前的这条狗? 我感觉一下子掉进了云里雾里,我慢慢的走进窑洞,那条狗带着链子,十分亲热的向我扑了上来,一个劲的摇着光秃秃的尾巴,我摸了摸它光秃秃的头,它很顺从的趴在了地上,还不断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我忍不住的,眼泪流了出来,是谁如此残忍?这条狗与死去的三条命又有什么关系,这其中的逻辑我小小的脑袋根本想不明白,但我心中却忽然有了一个计划。那天我一直默默等待,等到太阳落山,天渐渐黑了的时候,我从家里带了一大包吃的东西,然后趁着夜色返回了那窑洞,自从我知道那条狗是活的以后,我发现我的胆量开始变大了。 那条狗再次看到我后,十分热情,我将所有的吃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它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瞬间吃的十分干净。 那条狗再吃的过程,我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上去取下狗脖子上的铁链,狗开始兴奋起来,伸长脖子让我给它解。 随着一声响动,铁链子被我取了下来,那条狗立即围着我转了好几个圈,然后就跑出了窑洞消失在了外面,我立即丢下铁链,赶紧跟了上去。 那狗一路小跑,看着它全身无毛的样子,确实有点恐怖。我一直跟着他跑过了许多路,它走过了许多家而不入,最后来到村西一家人的院外时,它就钻进一座狗舍,趴在里面再没有出来。 第18章 荒山孤狗6 我躲在一颗树干后,仔细打量了这家的样子,和我们村子大多数人家一样,十分贫穷。这会是谁家?我心中开始思索,想从影响中找出这家的主人,但我平日极少串家走户,死活也想不起这家主人到底是谁。 我将整个身子缩在大树后面,探出半个头盯着院门,我想只要里面出来一个人,我就能知道这是谁家了,但我一直等到十点左右,那院门里一个人都没有出来。我不敢再等下去了,我正想放弃回家的时候,院门口忽然走出一个人。 黑脸!我猛然一惊,出来的人竟然是黑脸。 黑脸四下观望了一会,然后踏着夜色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咋会是他?他要去哪里?我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的的跟了上去,一直远远的随在他后面。我跟着黑脸一路来到了另外一家,这家我认得,正是赵大柱的家,赵大柱家总共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黑黑的,似乎没有人在。我看见黑脸悄悄的潜入到一座偏房的窗子下面,伸手在窗子上低声敲了三下。 我慢慢的往进靠了靠,发现旁边有一堆茂盛的杂草,我就钻入进去,潜伏在里面。 谁啊?房屋内立马传出一阵低喝声,听声音十分紧张害怕,我能听的出,正是赵大柱的声音。 黑脸对着窗户,极力压低声音,说:大柱,是我啊,老黑。 老黑?你跑来干嘛?赵大柱对黑脸的到来十分意外,看来他两人并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大柱,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害怕,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今晚也不知道是我们会不会出事,我寻思不如我们两个人呆在一起,要死就一起死,我倒想见识见识,那条狗到底有多少能耐。黑脸说。 赵大柱沉默了一会,然后吱呀的一声,窗户就被打开了,赵大柱伸出了头,四处张望了一番才说:老黑,快点从窗子进来,门被我钉上了。黑脸从窗户中翻了进去,窗户很快被合上,屋子里面也亮起了一点灯光。 原来黑脸是因为害怕才来找赵大柱,听他们一说,我也开始害怕起来,后悔不该跟着黑脸来。 你媳妇呢?正在我害怕之际,黑脸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带着娃回娘家了,这些天我还敢把他们娘几个留在身边。赵大柱声音也变正常了,显然多个人,胆子也大了。 那瓷碗呢?黑脸又问。 在那个桌上扔着,他妈的一只破碗害的我们兄弟家破人亡,还整日提心吊胆,真他妈后悔把这只碗带了回来。赵大柱开始粗口骂娘了。 你、你不想要了?黑脸的语气变得有点不正常。 不要了?赵大柱的声音忽然大了几分,继续说:老子费这么大劲,受了这么多罪,不就是为了这只碗。老黑我告诉你,那天我说这只碗能卖十万,其实我骗了你们,这只碗起码能卖二十万以上,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人了,我也不骗你了,这只碗若是卖掉,我们两人起码能一人分到十万! 我趴在外面的草丛里,他们两人的影子都投射到了窗户上,那影子长长的,在窗户上不断摇摆,不知为何,我忽然感到了一阵阵诡异。 我紧紧的盯着窗子,发现黑脸的影子来到了赵大柱的身后,然后慢慢的靠了上去,赵大柱还在不停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而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黑脸的影子,我忽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黑脸的影子忽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刀,然后对着赵大柱的影子刺了下去,刀穿过赵大柱的影子,从另外一边露了出来。灯光忽然变得错乱,窗户上的两只影子不断的交错在了一起。 我眼睛瞬间睁大,差一点就叫了出来,但我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啊!一声低沉的惨叫从屋子里发出,是赵大柱发出的。 老、老、老黑,你、你灯光平息后,赵大柱的影子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膛穿出来的刀尖,血便如水柱一般,喷射而出。原、原来他、他们三个都、都是你、你杀的赵大柱气若浮丝,但依旧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老黑的影子忽然将刀抽了回去,赵大柱发出一阵长长的吸气声,但却再无出气声,我见他的影子至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我在外面的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我知道,如果我被黑脸发现,那下一个死的人绝对是我。而我也瞬间明白,赵大柱临死的话我听的清清楚楚,平头、矮子、老王三人根本就不是西西回来复仇杀死的,而正是屋内的黑脸杀死的,那夜他又杀了赵大柱,他这么做的目的我也想明白了,我忽然觉得,他比之那些索命厉鬼更加可怕。 屋内的灯忽然灭了,窗户打开,赵大柱的尸体从里面扔了出来,黑脸随后也翻了出来。他四下望了望,就扛起赵大柱的尸体,向我躲着的草丛走了过来。 我使劲全身的力气,用手堵着口鼻,没有敢发出半点声音,幸好黑脸没有发现我,只是从我身边穿过远去了,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我迅速的离开了草丛,拼命的跑回了家,在那个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敢呆了。那天晚上回去后,我父亲正着急着到处找我,我没有敢告诉父亲发生的事,而是撒了一个慌搪塞了过去。第二天,没有出乎我的意料,赵大柱死了,死在了树林里,一根树枝从他的胸膛穿过,双眼被挖了出来。 村民们再次聚集起来,议论纷纷,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有一条狗回来复仇了,而且还有更多的人证实,他们曾亲眼看到过一条没有毛的狗在村子里出现。 黑脸神经呆滞,看到我后忽然扑了上来,说:瓜娃,你救救我啊,我知道我错了,你和薛神人是熟人,你去替我向他求一张护符吧,只要薛神人写一张护符,那就可以救下我的命啊。 黑脸嚎啕大哭,周围人也十分同情他,纷纷劝我去求薛神人,我看着黑脸的样子,心中一阵阵的恶心。 瓜娃,你也看到那条狗了是吧,是它回来报仇了,你若不救我,今晚死的就是我啊。黑脸不断的在众人面前求我。 我忽然明白了黑脸家为何有一只没有毛的狗,而且还要偷偷的藏在废弃的窑洞里,它只是一只可怜的替罪羊。 我啥时候看见过那只狗。我忽然淡淡的问了一句。 前天早晨啊,你不是在树林里看到一条狗了吗。黑脸急忙提醒我。 你咋知道前天早上我看到过一条狗。我盯住他的眼睛问。 黑脸的脸瞬间变了,他惊奇的看着我,我能看懂他的眼神,他不明白我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孩,为何会有如此明锐的感觉。但他的脸色很快恢复了过来,又变得神经兮兮,然后嚎啕大哭着走了。 周围的村邻纷纷指责我小小年纪太无情,但是我又无法将真相说出来,就算我说出来,在当时那个鬼神奉行的年代,一个落后的村子里,谁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但却一直藏在我的心里。 那天晚上,黑脸没有死,村民都说他命硬,鬼不敢靠近他。后来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个收文物的老头,据说是黑脸托人约来的。有个村民带他去了黑脸的家,但是那个收文物的很快又出来了,据和收文物一起出来的村民说,黑脸把一个瓷碗拿出来时,收文物的说那只是一件很普通的陪葬品,根本不值钱,要都不要。 第二天,黑脸就疯了,整天拿着个破碗到处转悠,见人就说值二十万,后来他死在了自己的家里,据说是饿死的,被人发现时,只剩下了一副皮包骨头。 这些都是后来发生的事,而那天那个收文物的老头离开村子的时候,正好碰见我,当时我正在拿着一件东西把玩,就是被赵大柱他们丢掉的那个瓷碗的底座。 收文物的老头看到后,忽然咦了一声,从我手里要过那底座仔细的看了起来,然后说:清朝时做的纸,留到现在竟然还如此完整,没有一点破损,当真稀奇,小朋友,你把这个东西买给我咋样啊? 我说:好啊! 收文物的老头立即给我掏了二百元,我赶紧接过,生怕那老头反悔,幸亏老头没有反悔,而是小心的将那东西装进了包里带走了。 不得不说,瓷碗事件对我的影响很深,但是这件事,我一直藏在心里,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就这样,时间一直到了我读四年级的时候,那年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改变了我们村子的整个面貌,让我们村子从此告别了点煤油灯的历史。 我们的村子那年通电了,几万根的电线杆从几百座山以外将电输送了进来,送到几百户人的家里。当之前李老师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的时候,全班的同学都蒙了,不知道李老师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老师解释说:以后,晚上你们就不用点灯啦,用电就可以照亮了,会和白天有太阳时一样的亮。啊!同学们惊呼,多么神奇的事啊,我也惊叹,电竟然有这么奇妙,竟然能把黑夜变成白天! 记得电刚接入我们家里的时候,我都激动的睡不着,整晚盯着灯泡看,晚上不让关灯,白天也不让关。更好玩的是,灯泡的开关是一个圆形黑盒子,用钉子固定在墙上,上面吊着一根长长的细绳子,一拉灯就亮了,再一拉,灯又黑了。而就是这样一只普通的灯泡,让我足足稀罕了一周多。 第19章 校舍鬼影1 通电以后不久,村子里又传来一个好消息,听说我们学校要来一名新老师,还是从城里来的大学生,据说是什么志愿者,而且还是个女的。(..info好看的小说)李老师听后欢喜的不得了,整天都对我们说:城里来的老师好啊!有学问!有文化!娃娃们,这下你们可有福啦,赶上好年代。我们也整天翘首以盼,等待着新老师降临我的学校。终于在一个星期天,那个老师确定要来了,李老师一大早就和村长准备了一个欢迎队,在村口迎接。听李老师说,那个老师叫周静,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村长也频频嘱托,不要听人家年纪小就小瞧人家,人家可是城里来的大学生,我们全村人的文化全加起来,都没有人家一半多,谁要是得罪了人家,那年后各家要分的黑白电视机,就可没有他的份了。 村民们老老实实等了一整天,但快到天黑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大家都十分着,村长一直伸长脖子,朝着路口张望,不断的问:李老师啊,眼看天就要黑了,这周老师咋还没来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老师擦了擦额头的汗,也不断张望着,说:不会啊,前天县里传来话说,今天中午人就能送到,肯定不会错啊。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村长忽然一拍腿说:李老师,你带两个人到前面去看一看,或许是车卡在虚土里面出不来了。 李老师点了点头,准备立即带两个人去山头上看一看,但就在这时候,前面路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不知谁看见了,大喊一声,说:你们看,那里有人。 来人是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一手提着一个大包,十分吃力的向这边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老师看见后兴奋的说:肯定是周老师。立即放下卷起的袖子,往展捋了捋,然后飞快的迎了上去。李老师上去就接过那女孩的包,然后一起返了回来,那女孩看起来很漂亮,与我们村子里的女孩完全是两个样子。 村长立马迎上,说:你就是小周老师啊?女孩点了点头,眼光扫了周遭一番,说:怎么这么多人啊?声音十分清脆。 村长呵呵一笑,又往女孩身后望了望,疑惑道:我们都在欢迎你啊,小周老师,你咋一个人来了,不是说县里要送你过来吗? 女孩苦恼一笑,说:前面的路塌方了,车根本进不来,我想既然路已经不远了,就带着包过来了,没有想到足足翻了两座山,我早已经走不动了,唉,我还以为今晚我要寄宿在荒山野岭了呢。 村长立即说:哎呀,小周老师,十分对不起啊,你刚来就让你受这么大的苦,实在是对不起。 没事啦!学校在哪里,这么晚了,你们还是带我去学校吧。女孩说。 这咋行,你刚来我们村子,我们还没有替你接风洗尘呢,走走,先回村部,我们杀了一只羊在等你呢,估计这会都快做好了,走走走。村长一面说,一面帮着李老师拿起了另一只包。 周老师十分开朗,根本就不怕生,那晚上大家都吃的很开心。我感觉,周老师就像天上的公主一样,忽然失足掉入了我的村子,给我们这个死气沉沉的村落带了许多活气,尤其是我们村子里的那些年轻人,更是到处寻找机会,偷偷在周老师面前展示他们的力气,但上前敢和周老师说话的,却没有一个。那天晚上吃完饭后,周老师的住处成了一个问题,当村长把这个疑难提出来的时候,好几个小伙子都立刻表示他们家里有空房,当然他们也没有恶意,就算周老师真的去了那几个年轻人的家,肯定也会平安无事。 但是大家还是笑了,周老师也捂着嘴偷笑,我跟着他们傻笑。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周老师忽然把我拉过去问。 张瓜娃。我说。 张瓜娃?怎么叫这么个名字?周老师问,我感觉周老师手滑滑腻腻,有些冰凉。 我大大给我起的。 哦!那你几岁了? 八岁。 你家有没有空房啊,可不可以带老师去你家住一晚上啊。众人都向我看了过来,羡慕我有这么大的荣幸。 没有!我说。众人听后哈哈大笑。 周老师好像很爱和我开玩笑,说:那就把你的床给我腾出来让我睡。 好啊!我说。 周老师摸了摸我的头,说:真是个好孩子。 村长见机立马上来对我父亲说:老张啊,既然这样,那就让周老师在你家住一晚上吧,正好明天和瓜娃一起去学校。 父亲是个老实人,立马就答应了,那晚,周老师就去了我们家,母亲取出了平日我们不盖的新被子床单,替周老师铺在了我的床上,而我搬到了父亲和母亲的床上。那天临睡前还发生了一件怪事,就是平日不爱言语的母亲,见了周老师竟然话多了起来,而周老师也表示从没有见过母亲那样拥有古典美丽的女人,这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们两人一直谈到十点多,说的大多数都是诗词歌赋,编织作画之类的东西,我跟父亲根本就听不懂,父亲干自己的事去了,而我就早早的就睡了。 母亲与周老师谈到几点我不知道,但是我被尿憋醒的时候,灯已经关了,屋子内漆黑一片,我迷迷糊糊的摸到院子里,撒完尿回到屋后,习惯性的爬上了自己的床。我刚躺下,忽然就惊醒了过来,这是周老师的床,我又立即坐了起来,我想偷偷的爬下床回到父亲的床上。但我起来后,忽然感到床上没有人,连人的呼吸声都没有,我伸手左右摸了摸,床上空空的。 周老师人呢?周老师那里去了?我赶紧去拉灯,好不容易找到开关绳,拉了一下,灯没有亮,又拉了一下,灯还是没有亮,我开始紧张起来,气氛瞬间有点诡异。 我不敢下床了,我开始拄着手慢慢往床里面退。我退的十分小心,没有发出一点响动,忽然,我的手抓到了一只冰凉的脚,我差点叫了出来,而那只脚也飞速的缩了回去。 周、周老师?我稳住心神,小声的喊了一下。 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我,也是冰凉的感觉、正索索发抖。 周老师?我没有夺回手,又喊了一句。 那手渐渐把我拉近后,我听到周老师用颤抖之极的声音说:瓜、瓜娃,是、是你吗?我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说:是我啊周老师。 我听见周老师明显松了一口气,她把我拉近靠着她坐下。我十分奇怪,就问:周老师,你咋了? 过了好久周老师才小声说:瓜娃,这屋子里就、就你们三个人、人住吗? 我头皮立刻感到发麻,难道这屋子里还有别的东西,我极力稳住语气说:是、是啊,咋了? 周老师小声哦了一声,说:没事! 那我回去睡觉了。我说完就准备回到父亲的床上去,但周老师忽然更紧的拉住了我,说:瓜娃,你、你别走,我害怕 那晚我就和周老师坐着睡了一夜,但我一直不明白周老师问我屋子里还有没有别人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那晚周老师很害怕,而且浑身都发凉。第二天我就带着周老师去学校,我除了背着书包外,还扛着周老师的一个大包,周老师的包十分沉重,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李老师很早就赶到学校,替周老师收拾了一个最干净的屋子,我替周老师放下东西就回到了教室,而李老师还对周老师还交待着些什么。 同学们都在课堂上静静的等待着,一会儿周老师就来到了教室,她的讲课方法果然与李老师不同,生动有趣,十分流利,而且还不用一直翻书。周老师只讲了一节课,同学们就都深深的喜欢上了她。 好了同学们,这节课我给大家讲一下因式分解。周老师说着就从粉笔盒里抽出了一支粉笔,我忽然看见周老师的手惨白惨白的,手指好长好长,指头上的指甲有一寸多上,指甲盖还发着紫色的黑,我抬头一看,周老师双眼留着鲜血,头发吊的长长的。 啊!我吓得向后一靠,打翻了后面的桌子,全班的同学立即向我看来,而我盯着周老师看。 瓜娃?你怎么了?周老师发现了我的异常,丢下粉笔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惊叫:哎呀,你的头怎么这么烫啊! 周老师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她的手摸在我额头上,冰凉冰凉的。又摸了摸旁边的一个同学的头,又奇怪的说:怎么也这么烫啊?周老师接连摸了好几个同学的头,无一例外,都十分发烫,但见我们没有一个像有病的样子,周老师也就没有在计较,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课。 我心中却泛起了嘀咕,刚才周老师突然变化,难道是我的错觉,看着讲台上如天使般的周老师,我宁可相信刚才的就是错觉。 第20章 校舍鬼影2 第一天周老师讲完课,还给我们留了作业,要求回到家后必须完成,第二天还要带来检查。(..info无弹窗广告)放学后我就赶紧回家了,其他同学还围着周老师问来问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月,周老师的讲课方式果然深得人心,同学们不但爱听,就连村子里的一些小伙子也跑来躲在教室外偷听。有一天下午放学,周老师忽然叫住了我,说: 瓜娃,这么早就回家啊? 嗯!我应了一声。 瓜娃,你不喜欢周老师吗?怎么一放学就跑了。周老师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不、不是。我说。 你别骗周老师,我能看得出来,你一直在躲着我。周老师一双眼睛怪怪的盯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周老师,你、你这几天没睡好吗,咋脸色这么难看?我忍不住说。 周老师脸色一变,急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她玉白的手顺着脸庞摸下,我忽然发现她的一边脸随着手被拉的长长的,一只眼睛也跟着被拉了下来,一直到了嘴角边,而眼珠子却还留在原来的地方,隔着肉皮不断的转动。 周老师!我吓的叫了一声,周老师立即松开手,她的脸恢复了正常。 周老师,要是没有事,我就先回去了。我急忙说。 那你回去吧,周老师本来找你还有事呢。周老师有点失望。 啥事?我忍不住又问,问完我就后悔起来。 周老师忽然蹲了下来,眼睛平平的看着我,我发现她的眼底下,又开始慢慢的往出渗血,是那种黑黑血。我使劲眨了一下眼睛,周老师眼睛又变得正常了,清澈如泉。 瓜娃,你们村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周老师忽然神秘兮兮的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没有啊。我说。 周老师的眼神忽然变得惊惧,她说:那为何自从我来到这里,每晚都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有时我半夜醒来,就发现我眼前站着一个人周老师越说就将自己抱的越紧,显然是害怕之极。 我咽了口唾沫,说:周老师,那都是幻觉,你不要怕。 周老师凄惨一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你真是个小大人,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说完周老师就回自己的房间了,我发现她的步子轻飘飘的。我原地站了一会,临走时,不由向周老师的房间望了一眼,发现周老师正站在窗子后面看着我,我急忙转身子离去,等我出校门时,发现同学们都已经回家了,全校空荡荡的竟然只剩下我一个人。 更倒霉的是,天空中,忽然乌云压境,瞬间聚集在一起,整个大地一下子就黑了起来,好像要下大雨的样子。我刚有此想法,天空就一道惊雷劈下,瞬间狂风四起,一颗雨点打在我身上后,随后万千雨点就洒了下来。 我急忙将上衣脱下,顶在头上往回赶,但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将我全身浇透,路面上已经积起了水。 瓜娃!瓜娃正走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我,回过头去发现是周老师撑着一把伞追了出来。 周老师,你咋出来了?我冒着雨大喊。 周老师来到我身边就将伞挡在我的头上,但伞比较小,同时容纳不下两个人,所以她的一半身子就露在了外面,雨很快就将她的衣服浇湿。 瓜娃,雨这么大,你一个人不能回去,太危险,赶快跟老师回学校。周老师对我说。 我尚在犹豫,周老师忽然拉着我,将我带回了学校她的房间。周老师的房间布置的很温馨,花花绿绿的放了很多东西,而且还有一种淡淡的幽香。 我进去后一直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不断的看着外面的的雨,我期盼雨快点停。只要雨停了,我回去还不算太晚。但老天爷似乎要跟我开玩笑,雨丝毫没有停的迹象,而且还越下越大了。 周老师点起了火炉,房子内的温度立即升了起来。 瓜娃,坐在炉子跟前将衣服烤干,不要冻感冒了。周老师说。 我嗯了一声,就将凳子搬到火炉跟前,将身上的衣服慢慢往干烤。 看雨这样的下法,你今晚可能回不去了周老师不知何时换了一身干衣服,然后她又笑着说:要不你就住老师这里吧,正好给老师做个伴,你们这村子晚上连个灯都没有,老师一个人还真有点害怕。 我望着窗外,雨点不断打在玻璃上,砰砰作响,依然没有停的迹象。 好,那就这样定了。周老师见我不说话就笑了一声。 周老师,你为什么会来我们这个村子教书?过了很长时间,我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周老师正在梳头,她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拿着梳子,嘴里咬着一个红色的发卡,面前桌子上还放着一面镜子。 瓜娃,来帮我抓住头发。周老师说的含糊不清,我起身过去,帮着捏住她的头发,很滑的感觉。 我在电视看到你们这里,我竟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穷的地方,孩子都长那么大了还在放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连个像样的老师都没有,所以我读完大学就选择来你们这里当老师,你明白吗? 我虽然没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周老师微微一低头,我的眼光落在了她面前的镜子上,周老师的面容清清楚楚的照在了里面,我忽然惊恐的发现,镜子里面竟然有一双滴血的眼睛,还有一张惨白惨白的脸。我分明看到镜子里那个人,正一下一下梳着自己的头发。 我全身瞬间变得僵硬,眼睛盯着那面镜子再也离不开。 瓜娃,帮我再抓一下头发。周老师依旧低着头。 瓜娃?镜子里惨白的脸忽然抬了起来,我急忙低头,伸手抓住周老师的头发。但是,我稍一用力,周老师的头竟然被我从她的脖子上拽了下来,直接掉在我手上。啊!我一声惨叫,丢掉头颅就往门外跑。 瓜娃!瓜娃!快帮我抓着头发啊,你发什么愣啊。周老师忽然喊道。 我全身一颤,发现我还站在周老师的身后,周老师正通过镜子看着我,那是一双的明亮的眼睛。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原来都是幻觉,我小心翼翼的抓住周老师的头发,忽然心中来了一个主意,忍不住手上用了一下劲。 啊呀,你这小子想把我的头发拔掉啊。周老师立刻叫疼。 对、对不起。我急忙道歉,同时也常出一口气,薛神人曾经告诉我,凡是怕疼的东西,那肯定就不是鬼。为了更加肯定我的想法,我偷偷的从桌子上拿了一支针,趁着周老师不注意,我对着她的屁股刺了一下。 啊!周老师一声尖叫,转回身发现我手里的针时,立即追着我满屋子打,还不断大骂:你小孩子,小小年纪怎么就变得这么坏啊。 我边跑边笑,原来周老师确实是人,或许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周老师象征性的惩罚我以后,我们围着炉子坐下来闲聊了起来,我的话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大概是我不再怀疑周老师是鬼了,所以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一直聊到十点钟,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在听周老师讲城里的故事,周老师的故事十分吸引人,我一直仔细的听着,而且从那天晚上起,我就暗自发誓,将来一定要考上大学,去城里念书。 周老师说着说着,灯泡忽然灭了!我借着炉火去开灯,但是拉了几下等都没有亮起来,我想怕是因为大雨停电了。 瓜~娃~没~电~了~吧~周老师语气忽然变得不对,慢腾腾的说。 我缓缓的转过头,发现周老师一动不动的坐在火炉旁,我的神经立刻绷了起来。过来坐啊,我去找蜡烛。周老师说。 我默默的回到炉子旁,周老师从一柜子里拿出一捆蜡烛,拿回来支在一个高凳子上面,接着又一个一个都点着,屋子里渐渐亮了起来。 然后周老师就坐在我的对面发呆,我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眼光满屋子乱飘,忽然发现桌子上放着一踏厚厚的报纸,顿时来了点兴趣。 我们这个村子里很少有人看报纸,因为整个村子就没有几个认识字的人,而且我们的报纸大多都是李老师从县里带回来的,往往带回来时,就已经是好几天前的报纸了。 我将报纸拿了过来,百无聊赖的翻看了起来,看报纸上的日期是前一周的。 给我一份,我也看看。周老师忽然抬起头看着我,我急忙递给了她一份,她接过后,双手将报纸支起来,完全挡住了她的脸。 周老师那样看报纸,正好将灯光全部挡住,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见字。我也不理会,沿着报纸最上面的消息一条一条往下读,正读着,忽然几个黑色大字标题跳入了我的眼睛:农村志愿大学生,荒山翻车竟丧命。 我立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急忙向下面的小字看去,上面写道:大学生周静毕业后,不顾家人同学的反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去农村支教,但没想到的是,她所乘坐的客车竟然在荒山遇到了车祸,翻入山中,周静当场重伤而死,目前尸体已被运回还有二十人轻伤 第21章 校舍鬼影3 后面的字我根本没看清,但周静当场重伤而死几个字将我完全震呆,我面前的老师不就是周静吗,她竟然已经出车祸死了,那我面前坐的到底是人是鬼。我慢慢抬起头,发现周老师依旧用报纸挡着脸,一动不动。 我感觉嘴唇开始发干开裂,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低,我忽然听见一阵微微的报纸响动声。余光发现,周老师慢慢的将报纸往下移,头颅在报纸后面缓缓的露了出来。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难道周老师已经知道我看了那则消息?报纸到了她眼睛的位置就停了下来,我发现她眼中没有眼白,全是黑黑眼色,她一直在注视着我。 我装作烤着炉火,一动也没动。周老师见我没动静,又慢慢的将报纸移了上去,直到完全挡住了她的脸。我口中干燥,嘴皮欲裂,想咳嗽一声都发不出声。 啊!周老师忽然尖叫一声,将报纸猛然扔到火炉上,我吓了一条,差点从凳子上掉了下去。周老师面色惊恐,怔怔盯着火炉上快要烧起来的报纸发呆。 周、周老师。我小声的喊了一句。 吓死我了,瓜娃赶紧把报纸扔掉,上面哪两个鬼故事写的太可怕了。周老师忽然像缓过了气对我说。 我低头发现,原来在报纸上关于那条她死了的消息的下面,还有一个副版,写的是鬼故事两则,原来周老师是被那两条鬼故事吓到了。 我常出一口气,但我不确定周老师有没有看到关于她已经死了的那条消息,我缓缓的将报纸放下,一直盯着她,我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鬼,如果是鬼的话,怎么会知道害怕呢,难道是她连自己早已死了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活着,继续跑来给我们当老师?我没敢在继续想下去。 周老师?我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喊了一句。 嗯?周老师向我看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问。 周静啊,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不是介绍过吗。周老师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哦!我开始蒙了,我多么希望周老师不叫周静。 那、那你在来我们村子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啥事情啊?我又问了一句。 我发现周老师的脸色明显变了,她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说:没有遇到啥事啊! 哦!我低声应了一句,又说:老师,我困了,我想睡觉。 好,我去给你整床。周老师立即起身,在火炉旁摆起了一个简易的折叠床,然后说:你就睡炉子旁边吧,睡这里暖和,不怕冷。 我躺在床上,周老师拿过一条被子,替我盖在身上,说:赶快睡吧,明天是周末,你可以睡个懒觉了。 我点了点头,但我一直没有敢看她的眼睛。炉火照的我全身暖洋洋的,很快困意袭来,不知不觉我竟然睡了过去。 似乎过了很长的时间,忽然我感觉一个炸雷就在我耳边响起,我捂着耳朵猛然惊醒,睁开眼睛,闪电的亮光正慢慢褪去。 炉火早已经熄灭,整个房间十分冰冷,我不由往起拉了拉被子,不知道周老师睡着了没有,我仔细听了听,总感觉这个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又是一道闪电,借着一瞬间的亮光,我忽然发现,窗子跟前站着一个人,闪电很快又消失,屋子里又重新陷入了黑暗,但窗子前那个人影却滞留在了我的眼中,漂动的长发,长长的衣裙。 又是一道闪电,我眼睛瞬间睁大,那人影竟然侧身站着,闪电将她的脸照的十分惨白,一双眼睛犹如两只黑洞,而且我看见她的头缓缓向我转了过来。 我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屋子里又重新回归了黑暗。 我心中惴惴不安,偷偷的将被子往起拉了拉,只留下两个眼睛在外面,黑暗中我一直盯着那窗子,心中万分期盼不要再有闪电。闪电再次到来,而且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我惊恐的发现,那人影竟然站在我的床前,背对着闪电,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她的头微低着,似乎正看着我。 我全身立刻一阵发麻,感觉全身的皮肉在往一起缩。 不怕、不怕、她是周老师,周老师人这么好,就算她是鬼,她也不会害我的。我在心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同时抓着被子的手握的越来越紧。 她不会害我的,不会害我的。我咬着牙,使劲憋出了一声咳嗽声,还故意发出了一点响动,我想借此让自己胆大起来,但我却越来越害怕。 瓜娃!你怎么了?冷吗?我忽然听见周老师在里面的床上喊我。 我瞬间惊呆,我床前站着的不是周老师?!周老师睡在里面的床上?我感觉我一下子掉入了冰窟之中,整个身子都凉透了? 又是一道闪电,床前的人影还在,连姿势都没有变,头低拉着,头发长长的吊着。 瓜娃,你醒着没?周老师继续喊我,我根本就张不开口,我感觉床前那人影还在,心中纷乱如麻,床前站着的那人既然不是周老师,那到底是谁? 瓜娃?你在不在?我听见周老师下床穿鞋的声音,并且向我睡着的方向摸了过来。我心中万分焦急,好几次都差点喊出来阻止她,但周老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我的心也越来越悬了起来。我听见周老师撞倒了地上的什么东西,已经来到我头前,我明显感觉到了气流的变化。 瓜娃?你、你还在吗?周老师问。 周、周老师,我、我在。我感觉我的声音异常苍白,同时我也听见周老师长出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那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心里一直忐忑着,眼睛也一直没有敢离开我的脚下,我不知道那个人影还有没有站在那里,我担心一会儿若再有闪电,那周老师肯定也会看到她,那样就更糟了。 瓜娃,老师害怕,你和老师一起睡吧,我总感觉还有人在这房间里。周老师说。 我听了更加害怕,一点也不想一个人睡了,我就小声说了句好。 那你起来把你手伸过来,太黑了,我看不见你。周老师说。 我立刻从被子里抽出我的手,然后伸到我头前,向周老师递去,但我舞动了好几下,都没有碰到周老师,我头前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我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你伸出手了没有啊?我怎么找不到?周老师又问。 伸、伸出了啊,你、你在哪里?我感觉我嗓子已经干的说不出话来。 我就在你脚底下啊。周老师说。 一道闪电,屋子里瞬间惨亮惨亮的,我发现床前的影子还在,还不断的挥动着双手,在空中乱抓。 闪电又退了,我惊呆了,黑暗中开始闪着星星,我感觉有些眩晕,我忽然感到我的脚上抓上了一只十分冰凉手,然后那手随着我的脚一直摸到我的手上,将我拉了起来。 这孩子,真淘气。周老师的头发不断漂动,一直打在我脸上。那晚,我一直在半睡半醒之间,整整一夜我都感觉在抱着一个冰块睡觉。 第二天早上,天气非常晴朗,或许是因为下过雨的原因,空气十分清爽,当太阳一直照到床上的时候,我才睁开了眼睛。 周老师依旧没有醒过来,睡的很安静,阳光照在她脸上,十分恬静,昨晚一切阴森森的感觉豁然消失,我仔细的看了会周老师,我发现周老师真的好看,那也是我第一次发现,女人竟然会这么的美。 我见周老师嘴唇微闭,红润如玉,不知为何,就忽然生出想去亲一下的冲动,但我很快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并且羞的自己满脸通红,青春的第一次萌动,竟然出现在那个时候,而且我还出现的那么小。更让自己羞愧的是,那个对象竟然还是自己的老师,这是多么罪恶的念头。 周老师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我似笑非笑,说:小滑头,你在想什么? 没、没有。我急忙躲开了周老师的眼光,言不择语。 赶快起床洗脸,老师给你做好吃的,吃完了就赶紧回家,你妈妈不知道有多着急了。周老师起床伸了个懒腰,头发一泻而下,不知为何,我浑身一冷,又想起了昨晚那个影子。那天是星期六,在周老师那里吃完饭我就回家了,临回家时,周老师忽然对我说:瓜娃,今天晚上你还来好吗。不知为何,我答应了。 那天回去父亲就质问我为何夜不归宿,我撒谎说周老师要替我补课,说我数学比较差,父亲就立刻笑了,说:周老师真是个好老师,你娃娃可不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我只能惭愧的点了点头。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去了薛神人的家,他们热情的招待了我,薛灵儿躲着不肯见我。吃过饭后薛神人将我带到客房,问我:瓜娃,你今天登门到访有啥事啊? 薛伯伯,你可不可以给我写几张纸符啊?我直接道明了我的目的。 第22章 校舍鬼影4 薛神人微微吃了一惊,看了我一会才说:当然可以,你是我薛伯义的恩人,区区几张纸符,当然可以写给你。薛神人说完就拿起旁边桌子上毛笔,在笔砚中蘸了几下,大笔几挥,给我写下了两张黄纸符。 交给我时,薛神人神色凝重,说:慎用!我点了点头,发现那两张纸符是我见过最复杂的,比之之前贴在薛神人家院子里的任何一张都要复杂,我小心收了起来,就告辞了薛神人。 那天,我发现我有一些期盼,期盼天早点黑,又害怕见到周老师,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我奇怪了很久。 大概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就对父亲说,周老师还要给我补课,今天晚上我就住学校了。父亲想都没想,说:那你赶紧去吧,别让周老师等急了,她城里来一个小女娃娃也太不容易了,正好你去给做个伴。 第一次,一种欺骗的罪恶涌上了我的心头,但我还是嗯了一声,飞速的赶往了学校。周老师竟然在学校门口等我,我远远的就看见了,她看见我后,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说:瓜娃,你这么早就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晚点才会来呢。 我有一种心机被戳破的感觉,脸微微发烧,急忙说:周老师,你在这里等谁啊?周老师拉着我就往回走,边走边说:当然在等你啊。 我有心中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坐一会,老师给咱们做饭。回到房子后,周老师就忙着做饭去了。我见她没有在注意我,就偷偷的掏出了那两张黄纸符,蘸着自己的唾液,在门上贴了一张,又在窗户上贴了一张,一切完毕后,我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接下来一切都很正常,吃完饭后,周老师正洗着碗,忽然问我:瓜娃,你母亲是哪里人啊?我总感觉你母亲不像这个村子里的人。 我胡乱翻着周老师的一些书籍,说:我听我大大说,我母亲是他从外地带回来的。 哦!你母亲很漂亮,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母亲那样漂亮的女人。周老师很感叹,接着又说:你也一样,你母亲所有的优良基因都遗传给了你,嘿嘿 我听的莫名其妙,没明白周老师的意思。瓜娃,睡觉了。快十一点的时候,周老师换了一套睡衣,坐在床边上叫我。 我将昨晚睡的那个简易的折叠床拽了出来,又摆在了炉子边上。 周老师忽然生气的说:你还睡那床上啊,过来和老师睡一起,老师一个人害怕。听后我又将床推回到原来的地方。 周老师的床很香,被子也很香,睡着很舒服,我闭着眼睛贪婪的闻了一会儿,但身边的周老师依旧很冰冷。 瓜娃,你看我美吗?周老师忽然问我。 我睁开了眼睛,脱口而出:美 但我忽然发现,我面前是一张异常惨白的脸,一双流血的眼睛正注视着我,我脑中轰然一响。 真~的?周老师继续问我,我发现她嘴里满是黑血,一张嘴血就流了出来,而我正和她面对面的睡着。 真、真的。我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语气。 你~骗~我。周老师的嘴里不断往出涌血。 没、没、没有,我、我没、没骗你。我的牙齿不断的咬着舌头,话也说不清。 那~你~脸~怎~么~这~么~苍~白?她的眼睛忽然向我靠近了几分,我急忙往后缩了缩。 你~就~是~在~骗~我,我~要~吃~了~你。我看见周老师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向我的脖子咬了下来 啊我叫了一声,猛然惊醒,发现我还在炉子边上站着。 而周老师正坐在床上看着我,说:啊啥啊,赶紧过来,老师困了。 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赶紧说:我还是睡这里吧。说完就将折叠床展了开来,爬上去就睡下了。 那我也过来睡。周老师忽然抱着自己的被子走了过来,我没有动,她就在我身后睡了下来。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寂静,若不是我能感觉到背后靠着一个人,我真会怀疑房间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过了好长时间,我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说:瓜娃,你看我美吗? 我全身立刻一阵僵硬。我已经能想象的到,周老师脸色苍白,双眼流血,正在我脑袋后面盯着我,我头皮一阵发麻,从背上一直麻到脚底。 瓜娃!你看我美吗?周老师细细的声音又钻入我的耳中,直渗入骨髓。 美我浑身一颤,急忙说。 真的?周老师又问。 真、真的。我说。 你骗我。我瞬间崩溃,周老师连说的话都和刚才一模一样,我已经能想象得到,接下来等我说完,周老师肯定会张开血盆大口,向我脖子咬下来。 没、没、没有。我也不得不继续重复刚才的话,我已经感到我脖子开始发凉,那个血盆大口说不定就快咬到了我脖子上。 你都没转过来看我,还说没骗我。周老师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还微微有些生气,周老师没有咬我,我憋在胸口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你转过来。周老师又说。 我咽了一口唾沫,没有敢动,我真担心我回过头后,会看到一副怎样的面孔。 周老师都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忽然感到身后微微一动,周老师就慢慢的坐了起来,然后我眼中的余光发现,她将头头慢慢的探了过来,长长的头发直直的吊着,开始我只能看见一个头尖,后来她的头越伸越长,头发已经扫到了我的耳根子上。 周老师的脸藏在头发里面,黑黑的一团看不清楚,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将头俯下,向着我的脖子咬来,我瞬间思路消失,感觉浑身都失去了知觉。 但我忽然感到我的耳朵中被吹入了一股暖暖的气流,奇痒无比,我不由捂着耳朵坐了起来。 嘿嘿,叫你个小滑头不理我,受到惩罚了吧,再不理我,我就吹你另外一个耳朵。周老师抬起头,捂着嘴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我不由一阵生气,双手一推,将没有准备的周老师推下了床。周老师整个身体趴在地上,样子有些滑稽,我不由哈哈笑了起来,但是我一直笑了很久,周老师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周老师不会摔死了吧,我立即跳下床,去扶周老师。周老师身体软软的,我根本就扶不起来,努力几次都无果,我就抓着她的手往起拉,但是我一用力,她的整个胳膊就被我拽了下来,突然失力,我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脚步,低头一看,手里拿着一只冰凉冰凉的胳膊。 这一变故将我吓的半死,我急忙将那胳膊扔掉,但那胳膊上的手忽然将我抓住,我怎么也甩也甩不脱,我双手疯狂乱舞,闭着眼睛啊啊大叫。 瓜娃!瓜娃!我听见了老师的呼唤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发现我还坐在床上,周老师正惊恐的看着我,双手还牢牢的抓着我的手臂。 幻觉! 我怔怔的停了下来,望着被吓呆的周老师,我木然一笑,我开始怀疑,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不是真的。 瓜娃,对不起,对不起,老师不该吓你,不该吹你的耳朵,对不起。周老师忽然用被子围住我,不断的道歉,我看见她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我怔怔的向周老师看了看,然后伸出手去摸周老师的脸,周老师没有躲开,而是小心的凑了过来,周老师的脸细腻而光滑,是十分真实的感觉,我慢慢缩回手,又掐了掐自己的腿,十分的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竟然两次陷入了幻觉。我的思绪陷入了一片混乱,眼睛不经意间向地上扫去,我忽然看到地上扔着一条胳膊,而那胳膊上原本紧握的手忽然就伸展了开来。 我吓的往床里面一缩,然后又发现周老师眼睛一转也不转,死死的盯着我身后的窗子,看着周老师的眼神,我脊梁骨上一阵阵的发冷。瓜娃!周老师喊了一句,眼睛始终盯着窗子的方向。 嗯!我应了一声,我想回过头看看周老师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但周老师忽然慢慢的张开双手,隔着被子将我抱了起来,整个过程,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窗子。 周老师,咋了?我听见我的声音十分颤抖,周老师没有回答我,而她的眼光却越变越直,最后我发现,她眼中的瞳孔在无限的增大,似乎有人在靠近我们。 我急忙挣脱开周老师,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子,房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微微转回头,周老师还死死的盯着窗子,我又转过去,顺着周老师的眼光望去,依然什么都没有。 周老师!我小声的喊了一句,周老师忽然伸出一只手,将我往她的后面拉了拉,然后她就慢慢的下床,直直的往窗子边上走去。 周老师!我发现周老师举止异常,又稍微大声喊了一句。 第23章 校舍鬼影5 周老师一直慢慢走到窗子跟前,然后我就看见她慢慢的举起手,向窗子上摸去。 我大吃一惊,恍然明白,周老师要摸的地方正是我下午偷偷贴着的黄纸符的地方。 不要!我急忙大喊一声,但依然迟了。 窗子上的那道纸符忽然变亮,上面的符号也显出金亮的之色,哧的一声掉落下来,端端的打在周老师额头之上,然后就死死的就粘在了上面。 周老师忽然就捂着脸惨叫了起来,一连串的嘶嘶声发出,犹如烧红的铁块贴在了人肉上,我发现周老师的头上开始冒烟,黄纸符的周围一圈开始灼烧起来,一阵一阵的烟雾从边上喷出。 周老师惨叫着,声音异常诡异,她转了几个身子又滚到了门边上,又是扑哧一声,贴在门上的那张纸符也飞了下来,粘在周老师的后背上。同样,那张纸符也是微光闪动,周老师的后背上也开始冒烟,并且迅速扩大。 一会儿周老师就躺在地上翻滚不已,她伸手向脸上的纸符抓去,但她的手一碰到纸符,也立即焚烧起来,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周老师已经全身发黑,浑身冒着青烟,但她依旧翻滚不已,惨叫声不断。 我只愣了一会儿,就大叫着扑了上去,疯狂的按住周老师,不顾一切的撕下她脸上和背上的黄纸符,然后拼命的揉在一起,撕得粉碎丢进了炉子。 我撕下纸符后,周老师瞬间安静了,但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我回过神神后,大口喘着气,发现周老师全身被灼烧的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整个人就如被烧焦的树干一般。 我的眼泪疯狂的涌了出来了,我默默跪倒在周老师身边,不由哭出声来。 周老师,对不起,那黄纸符是我贴上去的,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我的头深深的低了下去,一直碰到地上。 过了很久,周老师的眼睛忽然睁开,眼睛血红血红的,最后她慢慢的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她床边,然后缓缓的躺了上去,再也没有一点气息。 那夜,我在地上跪了很久很久。那晚,我一直守在周老师的身旁,望着全身黑黑的周老师,我的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我爬在床边上一直悔恨,恨我不该去找薛神人,悔我不该将纸符贴在周老师的房间里。 我哭着哭着,忽然感觉一只干沧的手摸了摸我的头,我伸手紧紧抓住了那只手,然后我感觉十分困乏,脑中眩晕,不一会儿,我就靠着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我被外面的鸟叫声吵醒,猛然惊醒后,我第一时间就向周老师看去。只见周老师眼睛微闭,脸色微红,正安静的躺在床上,而我正握着她柔弱的手。 我欣喜若狂,周老师没有变成一具焦尸,我在地上跑了好几个回合,才将兴奋的情绪释放掉。 再回到床边时,周老师也醒了过来,全身微微动了下,然后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到我后,她吃了一惊,说:瓜娃,你怎么在地上?然后就要挣扎着坐起来,但她只坐起到一半,忽然胳膊一软又倒在了床上。 瓜娃,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我的胳膊像被人卸掉过一样。周老师又挣扎着往起坐,我急忙过去扶了她一把,但她的话又让我凉了半截身子。周老师揉着自己的额边的穴位,忽然问:瓜娃,昨晚是咋回事? 我的内疚感又生了出来,迟迟顿顿的说:周老师,其实那纸符是我贴 奇怪,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周老师又揉着另外一边的穴道,做着努力沉思的样子。 记不起来了?我微微一惊,周老师怎么会记不起昨晚发生的事呢,心中虽然有很深的疑问,但我急忙改口,说:昨晚、昨晚没发生啥事啊,我们一直都在睡觉。 周老师忽然停住了手,瞪着眼向我看来,我心里一阵阵的发虚。 我昨晚明明睡在你床上,现在怎么回到我的床上了?还有,你眼睛红红的怎么回事?周老师清亮的眼睛直看进了我的心里。 我唯唯诺诺说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周老师忽然一笑,对我说:你也不知道咋回事吧,你们这个村子就是怪怪的,啥奇怪的事都会发生。说完就尝试着下床。 我急忙点了点头,说:周老师,如果你感到累的话,就躺着床上别动,我给你做两个鸡蛋吃。 周老师尝试下床无果后,又躺回到床上,气喘吁吁的说:怎么全身也没力气了,咦!你还会做鸡蛋? 当然!我很快就给周老师做了两个鸡蛋,将热腾腾的碗端到她床边时,我看到周老师满眼的惊喜,她边吃边说:农村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果然说的没错。 那天快到中午时,周老师的体力终于恢复了过来,我见她已经能行动自如,犹豫了好久才说:周老师,你现在好了,那我就回家去了。 嗯,你晚上还过来不?周老师坐在镜子前梳头。 不过来了。我脱口而出。 周老师明显停顿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哦!那你赶快回去吧。 我默默的走出了房门,飞快的离开了学校,一路上我都感到空荡荡的,我已经确信,周老师就是鬼,要不然她怎么会被两张黄纸符折磨成那样呢,不过我总感觉周老师十分善良,就算是鬼,肯定也不会害我们。 但自那天起,我就开始躲着周老师,不知为何,我害怕看见她清泉似的眼神,每当我想到她美丽的容貌后是一副怎样的面容时,我就有点心痛。 周老师也发现了我的异常,再也没有叫过我给她做伴,也没专门找过我谈话,她每天还是正常的上课,同学们依旧十分喜欢她,一切似乎都没变,但我心里始终藏着一丝莫名的忧伤。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周老师的到来,把我们的教学质量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然而有一天,这个本身就不平静的山村又起了涟漪。 那是一天中午,村子里忽然来了五辆小轿车。我们村子平日连个拖拉机都见不上,更别说是这种级别的小轿车了,所以一时间,全村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好奇的围观着那些黑的发亮的铁东西。 轿车门齐齐打开,后面四辆轿车,每个轿车上分别下来三个劲装大汉,他们都是齐齐的平头,统一穿着黑色的西装,绑着黑色的领带。 他们其中两个人下来后,上去将第一辆轿车的门打开,然后从里面就挤出来一个奇胖无比的人,那人脖子上堆满了一圈一圈的肉,下来后不断的用手扇着自己。 少爷,我查清楚了,就是这个村子。一个带着红领带人低头说。 那阔少迈着粗壮的腿,往前走了几步,眼睛一直在我们人群里扫视。 你们谁是村长?阔少大喊了一声。 村长本来就在人群前面站着,听那阔少一喊,急忙站上前去,说:鄙人就是,不知这位公子来我村有何事干? 阔少盯着村长看了会,说:你他妈少给我放屁,林悠悠在哪里? 林悠悠?村长一阵纳闷。 阔少忽然抓住了村长的衣领,如提鸡般的拽到他身边,瞪着眼睛说:你少给老子装蒜,就是来你们村教书的那个老师,她在哪里? 周老师!旁边已经有村民大声喊了出来。 那阔少丢开村长,回头向人群望去,然后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沓百元大票,洒在了地上,人群中立刻发生一阵阵的骚动,但十几个大汉护在阔少周围,虎视眈眈,谁也不敢冒然上前去抢。 你们听着,只要你们有人带我去学校找到林悠悠,不,是周老师,那地上的这些钱就都是他的。阔少放大声音说。 人群中立刻冲出去了几个人,但那些大汉只将第一个人放了进来,后面的全部被挡在外面。 阔少对那人轻蔑的笑了笑,说:捡起钱来,上车,带我们去学校。 那人以飞快的速度将地上的钱一张不漏捡了起来,然后唯唯诺诺的跟着阔少上了车,车队呼啸着冲出了人群,飞速的驶向了学校。 周老师!车队走后,我立刻感到十分不妙,然后就不顾一切的向学校冲去。 我跑的嘴里直冒烟,我试图要追上车队,但那车队早就跑的没影了,我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赶到学校时,十几个大汉已经将学校的门口围了起来,而那阔少正在学校院子里拽着周老师的头发,周老师被按倒在地上,原本滑顺的头发那一刻却凝成了一块。 我全身一阵颤抖,心中的怒气瞬间升到了极点,我不顾早已发软的双腿,拼命的冲了上去。 放开周老师。我一边冲,一边大喊,忽然,一只脚凌空飞来,重重的踢在我的肚子上,然后我就飞了起来,向后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后,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掉了出来。 瓜娃!我听见周老师一声尖叫。 第24章 校舍女鬼6 我头一阵阵的眩晕,眼前星星乱串,但我还是挣扎着往起站。[..info超多好看小说] 瓜娃,你不要起来,他们会打死你的。我听见了周老师绝望的喊声。 但我只挣扎起了一半,又挨上了一脚,再次摔倒后,我开始狂吐,但我还是努力的回过头,向周老师望去,周老师不断的摇着头,而她的头发还死死被那阔少抓在手里。 周老师,你不是鬼吗,你快杀了他们啊。我使出全力大喊,但我的声音小的连我都听不见。我趴在地上,浑身疼痛无力,只有眼珠子能动一动。 阔少依然没有松开周老师的头发,而是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开始破口大骂:林悠悠,我杜飞龙待你不薄啊,你老爹都收了我五十万的彩礼,你竟然敢在我婚礼上跑了,你不知道我杜飞龙的这次丢了多大的面子,未婚妻不但没有来参加我的婚礼,还在前一夜跑了,你有种啊!你以为你跑到这山沟沟里来,我就找不到你,你别忘了,你爹还在我手里捏着呢 未婚妻!三个字钻入我的耳中后,我霎那间怔住了,阔少后面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心中纷乱如麻,周老师如此善良美丽的女孩,怎么会是他的未婚妻呢不对他为何把周老师叫作林悠悠 我不由向周老师望去,她头一直低着,头发任凭杜飞龙抓着,一动不动。别人看不到她的脸,但我躺在地上,刚好能看清她的面容,我看到了一张死人般的脸,双眼全是眼白,没有一丝黑色,正死死的盯着地面,不知为何,我心松了下来。 妈的,把她给我锁到屋子里去,老子今晚就把事办了,我看她还往哪里逃。杜少龙说完后松开了周老师的头发,周老师顺势倒在了地上,两个大汉上去,将周老师架起来拖进了屋里。 杜少龙一转头发现了我,而我看着周老师的背影,他一声冷笑,慢慢的来到我身旁,然后将一只肥大的脚踩到了我的肚子上,我瞬间感到我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了出来。 杜少龙微微俯下身子,低头看着我,又冷笑一声说:就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悠悠也会关心你?你还想来英雄救美?哈哈当真是可笑。他脚下忽然一运力,我感觉我的肚皮已经贴到了后背上。 嘿嘿嘿嘿嘿我忍着巨大的痛苦也是一阵冷笑。 杜少龙听到我的笑声后,脸色忽然变了变,眼中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你、你活不过今晚的,你想逃也逃不掉了。我看着杜少龙背上爬着一个长头发女人,那女人就像粘在杜少龙背上一样,杜少龙走到那里,她就跟到那里。 你、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杜少龙明显害怕了,脚上的力也轻了许多。 你有没有感到你身后有什么东西?我盯着他身后说。 杜少龙顺着我的眼光猛然回头,凝望了很久,他始终没有发现爬在他身上的女鬼,但他的脸色明显变了变,他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腿,又向我看了看,骂了一句神经病,就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而他身上的那个女鬼也被他带了进去。哐的一声,杜少龙合上了车门,十几个大汉守在周围。 原本十分酷热的天慢慢变得有些寒冷,周围的鸟叫声也消失了,忽然,杜少龙的车微微的动了下,但仅仅动了一下后又陷入了平静,过了很久又动了一下,随后就慢慢的晃动了起来,最后变成了激烈的晃动。 啊!一声惨叫忽然从杜少龙的车里发出,旁边的几个大汉听到后,立即围上去查看,杜少龙的脸忽然出现在车门的玻璃上,看样子惊恐之极,他不断敲着玻璃,想推开车门逃出来。但是他整个身子又慢慢的被拉了下去,他开始拼命的往起挣扎,但却怎么阻止不了沉没的趋势,最后他只剩下了两只手在车窗上敲打乱抓。 几个大汉见情况不对,纷纷出手去拉车门,但他们四五个人一齐出手,那车门却纹丝不动。杜少龙的手越抓越快,双手不断的拍打着玻璃,我看到他的指甲都被扣掉了,但最终他的手也被拉了下去,在玻璃上留下十道血印。 杜少龙的手被拉下去后,车忽然静止了,但车门还是没有被拉开,五个大汉面面相觑,不知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人好奇的凑到玻璃上去看,忽然!玻璃后那双手又伸了出来,大汉一个后仰倒在了地上,不过车内的那双手在没有挣扎,而是又慢慢的缩了回去。 车门忽然一响,然后缓缓的打了开来,一只头颅从车内滚了出来,掉在地上洒出了一条血路,那头颅正是杜少龙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眼珠子凸了出来,上面布满了血丝。 十几个大汉一起围了上来,但看到车内的情景后,所有人转身疯狂逃走。 我却看见,那个女鬼从车上缓缓的飘了下来,然后穿过一段空地,走进了周老师的房间。那几个大汉连夜逃走了,红领带掏了高价钱请了村里的几个老人,将杜少龙尸体拼凑在一起,然后用白布卷起来带回去了。一瞬间,人们都走的干干净净,没人敢继续呆在学校里。 我早已经挣扎站起,躲到一堵墙后面,我根本没有去注意杜少龙的尸体有多恐怖、有多破碎,而我一直盯着周老师的房间,自周老师进去后,就再没出现过。 人们都散去后,我偷偷的溜了出来,捂着肚子来到周老师的房外,犹豫了一下许久,才轻轻的敲了敲门,小声喊道:周老师! 房子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我调整了下呼吸,又稍微大声的喊了一句,门忽然开了,周老师双眼通红站在门后,给我打开门后,她又默默的回到床前哭了起来。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最后还是走了进去,转身关门的一瞬间,我忽然发现门后还有一个人,长长的头发遮挡着脸,两只手煞白煞白的露在外面,我倒吸一口凉气,怔怔的看着她不敢动,她也一点不动,犹如死人般。 瓜娃!你过来。周老师忽然喊道,语中带着哭音。 我又看了看那女鬼,她依然没有动,我后退着来到周老师身前,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女鬼。 瓜娃,其实我骗了你们,我根本不是你们的周老师。周老师忽然低声说道。 那我们的周老师呢?我盯着那女鬼,心里已经开始有了答案。 其实你们的周老师已经死了,是出车祸死的。周老师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没有过多的惊奇,因为这个结果我早已知道。 瓜娃,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周老师擦了擦眼泪说。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 周老师将她头发慢慢的往展拉了拉,说:其实我真名叫林悠悠,我在城里有一个普通家,我本来过这十分平常的生活,可是有一天,我竟然遇到了本城房地产大亨杜天的儿子,他就是杜飞龙。周老师说道这里,停了一停,似乎想起了十分痛苦的事,调整了下情绪后,她又接着说: 杜飞龙第一次见到我后,就对我死缠烂打,硬要逼着我嫁给他,唉这些我就不说了,总之他家财大气粗,满城都是他们家的势力,我一个小小的家庭又怎么能斗得过他,最后他逼着我爸爸答应下这门婚事,但是,在举行婚礼前的一天晚上,我爸爸却偷偷的放走了我,我就这样逃了出来 我的拳头紧握,感到杜少龙死的活该。 我逃出来后,一时不知道去哪里,我在火车站遇到了一个同城女孩,她名字叫周静。我们俩很快就彼此熟悉了起来,后来我知道她要去一个村子里教书,她说那个村子里十分落后,没有一个像样的老师,孩子从小就在放羊,她说他要去改变那个村子的面貌。我当时非常的羡慕她,也很佩服她,正好我没有地方去,所以就和她一起买了火车票,共同来到了你们的县城。在车上的时候,我告诉她我的遭遇,她建议我和她一起来这个村子躲几天,我也欣然答应了。但是没想到说到这里,周老师忽然抱头痛哭起来。 我一直没有说话,一直静静的听着,我感到了另外一个美丽的灵魂。 周老师忍受着痛苦继续说:后来我们去了县教育局,但那天正好没有接送车,教育局的人让我们等一天,但周静非等不住,她要急着来学校看孩子们,我们当时就坐了一个小巴,可是那个小巴车超载了二十多个人,没想到在路上就翻车了,本来那天死的人应该是我,可是最后关头,周静却用她的性命救了我周老师擦掉不断流出的眼泪,缓了一口气又说:周静当场就断气了,不过她临死时却留下了一句话,她说,没想到她连那些孩子都没见上,就这么去了,她这么走了,谁在去给他们教书啊呜呜呜瓜娃,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为什么会冒充周老师来这里,我是来替她完成心愿来了。周老师说完后,长出一口气,然后坐在床上继续哭泣。 我的泪水早已滴了出来,我默默的走到门后,然后对着那个女鬼跪了下去,我说:周老师,你放心,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然后我替你到更多村子里去教书,你没有完成的心愿,我替你完成。 等我说完再抬起头时,门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第25章 死亡古井1 周老师事件过去后,村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几个月后,就是我们天天期待的过年了,过年的时候,每家每户都会杀猪宰羊,祭神拜庙,相互走访,算是一年中最快乐的时光了,我们一些小孩,一年到头都在期待那一天。.info 周老师依然给我们教学,有时候放学我会去周老师那里逗留一会儿,我还习惯叫她周老师,她也不介意我这么叫。 有一天早上,周老师忽然叫住我,我看她神情有异,到她房子后,我发现地上摆放着两个大行李包,而她所有用过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我一怔,忽然有一种伤心的感觉。 周老师坐在空荡荡的床边,好一会才喊道: 瓜娃! 嗯!我抬起头勉强一笑。 周老师向我跟前移了移,拉起我的手,说:瓜娃,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孩子,我从没有见过那个孩子会像你一样,拥有如此睿智的眼神,你长大一定会是一个有出息的人,老师会一辈子记住你的。 我感觉嗓子里忽然像噎着什么东西了。 马上要过年了,我很担心我的爸爸,我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里咋样了,现在杜少龙已经死了,我也该回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周老师说道最后语速很慢,似乎有些内疚。 过完年你还回来吗?我看向周老师的眼睛。 周老师的眼神有些躲避,我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本来就不是周老师,她是林悠悠,我强做一笑,说:你今天就走? 周老师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我送你去坐车。说完我揽起了地上那个最大的包。 那天我将周老师送出好远好远,翻过了好几个山头,一路上我们都默默无语,快到公路边上时,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这里过来的车都去县城,我们就在这里等吧。我将包放在路边上对周老师说,但她的脸一直背对着我。 一会儿,就过来了一辆破旧的大巴,车门打开,周老师先提着包上去了,我吃力的把另外一个包也塞了上,周老师接包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面容,她满脸的泪水,玉牙咬着嘴唇,眼睛如一汪泉水般,泪水不断的泛出来。 车门很快就合上,周老师隔着玻璃终于向我看了过来。 我笑着摆了摆手,眼前顿时一阵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 车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后,冒着黑烟冲走了,在前面拐了一个弯就消失了,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空荡荡的,所有东西都失去了色彩。 我原地站了一会,便返回身慢慢的赶回了村子,到村口时,已经快黄昏了,从小长大的村子,如今看去,总像是少了点什么东西。 呜呜呜呜呜呜我正低头走着路,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我微微奇怪,驻足观望,哭泣声又没了,我低头间,忽然发现,我脚下是一口干枯的老井,我若再往前踏出一步,就掉了下去。 我急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大叫危险,这口古井从我出生的时候就存在,不知道是哪朝哪代挖出来的,就连我爹也说不清楚。 村口的这口古井是我们村子的禁地,平常谁也不去靠近它,据说几十年前,村子里有几个小孩跑到井口边上去玩耍,最后有一个小孩不小心掉了下去,死在了里面,自从那次以后,有的村民总是会听到井底下传来奇怪的哭泣声,想不到那天我神魂颠倒的,竟然去了井口边。 平常我都没有像那天那样靠近过枯井,望着黑洞洞的井口,我的好奇心又升了起来,我侧着耳朵仔细倾听,果然隐隐约约有哭泣声传来,听声音似乎是个女人。 我不由迈着步子慢慢的靠了过去,井口像一个张开的巨口,周围全是枯萎的杂草,井壁布满了厚厚的苔藓。离井口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我俯身捡起了一个颗石头,对着井口丢了下去,哭泣声忽然停止,我后背立即一阵发冷,难道井低下真的有人? 恐惧阻挡不住我的好奇,我又慢慢的往前靠了靠,顺着井口望下去,枯井不知道有多深,黑洞洞的看不到底,我将头又往前探了探,我忽然隐隐约约看到井底有个黑影在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沿着井壁往上爬。 瓜~娃~我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哭泣的声音,我猛然一惊,转过身往后一退,一只脚忽然踩空踏入了井内,身子立刻失去了平衡,我感觉我就要掉入了枯井。 一双大手忽然拉住了我,将我带离开井口。 陶阿姨?看清那人后,我松了一口气,但全身早已被汗湿透。 陶阿姨双目通红,似乎哭过,她对我说:瓜娃,你一个跑这里来干啥,站着井口上多危险啊。 我的心脏依旧在通通乱跳,但见陶阿姨神色悲惨,仍不住就问:陶阿姨,发生了啥事,刚才是你在哭吗? 陶阿姨听后又呜呜的哭起来,她说:我的命好苦啊,五年前你李叔去城里打工,说过年的时候就回来,可是现在都快第五个年了,他还没有回来,他每年就捎回来一封信,带一点钱,可是今年连份信都没有,本来他说今年要回来的,可是我今天在这里等了一天,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个忘恩负义的薄情汉,把我们娘俩扔下就不管了,他自己到城里快活去了,呜呜呜我看我也不活了,跳这井里死了算了。 陶阿姨说完就往井边上冲,我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拽住,一边拽一边说:陶阿姨你别这样啊,说不定李叔在城里赚了大钱,可能明年就回来带你去城里享福呢。 陶阿姨听后果然停住了脚步,用袖子擦掉泪问:真的?你也这么想,他信里也是这么说的,这么说他没骗我? 我急忙说:李叔肯定不会骗你的。 陶阿姨忽然开心的笑了,上来摸着我的头说:瓜娃真懂事,如果我家三喜有你这么懂事,我就满足了。 之后,我跟陶阿姨都离开了那井口,走了很远我又仍不住回头望了那井口一眼,我总感觉会有个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那天回到家后,满脑子都是周老师,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说不定第二天周老师就回来的。父亲和母亲发现我的异常,都走了过来,父亲问我:瓜娃,为啥发呆啊? 没啥!我说。 母亲笑着对父亲说:你没发现我们的瓜娃长大了,懂得烦恼了。 父亲用指头在我头上戳了一下,说:小屁孩子,懂得啥烦恼,他要是真长大了,倒还让我省心了。 母亲将我揽了过去,抱在怀里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咱们瓜娃从小就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别人家孩子五岁才能懂的东西,我们瓜娃三岁就会了。 父亲裂开嘴呵呵大笑,颇为自豪的说:咋了,这说明我张老三的种好。 母亲向父亲瞪了一眼,但我发现母亲的眼中满是爱慕之情,我忽然非常的羡慕父亲,我觉得父亲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那晚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一直到深夜我都还睁着眼,我脑中想着周老师,忽然就看见屋顶上慢慢的显出一张脸,是周老师的,她对着我微笑,而且还慢慢向我靠近了过来。 我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出现幻觉了,难道我真的很想周老师? 摇了摇头,又像那张脸看去,异常清晰,那张脸慢慢的靠近我后,我伸出手去摸了摸,我知道那只是幻觉。 但我的手在空气中却碰到了那张脸,我猛然间惊住,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周老师的脸,而是一张异常恐怖的脸,我甚至能感到他的气息,是一种腐朽的气味。 那脸上一双阴冷的眼珠子正盯着我,他忽然张开了满是血丝的口,腐臭的气味迎面喷来,他下面整个身子慢慢的显出来后,我才发现,有一个人诡异的在空中飘着。 那人忽然狰狞着向我扑来啊!啊!啊!我大叫了几声。 灯忽然亮了,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那人消失了。 父亲披着一件衣服坐了起来,满脸惊疑,问:瓜娃,咋了? 我喘着粗气,父亲的话没有听到耳里,眼睛一直盯着屋顶,屋顶上有一团黑色,正在不断的蠕动,往黑影中躲去。 父亲也发现了那团黑色,站起来用手一挥,一只蝙蝠掉下来从天窗里飞了出去。 一只蝙蝠吓啥啊。父亲拉了灭了灯,顺势躺在床上,一会儿就呼声大起,我的心也安定了许多。不一会儿,我就睡了过去,一刹那就失去了知觉,就像所有的神经被断了电一样。 我再慢慢睁开眼睛时,我出现在了村口,大地一片苍白,那口井就在我身前不远处,月光下显异常惨淡。 我怎么来到了这里?盯着那井口,我心里开始发毛,我慢慢的往后退,但我发现,不管怎么退,都拉不开与井口的距离。正在我惊异时,我又发现这个村口与平时的村口不太一样,有些差别,之前我明显记得在井口不远处长着一颗树,而现在那里却什么也没有。我又不由的向井口看去,井口边上光秃秃的,白天长着的那些杂草也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第26章 死亡古井2 正在我愣神间,我忽然看见,井口上伸出了一只手,抓在井沿之上,接着,又是另外一只手抓了上来,我瞬间被吓呆了。(..info) 接着,又是一个头颅慢慢的露了出来,我急忙往后退,但我发现我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向井边飘了过去,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我。 那头颅做着怪异的动作,两只惨白的手不断的抓着地面前进,似乎想要将整个身子都拉出来。但井内好像有巨大的吸力,它怎么也爬不出来,拼命了很久,它忽然停止不动了,但我发现它的头又慢慢的抬了起来。 我的眼睛瞬间睁大,那是一副残缺不全的头颅,只有几丝皮肉挂在上面,血肉早已干枯,只有一双眼珠子还发着阴冷的光。 他的一只手忽然向我腿上抓来,我心中大急,想抬腿躲避,但腿怎么也动不了。幸好那只手还没有抓到我时,它的整个身子就开始往井下沉,那双白森森的手又死死的抓在地上,但最终还是被拉下了井。 想到刚才差一点我就被拉了下去,全身顿时一阵冷汗,我轻轻的动了动手脚,发现又能控制自己了,我急忙往家里赶,但我还没有走,就忽然听见几个孩子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 我急忙回头,发现村里走出了五六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其中一个瘦小的孩子被两个孩子反押着手,推推搡搡的向这边走来。 他们来到我身边时都停了下来,我数了下,正好六个,这些孩子都面生的很,我一个也没见过,便不由问道:喂,你们是那里来的? 我一张口,立刻惊呆,因为我无论喊多么大声,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我不由伸手摸了摸离我最近的那个孩子,手从他身上晃了过去,那孩子竟然如空气般。.info 我大吃一惊,立刻生出一个念头:这六个孩子都是鬼!想到这里,我的头发根根立了起来。 长更,你到底把弹弓藏哪里去了?你给不给我们玩。一个最高的孩子站到被抓着的那个孩子面前,敲着他的头问。 叫长更的孩子一只低着头,高个子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拽了起来。 说,到底给不给?高个子问。 不给!长更一脸的愤怒,咬牙切齿道。 大个子忽然就给长更一个巴掌,说:我叫你嘴硬,兄弟,把他推到井边上去,我看他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五个小孩一起动手,将长更硬硬的推到井边上,长更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井里,半个身子都悬在上面。 我大吃一惊,这些小孩要干什么。 大个子也到井边上,向井内望了一眼,说:你到底说不说,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把你推下去。 长更转过头来,我看见他的双眼已经像狼眼一样,盯着大个子一言不发。 说不说。大个子又问了一句。 不说。长更怒道。 丢下去。大个子一声令下。 抓着长更的几个男孩同时松手,但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小孩没有松手,长更的身子瞬间就向井内掉了下去,但最后关头,长更如一只猴子般,双脚在井沿上一登,纵身跳到了井的对面,但还抓着他袖子的那小男孩,却立足不稳,一个跟头栽下了井。 文休 呼一声,我惊醒过来,全身大汗。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做如此怪异的梦,那个叫长更的男孩又是谁? 我忽然想起了关于古井的那个传说,几十年前,有一个孩子掉入了井中,然后死在了井里,难道昨晚要使劲爬出来的那个人,就是当年掉下去的那个孩子,我依稀记得,我醒来之前那个大个子叫他文休。 文休!我将这个名字在心中念了几边,但丝毫没有印象,没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 天还没有亮,外面还很黑,父亲的呼声均匀而细长,像一首催眠曲,让我安心了不少,但过了一会,我忽然父亲的出气声一顿,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接着他打呼声一下子消失了,屋子内瞬间陷入了寂静。 我惊异的转过头,发现父亲侧睡着,脸正对着我,眼睛紧闭,我伸手去探了探父亲的鼻息,竟然一点气息都没有。 我的手还没有收回来,父亲忽然就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一双无比阴冷的眸子! 我全身顿时一阵发冷,那不是我父亲的眼神!我本能的向后缩了缩。 大大大!我看着那双眼睛,吃力的喊了一句。 嗯!父亲发出一声怪异的回答。 我瞬间掉入了冰窟,我惊恐的发现,父亲刚才回答我时,嘴唇都没有动。 你、你没、没事吧。我心中上下打着鼓,又小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父亲的嘴唇依然没有动。 哦!我的心开始忐忑,我知道我此时看到的父亲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我慢慢的挪到了墙角边,与父亲拉开了一段距离,幸亏父亲一盯着我没有向我扑过来。 忽然,我看见父亲直直的坐了起来,然后一跳下了床,我发现他身子无论怎么动,他的头始终面对着我,眼睛始终看着我,整套动作显得十分诡异。 父亲的头又缓缓的转正,忽然推开门跳了出去。 我大吃一惊,喊道:大大,你要干嘛去。但我发现,父亲瞬间奔出了大门,轻飘飘的如被风吹着一般。 我顾不上害怕,急忙跳下床追了出去。我慌乱间穿上鞋,追出院外,我看见父亲已经飘出好远,而他的方向正是去了村口。 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发力狂追,但父亲的身形快的异常,他根本无视地形,从地面上飘过。等我追到村口时,我发现父亲定定的站在井口边上,正回头看着我。 我冲到跟前大喊:大大,你要干啥啊! 父亲的头忽然变得斜斜的,我看见他的脖子都要被折断!他的嘴角露出一股怪异的笑容,忽然说:瓜娃!来井下找我吧。说完,我看见父亲一个纵身跳了下去,身形瞬间就被井口吞没了。 大大!我惊叫一声,急忙追到井口边,井下面黑洞洞的,早已不见了父亲的身影。大大!我对着井口狂喊,但井内寂静无声。 瓜娃,来井下找我吧。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井底传了上来,只觉脑子一热,我也纵身跳了下去。 但刚跳入井口,我的身形忽然停住,我感觉我的衣领被人抓住。 抬起头,我看见父亲趴在井口上,一只手伸下来正提着我的衣领,而我就在井内荡来荡去,下面是无限深的井底,一股阴凉的气息从井下喷了出来,我浑身一阵冷。 父亲将我提上来后,又将我提了好远,然后他就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我看见父亲满头大汗,我也躺在地上怔怔不能言语,耳边那个声音似乎还在回荡着: 瓜娃,来井地下找我。过了良久,父亲才缓过气来,他回头看了看我,只叹气不语,但他的一只手始终牢牢的抓着我。我浑然不觉冰凉的地面,望着泛白的天空,看来天马上要亮了。 大大? 嗯!父亲回过头,应了我一句。 文休是谁?我问。 父亲的脸色瞬间大变,最后完全变成了紫色,我发现他的眼睛忍不住向井口那边看了看,而且神色明显有异。 瓜娃,我们回家吧,以后不要再到井边去。父亲忽然起身,拖着我就往家走。 天亮以后,我立刻将这档子事丢在了脑后,因为我觉得那天周老师会回来,所以不到一个小时,我又返回到了村口,坐在一块大石头超着路口张望着。一直期盼的等到中午,周老师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出现在路口。 就在我灰心丧气的时候,我忽然看见陶阿姨和她的儿子三喜抬着一大袋子面粉,从村部方向走来,几乎所有的面粉重量都压在了陶阿姨的身上,所以他们走的很吃力。 我急忙跳下石头,跑上去帮忙,我与三喜合力抬着一角,往她们家赶去。 一路上陶阿姨不断夸我懂事,我也从她口中得知,原来村长看她们家贫困,过年时就给她们发了两袋救济面粉,我们抬着的就是其中一袋。陶阿姨还不断说村长是个好人,说这几年要不是村长在政策上照顾她们,她们娘俩早就饿死了。 村长平日乐呵呵的面容立即浮现在我脑海中,村长在村子里声誉极好,威望很高,谁家有困难他都会去帮助,要不然他怎么会当选村长呢。 陶阿姨的儿子三喜总是挂着两行鼻涕,他总会用袖子去擦,所以现在他两条袖子全都黑黑的发亮。他人很缅甸,不太敢说话,一直偷偷的盯着我看,当我告辞的时候,我看了他一眼,我忽然惊奇的发现,他的眼神有一丝熟悉,似乎藏着些阴冷,我不由一阵发冷。陶阿姨家离村口很近,我从她们家出来时,忽然看见井口边上多了四个孩子,他们趴着围成一圈向井内望着什么。我先是吃了一惊,以为又出现了幻觉,但我使劲揉了揉眼后,那四个孩子确实存在,而且还隐约传来讨论声。 第27章 死亡古井3 见他们看的很认真,我就好奇的靠了过去。 靠近后我才认出那四个小孩,其中一个是村长的儿子,叫小明,他们四人经常混在一起欺负村里的小孩。村长为人和善,但他的儿子却十分霸道,村子里的孩子被欺负后,家长都碍于村长的面子,不怎么去计较,但这样一来,倒让小明更加无所顾忌。 不过他不怎么敢惹我,或许是因为我个头比他高出许多,或者是因为我和薛神人有特殊的关系,小明见了我倒不敢动手动脚。 小明,你说这井到底有多深啊?一个小孩将头探入了井内,好奇的问。 我咋知道,要不你下去看看。小明同样将头探了进去。 我、我不,我大大说,这井里面死过人。那小孩立即将头缩了回来。 死过人怕啥!咦,井下好像有东西。小明将头探的更深。 啥东西?另外三个小孩立即伸长脖子去看。 他们爬着一动不动,四个脑袋齐齐伸进井内,远远看去,像四俱无头的尸体。 我一时好奇,就靠了过去,来到他们的身后,探头向井内一望,里面的情景跃入我的眼中,我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看见井壁上趴着一具尸体,空洞的眼睛正望着上面四个小孩,小明他们却浑然不觉,还对着井底指指点点,那俱尸体一直没有动,我几次我都看到,小明的手差点碰到了尸体的头上。 我有办法知道这井有多深了。一个小孩忽然抬起头,我记得那小孩名字叫二强。 其他三个小孩立即抬起头,问:啥办法? 二强立刻站了起来,说:你们等着。然后就飞快的跑了。 剩下三人继续对着井底张望,我再往井内看时,那尸体已经消失了。 小明,你们赶快回去吧。.info我忍不住劝他们。 小明忽然抬起头,对我一笑,我看他的脸无比发黑,接着他又低下头,如着魔一般。 一会儿,二强跑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件旧毛衣,几人纷纷围了过去,小明奇怪的问:你拿件毛衣干吗? 二强说:这是我妈给我织的毛衣,用了好几团毛钱呢,拆了线可长了,用这个我们就能知道这井有多深了。 他们说着就纷纷动手寻找毛衣的线头。过去我们农村穿的毛衣都是一针一线织出来的,我们拆破旧的毛衣也是一大乐趣,因为能拆出很长很长的毛线。 他们很快就找到毛衣的线头,拆开两圈,然后找了一块石头,用毛线拴牢从井口丢了下去。 我也来了兴趣,蹲在一边想看看这井到底有多深。 毛线一圈一圈的被拆开,石头顺着井壁一直往下坠,整整过了半个小时,毛衣已经被拆了一大半,但石头还没有到底,毛线不断的被拉了下去。几个小孩的脸色变了变,又更加卖力的拆起了毛线。 看着毛线沿着井一直深入地下,我也十分吃惊,按照毛线的长度,早已超过了井的深度,但现在还没有到底的迹象,这井到底有多深。 又过了半个小时,毛衣只被拆的剩下了一只袖子,但石头依然没有到底,最后直到袖子被拆完时,石头还在往下落。 我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这根本就是不是一口井,更像是连往未知领域的通道。 咋这么深啊,还没到底。二强一阵怪叫。 抓着线头的那个小孩向井内望了望,失望的说:把线绳拉上来吧!然后他们又疯狂的往上拉毛线,很快他们身后就堆满了杂乱的毛线,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毛线终于被拉了上来。 咦,石头呢!小明眼尖,第一个发现原本绑在毛线上的石头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线头。 他们都围着线头奇怪不已。 而我看的情景,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在毛线被拉上井的那一刹那,我就看见毛线头上抓着一只干枯的手,毛线完全被拉出来的时候,一具全身腐烂的尸体吊在上面。 哎!啥都没有,不管了,我们回家吧。他们十分失望,而我却吓得一点也不敢动。 二强俯身将地上的毛钱统统揉在一起,抱在怀里和另外三人一起回去了,我看见,那尸体一直抓着毛线头,跟着二强一起去了。那天过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找父亲,一进门就说不好了,原来二强和他父亲在前一天晚上都失踪了,现在他们家人都急疯了,父亲立刻跟着那人急急的去了。 听到二强和父亲失踪后,我立刻与那具从井里面爬出来的尸体想在了一起,因为前一天,我明明看到那尸体跟着二强去了,好奇心顿起,匆匆吃过早饭后,也跟着大人们四处寻找,但是那整整一个早上,几乎发动了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没有找到他们父子的踪影。 最后我一个人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口,我总感觉他们父子可能就在那附近,我的眼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座被废弃的破屋子里,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二强他们父子可能就藏在里面,尽管那里已经被人找过许多边,但我还是忍不住的靠了过去,向里面探望。 破屋子废弃了很久,屋内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十分昏暗,里面还堆着许多杂草,但早已发霉腹黑,我小心翼翼的踏了进去,里面腐朽的气息迎面喷来。 我进去后,眼光在各个角落搜寻,转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他们父子二人,我正要出去时,忽然发现脚底下有一段红色的毛线。我的精神立即一紧,又在房内搜寻了一番,虽然很黑,但的确什么都没有。 我俯身捡起那段红线,发现红线的另一段被压在乱草之下,我轻轻一拽,整个红线全露了出来,带起一大片杂草,它的另一段一直通到角落里的一大堆杂草里面。 我忍着不断加剧的心跳,跟随着毛线来到那角落,那些发霉的草不知道堆在那里多少年了,已经牢牢的粘在一起,还因为阴暗潮湿的缘故,上面长满一层绿绿的菌类植物。 这红线怎么会从这里面伸出来呢?我十分奇怪,小心的蹲下后,我就顺着红线头将杂草一把一把的往开撕,红线被压的很深,最后我将一半草撕掉的时候,红线还是被压在里面。 我继续一把一把的撕,忽然,我感觉我的手抓到了五根软软的手指,我还没来得及撒手,那手一下子就死死的抓住了我,我立刻使尽全力往后退,忽然,一整一整个人就被我从草堆里拉了出来。 所有的杂草从他身上掉下,我看清那人的面孔,我的心差点从嘴里跳了出来,那人双眼中填满了杂草,黑色的鲜血将杂草浸的更黑,他嘴大张着,里面同样塞满了杂草,让他合不拢嘴。那人身体发硬,被我拉出来时,竟然直直的站在地上,双手僵硬的往前伸着,似乎要扑来抓我。 我拼命挣脱我的手,立刻向屋外跑去,跑到门口时忍不回头一看,那人竟然就跟在我身后,我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跑得老远我才敢回头,我看见那人走出屋门慢慢的向井口的方向走去,他手上绑着一段红线,红线的另一段我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那尸体拉着那人,慢慢的向井口靠去,他们走的都很慢,走过一半的路程时,那尸体忽然慢慢转头,似乎要像我看来。 我不由又后退了几步,但那尸体却没有看我,依旧拉着那人向井口走去。 老王!我忽然听到身后有几人大声喊叫,回头一看,原来是村长、还有我父亲、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们疯狂向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喊着老王的名字。 那人听到父亲几人的声音时,只有头微微一转,向父亲几人的方向看去,眼睛里除了杂草还是杂草,但脚步却丝毫没有停,不断的向井口靠近。 村长和父亲三人拼命的跑来,或许他们已经明白那人的意图,疯狂喊叫试图阻止。 但是那人已经走到了井口边,然后就直直的跳了下去。 村长、父亲三人冲到时,已经晚了,那人早已经没了身影,他们三人颓废的坐倒在地,捂头叹息。那尸体佝偻着身子飘到父亲身后,两只手慢慢的向父亲头上抓去。 大大!我顾不上害怕,大声喊叫。 父亲猛然抬起头,回头向我看来,那尸体在父亲转头的瞬间消失了,父亲见我没有事,便用手拄着地慢慢的站起来,说:村长、老邓,我们走吧,二强还没有找到,老王走了,他的儿子我们可一定要找到。 村长有些发呆,望着井口眼睛都不眨,叫老邓的那个人也一直低着头,嘴唇微微动弹,似乎念叨着什么。 我挣扎着站起,向父亲跑了过去,父亲一直劝着村长两人,但两人始终不起来,我拉着父亲的衣襟,躲在他后面。 是他,是他,绝对是他老邓嘴里一直念道着,神色暗淡,眼光无神。 第28章 死亡古井4 父亲本来劝着他们两人,但听到老邓一直说着他,眼光不自主的向井口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王一定是他回来带走的,当年若不是我们,他就不会掉入这口井死在里面,他回来索~命~来~了~老邓就索命两个字说的特别长,犹如鬼音,我听的脊梁骨都冷了。 村长眼睛忽然变得红红的,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抓住老邓的衣领疯狂的摇了起来。 他大吼道:他不会来害我们的!我是他的亲哥哥,是我一直带着他长大的,他怎么会来害我,你说他怎么会来害我? 村长的反应将我吓了一跳,我完全认不出现在的他就是平日里温和的村长,他的状态几乎接近疯狂。 老邓如被抽了骨头般,任凭村长摇摆,随时都可能散架的样子。 嘿嘿嘿,你是他的亲哥哥,但他就是被你害死的,他不来找你报仇,去找谁报仇?老邓也有点发疯,脸上开始显出诡异的笑容,眼睛也开眯了起来。 村长听到老邓的话后,忽然就停了下来,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痛苦、疯狂,额头上皱纹一条条的如万沟千壑般出现,他慢慢的松开了老邓,忽然坐在地上哭嚎起来,他用两只手开始锤打地面,砸在几颗石头上却浑然不觉,直到鲜血飞溅,手上的白骨都露了出来,他还嚎啕大哭。她哭着哭着,忽然就扑到井边,对着井底狂呼大叫。 是我害死了你啊,是我害死了你!我可怜的弟弟啊,多少年了,我没有一天能忘记那天的事,我每晚睡觉都会梦见你,弟弟啊,如果你真能出来,你就来见见我吧,就算我死了也值啊。 父亲急忙拉住村长,害怕他一时失控掉了下去。 听着村长悲惨的声音,我心中也不由跟着难过,我能听得出,他对自己兄弟的思念和愧疚有多么的深。 那晚我做的梦忽然涌显在我的脑海中,我猛然一惊,难道村长的弟弟就是那个文休?我怔怔的向村长看去,难道村长就是我梦中那个大个?老邓、老王就是当时的那几个小孩?我忽然向父亲看去,我的嘴巴瞬间惊得合不拢,心中突然出现的那个念头让我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过了良久,我还在提醒自己,那晚只是一个梦,我又抱起一丝侥幸,我怎么可能梦回到父亲、村长年少的那个时代,我拉着父亲的衣襟小心的往前站了站,小声的对着趴在井口边的村长问了一句:你弟弟是文休? 声音虽小,但村长立刻听见了,他忽然停住不哭了,猛然坐起转过头来,惊疑的看着我,我发现那眼中有狂热、兴奋,更有崩溃之象,他忽然跪着爬着向我扑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但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村长抱的死死的,他将我抱的死死的,不断的说:你是文休!你真是文休!你出来见我了?你终于出来见我了。 我觉得我胸腔被压缩到了极限,呼吸立即变得困难,父亲见状急忙用他的大手分开了村长,我借机挣脱后,立刻逃的远远的坐在地上喘气。 村长,那是我儿子瓜娃!你真的要疯了吗?父亲有些不悦,语气也有点寒冷。 村长忽然一怔,然后颓废的坐在地上,呵呵一笑,说:文休怎么可能来见我,就算我为他做了任何事,他都不会原谅我这个哥哥了。说完他就挣扎着站起,一瘸一拐走了,看着村长远去的背影,我忽然明白他平日的笑容都是装出来的。父亲叹了一口气,同样望着村长的背影说:他也是个命苦的人,被他兄弟的死折磨了这么年,唉~老邓,起来我们去找二强,千万不要让那孩子也糟了不测啊。(..info无弹窗广告) 老邓呆呆的坐在地上,根本就没有听到父亲的话,父亲望着村长远去的影子,也没有注意到老邓的异常。 但是我坐在老邓对面的不远处,我忽然看见那具尸体再次出现,他正拖着老邓的身子往井口边上拉,老邓犹如死了般,任那尸体抓着。 我立觉全身发麻,就像那尸体腐烂的双手正抓在我身上一样。 老邓?父亲忽然回过头,老邓已经快拉到了井边上了,父亲一伸手,将老邓如提鸡般提了过来,那尸体在我一晃眼间又不见了。 父亲望着神体分离的老邓又叹了口气,说:我看你还是回家去吧,我一个人去找二强就行。 老邓茫然的点了点头,如行尸走肉离开了,老邓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发现他手里握着一段红线,红线的另一头,掉在地上跟着老邓慢慢的去了。 父亲走了过来,伸出他厚实的大手拉起我就往回走,临走时我忍不住回头头望了一眼井口,我看见井口中扎出来一个人头,远远的看着我们,我不由往父亲前面走了走。 瓜娃,你先回家去,我再去找找二强。走了很远父亲忽然对我说。 大大,我跟你去。我急忙说,我怕那个尸体会爬出来跟上父亲,而父亲却发现不了。 父亲慈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我家瓜娃真的是长大了。 大大,当时文休掉下井的时候你在不在?我又向后望了望,确定那具尸体有没有跟来,而且装作很随意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父亲很奇怪的看着我,说:不在。 我紧绷的心立刻一松,只要那几个小孩中没有父亲,那文休的死就与父亲没有关系了,文休自然就不会找父亲来报仇了。但父亲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将我拉入冰窟,他说:但是,文休的死我也脱不了干系,其实说来,那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父亲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大吃一惊,文休的死与父亲有何关系,我想继续在问,但我见父亲的嘴唇闭得紧紧的,我知道这表示着父亲不愿意再讲这段事,父亲的脾气我最了解,他不愿意的说的事,就算谁问,他也不会理睬的。 那天,我再没有说话,一直跟着父亲在村子里又找了一边二强,但始终没有找到他,最后我们不得不回了家,那天晚上我也一直隐隐不安,甚至不敢上床睡觉,我总觉得到了晚上,那尸体会爬出来找我。那天晚上我死活不单独睡,吵着闹着要和父母睡一起,最后父亲执拗不过母亲,就让我睡在了他们的中间。我是从四岁起开始独睡的,父亲说,在怀里长大的孩子没有出息,所以就一直让我一个人睡。 那晚尽管父母都在身边,但我的心依旧定不下来,最后母亲将我搂在怀里,我才勉强入睡。 到后半夜的时侯,我忽然毫无征兆的醒了过来,眼睛睁开,我听到院外有沙沙的脚步声,声音一直保持着缓慢的频率,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十分诡异。 我神经立刻一紧,使劲向母亲怀里靠了靠,但我同时又伸起耳朵继续倾听。 脚步声变得很明显,听声音是向我们住的屋子走了过来,一直到门前时,脚步声忽然停住了。 我顿时一阵紧张,难道他要进来,我悄然的缩进母亲的怀里,没发出一点声响,但竖起的耳朵始终没有敢放松,眼睛也不由自主向屋门望去。 吱~门忽然开了。 我的心差点就跳出了嗓子,门不是反卡着吗,那晚我明明记得我仔细的检查过,但现在门怎么就开了。 门先是慢慢的开了一条缝隙,然后我就看见有两只手探了进来,抓在门上将门缓缓推开,接着一个人头缓缓的伸了进来。 我的嘴瞬间张大,但最后我猛然一叫:二强! 没错,探进来的头颅正是二强的,他似乎很害怕,好像在找一个躲避的地方,他头朝着里面望了望,然后又慢慢的缩了回去。 二强你别走!我急忙跳下床追了出去,我冲到门边,一把拉开门就跳了出去。 夜很黑,院子里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无数的黑暗四面八方向我包围了过来,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哆嗦着寻找了一番,没有看到二强的影子。 二强!我又小声的喊了一句,没有人答应我,我立刻感到一阵阵的诡异,头皮开始发麻,我慢慢的退回到门边,伸手去推门。 门纹丝不动,竟然从里面反锁着。 我精神瞬间奔溃,我转过身使劲拼命的去推门,脊梁骨一阵一阵的发凉,但门就是推不开。推着推着,我忽然看见门上又多了两只手,我猛然转过头,看见二强满眼的毛线,正诡异的对着我笑。 我惊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摔倒在一个墙角里。 二、二强!我惊恐的叫了一声。 二强慢慢的转向了我,我看见他的嘴慢慢的张开,而且越张越大,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子边上。他忽然伸着手向我扑了过来!我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 忽然我面前跳下一个身影,那身形我非常熟悉,正是大黄,我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大黄身上的气味,我瞬间松了一口气。 大黄向二强扑去,呲着牙,全身的毛一条一条的纵起,嘴中发出一阵一阵的发威声。 第29章 死亡古井5 二强忽然停住,然后我看见他眼睛一白,接着就摔倒在了地上。大黄丢弃了二强,猛地转了一个方向,然后疯狂的追出了大门,狂叫声瞬间远去。 我的心跳飞快,感觉喘不过起来,门忽然打开,父亲披着衣服出来了,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二强后,先是一惊,然后急忙将二强抱进了屋子,我勉强站起来跟了进去。 屋内亮了起来,二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蜡黄蜡黄!父亲从水缸里舀来一碗水,用五个手指头沾了站,然后向二强脸上弹去。 冰凉的额水滴打在二强的脸上,二强猛然睁开眼睛,然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发出沉重的响声,但他眼睛一直暗淡无神,很快又慢慢的闭上。 父亲叹一口气,替二强盖上被子,说:看来只能明天去找薛神人了。 那一夜,我们一直守在二强的身边,第二天一大早,父亲就打发我去了薛神人家。因为二强依然昏迷不醒,而且脸色越来越黑,我走的很急,用了十几分钟我就赶到了薛神人的家。但让我想不到的是,在薛神人家门外,我遇到了陶阿姨。 陶阿姨手里拿着一张纸,兴冲冲的正往回赶,发现我后,她也微微一怔,然后又笑着迎了上来。 陶阿姨,你干啥来了?我问。 陶阿姨忽然神秘兮兮的拉着我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她回头望了望,然后将手里的纸递给我,说:瓜娃,我来找薛神人给俺写一封信,我想寄信给你李叔,你给我念念,我听薛神人都写的啥,写的好不好。 我立刻明白了陶阿姨的意思,将信接过来展了开来,就给陶阿姨读了起来。 长更兄,最近身体可安!读到这里,我立刻将信拿开,万分吃惊。 陶阿姨神色一阵紧张,急忙问:咋了?写的不好? 我怔怔问道:陶阿姨,李叔的名字叫长更? 是啊,你李叔的小名就叫长更,咋了?陶阿姨将头伸过来往信上瞅了瞅,没发现什么异常,就促催道:瓜娃快念。 我将信又重新拿了起来,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梦中出现的那个叫长更的少年,竟然是李叔,念完后,陶阿姨欢喜的去了。但我心中却有另外一种感觉,至于是什么感觉,我却一时摸不清楚。陶阿姨去后,我心中着急,急急忙忙去找薛神人,进去时,薛灵儿正在院子里玩耍,但看到我时又跑进了屋子,似乎很怕我的样子。 薛神人听明白我的来意后,立即拿着一个古色的小匣子,和我一起赶到了我家。 二强依旧昏迷不醒,脸成了乌黑色,他的母亲和哥哥都守在床边,哭泣不已,薛神人进去的时候,二强的母亲一下子扑过来跪在地上,千求万求,一定要薛神人救下他儿子的命。 薛神人一进来眼光就落在二强的身上,眉头皱了皱,三两步靠近床头,然后用一根手指拨开二强的眼皮,我惊恐的看见,二强的眼珠在眼皮下错乱的滚动。 薛神人不敢怠慢,立刻打开他的小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杆青铜细毛笔,又取出一张方形黄纸条,然后奋笔疾书的在上面临空画了起来,一些奇妙的符号不断的在黄纸上形成,那些符号十分复杂,但多而不交,交而不合。 渐渐的,我看见薛神人额头开始冒出汗珠,最后一笔画成时,薛神人顺势将毛笔咬在嘴里,然后将那纸符朝着二强的额头拍了下去,这些动作都是一气呵成,十分流畅,看的我佩服不已。 符纸贴在二强额头的一瞬间,二强的眼珠子忽然就停住了,眼皮又慢慢的闭上。 薛神人将毛笔从嘴里拿下放回他的小匣子,擦了擦汗说: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再过几个时辰就会醒来,不过他醒来后,有些东西他可就记不得了,我只能做这么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薛神人说完就离开了,二强的母亲跪在地上一直千恩万谢。 一直等到下午,二强终于如薛神人所说的那样醒了过来,不过他真的谁也不认识了,就连他的母亲也不认识,目光变得很呆滞,见谁都吓得往后退,嘴里还不断叫着鬼。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主意,二强的母亲也只能默默的哭泣。 就在众人唉声叹气的时候,二强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在他全身上下翻找了起来,看样子十分着急,他左翻右翻,等手伸进一只裤兜的时候,他的表情忽然安静了。在众人奇怪的眼光下,他掏出了一个毛线球,然后他将毛线团抱在怀里,一直缩到墙角,谁叫他都不出来。最后还是他哥哥耐不住性子,上去硬拉了下来,将他抓着举到在肩上,扛回了家,二强不断乱蹬乱动,大声嚎叫,挣扎中,他的手忽然一松,毛线球没拿住,掉在地上滚进了我家的地窖不见了。 二强被强制带走了,送走所有人后,父亲回来摇头叹息,他默默的拿出一只烟锅,往里面装了几挫旱烟丝,然后坐在床头上一口一口的吸了起来,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墙壁,似乎陷入了沉思。等吸完一锅烟后,父亲忽然下床,然后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大木箱,吹过上面的尘土,父亲打开箱子寻找了起来。 我一时好奇,跑上去蹲在箱子边上,看父亲一件一件小心的翻着,最后他在箱子最底下拿出一把破旧的弹弓,弹弓是用一个分叉的树枝做成,十分陈腐,看样子早已丧失了它原有的功能。 父亲将弹弓拿起来,仔细的翻看着,小心的摸着上面每一处棱角,然后自言自语道:长更啊,都怪我当年做这么一把害人的东西,后来我把它送给你更是个错误,现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后悔都来不及了,但你我是相交多年的兄弟啊,你怎么就一去五年不回呢,我是万万不会相信你是那种抛弃自己妻女的人,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啥事?说完父亲又长长的叹一口气。 听后,我恍然大悟,原来当年村长要夺去长更的那把弹弓,竟然是父亲做的,怪不得父亲会说文休的死与他有关系,我看着父亲手里的弹弓,我不由替父亲担忧起来。 父亲将弹弓重新放回箱子推入到床底下,然后他站了起来就向门外走去。 大大你要干啥去啊?我跟在后面问。 你在家里乖乖呆着,我去趟你陶阿姨家。父亲说着就出门了。 去陶阿姨家干啥啊?我又追了出去。 小娃娃不要多问,赶紧回去。父亲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失望的回到了屋子,爬到床上发呆,最后我的眼光不由扫到了地窖,我忽然想到二强的毛线球就掉到了里面,我感觉让那个毛线球放在里面,十分的不舒服。 我慢慢溜下床,来到地窖口,地窖里面黑洞洞的,根本就看不见那个毛线球。 我想下去将那个毛球找出来丢掉,但我一直在洞口犹豫,好几次我的脚都伸了进去,但最后我又急忙缩了回来,我感觉那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抓我。 看着天快黑了,我想我再不下去,等一会就更不敢下去了,终于我咬了咬牙,借着地窖口跳了进去。 黑暗瞬间将我吞没,地窖内光线很暗,而且阴冷之极,还充斥着一股水果发酵的腐烂味。 地窖一般都是竖直挖下去一米多深,然后又沿着墙壁掏进去一个小窑洞,进去后里面空间很大。我在外面犹豫了会,就小心的钻了进去,然后蹲在地上四处摸寻那只毛线球,我一直摸到地窖的最内部,都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我又小心的转过了身子,手忽然抓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我第一感觉那不是毛球,因为那东西很长很大,我沿着那身子摸了上去,我忽然摸到了一张脸上,我瞬间吓得魂飞魄散,那竟然是一具尸体,黑暗中我拼命的往后退。 我家地窖里怎么会藏着一具尸体?他究竟在里面藏了多长时间?我已经吓得不敢再继续往下想,我怎么也不会料到,地窖里会有这样恐怖的一幕。 但我只退了一点点的距离,身子就靠到了冰冷的墙上,一切又归于寂静,黑暗中我看不到一切,大口喘着气,最后我咬紧牙关,沿着墙壁一寸一寸的往出挪,我生怕那尸体会忽然向我冲过来。 在我吃力的移动了又一小段距离后,我忽然又抓到了一只手,同样的冰凉渗骨,我只抓了抓,就感觉那是一只很小的手。 啊!我终于惊叫了出来,又疯狂退开,但再次被墙壁挡住。 不对!地窖怎么如此小!我猛然抬头一看,差点就惊得将自己的嘴撕裂,地窖口竟然变成了一个圆圆的小点,好像在据我头顶几百米高的地方,我恍然惊呆,靠着墙壁缓缓坐倒在地上。 四周看了看,这那里是我家的地窖,这分明是那座枯井的井底之下!我明明是跳入我家的地窖,为何又会出现在村口的古井底下?无限的阴冷将我包围,我开始索索发抖,井底下异常寂静,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见。 第30章 死亡古井6 咚咚咚地面上忽然传下来一阵脚步声,在井下听着异常响亮,我一惊坐起,然后对着井口狂叫,我希望上面的人能听见我,然后将我救出去。 但我无论怎么呼叫,上面都没有反应。 最后脚步声停到了井口上,听声是两个人,我抬头望着井口,不断的挥手,希望有人能探头进来发现我。 长更,今晚我叫你来,就是想祭奠一下文休,没有啥其他意思。一个声音忽然传下来,听着有点熟悉。 长更?我吃了一惊,在井面上的是长更?心中顿时生出疑问。 唉!村长,来祭奠文休,也是我应该做的,毕竟当年,他也是因我而死。长更的语气十分内疚。 是村长!我微微有点惊讶,难道是李叔回来了,但我又隐隐感觉不对,我静了下来,开始凝神倾听。 井上面出现了一阵寂寞,两人似乎在准备什么东西,好一会李叔的声音才传了下来,我听见他对着井口说:文休兄弟,我和你哥哥来看你了,当年都怪我,害你落下这井,这下年我和你哥哥都很内疚,希望你泉下有知,早日安息! 接着村长的声音也传了下来,他说:文休!过了今晚,你就可以安息。那声音有点冷,听的我浑身一颤。 啊!井口上突然传下一声长叫,我猛见井口一黑,然后就是无限的风声呼呼作响,我听的明明白白,是有个人被推了下来。 我大吃一惊,忽然间明白些什么。 只过了几秒钟,李叔的身子就重重的摔到了井底,激起一阵旋风,同时我听见一阵惨烈的骨折声不断发出,还有脑浆奔洒出来打在井壁上的声响。 我吓的一动也不敢动,李叔摔下来的位置正好是我面前那尸体躺着的位置。 原来那尸体竟然是李叔李长更!李叔根本就没有出去打工!而是在五年前被村长推下了这井,死在了井里。我怔怔的坐了起来,看来那晚从井口里爬出来的尸体,不是文休,而是李长更! 一切都恍然明白! 李叔,你让我看到这一切,是想让我给你鸣冤吗?我默默的念了一句。 忽然一点亮光照到了我的脸上,我看见母亲端着一盏煤油灯探入了地窖,看见我后说:瓜娃,坐地窖里干嘛?我四处找你不见,赶快出来。 借着亮光,我看见我面前的地上放着那只毛线球,我轻轻捡了起来,然后就出了地窖。那天晚上,我抱着毛线球一直发呆,在井底下看到的那一幕,我万万不敢相信是村长做的。 更晚些时候,父亲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四封信,父亲的神色很凝重,他将信一一的的打开铺在桌子上,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对我说:瓜娃,来念给我听听。 父亲的脸色从来都没有如此黑过,我急忙过去一封一封的念了起来,信的内容都差不多,都是李叔这五年寄回来的,都在说他在外面生活的很好,叫陶阿姨放心,另外每次都会寄二三百元。 一直等我读完,父亲都黑着脸抽着旱烟,过了许久,他又慢慢的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我看见那是村长写的布告,父亲将布告纸也平平的放在桌子上,和那四封信摆在了一起。 我看了一眼,大吃一惊,信的字迹竟然和布告的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父亲又装了一锅旱烟抽了起来,他一直盯着桌面上的五张纸,眼光变得越变越锐利,喷出的烟熏到他的眼睛,他都不曾眨一下。 直到很晚,父亲才睡下,第二天一大早,父亲洗过脸,整了整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很珍重的叫过我,说:瓜娃,去村长家叫村长来一趟。 我丝毫不敢怠慢,急忙就跑去了村长家,见到村长时,村长失魂落魄,双眼红肿,活像一个八十岁的老头,他看到我后惨淡一笑,嘶哑着声说:瓜娃,你来了。他似乎知道我要来。 村长的样子让我有些同情,我说:村长,我爹叫你去我们家一趟。 村长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默默起身,然后对说:走吧! 我走在前面,村长跟在后面走的很慢,他的眼光一遍一遍的扫过村子,不断的叹气。 来到我家时,我感觉村长又老了十岁。 我们进去后,父亲站在桌子前,桌子上的谷碗里插着十注香,一旁还放着一把破旧的弹弓,村长一看到那把弹弓,浑身就颤抖了起来。 父亲忽然转过身来,我看到他目光凌冽。 村长腿一软,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父亲过来提着村长的衣领,将他丢到桌子面前,然后又对着桌子痛苦的说:长更兄弟啊,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五年前就已经冤死井中,直到今日哥哥我才察觉,兄弟,你死的好冤啊。 我微微一惊,原来父亲已经知道了。 父亲忽然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我发现那十注香上的烟气开始变得散乱,在空气中快速的颤抖起来。 父亲哭了许久后,才说:但兄弟你虽然走了,留在世上的一些活人并不快乐,你还留着妻儿在世,这些年他们一直都蒙村长照顾,他们倒也能过的前去。兄弟,过去的仇恨都放下吧,听哥哥一句话,安心的去吧,毕竟你的妻儿需要相邻照顾。我今天叫村长来,就是想托他照顾你的儿子,将他抚养长大,给你们李家留下种,你若在这里,就显显灵告诉我们吧。 村长听到这里,忽然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惨痛之极,我听得出,村长很后悔。后来我长大了点才明白村长的心态,他一直对亲弟弟的死耿耿于怀,多年来心里便萌生出一种近乎变态的执着,但他真正的将李长更推下井,为自己的兄弟抱了仇的时候,他的良心却突然苏醒了,日夜受到谴责,所以他才会加倍的补偿陶阿姨母子。 那天村长哭了许久,最后直到香上飘着的烟气变得自然顺直了,他才慢慢的停止了痛哭。父亲最后稳住自己的情绪,站了起来,对趴在地上的村长说:村长,我今天叫你来,也没有别的事,长更兄弟已经不在了,他的儿子三喜还没有长大,你是我们一村之长,你看能不能给他们母子一点额外的照顾。父亲说的像是请求,但听语气却是命令,村长心里也明白,我父亲早已察觉到李长更被他害死了,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村长感激的看了父亲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从五年前就已经开始照顾陶阿姨母子了。 父亲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白纸,然后平平的铺在桌子上,又在上面放下了一支笔,说:那就请村长代笔,再为三喜母子写封信。 村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擦了把眼泪,沙哑着问:写啥? 父亲说了他的意思,大意是:李叔五年前出去打工,在城里出了祸事丧命,但他临死时交代了他一个工友,一定要替他隐瞒这件事,并且以后每年都要代替他给陶阿姨寄信寄钱,而且这件事一定要到第五个年头,才能告诉陶阿姨真相。 村长颤抖着握着笔,写了满满一页,最后父亲又从他怀里掏出他那破旧的红布包,取出里面捋的展展的五百元,然后放在桌子上说:你再写上,这五百元是长更的抚恤金,他也一起寄了回来。 我看到村长整个人一怔,呆了半响,他将那五百元又慢慢的推了回来,然后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千多元,恭恭敬敬的放在桌子上。 父亲的眼光缓和了些,然后转身对着桌子说:长更兄弟,听哥哥一句话,你安心的走吧,过去的一切都放下,你放心,三喜我会替你照看长大的。 那些烟气飘得很自然,柔和的在空气中飘荡着,但在桌子前的人,却心情复杂,有叹息、有悔恨,还有一辈子的良心谴责。 李叔事件过去后不久,马上就进入了过年,全村子都风风火火起来了。 在农村最大的好处就是,就算发生天大的事,也挡不住他们过年的热情,大人们忙活,我们一帮小孩也活蹦乱跳,到处凑热闹。 但我沉浸在欢乐的同时,又每天忍不住去村口看看,我不是去探那口枯井,而是期望能见到周老师出现的影子,不知为何,我对周老师一直难以忘怀。 一直等过完了年,周老师都没有再回来,失望之余我开始渐渐的淡忘了她。但是突然有一天,村长从城里给我带回来一封信,上面的日期是一个月前寄出来的,我迫不及待的打开,看里面的名字,果然是周老师寄来的信。 周老师写了好几页,大多都是关心我们一帮小孩的话,还有她在城里的一些琐事,我一直看了好几遍,都兴奋不已。不知道是第一次收到信的原因,还是因为是周老师寄来的,我拿着信的手都微微颤抖。 第31章 田间草人1 周老师在最后写道:我十分想念你,你的周老师:林悠悠。.info[] 那天我开心的不知所以,比过年时还要开心。后来每个月,周老师都会寄信给我,每次都是厚厚的几页,我觉得收到周老师的信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所以月月我都在期待村长去城里开会。 快到秋天的时候,我再一次从村长手里接到了信,那次当我捏到信的一刹那,我的心忽然凉了,那封信很薄,我怀着忐忑的心慢慢打开,里面只有一页,写渺渺两行字: 瓜娃,不知道我给你的信你收到了没?我从来都没有收到你的回信,或许你早已将我忘了,下个月我就要结婚了,祝我幸福吧!如果你能再长大点就好了――想你的周老师:林悠悠。 信上的日期,显示的是一个月前的。 我瞬间感到天昏地暗,无比的伤心,那天我在麦田里躲了一天,伤心难去。 秋天的麦田是金黄色的,麦子长的有一人高,无数的麦田连在一起就是一片金色的海洋,而我就像迷失在海洋中的一页小舟,前也是迷茫,后也是迷茫,想找到一处靠岸的堤坝,却总被风打乱了方向。 我迷茫的来到一处地头间,那里插着一个稻草人,带着破旧的帽子,穿着破旧的衣服,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吓退那些前来田间偷食的鸟儿。 我怔怔走到了稻草人跟前,看着它身孤影单,不由生出同命相连的感觉。我坐在它的脚底下,拄着下巴,看着麦田发呆。 小娃娃,坐在这里有发啥呆啊?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很老的声音。 我吃了一惊,刚才这片麦田明明没有人,怎么会有人声,我急忙转过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满脸白胡子的老头,正举目看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爷爷,你是谁?我咋没见过你。我奇怪的问。 那老头呵呵大笑,然后上来并肩与我坐下,指着前面那片麦田说:你这小娃娃把我的麦子都踩倒了,还敢说不认识我。 我愧疚的摸了摸脑袋,刚才一时失意,完全没有想到会踩倒人家的麦子。 呵呵,踩就踩了吧,你坐这里想啥呢?老头子摸着我的头。 我在想长大。我说。 老头子立刻摇头,说:长大有啥好,长大了烦恼多,我都长这么大了,还是有数不完的烦恼。 我听后立刻一笑,觉得这老头子说话很有意思。 小娃娃,天快黑了,赶紧回去吧。老头子摸着黑黑的脸说。 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果然已经快下山,我便问:老爷爷,你咋不回去? 呵呵,我必须得守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老头子说。 我见老头子衣服烂烂的,还戴着一个烂草帽,脚上的一双布鞋连指头都露了出来。 老爷爷,明天我再来看你。临走时我说。 那老头子呵呵一笑,说:好啊! 我走在麦田间,心里寻思,这辈子都可能再见不上周老师了。第二天,我又将周老师的信读了几遍,希望能从字里行间揣摩出一点别的意思,但最终还是失望,我将周老师所有的信深深的藏在了我的私密空间,我感觉我再也不想去触碰它。很久以后,再回想起来,我都认为那只是年少的时的一次萌动,犹如匆匆过客,一晃而逝。但人生有时就是如此,往往就是一个过客,或许她只回头问了你一句:路在那里?从此你们这一生就有了无数的羁绊。(..info无弹窗广告) 那天我有些惆怅,从未有过的感觉,鬼使神差的又去了那田间。 老头不见了,稻草人斜斜的插在地头,有跌倒的趋势。 我扶着稻草人,将它往端推了推,稻草人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平平的一张脸,我忽然来了兴致,跑到麦田里,折下三根长长的麦穗,然后回来在稻草人眼睛、嘴巴的位置上,分别插上了一根,稻草人看起来一下有神多了,不过又有几分邪气。 草人啊草人,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有没有烦恼啊?我自言自语的问。 稻草人的头忽然转了一下,我吓了一跳,仔细去看,它两只麦穗眼睛随着风上下乱摆,嘴上的麦穗像个舌头般吞吞吐吐,有几分恐怖。 但在我的注视下,它却没有再动,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我眼花了,一个稻草人怎么可能动起来。 我转身坐在地上,望着我的影子开始发呆,又过了一会,我忽然瞥见那个稻草人的影子动了一下,我神经猛然一紧,立刻转头向稻草人望去,一看之下我大吃一惊,刚才稻草人明明面向麦田,现在却面对着我。 我慢慢的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远处盯着那稻草人。我开始有点紧张,我确定那稻草人动过,但它周围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它自己动的。 或许是风吹动了它,我还是回家去吧。我心里一阵嘀咕。 慢慢的转过身,忽然看见一双黑黑的手向我伸来。 我大吃一惊,第一反应就是后退,但我还没跑掉就被那双手抓了起来,我看到了一个黑黑的脸庞,还有一双怒目的眼睛。原来是一个人,我的心安稳了下来,但我立刻开始乱踢乱叫,喊叫着那人放开我。 那人将我重重一丢,我摔下滚到了稻草人的脚底下。那人盯着我,然后指着他身后的那片麦田,咆哮道:那些麦子都是你踩倒的? 我随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地里有许多脚印,一大片的麦子被人踩倒趴在地上,混乱不堪。那明显不是我干的,就算我前一天从那田里走过,也不可能踩倒那么多麦子。 我摇了摇头。 大汉走了过来,大声问道:你是老刘家的啥人?竟然敢跑到这里糟蹋我的庄稼。 我急忙说:我不是老刘家的人,我姓张,我叫张瓜娃。 大汉又将我抓起来,不由分说给了我一巴掌,还骂道:放屁,老刘家的孽种连自己的祖宗都不敢认,真他妈全是孬种,就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老子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这孽种。 大汉说完又给我一巴掌,我愣了,两巴掌挨得莫名其妙,脸火辣辣的,怒气不由上涌,我睁着愤怒的眼睛盯着他,大汉看到我的眼神后,巴掌升了起来,又停在半空。 他妈的你看啥,老子打你你不服气,你们老刘家干了多少坏事。他的巴掌又猛然劈了下来,我眼睛眨也没眨,丝毫没躲实实的挨下了他一巴掌。 说,你姓不姓刘?大汉不依不饶。 你、去、死、吧!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忽然买麦田间生出一阵旋风,呼啸吹过,一瞬而散。 大汉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四周望了望,然后将我慢慢放了下来,显然对那阵怪风生出了惧意。 妈的,邪了门了,大好的天,哪来的阴风。 在我们农村,有时在很好的天气中,地面会忽然生出小旋风,据大人们说那些旋风是鬼在走路,一般人都会躲着走,不能让它从身子上吹过,要是吹过去会得大病,但也有些胆大的,会用帽子去扣,据说扣中了会捉到鬼,这些都只是传说,我一次都没试过。 大汉丢开我,望着稻草人前面的麦田,眼光越变越凶狠,他最后跑进了那些麦田,大骂:你敢毁我的庄稼,老子今天就毁了你的。然后他就在那麦田里乱踩乱踏,不一会,一大片的小麦尽数毁在他脚下。 踩的尽兴后,那大汉才返身回来,恶狠狠的对我说:回去告诉你们家大人,就说我门老邓家不怕你们老刘家,有本事明里来,老子见一个捅一个。说完忽然对我飞起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 我瞬间就趴在地上干呕,全身一阵痉挛,无限的委屈涌上心头,但我没有哭出来,如果眼光能杀人,我当时的眼光一定能杀死他千百遍了。 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慢慢恢复过来,借着稻草人站了起来,我无心在哪里继续逗留,一步一瘸的回家去了。 回到家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当父亲看到我的样子后,扑了上来,惊问道:瓜娃,你这是咋了,咋伤成了这样?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将那天发生的事断断续续的告诉了父亲,父亲越听脸越黑,最后他怒拍桌子,站了起来,骂道:他妈的,老邓家的人竟然敢欺负到我张老三的头上,我这就找那狗日的去算账。父亲说完就往外冲,但又被母亲又拉了回来。 母亲说:都快天黑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父亲狠狠的坐下,一脸的怒气。那天晚上,我才从父亲口中得知,原来刘家和邓家乃是世仇,几辈子前就积怨甚深,至于为何结仇就说不清楚了,总之两家人世世代代都在互相斗争,听说还发生过好几次惨烈的血拼案,所以他们本来是两个庞大的家族,现在却是人丁稀少。 第32章 田间草人2 据说在我爷爷那个年代,村民们逐渐有了法律意识,懂得了杀人偿命的道理,刘家和邓家也由血拼转成了斗殴残伤,有时也会闹出人命。据说那时邓家出了一个极厉害的人物,叫做邓六公,传说此人天生神力,一个人能打倒四五个汉子,而且他出手狠辣,出手就致人伤残,那段时间,刘家因为邓六公的原因,一直处在下风,不敢在明目张胆去找邓家的麻烦。 但是后来有一天,邓家忽然像糟了瘟疫疟疾般,一夜之间所有的组人都疯了,并且两天之后全部死光,最后只活了下了一个外出砍柴未归的少年,据说那少年是邓六公的小儿子邓解元,邓解元自立独生,长大后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狠辣作风,所以尽管邓家只剩下了他一脉人,但刘家谁也不敢去招惹他。 今天打你的肯定就是邓解元这王八羔子,等我明天去找他算账。父亲的依然黑着脸,说完后他将灯拉灭,和衣而睡。 我躺在床上,一直感到脸火辣火辣的烧,更可恨的是,肚子好像被那邓解元踢坏了一样,一会儿就夹不住尿,必须的出去撒尿,我心中的愤恨难以压下。 我捂着肚子打开屋门,外面一片漆黑,我不敢走太远,就站在院子中央将事情解决了,我感觉风从裤腿里面直往进来钻,十分寒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急忙系紧裤带准备回屋。 咳咳!忽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大门外传来,我听的十分明显。 我一愣,急忙站定,侧耳仔细听了听。 忽然,我看见大门外的墙后面缓缓的抬起了一只手臂,我的脚底立刻生出一阵寒意,陡然传上后背,奔到头皮上一阵发麻。 什么人在大门后面?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大门。 那手臂僵硬的上下摆了摆,似乎对着我招手。 我开始往屋子里退,打死我都没有胆量去看那人是谁。 那手臂忽然又往出伸了伸,然后将整个身子带了出来,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影子,我发现他头上是一个破旧的草帽,身形长的极其怪异,下细上粗,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但那身形我却有些熟悉,看着看着,我忽然大悟,那不正是插在田间的稻草人吗?我的脑门瞬间炸开,看着它怪异的样子,我浑身开始发冷。 稻草人静静的站在大门中央,双手往前伸着,似乎在看着我。 稻草人怎么活了,怎么还跟到了我家。我死死的盯着稻草人,身子再不敢动。 稻草人全身忽然摆了摆,似乎在示意让我出去,我木然的摇了摇头。 稻草人忽然转了个方向,摆着身子消失在了墙后面。 它消失后,我的眼睛也没有离开大门,我想它可能还会出现,但我等了很久,大门边上始终空空的。 怔了半天,我没有回屋去,而是悄悄的向大门靠了过去,我忍不住自己的好奇,我想看看那稻草人哪里去了,它是不是回到它的田间去了。 我悄悄的来到大门边上,然后将耳朵贴在墙上倾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静静的,一点响声也没有。 我将头悄悄的从墙后探了出去,然而就在我探出的一瞬间,我惊恐的看见,外面也有一只头探了出来,它长着一张平平的脸,它的舌头一吐一吐的向我伸了过来。 我全身一阵发麻,慌乱间伸手一抓,竟然将它的舌头给抓住拔了下来,它的舌头被我握在手里,我才感觉到原来是一段麦穗。 稻草人被我拔了舌头后,忽然停住了,我感觉它脸上好像有两只阴冷的眼睛看着我,我急忙颤颤巍巍的将那麦穗又插了回去,但我的手早已颤抖不已,尤其在碰到稻草人的脸时,我感觉我的手与整个身体都脱离了。 结果,那麦穗就歪歪的插在了稻草人的脸上,看上去十分怪异。 稻草人慢慢的将头缩了回去,消失在墙外,之后我听到一阵沙沙沙的脚步声远去,过了好半天,我才鼓足勇气探出头,稻草人果然不见了。 我收回头坐倒在墙边,望着黑黑的夜空,思绪如麻,稻草人为何突然有了生命?它来找我又是为何?种种不详的预感将我包围,尽管我感觉,那稻草人似乎没有害我之意,但那种不详的感觉十分强烈。 那夜天很黑,连一个星星都看不见,我脑中忽然闪现出一幅画面,在无限黑暗的麦田中,一个稻草人在空中飘荡,一张没有眼睛的脸,再四处寻找它的猎物。第二天一大早,父亲去找邓解元理论去了,而我的心依旧在想那稻草人,我忽然想去田间看看,那稻草人到底还在不在,昨晚来找我的是不是它。 村民已经忙活起来,到处都能见到人影,我倒不必十分害怕,一个人来到田间时,远远的就看见了那稻草人立在地头上,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慢慢靠近后,我首先去看它的脸,看清后吃了一惊,它嘴上的麦穗果然歪歪的插着。 昨晚真的是它来找我了!我心中惴惴不安,有些惶恐。 我又绕着它走了好几圈,它都一直静立着,没有做出怪异的事。 无意间,我忽然又发现邓解元家的地头上也有一个稻草人,它背对着我,佝偻着身子。 咦,一夜间咋又多出来一个?我十分奇怪,我明显记得,前一天那里还是空空的,难道是邓解元连夜做好来放在那里的? 忍不住好奇,我向那稻草人走了过去,那稻草人要魁梧的多,不过手耷拉着,头也低低的垂下,看来邓解元的手艺很不好。 到跟前,我不由的摸了上去,抓住了稻草人的胳膊,一种柔软有肉的感觉。 是人!我的第一反应,急忙撒手后退。 但那稻草人忽然转了过来,一张极其惨白的脸映入我的眼睛,嘴眼歪斜,都有黑色的鲜血流出来,挂着三条长长的血痕,异常恐怖。 我腿一软,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周围瞬间变得阴气森森,我在地上张起僵硬的脖子,正好迎上它低耷的脸,他的五官尽管变形厉害,但依稀有些熟悉。 邓解元!我惊叫了一声,那人就是昨天打我的那个黑脸汉子,怎么一个晚上,就变成了田间的稻草人呢?我拄着手开始往后退,邓解元的头忽然微微抬了抬,我感觉他满是枯血的眼睛要往开睁。 我瞬间魂飞魄散,疯狂爬起,没命的逃跑,连头也不敢回,也再顾不上会不会踩到别人的庄稼。 我拼命的跑了很久,跑过了四五个麦田,才敢松了一口气。 但我回头一看,发现邓解元竟然就在我身后,样子十分怪异,头和手臂似乎断了般,在空中无规则乱摆,但他的身子却直直的向我追来。 我一声大叫,继续狂奔,最后快感到累死的时候,终于冲出了所有的麦田,我一下子扑到在了地上,激起大片尘土,我急忙转过身子,邓解元没有追来,他的身影不见了。 我躺在地上大口呼气,心跳击打的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邓解元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的,他到底是死是活?我怔怔想了半天,忽然一惊:难道是稻草人杀死了他!稻草人昨晚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想起前一天邓解元打我的时候,我亲口说让他去死,难道这句话被稻草人听见了,它就昨晚去杀了邓解元?但他为何要听我的话呢? 我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缓过气后,我急忙站起往家跑,父亲早上去找邓解元了,不知道他去有没有见到,我得回去问清楚。我回到家后,父亲果然已经回来了,满脸不岔。 大大,你找到邓解元了吗?我怀着忐忑的心问了一句。 父亲摇头说:这狗日的竟然像知道我要去,一大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没有找见他。 我脑子轰然一响,父亲没有见到邓解元,那田边的那人果真是他了。 以后连续几天,我都没有胆量再去田间转悠,但是几天后,邓家忽然传出了邓解元的死讯,说邓解元死在了田间,被人发现时,全身已经腐烂,恶臭不已,邓家本来人脉不足,所以他的葬礼也没有兴师动众,就草草办了。 又过了许多天,风声过后,我才再次敢去那田间探视,那稻草人还在,不过有些发黑了,但脸上的三根麦穗依然插在上面,有些枯萎,稻草人双手张开着,似乎在迎接我的到来。 那次我看的很仔细,整个田野间就只有那一个稻草人,我怕邓解元又会突然出现,向我追来。我慢慢的靠近那稻草人后,看了它半响,然后忍不住问道:草人啊草人,邓解元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稻草人没有回答我,动也没动,我不由一阵的失望。 唉!一阵叹息声传来。 我急忙抬起头,向稻草人望去,稻草人依旧一动没动,我脊梁骨一阵发凉。 草人?是你吗?我又小心的问了一句。 第33章 田间草人3 你这小娃娃又跑来干啥啊?一个苍老的声音说。(..info无弹窗广告) 我稍惊,稻草人原来会说话,急忙问道:邓解元到底是不是你是杀的? 我在你身后啊,你对这个烂草人一直说啥。声音果然是从我身后传过来的。 我急忙转过身,发现地上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老爷爷,咋是你?你咋还在这里?那老头正是我第一天遇到的那个老头。 嘿嘿,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老头说。 你刚才问着草人啥话啊?老头又问。 没、没啥。我急忙说。 呵呵,你一个小娃娃不要问的太多,赶紧回去吧,记住,出去后不许将我在这里的事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我发现老头的眼色有点诡异,我浑身一冷,急忙点头。 去吧!老头说。 临走时我又问:老爷爷,你叫啥名字?我是装作无意问出来的。 老头子望着眼前的麦田,说:我叫刘青树。 刘青树!我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一边,心中寻思,原来这老头是刘家的人。回到家后,我一直没有告诉别人麦田里有个白胡子老头,但我暗地里打听过几个人,给他们描述了老头的样子,但没有一个知道的,失望之余我将这件事慢慢丢到了脑后。 过了几天的一个早上,我家里忽然来了三个客人,他们提着好多东西,我父亲叫他们刘家三兄弟,几个人聚在屋子里,都沉默不语。 我说刘老大啊,你我也好多年的交情了,你到底啥事啊?父亲盘着腿,坐在床头上抽着烟,烟雾罩满了整个屋子。 刘老大是个满脸皱纹的半老汉,脸上皮肉粗糙之极,一双眼睛呈着不健康的淡黄色,他好半天才说:老张啊,邓解元死了你知道吗? 父亲慢慢将烟锅拿了下来,在床头上磕了磕,说:这事我早就听说了,咋了? 刘老大面色变得有点发黑,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另外两人也是低头不语。 唉,老张你也知道,我们刘家与邓家世代有仇,这次邓解元不明不白的死了,其实与我们刘家没有一点关系啊。好半天刘老大才说。 与你没关系就好啊,那你还怕啥?父亲奇怪道。 刘老大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我开始也是这样想,可是最近这几天晚上,我总会在深夜看到一个奇怪的人,他总是在我家附近出现,我是有点担心,我怕邓解元会回来找我啊,这几天我都过的提心吊胆的,所以我才来找你老弟的。 父亲哦了一声,明白了六大老大的担忧,但又说:老刘,只要你没有做过亏心事,怕他做啥,再说你来找我,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又不是降妖除鬼的道人。 刘老大苦苦一笑,说:老张啊,几十年以来,我们这个村子发生了多少事,死了多少人啊,但唯独你老张家的人安然无事,人都说你老张家的人命硬,鬼不敢靠近。老张,我也不是求你去我家镇宅子,我知道你儿子瓜娃和薛神人关系很好,我只是想来求几道保命的符符。 刘老大的话音一落,几人就向我看来,似乎在看我的意思。我早在刘老大诉说那个奇怪的人时,就留了心,这时他们都向我看来,我倒有点拘谨。 刘伯伯,你看到的那个人长啥样啊?我问。 你问这个干啥?刘老大满脸疑问。 哦!我去向薛神人求符的时候,薛神人也肯定会问的,要不然他就写不出来。我撒了一个慌,薛神人写符从来不问话。 这样啊!我想想,那个人影说实话我看着也几分眼熟,他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好像只有一条腿,走起路来像飘着,双手还张开着。刘老大越说眼光越变得惊惧,似乎又回到了当晚的情景。 我也越听越惊,刘老大描述的人和田间的稻草人竟然十分相似,想起那天我还去了稻草人那里,我心里就一阵一阵的发凉。 刘伯伯,你家地头是不是插着一个稻草人?我忽然问出了这句话。 刘老大忽然一呆,接着他脸色大变,猛然站起,然后无比惊恐的道:对,没错,怪不得我看着他十分熟悉,原来是它是刘老大显然被吓住了,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坐在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忽然站了起来,说:大哥,你难道忘了吗,邓解元就是死在咱们地头上的,一定他的鬼附在了稻草人的身上 不要再说了!刘老大脸开始变得扭曲,我感觉大白天的,一下子变得阴森森的。所有人一时都不说话了,整个屋子十分寂静。 但我心里却不觉得邓解元的魂魄会附在了那草人身上,因为邓解元就是死在稻草人手上的,而且那田里还有另外一个诡异的人,就是那个白胡子老头。 我忽然一怔,那老头不是姓刘吗,刘家的三兄弟一定知道。 刘伯伯?我首先打破了沉默已久的寂静。 刘老大渐渐缓过了脸色,但依然有些苍白,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迟钝。 我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刘青树是谁? 刘老大的脸色瞬间大变,另外两个人也同时站了起来,面面相觑。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大大的名字?刘老大满脸的惊异。 我也吃了一惊,想不到刘青树竟然是刘家三兄弟的父亲。 我、我就是问问。看着他们面色不善,我急忙说。 你见过我大大?刘老大将头凑了过来,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觉得我不敢在隐瞒了,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刘老大忽然就坐倒在了地上,面色更加苍白,另外两人也似乎站立不稳,扶着桌子才稳住身形,三人的样子像活见鬼。 咋,咋了?看到此情景,我照实吓了一跳。 父亲慢慢的下了床,长叹一口气。 刘老大嘴唇变成了紫色,颤抖着说:我大大在、在二十年前,就、就已经病逝了。 我一个屁股坐倒在地上,全身瞬间凉透。刘老大一直捂着自己的脸,最后他抬起头来时,我发现他淡黄的眼睛又充满了血丝。 你是在哪里见到我大大的。刘老大费了好大劲才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我也早已浑身冰凉,听刘老大问话,才慢慢恢复过来,我只说了两个字:田间。 然而就是这两字,又让刘家三兄弟再次变了脸,好像他们幸存的最后的一丝希望已经被破灭。 刘老大忽然站了起来,对父亲说:老张,我走了,这件事就不麻烦你们了。 说完他们三人黑着脸全走了,父亲一直没说话,目送着他们离开。 唉~~ 良久良久,父亲才发出一阵长叹。 我心里疑问也是一大堆,原来那白胡子老头竟然是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了,一想到他是个死人,我的脊梁骨就开始发冷,但刘家三兄弟为何会对自己的已故的父亲如此害怕呢,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瓜娃?你真的看见过刘青树?父亲忽然问我,但他没有怀疑的神色,因为他知道我能看见那些东西。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又咋知道他叫刘青树的?父亲问。 他自己告诉我的,他一直守在他们刘家的田地里。我说。 父亲微微点了点头,再没有问我,看着父亲脸上的异色,我的好奇心不由被提了起来。 大大,他们为啥那么害怕啊,刘青树不是他们的大大吗?我问。 父亲再次叹了一口气,说:这都是造孽啊。 那天,我从父亲口中得知整件事的原委,也终于明白了刘家三兄弟为何会如此惧怕的他们的父亲。原来刘青树就是当年刘家的掌家人,经常和邓六公率领的邓家争斗,但是自从邓家一夜之间全部疯掉死亡后,刘青树也像着了魔般,第二个月就病倒了,据说他经常会看见刘家几十条冤魂来缠着他。 开始是刘青树的妻子诡异死亡,最后他也卧病不起,这一睡就是四五年,开始的时候,他三个儿子还轮流照顾他,但到了最后,三个儿子也逐渐疏远了他,谁也不在愿意照顾他,三人相互推脱指责,据说往往是三五天不给他送吃的,最后一次他被发现时,他已经饿死在了床上,全身僵硬。 但听说刘青树死的时候,眼睛都是睁开着的,怎么合也合不上,他还在床上用手纸扣出了几个字,那几个字血迹淋淋,刘青树用来扣字的手指头都被磨短了半截,那几个字据看见过的人说,写的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三个不孝子!当年前去埋葬他的人也说,刘青树直到入棺时,他的眼睛都大睁着,这可是入葬的大忌。 我听后一阵凄凉,原来刘青树竟然死的如此惨烈,怪不得当他们三兄弟听到刘青树名字的时候,会吓得如此,但我心里暗暗觉得,是他们自己活该。父亲又开始抽烟,等到一锅旱烟抽完后,父亲忽然对我说:瓜娃,你带我去田头上看看。 第34章 田间草人4 我一惊,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去田头,急忙问:大大,去田头干啥啊? 去看看那稻草人。(..info)父亲看起来很冷静。 那天我带着父亲去了麦田,那个稻草人依旧插在田边,没有动过的痕迹,只是更加破烂了。 父亲仔细的在麦田四周看了看,最后才走到稻草人跟前,看了半响,眼神一聚,说:刘老大三兄弟当真过分,这稻草人穿的衣服竟然就是刘青树当年穿的衣服,这人都死了,咋还不让入土为安呢。 在我们的村子,有一个民俗,那就是老人去世后,老人生前用的所有东西都要在埋葬当天一起烧掉,若有东西留在阳世,据说老人去世后会阴魂不散,会一直附在那东西之上。 怪不得刘青树的冤魂会附在这草人之上,刘家三兄弟也是自作自受,做了这么一个容易招鬼的东西,看来刘家是真的要出事了。父亲依旧自言自语。 我自从来到麦田后,就有一种奇怪感觉,总觉得在哪个隐蔽处藏着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所我根本没有听到父亲说的话,我的眼光在每一块田地里扫过,搜寻了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但那种被盯着的强烈感觉始终存在着。最后我的眼光锁定在了稻草人的身上,稻草人的帽子压的很低,站在远处看不到它眼睛的位置,但当我眼光锁定在它身上的时侯,我明显能感觉到,那眼光正是来子稻草人的帽子低下。 我慢慢的向稻草人走去,靠近后我微微蹲下,然后抬起头来观察。 一张恐怖的面孔映入我的眼中。 啊!我一声大叫,一下子就坐倒在了地上,我看见稻草人脸上,竟然长着一双活生生的眼睛,父亲听到我的叫声后,飞步上前,一把就掀下了稻草人的帽子。 啊!父亲嘴顿时张的大大的,阳光照射在稻草人的脸上,显得更加恐怖,那两只眼睛似乎被人活生生的挖了下来,然后用两个细尖的竹签,从眼珠中央插进去固定在稻草人脸上,黑色的鲜血从眼珠里流出,将眼珠子牢牢的粘在了稻草人的脸上。 我感觉那双眼睛还在看着我,我的胃开始翻滚,似乎哪两个眼珠子钻进我的胃里,我趴在地上开始狂吐起来。 父亲的脸绷了绷,然后慢慢将帽子给稻草人又戴了回去。 我吐了很久很久,胃里实在没有东西了,但还在狂吐不易。 父亲蹲下,替我拍了拍背,一直等我停止呕吐后缓了许久,父亲才说:走,我们去老刘家。 那天父亲带着我到老刘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到老刘家大门口时,就感觉到了一阵异样的气氛,就连他们家的看门狗都缩进了狗窝,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咬人。 父亲径直走了进去,正屋传来了一阵哭泣声,我们进去时,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很胖的女人,不过看到她的脸时,我大吃一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胃又开始翻腾起来,那女人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两个血窟窿,眼珠不见了。 刘老大和他几个儿子都跪在尸体边上,不断的哭泣。 父亲进去后,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早料到这个结果。 后来我才知道,地上死的那个人是刘老大的老婆,那天早上被人发现时,就已经死了,看地上挣扎过的痕迹,盘她是被挖掉双眼后才死去的,据说当年就是她第一个不愿意照顾刘青树的,想不到二十年后,第一个死的竟然就是她。 刘老大一直在叫报应,他在一张桌子上供奉了好多好吃的,点了几十注香,好像是在赎罪般。不过他的精神已经开始出现奔溃了,他哭着哭着,忽然抬头向门边上看去,眼神瞬间变得惊慌,然后就拼命的往后退。 我们都吓了一跳,急忙回头观看,但门边上什么都没有。 瓜娃,你看门边上有人吗?父亲小声的问我。 我往门边上仔细看了看,没有看见任何东西,我正想说,忽然看到院子里直直走过一个白胡子老头,不过他的身形异常怪异,一闪而过,只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父亲看到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父亲一下子追出了门外,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叫身,我立刻紧张了起来,父亲就这样独身追出去会不会体育危险。但过了一会儿,父亲又回来了,我才放下心来。 瓜娃,你看到了啥?父亲有些气喘吁吁,他悄声问我。 一个白胡子老头。我说。 父亲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说:我刚才追出去,好像也看到了一个老头子,但他跑得太快了,一会就不见了。 哐当一声大响,刘老大摔倒在地上,打翻了一张桌子,他好像听到我们的话,嘴里不断念道:是他!肯定是他!他回来惩罚我们三个人来了,它就是我门的大大,他的样子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嘿嘿嘿看来我们兄弟活不过今晚了,呜呜呜嘿嘿嘿 刘老大又哭又笑的诡异声让我浑身发冷,我一点也不想在他家继续呆下去了。 大大,我们回家吧。我小声对我父亲说。 但刘老大的听觉异常灵敏,一下子就听到了我的话,他忽然扑上上来,抱住了我父亲的腿,然后苦苦哀求:老张啊,你可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们刘家就真的完了。 老刘啊,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如果刘老爷子要来索你们的命,我张老三也是没办法啊,刘老哥,我告辞了。父亲说的很决然,声音很大。 刘老大忽然慢慢松开了父亲的腿,呆呆的坐在地上开始索索发抖。 父亲当时就带着我回家了,我也终于松了口气,但到家后,父亲立即找出一件厚厚的衣服穿上了,然后让我也穿一件,我奇怪的问:大大,穿衣服干啥啊。我是满脑子的疑问。 瓜娃,今天晚上我们去守在刘老大的家外面,你多穿点,不要冻感冒了。父亲一边系着纽扣一边说。 啊!去哪里干啥啊?我大吃一惊。 父亲上来摸了摸我的头,说:我去会会那个稻草人!瓜娃,你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现在必须得胆子大起来了。晚上你跟我一起去,不要怕,不管发生啥事,都有我呢。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因为父亲的做法虽然太过恐怖,但我的好奇心早被提了起来,而且父亲要带我去,说明他已经将我当成一个大人了,就算在恐怖,我也会去,一想到晚上要潜伏在刘老大家外面,我又是害怕又是兴奋。那晚,我和父亲偷偷潜伏在刘老大家外,我们躲在一片茂盛的草丛内,我趴在父亲身旁,眼睛一直的盯着刘老大的家门口,同时我心里十分紧张,但又很期待在那晚会看到那稻草人的身影。 晚上十二点之后,整个村子都被黑暗笼罩,万物寂静,我和父亲趴在隐蔽处,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父亲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些光亮,就像一个等待猎物出现的猎手,一动不动,父亲的镇定让我安心了不少。 但是那晚,刘老大家外什么东西也没有出现过,一直快到天亮时,才有三四个人冒着黑色匆匆的跑进了刘老大的家,我本来已经迷迷糊糊,头不断的点地,忽然就听到父亲惊叫了起来。 糟了,看来是刘老二家出事了。父亲忽的一声站起,跟着冲了进去。 一听刘老二家出事了,我睡意瞬间全散,同时心中纳闷,我们在刘老大家外守了一夜,怎么是刘老二家出事了,我跟着父亲追进去后,刘老大家的屋子聚集着七八个人,个个表情呆滞,目光无神。 咋了老刘,老二家出事了?我父亲进去就问。 刘老大木木的点了点头,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老二昨晚死了。 咋死的?父亲脸色大变,我也大吃一惊,果然是刘老二家出事了。 晚上老二出去撒尿时,就再没有进来,最后发现他时,已经死在了院子里,耳朵、鼻子全被割走了。刘老大语气十分麻木平淡,似乎说着一件与他没有关系的事,但他的身子却一直索索发抖,手也抖动不已,最后整个身子都软瘫在地上。 父亲两手紧握,忽然说:老刘,今晚把老二老三家的人都叫过来,我在这里守着,我就不信他能在我眼皮子低下杀人。 父亲的话显然给了刘家人几分勇气,但我也微微有些奇怪,一向比较沉默低调的父亲,为何在刘家的事上如此热心,就算以身视险也要帮助他们,这个疑问我一直存在心里,直到后来这件事结束后,我才恍然明白。 刘家的人自然按照父亲的意思做了,那天我们很早就回去了,因为我和父亲都太困了,需要回去睡一觉,回家的路途,我们特意经过了那片麦田,稻草人依旧插在那里。 第35章 田间草人5 走进麦田时,父亲的步伐开始变得缓慢,而且一直低着头,最后到那稻草人身前时,父亲才抬起头来,将眼光锁定在稻草人身上,他抬起手,将那稻草人的帽子揭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稻草人的脸一下子暴露在我眼前,我的胃里又翻腾起来,稻草人的脸上赫然又多了一双耳朵、一只鼻子,两种器官鲜血琳琳粘在上面,但又少了一副嘴,看起来异常恐怖怪异,十分狰狞。 父亲将稻草人的帽子慢慢还了回去,重重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拉着我就走,在我转身的一刹那,那种被盯看的感觉忽然又出现了,并且我感到那稻草人将自己从地里拔了出来,向我疯狂扑了过来。 感觉十分明显,我急忙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那种被袭击的感觉悄然撤去,但我总觉得,稻草人帽子低下的那双眼睛是活的! 一直到出了麦田,我的心才松了下来,但我突然又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既然守着刘老大家等不到它出现,那为何不守在麦田里,守着稻草人?这个想法首先将我吓了一跳,但我的心立刻蠢蠢欲动起来,而且我当时还做了一个更可怕的决定,晚上骗过父亲,我一个人来麦田里守着。 这个恐怖又刺激的想法将我的睡意顿时炸的全无,回去躺在床上也丝毫睡不着,最后听着父亲呼声大起,我偷偷起来溜了出去。 那天我去了薛神人的家,求了几张很厉害的纸符带在身上,拿到符后,我的心顿时安定了许多,回来时困意袭脑,爬上床迷迷糊糊睡的着了,我睡的很深,但我又同时梦到,在奇黑无比的深夜里,我趴在麦田地里,一人多高的麦子完全将我隐没,我透过层层的缝隙,眼睛一直盯着那稻草人。 忽然,那稻草人拔地凌空飞起,径直的向我趴着地方飘了过来,无数的麦子纷纷向两边飘开,给它让出了一道通往我的道路,而我也万万全全暴露了出来,稻草人忽然嘶叫着,张着双手向我扑来那天晚上,我借故没有跟着父亲去,父亲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我知道父亲以为我害怕,就没有在勉强我,他最后一个人去了刘老大的家。 父亲一走,我立即急急忙忙的准备起来,将薛神人给我的几张纸符仔细分开,然后在每个口袋里都装了几份,最后摸了好几遍确保无误后,我才偷偷躲过母亲,向麦田方向进发。 来到麦田边上时,天已经开始发黑,我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选了一条最隐秘的道路,慢慢向稻草人方向靠去,等我估计快到时,就趴在麦田里匍匐前行,我不能让稻草人看见我,如果让它发现了我,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我一直小心的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终于在无数麦穗的缝隙里看到那稻草人时,我已经精疲力尽,胳膊上也被划破了许多口子,火辣辣的疼痛,但我顾不上这些,我四处扫视一番后,找了一处麦子长的最茂盛的地方,然后悄悄的潜伏了进去。 进去躲稳后,我就隔着重重影影的麦子一直盯着那稻草人,但不一会,我开始觉得我的躲着的地方并不安全,那稻草人似乎能看见我,而且它正好面对着我藏着的地方,我开始怀疑它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 我又想换个地方,但我发现我不敢动了,只要我轻轻一动,肯定就会暴露在稻草人的眼光下,最后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藏下去。 天在我焦急的等待中越来越黑,我也越来越害怕,我开始后悔不该一个人去那里,最后我伸手摸了摸口袋内的纸符,心才安了几分。.info 天最后完全黑了,一切都慢慢归于寂静,我不知道我在麦田里爬了多长时间,但身子开始变得僵硬,那稻草人也一直没有动,但眼光似乎一直盯着我藏着的地方。 我想伸一下腿,动一动腰,但刚有所动作,忽然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在麦田中传来,并且麦子相互碰撞的声音伴随在左右。 有人在麦田里!我的神经立即一紧,急忙定住身子一点都不敢动。 一个黑影慢慢的出现了麦田里,从离我一米不到的地方走了过去,我急忙定定爬下,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那黑影只走过了几步,忽然站住了身形,然后慢慢的回过头来,向我藏身的地方看了过来。 我头皮一阵发紧,差点就站起来狂奔,我感觉我的脚已经开始动了,但我的神经依然控制我趴在地上不动,那黑影只向我藏身的地方望了一会,眼光又在周围扫了一圈,然后向稻草人走了过去。 就在刚才那黑影看我的一瞬间,我依稀认得,那黑影正是刘青树。果然是刘青树!我心头一阵惊叫。 刘青树慢慢的走到稻草人跟前,接下来我心中想到,刘青树可能要和那稻草人合为一体,然后稻草人就如活了般,拔地而起,蹦蹦跳跳向我藏着的地方扑来。 我的头皮立刻一阵发麻,但眼睛丝毫不敢离开稻草人,我悄悄的抽出一张黄纸符捏在手里,如果稻草人向我扑过来,我首先给它一张纸符,但我不知道,稻草人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最后,刘青树慢慢的向稻草人靠近,我的眼睛也越睁越大,他真的要附体了! 但刘青树最后却将稻草人的帽子拿了下来,我心中立刻一松,但又一十分奇怪,他要干什么? 刘青树提起一个圆球形的东西,我隔着远处一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那竟然是一刻人头,刘青树忽然将稻草人的头拧了下来,我立刻感到我脖子一阵发凉,然后他又慢慢将他提着的头颅装了上去,那整个过程看起来非常诡异、恐怖,我全身开始我一阵一阵的发凉,似乎他手里正捏着我的头颅。 最后刘青树终于将那头颅装在了稻草人的身上,然后又慢慢将稻草人的帽子戴了回去,我睁大眼睛看着一切的发生,等刘青树做完所有后,他忽然慢慢的转过来身子,又向我藏着的地方看来。 我脑中轰然一响,睁大的眼睛都不敢闭上了,刘青树身子一动,直直的向我走来,我捏着的黄纸符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我的手也已经僵硬,嘴长的大大的喊不出一句话,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我开始绝望,我甚至已经想到我的脖子被刘青树拧了下来 刘青树到我跟前时,一晃而过,并没有发现他脚下还趴着一个我,他原路返回了。 他的脚步声已经远去,我依旧趴在地上不能动弹,最后我常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我缓过气来挣扎着站起,拉着酸软的腿强跟了上去,既然刘青树没有发现我,那说明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看来鬼有时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厉害,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我跟着麦子被踏倒的路,一直跟出了麦田,刚出麦田,我就看见刘青树站在不远处,我吓了一大跳,立即站定在不敢动弹,幸好刘青树背对着我,最后他变了一个方向慢慢离开,我发现他的方向是进山了。 一直等到他走远了,才悄悄的跟了上去,一直跟踪到山前,我又开始犹豫起来,山里面没有一户人家,听说孤魂野鬼最多,我到底敢不敢跟进去。 最后我还是咬了咬牙,加快小步追了上去。 刘青树最后钻进了一个废弃的水洞里面消失了,我在远处望了半响,才慢慢的靠了过去,等我靠近后,我吃了一惊,洞内竟然有微弱的亮光传出来,而且有低声的说话声。 我一阵奇怪,就潜伏到洞口外,探头向里面望去,这一看我大吃一惊,里面除了刘青云还有一人,竟然是已经死去的邓解元! 邓解元怎么也在这里?他们两人怎么会聚到一起?我百般疑问。 他们两人坐在洞中央,点着一个煤油灯,低声在说着些什么,我完全听不清楚,不由又往洞内探了探身子,但我拄在墙壁的手忽然一滑,我整个人就扑倒在了地上,还发出了一阵明显响声。 谁?洞内两人齐声大喝,我看见他们猛然站起,就像洞口冲来。我当时爬起就想跑,我知道我要是被他们抓到,肯定难免一死,但我还没有爬起来时,洞口又响起一个声音,说:是我! 然后我看见一个人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大大!我心中一声低呼,那人竟然是我父亲,父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高兴之余又大吃一惊,父亲如此冒然冲进去,面对两个厉鬼,岂不是要送死! 刘青树明显吃了一惊,看着父亲走进去,他俩倒频频后退,刘青树怒问:你是谁? 张老三!父亲说。 张老三?你是张三娃?刘青树眉头一皱。 九公叔,三十年前你离村去了城里,今天回来咋躲在这里?父亲将他们堵在洞内,口气十分冷淡。 刘青树忽然哈哈大笑,说:想不到我邓九公离村三十年,还有人会记得我,张三娃,你是来替刘家出头的吗? 第36章 田间草人6 我在外面大吃一惊,那刘青树竟然不是刘青树,而是邓九公,听他的名字一定是邓六公的弟弟了,但他为什么要骗我,说他是刘青树呢。.info 就在我快有点思绪的时候,洞内忽然传来邓解元的怒吼声,他骂道:张老三,我与你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把我们逼急了,逼急了你我也杀。邓解元说完就往父亲跟前冲,我一阵担心,但邓解元又被邓九公拦住了。 邓九公呵呵一笑,颇有几分凄惨之意,他说:张三娃,我知道当年刘青树对你有恩,救过你的命,你想报答他们刘家,但你知不知道,当年我邓家一家几十口人是咋死的?三十年来,这个问题我也始终没有想通过,直到最近一年我才想明白,我们邓家几十口人就是被刘青树那老匹给夫害死的。说道最后他的胡子被吹的乱飞,听音十分激动。 邓解元低着头,怒坐在地上不语。 邓九公常出一口气,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又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思,我们邓家到底是糟了什么孽,一夜间竟然全都疯掉,我开始以为是糟了天谴,是老天爷谴责我们杀刘家的人太多了,但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在城里看到一片报道,才恍然明白,我们邓家的人完全是遭人杀害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在外面听的十分惊奇,不由竖起耳朵又听了下去。 邓九公稍微停了停,然后又说:解元,你给张老三说说你大大临死前几天都是啥症状。 邓解元似乎想起了十分痛苦的事情,捂着脸过了半响才说:我大大另去前的一周,他开始变得疯狂,嘴里不断流着口水,见谁咬谁,而且我发现,被他咬过的人过不了几天也会变成了他的样子,不过几天,我家所有的人都开始咬人,只有我一人幸免于难最后最后说道这里,邓解元捂着脸说不下去了。 邓九公摇了摇头,接过话头,说:张三娃,你知道这种症状是咋了吗? 我父亲没有说话,只是露出疑问的神色。 邓九公说:这种症状在城里叫做狂犬病,人被狗咬后,若不及时治疗,都有可能得上狂犬病,得上狂犬病的人,会变的像狗一样胡乱咬人,而且被咬的人也会被感染上狂犬病,我们邓家一家人就是被狂犬病害死的啊! 那这与刘青树又有啥关系?父亲的脸色明显变了变。 呵呵,刘青树当年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他经常到城里贩卖东西,要不是他懂得一些现代的医理,他也救不了你的命,你还记得当年他拖人从城里带回来的那条狗吗?村里的狗一般吃的很干净,即便咬了人也可能无大碍,但那条他从城里带回来的狗,就是他特地为我们邓家准备的,嘿嘿,你现在明白是咋回事了吗? 父亲依旧有些不信,一条狗岂能害死几十口人?我当时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感觉邓九公在编故事骗父亲。 父亲身子像个钢柱般立在洞内,三人沉默了好久后父亲才说:不管咋样,你们不该欺负我的瓜娃,不该把他拉进这件事来。 邓九公嘿嘿一笑,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条手帕,迎面打在父亲的脸上,手帕里喷出许多白粉,然后我惊恐的发现,父亲被打准后,竟然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父亲倒地之后,邓解元站起来就冲了上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就要对父亲刺下去,当时我大吃一惊,准备不顾一切的冲进去阻拦,但在我刚迈动脚步时,邓九公再次拦住了邓解元,我又急忙刹住身形。 解元,且慢动手,这个人你不能杀。邓九公说。 邓解元停住手,奇怪的望着邓九公,咧开大嘴问:为啥?难道他是阎王老子不成? 邓九公说:我在回来村子的时候,请一位高人专门看过,那高人告诉我,这村子里有两家人是万万不能动的。 那两家?邓解元奇怪的问。 第一家是那位身份神秘的薛伯义,第二家就是张三娃家,那高人一直嘱咐我,这两家千万不可惹。邓九公说。 可是我们的事他都知道,如果不杀他,明天全村子的人就知道刘家的人是我们杀死的。邓解元晃着手中的刀子,明晃晃的十分刺眼。 看着里面的情景,我在担惊的同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人为了报仇,一个装死,一个冒充别人,他们一直在借刀杀人,想要将一切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没想到会被我父亲发现。 唉!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早走一步了,你媳妇还有娃娃都搬到城里了,今天晚上我们也连夜走。邓九公说。 不行,我们不能留下活口,让他活着,就算我搬到城里也不安心。邓解元的眼光忽然变得凶狠起来。 沙沙沙就在洞里面两人争辩的同时,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怪异声,我慢慢回头去,竟然看见一个人站在我身后,我的魂差点就被惊出了身外。 那人张开着双手,穿着破烂的衣服,还长着一颗血淋淋的头,赫然就是那稻草人,它眼睛、鼻子、耳朵全有血流出,脖子更是残忍的被缝在稻草人的肩膀上,整个头向右偏着,脖子被拉的好长好长。 稻草人没有理会我,怪异的往洞内跳去,无声无息,邓九公还在和邓解元争辩,但当他们同时看到那稻草人时,他们的脸色大变,两人呼的一声站起,靠在一起惊恐的盯着那稻草人。 稻草人一步一步的向两人跳过去,似乎很吃力,肩膀上挂着的那颗头更是摇摇欲坠,感觉随时都会从肩膀上掉下去。 邓九公两人一直被逼得往洞内退,邓九公边退边说:老王,当年是你从城里给那老匹夫带回来的狗,我杀了你,你也死的不冤,你为何还来找我们 稻草人那里能听得见,洞内骤然响起了无数哭泣冤叫之声,阴风阵阵,我忽然看见稻草人的头颅动了起来,它扭动着脖子,异常怪异,它将邓九公两人一直逼进了洞内深处,最后他们身影完全不见了。我一直躲在洞外侧耳倾听,但过了好久,里面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最后我鼓足勇气钻进洞,飞快的在父亲身上贴上许多纸符,然后我又拿了几张在手里,我就一直守护在父亲身旁,但那一夜,稻草人进去后,再没有出来,只是偶尔会有几声鬼哭,或者几丝阴气,在洞内缭绕徘徊。 那天在洞里,一直快到天亮时,父亲才醒了过来,最后我们在洞内发现了邓九公叔侄两的尸体,他们的眼珠向外凸出,上面布满了无数血丝,瞳孔扩散,显然是被活活吓死的,他们的旁边还躺着那个稻草人,不过没有一点动静。 父亲叹了一口气,拉着我回家了,这件事他一直隐瞒着刘家的人,所以此后刘老大他们自始至终也都认为是他们的不孝遭到了天谴,没有任何怨言。 这件事过后的第二年,我也考上了初中,我们的初中在三十几里以外的镇里,需要住校,那天我和父亲准备好被褥去报名的时候,给我报名的老师却嫌我年龄太小,住校不方便,最后他们与父亲商量,就给我办了三年的休学证,让我到十二岁时再来读初中。 就这样,我在村子里一直呆了三年,三年中,整个村子也没有在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随着我渐渐的长大,我对一些事物的认知也有了更多的理性认识,但对一些不能解释的异常现象却更加的恐惧,每当想起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我总是会毛骨悚然,惊叹当时自己的胆子真大。 一晃三年就过去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都渐渐的淡忘了,到第四个年头时,我就开始住校读初中了,初中时我们住的是集体宿舍,一个一百平米的大宿舍挤着将近一百多号人,睡的全是上下通铺,所有人的被褥铺在一起,十分拥挤。我们一般都是一周回一次家,所以我每周都是翻山越岭,穿沟走林,得走三四小时才能赶到家。 有一次周末放学,我一个人急匆匆的走在寂静的山路上,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但我才赶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心中开始抱怨:看来又要赶晚路了。 我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大路上走着一个女人,心中不由一喜,有个人做伴就不怕了,我急忙加快步伐,想追上那女人,那女人走的很慢,我想我十分钟就能赶上她。 但最后我直追了一个小时,那女人还不慢不快的走在我前面,距离一点也没有拉近,我心中开始犯了嘀咕,感觉那女人似乎不正常,多年未出现的不祥感再次涌上我的心头,我的头皮也开始一阵阵的发紧。但茫茫荒山中就我一个人,就算咬碎牙我也得往回赶。 那女人一直在我前面走着,不管我走的快还是慢,她与我的距离却始终不变。 第37章 茅山道士1 在前面离路边不远处有一个天然荒洞,每次路过那里时我都会匆匆过去,但那女人走到那里却忽然钻了进去,我心中开始害怕,那洞口正对着路面,黑洞洞的不知深浅,我不由的停下了脚步,不敢往前继续走了。 我四处找了找是否有别的路,但让我失望的是,那是我回家唯一的一条路,如果换别的路话,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 眼看天要快黑,我最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经过洞口时,我忍不住向里面望了一眼,我隐约看见洞内站着那女人,正在里面看着我,我全身一阵发麻,强迫自己扭过头,加大步子走过了洞口。 一直走了很远,我猛然回过头,我看见那洞口有一个头颅缩了回去。 她是人是鬼?我心中十分怀疑,同时又暗中加快了步伐,这荒山中让我有些胆寒,我恨不得生出四条腿来狂奔。 一直走着走着,就在我十分焦急疲惫的时候,前面路上忽然跑来了我家的大黄狗,大黄狗老远就对着我叫,听到大黄的叫声后,我心中立刻一松,也喊叫了一声,大黄一下子就奔了过来,到我跟前时,左跳右跳,十分亲热。 我没想到大黄会跑这么远来接我,有大黄在我身边,我的心安定了许多,不由放慢了脚步。后来回想起,我竟然从这件事起,开始走上了另外一条匪夷所思的路,也开始慢慢见识到各种奇异恐怖的事物,大千世界,一切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平日最普通的现象,都可能是危机重重。 自从那次以后,大黄竟然每个周末都会来接我,甚至有几次周末,它蹲在学校门口等我,这让我惊喜不已,所以以后的每个周末,我最期待的就是一放学便能看到大黄的身影,这样我会安心许多。(..info无弹窗广告) 但有一个周末,天忽然变得昏昏沉沉,有大雨到来的迹象,那天我没有见到大黄,但一放学我就飞速踏上归程,期盼在到家前不要有雨,但事与愿违,在我走到一半路程时,大雨忽然倾盆而下,路面上顷刻就聚起了水,不一会,山上的各种天然水道就变成了一道道激流,从山顶上冲下来汇集在一起形成更大的水流。 我知道前面有一条宽四五十米的河道,只要有大雨,那河道肯定是洪水泛滥,那座我们平时过的小桥,肯定也被淹没在大水之下,更有可能已经被冲垮了。 我一时没有了主意,此时返回学校也已来不及,因为那条河道弯弯曲曲,如巨蛇般盘在大山之间,阻断了我进退所有的路。 大雨磅礴而下,没有丝毫停的趋势,我全身上下已经完全被灌透了,冷的有些索索发抖,我想先找一个地方避避雨,但找来找去,只有在前面的那个野洞。我心中一阵嘀咕,想起前几周那个女人从里面钻了进去,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里面,一想要要到那里面避雨,本来已经十分寒冷的身子就更加冷了。我猫着身子来到洞口,大雨让我的眼睛不能完全睁开,我用手护着眼睛向里面看了看,里面黑洞洞的很大,看起来似乎危机四伏。 最终我还是没有胆量进去,收回身子准备继续往前赶路,总觉得离家越近越好。 但我一回头,忽然发现身后雨幕中站着一女人,我身子顿时一冷,腿脚也不能再移动半分,最后就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她。 她似乎也在看着我,不过我看不到她的眼睛,她的长发被水浇透粘在脸上,我只能看见她的脖子,异常惨白,她的衣服也被浇透粘在身上,我发现她有一种诡异的美。 她忽然伸出手,我看见她的手上长着长长的黑指甲,十分恐怖。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身子竟然进了洞内,一种更冷的气息瞬间从背后袭来,将我完全包围。 那女人用手将她脸上的头发向两边撕开,露出了她惨白的脸,接着我又看到了一双满是乌黑的眼睛,我的心立刻飞跳起来,那根本就不是活人的眼睛。 然后她经过我的身侧钻入了洞里,我的眼光一直跟随着她,她进洞后又回头看着我,好像在示意让我也进去。 我发现我一下子没有跑得勇气了,似乎被那女人的眼光牢牢的锁住,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踏了进去。进去后,倒发现里面并不是十分的黑,而且还很干燥,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可怕。但我始终离那女人远远的,站在洞的另一边,那女人进去后就一动不动,我想她要等夜深的时候对我动手。 一直过了好长时间,我轻脚来到洞口,探出头看雨有没有停的趋势,如果雨能停住,就算天亮才能回到家,我也要离开此洞,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洪水奔腾的轰轰声已经隐约传来。我不由叹一口气,失望的返回身,然而就在回身时,我差点就撞在了那女人的身上,而映入我眼中是一双乌黑死气的眼睛,那女人的脸离我只有几寸之遥,我明显能感觉到她没有呼吸。 我的血一下子就冲上了脑袋,感觉一阵阵的眩晕,过了半响我控制着自己往后退了几步,但那女人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好像我还在原地站着,我忐忑着躲到另外一边。 一会儿,洞口有一道细水流了进来,很快在地面上聚集起来。 我的余光忽然看见,那女人的身子又直直的向我转了过来,死人般的眼睛盯着我看。 我感到一阵阵的不安,躲开她恐怖的眼光,低头看着地面上越积越多的水。 忽然,我发现了一阵异样,地面的水竟然有规律的走动,如一条条小小水蛇般,很快我就看见那些水变成了一行字,我揉了揉眼睛,水字明显写着:你能看见我? 我大吃一惊,抬头去看那女人,但那女人却僵硬的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水字。 我实在惊奇不已,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一只女鬼竟然通过水和我沟通,心中虽然惊惧万分,但我还是迅速的点了点头。 水字立即发生变化,先是自然的融在一起,最后又有规律的散开,形成另外一行字:你不要怕,我不会害你 看到这行字,我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但好奇心接着又上来了,我感觉这女鬼确实与一般的冤鬼厉鬼不同,她身上没有那种无限的死气与怨气。 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小心的问了一句。 女鬼忽然抬起头看着我,我发现她死人般的眼睛有点变化,最后她又低下头,水字发生了变化,说:很远的地方。 我没敢在多问,我害怕她突然生气,一下子变成厉鬼摸样,将我杀死在这荒洞里。 天逐渐的黑了,洞内也开始变得昏暗,那女鬼的身形也若隐若现,最后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随着深夜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害怕,那女鬼没有一点点的气息,虽然她说不会害我,但我却十分担心,谁能保证鬼不会骗人。 我始终与那女鬼保持着最远的距离,我潜意识的站在洞口一边,她要是出现什么异常举动,我首先就逃到洞外去。 幸好那女鬼一直没有动,但我的心也始终提在嗓子眼上,一直快坚持到后半夜时,雨终于停了,云慢慢散开几分,黑夜中稍微有些光亮,隐约能看见山的轮廓。 雨一停,我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哪怕在荒山中过一夜,我也不愿继续待在洞中,冲出洞外后,我发现平日走的那条山路异常惨白,甚至有些耀眼,我头都没敢回就朝着家的方向跑,但没走出两步,我就瞬间停了下来,因为我看见前面大路上爬着一个人。 那人只有半截身子,两只胳膊撑着身子一下一下的往前爬,黑夜中异常诡异。 我全身如置冰窟之中,绝望占据我整个心扉,我急忙快步后退,但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那洞内,洞内那女鬼竟然不见了,我不由的一阵冷颤,更加的害怕起来。 我慢慢的退到洞的深处,试图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但我的眼睛一直不眨的盯着洞口看,我惧怕那个人会爬进洞来。 仿佛过了万千年般,洞口外忽然慢慢伸出一颗头,似乎在向里面张望。 我紧握双手捂着胸口,我多希望洞内能在黑些,好让那颗头颅不要看见我。 但那颗头颅似乎发现了我,他头停在空中看着我的方向一动不动,好像是个死人般。我的心脏飞速的跳动起来,感觉马上要从胸腔里飞出来去。在我绷紧神经的那一刻,那头颅又动了起来,他似乎在嗅空气中的气味,就像是一只狗发现了异味般的那种样子,十分怪异。 难道这洞是他的家?我心中忐忑不安,冷汗已经满脸渗出,手心也握了一把的汗。 念头又一转,我忽然吃了一惊,我感觉我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那女鬼是专门留着我给洞口那人吃的。 就在思绪麻乱之极,那人头再次将方向定格在我的方向。 他发现我了! 第38章 茅山道士2 我悄悄的又往后退,但后背靠到了冰冷的墙上,再无处可退了。 那人忽然飞快的爬进动力,然后朝着我的方向飞速爬来。 我的思想瞬间停止,四肢完全僵硬,一切都不在受控制,那人爬进来就抓住我的脚 我全身如触电般一麻,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张口狂叫:啊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同样一个惊恐万分的声音在我脚底下喊道。 我猛然一惊,急忙停口,但我的脑子依旧一片空白,没有一点思绪。 那手忽然轻轻握了握我的脚,过了半天才有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问:你、你是谁? 听到人声我更加惊惧,极力控制住自己快要崩溃的神经,咬紧牙问:你是人吗? 那人忽然松开我的手,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我明显听见他是一个活人,我腿脚顿时全软,一下子就摊倒在地上,但我心中却十分奇怪,如此大雨深夜,怎么会有一个断腿的人爬到这里?躺在地上过了好半天,我才恢复了点控制力,我挣扎着爬起,一直极力听着那人的呼吸,我最怕的就是那人忽然间没了气息,辛亏他的呼气声不断传来,虽然紧张急促,但让我安心了许多。 你、你是谁?我靠在墙上,鼓足勇气问了问。 外面有鬼!外面有鬼,他们追来了,快跑。那人忽然小声而疯狂的喊了起来。 我听到他的话,从头皮到脚底瞬间都凉透了,我急忙望向洞外,洞口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我的心又被提到了极点。 那人一直在叫着:外面有鬼,他们就在外面站着,外面有鬼、有鬼、快逃 我感到我的心快要被他的惨叫声击碎了,我觉得下一刻我就要崩溃,同时我的心中涌现又出了一个异常恐怖的画面:洞外站着无数的鬼,它们已经将洞口团团围住。 我忽然有一种冲动,那就是不顾一切的冲出去,眼睛的都不睁开,能跑到那里算那里,最后我连那洞口都不敢再看,我怕我一看洞口就站着几个可怕的影子。 我双手捂着脸,耳边不断传来那人的鬼叫声,我感觉我已经快到发疯的边缘了。 汪汪汪汪汪汪外面远处忽然传来了大黄的叫声。 我猛然抬起头,感觉漆黑的夜晚忽然劈下了一道亮光,那声音听着是多么的亲切,我急忙挣扎着站起,但我腿一软,却没有站起来。 一会儿,洞口就闪出了大黄的影子,大黄往洞里面看了看,就摇着尾巴冲了进来。 我立刻揽住大黄,发现大黄满身都是泥泞,我知道大黄是强渡洪水赶来了。 我忽然无数的笑了,眼泪忍不住的涌出,我不断的摸着大黄的头,这种绝境逢生的感觉,真是难以用言语来表明。 自从大黄进来以后,那人也出奇的安静了,不过偶尔会发出一阵呻吟,似乎非常疼痛。 大黄卧在我身边,我心变得十分安定,渐渐的生出了困意,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汪汪汪汪汪汪 我被大黄的叫声吵醒,原来天已微亮,我发现洞内旁侧还有一个小洞,大黄正堵在那小洞外面,对着里面不断发威。 我立刻想起了那女鬼,难道她躲在里面? 大黄回来!我喊了一句,大黄转身回到了我身边,但还不时回头,冲着小洞叫两声。 啊!一阵叫唤声将我的注意力带到个那半身人上。 此刻我才发现,那人的腿竟然齐齐断掉,断处用破烂的布缠着,早被鲜血浸透变成了黑色,但昨晚被雨水一浇,血水又渗了出来,在地上留下一大滩。(..info好看的小说) 那人脸色白的吓人,嘴唇上起了一层厚厚的皮,我小心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烫的厉害。 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伤口严重发炎的迹象,但如此高烧,他可能随时都会死去。 我急忙跑出洞外,在一处低洼的地方找到了昨晚积下来的雨水,我用手捧了一些又回到洞中,然后洒在那人的脸上。 一会儿那人悠悠的醒来,睁开眼睛后竟然十分的亮,他两手一撑慢慢的坐了起来,表现异常平静,似乎像完全好了的样子。 那人看着我审视了半天,最后才问:你叫啥名字? 张瓜娃。我心中十分忐忑。 那人的脸色忽然显出一阵喜色,说:你是张三叔的儿子? 我轻点了点头。 那人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纸包用报纸裹着,上面用细绳层层绑起来,他将纸包小心翼翼的递给我,说:我也是咱们村的,我叫刘冰,瓜娃,这包里包着五千块钱,是我今年我在镇子里打工挣的,你一定要把它带给我媳妇。说到这里他眼睛微微一红。 我一阵奇怪,没有接他的钱,我说:刘冰哥,今天我背你回去,你亲手给你媳妇啊。 刘冰望了一眼自己的腿,说:瓜娃,你先回去把钱给我媳妇,再让她找人来带我回去。 刘冰说着说着,眼睛忽然瞟向洞口,蓦然睁大。 瓜娃,快逃!他大喊一声。 我感到身后发冷,急忙回头,洞口空空荡荡,大黄悠闲的趴在地上,什么也没有。我惊疑的回过头,却发现刘冰的瞳孔缓缓的散开,逐渐暗淡无神,最后整个眼睛都变成了淡黑色。 刘冰死了! 一阵莫名的伤心涌上我的心头,眼前瞬间就模糊了。 我不明白刘冰为何身上带着钱却不去住医院,而是爬了十几里路往家赶,最后却命丧途中,难道他真是为了将钱交给他媳妇?我开始寻思,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他的腿又是怎么折断的?疑虑重重。 我将刘冰的身子缓缓放倒在地上,脱下我一件衣服替他盖上,最后我拿下他紧握着的纸包,塞到书包里出了洞。 整个回家的路上,我心情十分沉重,路多处已被冲坏了,回到家时将近中午,我对父亲撒了谎,说我那晚在学校,父亲听后也没有怀疑。 那天我出去打听到了刘冰的家,刘冰的媳妇很年轻,当我把钱交给她的时候,她乐坏了,脸上还带着娇怒,不断责骂:这个没良心的,咋自己不回来。 我心里顿时一阵难受,我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说:刘哥说他很忙,顾不上回来,就让我把钱带回来了,嫂子,你知道我刘哥是在哪里干活吗? 在镇子上给学校盖房,听说一天三十呢。她一边数着钱,一边幸福的说。 学校!我吃了一惊,镇子上除了有一所小学外,就剩下我读的那所初中了,不过我们学校确实在盖房,但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那里发生过什么事故。 告辞刘冰的媳妇后,我开始隐隐期待,期待早点去学校,怒气夹杂着好奇心已经占据了我的心头。那天我回去就告诉了父亲关于刘冰的事,父亲带了几个人连夜将刘冰的尸体抬了回来,当刘冰的媳妇看到他的尸体后,哭天抢地,几度都晕了过去,周围看的人也都忍不住擦了好几回眼泪。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很早就赶去了学校,再次路过那个洞口时,我没有看到那女鬼的身影,我想她应该也走了吧。到学校后,校园里空空的,除了看门的老头以外,没有多余的一个人,他们大多还都在家里,下午才会赶到学校。 大爷?我对着门房里面喊了一声。 看门老头眼睛本来是望着别处的,听到我的叫声后,就连着头一起转了过来,似乎他的眼珠子不会转动。 啥~事~啊~语气缓慢,目光呆滞。 我神经本能的一紧,感觉老头有些怪异。 给我开一下门。我说。 哦!老头出来打开门,我进去后,他慢吞吞的将大门又锁了起来,我忽然有点后悔,这么早进来,害的整个校园就只有我一个人。 老头慢慢转身来,我忽然看见他脸上挂着一个十分怪异的笑容。 我头皮立刻一紧,但再看时老头已经进了门房,我惴惴的去了宿舍,我忽然在想,这一切会不会是看门的老头做的,或者那老头就是个鬼。 宿舍里忽然变得阴森森的,我不敢多呆,放下东西就跑了出来,最后我一个人又去了后操场,因为后操场边上有一片空地,学校的工地就在那里。学校的工地全用两米多高的蓝色铁皮围着,唯一的大门还紧锁着,站在操场上远远的看去,工地里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就像是一片死地。 我穿过操场,来到了铁皮墙外面,我希望在里面能找到几个人,打听一下关于刘冰的事,我在一个很偏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很小的缝隙,那是两张铁皮相接的地方,透过那缝隙应该能看到工地里面的一些景象。 我小心的将眼睛靠了上去,映入眼睛的竟然是一双脚。 第39章 茅山道士3 有人!我心里一喜,我沿着那人的脚看了上去,但缝隙很短,那人又贴着墙站着,所以看不到他的上半身,我往后退了退,向墙头看去,然后惊奇的发现墙后面露出来一团头发,是个人头。.info[] 我大吃一惊,要是按照那个人的身高算,竟然快有三米高,哪有如此巨人? 那人头忽然动了动,就转了过来。 我捂着胸口往后退了退,我不敢想象我会看到一张怎样的脸。 那人头转过来后,我看到的还是头发。 忽然有一只手抓在了我头上,我全身瞬间触电,惊叫一声向铁皮墙跑去,回过头后,我惊恐的发现竟然是看门老头。 你一个人跑这里干啥?老头语气依旧很平淡,没有任何波动。 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墙后的人头消失了,我又开始担心起来,刚才里面那个人是不是就是眼前这老头。 赶快离开这里。老头丢下这句话返身就走。 我犹豫了一会,小跑跟上,问:大爷,工地上最近有没有发生啥事? 老头忽然一停,但头没有回过来,说:工地停了。 停了?为啥停了啊?我问。 死了,人都死了,几天前的一个晚上,二十几个工人全死了,一个都没有逃掉。老头说完忽然哭了起来,但他的身子却不动,连哭泣的颤抖感都没有,哭声如鬼音,听着异常森人。 啊!都死了!我大吃一惊。 老头哭了一会后,就离开了,留下我怔怔站在当场,心中疑虑重重,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夜间将所有的工人杀死,那刘冰又是如何逃脱的? 正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无数的冤叫鬼声,全部蜂拥着往我的耳朵里钻,我回头一看,更是一惊。 只见整个工地上空,都笼罩着一层阴色怨气,而我又惊恐的发现,铁皮墙里面忽然伸出无数惨白的手,他们抓着铁皮墙想要翻出来。 看着那么多死人般的手,我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再没有敢停留半刻,飞一般的逃离了操场。下午的时候,同学们都陆陆续续返校,空旷的学校又热闹起来,阴冷的怨气被冲散了不少,但我的心依旧轻松不下来,我感觉那铁墙随时都会被冲垮,到时肯定会有无数的冤鬼冲出来。 果然,自那周以后,学校就怪事连连,有好多学生都反映,晚上能听到许多怪异的响动。很快,工地里死了人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一到晚上大家都缩在宿舍,谁也不敢再出来。 有一天我路过校长的办公室(其实是一间破旧的砖瓦房)时,校长忽然出来叫住了我,然后递给我一个水壶,说:这位同学,去开水房帮我提一壶水。 我将开水提回来后,到门边上时,听见校长和教务处主任正在谈话。 校长,我听说镇里来了三个茅山的道士,要不我们请他们来学校驱驱邪,现在人心惶惶,再闹下去可不好啊。是主任的声音。 校长叹了一口气,说:这次我们学校的工地上竟然死了二十多人,上面已经查下来了,我这校长看来是当不久了,真是冤孽啊,你刚才说的那三个道人来镇子多长时间了? 主任说:已经十多天了,不过我听人说,他们好像来别有事干,就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请的动。 去给我准备三千块钱,我亲自去请他们,可万万不能让学生娃们再出啥事。校长说。 校长是一个半百岁的老头子,眉目间有些威严,平日同学们都挺怕他。 那天我将水壶提进去放下就离开了,但心中同时又奇怪起来,茅山三道士又是干什么的。那时连茅山名字都没听过的我,恐怕打死也想不到日后竟然会与茅山结下不解之缘,细细寻思起来,还真与那三个茅山道士脱不了关系。一日后,校长果然请来了三个道士,他们来到学校后,遭到了同学们的围观,我就藏在许多人中间。 那三个道士看起来颇有几份清风道骨,两袖似带仙风,眼睛犹如寒星。 一进校门,走在最前面的,一位长着黄须的道人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的眼光在校园上空一扫,就说:两位师弟你们看,这地方果真邪气很重,既然今日被我三人撞上了,可不得不管啊! 然后我又惊奇的发现,另外两个道人一个长着黑须,一个长着青须,两人听完黄须道人话均点了点头。 校长和教务主任听了更是十分高兴,都急忙点头称谢,生怕三人看后掉头就走。 黄须道人不用人领路,自己就超着后操场方向去了,我当时看了佩服不已,那道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怨气的所在之地,果真厉害。 嘿嘿嘿嘿嘿嘿忽然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我一转头,正好看见看门老头怪异的笑容,他望着三个道人的背影,表情异常诡异。 我下意识的站开了几步,但又隐约听见他念道:又要死人了,又要死人了 我心里一阵嘀咕,又忍不住好奇,撇开看门老头,偷偷的跟着去了后操场。 等我赶到时,校长已经陪着三个道人站在铁皮墙的外面,墙里面静悄悄的,三个道人也静静的站着,眼光均盯着铁墙看,似乎他们的眼光能透过铁墙看到里面的情景。 我当时就装着在操场乱转悠,偷偷的向他们靠近。 师兄你看,这又死了的十几个人,你说是不是那女鬼所为?黑须道人忽然问。 我大吃一惊,这黑须道人怎么知道死了十几个人,难道他能看见? 黄须道人点了点头,说:看手法与那女鬼确实十分相似,我三人已经追了她千里之遥,一路上已经有多少人死在了她的手里,唉,但现在我们却连她的影子都碰见,这十几人不管是不是她杀的,等此处事一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 女鬼?学校的十几个工人是一个女鬼杀死的?我忽然一惊,耳中听的明白,这三个茅山道人正是追着一个女鬼而来。想到女鬼之名,我更是大吃一惊,难道他们所说的女鬼正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个女鬼?想到此处,我的全身都开始发麻,想起那晚我还和她共处一洞我急忙晃了晃头,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不会的,那有如此巧的事,他们所说的那个女鬼可能另有其人。我如此安慰着自己,但心中却依旧十分忐忑,总觉得这一切似乎不仅仅是巧合。师弟,我们先将此地封住再说,免得里面的冤鬼晚上出来到处闯荡。黑须道人说。 三人齐齐点了点头,忽然一起动手,都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只毛笔,两指在毛笔头上一点,然后临空画了起来。他们画的都是一些奇怪的符号,和薛神人画的纸符有同工异曲之妙,不过他们却是画在空气中,似乎更高一筹。他们一直绕着铁墙外面画了整整一圈。 在那三人动手的一刹那,我就感觉气氛变得有些冷,寂静的操场地上似乎不断向外冒着寒气,然后就就听见一阵一阵的鬼叫声隐隐响起。 我再次惊恐的发现,铁皮墙后面有十几双死人般的手争先恐后的伸了出来,听他们的怨叫声像惊恐不已,但他们的手根本伸不到墙外面,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挡着他们。 三个道士画完一圈后,齐齐收手,黄须道人又拿出一个铃铛,轻轻一摇,发出一阵清脆响亮的响声,悠扬的传出好远。 我发现,随着那铃铛声的消失,所有的鬼泣怨叫之声也都慢慢消失了。 好了校长,这地方已经被我三人联手封住,只要以后你们不私自打开,可保无事,等在过几天,待我三人再来化解此处的怨气。黄须道人收回所有的东西,然后对校长说。 校长急忙握手感谢,一边说话一边对着教务主任示意。 教务主任急忙从怀中掏出早捏在手里的三个信封,然后恭敬的递给黄须道人。 啥东西?黄须道人一阵奇怪。 呵呵,此次有劳三位道长出手,鄙人实在感激不尽,这是我校的一点心意,还望三位道长不嫌弃收下。校长急忙笑着说。 啊!黄须道人忽然明白了过来,决然道:我三人乃修道之人,这铜臭之气的东西,与我几人素来无缘,除鬼消怨,本是我等的义不容辞的事,校长就不必客气了,还请收回。说着就用手全挡了回去。 教务主任一阵尴尬,手停在半空,不知如何处置,校长立刻呵呵一笑,说:既然道长这么说,我们也不能坏了道长的修行,那老高你就把钱收起来,去街上的馆子里备上一桌饭菜,好让我们也尽一尽地主之谊。 几人笑着回过身来,那三个道人忽然停住脚步,六道锐利的眼光齐刷刷的向我射来,我大吃一惊,慌忙回头去看,我以为我身后站着啥可怕的东西,但却啥也没看见。我又惊愕的回过头时,发现那三个道人还在盯着我,眼光数度变化。 第40章 茅山道士4 去去去,小娃娃在这里乱转悠啥。校长看见我十分不悦,立刻出言训斥,我急忙低着头逃走了,但我一直能感觉到那六道眼光打在我后背上。 待我拐过一个墙角,钻进了教室后,那感觉才算消失,我犹如刚从巨大的禁锢中解脱出来一般,十分乏力。 但同时我又疑虑重重:他们为何要那种眼光看着我?难道他们从我身上发现了什么东西?那天下午我一直思绪重重,课堂上老师讲了些什么东西,我一句都没听进去,三个道人的眼光就像在我脑中定格般,不时的闪现,让我非常不舒服。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时,我都一直呆在教室里没出去过。 张瓜娃!出来一下。教务主任站在教室门外大声喊了一句,引的同学们个个围观。 我心中一阵犯怵,寻思教务主任找我啥事,但没有多想就跑了出去。 今天晚上不要吃饭了,来和我们一起吃。教务主任语气有些冷漠。 啊!我微微一惊,不明白教务主任说的话是啥意思。 啊啥啊,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待会跟着我去吃饭。教务主任瞪着变得很不耐烦。 哦!我急忙答应,同学们平日最怕教务主任,我也不例外。 教务主任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我急忙跟了上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住,背对着我说:待会在饭桌上吃你的饭就行了,不要多说话,听见了没。 我心中的气不由的往上涌,好像是我求着跪着要去吃饭似的,我也站住了脚步,隔着教务主任的后脑勺盯着他的眼睛看。 教务主任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眼光,慢慢回过头来,对上我的眼光后,我发现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他又冷声说:是三位道长非要叫上你,你以为我想请你吃饭,赶紧走,校长他们还在等着呢。 那三个道人为啥要叫我一起吃饭?心里一阵嘀咕,强压下怒气,还是跟着教务主任去了。吃饭的地方在镇子中一家最好的餐馆里,我跟着教务主任进去的时候,那三个道人和校长都在,他们看见我后,都齐刷刷的向我看来,而我低着头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坐到那里。 张瓜娃,来过来坐。校长指着一个空凳子笑呵呵的说。 我悄声的走过去坐在上面,低头看着桌面,但我能感觉到,有六道眼光还在盯着我。 你叫张瓜娃?黄须道人忽然问我。 听到声后我抬起头,对上黄须道人的眼光,我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珠子像被灼烧般难受,急忙躲开,微微点了点头。 张瓜娃,那你最近有没有碰见啥可疑的东西?黄须道人又问。 我微微一惊,我知道他可能指的就是那女鬼,但不知为何,我却摇了摇头。 呵呵,你不要怕,我师兄三人这次下山,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追捕一个女鬼,这女鬼手段十分残忍,一路上已经杀害无数的人,之前就有一个村子的人都死在了她的手上,而且我们还有三个同门师兄也被她杀死。小兄弟,如果你知道她的下落,那你一定要尽快告诉我,不然你们的村子也可能会遭殃的。黄须道人似乎能看穿我的心,认定我心中有鬼。 我听了黄须道人的话,不由心惊,如果我遇见的那女鬼真是他们追捕的那个女鬼,那说不定村子里的乡亲就真的有危险了,我忽然又想到,前几日父亲将刘冰的尸体从洞里抬回了回去,那女鬼会不会也跟着去了村子? 想到这里,我猛然抬头,脸色大变。你知道她在哪里?黄须道人看见我的表情后,目光骤变。 最后我不得不点了点头,毕竟我不能拿村民们的性命开玩笑,我的父亲母亲也都在村子里。 明天你就带我们去找她,要是晚了会真的出事。黄须道人斩钉截铁的说。 我望向了校长,明天还要上课,校长说:你去吧,我给你放一周的假。 那天的饭草草吃掉,吃的啥饭,是何味道我一点都没尝出来,我到心早就飞回了村子,我担心等我第二天回去后,整个村子已经横尸遍野。 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一直半睡半醒,快到了深夜一点左右的时候,我的肚子忽然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可能是那顿饭吃的肉太多了,平日吃惯粗粮的我,无福消受那些大鱼大肉。 我捂着肚子坐了起来,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快要喷泻而出,而且一下子就疼的我冷汗直冒,顾不了许多,我跳下床不知道穿了谁的鞋就向厕所奔去。 厕所在后操场边上,与那片工地正好隔着操场相对,我冲进厕所一阵疯狂释放之后,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肚子舒服了以后,我才发周围一片黑暗,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我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咚、咚、咚寂静的后操场上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响声,缓慢而有规律。 我全身瞬间就冷了下来,过了半响,那声音依旧不息,我只得悄声的提起裤子,偷偷溜到厕所门边,探出头向外望了望,看到的情景让我微微一惊。 我看见工地的铁皮墙外,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正拿着一个大锤一下一下的敲着铁皮墙,似乎想要将铁皮墙敲破一个口子。 那个人影看着有些熟悉,我看着看着恍然一惊,那人竟然是看门老头。 他要干啥?难道他想将里面的冤鬼放出来。我的头皮一阵阵的发冷。 老头的动作迟缓怪异,一下一下的敲击着铁皮,最后,我惊恐的发现,他将铁皮墙真砸出了一道口子,然后他就缓缓的回过头来,向我躲着的地方看来,似乎发现了我。 我急忙缩回头,心脏砰砰大跳,然而就在回头的瞬间,我发现厕所里还趴着一人,他正张着头向我望着,死人般的脸色! 啊!我一声低叫,想逃出厕所,但我发现我根本动不了。 那人忽然向我爬来,我发现他没有腿! 刘冰哥!!我一阵吃惊,这不是已经死了的刘冰吗。 刘冰边向我张着手,我看他的嘴大张着,全是黑色的血,似乎想说什么。 我硬着头皮向他靠近了几步,他忽然就抓住我的手,同时有一阵鬼哭般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不要带去村子不要带他们不要声音断断续续,竭力嘶喊,似乎从狂风中传来听不清楚。 刘冰哥,你说啥?我一开口,竟然发现我的声音也如鬼音般。 你在这里干啥!身后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我一回头,发现看门老头一只手提着铁锤,正站在厕所门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余光往后一瞧,刘冰不见了,同时我又防范着看门老头,我怕他会一铁锤将我砸死。 赶紧回宿舍去,大半夜你躲这里干啥?老头忽然开口。 我站在厕所里面不敢冒然出去,毕竟刚才老头的行为太过诡异,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对我突然下手。 大爷,你刚才在干啥啊?我小心的问了一句。 唉!看门老头忽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蹲在地上,竟然低声的哭了起来,一会儿就哭的十分伤心。 我一阵奇怪,不由喊着问:大爷,你咋了? 我的、我的三个儿子都被困在里面,我想放他们出来。老头哭着说。 我大吃一惊,难道老头的三个儿子都死在了工地里?怪不得他半夜拿着铁锤破墙,原来他是想要放出他的三个儿子。 三个儿子都死在工地里,这件事任谁听说了都会觉得太过残忍,而且老头已经古稀之年,我不由的同情起他来。 这事都怪我,是我让他们来工地里挣钱的,唉你快回宿舍去吧,今晚可能要发生一些事,你回到宿舍就不要在出来了!老头的情绪明显得到了控制,同时也停止了哭泣。 我微微一惊,听老头的话,似乎他知道些什么,我没有离开,又小心的问:大爷,你知道这工地里所有的人是咋死的吗? 老头忽然站了起来,说:你不要多问了,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你赶紧走吧。最后的语气有点寒冷。 我再不敢多待,绕过老头就直接回宿舍了,但我心里一直在寻思老头说的话,他说的会发生一些事到底会是什么事?第二天天还没亮,学校就躁动起来,所有人都起床纷纷跑到校门前围观,听说是看门的老头死了。 我本来头昏脑胀,但听到老头死了的消息后,急忙爬下床,也跟着去了校门口。 看门老头果真死了,他的尸体被挂在大门之上,头低拉着,身子被拉的好长好长,更怪异的是,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铁锤。 想起昨晚老头说的话,我的心一阵的发凉,看来昨晚老头已经知道他要死了,所以才会对我说那些话,但究竟是谁杀死的他的,还将他的尸体挂在门上?难道真是那女鬼所为? 第41章 茅山道士5 这事早就惊动了校长,一会儿校长和教务主任就急匆匆赶来,叫了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老头的尸体从门上取了下来,但老头手中的铁锤,他们却怎么也夺不掉。最后围观的同学都被校长驱散了,我不知道他们要怎样处理老头的尸体,只看见他们盖上了一层黑布,连铁锤也一起盖上了。 那天早上,三个道人就找我来了,按照前一天所说,我要带他们去村子。 当我走到校门口时,忽然一阵怪音钻进我的耳朵:不要带他们去村子我恍然一惊,是刘冰的声音,但我仔细一听,那声音又没了。 刘冰说的他们是谁?他昨晚来提醒我,现在又听到这个声音,他到底想要说什么,难道他说的他们指的是这三个道士? 我偷偷的向三人望了一眼,仙风道骨,没有丝毫可疑的地方。 瓜娃,带我们走吧。黄须道人促催着我。 我一阵犹豫,最后决心一下,带头走出了校门。 一路上我都低头无语,一个小时后,我们走到了那段荒野的山路上,黄须道人忽然说:两位师弟,最近我总觉得惶惶不安,好像要有大事发生。 黑须道人说:我也有一些异感,等将那女鬼降服,我们就赶快返山,等回山以后,我们再向师父请教,看他老人家有啥见解。 三人一起点了点了头,我心中想,这三个人已经够老了,难道他们还有一个更老的师父,那该有多老。 又走了约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那个洞口的影子,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我不知道那女鬼还在不在里面,但我只想带着他们去村子,若那个女鬼不在村子,我就一了百了,给他们胡乱编个地方骗过,但事情出现了意外,三个道人走到洞口时,三人齐齐停步,向洞内望了进去。师兄,你怎么看?青须道人第一个开口。 黄须道人目光封锁住洞口,说:此洞邪气很重,那女鬼肯定在此处藏身过,布下法界,我们就守在这里,说不定她还会回来。 我心中一阵失望,终究还是没有逃过他们的法眼。 三人立即在洞外临空画符,将洞口严严封住,做完一切后,三人悄然躲入了洞内。 瓜娃,你也进来。黄须道人临进去时对我说。 洞内阴凉昏暗,我进去时,三个道人已经犹如三尊雕像般,分站三角不动,我自己悄悄躲到一个角落里,心情开始变得复杂。 忽然,我的眼光不由的飘向我对面的那个小洞,我没有理由的感觉那个小洞里面藏着一个人,而且还有一双眼睛从里面黑暗中向我飘来,幽怨、阴冷。 她在里面!我心中一声惊叫,不错,我能感觉到女鬼就在里面,她没有去村子害人。 黄须道人忽然睁开了眼睛,转头向小洞口望去。 那双眼睛存在的感觉立刻消失了,黄须道人又转回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的心开始惴惴不安,感觉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我的眼睛一直有意无意的扫过那小洞,我开始确信,那女鬼肯定就躲在里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经过漫长的等待,太阳已经快下山,洞内变得更加的昏暗。 我忽然感觉有些尿急,而且在紧张的烘托下还来势汹汹,我急忙向洞外跑,站在洞口附近的黑须道人拦住了我,说:你出去干啥,要让那女鬼察觉,我们这一天的功夫就白费了。 我要去尿尿。我十分难受的说。 就洒在洞里面,不要出去。黑须道人说。 我急忙又跑回角落,面对着墙壁就尿了起来,但就在低头间,我忽然惊奇的发现,我的尿液竟然沿着一个奇怪的轨迹跑了起来,犹如一条小蛇。 我丝毫不敢动,十分紧张的紧盯着那条小蛇,最后在我越来越惊惧的目光中,尿液在地上形成了两个字,我立刻睁大眼睛,那两个字是:快走。 那女鬼提示让我赶快走!我大吃一惊,心也开始发冷,先是刘冰提示我不要带他们三个去村子,现在这女鬼又让我快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尿液形成的字很快消散,但我的心越来越凝重起来,似乎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无形的压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天已经发黑,我有些忍不住了。 三位道长,我们还是去村子吧。我小心的建议了一句。 黄须道人睁开眼睛,度着步子走到洞口,向洞外望了一眼,说:看来这女鬼一时也不会回来。另外两个道人继续闭着眼睛。 我看向黄须道人,期盼他不继续呆在这里,但他只留给我一个后背,我忽然眼睛睁大,看见了一个异常诡异的现象,我看见黄须道人的整个后背竟然深深的陷了下去,直贴前胸,好像被什么东西砸过一样。 我惊惧的看着他,他都被砸成了那样怎么可能还活着?我的脚底陡然冲起一股寒气,全身瞬间置入冰窟。 黄须道长转过身来,脸色腐黑,双眼流血。 我脑中哄然一响,惊惧的后退了一步,又撞上后面一人,我转头一看,同样看到两个脸完全腐烂的人,他们身子也都像被人砸过一样,变得惨不忍睹。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张大嘴说不出话来,我忽然想到看门老头拿着的铁锤,脑中立刻显出一副景象,在前一天的深夜里,看门老头用铁锤将三人砸成了现在的模样,但三人为啥没死呢? 三人向我围了过来,我感觉死亡已经向我靠近,心中也恍然一惊,这三个道士根本就不是活人,我的心瞬间就陷入了绝望。但我也忽然明白,刘冰为何会在深夜跑来提醒我,让我不要带他们去村子,难道学校工地里所有的人都是这三人杀死的?看门老头将他们砸成这样,是为了给他的三个儿子报仇? 张瓜娃,你咋了,脸色这么苍白?我面前显出了黄须道人腐烂的脸。 我怔怔的摇了摇头,从嗓子眼逼出一点声音:没事! 我们暂且在这里守一晚上,若那女鬼不回来,明天我们再去村子。黄须道人说。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看此情景,这三人竟然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个道人又站回原地,我被困在中间,我的眼睛木然的飘向那个小洞,我忽然就想冲进那个小洞躲起来,但我发现我全身根本不受控制。 我绝望的愣在那里,完全不敢想象,等晚上过了午夜之后,这里将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但就在我越来越绝望的时候,我看见那小洞里慢慢的显出一个身影。是那女鬼! 那女鬼从小洞里飘了出来,但立即被三个道士发现了,洞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起来。 那女鬼不理三人,径直向我飘来,三个道士齐齐挡在我前面,黄毛道人一手捻指,厉声说:你还不束手就擒? 那女鬼站住身形,怪异的眼光穿过三人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然而就在我站起的一瞬间,那女鬼身形忽然虚化,我陡然感觉一阵阴冷的气流向我逼来,瞬间就钻入了我的体内。 我大吃一惊,那三个道人也急忙转身,将我团团围住,我听见黄须道人手指上有一阵哧哧的响声,他对着我喝道:女妖,你赶快出来,你要是敢害这小孩的命,我定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三位道长!我忽然不由自主的开口,而且我发现我的声音竟然十分怪异,是个女声。 何事?黄须道人喝道。 我恳求你们细细听我说,这一路上所有的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杀害他们的确实另有其人。我又说,我发现我控制不了自己。 哼哼,你还敢狡辩,那你告诉我,茅山脚下那一村人是如何死的,我那三位同门又是谁杀的?黄须道人一声冷笑。 三位道长,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与他们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他们,其实杀他们的是你们自己啊! 什么!那三个道长面面相觑,均震惊不已,大概想不到那女鬼会说出这番话来,黄须道人不怒反笑,说:你这妖女简直胡说八道,我三人乃修道之人,怎么会胡乱杀人?你莫要在狡辩,赶快出来受服。 等了好一会,我又说:三位道长,你说我杀害了你三位同门,那他们三人你们可认识? 不认识。黄须道人停顿了一下才说。 那他们死在何处? 他们就死在你们村子-茅山脚下。黄须道人冷声说,而我发现他的脸变得越来越腐烂。 三位道长,其实茅山脚下那三具尸体就是你们自己啊…… 你说什么?三个道人大惊,我也吃了一惊,世间竟然有如此奇怪的事。 那天晚上我本来在村子里游荡,等我来到茅山脚下时,我忽然看见一处悬上摔下来三个人,那三人一摔下来就死了,但我看见他们的鬼魂又站了起来,大概是你们常年修道的原因,所以你们死后阳气并没有立刻散去,你们还都以为自己没死,我本来以为你们很快会发现,但没想到当晚午夜以后,你们竟然鬼性大发,将我们全村的人都杀死了。 第42章 茅山道士6 然而第二天,你们又发现了我的存在,然后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我的头上,一路将我追捕,其实这一路追来,每到晚上你们就会出去杀人,然后第二天又会怪到我头上。.info[]我嘴里奔出来这一段长话将我完全惊呆,这件事简直匪夷所思。 三个道人果然不说话了,他们互相对望着,腐烂的脸上根本看不出表情。 原来那天我们失足摔下山崖,果真死了?我还以为我们常年修道练就了不死之身呢。最后青须道人打破了沉默。 我们已经死了?黑须道人的话很凄凉。 怪不得这些天来,我总感觉十分怪异,原来我们早变成了鬼,还杀了那么多人?三人说着说着,我发现他们的身子完全开始腐烂,最后他们一个个都飘到了空中,如吊死鬼般悬挂着,上下飘荡。 三位道长,你们赶快离开吧,不然到了午夜,这小孩肯定会遭你们毒手。我依然用女声说。 那三个道长在空中悬挂了好一会,最后忽然都呼啸着冲出了洞口,犹如一阵狂风般离去,没留下任何东西。 洞内瞬间就寂静了,我怔怔站着,等待着那女鬼出来,但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那女鬼都没有从我体内出来,我的心开始没底了。 我救了你,你该咋样谢我?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吓了一跳,心里一阵嘀咕,不知道该咋样回答,给她给钱吗? 借你的身体让我用一年,算是你谢我了。阴森森的声音接着响起。 不行!我立刻,我怎么可能将自己的身子借给一个女鬼用呢,我顾不上一切大喊起来。 现在是我控制着你,这可由不得你。.info阴森的声音变得有些狡黠。 我忽然感到头一阵的疼痛,似乎有东西在往我的脑子里钻,我立即痛的就跪倒在了地上,同时感觉意识一阵一阵的模糊,我知道那女鬼要想控制我,但我极力死守着最后一丝清明,不让她得逞,不知我坚持了多长时间,只感到痛苦一阵一阵的加剧,最后,我感到我仅剩的一块净地也要失守了 就在我昏迷的最后一瞬间,我忽然看到一团亮光在黑暗中爆炸,亮光瞬间吞噬了所有,然后我就听见一阵惨烈的鬼叫声四处肆虐,同时体内生出无限的鬼气,从我耳中、鼻子、眼睛等各处向外源源不断冲出,一直到最后那鬼叫声慢慢消失,我的意识也完全模糊了 我不知到我昏迷了多久,最后我被一阵湿热的舌头甜醒,睁开眼睛时我看见了熟悉的大黄,我依旧躺在洞中,不过一切都消失了,坐起来我感到脑中一片空明,看所有的东西都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我一阵奇怪,伸出抚摸这大黄,心中寻思,昨晚在最后关头,那一团亮光到底是啥东西,我知道是它救了我的命,但这又像一个谜一样,困惑着我。 自从那次事件过后,我再不敢独自走那一条路了,所以我不止一次的给大黄说过,一定要在星期五下午的时候去学校接我,大黄每次竟然像能听懂我的话一样,默默的听着,在以后的每个星期五,大黄都会准时的在学校门口等我,久而久之,学校的大多数人都认识了大黄,称它为奇狗。为了奖励大黄,我还特意从集市上买了一只铃铛,用绳子系在大黄的脖子上,每次走在回家的路上,大黄都小跑在前面,铃铛响声阵阵传来,给空晃的山野增加了几分活气。 就这样,那一学期一直快到了尾声,在一个星期五的下午,我正坐在教室里听最后一堂课,我当时正作着笔记,忽然校外就有一阵疯狂的狗叫声传来,其中还伴随着一阵铃铛的响声。 大黄!我的神经立刻一紧,急忙从教室后面的窗子翻了出去,完全没有顾及老师当时诧异的表情。我飞速的冲到了校门口,发现有一大堆人正围观着,我第一眼就看见大黄被四条凶恶的大黑狗逼在墙角里,而那四条大黑狗正被一个骑着大黑马的青年指挥着,那青年手拿一把鞭子,不断吆喝拍打着,那四条狗也是虎视眈眈,呲着牙将大黄围在角落里。我当时十分着急,看那四条恶狗,身高马大,眼神凶恨,随便挑出来一个,估计大黄都不是对手。但我不明白,那个青年为啥要指挥着他四条大狗攻击大黄。 但我又见那四条狗虽然凶狠,但却围着大黄不敢冒然攻上去,都在一米外呜呜发威,大黄看起来倒神定气闲,虽然被围在角落里,却蹲在地上吐着舌头取凉。 啪! 那年轻人忽然一鞭子打在地上,开始大骂:你们这四个狗崽子,亏老子一直拿肉养着你们,现在你们竟然连一条小黄毛都收拾不了,快给老子去咬,快说完又对着空地一鞭子。 四条恶狗被鞭子驱使着又往前扑了扑,而且变得更加凶狠。 你要干啥,快叫你的狗走开?我急忙挤出人群,冲到那马的头前大声质问马背上的青年。 那青年骑在马上轻蔑又奇怪的望了我一眼,说:那小黄毛是你的狗? 你才小黄毛。我不容忍任何人辱骂大黄。 那青年抡起鞭子打在我脚边的土地上,激一起一阵尘土,骂道:你这小杂毛,敢这样骂老子,老子不要说弄死一条狗,老子就是弄死你,也没人敢来管老子,你他妈的快给老子滚开,不要弄坏了老子的马,老子这马的一根毛,都比你值钱。 我门学校几个同学见状悄悄上来拉了我一把,一个女同学还小声的对我说:你快走开,他是镇长的儿子,你得罪不起。 我站在原地任谁拉也没有动,什么镇长的儿子,老子不认得。 叫你的狗滚开。我又大声吼了一句。 那青年呵呵一笑,忽然就扬起手中的鞭子,然后就朝着我就打了下来,等我反应过来时,我感觉我的脸已经火辣辣的疼,我急忙伸手捂住脸,拿下来时,满手的鲜血。我的眼睛一下子就被怒火点燃,我站在地上依旧没动,然而第二鞭子已经打了下来。 忽然,我看见一条黄色的影子跳过所有的人头,如飞鹰般冲向那马上的青年。 我刚看清楚那黄影是大黄的时候,大黄已经准确无误的咬住了那青年的脖子,一狗一人齐齐的栽下马身,落地时,大黄还咬着那人的脖子。 那青年脖子上已经有鲜血流了出来,他双手双脚在地上颤抖不已。 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我也吓了一大跳,平日温顺的大黄怎么会如此凶狠。 大黄,快放开。我急忙冲了上去,抓住大黄脖子上的皮毛就往后拽。 大黄顺从的松开了,那青年的脖子上有几道鲜血往出冒,他的全身都开始抖动起来,一会儿,他的挡下也渗出一大摊黄水。 我当时也吓傻了,我万万想不到大黄会咬破那人的脖子,我想大黄这下可能要被人拉去宰了,最后连那青年什么时候被抬走的我都没有注意。 大黄快跑!惊醒过来后,这是我第一个念头,那天下午,我带着大黄逃回了家,整个周末我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好几次我都将跟来的大黄大骂一顿,每次大黄都会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走远。我一直担心那青年会不会就此死掉,我亲眼看见大黄那一口咬得很深,鲜血直冒,我也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因为大黄生出这事端来。 在家时,父亲一直追问我脸上的伤疤是咋回事,最后实在瞒不过我撒谎说是和同学打架了。 打架?那你咋被打成这样?父亲眼中露出了怒色。 打我的那人比我还惨,脖子都差点被我打.打断了。我眼睛四处乱瞟。 啊!那他没死吧?父亲惊问。 没、没有。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想到父亲却哈哈大笑,他说: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学会打架,这才是我张老三的儿子,留点伤口怕啥,记住,以后谁再敢打你,你就狠狠的教训他,但要手下留情,不要给打残了。去,叫你妈给你擦擦伤口。 望着父亲开怀大笑,我感觉我脸上的伤顿时不疼了。 但时间还是到了星期天下午,我万般不情愿的背起母亲给我准备的一周的干粮,出来时大黄已经早早的等在门口,准备送我去学校。 我训斥了几句,大黄灰溜溜的走了,其实我是不愿意大黄跟着我去学校,如果去被人逮住,那大黄就必死无疑。 那天一直到很晚,我才赶到学校,我就像一个过街老鼠一样,四处提防着,但奇怪的是,学校里似乎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件事,认识我的同学还是和以往一样和我打招呼,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暗暗奇怪,这件事应该是传的满城风雨才对啊。 第43章 无头死骑1 瓜娃,瓜娃。正在我忐忑的时候,我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我。 六子! 喊我的是六子,六子是我平日里最要好的一个朋友,他的父亲是我们学校的地理老师,所以学校里发生的他的都最清楚,星期五那天拉我的人正是他。 我急忙把六子拉到一个拐角,然后小声的问:六子,那镇长的儿子咋样了? 六子也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死了。 啊!我大吃一惊,顿时感觉天昏地暗的,但我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是六子在骗我。 真、真的死了? 六子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又说:这件事早就惊动校长了,校长让我爹先去医院打听情况,今天下午我爹回来后,跟校长聊天被我偷听到了,我爹说,镇长的儿子已经死了,脖子都断了。 我最后的一丝希望被无情的浇灭了,顿时六神无主,我已经能想到镇长将要带着人来将我抓走了。 但说来也奇怪,今天镇长又来找校长谈话了。六子又说,脸上露着怪异的表情。 说、说啥了?我的神经又被提了起来。 据说镇长让校长封锁这件事,不要让在学校里乱传,而且还不许校长再追查这件事,你说奇怪不奇怪。六子说。 啊!我顿时掉入了云里雾里,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哎,你说镇长的儿子会不会不是他亲生的啊,你正好替他除了一块心病。六子望着天,半天又说。 不要胡说,不过你说的也挺有道理。我说。 后来果然这件事没有在学校听起过,但我的心一天也没有放下,整天都过的提心吊胆,总觉得这件事十分怪异难解。渐渐我对镇长儿子以前的事迹也有所了解,原来他叫郑建,以前整天都无所事事,还在家里养着好多条大恶狗,几匹好马,整日在街上耀武扬威,寻事生非,但都属于小打小闹,被找上的人都自叹倒霉,碍于面子都不多言,但那日他又发现了大黄,立刻就兴致冲冲的指挥着他的恶狗去攻击大黄,但没想到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大概过了半个月,学校就要放暑假了,我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有所放下,那学期最后一天,我早早的收起东西就准备回家了,在开学时就是两个月后的事了,到时说不定这件事对我产生的阴霾早就烟消云散了。那日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到格外的轻松,似乎刚逃出了一个被诅咒的地方。 走着走着,我不由哼起音乐老师给我们教的那首跑掉的歌。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急速的响声忽然在我身后响起,由远至近,似乎有什么东西向我冲了过来。 我急忙向路边闪去,以免有被那东西冲倒,同时我又回过头去,看到底是啥东西。 空空的,啥也没有,一眼能望出好几里路,除了偶尔吹过的山风,没有任何东西。 我的头皮不由的一紧,刚才那种哒哒哒的声音我听得十分明显,绝对没有错。 我在身后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没有东西。 我回过头,又慢慢往前走了一端距离。 哒、哒、哒一阵缓慢的声响就跟在我身后,是马蹄声!我猛然转头,还是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但我惊恐的发现,路面上除了我的脚印外,还有一行马蹄印,马蹄印到我身前停住了,我全身开始发麻,我已经能想象到,在我面前站着什么东西。 我怔怔站在当地,一时不敢乱动,我知道郑建终于找上我了,看那马蹄印我就知道是他。我站着,那马蹄印也没动,顷刻间,一切都寂静起来,但我能感到,前方有一双无形的手向我慢慢抓了过来,我甚至能感受到一股腐朽的气息迎面喷来。 我的脖子忽然一凉,我感到有一个冰冷的指尖触碰了我,我全身都开始冷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但忽然有一整只手抓在了我的脖子上,那中腐冷的气息一下子就渗透我的全身,我感觉周围的草木都开始枯萎,同时我的呼吸变得艰难起来,双脚开始慢慢离地,我被提了起来。 只过了一会儿,我已经能想象到我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我心顿生绝望,感觉半个身子已经踏入了地域。 忽然,一阵淡淡的光芒从我脖子上发出,瞬间将我包围,那只无形的手一下子像受到了重创般,尖叫着撤去,同时地上的马蹄印变得纷乱起来 啊!我使劲全身力气大吼一声,猛然一惊,然后就发现我正用手紧捏着自己的脖子,已经快将自己捏死,松开手后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发现地上除了我的脚印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脚印。 我怔怔吃惊,这种假象在我身上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我能感觉到郑建不是一般普通的鬼,他似乎有无比腐朽枯萎的力量,很难想象一个死了不到一个月的人,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鬼力,这难道就是镇长不愿意继续追查下去的原因,难道郑建身上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一件简单的以外事故瞬间就变得错综复杂。 我缓缓从脖子上掏出了一个挂坠,正是几年前母亲送给我的,这些年我一直带在身上,但现在看起来,已经变得十分枯黒,裸置在空气中,十分丑陋,我又小心的装了回去,挂坠上传来冰凉透体的感觉,让我的心才有些安稳。 晚上回到家后,我感觉我脖子上一大片地方火辣辣的,我急忙找了块镜子,拉开衣服查看,镜子中,我看到我脖子上有一道黑色的手印,轮廓非常分明,我小心的把我的手印了上去,那手印大多了,竟然不是我的手印。 我一阵奇怪,那天我明显记得是我自己捏着自己的脖子,但看那手印,捏我的竟然不是我,我紧盯镜子,思绪一下子陷入了非非。 就在我拿着镜子发呆的时候,我突然看见镜子中自己的身后,慢慢的伸出了一只枯黒的手,向我脖子抓了过来。 我急忙回头,原本有手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我又回头去看镜子,那只手还在!而且已经快抓住了我的脖子,我急忙跳下床,拼命的奔出门去,一时间感觉哪里都不安全了。跑到大门口时,我发现大黄挡在那里,而且全身的毛都纵了起来,呲牙对着我发威,眼神十分凶狠,我从没发现大黄有过如此凶狠的样子。大黄忽然向我扑了过来,我大吃一惊,急忙躲开,大黄扑到我身后就对着空地就撕咬狂叫,似乎那里确实有人。 大黄的吠叫声惊动了正在做木活(木活:那时农村用的凳子、桌子都是自己做的,俗称做木活)的父亲,父亲冲了出来就大骂大黄,平日最怕父亲的大黄那天竟然像发疯了般,满院乱追,最后它疯一般的追出了大门,很快的听着叫声就远去了。 父亲大概也是察觉到了大黄的异常,皱着眉头在院子里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后,又回到了木活房。 那天一直到很晚的时候,大黄才一瘸一拐的回来,它一回来就跳上它一直睡着的草垛,似乎十分困乏,连它的狗食都没有去吃。 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涌上了我的心头,郑建是大黄咬死的,他这次来肯定也会找大黄报仇,我不由替大黄着急起来。 那一夜我整夜未眠,一直侧着耳朵听着院外的动静,我有一种感觉,郑建肯定在那天晚上还会来的,快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院子里果然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我早已绷起来的神经又加紧了几分,我仔细倾听着,判断着马蹄声的去向。 院中除了马蹄声外十分寂静,也没有听见大黄的叫声,我慢慢的从床上爬起,向窗子靠近了几分,我想看看院子里到底有没有人。 院子完全被惨白的月光覆盖,而我看清院子的情景后,我瞬间就长大了嘴,在院子中央,有一匹高头大马,全身发黑,马身上骑着一个人,怪异的是,那人竟然没有头,一人一马一动不动的就站在院子里,活脱是一个死骑,我感觉我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虽然在屋子内,但我感觉我随时都会暴露在月光下。 我忍不住的向后靠了靠,忽然我听到在里床睡着的父亲翻了一个身,然后又起身下床,摸索着穿上鞋向门外走去,可能是出去撒尿去了。 但我大吃一惊,父亲如此稀里糊涂的出去,会不会有危险,我急忙跳下床,打开门跟了出去,然而就在踏出门的第一步开始,我就感觉丝丝的怪异,似乎有些不对。 踏出第二步时我忽然惊觉,父亲既然出来撒尿,怎么可能不开门,我刚出来时门是关着的,是我自己开门出来的,我急忙一看,院子里果然没有父亲的踪影。 第44章 无头死骑2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刻就有一阵死亡的枯朽向我逼来,死骑慢慢向我靠近,他虽然没有头,但我能感觉到有两道阴冷的眼光瞪着我,我急忙去推门,和我想象的一样,门纹丝不动,根本推不开。 身后传来一道鞭子劈下来的呼声,我的脖子立刻被鞭绳缠了起来,然后有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我拽倒,那马转身冲出了大门,而我的身子被拽在马后,拖在地上也一起冲出了大门。 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身下感到一阵阵的疼痛,出了大门,死骑将我一直拖出了很远,最后他将手一收,鞭子收了回去,然后他调转马头,好像在冷漠的看着我。 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收住势,感觉身子都被拽散了,但出奇的竟然没死。 我挣扎着站起,发现死骑正对着我,我心中十分忐忑,但恐惧倒减小了几分,我努力调整了下气息,说:你找的人是我,但你不要伤害大黄,是我指示它杀害你的,你有本事就冲我来。我不知道我那里来的勇气对抗他。 忽然一阵尖锐阴森的鬼叫的怪异之声钻入了我的耳朵,明显异常暴怒,那声音刺激的我十分难受。 他没有头,我听不出那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他骑着马开始围着我转,似乎看着一个到口的猎物般,我也渐渐感觉被死亡包围,那种死亡之气,就像封存了千年般,难以让人呼吸,我感觉我已经退无可退,整个村子都好像变成了死亡禁地,郑建的鬼魂竟然如此强大,似乎将整个人间都带入了地狱,而我能做的,只有静静等死。 黑暗中忽然闪出两只眼睛,慢慢的从远走进,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幽蓝发亮,寒光霸露。 一直到那两只眼睛走进,我才发现那竟然是大黄的眼睛,平日温顺的大黄,此时却犹如一条狼一样,从黑暗中向死骑逼了过来。大黄快走!我忍不住对着大黄吼了一声,在黑夜中听着异常凄惨。 大黄有些异样,就像根本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一样,眼光都没有向我瞥来,自从它出现以来,它的一双眸子就一直盯着死骑。 死骑忽然拉转马头,他也也感受到了来自大黄的威胁,竟然丢开我迎了上去。 气氛立刻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大黄靠近后,忽然一个平地虎跃,就像那次在学校门口一样,准确无误的扑向了死骑,但这次它咬到是死骑的手臂,大黄落地时,我明显看到那死骑的一只胳膊被咬了下来。 我大吃一惊,但那死骑根本像没事一样,用另外一只手挥着鞭子攻击大黄,大黄的身子十分敏捷,死骑竟然打不上,但好几次都十分危险,但都被大黄险险躲过。 我看的十分紧张,不由替大黄捏了一把汗,同时又惊叹大黄竟然这么厉害。 忽然,我感觉我的腿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我急忙一低头,就看见被大黄咬掉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爬过来抓住了我的脚。 我一阵踢脚挣脱,但那手抓的死死的,丝毫甩不掉,情急之下,我顾不上一切,急忙蹲下就用手拽,我抓住那手的一刹那,立刻感到一阵腐朽的气息从我手臂上传上来,我使劲一拽,那手被我从脚下拽掉,随着我就将它扔掉。 但我一扔,那手我没有扔出去,而我惊恐的发现,那只断手竟然长在了我的手上,更可怕的是,它似乎要和我的手臂融合在一起。 我顿时吓得六神无主,眼睁睁看着它慢慢和我的胳膊融为一体,任凭我如何努力,都挣扎不妥,直到最后,那手完完全全和我的胳膊变成了一体,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大黄的影子晃来晃去,但我都完全看不见了。 这件事太过恐怖了,难道鬼的一只胳膊都有思想吗?它怎么会选择融入我的身体,它会不会试图要侵占我的身体? 一连串的猜测将我吓得半死,我急忙挥动了几下手臂,还好还由我控制。 大黄忽然挨了一鞭子,身子在地上几个翻滚,死骑又一鞭子打了下来,眼看就要砸在大黄的头上。 一切的思绪都被我抛到脑后,我急忙挺身而上,一手伸出,竟然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那条鞭子,我能在黑夜中抓到那条鞭子让我大吃一惊,我急忙一用力,那死骑竟然被我从马上直接拉下来。 死骑落地的一瞬间,连人带马忽然消失了,我手里捏着的鞭子也消失了。 但我的心还在惊奇之中,我抬起刚才抓鞭子的手看了看,并无异状。 大黄挣扎站起来,我发现它身上的毛皮更加的杂乱,但一双眼睛还是鬼亮鬼俩的。 大黄,你没事吧!我心有余悸,忍不住问了一句,我知道大黄根本听不懂。 大黄低头呜呜叫了两声,像回答了我的问题。 走!我们回家,今天发生的事太奇怪了。我看着我的手还有些担心,我决定第二天就去找薛神人,一定要让他将那只手从我身体里取出来。 我站起来的一瞬间,没有任何征兆,我猛然回头,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我为啥要回头,但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回头了。 远处,有一双无比阴冷的眼睛,隐约有一个女人的影子,我仔细一看时却什么都没有了。 奇怪,难道又是幻觉吗?我嘀咕了一句,心里又思绪重重,郑健围攻大黄被咬死,镇长又神秘封住消息,如今再出现这无头死骑,而且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也来到了村子,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越想越迷糊,最后只得带着大黄返回了家,那一夜我都没有睡安稳,我还在害怕我的那只手,我怕我睡着了,我的那只手忽然会捏死我自己。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找薛神人了,在他们家门口又碰上了薛灵儿,薛灵儿两只眼睛更加水灵了,她没说话我就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她想问我什么。 我来找薛神人。我说。 薛神人听完我讲的事情以后,十分惊讶,他拿起我的手看了看,最后摇了摇头,说:你这只手看起来很正常啊,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在里面。 怎么可能,那一晚我明显看到那只手和我的手融合到了一起,薛神人怎么可能看不到呢。看着我认真的表情,薛神人又仔细看了看,最后他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最后我不得不放弃最后的希望,只得期盼那真是一场幻觉。 不过,你说的这件事确实十分怪异,大黄原本也不是一条普通的狗,他会咬死郑健,那说明郑健就真的有问题,或许郑健的真身才是那死骑,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镇长为啥不让继续查下去了,但如此一说,镇长也岂不有问题?薛神人皱着眉头,忽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啊!我听了大吃一惊,按薛神人的说法,不但镇长、郑健有问题,就连从小一直陪着我的大黄都不是一条普通的狗,我知道大黄之所以咬死郑健,是因为郑健打我的原因,如果郑健不打我,大黄肯定是不会攻击他的,而且大黄对父亲十分惧怕,如果不是那晚大黄的身手敏捷,我还真看不出它那里特别,但薛神人说镇长也可能有问题,让我一阵的发麻。 看来这事我得告知师父,灵儿,帮我拿来笔墨,还有纸。薛神人最后从沉思中醒过来,看脸色十分严峻。 啊,你还有师父?我有点吃惊。 呵呵,我师父来历可大着呢,瓜娃,你暂且回去,这事很怪异,我得请我师父来一趟,他老人家一来,万事可解。薛神人说。 我一听薛神人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师父,更牛的是还会请他来,当时我就放心了。 当天我就返回家中,回去后我发现父亲正在往架子车(架子车:农家自制的两轮车,用驴拉着可载重物)上一袋一袋的装麦子。 大大,你装麦子干啥啊?我好奇的问。 去镇子买了,换点钱用。父亲满头大汗。 去镇子?不知为啥,听到父亲要去镇子,我不由一惊。 咋了?父亲将最后一袋麦子装上,奇怪的问我。 哦!没啥,我也想去。我说,但心里还是有一丝的不安。 那走吧。父亲从圈中拉出了我家的老驴,然后套在架子车上,就和我赶着去镇子了。那天走在路上,我一直隐约听见我们身后跟着马蹄声,我不时的回头观看,我确信,那无头死骑又跟了上来。 大大,你有没有听到啥响声啊?我故意问。 父亲没有离我,拉着驴一直往前走。 大大?我又喊了一句,向父亲望去。 父亲竟然没头!那不是父亲,父亲那有那么高,我瞬间掉入了冰窟,难道我又被骗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要骗我去镇子?我的腿已经迈不动了,我站住了,父亲也站住了,驴也站住了,一切都像死了般没有生命的迹象。 第45章 无头死骑3 父亲慢慢的回过身子,忽然向我跑了过来,说:瓜娃,是不是太热了,脸咋这么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常出一口气,原来天气太热,父亲将自己的外套顶在头上遮挡阳光,但在后面看起来就像没有头一样。 没、没事!我的声音明显颤抖。 父亲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他的眼光忽然向我身后望去,脸瞬间阴了下来。 身后有人? 我挣扎着回过头,身后空空的,最后我发现父亲盯着路上看,顺着父亲的眼光,我发现,地上除了我们脚印外,还多了一行脚印。 这那来的脚印,好像是马的。父亲走上前,蹲在地上研究起来。 我身子瞬间冷了起来,那无头死骑果真跟着过来了,而且我感觉他就站在父亲的面前。 大大!我喊了一句。 父亲站了起来,又走到驴车的前面看了看,没有马蹄印。 父亲看完后,我没有主意到父亲脸色有变化,但他将我抱起来放在车上,让我抓着驴的缰绳控制方向,他却走在最后跟着驴车,一路上都默默无语,我知道父亲发现了什么异常,他只是没有给我说而已。快到镇子时,有一段山路特别陡峭,勉强能容一个驴车通过,到那一段路时,父亲从后面赶上来,走在驴车的侧面,用手推着驴车,防止驴车失衡翻下山去,我也没有继续坐在车子上,而是在前面拉着毛驴,防止它受惊乱跑。 那段狭窄的山路很长,我们顺利走过一半时,那头毛驴忽然不走了,任我怎么拉它也不动,父亲从车上抽出鞭子,狠狠的抽毛驴的屁股,但毛驴吃疼却不前行,反而往后退了起来。 驴车瞬间就失去了平衡,我看上面高高的粮食一下子就要倾斜翻到,而父亲正好站在下面,如果驴车翻到的话,那一定会将父亲砸成重伤。(..info) 父亲见驴车要倒,急忙奋不顾身的去顶车子,那可是他幸苦了大半年的血汗钱,但父亲根本阻止不了驴车要倒的趋势,我急忙丢开毛驴,想跑上去帮父亲。 瓜娃你不要过来,拉住驴。父亲见我要过来,急忙拼命大喊。 我跑动的一刹那,我忽然看到在驴车的另一面,有一只枯黑的手推着正推着驴车,怪不得车要倒,原来一切都是它在作怪。 我没有听父亲的话,而是飞快跑上去帮父亲一起推,想不到我一搭手,快要翻到的驴车竟然一下子就平衡了,父亲扶着车满脸吃惊,望着我难以置信,而我再次看着我那只手,又陷入了震惊之中。那天到镇子后,我和父亲直接去了收粮站,站内有一台老旧的台秤,父亲和站内的工作人员就一袋一袋的称重,我一个人呆着十分无聊,就去街上溜达,但街上一切的景色虚虚晃晃,根本看不进眼里。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用左手拿着右手仔细捏了捏,又随便挥动了下,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同,但我心中还是隐隐担心,我怕有一天我醒来后,发现我的手变得如干尸一般。 小子,站住!一声怒喝从我前面传来。 我急忙停步,才发现我差点装在了一个人身上,我退后两步才看清是个青年,那青年正怒目看着我,面色还有点熟悉。 是你!你没我恍然一惊,忽然发现那青年竟然就是被大黄咬死的郑建,他怎么没骑马?他难道还活着?我怔怔后退了两步,眼光瞟见他的脖子上有几个牙孔,不过已经长好,只留下几个疤痕。(..info无弹窗广告) 郑建向我身后望了望,说:你那只黄毛没有来? 我依然没有从惊呆中恢复过来,但见他面色健康,眼睛有神,不像是一个大白天出来晃荡的鬼。 你没.额.你的伤好了。我终于压制惊诧万分的思绪,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哼,老子当然好了,你那只狗呢,你咋没带来。郑建似乎还在担心大黄会突然冲出来,小心翼翼的向四周望着。 我心中一阵轻松,但轻松的同时又惊异起来,既然郑建还活着,那六子为何会告诉我说郑建已经死了,那不是他父亲亲自去看的吗?郑建没有死,那无头死骑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又是谁? 刚有跳出笼狱的感觉,现在又觉得掉入了雾中。 你那只狗倒奇特,咬到我的脖子,竟然没有咬伤我的血管,医生说连食道都没咬伤,我只挂了几天药就好了,小子,你那只狗卖不卖?郑建竟然在打大黄的注意,我不由有点惊诧,这人还真是贱。 不卖!我摇了摇头,不由又敬佩起大黄了,它果真不是一条普通的狗。 你我、我出一千元,怎么样?郑建一下子急了,竟然要出大价钱。 不卖不卖,再说你有这么多钱,啥狗还买不到啊。我说。 哎,你不知道,我的那些狗,都中看不中用,根本没有你的黄毛厉害,这次还因为这件事,我父亲大发脾气,不但卖掉了我所有的狗,谁问起来还都说我被咬死了,小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而起,你必须得把你的狗卖给我。郑建开始晓我以情,动我以理。 听了郑建的话我心中不由失笑,原来镇长说郑建已经死了是这么回事,他不让校长追查此事,一定是不想让事情继续闹大,这样肯定会影响他的面子,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不学无术的儿子。 我无奈一笑,转身离开。 哎,小子!你要想通了,一定要带着黄毛来找我啊。郑建追了几步,在我身后大喊。 郑建的话我没有听到,我的思绪一下子就到了那无头死骑的身上。他到底是谁,我能感觉到,他是冲着我来的,至少他的到来与我脱不了关系。 瓜娃!我来到收粮站的门口时,父亲正好拉着空驴车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张百元大票,黑色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瓜娃,走,我们下馆子吃肉去。父亲拉着我就走。 那天不是市集,所以餐馆里人几乎没人,父亲进去后要了两斤熟牛肉,然后出去安顿毛驴去了,防止我们吃饭时它乱跑。 餐馆的主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头发油油腻腻的,围着的围裙更加油腻,她拿出一块煮熟的牛肉摆在案板上,然后用菜刀一下一下的剁着。 我忽然发现整个餐馆里只有那剁肉的声音,竟然在没有一点其他的杂音,缓缓的听着有些怪异。 我忍不住的向那女人看去,发现她的眼睛盯着剁肉的案板,剁肉的动作一直缓缓进行着。我只看了一会,那女人的头忽然硬直的一转,向我看来,我看到她的眼睛后,心差点都惊了出来,她的眼中竟然全无眼白。 我强压心中的恐惧,强迫自己回过头,不断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我装作若无其事,提起桌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水,但我还是用余光监视着她。 那女人忽然拿着菜刀向我走了过来,同时我耳边响起了一阵犹如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还我的手,还我的手你们全是屠夫还我的手. 我猛然一转头,发现那女人的头早没有了,她拿着菜刀疯狂的向我的手臂砍了下来,我情急之下,跳下凳子钻到了桌子的另一边,那女人挥舞着菜刀追着我乱砍。我看着血迹斑斑的菜刀,心都快跳了出来,我一直利用桌子,躲避着那疯狂的女人。 你住手!我忽然听见一声大喝,接着我看见父亲冲了进来,那女人忽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像是晕倒了。 我捂着胸口,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我慢慢抚着桌子,不至于让自己倒下。 瓜娃,你没啥事吧。父亲夺过那女人的菜刀,就跑过来关切的问我。 我慢慢的摇了摇头,发现那女人躺在地上,脸色异常的苍白。 你们全是屠夫!这句话在我耳边不断的响起。她说的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那女人明显被那无头骑士俯身,难道那个无头骑士的死与父亲有关?不然它为啥会说我们都是屠夫?这件事太过唐突,也太过诡异,我根本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大大,你有没有杀过人啊?在回家的路上,我忽然问了这句话。 从那天发生的事情,父亲也看出问题了,父亲也知道,我能看见他看不到的一些东西,所以对我问的那句话,也没有奇怪,父亲呵呵一笑,说:我连鸡都没杀过几只,还能去杀人不成。 我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但疑惑又生,这件事变得越来越难以摸清。 那天回到家后,我忽然又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似乎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我从院内走到院外,仔细寻找,但就是发现不了少了啥东西。 最后我心有不甘的回到屋内,刚坐稳又跳了起来,恍然大惊。 大黄,大黄呢! 自从我回来后,竟然一直没有看到大黄,以往无论我何时回来,大黄都会在村口守着,但那天我回到家,大黄一直没出现过。 第46章 无头死骑4 我飞快的冲出大门,到处寻找大黄,四处呼喊大黄的名字,但丝毫没有看到大黄的影子。 大黄到底去哪里了? 天眼见要黑了,我守在大门口十分焦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难以坐稳。 我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那种感觉让我十分害怕,我都不敢继续再往下想。 旺旺旺忽然有一阵狗叫声隐约传来。 大黄!我立即站起,四处张望,然后看见远处有一只黄色的影子跳入了树林消失了。 我没有多做思考,立即撒腿追了过去,等我追到树林时,里面什么也没有。我大声呼喊了几句,希望大黄听见后能出来,但树林里除了我以外,看不到任何一个活物。 沙沙沙沙沙沙. 我听到身后有东西跑过,急忙回头,但又只看到一只黄色的影子,它瞬间就消失了,我看到它向后山跑去了。 我刚迈动步子,又一阵迟疑,后山可是最阴森恐怖的地方,自从小时候去过一次后,我在也没有去过那地方,大黄为啥会去后山?难道它发现了什么?我已经知道大黄不是一条普通的狗,它要带我去后山,说不定那里真藏着什么秘密,既然有大黄陪我一起去,我又怕什么? 当时我没有再迟疑,立即加快步伐,向后山追了下去。后山在我脑中一直模糊不清,总给我一种阴影笼罩、恐怖神秘的感觉,我曾经动过好几次念头,想去后山一探究竟,但最后还是没有战胜恐惧而放弃,但想不到在那晚,我会跟随着大黄去。 大黄一直隐隐出现在我前面,一会消失,一会又出现,我紧跟着大黄的身影,一直向后山深处进发。 大黄到底发现了啥东西?在我的腿变得比铁块还重的时候,我依然想着这个问题。 我艰难的躲过几棵枯萎的大树,只走出一步,眼前忽然大开,露出一片空地,那片土地黑黑的如被死亡腐蚀了几千年,上面没有长任何的植物,与周围茂密的树林显得格格不入,而且那种腐朽的气息还向四周扩散了出去,周围一圈的树木早已枯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黄就在腐朽之地的中央,它趴在地上使劲的刨着土,似乎土地下埋着什么东西。 大黄!我喊了一声,没有敢贸然靠上去,我感觉大黄看着有点怪异。 大黄!我又喊了一声,大黄忽然停住,身子没有动,然后头扭着转了过来,异常怪异。 我大吃一惊,大黄怎么会像一个人一样的转头,但那确实是大黄,一阵阴冷瞬间向我扑了过来。 大黄~~我感觉我的声音已经十分颤抖,那夜的大黄太不寻常了。 大黄又回过头,在原地刨起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大黄刨出了一个很深的坑,我一直远远观看,心中开始变得忐忑,大黄到底在找啥东西! 大黄的身形最后隐藏在坑内,在我站着的方向已经看不到它了,我挪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了几米,眼光一直紧锁着深坑,防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跳出来。 在我走到离深坑一半距离的时候,大黄忽然从坑内跳了出来,一双无神的眼睛紧盯着我。 我一下子就停住脚步,平日熟悉的大黄给我一种异常恐怖的感觉。 大黄忽然十分怪异的直立了起来! 我的眼睛瞬间睁大,惊恐万分,大黄怎么像人一样站了起来? 大黄站起来后我才看清,它竟然不是大黄,而是一个长着狗头的人,它怎么会长着狗头? 难道! 吃惊与气愤一下子就冲上了我的脑门,那人肩膀上的狗头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得!那就是从小看护我长大的大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我紧握着拳头准备上去跟他拼命,愤怒已经让我开始变得发狂,我知道一定是他将大黄杀死,还夺走了大黄的头,我要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 我直接向那人扑了过去,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就想着能抓住那人,将大黄的头先躲回来。 那人站在坑边上一动不动,就看着我冲了过去。 冲到跟前,我就向那人撕去!使出了我所有的力量。 但是,我却抓了一个空,我的身子收不住势,直接栽下了他挖出的深坑! 掉入深坑的一刹那,无数的鬼哭嚎叫之声疯狂的钻入了我的耳朵,似乎有千百只冤鬼呆在里面,坑并不是太深,我自信能爬出去,所以落到坑底后,我立即站起来就往上冲,但我忽然发现,我的身子变得非常沉重,根本就爬不上去,想爬到坑外,竟然有一种比登天还难的感觉。 那人站在坑外面,依旧没用动,但我我知道他就是那无头死骑,只是他现在有头了,但却是大黄的头。 无限的悲伤再次涌了出来,我用最狠毒的眼光盯着他,但苦奈身子却上不去半分。 那人忽然慢慢的又趴在了地上,然后将坑沿上的土又一点一点推了下来。 我大吃一惊,恍然间明白,那人是想将我活埋在这里!恐惧瞬间占据了上风,我急忙拼命挣扎,眼见我的腿慢慢的被土埋了起来,但我依旧挣脱不了那恐怖的禁锢,连抬腿都变得十分艰难。 最后在我拼命的挣扎下,只将我的身子在土中抬高了几分,在坑被填满后,我只留了一个头颅在外面,而我的身子被深深的埋在了土里,胸腔被压缩,呼吸变得十分艰难,我也早在挣扎中放弃了希望,那时我只是在盯着他,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那人最后僵硬的移步到我跟前,然后伸出长长的手,向我头上抓来。 他要夺走我的头!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头已经被一双阴冷的手紧紧的抓住,然后我感觉那双手要将我的头扭下来,一种死亡迫近感觉瞬间将我吞没,我知道我在劫难逃了,大黄不会再来救我了! 沙沙沙沙沙沙一连串的声音忽然在树林里响起,似乎有什么动物向这边疯狂跑来,听到声音后,我心头一惊,逃生的希望瞬间又生了出来。 随着声响逼近,最后树林跃出来一个身形。 大黄!我大叫一声,来的竟然是大黄,但再一看,我倒吸一口凉气。 大黄没有头!竟然只有一个身子追来了。 我瞬间被惊得大脑短路,所有的事情都变得难以滤清,大黄怎么没头还能追来?到底发生了啥事? 大黄一出来就直袭那人,四爪齐上,那人一下子就被大黄推倒在地,然后身子就消失了,只留下大黄的头掉在地上,大黄跑过去,对着头一接,那头又奇妙的长了上去。 大黄跑过来就开始刨土,我一直没有动,思绪陷入了极度混乱,直到我被抛出来时,我都没有从混乱中逃出来。 以前的与大黄相处的情景一件一件闪过,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大黄就是现在的样子,现在已经快过了十年,大黄依旧没有老,甚至连样子都没有变,平日和大黄相处惯了,倒不觉得奇怪,但现在细细一想,却太怪异了!太不符合常理了。 我吃力的从土里爬出来,无力的躺在地上,大黄安然无事的蹲在我身边,没有一点异样,脖子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大黄!我喊了一句。 大黄歪过头向我看来,眼中含着慈善的目光,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问:其实你是鬼? 大黄没有回答我,我又说:从你来我们家的时候,你就已经是鬼了是不是? 大黄自然不会回答我,我沉默了一会,发现我竟然安心了许多,既然大黄是鬼,那就不怕它死了,但大黄又为何没有一点阴冷鬼气呢?在大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那晚大黄护送着我回去了,但我不知道的是,我走后,就在之前埋我的坑里,忽然从土中穿出一只手,那只手像被困了很久般,一节一节展了开来,挣扎着要将自己的身子从里面拉出来 第二天。 大大?我蹲在一边看父亲做木活。 咋了?父亲问。 大黄是你从哪里带回来的?我问。 父亲停下了手中的活,奇怪的看着我,一会儿才说:大黄是自己跑来咋们家的。 啊!我叫了一句,大黄果然来历神秘。 父亲想了想,才说:它来咋们家的时间,我记得非常清楚。 我立刻来了好奇心,问:啥时候啊? 父亲又看着我,微微一笑,说:在当年你出生的那个晚上,大黄就来到了我们家。 啊!我出生的那个晚上?我非常吃惊,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吧。 父亲彻底放下手中的活,然后坐下来点上一锅烟,深吸了几口,又说:瓜娃,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我急忙点了点头,我觉得父亲还有话藏着。 其实,在我小的时候,咋们家也有一条狗,我也叫它大黄。父亲望着屋顶陷入了沉思。 啥!我惊叫着跳起,吃惊的看着父亲。 我也问过你爷爷,你爷爷告诉我,大黄实在我出生的那个晚上来到我们家的。父亲一口一口吐着烟。 第47章 无头死骑5 我已经吃惊的完全不能说话了,吃吃的问:那、那你小时候的那个大黄后来哪里去了? 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消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父亲说。 我万万不会想到,父亲小的时候,我们家竟然也会有个大黄,但父亲小时候的大黄和现在的大黄会不会是同一个大黄? 父亲微微一笑,伸手默默我的头,说:瓜娃,你爷爷也告诉过我,说他小的时候,我们家也有一个大黄,也是出现在他出生的那个晚上。 我苦笑一声坐在地上,震惊难以诉说,难道大黄已经陪了我们祖祖辈辈?我想这件事无论说给任何人,都没有人会相信。 瓜娃,我们这个村子世代都不安稳,但唯独我们老张家没有发生过啥怪事,都世代安稳,我想这与大黄脱不开关系,但你已经快十三岁了,我想大黄很快会离开咋们家,你要能想的通。父亲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总觉得事情不会像父亲说的那么简单,我急忙又问:大大,你小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一个骑马的人? 父亲没有任何迟疑,就摇了摇头,同时奇怪的看着我。 果然,这件事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故事,那个无头死骑不会莫名其妙找上我们家的,我感觉他与大黄有着十分深的仇恨,他和大黄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背后到倒底有着怎样深远的故事呢。大黄,你是不是我们张家世代的守护兽?有一天我十分无聊,就坐在一座空旷的山头上问身边的大黄,但大黄吐着舌头,根本是一幅没有听懂的样子。 那个无头死骑是啥来历,你知道吗?我知道我是白问,但我还是自言自语问了出来。 大黄忽然竖起耳朵,眼睛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一直盯着前面不远处的草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精神猛然绷了起来,那时是白天,一丝风都没有,那处草丛看起来非常茂密,如果里面躲着啥东西的话,很不容易被发现。 大黄只凶狠了一会,最后又安静的趴在地上,但我的心却提起来没放下,时不时会去看那处草丛,我总感觉里面确实躲着啥东西,但我又不敢上前去查探,心里开始一阵一阵的不安起来。 大黄,我们回家。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我想我该离开那个山头,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感到有些阴森可怖。 大黄没有动,还是趴在地上。 我一阵奇怪,想俯身去拍大黄,但突然感觉脖子后一凉,像有人在身后对着我吹了一口气。 我全身一阵锁紧,眼睛不由瞟向地面,我发现我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的长长的,而我的影子后竟然还重叠着一个影子,我看得出,那影子披着长发,身形诡异,像是个死了千年的女鬼。 我全身瞬间像被石膏定住了一般,连脖子都难以动弹,我想回头看看身后是何人,但我发现我根本动不了。 前面那处草丛忽然一阵乱动,然后我惊恐的发现,里面慢慢伸出一双枯萎的双手,然后又有一个腐朽的尸体从里面爬了出来,那尸体就像一只千年的干尸,一阵更腐朽的气味冲入了我的鼻腔之中。 我忽然间大悟,那种气味我十分熟悉,前几天经常会那种气味若隐若无的钻入我的鼻子,我惊恐的想到,那个干尸可能一直在跟踪我? 干尸爬出来后,我发现它没有头,而且只有一只手!难道它就是之前那个无头死骑?而这是它真正的尸体爬了出来? 但来不及多想,我眼睁睁的看着干尸僵硬的站了起来,然后挥舞着双手,直冲冲的向我冲了过来,我当时只剩下一个念头了,那就是逃,但我知道我身后还有一个女鬼,我不知道她的来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那无头干尸的帮手,但看地上的影子,她还在,依然堵在我的身后。 眼见无头干尸一步步的向我冲近,而大黄趴在地上依然不动,大黄明显也被某种力量控制了,忽然间,我又发现我处在了死亡的边缘,而且还要死的不明不白。 我不甘心的长叹一口气,我准备要最后一搏,但无论我如何使力,都动弹不了,我发现我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 就在我再次陷入绝望的时候,远处忽然飘来一个声音: 大白天的都恶鬼横行,想不到这村子竟然如此之阴。然后又有一道破空的疾驰声传来,我急忙睁开眼睛查看,发现迎空飞来一个拂尘(后来我才知道那东西叫拂尘),拂尘发着银白色的光,一下子就打在那干尸的身上。 那干尸瞬间就像被火烫了一般,挣扎着后退,拂尘在空中转着圈,几个旋转从我身上扫过,我感觉力道十分轻柔,但我身后那女鬼却一声惨叫,从我面前地上的影子看,她是被伤了左手,我看见她捂着左手慌措逃走了,而那干尸一直退回草丛中,也消失不见了。 我十分惊讶,谁竟然有如此能耐,竟然能让两个厉鬼落荒而逃,我不由向拂尘打来的方向望去,然后就看见了一个白须苍苍的老道。 老道大踏着步子向我走来,走到跟前,我才发现他身材很,我竟然只到他的腰上。 老道看见我眉头就皱了起来,收回他的拂尘在我身上打了几下,但他越打眉头越皱,最后我听见他自语说:奇怪,这小孩身上的阴气也这么重,竟然驱散不掉。 我大吃一惊,这老道明显说我身上有阴气,而且还驱散不掉,难道是因为那只手的关系。 老道的眼光又看向大黄,我看见他明显吃了一惊,又听见他说:金身护体!连一只狗都有这么深的道行,看来这村子果真有些特别。 老道一直自言自语,最后才问我:小娃,你叫啥名字? 张瓜娃!我说。 你知道薛伯义的家在哪里吗?老道又问。 我忽然想起,薛神人曾经说他要请他的师父前来,难道眼前这位老道就是薛神人的师父? 你找薛神人干啥?我小心翼翼的问。 薛神人?就他那点道行还敢称神人?老道有点差异。 薛神人可厉害了,我们村子里的人都这么叫他。我反驳说。 呵呵,那你告诉我,薛神人的家在那里,我有事要去找他。老道笑问。 我把薛神人住的地方指给老道,老道临走时又掏出一把十分小的桃木剑送给我,让我以后带在身上,我见那把剑十分精致好看,就没有推脱,高高兴兴的收下了。 回到家后,我将那两只厉鬼的事丢在了脑外,一直拿着老道送我的那把桃木剑把玩,一直到晚上父亲叫我吃饭的时候,才装回裤兜里。 吃饭时,我没有看见母亲,有些奇怪。 大大,我妈呢咋没来吃饭?我问。 你妈说她身体不舒服,待会你吃完了把这碗饭给端过去。父亲说。 我急忙火急火燎的吃掉晚饭,端着饭就去了卧室,进去时我发现母亲睡在床上,身子朝着里面,我将面放在桌子上,小声的喊了一句:妈,吃饭了。 母亲似乎睡着了,没有回答我。 我准备将面端过去,让母亲在床上吃,但我忽然听见一阵低声的哭泣从床上传来,然后发现母亲的肩膀轻轻的颤抖着。 我一阵奇怪,急忙跑了过去,发现母亲竟然满脸的泪水。 妈,你咋了?我大吃一惊,母亲无缘无故哭啥。 母亲用衣袖擦干泪水,慢慢坐了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将我拉到她的怀里。 我不知道母亲怎么了,心中有些嘀咕,母亲看起来有些异常。 瓜娃,以后要是我离开了你们,你和你大大会不会想我。母亲忽然问我。 啊!我挣脱母亲的怀抱,惊奇的看着母亲,问:妈,你要去哪里啊? 母亲微微一笑,重新将我拉回她的怀抱,说: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厉害了你们,你们会不会想我?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立即说:当然会啊,但妈你咋会离开我们呢。 母亲忽然又哭了起来,而且将我抱的更紧。 妈,你到底咋了啊。我感觉母亲心里藏着事。 没、没啥,妈只是高兴,我的瓜娃长大了,懂事了。母亲哭泣着说。 咦,妈,你的手咋了。我忽然发现母亲的左手腕十分青黑,但在衣袖下只露出了一小块,我急忙将母亲整个左手的衣袖都拉了上去,赫然发现,母亲整个左手都是黒的。 妈!你胳膊咋了?我惊声大问。 母亲瞬间想被惊吓了的蛇一般,将自己的胳膊一下子抽了回去,急忙将袖子捋下来盖住。 没啥,被油烫了。 被油烫了?一整个胳膊怎么可能都被油烫了,但发现母亲十分难过,我也不忍心继续问下去,哦了一声轻轻的坐回母亲的怀里,但我心中早已迷雾重重,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从我心底滋生出来。 第48章 无头死骑6 那天晚上,母亲一直抱着我,要我陪着她一起睡,一直到深夜,我早已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是忽然间,我猛然惊醒,发现母亲不在了,在屋子各处寻找,竟然都没有找到母亲的影子。 我大吃一惊,难道母亲出去了,这么晚她出去干嘛,我急忙去推睡在一边的父亲,但父亲睡得十分沉,根本叫不醒,我心中焦急,急忙穿上衣服,下床追了出去。 外面十分的黒,但我顾不上一切,院子里没有母亲的影子,我又追出了院外,一走出院外,我感觉我踏入另外一个世界,迷雾茫茫,更有一股寒透骨子里的冷。 那些怪异的浓雾将一切东西团团包围,我不知道我来到了哪里,我一回头,身后还是茫茫的迷雾,根本看不到我刚踏出的院子,几个转身,我已经迷失了方向。 我想大声呼喊母亲,但这浓雾中,似乎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让我不敢大声喊叫。 我小心翼翼的在迷雾中探寻着,走出了好几百米,更加分不清楚方向了。 就在我晕头转向的时候,我忽然看见迷雾深处似乎有一阵诡异的光亮传来,我像瞬间找到了方向般,朝着那光亮摸了过去。 脚底下不知道踏断了多少树枝,一直向那靠不近的光亮赶去。 越走越冷,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冷。 忽然,我感觉我的肩膀一紧,有一直冰冷的手抓在了的肩膀上。 我急忙转身,发现一个没头、只有一只手的尸体站在我身后,死气瞬间将我包围。 我一个挣扎,挣脱那人的手,转身就跑,我知道那个尸体一直在跟踪我,自从那次从后山回来,这种感觉就无时不在。 但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又看见了那个女鬼挡在我前面,那次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个女鬼,但依然看不到她的面容,因为她纷乱的头发挡住了所有,白色的衣服长长的挂在她的身上,异常恐怖。死定了!我心中一阵绝望,难道是他们故意掠走了母亲,然后引我来这里,怪不得母亲会说那番话,原来母亲早已察觉了。.info 瓜娃,站到我身后。母亲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大吃一惊,急忙寻找母亲,但除了那那个厉鬼以外,我根本看不见母亲的影子。 哎,瓜娃,我就在你面前。声音竟然从那女鬼的方向传来。 我的眼睛瞬间睁大,万不相信的看着那女鬼,大声喝问:你到底是谁?为啥要冒充我妈的声音? 女鬼往前走了一步,我惊惧的后退了三步。 女鬼僵硬伸起的手又放了回去,她发出十分难过的声音,说:瓜娃,我就是你妈啊! 不、不是,你不是。我狂摇头大喊,心中乱如麻,其实自从她开口,我就感觉到她的确是我母亲,但我万万不愿意相信,生我养我的母亲,怎么会是一个女鬼,如果她是一个鬼,那我又是什么? 我的腿忽然一软,坐到在地上,心中也开始明白,那无头死骑每次跟踪我,但都没有杀我,那一定是母亲在暗中保护我,也怪不得自小到大,每次遇到危机我都会化险为夷,难道也是因为母亲原因。 大黄是鬼,现在连生我的母亲竟然也是女鬼的样子,我的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坐在地上抱着头无声的哭了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袭上我的心头,难道母亲和大黄一样,自从嫁给父亲开始就是鬼吗? 嘿嘿嘿.嘿嘿嘿我忽然忍不住狂乱的笑了起来,我感觉我的精神开始出现错乱了,我觉得一切都不可信了,连自己的母亲都变成了鬼,这世间还有什么能让人相信。 瓜娃、瓜娃,你不要吓我。恍惚中,我听见母亲对着我大叫。 嘿嘿嘿嘿嘿嘿.我只有抑制不住的大笑,我看见母亲向我扑过来,她的一双手凉透了我的心。 那干尸忽然也扑了上来,趁机抓住母亲的脖子,然后拽着母亲就望大雾外走,母亲的身子像完全不受控制,竟然跟着那人去了。 庞松德,你快放开我!母亲挥舞着手大喊着,但像受制于那干尸,完全不由自主。 瓜娃、瓜娃!母亲被拉着便退边向我伸着手,忽然一阵冷风吹过,那风吹开了母亲的头发,一张惨败的脸映入了我的眼睛,尽管惨败的吓人,但的确是我的母亲。 我忽然一个机灵,惊醒了过来。 妈!我大喊一声追了上去,母亲还不断向我伸着手,喊着我的名字。 我使劲全力追出了几十米,眼看就要抓到母亲手,但忽然雾中传来一阵马嘶声,紧接着我身后就冲出一匹枯死的黑马,黑马跑到干尸旁,那干尸直直一跳就上了马身,然后瞬间就冲出几十米。 妈!看着母亲也同样被带出好远,我惊恐的大喊一声,但明显我已经不可能追上那无头死骑了。 蓦地,我旁边冲出一道影子,如风一般快速,它很快超过了我。 大黄!我惊喜交加,那影子竟然是大黄! 大黄的身形矫健,比那匹黑马快了许多,大黄只几个纵身加速,就已经追上了那无头死骑,最后纵身凌空一跃,在空中划过一个急速的弧线,准确无误的将那死骑从马上撞了下来。 落地后,那死骑跟大黄厮打在一起,而母亲也脱开了死骑的控制,向我冲了过来。 我冲到跟前时,早已气喘吁吁,母亲不顾一切,将我搂在怀里,放声哭泣,我的眼泪瞬间也涌了出来,一下子感觉到,不管母亲是人是鬼,只要在母亲的怀里总是一样的温暖。 大黄与死骑的厮杀十分惨烈,没几下,那死骑就被大黄拆散了架,最后一只胳膊也完全被大黄撕了下来,我完全没有想到,大黄竟然会如此厉害。 大黄最后将那只胳膊丢在地上,然后亲热的向我们跑了过来。 大黄小心!我忽然看见那只原本被撕开的尸体,在大黄身后又迅速的聚合了起来,最后他跳起来,从腰里拔出一把大刀,生生将大黄拦腰斩断。 大黄!我当时看见大黄被杀,异常暴怒,大喝一声,手胡乱伸进裤兜,从里面摸出一件东西,然后扑上去就对着那死骑乱刺。 我每一刺,就能听到如从地狱传来的鬼哭,还伴随着一阵哧哧的响声。 我不知道我刺了多少下,最后那死骑无声倒地时,我才发现他满身的大洞,那些大洞就犹如烧红的火钳刺在寒冰上,瞬间消融出来的一样。 我颓然坐在地上,发现我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看着那逐渐消散的尸体,我心中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我竟然杀了一只鬼!世间只有鬼杀人,而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杀鬼,但那晚我却莫名其妙的把那只死骑给杀了,虽然杀它的是老道送我的那把桃木剑,但它终究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下。 我默然转过身,发现大黄已经完好无损了,而母亲却望着我手中的桃木剑,露出了惊惧的眼光。 我急忙将桃木剑收起来,跑上去急问:妈,这一切到底是咋回事啊?它到底是谁啊,为啥会找上我们家,还有,你为啥也会是一只最后那个鬼子到我口边,还是被我咽了下去。 哎!母亲长叹一口气,上来轻摸我的头,母亲的脸色有一种恐怖的美,我丝毫不惧的看着母亲,等待母亲替我解开疑惑。 瓜娃! 恩! 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不要在追问下去了好吗?母亲柔声说。 啊!我十分奇怪,感觉母亲这句话不同寻常。 瓜娃,我能遇到你爹,还和你生活了十几年,我已经很满足了,但是我的时辰快到了,不能陪你们继续下去了,瓜娃,你会和你爹记住我的,是吗?母亲的声音开始变得若有若无,有些凄惨。 妈!你在说啥啊,你是鬼没关系,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啊。我放声大喊,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母亲凄惨一笑,忽然加快语速说:瓜娃,你记住,娘会永远守护着你的,娘也永远不会离开你,但你要答应娘,这件事不要在查下去了,有机会娘肯定会告诉你的,但你千万不要再往下查,尤其是不要让那个老道插手,一定! 听母亲着急的样子,似乎她下一刻就会消失,我也被母亲的状态吓了一跳,似乎下一刻也就要失去母亲了。 妈.我无声的喊了一句。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原来是天快亮了。 瓜娃母亲的身形忽然虚化起来,我完全吓呆了,我无法想象失去母亲我会变成什么样,我急忙冲了上去,想拉住要消失的母亲,母亲也伸手向我冲了过来,但我们相互扑空了,我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再回头时,母亲已经不见了。 母亲走了!一阵毁天灭地的绝望与伤心将我包围,我被困在里面感觉喘不过气来,母亲走了,从此我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吗?眼泪永无止境的狂奔而出,但我却哭不出声来。一切都来着这么突然,让人疑惑不解,而一切又走的这么突然,让我根本无法适应。而母亲最后又为何不要让继续查下去,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事还没有发生. 不!我要查下去,我要将一切都查的水落石出,我不能让我的母亲离开我,觉不能. 一阵湿热的舌头忽然舔着我的脸上,我才发现大黄还在我身边,心中无所适从的感觉终于消散了许多。 我慢慢坐了起来,大黄歪着头静静的看了我一会,最后它围着我转了几圈,然后就朝着大雾外走了。 大黄!你干啥去?我大吃一惊,急忙站起追了上去。 大黄三步两回头,我发现它眼中充满了不舍。 大黄要走了!我猛然站住脚步,父亲的话顿时在我耳边响起,同时这个念头将我再次打入地狱。 大黄最后也消失在了大雾中,整个空旷的大地上,就站着我一个人,我没有一滴眼泪,也没有任何哭泣。随着天渐渐的亮,大雾逐渐的消散,整个熟悉的村子映入我眼睛的时候,我发现它完全变样了,我的心也变得无所适从,任凭它在凄凉的大地上飘荡 第49章 山村鬼灵1 自从母亲与大黄离去后,我整个人都跨了,只短短的一个月,我已经瘦的不成样子,若不是父亲每天强迫我吃饭,我估计我早就饿死了,父亲同样也瘦了许多,整天都默默不语,一口一口抽着他的旱烟,最后他整个人都变成焦黄的了。 有一天,我无神的躺在床上,想着我想了无数次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哎!瓜娃,起来出去转转,吹吹风吧。就在我发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父亲苍老的声音。 父亲的确老了许多,头发里竟然夹杂着许多白丝。 大大,我妈还会不会回来啊?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父亲。 父亲用他近乎干仓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说:瓜娃,你已经长大了,你是一个命苦的娃娃,但你一定不能认输,知道吗,你妈迟早会走的,自从她来到咋们家,我就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 我早已麻木的心也微微起了波浪,听父亲的话,这一切他似乎早料到了。 起来,出去转转,你母亲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我一骨碌爬了起来,但感觉头重脚轻,费了好大劲才能稳住身子。 去吧!父亲又点上了一锅烟,烟嘴上冒出的浓烟熏的他眼睛红红的。 院外清风飘飘,迎面吹来打在身上,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我身上的浊气,也被清风慢慢带走。 妈!你到底去了哪里?阿黄,难道你真的不在回来了吗?望着朗朗晴空,我的心却异常的惨白沉痛。 师父,他就是张瓜娃。 我身后飘来一个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薛神人,他旁边还站着那个老道,原来那老道真是薛神人的师父。 蓦然,母亲的话跃入我的脑中,当初她离开的时候,一直嘱托千万不要让这老道插手我们的事,这老道到底是何来历,竟然能令母亲如此害怕,我不由又向老道看了几眼。 老道目光黝黑深邃,似乎有将一切吸进去的威力,我只看了一两秒,就不得不收回目光。 奇也!怪哉!老道摸着胡须说着奇怪的话。 薛神人听到后,急忙转头问:师父,这小孩果真十分奇特吗? 非常奇特。老道盯着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移走。 哦!有何奇特之处?薛神人追问。 我也急忙仔细倾听,我母亲是鬼,父亲是人,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没想到过了好长的时间,老道却摇了摇头,苦恼的说:我也看不透。 我一阵失望,依旧转过头望着天,但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老道的身上,因为那老道身上一直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同时我也想知道,母亲为何不愿意让老道插手我们村子的事。 老道的眼光从我身上终于移开,他四处望了望,又说:这村子所处极阴之地,阴气之重,乃我平生罕见,但在如此的地方,人脉竟然还如此活跃,当真让我难解。 师父,这村子为何有这么重的阴气?薛神人问。 我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去,毕竟是关于村子的事,我也十分好奇。 据我这一个月的观察,这些阴气似乎已经聚集在此地千年之久,我曾示图探识这些阴气的来源,但层层迷迷,我根本找不到源头,如果这些阴气不散,这一村子的人恐怕都要遭难啊。老道的语气中透出深深的担忧。 我大吃一惊,想不到我们村子竟然聚集着千年的阴气,而我们整个村子的人竟然会因此而灭亡,我的心一下子就狂跳了起来,一片横尸遍野的景象立即冲入了我的脑中。 啊!那可怎么办才好?薛神人也明显吃了一惊。 此事叫我遇上,我自不会撒手不管,伯义,今晚回去准备几百张镇鬼符,我要找到这阴气的源头。老道的语气十分坚决。 弟子明白。薛神人带着老道返身回去了。 这一切变故太快,我都来不及反应过来,我不知道老道寻找那阴气之源,会给村子带来怎样的影响,一种阴阴的害怕从我的心底涌了出来。 我猛然回头,就在刚才慌神的一瞬间,我忽然感觉我身后有无数双阴冷的眼睛盯着我,我回头却啥也没看到,但那种感觉却丝毫没有消失,而且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我感觉那些眼睛瞬间将我围的水泄不通,我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阻止他阻止他阻止他阻止他漫天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的扑来,然后疯狂的钻入我的耳朵,最后一刻,我感觉我的头都快要炸了。 啊!痛苦万分后,我一声大叫,所有声音蜂散而去,瞬间走的干干净净。 我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脑中却急念旋转:阻止他到底要阻止谁,阻止老道吗?为啥这些声音也要我阻止老道?这村子到底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一下子陷入了两难之地,那老道的能力我是亲眼所见,轻而易举就能打退恶鬼,而且他并不像坏人,他这么做是要救全村人的性命,但这些鬼为何要我阻止他?我忽然间脑中闪出一道亮光,这老道如此厉害,如果被他发现那些厉鬼的藏身之处,必定会收了它们,所以它们才要我阻止老道? 这个理由十分合情合理,我也很快被这个理由说服,但最后我心中还是一惊,那母亲为何也不要老道插手? 那一整天我的思绪都混乱之极,一直到晚上吃完饭后,都感觉昏昏沉沉,所以我很早就躺在床上,不一会就陷入了极度的深眠中,片刻之后我感到我又掉入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十分寂静,我甚至连我自己都看不到,伸手摸自己,也是一片虚无。 我这是在哪里?迷迷糊糊中,如处幻境。 我试着在黑暗中走了几步,但那黑暗像是无穷无尽大,我想喊几声,但张大口,却没有一点声音。 梦!这是在做梦!我忽然惊醒过来,我知道我此刻正躺在我家的床上。 心稍微安定了几分,既然是做梦,就随他去吧。 我在黑暗中四处飘荡,忽然,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过来,我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寒冷直透骨里。 一双血色阴冷的眼睛忽然在我眼前的黑暗中睁开,我大吃一惊,尽管知道我在做梦,但我还是后退了几步。 黑暗中又是一双眼睛睁开,紧接着,第三双、第四双相继睁开,瞬间,黑暗中睁开了了无数双眼睛。 我吃惊的看着一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双眼睛一闪,向我冲了过来,我只感觉我体内有一种被撕裂的痛苦,那双眼睛竟然钻入了我的体内。紧接着,在第一双眼睛的带领下,那所有的眼睛如上百只蝙蝠一般,以一个诡异的轨迹都向我冲了过来,我感觉我的身体被冲的千疮百孔,而那些眼睛钻进去,竟然没有再出来。很快,漫天的眼睛都钻入了我的体内,我正十分诧异,不明白为何做了一个如此奇怪的梦,但是一道洪亮的声音震得我脑袋直响,那声音就像是几百道声音合在一起的混合音,如晴天一个霹雷。 阻止他,去阻止他 我猛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脑中还残存着无数的回声,我发现我满身的冷汗,周围冷的犹如冰窖。 窗外十分漆黑,似乎藏着一个古老的秘密。 我不由自主的起身下床,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像在驱使着我,门无声的开了,我一脚踏了出去。 夜无比的黒,但十分奇怪,我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切,不过所有的景象都附着着一层诡异的色彩,随着我的身影走过,诡异之气愈发严重。 平日里迷迷蒙蒙的后山,此刻看来异常的清晰,而且其中还有金光点点,像落满了萤火虫。 我的脚步带着我向后山走去,步伐缓慢,速度却是飞快。 不到几分钟,我就已经站在了后山脚下,那些金光看得清楚了,原来是树干上贴着的一些符文。 我立刻醒悟,这些符文就是薛神人和他的老道师父所贴,难道他们发现了阴气的源头,阴气的源头在后山里?那些金光闪闪的符文随着我的靠近,顿时失去了色彩,变得毫无光芒,我踏进了后山,一路下去,金光全灭,我不知道我漫无目的找什么,我甚至不知道我来后山干什么。 终于,走到后山的最深处,我躲在了几棵大树的前面站定了身子。 同时,密密的大树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师父,怎么了?是薛神人惊讶的声音。 有一个极厉害的邪物跟着我们过来了半响后,才传来老道凝重的声音。伯仁,这邪物异常可怕,乃为师平生罕见,你小心跟住师父,万不可大意。 听到老道的话,我微微吃惊,同时四周查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薛神人显然也吃了一惊,说:师父,难道连您也没把握战胜它? 第50章 山村鬼灵2 老道没有说话,我猜测老道肯定摇头了,因为接下来薛神人啊的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是何邪物,竟然如此厉害?薛神人又问。 千年邪物,稍有疏忽,你我师徒二人今晚就可能会葬身此地。老道说。 老道说完,有片刻的寂静,薛神人显然紧张起来了。 又过了很长时间,老道的声音才传来,说:伯义,你将为师写的这几张符贴在周围,小心看护,这村子里的阴气就在此地下深处,为师要探探,这底下到底是何物? 听老道这么一说,我不知怎么,张口大喊:不可以! 但没等我反应过来我是怎么回事,我已经被我的声音惊呆了,那哪是我的声音,听起来便如万鬼呼啸,千魂哭泣,我身子一跃,直接穿过了大树,出现在了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寸草不生,泛着腐烂的黑色,老道全身披着金光,立在空地中央,薛神人就站在旁边,手里一沓金色符文,看样子正准备去张贴,但被我的突然出现给打断了。 邪物!老道一声大喊,手中的拂尘就向我打了过来,拂尘金光闪动,感觉有无比强大的力量。 我急忙抬手格挡,拂尘稳稳的打在我的胳膊上,一阵金光乱溅后,老道的拂尘竟然被我给挡了回去,只是我手臂一阵阵的发麻,十分难受,但老道的拂尘有一半竟然变成了黑色。 老道收回拂尘,看着上面的黑色,似乎很心疼,对我怒喝:你这邪物,既然能聚千年的阴气,也算有些道行,为何你还要残害这村的百姓? 滚开!我的嗓子里冒出万般鬼音,同时向老道胸膛一拳打去,我感觉我那一拳十分柔弱,但没想到老道竟然不敢接下,而是直接后退躲闪,但在我眼里慢吞吞的一拳,竟然诡异的击中,我忽然伸拳成抓,直接抓破老道的胸膛,向他的心脏捏去,我感觉想要捏破他的心脏,然后在拽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师父!一旁的薛神人大喊,并拼命的扑了上来。 不知为何,我邪恶的一笑,我的手已经穿过老道的胸膛,明显感觉抓到了一颗跳动的心脏,下一刻,只要我的手一合,老道必定一命呜呼。 但是,我的手握住那可心脏的时,一阵无比的灼烧感从心脏传来,我来不及收手,那灼烧感已经传遍我的全身,同时,老道的拂尘准确的打在了我的头上,力量之强,让我瞬间感到体内翻江倒海,无数的冤鬼前蜂后涌,破体而出四下散去,一时间整个后山充满了鬼叫。 很快,我感觉我的体内已被抽空,恍惚间,我又看到一道拂尘打了下来。 完了!我当时只有这一个念头,那拂尘的力量简直无以伦比,就在万念俱灰之时,拂尘准确的打在了我的身上,但只是轻轻扫过,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强悍的力量。 瓜娃!怎么是你?我听到了薛神人的惊呼声,急忙睁开眼睛,发现老道及薛神人一脸惊奇的看着我,我急忙看向老道的胸膛,他的衣服完完整整,根本没有受伤的迹象。 老道拂尘一收,我站稳了身子,薛神人已经满脸惊讶的看着我,他不相信刚才那个有千年鬼力的邪物,竟然会是我。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薛神人将目光转向老道。 老道抱着拂尘,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我,听到薛神人问话,才说:这小娃竟然被千鬼俯身。 啊!薛神人更吃一惊,我也十分惊奇,寻常人被一只鬼俯身,都会被弄得半死不活,我怎么会被千鬼附身? 看来这村子真的藏着不同寻常的秘密,这些鬼魂竟然会全部附在他身上来阻止我,真是怪也。(..info好看的小说)看老道的神色显然十分不解。 听完老道的话,我也开始明白,我为何会不由自主的来到后山,原来我是被千鬼控制着来此。 师父,这千魂附体,弟子从来没有听过,千个鬼魂,如何能同时控制一个人?薛神人问出了他的疑问。 老道摇了摇头,说:这并非怪处,或许他们生前就是为了这个村子的秘密而死,所以他们才能思想如一,我奇怪的是,这小娃承受了上千的鬼魂附体,竟然能安然无事,这才是最怪异的地方。 我心中苦笑,也不理会老道话中的意思,从小到大,我身边发生的解释不清楚的怪事,已经数不清楚。 伯义,收拾东西,我们回去吧!老道最后从我身上收回目光,对薛神人说。 薛神人一阵迟疑,不明白老道为何突然收手。 看来这山村的秘密我们轻易碰不得,回去后再详议。老道说完就走。 那瓜娃咋办? 午夜已过,阴气渐弱,他独自一人不会有危险。说道最后一个字,老道已经走的老远,薛神人丢下一句你快点回去,也快步离开。 林内瞬间陷入了寂静,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感到心力无比的困乏,黑暗将我包围,寂静后,一种从所唯有的孤独袭上我的心头。 妈!你到底去了哪里?眼泪无声的留下,黑暗中,我默默的哭泣了起来。 忽然,我身后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有人向我走来。 妈!,听到脚步声,我心中大喜,喊了出来,急忙转头,难道是母亲见我孤独,出来见我了。 但是,在我身后,什么也没有,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难道是幻觉,我颓然转回头,没想到迎面映入一张腐烂的脸,腐朽之气扑鼻而来。 我急忙后退,但双脚根本动不了,低头一看,地面上不知何时破出一双惨白的手,牢牢的抓着我的双脚,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肩膀上又搭上了一双手,顿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向下拉去,我明显看到,我的身子渐渐的陷如地面,无丝毫反抗的余地。 几次挣扎无果后,我放弃了所有的希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拉入了地面深处,阴森之气从脚底板钻入我的体内,腐蚀了我整个的身体,我不知道我要被拉向那里。 感觉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忽然身子一轻,我发现我出现在一处地穴里,腐朽之气弥漫着整个空间,阴风不断穿体而过,但这些我根本感觉不到,我被眼前的情景早就惊呆了。 十分宽广的地穴中,立着上千名残腿缺脖的尸体,他们如僵尸般恐怖,更可怕的是,不管他们有没有头,似乎都在看着我。 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吓的连呼吸都忘了,周围寂静急了。 哒哒哒哒哒哒忽然一阵诡异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并向我慢慢靠近,最后,脚步声停了,我感到有一股冷气喷到我的脖子上。 我强压心中的恐惧,慢慢转过头 啊!是你.我大吃一惊,并且叫一声。 我身后的人没有头颅,一条手臂也没了,但他骑着一匹死马。 无头死骑!! 是无头死骑,我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它,我忽然想到,它之前就盯上我,现在又把我拉到这里来,到底是要干啥? 无头死骑似乎注视我良久,但我的恐惧却慢慢减退,转而代替的却是无限的愤怒,若不是因为它,母亲就不会离开我,阿黄也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家破人亡。 愤怒控制着我,我忽然打出一拳,击在那马头上,疯狂大骂道:你还我妈来,你还我大黄.那马头竟然像被风干了的豆乳一样,被我几拳打成了碎块。但马没有倒下,无头死骑依然看着我。 稍稍发现后,我变得稍微理智些,又发现无头死骑全身穿着盔甲,就连周围的许多死尸身上,也覆盖着几片破碎的甲片,有的手里还拿着黒锈的铁剑,都对我虎视眈眈,似有几辈子的仇恨。 离我最近的一个尸体,忽然发疯的,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我吓了一跳,潜意识的想逃跑,但周围密密麻麻全站满了死尸,根本没有地方可逃。 忽然,我身后的无头死骑手一挥,它手里的枪一下子将那尸体挑了起来,远远的丢在地上。 这个变故一发生,其他原本想冲上来的尸体都不敢动了,我心里当时就蒙了,一时连害怕都忘了,那无头死骑为何会救我,看着他们都不动,我也不敢动,它们似乎在等什么,那种诡异的气氛让我感到窒息。 忽然,我的头顶传来一阵声音,隐隐约约,但也能听的清楚。 师父,瓜娃咋在这里站着,他没事吧。是薛神人的声音。 我大吃一惊,我不是在地穴里面吗?薛神人怎么说完在上面站着? 果然,这下面有问题。是老道的声音。 老道的声音传下来,我发现那些尸体全都动了起来,尤其是无头死骑坐下的马也不安的乱动。 道长!我在下面,快救我。听到老道的声音,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不由疯狂大喊,希望能引起老道的注意,但我疯狂的叫喊了半天,上面竟然没有反应,最后嘶哑着嗓子停下时,忽然发现周围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竟然连无头死骑也消失了。 第51章 山村鬼灵3 我四周转头找了找,确实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找了一番后,心情越来越沉重,它们忽然全都消失,让我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具体不详在哪里,我却说不清楚,而且周围的气氛也更加诡异了。 都去那了?我仔细的盯着周围,空旷阴森,竟然越看越像一个墓穴,还望不到头,这里究竟是哪里? 所有尸体骤然消失,我一时不敢乱动,正在惴惴不安时,头顶忽然发出一阵亮光,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白的发亮的拂尘伸了下来,我急忙伸手抓住,拂尘使劲往上一拽,我眼前忽然一花,再睁开眼时,我发现我还站在地面上,天已经有些微微发亮。 老道和薛神人也在,老道的目光很复杂,薛神人也有些惊愕,他们的眼光都盯着我。 瓜娃,你看到了啥东西?老道发现我的身上没有异样后,终于开口。 我低头看了看地面,万分不解,喃喃说:下面有一个墓穴,里面好几千死尸。 老道与薛神人对望了一眼,目光惊诧。 他们都长啥样子?老道破不接待的问。 我找寻着脑中残存的景象,语无伦次的说出,但老道越听脸色越变,一直到我说完后好一阵时间,老道都没有说话,像在思考什么。 师父,您怎么看?薛神人终于忍耐不住了。 老道抬起头,摸着他花白的胡须,说:看来我所想不错,这地底下的冤魂可能已经聚集了有千年了。 千、千年?薛神人很吃惊,我也一样,那些死尸难道是千年前死掉的,怪不得他们的衣着很奇怪,如果那些死尸都是千年前死掉的,那无头死骑也岂不是活了千年的鬼,他既然是千年前就死了,他为何会找上我?这个件事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错,不过他们好像被一个很厉害的东西镇守着,所以他们在此被困了千年,也没有办法冲出来。老道的眼光早从我身上转到了地面上,似乎能看到地下深处。 师父,那我们该怎么办?薛神人问。 老道抬头看了看天,说:天已经快亮,阳气回归,阴气渐弱,这底下的阴鬼之气已经消失,我们先回去,晚上再来查探。 薛神人只得点头同意,拉着我一起离开了后山。 一路上后山很静,静的出奇,竟然连一丝风都没有,哪怕是树叶花草,都是静止的,一切都像死了般。 不详的感觉再次出现,我甚至听见了好几声惨叫声,似乎有无数的人跟着我,我左顾右盼,前后惊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反观老道和薛神人,神色正常,没有任何反应,我摇头叹气,看来是我太累了,出现了幻觉,要不然有任何的异常情况,都不会逃得过老道的法眼。 出了后山,我独一人回到了家,父亲还没有醒来,听到父亲震耳的鼾声,我安心了许多,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上床,一头栽倒被褥上,一下子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感到的手臂一阵剧痛,我一下子爬了起来,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只见整个屋子里,站满了各种死尸,连院子里都是。 我的左手又是一痛,抬起一看,竟然变得腐烂发黑,更可怕的是,它竟然挣扎着要脱离我的身体,最后我的手臂掉在地上后,我惊恐的看见,它不断的蠕动,然后站起来变成了一只死尸,而我的左臂根本没有断,他再次腐烂发黑,再次掉落,一只只死尸就这样出来了。 我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彻底失去了理智,我胡乱挥着左手,跳下床冲出了院子,冲到院门口时,当门挡着一个黑影,我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但那黑影一把将我提了起来。 瓜娃,你咋了?是父亲的声音。 听到父亲的声音,我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但我急忙回头查看,院子里啥都没有,又急忙看我的左手,也十分正常,我呼呼喘着气,不详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我已经知道,那墓穴里千只的鬼魂,都被我带出来了,再次拿起我的左手,我无声的笑了,原来他们都躲在我的左手里,我清楚的记得,当晚阿黄将无头死骑的手臂咬断,那只断臂恐怖的融入到了我的左臂中,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们早设计好的? 父亲看到我的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放下他肩膀上的锄头,然后拖着我的手将我拉进屋子,然后又抽起了他的旱烟。一口一口,燃烧的烟丝一闪一闪,就像厉鬼的眼睛。 大大,你见过鬼吗?我忽然问。 父亲怔了一下,将口中的烟吐出来,摇了摇头。 那你怕鬼吗?我又问。 父亲大笑一声,说:你大大我除了怕过你妈外,还怕过谁,瓜娃你要记住,鬼是胆小人心中生出来的,只要你是个男子汉,它们就不敢靠近你,知道吗。 父亲的话让我眼前一亮,心中大宽。不错,村子里所有人都怕鬼,甚至有些人都被鬼吓死了,唯独父亲从不怕鬼,也没见过鬼,以前别人在父亲面前说起鬼,父亲总是大笑,说:这世界哪有鬼,都是你们自个吓自个,我老张连个鬼崽子都没见过。 其实我知道父亲的话是在宽慰我,他知道我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总暗示我那些都是假象,但那时我已经长大了,在农村十四岁就要找媳妇结婚,所以按当时的理念,再过两年我就完全是大人了,所以发生的种种事情,我都能想明白,单从母亲的事来说,我就知道父亲在骗我。 抽了两锅子烟后,父亲说他要出去砍点柴,让我呆在屋子里不要出去,说完父亲就走了。 父亲一走,屋子里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我感到有无数的眼睛又慢慢显了出来,尤其我面前的地窖里,似乎有几千双眼睛正看着我。 受不了这种刺激,我跳下床头也不回的逃了出去,我知道,我们家的窑洞里藏着无数的千年老尸,我必须得去找薛神人的师父,不然一到黑夜,情况就糟了。 平日里短短的路,我发现异常的长,我低头赶着路,脑中不断出现村子中的人被那些千年死尸杀死的情景。我甚至想到,一到第二天,我们的村子就变成一个死村,没有一个活人。 我不由加快步伐,快走到薛神人家的时候,我才抬头观路,一看大吃一惊,这那里是薛神人的家,我竟然莫名奇妙的来到了村口,而我面前竟然正是那口古井。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心中异常惊诧,感到十分怪异。 低头一看,发现我的影子很长,长的有些诡异,而我影子的头竟然正好伸入了井口。 我急忙后退,但无论我怎么退,那影子都不动,头依然在井内。 我顿时慌了神,想转身逃跑,但忽然间,我发现我的身子动不了了,竟然不由控制的向井口一步一步走去,尽管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想控制住我,但这一切都是徒劳,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想井口走去。 井口越来越近,最后我明显看到我的身子直直栽了下去,瞬间就被黑暗吞没,急速的下降让我的大脑失去了知觉,最后的印象是井口变成了小亮点,直到消失。时间好像过了几个世纪,当我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全身阵阵发痛,好像已经散了架,我挣扎着爬起来,竟然没有受伤,井底十分干燥,有一种腐朽的气味弥漫着。 我四处摸索了一番,井底非常大,让我沿着井壁爬上去的希望一下子就消失了。我颓然坐下,四周的黑暗不断袭来,我畏缩着身子,眼睛盯着四周,我害怕会突然出现一只血红的眼睛,或者有一个死人手忽然抓住我。 我当时的脑中极度的混乱,聚集不起任何的思绪。不知道在井下面呆了多长时间,我的心才慢慢的平复,但我想,我可能要被困死在井底了,这井不知道有多深。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忽然喷来一阵腐烂的气味,还微微带点风。 我心中忽然燃起了希望,钻过山洞的孩子都知道,有风就代表有出口。 我急忙站起,顺着腐朽的气味摸索了过去,我大概走了几十步,竟然还没有碰到井壁,这个井底大的有点出奇。 越往前走,腐朽的气味越浓,最后走了几十米,竟然还没有走到头。我心中十分惊奇,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口井,这深深的地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我估计能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了,但除了气味越来越浓以外,再没有其他的不同了。 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异常,我索性迈开大步,我向探一探,这井底到底有多大,但没想到,我刚迈开几步,头就重重的碰在了坚硬的井壁上,我感到一阵阵的晕眩。 伸手摸了摸墙壁,竟然是石壁,而且纹理整齐,竟然是人砌成的! 难道这里住着人? 第52章 山村鬼灵4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急忙屏住呼吸,仔细倾听,我怕我走着走着,面前跳出一个面色苍白的人。 但听了很久,除了我的呼吸声,根本没有任何声音。 最后,我又小心翼翼的摸着墙壁,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忽然发现墙壁凹了进去,墙壁上竟然有个洞,而且腐朽之气就是从那里面传了出来。 这里面到底通向了哪里?我微微犹豫要不要进去。 不进去也是思路一条,不如进去看看。最后我一咬牙,就从墙壁上的洞内钻了进去。 洞内空间骤然变小了,我双手摸着墙壁,头还要矮着走,越往进钻,感觉空气中的怪味越弄,但幸运的是,并没有要窒息的感觉。 走着走着,前面远忽然出现了微弱的蓝色光芒,似乎是一个出口,看到那种光,我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反而觉得那光十分诡异,照的整个墙壁都铺上了蓝色。 我强迫着自己慢慢往出口走,越走那光越强烈,最后我发现我整个人都变成蓝色了。 那里确实是一个出口,空间忽然变大,我出现在一个方形的房子里,那形色特异的墙壁上,镶嵌着规律的蓝色宝石,发着淡淡的蓝光, 我被这种奇异的景色惊呆了,我还从没有见过能发出这种光芒的东西,整个石室内充斥着蓝色,它们就像这样静静照了千年。 我又发现对面墙壁上有一闪古朴的门,门上刻着神秘的图案。 这门后是啥东西?我好奇的向那门靠近,手小心翼翼的靠上去,那门竟然无声的开了,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几步。 更加腐朽的气味冲了出来,呛得我难以呼吸,但门内竟然充斥着异常的光亮,耀的我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过了很久,我终于适应了刺眼的光亮,慢慢睁开眼睛后,我发现那门内竟然流光溢彩,我忍不住踏了进去,一到里面,我都怀疑我来到了仙境。 那里是一座宽敞的大厅,整个墙壁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都散发着钻石般的光彩,更吸引我眼球的是,在大殿中央,竟然摆着一个十分漂亮的水晶棺材。 那棺材散发出来逼人的寒气,远远袭来,我全身不由发颤,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我,让我向那个棺材走去。 那水晶棺材晶莹剔透,里面情景一览无余,棺材里面布置的十分华丽,锦绣的软丝上躺着一个衣着高贵不俗的女子,那女子的容貌美的让人窒息,她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像一个睡着了的女子,一切是那么高不可攀,不容侵犯。 但我早惊呆了,我一下子扑在棺材上,喊道:妈!妈!你咋这里?看着那女子的摸样,我更是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不错,看那女子的容貌,完全就是我的母亲,我万万想不到,我的母亲怎么会躺在这个华丽的大殿里,还睡在一个棺材内。 我大声哭喊着,完全失去了理智,多日来的悲伤终于忍受不住,全都爆发了出来。我根本不理棺材透体的寒冷,使劲的敲打着棺材,但那水晶棺材不知是怎么合在一起的,无论我怎么使力,都打不开一道缝隙,在我心里认为,是那个棺材困住了母亲。 一阵哭喊徒劳后,我心里疲惫的趴在了棺材上,这种即在眼前又碰不到的感觉,让我抓狂。 瓜娃! 一声优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妈!听到声音后,我急忙转身,我看见母亲站在我身后,头戴凤冠,身披丝衣,两只慈目正看着我。 看着母亲的样子,我有些踌躇,着高贵的女子是我的母亲吗? 母亲微微一笑,过来将我拉入怀里,她的两滴眼泪也无声的低下,低声说:瓜娃,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声音哽咽,再难以说下去。 我在忍受不住,扑到母亲的怀里大声哭起来,那次哭泣,好像将我一辈子的眼泪的哭干了。 良久良久后,我终于恢复了心绪,我问母亲:妈,你咋就离开我和大大了啊? 母亲也跟着我哭了很久,她摸着我的头说:瓜娃,我对不起你们,但我也是没有办法!母亲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忍不住问了起来,这其中疑惑困扰了我好长时间。 母亲擦干她的眼泪,又露出慈爱的目光,对我说:瓜娃,其实我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牙齿咬着嘴唇,干咽了一口唾沫,仔细听母亲说了下去。 母亲将我又拉进她的怀里,长出一口气,才说:瓜娃,你听我说,其实我从找到你大大开始,我就已经不是人了,呵呵母亲竟然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妈,那你到底是谁啊?我问。 母亲不断的抚摸着我的头,说:其实在几百年前,我是一个公主. 啊!公主?我大吃一惊,我想不到母亲竟然是公主,小时候看戏的时候,公主就是最漂亮的那个,想不到我母亲竟然是公主,让我惊喜不小,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母亲停了好久,似乎极力回忆着几百年前的事,最后她才悠悠道: 那年,我们国内动荡不安,敌国又虎视眈眈,父王日夜操劳,烦恼不已,但那些国内大臣,都是些酒囊饭袋,没有一个人能提父王分忧。 说道这里,母亲长叹气,我静静的听着,隐隐能明白母亲的感受。 那数年,若我朝不是有张将军镇守边关,我大国之体恐怕早已被敌国瓦解,张将军勇猛威武,用兵如神,令敌国闻风丧胆,真是一代英雄母亲的言语中透露着无限的自豪感。但我听着却不是滋味,总觉得母亲应该敬仰的是父亲。 那数个敌国有碍于张将军的神威,也不敢来犯,但是有一年,我朝最大的敌国竟然派来使者,要与我朝休兵合亲,满朝文武听了都兴奋不已,纷纷劝谏父王,让答应此事,呵呵,但是他们哪里知道,那次合亲的人就是当朝的公主,便是我。母亲的言语中充满了怨恨。 啊!我大吃一惊,古代怎么还会有这种事? 母亲又说:本来我打死也不肯嫁给那个敌国的太子,但后来我听说护送我去敌国的人竟然就是张将军,张将军我向来只闻其名,却没见过他的样子,当时一听此事,又因执拗不过超内百位大臣,我便将此事答应了下来,我想等我见过张将军后,我就自缢而亡。 我越听越惊,想不到母亲对那位张将军竟然如此爱慕,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我还是静静往下听。 呵呵!后来我终于见到了张将军,就是送我出关的那一天,他果真是一代英雄,但可惜的是,他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母亲的语气中有些哀怨之意。张将军带着他五百精兵,一路护送着我,我本来想早日自杀,但又想多看张将军几眼,后来快到关口时,我们进了万里大山。呵呵,万万没有想到时,我们在山里却遭到埋伏,敌人有两千多精兵. 埋伏?两千多人?我大吃一惊,不由为张将军和母亲担心起来。 母亲嘴角露出了笑意,说:敌国和亲是假,借机除掉张将军才是真,但他们太低估张将军了,他们的两千精兵根本不是张将军的对手,被张将军五百精兵杀的片甲不留,最后他们的统帅敌国太子也被张将军的爱犬咬断脖子身亡。 我惊道:爱犬??我隐隐想到了什么。 母亲微微一笑,说:不错,我们家的大黄就是张将军的爱犬。 果真!我感觉我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那大黄又为何会守着我们家族? 母亲好像看出我的疑惑,又说:瓜娃,你姓啥? 姓张!我随口而出,随又大惊道:张将军!! 母亲说:不错,你是张将军的后代。 我是张将军的后代.我心中的惊愕已经难以言复,但是我又想到不妙处,既然张将军灭了敌国太子,那么母亲自然没有嫁到敌国,那张将军岂不和母亲结婚,那母亲又怎么会和大大结婚,我脑中顿时一片混乱。 母亲又说:本来这种事情是我最愿意看到的,但想不到的是,命运作乱,我在战乱中受了惊吓,加之日夜奔波,竟然抵挡不住当时的严寒,生了很严重的寒疾,不到数日,我就病死在了大山之中 我忽然感到一阵的悲伤,为母亲和张将军难过。 母亲又悠悠的说:想不到我死后,张将军竟然也没有在出去,而是带着他的剩余的几百位兄弟,隐居在了大山之中。后来他花了很大的代价,为我修建了这座墓,还找了异常珍贵的水晶棺材,保证的身体千年不腐,他最后还在墓穴口,用金子塑造了他和阿黄的金身,他说他要永远守护着我。母亲的言语中露出了无限的幸福。 我听得越发痴呆,这段千年的恋情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第53章 山村鬼灵5 我死后,一直不愿意离开张将军的守护,几百年间,我一直修道参悟,也一直看着张将军的后人一代一代的成长,看着忠犬大黄也世代守护这你们,到了十几年前,我终于悟道有成,便挣脱了张将军金身的束缚,找到了张将军的后人,也就是你大大,那年,我就嫁给了你大大。 母亲说完,我也恍然大悟,母亲嫁给的不是父亲,而是嫁给了张将军。 忽然又想起后山的那些死尸,我又急忙问:妈,前次出现的无头死骑又是谁? 母亲目光立即一变,说:他就是敌国的太子。 果然!虽然之前我隐隐想到,但听到母亲一说,我还是吃了一惊。 自从他的脖子被大黄咬断后,他一直阴魂不散,他和他的精兵部下被张将军的金身困在地下几百年,它们苦困这么长时间,日日都想冲出去杀了全村子的人,因为你们村子所有的人,都是张将军和他当年部下的后代。瓜娃,如今它们已挣脱张将军金身的束缚,你得赶紧出去,不然全村子的人就都危险了。说道最后,母亲的语气变得十分焦急。 原来是这样可.我也一时着急,但就算我出去,又有何用,再说我要怎么走出这个墓穴。 瓜娃,你从这个出口爬上去,上面有张将军和大黄的金身,张将军手中有一把宝剑,你拿着它出去,可住全村人一臂之力。母亲说着指着墙壁另一头的小洞,那小洞只能容一个小孩爬走,应该是用作通风的。 我急忙跑了过去,但走了两步,发现母亲没有跟来,又回过头问:妈,你怎么不跟我一起走? 母亲凄惨一笑,说:瓜娃,我在这个世上已经待的太久了,如今张将军金身已破,我又久受阳气所侵,早已该走了。瓜娃,快去吧,去解救全村的人,去救你大大,他们才是你该最珍惜的人。娘这辈子能有你,就已经很满足了,快去吧,不然就迟了。 不知为何,我竟然没有哭,再仔细的看了母亲一眼后,我矮身钻入了通风洞,使劲全身的力气爬了上去。通风孔倾斜而上,里面坚硬的石头上早生满了苔藓,滑滑腻腻,爬着十分吃力。 我早忘了困乏,心中很焦急,我知道父亲还在家里,而那些死尸都藏在我家的地窖里,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家里正发生着什么。 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最后终于快到我麻木的时候,我一只手伸出了洞外,爬出来后,我竟然又出现在一个墓穴里,不过这个墓穴暗淡灰暗,腐气冲天,细细一看,竟然和那晚我在后山下见到的墓穴十分相像。 身后有金光微亮,回头一看,发现一座人形金雕像立在一快方形的巨石之上,雕像骑着高头大马,栩栩如生,马下还立着一只金子铸成狗。 我知道那马上的人肯定是张将军,看他的脸面,竟然和父亲有几分相似。张将军马下的狗,果然和大黄一模一样,我不由的眼泪闪动,上千抚摸着大黄的金身,恍惚中,我看见大黄动了一下,但再仔细一看,却没任何动作。 我在大黄的脖子上亲了一下,然后爬上马背,取下张将军左手中锈迹斑斑的短剑,然后跳下马背,左右观看,发现张将军身后有一个向上延伸的阶梯,我急忙飞奔了上去。 阶梯后是一个石洞,让人想不到的是,那山洞经历了几百年的时间,竟然没有完全塌陷,还有空挡能让我爬出去,大概爬了一个小时,我竟然从后山的一个洞里爬出来。 新鲜的空气灌鼻而入,精神立刻一爽,重新回到地面,我心中百感交集,但我顾不得感慨。那时已经是黑夜,远处的村子里传来阵阵的哭喊声,我摸准方向,疯狂的赶了回去。 还没到村子,腐烂的尸体味已经弥漫在空气中,我将短剑紧紧握在手中,我不知道这把锈的快要断掉的短剑,能不能解救村民。 赶回村子后,我看到全村的人竟然都聚集在一个高台上,那地方本来是平日里逢年过节举行庙会唱戏的地方,但此刻所有人都聚集在上面,而下面竟然围着黑压压一片死尸,无头死骑遥遥站在前面,对高台上的村民虎视眈眈。 恐怖的气息夹在这尸体的腐烂味,已经有不少的妇女小孩晕了过去,倒在高台上被围在中间,最外围的是年轻壮力的青年,但他们手拿叉子锄头,各个腿脚打颤。而唯一能令他们安慰的是,薛神人的师父老道也站在高台之上,他手握拂尘,敢有死尸靠近,会立刻在老道的拂尘下化为灰烬。 看来他们正僵持不下,我在高台上找到了父亲的身形,父亲十分镇定,看起来异常高大,似乎有当年张将军的影子,而与他正对着的,正是下面的无头死骑。 看无头死骑是将父亲当作张将军了,的确,父亲那时的气势,确实如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 两人犹如几百年未见的仇敌,相互敌视,等我偷偷靠近后,无头死骑忽然发出一阵怪异的身影,下面过千的死尸忽然动了起来,蜂拥着向高台爬去。 老道也立刻动了起来,拂尘变得银光飞舞,死尸沾着及化,但死尸太多,老道一人根本拦不住。 父亲也大展神威,几脚将爬上的死尸踹了下去,但那些死尸又爬起来,疯狂的往高台上冲。 我看着焦急,已经有好多死尸冲上了高台,我忽然大喊一声:大大! 我的声音很快被诡异的叫声淹没,但父亲在我喊出声的瞬间,就向我看了过来,父亲竟然听到了。 我急忙将手中的短剑使劲扔了过去,短剑划过一道弧线,稳稳的被父亲接住。 我看见父亲在接到短剑的一瞬间,全身一变,似乎被什么东西俯身一般,父亲大喝一声,从高台跳下,短剑挥动,周围的死尸如豆腐般随掉,连鬼叫声都发不出。 所有的死尸看到父亲,忽然间像被吓破了胆般,不敢再动,不到半个小时,在父亲和老道的屠杀下,近千的死尸几乎全部化成了尘土,最后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无头死骑。 最后等父亲走到它跟前时,无头死骑坐下马的四条腿忽然如枯了一般,节节断去,无头死骑也从马上栽了下来,化作一堆黄土。 整个村子忽然寂静了,所有人都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父亲笔直的向我走来,他的眼睛里闪着奇怪的光色看着我,最后将他手中的短剑交给我,说:不亏是我张重天的后代,这把匕首你收着。说完他眼中的光就消失了。 接过匕首,我忽然感到全身一软,精神一松,整个人又晕了过去,那次,我感到我晕的很舒服,感觉我舒舒服服的睡了好几天。 再醒来的时候,父亲守在我身边,薛神人和老道也在。 我挣扎着坐起,说:大大 父亲微笑着看着我,那把短剑也在床边放着,老道忽然靠近我,说:你体内有千年的阴气,我绕你不得。他忽然伸手一抓,抓着我的手就向门外走,我的身子就像短线的风筝一样,被直直的拉着去了,我看见父亲依旧微笑着坐在床边。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次我被老道带走,一走竟然就是五六年。 自那日后过了很多天,我被老道带到了一座深山高峰之上的道观上住了下来,以后每隔几日我就会被老道泡在奇怪的水池中,或关在怪异的房间里,老道的说是在替我除阴气,说我身上阴气不除,终究会害了别人。 除了取阴气的时间,我一般都很自由,但没有老道的允许,我见不到其他任何人,更没有机会下山。 大概过了一年的时间,我早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也不在捣乱胡闹。 有闲暇时,老道还会给我教一些道法,想不到几年下来,我在道行的造诣还颇得老道的赞扬。 五个年头很快过去了,但我却从没有下过山一步,有一日,我站在大山峰顶,望着山中林间的迷雾,不由叹了一口气:哎. 不知大大现在咋样了?村子里有没有变化?我喃喃自语,心中虽然恨老道将我强行掳了过来,但对老道,我也有一种对师长般的尊敬。 瓜娃,又想家了?老道出现在我身后,这几年与我说话的只有老道一人。 嗯!我点了点头。 哎,或许我当年的决定是错误的,你身上的阴气虽重,但却能藏而不漏,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身上的阴气根本化不掉一丝,可能你身上的阴气真不会害到别人。老道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犯了错误。 师父,你不要自责了,这些年我在山上,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只要、只要你现在就能放我回家,那、那就太好了.一想到能回家,我的心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呵呵,你不怪我就好,既然这样,那你就回去吧。老道微笑着说。 第54章 恐怖考场1 真的!听到老道的话,我按耐不住兴奋跳了起来,这么多年,我一直祈求老道放我回家,但每次老道都会断然拒绝,想不到这次竟然会答应。 当然是真的!老道说。 老道话音一落,我就往山下跑,但跑了一半又转回身子,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连我们的村子在那个方向都不知道。 师父,我们的村子在哪里啊?这些年我都叫老道师父,老道也没反对过。 老道向我招了招手,说:过来我给你指。 我急忙跑了上去,和老道凑到一起,站在山峰边缘,老道手指前方,说:那里! 我顺着老道的手指看去,云雾迷茫,根本看不到东西,正准备再仔细问老道,忽然感到后背被人大力一推,我就直接从山峰上掉了下去。 师父!我大叫一声。 师父竟然要摔死我!我身体急速而下,心思麻乱,伸手乱抓,山峰顶端瞬间远去,从万里高空摔下,我肯定会被摔成肉泥。 摔地的一瞬间,疼痛瞬间袭身,我感到全身的骨头尽碎。 啊!我忽然坐起身子,周围静悄悄的,像一场大梦初醒。 我左顾右盼,我身处一个屋子里,并且正躺在床上,屋子里的陈设看起来很熟悉,竟然像是我村子里的家。 咋回事?这到底是咋回事?我已经彻底蒙了,我不是刚刚从山上摔下来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看见父亲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走了进来,父亲的头发全白了,看见我坐在床上,父亲脸露喜色,连拿着碗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瓜娃,你、你能坐起来了。父亲声音激动,碗里的东西洒出来不少,问味肯定是药。 大大!我、我是咋了?我依旧云里雾里,根本没有靠清楚发生了什么。 父亲坐了过来,慢慢将我抚住,说:看来这次的药顶用了,瓜娃,快将这碗药也喝了。 我将药碗拿过来,闻味道太苦,就放在一边。 父亲惊喜的看着一切的发生,嘴唇颤抖着说:瓜娃,你真的、真的好了? 我跳下床,发现我确实回到村子了,我家的院子,我家的屋子啥都没变,难道老道使了啥法术,直接将我送了回来? 老天爷开眼啊,不该让我老张家绝后,五年了,你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今天终于能站起来了 五年了?我大吃一惊,听父亲的话,我这五年竟然像没有离开过村子。 吃惊过后,我开始尝试着回忆,这一回忆我大吃一惊,我竟然有完全不同的记忆。 记忆中,我没有被老道带走,而且是一直待在村子里,我不但读完了初中,如今还在读高中。但这五年来,我的身子一直在变弱,最近一年的时间,我更是弱的连床都下不了。父亲一直替我四处寻医,但却毫无效果,直到今天,我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段回忆将我震惊的难以说话,难道老道当年带走的根本不是我? 或者,老道带走的只是我的魂魄,而我本身却一直就在村子里? 想到这里,我有点恍然大悟,怪不得老道会直接将我从山顶推下来,原来他是要让我的魂魄直接归位,也正因为如此,在今天我的身体突然就好了起来! 呵呵!我无声的笑了,这个想法简直匪夷所思,或许我是做了五年的梦,直到此刻才惊醒。 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对父亲说过,自从我好了以后,父亲就格外高兴,一下子就像年轻了十几岁。返回现实以后,在山上道观里的记忆反而变得越来越模糊了,就真的像一场梦一样。 一周一后,我又返回了我正读的高中,高中在县城里,离我们村子很远。再过两个月,就要高考了,我因为体弱的原因,一直请假,整个高三就基本没读过几天,成绩一直很差。所以说高考对我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能证明我高中毕业了。 我读的是高三四班,全班的同学都在我的记忆力,我全都认识,但他们都不太理我,他们暗地里说我满脸的鬼气,所以在班里我很孤独,基本独来独往,加之这两月是高考冲刺的最后阶段,我就变得更加孤独了。 但如此一来,我反而轻松了,因为我根本没想着能考上大学,其他人都忙忙碌碌的时候,我却无所事事。和我一样无所事事的还有一人,他名字叫何劲,何校长的独子,平日里仗着自己是校长的儿子,飞扬跋扈,到处欺负人。但或许因为是他的成绩倒数第一,我成绩倒数第二的原因,他竟然不欺负我,而且算班里和我说话最多的一个人。 嘿,张瓜娃,你小子一年不见,整个人都变得活蹦乱跳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何劲第一天见到我,就靠到我桌前来说。 呵呵,两月后就高考了,你咋不好好复习呢。我问。 不用,我到时自然能考上好大学,我们班的韩小月能考上啥大学,我就能考上啥大学。何劲说的非常轻松。 韩小月,不但是我们板的尖子生,更是我们整个高中培养的重点对象。 韩小月的成绩不但出类拔萃,人更是如初开的雪莲,生的很美,但能从她平日的生活看出,她家也非常贫苦,这让她傲人的学习成绩后及不俗的容貌后,却暗含着几分自卑。 但我们班几乎一大半的人都是来自大山区,家庭条件好的没有几个,这倒将这种因贫富而生出的差异减小了不少。 在学校里,有一个普遍的现象,往往是家里越贫穷的孩子,学习成绩就越好,但这种人就越难以靠近,韩小月就是这种类型,虽然在各方面出类拔萃,但实际生活中,她却没有几个知心的朋友。 对于何劲说他能考上和韩小月一样的大学,打死我都不相信。 你不信?何劲见我不相信,就问。 上课了。我看见我们的班主任吴老师走了进来,就对何劲说。 吴老师高高瘦瘦,常年带着一副酒瓶底大眼镜,他带我们的物理课。吴老师对学习差的同学很有偏见,历年来他都劝退了不少的差生,注定考不上大学的学生,都会在吴老师的劝阻下退学,因为那会影响他班的升学率,与他的奖金直接挂钩,他不知道找我谈过多少次话了。 吴老师走进门的一刹那,我就感觉到了,原本喧哗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吴老师慢步踏入了教室,像一只猫看着一群老鼠,我的眼光定格在门口,张大嘴合不拢。我不是怕吴老师,而是我看见,吴老师身后跟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诡异女生,那女生的头发锈成一团,粘在脸上,让她的脸面变得像个后脑勺,身上的衣服泥迹斑斑,我的第一感觉是,那女孩不是人。 我偷看其他的同学,果然没有人注意那女孩。 那女孩本来走的很慢,走进来时她突然停住身子,然后竟然慢慢转头,向我看了过来。 我大吃一惊,急忙改变目光,随着吴老师上了讲台,假装没有看到她,但我能感到那女孩的目光锁定到了我的脸上,我的头皮开始发麻,但我依然装作若无其事,只用眼睛的余光偷着扫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那女孩才转回头,最后慢慢的钻到了门后面。 我常出一口气,才感觉全身挣脱了束缚,我已经五年没有看到怪异的东西了,我盯着那扇木门,心中十分忐忑,如此一个怪异的女孩在此时出现,难道又要发生什么事。吴老师在教室巡视一圈,最后在宋佳的课桌上敲了两下,宋佳极不情愿的取下塞耳中的耳机,然后从课桌下拿出书本,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宋佳成绩不好,但人长的却漂亮,更奇怪的是,她似乎比其他女生发育的都早,别的女生胸前都平平的时候,她的那里就已经初具规模,将宽松的校服顶的微微高起。 宋佳的家就在城里,家境比较好,所以像随身听这种奢侈品,她就拥有一个,不管上课还是下课,她的耳朵里总塞着耳机,让别人嫉妒的眼神中充满羡慕。 最后吴老师出去了,那节原来是自习课,但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木门,那诡异的女孩并没有跟着出去,甚至再没出现过。 我心中十分忐忑,我想那女孩肯定还藏在门后 叮铃铃刺耳的下课声忽然响起,我吓了一大跳。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有几个同学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这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该是吃饭时间了,所以教室内瞬间走的所剩无几,变得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几个刻苦奋斗的同学依旧在奋战着,这其中当然包括韩小月,奇怪的是,宋佳也在教室里没走。 但我没注意到这些,我装作若无其事,起身绕了一个大圈,走到一个能看见门后的位置,余光扫到门后,我大吃一惊,那诡异的女孩还站在门后,一动不动。 第55章 恐怖考场2 我顿时感到嗓子发干,虽然早有准备,但我还是感到心跳加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乡巴佬,这么用功啊。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宋佳走到韩小月的桌子前,正在挖苦韩小月。 韩小月低头看着书,头都没有抬起来。 哼哼,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你是乡巴佬的命运。宋佳又攻击了一句后,轻蔑的转身离开。 我看见宋佳离开后,韩小月微微抬起了头,紧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 滚开啊,当什么路。宋佳走到门口,对我怒喊。 我微微向旁边让了让,宋佳哼哼唱唱走了出去。 我找了一个最近的桌子坐下,我不确定那个女鬼躲在门后有什么意图,教室里还有三四个人,我想我得等他们都走完了我在走。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教室里就只剩下韩小月一个人了,我看她完全没有走的意图。不由着急,想去劝她快点离开教室,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我总不能告诉她,门后面藏着一个鬼! 你咋还不去吃饭?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有一阵悦耳略显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哦!你先走,我马上就去。韩小月终于要走了,我心中大轻,站起身说。 但我站起身的时候,发现韩小月还在远处坐着,不过被我声音惊扰,正差异的看着我。 刚才说话的不是韩小月?! 韩小月的眼光虽然很快就回到了书本上,但我依然觉得脸面火辣辣,我刚才突然说话,肯定会被她当成神经病。既然刚才说话的不是韩小月,那又是谁?难道是 我急忙向门后望去,那女鬼已经不在了。 我转头看了看韩小月,忽然觉得她的身影竟然有些模模糊糊,看不十分清楚,同时教室内也变得有些昏暗,我再仔细看她时,我竟然发现她像盯着我看,一双眼睛透着阴冷的光。.info 我急忙冲出教室,去食堂打了三个包子后,就待在宿舍里听同学们闲聊。 我听说去年教学楼里死了一个人 我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其他四五个正在吃包子的人也停了下来,表现出十分浓厚的兴趣。 男的?女的?为啥死了啊?一个微胖的同学问,这也是我想问的。 是女的,听说是高考没考好,就跳楼了死了。那同学说的很神秘。 多可惜啊! 是啊,没考好也没必要跳楼啊! 几个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而我早就想起了那个躲在门后的女鬼,她跟那个去年跳楼的女生有什么关系呢?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因为那时我正生病待在家里。 他们几个被提起兴趣后,都挣相讲述着一些他们听到过的鬼故事,讲的人如亲身经历,听的人毛骨悚然,但我却没有丝毫的兴趣听下去,心中总是不由的想起那门后的女鬼。 半个小时过去后,该是晚自习的时间了,但巧的是,那天晚上正好停电了。.info[] 我来到教室的时候,蜡烛已如星星般布满了教室,一阵强烈的蜡烛味弥漫在空气中,细长的火苗在蜡烛上不断跳动,似乎在弹奏一曲诡异之歌。 我进去时,偷看门后,但在蜡烛光下,那里面竟然漆黑一片,瞧不见任何东西。 不一会,吴老师又来了,叮嘱大家注意要安全后,又离开了。 短暂的安静后,大家又熙攘起来。 这时,我看见宋佳起身出去了,这本没什么值的注意,但宋佳出门的时候,我看见门后忽然走出了那女鬼,竟然跟着宋佳去了。 来不及思考女鬼为何要跟上宋佳,在好奇心驱使下,我也悄然离开了教室,出门的一刹那,我感觉身后有两道眼光落在了我身上,回头一看,韩小月刚好低下头。 我追出来时,发现女鬼没了影子,但看见宋佳下楼去了,走的急匆匆的。我犹豫了一下,就遥遥跟了上去。宋佳在校园内转了几圈后,最后钻进了教师宿舍楼。 她去教师宿舍楼干吗?我心中一阵疑惑,最后躲在一颗松树的下面等候。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宋佳才从教师宿舍楼出来,然后径直去了教学楼。我本也想回去,但又发现教师楼里又走出来了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吴老师! 我急忙又缩回到大树的阴影下,看着吴老师去了办公楼。 这个时间段,他们为何会同时出现在宿舍楼?我心中虽然很疑惑,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等吴老师完全消失后,我才偷偷的离开。 等到我来到教学楼下时,忽然听到头顶呼声作响,抬头一看,大吃一惊。 竟然有一个女同学直接从五楼的栏杆上跳了下来,瞬间摔在我面前的地上,脑浆奔流,血溅满了一地。 啊!我刚想大声呼救,说不定还能救她性命,但我还没有开口,就看见那女子竟然扭曲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头发已经被血浸透,凝固在一起粘在脸上,然后歪曲着向我走来。 我长大嘴巴合不隆,一股血腥的气息铺面而至,她挥动着迟钝的双手,向我抓到。 张瓜娃,你站在这里干吗?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 我转头一看,竟然是吴老师,正怒目看着我。 我.我顿时语竭,回头一看,那女鬼不见了,地上也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反正也不指望你能考上大学,但你不要给惹乱子,破环我们班的纪律。吴老师背着手,说完就离开了。 吴老师!我忽然喊了一句。 我老师站住了身子,回过头满脸的不满之意。 吴老师,你还记得去年从这里跳下来的那个女孩吗?我淡淡的问出了这句话,我不知道我那来的勇气这么问。 吴老师脸色瞬间大变,变得十分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眼睛却无意间瞟了下五楼的栏杆。 吴老师,她就在你身后。我指了指他的身后。 吴老师猛然转身,但他身后什么都没有,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匆匆离开。 一年的前跳楼事件,吴老师肯定知道点什么,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我刚迈开一步,忽然砰的一声,那女生又从五楼跳了下来,摔得面目全非。 我默默爬到五楼,在一个楼梯的拐角处,忽然伸出一张惨败的手,将我拽入黑暗中。 我大吃一惊,耳边就听到一句话,还有热气喷到我脸上。 是人!我心情稳定了下来。 刚才吴老师跟你说啥了?竟然是宋佳,语气极为急速紧张,还含着一些愤怒。 我心中咯噔一下,吴老师除了训我一顿,其他啥都没说,但我没有做声,我觉得宋佳如此问我,肯定有其他故事。 说啥了,快说,你为啥要跟踪我。我发现宋佳竟然要失控的样子,她竟然发现了我在跟踪她,难道是在教师宿舍楼外暴露行踪了? 说啊!宋佳又一声怒喊,不过却极力压着声音。 呵呵,吴老师说啥你还不知道。我故意如此说,想看宋佳是啥反应。 宋佳果然焉了,慢慢松开我,似乎有些魂不守舍,过了半天才幽怨道:他怎么会告诉你,他怎么会告诉你! 难道去年那女子跳楼身亡,也与宋佳有关?我心中顿时起了疑雾,不然宋佳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我正思慕着,宋佳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就从她胸前衣扣的缝隙中塞了进去。 我一下子就感觉抓到了一团柔软,脑中浑然一响,顿时乱了手脚,说:你、你、你. 宋佳使劲将我的手按在她的胸上,近乎祈求,说:张瓜娃,我求你,你千万不要将吴老师的话说出去,好不好? 好好好,我一定不说,你快松手。我感到脸烧心跳,十分难受,急忙用劲一拽,才将手抽了出来。乘着空挡,我急忙快步离开,逃跑似的钻入了教室。 直到晚上回到宿舍,我都没有再敢看宋佳一眼,我不知道她与吴老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她如此在意,还要牺牲自己的贞操封口。 我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躺在床上,我这么想,或许好奇心会害死很多人。一年前那女孩跳楼身亡,到底与吴老师、宋佳有啥关系?躺在床上,我难以入眠。 不知道那女孩叫啥名字。此时夜深,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地面上,异常惨白。 我翻了一个身,忽然发现有些异常,宿舍里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可怕,仔细一倾听,其他几个人的呼吸声竟然都听不见。 我猛然瞥见地面上投影着一个诡异的影子,急忙努力的转动眼珠子,向窗子望去,窗子上的玻璃上果然趴着一个人,黑团团的脸贴在窗子上,似乎在向里面观看。 我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因发颤而抖动。 吱呀~~一声开窗的声音响起,虽然很小,但很刺耳,我心里一惊:她要进来? 但等了好一会,宿舍里却没有任何声音,我稍稍放松了下身体,稍移到床边,想看看地上是否有诡异的东西。 第56章 恐怖考场3 但我还没有探出头,就赫然发现,我的床沿护栏上,抓着两只十分惨白的手,上面竟然还有着黑色的血。 我的身子瞬间定型,再也动弹不得,然后我惊恐的发现,那两只手的中间,慢慢升起一个头颅,看不到脸面,头发糊成一团,里面也有黑血不断的渗出。 看着惊异的场面,我感到呼吸有些不畅,定定的看着那团头颅。 时间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团头颅才慢慢缩回,她的双手离开我的床铺时,我顿时松了一口气,重重的躺在床上,才发现我的衣服早就湿透了。第二天清晨,我站在教学楼下,抬头望着五楼的栏杆,心里想:如果有人从那里跳下来,肯定会瞬间是丧命。 张瓜娃,你站在这里傻看啥?何劲凑上来,也朝着五楼的栏杆看,看了半天啥也没发现,在一旁埋怨我。 我还没有答话,就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盯在我身上,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回过头,发现吴老师正转身离去。 韩小月刚从宿舍楼里出来,怀里抱着几本书,正匆匆向教室里赶去,对于旁边的人根本不看一眼。 她经过我们身边时,我忽然感到头顶有风,抬头一看,果然那女孩又从五楼跳了下来,正要砸在韩小月的身上。 小心!我大喊一声,急忙跳身扑上,将韩小月扑倒在地,倒在一旁。 那女孩就砸在我们的脚下!我大口喘着气,看着那女孩又挣扎着爬起,不顾满身滴血,慢慢的向五楼爬去。 不知何时,周围已经围着许多人,看着我有惊异的,有大笑的 你、你快起来。我听见身下传来焦灼的声音,才恍然惊醒,韩小月还在我身低下压着呢,急忙爬起。 韩小月起身后,连身上的尘土都没理会,直接低头快步上了楼。 你、你、你没病吧?何劲张大嘴巴看着我,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众人一阵起哄,我急忙冲开人群上楼而去,心中的尴尬难以言表。 那天一阵天我都心不在焉,一直偷看韩小月有没有生气,看见别人都低声窃语,我都觉得他们再说我,不由的脸红不已。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最后一堂课,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才偷偷一个人下楼,来到楼低下时,竟然看见韩小月抱着书,站在早上被我推倒的那里,正抬头观望。 我顿觉尴尬,改变了一个方向准备离去。 张瓜娃!我、我能和你聊聊吗?韩小月忽然喊住我。 我心里一阵吃惊,迟疑不敢答应,确定她的眼光确实望着我,我才停住脚步。 在校园的宿舍楼后面有小片树林,里面有小段幽径,韩小月抱着书慢慢的走着,我跟着后面默默无语,气氛变得很尴尬。 嗯,那个韩小月,你、你找我啥事?早上的事对不住啊。我终于按耐不住打开话题。 韩小月忽然慢慢转过头,映入眼帘的竟然全是头发。 你!我大吃一惊,猛然后退两步,指着韩小月大叫。 韩小月转回头,露出白皙的脸庞,还有一脸的吃惊,满是惊讶,向自己看了几眼问:我、我怎么了? 我使劲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没啥,你找我啥事? 韩小月犹豫了半响,迟疑了许久,终于开口,小声说:你、你今晚能陪我吗? 啊!我大吃一惊,连忙摆手,心中一乱不知道说啥。 韩小月脸色也显慌乱,急忙说:我意思是我听说听说你能看见鬼 我的思绪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看着韩小月略显慌乱的样子,实在想不出她后面的话是啥意思。 你、你听说说的?我、我怎么会看见鬼?我不想被别人当作异类,尤其在韩小月这种妙龄少女的面前。 我们宿舍的私底下都这么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你晚上陪我出来一趟,我想,我只想见见我姐姐,我好想再见见她呜呜说到这里,韩小月忽然蹲在地上失声哭了起来。 你姐姐?去年跳楼的那女孩是你姐姐?我微微一惊,立马就想到,韩小月说的她姐姐,绝对就是那跳楼的女孩。 听着韩小月悲惨的哭泣声,我心中十分的不好受,我微微蹲下身,慢慢的将韩小月扶了起来,她的头也缓缓的抬起,我看见她头发被血液凝固在一起粘在她的脸上,两道黑色的血液犹如眼泪般,从头发里渗出流了下来。 韩小月的哭泣声异常诡异,犹如鬼哭般,似乎含有千万般的冤屈。 我将韩小月轻轻拉过来,将那颗头颅放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说:别哭了,你的冤屈我一定替你查出来。韩小月哭了很长的时间,终于离开了我的肩膀,我打满补丁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大片泪迹,韩小月的眼睛虽然变得有些红肿,但眼神却似清泉般透彻。 小月,你能给我说说你姐姐的故事吗?经过刚才的事情,我感觉与韩小月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韩小月略微整了下情绪,擦干脸上的泪痕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一想起她姐姐,神色又黯淡了不少,沉默良久,她终于开口。 我姐姐叫韩小英,大我一岁多,她从小就非常的爱护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她的学习成绩很好,一度是我们家的希望,是爹爹妈妈十分骄傲的地方,也是我崇拜的对象,但是 韩小月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哽咽,极力忍住哭泣后又说:但是去年高考中,我姐姐却出乎意料的考了一个很低的分数,连个普通的大学分数线都不够,当时姐姐看到这个分数后,忍受不住打击,就直接从五楼跳下摔死了。良久的沉没后,韩小月再此低声哭了起来,我心中却难以平静,觉得这件事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但到底那里有隐情,却一时想不出来。 姐姐对我真的很好、很好,我只想再见她一面,我要亲自对她说,我一定会替她完成她的心愿,考上我们省最好的大学。韩小月满脸泪花,让人隐隐心疼。 瓜娃,你今晚陪我去找我姐姐好吗?你放心,我姐姐人很好的,她不会伤害你,你能看见她,你只要带我到她跟前就行,好不好?韩小月近乎哀求,一双嫩滑的手抓住了我的左手,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好! 韩小月破泪而笑,犹如一朵突然散开的鲜花,我不由看得有些痴呆。 那、那你晚上十二点在我们宿舍楼下等我啊!韩小月交代一声就匆匆离去了。 韩小月走出很远,我才反应过来,说:好!夜幕很快降临,躲过宿管的查宿,我偷偷的溜了出来,时间大概是十点钟,感觉时间还早,我就来到女生宿舍楼前,躲在一颗松树的阴影下,不知为何,我心中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激动,有一种按耐不住的兴奋,这种情绪很奇怪,而且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 女生宿舍楼门里闪出一个影子,我心中一喜,脱口喊出:小月但很快又发觉不对,那女子不是韩小月,急忙收口,继续潜伏在阴影里。 那女子逐渐走进,看清面貌后,竟然是宋佳。 宋佳低着头,步子匆匆,向着教师公寓方向赶去。 怎么会是她?她去教室公寓干嘛?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我偷偷的跟了上去。教室公寓没有门卫,宋佳轻车熟路的钻了进去,我在楼外躲了一会,然后发现一楼左手边的第二个窗子里传来了清晰的开门声,我急忙靠近过去,躲在窗外,侧耳倾听。 吴老师,我来了!是宋佳,不过声音压得很小。 这是吴老师的宿舍,这么晚宋佳来找吴老师何事?我心里很是疑惑。 半响里面没有声音,我正迟疑着是不是要离开的时候,从窗子里面又传来了异响,好像是脱衣服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耳朵贴在墙面上,声音顿时清晰了许多,听声两人似乎正纠缠在一起。 他们到底在干啥?我更加好奇。 不一会,里面传出了一阵轻微的喘息呻吟,听着让人心中发颤,只过了少许,那呻吟声变得异常急促高昂,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不过听得出,他们还是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我蓦然一惊,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事了。但同时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万想不明白,吴老师和宋佳之间,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尽人伦的事情。 喘息声只维持了片刻,便如万水泄空般,逐渐归于沉寂。 良久,我才在窗外听到宋佳穿衣服的声音,我忍耐住着被发现的担忧,没有动一丝一毫。 吴老师,你答应我的事,你一定会做到吗?宋佳在穿好衣服后问道。 接着我听到火柴被点燃的声音,我能想到,吴老师那时正赤裸着身子,然后点燃了一根烟,慢慢的送入口中。 第57章 恐怖考场4 吴老师,不管你答不答应,你要求的事我都做到了,今晚是最后一次,如果你没有帮我办到,那么不光我和你的事我会说出来,就连去年韩小英的事我也会说出来的。宋佳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狠毒。 你说什么!我听到吴老师猛然站起,桌子上的水杯也掉在了地上,摔碎的声音在夜空中异常刺耳。 宋佳冷笑一声,说:吴老师,你不要以为韩小英的事谁也不知道,你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我告诉你,张爱玲就是我表姐,你觉得如果不是她支招,我会牺牲这么大来找你吗? 什么!你、你、你吴老师的声音异常焦急,最后更竟变得脸说三个你,都说不出任何话来。 呵呵,不过吴老师,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所有的事都会变成秘密,只要我离开这个县城,我就再也不回来了,吴老师你尽管放心。 宋佳的话似乎给吴老师吃了一颗定心丸,良久吴老师才一笑,轻声说:宋佳,我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帮你办到,你就放心回去吧,再说去年韩小英跳楼的事,那可是全校的师生都看见的,与我没有一点关系,你以后可不要胡说。 宋佳俏皮一笑,说:我肯定不会胡说的,但吴老师也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哦。说完就开门离去。 哼!一阵阴冷怨恨的声音从窗子里面发出,我听着不由全身发冷。我转悠了一圈,脑中始终没有忘记宋佳要吴老师做什么事,竟然肯以自己的贞操来换取,通过宋佳的话,韩小英的死,肯定与吴老师脱不了干系,绝对不是因高考失利而跳楼身亡这么简单。 张爱玲,她又是谁,她与韩小英的死有何关系,看来这七中的缘由只有宋佳知道了。不知不觉间,我又来到了女生宿舍楼前,估计时间大概快到十二点了。 稍等了一会,韩小月果真穿戴整齐,偷偷的溜了出来,我立刻应了上去。 瓜娃,你来好长时间了吧?韩小月看见我就问,听得出,她的语气里也含有一些兴奋。 没来多长时间,刚到!不知为何,我撒了慌。 好!我们走吧。说完,韩小月便拉着我的手向教学楼赶去。 感受到手中的滑腻,我有些魂不守舍,脚踏浮云的感觉。 来到教学楼下,我们站在韩小英摔死的那个地方,韩小月左看右看,动作小心翼翼,最后她回头,小声颤抖着问我:瓜娃,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啊? 我四下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在看见那个跳楼的女孩,便说:没有看到。 韩小月失望的低下了头,我眼神四处瞟,感觉周围气氛有些怪异,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是韩小英的话,她不应该不会出现。 忽然我惊觉起来,我感到有一双眼睛从阴黑的楼道里射了出来,毫无征兆的,我转头看向教学楼的入口,隐约间发现,似乎有一个黑影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瓜娃!你看到什么了!韩小月感到了我的异常,她忽然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靠近我紧张的问。 我摇了摇头,不过眼光始终盯着教学楼入口里的黑暗,我始终感觉那里站着一个人。 韩小月也顺着我的目光,向教学楼入口望去,但她只看了一眼,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我明显感觉到,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她?是她吗?是我姐姐吗?韩小月变得很激动,有挣脱我冲进去的举动。 我牢牢的抓住她,感觉有一丝不对劲,我的只觉告诉我,那黑影绝不是韩小英,而那黑影绝对是一个异常可怕恐怖的东西。 韩小月再一挣扎,我急忙说:小月,不要过去,你过去你姐姐就不见了,你有啥话,就站在这里跟你姐姐说好了,你要知道,鬼是不敢见月光的。说道鬼这个词,我感到我全身都凉透了。 韩小月果然听话,忽然就朝着楼门口跪了下来,小声哭道:姐!姐是你吗?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会来的,姐!你知道我和爹妈都很想你吗?呜呜~~呜呜~~姐!你为什么那么傻啊,为啥要选择跳楼啊~~~我们都好想你啊 韩小月的声音虽小,但异常悲惨,最后竟然忍受不住大声哭了起来,但只哭了两声,就被我用手堵了起来,急忙安慰:小月,不要哭了,你姐姐已经全部听到了,我想她听后也能安心了,你不要哭了,再哭就惊动校方了,那时就不好了。 韩小月果然渐渐停止哭泣,不过身子发软,完全倒在了我的怀里,我一边安慰韩小月,一边盯着教学楼的入口,最后我发现那个黑影完全消失了,似乎退到了更深的黑暗里。韩小月几乎是被我抱着离开了教学楼,直到离开教学楼很远的距离,我才松了一口气,我心中暗暗生出一个疑问,刚才韩小月也明显感觉到了那个黑影的存在,难道韩小月也能看到诡异的东西?或者那真是她的姐姐,因为她们之间姐妹情深,所以韩小月才能感应到? 回到女生宿舍楼门前时,楼大门早已上锁,寻思半天也没有个去处,看来只得在外面露宿了。 韩小月的情绪渐渐平复,月光下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过了良久,她才说:瓜娃,我想在外面陪陪我姐姐好吗? 我无言,点了点头,韩小月好像很累般靠在我身上,静寂了一会,她忽然低声唱起了一首我从没有听过的歌,歌声时高时低,悠远细长,在深夜里听来,有些诡异。啊! 忽然一声惨叫响彻校园,这叫声犹如惊雷般当空劈下,那叫声传入耳中,我全身顿时一麻,惨叫声过后,深夜又重新陷入了寂静。 小月,你听见了吗?我问。 没有声音,韩小月的歌声不知何时也停止了,若不是我感到我怀里还靠着一个人,我真怀疑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小月?我又试探的问了一句。 嗯!口气古怪。 我忐忑着低头一看,韩小月一双深黑色的眼睛正诡异的注视着我,嘴角上还挂着一个怪笑。 我顿时感到嗓子发干,使劲的咽了口唾沫,说:小月,你没事吧? 没事! 你、你刚才听见那叫声了吗?我被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的很不舒服。 韩小月忽然抬起一只手,向我的脸上伸来,我发现她的手很苍白,黑色的指甲很尖很长。冰冷的手抓在了我的脸上,我能感到那尖锐的指甲划过的痕迹。 但我没有动,尽管我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上。 你为什么要骗我?那双黑色的眼睛忽然变得阴冷起来。 我用余光注视着韩小月的眼睛,我看见她眼睛里两道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两道明显的痕迹,我看见她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并且向我慢慢的抓了过来。 我吴志明什么时候骗过人。吴志明是吴老师的名字。 此话一出,韩小月的脸色骤然变得扭曲,头发丝丝射出,扑天漫地的向我倦了过来,一阵尖耳的叫声钻入我的耳中:你骗了我的身子后面的话如狂风一般,根本听不清楚,但我感觉我的脑子瞬间要爆炸了。 我的手瞬间在空中虚点,依稀点了一个道符,然后就排在了韩小月的额头上。 万千的头发顿时散去,所有的尖叫声也消失殆尽,只剩下韩小月紧闭着眼睛,躺在我的怀里。 我抬头张望夜空,心里念着:你骗了我的身子?张爱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我抱着韩小月在一个避风的地方睡了一夜,第二天天色刚微亮,我就叫醒韩小月,韩小月醒来后,急忙挣扎开,少整理仪容后,脸红扑扑的就跑进了女生宿舍楼。 我起来略微活动身子,便回到了宿舍,其他几个舍友还没有醒来,我便合衣躺在床上,但心中总是不安,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起床铃就响了,大家集结在一起准备跑早操时,发生了意外,有人发现教学楼下面死了人。 我们闻讯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围着几十人,我使劲挤进去,发现在几十人的中央,地上趴着一个女子,血液从脑袋里流出一大摊,浸湿了一大片土地。那女子掉落的地方正是韩小英死去的地方。 我忽然看着那女子耳朵里还插着耳塞,顿时大吃一惊,叫出声来:宋佳! 这时,校长也带着几个老师和校卫赶了过来,吴老师一马当先,豁开人群冲了进来,他一下子冲到宋佳跟前,将宋佳翻了过来,脸早摔的稀烂,根本看不清楚。 吴老师的动作太大,将宋佳耳中的耳塞带了出来。 啊!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不是我害死你的,你不要过来阵阵的哀求时忽然从宋佳的身上发出,一时所有人都齐齐后退了几十部,人群一阵大乱,只有校长和几位老师没有动。 第58章 恐怖考场5 吴老师低声从宋佳的书包里掏出了随身听,那声音正是从随身听里面发出的。 几位老师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不一会,宋佳的尸体被一辆鸣叫而来的警车拉走了,校长和几位老师也跟着去了,在场的学生顿时都议论起来,尽管声音很低,但大概意思是,宋佳是被韩小英杀死了。韩小英为何会杀宋佳?她的死与宋佳有啥关系?不可能,宋佳一定另有死因。在熙攘的人群里,我抬头望了望五楼,原来昨晚的惨叫声是宋佳发出来的,宋佳从吴老师的宿舍里里出来,又为何去了教学楼,还爬那么高从楼上跳了下来。 吴老师!我嘴里念叨了一句,忽然想起那晚在吴老师窗外听到那一声阴冷的哼声。宋佳之死给学校笼罩上了一层阴影,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异常低沉,吴老师那天下午就回来了,进教室就丢给大家一句,说这件事以后不许在谈论,然后又阴着脸走了。 残酷的高考让所有人都在紧张激烈的备战着,而惟独我这个压根没有希望的差生,却很是无聊,趴在桌子上发呆,偶尔我会发现韩小月不时回头看我,但我注意到她时,她却又立即避开了我的眼光。 嗨,韩小月好像对我有意思啊?旁边同样无聊的何劲凑过来,神秘的对我说。 是吗?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心里却被触动了一下。 真的,我发现她时常回头看我,那眼神我发现何劲一脸的自恋象。 说不定是看你长的帅!我心里却暗想,韩小月明明看的是我。 嘿嘿,你小子少一副酸溜溜的样子了,她看的是你,你说你小子有啥魅力,能让咱们品学兼优的班花一直看你。何劲一笑后,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头不予答复。 何劲脸色忽然又变了变,说:不过,我总觉得韩小月的眼神有些古古怪怪的有时我好像会看见她的眼睛在流血,你说奇怪不奇怪? 听何劲这么说,我心里一惊,怎么他也能看到? 呵呵,你是不是晚上没睡觉,出现幻觉了。我说。 何劲听后哈哈一笑,使劲一拍额头,说:对,我连着都通宵好几夜了,看来今晚得睡觉了,可惜了我今天刚买的裁决宝刀说着说着他就趴在桌子上打呼噜去了。看来韩小月被她姐姐附体了,我得早日解除她的冤屈,不然如此下去,不出几天,韩小月肯定会出问题。再次看了韩小月一眼,我心中想。 我为什么这么关系韩小月?难道我我急忙摇头,没有再敢想下去,那个想法是多么的难以启齿。 在教室里带的有些烦闷,我悄悄起身,偷偷的溜出了教室。来到教师外的走廊上,我不由来到韩小英和宋佳跳楼的地方。 栏杆很高,除非自愿,绝不会发生意外掉下去。 来回走了两回,望着五楼下的地面,我陷入了沉思,眼睛无意斜瞟,忽然发现走廊上丢着一样东西,我俯身捡起来,发现是一枚纽扣。 左右端详了几遍,没有发现有特别的地方,应该是那个同学衣服上的口子,不注意间掉了。 我正准备扔掉,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微怒的喝声: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回头一看,发现是吴老师,正一脸怒容。 教室里待着无聊,出来透透气。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在我说话间,我发现吴老师的眼光锁定在我的手上,而我手上正捏着那枚纽扣。 我心思一动,才发现吴老师换了一件较神色的上衣,而平日里一直穿着的那件大衣却没有在身上。.info[] 吴老师,这是你的吗?我举起纽扣,淡淡问道。 不是!你这种顽劣的学生,我懒得管。吴老师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吴老师,你认识一个叫韩小英的女孩子吗?看着吴老师离去的背影,我忽然喊了一句。 吴老师蓦然转身,冷眼盯着我,不过最后还是一言未发,依旧转回身离开。 但我从吴老师最后的眼光中,感受到了一丝杀气,在那一刻,我几乎可以肯定,韩小英的死绝对与吴老师脱不了干系,甚至连宋佳的死,吴老师也逃脱不了责任,但去年韩小英到底为何而死,她为何会说吴老师骗了她?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故事?还有宋佳口中的张爱玲又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一切,都得从吴老师身上找突破口了。那天下午,我特意挑了一个时间地点,静静等待着吴老师的出现,因为那是吴老师会宿舍公寓的必经之路。 果然,不一会,吴老师的身影出现了,不过他好像根本没有发现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我捡到的那枚纽扣,漫不经心的在空中一丢一丢,装作玩的很尽心。 吴老师果然停步,然后怒冲冲的冲到我跟前,低声喊道:张瓜娃,你啥意思,你难道以为宋佳的死与我有关系,你今天必须得把话说清楚!看吴老师的表情,显然要失去理智了。 我呵呵一笑,说:吴老师,你着急啥啊,宋佳的死大家都知道是韩小英杀死的,与你没关系,你何必乱想呢。 吴老师果然脸色一边,急忙站正身子,嘴张了几遍都没有说出话来。 不过宋佳死前倒和我说过一些话,我倒不知道是真是假,吴老师想不想听?我将再次抛起的纽扣收回到手中,盯着吴老师说。 吴老师的脸色再次变了,他一眼不转的盯着我,过了良久,远处走了几名返回宿舍的学生,吴老师微微站直身子,对我低声说:去我宿舍里说。我二话不说,起身就跟着吴老师进了教师公寓。 吴老师一进门,直奔二楼,我却惊奇的驻足停在一楼,吴老师的宿舍不在一楼吗? 吴老师上了五六个台阶,才发现我在下面发呆。 咋了?不敢上去吗?吴老师轻蔑一笑。 我眼色一扬,就跟着吴老师上去了,吴老师的宿舍竟然在三楼,进去后,我一眼就看见挂在衣架,吴老师经常穿的那件衣服,而那衣服上,正好少了一个纽扣,其余的纽扣,正和我兜里的纽扣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吴老师的宿舍会在三楼,那晚我明明听见吴老师和宋佳在一楼,难道吴老师故意带错路? 吴老师,你就这一间宿舍吗?我顺势坐在电视桌前的椅子上,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吴老师。 吴老师冷笑一声,说:难道我能有两间,你以为教师公寓楼是旅馆,想要几间都行。 我仔细观察着吴老师的表情,没有发现任何说谎的痕迹。 我将纽扣掏出来丢到桌子上,盯着吴老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宋佳死的那天晚上,你就在现场? 我忽然想起那晚我看到的那个黑影,说不定那就是吴老师。吴老师猛然扑上来抓住我的衣领,我感觉他要将我从椅子上提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说过宋佳的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为啥要怀疑我?吴老师的一连串吼叫,简直像发疯了搬,我看着他的表情都有一些害怕。 那韩小英的死呢?与你有没有关系?我知道吴老师的理智快没有了,这时我逼着发问,说不定他就会奔溃,说出实话来。 但我没想到,我一说到韩小英,吴老师忽然像焉了搬,双手抓着头发蹲到在地上,然后无声的哭了起来。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一直注视着吴老师,我不明白他的情绪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波动,为何说起韩小英他会哭起来。 过了很久,吴老师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他慢慢站起来,将混乱的头发用手梳理整齐,然后走到床前坐在床头上,目光变得有些呆滞。 我没有打扰他,我知道他将有话要说。韩小英是我这么多年来见到过最优秀的学生,上一届,我本来指望她给我拿一个理科状元回来,但谁能想到,她竟然考的那么差,而且最后还跳了楼,可怜的孩子,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她怎么会考那么一个成绩,而且还选择跳楼了呢。吴老师自言自语,语气间悲伤不已,丝毫作假不得。 我越听越糊涂,以前种种迹象表明,吴老师绝对与韩小英与宋佳的死有关,但现在吴老师又为何是这种表现呢? 我将放在桌子上的纽扣往前推了一下,问:那这枚纽扣你又如何解释? 吴老师猛然抬头,看着纽扣满脸的疑惑,半响摇头说:我不知道,那件衣服,在宋佳死的前一天晚上就消失了,我当时没有注意,不过宋佳死后的第二天,这件衣服又突然出现了,而且还少了一枚纽扣,这其中的情况,我也是在宋佳死后才察觉的,这绝对有人要陷害我。说道这里,吴老师忽然抬起头,怒眼盯着我问:难道这一切,不是你设计的? 第59章 恐怖考场6 我顿时吃了一惊,原来吴老师一直怀疑是我设计陷害他,难道我之前的想法都错了,那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或者这背后操作的人根本不是人? 想到这里,我不由毛骨悚然,后背发冷。静立半响,我常出一口气,对吴老师说:吴老师,韩小英的死真与你没关系? 吴老师的双手深深的塞进杂乱的头发内,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一眨不眨。 小英是我最好的学生,我怎么会害她?我怎么会害她?吴老师的声音让空气变得有些凝固,看他的样子十分痛苦。 那吴老师,你知不知道张爱玲?我又小心的问了句。 吴老师猛然抬头,双眼通红,显出可怕的目光,激动的大喊:你不要提她,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我微微吃了一惊,吴老师为何听到张爱玲的名字会这么激动,他肯定知道些什么?韩小英的死因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吴老师,张爱玲到底是谁?我厉声大喊。 吴老师果然全身一颤,像灵魂出窍一般,全身一定,过了好长的时间才说:她也是我的学生,是去年的理科状元!理科状元?我心中念了一句,感到有些蹊跷,从吴老师话中推断,韩小英应该是理科状元,但她为何没考上反而跳了楼,难道真是发挥失常? 难道韩小英的成绩被人偷换了?!这个念头忽然如一道雷一般,劈入我的脑海。 而换她成绩的人正是张爱玲?所以韩小英才委屈不过,跳楼自杀?所有的黑暗好像被狂风一下子吹散了。 不对!谁会有如此大的能力,能将高考的成绩调换?我的心中又起了疑问,眼光不由望向吴老师。 吴老师坐在椅子上依然发呆,对我的目光视而不见。 一幕幕的画面从我脑中闪过,我忽然将所有的画面串联起来: 张爱玲是宋佳的表姐,她可能和宋佳一样,家庭富裕,但却不爱学习,所以她便将眼光投向当时班里成绩最好的韩小英,她在高考后,便将韩小英的成绩偷偷调换,变成了自己的成绩! 她又是如何办到呢? 看着眼前的吴老师,我心想,吴老师一定起了某种作用,难道是张爱玲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来和吴老师交易? 想着吴老师与宋佳的勾当,这个假设确实十分合理。.info[] 那宋佳出卖自己的身体,又想换谁的成绩? 想到这里,我猛然惊起,一个吓我一跳的念头冲入我的脑海,难道宋佳是想换韩小月的成绩! 我的眼光再次盯上吴老师,猛声道:吴老师,你答应我换韩小月的成绩,你可不要忘了? 不!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婊子,我要杀了你。吴老师忽然抬起头,红着双眼向我扑了过来。 看着吴老师忽然间精神失常,我吓了一跳,急忙起身躲开他的扑抓,他扑劲过猛,一下子爬在地上起不来了,看着他的样子,我知道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奔溃了,我想我能做的,就是等待吴老师清醒过来,到时候他一定会告诉我真相的。 吴老师一直爬在地上,双手无力乱抓东西,我微微摇头,心想,只能等到第二日再来了。 轻轻推开宿舍楼我离去了,但我没有看见身后的吴老师,一直向我伸着双手,张口大喊着,但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那晚我回到宿舍,一直到很晚才闭眼!第二天早晨,意外再次发生,吴老师死了! 吴老师死在了教师公寓里,不过不是三楼,而是在一楼的一所空的宿舍里。 被发现时,他双眼大睁,黑血从眼睛里冒出来,早已干枯。 吴老师的尸体也很快被警察带走,但他的死因却没有被找出来。 我看着警车哀鸣离去,心中感叹不已,终于,吴老师还是遭到了报应,这下韩小英的灵魂该能安息了吧! 早上来到教室,里面死气沉沉,我的眼光第一个飘向韩小月。 一双漆黑的眸子果然在看着我,黑暗无光。 我大吃一惊,韩小英怎么还没有离开?我惴惴不安的坐在我自己的座位上,心里思绪急转。 韩小英为啥还呆在韩小月的体内,难道她还有冤屈? 就这样,时间已经逼近高考前夕,我每日都在寻找韩小英可能存在的冤屈,但我始终无所获。 终于到了高考的那一天,我才放弃了希望。 我们高考有四门功课,分别是语文、数学、英语,还有理综。 说实话这几门课我那一门都学的十分差劲,第一天早上靠的是语文,当三位监考老师拿着封印好的试卷走进来时,我还是不由的紧张起来,大多数和我一样,都静等那封圣神的,为之奋斗了数年的考卷。 监考老师依次开始发卷,很快,教室内就响起奋笔疾书的声音。 我也拿到了我的考卷,在我接过考卷的一刹那,忽然有一大滴的黑色血液从空中掉下,直接打在了我的考卷上。 我大吃一惊,抬头一看,给我发卷子的老师双眼流血,呲牙咧嘴,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吴老师!我差点离座而起,一口就喊了出来! 但眼睛一晃,那发卷子的老师早已走开,我旁边根本没有站人。 我心中惴惴不安,但看其他同学也没有什么异样,回头望了望不远处的韩小月,她正在低头做题,十分认真,在看另外一边的何劲,却摇头挠耳,一副苦样。 我收回目光,虽然我考上大学的希望很渺小,但我也不会完全放弃希望,所以我认真的在卷子上填上我的名字,准考证号一些信息。 一切填好后,当我往下看题时,顿时大吃一惊,第一页所有的选择题竟然全部有答案!!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急忙翻到第二页,答案也是满满的,急速翻到最后一页,竟然连作文也早已写好! 我心中惊诧万分,眼光四瞟,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 我惊颤着,再次将卷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实没错,那上面的字迹十分清晰,确实是一封有答案的卷子!我心中既激动,又紧张!最后莫名苦笑,不明所以。 难道是吴老师帮我做的?不可能,是韩小英?看着手中满是答案的卷子,我满脑子的疑问,直到考试结束,我都没有想出答案。 考试结束走出考场时,来到校园,我看见何校长站在外面,何劲一脸苦恼的站在他面前,和校长似乎听到何劲说了什么,满脸的怒容。 我感到身后有异样,一回头,发现韩小月站在我身后,她的眼睛正盯着何校长,眼光发黑,似一双无底黑洞。 我心中微惊,不由再回过头看了看何校长,不过何校长已经带着何劲离开了。 瓜娃,你考的咋样啊?耳边传来了韩小月甜美的声音。 转过头,迎上一面更甜美的脸。 额!考的还好,你呢,感觉咋样?我摸摸头,感觉不敢直视韩小月的目光。 还好。韩小月笑的更美。那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吧?韩小月忽然低头,红着脸说。 我伸手偷偷摸了摸兜里藏了几个月的皱巴巴的十元大钞,极不好意思的说:好! 那天,在我的坚持下请韩小月吃了一顿饭,那也是我第一次请女生吃饭,尽管吃饭的时候,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但那种尴尬又甜蜜的感觉,却让我毕生难忘。 后面的考试都没有出乎我的预料,几场下来,我都是拿到有答案的试卷,每次交卷,我都生出强烈的不安。一直到最后一场考完后,我才感动轻松了一些,我对我这种天大的幸运没有感到一点儿欣喜,反而觉的十分诡异,似乎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所有的同学经历过这场高考的洗礼后,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的农夫一般,欢颜笑语,但也有一些人却十分苦闷,走路也蔫着头。 嗨,何大公子,考的怎么样啊?咋垂头丧气的。远远看见何劲,我就跑过去开玩笑。 何劲愁容满面,只看了我一眼就唉声叹气,继续低头走路。咋了?我又好奇的问了一句。 唉!何劲终于停下脚步,看着我一副无奈的表情,摇头叹息说:瓜娃,其实我告诉你,我这次本来是稳稳能考上大学的,可是 我急忙追问:可是咋了? 何劲常出一口气,一咬牙说:这时我也不怕告诉你了,本来我考试时,会拿到早已做好的试卷,可是 啊!我大吃一惊,直接喊出声来。 你可别不相信,本来在试卷拆封之前,会有一份秘密的试卷提前做好,然后监考老师会专门发到我手上,可不知道那里出了差错,那份试卷竟然丢失了,没有发到我手上何劲像受到了委屈般,喋喋不休的说道。 怎、怎、怎么会这样?听了何劲那一番话,我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第60章 恐怖考场7 唉,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没事,反正我也不想上大学,这样正好。(..info好看的小说)何劲忽然抬起头,变得昂首挺胸,脸上也起了笑容。何劲,你那来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提前把试卷做好?我装作十分佩服的模样。 嘿嘿!何劲神秘一笑,但神情转而变得有些暗淡,说:还不是因为有个当校长的爹,我的一切都被他安排了,哈哈,想不到这次他竟然安排错了,我终于自由了哈哈。 何劲笑的十分潇洒,而我的心思却陷入了困境,似乎要抓住什么一样。 呵呵,何劲你真厉害,有这样的父亲,你说我们学校别的老师也这样厉害吗?我装作随口问了句。 哼,怎么可能,这种事连我爸都会失手,别的老师那有这能力,不说了瓜娃,以后来找我玩啊,我赶紧得升级去,再见啊!何劲说完就直接走了,留下我呆立在原地。 别的老师那有这种能力难道我猛然转身,看向身后的教学楼,那五楼栏杆上空空如也,但却像隐藏这一个很悲惨的故事!瓜娃,你在等谁啊? 眼光从五楼的栏杆上收了回来,发现韩小月抱着书本,一双丽目正望着我。 没等谁啊,高考都完了,你还抱着书干嘛啊?我轻轻一笑。 韩小月双臂将书往紧抱了抱,微笑着说:习惯了。 我发现韩小月嘴唇张了几张,但几次又没说出话来。 小月,有事吗?我忍不住问出来。 瓜娃,考完试,你准备干啥去啊?韩小月问。 回家啊,回去帮我大大干活。我随口而出。 哦!那你啥时后回去?韩小月的声音变得有点低。 明、明天啊,小月,你有啥事吗?我小心的问。.info 韩小月默默低下头,轻轻摇了下,说:没、没啥事。最后,在校园后的一座小山上,我跟韩小月并肩坐在一颗树下,看着满眼的翠绿,我第一次感叹,原来世间也是如此之美。 瓜娃,你说你要考不上大学,你准备干嘛去啊?韩小月一直问些奇怪的问题。 打工,挣钱。我笑着说。 那你要是打工了,你会不会来看我啊?韩小月又问。 我微微一惊,转头望去,只见看见韩小月的侧脸,阳光照耀下,竟然有说不出的美丽。 会、会啊!当然会啊!我感到我嗓子有些发干。 真的,你不会骗我吧?韩小月忽然开心起来,我发现她满脸的笑容,正如刚盛开的鲜花般灿烂。 当然是真的,但你咋肯定我就考不上呢,说不定我的分数比你的还高呢。看这韩小月的笑容,我有一种沐浴在春风里的感觉。 你的分数要真比我高就好了。韩小月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幽怨。 我一时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伸出左手,轻轻搂在韩小月的玉肩上,韩小月也微微顺势,将头轻轻的靠了过来,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我感觉我浑身轻飘飘的,就像瞬间进入了仙境般。不知过了多久,我依旧沉浸在其中,不愿醒来。 吴老师!一道声音低微而颤抖。 我猛的一惊,这不是韩小月的声音,猛然睁开眼睛,我发现我眼前站着一个容貌和韩小月十分相似的女孩,不过她神色凄苦,一看就让人揪心。 她为何对着我叫吴老师? 韩小英?这么晚了,你来干嘛?我身后传来了吴老师的声音。 我急忙回头,我发现我身后是一道门,门被打开,吴老师从里面探出头来,满脸的疑问。 这是教室公寓!我猛然反应过来。 快进来吧,外面这么冷。吴老师将门完全打开,我看见韩小英低着头走了进去。 我顾不上思考发生了什么,急忙跟了进去。 坐!来我给你倒杯热水。吴老师倒满一杯热水,递给木然坐下的韩小英。 小英,到底咋了?你有啥事快说出来。看吴老师的表情很着急。 韩小英忽然抬起头,盯着吴老师说:吴老师,我听别人说,说张爱玲和何校长关系很好,说何校长答应张爱玲,说今年会把我的高考成绩换给张爱玲,这是真的吗?韩小英说完,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 吴老师猛然坐起,怒道:你听谁说的,谁在胡说八道! 韩小月眼泪流出的更多,哽咽着说:是张爱玲自己说的。 胡说!吴老师气急,在宿舍内转了几圈,然后走到韩小英面前,说:小英,你先回去,这事我给你去问,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你的成绩肯定不会被换,你出去千万不要乱说,等我的消息。 我看见韩小英急忙点头,千谢万谢的去了,但我一想到韩小月最后还是跳楼而死,心中不由大痛,我留着没有走,我的感觉告诉我,后面肯定还会发生什么。 韩小月离去后,吴老师颓然坐在椅子上,门吱呀合上后,我看见门后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何校长!我大吃一惊。校长,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张爱玲要换的是韩小英成绩,这、这我不同意!吴老师盯着从门后出来,低声喊道。 我看见何校长悠闲坐在另一只椅子上,哼哼冷笑,说:小吴,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张爱玲的身体,你可是也沾了的。 你!吴老师突然站起,但很快他又颓废的坐下,长叹一口气,说:但换韩小英的成绩我坚决不同意,如果韩小英考不上大学,那等于要了她的命,再说她是我们全校最优异的学生,你怎么能忍心呢? 小吴啊,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怎么来这个学校当老师的,要不是我一句话,你现在还在家里捡驴粪蛋子呢,再说,要不是你替张爱玲开口,我怎么会搀和进来!我看到何校长威言厉色,听着他们的言语,胸中翻江倒海,直欲呕吐,我万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竟然有如此肮脏的交易。 但是、但是你也没有说要换的是韩小英的成绩啊!吴老师还努力辩解着。 呵呵,谁的成绩不是换,还不是我一句的话的事。何校长显然无动于衷。 吴老师颓废的倒在椅子上。 不过何校长忽然换了口气。 吴老师立马坐了起来,说:不过咋样? 如果你能让韩小英也能像张爱玲那样,来陪我一晚,那我就答应她不换她的成绩。我完没有想到,平日威严慈祥的校长,竟然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竟会说出这番话。 不行!你吴老师激动的指着何校长,手指颤抖,气的说不出话来。 哈哈,小吴,你不要激动。我看见何校长站起来,伸手慢慢压下吴老师的手,他又说:只要韩小英答应了,就让她先陪你一晚上,在陪我,如何?哈哈,小吴,你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 我看见吴老师表情一怔,变得僵硬,他的手慢慢被校长压了下去。 不要啊我怒极大喊一声,向何校长和吴老师疯狂扑了过去,我想,我要撕碎他们两人。 但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虚幻,慢慢开始消失,我直接从他们两人的身体里穿了了过去。 你们两个禽兽!我感到身前一空,全身失去平衡一下子就爬倒在地上。 畜生!畜生!我用拳头使劲锤着地面,我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在一年前,韩小英为了能考上大学,自己的成绩不被换掉,肯定是听了何校长和吴老师的话,接下去的情景我都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但最后,她还是被何校长两人给骗了,自己的成绩被别人顶替而去,她最后却落羞愧难当,只得跳楼自杀了。 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能轻信那两个畜生的话!我又一拳击打在地上,碎石飞扬,我的拳头已满是血迹。 瓜娃!呜呜你咋了啊,你咋了啊?呜呜我忽然才听到,韩小月焦急的哭声。 我抬头一看,发现韩小月正惊恐的拉着我,她受惊无助的泪容,多么像韩小英那凄苦的样子。 你咋了,你为啥哭了啊?韩小月发现我清醒过来,急忙掏出手帕,然后小心翼翼的替我抱上拳头。 我抬头望了望苍白的天空,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韩小月也好奇的抬头看着天,但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 小月! 嗯! 今天晚上,我们向你姐姐告个别吧,好不好? 韩小月听到我的话,显然一怔,看着我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将韩小月送回宿舍后,我匆忙赶到校门口,那里出来进去的人流不断,我的眼睛紧盯人群,等待着一个人出现。 不一会,何校长推着他那款老式的自行车出现了,一出校门就踏上了自行车。 何校长?我在他后面喊了一声。 何校长微显惊讶的回过头,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才微笑着问:是你在叫我?你有什么事啊? 我慢慢走近,靠近何校长后悄声说:我知道韩小英是咋死的,我也知道宋佳是谁杀死的! 第61章 恐怖考场8 何校长眼中凶光蓦然一亮,但看见四周人流不断,又慢慢隐去,笑着对我说:这位同学,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info[] 我又向何校长靠近了几分,说:何校长,你不用跟我装,吴老师死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 何校长眼中凶光再现,突然间死死的盯着我,说:你、你想干什么? 我心中冷笑一声,这老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也不想干啥!只想请何校长晚上十二点,来教学楼前等我。说完我就转身离开,我敢肯定,何校长肯定会来的,但我没有发现,我离去时,何校长的眼光忽然间变得阴狠狡猾,看着我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天很快就暗了下来,因为高考已经过去,所以当天留宿的学生很少,整个校园也变得冷冷清清,偶尔才能看见三五个人走动,等天完全黑下来时,已经看不见任何人影了。 瓜娃,你说我姐姐会出来见我吗?韩小月拉着我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四处观望着。 会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我能感到她语气有丝颤抖。 估计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拉着韩小月,将她藏在一颗松树的阴影里,确保她不会被人发现后,又安慰了她好长时间,我才一个人走到教学楼下,独自站在韩小英摔死的地方。 一会儿,一个人影出现在校园里,我的神经立即紧蹦了起来,那人影行速极快,一会儿就走到了离我不远处的地方。 尽管天异常的黑,但那人影看起来有点熟悉,我忽然想起宋佳死的那天晚上,我在教学楼道里看到的那个影子。 我猛然一惊,难道宋佳就是这人杀死的?!你深夜约我到这里,有什么事说吧!那人影直接向我逼了过来,在漆黑黑夜中,我甚至能看到那人凶残的眼光。 何校长,你不会忘记在一年前的今日,这里有个女孩跳楼自杀吧!我盯着那人影绕了一圈到他的身后。 哼!那又如何。那人影转了过来,阴狠的目光依然盯着我。 今天,所有的事情该了结了。我淡淡的吐出了这句话。 哈哈哈哈那人忽然阴森森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深夜响起,让我浑身发麻。 怎么了解?你杀了我?宋佳来杀了我?韩小英复活来杀我?那人笑声一顿,忽然说出这许多话,他不断的问,不断的向我靠近,我忍不住后退而来好几步。 忽然间,我看见教学楼下的松树后面,一个人直直的走了出来,披发吊衣,十分诡异,简直就是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的女鬼。 韩小英!我心中暗叫。 女鬼机械般向何校长走过来,我感觉她身体里的骨头都是碎块,走路摇摇晃晃,但却没有一点声音,看到如此诡异的景象,我的心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上。 哼哼!你说谁能来了结我。何校长指着我,口气充满不屑。 我眼睛紧盯着他身后的女鬼,眼看着那女鬼伸直双手,一步一步向何校长靠近。 呵呵,总会有人找你了解的,你做的一切的恶事,都会得到报应。我压着自己的心脏,平稳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你是说她吗?何校长忽然转身,右手一下子就捏在了那女鬼的脖子上,将那女鬼直接提了起来。 啊!我大吃一惊,看着这惊奇的一幕,我失惊喊出声来。何校长将韩小英提起来,看见他的手臂上竟然有微微的金色光闪动,韩小英被他提在半空中,身上由脖子的地方开始冒烟,并有迅速蔓延之势。韩小英做着极力的挣扎,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韩小月。 我万没有想到何校长竟然如此厉害,一个厉鬼在他的手中,竟弱如小鸡,看着韩小月不断挣扎的身体,我焦急万分。 你快放手!我大喊一声,就向何校长冲了过去,千万不能让他伤到韩小月。 但我还没有靠近,只觉腹部狠狠挨了一脚,顿时感到十分剧痛,不由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哼!小小毛孩也敢跟我动手,老子当年在枪林弹雨中不知杀了多少人,你们也配算计我。何校长手蓦然一紧,我就听见韩小月脖子被扭断的声音。 你快放开!我顾不上腹中巨大的疼痛,又疯狂的扑了上去。 何校长又一脚踢来,但这次我早有了防备,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脚,没想到这一抓,竟然稳稳的抓住了。 何校长使了好几次力,都没有夺回去。 咦!你这手有什么古怪?何校长显然没有想到,他的脚会被我死死的抓住。 我也慢慢想起,我小的时候,那个无头死骑的一只手,融入到我的左臂之中,后来他们也借助那条手臂,都逃了出来,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感觉到这手臂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快放手,不然我就捏死她。何校长语气变得有些焦急。 果然,我又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我急忙放开手,大声喊道:小月!你、你快放开她! 何校长慢慢收回他的腿,呵呵冷笑,说:今晚你们两个都得死!他的另一只手忽然抓了过来,我感觉我脖子瞬间被一个精钢般的大手握住,呼吸立即不畅,接着,我又感到我的身体被提了起来,双腿一离地,立刻就没了呼吸。意识越来越模糊,虽然挣扎已是徒劳,但我仍做着最后的努力。 当我仅存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突然迎来了转机,何校长一下子松开了手,我掉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努力扭过头,发现韩小月软绵绵的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 小月!我使尽所有的气力大喊,却只发出很小的声音。 哇!何校长忽然吐出一大口血,血洒了一地。 吃力的转过身,才发现抱着胸部,极力的站在,似乎随时都要摔倒,再仔细一看,我才发现何校长胸膛上伸出一只惨白干枯的手,那手上的鲜血如注,一股股的喷洒而出。 是谁?是谁救了我?我心中充满了疑问,眼睛不转的盯着这诡异的一幕。 何校长口中溢出许多鲜血,他张大嘴想说话,但喉咙里咕咕作响,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何校长慢慢俯身倒地,他身后显出一个人影来,那人影耳朵上吊着两根线,似乎戴着耳机。 宋佳!我心头大震,惊叫出声。 宋佳的头忽然直直的转了过来,同时发出一阵咯吧咯吧的诡异。 我能感受到黑暗中,宋佳那副没有眼白的眼睛正看着我,一丝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宋佳绝对不是为救我而来。 我急忙伸手入怀,常带在身上的道符竟然没有一张了。宋佳身子忽然一动,径直向我飘了过来。 我大吃一惊,想后退躲开,但身上竟然没有一点力气,难道刚脱出死口,就又入死穴吗? 就在我万般无策的时候,忽然看见倒地的何校长伸出一只手,一个道符从手上发出,顺利的打入她的体内。 宋佳的身子一下变得扭曲起来,四肢瞬间错位,不一会功夫,就化作黑烟,融入到黑夜中。 呵呵呵老、老、子一身道、道行,怎能、能死在、死在一个、一个小鬼的、手手中。何校长挣扎着,不管嘴中喷出的鲜血,努力的说完这句话。最后,我看见他头一歪,在没有气息。 夜瞬间寂静了,我躺在地上也动弹不得,尽管夜静的异常可怕,但我很担心韩小月,努力支起半个身子,小声喊道:小月! 小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的心开始担心忐忑,我想我应该躺着休息一会,等攒足力气,再过去查探小月。 夜重新归于寂静,但我的心却始终安定不下来,我在默默祈求,祈求我早点恢复力气。 呜呜呜~~~~呜呜呜~~~~~忽然一阵细长幽怨的哭泣声响起。 我猛然抬起头,竟然看见韩小月的身子直直的立了起来。 小、小月?是你妈?我能听到我声音的颤抖。 呜呜呜~~~呜呜呜~~~我惊恐的发现,韩小月虽然站起来了,但脖子却像断了一样,吊在胸膛上。 我瞬间感到口干舌燥,全身的汗毛的立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我的脖子好痛,你能帮我扶起来吗?声音凄惨阴森,我听着全身发冷。 你是小英?我鼓起勇气发问。 是!我脖子好疼啊!你快帮帮我。韩小英的声音就像从地狱里发出来的。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竟然支撑着站了起来,然后颤颤巍巍的走到韩小英身前,小心的伸出双手,捧起韩小英的头颅。 当我接触到韩小英头颅的那一刹那,我感觉我全身失去了知觉,靠着本能,我将她的头扶端正,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张五官错位的脸,鲜血和脑浆混合在一起,不断渗出。 更可怖的是,那双摔碎而凸出的眼珠子,竟然还在看着我。谢谢你!韩小英突然开口,但我没看到她的嘴动。 不、不用谢!我急忙低头,极力不去看她那张脸。 小月以后就摆脱你照顾了。韩小英又说。 好、好我看着地面,感觉全身爬满了蠕虫,十分难受。 你替我报了仇,我也报答了你,以后我不欠你的了。韩小英又说。 你报答了我?我不仅好奇,但我还是不敢看她的脸。 嗯!我助你考上了大学,算是我对你的报答!韩小英说。 啊!原来我的卷子是换的?我大吃一惊,抬头看她,但她的脸却模模糊糊看不清了。 时间不多了,我走了,请你以后一定要照顾我妹妹。韩小英说完,她的身子忽然栽倒。 我急忙上前扶住,壮着胆低头一看,隐约看见了一张秀丽的脸,伸手摸了摸,但觉皮肤细滑,很有弹性,一探鼻息,有芬芳传来,我才暗暗放心。 第62章 画中有女1 我能考上大学,让父亲苍老的脸上笑开了花,为此,父亲还花了大价钱买了三只羊,宰炖后宴请了我们全村子的人,在那时,我才发现父亲真的老了,努力挺直的后背看起来也驼了许多。.info[] 高考成绩出来以后,我以很高的成绩考入了我们省重点大学,那几天,父亲四处张罗着给我借钱,领走的前一天晚上,父亲拿出了一沓皱皱巴巴的百元大票,大概有四千元。 接过那踏钱的时候,我感到手里沉甸甸的,心中更不是滋味。 瓜娃子,你大大没有本事,只能给你借到这点钱,但你很出息,这次真给我们祖宗的坟上填光了,你放心的去念书,后面我找上钱就给你寄过去,我不会让你在学校里受苦的。 大大,这些钱够了.我感到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父亲低下头,我看到他借机摸了摸眼角的泪水,他转过身又拿出一身衣服,衣服叠的方方正正,然后递给我,说:这是我托你张婶给你做的一身衣裳,你穿穿看合身不? 我立即欣喜起来,从小我就没穿过新衣服,穿的都是我母亲用各种旧衣服拼凑在一起做出来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总感觉不是新的。所以当看到父亲手中衣服泛着崭新的色泽时,我迫不及待的穿在了身上。衣服十分合身,身前还有四个正方的大兜,穿着很有气派。 第二天就要上路了,那一晚上,我一直激动的没有睡着,第二天天还很黒时,我和父亲就早已踏上山路,赶去县城里坐火车,父亲就送我到县城,坐上火车后他就回去了,在火车站里,我遇到了同样去省城韩小月,她父亲也送她到火车站,我们上车后他也回去了,另行前他交给我们一袋煮熟的鸡蛋,千万嘱咐后才默默离开,我看到他的身子比父亲佝偻的还厉害。(..info好看的小说) 火车上,韩小月一直望着窗外,眼角湿润,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是第一次离开家乡去外面的世界,所以心中总有十分的不舍和依恋。 火车经过一天一夜的奔腾,终于把我们带到了省城,一下火车,就有学校专门的人来接我们去学校,一路上我都东张西望,城里一切的东西,对我来说都十分的新奇,但我却没有发现,我一身的装束,却成了一道奇葩,与周围人显得格格不入。 用了一天的时间,所有的手续都办妥,当时学校对我们贫困山区来的学生,有免学费的照顾政策,所有住宿费加书本费下来,竟然才用了一千多元,领完了被褥,放到宿舍后,我就去找韩小月,她没有跟我在一个学院,不知道所有手续办完了没。 找到韩小月时,她正蹲在报名室外的地上发呆,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小月,你手续都办完了吗?咋在这里坐着?我走过去问。 韩小月猛然抬起头来,我看到她的大眼中有泪花闪动。 咋了?我急忙靠上去问。 韩小月的头又低了下去,我看到她手里攥着五百元,手中的钱已经被泪水打的很湿。 我瞬间明白了,韩小月家里非常的贫苦,她这次来上学,身上很可能就只带了五百元,她是个懂事的女孩,没有逼着父母多要钱,但到报名的时候,面对昂贵的入学费,却不知道怎么办了。 走,小月,我们报名去,我多带钱了,先给你借上,你可要记着给我还啊。我伸手拉着韩小月的手,她顺从的跟着我,一直到办完所有手续,她都没有跟我说话,我只能感受到她滑腻的小手在微微的颤抖。.info[] 最后,我抱着被褥,韩小月提着她的行李和刚领到的生活用品,我们一起送去了她的宿舍,进宿舍楼的一刹那,我的眼睛不由飘向楼道里正对着楼门的那面墙,墙上盯着一幅很大木质框的画像,像里端坐着一个女孩,没有仔细看,我就去了韩小月的宿舍。 放下一切后,我就急急的退了出来,因为那宿舍里其他五个女生看我的眼光有些别样,无形之中把我从身上身下打量了一番,我知道她们在看什么,无非就是我的衣服土的掉渣。 韩小月坚持要送我回去,到宿舍楼门口时,我就让她回去赶快收拾床铺,她低声嗯了下,就转身回去了。 我正欲离开,忽然感到有一道阴冷眼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搜寻着目光看去,竟然像是来自墙上画中那女子! 这是咋回事?我心中暗暗吃惊。 哎,这位同学,赶紧出去,鬼鬼祟祟又想钻女生的宿舍里去?看宿舍的大妈推开窗子对着我大喊。 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我急忙逃了出去,但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那画中女子一眼,她还在远远的看着我。 我心中自笑,其实画里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你无论站在那里,他都会盯着你看,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这里是现代化的大都市,怎么还会有那些鬼鬼怪怪的东西出现!我心里这么想着就离开了。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大黑,宿舍内已经有了五个人,他们的床铺都已经收拾好,正坐在一起相互认识,看他们的衣着,我就知道他们都是城里人,与我这个乡巴佬的打扮形成明显的差别。我进去时引得他们都纷纷侧目,我明显能感受到他们眼中的异样,那种异样的目光,很刺伤我的自尊。我没有说话,整理好我的床铺后,躺在床上思绪起伏。 在这个旧享盛名的古校,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离乡的孤独,举目无亲后的思乡之情,可能是每个年轻大学生要面对的第一堂课。嗨!同学,你叫啥名字?第二天清晨,一个圆脸微胖的舍友跟我搭讪。 张瓜娃!你呢?我用生涩的普通话跟他对话。 嗯!!胖子听到我的名字后,微有些诧异,不过又咧嘴一笑,说:你的名字倒特别,我叫王强,以前人都叫我王胖子,呵呵,你也可以叫我王胖子,你好!说完他对着我伸过厚实的手。 我急忙伸手还礼,说:你好! 来,我给你介绍其他兄弟!王胖子拉着我一一介绍。 个子最高的那个叫苏天祥,我们最后都叫他苏大个,依次还有小眼镜杨东,马成虎,成旭几人。 一阵聊天后,我们都熟悉了,稍微准备过后,我们便要一起去教室集合,因为第一天要去见我们新的班主任,还要和全班的同学相互认识。 带着几丝激动与好奇,随着舍友来到了一个教室,进去时,里面已经快坐满了人,我与舍友进去时,迎来了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不知为何,我感到我的脸烫烫的。找了一排空座位落座后,不一会我们的班主任就进来了,我们班主任竟然十分年轻,还是一个女子,她着装十分得体,乌黑的马尾辫翘起而自然落下,她的整个透露一股健康的美。 班主任站到讲台上,微笑着扫视了大家一眼,然后才用清脆的嗓音说:大家好!欢迎你们来到医学四班,我将担任你们的班主任,我叫孙子怡,我将与你们共同度过大学五年的时光。 全班响起了热烈的掌上,显然对这位靓丽的班主任十分喜欢。 班主任又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又说: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吧,来,从左边第一桌开始,我们依次来个自我介绍,介绍后,我们还要选出班长、生活委员、团支部书记、学习委员等班职,希望大家踊跃参加啊 一听要上台发言,我不由紧张起来,我还从来没有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过话,而且还都不认识,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心神不定,祈求前面的人能慢一点。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潇洒的上去,然后又潇洒的下来,我的心中更没了底气。 大家好!我叫赛文军,在小学、初中、高中,我在班里都担任班长的职务,我希望在大学里,也能继续为大家服务,谢谢!那叫赛文军的说完,满教室又是热烈的掌声,连班主任也随着大家鼓掌。赛文军下台后,又陆续过了几个人后,然后又上去了一个十分靓丽的女生,那女生站上讲台后,全班顿时安静了下来,眼光齐刷刷的向那个女生聚了过去。 大家好!我叫李思思,谢谢!她声音十分清脆,但却透着一股冷傲之气,简短的发言后,她就回到自己的座位,直到她坐下后,教室里才响起一阵零零落落的掌声。 嗯!下面该哪一位同学了?哪位穿中山中山装的同学,该你了!班主任发现久久没人上去,然后站在讲台上指着我喊。 当同学们听见中山装时,回头一看我都哈哈大笑,有些甚至都笑的趴在了桌子上。 我硬着头皮站上了讲台,在班主任微笑的鼓励下,我发出了只有我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大、大家好,我叫张瓜娃 第63章 画中有女2 嗯?你叫什么名字?班主任探着耳朵打断了我。 张瓜娃!我稍微大声喊了一边。 哈哈哈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就连那个李思思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谢谢!在无限的尴尬中,我急速回到我的座位上,但笑声却持续了很久。介绍环节过后,就到了选拔选班干部阶段,赛文军以超高人气当选班长,李思思以更高的人气被选为团支部书记,他两人同时站在讲台上,给人生出一种男才女貌、天生一对的感觉,果然看赛文军的脸色,简直是开心的满脸是牙。 好了,你们先相互都熟悉一下,我去教务处看一下,我们的书籍啥时候能到。说完班主任就离开教室。 班主任一离开,众人都相互攀谈起来,好像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一般,根本不像是刚认识的,惟独我周围,没有人跟我说话,我心里寻思,要是王胖子他们能跟我在一个班,那就好了。 嗨,乡巴佬!突然前排的一个大个返身坐在我的桌子上,对我喊道。 你在叫我吗?我怀疑的问他,他长的身高马大,旁边还站着两个同学。 你看这教室里还有第二个乡巴佬吗?大个语气十分挑衅,雪白的衬衣难以束缚他健硕的肌肉,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他,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位同学,大家将来都是一起学习的同学,你何必这样!班长赛文军见气氛不对,过来劝解。 滚你妈的!不要以为你是班长你就敢管老子的事,滚远点,不要惹老子不开心。大个子对着赛文军大骂,旁边两个人也怒目瞪视。 赛文军的表情显然一滞,一时不知如何处理。 大个子又转过脸来对我说:老子平时最讨厌你们这些乡巴佬,告诉你,以后离老子远一点。 我的气瞬间就往上冲,我没想到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我盯着他说:这位同学,我有啥地方得罪你了吗? 你这个乡巴佬站在这里,就已经得罪我了。大个子气势十分的飞扬跋扈,我忽然间明白了,这个大个子是想给全班的同学来个下马威,所有就拿我开刀了。大个子说完,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头发,然后撕到他的跟前,一字一句说:我告诉你乡巴佬,不要惹我不高兴,不然我会让你知道,这世界上什么才是最可怕的,明白吗? 我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心中冷笑,这世界上的最可怕的事,你又遇到过几件。 放开!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喝道,接着李思思就出现在我们的一旁。 大个竟然放开了手,不过他的神色没变,像一个刚战斗胜利的雄狮一样,耀武扬威。 书记大人,我在教训一个乡巴佬,你也要管吗?大个说。 他已经是一个乡巴佬了,你为啥还要欺负他?李思思冷冷的说。 呵呵呵,你说的对。大个说完又若无其事的坐下,好像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李思思也转身离开。 我感到我心中的气已经到了爆炸的极点,我像提起凳子就对着那大个的头上砸下去,但我发现赛文军给我眼神暗示,似乎是叫我不要冲动。 终于,我按下心中的愤怒,慢慢的坐了下去。那天一整节课我都在百无聊赖中度过,一直快到下课时,孙老师才总算到来,简单交代几句,说在晚自习时领取教材后,就匆匆离去了,之后同学们都断断续续的离开了教室。 张瓜娃同学,刚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实在是对不起!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想不到班长赛文军会拦着我给我道歉。 又不是你的错,你道啥谦?我用生涩的普通话回答。 唉,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以后少惹杨龙。赛文军脸上显出很无奈的表情。 为啥?我知道赛文军口中的杨龙,就是之前欺负我的那个大个,但是我十分疑惑,不明白赛文军为何如此害怕那个叫杨龙的人,难道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他是我们市公安局局长的侄子赛文军说到这里便停口不语,我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我还是能想明白点的。 哦!原来是这样,多谢你的提醒。我对赛文军投以感激的微笑。 呵呵,不用,还有,在李思思面前说话也要注意点。赛文军又吐出了这番话。 嗯?李思思又是谁的千金?我微微有些吃惊。 他是李副市长的女儿,主管我们市的教育,就算是我们的校长,也得对李思思客气三分,所以张兄弟以后可要注意点啊!赛文军语重心长的给我交代,我一直默默点头,心中却冷笑几声,我们这个班,看来还真是卧虎藏龙。出了教室,我直接回到宿舍,一直到晚上吃过饭后,才去了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我进去时,同样受到了大家的注目礼,我很自觉地的坐到了最后一排。 一会儿,就有几个同学就提着一大捆整摞的书,拿进来整齐的摆在地上,赛文军和李思思按着手中的名单很快的就发给了大家。教室内很快就充满了浓烈的书香味,同时还伴随这阵阵的翻书声,其中大部分同学已经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大名写在了书面上。 我也不例外,也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将自己的名字往书上写。 哎!你听说了吗,听说一到晚上,我们的宿舍楼会有女孩的哭声。我猛然停笔,说这话的是我前面一对女生,她们说的很低声,但我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啊!真的吗?我怎么没有听见过,你、你可不要吓我啊!我听见另外一个女孩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我也没听见过,但我昨晚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到现在我想起来都怕呢。先一个说话女孩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她身子缩了缩,眼光四处瞄着。 什么事啊?另一个女孩跟着压低声音。 昨晚深夜我醒了过来,感到自己很尿急,但我一个不敢去厕所,我就一直在忍着,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忽然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明显的听见有一个人冲进了楼道里的厕所说到这里,那个女孩停了一下,我听到她的语气中有些颤抖。 后来咋样了啊? 我听有一个人去上厕所了,我赶紧下床,胡乱穿上鞋子,紧忙出去也跟着进了厕所,但我到厕所里蹲下后,再仔细倾听时,却发现厕所里根本没有人 啊那、那、那后来咋样了啊? 我当时吓坏了,我最后都不知道我是咋回到宿舍的,直到今天我才听人说,我们住的那个宿舍里,一到晚上就会听见一个女孩的哭泣声,而且熄灯后谁都不敢再出来,你、你说以后,我们咋办啊? 哎!你不要吓自己啊,这都是有人瞎说的,再说,这个世界上那会有鬼。但我明显听到那女孩语气中的颤栗,显然,她连自己也说服不了。我心中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听到这种事情。 宁可信其有啊,我听家里的老人说,12是一个很不吉利的数字,我们偏偏又住在12号楼,会不会与这个有关系啊? 我猛然一惊,心中暗叫不妙,韩小月不正好也在12号楼吗?那两女孩后面的话我再没有听进去,心思一直飘到12号楼里。想那次送韩小月进去的时候,我总感觉那里面散发着一种怪异的气息,但当时我并未在意,现在这两女孩说出来,我又不仅担心起来。 晚上自习后,我早早跑到12号楼门口,面对各种眼光,我只能装作视而不见,不一会远处走来一人,看到后我大感意外,李副市长的千金李思思竟然也住12号楼,这让我颇感意外,这种千金小姐怎么会住在最普通的12号楼里。 看着李思思过来,不知为何我感到有些窘迫,装作没有看见,歪头看向别处,但我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眼光。 瓜娃!你咋在这里?耳边传来一声惊奇而兴奋的声音。 扭头一看,我眼前一亮,韩小月竟然穿着一身裙装出现在我面前,村乡的气息在她身上没有一点痕迹,而我脑中涌现出一大串能来形容她的词语,什么天生丽质、国色天香、花容月貌等,一点也都不为过。 你找我干嘛啊,为啥不说话?看着有些发呆的我,韩小月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语气中有点气恼。 哦!没啥,就是想来看看你,我有样东西要交给你,你要好好带在身上,不要弄丢了。我将事先准备好的纸符,装在一个黄布包里,说完后我就掏出来交给韩小月。韩小月看到布包的样子,便伸手接过,然后小心的收了起来。 第64章 画中有女3 我离开时,引来众人纷纷侧目,同时我看见已经走进楼门的李思思,也不经意间回头望了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将我亲自画的纸符交给韩小月,我心中才安定了下来,不一会便将12号楼的事抛之脑后。 张兄弟!你的手机号是多少啊?给大家说着记一下,也方便联系啊。一回到宿舍,王胖子破锣般的嗓子就喊了起来。 我顿时感到一阵尴尬,同时发现苏大个、小眼镜他们手里都拿着形色各样的手机玩弄着。 我、我没有手机!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啊,你没有手机?王胖子一脸惊愕,但随后又喊道:明天你抽空去买一个吧,没有手机怎么行。 我心中想,没有手机为何就不行,但看到每个人都有一款手机,确实让我羡慕不已,同时也有些自卑,所以我还是决定去买一款手机,晚上数了数身上的钱,还有一千五六,买个手机应该没有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坐着公交,去了专门卖手机的地方,经过约一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来到了一个熙熙攘攘,满是人流的地方。 到那里以后,我才发现,卖手机的地方分新手机市场和二手手机市场,我毫不犹豫的进入了二手手机手机市场。 面对着玲琅满目各种价位的手机,我感到眼睛都花了,但是,当转到一大圈的时候,我的眼光忽然落在了一款手机上,那款手机很普通,大部分键盘上的数字都被磨得消失了,而且上面贴的花花绿绿的东西显得很碍眼,显然它以前的主人应该是个女孩。 但不知为何,就这么一款我并不中意的手机,却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我的眼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眼光敏捷的老板早也发现了我的停留许久目光,一个跳身起来,就给我各种推荐起来,最后听到那款手机才五十元时,我一下子就心动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是一个女款手机啊,好像我用着不太合适!我最后这么说。 不是,这是一款男女通用的手机,只是这上面贴着的东西太多了,你回去清理下就好了。老板仍不买余力的介绍着,并且亲自替我撕下了一块。 好吧,那我就要这手机了。爽快的交钱后,我走出二手手机市场,在门口略一停顿后,我又钻进了新手机市场。等中午我赶回学校的时候,我又花了八百元买了一款很精致的翻盖手机,最让我中意的是,那手机在翻盖盒盖时,会发出一种悦耳的铃声,很是好听,不过那款手机,却是一款女士手机。 回到宿舍后,王胖子他们争抢着要看我买的新手机,当我拿出来时,他们顿时焉了,王胖子只丢给我一句话: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拿出来! 我也不在意,笑着坐在床上将手机翻弄起来。首先,我将上面花花绿绿的贴纸一片一片的撕下来,那小小的手机上面竟然贴着大大小小七八张的贴图,我费了很大的劲才处理得差不多。 但到手机背面最后一张贴纸时,我却怎么也撕不掉,仔细一看,心中微惊,那贴纸上竟然画着一滴鲜红的血液,有欲滴落之感。 看来它的前任主人太顽皮了,竟然在手机上还贴这种东西。费力了很久,我终于放弃了努力,那贴纸不知道是如何粘上去的,我拿它无丝毫办法。 这款手机是我拥有的第一款手机,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便好奇的翻弄起来。 手机里大多数的地方都空着,但当我打开通讯录的时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电话号码,不过那人的名字竟然叫杀人犯。 我哑然失笑,竟然还有人起这种名字,看来它的前任主人真是很顽皮,我心中并没有在意,我就将那个号码随手删掉。那天到晚上的时候,我又去了女生十二号楼,稍微等待后,我就看见韩小月抱着书回来了,我心中一笑,远远的挥手打招呼。 韩小月看见我后,身形忽然一顿,远远的看着我,我发现她的脸上有些尴尬,眼光四处飘着。 我不明所以,就迎了上去,没想到韩小月径直走到了一颗松树的后面,远离了众人的目光。 我有点愕然,一时不知所措,但我还是跟了过去。 瓜娃!你找我啥事?韩小月低着头,我发现她的语气有点异常。 哦!小月,我今天给你买了款手机。我僵硬的将手机掏了出来递了过去。 韩小月看见我手中的手机,明显一呆,但她很快就接了过去,说:谢谢! 那没啥事,我就先走了。我感到空气快要凝固,我有种要逃脱的想法,不知为何,我感到我心中痛了起来。 我刚走了两步,韩小月又喊道:瓜娃! 嗯!我微微停步。 你、你以后不要在到我们宿舍楼前等我了!韩小月的声音很低,但却像一把铁锤一样,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心上。 好!我用最平稳的语气说出这个字,然后又迈开了步子。 还有,你能不能把你那套中山装脱掉啊!韩小月忽然抬起头,对我小声喊道。 我又停下了步子,不过我发现我竟然没有话可说了,我甚至连头都没回,便又急速离开。我的眼睛瞬间变得模糊,一股强烈的痛楚在心中狂虐,我万万没有想到,和我同时山区出来的韩小月,竟然也会看不起我。那晚,我一直走到学校里一个不知名的无人区域里,然后躲藏在黑暗中,不断的用衣袖擦着眼中涌出的泪水。我甚至都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的难过,我相信再不会流眼泪的我,泪水竟然蹦了堤般,狂泻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完全陷入了黑暗,一切静的可闻落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忽然,一阵尖锐的鬼叫声从我脚下响起。 我大吃一惊,浑身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叫声依然从我身后传来,我连转几个身子,那声音都从我身后响起。 我感到我的全身冷到了极点,就在我感到要崩溃时,我忽然发现我的大腿处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恍惚间伸手一摸,那里竟然是我刚买的手机。 急忙掏了出来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手机响了,万恶的是,这手机的铃声竟然是如此恐怖的鬼叫声,还将我差点吓死。 但刚拿起手机,我再次反应了过来,那手机里就根本没有装手机卡,因为我还没有来得及办卡,既然没有卡,这手机又怎么会收到来电? 我瞬间僵硬在了原地。手机的鬼叫铃声依然在黑夜中嘶叫着,过了半响,我强稳心神,慢慢的拿起手机一看,上面确实有一则来电,但显示的来电号码非常奇怪,竟然只有两个数字! 12 犹豫了半天,我的手指向接听键摸去,但就在我摸上去的一刹那间,手机铃声戛然而止,屏幕也瞬间黑了下去,我又重新归入了黑暗。 抬手一看表,才晚上十点多,但周围这奇异的黑暗,却给我一种已经是午夜后感觉。 摸清方向回到宿舍后,王胖子他们都已经躺在了床上。 咦!瓜娃,眼睛咋红红的?刚从洗手间回来的苏大个看到我后,惊奇的问道。 我心中又忍不住一痛,急忙说:没啥。 嘿嘿,难道失恋了?苏大个一声怪笑,但又摇着头说:也不可能啊,这才有几天,谁会给你失恋的机会啊。 众舍友一阵大笑,我唯有心中苦笑。 苏大个,你们知道12这个电话号码是干嘛用的吗?我强行将心中的痛压了下去,道出了我的疑问。 啥!王胖子一下子坐了起来,说道:你说的是120吧,那是急救电话,等那一天你要真失恋了,想要跳楼时,这个电话还能用得上。我唯有不理睬这帮无聊的家伙,稍微洗刷后就躺在了床上,熄灯后我又拿出了手机,随手翻到通话记录上,只看了一眼,就发生了一件让我吃惊的事情,通话记录里的未接电话竟然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来电记录! 这是咋回事? 黑暗中,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感到已经有什么诡异的事情要发生了。 反复查看了几遍通话记录后,我都没有再发现那个12的电话号码,但当我返回到通讯录时,让我吃惊的事又发生了。 通讯录中,那个杀人犯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里面。 我的眼睛瞬间一睁,我明显记得,我已经将这个诡异的电话删掉了,怎么还会出现。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再次将它删除掉,但我第二次进入通讯录时,果然,那个电话又出现了。 怎么会删不掉?难道我买的这个手机有问题?一连串的疑问涌现而出,一时我感到头痛不已,索性将手机一关,丢在一旁蒙头大睡。一夜无事而过,第二天睁开朦胧的眼睛时,又看到了被我扔在一旁的手机,我忍不住好奇开机,当时便有一个短信的铃声响起。 第65章 画中有女4 摁开一看,果然有一条短信,而且号码显示依然是12。(..info) 不知道短信是何内容,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将短信打开,让我惊异的是,短信里竟然也是短短的两个数字:12! 咦!张瓜娃,办卡了啊,赶紧把你的号码给我说一下。刚起来的王胖子耳尖,立刻打开自己的手机,向我索要号码! 下午给你,还没办卡呢!我丢了一句,就下床洗脸去了。 切,我刚才明明听到短信声了,这小子真不够哥们。王胖子一脸的气恼。 接下来一个星期内,每天晚上我都会收到那条诡异的短信,内容千篇一律的12,我也回过许多条短信,问对方的名字,在哪里等,但始终都杳无音信。我也试着给那个叫杀人犯的电话号码打过电话,但显示对方已经停机,一直因为没有发生其他怪异的事情,所以我将这个手机的异常,很快的抛在了脑后。在学校里已经过了一周多的时间,一个班的同学都相互输了起来,甚至与邻班的同学也开始有所交往,但我却像一个异类一样,始终独来独往,就算在教室里,也是坐在最后,没有人愿意和我交往。 我也不在乎,只是最近我发现,之前传说十二号楼闹鬼的两个女孩,脸色越来越差了,每天来都想没有睡醒一样,一到课堂上就呼呼大睡。而且我也惊奇的发现,李思思美目之中,竟然也布着几条血丝,完全没有了之前清纯透彻的神光。 十二号楼、12,这难道是巧合吗?我心中微动,难道我手机中的电话号码12与十二号楼会有某种联系。 但一想到韩小月住在十二号楼里,我心中顿时一烦,就不愿意在想此事。 此后又过了一周多时间,我发现李思思的眼色越来越差,脸色也变得苍白无力,而之前那两个谈鬼的女孩,脸色竟然逐渐发黑。 我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十二楼果真出问题了,但不知出于何因,我总是不愿意去管。 有一天晚自习,因为学校要统计一个表格,所以身为学习委员的李思思,一直忙到很晚,等教室里走的快没有人时,她还在那里快速的忙碌着,不过看她不时抬头观望,看得出她非常的焦急。 我有心无心的稍微坐了一会,而和我一样有同样意图的人,竟然还有好几个,作为班长的赛文军,有充足的理由陪着李思思。最后忙完时,李思思还邀请赛文军送他回宿舍,这让留着的其他几个人,颇为羡慕,不过嫉妒躲闪的眼神暴露了他们的心神。 我心中一笑,起身回了宿舍。 到第二天上课时,我就发现了异常,班长赛文军脸色变得十分苍白,眼光暗淡无神,根本没有之前一副精干的样子。而且晚自习后,他就早早的起身离开,不愿在教室里多待一分钟,而且对李思思的态度也明显变了。 难道班长在十二楼里也遇到了啥可怕的事?我坐在教室最后面,如此想着。班长,最近脸色很差啊!有一天课间,我装作若无其事的问赛文军。 赛文军眼中立刻显出恐惧之色,似乎想起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竟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班长!我小声的喊了一句。 赛文军猛然惊醒,但却像逃避瘟疫一样,飞快进了教室,看来他对曾经发生的事根本不想提起,但观察他的眼神,那晚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在我的怀疑中,又过了几天。 有一个晚上,那天是星期五,下自习后,我收拾好书本,正准备回宿舍,走到门口时,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话的李思思竟然开口喊我。.info 张、张瓜娃!我的名字被她叫的十分别扭,不过她声音清脆,倒不很难听。 咋了?我回头,但心中已经猜测出李思思喊住我的意图。 果然,李思思踌躇半天,才说:你、你能送我回去吗?尽管她的语气像是在求我,但我依然能看出她眼中的高傲,似乎让我送她回去,很委屈的一样。 好啊!我神色不动,很随意的答应。 李思思没有多言,直接收拾好书本,当先走出了教室。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走在路上,为了彼此不显得尴尬,我硬是找了一个话题,其实我愿意陪着李思思去十二号楼,一来是不能拒绝她的请求,二来是我心中也有些担心,至于担心的东西,我却不愿意再去触碰,或许借着李思思的要求,算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 嗯!李思思只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李思思同样因为班务忙的很晚,我送她回去的时候路上基本上没有人了,快到十二楼时,一直走在前面的李思思忽然放慢了脚步,有意无意的向我靠近。 一直送到宿舍楼门前,我停住了脚步,说:里面我就不方便进去了,我就送到这里吧! 李思思脸色瞬间大变,眼光中忽然闪现出祈求之色,但或许因为她性格强硬,竟然咬着嘴唇不说话,但她却站在楼门外没有动。 呵呵,那待会看宿舍的大妈要将我赶出来时,你可要替我解释啊。说完我当先走了进去,李思思急忙跟了进来,我发现她悄悄的用手拉着我的衣角。走进楼门的一刹那,我瞬间感到有一双眼光在暗中向我投了过来,那种感觉十分强烈。我一抬头,又看见了那副挂在墙上的画,而画中的女子正冷目盯着我。 我强行让自己镇定起来,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常举动,李思思的宿舍在三楼,我一直送她到宿舍门口,和她简短告别后,正当我转身要离开时,一直没开口的李思思忽然又叫住我,但她却只说了一句话:你要小心啊! 我微微点了点头,便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李思思进去后,我的神经立刻变得紧绷起来,眼睛同时在四下观察。而我面前的整个楼道昏暗幽长,远远看去,似乎各处都有黑色的影子,昏暗的楼道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给原本就黑暗的楼道,更是披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息。 但一直到一楼,我都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但一楼墙上的那幅画,再次引起了我的注意。见周围没人,我的眼光便落在那幅画上,然后就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我觉得那画没有什么特别,甚至很平淡无奇,可正当我盯着那画中女子的眼睛看时,那眼中忽然流出两道黑色鲜血。 我猛然间大惊,一下子就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你~在~看~什~么~我忽然感到背后脖子上凉飕飕的,同时一阵慢腾腾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我感到我的头发都立了起来,急忙转身,身后映入我眼帘的竟然是一张异常恐怖的脸,在楼顶惨白的灯光下,我只能看到它两只黑乎乎的眼眶和一只凸出来的鼻子。 这~么~晚~了,还~待~在~这~里~干~嘛,赶~紧~走~那人后退了一步,转身走进了楼门房,原来是看宿舍的楼妈。 看清楚是楼妈后,我才松了口气,然后缓缓的拍了拍胸脯,略微平静了下自己情绪。我临走出大门时,又忍不住回头望了那画一眼,发现整幅画都干干净净的,没有异常的现象,但那女子的眼睛却像是一个活人的眼睛,始终在冷冷的看着我。那幅画一定有古怪!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心里寻思着:不知那幅画是何来历,既不是名人名画,又不是山水风景,为啥要挂在哪里? 我微感到那幅画确实有些蹊跷,在我心中胡乱揣测中,不知不觉回到了宿舍,舍友们已经全部入睡,我悄悄爬上床和衣而卧,没有惊醒任何人! 躺在床上,我睡意全无,不由得又拿起手机翻腾起来,这次我没有去看短信与通讯录,而是打开了我从没有查看过的相册! 令我惊奇的是,相册里面竟然还有一张照片,好奇之下我摁了打开键。 照片模模糊糊,但能看得出是一个女孩,当我看到照片中女孩的容貌时,我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女孩不正是十二号楼里那幅画里的女孩吗? 她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手机里? 一连串的疑问与巧合将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我不明白那个像中的女孩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手机中,还有这几天一直出现的12,这一切到底在预示着什么?这女孩竟然真有其人!不知道她又是谁?再次看了手机中的图片一眼,我缓缓的躺下,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上课时,我走进教室的一刹那,我就感觉有一道眼光看来,抬头一看,正是李思思清澈的眼神,她眼中的血丝退了不少,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但我的目光投过去后,她又闪避开来,我们的目光只是一触而开。 但没想到,这一幕竟然被之前欺负我的那个叫杨龙的肌肉男给发现了,他向我投来了一个狠毒的目光,我心中唯有叫苦,但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一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第66章 画中有女5 坐下后,杨龙起身翻过几排桌子,然后一屁股坐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挑衅似的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只是拳头往紧里握了握,心中却十分纳闷,这个一直不上课的恶少怎么来也来上课了! 听说你昨晚送思思回宿舍了?杨龙问。 思思,叫的这么亲切!我心中寻思,但就在这时,上课的老师进了教室,杨龙才从我的桌子上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才暗处一口气,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我真不知是我幸运,还是他幸运。那天杨龙并没有找我麻烦,这让我大出意外,不过一直到晚上,杨龙的影子一直都出现在教室里。一直等到下晚自习的时候,我却看到他守在门口,我心中才有所悟。 果然,李思思出去的时候,他就要求送李思思回宿舍,李思思竟然没有反对,这让我心中莫名泛苦,看来李思思只是想找个男的给她壮壮胆,至于是谁,她却不在乎。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杨龙就消失了影子,这让我一直冷笑不止,看来杨龙已经见识到了什么才是最可怕的事。 张瓜娃!那天下晚自习的时候,李思思又叫住了快要离开的我,她似乎站在门口专门等我。 要我送你回去吗?我明知故问。 李思思微微点了点头,便当先离去,与我有意拉开了一段距离,她竟然像是十分肯定我会跟上去的样子,这让我有些气愤,但我还是跟了上去。 李思思!在路上我叫住她。 李思思回过头一双妙目露出疑问的神色。 你能帮我查查,你们宿舍一楼的墙上,那画中的女子是谁吗?我不紧不慢的说道。 李思思脸色瞬间大变,看着我的眼色也变得异常复杂。 你、你要查她干嘛?李思思的声音颤的厉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是好奇而已,你要是不方便查就算了!我若无其事的说。 李思思眼中却显出几丝恼色,显然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被我一个土包子吩咐做事,让她有点不舒服。 我们走吧!我说。再次进入十二楼的时候,我的眼光立即停在了那副画上,仔细观察后,果然那画中的女孩和我手机里的照片一模一样,亲自看到后,我还是吃惊不小,不由停足多看了一会,竟然完全忘记了身旁还有李思思。 张瓜娃!直到我听到李思思焦急的喊声,才从思绪中惊醒过来。 李思思脸色苍白,看着我的眼神尽是恐惧,见过我回过头来,她才松一口气,然后小心着问: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微微一笑说:我送你上去吧! 一直到三楼,我竟然没有看到有其他的人在楼道里走动,这就怪不得李思思不敢一个人回来了,看来一过十点钟,这个楼里就没人再敢出来了。 你赶紧回去吧!送李思思到她宿舍后,她首次主动向我告别。 好!我便转身离开。 来到一楼时,我再次看着那幅画端详起来,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这次我没有注意那女子的容貌,而是在其他地方仔细的观察。 咦!这幅画有点奇怪!看了一会儿,我心中一阵诧异,在那幅画的画面上,有一些特殊奇妙的地方,竟然画着很多特别的黑点,至于特别之处,我却看不出来! 瓜、瓜娃!我身后传来一声惊奇的声音。 听到此音,我心中不由一痛,木然回头一看,只见像韩小月刚从门外进来,正站在当地惊奇的看着我。 你是来找我的吗?韩小月眼中有一丝愧色,她手里拿着我送给她的手机。 没有,我送一个同学过来!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冷漠。 瓜娃,对不起,那天我不应该那么说你,你没怪我吧。韩小月忽然低着头说出这番话来。 看到韩小月的样子,我心中已经软了,说:没有! 韩小月向我走近了几步,又说:瓜娃,其实那天我真是无心说的,要不是她们都说我,我、我是不会那么说你的。说到这里韩小月忽然哭了起来。 我长叹一口气,多日来的怨恨很莫名的消失了。 她们都说我找了一个土包子,还说我也是一个土包子,所以那天我才对你说那样的话,可你走了以后,那天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瓜娃,你真的没怪我吧!韩小月好像经过了多日的压抑,此时才将所有的话说了出来。 没有,你赶紧上去吧,都很晚了。我很平淡的说。 嗯!韩小月轻点了下头,然后一步三回头的上去了。第二天上课时,一进教室门,我就发现李思思在最后一排坐着,而她旁边正是我惯坐的位置。在全班同学奇怪的眼光下,我愣着头皮走到最后一排,坐在了李思思的旁边。同时心中也是奇怪之极,李思思为何会坐在最后一排,以她的性格,是连第二排都会不坐的。 你这种好学生,咋会移动贵体,坐在这最后的位置?我微笑着调侃着。 李思思没有理会我,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反倒是我不敢跟她直视,故意躲开她眼光。 张瓜娃!李思思忽然开口。 嗯!我再次对上她的眼光。 你晚上送我到宿舍,没有发现啥异常吗?李思思盯着我的眼睛不放,似乎想要从我的眼中读出点什么。 没有啊!我也盯着她的眼睛说。 李思思有几丝闪烁,便转过头,只给我一个白皙玲珑的侧脸。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半响后,她忽然丢给我这几乎。 我顿时大吃一惊,难道李思思发现了我常人不一样! 你比其他人都有勇气,而且李思思又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说:而且你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土! 我不知道李思思实在夸我还是在损我,让我无言以对。 你不是想知道那画中的女孩是谁吗?我想我能告诉你点什么!李思思本来平静的脸上,忽然间挂上一丝惊惧之色。听李思思知道那画中女孩的信息,我立刻来了兴趣,急忙靠过去,静听下文。 你就想让我这么白白的给你讲吗?李思思的脸上又显出一丝调皮之色,我没有想到她冷若冰霜的容颜下,竟然还有如此的一面。 那你说要咋样?我不想浪费时间,就直奔主题。 除非你能每晚都送我回宿舍!李思思说。 我吃了一惊,不过仔细一想,李思思这个想法非常合理,我可不会认为她是想与我要发展什么关系。 怎样?李思思催道。 好!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好奇心驱使下,我直接答应了她。 一说到画中女孩,李思思的脸色又变的暗了下来,嘴唇抿来很久,才微启玉齿,说:她叫张爱玲,是上届美术学院的学生 啥!她叫啥?我低声大喊,我明显记得,在高中时,害的韩小英跳楼的女孩就是叫张爱玲,但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幅画像上的女孩竟然会是张爱玲! 你、你咋了?难道、难道你认识她?李思思看到我剧烈的变化,吓得将身子向后缩了很多。 不、我不认识她,你接着说。我看到李思思被吓着了,急忙打开她心中的疑虑。那幅画就是她的自作画,据说是去年全市美术作品大赛的一等奖,为了表彰她,学校就将那幅画挂在了她所住的十二号的墙壁上,以示荣誉表彰。李思思说的过程中,眼睛都没有眨一眨。 那张爱玲现在在哪里?我感到有些不对,按照日期算,张爱玲现在应该读大二才对。 死了!李思思终于眨了下眼睛。 啊!是、是咋死的?我之前已经隐约猜中,但此时亲耳听到,还是大吃一惊。 李思思缓缓的摇了摇头,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好像是被她的舍友杀死的。 被她舍友杀死的?我心中惊疑重重,想不到张爱玲这么快会得到报应。 嗯!所以据说每天晚上,张爱玲都会从画里钻出来在楼道里游荡,据说有好几个人晚上出来时,都曾看到过她呢。张瓜娃,你、你晚上一定要送我回去啊!李思思语气中忽然带着哭泣,最后一句竟然带着祈求的语气。 好!你不要怕,我一定送你回宿舍,那杀她的舍友呢?我一边安慰着,一边又急忙问。 失踪了,自张爱玲死后,她舍友就跟着一起失踪了。我看得出,李思思在强压心中的恐惧。 一起失踪了?我心中有些奇怪,为何杀人的与被杀者一起失踪了。 我不知道,这一切我都是听别人说的,这件事在我们十二楼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但这件事的具体细节,却没有一个人能说的清楚,你、你就别再问我了,好吗?李思思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有丝痛苦的样子。 第67章 画中有女6 好了,我知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轻轻安慰她了一句,然后我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等我再次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李思思扶在桌子上睡着了。我悄悄的掏出我的手机,翻出手机里那张照片,仔细端详会,心里说:原来你就是张爱玲,莫非你就是这手机的前任主人?不会这么巧吧! 李思思忽然翻动了身子,我急忙将手机收了起来,但李思思却换了个动作又熟睡起来,我心中苦笑,看来她真是好几天都没有睡过好觉了,但我不明白,作为李副市长的女儿,她为何要委屈在条件艰苦的十二楼里呢? 伴随着我的思绪,第一节很快过去了,第二节课时,那个教室没有被占用,只来了十几个上自习的好学生,而李思思依旧没有醒来,我倒没有好意思叫醒她,便一直陪在一旁。 快到中午时,她才幽幽醒来,满身的倦态,但眼神已经变得清澈透明,看到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她显然大吃一惊,再发现旁边的我时,又是一怔。 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我说。 你一直陪着我啊!她颇为惊奇的问。 你是多少天没睡觉了?我直接回避了她的问题,转移了话题。 嗯!接连一两周都没休息好了,这一觉可睡的好舒服啊!说完还伸了个小懒腰。 我去吃饭了,你也赶紧去吧。说完我便起身要走。 哎!一起去啊!李思思抱起书本,竟然跟了出来,这让我有点意外,难道吃饭也要人保护。李思思远没有我想象中官家千金的娇气,除了性子高傲外,倒也没有其他的缺点,不过我想她性格问题,可能日常环境逐渐养成,毕竟他父亲可是高高在上的副市长,平常巴结附势之辈,肯定不在少数,生在官场之家的李思思,自然会带些官家的脾性。 不过那天中午,李思思竟然让我请客,在学校食堂直花了我三十多元,让我感到有些肉痛。 你怎么这么小气,才一顿饭而已。李思思大概是发现了我痛惜的表情。 嘿嘿,我可不能和你比,我是穷山区来的孩子,那能像你这官家的千金一样,花钱没个顾及。说这句话我丝毫不觉羞愧。 没想到李思思听了我的话后,脸色却一阵黯然,然后说:谁说的,自从我上大学以来,我爸每月就只给我五百元钱的生活费,在不多给,他说要让我体验一下贫苦的生活,才能让我真正的额成长起来。为此,我只要一反驳他,他就说他当年每天只吃半块土豆,如何的艰苦! 李思思这番话让我很是意外,怪不得李思思会住在条件简陋的十二楼里,而原本是官宦形象的李副市长,在我的心里也高大了起来。 呵呵,不过我不会让我爸失望的,我会证明给他看,他的女儿和他一样出色。李思思忽然一笑,然后道出了这番让我刮目相看的话。自那次以后,我与李思思之间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而每晚送她回宿舍成了我的常事,最终在所有人嫉妒羡慕的眼神中,都变得习以为常,甚至大多数人都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总是懒得解释,而李思思也没有说过什么,这让我多少有点诧异。 有一天晚上,当我送回李思思后,刚走出十二楼,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竟然是好多天都未出现过的12。 终于来了!望着手机中诡异的号码,我心中一紧,此时虽然说是十一点多钟,但整个校园出奇的寂静,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而且手中的电话依旧响个不停,并没有挂掉的意思。 犹豫了半天,我按了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 救~我~一声沙哑阴森之极的声音从手机中狂泻而出,犹如从地狱般传来一样。 你是谁?我强忍不适,拿紧手机对着电话问道,但电话那头只剩下电磁盲音,在没有人任何声音。是谁在向我求救?我百思不得其解,正当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风声响起,接着头部传来一阵巨大的疼痛,我瞬间就失去了知觉,栽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全身发冷,整个身子都像被冷透,一个激灵后,我逐渐的恢复意识,但头痛欲裂,根本动弹不得。 睁开眼睛时,周围一片漆黑,叠影重重,看样子已是深夜,而我也像身处在校园内某一个无人的地方。 就在我寻思我为何会突然晕倒,并且出现在这不明的地方时,我惊恐的发现,在我前方不远处的地上,竟然站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我全身冷汗直冒,抱着一丝侥幸,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仔细一看,那影子确实存在,不过却一动不动的在原地站着,与此同时,我感到那影子正用一双阴毒的眼睛盯着我。 我努力的想支撑起身子,但头却沉重的异常,努力了好多次,就是站不起来,我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而且一种危险的气息渐渐的逼了过来。 余光中,那影子动了,而且缓缓的向我移动了过来。 我的嗓子干的厉害,眼睁睁的看着那影子向我靠近,我却动弹不得。影子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沉越深!更恐怖的是,那影子没有一点声息,走近时,我发现那影子的手中还拿着一根巨大的棒棍,它忽然慢慢的举起棒棍,有向我当头砸下来的势头。 我瞬间绝望了,努力的移动着身子,想逃脱那致命的一击,但那棒棍还是带着风声砸了下来。 忽然间,周围黑影里又跃出一条矫健的影子,向那黑影扑了过去,之前的黑影瞬间不稳,手中的棒棍尽管打了下来,但却失去了准头,而我分明看到,后来那条影子竟然是条狗。 我心中一热,脱口而出:大黄! 但接着我的头部又重重的挨了一击,尽管那棒子失去了准头,没了劲力,但我还是晕了过去,失去知觉之前,一阵汪汪汪的叫声钻入我的耳中。 不是大黄!我心中只涌现出了这个念头。第二天醒来时,我发现我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躺在白色的床上,映入眼睛的是一个吊着药的瓶子,我想转一下头,却发现我的头大不已,原来是被白色的纱布裹了厚厚的一层。 瓜娃!你醒了!耳边传来一阵惊奇的呼声。 稍转眼光,李思思、班长赛文军,班主任竟然都在,问我的是班主任。 我怎么会到这里?又看了周围一眼,我奇怪的问。 班主任秀丽的眼中含着担忧之色,她说:早上出早操时,有人发现你晕倒在地,我们得到消息时,就送你到医院来了,张瓜娃,到底怎么回事,你为啥会晕倒在校园里? 我的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同时我看到李思思与赛文军的眼色凝重异常,显然他们也猜到了什么。 没啥,我晚上出去通宵时,翻墙时从墙上甩了下来,当时就摔晕了。我随口撒了一个慌,我可不想将这个年轻的班主任在给吓着。 班主任果然露出狐疑之色,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看我伤势不太严重,交代几句就离开了,最后只剩下李思思和赛文军两人。 你骗谁啊!你晕倒的地方根本没有墙。班主任走后,李思思立刻靠上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被一个奇怪的影子袭击了!想起昨晚的情景,我依旧心有余悸,最后明显是一条狗救了我了,匪夷所思之外,我唯有苦笑起来。 听了我的话,李思思和赛文军脸色同时大变。 那个李思思,你现在这里陪着张瓜娃,班里还有事,我先去了!赛文军说完就匆忙离开,似乎不愿意与此事有任何的牵连。 哎!都是我连累了你。李思思的眼中挂着一丝歉疚之色。 没事!我缓缓道,然后想挣扎着坐起,李思思见此扶我一把,然后在我后背垫了一个枕头,我就靠着坐在床上。 你能帮我将那幅画像拍照下来吗?坐好以后我就问,我始终感觉那幅画不简单,不是一幅简单的美术作品。 听了我的话后,李思思脸色大变,迟疑着说:你、你还想看那幅画!说不定袭击你的人就是那瓜娃,我们不要在管那、那幅画了好吗? 看着李思思惊惧之色,我也不想在为难她,毕竟那幅画谁也不敢去触碰,何况她还是一个年轻的少女,我正想答应她时,门忽然被一个人推开了。 瓜娃!你没事吧!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我心中一热,知道是韩小月来了。韩小月一进来,看到李思思的存在,目光一怔,身形明显一滞。 而李思思望着进来的韩小月,明显有点惊奇。 听说你昨晚晕倒了,我给你带点水果过来!韩小月反应过来后,神色有点黯然,她默默走进来将水果放在桌上对我说。 第68章 画中有女7 哦!没啥事!我微笑着说。 那我先走了!韩小月临走时,又偷看了李思思一眼。 韩小月忽来忽去,临走时的眼神让我有点莫名的伤感。 而李思思眼光从门边收回来后,就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摆出一副有话要说的姿态。 啧啧啧,尽然连数计学院的校花都来看你来了,还真没看出来啊!李思思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 数计学院的校花?我心中一阵奇怪,韩小月啥时成了校花了! 她是我高中同学。韩小月已经走远,但我一直看着空荡荡的门。 仅仅是高中同学那么简单?李思思又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转头盯着李思思,不知给她怎么解释,我对韩小月的感觉,确实不只像高中同学那么简单。 嘿嘿,被我说准秘密了吧!李思思眼睛一番,俏皮道。 你说啥!我看见李思思嘴一张一张的,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救~我~~救~我~~忽然间,我看见李思思嘴巴长的越来越大,同时发出嘶哑痛苦的声音,而那嘴巴最后变成一个血盆大口,向我咬了过来,而那救我救我的声音就像是从她那黑色幽深的咽喉里传出一样。 我顾不得头疼,立刻向旁边一闪,接着我的身子就一空,从床上掉了下去,脸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还没顾得上疼痛,我就发现,在我的床底下竟然躺着一个女孩,那女孩双目流血,正面对着我,但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的样子! 忽然,那女孩嘴唇一动,眼睛猛然睁开,然后趴着就向我冲了过来。瓜娃!李思思清脆的声音钻入了我的耳中,我一个激灵,才看见李思思双手捂着嘴唇,满脸的惊恐。 眼光往床底一瞄,除了一双鞋子以外,什么也没有。 你、你咋了?李思思显然被吓坏了。 没啥!我用手擦了一下汗,吃力的爬上床,我感到我没有一点力气了。 李思思缓缓的向我靠近,眼中还藏着惊惧之色,她小心的问我:你刚才咋了? 你赶紧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待着了,我没事。李思思见我神色凝重,犹豫了半天,便没有敢在多逗留,匆匆的离开了。 李思思一离开,病房内一下子清静下来,而我在床上也坐立不安,因为我总感觉,我身下的床底下还可能躺着一个女尸,她会随时随地的再爬出来。 救~我~这句嘶哑的声音又在我脑中响起,到底是谁在向我求救,难道是张爱玲吗?但不管此人是不是张爱玲,可以肯定的是,她都已经死了,但一个人都死了,我又如何去救! 百思不得其解,我的眼光在楼顶扫视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又落到了门框上,脑子也急速旋转着,忽然,不经意间,我看见我床位的护栏上,不知何时竟然抓着一双苍白的手。是谁?我冷喝一声,借着声音壮胆,同时我坐了起来。 那双手一下子又缩了回去,只在一瞬间就消失了,我直接怀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不行,我得早日出院,看来这医院里,也不是干净的地方。心思一定后,我便从贴身的兜兜里掏出一张纸符,然后用嘴涂上点口水,悄悄的贴在了床边,然后才重新躺下,头痛加上困乏,不一会我就深深的入睡了。 不一会儿,我感觉有人在推我,我一下子坐了起来,让我吃惊的是,我看见我床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子,那女子面无表情,脸色苍白,眼睛空洞无神。 你是谁?我顿时警觉起来,那女子看着明显不是常人。 但那女子嘴一张一张,同样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你想说啥?我不由竖着耳朵向她靠近了几分,但是猛然间,那女子张开血口,露出一嘴尖牙,双手指甲暴长,便向我扑了过来。 我猛然后仰,但我感到我后面是实实的硬物,阻止我不能后移。 完了!我暗叫一声,但眼睛一睁,却发现我还躺在床上,眼前一无所有,而整个房间的也变得暗淡下来。 呼!我常出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冷汗,我慢慢起身,到床边一看,那张纸符完好无损,上面的符痕也十分清晰,看到此我却一阵诧异,难道是我最近压力太大,真出现了幻觉?咚咚咚~~~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而之前一直开着的门,不知何时关上了。 谁啊?我有点奇怪,这个病房里只有我一个病人,谁会来看我。 吱呀一声,门开了,韩小月拿着一个饭盒,出现在门口,看到里面没有其他时,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进来。 是你啊小月?不知为何,我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韩小月将手里的饭盒给我一塞,就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我也不客气,接过饭盒打开就吃了起来,韩小月准备的晚餐很丰盛,一会儿我就吃的只剩盒地。 直到我吃完,韩小月都没有说话,只给我一个生闷气的侧脸。 你干嘛不说话?我问。 韩小月猛然转过脸,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说:你是不是每晚都送那个李思思回宿舍? 哦!是啊!没想到韩小月会问这个问题。 韩小月眼中立马显出少有的恨色,一下子从我手里夺过饭盒,摔门而去。 小月!我急忙大喊一声,本来还有事要她帮忙,但不知她有没有听见,却没有再返回来。此后只过了一天,我便出院了,不过额头两侧却留着几块轻轻的疤痕。 看来必须得弄清楚这件事了!再次站在校门口时,我心里如此想着。 那幅画肯定就是一切事情的突破口。微做停留后,我迈步进了校园,直接奔向十二号楼。 没想到的是,在十二号楼门口,我意外的碰见了韩小月,但她却只看了我一眼,便低头匆匆要走。 小月!我心中一喜,急忙喊住。 韩小月像没听见一样,没有理我。 韩小月!我声音放大了一倍,我确信她肯定能听见。 韩小月果然身子一顿,原地站住,但却没有回头。 我只得追了上去,说:咋了,嫌我这个乡巴佬,让你丢脸了? 韩小月忽然转过身,白齿咬着嘴唇,眼中含着泪花,狠狠的看着我。韩小月!你这么快就准备好了?走,我在图书馆已经占了两个位置。忽然,有一个男生的声音传来,我举眼望去,一个很阳光的男孩正微笑着向韩小月走来。 我的心瞬间就沉入了谷底,眼光扫向韩小月,却发现她的眼中满是慌乱。 不过我的眼光一扫而过,没做丝毫停留,我心中只生出一个念头:我该离开了! 不留任何痕迹,我装作一个路人,转身离开了。 那天是周末,我在一棵树下坐了很久,最后常出一口气,然后掏出我那款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瓜娃,你还会给我打电话啊?你出院了吗?电话那边传来李思思几丝兴奋的声音。 出院了,我现在在你们的宿舍楼下,你下来一下,我有事找你。我用很平淡的语气的说。 好!我马上下来!那头一下子就挂了电话。 过了不久,李思思的身形出现在楼门口,找到我后就问:什么事啊? 给你的手机我看一下。我直接说。 李思思有些疑虑,但还是掏出她的手机递给我。 接过手机我就打开照相机,对着远处看了下,说:好!你手机照相挺清晰的。 李思思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说:你要拿我手机干什么? 我将手机递给她,说:去,用你的手机将里面那幅画给我拍下来。 你、你我、我、我不李思思一下子就夺过她的手机,满脸的惊恐。你要是不去,以后就不要想让我再送你回来?我盯着她说。 张瓜娃,你怎么了?李思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我要那张照片,我要你去给我拍出来。我指了指十二号楼说。 惊恐与愤怒同时在李思思的眼中显出,她一步步后退,口中念道: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最后她转身跑进了十二楼,我看见她边跑还边擦眼泪。 我顿时一怔,但接着又怒气上涌,直冲脑顶,心想:这一切又与我有啥关系,我为啥要多管闲事,还惹得所有人都讨厌我。一甩手,我便离开了十二楼,我想我再也不会管这件事了。 以那天以后,我与李思思再没有说过任何话,上课时她坐在第一排,我坐在最后排,而有时偶尔碰见,她的目光也是冷冷的,根本不看我,我也会经常躲着她,上课总是迟来迟走,没有一周的时间,我感觉我和她已经比陌生人还陌生了。又有一天上课,进教室时,在前排竟然没有发现李思思,而我目光不由在后排搜寻,果然她在最后一排坐着,我心中顿时一阵诧异,同时也变得有些忐忑。因为那次由于韩小月之故,那天我心情变得很差,所以对李思思说话有些过分,后来我虽然后悔,但我却不想再做解释。 第69章 画中有女8 我装作若无其事,一直到后排找个位置坐下,但却与李思思之间隔着好几个座位。 李思思对我投来一个痛恨之极的眼神后,又拿着她的书本移了过来,到了与我隔有两个座位的距离时,便将她的手机扔在了我的桌子上,然后她一屁股坐下,理都不理我。 她的这一举动,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小心拿起她的手机,打开后看到了一张照片,看清楚后我立刻来了兴趣,那张照片正是十二楼里的那幅画,我急忙将照片局部放大,然后一寸一寸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而我却越看越惊奇,这幅画果然不简单,里面暗藏玄机。尽管一般人看,这幅画只是一副女子的画像配上各色的装饰而已,无任何异常之处,但我仔细看过后,才发现画里面藏着大量的奇异的符号。你发现啥了啊?都看了四十多分钟了。不知何时,李思思已经靠了过来,可能是被我专注惊怪的神情所吸引,而我也一时忘了我俩之间尴尬的关系,就说:你有白纸吗?给我一张。 李思思尽管有些奇怪,但她很快从她的本子上撕下一页纸递给我。 我顺手接过,便拿起笔在上面的空白处点了一个点,李思思凑过头,很奇怪的看着我画的那个点,问:你画的这是啥啊? 我将手指往她手机里的那幅画一指,李思思凑过一看,当即被吓了一大跳,因为手机上,是一个眼睛。 你、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李思思怒道。 你看她的眼珠子,虽然画的很像,但你不觉得这眼珠子有些怪异吗?我指着手机上的眼睛说。 有啥怪异的?李思思根本没有勇气看她的手机。画里的眼珠子看起来很像一个变异的蝌蚪,浑圆的球体上还带着一个尾巴,那明显是一个道家符号。(..info)如果眼珠子仅是一个巧合的话,那我在其他的地方又发现了很多那样的符号,说明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难道是张爱玲在作画时,就将这些东西画了上去,但她又怎么懂得这些? 我的眼睛飞速的在画上寻找着,然后将相应的符号位置在白纸上标了出来。很快,李思思也克服了恐惧,加入了寻找的行列。 两个小时后,那张白纸上已经落上了许多圆点,零零散散却布满了整张白纸。 在我仔细检查后,才确认所有的符号已经被我找了出来,擦了擦手心上的汗,我的目光才落到了那白纸上。 咦!这好像是个什么图案!李思思当先叫了出来。 我看到那图案后,突然生出一种似曾见过的感觉,仔细一想,我忽然记起,当年我在茅山上时,看过很多道学的书籍,好像在一本什么书上,就看到过这幅图案。我没有停手,立即拿着笔,凭着记忆,将每一个相关的点都连了起来,很快,一个又一个的怪异的符号相互交错而有顺序的出现,最后完工之时,那张纸上便显出一副奇异的图案。 看了那副图案后,我脱口而出:镇鬼符! 我的思绪一下子就陷入了矛盾之中,本来我以为那幅画属于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十二楼才会屡有诡异发生,但如今看来,我原有的猜测都错了,那幅画根本不是啥邪物,而是道家所用的镇鬼符。 难道十二号楼中,另藏诡异!我喃喃说道,心里又想,这幅画极有可能是某位道士用来镇压十二楼里鬼邪之用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将它巧妙的隐于画中而已。 李思思眼睛一会看着那图案,一会儿又看着我,听我低语了几句后,她忽然说:张瓜娃,你好神秘啊! 有啥神秘的,一个乡巴佬而已。我没好气的丢给她一句话后,又陷入了沉思。 看来突破口不是这幅画了,但它倒地藏在什么地方呢?而刚找到的一点线索,很快又陷入迷沌之中。你请我吃饭!忙完一切后,李思思忽然说。 为啥?我立刻反驳,我身上的钱可没有多少了。 谁叫你上次发神经,对我那么凶,惹我生气。李思思气道。 我忽然间反应了过来,我俩人已经快一周没说过话了,顿觉有些尴尬。 呵呵,一个官家千金,竟然剥削我一个良民之财,成何道理。我说。 哼!李思思忽然飞起一脚,重重的踢在我的腿上,虽然力气不大,但也疼得我直抽搐。 你我万没有想到李思思会有这番惊人的举动。 嘿嘿!再敢惹我,你就小心着,请我吃饭给我赔罪。李思思瞪着我,又做出一副扬脚又踢的姿势。 好好好,我请,我请。我急忙伸手阻止。 哼!李思思抱起书本当先离开,而我发现她眼中的恨意才消弱了几分。吃完饭以后,我送李思思回宿舍,没想到十二号楼门口聚集着聚集着许多人。 班主任、班长、杨龙等很多我认识的人都在,而更让我伤神的是,韩小月也在人群之中,不过被那个阳光男像护花一样护着。 咦!发生啥事了?李思思看到群人聚集,惊诧喊道。 我们去看看。我有一丝不详的预感,难道藏在十二楼里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你们先不要进去!班主任看到我们后,立即阻拦。 发生啥事了?李思思急忙问。 有两个学生出事了,我们正在等救护车。班主任的口气有些异常。 我个子比较高,楼内的状况早收入眼底,但入眼的情景却让我大吃一惊,只见楼内有画像的那面墙壁,有两个女孩身子长长的挂在上面,更恐怖的是,两个女孩的眼睛早变成了两个血洞,里面各有两个锈迹斑斑的铁钉,从她们的眼睛穿过,将她们顶在墙上,巨力的拉扯,使她们的脸型异常恐怖。尽管她们变形非常严重,但我还是认出了她们,那两人正是之前我们班谈鬼的那两名女孩。她们死的太惨了!人群里议论纷纷,所有人都一副惊恐的面色,也没有任何人敢冒然进去,显然没有见过如此惊恐的一幕。 听说她们两个昨晚捅了那画的眼睛,想不到今天就遭到了报复。一个人声音压得很低,神秘异常的对着周围人说。 我微微一惊,急忙投眼望去,果真那画里的女孩,两只眼睛变成了两个黑窟窿,但我不明白那两个女孩为啥会有如此异常的举动,难道是长期惊恐下精神崩溃,或者是受到什么东西控制,破了那画中的禁忌! 不一会,警车与救护车同时呼啸而来,停车后下来四五个白大褂,还有三四个警察。 人群很快分开,让开了一条大道让他们通过,警察没人拉着一条警犬,就往进冲。 但到楼门口时,意外发生,那些低头各处闻着地面的警犬却怎么也不肯进去,低声哀求着不断后退狂吠,让那些大声呼喝的警察头疼不已。 这下人人脸色大变,明显那些警犬感应到楼内有东西存在,连它们也不敢进去,那些警察更踌躇不已,只站在门口张望,手还搭在腰间,做出随时拔枪的准备。一时所有人都僵持在外面。 不一会,校长也满头大汗的奔了过来,显然学校里一下子死了两个人,可是件重大的事情。校长身旁还有一个人,我听见那些警察都叫他杨局,听旁边的人说,那人正是我们市的公安局局长,也就是杨龙的叔叔。 那人眉目棱角分明,虽然有些年纪,脸上也藏着皱纹,但眼中却锐光暴露,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人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直接进了楼门,而剩下的警察不敢怠慢,拉着警犬冲了进去,那些警犬竟然也变得安分了下来,不再狂暴,乖乖的跟了进去。 嘿嘿,他就是我亲叔叔。人群中的杨龙满面春光。 警察进去后,就拿着相机全方位拍照起来,而那两具尸体也很快被拿了下来,被医生放在担架上用白布盖了起来。 我忽然若有感应,急向那幅画望去,而本来应该是两个黑洞的眼睛,里面竟然生出一个血色的眼球,那眼球暗淡无光,像个死人的眼睛,但我明显看到,那眼球慢慢低转,向站在下面正在观察的杨局长看去。 小心!我急忙大喊,几乎同时,那杨局长离身后撤,而一双锐利的眼光早就盯上了那幅画的眼睛。 我的惊呼让所有人都回头观望,但在其中,一道后来的眼光明显强于所有人,眼光一对,那杨局长正看着我,眼中含有几丝惊意。所有人的眼光盯着我,露出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这让我很窘迫,但我发现,杨局长看我的眼光有些异样。 最后警察在整个十二楼里搜查一边,但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那两个女孩的尸体也被拉了回去,据说要做法医鉴定,查明她们的死因。据现场一个经验很丰富的法医说,那两个女孩很可能在被钉在墙上之前,就已经被杀死了,若是活人,不可能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离开时,她们只带走了十二楼的楼妈回去了解情况。 第70章 画中有女9 而那个杨局长经过我身边时,停足问:你叫啥名字? 张瓜娃!我急忙回答,看着杨局长威严的面容,我有些紧张。(..info) 杨局长奥了一声后,便坐着警车离开了。 十二楼里的尸体虽然尸体被搬走了,但依旧没有人敢踏足进去,一时都围在外面,进退了两难,而楼大门却像一个巨大的血口般,让所有人不寒而栗。画里有怪异。我心中暗叫,因为我隐约发现,画上那两个黑洞里,竟然真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存在。 忽然,我感到大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急忙掏出,果然是手机响了。 哈哈哈!你竟然用这么垃圾的手机。旁边的杨龙看见我的手机,就哈哈大笑。 我没有顾得上理睬,急忙接听。 救~我~救~我~苍白嘶哑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出,而我眼睛始终盯着那幅画,最后渐渐的眯成一条缝,我想看穿那眼洞里面,倒地藏着什么东西。 嘿嘿!一幅画就将你们吓成这样,看我的,我还不信了,大白天的它能吃了我。杨龙忽然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提着拳头冲了进去,在众人惊呆的眼光中,他冲到墙跟前,对着墙上的画就是一拳。 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杨龙的一拳直接打穿了墙壁,整个手臂势如破竹般,捅了进去,直到胳膊根处。 怪异的现象惊呆了所有人,而杨龙自己也显然没有想到,一拳会打进墙去。杨龙略发呆了一会,便疯狂的往出抽手,但好像因为卡的太死,竟然一时拔不出来。 啊!啊!啊!不一会,杨龙就疯狂的叫了起来,整个身子不停的颤抖,明明那个洞已经很大,但他的手还是抽不出来。 这时,所有的人都看出了异常,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无不后退。 画后面是空的!墙里面有东西?我的脑中瞬间涌出这个想法。 杨龙被里面的东西抓住了!这个念头一起,我顾不上多想,就飞速冲了进去,我靠近时,杨龙已经停止了喊叫,只有整个身子还在颤抖不已,而后我又发现,他的一双眼睛一直在往上翻,口中也是白沫狂吐,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我急忙提起左手,一把抓住杨龙的右手,暗劲一运,硬生生的将杨龙的手给拉了出来,而在拉出来的一刹那,我发现杨龙手臂上赫然印着一个黑手印,没来的及看那个被杨龙打出的黑洞,我就直接拉着杨龙退出了楼门。拉出杨龙后,班主任、班长几人飞快的围了上来,但看清楚杨龙的模样后,脸色都是大变,我来不及顾虑,急忙从地上捻起一撮土,搬开杨龙的嘴,给喂了进去。 不一会,杨龙就停止了吐白沫,而眼球也回归到了正常的位置,他的情况明显好转起来,而围着我的人,都露出的惊奇的表情。 呼~我常出一口气,看来土可解迷这句乡村老人经常说的话,当真有些道理。 安顿好杨龙后,我站起来,再次转身,向楼门走去。 张瓜娃,你要干啥去?李思思急忙喊住我,同时所有人也用一种不解的眼光看着我,他们大多数人肯定都以为,我也中了什么鬼邪。 我转过身对李思思说:不要担心,我只是去看看。说完后我便决然的踏入了楼门。 一进楼门,一股阴森的寒冷便包围了我,我不由的紧张了起来。说实话,再次冒然进入,我心中也是十分的忐忑,但一想十二楼里一直作怪的东西就可能就藏在那幅画的后面,我又不能扔下不管,刚进来时,我回头望了一眼韩小月,发现她正看着我,眼中的有关切之情,倒让我多少有些欣慰。再次来到那幅画跟前,被杨龙打出的黑洞裸露在外,但里面黑洞洞的,似乎很幽深,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靠近时,里面有冷气不断喷出。 救~我~救~我~一阵阵若隐若现的声音从那洞里飘了出来,好像幽灵的叫声般,在空气中游荡,同时我看到那黑洞内,好像有一只手张着。 我稍作犹豫,就缓缓的将我的手从那黑洞里伸了进去。 啊!外面传来一阵惊呼,但我根本无暇理会,我手刚伸进去,就感觉到一只僵硬冰冷的手忽然握住了我。 冷意瞬间传遍全身,但那只手抓了一会儿,我就感到我手中捏上了一件硬物,而后,那只手慢慢的松开了,冷意慢慢褪去。 我缓缓的抽出手,将手里的东西悄无声息的装入裤兜内,抬眼盯上了那幅画。 良久,我一把便将那整幅画给撕了下来。 啊!随着所有人的惊叫,那幅画后面的真容显了出来。画后面的墙壁上显出一个空腔,里面的转头不知被什么人抽去,而更让人恐怖的是,空腔里竟然还有一个死人。 那是一个死去很久的人,看样子是个女孩,长长的头发还长在头上,眼睛干枯,头歪斜着。 她空洞的眼睛正向外看着,似乎看着所有的人。 原来你一直藏在这里!看来这幅画就是用来专门禁锢你的,但你又怎么能通过手机联系到我呢?或许这个手机原本就属于你的?看着那早已干沧的尸体,我心中思虑重重。 难道她就是张爱玲!我再次握了握手机,这个想法越发肯定起来,张爱玲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被人杀死,然后又被道家的禁锢囚禁在这墙壁之内,若不是我碰巧,刚好买到了她生前所用过的手机,或许她永远就被囚禁在这墙壁里面了。 但这一切或许根本不是巧合,而杀她的据说是她的一位舍友,难道这一切,都是她那位舍友所为。张爱玲在高中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不但害死了韩小英,而且还窃取了她的成绩,但我没有想到是,她的报应会来的这么早。 所以看着那干沧的尸体,我没有一丝的同情心,我更相信,昧着良心做坏事的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警察很快第二次返了回来,又是一番照相后,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就将那个尸体取走了。 后来那面破损的墙很快就被修补了起来,而十二楼内也回归了平静,我也因此得到了很多人的另眼相看。而又因为我发现尸体有功,在杨局长的提名下,学校竟然给我奖励了两千元,这让我多少有点欣喜,因为那几天,我确实正在为钱发愁。 一切好像已经过去了,没有人再愿意提这件事,这件事的阴云一散,所有人都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但我心中却压着一块石头,我知道,这件事绝对还没有结束。有一天下午,我坐在一个人少的地方,伸手入兜,慢慢的掏出一件事物。 那东西是一个小小的龙头,不过却从脖子处断裂,那龙头做的栩栩如生,不知用何材料制做而成,但一看就不是现代之物。 她给我这东西,她到底想要说什么?我将龙头翻来覆去的看,还是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这个龙头我已经不至一次的看了,但除了做工精美意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 叹了一口气,再此将龙头收了回去。 张瓜娃!一声娇喝传来,我不用看就知道谁来了。 哼!得了巨款想溜了吗?请我吃饭。李思思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呵呵!学校食堂,随你挑,我保你吃个够。将心思从龙头上收了回来,我大方的说。 李思思立马显出鄙夷之色,说:你就请我吃学校食堂的饭啊,我要去外面吃大餐!在狠宰了我一百多元后,李思思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不真明白,这位官家之女,咋就像我一个贫下中农一样,老是吃不饱呢。 瓜娃,下周要选选修课?你准备选啥啊?李思思用纸巾擦完她的小口就问。 选修课?我不知道啊,你有啥建议没?对于学校里开的选修课,我确实一无所知,但我知道,每个学期必须选一门选修课,不然无法毕业。 嗯!按理来说呢,我们这所历史悠久的古校,最有名的学科当然是考古学了,但考古太累,没周都要出去一次,我可不想选李思思给我分析起来。 但一听考古学,我的兴趣立刻被提了起来,当即就说:我要选考古学! 你要选考古学啊,那你可要早点选,迟了肯定就没有名额了,这可是一门热选课。李思思听后,给我建议。 尽管报名考古学的人很多,但我还是如愿的挤了进去,第二周,我就迫不及待的去上课了,我们的考古学老师,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头,据说还是历史系的教授。 老头待我们很和善,说话也总是了呵呵的,言谈举止间,就能显现出他很深的历史文化造诣。 呵呵,大家好,十分感谢你们能选我这门考古学,我姓刘,你们叫我刘老师就好了,呵呵。刘老师很快就受到了大家的欢迎,课堂上一片轻松欢悦的气氛。 第71章 画中有女10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们有兴趣的都记一下。刘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串号码。所有的同学都拿出手机开始记录,我也不例外,急忙掏出手机,将那串号码输了进去,输入完成的一刹那,一副诡异的现象将我惊呆,而我的眼睛也直直的盯着手机屏幕,再也不能离开。我的手机里,刘老师的号码输进去后,那名字竟然直接变成了杀人犯。 这将我惊得无以言表,我手里存的那个始终删不去的号码,竟然和刘老师的号码一模一样。再次抬起头,看见刘老师还在呵呵的说些什么,但我根本听不见去,心中思念急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老师的号码怎么会和这手机里的号码一模一样呢,这杀人犯到底代表着什么?刘老师、张爱玲,还有那个失踪的舍友,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在课堂上,我坐立难安,断了多日的线索再一次显了出来,然而却又将我带入了更大的迷雾之中。 这个刘老师可牛了。我旁边一个同学忽然小声对我说。 是吗?我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你不知道吧,他可是校长的岳父。那同学很神秘的说。 哦!我确实有点惊奇,没想到这刘老师竟然还是校长的岳父。 据说去年刘老师带队在外出考古时出了意外,本来这门选修课是要被取消的,但就是因为刘老师的阻止,才会保留下来?那同学的表情,像是在给我透露一个大秘密。 意外?啥意外?我立刻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好像说在考古时,他们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具体我也不知道,唉,这位同学,你叫啥名字啊? 张瓜娃!我随口回答,脑子却在想那意外之事。 你好,我叫李鹏程。你同学非常友好的与我握手。 你好。我与他我了握手,心想,他们到底发现了啥可怕的东西!刘老师依然笑容可掬,给我们讲着他许多考古探险的趣事,听的同学们都神往不已。临下课时,刘老师便给我们推荐了他带了的并且亲自编写的书:《考古探险趣事》。 由于同学们的热情,书很快卖出了一大半,我也忍不住好奇,花了二十元买了一本。临走时,刘老师忽然叫住我,说:这位同学,你叫啥名字? 张瓜娃!我心中猛然一紧,警惕着回头回答。 奥!瓜娃同学,你好,你能替我把这些身下的书送到我办公室去吗?刘老师一边整理着剩下的书本,一边对我说。 好!我立刻答应。 将书送到刘老师的办公室后,刘老师热情的给我倒了一杯热水,不断称谢,倒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张瓜娃啊,你为何要选我这门考古学啊?刘老师问我。 对其他的选修课不感兴趣!我说。 呵呵,那你意思就是对我这门课感兴趣喽,不过,我这门课可有一些危险的,如果不是我这老头子坚持,恐怕你们这些后生小子,一辈子也体会不到这其中的乐趣喽。刘老师找了一块抹布,擦着他办公室内各样的东西。危险?有啥危险?我暗暗感觉到,刘老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刘老师正擦着桌子上一个很考究的花瓶,边擦边摇头,说:我一生参加考古很多次,经历的危险数不胜数,本来以为,以我的经验应该能带这门课,但没想到,去年有一次还是出了意外。 啥意外啊?我装作很惊奇的样子。 唉!去年我带学生们去一个乡村里考古,但没想到的是,我们却误入了一个古墓,一进古墓,我们便迷了路,等我们费了两天的时间走出来时,却有两个学生没有走出来,我们找了人第二次返回寻找时,那两人却奇怪的失踪了。刘老师将花瓶擦完,又拿起一个古朴的笔砚擦了起来。 啊!失踪了!我有些奇怪,不知道刘老师说的那两人是谁,而又怎么会在一座古墓里失踪。 是啊!就那么莫名奇妙的消失了,我们又连续找了几天几夜,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这件事让我一直耿耿于怀,寝食难安啊!今年是我带最后的一次带这门选修课了,我老了,也该退休了。刘老师将笔砚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才放在一尘不染的桌面上。 那这两人叫啥名字啊!我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哦!刘老师扶着桌子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天花板,沉寂了半天才说:她们一个叫张爱玲,另外一个叫杜娇。张爱玲!我差点叫出了声,我万万没有想到,张爱玲竟会失踪在一个古墓里!但如果是这样,那十二号楼墙壁内的那俱死尸又是何人? 瓜娃同学!刘老师忽然喊了我一句,将我从疑虑的迷雾中带了出来。 啊!我茫然回答。 刘老师看着我脸色有异,便说:不要说此事了,这件事都过去很久了,为了不造成严重的影响,学校已经与她们的家人私下解决了,你再能帮我一个忙吗? 怪不得这件事在学校里没有一点传闻,但我又一阵奇怪,既然学校已经私底下将这件事解决了,刘老师为何又要告诉我呢。 你帮我把这个花瓶搬到我的家里吧。刘老师见我没有说话,就直接说。 刘老师住在学校家属楼区,得走一大段路程,幸亏那花瓶并不太重,抱着倒不吃力。而来到刘老师家里时,里面的情景让我大为惊叹。 刘老师的家非常的大,足足有一百四五十平米,而房子内摆满了各种名贵的家具,墙上挂着许多古画名字,还有一个很大的橱窗内,更是摆满了各样古怪的东西。 我的眼光一一飘过,最后,目光落在一个圆形的鼎上,那个鼎单独被放在一个窗口内,显得很尊贵,更有气势的是,那鼎上圆边缘处,还盘踞着九条龙,每个龙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但是,我的眼睛穆然一眯,因为我发现,那九条龙中,其中一条龙没有龙头,只留下一个断裂的脖子。我的手忍不住伸进了裤兜,而哪里面正装着一个断裂的龙头。 回头一望,刘老师正努力的将那个花瓶往另一个卧室摆,我急忙将龙头掏出来一看,果然,那个龙头和那个鼎上的八个龙头果然很相像,忍不住好奇,我将那个龙头朝着那个断了的脖子上对了上去。 天衣无缝,那个龙头完美的对了上去,但是接着,我忽然感到一股冷意从那鼎上传了了过来,瞬间袭击到我的大脑,我的眼睛顿时一黑。 我急忙使劲眨了几下眼睛,但眼前依旧一片漆黑,而且我感觉周围空气变得很冷,有一股潮湿阴暗的气息围绕着我,我一下子就慌了神,刚想大声呼喊,耳边突然传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有声音响起,似乎是有人在洞里行走。 杜娇,张爱玲,你们走慢一点。那声音带着回声,听着很熟悉,我心里猛然一惊,那是刘老师的声音,而且张爱玲杜娇也在,我急忙收住口,静静的站着,我知道,我可能进入到别人的思想了。 老师,这里这么黑,我好害怕啊。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杜娇,你不要吵,刘老师会带我们出去的。说话的显然是张爱玲,不过她的语气也充满惊颤,显然他们已经迷路很久了。 难道这里是那古墓中?我心中一阵猜测。 刘老师,你的手电筒找到了没有啊?这是杜娇的声音,我听见他们一边摸索着一边前进着。 唉,电池没电了,等我再试两块电池,说不定还能亮起来。这是刘老师的声音。 哎呀!忽然一个人的一声惊呼,接着就传来一阵滚落的声音。 杜娇! 杜娇! 接连有两个人连声发问,但随着又是哎呀、哎呀两声,我听见又有两个人从某处滚了下去。杜、杜娇,你在哪里?地下传来张爱玲害怕的叫声。 张爱玲,我在这里,你在那里啊?啊!这是什么啊?接着我就听见一个什么东西被扔了出去,碰在墙壁上又落了下来。 你们不要吵,我们好像落到最深的一层了。这是刘老师的声音。 啊!那怎么办啊?我们还能不能出去了啊?一个快哭的声音说。 放心,据我了解,其实这种墓穴的出口就在最深一层,我想我们到这里,很快就能出去了。刘老师的语气中满是肯定。 真的啊!墓室内传来两个女孩欢愉的声音。 咦,这是什么?杜娇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随着便响起了铜器的敲打声。 不要敲,那可能是一件古物!经验丰富的刘老师立即听出了那声音的异常。 接着,灯光忽然一亮,但我只能看见一物,那就是一座鼎,鼎上攀着九条龙。 九纹龙鼎!刘老师忽然发出惊颤的声音,接着风声微响,刘老师好像扑了上去。九纹龙鼎?这鼎很值钱吗?杜娇的声音也带着几丝紧张与兴奋。 第72章 画中有女11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刘老师忽然发出一种近乎痴癫的笑声,说:我做了一辈子的收藏,但这种罕见的古物还是第一次见,哈哈哈,看来老天真是眷顾我啊,哈哈哈~~~ 老师,你咋了?这个九纹龙鼎可是我发现的啊!黑暗中又响起杜娇不满的声音。(..info) 是啊,刘老师,这个鼎可不是你的,是杜娇发现的。张爱玲也在帮腔。 你们发现的?刘老师的声音中已经含有怒意,他好像一把抓住了那鼎,又说:若不是我带你们进来,你能发现这鼎?若没有我,你认为你们能走出这座古墓?松手!最后一声,已经是厉喝。 不、不行,至少我们三人平分。杜娇口气明显有所妥协。 对,若不平分,我就去告发,这古物可是国家财产,按法律是要上交的,那我们就谁也得不到。张爱玲口气很硬,大有威胁之意。 听到这里,我忽然有几丝不详的感觉,明显刘老师之前给我说的话,其中隐瞒了很多。你们、你们还敢威胁我,就凭你们两个黄毛丫头!刘老师明显失去了理智,开始怒吼。 哼!这个鼎,我们必须见者有份。我听见张爱玲也抢了上去,帮着杜娇抓住了那鼎。 滚!忽然,一声啪的清晰声响起,异常清脆。 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张爱玲可不是省油的灯,我听她就扑了上去,但显然她不是刘老师的对手,一会厮打之后,我就听见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呜呜呜!入你娘的!张爱玲哭着又扑了上去,但这次她却摔得更远。 啊~~~忽然一声长叫声凄惨发出,好像张爱玲不小心掉入了一个深洞,她的声音很快变小消失,显然那个洞已经深的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爱玲!你咋了?杜娇也听出张爱玲出事了,焦急的大喊。 刘老师忽然没了声音,好一会儿,我才听见杜娇低声的哭泣,她说:张爱玲死了,刘老师,你杀死了张爱玲,我要去告发你,呜呜呜~~~ 我心中暗叫不妙,杜娇这时还敢威胁刘老师,我已经替她的命运担忧起来。放手!刘老师发出阴沉的低吼,接着我听见一物断裂的响声,显然是刘老师争夺九纹龙鼎时,某个部件发生了断裂,我很快想到了那个龙头。 额!刘老师发出肉痛的叫声,接着我听见他将九纹龙鼎往地下一放,然后慢慢的向杜娇靠近。 老、老你、你、你要干什么?杜娇发现后,立即惊恐的叫道。 把你手里的龙头给我!刘老师低声喊着。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杜娇开始后退,声音极其惊恐。 空气中很快凝结起一股阴气。 你不给也没关系,张爱玲已经被我杀死,我绝不能放你出去,今天你也必须死在里面。风声骤然响起。 你、你、你我听见杜娇一阵气短,似乎被人捏住了脖子,不到一会儿,杜娇便没了气息,整个墓室内都静了下来,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存在。 我全身一阵阵发冷,没有想到,这位和蔼可亲的刘老师,竟然藏着一个毒蝎的心。 嘿嘿嘿!好一会,阴森的笑声才响起,让我听了不由为之一寒。 又过了好一会,刘老师大骂:这鬼丫头都死了,咋还不松手! 又过了很长时间,刘老师气急败坏的大叫:好好好,我就用这个龙头给你陪葬,你就拿着它下地狱吧。接着我听见刘老师拖着杜娇的尸体,好像也要将她丢到张爱玲掉下去的那个洞里。 咦!刘老师忽然发出一阵惊奇的叫声,停了稍会又说:这丫头怎么死了都不闭上眼睛! 我心中暗惊,一个词语涌出心头,死不瞑目!这绝对是死不瞑目!而如此惨死的人,据说在死后阴魂不散,若不复仇,它们是不会安息的。想不到这丫头阴气这么硬! 忽然,我听见刘老师丢下杜娇,移步到远处,然后传来一个大包被拉开的声音。刘老师像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然后又返回身来,接着就有一阵阵翻腾的声音响起,仔细一听,刘老师竟然将杜娇的尸体装在了一个袋子里。 刘老师要干嘛?难道将尸体扔到洞里前,还要装在袋子里?我心中一阵怀疑。 但是,刘老师装好尸体以后,并没有从洞里投下去,他竟然将尸体抗在肩上走了出去,黑暗中,那个灯光渐渐变成一个圆点消失了。 刘老师为何要将杜娇的尸体带走?我心中满是疑问。 呵呵,这龙头果然在你手里!我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 我急忙回头,手也从那九纹龙鼎上拿了下来,眼前顿时恢复了光亮。 刘老师不知何时已经返回房间,正靠在沙发上冷眼看着我,更让我心惊的是,刘老师前面的桌子上竟然还摆着一把黑黝黝的手枪,一只巨长黑色的消声器正装在枪头上。 你是故意叫我来的?突然间,我恍然大悟,刘老师叫我帮忙,其实根本就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将我带到他家里来,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但他又怎么知道龙头在我手里? 龙头!杜娇!墙壁里的女尸是杜娇!我的眼睛猛然睁大,瞪视着刘老师说:杜娇的尸体,你是封在墙壁里的!呵呵,张瓜娃,十二楼女尸案的破解者,想不到你一个小娃娃,还真藏有几分能耐,那杜娇死都不肯放手的东西,但竟然会交给你,哼哼!刘老师慢慢拿起桌子上的手枪,一声清脆的响声发出,他将保险栓拉了下来。 我瞬间感到腿脚发软,我知道刘老师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你要干啥?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急忙辩解,一想起刘老师杀了杜娇两人,而如今我又落到他的手里,我的头上就直冒冷汗。 不,你能看出那幅画的倪端,你能找出画中暗藏的镇鬼符,你能让杜娇将龙头交给你,你一定不简单,不然你就不会三番五次去调查那幅画了。刘老师一边轻轻摇着头,一边擦着他的枪,而他的每一句话都听的我暗暗心惊。 我眼睛四处乱瞟,寻找能逃脱或藏身的地方,但非常可惜,我的位置被刘老师死死的封住,根本没有能逃跑的路线。 说说吧,你怎么发现那幅画有问题的?我对此很感兴趣。刘老师的表情就像一只猫在玩一只将死的耗子。 呼~我常出一口气,被别人看破了,我反而觉得有些轻松了。 既然刘老师想知道,那我也有点疑问想请教刘老师,当日刘老师将张爱玲推进深洞之后,接着又捏死了杜娇,那刘老师为何不将杜娇直接丢进洞里,反而将她的尸体带了回来封在了墙里面? 刘老师猛然站起,满眼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死盯着我大惊道:你、你、你怎么知道?你、你当时也在里面?呵呵!我一声轻笑,很轻松的在刘老师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盯着刘老师说:刘老师,你认为我选你的课是偶然的吗? 你早就知道此事?刘老师依然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刘老师,你带我来你家,你真以为我会无备而来?我神色冷淡的瞪着刘老师。 刘老师忽然举起他手中的抢,我看见那黑黑的枪口正对着我的额头。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是公安局的吗?刘老师举着抢狂吼着,我看见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我猛地一拍桌子,大喊:刘玄青,你真的还心存侥幸吗?我告诉你,我要想杀你,一秒钟我就可以办到,你真以为你手里的那堆废铁能杀死我? 刘老师的脸色变了数变,一直阴晴不定。而我心中却万分紧张,我真怕刘老师一咬牙,便将我给崩了。 坐下!我口气松了松说。 刘老师脸色顿时变得颓废,但也警惕着慢慢坐下,我心中暗松一口气,想不到一阵乱喊,竟然真将这老狐狸给镇住了。你到底是谁?为啥这件事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刘老师坐下后就问我。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还是一名普通的学生就行了,而你做的事我也不想去追究,我也只当你是一位敬业的考古学老师。我故弄玄虚,因为我根本一时编不出来一个身份。 那你为何要查这件事?刘老师依旧半信半疑。 呵呵,我是为了它而来。说完我用手指着那座鼎。 刘老师脸色猛然大变,放下的枪又举了起来,怒道:你来是为了夺九纹龙鼎! 我急忙摆手,强作镇定,微笑着说:不,这九纹龙鼎与我颇有渊源,但我来不是要回此鼎,而是来拿走此鼎内的东西。 鼎内的东西?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刘老师的目光变得很惊疑。 第73章 画中有女12 呵呵,那里面的东西对你来说根本没用,反而还有极大的坏处,我来取走对你也好。.info说完我就起身,悠然走到那鼎面前,伸手在里面虚空一抓,便缩了回来。而我心底却为我这番举动好笑起来,这个连小孩子都骗不过的把戏却能骗过这老头。你、你拿走了?刘老师神色紧张的盯着我的手。 拿走了!当日在那古墓之中,我本来要当场取走此鼎的,但后来因为有事分不开身,而此鼎就被你带了回来,后来我赶来时,我在那墙里面隐约感到九纹龙鼎的气息,所以我才会去追查此事,刘老师,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后来发生的事了吧,对此事我也十分感兴趣。我说的振振有词,好像真有此事的样子。 你、你不是人?刘老师小心的问。 我心中顿时一阵黯然,对于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便说:我也不知道。 咳、咳刘老师干咳几声,眼中闪出几丝恐惧。 刘老师,说一说后来发生的事吧。我不由促催,现在我的气势完全压住了他。 唉!刘老师忽然长叹一口气,说:说来这也是我这一生中唯一干的坏事,我从小就对古物有浓厚的兴趣,长到成年时,已经达到了嗜古如狂的地步,那日在那千年的古墓中,我看到此鼎,当时就被蒙蔽了心智,那两个丫头又不肯让步,有争夺之心,我便起了杀心。后来杀死杜娇后,我发现她死而不闭眼,我就知道她死不瞑目,如果我草草的将她处理了,那日后我定过不上安稳的日子。 停了一会,刘老师接着说:那日,我将杜娇的尸体和九纹龙鼎从密道中运出去后,就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然后我又偷偷潜回古墓之中,又从正门里爬了出来,当时我就对外面的人说,杜娇她们两个人失踪了,当然,我再带人进去寻找她们时,那肯定是找不到了,呵呵呵。再后来,我又偷偷的将九纹龙鼎和杜娇的尸体运了回来,然后就将她的尸体藏在了十二楼的墙内。 你为何要将杜娇的尸体藏在宿舍楼内,这不是很容易被别人发现吗?我十分好奇,刘老师为何会如此费力,将尸体藏到墙里面。 呵呵呵,因为我发现,在十二楼内有一幅画。刘老师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很得意。张爱玲的自作画?我说。 嘿嘿,不错,当日我第一次看到那画时,就发现画中藏有玄机,仔细研究后,我便发现了里面的镇鬼图,而更秒的是,那画里的女娃竟然会是张爱玲,如此一来,同样惨死的张爱玲我也不必要担心了。刘老师越来越自得,滔滔不停口。 但我心中一阵诧异,随后又恍然大悟,张爱玲害死韩小英后,肯定和刘老师担心的一样,日夜害怕韩小英的鬼魂寻来,所以她肯定费了很大的功夫,在自己的自作画里偷偷加入了镇鬼符,以求保身,但想不到,这镇鬼符最终囚禁的却是她自己。 刘老师接着说:发现这个秘密后,我就将那幅画后的墙掏空,将杜娇的尸体封在里面,这样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呵呵呵。 你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完成这件事呢?宿舍楼内每时每刻都有人进进出出,我很奇怪,刘老师是怎么瞒过所有人耳目的。 我是晚上偷偷做的。刘老师眼中显出几丝狡诈。 晚上楼门已锁,你怎么进去?我紧逼着问。 呵呵喝,自有人帮助我。刘老师说。 楼妈?我的脑海中猛然飘出一个影子,便一口说了出来。不错!你很聪明啊。刘老师开始坐直了身子。 那晚我在十二楼前被人袭击,现在仔细一想,那个拿着大棍子袭击我的人影,竟然和十二楼的楼管大妈十分相似,难道在那时,他们就已经准备对我出手了? 张瓜娃,你说这九纹龙鼎与你很有渊源,但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何来历,心中很好奇,你能给我说说吗?刘老师话题一转,提到九纹龙鼎上面了。 哦!这鼎是我们家族世代供奉的圣物我随口胡编,但猛然间我心中惊觉,暗叫不妙,这老狐狸对此鼎如此痴狂,怎么会不知道它的来历。 果然,刘老师眼含怒色,手中的枪又握了起来,冷笑着问我:这鼎是你们家族的圣物? 我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一时知道要遭,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是的。我想那上面有九龙缠身,肯定不会是什么凡品。 呵呵呵!刘老师慢慢站了起来,移步到鼎跟前,摸了摸鼎说:此鼎是古代时皇帝御用的夜壶,是皇上晚上起来撒尿用的,怎么会是你们家族的圣物? 这、这我一时口结,万没有想到,这九纹龙鼎竟然会是这般用途。看到我的反应,刘老师眼光变得更冷,手中的枪已经无意间对准了我。 小子,你竟然敢这么消遣老子,还编一堆狗屁不通谎言来戏弄我,呵呵呵,看来不杀你,也不解我恨啊。刘老师突然举起枪,猛一个前跃,就直接顶在了我的额头上。 冷冰冰的枪口让我瞬间胆寒,我知道我在劫难逃了,刘老师只要动一个指头,我就要命丧黄泉。 你还有什么遗言。刘老师像是再说最后一句话。 没有!我只能选择闭上眼睛,而心中已经在想,我死后刘老师会不会也把我囚禁在一堵墙壁内,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忽然,一道棒风传来,一个巨大的棒子狠狠的打在了刘老师的脑袋上。 刘老师一声不响的栽倒在地上,他身后显出一个人来。 楼妈!我大吃一惊,袭击刘老师救我的人竟然是十二楼的楼管大妈。但我很快发现楼妈的异常,她双眼泛白,口齿呈黑紫色,这明显是有鬼上身的迹象,我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楼妈呆呆站了半天后,她翻上去的眼球开始往下闪,来回闪了好几次,终于回复到正位,不过那眼神黝黑暗淡,毫无生气,不过却一转不转的看着我。 你、你是杜娇?我鼓足勇气问。 楼妈忽然一停一动,僵硬的伸出一只手,缓慢向我伸来,同时紫黑的嘴唇微动,用嘶哑诡异的声音说:还~我~手~机~ 我急忙掏出手机递给她,她颤颤巍巍的接过,十分吃力的装进了她的口袋,一切完成后,她忽然转过身举起棒子,对着那九纹龙鼎就砸了下去。 鼎碎人倒!只留下我茫然的站着。 墙壁里的尸体很快被警方验明了身份,作为最有嫌疑作案的人,刘老师与十二号楼的楼管大妈都被警察带走了,他们被带上警车时,每个人手上都锁着手铐,围观的同学们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我那时并不在学校里,而是在城内一个很繁华的街区,正站在一个古董店的柜台前,殷切的看着店老板。 店老板是个秃顶的老头,他的左手正拿着一只残缺的龙头,而右手拿着一个放大镜在仔细的观察着。 老板,这可是当年古代时,那个皇帝用来御用的东西啊,货真价实,你可不要看走眼了。我见那老板看了半天,也没有给出个价钱,急忙给他提点一下。 哦!那老板的脸离开了放大镜,看我一眼问:这是皇帝用过的?皇帝用这个来干啥的呀? 额吃饭,用膳的。我说。你怎么知道?老板露出一副不相信的眼神后,又将眼睛贴在了放大镜上。 老板,你都看了一个小时了,痛快点给个价吧。我有些无奈,没见过这么慢吞吞的老头。 老头头都没抬,对我直接伸出了一个指头。 一万!我立刻兴奋的叫道。 我呸!老头猛然站直身子,将放大镜往桌子上一丢,说:你想的美!最多一千,就你这破东西还想一万,在别的店里,恐怕连一百都给不到。 我仔细盯着老头,希望能从他的话中听出来点欺骗我的意思,但老头说完后就不愿在和我多谈了,我只有叹一口气,看来那龙头真不怎么值钱。 咦!这是啥东西?瞥眼间,我看见那店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摆着一沓发旧的微带有金色的纸张,看起来年代已久,上面还画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 老板看到我的眼光,伸手将那沓纸拿过来丢给我,一副无奈说:你想要?就送给你吧。我很好奇的拿起来,大概数了下,那一沓子足足有十多张,只是破旧不堪,有好几张都粘在一起,分不开来,但那上面画着的符号,却十分吸引我的眼球。 老伯,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啊? 几年前,有一个落魄的道士经过这里,就非要用这几张破纸换十块钱花,我纠缠他不过,就给了他十块钱,他就将这些破纸丢在了这里,我也从没管过,既然你想要,你就拿去吧,你那龙头到底卖不卖,不卖就快点拿走。老板说。 第74章 不死老村1 “卖卖卖。”将那几张纸收好后,我赶紧说。 那老板看着我,就像看见一个乡下小子第一次进城般,有几丝厌恶,他飞快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然后数出十张丢给了我。 接过钱数了数,心情顿时大悦,在附近的手机市场又转了一圈,给自己买了一部新手机后,我才返回了学校。在学校里一过便是好几周,都平平淡淡,没有其他的事发生,倒有时会偶尔在校园内碰见韩小月,但那个阳光男总是陪在她身侧,让我很不舒服,只能远远的躲开,或者装作没看见,匆匆而过。 有一天,李思思忽然兴奋的跑来找我,一见面就说:“瓜娃!你知道吗?听说学校要组织夏令营活动,你报名不?” “夏令营?”我一时有点不解,学校为何要组织这种活动,夏令营不是小学生才会搞的活动吗。 “嘿嘿,我也是刚知道的,听说这次是校长大人亲自倡议的,并且鼓励大家积极报名,所以说这次活动意义非凡,它的宗旨就是要让现代城市里的学生走去出,亲身体验大自然的美丽,并感受乡间淳朴的风情。”李思思俨然一副领导的口气。 “去哪里啊?”我丝毫打不起兴趣,我进城才没多少天呢。 “张瓜娃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面对领导的号召,你最起码要有一个积极的态度吗!再说了,我已经替你报名了,我这次来主要是跟你协商一下我们俩报名费的问题。” “啥!你已经替我报名了?还协商我们俩的报名费的问题?”看着李思思,我忽然有拉住她狠揍一顿的冲动。“哎呀!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走出过这座城市呢,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李思思更换了战斗策略。 “呵!那你拉上我干嘛?”我没好气的说,好不容易弄了点钱,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在我手里暖热。 “报名费一人才二百元,我俩人也才四百元,你咋这么小气啊?”李思思竟然生气了。 听了报名费的数目后,我才稍微放心,我实在不想多花钱,我知道父亲现在是如何的幸苦,他可能为了给我凑一百元,就要在田里苦上好几周。 “瓜娃,你生气了吗?”李思思见我半天没说话,又小心的问。 “没有!我说你能不能换个人去剥削啊?怎么老剥削我啊?”我说。 “嘻嘻...谁叫你长的像农民呢,我不剥削你还能剥削谁呢。”李思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周以后,报名的人数就已经确定了下来,大概有一百多人,被分成了四组。而我们那一组总共有二十七个人,男男女女各约一半,而带队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女老师。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古老的乡村,据说那里的村民都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很少与外界来往,而我们去那里,正是要体会那里原汁原味的乡土民情。 但不知为何,一听要去的地方,我心里没得由来“咯噔”一下。 更糟糕的是,临出发前,我才发现,韩小月竟然也报名了,而且还在我们那一组里,阳光男依然陪着她,当时我就有些后悔,就不该来参加什么夏令营。 当日,我们就坐着租来的大巴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路上所有的同学都兴奋异常,他们整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说说笑笑,好像要去参加一场盛宴。 但我却始终提不起神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满天的阴云从头顶上压了下来,但反观窗外,却是阳光明媚,没有丝毫异常。在这种阴沉的压抑下,大巴车继续前进了五六个小时,对于周围的欢笑声,我充耳不闻。 “嘻嘻,张瓜娃,是不是看韩小月跟那小子在一起,你吃醋了啊。”和我坐在一起的李思思不时还挖苦我。 我听了心中一怔,难道真因为如此,我才心神不宁,不由投眼望去,看见韩小月和阳光男坐在一起,心中另是一番莫名的滋味。 “嘿,还真给我说中了。”我听见李思思语气酸溜溜的。 忽然!整个车体传来一阵剧烈的震感,接着我就看见所有的人从座位上飞了起来。 “撞车了!”我是我的第一反应,接着我也被撞飞出了座位,在那过程中,我看见已经有很多人被摔得血肉模糊,尸首异处。 我直接冲飞到前面的玻璃板上,头重重的碰在上面,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钻入脑中。 “啊!”我捂着头叫了一声。 “瓜娃!你咋了。”旁边传来李思思的惊叫声。 松开手,才发觉我满头大汗,耳边依然充斥着各种欢笑,但我看他们每个人,却都是一张张惨白的死人的脸。“停车!快停车!”我站起来疯狂大喊。 所有人都停止了说笑,回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连旁边的李思思也有些惊呆,睁着眼睛瞪着我。 “停车啊!”我又大喊一声。 我的疯狂让所有人神色一变,而坐在最前面的那位女老师急忙站起向我走来。 “这位同学,你咋了,身体不舒服吗。”我看见那女老师还背着一个简易的医疗箱。 “不!赶紧让停车。”我吼道。 “师傅,快停车!”这是韩小月的声音。 “吱~~”一声长长的刹车声从车底发出,而大巴车在滑行了几米后停了下来。 这时,后面一辆红色大巴车擦边而过,差点就撞在了一起,那边的司机摇下车窗一阵大骂,但骂声随着车呼啸而去。 “停车干啥啊!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不想出来就别出来吗,真是的。” “大好的心情,就这么没了?” 周围一时骂声一片,看我的眼光也变得厌恶起来。我的额头上忽然靠上一只微有冰凉的手,接着我看见那女老师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两颗药递给我,说:“你有点发烧,应该没有啥事,把这药吃了就好了。”旁边李思思急忙把她的水递给我,一脸关切的样子。 我接过药,在众人的眼光下,直接投到嘴里吞了下去。 “没事了吧。”女老师关切的问。 我眼光大概扫了一圈后,发现所有人的脸色都恢复了正常,便点了点头。其实我内心也十分的不解,不知刚才为何会莫名出现幻觉,而且精神变得异常紧张,甚至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 在所有异样的眼神中,我忽然感觉到了一个关切的眼神,对眼一看,正是韩小月,心中一热后我又急忙躲开了她的眼光,最终选择闭上了眼睛,靠着座椅上轻睡了起来,因为我感到我的精神乏力之极。 车大概行进了半个小时,却再次停住,因为前面路段出现了异常,司机下去查看后告诉大家,前方发生了重大事故,一辆红色的大巴车很奇怪的从悬崖上冲了下去,整个车都被摔得稀巴烂,而车里的乘客无一生还。 听到这消息后,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各个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出事的红色大巴车,本来是跟在我们后面的。 我微闭着眼睛依然没有醒来,但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眼光都从我脸上扫过。 “呵呵,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若不是刚才这位兄弟突然生病,阻拦了车,说不定现在冲下去的就是我们啊。”我听的出来,说此话的是那阳光男。 “不要说了,我们继续走吧,那车出事,肯定是他们的司机不小心造成的,那有先后的说法。”女老师面色严正,试图制止大家心中诡异的想法。大巴车再此启程,不过车内却显得异常沉闷,没有人再愿意多说话,每个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时用不安的眼神瞟一眼窗外。 “瓜娃!”李思思忽然向我靠了靠,压低着声音说:“你醒着没有啊?” 我“嗯”了一声。 “你看,天都快黑了,我们会不会有事啊?”李思思神色恐慌的看着外面渐渐发黑的天色。 我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大巴车还在群山里十八弯的山路上爬行着。 “思思!” “嗯!”李思思见我睁开了眼睛,顿时神色大定,玉脸上生出了微笑。 “这次出来,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轻易的离开我,知道吗?”不知为何,我心里面极度的不安。 “你、你不要吓我啊!难道真有啥事发生吗?”李思思向我靠的更近了。 “我不知道,只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又闭上了眼睛。 “咯咯咯~~~咯咯咯~~~”忽然,一阵清脆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猛然睁开眼睛,盯着李思思问:“是你在笑吗?” 李思思一阵愕然,奇怪的说:“啊?没、没有啊?”我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车上大多数人都靠着后座假寐,难道又是幻觉? “咋了啊?”李思思神色担忧的问。 “没啥。”看着她有点泛白的脸色,我可不想再说些别的话来吓她。 “呜呜呜~~瓜娃,你说你会不会突然扔下我不管啊?”李思思忽然捂着眼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