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病秧子战神支棱起来了》 第一章:重生冲喜王妃 宋颜再次醒来,看到自己穿着大红的婚服,置身于喜庆的婚房内。 全身犹如被撕裂了一般的痛! 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把冰冷的匕首已抵到了脖颈上。 “说!你是何人派来的!接近本王,你又有何目的?”男人声音低沉,寒意森森。 匕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稍一不注意,随时就能要了她的命。 宋颜害怕得发抖。 她想要挣扎,可是男人已死死钳住她,将她抵至墙角。 这时她才完整看到男人的模样,大概二十出头,清秀俊逸,目测一八五以上,他同样穿着大红的婚服。 并且,有点虚弱得样子。 难倒这是她和他婚礼? 宋颜本就长得娇小,四目相对,一个居高临下,无形中就给人压迫感。 突然男人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一股强烈的血腥味散开来。 ,她才发现他受了伤? 刚才打斗中崩裂了伤口,此时血顺着手臂不停往下滴。 “说!!”男人再次逼问,语气更加冰冷,吓得宋颜连连摇头。 “原本新娘是宋家千金宋婉,你何人?”男人低吼,一股强大的威慑力让她感觉她是一只随时可以被男人碾死的蚂蚁。 “呜呜呜”,她努力想说话,但喉咙疼得只能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声音。 努力尝试了几次,还是不能正常说话,反而感觉喉咙更疼得厉害,瞬间眼眶噙满了眼泪。 “是个哑巴?” 宋颜用力点头。 男人冷哼一声:“罢了。” 宋颜感觉有一堆淤血堵在喉咙,可努力半天,什么都咳不出来,仿佛喉咙间被滚烫的铁水烫过,又烫又疼。 今天秦王大婚的日子,刺客趁乱混进王府。 等他追杀刺客到了这婚房,便发现在婚房中的王妃,竟然已经换了人。 他要娶的人本该是富商千金宋婉,那宋婉他曾见过。 两人容貌完全不同,脾性也不同。 整个长安都知道,宋婉非秦王不嫁。 他并不喜欢宋婉。 只因身患疾病,危在旦夕,父皇给他赐婚冲喜,当时问他可有心仪的姑娘,他便想到了宋婉。 薄瑾年问:“那你可知我是谁?” 宋颜再次害怕地摇头。 男人神色微变,眸中的杀气散去不少。 宋颜一脸茫然地盯着男人,陌生又胆怯。 她的喉咙又痛堵,不停地咳嗽,可努力半天,什么都咳不出来。 男人眸色微变,凝眸:“那你可知我是谁?” 宋颜依旧摇头,此时的她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 男人同样穿着大红的婚服,眼神里充满了危险和不信任。 这个男人是谁?为何会要杀了她? 恢复了些许理智后,宋颜不再全身发抖,开始思考如何保命。 她不知道对方为何要这样做! 只见男人咳了一口黑血。 他还中毒了? 他体内的毒素似乎发作了,面容更是虚弱。宋颜只感觉身上的束缚陡然松开。 “罢了!暂且留你一命!” 男人匕首撤去,失去依靠的宋颜颓然倒在一边。 她总算是命保住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何。 男人目光清冷,危险道:“你不说我也会查清楚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宋颜疼得满地打滚。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顿时寂静得可怕。 只有屋内不停传来破风箱似的咳嗽。 一阵剧烈的咳嗽,宋颜感觉疼得快要灵魂出窍了,随着一口黑血喷出,满嘴咸腥,喉咙里堵着的异物感全然消失了。 她无意间触摸到手上的玉镯,顿时犹如被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和她同名,今年刚好是及笄之年,是庆国富商宋元庆的嫡亲长女宋颜,她还有一个妹妹叫宋婉。 半个月前,皇上一道圣旨赐婚宋婉嫁给秦王,可宋婉得知秦王快死了,嫁过去秦王死了她得陪葬,不死也是半身不遂她要守活寡,十分后悔当初那么高调地表白秦王。 于是想了一个办法,将自己的傻姐姐迷倒塞进花轿,替自己出嫁。不仅如此,还给她管了王水,揍了她一顿。 宋颜身子本就弱,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她们摆明了就是想让她死! 宋颜虽是嫡女,可从小没了母亲,父亲又长期不在家中,宋婉竟以嫡女自居起来,经常对宋颜这个真正的嫡女打骂。 时间长了,外人都知道宋家嫡女是宋婉,而忘记了宋家还有一个女儿叫宋颜,宋颜的精神也出了些问题。 又是一整剧烈的咳嗽,口中的血渍无意滴落在玉镯上,脑子里面听到叮的一声,脑子里出现一个空灵的声音:“恭喜宿主,随身空间已绑定!”眼前出现一片白光。 宋颜再睁开眼睛,发现她已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空间,一片白茫茫,看不见尽头,仿佛置身于时空交汇之处。 宋颜心想,这应该就是刚才绑定的“空间”。 大概是上天垂怜,她不但重生了,还随机附赠了位面交易空间。 既然上天重新给了我一次机会,定好好替你活下去。 你所有的遗憾,意不平,我都一一替你抹平! 这时,那道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空间里的门和各个平行时空连通,货架上的物品可交易可使用。” 此时,面前出现了一排货架。 她虽觉得不可思议,但也能接受。 毕竟她连穿越重生这种事情都经历过了,再离谱的事情也能接受了。 “也就是说,这上面的东西可以和各个时空交易?”宋颜在心想。 系统竟然能听到她的想法。 “是的,空间里面会不定期出现随机物品,宿主可选择使用或者售卖。” 话音刚落,第一排货架第一层上突然出现了医药箱。 宋颜看着这熟悉的物品,不禁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些东西曾经像战友一样,陪伴了她无数日子,物品的下方有“使用”和“售卖”两个选项,发出淡淡的光。 前世,她本就是一个名外科医生,她看到这些熟悉的东西,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战友,本能地伸手去拿,药箱竟然就自动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她还沉浸在惊讶之中,突然房间消失,一切恢复了正常。 只是手里多了一个医药箱,宋颜打开箱子发现里面竟然有阿莫西林、手术绷带、手术刀、医用酒精、棉签等一系列医疗用品。 要不是这个手里这些东西,她都有点怀疑刚才出现了幻觉。 在这医疗落后的古代,这可是个好东西,说不定关键时刻真的能让人起死回生。 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了。 她的喉咙显然是废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在次说话的可能,但是目前最需要的便是消炎。 赶紧打开医药箱,发现里面躺着一盒阿莫西林,还有一盒止疼药。 宋颜激动得热泪盈眶,赶紧吞了两粒。 刚刚吞下,她就感觉全身的疼痛减轻了,看来这空间里面的东西是经过加强了,药效如此之快。 可药箱里面还有手术刀和绷带,针剂青霉素生理盐水等一系列东西,这代表什么呢? 宋颜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她身上都是内伤,全身淤青。 那个宋婉可真够歹毒! 想起这些年宋婉对她殴打和辱骂,宋颜气得全身发抖。 因为这具身体太弱,她也太累了,不一会儿宋颜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午后。 强烈的饥饿感迫使她醒来。 她发现今天身上的淤青已经淡了不少。 偌大的婚房内,只有几个水果可以充饥。 拿起一个大苹果啃了一口,却发现咽不下去,喉咙犹如撕裂了一般,无奈只能放弃。 药效褪去,喉咙依旧很痛,她又服了药,她必须要治好病,活下去! 第二章:和秦王做交易 疼痛减轻之后,宋颜努力站起来。 好不容易爬到大门口,伸手轻轻一拍,却发现大门竟然“吱悠”一声开了。 秋风萧瑟。 偌大的院子,不要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正疑惑着,听到两个小厮在院墙外谈论:“这说是太医院的御医都来了,都束手无策,这咱们王爷这次估计是悬了。” “是啊,伤成那样。你是没看到他身上的伤,全身没一处是好的……”。 宋颜想起昨晚秦王身上的伤,确实是挺严重的,不过,关她何事? 此时系统提示:“依照大庆国皇室礼制,皇子薨了,未生育的妃妾必须陪葬!” “??!!!”宋颜再笑不出来。 抓起手上的医药箱,也顾不上伤痛,连滚带爬地往秦王寝殿就去了。 一路跌跌撞撞,好几次摔倒又爬起来。好不容易爬到了秦王的门口,只当她是发疯了的秦王妃,不让她进去。 她想大喊“我能救秦王!” 奈何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真的是急得要死! 宋颜急中生智,突然想起医药箱里面有一支钢笔。 于是赶紧拿出来写着:“我能救秦王!” 指着上面的字给看守的人看,不过好多人不认识字。 只有一个英俊的少年走过来,看清楚了她纸上写的字,面色一惊,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女人,觉得并不像是有什么本事的人,可为了保险起见,便说:“等我进去通报。” 宋颜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子,自己都楞了一下,系统竟然给她自动匹配了这个世界的文字。 对方见她神情严肃,只好进去通报。 顷刻,小厮来回话,说秦王请她进去。 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也只有秦王能让她试了,他才是那个最想活下去的人。 毕竟,是死马当活马医。 里面丫鬟嬷嬷太医一大群人将秦王床前围得水泄不通。 秦王躺在床上,虽然还清醒着,面白如纸,只是进气已没出气多。 御医们看进来的是一个女流,而且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直呼乱来! “你有办法救我?”薄瑾年气若游丝,他此时的状态和昨晚完全不同。 宋颜重重地点头。 她也看得出来,秦王不信。 他只不过是在赌! 一些平日受过秦王恩惠的下人已经在抹眼泪。 宋颜靠近,却发现她能清晰地看到薄家年眉间心口有黑绿色的毒气萦绕。 再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宋颜只当是眼花了。 一番检查下来,她便对治好秦王更有把握了。 秦王的致命伤主要是刀伤,又失血过多。 奇怪的是,她诊脉的时候感觉秦王的脉相非常奇怪。 于是启动了空间测试了一下。 脑子熟悉的空灵声音:“冰芥毒,奇毒之首,无色无味,中毒者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失去行动力,最后全身僵硬,停止呼吸。” 宋颜吸了一口冷气。 竟然还有这种毒,这下毒的人,显然是要让中毒者饱受折磨之后慢慢死去。 对于刀伤,秦王这样的情况,前世的她不知道处理过多少起。 可对于这毒,她暂时还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目前并无生命危险。 于是拿出纸继续写:“我一定能救你,但我,需要你的配合。” “好,本王答应你。” “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尽管说!”秦王道,“只要你能本秦王,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秦王虽然气场强大,可现如今这病恹恹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像是强撑。 宋颜得了态度,便继续写下自己的要求。 “需要:病人需要安静,请大家都出去,然后大量的热水。” 众人显然不放心。 宋颜继续写下:“若非这样,我不敢保证会成功。拖下去只会对秦王不利。” “都先出去,听王妃的。”之前门口的少年道,他像是秦王十分信任的人,有一定的威慑力。 秦王都开口了,太医们也没人再敢说什么。 大家都寄希望于宋颜能化腐朽为神奇。 可大家想的都是一样的,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想救秦王,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如若救不回秦王,你有几个脑袋能担得起?!”一个年迈的老御医提醒宋颜。 宋颜重重点头,有朝着老先生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告诫。 只见她目光坚定,充满自信。 老先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当她是不自量力! 趁着下人们去打热水的间隙,此刻只有她与秦王两个人。 宋颜打算和秦王做个交易。 毕竟,过了这村,往后再拿捏秦王可没这机会了。 宋颜微微一笑,走到秦王的床边。 这笑容让薄瑾年不禁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他眸子微暗,纵横沙场多年的老狐狸,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 宋颜见对方那么直接,那么她也不绕弯子,直接刷刷写下自己的要求:“我救你一命,你护我周全。” 毕竟,她一个弱女子在这个封建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想要活下去太难了。 无疑,薄瑾年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薄瑾年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新婚王妃,努力回想去昨夜相处的种种细节。似乎不认识眼前这人一般。 她到底是何人? 薄瑾年还是第一次如此看不透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小丫头。 他本以为眼前这女子会狮子大张口,可没想到对方要的也只不过是护她周全。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数秒之后,淡然道:“这有何难,你若能救我,只要我在一天,便护你一天!” 宋颜这还不放心,将方才薄瑾年所说写在一张干净的纸上,落款处写上:“承诺人薄瑾年”,又直接拉了薄瑾年的手指,沾了他的鲜血在按了手印。 薄瑾年哑然,这女人竟然不信任他。 宋颜将干透之后的协议叠好收起。 齐活之后,宋颜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十分好看。 那一刻薄瑾年这才发现,这女人竟然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点都不为他的事情着急。 “可以开始了吗?”秦王耐着性子问,此时的声音已然十分虚弱。 宋颜满意地点点头,打开她的宝贝医药箱,拿出手术服穿上。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 宋颜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给薄瑾年止血。 看着宋颜这奇异的打扮,虽然心有疑虑,此刻也只能将命交给她了。 薄瑾年不禁觉得讽刺,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命竟然捏在一个哑巴手里。 心里暗想着,等我好了有你好受的! 不过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他对宋颜最初的看法早已改变。 第三章:信任 宋颜回眸,无意间对上了薄瑾年的目光。 那目光灼灼,让宋颜顿时脸发烫。 不过,这秦王的颜是真的高,放现代那就是秒杀一众的流量男星。 想昨晚那个薄瑾年,一副杀神的模样,真是不敢惹。 因为伤口发发炎的原因,此时的薄瑾年额头滚烫,脉搏更微弱了。 也是,按照普通人,早就已经扛不住了。 还是薄瑾年有深厚的内力加持,才强撑到现在。 脱掉薄瑾年的衣物,宋颜诧异地发现薄瑾年身上竟然有多处刀伤,且已化脓,发烧是化脓引起的。 这些新伤加旧伤,还有无数的刀疤。 宋颜不禁对眼前的秦王肃然起敬。 他是一名驰骋沙场的将军,也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这些伤,都是刻在他身上的勋章! 如果不能及时的消炎,薄瑾年恐怕挺不过今晚。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死了怪可惜的。”宋颜不禁在心里叹息道。 宋颜轻轻拍了拍脸,见没有丝毫反应,宋颜更是担心秦王能否撑住。 万幸,医药箱里刚好有一支麻药。 先打了麻药,然后开始输液。 她需要将对方化脓腐肉一一清除,再消毒、上药,缠上医用绷带。 前世宋颜做手术都有护士帮忙。 现在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使用医药箱里面的东西,想想都是这个时代不能接受的。 现在需要她一个人来完成这些,想想就是一个大工程。 薄瑾年大概一米八几的身高,而现在宋颜只有一米六不到,身子完全没长开,本来就娇小,再加上原主身子弱,只不过给薄瑾年翻个身,就需要用尽全身力气。等她清理完薄瑾年身上的衣物,都已累出了一身汗。 宋颜刚给薄瑾年打完麻药,发现这身凤冠霞帔虽然很精美大气,可实在是不方便行动。 于是便将外套脱下,只穿着内里贴身的白色内衬,再收紧了袖口,戴好手套和口罩。 有那么一恍惚间,宋颜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前世,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从阎王手里救回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开始认真工作的宋颜,立刻就进入了状态,一丝不苟,一点点地清除薄瑾年伤口的坏死组织,然后一针一针地缝好伤口。 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缝完最后一针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微微亮了。 此时已是深秋,但汗水却湿了她的衣服,额头前的碎发还挂着晶莹的汗珠。 薄瑾年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娇俏的小脸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虽然对方捂住了口鼻,只露出双眼,他竟然看得着迷。 当时的宋颜只顾着忙活,根本没发现对方已经醒了。 刚开始醒来的时候,薄瑾年看到自己身上插着透明的瓶子管子,感到十分诧异,可感觉自己身体好了许多,明白对方是在为他治疗。 只是这治病的方式他从未见过,为了不打扰她,只能闭眼配合,装作没醒来。 准确的说,他是被疼醒的,麻药只能管一个时辰。 可由于身上伤口太多,宋颜却忙了一个半时辰才全部完成,后面的时间,宋颜的每一针一线,薄瑾年都感受十分深刻。 宋颜完成最后一处缝针,长长吁了一口气。 薄瑾年感觉那温热柔弱的手抚摸了一下自己额头,好在是退热了,只是,麻药早退了,怎还不醒? 又拿起薄瑾年的手诊了脉,确定无事之后才放心。 最后一瓶药水输完,宋颜将针头拔掉,将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所有东西收拾干净。这才开门出去。 门外的人早等得心急如焚,见终于开门了,赶紧前去询问:“瑾年怎么样?” 宋颜侧身,微微点头,示意可以进去了。 没想竟然突然晕倒了过去。 薄瑾年只在里面听到下人喊了一声:“王妃晕倒了!” 这一睡,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睡梦中,宋颜又看到了爸爸妈妈,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 她之前天天忙着加班,很久没吃上妈妈做得饭了。 饭间妈妈又说起让她去抽空谈个恋爱的事情,宋颜突然就哽咽了。爸爸叫她不要那么紧张,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些温暖的话,突然让宋颜崩溃了。 她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了,特别想,心中又是无限愧疚。她这辈子救了无数人,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宋颜抽泣着醒来,发现腮边一片冰凉。 这不过是一场梦,她再也回不去了。 “小姐醒了!”一个丫鬟惊喜地叫着。 宋颜却只感觉大佬一片空白,除此之外,宋颜还感觉自己的喉咙竟然不同痛了。 身上的伤痛也感觉不到了。 “小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碧云啊,是王爷让我来服侍您的。” 房间环境雅致大气,布局讲究,可她现在最担心得是薄瑾年怎么样了。 宋颜努力思索,终于想起这一号人物。 这碧云是原主在出嫁前用五十两银子从天香楼门前买下的。 当时的碧云刚进天香楼,宁死不肯接客。 后面就跟着原主嫁进了秦王府。 只不过碧云出现的时间太短,且原主所有心思都不在这上面,竟然彻底忘记了碧云。 宋颜起身,那碧云立刻明白她是挂念着秦王,“王爷现已醒了,太医们看过,并无大碍,皇上和太后娘娘也派人来问过话,现在是凌秋大人在那边守着王爷,王爷让奴婢来伺候您,说要让您好生歇着。” 听见碧云这样说,她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宋颜内心感叹,果然是无情帝王家,薄瑾年是从阎王哪里捡了一条命,竟然也只是差人来看望。 她这方才想起自己也是一身的伤,却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异世。也比薄瑾年好不到哪里去。 “小姐晕倒的时候,太医瞧过了,没想到您身上这么多伤……这些是奴婢吩咐厨房准备的粟米小粥,王爷特意交代了要熬得软烂,您试试看能不能吃下去一些。” 这碧云说着竟然抽泣起来。 宋颜将她拉过来,轻轻握着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忧。 “我没事。”宋颜道。 她的声音干干净净的,而且吐字清晰。 “小姐!你可以说话了!你的嗓子好了?”碧云开心得手舞足蹈,一会儿又哭起来。 宋颜叹口气:“怎么又哭了。” “我这是为小姐高兴的,我就知道小姐福人自有天佑!”碧云说道。 宋颜也只是微微一笑,算是同意了碧云的说法。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嗓子和身上的伤突然好了。 她只是归功于及时用药,以及没有伤到声带,这些确实是她运气好。 碧云看起来也不过十二三岁,却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貌出色,这就难怪会沦落到天香楼去。 如果不是原主遇到救下她,恐怕现在的碧云也是另一个悲剧。 碧云止住了眼泪,将粟米粥递到宋颜面前。 她确实也是饿得厉害了,闻着粟米的清香,饥饿感更加强烈,接过粥一气就吃了一碗。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饱饭了,又让厨房做了几个菜和碧云一起吃。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她得想办法赶紧恢复。 等秦王的事情忙差不多了,她要把锻炼身体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第四章:心疼 碧云看着自己家主子吃饭的样子,又是心疼得落泪。 之前的小姐吃饭都只吃一小半碗,现在这吃相,得是饿了多久啊。 碧云祖上都是御厨,她不但擅长烹饪,更擅长药膳,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宋颜的一日三餐,想着一定要给主子好好补回来。 宋颜用过粟米粥,让碧云帮她洗漱,她要去看看薄瑾年。 “小姐,您这又是何苦,王爷都让您好生歇着,这大晚上的过去又没人看见,没人会念您的好。” 宋颜只是笑笑,这些事情,不是碧云这个年纪的人该懂的。 她如此在意薄瑾年,并不是为了面上要做给谁看。 此时,王府内已更深露重。 宋颜一路上走得很快,碧云要小跑才能跟上。 这是宋颜一贯的作风,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风风火火的,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多一秒钟,病人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她做得事情,就是和阎王在抢时间。 到达之后,看到薄瑾年已经睡了,便小心翼翼的拉了一只手切脉。 又检查了伤口,血已经完全止住了。 为了保险起见,宋颜又给薄瑾年口服了两粒阿莫西林。 弄完这一切,她竟然又感觉疲倦不已。 一手切着薄瑾年的脉,一头靠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薄瑾年睡梦中只觉得迷迷糊糊的有人过来,等他真开眼,却看到自己的王妃靠在床边守着他。 薄瑾年示意凌秋二人出去,他竟然有些享受和她单独相处的感觉。 或许只是短短见了两天,便已经一起经历了生死。 这种信任是平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此刻他不再怀疑她,而是尊敬,欣赏。、 作为一介女流,竟然有如此胸襟,作为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韧性。 这让多少男儿汗颜。 薄瑾年纵然心如寒铁,此刻也是一片柔软。 为了不打扰宋颜睡觉,薄瑾年就这样任由对方抱着他的手臂。 他也才第一次这么完整地看到自己新婚王妃的模样。 此时的宋颜一脸疲惫,睡得极为香甜。 这丫头长相极好,肤如凝脂,眉如远黛。长而柔软的睫毛轻轻盖住下眼睑,小巧的鼻子被懂的微红,显得更加可爱。分明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 让薄瑾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想起先前为他处理伤口,那手法熟练、目光犀利的模样,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他现在对眼前这个女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此刻已是深秋,屋内的火盆早已燃尽,余温散去。 宋颜只穿着单薄的衣衫,不禁冻得微微发抖。 看到她越来越红得鼻尖和耳朵,让他不由得一阵心疼。 她也是满身都是伤得人啊。 方才凌秋才报,说现的王妃才是宋家嫡女宋颜。 那宋婉竟是姨娘的生的庶出。 没想到,宋家以为他快死了,竟然偷偷换了人,想起宋婉的一番操作更是让他厌恶。 她身上的伤,说到底还是因自己而起。 宋婉为了泄愤,将她迷倒之后,拳脚相加。 薄瑾年心中一阵惭愧,他征战沙场,保卫边境,此时他的胸襟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丫头。 经历了这些事情,薄瑾年逐渐改变了一些之前的想法。 他不去争抢,对方也容不下他,那何不主动出击! 薄瑾年想把自己的被褥给对方盖上,可他现在全身都被包裹起来,行动十分困难,还怕把她弄醒。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指甲盖粉嫩如玉,轻轻触碰,竟然感觉一片冰冷。 薄瑾年只是手指轻碰触,犹如触到烈火一般缩了回去。 顿时感觉心跳加快。 虽然动作轻微,却还是把宋颜弄醒了。 此刻的薄瑾年正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坐着。 他的手手臂不能动,只能依靠脚,因为脚上的伤最少。 用脚挑起被褥,而这样他就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宋颜看到薄瑾年的时候,顿时怒从心起。 宋颜突然怒从心起,拧起柳眉,大声呵斥:“别乱动啊!我来帮你翻身!我缝得多不容易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都快破成烂布了!” 薄瑾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可以说话了?”这是薄瑾年最关心的问题。 宋颜点点头。 “我可能比较幸运,王水没伤到声带,我就自己服了一些药,这才得以康复。”宋颜道。 不敢怎么样,她是好了。 薄瑾年苍白的的嘴唇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那就好。” 这话是由衷的希望她能一切都好。 门外的凌秋瞪大了眼睛,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原本哑巴的王妃会说话了。 更奇怪的是,王爷竟然被训斥了,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更离谱的是,王爷竟然不敢还嘴! 最离谱的是!他重来都没见过王爷笑过,他刚才竟然笑了! 能看到自己家王爷又活了过来,这是凌秋最开心得事情。 凌秋想,这一切可能都是老天的安排,王妃就是上天派来救王爷的。 凌秋是认定了,只要有王妃在,王爷就不会有事,这以后他要对王妃敬重些,万万不能得罪了。 一月后。 薄瑾年拆除了最后一次纱布,在宋颜这一个月的精心照顾下,身上伤口已痊愈。 她用的都是现代最高级的美容线,无需拆线。 再加上从空间得来的祛疤膏药,薄瑾年身上竟然恢复得一点痕迹都看不到。 “恢复得不错。”宋颜拆完纱布,由衷感叹,这空间里面的药,似乎效果比想象中的好。 看到自己的病人康复,宋颜感到无比的开心。 薄瑾年一时间竟然看得入了迷。 晨光下,少女娇羞的脸庞,一颦一笑间都能让他心动神摇。 或许是日日的贴身相处,他早已经习惯了宋颜的存在。 而宋颜一直在专心地做着事,只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等她回头,看到薄瑾年拿炽热的目光。 一时间有些慌乱,赶紧找个理由说要回去休息了。 “今日,见外天朗气清,你可曾想过回门?” 这是夫君重视妻子的一种体现,可宋颜却突然愣住了。 薄瑾年以为宋颜是有所顾虑,他大概是知道一些宋颜在娘家的情况的。 “依俗,我们本该三日回门,拖到现在也该回去了,不能怠慢了你。” 宋颜默然,脸上感激薄瑾年。 通过这一个月的相处,至少她没觉得孤单。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个家。 “感谢王爷抬爱,只是我那家中情况复杂,王爷去了怕是要添烦心事。” 薄瑾年当然知道她的想法。 他就是要去为她撑腰!为了清理门户! 宋颜也只好答应。 况且,她曾答应过原主,要把救出父亲,替他洗刷冤屈,还要将宋颜商号做大做强。 她总不能一直依靠着薄瑾年,要自己强大起来。 想定,宋颜扬起小脸,微笑着:“那好,王爷说什么时候方便,即可回门。” 薄瑾年喜欢看她笑得样子,他感觉自己就算是为了留住这笑容,也不应该再一味退缩逃避了。 秦王重病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朝中局势早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此时,秦王冲喜之后活了过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 东宫也得到了消息。 太子:“确定,没死?” “是,秦王和那女人都活得好好的,一早我们派去的人就来回话,秦王今日还陪着王妃去市集购买物品” 太子罢了手,示意退下。 “看来我这皇弟的命可真够硬的,竟然让他挺过来了。”太子道,只见他眉头一皱,立刻便有了对策,“备马,我去一趟秦王府。” “这大清早的去那晦气的地方干什么?这早饭还没用过。”太子妃埋怨道。 “你们自个先用吧。”留下这一句话便走了。 出门却正好遇到刘氏,拦在大门口。 见到太子便扑了上去。 “民妇参见太子。”刘氏道,身旁是女儿宋婉。 此时的太子心中本就不快,再看到这刘氏更觉窝火。 他知道来意,不由得眉头一皱,这妇人好心机,偏偏选在这闹市。 第五章:像变了一个人 太子连帘子都没撩开,就示意手下的人将对方赶走。 “去去去,什么人都敢拦太子的轿。” “太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宋颜的姨娘,此次前来”不等说完,就被人强行拖开。 此时的太子十分后悔,这种人就像苍蝇一样恶心,就不该这样的人有牵扯。 等太子走远之后。 那宋婉起来拍了拍灰尘:“这就是你说的机会?那太子连帘子都没掀起来。” “按理说不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你放心,他跑不了的!” 刘氏长着一张瘦长的刻薄脸,算计人的时候眼睛总会不自觉的微微眯起。 她这次本来是有两个吗目的,一想找太子要点好处。 当初可是她将宋颜的生辰八字通过太子这里举荐上去的,并且她在宋颜的餐食中提前下了药,这可是太子的意思,并说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其次,是带宋婉在太子面前混个眼熟。 她得知太子贪图美色,宋婉又长得袅袅婷婷,容貌出众,搞不好可以封为侧妃。 可没成想,太子竟然连看都没看到一眼。 刘氏是个聪明人,她当即想通了问题的关键。 “走,去秦王府。” 宋婉一脸嫌弃的样子。 “去那晦气的地方干什么?难倒你想让我去为那个贱人哭丧不成?” 刘氏狠狠戳了一下自家姑娘的额头,一副看烂泥神情:“蠢货!我看定是秦王府出了事,不然太子不会避而不见。” “不是本来就该出事?”宋婉不屑。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笨的女儿!”刘氏气得不行,“行了,你先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去。” 宋婉平时好吃懒做惯了,多走两步都不愿意,要不是母亲说今天出来有机会认识太子,没准被太子看上,她才不愿意出来呢。 此时得了母亲的话,立刻返回了家中。 刘氏还未到秦王府,便已经打听到,原来那将死的秦王竟然活了过来。 “那冲喜的王妃怎么样?”刘氏追问,特意提了“冲喜”二字。 “那秦王病重,王妃也没病,肯定好好的呀!” “你这人谁呀?她怎么说秦王妃病了?” “我,我好奇,吃瓜嘛。”刘氏却却道,赶紧溜走。 宋颜听到外面有喧闹得厉害。 “你不能进去,王妃正在休息。” “我是她姨娘,你竟然敢拦我!” 碧云鄙视地斜了一眼妇人,她早就听说这刘氏对自己主子虐待,今天不会轻易放过她:“姨娘而已,等着吧,我去通报!” 刘氏力气极大,一般人根本拦不住。 碧云虽是王妃身边一个丫头,可洗澡秦王府的人都知道现在秦王府里面谁当家,多少人想巴结碧云,以求她在王妃面前美颜几句。 看到有人想为难碧云,家丁过来拦住刘氏,见她犯浑一顿拳脚相加! 直接揍得刘氏三颗金牙掉了两颗,哭天抹地的。 宋颜见也差不多了,便叫放人进来。 那刘氏听到王妃放她进去,又恢复了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在众下人面前翘起了高傲的鸡尾巴。 宋颜看着这刘氏,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却忍不住的愤恨。 这些情绪是原主留下的,不是宋颜能控制的。 “这不是没睡吗?这才当几天的王妃,就开始给我摆谱了?见你一面还要通报?” 她实在是无法接受,一个平时被自己欺负了十几年的贱命,现在竟然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这贱人本该在一个月前就死了,现在竟然还活得好好的,不仅活的好好的,而且还吃香喝辣。 这让刘氏好不愤恨! “怎么?我的彩礼是已经花完了吗?还是说,姨娘此处前来是看我死了没?” 她声音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甚至比之前还要婉转动听。她甚至怀疑太子给她的那个药,是假的! 不然怎么可能喝了还能说话。 刘氏看到的宋颜,不但没事,还比之前好了。一个月没见,宋颜不之前气色好了很多。 她本来就长得容颜出众,加上经过碧云一个多月的药膳悉心调理,气色好了许多,更加显得神采奕奕,光彩照人。 一时间让刘氏慌了神,这确定是同一个人? 不但模样变了,性子也变了。 之前的宋颜不是性格软得像个包子一眼,任由她拿捏。 今天这模样,伶牙俐齿,锋芒毕露,哪里还有一点之前的影子。 要不是那张脸,她都怀疑是换了一个人。 “没,没有。你出嫁已逾一月有余,也不曾回门,姨娘这是担忧你,特意过来看看你,现在见王妃身康体健,我也放心了。” 宋颜冷笑,她这才发现,原来秦王不知何时立在自己身后。 原来,刘氏突然改口,竟然是因为这。 她是一个精明谨慎的人,秦王并不打算插手。 她原以为此次前来,一是可以看看宋颜是否真的死了。 没死又可以敲诈一笔。 可现如今看来,宋颜在王府的地位,让她觉得草率了,凭白挨了一顿打也只能忍着。 现在还不是收拾这个贱丫头的时候,只能先谎称家中还有事先回去了。 虽宋颜不喜刘氏,为了不落话柄,还是让碧云去拿了些自己不用的首饰给刘氏。 刘氏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又极为贪心,嘴上说着感激,实则嫌弃东西不够贵重。 临走前还不忘记留下话恶心宋颜。 “你现如今过得好,姨娘也就放心了,只是你那妹妹下个月便要与江家少爷成婚了,家里情况你又不是不知,根本拿不出像样的嫁妆。” 刘氏说完,便仔细观察着宋颜。 听到“江倾寒”三个字宋颜深色一变,眸子微冷。 江倾寒可原主是有婚约的,算是原主的未婚夫。 当初为了得到宋家的支持,曾在宋颜父亲的面前下跪求娶宋颜,发誓会照顾好宋颜一辈子。 单纯的宋颜是把整颗心都交给他了。 庆国女子年满十五便可嫁人,就等着年满十五,江倾寒救她脱离苦海。 可这她刚出事,江倾寒就马上要娶了宋婉,速度如此快,宋颜是真心替原主感觉不值。 看到宋颜的表情,刘氏更加笃定她对江倾寒放不下。 江倾寒就是宋颜的软肋! 只要有软肋,以后不愁找不到办法拿捏她! “你也别生婉儿的气,你现在过得可比她好多了,也是那江家少爷说非要娶她。”刘氏一脸无奈的样子,看得宋颜恶心。 宋颜冷笑道:“自然不会生气,那是她的福气,祝他们地久天长!” 字字句句,她说得清清楚楚。 虽然是祝福的话,刘氏是怎么听怎么感觉别扭,像是骂人一样? 她原本是想恶心一下宋颜的,按照以前宋颜的脾性,早就去闹了。 就是要她闹才好。 可没想到像宋颜竟然如此淡定,只有恨得牙痒。 第六章:试探 刘氏见在宋颜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便只有灰溜溜的回去了。 为了不落人话柄,宋颜还是将自己一些用不上的首饰拿出来,送给了刘氏,让她带回去。 “既然这是姨娘第一次来,我也不好让你空着手回去。这些都是王爷送我的首饰,我还没来得及用,姨娘你就拿带回去,就当是我送给妹妹的嫁妆。” 这些东西虽然并不贵重,可对现在的宋家来说,那也是不少了。 这宋颜还能留下一个好名声,刘氏还不得不收下。 不过,刘氏那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她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在秦王府这种地方,根本就上不得台面。她自然是很清楚宋颜心里面打的是什么主意。 看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手收下这些东西,还要好好的感谢宋颜。 罢了罢了,现在的宋家,今时不同往日,能有这些东西,宋颜出嫁也不算寒碜了。 “那这,便谢谢王妃了。”刘氏回话的时候,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那恨意,就深藏在了眼底。 看那刘氏离开,宋颜在心底里想着,宋家的那些东西,她是要一一拿回来的。 想着,竟然想入了迷。 那秦王走到了她的身后,她都竟然浑然不知。 “想什么?这么入迷?” 秦王大病初愈,是难得的好心情想要多说几句话。 平时的秦王,一天说不了几个字,冷得可以直接把人冻死。 其实薄瑾年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一看到宋颜这个小丫头,就忍不住想要亲近,忍不住想要和她说话。 总感觉她的身上有种和她这个年纪不适宜的气质,就是这种神秘感,让他着迷。 可偏偏是这样,他越是看不透。 就比如现在,他明明看到宋颜那张分明还稚嫩的脸上透出的沉稳和谋划,他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宋颜回过头,对他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哎呀,想一会儿吃什么呢,肚子好饿啊。” 说完,宋颜还眯着眼睛揉了揉肚子。 一副关已经很饿了的样子,直接让秦王的心都化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薄瑾年只想当薄瑾年,忘记了自己是秦王。 他只好惯着她:“正好,本王也饿了。一起用膳。” 宋颜突然松开了抓住秦王的手,她原意是想把秦王赶出去的。 这一个多月,她从未和秦王一起吃过饭。 秦王住他的正殿,她住她的偏院。除了平时她过去换药,并无往来。 今日秦王能逛到她的院子里来,已经是很意外了。 现在竟然是要留下来吃饭? 本能的躲避和疏离,薄瑾年能感受到,这丫头对他的亲近果然都是演的。 “怎么?不欢迎?”薄瑾年道,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在宋颜看来却是一副厚脸皮的模样。 “没,只是我这里饭菜怕是不合王爷口味。”宋颜哂笑。 “无妨。” 薄瑾年说完,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开饭。 宋颜也没办法,这强行留下,她也赶不走。她这里日常的伙食都是碧云负责,只好叫碧云多准备点。 秦王见宋颜这院子冷清,有提议要不要再调派几个丫鬟嬷嬷过来伺候,宋颜连忙说不用。 “多谢王爷,我这人喜静,人多了反而不适宜。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平日碧云一个人就够了。” 薄瑾年略微沉吟,“嗯,那假如我搬过来呢?” 宋颜脑子突然嗡的一声。 这秦王怎么好好的突然要搬过来。 “我这地方小,怕是不合适。”宋颜脱口而出,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她。 “确实,不合适,当时我病着,让你自己挑,你放着其他的好院子不挑,偏偏挑了这么个偏院,你让别人怎么想?本王的王妃竟然住在王府里最偏的地方。你是想让告诉别人,你不受宠吗?” 宋颜迷惑地看着秦王。 她不知道今天这秦王是发了什么疯。 难道是体内的毒没压制住,又发作了? 她当时选这里,就是看中了这个院子偏僻人少,毕竟她需要利用空间,人太多了也不方便。 “这,当真是我有缺考虑了。我只是觉得这里环境清幽雅致,单纯的喜欢这里而已。”宋颜道。 秦王眉毛一挑,“既然如此,不如搬到本王那里去,本王那个地方环境比这兰苑好不知道多少倍。” 说完,还十分期待地看着宋颜。 宋颜侧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今天太不对劲了。 这个男人虽然相处不多,但是凭借着这几天的相处,她也知道秦王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总之,今天的一切,都显得太过反常。 “这,也不是不行。”宋颜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拒绝。 “那好,现在就搬。”薄瑾年道。 此时还好碧云摆好了饭菜。宋颜犹如得救一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殊不知,薄瑾年的这番操作,早就已经让府里的其他下人惊呆了。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高冷的王爷,这明明就是王妃的舔狗! 不过府里的下人并不讨厌王妃,反而觉得王妃改变了王爷,这样的王爷挺好的。 吃饭时,秦王又开口询问,是不是确定搬过去,宋颜直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堵了回去。 所以,这一顿饭是吃得十分的安静。 饭桌上,薄瑾年一个劲的照顾着给宋颜夹菜。 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照顾,更是让宋颜如坐针毡。 她直接将筷子一放,问:“王爷你直接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然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 薄瑾年楞了一下,不明所以。 宋颜屏退了左右,以为是他不好意思。 “我懂的,你们都出去吧。” 然后,招招手,啪在薄瑾年的耳朵边小声询问:“你是不是,哪个不行?” 她的猜测可是有根据的。 这秦王正值壮年,之前病着可以理解。 秦王看着自己的王妃,这算是撩拨他吗? 宋颜可是一本正经的在咨询患者,可怎么感觉面前的男人身体越来越烫? 等她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却突然被男人一把拉进怀里,那力气之大,让她无法挣扎。 “我行不行,王妃试试便知?”秦王喉结动了动,似乎在努力克制。 第七章 :竟然被拒绝了 刹那间,宋颜感觉脸上一阵灼热,迅速飞上一抹红霞,这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她的肌肤本就雪白,现在更是白的底子里透出淡淡的粉色。 雪花,凝脂不过如此。 宋颜本是想早点逃离,只因她力气太小,殊不知,这模样在薄瑾年眼里更是诱人。 更似,欲拒还迎。 他压低了声音,“王妃,你可知你这是在放火?” 他在尽力克制。 宋颜顿知大祸临头,一个劲地摇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那你是什么意思?”薄瑾年眯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更加足了韵味。 “总之不是那个意思,你先放开我。”宋颜挣扎着想站起来。 殊不知,反而被薄瑾年拦腰抱起,径直往闺房去。 这一世的原主虽然才十五岁,可她前世已经是二十八岁了,对于男女之事虽然不曾经历,可也是知道的。当然明白现在的薄瑾年想干什么。 “薄瑾年,你放开我!” 可现在的薄瑾年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话。任凭宋颜拳打脚踢,都没有丝毫的作用。 薄瑾年将宋颜重重地扔到床上,这样子哪里还像之前那个病秧子王爷,这一刻,宋颜突然有些后悔把他治好。 她双手搭在他的胸口,将他推开:“王爷,不可。” “有何不可?”薄瑾年问。 宋颜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慑力碾压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她知道,薄瑾年这是生气了。 可她就是不愿意接受薄瑾年。 名义上她是他的王妃,可她心里还是向往爱情,她希望自己有一天是真的嫁给爱情,而不是这种带着目的和交易的婚姻。 这点,可能薄瑾年是永远不会懂的。 “你是我的王妃,我们圆房天经地义。”薄瑾年道。 没错,在这个时代,她是没有资格拒绝他的。可她的思想不属于这个时代,她还差没有办法接受薄瑾年,至少现在是还没接受。 “你,不喜欢本王?” 他在她的耳边低语,轻轻地吻她的耳垂,极尽温柔。 宋颜只感觉自己的耳边酥酥麻麻的,眼神突然迷离起来。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自己心里那道坎过不去,眼前这个男人的颜值真是长在她的审美上了。尤其是身体逐渐康健起来的薄瑾年,对她更具吸引力。 可她不能就这样将自己困在这里,困在深宫大院一辈子,外面天高地阔,还有大把美好的生活等着她。绝对不能贪恋眼前的美色。 她腾的一下跳下来,“谁要喜欢你,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薄瑾年突然就没了兴致,但是对眼前这个女人本身更有兴趣了。 宋颜所说的约定,是前几天她突然想出来的约法三章。 大概意思是,其一,三年之内他护他周全,而宋颜则在三年之内帮他彻底清除掉身体里面的毒素。 其二,三年期间,他们只是有夫妻之名,并不得强迫她。但在外人面前,她会配合扮演好王妃这个角色。 其三,三年之期满,薄瑾年只需写下一纸和离书,还她自由之身,我从此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当时他并未将这个“约法三章”放在心上。 毕竟这上面的每一条都显得十分离谱,她若是想要钱,他可以给她无尽的财富,她想要权,他亦可以为了她走上了至高之位。她没有安全感,他可以护她一辈子! 可她不,她想要的是自由! 薄瑾年是第一次将一个女人如此放在心尖儿上,这是从未有过的。 最初,他想的不过是女人欲情故纵的那一套把戏,这种把戏他见得太多了。如果是旁的女人对他使用这种把戏,他只会觉得厌烦,可如果是宋颜对他使用这把戏,他会开心得犹如偷吃了蜜糖。 可如今,这份美好,竟然是假的。 “那约法三章,你是认真的?” 薄瑾年的声音颓然冷了三分。 宋颜却是重重地点头,十分确定,她杏眼圆睁,目光坚定:“对,我不喜欢你,你不也是不喜欢我吗?” 薄瑾年之前的热情颓然消散,整个房间里的温度直降,犹在冰窟。 “好!非常好!”薄瑾年道,铁青着脸,一副狂风怒雨的模样。 宋颜吓得不敢出声。 她还是怕的,这种害怕是原主骨子里带来的。本能地将头保住,埋在双膝之间。 可等待数秒,却什么也没发生。 薄瑾年已经拂袖而去,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来都不存在过。 只留下宋颜一个人坐在贵妃榻上,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月之前,新婚之夜的那个薄瑾年。 冷酷,不苟言笑。 碧云跑进来的时候脸上满是担忧,再看到自己家主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问:“王妃可是和王爷吵架了?” 她原本是准备给王妃准备好了滋补的药的,看样子,这药是不用准备了。 宋颜摇摇头:“没有吵架,只是说清楚了一些事情。” “唉。我原本以为,王爷身子骨好了,可以和主子您圆房了,可看刚才王爷出去时候那脸色……” 碧云唉声叹气的。 “你一个小丫头咋懂这么多?再说了,我也不想和他圆房。”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宋颜早就把碧云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妹,好闺蜜,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她。自然,这种事情也不会瞒着碧云。 “为什么?现在王爷对主子正上心,王爷长得又帅气,主子您不喜欢王爷吗?”此时的碧云犹如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宋颜摇摇头,只能无奈道:“是是是,他什么都好,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他,还没想好呢。” 碧云确实不理解。 宋颜也懒得解释,可想起之前薄瑾年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也拿不准,薄瑾年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亦或是,和这个时代的其他男人一样,只是把她当一个工具。 薄瑾年回到自己的主殿,气的在房间里面走了不知道多少圈。 凌秋直嚷嚷着,都快要把他的眼转晕了。 “你告诉我,一个女人最渴望的是得到丈夫的爱?” 凌秋点点头,“是啊,所有后宫的女人都是如此!” “可我给了,她为什么不开心?她给我说,她想要自由!”薄瑾年一脚踢在凌秋屁股上,“你这出得什么鬼主意!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 凌秋捂着自己的屁股,吃痛离开。 王爷可是笑着去的偏院,回来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又变回那个不会笑的秦王了。 这看来,以后得多伺候偏院那位主子。 第八章:回门 第八章回门 次日。 宋婉刚刚睡醒,便听到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锣鼓喧天,浩浩荡荡。 宋婉没好气的将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扔过去,“这外面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这么吵,你们都是死人吗?” 那丫鬟还未开口,便被一盆水打翻在身上,有苦难言却不敢反驳一句。这大小姐在的时候,二小姐都是把气撒在大小姐的身上,自从大小姐嫁出去了,二小姐便拿下人打骂出气了。 无人敢反驳,谁要是想要敢说一个不,就是变本加厉地惩罚。 她本来就心情不好,昨日她原本是中间人安排好了好去见那太子一面,也好为自己某一个侧妃什么的,可却连太子的面都没见着。 其实她并不满足于做什么侧妃,那宋颜那个贱人都做得正妃,她凭什么做不得? 那原本的太子妃她宋婉可从来都没放在眼里过。 想起昨天的事情就晦气,那太子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母亲去见了那宋颜,听说竟然不傻了,还被羞辱了一顿,回来又将气撒在她的身上。 心里面正烦躁呢,这大清早的正好是触了她的霉头。 想起那宋颜,宋婉更是生气。不过,那宋颜嫁过去都一个多月了,竟然没有回门,肯定在秦王府过的也不是什么好日子。 也是,她也不过是空有一副皮囊而已,秦王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宋婉在丫鬟的服侍下烦躁地梳洗完毕,正想着今天拿什么消遣。 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小厮的通报:“大小姐回门,请二小姐出去迎接。” “什么?”宋婉正在描绘眉,听到这通报,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府里面的小厮道:“秦王,秦王妃已到门口,祖母已经去迎接了,请二小姐快些过去。” 这小厮也是经常被欺负的之一,现在一看这二小姐正在气头上,自己这过来就是被撒气的。 宋婉闻言,将手中的柳条碳捏碎,手上染了一手的黑。 一脚将那小厮踢翻在地。 “大小姐?那个贱人也配叫大小姐?”宋婉发疯一般。 这些年,她在府中一直以大小姐自居,根本就没把宋颜放在眼里。 踢完了之后不解气,还像再提两脚,还是身后的丫鬟赶紧劝道:“小姐莫生气,祖母那边还等着您呢。” 宋婉这才罢休。在三五个丫鬟的簇拥下去到前厅。 那小厮感激地看了一眼方才帮他解围的丫鬟,用口型道:“谢谢小兰姐。” 前厅。 王妃回门,带来的回门礼物摆满了整个大厅。 大大小小,桩桩件件,无一不令刘姨娘眼睛发光。 这些东西,要是放在三年前,那时候的宋家还没败落,这些东西刘姨娘或许都不带看一眼的。 可如今,宋家早已不是以前的宋家。 账面上早已经入不敷出,宋婉又是娇奢惯了,纵然是落魄,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一个也不曾少,宋家仅剩下的那一点家底早就被刘氏和她女儿掏空了。 她因为好赌,又欠下不少外债。 柳姨娘可是那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了。 “哎哟,王爷王妃快请坐,请喝茶。”刘氏道,亲手给秦王和宋颜端茶。 转眼就去看了那满箱子的银锭子和珠宝首饰。每一箱里面都是一千两银子,足足八大箱子,还有六箱的各种珠宝首饰,刘氏一副财迷的模样。 嘴里喃喃道:“我这有些年没见过这么多钱了。” 随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太过失态,叫手下的人将这些东西抬下去。 可这副样子早已经落在了秦王和宋颜的眼中。 他们二人对这刘氏都笑了,各含深意。看到刘氏这个样子,宋颜也明白了,为何生意上如日中天的宋家,为何在宋思源一进牢狱,就马上徒然不堪了。 有这样一个女人当家,宋家想不败落都难。 宋颜想的是,今日这些东西还是她的,只不过暂时和刘氏看看而已,她真正在意的是宋家的商铺和田产。 这些东西,她统统都要收回去。 第九章 :打脸 刘氏忙着招呼下人一箱一箱的将宋颜带回来的回门礼往库房搬。 正好撞上了姗姗来迟的宋婉。 这宋婉带着一肚子的怨气来的,根本就不打算给宋颜什么好颜色看。 她是想着来看宋颜的笑话的。 可没想到,见这府里面的家丁鱼贯而入的搬东西着实把她给吓着了。 突然心中有些慌了。 “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玩意而已,本小姐什么东西没见过。”宋婉自言自语道,她似乎是说给手下的人听的,其实大家都明白,她这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们的小姐又虚荣且跋扈,今日大小姐回来,怕是日子不好过。 可宋婉刚刚移步至西花厅,便看到母亲满面堆笑地在服侍宋颜! 这怎么可以! 果然她的母亲最为目光短浅,就这几个银子,就被宋颜那个女人收买了。 见到宋婉过来,刘氏不满地用眼睛瞥了她一眼,“还不快过来见过你姐姐。” 这态度,宋婉可从来没有见过。 再抬眼一看那坐在主位上之人,英逸俊朗,贵气逼人,却将所有目光都关注在一旁的宋颜身上。 这里的人早已经呆如木鸡。宋家的老人都是在心里感慨大小姐终于遇得良人,宋家或许有救了,老爷有救了。 宋婉极度得发狠。 但很快将严重的情绪藏下,微微福身:“民女,见过王爷。” 可那秦王却似乎什么也没听到,端起一碗燕窝,专心地吹冷,转头却喂给了一旁的宋颜。 他的眼里都是宠溺,是那种任何女子见了都会嫉妒的宠溺。 没有一个女子不想要一个满心满意都是自己的丈夫。 可偏偏宋颜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拥有了。好歹她和秦王还有一面之缘。况且,原本该嫁进秦王府的是她啊! 谁知道这秦王不但没有死,居然还长得这么帅! 宋婉真是悔不当初啊! 为了避免尴尬,宋婉再次提高了声音,柔柔地道:“民女,见过秦王。” 宋颜刚刚喊了一口燕窝,好家伙,这声音真是满级夹子音啊。 一口气就喷了出去。 而宋婉又刚好跪在面前,首当其冲的被喷了一脸。 一瞬间宋颜气得面目扭曲,转而抽抽搭搭的哭泣起来。“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今天有什么气都往我身上撒吧。王爷,我真的不怪姐姐,都是我的错,您千万别怪她。” 而秦王却着急地给宋颜拍背,根本就没在意她。 宋颜不得不佩服:“这茶味可真重!” 秦王面露愠色,将手中的燕窝碗一丢:“撤下去,王妃不喜欢喝。” “要不要去外面走走,会舒服点?”秦王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能不小心吗?他的命都捏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他不但要让这个女人帮他解毒,还要缠这个女人一辈子,当然要小心伺候好了。 “嗯。”宋颜点点头。 其实,看到了拦在脚边的宋婉。 只见此时的宋婉被吐得一身污秽,跪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的。 秦王露出厌恶的表情:“聒噪。” 然后搀扶着宋颜去到院中,仿佛再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宋婉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 当初秦王明明是喜欢她才向皇上求婚的,为何现在如此厌恶她。 宋婉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她不甘心啊。 宋颜在园中游览了一会儿,薄瑾年都小心翼翼的陪着半天了,想着也够了,再折腾下去不像话了,好歹他也是一个王爷。 “你先回去等我,我去一趟茅房。”宋颜道。 薄瑾年又楞了一下,这个女人哪里都好,只是说话太粗俗。不过,瑕不掩瑜,他能接受。 宋颜刚从茅房出来,就在连廊下遇到了刚刚换衣服出来的宋婉。 见宋婉的身边没有秦王,此时的宋婉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她面露凶狠,满脸讽刺:“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秦王妃吗?怎么秦王不跟着你?” 宋颜停下脚步,她知道,此时不撕,更待何时? 她上去,张开五指,对着宋颜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 宋婉根本就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那宋颜在府中时,还不是任由她欺负,连一个不字都不会说。 怎么可能会反抗她! “你竟然打我!”宋婉不可思议地看着宋颜。她的脸上一边一个五指印,十分对称。 “打你就打你!”宋颜道,要不是念在你是我妹妹,就凭你顶撞王妃这条,我都可以直接要了你的脑袋! 宋颜道,她声音不疾不徐,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 宋婉觉得此时的宋颜非常可怕,尤其是她的眼中全是杀气。 还是刘氏这时过来,赶紧拉下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赶紧磕头,“谢王妃开恩。” 这才罢了。 第十章 :生气 一连几日,都不曾见薄瑾年过来,大概是之前那次确实气得不清,亦或是忙别的事情,听碧云提过一嘴,最近宫里在准备秋围的事情,按照惯例皇子都必须要参与的。 宋颜也乐的清闲,不用再花费精力去应付他。 正好把大把的时间来好好研究一下随身空间的事情,再把之后的事情好好的规划一下,总不能一直依靠秦王。 她打算用三年的时间为自己铺好路,彻底独立出来。 宋颜将字一个人管在房间里面,做详细的谋划,只有用膳的时候碧云将饭菜送进去。下午的时候,碧云将晚膳送进去,发现房间里面扔满了纸团。 再一看了伏案之人,一副忘我的样子。 “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丢了这么多东西?”碧云实在是不解。因为碧云是跟随原主陪嫁过来的,所以和王府里的其他人不同,可以直接叫她小姐,而不是称呼为王妃。 宋颜早已经将整理好的计划书放在了空间里。 “就是无事闲来练练字。”宋颜道。 碧云随手捡起一个纸团展开仔细看了又看,却是一个字也不认识。 “小姐,奴婢也是上过几年私塾的,你这写的字,奴婢怎么一个字也不认识呀?”碧云苦恼道。 “你当然不认识,因为我写的是简体字。”宋颜道。 经过这段时间对空间的研究,她已经可以更为熟练地控制系统了。 对于语言,已经可以随意切换了,宋颜还是比较习惯简体字,所以做得计划都是用简体字书写,这样一来就算是被人看了去,也可以起到保密的效果。 “哦,原来是这样。”碧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小姐真是厉害,竟然懂得这么多。” “嗨,不说这些了。我肚子饿了,你又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宋颜问道,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地响起来。 干脑力活的时候确实饿得更快。 这是碧云最开心得时候,她这段时间每天都在研究新的菜品,而宋颜原本对吃的没什么要求的,竟然被碧云培养出了吃货属性。 每顿饭都能被碧云的饭菜惊艳到。 “这次啊,我给小姐准备的是这个,鲍汁藕夹,什锦菌菇汤”,虽然只有两个菜,看宋颜只是看一眼就已经在流口水了。 端起碗就开始大快朵颐。 碧云则在一旁将眉眼笑的弯成了月牙状。 “碧云,你这手艺太好了,不去开馆子可惜了。”宋颜由衷地赞叹。 “小姐喜欢就好,以后我多多的给小姐做,我还有好多想法。”她最开心得莫过于此,已经得到最高的奖赏了。 至于开管子,当掌柜的这种事情,她是想到不敢想的。 要不是小姐救下她,她早恐怕早就已经不堪受辱,投身清水江了。更不会现在还在这里做她喜欢的菜。 可宋颜却来了劲了。 她是认真的。 酒足饭饱之后,宋颜将碗筷放下,十分严肃地问碧云:“如若我开一间酒楼,请你去做掌勺的大厨,你可愿意?” 愿意啊,她怎不愿意? 碧云是由骨子里喜欢做菜。 一听这个事情,碧云的眼睛里都在放光。 可又游移道:“小姐,你这是不要我了吗?是不是觉得我照顾不好你?” 宋颜扶额,简直要被这个傻丫头气死,狠狠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想什么,你有大用处!像你这样的人才不要只是照顾我一个人,你应该大展拳脚!府里这么多下人,谁照顾我不行?可我那酒楼,没了你,真不行!” 听到此处,碧云这才听明白。 “小姐,你真的要开酒楼啊!”她是又惊又喜,惊讶的是小姐果然是出身商贾之家,就算是嫁入皇室,衣食无忧,也还想着出去开酒楼,喜的是小姐竟然那么看中她。竟然说她的酒楼少了她碧云不行。 这个话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啊! 这让一直生活在底层,从小就被打压否定的碧云可是感动得痛哭流涕。 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更是将这份恩情深深埋在心底。 小姐现在不仅仅是她的救命恩人,而是她的贵人,朋友,知己,有着知遇之恩。 “小姐,你开酒楼这事,王爷知道吗?”碧云有些担忧。 毕竟,这王妃的名义出去开酒楼,是有些不好听。 “没有,我并不打算让他知道此事,这事情我还得拜托你。”宋颜说,“酒楼我不能出门,还得你来做掌柜的!” 碧云更是惊讶,连连拒绝:“做厨子奴婢可以,做掌柜的奴婢不行,怕坏了小姐您的事。” “哎呀,你就做明面上的掌柜,其他人我不放心,账目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都不用操心。等我与你细说,这几天你陪我出去,就把酒楼的位置定下来。”宋颜道。 那碧云听明白了宋颜的意思,她的身份确实不方便。 末了,宋颜又叮嘱:“往后你不用在我面前奴婢奴婢的叫了,怪不习惯的,我们都是朋友,往后你做我酒楼的掌柜了,我们是合伙人人,是平起平坐的,知道吗?” 这个事情,宋颜早就想提出来了。 一个和她一般大小的姑娘,两人当朋友处着,她实在不喜欢,也不习惯碧云自称为奴婢。 碧云先是惊讶,后面还是强硬地坚持,“那没人的时候就依了小姐说的,我不自称奴婢了,可有外人的时候,还是按照规矩来,不能让旁人消化小姐身边的丫鬟没规矩。” 碧云心里是感激的,可她自己不能逾越了。 宋颜见她固执,便也只好退一步,依了她。 “唉,罢了,总有一天我要改变这里女性的命运,开辟一个男女平等的大同时代。”宋颜道。 碧云虽然知道她家小姐非同凡人,思想境界也不同,可她实在是想不出小姐口中说的男女平等,大同,是什么样的。 肯定是比现在好吧。 “不管小姐您做什么,碧云都跟着你!”碧云坚定地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足够了!”宋颜道。 她说的是真的,只有碧云的这厨艺,她的酒楼就成功了一大半。 第十一章:赚钱 宋颜和碧云逛了一天,此时已经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两人都累了一天,但总算是有所收获。 经过这段时间的多方对比考察。 宋颜已看好了一处酒楼——御风楼。 此处位置绝佳,但菜色却不怎么样,老板换了几次厨师,都不得改善,近年来生意每况愈下,宋颜心想,她要是盘下这里,也不是难事。 最难的,便是钱。 宋颜大概了解了一下行情,要盘下这御风楼,至少需要二千两白银。 这个数字,纵然是在秦王府,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毕竟这秦王,之前除了只会打仗,心思又直,也不懂得要赏赐,受宠的时候都没积攒下什么,病了之后,大量的银钱开销,直接让秦王变成了穷王爷。 所以,这笔钱,她不可能从王府支出。 先不说薄瑾年愿不愿意给她,就算是给她了,也会为此给薄瑾年带来麻烦。 想定。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便高高兴兴地打算打道回府。 看到路边有卖小玩意的商贩,便放碧云自己去玩,而自己再到附近转转。她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长安的集市上。 京城热闹繁华,街面上人流众多。 两边摆着各路小吃,以及,各种玩意。碧云究竟是小孩子,憋了这么多天,终于放出来透气,一路上虽然紧紧跟着碧云,看心思都飞出去了。 而宋颜还在为启动资金的事情发愁。 她不知道哪里去弄这么多银子回来。 突然,手上的镯子轻微震动了一下,脑子里面那个熟悉而又让她惊喜的声音出现:“交易系统开启。” 宋颜在心里赶紧问:“如何交易?” “这空间本就处在时光位面交错处,宿主只需将需要售卖的物品放在货架上,便可以设置价格卖出。” 宋颜随手拿起一个路边的糖画小人,立刻显示“时空币10个。” 时空币是什么? 系统理解解释,1时空币=宿主所在时空1两银子。 宋颜惊呆了。 卖糖画的老翁,见宋颜拿着一直发呆,便催促道:“这位贵人,您要想买,一文钱一个。” 宋颜赶紧点头,“买买买,你这些我都买了。” 卖糖画的老者当下喜不自胜,这可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张,连连答应:“好好好,我这里一共是三十个,一共是三十文钱,我这就给贵人您包起来。” 这种糖画一般都是卖给小孩子的,一个女眷竟然一下买这么多,相比是府中孩童较多吧。反正,他能赚到钱就行,至于别人买去干什么,那不是他该管得事情。 宋颜接过老翁的糖画,转个街角,无人处就放进了空间。 售价30个时空币,是否卖出? 宋颜:“是!” “交易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第一笔空间财富,奖励高级蔬菜种子一袋。” 你奖品宋颜暂且没有兴趣去看,她迫不及待地将30个时空币转成了30两银子。 当她拿着那三十两纹银的时候,感觉到那沉甸甸的的分量,她这才相信,原来赚钱竟然这么简单! 刚刚还在发愁的,银子的事情就就算是解决了一大半了! 只是,她自然不能这样只买糖画这种小东西。 她要干个大事! 此时她看中了一旁地摊,看得眼睛发亮。 随手拿起一个白玉冰纹的瓷瓶,启动系统检测,“时空币1000个。” “1000两银子!”宋颜激动地声音发抖! “这位小姐,您这看半天了,到底要不要的?” 对方是一个胡商,褐色的两撇胡子,典型的胡人口音,大概是看宋颜人年轻,欺她不懂,想要狠狠宰一笔。 宋颜淡淡将东西放了回去,娇嗔:“催什么,我看看又不会坏!” 说完便要走。 这年头,庆国边境连年打仗,这些胡商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这好不容易有个人看上了,可别被吓走了。 当下拦住宋颜:“我不是那个意思,姑娘要是喜欢,您尽管开口。” 宋颜确实是不懂这些个行情,怕报多了。 正在犹豫之际,碧云回来了。 她买了一怀的东西,宋颜扫了一眼,都是小姑娘喜欢的胭脂水粉的玩意。 “这玩意,顶多二十文钱,小姐你买这个做什么?”碧云道,她只不过是暼了一眼那东西,便知道高低。 宋颜却着实被这价格惊到了。她心想着,她怎么也要给十几两银子的。 那胡商还想要价,碧云却发挥了她的另一个特长,砍价! 宋颜没想到碧云竟然还是一个宝,不禁做菜好吃,砍价也这么厉害! “你这玩意我们这里多的事,根本就不值钱,要不是模样好,只能卖个十文。”碧云道。 一旁宋颜惊在那里。 赶紧掏了十文丢在摊上,“20文,我要了。” 那胡商见遇到了懂行的,这官家小姐是蒙不了了,只能叹气做了这笔交易。 宋颜抱着一个半米高的瓷瓶,像是抱了个宝贝似的。 那就是宝贝,那可值一千两银子呢,宋颜在心里盘算着,只要多搞几个这样的瓶子,那盘下御风楼的银子不就有了。 因为想得太过出神,在秦王府的大门口和刚刚回来的薄瑾年撞了个满怀。 宋颜没头没脑地一头撞在了薄瑾年的怀里,人都要摔倒了,可手还死死地抱着一个破瓶子。还好他身手好,反应快一把将宋颜拉住,她才没有倒在地上。 可宋颜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检查瓶子摔坏了没有。 全然没发现薄瑾年一脸铁青地走进了秦王府。 第十二章 :吃醋 宋颜一心想着将她的宝贝运回府中去处理掉,全然没注意到已经气走了的秦王。 看着一旁的碧云瑟瑟发抖的模样,宋颜还觉得奇怪,嘟囔了一句,这天气也没冷到这个地步吧。 话说那薄瑾年此次才皇宫回来,原本心情尚佳,这可是久病之后第一次进宫。这个原本早就被透明了的皇子,因为他的突然出现,一下子就引起了朝中的注意。 这下总算是唤起了皇帝记忆,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现在朝中,太子势力过去强大,无人可制衡。不免让皇帝有些担忧,他正愁没人能制衡一下太子,突然曾经的战神——秦王出现了。 当下就决定让秦王参与下个月的秋季围猎大赛。 这正中薄瑾年的下怀,他还愁没利用参加秋季围猎。 皇家的秋季围猎,一向不是那么简单,能参与的都是最有希望继承太子之位的皇子。也是选拔继承人的一种方式。 相当于秦王,已经拿到了竞争储君之位的入场券,这对于之前毫不起眼的秦王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可没想到一回来就直接被无视了。 回到大厅的薄瑾年越想越气。 凌秋看出了自己家主子的不开心,嘟囔了一句:“从没见过哪家王爷像您这样。” “我这样,是什么样?” 薄瑾年的面子上挂不住,就连凌秋这个小屁孩也开始嘲笑他了。 可他刚刚被宋颜拒绝,他这秦王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过,薄瑾年突然凤眸微眯,邪笑起来。 为什么他要被那丫头牵着鼻子走呢? 兰苑内,宋颜一回到房间,就将碧云支开。 毕竟这半人高的瓶子在大街上不好直接放进空间,突然变没了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刚刚将那瓷瓶从空间卖掉,再兑换成一千两的纹银,宋颜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看着那一箱箱的银子,宋颜感觉在不久的将来,她就能成为大庆国第一女首富。不过,在成为第一女首富之前,她要先把薄瑾年踹掉。 正欢快地做着美梦呢,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挡住了阳光。 “天怎么说变就变了,刚刚还出太阳呢,这会儿就阴天了。” 宋颜自言自语,整个人都睡在银子上面。 不得不说,她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小财迷。 当你突然面对这么多钱的时候,很难不被迷惑。 直到薄瑾年清了清嗓子,宋颜吓得从榻上滚下来,直接滚到了薄瑾年的脚边。 看着薄瑾年那修长挺拔的身姿,宋颜此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宋颜转念,我这钱又不是偷来的,我慌什么? 薄瑾年初进来,只见者丫头在床上躺着撒欢,那快乐的样子是他不曾见过的。显然根本没把之前撞到他的事情放在心上。 见这傻丫头的模样,似乎并未注意到他已经进来了。 所以故意发出声响提醒。 谁知,对方竟然受到惊吓滚落下来。 正因如此,薄瑾年这才看到了宋颜卧榻上堆着的白花花的银子。 这么多银子,宋颜是从何而来?管家并未向他提起过王妃有从账上支取如此之多的银子。 再一看,这丫头的惊慌的表情,薄瑾年顿时猜到了什么。 “哎哎,你先别误会。”宋颜从地上爬起来解释,“我这钱可不是来路不正的,你相信我。”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她的手小小的,柔柔的,带着淡淡的奇异花香。 也不知道这丫头用的是什么胭脂水粉,竟然如此好闻,顿时让他心旷神怡。 薄瑾年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质问她,这些银子从何而来。 “你,信我吗?” 宋颜小心翼翼地问。 其实她自己也没自信,毕竟自己的理由那么牵强。她就算是说出真话,薄瑾年也未必会信她。 “信。”薄瑾年道。 宋颜正在烦恼,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将他搪塞过去,苦恼地在一旁抓头发,头都快要挠秃了。 没想到反而薄瑾年自己岔开了话题。 “明日陪我进宫一趟。”薄瑾年道。 宋颜如获大赦,感觉道:“好啊好啊,那我明天该穿什么衣服,需要注意些什么?” “明日我会与你安排好。你不用担心。”薄瑾年道。 交代完之后便走了。 一刻都不曾多留。 凌秋原本以为自家王爷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兰苑,肯定是要宿在这里的,没想到进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又出来了。 “这,王爷,这就走了吗?”凌秋问。 他正和碧云拌嘴,这王妃身边的婢女长得格外的清秀可人,只是,嘴巴也异常厉害。这还没分个高下呢。 王爷竟然就要走了。 “走了凌秋。”薄瑾年催促。 凌秋只好依依不舍的走了。 他自然要走,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并且很确信,他已经抓到了宋颜的软肋。他还以为这个女人只爱自由呢,没想到还那么爱钱。自由,他是不可能给她的。 他余生要将她牢牢地拴在自己的身边。 第十三章:太子 次日。 宋颜同薄瑾年一同进宫。 下了轿,看到皇宫热闹非凡,宋颜疑惑地看着薄瑾年:“平时皇宫都这么多人来的吗?” 薄瑾年将他手紧紧捉住,十指交叉,藏与袖中。 直接将她拖着走,薄瑾年本事走得不快的,奈何他腿太长。所以,原本他步子走得不快,可腿短的宋颜却要小跑才跟得上。 她还在等他回答。 侧着头,也只能看到薄瑾年的侧脸,由下而上的侧脸。 还是那么好看。 “今日太后寿辰。”薄瑾年轻启薄唇。 “哦。” 她看得出了神,晨光下,少年英姿勃发。 这个少年,可真好看。宋颜也忍不住赞叹却不忘记脚下的步伐跟上对方。 直到遇到迎面而来的太子太子妃,宋颜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薄瑾年说的内容。 她方知今日是太后寿辰,原主前世的情绪影响着她,那种刻在骨子里面的自卑和害怕,让宋颜突然感觉心慌。 薄瑾年看出她内心的紧张,一张小脸顿时煞白煞白的。 暗中捏了捏她的手,柔声道:“没事,有我在。” 宋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当然不怕,这是原主的情绪影响到我而已。前世姐姐我可是看惯了生死,淡定得很! 原本二十八岁的心,在你这二十二岁的弟弟面前,还不至于怂了。 奈何顶着一个十五岁的身子,只能吃亏些叫他一声秦王哥哥了。 “没事我不怕,秦王哥哥。”宋颜扬起小脸,那清澈的眼眸弯成了月牙,一脸的单纯。纤细的小手扯住秦王的袖子,藏在他的身后。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王先是一惊,这平时只直呼大名薄瑾年!叫一声秦王也算是客气了,这会儿竟然破天荒地叫了一声秦王哥哥。 这小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不过,当他看到她的目光投向太子和太子妃二人时。 薄瑾年便明白了一切。这小丫头,还是一个戏精。 只见这太子见到秦王先是一惊,随后又面色平常,再表现出喜悦。 这变化简直精彩绝伦。 “听闻瑾年大病初愈,真是可喜,奈何皇兄一直忙于繁杂事务无法脱身,没来得及去看你。” 太子打得一手好太极啊,宋颜忍不住赞叹。 那太子妃也生得温温柔柔,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垂着眸子跟在太子身后。 看来传闻太子妃在太子面前没有地位是真的,只是,宋颜没想到竟然会卑微到如此。 薄瑾年微微一笑,“多写太子哥哥记挂。” 太子的眼神最终还是落到了身后的宋颜身上。 他的所有计划,天衣无缝,足以送秦王去见阎王爷,可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一个宋颜,这让他的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也不知道这个宋颜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救下那将死之人。 可现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而已,那愚笨的模样实在是不像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是应该的,那本宫先行一步,秦王弟弟久不进宫,又大病初愈,慢些走。” 太子的耐心已然耗尽。 秦王虽然大病初愈,可太子的内心清楚得很,他体内的奇毒可没有那么好解的。 只有他体内的毒一天不除,薄瑾年就一天还是一个废人,再也上不了沙场,更不可能再成为他的威胁,这是太子十分笃定的事实。 不过,目前秦王的状态,确实是好得让他感觉惊讶,不过是一个月而已,竟然已经丝毫看不出病态了。 这样想着,太子又不确定起来。 拐过御花园,在长廊下,太子低声质问太子妃:“你确定那药没问题?” 太子妃怯怯,又肯定道:“没问题,我兄长的毒无人可解。” 太子得了肯定的回复,又回头看了看薄瑾年,心中总还是不放心,“回头再找你兄长,寻个机会试试。” 宋颜见太子一行不见了踪影,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顿时恢复了那清冷老沉的表情。 “这人,你得小心一点。”宋颜道。在这特殊的地方,她当然不能直接说“太子”二字。 薄瑾年先是诧异,盯着宋颜,“何出此言?” “直觉!”宋颜道。 “这便是你方才故意演戏的原因?”薄瑾年又问。 其实,那一声秦王哥哥,他还是很受用的。 宋颜点点头,“藏拙,总是没错的,我现在还不想惹人注目。” 对此,薄瑾年也十分认可她的话。只不过这话出自宋颜之口,他还是有些不适应。在他看来,他就应该是一个年长的兄长,而宋颜不可能懂得比他多,想得比他深。 可事实是,在宋颜面前,宋颜想得比他还要全面。 “只不过今日你在太子面前已经是这副不灵光的形象了,怕是以后你得继续演下去了。”薄瑾年道。 “嗯。这样挺好的,人嘛,有时候就是要装糊涂点好。”宋颜笑了笑。 “只怕是现在宫里已经都知道秦王有个傻王妃了,逼你休了我。”宋颜突然打趣道。 薄瑾年突然停下脚步,他说,“我不会的。” 宋颜只是一句玩笑话,根本没想着他会回答。 宋颜:“嗯?”‘ 薄瑾年回头,声音清冷,确定:“我说,我不会的。” 是的,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可以让他想要活下去的理由,他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可宋颜此刻并不理解这其中的深情。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太后宫里。 这里的人,早就等着了。 想看秦王的笑话。 第十四章:可以考虑纳个侧妃 快到慈宁宫时,面前急匆匆走过一个粉衣少女,只是匆匆一瞥,宋颜便认出那是宋婉。 宋婉行色慌慌张张,右御花园的西北角芭蕉丛闪过连廊下,很快便不见了踪影,那模样似乎是怕被人看到什么。 举止实在可疑。 能在这里见到宋婉,确实是让她大吃一惊。 “该进去了,你在看什么?” 薄瑾年道,“别怕,你只需跟在我身边,照着做就是。” 此刻的薄瑾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原来,他竟以为她因此感到紧张,她原本是不怕的,可现在也感觉心头一暖。 “没什么,我们走吧。”宋颜仰起头,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了。 走过御花园的长廊,后面便是太后居住的慈宁宫了。 宋颜突然想起,她还未见过薄瑾年的母妃,便道,“今日不顺便去看看你的母妃么?” 眼前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空洞飘渺起来,目光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清冷的眼神瞬间萃满了寒气,握着宋颜手的力量重了三分,她白嫩的皮肤捏出了红色的印子。 “你弄痛我了……”宋颜小声提醒,可薄瑾年似乎陷入深深的回忆,屏蔽了所有外界的声音。 宋颜越是挣扎,薄瑾年的力气越大。 “呵呵,笑死人了,秦王妃竟然不知道秦王生母早已不在人世。” 这女人声音媚而软,尤其是每个字的尾音脱得韵味十足,又软又媚,明明是那么毒辣的话,落在耳朵里竟然只感觉舒软,让人全然忘记了她所说的内容。 薄瑾年面色铁青着,看向走过来的女子。 宋颜之前只不过是卑微的商女,所见所闻有限,看薄瑾年的表情,他是认识这人的。 “苏禾。”薄瑾年道。 苏禾? 宋颜努力搜寻着相关的信息! 她竟然就是当朝宰相苏秉承之女苏禾! 这苏禾原本是和薄瑾年从小是有婚约的,可薄瑾年从沙场回来差点没命,着苏禾哭着闹着让自己的爹爹去求皇帝收回成命,取消婚约。 为此这苏禾还不惜让自己的亲爹顶撞皇帝罚去监工大运河,至今都不曾回京。 所以这秦王妃的身份原本是苏禾,这也难怪苏禾会看她不顺眼了。 想明白了这层关系,宋颜也就知道如何应对了。 这苏禾现在看到秦王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要知道这秦王死不了,那她就不用去退了婚,现在导致父亲还因此受苦! 再看现在的秦王哪里有半点病危的样子?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可能在京休养了几年,更多了几分文雅,这更是让苏禾喜欢的紧。 她已经站在这里半天了,薄瑾年才艰难地想起她的名字,试探着问,“苏禾?” 苏禾一张粉面气得煞白。 再一看他之前对宋颜那个女人温柔的模样,嫉妒得她都快要发狂了! 这明明就是她的,宋颜这个贱人只不过是命好而已。 苏禾摇曳着身姿来到薄瑾年身边,完全不顾宋颜的存在。 薄瑾年捉起宋颜的手,大有宣示主权和意味,“本王已有妻室,苏小姐请自重。” “自,重!”苏禾咬牙切齿地突出这两字,脸上却是挂起泪痕。 细着柔嗓,轻轻抽泣起来,“你们之前便有婚约,如果不是圣上取消,现如今在你身边的人本该是我。现在你反而嫌弃我不自重!” 宋颜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干脆找来个石凳坐在一旁看戏。 “看样子,她是真的挺喜欢你的。要不你娶了算了。” 宋颜一本正经的建议。 她反正是三年后要与薄瑾年和离的,大家合作一场,她还是不希望薄瑾年孤独终老的,还是希望他能幸福。 薄瑾年气得不想说话,不可思议地看着宋颜,这别家王妃都善妒,这自己的王妃现在就想让他娶侧妃? 一旁的苏禾惊讶了,她原本以为宋颜会气得跳脚,然后找秦王闹,犹如一个跳梁小丑,这样她就有机会了。 “真的,可以考虑考虑,苏禾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又温柔大方,啧啧,这你还不要?” 宋颜继续劝说。 苏禾一时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本王不需要侧妃!”薄瑾年此刻的脸已经不只是铁青了,是冷,能直接把人冻死,或许下一秒就是狂风骤雨! 薄瑾年看不懂宋颜,真想敲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苏禾要做就是正妃,我堂堂宰相之女,做侧妃,笑话!” 苏禾道,她依旧是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 这点来说,多少女人都比不上苏禾。 苏禾原本以为她这样的要求已经很过分了,可没想宋颜竟然眉头一皱,说了一句。“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宋颜还未说完,就被秦王像拎小鸡儿似的拎走了。 薄瑾年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接下了还会说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简直是想把她气死。 只留下苏禾在风中凌乱,迟疑着道,“这秦王妃和秦王到底是感情不和呢?还是感情不和?” 第十五章:忍耐 刚刚离开,宋颜的系统就开始提示:“秦王好感度上升1点,奖励解毒丸一瓶,挫败白莲花,奖励高级花种一袋。” 两人在廊下走着,宋颜听着系统里提示的声音,都还开不及查看,也不知道系统奖励这些做什么。 她本来就个子小,不过好在薄瑾年怕她跟不上,故意压慢了步子。 不然她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御花园。 此时,天气已是深秋,御花园里虽依旧有花盛开,但有些树木开始落叶,也有些萧瑟景象。花朵,也开得比较单一。 不过,因为太后诞辰,装饰得喜庆非常,反而觉得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里除了太后,自然还有一众的妃嫔。 太子和太子妃自然也在其中。 这种人多的场面,宋颜是不喜欢的,她只想默默无闻的躲在薄瑾年的身后。 可薄瑾年太过惹人注目,一进来就吸引了一众女眷的注意。 纷纷的赞叹这秦王越发的俊朗康健,大家都开始羡慕那个躲在秦王身后的那一抹芊芊倩影。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好福气,竟然能嫁给秦王。” “是啊,而且秦王竟然还好了。” “不过一个商女而已,秦王恐怕很快便要纳侧妃,她这个秦王妃的位置是做不了几天的。”此人语气言之凿凿。 语气极酸。 这些话,又偏偏都落到了宋颜的耳朵里。 也不是她非要听,只是这些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点,丝毫不顾及秦王的感受。 此时,太后还并未出来。 这里最为尊贵的只有太子。 太子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大家更是肆无忌惮。 太子的母妃是皇后,而其他皇子公主皆是贵妃所生。秦王也不例外,他的母妃是丽嫔,切早已经去世。 所以,秦王在生母去世之后的这十几年,是在非常艰难的情况之下长大的。 可以说,他现在做得到的一切,一是靠着自己努力在沙场上血拼得了的,其二,他能活到今天,是拖了宋颜的福。 所以别人不管如何议论他,他已经无所谓,可他听不得别人那样说他的王妃。 在场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他全都记清楚了。 这些人全都是太子那边的势力,他以后要想往前一步,也必须得清除。 “你们小声一点,这样在背后嚼人口舌,小心别被秦王和秦王妃听到了。” 太子妃或许是看到薄瑾年的脸色不太对劲,提醒了一句,可她语气里面都是嗤笑。 “不过是一个病秧子而已,在这装什么。” “就是,这里可是皇宫,要不是太后寿辰,他都进不来。” 一旁的太子却佯装着在忙碌,放任这些人,可见他就是要给秦王一个下马威。 你如今好了又如何,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战神吗?那是不可能的。 宋颜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薄瑾年,只见他眼底一片澄澈,没有丝毫的怒气,犹如古井无波的平静。 脸上微风和煦,似乎那些人谈论的与他无关。 这等的格局,让宋颜感觉自愧不如,她方才好想着替她出头呢。 哪里想得到人家竟然这么能忍。 可宋颜是有仇必报的,绝对忍不了的性子。 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更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 薄瑾年许是看懂了她严重的怒气,知道她的想法,一把拉住宋颜的手,摇了摇头。 “你就真的不在意?”宋颜问。 薄瑾年道:“无妨。” 他那温柔的模样,似乎一整个秋天的阳光都聚拢在他的脸上了。 “真的,你只需站在我身后就好,我会处理好的。”薄瑾年再次向宋颜保证。 他说话的语气,犹如对着一个小孩子。 诚然,在薄瑾年的眼里,宋颜确实是一个小孩子,毕竟有十岁的差距。 可在宋颜的眼里,薄瑾年才是哪个比她小几岁的弟弟。 她想说,她不是冲动,她有完全的办法,既可以教训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又可以不给他惹麻烦。 只是她的办法,薄瑾年是不会理解的。 看到薄瑾年那苍白的脸,她又害怕一个激动,再次让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毒发作。 只好听了他的。 第十六章:临危受命,受封 喧闹声中,门外突然传来通报,“恭迎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闻言,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宋颜也跟着跪下。 只听到耳边问安,这声势浩大的模样,她也是第一次见,之前哪里见过这种场景。薄瑾年在身后跟着她,她倒也不觉得紧张了。 按照薄瑾年的意思,今天她只要不出风头,平安的等用过家宴之后,便可以出宫回去,所以,顶多不过是无聊几个时辰便好。 她脑子里还想着回去怎么处理今天空间奖励的那些东西呢。 太后看起来雍容华贵,可惜精神状态不太好。 “平身。”皇帝道。 庆帝是一个十分有孝心的人,他一向十分重视太后的意见。 等太后落坐,其他人还不敢坐下,始终有些拘着。 宋颜扫了一眼,这里果然是家宴。在场的都是皇子公主。 苏禾虽然是宰相之女,也并不能进来,看来那苏禾是白跑了一趟。 太后显得有些不太高兴,皇帝明了意思,便道:“今日是没有大办国宴,设为家宴,只因我皇额娘说想享受平常人家的膝下之乐,大家都不必拘着了,都坐下吧。” 这,皇帝都这样说了,众人齐齐回:“谢皇上,谢皇祖母,恭祝老寿星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接下来就是送礼的环节。 各位皇子公主自然是下足了功夫,宋颜抬眼看了一下薄瑾年,就是不知道秦王准备的会是什么。 这第一个,自然是太子薄弈。 只见薄弈上前,递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大颗夜明珠,足足有鸡蛋那么大,现场一片赞叹:“此乃东海夜明珠,据说可以有安眠养颜的功效,特寻来献给皇祖母,祝皇祖母,福寿安康。” 这个东西一出,后面的东西自然都哑然失色了。 只不过这皇祖母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让身边的宫女收下,礼貌性地说了一句感谢,就让太子下去了。 后面的东西,皆是奇珍异宝,太后皆不入眼,连连叹气。 直到最后,秦王携带着秦王妃上前。 太后这才勉强打起精神。 这其他王爷,都是自己上前,并不带女眷,这秦王竟然不同。 秦王原本就长得英俊,再加上身旁的王妃更是颜色出众,二人竟然犹如金童玉女,绝壁佳人。二人站在一起,看呆了一众的人。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更关心这秦王到底送上的是什么东西,毕竟,那秦王可是出了名的莽夫,秦王府也是出了名的穷。 只见秦王将那镶嵌着金丝的紫色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穗金灿灿的稻穗,稻子颗颗饱满,穗子被压弯了腰。 “皇祖母,这是孙儿从淇县亲自采下的稻穗。”薄瑾年道。 此言一出,带下一阵嗤笑。 那轻浮的笑声,吓得宋颜手心都出了冷汗,她抬头看看薄瑾年,薄瑾年的目光却依旧温和坚定。 太后反而突然被吸引住了,神情激动,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颤抖着双手,“你说,这是淇县的稻子?” “回皇祖母,这是淇县的稻子,淇县的水患已经治理好了,今年的稻子大丰收,儿臣前天回来的时候,淇县的老百姓家家都吃上了新稻米,今年,不用再饿肚子了。”薄瑾年道。 后来,宋颜才知道,太后的老家便是淇县。 太后原本是淇县县令陈姓之女,当初也是选秀进宫。离开家乡已经六十余载。随后家人都升迁至京城。 淇县在淇河边上,年年受水患影响,淇县的老百姓经常饿肚子。 进宫这么多年,太后其实最牵挂的还是自己的家乡,那些珠宝在她老人家的心里,是远远比不上这一穗沉甸甸的稻子的。 可以让老人家安心,也可以慰藉老人家的思乡之情。 “好啊,真好!”老太后亲子将秦王的礼物收下。 然后对皇帝示意点头,这是她最满意的一份礼物。 庆帝当下明了,“老九,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份心思,既然你身体也好了,这也娶了王妃了,总不能还在以前的宅子,好歹是个王爷,城东那园子赐给你,算是朕给你的新婚贺礼。” 第十七章:奉旨查谋反案 “谢父皇赏赐!”薄瑾年、宋颜齐声道,齐齐跪恩。 余光一瞥,宋颜看到皇太子那脸色可是不太好,又碍于场合不好发作。 宋颜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这太子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本想在今儿拿出来出尽风头的,没想到太后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反而是薄瑾年这出其不意的一根破稻穗,反而备受瞩目。 况且还是一个已经废掉的秦王,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比下去了,整个人看起来脸色都不太好。要不是太子妃提醒,都差点失态。 庆帝本就对太子逐渐强大的势力不太满意,更是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这个薄弈,总觉得不甚满意。当了这么多年的储君,一点长进都没有。 当初立薄弈为太子,也是因为皇后背后的势力,现如今,太子的势力已经开始让他头痛不已。甚至现在的太子已经开始在他面前肆无忌惮了。再不制衡太子,只怕是等不到他退位,就要被逼宫了。 庆帝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儿子——薄瑾年,心中一个想法冒出,即可完美解决当前的局面。 那便是扶持一个皇子出来可以和太子抗衡。 只不过现在的皇子中,只有二皇子薄言与九皇子薄瑾年成年,其他的年纪皆小,大皇子便是太子薄弈。 其余成年的,老三到老八皆是公主。在薄瑾年病了的这几年,为了边境和平,庆帝可没少嫁女儿。这都是后话了。 庆帝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老九,薄瑾年可堪一用。 在众人的羡慕的目光中,庆帝又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秦王妃——宋颜的身上。 “你,便是秦王妃?”随后又自问自答,“早就听说了你的名声,要不是因为你,瑾年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你是有功之人。” 宋颜可没想到这皇帝会突然赏赐。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秦王妃竟然这么年幼,说吧,今儿趁着朕高兴,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满足你。” 庆帝一副和小孩子说话的语气。 十五六岁,着实是小了些。 想起当初那个冲喜,荒唐的事情,庆帝都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不过这事是太后决定的,他也不好干预。 “谢过父皇,都是儿臣分内的事,实不敢要赏。”宋颜道。她也确实对这些赏赐不感兴趣,宋家本就是京城首富,原主虽然在府中受姨娘欺负,可家中不少稀奇玩意见得多了。 而宋颜又是死过一次的人,更是将这些身外之物看得淡。她更在乎的是人,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她希望的是皇帝能将原主在牢狱中的父亲放出来,也算是完成了原主的遗愿。 可庆帝这赏赐的话都说出去了,没想到会被拒绝,而且拒绝得无法反驳。 又不好强塞。 见这面前跪着的儿子儿媳,有些为难。 这时,太后突然侧过头去耳语了几句。 庆帝清了清嗓子,在场的人都等待着这个秦王妃被处理,毕竟这个秦王妃可是拒绝了皇上的好意,这种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做的,这摆明了是直接打皇帝的脸。 不少人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已经藏不住了。 “宋家是大庆国的富商,对于大庆国也算是有功,你父亲牵扯进了走谋反案中,这件事朕自会为你查清楚。”庆帝道。 宋颜心想,这老头还挺有人情味的。当下喜形于色,道:“谢主隆恩,吾皇英明,定会明察秋毫,还我父亲公道。” “好了,其他的赏赐你也不要,那朕便赐你明日探监。”庆帝又道。 薄瑾年拉着宋颜赶紧跪下:“谢父皇恩典。” 这涉及了谋反的案子,关押的人员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这让秦王妃去看,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瑾年去办吧。”皇帝缓缓道。 这办完了事情,太后却抱怨起来:“你这是把我这当成御书房了。” “好了好了,明日我会补齐圣旨,这可是太后的寿辰,大家都动筷吧。”庆帝道。 立刻又恢复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可这后宫里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宫外。 国舅听说皇上连下三道圣旨,又让秦王复出主查谋反的事情,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第十八章:动心 晚宴之后,本该是各自出宫,可太后想着之前对秦王的亏欠,又单独将秦王和秦王妃留下叙话。 众人散去,原本热闹的寝宫顿时变得冷清起来。 原本皇上也是要去忙政务的,可今天也抽出时间来想多陪陪自己的皇额娘。 此时,黄主管突然来报,陈国公送来一份贺礼。黄主管是太后身边伺候的大太监。 太后眉头一皱,“陈国公不是送过贺礼了吗,这时候怎么又送一份?” “回太后娘娘,陈国公派来的人说因缠病榻,未能亲自来给太后娘娘贺寿,再表歉意。”黄主管又道,“送礼的人奴婢已经拦在宫外了,礼物奴婢已经带了过来。” 说着,黄公公便呈上一个七彩琉璃的盒子。 从宋颜旁边过的时候,她便觉得这一股奇异的香味从身边飘过。这是宋颜的的贴身手镯却发出了危险的警报,微微震动起来。 难不成,这陈国公送的贺礼有问题?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竟然敢对太后动手。 宋颜踏出半步,想上去检查,可却被薄瑾年拦住了。对她摇了摇头,“不可轻举妄动。” 太后原本就对那陈氏不喜,可碍于皇帝在这,这国舅爷送的东西,还是打开来看了一眼,只见七彩琉璃的盒子中躺着一粒白色的珠子。 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散开来,太后的脸上舒展开来,连连赞叹:“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好闻?” “派来的小厮说,这是安眠丸,具有助眠的效果。”黄公公道。 “收下去吧,就放在床头。”太后道,身边的宫女将琉璃盒拿走。 这东西淡淡的清香,确实好闻,可当那个东西消失之后,宋颜的手镯警示才消失。这让宋颜更加确定那个东西就是有危险的。 这么一折腾,时间已过去大半,皇上也忙着处理政事,离开了。 这时太后的精神似乎好了些,在贴身嬷嬷的搀扶下下来走了几步。 慢慢悠悠的,太后实在是太老了,虽然足够雍容华贵,可那身体已是风烛残年,已经九十岁的身体,再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瑾年,你可知我为何要将你单独留下?” 薄瑾年赶紧上前跪下,“孙儿知道,皇祖母是最心疼瑾年的。” 宋颜也只能跟着跪下。 太后赶紧道:“好孩子,快起来,我们祖孙说说话,不用这些虚礼。” “是。”薄瑾年道。 薄瑾年和宋颜二人在这才起来,扶着太后坐下,二人分开在太后左右落坐。 太后一手握着薄瑾年,一手握着宋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瑾年这孩子啊,打小就命苦,刚出生没多久,母妃就去世了,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现在好了,总算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这话是说给宋颜听得。 之前的那些皇家规矩,只是让宋颜感觉繁琐而冰冷,此刻的太后,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奶奶,关心着自己的孙子,想说几句贴心的话而已。 宋颜方才对那个贺礼的疑虑还没有打消,此时,她又用手镯测试给太后检测了一番,提示太后的身体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她这才稍稍放心。 宋颜这才知道,原来薄瑾年的母妃早就去世了,难怪之前苏禾会那般说她。突然她觉得薄瑾年小时候也挺可怜的。他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在这深宫之中,能平安长大,怕是因为太后没少照拂着。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吃了多少的苦,才能有如今的成就。 宋颜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庆帝的皇子不多,却舍得将年幼的薄瑾年派去边疆,一去就是十年。 这十年不但没死,反而在边疆打下一个战神的名号,令敌人闻风丧胆。 “孙儿能活到今天,多亏了皇祖母的照顾。”薄瑾年道。 “好孩子,这些年你吃的苦祖母都知道,你快起来。”太后哆嗦着手,紧紧地握着薄瑾年,“祖母的年纪大了,最高兴的就是能看到你们一个个的都成家了,这样祖母就什么都不操心了哦。” “祖母一点都不老,还要抱重孙呢。”薄瑾年同样握着祖母的手,他的声音颤抖着,这份感情大概只有他们祖孙二人才懂。 旁边的人看着也忍不住动容。 “祖母,孙儿一定好好的,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薄瑾年道。 太后点了点头,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答复,因为她老人家年纪太大了,今天能说这么多话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此时已经疲倦不堪,宋颜和薄瑾年只好提出出宫,让老人家去休息。 “多进宫来看看祖母,在这深宫里,祖母天天都盼着你来。”老人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苍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助。 薄瑾年重重地点头,又跪下,拜了拜,才拉着宋颜离开。 薄瑾年现在并不是亲王,并没有随时进宫的权利,想要进宫那是需要请旨才行的。太后当然可以天天下旨召唤他,可他知道祖母的意思,那是需要他尽快强大起来。 这样祖母才能放心地离开。 想起今夜祖母说的话,似乎是话中有话。 回去的路上,二人的心中各自想着事情,默默无语。唯一不变的是,一路上,薄瑾年始终都紧紧握着宋颜的手,从未松开过。 一直到了门口下马车时,宋颜薄瑾年才开口,他的心地犹如压了千斤的重担,吐出的话 也是沉甸甸的:“我今日说的,要带你见的重要的人,并非是我的母妃,而是皇祖母。” 宋颜知道她还有话要说,也不打断他,任由他捉着自己的手,拉着往里走去。 今晚的月色很好,一层清辉洒在院中,有些淡淡的清冷萧瑟。 “颜儿。”薄瑾年轻轻地唤着她,这种亲昵的称呼还是第一次,吓得宋颜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手。 薄瑾年心中一阵失落,果然,她只会在外人面前愿意配合她演戏恩爱,都让他误以为她改变了主意。 “王爷今日怕是喝多了,早点歇息。”宋颜道。 第十九章:心虚 “我并没未饮酒。”薄瑾年道,可那深情温柔的眸子垂下却对上了宋颜那清冷的目光。 不得不说,薄瑾年温柔的时候,确实迷人,不过这是两码事,今日他一直将她护在身后,知道她害怕、紧张,一直站在她的身边,这让她很有安全感。 这些都是约法三章里面的,绝对不是动情了。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你只需要再给我一点时间。”薄瑾年在身后到。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捉宋颜的手,却发现宋颜已经走远了。 看着宋颜在月光下溜走的那一抹倩影,薄瑾年突然笑了,她是在逃? “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有的是时间让你相信。”薄瑾年喃喃道。 宋颜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一口气直接冲到自己的住处,感觉嗓子干得厉害,一个劲地灌茶水。 两盏茶灌下去,内心才平静了些。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碧云担忧地问,看着自家主子的脸红得厉害,难倒是今日进宫吃酒吃多了?可她也没闻到一点酒味呀。 便伸手去探自家小姐的额头,却被宋颜一巴掌拍开,“我没事,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宋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半晌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刚才会那么慌?慌什么,她又没做错什么,难倒是对薄瑾年心动了? 不可能,一个小屁孩而已。她根本就不是她的菜。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大叔类型的男神,绝对不是薄瑾年这种看起来油头粉面的小奶狗。 虽然他确实长得挺帅的,也确实挺man的…… 宋颜努力摇摇头,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都在给薄瑾年找理由了。 想着想着,宋颜就睡着了,这一晚睡得格外的香甜,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睡眠最好的一觉,连个梦都没有。 次日。 外面天朗气清,宋颜在院子里面侍弄她种的草药。 按照昨晚皇上的许诺,薄瑾年很快就要搬宅子了,那么这里的东西就不能再留了,还得早点做好准备弄走,现在挖出来又太可惜了。 还好有空间,可以永久保鲜。 先保存在空间,等找到了何时的机会,再拿出来重新种下去。 薄瑾年来的时候,看到宋颜正在小花园里面忙得热火朝天的。走近了看,这才发现这小丫头竟然把种得好好的药材一根根挖起来,累得小脸粉扑扑的,煞是好看。 看得出神了,竟然忘记了自己过来的原因。 宋颜一抬头,正好撞上了薄瑾年的胸膛。 “啊!” 宋颜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块铁板,震得脑门疼。 薄瑾年一把抓住宋颜,她才不至于失去重心摔倒,但这样宋颜手里的污泥却蹭了薄瑾年一身。 薄瑾年平时可是十分爱整洁的,稍微有一点点污秽都受不了。 宋颜暗叫不好,这大魔头不会突然发疯吧。 赶紧抱起自己的草药就跑。 却被薄瑾年伸出两根手指头从身后捏住了她的衣服领子,她整个人就被薄瑾年,十分丢脸地提溜起来。 “啊啊啊,薄瑾年,你快放我下来!”宋颜大叫,她有点恐高。 薄瑾年心中暗喜,“我还治不了你?说,你跑什么?我会吃人?” 宋颜点点头。 薄瑾年:“嗯?”好听低沉的声音,“你再说说一遍,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我对你还不够温柔吗? 宋颜脸红红的,她明明是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人,为什么会在薄瑾年这个小屁孩面前心虚? 绝对不能这样。 清清嗓子:“我才没有躲着你,我只不过是没空陪你玩,小屁孩。” 薄瑾年楞了几秒钟,然后噗嗤笑了,然后爆发出一发不可收拾的笑声:“哈哈哈。” 薄瑾年的笑声穿透了整个院子,犹如这秋天里的一阵强风。 秦王府里面的人都像是傻了一样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不约而同地说出同一句话:“这是王爷的笑声?” 下一句话还是不约而同的:“王爷竟然也会笑?” 宋颜扶额苦笑,这笑声简直就是对她的鄙视,薄瑾年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我劝你对我尊重一点,不然下次你犯病的时候我可不会再救你!” 宋颜尽量让自己语气凶一点,可奈何她这具身子太弱了,说再凶狠的话,到薄瑾年的耳朵里都像是撒娇一样。 而薄瑾年本身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尤其是他伤好了之后,这股强大的气场更强了。 没想到薄瑾年伸出一根手指头,吓得宋颜本能地往后退,最后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她的鼻尖上,带着些许的宠溺:“你再凶,再凶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颜感觉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她竟然被一个小弟弟撩到了。并且她还对此无可奈何。 薄瑾年打算好心地放过这个小丫头一码,他并不是玩够了,最主要的是,他胆小再逗下去,这个小丫头真的会被自己气死,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 不过,这样还挺有趣的。 一想起,这往后几十年漫长的岁月里,都有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儿陪伴着,薄瑾年更有信心活下去了呢。 “换上衣服,跟我去大理寺。”薄瑾年道。 “去大理寺?”宋颜不可思议地问。 “方才李公公已经送圣旨过来了,你可以去看你爹爹了,还有,这几日新宅那边正在布置,你有什么需要的和凌秋说一声。” 薄瑾年说完,又似一阵风一样离去。 宋颜只觉得,每次这个薄瑾年都神出鬼没的,不过看在他带来了好消息的份上。她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明日就是薄瑾年第一次拔毒的日子了,到时候还要再检测一下他体内的残毒,所以,她今晚就要把药制出来,还要把所需的物品准备好。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可以去看原主的父亲宋思源了,宋颜心中的很多疑问都要解开了。 宋颜叫来碧云帮她梳洗,碧云梳头的手艺没得说,每次都能给她换着做造型,这让宋颜越来越喜欢她了。 换好衣服之后,来到门口,发现薄瑾年已经在马车上等着了。 宋颜一脚踏上马车,里面撩开帘子就伸出一只大手。 宋颜犹豫了几秒,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这只手干净洁白,骨结分明,但是也力气极大,稳稳地接住她,将她拉上马车。 进入马车之后,宋颜发现薄瑾年果然去换了一身衣服,他果然不能忍受一点点的污秽。 第二十章:探监 此次薄瑾年和宋颜一起来探监,并不只是来探望亲人这么简单,首先薄瑾年是想来了解案子的情况。 皇上这突然的恩典,立刻就让他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这个案子要是处理好了,那还好说,要是处理不好,那他之后将会彻底成为一枚弃子。 到时候恐怕是想再翻身也难了。 可偏偏这个案子已经三个月了,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主审官来负责这个事情。 大家都之后这背后牵扯的东西非常复杂,能避的人都尽量避开。谁也不想去碰这个烫手的山芋。 薄瑾年因为想着这些事情,一路上都一言不发,心情显得格外的沉重。 宋颜则想着,她一会儿见到宋思源的时候该怎么说,她毕竟只是一个躯壳。 原主的记忆中,她唯一在意的人就是父亲宋思源。 想起这些,总是不好的回忆,宋颜也不愿意说话。 二人就这样,都沉默了一路。 大约马车行走了一个时辰,总算是到了大理寺。 守门的士兵还算客气,看了秦王的牌子之后就让他们进去了。可进去之后看到管事的,说要探监看宋思源,那管事的目光就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宋颜道:“我可是得了皇上得恩许,可以前来探望的。” 说着,宋颜拿出皇上的手谕,“可看清楚了?” 管事的立刻赔笑着,弓着腰在前面带路:“原来是秦王与秦王妃,奴才见过秦王、王妃,方才奴才有眼无珠,还请秦王、王妃不要怪罪。” 昨儿就听说那秦王与王妃进宫给老太后拜寿,这冷落了多年的病秧子秦王,一夜之间竟然得了宠。 原本只是当一个笑话看看,可这皇上的手谕在,可不是假的。说明这秦王暂且不能得罪。 宋颜一路跟着管事的进入了大理寺的地下监牢,越往里面走越发的阴寒。 里面的空气也特别的不好,散发着一股腐味。 光是这种气氛,恐怕是普通人只是进来,就已经吓得腿软了。 薄瑾年本来就是大病初愈,哪里受得了这种环境,虽然一直强撑着,可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宋颜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样,要不你在外面等等我。” 薄瑾年摇摇头:“我无碍。” 前面的典狱看到了,脸上露出一副鄙夷的模样,果然是病秧子,看来这秦王是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万万不可能替代东宫之主。 看来他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态度立刻就变了,在最后一层的阶梯上停下来:“这里下去,最里面一间便是宋思源的牢房了,奴才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二位了。” 宋颜虽然不满,可还是被薄瑾年拦住了。 这在监狱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因为他们一辈子就在这个地方,不图升迁,所以也毫无畏惧。 下一层,就是地牢的第三层。 这里越发的阴森寒冷,宋颜联想到了前世的停尸房也不过如此。 里面只在每条巷道的尽头点着长明灯,所以视线十分昏暗。 总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宋颜纵然是见惯了生死,也有感觉瘆得慌。 突然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捉住了她的手,紧紧地,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 宋颜突然感觉到被一种强大的安全感包围,虽然薄瑾年什么也没说。 这一层关押的应该都是一些重要的犯人,见到有人过来,犯人会突然扑过来,抓着两根铁栅栏呼着冤枉。 那哗啦哗啦的铁链声,在这封闭的空间显得格外的刺耳。 可由于光线太过于昏暗,宋颜连那些犯人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 只知道是一个活物在那里。 终于走近了,最后一间牢房。 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你们这帮畜生!” “啊!打死我吧!” “你们除了屈打成招,你们还会什么?” …… 这声音无比的熟悉,宋颜听到心就揪了起来,感觉心脏憋得快要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些感觉都是原主的身体给她留下的记忆,是她所不能控制的。 她拔腿就跑,“住手!” 这个房间里光线清楚,大概是因为用刑,多点了两盏蜡烛。 宋颜一声喝断,只见那两名狱卒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位长得绝美的贵妇。 宋颜本来就皮肤极白,就算是在这昏暗的地牢,她也是白得反光,丝毫不减颜色。 “你是什么人?如何进得来这地方!”其中一个狱卒问道,不过手上的鞭子并没有收起。 再一看那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宋思源,却已经是奄奄一息,听到只有那女子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他那宝贝女儿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宋颜一看这种人,都是不怕死的,也不多啰嗦,直接拿出了皇上的手谕:“我有皇上手谕。” 两位狱卒这才收起那龌龊的想法,可身在两处的人,是看不清暗处的人的。 二人并没看清宋颜身后站着的秦王,只是想当然的一位是一位陪着主子的下人。 只见狱卒二人查看了手谕之后,便道:“既然是奉旨来探望,那就快点,有什么话快问,问完可别耽误我们哥俩办事。” “慢着。”薄瑾年突然发声,拦住了那二人的去路,他一身的白衣还是非常显眼的,只是脸有些黑得过分了。 “你是谁?这有你小子什么事吗?”两个狱卒可算是这里面的老油条,他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位富家小姐是宋思源的女儿,那个小子应该是宋思源的女婿。 只要不是朝中的,那只要来到了这里,都得给他们二位磕头。 “你们私自给犯人用刑,好大的胆子!”薄瑾年道,他声音平静,可却自带一股威慑力。 “你懂什么?老子说用刑就用刑,在这大理寺的地牢,老子就是王法!” 其中一个狱卒不怕死,他在这里横行了多年。 薄瑾年微微一勾手指,就将那狱卒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这是在军中治军多年练出来的,一般人做不到。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两名狱卒突然感觉腿软,赫然看到那是主审大理寺案子的主审牌,心底发慌,心想着,主审这么严重的案子,好歹派个王爷来啊。 可这这朝中的王爷在他们都见过、 这难倒是哪位久在边关的秦王? 第二十一章:寒心 “你是,秦王?”两人异口同声道。 “正是!”薄瑾年道,“让你们典狱司滚过来!” 那两狱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突然拿这宋思源撒气,竟然还被秦王抓到了把柄。 那典狱司和典狱长可不一样,那可是真正的上头的人。 当下二人就感觉大难临头了。 那个被薄瑾年摔倒的,现在爬起来嘴巴一口的血,碎了一口唾沫,吐出来的是两颗牙。 另外一个搀扶着走了出去。 大概是听到这边有动静,其他牢房的犯人们也齐齐的喊冤,“大人明察,小人冤枉啊!” “这大理寺真这么多冤枉的人吗?”宋颜顺嘴一提。 薄瑾年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是与不是,都要我们去查。” 宋颜只得闭了嘴,赶紧将那已经全身鲜血淋漓的思源放下来,小心地扶到一边的床上躺下。 这说是床,其实就是两块石头,上面搭一块木板,上面再铺上一层的干稻草。 那些稻草在这长期潮湿又不见阳光的环境,已经发霉腐烂,这样怎么能睡人呢? 别说是一个受伤的人,就算是健康人也会生病的。 尤其是薄瑾年,刚才对付那个狱卒的时候使用了内力,他体内的毒素有些压不住的迹象。 宋颜暗暗有些担忧,心里盘算着,这出去给薄瑾年拔毒的事情得尽快了。 可拔毒还有一个最关键的药,现在还在空间培育着,还没有成熟,希望薄瑾年能撑到那个药成熟。 将宋思源扶着躺下,又喂了两口水。趁着薄瑾年不注意,又给喂了点消炎药止痛药。 宋思源总算是醒了过来。 第一眼看到面前的宋颜,竟然突然哭了。 “颜儿,爹终于又见到你了,终究还是爹对不起你,辜负了你娘的嘱托,没有好好照顾好你,你是来接爹的对吗?” 这宋思源还以为自己快要无了,突然感慨起来。 “想我宋思源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今日死得如此窝囊。” 宋思源今年不过四十出头,此时的他却沧桑得犹如一个八九十岁的老者,形容枯槁。 “我冤!我还要带着这份冤屈去见你娘,你娘大概也不愿意见我了。” 宋颜觉得再不打断,越说越离谱了,“爹,你没死呢。” “你,说你没死?”宋思源激动起来,“你没死?我听说他们将你投了湖,被了王爷虐杀,你可知,爹爹的当时,心都要碎了。” 额,此时身后某王爷要压不住了,咳嗽了两声。 宋思源这才又精力注意到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气宇轩扬,一看就是一个武将,可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他立刻就知道了,这人便是秦王! 他刚进来的时候,也是散尽钱财找人想办法,断断续续的得到一些消息,这些消息真假掺杂,所以才会出现刚才乌龙的那一幕。 令他最为寒心的是,他得知平时在他面前恭敬贤惠的刘氏母子,居然在他入狱之后虐待他的女儿,还变卖他的商铺和田产。 这期间根本就没想过来救他出去,整天想着攀龙附凤。 在得知自己一手创下的家业被这女人挥霍殆尽,那些人知道他没钱,捞不到油水之后便开始对他用刑。 第二十二章:立威 大家都之后这背后牵扯的东西非常复杂,能避的人都尽量避开。谁也不想去碰这个烫手的山芋。 薄瑾年因为想着这些事情,一路上都一言不发,心情显得格外的沉重。 宋颜则想着,她一会儿见到宋思源的时候该怎么说,她毕竟只是一个躯壳。 原主的记忆中,她唯一在意的人就是父亲宋思源。 想起这些,总是不好的回忆,宋颜也不愿意说话。 二人就这样,都沉默了一路。 大约马车行走了一个时辰,总算是到了大理寺。 守门的士兵还算客气,看了秦王的牌子之后就让他们进去了。可进去之后看到管事的,说要探监看宋思源,那管事的目光就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宋颜道:“我可是得了皇上得恩许,可以前来探望的。” 说着,宋颜拿出皇上的手谕,“可看清楚了?” 管事的立刻赔笑着,弓着腰在前面带路:“原来是秦王与秦王妃,奴才见过秦王、王妃,方才奴才有眼无珠,还请秦王、王妃不要怪罪。” 昨儿就听说那秦王与王妃进宫给老太后拜寿,这冷落了多年的病秧子秦王,一夜之间竟然得了宠。 原本只是当一个笑话看看,可这皇上的手谕在,可不是假的。说明这秦王暂且不能得罪。 宋颜一路跟着管事的进入了大理寺的地下监牢,越往里面走越发的阴寒。 里面的空气也特别的不好,散发着一股腐味。 光是这种气氛,恐怕是普通人只是进来,就已经吓得腿软了。 薄瑾年本来就是大病初愈,哪里受得了这种环境,虽然一直强撑着,可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宋颜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样,要不你在外面等等我。” 薄瑾年摇摇头:“我无碍。” 前面的典狱看到了,脸上露出一副鄙夷的模样,果然是病秧子,看来这秦王是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万万不可能替代东宫之主。 看来他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态度立刻就变了,在最后一层的阶梯上停下来:“这里下去,最里面一间便是宋思源的牢房了,奴才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二位了。” 宋颜虽然不满,可还是被薄瑾年拦住了。 这在监狱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因为他们一辈子就在这个地方,不图升迁,所以也毫无畏惧。 下一层,就是地牢的第三层。 这里越发的阴森寒冷,宋颜联想到了前世的停尸房也不过如此。 里面只在每条巷道的尽头点着长明灯,所以视线十分昏暗。 总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宋颜纵然是见惯了生死,也有感觉瘆得慌。 突然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捉住了她的手,紧紧地,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 宋颜突然感觉到被一种强大的安全感包围,虽然薄瑾年什么也没说。 这一层关押的应该都是一些重要的犯人,见到有人过来,犯人会突然扑过来,抓着两根铁栅栏呼着冤枉。 那哗啦哗啦的铁链声,在这封闭的空间显得格外的刺耳。 可由于光线太过于昏暗,宋颜连那些犯人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 只知道是一个活物在那里。 终于走近了,最后一间牢房。 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你们这帮畜生!” “啊!打死我吧!” “你们除了屈打成招,你们还会什么?” …… 这声音无比的熟悉,宋颜听到心就揪了起来,感觉心脏憋得快要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些感觉都是原主的身体给她留下的记忆,是她所不能控制的。 她拔腿就跑,“住手!” 这个房间里光线清楚,大概是因为用刑,多点了两盏蜡烛。 宋颜一声喝断,只见那两名狱卒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位长得绝美的贵妇。 宋颜本来就皮肤极白,就算是在这昏暗的地牢,她也是白得反光,丝毫不减颜色。 “你是什么人?如何进得来这地方!”其中一个狱卒问道,不过手上的鞭子并没有收起。 再一看那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宋思源,却已经是奄奄一息,听到只有那女子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他那宝贝女儿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宋颜一看这种人,都是不怕死的,也不多啰嗦,直接拿出了皇上的手谕:“我有皇上手谕。” 两位狱卒这才收起那龌龊的想法,可身在两处的人,是看不清暗处的人的。 二人并没看清宋颜身后站着的秦王,只是想当然的一位是一位陪着主子的下人。 只见狱卒二人查看了手谕之后,便道:“既然是奉旨来探望,那就快点,有什么话快问,问完可别耽误我们哥俩办事。” “慢着。”薄瑾年突然发声,拦住了那二人的去路,他一身的白衣还是非常显眼的,只是脸有些黑得过分了。 “你是谁?这有你小子什么事吗?”两个狱卒可算是这里面的老油条,他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位富家小姐是宋思源的女儿,那个小子应该是宋思源的女婿。 只要不是朝中的,那只要来到了这里,都得给他们二位磕头。 “你们私自给犯人用刑,好大的胆子!”薄瑾年道,他声音平静,可却自带一股威慑力。 “你懂什么?老子说用刑就用刑,在这大理寺的地牢,老子就是王法!” 其中一个狱卒不怕死,他在这里横行了多年。 薄瑾年微微一勾手指,就将那狱卒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这是在军中治军多年练出来的,一般人做不到。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第二十三章:遇险 “你不后悔就行。”宋颜道。 “我不后悔,这很确定,这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宋思源坚定地说。 宋颜收下那枚翡翠蝴蝶,便和秦王离开后院。 因为秦王还有案子的事情需要忙,暂时不能回去,只好命车夫先将王妃送回去。 宋颜担心秦王的身体撑不过,又给他一枚清毒的药丸。这是她在空间新合成的,效果还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薄瑾年的身体绝对有好处。 薄瑾年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那玉白色的药丸,略微思索。 宋颜打趣道:“怎么,不敢吃?” 薄瑾年却突然笑了,笑得很温柔:“有什么不敢的?我的这条命不是早就被你捏在手里了吗?” 一仰头,将药丸吞下。 宋颜笑了,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说出来的话,总是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越是这种话,越是让宋颜感觉心里乱乱的。 宋颜上车之后,直接就去见了边江楼找曲公子。 她隐隐的感觉到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尤其是今天爹爹和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旁边还有大理寺的人,恐怕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如果曲公子再出事,恐怕又要白费很多功夫。 边江楼位于京城的西面,这里四面环水,背靠小岛。 果然是景色宜人,位处江边。 之间小岛中间矗立着一栋古色古香的小楼。 上了小岛,需要搭乘小船,船夫一口价位便是一锭银子,宋颜虽然觉得贵,可此时为了赶时间,也只好先付了银子,请船家撑她过江,让车夫在岸边等她。 撑船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但是看他却是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一蒿接着一蒿的下去,保持着一定的节奏,又稳又快,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小船就行驶到了江心。 这还是宋颜第一次坐这种人工的小船,感觉十分新奇。 令她感觉更为震撼的是这边江楼的景色,只有在江心的时候,才能领悟到它的精髓。 “寥廓江天万里云”这种大气只有在这里才能体会。 “老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撑船吗?”宋颜问。 毕竟他要的价格高得离谱,这要是在别处,也只不过是要几个铜板而已。 “是。”老伯道。 这老伯一路不说话,就算是问话了也只回答问题,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宋颜觉得,这人可真是比秦王的脾气还大。 此时江面无风,但是天空中一片红霞链接在水天之处,宋颜竟然有一种在油画中行走的错觉,美到令人窒息。只是这种美只有她有闲情逸致欣赏,那撑船的老伯一脸的严肃,丝毫不敢大意。 只听那老伯突然一句:“坐稳了!” 突然江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小木船也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皆有可能翻转到那漩涡之中,突然那江中一个根巨大的水柱喷出来,一个黑色的小山从水中冒出头,张开血盆大口。 宋颜纵然是经历过生死,此时也是吓得脸色惨白。 只见小船七拐八拐的,每次都能从那怪物的嘴边溜走,一阵惊魂未定。宋颜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水浇透了。 而那老伯淡淡地道:“好了,安全了。” 宋颜这才发现,小船已经行驶到了小岛边上,江面上已然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出现过。 “谢谢老伯。”宋颜付了钱道。 她此时才明白,为何老伯要的钱这么高,现在看来,一点都不高啊,这是良心价。 一锭银子,那是保命的钱!这钱花得值! 宋颜又拿出一锭银子:“老伯,劳烦你在此处等我,一会儿撑我回去。” 那老伯扯了扯嘴角:“等你可以,不过回去得这个数。”老伯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百两?”宋颜问。 那老头点点头,“干脆,老汉我就喜欢和干脆的人打交道。” “二百两不贵,这是卖命的钱。”宋颜道,“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的现银子,只有银票。” “银票小老儿也收的。”老者道。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宋颜掏出二百两银票给了他。 “你就不怕我拿了银票跑路?”老者问。 “不怕,你若了跑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如老伯是那种贪得无厌之人,方才你大可叫一千两,我为了活命也拿你没办法。”宋颜道,“你也犯不上为了二百两银子陪了身价性命。” 现在的京城,谁不知道她这个能让秦王起死回生的王妃,她若死了,这老头的钱也赚到头了。 “王妃果然是聪明人,小老佩服。”老者由衷地道。 “过奖。”老者道。 宋颜下了船,却也见了老者也跟着下了船,她原本以为老者只是下船休息等她回来,没成想,那老者竟然在前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移步到这边。” “老伯这是?岛上的人?”宋颜狐疑地问。 老伯点点头:“王妃想必不知,这边江楼主人是何样人物吧?竟然敢上这边江楼。” “这,确实不只,只是着急寻人。那老伯你定然认得这边江楼主人曲公子了?”宋颜赶紧问。 没想到老头爽朗地哈哈大笑,“王妃找这曲公子何事?” 宋颜迟疑,“我找他曲公子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事情必须得当面和他说才可。恕晚辈不能告知。” 这老头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笑:“我自然是认得他,请跟我来。” 能找到人带路,宋颜自然是高兴万分,只是她总觉得这老伯怎么有点怪怪的。 整个小岛犹如漂浮在江上的一处桃花源,明明是深秋,却开满了桃花,满地的落英,绿草如茵。 仿佛和江对岸是两个季节。 岛上修缮得十分精美,可以看出静精心布置过的,宋颜只记得在空间的一本赠品里面见过五行八卦,很像眼前的布局。只不过一直没有研究,她也不太懂。 “王妃,跟紧了。”老者提醒到。 宋颜跟着老头七拐八拐的,等她再回头时,却早已看不清了来时的路。真是神奇。 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主楼——边江楼。 宋颜依旧不见那曲公子,却见两个八九岁的孩童出来迎接,对那老伯十分恭敬:“爷爷回来了。” 老伯点点头,吩咐道:“去,烹茶接客。” “曲公子何在?”宋颜问,她怎么感觉老伯一点都没有要找曲公子的意思,隐隐的有些生气。 第二十四章:守楼人 只见那老者笑了笑,也不生气,反而质问宋颜:“小老还未曾问王妃,是如何知道这边江楼曲公子的?” 宋颜不明白这个老头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她也没心思和她绕圈子,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也不知道薄瑾年回去了没有。 她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心薄瑾年的身体,或许薄瑾年等不到她回去,也会担心。 想到这里,宋颜才猛然发现,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担心那个男人的安危。 随后宋颜又告诉自己,她绝对不会爱上薄瑾年,这只不过是医生对病患的牵挂。她一向是一个负责的医生。 “要是王妃不告诉小老原因,那小老是不会带你去见曲公子的。”老者又道。 话的说到这个份上了,宋颜只好说:“是我爹告诉我的。”然后,宋颜拿出了宋思源给她的那枚玉蝴蝶。 “我爹爹交代说,我拿着这东西去见曲公子,他自然会知道我的来意。”宋颜此时只得将前因后果,全部告诉老者。 那老者看到玉蝴蝶的第一眼,突然泪眼婆娑起来:“你爹可是宋思源?” 宋颜见他神情奇怪,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何:“老伯,你也认识这玉蝴蝶?” 老伯点点头。 这才将宋颜迎进了楼里。 楼里装饰得典雅精致,布局讲究。 “请随我来。”老者又道。 宋颜以为这下真可以见到曲公子了,也不知道这曲公子有何来头,竟然如此神秘。 二人来到一处祠堂前,这里供奉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满了各种名字。 老者上前点了三炷香,自己拜了拜,又给宋颜点了三柱香,宋颜虽然心中有疑问,但也照做了。 宋颜做完一切之后,老者突然道:“就是这里了。” 宋颜不明所以,“老伯是什么意思?这里不是只有你我二人,曲公子在何处?” “哈哈哈,你爹爹真的什么也没有和你说?”老者突然大笑起来。 宋颜此时有些耐不住烦躁了:“老伯,你就不要和我打哑谜了,这曲公子在哪里?” “身戴玉蝴蝶,拜过宋家祖宗牌位之人,便是这边江楼的主人,曲公子。”老伯道。 宋颜愣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你的意思是,曲公子根本就不是具体的人?” 老者点点头:“老奴拜见新主人。” 身后的两个小童也跟着齐齐跪下来,齐声呼到:“见过新主人。” 宋颜想,原来宋家还有这么一处宝地。 她就说,曾经富为京城首富的宋家,怎么可能这么快没落,原来是还将钱财藏在这里。 “老伯,你快快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边江楼到底是个什么作用,为何我爹爹非要在这个时候将边江楼传给我?”宋颜现在是脑子里面一连串的问题。 “回主人,这边江楼从太祖时期开始,就是宋家的,为宋家守着基业。”老伯道。 “基业?”宋颜追问。 “是的,宋家祖先百年来攒的财富,全部都存放在边江楼。”又解释道。 “那这边江楼就是一个保险柜啊。”宋颜感叹,宋家的祖先可真是英明,还知道攒钱。 “保险柜是什么?不过我们确实是在保护宋家的宝藏。”老者道。 宋颜也不在解释,“就是一个比喻,就是说很安全的意思。” “多谢小主人夸赞。”老者道。 “那你知道我们宋家一共有多少财富吗?”宋颜问。 老者低下头,“这个不是老奴所能知道的,只有历代的主人才能进楼查看。” “那你的意思说,我爹爹也是继承者,那么他进去过没有?” “上一代家主曾经进去过一次,后来再没进去过。”老者道,“至于里面是什么,那不是老奴该知道的。” 宋颜知道从这里也再问不出什么来了,要知道宋家历代究竟攒下多少,估计只有自己进去看,不过应该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这也难怪从一开始,老头就各种谨慎。这些年实在是不容易啊。 “这祖宗规矩。”老头指着祖宗牌位上的一条警言,上面写着:“只能用于大义之事。” 弄清楚了边江楼的秘密,宋颜却再也提不起兴趣了,只不过是宋家的藏宝地而已。 她现在最想的事情是要将爹爹从大理寺的监牢里面救出来。 老者看着他满脸愁容的样子,不解地问:“小主人为何而愁?” 宋颜也只好将宋思源的事情告诉老伯。 “前主人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小主人怕是不知道,我们边江楼还有另外一个功能。”老伯看着宋颜说,那苍凉的目光之中,透露一抹神秘。 “什么功能?”宋颜赶紧问。 “边江楼的主人和守护者,历代守护者宋家的宝藏,明面上是一处江湖密探,这里网络了全天下的奇才,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老伯道,他的眼色之中,还透出一丝的骄傲和自豪。 “这里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其他的人吗?”宋颜这语气完全就是不相信。 老头也听出了她的意思,“这些人只有每个月初一和十五回来领取任务和酬劳,其他时间都是散落在各地,现在刚好是月底,所以不在。”老头解释道。 “那之前的负责人是谁?” “当然是上一任楼的主人,你的父亲。”随后,老头话锋一转,“上一届主人重来没启用过密探功能。” 果然,和她的猜想是一样的。 这才是宋思源让他来边江楼的主要原因吧!既然朝廷的人手来查,碍手碍脚的,那就动用江湖上的力量来查。 宋颜于是赶紧问:“那我现在如果想重启边江楼,那该怎么做?” “你只需拿着你的玉蝴蝶,打开楼顶的机关,边江楼放出三道红色的火焰,那么,这些江湖密探就会在下个月初一的时候到这里汇合,现在距离到下个月初一还有十天时间。” 这老者就犹如边江楼的使用手册,简直无所不知。 “这还等什么,你现在就带我去。”宋颜道。 在老者的带领下,宋颜成功地来到了顶楼。这里是整个小岛最高的位置,一览无余江上美景。 中间放了一个玉台,显然是一个机关。 宋颜将那玉蝴蝶放上去,竟然严丝合缝。突然由玉台前方发出三道红色的烟火,直冲向天。 那烟花每一道绽放在天空之后,都是一朵绿色的蝴蝶。 “宋家的老祖宗还挺浪漫的。”宋颜调侃道。 第二十五章:担心 此时夜已经黑,那玉蝴蝶绽放空中,十分炫彩夺目。 “玉蝶出,密探动。”老伯喃喃道。 宋颜看着夜空中消失的玉蝶,在心里默默念着:“希望能早日查出真相,帮爹爹洗刷冤屈。” 从望江台下来,天已经黑尽。 宋颜想起此时她该回去了。 “还请老伯送我回去。”宋颜低头,态度并没有因她现在变成了主人就傲慢,老者甚至感觉她比之前还恭敬些。 “好,小主人请上船。”老者道。 然后吩咐了两个小童守好楼,他便撑着小木船载着宋颜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格外的顺利,一路风平浪静。 宋颜都准备好了如何遇到那头大鲸鱼,可当江中心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条大鲸鱼只是浅浅的冒了一个头,便沉下去了。 “老伯,这鲸也是我们边江楼的?”宋颜问。 老伯笑笑道:“算是吧,这头鲸在这里生活很久了,但是很奇怪,似乎是有灵性的,从来都不伤楼里的人。”老伯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可有法子让它听话?”这要是能让一头鲸鱼听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现代社会海洋馆的那些动物也是可以听懂饲养员的指令的。 “没有。”老头回答得十分干脆。 “唉。”宋颜突然觉得没劲,只好不再说话,心思再次回到了如何查案子的事情。 逐渐快要靠岸的时候,宋颜看到江边上火把亮了一排,岸边人声嘈杂。但是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坏了,我上岸这么久,一直没消息,一定是王府的人了寻我了。”宋颜道。 “边江楼的秘密,不只是事关宋家的兴衰,更是肩负着整个大庆国的兴衰。”老伯突然道,他的表情十分严肃,他虽然觉得宋颜聪慧过人,可年龄实在太轻,还是忍不住叮嘱。 宋颜立在风中,同样十分严肃郑重地向老伯承诺:“宋颜虽年幼,但决定会恪守祖规,铭记族训,老伯请放心。” 边江楼这样的存在,无意就是国之重器,利刃。一旦暴露出来,难免会让心怀不轨的人利用,到时候恐怕庆国的国运就到头了。 快到岸边时,那边的呼声才逐渐的清晰起来,“过来了过来了,好像真的是王妃!” “王爷!王妃回来了!” “王爷!王妃回来了!” 随后,见一个男子从一旁的大船上下来,直直地站在岸边。 宋颜的小船靠岸,碧云赶紧上去搀扶,老伯则一言不发,独自撑着小船回去。 “小姐,你这是去哪儿了,可是让碧云担心死了!”碧云道,一边抱怨着又一边检查小姐有没有受伤。 宋颜摇摇头,“没事的,碧云,你不用给我检查了,我好着呢。” “他们都说你是不是遇到了水匪,真的吓死我了。”碧云还是不放心,又是拉着宋颜又是抱着。 目光越过碧云,那身后的男人眼里带着愠怒,他的眼睛有些红。 他是在担心我吗?宋颜想。 可这个人连一句话都没有,这么木,关心的话都不会说出来。 宋颜从他的身边路过,薄瑾年突然伸出手将她的手抓住。 “是不是我一会儿我不在你的身边都不行?”他在她的耳边低语。 宋颜想抽出手,男人反而将他拦腰抱起:“以后不要离我太远。” 磁性低沉的声音,犹如磨砂一样的质感,宋颜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些。 可是下一句却让宋颜气得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一脚:“本来脑袋就不灵光,再走丢了麻烦。” 宋颜踢出去的脚被薄瑾年刚好抓住,宋颜又一个拳头挥过去,又被另外一只手接住。 宋颜的一腔怒气,犹如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僵持着。 此时薄瑾年淡然命令道:“回府!” “碧云跟在车外面:“小姐,你有啥需要你就吱声儿哈。” 宋颜气得翻白眼,她敢吗?” 马车开始慢慢形式,一路上的颠簸让她一个劲的往秦王的怀里靠,“你放开我。” “不放!” “你放开!” “我放开你再踢我?” 最终她只能放弃:“算了,不闹了,我保证再也不踢你!也再不打你了!” 薄瑾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其实,还挺喜欢和她闹的。毕竟,这是他和她仅有的可以肢体接触的机会。 虽然不舍,还是松开了宋颜的手和脚。 立刻又变成了正襟危坐,拒人千里的样子。 宋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她要这样出去,一会儿恐怕她和秦王没什么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第二十六章:讨好 “小姐,新宅那边还没打理好,现在那边黑漆漆的,而且您的东西搬过去,都还没归置好。”碧云在宋颜的耳边小声地提醒,“要不,咱就给王爷低个头,今晚勉强和王爷凑合一宿算了。” 宋颜一想到黑漆漆的,还要收拾一堆东西,而且她藏在后院的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只能先暂时和薄瑾年凑合一晚了。 薄瑾年冷着脸独自走回了自己的寝殿,宋颜赶紧跟了上去:“王爷慢点。” “无妨,本王累了一天了,想早点回去歇息。王妃也早点去新宅那边歇息吧。”薄瑾年道。 宋颜恨不得一巴掌扇了这个狗男人。 可开口,脸上却堆着笑:“嘿嘿,这不是新宅那边还没收拾好嘛,还是王爷考虑周全,今晚先在这里歇息。” “哦~可是怕王妃不习惯与本王歇在一块儿。”薄瑾年道。 宋颜捏紧了拳头,龇着牙:“没关系,能克服!” 她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她最怕的就是搬家,归置乱糟糟的房间,要是再出现点其他小动物,她估计魂儿都得吓没。 薄瑾年也是中碧云那里得知宋颜竟然还有害怕的东西,这一对症下药,果然是好用! 二人来到薄瑾年的寝殿,看着那大大的床摆在那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我睡床上,你睡地上。”宋颜直接命令。 “那不行,我还是一个病人,我不睡地上,而且这里是我的地盘。”薄瑾年是一步也不让。 宋颜气的不行,一把抱起自己的就走:“睡地上就睡地上。” “那好啊,我一个人睡多舒服,说不定晚上还有老鼠啊出来和你作伴。”薄瑾年幽幽地道。 “你说什么?你这房间有老鼠?”宋颜害怕地问,不过她不太相信,感觉像是薄瑾年诈她的。 薄瑾年一眼就看出了宋颜害怕,露出一抹邪笑:“有老鼠不是很正常吗,我这宅子之前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闲置多年,跑进来几只老鼠做窝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老鼠窝?”宋颜吓得不轻,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可还是嘴硬,“我之前又不是没来过,我怎么没见到。你一定是在吓唬我,我才不上当呢?” “那怎么能一样?你之前来的时候都是白天,哪有老鼠白天出来的?都是夜里出来。我就亲眼看到过,那么大的一只黑耗子”薄瑾年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 宋颜吓得直接蹦起来,整个人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薄瑾年的身上。 某人看似一脸的嫌弃,其实心里暗爽。 “你下来了?” 某人在她的耳边轻轻问。 宋颜猛地摇头,“不,不了。” “那你还睡不睡地上?”某人又问。 “不了不了。”宋颜再次摇头。 薄瑾年就这样一手搂着怀着的人儿,一道指风熄灭了油灯。 宋颜还没有从屋里有老鼠的恐惧中缓过来,移动不敢动,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 刚开始的时候宋颜还努力保持着清醒,后面困意袭来,竟然也感觉慢慢的犯困了。 这具身子寒冷,虽然经过碧云的调理已经恢复了不少,可天气越来越冷,夜里还是感觉手脚冰凉,夜里也总是睡得不太好。 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经历了太多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夜里常常没惊醒。 可是今晚,睡梦中宋颜感觉自己身体特别的轻,感觉落在一个温暖又柔软的所在,没有那些可怕的噩梦。 睡得十分的踏实。 次日清晨。 薄瑾年看着怀里的人儿睡得那般香甜,眼里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突然宋颜轻轻地动了动,一抬头,便对上了薄瑾年的目光。 “早,你这么快就醒了。”宋颜有些尴尬,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异性这么近距离地相处,一时间竟然感觉有些尴尬。 薄瑾年心里想的是,我压根就一晚上没有睡觉。 宋颜醒来之后,跳下床,一把将窗户打开,秋日的阳光温暖得可爱,伸了个懒腰。 “我们什么时候搬到新宅那边去?” 她可不想天天晚上都喝薄瑾年挤在一起。 “还有几天,已经在让下人收拾了。应该快了。”薄瑾年道。 看着宋颜在梳妆镜前仔细地梳洗,这一幕,他看得痴迷。心想着,家里的梳妆镜子总算是不浪费了。 镜中的红颜,一娉一笑都让他感觉心脏在噗通噗通的跳。 此时凌风推门进来:“王爷,新宅那边已经完全准备好了,现在就让下人搬过去吗?” 可是看到做在梳妆镜前的王妃,凌风突然感觉自己冒犯了,又赶紧退出去,“王妃也在啊,凌风无意冒犯,平日里就我和王爷两个人,都习惯了。” 此时,秦王的眼神直接可以杀人。 “看来我平时确实对你太过于纵容了。” 凌风吓得瑟瑟发抖,“我也不知道王妃会在这里,实在是冤枉。” “进来吧。”宋颜道,“你方才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现在搬过去?” 难怪说凌风一般是和薄瑾年寸步不离的,昨天竟然没有看到凌风,直到夜里,在江边的时候夜只看到薄瑾年一个人,原来是被薄瑾年派去盯着那边了。 “不着急,那边还需要再完善一下,先住几天再搬过去。”薄瑾年道。 “为何?”宋颜问。 凌风也是一头雾水:“王爷不是说,这老宅子太旧,方位又不好,寒气重,王妃身子弱,让我赶紧收拾出来好搬进去吗?” “多嘴!”秦王一声喝断,“你是不是没事了,没事你再去跑二十圈?” 凌风突然就变成了大冤种,这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瞅着情况不对赶紧的溜了。 “哦?原来如此。”宋颜故意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的说。 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冷若寒冰的秦王,竟然也有关心别人的时候。 “没有,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薄瑾年还在嘴硬,明明是担心她的身体。 “圣上可没说规定你什么时候搬过去。”宋颜一句点破。 薄瑾年却以及涨红了脸。 宋颜觉得好笑,在心里得意地吐槽,果然就是青涩的弟弟,只不过是逗一逗就脸红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宋颜道。 凌风从秦王寝殿出来,刚好遇到在院子里的碧云。那碧云笑得一脸的坏,目光还时不时的往寝殿的方向瞟。 第二十七章:绿茶从中挑拨 这都日上三竿了,小姐还没叫她,想必昨晚已经睡得很好,她还是不要去打扰得好,这小姐总算是和王爷圆房了,她也算是放心了。 正想着,就看到了凌风愁眉苦脸地从里面出来。 一副受了巨大委屈的样子。 “哎哎,凌风,你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哭丧着个脸。”碧云围这凌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碧云这丫头脑瓜子机灵,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凌风肯定是被王爷揍了。 “碧云,你说我们王爷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啊,他叫我去办的事情,我办好了他为什么反而还要骂我?”凌风是真的想不明白。 在碧云看来,凌风就是除了武功高点,是全大庆国的第一高手。 还有就是长得帅点,要是这个脑子嘛,还是真的不行。 碧云忍住笑,问道:“你是不是去说搬到新宅子的事情呀。” 凌风惊讶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王爷给我派的任务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啊。” “这还用问嘛,就凭着王爷对我家小姐那个态度就知道了。”碧云道。 凌风对碧云的印象一直都是这个小丫头聪明伶俐,第一次见到就喜欢上了。王妃纵然是大庆第一的美女,可凌风更喜欢碧云这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呆瓜一个,我去伺候小姐梳洗了。”碧云道。 凌风更是不解,“这些人都怎么了,难倒我错了?” 还是碧云聪明,王爷和王妃想什么她都知道。 要是碧云什么时候也愿意和我说说真心话就好了。凌风想着,傻笑起来。 突然发现今早的二十圈跑起来也格外的轻松。 早饭还是碧云准备的。 自从碧云的厨艺暴露之后,薄瑾年直接就将王府里面的厨房交个碧云来掌管了。也只有碧云做出来的东西宋颜能多吃两口,其他人做的,宋颜也就象征性的吃两口。 薄瑾年因为还有案子在身,匆匆的用过了早膳后边,就要去大理寺那边。 “今日就把东西搬过去,只能劳烦王妃多费心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对凌风说,哪里不满意就让他去办,你也不要累着你自己。”薄瑾年道。 他温柔的叮嘱着。 仿佛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样子。 宋颜还在想这要不要把她东亚了边江楼的人的事情和他说,可想着,还是不告诉他的好,“我”。 “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薄瑾年看着宋颜欲言又止的样子。 宋颜摇摇头,“你早点回来,等你吃晚饭。” 薄瑾年的眸中闪过一丝激动,不过很快被他掩饰下去,颜儿她说过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他不能表现得这么急躁。 “好。”本王答应你。 宋颜其实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薄瑾年答应得这么正式,反而是把她愣住了。 这里的大部分物品已经搬过去了,主要就还有秦王寝殿里的东西。为了搬家,薄瑾年又买了不少奴婢。 收拾东西,都是下人们在干活,宋颜则是在一旁吃着水果喝着茶。 说好听一点是监工,其实都是凌风在管着这些事情。 等到了新家那边,宋颜才发现这边的家丁、丫鬟、婆子更多。 大门口两只白玉的狮子威风凌凌,确实比之前那里好多了。 “这才像是个王爷住的地方嘛,之前我们住的那里像个啥。”凌风吐槽着,有一种终于扬眉吐气的自豪感。 走近大院,发现这里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大门进去便是一个八进八出的院子。想起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只有三进三出,就连一品的官员住的都是四进四出的院子了。 这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刚跨进大门,便见到一个身穿绿色梅花长衫的女子在里面,只是眨看一眼,宋颜马上就认出事苏禾。 上次皇宫匆匆一见,苏禾没讨到便宜,今天又跑到这里来作什么妖。 那苏禾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的边上分别是七公主和五公主。这两个公主是秦王的姐姐,原本是要和亲的,但因为秦王镇守边疆,两位公主才不用和亲。现下皆已经许配给了朝中重臣之子,只是还未举行婚礼,听说是等秋闱之后再办婚礼。 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薄瑾年,这两个公主现在已经远离家乡。 只听到那苏禾在那边对两公主道:“你们可不知道那秦王妃,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平时她连那秦王也不放在眼里。” “还有这等事?她要是敢欺负小九,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七公主气的咬牙,仿佛见了宋颜就要先扒了她的皮。 “你先别激动,那日在公里,我见那宋颜不是什么坏人,她还处处维护着小九。”五公主道。 “五公主有所不知,这宋颜最擅长演戏,那日在宫中,自然是往好了演,这不才得了太后和皇上的欢心。”苏禾说得言之凿凿。 两位公主闻言,皆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要不信啊,一会儿她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只要秦王不在,她就原形毕露。”说着,苏禾将自己的袖子往上一撩开,露出左臂上的一道黑色伤疤,已经结痂。 “看,这就是那日在宫中那个女人将我故意推下假山落下的伤疤,可她却不承认。”苏禾道。 “这么深的伤,恐怕是要留下痕迹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还未嫁人。”五公主叹口气。 “我倒是不碍事。”苏禾见已经取得信任,打算再加一把火,“只是,我听说那宋颜也会经常殴打秦王,恐怕那秦王身上的伤,不必我的少,真是苦了秦王了。” 苏禾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再加上这虚弱的声音。 宋颜直呼,真是个泡茶高手。 “宋颜见过两位公主。”宋颜上前微微福身,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宋颜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几人突然面面相觑。 这五公主和六公主面上镇定,反而是那苏禾的脸上快速闪过一阵慌张。 “起来吧。”五公主道。 这五公主长得端庄典雅,看着是个明事理的人,有着自己的判断,当然不会被苏禾三两句话就牵着鼻子走。 七公主年龄和秦王差不多,不过看起来更娇俏灵动些,性子毕竟急躁,不过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第二十八章:打脸绿茶 这三人的年龄,都比宋颜大哥五六岁以上。 宋颜看到在一旁的苏禾,她的眼睛犀利且自信,充满了挑衅。似乎在说,你就算是听到了你又能怎么样?我一个人搞不定你,再加上两个公主还不行? 可偏偏宋颜不接她的茬。直接目光略过苏禾,来到两个公主的面前。 “不知道二位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请到到里面坐下歇息,我让碧云给二位姐姐泡我家乡最好的云雾金芽。”宋颜道。 “就你那穷乡僻壤,能有什么好东西?”苏禾嘲笑道。 “苏小姐果然阔气,竟然连云雾金芽都看不上。”宋颜道。 “这种茶叶向来只有进贡的,每年各宫都只能分到一点,可是珍贵得很,没想到竟然你是家乡的特产。”七公主快人快语,这样一来,苏禾就显得没见过世面。 苏禾在一旁羞得脸都红了,双手死死地绞住手帕,手指都发白了。 五公主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立刻就明白了苏禾的心思。 这苏禾原是想讨好秦王的两个姐姐,好让这两个姐姐帮她在秦王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再使点手段,将宋颜踢下去。 可没到这宋颜一出来,就直接让她乱了方寸,还这么羞辱她。 “谢就不必了,我们来本想当面恭贺小九的,他既然没在,你就替他收下吧,这些都是我和你七姐的一点心意。”五公主指着一旁的几个箱子,里面都是贺礼。 “二位姐姐太客气了,臣妾先替王爷谢过两位公主的好意,只是王爷要是知道二位姐姐来过了,面都没见上就走了,恐怕要怪罪我了,既然来了,不如等王爷回来,你们姐弟也很久没见面了。” 客气的话还是要尽量说的,况且,这两位公主又不是敌人,没必要树敌。 “按理说是应该要见一见小九的,只是我们和你七姐此次出来不便久留。”五公主道。 “你就收下吧,小九又多少身家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往后这里你当家了,可要帮他看着点。”七公主现在觉得,这个宋颜还挺好的,看着又讨喜,况且又是小九喜欢的人。 “那是肯定的,请两位姐姐放心。”宋颜道。 没想到七公主还是一个口快心直的人,这爽利的性子让宋颜都忍不住喜欢。 此时碧云已经把茶端了上来,宋颜招呼着两位公主在正厅坐下饮茶。 “来,二位公主尝尝,这是我的家乡特产。”碧云招呼着,那苏禾也得了一杯,原本是不屑的,可见端过来就闻到一股清冽的茶香,沁人心脾,也忍不住端起来在鼻尖轻轻的嗅。 “听说秦王妃的家乡在西南边陲,那里山高路险,山中常年云雾缭绕,这云雾金芽便是产自此处。”五公主见多识广,竟然能说出这茶叶的准确生长环境。 “五公主说得没错,只不过这能称得上是金芽的只有山顶的那几丛老茶树,所以这产量极低,这也是这个茶叶的珍贵之处。”宋颜介绍道。 那苏禾一直被冷落,细着嗓子道:“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你当然喝不惯了,这只有极金贵的人才喝得起。”七公主爽朗地笑了几声,五公主故意咳嗽了几声,“好了七妹,多说无益。” “知道了,要不是我亲眼看到这宋颜,我还真以为像某些人说的呢,长得这么好看的小美人儿,别说小九喜欢,就是连我也喜欢呀。”七公主道。 宋颜只是笑笑。 “那我们走了,等小九忙完,教他带你来公里玩,现在他已是七珠亲王,可以自由入宫了。”七公主热情地邀请宋颜。 “好,两位皇姐慢走。”宋颜此时和两位公主的关系反而更近了一步,笑着将二人送出门去。 而那苏禾还楞在原地,这剧情完全不按她说的发展呀。 “怎么,你还不走?”宋颜笑道。 “你?你竟然赶我走?”苏禾已经快要被气疯了。 “我不赶你走,还请你留下呀?你是谁呀?”宋颜笑了,她笑这个苏禾这点段位就竟然敢出来。 “宋颜,你不要得意得太早,迟早有一天这秦王妃的位置是我的,现在只不过是我暂时让给你罢了。”苏禾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咬着牙说的,但她还是抬起高傲的下巴,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以为秦王是傻的?他凭什么喜欢你?凭你是宰相的女儿?” “难倒凭我是宰相的女儿还不够吗?” 宋颜无语,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她之前想撮合苏禾和薄瑾年,想着自己和薄瑾年和离,苏禾倒也不失为一个人选。 可如今苏禾这样的操作真是下头。 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苏禾都已经把她当敌人了,她再撮合她和秦王,那不是恶心自己吗? “你!你等着瞧!”苏禾气得跺脚,只能带着身边的两个丫鬟离开,用眼神剜着宋颜。 “我说你能不能别只放狠话,拿出点实际行动啊,放狠话也换一句啊,上次在宫里你也是这句。”宋颜道。 苏禾起得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还是被两个丫鬟搀扶着上了马车。 “小姐,这苏小姐的父亲可是苏丞相,你就不怕得罪她呀。”碧云提醒道。 “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害怕?”宋颜道。 “现在不是王爷才刚刚得到重视嘛,现在苏丞相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你就不怕王爷因此受牵连?”碧云认真地分析。 “就凭她?你也太高看他们苏家了,秦王虽然还没站稳脚跟,不过也快了。”宋颜轻飘飘地说着,她对秦王的能力可是十分有信心的。 碧云还是想不明白,不过宋颜嚷着肚子饿死了,叫宋颜快去准备午饭。 新宅已经安置妥当,她也可以休息了,刚刚清理了一下绿茶,现在宋颜的心情十分不错,“碧云,中午我想吃点肉啊。” “好的小姐。”碧云最开心的就是给自己小姐做吃的,只要小姐喜欢吃,她就感觉自己的价值实现了。 看着碧云在新的厨房忙碌,闻着里面传出来的香味,馋的直吞口水。 “碧云啊,你真是我的宝贝,不管什么食材在你手里都能变成美味来。”宋颜由衷地感慨。 凌风也是闻着味过来,说道:“这东西都整理好了,就是各个门厅还没名字,王爷说一切都听娘娘您安排,王妃娘娘赐个名吧。” “取名字啊,那就先从这厨房开始吧,不如,就叫珍馐阁。”宋颜道。 “好!好名字!”凌风道。 碧云也表示很喜欢这个名字,“小姐,你这搞得以后我要是做得不好吃,都对不起珍馐阁这个名字了呢。”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嘛,你以后可别给我摸鱼。”宋颜道。 “摸鱼?”碧云不解,“我不会摸鱼,我只会做菜。” 第二十九章:小危机 “摸鱼是什么?小姐可以教教奴婢嘛?”碧云一脸的好奇。露出星星眼,对宋颜充满了敬佩。 我们小姐怎么这么厉害呢,不光会治病,会赚钱,知道的东西还那么多。 在内心里面暗自发誓,一定要把小姐当成是自己的榜样,好好向小姐学习。 宋颜扶额,“乖,这个咱们不学。” “哦。”碧云乖乖点头。 她一向是最听宋颜的话,她家小姐说不行那就不行。 凌风一听来劲儿了,看到碧云那有些失落的样子,赶紧毛遂自荐:“别呀碧云,你跟我学,我可以教你,我可会摸鱼了,这么大这么大的鱼我都能摸到。”凌风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着,以显示出他并没有吹牛。 “不,我才不学呢。”碧云摇摇头,“小姐说不好的东西我才不学。” “你不是好奇吗?一会儿我就带你。”凌秋着急了,这个大庆国的第一高手,竟然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如此卑微。 “不好奇。”碧云摇摇头,然后继续忙自己的活。 “凌风,我说你就不要在那里打扰人家碧云干活了,你也快来帮帮我。”宋颜一边拿出笔墨纸砚,一边招呼着凌风。 凌风虽然不舍得与碧云分开,还是扭头去了,“碧云,那我走了。” “你快走吧,一会儿小姐该着急了。”碧云催促着。 只见凌风抓了抓后脑勺,然后蹦起来在空中做了一个握拳的姿势,“碧云今天对我笑了。” 听到凌风的痴话,碧云掩面也噗嗤笑了一声。 宋颜打算将新家的所有牌匾都写上,名字她都想好了。 厨房就叫“珍馐阁”,书房就是“雪窗”,“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宋颜很此刻总算是明白了这具诗里面的惆怅,只可惜她的家乡,她永远是回不去了。 宋颜的的字不苍劲飘逸,颇有大家之风。 这还是多亏了小时候父亲盯着她练字的结果。 “王妃的字真好看。”凌风道。 “你竟然还懂这个?”宋颜嬉笑着问。 “我不懂,但我就觉得好看。” 正宋颜准备提笔书写的时候,突然听得外面有人在外面吵吵嚷嚷,“你不可以进去!” “请转告你们家王妃,就说江倾寒,江公子求见。” 家丁还未进来,那男人便跟着进了门。 “唉,我不是叫你在外面等的吗?”家丁教训道。 “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你都敢拦!一会儿就不怕你们王妃打断你的狗腿!” 宋颜原本还饶有兴致的,也不知道这是谁来扰了她的雅兴。 只见那那人一进来,宋颜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何止是认识,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认得。这便是退她了她婚,转头就要娶宋婉的渣男江倾寒! 宋颜将毛笔往旁边一丢,看来今天是注定有人来破坏她的好心情了,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睥睨着走上来的江倾寒:“这是何人,竟然硬闯秦王府!来人啊!还不给我拿下!” 管家闻言,一声令下,在一旁忙活的七八个家丁一拥而上。立刻就把那江倾寒压住。 “你们放手!放手!”江倾寒大声叫嚷着。 “宋颜,是我啊,我是你的倾寒哥哥啊!” 宋颜这才恍然大悟,“放手!” 顿时,家丁们立刻将这江倾寒放开。 “哦,还真的是你啊。”宋颜走下台阶,仔细看了一遭。 这江倾寒生得一副好皮囊,只可惜,内里都是草包。要不是这个江倾寒,原主也不至于断了最后念想去死。 “颜妹妹,我听婉儿说你好了,我特意来看看你,你当真好了吗?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江倾寒一被松开,以为宋颜还记着之前的情谊。 “好了。多谢江公子挂念。”宋颜道。 可是江倾寒对宋颜的表现是真的不满意,竟然如此冷淡。 宋颜之前本来就长得好,今日一见,直接是把江倾寒的魂儿都勾走了。 “颜儿妹妹,你知道的,我是中意你的,并非想娶那婉儿,一切都是家父的意思。” “很好,既然你那么听你父亲的话,你如今又来这里做什么?”宋颜冷笑,想看这江倾寒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啊,只不过是父母之命难为,颜儿妹妹,你要相信我,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江倾寒这次说的却是是真话,那宋婉长得确实还是有几分颜色,不过还是没办法和现在的宋颜比,那简直是一个事天上一个事地下。 “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看看你,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那秦王有没有欺负你?”江倾寒见宋颜的情绪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便开始使出自己的杀手锏,这宋颜只要他说几句软话,便开始晕头转向,任由自己摆布。 宋颜实在是太缺爱了,只要别人稍微给她一点温暖,便可以不管不顾,犹如飞蛾扑火。 “那又与你何干?”宋颜道,她倒是想看看,这人来这里究竟是存了何种心思。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恭迎王爷回府。” 宋颜抬眼望去,只见薄瑾年踏步款款而来,他为何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神色如常,沉稳深邃,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越是这样,宋颜越是害怕。 隔着远远的走廊,宋颜已经感受到了薄瑾年身上强大的压迫力。 薄瑾年显然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江倾寒和宋颜。 宋颜淡淡道:“管家,送客!” 江倾寒没在宋颜这里讨到好处,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这病王爷怎么回来的如此之快,只好不甘心地对着秦王远远行了礼,匆匆离去。从秦王旁边路过的时候,他感觉到秦王身上散发着一股幽幽的药香。 看来,这秦王的病,还没有完全好。 顿时,江倾寒心里又起一计。 宋颜迎上前去,给秦王福了生。 薄瑾年轻轻拉起她:“辛苦了。” 宋颜愣了,以为他会先问那人是谁,没想到薄瑾年竟然是先关心她。 单从这点来看,薄瑾年作为另一半在她的心里已经涨分不少,“还好,我正在给各个房门写牌匾,只写了两个,还有几个我想与你商量。” “好。”薄瑾年温柔地应着。 习惯性地握住宋颜的手,朝里面走去。 自从上次进宫后,薄瑾年总是喜欢这样牵着她的手,宋颜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次薄瑾年握得更紧一些,就像是她会跑了一样。 一直将宋颜拉着,他走得极慢,虽然目光直视,却像是极其享受,似乎嘴角一直微微翘起。 第三十章:关键线索 “小姐,新宅那边还没打理好,现在那边黑漆漆的,而且您的东西搬过去,都还没归置好。”碧云在宋颜的耳边小声地提醒,“要不,咱就给王爷低个头,今晚勉强和王爷凑合一宿算了。” 宋颜一想到黑漆漆的,还要收拾一堆东西,而且她藏在后院的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只能先暂时和薄瑾年凑合一晚了。 薄瑾年冷着脸独自走回了自己的寝殿,宋颜赶紧跟了上去:“王爷慢点。” “无妨,本王累了一天了,想早点回去歇息。王妃也早点去新宅那边歇息吧。”薄瑾年道。 宋颜恨不得一巴掌扇了这个狗男人。 可开口,脸上却堆着笑:“嘿嘿,这不是新宅那边还没收拾好嘛,还是王爷考虑周全,今晚先在这里歇息。” “哦~可是怕王妃不习惯与本王歇在一块儿。”薄瑾年道。 宋颜捏紧了拳头,龇着牙:“没关系,能克服!” 她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她最怕的就是搬家,归置乱糟糟的房间,要是再出现点其他小动物,她估计魂儿都得吓没。 薄瑾年也是中碧云那里得知宋颜竟然还有害怕的东西,这一对症下药,果然是好用! 二人来到薄瑾年的寝殿,看着那大大的床摆在那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我睡床上,你睡地上。”宋颜直接命令。 “那不行,我还是一个病人,我不睡地上,而且这里是我的地盘。”薄瑾年是一步也不让。 宋颜气的不行,一把抱起自己的就走:“睡地上就睡地上。” “那好啊,我一个人睡多舒服,说不定晚上还有老鼠啊出来和你作伴。”薄瑾年幽幽地道。 “你说什么?你这房间有老鼠?”宋颜害怕地问,不过她不太相信,感觉像是薄瑾年诈她的。 薄瑾年一眼就看出了宋颜害怕,露出一抹邪笑:“有老鼠不是很正常吗,我这宅子之前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闲置多年,跑进来几只老鼠做窝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老鼠窝?”宋颜吓得不轻,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可还是嘴硬,“我之前又不是没来过,我怎么没见到。你一定是在吓唬我,我才不上当呢?” “那怎么能一样?你之前来的时候都是白天,哪有老鼠白天出来的?都是夜里出来。我就亲眼看到过,那么大的一只黑耗子”薄瑾年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 宋颜吓得直接蹦起来,整个人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薄瑾年的身上。 某人看似一脸的嫌弃,其实心里暗爽。 “你下来了?” 某人在她的耳边轻轻问。 宋颜猛地摇头,“不,不了。” “那你还睡不睡地上?”某人又问。 “不了不了。”宋颜再次摇头。 薄瑾年就这样一手搂着怀着的人儿,一道指风熄灭了油灯。 宋颜还没有从屋里有老鼠的恐惧中缓过来,移动不敢动,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 刚开始的时候宋颜还努力保持着清醒,后面困意袭来,竟然也感觉慢慢的犯困了。 这具身子寒冷,虽然经过碧云的调理已经恢复了不少,可天气越来越冷,夜里还是感觉手脚冰凉,夜里也总是睡得不太好。 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经历了太多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夜里常常没惊醒。 可是今晚,睡梦中宋颜感觉自己身体特别的轻,感觉落在一个温暖又柔软的所在,没有那些可怕的噩梦。 睡得十分的踏实。 次日清晨。 薄瑾年看着怀里的人儿睡得那般香甜,眼里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突然宋颜轻轻地动了动,一抬头,便对上了薄瑾年的目光。 “早,你这么快就醒了。”宋颜有些尴尬,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异性这么近距离地相处,一时间竟然感觉有些尴尬。 薄瑾年心里想的是,我压根就一晚上没有睡觉。 宋颜醒来之后,跳下床,一把将窗户打开,秋日的阳光温暖得可爱,伸了个懒腰。 “我们什么时候搬到新宅那边去?” 她可不想天天晚上都喝薄瑾年挤在一起。 “还有几天,已经在让下人收拾了。应该快了。”薄瑾年道。 看着宋颜在梳妆镜前仔细地梳洗,这一幕,他看得痴迷。心想着,家里的梳妆镜子总算是不浪费了。 镜中的红颜,一娉一笑都让他感觉心脏在噗通噗通的跳。 此时凌风推门进来:“王爷,新宅那边已经完全准备好了,现在就让下人搬过去吗?” 可是看到做在梳妆镜前的王妃,凌风突然感觉自己冒犯了,又赶紧退出去,“王妃也在啊,凌风无意冒犯,平日里就我和王爷两个人,都习惯了。” 此时,秦王的眼神直接可以杀人。 “看来我平时确实对你太过于纵容了。” 凌风吓得瑟瑟发抖,“我也不知道王妃会在这里,实在是冤枉。” “进来吧。”宋颜道,“你方才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现在搬过去?” 难怪说凌风一般是和薄瑾年寸步不离的,昨天竟然没有看到凌风,直到夜里,在江边的时候夜只看到薄瑾年一个人,原来是被薄瑾年派去盯着那边了。 “不着急,那边还需要再完善一下,先住几天再搬过去。”薄瑾年道。 “为何?”宋颜问。 凌风也是一头雾水:“王爷不是说,这老宅子太旧,方位又不好,寒气重,王妃身子弱,让我赶紧收拾出来好搬进去吗?” “多嘴!”秦王一声喝断,“你是不是没事了,没事你再去跑二十圈?” 凌风突然就变成了大冤种,这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瞅着情况不对赶紧的溜了。 “哦?原来如此。”宋颜故意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的说。 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冷若寒冰的秦王,竟然也有关心别人的时候。 “没有,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薄瑾年还在嘴硬,明明是担心她的身体。 “圣上可没说规定你什么时候搬过去。”宋颜一句点破。 薄瑾年却以及涨红了脸。 宋颜觉得好笑,在心里得意地吐槽,果然就是青涩的弟弟,只不过是逗一逗就脸红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宋颜道。 凌风从秦王寝殿出来,刚好遇到在院子里的碧云。那碧云笑得一脸的坏,目光还时不时的往寝殿的方向瞟。 第三十一章:三日破案 第三十一章:三日破案 “你不必担忧,你只做好的你的秦王妃即可。”薄瑾年道。 这像是对她的承诺。 “我想今晚给你拔毒,所需的药材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宋颜道,她其实是担忧薄瑾年的身体,那毒在他的身体里就会一直的消耗他,越快越好。 看着宋颜担忧的样子,薄瑾年心里又放心了些。 “好。”薄瑾年道。 然后便又要离开。 “我这里已经不忙了,府中又这么多人,让凌风陪你一起去吧。” 有凌风在,宋颜还稍微放心一些。 “也好。”薄瑾年道。 “那牌匾的时候我让管家去办。”宋颜道。 “嗯。”薄瑾年轻轻应道。 薄瑾年突然变得话少,这倒是让宋颜变得有些不习惯起来,还有些怀念之前那个围着她叽叽喳喳的烦人精,现在分明能感受到薄瑾年心里面的压力。 罢了罢了,我就在帮你最后一次吧,好歹也是队友一场。 宋颜在心里这样想着。 薄瑾年一出门,宋颜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嘱咐了碧云没有不要让人进去。 这个房间是宋颜自己挑选的,偏西边的小院子。位置不是很好,可是这样也落得清净,风景也很好。所以她没问薄瑾年就自己做主留给自己了。 宋颜把门关上,这才将空间手镯召唤出来。 这里都是之前培育好的珍贵草药。 她拿下那个在货架上的医药箱,再一看一旁的储蓄罐里面已经有了一万两银子。这些钱要是放在之前,宋颜一定很激动,可是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赚钱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便将这一万两银子兑换成了时空币。 在选项里面购买了:“丹药合成炉。” 在系统提示购买成功之后,面前离开出现一本使用手册,宋颜只是点开,那些知识便主动进入了宋颜的脑子里。 她立刻配置了一个解毒丸的方子,宋颜又在空间的灵泉里拔了十几种珍稀灵药,最后一枚是人参。 这人参刚放进来的时候不过是十几年的模样,现在已经长成了百年老参的模样,并且已经完成了进化,其效果不是普通的山参能比。 这么好的东西那是无价之宝,为了保证晚上的手术万无一失,宋颜只能忍痛拔了。 将人参和十几味的珍惜草药混合在一起,提取成了一瓶子的解毒药丸。 剩下的边角料,宋颜也没舍得丢了。 打算让碧云煲汤里,给术后的薄瑾年喝。 “薄瑾年,我真的是对得起你了,这些东西可都是我的毕生心血,你要是好了得赔我一万两的银子,不,二万两。”宋颜喃喃自语道,随后又道:“得了,你这个穷鬼,肯定赔不起。” 等宋颜弄好所有事宜出来,再次开门的时候竟然已经太阳偏西了。 碧云就坐在门口,兢兢业业的守着门,见宋颜开门出来,赶紧上前问:“小姐你醒了,你休息好了没,要不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晚饭,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宋颜自然不能高书碧云真相,碧云还以为是她太累了,想去睡觉。 这样也好,她也懒得解释了。 “我休息好了,来,晚上煲个汤。”宋颜将锦袋递给碧云。 碧云接过去打开一看,顿时感觉鼻尖一股奇异的清香飘过鼻尖,惊呼道:“这么大的人参!小姐你是从哪里来的,可惜了,只剩下半只。” “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忙吧,一会儿王爷该回来了。”宋颜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碧云乖巧地去了珍馐阁。 小声道,小姐就是嘴硬,说不喜欢王爷,心里还不是想着王爷的好,竟然把这么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宋颜听力极好,碧云的话她自然也是听到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越来越在乎薄瑾年了。 好不容易有了闲暇的时间,宋颜在新宅子里面四处逛逛。 这里比之前住的地方大了许多,亭台楼阁、水榭花台、连廊假山,几乎每走一步都是不同的景致,宋颜不禁感慨,“这才是亲王该有的待遇啊,这宅子要是放现代,那得多少钱啊。” 那是比拟苏州园林的规模,那是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逛着逛着,宋颜就走到了后门,听着几个家丁在那边闲聊。 “你们干活这么仔细干嘛,指不定过几天就散了。”其中一个长着长脸的年轻小厮说道,将手里的竹扫帚一扔,就在那月桂树下躺着。 “你可别乱说,这要被别人听去,乱说主子可是要被拔舌的。”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小,长得憨厚敦实的小厮告诫。 二人并未注意到宋颜过来。 “你可别不信,我可是听我干爹说了,现在这秦王遇到麻烦了。” “我不懂,我只知道做好下人的本分,你不扫我扫了,让开。” 那小圆脸并不打算理会他。 长脸有些不服气,赶紧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马上就秋季围猎了,秦王还忙着查案,听说皇上给了他三天时间,这三天要是查不出来,秦王别说连参加秋季围猎的资格都没有了,指不定啊,连宅子都得收回去,你我还是得继续守着这无主的宅子,何必现在打扫得这么干净,你说呢?” 圆脸不以为然,“你干爹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把你弄个好去处。” “你这人真是的,真是奴隶命,让你歇会你都不会歇。”那长脸鄙夷道。 宋颜这才明白,原来薄瑾年的压力这么大。 真的是伴君如伴虎,皇上给的恩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收回去了。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过如此。 宋颜轻轻咳嗽了几声,二人这才发现主子来了,赶紧闭嘴。跪在一旁,齐声道:“小人见过王妃。” 他们也不知道宋颜是什么时候来的,那长脸害怕得双腿发抖。 “你们做好自己本份内的事情,王爷自不会亏待你等,若让我再听到些什么,自然是交于大总管府规处置。你自己去总管哪领二十大板吧。”宋颜道对那长脸道。 “你无权处置我,我可是太子的人。”那长脸道。 二十大板,虽然不足以要了他的命,但也是半条命了。 宋颜如果不给他点教训,那以后还怎么管理府中的下人。 宋颜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还敢顶嘴。 第三十二章:嫉妒 第三十二章:蠢货,打的就是你! 那小厮只恨自己倒霉,竟然被主子听了去,可是秦王妃想要处置他,他是不同意的。 “你是太子的人?”宋颜重复道。 “管家!”宋颜叫道。 管家突然带着几个家丁出现,对宋颜恭恭敬敬地道,“王妃有何吩咐?” “怎么,我这秦王府里面竟然还有太子的人吗?”宋颜道。 管家道:“回王妃,这宅子之前本是由太子殿下代监管,原照看宅子里的人确实是太子殿下的人。因为这园子交接的时候,原宅中的下人原本是该回太子殿下的太子宫的,不知为何竟然没在遣回的名单里,是我的疏忽,请太子妃责罚。” 宋颜柳眉轻挑,“罚你自然是要罚,你既然是管家,这事等秦王回来定夺。” 那小厮听到这管家这样一说,便分外放肆起来:“就算是打狗也要看主人,我可是太子的人。” 宋颜嘴角轻轻扬起:“那确实,我确实得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不能处理他的下人。” 那小厮站起来,对一旁的圆脸道:“看吧,我叫你跟我混,你死脑筋。” 旁边的圆脸小厮依旧恭敬地低着头。 “你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人,那我们这小小的秦王府也用不起你,既然现在宅子已是秦王的,你就应该回到我太子的东宫去。” 宋颜道,“管家,你一会儿就把人送过去。” 那小厮却突然大叫起来,“不不,我不回去。” 他的师父对他说,要一直守在这里,这宅子只要秦王一走,就是照以前一样,是他的。 这要是离开了,就再找不到这么清闲的活儿了。 “为何?”宋颜道,此时的她极为有耐心。 “反正我不去。”长脸小厮突然发起混来。 宋颜突然冷笑着,“那好,这宅子是皇上赐予王爷的,本妃这就去进宫见皇上,请皇上裁决这宅子里的家丁该去何处!” “哈哈哈,笑死人了!你竟然要去见皇上!”小厮放肆起来,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光荣! “我师父真是有本事的人,竟然连秦王妃也忌惮,竟然为了这点事情要上报皇上,也不知道那皇上见不见你。”长脸小厮完全的疯了。 总管却只是摇摇头。 在这谈话间,宋颜早就发现了少了一个人,她也没有点破。 不一会会儿就听到“管黄公公”到。 这黄公公是太子身边的一个管事,宋颜知道,现在时辰到了。 只见那黄公公一来,那长脸的小厮赶紧跪下:“师父!帮帮我!我不想回去!” 只见黄公公右手一抬,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刮子,打得那小厮是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搞不清楚状况地看着眼前的人:“师父,你为何打我?” “跪下!”黄公公一声令下。 那小厮噗通一声跪下。他可从未见过师父发这么大的火,他知道自己的师父在东宫那边也算得上是只手遮天的人,只是想不明白,怎么现在竟然也开始害怕这个秦王府的冲喜王妃。 说白了,冲喜的女人而已。 说得好听了是王妃,说不好听不过是通房丫鬟,不比这些下人高贵到哪里去。 只见那黄公公恭恭敬敬地给宋颜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再抬起头来,那头上已然血糊一片,十分骇人。 “奴才有罪,请王妃处理,太子殿下那边老奴已经请示过了,老奴的性命和这小贱种的性命,全由王妃您做主。”黄公公道。 那小厮这才明白,自己惹了大祸了。 顿时吓得脸色刷白,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宋颜笑了笑。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发话了,那我便替殿下做主了。”宋颜道。 此时那小厮一个劲的磕头:“求王妃饶命,奴才知错了!知错了!” 毕竟,下人只是奴隶而已,主子是有权打死奴隶的。 “我不喜欢要人命。”宋颜道。 那小厮连连磕头,“谢王妃不杀之恩!” “拔了他的舌头,打断双腿赶出王府去!”宋颜道,“那这件事就交给黄公公了。” “黄公公,你是太子的人,太子殿下自会处置你。”宋颜道。 宋颜款款离开,这出来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么败兴的事情。 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声的惨叫。 这府中自然不止这一个太子的人,她此举只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 看来,她也得尽快将府里面的人清理出去,换成自己的人。 等宋颜出去的时候,听碧云说王爷已经回来了,只不过情况很不好。还是凌风带回来的。 宋颜闻言,直接奔着秦王的寝殿而去。 一路上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难道是薄瑾年的毒提前发作了吗? 宋颜一口气就冲到了薄瑾年的寝殿。 看到薄瑾年一身的白衣上沾染上了不少的污泥,发冠凌乱,脸色白得没有一丝的血色。 “王妃您总算来了,你快来看看王爷他。”凌风见到宋颜就赶紧说道。 “快,去把门关上,你们都出去。”宋颜赶紧催促道。 凌风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还是按照宋颜的吩咐,带着碧云和其他人出去了。 宋颜又吩咐:“在未来的一个两个时辰内,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凌风冷厉道:“王妃你放心,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的。” 大门一关上,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宋颜和薄瑾年两个人,薄瑾年昏迷不醒,眉头紧皱。 “薄瑾年,醒醒,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宋颜叫了几声,可薄瑾年依旧毫无反应。 现在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薄瑾年的毒竟然突然发作了,看来薄瑾年的身体健康状况之前预想的要差很多。 宋颜立刻召唤出空间,而此时的空间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 突然跳出了任务:“救薄瑾年,任务完成奖励穿越碎片一枚。” 宋颜不禁感觉这个空间好狗啊,奖励碎片,这种熟悉的套路不是和前世某砍一刀一样吗? 不过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成功机会,宋颜也想去试试。 于是宋颜点击查看了一下穿越碎片的用途。 果然是和自己想的一样,收集够了99枚穿越碎片就可以召唤出一次穿越去任何时空的机会。 第三十三章:解毒 宋颜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那么,她还是有机会能够回到2018年的是吗? 没有人不想重新活过,没有谁的人生不想重来! 宋颜当机立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准备开始给薄瑾年拔毒。 这是一个巨大的蒸汽木盆,里面装满了空间里面的灵泉。 人排毒的方式常见的有排泄、出汗,但是这种只能是日积月累,对薄瑾年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合适。所以她的方法是直接换血。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可能。 还好有空间,她从空间里面得到一本上古秘籍,将薄瑾年放入灵泉之中,再加上药材浸泡,结合她这些时日提炼的药物,就可以为薄瑾年完成洗髓的清除毒素的功效。 空间里面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那灵泉散发着阵阵的白雾,灵气缭绕。 宋颜拿出之前炼制好的药丸喂薄瑾年吞下。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薄瑾年下水,用灵泉浸泡,清除毒素。 可是现在只有她帮薄瑾年脱掉身上的衣物。 这些东西本就不是存在这个世界的,旁人看了又不知道要造出什么幺蛾子来。 宋颜心想,又不是第一次看,心一横快速地给薄瑾年扒掉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一条薄薄的亵裤。 她本来就个子娇小,要将薄瑾年放到那木盆中去,可是不容易,可偏偏这薄瑾年又叫不醒。 薄瑾年在宋颜的一番操作之后已经慢慢地醒了过来。 在加上宋颜喂的药起了效果,薄瑾年也逐渐恢复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宋颜正在努力地将他搬进木桶里面。 刚进去就感觉全身透彻,身体慢慢注入一股灵气,薄瑾年干脆凝神,将这股灵气引导到丹田之内。 果然不一会儿,这股灵气就已经贯通全身,皮肤微微发红,身体的疲惫感一扫而去。 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 而宋颜看到的是薄瑾年一直在水里面泡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等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有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 宋颜都怀疑是不是出了问题。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又感觉十分健康,可为什么人就是不醒过来呢。 “薄瑾年?”宋颜试探着叫了一声。 薄瑾年刚刚将体内的灵气运行了一个大周天,此时正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量。相应的一股力量想要从身体里面喷涌而出。 宋颜试探着去拉薄瑾年出来,没想到薄瑾年突然睁开了眼,四目相对之下,两人的距离太近,空气里面有种莫名的暧昧感。 薄瑾年的身上透着男人独有的阳刚气息,突然只见他往下一带,宋颜整个人都进了巨大的木桶之中,扑出一地的水花。 只不过那些是灵泉的水,离开木桶之后变自动消失了。 宋颜身上立刻变得湿漉漉的,溺水的窒息感让她头脑一片空白,再抬起头。 突然对上一张薄唇。 冰冷。 柔软。 大脑依旧一片空白,这个吻太过急切霸道,宋颜几乎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好在,快要窒息的时候,薄瑾年放过了她。 水汽氤氲,宋颜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差点没把她憋死。 薄瑾年红着脸,似乎意识到字不该那样,可刚才的他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 他很少出现这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况,唯独面对宋颜的时候,他总是发生这样的情况。 宋颜从水里面爬出来,逃也似的。 薄瑾年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翘。 她并没有向前几次一样,将他推开,也没有生气? 薄瑾年的心情异常的好,他还在回味着方才的味道,该死的让他如此沉醉。 慢悠悠地从沐浴的木盆里面出来。 非常神奇的是他只要一离开,身上的水自然就干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妖法? 宋颜打开大门,红着脸冲了出去。 “出来了,出来了。”凌风道,“王妃,王爷怎么样了?” 宋颜话也没有说,只是埋着头走。 弄得凌风一脸的懵逼。 碧云对凌风道:“我去看看我们家小姐,你还是快去关心你们家王爷吧。” 凌风哦了一声。 可是他进门看到的是王爷慢悠悠的在穿衣服,而且还一脸的满足。 这刚才发生了什么?凌风一副我懂了的样子,王爷果然厉害,这大病初愈就能干事。 要这样说的话,那岂不是王妃更厉害,竟然能让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恢复如此。看来以后要想得到碧云的芳心,还得多和王妃搞好关系。 “想什么呢?”薄瑾年看着笑得像傻子的凌风,“我记得你没有碰那个东西啊?难倒你也中毒了?” 凌风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王爷,您这么快就好了?” “是啊,我现在感觉好得很!”薄瑾年道。 也不知道那个丫头现在怎么样了,方才确实是太过唐突。 “对了凌风,”薄瑾年道,可以想起刚才的事情,他又有些不好开口。 “王爷想说什么?”凌风只不过是一个武痴,哪里懂得这些小心思。 “方才王妃出去的时候,可有生气?”薄瑾年问,十分认真,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凌风仔细地回想着,最终他得出的结论是:“生气?好像没有生气,但是我和碧云叫她,都不曾打理,而且脸好红。” “行了,我知道了。”薄瑾年已经确定宋颜现在并不那么反感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宋颜主动搬到自己的寝殿来。 这样往后,他便可以天天看着她。 鬼知道,那个女人真的是食髓知味。 方才不过是吻了一下,现在就已经想着下次了,难耐的心情恨不得现在就让她搬过来。 可薄瑾年知道,宋颜那执拗的性子,肯定是不愿意的。 他还需要谋划一番。 凌风心里面嘀咕着,这王爷怎么看起来傻傻的,而且一直在笑。 该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宋颜一口气冲到听雨轩的亭子内,晚风轻轻吹过,依旧带不走她脸上的燥热。 她的心还在心口噗通噗通的跳不停。 宋颜感觉自己的脑子里面就是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刚才那一幕是怎么发生的。 第三十四章:意动 宋颜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那么,她还是有机会能够回到2018年的是吗? 没有人不想重新活过,没有谁的人生不想重来! 宋颜当机立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准备开始给薄瑾年拔毒。 这是一个巨大的蒸汽木盆,里面装满了空间里面的灵泉。 人排毒的方式常见的有排泄、出汗,但是这种只能是日积月累,对薄瑾年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合适。所以她的方法是直接换血。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可能。 还好有空间,她从空间里面得到一本上古秘籍,将薄瑾年放入灵泉之中,再加上药材浸泡,结合她这些时日提炼的药物,就可以为薄瑾年完成洗髓的清除毒素的功效。 空间里面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那灵泉散发着阵阵的白雾,灵气缭绕。 宋颜拿出之前炼制好的药丸喂薄瑾年吞下。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薄瑾年下水,用灵泉浸泡,清除毒素。 可是现在只有她帮薄瑾年脱掉身上的衣物。 这些东西本就不是存在这个世界的,旁人看了又不知道要造出什么幺蛾子来。 宋颜心想,又不是第一次看,心一横快速地给薄瑾年扒掉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一条薄薄的亵裤。 她本来就个子娇小,要将薄瑾年放到那木盆中去,可是不容易,可偏偏这薄瑾年又叫不醒。 薄瑾年在宋颜的一番操作之后已经慢慢地醒了过来。 在加上宋颜喂的药起了效果,薄瑾年也逐渐恢复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宋颜正在努力地将他搬进木桶里面。 刚进去就感觉全身透彻,身体慢慢注入一股灵气,薄瑾年干脆凝神,将这股灵气引导到丹田之内。 果然不一会儿,这股灵气就已经贯通全身,皮肤微微发红,身体的疲惫感一扫而去。 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 而宋颜看到的是薄瑾年一直在水里面泡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等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有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 宋颜都怀疑是不是出了问题。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又感觉十分健康,可为什么人就是不醒过来呢。 “薄瑾年?”宋颜试探着叫了一声。 薄瑾年刚刚将体内的灵气运行了一个大周天,此时正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量。相应的一股力量想要从身体里面喷涌而出。 宋颜试探着去拉薄瑾年出来,没想到薄瑾年突然睁开了眼,四目相对之下,两人的距离太近,空气里面有种莫名的暧昧感。 薄瑾年的身上透着男人独有的阳刚气息,突然只见他往下一带,宋颜整个人都进了巨大的木桶之中,扑出一地的水花。 只不过那些是灵泉的水,离开木桶之后变自动消失了。 宋颜身上立刻变得湿漉漉的,溺水的窒息感让她头脑一片空白,再抬起头。 突然对上一张薄唇。 冰冷。 柔软。 大脑依旧一片空白,这个吻太过急切霸道,宋颜几乎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好在,快要窒息的时候,薄瑾年放过了她。 第三十五章:住一起 为什么自己不推开薄瑾年,反而任由薄瑾年吻了那么久。 而且,自己似乎,还挺喜欢那种感觉的。 这很不对劲。 怎么能喜欢薄瑾年呢?按照心理年龄来说,薄瑾年只不过是一个弟弟。倒是非常符合她前世流行的审美,薄瑾年就是妥妥的小狼狗。 可她自己一直认为的是自己不cue姐弟恋的啊,她感觉自己喜欢的都是比自己年长一些的,像兄长那般的恋情。 之前一直非常坚定地告诉自己不会喜欢薄瑾年这一款,可是,为何心跳这么快! 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还怎么利用薄瑾年攒穿越碎片回到原本的世界? 此时,系统发出了清脆的提示声:“恭喜宿主完成救治任务,奖励时空碎片一枚。” 只见一枚半透明的,闪着七彩光芒的东西悬在空中,形状上来说,更像是一枚七彩的鱼鳞。 她真的怀疑,这玩意集满了99个真的可以送她回现代吗? 此时系统传来滴的一声,“宿主动情,情感主线任务开启。” “阿西,这也能检测?”宋颜在心里腹诽,这个系统竟然这么狗,现在才给她开启主线任务。 宋颜赶紧查看主线任务,看完之后宋颜直接想原地去世,简直就是不要脸。 不过系统不要脸,也不是宋颜第一次见识了。 根据系统的主线情感任务,规则为女主每对男主多喜欢一点,系统便会奖励一个时空碎片。 这? 其他家的系统不是让男主喜欢女主吗?这系统果然狗! 此时系统又跳出一行字:“此为双向奔赴任务,男主女宿主增加喜欢点,也可以活得时空碎片的奖励。” 宋颜无语了。 此时宋颜远远看到薄瑾年走了过来。 宋颜突然想起系统说的喜欢点,这个难倒是用数字表示的吗? 她迅速跑到薄瑾年的身边,围着薄瑾年前前后后的寻找,可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颜儿,你在找什么?”薄瑾年不解地问。 “没事没事。”宋颜赶紧摇头,然后特别泄气地坐在石凳上。 “颜儿,我此次前来,是想有事想和你商量。”薄瑾年道。 “你说吧。”宋颜脱口而出。 薄瑾年本来想说几句软话的,心里面那些话,在嘴边绕了又绕,最终说出口却变成了,一句毫无感情的命令:“你今夜开始,必须住在主殿内,我已经让碧云去把你所用的东西搬过来了。” 宋颜不解,不过,两人住在一起,是不是更能增加喜欢值? “由不得你不同意,这是本王的命令!”薄瑾年道。 宋颜愣在原地,茫然地点头。 薄瑾年说完之后,早已经飘然离去。 此时脑子里出现系统的提示:“恭喜宿主完成同居任务,奖励时空碎片3个,统计所拥有碎片4个,距离通关还有95个,” 哈? 这也行。 一时之间,宋颜怎么感觉这一关来得如此轻松,高兴得忍不住蹦迪。 薄瑾年问凌风:“凌风,你说我这样强制要求王妃搬过来,她会不会生气?” “按照王妃的性子,会!”凌风道。 毕竟她们家王妃执拗的性子,他之前可是见识过的。 “那她为何不拒绝?”薄瑾年道。 “大概,是,不能拒绝吧。”凌风都快无语了,你可是秦王,杀伐果断的秦王,您真的是忘记了之前你杀掉的那些人吗?王妃怎么敢拒绝你。 薄瑾年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回头一看,远远的,夜幕之中,看到宋颜似乎在风中乱蹦。 “好像,气得不轻!”薄瑾年道,脸上露出一丝的愧疚。 “那要不要把王妃的东西搬回去?” 转念一想到以后天天都可以见到颜儿,这强大的念头又占据了上风,“不用搬,往后多补偿她。” 第三十六章:最后期限 凌风赶紧摇头:“没什么,王妃这边请。” 薄瑾年一个人在养居殿里,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和宋颜解释。抬眼却看到宋颜和凌风已经走了过来。 薄瑾年的期待现在落到了实处,此事他却感觉非常的不真实,或者说不适应。 这平日熟悉的养居殿此时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一处是熟悉的,看哪里都不太对劲,一时竟然不知道是先请美人进来还是先让丫鬟去准备好奉茶,急得在房间里面打转。 “凌风,你们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宋颜看着薄瑾年的样子,心想着是不是为了查案的事情着急上火。 “这,我也不知道,我先去看看。”凌风道。 宋颜点点头。 薄瑾年见那凌风单独进来,宋颜在外面的长廊下等着,方才的紧张情绪这才稍微的好点。立刻又恢复了往日那冰冷的面瘫脸。 凌风:“王爷。” 薄瑾年:“何事?” 何事?难倒王爷没看到吗? “王妃到了。”凌风道。 “哦,请她进来。”薄瑾年慢悠悠道,似乎并不在意,似乎方才那个方寸大乱的男人是别人。 他说完反而转到案前拿起卷宗看起来,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委实不应该如此害怕。 “王爷,你最好小心一点。”凌风思忖良久,还是提醒了一句,毕竟是自家的王爷。 薄瑾年手中的卷轴突然掉落在地上,竹简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意思?” 凌风支吾着:“我看那王妃有些反常,不生气,反而让我主动带她过来,我是担心。” “担心,她是故意佯装不生气,然后”薄瑾年危险道。 凌风点点头。 “王爷您也不用怕,好歹你也是大庆国排行第一的高手,王妃要是敢对你动手,我凌风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王爷您的安危。更何况,王妃只是医术离开,她根本就不会武功,我们还是很有胜算的。” 凌风说到动情处,连自己死后埋在哪儿,他都已经想好了。 就是想起他和碧云这辈子没缘分了,惆怅地落下泪水。 宋颜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也不见凌风回来,便主动进去。 进去看到的却是主仆二人抱在一团哭。 “这……你们在干什么?”宋颜问。 她一开口,原本就风声鹤唳的二人,此时更是被吓了一跳,迅速分开。 这一闪不要紧,再加上今天薄瑾年和凌风这异常的表现,她于是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笃定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拆散了这对主仆,不对,这对男鸳鸯。 我就说嘛,哪有正常的王爷院子里一个女眷都没有,全都是男人,合着就是好男风。 “我懂,我明白,什么都不用说了。”宋颜侧头悄悄地对薄瑾年道。 薄瑾年:“你明白本王的良苦用心就好。” “我懂的,你放心,我这个人不会棒打鸳鸯的。”宋颜道,“等我完成了任务就走,说话算话。” 这话听得薄瑾年和凌风都愣住了,王妃这是怎么了,不过她不生气就好。 于是凌风找了个理由就溜走了,并且发誓再也不要参与到王爷和王妃之间来了——总觉得王妃有点不对劲,王妃对他的那个笑容有点奇怪。 看着凌风溜走的模样,宋颜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内心突然勇气一股深深的愧疚来,为了完成她的系统任务,硬生生的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颜儿,你当真是心甘情愿的?我虽然喜欢强迫别人,但我不愿强迫你,尤其是不愿意看到你受任何的委屈。”薄瑾年此时深情地望着宋颜,他在期待她的回应。 只不过此时的宋颜得知二人的关系之后,再听着一句“颜儿”便有些无法直视。 “王爷,现在我们这又没外人,大可不必再如此叫的亲昵了。”宋颜道。 反正,她感觉很别扭。 像是抢了别人的夫婿一样心虚。 薄瑾年眸中的柔情突然暗淡了许多,原来在宋颜的严重,他平日对他的那些情不自禁的举动,在宋颜看来都不过是演戏,演给外人看的。 而宋颜的配合也不是因为接受了她,只不过是在履行当初的承诺,“做好她的王妃。” 薄瑾年瞬间就明白了为何宋颜明明没有拒绝,却还是举手投足间透着疏离感。 她只不过是在履行她的承诺而已,难倒,方才的那一个吻,她也没有半点感情吗? 想清楚了这一层,薄瑾年的脸色突然就变得清冷。 “本王知道了,往后,便不会再如此称呼。”薄瑾年道。 宋颜看着薄瑾年那铁青的脸,吓得有些害怕。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宋颜道。 她以为,薄瑾年生气是因为她知道了,他喜欢男子的事情。 薄瑾年俊眉一挑:“秘密?王妃知道本王什么秘密?” 宋颜赶紧捂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总之我是你可以信任的盟友和伙伴。” 薄瑾年突然笑了,原来,他在她的心里竟然是这个关系。 一切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不过,薄瑾年岂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他要是那么容易放弃就不是薄瑾年了,他从小的生存经历就告诉他,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 反正,现在人已经住进来了,这已经是事实。 那么,就别想逃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把我的秘密告诉你好了。”宋颜安慰道,她的眼神十分温柔,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薄瑾年干脆顺着她说,“哦,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值得和本王交换?” 他其实还真的挺好奇的。 宋颜突然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四周,在薄瑾年的耳边,耳语:“我的这个秘密可大了,估计说出来,别人都会当我是疯子。” “这么严重?”薄瑾年配合着。 宋颜点点头,“我告诉你,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 薄瑾年:“我知道。” 宋颜:“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薄瑾年一副不理解的样子,宋颜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宋颜丧气地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捡起一个水果吃起来。 “给我时间,我会懂的。”薄瑾年道。 宋颜却在心里吐槽,大哥,你不要懂我啊,你只要懂你的凌风弟弟就好了嘛。 第三十七章:落井下石 太子府。 太子书房之中点着一盏灯,明灭不定。 太子静坐在屏风之内。 屏风对面的人道:“爷。事情已办妥。” 太子将手中的书放下,站起来好整以暇问道:“那薄瑾年现在怎么样?” 对方答:“得知宋思远失踪以及重要卷宗丢失之后,秦王是面如死灰。” 随后,太子书房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一个黑衣人男子从侧门溜了出去。 次日朝堂之上。 由太子最先提起:“今日已是宋思远通敌叛国案的最后一天,想必王弟已经将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了吧。” 虽然这样说,可是太子脸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昨晚他已将宋思远从大理寺带出,并且灭口,今日就是薄瑾年再大的能耐,也无法交差。 朝中的大臣,大部分已经被太子收买,此时早就站在太子一边。 尤其是太子的岳丈户部尚书苏钰道:“臣,复议。” 众大臣:“臣等,复议。” 皇帝道:“好了好了,这宋思远一案非同小可,所以才交给秦王去办,既然三日之期已到,秦王可要兑现当初的承诺,给朝廷一个交代,给天下的百姓一个交代。” 这众大臣的威逼之下,皇帝也是想借机考验一下自己的这个儿子。 要是薄瑾年过不了这一关,那么说明他也不足以和太子抗衡,按照太子的脾性,恐怕是更加的肆无忌惮,看来往后还要另择他人。 薄瑾年在众大臣的目光之中,缓缓上前,一举一动,不卑不亢。 他此刻面对的虽然是朝堂之上的大臣,可薄瑾年的压力可不比当初在沙场上面对着百万敌军小。 “回父皇,儿臣正要向父皇禀报。”薄瑾年道。 看到薄瑾年这胸有成竹的模样,太子只当是他故作轻松。 “听说昨晚大理寺监狱走丢了人贩,不知,此事可对秦王有无影响。”太子道。 薄瑾年微微一笑,既然太子主动跳出来,那就不必他再花费心思引太子出来了。或许是太子太过有把握,太急于把想把秦王击败,反而忘记了隐藏自己。 太子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苏钰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落井下石的机会:“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这大理寺的防卫竟然如此不堪吗?如此重要的犯人竟然说丢就丢了。” “是啊,而且此事竟然还是在秦王接管大理寺期间发生的,那么秦王是不是要权全负责?” “负责?我就说一个只会领兵打仗的王爷,来查案子只会武断!” “安静!”庆帝一声喝断,大臣们的言论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朝堂简直怕是很快没有自己的存在了,让他心痛不已。 他急需一根救命稻草的出现,来挽救自己。 他看向了薄瑾年,他非常期待薄瑾年的表现。 “瑾年,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庆帝道。 薄瑾年拱了拱手,道:“回父皇,大理寺昨夜确实发生了盗窃案,被劫走的犯人已经救回,因此,对于本案并无影响。” 薄瑾年面对着朝堂上似乎要吃人的大臣们,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这反而让一开始就急于跳脚的太子显得更低一等。 薄瑾年说完,将头转向了太子:“昨夜大理寺的事情是发生了子时,除了大理寺的人,并无人知晓,就连我这个主审官都才向父皇禀报,不知太子是如何知道的?” 这一问,言外之意十分明显,这事要不是太子安排的,他能不知道吗? 太子言辞闪烁,目光躲闪:“本宫,本宫也是今早上朝的路上听说的,昨晚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嘛,听说昨晚大理寺可是火光冲天,热闹得很。” “哦?”薄瑾年拖长了尾音,“没想到皇兄竟然知道得如此详细,犹如亲眼所见一般。” 这蠢太子竟然才发现进入了薄瑾年的圈套,再后悔已经来不及。 庆帝唯有扶额,他实在是怀疑这样的蠢货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反倒是这个被自己冷落了多年的儿子,有勇有谋,越看是越喜欢。 反而是看那个不成器的太子薄弈,越看越生气。 要不是当初看在他母妃的身份,他也不会立薄弈为太子。现在想来,真的是不能让庆国的江山断送在自己的手里。 薄弈的总总表现,庆帝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是碍于面子,不好点破而已。 “本宫怎么可能亲眼所见,本宫只不过是听闻而已,东宫距离大理寺如此远,秦王你说话可不能血口喷人!”太子反击道,他总算是找回了一点理智。 不过他此时的表现已经让不少站队的大臣寒心了。 跟着这样一个窝囊废的太子,他们真的能将他辅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真的可以成为一代明君吗?这个问题都在大臣们的心里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时之间,竟然无人再敢为太子发言。 太子只得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舅舅,也就是国舅爷,御史台大人齐渊。 齐渊只是很铁不成钢,不过毕竟是自己妹子所生,自己的亲外甥,不能不帮。 “禀圣上,既然秦王所说无影响,那就请秦王将那宋思远带上来,空口无凭。”齐渊道。 太子看自己舅舅发言了,心中也稳了些。 但是齐渊始终没有看一眼自己的这个外甥。 齐渊现在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外甥是保不住了,看来自己只能寻求其他的人选。 薄瑾年道:“启禀父皇,此人已经在殿外等候,现在便可带上来,父皇一问便清楚。” 随着一声通传,宋思远便被带到大殿上来。 原本这只不过是一桩在大理寺便可以审的案子,此时却因为太子的一通搅和,变成了殿审。 这个规格,那可是万万不同的。 齐渊气得,直瞪眼。 “好,宋思远,既然你已经到了此处,你有什么冤屈你大可说来,你若真是冤枉,大庆国定还你一个公道!”庆帝道。 “小人遵旨,谢主隆恩。”宋思远道。 在这期间,薄瑾年又将一个灰蓝色的包裹呈上,“请父皇先行过目。” 太子见到那个包裹,突然脸色惨白,汗涔涔的直发抖。 第三十八章:太子倒台 为什么自己不推开薄瑾年,反而任由薄瑾年吻了那么久。 而且,自己似乎,还挺喜欢那种感觉的。 这很不对劲。 怎么能喜欢薄瑾年呢?按照心理年龄来说,薄瑾年只不过是一个弟弟。倒是非常符合她前世流行的审美,薄瑾年就是妥妥的小狼狗。 可她自己一直认为的是自己不cue姐弟恋的啊,她感觉自己喜欢的都是比自己年长一些的,像兄长那般的恋情。 之前一直非常坚定地告诉自己不会喜欢薄瑾年这一款,可是,为何心跳这么快! 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还怎么利用薄瑾年攒穿越碎片回到原本的世界? 此时,系统发出了清脆的提示声:“恭喜宿主完成救治任务,奖励时空碎片一枚。” 只见一枚半透明的,闪着七彩光芒的东西悬在空中,形状上来说,更像是一枚七彩的鱼鳞。 她真的怀疑,这玩意集满了99个真的可以送她回现代吗? 此时系统传来滴的一声,“宿主动情,情感主线任务开启。” “阿西,这也能检测?”宋颜在心里腹诽,这个系统竟然这么狗,现在才给她开启主线任务。 宋颜赶紧查看主线任务,看完之后宋颜直接想原地去世,简直就是不要脸。 不过系统不要脸,也不是宋颜第一次见识了。 根据系统的主线情感任务,规则为女主每对男主多喜欢一点,系统便会奖励一个时空碎片。 这? 其他家的系统不是让男主喜欢女主吗?这系统果然狗! 此时系统又跳出一行字:“此为双向奔赴任务,男主女宿主增加喜欢点,也可以活得时空碎片的奖励。” 宋颜无语了。 此时宋颜远远看到薄瑾年走了过来。 宋颜突然想起系统说的喜欢点,这个难倒是用数字表示的吗? 她迅速跑到薄瑾年的身边,围着薄瑾年前前后后的寻找,可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颜儿,你在找什么?”薄瑾年不解地问。 “没事没事。”宋颜赶紧摇头,然后特别泄气地坐在石凳上。 “颜儿,我此次前来,是想有事想和你商量。”薄瑾年道。 “你说吧。”宋颜脱口而出。 薄瑾年本来想说几句软话的,心里面那些话,在嘴边绕了又绕,最终说出口却变成了,一句毫无感情的命令:“你今夜开始,必须住在主殿内,我已经让碧云去把你所用的东西搬过来了。” 宋颜不解,不过,两人住在一起,是不是更能增加喜欢值? “由不得你不同意,这是本王的命令!”薄瑾年道。 宋颜愣在原地,茫然地点头。 薄瑾年说完之后,早已经飘然离去。 此时脑子里出现系统的提示:“恭喜宿主完成同居任务,奖励时空碎片3个,统计所拥有碎片4个,距离通关还有95个,” 哈? 这也行。 一时之间,宋颜怎么感觉这一关来得如此轻松,高兴得忍不住蹦迪。 走到看不见宋颜的角落,薄瑾年问突然担忧地凌风:“凌风,你说我这样强制要求王妃搬过来,她会不会生气?” “按照王妃的性子,会!”凌风道。 毕竟她们家王妃执拗的性子,他之前可是见识过的。 “那她为何不拒绝?”薄瑾年道。 “大概,是,不能拒绝吧。”凌风都快无语了,你可是秦王,杀伐果断的秦王,您真的是忘记了之前你杀掉的那些人吗?王妃怎么敢拒绝你。 薄瑾年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回头一看,远远的,夜幕之中,看到宋颜似乎在风中乱蹦。 “好像,气得不轻!”薄瑾年道,脸上露出一丝的愧疚。 “那要不要把王妃的东西搬回去?” 转念一想到以后天天都,可以见到颜儿,这强大的念头又占据了上风,便对凌风道:“不用搬,本王自有打算。” 凌风再次愣在原地,看向一旁的碧云,“这王爷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越来越搞不懂了?” “就你这脑子,你肯定不明白。”碧云摇摇头,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然后摇着头往珍馐阁的方向走去。 “今晚可有得忙了,我得给我家小姐熬点滋补的汤,不对,不只是今晚要忙,小姐和王爷住在一起了,那往后的膳食也要相应的改变一下了,嗯,这些都还是早做打算的好。”碧云念念有词的道。 凌风不解:“碧云姐,这王爷和王妃住一起,为什么膳食也要改?” “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碧云道,“你还是适合伺候你家王爷。” 凌风只觉得满肚子的委屈,为什么都那么的嫌弃他。 此时的宋颜还冲惊讶中没有恢复过来,我满脑子都是系统给的奖励提示音,“同居奖励。” 宋颜怎么感觉,这系统多少有点子不正经。 凌风被骂得灰头土脸的,看到愁眉不展的宋颜,心里想着王妃本来就生气,还是躲着走。 宋颜看到凌风过来,心想,薄瑾年那个家伙呢?邀请她搬过去怎么人却没了?只派了凌风过来算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突然反悔了吗? 宋颜在脑子里面问题系统:“如果对方突然反悔的话,那么奖励是否会被收回去?” 系统:“是的。” 好不容易到手的奖励,怎么可能让它收回去? 以宋颜一贯的作风,到了手的东西绝对是不会放弃的。 既然薄瑾年不来,那她就主动。 “凌风,你们家王爷呢?” 突然被叫住的凌风突然心慌,王妃不会是想打王爷吧?毕竟之前王妃那么反感王爷进她的房间,现在王爷却突然要将她的东西搬过去,强行住一起。那不得气炸了? 见凌风没有动,宋颜直接上前来,“你怎么了?” 凌风答:“没事没事。” “哦,没事就好,走吧。”宋颜道。 她现在可不想再拖延时间,让薄瑾年后悔。 “去,去,去哪儿?”凌风问。 宋颜心想,这孩子怎么还结巴了呢? “去养居殿啊,不是你们王爷让你来接我的吗?”宋颜反问。 “王妃,您不生气吗?”凌风小心翼翼地问。 宋颜更是闹不明白,这主仆是怎么回事?一个疯了,一个傻了? “生什么气?我高兴来不及呢,你快带我过去见你们家王爷。”宋颜催促道。 凌风吓得脸色惨白,这估计是憋着大招呢,女人都是这样,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都是反的。此时,凌风突然感念起他和薄瑾年的情谊来,他得想个办法通知薄瑾年。 第三十九章:废太子 第三十二章:蠢货,打的就是你! 那小厮只恨自己倒霉,竟然被主子听了去,可是秦王妃想要处置他,他是不同意的。 “你是太子的人?”宋颜重复道。 “管家!”宋颜叫道。 管家突然带着几个家丁出现,对宋颜恭恭敬敬地道,“王妃有何吩咐?” “怎么,我这秦王府里面竟然还有太子的人吗?”宋颜道。 管家道:“回王妃,这宅子之前本是由太子殿下代监管,原照看宅子里的人确实是太子殿下的人。因为这园子交接的时候,原宅中的下人原本是该回太子殿下的太子宫的,不知为何竟然没在遣回的名单里,是我的疏忽,请太子妃责罚。” 宋颜柳眉轻挑,“罚你自然是要罚,你既然是管家,这事等秦王回来定夺。” 那小厮听到这管家这样一说,便分外放肆起来:“就算是打狗也要看主人,我可是太子的人。” 宋颜嘴角轻轻扬起:“那确实,我确实得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不能处理他的下人。” 那小厮站起来,对一旁的圆脸道:“看吧,我叫你跟我混,你死脑筋。” 旁边的圆脸小厮依旧恭敬地低着头。 “你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人,那我们这小小的秦王府也用不起你,既然现在宅子已是秦王的,你就应该回到我太子的东宫去。” 宋颜道,“管家,你一会儿就把人送过去。” 那小厮却突然大叫起来,“不不,我不回去。” 他的师父对他说,要一直守在这里,这宅子只要秦王一走,就是照以前一样,是他的。 这要是离开了,就再找不到这么清闲的活儿了。 “为何?”宋颜道,此时的她极为有耐心。 “反正我不去。”长脸小厮突然发起混来。 宋颜突然冷笑着,“那好,这宅子是皇上赐予王爷的,本妃这就去进宫见皇上,请皇上裁决这宅子里的家丁该去何处!” “哈哈哈,笑死人了!你竟然要去见皇上!”小厮放肆起来,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光荣! “我师父真是有本事的人,竟然连秦王妃也忌惮,竟然为了这点事情要上报皇上,也不知道那皇上见不见你。”长脸小厮完全的疯了。 总管却只是摇摇头。 在这谈话间,宋颜早就发现了少了一个人,她也没有点破。 不一会会儿就听到“管黄公公”到。 这黄公公是太子身边的一个管事,宋颜知道,现在时辰到了。 只见那黄公公一来,那长脸的小厮赶紧跪下:“师父!帮帮我!我不想回去!” 只见黄公公右手一抬,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刮子,打得那小厮是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搞不清楚状况地看着眼前的人:“师父,你为何打我?” “跪下!”黄公公一声令下。 那小厮噗通一声跪下。他可从未见过师父发这么大的火,他知道自己的师父在东宫那边也算得上是只手遮天的人,只是想不明白,怎么现在竟然也开始害怕这个秦王府的冲喜王妃。 说白了,冲喜的女人而已。 说得好听了是王妃,说不好听不过是通房丫鬟,不比这些下人高贵到哪里去。 只见那黄公公恭恭敬敬地给宋颜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再抬起头来,那头上已然血糊一片,十分骇人。 “奴才有罪,请王妃处理,太子殿下那边老奴已经请示过了,老奴的性命和这小贱种的性命,全由王妃您做主。”黄公公道。 那小厮这才明白,自己惹了大祸了。 顿时吓得脸色刷白,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宋颜笑了笑。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发话了,那我便替殿下做主了。”宋颜道。 此时那小厮一个劲的磕头:“求王妃饶命,奴才知错了!知错了!” 毕竟,下人只是奴隶而已,主子是有权打死奴隶的。 “我不喜欢要人命。”宋颜道。 那小厮连连磕头,“谢王妃不杀之恩!” “拔了他的舌头,打断双腿赶出王府去!”宋颜道,“那这件事就交给黄公公了。” “黄公公,你是太子的人,太子殿下自会处置你。”宋颜道。 宋颜款款离开,这出来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么败兴的事情。 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声的惨叫。 这府中自然不止这一个太子的人,她此举只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 看来,她也得尽快将府里面的人清理出去,换成自己的人。 等宋颜出去的时候,听碧云说王爷已经回来了,只不过情况很不好。还是凌风带回来的。 宋颜闻言,直接奔着秦王的寝殿而去。 一路上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难道是薄瑾年的毒提前发作了吗? 宋颜一口气就冲到了薄瑾年的寝殿。 看到薄瑾年一身的白衣上沾染上了不少的污泥,发冠凌乱,脸色白得没有一丝的血色。 “王妃您总算来了,你快来看看王爷他。”凌风见到宋颜就赶紧说道。 “快,去把门关上,你们都出去。”宋颜赶紧催促道。 凌风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还是按照宋颜的吩咐,带着碧云和其他人出去了。 宋颜又吩咐:“在未来的一个两个时辰内,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凌风冷厉道:“王妃你放心,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的。” 大门一关上,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宋颜和薄瑾年两个人,薄瑾年昏迷不醒,眉头紧皱。 “薄瑾年,醒醒,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宋颜叫了几声,可薄瑾年依旧毫无反应。 现在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薄瑾年的毒竟然突然发作了,看来薄瑾年的身体健康状况之前预想的要差很多。 宋颜立刻召唤出空间,而此时的空间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 突然跳出了任务:“救薄瑾年,任务完成奖励穿越碎片一枚。” 宋颜不禁感觉这个空间好狗啊,奖励碎片,这种熟悉的套路不是和前世某砍一刀一样吗? 不过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成功机会,宋颜也想去试试。 于是宋颜点击查看了一下穿越碎片的用途。 果然是和自己想的一样,收集够了99枚穿越碎片就可以召唤出一次穿越去任何时空的机会。 第四十章:新局面 此时夜已经黑,那玉蝴蝶绽放空中,十分炫彩夺目。 “玉蝶出,密探动。”老伯喃喃道。 宋颜看着夜空中消失的玉蝶,在心里默默念着:“希望能早日查出真相,帮爹爹洗刷冤屈。” 从望江台下来,天已经黑尽。 宋颜想起此时她该回去了。 “还请老伯送我回去。”宋颜低头,态度并没有因她现在变成了主人就傲慢,老者甚至感觉她比之前还恭敬些。 “好,小主人请上船。”老者道。 然后吩咐了两个小童守好楼,他便撑着小木船载着宋颜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格外的顺利,一路风平浪静。 宋颜都准备好了如何遇到那头大鲸鱼,可当江中心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条大鲸鱼只是浅浅的冒了一个头,便沉下去了。 “老伯,这鲸也是我们边江楼的?”宋颜问。 老伯笑笑道:“算是吧,这头鲸在这里生活很久了,但是很奇怪,似乎是有灵性的,从来都不伤楼里的人。”老伯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可有法子让它听话?”这要是能让一头鲸鱼听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现代社会海洋馆的那些动物也是可以听懂饲养员的指令的。 “没有。”老头回答得十分干脆。 “唉。”宋颜突然觉得没劲,只好不再说话,心思再次回到了如何查案子的事情。 逐渐快要靠岸的时候,宋颜看到江边上火把亮了一排,岸边人声嘈杂。但是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坏了,我上岸这么久,一直没消息,一定是王府的人了寻我了。”宋颜道。 “边江楼的秘密,不只是事关宋家的兴衰,更是肩负着整个大庆国的兴衰。”老伯突然道,他的表情十分严肃,他虽然觉得宋颜聪慧过人,可年龄实在太轻,还是忍不住叮嘱。 宋颜立在风中,同样十分严肃郑重地向老伯承诺:“宋颜虽年幼,但决定会恪守祖规,铭记族训,老伯请放心。” 边江楼这样的存在,无意就是国之重器,利刃。一旦暴露出来,难免会让心怀不轨的人利用,到时候恐怕庆国的国运就到头了。 快到岸边时,那边的呼声才逐渐的清晰起来,“过来了过来了,好像真的是王妃!” “王爷!王妃回来了!” “王爷!王妃回来了!” 随后,见一个男子从一旁的大船上下来,直直地站在岸边。 宋颜的小船靠岸,碧云赶紧上去搀扶,老伯则一言不发,独自撑着小船回去。 “小姐,你这是去哪儿了,可是让碧云担心死了!”碧云道,一边抱怨着又一边检查小姐有没有受伤。 宋颜摇摇头,“没事的,碧云,你不用给我检查了,我好着呢。” “他们都说你是不是遇到了水匪,真的吓死我了。”碧云还是不放心,又是拉着宋颜又是抱着。 目光越过碧云,那身后的男人眼里带着愠怒,他的眼睛有些红。 他是在担心我吗?宋颜想。 可这个人连一句话都没有,这么木,关心的话都不会说出来。 宋颜从他的身边路过,薄瑾年突然伸出手将她的手抓住。 “是不是我一会儿我不在你的身边都不行?”他在她的耳边低语。 宋颜想抽出手,男人反而将他拦腰抱起:“以后不要离我太远。” 磁性低沉的声音,犹如磨砂一样的质感,宋颜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些。 可是下一句却让宋颜气得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一脚:“本来脑袋就不灵光,再走丢了麻烦。” 宋颜踢出去的脚被薄瑾年刚好抓住,宋颜又一个拳头挥过去,又被另外一只手接住。 宋颜的一腔怒气,犹如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僵持着。 此时薄瑾年淡然命令道:“回府!” “碧云跟在车外面:“小姐,你有啥需要你就吱声儿哈。” 宋颜气得翻白眼,她敢吗?” 马车开始慢慢形式,一路上的颠簸让她一个劲的往秦王的怀里靠,“你放开我。” “不放!” “你放开!” “我放开你再踢我?” 最终她只能放弃:“算了,不闹了,我保证再也不踢你!也再不打你了!” 薄瑾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其实,还挺喜欢和她闹的。毕竟,这是他和她仅有的可以肢体接触的机会。 虽然不舍,还是松开了宋颜的手和脚。 立刻又变成了正襟危坐,拒人千里的样子。 宋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她要这样出去,一会儿恐怕她和秦王没什么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你不用这样遮遮掩掩的,刚才发生了什么,难到大家不清楚吗?”某人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语气故意拖长,意味深长的:“你在想什么?” “要你管?”宋颜一把推开身边的薄瑾年。 此时马车刚好到了秦王府大门口。宋颜便跳下了马车,直接冲回了自己的院落。 某人在车里一点都不着急。 很快就传来碧云的声音:“小姐你慢点走,你等等我,哎呀小姐你走错了!” “王爷已经把你的东西搬走了。” “什么?” 随后宋颜便气鼓鼓地冲到薄瑾年的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薄瑾年,但是由于她的个子不高,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薄瑾年!你把我的东西都搬到哪里去了?” “当然是新宅子那边,我们明天就搬过去住。” “那我住哪里?”宋颜气急败坏的样子真的像极了一只兔子,气鼓鼓的又惹人怜爱。 可薄瑾年根本就不担忧,反而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道:“本王允许你今晚和我同室而寝。” 宋颜扯了扯嘴角,“王爷的厚脸皮又上一层楼了!” “王妃过奖!”薄瑾年越发的厚颜无耻,他就是喜欢看宋颜这样生气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之前从未觉得捉弄一个女孩子,竟然如此有趣。 可是宋颜才不是那么容易低头的人。 “碧云,走,我们去新宅子那边自己住。”宋颜道。 碧云:“是小姐!” “你可别后悔!”薄瑾年危险道。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宋颜都笑了,她什么没见过,竟然会后悔? 第四十一章:秋闱意外 这都日上三竿了,小姐还没叫她,想必昨晚已经睡得很好,她还是不要去打扰得好,这小姐总算是和王爷圆房了,她也算是放心了。 正想着,就看到了凌风愁眉苦脸地从里面出来。 一副受了巨大委屈的样子。 “哎哎,凌风,你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哭丧着个脸。”碧云围这凌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碧云这丫头脑瓜子机灵,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凌风肯定是被王爷揍了。 “碧云,你说我们王爷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啊,他叫我去办的事情,我办好了他为什么反而还要骂我?”凌风是真的想不明白。 在碧云看来,凌风就是除了武功高点,是全大庆国的第一高手。 还有就是长得帅点,要是这个脑子嘛,还是真的不行。 碧云忍住笑,问道:“你是不是去说搬到新宅子的事情呀。” 凌风惊讶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王爷给我派的任务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啊。” “这还用问嘛,就凭着王爷对我家小姐那个态度就知道了。”碧云道。 凌风对碧云的印象一直都是这个小丫头聪明伶俐,第一次见到就喜欢上了。王妃纵然是大庆第一的美女,可凌风更喜欢碧云这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呆瓜一个,我去伺候小姐梳洗了。”碧云道。 凌风更是不解,“这些人都怎么了,难倒我错了?” 还是碧云聪明,王爷和王妃想什么她都知道。 要是碧云什么时候也愿意和我说说真心话就好了。凌风想着,傻笑起来。 突然发现今早的二十圈跑起来也格外的轻松。 早饭还是碧云准备的。 自从碧云的厨艺暴露之后,薄瑾年直接就将王府里面的厨房交个碧云来掌管了。也只有碧云做出来的东西宋颜能多吃两口,其他人做的,宋颜也就象征性的吃两口。 薄瑾年因为还有案子在身,匆匆的用过了早膳后边,就要去大理寺那边。 “今日就把东西搬过去,只能劳烦王妃多费心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对凌风说,哪里不满意就让他去办,你也不要累着你自己。”薄瑾年道。 他温柔的叮嘱着。 仿佛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样子。 宋颜还在想这要不要把她东亚了边江楼的人的事情和他说,可想着,还是不告诉他的好,“我”。 “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薄瑾年看着宋颜欲言又止的样子。 宋颜摇摇头,“你早点回来,等你吃晚饭。” 薄瑾年的眸中闪过一丝激动,不过很快被他掩饰下去,颜儿她说过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他不能表现得这么急躁。 “好。”本王答应你。 宋颜其实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薄瑾年答应得这么正式,反而是把她愣住了。 这里的大部分物品已经搬过去了,主要就还有秦王寝殿里的东西。为了搬家,薄瑾年又买了不少奴婢。 收拾东西,都是下人们在干活,宋颜则是在一旁吃着水果喝着茶。 说好听一点是监工,其实都是凌风在管着这些事情。 等到了新家那边,宋颜才发现这边的家丁、丫鬟、婆子更多。 大门口两只白玉的狮子威风凌凌,确实比之前那里好多了。 “这才像是个王爷住的地方嘛,之前我们住的那里像个啥。”凌风吐槽着,有一种终于扬眉吐气的自豪感。 走近大院,发现这里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大门进去便是一个八进八出的院子。想起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只有三进三出,就连一品的官员住的都是四进四出的院子了。 这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刚跨进大门,便见到一个身穿绿色梅花长衫的女子在里面,只是眨看一眼,宋颜马上就认出事苏禾。 上次皇宫匆匆一见,苏禾没讨到便宜,今天又跑到这里来作什么妖。 那苏禾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的边上分别是七公主和五公主。这两个公主是秦王的姐姐,原本是要和亲的,但因为秦王镇守边疆,两位公主才不用和亲。现下皆已经许配给了朝中重臣之子,只是还未举行婚礼,听说是等秋闱之后再办婚礼。 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薄瑾年,这两个公主现在已经远离家乡。 只听到那苏禾在那边对两公主道:“你们可不知道那秦王妃,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平时她连那秦王也不放在眼里。” “还有这等事?她要是敢欺负小九,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七公主气的咬牙,仿佛见了宋颜就要先扒了她的皮。 “你先别激动,那日在公里,我见那宋颜不是什么坏人,她还处处维护着小九。”五公主道。 “五公主有所不知,这宋颜最擅长演戏,那日在宫中,自然是往好了演,这不才得了太后和皇上的欢心。”苏禾说得言之凿凿。 两位公主闻言,皆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要不信啊,一会儿她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只要秦王不在,她就原形毕露。”说着,苏禾将自己的袖子往上一撩开,露出左臂上的一道黑色伤疤,已经结痂。 “看,这就是那日在宫中那个女人将我故意推下假山落下的伤疤,可她却不承认。”苏禾道。 “这么深的伤,恐怕是要留下痕迹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还未嫁人。”五公主叹口气。 “我倒是不碍事。”苏禾见已经取得信任,打算再加一把火,“只是,我听说那宋颜也会经常殴打秦王,恐怕那秦王身上的伤,不必我的少,真是苦了秦王了。” 苏禾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再加上这虚弱的声音。 宋颜直呼,真是个泡茶高手。 “宋颜见过两位公主。”宋颜上前微微福身,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宋颜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几人突然面面相觑。 这五公主和六公主面上镇定,反而是那苏禾的脸上快速闪过一阵慌张。 “起来吧。”五公主道。 这五公主长得端庄典雅,看着是个明事理的人,有着自己的判断,当然不会被苏禾三两句话就牵着鼻子走。 七公主年龄和秦王差不多,不过看起来更娇俏灵动些,性子毕竟急躁,不过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第四十二章:危险 第二十三章:遇险 “你不后悔就行。”宋颜道。 “我不后悔,这很确定,这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宋思源坚定地说。 宋颜收下那枚翡翠蝴蝶,便和秦王离开后院。 因为秦王还有案子的事情需要忙,暂时不能回去,只好命车夫先将王妃送回去。 宋颜担心秦王的身体撑不过,又给他一枚清毒的药丸。这是她在空间新合成的,效果还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薄瑾年的身体绝对有好处。 薄瑾年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那玉白色的药丸,略微思索。 宋颜打趣道:“怎么,不敢吃?” 薄瑾年却突然笑了,笑得很温柔:“有什么不敢的?我的这条命不是早就被你捏在手里了吗?” 一仰头,将药丸吞下。 宋颜笑了,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说出来的话,总是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越是这种话,越是让宋颜感觉心里乱乱的。 宋颜上车之后,直接就去见了边江楼找曲公子。 她隐隐的感觉到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尤其是今天爹爹和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旁边还有大理寺的人,恐怕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如果曲公子再出事,恐怕又要白费很多功夫。 边江楼位于京城的西面,这里四面环水,背靠小岛。 果然是景色宜人,位处江边。 之间小岛中间矗立着一栋古色古香的小楼。 上了小岛,需要搭乘小船,船夫一口价位便是一锭银子,宋颜虽然觉得贵,可此时为了赶时间,也只好先付了银子,请船家撑她过江,让车夫在岸边等她。 撑船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但是看他却是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一蒿接着一蒿的下去,保持着一定的节奏,又稳又快,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小船就行驶到了江心。 这还是宋颜第一次坐这种人工的小船,感觉十分新奇。 令她感觉更为震撼的是这边江楼的景色,只有在江心的时候,才能领悟到它的精髓。 “寥廓江天万里云”这种大气只有在这里才能体会。 “老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撑船吗?”宋颜问。 毕竟他要的价格高得离谱,这要是在别处,也只不过是要几个铜板而已。 “是。”老伯道。 这老伯一路不说话,就算是问话了也只回答问题,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宋颜觉得,这人可真是比秦王的脾气还大。 此时江面无风,但是天空中一片红霞链接在水天之处,宋颜竟然有一种在油画中行走的错觉,美到令人窒息。只是这种美只有她有闲情逸致欣赏,那撑船的老伯一脸的严肃,丝毫不敢大意。 只听那老伯突然一句:“坐稳了!” 突然江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小木船也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皆有可能翻转到那漩涡之中,突然那江中一个根巨大的水柱喷出来,一个黑色的小山从水中冒出头,张开血盆大口。 宋颜纵然是经历过生死,此时也是吓得脸色惨白。 只见小船七拐八拐的,每次都能从那怪物的嘴边溜走,一阵惊魂未定。宋颜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水浇透了。 而那老伯淡淡地道:“好了,安全了。” 宋颜这才发现,小船已经行驶到了小岛边上,江面上已然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出现过。 “谢谢老伯。”宋颜付了钱道。 她此时才明白,为何老伯要的钱这么高,现在看来,一点都不高啊,这是良心价。 一锭银子,那是保命的钱!这钱花得值! 宋颜又拿出一锭银子:“老伯,劳烦你在此处等我,一会儿撑我回去。” 那老伯扯了扯嘴角:“等你可以,不过回去得这个数。”老伯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百两?”宋颜问。 那老头点点头,“干脆,老汉我就喜欢和干脆的人打交道。” “二百两不贵,这是卖命的钱。”宋颜道,“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的现银子,只有银票。” “银票小老儿也收的。”老者道。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宋颜掏出二百两银票给了他。 “你就不怕我拿了银票跑路?”老者问。 “不怕,你若了跑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如老伯是那种贪得无厌之人,方才你大可叫一千两,我为了活命也拿你没办法。”宋颜道,“你也犯不上为了二百两银子陪了身价性命。” 现在的京城,谁不知道她这个能让秦王起死回生的王妃,她若死了,这老头的钱也赚到头了。 “王妃果然是聪明人,小老佩服。”老者由衷地道。 “过奖。”老者道。 宋颜下了船,却也见了老者也跟着下了船,她原本以为老者只是下船休息等她回来,没成想,那老者竟然在前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移步到这边。” “老伯这是?岛上的人?”宋颜狐疑地问。 老伯点点头:“王妃想必不知,这边江楼主人是何样人物吧?竟然敢上这边江楼。” “这,确实不只,只是着急寻人。那老伯你定然认得这边江楼主人曲公子了?”宋颜赶紧问。 没想到老头爽朗地哈哈大笑,“王妃找这曲公子何事?” 宋颜迟疑,“我找他曲公子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事情必须得当面和他说才可。恕晚辈不能告知。” 这老头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笑:“我自然是认得他,请跟我来。” 能找到人带路,宋颜自然是高兴万分,只是她总觉得这老伯怎么有点怪怪的。 整个小岛犹如漂浮在江上的一处桃花源,明明是深秋,却开满了桃花,满地的落英,绿草如茵。 仿佛和江对岸是两个季节。 岛上修缮得十分精美,可以看出静精心布置过的,宋颜只记得在空间的一本赠品里面见过五行八卦,很像眼前的布局。只不过一直没有研究,她也不太懂。 “王妃,跟紧了。”老者提醒到。 宋颜跟着老头七拐八拐的,等她再回头时,却早已看不清了来时的路。真是神奇。 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主楼——边江楼。 宋颜依旧不见那曲公子,却见两个八九岁的孩童出来迎接,对那老伯十分恭敬:“爷爷回来了。” 老伯点点头,吩咐道:“去,烹茶接客。” “曲公子何在?”宋颜问,她怎么感觉老伯一点都没有要找曲公子的意思,隐隐的有些生气。 第四十三章:害怕 第六章:试探 刘氏见在宋颜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便只有灰溜溜的回去了。 为了不落人话柄,宋颜还是将自己一些用不上的首饰拿出来,送给了刘氏,让她带回去。 “既然这是姨娘第一次来,我也不好让你空着手回去。这些都是王爷送我的首饰,我还没来得及用,姨娘你就拿带回去,就当是我送给妹妹的嫁妆。” 这些东西虽然并不贵重,可对现在的宋家来说,那也是不少了。 这宋颜还能留下一个好名声,刘氏还不得不收下。 不过,刘氏那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她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在秦王府这种地方,根本就上不得台面。她自然是很清楚宋颜心里面打的是什么主意。 看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手收下这些东西,还要好好的感谢宋颜。 罢了罢了,现在的宋家,今时不同往日,能有这些东西,宋颜出嫁也不算寒碜了。 “那这,便谢谢王妃了。”刘氏回话的时候,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那恨意,就深藏在了眼底。 看那刘氏离开,宋颜在心底里想着,宋家的那些东西,她是要一一拿回来的。 想着,竟然想入了迷。 那秦王走到了她的身后,她都竟然浑然不知。 “想什么?这么入迷?” 秦王大病初愈,是难得的好心情想要多说几句话。 平时的秦王,一天说不了几个字,冷得可以直接把人冻死。 其实薄瑾年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一看到宋颜这个小丫头,就忍不住想要亲近,忍不住想要和她说话。 总感觉她的身上有种和她这个年纪不适宜的气质,就是这种神秘感,让他着迷。 可偏偏是这样,他越是看不透。 就比如现在,他明明看到宋颜那张分明还稚嫩的脸上透出的沉稳和谋划,他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宋颜回过头,对他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哎呀,想一会儿吃什么呢,肚子好饿啊。” 说完,宋颜还眯着眼睛揉了揉肚子。 一副关已经很饿了的样子,直接让秦王的心都化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薄瑾年只想当薄瑾年,忘记了自己是秦王。 他只好惯着她:“正好,本王也饿了。一起用膳。” 宋颜突然松开了抓住秦王的手,她原意是想把秦王赶出去的。 这一个多月,她从未和秦王一起吃过饭。 秦王住他的正殿,她住她的偏院。除了平时她过去换药,并无往来。 今日秦王能逛到她的院子里来,已经是很意外了。 现在竟然是要留下来吃饭? 本能的躲避和疏离,薄瑾年能感受到,这丫头对他的亲近果然都是演的。 “怎么?不欢迎?”薄瑾年道,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在宋颜看来却是一副厚脸皮的模样。 “没,只是我这里饭菜怕是不合王爷口味。”宋颜哂笑。 “无妨。” 薄瑾年说完,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开饭。 宋颜也没办法,这强行留下,她也赶不走。她这里日常的伙食都是碧云负责,只好叫碧云多准备点。 秦王见宋颜这院子冷清,有提议要不要再调派几个丫鬟嬷嬷过来伺候,宋颜连忙说不用。 “多谢王爷,我这人喜静,人多了反而不适宜。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平日碧云一个人就够了。” 薄瑾年略微沉吟,“嗯,那假如我搬过来呢?” 宋颜脑子突然嗡的一声。 这秦王怎么好好的突然要搬过来。 “我这地方小,怕是不合适。”宋颜脱口而出,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她。 “确实,不合适,当时我病着,让你自己挑,你放着其他的好院子不挑,偏偏挑了这么个偏院,你让别人怎么想?本王的王妃竟然住在王府里最偏的地方。你是想让告诉别人,你不受宠吗?” 宋颜迷惑地看着秦王。 她不知道今天这秦王是发了什么疯。 难道是体内的毒没压制住,又发作了? 她当时选这里,就是看中了这个院子偏僻人少,毕竟她需要利用空间,人太多了也不方便。 “这,当真是我有缺考虑了。我只是觉得这里环境清幽雅致,单纯的喜欢这里而已。”宋颜道。 秦王眉毛一挑,“既然如此,不如搬到本王那里去,本王那个地方环境比这兰苑好不知道多少倍。” 说完,还十分期待地看着宋颜。 宋颜侧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今天太不对劲了。 这个男人虽然相处不多,但是凭借着这几天的相处,她也知道秦王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总之,今天的一切,都显得太过反常。 “这,也不是不行。”宋颜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拒绝。 “那好,现在就搬。”薄瑾年道。 此时还好碧云摆好了饭菜。宋颜犹如得救一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殊不知,薄瑾年的这番操作,早就已经让府里的其他下人惊呆了。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高冷的王爷,这明明就是王妃的舔狗! 不过府里的下人并不讨厌王妃,反而觉得王妃改变了王爷,这样的王爷挺好的。 吃饭时,秦王又开口询问,是不是确定搬过去,宋颜直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堵了回去。 所以,这一顿饭是吃得十分的安静。 饭桌上,薄瑾年一个劲的照顾着给宋颜夹菜。 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照顾,更是让宋颜如坐针毡。 她直接将筷子一放,问:“王爷你直接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然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 薄瑾年楞了一下,不明所以。 宋颜屏退了左右,以为是他不好意思。 “我懂的,你们都出去吧。” 然后,招招手,啪在薄瑾年的耳朵边小声询问:“你是不是,哪个不行?” 她的猜测可是有根据的。 这秦王正值壮年,之前病着可以理解。 秦王看着自己的王妃,这算是撩拨他吗? 宋颜可是一本正经的在咨询患者,可怎么感觉面前的男人身体越来越烫? 等她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却突然被男人一把拉进怀里,那力气之大,让她无法挣扎。 “我行不行,王妃试试便知?”秦王喉结动了动,似乎在努力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