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蝉》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一章 叶落知秋 随着树上的叶子越落越多,天气也逐渐转凉,本就若有若无的蝉鸣更增添了几分萧瑟。 院中的人抬头看了看天,又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衣,转身走进了屋子,熟练的拿起火钳夹了一块炭丢进了炉子中,坐在炉边双手烤着火,不知在思索什么。 许久,他好像记起了什么,起身,烧水,在这空当中,他转身拉开了桌子最上层的抽屉,吹了吹灰尘,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个铁罐,拿出了里面密封已久的茶叶。 又从桌子下层拿出一把茶壶,壶身浑圆,像是拿圆规刻画而成,但又略显古朴。 水开、泡茶、沏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随后,他开始盯着门外,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酉时已过,北方的天向来黑的较晚,但现在也是夜幕沉沉,又或许天阴,外面已伸手不见五指,街上除了风吹落叶,竟听不到一点儿声音,屋内的人仿佛不知疲倦,重复着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终于,他抬起了头,随之而来的是叩门声,先是一下,‘咚’,稍顷又是两下,‘咚咚’,随后戛然而止;屋内的人点点头,起身前去打开房门。 门外逼仄的小巷里,站着一男一女,裹着风衣,套着宽大的帽子,看不清楚面部,和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的落差。 他看了看门外的人,侧身,将二人让了进来,随后,关上门,挂上门栓。 客人进屋后,屋内的气氛仿佛有点奇怪,客人不急着落座,而是转身打量着屋内的陈设,主人也不急着招呼客人,而是坐回刚才的位置,喝起了今天的第一口茶;待客人四顾而毕,他才做了个请的手势。 按常理,客人应双双落座,但是这一男一女却丝毫没有落座的意思,而是定定的盯着主人,若是给旁人看了去,少不得数落这二人好生无理。 主人重新抬起头,打量一番,对女子说道:“是在下失礼了,小姐请坐。”,女子眼中一抹诧异转瞬即逝,款款而坐,朱唇轻启:“先生久等了!”。 《秋蝉》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一章 叶落知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二章 见微知著 主人伸了伸懒腰,翘起二郎腿,斜靠在沙发上;三个人挤在这狭小的房间内本就略显局促,他这一番作派,更是增添了几分社会气息。来访者面有不悦,似是准备起身,身后宽大帽子下的男人伸出手拍了拍女子肩头,仿佛在示意什么。 女子只得坐定,又重新看向了眼前的主人,主人倒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女子身后的男子,房间内昏暗的灯光,投到男子宽大的帽檐上,折下的阴影遮住了整个面部,倒也瞧不真切,主人只得悻悻作罢,转头看回了眼前的女子,示意女子喝茶。女子仿佛是因为男子之前的作派并未给予回应,主人也不在意,端起茶自顾自的品了一口,正准备说话;不料,这阴影下的男子却率先开了口:“小姐,您别看这房间简陋,陈设简单,可人家为了迎接咱们,也是大费周章,殊为不易;咱就是说这先生本事大小暂且不论,噱头却是十足,今日不论结果如何,至少也不算白来一趟。”屋主人抬起头,“咦”了一声,定定的看着男子,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房间里有些闷热,男子取下头上的帽子,随手放在一边,然后转向主人。主人家这时才看清男子的样子,中等身高,身材魁梧又匀称,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多余的赘肉和肌肉,完美的就像古希腊的雕塑,四十岁上下的样子,络腮胡,却修剪的异常整齐,鼻梁高挺,脸部瘦削,乍一眼看去,神光内敛。主人家眼中闪过一抹惊诧,回想初见之时,二人以帽遮脸,误以为来访者是为了避他人视线,这时候才心生懊恼,这中年男子并不是为了避嫌,而是为了避开自己,以使自己轻视于二者,致使自己在这场交谈中,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遂即思定,主人放下二郎腿,正了正身子,又换了一个姿势靠回了沙发。这时面前站着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咱们就先从房间陈设来说吧!房间面积狭小且多处积灰,定是疏于打扫,唯最上层抽屉仅有少许余灰,定是新近打开,若我所料不错,您的茶叶一定是从那里取的;观房间诸多陈设老旧,您近来生活状况谈不上多好,甚至可以说很差,但是这桌上的茶壶和茶叶却大有讲究,这茶壶观样式和落款定是陈用卿的‘圆珠壶’。” 话音未落,女子突然问道:“是那个比肩时大彬的陈三呆子?” 主人家不屑的看了女子一眼,道:“看不出您还知道这个?” 女子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虽然我平常不接触陶瓷,但对紫砂壶还是略有涉猎,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陈用卿,崇祯年间人,又称陈三呆子,是宜兴有名的陶瓷大家。明末文学家张岱的《陶庵梦忆》中有云,宜兴罐,以供春为上,时大彬次之,陈用卿又次之。且陈用卿的落款大多仿钟太傅笔意,奏刀落墨,自成风格。先前进门,没有细看,经方叔提点才发现,你这房间不大却是别有乾坤啊!” 主人拿起茶杯,低着头,又喝了一口茶,道:“自古抛砖引玉不少见,借花献佛也常有,终究只是卖弄。遇到真学识之人,往往相形见绌,若非你身后的方叔慧眼,你能有这番眼力?” 女子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娇喝一声:“狗眼看人低”,随即拿起桌上的茶细品一口。思索一番,强压心中怒气,道:“你这茶叶虽非极品却亦称上品,乃采自云南凤庆的大金针,为滇红中的新贵,此茶用料考究,我观杯中茶叶芽尖茶色鲜明,条索笔直无弯曲,茶汤色泽橙黄透亮,甜香高扬扑面,在大金针中亦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而且,从我们进门时,你的嘴唇就略显干裂,饮茶后稍有缓解,虽已入秋,但房间内又异常闷热,再看旁边垃圾桶里,倾倒了许多茶叶,想必是早知我们要来,反复烧水冲泡茶叶所致吧,这一方面,频繁的烧水,使房间内气温过高,导致你嘴唇干裂,另一方面,是你在等待来客,心中焦急,心火上炎所致,且炉底堆积未清理的热灰,也侧面印证我所言非虚。”言罢,女子挑衅地盯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玩味的看了一眼女子,再次起身,边鼓掌边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陈望,不知二位前来,有何贵干!”说罢,又请女子身后的方叔落座,并为他沏了一杯茶。 方叔落座后,不紧不慢的说道:“陈先生的背景我们来之前已经调查过了,先生虽二十出头,但却是行内有名的小黑,就读于金城中医药大学,高中毕业因填报志愿和家里闹翻,离家已有数年,平时生活拮据,在黄河边上给人摆摊测字或是跟着庙里出去给人做点法事为生。闻名不如一见,先生这测算水平可是实至名归啊,竟早早算到我们要来,提前摆好架势,这是要狠狠宰我们一笔的节奏?” 这时候,我们的主人,也就是陈望,耳根泛起一抹红晕,清咳两声,一改之前的高人风范:“你怎得凭空污人清白呢?我可是正经人,从不宰客。但是,你们既然找我办事儿,那我就丑话说在前面,不论成与不成,定金是要先付的,且一概不退。” 对面的女子轻笑一声,心里暗骂:臭不要脸的东西,我还以为什么高人,原来就这啊!心里虽然腹诽,面上却笑盈盈的,随即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问道:“陈先生,现在可以聊一下吗?”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三章 过去。现在,未来? 陈望也不客气,连忙把这厚厚的信封揣入怀中。 其实也不能怪他这幅貔貅嘴脸,实在是他这年纪,装高人本就唬不住人,今天难得装一次高人,还被揭穿了;其次,他离家也有四五年了,当初为了高考报志愿的事和家里大吵了一架,陈望想学医,但家里人觉得学医年限长不说,又累又苦的,还往往得不到别人的理解,虽然在古代,医生确实是受人尊崇,也有“良医胜良相”的说法,到了现代却不尽然,先不说现在的医疗行业被归于服务行业,而且,现在的人们对于中医的诋毁和疏远已是不争的事实,医学界甚至流传着“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的戏语。 但陈望不一样,他从小跟着爷爷学习道教和中医等传统文化,对这些有着深深的热爱;小时候爷爷就常把《道德经》第七十七章那句话挂在嘴边,“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尔”。并叮嘱他长大以后一定要济世度人,积德行善。他那时候就跟爷爷说,“等我长大以后,就去当个道士吧!”爷爷摇摇头说道:“当道士可以,但不急于一时,你要先做好一个人,体验了这世间的种种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到那时候如果你已经看淡了这世间的一切,再出家依然为时不晚。”小陈望懵懂的眨了眨眼睛,问出了改变他一生的选择的那个问题:“那我长大了应该做什么呢?”爷爷摸着小陈望的头告诉他:“做个医生吧,正所谓医以载道,武以卫道,学医以医行道方能救助更多人。”说完,又给小陈望送了一个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副毛笔字,上面赫然是横渠先生四训: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正是小时候的谈话和经历,让陈望坚定了未来的道路,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爷爷在他初三那年羽化,从此他最亲近的人离开了他,又兼之父母常年不在身边,使得他的性格有些叛逆,所以高中毕业后就独自离开了家,来到金城。边打工边读大学。在这期间他又去金城白云观拜了师父,想着一边学点东西,一边每天来点点卯,蹭两顿饭吃,而且每天下午做完晚课还有三十块钱拿,别看这小小的三十块,这可都是他赖以为生的生活保障啊;陈望有时候想这其实也怪自己当时年少轻狂,无知无畏,离开家了才知道生活的艰辛。正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而且他又在城郊租了间小房子,别看只有三十平,一个月房租四百,水电另算,再加上现在零工也不好找,平常下了课就去打点零工,实在没活干的时候,就跑去黄河边上,用小时候学的测字给别人算算卦,也算是不埋没了这份本事,又可以补贴生活用度。由于他从小深厚的国学底子和异于常人的玄学天赋,算的也是奇准。一来二去,在他们这个圈子也算混出点名气,相熟的人还送他一个“铁口直断”的名号,可因为学费和日常开销等等,导致他的生活一直以来过得紧巴巴的,这不今天一大早看到门口大树上落了几只喜鹊,心血来潮算了一卦,发现有贵人临门,这才有先前的一幕。 可是这来客也不是泛泛之辈,更兼他这小破房子,撑不起啥大场面,今天桌面上这些陈设都是当初从家里带来的,平常都舍不得拿出来,尽管如此,还是给人家浅碟子装水——一眼看到底了。 不过陈望心下也暗自窃喜,尽管没有唬到这二人,但是看这出手不是一般的阔绰,这定金自己反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至于什么事、成与不成,那都是后话了。思毕,陈望开口对面前的女子说道:“先前是我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在这里给二位再次赔罪,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更何况还未问二位尊姓大名,来此所为何事,也好让我仔细斟酌一番,再做打算。” 女子听完这一番言语,心中又是一阵暗骂:“好一个偷奸耍滑的江湖骗子,尽捡场面话说,这活还没干,就开始把自己先摘干净,感情搁这空手套白狼啊!”顿时有了后悔来这的想法,可转念一想钱都扔出去了,这样一走了之,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更何况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吧。心下思索一定,面无表情的说道:“姓名稍后您自会知道,但是,陈先生定金我们已经付了,诚意也不言而喻,在办事前您是不是也得先给我们露两手,让我们开开眼吧,说句实话,我对你们这种怪力乱神的手段其实并不怎么感冒,但既然别人推荐了你,我总是需要一睹究竟的,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您说呢?” 陈望听罢,说道:“测算一行,也算是我吃饭的手艺,既然您开口了,那请您写个字,我以字测事来看看您今日所求为何。”女子听罢,脸上写满怀疑,作为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新青年,她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向来是嗤之以鼻,但架不住自己好友鼓动,又兼方叔劝说加之家中确有急事,这才不情不愿的来这一探究竟,可尽管如此,心中还是百般疑惑,于是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吕’字。 陈望看罢,认真说道:“您于茶几上书吕字,其实是为两口,几上两口,则为咒字;书写着女子也,女子与父同氏,问事者虽为小姐,其实是代父问事,父应为中咒,女子与父同氏,又书两口,则为昏字,据我推断,您的父亲应是中咒昏迷了。” 女子心下大惊,可又不愿相信这一切,鼓着腮帮子半天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身后的方叔见主人又露一手,连忙说道:“先生这测算水平确实名不虚传,我们是金城药业解氏,这是我们的小姐解楠,至于我,鄙人名叫方华亭,是解家的管家,您要是不介意就和小姐一样,叫我方叔就好。” 陈望看着方叔,心中觉得“不愧是金城四大家族的管家,言语间和蔼可亲又不失气度,不像这位解小姐跟川剧演员一样,变脸变个不停。”心下打定主意,不论如何,还是先听方叔把事说完吧;于是便不再去管这位解小姐,认真的听方叔叙说。” 方叔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家老爷一个月前出差回来以后便陷入昏迷,用尽法子也叫不醒,我们开始以为是生病了,去了许多医院都是无功而返,反而到最后还给定了一个清醒式植物人;您或许多少也听过一些,像我们这种家族平常也是有自己一些私人医生,我们又请他们来给老爷会诊,但他们给出的结果也是如出一辙,然而有一位医生告诉我们,老爷这病既无外伤刺激,又无积年旧疾,此病来的蹊跷,嘱咐我们不要放弃,多去找找民间的一些高人,看看有没有办法。 这不最近全家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碰,心想能碰一个是一个,前几日小姐的朋友来家中探望老爷,无意间提起来,说让我们算一卦,先找找事情的源头,起初我们都是将信将疑的,但是夫人发话:反正没啥头绪,索性死马当活马医,正好小姐朋友说她认识您,又说您测的还挺准,我们才根据线索找到您这儿。” 陈望听完这来龙去脉,心中计较一番后,说道:“我呢,大学尚未毕业,学识浅薄,唯一拿出手的也就这手测字了,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定金我已经收了,这活我就硬着头皮接了,但具体情况还是要见了本人才能作出判断。” 解小姐虽然被刚才主人这一手测字惊到了,还没缓过神,但内心依旧认定这人,顶多是个江湖术士,比江湖骗子高明不到哪里去。可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索性请人家过去看看,万一有个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随后,在两位的陪同下,陈望坐上了巷子口等待已久的车。 夜越来越深,陈望回头看着身后的巷子,目视着小屋离自己越来越远,逐渐隐入夜色,他不知道的是,这个陪伴他四五年的小屋,随着他这次的离开,竟再也没回去过……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四章 环境?人? 或许是入秋的原因吧,街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行人,车里的人各有心事,都安静的坐着,一言不发,沿途只有景观灯和照明灯孤独的矗立着,仿佛为了呼应车内的场景,显得格外落寞。 陈望头靠在椅背上,沉沉的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来了,睡眼朦胧的陈望走下车,本以为是那种阔气的西式小洋楼,谁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独门的院子,一眼看去居然是传统的苏式园林构造,颇具特色。外面是典型的粉白墙、小青瓦;进门后是一段小小的曲廊,虽说小,其实并不小,走廊竟有七个不同的走向。陈望定睛一看,这曲廊宛如北斗七折,又如柳阴路曲,毫无娇柔造作之感,定是出自高人之手。越往里走,廊杆檐下的挂落、伊人坐槛、垂柳叠石,以及两侧绿肥红瘦的组合,层次更迭,花香鸟语,以及曲折变化的幽景引人入胜,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屋主人的品位和地位,可惜现在的这一切,都因为屋主人的昏迷而疏于打理,显得孤单又寂寞。 陈望一边想一边走着。突然,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陈望也随即停住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三层的楼房,廊檐飞阁,亦是颇具古意。前面带路的人停下来再无前进,而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陈望随即跟着方叔和解小姐走入房门。 宽阔的大厅里挤满了人,乍一眼看去居然站着十数人,门内各人的表情不一,焦虑、急躁、狡黠,甚至有人仿佛和屋主人毫无关系一般,面无表情,看见陈望进门后,还在玩味地打量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客人。看来这屋内的人心怀鬼胎的也不在少数,陈望如是想到。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贵妇人,这妇人保养的很好,但是眼眶边的黑眼圈和满面的愁容,无不透露着她的疲惫,紧跟着是一男一女的两个年轻人,眉眼间和这贵妇人依稀有些神似,这时一直在前面带路的解小姐突然停下来转头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母亲,姓唐,你叫唐姨就好。后面这两位一位是我的二弟,名叫解一,旁边这位是小妹名叫解萍,小名浮儿,你认识一下。”陈望向三人一一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听完女儿这番言语,唐夫人不待女儿再次开口,遍走上前说道:“这位就是陈小哥吧,想不到这么年轻有为。” 陈望连连摆手:“年轻是年轻了一点,有为却是谈不上。” 不过未等唐夫人继续说话,旁边却冒出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姑妈,我还以为楠楠请了个什么高人来了,原来是个黄毛小子啊,老人常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能有什么本事,您可万万别被这来历不明的江湖骗子给骗了,到时候人财两空不说,还耽误了姑父的病情。” 陈望转头看去,人群中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上白白净净的,但却少了些血色,显得有些苍白,而且行为举止少了些阳刚之气,令人颇为不喜。陈望正想回敬几句,只见解三小姐偷偷走过来说道:“这是我表哥唐能,娘里娘气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说完又退回母亲身边。解二公子虽然平素也不喜欢这位表哥,但对眼前这看起来让人难以信服的“大师”更没啥好感,回头瞪了一眼表哥后,转过头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大师”。 唐夫人没有管侄子的这番言语,和蔼的对陈望说道:“陈小哥别往心里去,能儿就这个性子,快言快语;您远道而来,先歇息一会儿吧。”陈望环顾四周,看见大家打量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轻视,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就上来了,挺了挺胸膛对唐夫人说道:“我没事,不用休息了,咱们还是先上楼看看病人吧,我来这首要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其他的等事情解决了,一切都好说。”听罢他这一番言语,唐夫人也不再坚持,转身向着楼梯走去,陈望紧跟着上了二楼,底下的一群人也不甘示弱,呼拉拉的涌了上来。 来到二楼,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分布着几间卧室和一个餐厅,沿着走廊向里走,来到尽头只有一间独卧,卧室门口的墙上嵌着一面镜子,珠光宝气,看着价值不菲。陈望经过之时,看了看这面镜子,眉头微皱,但没有多说什么,随后跟着进了这间屋子。 刚一进屋,陈望就发现这里面居然别有乾坤,因为它不单单是一间独卧,而是一间由书房和卧室结合起来的套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书桌,书桌正对门口,后面三边环绕书架,再往里走,墙边设有神龛,内有供神,只不过认不出里面是哪尊真神,神龛前置香炉,看上去颇有年头,但是炉内香灰却是不深,‘可能是勤于打理吧’陈望淡淡的想到。随即进入里间,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个大大的衣柜和一张床,衣柜旁边放着一个穿衣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摆设。而我们的正主-解家主就躺在里屋这张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除此之外,竟与常人无异,陈望在屋内又反复转了几圈,心中已有了主意,开口说道:“唐夫人,我有几个小问题问您,还望您如实回答。” 唐夫人疑惑的说道:“您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于是陈望指着门外的镜子说道:“我很好奇这面镜子是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又是谁放在这的?为什么放在这儿?” 唐夫人瞅了一眼镜子答道:“这面镜子放在这也有个把月了,楠楠他爸爸还挺喜欢,据说是他的一个生意伙伴送的,是个日本人,镜子叫正衣镜,取自于唐太宗的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听说是个古董呢,价值不菲。” “奥,这样啊。那这个神龛呢,又是什么时候放的?这又是哪尊神仙?” 唐夫人虽然心中疑惑,‘这人不是算卦的吗?不好好算卦,在这问东问西干什么’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拂了陈望的面子,而是认真回答道:“这神龛新设不久,也是他的日本朋友送的,他之前睡眠一直不好,日本那边不是信仰神佛嘛,他那朋友听说以后送了他这个,好像叫什么枕僧人,而且从那以后,我老公的睡眠确实好了很多,这有什么问题吗?” 陈望刚准备回答,那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冒出来了,没错,就是唐能大表哥,“喂!小子,我们请你来是听闻你算卦很厉害,帮我们看看姑父突然昏迷的原因,你怎么跟个看风水的一样,东看看西问问,不会是想趁机敲一笔吧!” 说罢,又转向唐夫人:“姑妈,这一个算卦的不老老实实算卦,进门后就东张西望,顾左右而言他,我看分明就是江湖骗子,平常混饭吃也就算了,今天居然骗到咱们头上了。”说着就打算把陈望往外赶。 解大小姐平常就不喜欢这表哥的做派,虽然对这“算命大师”的本事也是将信将疑,可看着表哥直接就打算把自己请来的客人往外赶,也是面有不快。伸手拦住表哥“表哥,人家还什么都没说呢,您就赶人走,这不符合情理吧!又或者说,我爸这病情你知道什么内情,怕别人看出来,所以要赶人家走?”唐能听罢,连忙退后几步,“表妹,你怎能这样说表哥呢,表哥也是为了你们好,害怕这来路不明的人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在这装神弄鬼,害了姑父;而且,就算是我赶他走,你也不能说我别有用心啊,你这传出去了,我以后怎么在外面做人啊!” 话音未落,唐夫人扭过头瞪了解大小姐一眼,责备道:“楠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表哥呢?真是没大没小。”随即又转头对陈望歉意的说道:“陈小哥,让您见笑了,但是能儿说的也是我心中的疑问,您不是擅长测字吗?怎么对我家中的陈设摆放研究个不停?还望陈小哥解惑。” 陈望刚还想,这表哥说话真是一言难尽啊,这番做派差点没让陈望笑出声来,还好自己定力够好,正想着呢,听到唐太太问话,便正了正神色。对唐夫人说道:“您别急,且听我娓娓道来。”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五章 是玄学也是科学 陈望先是走到门口,面朝众人讲道:“来之前,解小姐已经找我算过一卦,解家主的病乃是中咒引起的昏迷,在这之前,我确实不知道您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一点,方叔和解大小姐都可以作证。” 话音未落,众人齐刷刷地向方叔和解楠看去,只见二人点点头,肯定了陈望的这番言语。众人心下大惊,解小姐且不说,方叔可是跟着解家主白手起家的元老,二人又是至交,他肯定了,那陈望这番话定是无法作伪。 顿时各种议论不绝,因为尽管得到方叔的肯定,众人依旧是对算卦的神奇之处充满了怀疑,说是怀疑卦术,其实也就是怀疑陈望,因为大家都不相信,这人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本事。 看着众人跟菜市场一样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唐夫人也是心有不快,咳嗽两声说道:“大家别急着议论,先听陈先生把话说完。”众人听到唐夫人发话,也是立马安静下来了,又重新把目光转到陈望身上。 陈望顿了顿开口道:“既然来之前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源头,那我自然是要观察一下房间,找找细节,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问题,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唐能却突然走上前,他那公鸭般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什么事情的源头?我们大家都知道,姑父是出差回来就昏迷了,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就中咒了呢?你别拿那套封建迷信来唬人。这里大家都不懂你那套神鬼学说,岂不是你想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嘴长在你身上,你这难道不是铺垫完毕,开始打算坑蒙拐骗?”说完又扭头对着方叔说道:“方叔,你也是糊涂了,怎么什么人都相信呢?这种人嘴一张我就知道他憋着什么坏屁。” 陈望听着这番言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公鸭嗓子三番五次打断自己说话,真是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当即怒怼道:“真是癞蛤蟆贴西瓜皮——尽充那好青蛙,什么都不懂,搁那儿瞎咋呼,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你倒是来给你姑父看病啊,要没那本事就听别人讲,别学那哈士奇插狗尾巴草——尽充大尾巴狼?” 唐能让这一番话怼的哑口无言,想说又说不出来话,又听后面传来阵阵笑声,顿时面上无光,一跺脚,撂下一句狠话“等会儿要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有你小子好果子吃。”说罢,便转身走回人群当中。 陈望见终于无人打扰,便重新开口道:“诸位,虽说我以测字见长,但这风水一学我也略通一二,其实风水也好,测字也罢,包括你们平常知道的起名、动土以及祭祀、扫墓等一系列怪力乱神的东西,都是中国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文化,我们把它们统称为玄学。 我从进门后就一直观察这房屋布局,从大厅走上来,这一路上都中规中矩,没有太多的问题,唯有来到解家主居住办公的这间门口,我才发现诸多不合理之处。” 解三小姐走过来,好奇的问道:“父亲这书房陈设都好多年了,除了最近织田叔叔送的这几件物件,也没啥问题啊,之前一直都好好的。” 陈望走到门口的镜子面前,指着镜子说道:“问题恰恰就出现在这几件东西上。大家请看,书房本就在一间房子的阳面,长期受阳光照射,这本身是很好的布置,有利于屋主人的思考和学习,但是门口放镜子,这就形成了风水上的反煞,最易影响屋内人的健康和钱财,若是我所料不错,解家主这段时间不但看病花了不少冤枉钱,生意也连带着遭受了许多损失吧。” 唐夫人看了看陈望,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定,虽说唐夫人表面不动声色,心底下已经对眼前的年轻人刮目相看了。没错,正如陈望所言,这段时间,公司的股票、生意、订单等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连带着之前好几单生意的尾款,都没法回拢。其实唐夫人也知道,这些人现在都是看自己家中乱成一锅粥,分身乏力,所以开始耍起无赖,但自己最近也是心力憔悴,无暇顾及,只能等眼下的事情解决了,才能去考虑其他。 陈望见唐夫人默不作声,便已经知道自己推测的八九不离十了,便也不等回应,继续说道:“这镜子对门本就是反煞,再兼之这是走廊尽头,镜子临窗,窗外阳光通过镜子照进屋内,这又是一种煞,名叫反光煞,且正对解家主书桌,反光煞平时最易伤人魂魄,损人健康。” 陈望这番言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安静没一会儿的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各人脸上的神色也是变换不一,陈望瞅了众人一眼,未多做理会,转身又走到屋内的神龛面前,继续说道:“诸位请看,这神龛的摆设也有问题。” 突然有人横插一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说道:“我平常做生意也多少接触一些,对佛像的摆放亦略有耳闻,佛像摆放以靠墙、坐西向东为准、数量宜单不宜双,此为佛像摆放的基要,房间中这三点都符合啊,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陈望看了看他,耐心的解释道:“您说的确实没问题,这三点它确实也符合,但是您忽略了一点,神像也好佛像也罢,都宜置于安静之处。您再看看这个佛像在房间中的摆设,哪儿不能放,偏偏放在两个房间的连接处,这里主人经常进出,气流磁场反而不稳,违反了佛像宜静不宜闹的原则,更何况你们可能不懂,这神龛里面供的也不是什么佛像,而是一个妖怪。” “妖怪?”唐夫人的怒气已经按捺不住了。“你说这居然是妖怪?”旁边的解二少爷也是一脸怒气,双拳紧握,“你等我去找那织田老鬼子当面来质问他”说罢,就准备夺门而去。人群中也是群情激奋,大家顿时吵作一团。这时,方叔作为大家族的管家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他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又拦住怒气冲冲的解二少爷,说道:“大家先别急,少爷您也先别紧张,先听陈先生把话说完,而且要是这件事跟织田有关,那他这会儿肯定也早逃之夭夭了,又去哪找他呢?” 唐夫人听罢,也是压下心中怒火说道:“一儿,方叔所言极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听陈先生把话说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救你父亲,等一切水落石出了,咱们在秋后算账也不迟。”然后唐夫人向陈望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妖怪名叫反枕小僧,要不是唐夫人前面提了一嘴枕僧人,我其实也想不起来。而且据我所知,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枕反’,出自日本民间常见的妖怪,《今昔百鬼拾遗》中篇·阳中讲到,此怪擅趁人熟睡中偷人枕头放于脚底,后随着供奉习俗的改变,此怪以诱人入睡为主,并经常使人陷入梦中迷境,昏睡不醒。” 解三小姐听罢,连忙问道:“我父亲昏迷难道就是这个怪物害的吗?”说罢便要毁去神龛上的邪像。 陈望见罢,连忙制止说道:“且慢,这不论是神像、佛像又或着是邪像都不可随意处置,虽说令尊的昏迷和它有关,但是与这屋内诸多陈设皆息息相关,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几处风水陷阱可谓是环环相扣,不可轻举妄动。 而且有一处关键点我还没说呢!” 说罢,陈望走到内卧床前,指着那块穿衣镜,说道:“这个穿衣镜才是这房间风水局发动的关键,想必这镜子原来也不在这里吧。” 唐夫人看到陈望看向自己,连忙说道:“这镜子原先放在内卧门口,后来那里设了神龛,就把它拿进来放到了床前,正好也方便更衣时候用,这镜子我们已经用了很多年,难道说它也有问题吗?” 陈望摆摆手:“镜子本身没有问题,但是放在这就有问题了,老一辈人常说‘镜不可对床,久之则吸人魂魄’。这句话不完全对,但也有它的一番道理。旧时,人睡觉的屋子一般都不大,且采光良好,镜子若是对床,一是会产生反光煞;二是因为有时候主人半夜醒来或从沉睡中醒来,猛地看见镜中自己的投影,容易受到惊吓,伤及魂魄,用现代医学的话讲就是受惊日久,易使人神经衰弱,严重者可造成精神错乱甚至精神分裂;用我们中医的话讲,就是易伤阳气,使人萎靡不振。” 唐夫人听完,若有所思的说道:“难怪我常在他书房休息,醒来后也是无精打采、全身乏力,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但有一点奇怪的是,我也时常在这里休息,为什么我没有昏迷呢?” 陈望听罢,走回神龛,拿起那“妖像”道:“其他的问题都是引子,为的就是损伤解家主的阳气,好给这妖邪趁虚而入的机会,正经的佛像一般请入家中都要经过装脏、开光等仪式,既然是妖邪,那它里面装的东西定然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一边说着,陈望一边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打火机,烧掉神像底部的塑封,掉落出来的是一个稻草人,还有一团头发和一些不知是什么的固体混合物。稻草人正面画着一种不知名的符咒,背面写着解家主的名字以及一串生辰八字,陈望把这东西递给唐夫人,问道:“您看看这是不是解家主的八字。” 唐夫人接过来一看,大惊失色,“这确实是我老公的八字,这可恶的鬼子,他怎么会有我家掌柜的八字呢?”陈望把唐夫人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淡淡的说道:“信息化社会,这东西出生证明上都有,只要稍微动用点关系,收集一个人的八字还是不难的。” 这时,前面说话的中年男人又问道:“您刚才讲了这么多,我有两个疑问,第一,您提到了现代医学和传统中医,难道风水这东西不是迷信吗?怎么跟科学也扯上关系了?其次,看您说的头头是道的,我二弟这病您有办法医治?” 陈望定了定神,看着屋内众人缓缓说道:“这病的起因我大概了解了,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说试试看,尽人事听天命嘛。今天天色已晚,一切还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为解家主祛病。不过,至于您刚说的迷信和科学,我现在倒是能为您解答,因为在我看来,玄学,也是科学!”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六章 什么是迷信?什么又是科学? “噢,玄学也是科学?这真是个新奇的命题呢,既然陈小兄弟说今晚没法治病,那我们不如听听小兄弟有什么高见,正好大家最近也为我二弟的事忙前忙后,累的不轻,这会儿就权当解闷吧!” 唐能大表哥本来想反驳几句,可看到解家主大哥发话,自己的姑妈也没有反对,便按下了那本来呼之欲出的公鸭嗓子,抱着膀子站在人堆里,心想:我看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陈望接过方叔递过来的水,润了润嗓子,开口道:“在我们聊这个之前,先问问大家,什么是迷信?什么又是科学呢?” 未等话音落下,人群中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便抢先说道:“像你说的玄学啊、神学啊又或农村那种老旧观念等等,应该都属于迷信吧?至于科学呢,就是那些科学家们、学者们研究出来的或者提出来的看法和学术成果,应当都属于科学。” 女孩环顾四周,见无人反驳,又继续说道:“就拿西医和中医来讲吧,西医又称为现代医学、临床医学,是科学家们经过无数临床实验得来的结果;而中医则被称为经验之谈,疗效先不说,首先中医理论建立的基础就没有经过各种实验的检验和反复验证,你看看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现代化的医院,里面基本都是西医占据主导地位,而中医又能见到多少呢?像这种都是伪科学,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还去看中医,要说迷信的话,我觉得这些人也是迷信分子。” 陈望听完这番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而是收起之前那种云淡风轻的神色,转而认真的说道:“您这样定义科学和迷信恕我不能苟同,我认为的科学和迷信其实没有太明显的界限。什么是科学,并不是谁的地位高、谁的名气大又或者谁的学历高说的就是对的。就像亚里士多德说的‘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我认为的科学,它就像把手电筒,而人类的进化史和发展史,就像一个人在黑夜里走路,科学就是人们用来探索这条未知道路的手电筒,我们在探索和前进中会打着手电筒为我们照亮前方,偶尔也会四处张望,手电筒所到之处是我们能看见的,我称之为已知,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现代科学,但是手电筒它并不能照到前方的所有,它也有自身的局限性,正如南宋谢枋《与李养吾书》中所说的“人力终有穷,天道终有定”。人类的探索和认知终究是有限的,这世界有很多东西,它或为人知、或不为人知,我将它称之为“每个人的未知”,每个人的经历和学识。都决定了他的已知和未知的范围,所以未知的事物我们可以存疑,但不要否定。 明朝的王阳明老前辈曾提出“知行合一”的理念,邓先驱也曾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要未经亲身体验和接触就轻易否定。所以,我认知中的科学是对未知的事物通过学习和探索来获得认知和判断,而不是用自己浅薄的见识和主观臆断,去作为评判的标准,而后者得到的认知和判断,才是迷信;迷信迷信,顾名思义,迷惘却盲目自信,这才是最大的可悲。” 这时,那女孩说道:“就算你以上说的都对,那中西医之争又该做何解释呢?西医普及化已经是大势所趋了,您说的中医要是也是科学,那为什么会逐渐没落?” 陈望顿了顿,说道:“那咱们就说回你刚说的中西医之争。米国医学工会的曼戴尔松博士曾经写过一本《一个医学叛逆者的自白》,里面强烈的批评甚至是抨击了西方人引以为傲的西医,他说,医院是合法的伤人和杀人场所,每年米国因为服用化学药品致死致残的,至少一百五十万人。如果西医是科学的,那么为什么西医的医学领袖要说这样的话?我刚开始学中医的时候,曾经也有感于为什么我们中国人自己反对自己的医学?后来我不甘心,翻阅了很多资料和书籍,但我也很意外的发现了很多关于西医的事情。 比如说,抗生素可以说是西药中最大的品种,人们一有病首先就想到它,把抗生素看成是万能药。但是,就是这种所谓万能药,也出现很大问题。别的不说,就说我们中国现有的2000万耳聋者中,有近80%是与使用链霉素、庆大霉素有关。我曾经无意中看到过一个材料,其中我们国家西安第四军医大学的观察表明,在1590例住院癌症患者中,没用或仅用过一种抗生素者,其感染发生率为9.25%。而用过两种以上抗生素者为36.12%,是前者的4倍,也就是说,抗生素用得越多,感染发生率越高。也正因为这样,我们国家现在渐渐不再使用链霉素和庆大霉素。但可惜的是,他们依旧在使用其他的抗生素。 很多人可能会说,医学也是不断发展的,药品也是一样。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治妊娠呕吐的‘白利麦豆’经西医实验室研制,宣布为无害的科学产品,但很快,可怕的副作用产生了几千个畸形儿!现在,‘白利麦豆’被列为禁药,生产这个药品的日本药厂因此破产!不仅仅如此,西医科学的论证,说服用类固醇可治愈米国歌星迈克尔。杰克逊的白斑病,可随后,西医又科学的说,服用类固醇,导致迈克尔的的判断力被严重削弱,干出一些失控的事情来。同样,西医还曾经说过,二磷酸盐主要由于高钙血症、骨质疏松和骨痛的治疗,而没过多久,米国药监局又监测宣布,在接受静脉注射二磷酸盐治疗的癌症患者会出现颚骨坏死症状。 在我们中国,有老中医之称,可从来没有老西医之称,为什么?因为中医只有越老越值钱,这是一门极难钻研的学问,它讲的不仅仅是治病救人,更是宇宙苍生的至理!至于你问我,为什么那么多中国人学西医,为什么我们国家都用西医?那我告诉你,在一个拥有十几亿人而生活节奏又如此之快的国家里面,西医无疑更符合人民的生活节奏。 如果你因此觉得中医不行那就大错特错了,中医有中医的短处,正因为它太博大精深,太难钻研,学成周期长,治疗期长,见效期慢,因此现代社会极少有人肯下功夫去钻研这门学问,而且中医的中药是由许许多多的配药组成的,一副药方往往多达十几种甚至是几十种配药,任何一个配药,多一钱,少一钱,都完全是两个效果,因此其中微量把握,唯有大量的经验和摸索才能做到用药如有神。 同样,西医也有自己的短处,西医的短处在于:这是一门拆东墙补西墙的学问,在治好病人的同时会伤害到其他地方的健康,所以,进一次西医医院,实际上就是缩短了下一次进医院的时间。 而中医则不是,我们讲究的是药食同源,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神补,讲究的是强身固本,借天地之力,借万物之灵,以强大人体自身的能力来对抗病魔,让人做到少进医院,或者不进医院!所谓堵不如疏,治不如防就是这个道理。 归根结底,西医是一门使人病上加病的学问,它能让你一时摆脱病魔,但不能让你一世摆脱病魔,这门学问能够让人无数次的走进医院,心甘情愿的被医生宰割,所以它大行其道,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链和利益集团,得到了当权政府的支持。而中医的根本出发点是让人远离医生,远离医院,希望天下无病,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和产业链,所以很多的人希望它死掉,这样他们就好更方便的宰割病人了! 西医犹如青藏高原,高原之上山脉起伏,连绵不绝,雄伟壮丽,可谓世界屋脊,撑起一片天空;而中医犹如珠穆朗玛峰,虽然势单力薄,但是登峰造极,直参九天! 西医要通过x光和各种仪器的检测才知道这个人生了什么病,可中医却是望闻问切这四门功夫就能知道这个人得了什么病,该怎么治疗;西医要把人的身体打开了才能够治疗人体内部的一些疾病,中医则不用打开人的身体便能治疗病人的疾病。 这种对比我不是为了说中医有多好,也不是批判西医有多差,我只是想告诉你,任何事物都不能单纯的去看表面,而是应该去深入了解,才能了解它的全貌,否则只能是盲人摸象,自欺欺人罢了。 最后,我再说回为什么玄学也是科学。其一,无数的实践检验结果表明了玄学的可行性,也证明了他的可信性,社会上可能有许多打着玄学名义的骗子,但不能掩盖它作为一门高维科学的本质。 其二,在2011年8月1日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的《宗教蓝皮书》中,对道教以及道教文化中涉及的玄学、法术等有这样两句话,1.作为中国唯一的本土宗教,道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载体,道教法术不是巫术、迷信; 2.道教在未来仍将大有可为,应正确认识道教(玄学)文化的价值。” 陈望一口气说完这些,环顾四周,竟没有一人站出来反驳,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经此一番言论,众人对陈望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与此同时,陈望也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打开了新的大门。 现在,大家都期待着一鸣惊人的陈望,能否在明天早上继续带给众人惊喜。 陈望也是在方叔的招待下,暂住在解家。 今晚,又是个漫长的夜晚。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七章 迷雾(1) 秋天的阳光洒进屋里,照在陈望的脸上,少了几分炽热,多了几分柔和。 陈望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走下了床,刚打开房门,就发现唐夫人和方叔以及解家的几位子女都在门外的沙发上坐着,见陈望走出房门,赶忙迎了上来,还未等陈望开口,唐夫人便先问道:“陈先生,昨晚睡得可好?”陈望歉意的答道:“睡得还行,让你们久等了。”唐夫人连忙道:“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过来不久。”话虽如此,可唐夫人一直紧皱的眉头却一刻也没放松下来。 其实,陈望昨晚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因为自从他昨天来到这里以后,内心一直都有一个疑问:除了这施咒的源头可能比较偏冷门一点,其他的都是一些引子罢了,也算不得什么高深的风水术,而且像解家这种大家,即便遇到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也应当先找风水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呢?就算自己在算卦圈子里小有名气,但是也还轮不到解家这种豪门大族的大小姐亲自来请吧,仅用一个朋友推荐作为说辞,实在是说不过去。 陈望思来想去,只觉得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自己,眼前是一团迷雾,怎么看也看不真切,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方叔见陈望还处于刚睡醒的朦胧中,便提醒道:“陈先生,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先用早饭呢?还是先为我家家主治病呢?” 陈望一拍脑袋,心下暗道:自己真的是睡觉睡糊涂了,光顾着寒暄了,怎么把正事给忘了。于是,陈望连忙说道:“方叔,早饭就不用了,正好我也不饿,我们先把正事办了。”唐夫人点点头对陈望说:“陈先生,您看有什么要准备的或需要我们做的,您尽管开口,钱财方面都不是问题,要是需要跑腿之类的,也尽管告诉方叔,让他安排下人去办就行。” “没事,解家主这事说难不难,只是繁琐了些,一会儿就搞定了。”话音刚落,解二公子走上前来,态度较昨天已是天壤之别,估计是被昨晚陈望一番话语给震撼到了,连带着对陈望的看法也改观不少,“陈大哥,既然您说这件事不难,那为何您昨晚不医治家父,反而等到今天早上呢?”陈望看看大家,只见周围众人脸上都充满了相同的疑惑,除了解家三小姐。 陈望心中不禁产生一丝疑问:自他昨日进门来,解家众人的神色中有焦虑、有担忧、有出言讥讽,也有唯恐不乱,可唯独这解三小姐,自始至终都是很淡定的表情,一直都是在好奇的看他,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但看这解三小姐容色貌美,天真无邪的眼睛中透出一丝清澈,让人实在难以对她产生怀疑,而且,当务之急救人要紧。随即,陈望压下心中的猜想,对解一解释道:“选在早上是因为早上人的阳气比较旺盛,在中午时达到顶点,解家主受风水阵长期侵扰,本身阳气就比较衰微,又加之昏迷日久,元气散而不凝。中医上讲“久卧则气散”,而且我观您父亲印堂发黑,此为心肾不交之症状。他的魂魄可能已游离日久,不知所踪。所以我把时间选在早上,一方面是为了利用早上阳气升发之时,为解家主扶正祛邪;另一方面是待到午时,我要把“枕反”的元神,从邪像中逼出来,并借助正午的纯阳之气,将它形神俱灭,永绝后患。” “那这正午的太阳有什么说法吗?我平常看电视,里面处决犯人都是午时三刻,从没听到正午处决啊?”解一依旧不解的问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陈望耐心的解释道“正午的太阳乃是一天中最纯阳无刚的存在,人世间一切阴灵鬼魅见之都需要暂避其锋芒,以避免受太阳灼烧而伤及魂魄或损坏修为,而午时三刻处决犯人,也是这个原因。华夏传统道教也好,佛教也好,都主张轮回思维,讲究人死后魂魄会再次投胎转世,而夜晚阴气太重,处斩犯人之时,若有冤魂,则魂灵一点灵识不灭,反而借助阴气作祟,危害人间;正午呢,因为纯阳之力会杀灭一切阴灵,有违上天好生之德,所以古时处斩犯人,一般都是选午时三刻,避开正午和夜间,两全其美。” 解一听完后,点点头,便不再言语。陈望见无人提问,便开始安排人分批毁去镜子,又让人找来朱砂画下阵法,将“邪像”围于阵中,待得午时一刻,便开始做法。只见一阵白烟,细若游丝,刚从邪像底部冒出,便立刻受到太阳的直射,顷刻间化为乌有。有耳力出众者,甚至听到一声微弱惨叫,再仔细听却又什么也听不见了。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唐夫人等人看陈望做法完毕,还未等陈望说话,便急忙跑到内卧,等待解家主醒来,可看了半天,见解家主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唐夫人面上不禁浮现出怒容,对后面紧跟着过来的陈望质问道:“陈先生,您不是做完法事了吗?我家掌柜的为啥还没醒过来,你是不是在糊弄我们?”陈望被唐夫人逼的连连后退几步,不断的摆着手说道:“唐夫人,您别急啊,我只是将妖邪除去了,可最重要的一步招魂还没做呢,而且我之前也说了解家主昏迷日久,魂魄四处游离,您总得让我一步一步慢慢来吧!”唐夫人听完,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愧疚的神色,歉意的说道:“我刚怎么把这句话给忘了,实在不好意思,陈先生别往心里去,我也是等了太久了,有点着急,情绪有些失控。”然后她又示意方叔拿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陈望的手里,“接下来的事,还望陈先生多费点心,我这次绝不会再打扰先生,这是一点歉意,还请陈先生收下,等我家掌柜醒来,还会有重谢。” 陈望摸着手里这个比之前更鼓的信封,不经咂舌,这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啊,古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诚不欺我啊。陈望一边想着一边回道:“您太客气了,这多不好意思啊,为解家主治病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谈不上麻烦。”嘴上说着客气,可他的手却诚实的将信封揣入怀中,至于刚刚的一点不快,早在红包塞到手里的那一刻就已经随风飘远了。 说来也怪,在华夏有这样一种奇怪的现象,你托人办事,不管别人是否真心为你办事,但是送礼的人总是要看到别人收下自己的东西,才会放心的离开,仿佛只有这样,别人才会为你一心一意帮忙,否则哪怕你真的想帮别人,只要你不收别人送的东西,别人就会觉得你要么不想帮忙,要么不尽心尽力,真是奇哉怪也。而唐夫人现在也正是这种心态,生怕陈望心有芥蒂,在接下来的法事中不会再全心全力。这时见陈望收下信封,唐夫人顿时也松了口气。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陈望又紧锣密鼓的准备最后一步事项,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七章 迷雾(2) 招魂分为许多步骤,分别是起鼓、开坛、寻魂、追魂、起竹、沐浴、游十殿、引魂、叫门、安魂。其中步骤繁多,极其耗费元神和体力。 经过一下午的忙碌,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解家主终于渐渐醒转过来,房内众人见状,皆蜂拥到床边,二女更是眼泪汪汪。 陈望见状也不打扰他们一家团聚,而是单独把唐夫人叫过来,叮嘱道:“解家主久病初愈,不要太长时间的去打扰他,应当让他多休息,其次由于他长期遭受邪祟侵扰,身体内阳气虚衰,而且邪祟留下的阴气并未完全清理干净,我这有秘咒一封,您拿去,然后寻一些新艾叶,给解家主洗澡时擦拭身体,并且洗澡前先念一遍秘咒。如此,不出一个月,解家主定能完全痊愈。” 唐夫人打开秘咒,只见上书:四大开朗,天地为常,玄水澡秽,辟除不祥,双皇守门,七真卫房,灵津灌练,万气混康,内外利贞,保兹黄裳。看完之后,唐夫人又是对陈望一阵感激。 当晚,解府设宴,款待陈望,盛大的宴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各种盛景,按下不表。 次日,陈望拜别解家众人,本想回家看看,但一看时间已是早上八点,今天又是周一,学校还有课,便打了个车,急匆匆的赶往学校。 一进教室,见老师正在上课,陈望便悄悄的从后门溜进去,竟是无人发现。其实陈望本身在学校并不算出众,长相平平,身世平平,成绩也平平,这种状态下,自是没有多少人关注。 回到座位上,他的同桌刘胖子赶忙凑过来问道:“你这两天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去你房子上也没人,你不会是让哪个美女给包养了吧?” “去去去,你才被包养了,以哥的条件,要包养也是哥包养别人。” 刘胖子撞了陈望胸口一拳,不屑道:“你可劲儿吹吧,兄弟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条件,我宁可相信太阳西升东落,也不会相信你这鬼话。” 陈望一听,顿时不服了,掏出怀里的几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刘胖子手上:“喏,自己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今天陈爷就给你开开眼,等会儿下课了,陈爷带你下馆子。” 刘胖子看着这一摞摞的钞票,眼睛都直了,竟惊呼了出来,这呼声之大,不仅同学们,连台上的老师也听到了,看见他们二人窃窃私语就不说了,竟然公然在课堂上一惊一乍,扰乱课堂秩序,生气的敲了敲黑板。随后的结果,自是不言而喻,两个人被请出了教室,在走廊上罚站。 “都是你,一惊一乍的,这下好了,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被请出来了。” 刘胖子一脸委屈的解释道:“这也不能全怪我啊,哥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现金,用惊呼之声以表对大神的膜拜之情,何错之有?” 说话间,胖子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呆呆的看着陈望身后。 陈望还以为刘胖子又在逗他,笑骂道:“又给我装是吧?我都已经被请出来了,你不会说校长来了吧?”刘胖子痴痴的问道:“老陈,你相信这世上有仙女吗?” 随即,不等陈望回答,便又说道:“这仙女怎么朝着我直直走来了?你快打我一拳,让我知道我没有做梦。” 陈望见状,好奇的顺着胖子的目光向自己身后看去,只见一位绝世女子向自己款款走来,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脸上画着淡淡的妆,正应了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可定睛一看,分明是解家大小姐,旁边紧跟着解一。 这也不能怪陈望,他那天去解家时,解楠和方叔本就打扮得比较神秘,而且夜色笼罩下也看不真切,等第二天更是从早忙到晚,再加上解楠因为父亲的事忙前忙后,显得比较憔悴,更是没仔细去观察。但是今日重见,却发现这解家大小姐竟是如此美丽。 虽然解家的事已经解决了,不知这解家姐弟又来找自己所谓何事,但还是愿意借这机会打趣一下刘胖子。“胖子,你没有做梦,仙女姐姐确实朝我们走过来了,但是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我的。”刘胖子撇撇嘴不屑的说道:“吹牛不打草稿,这仙女姐姐要是来找你的,我就吃……”还未等刘胖子说完,解楠已经走到陈望面前,对陈望说道:“陈先生,怎么在罚站啊?不会是被老师赶出来了吧?”说完便哈哈的笑起来了。而我们的刘胖子,这时嘴巴张的大大的,仿佛能吞下去一个鸡蛋,随即咽了咽口水,把自己没说出来的“翔”字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陈望转过头问道:“刘胖子,你刚说要吃什么来着?”刘胖子讪讪一笑,背过头去,“没说吃啥啊,你可能耳朵不好,听错了。” 陈望看到刘胖子的窘样,也不再打趣他,不以为然地对解楠说道:“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赶呢?应当说请,我这是被请出来,为了保卫我的同学,也为了给他们一个良好且不被打扰的环境,我容易吗?”接着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自己扛下了所有。” 不过像陈望这种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学生,通常都会练就一副厚脸皮,否则凭借着自身并不出众的本事,就算到了社会上,也迟早会被磨出一番厚脸皮,而陈望作为一个以摆摊测字为生的“江湖术士”,更是如此,不然早就饿死街头了。 解楠见陈望这么说,掩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她这一笑自己没事儿,但却苦了眼前这对单身狗了,作为两个母胎solo的当代大学生,看到这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二人顿时心跳加速,一时间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若木鸡。 好在解楠也是发现了二人的不对劲,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对眼前两位杀伤力有点强了,便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开玩笑了,陈望,我来找你有正事,你等会儿下课有事儿吗?没事儿就请你吃个饭,我们边吃边聊。” 一旁的陈望也是自知方才有些失礼,挠挠头,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好奇的问道:“你家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半天没说话的解一突然开口:“织田雄日死了,就是那个让家父生病的始作俑者。” 听完这句话的一瞬间,陈望呆立当场,他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谁知道不但没完,这迷雾仿佛更重了几分。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八章 急则失察(1)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陈望一行人前往校外。 金城中医药大学坐落于金城的东部,建校已有数十年历史,属于老城区了,但正因为地处老城区,这里保留了很多过去的建筑,自然也在这儿日新月异的城市化建设中保留住了那一些烟火气。 出了校门口转过几道弯,他们来到了东部市场旁边,这东部市场其实是一个大型批发市场,借着批发市场人流量的便利,这里延伸出了许多小吃摊,像塞北出名的碳烤羊肉串、老马家牛奶醪糟、大漠凉皮、凉州酿皮、沙米凉粉等等,让人眼花缭乱。外地的游客初来金城都会去正宁路小吃街品尝金城的美食,就像大家去长安也经常会去长安城的回民街一样。其实大家不知道的是,在这种古城区小巷里的吃食才是最正宗的,保留着它最开始的味道。陈望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家凉粉摊前停下了,其实他的本意是想去吃顿羊肉串,打打地主家的秋风。奈何现在才是中午,金城这边的羊肉串店一般下午五点以后才开门,一直会开到半夜两三点左右,所以这边的夜生活也颇为丰富,算是金城一道特殊的风景线吧。 陈望看解楠姐弟都没有意见,便找了一处干净的桌子坐下,要了四碗凉粉,解楠看了一眼桌子,眉头微蹙,但也未多说什么,紧按着弟弟坐了下来。陈望看到了这个小细节,打趣道:“想不到您这样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会和我等凡夫一起,品尝这人间烟火啊。” 解楠没有在意,轻声说道:“那倒也没有吧,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的时候,父亲也常常带我们一家去吃路边摊,后来家里生意越来越好,父亲也越来越忙,渐渐的也不怎么带我们来吃街边小吃了;现在想想还是小时候美好,无忧无虑的,哪像现在忙着各种人际交往,却离生活中的烟火气越来越远了。” 陈望听解楠说着,自己也仿佛被拉入了记忆里:“解大小姐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我小时候家境贫寒,父母常年不在身边,外出打工,都是爷爷一手把我带大的,爷爷带着我,教我各种知识,各种道理;年少的我也曾踌躇满志,就像那句诗里讲的‘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可随着爷爷的过世,唯一一个懂我的人也走了,后来高考完因为和家人在志愿填报中产生巨大的分歧,就独自离家出来半工半读,每天为生活和学业来回奔波,而你所谓的烟火气,却无时无刻不缠绕在我的身边,不像你们大户人家的千金,不用为了生活四处奔波,自然感受不到这尘世间的烟火气。所以,其实我有的时候也蛮羡慕你的。” 这时凉粉端了上来,老板热情的招待着他们,陈望便停住了话题,看着解楠问道:“不提这些了,言归正传,你们前面说的那个什么织田死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解楠听陈望说话,竟是有些出神,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时解一见大姐在发呆,便接过了话茬“陈哥,你之前不是说房间里那些布置都是织田雄日的精心布置吗?我们便把这件事讲给了父亲,父亲听完后也是火冒三丈,当下吩咐方叔去找织田,想让方叔当面问个清楚,可是到了织田在这边的房子里,发现早已人去楼空;然后打到织田留的扶桑家里的电话,但是,那边的人却告诉我们,织田在几天前突然暴毙而亡。” “会不会是那边故布疑阵?你们有没有再仔细调查一番?” “一开始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但是那边发来了他的死亡证明和医院的诊断报告,又找那边信的过的朋友去多番打听,回馈的结果也证实他们所言非虚。” “那既然人都死了,你们还来找我干嘛?”陈望还是一脸不解,与之一同不解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旁边的刘胖子。他现在就跟听天书一样,既迷茫又兴奋,凑到解一身边,一脸谄媚道:“帅哥,你们这听着好神奇啊,是不是电视剧里那种豪门仇杀又或者无头公案?” 陈望一拍头:这哪跟哪儿。那边的解一也是一头汗水“这小子不会是小说看多了吧,不过他猜的倒也八九不离十。”还未等解一解释,陈望一把把刘胖子拉了回来“吃你的饭,小孩子家不该问的别问。”刘胖子一脸不服,正准备撸起袖子和陈望好好理论一番。 这时解楠的突然开口适时的打断了他们“陈先生,你有所不知,这织田雄日本来是我爸多年的朋友,且双方一直有一些中药材上的生意往来;但是我们家不只是做药品研发和中药材生意,还会收集一些民间的验方和奇方来配成方剂,用以治理一些疑难杂症。前段时间,他不知从哪里听到我爸新得到了一本失传已久的《赤水玄珠》,此书里面记载了上古奇方“四神丹”。据传,服之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尽管,个中真伪还未待我们进行科学实验来佐证,他便急匆匆的来到我家,想凭借这些年的交情来问我爸讨要这本《赤水玄珠》,可这本书也是我们花了极大代价才弄来,自然不可能轻易拱手送人。那天,他们在书房待了一整天,从早吵到晚,隐约之间还传来什么“复兴”“复活”“鸟羽”之类的词语。后来,他们好像谈崩了,织田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我以为父亲和他可能从此在生意上就分道扬镳了,可没过几天,他就带着礼物来向我父亲赔罪,镜子和邪像就是那时候送的,再后来的你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他多半是冲着那本《赤水玄珠》孤本去的。你们那本书放在哪儿?” “在我们的私人实验室啊?怎么了?”解楠刚说完,便瞬间想到了什么,和弟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实验室的书,出问题了!”想到这儿,也顾不上吃了一半的饭,拉起陈望就奔出了店门,解一也紧跟其后,只留下刘胖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你们还没结账啊。” 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回去,边吃边骂道:“说好请客的两个人居然都跑了,两个该死的骗子,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八章 急则失察(2) 陈望跟着解楠姐弟上了车,就往解氏药业的私人科研所赶去。一路上,解家姐弟眉头紧皱,一言不发,陈望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车里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好不容易到了位于城郊的科研所,还没进门,就发现门外停了很多警车,围绕着科研所还拉了一圈警戒线,陈望暗道:真是倒霉,看这情况多半被自己乌鸦嘴说中了,连忙跟着解楠姐弟走了进去。 来到门口,他们被一个警察拦下来了,解楠这时也顾不上礼貌了,亮出身份,便直冲冲往里走去,陈望跟在解楠后面朝警察歉意的弯了弯腰。随即,低着头快速的从他面前走过,待陈望一行人进去了,这警察才满脸怒气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小声的骂道:“不就是有俩臭钱,牛逼什么?出了问题,不还是得请我们过来擦屁股。”说罢,转身向车里走去。 进入到里面,陈望发现这里面大的离谱,里面的各种高精尖设备陈望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那感觉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解楠也顾不上陈望,忙走过去跟中年人打招呼,又仔细的询问了一番,随后转头看,发现陈望在一旁已经失了神,便轻轻的推了一把陈望,待他缓过神来,向他介绍道:“这是科研所的所长,叫李培源,平常我都叫他李老,是国内最年轻的中科院院士,据说是破格录取的,后来被我们挖过来了。”然后又对着李所长说:“这位是陈望,嗯……是个高人,嗯对,就是个高人,我爸的病就是他治好的,这次跟我过来帮忙的,这里发生的事,你跟他再细说一下吧。” 陈望听着面前的人,后背冒出了一身汗,这种业内的大佬,一辈子都难得一见。陈望一边想着一边伸出双手,诚惶诚恐的说道:“李前辈您好,您叫我小陈就行,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您尽管吩咐就成。” 解楠和解一看到陈望这种狗腿样子,心中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不要脸。”李所长看着陈望,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后,便把发生的事跟陈望说了一遍。 不出陈望所料,《赤水玄珠》果真被偷了,而且就是在昨天凌晨,借着解家主大病初醒又兼之被织田的事分了心,急着找出织田,所以整个解家的防御力量都被抽调去了解家主宅,一方面是为了防止织田继续搞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把织田找出来,但谁知道被对方玩了一招声东击西,将书给偷走了,现在就连唯一的线索织田雄日也死了,三个人顿时陷入了迷茫之中。 跟陈望他们讲完,李所长便又继续去干自己的活了,留下三个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随后,三个人又讨论了半天,但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 于是三人便离开研究所,准备回去从长计议。 作者言:最近秋蝉写的越来越急,情节的处理也感觉有些问题,今天小更一点。整理思路,明天将发一个大章弥补大家,而且最近工作比较忙,在月中我会对前面的几章也做一个修改和调整,以便带给大家更好的阅读体验。 最后,推荐一下自己的新书(怪?力?乱?神?) 是一本不错的历史性小说,以历史为骨,艺术为体造就,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收藏推荐一下,我在这里先谢过大家了!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番外 (怪?力?乱?神?)篇 古凉州自古以来就是丝绸之路上重要的一环,早在四五千年前,就有戎、崔、月氏、乌孙等北方民族聚族而居。 及至汉武帝时期,骠骑将军霍去病率军击败匈奴,将河西走廊纳入西汉版图,自此,立河西四郡凉州为四郡刺史府,从此也打通了中原和西域之间的联系。《汉书·地理志下》称:自武威以西,本匈奴昆邪王、休屠王地,武帝时攘之,初置四郡,以通西域。 唐,开元二年,凉州郡府。彼时,因为开元盛世的影响,万国来朝,丝绸之路愈加的繁华,各国之人经过凉州府前往中原,凉州府街头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作为凉州府最繁华的贤孝街,你可以看到肤色各异的人往来不绝,路边的茶馆人影错落,仿佛是为了衬托这盛世美景,二楼阁台中西伎凉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时不时传来的西凉乐和西凉词,更是惹得馆外的人不时驻足倾听,并附和着馆内的富商大户们鼓掌喝彩,端的那叫一个自在、快活。可就在如此繁华的地段,紧临着有一家店。 店面不小,为三层楼阁式建筑,门楣上用小篆挂着“来去阁”三字大匾,颇具古意。但是让人奇怪的是,这家店终日门窗紧闭,外人竟无法透过门窗看到里面的一丝景象,只有门口洒扫后留下的水渍,向旁人宣告着此地并非无主之宅,而我们的故事也是从这里开始。 正月十四,立春。 北方的开春还是挺冷的,塞北的风起自于更遥远的昆仑山、天山一带,刮到祁连山脚下就像刀子一样,街上的行人出门,皆是以巾遮面,否则稍有不慎,脸上可能就会裂出一道口子。尽管天气依旧寒冷,但是街上的行人却丝毫不见减少,原因无他,只因明天是三元八节里最重要的一天:上元佳节。 上元佳节,自西汉伊始,便是华夏民族盛大的节日,是华夏传统意义上的情人节,隋初称为元夕,及至唐朝初年,因受道教文化的影响改称上元节,故这天,又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的说法,所以在头一天,家家户户都会采买香烛花果,以待次日,拜神祈福。 更有信佛之人,亦会于正月十四日晚上,点长明灯供养“燃灯古佛”来消灾解厄、祈求平安。 傍晚时分,街上的行人逐渐减少,这时“来去阁”的门却被轻轻的推开。屋主人刚点起一盏灯,听闻有人推门进来,愣了愣神,转头向门口看去,一位身着黄色僧伽黎的僧人走了进来,屋主人见状便又转过头去继续点灯,僧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掩上房门,动作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主人一般,随后站定,静静的看着主人。 夜愈深也愈静,僧人从进门后便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主人家终于点完了最后一盏灯,看了看门口的僧人开口道:“尊驾远道而来,殊为不易,请坐。”说罢,便来到榻榻米旁,倒了两杯茶,僧人见状走过来,坐在主人对面,摘下了头上一直戴着的斗笠,斗笠下是一张年轻的面孔,或许是长途跋涉的缘故,亦或是塞北寒风侵袭所致,他的脸色黯淡无光,面焦唇燥,唯一不同的是双目清澈明亮,神光若隐若现。 待僧人坐定,端起茶润了润干裂的嘴唇,随后又定定的看着主人。主人见状,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缓缓开口:“尊驾不远千里来此,不会只为了讨一杯茶水吧。” 僧人摇摇头说道:“我曾于梦中,见昆仑山下,天地变色,城墙倒塌,房屋皆倾,佛国众人流离失所,一片地狱火海景色,便自东向西而行,想救万民于水火。但于路上遇一道人,他告诉我,凉州府内有一高人,以王朝更替作春,日月轮转作秋,可知世间沧海桑田一切变换,可解他人轮回之苦,所以,我便临时改道来到此间。” 主人看了看眼前人,说道:“既然尊驾是为梦中之景而前往西方救度众人,其心可贺,其勇可嘉,但是我又能帮你什么呢?” 僧人指着旁边一排排的供灯说道:“我来此间,亦是为点灯而来。” “点什么灯?”主人平静的问到。 僧人站起来,向主人双手合十,施了一礼,随后又坐下说道:“我点灯有二,其一为凡灯,听道人言语,您应是有大德之人,我想求万盏灯,为我梦中那陷入地狱的数万佛民点明西方之路,不致沦没三涂,万一我此去西方,梦中景象成为现实,那此番前去定是有去无回,所以早早打算,以备后患。” “那其二呢?”主人一边拾起木炭投入火炉,一边问道。 “其二,是求一盏心灯。” “此话何解?” “我此番前去,仅是因为梦中所感,若梦中诸景皆为现实,我又当如何才可救诸于万民呢?这一路走来我也想了一路,可终究没有想出办法,这也是我改道而来的原因之一,想请您为我点亮这盏心灯,解除我心中的迷茫。” 主人家叹了口气,指着炉内正在燃烧的火焰问道:“双手可熄炉中火否?” 答:“未可” 主人又问:“以风力则可灭火,但飞蛾振翅,可灭火否?” 答:“亦未可” 主人长叹一声:“既如此,不如东返,否则此番前去,亦不是飞蛾扑火?” 僧人听罢,不再言语,少倾,复问:“难道真无应对之策吗?我曾听闻上天有好生之德,佛祖又以慈悲为怀,可是这数万人的性命,为何就没人来救呢?” 主人看了看僧人,没有作答,而是反问道:“佛家有个词语叫因果,你既是僧人,我便以佛理问你。佛教有四大菩萨,我听闻佛教观音大士,号称救苦救难大慈大悲,但为什么尊位在大势至菩萨之下?” 僧人答:“因为因果之久远,非神通可改,一切神通在大势之下,皆着于空处,故大势至菩萨为第一尊位,这也是我佛家之人,不沾因果的由来。” “那不就是咯,既知无法改变,又何苦强求改变,而且,此间因果由来已久,个中是非亦非你我可以决断,岂不闻‘人力有时尽,力所不能及’?” 僧人听罢,沉默良久。许久,起身,重新带好斗笠,向主人双手合十再做一礼,“尽管如此,但我还是想去试试,不为别的,只为这二十年来在长明灯前念过的佛经,我要亲自去看看,我心中的佛,能不能救这天下苍生。” 说完这番言语,顿了顿,又说道:“先前向您说的万盏供灯,还请您帮帮忙,我是出家人,身无余财,只有这一串念珠,乃是祖师传下来的,就当资费吧,请您不要嫌少。” 说罢,取下脖子上的念珠,把它放入主人的手里,像来时一样,轻轻地拉开门,向远方走去,直至隐入夜色。 主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伸出手,张着嘴,仿佛想说些什么,可是许久也没能说出来。于是,他收回手,把它揣回袖子,转身进屋,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夜中似有佛光乍现,可扭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于是,他便自顾自的走回了屋子,嘴里还嘟囔着:光想着给别人供灯,那你自己呢? 说着,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盏灯,点上,和之前的灯并排放在一起,做完这一切,他便摇着头向楼上走去。 (唐玄宗开元二年(714年)八月二十,吐蕃将领坌达延、乞力徐率领十万人马进犯临洮,人马驻扎在兰州,入渭源地区掠取牧马;唐玄宗命令薛讷以布衣之身出任陇右防御使,郭知运为陇右防御副使,与太仆寺少卿王晙一起率军十余万迎击吐蕃军队。十月初十,薛讷与吐蕃军队在武街作战,取得了大胜,吐蕃军被杀俘者达数万人。) 〈作者按: 有唐一代,军功卓著。在其前期的鼎盛阶段,唐朝外服诸夷,内镇群雄,取得了非常大的军事成就。但是,在唐王朝的战争史上,却始终被“吐蕃”这一新兴的王朝所困扰。吐蕃虽然是一个来自相对比较贫瘠的高原地区的奴隶制政权,但在公元七世纪到九世纪这段历史时期内却异军突起,成长为一个强大的地区政权。唐朝与吐蕃的恩怨故事甚至改变了整个河湟乃至西域地区的历史命运。 虽然我们一直在肯定由文成公主入藏带给汉藏两国文化交流的历史贡献,但要承认的是,吐蕃与唐朝从来就没有建立真正的和平。 根据《唐蕃战争年表》记载,唐朝和吐蕃之间一共发生了一百九十二次战争。而《册府元龟》《旧唐书》等典籍的数字统计为一百零九次,其中重大战役多达八十八次。可以说,整个唐、蕃交流史中战争扮演了一个主要角色。〉 〈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历史功过因果缠绕,只能留待后人,细细评说。〉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九章- 内鬼 出了研究所,解楠跟门口的保安嘱咐道:“从现在开始,加强警戒,并积极配合警察同志工作;其次,在这件事没有查清楚之前,研究所的人暂时先不要让离开,吃住都呆在研究所,一切花销由总公司报销。”安顿完这些,又跟门外的几个相熟的警察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带着陈望和解一往停车场走去。 大家一边走一边聊,陈望边走边四处打量,大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越看越羡慕,不禁在心里感叹着“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就是不一样啊,里里外外都修的更皇宫一样,难怪古人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打到万恶的资本主义家”。可是这话他也就是心里想想,也不敢真说出来,毕竟对金主爸爸还是要保持一定的尊重的。 虽然他不敢明面上说出来,但是依旧酸溜溜的说道:“解大地主,你们这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啊,这研究所里里外外,这么豪华,花了不少钱吧!别说那些仪器,我光看这内部装修和外观都感觉富丽堂皇,这哪是个研究所,我感觉五星级酒店都不过如此吧。而且就这阵式,放眼全国也是蝎子拉屎——独(毒)一份吧。” 解楠白了他一眼,不跟他一般见识,反而是解一不服的说道:”那你可想错了。其实,国内大多数研究所其实建设都一般,但是我们的研究所的性质特殊,只服务于我们自己的内部企业,所以在福利待遇这方面肯定要比别的地方优渥太多。 而且我们的福利包括但不限于良好的科研环境、生活环境以及用餐环境;不仅如此,我们的安保系统采用evolvtechnologies,不但有顶尖ai的报警系统,还有多重验证程序。 更何况,我们公司每年会花费大量资金对安保系统维修和更新、同时也定期投资大量的金钱和物资给国家来维护和加强社会治安建设。所以,别的企业不好说,但是我们的下辖的企业一旦发生安保问题,内部报警系统和外部报警同时响应,你别看在华夏这种地方发生治安问题警察总是姗姗来迟,但是在我们遇到问题时,最慢警察都不会超过15分钟。” 陈望听完解一这番言论,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到:“我知道你们有钱人平常听惯了阿谀奉承,觉得自己的东西天底下最好,无懈可击。但是事实胜于雄辩,你们这安保系统要是真像你们说的那么牛逼,这《赤水玄珠》还能在眼皮子底下丢了?要我说,不是你们建设的时候偷工减料就是你们中间出了内鬼。”解一被说的面红耳赤,正准备和陈望辩驳一番,但是解楠却若有所思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要说底下安保人员可能有时会出现疏忽,这我不可否认,但是你要说安保系统,那我敢百分百保证没有问题。” 陈望还没等她说完就是一个白眼甩了过去:“家丑不可外扬,道理我都懂,但是百分百保证这种话您可拉到吧,党和国家从小就教育我们要实事求是,孔圣人也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千万别打肿脸冲胖子偶,如果真的要这样,那一定是思想出了问题,而且思想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种病,得治!” 听完这句话,解一不乐意了:“你别看不起人,那可是我姐亲自带队做的,并且全程参与监工。而且我们的安保系统有7重验证权限,层层设防,每层权限都分属不同职位,而能碰到《赤水玄珠》权限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听完解一说完,解楠若有所思到:”确实是这样的,但如果不是安保系统出了问题或者偷窃的人技术过于高超,那么就是你刚说的最后一种可能了,前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说到这里,解楠彷佛想到了什么,顾不上旁边的两个人,扭头就往回跑,但是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一辆车从地库中疾驰而出。差点把这三个人撞倒在地,车里的人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又加速离去,陈望气的在原地破口大骂。 解楠没有顾得上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向研究所飞奔过去,刚冲到门口,还没等门口的安保人员张嘴,解楠便急着问道:“刚出去的是谁?不是调查清楚之前不让任何人离开吗”门口的安保人员也是被解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的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大小姐怎么刚出去就又回来了,就赶忙结结巴巴的说到:“刚,刚才出去的是李所,他,他说总公司找他有事临时回去商量研究所被偷细节,让我放行,我看他走的有点急,也没顾上仔细确认就让李所走了。解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解楠暗道一声不好,心里暗骂到:“该死,这群废物,我千叮咛万嘱咐还是给我出了纰漏。”虽然解楠内心这会已经怒火中烧,但是深知这会并不是责怪的时候,按捺下心中的急躁,平静的对门口的人说到:“派两个人去追李所长,不管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他给我带回来,而且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研究所只进不出,再有疏漏你们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听明白没有?” 门口的安保人员虽然一头雾水但是还是按照解楠的吩咐紧锣密鼓的开始执行了。受益于严格的训练和纪律,短短几个瞬息的时间,整个研究所的所有安保人员已经飞速被调动起来。当陈望和解一跟过来的时候发现从进门开始已经有大量的安保人员在各个地方进行警戒了。 看着陈望和弟弟过来,解楠跟二人说到:“刚开车差点撞到我们的那个应该是李所长,在我下达禁出令以后他还外出,我感觉他有很大问题,《赤水玄珠》被盗很可能跟他有关。”说罢,停顿了一下,又对陈望说到:“陈大师,之前可能多有得罪,但是这几次下来,您的算卦水平我已经见识到了,确实非同一般,那不知道您是否也会寻人找物之术?” 陈望这个人属于顺毛驴的性格,一看解大小姐突然对他客气起来了,顿时也收起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的说到:“虽然我擅长测字,但对于一个术士,其他的都略有涉猎,寻人找物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听到陈望这么说,解楠顿时心中稍定,续又说到:“那能否麻烦您跟着我们的安保人员去追一下李所长,他刚走没多久,而且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他走不了太快,这会追应该还来的及。”陈望也没有过多推辞,道了一声好后就跟着追踪的安保人员上了车。 看着陈望走后,解楠又紧接着嘱咐解一道:“小弟,你去跟警局的李队说一下,李所长有重大嫌疑,刚才已经跑了,希望他们可以把李所长纳入搜捕对象和调查方向。我现在去找安保方面问问昨天晚上的具体细节,我总感觉这次被盗有些蹊跷。”解一听完,瞬间也感觉到了事情不简单,当下便不再多说,小跑着去找李队长沟通了。随后,解楠也一脸严肃的走进了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