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美,爱卑微》 第1章 被逼离婚 “和他离婚,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 装饰颇有格调的雅间,闺蜜的男友居高临下得看着我,命令得口吻令我惊怔得扬眉,“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我才新婚,他怎么能以闺蜜男友的身份逼我离婚,难道他有钱有势就能逼良为娼,肆意妄为? “你不愿意?”他似乎对于我的反应颇为不解,那表情就仿佛是他想娶我,我就应该如皮糖一样黏上去,无比令人厌恶。 “为什么?”他微弯着腰靠近,逼人的气息迫使我垂下了头,“很简单,第一我很爱我老公,第二,我不想做对不起容容的事情。” “呵呵呵……”他突然笑了起来,那声音带着愉悦的讽刺,定定的看着我,“还真是一个天真的女人。”他说这样话的时候突然站直了身子,倨傲的表情带着上位者的残忍,“你信不信,只要我跟你老公要你,他一定双手奉上,至于席雅容……你根本不必在乎她的想法。” “你……你怎么能在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身败名裂?不怕伤了容容的心?”我猛地抬头,震惊又恼怒,他把别人看成什么?草芥?肆意踩踏? “放心,别人听了这个消息,只会觉得是你为了嫁入豪门而不择手段,他们绝不会想到我要强迫哪个女人。.info[]”他的声音是那么平静,平静得令我的心脏陡然一缩,没错,他想别人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根本无力阻止,可是我怎么甘心任人摆布?这个无情的男人,我是绝不会嫁给他。 “我是不会离婚的。”仿佛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我说出了这句话,手指生硬的攥紧,仿佛能汲取一丝的能量支撑我坐稳,然而下一刻,我的身体陡然腾空而起,被死死的抵在身后的墙壁上,紧接着,衣服被他粗暴得撕扯,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他却死死箍住我的头,如猛兽一般啃咬我的嘴唇,夺去我的呼吸,我又羞又恼,一口狠狠咬破了他的嘴唇,可是流溢口中的血腥也没能阻止他的动作,反而越发疯狂,我“啊----”的一声惨叫,正是他狠狠咬住了我的皮肤,我震惊得瞪大眼睛,却映入他带着冷芒的瞳仁,“你最好不要让他再碰你,否则我真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怒道,“你凭什么……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他冷笑,“就凭我喜欢你。” “哈哈……哈哈……”多么滑稽可笑的理由啊,就因为他喜欢我,所以他要毁掉三个人! “你不要觉得很委屈,觉得我强迫了你。”他的眼神突然温柔了几分,“好,你既然相信你爱情的忠贞,友谊的真挚,那么我就让你好好看看,这一切是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他说完,竟然松开了我,并为我整理凌乱的衣服。 我蹙眉思索着他的话外音,却见他薄唇扬起势在必得的弧度,“那时候,你会心甘情愿嫁给我。” 第2章 老公 我颓然的坐在地板上,望着他倨傲的背影重重喘着粗气,拼命得赶走他的声音,不,不,我不会嫁给他,绝不会甘愿嫁给他,我爱的人只有白易,只有白易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想到这里,我努力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然后仔细整理妆容,强迫自己镇定的走出这家餐厅,在路边拦了出租,一路打车到家。 可是,当手指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还是颤抖得不敢开门。心跳的陡然加快在提醒着我的心虚。我……我该怎么面对他?告诉他另一个男人在我们新婚第二天逼我离婚?不……我不能告诉他,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怎么忍心让他承受这样的羞辱? 更何况……更何况我胸口那个咬痕…… 即便是他再爱我,会相信我和令一个男人共处一室,什么都没有发生么?不…… 即便是他能相信,我也不敢赌,我怕我们的爱情会因此变味儿,我更怕自己承受不住这一切而沉沦。 不…… 我的爱情,我的婚姻,甚至友情……决不能因此而毁了。 决不能。 最终,我还是咬了咬牙,握紧门把手,用力拉开。 室内,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我环顾四周,才想起来,他今天去安顿父母了,我方彻底松了一口气,然后换了衣服,在浴室里用力搓洗身体,可是不管我怎么洗,都仿佛洗不下那个人身上可恶的气味儿,尤其是胸口那个咬痕,更是刺目。 我最终别开头,烦躁得不再看那咬痕,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拆开一瓶红酒,倒了一杯。 我现在很需要麻痹神经,哪怕是片刻,片刻忘记今天噩梦的一切。 我晃动着酒杯,鲜红的酒液因此而起了波澜,我一饮而尽,然后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窗外的华灯初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川流不息,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变化,然而…… 就在这时候,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我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因为那溢入鼻腔的清新气息而停止动作。 “想什么呢?”耳畔是他轻缓的嗓音,在夜色迷离中异常动听,我忍不住往后靠了靠。他的手臂也紧了紧,“怎么了?” 我静静得感受他怀抱的温暖,舍不得动,他笑得低迷,“是不是想我了?” 手掌覆上他的手背,他立即捉住了我的一双手,攥在手心,“现在想反悔可是晚了哦。” “我……我不后悔。”我轻声说着,突然想起这场婚礼的到来令我有些措手不及,仿佛觉得来得太快了一点儿,但是想到我今年已经27岁,我们也相恋一年,双方父母早就同意,因此也就答应了。最让我意外的是,短短一个月,他准备的还是很充足的,婚纱,首饰,酒席……仿佛是早就安排好的,按部就班,我竟一点儿都没有费心,全都是他一手操办。真如我印象里的他一般无二,万事都能做周全。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当时的我,一直这样认为,殊不知,太完美就是一种破绽,一种可怕的隐患。 “我真怕你后悔啊。”他突然叹息,我有些不解突然回身望着他,“为什么这样说?” 第3章 迷途 是不是,是不是莫非御找过他了?我定定的看着他清澈的目光,心脏却紧缩成了一团,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 “傻丫头!”他的手指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是说婚礼太仓促,让你感到不舒服,所以后悔这么快答应我啊。” 我方才慢慢松了口气,整个人仿佛有些虚脱,几乎站不稳,顺势扑到他的怀里,大口大口呼吸着他身上的香气,贪婪的就像一只小兽,他手臂越发收紧,低低的在我耳边笑,“我的蔓儿今天好热情哦。” 我将头往他胸口埋得更深,手臂也用力得抱紧,宛如一个将死的人抓住一块浮木一般,不肯放手。 “怎么了?”他轻缓的声音带着担忧,我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这样反常的举动,随意编了一个借口,“我就是……就是太想你了。” 他又是宠溺一笑,“那为夫就让你抱个够。” 我明明听出他嗓音中的调笑,心里却一点儿害羞都没有,想着就这么抱着,一辈子也抱不够。 他就这么任我抱着,配合的一句话也不说,时光仿佛静止一般,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美美的做着和他天荒地老的梦,却最终因为一阵“骨碌碌----”的叫声而打断。.info 他笑说,“饿了吧?想吃什么?”我才微微松开他,半天才说了一个“炸酱面”他也松开我,手臂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动作略显得僵硬,我看罢心中略有愧疚,他总是这样迁就我,哪怕我是那样任性。 饭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明天去巴黎的行程,便准备睡觉,我躺在床上,听那哗啦啦的流水声,心里直痒痒,也越发忐忑不安,我胸口的咬痕怎么办,怎么办?拒绝他?我忍心吗?不拒绝,似乎…… 我这么想着,他已经掀被子进来,从后面搂住了我的腰,接触到他发热的身体,我的身体明显一颤,却违心的说道,“我……困了。” “困了?”他迷离的声音明显夹着一丝遗憾,却没近一步动作,只是紧紧搂着我。 我心虚得“嗯。”了一声,听他在耳边说,“困了就睡吧。”他这样说着,手臂慢慢松开我,为我掖被子,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陡然抓住他没来得及抽回的手臂,定定的看着他,“白易。” 他侧头看我,嘴角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嗯?” 我瞧着他这样的眼神立即松开了他的手臂,说道,“没……没事。”他笑着凑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明天下午的飞机,早点儿睡也好养精蓄锐。” 我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点点头,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阖上了眼睛,酝酿睡意。 也不知是酒精的原因,还是他身上的气息,使得我不宁的心绪安稳了很多,竟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睛的时候,恍然想起莫非御说的那些话,真的如噩梦一场,一醒来就过去了。 可是,我们去公园散步的时候,还是遇到了我的闺蜜席雅容,她的到来,提醒着我噩梦的开始。 第4章 波澜又起 “蔓蔓,蔓蔓。”她的笑容那么温和灿烂,我的脚步却陡然顿住,仿佛迈开那一步需要力拔千斤。。 容容她,她一定还不知道吧?她从小喜欢到大的男人,那个薄情的男人,执意要娶的人竟然是我。 她一定不知道的,一定不知道的,否则她的自尊心怎么能经受得住? “哎呀,我本想昨天下午找你,结果不争气得睡过了头。”容容愧疚得吐吐舌头,以表歉疚。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脸色顿时白了白,昨天下午,昨天下午是莫非御趁容容睡觉的时候发的短信,骗我到了那家餐厅。 “脸色怎么这么差?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劳累过度吧?”容容突然凑到我面前,嘻嘻哈哈得调侃,我羞红了一张脸,“不是啦……” “不是吗?”她又眨着眼睛打量白易,我被她闹得无地自容,佯怒说道,“不准再说了……” 她也知道我面皮薄,果真住了嘴,笑道,“说正事吧,今天下午啊,我和非御送你们去机场。” “啊?”我像是听到魔音一般煞白了脸,容容和白易同时看向我,我才发现自己反应太大,转而说道,“莫总……这样的小事怎么能劳烦莫总。” “哈哈……瞧把你吓的,他啊,虽然总是摆着一张臭脸,人还是很温和的,这次还是他主动要送你们的。” 主动?主动就更不敢劳那尊神大驾了! 白易也说,“我知道席小姐是一番好意,只是莫总日理万机,事务繁忙,我们真的不敢劳烦,还请席小姐转告莫总,他的好意我和蔓儿心领了。” 容容听了却捂着嘴哈哈大笑,“你们两个可真是一家子,说话都是这么像,不过就是送人一桩小事,被你一说好像是天大的大事,又是不敢劳烦,又是事务繁忙的,他一个总经理哪里有什么日理万机了?再说,蔓儿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怎么好意思端架子?” 我和白易相视一眼,容容已经这么说了,我们再拒绝也不好,于是只好勉强答应。 中午的时候,我们三人一起吃过饭,容容帮我整理东西,又写了长长的一条,全是她想要我从巴黎带回来的宝贝。她高兴得看完,然后将一张卡塞到我的手里,“这是兑换好的欧元,到法国就能直接用的。” 她一向如此,我也没说什么,直接接了过来。 “东西已经整理好了么?”我和容容正在说私密话,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我倏地抬起头,就对上莫非御那张邪邪勾起笑意的脸。 “非御,你来了。”容容立即从床上起身,抱住莫非御的胳膊,眼底全是温柔和喜悦。 莫非御的目光没有在容容的脸上停留,而是扫视了一眼房间,别有意味得说,“装饰倒是很有格调,只可惜屋子还是太小了。不过,以你们的收入也只能买到这么大的了。” 他就那样倨傲得靠在门扉,如一个王者俯瞰臣民一般,发了一番言论,可真是肆无忌惮啊! 我胸中又恨又恼,莫非御他过来是做什么的?为了羞辱人吗?他羞辱我可以,但是……我正要说话,却见白易从客厅走了过来,递给莫非御一杯红酒。 第5章 得罪了瘟神 他竟然如皇帝接过奴才的呈递一般,笑得尊贵又坦然,慢慢饮了一口,然后悠然回味。 我瞧他那志得意满的表情就恨不得给他一拳头,但是当接触到白易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我陡然顿住了…… “莫总感觉这酒如何?”白易的姿态优雅从容,笑容淡淡,仿佛没有听到莫非御方才的讽刺一般。 “还算能过得去。”莫非御微皱着眉梢,仿佛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白易却悠然笑起来,“原来董事长送的82年的拉菲在莫总口中也只是还可以而已,怪不得他老人家当时对我说,好东西还是要送给会品尝的人才不至于被糟蹋,这好房子嘛,要是住着的人是个匹夫,也是白搭了,不是吗?” 我听罢也笑了起来,开始还担忧白易会受到羞辱,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聪慧得反击,可真是可爱极了!这不明摆着说他莫非御品味低劣,人是糟糠,虽然家底丰厚,却不配喝好酒,住豪宅嘛! “你……你说什么?”莫非御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怒目瞪着白易,“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白易,别以为我爸爸抬举你,你就能上天了!” 白易十分不解,“莫总怎么这样生气?我只不过是想起了董事长说的话而已,难道莫总对董事长的话有意见?” “你……”莫非御憋红了一张脸,只瞪着白易,却不得不收回了气势,冷哼一声,“我懒得和你计较!” 我撇撇嘴,心想分明是你挑起的事端,理亏了还给自己找台阶下,真是奇葩了!要是一般人,恐怕要抬脚走人了,可见这个莫非御,脸皮还是挺厚的。.info.info 容容见此,立即打圆场,“呵呵,要到时间了,咱们还是收拾收拾去机场吧。” 莫非御这才看了容容一眼,抿着唇往外走。 我则瞅着莫非御那冷傲的背影心想,虽然这次气到了他,可真是可惜了那瓶82年的拉菲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白易凑到我耳边说道,“我只是随意拆了一瓶红酒。” “啊?”我震惊得眨巴着眼睛,小声说道,“你也不怕他执意要看看啊!” 白易神秘笑了笑,“莫非御这个人性格骄傲,刚才我故意侮辱他,他怎么可能还真的看看是不是82年的拉菲,自取其辱呢?” 我惊奇得张大嘴巴,“你真是太大胆了……你……”我正要说下去,就被白易搂住了肩膀,“好了,我们该走了。” 我暗自高兴了一阵,可是一到楼底下,看到莫非御那奇怪的眼神,心又开始打鼓,他会不会因为这次受辱伺机报复呢? “这次真是不好意思,还让莫总您为我们当司机。”车子启动后,白易笑望着莫非御如此说道。虽然态度十分恭歉,可是那话外的意思的确是十分让人生气的。 莫非御竟然难得的好脾气,嘴角带笑,“既然白总监觉得不好意思,那不如犒劳犒劳我这个做司机的吧。” “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等我和蔓儿回来,一定请客感谢您和席小姐。”白易笑得十分随意。 莫非御却没有顺意而下,刁难道,“一顿饭也未免太寒酸了,白总监还是选点儿别的犒劳我吧。” 第6章 一定是故意的! 此言一出,我的心脏骤然一缩,莫非御是什么意思?什么选点儿别的? “呵呵,原来莫总喜欢玩新鲜花样啊,那可真是正好,我也想了一个新鲜的礼物送莫总,不知道莫总敢不敢收。”白易突然淡笑出声,打破了瞬间紧张的氛围,我也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是激将法,莫非御应该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莫非御低低的笑声很快传入耳膜,“爸爸总是说你精明能干,我一直不服气,今天看来,你倒是有几分让我佩服的。” 白易一阵谦虚,说只是董事长厚爱之类的话,与此同时,我狐疑得从后视镜看莫非御的脸,猜想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就是这么一看,陡然发现他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我心中打了一个凸,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啊! 可是,就在我这么忐忑不安中,两人一直相谈甚欢,我几乎以为会相安无事抵达机场的时候,莫非御的电话陡然响了。 一个紧急刹车,我的头几乎磕到前座上,幸好白易抱住了我。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神色平静后,我便听到莫非御低沉的声音。 “非御,怎么回事?”容容马上接口。 莫非御皱起眉梢,神色冷峻,“你们立即下车,现在!马上!”分明是命令的口吻。 “啊?这怎么能行呢?我们才走了一半,还没到机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根本不好打车啊!非御,好歹先把蔓蔓和白易送到机场啊!”容容根本没有动,神色歉疚得往后看了看我和白易。.info[] “我说了,下车!立即!马上!”又是毫无容情的余地,莫非御冷漠得命令着。 “莫非御!今天是你主动要送蔓蔓和白易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我不管怎么样,你今天必须先把他们送到机场!”容容大小姐脾气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朝莫非御发飙。 莫非御也气恼,“你这个女人怎么又开始胡搅蛮缠?现在公司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我能不回去吗?” 容容丝毫不让,“什么十万火急的急事?难道赵特助不能解决吗?非要你亲自出马?” “你!你……”我在后视镜看到莫非御怒瞪的双眼,心中狐疑,真的是有急事吗?我怎么觉得这一切仿佛是刻意安排的呢? 就这样僵持了半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我拿出手机看时间,天呐,再耗下去要赶不上飞机了,而且我们的飞机票是打折的,无法改签,赶不上就作废了! 我气恼得攥紧手指,却不能发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是公司的事情重要,莫总不要为难,我和蔓蔓就在这里下车。”白易突然说道,我却担忧得看向他,“可是,可是要是在这里打车,是怎么也赶不上飞机的啊!”那我们的蜜月岂不是…… “好了,我自有办法的。”我正要说下去,白易却攥紧了我的手,将我拉下车。 “蔓蔓,真是不好意思啊,都是因为我,耽误了你……”还没等容容说完,莫非御已经调转了车头,飞快的疾驰而去,我怔愣在原地,只听到容容吼叫的余音,携带着风声支离破碎。 “看来莫总真的是没消气。”白易似笑非笑的声音响在脑后。 我这时候才真正确定,莫非御一定是故意的,可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可怎么办才好呢? 第7章 噩梦 “现在怎么办?”我皱眉看向白易,早就习以为常得依赖他,他果然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掏出手机晃了晃,然后拨打电话,不到十分钟,一辆出租出现在我们面前,就仿佛是事先准备好的,那样及时。 我十分狐疑得看向他,“你早就料到莫非御会将我们扔在路边了吗?” 白易淡笑摇头,“我哪里能未卜先知?只是我们运气好而已。” 我狐疑得点了点头,心想真是万幸,但愿飞机能晚一点儿,再晚点儿,可惜到机场的时候,还是迟到了,飞机已经起飞,我不由得心情十分沮丧,其实早就应该当机立断马上从莫非御车上下来,或者根本就不应该答应! 白易却握紧我的手指安慰,“没关系,我们赶下一班的飞机。” “可是,可是……”我心中又气又恨,本来买房子花了很多钱了,现在我们的积蓄所剩无几,还要多花飞机票钱,真是…… “好了,我们去度蜜月的,不要再不高兴了。”白易突然捏住我的双颊,宠溺得笑道,“想想十几个小时后就能看到那幽静的小巷,脚踩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还有绿油油的爬山虎,郊外清澈的河水,水中浮萍飘摇,杜柏小镇,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想去的地方么?” 他的眼睛好似有魔力一般,幽静得宛如一汪潭水,我听着听着忽然感到心中的怒气没有那么严重了,于是点点头。 他又去买飞机票,结果刷卡的时候,售票员小姐礼貌得朝我们笑道,“对不起,先生,您这张卡已经刷爆。” 我登时一愣,想到我们新婚买了不少东西,白易的积蓄恐怕也花得差不多了,现在又是一大笔出去,我心里越来越愧疚,如果不是我招惹了瘟神,怎会害的他跟着我倒霉,于是抓住他去翻钱包的手,冲他摇头,“还是不要去了。” 他却只是冲我笑笑,翻出另一张卡递给售票小姐,然后又安慰我,“既然都来了,就不要想太多,你这么不高兴,我们岂不是白白跑去一趟,而且,我们好不容易结一次婚,不要被一些小麻烦破坏了心情,好不好?” 我只好无奈得摇头,心想我的确是不该驳了白易的一番好意。 我们又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才坐上飞机,我在忐忑不安中一直无法安睡,他一直抚摸着我的头发,用心开导着我,我在心里想,我裴如蔓何德何能能嫁给这么一个体贴又优秀的老公呢? 可是,我既然嫁给了他,为什么还要出现一个莫非御? 就在这种起伏不定的心情中,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长长的一个梦境,醒来的时候恍惚是莫非御的影子,令我的心十分不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陡然响了,我鬼使神差得去翻包包,发现是一条微信,一个陌生人发来的,上面写着:三天后我们见面。 我突然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将手机扔回包包里,这个,这个……该不会是莫非御吧,他怎么知道我的微信号码?他……他…… “怎么了?”就在我惊慌未定中,白易突然出声,我更加心虚抱紧了包包,心想一定不能让他看到。 第8章 洞察 “没……没事……就是做了噩梦。”我惊魂未定得喘着粗气,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他哈哈一笑,清润的嗓音令我一抖,“我还以为你看的是勒索短信呢。” 我惊愕得睁大眼睛,他这是明知道有问题,也不愿意强迫我么?还是……这时候,我才猛然注意到,我们所处的位置根本不是飞机上,而是一家小餐厅,稀疏的阳光从窗子洒进来格外耀眼,而我的身体仍歪在他的肩膀上。 那么…… “我睡了很久了么?怎么没叫我?”他是一个人拖着行李,然后将我抱到这里的吗? 他微笑着眨了眨眼睛,眸子清润,“我叫你了,你一直没应声,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 我尴尬得羞红了脸,十分不自然得低头,虽然我们结婚了,可是,我这次真的是糗大了!我什么时候睡觉跟死猪一样了!哎,裴如蔓! 他似乎并不在意,已经叫来服务员,问我吃什么东西,我随意点了几样,饭后我们便去了杜柏小镇,折腾了大半天才安顿好。我累的躺在门外的藤椅上,午后错落的阳光洒在脸上,光影的错落显得格外耀眼,宁静的院子,绿油油的爬山虎,还有空气中漫溢的花香,一切都是期待已久,可是,我却怎么也无法安神。 我再三确认过微信,那的确是莫非御发过来的,在白易洗澡的空当,我将消息删除,然后又给容容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大约是我已经到了。 她又跟我说了很多歉疚得话,我说了没事,让她不要担忧,她却笑问我具体的位置,我看到这里,手指陡然攥紧手机,我要告诉容容吗?不告诉?可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告诉她,就怕她告知莫非御,而我又不能叮嘱她不要向莫非御提起此事。 我又纠结了半天,终于决定将具体位置发给了容容,容容又跟我说了一些好玩的地方,杜柏小镇的巧克力店啦,特色的果酱啦,我一一应了。 白易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将手机扔在一旁,他笑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还是等明天?” “还是明白吧,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想到他将我抱下飞机,又辗转走了很多路,一定是累极了,他嘴上不说,完全是顾及着我的感受,我不能太过任性。 “好。”他抿唇笑了笑,随意拿出一本书开始慢慢翻着。 我转头看他半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面容慵懒,神色淡淡,陡然就想起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便是这样的表情,虽然温文尔雅,可是总有一种拒人千里外的疏离感。 就好像是陌生人一般,或者说,仿佛很难有一个人能走近他的心,他此刻在想什么?我完全猜不透,可是我仍是默默喜欢他,喜欢他了很久。 他会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并没有挑明?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我的心中陡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将我自己吓了一跳,如果是这样,我该怎么办才好? 第9章 反常 可是,在我这样的猜疑下平稳过了三天,他再没有任何异样,唯一令我不解的是,他没在床上提那样的要求,也仿佛是真的是没有兴趣一般,这令我更为忐忑不安,我认真回想每一个细节,到底是在哪个环节被他发现了?还是我想多了? 谁料到,我才这么想,次日早上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疯狂得吻着我,那眼神中炽烈的欲望,令我无法拒绝,口中更是喃喃得唤着我的名字,“蔓蔓,蔓蔓。” 若是往日,我早被他这样好听的嗓音,迷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可是此时…… 虽然那咬痕我已经用热毛巾敷了几次,也偷偷上了药,消退了很多,但是此刻,仍然有痕迹,尤其是现在天已经大亮,一下子就能看清楚啊!我怎么可能傻得以为能编个理由骗他呢? “对不起……我……我不行……”我愣愣看着他半晌,还是用力阻止了他继续动作的手,十分愧疚得吐出几个字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他突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我迅速垂眸,不敢和他对视,“我胃有点儿不舒服……”我又开始心虚得撒谎。 “呵……”他竟低低笑起来,手指也抬起我的下巴,我这才十分疑惑得抬眼,正撞入他半含笑意的眸子,似乎是若有所知的样子,我立即吓了一跳,“我……” 还没等我说完,他的吻又落在我的唇上,细细的,慢条斯理得吻着,这次似乎是十分隐忍,真的是在忍耐着些什么。他身上的滚烫,以及两颊的酡红,男人到了这个时候一定很难受吧。 所以当他抬起头来看我的时候,我再次说了,“对不起,我……” “这不是你的错。”他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眸光含笑得看着我,那表情似乎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我十分不解得眨眨眼睛,心想容容跟我说过,男人欲求不满的时候总是黑着一张脸,可是眼见白易这样子,仿佛不像额…… 难道是因为他这个人太能掩饰的原因? 所以,在他要起身的时候,我突然抱住了他的腰部,十分歉疚得问,“真的没关系吗?”这样难受真的可以么? 他似笑非笑得盯着我,凑近说道,“有关系。”那声音好听的过于撩人。 “啊?”我傻傻得看着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啊! “傻丫头,逗你的。”他又突然温和得笑了起来,捏了捏我的鼻子,“我去煮点儿粥,给你暖暖胃。”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刚起身,旁边的电话又响了。 “莫总真会开玩笑,您亲自出马怎么会解决不了呢?”等了片刻后,我听见白易如此说,而他口中的莫总,应该就是莫非御吧,只可惜,我凑过去,也听不清电话那头具体说了什么。 “莫总真是抬举我了,可惜此时即便是我赶回去,恐怕也来不及了。”我看到白易的表情淡淡,想来应该是新工程出了点儿问题,而董事长不在国内,所以莫非御只好将电话打来这里。 那么,这样的话,是不是我们的蜜月就此结束了呢?还有那天莫非御发的那条短信,三日后见面,今天可不就是三日后么? 第10章 降职 “莫非御,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看我不爽,冲着我来!拿我身边的人出气算什么?”莫非御的办公室里,房门紧闭,容容宛如发疯的狮子一般朝着莫非御怒吼。.info[] “公寓是她设计的,玻璃出了问题,难道她没有责任吗?”莫非御的表情冷傲,神色严肃,每一个字都是不容置喙。 可是偏偏容容就是不怕他这个样子,继续仇人一般朝他吼叫,“玻璃出了问题,那是采购部的问题,这和设计师有什么关系?你这个理由太牵强,即便是到伯父面前也说不通!”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留玻璃设计,能出问题吗?所以主要原因还在她身上!”莫非御仍是丝毫不让步,俨然是蛮不讲理。(..info好看的小说) “你……”容容被气得大口喘着粗气,“你是执意要为难蔓蔓,是吗?” “什么叫为难?席雅容,这是公司的事情,你没有权利插手!”莫非御冷哼一声。 “哈……我是没权利插手,但是蔓蔓是我最好的朋友,受到老板的不公平待遇,我有权利为她讨回公道!”容容还不退缩得攥住我的手,将我向前推了一步。 我十分为难得看着她,握住她的袖口,冲着她摇头,“容容,还是算了……” “不行!”还没等我说完,容容就打断我,“我今天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哼!这里没有你的公道!”莫非御重重冷哼一声,“我没时间陪你吵架!赵特助,送客!” 赵特助十分为难得挪了过来,显然明白这两位都不好得罪,只好央求容容,“席小姐,您看,今天莫总心情不佳,您也是在气头上,不如换个时间,二位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容容气的冷哼一声,我这时候也立即劝道,“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之间的和气,你这样会令我十分愧疚的,容容……” 容容深深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都是我连累了你。” 我听了心中陡然一惊,应该是我夹在他们中间,破坏了他们的感情吧!我这样想的时候,容容已经瞪了一眼莫非御,然后拉着我往外走,重重得摔门而去。 哎!我心中叹气,容容就是这样的火爆脾气,对我总是一心一意,这次莫非御突然发难,我当时得知被降职也十分生气,恨不得将莫非御骂一顿,可是容容这么一闹,我此刻的心情大多都是觉得愧对她。 愧疚夹杂着忐忑不安,令我日夜难眠。 “结果怎么样?”刚走到办公室,周诺信便迎了上来。 容容烦躁得拿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口,发现里面没有咖啡,又重重得放下,周诺新这时候立即捧着杯子去泡咖啡。 我早就习惯了她这样殷勤的表现,十分不以为意,对容容说道,“容容,你别生气了。” “哎!”容容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蔓蔓,非御他简直是胡闹,让诺新接替你的位置,她怎么可能胜任呢?” “容容……”我正要开口说话,就看到刚刚推开门的周诺新,身体僵硬得朝我看了过来,那目光,绝不是友善的! 第11章 莫非御和容容 我皱了皱眉梢,对于周诺新的表现十分奇怪,她往常对我也是毕恭毕敬的,怎么今天仿佛有些不一样,但是我只是思忖片刻就很快移开目光,“容容,这件事虽然莫总处理的并不是很妥当,但是你真的不应该和他吵架,这样很伤感情的,你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有些事情,你还是要顺从一点儿莫总的,毕竟他是一个男人,有自己的尊严,你这样闹,不是要让他面上无光吗?” 容容别过脸去,“我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呢?可是蔓蔓,你看他,他总是这样冥顽不灵,我如果不劝他,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呢!这是公司,又不是玩游戏,他根本没有将自己的事业当一回事!”容容烦躁得摇头。.info[] “可是莫总,一向都是有分寸的人,我想你或许想多了,没准他有其他的打算呢?要不然,你们再平心静气得坐下来好好谈谈?”我试探得看向容容。 却见她瞪了我一眼,“他现在降了你的职,你还替他说好话?” 我抿了抿嘴唇,思忖该怎么回答,“容容……”她却打断我,“他但凡有白易的一半懂得贴人,我也用不着如此操心,当年伯母临终前可是一再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他,可是现在……” 容容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现在真是没有信心,我总是觉得,我对他已经又失望又无力了。” 我不解得看向她,“可是你毕竟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你……”该不会想要放弃吧?我硬生生噎下后半句话。 容容只是沉默得看着我,偏头看周诺新叹气,周诺新这时候立即将咖啡捧给容容。 “容容姐,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认真做好每一项工作,保证不出错,再说,有蔓蔓姐在身边,相信问题不大,你何必和姐夫置气呢?” 容容笑了笑,似乎在仔细打量着周诺新,“诺新啊,虽然你在首席建筑师这个位置上,可是你一定要时刻记住自己的斤两,凡事都要听蔓蔓的意见,以免犯下大错。到时候,我们席家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我皱眉认真看着容容,她这样说虽然也是为了周诺新好,可是这个小姑娘一向骄傲,能是受得了么? “容容姐,你放心吧,姑妈把我送到这里来,我是绝不会让她失望的。”周诺新信誓旦旦的保证,容容也满意得点了点头。 我却发现周诺新眉眼间的屈辱,手指也紧紧攥在袖口里,应该是很不舒服吧。 周诺新是容容舅舅唯一的女儿,她六岁那年,周氏夫妇因为飞机失事双双遇难,从此周诺新就被接到席家抚养,说起来,这个小姑娘的身世挺凄惨的,所以席家对她十分呵护,她和容容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感情也非同一般,可是今天容容为了我说出这一番话,她心中难免有疙瘩吧? 毕竟骄傲的人,自尊心总是那样强的…… “呜呜呜----”就在我思索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不知怎么的,手指陡然僵硬得握紧,然后迅速看了一眼! 是莫非御! “怎么不回复?”容容突然凑过来看,我立即将手机收起,心虚得笑道,“是条广告。” 容容狐疑得看着我,“是么?” 第12章 这个男人好怪异 明明手已经在发抖,可是面上还是镇定自若,笑说,“你不是还有设计图没画完?这会儿快回去吧,要不一整天都耗在这里了!” 容容听罢,果然揉了揉眉心,应该是很累的样子。吵了大半天,能不累么?因此,她又和我嘱咐了几句,便回去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收拾东西,将文件图纸全部搬出去。 “蔓蔓姐,其实你不用搬的。”周诺新突然开口,我这时候也看过去,她的眼神中还是有细微的恨意,连微笑都是不达眼底的。只是我虽然对她的心思有所洞察,却并不拆穿,笑说,“我已经不在首席这个位置上了,怎么还能呆在这里,所以东西是必须要搬走的。” “可是,如蔓姐……”周诺新正要说下去,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她迅速去接,那头隐约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我只听到周诺新频频点头,“嗯,如蔓姐在的。”她这样说,将电话递给我,我随意接过,却被那头的声音吓了一跳,“裴如蔓,来我办公室!” “啊!”我惊愕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叫我去办公室做什么? “来我办公室,现在,马上!”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我却迅速挂断电话,那种慌乱已经无法掩饰。 “如蔓姐,是莫总又为难你了么?要不要我再给容容姐打电话?”耳边是周诺新的安慰声,我却摆摆手,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莫总好像心情好,着实吓人啊!”我极力掩饰我害怕的缘由,然后匆忙走出办公室,去的方向却不是莫非御的办公室,而是洗手间。 我站在镜子旁边,审视着自己,实在是不明白,莫非御喜欢我的缘由,因为我这张脸吗?可是容容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美女,加之她出身名门,二十几岁的年纪已经能独当一面,到什么地方都闪耀着光芒,怎么会不招人喜欢呢? 莫非御应该没有理由不喜欢她吧?而且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从小到大,怎么会因为我而产生变化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这样对自己说,又慢慢整理情绪,等到完全镇定后才面色坦然得走向莫非御的办公室,然后如往常一般,轻轻敲了一下门。 待到里面传来那冷硬的“进来!”我才推门而入。 “坐!”莫非御眼睛都没有抬,直接命令了一声。 他这样的态度,一瞬间让我安心不少,原以为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现在看来,他应该不会吧。 不过,他接下来一直埋头工作,将我晾在了一边,也着实难熬,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充满了探究,仿佛将我要看个透,令我十分不舒服,他的面容还是那么生冷,没有一丝暖意,每次我看到他这样的时候,都会在心里无数次问自己,容容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如冰的男人? 可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嘴角陡然勾起,声色温和,“你有没有这样看过一个人?这样静静得注视过一个人?” 第13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啊?”我被他突然温和的语气弄得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找我来不是为了威胁,或者谈公事?” “有没有过?像方才一样,静静得注视这么一个人,明明只是伏案工作,重复着相同的工作,却怎么也看不够,看不足?甚至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在我怀疑的目光下,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在他这样温和的目光下,着实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态度能这么好,我真是谢天谢地了,所以淡淡得回答,“有过。” 他微微笑了起来,那和煦的眼眸是我未曾见过,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将他本是冷峻的脸,衬得温和了几分,“既然有过,那么,你一定能明白,那是怎样的情感。” 他的声音淡淡的,甚至几乎听不真切,我只是皱眉看向他,他到底想要说什么?他此刻也朝我看过来,表情十分认真,“我在阅览室,也曾经这样注视过你。” 我愕然得看着他,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他却缓缓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并非一时兴起。”他说到这里又抬头看向我,我皱眉也打量着他面部的表情,听他说,“所以,现在你和白易离婚,我还是能让你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不仅如此,我还能帮助你成为顶级建筑师。” 听他说道这里,我的嘴角不禁扯出一丝冷笑,他这是先打了一个巴掌,让我知道他的厉害,进而想让我屈服吗?我裴如蔓可不是这样的软骨头,所以回复他的只有一句,“我不会做对不起容容的事情,更不会因为你的威胁而舍弃自己的幸福。” 他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目光冷然得注视我,可怕的令人心悸,就在我以为他会发作的时候,他却突然说道,“你以为容容今天来,是为了你吗?” 我蹙眉不解,“难道不是么?” 他冷笑一声,“她只不过是为了借着你和我吵架罢了!” 我觉得他的想法何其幼稚,所以反问道,“难道没有我,她就不能和您吵架吗?你做的令她伤心的事情可是不止这些呢!” 他又是嗤之以鼻的表情,“裴如蔓啊,你可真是幼稚的可以,不过,如果换了别人,也是看不出来的,毕竟她对你是那么的好,将你介绍到大公司,还处处帮助你升职,就连你被降职的时候也为你出头,这世上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朋友?” 我蹙眉不解得看向他,“难道不是么?” “是,没错,她是为了你好,是为你着想了,可是,同时她也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来这里监视我,所以,这也是一年前,她将你介绍到恒远的主要原因!” “哈哈……”我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眼泪都要流出来,“怪不得,怪不得啊!” “怪不得什么?”他十分不解得看向笑得近乎癫狂的我。 我仍是笑着,却止不住胸口的怒意,“怪不得您从小就没有朋友!”因为你不配! 第14章 我们的惺惺相惜,你永远都不会懂 “你说什么?”他果然恼怒得看向我。 我在他的威视下将背脊挺得直直的,“像您这样满脑子都是利益和利用的人,怎么会有单纯的友谊?所以我说您没有朋友,难道不是吗?” 他表情变得愕然,然后目光渐渐下垂,似乎在回忆着些什么,不过只是过了片刻,他又笑了起来,“没错,我是没有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因为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被他的理直气壮气的发抖,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他竟然真的是如此冷情的人,我真的为容容感到悲哀。 “我不管你怎么想,请不要将你的思想强加在我的身上,更请您不要玷污我和容容之间的友谊,因为像您这种人永远不会懂得什么叫做惺惺相惜,什么叫做知音难求!” “呵呵----知音难求。”他冷笑出声,“那你就好好看,你所说的知音,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倔强得昂起头,“不管怎样,容容也绝不会是您口中的那样的人!” “哼----”他又轻蔑得看了我一眼,“真是很难想象,通过一幅画,也能让你坚定如此。” “您是不会懂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越发不满,胸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他莫非御凭什么这样评判我和容容的友谊? 虽然一年半之前,我们两人只是在画展上偶然遇见,然后喜欢上同一幅画,以至于对于那幅画的见解十分相似,便互相留了名片,后来我们又几次在图书馆撞见,彼此讨论设计,她是做服装设计,而我是建筑师,皆是从小执笔画画,很多想法都相似,就连喜欢的东西也相似,所以越走越近,再后来,容容得知我因为姓裴,在找工作的时候到处碰壁,因此介绍我来了恒远,之后大展才华,才有了一席之地。 而更令我感激容容的是,也就是在恒远,我认识了白易,到今天修成正果,婚姻美满,所以,对待这样一个人,我怎么会心生他想?而且,容容性格直爽,根本就不是那种有城府的人,而莫非御这样说她,我当然十分愤怒。 “我是不会懂,但是裴如蔓,我比你更了解她,我和容容从小一起长大!”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执拗,我本是压制的怒火,终于忍不住,“您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就不能这样说她!她为你付出多少,你心里应该明白,所以,这个世上,谁都能说容容不好,唯独你不能!” 难道他是瞎子,他是聋子,他没有心,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么? “这和你没有关系,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他的脸色变得冷峻异常,显然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因为他愧对容容,所以他不想深究! “既然您心里明白,就应该控制自己,不要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您知道那种痛苦吗?同时失去友情和爱情。”那是全世界好像都濒临崩溃的痛苦啊,他能懂得么? 我就那么定定的注视着他,希望凭借他对容容的愧疚放弃对我的攻势,可是却听到他凉薄的嗓音,“我为什么要对得起她?” 第15章 人活一世,总要任性一次 “你,你说什么……”我惊愕得看着他,他怎么能如此薄情,薄情得连一丝感激和愧疚都没有? “我是说,我会用其他的方式补偿她。”半晌后,他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这样说道。 我犹自能感觉自己大口喘着粗气,极力呼吸着,我活了二十多年,虽然是被父母捧着长大,一生平顺,然而工作这些年也碰了不少壁,形形色色的人也见多了,可却从未见过如此冷血的人。 对待一个陌生人冷血无情,那还能说得过去,对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人,他也能如此,可见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真的是没有心,有心的人不会感觉不到一丝心痛,一丝愧疚,一丝感激。 可是,即便是我此刻悟到了这些,还是在心中残留着一丝希望,“其他方式指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我自有我的办法。”他冷漠的回答。 我知道他应该是对于我今天的质问生气了,因为我没有资格质问他,只不过是忍不住而已,因为压在胸口太难受了。 就好像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付出,最终获得的竟然是惨痛的觉悟,那个她爱的人,真的是不值得她用心,那是多么痛苦啊!十多年的真心啊,怎么能如此残忍呢? 所以,我还是忍不住反问一句,“是名利吗?是金钱吗?还是荣耀?这些她都不缺,除了这些,您还能给她什么?” 他在这个时候突然转身,怒目瞪着我,“裴如蔓,你别太过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我方才垂下眼睛,不和他那冻人的目光对视,“我知道我是过分了,我向您道歉,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出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他生硬得回了一句,带着嘶哑的尾音,想来是被我气得不轻,还好他没有发作,我心中默默庆幸,今天运气不错。 然而,在我转身要扶住门把手的时候,他突然出声,“等等。” 我的身体立即一僵,心想,难道他反悔了?可是半晌后没有动静,只听他的声音夹杂着无奈,每个字仿佛都有颤音,“人活一世,如果每一件事都被人安排,不能任性一次,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看到自己的手指不由自主得抖了起来,他说的每一个字仿佛敲在我的心上:人活一世,总是被人安排着活着,的确是没有什么意思的。 我此刻蓦然转身,对上他那凄哀的眼神,才猛然发现,或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他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虽然从不担心缺衣少食,可是自由显然是不能够太多了,因为父母的期望,所以要拼命上进,因为要家族兴旺,所以要商业联姻,因为…… 我不禁心头一颤,慢慢低下头去,“对不起,方才是我唐突了,请您原谅。”我的确是没有资格质问他,哪怕是有人质问,有人不甘,那个人也不应该是我。 “你走吧,容容那里你不必担心,她远比你想象的坚强的多。” 第16章 墙倒众人推 “你们听说了吗?设计部的那个裴如蔓被降职了!”听到这句,我停止了推门的动作。 “是啊,说是因为玻璃出了问题,惹恼了莫总,所以才被降职的。” “什么玻璃出了问题,就算玻璃出了问题,那也是采购部的问题,和设计师有什么关系,我看啊,八成是因为莫总和席家大小姐日子过得太无聊,拿这个裴如蔓调剂调剂。”这个人说罢,又不怀好意得笑了起来。 另一个人又说,“这不会吧?更换首席建筑师可不是小事,莫总怎么能拿这么大的事开玩笑?” “莫总这么精明的人当然不会做这么没头没脑的事情,我想,八成是那个裴如蔓能力不行,所以莫总找了一个理由换人。(..info好看的小说)”刚才笑的女人又说道。 “哈哈哈,可不是嘛,这个裴如蔓可是走后面进来的,要不是席家大小姐,她怎么能升到首席建筑师这个位置?”这是一个新的声音,可见也是旁听了一会儿。 “你怎么不说是因为她爬床能力不行,被莫总嫌弃才降职的?”又是一个人不怀好意得笑道。 “可是裴如蔓不是刚和白总监结婚了么?跟莫总怎么又扯上关系了?”突然就是一个年轻的声音小声问道。 “哎,真可惜白总监那么个人了,怎么就被个狐/狸/精迷上了呢?”这是一个哀叹的声音,我听了不禁攥紧了拳头。 “因为裴如蔓她爬床快呗,要是你动作快点儿,没准和白总监结婚的就是你了!”一个女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紧接着,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 还没等我退开,洗手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我正和里面的五个人走了一个对面。他们看到我的表情十分怪异,尤其是第一个出门的女人,竟轻蔑得看了我一眼,然后昂起头从我身边走过,就仿佛,她在背后说我坏话是应该的,那么理直气壮! 后面的人表情各异,有的低着头,有的匆匆忙忙跑了,有的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面对他们,我皆是抿唇不语,只用眼睛看着他们,我想即便是我不说什么,他们也绝对不能好受。 “部长,您可真厉害,都不怕她,您瞧她那眼神多可怕啊!”我目送着这五个人,待到走远后,走廊里又传来这样的声音,“怕?她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原来这就是她能在我面前昂着头走过去的原因啊!我听罢冷笑起来,难道没身份,没背景,就活该被人侮辱嘲讽么?这是什么霸王思想! “如蔓姐,您怎么不进去?”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转头看去,正是设计部的小刘,不禁冲她笑笑,“哦,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背影很熟悉,所以多看了几眼。” 我随意找个理由搪塞,然后和小刘一起进了洗手间,结果刚进去,又听见有人说,“莫总这次可真是英明,那个裴如蔓早就应该被降职,等到现在,可真是便宜她了!走后门也能坚持这么久。” 这个声音无比熟悉,正是我们部门的孙瑜,曾经也是对我毕恭毕敬的,可是现在…… 怎么有种墙倒众人推的感觉呢?我自认平时待他们不错啊! 第17章 力排众议,绝对是扯淡 “诺新姐,喝咖啡还是红茶?” “我这里还有红枣汤。” “还有雪梨汁,清热解毒的。” 刚推开设计室的门,就看到一大堆人将周诺新围了好几圈,我被这样的场面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心想,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儿?竟然所有的人都见风使舵,明白巴结奉承? “大家先将饮料放下,我们今天讨论红原别墅区的设计。”周诺新朝我看过来,却是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众人似乎也觉得无趣一般,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也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这是我设计的,大家看看,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或者新的想法,都可以畅说欲言,提出来。”周诺新面带微笑,很自然的进入了她新的身份。 助理很快将设计图纸发到每个人的手上,我立即一张一张仔细看了,不禁皱起眉梢。 虽然设计还过的去,可是毕竟风格老套,真的毫无新意,于是不禁摇了摇头。 “看来如蔓对诺新姐的设计有意见啊!”坐在我旁边的孙瑜突然开口,我转头看去,她脸上带着无比讽刺的笑意。 我心想,她刚才在洗手间说我坏话也就罢了,怎么当着我的面也敢如此说?真是想要挑明跟我过不去吗? “如蔓姐……觉得我这几张设计得怎么样?”周诺新这时候怯怯得看过来。 我对于她的表情有些狐疑,她真的想要我说实话么?可是不管她想不想我说实话,我都要必须提出来的。 “诺新,这几张设计颇有格调,可是太老套了,没有什么新意。” “老套么?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哦,我知道了,是因为如蔓你觉得能设计出比诺新更好的,是吗?”孙瑜又开始讽刺得笑道。 我皱眉打量着孙瑜,“请不要打断我说话,这样很不礼貌。” “你……”孙瑜气的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我暂时不想理会她,继续说道,“还有第三张图,虽然风格上有所提升,但是这样的结构在实际实施的时候是很难实现的,所以必须要重新……” “咳咳,裴小姐好像还没有适应自己的位置啊,你现在可不是首席了呢……这样评判,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刚说到一半,又被打断,抬头一看,正是孙瑜的朋友,叫王美丽的。 “是啊,我也觉得诺新姐第三幅图设计得真好,要是不能实现,好可惜啊……”下面又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我听到这里,又看向周诺新,虽然她面上似乎很恭敬,可是却并没有为我说一句话,可见是默认了其他人这么做了。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所谓的力排众议,简直是扯淡的,在其位,谋其职,不在其位,那所有的想法和心思都是白费的。 所以,我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因为周诺新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听容容的话,而是想一意孤行,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其他的人还有什么建议吗?”沉默了一会儿,容容又问道。 这时候,又上演了一场拍马屁的戏码,而我坐在那里,始终再没有说话。 可是,第二天,莫非御突然将我叫到办公室,将那些图纸摔在我面前,“你是瞎子吗,看不出来这些东西都不行?” 第18章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我无视他怒目的眼神,心想,不是你降了我的职?这会儿又唱的哪出? “莫总似乎是找错人了,我现在可不是首席建筑师,只是一个小小的画图助理,这并不是我职权范围内的事情。.info” “裴如蔓,你是在因为我撤了你,所以跟我置气吗?你明知道这次的别墅设计多么重要,我们公司会因此竞标失败,你知不知道?”莫非御继续对我怒目而视,仿佛这所有的错误都是因我而起。 “你现在马上将这些图重新画,全不合格!”莫非御继续命令着。 我却是站着不动,心想,您降了我的职,工资减了大半,还让我做首席应该做的事情,天下竟有这样的便宜事,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莫总,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画图师,不是首席建筑师,没有权利修改这些图片,这不是我职权范围内的事情,而且,即便是我做了,也是难以服众,他们是不会听从我的安排的。”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莫非御却是皱眉看着我,“裴如蔓,这是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牵扯其他,我希望你不要心怀芥蒂,一心一意做好这次的设计。” 我简直要无语了,他是真不明白,还是在我这里装傻,“莫总,您难道不明白在其位,谋其职的道理么?就打比方,我一个小画图师,能决定您应该决定的事情吗?那叫做越权!我想这个道理您应该很清楚,所以请不要再为难我了,您提的要求,我真的做不到。” “裴如蔓,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莫非御似乎更加恼火,然而,我一点儿也不畏惧,这件事本身就是他做的不对,“您可以辞掉我。” “你……好,你不做,你不做是吧?”莫非御气的瞪着我,烦躁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半晌走到办公桌前,将电话拿起来,去拨号码,我瞧着他的动作,着实觉得无奈。 “喂,容容,现在在忙吗?”那声音很快软了几分,我微微挑起眉梢,他竟然找容容? “哦,原来是莫总啊,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您有着急的事情吗?哦,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约我的人太多了,您要是找我有事,请提前预约。”那边传来了容容抑扬顿挫的声音,显然是心情愉悦的。 想来昨天莫非御还是摆着一张臭脸,今天去求她,她当然没有好脸色了。 “好了,我知道昨天是我脾气不好,我今天给你道歉,好不好?请你原谅我。”莫非御越说越软,这次我可真是领教到什么叫做,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了啊! “呦呦呦,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啊,莫总竟然跟我道歉,我真是受宠若惊,无福消受了!”容容继续讽刺。 “这次关系到红原别墅的竞标,容容,你不会坐视不管吧?”莫非御似乎有了耐心,慢慢说道。 我听到那边安静了片刻,心想,容容恐怕一听莫非御有求,就心软了,这次八成又是给了一个红枣,就有求必应了。 “红原别墅竞标?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切切实实的冷笑声。 第19章 夹心饼干 莫非御听罢,焦躁得看了我一眼,又耐心问道,“到底我怎样,你才肯答应帮我?”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下周三my高级女装开业庆典,那天你必须在场,并且要一直陪在我身边,不能中途离席。” 莫非御微微皱起眉梢,看了我一眼,然后利落得说道,“好,我答应。” 他话音一落,电话里很快传来容容呵呵的笑声,这时候我想,容容是多么可怜,为了让男朋友陪在身边,还要这么用心的布置,就仿佛古代的妃子要帝王临/幸就必须百般用计谋一般。 倘若以后结婚,日子这么过,那是多么累啊!不过还好,这次容容不是有求必应,倒是为自己争取了一点儿什么,也是很令人欣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说罢。”我听到那头板凳移动的声音,想必刚才容容一直站着说话,可见是多么用心。 “这次红原别墅的设计图一张也没有过关,你的好友裴小姐实在不愿意好好合作,我真是头痛得没有办法,才找你出面的。”莫非御的声音完全没有起伏,就好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我听了一阵头痛,这件事走到这样的地步,分明是有很多内情的。(..info)首先是莫非御降了我的职,然后众人对我走后门十分不待见,接着便是周诺新也想要趁着这次机会大展身手,所以完全不听我的意见,最后设计组的成员没有一个提出异议,那么不合格的图纸就这样呈上来了。 难道是我的错么?我也想力排众议,我也想要弄出令人满意的设计,可是,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并且,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我原来一直以为,只要真诚待人,就能得到对方的尊重,可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很多人还对我有偏见,即便没有偏见,那些嫉妒之心,也是可见的。 可是,这些细枝末节,容容能想到么?她一定想不到,因为她恐怕一辈子都没有面临过如我一般的处境,所以她体会不到我此刻的难处。 “蔓蔓现在不是首席设计师,你说她不配合?未免太强词夺理了吧?您要她怎么配合?”良久后,传来容容讽刺的声音。 我的心登时宽慰了许多,心想,容容还是有几分理解我的。 “我也知道这件事我处理的不妥当,可是我刚刚降了她的职,现在又升上去,我……”莫非御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我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总经理的面子往哪搁。 我心中不由得诽谤一句,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好了,我知道,这件事我跟蔓蔓说。”半晌后,容容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就在旁边,你跟她说吧。”莫非御趁热打铁,生怕容容反悔一般。 可不是,容容还是顾忌他的面子,宁愿我受点儿委屈。 容容那边已经答应,我才接过电话,“蔓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设计图都不合格?明明……” 明明她走的时候特意嘱咐了我和周诺新,我将她后面的话补充完整,可是事实上内情太多,我该怎么跟她说呢? 第20章 深陷迷局不自知:冤家路窄 我说周诺新没有按照她的承诺来,而是一意孤行?这不是显得有些挑拨离间么?虽然事实如此,可是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好像是我嫉妒了周诺新在容容心中的位置,所以故意说坏话一般。(..info) 还是说设计组的人全部一边倒,根本就不听我意见?还处处讽刺?这虽然也是事实,可是一方面显得我这个人不会为人处世,以至于到了这个局面,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当然,即便是有人真心待我,可是看到这样的情况,哪里有胆量蹚浑水?另一方面,也是我在暗示容容,是周诺新故意弄的这一出…… 所以这两方面都不好说,如果容容能理解便好,不能理解我,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啊。 所以此时此刻,我只是沉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容容那边已经等得着急了,“蔓蔓你怎么不说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说了一句,“容容,这次的设计图是诺新出的,你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出图,我……” 还没等我说完,容容就开口道,“我明白了。” 我听她那失望的声色,立即说道,“容容,其实这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 “好了,我知道了,下午我过去,到时候我们再详细说。”容容再次打断我的话,我只好呐呐闭嘴,看了一眼莫非御,只见他唇角怪异得勾起,我有些莫名其妙,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他至于这么高兴么? 只可惜,我当时没有细想,其实这件事莫非御完全没有必要找容容解决,可是,他把电话打到了容容那里,还低声下气得求助,分明是另有图谋的。 中午我去就餐,看着长长的队伍,只觉得自己似乎活得太安稳了,直到今天才发现,什么叫做世态炎凉,人心险恶。 “怎么这么不高兴?还在为降职的事情担心吗?”白易温和得看着我,手臂揽在我的肩膀上,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沮丧得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过是出了点儿意外,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不要灰心,这些不顺心的事情总会过去的。”白易又温和得笑道,他的眼神总有一种安慰人心的魔力,我不由得点点头。 心中为自己打气:其实单说设计经验,我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坐到首席这个位置,也完全是凭借个人能力,否则,董事长怎么会点头答应?恒远这么大的公司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地方啊! “咦?是白总监,我能坐在这里吗?”我正低头用餐,一个女声从头顶传来,异常熟悉。 “当然可以,王部长请坐。”在我抬头的片刻,白易已经应了声。 那王部长就真的坐到了我的旁边,我不得不转过头去看,她也冲我微微一笑,我的表情却登时僵硬了! 因为,因为她就是那个在洗手间骂我狐/狸/精的女人,她现在是部长,哪个部门的部长,我怎么没见过呢? “蔓蔓,这是财务部的新部长,王部长。”我正在疑惑间,白易就微笑着介绍,紧接着又说,“王部长,这是我的太太,裴如蔓。” 那王部长笑容满面,却不达眼底,“没想到多年不见,学长已经结婚,我真是为学长高兴啊!” 第21章 你没长眼睛啊! 她那笑容带着冷飕飕的风,瘆的我背脊发凉,上挑的眼角更是令人一见便觉得此人绝对不好得罪。 可是,她竟然和白易认识,还是一个学校的,这让我更加不安心了。 “快别说我了,这么多年没见,你结婚了么?”白易的面上还是淡淡的笑意,想来是要和老同学叙旧了。 王部长已经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一双上挑的眼睛瞧着白易,“本来一直在等一个人,可是现在看来,已经不用等了。”她的眼神十分奇异,似乎看着久别重逢的恋人,说的话更是意味深长。 “哦,原来是有目标了啊,这样一来伯母不用再为你的婚事头疼了。”白易还是淡淡得笑着。 “呵……不说这个了,学长下周末有时间吗?” “嗯……”白易突然瞟了一眼我,然后嘴角再次扬起,我皱起眉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这个王部长明显对白易有所图,这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行不行,可是我不愿意,显得我太小气了,所以我低着头,默默地吃饭,当做没看到他的眼神。 结果导致,“有的。”白易淡笑着回答。 我手中的筷子登时一僵,就听王部长呵呵笑起来,“下周同学聚会,学长能来,真是太好了。” “好久没见大家了,聚聚也好,正好我带着蔓蔓认识一下老同学。.info[]”白易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瞟向我。 王部长却愣了愣,才笑道,“也好也好。” 在无比煎熬中,中午饭终于吃完了,那个令我厌恶的王部长也终于不再缠着白易说话,我从未觉得耳根子比此时更清净的了。 “怎么这么不高兴啊?”白易一路送我到设计部,我却一直走在前头不理会他,心里别扭极了,心想,我要是告诉他,他的好学妹在洗手间骂我是狐/狸/精,他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我虽然好奇,却不会做这种蠢事。 “我没有不高兴啊。”我敷衍了一句,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他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臂,将我身子板过去,“表情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不高兴?”他低着头看我,我将头低的更低了,他就将脸低到了我的脸下面,朝我笑,“好了,别不高兴了,我给你磨咖啡喝,好不好?” 我别过脸去,心想,你哄小孩儿呢?不过他磨的咖啡的确挺好喝,于是我闷闷得点了点头,“行。” 他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扯着我去了他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将我推到沙发上,“夫人请静候几分钟,为夫马上就好。” 我被他这文言文腔调弄的扑哧一笑,然后点点头。他瞅着我也笑了笑。 只可惜,我刚喝了一口咖啡,还没享受多久,手机就响了,那头是容容的声音,“蔓蔓,我到了,你来诺新办公室吧。” 我立即说了好,然后挂掉电话,心又提到嗓子眼儿,白易问我,“容容来了?” 我说,“是啊,我得走了。”然后恋恋不舍得瞅了一眼那还没喝完的咖啡,白易笑了一声,“这么舍不得,端着去吧。” 我心想,这是一个好主意,于是冲他一笑,他亲自为我开了办公室门,迎面而来的人正将我撞了一个趔趄,那香浓的咖啡,撒了我一身。 我正要说,“你没长眼睛啊。”一抬头就愣住了,半个字没说出口。 第22章 有嘴说不清 因为这女人,这女人就是那王部长。她竟然找到白易办公室来了,她什么意思啊?中午吃饭还没缠够啊!我说,勾/引人家老公不带这么明目张胆的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弄了裴小姐一身,这……这可怎么办好呢?”王部长不停地擦着我身上的咖啡,我穿的是白衬衫,她这样一擦,满衣服上都是了! “向莉,不要擦了。”白易的声音十分平淡,但是面色明显不悦,“里面有备用的,换上就好了。” 王向莉的表情一僵,很快又赔笑道,“都是我太莽撞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她不停地道歉,那谦和的表情跟她在洗手间的凶神恶煞判若两人,我心中叹道,可真是会演戏啊。 不过我此时顾不上和她置气,很快去里面换衣服,走出来的时候见两人还在谈话,我心中那个火大啊! 我是去找容容,还是在这里盯着这个没脸皮的王部长?真是左右为难。 “学长,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这是我家里的座机号,有事情打给我。”好像根本没看到我出来一般,那个王部长继续对白易殷勤的笑。 我看她那表情就恶心,心想,小/三八成都是长成她这样的,没有一根钉子扎不透的脸皮,真是没办法承受这个身份的压迫感啊! “那个,我先去了啊,你们慢慢聊。[..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气的直跺脚,偏偏嘴上不能说,闷闷得转身就走。 “我送你过去吧。”白易这时候突然站起来,朝我走过来,我笑了笑,“不用了,也就几步路。”其实心里巴不得他送呢。 “好了,我送你去吧。”白易继续强调,“顺便向莉也顺路。” 我陡然明白了白易的意思,这是要赶这向莉走的意思啦,于是我点点头,向莉也跟了出来,走到电梯口,她就下楼去了,我方将心放在肚子里。 其实设计部不远,也就几步路,我站在门口,低着头对白易说,“好了,到了,你走吧。” 他说了一声好,然后转身就走了,我的心一下子就难受了,心想,你就没有话和我说了啊?我看着他的背影,一直闷闷得难受,算了吧,没有就没有吧。我叹了半天的气,心中失落非常,还是推门进去了。 “蔓蔓姐,你来了啊!”我刚进门,周诺新就迎了过来,让我坐下,又将咖啡送到我的面前。 我心想,你是不是太过殷勤了点儿了? 不过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容容,我就了然了。 “蔓蔓,这件事我已经和非御商量过了,还是你来出图,其他的人负责构架就行了。”我刚坐下,容容就是这句话。 我愣了一下,看了周诺新一眼,“这样好吗?” 容容却笑道,“诺新的图我看过了,真的不行,蔓蔓,她年纪还小,凡是你要多帮她一些。” “诺新姐的图没过吗?怎么会呢?当时讨论会上,如蔓姐可是大大夸赞的啊!” “你懂什么?裴如蔓夸周诺新,还不是想让她在莫总面前出丑,她好再坐会首席的位置上。”我刚要接话,外面就传来这样的对话声。 一时间,容容也愣住了,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第23章 我看你往哪跑 我被她那眼神看得十分难受,可真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这两个人分明是一直在外面等着,掐算好了时间才说了这一嘴话,结果弄的我是个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欺负了周诺新,而事实上,我是被周诺新给算计了,她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会用这么阴的招数了呢? “容容,不是这样的,我在会议上提过修改意见,可是……”我匆忙解释着,却被容容打断,“蔓蔓,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图还是由你出。(..info)” “容容……我……事情真的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看到容容眼中的失望,继续徒劳得解释着,她却显得有些烦躁,“好了,蔓蔓,我知道了。” “如蔓姐,你真的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吗?你真的是为了让我在姐夫面前出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诺新这时候突然站起来,眼中含泪得质问我,我被她突然的表现弄得一愣。 待到她跑出去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演戏演了一套啊! “诺新!”容容也追了出去,想来是去安慰周诺新了。 我却始终坐着没动,心中又委屈又愤怒,心想,我真是低估了这个小姑娘啊! 出了这样的事情,容容好几天都没理我,显然是生气了,我心里也越来越不舒服,明明我是被冤枉的啊!可是我再解释她也不会相信了。 又过了几天,我的心情也没好,再加上设计部那几个人总是冷嘲热讽,我顿时有种想要辞职的冲动,但是想到还要还房贷,我姓裴,谐音“赔”,不好找工作,所以也只能受气了。 这天下午,莫非御又将我叫到办公室,“裴如蔓,你竟然把我拉到黑名单了?” 我站在他面前,应了一声,“是啊,怎么了?”我不将您拉黑名单,还留着您的号被白易发现啊? “你你……”莫非御气黑了一张俊脸,然后有些烦躁得说道,“你加我,不许再把我拉黑名单!” “这不好吧?我和您似乎没那么多工作上的接触吧?”我坚决不能同意,这是我美满婚姻的隐患。 莫非御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被吓得立即后退几步,心想,这尊神又犯神经了! 可是我哪里能有他快,他几下就将我手机抢了过去,然后在我愣愣的目光下,打开,屏幕一亮,他才抬头,“密码!” 我心道,我不加你你还用强,这是霸权主义啊!所以我别过脸去,“我爱白易。” “啊?”他突然愤怒得瞪着我,然后又去输入密码,结果是,又抬起头,“密码不对!” 我佯装奇怪,“怎么会不对呢?我看看?” 我立即走到他面前,他手一缩,“密码?” “我爱白易。”我再次强调。 他十分无奈,“哪个是大写的,小写的?” “首子母大写。”我淡淡得说道。 只见他又开始输入,我就趁着他低头的空当,立即将手机抢了过来,然后快速玩外跑。 “裴如蔓,你给我站住!” 我心想,我站住才怪了! 不过还没等我站住,刚被打开的门,“砰----”一声又重新关上,而莫非御则靠在门边冲我瞪眼睛,“我看你往哪儿跑?” 第24章 莫非御和小红 我呵呵,一笑,退后数步,说道,“那什么,你不是要我加你吗?你微信号是多少?” 他挑眉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怀疑我是不是真心要加他,然后才说了一串数字,听的出来,那是他的手机号码,我通讯录里面也有,我没有犹豫立即加了他,很快有消息声,他打开抿唇一笑,“这回可不能把我拉入黑名单。(..info)” 我点头说着是,心里却低头想着,怎么才不能被白易发现呢?我得想个什么备注了,看了他头像一眼,一杯红茶,我灵机一动,敲上“小红”二字,然后抿唇笑了笑,这回妥了。 “笑什么呢?”莫非御已经凑到我面前,我猛地将手机缩回来,“没笑什么,那什么,莫总,我可以走了吧?” 他邪邪瞥了我一眼,“先坐下。” 我哦了一声,然后见他也坐到了对面,喝了一口茶,问道,“最近还适应么?” 我嘴角一撇,天天被人嘲笑讥讽,能适应才怪,不过还是笑道,“还行吧。” 他挑眉看着我,嘴角一扬,“连撒谎都不会。” 我没有说话,只低着头,反正他也没说什么公事。又听他说,“容容最近很久没去你家了吧。” 我又是点点头。 “我听说,是因为上次设计图不合格所以她对你有所误会,至今没有原谅。”他的语气是那么平淡。 我心想,这件事已经在公司传的沸沸扬扬,莫非御肯定是知道了。 “你说的惺惺相惜,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她到底还是没有相信你,如果她相信你,就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而怀疑你,让你受委屈,不是么?”莫非御突然扬起嘴角,慢慢笑起来。 我挑眉,“您怎么知道我是受委屈的?” 他笑道,“就你这直性子,能看到根本不合格的设计图,不说话?” 我更为不解,“那您当时为什么还怪我,硬是说设计图不合格是我的问题?” 他哼了一声,“我不这么说,能让你乖乖出图吗?” 我一听,心中顿时火了,原来他明知道不是我的错,还故意往我身上推,这个人,真是奸猾,奸商! “不要不高兴,我这也是为你好,这次你的图得到采纳,很快就坐回原来的位置上,这是好事。” 我“切”了一声,心想,我本来就不应该被降职的。 “你说,连我都想到这一点,容容为什么想不到呢?看来,她还是不够相信你,所以,不过是别人几句话,她就相信了。”他轻轻扣着桌子,似乎漫不经心。 我听了心中有些失落,虽然明白莫非御这是故意说容容的不好,可是容容的确是没有相信我,我一直委屈了这么多天,着实不好受。 “其实面对利益问题的时候,她还是会率先舍弃你,比如你和我,如果我们同时掉进河里,她一定会先救我,就像是那天,她明明知道你被降职受了委屈,还是先顾及了我的面子。”莫非御的声音又响起。 我被他说的心里越来越堵,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的确是如此,容容对我,的确是很不错,可是有的时候又…… “所以说,你所谓的你们之间的友谊,不过是不堪一击而已。”莫非御一锤定音。 我顿时心头一紧,猛地和他对视! 第25章 委屈,委屈 听了莫非御那些话以后,我一天都心中烦闷,躺在床上也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好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和容容认识一年多,虽然中间有一些小摩擦,但是从来没有这样过,再加上下周末的开业庆典,她根本就没有叫我,往常的时候,不管她有什么活动,她总是喜欢我陪在身边,可是这次…… 她真的误会我到了这种地步吗? “怎么了?还在为降职的事情烦恼?还是因为最近公司里的闲言碎语?”白易突然从后面搂住我的腰。 我呼吸一沉,翻身往他怀里钻,心里又心酸又委屈,“这周末my高级女装开业庆典,容容她没叫上我,我说了很多解释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回复,她不打算要我这个朋友了……”我越说越委屈,眼泪也淌了出来。 “好了,别哭了。”白易伸手抹下我的眼泪,安慰说,“你想多了,说不定她这几天忙,忘了呢?” 我突然就停止了抽泣,仰起脸看白易,“可是她没听我解释啊,她还是相信了别人的话,一直误会我!” “或许她只是想沉淀几天呢?未必因为这件小事不理你,也或许她还没看到你发的消息呢?所以怎么回复呢?这样吧,等过几天,你打电话约她,你们再好好谈谈,没准事情就解决了呢?”他目不转睛得看着我,眼神幽静,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info) 我一直望进他的眼里面,“真的么?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当然是了,因为从前容容对你那么好,她突然冷淡了你,你当然心里难受了?你想想,你把她看的那么重要,即便是她说一句重话,你难受不难受?” 我点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然后又听他说,“其实蔓蔓,容容已经待你很好了,你不要对她苛求太多,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他这话让我猛然一惊,顿时心中被什么点亮了一般,没错,我的确是太贪心了。我其实不应该奢求太多,奢求容容处处护着我,还处处顾及到我的感受。 想到这里,我心里舒服多了,白易笑了笑,“现在想明白了?” 我点点头,“明白了。”其实我刚才差点儿走到死胡同,人的感情是脆弱的,有的时候总会瞎想,把自己逼疯,而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开导你,引着你走出来,那真是太幸运了。 “谢谢你,老公。”我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头枕在他胸膛上,他笑着拥着我,“傻丫头,你我还说什么谢谢?你是我的妻,我要一生护着你。” 听着他的许诺,我的唇角一勾,心中幸福满满。 他又拍了拍我的后背,半晌后将我安置在旁边的枕头上,自己却起身,我不解得看向他,“你上哪儿去?” 他朝我笑笑,“拿冰块儿给你敷敷眼睛,免得明早上肿了。” 我这才腼腆一笑,心中感叹他的细心,嘴上却如何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不过事情发生的也是奇异,翌日早上,容容就来了电话,要我去开业庆典,就连礼服都准备好了,这让我不由得打量了白易半天。 他却朝我摊摊手,“我可什么都没做哦?” 第26章 你配不上他! 我十分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下午容容送礼服来的时候,才听她解释说,“我让助理把衣服和请帖送过来,结果她也忘了,幸好我今天问了一遍,不然到周日那天可要手忙脚乱了。” 她一脸的笑意,丝毫没有误会我的任何迹象,我心中一酸,又问道,“那,那我给你发的微信,你看到了么?” “微信?什么微信?我没看到啊?”容容一脸疑惑的表情,我想她一定是忙忘了,于是我直接说了,“就是和你解释那天诺新出的图的事情啊。” “啊,哦。”容容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然后笑说,“哦,这件事是因为诺新她年轻,不懂分寸,怎么了,这几天,工作上又有难处了?” “你一直都知道是诺新,她故意设计我的?你没相信外面的人说的那些话?”听她这么说,我心中的困惑一下脱口而出。.info[] 容容揉了揉眉心,“我之后没给你打电话么?我怎么一直记得解释给你听了?” 我看她面色憔悴的样子,终于有了几分了然,看来真的是她忙忘了,这些天一直是我想太多了。 “其实那天我听了外面人说的那些话,我真的怀疑你了,可是后来想想,事情太凑巧了,就想有人特意安排的一样,便明白了,是诺新她年轻气盛,想要自己出图,又没有那个能力。所以我之后想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让你不必在意她,等到过几天你的图出来了,也就顺理成章回到原来的位置了,到时候,别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容容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心那么暖和,心想,两个人的误会就是这样阴差阳错。 她恍恍惚惚忙的不知道东西南北,我则在这里闷头乱猜,导致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幸好我们最终坐到一起说了个明白,否则这岂不是让误会越来越深,影响感情? 解释明白了,我的心结一解开,整个人舒服了很多,就连这几天的冷嘲热讽我都能视若无物了。 日子很快到了my高级女装开业庆典那天,我穿的是容容亲自设计的礼服,水蓝色抹胸,十分衬托我的气质,容容看了说我是文静如水的女子,我被她的哈哈大笑弄得脸都红了。 白易也站在一旁用温润的眼神打量我,嘴唇勾起一抹奇异的笑意,将我弄得顿时无地自容,我找了由头,“我去下洗手间。”然后迅速跑离他们的视线。 耳后是容容一串动听的笑声,笑的我耳根子发热,我接了两捧清水,往脸上泼,这才好了很多。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裴小姐。”我正松了一口气,就听后面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迅速转身,她已经朝我走过来,目光细细打量我,“呦,礼服倒是不错,你还挺有眼光,是学长为你挑的吧?” 我抿着唇,懒得接话,从她旁边直接走过,她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嘲笑道,“你这种家世,哪里配得上学长一根头发?” 第27章 美丽的小姐 “你说话怎么这么过分?”我本无意和她争执,可是她着实欺人太甚。 她挑起眉毛,无比轻蔑得笑道,“过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没错,你说的是事实,可是家世好,那只能说明你的父母有能力,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王小姐,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倘若你真的想要炫耀什么,还是自己拿出真本事,靠父母算什么?”我狠狠甩开她的胳膊,她向后趔趄一步,直直瞪着我。 “裴如蔓,你别不服气,我家世好,那是我的资本,而你连这个资本都没有,你的父母是碌碌无为的鼠辈,怎么配和我的父母比?”她再次走近,狠狠的逼视我,我这次分毫没有退让,“什么是鼠辈?你父母不过是赚钱的商人,浑身都是铜臭味儿,我父母,那是国家教师,你说这两个职业哪个更神圣?” “你?”她被我气得脸都变了色,“你说我父母浑身铜臭味儿?你……” 我见她软了气势,珠连炮一般朝她开火,“难道不是吗?不过是手中都来几个钱,以为自己是国家领导,能指点江山?摆好自己的位置,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以为多么高大上!成龙那才是慈善大使!” “你你你……”她被我气得瞪大眼睛,嘴巴好像结巴了,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我顿时觉得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info “还有,王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再接近我老公,否则会被认成小三,遭人唾弃!”我说完这句话,白了一眼被气得喘着粗气的她,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听到她的吼声,“裴如蔓,你给我等着!” 我撇撇嘴,心中唾弃了一万遍,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到处耍威风,欺负人啊?真是的! “怎么进去这么久?里面是什么声音?”我刚走出来,白易就出现在面前,我朝他笑笑,“哪里有什么声音啊,我怎么没有听见。” “没有声音么?”他疑惑的目光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看,我却扯住他的胳膊,“是不是容容等着急了?” 他也挽住我的手臂,我们十指交握,“她啊,哪里还能顾得上你,此刻正在……”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容容也挽着莫非御的手臂,两人正和一个长辈说话,大抵是应景的寒暄,我见他们金童玉女,一对璧人,当真是那么般配。 于是不由得会心一笑,“容容这次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思。”得偿所愿了。 我正笑着,这时候莫非御转头看向我们这边,我朝他微微笑了一下,他表情未变,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 我这时候想啊,莫非御这个人真是小心眼儿,那天在办公室说了一通容容的坏话,害我被折磨折磨多天,真够可恨的。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白易递给我一杯红酒,我晃了晃,和他碰杯,“好啊。” 外面的空气比里面清新多了,我深深呼吸了一下,张开双臂,白易这时候对我说,“去那边坐坐。” “嗨,这位先生您好,我们能在这里坐下吗?”我屁股刚碰到椅子,就有两位名媛凑上来,不用想,就是冲着白易来的。 便捷看文攻略(必读) 为了大家看文便捷,这里风月为大家介绍若初看文的方法。 1、首先要有个账号。 账号无须注册,只要你有百度账号,qq账号,新浪账号,点击右上角的图标,即可登录。 2、登录之后,找到自己喜欢的小说,点击到封面页面,右上侧有个“追书”点击他,变成“已追”就不用再点了。 3、支持自己喜欢的读者,封面下面有一捧花,那就是送推荐票的地方,系统每天免费送普通用户一张,vip三张,次日清空昨天的票。所以这票不送作者你们留着也没有哦。 什么是vip用户,充值以后就是vip啦。 4、如何送钻石,也是点击封面下面,有个钻石的样子,点击他,就可以给喜欢的作者送钻石啦,关于如何获得钻石,详细参见指南。 5、充值,充值在上面,点击他,最好是支付宝,银行卡充值,手机充值不合算,也就是看书贵啦。 最后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请留言,风月为大家一一解答。 在这里求个推荐票了,免费得的,次日清空,你们留着也没用哦,还有谁账户有钻石的,给风月砸几颗,万分感谢。 第28章 秘密 两位名媛妆容精致,服侍靓丽,显然是精心准备的,白易却只在她们的身上淡淡扫了一眼,笑容可掬得说,“不好意思二位,我们夫妻二人想要说说私密话。” 两位名媛一听,然后细细打量了我一眼,显然是失望之极,然后说了声抱歉,便离开了。 我则仍注目着白易那眼中疏离的目光,想起初见时候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他总是休养极好,哪怕是拒绝人,也是优雅从容,贵气十足,仿佛从小就经过良好的教养,天生生长在贵族圈里面,他坐在那儿,每一个眼神都是那样的不容亵渎,温润又疏离。 他温柔的眼神是从什么时候投向我的呢…… “怎么了?”他的突然开口,正好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抿了一口酒,笑了笑,“我只是在想,我是一个幸运的女人。” 他但笑不语,目光却突然凝住,在一个方向停顿良久,而当我转身去看的时候,却只看到脑后寒暄的人群,心中不由得想,难道人群中有他要问候的人? “怎么了?”我问。 他笑了笑,说,“没什么。”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不久后却改变了我的一生。 很快宾客到齐,都聚集在大厅里面,容容的父亲率先致辞,话毕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他目光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莫非御和容容,继续微笑道,“趁着今天诸位齐聚在此,我宣布一件喜事。”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目光再次停在莫非御和容容身上,“小女雅容和莫家第二子莫非御三月后订婚!” 他说完,底下很快又是一阵掌声,恭贺声更是不绝于耳,我听罢也为容容高兴,目光看向她和莫非御,朝她点头微笑,然而,莫非御的面色却十分僵硬,似乎有些奇怪的样子。 庆典结束后,我去找容容,正要推开门,却因为一阵怒吼声顿住,“席雅容,你千方百计让我参加这次庆典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你可真是机关算尽啊!” 门开了一道小缝,我能看到容容手按在眉心,面容疲惫,说起话来也不如往常一般中气十足,她就那么微微仰起头,看着莫非御,“难道你不想和我订婚?” 莫非御抿着唇不说话,又听见容容说,“我希望你不要忘记,如果没有我们之间的婚事,如果不是当初我看上了你,你无法在这个世上存在到今天。” 莫非御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想要我感恩戴德?” 容容笑道,“你可以不用感恩戴德,你大可以忘恩负义,但是我,我席雅容绝不会救你第二次!”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足够的傲气,完全是一个女王的姿态,这的确是我认识的容容,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在哪个男人面前,都从来光芒四射,头颅高昂。 莫非御沉默了半晌也没有说话,直到容容说,“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现在很累,不想和你吵架。” “好,我和你订婚。”就在这时候,莫非御突然说道。 第29章 为什么是我 靠在枕头上,想着莫非御和容容的对话,我突然很想知道关于莫非御的过去,那么一个坚硬冷傲的男人,也曾经在别人面前低过头么?很难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喝杯红枣茶吧。”白易推门进来,我仰起头就看到他温润的笑容,的确是和今天白天那表情判若两人。 容容和莫非御之间竟然有那么多的隔阂,我和白易呢?其实我真的了解他么?这个对我温柔备至,体贴入微的男人? “怎么不接?”我愣了半天的神,又看到他温和得笑了起来,我这时候才接了他手中的红枣茶,“为什么是我?” 我突然定定看着他,结婚这么久,甚至是确立关系这么久,我好像一直活在梦中,一场被人编织好的梦里,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我能轻易得到他的青睐,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他明明是那么优秀,甚至可以娶到家世好的名媛淑女,正如王向莉所说,其实我真的不太配得上他。.info[] “傻丫头。”他柔柔的笑起来,面容是我熟悉的温和,目光凝在我脸上,异常认真,“因为我只看到了你。” 我有片刻的惊怔,然后慢慢低头,别过脸去,似乎是早就预料到的答案,但是听他亲口说出来,那感觉分外安心。 “蔓蔓。”他突然叫住我,我转过去,只见他已经微微弯下身,侧身搂住我,我依偎在他的怀里,从未感觉如此安心。 “不要有那么多的忧虑,所有的事情我会为你解决。”他淡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想到这几天的不顺心,我微微点了点头,他又将红枣茶递给我,“喝了吧。”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我们一晚上做了三次,此刻平躺在床上,我仍能听到自己重重的喘息声,以及他迷人的声色,带着沙哑,“蔓蔓。” “嗯?”我漫不经心得回复一声,他又压了上来,慢条斯理得轻吻,灯是关着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出乎寻常得那么热衷这桩事,从前,他一直是很节制的,今天竟那么…… 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变化,我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得颤抖起来,用极致得热情回应他,紧紧抱着他,想着他就是我爱的那个人,他的每一次冲撞都令我无比幸福。 这个夜晚似乎很长很长,也似乎很短,翌日一早起来,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很自然就带来好心情。 我侧过头去,他也看着我,似乎早就醒了的样子,想到昨晚上的他,我的脸立即红了半边,迅速低下头去,他则笑着蹭过来,吻落在我的额头上,“要不要再来一次?” 我愣了片刻,旋即知道他在说什么,立即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他轻轻一笑,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动了动身体,腰好像断了一般,完全不想起来,然而,手机却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我拿起来,上面闪动的头像是一杯红茶。我点开一看,上面写道,“上班先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30章 践踏 “哎,你们听说了吗,叶倾回国了,而且咱们公司和宁宇都在联系叶倾。(..info好看的小说)”刚坐下,就听到设计室的同事议论。 “你说的叶倾就是那个获得世界级那什么建筑设计大奖的叶倾?她不是美国aa工作吗?怎么可能来咱们这样的小公司?”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叶倾这次在美国aa辞职了,要在国内发展。”有个同事一边眉飞色舞得说,一边还手舞足蹈。 “叶倾不是学得管理学吗?她这几年一直在建筑设计方面发展?” “谁知道呢?她那样的智商,估计学习什么都不费力,我要是长她那样的脑子,国家总统都想做,到时候……”死丫头,你想的美,那位同事刚做了一会儿美梦,另一个同事就使劲按了她的脑门,弄得她啊啊大叫起来,一时间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说的这些啊,我都不关心,我只知道,叶倾一来,这次红原别墅竞标得主一定是咱们公司的了!还有啊,就是这首席肯定要换人!”另一个同事啃着薯片,没心没肺得笑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设计部的门开了,有个人走进来,“如蔓,莫总叫你。”正是赵特助,我这才想起来莫非御发的那条微信。 赵特助恭敬地推开门,然后又关上,整个办公室只有我和莫非御两个人,他依旧如往常一般伏案工作。 “来了啊?”半晌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坐吧。” 我点点头,心中想,他找我又干什么啊? “叶倾从小跟你一起长大?”莫非御靠在椅背上,手上端着一杯咖啡,目光炯炯得望着我,仿佛并不太肯定这个说法。 也是,像我这样的三流建筑师,谁又能想到我和大名鼎鼎的叶倾一起长大呢? “是。” “有件事公司要你去办。”莫非御淡淡得开口,他得目光仍是在打量我,我这时候才有些明白,他之所以找我的原因了。 我没有说话,又听他说道,“说服叶倾为这次别墅出设计图,完成这个任务,你就可以顺利坐到首席这个位置上。” 我的拳头用力握紧,平静得说道,“她是不会答应的,不管是谁去说服。”我是一名建筑师,如果因为别人出图上位,那么业界将怎么看我?所以这样的事情我绝不会答应,因为这是对于我的侮辱。 “哼,你倒是很有骨气啊?”我又看到他脸上的冷笑,“你这个样子,永远也做不成顶级建筑师。.info[]” 我冷冷的看向他,“这是我作为一名建筑师应有的尊严,不管他是谁,都不容许践踏!” 他又开始冷笑,“尊严?只有站在高处的人才有尊严,得到了权势和地位,才会受人尊重,在那之前,你想要尊严,永远都无法成功!” “很抱歉,我做不到!”我不想和他再废话,径直站起身往外走,这时候身后立即传来他的怒吼声,“裴如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你凭什么做不到?” 我突然觉得好笑,昨天听到他的身世的时候,我还为他所受的屈辱心生怜惜,可是,此时此刻,这个人正在无休止得践踏我,可见他根本就不值得别人同情,因为他从来不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别把我逼急了!到时候我真不知道会在叶倾面前说什么!”我的手有些发抖的握住们把手,深吸一口气。 “你还威胁我?那好,我看你能硬/挺到什么时候!”背后又是他近乎无情的声调。 此时此刻,我心中那种屈辱感蓦然扩大。 的确,生存在这个社会上很不容易,我一没有家世,二自己能力不足,不如叶倾那样天生有才华,智商高,所以后天的勤奋需要很多,然而都说勤能补拙,其实,有些高度是再怎么勤奋也无法企及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依然要坚持我的原则,因为一个人如果没有了原则,那跟禽/兽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一整天,同事们都在讨论叶倾,我心情不佳,自己坐在那儿画图,心里想,叶倾回来了,为什么没有联系我呢?刚才还有人说她去过my高级女装开业庆典,然而,我却没有看到她。 “你还画图呢?你画这些图有什么用?莫总是不会采纳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辛苦画了几天的图被一双手粗暴得扯了出去,然后“咔嚓咔嚓”几声被撕了个粉碎,散落在地上,细细碎碎。 我瞪大眼睛看着,仍是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慌忙蹲下身去捡那些碎片。 一只脚却踩在我的手指上,我“啊----”的一声,猛然抬头,只见孙瑜红艳的嘴唇咧开,露出雪白的牙齿,“叶倾都来了,这些图就是废纸!” 我听到只见的呼吸急促,一把推开她,她趔趄好几步,我豁然站起身来,“就算是叶倾来,你也没资格撕毁我的设计图!” 孙瑜穿的是高跟鞋,她摇晃了几下又立即站稳,“我就是撕了你的图了怎么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凭借关系上位,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还有脸在这里叽歪?” 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登时红了脸,我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呼吸声,“我做了什么龌龊事?你凭什么侮辱我?”我这样说的时候,又朝孙瑜的方向迈了几步。 她也对我怒目而视,“怎么,你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我还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我被她气得脑子都混乱了,“你说谁是婊/子?你给我说清楚!” 孙瑜高昂着头,“裴如蔓,你别以为我们大家都不知道,白总监之所以娶你,还不是因为你爬床爬得快?还在这里装高尚,真是恶心!” 我从未这么痛恨一个人过,上去就是一巴掌,“啪----”她凭什么这么诋毁我?满嘴恶毒的话! 她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动手,捂着半边脸,很快伸出胳膊,朝我扇了过来,我躲避不及,只闭上眼睛,只是,那巴掌却没有落在我的脸上。 睁开眼,就看到白易紧紧握住了孙瑜的胳膊,他的表情异常冷漠,“孙小姐,请向我太太道歉!” 第31章 叶倾 孙瑜的脸都白了,怔怔的看着白易,“白总监,我……”她这样说的时候瞟向我,那表情显然是慌张的。 而白易就那么漠然得看着她,眼神冰冷异常,口吻依旧文雅,却不容置喙,“请道歉!” “我……白总监……”她的表情是极为不情愿的。 “孙小姐,是我主动追的我太太,你刚才所有不敬的言辞已经构成了诽谤,对于我太太的精神和声誉都造成严重的影响,请孙小姐郑重道歉!”白易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每个字却掷地有声,所有的人接触到他目光的时候,都不禁低下头。 孙瑜哆嗦着嘴唇,犹豫了半天,才走向我,那目光依旧是恶狠狠的,“对不起,裴……裴小姐……” “不是裴小姐,是白太太。”白易突然打断孙瑜的话,强调道。 孙瑜呆呆得看了一眼白易,又重复说,“对不起,白太太,刚才是我错了,我冒犯了你,请你原谅。” 我看着她的表情,咽了一口唾沫,我知道,这个时候为了表现我的大度,我应该原谅她,所以压住胸口的怒气,低声说道,“好,这次我原谅你,但是倘若有下一次,我一定会采取法律手段。” 我是一名建筑师,在业界名声不大,可是这样的诽谤足可以毁了我,让我今后的路寸步难行。 孙瑜陡然抬头瞪了我一眼,显然还是不服气,不过我却没再关注,白易这时候也搂住我的肩膀,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将我带离出去。 直到我们关上门之前,整个设计室都是静悄悄的,我知道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因为白易的威慑,虽然他这个人素来温和,生起气来也是很可怕的,况且,里面那么多人曾暗恋过他。 我倚在他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歪着头,“你怎么来了?” 他抬手为我隆隆额前的碎发,目光温柔极了,“都是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他的眉梢微微拧着,带着愧疚。 我满腹的委屈因为他的眼神陡然化为乌有,抿唇问道,“这不怪你。”我能怪你太优秀,长得太引人注目,以至于我遭人攻击么? 他却突然将另一个只手臂也围过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就好像抚慰一个孩子一般,目光柔的宛如一汪水,“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一个人承担,我是你老公,有保护你的责任。” 我被他这样认真的表情逗笑了,突然有些感激孙瑜的无礼,不然我就看不到这样的他了。 “好。”我轻轻点了点头,他在我额上落下一吻,“咱们去吃饭吧。” 我一愣,他将表在我眼前晃了晃,“马上中午了。” 我微笑着点头,怪不得他会及时出现啊! 下午的时候,叶倾的电话果然到了,她的话十分简短,“我们见个面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她一向惜字如金,虽然五年没见,我也投其所好,没过多的寒暄,简短得说了一声,“好。” 见到叶倾的时候,她似乎在咖啡馆坐了很久了。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侧影是那样安静,却掩不住她眉眼之间的萧索。 是的,是萧索。 直到我坐下,她才慢慢转过头来,缓缓在我身上打量了一遍,然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却并未说话。 我也趁机快速打量了她一眼,她的皮肤变黑了,人也更瘦了,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更觉她那双眼睛异常深邃,甚至大的在整张脸上显得可怕。 “你结婚的时候,我还在撒哈拉,所以没办法接到消息赶过来。”她解释了一下没有到场的原因。 我轻轻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叶倾姐。” “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建筑,埃及金字塔,泰姬陵,罗马竞技场,撒哈拉大沙漠里面的海市蜃楼,古堡,还有我亲自登上了珠穆朗峰峰顶……如蔓。”她突然抬起睫毛,看向我,眼中泛着浅浅的泪光,“我终于,终于完成了他的心愿,终于可见他了,我终于能厚着脸皮见他了……” 我看到泪水从她的脸颊滑下来,登时也鼻子发酸,“叶倾姐,哥哥,哥哥他从未怪过你,他拼命保护你,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来啊!” 我的亲哥哥因为保护眼前这个女人而死,可是不管是我的父母,还是我,都不忍心怪罪她,甚至说一句重话,因为她,叶倾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从十年前哥哥过世,她一直活在痛苦和忏悔中,叶倾一直觉得是她害死了哥哥,所以在考研的时候,她毅然将专业从管理学改成了建筑学,才有了后来的名动一时。因为哥哥喜欢建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顶级建筑师,看遍世界所有的建筑,奇景,而叶倾…… 她从小的梦想是复仇,为了击垮那个人,可是为了哥哥,她竟改变了主意,做了太多的牺牲,如今已经三十岁的她,从十年前拒绝所有的求爱者,孤身一人走到现在。 又有谁能忍心怪她呢? “我,我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而已……”叶倾的嗓音哽咽,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突然用力握住她的手,紧紧攥着,“够了,叶倾姐,足够了,真的足够了,哥哥他看到你为他完成心愿,他一定会高兴的。” 她却低着头,浑身颤抖着,我极少看到如此脆弱的她,仿佛随时都会跌倒。 她这样足足保持了大概有一刻钟,才缓缓抬起头,仿佛缓过神来一般,看着我,“我后天就要回美国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摇摇头,她突然想起什么,嘴角扬起,“我忘了,你已经结婚了,不能跟着我走。”她的表情似乎很遗憾。 十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至少是我看到的,她第一次笑。 “如蔓,你一定要幸福,替我和你哥。”她的眼睛黑亮黑亮,闪着光芒,仿佛将一切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我却因为她这句话泣不成声,如果不是天意捉弄,如果哥哥没死,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嫂子了。 可是……没有可是…… “你真的……真的打算放弃复仇?” 第32章 辞职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长,乌黑浓密,“来不及了。” 我有片刻的愕然,就见她抬起乌黑的眼睛,“因为他此刻重病在床,生死未卜,我已经没有必要出手。” 我方皱起眉梢,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没有听说呢,不过思索片刻便明白,这样的事情应该要瞒着的,毕竟岳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只有六岁,一个孩子,怎么能掌管偌大的公司呢? 翌日,我请了假,带着叶倾去见哥哥,她整个人跪在那里,目光呆呆望着哥哥的相片,那是,那还是十年前的样子。她用手细细的抚摸着,出了半天的神,然后对我说,“如蔓,我想单独和他说会儿话。”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半路上又回身看了她挺直的背脊,不由得想,叶倾她这一生真是命运多舛,明明出身名门,可是被父亲抛弃,母亲早逝,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又因为救她而死,而现在,唯一能激起她斗志的人,也即将离开,她今后的日子…… 我真的不敢想。 叶倾飞往美国的消息很快被传遍,这中间很多人找过我,问关于叶倾的消息,一时间我也成了赤手可热的人物,就因为叶倾回国,唯一见的是我,而对于他们的提问我只有一句话,“不好意思,叶倾临行前交代过,这些事情我也不好透露。” 莫非御也讽刺我,“你倒是很有本事,能哄走叶倾。” 我心想,叶倾根本就没有打算在国内,所以她走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我懒得和他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天下午,我在画图,周诺新突然走过来,对我说,“如蔓姐,我们一起喝下午茶吧。” 我知道她是有话对我说,于是点头应了。 周诺新虽然父母早亡,可是在席家也是如宝贝一样宠着,其实和亲生女儿无任何差别,从小也是经过良好的教养,因此,她为人一向温和,处事圆滑,让人喜欢,只是到底还是年纪小,有些细微的情感还是藏不好的。 “如蔓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演那出戏吗?”周诺新一边摆弄茶杯,一边淡淡开口,她平静的表情和她所说的话,构成鲜明的对比,严重不搭调。 对于她的开门见山,我十分惊讶,“难道你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她将一杯茶递给我,然后抿唇笑道,“我素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即便是要证明自己,也不是这个时候。” 我愕然得看向他,似乎瞬间明白了些什么,捧着茶杯得手不由自主得颤抖起来。 “没错,事情就是你猜想的那样。”周诺新又笑了,“如果没有容容姐的指示,设计部的那些人,怎么会在一天之内一边倒呢?所以,从设计图被呈上去开始,就是因为容容姐知道,你是个倔脾气,绝对不会答应莫总让你出图的要求,到时候莫总自然要求她,当莫总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她当然能顺理成章得提出要求,只有这样,才能在众人面前顺利得宣布他们订婚的消息,难道到了现在,如蔓姐还不明白吗?” 虽然这几天我也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十分奇怪,可是…… “不,你在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如果容容利用我,还能让你在这里拆穿她?”我的大腿也不由自主得颤抖起来,实在是不能接受被一直相信得人如此利用。 她让我深陷这样的流言蜚语中,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难道我在她心中,也仅仅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而已么? 不是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让你明白,就凭一个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的你,根本就不会得到我姐姐的青睐,你一个三流设计师,凭什么让她处处维护你?所以,你要有自知之明,从此以后,不要再麻烦我姐姐了!”周诺新冷冷得盯着我,就像是盯着一个没用的废物,不管她怎么蹂/躏对不会奋起反抗。 我深深呼吸着,“不……不,我要亲口听她说!” “哼……”周诺新的表情变得轻蔑,“亲口听她说?你是傻瓜,还是蠢货呢?她之所以让我来,就是不想再见到你,你还想亲口对她说?” 我此刻脑袋嗡嗡只响,周诺新的话我一句也不想再听下去,我快速拿出包包里面的手机,去拨通容容的电话,结果是无人接听。 “我姐姐帮你了这么多,你被利用一次又怎么了?姐姐说了,这次就当做你对她的报答了,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厚着脸皮找她了,你的电话,她是不会接听的!”我看到周诺新站起身来,踩着高跟鞋直挺挺的从我身边走过,我整个人都要坐不住,几乎要栽倒在地。 一年半的感情啊,虽然时间不长,可是我和她的每一次相处都付出了真心,却最终只换来了一句,她只是为了利用我? 不,我绝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一定不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又去拨通容容的电话,可是几乎打烂了,都没有人接通,最后竟被拒接。 这样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还厚着脸皮贴上去做什么?既然只是一场利用,那还是及早抽身的好。 晚上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回家,白易出差了,我自己懒得做饭,靠在阳台的躺椅上发呆。 从小父母一直教育我真诚待人,以真心换真心,可是现在看来,我付出了真心,换来的,竟然是……是无情的利用。 我又拆开了一瓶酒,将自己灌得烂醉如泥,翌日早上,很自然得没准时起来,结果是上班迟到。 不过我已经不在意了。我将辞呈递给莫非御,“希望您立即批准。” 他的表情极为愕然,“你要辞职?为什么?” 我不想和他多说,“请批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哭过?” 难过了一晚上,我的眼睛已经肿了,虽然冰敷过,可是还是没有消除,至于脸色,虽然故意化了浓一点儿的妆容,依然挡不住憔悴。 “抱歉,我不想说,请批准我。”我机械得重复着刚才的话。 莫非御却皱起眉梢,“你想辞职,总是有些理由的吧?恒远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第33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对莫非御突变的表情,我无所动容,“理由,辞呈上写的很清楚。” 他迅速拆开辞呈,然后冷笑道,“精神状态不适合工作,所以辞职,这是什么可笑的理由?” “虽然理由可笑,可是事实的确如此,而且莫总你也看到了,我这时候的精神状态不佳。而我不想因为我影响到工作,而辞职是我慎重考虑的结果,请您批准。”我再次用郑重的声调说道。 他这个时候才认真得审视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想要离开?因为其他同事的排挤?还是已经受不了只做一个普通的画图师?还有,你不是常说我不能做对不起容容的事情么?你这样离开恒远,对得起她么?” 我垂下眼睛不和他对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哼……”他这时候竟然笑起来,“原来是你们之间出现了问题,我说你怎么如此决绝得想离开呢,你当初不是说你们之间的情感如何如何的真挚,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如此。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听着莫非御的讽刺,我狠狠攥紧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不想在他面前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辞呈您也看到了,我希望您及早批准吧!” “哈哈……真是没想到,我一直以为你蠢得笨猪一样,没想到还能在这个时候看出来自己被利用了。”莫非御又开始讽刺。 我用力深呼吸,极力压制胸中的怒火,“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走了。”说完也不等莫非御批准,便转身离开。 他仍是在说,“裴如蔓,你不想面对,这也是事实,什么惺惺相惜,什么真心相对,从头到尾,她见你的第一面,就在策划着如何顺利宣布我和她订婚的消息!” 听到他这样的话,我蓦得停住脚步,然后又快步离开。 好惨痛的认知啊,容容竟然第一次见我,就有这样的念头吗?竟然如此处心积虑得达到目的?不过也是值得的,毕竟莫非御,是她从小喜欢的人,而我,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周诺新说的对,我一没有家世,二没有背景,容容帮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既然没有好处,她为什么能无缘无故得帮我? 为了能在离职后得到这个月得工资,我还是继续认真工作,所有的心思都在设计图上,即便是要离开,但是我的理想还是不能抛弃的。 晚上的时候,白易又打来电话,“怎么昨天晚上没接电话?” “嗯,昨天晚上睡早了,所以早上发了一条短信,你看到了么?”我此刻的声音十分平静,我想他应该不会察觉出端倪。.info[] 不是我不想告诉他,而是不想他在出差的时候分了心。 “短信看到了,最近还顺利吗?”他的声音愉悦,我听到有风的声音,能想象的出,他此刻就站在阳台上,风将窗帘卷起,飒飒作响。 “嗯,很好,你呢,顺利吗?”听到他心情如此之好,我更不忍心破坏了。 “挺好的,就是……很想你。”他的嗓音低柔动听,我听得蓦然心动,双颊发热,话再难开口。 “怎么了?”长久的安静后,他又问道。 我笑说没事,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足足一个小时的电话粥,却舍不得挂断,我躺在床上,心却在他的身上,一直纠结要不要告诉他我要辞职到天亮。 上班的时候,莫非御又找了我,说是要谈设计图的事情,我很自然得推门而入,他今天得表情异常平淡,还早就准备好了咖啡,并且没摆任何架子。 我从第一张图讲到第三张图,他突然打断我,“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狐疑得看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 他笑道,“我是问你热不热?” 他不说,我还不觉得,他这样一说,我倒是能感觉出来,似乎真的有些发热,不仅仅是脸,甚至是脖子以下,似乎都很热,这种热让人莫名其妙得烦躁,嘴里更是干渴,我不由得又喝了几口咖啡,然后问道,“我能不能去倒一杯冰水?” 他邪魅一笑,在我诧异的目光下慢慢起身,然后走到我面前,“不用了。” 我愣了愣,不明白他这是又要唱哪一出?又看他笑道,“你跟我来。” 我狐疑得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才发现他的方向是去办公室里面的更衣室,于是站住脚步,“里面有冰水?” “走吧!”还不容我退后,他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几下将我推到那房间,我立即察觉不对劲儿,可是已经晚了,整个人被他推到在床上,之后他人又压了上来,我立即急了,“莫非御,你做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使出浑身解数,又推又踢打,可是奈何女人的力气终究抵不过男人,他几下就将我死死的按在床上,目光炯炯得看着我,笑道,“现在我发现,你这个女人还是越看越顺眼的!” “你放开我!呜呜……”我还要挣扎,嘴就被他落下的吻给对住了,接下来是疯狂的索吻,我的口腔里充斥着他霸道的侵略,不禁更加羞恼,腿不停地踢打,可是他两腿一横,就将我重新制住。 接下来,他另一只手又开始解开我的扣子,手指一路向下,我急的都要哭了,却喊不出声音来,因为嘴巴已经被他捂住,连呼吸都困难。我拼命得扭动身子,就是不能让他得逞,他却身体重重一压,我立即动弹不得,任由他侵略。 “嗯……”衣服已经被他扯开,扔在地上,更可恨的是,他身体也起来反应,磨蹭在我身上,令我更为羞辱,他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这么做?我在心中呼喊,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救我,我挣扎得几近无力,绝望得闭上眼睛,可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砰----”门被人踹开,发出剧烈的响声! 我像是看到希望一般看着那来人,然而,当接触到她的眼神的时候,我却更加绝望了! “啪----”我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被容容打了一巴掌,“裴如蔓,你对得起我!” 第34章 内幕(一) “为了给你拍一组建筑图,我推迟了行程,不惜耽误工作,而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对得起我,裴如蔓?”我看到容容浑身颤抖着,拳头握紧,眼睛里泛着泪光,即将涌出来,那愤恨的表情,全都是我对她的背叛。 一时间我的脑子都混乱了,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臂,“容容,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是被强迫的,你要相信我!” “被强迫的,哈哈……”她突然笑了起来,扯着我的胳膊走到镜子旁边,一把甩在前面,“你看你自己,你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你还敢说自己是被强迫的?” 看到镜子中凌乱衣衫的自己,不禁后退几步,绯红的双颊,身上的吻痕,甚至被扯烂的衣服,几乎遮不住我的身体,可是,我仍是拼命摇头,对容容说,“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容容,你要相信我,你知道,你知道我是多么爱白易,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容容,你相信我……” 我几乎嘶声力竭,容容却闭了闭眼睛,我唯一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情,是莫非御和一个模特上了/床,容容十分伤心,她当时对我说,她已经对这个男人失望至极了。而我,是不是也让她失望至极呢? “裴如蔓,你怎么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分明是你求我恢复你原职不成,又想尽办法勾引我,今天又在我的咖啡里下了药,不然,以你这样的姿色,我凭什么喜欢你,心甘情愿和你上/床?”我刚要继续解释,就被莫非御抢了话头。 我惊愕得看着他愤恨得表情,脑袋“嗡----”的一声响,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是,为时已晚!真的是为时已晚! 莫非御,他之前分明说是喜欢我,可是现在,他满脸鄙夷的表情,就像是看着一个傻瓜,一个小丑,一个蠢货!是啊,我这样的姿色,这样的家世,他怎么会喜欢,所以,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是在利用我而已! “不……不是的,容容,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你听我说,容容……”我用力扯着容容的衣袖,可是她却用力一挥,将我甩开好几步,我扶住了床沿,才勉强站稳。” 容容这个时候已经几步走到莫非御的面前,我看到她的眼角突突直跳,嘴角冷笑,然后猛地就给了莫非御一巴掌,“啪----”异常响亮! “都是贱货!都是贱货!”她说完,再也没有看我一眼,然后径直转身离开! 我这时候真的傻眼了,容容竟然没管我,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出去! “容容……容容……”我绝望得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她一次也没有回头,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我真的是让她失望至极了,我颓然得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往下流。(..info)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莫非御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我充满希望得看着,可是……当看到那个人影的时候,我禁不住浑身都颤抖起来。 “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白易吩咐完他的助理,然后径直朝这边走过来,我胆怯得看着他得目光,缩在一角,却不敢说话。 他不是应该过几天才回来么,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我心中充满疑惑得想着,却见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脱下上衣,将我整个人包住。 我委屈得一下子扑到他得怀里,嘶哑的哭了起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直搂着我,拍着我的后背,他这样的动作令我安心多了。 “她还真是你的软肋啊,我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要姿色没姿色,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你是看上了她什么?呵呵呵……和她上了/床我才明白了,这女人功夫还不赖嘛!怪不得迷得我们白总监,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莫非御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声色是奇怪的发音,就像是一个坏蛋得逞的大笑。 “莫非御,你真是卑鄙无耻!”我第一次听到白易咬牙切齿的声音,重重的呼吸,昭示着他异常愤怒,已经压制不住情绪,可是,我却不敢抬起头看他,更不敢说一句话,因为我怕,我好怕……我怕得浑身发抖,怕得心好像在车轱辘底下碾压! “哈哈,卑鄙无耻,难道白总监不明白兵不厌诈的道理么?连孙子都说,兵者,诡道也。你不会说,你之前所做的事情都是光明正大?”莫非御讽刺得大笑起来,我现在才发现,从一开始,这个人就没安好心,可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这个禽/兽,连一个女人都不放过!”白易狠狠的怒骂一句,然后推开我,猛地就朝莫非御扑了过去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他小腹上。 我惊愕得瞪大眼睛,和白易这么长时间,我是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第一次看到他打人的样子,不由得攥紧衣袖,仿佛是在支撑自己站稳。 而莫非御却是一边挡住白易的攻势,一边大笑,“哦,对了,我和你小妻子第一次是在你们新婚第二天呢,呵呵……我现在告诉你,也免得她瞒得担惊受怕了!” 我听到他这样说,惊愕得瞪大眼睛,立即解释道,“不,不是的,那天我们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包括今天……”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将我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哦?什么都没有发生吗?难道裴小姐忘了你身上的那个咬痕,哦,还有今天你身上的吻痕,白总监,他视力可是极好的!”莫非御说完,竟然又是癫狂得笑起来,我觉得他似乎疯了,那表情扭曲的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我拼命的握紧拳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冲他吼道,“你为什么要诬陷我,你为什么要侮辱我,我们分明……分明就没有到那一步!” “好了,裴小姐,不要演戏了,我是不会配合你的,你就省省力气吧!”他好笑得看着我,就好像看到一个蠢货在奋力挣扎,结果却是越挣扎,绳索越紧。 我一下子无力得跌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用最后一丝希冀看着白易,可是---- 第35章 内幕(二) 却对上他猩红的眼睛,里面全是愤怒,全是屈辱,他一向是一个骄傲的人,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上/了床,他怎么能忍受得了? 我终于绝望的垂下头,再也无力辩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流淌。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的美满的婚姻怎么会变成这样? “哈哈,你的女人可真蠢,以为和我上/床了就能回到原来的位置,可真是天真啊!”我又听到莫非御癫狂得大笑起来。 我在心里呼喊,我没有,我没有啊……可是白易他根本就听不到! “你闭嘴!莫非御,你再敢动她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白易突然发狠得扯住莫非御的衣领,目光愤恨得和他对视,从我的角度能看到这两个人身体想贴,两张脸几乎碰到一起。 “哈哈哈,手下留情?你现在还能做什么?原来爸爸器重你,什么东西都要你来做,就连珍藏仅有几瓶的82年拉菲都要给你一瓶,可是现在,这次合同没有签上,你把事情搞砸了,得罪了岳霖枫,爸爸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么?识相的,你快给我滚蛋,别让我亲自出手将你赶出恒远!”莫非御陡然就转变了脸色,目光也恢复了原来的冰冷镇定,我被他这突然的转变,骇了一跳。 原来,原来……原来莫非御接近我,就是为了今天!就是为了今天啊! 白易这几天出差都是计划好的,行程早就写好,所以,莫非御故意在今天将我叫到办公室来,对我……然后提前将消息传给白易,使得他为了我匆匆赶回来,导致合作失败…… 是我,是我的愚蠢,连累了他啊! 明白这个道理,我迅速抬起脸,然后猛地站起身来,朝莫非御扑了过去,拼命挥舞着拳头对他拳打脚踢,“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要杀了,我要杀了你!” “够了,蔓蔓。”我的手臂突然被白易握住,他用漠然的眼神看着我,“去换上衣服。”我这才转头看他,他的助理这时候已经走了进来,“裴小姐,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您跟我来吧。” 我机械得往前走着,不停地回头看白易和莫非御,两人的表情都是异常冷峻,我能感觉到剑拔弩张,当门关上的时候,只听到白易说了一句,“我们谈谈吧。” 白易的助理很细心,准备一套和我今天穿的差不多的衣服,又准备了化妆品和镜子,甚至连湿巾面膜等东西都准备好了,并且对我微笑着说,“您慢慢来,不要着急,我在门口守着。” 我朝她感激得点点头,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从镜子里看,根本看不出来我中途换过衣服,不禁赞许白易的助理十分细心。面膜我是没有用,我只是用湿巾将脸擦干净,然后简单的化妆,将头发整理了整理,便站起来,说,“我已经整理好了,非常感谢你,赵小姐。” 她只是对我微微一笑,说,“总监让我送您回家,好好睡一觉。” 我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更衣室,然后点点头,随着助理离开。 可是,即便是我妆容整齐,出门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我知道,今天容容从莫非御的房间跑出去,这件事就可能不太能瞒得住。 果然,我回到设计室孙瑜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面色不善得嘲笑道,“哈哈,现在东窗事发了吧?我看你以后怎么嚣张?” 我本来就心情不好,再加上这个人一二再而三得挑衅,我猛地站起来,朝她喊,“闭紧你的嘴巴!不要到处乱叫!” “裴如蔓,你还敢嚣张,你这个贱货!”孙瑜几步上来,抬起胳膊就朝我扇过来,我这次可不怕她,一下狠狠攥紧她的手臂,指甲都陷进她的肉里,冷冷得警告,“我没家世,没背景没错,可是对付你,还是轻而易举,所以你最好给我闭紧嘴巴,别惹恼了我!” “你……你……”我听到孙瑜重重喘着粗气,怒目瞪着我,却气势弱了很多,我见她这样的表情,一把将她推开,转身而去。 背后传来此起彼伏得议论声,“裴如蔓怎么变成了这样,她以前待人可是很温和的啊……” “她可从来没有这样大声说话啊……” 我听到了这样的话不禁冷笑起来,很温和,是啊,我以前很温和,所以任由你们欺负,所以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傻了,以为真诚待人就能获得同等的对待!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付出真心,有些人,他天生没有心!就像莫非御,根本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回到家里,我一遍一遍洗澡,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仍是禁不住颤抖的不能自已,最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脑袋里的声音一次一次在我耳边响起,白易是不会相信你的,你们这次的婚姻完了,看着吧,他一到家,离婚协议书也会到的,你这样的蠢女人,怎么能配得上他?醒醒吧,裴如蔓! 我不停地抽泣,用双手捂住耳朵,可是那声音还是如魔音一样在我耳边,我痛苦揪住自己的头发,费了好大力气才站起来,却又摔倒在地,疼痛从背脊传过来,明明很痛,却如何也抵消不了心上的绞痛。 我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时间才穿好衣服,费力爬到卧室,里面每一次甜蜜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图书馆,当时同时去拿一本书,最后对视一眼,他很绅士的将书让给了我,他总是那样温和的,从未失态过,可是却因为我……因为我…… 泪水沾湿了枕头,我用力攥紧拳头,用力呼吸,可是却怎么也喘不过气来,就仿佛空气稀薄,稀薄得我几乎窒息而死。 “起来吃点儿东西吧。”突然有个声音在门口响起,我转头去看,真是白易站在那里,他表情漠然,说了一句话,就转头离开。 我却像是抓住什么似得,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得朝门外冲出去,却“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而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得看着我。 第36章 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抬头望着他,他的表情十分平静,眼神却是冷冷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泪水从脸颊滑过,“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我还是嘶声力竭得解释着,用尽所有的真诚和他对视,希望他能够相信我,不要和我离婚,不要抛弃我,因为我……我实在是太爱他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仍是没有动,就那么静静看着我,仿佛是审视,也仿佛是在思考,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用力支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他这时候却慢慢蹲下身来,突然用指尖捏紧我的下巴,他的力气很大,我痛得皱起眉头,他却低下头吻上我的唇,没有先前的温柔,那力气磨得我嘴唇生疼,却不得不忍受着。 只要他能消消气,只要他能原谅我,相信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嗯……”我被他吻得几乎不能呼吸,他才慢慢放开了我,对上他那没有温度的眼神,我鼻子发酸,眼泪又不争气得淌了下来,他却有开始索吻,甚至将我推倒在地毯上,然后整个人就压了上来,手更是用力撕扯我的衣服,“咔嚓----”我顿时感觉出身上凉飕飕,不禁身体抖得更厉害。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过,他是真的很生气,气到了极点。 他还在用力吻着我的唇,近乎啃咬,我能感觉贴近牙齿的地方已经被磨破了,口腔中都是血腥的味道,可是他却不放手,继续磨,我痛苦几乎想要推开他,他却更加用力,我知道,他的嘴唇应该也破了,他这是……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终于将唇移到我的下巴,然后一路向下,他身体的温度昭示着他此刻的情/欲,我却不得不抓住他继续游离的手,恳求得看着他,“能不能不在这里?” 他果然停下动作,目光平淡得看着我,就那么看了我半晌,才起身将我整个人抱起来,我顿时感觉出一丝的希望,趁机用力抱紧他,用力贴近他的心口,感受他的呼吸。 让我再留恋一刻吧,哪怕只是一刻,也甘愿。 他的脚步很稳,把我放在床上的动作也很温柔,我不由得得寸进尺,定定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相信我了,莫非御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你的,他是骗你的。” 他还是那么平静得看着我,看了片刻,却没有说话,继续压上来,亲吻,挑/逗,他似乎很有热情,似乎很温柔,又似乎很粗暴,因为进入的时候我很痛,身体狠狠得颤抖了几下,他就在这时候突然停下动作,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我开心的以为那是怜惜,双臂用力抱紧他,任由他在我身上动作。 这一次持续得太长,以至于我累的睡过去。 梦里,我隐约感觉到,他抱着我,一直抱着我,温柔得亲吻我的额头,对我说,他相信我,相信我,我们还可以好好的…… 可是,一醒来,空荡荡的房间,漆黑的夜色,让我浑身发冷。 我挣扎着站起身来,对外喊了一声,“白易?” 可是半天没有回应,我只好开门,往外走,四下望着。 整个客厅也是安静的,窗户是开着的,窗帘被风吹起,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我于是朝窗户走去,心中想着,这么晚了,白易他去了哪里? 我将窗户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背后却传来一个声音,“不要关窗户。” 我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过头去,这才发现,白易,他就坐在沙发上,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看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满面的,都是烟头。 他抽烟了?而且是很多……他极少抽烟的,可是今天…… 他的情绪显然也是烦躁不安的,应该是因为这次合同搞砸了,莫非御要用非常手段将他赶出恒远,所以他在担心,他在烦闷。 “对不起……”我看着他出神的表情,甚至不敢靠近他,生怕他怪我,生怕他说出什么话来,我的心无法承受…… 他却在看了我片刻后,只是喊了我的名字,“蔓蔓。”他此刻的眼神是温柔的。 我眨着眼睛期待他说下去,他却只是说了一句,“你过来。” 我终于挪动脚步,在他身边坐下,他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我能听到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得跳动,是那么有力,他得身体…… “你发烧了?”我突然抬头看着他,抬手就探向他的额头,却是不烫的。 “没有。”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低柔,我本是有千言万语想问他,可是却一个字也不敢提,只老实得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这是不怪我了么?怪么?没有说一句原谅我,相信我的话,不怪么?又没冲我发脾气,甚至骂我蠢。 都没有,他是什么意思?还是仍在考虑怎么和我说离婚? 我就这样靠在他怀里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捧起我的脸,开始吻着,这一次,他嘴里满满的烟味儿,不过还好,并不是那么讨厌,不到片刻,我又被他压在沙发上,然后搂住我的腰,又开始索要,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刚才一直吹风,是因为,因为余气未消…… 我们从沙发上,到床上,中间变换了多个动作,不知道是多少次,我已经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十点多,身边早就没有了他的影子,我想,他应该是去公司解决合同的问题了吧。 我习惯性的起身去洗漱,进入厨房的时候,饭果然已经是准备好的,不由得心暖暖的。 他……他是爱我的,还是很爱我的。 我吃完饭,纠结着要不要去上班的问题,这时候电话响了,正是白易,我高兴的去接电话,只听他说,“在家里呆着,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 他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我愣愣的搞不清状况。 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不知道么?于是,我此刻立即打开电视,去证明自己的猜测。 第37章 揭局(一) 果然正在报道恒远总监离职的新闻。我看到记者将他团团围住,问他离开恒远是不是跟这次合同没有谈成有关。 白易回答说,他这次离开恒远完全是有些私人问题需要解决一下,在离职之前,他会处理好手下的工作,顺利交接。 又有记者说,据有关消息透露,恒远现在并没有找到接替总监的合适人选,会不会影响公司运作。 白易回答是,人莫总已经在找了,这个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我听到这里,不禁摇摇头,白易说的这么轻松,而实际上,总监的人选真是不好找,没有那么轻易合适,又能信任的。 我看完这段报道,又打开网页,上面果然乱七八糟什么新闻都有。 有说白易离开恒远的原因是和莫非御不和,又有说,因为席家大小姐维护白易,跟莫非御大吵一架,甚至还有人曝光了我和席雅容的关系。 我一直按着鼠标往下拉,竟然有我在my高级女装庆典和容容说笑的照片,就连前几天因为我降职,容容和莫非御大吵一架也被人挖了出来。 我顿时觉得匪夷所思,也松了口气,因为没有一条负面的新闻,好像这些报社都是我家开的一样,全都向着我说,把莫非御贬得一文不值。 可是,虽然负面新闻没有,但是白易到底是离开恒远了,以后还要重新找工作,也是一桩头疼的事情。 而且,她干嘛说离开恒远的原因是因为有私人问题要解决呢?私人问题?什么私人问题? 我正想到这里,就听见门铃响了,立即往外走,心想白易回来了?这么快将所有问题解决完了吗? 可是,刚走几步,又想起来,白易说,不管谁谁敲门都不要开,于是我立即小心翼翼起来,好奇外面的人是谁。 我凑到猫眼去看,只见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的人化了淡妆,看上去四十多岁,一身名牌,整个人看上去颇有气质,她后面的人嘛,是个外国人,蓝眼睛,高鼻梁,长得有模有样,二十多岁左右,也是一身名牌。 看到这里,我心想,这两个人是不是走错门了? “惠宜,里面没有人。”外面那外国男子抄着一口中国腔调对那女人说。 那女人却继续转过头来,用手瞧了几下,“开门,里面有没有人?” 我没有应声,又听那外国男人说,“惠宜,也许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 那女人转头看了一眼那外国男人,“那我们晚上再来。”说完就紧随那外国男人走了。 我这时候将这情况告诉白易,问他认识不认识这两个人,白易并没有回答,对我说,“蔓蔓待会儿赵助理去接你,到时候安排在酒店住,我晚上去找你。(..info无弹窗广告)” 我哦了一声,正要问为什么去酒店住,白易已经挂断了电话,我心中越发狐疑,白易这么做,是为了躲着这两个人吗?这两个人又是做什么的? 我带着这样的疑问一直等到了下午三点多,赵助理来接我,我问她,“公司的事情都解决好了么?白易他真的决定离开恒远吗?” 赵助理对我笑笑,“总监说了,这些事情他会处理好,让您不必担心,您这几天受了惊,他说让您好好休息。” “他现在……真的没事吗?”我又狐疑得看向赵助理,只见她还是微微笑着,“总监很好,事情也很顺利,我想,您心中的疑问,见到总监的时候,他会为您解答的。” 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不让我再问她了,什么事情还是等到白易回来,我亲自问,于是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哦,对了,有件事总监让我问您,您为什么执意要辞职呢?是和席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么?” 我听她问起这件事,不禁低下头,心里发闷,并不想回答,可是偏偏又是白易让她问的,我仔细的想着措辞。 “我们……”我咬了咬嘴唇,这段痛苦的回忆,我着实不想重温。 赵助理却冲我笑笑,“您不想说就不要勉强了,总监也只是关心您。” 听她这样说,我才想到这也是白易的一番心思,所以就将周诺新对我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说道,“所以,既然容容从第一次见我就开始策划着利用我顺利让莫非御答应和她订婚的事情,我再怎么舍不得这段友谊又能怎么样呢?所以,我就坚持离开恒远了。” “可是您就这么相信了周小姐的话了?” 我强调道,“我没相信啊,我开始当然不相信,可是容容根本就不接通我的电话,又拒接,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不想再和我说一句话啊!” “可是,据我所知,席小姐的电话丢了,就在几天前,所以今天她来恒远的时候,公司里的人都在讨论她的新手机。因此,我想,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赵助理突然转头看我,我也愣了愣,猛然想起那天容容对我说,她为了给我拍摄一组图,推迟了行程,耽误了很多工作…… 假如,假如她只是在利用我,或者她根本就不想理我,还为了我做这些干什么? 所以…… “是周诺新,是周诺新骗我的?是她偷走了容容的手机,让我联系不上?所以,容容她根本就没有让她转达这样的话?”我突然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赵助理却是摇摇头,“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嗯?”这是什么意思? 赵助理笑道,“您想,周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让您和席小姐不和,让您误会席小姐,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所以,周小姐没必要这么做,到时候事情揭露,席小姐怎么看她,她应该不会不担心吧?” 我听了点点头,觉得她分析得相当有道理,“可是她又为什么这样做呢?” “应该是莫总许了她什么吧,所以她才这么大胆得离间您和席小姐。” “莫非御?他为什么这样做?”我听得越来越蒙,但是又瞬间明白了,“他,他是想……” “没错,他就是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让白总监孤立无援,好顺利将总监赶出恒远。”赵助理将我后面的话补充完整。 直到现在,我才将这个线路屡清楚了,原来从头到尾,这个莫非御就在算计我,就在离间我和我身边人的感情。 而他唯一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嫉妒,因为嫉妒白易的能力,嫉妒他的父亲赏识白易。 可是,他身为莫家的儿子,嫉妒一个外人做什么呢? 第38章 揭局(二) “而且,加上席小姐亲眼看到您和莫总……所以席小姐也对您产生了误会,既然双方都误会了,又怎么会想着去和解呢?正是因为如此,莫总就钻了空子,顺利将总监挤出了恒远。”赵助理又继续解释道。 “那容容今天去恒远做什么?”我转头去看赵助理,只见她将一个文件袋递给我,我满腹疑问得打开,原来里面是照片。 是一些古建筑的断壁残垣,可是根据照片,还是能看到他原始的模样,这样的古建筑,相当少见,容容果真是用心了。 一张一张翻着照片,我的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心中一百遍得骂自己,我怎么能怀疑她呢?容容为了能将照片拍得更好,甚至去学过摄影,我记得去年我生日,她送我的生日礼物是和她同款的摄像机,她如果是利用我,用得着这么用心吗?她堂堂大小姐,有必要讨我欢心么? 裴如蔓,你真傻,你真是太傻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涌了出来,吸吸鼻子,我伸手擦着,赵助理又递给我纸巾,对我说,“席小姐让我转告您,这些东西是她用心拍摄的,不能浪费,所以还是物归原主。” “她……她真的是这么说的?”昨天容容分明是误会了,她现在又将照片送给我,她是不是不生气了? “席小姐还说,这是最后一次送您东西。”赵助理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也随着这句话,整个人都垮了,只是紧紧捏着照片。 看来莫非御在她心中的位置太重要了,所以,所以她决心和我断绝关系。 “其实……”赵助理的声音又在我旁边响起,我突然转头看她,只见她笑着说,“其实不过是一场误会,我觉得,只要您和席小姐解释清楚,也许事情是有转圆的余地的。” 我听了一下子打起了精神,“真的吗?真的有机会改变?” 赵助理又说,“只要您硬着脸皮上,我想,席小姐应该没有道理不心软吧。” “可是,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您可以先发一条短信试试。” 我听罢立即将手机找出来,然后开始编写短信,却是写写删删,不知道该怎么措辞,烦躁了半天,也没有将短信发出去。 赵助理看着我的样子直笑,“您别考虑太多,只按照事情原委写就好了。” “按照事情的原委,这样好吗?”这要说好多莫非御的坏话,这真能行? “莫总已经将您陷害到了这种地步,您讨厌他也是应当的,所以并没有什么不妥。”赵助理笑着鼓励我。 我握紧手机,心想,就死马当活马医吧,硬着头皮上,于是将那天莫非御请我到他办公室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又说莫非御总是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说她对我好,只是利用我,又将周诺新找我的全告诉了容容。 编写完了以后,我又从头看了一遍,闭上眼睛点了发送确认,当信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又开始忐忑不安了。 “席小姐的手机突然丢了,她自己应该也会感到奇怪的。”赵助理又开始为我打气。 我摇摇头,“未必啊,她有的时候是容易忘东西的,有的时候忙了,脑袋就不是将什么事情都想清楚,甚至是重复确认一件事,其实明明已经做了的。”因为我忙着设计图的时候,心里也只有这么一件事,其他的事情全不能在脑子里,而且,用脑过度,容易健忘。 赵助理听罢没有再说什么,等到酒店的时候,她已经将东西全部准备好了,临走的时候嘱咐我,“您这段时间不要出门,晚饭时间总监会上来的。” 我点头应了,然后一直坐在床上看手机,却始终没有等到容容的回音,我想,她未必能相信我所说的话,毕竟莫非御,那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 我不知道白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因为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吃的东西准备好了。我们相对而坐,他的表情淡淡,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看他这样子,我本想问出口的话,也噎在嗓子眼儿,怎么也说不出来。我还是怕,我怕他突然之间跟我说,“蔓蔓,我们离婚吧。” 所以,能这么安静的和他呆一秒,是一秒,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直到吃完饭,上床睡觉,他还是一个字没说,甚至悠闲地拿出一本书看,完全没有要解释今晚为什么住酒店的原因,我也就没问,都卡在心里难受。 关灯睡觉,他稳当得躺在一边,床很大,我们之间隔着很大的空隙,我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心想,他这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是冷战?还是等着我主动说话?想到这里,我翻了个身,侧头看着他,却发现,他是背对着我躺着的,在暗黑的房间里,那背影显得异常冰冷,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本是想要突破一步,最终还是退缩了。 算了吧,再等等,耐心再等等,也许会不一样的,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翌日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了,却留下了一个卡片,上面写着,吃饭打电话给赵助理。 我用力捏着那便签,却迟迟不动,我想,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让我住酒店,不让我出门,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不行,我一定要去公司看一看究竟,想到这里我穿戴整齐,化了淡妆,打车去公司。 只是公司的气氛好奇怪啊,怎么外面围了那么多记者呢? 我刚走过去,记者就朝我围了上来,我一下子十分奇怪,他们围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 “裴小姐,您对莫总涉嫌嫖/娼这件事怎么看?”好几个记者将话筒举过来,问我同一个问题。 我一下愣住了,“莫总涉嫌嫖/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呢?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就去嫖/娼了?这个莫非御也太过分了吧! 第39章 揭局(三) “难道裴小姐还没有得到消息吗?莫总昨晚因涉嫌嫖/娼已经被拘留了。(..info无弹窗广告)”有个记者解释道。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昨晚上的事情啊。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们还是问别人吧。”我说着就拨开几个人,他们却拦着我不放,我有些不耐烦,“你们让开吧,这样围着我也没有用啊!” 可是他们还是依依不饶,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珠连炮一般问,我一个也没有回答,正在我为难之际,突然有一个人喊道,“是席雅容,席雅容出来了!” 我朝那人的方向看去,只见容容带着黑墨镜,从恒远正门走出来,记者们很快将她围了好几圈。 有记者问,“席小姐,莫总被拘留,您这是要去保释他么?” 容容摘下墨镜,很快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不光是我,众人都十分愕然,我心想,容容这是要做什么啊?这脸色多难看啊,怎么就摘了眼镜。 “席家已经和莫家解除了婚约,从此,他莫非御出了什么事情,和我席雅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容容说完,又立即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往前走。 我看着她那挺直的背脊,高傲的神态,却感觉出几分凄凉来。 所有的人听完了她的话,都十分愕然,我几乎有些缓不过神来。容容和莫非御解除了婚约了吗?她不是从小就喜欢这个人么?怎么就这么轻易解除了婚约? “席小姐,这次解除婚约的原因是因为莫总涉嫌嫖/娼么?”记者还是追着她不停地问。 “席小姐,您这样憔悴是因为莫总昨晚的事情,令您伤心吗?” “席小姐……” “对不起各位,我们家大小姐劳累过度,你们的问题等她状态好了一一回答。”容容的助理保镖们已经将记者们分开,她本人已经坐上了车,很快疾驰而去,记者们仍有追着车跑的。 我则趁这个空当立即离开这里,返回酒店,然后迅速打开电脑,果然如我所料,恒远的股票,在直线下滑! 总监辞职,总经理被拘留,下滑是必然趋势。 涉嫌嫖娼最少被拘留五天吧?那么这五天恒远怎么熬过去呢?董事长应该从澳大利亚回来了吧? 不过,我担心没几天,恒远被易主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据说是一家最新崛起的建筑公司,我曾经也听说过,这个公司不到一年就上市了,并迅速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这一次更是趁着恒远股票下降,趁火打劫,买下了百分之四十五的恒远股票,成了恒远最大的股东。 董事长得知这个消息,已经病倒在医院里。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我仍是不明白,恒远怎么就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容容仍旧没有给我回短信,我倒是听到了很多关于她的传闻,据说那天晚上,莫非御不是去嫖/娼,而是和周诺新在一起,被容容捉/奸在床,这才有了容容后来的话。 那么,整件事真的是这样的话,周诺新帮助莫非御,也就情有可原了,原来这两个人早就私底下有牵扯,怪不得容容会伤心,会生气。 并且,紧随着这些传闻,什么妹妹爬上姐夫的床这样的鲜红大字,频频不断,一时间,周诺新成了臭名昭著的人物,为了避开这些丑闻,席家已经将周诺新送往美国,希望事态能够平息。 不过,我此时更担心的是:既然恒远不是莫家的了,白易是不是可以继续在这里上班了? 所以在我们互相冷战好几天以后,我就问他,“是不是会继续留在恒远?” 他只是淡淡得看了我一眼,说,“不会。” 我闷头吃饭,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打算去哪个公司?” 他却突然愣住了,垂着眼睛半天没说话,就连他的手指都有些僵硬,我狐疑的看着他,他这是怎么了?自尊心作祟么?我心中诽谤自己问得太多,却听他说,“去盛泰。” “啊?”那不是把恒远吞了的公司吗?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真的要去盛泰?会不会有影响?” 他摇摇头,“不会的,我只是去上班,又没有做违法的事情。” “哦。”我又开始扒拉饭。 又听白易说,“你先不用着急找工作,在家休息几天。” 我眨着眼睛不解,“可是我们的房贷?”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处理。”他的口气又是波澜不兴。 我心想,他哪来的钱?难道是父母给的?不过我没有问。 直到白易去盛泰上班好几天后,容容才打电话给我,“蔓蔓,我们见个面吧,在老地方。” 我挂了电话,有些奇怪,这么长时间容容都没有联系我,今天怎么要请我喝茶,难道是想清楚了?可是似乎又不像。 “蔓蔓,你知道莫非御为什么会进拘留所吗?”袅袅的雾气后面,容容的目光凝在我的脸上。 我摇摇头,她继续笑道,“是我亲手将他送进去的!”她的表情带着生冷的凌厉之色,显然提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她还是怒气未消的。 “他莫非御,竟然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利用我,我亲耳听到他对周诺新说的那些甜言密语,也亲眼看着他们苟/且,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我竟然刚刚发现,蔓蔓,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很傻?”我看到她的笑容万分凄凉,容容她的确是个可怜人,为莫非御付出那么多,结果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要是换了我,我非要把莫非御杀了才解气! “容容,你别难过了,既然你已经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再找个疼你的人,重新开始吧?好不好?”我拍着她的手背,小心翼翼得安慰,心想,她这样对着我吐苦水,是不将我当外人了吧? 可是,她却突然对我说,“所以,蔓蔓,你千万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对白易,你也要留心,也许,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 我被她说得有些毛骨悚然,“不会吧?” 她却紧紧抓住我的手,“我叫你留心,你留心就是了。” 第40章 摊牌 “开个价吧,裴小姐,多少钱,你能离开我儿子。”我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一个穿着极为讲究的女人拦住,她面色清冷,化着淡妆,似乎有些面熟。 只是她儿子?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所以我十分礼貌得对她说,“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女人突然露出冷笑的表情,“裴小姐就不要装了,你躲了我这么久,现在应该想清楚了吧?要钱,还是什么都得不到被赶出去?” 我更加觉得奇怪了,“这位女士,您真的认错人了,我虽然姓裴,但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那女人还是冷笑的表情,“白易,你总该认识吧?他是我儿子。” “啊?这怎么可能?”白易的父母虽然我只见过一次,但是决不至于认错人吧,而且这女人一身名牌的。 那女人讽刺的笑道,“裴小姐还是不要继续再装傻了,你装傻也没有用,因为你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我们白家是不会娶你这样一个没有脑子的儿媳妇的!” 我简直是被她弄蒙了,心想她是不是讨债的啊,知道白易和我的名字,也认识我,所以将我堵在这里? “妈,你怎么在这里?”我正疑惑间,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正是白易,这下,我更为震惊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有几个妈? “哼,我不来,我不来你总是拖着,你现在都三十的人了,也应该结婚了。”我看到那女人走到白易面前,眼神顿时就变了,可真是看到亲儿子了? 白易却走到我的旁边,将我搂在怀里,“妈,我已经结婚了,这就是您儿媳妇,蔓蔓。” 女人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什么?阿易,你骗我,你说不跟这女人结婚的,你……”那女人刚说到一半,就被白易打断,“妈,蔓蔓性格好,温柔又善良,也很孝顺,等您跟她相处久了,相信会喜欢她的。” 女人却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行,这婚必须要离!” 我听到这里,人还是蒙蒙的,始终不能接受这女人就是我婆婆,简直就像是古代那刻板的老太太,只是她长相年轻,也很漂亮罢了,但是让人看着直发冷,自然生出一种畏惧感,尤其是一见面,竟然是逼着自己的儿子离婚,还嫌弃我没脑子? 我顿时心中没底得看向白易,他抿着唇,脸色也越来越不好,“有些事情您还不知道,等我细细和您说了,您再做决定也不迟。” 那女人微微皱起眉梢,又上下打量我了一眼,“模样不出挑,家世也不好,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里了!” 我被她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好像被老巫婆扫视一般,那难受的滋味,真是难以形容。 “您是进去坐坐,还是回别墅?”白易没有理会那那女人的话,转开话题。 那女人一听,狠狠剜了我一眼,仿佛我是她的仇人一般,“就这么着急赶我走?想过二人世界?哼!” 她重重的鼻音冷哼着,我低着头不和她对视,只听她继续说道,“今天我正好有事情,就便宜她了,明天下午,你过来陪我吃饭。” 那女人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我,我立即看向白易,他冲我点点头,我赶忙说了,“是。” 那女人才满意得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我顿时松了口气,手心却全是汗。 只是这女人是白易的亲妈,还是干妈?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你干妈?”我抬头看白易,他却搂着我的腰往里面走,“回家跟你说。” 我捧着一杯红枣茶,盘腿坐在沙发上,白易则是沉默得喝茶,我脑子中的疑问简直是太多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干等着他说,可偏偏他一直保持沉默,我的心煎熬极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来都觉得,我嫁得真是好,婆婆公公好,老公也好,没有人比我更幸福的,可是现如今,这个婆婆刚见面,就逼迫我离婚,还开价,那霸王的态度,简直是令人难以接受。 “蔓蔓,其实我们结婚那天那对夫妇是我在这个城市的干爹干妈,而刚刚你见的,是生养我的亲生母亲,我从小没有父亲,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所以,她在的这几天,就为难你了。”半晌后,白易淡淡得开口,透过缭绕的雾气,我看到他眼神中的无奈。 可是,我却半点怜惜之情都生不出来,“你出身名门,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你根本就不是平民子弟,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抿了抿唇,却是不看我,又说,“如果我当初告诉你,我还有个这样刻板的母亲,恐怕我们的婚都结不成了。” 我此刻听他这么说,突然觉得头有些疼,我下意识按了按,“可是,你不只是瞒过了我,也瞒过了所有人,而且,既然你生在名门,又为什么甘心在恒远做了两年的总监?” “你真的想知道吗?”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疏离陌生起来,我捧着茶杯的手不禁抖了抖,定定的和他对视,我知道,他之所以这样说,这背后,一定是有很可怕的真相,但是我还是鼓起勇气,用力点点头。 他突然叹了口气,“蔓蔓,你为什么要刨根问底呢?”他的表情很奇异,有种令人发抖的诡异感,我却逼迫自己说,“告诉我,好不好?” 他又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才缓缓说道,“因为莫峰他是我父亲。” “什么?”我惊愕的张大嘴巴,只见他只是淡淡得笑了笑,“当年他抛弃了有身孕的母亲,母亲不得不在家族人异样的目光下生下我,从此,我就成了受人唾弃的野孩子,你说,这种痛苦,是不是应该回来清算清算?” “所以……所以你就帮助盛泰吞并了恒远?两年的时间,不过是潜伏而已?”我将自己的猜想脱口而出,那知道真相的可怕感觉令我的心脏猛然一缩,似乎我坚持已久的那东西已经在我身后轰然崩塌。 “不,盛泰本来就是我的公司。” 第41章 梦醒了 “砰----”的一声,我手中的白瓷茶杯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滚烫的热水溅了我一身,可是却丝毫疼痛也感觉不出来,哆嗦着嘴唇确认自己没有幻听,“你是说,盛泰是你的公司?所以----”下面的话我已经无力说出口。 “是,正如你所想,从盛泰开始建立之初,我就在谋划如何吞并恒远。”他还是那种淡淡的口气,连声波都没有丝毫震荡。 我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心脏的疼痛感伴随着声带的震动,我感觉自己的口中有一抹甜腥涌上来,却控制不住态势,人说怒急攻心,我这是,心痛欲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裴如蔓啊,裴如蔓,你可真傻,多少人在提醒你,你配不上眼前这个人,可是你偏偏不信,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了,你应该能死心了吧? 我笑得又咳嗽起来,整个人几乎坐不稳,而整个过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就好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我仍是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这样的眼神,现在,一点儿都没有变啊,没有变! “所以,和我结婚,引诱莫非御出手,而我只是你的诱饵而已,这就是你和我结婚的根本目的。”眼泪已经止不住滑下来,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却逼着自己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我不是容容的好友,也或许,没有这样被他利用的殊荣,因为唯一能将莫非御送入拘留所的,只有容容! 他垂下头,“既然我们结婚了,我会对你负责到底,包括我的母亲,我也会为你顺利摆平。”他的口气仍是淡淡的,这让我联想到谈判桌上的双方,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我深深的闭上眼睛,他最后的这句话,将我所有的念想打成碎片。 爱情啊,那只是我一个人的幻想而已,现在梦终于应该醒了吗? “所以,从头到尾,你从未喜欢过我,你所有的体贴入微,只是演戏给别人看,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演戏给莫非御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哽咽的几乎发不出声音,却硬要将这样撕心的话说出口,甚至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他得脸,乞求着,哪怕,那俊美的脸上能有一丝动容。 可是,没有,甚至连一点儿愧疚都没有,真的没有…… 他只是沉默得不说话,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你不能亲口告诉我,让我死心,让我知道,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都是利用我?”我歇斯底里得朝着他大吼起来,就像是一个怨妇,可是我此刻已经顾不上形象了。 “蔓蔓,我承认我对不起你,所以,只要你愿意,我会尽力补偿你。”半晌后,他又抬起头来,表情淡淡的这样对我说。 承认了,真的是承认了。我用力摇头,浑身颤抖得不能自已,又哭又笑,狠狠得盯着他,“尽力补偿?你怎么补偿我?你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吗?你能补偿得了吗?” 我失去的是一颗真真正正爱我的心啊! 而他,并不爱我! “你想要我怎么补偿?”片刻后,他又是淡淡的开口。 我突然觉得这场景多么的好笑,却硬生生说出口,“我要你爱我。” 第42章 没有爱,只有利用 我看到他的眼波剧烈得震荡,只是片刻,就淡淡垂下眼眸,“除了这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轰----”我的脑中一阵巨响,一瞬间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他是真的不爱我,不爱我啊! 我就那么定定看着他,虽然所有的一切是意料之中,可是,我的心仍是不能接受,我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模糊,有些看不清楚东西,我用力按着额头,却是摇摇晃晃站不稳。 “砰----”的一声,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胸口更是有一股热流俯冲而上,“噗----”模模糊糊间,我看到自己雪白的衬衫染满了血迹。 竟然,竟然是一口鲜血! “蔓蔓,蔓蔓----”伴随着他的呼喊声,我终于完全失去了意识。 这样死了也好,死了,就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了,死了就不需要面对这么多的虚伪,不需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死,真是一种解脱。 死,真是一桩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此刻弯起,漫长的一个梦境,我整个人都漂浮在天空中,躺在碧空如洗的云端睡觉,真是好惬意啊。 晚上呢,还可以躺在乌云上晒晒月亮,美美的做个美梦。 是什么样的美梦呢?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斑斑点点的光影撒进落地窗,也洒在对面男人俊美的侧脸上,那温润的线条,仿佛每一段都随着阳光跳跃着音符,给人一种奇异的愉悦感。 也就是在这个时刻,我手上的铅笔沙沙的的在白纸上画着,每一个纹路,每一个褶皱,我在纸上细细描绘,也在心上细细刻画。 他是这样一个人啊,让人一见如沐春风,举止文雅,谈吐不凡,他每一次微笑,都让我的心“噗通----噗通----”乱跳。 感情真是一种奇异的东西,我长这么大,除了对学习和建筑感兴趣,从未注目过任何一个男人,而是他,是不一样的,他是与众不同的。 也就是因为他,我拒绝了家里安排的相亲,因为我,我好像是中毒了一般,哪怕知道我们不可能,还是贪婪这样的日子,能够单独和他在一起,哪怕是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着他,感受着他的气息也好啊。 那绝对是一种切切实实的波动,我的心为他而动。 “沙沙沙----”整个房间,只有我铅笔摩擦纸张的声音,我另一只手按在另一张图上,遮挡笔下的画像,我一定不能让他知道,我喜欢他,否则,这样的偷看就再也不会有了吧。 “沙沙沙----”还有最后一点儿就完成了,上帝啊,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吧,就要完成了!我在心中祈祷,手上加快动作。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温润至极的声音---- “嗯,画得不错。” 我的手臂立即僵硬,整个人像是被冻结了,几乎动不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用手上的另一张纸挡住那画像! 完了完了,被他发现,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忐忑不安得看着他,明明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却拼命扯出一丝笑容,“是吗?呵呵,我随便画的。” 他却抿唇一笑,眼睛温润的就像是一汪泉水,总是那么澄澈,给人一种自然的安宁感,微微蹙眉偏头看我,“不是要送给我的么?明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啊?”我惊愕的没有反应过来,他不但没有生气,没有怪我,还要了这幅画?他……他…… “怎么了,舍不得送给我?”他还是那么温润的笑着。 送给他啊,我当然求之不得,于是将那画像拿起来,又仔仔细细得看了一遍,然后皱起眉头,似乎还有一些不满意呢? “画得很好。”他又重复了刚才的话,我不禁眨了眨眼睛,快速的在他脸上扫过,“你真的觉得很好?” “当然!画得很传神。”他真诚地赞美。 听了他这样的话,我于是当机立断,将画像快速塞在他手里,他笑着摇摇头,然后用精致的相框裱起来,后来去他家的时候,我就看到他挂在他的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好像是宝贝一样呢。 后来,后来---- 有一天,他搂着我的腰,十分亲昵的在我耳边吐息,那声音好听的我几乎以为在做梦,“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是这样喜欢我?” 我登时耳根子发热,脸颊发烧,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告诉他呢?我只希望能偷偷的看着他,就满足了。至于表白,我哪里有那样的勇气?他实在是太优秀了,公司几乎所有的女人都为之倾倒,我怎么可能那么幸运的,就得到他的垂青呢? “蔓蔓,我们交往吧。”就在我心脏剧烈跳动的时候,他突然的嗓音令我怦然心动! “蔓蔓,蔓蔓……”隐约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我的床边哭泣,我费力挑动眼皮,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 “你别吓妈妈,你快点儿醒来吧,我……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那个声音十分痛苦,我听得心也绞痛,几乎也跟着流出眼泪。 “妈,蔓蔓会醒来的,你别担心,医生说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那是一个温润的声音,声调没有波澜起伏。 “白易,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所以蔓蔓她才会这样的,你当初答应我会好好照顾她,现在我女儿变成这样,你……” “好了,就别怪白易了,你知道,他一向对蔓蔓体贴入微,怎么可能动手,一定是蔓蔓不小心。”这个声音很粗犷,听起来好熟悉啊。 我这个时候似乎渐渐有了意识,睫毛用力眨了眨,啊,好像是光线,亮亮的。我奋力眨动眼睛,模模糊糊的,终于看清楚了,我的床边,有三个人影。 “蔓蔓,蔓蔓你醒了。”我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抓住我的手,激动地流出眼泪,这时候,我的意识恍恍惚惚清晰了许多,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母亲。 “妈,妈,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回家了吗?”我的喉咙好痛,说话被扯的极为难受,发出的声音更是嘶哑难听。 “医生,医生,病人醒了----”这时候我又听见有人说话。 “蔓蔓,你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看到自己的母亲的眼睛里面都是血丝,通红通红的眼白,这一定是熬夜了,又哭过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突然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心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那些我不想听到的声音,迅速冲进我的耳朵里---- “他不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只是在利用你----” 第43章 入戏太深 “啊----我不要听,不要听,这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都是假的!”我用力捂住耳朵,可是那声音还是如魔音一样传进我的耳朵里,我痛苦得摇头,“不----不是的,白易是爱我的,是爱我----啊----” 我喊着喊着,感觉眼前一黑,仿佛又没有了意识,可是那痛苦却丝毫没有减轻,模模糊糊得我听到有女人的声音,“白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能讲清楚!”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看清楚周围的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 “蔓蔓,你醒了?”我转过头去,才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我旁边,我吓了一跳,“你是谁?” “是我,蔓蔓。”那个人很快将旁边的灯打开,然后笑着对我说,“蔓蔓,医生说你怕阳光,所以将窗帘都拉上了。” 说话的人是我的母亲,我点了点头,说自己口渴,她又给我倒水来,我说,“妈,把窗帘拉开吧,我想看看外面的阳光。” “蔓蔓啊,医生说你头部受到撞击,所以暂时不能见太强的阳光,怕伤眼睛,哦,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儿东西吃。” 我点点头,又问道,“妈,我睡了多久了?爸爸呢?白易呢?” “你啊,昏迷了三天,医生说你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你爸爸去上班了,白易晚上来看你。”我母亲笑着一一回答了我的话,又问我想吃什么,我才发现,我此刻已经在从小生活的家中,正躺在我最熟悉的床上,顿时感觉分外暖心。 过去啊,我也是一个幸福的孩子,父母疼爱,哥哥也疼我,虽然家里并不是很富裕,但是父母仍是将我捧为掌上明珠,我喜欢弹古筝,父母没有再强迫我学习钢琴,我喜欢画画,父母就给我请最好的绘画老师,我淘气不做数学题,哥哥总是被打屁股,我却只是被妈妈批评几句。 小时候啊----我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 可是,现在呢? 现在我亲手毁了这一切,因为我的愚蠢,因为我的轻信,因为我的无知。 “蔓蔓,饭好了,你最爱吃的南瓜粥。”母亲这时候从外面进来,将粥放在床头柜上,亲自拿起勺子喂我,“来,小心烫。” 我抬头看到母亲鬓角的白发,额头上的皱纹,以及她那双带着茧子的双手,眼睛里的血丝,不禁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流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母亲老了,她已经为我操了一辈子的心,因为哥哥的过世几经挣扎,终于走出来,我现在,现在不能再让她为我操心了。 “蔓蔓,你怎么突然哭了?是哪里疼了?”我看到她立即放下粥碗,拿出旁边的纸巾为我擦眼泪,看到她如此关心我,我的泪水更是止不住汹涌而下,我不禁扑到在她的怀里,紧紧抱住她,“妈妈。”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和爸爸不会欺骗我,不会利用我,只会一心一意呵护我。 “好了,别哭了,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哭,伤眼睛,知道吗?”她的大手在我后背上轻轻拍着,我轻轻抽泣着,母亲的怀抱这样温暖,可是我却不能靠一辈子,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应该,应该孝顺他们了。 “嗯。”我抹了一把泪水,用力点点头,“妈妈,我能不能在家里多住几天啊,我好久没回来,想和你多呆几天。”我突然一改方才的痛苦之色,甜甜的在母亲怀里撒娇。 她也笑得开心,“当然好了,咱们母女今晚说说悄悄话。” 晚上的时候,白易果然过来看我,他手里拎了很多东西,我父亲很快从他手上接过来,和他寒暄的很热情,白易也如往常一样恭敬又亲热,那样温馨的气氛,仿佛那天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饭桌上,他还是如往常一般嘘寒问暖,为我夹菜,“感觉好点儿了吗?头还疼不疼?”他的眼神充满了关切,我却一直垂着头看着饭碗,并不想去看,因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明明好假,可是怎么感觉如此真实? 白易,他既然是天生的大少爷,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在我父母面前演戏?真的有这个必要么?我们……我们应该很快就没有关系了。 我母亲看到白易这样体贴的样子,又开始训斥我,“蔓蔓,白易辛苦了一天了,你怎么也不问问,你这丫头!” 真是如往常一样啊,记得刚结婚那会儿,母亲总是跟我说,“凡是都要多听白易的,他啊,可比你信得过。” “蔓蔓,家务你也做做,别老是让人家白易动手,这夫妻之间总是要分担的。” 当时我听的时候非常甜蜜,那俨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可是现在想起来,都是一阵心酸。 我抑制不住涌上而来的泪水,立即将碗里的饭多吃了两口,然后站起来,“妈,我吃饱了,想出去透透气。” 她又是嗔怪的神情,“你这孩子,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儿?真是的,现在快入秋了,多穿点儿衣服。”我已经往外走,身后都是她喋喋不休的关切声,我用手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迅速走到阳台上。 “爸,妈,我去看看他。”很快,我就听到白易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脚步声,听到那声音,我立即躲到了阳台的角落里,然后蹲下来,蜷缩起自己的身体。 “蔓蔓,蔓蔓?”白易就站在我旁边,我仰头看着他略显焦急的神色,心想,这是真的表情么?他真的有担心我么?还是入戏太深? 阳台还是太小了,他很快发现了我,我也没有再躲避,只是低下头,用力抱紧自己,不去看他。 他蹲下身,双手握住我的双肩,“怎么在这里,会着凉的。”他的声音充满了关切,我却猛地推开他,“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他的手臂立即一僵,脸色也变得难看,却强硬得喊着我的名字“蔓蔓!” 我吸了吸鼻子,侧过来抹眼泪,“你都说不爱我,还在这里假情假意的,有意思吗?” 第44章 离婚? 他紧抿着唇,直直的看着我,良久不说话,就在我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却见他还是强硬得将我拉起来,然后将衣服披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脸色的线条异常冷峻,我想他之所以这么做,或许是为了那个原因,于是为了自己解脱,让彼此都不必这么累,我沉声说道,“你不用这么辛苦,我有自知之明,不会纠缠你。” 他的手指蓦然一僵,抬眼注视着我,那目光的清冷,让我有些骇然,他不是急着想和我离婚,才这么卖力演戏的吗? 他的唇又是紧紧抿着,我听到他的呼吸沉重,对我说,“好了,外面冷,进屋吧。” 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接话,他和我摊牌,不就是想要和我离婚吗?他现在没有必要演戏了吧?还是? 我的笑容陡然变得冰冷,直直看着他,“是不是,我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你此刻还不想离婚?如果是这样,你及早告诉我,免得我活得不明不白,被你耍的团团转。”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呼吸加重,脸眼角都在抖动,我想应该是被我激怒了,看他这样的表情,我突然有一种快感,“难道我说的不是吗?白总监不总是喜欢人尽其用,不浪费么?” “裴如蔓!”他猛然捏住了我的下巴,我皱眉费力仰着头,承受着他的怒气,我以为他要发作,可是他却放开了我的下巴,狠狠攥紧了拳头,慢慢低头,“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我就那样注视了他半晌,等到他话音一落,我不禁自嘲起来,裴如蔓,你还期待什么?他不想离婚,果真还是有原因的。 因为太晚了,我母亲让白易留下来,在哥哥的房间住下,我亲自打开了那扇门,好久没有进来,真的是很想念呢。 哥哥的房间比较大,一侧是高高的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一侧是床,床头柜,还有书桌,墙上挂着很多素描,用精美的相框装裱,那是年幼时候,叶倾亲手画下的,哥哥一直如宝贝一样珍藏着,挂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 只是看到这里,我的心脏猛然一缩,仿佛被一根针,突然刺痛。 多么讽刺的回忆啊,曾经我也画过那人的画像,也被他用精美的相框装裱起来,那时候,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爱情会如哥哥和叶倾一样坚贞,却没有想到,只是我一个人的臆想而已。 “这个小女孩儿是谁?”白易突然拿起床头柜的一张合照,认真的看着,母亲笑着解释道,“这是叶倾小时候和南儿的合照。” 白易听了笑着点点头,没再停留,很快将相框放下,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布置,母亲在这个时候说道,“你这孩子真是乖顺,其实……”母亲说道这里,眼圈又红了,我安慰道,“妈,你不是要收拾东西,我在这里就好了。”我说着就将母亲推了出去。 她笑骂我,“你这孩子。” 我不管她的骂声,直接将门关上,隔绝了她的唠叨声。 “这是新被子,往常我想念哥哥的时候,总是在这个房间睡觉,你凑合着用吧。”我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床被子,扔在床上,冷淡得说道。 白易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他此刻正在看哥哥的书架,因为里面摆满了叶倾的的图绘,还有用彩绘画的建筑,当然都是她年幼时候的大胆想象,虽然看起来别具一格,在实际实施的时候是难以做到的。 “这都是你哥哥画的?”他突然转头问我。 我走过去,指着左边一排,“这边是哥哥的。”又转到右边,“这里是叶倾的。” 他的眼眸似乎动了动,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绘图发呆。 我着实不想跟他共处一室,于是说,“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去休息了。” “好。”他背对着我,没有转头看一眼,只是这样淡淡的说道。 晚上的时候,母亲到我房间来睡,我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她怀里,听她絮絮叨叨得说,“你一嫁人啊,妈妈得这颗心就放下了,有白易照顾你,妈妈就更放心了,你啊,从小被我宠坏了,现在成家了,要对白易温柔一些,好好过日子。” 我听她这样一说,顿时觉得十分心酸,母亲一直对白易十分满意,她要是知道我和白易离婚,一定心有很难受,一把年纪了,还要为我操心,想想我这个女儿,多么不孝啊! 所以,我和白易要离婚的事情,我还是要瞒着的,即便是要离婚,也不能是现在,也不是这样的理由,到时候,我一定想办法让父母容易接受一些。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做个好媳妇的。”我咽了一口唾沫,信誓旦旦的说。 她抚摸着我的头,笑了起来,“现在啊,主要是要有个孩子,这件事你和白易怎么打算的?” 她说到这里,我身体一僵,心中蓦地无比凄凉起来。 孩子,我和白易还能有孩子吗?应该不会有了吧,既然他不爱我,又怎么会让我生下他的孩子呢? “怎么不说话了?你呀,别总想着工作,生孩子可是大事,这事业啊,有的是时间。”她又开始劝导我。 我才醒过神来,“嗯,我知道,妈。” 她这才满意得笑了笑,这时候,我也发觉她手臂困了,于是起来,靠在一旁得枕头上,她也换了换姿势,却突然哎呦一声,我忙去看,“妈,您怎么了?” 她朝我笑笑,“没事,老毛病了,腰有点儿疼,一会儿就好了。” “我明天去买几贴膏药贴贴吧。”我扶着她转变了一下身子,她笑着说,“膏药买了一大堆,你就别买了。” 我知道她一向固执,没再多说,又转移话题,说了些别的东西,翌日早上,白易很早去上班,我醒来的时候,是她妈妈打来了的电话,我起初不知道是谁,后来听声音有些熟悉,只听她对我说,“裴小姐,我们还是见个面,好好聊聊吧。” 第45章 条件 见到白易母亲的时候,是在一家咖啡馆,袅袅的茶香,淡淡的清新,却无法缓解紧张的氛围。她还是穿着考究,眉眼之间自然生出一种傲然于世的严肃之气,然而,此时此刻,我的心境变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要维护和白易之间的感情,然而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所以,我此刻的心境十分平静,就等着她开口。 她在喝完一碗茶的时候,终于将目光投向我,“裴小姐,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找你来是为什么。” 我平静的和她对视,“您请说吧。” 她突然一愣,显然对于我的态度有些惊讶,但很快又说道,“裴小姐,我知道你对我儿子的感情是真的,但是,你这样的性格真的不适合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我需要的儿媳妇是要独当一面,能够在危难之时当机立断,这个你能做到吗?” 我的手一僵,心里十分不好受,却缓缓摇头说,“不能。”我从小安逸惯了,根本没有过过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所以,我的确是做不到。 她笑道,“很好,你很诚实,这点我很欣赏。”她突然放下茶杯,这才正眼了瞧我一下。 我低头不语,又听她说,“我其实很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只是那些情愫,幻想终究是要被现实磨平,不得不退让、顺应、妥协。所以,我现在给裴小姐指一条明路。” 情愫,幻想终究是要被现实磨平吗?我听她这样说,突然心中越来越难受,我现在是不是也要向现实退让,否则的话,就难以活下去。 “很多人都说女人一辈子嫁个好男人是最重要的,然而,以我的经验告诉裴小姐,这是大错特错的观点!”她笑着继续喝茶,神情也放松起来。 我猛地抬头看她,她似乎对于我的表情十分满意,“人心易变,所以,每个人都会变,包括你依靠的那个男人,所以,这个世上唯有自己,是最靠得住的人。因此,与其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随时都会抛弃你的人身上,还不如去靠自己争取想要得到的一切,甚至后半生的安稳,裴小姐,认同我这个看法吗?” 我惊讶于她看得如此透彻,并将自己的经验说给我听,点点头,“是。” “那么,倘若有出国深造的机会,裴小姐是不是愿意抓住这个机会呢?”她的声音俨然是循循善诱的,我此时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info 于是点点头,她又说道,“只要你和我儿子离婚,我答应将你介绍给世界最顶级的建筑师作为导师,并且,出国的所有费用,我会为你支付,这个条件,你满意吗?” 我没有很快答应,只是沉默着,她一直盯着我看,等待我回答。 我说,“我会和白易离婚,您的条件我也很满意,只是,我想再留下来一点儿时间,再陪陪父母,现在他们年纪大了,我怕我一离开,他们会难受,所以,这个条件,您能答应我吗?” 她听罢,缓缓勾起嘴角,犀利的眼睛像是将我整个人看透一般,“我希望你不是在耍花招,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到时候你还有他想,我敢保证,下一次会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我点点头,说道,“谢谢您今天的教导,我受教了,也想通过了。我知道,白易他根本不爱我,所以我也不想一辈子的感情赔在这样一个人身上,那只会是无尽的痛苦。” 听罢,她很满意得笑道,“你想明白就好。” 几天后,我终于还是从家里搬回了和白易买的那个房子,但是呆在里面,总是会浮现太多以往的种种,那么多甜蜜,都是假的,心就更痛苦。 我最终还是拖着行李住进了酒店,晚上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捧着一杯酒,喝的有些难受。 “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喝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我转头去看的时候,手上的酒杯已经被他强硬得夺走。 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应该说,他怎么进来的? “我已经退房了,跟我回家!”他强硬得拉着我,我却猛然将他推开,“你走开,我为什么要回家?我的家?哈哈----”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十分讽刺,他居然说那是家? “蔓蔓!”他又开始叫我的名字,抿着嘴唇,他这样的表情我这几天见多了,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不是面带微笑的,而是总喜欢板着一个脸,不苟言笑。 对嘛,这才是大少爷的风范啊! “我跟你说白易,今天你母亲来找我了,她答应送我出国,条件是我和你离婚,所以,你现在不要再来找我,我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我摇摇晃晃往沙发上去,然后靠在上面,迷迷糊糊仰着头,看到白易向我走了过来,那眼睛里面都是怒火。 “我是不会离婚的,这个心思你就别动了!”他冷冷的对我说。 我一下子就火了,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怒瞪着他,“白易,你够了没有,难道你还觉得我不够可怜,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到底要见我利用到什么程度,渣滓都不剩?” “你!”他眉梢抖动,显然是被我气急了,我心想,他有什么好生气的?难道被我戳穿了真面目,他恼羞成怒? 不过,很快,他又平静下来,然后将我整个人从沙发上扯起来,“先跟我回家,等回家再说!” 我挥舞着拳头挣扎,“我说了,我不回去!白易,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你知道吗?我一去那个地方,就让我回想起,我是多么傻,多么蠢,付出一颗真心,却被你一步一步利用!”我开始歇斯底里得怒吼起来,对他拳打脚踢,他竟然也没有阻止我,只是任由我发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累了,他也不强硬要求我离开,而是对我说,“既然你不想住在那里,就跟我母亲一起住吧。” 第46章 谋划离婚 第二天,白易就送我到了他母亲住的别墅,欧式的风格,装饰十分华贵,里面的陈设考究,墙上挂着古董字画,左右摆着明朝时期的中国古董,我对这方面有些研究,大概看了一眼,估摸着应该是万历年间的。这么看,房子应该不是新买的,而是早就有。 他母亲见到我的时候显得有些惊讶,“要搬到这了住?” 白易说,“我是想您年纪大了,一起住,我和蔓蔓也好孝顺您。” 他母亲冷笑一声,“真看不出来,你在结婚以后倒是孝顺多了。” “咦?这就是evan的小妻子,真是漂亮呢!”这时候,一位二十多岁左右的男子走过来,冲我微笑,甚至张开双臂要拥抱我,以表示他很欢迎我,我知道这是一种礼貌,可是还是难以接受,下意识侧过身去,白易也在这个时候挡在我面前,对那男子说,“蔓蔓从今天起就在这里住下,还请您以后多多关照他。” “噢,当然,都是一家人嘛!”那外国男子抄着中国腔调耸耸肩,似乎没有抱到我很遗憾的样子。 白易又跟我介绍道,“这是luke,妈妈的助理。” 我这才跟这个叫luke的人正式打招呼,握手。(..info) “张妈,你上楼帮裴小姐收拾房间。”这时候,白易的母亲又叫来了这里的佣人。 房间很干净,也很大,陈设颇有格调,甚至还有一个十分考究的古董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有西洋的,也有中国的。 站在窗前,可以看到外面花园的喷泉,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耀眼,我打开窗户,很快就新鲜空气溢入,风一吹,有淡淡的玫瑰花香,我这才发现,花园里种了好大一片玫瑰花,俯瞰下去,极为壮观。 “裴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您还有别的需要尽管吩咐我。”张妈突然在我背后恭敬地说道。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站了片刻,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空气。 都说换个环境,换个心情,的确是如此,我现在的心情好多了。 “我之前一直在这里住,如果你觉得不喜欢,可以换其他的房间。”不知过了多久,白易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没有转身,只是嗯了一声。 他又说,“我母亲是个不好相与的人,不过她也不会故意找茬,你凡事忍耐一下就好了,那个luke你小心一点儿,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我以为他已经走了,结果又听到他叫我的名字,“蔓蔓。” 我有些奇怪,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他不着急去公司吗? 我不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又是沉默了半晌,似乎叹了一口气,随后我就听见脚步声,不轻不重,显然不如来时的不动声色,不禁有些奇怪,他不是想要对我说些什么? 中午的时候我婆婆已经出去了,我和那个叫luke一起用餐,他中国话说的很流利,一直很热情得跟我说话,一会儿问我在哪个学校毕业的,一会儿问我喜欢什么咖啡,什么甜点,又亲自跟我讨教中国的茶艺。 我觉得他这个人热情得有些过了头,饭后十分委婉的拒绝了他的邀请。 我婆婆是下午回来的,她将我叫到花园喝茶,比那天在茶室还要随和。 “出国的事情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你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走。”她偏头看着远处的喷泉,嘴里却是对我说的话。 我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她的意思是想要我尽快离开,可是我这样离开真的能行么? “先前你跟我说,你担心这样走了父母会担心,我仔细想了想,很欣赏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她继续刚才的话,仿佛对于我的沉默丝毫不在意,“所以,你父母那边,你大可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们只说你是出国深造,不提离婚的事情,相信他们应该能接受。” 我对于她周密的考虑十分感激,“很感谢您能照顾的这么周全,只是,白易他并不想离婚,我昨天特意试探了他,他的态度十分坚决。”我低着头,慢慢喝了一口茶,以掩饰内心的紧张情绪。 她的面色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沉了沉,“这件事容我想想。” 我很诧异她没有怪我,还是她很了解白易的固执,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她就那样思索了半晌,然后对我说,“眼下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你要必须要配合我。” 我点了点头,她叫我附耳过去,我听了愕然睁大眼睛,“这不好吧?” 她的脸上又露出冷笑的神色,“你接受不了?那么你自己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她说,“您先让我试试,倘若还是不行,那么就用您的办法吧!” 她笑着点点头,我看她那怪异的微笑心中有些发寒,而事实上,我心中真的没有底,能让白易顺利签字。 倘若只是签字,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呢? 晚上白易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了晚饭,一顿饭下来,饭桌上的气氛十分和谐,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自己的母亲,又看了我,最终低头用餐。 回到房间的时候他问我,“我妈她接受你了?” 我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重要,于是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翻着书一直沉默不语,一会儿,他又问,“今天luke有没有骚扰你?” 我摇摇头,十分不耐烦,“你想多了,这里的人都很随和的。”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事情,我偏头看了他一眼,他迅速转过目光来,我于是立即又转过头来,避免和他对视,心脏也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得加快了频率,我在心中骂自己,裴如蔓啊,裴如蔓,你真是没出息啊!他就突然转个头,你至于这样么? “明天你来公司上班吧。”半晌后,他看着我这样说。 我顿时心中一沉,“你说什么?” “明天来上班,你的位置我已经安排好了。”他重复了一遍。 我突然扔下书,“我不去!” 第47章 名草有主 对于我这样的反应他十分惊讶,看了我片刻,又是十分不悦得抿着唇,“你不去公司上班,难道是想要遵从我母亲的安排,去美国?” 我真是不想吵架,可是他这么说一下将我的脾气挑起来,“我真不明白,你和我结婚本来就是一场利用,现在你为什么不能痛快得放我离开,难道天天面对着我这张脸,你心中不感到愧疚吗?还是,你觉得利用别人成全自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怒瞪着他,情绪完全失控,我往常文雅的形象早就破灭了,他的脸色也着实难看,一直盯着我半晌,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我转过头去不想再和他对视。 他却突然来了一句,十分低沉,“正是觉得亏欠你,所以才要将你留在身边补偿。” 我有些愕然,突然转头看他,他竟然说是为了网补偿我,我呵呵笑起来,“就算你想要补偿,也应该问一问我,愿不愿意吧?” 他突然又沉默了。 我用力喘着粗气,可能是过于激动的原因,头部嗡嗡直响,我不由得用力按着额头缓解疼痛。 他看过来,关切得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我甩开他靠过来的手臂,态度十分强硬,“我不需要这样假惺惺的关心,您省省吧!” 他的手很快缩了回去,然后对我说,“再等一个月,等公司的事情忙完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一个月?我的手指攥紧了旁边的床单,然后看向他,一个月,他应该不是在打什么算盘吧,也或许,真的是公司太忙?他需要时间? 他看我犹豫的样子,又对我说,“这段时间你来公司上班吧,也帮帮我,争取更多的时间。” 看他这样软的口气,我终于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竟没有发现,其实,整件事谈下来,还是我做出了让步,我真是不适合做谈判官。 平静的一夜无话,我们各自盖自己的被子,一张大床上,一人一边,中间隔着很宽的距离。可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难以入眠。 心中百转千回想了很多东西,心情大起大落,不是没有希冀的,不是没有期待的,可是又是那么渺茫,我心中的骄傲叫嚣着让我快点儿离开这里,快点儿忘记这个人,重新开始。 半夜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风从窗子吹进来,冻得我紧缩成了一团,我这才发现,窗户开了一个小缝,我立即起身,预备下床关窗户,却被一双手按住,我愣了一下,看到他澄澈的眼神,“别动,我去。” 我仍是有些迷糊,甚至有种错觉,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而他还是如往昔一般爱我,处处体贴。 我没有再动,他下去关窗户,窗帘拉起来的时候,一道闪电十分吓人,我猛地用被子捂住自己,这才勉强缓解。他很快重新上了床,侧身躺在我身边,我默默得听着他加重的呼吸,一直蒙着被子一动不动。 “已经好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低低的迷离。 我这时候露出一个脑袋,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在旁边躺好,呼吸渐渐平稳。 我却如何也睡不着,在黑暗中转头看着他,他是平躺着的,身体的线条很完美,俊美的脸上嘴唇紧紧抿着,不如以往的随和弧度。冷峻,冷漠,冷静。这是我对于现在的他下的结论。 而我爱的那个人,那个人他温润如玉,说话让人如沐春风,他已经不是了。 翌日早上,他在饭桌上简单的跟我婆婆说了一下我去公司上班的事情,她看了一眼我,然后点点头,随和的态度,是意料之外的。 我被安排在设计部,是建筑师的位置,这里的首席建筑师是留学回来的博士生,据说导师颇有名气,我自然是比不上的,并且,在交流的过程中,我发现,她专业水平,艺术的感觉都比我灵敏,于是越发折服。 她叫卢新,很奇怪的一个名字,乍一听好像是个男人,正如她跳脱的性格,用女汉子形容真是恰到好处,每天都能听到她爽朗的笑声,她的人员真是好呢,不管是在餐厅,还是洗手间,总是能听到人们夸赞她,我不由得更加羡慕,觉得她异常有吸引力。 “evan,你说这里的修改,已经修改完了,觉得现在是不是效果更好一些?”卢新坐在白易身旁,凑得很近,从我的角度看,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可偏偏两人都是一脸认真的表情,让人不能往哪方面断定。 白易点点头,“ok,就这样。” “如蔓,你负责这部分。”我还在出神,卢新就将一部分图纸递给我,我立即点点头,迅速垂下眼睛,以掩饰尴尬的情绪。 “evan,我觉得这里应该再修改修改,虽然这个构造很美观,可是造价是不是太高了,我们预算恐怕是……”又有一个建筑师将图纸拿过去,凑在白易身边说。 他微微笑了一下,唇角的弧度十分温润,“ok,钟雅,你很细心,你就负责修改这里吧。” “好的!”叫钟雅的女孩儿很快站起身来,她的性格似乎有些莽撞,一下子碰撒了白易的咖啡,全部洒在白易身上,她大惊失色,立即掏出纸巾去擦,“真不好意思,evan,您没被烫到吧。” 白易这个时候还是微微笑了,面上没有丝毫的怒容,“钟雅,你不用擦了,我去换一件就好了。” 竟是如此随和的语气,我不禁心中颇为难受,看来,他还是好脾气依旧,只是面对我,如何也笑不出来罢了。 我心中莫名得失落,一整天坐在那里神思游离,以至于工作都慢了一些,等到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中午有工作餐,卢新很热情得拉着我一起去吃饭,交谈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也是刚刚从国外回来,因为盛泰吞并了恒远,所以特地来帮忙,而之前,白易一直在美国,所以这里的建筑师大多都认识他,十分熟悉他的脾性,我这时候也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热情的叫他evan,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整顿饭,卢新都是对我十分羡慕,并坦言她曾经也追过白易,可惜白易对他一直都很客气,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她得知白易名草有主的时候,十分难过了一阵子,不过看他幸福的模样,她倒是很欣慰。 我对于她的说法十分奇怪,很幸福的模样?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第48章 校草曾经是个gay “如蔓,你真是幸运死了,evan是不是很体贴?”卢新又开始兴致勃勃得问我,我低头吃饭,不想告诉她,我和白易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只是微笑着掩饰我内心的疼痛,“是啊,他一直很细心。(..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果真啊,当年我们一直猜啊,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收服evan呢?原来一直以为是像叶倾那样有魅力的女人,现在看来,原来evan好你这一口,喜欢温婉沉静的,哈哈!”卢新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起来,我心想她可真是大方啊,对于曾经追过的人喜欢别的女人也能如此大方释然,真是很爽朗的性格。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你不知道,前几天我们从美国回来,听说evan结婚了,一直想见见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来你们倒是很般配的。”我看到她的眉毛都要飞起来,那么开心,不由得皱起眉梢,“我们……真的很般配吗?” 她大口大口咽下饭,然后说,“怎么不般配呢?你们两个人都不爱说话,哈哈,性格都一样沉静,坐在一起的时候,很搭。” 我立即垂下眼睛,心想还是头一次有人在我面前说我和白易很搭,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配不上他的,怎么会很搭呢? “哎,还有啊,如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卢新越说越兴奋,我也好奇起来,“什么秘密?” 卢新让我靠过去,我果真凑过头,她笑嘻嘻得说,“上学的时候大家都说evan是个gay!” “啊?什么?”我惊呆了,“这怎么可能?” 卢新好笑得朝我眨眼睛,“这是真的,你不信问问钟雅他们,他们都知道的。” 我这才想起来,“你们都是在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的吗?” 卢新笑说,“是啊,是啊,evan,是我的学长,所以当年才有机会对他穷追猛打,哎,这段屈辱的历史就不谈了,还是跟你说说学长为什么被人家说是gay吧。” 我听她这样说,有些咽不下饭,心想,白易不会是个gay吧?他要是个gay让我情何以堪啊! “evan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当时追他的女孩子能排好几条街,就连上个卫生间都被人骚扰。”说到这里,卢新哈哈大笑起来,饭险些喷到我的脸上,我脸色白了白,只听她继续说道,“一群女孩子在男厕所把他给围住了好几次,结果他就对那些女孩子说,他对女人没兴趣。所以后来一传十十传百,把evan传成了个gay。” 我听了十分愕然,没想到白易还有这样的经历,不过他长相的确十分出众,待人又温和,没有道理不让人喜欢,就是平常在公司,也是很多女人围绕他,而中国的女人还是比较矜持的,到了国外,竟然如此…… 我的脸顿时红了一片,想象在厕所被一群女人观摩,那场面多么尴尬啊!顿时有种他当年被一群女人看光的感觉。 “那,那……那他是不是个gay呢?”我疑惑得看向卢新。 卢新听罢,一口饭喷了一桌子,“噗----”然后对着我哈哈大笑起来。整个餐厅的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我不由得更为尴尬。卢新倒是不以为然,继续笑说,“如蔓啊,这件事,你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啊!”她这样看了我半晌,看得我的脸越来越红了。 我吞咽着口水,蓦地想起我们新婚还有那些晚上,他的表现…… 顿时捂住通红的双颊,真是没法见人了!太红了! “哈哈,如蔓你真是太腼腆了,太有趣了,怪不得evan喜欢,他曾经也对我说,他喜欢沉静的女孩子,呵呵……” 听她这样一说,我立即放下手,十分惊异得看着她,“他真的说过,喜欢沉静得女孩儿吗?” 卢新认真的点点头,“对啊,当年他拒绝我的时候就说,我很好,只可惜和他性格不合,他喜欢文静的女孩儿。” 我顿时觉得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卢新说他喜欢文静的女孩儿,那他…… 想起我们过往的种种,他每一次温柔的样子,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他……他会不会是喜欢我的?就像是一道光束,在我的心中照亮,我是不是应该再确认一下? “如蔓,你怎么了?”卢新奇怪的看着我。 我笑说,“我没事。” 下午的时候,我修图的工作终于完成了,于是去白易的办公室问他的意见。 事实上,我们这样的接触已经是很久了,我们曾经合作的也很有默契,可是此时此刻踏进他的办公室,我浑身都感觉到一丝拘谨。 他看到了我,在我脸上凝视,我迅速垂下头,就怕泄露自己此刻的情绪,即便是我还是爱着他,可是我不想如此的卑微,不想一寸一寸践踏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白易,白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呢? “坐吧。”他很温和的说了一声。 我将画好的图摊开在他的办公桌上,然后坐到他的旁边,因为图不是很大,我必须做得近一些,因此显得更为拘谨。 我攥紧手指,开始讲解起来,只是我说话的声音有些怪怪的,那明显带着颤音,只有紧张的人才会如此,没错,我此时此刻是有些紧张的。 他有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怎么了?感冒了?” 我低着头不看他,因为此刻双颊也有些发热,大多是因为羞恼自己的缘故,我在心中骂自己,裴如蔓,你能不能争气一点儿,能不能有出息一点儿? “没有,就是嗓子有些不舒服而已。”我尽量将声音放平,面色镇定得如此说道。 他点点头,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继续听我讲解,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也渐渐专心起来,侃侃而谈。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讲完了,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觉得终于解放了,不用再如此尴尬的面对他。 他也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对我说,“这个想法非常好,细节也按照你说的处理。”他的眼神是充满赞许的,如此熟悉,我却阻止自己的回忆,迅速站起来,可惜,因为太着急,一个没站稳,我惊呼一声,然后,整个人扑到在他的怀里,而且,好巧不巧的,我的嘴唇……亲到了他的脸上! 第49章 这战斗力,太猛了! 这不是主动献吻吗!? 他也睁大眼睛看着我,我们注视着对方,他的呼吸就在我的耳畔,我顿时脸颊绯红,耳根子窜热,别提多更尴尬了,愣了片刻我立即从他身上起来,却发现,他的双臂竟然搂紧了我的腰部,我于是再次看向他,他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墨黑的眼珠里倒映着我惊慌的眼神,喉结也动了动,却很快松开了我,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即支撑起手臂,慌忙起身,可是,我的手掌下…… 那一团软硬的东西,我愕然低头,几乎大叫起来,天啊,裴如蔓,你按到哪儿了!我惊慌得立即缩回手掌,迅速站起来,都不敢看白易的脸,匆忙抓起办公桌上的图纸,朝办公室外飞奔出去! 只可惜,我跑得太急,还没到门口,脚就扭了,我龇牙咧嘴得捂着脚裹,继续往外走,心那个跳得厉害啊,我关上办公室门才让自己顺利松了一口气。 哎呀我的个天啊!真是要吓死我了!闹了这一出,我回家怎么面对他啊,他该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投怀送抱,又调戏他了吧? “咦?如蔓,你怎么了?”我正靠在墙边穿着粗气,一抬头就看到一知性美女走过来,绽开大大的笑容,好奇得看着我,那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卢新,我这下更为窘迫了! “哎呀,如蔓你脸怎么这么红,你衣服扣子也掉了一颗!你你你……该不会是刚和evan野战完吧?”她越说,眼睛越亮,我窘迫的脸色更红,连忙说,“哎呀不是的,卢新,我扭到脚了!” 她的眼神更为惊异,“靠的,evan真是太猛了,这战斗力,如蔓,你都负伤了!” 我被她说的已经无地自容,碰巧楼道里还走过来几个同事,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我用手挡住脸,啊啊啊,真是没法见人了! 我几乎要哭出来,“卢新,真的,我真的就是扭到脚了!” 卢新嘿嘿一笑,“别不好意思嘛!”然后又蹲下身,为我按摩,“现在好点儿没?” 我点点头说,“不严重,就是扭了一下而已,能走路的。” 卢新眨着眼睛,“哦哦哦。” 我立即起身,跟她道别,她这要是再说下去,全公司都要传遍了! 回到设计室,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瞟了一眼所有人,只见大家都在认真工作,我才松了口气,应该没有人注意到我的。我又按了按脚裹,真是疼啊,好像是肿了! 只可惜,我刚消停一会儿,卢新就踩着愉悦的步子走进来,凑到我面前,看了半天,然后嘿嘿鬼笑起来,“如蔓,你还敢说没有?刚才我去evan办公室的时候,他那脸啊,跟你似得,通红通红的,哈哈扣子也掉了一颗,真是太猛了!” 我惊慌得立即捂住她的嘴巴,可惜太晚了!设计室的同事都朝这边看过来,那眼神,绝对是暧昧的,我气得瞪着卢新,“你你你!” 她笑着拨开我的手指,“好了,这种男女之事呢,大家都懂得,如蔓你就别害羞了,呵呵……” 她说完竟然还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很支持我的样子,我顿时头一个比两个大,脑门磕在桌子上,这下真完了! 一直熬到下班,我的心都忐忑不安的,时间一到,我立即快速往外走,今天决不能坐白易的车回家了,我,我真是没办法面对他啊! 可是,走到电梯口,结果…… 结果这家伙也进来了,而且还朝我靠了过来,那胳膊很自然得搂住我的肩膀,我顿时感觉有一股电流从肩膀至全身,弄得我狠狠抖了抖,这时候,电梯的同事一边和白易打招呼,一边朝我们看过来,我尴尬得低着头,以减轻存在感,只可惜,这家伙显然不让我如愿,还十分温柔得问道,“卢新说你扭到脚了,现在还疼吗?” 对于他的关切,我愣了一下,心想,大概是捧场做戏的,于是摇摇头,“不疼了。” 他这句话一下来,好多同事开始夸,说evan真是体贴啊,好老公,什么什么的。 我一直煎熬到了下了电梯,十七楼,可真长啊! 白易一直搂着我的肩膀到了停车场,然后亲自为我开了车门,将我安置在副驾驶上,又矮身低头,我顿时偏过头去,我知道他这是为了系安全带,他的表情就在这个时候僵了僵,然后继续动作,扣紧,关车门,一气呵成。 他开门上车,又看了我一眼,为了减轻尴尬,我闭上眼睛,假装很疲惫。 他一向话少,全程也没有令我尴尬,车很平静得驶入别墅,在车库停好,我顿时松了口气,开车门下车,然后也不等他,径直往前走。 可惜脚裹到底是疼啊,即便是我强忍着,走路的姿势还是很不自然,他很快就赶上了我,关切得问道,“还是很疼吗?” 我硬生生的回了一句,“没事。” 他却一下子搂住我的腰,我惊呼一声,然后腾空而起,被他拦腰抱起来了! “你……你放我下来!”我脸有些发烧,惊慌得看着他,他却面色坦然的说,“一会儿就到了!” 什么嘛!我这个样子进去,这……这也太尴尬了吧! 可惜,他根本就没有看我一眼,不紧不慢得走着,我顿时更为不舒服,“你放我下来吧!” 他还是不说话,抿着唇往前走,我无奈挣扎,他却搂得更紧,“别动,一会儿就到了!” 我抬头瞪着他,气的手臂一用力,他皱了皱眉梢低头看我,却没有说一句话,我对于他的表情,我十分无奈,只好任由他抱着。 从别墅到车库大概有三百米的距离,一路上我听着他的心跳,反而越来越坦然起来,反正是他自愿的,我没逼迫他,我也用不着尴尬。 “哎呀,到底是新婚,瞧这小两口儿真是甜蜜得紧!”刚一开门,luke就笑着看我们,一阵调侃,白易没有理会他,对佣人说道,“太太扭到脚了,去拿药膏来。” “原来是扭到脚了啊,我最擅长这个正错位的了!来让我瞧瞧吧!”luke说完就朝我走过来,蹲下身就要撸起我的裤腿儿。 第50章 成全 我下意识闪躲一下,“不用了luke,我没事!”可是,谁知道,这个人十分强硬,真的动起手来,正要撩起腿躲开,白易就按住了luke的手臂,“我们中国有句古话说,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您还是不要靠近她。” 那眼神明显带着敌意,就像王者宣示着土地所有权,这是他的领地,决不许别人碰触。 luke面色颇为尴尬,十分不高兴得说道,“evan,我只是好心。” “谢谢您的好心,我替我太太心领了。”说完,竟又从沙发上将我抱起来,我不明所以,见luke耸耸肩,十分受伤的眼神,我不禁想,白易其实也不用这样强硬的。 他一直将我抱上楼,对左右的人说,“把药膏送到卧室来。” 他们赶忙低头应了,态度十分恭敬,我心想,白易在家里怎么这样严肃? 他一直将我抱到我们的卧室,然后又很温柔得将我放在床上,我顿时感觉十分尴尬,往里面缩了缩,他已经蹲下身来,预备为我看看,我却阻止了他的动作,“我自己来。” 他却强硬得握住了我的脚裹,将裤子撩了起来,我顿时火了,“我说了,我自己来!” 他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低着头继续把我的袜子也脱了,我更恼火,讽刺道,“在我面前就不必演戏了吧?难道你不累吗?” 他这个时候猛地抬头看着我,那眼中满是怒火,“你觉得我这是在演戏吗?” 我愣了一下,未料到他会这样说,却也不太相信他是真的关心我,于是再次讽刺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满脸通红,青筋暴起,显然是被我气急了。 我吓了一跳,他干嘛这么生气,用得着这么生气吗?我愣愣盯着他看了半晌,他却立即转过头去,不和我对视,又撩起我的裤腿儿,认真查看着。 我一直莫名其妙得看着他动作,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关心我?为什么?不会是喜欢我吧? 突地这个念头冒起,我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会是这个原因吗? 不是?他干嘛这么生气,是的话,他自己曾亲口承认过,不爱我的啊! 我脑子又开始乱成了一锅浆糊,直到张妈进来送药膏,他又为我抹了药膏,张妈说,“少爷,饭好了。” “我知道了!”他随意说了一声,手指还在我的脚裹上按摩,我一直重重呼吸着,默默看着他动作,直到他拧上药膏的盖子,我才对他说,“请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行吗?” 他愕然得看向我,满脸的疑惑不解,我凄凉得笑着,“你知道这样对我多残忍吗?明明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的心却总是起伏不定,不能了断,你知道这样的折磨多么痛苦吗?” 我越说,心里越委屈,鼻子一酸,眼睛里发热,却用力止住,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再掉眼泪。 他怔怔看着我,面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又迅速站起身来,对我说,“好了吃饭了,你不能动,我叫张妈送上来。” 他竟然说完就快速走出去,将门关上。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汹涌而下,用力揪住衣袖,狠狠攥紧,拧了好几圈儿,还是觉得无法缓解,那种刺痛,真的不想再尝受。 我一定要离开,尽快离开,离开了,才能解脱,我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一直到了九点多,我已经朦朦胧胧有了睡意,才听见旁边有响动,我知道,是他进来了,身体一下子有些僵硬,一直保持一个动作没有动。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躺好,只是呼吸声不是那么平稳,他翻了几个身,仿佛是有心事的样子,我心想,多半是工作上的事情吧,今天他在书房忙到这样晚,想来不是那么顺利。 一直这么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翌日早上起来的时候,他早就不在身边,洗漱完下楼吃早餐,饭桌上并没有白易的影子,我不由得问了张妈一句,“少爷呢?” 张妈十分恭敬的回答,“哦,少爷很早就去了公司,少爷还说为您安排了司机,这几天您扭到了脚,不方便行动,司机会专程照顾您。” 本应该是我很想要的结果,心中却莫名失落,他没有等我,而是让司机送我,是因为昨天我说的那一句话,所以他要成全我吗? 真是很贴心的成全,我在心中诽谤。 到公司的时候,卢新又开我玩笑,不停地往我衣服里面看,贼兮兮得笑,“让我看看多了几颗草莓?” 我心情失落,却不好对人家冷着脸,只好勉强笑道,“别开玩笑了,卢新,我这还忙着呢!” 她又是呵呵一笑,抬腿往白易的办公室去,这时候我想到今天并没有工作要和白易交代,不能借着工作见到他,不由得十分失落。 一直到了下班,我走到电梯里面,很多同事跟我打招呼,脑子里顿时就想起他昨天搂着我微笑的样子,心不由得开始疼痛起来。 我诅咒着自己,裴如蔓啊,你这是怎么回事?他关心你,你生气,他不关心你了,你难受,真是不可理喻啊! 下班司机将我接回家里,在客厅看到白易母亲的时候,她正戴着金丝边眼睛看报纸,只是看了我一眼,我恭敬得朝她颔首,她点点头,我就上楼去,将包包放在一边,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十分无聊。 于是从书架上随意拿下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我烦躁得将书仍在一边,躺在沙发上发呆,看着天花板一顿胡思乱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妈进来说,“太太,饭好了。” 我一听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开心得问张妈,“少爷回来了么?” 她摇摇头,我顿时的好心情,又开始失落起来,默默吃了饭,一直等到了晚上,白易还是没有回来。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看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半,九点,九点半…… 他不回来了么?我那句话真的将他气急了? 我反复想着,突然间听到门响了,我立即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响动,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知道,这是他的,心中一阵欢喜,却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心想,不能让他发现,我还没有睡着。 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到来,是如此期待,因为我卑微的心,已经经不起折磨了。 第51章 我说你们真是够了! 他还是如昨天晚上一样,翻了好几个身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导致我保持一个动作,身体都僵硬了。 没有办法,实在难受,我于是轻微得动了动,可是,这么一动,胳膊有些发酸,我又动动胳膊,翻了身,这一翻身可不要紧,后背被一个东西硌住了,我猛地睁开眼睛,那是一只手臂啊! 我触电一般几乎从床上跳起来,而胳膊的主人白易也迅速抽回胳膊,本是对着我的脸,猛地翻过身去,背对着我! 我被他一系列的动作弄的有点儿发蒙,他这什么态度啊?我又不是鬼,他干嘛那么快转过身去啊!真是的,我的顿时更加不好受,却也不好发牢骚,我能说什么?总不能怪人家不理我吧?昨天可是我自己说的,让他别对我这么好的! 我重新躺在床上,默默酝酿睡意,可是还是辗转难眠,他这回倒是不翻身了,一直背对着我,整个房间安静的只能听到我们彼此的呼吸声,我却这样听着越发心烦意乱起来。 裴如蔓啊,裴如蔓,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晚上没睡好,翌日早上顶着黑眼圈起来,白易照例很早去了公司,饭桌上,他母亲问我,“还是没答应?” 我点点头,“请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她只是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我的图终于完成的差不多了,为了能及早和他说上几句话,我着实费了很大的功夫,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如往常一般,他的神色淡然,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我在讲解过程中,我们偶尔手指相碰,或者我不小心触碰到他别的地方,他也显得若无其事。 人家当然若无其事,因为根本没碰到什么重点部位,只是我自己总是奇怪得紧张,那主要取决于我的心虚。 连续一周的时候几乎都是这样周而复始得过来的,他早出晚归,除了偶尔在公司见面,晚上几乎很晚回来,我们说话的机会也只是谈工作,甚至有几天晚上他干脆睡了书房,虽然我越来越不舒服,可是却一直在心里压抑着,绝不能说,不但不能说,还要克制,克制得好像我根本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得奢求。 这天是周二的早上,据说他们整整奋战了快一个月,终于拿下了竞标项目,白易很开明,请大家去ktv放松,我一向不喜欢那样欢乐的场合,跟卢新推说不去了,她却硬是要拉着我,“这怎么能行呢?蔓蔓,你要是不去,也太不给大家面子了吧!” 我一听她这样说,我真是非去不可了,于是一到包间就选了一个最僻静的角落坐下,尽量减少存在感。 可偏偏这些人不让我如愿,围着我一顿八卦,问东问西。 一会儿问,我是怎么拿下白易的,一会儿又问谁先追的谁,我被他们弄得脸色通红,无地自容,干干咳嗽着,一个也没有回答。 卢新这时候来了一句,“哈哈,你们就别问了,会把咱们老大夫人吓跑的!” 于是他们终于不围攻我了,我向卢新投向感激的目光,这时候,一个哥们笑着说,“真没想到啊,师兄这个千年单身汉也能结婚,我以为他肯定赶在我后面呢!” 我被他这一调侃弄愣了,看向卢新,卢新说这哥们儿是和白易一个导师,两人关系从小就铁,可是我关心的问题是,“千年单身汉怎么来的?” 卢新十分诧异得看着我,“蔓蔓,evan没告诉你啊,你是他初恋?” “啊?”我惊讶得瞪大眼睛,心想怎么可能?他那么优秀得一个人竟然没有谈过恋爱? “靠,原来你真不知道啊?”卢新的表情也显得十分奇怪。我顿时觉得自己心跳加快,那种期待感又莫名其妙得横冲直撞,弄得我心思不属,我竟然是他初恋? 是不是太玄幻了点儿?虽然当时我也很好奇,我是他的第几任,但是没好意思问,结果……结果…… “这会不会是弄错了?”我仍是小声在卢新耳边嘀咕。 卢新“扑哧----”一笑,又凑到我耳边说,“曾经有人往他那里塞美女,结果他全部给推给别人了,那时候我们一直以为他是性冷淡来着!” 我猛地吞了一口唾沫,性冷淡?怎么可能? “不过更确信他是个gay,直到他现在结婚,终于证明他也是个直男了。”卢新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我心想白易把美女推给别人多一半原因是因为他很洁癖,这和性冷淡没关系。其实和他相处这一年多,即便是应酬,他也是洁身自好的,大抵是不喜欢被陌生人靠的太近吧。这一点他和我十分相似。 即便对面是个长得天神般的帅哥,但是和他陌生,也十分不愿意有肢体上的碰触。完全是对陌生事物的抵触。 “哎,evan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我立即朝门口看去,只见白易上身只穿了白色衬衫,下边是西服裤子,十分优雅得走了进来,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矜贵,文雅的气质和包间的喧闹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因为出众的容貌,和姣好的皮肤。然而,即便是如此,也不会让人联想到,他是做那种行业的小白脸儿,因为他天生有种贵族的气质,神态不高傲,却自然生出一种卓尔不凡,高人一等的王者气度来,因此深受尊敬。 我这样注目着他,他也立即朝我这边看过来,接触到他的目光,我迅速垂下头。 “哎呀,师兄你再不来嫂子就要着急了!”刚才那哥们儿竟然将白易往我这边一推,不知道是谁,也推了他一把,最后导致他整个人差点儿扑在我身上。 我尴尬的别过头去,心里诽谤,这些在国外长大的孩子,怎么能这么开放啊? “好了,你们别闹了,是不是薪水不想要了?”白易故意板着一个脸,看着众人,他们却不以为然,还有人起哄让我和白易合唱一首歌,说什么作为婚礼没请他们的赔礼。 我这一听,面色更为窘迫,心中大呼,我说,你们真是够了! 第52章 明明很爱你 “哎,我去切歌,《广岛之恋》怎么样要不《有一点动心》?”钟雅已经机灵得跑到点歌屏旁边,几个女同事也凑了过去。 “这两个歌太悲了,不适合。”很快有人否定了。 “那选《perfectmoment》?” “还是来中文的吧。嫂子未必会唱。”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没有问我和白易的意思,就仿佛我们两人已经答应了一般。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这么一屋子人,倘若我们不答应,会不会被群攻? “哎,你们等等,如蔓你擅长哪首?”卢新突然打断他们的争论,我摇摇头,“我不怎么会唱歌的。” “没关系的,嫂子,你唱什么都好听。”刚才那哥们儿又开始调侃。 白易在这个时候站起来,众人有些狐疑得看着他,我心想,他不会抬腿走人吧?谁知道他走过去,在点歌屏上点了一首,众人顿时愣了,那表情是,靠,老大你也太有范儿了吧,自己选! 我这时候往屏幕上一看,选的是《明明很爱你》! 我的确是会唱,只是那歌词……着实令人窘迫得很,可是白易却似乎并不理会,直接将我还在愣神的我从沙发上拉起来,他太过用力,我一个没反应过来,直接扑到他的怀里。 鼻子撞在他肩膀上,那姿势就是投怀送抱!我尴尬的不敢抬头看他,偏偏有人还吹口哨,“老大真霸气!要不先亲一个再唱吧!” 他这一起哄,众人都喊起来,“亲一个,亲一个!” 我窘得背对着他们,心想,这些人是不是商量好的,要整我们啊? “拿话筒来!”白易一出声就将他们全震了下去,顿时没人说话了,很快将话筒乖乖递了上来,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这时候脸部线条冷峻,别有一种霸道的魅力,心想,难道他这么愿意唱?倘若他不愿意,别人也逼迫不了他吧? 可是这种情况下,其实扭扭捏捏不唱反倒是不好,而且,我们新婚,也不能拒绝了这些刚从美国回来的朋友。 我在思考的这片刻,白易已经牵着我的手来到了大屏幕旁边,我十分尴尬的只盯着屏幕,歌重新开始,前奏响起,我顿时十分紧张,偏偏是我开始唱。只见那绿色很快到了要唱的地方,我只好硬着头皮开唱, “有多少人在旁边,我们都视而不见。 彼此却忍不住多看几眼,感觉强烈。 已经微笑的放电,已经暗示到极限。 没勇气的人犹豫的瞬间,幸福就飘过面前。” 幸好速度是缓慢的,我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还是勉强过关了,白易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我的紧张,用力握住我的手指,我不好意看他,他直接走到我面前,挡住屏幕,很自然得接下面的歌词,“我平凡无奇而你,像灿烂星星让我担心。” 他挡住屏幕,我只好看着他,偏偏他那眼神那样专注,我几乎要没跟上合唱,只跟上了后半句,“明明想靠近。” 他却毫无阻碍得唱了下去,“但是你的身边有人捧花总是拥挤,我凭什么一一打败情敌,敢大声说要做你的唯一。” 他唱到这里我才发现,他的声音唱歌真是太好听,仿佛有魔力似得勾着让我忍不住看他,接下来是合唱配合部分,“明明很爱你明明想靠近,为什么还要在浪费时间不把你(我)抱紧,够真心,才是(就是)最厉害的武器,我会(你要)拼命让你(我)更满意。”我竟然毫无障碍得跟着他顺了下来。 目光也在他身上停留,又很快低头,继续唱下去,这时候又有人吹口哨,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发热,他又搂住我的肩膀,仿佛给我鼓励,那动作十分亲昵,眼神含情,我不由得有些恍惚,他是真的爱我,所以才这样的吗? 不然如果是演戏,这也太真了吧! 直到和他唱完最后一句,“我会(你要)拼命让你(我)更满意。”我仍是有些恍惚,他那坚定的眼神就仿佛对我宣誓一样,会让我满意。 会让我满意,如果让我满意,就爱我吧。我深深望着他,这样想。 “唱的好,唱的好!”他们齐声鼓掌,将我的思路打断,我这才发现自己注目他的时间太长,而他也在此刻深情注目,我迅速垂下眼睛,忙掩饰自己的情绪。 “老大,现在可以亲了!”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突然喊了一身,接下来其他的人开始附和,“亲一个,亲一个!” 我无奈于他们的起哄,低着头装鸵鸟,我想,这种情况白易一定会解决好的,便默默等着退离,谁知道他竟突然捧起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弄蒙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的舌头已经长驱直入进入我的口腔,辗转缠绵,温柔又霸道,这……这就是一个漫长的吻。 直到他将我亲完了,重重喘着粗气,我还是愣愣得看着他,他不是不喜欢在人前秀恩爱吗?怎么当众这样亲吻? 这这这…… 我猛地咽了一口唾沫,他还是用那样专注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迷迷糊糊又被他搂着肩膀,坐到了沙发上,整个过程,我都是神思游离的。 天啊,谁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单单就是为了博得一个好丈夫的名声吗? “嫂子唱歌真好听,兄弟敬你一杯!”这时候,一个人端起一杯就送到我面前,我愣了一下,伸手接过,中间却被一只手挡住,“她现在不能喝酒,我替她。” 白易这么一说,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又吹口哨,“啊,我知道了,嫂子这是有了,哈哈哈,恭喜师兄啊!” 我心想,我幸好没有喝水,不然要喷他们一脸,我有了?我没怀孕啊! 接下来,白易又连续喝了很多杯,这场面,哪里是来唱歌?分明是来灌酒的,一连十几杯,白酒啤酒都有,我看到白易的双颊已经有些泛红,挡住过来的酒杯,“他不能再喝了,已经醉了!” 他们却不依不饶,笑着说,“嫂子怕什么,师兄醉了有您带回家!” 第53章 不能爱你 他们这样狠灌的结果就是,白易真的被他们灌醉了,于是受苦的成了我,更可气的是,他们竟然看热闹,没有一个人过来帮我搀扶他,导致我几乎被他压趴下,费了好大的力气将他扶上车。(..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嫂子辛苦了,辛苦了!”他们居然还哈哈大笑,我顿时感觉极度无语,他们可真是恶趣味啊!该不会是白易总是压榨他们,导致他们今天伺机报复吧?可是受罪的最终成了我! 不过幸好,赵特助开车,我只要在后面看好白易就好了,我顿时松了口气,他也很老实,头靠在我身上只顾着睡觉,也不乱动。 我累了一晚上,本应该十分疲惫,可是这么一个人靠在我怀里,虽然已经神志不清,我的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尤其是他就躺在我怀里,我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睡着的样子,绯红的双颊,白嫩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就连嘴唇都泛着粉红色。 天呐,这个人干嘛长这么好看!我看的只吞咽口水,一直在心中暗骂自己,裴如蔓,你这个花痴,花痴啊!经不起诱惑! 我的确是经不起诱惑,一个声音对我说,“你们很快要离婚了,这个人将跟你毫无关系,收好你的心吧!” 另一个声音却说,“离婚能怎么样?反正现在他在你怀里,你喜欢他,他现在又睡着了,裴如蔓,你可以大胆的为所欲为了!” 为所欲无……额,这的确是我现在的想法,虽然很色,但是那是事实,谁叫我这么喜欢他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多数人都经不起美色的诱惑的,我也是凡人。(..info无弹窗广告) 就这样不停地开导自己,最终决定作案,先是伸出一只手来,慢慢靠近他那张白净的脸,然后很是用力的捏了一下。 顿时感觉手感不错,十分有弹性,不光是看着好看而已,我这么想着,又捏了一把,又捏了另一边脸。一连捏了好几下,他都没动,我立即就胆子大了起来,伸出另一只手,用双手捧住他整张脸,然后弄到变形。 变形后的脸扭曲在一块儿,当然不好看了!我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不过,我没高兴多久,他的睫毛就动了动,我骇得立即缩回手,以免被他发现,结果,他就是皱了皱眉头,换了一个姿势,就不动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没敢再继续动作,他真要是醒了,我……我真是玩儿大了…… 我这个人生来没有冒险精神,经历一次变故后,我很尽职得将他搂在怀里,没再搞小动作,只不过是一直盯着他看罢了。我本以为他这一路上能安静到家,可是到半路还是折腾了一会,车停在路边,他吐了半天,赵特助拿出矿泉水,我搀扶着他,慢慢往他嘴里灌,他倒是乖,自己漱口很顺利。只不过,很多水洒在了身上,不过谢天谢地,没有污秽的东西吐在身上。 结果他这么一动,吹了风,明显冷了,身体打哆嗦,他又只穿了一件衬衫,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双臂紧紧搂着我的腰,然后头使劲儿往我怀里最软的那地方钻,几乎贴上去。 我窘迫的脸热得厉害,心中安慰自己,没事,这里没外人,我自己看,赵特助是不会注意的。 就这么着,他又开始往下拉我的衣领,我里面的一大片皮肤都暴/露在外面,我面皮薄,天生又保守,被他弄得耳根子都热了,可偏偏又不能责怪他。 “蔓蔓,蔓蔓。”他迷迷糊糊又喊我的名字,头一直往我怀里钻,那脸粉嘟嘟的,跟孩子一般撒娇,弄的我心仿佛荡漾了一层春水,柔柔的。 我叹了一口气,“哎!”真是拿他没办法,我要怎么办才好呢? 赵特助将我们送到别墅,因为太晚的缘故,我婆婆和luke早就睡下了,只有佣人在等待,偏偏白易死活不让他们碰,我一个人跌跌撞撞将他搀扶上楼。 哎呀我的祖宗啊,他看起来精瘦,可真是重死了!终于到了卧室,我一把将他放到床上,可是他太重,又搂着我的腰,惯性使然,我随着他一起倒向床上,结果导致,我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上。 我们身体相贴,十分紧密。 这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考虑尴尬的问题,因为我潜意识里知道,他不会醒来,所幸就趴在他身上看他。 他浅浅的呼吸就在眼前,心脏的起伏也颇有韵律,一下,一下,“砰砰砰----”我这时候认真看着他的脸,近乎粉红的双颊,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不管看哪里,都给人一种莫名的诱惑力,我想,倘若我自私一点儿。 或者说倘若我有能力的话,或许,我会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将他留在身边,据为己有,哪怕是他不爱我,我也要将他同自己捆绑在一起,永不分离。 可是,可是我没有那个能耐,我左右不了这一切,更左右不了,他不爱我的心! 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又抽痛起来,使得整个人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心酸不已。 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彻底打断自己这样的念头。 我终是懦弱的,脆弱的,我受不起,受不起这样的固执折磨,明明知道他不爱我,还能在他身边忍受他的冷漠,过着受人践踏尊严的生活。 我的爱,不能卑微到那种地步,我裴如蔓也不能苟延残喘,仰人鼻息得活着,因为我的自尊心做不到! 所以,最终我支撑起手臂,一点一点儿起身,从他身上慢慢往下滑,可是,也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的双臂竟然一直搂着我的腰。 我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不过很快,我又去掰开他的叠交的手指,然而,他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眼睛,我看着他,蓦地就屏住了呼吸,他……他要醒了吗? “蔓蔓,蔓蔓……”他就那样看着我,一双眼睛充满了懵懂,眨了又眨,似乎是看不真切,于是手臂继续缩紧,以至于我再次扑在他怀里,嘴唇贴在一个柔软的上面,不用想,我都知道,那是什么。 第54章 我们这样算什么? 我直直的亲到了他的唇上! 他整个过程都是睁着眼睛的,我们就这样双唇相接,四目相对,我的呼吸加重,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时间,我惊慌失措得连忙起身,心想,我怎么能在他面前如此主动呢? 我们不是说好了,他不搭理我,我努力停止爱他么? 可是,我现在的行为明显违背了之前的约定,我毁约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越想越羞恼,可是他竟然就是搂紧我的腰不放,还直直看着我,我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 他却似乎听不懂一样,懵懵懂懂看着我,又开始唤着我的名字,“蔓蔓,蔓蔓。”那声音低沉柔软,仿佛一滴水,滴入了我的心里,漾起无数涟漪。 不是不心动的,只是拼命阻止着心动。 我狠心得用力掰开他的手指,他却死死得扣紧,不仅如此,一个翻身,竟将我压在身上,继续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十分难受,偏着头不和他对视,他又板正我的头,迫使我看着他。他微微眯着眼睛,眼神是迷离的,双颊依然绯红,然后慢慢低下头来,一直往我的颈窝钻,低唤我的名字,“蔓蔓,蔓蔓。” 他一边这么叫着,一边将唇贴在我脖子上,那滚烫的温度烫的我一阵颤抖,不得不偏头,他于是两只手都开始动作,按住我的手臂,不让我动弹,继续亲吻。 我羞恼得推着他,“白易,你放开我!放开!” 可偏偏他还是听不见一样,继续亲,重重喘着粗气,全喷在我脖子上,弄得我又是痒,又是难耐,几乎要被他折磨疯了。 我继续用力推着他,他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声音仿佛带着哭腔,“蔓蔓,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蔓蔓……” 那几乎是祈求的声调,我愕然瞪大眼睛,他刚才说了什么? 不要我离开?是醉酒的话,还是真话? 还是酒后吐真言? 我的脑子立即凌乱起来,他还抱着我一直说不让我离开,我被他磨得简直要疯掉,任由他的头往我的颈窝钻,又伸出舌头舔,这突然的动作使得我不由自主得颤抖起来,他却抬起头,再次深深注目着我。 那温柔的眼神,像极了在ktv唱歌的样子,他是那样俊美,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会浮想联翩,我当然也不例外,可是此刻我却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告诉自己,不要再这样不争气的沦陷了。 他一直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伸手在我的脸上抚摸,指腹在我面颊上轻轻摩擦,我皱眉看着他,他的神态却是依旧专注,仿佛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他这样的表现突然让我摸不著头脑,他这是在做什么? 只是单纯的,细细看着我的脸? “蔓蔓。”半晌后,他突然咧开嘴傻笑起来,的确是傻笑,我惊愕的盯着他的脸,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矜贵如他,骄傲如他,文雅如他,怎么会露出如此愚蠢的笑容呢? 那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此时此刻是真的醉了,人是不清醒的,所以,接下来,他开始捧起我的脸,慢慢凑近我的唇,在相对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和我对视,黑眸映入我的眼帘,然后果断得吻了下去,那吻很绵长,辗转斯磨,就连手也开始动作起来,我能感觉他身体的变化。 应该说是,早就变化了,只是我此时此刻才正视而已,可是,为时已晚,他的手已经探入,开始撕扯我单薄的衬衫,我蓦然惊慌起来,阻止他动作,他这样神智不清醒的要了我,那算什么? 第56章 真的,不在乎? 他果然停住脚步,却并没有转身,“上班的时候过来我办公室吧。(..info)”他说完,抬手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我的脑中仍是他刚才疏冷的背影,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就足以打碎我所有的希望。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他的敷衍,所谓去他办公室,也未必会有个合理的解释,然而,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靠在枕头上一动不动,就看着那扇门,神思游离,他在里面就能那么安心的洗澡?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又是什么样子? 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不肯承认呢?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竟然也是穿戴整齐的样子,除了还在滴水的头发,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不禁讽刺得笑了起来。 昨晚我们肌肤相贴,亲密接触。他现在这么做,是要避讳吗?真是讽刺极了。 不过我们四目相对,我很快移开视线,并没有说什么话。因为我知道。此时此刻。不管我说什么,他都能敷衍过去,我毫不怀疑他这样的能力。 我的心在此刻难受的不能自已,所以在他淡淡得移开目光后,我背对着他说,“今晚,我会搬到其他房间住。” 片刻的安静后,我一直猜想他现在应该会想什么?会如我一样心痛难过吗?也许,不会吧? “好。” 最终的内心争斗,在他这一声好中结束,我冷笑着进入浴室,看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难受的,不过是只有我自己而已。 从脖颈往下,全都是他留下的印记,就连嘴唇都还有些肿,然而,镜子中的自己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般,那么陌生,那样冷漠的眼神,是我吗? 温存后又被冰冷的对待,这是我自作自受而已,谁叫我当时那样心软? 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去公司,这是我早就预料的结果。 饭桌上很安静,他的母亲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我好几次,我知道她在看什么,所以说了一句,“我会尽快处理好,请放心。” 她这一次眼中浮现冷笑,却并没有说什么。 我顿时心中有些不安,或许,时间太长,她已经等不及了,我必须快点儿动作才行。 早会开完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他依旧是很忙碌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时间见我,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是助理为他订的餐,所以,他所说的让我去找他,不过是敷衍而已,因为我不会在他这么忙的情况下,让那么多人去等。 卢新还如往常一般调侃我,只是她每一次调侃,只能让我心里更难受,所以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可不可以,以后不要这样开玩笑?” 卢新顿时停止笑意,抱歉得吐吐舌头,“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害羞。” 我没有想到,他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愕然片刻,立即奔向他的办公室,设计室里面传来一阵暧昧的笑声,我此刻,再也没有害羞的情绪,因为预感告诉我,我们的婚姻真的要走到了尽头了。 推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衬托的更加修长挺拔。 还是那么俊美的侧脸,却冷峻的陌生又疏离。 我在他背后十步的距离站住,却并没有说话,因为我想知道,他要怎么开口。 可是,直到我站的腿发酸,他还是没有转身,更没有说一句话。 我等的有些不耐烦,冷漠开口,“时间已经够久了,该想明白的也应该明白了吧?” 他的修长的身影这才动了动,他这一转身,我才发现,他手中晃荡着一杯红酒,我开口后,他仰头喝了。(..info) 我被他这样的动作感染,他刚才想什么那么出神?我们的事情?该不至于让他这样上心吧? “除了想要去美国深造,还想做什么?”他将酒杯放在杯架上,背对着我,这样问。 听到他的话,我有一瞬间不好的预感,他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可是不管是什么,我都是应该有个回复的,于是平静得说道,“没有了。” 他这时候转过身来,目光移到我得身上,只是片刻便离开,我皱着眉头看着他,只见他面色平静,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如此淡然无波的面容使得我的心上好似有一根针,狠狠得扎在上面。 为什么,他就这样可以不在乎,可以平静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以一身轻松的,这样和我对视? 我狠狠攥紧手指,却并么有发作,只听他又说,“离婚的事宜,我已经和律师打过招呼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等这件事完了,我送你去美国。” 我以最僵硬的动作移动一下,身体却已经不可抑制得发抖,目光慢慢移向他得脸容,震惊得看着他,可是他还是面色平静,除了抿着的唇,没有任何表情。 我突然就冷笑起来,看来,我不仅仅是自作多情而已,还有妄想症。女贞庄弟。 他怎么还会挽留我呢?我在他心中有这么重的分量吗?裴如蔓别再妄想了。 在片刻的心理斗争后,我学着他平静的声音,镇定得开口,“好。” 手指狠狠攥紧衣袖,我知道,在发抖,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他能这样平静,不甘心他能无所动容。 所以,既然他能如此平静,为什么,我就不能呢?我要比他还无所谓,比他还不在乎。于是,又加了一句,“多谢您的用心安排。”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那样冷,尾音没有一丝温度可言,目光掠过他的脸的时候,看到他有片刻的僵硬,发白。 也或许,根本没有过,只是阳光照射的缘故。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我在走到洗手间的时候,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得几乎站不起来,镜子中得自己,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没有丝毫血色。 我突然就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昨天晚上,我还希冀着能够有所转折,可是今天,他就宣布了离婚,是天意弄人,还是我们的缘分走到了尽头? 明明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要挽留,要厚着脸皮祈求他,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一想到他那冷漠的面容,我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疼痛,不想面对,甚至萌生了报复的心理,我就不相信,他真的可以,一点儿也不在乎。 整理好自己,也调整好了情绪,我推门走出洗手间,神色依旧平静如初。只是远处有一些声音让我蓦然停住脚步。 “哎,今天evan怎么了,刚刚我去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真是一点儿笑脸儿都没有。” “是啊,我去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听说,今天赵特助亲自去整理evan的办公室,东西掉了一地。” “怎么回事?” “有人看到是他自己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扫在地上……不知道是真是假。” “应该不会啊,这次合作这么顺利,evan应该高兴才对啊。” “哎,谁知道呢?” 等听完这段对话,我发现两人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我快速若无其事的走到电梯里,按下关门的开关。 幸好电梯里没有人,我可以安静一会儿。 把所有的东西都扫下办公桌吗?的确是一个很生气的举动。 我该庆幸吗? 还是,他的确是因为我答应离婚,答应的那么干脆,还是他觉得自己失算了呢? 只是不管如何,我的心里突然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时候,我才明白有人说的一句话,当自己无法承受一些痛苦的时候,往往喜欢加在别人身上,以减轻,那么,便是越是爱,越要伤害的缘由? 只是,我已经不是青涩年华,已经不是懵懂的小孩儿,还是要玩这种游戏,因为心,的确很痛。 我让佣人帮我搬到另一间屋子,那是距离白易卧室较远的地方,这样一来,碰面的机会会更少了。 这间屋子的风景也不错,有宽阔的阳台,欣赏风景,别有一番风味。我又让佣人将藤椅搬上楼,放在阳台上,日落的时候,仰躺在里面,捧着一杯红酒,小酌一会儿,慵懒又悠闲。 “太太,您不能喝酒。”因为找不到红酒,我问了佣人,她竟然如此回复我。 我十分诧异,“为什么?” “因为少爷交代了,不让您饮酒。” 我皱起眉梢,越发觉得奇怪起来,我不能喝酒?为什么不让我喝酒? “你不要管他,把酒给我,我不会告诉他的。”明知道他有他的打算,我却故意要违背,他不让我喝,我就不喝了吗? “您不能喝酒。”佣人再次木然得重复着。 我无奈的瞅了他们半晌,他们的态度依旧十分坚定,我无奈,只好作罢,不能喝酒,就喝点儿别的吧。 “磨一杯蓝山吧,多加牛奶。”我退了一步,这样说。 第58章 你想要了断,我给你 “好。(..info)”白易迟疑了一下,很快点头,可是,我恍惚看到他有些不安的眼神。只是我还没有看真切,手已经被叶倾拉住了,我跟着她一直上了二楼,到了一个房间。 里面装饰华丽,典型的欧式风格,华丽的枝式吊灯,欧美的油画,风格十分大气。 叶倾让人准备了茶水,并吩咐不要绿茶,红茶和乌龙茶都可以,我挑挑眉梢,发现她对佣人的态度没有一丝拘谨,仿佛从小就生活在这里,那样的自然。女纵华划。 不过也是。叶倾不管走到哪里,天生就有一种气度,仿佛她天生就是女王,受人敬仰和尊重。 我说,“不用麻烦。随意就好。” 她却招待我坐下,我才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也跟着坐下,下颚微微低着。仿佛是在思考。也仿佛只是在等待。 “蔓蔓。我想过几天去见见伯父伯母。”她就那么低着头说着,仿佛自言自语。 我笑着说,“好啊,母亲总是念叨你,你这次回来,她一定会高兴的。” 叶倾这才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真的吗?伯母一直念叨我,她……不恨我?” “怎么会恨你呢?当年的事情又不怪你,而且,你是哥哥喜欢的人,母亲她……她……”我说到一半突然不知如何形容,所幸说,“总之,她很想见你,绝不会怪你的,叶倾姐,过去这么多年,你也应该走出来了。真的,你走出来,大家都会为你开心的。” 她点点头,目光充满期待。 这时候,佣人端上茶来,我揭开盖子,闻了闻,真的好香,仔细一看是原来是大红袍,不禁多喝了两口。 叶倾倒是正经品茶的姿势,浅浅抿了一口,低眸细细回味。 “蔓蔓,还记得阿南临终前说的话么?”叶倾慢慢放下茶杯,神色郑重起来。 我点点头。 哥哥说过的话,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他让我替他好好照顾你,照顾伯父伯母,可是我都没有做到,因为我胆小,没有勇气面对你们,甚至不敢再次踏入这片土地……”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闭了闭眼,随即苦笑,“但是这一次,我决定承担起这份责任,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能够……能够像样一点儿苟活下去,所以……”她突然就握住我的手,我愣了一下,听她说,“所以,对我千万不要客气,因为这是恕罪,是我欠你们的,也只有这样做,我才能更好过一些,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她一连串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我接受她的施舍,而且,哥哥当年之所以说那样的话,也无非是想要叶倾好好活着,所以,我点点头,答应了。 她笑得很开心,甚至是有些病态得笑着,只是她生来就会掩饰情绪,而此时此刻,看起来不是那么突兀。 每次看到叶倾,我都会心情低落。 都说老天爷是公平的,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再开一扇窗,可是对于叶倾,是不是太残忍了?虽然拥有超过一般人的聪明才智,可惜,命途多舛,没有施展的欲望,如此行尸走肉般活着,的确是比死更痛苦。 酒会上,众人都相谈甚欢,青年才俊,名门淑媛,远远的,我遥望着那个人,他站在人群中,显得那么耀眼,仿佛天生就生长在这种地方,而我,天生就不适合这种场合。 其实对于离婚,我的确是很失落,很不甘心,一方面我没有能力阻止,另一方面,我是因为太自卑,没有勇气面对,也没有勇气争取,因为我是活在温室里面的胆小鬼。 所以,我停住向前的脚步,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坐下,闭目养神,享受片刻的安宁。 “这个叶倾可真是厉害,刚一回国就带来一个大项目。”一个压低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我转头去看,只见就在不远处,隔着一片攀爬的蔷薇花,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什么带来的大项目,不过是白易念着旧情帮的一个忙。” “呵呵,赵总真会开玩笑,什么样的情分能让白易让出这样的大项目?您该不会说是旧情人吧?人家现在可是有妇之夫。”另一个人发出奇怪的笑声。 “没准就是旧情人,也说不定,你看叶倾那张脸,那么冷都让人生出怜香惜玉之感来,白易这样的年轻人怎么能抵抗得住?” “我可不听你胡说了,叶倾可是岳霖枫的亲生女,想要女儿上位,这个老狐狸方法多的是,是吧?” …… 断断续续的话,虽然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是我也明白了大概意思,突然间,就感觉身体有些摇晃,仿佛坐不稳,要跌下去,我慌忙抓紧扶手,才发现,不过是一瞬间的眩晕。 原来,白易是跟叶倾有旧情的,所以,才甘愿放弃这个项目,才主动帮了叶倾上位,原来,原来,这中间真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的心中突然萌生一种强烈的嫉妒感,本来对叶倾,应该没有的,因为我从小就把她当做亲姐姐来看待,可是偏偏,偏偏她得到的是,是我爱的那个人的爱,甚至白易为了她,牺牲了这么多。 他什么时候为了我做过什么牺牲呢?没有,没有过! 我越是这样想,越是难受,本来要离婚了,我不应该再奢求什么,可是,我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 “太太,您要提前回家吗?”唯恐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所以,我提前上车,幸好,司机就在外面等候。 “是,开车。”我揉着额角,觉得分外疲惫,内心的情绪更是起伏不定,怎么比往常更不好控制呢? “要不要通知……”司机还没有说完,我就打断他的话,“我已经告诉他了。” 司机这才开车。 而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告诉白易,甚至连一个短信都没有发,不过半路的时候,我终于平复了情绪,发了一条短信。 因为我不想打电话,不想他听到我此时此刻的声音。 家里除了佣人,只有我,因为所有人都在酒会上。所以,回到家,我半分拘束感都没有,打开房门,随意躺在床上,又喝了一杯安眠的牛奶,以免自己情绪起伏睡不着。 甚至等到翌日醒来,才发现自己没有脱衣服,就那么睡着了。 看着这样的自己,我顿时有种凄凉的感觉,真是没人关心了。不过我只是对着镜子笑了笑,很快平复了这样的情绪,因为我真的即将离开,这里的一切,好也罢,不好也罢,都会成为过去。 中午的时候,我去白易的公司谈离婚的事宜,白易的母亲,也一起跟过去,想必是要做个监督。 说是谈,其实过程很简单,离婚协议书的内容白易已经拟定好,我只是看看罢了,不过,这一看,我就震惊了。 因为内容跟之前谈的不一样。 白易的母亲看到我这样的表情,立即将协议书拿过去看,她看完,神色立即变得十分难看,“你是疯了吗?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给她?” 是的,离婚协议书上写的十分明白,我和白易离婚,除了能拿到三千万的流动资产,一些房产,还有盛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这么大出血的离婚协议书,她母亲怎么可能不生气? 只是,我此时根本没有考虑她母亲生气不生气的问题,我想知道,白易他为什么要分我这么多?凭借他的手段,我完全可以,什么都得不到的啊! “我不过是想自己活得安心,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当买个了断,裴如蔓,我希望,离婚后,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他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掷地有声,前一秒,我还有所期待,后一秒,我就跌入无尽的深渊,他不过是,想买给了断而已! 好,真是好,太好了! 你想要了断,我给你。 第59章 金屋藏娇 “放心,我裴如蔓身穷志坚,绝不会纠缠你的!”我说完,拿起桌之上的离婚协议书。(..info无弹窗广告)“刷刷刷----”几下就签好自己的名字,然后一把摔在他的面前,“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他的神色有片刻的愕然,然后很快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将协议书交给律师。 他的母亲这才反应过来,“等等,你们这就签好了?我还没有同意呢!” 白易的脸色很难看,想来是被我气到了,冷着脸站起身,对他母亲说,“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咱们白家还是给得起的。”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他不会有任何退步。 她的母亲皱眉打量我,眼光犀利非常。我此时仍是被气得喘不过气来,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对不起,我今天有约,先走了!” 说罢。也抓起包包,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本来今天是叶倾要请我们一家吃饭,可惜都被这件事破坏了好心情。 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想着白易冷硬的面容,他居然说。是要买一个了断。了断。居然是了断。 断了,以后再没有一分的情谊了。 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现在只相信人心易变。 因为脸色难看,我特意补了补妆,用了一些腮红,才显得肤色红润起来。来到那家餐厅的时候,父母和叶倾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的母亲眼圈发红,叶倾似乎也哭过了,不过面容上是带笑的。我听到母亲安慰叶倾,“现在认了你父亲,就好好孝顺吧,总归他是生养你的人,也是这世上你唯一的亲人了。” 叶倾不停地点头,而事实上,我知道,叶倾是不会原谅他父亲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呢? 自己风光的时候,娶了大家的小姐,商业联姻,现在自己要死了,家里没有能力的继承人,竟然又能厚着脸皮找已经抛弃的女儿,这样的父亲,真是难以形容他的心有多么冷。 或许,人心都会冷到极点的,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 他们见我来,才停止交谈,让我坐下,并吩咐上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家餐厅是岳氏旗下的,而叶倾是岳氏的新任掌门人,也就是,这是叶倾的产业。所以,她才这样女王一样吩咐,甚至到了铺张浪费的程度。 因为在叶倾的眼里,岳霖枫亏欠她和她母亲,不管怎么还都还不完,浪费这些钱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她将来还要为岳氏卖命,还要照顾他的妻子,培养他的儿子。 看着他们聊得热络,我真的不忍心打断,不过最后还是说了。 “妈,我打算出国深造两年,过些日子就动身。”我的声音似乎显得过于突兀,他们三人都愕然的看着我。 我母亲率先开口了,“蔓蔓啊,你刚结婚,应该先考虑生孩子的事情,趁着现在年轻,以后年岁大了,就不好生了啊!” “是啊,是啊,蔓蔓,这件事你得和白易好好商量商量,要孩子可是大事。”我父亲也附和。 叶倾也皱起眉梢,看着我,但没有说话。 只是我已经想好了撒谎的草稿,所以,笑着说,“孩子这件事我们考虑了,出国深造又不是不见面了嘛,而且,他也会经常出国出差的,总公司也有把他调过去的意思,所以我们才这样商量的。” 我真是佩服自己撒谎的能力,竟然脸也不红,心也不跳,就那样瞅着我的父母,极为顺溜的说出口。 他们果然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我母亲笑了,“原来是这样啊,这样也好,也好。” 我父亲也说了一些在国外的事项,比如做什么不方便啦,很久吃不到中国菜啦,或者说中国菜很贵,很难吃啦。 我笑着说,“爸爸,瞧您说的,我念研究生不是去了两年吗?” 他才哈哈笑起来,“是啊,是啊,一转眼我的女儿已经成家了。” 他这一说,我们也都笑了起来。 这就是家的温暖,家的欢笑,我此刻心中无比幸福,可是很快就凄凉起来,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也许,要让他们失望了。 老人都想要享受天伦之乐,可是我,我此生,能够放得下吗? 一顿饭在一片欢声中结束,叶倾也说会常去坐坐,并要提议给父母置办房产,可是都被拒绝了,我母亲说,“虽然现在的房子旧了,但是舍不得,里面啊,有你们的欢声笑语。” 叶倾这才作罢,并说想去家里坐坐,想看看,哥哥的遗物,想好好怀念一下旧人。 母亲都一一答应了,并说她要来,随时欢迎。 看到他们这样相亲相爱,我十分欣慰,我出国,父母有叶倾照顾,我就放心了。 晚上回到别墅的时候,白易的母亲早早就在客厅等候我,我看到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她的嘴角都是冷笑,“真是没想到,你这个丫头真是有心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么轻易就到手了!我告诉你,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我平静的和她对视,说道,“股份,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也不在乎这些东西,如果您能说服白易,我没有任何意见。” “你!你竟然还这么硬气,你!”她被我气得翻白眼儿,我实在是不想激怒她,继续说道,“我说的是事实,并没有气您的意思,我真的不在乎这些股份,而且这么多钱我也花不完,我又不懂理财,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要股份。” 她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哼,我看你也是不敢想!” 我很恭敬得又说,“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去休息了。” 她没好气得转头,“去吧!”女纵妖巴。 我看着她的面容不禁摇摇头,虽然我不知道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多少钱,但是我觉得,白易的母亲,真的没有必要找我,因为,决定权不在我的手上。 白易回来的时候,的确是和他母亲大吵了一架,双方谁都不让,白易冷笑说,“如果您心疼股份,大可以买回来,免得以后增值需要更多的钱!” 她的母亲被他气得翻了白眼,最后也赌气什么都没说,晚饭两人都没吃。luke看了我一眼也耸耸肩,表示很无奈。 我心想,白易的母亲真有可能要买我手中的股份,但是我不在意,只要有钱就行了,不拘泥多少。 去民政局那天,下了小雨,淅淅沥沥,天空迷蒙一片,树叶打着旋飘落,卷在雨水里,顿时有种秋意凉的感觉。 是啊,秋天了。 “太太,到了。”司机提醒我,并亲自下车,撑起一把花色雨伞,为我打开,他整个人都在雨里面,我不禁起了怜惜之情,“你不用给我撑伞,回去车里吧。” 做司机真是不容易,还要给人家撑伞,还要被雨淋,哎。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差距? “没事的,太太,雨还小,不碍事。”他的态度十分坚持,我却执意从他手中夺过伞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回车里吧。” 这样的态度,他立即冲我颔首,真的坐回了车里面。 我的确是想静一静,独自一人慢慢走着,因为现在时间还早,我只是不想白易因为我耽误时间罢了。 路被雨水打湿,似乎很滑的样子,而且很不巧,我今天穿的是高跟鞋,一个不注意,差点儿滑倒,在惊魂未定中,我深吸一口气,脚步放慢,并且十分小心翼翼。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从远处走来一对夫妇,也许是情侣。女人紧贴男人的肩膀,男人紧紧搂着女人的腰部,他们的脚步也很慢,男人走的并不是那么自然,因为要照顾到和我穿了一样高跟鞋的女人,虽然亦步亦趋,可是看起来,真的好温馨啊。 曾经,我也被人这样用心呵护过,可是,以后,不会有了,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结婚不到四个月,就宣布灭亡的婚姻。 是谁亲手屠杀了他? 是我,还是他? 我的心开始凄凉起来,不知不觉,雨水打湿了鞋面,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令人发寒,可是我,还是坚定的走着,因为从此以后,我只能依靠我自己,我必须坚强。 这条路不长,可是我却花了很长的时间。 走到民政局门口,我看到很多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有喜有忧,想来有结婚的,也有来离婚的吧。 只是我站在门口,遥望来往的人群,迟迟没有进门。 雨越下越大,落在地上冒起泡泡,远远的,走来一对男女,他们身形高挑,穿着庄重,因此在人群中显得十分耀眼。 男人颇有绅士风度,十分温柔,并且小心翼翼得搀扶着女人,那女人似乎是崴脚了,走路姿势十分不自然,我一直注目着他们向前,心想,真是很般配的一对儿啊,他们大概是来结婚的吧? 就这么想着,他们越来越近,伞微微抬起来,在我愕然的目光下,他们上了一级一级的台阶,彼此微笑相对,嘴角的笑容,似乎洋溢着幸福的弧度。 然而,在我看来,是多么的讽刺啊! 怪不得啊,怪不得他要用那么多的股份和我来个了断,原来是,早就金屋藏娇。 第60章 离开 他一直搀扶着那女人上了台阶,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温暖,而我,此时此刻就站在他们不远的位置。他竟然对我视而不见,还是对那女人嘘寒问暖,“早就说让你不要穿高跟鞋,你偏偏不听。” 这是嗔怪的语气,如此亲昵的态度,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我,从来没有嗔怪过,只是小心翼翼的呵护。 是啊,就因为呵护的太过无微不至,我才无法发现,他在我面前只是演戏,真正的一对情侣是要吵架的,那才是真正的亲密。而我们,从来没有吵过,因为他一味的迁就我,认真的演戏。其实破绽百出,可惜。我一直没有发现。 那女人微微弯着腰,戴着黑色的墨镜,因此,我看不全她的长相。只是隐隐约约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是。她身材高挑,气质绝佳,容貌应该也不能差,我是如何也比不上的。 就想没有看到我一样,他们就在我面前走过,白易又为她围上了丝巾,应该是怕别人看清她的脸,或者只是体贴她不要着凉吧。 我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讽刺的笑了起来。 他今天带她来,难道是和我离婚后,顺便和这个女人结婚吗?如此迫不及待,可见疼爱的程度。 也好,如此,我就死心了。 最后看了一眼台阶下的雨水,那些漂浮的雨丝密密麻麻,我抬手接了一些,心中默默念叨,振作起来吧,裴如蔓。 看了一会儿,我再次调整呼吸,平复情绪,然后慢慢朝大厅走去。 今天的人其实不是很多,我想,应该是下雨的缘故吧。 白易站在排队的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然后朝他走了过去,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我,并没有说话,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想来是因为我这个女人占了位置太久,让他不高兴了吧。女团阵亡。 离婚手续办的十分顺利,我看着那红色的章印,微微笑了一下,这样,我终于解脱了。 如同陌生人一样,我们分开走着,大约早就不想同我为伍,所以此时此刻更显得迫不及待了吧。 我不想再看他和另一个女人亲密,也不想知道他们是不是还要等待办理结婚的手续,我只知道,我此刻,要快点离开。 撑起伞,我听到他温柔的关切声,“把这个穿上,免得一会儿淋湿了,感冒。” 呵呵…… 我再次冷笑一声,就将这些抛诸脑后。 我的行李是早就提前收拾好的,所以,已经不必回别墅了,我让司机将车直接开到机场,我订的是下午的飞机,算算时间,也快到了。.info 机场的人潮涌动,我再次回望这个城市,只有外面的雨色,朦朦胧胧,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楚,就像是我的前路,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是啊,只有我一个人,我甚至没有勇气和我母亲道别,我怕自己最终忍不住泄露情绪,失声痛哭。 别了,这个城市,别了容容,别了叶倾,别了白易…… 听到机场的广播,我慢慢转身,然后一步一步朝安检走去,听到那些零零碎碎温馨的声音。 “到了美国,先给妈妈打个电话啊……” “哎,你看你都瘦了,到了那边,多吃一点儿,真是的,我后天就去陪你了……” “小艾,我会想你的,别忘了我的化妆品哦……” 我默默的前行,只有行李箱骨碌碌的声音,在这么多温馨的画面下,我的身影应该更显得孤单吧。 是啊,孤单,从此只能和孤单为伍了。 飞机的广播再次响起,我最后转身看了一眼,还是有些舍不得的,目光扫视一周,似乎有个熟悉的影子,只是匆匆一瞥,看的不是很真切。 下了飞机,竟有人接机,我才想起来,白易说过,在美国他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此时此刻,我并不想接受,我讨厌他,讨厌跟他有关的人和物。 “我已经订好了酒店,就不麻烦您了。”我很礼貌的拒绝,那人却显得十分固执,“太太,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别让我们为难。” 我心想,你们为难不为难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抱歉,我不能跟你回去,请你转告白易,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他不要在打扰我的生活。”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对于我这样的态度十分意外,我则趁着他们发愣的片刻,快速离开,这时候,我看到迎面走来一位帅气的男人,他满脸笑意,正朝我看过来。 我心想,我和这个人不熟啊!他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而且,我又不是大美女,哎,没准人家认错人了。 我这样想着,继续淡定得往前走,那位男士已经朝我打招呼,用很流利的中文说道,“是裴小姐吗?” 我这时候愣住了,点点头,他已经走到我的面前,“是owen先生拜托我接您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朝他颔首微笑,owen先生是叶倾为我介绍的导师,看来这位导师十分喜欢叶倾,还找人来接我。 “那麻烦您了。”这时候,我才发现,刚才他拿在手里一直看的是我的照片,那照片上的我穿着高中的校服,比现在青涩了许多,难为他能认出来。 “太太,您不能跟这位先生走。”我正高兴间,那几个人又上前来拦住我,我很不耐烦得说,“我已经说了,我和你们家白先生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想接受他的安排,明白吗?” “可是太太!”那人还是不依不饶,刚才的男士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这位先生,裴小姐不愿意跟你们走,请不要再强求,而且您这样骚扰一位女士,很不好吧?” 这时候,那人才看到很多人投来异样的眼神,似乎有些退缩,我没好气得说,“放心吧,他不会怪你的。” 我说完,已经随着那位男士走了。 交谈过程中,我才知道,他是一名混血儿,母亲是美国人,父亲是中国人,因此看起来眼眸十分深邃,他姓戴,叫戴英博,owen先生是他的舅舅,我这才明白,怪不得他来接机,原来是这样亲密的关系。 “那真是谢谢您了。”我不停地朝他颔首道谢,他笑着说,“别客气,我也是舅舅的学生,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呢!” 第61章 冤家路窄 我听了他的话,觉得他是在谦虚,可是聊了一会儿,才知道。他今年才23岁,也是从小喜欢建筑,这样一来,他的确是有很多东西向我请教了。 我本来就要去住酒店,但是他执意要我住他家里,我说这样太打扰了,他笑着说,父亲经常不回家,家里只有姐姐和母亲,怪冷清的。并且我要是住酒店,来回跑,会在路上耽误很多时间,听他说的很有道理,我才答应了。 “噢。妈妈,别整天把这些臭男人的照片给我看了!真是够烦了!”刚推开门,我就看到一身着家居服,二十几岁的漂亮女人正在对另一个四十岁的女人这样说。 她的表情十分不耐烦,环着手臂坐在沙发上。 “噢。天呐,金娜,你这个孩子真是让我操心,二十七岁的姑娘。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四十多岁的那女人黑色的头发。眼睛是碧绿的。 我看着她。心想,这就是戴英博的母亲吧。 “哦,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过日子!真是的!”叫金娜的女人越来越不耐烦。 当然,他们说的是英文,我翻译过来的,其实只是大概意思。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一个美国女孩儿,居然这么不喜欢结婚,想要单身,而且,理由竟然是不喜欢和陌生男人生活在一起。 “英博,你回来了!这位就是如蔓吧!”见到我们,金娜立即露出了笑容,还一直上下打量着我,我觉得十分她的目光过于亲切,十分不适应。因为刚才她明明是那样不耐烦的表情,见了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哦,真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叶倾的朋友都是很出色的。”金娜又笑着对我说,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对我如此热络的原因了,原来是拖了叶倾的福。 金娜又自我介绍,我也介绍了自己,她问我结婚没有,我笑说现在是单身,她的眼睛更亮了,拉着我的手说,她喜欢独立的单身女性。(..info好看的小说) 我只是呵呵一笑。 金娜的母亲也很热情,问我有没有吃饭,并帮我整理了房间,对于他们的热情,我十分不好意思,推说不用,他们却还是帮我整理完了东西。 交谈过程中,我才知道,原来我住在一个大富豪家里。戴英博的父亲是经商的,在美国有很多连锁公司,主要是酒店和美食连锁店,怪不得不经常回家,原来是很忙。 更令我意外的是,金娜今年二十七岁,竟然跟我同岁,学习的是金融,并且她本人热衷赌博和炒股,听闻她的经历,我发现她十分有冒险精神,真是一个性格十分开朗的姑娘。女团扔划。 我足足睡了一下午,晚上才起来,手机闹铃响了的时候,我才皱着眉头拿起来关掉。 因为我是一个念旧的人,所以来的时候重新买了手机,又办理了全球通的业务,一下子存了很多话费,我想,应该足够在美国消费了,第一次花钱不用考虑。那时候我自嘲笑了笑。 结束了这段感情,我剩下的,也只有钱而已。 打开手机,我习惯性的上了微博,主要还是看他的动态,往常他都喜欢更新,可是,这段日子一直没有更新了,包括今天,也没有新的内容,我不由得有些怅然,突然很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值得他如此费心,藏了这么长的时间。 我又开始翻新闻,结果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件。 除了叶倾回国,坐上总裁位置的种种雷厉风行,被商界称赞奇才之外,就是之前白易费心搞的那个项目最终是盛泰和岳氏合作,这样一来,叶倾这总裁的位置很快就能坐稳了。.info 而事实上,叶倾也是学管理学出身,又在美国aa公司工作多年,应付这样的场面,真的其实不算什么,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和白易离婚,消息封锁的还是很严密的,直到今天为止,白易都会对外宣称,我去美国旅游,散心。一方面是为了保证他的声誉不受损,二是不希望我们离婚的事情对他的公司造成不良影响。 不过,我唯一要求的就是,不要惊动我的父母,这样是最好的了。 想到这里,我又是讽刺得笑了笑,这样一来,他那位金屋里得公主,一定还要受点儿苦头了。 只是,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晚上的时候,金娜非要拉着我出去玩,我一听心里发寒,大晚上的出去好危险,她却笑着说,“怕什么,我从小学功夫的。到时候我保护你。” 我还是摇头不敢去,她硬是拉着我展现她的功夫,说自己多么多么厉害,又说外面多么多么好玩儿,并且九点之前会回家的,我执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去。 她开了一辆很骚包的红色跑车,一跑起来十分拉风,我坐在副驾驶上,都能感觉到她的愉悦感,我在心中感叹,怎么都不像是二十七岁的姑娘,俨然一个野小子。 她在街上兜了一会儿风,又拉着我去酒吧喝酒,我顿时更无语了,原来她是拉着我来喝酒的啊! 不过人到了,也不能回去,我自己更害怕,只能跟着她。 酒吧里面十分热闹,音乐开的很大,听不清楚人说话,她拉着我去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问我喝什么酒,我说我最近胃不舒服,不能喝酒,她表示很遗憾,央求我陪她喝一小杯,我十分无奈,只好答应。 他这才去要酒。 “你们看,那边有个日本妞。”不知道为什么,嘈杂的人群中,这个说话的声音十分突兀,我转头去看,才发现,有几个男人朝我走了过来,他们的眼神中有着怪异的色彩,就好像是猎人发现了猎物一般,让人看得瘆的慌。 我极少来酒吧,对这样的场面更是应付不了,更主要愿意是,我从小受保护惯了,只会三脚猫的功夫,当年在英国留学,可是很顺利,没什么惊险,可是现在,我却要面临着人生中第一次意外的遭遇。 一共五个人,操着十分正宗的当地口音,一直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我用标准的美语回答,说不是一个人。 其中有一个男人凑过来,说拉着我去跳舞,我很委婉的拒绝,说身体不舒服,等改日有时间再说。几句话后,他们越来越不耐烦,显然我并不想屈服,他们有些无趣,竟然有人粗暴的拉我。 我顿时觉得十分害怕,朝远处张望,怎么金娜还不回来?那些男人已经将我围了一圈儿,我用力推开其中一个人的拉扯,强作镇定的说,家里的保镖就在外面,希望他们不要造次,否则我也不是那么有好脾气,刚才那样好好和他们交谈,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而且,我这个人不喜欢得罪人,要是能交个朋友,下次见面,我还是喜欢和他们打招呼的。 几个人被我说的一愣一愣,面面相觑,想来又看我一身名牌服饰,更加觉得我说的不是假话,顿时就和我道歉,说下次有机会一起玩,等身体好些请他们喝酒,他们也乐呵呵同意了。 看到他们态度缓和,我终于松了口气,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朝这边传过来。 “这个女人我认识,兄弟们可不要被她骗了,她就是一个傍大款的穷鬼,哪有什么保镖?而且,保镖不带在身边,放外面做什么?”那人一身黑色夹克,慢慢朝这边走来,我觉得这个声音异常熟悉,待到看清来人的脸的时候,更是惊愕得张大嘴巴。 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在美国的酒吧,碰到莫非御!真的是莫非御! 我仍是记得,莫家破产,他随后就被逐出莫家,容容自然不会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后来他在我的世界消失,我自然不关心,却没有料到,他怎么就来美国了呢?而且,大晚上的,在酒吧,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职业?还是只是出来玩? “好久不见啊,裴小姐!”他脸上阴冷的笑意令我毛骨悚然。 我强作镇定得对他笑笑,故意叫的亲昵,“呵呵,原来是非御,真是好久不见,你过的还好吗?” 方才那些男人本来蠢蠢欲动,我的这么一说,他们又奇怪的面面相觑,似乎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也是故意扰乱视线的,我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五个人,再加上一个旧仇人,今天凶多吉少。 “我真是很想你呢!”我笑着站起身来,朝莫非御走过去,而事实上,我是从那五个人围绕的地方走出来,以便逃跑!我心中抖得厉害,脚步有些不稳,可偏偏还要强作镇定。 “拜你所赐,我被赶出来,过着狗一样的生活,裴小姐,你说,我过的好不好?”他的每一个字音都是咬牙切齿的。 我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多年没见,非御你越来越会开玩笑了,真是上道啊!” 莫非御皱着眉头看我,显然很奇怪,我应变能力这么强,将所有人都绕蒙了,以为我们两人十分熟络,刚才只不过是互相开玩笑而已。 “好了,裴如蔓,你再想左右言他也没有用,他们不动手,我亲自来!” 第62章 风水轮流转 他这样说着,就猛地朝我扑了过来,我惊骇得快速后退数步。(..info好看的小说)一下没有扑到,他邪魅的嘴角勾起。笑望着我,“几天没见,裴小姐的功夫也见长啊!” 我强作镇定得呵呵直笑,“哈哈,彼此彼此。” 似乎对于我的表现十分不满意,他又瞪了我一眼,眼风飞快瞟过来,再次要扑向我。我心中发寒,刚才能躲过去,纯属侥幸,这次我可没有把握,我心中焦急得扫视四周,想要找个逃脱的极佳路线,可是没有合适的定位点。 “嗨。宝贝们,好久不见!”在我和莫非御对视三秒之后,突然一个响亮的口哨将我们的目光吸引过去。 看到吹口哨的主人,我顿时心中一喜,宛如在迷茫大海中抓住一块浮木。快速朝金娜奔过去,“哦,亲爱的,你怎么才过来?” 金娜对于我如此的亲昵愣愣神。笑说。“哈哈。遇到熟人多聊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嗯,你的酒。” 我笑着从金娜的手中接过透明的酒杯,酒液的色彩在灯光照射下十分夺目,莫非御诧异得看着我们,“你们认识?” 金娜笑着朝莫非御走过去,一只胳膊肘子撑在他肩膀上,朝着他眨眼睛,“是啊,亲爱的,她是我们家的贵宾。(..info无弹窗广告)” “贵宾?”莫非御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安,继而嘴角讥讽,“看来白易还真是将你当成宝贝一样捧着啊,就连出国游玩也好万无一失的保护着。” 他的话我不甚明白,只是提到白易,我的心口陡然传来一阵扎心得疼痛,就好像已经慢慢结痂得伤口又被谁强硬撕开一样。 “咦?jaden,你们好像很熟哦?”金娜在我和莫非御的身上来回打量,莫非御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是啊,曾经我是多么有幸,认识像裴小姐这样有名的人物。” 我微微挑起眉梢,心中顿时浮起一些感念,风水轮流转,当年我认识莫非御的时候,他是呼风唤雨的富二代,而如今,他只是美国街头落魄的混混,真是天意弄人啊! “哈哈,既然都认识,以后在一起玩的更好,来我们喝酒,今天我请客!”金娜又开始豪爽得要酒,我则一直把玩着杯中的酒液,来回摇晃,心里捉摸着,莫非御是怎么认识金娜的呢? 不过,最终兴意阑珊,只听他们交谈,然后举起酒杯,也就是这个时候,我身体猛地被撞了一下,我啊的一声还来不及反应,一杯酒,洒了个精光。而那个人立即朝我道歉,我不知道为什么,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顿时有种反胃的感觉,也顾不上和他说话,立即跟金娜说,“我去下洗手间。” 一场相聚,因为我的一时反胃而结束,路上金娜小心翼翼得开着车,“真抱歉,我以为没有那么严重,没想到你会虚弱成这个样子,我们要不要去看医生?”女巨向划。 我摇头说,“不用了,偶尔会反胃,休息一下就好了。” 金娜还是表示很抱歉,说要明天请医生之类,她一番心意,我只好作罢。 owen先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浓密的双眉,碧绿的眼睛,白皙的皮肤,明明是很好的五官,可是凑在他那一张脸上,怎么也找不出是帅哥或者男神的感觉,为此我十分纳闷,直到他一说话,我就明白了,这个人浑身都是幽默细胞,以至于给人一种亲和力,所以没有男神那种遥不可及的疏离感。 见到我,他十分高兴,并表示看了我的资料后对我十分满意,还大加赞赏了一番,我想,他这样说,大多是看在叶倾的面子上,没有给我下不来台,我顺应下去。 owen先生一共有三个学生,除我了之外一个是戴英博,一个名为古临风,只是我一直上了一周的课程,也没有见到古临风其人,不过听owen先生的每每的赞赏,想来此人资历不错,不然怎么会被owen先生收为学生呢?我之说以有幸听owen先生讲课,那是因为走后门的缘故。 我这一周过的十分平静,除了听课,闲暇时间就是画图,甚至将陈放已久的拼图拿了出来,与其说是为了消磨时间,不如说是为了停止脑中的某种念想,又在某一刻突然扩大,将我的整颗心蚕食的一分不剩。 为什么要爱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为什么明明心痛的无以复加,还舍不得放下,甚至想要千万次问自己,我是不是踏错了这一步,将永远于他相隔万里,永不相见? 明明知道这样的矛盾的自己多么可笑,可是却抗拒不了那种吸引力,就像是一颗磁石,牢牢地,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就会不由自主的,甚至是本能的靠近。 倘若我没有强大的自尊心,我恐怕早就抵挡不住万分之一的可能,将思念扩大,将种种疑问扩大,千山万水再奔回去,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能毫不留情得践踏我爱他的心…… 甚至也有千万次萌生报复的心理,我不甘心,不甘心被这样抛弃,他不爱我,他狠心将我踹开,我无论如何都要向他讨回,哪怕再心痛一回,哪怕是彼此毁灭。 心情沉沉浮浮,最终还是被我压在一个最暗黑的角落里,深深藏了起来,将所有的念想隔绝,只留一丝清净。 金娜终于还是没有时间安排医生,因为她最近太忙了,每天都是证券交易市场和家里两点一线,甚至已经住在公司,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一天二十几个小时全部奉献给了那些涨幅的曲线。 这天阳光静好,我如往常一般推开导师家的门,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色震住了,地板上整齐得摆放着一幅一幅的设计图稿,还有一些未完成的,只有简单的线条勾勒,却仿佛是因为主人不满意,被丢弃在一角,乍一看,我顿时有种遭贼的错觉,不禁扫视一周,发现各种家具陈设井然有序,似乎是我想多了。 我于是走到靠窗的地方坐下,开始翻阅上面摆放的图稿,可是,还没有触到边缘,就被人强硬得挡住,“小姐,请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我惊愕的仰首,对上一双凌厉的眉眼,顿时呼吸一窒。 第63章 帅哥配美女 这人浓眉斜飞入鬓,眼睛狭长,眼珠暗沉如墨,脸部冷峻的线条。以及眼中疏冷的寒色,预示着主人的不悦。 大概是被长时间审视,他嘴角浮起一次轻蔑,显然将我刚才的惊愕当成了迷恋他的花痴党,我却只是垂眸,不做任何解释,而是说,“先生,私闯民宅是不对的。” “私闯民宅?”他的声音冷硬得重复着我刚才的话,随即看向我,“小姐,您确认是我私闯民宅?” 对上他那双冷峻的面孔,我故意沉了沉声音,“没错。因为我是owen先生的学生,在这里足足呆了一周的时间,所以,确认并不是误入,而您。却是不同……”我明知道他不是走错了,还故意这样说,不过是对他居高临下的态度给予还击,告诉他不要以为自己长着一张俊美的面孔就可以藐视苍生。以为天下女人都应该围绕他转。 他显然对于我的态度十分愕然。随即轻哧一声。“我真是没工夫和你开玩笑。”说完,他竟然转身,再次走到画夹子前,继续完成那些未完成的图。 那倨傲的表情,声调上扬的弧度,显然还是觉得,我只是在变相得和他套近乎。 不过,我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有幼稚的孩子才会一追到底,非要证明什么,或者争个高低,成熟的成年人,往往是会适可而止的。 我同样拿出笔记本和画夹子开始忙碌。 每天看新闻已经成了我的习惯,输入登陆密码后,我缓缓舒了一口气,但愿风平浪静。 果然,今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消息,而等待已久的他的绯闻女友也从未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就仿佛,从来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我敲着桌角沉思,难道他是在等,等一个契机? “呵呵,临风来了啊。”我的思路被一阵笑声打断,一抬头看到owen先生从二楼下来,显然是刚刚忙完的样子,眼神间颇为疲惫。 刚才那位高冷的美男的确是古临风无疑,他看到owen先生一改刚才的冷傲,十分恭敬得颔首问好,接着owen先生又打量我一眼,笑说,“如蔓,刚才你们已经相互介绍了吧?” 刚才?我微微挑起眉梢,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朝古临风伸出一只手,“幸会幸会,古师兄,刚才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他也挑起眉梢,轻笑一声,想必心中早有度量,我刚才不过是故意的,不过他也伸出手,和我交握,“原来是小师妹。” “哈哈,认识就好,以后大家在一起也好共同讨论进步。”owen先生的幽默细胞似乎又活跃起来,微微有赘肉的下巴壳抖了抖。 整整一个上午,只有我们两人在听课,owen先生讲的眉飞色舞,我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并随手在空白的纸张上随意勾勒,笔锋流畅而自然。 而古临风一直保持着十分随意的姿势,铅笔也在他手上随意转圈,眼睛低垂,仿佛是在认真听课,也仿佛是在思考。 我对于这个人没有过多的关注,只是想知道,他的水平到底是在我之上还是之下,不过大半天过去,也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反倒是我的电话响了,那头是熟悉的中文发音,“裴如蔓,有没有兴趣陪我坐坐?” “莫非御?你有什么事情?”他怎么突然打给我?我和他之间并无瓜葛,即便是有瓜葛,也应该是他欠我的,他要讨债可是找错了人。 “我已经知道你和白易离婚了,我们谈谈吧,裴小姐,相信你会对谈话内容感兴趣的。”莫非御似乎十分有耐心得说道。 我的手顿时一僵,“你怎么知道?” “总之,不管我怎么知道,你见还是不见?” 我用力攥紧手机,认真思考了片刻,我的确是有些疑问,或许,莫非御能解决也说不定,所以答道,“好,你在哪里?” 他说了一串地址,我仔细记下,下午的时候,便匆匆赶了过去,正巧古临风也有事情,我们一同出了别墅,刚到门口,一辆白色的宾利就驶了过来,隔着玻璃,我看到里面的美女朝他招手,“临风!” 说的还是中文,我不禁侧目,看那美女浓密的波浪卷,白皙的皮肤,生了一双剪水瞳眸,真是美人啊! 哎这看脸的社会,帅哥总是配美女的! “要不要搭便车?”古临风突然好心的朝我笑了笑,我摇手拒绝,怎么好当人家电灯泡? “不必我,我住的地方很近,步行就可以了。” 他的表情似乎有一些遗憾,然后耸耸肩,很不情愿的上了美人的车,那美人同时也瞟了我一眼,问,“临风,她是谁?” “owen先生的学生。”古临风的声音十分冷硬。 那美人认真打量我了一眼,似乎是发现我的长相很安全,又开心得冲我打招呼,我笑着也“嗨”了一声,心想,真是一个可爱得公主啊! 和莫非御约见的地方是一家中式餐厅,虽然在当地十分有名气,但口味儿真的是差强人意,我吃了几口,就没有了胃口。 莫非御似乎也没有动几筷子,应该是心事重重,他始终皱着眉头,我擦了擦嘴角,“现在可以说了吗?到底找我什么事?” 他意味深长得看了我半晌,随后怪异得笑道,“之前我一直奇怪,白易为什么喜欢你,对你那么执着,现在我才明白,他跟我的目的一样,你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我狠狠攥紧拳头,怒瞪着他,“你闭嘴!”女巨大才。 “怎么,被我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其实我很同情你,被这么一脚踹开,像垃圾一样丢到的滋味儿不好受吧?”他仍是若无其事得挑眉笑望着我。 我被他刺激的胸口闷疼,“你如果只是想来刺激我,恕我不能奉陪!”这个人根本就是耍弄我玩的!我竟然以为他真的有重要的信息透露给我!太可恶了! 我抓起旁边的包包就要走人,他却笑道,“难道裴小姐不想要报仇吗?你就这么甘心被人利用完,一脚踢开?” 我的身体蓦然僵硬,重新坐回去,眯着眼睛打量他,“你想要借用我的手?” 他嘿嘿一笑,“什么叫借用?我不过是和裴小姐联手而已,怎么样?” 我对于他的话,终于有了几分兴趣,垂眸思索,然后问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他又是一愣,随即笑道,“看来你变聪明了嘛,不过我背后是谁你不用管,你只要卖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可以了。” 我这才恍然明白,原来莫非御是冲着股份来的,不禁问道,“你想要收购盛泰,可是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我问你一句,股份卖不卖?” 手指无意识得摩挲着被子的边缘,我再次细细打量着莫非御,“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卖给你股份呢?” “当然因为你恨白易,天底下只有我知道,这种刻骨铭心的恨有多么痛。”他说话间,眸子中已经变得阴沉。 我知道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轻哧一声,“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背叛白易,而你背叛了容容!” “哈哈哈……”莫非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然后目光凌厉得射向我,“我收回刚才赞美你的话,其实你和之前没什么分别,还是蠢得令人无语!” 没有人总是喜欢这样羞辱的言辞,我面色紧绷,沉声道,“莫非御,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状若不知道我生气一般,继续笑得讽刺,同时眼中射出一丝深恨的冷芒,“裴如蔓,你知道容容亲手将我送入拘留所的时候,说的什么话吗?” 他的表情令我有片刻的骇然,我不禁皱眉,“什么?” 他狠狠咬要紧牙关,声音似乎是被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她说,那是我剩下的最后的价值!” 我震惊得看着他蠕动得嘴唇,不可置信得惊呼,明明的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还是不敢确认,“什么意思?” 他的眼眸越来越冷,“席雅容在盛泰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得颤抖起来,着实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怎么可能?不,这决不能!你是骗我的,想让我卖出股份而故意编造的谎言,诋毁容容!” 他冷嗤一声,“股份这种东西,你找人查查也能查到的,我没必要撒谎。” 他最后的声音仿佛是这件事做出最终的判决,而我心中那种被人背叛,被人抛弃的痛楚蔓延全身。 难道说,难道说…… “没错,从一开始,容容和白易就设计好了这出好戏,只可惜,你我都入戏太深,没有察觉而已!”他再次冷笑着出声。我却依然倔强得摇头,“不,你胡说,明明是你和周诺新有染,先背叛了容容,才彻底伤了她的心,你今天沦落到这个地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哈哈哈……”他又哈哈大笑起来,像是看着傻瓜一样看着我,“你以为,当年席雅容选了我,是因为喜欢我吗?你真是大错特错!” 第64章 真真假假 我满脸惊愕得看着他,他得脸容扭曲变形,看起来极为可怖,“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么多年。她为你付出多少?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 他仿佛只当我说的是一个笑话,脸容进一步扭曲,“我一个庶子,凭什么能得到一个未来继承人垂青?她席雅容,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她明知道白易进入公司没安好心,却并不阻止,甚至推波助澜,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要将我踢出恒远,如果我不行动,肯定是先败的那一个,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落入了圈套。” 我始终不能相信莫非御的这些说辞。因为容容对他的好,都是有目共睹的,他不能如此斩钉截铁的对容容全盘否定,“容容如果不爱你,为什么要和你订婚?” “订婚?”他又好笑起来。“那只是一个迷魂局而已,扰乱我的视线,麻痹我的感官,让我以为。她还没有动要抛弃我的念头。可是谁知道。变故来的那么突然? 听到他这句话,我不禁变得茫然,可是我始终觉得,这只是莫非御的一面之词,只是他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死胡同,“可是,她如果不爱你,为什么要因为你浪费这么多年的青春,难道仅仅是为了盛泰百分之五的股份吗?” “除了股份,用我还可以牵制莫家,裴如蔓,你觉得单单凭着盛泰一家,就能使得恒远股票急速下降吗?” 我立即抓紧衣袖,“我知道定然是有人暗箱操作了。”只是我不清楚具体的人罢了。 “除了盛泰,还有岳氏,容容也在其中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支持白易,所以,白易才会为了叶倾上位卖了一个大人情,将一个完美的策划案双手奉上。”莫非御继续解释道。 他说说到这里,一些之前没有明晰的地方立即清晰起来,原来白易之所以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做了那么完美的策划案,不过是因为岳氏曾经帮忙打压恒远啊,而不只是白易和叶倾的私交。 不知道为什么,得知了这个答案,我心中舒服了许多,仿佛是松开一口气一般,然而---- 却看到莫非御发狠得笑,决断了我所有的念想,“所以,席雅容如果爱我,就不会帮着别人整垮恒远,她如果爱我就不会在我流落街头的时候不管不问,更不会对现在的我视若无睹!同样的,如果白易爱你,就不会利用你,也不会和你离婚,更不会将你送到美国,妨碍他和叶倾交往!”女巨坑扛。 我哆嗦着嘴唇,被他的最后一句话镇住,“你说什么?” 他又是那种讽刺的微笑,“难为你还把叶倾当做亲人,难道她没有告诉你,她之所以将你送到这里来,不过是想和白易重修旧好?而且,岳家和白家已经在谈联姻的事宜,也就是说,叶倾很快就要和白易结婚了!” 我整个人僵硬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最后呼吸猛然一颤,瞪大眼睛看着莫非御,“你说什么?” 他好笑得看着我,“我说,叶倾很快就会和白易结婚了。” 我的手指开始颤抖,眼睛开始发疼,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几乎无法呼吸,最后剩下一丝残念,“不,绝不可能!叶倾她这一生只爱我哥哥一个人,她怎么会嫁给别人,而且是……是白易?” “真是个天真又蠢的女人!你以为岳家和白家联姻只是因为两人两情相悦?现在岳霖枫要归天,叶倾的位置还没坐稳,当然需要外界助力,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明白吧?”莫非御再次讽刺得笑了起来。 眼中的热流在打转,对面的人影已经模糊,我当然知道,是为了商业联姻。 我狠狠攥紧衣袖,强制着自己的身停止颤抖,闭紧眼睛说,“我已经和白易离婚了,从此婚嫁各不相干。” “你!”他似乎对于我的表现十分不满意,最终沉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复仇?你就这么甘心被他一脚踹开,另娶新欢?你就能看着他和别人恩恩爱爱,视而不见!” “你闭嘴!”我几乎是怒不可遏得站起身来瞪着他,身体却控制不住颤抖得厉害,几乎站不稳,他嘲笑着我,“看来你需要时间平复情绪,这样也好,你仔细想想,这是我的电话,想好了,给我答复。” 他突然变得十分利落,将一张卡片塞在我手里,我麻木得攥紧,已经看见他往外走去。 我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才平复情绪,勉强站稳,然后一步一步艰难得向外走,已经顾不上来往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突然间,眼前一晃,好像----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先生,这位小姐晕倒了----”朦朦胧胧间,我听见零零碎碎的声音,只是身体无力,再也支撑不住。 待到我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布置,不禁皱起眉梢,我这是在哪里? 还没有扫视完整个房间,就听见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 我这才转过头去,在看清楚那人面容的时候,脸上一片惊愕,“怎么会是你?”古临风? “你在餐厅晕倒,我碰巧遇到,所以将你送进医院里。”他很平静的解释了我的疑问。 我这才慢慢闭上眼睛,说了声,“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不客气,举手之劳,不过有件事告诉你。”他的声音几乎没有一丝波澜,脸色线条还是那么冷峻,仿佛在例行公事。 我不甚在意他的态度,点点头,“你说。” “医生说你的症状是怀孕,所以建议你做相关检查。” 听到他的话,我登时睁大眼睛,认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面色冷然,“这样的玩笑不好笑。” 他的唇角弧度冷硬,“我有必要开玩笑吗?” 我深深皱眉,“你说的,是真的?”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当然。” 我的脑中突然“轰----”一声像是什么炸开,眩晕片刻,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想我此时的脸色要多扭曲有多扭曲,甚至有种病态的神经,但是,我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我还是拼命得大笑起来,笑得几乎嗓子沙哑。 真是天大得笑话,我和他离婚了,竟然有了他的孩子,这是上天对我的讽刺,还是我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呢?虽然例假一直没来,但是,一直都不是那么准的,所以没有太在意,再加上最近事情太多,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没时间顾及身体,不过细细想起来,最近倒是胃口不太好。 慢慢平复心情后,我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悲伤,但是最大的牵扯念想是,要生下这个孩子,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我看到古临风用十分惊愕的表情看着我,我知道,他大概没有看到过一个女人如此发狂的样子,不过最终,我也只是淡淡一笑,镇定后拿起电话给安娜一家报了平安,说我在医院里,随后又做了检查,结果,孩子竟然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两个月……竟然这么长时间了?我怎么就这么粗心呢?我抚摸着腹部,听着医生说很多注意事项,譬如少喝咖啡,禁止烟酒,不能吃生冷寒性的食物等等。 我一一应了,并且买了很多关于怀孕的参考书看,一时间,本是心如死灰的自己,瞬间有了希望。 我终于不用孤单了,还有个孩子陪着我,我不停地抚摸着腹部,心想,这是我的孩子。我现在有钱,有能力将他培养成人,并且能将他教育得很好,送最好得学校读书,并且能让他得童年活的很快乐,我会将所有的爱给他…… “如蔓,这可是喜事,我马上打电话给叶倾。”戴英博高兴的去拨打电话,我却阻止他,“这件事先替我保密好吗?我……胎儿还没有坐稳,我想确认后再报喜。”我的声音几乎是发抖,祈求得看着他。 他倒是嘿嘿一笑,“也好,也好。” 我这才放下了心,其实我是怕,怕叶倾知道后反而保不住这个孩子了。 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更仔细小心。 接下的日子十分平静,我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甚至就连叶倾要和白易结婚都不是那么在意了,一心想着怎么养胎。每天的课程还是照旧。 在来到美国第三周的时候,我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报了平安,并说在这里很适应,环境也不错,她听了又开始问孩子的问题,我并没有告诉她,说一有消息会告诉她的。 母亲又跟我说了一些关于叶倾的事情,说她在家里住了一段日子,一直在哥哥的房间过夜,眼圈哭红好几次。 我听到这里,手指又不可抑制得攥紧。 心里想着,叶倾既然这样爱哥哥,为什么要答应和白易结婚,还是,这件事,只是莫非御为了得到我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故意骗我的? 而且,这段日子,莫非御没再跟我联系,似乎是在很有耐心得等待着什么,又仿佛真的彻底放弃了,我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想了很多次要不要给容容打电话。 最终放弃了念头。 我现在,还能相信谁呢? 第65章 重逢 还是没有他们结婚的消息,甚至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我每天翻着新闻,心里越来越安心,看来。这件事多半是莫非御编造的谎言,这个人上次就把我算计了,这次我决不能再相信他。 也许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但是最后我还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将自己起伏的心平复了。 戴英博比往日更勤奋,天天来上课,我们之间的说笑也越来越多,再加上她姐姐金娜最近很闲暇,于是也来听课,多了两个人,owen家里显得十分热闹,不过古临风还是旁若无人得自己作图,看书,偶尔讨论,互相批评。渐渐的我发现这个人十分有天分,至少比我有天分,因此不由得生出很多嫉妒心理,大概是面对每一个比自己强的人都会嫉妒,都想超越吧。 我虽然怀孕。但是功课还是十分勤奋的,这也是owen先生经常夸我的主要原因。有的时候,owen先生也亲自带领我们去参观一些建筑,讲述里面的构架。以及怎么配合思维。使得大脑想象中的付诸于实践。 名家就是名家。我跟着owen先生学习这段时间,解了很多的疑惑,之前不明白的地方豁然开朗,突然觉得有一条线,将我学习的东西全部系统得牵引起来,思维也开阔多了。叶倾之前说得没错,想要灵感,还是要出去走走,这样一想,我突然有种想要独自环游世界的冲动,只是腹中的宝贝是不会允许的。 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owen先生家里度过,因为我觉得好不容易摊上这么一个好导师,不请教问题真是白搭了,于是中午开始在owen先生家里吃饭,她妻子是个很开朗的女人,但是经常不在家,大部分时间出游,不是一年就是两年,想来是不喜欢总呆在一个地方吧。于是我就承担起了做中午饭的任务,并且经常开车去超市买菜,开始owen先生很不好意思,但是时间长了渐渐也习惯了。 我也不是那么娇贵的人,他甚至有的时候向我请教怎么做中国菜,我说了一些简单的菜谱,他自己也开始尝试去做。 最令我高兴的,当然是他们家的厨房,这也是他妻子的功劳,据说她妻子也喜欢中国菜,所以家里有电炒锅,油烟机,所有必备的材料相当齐全,并且还用各种蔬菜和材料自己调制果酱,味道着实不错。 整整大半个月,我都沉浸在,做美食,画图纸的日子里,偶尔古临风来,他话很少,我们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但是谈到吃饭,他倒是十分有兴趣,因此中午常常是吃了饭再走,难得称赞我一回,“裴小姐做的菜,比中餐馆的好吃。” 我只是笑而不语。不过我们大多交谈的时候,矛盾很多,他这个人脾气是不错,但是性子冷淡又太自恋,有时候让人无语到爆发。 某天,他又将自己的图纸摆了一地,几乎占了大部分的面积,都没有落脚的地方我,我皱眉瞅着那一堆的图稿,不禁说了一句,“古先生,您的图稿能否整理一下,叠放在一起?” 他看都不看我,冷冷来了一句,“不能。” 靠!这家伙太绝了,不过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既然人家不愿意,我就勉强受着吧,可偏偏,外面窗户开了一个小缝,结果风一吹,他有些图稿吹到了我脚底下,这家伙冷冷眼风就刮了过来,“你踩到我的图稿了!” 我登时无语的看着他,真想说,“先生,我躺着都能中枪,您枪法真是准到爆发啊!” 他十分不以为然,然后我只好小心翼翼得从凳子上下来,再将他的图稿放回原来的位置上,这家伙那冷冷的目光才收了回去。 我看着他一张臭脸,心想,真是见鬼了,比大少爷还难伺候! 更可气的是,他那位女友来,他每每拿我当挡箭牌,害我又无辜躺枪,比如,那美女抱着他胳膊央求,“临风,今天陪我去玩好不好?你好久没有陪我逛街了!” 那家伙看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手中的资料,“导师不在家,吩咐我照顾小师妹,她这些东西还没懂,待会还要讲给她听,所以,很抱歉,真没时间陪你。” 这话刚说完,那美女刀子一样的眼神纷纷向我杀过来,我脸上那个黑线啊,我说您不想去,不要让别人当挡箭牌好吗? 最后,次数多了,我着实忍无可忍,笑问,“古师兄,我这挡箭牌您用的可顺手?” 他挑眉意味深长得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嘿嘿一笑,“既然如此之顺手,您还会继续用下去吗?” 他还是点点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接着笑,却是冷笑,面色一转,“可是挡箭牌表示抗议,从今天开始剥夺您的使用权!” 他继续挑眉,“理由?” 我面色沉沉,“你尝试过被人用作挡箭牌的滋味吗?” 他摇头,表示没有,我顿时无语,给他了一个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诅咒他,“您总有一天会尝到的!” 他听完,表情淡淡,继续转头画图,我被他的态度气的恨不得拿起旁边的颜料,猛地朝他脑袋上砸过去! 当然,我最终没有这么做。 翌日中午,那位美女又来了,“临风,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那娇滴滴的样子,那可爱的眼神,任谁看了心都会化成一汪春水,立时答应了小美女的条件。 可是古师兄板着一个脸,“有免费的午餐,干嘛要去外面吃,花钱!” 我此时正在喝水,一口水全部吐在刚刚描绘的素描上,然后眼风瞟向古师兄,这家伙什么意思!把我当成免费保姆了,靠,这次太过分了! 小美女却显得眼睛亮晶晶,“免费的?临风你要为我做饭吃吗?” 古师兄将目光移向我,我立即咳嗽一声,感觉事情不妙,可是他已经先我一步,指着我说,“她厨艺非常好,堪称大师级别。” 小美女立即朝我看过来,眼睛里都是粉红泡泡,那崇拜的眼神啊,我的心脏差点招架不住,立即想谦虚解释几句,小美女已经抱住了我的胳膊,“如蔓姐姐,原来你厨艺这么好那,你能教我吗?” 我顿时扶额,心中悲叹,又来了一个烂摊子! 支吾了半天,终于说了个好字。 于是自从那天起,小美女总是中午来让我教做饭,结果厨房不是发水,就是要着火,我再一次黑线,温室里的花朵,是学不会做饭的。 古先生发言了,对小美女说,“你要是不学习做饭,就不要来了。” 小美女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啊,可怜见的,苦苦哀求,“临风,你不能这样!” 古师兄不以为然,“我母亲要我娶个会做饭的儿媳妇,你不会,我也没办法。” 这话说的太绝了,小美女显然没有做饭的天赋,味精和盐分不清楚,酱油和醋总是弄混,这辈子也学不会啊! 小美女那天哭嚎了半天,古师兄态度丝毫没有转变,小美女最终绝望而去,再也没有回来。 最后,古师兄郑重看了我一眼,“流矢我帮你解决了,你这挡箭牌没有表示?” 我顿时愣了,“我为什么要有表示,我没有当您挡箭牌的义务啊!”女共找圾。 他的嘴角突然诡异一笑,“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你答应了,就能解除后顾之忧了!” 我十分茫然得看着他,不明所以,“那个,您的后顾之忧好似和我没有关系吧?” 他突然又是一笑,那嘴唇的弧度渗人,“就当你还我的上次救你的。”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古师兄,您可真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啊!” 他笑得极为谦逊,“过奖过奖!” 这次交谈的结果是,他拉着我参加一个派对,据说是他母亲给他准备的相亲派对,去的全是名媛淑女,我顿时头大,在更衣室再次提醒他,“您有没有听说,我是已婚妇女,这样骗人,好似不好吧?” 他挑挑眉梢,在我脸上看了好几眼,说道,“没事,你长了一张大众脸,过后就没人记得了。” 我被他气得直接想给他几拳头出气,最后还是在他的淫威下不得不臣服。 不过最终还是多亏了化妆师的易容术啊,硬生生将我的脸,化成了别人的样子,真是太神了!最后古师兄看了一眼,“嗯,比原来的脸好看多了,就此就别变回去了。” 我气得几乎暴走,结果古师兄一把揽住我的纤腰,那动作亲昵的仿佛我们是一对情侣,他笑着在我耳边说,“师妹,咱们是同门,你要是今天见死不救,古堡的图纸,图纸……” 我头疼得再一次听他得提醒,最终认命的想,不过是演一场戏而已,而且,这里的人并不认识我,我化了浓妆,以后见面是万万认不出来的。 可是,结果,当我走入大厅的时候,那熟悉的身影款步而来,我顿时整个人都僵在当地,一动不动。 “evan,这是我的女朋友,anna。”古师兄竟然笑眯眯的介绍。 我那个心中哀嚎啊,古师兄,我有没有告诉你,我老公是白易? 第66章 浴袍 白易盯着我看了半天,眉梢一皱,“anna?我的妻子也叫anna。” 古临风愣了愣,继续笑道。“那可真是巧了,evan学长,改日您一定把嫂子带来,让他们两人认识认识。” 白易仍是瞅着我,淡淡的说道,“她现在就在美国,在owen先生那里进修。” 古临风登时也愣住了,这次认真的看向我,似乎还是不太能接受一般,整个人已经石化,而就是在这个时候,白易一把将我从古临风的怀里扯过来,也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拉着我的手腕。疾步往外走,我痛得直皱眉头,用力挣扎,“你放开我!” 他竟然还对人承认我是他的妻子,竟然还明目张胆得将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出来!他竟然还如此盛气凌人得看着我。仿佛我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一般! 我们已经离婚了好不好? 他将我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终于将我放开,我扭动着疼痛的手腕,那一圈儿红印儿。显然是被他生生掐出来的。 “虽然这里是美国。可是你的一举一动还是备受关注的。这样的场合,你以这样的身份出现,恐怕明天的新闻不知道怎么写了,所以,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他的语气平淡无波,我站在他身旁,只能看到他修长的背影,不禁怔然片刻。.info[] 不是责怪的语气,可是我的心已经紧缩成一团,比被他责怪还难受,我当时觉得……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古临风家世如此煊赫,结果,他竟然和白易认识。我承认,的确是我疏忽了。 我心虚的低着头,定了定气息,再次看向他的后背,他挺拔的身躯,是那么冷硬的弧度。 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吗? 是的,没错,所以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是如此客气,就像是刚开始接触,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唯恐伤害到了对方的骄傲的心,现在亦是如此。 他还是那么谨慎小心的人,还是那么能顾及到别人的心情,我想今天的事情要是换了一个人,绝对会先将我臭骂一顿,骂我没脑子,骂我不顾父母的心情,骂我太蠢…… 可是,没有,都没有。 我甚至有一刻多么希望他对我大发脾气啊,那样证明,我还是能波动他的心,还能让他情绪失控,可是…… 最终还是这样的结果,如此恭歉的态度,比责怪还让人更难忍受。 所以此时此刻,我深深呼吸,将心中徘徊已久的问题问出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离婚的消息?”那样,他也能宣布他要和心爱的人结婚了吧。 他的身体僵了僵,然后转身看着我,他的眼光很是深邃,我不禁垂眸,只听他说,“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你。” 他说完,竟然抬起腿,往外走出去,我猛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他立即站住,我的手此刻像是触电般很快松开,他转身问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身体有些控制不住颤抖,“总该有个期限吧。” 他看了我一眼,平静无波的说道,“最近很忙,期限还没有想好。” 揪住的那颗心,终于解放了一般,没有想好,没有想好,那么就是无期限?心中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忽然间有种欣喜涌上心头,虽然明明知道那是自己的空想,还是止不住高兴。 即便是已经离婚,可是我,我现在在别人的眼中,还是他的妻子。 妻子,妻子…… 可是在他的心中,我早就不是他的妻子了,或者,从来都不是。 我的心情又开始失落起来,我还在期待什么呢?他不是用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跟我买了个了断吗?还在奢求什么呢?不要再幻想了,裴如蔓! “把脸洗干净吧,再换一套礼服,礼服我让欣然去准备。”他平静的嗓音又在我的耳边想起,我蓦然抬头,和他对视,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无波,平静得有些令人有种冲动,拿起一根筷子,拼命得捅上去,搅乱他! “好。”我再次深呼吸一下,已经很明白他的意思,我此刻不能以任何人女友的身份出现,我的身份只能是他的妻子。 他的眼睫似乎眨了眨,似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脚上的高跟鞋上停留,“还是让欣然送你回去吧。” 我愣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刚才在宴会上,未必有人认得出你来,你此刻再回去,就难免了,并且,接下来的戏码,不过是欲盖弥彰,更引人遐想。” 我听完,点点头,“好。” 最终,我被他的助理送回车上,再次看到她,我总是能想起很多的往事,当年,就是赵欣然为我们牵线,可是现在,我顿悟,曾经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看着美好,稍纵即逝。 假的,终究是假的。 “你这是带我去哪里?”走到半路,我突然发现方向不对。 赵特助解释道,“嗯,很抱歉,太太,我不认识去戴家的路,您认识吗?” 我一听顿时头痛,朝外面张望,我哪里认识路啊!于是开始去找随身的包包,问问戴英博,可是,这一找,才想到,包包还在化妆间,都怪古临风那个家伙,将我那么着急的扯出去,结果东西都忘了!真该死! “太太,找到能联系到的人了吗?”赵特助好心问道。 我叹了一口气,“还是去酒店吧。” 赵特助显得十分为难,“可是这里距离最近的酒店还很远,恐怕要很长时间,只怕总裁等的着急了。” 我一听就猜到他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只好问道,“那咱们的方向是去哪里?” “哦,总裁在美国有一套别墅,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真抱歉,太太,我今天赶时间,忘了问您了。”赵特助表现的十分歉意,我怎么能怪她,只好说没事。女共休血。 刚到门口,已经有人为我们开门,赵特助将我交给这里的佣人,匆匆就离开了。 “太太,这间是您的卧室。”佣人很快将我领上了二楼,又问我想吃什么,我随意说了几样,他们便都下去。 我先是擦掉妆容,然后洗了个澡,身上湿漉漉的,我只披了一条浴巾,因为忘了拿浴袍了,于是又去衣柜里面找浴袍,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我的心蓦然收紧,“谁?” 第67章 试探 “是我,过来拿文件。(..info)”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的心猛然跳得厉害,心想。他怎么这个时候拿文件,不过当我的眼睛掠过床头柜的时候,发现的确是有几个档案袋。于是快速回复一声,“等一等。” 他没有做声,我快速打开衣柜,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一排,全是浴袍,我拿下来,穿在身上,不大不小,正好合身?不禁愣了一下,早就准备好的?难道他早就预料到我会来这里吗? “蔓蔓。”他的声音又响起,我立即回过神来,拿过毛巾擦头发。又去开门,看到这样的我,他也是愣了愣,眉梢皱紧,不过很快。他就移开目光,从我身边走过,去拿床头柜上面的文件袋,我不由得紧了紧浴袍上的领口。心想。其实。不过是看了一眼,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打搅了。”他走到门口,很礼貌得对我说,我陡然就呼吸一紧,转而讽刺得笑了起来。 打搅了。 真是很礼貌,很礼貌的用语呢。 晚上的时候,他没有回来吃饭,我靠在客厅下面的沙发上看报纸,其实本想给金娜打电话,结果怎么想,也想不起电话号码,只好作罢。 不过,看着这里的陈设考究,并不是新置备不禁问佣人,“在这里做了多长时间了。” 那佣人似乎很奇怪我为什么关心她的事情,愣了一下,很快恭敬回答道,“大小姐对我有恩,所以自打我二十多岁,就在白家侍奉,算起来,有二十年了。” 我不禁挑起眉梢,“大小姐?” 我看着佣人谨慎的面色,接下上面的话,“是even的母亲?” 那佣人点点头,“是。” 我这样一想,突然明白,原来白易的母亲也生在豪门世家,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白家,白家,到底是哪个白家? 只是,我虽然好奇,却不能一直问太多,让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感觉到什么。 我一直坐到菜都摆好了,白易才回来。 他推门的一刹那,我有些诧异,他回来了?我一直以为,他今晚不应该回来的,毕竟我在这里。或者,他应该花更多的时间陪他的情人。 因为我要求,所以全部都是中国菜,简单的几碟小菜,本来很有食欲,他往对面一坐,虽然目光很少在我身上停留,却有种强烈的压迫感,确切的说是有些紧张。 离婚后,和前妻坐在一桌子上吃饭,他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当然,从他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安静的吃饭,每个动作都十分优雅,是多年培养的贵族气质。淡然无波的面上,甚至,看不出有食欲的样子。 可是,我看着看着,就有种反胃的感觉,尤其是觉得那鲜美的鱼汤顿时有些刺鼻子,我立即匆忙跑向卫生间,却并未吐出来,只是干呕而已。 其实我怀孕这么长时间以来,并没有什么孕吐反应,十分平稳,只是偶尔感觉胃不太舒服。 我揉了揉胃,又漱了漱口,感觉舒服多了,顿时松了口气。 “怎么了,胃不舒服吗?”后面的声音让我陡然吓了一跳,我在镜子里看到他修长的身形,俊美无波的脸容,也看到自己惊恐的表情,面色发白! 我立即低头掩饰,心想,他应该不会发现吧,仅仅是一次反应,而且,我往常胃不好的时候也会这样子。 “没事,现在已经好了。”我从容的转身背对着他,心却砰砰砰跳得厉害,他要是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肯定不会留下,所以,我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让医生看一下吧,也好放心。.info”他的声音又在我的背后响起,我的身体猛然顿住,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声音几乎发抖,“前段日子看过了,没什么大碍。” 我想,我这样的回答应该是没有问题,他也再也找不出请医生的理由。 “嗯。”片刻后,他嗯了一声,就从我身旁走过,我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终于过关了。 接下来,饭桌上还是很安静,因为刚才孕吐反应,他令左右的佣人点上熏香,以调节情绪,我一听顿时脸色发白,匆匆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他,心又开始激烈得跳动,难道他发现了,所以不想要这个孩子,就用了这种方法? 薰衣草的熏香,明明是会滑胎的啊! 他,竟然这样狠心吗?不动声色,就想结束自己孩子的生命? 不……应该是,解除和前妻的牵绊吧。 我越想,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恼怒,已经抑制不住情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吃饱了,您慢用。” 他平静的抬头看了一眼我,然后微微挑起眉梢,我恍惚看都他的眼波震荡了一下,听他说,“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还是请医生看看吧。”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关切,我却冷漠的说道,“不必了,我累了,上楼休息。” 他看了我一眼,又对佣人说,“张妈,把熏香送到楼上。” 本是已经走出几步的我,猛地站住脚步,手指用力攥紧,指甲陷进肉里,才勉强镇定了几分,“不用了,我闻着那味道头疼。” 我说完,呼吸越来越重,身体也有些止不住颤抖,我真的怕,真的怕他执意坚持,那时候,该怎么办才好? “去剪一些玫瑰花,放到太太房里。”半晌后,我听到他如此吩咐,才真真正正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没有看出来,也仅仅只是,只是希望我好受一些。 看来我想多了。 思考完这些,我僵硬的身体才缓过来,慢慢踱步上楼,我将脚步尽量放缓,才不至于显得动作那么僵硬,可是大概是怕他在背后看我,我的走路姿势应该是很不自然。 但是,我不敢往后看,只是若无其事的一步一步上着台阶,可是到底是腿有些发软,甚至就连后背也出了一层薄汗,粘连在衣服上,感觉有些难受,我生怕自己会摔下楼梯,可是却怕扶住扶手,他会怀疑,于是艰难往上走。 “啊----”我脚下一个不稳,竟然没有站住,身体猛地向后倒去,我猛地闭上双眼,心想,这下完了,就是普通人,这么滚下去都会受伤,孩子恐怕要保不住了! 然而,我心念之间,却猛地发现自己被一双手臂接住,身体也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后背的热度猛地让我一惊,对上他那双震怒又惊恐的瞳仁,“怎么这么不小心?”那语气分明是是充满怒气的。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样的怒容,不禁怔然半天,他怎么这么生气,是因为担心我吗?还没等我想明白,身体腾空而起,已经被他拦腰抱住,我惊呼一声,手臂很自然搂住他的脖子,头也撞在他胸口上,不禁脸红心跳,几乎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容。 生气了,真的是生气了,我听到他的呼吸加重,嘴唇似乎抿成了一条线,那么冷峻僵硬的线条,让我的心顿时觉得可怕。 幸好,幸好他不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否则,他一定比现在还生气,脸色比现在还可怕。 他的脚步很稳,一脚踹开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响,我惊了一跳,猛然抬头看着他,他脸上的线条更加冷峻,眼中都是怒气,我惊骇得几乎不敢大声喘气,即便,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女共低巴。 我就是不小心差点儿动楼上跌下来,他至于这么生气吗?好似我是他的宝贝一样,不能有半点儿的损伤。 当然…… 不会是这个原因。 他很小心的将我放到床上,伸手将旁边的枕头放在我的头下,又扯过被子盖在我身上,我始终惊愕的看着他,他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的违和感。 “身体不舒服,上下楼让张妈扶着你。”他坐在床侧,目光平静的对我说。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很想问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可是又担心长时间跟他相处,会被他看出来我怀孕的事实,最后点点头。 他很快出了卧室,不一会儿,佣人捧上来好几瓶插好的玫瑰花,我仔细看了几眼,发现盛花的瓶子竟然是青花瓷,不禁心头一震。继而想了想,也许只是普通的瓶子,或者只是平时把玩的赝品,谁能将这样的宝贝瓶子装玫瑰花呢? 可是,我一向喜欢这些古玩,终于在佣人走后忍不住去细细看,发现竟然真的是青花瓷,而且是明朝万历年间,穿花龙纹,淡雅素净,我一下看的爱不释手,不禁抚摸一会儿,觉得瓶身沁凉,手感十分舒服。 真是奢侈啊,放玫瑰花,其实用玻璃瓶子就好了,干嘛用这些古董呢?哎。 看了一会儿,我最终还是放下,随意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看。 可能是孕妇嗜睡,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动了动身体,心想,大概又是半夜起来了,于是摸索着床头灯,“啪----”的一声,灯开了。 我才踢踏着拖鞋下床,一个转身,就骇了一跳,看着床上半睁着眸子的人,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你怎么在这里?” 第68章 色诱 他身穿珍珠白衬衫,衣领已经被扯开,露出雪白性感的锁骨,领带也耷拉在衬衫上。额头有一层细细的薄汗,想来是因为热的原因,就那么半躺在床上,慵懒得仿佛一只猫儿一般,眸子半睁着,露出那澄澈的瞳仁,仿佛懵懂般,就那么望着我,痴痴的眼神有种孩子气的天真。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不是他梦游,就是我在梦游。 严谨又优雅的他,冷静又矜贵的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慵懒,这样天真的眼神?真让我匪夷所思。他刚刚都经历了什么,或者是被一场美梦惊醒,尚未缓过神来?恰巧被我捕捉到了么? 我此时是多么庆幸自己定力极好,不然真想扑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或者在他那白净的脸上狠狠亲上一口! 天知道。他这样的神态,这样的眼神真是让人爱死了! 他似乎已经回过神来,因为我看到他已经抬起手系上衬衫的扣子,人也从床上起来。慢慢朝我踱步。问我。“怎么起来了?” 声音沙哑低迷,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直听得我心尖发颤,我才缓缓回过神来,“我……我口渴。” 他嗯了一声,又用那低迷的嗓音问,“果汁还是牛奶。” 我犹自觉得刚才的画面不太真实,又仔细看了看他,那平静的面容依旧,就连刚才被扯开的衬衫和耷拉下来的领带也一丝不苟得回归原位,就仿佛是,从来都如此整齐又严谨。 “牛奶吧。”我终于吐出这三个字。 他便转身下楼去,我立即转身朝门口走去,又出了房间,才看到他修长的身影渐渐往楼下移动,心中不禁想,我真的认识过这个人吗?难道真的是他隐藏得太好? 他原本其实应该是刚才的样子! 不到一会儿,他已经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放在我身旁的床头柜上,十分温和的对我说,“晾一会儿,很烫。” 我会意得点点头,然后就看到他已经往门外走去,心口一下子紧了紧,不由得脱口而出,“你……你去哪儿?” 他很快定住脚步,回头望了我一眼,我猛地低下头,双颊发热,我刚才那是说的什么呀!好似是很希望他留在这里一般! “嗯,我去关门。”他好听的嗓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声色,却似乎增添了几分温柔。女估帅圾。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浴室又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如此熟悉,却又让我的心“砰砰砰----”跳了起来,而且频率越来越快。 我不禁骂自己,裴如蔓,你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真是花痴啊! 我半倚在枕头上,时不时紧张的望上几眼浴室的门,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一层薄汗,内心的心绪又是百转千回,只是还没有等我想明白,他已经从浴室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一件乳白色的浴袍,大概是因为浴室热气的缘故,双颊微微发红,晶莹的水珠自白净的额头一路向下,顺着修长的脖颈滑向锁骨,然后一直往下…… 那一片白皙的皮肤啊,真是引人遐思,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沫,鼻尖仿佛有一股热流,我猛地捂住鼻子,心中发慌,该不会是花痴得流鼻血了吧? “牛奶温度好了吧?”我尴尬低头的同时,听到他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更不敢转头了,反复确认自己的确是没有流鼻血后,才抬起头来,装作若无其事得端起牛奶,慢慢喝了一些。 旁边传来被子和衣料摩擦的声音,我知道,他已经躺在我的身侧,盖好了被子,我本是很害怕他知道我内心的情绪,可是他就像是一个诱人的苹果,让我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我转头看他,只见他也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我,那无害的表情,那淡然的神色,那平静的目光,令我不禁耳根子发热,立即侧过脸,“我……关灯了。” “好。”他很快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于是迅速,“啪----”的一下按下了开关,房间顿时一片漆黑,我慢慢躺下身,调整呼吸,可还是能听到心脏在心口剧烈得跳动,无法平稳。 好安静啊,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得呼吸,我静静的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又过了一会儿,仿佛睡着了。 这时候,我跳动的心脏才平复了一些,可是,似乎直到翌日天微微发亮,才渐渐懵懵懂懂的睡着了。 仿佛一个轻柔的东西在额角擦过,仿佛天鹅绒一般柔软,我动动身体,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逮到醒来的时候,张妈站在门口,问我,“太太,您中午想吃什么?”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心中一片惊呼,“已经中午了吗?” “是的,现在是11:35分。” 我立即翻身下床,吩咐她做了一些简单的菜,她为难的看着我,我已经顾不上,快速奔向浴室,带到出来的时候,妆容已经整齐。 “少爷吩咐了,已经给owen先生打过电话,所以请您不必着急。”张妈见我出来,很快解释道。 我一下松了一口气,转而想到,他有owen先生的电话,看来两个人似乎很熟悉,也或许是他找人查的。 怎么对我这么上心了? 下楼的时候,张妈执意要扶我下楼,想起白易说的话,我无法,只好让她扶着我。 等走到楼下,在餐厅坐好,正狐疑怎么坐了这么多的菜,就发现一个身影再次出现,当然是他,我愕然得看过去,心想,他不用上班吗?怎么现在还在家里? 当然,我没有问,只是安静的吃饭,因为我们现在离婚了,我不应该有太多的奢望,因为我已经没有抱有希望的权利。 他的动作十分优雅,用餐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声响,我静静的坐着,因为从小也养成了良好的用餐习惯,所以此时此刻,餐厅也安静的可怕。 吃一顿饭,就好像是在和一个人谈判,或者是在打一场事关生死的战斗,让人筋疲力尽。 他很快吃完了,礼貌的说了一句,他自己用好了,请我慢用的话,然后转身欲走出餐厅,我一下子站起来,“等等!” 第69章 谈判 他蓦地停住脚步,眼波平静的投到我的身上,“怎么了?” 我生生吞咽了一口唾沫,直视他的鼻子。却不敢看他的眼睛,这样会显得很礼貌,“嗯,我的包包……”我的声音支支吾吾,双腿也有些局促不安。 “嗯,待会儿让张妈拿给你。”他很平静的说完,再次朝外面走去,可是我的心却越跳越快,心中诽谤自己,我干嘛要这么紧张,又不是来表白的,真是的! 用过午饭,张妈果然恭敬的将包包交还给我,我不安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昨天晚上。”她回答的言简意赅,真不愧是他的佣人,就连说话方式也如此相像,不肯说一句废话。 我叹了一口气,又跟佣人说。我要回去了,他们准备了司机,我给戴英博打电话,问具体的位置。可是他说了半天。我也搞不清楚。只好把电话给司机,结果才明白,这里距离戴家其实并不远。 戴英博顺便又调侃了我一句,“哈哈,我还以为你昨天被古师兄拐跑了呢,没想到是会情人去了!” “会情人?”我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说的,他怎么知道?还是在那天party上传遍了? “是啊,我昨天才知道,你是evan的妻子,蔓蔓你好低调哦。”我的双颊顿时撩起一阵火,“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是白易打电话了吧? “嗯,昨天evan打过电话,说你会在他那里过夜,所以我就知道了。”戴英博很是配合的回答。 我不想再跟他聊下去,找了一个理由挂了电话,心中平复的心境再次起了波澜。他竟然让周围的人都知道我是他妻子,他这样大肆宣扬,是要等到跟那位公主结婚的时候更加备受关注吗? 我胡思乱想了一阵,很快就到了戴英博家里,金娜已经出去了,她母亲走过来,拥抱我,“哦,我亲爱的如蔓,原来你是evan的妻子,真是太好了。.info” 我愣了半天,终于尴尬的说了一些场面话,心中顿觉十分难堪,倘若他要是宣布我们离婚的消息,看来这个地方,我是呆不下去了。 整理好东西后,我步行去了owen家里,发现owen先生不在家,只有古临风那家伙在那里安静的画图,不禁心又紧了紧。 这家伙会不会质问我?我匆匆看了他几眼,见他并没有要和我打招呼的意思,于是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将笔记本和花架拿出来,摆好。 等放好了纸张,削好了铅笔,摆好了书,我的眼睛转向窗外,脑中那个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他衬衫半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白皙的皮肤,神态慵懒,眼神迷离。 嗯,就是这个样子,我一边回想,一边拿起铅笔在纸上“沙沙沙----”的画着,越画越出神,仿佛他的样子早就刻在我的脑海中一般,那样的清晰啊! “我有一件事很奇怪。”突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想起,我的鼻尖一顿,画错了一笔!我猛地去找橡皮擦,然后迅速改好线条。(..info无弹窗广告) “难道那个孩子不是evan的?而是餐厅里的那个男人,所以你那天在医院里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那声音又响起。 让我的心猛然一紧,倏地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此刻的脸色发白,我看到他的脸色阴沉,仿佛是在为白易抱不平,“真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女人。” 他讽刺的笑了起来,就像是看极为肮脏的东西一般看着我,我的手指猛地抓紧,几乎有一瞬间想要逃跑,我怎么忘了,忘了这个古临风和白易很熟,他是知道我怀孕的,所以,倘若他告诉了白易,我的孩子,孩子就保不住了…… 所以,一瞬间,我冒出了一个念头,剑走偏锋,冒险一次吧。女估医扛。 他还是一直用那犀利的眼神看着我,我深深呼吸,尽量保持镇定,对他说,“是的,那孩子不是他的。” 他的眼中露出惊愕的神色,皱眉看向我,“守着这样的男人你还不甘寂寞,竟然出轨?” 他的话令我十分恼怒,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怒视他,“你知道些什么?”我闭了闭眼,几乎将我们已经离婚的话脱口而出,但脑子很快清醒,“你如果想告诉他我怀了别人的孩子,就尽管去说吧。” 我们已经离婚,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他是干涉不了的。 而且,即便是他去查,算算日子,孩子正是那天有的,他亲眼看到我在莫非御的办公室,衣服被扯乱,可是,也可能是他的,因为当晚…… 想到这里,我恼恨自己思考不周,以至于做了错误的选择,不禁再次紧张起来,注视着古临风,他用极为惊愕的表情看着我,然后又是讽刺的笑道,“真是头一次看到,出轨也能如此理所应当,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 我一直盯着他,紧张的问,“你真的要去告诉他吗?”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嘴角的弧度是那么不屑,“当然,我现在就给evan打电话,告诉他,别傻乎乎被人戴了绿帽子不知道。” 我惊骇的几乎想朝古临风扑过去,当然,我没能这么做,因为紧张,我刚站起来,几乎又坐回椅子上,我有些惊慌得用胳膊撑着板凳,以免伤及孩子,等坐稳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你倒是对那个男人用情很深,所以这么拼命得保护这个孩子。”古临风又开始笑起来,目光细细的在我身上打量,似乎在思考一个重大的问题,“哎,我真是好奇,你长相平平,不算是什么美女,只是让人看着舒服一些,可是evan为什么对你那么着迷?” “难道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他挑着眉梢,已经慢慢踱步走到我身旁,我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靠了靠,触到椅背的时候停住,有些恐惧的看着古临风,“我能求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吗?” 他微眯着眸子,我能感觉那危险的气息,他慢慢朝我凑过来,迫于他的靠近,我不得不脸颊往后靠,以免和他的脸碰触在一起,“你干什么?” 他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细细打量着我,仿佛要看清我脸上的每一个纹路,我惊恐得瞪着他,看到他的嘴唇几乎贴到我的脸颊上,呼吸加重,想要推开他,他却突然收回身体,站起来,笑望着我,“皮肤不错,嗯,没化妆,很清新自然,头发也很柔顺。” 他的口吻就仿佛是在审视一件物品,那样轻浮,我皱眉注意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还是找不出能让人着迷的地方。”他顿了顿,再次说道。 我根本无心理会他这样的评头论足,再次说道,“古师兄,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我当了你无数次的挡箭牌,甚至每次你来的时候都会准备午餐,能不能看在我们友好相处的这段日子,答应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 镇定后,我的表情十分真挚,充满希望的看着他,让他感知到,我是很有诚意的。 他突然很好奇得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仿佛在思考我的话,也仿佛在想,我和白易在他心中孰轻孰重,当然,也可能都不是。 从他的表情上,我根本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他迟迟没有回复,我收回目光,在椅子上动了动僵硬很久的身体。 “我能理解为,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吗?”他突然眯着眸子看向我。 我皱起眉梢,“如果你不告诉他,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他再次挑眉,“比如呢?” 他那骄傲的态度,让我知道,我现在签订的是丧权辱国的条约,可是我有求于他,也只能答应,脱口而出,“比如适时的做你的挡箭牌。”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奇怪的看着他,只听他又说,“嗯,既然你这么诚恳的当我的挡箭牌,所幸就彻底一些,做我的秘书吧。” 他说的那么轻松,我却愕然睁大眼睛,“你说什么?做你秘书,开什么玩笑?”我学的是建筑,哪里会做秘书。 他似乎看出来我的想法,笑说,“放心,专业的东西不用你做,你做好挡箭牌工作,比如给我哪个女友定时送生日礼物,嗯,或者帮我安排约会,还有物色……” 我惊愕的听他说,那悠闲的表情仿佛我已经答应了,不过,我思忖了片刻,“有酬劳吗?” 我总不能浪费时间,没酬劳吧? 他的眉梢立即挑了挑,很疑惑的看着我,“你不是说,要为我做挡箭牌,当然是,无偿的……” 我最终叹了一口气,心想,谁叫我求他呢?于是点头,“好。” “嗯,既然如此,那明天你就来公司报道。”仿佛趁热打铁般,他的语速突然变快,然后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我,“去公司打这个电话,让她帮你安排。” 我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惊愕的看着地址,再次看向他,他竟然是……竟然是…… 第70章 师兄有疾:不举 竟然是一家软件公司的总裁!可是,他为什么来学习建筑啊,软件公司也能用的上建筑上的东西?还是他想要在建筑上面投资?所以竟然找了个导师,特意学习? 不过。这些问题对于我影响不大,我略微想了一下,并不打算细问。 最重要的是,我的心终于可以坦然的放一放了。 我重新又调整姿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拿起铅笔,只是,等到笔尖落到纸上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以也无法下笔,看着那已经勾勒好的轮廓,我的心开始疼痛起来。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可是我们,真的已经不可能了吗?女台页亡。 甚至此时此刻,我还要对他处处设防。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该当如何是好?难道我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我越想,心中越是烦闷,终是没有下笔,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我深深叹了一口气。终是无缘,何必这样呢? 我于是开始收拾画夹,将那幅画小心放在里面,又整理桌子上面的书籍。装在随身的包包里。然后起身。往外走出去。 “咦?你这就走了?”半天,传来古临风惊异的声音,我转身看了他一眼,说,“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古师兄,明天见。” 他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再也没有看我。 回到戴家,躺在床上,我一直想,一直想,该怎么办?虽然古临风暂时答应了,但是倘若他突然间改变主意了呢?所以我还是要准备准备,不能完全指望他一个人。 我从旁边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先给我母亲打了一个电话,报了平安,说一切都好,然后又按出叶倾的电话,只是这次,我却迟迟没有拨过去。 想了想,又按出容容的电话,结果脑中就响起莫非御说的那些话,又转出叶倾的电话。 结果就这么来来回回,换来换去好多次,我终于将手机扔在一旁,在房中来回踱步。(..info) 我真的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吗? 这么大的事情,我到底能交托给谁?我以前不是没有朋友,可是,他们到底是很难完成这件事。 想了一个下午,天都黑了,我突然觉得腿有些发麻,再次躺回去床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房门响了,我吓了一跳,“谁?” “如蔓,你晚上吃什么?”听到金娜母亲的声音,我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刚才说的竟然是中文,于是开了门,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说,“我跟您一起做吧。” 她很愉快得答应了,我们如往常一般合作十分愉快,在我的影响下,金娜的母亲越来越喜欢中国菜,不停地跟我请教,又夸赞我,“evan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啊,真是应了中国那句古话,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我的笑容顿时僵了僵,心想,真的是福气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如何呢?他既不缺佣人,又不缺秘书,要我何用?我对他的事业帮不上任何的忙。 饭后回到房间,我终于下定决心,找出叶倾的电话,拨了过去。 很快那边接听,我陡然就紧张起来,只听是叶倾的声音,“喂,蔓蔓?” “叶倾姐,你现在方便吗?我……我想求你一件事。”我几乎是将全身心的精力都放在这通电话上面,生怕有一丝的疏漏,当然,还有不确认的恐惧。 “嗯,我自己在家里,你说吧。”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听的出来,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于是我闭了闭眼睛,豁出去一般,“你能帮我离开这里吗?离开白易的视线,让他找不到我?” 那边立即就安静了,我听到有瓷器碰撞玻璃的声音,顿时心脏收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底出了什么事,如蔓?”叶倾的声音充满了焦急,我能感觉到她仿佛刚才是躺着的,而现在已经坐起身来。 “我……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需要一年的时间,叶倾姐……不,八个月就可以,你能帮我吗?”我开始语无伦次起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我能确定的是,我决不能告诉他,我真正的原因。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大约其实不过几分钟,我却觉得煎熬得仿佛过了十年,叶倾终于开口了,“好,如蔓,你不要着急,我立即去安排,你等我消息。” 叶倾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我抱着手机,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虚脱在床上。 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虽然我这次下的赌注太大,但是,倘若我不冒险,恐怕结果一定比现在更糟糕。 我仍是相信,叶倾,叶倾应该是不会害我的,因为我是哥哥的妹妹,也是叶倾的念想,她绝不会伤害我。 我在脑中一遍一遍将这样的思想灌输给自己,心境总算平静下来。 翌日早上,我打了古临风给我的电话,去了他们公司,秘书小姐很快为我安排了工作,将厚厚的一沓文件放在我的桌子上,笑容满面的对我说,“anna小姐,这是古总所有红颜知己的资料,上面有他们的喜好,这周的行程安排等等。” 我早知道会这样,并不感到惊讶,只是淡淡对那秘书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anna小姐,只是我要提醒您一句,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记牢,否则……嗯,我想您应该知道的。”秘书小姐表情怪异,我挑了挑眉梢,知道她话中的意思,转头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 结果,接下来,今天一整天,无数个电话打过来,我还从来没有应付过这样的场面,只听着对面的美女滔滔不绝的讲着,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结果第二天,就有数位美女先后上楼。 其中一位火气最爆的,指着我鼻子问,“你是新来的anna吧,我说今天和临风共进晚餐,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复?我打了十多个电话了,你知不知道?” 我抬眼看着这美丽的小姐,保持职业的微笑,在记忆中搜索了半天,才想起来,她是谁来,于是笑道,“哦,真是很抱歉,卡丽小姐,总裁今天……”我意味深长得笑了笑,示意卡丽凑过来,她狐疑的看了看我,我对她说,“总裁今天在医院预约看前列腺,所以,不能陪您了,但是这样的事情我又不好明说,所以……” 那美女一听,顿时花容失色,惊愕的看着我,“这这……这怎么回事?” 我皱眉咳嗽了两声,“其实,其实听说是……哎,卡丽小姐,您还是先回去吧。总裁这病,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她愣神了半天,最终看了我一眼,颓然的走了。 接下来的几位美女,我全部如法炮制。 于是皆是怒气冲冲而来,神色萎靡而去。 古师兄的秘书上来看我,表情充满了惊异,“anna,我真是佩服你了,今天来的那几位,全是难对付的,不在这里磨蹭一天,是不会走的,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乖乖就走了?” 我嘿嘿一笑,说,“嗯,我现在要去找总裁先生汇报一下,待会儿咱们再说。” 秘书小姐表示悻悻然,我这个时候敲响了古师兄的办公室门,对伏案工作的师兄说道,“古师兄,您今天的麻烦都解决了,今天能否帮我一个忙?” 他又挑起眉梢,“不是无偿的么?” “嗯,其实就是请您再陪我去医院一次,我……我记不得那家医院的路了。”我十分为难得看着古师兄,眼神表示十分热烈。 他突然就低下头去,嗯了一声。 我一听,嘴角就微微勾起来,心想没想到他这样简单就答应了,然后又说,“嗯,多谢师兄。” 说完,快速离开现场,然后的然后,我打了三个电话,催促他陪我去医院,他终于执拗不过我,开车亲自送我,路上问,“你今天好像很反常。” 我一脸狐疑的表情,“有吗?” 他又转头看了看我,目光带着审视,“你今天心情好?” 我笑着说,“好,您公司的秘书小姐待人热情,性格开朗,我当然高兴。”事实上是,我终于扳回一局,将您也戏弄一回,能不心情爽吗?不过,明天应该会更爽。 他又狐疑得看了我一眼,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等到了医院,他倒是很敬业,帮我走了后门,又陪我看了医生。 医生说我身体底子不错,宝宝很健康,又说让我要保持愉快的心情,不能劳累等等。 我连忙点头,也放了心,只要孩子健康就好了。 昨天投放的炸弹,今天早上终于爆发了,我刚到公司,就看到古师兄黑着一张脸朝我走过来,对我说,“裴如蔓,来我办公室!” 我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所以先哈哈大笑了一阵,脑补他听到那些美女的问候时候的精彩表情,然后慢慢移步他的办公室,他就站在落地窗前,见我来了,脸上突然浮现诡异的微笑,然后慢慢朝我走了过来。 我被他那眼神弄得冷飕飕的,立即后退数步,甚至决定逃离现场,却被他一把捞了回去,狭长的眸子眯起,“我因为不举,看医生?嗯?小师妹?” 第71章 兜兜转转回原点 我对他露出最甜美的微笑,以慰藉他受伤的心灵,并去掰开他那双搂着我腰的魔爪,“呵呵。师兄让我做您的挡箭牌,如今凶悍的美女们都闻风而跑,不正和师兄的意么,怎么,师兄对于这个结果还不满意?” 他盯着我就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有多阴险就有多阴险,“满意,相当满意。”每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既然你将他们都请走了,那么明天的酒会,你就来吧。” “酒会?什么酒会?”他怎么这么多酒会要参加啊? “是王家小姐的欢迎酒会。”古师兄笑得颠倒众人。 我皱起眉梢,“嗯,可是我是个孕妇,不能饮酒。而且,这样的酒会,我和你一起去,不合适吧?” 我一边说,一边扳开他的魔爪。他果然也放开了我,笑眯眯得道,“怎么不合适呢?你现在是我的秘书,就以秘书得身份去吧!” “以秘书的身份?您参加的是私人酒会。又不是公事。带个秘书不好吧?”我继续河合理反驳。 “那我应该带谁去?”古师兄又开始笑得阴险。“总不能说我得女伴都被你弄跑了吧,嗯?小师妹?” “哈哈哈,这个好办,好办,您不就是愁一个舞伴吗,我帮您找就是了。”我一脸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的模样,他却冷哼一声,“这件事要是办不好,你明天就不要再来上班了!” 我一听,顿时就笑了,“哈哈,师兄真是好人,这么快就解放了我,小女子万分感谢师兄,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他白了我一眼,“你想得美,我是说,你这件事要是办不好,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evan。” 我当然知道他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嘿嘿一笑,“请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一定不辱使命。” 可是,接下来,我翻阅了所有记录在案美女们的行程,竟然有时间的全都有各种理由去不了。我不禁奇怪,怎么就这么巧呢?莫非是古师兄那不举的传言都被传开了?导致美女们望而却步?不应该啊,古师兄不能那什么,还有钱啊,怎么众位美女都是要追求性/福的吗? 我最后慎重考虑了半天,觉得我自己肯定是不能去,因为一要为孩子着想,二要顾及现在的身份,嗯,所以,我找到了金娜的电话,请求她帮这个忙,金娜果然神通广大,说了,人包在她身上,我顿时就送了一口气。 翌日早上,古师兄问进程的时候,我拍着胸脯说,“保证君满意。” 他向我投射一个不相信的目光,冷着脸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我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结果被古师兄抓住了,“你先别走,跟我来。” 我莫名其妙得看着他,“那什么,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不用去的。” 可是古师兄一直抓住我不放,电梯一直下了到一楼,他仍是扯着我,我越发狐疑,“您这是去哪儿啊?” 他抿着唇不说话,一直往外走,结果走到半路就被人拦住了。看到来人,我愣了一下,“赵特助?”女尽找亡。 “是的,太太,先生让我来接您。”她笑得很自然。 我立即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甩开古师兄的胳膊,对赵特助笑道,“是吗,那咱们走吧!” “咳咳,赵特助,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已经先预约了小师妹,您这样将人带走不好吧?”古师兄突然就挡在我的面前,用充满威胁的眼神看着我,我顿时心口一缩。 赵欣然笑道,“哦,这样啊,不知道您预约太太是去做什么呢?” “这个么?”古师兄朝我眨了眨眼睛,我却无视之,笑着对赵欣然说,“赵特助,师兄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并没有什么预约,咱们走吧!” 我说着,已经越过古师兄,走到赵欣然的身后,赵欣然冲古师兄笑了笑,“原来如此啊,那我们走了。” 古师兄脸色顿时就黑了,阴冷的眼风刮过来,我朝他挥手,“师兄多保重啊!” 他气得瞪了我一眼,我心想,您总是拿这一件事威胁我,虽然我很害怕,但是并不是屡试不爽的,因为我不是傻子! 坐到赵特助的车上,我才想起来问,“他找我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总裁让您陪他参加一个酒会,所以让我特地来接您。”赵欣然笑的十分自然。 我心一下就咯噔一下,这是从虎穴又如狼窝吗?刚刚把酒会推辞一个,现在又来新的了?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能不去吗?”我试探的看向赵特助。 她也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问道,“要去医院吗?” 我连忙推辞,“不用,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这样说着,她已经拨通了白易的电话,并跟白易说我身体不舒服,去不了了。 如预料中的一样,他从来都不会勉强我,所以,结果是,让我回家休息,酒会不必参加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关是过了。 结果,车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又想起来,“这路是去哪儿?” “已经到了,太太。”赵欣然朝我微微一笑。 我看向车窗外,顿时手掌拍在脑门上,心想一路上只担心去不去酒会的问题了,倒是忘了看路。现在已经到了,我总不能说让把我送回去吧? 别墅的大门已经开了,赵欣然将车停下,并将我的车门打开,“我送您上去吧。” 我点点头,她果然一直将我送到里面,有佣人给我开门,她才转身离开。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我无力的坐到沙发上,心想,怎么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小时不到,白易就回来了,我惊讶的看着他,心想,他不去参加酒会吗?还是过来换衣服? “张妈,准备晚饭吧。”在我惊异的目光下,他已经转身吩咐了佣人,然后坐到我的旁边,对我说,“听欣然说你身体不舒服,所以就叫她把你送到了这里,也好看看医生。” 他那温和的语气,澄澈的眼神,我几乎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可是看医生,那是绝对不行的,所以,我必须想出一个推脱的借口。 第72章 出逃 可是,我想了半晌,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他只是默然无声的看着我。我越发局促不安,我知道,这样的僵持不能超过一分钟。 所以,我突然就冷笑起来,“白先生,我能将您这样的关切当做要复合的请求吗?” 他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恼火,当然,我此时的确没有火气,但是正常说话,我是无法拒绝的,所以,只能用特殊手段。 “蔓蔓,我们现在还没有对外宣布离婚。”看了我片刻。他吐出这几个字。 这次他的话,真的惹火了我,以至于我胸口剧烈得起伏,好笑的看着他,“没有对外宣布离婚。那么就可以继续和前妻搞暧昧,继续撩拨前妻的心,继续让她觉得,你们还有复合的希望。白先生。您是这样想的吗?” 他定定的看着我。神色震惊,“我从未这样想过。” 我深吸一口气,沉下面容,“既然如此,那么就请送我回去吧,以后也不好再见面。”我看着他略微僵硬的面孔,继续说道,“您可以对外宣布,我已经身患重疾,在医院休养,不能见人!” 他蹙眉盯着我,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我本以为他会发火,结果很快吩咐司机,将我送回金娜的家里。 我一听,气得抬腿就走。即便我知道,我没有跟他置气的立场,他也不爱我,不会因为我这样的态度难过,或许只是短暂的不爽,但是,即便是不爽,我也期待着,能够波动他的心。 他没有送我,我一直走到别墅外面,他也没有将我叫回去的打算,我想,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倘若你爱一个人,一定见不得她如此负气而走,或者应该有更多的解释,然而,他从不屑于解释,或者说,他没必要和我解释,因为,他不爱我,不会在乎我心中怎么想。 金娜惊异的看着我,“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我没有去酒会。”又问她,“你从酒会回来了吗?” 她摇摇头,“我压根没去。” 晚上八点左右,叶倾来电话了,我看着这个电话的时间点,颇为欣慰,她还计算了时差,现在,中国那边应该是早上吧。 “蔓蔓,事情已经准备好了。”叶倾的声音很自然平淡。 我诧异于她的速度,竟用这么短的时候准备好了吗? “那,大约什么时候我动身?” 叶倾那边平静了几分钟,“蔓蔓,你听我说,如果想要避开白易的视线,肯定不能让你乔装或者换一个身份,因为他的人一直都在盯着你,你不可能避开他的视线。”女尽布号。 我对于这个信息十分诧异,“他的人盯着我,为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 叶倾那边又沉默了几分钟,然后说,“所以,为了避开他们的视线,只有一种方法,就是绑架你。” 我愕然的瞪大眼睛,“绑架?” “是的,绑架,到时候你不要怕,只是象征性演戏而已,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们会把你新身份的护照给你,一共三个,你可以换着用。”叶倾平静的解释。 我听完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只是我……我想再考虑一下。” “好,等你想好告诉我。” 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就这么躺在床上,一直到睡着,也没有作出最终的决定。 不过,叶倾的办法不失一个好办法,因为绑架的话,我不必跟任何人辞行,直接就走,避免被人发觉,也能给跟踪我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叶倾不愧是叶倾啊。 我照例去owen先生家里上课,古师兄竟然早到了,我狐疑得看着他,“你今天不用上班?”他往常都是周六周日来上课,而且,只是上午而已,今天似乎是周五啊! 他不接我的话,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已经把你的事情告诉了evan学长。” 我惊愕的从椅子上几乎跳起来,“你说什么?你竟然告诉了他,你……你你不守信用!”我已经站起身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像是瞬间发疯一般,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 偏偏这个人无动于衷,“是你把昨天的事情搞砸了,我怎么不守信用了?”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完全是因为恐惧使然,然后立即掏出电话,拨给叶倾,心想,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你不用确认了,他很快就来这里,直接问就好了。”我看到古师兄环着手臂,十分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已经顾不上他,迅速收拾好东西,抬腿就往外走。 现在最关键的是,立即打电话通知叶倾,希望事情还来的及,我飞奔出门口,却听到后面的哈哈大小声,我愕然转身,发现古师兄笑得癫狂,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 “我是在骗你的啦,看把你给吓的!”他慢慢踱步过来,细细打量着我,然后笑说,“嗯,还是素颜看着舒服,我似乎开始有点儿理解evan学长为什么喜欢你了。”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这样的玩笑好笑吗?” 他挑挑眉梢,耸耸肩,“好笑啊,当然好笑!” 我白了一眼他,然后越过他,继续往外面走。 “哎,我都说了,没有告诉他,你干嘛还走啊!”他上前拦住我的去路,我依然瞪着他,“我今天看着你不爽快,不想上课,这个理由行不?” 他看着天空,做思考状,我已经懒得等他反应,越过他,继续往门外走,他继续追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今天owen先生回来,你也要走吗?” 我一把挥开他,“别想再骗我了!” 我看到他喉结动了动,脸色有些不好看,“我是那种喜欢说谎的人吗?” 我气得反驳他,“难道你刚才没有说谎吗?有的时候,谎言一次就足够了!”足够让你印象深刻,再也不会相信这个人! “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你那么容易就相信了!”他脸色难看起来,也怒瞪着我。 我气得懒得理他,一把将他推得老远,“你是在说我蠢吗?这个不用你提醒,我有自知之明!所以,请您这个聪明人不要和蠢人为伍!” “裴如蔓!”他生气的嗓音在后面叫住我,我却一步不停往外走,结果,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吓得几乎掉头就跑,再次瞪着古临风质问,“你不是说,没有告诉他吗?他怎么来了?” 第73章 是不是疯了 他耸耸肩,表示也很诧异,“我也不知道。.info[]” 我冷着脸审视着他的面容,“希望你这次没有骗我!” 他挑挑眉梢。已经朝白易走过去,我则一直往别墅里面走,听到两人在我背后寒暄,“学长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 “路过,顺便来看看蔓蔓。”白易的声音十分平静,我也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于是加快速度,走到别墅里面,将书放在书桌上。 “看来学长真是体贴啊。”我隐隐约约听着,总感觉这声音怎么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 “嗯,她最近身体不大好,所以过来看看。”白易竟然顺势而下,似乎并没有听出讽刺一般,声音还是那么自然而然。 他走到我面前的动作更是自然。甚至手指在为我整理衣领,表情也是那样自然,没有半分突兀感,就仿佛,他往常一直是这个样子为我整理衣服。体贴入微。 就连他面部的表情都是那样温柔,温柔到了骨子里,我惊愕的看着他,竟然找不出一丝做作的痕迹。就好像是。他真的对我用情至深。爱我如命。 “对不起,昨天是我太莽撞了,惹你生气,你现在气消了吗?”他修长的手指为我掖好鬓角散开的碎发,目光真挚澄澈。 我震惊的看着他,几乎回不过神来,他竟然向我道歉,他从未这么放低姿态和我说话,从未没有过。 可是,这对不起,太没由来了,他说自己莽撞,谨慎如他,何时莽撞过呢? 莫不是,今天又在演戏?但是,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他没必要演戏给古临风看吧? 我飘忽的思维转向古临风,只见他黑着个脸,皱着眉头看着我们两人,我顿时瞳孔一缩,他怎么了? “跟我回去好不好?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他的低迷的嗓音带着祈求再次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几乎是不可置信得看着他祈求又哀伤的眼神,有片刻的恍然,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竟然如孩子一般祈求我,竟然如此低声下气,他的尊严呢?他的骄傲呢?全都不要了么? 我突然皱起眉梢,开始思索,他这是又在演戏,但是在别人的面前,我总是要给他面子的,于是点点头,“好。” 他快速拉住我的手,冲古临风笑笑,“临风,我们走了,过几天来看你。” 古临风的脸色有些僵硬,“不敢劳烦学长,还是过几天我登门拜访吧。” 白易随意一笑,“好,到时候我准备好酒好菜招待你。” 我对于他们的谈话着实没有兴趣,只是僵硬着身体,因为整个从别墅到外面的路,白易都温柔的搂着我的腰。我此刻想不明白,他来这里做什么?接我回去?还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绝不对不可能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在我忐忑的心理斗争中,他已经打开后面的车门,将我塞进去,然后又自己蹭进来。我看着他紧张的动作,顿时觉得,我刚才就应该坐在那里,不给他让位来着。 “欣然,开车!”伴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响,他的声音冷漠响起。 我侧头看他的表情,此时此刻哪里还有那温柔的眼神,所以,刚刚分明是在演戏,他明明是因为什么事情很生气! 我用力攥紧手指,极力控制内心的恐惧,冲他冷笑,“白先生这是哪门子的心血来潮,要和前妻共度时光?”我眨着眼睛故意露出十分讽刺的神情,“你说的两不相欠呢?怎么,现在白先生反悔了?” 他没有看着我,只是头靠在椅背上,默不作声,那样的表情,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 我一下子更害怕了,“你到底带我去哪里?” 他还是不做声。 我从车窗望去,根本就不知道开向哪里!心脏在胸口,“砰砰砰----”跳得厉害,可是偏偏,他就是那么安静的闭目养神,连一个反应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被他折磨得简直要发狂了,盯着他那沉静的面容,恨不得上去抓他一把,“你为什么不说话,白易,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还是不出声,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我气得要抓狂,朝他怒吼,“你是发什么神经,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知不知道,你没有权利这样对待我!” 他这时候终于睁开眼睛,侧头过来看我,那眼神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就是那么盯着我的脸看,就仿佛就是看着一个平常人那么看,我却被他看的发毛,偏过头去,深深喘着粗气。 他竟然伸手抱住我的头,将我板过去,迫使我不得不看他,我皱着眉梢,用手支撑着已经偏移的身体,他就那么抱着我的头,盯着我看,眼睛也不眨一下,一直看着,他的脸距离我那么近,呼气吹在我的脸颊上,使得一大片皮肤像是着火一般发烫。 “你做什么,放开我!”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手臂去推开他,他却一把捉住我动作的手,将我整个人搂在怀里,手臂扣紧我的腰,我几乎无法动弹,震惊他突然的动作,他这是做什么?强制拥抱吗?我愕然得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抱着,听见他得呼吸也急促起来。.info[] 我们得身体想贴,他抱得那样紧,半天也没有动,我更加奇怪,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呢?又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动,我忍不住推了推他,“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再次提醒他,这是情侣或者夫妻才适合做的事情。 他总算是动了动,慢慢松开我,我皱着眉梢去看他的面容,他却伸手捏住了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偏头抗拒,他却低声说,“别动。” 那眼神充满迷离的色彩,还是一直盯着我的脸看,让我不禁想,我脸上是有东西,还是绝世美女,值得他这样? 我果然是没动,只是一直皱眉看着他的脸,因为他太过反常了,我根本猜不透他下一刻会做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瞳仁还是那么澄澈,泛着淡淡的幽光,声音低低唤了一声我的名字,“蔓蔓。” 听到他这样的声音,我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他为什么这么叫我,用这种嗓音,他知道这是两个相爱的人,才可以这样呼唤的么? 我还没有思考明白,他的脸已经慢慢靠近,我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眨动,眼神越发专注的凑近,这一刻,我几乎停止呼吸,明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没有挣扎,任由他靠近,期待着那吻落下。 他的动作很缓慢,似乎在感受这一刻心跳的美妙,可是当那吻在最后一刻要落下的时候,我还是偏了偏头,结果,他当然没有吻下来。 我看到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受伤的情绪,但却垂下眼睛,冷漠的说,“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不应该做这种事情。” 他沉默。 我伸手去拿开他还在我脸上的手指,他却没动,猛地一下将我的脸往他的面前凑近,我皱眉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他根本不理会我,任由我怎么反抗,依旧将我的脸用力靠近他的脸,我就那么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脸几乎贴在他的脸上,鼻尖抵着鼻尖,轻微的碰触使得我身体猛地一抖,脸热的更厉害,呼吸越发急促,心想,他这是做什么?做什么啊! 难道是疯了? 他生生按着我的头,迫使我的唇贴在他的唇上,我不停地喘着粗气,他的唇瓣滚烫,就那么贴在我的唇上面,我惊愕的瞪着他,眼珠子几乎瞪出来,就那么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加深这个吻,辗转慢慢吻着,我脑子顿时发蒙,鼻息间都是他的气息,心跳以更快的速度飙升,却早就忘了推开他,只感觉他的舌尖席卷了我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近乎缠/绵的吻着,我傻傻得望着他。 几乎以为他只是在发神经,或者只是在寻找一个替代品,来慰藉他此刻的心灵,可是偏偏他的吻那么缠/绵动情,我简直要被融化了,颤抖着一动不动。女尽围划。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我压在后座上,手指也在解我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就连那修长的手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撩起我的衬衫,我立即醒过神色来,睁开眼睛看他,“你这是做什么?” 我的声音十分迷离,重重喘着粗气,那声音一出,我的脸顿时烫的更厉害,心想,怎么声音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缓缓抬起头来,眸子变的迷离,微微眯着,神态慵懒极了,就那么认真看着我,修长的手指在我脸颊上摩挲,低迷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蔓蔓,你很美。” 我被他这句话弄愣了,我现在很美?怎么可能?因为怀孕我一直都没有用化妆品,身上穿着宽松的衬衫,宽松的休闲裤,就连外衣也是宽松的,怎么可能跟美有关? 可是偏偏,他还是那么认真的细细摩挲着我的脸颊,无比认真的说,“我很喜欢。” 他这句话一出,我整个人都傻了,傻傻的看着他,可是他似乎并没有看到我这样的表情,继续俯身索吻,他的舌尖在我的唇边一下一下刷过,又用力吮/吸着,我此刻根本顾不上他怎么亲我,只想着他刚才的那句话,他很喜欢。 很喜欢,是什么意思? 他的吻一路向下,从我的下巴到脖颈,一寸一寸,细细吻着,我突然就抓住他动作的手指,“你……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立即停止动作,手臂撑在两侧,澄澈的眸子似乎在细细打量着我,然后微微笑起来,“当然是……喜欢的意思。” 我眨着眼睛看着他,心脏跳得越发厉害,他却只是微微笑着,慢慢为我系上已经解开的扣子,又将我扶起来,为我整理凌乱的衣衫,我始终看着他动作,等待他说下去。 可是,没有下文了。 直到他整个身体转过来,才将目光凝在我脸上,“嗯,刚才是你主动吻我的。” 我惊愕得睁大眼睛,他那无赖得模样,淡淡的浅笑几乎让我回不过神来! 什么是我主动吻他的,分明是他强行让我贴上去的! 他又让我靠在椅背上,然后开始整理自己乱了的衣衫,我狐疑的一只盯着他看,只听见赵欣然的声音,“总裁,到了。”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前面还有个人开车,回想我们两个刚才的画面,脸颊又开始火烧起来。 他竟然,竟然脸皮比我想的还厚,当着别人的面还敢这样,他原来从来不会这样的啊! “好。”他淡淡回了一句,微微侧身,下了车,我这时候才立即看了一下车外面,原来是那栋别墅!他怎么又将我带到这里来了? 我一直坐着没动,并不想下车,他却已经开了我这边的车门,身子一低,我完全没有料到他会一下子将我抱下车! 我这时候想,他是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偏偏所有的人都恭敬的朝我们颔首,似乎他这样对待我,理所当然。 他的速度很快,我不得不用力抱紧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胸口,“你……你疯了吗?” 他不理会我,径直上了二楼,如上次一般,一脚将门踹开,我愣了一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此刻逃跑已经来不及了,他将我放在床上,然后身体朝我贴近,手臂撑在我身体两侧,使得我根本没有办法动作,我诧异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疯了?” 他认真的看着我,声音依旧好听,“今晚就在这里睡。” 我愣了愣,没料到他竟然是这句话,而且,他也很快站起身,将被子盖子我的身上,在我奇怪的目光下,离开房间,然后关上门。 整个过程,我还是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这什么意思? 就这么走了? 就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刚才吻怎么回事?刚才说的好喜欢是什么意思? 我躺在那儿,顿时觉得胸中窜起一把火,他怎么能这样,想抱就抱,想亲就亲,连个理由都没有,我成他什么人了? 我越想越生气,一下子从床上翻下来,冲出房间,问门外守着的佣人,“先生去哪儿了?” “先生在书房。”她低眉顺眼得回了一句。 我抬腿就往他书房走,门都没有敲一下,怒气冲冲就推门而入,结果看到那画面,我立即转身,因为他,他…… 第74章 爱你又能怎样 我的脸颊飞起一片滚烫,本是怒气冲冲的想要问他要个解释,结果却中途泄/了火/气。.info我真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冲动,竟然没有敲门呢? “嗯。好了。”我听到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还是那么低迷好听,他的脚步声也逐渐靠近,我却僵硬着不敢转身,甚至提起脚往门外走,快速跑出他的书房,然后往卧室走去,一路上,我看到佣人们诧异的眼神,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就仿佛是见鬼了。 我可不是见鬼了吗?不是见鬼了也绝对是梦游,一定是梦游的!我用这样说服自己,以抑制内心的恐惧。 “砰----”一下,我关闭了房门。然后靠在门上,看着窗外的蓝天思索,我现在该怎么做?或者能做些什么? 但是我想了半天,什么也想不出,因为我。出不去。 什么都做不了,我靠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人敲门。“太太。午饭好了。” 我猛地直起身子。立即说了一声好,然后穿鞋下床。 心想,中午了,他应该出去了吧。 可是,餐厅里,他早就坐好了。 目光中出现他白皙的脖颈和露出的锁骨,脑中突然回想起在书房看见的那一幕,所有的衣裳被仍在沙发上,他那时候,大概刚要穿浴袍,可是没穿好,就被我看/光了! 我脸颊红的火烧,却拼命故作镇定,并且鼓励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怕什么,他的身体,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而且现在我已经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他突然就出声,我吓了一跳,却在镇定后又故作若无其事,“没有,只是在想一些问题。” 我心想,我不能落了下风,任由他摆布。 “嗯,什么问题。”他抬起眼睛,露出好奇的神情。 我拿起筷子夹起花椰菜,放在口中慢慢咀嚼,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直没有说话,我想,我总是要扳回一局,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个问题。 我接下来故意认真吃饭,沉默不说话,并且中途光明正大的看了他一眼,他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想一些事情。 不过,他的动作依然优雅,安静的用餐,也不追问,渐渐的,我开始失望起来,为什么他不问呢? 直到用完餐,我拿起旁边的牛奶喝了一口,身体靠在椅背上,趁着休息,再次看向他,他用餐巾细细擦嘴角,每一个动作还是那么优雅又专注,仿佛擦嘴角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一般。 “我用完了,你慢用。”他很礼貌的说,然后站起身,走出餐厅。 我惊诧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越发落寞,他,他……他刚才没有将我的问话放在心上?还是故意逃避,而求之不得我没有追问? 抱着这个疑问,我一直回到卧室,因为无事可做,我决定去书架上找几本书看,翻了半天,发现上面摆着书籍种类繁多,什么古代游记书,古代建筑,现代心理学,还有一些国内外的名著,甚至还有诗稿,考古的。 大多数的书上都注明了笔记,我看的越来越好奇,竟然翻出一本《诗经》来,不过我对这本书不感兴趣,又放了回去,接着,一本有些泛黄的书引起了我的兴趣,抽出来一看,我惊愕了,竟然是《小王子》,我不禁笑起来,他竟然还看这样的书,好幼稚哦。 这时候,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好奇的偏头看去,只见他搬着一些文件进来,放在左侧的床头柜上,然后人上了床,后背靠在枕头上,拿起文件开始看。 我诧异的看着他,他怎么不去书房办公?跑这房间做什么?难道找我有话说?还是…… 哎,裴如蔓,你胡思乱想什么,我阻止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挑书,最终挑来挑去,挑了一本漫画书,嗯,这个看着没有压力,字又大,正好! 我对自己的选择十分高兴,抬步往床那边移动,可是看着他也坐在床上,我有种想要在这里继续站下去的冲动,当然,我最终打消了自己这样的念头,因为那样会显得很蠢,我要是在这里一直站着,不是在告诉他,我怕他吗?那就是落了下风了! 怎么也不能输了气场。 我不停地给自己打气,然后神态自然的走到床的右边,将枕头倚好,靠上去,拿起书,慢慢的,一页一页翻着。 漫画书,到底是漫画书啊,不用花心思就能看进去,我越看越开心,也越来越庆幸自己明智的选择。 就这样,他不说话,低头批改文件,我也说话,只顾着看漫画书,房间顿时安静起来,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 我突然就觉得有些无聊,侧头看看他,他还是那么优雅的动作,我用胳膊撑着手臂,眨着眼睛想了想,似乎气氛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紧张嘛! 嗯,任何东西,都是习惯了就好了的。 我又下床去找了铅笔和白纸,开始在纸上“沙沙沙”画了起来,他这时候突然将文件丢在一边,我的手指顿时停顿了,侧头去看他,只见他将枕头拿下来,直接放到头下面,然后胳膊也在脑后交叠,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想,他也许是累了。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发现他偏过头,一直在盯着我看,那眼神,就跟车上的一模一样,我的脸顿时就发烧,侧过头去,和他对视,“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他眨了眨眼睛,没说话,我把漫画书盖在脸上,心想,我看你怎么看。 他还是半天没做声,我奇怪了,将书拿下来,看到他已经闭上眼睛,仿佛是睡着了。 于是,此刻的心境平静了许多,我开始为自己打气,问上午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把我接到这里来?” 他一动没动。 我皱眉,继续问,“上午……在车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是不出声。 我顿时发觉,是不是他睡着了,于是支起身子,往他那边探过去,伸出五指在他脸上面晃了晃,没有反应。我于是更大胆了一些,用手指戳他的脸。女布叉巴。 结果他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目光朝我看过来,我顿时就慌了,快速缩回手指,嘿嘿笑道,“你……你没睡着啊?” 他眨着眼睛看着我,眼神是那么专注,我被他看的发毛,慢慢垂下眸子,只听他说,“我一直没睡着。” 我啊了一声,那岂不是我刚才的行为他都知道了?我登时窘迫的无地自容,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我将头低了又低,越发紧张起来。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平静的说着。 我更加紧张了,甚至有隐隐的期待,他主动提出来了,是要跟我解释缘由么?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吗?”他眨着眼睛无害的看着我。 我倏然觉得,他那目光充满了孩子气的天真,一下子心里有了底气,重重点点头,“当然想。” “嗯,好。”他应了一声,要抬起头来,我知道他是要起来,可是中途却皱起眉梢,胳膊似乎是抬不起来,我担忧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慢慢移动胳膊,皱眉不说话,我大抵也能猜的出来,那是胳膊枕久了,僵硬了。 我说,“你慢慢动,不要着急。” 他没说话,慢慢移动,我看着他,有些着急,不禁上前去帮忙,他侧过头来看我,我有些奇怪,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感觉他手臂快速一动,将我扯到他的怀里,我整个人趴在他胸膛上,愣愣的看着他淡淡微笑的脸颊,有片刻的怔然,“你……你刚刚没事?” 他平静的看着我,声音淡淡,“没事。” “额……”我皱眉看着他,那你扯我做什么?动作这么暧/昧?我趴在他身上,俯视他,腰被他搂紧,那姿势暧/昧极了。 我挣扎了一下,他却静静的看着我,我咽了一口唾沫,“那个……你别这样。” 他不松手,问我,“为什么不能?” 我皱眉,“因为我们离婚了。” 他还是那么看着我,平静的说,“似乎没有哪条律法规定离婚不能拥抱的。” 我愕然睁大眼睛,他这是在耍赖吗? 我说,“的确没有律法规定,可是两个不相爱的人这样抱着好奇怪。”我故意认真起来。 他定定的看着我,那么专注,“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我被他问的心中一疼,紧张的看着他,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他就那么瞅着我,一直等着我开口,我顿时很心酸,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让我一次一次践踏自己的自尊呢? 所以,我冷硬的回复,“我真希望,我从未爱过你,那样就不会活的这样痛苦,不会牵挂,会一心一意投入一段新的恋情,忘记你。” 我看到他的眼眸剧烈震荡了一下,仿佛是被我说的话震惊住了,好半天没有说话,我也认真的看着他,想知道,他到底要怎么回复我,可是他半天没有说话,我耐心用尽,挣扎着起身,他这个时候突然收紧手臂,一个翻身,将我扑在床上,吻了上来。 第75章 破裂 又是一个绵长的吻,我皱眉应承着,完全是因为他是那么动情,只是。一阵拥吻后,我们感觉着彼此的呼吸,他还是那么看着我,唯一不同的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幽光,我用力喘着粗气,看到他胳膊撑在我身体两侧,那样奇怪的姿势,我皱眉看着他,他也盯着我半晌,我正想说话,他已经翻身躺在我身旁。 我听到他重重喘着粗气,呼吸是那么清晰,这和平日里他的优雅风度判若两人。只是,他没有说话,还是躺在那儿,仿佛就是为了休息。 我此刻又恼怒,又害怕。恼怒他这么撩拨了一池春水,继续不负责任,害怕他就这样逃避了,不打算面对。所以侧过身去。看着他。“你不打算解释吗?” 很难得,他也侧过身来看着我,眼神晶亮,“你想听什么样的解释?” 我突然觉得奇怪,他怎么这样问,难道我要什么样的解释都有吗? 我皱眉看着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头枕在胳膊上,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比如呢?” “比如?”我挑眉看着他,侧头思考一阵,“比如,你这次强行吻我,不是荷尔蒙作祟,想要找个女人发/泄,而是你……你喜欢我!”我故意找了一个难的说辞刁难,我看他怎么说! “嗯。”他眨了眨眼睛,“我这次强行吻你,不是荷尔蒙作祟,想要找个女人发/泄,而是……我喜欢你。”他就那么平静的将我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真的顺着说下来了?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我顿时怀疑,此刻躺在我身边的,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白易。女布妖扛。 他挑眉看着我,“如果觉得这个说辞不满意,你可以换一个。” 我更为惊讶,我还可以换吗?我于是想了想,又说,“你这次来美国,是因为对我念念不忘,所以屡次将我强行带到这里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挑了挑眉,嘴角突然勾起,我有一瞬间觉得那眼神是那样的邪恶,只听他说,“我这次来美国,是因为对你念念不忘,所以屡次将你强行带到这里来。” 我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用力掐住自己的胳膊,啊!真的好痛,是真的,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幻觉! 他……他是不是傻了?我飞快的转动着眼珠子,心想再试探试探,“你说你不爱我,都是骗我的,其实你爱我爱的要死。” 他一直盯着我笑,然后重复,“我说我不爱你,都是骗你的,其实我爱你爱的要死。” 我再次瞪大眼睛,揉了又揉,手指捂在胸口上,他竟然,竟然连这个都能重复,我觉得,他一定是傻了,于是继续赌气,“你和我离婚,一直都十分后悔,所以,现在你想和我复婚!” 我想,这个他绝对不敢应承下来,因为他不会跟我复婚。 可是,我看到他笑容变大,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和你离婚,一直都十分后悔,所以,现在我想和你复婚。”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那面容,活像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是的,今天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我恼怒得瞪着他,不相信他说的都是实话,“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气得骂他。 他微微皱起眉梢,瞅着我,“嗯,中午洗的澡,的确是进水一次。” 我气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你耍我玩的!” 他也从床上坐起来,对我说,“嗯,我耍你玩的。” 我恼怒得瞪着他,恨不得给他一巴掌,“这样耍人有意思吗?” 他挑眉笑着,“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我被他气得呼哧喘着粗气,“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他诚恳的点点头,我仍然十分生气,“可是你说的都是假的!” 他笑了笑,“真的。” “你说什么?”我完全不可置信。 他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我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你爱我?” “我爱你。”他重复。 我问,“你想和我复婚?” “我想和你复婚。”他回答。 我听完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竟然想和我复婚,竟然还说爱我,一定是我在做梦,要不就是他另有企图! 他诧异的看着我,我狠狠攥紧被单,冷着脸,“你说你想和我结婚就结婚,想和我复婚就复婚,你当我是什么?” 他皱眉不说话,我继续朝他发火,“你既然爱我,为什么骗我?” 他蹙眉不解,“我何时说过,不爱你?” 我气急,他分明说过,那天,他……那天……那天…… 我被他气得脑袋混乱,胡乱抓着头发,“你那天问我要什么补偿,我说让你爱我,你亲口说的除了这个,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难道你还想不承认吗?” 他皱眉看着我,“我一直爱着你,这个补偿对你不公平啊,所以我说,除了这个。” 我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他却很无辜的看着我,“你又没问,我爱不爱你。” 我被他气得恨不得立即掐死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那你爱我,你还和我离婚!” 他的表情更为可怜,“你不是一直想离婚么?” 我真的被他气死了,分明是他对不起我,可是他推的一干二净,完全是我的错,我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开始翻旧账,“你爱我,还利用我,这就是你的爱吗?” 他顿时脸色就变了,抿着嘴不说话。 我这回笑了,心想,这下把你堵得哑口无言了吧! “你的爱可真是伟大,做你的爱人我真是荣幸,随时都能被你摆布。”我冷笑着看着他苍白的脸颊,“你说,我是你的棋子,嗯?是不是?” 他深深皱着眉头,我头一次看他如此无奈的表情,心中觉得爽快极了,“你怎么不说话?你都默认了?你无话可说了,是不是?” “蔓蔓!”他突然喊我的名字,我却推开他,准备下床离开,他却一把从背后抱住我,“别走,好吗?” 我怔了怔,这么长时间来,这是他第一次低声下气的乞求我,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有一天也能让他低头一次? “放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用力掰开他扣紧的手指,他却固执得抱紧,“蔓蔓,别这样,好不好?”他祈求,声音无助又无奈。 我却近一步去掰开,透明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我看到他手背上被我爪出一片血丝,白净的手指已经多了数道血痕,让人看的触目惊心,可是我还是继续用力,让指甲陷进去! 因为我痛,我很痛,痛得要死了。 他居然说爱我,他一直爱我,既然他爱我,他为什么还能那么坦然的利用我?这就是他的爱吗?我真的无法接受! 没有一点喜悦,没有一点儿高兴,竟然是,我宁愿,他从未爱过我,那样被他利用,我心里会更好受些! 他开始紧紧抱着我不放,我的眼睛突然发酸,我知道,有液体要涌出来,用力闭紧,“我根本不想留在这里,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你相处,你何必放下你高傲的尊严,低声下气的祈求?要知道,厚着脸皮也不会有结果!” 我明知道他哪里痛,还狠狠的往上面戳,他果然慢慢松开了手,一点儿,一点儿,那速度那么缓慢,我知道他这是不舍,可是,不舍又能怎样? 我这一次绝不会这么容易低头,不能这么容易接受他的挽留。 我狠狠将他还没有移开的双手掰开,然后穿上拖鞋,起身下床,这个时候,他又猛地搂住我,脸颊在我后颈上蹭着,那么温柔贴服,“今晚留下来,好不好,就一个晚上,明天一早我送你离开。” 我深深闭着眼睛,心中不是不感动的,可是心口的疼痛感,无法抚平,我冷漠的将他的手移开,冰冷的说,“我一秒都不会呆!” 他的身体立即僵硬,我知道,他此刻十分难过,但是,我不会改变主意,因为我,要的就是他难过,那样,我才能更好受一些。 直到我走出卧室,他也没再出来,司机为我准备了车,佣人将大衣送上来,“太太,今晚凉,您多穿一件。” 我瞟了一眼那厚厚的毛妮大衣,放在手上细细摩挲着,上面仿佛仍有余温,我知道,这是他的,我也知道,他在担心我受冷,可是,我却将那衣服扔在地上,冷漠的说,“告诉他,我不会再见他。” 佣人用愕然的眼神看着我,我已经关了车门,将她隔绝在外,车子疾驰而去,将别墅甩得老远。 看着窗外夜色迷离,风景飞快往后移动,我再也抑制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要有欺骗?而且,是那么荒唐的欺骗? 回想着他的每一次冷漠,我都浑身发冷,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爱我,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离婚了,他才说挽留? 他知不知道,我的心快要死了?痛得要麻木了呢? 爱情里的欺骗,其实一次就够了,真的,足够了。 于是,我在这个凄迷的夜色中下了一个决心,拨通了叶倾的电话。 我说,“叶倾姐,我准备好了。” 第76章 当孤独成为一种习惯 因为怀孕的缘故,我选择了水路,乘坐一搜大油轮,方向是一座了无人烟的小岛。叶倾说,小岛上很安静,有利于我放松心情,我也觉得很不错,至少那样,能远离关于他的一切,信息闭塞,我无须分心。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很自私的,可是每当我想起他就那样的利用了我,我就觉得,我在他心中的分量并不是那么重,或许早就不适合留在他的身边,这次狠心的离开,或许是为了成全自己。也为了成全他。 也或许,是我内心的脆弱,我无法面对他母亲的咄咄相逼,不想看到他因为家族逼迫,导致我们彻底破裂。潜意识里,这样,也许是很好的选择。 整搜游轮上,没有乘客。如此远航。只为了送我。所以,我站在甲板上,看蔚蓝的大海,听海涛的声音,真的无比宁静,我甚至让人将长椅搬到甲板上,整日躺在上面晒太阳。 整个漫长的路程,我都在晒太阳,散步,偶尔看看书,画画图来打发时间。 这时候,我总是想,幸好我是一个喜静的人,不然,怎么熬过这几个月呢? 当然,这对于我而言,不算熬,因为我随便一个人坐着,也能坐上一下午,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太能熬过孤单。 只可惜,我还是会想念的,想念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我会将白纸铺在画架上,一遍一遍描绘他的轮廓,甚至开始动笔花油画,因为不太懂,总是需要长时间的钻研,尝试,那也算是一种消磨时间的乐趣。 大约过了一个月,叶倾打来电话,告知我那边的情况,我满含期待的想着,倘若我消失,他会不会满世界的找我,可是没有。 叶倾说,我被绑架的消息已经被封锁住了,我的父母不会受到影响,而且,让我定期给那边打电话,确保平安,当然,我这个时候早就换了电话,因为配合绑架,我重要的证件都在金娜的家里,而我随身携带的,仅仅是,是那张未完成的画。 但是,为了保证消息严密,等我下了这艘游轮,就不能再联系父母那边,叶倾为我想了一个很好的编造理由,说我去出去环游放空一段时间,找找灵感,所以这段时间内不会再联系他们。 每当我想起这个理由,我都一千遍在心中责怪自己的欺骗,即便是善意的谎言,因为我,不喜欢谎言,讨厌说谎。那不仅仅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去环游世界了,因为,这是白易的谎言。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为了盛泰免受影响,为了他白易不受人威胁,他就这样将我的消失,定为远游。 真是个不错的结果,很漂亮的借口。 每当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的时候,我都讽刺的想想,他真的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爱我,甚至更少,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有那么多沉重的负担,也不必自责,不必愧疚。 既然他说是一次远游,我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放空心情,散一散心。 上了岸以后,叶倾早就为我准备了房子,她说,她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房子里面有很多她留下的画作,音乐,我可以弹弹琴,做些简单的剪纸。 她刚说的时候,我以为房子不大,结果住进去的时候,发现那竟然还是个不小的别墅,有两层楼,只是那别墅的构造及其怪异,当然,这里的房屋构造也是千奇百怪,这里的人因为长期吹着海风,皮肤晒得黝黑,我常常想,我在这里住一段日子,皮肤是不是也会变黑? 嗯,当然会的,想到那次和叶倾在咖啡馆见面,她的皮肤也是黑的,想来也是被海风吹的。 这里的人很热情,还有传说中的篝火晚会,当然,也许不叫篝火晚会,因为我听不懂这里人说话,所以经常出门带着翻译,这里也有一些新鲜的蔬菜,有高大的阔叶植物,海风吹拂,发出沙沙的响声。女叉找血。 黄昏的时候,我常常喜欢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收集一些漂亮的贝克和好看的石子,偶尔还能捡到珍珠,真是遇到宝贝了! 当地人也有用珍珠串耳环,或者项链的,是手工制作,不过虽然是天然的珍珠,可是因为没有机器的打磨,珍珠大小不一,带上去,也并不是那么美观。 但是那是一番心意,好看与否不是主要的。 我常常看到很多年轻的少年在沙滩上留恋,低着头寻找各种好看的石子,贝壳,然后亲自穿孔,穿成手镯,打磨成戒指,然后送给漂亮的姑娘们,以表达爱意。 他们常常奔跑在金色的海滩上,追逐打闹,我整天都能听到那些欢声笑语,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爱情是什么呢?能带来快乐?其实也是痛苦的根源。 有时候,我看到有少女坐在海边的岩石上哭泣,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走过去和她交谈,她说自己的爱人有了新欢,已经不再喜欢她了。所以她躲在这里哭泣。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即便是我知道她此时非常难过。 因为我,面对这样的问题,也无法解决。 在爱情的领域里,我还是经验匮乏的。 后来,反反复复,总是有年轻的男女在沙滩上奔跑欢笑,也有少女躲在岩石后面哭泣,爱情,真是反复无常,我有的时候会这样想。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肚子越来越大,已经有七个多月了,走路多了,常常会感到腿部痉挛,医生说,我要好好休息,运动量适当减少。于是我整日坐在家里弹琴。 一首一首爱情的曲子,忧伤的,欢快的,每次弹奏,心里难免悲伤,于是我渐渐抛弃了这些曲子,开始弹奏一些田园的,能让心境静谧,神经能舒缓的曲调,整个人轻松多了。甚至,渐渐的,日子长了,我开始习惯这样的安静,安静地宛如流水,心波仿佛从此不能荡漾。 随行的佣人总是说我,变了很多,变得比以前更加安静了。 我听了只是笑笑,人总是会变的,更何况,是我甘心愿意的改变呢? 来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抵不过相思之苦,始终忘不了那个人,可是现在,孤独成了一种习惯,相守,也就没有必要了。 第77章 回归 我还爱他吗? 也许是的,也许不是。 爱情,真的能敌得过时间吗? 漫长的几个月里,我几乎与外界隔离。从孩子四个月,到现在的十个月,六个月的时间,我就这么过来了,回想起来,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共287天,孩子在第288天降生了,医生说比正常周期晚了七天,也是正常的,我微笑着看着襁褓里的婴儿,那粉妆玉砌的小脸儿在我黝黑皮肤的映衬下更显得晶莹剔透。 他的脸是雪白的,唇是粉嫩的粉红色,佣人说,他一定是很留恋我。所以一直躲在我肚子里不肯出来。我听了,高兴了很多天,期待着,这个孩子是无比依赖我的,越是离不开我。我越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幸福的母亲。 孩子出生的第二个月,叶倾亲自来过一次,她乘坐的是直升飞机。降落的时候。真是蔚为壮观。岛上的人们,应该很少见过直升飞机吧?他们想要出海,大多都是自己造的船只,当然没有这个新奇,于是在直升飞机周围,围了一大圈人,我坐在二楼放置的藤椅上眺望着,看到叶倾微笑着朝我招手。 她很喜欢这个孩子,她说,“是个男孩儿,真不错,男孩儿比较坚强。” 我笑了笑,看着她拿着玩具逗弄孩子高兴,我们很默契的对于他的事情只字未提。 我不敢问,因为害怕,因为担忧,因为不想面对,他已经在漫长的八个月里,早已经将我忘得一干二净,另有新欢。 “伯父伯母都很好,只是很想念你,总是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叶倾笑着说,她比以前开朗多了。 “所以,我经不住他们的日日挂念,说要亲自将你拎回家,所以就来了。”叶倾将孩子放回我的怀中,我仍是没有说话。 我的确是想念父母了,可是一提到回去,要见到他,要听到他的消息,我内心就充满了抵触。 “蔓蔓,是时候回去了。”叶倾坐下来,认真的看着我。 我几乎不敢和她对视,她又说,“我用了整整十年才能释怀对他的亏欠,我希望,你不要重走我的路,想要彻底瓦解痛苦,不是去逃避,而是去面对撕裂的伤口,看着那些鲜血流出来,你才能够将伤口愈合。” 我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神采,“当你走出来的时候,你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也是美妙的,美好的,不只是爱情。”女休叨亡。 我低头沉思,默默的想着叶倾的话,她真的是改变了很多。 可是,在她临走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勇气问一句,他还好吗?是不是已经宣布和我离婚的消息?是不是,早就不知道世上有裴如蔓这个人了? 叶倾走的一个月里,我整天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向远处张望,听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看海鸥翱翔在蔚蓝的天空。 也许,自由是一种快乐,我要证明,即便是再次见到他,我也能够坦然面对,我不能缩在龟壳里,永远不出来。 孩子三个月了,他会挥舞着小手咯咯的笑,用晶亮的黑眼睛一直盯着你,朝你调皮得眨眼睛,真是个可爱的坏家伙。 我终于决定启程了,乘坐游轮,在海上耗了整整两个多月,还是心中有抵触的,每一天的靠近,我都会心神不宁,我怕,伤口再次破裂后,会更疼。 整整十个月,快一年的时间,一定会发生很多事情,可是,上岸后,被安顿好的我,还是不想看报纸,甚至不去打开电视,会偶尔带着孩子逛逛公园,去超市购物的时候,要带上两个佣人,轮流帮我推着小车,因为他太淘气了。 我在购物架上拣选婴儿用品,时不时朝远处的小东西小小,他挥舞着小手看着我,我也眨着眼睛冲他微笑。 “蔓蔓,真的是你!”这时候突然有人在我后背上拍了一下,我转身间,已经是愕然,整整十个月未见,他变了好多。 只是我,还是没有勇气面对熟人,想到我临行之前他的种种刁难,真是好幼稚呢。 他惊喜的看着我,我却笑着对他说,“先生,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要找的人。” 他扯着我手臂不放,“怎么可能,分明就是你,蔓蔓,这么长时间,你到底去哪里了?” 古临风的眼神那样固执,我掰开他的手指,“很抱歉,先生,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请让开。” 我说着,已经越过古临风,一直往前走,他却怎么也不肯放弃,一直追着我,挡在我的面前,“为什么你不肯认我?蔓蔓,你这样随便消失,又随便出现,真的很过分,知不知道?” 很过分吗?我低头想着。 也许,是吧。 “先生,请您不要骚扰我家太太。”带着的保镖挡在我的面前,古临风再次诧异的看着我,我完全不想回头解释,匆匆离开超市。 电话里,母亲一直催促我回家,说十分想念我,快一年没有见面了,我也很想念,但是要我踏上回程的路,真的是千难万难。 我开始给自己一个过渡期,先看看电视和报纸,这样一来,面对的时候,有个心理准备。 整整十一个月里,他真是大有作为,屡屡上财经名人榜,被各大新闻媒体赞不绝口,盛泰也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为世界一百强企业。 我看到报纸上的他,面带优雅的微笑,访问中的他侃侃而谈。 失恋?妻子被绑架后的担忧?憔悴?完全没有,一点儿都没有,他的样子完全是成功后的意气风发。 没错,他不需要我,真的一点儿都不需要我了。 最大的证明就是,在有人问到他妻子的行程时,他说,我们已经和平离婚,原因是性格不合,他说我更喜欢自由一点儿的生活。 如此的轻描淡写,好一个我更喜欢自由的生活,没错,我就是喜欢自由的生活。 还有一次访问谈及他有没有结婚对象的时候,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感情在培养中,不日会向大家宣布好消息。 我坐在藤椅上,望着蔚蓝的天空,笑了好半天,好半天。 这样的结局真好,和平离婚,嗯,真的很好。 谢谢你,给我自由。 抚平伤口的速度惊人,我仅仅用了一周的时间。 因为孩子太小,最后父母决定来美国看我,一切的行程都是叶倾安排的,他们见到我的时候,开心得不得了。 “你说你怀孕了,那时候我就迫不及待想见你,可是叶倾说你不宜乘船,所以只能在小岛上熬日子,我可怜的孩子。”母亲紧紧地拥抱我,我在那一刻流下眼泪。 因为我的谎言,因为我的任性,她又为我操心了多少岁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的母亲,日日都在牵挂着我。 “妈,我这不是很好吗?而且,在岛上的生活真的不错,那里的人十分朴实,还有高大的阔叶植物,有海风吹拂,尤其是空气好,天空特别蓝。真的,特别美的地方。”我吸吸鼻子,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再给他们带来眼泪和伤心,强忍着笑着。 母亲捏着我的鼻子,“你啊!”我冲她调皮的笑,还像儿时那样,扑在她的怀里撒娇,她拍着我的后背说,“都做母亲的人了,还这样小孩子脾气,真是的!” 父亲呵呵直笑,“多大了,也是孩子嘛。”那笑容慈爱极了,充满了怜爱和喜欢。 这时候我想,能经得起岁月的,只有亲情,永远不变,不管我消失多长时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父母,始终都会在那里等待我,随时欢迎我回家。 这才是永恒的爱。 “咦,怎么没有看到白易?他最近很忙吗?”晚饭过后,母亲突然问出这一句话,我夹菜的手指突然就顿住了,身体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鼻子仿佛有些发酸,最后只化成一个冷漠的微笑,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当然,我不能这么告诉父母,我笑着说,“嗯,他最近忙不开,妈,你也看到报纸了,他的公司越做越大,所以越来越忙了。” 母亲已经知道白易有了新公司,当然,她一直以为是白易自己有能力,并不知道他背后还有更庞大的家族,所以此刻,我看她笑着说,“他这么忙啊,你也体贴点儿,更温柔一些,男人在外面打拼总是很累的,一回家就喜欢吃一口热饭,看看妻儿的笑脸。” 我突然觉得口里的饭菜没有了味道,却机械得咀嚼着。 想看到妻子的体贴,听到孩子的欢笑吗? 他恐怕还不知道我有了孩子吧,即便是知道,那又怎样呢?孩子是我的。 父母住了小半个月,我实在是要遮掩不住了,因为白易一次都没有来过,他们也渐渐十分奇怪,就算再忙,有了孩子,总不能大半个月不来一次吧。 我只好再次撒谎,“他在别的国家呢,现在赶不回来。” 母亲这才了然了一般,只是我越发担惊受怕,给叶倾打电话,我说,“叶倾姐,你帮我安排一下,让爸爸妈妈去度假吧!” 叶倾却说,“蔓蔓,你这样逃避不是个办法,还是去见他吧。” 我顿时觉得十分心酸,为什么叶倾这样劝我,我几乎流着眼泪对她说,“可是,他已经要结婚了啊!” 第78章 变故 “蔓蔓,他是孩子的父亲,你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所以还是要争取一下。免得孩子长大怨恨你。”叶倾这样劝我。 我越听越觉得难受,为什么是我要争取,而不是他?分明就是他的错,为什么是我要先承认错误,不,绝不! 他去结婚吧,跟别人结婚吧,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委屈的挂了电话,抱着枕头默默流泪。 事到如今,我居然,居然还如此心痛。 又过了两个月,事情真的瞒不住了,母亲打电话过来问我,“蔓蔓。你和白易离婚了?怎么回事?” 没有想到,我的态度异常平静,“就是想一个人过日子,去世界各地到处看看,所以我提出了离婚。他答应给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这么和平离婚了。” “什么?你这孩子,真是糊涂!你想旅游,也不能离婚啊。那孩子怎么办?你一个女人。总是要有个人照顾你的!”母亲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我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终于忍住没有哽咽出声,“妈,孩子不会受到影响,放心吧,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这么胡闹,白易也答应了?”母亲继续追问。 我说,“他开始没有答应,但是我走以后,他也就答应了。”我的声音十分平静,向母亲传递一种信息,时间长了,感情淡了。 她几乎被我气坏了,“你这个孩子,你真是……你真是……”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啪----”的响声,之后什么也听不到了,我被吓坏了,不停地叫她,可是没有回音,又拨打了家里的座机,结果没人接听。 抑制已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模糊了双眼,我就这样抱着头痛哭起来,又颤抖着手指给叶倾打电话,她正在开会,却马上停下来,亲自开车去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直坐在原地僵硬的等待,心中千百次的问自己,我真的做错了吗?做错了吗?我埋头痛哭流涕,这时候一个软软的东西抓住了我的小腿,我猛地一低头,发现儿子好奇的看着我,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可爱极了,他有扶着床沿走过来,朝我咿咿呀呀的说话,伸出胖胖的手臂让我抱他,我看着他,又是一阵心酸。 “太太,真抱歉,小少爷他……”佣人匆忙走进来,满脸的抱歉,我摆摆手说,“没事,你去忙吧。” 她看到我这样,一点儿也不奇怪,为我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我将儿子抱在怀里,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想应该是我哭了的样子让他觉得新奇,我捏了捏他可爱的脸蛋,问他,“璇儿,你会怪妈妈吗?长大后会怨恨妈妈今天没有为你争取一个爸爸吗?” 他只是眨着好奇的眼睛不说话,我叹了一口气,他还这样小,怎么能听得懂呢? 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叶倾打来电话,“蔓蔓,伯母心脏病发作,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你快赶回来吧!” “啪----”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我浑身抖得厉害,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我猛地将孩子放在床上,他看着我也哇哇大哭起来,我赶紧叫了佣人,让他们把孩子带走,因为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难以照顾好他了! 叶倾已经让人为我订了最快的飞机票,我将孩子交给佣人看护,嘱咐不能让任何人探望,最后还是不放心,我又给金娜打电话,她说会赶过来,我才放心上了飞机。 当我风尘仆仆赶到医院,看到父亲孤零零的坐在抢救室外,鬓角仿佛又添了几根白发,我顿时又红了眼睛,想要跪在他面前,祈求他原谅,可是,我最终没有勇气那么做,只是一步一步走向他,甚至不敢开口问一句,里面怎么样了?妈妈有没有脱离危险,医生怎么说? 我只是突然扑到他怀里一阵痛哭,歇斯底里得扯着他的衣袖不停地抹眼泪,“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话,父亲却一直拍着我的后背安慰,“好了,别哭了,你妈妈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我听了这样安慰的话,心里更加难受,父亲为什么不责怪我,为什么不骂我一顿,那样我会更好受一些。女休贞巴。 过了一会儿,叶倾也赶了过来,她让人带了吃的,让我吃点儿东西,可是,我怎么能吃的下?我哪里还有脸吃东西? 我抱住叶倾的胳膊,不停的问她,“叶倾姐,你告诉我,妈妈她会没事的,是不是?嗯?”我满含期待的看着她。她朝我点头,“蔓蔓,伯母会没事的,你别担心。” 我这才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臂,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母亲会没事,会没事的。 可是,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门一直没有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急匆匆赶了过来,焦急的问里面的情况,叶倾跟他说正在抢救中。 我一直盯着那个身影,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一直盯着他看,他的脸很苍白,眼窝有些深,仿佛没有睡好的样子,可是,这些,我都没有理会,我只看着他一直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拥抱我,“蔓蔓。” 我呆呆的趴在他怀里,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又疯狂的朝他扑过去,对他拳打脚踢,“你来做什么?你还来做什么?这里不需要你!” 他动也不动,任由我踢打,有人过来拦住我,“蔓蔓,你不能这样,白易也有他的苦衷。” 我根本就听不进去,一边哭,一边对骂他,“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一次也没有去看我,我母亲怎么会躺在医院里?都是因为,你好自私,你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我恨你……”眼泪像是变成一条河流,止不住流淌,我早就看不清楚眼前的人,人也开始变得虚浮无力。最后好像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又有人抱住我。 我知道,自己晕倒了。 我太懦弱,始终不敢面对母亲的病故,甚至将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我是如此胆小,我恨这样的自己。 漫长的梦境里,我就像是溺死在水里,完全不能呼吸,潜意识,我多么想自己这样死掉,那么就不需要面对这样悲惨的现实。 可是,我最终还是醒了,看到有人坐在我身旁,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好像是叶倾。 “蔓蔓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她微笑着看着我。 我皱起眉梢,突然抓紧她的手臂,“叶倾姐,妈妈是不是脱离了危险?” 她朝我点点头,“是的,伯母没事了,蔓蔓你别担心。” 我欣喜若狂的从床上坐起来,不由分说得奔下床,却发现手背一疼,才看清楚自己还打了点滴。 “蔓蔓,你别着急,伯母没事。”叶倾立即过来将我搀扶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她将拖鞋放到我面前,“穿上鞋子。” 我点点头,她搀扶着我去母亲的病房。 结果,本是应该开心的我,看到那一幕还是恼怒了! 我几乎是冲了过去,一把拉起坐在母亲身边的那个人,冲他吼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走啊!我不要看到你!你快走!” 一碗粥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皱眉看着我,一动不动,任由我怎么拉扯。 “蔓蔓!”躺在床上的母亲不悦的看着我,我这才停止了动作,朝她看过去,“妈。” 母亲满脸的怒容,“你给我坐下!” 我攥紧了拳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母亲,又看了看白易,他朝母亲颔首,“伯母,这件事都是我的错,请您不要责怪蔓蔓。” “哎!”母亲深深叹了一口气,看向白易的表情带着愧疚,“真是苦了你这孩子了,都是我从小将她惯坏了,所以她才不懂得珍惜,一直这么任性妄为。” 我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还是恨恨的瞪着白易,他并没有看向我,对母亲的神色还是那么恭敬。 “你外公那边……还好吗?”不一会儿,母亲又试探得问道。 我听得有些奇怪,只听白易摇摇头,“医生说就是这一两个月了。” 母亲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没事了,你还是回去多陪陪你外公吧,老人家这个时候总是很想见见亲人的。” 白易点头称是。 我这才恍然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来白易的外公病了,所以他这段日子一直在照顾,而且,不仅仅是照顾老人那么简单,白家那么大的家业,他恐怕…… 这个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多么混账,自私的人,原来不是他,而是我。 我一直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总是觉得,他爱我太少,总是想要他再多爱我一分,总是在比较到底我和他谁更爱对方。 可是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我是不是越活越幼稚了? “所以,我这次来是求您一件事。”白易诚恳的看向我母亲。 我母亲又将目光投向我,说,“说罢。” “外公一直想要见见蔓蔓,所以这次来,是想要求您将她借用我几天。”他说话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我看着他这个样子,蓦然有一丝疼痛。 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搞清楚,我们到底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好。”我听到母亲慈爱的声音,“有你照顾她,我很放心。” 第79章 还爱我吗? 机场的路上,我们并排坐在后面,是赵欣然开车。(..info无弹窗广告)同样的场景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我记得最后一次。是他强行将我带回别墅,在车上忘情的抱着我,亲吻我。 可是这一次,我们两人都沉默着,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色看起来十分难看,好像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了。 我也是沉默着不说话,看了他一眼后闭目养神,因为我突然觉得很累,很累,真的很累。虽然心中一直想问他,为什么要宣布离婚的消息,为什么要在我抵达的时候宣布他要结婚。又为什么我回来这么久,他从未找过我一次? 为什么?为什么?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徘徊着,我却没有勇气去问,因为害怕答案,害怕他说: 蔓蔓。你走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突然觉得很累,所以,我们还是结束吧。彼此有个了断。都能放轻松过日子。 我真的怕。我心底所有的痴痴等待,被这些全部全部化为乌有,我心中仅存的一丝信念也会被摧毁的渣滓都不剩。 我怕,我太怕了。 直到上了飞机,几个小时的路程,我们还是彼此沉默,仿佛有了默契一样,不想说话,等到下了飞机,又有人来接,我们两人依旧是沉默不语,坐上后座,彼此距离那么近,却同样是闭目养神。.info[] 我突然开始喜欢上这种感觉,都不说话,那么就再晚一点儿面对痛苦吧。 我没想到,车子最后停的地方还是他那栋别墅,不禁有些诧异,他不是带我去见他外公,怎么来到这里了? 看了一眼天边的夜色,我顿悟,或许,是因为太晚了,我们要在这里休息一晚上,而他,更需要休息。 只是,在上楼的过程中,我犹豫了,我去哪个房间睡觉,我正踌躇着是不是应该问一问,他一下子抓住我的手,将我拉向那他的卧室,我几乎没有反抗的跟着他走,更可恶的是,心中竟有一丝该死的甜蜜和欢喜。 到了卧室,他把门一关,转头问我,“要不要先洗澡?” 我点点头,他已经从衣柜里找出浴袍和浴巾,递给我,我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他这是要和我睡一张床。 当然,他没有给我答案,只是将东西递给我,我接下来,转头去浴室,这样的态度,已经明显默认了,我想和他在一起。.info 我在心中猜测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已经被略微晒黑的皮肤,苍白的嘴唇……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看了都不会有欲/望吧? 我又摇了摇头,在心中骂自己,都到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还想这些呢?我又叹了口气,快速将这个澡洗完,那么迅速,仿佛是在期待着些什么。 破镜重圆么?也许,是的。 我从浴室出来,他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想来的确是很疲惫了,我没有说话,默默地擦着头发,他则是看了我一眼,我也看着他,只是彼此的对视时间很短,他很快优雅的走向浴室,我闭紧双眼,一万次诽谤着自己的定力。 我想,多一部分是我知道,他为了他外公的事情多日操劳,所以很心疼,于是没有大发脾气。 因为前不久我的母亲也面临死亡,我能体会他此刻的感受。 他从浴室出来,大概因为温度,白净的皮肤有些泛红,双颊晕染的有些可爱,我看到他脖子以下的锁骨,还是那样好看,而我的皮肤,已经晒黑了。 他擦完头发,又烘干,整个过程,我都在注视着他,我在想,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日日夜夜思念着这个身影,如今他就在我身边,如此活灵活现,触手有温,心情不是不激动的。 当他转过头来,我又迅速收回目光,躺在床上假寐,很快感觉到他上床的动作,“啪----”一声,床头灯被他关了,我一下子睁开眼睛去看,他已经在床上躺好,盖上了被子。女休亚才。 我眨着眼睛看着他,心中似乎在埋怨他,为什么就这么将我冷在一边了? 就这么想着,他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我骇的立即转过头去,视线仍能看到他脸容英俊的弧度。 人为什么要长这么好看,是为了颠倒众生的吗? 男人要倾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女人要败在男人的西裤下! 哎,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好像没有成熟的幼稚少女。 “蔓蔓。”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蹭到了我的身旁,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俊脸就在距离我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两人的脸颊几乎已经相贴。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吻了上来,我几乎想都没有想就搂紧了他的脖子,仿佛是期待已久,血液沿着神经末梢快速流淌,我整个人都是兴奋异常,有些疯狂的主动仰着头迎合他,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情绪,更加热情的贴了上来,我们就这样彼此抱在一起,疯狂的亲吻着对方,仿佛从来没有一次,这样冲动过。 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可是,我们之间明明有很多矛盾没有解开,然而,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我的神经早就被他炽热的眼神麻痹,被他的低喘折服。 漫长的拥吻,水到渠成一般美妙,我们彼此喘着粗气互相对视,我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弯起,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将我紧紧拥抱在怀里。 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上,感觉着他的心跳,是那么温暖,心中的甜蜜再次攀升到了一个高度,同时,心中的疑问也盘桓不决。 我好想问,好想问,为什么。 他温柔的为我梳理凌乱的发丝,指尖炽热的温度沿着头皮蔓延全身,我忍不住抖了抖,他笑着将吻落在我的额头上。 我能感觉到,那吻的深情,不由得抬头望着他,很想问,你还爱我吗?真的很爱我吗?你有多爱我? 可惜,我不敢问,我是那么胆小,他将手指移到我脸颊上,又在我唇边落下一吻,对我说,“蔓蔓,对不起。” 第80章 爱浓烈 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都是无奈,那么认真的看着我,我也只是看着他。沉默不说话,等待下文。 他说的对不起,指的是什么?都包括些什么? 然而,对视良久,他将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我的唇,他动作的整个过程,我都一直注视着他,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说,最终却没有一个字。 他又将我拉到他的怀里,我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双臂紧紧拥抱着我,我几乎以为我们都睡着了。半晌,他才说,“蔓蔓,我们复婚吧,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充满了卑微的祈求,我猛然抬头看着他,定定的看着他,心里想。他不是要和周家的女儿结婚吗?怎么突然改变了? 虽然心中很高兴。但是担忧也是很多。 他的手指在我脸颊上细细摩挲。怜爱的看着我,再一次问我,“好不好?” 没有解释,只有一个问话,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个声音在说,裴如蔓,你就这么容易的答应他了,真是太没有骨气了,另一个声音说,答应他吧,等结婚后,心中的疑问慢慢再问。 他始终眨着眼睛看着我,期待的看着我,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害怕,心一下子抖了抖。 他也会害怕吗?真的会害怕吗? 我就那么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应该是因为紧张造成的肌肉收紧,心跳似乎也在加重,这一刻,我的心突然平衡了。 可是,我总觉得那么轻易答应太没有骨气,于是问道,“为什么要复婚?” 他的手臂动了动,近一步将我搂紧,也仿佛在动一动僵硬的身体,“因为我爱你,因为想和你厮守到老。” 每一个字仿佛掷地有声,敲在我的心尖上,这是我期待已久的答案,听到的这一刻,浑身的血液好像都沸腾了,整个人欢喜的几乎无法控制,这是一句承诺,一句承诺,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的承诺。(..info无弹窗广告) 我几乎想要搂紧他的脖子,给他一个热烈的亲吻,可是,我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用力抓紧他衬衫的袖子,故意压低了声音,“那你,还会利用我吗?” 他的身体立即僵硬,脸上顿时没有了血色,我知道,这是他的痛处,所以我故意在上面撒了一把盐。 我看到他嘴唇轻微的哆嗦了一下,吐出几个字,“不会了。” 我兴奋的心几乎从心口跳出来,却依旧板着脸,控制脸部肌肉的抖动,继续得寸进尺,“那我们的儿子呢?” “我会好好疼爱他。” “其他女人呢?” “我不会再看一眼。” 我定定的看着他,兴奋的火苗被彻底点燃,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狂喜,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柔软而温热,软软的,带着微微的血色,我像是吞食好吃的美食一般,疯狂的在上面吮吸啃咬,分明没有什么味道,却抵不住那无形的诱/惑,使得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为之颤抖,没一片血液都为之沸腾。 我在心中不停地想,兴奋的想,这个人是我的了,从此是我的了,是我一个人的了,他是我的了。 我越想,心中越是激动,动作也越发激烈,仿佛在用尽全力将他啃到肚子里才罢休,没错,我此刻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吞了,或者将他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他,我是那么爱他,时时刻刻想要据为己有,他的头发是我的,嘴唇是我的,眼睛是我的,脚趾头是我的,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血肉都是我的。(..info无弹窗广告) 他是我的了。女休投号。 这个吻仿佛要天荒地老,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够,远远都不够,我着迷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人的眼神,甚至每一次低低的喘气。 很爱一个人的时候,心疼痛着,也欢喜着,这种感觉真好。 我疯狂的吻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筋疲力尽,手臂僵硬,却还是舍不得放开,他这时候反客为主,将我压下,继续加深这吻,他的力气之大,仿佛将我揉进他的身体,我明明很痛,却舍不得挣开,仿佛只有这样的疼痛感,如此清晰的痛楚,才能让我更多的感觉彼此的爱意和欢喜。 如此的心意相通,如此的淋漓尽致,他最终将我抱在怀里,我靠在他身上,重重喘气,却舍不得闭上眼睛,一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白净的皮肤,还有因为我心动而加快的心跳。 他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我的身上,我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感觉着他的存在,感觉着他的需要,这种感觉,真的是美妙极了。 我看到他微微笑着,漆黑的眼睛里都是爱意,我忍不住凑上去,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他笑望着我,就那么看着我动作,我却大着胆子有亲了他的嘴唇,他似乎更加高兴,一直看着我,微微抖动着睫毛,仿佛是在为他自己吸引了我而得意,也仿佛只是因为欢喜而高兴。 我不再动作,他却突然凑近,鼻尖碰到我的鼻尖,如此轻微的吻,也能让我浑身血液瞬间沸腾,身体忍不住发抖,心尖不受控制得震荡。 他在我唇边低柔的笑,“蔓蔓,我好爱你。” 我眨着眼睛看着他,看着他又吻了我的唇角,从唇的这一侧,一直吻到另一侧,我仍是痴痴地望着他,恨不得眼睛贴在他的身上,不想拿下来。他笑望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爱死你现在的表情了。” 随着这一声音落下,他的吻又开始疯狂袭来,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我充分感受着他爱意的浓烈,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狂野奔放,又使得对方欢喜和颤抖,在欢畅中一次一次达到顶点,极致的撞击着心口的每一处敏/感。 我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爱我,也从来不知道,原来我是这样爱着他。 我不知道我们一晚上疯狂了多少次,只记得,现在的我,好幸福,好幸福。 在身体彻底疲惫下,我终于抵不住而沉沉睡过去,在梦里,我好像看到了阳光,看到了向日葵,仿佛有个声音说,守得云开见月明。 醒来的时候,身体是清爽的,我知道是他抱着我洗的澡,因为那时候我一个手指头都懒得动,整个过程都是他在伺候我,现在望着他俊美的脸,回想那样的画面,我的脸热的发烫。 他的呼吸是那么平稳,长长的睫毛服帖的盖在眼睑上,白皙的皮肤,仿佛怎么晒都不会黑,我眨着眼睛一直看着,心想,一个人怎么能长这么好看呢? 嗯,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喜欢的。 我侧过头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他的睫毛很快抖了抖,我却立即转过脸来躺好,假装没醒。 他好笑的低喘着,鼻息扑在我的脸上,紧接着,我的鼻子被一双手指捏住,不得不睁开眼睛瞪着他,他的笑容很慵懒,眼睛半睁着,唇角微微弯起,宠溺的笑道,“淘气的小坏蛋。” 我拨开他的手指,紧皱着眉头,他又是低笑一声,才放开我,然后起身下床,我挑眉看着他光洁的后背,不禁浮想联翩,又看他不紧不慢的在穿衣服,动作还是那么优雅又慵懒,仿佛是一只矜贵的,还没有睡醒的猫儿。 我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凑上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他的手放在我的手上,轻声笑道,“别闹了。” 我听了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他怎么能拒绝我呢?于是我固执的紧紧搂着不放,头靠在他后背上,埋怨道,“你这么快就不爱我了?” 他好笑的转身,凑到我耳边说,“宝贝儿,你这是在求/欢,还是在撒娇?嗯?” 那气息扑在我的耳垂上,我登时脸颊绯红,羞恼的不敢看他,优雅的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嗯,要是求/欢的话……”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将我扑倒,压在床上,又开始吻了起来,他扯衣服的动作彻底将我吓傻了,我立即捉住他的手,好笑的望着他,“那个……我是开玩笑的。” “嗯,开玩笑……”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真的是开玩笑。” 必须是开玩笑,再来一次,我要起不来了。 他这才松开我,优雅的整理衣服,然后在我担忧的目光下走进浴室,直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我这个时候,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难道一个人的性格是会变的?还是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那样的……嗯,说不清楚的感觉。 车子足足开了约摸两个小时,才到了白家别墅,从外面看,简直像是一座皇宫,复古的建筑风格,有种穿越的错觉,我甚至能够想象,里面的房间还保留着最古老的壁炉,冬天在里面烤火的时候,异常温馨。 可是,进去的时候,就不温馨了。 里面的佣人进进出出,都是一脸紧张的样子,她母亲看到我们的时候满脸的诧异,那表情显然没有料到我们会来,当然,她最后将目光定在我的身上,脸上的怒容完全放大,“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第81章 因为你不配 “妈,蔓蔓是我的妻子,总是要让外公见一见的,您知道。外公一直想要见见……”白易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母亲打断,“混账!” 我头一次见到一个人青筋突突直跳,浑身颤抖的不可抑制,我不明白,白易的母亲怎么能气成这样呢? 她狠狠的盯着我,“你答应我,要和慧儿结婚,现在你又将这个女人带到这里来,是要气死我吗?” “妈,外公只是想见见他的孙媳妇,我带谁来,又能如何呢?”白易似乎并没有看到他母亲恼怒的样子,平静的继续说道。 他母亲气得呼哧喘着粗气。眼珠子要瞪出来,指向我的手指都在发抖,“把这个唯唯诺诺的女人赶走,我不想看到她,不要让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东西脏了白家的……” 他母亲还要说下去。就被白易打断,“妈,您别太过分!” “你……你现在还护着这个女人,你不是说早就和她一刀两断了吗?嗯?你一直都在骗我是不是?你居然还背着我和她来往。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你……”白易的母亲几乎要站不稳。拼命指着我,眼神就像是一只野兽一般,随时都会发狂。 白易将我搂在怀里,他手臂收紧,我能感受到他在安慰我,让我安心。 “我只是带她来见见外公,妈,你何必如此大动干戈?”白易继续劝慰。 “哈哈……只是见见你外公?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见你外公吗?你是当我老了,糊弄我吗?”他母亲的脸上还是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白易说,“妈,蔓蔓为我生下了孩子,所以特地带她来见外公,只是道喜,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他母亲一下子愣住了,又将目光移到我的脸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竟然跟我玩暗度陈仓!你说跟她离婚,将她送走,就是为了她去生孩子!”他母亲呼哧喘着粗气,一阵一阵,目光狠狠得盯着白易。 我这时候,也飞快的抬头看着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是难过还是感激。 我此刻明白,他是迫于他母亲的威慑,不敢将我留在身边,所以才表现的那么冷漠,仿佛根本不爱我,然后又跟我离婚,只是为了稳住她母亲,使得我将孩子安全生下来。 可是……可是他那个时候就知道我怀了孩子了,他竟然没有告诉我,竟然让我担惊受怕过了那么长时间,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心痛,难过,不,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害怕,恐惧……心冷…… 既然他爱我,为什么不能将一切坦白的告诉我呢?我始终不能明白,难道他是无法信任我?不能相信我能为他做好这一切? 还是,他昨天晚上的话,都是在骗我的的? 此时此刻,我突然有种要甩开他的冲动,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如果说刚刚我还坚定的和他站在统一战线上,那么现在,我觉得,这个地方是如此陌生,我站在这里,简直是格格不入。女冬厅技。 我们终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我的自尊也不是这样廉价,随便谁都能践踏。 “妈,不管怎么样,现在孩子已经生了,是我们白家的血脉,我总不能不认吧?”白易平静的看着他的母亲。 他母亲突然就笑了起来,“好啊,既然孩子生了,把孩子带来认祖归宗,至于这个女人,不准踏进白家大门一步!” “妈,您不能这么蛮不讲理,孩子还太小,不能没有母亲,再者,我们已经离婚,想要抱回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白易的态度开始变得强硬。 我看到他母亲的面容充满了愕然,然后很快又笑了起来,“没错,抚养权的确是不好争夺,因为孩子小,你又留给她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哈……原来就是在这里等着我,逼我非要让她入白家门,否则就抱不到孙子,是不是?” 白易紧紧抿着唇不说话,我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他原来,原来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他就这么笃定,我会为他生下孩子,会再次回心转意,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吗?他就这么笃定?他就这么有信心? 面对这对争吵的母子,我突然笑了起来,哈哈笑了起来。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这个时候,掰开白易的手指,冷笑得看着他,“如果这就是你对我的爱,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不会接受,更不会入白家的门,也不会和你复婚。如果你现在告诉我,和我复婚,仅仅是为了孩子,那么,我也告诉你,孩子你永远都得不到!” 我说完,彻底甩开他的手指,匆匆朝门外走去,我能感觉到自己脚步的坚定,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灰意冷。 我还是太傻了。 母亲总是说,要门当户对,真的是不假。 我和他的爱情,是如此的不能平等,从头到尾,我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任由他的摆布,他是合格的操练师,只要能让木偶到达最终的地方,中间是不是少了一根胳膊,是不是痛苦难受,那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是如此自私的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间,觉悟到这一点,我整个人都恐惧的发抖,天呐,我竟然爱上了一个这么可怕的人!他根本就不会受到情感的控制,他是那么理智,他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理智的让人恐惧。 我难受的几乎不能呼吸,还是拼命让自己打起精神,离开这里。 “蔓蔓!”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用力抓紧我的胳膊,我怒瞪着他,一把甩开,“你不必这么为难,以后也不用费心周旋在我和你母亲之间,因为我,我从这一刻起,会努力忘记你,将你从我的世界赶出去,所以,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们好聚好散。” 他的表情愕然,脸色发白,“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冷笑得看着他,冷冷说道,“因为你,不配得到我的爱!” 第82章 理由太震惊 他指尖发抖的攥着我的手臂,怔怔的看着我,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我冷冷的注视着他。用力去扳开他的手臂,可是,他死死的抓住不放,眼神固执看着我,似乎不可置信,我能瞬间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应该狠狠将他甩开,可是事到如今,看到他眼神中的悲痛,我仍是心存一丝希冀,如果他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许……我还能原谅他。 只是,好半天,他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最后的希望泯灭在他犹豫的眼神中,即便是他要和我解释。也是有千万种顾虑,迟迟不肯开口,那么我,还等什么? 我用另一只手,一个一个去扳开他箍紧的手指。他皱眉看着我,再一次喊我的名字,“蔓蔓!” “好,你现在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得已的。你眼睁睁看着我远赴他国生孩子,愧疚过,悔恨过,担忧过!”我狠狠瞪着他。 他无奈的闭上眼睛,沉痛的说道,“我从未奢求过,你还能愿意为我生下孩子。” 我愕然的看着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我们离婚后,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因为你是那么恨我,所以,得知怀了我的孩子,一定会第一时间打掉,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拼命的留下他,那么小心的保护他,所以我……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几乎是哆嗦着嘴唇,结结巴巴才将这些话说完。 我惊讶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才明白,原来,在我们离婚的那一刻,他就下定决心和我永远断绝关系,永远不要再见面,所以后面的事情根本不是他控制的。 可是……他既然爱我,为什么要替我选择,他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一切呢? 所以,我好笑的望着他,“其实,你和我离婚,就是一个荒唐的选择,你为什么,不能问一问我愿不愿意,你知不知道,我难受的要死掉!” 他哆嗦着嘴唇看着我,伸出胳膊想要将我搂在怀中,可是我却一把挣脱他,冷冷的和他对视,“我不会再心软!” “啪啪啪----”伴随着一阵鼓掌的声音,一阵笑声传来,“哈哈,真是一对情深的小情侣啊!” 我惊讶的转头去,看看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刚才我们讲了这么半天,都没有人敢插嘴,她又是什么身份呢? 我朝远处看去,只见一身穿着黑底玫瑰花旗袍的女人迈着袅娜的步子款款而来。她的嘴唇红艳,皮肤雪白,腰肢曲线窈窕完美,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美丽的艺术品。 她的身材太美了,人也美艳的夺目,只是可惜,她手中夹着一支烟,显然有着不良嗜好,所以,可惜了。 可惜这么美的人,拥有一双带着仇恨和空洞的眼睛。 即使是,她的眼睛极美极美。 “傻丫头,让我告诉你,我们家小易为什么跟你离婚。”她款款走过来,妩媚的吐着烟圈儿,每一个眼神都让人着迷,只是她说出的话,更是令我惊讶,她怎么知道其中的缘由呢? “他是怕你会死掉,所以才跟你离婚的。”女人轻飘飘的说着,眼中都是笑意,又看向白易的母亲,笑道,“是吧,我的好姐姐?” “这是我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这个野种来置喙!”白易的母亲狠狠瞪着那女人,眼中仿佛有深仇大恨。 那女人却是不以为意,优雅的弹弹烟灰,冲白易的母亲妩媚得笑道,“我是野种么?这话姐姐可不能总是挂在嘴边,好歹我身上也流着爸爸一半的血,姐姐你总是这么说,让爸爸听见了,总是不好的,嗯?爸爸会伤心的。而且,就算我是野种,也没有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姐姐?” “你给我住口!这里根本就不欢迎你,爸爸也不想见到你!”白易的母亲狠狠的瞪着那女人。 那女人不以为意,继续朝我笑道,“傻丫头,你听见了,我姐姐的手段可是厉害着呢,就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下狠手,更何况是你呢?我们这个家里,从来都是顺她者昌,逆她者亡,所以啊,即便是我是她的妹妹,也被她轰出家门。”女夹长技。 那女人说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虽然说了这么令人无奈的事实,可是她看起来并不甚在意。 我震惊的看着白易的母亲,浑身不由自主得发抖起来,她,她竟然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下的去手吗?这是事实? “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白易的母亲继续怒吼。 然而,那女人似乎根本没有看到,继续妩媚的笑着说,“哎呀,这种事情呢,其实在我们这种家族都比较平常啦,如果姐姐不杀了大哥,她就得不到继承权了,嗯,所以幸好我比她小,否则也活不到今天了。” 我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用力握紧白易的手臂,以支撑自己的身体不会摔倒,我能想象,自己此刻的脸色,将会多么难看。 白易也搂住我的腰,我哆嗦着靠在他的怀里僵硬的不敢动,可是,我还是不明白,目光再次看向那女人。 既然大家都知道是白易的母亲害死了亲哥哥,为什么不将她送进监狱? 那女人见我看向她,朝我笑道,“哈哈,你一定是在想,为什么爸爸不将姐姐送进监狱吧!”她挑着柳叶眉,“爸爸怎么能舍得呢?整个家族里,只有她有能力担起这么大的家业,所以,爸爸不但不会将她交出去,还为她遮掩,消除所有的证据。” 我愕然得张大嘴巴,几乎立即倒下去。 竟然,竟然…… 竟然可以这样! “现在说完了吗?还不快滚出去!”白易的母亲几步走到那女人面前,盛气凌人得注视着他。 女人还是笑得妩媚,“姐姐被人抛弃了,再也不相信爱情,可是这么拆散一对相爱的人,真是太残忍了,所以呢,我劝姐姐还是要多做做善事,才能弥补你犯下的罪恶。” “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我!”白易的母亲已经走到那女人的面前,在我这里就能感觉那眼风冷飕飕的,令人发寒。 “是啊,我怎么敢教导姐姐呢?我呢只是心疼小易,可怜他不能和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女人还是继续慢悠悠的说着,吐烟圈的姿势还是那么自然,分毫没有受到白易母亲的影响。 “阿易是我的儿子,轮不到你来心疼!你快给我滚出去!”白易母亲再次发狠的说道。 那女人却突然站直了身子,扭了扭腰,笑道,“姐姐,我今天来是看爸爸的,你不能拦住我。” “爸爸根本不想见你!”白易母亲说着,已经看向左右的人,“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 左右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上前,这时候,我似乎有些明白,这个女人在白家的地位不低,应该是白易的小姨,却并不是正妻所生,而是一个庶出。 “你们都聋了吗,我说把这个女人扔出去!”白易的母亲再次重复刚才的话,可是佣人们仍旧没有人上前,还有人提醒她,“大小姐,老爷吩咐了……” 那人还没有说完,脸上就被扇了一巴掌,我看到白易母亲狠狠的瞪着那个人,“你是个什么东西!轮到你来提醒我吗?” 那人捂着脸不敢再说话,我被这一幕吓呆了,这里的佣人,就像是奴才一样被使唤。 “让应柔上来,易儿也上来。”在安静片刻后,楼上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虽然额头布满了皱纹,也难掩他那浓密如剑的双眉,以及一双犀利威严的眼睛。 “爸爸!”白易的母亲十分不甘的喊了一声。 老人却朝他摆手,示意她闭嘴,“惠宜,你就别上来了。” 听他这一说,我才知道,原来白易的母亲叫白惠宜而刚才的女人叫白应柔,都是很好听的名字。 老人说完这句话,后面的人已经将他推向里面,这时候,白应柔再次妩媚的笑道,“姐姐没有听到吗?爸爸让我上去呢!” “你……哼!”白惠宜冷哼一声,让开了路,拂袖而去。 “傻丫头,还干瞪着什么,走了!”白应柔竟回头朝我笑笑,我微微诧异的看着她,她却已经转身,扭着腰往楼上走。 这时候,白易也搂紧我的腰部,说,“走吧。” 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此时此刻,虽然有很多问题问他,也有很多愧疚对他说,可是,都不是时候开口,我只是看着他,他朝我笑笑,“别想太多,待会儿见到外公,随意一些就好,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很好相处吗?拥有那样一双犀利的眼睛,仿佛任何东西在他面前都会瞬间变得透明,应该是个很威严的老人吧。 “爸爸,我来看你了!”门刚刚被打开,白应柔竟然扑上去,从后面搂住老人的脖子,亲昵的在老人的脸上蹭着,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她竟然如此大胆! 出乎意料,老人竟然和蔼的笑着,“应柔,你弄断我的脖子了!”声音竟然是如此宠溺的嗔怪,可见两人感情十分好。 “爸爸,我啊,这次又给您带了礼物,你猜猜看哦。”不知道白应柔从哪里变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在老人面前晃了晃。 老人皱着眉梢,看了半晌,“嗯,猜不出来。” 白应柔却嘿嘿笑了起来,将盒子打开,我侧头去看,只见里面装了一本书,精致的封面,竟然是一本漫画书! “你这个臭丫头,又来戏弄我!”老人好笑得骂道。 白应柔却振振有词,“笑一笑,十年少,我是希望爸爸越来越年轻,爸爸怎么不领我的情呢?” “哼!”老人冷哼一声,“你这个丫头,就会贫嘴。” “呐,我要是不贫嘴,怎么能将您逗笑呢!”白应柔调皮的眨着她那双妩媚的眼睛,看起来可爱极了。 “你这个臭丫头!”老人说着,就要伸手去按白应柔的头,白应柔灵巧得躲开,笑道,“嘿嘿,我不和您贫嘴了,让您孙媳妇和你贫吧!” 她这样说着,将轮椅转过来,与此同时,老人犀利的眼睛也投到我的身上。 第83章 离开他:一些往事 接触到这样的目光,我下意识低下头,慢慢攥紧了拳头,以使得自己保持镇定。 “应柔。你和易儿先出去,我和裴小姐单独谈谈。”老人突然这样说道,我的心不禁颤抖一下,抬头看向白易,他也担忧的皱起眉头。 “不用担心,我只是和裴小姐说一说家常话。”老人微笑着看向白易,他才点点头,和白应柔先后出去。 老人的的卧室很大,轮椅是有自动开关的,只要一按就能自由行动,十分方便,这个时候,他将轮椅转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感激他,这样减少了很多压迫感,使得我舒服多了。 只是老人半晌没有说话,我站的有些脚疼,因为穿的是高跟鞋。不利于长久站立。 “想必易儿跟你说过他的身世了吧。”很久以后,老人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愣了片刻,看着被风吹起的窗帘,说道。“未曾。” 老人又是等了片刻才说。“对于我女儿的无理跋扈。带给裴小姐的伤害,我深感抱歉,裴小姐能否原谅她呢?”他说着,已经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是那么诚恳。 我几乎是怔住了,他竟然跟我道歉,祈求原谅? “裴小姐不能原谅,我也能理解。”老人继续说道,又看我始终站着,让我坐下。 “不,我从未怪过伯母。”因为这个人从未给我带来过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根本就没有怪罪一说。 老人又是沉默了一下,又说,“惠宜她从前也是一个善良乖巧的女孩儿,她幼年的时候也是如应柔这般活泼可爱,可是,人终究是会变的。”老人说着,面上露出十分慈爱的笑容,我想他此刻已经回忆起了曾经美好的一些事情吧。 “她从小并不喜欢打理公司这些事情,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画家。”老人顿了顿,仿佛陷入美好的回忆。 “可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孩子在十多岁就要被培养做继承人,总是要在学完学校那些东西后,来会议室旁听的,可是,惠宜她总是搪塞,说,她长大后不要接替我的公司,有哥哥就足够了,甚至为了完成她画家的梦,跟我闹掰了,离家出走,追求她的画家梦想。” “在这个过程中,她认识了易儿的父亲,两人有相同的爱好,很快一拍即合,惠宜几乎是疯狂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可是后来,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事业,抛弃了惠宜,另娶一个商家的小姐做妻子。” “那时候的惠宜啊,很痴情,不停地在那男人的公司门口等他,苦苦求他,可惜那男人抛下一句话,说,惠宜一个穷画家,根本就不能在事业上帮助他,所以希望惠宜早日忘记他,不要再执着。”老人的声音十分平静,我却震惊的看着他。 我万万没有想到,白易强势的母亲竟然有这样悲苦的过去,本是对这个婆婆有几分的厌恶,此时竟然生出几分同情和可怜来。 “可惜,惠宜太执着了,仍旧是苦苦哀求,不相信男人就这样对他死心了,最后甚至是差点儿流产,而那个男人,知道她怀了孩子后,劝她去流产,说这样能减轻痛苦,也好一刀两断,不再挂念。这时候,惠宜终于心灰意冷。” “而事实上上,我一直暗中观察着她的生活,所以,趁着这个时候,将她接回了家中。”老人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是根本就不在意我这样震惊的眼神。 天呐,竟然有这样的父母,看到自己亲生女儿受苦,竟然不管不顾,任由她受苦!我着实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阻止这个错误的开始,为什么要看着自己的女儿受尽折磨。 “你或许很奇怪,为什么我要看着亲生女儿受苦,而不管。”老人淡淡的笑了起来,看向我说,“这是我在帮助她长大,让她学会自立,让她看清世间冷暖,感知人性的冷漠,让她亲生经历,才能得到历练。” 我震惊的看着他,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竟然是这样残酷的教育啊! “只有经受过所有痛苦的打击,变成风雨中的柏树,而不是温室中一颗娇嫩的花朵,才能撑得起整个家业。”老人平淡的说着,仿佛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我是她的父亲,不能保护她一生,所以,只能教会她生存的法则,那么在没有我的日子里,她也能够活的更好。” 学会自立?懂得生存法则?的确是,人生需要经历这些残酷的事实,才能磨练心智,经过痛苦和磨难,才能拥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 这时候,我突然有些能理解老人的做法了,这也是父亲的爱啊,对子女殷切的希望。 “只可惜,她最终性格畸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也许我当年,真的做错了。” 我皱眉看向老人,好奇的问道,“那么后来呢?后来伯母她回到家族,没有再找那个男人吗?” 老人笑了笑,“惠宜生性骄傲,又受尽了凌辱,后来回到家族,再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早就心灰意冷,彻底想明白了,所以,她之后做的事情都是对那个男人的打击和报复。” 我恍然大悟,再次问道,“那么,那个孩子,就是白易?” 老人点点头。 得到这个答案,我突然攥紧手指,身体有些颤抖。原来他,他有一个这样无情无义的父亲。 “所以,易儿去中国就是亲自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我有些不太明白老人的话,既然要复仇,干嘛要转个弯路?白家这么大的家业,捏死一个恒远,不是轻而易举么? “易儿在中国建立的公司,每一分钱都是靠他自己的能力赚的,完全没有靠家族的任何势力,就连他带去的团队,也是在大学时期的学弟学妹,这个孩子,比他母亲更倔强呢,他想靠自己。”提到白易,老人慈爱的笑起来,脸上都是赞赏的神色。 “可是,难道莫董事长不知道白易是他儿子吗?”这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嗯,因为有一部分身份是伪造的,再加上这个孩子一直都很低调,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背后有这样庞大的家族,当然,可能是他从年幼的时候就有这个志向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吧,所以,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老人这样说着,脸上的赞赏之色更盛。 原来从小就计划好的,筹谋了这么多年,怪不得瞒过了所有人,只是,这中间,他真的利用了我吗?我突然深思这个问题。 他有这样的能力,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借助容容,甚至将莫非御拉下马,也是轻而易举,但是,事情为什么是那样发展的呢?仿佛我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可是事实上,凭借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用到我。 “虽然他的公司发展的很好,但是,毕竟他是白家的血脉,而且,他的母亲已经老了,所以,他必须要回来继承。”说到这里,老人的语气又平静下来,再次看向我。 我对于他注视的目光,十分不解。 “我知道,你是他喜欢的姑娘,他为了你不受到伤害,费劲了心思和他母亲周旋,可以说,大部分的心全都用在了你的身上,对你用情至深,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的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我眉梢皱得更紧,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我这样的话。 但是我知道,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所以从容的点点头。 老人看着我,欣慰的笑了,“很好,易儿没有看错人,那么裴小姐,你能用行动证明这一切吗?” 我不解的看向老人,他始终笑着,“用行动证明你很爱易儿,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我顿时心中一惊,陡然发现,自己仿佛落入一个早就设好的圈套。 这个老人,看起来总是那么无害的笑着,又推心置腹的跟我讲了这么多的往事,而实际上,是步步让我降低戒心!我突然闭了闭眼,点点头说,“我可以证明。”因为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我必须答应,否则,我刚才所说,只是撒谎,只是说说而已。 “那么就请裴小姐,离开易儿吧!”老人平静的看着我,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我几乎没有太大的震惊,因为刚才,我已经料到他会这样说,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他的身边,还有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可能裴小姐觉得我要求你这么做很无情,又很霸权,可是裴小姐,你应该明白,易儿,他需要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妻子,需要一个时时刻刻能够照顾他,为他分忧的女人,我们这样的家族,不能有柔弱的女子,否则,随时都可能倾覆,甚至,裴小姐会因此丢了性命。”他还是那么平静的看着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突然冷笑起来,说到底,这个老人表达的意思就是,我能力不足,不能胜任白易的妻子。 “而且,更可怕的是,你是易儿爱的女人,是他的软肋,随时都会被对手抓住,那是最危险的威胁,所以,裴小姐,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身体突然就抖了起来,愕然得看着老人,本来还有反驳的话,可是,现在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爱我,我变成了他的弱点,所以,他要继承家族产业,就注定了,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注定要无情无爱,才能更好的守住这份家业。 所以我,必须离开,他的身边。女状庄扛。 因为我爱他,就应该为他付出一切。 第84章 抉择 好荒谬的推断啊,我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笑他命运的悲哀,还是在笑自己懦弱的自己。.info[] 我用力闭紧双眼。努力不让泪水淌出来。 “当然,裴小姐现在也可以选择留在他的身边。”老人又突然看向我,我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只听他说道,“但是,你要始终站在他的背后,不能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边,为了这份爱情,守候一生。”老人的声音十分平淡。 我突然咽了一口唾沫,仿佛抓住了一根稻草,可是,那根稻草竟然带着锋利的刺,让我的双手鲜血淋淋,不能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他的身旁。难道我,要一辈子做他的情/妇吗?始终那么偷偷摸摸吗? “没错,如裴小姐所想,为了这份爱情,你可能要牺牲很多。牺牲一份婚姻,甚至牺牲你的事业,你的理想,还要牺牲你作妻子的权利。当然。也可能预见更悲哀的未来。” “爱情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终究会褪色。感情会变淡,而你始终要守候着这个男人,苦苦期待他回来陪你,可是,那时候,他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那么那个时候,裴小姐要牺牲的还有你美好的青春年华。[..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的声音始终那么平淡,可是却将我的心戳得千疮百孔。 他告诉了我一个可怕的事实,我所有对爱情的执着,不会换来他一生一世的守候,而是厌倦后的抛弃,甚至是彻底的决裂。到那个时候,我年华老去,青春耗费,再回头,已经为时已晚。 我深深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可是,我的心那样疼,感觉未来那么渺茫,我明明知道,他是在让我知难而退,但是,我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感情会变淡,我们会变老,他有钱有实力,不会永远守着我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我想尝试一下,想要证明给他看,我们的爱情经得起考验,可是,我又没有勇气,因为怕,怕他变心后的冷漠,怕他变心后的憎恶,怕他嫌弃我! 为什么要这么残酷! 我用力攥紧手指,指甲陷进肉里,却抵不过那痛苦,沉默了半晌,我终于下定决心。 “我愿意为他牺牲。” 老人看了我半晌,慢慢笑了起来,“那么,你首先要承受的是,亲眼看着他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我整个人都开始抖了起来,因为我,接受不了,无法做到看着他对别的女人笑,更何况结婚呢? 只是我现在,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好。”那声音是我迫使自己说出口的。 老人回应我的还是淡淡一笑,“那么从这一刻开始,裴小姐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说服易儿,娶周小姐,当然,如果裴小姐实在做不到,可以向我求助。” 我的手指近一步攥紧,甚至能感觉鲜血从手心流淌出来,我在犹豫,我在犹豫不决,因为心中的另一个声音跟我说,我可以有别的选择,我为什么不能自私一点儿,即便是成为他的软肋,也要努力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妻子,即便是他的绊脚石,也要紧紧拉着他的手,走到我生命的尽头,即便是我丢了性命,也不要背弃他! 因为我不需要钱,我爱的是他这个人,我不需要庞大的势力,我不需要一切的光环,我只是爱他而已,我甚至可以不管他的家族是不是倾覆,他是不是为了我要痛苦周旋在长辈和我之间。 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这么自私,我做不到,因为我太爱他。 “裴小姐想清楚了吗?” 那个声音如魔音一般催促着我,我却点了点头,“想清楚了。” “易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希望裴小姐这次回去不要露出破绽,更不要提起我跟你说的任何话。” 我点了点头,“好。”女状上扛。 我当然知道,这些话不能和白易说。 “来人,为裴小姐整理一下,待会儿一起用餐。”随着这个声音,外面很快有人走进来,对我恭敬的颔首,“请裴小姐到这边来。” 我几乎是僵硬的挪动脚步,心中佩服这个老人真是谨慎的很,他怕白易看出端倪,所以让人帮我先整理一番,顺便也让我有时间整理心情。 我用纱布简单的清理了伤口,又重新洗了脸,有人为了化了淡淡的妆容。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有些不认识一般,这是我吗?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叫我,“裴小姐,晚饭好了,老爷请您过去。” 我点点头,冲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那表情,十分自然。 餐厅很大,白易,白惠宜,白应柔,已经坐好,我很自然的坐到了白易的身旁,他还如往常一般温柔,用目光打量着我,我朝他微微笑了笑。 “睡醒一觉感觉怎么样?” 我朝他笑笑,“感觉好多了。” “傻丫头,我已经知道你叫如蔓了,以后我也喊你蔓蔓吧。”这时候白应柔朝我微笑,我看向白易,他冲我点点头,我说了一声好。 态度不是那么热络,也不是很僵硬,因为我知道,白易的母亲并不喜欢这个白应柔。 果然,她看到白应柔对我微笑,一直用可怕的眼神瞪着我。 我微微低下头,默默看着桌角。 很快,老爷子也被推到餐厅,笑着对大家说,“我跟蔓蔓聊了一下午,这个孩子很好,易儿,你很有福气,要好好珍惜啊!” 竟然是如此慈爱的微笑,仿佛他从未对我说过那样的话,那样残忍的要截断我们的爱情。 当然,他必须要这样,必须要子孙和睦,因为他需要白易。 “外公能喜欢她,我真的很高兴。”白易看着我,微笑起来,我知道,他这样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只可惜,他被骗了。 “惠宜啊,你以后也要对蔓蔓好一点儿,人家为咱们白家辛苦生下孩子,要善待她,而且,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能总是横眉冷对的。”老爷子看向白易的母亲,如此劝慰。 “是,爸爸。”白惠宜竟然如此轻易的答应了。 一时间,我有些怔然,不明白,她态度怎么转变的那么大,难道是迫于老爷子的威慑?还是早就知道了缘由? 第85章 第一课:说谎并被相信 晚上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回到原来的别墅,而是在白家这栋别墅里过夜,中途我给金娜打了电话。问了问孩子的情况,大抵还是比较乐观的,他并不是很找我,其实确切的说是,我在家的时候,他整天巴望着我,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其实很乖。 打完电话,白易正好从浴室出来,问我给谁打电话,我说问了问儿子的情况,他一下子笑了起来,将头上的的毛巾扔到一边,就扑向我。我被他这样突然的动作震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笑眯眯的趴在我的身上,捏我的鼻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我好想听听儿子的声音,蔓蔓,你能不能再打一个电话?” 他嘴角微微弯起,眼睛一眨一眨。像极了在撒娇。我不停地眨眼睛。“你……你这是撒娇?”这么大人了还跟我撒娇,他真是可爱极了。 不过,我顿时板起脸来,佯怒道,“既然你这么想见他,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找过我一次?” 他的手指在我鼻子上拨弄,眨着眼睛说,“看你了很多次,但是不敢靠的太近,怕你反应太激烈,再远走高飞离开我的视线怎么办?” 他的表情是那么委屈,我觉得十分好笑,“你是在怪我绝情,还是怪我喜欢逃跑?” 他皱皱眉梢,仿佛在思考,“嗯,好像都是。” 我气得伸出双臂推开他,却发现推不动,他一直好笑的看着我,我没好气的别过头去,实力悬殊,实在是没办法! 他再次凑上来,对我说,“我要听儿子的声音。” 我不理会他,他低着头看了我半天,然后目光瞟向床头柜的手机,我顿时明白他要做什么,立即去抢,结果还是他动作快,抢到手,还很得意的朝我晃了晃,我他瞪了一眼。 暗自叹息,真是实力悬殊,没办法。 可是半天,发现他一直皱眉看着手机屏幕,我顿时明白,他不知道密码,我开始那个笑啊。 没有密码,抢到了也没有用啊,哈哈。 我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以表示我此刻的得意。 他皱眉看向我,表情很委屈,不过很快,他又开始滑动屏幕,不到片刻,屏幕居然解开了,他冲我挑眉笑道,“我爱白易?” 我恼羞成怒,去抢手机,他笑着说,“嗯,原来蔓蔓这么爱我,连屏保密码都是这个啊,嗯?” 他那笑容让我又羞又恼,只瞪着他,“儿子睡了,你打过去也听不到声音。” 他朝我看过来,我偏过头去,只听他说,“嗯,现在时间的确是不早了,那等明天我们一起去看他。”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回答。 他笑着将手机放到一边,然后一把将我扯到他的怀里,我挣扎几下,他搂紧我的腰。 “好了,我知道错了,是我错了,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经受那么多的流离之苦,独自抚养儿子长大。”他喃喃的在我耳边忏悔,又抓起我的手指,细细摩挲,我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想要缩回去,已经晚了。 “咦?蔓蔓,你的手怎么了?”那是已经快要结痂的皮肉,我担心被他看成端倪,并没有包扎伤口,只是止住了血。 但是,此时他发现了,我开始惊慌起来。 谨慎如他,恐怕通过这些掐痕,就能猜出些什么吧,我该怎么办呢? 当然,不能告诉他实情。 “外公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他的眉梢皱起,认真的看着我。 我仰起脸,仔细的端详着他的面容,然后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眨着眼睛看着他,他的面色充满了狐疑。 我对他说,“我一直不知道,你从小受过那么多的苦,你现在,是不是还是很恨你的父亲?” 他一下子愣住了,“外公都跟你说了?” 我说,“是啊,他都跟我说了,你从小活在父亲的阴影下,一直很痛苦,所以,只有做了那件事,才能真正平衡解脱。” 他怔怔的看着我,手也抚上我的脸颊,“我其实一直想亲口告诉你的。” 我笑着说,“从谁的口中知道不要紧,只要能让我知道,从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更加走近你的心里,就足够了。” 他深深的望着我,眼神痴情,仿佛将我整个人融化,然而此刻的我是那么的难过,因为在对他说谎,而且他相信了。 这个老爷子,第一课教我的,竟然是如何让谎言真实,被对方相信。 他温柔的吻上我的唇,我闭上了眼睛,趁机掩饰波动的情绪,用力抱紧他。 “蔓蔓,我爱你,好爱你。”他在我耳边不停地呢喃,我难过的仰头迎合他的吻,他热情的探入,明明很甜蜜的,可是,我却是如此难过。 我想,我们幸福的日子,快要到尽头了,因为老爷子不会给我太多的时间拖延。 整整一夜,缠绵入骨的爱,融为一体的欢喜和激动,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撒入的时候,都平静下来。 他搂着我沉沉睡去,我却难得的疲惫,却失眠了。一直靠在他怀里想,不停地想,我要怎么办,怎么办?真的要踏出那一步吗? 早上,老爷子起的很早,我出去倒水喝的时候,刚好碰到他。 他朝我微微一笑,很自然的问候,“昨晚睡的好吗?” 我几乎不敢和他对视,微微点头,“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他还是那么慈爱的笑着,“看来,你已经成功骗过他了。” 我微微愕然,然后点头,“是的。” 他说,“做的很好。” 明明是夸奖的话,却令我几乎无法招架,我明白,这是他逼我的,逼迫我的,多么可怕的逼迫啊。 老爷子要看孩子,我们中午的时候将孩子接过来,大家围绕在客厅逗他玩儿。 我很庆幸,儿子不怕生人,眨着一双黑葡萄一般圆圆的眼睛朝大家笑。 “起名字了吗?”白应柔抬头问我。 我说,“只起了乳名,叫璇儿。” “乳名不错。”老爷子慈爱一笑。 “原来是璇儿,璇儿快跟奶奶笑一个。”白惠宜抱着孩子一直笑,脸上做出各种古怪的表情逗孩子笑,璇儿朝着她挥舞着小手,咯咯的笑了起来,惹的白惠宜也一阵笑。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她放声大笑,不顾仪态,不禁想,她应该是真的喜欢这孩子,毕竟我儿子是她亲孙子。 “快让我抱抱璇儿!”白应柔朝白惠宜伸胳膊,那表情恳切极了,就差上去抢了。 白惠宜白了她一眼,“这是我孙子!” 白应柔挑着眉毛,“我是他姨奶奶!快给我抱抱!” 白惠宜白她,老爷子笑道,“惠宜,快让应柔抱抱。” 白惠宜这才将璇儿十分不舍的递给白应柔,还瞪了一眼白应柔,“抱好我的孙子,摔着了你赔不起!” 白应柔不理会她,直接过璇儿放在腿上逗,璇儿看谁都笑,把白应柔逗的哈哈直笑,“看着这个孩子,我突然也想结婚了。” 我登时一愣,心想,合着白应柔还没有结婚呢啊!后来我才知道,白应柔是老爷子最小的女儿,年龄只比白易大五岁。又加上保养得宜,怪不得这么年轻呢! 最小的,当然最得宠。 白惠宜因为工作上还是比较忙碌的,逗了一会儿孩子很快离开,所以,下午的时候,基本上是白应柔和我一起看孩子。 她很喜欢孩子,还将自己小时候的玩具找出来,摆了满地的,我看着她那脸上兴奋的表情,不禁摇摇头,看来真是很有童趣。 因为怕孩子摔着,整个别墅又铺了厚厚的一层地毯,因此踩上去,软绵绵的,躺上去睡觉都不会觉得硌得慌,走起路来着实有些费力。 当然,这个主意是白应柔出的,也是她指挥人这么干的,后来我又知道,白应柔这段时间是去旅游了,不是什么被白惠宜赶出家门之类,她平常在美国的时候,就在这里住。 这时候,我不禁想,这两人仇恨怎么就这么深呢?该不会还有一出,白惠宜害死了白应柔的妈吧? 当然,我没敢问。女木名圾。 最令我奇怪的不是白惠宜和白应柔的关系,而是老爷子的病情,那天在医院里,白易分明说就这两个月的了,怎么据我观察,老爷子精神很好呢?该不会又是骗人的吧?这个老骗子,太会骗人了!真是骗白易的,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晚上白易回来的时候,儿子还在淘气,他现在九个月了,会扶着沙发来回走,爬的很快,这小家伙,一见到白易回来,猛地往上扑,我顿时怀疑,这就是因为亲爸爸的缘故? “宝贝儿,快叫一声爸爸听听。”白易将孩子抱起来,举得老高。 我白了他一眼睛,笑说,“他现在还不会叫爸妈。” 他挑眉,“谁说的?不会叫妈妈,肯定会叫爸爸啊!” 我翻白眼儿瞪着他,“儿子是我拉扯大的,当然先叫妈妈!” 他咳嗽一声,继续朝孩子笑,“宝贝儿子,叫声爸爸听听?” 结果的回应是“咿咿呀呀,啊啊啊。” 我抬起眼睛笑话他。 他叹了一口气,表示无奈,然后将孩子重新放到地上,一下凑过来,脸贴的那么近,“蔓蔓,我们明天去复婚吧。” 第86章 危机担忧 我怔怔的笑望着他,心中抖动不已,却攥紧拳头维持自己的镇定。 我是多么欣喜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啊,可是。我又是多么害怕。 “怎么了?你好像不高兴?”他笑着捏我的鼻子。 我注视着他,摇头说,“其实,我是太高兴。” 他好笑的将吻落在我的唇角,“那我们就去复婚,让你更高兴。” 我闭着眼睛承接着这个吻,心中却想着,我真的能就这么和他复婚吗?那么将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不听话的后果,我真的不敢尝试。 我搂紧他的脖子,加重这个吻,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舌尖慢慢的探入,他很配合的卷着我的舌尖。追逐,逗弄,我实在不想放开,搂的更紧了,让每一寸皮肤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每一寸碰触和悸动都证明着,他是爱我的,那样的爱着我。 可是,我将怎么拒绝这复婚? 片刻后。我想到了应付的对策。才慢慢放开他。认真看着他的面容,他总是那么迷人的,像是让人上瘾的罂粟,怎么都不够,他笑望着我,“我的蔓蔓今天好热情哦,为了奖励你今天的热情,我们就提起就寝吧!” 我惊呼一声,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我忙的搂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摔下来,他已经往楼梯走去,我说,“儿子还玩呢!” 他微微笑着,瞟了一眼佣人,“去看好小少爷。”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周围还有人,我刚刚……啊! 真是羞死人了! 他一脚踹开房门,然后将我扔在床上,迅速压了上来,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好粗暴啊!” 他笑眯眯盯着我,“嗯,是吗?” 说着,就用力扯着我身上的裙子,我立即握紧他的手,祈求道,“待会儿要吃完饭,那个,外公看到了不好。” 他笑的十分暧/昧,捏着我的鼻子说,“放心,他巴不得呢,我在给他造孙子,他开心死了。” 我惊愕的看着他,就是不肯放开他的手,他怎么能这么厚脸皮呢?我眨着眼睛打量他,天呐,真的是变了一个人了! “快想死我了,你还这样拒绝我。”他开始可怜巴巴的冲我撒娇,那委屈的表情,黑亮的眼睛,让你的心顿时软了一片,我的手不知道怎么就松开了,他立即将裙子扯开,不由分说的手指向下,我一下子瞪大眼睛,他不用这么着急吧?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急急的闯入,钝钝的疼痛令我皱起眉梢,只干瞪着他,“你……” 他搂着我的要哄我,“乖,咱们速战速决……” 他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亲吻我,我挑着眉梢看着他,因为他没有进一步动作,所以现在并不是很难受,我故意用力掐住他后背的皮肤,“疼不疼?” 他皱起眉梢,点头,然后扬眉笑望着我,“原来你生气了啊。.info” 我白了他一眼睛,我能不生气吗? 他笑着说,“宝贝儿,这样不是很刺/激吗?嗯,让我更能感觉到,你这么爱我。”女木央才。 我震惊的看着他,原来他是在找另类的感觉,然后又笑了,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他痛得闷哼一声,我笑着说,“这刺激怎么样?” 他温柔的抚着我的发,在我耳边低喃,“好极了。”然后,捉住我的唇,近一步吻了下来。 可是,结果不是速战速决,而是累的我起不来,我真是后悔听他该死的话,弄得我十分羞愧,不能去餐厅吃饭,还要人将饭菜端到房间来,想到其他人的反应,我直觉不要起来见人了。 晚上的时候,我才看一会儿书,他从书房回来,一下子将我的书丢在一边,随着“啪嗒”一声,他又压了上来,将我抱了个满怀,“宝贝儿,咱们早点儿休息吧。” 我立即推开他,“现在才八点半。” 他不依不饶,“哎,可是我好困啊。” 我才不相信,“那你先睡。”我继续推他。 他搂着我不放,开始为我宽衣解带,我彻底无语了,“你做什么?” 他笑着眨眼睛,“当然是要一起造儿子。”他说着,继续吻了上来。 我无奈的惊呼,天呐,刚才还没够,还要来,我要累死了,他不累吗? “那个,你明天还要上班的。”我开始好心劝慰。 他不理我,继续吻,将我弄得浑身颤抖,不得不配合他,我哭笑不得,“你能不能节制一点儿啊,这样很伤身体的。” 他这才抬起头来看我,表情万分委屈,“我也想节制,可是抱着你,我就想。” 我被他噎的不能说出话来,“那个,我们可以分房睡的,其实,清心寡/欲有利于健康的。”我再次好心劝慰。 他的表情更加委屈,“我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有老婆了还要清心寡/欲,还不如去当和尚。” 我顿时觉得他很可怜,心软的让他继续,结果累的是我自己。 大约早上十点多才起来,他还搂着我,我眨着眼睛看着他一直盯着我的眼神,“你今天不上班吗?” 他笑眯眯的捏我的鼻子,“咱们今天去复婚,你忘了?” 我顿时又想起这桩事情来,然后愣了片刻,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说,“我们复婚的日子。” 我去拿出手机看,发现现在是十二月份,于是我笑了笑说,“要不,咱们等到214情人节去复婚?” 他皱眉看着我,“要那么久,你跑了,我怎么办?” 我白了他一眼,搂紧他的脖子,“你这么绝色倾城,我怎么舍得跑,嗯,肯定是赖在你身边,缠着你一辈子才肯罢休。” 他眨着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我,“你这是在说情话吗?” 我愣了一下,情话? 他笑着在我的唇边亲了一口,“我很喜欢听。” 额…… 他的吻又落下来,将我压在身下,我下意识就是去推他,他笑着说,“别怕,今天放过你了。” 我这才放心仰头回应他热烈的吻。 最后,终于敲定复婚时间,是2月14日,我松了一口气,他总算不会整天缠着我了。 其实,要说做他的妻子会有危险,我暂时没有感觉到,因为这样的大家族,首脑人物是很少走到公众面前的,并且,身份十分隐秘,以至于很多人都忽略了大家族的力量。 这一个月来,我的生活十分平静,孩子也在渐渐长大,开始会说一些简单的单字音,大家总是被他逗笑,老爷子也并未催促我,仿佛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危机已经解除,然而,我的心却是越来越忐忑不安了。 因为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可是,我应该怎么去劝服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呢? 第87章 周明慧:送走 没有等到老爷子的逼迫和提醒,我等到了周明慧。 没错,这就是要和白易结婚的女人。 她来的时候,我正在和白应柔逗孩子玩儿。听到佣人向我禀报她的名讳,我不禁抬起头。 她对我微微一笑,美丽的面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极力搜索着脑中的信息,终于找到了她的影子,那天和白易去民政局的,正是她。 她是一个美丽高贵的女人。 高挑的身材,妩媚的腰肢,一张瓜子脸,眉毛是浓黑的,微微倾斜,尾端有种剑锋出鞘的感觉,将她整张脸衬托的多了几分英气和刚硬。 她的穿着小西装。整体看起来是那么干净利落,我想,这么美丽的女子,白易为什么没有选择她,而是宁愿违背家族的安排。也要和我在一起? “裴小姐,我们可以谈谈吗?”她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知道,她这次前来。是特意找我的。 我看了一眼白应柔。让她帮忙照顾孩子。她笑着看了一眼周明慧,点点头。 我们坐在二楼的一间会客厅里,我问她喝茶还是咖啡,她却看向佣人,“他们知道的。” 我不禁皱起眉梢,她这是在向我示威吗?告诉我,她早就对这里熟悉,还是在警告我不要以女主人的身份来迎接她? 我开始沉默起来。 好半天,她都在看落地窗外的风景,下面有一大型的露天游泳池,周围绿色环绕,只是冬天,鲜艳的颜色上,蒙上了点点白色,那是才下的雪。 “我从小时候,就一直来这里玩,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她平静的说着,然后目光重新落在我的身上。 我依旧默不作声,因为我摸不清楚她次来的目的,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因为她是被老爷子选中,能够胜任白易妻子的女人。 “我和evan从小就认识,因为白家和周家一直交好,从我懂事起,我就知道,他将来就是我的丈夫,我总有一天,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她平静的笑着,那可怕的目光令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抖动。 她是来告诉我,她和白易的关系多么亲密,还是要告诉我,她是多么了解他,还是在警告我,不要在挣扎犹豫,赶快将女主人的位置让给她? “可是,令我意外的是,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她的神情略显悲凉,“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有一种深深的屈辱感,因为仿佛我是为他而生,为他准备的物品,而且不是必需品,然而后来,我逐渐发现,父母为我的选择是对的,而且,我也相信,他是唯一能配得上我的男人。” 仿佛悲伤只是一瞬间,她的眼中很快闪烁着骄傲的光芒,那光芒夺目的刺伤了我的眼睛。 “只可惜,他始终没有爱上我,更让我意料之外的是,他爱的竟然是你这样的女人。”她低低的叹息,脸上都是惋惜之情,仿佛是我糟蹋了好东西。 “我一直不能理解,我是这么的优秀,家族完全是用继承人的方式来培养我,可是你呢?你只是一个懦弱的女人,事业无成,怯懦无能,从小被父母呵护着长大,就像是温室里娇嫩的花朵。那时候,我开始鄙视你,甚是开始看低evan,他的眼光太差了,挑了这么一个没用的人,又能为他做什么?”她开始笑了起来。 我却狠狠攥紧手指,才使得自己没有冲动反驳。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面容,她也在静静的观察着我。 我们就像是两只要决斗的猛兽,在探对方的虚实。 “我从五岁开始,就经受残酷的体能训练,扎马步,总早上五点到八点,每天至少三个小时,还有跑步,武功,甚至是射击,搏斗……我从十五岁开始,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能去做特种兵的人了。” “但是,那时候,即便是那么苦,我都无怨无悔,因为我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我享受着家族带来的荣耀,就必须要付出更多的辛苦来报答,我一直觉得,我是幸福的,可是,每当看到那些普通的孩子,在学校追逐打闹,我一直想,我的童年去哪里了?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过这些,所以,我开始羡慕那些普通的孩子们。” “所以,每当坐车回家的时候,我总是趴在车窗外看着他们排队坐上公交车,一车的人,真是热闹啊。”她说到这里,微微笑了起来。 这时候,佣人将饮品端上来,我看到她要的是一杯咖啡,是蓝山咖啡。 我选的也是,只是不同的是,她的应该更苦,而我的加了朱古力和糖,还有比较多的牛奶。 因为我怕苦,而她喝的就是这种苦感吧。 “所以,我很羡慕你,你从小被父母呵护着长大,而我的父母总是告诉我,如何自立成长,如何担负起家族的重担,又如何去周旋那些勾心斗角。等到二十三岁的时候,我已经能将这一切处理的游刃有余,然而,我总是感觉很累,很累。”她微笑着看着我。 “所以我现在,又开始嫉妒你,甚至宁可和你换一换,同样的生命,我是劳碌命,你却可以如此悠闲,如此的被爱。” 我挑起眉梢看着她,她却转过脸看向窗外,“所以,有的时候,我开始能理解evan为什么会爱上你,大概是以柔克刚,你是如此温柔的一个女人,而我,终其一生,也是无法做到的。” “我喜欢着温柔,我喜欢着柔软,但是我又讨厌着软弱,厌恶软弱,因为那是致命的,我不能心软,更不能学会心软,更不能去尝试他。”她静静的看着窗外,仿佛自言自语。 我此时此刻,突然觉得咖啡如此的苦,我应该去选一杯香茶,那样清淡,却不浓厚的味道,正适合品味人生,她的人生和我的人生。 “我从来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那是一种极为荒谬的感情。”她突然这样说,我愕然的看向她,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表情,继续说道,“那是致命的弱点,我不能有。”她平静的这样说。 我却突然觉得如此震撼,她觉得爱情是荒谬的?那么,她对白易是没有感情的吗?没有爱情,两个人也能生活在一起,那么后代的产生,只是例行公事吗? 如此刻板的相处,如此诡异的生活方式,那跟行尸走肉,机器,又有什么区别? “我母亲常常说,只要我坐上那个位置,感觉到所有的荣耀,那么我的整个人生就被点亮了,因为我需要的是那么多注目,并且崇敬的眼神,我需要的是,见到我的人投射的是崇拜甚至卑微的眼神。” 我静静的看着她,她却微微闭上眼睛,说,“所以,我和他之间,不需要有爱情,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永恒不变的利益,那已经足够。”女斤何弟。 我再次震惊。 “这就是你所期待的婚姻吗?”她如此骄傲,却能接受? 她突然笑得很凄凉,“我只能向命运屈服。” 我感觉莫大的悲凉和无奈。 “或许,我应该盼望着,有个孩子,赶快接下我身上的重担,那样,我就轻松了,后半生,还可以颐养天年。”她又笑了起来。 我半天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给我的震撼太多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是多么平坦,从小都是任性妄为,被父母宠上了天,每时每刻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每时每刻也在拒绝不喜欢的事情,我有那么多的选择。 而她,却别无选择。 “你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吗?” 她点点头,“所以这是命。” 我慢慢底下头去,在想,难道忙的连生孩子的时间都没有吗? 真是可悲,可叹。 还是,那么多的考验,使得一个人清心寡欲,甚至可以说,根本无欲?还是只热衷于事业和荣耀?我暂时不能理解。 “其实,我本不打算和你说这些,但是,见到你之后,我突然有了这种冲动,极少的冲动,所以,我对自己说,任性一次,希望这不是一次错误的选择。”她将头转过来,重新投在我的脸上。 我在悲叹,她就连说一句话都要如此慎重吗?一个人如此小心谨慎的活着,真的很累。 安静了一会儿,她又说,“那件事,我已经听伯父提起过了,你想到说服他的办法了吗?”她的表情开始认真起来。 我抿了一口咖啡,摇摇头,“他很固执,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笑了笑,“他是不会答应的。” 我皱起眉梢。 “那天在民政局,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手。”她说。 我垂下眼睛,心想,既然知道他不会轻易放手,为什么不去干涉呢? “所以,只要你在他的视线里一天,他就不会跟我结婚。” 我抬起头看她的表情,是那么平淡,丝毫看不出焦虑的样子,难道是胸有成竹?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 她慢慢的笑了起来,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就那么直直的看向我,轻轻说道,“我会把你送走。” 第88章 以外的长谈:白应柔 我愕然的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她怎么能如此残忍? 半晌后,我下意识摇头,“不。外公明明答应我,让我留在他的身边。” 她只是微笑着看着我,“难道你不想知道,你们的爱情是不是经得起考验,或者,你不想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爱你吗?” 我痛苦的摇头,只觉得有一根针,已经扎进了我的心口,那个地方鲜血淋漓。 “真的不想去试探?”她的声音充满诱惑。 我还是固执的摇头,“不,爱情不能试探,我知道他爱我,这已经足够了。更因为他爱我,所以我不能去伤害他。” 她叹息着摇头,“可是我,并不懂得爱情。” 我深深的蹙起眉梢,“我可以去尝试着去劝他。” 她立即否定。“不,你不能劝他,你只要说一个字,他就会知道全部。” 我开始犯愁起来。 她却看着我愁眉不展的样子。笑容越发深了。“我还有一个办法。” 我好奇的朝她看过去。她朝我挑眉笑笑,“只怕这你也难以接受。” 我说,“只要不让我们分开,其他的方法,我都愿意努力尝试。” 她于是笑着朝我招手,示意我凑过来,我将身体倾斜,只听她在我耳边只说了五个字,我顿时愕然睁大眼睛,因为身体收回来的太快,以至于杯子掉在地上,浓烈的咖啡,撒了一地,染了大片的地毯。 我最后直直的坐下,然后又深深的闭了闭眼睛,对她说,“非常感谢你的宽容,这次,我会全力配合。” 她听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裴小姐果真是个聪明的人,我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她说着这样的话,已经站起身来,我同时也站起身,将她送走。 脑中还是回忆着她说的那几个字,不停地摇头。 我竟然是占有欲如此强的人,我连这一点而牺牲都不能做到,直到今天,我才看清楚我自己。.info[] “咦?蔓蔓你脸色这么差?”下楼的时候,白应柔这样问我。 我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我胃有点儿疼。” 她挑了挑那好看的柳叶眉,“蔓蔓,别骗我,她对你说了什么?” 我慌乱的看向白应柔,突然才发现,我不能忽略这个人,她太聪明了,简直就是人尖子。 我恐怕要瞒不住她。 所以,我垂下眼睛。 “她可是个厉害的女人。”白应柔笑着站起来,示意佣人将孩子带下去,然后走到我面前,手臂搂上我的肩膀,“我们去外边喝杯茶怎么样?” 我仰起脸看她,为什么去外边? 她悄悄在我耳边说,“因为这里的每一处都装有针孔摄像头。” 我惊愕的看着她,很快脑袋“轰----”一声,那么刚才在会客厅里面的话,应该全部被老头子听到了吧,还有我们卧室…… “哈哈----”白应柔拍了拍我,“傻丫头,看你这表情,卧室当然没有了。不然让那些监控的,看你们恩爱啊!”她眨着妩媚的大眼睛,活像是冲我放电。 我叹了一口气。 我的确是很傻吗? 我们最终在一家茶馆坐下聊天。 她将身上厚厚的毛妮大衣脱下来,然后席地而坐,那姿势十分随意,完全没有白惠宜的端庄,甚至是吊了当啷的没有骨头的男人一样,靠在软软的靠枕上。 她侧头跟侍者说要大红袍,指名要中国武夷山产的,结果侍者一脸为难说,没有。 这时候,我以为她要发大小姐脾气,谁知道,她竟微微一笑,说,“那就随便哪里产的吧。” 侍者这才松了一口气走了。 她朝我笑笑,“你似乎很意外的表情。.info” 我笑着说,“有点儿。” 因为我觉得,如她一样吊了当啷的人,不用顾忌面子,可以随意,那么训斥人这种事情应该不算什么,没有料到,她竟是如此随和。 她说,“这里的茶自然不如中国的好,你将就着喝吧,哦,对了,这里还有药饮,你想尝试吗?” 我摇头,“不了。” 我突然明白,她原来以为我是觉得这么档次高的茶馆居然没有武夷山的大红袍,很奇怪。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周明慧她找你,到底是什么事情?”她还是那么没骨头的躺着,我笑了笑,“你可以猜一猜。” 她抚摸着她那白腻的下巴,似乎在认真打量我,“周明慧可是难请的人物,这个女人啊,小的时候就板着一张脸,好像小老太太,不好相处。” 我自然知道他们从小认识。 我点点头,“其实她说话很随和。” 她又是点点头,欠了欠身,开始转动手上的扳指,“其实,我今天很想知道,你和小易是怎么认识的,能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吗?” 她问的有些突然,我愣了片刻,说,“当然可以。” 她于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来,我从我们认识到现在的事情从头讲了一遍,中间侍者送茶,她也听得很认真。 末了,她说,“跟我听到的差不多。” 我有些诧异,“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她笑了笑,“小易是我们家的继承人,他的八卦我当然抢着听了。” 我点点头,她又笑道,“你们的故事的确是很曲折,嗯……似乎有种缠/绵的感觉。” “缠/绵?”我皱起眉梢。 她重重的点点头,“曲曲折折,这样才刻骨铭心。” 我皱起眉梢,“又不是写小说,非要那么多赚眼泪的情节。” 她摇摇头,“等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慢慢懂了,年轻的时候经历这些挫折,未免不是好事,老的时候回忆起来,很有味道,就像乌龙茶,储存越久,越是有味儿,是不是?” 我似懂非懂,不过想要回味起来有味道,的确是多一些挫折记得更久一些,只是,那不是很痛苦的事情吗?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呢? 她低头吹着茶水,我问她,“你也有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吗?” 她唇角一勾,眼中却显悲凉之色,“可惜,我没有你这么幸运。” 我皱眉,表示不解,像她这样的家世,她不用做继承人,不用劳心劳力,等着拿钱就行,而且花不完,还有她发愁的事情吗? 不过,她似乎并没有管我的脸上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我背后的窗外,陷入沉思。 我静静的喝茶,等待她说话。 半晌后,她果然将脸转过来,“其实开始也是很甜蜜的,我们在英国认识,他是一名音乐家,才华横溢,浪漫多情,那时候,我们住在伦敦,常常是他拉小提琴,我弹钢琴,甚至很多时候一整天都在彼此共舞,他为我写了很多好听的曲子,每年的圣诞的的晚上,他都答应陪着我,和我一起将曲子演奏出来。”她的脸上洋溢出幸福的表情,却突然顿住了,嘴角慢慢抿了起来。 心想,这不是很好么?多么浪漫的爱情啊! 她突然就笑了起来,像是冷笑,又像是悲哀的笑。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可是,他没有实现承诺,他太自私,明明和我在一起,却也和别的女人上/床,我每次都会因为他这样负气离去,并且每一次他都从未主动找过我,所以,每一次都是我按捺不住,主动去找他,这样的感情,持续了一年,终于让我疲惫不堪,那时候,我不停的问自己,既然这么累,为什么还要继续呢?我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她深深的闭上眼睛,“可是我,放不下,居然对其他的好男人都没有感觉,真是太奇怪了!我们就这样分分合合,他很少跟我吵架,每次都是我负气离开。” 我惊讶的看着她,她还是痛苦的笑着,“再后来,又过了一年,我终于下忍受不下去,跟他说了分手,并且下定决心,一定要爱上别人,一定要找一个一心一意爱我的人,过一辈子,可是这个时候,他偏偏一次又一次来找我,跟我说,要复合,不要离开他,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彻底死心,不停地拒绝他,当时我在想,他终于肯低下头求我了,真是难得。” 我听到这里,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但是我也能明白这其中的揪心程度。 既然相爱,为什么不能相守,为彼此的爱情付出自己的真诚呢? “他太自私了,从来没有想过我,只是想到他自己,他每一次找不同的女人上/床,就是为了寻找灵感,他需要灵感,他的灵感比我重要多了,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和这么自私的男人在一起呢?” 我恍然大悟,原来,那个人爱,却不肯付出。 “那么,你最终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了吗?”她半晌不说话,陷入痛苦中,我忍不住问。 她摇摇头,悲伤地说,“后来,他死于车祸。”女斤呆号。 那么一瞬间,我狠狠攥紧了拳头,惊愕的看着她,虽然不是我亲生经历,却疼痛的不能自已。 就这么死了吗?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是上天的惩罚,还是对她的考验? 我突然想说很多话去安慰她,可是发现自己的舌头这么笨,压根就不会安慰人,不禁问道,“那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一直没有结婚吗?” 永远活在这个人死去的阴影里? 第89章 你是小白兔 她苦涩的笑了笑,摇头说,“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有很大的阴影。.info[]过了两年就走出来了,但是同时,也失去了追逐爱情的激情,不想再尝试那种痛苦的感觉了。所以,一直单身到现在。” 我点点头,心想,如她这样的女子,如今骄傲,如此性格豪放,绝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女人,不会被轻易打倒的。 之所以不想结婚,大概是看开了,也是不想让自己受委屈吧。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她又说。“所以,我还是很羡慕你和小易的,看好你们这一对儿。” 听了她这样的话,我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她很看好我们。只可惜,我们中间终是要有很多坎坷的。 “哎,对了,我听小易说你们还没有复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复婚。”她突然又懒洋洋抬头。笑望着我。 我的手指顿时僵住。心想,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我还是很自然的回答,“打算在2月14日,有个纪念意义。” 她眨眨眼睛,冲我微笑,“你们年轻人,真是会浪漫。” 我只是抿唇笑笑,她又说,“只是你们应该还要补办一场婚礼,也好让家族的人正式认识你,让你让你速熟悉并融入家族。” 听到融入家族几个字,我越发难受,甚至下意识收紧手指。 如果我不能和白易结婚,站在他背后,那么我就永远都不能被白家承认,也永远也无法融入他的家族。 想到这里,心就莫名其妙的悲凉。 “咦?如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突然好奇的凑过脸来。 我一下子愣住了,有片刻的慌乱,又迅速扯出一丝笑意,“只是想到要跟他并肩站在一起,这么大的家业,我倘若做不好,恐怕他会埋怨我,也许会后悔选择我,应该选一个能干的妻子。.info” “哈哈哈----”白应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诧异的看向她。她为何发笑? “你想太多了,现在你有孩子,一心放在孩子身上就行了,小易又不是无能之辈,还需要你一个女人为他周旋。”她挑眉笑着。 我始终不太明白,按照常理讲,这么大的家业,的确是需要一个能耐女主人。 “其实这个东西吧,人各有命,他既然选择了你,就应该知道,你不能为他打理那么多的东西,像一个女强人一样在贵族圈子中周旋,对各种人情世故游刃有余,哈哈----要是非要想来个夫妻对唱,事业上的默契组合,倒不如直接选周明慧了!” 她说到这里,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只是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继续说道,“不过,周明慧太死板了,嗯……” 她一边说一边皱起她那好看的柳叶眉,然后目光认真的在我身上缓慢的扫过,就像是探照灯一样,看的我有些不舒服,“她那个女人,看着很美,可是就像是一个雕塑,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欲望,可想而知,要是在床/上,肯定跟死鱼一样,我要是男人,我绝对不会选择她那样的女人。” “咳咳咳----”我完全被呛住了,她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周明慧要是知道,白应柔这样说她,肯定要一脸黑线的! 周大小姐那么能干,那么一定是处处都不输人的。 不过,或许白应柔说的没错,也许她性格生性冷淡,对那方面根本就不在意。 “哈哈,如蔓,你别呛着啊,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和小易交代呢?”她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我对于她面部表情的风云变幻,真是佩服之极,前一秒能难过的要死,后一秒就能乐开花,这个女人,真是极品的很。 “嗯,我要是个男人肯定要选择你这样的,光看着都有感觉……”她话还没有说完,我一口茶水喷了一桌子! 这女人,真是口无遮拦啊! “咳咳咳----”我拼命的咳嗽。 “哈哈哈----”她继续哈哈大笑,那眉毛几乎飞起来,用一个成语形容,眉飞色舞。 “如蔓,看你小脸儿红的,真是太有意思,你这表情,真是让人爱的不行,恨不得在你脸上咬一口!” 她又开始调戏我。 我的脸色青白交错,被她弄得尴尬无比,“哎,你能不能不要再逗我了!” 她立即摆手,“没有,没有,真的,我说的是实话,周明慧她就是一个雕像,你呢是个可人的小白兔,是个男人都会选择你的。” 我默默地叹息,虽然她说的话,我还是很喜欢听的,只是太过于那个什么了…… 我们喝完了茶,她竟然去结账,我又片刻的诧异,因为刚才聊天的时候,她提到这家茶馆是白家的产业,按照自家的东西来说,其实不必走这一步,然而,她做的是那么自然。 我想,很大原因是不喜欢特殊话,同样也不想暴露身份吧。 这是一种很低调的,很美好的品德。 回到白家大宅的时候,我一直在镜子里看自己,一张白皙的脸,眼睛属于挑花眼,鹅蛋脸面,脸上微微有些赘肉,下巴不是那么尖尖的,所以整张脸看起来,很柔和。 虽然比不上周明慧五官精致,也属于很耐看的吧。 我冲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想起白应柔说的那些话,突然有了自信。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为什么总是想要去改变自己呢?发挥长处不是更好吗? 我越是这么想,心情就好了许多,这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双手蒙上了我的眼睛,我立刻吓了一跳,天呐,我走思竟然如此入神,进来个人都不知道? 我下意识问道,“谁?”并且同时双臂抬起,去扳开那双手。 可是,后面的人仿佛靠的更近,我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热度的传来。 “别动,宝贝儿。”我感觉到有气息呼在我的脖颈上,弄得我浑身一颤,不过这声音十分熟悉,是他的。 我还是继续去扳开他的手,“别闹。” 他的唇却凑到我的脖颈上,从耳垂儿吻了下来,然后一路向下,我什么都看不到,黑暗的感觉中,只觉得,他的呼吸急促,那么亲昵的动作。 “为什么要蒙上我的眼睛?”我问他。 他低低的在我耳边笑道,“是不是有不一样的感觉?” 我沉默,他又亲昵的在我耳边说,“宝贝儿,我听到你的心跳在加速。” 我顿时抖了抖,越发觉得心尖儿仿佛被她挠了一下,十分痒痒。女扔估亡。 因为看不到,所以心的悸动更清晰,我突然明白,他原来是故意的,不过我不会破坏气氛,任由他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唇已经落在我的鼻尖上,然后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 我的身体立即一颤,下意识闪躲,“这样不公平。” “嗯?为什么?”他问。 我说,“因为你是睁开眼睛的,我是闭着眼睛的,这样对我是不公平的。” 他笑,“谁说的,我也是闭着眼睛的。” 我一愣,然后笑,“你真配合。” 他已经抱住我的腰,同时,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从我的眼睛上拿开,在镜子里,我看到紧贴着的,我们的脸。 他半眯着眸子,那么懒洋洋的样子,唇贴在我的侧脸上,我顿时脸颊绯红,受不住这样亲昵的场面在眼前呈现,立即找了个逃跑的由头,“儿子醒了。” 我挣扎一下,他搂的更紧,脸也贴的更紧,那张迷人的脸啊,仿佛长在我的侧脸上一般,“我们这样照一张怎么样?” 我摇头,“不要。” 他好笑的看着镜子中的我们,眼睛眨啊眨,“你说,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办好呢?” 我愣了一下,婚礼? 他打算开始筹备婚礼吗? “你是喜欢教堂,还是喜欢哪里?”他的唇又落在我的耳垂上,舌头在上面舔/弄,弄得我一直痒痒,不得不偏头躲开,却并不回答他的话,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耳根子更红了。 脸也发烫起来。 “我们真般配。”我半天没说话,他瞅着镜子,又这样说。 我突然皱起眉梢,很般配吗?镜子中的他分明是那么俊美,优雅贵气,就像是一位王子,而我呢?像是公主吗?我的肤色,甚至比他更黑一点儿,这是令我觉得很不舒服的地方。 他越发不老实起来,不停地在我身上蹭,我突然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儿,鉴于他前科颇多,我很快又挣扎了一下,“那个,要晚饭了……” “嗯?”他好像并没有听到,也没有想放开的意思,继续动作,手也开始放肆起来,我越发不安了,捉住他乱动的手,“不行。” “额……”他又看了看镜子,笑着眨了眨眼睛,朝我笑道,“这里是不行,因为镜子不够大。” 我一听脸又开始火烧,我说,“你怎么能脸皮这样厚呢?” 可是他哪里听我的,直接将我拉到另一面大镜子旁边,这下可好了,能照到全身的,而且我穿的是连衣裙啊,要是真的…… 想到那次他竟然镜子面前做,我就羞恼极了,一把掐在他的大腿上,他“啊----”的叫了一声。 第90章 又见面了 我趁机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下,然后,快速挣开溜走,他在后面笑。“蔓蔓,你这个小坏蛋!” 我笑着快速跑出门去,然后将浴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他在里面敲,“乖开门。”那声音充满了蛊惑,我笑说,“你真是配合。” 明明他在里面,可以开门的,非要配合我任性一次,假装开不开,这是多么可爱! “咚咚咚----”这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我问了一声。“什么事?” “老爷请少爷过去。” 外面是佣人的声音,我转头回答,“好的,他马上过去。” 我于是很快将浴室的门开了,很认真的看着他。“老爷子让你过去。”他却笑眯眯的朝我眨眼,那表情绝对是坏坏的。 我立即意识到不好,却已经来不及,人一下被他推到墙壁上。因为动作过于激烈。我的头被“咚----”一下磕疼了。却来不及挣扎,他的唇已经霸道的贴了上来,用力的吻着,他是那么用力,我的嘴唇被他的牙齿硌的生疼,却又仰起头配合他,他的手臂收的死紧,仿佛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我偏头闪躲,他却按住我的头,将这个吻进行到底。 半晌后,他离开我的唇,我瞪着他,“你干嘛这么凶悍?” 他修长的手指优雅的蹭了一下嘴唇,那动作性/感极了,眼中满含笑意,“亲爱的,不是凶悍,是勇猛。” 我被他噎住,论脸皮厚,我是绝对赢不过他的,于是我白了一眼他,“你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他听我这么一说,身体又靠了过来,脸颊贴在我脸颊上,我能感觉他的呼吸扑在我的耳根,那么痒。 “当然是想你了。”他的声音那么诱惑动人,我不禁心尖一抖。 这说情话的水平,真是一日千里,眼瞅着要登峰造极了。 他又凑近几分,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只听他说,“我满脑子都是你。” 我呆住,生生吞了一口唾沫,心跳得越来越快,他却慢慢抬起头来,很是优雅的往门外走去,我看着他修长的身影,发了一会儿的呆。 心说,不带这样撩拨人,又不负责任离开的。 晚上,餐桌上的气氛很是奇怪,安安静静的,甚至是有种诡异的安静,幸好我在抱着儿子哄着他吃东西,不然,绝对要窒息而死。 当然,主要形成如此气氛的原因是,今天白应柔没有在家吃晚饭,导致如今的局面,不过,我感觉,除了我,他们似乎觉得很自然,并且,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优雅。 末了,我要喂完了孩子,白惠宜对我说,“如蔓,把璇儿给我抱吧。” 我很快将孩子地给她,她很高兴的将孩子抱出餐厅,远远的,还能听到她逗孩子笑的声音,我挑挑眉梢。 心想,如果一个人经常不笑,突然有一天,要整天挂着微笑,会不会笑抽了? 我深感,这个问题对白惠宜来说,的确是一种挑战。 晚上的时候,他扯着我洗了鸳鸯浴,又在浴室里一阵折腾,最后我着实招架不住,向他求饶,他才将我放过,我是被他抱到床上的。 可是分明是那张俊脸就在眼前,我却完全想要逃跑,对他的热情哭笑不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眨着眼睛,想了想,“嗯,以前总是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你讨厌了我,所以小心翼翼,生怕你逃跑。” “额……”我无法理解他的意思,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对他死心塌地,天地可鉴,什么时候有逃跑的意思了? “那么现在不需要小心翼翼了?”我挑眉。 他笑,“需要小心翼翼,不过,你现在是我的了,而且这么爱我,我当然要好好爱你。”他脸皮厚的朝我笑的那么暧/昧。 我再次愕然…… 他居然能如此厚颜无/耻。(..info无弹窗广告) 又过了几天,一切都是那么平静,按部就班,五天后,周明慧又来了。 这天白易也在家里,我们在沙发上逗儿子玩,他高兴的将小家伙不停地往上抛,逗的他咯咯直笑。 我也看着笑,享受一家三口的幸福温馨,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周明慧闯入了我的视线,我的表情瞬间僵硬。 白易很快将孩子放下,转头去看,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跟周明慧打招呼,“evan,今天也在啊。” 白易冲周明慧微笑,“是啊,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陪陪老婆孩子,不过看来,你今天似乎也很闲暇。” 我听他这样说,迅速打量着周明慧,我以为对方的表情会有变化,可是那弯起的嘴角,丝毫都没有改变弧度,“所以今天抽时间来看看老人家,他最近还好吗?” 白易的笑容那么优雅,我似乎有些恍然,仿佛好久没有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了,如此优雅,仿佛平易近人,又仿佛十分疏远客气。 “最近精神多了。” 他这样对周明慧说,然后已经带人上楼去了。女扔以弟。 我看着两人的背影,开始想,如此相敬如宾的两个人,将真实的自己包裹起来,外面总是戴着优雅的面具,如此,多么累。 可是想一想,每个人都是有一张面具的,将真实的自己藏在下面,只对亲密的人表露最真实的一面。 我是他亲密的人吗?所以,他终于对我卸下了面具,将真实的自己表露在我面前,那就是相信,那就是爱。 “又在发呆了!”一双手,又捏住了我的鼻子,使得我措不及防,我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老是偷袭我?” 他俏皮的朝我眨眨眼睛,“因为我喜欢啊!” 我故意撇撇嘴,转头去抱儿子,他却凑过来提议说,“我们今天去约会吧。” 我愣了愣,“难道咱们要将儿子扔家里?” 他笑说,“咱们可以带上他。” 我想了一下,点点头,反正孩子现在也不小了,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于是说行动就行动,我们准备了小推车,给儿子戴上小手套,小帽子,小玩具,一些小吃的等等,总之是全副武装,准备齐全,才出发的。 带着孩子,只能去游乐场约会了,只是很多东西他都玩不了,只是瞅着又是挥舞小手,又是笑的,又是“咿咿呀呀”的喊,大概是也感受到了游乐场的热闹,不想坐在小推车里面。 白易瞅着他笑,“等你会跑了,爸爸就把你放出来。” 小家伙还是挥舞着小手,兴奋的想要出来,我走过去,想抱他出来,白易去拉着我,环住我的腰,朝我笑,“你说,他会不会跑出来?” 我白了他一眼,“当然出不来。”不然小车是摆设吗? “可是你看他的样子,好像要飞出来了。”他好笑的看着,仿佛在看一件好玩的玩具。 我继续白他,“一会儿他哭了,你哄。” 他耸耸肩,“为什么是我哄呢?” 我继续朝他翻白眼儿,“你惹的他哭了,当然是你哄了。” 他挑眉,“这不公平,咱们手头剪刀布。” 我不理会他,这时候,小家伙已经冲着我们大喊了,那声音,简直就是抗议,他还是拉着我不放,“不能抱着他出来。” 我睁开他的手臂,他却指了指远处的,“你看,大家都是这样的。” 我朝远处看去,只见有好几对儿夫妇都是一家三口,推着小推车出门,他们言笑晏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似乎在谈非常有趣的事情,那画面好温馨。 我突然感觉心中一暖,我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有个家,有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 一双手在这个时候拦住了我的腰,那脸也贴过来,“是不是感觉很幸福?” 我笑着点点,觉得鼻子酸酸的。 “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然后再添上几个孩子怎么样?正好组成一个篮球队吧。”他笑着在我耳边说。 我越听越不靠谱,“你以为我是母猪啊?” 他哈哈一笑,“你是小肥猪,不是母猪。” 我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他微微一闪,小推车这么一晃动,小家伙频频往后扭头看我们,他笑着说,“儿子不喊了。” 我也有些奇怪,这小家伙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了?以往要是想要出来,不把他抱出来,他非哭不可,今天竟然没哭。 “不理会他,他就自己想清楚了,嚷嚷再大声也没有用。” 我表示无语。 这当爸爸的。 后来,我们又去超市买东西,他成了超级奶爸,一路上都是他推着儿子,拿着玩具逗弄,我则像是一个家庭主妇,在挑选蔬菜水果之类,时不时问问他的意见,他可是一个比我还厉害的厨师,我的手艺只配给他打下手。 “你什么时候学的厨艺?”我十分好奇。 他笑的很得意,“自学成才。” 我向他投去鄙视的眼神,人不能太自恋啊,啊啊啊! “不过,我觉得你做饭更好吃。”他朝我投来赞美的眼神。 我顿时仿佛嗅到阴谋的味道,反问,“是真的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当然是真的!”他继续赞美。 我愕然。 他贼笑,“所以,以后做饭的事情你全包了。” 我立即凑上去,给了他一记暴栗,他哈哈大笑。 “咦,蔓蔓,你在美国啊!”我们正笑着,突然有人在后面喊我,我回头一看十分惊讶,“容容?” 第91章 我看他们谁敢有异议 距离2月14日,还有十多天,没错,今天就是二月的最后一天。我看着窗外的积雪,越来越忐忑不安。 似乎一切在安静中有条不紊的进行,也似乎,很多东西已经终止。 周诺新一直提醒我,最好的时机马上就到了。所有的一切会在情人节那天,有个了断。 然而,白易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隐隐约约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全面接替了家族一切事务,而白惠宜也正准备着要去泰国的一个小镇度假,仿佛庆祝她终于脱开那沉重的包袱。 而我,则是不停地想,假如他知道我和周明慧联手算计他,他会不会恨我。恨我是个蠢女人,亲手毁了我们美好的一切? 中午的时候,容容打电话约我出去,那天在超市见面,我们简单的寒暄了一下。她怪我一直和她断了联系,我也表示十分抱歉,最近一年的日子,的确是自顾不暇了。 中午的时候。在一家餐厅吃了饭。她拉着我去度假村做spa。我很爽快的答应,因为听她的声音,似乎心情极为不好,而且,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虽然并不是那么明显,我却能敏锐的感觉到,这样的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是真正的憔悴。女讨协弟。 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并将近期商业界的大事请搜索了一遍,想起她近期的花边新闻,说她身边的男人不断的换来换去,而且,每个男人的身份都不能和她相匹配,各种猜想纷纷而出,有人说,席大小姐还是没有从莫非御的阴影中走出,也有的说,席大小姐只是为了找刺激。 我觉得,多一半原因是前者吧,她喜欢一个人那么多年,结果这个人让她如此失望,当然是伤心欲绝。 我们先是泡了个花瓣澡,各自靠在两旁闭目养神,我看她不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心中想了很多东西,最后几乎要睡着了,她也没有说一句话。 后来她又做了背诊,大约听按摩师说,她脊椎有些错位,明显的操劳过度,我躺在旁边的床上闭目养神,默默听着。 操劳过度?嗯,看来她这段时间很忙。 中间迷迷糊糊我又要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又换了一位按摩师,我抬眼一看,吓了一跳,那按摩师是个年轻小伙子,挺直的鼻子,深邃的眼睛,身材修长,皮肤雪白,这样的样貌让我联想起两个字,“男/宠”。 当然,这位美男子只是一位按摩师而已,我这样想着。 不过我很好奇,容容她为什么中途换了一个男人? “往下。”我看到容容半眯着眸子,身体是躺着的,而不是如我一样趴下,那声音中奇怪的魅惑音色让我突然惊异起来。 “嗯,没错,就是这里。”声音的色彩越变越不成样子,我惊讶的抬眼去看,同时也发现给我按摩的小姐手指也似乎有些停顿,大约也察觉到了不寻常。 我侧过头,发现那美男子双手按在容容的大腿根下,然后一寸一寸往上,又往下,我惊讶的睁大眼睛,那是多么敏/感的地方啊! “对,再往上,继续……” 伴随着容容魅惑的声音,我发现那位美男俊美的脸爬上一抹红晕,尤其是耳朵上有种淡粉色的微红。 而且,他现在的手指,正停在容容的腰部,继续往上,那是半敞开的一片雪白!即便是我,这么看上去,那美丽的身材,也要流鼻血,更何况一个男人? 这这这…… 明显的不对劲儿啊! 那美男的脸越来越红,甚至身体有些僵硬,这些细微的变化,让我不禁频频侧目,容容,这是在做什么? 终于,那男人身体倾斜越来越厉害,身体几乎要贴上去,我再次瞪大眼睛,以为两人要做亲密的亲吻,结果“啪----”一巴掌。 我本是昏昏欲睡的细胞迅速活跃起来,只听容容骂了一句,“贱/货!” 这回给我按摩的小姐手指立即停了,显然是被这一幕惊呆了。 我几乎是坐起身来,看见容容变了的脸色怒瞪着那男人,唇角都是讥讽,“真是不要脸的贱/货!” 那美男明显愣住了,捂着半边脸怔怔的看着容容,似乎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以为攀上我,就可以飞黄腾达吗?嗯?”几乎是一瞬间,容容捏上那美男的下巴,他的脸青白交错,不停变换,最终恼怒道,“这位客人,请您说话干净点儿!” “干净点儿?”容容的面容突然变得越来越冷,人也从床上起来,一直捏着那男人的下巴,甚至将他抵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咚----”的响声。 不用想,一定是脑袋磕在上面了! 中途这位美男恼怒得挣扎了数次,“请您放尊重些,否则我不会对您再客气!”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挣开容容,反而被对方按得死死的。 我看到两个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明明是那美男很有身高优势,可是怎么看都是容容是女王,他只是一奴仆。 “你还有脾气,嗯?”我听到容容冷笑的声音,“那你说你这面对客人起了反应是怎么回事,嗯?” 那美男的脸色越来越红,也越来越难看,想来是感觉羞辱,我顿时一阵头疼,起了反应? “这么没有定力,我说你是贱/货怎么了?你还不想承认?嗯?”容容越靠越近,甚至那另一只手更是不安分的……咳咳! 美男一听,愕然睁大眼睛,脸色仿佛成了刚从蒸笼里出来的螃蟹,那红的,哎…… “嗯?这回承认了?”容容哈哈大笑起来,“贱/货就是贱/货,还为自己立什么牌坊?不觉得羞愧吗?” “小姐,你嘴巴放干净点儿,这里是正规的场所,不容你在这里肆意妄为!”那男人继续挣扎,仿佛是怒极了,在我的角度,看到他的身体拼命的左右摇晃,大约是在挣扎。 可是,容容继续哈哈大笑,瞅着那美男,眼珠子晶亮晶亮,“倒是有几分骨气。” “小姐,我也是正规的按摩师,不是你口中不干净的那种东西,您这种行为,是违反这里的规定的,我们经理会……”那美男越发激动起来,容容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狠狠地说道,“好啊,我今天就是看上你了,就在这里把你上了,我看他们谁敢有异议?” 第92章 真是个疯子 我听她这么一说,立即不淡定了,赶紧从按摩床上爬起来,可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显然已经晚了,容容几下将那美男扯到按摩床上,用力压了上去,那姿势,简直就是强上啊! “有钱就了不起了吗?有钱就能无法无天了吗?”那美男一边说一边龇牙咧嘴,那表情别提多委屈了。 我心想,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逼到这种程度,的确是很不舒服的,所以即便是生理上有所反应,也是屈辱的。不过,看容容的样子,就是喜欢他屈辱的这表情,所以她那美丽的脸上,笑容那么张狂。“钱是我一分一分辛苦赚的,积累这么多的,当然了不起,至于无法无天嘛,我就喜欢无法无天了。怎么着?” 她说着,已经疯狂的撕扯那美男的衣服,几下就露出雪白的胸膛,我这下真惊呆了。玩真的啊! “啊!”后面的按摩师发出惊呼的声音。我猛地转身。发现她拔腿就往外跑,那表情,简直是落荒而逃啊! “蔓蔓,堵住她!”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忙追上那女的,可是她眼见到门口我,我想,我肯定追不上啊,于是大喊,“想要活命就站住!” 那按摩师果然不动了,惊慌的看着我,我这才松了口气,回想自己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啊,怎么跟抢劫的似的。 哎,这年头闺蜜强上男人,我成帮凶了。 “你们别乱来啊……”那女按摩师,显然是生来就胆小,哆哆嗦嗦靠在门上,那表情简直是在看一个流氓,哎,我又不会强上她,她想什么呢啊! “那个什么,你这么惊慌失措的出去,肯定会有人问你怎回事,到时候,你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恐怕也不能善了,所以你还得三思后行,免得给自己招惹麻烦。而且,你不出去,对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我保证,你会没事。.info[]”我放柔了声音,耐心的劝慰,免得这位惊弓之鸟真的冲了出去。 其实,也许,也许她不是怕我,只是害怕容容那么凶悍,竟然将一个男人按在那儿,而事实上,容容是跆拳道的黑带,我嘛,就学了一点点而已。 那按摩师点点头,情绪好了许多,我进一步说,“你去那边站着,不想看背对着墙面。我指着一个靠窗的角落,她于是真的挪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我转头去看容容,她已经和那美男纠缠在一块儿了,两人那姿势,真是没法看了,哎!尤其是容容上面那衣服敞开一片,衣服带子掉在了地上,可想而知,那画面啊,啊啊! 闺蜜太强悍,招架不住啊。 我深深的闭上眼睛,听两人的喘息声和动作,浑身的寒毛都要立起来的,天知道,我头一次观摩现场版。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头都要缩到衣服里面了,两人似乎要完事了。 终于释如重负的抬头看看,结果,看到一片白花花的,继续低下头。 我说容容,你真是不把我当外人,这场面都不让我缺席。你是对我多么亲密阿喂。 “好像还是个雏儿?”容容抬起那美男的下巴,那美男白嫩的小脸儿通红,额头上有汗珠子,想来是折腾个够呛,拼命甩头,不让容容碰的样子,“无耻的女人!” “哈哈----”容容大笑,“做都做了,还有什么无耻不无耻的,嗯?而且,你这表情,不是很享受吗?还敢撒谎?你说我无耻,你难道比我好?”那声音迷离魅惑。 我扶额再扶额,这声音,明显就是在调/戏嘛! “你----你给我滚下去,滚下去!”美男咬牙切齿得说着,而且,那腿不停地动,想要摆脱容容,我这角度,只能看到两人的脚丫子,以及侧面的整体。 “你这么动,又起反应了?还不老实?”容容好笑的看着那美男,似乎心情好多了,“对了,你有女朋友没有?” 那美男很拽,偏头过去,“无可奉告!” 容容不以为意,“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查。” “不过我知道,你这青涩的动作,这羞红的脸,还有这控制不住的反应,该不会是,第一次吧,嗯?”容容笑得更加开心了。 我听到这里脸已经完全黑了,容容啊,容容,我怎么感觉对象错位,您成了男人,那男人成了女的,额…… “你……你……你闭嘴!滚下去!”那美男怒极了,脸越来越红,想来多半是被气的。 “哈哈哈,承认了!” 容容笑得更开心了,使劲捏着那男人的下巴,然后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主要是看脸。。 “长得不错,这样吧,你跟我回中国,到时候跟着我就行了,把这里的工作辞了!”容容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让我联想到了一个词语,“强抢民女”当然这里只能说是“强抢美男”。 “我呸!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跟你走!”那男人更加生气,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想啊,就是大多数男人都不喜欢吃软饭吧,更何况,这个男人看起来就是不想吃软饭的,所以学了手艺。女讨帅划。 “你不愿意?没关系,大不了下次咱们还来强的。”容容诡异的笑着,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然我很了解她,我知道她很难受,这样做,似乎太匪夷所思了。 我暗自叹息。 而容容已经站起身来,整理衣裳,那美男也在穿衣服,只是他那衣服啊,被撕扯成了数个道道,穿上跟没穿没什么区别,因此脸色非常难看,我敢打包票,他绝对不敢这么出去! 所以容容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瞧着那男人别扭,就好像一个女王看着自己可爱的宠物一般,表情十分宠溺。 “哈哈,要不要我让人给你找件衣服,还是你打算在这里裸奔?嗯?”容容故意笑话那美男,那美男的脸色十分难看,“你真是个疯女人!疯女人!” 容容不理会她,头朝角落看去,“你,去把秦城叫来。” 角落的按摩师才敢转过头来,愣愣的看着容容,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这……” “没关系,你就说是一个疯女人找他。他一定会过来。”容容的神色十分平静。 那女按摩师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于是很快走了出去,中途又看了我几眼。 我这时候顶住红扑扑的脸,朝容容走去,“你今天这么做……” “没事的,反正名声都毁的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次。”容容无所谓的笑了笑,好像是豁出去的样子,也似乎是真的不在意了。 我心中也叹气,也是,最近的报纸那样写,容容显然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我又将目光瞟向那美男,皱了皱眉头,他竟然也看向我,那表情轻蔑极了,仿佛我也成了跟容容一样的人,我顿时被这目光看的脸色通红,羞愧的无地自容。 我今天,当然要帮容容,至于这个陌生美男怎么样,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这样看我,我也不会后悔。 “一路货色!”那美男瞪着我,给我了句这样的话,我惊讶的抬头看着他,“你……”可是却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只干噎着,因为的确是我理亏,成了容容的帮凶。 “哈哈,蔓蔓,你看他还很凶。”容容瞅着那美男笑,仿佛是在看一个小兔子突然“唧”叫了一般兴奋。 我心中再次叹息,然后坐到旁边的床上,躲开那美男凶神恶煞的眼神。 可是,这美男像是看到仇人一样,一直盯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舒服,我无奈只好转过头去,背对着他,免得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罪人一样。 “哈哈哈----你还真有趣。”容容又是一阵好笑。 不一会儿,包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刚才的按摩师和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这男人大约一米八左右,尖尖的下巴,浓密的眉毛斜飞,一看就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他看到容容的表情是诧异的。 “你怎么在这里?” 容容不以为意的环着手臂,看都没有看那男人一眼,指着刚才的美男说,“这个人我要了,你去办了退职手续,工资也结了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容容能这么嚣张,原来这了是熟人开的啊,没准还是席家的产业。 那男人应该叫秦城,他的目光在那美男上稍微停留了一下,然后皱起眉梢,“这怎么回事?” 容容淡淡的说,“我撕的。” 秦城的表情立即十分难看,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显然不舒服。 “你这样闹下去,伯父会很担心,知不知道?” 容容不以为意,“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管把这个人给我。” 秦城突然沉默了。 “好!”脸黑了半天,竟终于答应了。 然后容容又说,“叫人送件衣服上来,给他换上。” 秦城不说话,转身就走。 我挑挑眉梢,发现这秦城似乎对容容有意思。 伯父伯父?秦家?好像有些熟悉的样子。 不过别看秦城脸色不好,真的叫人把衣服拿上来,容容接过衣服,然后等刚才那人走了,将衣服递给那美男,说,“去那边换。” 容容指着一个角落。 那美男的脸色显然就变了,“你……” 容容白了他一眼,嘴角带着讥讽,“除了我,不会有人看你。” 那男人羞怒的满脸通红,一脸风雨欲来的样子,仿佛要朝容容扑了过来,“真是个疯子!” 第93章 你老公有我帅吗 我以为他要动手,结果转身就去了那角落,背对着我们换衣服,那动作十分利索。我耸耸肩,心想,这美男被容容看上了,真是憋屈,这被羞辱的。 容容就是料定了他那衣服撕扯的不成样子,除了在这个房间换衣服,别无选择,所以才故意让他难堪。 我当然没有兴趣看美男换衣服,倒是容容那眼睛一直盯着人家,“身材不错,就是太娇弱。” 我扶额,默默摇头,席大小姐,您能不不能不这么爷们儿? 只是后面男人没有回音。半晌后,我才听到,“我不会跟你走,即便是在这里辞职!” 那美男表情狠狠的,容容似乎不以为意。“这就由不得你了。” 美男气呼呼得瞪着她,“你真打算来强的?” “嗯。”容容哼了一声,就拉起了我,“蔓蔓。咱们走。”丝毫都不怕美男会跑。就带我去了更衣室。 出门的时候。发现早就有人将那美男围了一圈,我心想,怪不得不怕呢。 “大小姐,事情都办完了!”容容刚走过来,就有人过来恭敬的禀报。 容容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靠边,那人果真让路,容容朝那美男走去,然后轻轻的瞟了他一眼,然后拉起我的手,昂着头,往前走,当然,不用想,后面肯定有一群人跟着。 顿时,来到大厅,我们成了焦点,各种目光频频投过来,幸好我事先戴了墨镜,不然这场面,真说不清楚,容容好笑的看着我,“我们今天去开/房。” 我惊愕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她淡定的重复了一句,“去开/房。” 我不淡定了,目光略微瞟向刚才那美男,“和他?” “我们三个。”她平静的说。 我睁大眼睛,“你疯了……” 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开房,那明天的报纸,会被写成什么? “哈哈哈……” 容容突然哈哈大笑,“逗你玩的,瞧你还当真了。” 我立即松了口气,容容不会这么没分寸的,这种事情不应该扯上我,我又有儿子,又有老公的,真是的。 结果,我这么松了一口气,旁边的美男却突然瞟向我,笑得十分怪异,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瞪向他,“你怎么老看我?” 他难得没有摆着一张羞辱的脸,笑着说,“当然是觉得你好看。” 我大跌眼镜,虽然我长得还算可以,但是跟容容比起来真的差挺远的,我属于那种看着舒服的,并不惊艳。 所以,我想,这哥们一定是看走眼了,或者故意这样开玩笑来气容容。 容容却哈哈一笑,转头对那美男说,“你看上她了?她有老公了。” 美男不以为意,笑着说,“我也有女朋友了,不是也被你强行带走了吗?” “你有女朋友?”容容的表情突然变了,认真的看向那美男,似乎若有所思。(..info无弹窗广告) “有老公也没有关系,我很有耐心。”那美男不回答容容的话,反而更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十分无奈,所以干咳几声,“我说这位兄台,你才多大,你喜欢我?” “爱情还有年龄界限吗?不过你看上去,年纪也不大,有23?”他好奇的打量着我,似乎真的对我有了兴趣。 我又扶额,虽然我没化妆的时候显得很嫩吧,但是怎么看就像是23了?我说,大哥,您的眼睛肯定有问题的啊! “不是23?那是21?”那美男继续猜。 容容好笑,“她今年28,儿子已经快一周岁了。” 美男表情十分愕然,“真不像啊!我还觉得咱们两个很般配的,我今年26,比你小两岁而已。”他竟然朝我伸出手,“先从朋友做起也可以,我不着急。” 我被弄得一愣一愣的,这什么情况啊,一定是跟我开玩笑的,或者他故意报复容容的,因此,这种小朋友的闹剧,我十分配合的握了握手,“交朋友倒是可以,不过,你以后得叫我姐姐。” 人家这么幽默,我也营造营造气氛吧,他却握着我的手不放,“不行,你看上去就像23,而且,哪里有情侣叫姐姐的?这不合适!” 我大跌眼镜,我好像没有答应他什么吧,怎么这会儿成情侣了? “咳咳,那个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我故意转移话题,这问题再聊下去,收不了场了。 “卫玠。” 我再次惊讶,“那不是古代四大美男之一吗?” “是。” “这名字不错,模样也当的起,你的确是一个美男子。”容容笑着说。 “我追你,怎么样?我不嫌弃你有老公,也不在乎你有孩子。”卫玠认真的看着我。 我有些生气,“这个玩笑开大了,还是适可而止吧。” 他皱皱眉头,“我真的是认真的,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了,你不相信一见钟情?” 我挑起眉梢,心想这话说的多么假,一见就喜欢,我相信,因为对方长得好看,正好合了自己的心意,当然喜欢,但是我对美男并非没有免疫力。 我要的是惺惺相惜的感觉,而不是一个俊俏的脸。 “相信,但是,你说的,我不信。”必须不信,刚才和容容那什么过了,回头又说喜欢我,这简直是胡扯。 “我真的喜欢你,你留个电话吧,我们有时间联系。”他真从身上掏出手机,朝我晃了晃。 我看向容容,容容朝我耸耸肩,仿佛并不想搀和,也或许,容容想看一看,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我将自己的手机号说了一遍,他很快打过来,我的手机也响了,听到那铃声,他朝我笑,“你很诚实嘛。” 我现在已经失去了和他聊天的兴趣,闭目偏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女讨在弟。 “我先送你回白家吧。”不一会儿,容容对我说。 我嗯了一声。 卫玠转头惊奇的看着我,“你老公姓白?” 我点头,并不想多说。 他又问我,“有我帅气吗?” 我登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他是真的好奇吗? 容容也没有说话,卫玠更加好奇了,“你怎么不说?一定是没有我帅气吧?” 我懒得理会他,却在心中想,我老公能把你甩出几条街,只是你这小朋友的幼稚问话,我懒得回答。 大概是见我不说话,卫玠也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到了白家大宅门口,车停下来,容容说,“我送你到这里吧,今天也晚了,我就不上去拜见了,而且你知道,我害怕见老爷子。” 容容一脸的为难,我说,“也好。” “啊,原来你老公是个老爷子,怪不得你一直不说话,还有这么大的别墅!” 第94章 生气 我和容容一听,同时诧异的看向他,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这脑子怎么长的?不过我懒得解释,白了卫玠一眼。 容容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被她笑的发毛,“你笑什么啊!” 她耸耸肩,眉飞色舞,“没有,没有,你快下去了,要不你家那位等急了,找我要人,我可担待不起。” 我只好无奈的下车,嘱咐容容小心,然后卫玠竟然用十分鄙视的目光看着我,我着实懒得和他再说话,因为此人太不靠谱了! 外面飘起了雪花,在暗沉的夜色里看起来十分剔透。我朝容容再次挥手,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才慢慢步入。 刚走几步,就听见背后有车子的响声,我用手指遮挡那强光的照射。缓缓前行。 “怎么不戴上帽子?”随着那脚步声的靠近,我的腰也被人搂住,知道是他,我抬头与他对视。他为我弹开落在身上的雪花。手臂收紧。“今天去哪儿了?” 我将今天的行程讲了一遍,他微笑着聆听,又搂紧我的腰,想到容容那么可怜,我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虽然这条路十分坎坷,可是,我相信美好的未来就在不远处。 我往他怀里靠了靠,他贴在我耳边问我,“有没有想我?” 那声音明显带着撒娇,我故意在他身上蹭了蹭,摇头说,“没有。”这是实话,今天都是震惊的际遇,让我大跌眼镜,已经将家中这位放一边了。 他一听脸色一黑,故意又紧了紧手臂,仿佛惩罚一般在我耳边说,“你居然不想我?嗯?” 我十分无奈的看着他,他已经停住脚步,狠狠地搂着我,我笑着说,“我现在在想你。” 他眼睛一亮,直勾勾的看着我,“真的?” 我点点头,他手指已经贴上了我的脸颊,在脸侧轻轻摩挲。 “你有多想我呢?”他继续刨根问底,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嘴唇一弯,觉得他真是太孩子气,故意皱起眉梢,“有一点点。” 他立即不高兴了,捧起我的脸,十分不善的表情,“一点点?”明显带着威胁。 我更觉得好笑,点点头,“是的。” “我今天想你都要想疯了,你居然只想我一点点,要受罚。”他的手指越发用力,在我脸上揉搓。 我皱眉看着他,“额……”受罚? “怎么惩罚?”早知道要受罚,我就说很想念了,哎。 他笑,“亲我,这次就饶过你了。” 我挑眉,转头看到周围站了好几位黑衣美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 太那什么了吧? 他见我犹犹豫豫,脸色越发不好看,我顿时有种这家伙要把我吃了的感觉,于是只好无奈的说了声,“好,你闭上眼睛。.info” 他果真闭上眼睛。 夜色中,他的脸在月光的照射下是那么俊美,然而,我的脑中突然萌生了一个恶作剧。 我轻轻地踮起脚尖,伸出手指,在他唇上轻轻摩挲,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睫毛动了动,应该没有想到我先用的手指。 我轻轻摩挲了好几下,他的唇十分柔软,摸上去很有感觉。 但是,我没有继续动作,而是一步一步轻轻地后退,看着傻傻站着的他心中暗笑。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我转身跑进别墅,他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在后面追我,“你这臭丫头!竟有戏弄我!” 我继续往前跑,可是半路还是被他捞了回去,他瞪着我,“你到底亲不亲?” 我好笑的看着他,“好,我亲,我亲。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挑眉,“受罚的人不能讲条件。” 我叹气,表情可怜。 他生气的看着我,“你到底亲不亲?” 我咽了一口唾沫,只是看着他不做声。 结果,他脸一黑,转头就往里面走,那气势,简直就是受气包,我诧异的看着他,几步跟上,“哎,你真生气了啊!” 他不理我,一直往前走,我无奈的摇头,扯住他的手臂,“哎,就这样生气了。” 他挣开我的手,看都不看我,继续往前走,我好笑的看着他,再次扯住他,“我亲,我亲,你别生气了。”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依旧是板着一张脸,我叹气,心想,怎么变得这样孩子气呢?就因为我不亲,他就这样生气。 真的哎。 他一直盯着我,抿着唇不说话,我眉头紧紧皱起来,说,“你闭上眼睛。” 他一听,脸又黑了,要转身就走,我立即拉住他,“哎?” 他再次停步,然后盯着我看,我十分无奈的叹气,不闭眼睛就不闭上吧,不过他这么盯着我看,我真是很难亲上去。 我硬着头皮踮起脚尖,为了借力,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然后脸一点儿一点儿的靠近,在他那黑洞洞眼眸的注视下,我有种豁出去的感觉。女系节亡。 他始终睁着眼睛看着我,我都亲上去了,他还是那么看着我,弄得我很不舒服,眉头一直皱着,他不动,任由我亲,我顿时感觉,自己在亲一块木头疙瘩。 哎,我卖力的亲啊,结果他还是板着脸,活生生就是在说,这是我欠他的,我亲了半天,都快没劲儿了,他还是没有反应,我顿时在心中质疑,我在他心里没有魅力了? 我终于累的没有力气了,不得不松开手臂,结果这个时候,他手臂一紧,搂住我的腰,我眨了眨眼睛,看到他这次真的闭上了眼睛。 我欲哭无泪,继续卖力,结果亲了半天,这家伙终于有了个回应,反客为主的在我唇上描摹,攻池掠地,我无奈的配合,再霸道粗鲁我也认了。 好半天,这个吻终于停下来,我冲他笑了笑,他瞅着我看了半晌,脸色还是不好看,一句话也不说,扯着我的手臂就往里面走。 我心中那个感叹,难道我今天要踏上哄人的征程? 果然,直到晚上,洗完澡,他不理我,自己靠在另一边看书,我十分惊异的瞟了他好几眼,着实不明白,他就真的那么生气? 不过,观察了半天,终于投降,蹭过去搂住他赔笑,“好了,我错了,你就别黑着一张脸了。” 第95章 被撞见了! 他不理我,侧过身去背对着我,我愣了愣,他还真的生气了啊。这姿态,明显就是不想理我嘛。 我心中第一百八十次叹气,虽然看着他僵硬的后背怪难受的,鉴于今天是我错了,我厚着脸皮又蹭过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别生气了,嗯?” 我的脸蹭到他脸侧,他终于扭头瞟了我一眼,还是抿着唇,“你错在哪里?” 我挑眉,笑了笑,“错在戏弄你。” 他拨开我上前的手指。又扭过头去,给了我一个后脑勺,我十分郁闷,自己就这么被他给拒绝了。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再次凑近。一脸豁出去的样子,“这次原谅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我一边说,一边去拉他的手臂。他终于转过身看着我。我心中一喜。只看着他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奇怪的物品。 我冲他微笑,伸手去摸他的脸,“原谅我吧,别生气了。” 他哼了一声,仿佛十分不情愿,不过脸还是任由我摸着。 “既然你错了,就要受罚。”他板着脸说。 我“额……”了一声,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我正要说话,他就捂住了我的唇,将我翻身压住,“罚你说一千次,你爱我。”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心中大喊着抗拒,这绝对是不公平的。 所以他将手拿开的时候,我再次冲他微笑,“好有别的罚法儿吗?” 他的脸顿时又黑了,撑起手臂,那就是要起来的姿势。 我立即慌了,拉住他的手臂,“我说,我说。” 他才停止了动作,认真看着我,仿佛一个考官在审视考生。 我十分无奈,哎,怎么感觉倒过来了,应该是女生惩罚男生的嘛,哎,我真够苦命的。 在他威慑的眼神下,我终于费力吐出一个字,“我……” 他挑眉看着我,我朝他笑笑,“哎,那什么,你真的爱听这个?” 他脸色再次不好看,“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十分无奈,“爱,当然爱。” “那你还不说?”他那表情相当认真,大有我今天不说,要如何如何。 我再次叹气,费力张嘴,“我……爱你。” 还算是连贯,他这才微微勾起嘴角,凑上来吻了我,我有些惊讶,不是说一千次,这才说了一次,还差999次呢。 不过,他不让我说,我倒是很高兴,任由他亲吻动作。 一次酣畅淋漓后,他搂着我靠在枕头上,我半眯着眸子,心想,他应该不生气了,所以仰头朝他笑笑,他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也温柔的对我笑,修长的手指为我掖头发,“剩下的,你可以分期付款,每天早晚说两次。嗯,利息嘛……” 我一下子愣了,“等等……”什么分期付款,谁说我要分期付款。 他挑眉看着我。 我好笑的看着他,“利息怎么算。” 我倒是看看,他要怎么算计我。 “嗯……”他作思考状,“鉴于你偿还期太长,利息就按照百分之十算吧。” 我睁大眼睛,“你这是放高利贷啊!” 他笑了笑,“嗯,利息也是这样还的,所以,这中间还要收百分之十的利息。” 我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不去抢?” 他笑得很温柔,“我很想抢,要不,这利息什么的也不算了,在我们的有生之年,你早晚都说两次。” 我咳嗽一声,一下推开他凑近的脸,“你想的可真美。”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两次,一年要七百多次,如果我们活到八十岁,我起码要对他说三万六千五百次,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他笑眯眯的说,“所以,我不奢求,只求你说完这一千多次。(..info无弹窗广告)” 我气得一把推开他,转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后背。 他好笑的凑上来,将我捞到怀里,在我耳边说,“好了,别生气了,为了感激你爱我,我每天都献上两个吻好不好?” 我越听越觉得自己吃亏了,白了他一眼,什么献吻,分明是占我便宜。 “献吻不满意,那我献身好了。”他笑着捏住我的下巴。 我狠狠的瞪着他,我说,“白易同学,你真是够了!” 他一阵得意的大笑。 于是,翌日早上,我刚朦朦胧胧醒来,就发现一张俊脸贴在我面前放大,那白皙的皮肤,挺翘的鼻子,十分俊美的一张脸,可惜我眼皮子重,着实睁不开,将他的头拨弄到一边。 “蔓蔓,醒醒了。” 我不理会他,继续蜷缩起身体,用被子蒙上头,不过很快,一双手将被子打开,凑到我耳边说,“你再不说,我就走了哦。” 我心想,切,你走吧,我可不想说。 “我要是走了,这一次就产生更高的利息哦。”那可恶的俊脸再次靠近。 我十分无奈的,生气的睁开眼睛,对他说,“我爱你。” 然后继续蒙上头睡觉。 可是被子再次被打开,我十分不耐烦,我刚刚不是说完了吗? 只是,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那软软的唇已经落下,不停地索吻,我深深皱着眉头,不情愿的承接,末了,也没有睡意了,瞪着他,“你你……” 他好笑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深情的说,“我爱你。” 我呆呆的看着他,顿时心中的怒火全消…… 容容又约我出去,今天是陪着她吃饭,我们在一家韩国料理,菜色看起来不错,只是口味并不是很正宗。 卫玠也跟容容一起出来,他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瞄,那表情,十分怪异,我着实无奈,“我脸上有东西?” 容容摇摇头,“没有啊。”女系乐圾。 我皱皱眉梢,继续用餐,卫玠还是用那样的眼神一直看着我,搞得我要吃不下去了,抬头瞪着他,“你别那样看着我行不行?” 他撇撇嘴,说,“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好的姑娘嫁给老头儿可惜了。” 我气得顿时无语,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竟管人家闲事。 “咳咳……”容容笑得直拍桌子,我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你怎么笑成这样子。” “哈哈哈----笑死我了……”容容的笑声几乎止不住,我十分诧异的看着她,有那么好笑吗? “哈哈哈……”容容还在笑,卫玠也十分诧异的看着她,对于她如此的笑声十分莫名其妙。 我看着她那样子摇摇头,继续吃饭,不一会儿,容容去洗手间。 卫玠又看向我,“你什么时候离婚。” 我瞪了他一眼,“我不想再跟你说话!” 卫玠的脸上出现恼怒的神情,“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这么大好的青春,浪费在一个老爷子身上,多可惜!” 我真的是彻底无语,他就那么关心别人的事情吗?我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卫玠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一副我不知好歹的表情。 我懒得理会他,觉得此人脑子多半不正常,继续埋头吃饭,才吃两口,就看到卫玠一拍桌子,指着我,“你这女人真是爱慕虚荣,为了钱连自己都出卖了!” 我一听也来气了,“你有病啊?” 什么我爱慕虚荣,为了钱都把自己出卖了,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道不是吗?正经人不嫁,为了钱嫁给一个老头子,难道不是爱慕虚荣!”他竟然理直气壮得瞪着我。 我简直要被他气蒙了,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他是我什么人? 我被他气得也没有好话,“你不过是我闺蜜的一个宠物,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气势汹汹的朝我这边走来,一副要掐死我的表情,“裴如蔓,你说什么?” 我量他也不敢动手,继续说道,“我说你是个宠物,没资格管我的事情!” 他气得一下扑了过来,按住我,我惊讶的瞪大眼睛,奋力挣扎,“你疯了?放开我!” “我今天就是疯了,你不是说我是宠物吗?我就要让你看看宠物是什么样的!”他说着,脸就凑了过来,要贴上来,我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左右摇晃着头,不让他得逞,并伸腿踹他,可是情急之中,踹不到正地方,终究处于下风。 “放开我,放开我!你没有资格碰我!滚开!”我用力挣扎,奈何力量悬殊,我真是挣脱不开,急的额头冒汗。 “一个老头子都能碰你,我为什么碰不得?我今天就要碰了!我看能怎么着?”他一边说,越发用力起来,我又气又恼怒,“你滚开,滚开……” 眼见那嘴唇就亲了上来,我顿时觉得一阵恶心,虽然他脸长得不错,但是我着实无法接受。 眼见我完全被他制住,所有的挣扎无用,我用力偏着头,可是,他的唇还是碰到了我的脸。 “砰----”就在这个时候,包间的门被踹开,我惊讶的看向门外,想来一定是来了救星,结果,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的时候,我迅速慌乱起来,立即将发愣的卫玠推开。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他板着脸踏进来,那脚步十分的快速,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96章 计划开始 “你是什么人?这个包间你也是随意能闯进来的?”卫玠怒瞪着白易,然而,被他一把推开,碰到旁边的桌子上。摔了一个狗啃地,那姿势别提都难看了。 他抿着唇不说话,直接朝我走过来,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那力道太猛,我一下子撞在他的胸膛上,鼻子被碰的生疼,手臂都要被他捏碎了,我皱着眉头忍痛,眼泪都要流下来。 “你是什么人?不准碰她!”卫玠竟然从地上爬起来,怒瞪着白易,白易根本就不理会他,而是一直看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净的手帕。在我唇上认真的擦拭。 我怔怔的看着他,知道他很生气,但是心里更委屈,我说,“没碰到嘴唇。” 他眼中都是怒气。又去擦我的手指,一根,一根,表情十分认真。之后又把我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直接扔到地上。我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掉下来,“你别这么生气,他真没碰到哪儿。”我努力解释。 他冷着脸看着我,就那么看着我,弄得我无地自容,仿佛是我做错了事情,对不起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卫玠走上前来,却被后面的两位保镖拦住。 白易不理会他,直接拉着我的手往外走,那强硬的姿态,几乎将我的手捏碎。(..info) 然而,还没有走到门口,容容就推门进来,那眼神在我们身上扫过,“怎么回事?” 白易不说话,目光瞟向卫玠,容容一下子看向卫玠,“怎么回事?” “他突然闯进来,就要将如蔓带走!”卫玠显得还挺理直气壮! 白易黑着一张脸瞟向他,明显没有料到这个人这么说话,“你嘴还挺硬。” “如蔓,你怎么眼圈这么红?”容容一脸的奇怪,我想,她一定没有想到卫玠竟然那么大胆,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但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想说的,于是对容容说,“我先回家了,今天不能陪你了。” 我生怕白易更生气,迁怒其他人,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他却一把将我扯了回来,我害怕的看着他,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对容容说道,“席小姐,你怎么玩儿我管不着,但是以后,不要把蔓蔓拉进去!”女池农弟。 容容脸色顿时十分难看,再次在我和卫玠身上扫过,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兴许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责难,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对白易说,“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以后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在发生。” 白易听完,再次看了一眼容容,眉梢皱得紧紧的,似乎也察觉自己说话很重,没有给容容一点儿面子,“我们先回去了,这件事你看着处理处理吧。.info” 容容点点头,看向我的表情有些愧疚,我朝容容挥手告白,其实这件事并不是她的错,谁知道这个卫玠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我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衫,白易将身上的毛呢大衣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然后又紧了紧,明明是很心疼我,可是脸色一点儿也没好看,开车将我送到家里,一把将我推到浴室,不用想,我都知道他什么意思,我无奈的去洗澡,出来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了,今天穿的衣服也全没了。 我想,多半是被他扔掉了。 因为今天的事情,他好几天脸色都不太好看,我也没去刻意解释什么,心想顺其自然吧。 这几天,周明慧又请我喝了几次茶,将要进行的计划细细的说了一遍,我心中难受,却点头应了。 容容最近几天和我联系,一直跟我道歉,不应该放纵自己,差点将我给坑了,我知道她心中愧疚,便安慰她,其实那天也不是那么可怕,大概是因为卫玠气不过吧。 容容没有再约我出去,我知道,她现在已经回到了中国,真的将卫玠带走了。 2月12日那天,是个晴朗的天气,一早醒来,白易的心情就十分好,他拉着我起了个大早,“快起来,我今天给你个惊喜。” 我一听惊喜,困意消除了一大半,眨着眼睛看着白易,他笑眯眯的将我拉起来,然后将我扛到浴室洗澡,折腾了半天,吃完早饭,他没再提惊喜的事情。 我不禁问他,“惊喜呢?” 他神秘的笑了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狐疑的看着他,收拾好一切,坐上车,结果走到一半,他的电话响了,听那头的生活,好像是周明慧,我的心脏就“砰砰砰----”猛地跳了几下。 “我先去见明慧,回头来接你。”挂了电话,他这样跟我说,我越发忐忑不安起来,拉着他的手不放,“很重要的事情吗?” 他笑着点点头,“我会很快回来。” 我心中想,恐怕你回来,就不是这样的光景了,但是还是让自己点点头,免得被他看到破绽,“好,我等你。” 司机将我送回家,白应柔看我颓丧的表情,说,“咦,蔓蔓,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说,“我没事。” 她妩媚的夹着一颗烟,“这样吧,我们出去兜兜风,我带你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散散心。” 我想了想,白易恐怕回不来了,与其我在这里纠结,还不如出去散散心,于是点头答应了。 这次出门是白应柔开车,她开车的姿势十分好看,懒洋洋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眼睛却是异常清亮。 不一会儿,到了一家餐厅,她说,“这里的法国菜很好吃,咱们先吃饭,然后再去玩。” 我知道她今天早上没起来,所以早饭没吃好,于是答应了她。 我们选了靠窗的位置,我随意要了一些,用餐刀慢慢切着,有气无力,因为心里还是想着白易的事情,难道周明慧要今天动手吗? “我们在这里坐下吧。”我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的从远处传来,虽然不大,却挑起我敏感的神经,我侧头看去,看见周明慧就坐在那儿,而对面的是白易。 他们来吃饭的?我这样想。 “怎么了?”白应柔问我,我迅速转过头来,说,“没事。” “咦?那不是小易和白应柔那女人吗?”白应柔突然惊呼一声,声音不大,却将那边的目光吸引过来,对上白易那惊讶的眼神,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这是做贼心虚,说好的在家等他,可是我,却来到了这里。 第97章 复婚 我被他看得低下头去,心虚不已,甚至想要逃离这里,怎么会碰上这么巧的事情呢? 我现在该怎么办?继续撒谎? “嗨。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白应柔过去打招呼,弄得我更为尴尬了。女来休亡。 所以,我硬着头皮冲那边笑了笑,很显然,白易的脸色十分难看,我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而且,最近我发现,他最近特别容易动怒,而且,每次都等着我去求他,他才肯罢休,这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我今天和明慧谈点儿时间。”白易对白应柔这样说,白应柔嘻嘻一笑,“既然你们谈事情,我就不打扰了。” 绷着脸笑那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啊,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坐在这里。想想,白易回家一定会生气。 看着白应柔吃饭,我已经如坐针毡,根本就没有吃几口。后来她提议出去玩。我说突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想先回家休息,白应柔看了看白易和周明慧的方向,了然的点点头,“吃醋了?” 我摇了摇头,之后,白应柔开车送我回家,路上我给白易发短信,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结果半天他也没有回复,我心想,或许是他忙吧。 我一直等到家里,短信还是没有回复,电话也没有响,我想,他也许临时有急事。也或许,周明慧已经动手了。 不过,等到晚上七点多,他还没有回来,我就十分不安了,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绝对是一种煎熬。 不知又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又了动静,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房门响了,我迅速朝门口看去,只见果真是他推门而入。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打开床头灯,忐忑不安又满含期待的看着他,“你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显然脸色不好看,转身去换衣服洗澡,我心里极为不舒服,但是却十分庆幸,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不一会,他从浴室出来,我已经坐起身来,看着他用毛巾擦头发,我心虚的问,“今天谈了很久?” 他看了我一眼,问我,“蔓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我一下子脑袋里面“轰隆----”一声,难道被他发现了? 不过还好,我早就想好了怎么骗过他,于是低下头说,“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相反,我很小气,很小气,所以听到周明慧给你打电话,我就十分不安,我就特别心慌,所以我就……就忍不住想去看个究竟。” 我故意表现的十分生气,然后小心的观察他的面色,总算是好了许多,我想,他大概是相信了,于是继续说道,“而且,你知道,周明慧,她是那么优秀的女人,能把我甩出几条街,我拿什么和她相比,所以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一边说,身体也有些发抖,他突然就笑了起来,那是宠溺的笑容,很快将我搂在怀里。 “蔓蔓,你今天吃醋,我真的很高兴。”他仿佛越来越快开心,将我搂的更紧了,“放心吧,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和周明慧从小就认识,要是喜欢,早就不会等到现在,你没有什么可担心,而且,你有你的好处,她虽然优秀,但是,在我眼里,也及不上你万分之一。” 我越听越感动,抬头看着他,“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他宠溺的捏了我的鼻子,“当然是,不然我巴巴的把你绑在我身边,是为了找罪受?当然是因为想和你在一起啊。” 他那眼神,怎么跟哄孩子一般,我听着有些脸颊发烫,心里也十分舒服。 虽然周明慧再怎么厉害,我在他的心中还是很重要的,不是第一位,第三位也有了吧? “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明天就去复婚,然后举行婚礼,我要所有的白家人都知道,你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 我知道,他这是对我的承诺,可是我的心却抖动厉害,我真的可以成为白家未来的女主人吗?这个大家族,真的能容得下我吗? 不过,在他鼓励的眼神下,我突然有了动力,朝他点点头。 而他这个时候,突然将我拉起来,“蔓蔓,今天是12号了!” 我点点头,“是啊。” 他说,“快穿衣服,咱们去机场。” 我睁大眼睛,“啊?” “我们现在出发,大概到中国的时候已经是13号了。你不是想14号复婚的吗?”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着急,我一下子愣住了,我真的要跟他去复婚吗? 可是,他已经快速将我推到了穿衣间,为我挑选衣服,“嗯,就是这件。” 然后又自己开始换衣服,我愣愣的看着他忙碌的样子,不得不也开始换衣服,等我们完全收拾好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他拖着行李箱,挽着我的手,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走出白家,而在外值夜的人,竟然没有丝毫的阻拦,这让我十分奇怪,我已经告诉白家老爷子了,我们会在十四日复婚,难道他不怕吗?竟然不拦着? 还是有后招? 等到了机场,买了机票,我还是一阵恍惚,难道我真的要去复婚? 我反复的想着,心中万分忐忑不安,我真的好怕,好怕因为今天的一个错误的选择,会错了一生。 脑中又开始回想起老爷子对我说的话,如同魔音一般在我脑中缠绕。 你会成为他的绊脚石,你是他的软肋,他必将受到你的拖累…… 我拼命的摇头,可是还是挥之不去。 我是多么想和他复婚啊,我是多么想成为他的妻子,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 “蔓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他突然凑过来看我的脸,仿佛触电一般,我身体一震,然后用力攥紧手指,“我,我去下洗手间。” 他显然一愣,然后点头。 我生怕自己会后悔,快速的,往洗手间跑去,手中死死的攥紧手机,推开洗手间的门,然后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苍白的一张脸,没有一丝的血色。 大冬天的,我手心里都是汗,还是死死的攥紧手机,脑中混乱的想着,也许我咬咬牙,跟他复婚了,到时候即便是老爷子和他母亲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可是,可是…… 我已经答应了老爷子,我一方面不能失信于人,另一方面,我最终还是做不到那么自私。 于是想了半天,我拨通了周明慧的电话,响了半天,那头终于有人接听,我说,“我们现在在机场,现在飞往中国,去复婚。”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但是这短短的几分钟,我的心煎熬得仿佛过了千万年之久,那头终于说,“好,你先随他去,不要打草惊蛇,到时候我会安排。” 我答应了。 然后用力闭了闭眼睛,心想,真的到这一步,真的到这一步了,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牵着别人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吗? 我不知道自己想来多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用力调整呼吸,最终走出洗手间。 “怎么了,哪里难受?”他担心的看着我,我在他旁边坐下,却始终不敢和他对视,我想,他要是知道我今天做了这样的决定,以后会不会怨我? “没事,就是感觉胃有些不舒服。”我往他怀里靠了靠,寻找我想要的温暖,他搂住我的腰,“要是不舒服,咱们不要勉强,先去看医生。(..info好看的小说)” 我突然眼睛一亮,不知道是心中遗憾,还是怎么的,问他,“可是,我们已经买了机票,这样改签的话……” 他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看来你是这么注重这个日子啊,那这样吧,我们坐私人飞机去。你就不用担心时间了。” 我一下怔住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不,我真的没事,还是不要折腾了。”他其实很少动用家族的势力,要是为了我破例,似乎真的不太好,而且,那样太引人注目。 他笑了笑,“原来你是懒得折腾。”他那修长的手指又开始在我的鼻子上捏了好几把。 我只好低头默认,他好笑的又将我抱紧。 我们是头等舱,全程他都在照顾我,竟然连热水袋都找来了,为我暖胃,我感动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几乎要红了眼睛,也越来越害怕,我们的未来将会如何。 下了飞机,我们先是给我父母打了电话,他们一听我们是特地来中国复婚,十分高兴,又责怪我为什么不早通知他们,也好准备东西,我哪里是不想通知,只是事情千变万化,我自己都不知明天会如何,当然,这些事情不能和父母说。 不过,即便是这样,到了晚上,我的母亲还是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并且又开始谴责我,“小易啊,蔓蔓这孩子就是太任性了,以后啊,你别太依着她的脾气了,该生气也是要生气的,不然她可要无法无天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郁闷,看我自己母亲一眼,很想对她说,您是我亲妈,还是白易亲妈啊?这严重的胳膊肘子往外拐啊! “妈,您放心吧,我以后会照顾好蔓蔓的。”白易笑得十分乖顺,一副后女婿的模样,我父亲又说,“现在有了孩子,一定要安安稳稳过日子,蔓蔓啊,你千万别瞎折腾了。” 我心中叹气,合着我们离婚全是我的错,但是我也不好辩驳,只说,“爸,我会的。” 就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吃饭,我母亲又说我今年过年没有回家,家里挺冷清的,不过想到孩子还小,也就心宽了,白易顺便答应明年过年一定和二老一起过,将他们哄得的一阵高兴。 这样的气氛十分好,只可惜,想到我将来面对的一切,我又开始烦忧起来。 晚上,我和白易在我的房间休息,这时候,我又突然想起前年我们闹矛盾的时候,他在我哥哥的房间睡的,不由得勾起很多回忆。 那个时候的他,是那么决绝的希望我离开他的身边,怕我死在他母亲手中,也是如我现在这样,进退两难吧?明明很爱我,却要努力离开,分裂,那种痛苦,只有经历的人,才会真正体会的透彻。 “想什么想这么出神?”他突然凑过来,我一个不防备,又被他捏住了鼻子,我发现,他最近特别喜欢摸我的鼻子。 不过我也没有去阻止,而是认真的看着他,问,“你最后决定和我离婚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很难过?” 他突然一愣,然后将手拿开,“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很显然,他的表情是不想翻旧账,可是我,现在,我现在的情况跟他的差不多,就像是他当初骗了我,是为了我好,而如今,我骗了他,也是因为一颗心全是为了他。 “触景生情吧,因为回到家里,所以突然想起来了,你能告诉我吗?”我故意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蔓蔓,对不起。” 我摇头,“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不得已的,我知道,你很为难,这种夹心饼干的感觉,我也感受过。” 他欣慰的笑了笑,将我搂的更紧,额头低着我的额头。 “当时的确是难过的要死,明明很想将你绑在身边,恨不得片刻都不要分开,可是,我更怕你永远离开我,所以不得不走了那一步,让你那么伤心,我真是该死。”他的声音充满了忏悔。 我笑着说,“或许你选择的是对的,要不是我们离婚,也许我们的儿子就保不住了,而且,倘若和你母亲硬碰硬,没准我们两人可能要破裂,到时候,你夹在我们中间会更难过,所以,现在,不是很好吗?苦尽甘来。” 他震惊的看着我,然后又笑了,“没看出来,你这张小嘴还挺会安慰人的。” 他的声音充满调侃,我笑着说,“我这么大度的原谅了你的错,你应该感激我才是!” 他一阵好笑,“好了,好了,我感谢你,谢谢你,我亲爱的老婆。” 他说着,用力捏着我的双颊,狠狠的揉搓,我也去掐他的脸,弄成各种奇形怪状,我们两人就这么你捏我,我捏你,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十分愉快的一晚上,我们相拥而眠,不知是我已经想通了,还是他的感染力,竟然一觉睡到大天亮,我母亲早就将户口本找了出来,我拿着那薄薄的一本,突然觉得沉甸甸的,我母亲又说,“事情办完,回家吃饭。” 我知道她是想听我们的好消息,但是我心里却异常难过,心想,我已经把消息透露个周明慧了,恐怕这次复婚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我不好让我母亲失望,冲她笑笑,“好吧,好吧,妈你放心,我最喜欢吃你的菜了,怎么舍得走呢!” “就你个臭丫头会贫嘴!”她笑骂我。 我本是在路上忐忑不安,可是直到车停到了民政局门口,都没有任何阻碍,我不由得十分奇怪,白易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 他握紧我的手,“不要紧张,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又是点点头。 车最终停下来,他为了开了车门,又亲昵得为我整理围巾,认真检查我被蒙的很严实才满意的搂着我的腰。 同样的路,时隔快两年的时间,却是如此的陌生。 当年的秋雨,我一个人撑着伞,险些被滑倒,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侣,亲密的挽着手臂,那时候的自己那么孤单,而现在,完全都不一样了。 我突然靠在他的肩膀上,侧头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的,特别想撒娇,他好笑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故意戳他的心窝,“突然想起啊,那天我站在那里,看到你那么温柔的搀扶着周明慧,心都在滴血。” 他又表情一僵,“对不起。” 我知道他心中愧疚,故意板着一张脸,“一个对不起,不行。” 他认真起来,“那你想要如何?” 好不容易抓住他的小辫子,我十分得意,做思考状,“要受罚。” 这回换他一愣,然后好笑的看着我,伸手就捏我的鼻子,“好啊,你这个小坏蛋,原来是在算计我!” 我别过头去偷笑,理直气壮的说,“你是要问我如何的,难道是不想让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他笑容深沉,“是啊,那你预备怎么责罚我呢?” 我说,“就罚你,静修一个月。” 他瞪大眼睛,“静修?不近女色?” 我笑着点点头,“真是聪明,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这一个月里,你都不能碰我。” 我得意的冲他笑,他的脸立即十分难安,委屈的说,“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我才不信,故意指出,“我怀孕十个月,养儿子八个月,你都没有碰我,可见白先生的定力十分的好,我相信,区区一个月,您一定能坚持下来的。” 他的脸变成苦瓜状,“蔓蔓,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我认真的点点头,“我这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我十分不解,“生命在于运动,蔓蔓,你可不能懒怠啊!” 我下巴要掉了,亏他说的出来,生命在于运动,是这样的运动法吗? “咳咳,白先生,请放心,我会每天坚持健身的。”我坚持。 “我是你的丈夫,有义务陪着你练习。”他很理直气壮的说。 我再次重申,“不许再讲条件了,否则就是两个月。” 他一副如丧考妣的面容,“蔓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我坚定的摇头,“没有了。” 他深深的叹息,闭上眼睛,那悲伤的表情十分配合,我被他逗得“扑哧----”一笑。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上台阶,我穿的是平底鞋,他依然搀扶着我,生怕我摔倒一般,而今天的人特别多,大概大家都想在今天领证吧。 我看着一对一对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情侣,也不禁笑了。 我们很规矩的去派对,中间过程中,当然也有离婚的,甚至连吵架的都有,可是却并未影响我的好心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没有了昨天的担忧,也或许,是走到了最后一步了吧。 难道周明慧真的不打算阻拦了吗?眼瞅着,就要轮到我们两个了。 我这样想着,也打量了周围,发现并无任何异样,甚至到最后,我们坐下,办理完手续,还是没有人阻拦。 我瞬间有些发蒙了。 我和白易又结婚了?我们是他正式的妻子了?这简直跟做梦一般。 他也高兴的抱着我转了好几圈,并霸道了搂住我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不许你想任何的男人,不许对任何人好。” 他突然间就孩子气的这样看着我。 我十分惊异,“可是咱们的儿子也是男人啊。” 他脸一黑。 “儿子以后会有他老婆疼的,你是我老婆。”他十分理所当然的说,搞得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我整体的感觉还是很好,但是也有忐忑不安,于是偷偷地给周明慧发了短信,结果她并未回复。 中午到家的时候,我母亲非常高兴,又做了一大桌子菜,白易又说要补办一场婚礼,到时候在美国举行,将二老接过去等等。 我母亲一听,更加高兴,“只要你们高兴,怎么都好。” 白易说,“上次的婚礼太仓促了,我心里总是有个疙瘩,觉得对不起蔓蔓,所以这次一定更隆重一些。” 我只是低头吃饭听着,并未说话,心中却忐忑不安,他要和我重新举办婚礼,老爷子会同意吗? 我母亲会不会受到刺激?到时候我该怎么办?也许,我应该找叶倾帮帮忙。 想到叶倾,我的心又放宽了许多。 好不容易回国,我当然也给她打了电话,只是她现在十分忙碌。 我问,“妈,叶倾姐,真的不打算结婚了吗?” 母亲一听,叹气道,“是啊,这孩子非常执着,我说了很多次,她也没有动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一听,又是心中感叹,叶倾这么好的一个人,难道就要这样孤单一辈子吗? 吃完了饭,我们坐在沙发上聊天,白易和我父亲下起了象棋,我和母亲说私房话,她又开始教育我什么,要对白易温柔,要孝顺公婆等等。 我听得耳朵出膙子,不过还是一一答应了。 直到晚上,周明慧的短信终于到了,我忐忑不安的打开,看完内容,十分诧异。 第98章 给你的大礼 “这个不是大问题,我会找人处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周明慧的短信竟然是这样回复的。(..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一下子有些蒙蒙的,怎么我们复婚了影响还不大了?她不是一心想要和白易结婚吗?难道她还能做到让白易再次和我离婚吗?显然是很难的。 当然我没有问她用什么手段。而是告诉了她归期。 我有些心事重重,晚上白易问我怎么了,我笑着说没事,他于是很高兴的跟我聊了一些跟我父亲聊谈的事情,我听得心不在焉。 “蔓蔓,我真的很羡慕你从小有父母疼爱,尤其你父亲,是那么疼你。”他突然捉住我的手,放在他手心。 我挑眉看着他,知道他从小没有父亲,于是安慰,“你不用羡慕了,我们结婚了,我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他老人家会像疼我一样疼你的。” 他搂着我一笑,在我额头上印上一个吻,“我这媳妇娶的划算,还白送一个爹。” 我好笑的瞪着他,“什么白送一个爹啊。我没打算送你,而是共享,懂不懂?” 他呵呵一笑,“看你小气的。我是外人吗?” 我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能霸占我爸爸!” “好好好。我不霸占,咱们一起孝顺他老人家。”他好笑的抚着我的头发,仿佛在为我消气。 我们一直在家里住了五天,我母亲可高兴坏了,天天和我们去散步,还拉着我们跳广场舞,我从小学跳舞就不怎么样,被白易那家伙嘲笑,“没看出来,蔓蔓,你跳的真难看。” 我气得直掐他,我母亲白了我一眼,“你这孩子,下手重的!” 我根本不理会她,上手就继续掐,白易特别给面子,那表情十分可怜,嘴里还求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老婆大人饶命啊!” 我被他逗得哈哈直笑。 中间,容容又打电话约我,白易一听,脸色就黑了,“你一定要去吗?” 我点点头,“好久没见面了,我不能总拒绝她吧,而且,你也知道,她帮了我那么多,我总不能因为那件小事不和她来往吧。” 他叹了一口气,“我陪你去。” 于是他先是陪着我去了餐厅吃饭,又去健身房健身,又去了spa会馆做按摩。真是五好丈夫,全程陪伴,无怨言。 “咦?卫玠今天怎么没来,你腻歪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突然问了这句话。 因为容容不让一个男人陪着,实在是不太正常。 她笑了笑,朝远处看去,“呐,你看,那不是?”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卫玠款步走了过来,尤其是看到我的时候,那眼神似乎亮了。 我快速转过头来,心中叹息,哎,这人真是禁不起念叨,这就来了。早知道,不念叨了。 “今天练得怎么样?”卫玠走近了,容容仰头问他,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离开,“腰酸背痛,好辛苦啊!” 容容抿唇一笑,“刚开始都是这样的,你没有受伤就好了。” “岂止是受伤,我差点儿残废了!”卫玠在容容的旁边坐下,然后掀开自己的袖子给容容看,果然是一片青紫,的确是很触目惊心,我在想,这家伙去练什么了? “太矫情了,我那时候比你惨多了,真是的!”容容嗤之以鼻,“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点儿伤算什么! 卫玠无奈的叹气,耸耸肩,“以为你会安慰我呢!哎,蔓蔓,好久不见。”卫玠再次将目光移到我的身上。 我本在吃一块牛排,结果咬到一半突然感觉那滋味变了。 我将剩下的一般重新扔在盘子里,十分不明白,他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我打招呼呢?这人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啊。 “咳咳,好久不见。”我不想多谈,随便敷衍一句,不过只是这样,白易的脸色就十分不好看了,确切的说是,自从卫玠进来,白易的脸色就一直不好看,现在简直是黑的不能看了。 “蔓蔓啊,那天真的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口不择言,你别跟我计较。”卫玠一直看着我道歉,我再也咽不下东西,咳嗽了两声,这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没看到白易的脸这么不好看了吗? “咳咳,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默默低着头,不和卫玠的眼神对视。 他竟然高兴的说,“真的吗?你原谅我啊,嗨,真是我小家子气,蔓蔓你真大度啊,那么,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我被一块肉噎住了,用力敲胸口,白易将红酒递给我,“快喝口酒。” 我赶忙喝了一口,这才好多了。 “那什么,你别生气啊,我真的就是怕你生气啊。”卫玠继续结结巴巴的解释。 “卫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太太,而且,出了那样的事情,也没有再做朋友的必要,所以,请你自重,为自己留点儿尊严。”白易的眼神那么冷,害的我都打了一个哆嗦,他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吧,这…… 这是在说卫玠没脸没皮,没有自知之明啊! “这位先生,我知道我冒犯了蔓蔓,但是那也只是一场意外,再也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请你不要这样把人看低,行不行?”卫玠十分生气的说道。 我干干的咽了一口唾沫,心想,那是什么样的意外。 “意外?”白易的脸上露出冷笑的表情,“倘若不是我顾及到我太太的面子,你早就不可能在这里坐着了,你可真是大言不惭,一个成年男人,欺负一个女人,那是一种意外?你还不如说,你年少不懂事,一时冲动!” “你……你……”卫玠被气得红了脸,但是也无言以对。 因为那天的事情的确是那样的,我也觉得对于一个家教良好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我和白易没有计较,这个卫玠反倒以为理所当然了。 那真的是意外么?一个成年人应有的控制力,而不是街上的流氓,随便对一个女人都能欺负。 “好了,你闭嘴,不要再说话了。”容容这时候,突然说道,显然脸色不太好看。 卫玠还是有些气不过,显然把自己当成大爷了。 我本来觉得他挺有骨气的,现在发现,自己的看法真的是错了。 最后,这次吃饭不欢而散,更可气的是,卫玠竟然给我发短信说,“虽然我没有你老公有钱有势,但是我能一心一意爱你,对你好,蔓蔓,真的,自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会觉得这个人还真是很有勇气,而现在看来真是恶心,他因为我一句话就能激怒,要对我动手,跟他在一起后,我八成要成了他的出气筒了,更重要的是,他凭什么说这么大言不惭的话,如果他真的是不屑被容容包养,那么怎么会甘心留在容容身边? 他凭什么跟白易比呢? 真是一个幼稚又自大的男人。 于是我故意气他,回复道,“很抱歉,卫先生,我生来有洁癖,对于被别人用过东西从来都觉得恶心,所以,对你,我完全没有兴趣。” 他不一会儿,发了了一条,“什么别人用过的东西?” 我解释道,“就是被n个女人玩过的东西,明白吗?” 他很快就回复了,“你说什么?你敢说你老公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吗?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想,这大概是被气急了。 我十分生气的回复,“不要以你自己去度量别人,我觉得你真的是很恶心,当然,对于一个随便的男人,永远都不会有洁身自爱的习惯,这很正常。”我继续讽刺了过去。 “裴如蔓,你多么高尚,你多么干净?你敢说,你老公真的除了你一个女人都没有碰过吗?”他再次强调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上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想这个人可能不相信,于是解释清楚,“没错,我老公他就超级洁癖,别说碰陌生的女人,就是一个陌生人跟他靠近,他都厌恶,同样,我也是如此,所以,更觉得你无比恶心。” “好,裴如蔓,你干净,你给我等着!”竟然回复的是一句威胁的话。 我看了,十分讽刺的笑了笑,这种人,说什么爱你,好好对待你,几句讽刺的话都招架不住,还敢大言不惭,真是两句话打回原形。 我很不屑的将手机扔在一旁,然后去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下午的飞机。 最后一天晚上,我和我的母亲在一个房间睡,白易十分依依不舍的抱了又抱,亲了又亲,我好笑的说,“你做什么啊,好像很不情愿。” 他蹙着眉梢,“当然不情愿了。” 我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蛋,“好了,我们明天早上见面。” 他又给我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才罢休。 晚上的时候,我母亲将我抱在怀里,又开始讲大道理给我听,说我不够温柔贤惠,我听得昏昏欲睡,结果被她掐醒了,“我说的话,你不要当成耳旁风,现在你们结婚日子不长,白易还能让着你,宠着你,等时间长了,你总是这么任性,他也会受不了。” 我觉得我还是很百依百顺的了,于是点头,“妈,我知道的,放心吧。” 她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我,下去的时候和我父亲一起送我们去机场,我不停地挥手说,请他们放心,到了美国打电话之类的话。 我母亲又说了一些话,只是随着越来越远,听不清楚了,我这时候,陷入沉思,想起那年我独自离开,没有一个人送别,那种孤单,好凄凉,而现在的自己好幸福,有父母疼爱,又有丈夫呵护,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我拥有的真的很多了,知足者长乐,我不应该奢求太多了。 “想什么呢?”白易突然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我一个偏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说,“两年前,离开的时候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而现在,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我真的很开心。” 他笑了笑说,“这就叫做好事多磨,坎坷过去,就会迎来美好了。” 我开心的闭上眼睛,想着他说的话,的确是这个理。 只要我们坚持,一定会度过一次一次的难关的。 我们这么相爱,老天爷怎么也不忍心拆散吧? 一回到白家,第一件事就是拜见老爷子,之前白易已经跟老爷子说了,会在2月14日复婚,老爷子也允许了,所以,今天我们来报告的时候,老爷子一直瞅着我们两个呵呵直笑,嘴里还说着,“好,这就好了。” 不仅如此,还从一个漂亮盒子里面拿出一对儿绿色的镯子,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镶嵌着红宝石,一看就不是俗物,千金难买。 “蔓蔓啊,这是我给孙媳妇的见面礼,你收下,从此要好好和易儿过日子。”老爷子笑的那么慈祥,我几乎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并没有演戏,一下子愣住了,白易立即推了我一把,“蔓蔓,外公送你的礼物,还不快收下!” 我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接那盒子,并说了谢谢的话。 老爷子还是一脸的笑眯眯,“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讲究那么多的虚礼。” 我受宠若惊的说了好。 白易十分高兴,一到我们的房间就抱着我转了好几圈,我都晕了,他抱着我说,“这是白家的传家宝,是传给媳妇的,外公将这个送给你,说明他很喜欢你,已经认可你了。” 我十分不明白,老爷子不是只想我站在白易的身后吗?怎么还给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难道只是为了白易开心? 抱着这样的疑问,又过了好多天,白易在高高兴兴的准备婚礼,白家上上下下得知要办婚礼,一片喜气洋洋,甚至曾经佣人一直跟我叫裴小姐,现在已经改口叫我夫人了。 我被这样的变故弄得头一个大,并且,随着儿子一天一天长大,会走路又会叫了爸爸妈妈,我更加贪恋这样的幸福了。 白应柔开心的说,“恭喜你们终于修成正果。” 而且,她还说,想要做我的伴娘,我一下愣住了,她笑着说,“逗你的,哈哈!” 不过,倒是叶倾得知我要结婚的消息,说要做我的伴娘,我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万一到时候婚礼,新娘不是我,该怎么办?可是,白易竟然早就答应了,还找了伴郎,还将他的学弟请来,说要将那万年光棍嫁出去。 一时间,随着婚礼的筹备,我倒是开心了不少,仿佛这场婚礼真的是为了筹备的,就连婚纱都是由世界顶级设计师设计而成,据设计图纸,上面有无数颗珍珠镶嵌,漂亮的蕾丝,闪耀的红宝石,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我们的婚纱照也是由顶级摄影师拍摄,除了选了很多美丽的景色,还在家里拍了一些,厚厚的好几本,白易掀着那些照片,美美的说,“我老婆真是漂亮啊!” 我看着那精致的妆容,微微弯起嘴角,嗯这样的自己仿佛有些能配得上这位王子了。 我们将婚礼定在5月20日,寓意十分明显了。女宏节亡。 现在儿子满一周岁了,他是生在三月的孩子,我们在家里给他过了一个小生日,白应柔十分喜欢孩子,亲自给他做了一个很大的蛋糕,我真是没想到,白应柔还会做这些,而且味道好极了。 白易很高兴,不停地抱着孩子转圈,“我儿子一岁啦!” 白惠宜也十分高兴,说,“嗯,现在是时候应该给我孙子起个名字了,等过几天我让文先生看看,选个好名字。” 她这么一说,我就大概知道怎么选好名字了。 是找大师测算一下。 今天大家都十分高兴,一直玩到九点多,儿子终于消停,不闹人了,却一直抓着我叫妈妈,我没有办法,只要哄他去睡着,他的小房间都是玩具,就连小床都一个大大的乌龟壳子,上面软硬适当,不会影响孩子骨骼的发育。 好半天,终于把他哄着了,我也眼皮子打架,竟然也睡着了,不过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我们的卧室,就连睡衣都换好了,不用想,肯定是白易动手的。 我翻了一个身,从后面抱住他,他仿佛睡的很香,没有动,我继续动作,将半个手臂都伸了过去。 所以早上的时候,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我从后面夹着他的大腿睡的,结果他好笑的看着我,“这是求爱的表现吗?” 我有些迷糊,眨着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 结果此人上来就把我压住,然后折腾了一番,我才明白,什么意思。 不过,有件事他倒是奇怪,“咦,我这么努力,你怎么一直没有怀孕呢?” 我不理会他,转过身去想,我才不要这么快怀孕呢,再生个孩子,好辛苦的。 四月的一天,婆婆约好了文先生,最后将儿子的名字定为,白曦。是寓意很好的名字,听起来也很好听。 白应柔很高兴,总是“小曦儿,小曦儿”的叫,搞得我怎么觉得,这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呢? 周明慧很奇怪的一直没有找我,我当然也没有主动找她,而是很滋润的过自己的日子,白易让我去他们公司做他的秘书,理由是,“曦儿已经长大了,你应该离开他,让他学会独立了。” 我十分诧异,“他才刚一周岁啊!” “是啊,都一周岁了!你在他的身上都花了两年的时间了,所以你剩下的时间都是我的了!”白易十分霸道的说。 我顿时翻了白眼儿,这理由! 不过,结果我还是执拗不过他,真的陪着他去公司,可想而知,无数美女朝我飞来毒箭啊,我默默的承受着,心想,这苦差事,我得想办法逃了。 “蔓蔓,你看看这些设计图。是不是哪里有些别扭呢?”白易突然将一堆图纸推给我,我十分诧异的看着他,“白先生,我的职责不是秘书吗?” 他挑起眉梢,“是啊,你是秘书,可是你这么多天都做了什么?” 我说,“端茶倒水啊。” “就是啊,你除了给我泡咖啡,什么都没做,所以,这些图你必须看。”他越发理直气壮。 我抗议,“白先生,可是你叫我什么都不用做,只为您泡咖啡就行的。”而事实上,他的公司这么大,秘书的工作十分繁重,对于我这个根本没有接触这方面的人来说,简直是登天,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所以,他说让我做秘书,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我当时让你只是泡咖啡,什么都不用做,你听了,我如今让你看图纸,你也应该听我的话才是啊。”他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辩论不过他,只要接下这些图纸,然后改了改,画了画,重新定案,重新给他,他看罢,亮晶晶的看着我说,“没看出来,蔓蔓,你进步太多了,果真是受到名师指点啊!” 我大跌眼镜,他这眼神是不是太过火了一点,于是十分镇定的问他,“真的进步很多吗?” 他认真的点头,“真的。” 我心中一片雀跃,又听白易说,“其实,我是多么想,你整天呆在家里等着我,可是,我知道,那对你不公平,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去白家旗下的几个建筑公司试试。” 我高兴的简直不能呼吸,“我真的可以吗?” 他笑着让秘书去找资料,让我选择去哪里,我看着这几份资料,仿佛哪家都不错啊,于是任选了一家,他说我后天就能去报道,给我开心的抱着他的头狠狠的亲了一口。 他一直瞅着我笑,最后,等我高兴完了,他十分严肃的看着我,“这么一份大礼送给你,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我笑着说,“我请你吃饭,烛光晚餐怎么样?”姐也是很有钱的。 他坏笑一声,“嗯,点着蜡烛将你吃了,也是一种不错的感觉,可以试试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气得直瞪着他,“真是越来越没正经了!” 虽然是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后天去报道也是十分顺利,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设计师的职位,我也受宠若惊,毕竟是国际的大公司嘛,在世界建筑公司排行榜也是名次靠前的呢! 工作一直十分顺利,以至于使得我开心的忘记了要忧虑的事情,日子很快要到了五月二十日。 第99章 婚礼 距离婚礼还有十天,我父母就被接到了美国,我将他们安置在白易之前住的那栋别墅里面,他们看到里面的陈设。.info[]惊呆了,然后像是看犯人一样看着我,“蔓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我知道这时候肯定是瞒不住了,于是坦白从宽,“妈,其实我之前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和爸爸说这件事,但是一直都很担心,所以,拖到了今天。那个……其实白易他是富家子弟,还是普通家庭,你们都很喜欢这个女婿,所以,我觉得。这件事不太重要的,是不是。” 我还没有说完,就被母亲骂道,“是什么是,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你可知道,这豪门儿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你从小就任性,怎么能受一点儿的委屈?” “妈。您先消消气。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白易呢,虽然生在这样的富裕家庭里,他家里很简单的,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母亲和外公,所以那些您想的纷争根本就没有啦。”我扯着母亲的手臂撒娇。 她一把就甩开我,瞪着我说,“哼!我说的岂止是富家子弟之间的争斗,我说的是人家白易生在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总是守着你一个人,所以,我当年一直劝你,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过一辈子,多安稳!” “好了,现在都决定嫁给人家了,结婚证也领了,你现在训斥她,不是晚了吗?而且,我看白易那个孩子还是不错的,对我们也孝顺,哪里有一点儿架子和臭脾气?多好的女婿!”我父亲这时候也为我打圆场。 我趁机也说道,“哎呀,妈,你不是总说白易这个好,那个好的么?怎么现在反倒对他没有信心了呢?” 我母亲继续瞪着我,“我这不是为了你好!” “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我都听您的,您消消气。”我继续赔笑。 我母亲终于脸色好了一点儿,当然大概也是想到现在反悔肯定晚了,真是太晚了,我们不仅结婚证领了,孩子都生了,现在想要分开,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过还好,下午白易来看我父母的时候,我母亲的态度好多了,大抵是她不喜欢给人甩脸子看,一方面她是一个十分恪守礼仪的人,另一方面,这也不是白易的错。 临近结婚这几天,好多人给我致电恭喜,整个白家也沉浸在喜气洋洋之中,令我更为意外的是,就连古师兄都给我打了电话,说要见个面。 我一下子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起我刚刚回国,在超市见到他的时候故意说他认错人,现在见面,显得很尴尬,于是我将这件事告诉了白易,他表示我不必想太多,自然见面就好,而且这个古临风也是他的学弟,古家和白家关系不错,将来也会有很多次见面,所以这次当然也是不能避免的。 我这么一听,于是欣然前往。 古师兄这一年多来,好像消瘦了很多,我们在一家法国餐厅吃饭,坐在窗前,可以俯瞰城市的夜景,十分美丽。 只是我总是觉得十分尴尬,看到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不如第一次见面那么冷,甚至那面容有些柔和,鲜少的柔和。 “在owen先生家里听课的时候,一直是你为我们准备午饭,所以这顿饭也是为了答谢你吧。”似乎过了很久,他终于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我笑得十分不自然,“哪里,哪里,其实一个人吃饭好孤单的,多几个人反倒吃的更有味道,师兄不必感激我的。” 他挑眉看了看我,似乎没有想到我能说出这样的客套话来。 “对了,你婚后还去owen先生那里听课吗?”他又问。 我低头将鹅肝酱用刀子划的面目全非,缓声说道,“嗯,会去的,owen先生是一个很好的老师,我还有很多问题请教他。”女亚找号。 “嗯,那就好,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互相切磋。”他突然扬起嘴角,微笑起来。 见他如此柔和,我开始有些关心他的事情来,“记得那次你让我替你参加相亲派对,那时候你没有女朋友,现在有了吗?” 他看着我,摇摇头,“我其实对这方面不是很着急。” “哦。”我点了点头。 最后,我们又聊了一些趣事,竟然越说越开心,仿佛不计前嫌一般,又回到了当初,最后,他问,“那个孩子是evan学长的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有些好奇。 他说,“evan学长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至于被女人骗了,而且,我也看到那个孩子了,五官跟学长很相似,而且,我听我妈说跟学长小时候很像呢。” 我点点头,“是这样啊。” 最后,吃完饭,这家伙送我回家,在我下次的时候调侃,“学长该不会吃醋吧,你这样单独被我约出来。” 我愣神后说,“我已经告诉他了,是他让我见你的。” 古师兄一愣,点点头,神色不似刚才那样好。 我有些莫名其妙,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我出门找老公报备一下,也是应该啊。 叶倾是婚礼前两天来的,她执意要做我的伴娘,然后答应我穿短跟的高跟鞋,免得太高了,将我都比下去。 容容也是头两天到的,并且和我母亲住在一起,并亲自为我设计造型,化妆师也是她手下的人,这一下,我结婚将她又给忙坏了。 最后,婚礼定在美国华盛顿大教堂举行,我曾经去过这个大教堂,十分古朴的建筑,威严而庄重,又有种梦幻的感觉,仿佛是在古堡和王子成婚。 5月20日,天晴朗,和风日丽,但是这些都因为我的紧张而被忽略了,容容正在教堂的另一个房间陪我,等待时间入场,围着我的人也说了很多祝福的话,然而,我依然是忐忑不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不确定。 最后,时间快到了,他们纷纷走出去入座,只有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的眼皮子一直在跳,因为我知道,今天一定会发生意外。 因为周明慧不会让我嫁给白易,尤其是这种白家人众所周知的场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父亲始终没有踏入身后的门,倒是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将一东西递给我,我一看正是教堂里面的场景,于是立即接过来,听到婚礼交响曲已经响起,看到宾客们黑压压的坐在两旁,每个人都翘首以盼的看着门的方向。 我的心在这个时候“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多么希望,事情不是我担心的那样,然而,一个熟悉的倩影出现了,她化了精致的妆容,由一个中年男子挽着进来,我一猜就知道,这中年男子一定是周明慧的父亲。 周明慧,她真的很美丽,只可惜,整个过程,她脸上都没有一丝的笑容,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她的姿势很端庄,每一步走的都是如此慎重,颇有大家小姐的风范,那骄傲的表情,那志在必得的眼神,令我狠狠攥紧手指。 她终于筹谋到了这一步了。 终于要达到了她的目的了,而我,从今天起,就要站在白易的身后,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在人前人后携手成双。 说起来,周明慧不担心我和白易复婚的理由真的是很令我意外。(..info好看的小说) 她说,她的人完全可以进入中国的民政局系统,更改我们是否结婚的资料,这对于我而言,简直是匪夷所思,不过,我后来想想,周家那么大的家业,手底下必然有很多黑/客高手,所以,就连侵入银行系统都没有问题,更何况,只是更改资料呢?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冲出去,然后冲进教堂,还有一线生机的,然而,我还是痛苦的看着那画面,呆呆的没有动,直到,周明慧父女两人终于走到了白易的身边,我不敢看,我将那东西倒扣起来。 不,不……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父母,我的亲人,我的朋友,他们是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啊! 想到这里,我猛地起身,冲向门外,结果,一个身影进来,挡住了我,“咦,蔓蔓你上哪里去?” 我正要拨开这个人,结果就愣住了,这个人竟然是我的爸爸! 于是我愣愣的看着他满面喜色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开口,仿佛突然失声。 “蔓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了?”他一直看着我的面容,皱着眉头。 我摇头说了一句,“爸爸,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他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蔓蔓,你怎么了?” “是啊,蔓蔓,你怎么了,怎么流眼泪了?你可不能哭啊,待会儿妆花了怎么做漂亮的新娘子啊!”容容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劝我。 我一下子更有些莫名其妙,“你刚才不是去观礼吗?” “哎呀,你不提这件事我还不生气,你一提这件事就要问你们家白易了,说好了是十点整,这怎么去了是别人的婚礼?”容容一脸的不高兴,我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说是别人的婚礼,婚礼顺利举行完了吗?” 她奇怪的看着我,“当然顺利举行完了啊,所以这回是你们了,来,你过来,我再给你补补妆。” 没等我反应,容容立即将我按在椅子上,开始为我补妆,我则伸手去掏手机,容容问,“别看时间了,马上开始了,你快跟伯父走吧,我也要迟到了!” “不,容容,我要给白易打电话,我不想我的婚礼成为一个笑话!”我固执的去抓手机。 容容却一把抢过去,“什么笑话啊,不就是晚了一会儿吗,没事的,这也没什么,你快跟伯父去吧!”她说着,已经不由分说将我推了出去,我父亲这时候也挽住我的手臂说,“好孩子,别紧张,爸爸在你身边。” 我本是执意要看个究竟,结果爸爸这么说,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任由他挽着我走进祷告的那间教堂。 我的心在打鼓,“砰砰砰----”我真的怕,这场婚礼成一场笑话,可是,眼看着就走到门口,我看到红毯一直铺向了尽头,却没有勇气去看尽头等待我的那个人是谁。 我几乎是闭着眼睛往前走,耳边再次响起婚礼交响曲,听起来,那旋律是那么庄严,然而,更让我觉得胸口闷闷的。 “蔓蔓,别紧张。”父亲再次给我打气,我终于深深呼吸一下,才觉得自己走的更稳当了一些,并且也很自然的看着前面的方向。 这一看,我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在尽头等着我的那位白衣王子就是白易,我一下子就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该不会是结婚两次吧? 还是他根本就没有和周明慧结婚?还是有别的原因? 在我种种的猜测下,我父亲已经将我顺利交给了白易,而白易拉着我走到神父面前。 接下来,我跟做梦似得,一直盯着白易的脸看,甚至连神父问话都没有听见,而是他提醒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这时候,我也发现,自己真的是出神了,大家都在用眼睛盯着我看,于是我很快说了“我愿意”三个字。 紧接着,是神父问白易的话,他整个过程都注视着我,“我愿意”那三个字说的更是很深情。 “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这是神父问大家的话。 统一回答,“愿意。” 神父又问,“谁把新娘嫁给了新郎?” 我的父亲回答,“她自愿嫁给他,带着父母的祝福。”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觉得画面真实起来,同样,我又看到我的亲人,朋友们坐在两旁为我们祝福,更加觉得,我是真的在和白易举行婚礼,不是在做梦,而之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暂时不去想。 因为这个时候,白易已经举起了我的右手,那双墨黑的眼睛深情的望着我,对我说,“我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我当然知道这是婚礼惯常用的台词,但是心里也十分感动,甚至眼睛有些发热,鼻子也有些发酸,不争气的吸了吸鼻子,他笑望着我,小声说,“蔓蔓,该你宣誓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举起他的手,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然后交换戒指,他吻了我。 至此,婚礼终于结束。 可是,我还是像是做梦一般,被人带着去早就定好的酒店,换了一身衣服,陪着白易给到来的宾客敬酒。 他拉着我的手往前走,我却抓住他的手臂,问他,“我们刚刚举行了婚礼,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是的,所以,从此以后,你裴如蔓就贴上了我白易的标签了,再想逃离都没门了。” 他霸道的说着,有紧紧的搂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已经和临风他们商量好了,你我这里面都是葡萄汁,随意喝酒的时候不要拘谨。” 我愣了愣,“葡萄汁?” 他点点头,笑说,“除了葡萄汁,还有雪碧呢。”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的奸计,但是最后配合的很好,所以等敬酒完了,认识了亲朋好友,我们两个醉了都是装的,最后被闹腾一阵,成功进入新房。 刚进门,他就将我的衣裳扯了大半,虽然已经是五月天,我也感觉凉飕飕的,可是这个人,非要引诱我说,“蔓蔓,你今天真美。” 搞得我更加晕乎乎,不知道东西南北,最后,到了翌日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才记得一件事,于是将睡梦中的他扯起来,问,“昨天周明慧结婚了?” 他懵懵懂懂点点头,“是啊,早就订好了,跟我同一天结婚啊。” 我一下子愣住了,“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啊。” “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必要跟你说。”他很自然的回答。 我这时候突然觉得头痛,脑中不断的回想起老爷子和周明慧对我说的话,这两个人不是一直想要我站在白易的身后吗?怎么结果,却是成全了我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蔓蔓,你今天似乎精力很好哦。”他突然就凑了过来,我顿时感觉一阵危险,继续问道,“周明慧和谁结的婚?” 他已经将我压住,笑问,“咱们先不提这个,先办正事。” 于是,两下三下,我又被他给拿下了,最后累的起不来,真是作孽。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白易开车回家,给老爷子和她母亲敬茶,令我意外的是,白易母亲虽然不是很高兴,也没有说什么,还给了红包,白易外公更是笑呵呵的说,“好,好,这次真是完成了我的一桩心愿了,即便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这分明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啊,哪里有半分想要我站在白易身后的样子? 白易自然是十分高兴的,又问我想去哪里度蜜月。 他这么一提醒,我就想起上次度蜜月被人打扰,结果中途回来了,真是扫兴。这次应该不会了吧,不过想到白家那么大的家业,白易能抽出多少时间呢? 我们最后选定了法国巴黎,我又说,其实我很想去看看埃及金字塔,他也答应了。甚至是意外惊喜的早就将行程排好了,对我说,“这次保证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但是,我仍是十分担忧,“我们的儿子呢?”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难道你不想和我过二人世界?” 我咽了一口唾沫,“那倒不是。” 他十分理所当然,“那就是了,所以,咱们去度蜜月,不能让这个小家伙给搅合了。” 我愣住,搅合这词…… 我本是很奇怪中间发生的种种,也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是也不好亲自去问,应该说我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到晚上,周明慧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大约是祝福我幸福的话。 我于是回复了一句,“你是不是从一开始都是在演戏的,你根本没有想过和白易结婚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玩笑真是开大了。 所以,我握紧手机,等待她回复,结果,手机一直没有动静。 倒是老爷子请人叫我,我于是想,一定是这件事了。 不过,进入他房间的时候,他还是在看落地窗外的风景,气色看起来十分的好。 只是,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我即便是憋了千言万语,也不断地告诉自己保持镇定。 “你现在,是不是有很多话要问我?”等了好半天,他才开门见山的说了。 我点头说,“是的,我的确是有很多话问您,您能为我解惑吗?” 他将轮椅转过来,目光直视我,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犀利,不过我并没有避开。 他的笑容十分和蔼。 “其实,你应该感谢你自己。”他平静的看着我。 我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感谢我自己,我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吗? “其实,我一直属意的孙媳妇的人选是明慧那丫头,而且,她也很愿意嫁给易儿,你也同意了我们的安排。然而,这中间你的种种配合,坚定的维护易儿,让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一个懦弱的女人,是不配站在我们白家继承人的身旁,但是你的果敢和坚定感染了我,你是如此的牺牲自己,去成全易儿,让我看到了你坚强勇敢的一面。” “其实,这中间,你有很多次机会改变主意,有很多次机会走自己想走的路,但是你没有,可见,你当日对我说,你对易儿情深,的确是不假,所以,我才决定,将易儿交给你,希望你日后能够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因为你受到拖累。” 我静静的听着,十分诧异的看着老爷子,他原来是中途改变了主意吗?那么,周明慧就同意了? “其实啊,我更喜欢的是,你这个孩子很真诚,很直接。”老爷子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听到他这句话,我突然想到,他大概说的是我比较傻吧。 也许,也正是这样的傻子,才能一心一意爱着白易,不让他受伤吧。 第100章 莫非御和容容篇 (番外 ) 那一年我十三岁,楼下一个被欺负的一个少年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白色的衬衫上沾满了血迹,脸上也多处挂花。看起来十分可怜,只是被好几个少年围攻,他都死死抱着怀里的皮球不放,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大小姐,那是莫家的庶子。”管家站在我的旁边,这样为我解释。 我淡淡一笑,“这个少年很有趣。” 我说着,就踱步下楼,预备好好看看这场游戏,一个被群攻的庶子,竟然如此有骨气,十分难得。 “大小姐,这是莫家的事,您不该……”管家劝我。 我侧头瞟了他一眼。嘴角冷笑,“怕什么?我有胆量做,自然有办法解决。” 他立即低眉顺眼,“是。” “你这个蠢货,不配玩这么漂亮的皮球。给我,给我,我是莫家的大少爷,这球应该是我的!”一群少年叽叽喳喳。我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争斗。越看越觉得有趣。 其实这样欺负庶子的事情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多的是,不过将人打成这样的,还是不多的。 所以,由此看来,这个少年的母亲,在莫家掌门人的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不然也不会任人欺负。 “不,这皮球是我母亲送我的生日礼物,是我的!”少年强调,仍是拼死护着皮球。 看着他脸上的红肿,我的心神迅速波动一下,原来,这还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于是,我不再看戏,对这群人说,“都住手!” 他们果然停手看着我,那个傲气十足,自称是莫家大少爷的男孩儿仰头问我,“你又是从哪里跑来的野丫头?” 我冷笑一声,野丫头?我可是他们莫家请来的贵客,他父亲都要对我恭恭敬敬,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竟然骂我。 “你就是莫家的少爷?”我好笑的看着那个比我矮了一头的男孩儿。 他仰着脖子,一脸骄傲,“是的,所以你识相的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真是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小小年纪别的没有学会,倚强凌弱倒是学会了。 我对于这种人从来都是不屑的。 “你是莫家的少爷?可是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地痞的小混混,哪家的少爷如此没有家教,怂恿下人欺负人?”我故意讽刺他。 “你你……你竟然骂我!”他气得瞪圆了眼睛,对他后面的人说,“金山,给我上,教训教训这个野丫头,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我好笑的看着他后面叫金山的人,战战兢兢的看着我,然后小心的在他们少爷耳边说了一番,那男孩儿立即变了脸色,眼中都是惊恐,指着我半天只吐出一个字,“你……你是,你就是那个席雅容……” 我知道,他之所以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多半是知道了我做过的那些事情,所有得罪我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就在前不久,家里的那些庶子被我教训的服服帖,所以,一传十十传百,我便有了个恶霸的名声,小孩子们见了我都吓跑。 而事实上,事情没有那么夸张,我只是在那些讨厌的人身上试试的伸手罢了,因为最近教练师傅说我进步很快,很有学武的天赋。 “金山我们走!”那男孩儿也不等我说话,就朝着一边,一路小跑走了。 “大小姐,这毕竟是莫家,您这样做,恐怕是不好吧?”管家再次在我耳边提醒。 我没有看管家,抬步走向那少年,他此时被人打趴在地上,呼哧喘着粗气,然后慢慢抬头看着我,嘴角都是讥讽,“又来了一个耍威风的!” 我挑眉,发现这少年眉眼清秀,可惜,那眼神中满是戾气,显然是经常受欺负,就像是家里的那些庶子庶女们,永远都要卑微的活着。 “我们小姐好心救你,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不知好歹!”管家生气的对那少年说。 少年却是嗤之以鼻,“救我?不过是想我感激她罢了,顺便耍耍威风,这样的人我看多了,哼!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贵!” “你……”管家还要说话,已经被我阻止了。 “我本来想看着你怎么被这群人打死。”我笑望着少年。 他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衬衫破了,也遮掩不住他周身不一样的气度。 他十分诧异的看着我,“你……那你为什么又救我?” “你应该感激你的母亲,我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才让他们住手的。”这比起我们家中的那些庶子巴结我母亲,将自己的母亲晾在一边,更有甚者嫌弃自己母亲的身份,对亲生母亲下恶毒的手段。 所以,我觉得这个少年很特别。 后来,我渐渐知道,他的名字叫做莫非御,她的母亲竟然是一个歌女,却十分有骨气,这样出身还努力骄傲的活着,这让我十分震惊,于是从那时候起,我十分敬佩这个女人,只是后来这个女人得了肾病死了,临终将莫非御托付给我,我才跟莫家人说,看上了莫非御。 莫家人当然求之不得,甚至莫非御的父亲因此开始将目光放在莫非御身上,送他出国深造,好好培养,最后让他做了莫家恒远公司的总经理,这样的举动,显而易见了。 然而,虽然在我的庇护下,莫非御获得这么多的机会,他却依旧没有半分感激我,甚至在我面前趾高气扬,一副大少爷的模样,但是,对于他这样的态度,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欣赏,因为这才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有的霸气,为自己争取获得尊重的机会,比那些点头哈腰的人看起来舒服多了。 我甚至有时候在想,或许这个男人能配得上我,做我的丈夫,只可惜,他当上总经理后,越来越嚣张,大有种得意忘形的势态,不仅仅跟演员有勾搭,还有小模特,围在他身边的女人真是越来越多。 这让我十分生气,这件事也让我意识到了,莫非御,他真的是没有将我放在眼中,但是,我仍是有一线希望,毕竟,我为他也付出了这么多年,不能一下子放弃了。 于是我开始暗中观察他,派人跟踪他,将他所有的事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当然,莫非御还是很聪明的,偶尔我的人会跟丢了,应该是被他发现了,于是我连续换了很多批人。 可是,最终,他还是让我大失所望,他先是愚蠢的要将白易赶出恒远,我多次劝他,要好好利用这个人,而不是将其驱逐,他就是不听,这个时候,我也意识到,这个人,并非可塑之才,他甚至为了公司内部争斗,将我费心找到的建筑天才给降职了!真是太蠢了,于是我当天就去劝他,可是他又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我对他越来越失望,甚至多次想要就此放手,任其自生自灭,我心烦意乱,每天又十分忙碌,能抽出的时间越来越少,我以为这样我或许会忘记那些不愉快,可惜,等我从美国回来,他竟然送了我一份大礼,跟我最好的姐妹在床上滚了! 我当时气得恨不得掐死他们两个,当然,我最终在冷静片刻,只是给了莫非御一个大巴掌,让他明白,他在我眼中,已经是废人一个了,我席雅容再也不会将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然而,当我知道,那只是莫非御为了将白易踢出恒远自导自演的戏码的时候,我又突然对他有了希望,或许,他到底还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又开始暗中瞧瞧观察他。 谁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最终给了我一份更惊人的大礼,和我的妹妹周诺新上了/床,而且,两个人在美国的时候已经好上了,真是暗度陈仓! 我席雅容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骗,所以果断的将莫非御送入拘留所,我要他亲眼看着,背叛我是个什么下场,我要他后悔对我所做的一切,同样,也为了成全白易。 当然,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对蔓蔓的愧疚之情,是我将她卷入其中,所以,我总是要做些补偿的,当然,我没有将实情告诉她而已。 她太单纯了,不应该知道这些污秽的东西。 只是,最后恒远被吞并,莫非御并没有来求我,而是由莫家人送到了美国,我后来也去美国看他,我想,那时候,他找我认个错,也许,我还会帮助他,然而,他没有。 我知道,他是个硬骨头。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终是做不了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我又何必将一颗心放在他的身上呢?我总是这样劝自己。 可是,还是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我知道,自己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骄傲的心不容被人拒绝,莫非御这样的男人,本就应该在我面前屈服,可是他没有。 所以,我不甘心。 我席雅容从十岁起就知道,我父亲需要一个最优秀的继承人,他甚至不在乎那孩子是他的私生子,也是从那个时候,我才有了危机感,为了不让那些庶出爬到我的头上,我拼命的努力,成为席家最优秀的孩子,父亲最终也将我捧在手心,我有着常人没有的天赋,尝尝被人夸奖前途无可限量,我早熟的性格,在席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被人如此不敬? 所以,莫非御必须要屈服。 于是我处处为他设置障碍,让他生活窘迫,甚至几乎到了去街头要饭的地步,当然,他最后没有去要饭,因为他是个硬骨头,他做了地痞混混,骗取一些女人的芳心,然后赚一些钱。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生活,也没有过多久,因为又被我搅合了,他终于走投无路,去找了蔓蔓,大放厥词的想要利用蔓蔓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真是痴人说梦。莫家在美国的产业也被白易打击的快要不行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反击? 终于有一天,他被我逼的露宿街头。 那天,他坐在街头,我从加长林肯车下来,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就那么欣赏着他落魄的模样,终于觉得爽快多了。 他经历这么多的挫折,终究还是要屈服的,终究还是要求我的! 我这样想着,看着他慢慢抬起头来看我,那表情一点儿都不诧异,“不要妄想了,席雅容,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我定定的看着他,狠狠的攥紧他的手指,他竟然这样说,他是在讥笑我吗?是在嘲讽我对他的执着吗? 没错我就是对他执着了!他不想屈服,我也要带他走! 所以,我冷冷的看着他,对他说,“这可由不得你。”女亚女扛。 他一愣,一看我背后的几个人,就明白了,拔腿就跑,我立即挥手,让保镖去追,他显然很清楚这个地方的路线,他跑到一个小胡同,漆黑的夜色,并不好找,我连续走了好几个处,才找到他,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举着一把枪,对准了莫非御的眉心。 我大喊一声,“不要!”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莫非御倒下,我迅速跑了过去查看他的伤口,结果,正中眉心,一招毙命。我真是连他的一句遗言都没有听到! 竟然是这样死了,就这样死了! 可是,我却哈哈大笑起来,死了好,死了好,死了就再也没有牵挂了。 我看着漆黑的夜色,一个黑洞洞的胡同里,他最终结束了生命,脸上染满血色,在凄迷的夜色中那么妖艳夺目。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是我父亲的人,他是早就想要解决莫非御了,因为我已经在这个人身上花过多的心思了,影响了我事业发展,必然要成为父亲的眼中钉。 所以,最终,还是因为我,他死了。 第101章 白易篇 (番外 一) 我生来是一个冷情的人,母亲说,我不必有太过情感的羁绊,近乎无情。.info才是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我很明白这个道理,一个人不受任何干扰才能使得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头脑清醒,不会做错的决断,就不会给家族造成损失。 所以,十五岁以前,那些非人的教育终于让我成为了母亲满意的接班人,然而,我的冷漠,不苟言笑却还需要经受训练,我需要一张完美的面具,去面对每一个人,让他们感受我的和蔼可亲,为人厚道,我要用真心去打动身边的人。让他们自然向我靠拢,为我所用。 那就是人们常说的亲和力。 可是,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简直是太难了,对于我这个无情的人来说。真的难入登天,我整整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勉强能做到。 于是,我便有了好名声。每个人都在人前人后说我的好话。还有很多人拼命的讨好我。有很多人甘心为我效命,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想,我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而我的坚持也终于看到了回报,值得高兴。 然而,突然有个女人闯入了我的世界,记得那天,她初来恒远,脸上挂着快乐的笑容,才坐下没多长时间,就跟周围的人打成一片,她乐于助人,善解人意,每次我路过设计室的时候,都听见有人说这个女人的好话,对她的种种行为赞不绝口,我于是开始注意这个女人。 她是不是如同我一般,从小受到严酷的训练,所以在众多人际关系中游刃有余,虽然初来乍到也有这么好的口碑,这是很难做到的。 然而,我自己观察后,十分出乎我的意料,这个女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而且,从小受到父母的宠爱,甚至是有些任性的,不过,虽然任性,也任性的很可爱,因为她的身上,从头到脚都是真实的,没有一丝伪装,那么真实,真实的令我总是想要屏住呼吸,细细去欣赏她。 她居然与生俱来就具有这种亲和力,我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做到的东西,她能够凭借自己的情感,轻而易举做到,真的令我太惊骇了。女以乒扛。 不仅仅如此,她还和席雅容交好,据说两人一见如故,席雅容将她视为知己,处处护着,甚至不惜跟莫非御吵架。 这让这个女人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她什么都没有做,就赢来了另一个人的真心对待,这种与生俱来的东西,太不可思议了。 渐渐的,我对她越来越注目,甚至情不自禁主动去接近,制造很多相遇的机会,可是,她对我始终都是客客气气的,这让我十分挫败。 为什么呢?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有一群女孩子追着,机会我什么都不用做,他们就会主动贴上来,甚至是求之不得的,而且,包括现在,公司的很多女员工都偷偷注目着我,用尽一切机会靠近我,然而,这个裴如蔓,竟然对我总是客客气气,从不亲近,每次我们在工作上沟通的时候,她都是那么认真,根本就没有一丝喜欢我迹象。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怀疑,难道是我魅力不够,还是她跟我一样,也是一个冷情的人?可是,她明明会哭会笑,不会伪装,根本就是有情的啊! 可是,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不想靠近我呢? 很多时候,我真的很想问问她,当然,我没有,在她没有喜欢我之前,我不能透露半分对她与别人不一样的态度。 我的字典中从来都没有放弃这两个字,为了得到她的更多关注,我开始制造很多相遇的机会,比如我知道她的习惯,每个周末都去图书馆看上一天的书,于是我也去,并找出她感兴趣的诗词歌赋,野史名著,甚至一些写古代古董的杂书。 只是可惜,第一天,我给她递书的时候,她看都没有看我一眼,还把我当成了图书馆的大叔,我当时脸色登时就黑了,可是人家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停留在我的身上,直接把我忽视到底。 我从未受过如此的忽视和冷遇,心里越发不甘,将她所有的兴趣爱好,喜欢吃的东西,烂熟于心,我就不信,不能将这个女人拿下。 最终,在无数次碰壁中,我终于还是看到了曙光,她看到我的时候会笑,会主动关心我,虽然态度十分客气,但是也有很大进步了。 在我不懈的努力下,我们终于确定了关系,记得那时候,她已经坐上了首席建筑师的位置,常常跟我讨论很长时间,接触的机会也对了,而且,每次下班晚了,她母亲总是会送宵夜来,因为家里离公司比较近,我运气很好,他母亲还为我做了一份。 她母亲的厨艺很好,虽然小小的一盒,吃着却很温馨,有家的感觉,我每次夸奖她母亲厨艺好的时候,她常常笑着说,那是因为饭里面有母爱。 母爱啊,我从懂事起,就没有尝过那是什么滋味,我唯一的印象是,母亲总是那么严厉,而父亲,他是一个忘恩负义,抛妻弃子的渣滓,根本不配有爱。 于是,我开始羡慕起她来,她如今二十七岁,父母经常来公司看望,他父亲也会开车接她,有几次我故意没开车,搭便车,就是想感受一下他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一个非常慈爱的父亲,总是挂着慈爱的笑容,将自己的女儿捧为掌上明珠,受到一点儿委屈都不行,甚至,就连一丝的严厉都没有,是这样一位父亲啊。 我突然也渴望起来,如果我的父亲,也是这样的,那该多好啊! 可惜,只能想想而已。 相处的越多,我越是发现,她身上全是优点,我几乎找不出来她还有什么缺点,她是那么真实的存在,仿佛在这个污秽的世界上,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她怎么能笑得那么没心没肺,怎么对任何人都不设防呢? 她如此的善良,又如此的温柔,温柔的我总是想要狠狠的抓住她,攥在手心,不让她逃离。 大约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我确信了,她是真的不会喜欢我,只是将我当成上司,当成普通的朋友,即便是,我曾经一度那么一步一步的诱哄她入局,她始终没有被牵引进来。 然而,那天下午,我却发现了一个惊喜,她竟然偷偷的在画我的。 她的素描功底极好,将我的神态画得惟妙惟肖,我看到那幅画的时候简直要高兴坏了。 这个女人,居然是喜欢我的,可是她竟然掖着藏着,藏得这么好。 第102章 白易篇(番外二)全文完 红包章节 所以我顺势就以生日的名义,将那幅画收了,并将其挂在床边,日日欣赏。当然,也是一种念想。 然而,从那天后,她的态度竟然没有丝毫变化,还是对我恭恭敬敬,保持适当的距离,就连递给我纸张的时候,也不会碰到我的手指,这让我十分难受,甚至开始怀疑,她是真的因为喜欢才画我的,还是仅仅将我做为一个模特来画的? 因为这件事,我一整天情绪都在压抑中,甚至有多次的冲动,直接将她找过来,亲自质问。 然而。我最终还是平复了情绪,因为冲动是一种不理智的情绪,在我的生命中不应该出现太对,否则影响正常的判断。 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我让她拿文件的时候,她扭了脚,看她摔倒的趋势。我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想都没有想将她一把抱住,她柔软的身体就这样撞在我的怀里,我们身体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 她的皮肤很白,很细腻,唇色是自然的粉色,漂亮的唇形轻轻抿着,也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好不容易逮到这样的机会,我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她的唇,可惜她的唇虽然很美,吻上去的感觉也让我心跳不已。我的吻技着实很差,很多次硌住牙齿,我十分尴尬又恋恋不舍的离开,生怕她嘲笑我,吻技太差。这个吻丝毫没有她想象中的美感。 幸好,她似乎比我还惊慌,宛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眨着眼睛,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我故作镇定的维持着优雅的表情,微微笑着,轻轻的吐出几个字,“蔓蔓,我们交往吧。” 她还是傻傻的看着我,那表情可爱极了,双颊绯红,像是染上了桃色,美丽极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我们交往?你和我?”她仿佛不确信一般,定定的看着我。 我郑重的点点头,“对,你和我。” 她的唇角慢慢弯起,一直看着我,一直看着我,说,“我这是不是在做梦,白总监,你真的要和我交往?” “没做梦,是真的。”我这样说,又将她重新抱在怀里,对她说,“以结婚的前提交往,如果合适,我们就结婚。” 当然是要结婚的,必须要结婚的,因为只有结婚了,我才能将她牢牢地套在身边。 当然,我最终也谋划到了结婚那一步,从她答应和我交往的那一刻,我就在筹划着婚礼,怎么避开母亲,怎么排除各种不利的因素,在我精心策划下,终于选了那么一天,婚礼虽然并不盛大,她也没有半点的怨言,甚至一整天都在甜蜜的笑着,十分知足。 新婚之夜,她很矜持的将第一次给了我,虽然我从未奢求,但是知道这个结果很欣喜。她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子,虽然性格有些任性,却跟每个男人都保持安全的距离,哪怕是我们确定关系,她跟我晚上外出也没有超过九点,可见她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她的母亲在这方面的要求也十分严格。 终于结婚了,可是,我仍是担忧着,她会有一天离开我,所以,我小心翼翼的经营着我们的感情,每天都在心中重复一遍她讨厌什么,喜欢什么,恐怕有一天我触碰了她的逆鳞她提出离婚。 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变得幼稚,幼稚的可笑。 可笑的担心她会被人抢走,可笑的担心她会突然消失。 我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却生怕将她吓住,没敢露出分毫,也怕她嘲笑我,也有这么蠢笨的时候。 当然更怕,她有一天知道我真实的样子会被吓跑。 莫非御的出手令我有些吃惊,他竟然找上了蔓蔓,还可笑的说了那一连串威胁的话,一个庶子,嚣张到这种程度,真实令我大开眼界。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我恨不得直接上门将莫非御揍一顿出气,可是顾及到蔓蔓的感受,我知道,在她的心中,一定不想我知道这件事,而且,她回家后更是各种拼了命的掩藏,每次我触碰到哪里的时候,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鸟,一旦将那一层窗户纸挑破,也许…… 我不敢打赌,她会不会提出离婚,因为受辱,因为对不起我,或许,有一瞬间,她会不会选择莫非御?毕竟,我此时的身份,并不能带给她更多物质上的东西。 不过,令我庆幸的是,她在种种威胁下一点儿都没有退缩,她的心里始终是我,而且信念是那么坚定,这个消息使得我狂喜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终于看到腼腆的她,表现出那么爱我,珍视我的一面。 可是,我千算万算,我一心想要保护好她,终究还是让莫非御这个家伙钻了空子,这个人简直是卑鄙无耻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那几天我在外地出差,莫非御竟然为了将我踢出恒远,让我签不成合同,对蔓蔓做出无耻的行径。果真是禽/兽的思想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度量,是我失算了。 看着蔓蔓解释屈辱的眼神,我又悔恨又恼怒,恨不能将莫非御碾成肉酱不可。所以,那一刻起,我就做出了一个决定,要提前解决了这个人,否则这之后还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于是我顺水推舟,他莫非御不是要将我踢出恒远吗?让合同签不成?那好,我就就此机会重创恒远。我先是宣布离职,并隐晦的告诉外界,恒远没有找到合适替换的人,那么这段日子,没有一个在总监的位置上坐镇,必然会出现乱子,再次,我又悄悄放出恒远贷款到期,无力还款的消息,紧接着,又将莫非御推向周诺新的床/上,而席雅容也恰巧被通知,这样一来,莫非御就失去了最后的臂膀,席雅容大怒,他只能成为一个废子,没有第二条活路。 自己的男人跟妹妹搞在一起,如席雅容这样骄傲的女人,是绝对承受不住的,而结果也如我所料的一样,莫非御被席雅容亲自送到了拘留所,于是恒远股票近一步下滑,我也趁机收购了恒远。 然而,整件事做起来十分顺利,可是种种细节,不得不让我担忧,毕竟,我这是顺水推舟,虽然蔓蔓现在还想不明白,以后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仿佛是我借助她将莫非御推下去的,这显然就有了利用的嫌疑。 而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只是,我又怎么跟她解释呢? 解释我隐瞒了她身份,解释我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还是解释这一切都不是出自我本意? 她会相信吗? 当然不会,不但如此,所有的解释都会是欲盖拟彰,她对我的怀疑更深,更恨我。 所以,我所幸不解释,我任由她如何,只要,不提出离婚就好。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天我们坐下来谈这件事,她会承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头撞在茶几上,被磕出血来,同时她雪白的衬衫上也沾满了血迹,这些血红,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几乎吓傻了,完全不可置信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我自责我悔恨,所以在医院的时候,她母亲责备我没有照顾好她的时候,我一声不吭,只为了心里更好过一些。 她整整昏迷了三天,最后由她母亲将她带回家里,而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和她解释,我该怎么消除她心里的痛苦,我是不是应该将整件事情都讲给她听,那样她会不会好过一些,会不会待我如初? 对于这些,我都不知道,甚至不敢去赌,我此时多么恨自己,恨自己终是猜不透她的心思。 尤其是,母亲最近来到中国,将那些杀手一并带来,我不用想,都知道她是要做什么。 我还记得,那年我才十二岁,大伯,就是死在这些人的手里,所以,蔓蔓,凶多吉少。 我不能和母亲硬碰硬,因为我还没有接管白家,我没有实力和她抗衡,我只能想一个万全之策。共大岁号。 所以,我迅速就打消了和她解释的冲动,我要按照原计划让她慢慢让母亲和外公接受,只要我在母亲面前表现的对她不喜欢,只是一副利用的态度,相信她不会对蔓蔓动手,按照母亲一贯的手段,大概最先做的就是利益诱惑。 对于这方面,我相当有自信,蔓蔓不会受到诱惑。 不过,想到她质问我的那些话,我又不得不害怕,她会不会真的就此离婚。 果然是我怕什么就来什么,晚上我去裴家看她的时候,她果真提出了离婚,而且,态度很决绝,一遍一遍的说,我不爱她,还假惺惺的做什么? 我又生气又难过,生气她就这样坚决的将我推开,她爱我的勇气呢?她不是很爱我,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要离婚呢?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为什么不能一直相信我? 她的态度一直很坚决,我只能用一拖再拖的办法,先是将她送到白家在中国的别墅,跟我母亲一起相处,然后再将她送到公司,这样一来,相信母亲会渐渐发现她的好,而她在感受到盛泰良好的氛围后,相信也会恋恋不舍。 并且,我带队的这些学弟学妹十分八卦,自从我在他们面前夸蔓蔓千好万好以后,他们个个眼睛亮晶晶的将蔓蔓给盯上了,尤其是卢新那个八卦嘴巴,肯定将我以前的迨峦诔隼唇哺蔓蔓听,当然也为了报复我当年拒绝她吧。而我,正好借着这些人的嘴暗示蔓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女人,我喜欢的,也只有她而已,希望多少能动摇一下她离婚的决心。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母亲终于还是耐心用尽,连续派了好几拨人,企图将蔓蔓带走,幸好我一直派人盯着,否则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些人的连续出击让我意识到,我不得不低头,不得不面对现实,我终是没有办法保护好她。 曾经她因为莫非御受伤,是我失算,现在她再因为我母亲丧命,我真的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所以,我即便是多么的不甘愿,还是必须要下定决心,让她离开,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还有我们的孩子。 于是在最后一次温/存后,我故意狠心的告诉她,离婚的消息。 她在得到消息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的挽留,并且表现的那么决绝,我当时想,她真的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爱我。 有人说先爱上就是输了,我一直觉得很荒谬,可是如今看来,我心痛如刀绞,她却可以狠心离去,由此可见,我爱的她太深,终是处处受到她的制衡。 所以,也许,她离开也是好的。 同时我也在赌气,我在恨,为什么,为什么她比我爱的少,为什么,她能如此决然,所以,我故意给了她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又故意说了绝情的话,一方面是因为痛心,另一方面是刺激她快点儿离开,越快越好,只要到了美国,我就不那么容易受到制约,而另一方面,我们已经离婚,我母亲应该也不会去找蔓蔓的麻烦了。 她离开的那天下午,下起了小雨,我偷偷的跟她到了机场,她孤单的身影,频频回眸的眼神,我都知道,她是真的,真的难过。 可是,我不能靠近,长痛不如短痛,她跟着我终是危险的。 她在美国的那段日子,还算是平静,这让我十分欣慰,我派人保护着她,奢望她晚一点儿知道她怀孕的消息,最好是等到孩子无法打掉才好,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出现了意外,她被送到医院,被查出怀孕,我立即去联系医生,阻止流产手术,意外的是,她打算将孩子生下来。 我高兴的一夜没有睡着,着急处理完中国的事务,就飞往美国,结果正赶上古临风的派对,我在派对上遇到了她,她竟然成了古临风的女朋友。 那一刻,我不管不顾的将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是我的女人,怎么能让他人染指?我甚至设计让她住进我的别墅,这样一来,我们会有更多的接触。 同时,我也想要重新衡量,她爱我有多深,或者说,她到底爱不爱我? 所以我故意要点薰衣草的香,她惊慌的样子,愤怒的表情都取悦了我,她竟然是如此拼命保护孩子,我当然高兴,可是,她真是神经过于紧张,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幸好我看她僵硬的身体,悄悄的跟在身后,否则,我们的孩子岂不是不保?我吓得丢了魂魄,亲自将她抱上楼,又吩咐人看好她,免得再有闪失。 我本以为,她如此拼命保护孩子,是因为爱我,可是她竟然联系了叶倾,想要彻底逃离我的身边,倘若不是我早就在她的手机里面装有窃听器,恐怕,我永远都不会再得知她的消息。 她居然能够如此狠心离开,我的心痛的无以复加,所以,我再也不管不顾其他,直接将她强行带回别墅,我本想冲她发一顿火气,可是看到她的时候,怒气竟然全消除了。 甚至我的大脑里萌生了多种奇怪的想法,让我的心剧烈的震荡。 她已经要离开我了,我还管那些事情做什么?哪怕是,我真的要将她送走,让她平安生下孩子,我也要先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所以,我像她坦白了一切。 我爱她,希望她能留在我的身边,哪怕是我耍赖,也要将她赖在身边,因为我不想失去她,哪怕是再艰辛,我也要将她绑在我的身边,一辈子。 可是,她还是无法原谅我,她的反应是那么激烈,那么决绝,我无奈,只好送她走,并联系叶倾,希望在那些人中,能安排几个我的人,那样一来,我就可以随时知道她的消息了。 叶倾答应了。 于是,她离开的一年多,我每天都以她的消息而活,每天晚上知道她都在做些什么,听那些人的报告,我才能安心入睡。甚至,我荒唐的还去教堂祷告,祈求上帝能让她平安归来。 她也终于回来了,可惜,她依然恨我,我每次偷偷跟踪她,远远的看着孩子和她,都千万次想要上去将她带走,欣然拦着我,因为,还不是是时候。 外公病重,母亲也从意大利回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 可惜,这世间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种意外,她母亲心脏病突发,险些丧命,我得到消息的时候,立即赶往医院,我看到了她,她哭的很无助,我上前,她将我痛骂一顿,不停地打我,甚至是晕倒。 我知道,这是恨,看她难受的样子,我也很痛心,我恨自己没用,不能将她保护好。 不过,她虽然如此恨我,听到我外公的消息,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心疼,她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我知道,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所以再次趁机提出复婚的事情,她答应了。 我就知道,她会因为之前的愧疚,对我有所改观。 所以,我趁着她答应,再也不肯退缩一步,直接带着她去见了外公,我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怎么能错过,外公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之前我又跟他说了蔓蔓的种种好处,他显然并没有反对,并答应尽力帮我撮合,这让我十分开心。 只要外公这边过关,母亲自顾不暇,自然不会有机会去伤害蔓蔓,果然如此,我将蔓蔓接到白家,是最安全的地方,更奇怪的是,母亲竟然没有在暗中做手脚,也不知道外公对母亲说了什么,但是,不管什么,总之是一件好事,而且,母亲见到孩子,也是很开心的。 一家其乐融融,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当然,这中间我有很多怀疑,因为事情太顺利了,让我不安,尤其是蔓蔓一直的表现有些奇怪,仿佛有什么事情不想我知道,所以,暗中让人调查,结果竟没有蛛丝马迹,难道是我多疑了? 不过,后来终于还是被我查到了,原来外公之所以说喜欢蔓蔓,不过是想要先稳住她,他想要的儿媳妇竟然是周**。 而且,两人联手,想要将蔓蔓排除在外。 我怎么能让他们的手呢?而且,我现在是白家真正的掌门人,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所以我将计就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又拉着蔓蔓去复婚,外公和周**果然没有阻止,因为他们是想暗中动手脚,我也没有阻止,而是等到他们更改完信息后,又改了回来。 果然,周**还是露出了马脚,她竟然偷偷印了喜帖,想要先发制人,不过可惜,她还是算错了,因为她不会亲自送去喜帖,所以,我收买了送喜帖的人,将喜帖换了。 这样一来,她想要反悔都不行了。 喜帖已经被豪门世家知道,她周**不嫁,那是贻笑大方,丢尽了脸面,所以,即便是咬着牙,她也必须要和王家的人结婚,王卿玉可是求之不得呢! 我这回就让她好好吃吃苦头,想要算计在我头上,那么就要付出代价。 所以,当外公和周**以为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当他们高高兴兴踏入教堂的时候,一切都变了。面对那么多豪门世家,我看到外公震惊的眼神,看到周**的惊愕,看到他们的无奈,可是,他们必须要走下去,因为喜帖上写的名字是王卿玉和周**的名字。 如果他们中间发生变动,那么就是欺骗人,若是爆出被人算计,那么周家将会成为整个贵族圈的笑柄,更致命的是,周**连这种事情都办不好,很多人也会质疑她周**的能力。 所以,在种种不利因素迫使下,周**,必须嫁给王卿玉。 而且,我知道,周**从小就不喜欢这个人,甚至是讨厌,那就更好了,她破了别人的好姻缘,那就好好尝尝整天面对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的滋味吧! 我终于如愿挽着蔓蔓的手进去教堂,举行婚礼,这一刻的幸福来之不易,如宣言的那样,我会好好保护她,一生一世。 事情败露,外公在我面前失信,他为了挽回,不得不将白家的传家宝送给蔓蔓,同时也是向我示好,我欣然接受,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更不会再提起这件事。 因为我知道,外公无力回天,因为,蔓蔓已经在贵族圈中露脸,成为我白易名正言顺的妻子,周**也嫁人,而王家是不会轻易放人的,谁抱住的金山,还能轻易放手的呢? 婚后我将所有的事务安排好,准备带蔓蔓去巴黎度蜜月,却传来母亲患有绝症的噩耗。 她时间不多了,这次不是骗人,不是想要拖住我,而是真的只有半年可活。 也许,人之将死,很多事情也看开了,她不再干涉我和蔓蔓的事情,而是喜欢和孩子在一起玩儿,享受最后的天伦之乐。平板电子书网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平板电子书网!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平板电子书网,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