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之小兵传奇》 第一章 青铜钥匙 在我们村子里,有一眼井。 那眼井你说它枯了吧,它还有一点儿水,你说他没枯吧,它就那么一点水,经年累月如此。 没有人能说出这井的来历,就算是问村子里最老的老人,她也只会说我小的时候就听老人们说它早已存在了。或许,这井的年龄比村庄的年龄都长,又或许它始于开天辟地之时。反正村子里的人都说这眼井是海的眼睛。这样说自然有这样说的道理,不然为何距离海那么远的距离,却能一年四季从井里挖出海蛤蜊。 村里的人都对这眼井很忌讳,这可以理解,毕竟久远到无处追溯的存在除了让人敬畏外,更多的就是让人害怕。可也有不怕的人,例如我,例如二狗子。 我不知道他何以不害怕,我不害怕的原因是因为我认为它就是一眼井。唯一和别的井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别的井里出的是水,它出的却是海蛤蜊,而且还是个大且肉肥美的蛤蜊,在市面上绝对买不到。 这蛤蜊的美味我不止和一个人说过,可人们都像看怪物一样看我,只有个别的老人苦口婆心的劝我莫要再去了,那眼井是仙,是神,是海的眼,惹怒了它,它会喷水淹没整个村庄。 我不信她们的话,而且觉得她们很可笑,就凭那眼没几滴水全是淤泥的井拿什么淹没村庄。莫不是拿泥巴。想到这里我仿佛看到那眼井呼呼往外喷着泥浆子,泥浆淹没了来不及跑掉的村民,淹没了整个村庄,然后一切被封存被禁锢。假如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那也不错。哈哈,这样想着我就得意的笑了起来。 年头干旱的时候村里的人们不拜佛求神,就拜那眼井。人们提着大框小篮的吃食,拿着一刀一刀的烧纸,跪在井边撅着屁股磕头。这虔诚到可笑的举动竟似每每奏效般,真能祈下雨来。 这天我和二狗子也拿着篮子来到了井边,不过,我们可不是来祈雨,我们是要下井挖蛤蜊。那眼井左右也就五米深,我腰上拴着根绳子,二狗子拽着我下去,然后我把绳子解下来喊上一嗓子:“到底了”。他就把绳子拽上去,不多时再滑下一个篮子。我挽起袖子把蛤蜊和淤泥一同弄到篮子里,再喊他滑上去,就这样我在下面挖,他在上面捡,不多时就能捡上一篮子。 二狗子在外干活,鲜少有时间回来。这几年不知为何,他似是胆子小了些,每次都是让我下井。可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就算他不来我自己也经常下去。 几年前我就发现这个井有个秘密,那就是井壁上竟有台阶,像是人工凿上去的,虽然不是很宽,又长了些经年的青苔,有些滑不溜秋,可我身手敏捷,这根本难不住我。 自从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我心里更窃喜了,这明摆着就是前人修的台阶,前人修台阶能干嘛,这井里有啥,那肯定是挖蛤蜊啊,什么神仙,海眼,都特么是浮云啊。不过这事我和谁都没说,这要说了蛤蜊还能有我的份?我可不傻。 很快上面的二狗子就喊:“上来吧,满筐了”。说话间他把绳子垂了下来,拉我上去。 这次挖的蛤蜊我一个都没捞着。二狗子说要带到城里打工的地方让他的同事们尝尝,那眼井的传说现在在他们同事间那是传的神乎其神,当然,始作俑者自然是二狗子。 我一边走一边骂二狗子他妈的不仗义,有了同事就忘了我这个发小了,你莫是给我留下一碗也不枉我给你下了趟井。呸,狗日的。我唾了一口,站在井边挽了挽袖子,你不给我我在自个儿下去挖呗,反正井底有的是。 话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这眼井确实是挺稀奇,且不说之前,就是光我自己,怕是也下去了不下百十趟,可这井底下的泥就是干挖不见少,今天你挖出去两筐,再下来就似又长出来了搬,还是之前的样子,还真他妈邪乎。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井底的可见度非常的低,不过好在我早有准备,嘿嘿,我从裤兜里掏出手电叼在嘴里,禁不住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 我自个儿挖蛤蜊的时候总是找个大的,各中原因想必是不用解释吧。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时候不早了,可我也没怎么当回事。 我嘴里叼着手电,弯腰双手在淤泥里摸索着,忽然我摸到了一个和我手掌一般大小,会动的东西。我嗷的一嗓子就想把那东西摔出去,却忘记了自己是在井底,竟是把手摔的生疼。别说我不害怕,在井底摸索了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摸到会动的东西。 妈的,什么鬼东西。 刚才一吆喝手电掉在了淤泥里,不过幸好还亮,我赶紧捡起来,战战兢兢的往井底照去。 草。 我当场骂了起来,有些震惊的骂。那东西竟然是一只乌龟,淡水乌龟,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鳖。 我一下子懵了,这又有蛤蜊又有鳖,这两样玩意儿一样在河里一样在海里,现在都聚集到了井里,这他妈是要闹哪样? 不过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你送上了门来,我哪有不抓你的道理。这玩意儿可是大补,今天你吓了我一跳,明天我拿你煮汤,也算扯平了,这样想着我伸手向那小鳖抓去。 不想这个小王八犊子逃起命来还真不含糊,跐溜一下子就钻到了井壁的石头缝里,只留在外面一个小尾巴尖尖儿。妈的,到嘴的肥肉哪有就这样让它跑了的份,我也不怵它,伸手指头就去抠它。这越抠它越是往里钻,最后竟是连小尾巴尖尖都看不见了。我也不气馁,就这大个井,就一石头厚的井壁,你还能逃到天上去了不成,惹恼了爷,爷把这井给拆了。 它钻的没了影儿,我抠的更起劲儿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它钻进去那地方的一块小石头竟被我抠的有些松动了,又费了些时力,终于我抽出了一块石头,这凡事开了头,后面就好说了,终于我抽丝剥茧的又弄出了几块石头。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草。 这次我不是骂人,真的,我看到了草,枯草。 在井底,我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抠开井壁,我看到的不是那只惊到了我的王八犊子,不是土层,竟是枯草,这是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巴掌大的天上,竟然已经布满了星星,看来时候真的是不早了,手电筒的电已经不多了,昏黄的灯光照在满是青苔的潮湿井壁上,斑斓的让人恐惧,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眼井的传说与村里老人的劝说一股脑儿塞进了我的脑袋,直塞的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我竟是呆了般不知该如何。 离开,快离开啊,肯定有人这样说,可是我没走。我缓了一会儿,把手伸向了枯草。 可能人到了恐惧的边缘,要么崩溃,要么就会更加镇定吧,我正是后者,今日就算真有鬼神我也要看上一看,莫到真没命看了还不知道如何丢的性命。 我轻轻的捏住一根草的叶尖,想拽一下,先探探情况,可我稍一用力,那草叶竟化成了粉末,看来是枯了有些年岁了,只是不知为何在这么潮湿的环境下竟然没有腐烂呢? 这草怕是有古怪,如此想着,我收回了手,用手电筒划拉了几下,那些草就变成粉尘了。 我看到了泥壁,这太出乎我的预料了,没想到里面竟然这么浅,也就成年人一个手臂的深度。 是谁在井壁里挖了这个小坑,为什么要挖这个小坑呢?莫不是这坑不是横着挖的,是竖着往下挖的?我又伸手往下打捞了一下,手指触到了很硬的东西,可又不像是土的触感。会是什么呢?这时候的我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在想会不会被我机缘巧合发现了什么宝藏呢?这样想着人也兴奋了起来,又试着拆下几块大石头。 借着手电微弱的光,我看见了那个坚硬的东西,那是一个龟壳。不应该说是一只大乌龟,一只很大很大的乌龟趴在那儿,它竟然是活的,两只眼睛贼亮的看着我。这怎么可能。 我再一次被震惊了,这是遇到鳖精了吧。这东西被垒砌在井壁里不知多少年岁了,怎么竟然还活。我又想到了促使我刨开井壁的那只小王八,那定是这只老鳖的鳖崽子错不了了。 没想到那小王八崽子有这么坚挺的爹,现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想熬汤的事了。 龟神仙,龟老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儿,天天跑来挖蛤蜊打扰您老人家休息,您莫要怪罪我啊。我双手合十点头哈腰的对着乌龟忏悔了一番,末了又拜了拜。再看他还是两眼贼亮的看着我,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我大着胆子快速摸了一下它的龟壳,他没动。我又快速摸了一下它的头。不对,这龟是假的。 妈的是什么人用什么材料做出了这么逼真的龟,吓死老子了。伴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我提留着龟脖子一鼓作气,就把他从那个土坑里提留了出来。这时我发现龟身子下面竟然静悄悄的放着一把钥匙。 一把青铜钥匙。 第二章 怪老头 光顾着说这件怪事了,都没来得及先介绍一下我自己,主要是这件事儿,算是我时至今日遇到的最奇怪的事了。 我叫十一,是一个被七伯养大的孤儿。他说我是在一个冬天,被人遗弃在他家门口的。他捡回了我,给我取名拾遗,是拾到被遗弃的孩子的意思,可后来,被村里那些有着浓重口音的叔叔伯伯,婶子大娘们,叫着叫着就成十一了。 七伯是个孤僻的怪老头,按说依他的孤僻性格,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会去收养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所以我一直怀疑,我是不是他在外面和哪个相好的生了,抱回来养的。因为抹不下面子承认,所以就说是捡的了。毕竟孩子哪有那么好捡?你见谁在街上捡到过孩子?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家门口。 面对我的质疑,七伯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 可他也解释过,他的解释是,“我本来不想捡的,想把你抱到远一点儿的树林里在丢掉,毕竟天寒地冻的,你冻死在我家门口,我还的费唇舌解释。可不想,只穿着一件小破棉袄,光着腚,包在一床尿湿了的小被子里的你,在呼呼的白毛风里走了半天,非但没哭,还咧着你那没牙的嘴,对我笑了呢,你一笑,我的心就软了,心说,莫不是咱爷俩有缘分?我就脱下我的羊皮袄,把你裹紧了,抱回来了。” 看见没?就是这个羊皮袄,要不是它,说不定你早就冻死了。七伯说完的时候,还故作沉思的抚摸着他膝盖上的羊皮袄。他管节不好,说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毛病,赶上阴天下雨了就痛,有点儿风就的盖着。 别看七伯说的跟真事似得,我却嗤之以鼻,鬼才信一个快冻死的小孩子,会冲着他这张扑克牌的脸笑呢。 不过我对于我是七伯生的,还是捡的,并不是太在意,毕竟打我记事起,我们家就我们爷俩,七伯没女人,自然也没别的崽,所以我早已把自己当成了他唯一的亲人。(..info好看的小说) 我屏住呼吸,看着那把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铜绿的钥匙,脑袋里一片空白。 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右手中拎着的那只大乌龟。死沉死沉的。 我把那大家伙往井底一丢,伸手拿起了那把钥匙,心想,这把钥匙被藏得这么严实,想必是个好东西,说不定他还能开启某个宝藏呢。 我看了看逐渐暗下去的手电光,心想:“今晚先回去准备一下,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明天再下来好好找找,看看这井底到底还藏着什么好玩意儿。” 我把钥匙揣进裤兜,手脚并用,三下五除二就从井里钻了出来,胡乱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借着月光往家走去。 村子里很安静,只是我的脚步声,引得乡亲们家的狗不满,它们隔着院墙,冲我死命的叫。 一路走来,看到有些住户已经熄了灯了,心想:“我在井底怕是待了不小的时候,也不知道七伯做好饭了没有。”想到吃饭,我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我摸摸肚子,加快了脚步往家走去。 刚一推开屋门,一道黑影就风驰电掣的冲我迎面飞来,我条件反射般,踉跄着往旁边躲去,只听砰的一声,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贴着我的耳根子,就插在了我身后的门框上。 一瞬间,我的冷汗就下来了。 “你个兔崽子干什么去了?几点了你还不去给我做饭,你想把老子饿死是不是?”我人还没缓过来,耳边就响起了七伯的骂声,看来我那回来吃上口热乎饭的美好想法,又泡汤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想一刀插死我啊?你整天闲的蛋疼,就不能自己做点儿吃的?”我不满的冲着坐在那儿,幸灾乐祸的啃着苹果的老头子大吼,以此来掩饰方才的狼狈。 七伯没有因为我出言不逊而跟我一般见识,而是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嗅了嗅,问道:“你又下那眼阴阳井了?” 我不知道七伯为什么要管那眼怪井叫“阴阳井”,什么是阴阳井?为此我查了不少资料,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南靖某地,两眼井相距不过十多米,却是一口清亮如镜,水质甜美,另一口混浊发黄,污秽不堪。还有人说是,阴阳井冬天呼呼往外冒热气,夏天却能结冰。民间更有玄乎其玄的一种说法,说阴阳井里与井外是两个世界,一个井口,隔着阴阳两世,透过某个契机,人们会听见井里有车马声,铁链声,那是阴间的兵马拿铁链子锁犯人呢。可我无论如何也没查到我们村那眼出海蛤蜊的井。 “你闻出来了?七伯!你鼻子怎么这么灵呢?”我举起胳膊放在鼻子前,学着七伯的样子,使劲的嗅,却啥味都没闻到。 七伯“切”了一声,白瞪了我一眼,不屑的说:“这还用闻吗?看你那一身烂泥就知道了,掉下去的吧?” 七伯真是个怪老头,好吃懒做不说了,有时候一沉默就是好几天,可一说起话来,却又那么欠。 我自然是拿他没辙,只好低头瞅自个儿,发现正如他所说的,自己果然成了个泥腿子。 “快扒下你那身脏狗皮,去给我做饭去。”七伯不耐烦的冲我挥了挥手,看来真是饿极了。 我不满的哼了一声,转身往灶前走去。却听七伯在背后嘀嘀咕咕,“怎么没见他拿回那蛤蜊?” 七伯不像村里人那么忌讳那眼井,也不反对我下去,可不知道为啥,他却从来不吃我摸上来的蛤蜊,问急了他就说吃不来那味,可他每次外出回来,却又会带回些其它的海鲜,真搞不懂他。 说起摸蛤蜊,我想起了裤兜里的那把青铜钥匙,我的手伸进裤兜,指尖碰触到它久经岁月后略为粗糙的表面,迟疑了几秒,我把它掏出来,攥在手心,转身走回七伯跟前。 我想跟七伯说一下今天的经历,让这个好吃懒做的乡下老头子也开开眼,长长见识,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利害,以后别再自以为是,别再一天到晚拿那飞刀吓唬人。而这把钥匙,就是验证我接下来的话,是瞎编,还是真事的最有力的证据。 “干嘛?”七伯一头雾水的看着笑得神神秘秘的我,问道。 “嘿嘿,你看这是什么?”我打开手心,那把带着斑斑铜绿的钥匙,安静的呈现在了七伯的眼前。 本想七伯接下来会问我这是什么?打哪儿来的。 却不想他忽然像是变了个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抓过我手中的钥匙,仔细的看着,还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他的脸色变了,眉头也皱的像是能拧出水来。 从小到大,七伯给我的印象要么是沉默,要么就是漫不经心,这么认真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七~七伯。”我试探着叫了声。 “这是你从那眼井里挖出来的?”七伯拿着钥匙的手有些颤抖,说话也带着颤音儿,我甚至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有亮晶晶的东西一闪即逝。 我被他的样子震到了,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使劲的点了点头。 “哈哈,天意,天意啊!”在得到了我确切的答复后,七伯竟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抚触着那把青铜钥匙。在我眼里,他那股做作的样子,像是在抚摸初恋情人的头发。 看着七伯反复无常的表情,我一头雾水的戳在那儿,竟不知道说啥好了。 许久,七伯抬起头,看我还傻愣在哪里,说道:“小兔崽子,给伯煮碗面去。” “真没想到,七伯这变脸的功夫,竟是比翻书还快,这要是去演戏,那还不得得个奥斯卡啊。”我边往灶里丢着松塔边想。 松塔是烧火的好柴火,我在距离灶口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往里丢,一丢一个准,这点还多亏了七伯打小的教导。 也不知咋的,他一个一无是处的乡下老头,竟耍了一把好飞刀,几十米之外,一插一个准,从没失误过。 我问他打哪儿学的这么准的刀法?他回答,“小时候家里穷,没肉吃,馋的慌,就去山里打兔子,时日久了,就硬生生给练出来了。” 我嘴上没说啥,心里却嘀咕:“那得馋成啥样,才能练出这么有准头的刀法啊?” 灶底的火被我烧的旺旺的,锅里的水很快就沸了,我抽了一把面条丢进锅里,打上了三个荷包蛋,(我俩,七伯一个。)再丢进去几颗绿油油的小油菜,出锅的时候,我又撒上了一把香葱沫儿,淋上了几滴香油。这面就做好了。 我盛在碗里,端给七伯,看到七伯还保持着那个动作,坐在椅子上抚摸那把青铜钥匙,两眼虚无缥缈的注释着前方,出神似得凝想。 “伯!伯?面好了。”我喊了两声,才把他从爪洼国唤回现实。 “唉!。”他看了我一眼,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一瞬间,我觉得七伯老了,他的眼镜里,有老人特有的那种浑浊,不知怎地,我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眼前也多了一层雾气。 第三章 50年前的故事 “伯?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自打七伯见到青铜钥匙的那一刻起,他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儿,直觉告诉我,七伯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思付良久,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长久的沉默之后,七伯说道:“十一,伯给你讲个故事。” 七伯很少叫我的名字,平日里都是王八羔子,兔崽子的叫,现在他叫到了我的名字,我知道这个故事也许不只是个故事。 “去,去把我的酒拿来?”七伯对着放酒的柜子努了努下巴。 七伯很少喝酒,可家里却一直备着酒,还是用中央电视台上,广告里的那种酒瓶装着的,名字我就不说了,免得有人说我打广告。 这酒都是七伯外出的时候带回来的,我一直怀疑他捡了城里人家丢掉的酒瓶子,装的散装白酒。可我没点破他,人老了都好面子,我怕他老脸上挂不住。 我拿了酒,和酒杯,又自作主张的,拿了昨天剩下的那半盘子炒花生米,回到桌前给七伯满满的斟上一杯,规规矩矩的坐在他的对面,准备听他给我讲故事。 七伯并不着急着讲,他端起酒杯,吸溜了一小口,砸吧了砸吧嘴唇,像是在酝酿。 “伯,你磨蹭啥呢?你倒是快点儿啊。”我拍着腿催促着他,以他那脾气,我真怕他一杯酒下肚,把酒杯一撂,倒头睡去了。 “嗯,这故事说来话长,得从五十年前说起。”七伯放下酒杯,终于开腔了。 五十年前,在海上有一座无名孤岛。 那座岛其实距离陆地不是太远,可是陆地上的人,却鲜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因为知道那座孤岛的存在的人,大多都被岛上的人杀死了,侥幸没死的,也被终身囚禁在了岛上。 说来也怪,按说这岛就戳在海面上,靠岸也就三四个钟头的事情,岛上的人坐在沙滩上,能看到偶尔过往的渔船,可渔船上的人,却好像根本就看不到岛的存在一样,无数次驱船从岛的附近走过,眼看的岛上的人心惊胆战,怕那倒霉的渔船会撞上礁石,或搁浅,可神奇的是,每每渔船靠近岛屿一定距离的时候,却又能鬼使神差的自己避开。 而这一切,那些有着丰富航海经验的老渔民,却都浑然不觉般,唱着不着调的歌儿走远。 可也有意外的时候,比如遇到狂风暴雨,电神雷鸣等恶劣天气,就会有倒霉的渔船,莫名其妙的漂到岛上。 这时,守护在岛上的人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对他们痛下杀手。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船上有个女人,那么她的性别就是她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误入岛上的女人,年轻且漂亮,那么她会被送去给岛主。如果她年轻不漂亮,或漂亮不年轻,就会被许配给岛上其他年龄相当的男人为妻。如果她又老又丑,那也不打紧,她可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总之岛上的人不杀女人。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岛上一共有三位岛主,他们共同拥有不少女人,却没有自己的妻子。听说这是岛上流传下来的规矩。 那年,岛主们特别的忙碌,不是忙别的,都忙着“种田耕地”呢。 因为精通五行八卦的二岛主侯三,推算出今年出生的孩子,命格惊奇,可任命为下任岛主,也就是他们的接班人,所以岛主们都特别的卖力,包括常年在外,负责岛外事宜的三岛主,卢紫玉也回到了岛上,加入了造人计划。 那年岛主的女人们,十有八九都挺着个大肚子。 那一年,到了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岛主的女人们,一共生出了十五个孩子,八个女孩,七个男孩。 岛上出生的女孩,会被三岛主卢紫玉带到岛外,妥善的安排,抚养。而男孩们,会留在岛上,有专门的人看护,待到一定年龄的时候,从中选出三个岛主的继承人。 那年是龙年,最先出生的孩子叫大龙,接着是根生,金柱,四宝,怀玉,守年,小七。 年二十九了,人们本想着能生的都生了,不能生的估计都得挨到明年了。可不想,年三十晚上,又出生了一个男孩。 那是个不足月的孩子,在娘胎里刚满八个月。 孩子母亲挺圆润的,平日里都有专门的人伺候着,吃的好,住的也好,却不知怎地,偏偏孩子却早产了。 “哎!七活八不活,这孩子这么点儿,怕是,哎!”负责接生的产婆,抱着弱小的跟个猫崽子一样,软软的孩子,唉声叹气。 可孩子既然生下来了,死活总的有个名字吧。 大岛主徐昌龄,看着瘦弱的跟豆苗一样的孩子,叹了口气说:“就叫他豆芽吧,希望他跟豆芽一样,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 事实证明什么七活八不活,都他妈是骗人的。豆芽不但好好的活下来了,还应了徐昌龄那句一天一个样的祝愿,没用多久的时间,他居然长的比最先出生的大龙,都胖乎,喜人了。 待到孩子们蹒跚学步的时候,人们再叫那个胖胖壮壮的小男孩豆芽,都觉得好笑,因为他的身材和名字实在是太不相称了。 反倒是小七,长得瘦瘦弱弱,乖乖巧巧的,走路也比其他的孩子晚。 孩子们的童年都是无异的,各位岛主对他们也都一视同仁,反正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哪个孩子是自己亲生的,所以也不存在偏心一说。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各位岛主,共同享有女人的真正意义吧。 转眼五年过去了,这一年岛主要从这八个孩子中,选出三个继承人。 可五岁的孩子都一样,流鼻涕,爱哭,夜里尿床,还死皮,根本看不出哪个孩子有做岛主的天赋。 这可咋办? 要不说二岛主侯三是个奇葩吗,他出了个馊主意。 他说:“据说国家特种部队选苗子的时候,都会把候选人丢到孤岛上,或森林里,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剩下的那个,也就是最优秀且最具潜力的。苗疆养蛊人会用这种优胜劣汰的方式,选出最毒的蛊物,养獒的人也会如此抉择出一只优良的獒王,不如我们也把这八个小兔崽子丢到后山,让他们也……” 候三捋着他的山羊胡子,对着其他二位岛主意味深长的一笑,二位岛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竟他妈都点头同意了。 七伯讲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气愤的拍了下桌子,骂了句脏话。 我觉得他的故事荒诞又可笑,可在他拍桌子的时候笑,我还没那个胆,我怕我把他笑毛楞了,接下来的故事他不给我讲了。 七伯丢了一粒花生米在嘴里,嘎嘣嚼了两下,接着说道:“其实岛主们也不可能看着他们自相残杀,毕竟都是他们自己的孩子。有句老话说的好,三岁看到老,他们也就是想看看,哪个孩子自立能力强,在山里表现比较好,比较镇定,有主意罢了。” 可五岁的孩子,他们懂啥? 刚被大人们抱去后山,放进森林深处的时候,还都觉得新鲜,好玩,一个个爬树摘野果子,钻草棵子扑蚂蚱,玩的不亦乐乎。 可玩累了,回到原地找大人的时候,却发现抱他们来的那些大人们,全都不见了。 短暂的疑惑,寻找之后,随即而来的是惊天动地的哭声。 八个孩子一起玩命的哭,那动静,把林子里的鸟都惊得扑棱棱的飞。 直哭的躲在远处观望的大人们唉声叹气,心道:“这么多孩子,咋就没有个大智若愚者呢?” 待到孩子们哭累了的时候,天也擦黑了,小家伙们的肚子也都饿得咕噜咕噜叫了。 精疲力尽的孩子们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最后还是最大的大龙出了个主意,他说,我们回家找阿妈吧。 于是一群哭的跟花猫一样的孩子,拉着小手往未知的方向走去。 可是有一个孩子没有和他们牵在一起,那就是小七,他哭着哭着,哭累了,竟躺在地上睡着了。许是孩子们心里都只有怯意,无暇顾及其他了,所以也没人发现小七掉队了。 待到小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后山的林子不知道长了多少年岁,树冠大的很,密密麻麻的挡住了天光,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大龙哥?四宝哥?豆芽?”小七怯怯的叫着,小小的身体缩成了一团。 没有人回应他,只是偶尔有莫名的动物,弄出莫名的声响,吓的小七的心砰砰直跳。 他使劲的瞪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他想哭,想喊,却连哭喊的勇气都没有了。 最后也不知道他咋想的,竟然匍匐在地上,摸索着往前爬去。 第四章 柳暗花明 这么小的孩子,那么大的林子,草叶刀锋一样划破了他稚嫩的小脸,蒺藜无情的刺进他的小手,他痛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可又紧紧的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怕自己发出声响,黑暗中就会有怪物向他扑来,这个时候,恐惧远远比疼痛来的更为可怕。 在恐惧的促使下,即使是一个小孩子的爆发力都是惊人的。小七不知疲倦的爬了很久很久,忽然他一把按空,一头往下栽去。 那个坠落的过程很漫长,可与之前漫长的爬行却完全不一样,小七幼小的心里,竟感到很轻松,很满足,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小七坐了一个很长很长的美梦,梦里阿妈用她温暖的手,轻轻的拍着他,给他讲岛外的故事。 虽然小七觉得,阿妈讲的故事有点晦涩难懂,可是他不在乎,因为他最享受的还是躺在阿妈怀抱里的温暖感觉。小七满足的往阿妈的怀里钻了钻,又钻了钻,却忽然觉得像是有谁端了一盆水,向他扑头盖脸的泼来。 小七呛了水,咳嗽着醒了过来,阳光刺痛了他的眼。 他使劲闭了闭眼睛,又用那伤痕累累的小手揉搓了一番,才算是好些了。他转动眼睛,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海浪正一波一波的往他身上拍打。小七眯着眼睛仰头看头顶那高纵的悬崖,想是昨天爬着爬着,就从上面掉下来了。 只是不知道为啥,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竟然没有被摔死。不过也亏了赶上退大潮,若是涨潮,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纵使摔不死也早淹死了。 小七想坐起来,可是稍微一动,浑身就散了架似得痛。 长这么大,他哪里遭过这样的罪啊。反正现在天亮了,有太阳了,他也不怕什么怪物了,于是他躺在那里扯着嗓子哭了起来,以前他哭的时候,总会有大人关切的出现,这次他也希望有大人听到他的哭声,找到他。 可他刚哭了两声,一个大浪头突兀的就砸了过来,差点没把他呛死。 这回小七也顾不上疼不疼了,他吭吭唧唧的抽噎着,连滚带爬的往沙滩外围挪去。 “伯~伯你就是那个小七是吗?”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七伯的故事,想证实一下他是不是就是故事里的,那个倒霉孩子。 “为啥这样说?”七伯反问我。 我一番胸有成竹的样子回答道:“您老是七伯,小七的名字里也带个七,自然小七就是伯了。” “切,难不成你想叫我豆伯?或芽伯?” “伯,你是豆芽!?这故事是真事儿?可不像啊。”我皱着眉头打量着七伯,我怎么也无法从他那皮包骨头的干巴形象上,联想到胖小子豆芽。 七伯神秘的嘿嘿笑笑,说:“听就别打断我,不听就睡觉去。” “听听听。”我点头如捣蒜,一连说了好几个听,七伯这才接着讲下去。 小七往后挪了一段距离,在沙滩上发现了一只搁浅的大虾。 他可是从昨天就水米未进了,如今看到这么个张牙舞爪的大家伙,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曾经他见三大大(三岛主卢紫玉)生吃过活虾,他把虾皮一扒,往酒里一沾,然后放进嘴里就吃了。 吃完他说,那没了皮的虾沾了酒,就跟蚂蚱一样,从他的嘴里,一路跳到他的肚子里,在肚子里还跳了好一会儿呢,跟按摩似得,舒坦。他还说,岛外的人好些都这么吃。 小七不知道虾生着吃是真好吃还是假好吃,不过他知道生着能吃,这就够了。 他抓起那只倒霉的大虾,沉思了一会,觉得活着扒皮有些下不去手,就把它在礁石上摔死了,然后拨开皮,放进了小嘴里,也没敢细嚼,用舌头囫囵的卷了几下,就吞了,只尝着味道有点儿腥,有点儿咸。 很快,一只虾就被吃完了,可那只虾在小七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里,垫个底都不够。 很快小七又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只,那个年代,海里的物产还是很丰富的,可再丰富,也没那么多搁浅的大虾啊,于是后来小七又挖了一些蛤蜊,砸了一些海蛎子,打小在海边长大的小七,做这些还是没问题的。就这么糊弄着,他总算是把肚子给填了个差不多。 吃饱了的小七精神好了一些,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想是今天退大潮才露出了这一小片沙滩,这里别说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就是个大人,在没有船的情况下,想要离开,也是难于登天。 这应该是岛的后面,岛上三面都有人把守,唯独后面没有,因为后面是一座近乎直立的悬崖,悬崖上面长满了植物,下面就是海水,岛上的人们没有下去过,他们也相信,外人也绝不可能从那悬崖上爬上来,所以这后面是没有人来的。小七也真够倒霉,竟然跌落在了这个鬼地方。 小七坐在细碎的砂子上,无助的看着海面,看着偶尔扑棱着飞过的鸟。 他没想过他出不去会怎样,死在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心里,好像还没什么概念。可并不是他没有概念,死亡就不会逼近。 潮水慢慢的往上涨着,小七慢慢的往后退着,沙滩在一点一点的缩小,直到退无可退。 小七打小在海边长大,会两下子狗刨,可在这苍茫的大海中,狗刨屁用不顶。 小七瘦弱的身子紧贴着冰冷的崖壁,海水没过了他的脚背,他的小腿,他终于感觉到了恐惧,开始贴着崖壁往一边儿瞎跑。 对,就是瞎跑,能跑到哪儿去呢?无谓的挣扎罢了。 可上天偏偏又怜惜他,就在海水没到他的胸口,他觉得再也没了瞎跑的力气的时候,在他的面前,垂直出现了一根胳膊粗,通体黝黑的铁链。 小七顺着铁链往上看,在他的头顶,居然有一个洞,铁链就是从那个洞里垂出来的。 小七抓着铁链晃了晃,竟是纹丝不动,像是被绷紧了,镶嵌在海底深处一般。 不过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他只想顺着这跟黝黑的铁链,爬到上面那个小洞里,躲过被潮水淹没的危险,毕竟呛水的滋味可是一点儿都不好受。 好在那个洞离地面不是很高,又加上水的浮力,小七抓着铁链竟然没费啥劲就爬上去了。 回头看了看逐渐漫上来的水,小七咬咬嘴唇,耗子一样,钻进了黑漆漆的洞里。 洞不大,可是,供小七这么个小孩子爬,还是很宽敞的,这洞应该是一路往上的,因为刚开始爬的时候很湿,有些凹进去的地方还有水,显然平时这洞口是淹没在海水里的,可是往深处爬了一段时间,里面就明显的干燥了很多。 小七停下,倚着墙壁坐了下来,终于不用再担心被水呛到了。 喘息稍定后,小七才发觉自己处在一个怎样的环境里,这里乌漆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喘气儿都有回声,像是黑暗中,他的身边就藏匿了一只魔鬼,他看不见它,而它却在他身后,朝着他的脖子吹气。 小七刚刚放下的心儿,又悬了起来,两只小手紧张的相互捏着,想哭不敢哭,想动不敢动。 忽然,前方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小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发现前方真的有一个隐隐的亮点。 “一定是阿妈提着灯笼来找自己了?”每次夜里,跟阿妈一起出门的时候,她都会提着一个带玻璃罩的灯笼,海上风大,风吹的灯笼晃晃悠悠,却就是吹不灭里面那盏昏黄的火苗。 “阿妈,阿妈。”小七暂时忘记了恐惧,拼命的喊着,朝着远处的亮点儿爬去。 那点亮光,就像茫茫大海上的灯塔,指引着小七爬行。 那光看着远,爬起来更远,小七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艰难的往前爬。“阿妈,我在这里,你来。”小七嘶哑着嗓子喊着,只盼着提着灯笼的阿妈能快些找到他。 可那光就在那儿,一动不动。 可能是天性使然,人在黑夜里,都会渴望一丝光明,即便是一个孩子,也不例外。 小七头晕目眩,全身麻木,耳朵里面嗡嗡的直响,可他还在机械化的一直爬。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亮光越来越近了,光线有些发绿,绿光照进了洞里,照在了小七的身上,在洞壁上抛出一个幼小的影子。 小七把头从洞里伸出来,四下张望了一圈,洞外是一片非常宽敞的空地,因为光线照到的范围有限,所以看不到边沿。 小七非常失望的发现,没有阿妈,一个人都没有。因为他找到了那光线的源头,并不是阿妈的灯笼,而是一个盛在“一个大盘子”里的“球”发出来的,也不知怎地,那个球还不急不缓的翻滚着呢。 第五章 误入的女人 “咿?”小七禁不住被那会发光,又会动的球给吸引住了。心想:“这是什么?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不知道好不好吃。”如此想着,他钻出洞,站了起来,想去拿那个发光的球。 那个“大盘子”在一个柱子上顶着,柱子修在一个带有台阶的方台上,小七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手脚并用爬上了方台,努力的踮起脚尖去够那球,却不想小手刚碰到“盘子”就被烫了一下,他蹭的一下子缩回手来,仰头紧张的看着那滚动的球,却是再也不敢伸手去碰了。 在他凝神静气看着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个“盘子”在往外冒着热气,因为天气本来就不冷的缘故,所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原来这个大盘子是用来煮球的啊!”小七恍然大悟,这跟阿婆煮荷包蛋是一样的,只是不知道这是个球是什么蛋。 他正想着呢,就见那本来转动着的球不动了,而在他的对面,同样的一根柱子,同样的一个盘子里,一个同样的球渐渐的亮了,并随即开始了转动。 “可能是这个球煮熟了吧,等凉一下,拿出来吃。”小七眨巴着眼睛想着。 两个球都亮着,洞里较于之前也亮堂了不少,小七好奇的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原来这里有八个这样被柱子托着的盘子,每个盘子里都放着一个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两个会亮。 “伯,您说的那会亮的球不会是~是夜明珠吧?”我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打断了伯。 听七伯形容那球的个头,那要真是夜明珠,那可就发财了,也不知道那倒霉孩子最后拿了没有。 虽然七伯说他是豆芽,可我认为他就是小七,若他真拿了那夜明珠,以后岂不是要作为遗产留给我?又或者他早吧夜明珠卖了,要不然一辈子没见他养过羊,种过田,可也没见他饿着,那么大的夜明珠得买多少钱啊?给我留下一笔巨款也不错。所以这事我一定滴问清楚了。 “什么夜明珠?那只不过是一种,遇热就会发光的石头而已,没你想的那么神奇。” 七伯最后说的那句话,像是看穿了我的小心思般。我不好意思的垂下头,继续听他讲下去。 八根柱子呈圆形环绕着,而柱子的中间还有一个圆台,圆台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好奇的小七小心翼翼的从方台上下来,朝着中间那个圆台走去。 很快小七就走到了圆台边,他惊奇的发现,圆台上竟然盘坐着一个白须白发的老爷爷,老爷爷左手握着右手,臂弯上斜斜的搭着一柄拂尘。跟岛上的那些爷爷奶奶们,故事里讲到的老神仙一模一样。 “爷爷,爷爷。”小七怯生生的乖乖叫着,毕竟两天没见到个人了,如今见了这白须老头,觉得格外的亲切。 可是任小七怎么叫,白须老头都是保持着这个动作,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小七想:“爷爷肯定是睡着了,我上去叫叫他,把他叫醒了,让他送我回家。” 身边出现了个大人,小七的胆子也大了,孩子顽皮的本性也露了出来,他爬上圆台,先是好奇的把玩了一番老人怀里的拂尘,后又大着胆子摸了摸老人的胡须。 见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小七便去扯他的衣袖。 一个小孩能有多大的力气?可是小七一扯,那老人的袖子竟被小七给扯破了。一个东西从破了的袖子里掉了出来,掉在圆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小七循着声儿看去,原来是一把短剑。 小七毕竟是扯破了老人家的衣服,心里有些虚的慌,所以他乖乖的戳在那里,不敢乱动了。 可等了好大一会儿,见老人家还是没啥反应,他才算是松了口气,捡起地上那把挺沉的剑,用力的自剑鞘中拔出,兀自玩了起来。 他先是在地上划了几下,可也不知道是这刀不快,还是地太硬,总之两个都没留下痕迹。小七把刀放在眼前琢磨了一番,然后转身,若有所思的看着白须老爷爷,然后他拽出了老爷爷怀里的拂尘,拿着短剑开始削那拂尘的柄。 也不知道这拂尘的柄是用啥做的,摸上去触手微温,看起来通体雪白,很结实的样子,可却一点儿都不经削,在这把黑漆漆的短剑下,竟如削铅笔般,被小七一截一截的给削了下来。 不多时候,拂尘就被小七削的只剩下毛了。而一边的老爷爷却还保持着那个姿态,闭着眼睛睡着呢。 无聊的小七左瞅瞅,右看看,竟不知道做点什么好了,最后他像是被旁边的老爷爷传染了般,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最后他竟然坐在老爷爷身边,依偎着他睡着了。 这一觉,绝对是小七打娘胎里出来后,睡得最沉的一个觉。 他还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白须白发的老人拉着他的手,在一个很长很长的通道里走,那个通道里,也有一根胳膊粗,乌起码黑的铁链子。 小七走累了,举起手来让白须老爷爷抱,老爷爷腻宠般的摇摇头,却还是弯腰抱起了他。小七趴在他的肩膀上,抚摸着搭在他肩膀上的那柄拂尘,疑惑的想:“咿?这东西不是被我削了吗?那把削它的短剑,还在手里攥着呢!它怎么又恢复原样了?” “小七,小七?”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的流进了胃里,一声声温柔的呼唤,那么熟悉,是谁呢? 小七努力的睁开眼睛,阿妈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挂着泪痕,满脸焦急。 “爷爷呢?”小七转动着眼睛,却没发现那个白须白发的老头,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是趴在他的肩膀上,怎么醒来就躺在床上了呢?一定是爷爷把我送回来的。 “哎呦,小七,你可醒了,都是候三那个老不正经,出的馊主意,可把这几个孩子给害惨了,要不是慕白在半山腰发现了你,估计你就的死在山上了。哦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我这张乌鸦嘴。”说话的女人作势在自己的嘴上拍了一巴掌,不好意思的冲旁边几个姐妹吐了吐舌头。 说话的女人叫白雪,是怀玉的阿妈,平日里孩子们都叫她雪姨,她生性活泛,爱说,爱笑,长得也是要身条子有身条子,要脸盘子,有脸盘子,甚是得重岛主的喜爱。可就是说话的时候口无遮拦,不过大家习惯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大家见小七醒来了,很是高兴,纷纷问他这两天去那儿了?岛上的人就差没把岛给翻过来了,就是没找到他,岛主们也都互相埋怨着,打算派船在附近海域打捞了,却不想被上山采药的慕白给发现了,而奇怪的就是,那个最终发现小七的地方,岛上的人们,找了不下十次八次了,怎么之前就没找到呢? 小七面对着众人叽叽喳喳的疑问,闭上了眼睛。他觉得她们真烦,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事情,怎么回答她们。 “孩子这两天在外头吃了不少的苦,大家有什么要问的,还是等他养好了再说吧。”说话的正是救回小七的慕白,他是岛上唯一的医生,也是唯一一个误入岛屿,而没有被杀掉的男人。而救了他的,正是他身上背着的那个药箱。 那是十多年前。海上像是来了死神一般,连续几天呼呼刮着大风,乌云铺天盖地的笼罩在天上,闷雷打的像放炮,大浪头有好几米高,普通的小船被拍上,直接就翻了。 那艘大渔船就是在那样的鬼天气下,被风吹到岛上的。 初到岛上的时候,他们看到岛上有人居住,兴奋的都手舞足蹈了,他们以为终于逃过了这场海难,得救了,却没想到,他们只是从一个死神怀抱,落入了另一个死神的手中。 那是一艘大型的捕捞船,一出海就一月甚至数月的那种,所以船上什么职位的人都配备的很齐全,例如厨师,医生,更夸张的是那个老船长,他居然还带了个女人。 渔船有渔船的规矩,像这种大船更是讲究,那就是不能让女人跟着出海。 传说,女人阴秽,带女人一起出海,就会被龙王弄翻船。除非是两口子,那也不能在船上乱碰乱动,更不能直接迈过渔网,渔具等物件,若迈过了,那东西会破掉(取老婆的谐音,老破)。 而船长带的那个女人,俩人年龄悬殊太大,一看就是姘头。 那个女人就是白雪,那时候她才十七八岁,嫰的能掐出水来。 寻岛的人发现有外人的闯入,毫不客气的拿绳子就给大家捆上,拉去见岛主了。 白雪年轻貌美,留给岛主是无疑了。 第六章 玩笑的一抓 卢紫玉看到慕白身上背着的药箱,问明了他的身份,跟其他岛主一商议,决定把他留下。 毕竟岛上一直以来,还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医生,以前大家有个小病小痛,都得上山挖草药,严重点的就的出岛,耽误工夫不说,主要还延误病情,有个医生就方便多了。 岛上的人大多都是从出生,就一直在岛上的,对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充满了戒备之心,所以大家商讨了一番,一致决定,由侯三给慕白下药降,以此来让他完全听命与岛民。 药将是降头术中比较简单的一种。 为了防止慕白这个外来人,以后会利用职务之便,加害岛上的人,侯三把混了药物的食物,给他吃下。 慕白若是乖乖听话,表现好了,魏三会按时拿解药给他服用,倘若他有什么不良动机,想逃跑或害人,那么就会全身腐化,溃烂而亡。 就这样慕白活了下来,他战战兢兢,规规矩矩的在岛上,一过就是十余年。鉴于他表现良好,卢紫玉曾经从岛外给他带回了一个女人,想让他有个婆娘,留个种,可被他婉拒了,也不知道为啥。 那次,一船五十二个人,除了慕白和白雪,其余的五十个人,全都被岛上的人们拿长剑,砍瓜切菜般剁去了脑袋。 那是岛上有史以来杀人最多的一次,血把海水都染红了,血腥味引来了大鱼,很快,那五十个人就尸骨无存了。 这件事在岛上,算得上是轰动性的事件了,所以老人们经常会提起,小七自然也就知道了。 小七被找回来后,大病了一场。 病好之后,他话更少了,人也更瘦了,像是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只是从那时起,他的心里有了一个秘密。(..info)那就是岛下有个大洞,大洞里有会亮的珠子,还住了个老爷爷。 这个秘密小七和任何人都没说。 “阿妈。我的剑呢?”有一天小七莫名的问阿妈。 “什么剑?”阿妈被他问得一头雾水。 看到阿妈的样子,小七不说话了,后来她趁阿妈不注意,一个人偷偷的跑到慕白发现他的地方,果然在一处草丛中,找到了那柄短剑。 再说其他的几个孩子,那几个孩子手拉着手往自认为对的方向走去。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走,都走不出林子。 天渐渐黑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先带头哭的,其余的孩子都随着他哭了起来,比赛般,一个赛过一个的响。 躲在暗处观察的人们,被他们哭的焦头烂额,抻着脖子一看,发现不对,默默的数了一遍,发现少了一个孩子。 于是,因为小七的失踪,那七个熊孩子的考验,得以提早结束了。 对于这场纯属没事找事的考验,岛主们非常的不满意,但是迫于孩子们吃了苦,受了委屈,心里有创伤了,所以选候选人一事,也暂时放下了。 旧事重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了,孩子们六岁了,长高了一些,也懂事了一些。 那天非常隆重,全岛上的人都到了,毕竟选下任岛主,可是岛上的大事。 地面上搭了个台子,岛主和孩子们站在台子中间,岛民们站在下面,抻着脖子张望。 这次主意还是侯三出的,所以也是由他出面主持。 他站在八个孩子中间,严肃的说:“咱们这次选拔全看天意,天意让你们拜在谁的门下,你们就拜在谁的门下,知道了吗?” 孩子们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儿,一个个都怯生生的瞪着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有一个敢回答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了老二,你就别墨迹了,赶紧的吧。”卢紫玉在一边等急了,不耐烦的催促着他。 “好,接下来我们来抓阄。来,开始了啊。”说话间,他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口小肚大的坛子。 听到这里,孩子们都松了口气。原来是抓阄啊,不就跟平日里玩的抽签一样吗,每次玩捉迷藏的时候,孩子们就撸一把槐树叶子,弄一个光杆的,其它的都带叶,抽到带叶的就藏,抽到光杆的就负责找,这也太简单了吧,看侯三那样,还以为又要把他们放到后山上呢。 “咳咳,这是决定你们终身大事的时候,都给我严肃点儿。”侯三看到放松下来的孩子,又回到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熊样,严肃的咳嗽了两声,提醒他们。 不过侯三这话说的没错,今天这看似玩笑的一抓,就改变了几个孩子的一生。 “坛子里有八张纸条,三张上面写着岛主的名字,五张空白,抓到写着谁的名字的,谁就是你们的师傅,你们以后就要跟着他学本领,明白了吗?” 在看到孩子们似懂非懂的点了头后,侯三说道:“好,那就从大龙开始吧。” “大~大大,我不想抓阄。”就在大龙迈步上前,想把手往坛子里伸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了。 说话的孩子是怀玉,白雪的儿子。长得白白净净,俊俏的很,随他阿妈,只是平日里没啥话,这点可是和白雪有了天差地别。 不过岛民们背后都议论,说这孩子细看长得有点儿像徐昌龄,尤其是性格,简直是随神了,八成是徐昌龄的种。 不过议论归议论,也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八个孩子,三个爹,反正不是他的就是他的,都无所谓。 只是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没啥话的孩子,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了这样的话。 “发生啥事了?怎么了这是?怎么还不抓?”后面的岛民听不见台子上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一脸焦急的问着。 “怀玉那孩子不想抓阄呢。” “为啥啊?他傻啊,抓阄可是有可能做岛主的啊。做岛主多好啊。就是啊!吃香的喝辣的,还有那么多娘们耍。这到底是为啥啊,我咋知道为啥?别叨叨了,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一瞬间,人群中像是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只有徐昌龄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看向人群中的白雪,四目相对的刹那,白雪慌张的别过了头。 “为什么你不想抓阄,难道你不想做岛主吗?”侯三一头雾水的问他。 怀玉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低着头声若蚊蝇的说:“我不想做岛主,我想学撑船,” “我说你这熊孩子,你缺心眼是吧?好好的岛主不做,你去撑啥破船……咳~嗯,”侯三作为岛主之一,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假装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见没人注意他之后,他才提高了嗓音问道;“你为什么想去撑船呢?” 怀玉低着头,眼泪都快下来了,他也想做岛主,可不知怎么的,阿妈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要做岛主,并让他去撑船。可阿妈也没说为什么让他去撑船啊,如今侯三问起来,可让他怎么回答? “撑船风里来雨里去的,又苦又累,你可想好了?”一边的徐昌龄凝眉问道。 大岛主的话算是给怀玉解了个围,于是怀玉忙不迭的点着头。 “那也好,人各有志,就随你吧。正好撑船的老鱼头年纪也大了,你跟他好好学学,撑船看似简单,这里头门道可大了。”徐昌龄说完,又问眼前的几个孩子,你们还有谁不愿意做岛主的?” 他的话音刚落,却见慕白走上了台来,他走到三位岛主跟前,规规矩矩的作了一辑,才说道:“诸位岛主,我也逐渐老了,膝下又无儿无女的,能不能从这几个孩子中间,给我也选个继承人。” “切,你还不到四十岁,老还早着呢,你六十再找继承人也不迟。”侯三切了一声,对他挥了挥手,表示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可学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的啊。”慕白反驳着侯三的话,求救的眼光反而看向了徐昌龄。 徐昌龄点了点头,说道:“言之有理,那就把学医也加入到这次抓阄的行列吧。” “谢谢大岛主,我保证把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慕白又作了一辑,才转身下了台子。 就这样,七个孩子,四个个候选位置,三张白纸,到底谁将会做什么,一抓之后就见分晓了。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将小手伸进坛子里,摸索出了那一张关系着他们一生命运的纸条。 最终结果是,小七抽中了大岛主徐昌龄。 豆芽抽中了二岛主侯三。 大龙抽中了三岛主卢紫玉。 四宝则抽中了写着从医的字条,算是跟了慕白。 剩下的根生,金柱和守年,则各自抽到了白纸。 历时几年的候选人,今日终见分晓,台下不仅传来了一阵唏嘘,四个被选中的孩子,也趁这个机会,磕头拜了师傅。 第七章 拜师学艺 拜师之后,他们便有姓了,师傅的姓就是他们的姓,岛上历任岛主都是这样决定姓氏的。 这样,徐小七,卢大龙还好听点儿,可侯豆芽,却是这怎么听怎么别扭,别扭的豆芽直吵着要跟小七换师傅,却因此引起了侯三的极度不满,毫不留情的给了他的后脑勺一巴掌,打的豆芽直咧嘴,换师傅的事,却是只字不敢再提了。 话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三位岛主的本领。 大岛主徐昌龄,冷静,严肃,颇有岛主威严,武艺更是超群,刀枪剑戟到他手里都能给你耍出花来,尤其是擅长冷兵器,一把飞刀使得是出神入化,刀无虚发。 二岛主侯三,精通五行八卦,风水相术,江湖人称金手指,只要他的手指一点,地下定能出个帝王墓,可惜他常年不出岛,江湖上只有他的传说,认识他的人确实少之又少。别看他长得一团和气,实则是个奇葩,平时竟出些馊主意,他还习巫蛊,降头等邪术,养了一堆毒物,却经常把自己毒的熊头猪脸的,听说他当年的师傅也这样,真可谓是名师出高徒啊,只是苦了豆芽了,拜在他的门下,还不知道要被他折腾成啥样呢。 而三岛主卢紫玉,文质彬彬,主要是负责岛外事宜,说白了就是负责赚钱,供岛上的人吃喝,穿用。看岛上的人光鲜的衣着,和平日里的吃食,就知道他在外面一定是混的非常好,不过也因此他常年不在岛上,所以大龙势必会跟他一起出岛。 岛上的男人多少都会些拳脚功夫,当然都是徐昌龄教的,这也是岛上的祖训,为了保护岛屿不被外来者侵入。(..info好看的小说) 徐昌龄从剩余的三个孩子中,选了体壮块大的根生和金柱,和小七一起跟他学武艺,他想反正教一个教两个都是教,小七将来做了大岛主的位子,那根生和金柱就负责保护小七,训练岛民,这样既减轻了小七的负担,也巩固了岛屿的安全。 而卢紫玉则带走了守年,他说外面生意做得大,总得多培养几个自己人。 就这样,八个孩子总算是各自有了着落,也开始了不同的人生。 讲到这里,七伯长叹了一口气,不在言语,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光顾着听故事,不知不觉间已经半夜三更了,偶尔的几声虫鸣,显得这夜更静逸安宁。 虽然七伯的故事很吸引人,可我不明白,伯为什么早不给我讲这个故事,晚不给我讲这个故事,偏偏在见到青铜钥匙的时候,才给我讲这个故事呢? 他是要给我讲这把青铜钥匙的来历?却不想听到现在,都还是在讲那几个猴孩子,根本就没提及钥匙分毫。那七伯讲这个故事,到底予以何为呢? “伯。你讲的这个故事,跟这青铜钥匙有啥关系呢?”我是那种心理藏不住事的人儿,有点疑问也的赶紧问出来,否则憋在心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人们常说这种人心小,可没办法,我可能就是那种生来心就小的人吧。 “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把这钥匙挖出来的?”七伯用手指摩挲着放在桌子上的钥匙,非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起了我。 说起这把青铜钥匙的来历,我就来了精神,毕竟找到它的经过太惊心动魄了,我正愁着没机会跟七伯显摆显摆呢,他居然问到我了,那正好。 于是我添油加醋的,把我如何摸到一只小王八,小王八如何逃进了石头缝里,然后我刨开了井壁,见到了一只脸盆大的大王八,然后我毫不畏惧的把大王八揪了出来,却不想那大王八竟是石头做的,而在那大王八的肚皮底下,就放着这把青铜钥匙。 末了我说:“我本想把那脸盆大的大王八也拿出来的,奈何那畜生是个石头蛋子,死沉死沉的,我拿不动,于是只拿出了这把钥匙。” 七伯认真的听我说完,略有所思的凝着眉。 我趁机问道:“伯,你说这把钥匙被藏得这么严实,莫非是啥宝藏的钥匙?你在村里住了这么些年,可曾听说过村里有啥传说没?比如藏宝图,古墓,或地主老财家藏了金子啥的?” “这穷乡僻壤,不依山,不靠水的,莫说是藏宝图,就是地主老财藏了啥,估计也就是两坛子铜板,搁在现在,估计也早烂没了。”七伯完全没顾及到我正在想入非非的小心思,一盆子冷水就给我浇了下来。 我不甘心的反驳他:“你怎么啥事都说的这么肯定呢?你怎么不说咱们村那眼枯井,距离海有好几百里,还出海蛤蜊呢,现在就更不得了了,不但有海蛤蜊,还有鳖呢,这就叫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没猜错,你看到的那只小鳖,是那只大石鳖的灵,这东西年岁久了,有道行了。” “什么道行不道行的,伯,你这是封建迷信,那照你这么说,那屹立了千年万年的山,流淌了无数岁月的河,岂不是都得成仙了?” “山水自然是有灵,不过也得看机缘吧,有了机缘,炊箸都能成精呢。”七伯说完,看我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以前有个屠夫,杀猪宰羊无数,在他家院子里,有一口大锅,天天的滚着水,杀了啥畜生,都把血丢进锅里,做成血豆腐,而一把刷锅的炊箸,就成年累月的放在灶台沿上,淋了无数牲畜的生血,直到过了几年,那把炊箸也用的逐渐短了,不好用了,屠夫买来了一把新的炊箸,把旧的顺手就扔灶底下了,却不想那炊箸刚挨着火,就厉鬼般发出了一声惨叫,那叫声直听得人头皮发炸,这时再看灶下,那还是什么炊箸,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正扑棱着,想往外冲呢,的亏屠夫身上的煞气重,胆子又大,他眼疾手快的抓过旁边那个剁骨头的木墩子,往灶底一塞,把灶口给堵上了,那怪物才没跑出来,却也哀嚎了很长时间,听得胆大如斗的屠夫,裤裆都湿了,自那以后,屠夫也改行做了农夫。 “好了,时候不早了,睡去了。”七伯说着,兀自站起来,往他的房间走去。 剩下我一个人,看看灶台上的炊箸,想想我在井底实实在在摸到过的那只小鳖,再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天,打了个冷颤,白毛汗就下来了,也赶忙起身,快走两步跟在七伯的身后,钻进了他的屋。 七伯转身,看看跟屁虫一样跟进来的我,诡笑了一下道:“害怕了?” “大男子汉的我怕啥?七伯,你故事还没讲完呢。”我腆着脸,赖在了七伯的床上,再也不肯起来。 “罢了,那就接着讲吧,今晚是睡不着了!”七伯和衣躺下,又接着讲起了那几个猴孩子。 几个孩子有了各自的师傅,整天要读书习武,自然是没多少时间玩儿了。 豆芽还好些,每日就是背背师傅教给他的,书本上的东西,在静坐几个时辰,捯饬几只毒虫,就完事了。虽说也会隔三差五的被蛇虫鼠蚁咬伤,可也都被候三给治好了。 小七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的训练枯燥乏味,可苦了这孩子了,他除了每天早起念书以外,还要整天弓步,马步,冲拳,压腿的,经常是一天下来,两条腿肿的跟萝卜似得,都不能弯曲了。 基本功学的差不多的时候,师傅开始教他飞镖,刚开始的时候,是在一米远的地方放一个坛子,然后用石子往那里扔,等到每次都能击中坛子的时候,再把坛子放到两米的位置,就这样一步一步逐渐的增加难度,发展到最后,放两个坛子,然后同时扔两块石子。 小七是个很沉默的孩子,话不多,也不喜欢抱怨,虽然练功夫很累。 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练下去,有什么效果。 直到某天,小七和豆芽,一起上山玩,豆芽拿着一个弹弓在打鸟,打了一下午鸟毛都没打着,小七在一边看不下去了,捡起身旁的一根树枝,随手一扔,却轻而易举的穿透了那只鸟的脑袋。 第八章 杀人 他的举动把豆芽惊呆了,那一刻,在豆芽的眼里,小七简直成了神一样的存在。(..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他苦苦缠着小七,让小七教他打鸟的功夫,并承诺,作为回报,他也会把他们学到的东西,教给小七。 小七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就这样,两个人在主攻各自师傅的特长时,还学了些其他的本领,虽然不精,不过聊胜于无。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小七,十岁的时候,他的功夫已经超越了当年的师傅,为此师傅感到很是欣慰。 他长高了一些,性格却没变,少言寡语的,看起来比同龄孩子沉稳。 那天,在练习完了每天早上,和师傅的对打之后,师傅把他带去了牢房。 那个牢房是用来关那些误入岛屿的男人的,自打孩子们拜师傅以来,误入岛上的人都没有被直接杀死,而是被关了起来。 因为岛上之前没关过人,对于上岛的生人,都是直接杀了,所以这座牢房是四年前新建的,建的匆忙,一共就两间,又矮又小,还很阴暗,一进去,铺面而来的是刺鼻的霉臭味,让人几欲作呕。 这矮小的两间牢房里,一共关了五个人,一个个蓬头垢面,或躺或倚的靠在墙边的甘草上,听见有人来了,也只是抬了下眼皮,然后又各自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他们这样已经习惯了。 小七毕竟还是个孩子,看到那些人,觉得很可怜。 可岛上的大人们对待外人,向来就像对待打家劫舍,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毫不留情,更不要提什么怜悯了,能够给口饭吃,没饿死,没杀他们,已实属难得了。 只是小七不知道师傅带他到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你,跟我走。”师傅走进去,指了指倚在墙根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那个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口焦黄的牙,他可能是想说啥,嘴巴动了动却啥都没说出来,他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跟着徐昌龄往外走。 徐昌龄把他带到了小七平日练功的地方,他停下,看了看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面无表情的黄牙,又看了看小七,语气中毫无感情,一字一顿的命令小七道:“杀了他。” 小七和黄牙同时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徐昌龄,尤其是黄牙,他那大口张的都能塞下去一个鸡蛋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误入岛上,被他们抓住,关了好几年了,一直本本分分的,话不多说,也不找事,怎么今天却忽然要杀自己? “师~~师傅……”小七皱着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徐昌龄,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跟了师傅四年,师傅虽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也觉对不是冷血无情之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指使自己杀人呢。 徐昌龄没有理会他的话,他往前一步,走到黄牙身前。 黄牙此刻也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他下意识的往后躲,可他怎么能躲得过徐昌龄这个练家子。 徐昌龄抓住他的前襟,用力扯开了他的衣服,黄牙干瘦,满是灰垢的胸膛袒露了出来,并因为害怕而剧烈的起伏着。 徐昌龄准确无误的用手直指他的心脏部位,手里拿着一把短剑,比量着,对小七说,剑插进这里,他很快就会死去。 小七忽然发现,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师傅,此刻像是一个陌生人,他的眼睛里满是冰冷与杀虐,而黄牙在他的眼中仿佛不是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个草扎泥做的靶子。 黄牙知道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了,他的腿筛糠似的抖,嘴里开始爷爷奶奶的求饶,裤裆随即也湿了,一滩污物顺着裤腿流了出来,骚臭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徐昌龄像是根本闻不到般,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小七。 小七却摇着头往后退了一大步。 徐昌龄没有逼迫他,他举起了短剑,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不要啊,师傅!!~~不……”小七哭喊着,却已挽回不了结局。 黄牙惊恐的低着头,看着那把没入自己身体里的剑,他的眼睛睁大很大,一脸的绝望与不敢置信,他甚至还抬头看了一眼徐昌龄。 徐昌龄波澜不惊的拔剑,血喷涌而出,黄牙瘫软在地上,抽搐了一阵,瞪着眼睛不动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转眼间就没了,小七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淌,他声嘶力竭的大叫着,发了疯似的跑了出去,他无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他只觉得他的世界被颠覆了。 最后徐昌龄在海边找到了小七,他说:“师傅知道你的感受,你的今天,就是师傅的昨天,也是太师傅的昨天,大岛主一届一届,都是这么过来的。” 徐昌龄目视前方,像是在回忆当年的自己,短暂的沉思之后,他强调:“记住我们的祖训,保护岛屿,不让任何外界的人知道它的存在,擅闯者格杀勿论。” “那我可以不做大岛主吗?”小七忽然想起了当年的怀玉,他没有参与岛主的竞选,而是选择了撑船,没想到,那时看来最不明智的选择,此刻却让小七艳羡不已,早知今日,当初自己也会弃权的。 “不可以。”徐昌龄坚定的回绝了他。 “岛就在这里,渔民那么多,我们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小七轻轻的说了一句和年龄极其不相称的话。 徐昌龄挨着小七坐下,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渔民那么多,到我们岛上的为什么却那么少吗?那是因为岛上的先人用五行八卦,在岛的周围布下了结界,那些渔民平时是看不到岛的,除非天生异象,结界会变弱,那时候才会有人误入岛上,你也看到了,这四年,只有五个,这或许也是天意吧。” “老祖为什么要布下结界?”小七问这话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五岁那年,被海水逼进的那个洞穴。跟四宝学了一些卦象后,他才知道,那个洞里八根柱子中间围着的那个圆,是个八卦阵,莫非那就是结界的所在。 “不知道,不过我相信祖先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用意。” “那我一定要杀人吗?”小七转过头,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师傅。 徐昌龄点了点头。 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 隔天,日上三竿了,小七还躺在床上,而破天荒的,师傅并没有叫他。 他辗转反侧的躺在床上,想着师傅昨天说过的话,看来,自己是必须要过杀人这一关了。 他用被子蒙住头,自欺欺人的想着时间就此停歇,自己永远不要去面对那么残忍的事情。可就在这时,他听见有惨叫声,和大哭声,由远而近的往这边传来。 小七蹭的一下子做了起来,心砰砰的开始跳,那哭声他太熟悉了,不是豆芽还能是谁?难道豆芽出什么事了? 小七穿上鞋,三步并作两步蹿出门外,却见一个头大如斗,浑身赤红的人,张牙舞爪的大叫着冲他扑来。 小七这么些年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他一个侧身,巧妙的闪开,刚想来个抬腿把那怪物踢倒,却不想那怪物却不理小七,继续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动作,嘶吼着往前冲去。 “呜呜呜,我杀人了,呜呜呜……。”正在小七被这怪物整的一头雾水的时候,豆芽喘着粗气,哭喊着跑了过来,跑到小七身边,却无视他的存在般,往怪物的方向追去。 小七快跑两步,一把抓住豆芽,掰过他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身体,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第九章 历练 “小七哥,我杀人了,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是师傅说要给我考试,看看我这四年学到了什么,他就从牢里带了个人来,让我给他下蛊,可不知道我那里做的不对,我把毒虫给他吃了之后,他就变成那个怪样,并跑了,我想追他回来把他治好,可他跑的太快,我追不上,小七哥,你跑的快,你帮我一起追他吧,要不然他会死的,那我就杀人了,呜呜呜……” 豆芽吸溜着大鼻涕,哭哭啼啼的总算把话说完了。小七也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二话没说,撒丫子朝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找到那人的时候,那人已经瘫在地上跑不动了,小七发现他身上的赤红,竟是自身体里渗出来的血染红了衣裳,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则肿胀的跟冲了气的球,随时都会爆开般。 豆芽随后也气喘吁吁的赶到了。他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人,一时没了主意,只是哭个没完。 “怎么办?”小七问他。 “不知道。”他头摇的像拨浪鼓,他搞不明白,他什么都是根据师傅教的做的,怎么人就变成这样了呢,他见师傅给人下蛊后,那人还好好的,跟平常没啥区别的,难道是自己平日里偷奸耍滑,学艺不精,才导致成这样的? “杀了我,杀了我……” 就在两人手足无措的时候,忽然听到躺在地下的人,发出了含糊的声音,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向他望去。 “求~~求求你~们,一刀-捅死我吧,我痛-啊!”那人断断续续的哀求着。 小七看到他的手背已经涨破了,就像拿针扎破的气球,四分五裂,露着白森森的骨头。 小七咬着唇迟疑了一秒钟,只一秒,他拔出了一直随身带着的,那把从洞里带出来的短剑,用力插进了那人的心脏。 他看见那人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说:“谢谢你。”这多讽刺。 同一时间,豆芽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 远处,徐昌龄和侯三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各有不忍。 时至今日,两个孩子也算是完成了师傅们的考验。 之后的日子,小七还是每日读书,练功,豆芽却轻松多了,他每天就是看那几本道书,然后听师傅讲些,道家捉鬼拿妖的好听故事。 只是师傅的故事虽然多,也只是纸上谈兵,背了这么些年的书,听了那么多道家故事,自负已学有所成的豆芽,非纠缠着师傅带自己出岛走走,想遇到个妖啊,鬼啊的,好显显身手。 出乎意料,多少年都没踏出岛屿的侯三,居然爽快的答应了。 就这样,豆芽在他十岁那年,得以出岛。 而当年放弃抓阄,选择了撑船的怀玉,此时也长成了个半大孩子,虽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可风里来雨里去的,人也黑了,结实了不少,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撑船是个苦差事。 好在怀玉也算聪明,这四年,他跟着师傅老鱼头学到了不少东西。 原来撑船没有那么简单,看似平静的小岛周边,却有一个很大的八卦阵,不过此时此刻,怀玉已经能在这如迷宫一般的八卦阵中,穿行自如了。 只是师傅还不放心他一个人载人出岛,所以每次出去他都跟着。其实也可能是他撑了一辈子的船,习惯了,越是老来老去,越是离不开船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初次坐船出远门的豆芽,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对什么都好奇,东瞅瞅,西看看,还是不是的发出一声声兴奋的吼叫。 老鱼头则抽着旱烟,坐在船尾处,望着大海发呆,偶尔的几声咳嗽带着喘息,证明他的身子骨越来越不行了。 仔细算来,老鱼头还算是侯三的长辈,侯三小的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划船了。 侯三看着这个黝黑,脸颊上已经布满了沧桑沟渠的老人,觉得时间真如白驹过隙,匆匆的大家都老了。 “叔,撑了一辈子船,是时候该歇歇了,以后您就在岛上安生的养着,你的营生就交给怀玉吧,别挂牵了。”侯三听到老鱼头不时传来的咳嗽声,心里不忍,走过去坐下,劝他。 老鱼头抬头看了看侯三,浑浊的眼睛又移向水面,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说道:“三儿啊,叔老了,不中用了。” 侯三知道他这么说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是不想下船,以为自己赶他呢。“叔,您别这么说,岛上还有谁跟您一样,为这个岛,为大家伙,操劳了一辈子呢。我看您老是咳嗽,这烟就别抽了,等下次老三回来,让他给您带些好的来。”侯三转移着话题。 “抽这烟沫子,跟撑这船一样,一辈子了,离不开了。外面那烟没这呛人的狠劲儿,软绵绵的叔抽不来。”老鱼头抚摸着船沿,话里有话的说着。 侯三知道,这倔老头还在担心他让他退休,回去歇着的事呢,便也不再多言,呵呵笑笑,转移了话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着。 只有怀玉默默的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情。 他只是在侯三和豆芽上来的时候,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其实在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芥蒂的,毕竟,那次抓阄他若是参加了,那么他也有可能是下任岛主,只是从他选择了撑船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自己跟豆芽,小七他们,不在一个层次了,虽然他们平日里对他很好,可他自己心里还是把他们与自己隔绝开了。 船行了将近四个小时,才靠了岸。 侯三带着豆芽,离开海岸,避过小城,往人烟稀少的农村走去。 一路来,豆芽嘴巴撅的都快挂住个油瓶了,他对师傅带自己去乡下的事,非常的不满,他更想去城里走走,毕竟长这么大了,自己还是第一次出岛,不去城里见识一下,传说中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回去都没有跟小七吹牛逼的资本。 “师傅,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啊?我们早上路过那个地方不就挺好吗,你看那里的市集多热闹,还有卖麻糖的呢,我们干嘛要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豆芽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耷拉着脑袋,苦着个脸气喘吁吁的问道。 “快了,再走一两个时辰基本就到了。”侯三用手打了个凉棚,遮在额头,眯着眼睛往远处看。别看他平日里在岛上养尊处优的,这两天,又是坐船又是坐车,还步行了大半天的折腾下来,他竟然一定累的感觉都没看出来。 豆芽本来还弯着腰戳在那儿,一听师傅说还要一两个时辰,他一屁股就坐那儿了。“不走了,要走你背我,你看看我的脚丫子,都磨起泡来了。”豆芽把鞋一脱,扯下袜子举起脚丫子就给师傅看。长这么大,他真还是没吃过这样的苦。 “你不是自己说要出来历练一下的吗,才刚刚走了这么点儿路,就吃不消了,就你这体格,还想斩妖抓鬼?见了鬼你不得拉裤子里。”侯三冷嘲热讽了豆芽一番。 “哪有什么鬼?我们走了一路了,不是啥也没遇到吗。” 侯三一巴掌拍在豆芽后脑勺上,骂道:“你这个兔崽子,师傅平常是怎么教你的?人多阳气盛的地方有鬼吗?赶紧给我滚起来走。” 侯三说完,见豆芽还是蔫头巴脑的坐在那儿不动弹:“你走不?你不走我走了啊?”说完,他兀自一人继续往前方走去。 走了两步他往后偷瞄了一眼,见豆芽还坐地上呢,他的火曾就上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了回来,腿一抬,鞋一脱,攥手里作势要打的朝着豆芽喊:“你走不走?” “你背我。”豆芽祈求的仰头看着侯三。 “背你个大头鬼,你给我起来……” “哎呦,你真打啊!我走还不行吗!” 五分钟后。侯三弯腰扎了个马步,没好气的对蔫头巴脑的豆芽说:“上来,师傅背着。” 待侯三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他无奈的摇摇头,心里琢磨着:“这孩子太矫情,得找个机会,好好的磨练磨练他。” 这种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可他又无数次对自己说:“他还是个孩子。” 第十章 见鬼了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已时值正午了,师徒二人又累又饿,又渴又热,不过好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村庄。 “师~~师傅,有人家。”豆芽的嗓子干的都快冒烟了,说话的时候都刺刺拉拉的疼。 说巧还真巧,就在两个人口渴难耐的时候,远处有人担了担水,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个人走上前去,见是一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她的手正伸进裤兜里,抠抠搜搜的往外掏钥匙呢,而在她的身边,正放着两桶清亮的水。 女人见走来两个陌生人,很是好奇,禁不住开始的打量他们。 “大娘,我~我能喝口水吗?”豆芽使劲的干吞了两口,指着水桶,满脸渴望的看着女人,问道。 “这是生水,喝了肚子疼,你去我家喝口热的吧。”女人还是个热心肠,她边擦着额头的汗,边说着。 “不用大娘,凉水解渴。”豆芽说完,也没管人家同意没同意,拿起飘在水桶里的瓢,舀了一瓢就咕咚咕咚的喝开了。 “哎呦,慢点儿,没人和你抢。”看豆芽牛饮那样,女人心想,这孩子这是渴成啥样了啊。 豆芽一口气喝了大半瓢,长叹了一口气,打了个饱嗝,这才算完。 他自己喝饱了,还不忘把瓢递给师傅。 侯三接过瓢,喝了两口,问女人道:“大嫂,我记得多年以前我来这里的时候,家家户户家就都有压井了,怎么你这还出去挑水喝呢?” 听侯三这么问起,女人像是被问中了心事,她长叹了一口气说:“可能这辈子该当就是担水的命吧,家里一连打了三眼井,最深的打到了四十多米,可也不知道咋的,愣就是没打出水来。哎,也就是现在还能担动了,等老了担不动了,可咋办啊!” 侯三看了看女人家紧闭的大门,道:“大嫂,我们路过此地,正赶上中午,大日头烤着,实在是不便赶路了,能进去歇歇脚吗?” “黝,来吧,来吧,看我光顾着在这里和你们说话了,都忘了让你们家去坐坐。”说话间女人开了门,热情的把师徒二人让了进去。 院子不大,堂屋前种了些应季的青菜,几只半大的鸡仔用网子拦在墙根下,一只大山羊拴在院子中间的一棵石榴树上,两只小羊崽子跪在它肚皮地下吃奶,尾巴摇的欢快。 南墙根用石头砌了个花园,里面只种了一种绣球花,那花开的压枝干,粉的,蓝的,紫的,一穗一穗,给这拥挤的农家小院,凭添了几分颜色。 侯三也不进屋,拿了个矮凳在阴凉处坐了一会儿,歇够了他在院子里度着方步,走了一个来回,指着南屋墙角道:“大嫂,再打井的时候,打在这里,不出二十米,必出水,” 女人一头雾水的看着侯三,消化着他的话。 而侯三则告辞,带着豆芽,离开了。 侯三,十多年前曾经来过此地,至于跟谁来的,又发生了什么事,那是另一个故事,我就不一一细说了。 最近他总是回忆过去,有人说回忆过去是老去的开始。 所以他决定带着豆芽,把曾经走过的路再走一遍,缅怀一下过去,顺便也算是对豆芽的一番历练。 村子的变化不大,他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村后山下的那座庙。经过了这些年,那庙已经破旧的不像样子了,像是来一阵风就能给它吹塌了一样。 侯三走到门前,轻轻的推了下那半掩着的房门,门发出一声难听的呻吟,开了。 破庙里面有很厚的灰尘,看来这两年是断了香火了,那个本来放着佛像的佛龛,都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了,而在佛龛的一边,歪歪扭扭的倒着一尊不知名的佛像。 “师傅,我们来这里干嘛?”豆芽把头伸到破庙里瞅了瞅,不明就里的问。 侯三迈步进去,用手抚了抚佛像上的灰,把佛像重新放回佛龛,拍拍手说道:“今天不走了,就在这里歇脚。” 豆芽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他不相信般的问:“我们晚上也要住在这里吗?” “当然住在这里,要不然你想露宿街头啊?” “可这里这么脏……。”豆芽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打量着挂满蜘蛛网的破庙,一脸嫌弃的说道。 “出门在外,有个挡风遮雨的歇脚地就不错了,别那么讲究,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去找些干草铺垫一下。” 侯三说完就走了出去。 豆芽在这阴沉沉的破庙里左瞅瞅右看看,觉得心里有些怵得慌,也急忙尾随师傅跑了出去。 师傅硬是要在这里住下,豆芽也没了办法,只好跟师傅说好,只住一晚,明天就离开。 可不想,人算不如天算。 许是豆芽乍出岛,水土不服,许是中午喝的那半瓢凉水作祟,总之到了夜里,他的肚子里,跟开了锅一样的翻腾,害得他不得不一趟一趟的往外跑,到了后来,更是严重到上吐下泻,走路都能颠出屎来了,于是拉到腿软了的豆芽,只好由师傅陪着,在外面蹲了一宿。 第二天豆芽人都快虚脱了,动一下都浑身冒汗,更不要提赶路不赶路的事了。 豆芽本来就不想在破庙里逗留,现在又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不得不留在这里,虽然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无奈,只能躺在干草上瞎哼唧。 侯三用随身带着的碗烧了半碗水,然后脱下鞋子,在鞋底刮下了一些泥,放在碗里,端给豆芽。 “干啥?”豆芽一头雾水的望着师傅。 “喝了,喝了就好了。” 豆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师傅,张大眼睛惊呼:“师傅,你让我喝你鞋底泥巴泡的水?你跟我有仇啊?” “别小看这鞋底的泥巴,他能治你的水土不服呢,这都是快失传的老方子了,好使着呢,不信你试试,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师傅,你让我拉死得了,拉死我也不喝。”豆芽把头扭向一边,生怕师傅给他往下灌似得。 “倔驴!”侯三无奈的摇了摇头,去村里给豆芽买药去了。 就这样,因为豆芽的病,两人在村子里耽搁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刚刚转好的豆芽,就吵着师傅离开,这两天他可是睡够了小麦秆了,硬不说了,主要是刺挠,直刺挠的豆芽身上起了一片片的小红疙瘩,抓心挠肝的痒。 师徒二人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呢,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接着砰地一声,门被推开了。 领头的是那天给他们水喝的女人,她一见师徒二人,就喊:“找到了,还在这儿呢,在呢。” 他们的忽然闯入,吓了豆芽一大跳,心说:“看这浩浩荡荡的架势?是要打群架吗?虽说师傅也有两下子,可耐不住好虎不抵一群狼啊。”豆芽下意识的往侯三身后躲了躲,小手紧张的抓住了师傅的衣袖。 “不知道诸位乡亲有什么事?”侯三镇定的问道。 “哎呦,大师,可找到您了,您怎么住在这儿啊,早知道您住我家去了。”女人先寒蝉了一番,才开始说事情的经过。 那天傍晚,我回家把您跟我说的事跟我家那口子说了,我家那口子寻思着,着八成是遇上高人了,就盘算着,干脆就按您说的再打一眼井试试,反正都连着打了三眼,也不差这一眼了,于是当天夜里,男人就去找了村里打井的师傅,说好第二天下手打第四眼井。 没想到第二天钻井的机子才钻了一上午,那水就跟滚了的锅似的,咕嘟咕嘟的往上冒,我们扯上浇地的机子,抽到了天黑,愣是没抽干,就连打了多少年井的师傅,都说这是打到泉眼上了。 大师,您就是活神仙,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我打嫁过来就挑水,挑了二十几年了,本以为这辈子就这命了,想不到遇到了您……。女人红光满面,叽叽喳喳的说着,那兴奋的样子,跟捡了多少钱似的。 豆芽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这才敢从师傅的身后出来,他胸脯拍的乓乓响,说道:“那是,我师傅是谁?别说是看一眼井,就是捉鬼拿妖我师傅都会,我师傅厉害着呢。” “哎呦,我说吧,我就说是遇到高人了,这下子建国娘有救了,建国,来来,快给大师磕头,求他救救你娘。”女人从身后拽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娘吧,我娘前些日子,在去我姥姥家的路上见鬼了。” 第十一章 冤死鬼 “我娘见了鬼,回来后就一病不起,这几天眼看着是不行了,大~大师,你行行好,救救我娘吧……。”叫建国的小伙子,长得憨憨厚厚的,见了侯三,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扑通一声跪下磕起头来。 “哎呀,小伙子,有啥事你起来说,只要是我能帮到的,我定当尽力。”侯三见他诚恳,弯腰,把他拉了起来,听他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半月前,建国娘想回趟娘家,于是她拾到了一些吃食,背着,就往回娘家的小路走去。 小路较于大路,能近将近一个时辰的脚程,所以建国娘向来都是走小路,虽然小路要翻山越岭,难走一些,可乡下人爬坡惯了,也不在乎这些。 天热的慌,她又带了不少的东西,走了一半的时候,就累的气喘吁吁了。她寻思着前面有一汪泉水,不如到那泉水那儿去喝点水,歇歇脚,再赶路。 那泉水在一个大坝下面,早些年的时候,在附近种地的人都去那里喝水。只是这两年,乡亲们都不缺吃了,加之附近的地薄,路不好走,又偏远,没有人乐意来回的跑着种了,于是就都种上了杨树。 建国娘进了杨树林,一进来,人顿时就觉得凉快了不少,只是风吹得杨树叶子噼里啪啦的响,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还真是有点渗人。 她顺着杨树林子往大坝下面走,很快就来到了泉水边,以前喝水的人多的时候,还经常有人掏一下泉里的烂泥枯草啥的,现在没人喝了,里面长满了青苔,日子久了,竟衍生出一些小鱼小虾来。 建国娘把东西往泉水旁边一放,人蹲下在下游洗了洗手,然后用手捧了两捧水喝,泉水凉沁沁的,很是解渴,她看了看四下没人,又解开褂子扣儿,撩了两把水,在脖子底下抹了两把,降降温。(..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下子舒坦多了。”她长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青石台子上,想歇个几分钟。 “咯咯。”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那笑声生硬又嘶哑,吓得建国娘差点儿尿了裤子。 她心惊胆战的朝着声音的来源慢慢的转过头,却发现在她的不远处,坐着一个瘦的跟干尸似得老太太,那老太太的脸黢黑,穿了一身灰不溜秋的衣服,头发灰白,跟风干的树枝子似得,也难怪刚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她。 她见建国娘转过身来,又冲她咯咯的笑了两声。 “老大姐,可叫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啥呢。”虽说老太太长得磕碜了点儿,可好歹也是个人,建国娘拍着胸口,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咳~~~以为是鬼吧,别怕,我都一个人在这里过了好几年了,都没怕过。”老太太清了清嗓子说着,还从旁边拔了一颗蒲公英,塞在干瘪的嘴里嚼着吃。 “你说你住在这儿好几年了?”建国娘听她说鬼,心里边老大的不舒服,就找了个其他的话题问她,心说,你要是住在这里好几年了,即便是我没见过你,肯定也有别人见过你吧,可怎么从没听人说起过呢。。 想到这里,建国娘有些害怕了,心说不会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毕竟在农村,狐狸精,黄鼠狼变成人这样的传说,有的是,不然一个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岭呢。(..info) “嗯,有三年或四年了吧,记不清了。我本是xx村的,嫁了一个不成气的男人,他地里的活从来不干,天天去赌钱,喝酒,输了钱,喝醉了,回家就打我,打孩子,打我我忍了,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孩子往死里打,于是有一天,我趁他睡着了,就磨了把菜刀,想把他砍死,咯咯~~咯咯。”女人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建国娘觉得她笑的声音,比磨刀的声音还渗人,她想走,却又不敢走,只能吞了口唾沫,磕磕巴巴的问道:“那~那后来呢?你杀~杀了他?” “嘻嘻,我要杀了他就好了,我被他发现了,他见我想杀他,眼都红了,一把夺过刀,把我按在了地上,他劲儿大,我挣不过他,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用刀把我腿上的肉,一块一块的都给割下来了。” 建国他娘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包在裤子里的腿,虽然她看不见她的腿到底有没有了,不过她认为她肯定是瞎说的,因为她的裤脚底下,还露着一双破鞋。 “你不相信我?那我给你看看。” 干瘪老太太说话间,呼的一下子把裤腿扯高,一根白森森的腿骨露了出来,触目惊心。 “咯咯咯咯,这下你信了吧?”老太太阴测测的笑着,竟一个前倾,就往建国娘的身上扑来。 “啊,救命啊!!”建国娘大喊大叫着,拼了命的往杨树林子外头跑,许是心理反应吧,她一直觉得她身后,有骨头敲击在地上的沉闷声响,砰砰的一直跟着她。 就这样,建国娘,娘家也没去成,连滚带爬的就跑回家了。 回家后她因为受惊过度,躺在床上一病不起,家里的人听她说了事情的经过,就在村子里组织了一群大劳力,往杨树林子赶去,可他们只在那眼泉水旁边找到了她慌乱中丢下的包袱,可包袱里面的吃食都不翼而飞了。 后来有人打听到,在xx村确实有这么个人,也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不像建国娘说的是个老太太,好像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生育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四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男人拿着刀把她的腿给砍了,后来她就爬着去跳水库了,听说那血流了一路,一直到水库边儿才不见了,可水库里却没找到她的尸体,人们都说她怨气大,尸体沉,固在烂泥里,浮不上来了。 她死后没过一年,她男人也不知咋的,莫名其妙的就吊死在自家门框上了,听说吊了好几天,最后是他上初中的小儿子,星期天回家背饭,才发现的,那尸体都紫了,舌头深得老长,他儿子一开门,看见门框上吊了个人,腿肚子一软,尿没夹住,裤子就湿了。村里的人都说,是那个冤死的女人变成了厉鬼,回来报仇了。 后来,他那个小儿子学也没在上,就跟人进城搬砖去了,也不知道这几年怎么样了。 这话也不知怎的,就传到了建国他娘的耳朵里,说的人可能无意,可她这么一听,心里可就有数了,心说:“原来自己遇到的是鬼啊,活人遇到鬼,那基本上就是阳寿将尽了,自己这是要死了啊。”建国娘躺在炕上,心里胡思乱想着,吃不下,也睡不着,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好好的一个人,眼看着就这么不行了,家里的人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和尚道士的请了好几个,法事做了好几场,可就是没管用,今天听说村里来了个高人,这不建国就带着一群叔叔伯伯们,找来了。 侯三听完了,凝眉沉思了一番,道:“我能去看看你娘吗?” 建国正有此意呢,听侯三这么说,忙不迭的点头。 在建国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他家走去。 一路上,最欢快的就数豆芽了,病好了,师傅又这么长脸,这大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小马驹子一样的撒丫子乱跑,以此表示自己内心的欢快。 当他第n次跑回师傅跟前的时候,让师傅一把给揪住了,师傅瞪着眼睛瞪了他一下。他才发现同行的人中,除了给他水喝的大娘外,其他人都心事重重,自己这疯劲儿,跟这些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他惺惺的笑着吐了吐舌头,贴着师傅也老实了。 不过很快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扯了扯师傅的衣袖,小声的问道:“师傅,你怎么知道在哪里打井,能打出水来呢?” “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师傅教你的找水诀忘记了?背给师傅听听。”侯三在他的头上拍了一巴掌。 “哦。”豆芽答应了一声,开始念经一样的背了起来:“撮箕地,找水最有利。两山夹一沟,沟岩有水流。两沟相交,泉水滔滔。山嘴对山嘴,嘴下有好水。两山夹孤山,常常水不干。两沟夹一嘴,下面有泉水,大山低嘴下,打井挖泉水量大。山扭头,有水流。凸山对凹山,好水在凹间……” 第十二章 可怜的女人 很快,一群人就来到了建国家。(..info无弹窗广告) 侯三跟在建国的后面,进了里屋,看见里屋炕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面色蜡黄的女人,她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略微的睁开了眼睛,侯三看到她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只是他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看到阴气。 “大师,我娘怎么样了?”站在一边的建国,焦急的问道。 “嗯,有救,可要容我准备一下。” 侯三信誓旦旦的说着,又嘱咐建国快些去准备一碗黑狗血。 听了侯三的话,建国跟领了圣旨似得,屁颠屁颠就跑出去了。 侯三转过头来看着豆芽,说道:“你跟了师傅也有四年了,你对自己的所学有信心吗?” “那是,太有信心了。”豆芽把胸脯拍的啪啪响,生怕说没信心师傅捉鬼不带他去了,他这可是平生第一次遇到这事,怎么着也的去跟着长长见识。 “那好,那等下东西都准备妥当了,你就自己去吧。”侯三云淡风轻的说着。 “啥?我自己去?”豆芽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的大声叫道。 “怕了?我比你还小的时候,你师爷就经常夜里把我一个人丢在坟地里。不过你要是怕就和我说,我会从旁协助你的。”侯三使出了激将法。 “不,不是师傅,我有~有信心。”豆芽一边答应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的把曾经在书上看的,和师傅教的,那些抓鬼拿妖的法子,在心里又默习了一遍,顿时他就感觉自信感爆棚了。 很快,建国就找来了一大碗黑狗血,侯三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了一把桃木剑,和一摞符咒,从中抽出了一张,给了豆芽。 “师~师傅,能多给我两张吗?”豆芽拿着一张轻飘飘的符咒,无耻的看着师傅伸手要枪。师傅想了想,又给了他一张。 就这样,豆芽带着家伙事,随着建国,师傅等人,一起浩浩荡荡的去了杨树林子。 “师傅,抓鬼不都是在晚上行动吗?”豆芽好奇的问师傅。 “嗯,普通的鬼是要晚上行动,可道行高的冤魂厉鬼,即便是白天,也是会显形的,何况杨树本就属阴,树林遮天蔽日,里面阴气重的很。” 四宝听到这里,使劲的咽了口唾沫,心里不免紧张了起来,自己第一次捉鬼吗,就碰上硬茬了,也不知道师傅给这几样法宝中不中用。 很快到了树林儿的边缘,侯三停滞不前,对豆芽怒了努下巴颏,道:“去吧。” 豆芽想打退堂鼓的,又怕被师傅笑话,也就牙一咬,心一横,钻了进去。 顺着建国提前告诉他的路线,往前走了大约七八分钟,就看到了那个大坝,通长的大坝上面都是水库啥的,可这大坝上面还是个树林,大坝挺高,因为常年挡着阳光的关系,一走近就觉得凉飕飕的。 “咯咯。” 还没待豆芽反应过来,就听见旁边传来了一震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豆芽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条件反射一般的转身,就见不远处的青石台子上,坐了一个干尸一样的老太太。 本来还以为找到她要费一些功夫的,却不想刚刚进来,就碰上了,厉鬼就是厉鬼,不怵人啊。 豆芽手一抖,一大碗黑狗血冲着鬼老太太,扑头盖脸就泼过去了。 本以为那干瘪老太太在沾染了黑狗血后,会发出一身惨叫声,华为一缕黑烟消失的,(故事里都是这么讲的)却不想老太太伸出舌尖,舔了舔粘在嘴角的血,依旧冲着豆芽咯咯的笑,那满身满脸的血,配合着她那古怪森森的笑声,听得豆芽汗毛都竖起来了。 看到没事人一样的老太太,豆芽心里把建国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心想:“你他妈宰的狗肯定不是黑色的吧。” 不过好在自己有两手准备,他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从兜里摸出那驱鬼符,眼疾手快的就这老太太额头上的那些血,就给她黏在脸上了。 老太太这次生气了,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黄符,狠狠的丢在一边,嘴里屋里哇啦的乱叫着,抬起一条腿,用仅有的那根腿骨,砰砰的敲击着大青石。沾满了狗血的脸上,表情扭曲的大叫着。 豆芽哪见过这阵势,一瞬间,他的腿就软了,他可是听师傅讲过,千年的厉鬼不怕符咒,难道这老太太是千年的厉鬼?妈呀,那自己今天这不得玩完吗,不行……。 思及此,豆芽扯开嗓子玩命的大叫:“师~师傅,救命啊!” 他刚叫了一声,侯三就变戏法一样,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豆芽见到了师傅,刺溜一下就钻到了师傅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眼前恐怖的老太太。 却见侯三问那女人:“你是哪里人?为何躲在此处装神弄鬼。” 老太太见侯三这样问她,愣了几秒,说道:“我没装神弄鬼,是她们自己害怕我,是她们心中有鬼。” “那你为何要躲在此地唬人?” “难道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吗?想活活不好,想死没死了,现在躲在这荒郊野岭,却还被你们当成鬼怪来对待,到头来反倒成了我的不是……”女人越说越激动,说到后来竟然哭了起来。 “大嫂,我们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你要有什么苦楚,不妨说出来,看看我有什么能帮的上的。” 老太太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人一样,把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被丈夫伤了腿后,她确实想一死了之,她拖着残破的身体,爬到水库边,一头扎了进去,却不想被在水库边上放羊的一个老光棍,给救了上来。 说到这里,她像是又陷入了那时的回忆一样,她说道:“人想死的时候什么都不顾了,可真正频临死亡的那一刻,才发现死亡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惧,老句老话不是说了吗,好死不如赖活着,被救上来的那一刻,我真的是很感激很感激救我的那个人。” “可不想他不是为了救我才救我,他把我救起来后,他~他欺负了我。”讲到这里的时候,女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想到了欺负这个不太露骨的词。 “那个一辈子都没尝过女人滋味的老光棍,乍尝了女人的甜头,就上了瘾了,巴不得天天和我干那事。” “他不想把我送回家,也不敢把我放在村里,然后他把我带到了那个地窖。这里地处偏远,人烟稀少,躲避起来也容易。” 豆芽顺着老太太的手指,看到不远处的大坝底部,杂草遮挡着的后面,果然有一个洞口,这些地方的洞,一般都是早些年,农民们挖了储藏红薯的。 “头两年,他对我特别的好,会天天的过来,给我送吃食,衣物。还灌醉了我男人,把他吊死在门框上,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 “可这两年,他也老了,那些事上也力不从心了,所以过来的就少了,但他念及头两年同床共枕的情分,还是会隔段时间来一次,给我送些吃的,只是这一个多月,他都没来了,我想可能他死了吧。”老太太说到死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态,去对待老光棍吧。 随即她接着讲:“所以我就自己爬出洞来找吃的,草根,野菜,运气好的时候,我还能抓到一只蚂蚱……,还有那天我遇到的那个女人,我吓唬了她,她慌乱中丢下了一个包袱,里面有不少好吃的。” …… “师傅,那个女人就是建国她娘。”豆芽知道老太太不是鬼,可算是放心了,他从师傅后面钻出来,说了一句废话。 “那大嫂,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侯三看着眼前,这个经历坎坷,未老先衰的可怜女人,没搭理豆芽。 豆芽自讨没趣,就兀自钻到了老太太居住的那个洞里。 却不想他刚钻进去,就有一股子骚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干呕了两声,大叫着臭死了,臭死了,跑了出来。 小孩子吗,言行举止没有忌讳,光顾着一吐为快了,却没注意到老太太脸上的黯然神情。 一个残废,在荒山野岭居住了四年,其中的苦与难,想必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能怎么办?现在是夏天,我还能挖些野菜,草根来吃,等到了冬天,怕是只能等死了!”女人说的凄凉,连一旁的豆芽都有些动容了,他扯了扯师傅的袖子,昂起头看着师傅,希望他能帮帮她。 “大嫂,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吗?” “有个闺女,十八岁的时候就被那个死鬼,卖给邻村的另一个赌徒,抵了八十块钱的赌债。还有个儿子今年也有十六七了吧,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哎,我这个样子,跟着孩子也是她们的负担,我不想连累她们,反正在她们的心里,也都当我已经死了。”女人唉声叹气的说着。 “大嫂,那天丢下包袱的那个女人,她被你吓的一病不起,眼看着是要不行了,你跟我出去让她见见,给她解了心病,然后我答应带你走,让你安生的过完下半辈子,你看成吗?” 第十三章 无事献殷勤 听了侯三的话,女人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你说什么?”往日所受的苦楚,和对人性的失望,让她很难相信眼前这个人所说的话。 “跟我走吧,我来安顿你以后的生活。”侯三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说道。别看侯三平日里挺没正行,这认真起来,还挺有说服力。 女人低下头,想了几秒,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想,自己已然落魄到了这般田地,身无一物可再被人利用了,能离开这大山,离开这黑漆漆的洞穴,对她的吸引实在是太大了。 得到了她的应许后,侯三招呼来林子外面的人,轮流把女人背出了林子。 回去的路上,豆芽有些生气的问师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不是鬼了?” “嗯。”侯三淡定的答应着。 “那你不早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差点儿被吓死。”豆芽毕竟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想起方才那一幕,腿肚子还直打颤,也顾不上自己之前吹下的牛逼了。 侯三语重心长的说道:“师傅也是想让你历练一番,毕竟类似的场景,和比这更加让人恐惧的事情,以后你都可能遇到,你早晚也要学会自己应付,不能害怕了,应付不了了,就叫师傅,师傅总不能陪你一辈子吧。再说,以你的身份,只有鬼怕你的份,哪有你怕鬼的道理?” 侯三说的真切,豆芽也不好再抱怨师傅了,他接着问:“师傅,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鬼的呢?” 平常人的身上有三团阳火,一团在头上,两团在肩上,被鬼冲撞了之后,阳火就会熄灭,周身就会散发出黑气,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阴气,而建国他娘,除了身体虚弱一些以外,和常人无异,那时候我就推断,她遇到的八成不是鬼了。 “哇,师傅,你真厉害,可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呢?”豆芽羡慕的惊叹道。(..info) “那是你还没开天眼,等你学有所成,天眼自然会开。”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或许明天,或许数年以后。” “还要等那么久啊!那有没有什么简单一点儿的办法呢?” “有,可以把柳树叶子碾碎了抹在眼睛上,或把牛眼泪滴入眼中,都会暂时的看到,假如你还想走捷径,那你就活吞一只乌鸦的眼睛,那能管一辈子,想不看都没治……” “嗯,还是不要了。”豆芽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活吞乌鸦眼睛,想想就够恶心,他才不会那么虐待自己呢。 很快一群人都到了建国家门口,背着老太太那人,看了看侯三,意思是问他,把这女人背进去吗? 见侯三对他点了点头,他这才背着女人往里走去。 可那人前脚刚迈进大门槛,就被建国给拦住了,他满脸纠结的问侯三:“大师,你说我娘见她一次就被吓成那样了,这要背进去,还不得给我娘吓的一命呜呼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放心吧,有我在,保你娘没事。”侯三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那好吧。”建国咬了咬牙,亲自接过了老太太,背着她往屋子里走去,心里寻思着:“,娘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建国娘还跟上午一样,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呻吟着呢。她听见有人进来了,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这一看不打紧,正好看到了一张满是污血的脸。这一吓差点没把她吓晕过去,这是什么东西? 再看,不对!她噌的一下子就清醒了,哎呀妈呀,这不正是自己那天遇到的那个鬼老太太吗。这都找到到家里来了!看来是自己的大限到了啊。(..info) 建国娘胡思乱想了一番,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那鬼怎么在建国背上趴着呢,难道她不仅想害自己,还想害自己唯一的儿子?这可不成,你这个死鬼真是欺人太甚,我这条老命眼看着也快完了,我就豁上和你拼了。 她心里一急,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动了两下子没使上劲儿,还出了一身的虚汗。 却见这时,建国满脸激动的背着老太太,凑到她跟前喊道:“娘,娘,你看到了没?这不是鬼,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摸摸这手,热乎的呢,你看这影子,看到了没?”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屋子里的人身上,抛出了一道一道的影子,建国娘使劲的转了转眼珠子,总算是找到了那个枯瘦干瘪的老太太。再加上边上的众人一解释,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了,心说:“原来是自个儿吓自个儿啊,还差点儿把自己吓死。” 这一没心事了,她才觉得这肚子怎么这么饿呢,她咧了咧干巴巴的嘴唇道:“饿。” “哎,娘,我去给你做饭去。”见娘终于开口要吃东西了,建国高兴的都跳起来了,他知道娘这是没事了,他把老太太往旁边椅子上一放,屁颠屁颠的往灶间跑去。 后面有好心的人跟着吆喝:“这么些天没吃了,别弄干硬的,油腻的,煮点白粥就行。” …… “大妹妹,我对不起你啊,我那天就是眼馋你包袱里的吃的,才装鬼吓唬了你,却没想到差点儿把~把你毁了啊。”因为自己的嘴馋,差点儿害死了一条人命,老太太越想越懊悔,最后捶胸顿足的哭了起来。 建国娘见她实在可怜,也没再怪她。 一场闹剧般的捉鬼行动,算是圆满结束了。 吃了东西的建国娘,虽然还很虚弱,可精神却比之前强多了。 这时,时候也不早了,在大家极力的谦让下,侯三答应在这里暂住一晚个上。 终于不用再睡麦秆的豆芽尤其高兴,他躺在舒服的床上,翻滚着,问师傅:“咱们要把那老婆婆带去哪儿啊?是要带回岛上吗?” “听说你三师叔这些年,在外面给一些地方,资助了不少钱,我想他安排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吧。”侯三回答豆芽,早在树林里他就打起卢紫玉的主意了。 听到这里,豆芽兴奋的问:“师傅,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找三师叔了对吗?” “嗯。” “真的吗师傅,太好咯,终于要进城咯。”听到这里,豆芽雀跃的爬起来,在床上跳了好几个来回,以此来表达心中的雀跃。 “哎,就是赶路的时候,带着这个行动不便的大嫂,有点儿不方便。”侯三心里想着,摇了摇头躺下了。 那晚,高兴的豆芽久久的没能睡着。 那晚,同样没有睡着的,还有那个可怜的女人,她已经很多年没住过有灯的房子了,她舍不得合眼,她怕这是一个梦,她一合眼,这一切就又消失了。 …… 七伯不急不缓的讲着,躺在那儿的我,眼皮则开始打架了。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拿起七伯放在枕边,砖头似得诺基亚老年机,看了看时间:“3点48”不知不觉,都快天亮了。 看到我的动作,七伯问我:“困了?” 我点点头,略带失望的说:“伯,你的故事怎么越讲越跑题了呢?我还是喜欢听小七的故事,可你这都讲到哪儿去了?”其实潜意识里,我已经把七伯当成了小七,所以我更想听七伯的故事。 七伯平静的说道:“呵呵,故事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主角,因为没有他们,这个故事,就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了。” “睡吧,明天伯去那眼阴阳井看看。” 七伯撂下这句话,就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没有下文了。 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梦里一大群的猴孩子。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七伯早已不见了人影。 我忽然想起昨晚临睡前,他说今天下阴阳井一事,莫非他自己先去了。 直觉告诉我,七伯肯定知道阴阳井的秘密,我怕他真自己下去了,不等我,那秘密我岂不是就不知道了吗,不行,怎么说那钥匙也是我找到的,秘密的开启也得有我的一份功劳,我必须得在场。 如此想着,我一咕噜爬了起来,塔拉着拖鞋就窜了出去,窜了一半我才恍悟,自己真是想多了,就七伯那么大的年纪,没有我的帮助,他自己怎么可能下得去那眼井。 出了卧室门口,果然,七伯在家呢,不但在家,他还破天荒地的坐在灶前烧火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肯定是等会得用我拿绳子把他滑下去,所以现在先贿赂一下我。 “嘿嘿,伯,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啊?您怎么亲自做开饭了?”我抻着头,看着锅里滚着的几个面疙瘩,装作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记忆中,自打我升入了初中,只要我在家,做饭就是我的营生了。 为此我很是不服气,经常把饭做得半生不熟的,要不就齁咸,要不就寡淡的难以下咽,可是伯从来不挑食,你做的好了我就多吃,做了孬了我就少吃,你不做我就不吃,你做了我就跟着你吃,反正你饿极了总是会做的吧。 后来,我终于败给了七伯,放弃了挣扎,死心塌地的做了这么些年的火头军。 第十四章 倾巢出动 在我十九岁那年,我考上了一所三流的大学,七伯却不让我去上,在他以一台“x想”牌笔记本电脑的诱惑下,我从了他,从此过上了屌丝的生活。 我一度怀疑,他是怕我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在家不爱做饭,会饿死,要不怎么下学后,我想跟三德子一起出去打工,他都不依呢? 害的我一个大小伙子整天在家捉鱼摸虾的混日子,连个一起打屁,吹牛b的人都没有。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和我这么大的青年,在外头都换好几个妹子了,而我却还是个雏,每天只能偷偷的躲在屋子里,对着岛国电影,或意淫着村头白寡妇那对大胸脯,撸啊撸。可怜我那些子子孙孙只有爹没有妈……哎不说了,跑题不说,关键是丢人。 “伯,你这是做的啥?清水煮面疙瘩?”对于七伯的手艺,我实在是不敢恭维,这个老头,好像除了会扔飞刀外,再无一技之长了。现在想想,他把我养到上初中,是他的能耐呢,还是我好养活。 七伯边往灶底添柴火,边说:“疙瘩汤。” “伯,你见谁家的疙瘩汤里面的疙瘩跟鸡蛋那么大?”我夸张的取笑他。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的站起来,抻着头往锅里看了看,狠狠的瞅了我一眼,啥话没说,从旁边瓦罐里摸索出仨鸡蛋,甩在锅里,搅和了搅和,又丢进去半勺子盐……。 凑合着吃完了早饭,我去找了一捆绳子,还找了一副线手套,我怕七伯那一辈子没干过活的手,握不住绳子,磨秃噜了皮,我不仅为我想的如此周到而沾沾自喜,摩拳擦掌的催着七伯,快点走。下那眼井里看看去。 不想七伯不紧不慢的说道:“急啥,上午走路的人多,等中午头,人们都歇晌了,咱们再去也不迟。” 嘿,还真是,我没想到我七伯还这么有心眼,想的这么周全。别到时候弄上啥宝贝来让别人看着,也要随一份子什么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我是那种有啥事等不及的人,我院里院外的窜了n圈,却发现时间就跟凝固的似得,怎么就走的那么慢呢。 没法,我只得催着稳坐如钟的七伯,再接着给我讲昨天未完的故事。 …… 自打小七杀了那个被豆芽下了蛊的人之后,他整个人变的更成熟了,他心无旁骛的跟师傅学习,武艺随着时间的推移突飞猛进。 而豆芽则跟着侯三在外面历练了三年,才重新回到岛上,彼时,他长高了不少,五行八卦,道家星象,他都能说的头头是道,看来长达三年的历练,确实没有白费。唯一没变的就是还是那么作,整天不是他搞得侯三焦头烂额,就是侯三光着一只脚丫子,拿着一只鞋,一瘸一拐的追在他后面打。 期间无话。 一直到孩子们长到18岁,按照岛上的规矩,孩子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享有女人的权利了,某天,卢紫玉从岛外带来了六个妙龄少女。 至于这些女孩,是他通过什么渠道弄来的,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女孩们,个个都好看,水嫩。 零碎的咱就不说了,除了从医的四宝,选了一个叫金陵的女孩外,剩下的五个,全部都归了豆芽。 小七谁都没选,生活还和以前一样,好像新来的这些女孩与他无关。 只是乐坏了豆芽,他像个皇帝一样,坐拥五个美人,真可谓是夜夜当新郎啊,不过他没打过四宝女人的主意,他不像师傅那辈人,什么都遵循着岛上的规矩,连女人也共同享有,他有他的原则,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他一直都把四宝当成哥哥,自己总不能去打嫂子的主意吧。 要不是后来卢紫玉的生意出了问题,他们有可能就像祖祖辈辈那样,按部就班的生活在岛上,守护着岛屿,过完一生。 80年末,企业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的崛起,三百六十行粉墨登场。.info 一部分人在那个年头,找到了好的营生,做了大买卖,赚了大钱,还有一部分人因为众多新星的撅起,生意受到了波及,卢紫玉就在受到波及的一部分人当中。 之前和他有生意往来的人,有些转了行,有些不干了,可他不能不干,他还有岛上的几百号人要养活,所以他和别人经过协议,达成了一桩买卖。 据他说,那人是一个垂暮之年的归国华侨,姓冷,具体名讳不知,只知道人们都尊称他为老先生,豪门巨室,身家无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想找一块“石头。” 并承诺,若是找到了,价钱任开,若是找不到,劳苦费也高的吓人,足够卢紫玉东山再起了。 这桩买卖听起来好像是稳赚不赔,但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出这么高的价钱,想必其中肯定是凶险万分,而那块所谓的石头,也定不是凡物吧。 可不管怎么说,为了岛上那几百张等着吃饭的嘴,他们还是同意了。 那年小七他们二十三岁,而他们的师傅,都已经年过半百了,所以这次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小七和豆芽的肩上。 两个孩子在岛上苦练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展示自己身手的时候了,他们年轻,有魄力,都想出去一展身手,救岛与危难,所以俩人摩拳擦掌,激动异常。 终于到了出岛的日子,沙滩上来了不少送行的人,提了大篮子的吃食,说着掏心窝子的叮嘱。 小七只带着他小时候从洞里,带出来的那把短剑。二十三岁的他,已然长成了一个大男孩,饱满的额,坚挺的鼻,薄凉的唇,虽然还是很消瘦,却不失魄力,很是耐看。 现如今,那柄短剑在他粗糙的大手里,显得有些短小了,其实依他此时的身手,飞花摘叶即可伤人,带着这把短剑,只不过是他这么些年的习惯。 师傅一直陪他走到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最啰嗦的就数一边的候三了,从人们的手里接过大包小包的东西,直往豆芽手里塞,生怕五大三粗的豆芽,出去会饿死似得。 “豆芽,师傅嘱咐你的话,你都记住了吗?”候三第n遍问道他。 “记住了师傅,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不要随便相信别人,遇事就躲,见强就屈,别吃眼前亏,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别怕丢脸,您都嘱咐了八百遍了师傅。” 海滩上本来还挺沉重的人们,都被候三的一番歪理给逗笑了。 候三被笑的老脸通红,大巴掌使劲在豆芽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骂道:“臭小子……。”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人已经哽咽了。 “不行,我这人心软,我就受不了离别这种肉麻的场面,呜呜,我受不了,我走了,呜呜。”候三双手捂着脸,毫无形象的扭着屁股跑了。 人们都只顾着唏嘘嘲弄候三,没发现一瞬间,豆芽的眼眶也红了。 不过真的只有一瞬间,下一秒钟,就有五个美人,流莺一样朝他扑了过来。 “死鬼,出去要注意安全啊。” “记得想我们。” “不要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魂去啊。” “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搞,回来我就阉了你。” “你发誓。” “孩他爹,我肚子里又有你的孩子了,为了这个孩子,为了我们五个貌美如花的姐妹,你可得要守身如玉啊!” “好好好,谨遵各位姑奶奶的教诲,我发誓,我都记住了,啥?你又有了?这个月你都有几个了?不待这么骗人的,咱们不是都有采取措施的吗,我知道了,我的心肝宝贝们,嗯嗯,船要开了啊,不说了,不说了,我走了,我会想你们的啊……” 四宝终于摆脱了八爪鱼一样的女人,风一样的往船上跑去,跑到船上他擦了把汗,心说:“早知这些女人们这么难缠,当初就不犯所有男人都会犯的下半身错误了,哎,还是小七哥心眼多,孑然一身,不用为了女人的事而烦恼,对了,不知道岛外的女人啥样,听说特别的有个性,到时候,嘿嘿……。” 就这样,小七,豆芽出动了。 撑船的人还是怀玉,他除了黑点儿外,还真是个俊男,剑眉星目,古雕刻画般的轮廓,他的话还是那么少,跟他们分别打了招呼后,就默默的做着自己本分中的事情。 老鱼头还在,已经九十多岁了,老态龙钟的坐在船尾,抽着旱烟,眼神浑浊的看着海面,整个人像与船融为一体了。 一路无话,四个小时的行程后,他们上了一辆早已在岸边等待他们多时的,红旗牌轿车。 轿车载着俩人,风驰电掣的往京城驶去,豆芽十年前虽也坐过汽车,可初次坐这么高档的玩意儿,他还是禁不住唏嘘不已,惹得司机通过后视镜,不断的鄙视他这个乡巴佬。 那年头车少,也没有堵车一说,好几百里的路,竟也没用几个时辰就赶到了。 他们两人,被带到一座很大的,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两位先在这里稍作歇息,我进去通报一声。”司机话虽说的严丝合缝,可他是打心底瞧不起两个乡巴佬,茶水也没倒,就径直去了旁边的书房。 小七也不客气,自己找了就近的椅子,就坐了下来。 豆芽见司机走的不见影了,马上不老实了起来,对着屋子里的东西,东瞅瞅西摸摸,还不时地发出哇,啊的夸张惊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当年跟师傅在四师叔那里待过,虽说也挺好,可毕竟是十年前了,跟老先生这家没法比。 尤其是这屋子里的摆设,随便摆在角落里的,不起眼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就连院子里种了荷花的那口大缸,都是世上稀有的宝贝。 第十五章 兄弟重逢 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师傅可是带他进过不少侯王将相的墓,那些埋在地底下,跟老祖宗作伴的明器,因久不见天日,又与枯骨作伴,上头多少都沾染了污秽之气,开了天眼的人,打眼就能看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说,一个地方,若是放了很多古董,那么那里就容易招一些脏东西,例如博物馆,不信的大家可以去查一下,不过都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一般的博物馆在建的时候,就已经在地基里做了手脚镇压了。 所以说,古董虽是宝贝,可实在是不适合摆在家里,尤其是卧室,你拿了鬼的东西,是会被鬼缠上的,不信你试试。 不过这里摆了这么多古董,却不见阴晦之气,想必是家主请高人做过法了。 两人一边打量着,一边等待着老先生的到来。 “哼,别乱动,动坏了你赔得起吗?”随着一声冷哼,一个冰冷中夹带不屑的男声响起。 众人转过头,见从旁边屋子里,走出一对男女,说话的男人,高高瘦瘦的,皮色很白,他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一脸厌恶的看着豆芽。 而此时,豆芽的大手,正在摸一株巨大的深红珊瑚。 “切,不就一株破珊瑚吗?在我们岛上,比这大的有的是,我买桶红油漆,能给你漆出片珊瑚林子来,你信不?”豆芽没好气的说着,越看越觉得金丝眼镜不顺眼,真想一拳头过去,把他的门牙给打掉。 “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男人嘀咕了一句,声音不高,可也不低,正好落入豆芽的耳朵里。 豆芽刚想骂回去,就听男人旁边,那梳着高高的马尾,露着光洁饱满的额头,长裤,衬衣,一脸干练的姑娘,对他呵斥了一句:“别说了。” 那姑娘看上去也就跟豆芽他们差不多年纪,不过说话还真是有分量,在她的呵斥下,男人轻哼了一声,瞅了豆芽一眼,不再作声了。 豆芽心说:“敢骂我,哼,现在先不和你一般见识,等会有你好受的。” “让诸位久等了,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冷冰冰,是冷老先生的孙女,也是这次活动的带头人。这位是建仁,北大考古系目前最年轻的教授,这次将与我们一起同行。”冷冰冰微笑着,礼貌的做着介绍。 听冷冰冰介绍完自己,那叫贱人的男人,昂头挺胸的扫视了一下众人,一副我很了不起的模样。 豆芽却看着冰冰,那胸前的呼之欲出,那袅袅纤腰,看的他眼都直了。心说,这次任务有这美女跟着,真是太好了,就算她是东家,自己不能拿她怎么样,可光这么看着也很养眼啊。 “咳~~”小七轻咳了一声,提醒着他的失态,然后对冰冰自我介绍说:“我是小……” “嘿,美女,我叫豆芽,他是小七,认识你很高兴啊。”缓过神来的豆芽,抢过小七的话,开始介绍自己。 “我就是江湖人称金手指的侯爷~~~的徒弟。呵呵,别看我是徒弟,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较于师傅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这次行动有我,你就放心吧,保证妥妥的。” 豆芽吹嘘完自己,还不忘替小七吹嘘一番,他指着小七道:“还有他,别看他话不多,他功夫可厉害了,尤其是飞刀,刀无虚发,百步穿杨……。”小七可以说一直都是豆芽的偶像,尤其是他想学又学不来的飞刀绝技。他一直认为小七和他是同荣辱共命运的,所以他吹嘘小七,就等于是在吹嘘他自己。 “哼,说白了,不就是只没有文化的三脚猫吗。”对于豆芽方才对冰冰的无理,建仁看在眼里气在心里。.info[]他没待豆芽的话说完,就冷嘲热讽的打断了他。 他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不会相信这些江湖骗子,什么金手指,飞到绝技,也不知道大小姐,这次从哪儿找来了这么些歪瓜裂枣。 “哎呀,贱人兄,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还请你多多关照啊!”豆芽措不及防的扑到建仁跟前,看似热情的拉起他的手,跟他握了握。 “谁跟你是同僚,闪开你,离我远点,啊,你拿什么扎我?”建仁惊呼一声,死命的推开豆芽。 豆芽倒退两步,双手一摊,说道:“没有啊,你看,什么都没有。” “哼,以后你最好跟我保持距离。”建仁冷冷的发出了警告,并没注意到,一道白光瞬间钻进了豆芽的袖子。 “好了,今天你们奔波了一路,想来也累了,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 冰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一串爽朗的大笑给打断了,随着笑声渐近,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高高瘦瘦,笑面如花,笑声正是他发出来的。后面那个胖胖壮壮,浓眉大眼的,也咧着嘴跟着笑,一团和气样儿。 “小七,豆芽!这些年可想死你们了。”为首的男人上前,给了离他最近的豆芽,一个大大的拥抱,又道“豆芽,你怎么瘦了?不像小时候,胖的跟个豆虫似得了。”来人在豆芽胸前擂了一拳,哈哈的笑着。 “大龙,你也来了!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你现在还天天被师伯逼着扒拉算盘吗?”见到儿时的小伙伴,豆芽兴奋的够呛,禁不住开起了他的玩笑。 “大龙!这次行动你也要参加吗?”小七过来微笑着,拍了拍大龙的肩膀,激动的问着。 “我不去,就我那点能耐,去街上摆个地摊行,跟你们去,不是托大家的后腿吗,不过崔鹏兄弟会去。”大龙指了指站在他身后,被他们重逢的场面,感动的眼圈都红了的胖子,说道。 崔鹏听说到了自己的名字,揉搓了一下眼睛,说道:“小七兄,豆芽兄,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啊。小弟崔鹏,人称胖少,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还请多多关照啊。”胖少上前两步,老夫子一样老气横秋的说着,还作了一辑。 小七冲他点了点头。 豆芽则学他抱拳还了一礼“胖兄,幸会幸会。”心里却想:“这人看上去还不错,比那贱人可强多了。” “听闻豆芽兄自幼就习风水相术之道,正巧,小弟也甚是喜欢此道,苦于无名师指点,年长后,便去了部队,今日遇到豆芽兄,真是遇到了知音啊,不如我们结拜兄弟如何?” “如此甚好,我也正有此意,咱们就黄天在上,厚土为凭,今日结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两个奇葩咬文嚼字的,像是完全忽略了旁人的存在,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尤其是旁边的建仁,对他俩可算是厌恶至极,心说:“就你们肚子里的那点儿墨水,还好意思在这里丢人现眼。” 可对与别人的眼光,豆芽跟崔鹏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般,还在旁若无人的大喊大叫。 “哈哈哈,豆芽兄,你说的太好笑了。不过我这个比你更损啊,我小的时候,家里人种了很多西瓜,有一天,我趁大家不注意,就用刀子把长势正好的西瓜,切开了一个三角形的口子,把瓜瓤挖出来,然后在里面拉了一泡屎,又把那西瓜皮盖了回去,后来那西瓜渐渐地长大了,成熟了,我切割的那个伤口也长的严丝合缝了,有一天大人把他摘了下来,拿刀一切,你猜怎么着,啊哈哈哈!” “胖兄你真是太有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我曾经趁师傅睡着的时候,点着了他的胡子,他闻着味儿醒了,懵懵懂懂的问我,你烧猪毛呢?” 哈哈哈……。 两人的谈话听得众人一头黑线,建仁在一边厌恶的直骂他们恶心,败类,就连一直礼貌的保持着微笑的冰冰大小姐,最后都忍不住皱起了秀眉。 “兄弟,今天我真算是遇到知音了啊,要不这样,今晚我请客?咱们去宝月楼吃酱猪蹄,跟猪大肠怎么样?”胖少把目光投像小七跟大龙,征求他俩的意见。 “胖兄,看不出你口味还挺重啊,不过我喜欢,哈哈,再来两坛子酒,今晚咱兄弟们不醉不归。”豆芽豪爽的答应着。 “行,走。”胖少说走就走,拉着豆芽,叫上小七和大龙,一起往外走去。 “人渣!!!哼”建仁见一群大男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没有一个人叫他,心里不免不平,小声的骂了一句。 冰冰瞪了她一眼,也不知心里在想啥,后,往书房走去。建仁讨好的跟在冷冰冰的身后,也进了书房。 宝月楼,一桌四人,大块的肉,大坛的酒。 闲话家常一番,两杯酒下肚,大龙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次行动恐怕是很危险,你们此去可一定要小心啊。” “嗯,报酬那么高,危险是肯定的,这些我们早都想到了,可岛上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再危险也拼了。”小七说完,豆芽也附和着他点了点头。 看到他们势在必行的样子,大龙沉默了片刻,最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说:“这段时间生意较于之前,是有些萧条,可也没有师傅说的那么不堪,我想不通,他为什么非要让你们去冒这个险。” 第十六章 神石 “要不我去跟师傅提提,让他再想想别的办法?”大龙打算着。(..info无弹窗广告) “不用,可能师叔是想让我们出去磨练一番吧”小七说完,随即又问大龙,“老先生如此破费,不知他要找的是一块什么样的石头,找来做什么用?” 小七的话同样问出了豆芽的心声,他附和着:“是啊,给这么多钱,莫非找的是钻石?” 大龙小心的往四下看了看,见周边没啥人,才小声反问道:“你们说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他最看重的是什么?” “命。”小七一语中的。 大龙默默的对他挑了挑大拇指,神神秘秘的说道:“对,老先生虽是什么都不缺,却是年迈已高,这有钱人一上了年纪,都怕死着呢,所以老先生就千方百计的,想找寻一些可以续命,或长生的方法。” “你们是不知道,为此,他多年之前就专门组建了一个专业的团队,通过各种渠道,各种手段,为他搜集历史,传说,和所谓的延长寿命的法子呢。” 小七和豆芽面面相视,觉得这老先生还真是有钱没地花了,这人要能长生,那古代的皇帝岂不是都得活到现在了。 “你们知道老先生现在在哪儿吗?”大龙神秘兮兮的问道。 见众人疑惑的望着他,接着讲道:“江苏。那里有个长寿之乡,据说四世同堂,五世同堂的人,多了去了,光百岁以上的老人,就二三百名,那儿还流传着一个神秘传说,当年秦始皇想长生不老,就派徐福到东海寻找长生不老仙丹,没想到徐福在海上遇到了狂风大浪,找来的长生不老仙丹全撒在了那儿,从此那里的水土有了一种灵气,长寿的人就特别的多,所以……” “那他要找的那块石头跟长寿有什么关系?”小七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切入正题,疑惑的追问。 大龙又做贼一样四下打量了一番,前倾了一下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是听师傅和冰冰说的,说那是一块2000多年前,好像是秦朝时期,从天而降的一块神石。” 有记载说:“夜,天有大声如雷,有巨物从天而降,远近皆见,火光郝然照天,亮如白昼,入地三尺,天地动荡,幸所落之地荒芜,无死伤。是时火息,巨石莹莹然,天生异象,人们纷纷跪倒在地,磕头跪拜。” 三日后,巨石被皇帝派军队取走,去何地,做何用,不得而知。只道是巨石坠落之地,多年之中,方圆数里,男女身强体健,鲜少有疾,老人鹤发童颜,个个长寿,而人们把这一切都归功与那块从天而降,又被莫名取走的会发光的石头,称其为神石,并遗憾的说,神石在此只三日,人人多活三十年,若神石不被取走,那人们岂不是会长生吗。 本来这个传说的真假,和老先生手下那帮人,搜取的无数个传说一样,都是无从考证的。可巧的是,去年替老先生四处奔走,找方子的一个人,在一位据说活了四百多岁,才仙逝的老人遗屋中,发现了一眼井,他下去井底,发现井底有一只缸,缸内有两块拳头大,似石似铁的圆球,呈黑褐色,坚硬无比。 老先生认为,这石头经年被浸在井底,老人常年喝着石头泡的水,故才能活到四百岁。 更巧的是,经化验,说那些不石不铁的圆球,是天外来石,而找到石头的那地方,又正好跟传说中,仙石降落的地点相吻合,于是老先生才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找寻那块2000年之前,从天而降的仙石原石。 “哼,无稽之谈。”听完大龙的话,胖少不屑的哼了一声。 “那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两千年前的一块石头,经年历月说不定早已化为烂泥一把了。就算是还存在,那找起来,无疑也是大海捞针。”小七倒是不介意传说的真假,他只想找到那块神石,解除师叔的经济危机。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先生人脉广,这大半年,说不定真让他探到什么线索了也说不定,不然,他也不会让他的宝贝孙女去冒这个险。” “去找神石,必定凶险无比,带着大小姐,怕是……”小七凝眉,带着个女的在野外,不方便不说,主要是怕她拖后腿。 “这倒是不用担心,冰冰本身也会些拳脚功夫,保护自己应该是没问题的,再说胖少之所以跟去,主要就是负责她的安全。” “嗨,行啊,胖兄,护花使者啊你,能保护大小姐,功夫不错吧?跟我七哥比试比试?”豆芽拍了拍胖少的肩膀,心说:“这块头,还以为是炊事班的呢,看来不是啊。” 胖少悻悻笑着,摸了摸头,伸出小拇指道“豆芽兄,你就别开我玩笑了,跟小七兄弟比起来,我就是这个。渣渣。” “胖少,你也别谦虚了,你俩各有所长,小七擅长冷兵器,你枪法奇神,你们俩各有所长。” “胖兄,你厉害啊,有多余的枪吗?给我一把防身吧。”豆芽听提到了枪,简直眼冒金星了,且不说男人天生对枪械无法抗拒,单说这次出去,有把枪防身可安全多了。 “当~当~当……。” 在我听得正入迷的时候,墙上的大挂钟突兀的响了起来,不用看,我就知道是十二点了。 这家这老式大挂钟,估计比我的年龄都大了,就因为用的年岁久,七伯不舍得丢,坏了几次,又都修好了。只是修好后它比以前有个性了,只有十二点的时候才响,不管晚上还是白天,总之它一响那定是十二点错不了了。 “走吧。”七伯看了眼挂钟,径直站起来,往院子外面走去。 其实,七伯能给我讲故事,我真是挺受宠若惊的,要知道七伯平日说话,都是三字俩字的往外蹦,我都怀疑从小到大,他跟我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这两天他给我讲的这故事字多。 “伯,等等我。”我赶紧提上早已装好的绳子跟手套,跟在七伯的屁股后面就追了出去。 一直待在屋子里,也没觉出热来,可这乍一出来,大毒日头烤着,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我使劲的闭了闭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才捡着阴凉处,跟着七伯往那井走去。 没想到七伯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挺娇气的一老头,在这流金铄石的大中午,竟似浑然不觉热般,顶着毒日头,蹭蹭的往前走,害的我汗流浃背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边喊边追。 十几分钟的脚程,我们就来到了那井边。 这个地方,平日里人就少,现在这个时辰,更是不会有人的。 “这鬼地方,也没个遮头,人都能烤熟了。”我气喘吁吁的边说着,边把袋子里的绳子和手套,一股脑倒在地上。 七伯并没急着下井,他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若有所思的凝眉想了一会。 嘿,没想到七伯还真仔细。“伯,放心吧,这个点,不会有人的。”我只当是伯是怕被别人发现了,说了几句让他宽心的话。 七伯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我的话。 “伯,咱们快点儿,我都快被日头晒秃噜皮了,我拿绳子把你滑下去,你把手套先戴上,别一会磨破了手。”我捡起地上的绳子,作势往七伯腰上栓。 七伯对我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井沿上,探头往下瞅了瞅,然后突兀的来了一个起跳,纵身就往下跳去。 一瞬间,我的冷汗就下来了,我丢掉绳子,不顾一切的往井边扑去,想抓住七伯,可什么都晚了。 “伯,你这是要自杀啊!你有啥想不开,你撇下我……。” 我悲痛的话儿还没喊完,却发现七伯并没掉下去,而是手脚并用,称大字形,撑在井壁上了,正仰头看着我呢。 我使劲按耐着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吞了一口唾液,不知所措的傻叫了一声:“伯~!?” 就见七伯咧嘴对我玩味的笑了一下,然后手脚并用,如履平地般,蹭蹭就顺着井壁往井底走下去了。对,您没看错,就是走。 我震惊了,和伯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我怎么就不知道伯还有这一手呢,没想到,这老头还深藏不露呢。 我缓了好一会,才算是缓了过来,定睛往井底望去。 只见七伯抱着我昨天胡乱丢在井底的那只大乌龟,一会凝神静气的看着,一会摸摸索索的,像是在找什么,最后他一只手拎着乌龟的脖子,伸头往我昨天挖的那井壁里看去。 “伯,找到什么了没有?”我实在是等着急了,朝着在井底墨迹的七伯喊了一嗓子。要不是井底太窄,俩人进去貌似转不过身的样子,我真就下去了。 七伯没理我,他双手捧着那只乌龟,把它又放回了井壁里。 随即,我脚下的地轻微的震动了起来。 第十七章 鬼井中人 我条件反射般,腾腾退后了几大步,大骂一声:“艹,伯,快上来,地震了,地震了……。” 自从四川地震,砸死了在那儿打工的二狗子他爹娘后,我对地震就莫名的恐惧,虽然我现在,是在空旷地上,地震也震不完我,可我七伯还在井底呢,所以我玩命的大叫。 “喊啥?瞧瞧你那点儿出息!”七伯不慌不张的从井里伸出了个脑袋,把我给骂了。 “还好是个小地震。”我余惊未消的拍着胸口,万分庆幸的小声嘀咕着。末了才想到,七伯那啥,怎么就这么不识好人心呢。 七伯整个人从井里钻了出来,拍了拍双手,也不理睬我,一个人蹭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我快跑两步跟上他,腆着脸问道:“伯,有什么发现没?” “你想发现什么?”七伯反问我。 “那还能是什么?金银财宝呗!”我搓着手,悻悻笑着。 七伯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撂下俩字:“没有!” “伯,你不觉得就一把青铜钥匙,藏得那么严实,有些说不过去吗?我想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猫腻,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我看不如咱们晚上拿个镐头,把那井壁整个儿给刨开……。” 我滔滔不绝的给七伯分析着,却不想,他驴唇不对马嘴的给我来了句:“你自己回家去,我去老牛头家坐坐。” 老牛头是我们家隔壁的一个邻居,老光棍,放了一辈子牛,所以乡亲们都贴切的叫他老牛头。 七伯平日里跟他也只是见面点个头的交情,这会怎么想起要去他家坐坐了呢?这里头肯定有事,莫非老牛头知道那钥匙的秘密? 如此想着,我嘴上虽是答应了伯,可拐了个弯之后,我就偷偷溜到老牛头家屋后,准备好听墙根了。 老牛头家屋后,生着两颗大梧桐树,枝繁叶茂的,正好遮挡住了毒辣辣的太阳,而他家后窗也开着,清晰的从里面传出收音机里唱京剧的声音,看来偷听他们说话是没问题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两颗梧桐树上,各栓了一头大黄牛,牛粪臭气熏天,招来了不少的蚊蝇,害的我不得不一边听,一边甩胳膊撂腿的赶苍蝇。 收音机的声音停了,想必是七伯到了。 果然,随即就听老牛头跟七伯寒蝉了两句。 七伯不是那种串门子的人,他去串门必是有事,这点,老牛头肯定也想到了,就听他开门见山的问:“老七,你这大中午头的来,是有啥事吧?” “我就是想来问问,当年你真的是把我从村前那条河里救上来的吗?”七伯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 沉默,继而我听到烟锅子敲在桌子上的声音,然后是火柴划燃的刺啦声。接着老牛头呼出一口气,道:“这么些年了,告诉你也无妨,是村后那眼井。” 接着他开始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那也是一个夏天,那天歇完晌,我赶着牛往坡地里走呢,走到村后那眼井那儿,就觉得不对劲儿,好像是地在抖,接着我听到那不知枯了几辈子的井里,传出了一震怪声儿,像煮沸了的水。” “要搁在现在,我是不敢过去看的,可那时候的我,许是年轻了点儿,也没觉得怕不怕的,就往那眼井走了过去去,你猜我看到了啥?” 我正听到关键时候呢,老牛头却卖了个关子,真是急人。 “啥?”七伯不是个好奇的人,平时火上房了,他都是一副爱咋地咋地的模样。这回他竟然开口问了,问得急促,甚至我听见他的声还带着颤音儿,很激动,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的样子。 老牛头见自己的话题,轻易的勾起了七伯的兴致,他满意的嘿嘿笑了两声,才道:“我看到原先一眼就能瞅到底的井,居然没底了,整个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一股凉沁沁,带着莫名腥味的风,伴随着隆隆的声音,从黑洞里搜搜的往外冒。[..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吓人的样,跟接通了地狱一般。” “这下可把我吓坏了,莫不是有什么妖孽要从那大窟窿里钻出来了,我想跑,可腿肚子却在那时候不争气的转筋了,我像被施了定身术似得,只的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洞,窜上来一股水柱,那水柱子直窜出井面好几米,把在井边,动弹不得的我喷了个正着,我一个措不及防,呛了几口水,那水,齁咸。” “我想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眼井边了,却不想一眨眼的功夫,水不喷了。我的腿这时候也缓过来了,我撸了两把脸上的水,想跑,一瞥眼,却见那井又有底了,不但有底了,井底还多了一个什么东西,要不说人那个好奇心吗,方才我都吓尿裤子了,这回我又趴在井边,睁大眼睛,使劲的往里瞅,这一瞅不要紧,我发现井那东西,居然是个人。” “其实那回,我也不能确定那是人是鬼了。那眼井年岁老的没边儿,还出蛤蜊,村里的人都忌讳的很,都说那是一眼神井,可说也只是嘴上,心里却都觉得叫鬼井更加合适。而你,又是从鬼井中,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里喷出来的!我一害怕,就没了主意。” “我牛也没心思放了,牵着牛又回了村里,把事情的经过跟大家伙说了,最后我们组织了一群村里的大劳力,浩浩荡荡的去了井边,想弄个究竟。” “人多我就不怕了,那时候我多少也有点逞能的心里,然后他们就拿绳子,把我滑下去,就把你给背上来了。” “没想到,你还有气,躺了三天,你醒过来了,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七伯的声音依旧颤抖,很激动的样子。 “哎,当初对于你和那眼井,村里的人既敬又怕,以为你非鬼即神,总之定不是凡人,我们有心在你昏迷的时候,害了你,却怕你是神,我们会遭天谴,留着你,又怕你是鬼,到头来害了我们自己。所以在你还昏迷的时候,我们就商议好了几个对策,想在你醒来的时候,见机应付你。却没想到,你醒来问的第一句话,竟是我这是在哪儿?怎么来的?所以我们顺理成章的,就编了在河里救了你的谎话,就是不想你跟那眼井扯上关系,怕你会用那眼井兴风作浪。” “没想到,后来你在村里住了下来,并且一住就是几十年,还有了十一这么个孩子,我看着你从年轻变老,看着你买米买面,我知道你不是神,更不是鬼,你是个人,和我们一样的人,所以今天你问我,我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 …… 听完老牛头的话,我惊呆了,头嗡嗡直响。原来七伯的过去,还带着这么传奇的色彩,莫非七伯是从别的朝代穿越来的,而那眼井就是媒介,如今我找到的那把青铜钥匙,勾起了七伯前世的记忆? 那他会不会再穿回去呢?他穿回去了我怎么办?他在那个朝代会不会是个达官贵族呢?一定是,看他那好吃懒做的样子就知道了。 那我要不要也跟着他穿回去,做个古代的公子哥什么的,可我要是真的跟着去了,那个朝代不知道有没有手机,电脑,或者根本就连电都没有,那我岂不是连yy的道具都没有了,那我平日里该怎么消遣。 瞧我这点出息,七伯都是达官贵族了,我还yy个毛线啊,家里丫鬟一堆,想怎么……。 “十一!”一声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我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吓得我打了一个抖擞。 寻着声儿转过身去,看到七伯不知道啥时候,站在墙拐角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伯,我~~~呵呵~”见听墙根被发现了,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冲着七伯傻笑。 “回家。”七伯说了一句,率先转过身去,往家走去。 我看着七伯消瘦,略显老态的背影,忽然觉得七伯很孤单,很可怜,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那么年轻,现在都老成这样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七伯不从来不像其他老头那样,没事的时候那个马扎子坐在街头乘凉,或找几个相处好的人一起打个牌啥的了,因为他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共同语言。 我默默的跟在七伯身后,胡思乱想着回了家。 到家之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伯,你~你不会要穿越回去吧?” 伯轻轻的凝眉,想了一下,在我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说道:“整天都想啥呢!” 小时候七伯抱没抱过我我不记得了,总之打我记事起,七伯跟我之间的亲密动作就少之又少,现在他居然亲昵的拍了我一巴掌,虽然说他下手挺重,挺疼,可我还是很开心。 我揉着后脑勺说道:“你要走了我怎么办?” “伯不会撇下你的,放心。”说道这里,伯像是承诺般的拍了拍我的肩,又说道:“伯若真走了,你也是个大男子汉了。” 你说我性情也好,说我矫情也罢,反正不知怎的,听七伯这么一说,我的眼眶就不争气的红了。 我想七伯肯定是看到我的窘态了,他装作没看见似得,转身边走边说:“昨晚没睡好,补个觉去。” 看着伯进了他的卧室,我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我躺在枕头上,想睡觉,可眼睛都睁不动了,却还是睡不着,只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我听七伯在那屋,不知给谁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爬起来,把耳朵贴在了墙上。 第十八章 肿蛊 七伯八成是有心防着我,故意压低了声音呢,总之我听了半天,却什么也听不清。 越是听不清,我的心里越乱,心说:“七伯这是给谁打电话呢,莫非还有同伙?这是约好了一起走?声音压得这么低,是不想让我知道?” “还有七伯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认为我已经长成了一个大男子汉,不需要他的照顾,能自力更生,他可以一走了之了吗……” 七伯的电话打了个数钟头,这是有史以来,我见过的,七伯那块砖头一样的老年机,打电话时间最长的一次,以前也没见他怎么打过电话,只见他偶尔接一两个,说个一句两句的就挂了,问他是谁,他只说打错了。 七伯终于挂掉了电话,我听见他那屋开门的声音,我蹭的下了床,也开门走了出去,我怕七伯不声不响的走了。 七伯见我兔子一样窜了出来,怔了怔,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饿了,给我做饭去。”他说。 “哎!好来。”我爽快的答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往灶前跑去。在我看来,七伯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了,真好。 我破天荒地的给七伯炒了四个小菜,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我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满足的吃着,心里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七伯像是看透了我的小心思,咂了一口酒,率先说道:“过几天,伯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心中所有的疑惑都就解开了。这几天,我先把那个故事给你讲完,让你先了解下事情的大概。” 一个礼拜后的事情,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也颠覆了我世界观,可那要留到一个礼拜后再讲。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爷俩就是吃饭,睡觉,讲故事。 故事七伯讲的没有那么详细,可却在我的脑海里,构成了一副完整的骨架,于是我把这个故事写了出来。 接着上回讲。 宝月楼,一张桌子,四个人,嘻嘻哈哈,吹牛打屁了小半夜,才算是尽了兴,准备打道回府。 没想到,几人刚一进门,冰冰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堵在了豆芽前面。 旁边胖少怔了一下,继而嬉皮笑脸的道:“哎呦~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搞欢迎仪式啊,客气啥!” 虽说胖少是保护冰冰的,可这个东家的玩笑,他可一点都没少开。 冰冰理都没理他,直接怒视着豆芽,那眼神犀利的,像要把豆芽杀死似的。 胖少自讨没趣,摊了摊双手,缩了下脖子,坐到客厅的椅子上了。 “干什么?你这么看着我嘛?我不就是出去喝了半斤酒吗?弄得像我干了啥杀人放火的事似得。”豆芽边说,边地头看着冰冰胸前那呼之欲出的膨胀,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冰冰自然是注意到了他赤裸裸的目光,她是咬牙切齿的骂道“人渣。” “小狗不挡路,人渣现在要去休息了。”豆芽说完,也不绕个弯子,径直就往前走去,眼见着往冰冰身上就撞来了。 冰冰大小姐,长这么的也没受过谁言语上的侮辱,此刻被豆芽骂成小狗,那火上的啊,架上个炉子,都能烤熟一只鸭子了。 她巧妙的往边上一闪,一把抓住了豆芽的胳膊,一个用力,就把豆芽给拽回来了。“你给我站住。”她说。 旁边的大龙和小七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看,我说大小姐会功夫吧。” 豆芽一大小伙子,被一个姑娘家家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轻而易举的拽了回来,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他一边揉着被她捏疼了的手腕,一边琢磨,打?估计自己打不过人家,弄两只虫子吓唬吓唬她,又怕把她吓毛了,给他们都辞退了,那岛上的人估计都得喝西北风了,可他豆芽就不是那种闷头吃亏的人,她盯着冰冰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眼神停留在她的胸前,嘻嘻笑道:“好凶。” “噗~”豆芽的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胖少噗嗤就乐了,可他很快就憋了回去,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住着人家的屋,拿着人家的钱,再公然嘲笑人家,好像太过分了点儿,所以还是委屈下自己吧,虽然憋着很难受。 冰冰先是一怔,随即就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却是不知道说啥好了,当着这一群大男人的面,貌似说什么都是她吃亏。她想起了建仁下午说过的一句话:“永远不要试图去战胜那个脑残,他会把你的智商拖到跟他的一个水平,然后用他丰富的经验打败你!所以,我们尽量不理他。” 那时候她还觉得建仁有点过分,戴有色眼镜看人,现在看来,他的确是明智的。 冰冰很快冷静了下来,她撒开豆芽,冲他伸出一只手,冷冷的道:“把解药给我。” “什么解药?”豆芽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白天的时候,他给那个“贱人”下了个肿蛊,想教训教训他,让他别整天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跟个jb似的,鼻孔朝天。可他才不会承认呢,他又不傻。 “哼,什么解药你心里比我清楚。”冰冰气愤的哼了一声,在他们还没来之前,她早就把他们的资料都看了,这里会下蛊的就只有豆芽,不是他还会是谁? “我根本就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大小姐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要去睡觉了,喝多了,现在有点晕,哎呦,我的头……。”豆芽装出一副醉酒的样子,顾左右而言它,晃晃悠悠的往冰冰的身上蹭。 “哼,人渣就是人渣,下流,无耻。”冰冰在心里暗骂着。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自旁边传了过来。 大伙纷纷的转头,循声看去,只见建仁腹大如怀胎十月的孕妇,塔拉着一双拖鞋,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后腰眼,哼哼唧唧,骂骂咧咧,正艰难的往客厅走呢。 “呦呵,建仁兄,你这是要临盆了吗?以本少爷我行走江湖,阅人无数的经验,目测定是对双胞胎啊。恭喜你喜当爹啊!不不,是喜当娘……” “艹,滚一边去死胖子。”听到他们回来了,好不容易才从床上挪下来的建仁,心情本来就差到了极点,又见胖少像只麻雀一样,幸灾乐祸的围着自己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他禁不住就爆了句粗口,都这功夫了,他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 他跌跌撞撞的来到豆芽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颤抖的问:“你~你这个败类,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众所周知,胖兄请我们众人去宝月楼喝酒了,对你吗,我真没做什么。” “对对,我可以作证他是去喝酒了,他俩也可以作证,你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豆芽兄的。”胖少附和着豆芽说道。 “建仁他是中了肿蛊,咱们这里会下蛊的人就只有你自己,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冰冰也算是见多识广,她质问着豆芽。 “黝,大小姐懂得还真不少,可你也不能因为我会下蛊,他种了蛊,就认定蛊是我下的,要照你这逻辑,你是女人,能生孩子,那我在大街上见了个孩子,就可以随便说是你生了咯?” “你~你强词夺理。” “那你有证据证明就是我下的吗?”豆芽看着一脸拿他没辙的冰冰,又道:“没证据就别乱说,会冤枉好人的。” “好,就算不是你下的,那你总会解吧,你帮他解了。”冰冰指着建仁,不容置疑的说。 豆芽看了一眼双手抱着肚子,却还一脸不服气像样子的建仁,背书般说道:“肿蛊,受蛊者,肚常鸣,腹大如孕妇、大便结秘,一耳常塞,一耳少浓,七日,亡。” 他说完亡字,就见建仁的脸色骤变,额上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咬了咬唇,有些生硬的低声问:“那该如何解?”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只没有文化的三脚猫,就这还是师傅拿着棍子敲着,我才死记硬背记下了的。”豆芽说的一本正经,还真跟真事似的。 话说到此,冰冰和建仁都听明白了,豆芽这是因建仁白天的无理而教训他呢。 建仁算是被“狠狠的打了脸”了,他低头不在言语。 冰冰瞪了建仁一眼,才说:“诸位都是身怀绝技之人,我们以后要在一起共事,那我们就是一个团体,之后我们互相之间都是会用得到的,但也肯定会有一些磨擦,不愉快,还希望大家都能相互包涵,不要意气用事。”冰冰说话的同时,给大龙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大龙来劝劝豆芽这头倔驴。 “豆芽,你看建仁他都难受成啥样了?你在好好想想,师伯就没教给你别的,比较简单易记得,解这种蛊的法子?”他接到冰冰的授意后,不负所望的站了出来,说完他又轻轻推了一下旁边的小七,意思是让小七接着劝。 “嗯?~哦,豆芽,赶紧想想办法吧,”小七冷不丁被大龙一推,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赶紧附和着他劝道。 四宝见牛逼装的也差不多了,再装下去恐怕冷大小姐就要炒他鱿鱼了。再看建仁那提溜头耷拉角的怂样,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故作思考了一会,然后恍然大悟的道:“哦,记起来了,师傅说,初中此蛊者,可食巴豆两钱,蛊毒自会排除体外,不过吃了巴豆你们知道的,恐怕建仁兄要吃些苦头了。” 第十九章 线索 冰冰唤进司机,吩咐他赶紧去买巴豆,而建仁则在众目睽睽之下,脸上黑一阵白一阵的,跟在冰冰后面走了。 “豆芽,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些,毕竟我们初来乍到,还是收敛一下锋芒比较好,免得多生事端。”一行人边往客房走,小七边对给豆芽提意见。 “得了吧你,你若不想让我教训他,早在进门的时候就给他解了,何必让我跟她墨迹。” 小七,豆芽他俩,从小就都相互学习,所以只要不是太高深的那些,他们基本上还都是能自己应付的。 “豆芽兄,你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下给他下的蛊啊!”胖少好奇的问他。 “跟他握手的时候,我授意我的金蚕蛊亲了他一下下。” “哇,金蚕蛊,你能给我看看不?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东西呢。” 豆芽伸出手掌,一只金黄色的,胖乎乎肉滚滚金灿灿,像豆虫一样,看上去比豆虫软一点儿,小一点儿的虫子,赫然出现在他的手心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吃的太胖,有点变形,都怪师傅那里毒虫太多了。” “哇,好可爱啊,据说这东西厉害的紧,豆芽兄,啥时候你给兄弟我也整只,让我也牛逼一把?”胖少伸出两个手指,想去捏那只肥虫,却眼见他融进了豆芽的手心里,心里越发的艳羡了。 “行,等什么时候我不想要他了,就把他嫁给你。”豆芽话刚说完,只觉得那肥虫,在他的身体了大闹天宫了起来,看来是对他的话相当不满。 “好好好,如此甚好。” …… 那一夜,客房里的人们,都没有睡着,问为什么?因为门外的脚步声,他妈的响起来没完了。 “豆芽兄,你真行,那小子今晚非拉虚脱了不行。”跟豆芽一个屋的胖少,头枕着双手,望着门口的方向,幸灾乐祸的说道。 “他这叫活该,谁让他瞧不起人的,他以后若还敢对我们冷嘲热讽,我一定要让他好看,敢跟我豆芽作对,哼,找死。”躺在旁边另一张床上的豆芽,被胖少一夸,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嗯,这种人,就的给他点厉害瞧瞧,要不然他当咱们好欺负。” “咿?为什么那个建仁,他天天跟在冰冰屁股后面呢?不是你才是负责保护她的人吗?”豆芽疑惑的问胖少,冰冰胸大,腰细,腿长,长得漂亮,却天天被建仁跟着,他想想就来气。 “哦,他俩早就认识,听说他来为老先生效力,还是冰冰从中引荐的呢,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喜欢大小姐,整天跟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大小姐屁股后面,所以我也就不去当那电灯泡了,在这宅子里,安全的很。” “什么?他追求冰冰?”豆芽惊呼一声,好像看到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嗯,可大小姐对他,却好像没那意思。” 说到这里,豆芽才想起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他爬了起来,倚着床头坐着,问胖少:“胖兄,下午咱们说到老先生找那神石,是想找长生不老的法子,这不是扯淡吗?世上真有长生不老的人吗?” 胖少对着门,做了个打枪的手势,心说:“今晚算是睡不着了。” 他也学着豆芽,坐了起来,点了一根烟,使劲的吸了一口,说道:“长生的没听说过,不过却听说有活到三四百岁的,汤埕有个菜篮公,原名陈俊,881年生,卒于1324年。历经唐、五代、宋、元诸代,享寿444岁。更有近代的李清云,他活到了256岁,一生娶过24个妻子,子孙满堂,有180位后人。” “竟有这事?那我们要是找到了那石头,岂不是自身也受益无穷吗。”听说真有人能活几百岁,豆芽不仅唏嘘不已,心说,若真找到那神石,我定掰下一块来,带回去给我师傅。 “也不一定就是那石头的关系,就说这菜篮公吧,乡里传说,有个小鬼有一次把穿生死簿的细绳弄断了,情急之下,就从生死薄上撕了张纸,捻成细绳来代替,而这撕下来的,便是陈俊的生死时间表。” “阎罗王的生死薄上没了陈俊的名字,陈俊自然就逍遥于死亡之外了。(有句话阎王掉薄,就是意指长寿)。可阎罗王到底是个办事认真的人。他为了找出这个漏死的人,就派了两个小鬼,变成小童,提着一筐的黑炭在温泉边洗濯。陈俊见了好奇,便凑上去询问,小鬼回答:他们在“洗白炭”。 菜篮公哈哈大笑说:“我陈俊活了444岁,没见过能把黑炭洗成白炭的。”当天中午陈俊就死了。 “还有一种说法,他晚年,身体萎缩的利害,成了侏儒,体重只有五公斤左右,村里妇女们到地里干活时,把他放在菜篮子里,带到坡地,以便于照顾,饿时喂以人乳,所以四乡八邻才称他为菜篮公。” “据说他一生脱皮四次,相当于四次返老还童,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地方有,希望老人活到脱皮一说了。” 胖少说完后,又加了点自己的观点,他说:“要是我活到他那种地步,我宁愿自杀了事。” “为什么?”豆芽不明所以。 “你想啊,堂堂一个大男人,最后变得只有婴童大小,不能行,不能言,天天呆在篮子里头,活着有啥意思?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有着成年人的心智,却饭都吃不下了,天天吃着人奶,只能干吃,啥都干不了,你说那时候不得急死?” 胖少给了豆芽一个你懂的眼神,豆芽凝眉想了一番,觉得郝俊说的有道理。 ……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没什么事情发生。 如果硬要说点啥事,那就是建仁的肿蛊好了后,躲避豆芽他们,就像躲避瘟疫一样,前两天豆芽和胖少,每次遇到他,还都会逗逗他啥的,可后来,他俩燥的,连逗他的心情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冰冰怎么了,把他们召集了来,又不快行动,还给他俩专门定了规矩,说是虽没行动,却也算是一个团体了,让他俩老实在这里呆着,不准出去,出去就扣钱。 他俩不能出去玩儿了,待在这大宅子里,简直都要憋疯了。 到了第四天,太阳都晒屁股了,人们还都没起呢,各个房门口,就都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其实大家早都醒了,这几天早睡晚起的,多缺觉的人,也睡够了,只是碍于起来也无事可做,故都在床上懒着呢。 “嗨,可能是要行动了。”胖少听见敲门声,做了一个和身材极不相称的动作,他一咕噜从床上爬了下来,麻溜的套上衣裳,光着脚丫子就去开了门。 豆芽也快速的穿好衣裳,跟在胖少后面,走到门前,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是不是可以结束这种无聊的生活了。 门外站着那天载他们来的那个司机,他见门开了,点了下头,说道:“大小姐让我过来请二位,去客厅集合呢。” 这时,就看隔壁的小七,也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他们一行三人,一起去了客厅。 冷大小姐早就坐在那儿等他们了,她的旁边还坐着建仁,建仁见到他们,下意识的往冰冰身边挪了挪身子。 “早啊,美女。”豆芽嬉皮笑脸的和冰冰打招呼。 “不早了,都八点多了。”冰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豆芽讨了个没趣,挠挠头悻笑道:“我就是客气下,你还真当真了啊!” 冰冰哼了一声,不再听他贫,说道:“走,去医院。”话音刚落,她兀自站了起来,带头往外走去。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肯定是有事了,也都没多问,跟在她的身后,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焦急的响起:“哎呀,你们都等等我,我还没穿鞋呢……。” 接着就看一个胖子,风一样撒丫子往卧室窜去,留下众人一头黑线。 待到众人都上了车,冰冰才开口说道:“我想这次任务,大家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了一些,是的,我们要去找一块2000多年前的天外来石,两千年,足以沧海桑田,世界之大,我们在想找到它,可以说是比大海捞针还难。” “可巧的是前不久,我们得到消息称,有一群去探险的年轻人,他们不知如何,去到了一片无人踏足过的丛林,可不知在里面遇到了什么突变,导致他们一行十五人,最后只有两人走了出来。” “那跟我们要找的那神石有什么关系啊?”还没等冰冰的话说完,豆芽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冰冰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那两个活着出来的人,一个疯了,一个重度昏迷。而恰巧,他们住到了爷爷名下的一家医院,本来对于医院来说,整天接收众多奇奇怪怪的病人,这两个人进去,也不足以引起人们的注意,可偏偏那个疯子,他的嘴里一直不断在重复着天坑,神石,怪物,可在任别人怎么问,他都不会再说别的了。” “并且他们两人的身体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先是身开始脱皮,后又生出新的皮肤,较于之前也更加细嫩,光滑了。” “可无论医院的人员如何研究,都没有找出致使他们脱皮的病因,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进入的那片丛林,才是导致他们变化的源头,或更直接的说,导致这一切的,就是那个疯子嘴里所说的神石。” “你怀疑他嘴里所说的那块神石,就是我们要找的那块能使人长生不老,脱胎换骨的天外来石?”听完了冰冰的解说后,小七问道。 “还不是太确定,不过马上就能确定了,因为那个陷入重度昏迷的人,他醒了。” 第二十章 交换条件 很快,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进了医院,与其说这里是一座医院,倒不如说是一家高档疗养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只有偶尔瞥见不远处有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个轮椅,才觉得有点儿医院的样子,估计这医院,也是给有钱的人家准备的,看来那两个人,家境还不错,不过想来也对,那个年头,能不用干活,出去探险的,想来都是家庭比较殷实的。 医院共有三层,那个醒过来的小伙子在三楼,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三楼小伙子的房间,推开门,众人却看见里面站了一位白发苍苍的干瘦老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龙头拐,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看,微笑的看着他们,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到来一般。 “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冰冰先是一愣,接着扑了过去,亲热的挽起了老人的胳膊,撒娇的晃了晃说道:“您来也不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好叫人去接您。” 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干练样儿,完全就是一副小女儿神态,看的大家都愣住了。 老人呵呵笑了笑,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爷爷听到问川醒了这个好消息,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了。” “是啊爷爷,我也是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他醒了真是太好了,我们找到神石就有希望了。”冰冰有些雀跃的说道。 而小七他们,则纷纷看向躺在床上,那个叫问川的男孩,却见他双目紧闭,睡得正沉、哪里是醒过来的样子。 “爷爷,他不是醒了吗?这~这是怎么回事?”冰冰看着一点醒来迹象都没有的问川,疑惑的问着爷爷。 “哦,他醒来后,情绪很激动,大吵大闹的,我怕他大病初愈,这样闹下去身体受不了,就让大夫给他打了针镇定剂,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醒来了。” “那他醒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冰冰迫切的想得到神石的线索,禁不住问道爷爷。 老先生摇了摇摇头,目光看向小七他们。 “你们就是紫玉说的,岛上的那些高人吧,没想到都这么年轻,好好好,后生可畏啊!”老先生一连说了三个好,对他们很是满意的样子,也不知道卢紫玉,是怎么跟他吹嘘的。 “这就是老先生啊,没想到看起来挺慈祥的一老头,怎么就在生死方面,钻起了牛角尖呢,有钱人的心理真是不懂。”几人心里各自想着,嘴上却是礼貌的客气了几句。 之后老先生便拉着冰冰出去了,可能是爷孙俩有啥话要说吧,众人也知趣没有跟出去,可冰冰前脚刚走,建仁就表现的不自然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指着门口放向,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去方便一下。” “哎~~贱人兄,这是高档病房,洗手间就在你左手边,犯不着出去。”豆芽朝洗手间怒了努下巴,好心的提醒他。 就见建仁,老鼠一样钻进洗手间,不出来了。 “切,你瞧瞧他,哪有个教授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只缩头乌龟吗。”豆芽挤眉弄眼的小声跟众人说着。 “豆芽兄,也别太欺负他了,以后都是一起共事的,说不定哪会咱们就用得到他。”胖少见建仁被欺负的可怜,有些于心不忍了,不免替他说了两句好话。 小七则一副你们爱咋地咋地的样子,闷头站在一边。 “呜~~。”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呻吟,自旁边的床上传出,接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大男孩睁开了眼睛。 他使劲的合了合眼,像是不适应这光线一样,继而他转动着眼珠,四下打量着,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像是在思索。 “我这是在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艾文呢?大家都去哪儿了?我怎么了?”他先是自言自语,然后突兀的坐了起来,开始哇哇大叫着,摇着头,撕扯自己的头发,那样子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正处在崩溃的边缘一样。 就在此刻,在厕所的建仁听到了声音,迅速的从厕所走了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问川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双肩,使劲的晃动着,问道:“你们去的那个地方在哪里?你们在那里都遇到了什么?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他迫切的问着,丝毫没有了之前的窝囊样,好像把身边他避之不及是豆芽都无视了。 “啊!!你走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走开!!”问川疯了一样的推搡他,想挣脱他双手的束缚。 “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快说,你们去的地方在哪儿?” “我不知道,啊~!啊!” 问川见挣脱不了,干脆就像个鸵鸟一样,把头使劲的往裤裆里埋,嘴里哇哇的大叫着,眼见是要崩溃了。 小七见状,迈步向前,以掌作刀状,击在了问川的后颈处,就见问川整个人面条一样,瘫软了下来。 “喂~喂!你怎么了?醒醒!喂……” “你对他做了什么?”建仁放开问川,任他的头毫无支撑的砸在枕头上,双目通红的转过身来质问小七,样似一只发怒的豹子,哪里还见之前的怂样。 “我只是把他打晕了,你这样问下去,也会把他逼疯的。”小七淡淡的说道。 建仁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暗了下去,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黝,这么急功近利,是想问出点名堂来,在大小姐面前讨好吗?”豆芽算是和他结了仇了,冷嘲热讽的说着,对他方才的表现非常的不满。 建仁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走了出去。 “马屁精,也不看看自己那怂样,还想拱这么棵好白菜,我呸!”豆芽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 问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下午的时候,冰冰说是怕他醒来会想不开,自杀或逃跑,所以吩咐小七他们轮流看护着他。而她和建仁则有些别的事情要做。 然而冰冰和建仁前脚刚走,后脚豆芽和胖少就溜出去玩了,在家的时候冰冰天天看着,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怎么能不好好玩玩。 所以,病房里理所当然的,就剩下小七自己了。 问川这次醒来后,破天荒地的没有闹,他扭头看了眼小七,然后目光就移去了天花板,并定格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小七有些不知所措了,心想“他不会变傻了吧,那可麻烦了,这还指望从他嘴里得到去往找神石的路线呢。” “喂,兄弟。”为了确定自己想法的准确性,小七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但见问川像是没有听见般,依旧眼神直直的望着屋顶。 “小兄弟,你要不要喝点水?或吃点什么,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别不好意思?”小七说的生硬,他很少这么苦口婆心的和人说话,可为了引诱他说话,他还是说了。 可奈何问川对小七的话充耳不闻,把他身边这个打活人视若无物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要去那个地方。”小七见他没反应,突兀的来了一句,就见问川浑身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这说明他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们要去找那块神石,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小七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不,那不是神石,那是魔石,是诅咒。”问川终于说话了,他转过头,盯着小七,额头上青筋暴露,情绪很激动。 “那我们也要去。”小七坚定的说道。 “哈!就怕你们有去无回……!”问川竟然笑了起来,可两行清泪,却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看来他是想起那些他们一起去,却没能一起回来的同伴了。 “兄弟,我们此行关乎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所以说是必须要去的,你若告诉了我们路线,我们还能少走些弯路,少吃些苦头,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小七恳诚的说着。 问川稍微冷静了一下,与他们坚定的目光对上,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挣扎着坐了起来,问道:“邱书提呢?” 小七一头雾水的看向他,疑惑,“谁是邱书提?” “就是和我一起逃出来的那个人。” “他~~。”小七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实话实说道:“他~疯了。” “疯了!?”问川激动的重复了一遍,继而转过头去,望向窗外道:“疯了好,疯了就可以忘掉那些事情了……”他的眼神绵远而悠长,像是在回忆他们共同经历的那可怕的一切。 “你们在那片树林里,到底遇到了什么?”小七问他。 沉默。 长久的沉默之后,问川转过头,眼神异常坚定的说:“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带我一起去。” “什么?”小七搞不懂了,他好不容易才从他口中那个,有去无回的地方逃出来,并在提及那个地方的时候,显得异常的惊恐,这会,怎么又要回去呢?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个我做不了主,还需要问一问这次行动的带头人。”小七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擅作主张。 “那就等你问好了,再来找我谈,现在请你出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问川开出条件后,下了逐客令。 等了许久却不见小七动弹,他拧着眉,疑惑的望着他。 “不好意思,我要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不能离开。”四宝解释着。 问川知道了缘由,不再理他,一个人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兀自沉默。 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冰冰大小姐翩然而至。 小七见她回来了,示意她到门外,吧下午和问川的谈话内容,跟问川提出的条件,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不行。他不能去。”冰冰听完后,坚定的一口回绝。 第二十一章 一个都活不了 “为什么?有了他的帮助,我们会少绕很多弯子,这无疑于走了一条大大的捷径。”小七不明白,冰冰为何拒绝的如此果断。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爷爷说要把他留下来,做后期观察,并从美国请来了专家,为他做全面的检查,专家后天就到。” “可不是还有邱书提吗?他虽然疯了,可是身体还是好的,一样可以做研究的。”小七提议。 “邱书提他~他死了!”冰冰略微的低了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 “死了?怎么死的?”听到这里,小七不仅提高了音量,上午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一个小时前,他用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一支注射器,往自己的静脉里注射了空气,等医护人员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冰冰遗憾的说着。 只隔了一道门,他们的谈话声清晰的传到了问川的耳朵里,听到这里,问川整个人脸色都变了,他蹭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走去。 他粗暴的拉开门,开门声打断了冰冰和小七的谈话。 问川此刻哪里像是个昏睡数天初醒的人,他一把抓住小七的衣领,面容扭曲的盯着他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邱书提死了?死了!?” 小七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 “本以为逃出来了,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可他还是死了,都死了,我也会死,一个都活不了,一个都活不了。”问川撒开抓住小七前襟的手,激动的说着,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冰冰和小七,此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什么,像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出乎意料,问川竟然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看向冰冰,像是知道了她是带头人的身份,他说:“我能见见他吗?” “好吧!”冰冰想了想,点了点头应许了。 他们一行四人,通过一条比较隐蔽的通道,到了太平间。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冰冰,她一个女孩子家家,胆子还真是不小,领着他们来到太平间门口,她推开门,竟然率先走了进去。 “这里。”她指着最外面,一具白布盖住的尸体,低声道。 问川颤抖着走向前去。一块白布遮住了他的同学,他的好友,一个月前,他们都还是朝气蓬勃,踌躇满志的去寻找所谓的宝藏,一个月后,他们竟阴阳相隔。 问川用手轻轻的掀开了那层白布,一张熟悉的,毫无生气的脸呈现在他的面前,他没有害怕,他已经习惯了,前面他眼睁睁的见证了他十三个伙伴的死,包括艾文,他的最爱。 他看到邱书提的面色很平静,他觉得他或许根本就没疯,他只是一厢情愿的把自己臆想成是一个疯子,想就此忘记那时的恐惧,和所做的事情,可最后他发现那简直是自欺欺人,然后他还是选择了自杀,因为没有什么比死是最好的解脱。 问川看到他后,并没有马上把白布盖回去,而是掰了掰他的头,看了看他的脖子,耳后的皮肤,继而又解开了他的衣服。 “你这样……”冰冰想去制止她,死者为大,他这样做无疑是亵渎了死者。 小七却轻轻的拽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声张,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问川解开了邱书提的衣服,看着他裸露的身体,果然,他也脱皮了,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没遗落干净的皮屑,像是被旺毒的日头,晒破了皮的样子,而新长出的皮肤,嫩滑,带着微微的粉,看似像是初生的婴儿,跟他身上一模一样。 他又想起了在坑底时,同学们说过的话:“诅咒,我们闯进了禁地,诅咒会让我们所有的人都死。” “既然这样,那邱书提,你将是唯一一个死在外面的人,至于我,我又要回去了。”问川在心底默默的说。 之后他仔细的替他整理好衣裳,重新把他盖了起来。 他大气盎然的走到冰冰身边,眼睛看着邱书提躺着的方向,不卑不亢的说道:“不带我去,他就是我的明天。” 你可以说他是威胁,不过他的威胁确实是起到了作用,冰冰出了太平间就给爷爷打了电话,爷孙俩一番商讨,最终决定带问川一起去。 问川像是早就确定了结果一样,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不过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大多数的东西,都在他们逃命的时候,丢的丢,扔的扔了,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艾文爷爷留下的那张羊皮地图,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地图的重要性,所以一直由问川贴身带着。 再就是指南针,他之前一直挂在脖子上,不过那玩意带与不带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接近那里,它就失灵了,奇怪的很。 冰冰进来站在他身后,说道:“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了。” 说完,她本想问川会说点什么的,可他只是在抚触那张地图,那张给了他们巨大希望,又带他们走向死亡的地图。 “不过到时候,你要完全听从我的指挥,不准私自行动,明白了吗?” 问川把地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这才转过身,对着冰冰点了点头,算是加入组织了。 冰冰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继而她说道:“那好,现在该你来说说了,你们是怎么找到那里,又在那里发生了些什么,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问川压根对冰冰的话就不以为意,准备?你能准备什么,什么能战胜的了那恶魔般的怪物,什么能抵挡那无形的气场?去送死罢了。可既然决定加入了他们,他便准备告诉他们一切。 他坐在了病床上,埋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起了他们的经历:“这件事情的开始,缘于这张羊皮地图。”说这话的时候,他把羊皮地图又打开,给众人看。 那快大约长三十宽二十,被称作羊皮的皮,有些发黄,却还带着微微的油光,泛着成年累月积下来的那种特有的陈旧气息,神秘的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上面可能是用特殊的青黑色颜料,错乱交织的画着一些曲线,而地图的中间地方,则画了一朵桃花,栩栩如生,想必那儿就是目的地了。 在确定众人都看清了之后,他重新叠好地图,揣入怀中。 “这张地图是艾文的爷爷留下的,他是做倒卖古董的生意的,确切的说,艾文也不确定他的爷爷到底知不知道这张地图的存在,因为这是她在她爷爷死后,从他爷爷新收来,还未整理的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到的。” 我们一群人是发小。艾文这张地图,在我们中间,传的沸沸扬扬,有说这是张藏宝图,有说这是帝王墓地图的,更有甚者说,那有可能是一个世外桃源,因为目的地标注的是一朵桃花。 于是,我们年轻,躁动,不安分的心,都被这张神秘的地图吸引了。最后我们约好一起去寻找地图上的地方,而之后的那段日子,我们专心的分析了地图的走势,找到了大概方位,并一步一步,最终确定此地为熊岭。 我们一行十五人,满心欢喜的往熊铃出发了。到了最接近那里的一个小山村,我们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引起当地人的注意,当他们问清我们的目的后,都劝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为好,据传那片森林里有野人,还有吃人的九头鸟,就连他们当地人都视那里为禁地,不敢踏足半步。 可是,一群血气方刚,刚愎自用的年轻人,哪里会听得进去他人的劝告,反而因为那森林,多了这么些神秘传奇的色彩,而更加迫切的想进去了,因为一般有传说的地方,就有古迹,这说明他们根据地图,找对了位置,或许那是一笔古老的宝藏。 于是我们进了那林子。 问川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小七注意到他攥紧了拳头,他肯定是后悔,为什么当初没听村民们的劝告,执意去送了性命。 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片森林刚进去的时候真的是很美,飞瀑挂岩,百鸟争鸣,有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几米高的树上挂满了繁花,异香扑鼻,有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参天古木,有峭壁如削,直插云峰,看的我们惊呼不断。” 可当我们在那千峰陡峭,荫翳蔽日的森林里,走了五六天,几乎弹尽粮绝,却还是没有找到地图上标注的地方时,我们都打起了退堂鼓。 也就是在这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咿?怎么觉得这里怪怪的呢?” “我们才注意到,我们的身边已经没有一只鸟了,不,是除了我们,没有一只活的动物了,也是在这时,林中升起了一股白雾,白雾渐浓,前方可见度很低,我们只能原地休息了。” “可你们知道吗?也是在那里,我们的三名队员神秘的失踪了,我们千方百计的寻找,她们却就这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问川语速加快,声音颤抖。 第二十二章 诡异天坑 我们吓坏了,纷纷决定先离开这里,毕竟他们的失踪太诡异了。 接下来,我们就按照来时的路线往回走,可是走了很久之后,我们绝望的发现,竟是走不出这大雾区,每次兜兜转转,又都转回到宿营的地方了。我们迷路了。 邱书提掏出指南针,却发现磁针不在保持在磁子午线的切线方向上,而是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一个劲的转圈圈,它失灵了。 这时人群中的女孩,开始嘤嘤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好像是压垮众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大家都纷纷的开始抱怨,开始懊悔,有人甚至开始骂骂咧咧。 可那个时候,说什么都已于事无补了,于是我们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分头找出路。 就在大家认真找着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艾文的呼叫声。我心里一紧,率先冲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看见艾文陷在了一个深坑里,整个人只露了个脑袋在上面。 我们拉她山来,问她怎么回事? 她浑身筛糠似的抖,说她看到昨天失踪的那几个人了,在树后面跟她招手,她鬼使神差的就跑了过去,然后就陷进了这个深坑里。她情急之下抓住了藤蔓,才幸免掉下去。 听完艾文的解释,大家不仅面面相视,她说她看到了失踪的三个人,可他们既然还活着,为什么要躲着我们不见?或者,嘉熙看到的不是人……?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邱书提大喊了起来,声音中满是兴奋。 大家纷纷回头看,见他蹲在艾文方才,差点儿陷下去的坑边,不知道发现了什么。 “你们快过来看,这是不是就是地图上标识的藏宝地。”邱书提使劲的挥着手,示意我们过去。 我们走过去,发现他说的正是艾文掉进去的那个洞,刚才只顾着救人了,没注意看这洞的情况,现在洞一侧的藤条野草邱书提清理干净,露出了一个笔直向下,黑漆漆的洞口。(..info) “闪开,我照照。”我从背包里摸出手电筒,分开众人走上前去,往洞中照去。 洞穴深不见底,黑的让人窒息,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就像照进了粘稠的墨汁里,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发现都没有,我发现这个洞的直径似乎很大,好像,好像,我的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不!大家快跑,快,后退。” 我被我自己的想法下了一大跳,大喊大叫着让大家快跑,我自己也连滚带爬的往外围跑去。 在这神秘莫测的森林里,经历了这么多诡异莫名的事情,大家本就如惊弓之鸟了,再被我这突兀的一喊,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般,屁滚尿流的往后面跑去。 我们足足跑出去百十米,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怎~怎么了?”邱书提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如牛的问我。 “刚才我们待的地方,下面~下面是空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着,觉得心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我们在上面走了多少个来回了,要是个洞,我们不早就掉下去了吗,你别自己吓自己,还让大家跟着担惊受怕。”人群中,一个叫叶青的男孩,不相信的抱怨,他总是那么多疑。 “那你认为失踪的三个人,他们去哪儿了?”我大声的反驳他,以此来掩饰心中的恐惧。 之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其实,那一刻我的心里,基本已经确定了那个洞口的大小,因为那些树,只有扎根在泥土中,才能长成如此的遮天蔽日,而那些大树中间,长满杂草与藤蔓的地方,应该就是洞口无疑了。 忘记了是谁先过去的,我们找到的洞穴的边沿,各自从包里摸出刀子,开始往地下挖。 原来那些粗壮的大树一半长在地面上,另一半根系却伸长到洞穴里,随着生长,他的根系互相越过洞穴,扎根到了洞穴的另一边,盘根错节,最终形成了一个类似于蜘蛛网似得网。 然后网上积了无数岁月的枯叶,尘土,枯叶再化为腐泥,腐泥再生出植物,植物再滋生出根系,就这样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岁,竟吧那偌大的洞口给堵的死死的,从外表看上去,就像一片平地,人走在上面,除了觉得有些软之外,也没有别的感觉。 毕竟在枯叶堆了几丈厚的大森林里,这里给脚底带来的触感,跟其它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可清理地面上的杂草还行,要想斩断那些碗口粗,盘根错节的树根,那实在是太难了。 最后叶青提议,只清理一下周边的杂草,洞穴里面的树根就用火烧,这样一来,可以省去很多时间和体力,二来,外面的人看到我们生火后冒出的烟,说不定还能来救我们出去,到时候宝藏找到了,出去的路也有了,岂不是两全其美了吗。 虽说在这样的大森林里生火很容易引发火灾,可出于私心,我们都默许了。 可能是因为林子里常年不见光,比较潮湿的关系,呼的一阵旺火烧完地表的那些干草后,剩下的那些枝条和树根就干烧不着了,不过烟倒是冒了不少,浓烟滚滚,呛得大家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往外退。 我们谁都没说,可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期盼着,期盼着这么大的烟,能引来附近的人,把我们救出去,可最后的事实证明,我们真的是想多了,或许真如村子里的人所说,他们根本就不敢踏足这深山老林。 那浓烟足足滚了一上午,火才算烧着了,树根的水分怄干了,燃起来噼里啪啦的响,很快就把原本覆盖住的地面,烧出了一个大窟窿。 等火败了,地冷了,我们围了上去。 虽然早有准备,可眼前所见,还是让众人骇目惊心。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直径约二三十米,黑漆漆笔直往下的无底洞。 “这~这是什么地方?”叶青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自言自语。 邱书提肚子里有点墨水,他说:“这么大的洞不像是人挖的,我看应该是个天坑。” “管它什么地方呢,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艾文是认定那是藏宝洞无疑了,她遗传了爷爷,对古董玉器很是喜爱,此刻已经按耐不住,蠢蠢欲动了。 或许是天意必然,我们在洞的一侧,发现了一根小孩胳膊粗的铁链。那条铁链像是镶嵌在树干里般,从树的内部垂直而下,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深处。 这么粗一条铁链,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定是曾经有人下去过。 这样一想,众人心中也就释然了。 邱书提是个行动派,胆儿也肥,他抓住那根铁链抻了抻,说道:“我先试试。”他说干就干,一把抓住铁链,整个人猴子一样挂了上去,还牟足了劲儿左右荡了荡,爬上来拍拍手说道:“结实着呢,担头大象都不成问题。” 就这样,我们做了简单的准备,就一个个攀上了铁链。 到达洞底,到底有多深,用了多长时间,没有人能准确的说出来,不过,我一双崭新的劳保胶皮手套的掌心,都磨破了,手掌也被磨得生疼,抬头,那个二三十米的洞口变成了井口的大小,刚开始还吆喝两句,相互鼓励打气的伙伴们,后来都变得死气沉沉了。 我甚至在想,这个洞万一没有底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要死在这条铁链上。我想象着我们一个个像风干了的死鱼,挂在链条上的样子。 就在我要被这种机械式的下滑击垮,要坚持不住,想撒手了之了的时候,最下面的邱书提无比兴奋的喊了一声,“嘿!到底了。” 紧接着他疑惑的“咿”了一声,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叫,我们登时就下破了胆……。 正讲到这关键时候呢,“砰”的一声,门开了。 忽如其来的开门声,差点没把屋里的三个人吓死。尤其是问川,他双手握成拳,浑身筛糠似的抖着,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就见豆芽跟胖少,偷偷摸摸的伸了个头进来,看到冰冰后,随即又缩了回去。 “艹,她怎么在这儿呢?这人倒霉了,放屁都砸脚后跟儿。”豆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埋怨的目光看向了胖少,道:“说好的玩一会儿,你怎么不早叫我回来?” 胖少指着自己的鼻子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倒埋怨起我来了,你叫我不也行吗?” “我这不是寻思着,咱们这次出去,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豆芽话没说完,就见冰冰叉着腰,站在了两人面前,目光不善的看着他们,像要把他俩生吞活剥了似得。 两人登时没了脾气,互相推搡着,蔫头巴脑的走进了屋子。 这时就连小七都瞪了他俩一眼,暗示他们回来的不是时候。 问川大口的喘息,想平复自己的情绪,最后却变成了歇斯底里。 他说:“你们知道我们看到了什么吗?我们看到那失踪的三个伙伴,他们就在坑底,他们的身体,已经摔得稀巴烂了!” “不可思议的却是,他~他们却还活着,不~不是活着,是变成了鬼!安静的等待在那里,等待着我们的加入呢。” 第二十三章 神秘人 “那玩具一样破碎的身体,那混着鲜血的莹白脑浆,那摔出眼眶,紧靠一根肉筋粘连着的眼珠,那无孔不入的血腥味……!” “你们知道那种恐惧吗,那种在漆黑的夜里,在深邃神秘的洞底,通过手电的反光,和三个血淋淋的鬼物相对的情形,只要我活着就忘不了~啊……我忘不了”问川直勾勾的眼睛盯着前方,抱着头,痛苦的喊叫,说不下去了的样子。 这可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啊:“还有呢?后来呢?”冰冰急促的问道。 “后来~后来我们就没命的逃,可无论我们怎么逃,他们都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们。直到~直到我们跑进了那个满是壁画的洞!” “我们在那个洞里,看到了一块会发光的神奇石头。我们以为那是神石,可不是~那是一块受了诅咒的石头,所有接近石头一定范围的人,都相继栽倒,浑身抽搐” “后面的人开始仓惶往外逃,却不想我们脚下的地面,却忽然变成了一个长着触手的怪物,那个怪物很大很大,他吃掉了很多人,包括艾文,之后所有死去的人都变成了鬼,他们跟在我们几个活着的人身后,跟在我身后……不要~啊!。”问川的语速极快,说到后来,他眼见着是崩溃了。 冰冰和小七对视了一眼,心说:“看来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让他先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了。” 冰冰换来医护人员,给问川注射了镇定剂,很快,问川就沉沉的睡去了。 见问川睡着了,冰冰才怒斥豆芽和胖少:“都怪你们两个,今晚罚你们两个看守着他,再出什么意外,要你们好看。” 豆芽和胖少知道自己闯了祸,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两人目送冰冰和小七离开后,回到病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嗨!胖兄”豆芽神秘兮兮的叫胖少。 “刚才听这小子说法,那儿有壁画,我估摸着,那八成是某朝有身份的人的古墓,要是古墓,里面定是有宝贝啊!” “真的?都有啥宝贝?”胖少听到宝贝,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还不好说,我就是提醒你,去到那里多长点眼神,碰到珠宝玉器啥的,不要声张,悄没声的揣身上就行,等到咱们出来的时候,随便这么一卖,说不定就够咱们吃一辈子了。” 听了豆芽的话,胖少兴奋的满脸通红,他对豆芽挑了挑大拇指,道:“的亏兄弟你提醒,不然以我这暴脾气,见到宝贝,嗷一嗓子,那还不得让冰冰给没收充公啊。” 两人意淫了一会成为有钱人的生活后,豆芽看着昏睡在床的问川问胖少:“胖兄,你说这小子方才说的,那个长着触手的怪物是个什么玩意儿?” 胖少拖着椅子往豆芽身边挪了挪,忧心忡忡的道:“我倒是不担心怪物,那玩意儿来多少我都不怵它,大不了喂它几颗子弹。可我打小就怕鬼啊,那东西血头血脸,看得见却摸不着,想打都没处下手,这可如何是好啊。” “你见过?”豆芽听他血头血脸都出来了,好笑的问他。 胖少头摇的像拨浪鼓,“那倒没有,见了那还不得吓死啊,就是听人家都是那么说的。” 豆芽没想到胖少还那么胆小,当即胸脯一拍,信誓旦旦的说:“鬼有啥可怕的,你忘了小爷我是啥出身了?两张符保证灭的它们渣都不剩。” “你行啊兄弟,那活的归我,死的归你,咱俩在一起,那绝对是最佳拍档,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那是,那是。” “那小子睡得沉,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不如咱们出去喝两杯怎么样?” “哈哈,正有此意!” …… 隔天大早,小七奉命来看看问川人好些了没有。 他上楼,先敲了敲门,却没听见回音儿。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眉头登时就皱了起来,兀的拧开了门把手,迅速的扫视了一圈,屋子里那还有个人影,问川连同豆芽他们,都不见了。 他意识到情况不对,转身往外跑,却撞上了刚刚回来的豆芽和胖少,两个大男人满身酒味,勾肩搭背的踉跄往病房走呢,看样子是喝了一个通宵。 “问川人呢?”小七一边揪过豆芽,问道。 “在里面呢。”豆芽疑惑的摇头,不知道小七大清早,火烧屁股的找问川干嘛。 “放屁,他不见了。”小七大骂他一声,真恨不得踹他两脚,从小到大,让他干的事,他就从来就没干明白过。 “不见了?” “怎么会呢?昨天晚上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豆芽和胖少被怒气冲冲的小七吓得酒醒了一半,双双跑进病房,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摔碎的杯子,知道坏事了。 胖少跑出病房,左右看了看,一把拦住一位推着轮椅的小护士。 “你们俩冒冒失失的干什么?碰到人……” “那病房里的人呢?”胖少不容小护士说完,指着问川住过的病房问她。 “刚刚被人接走了。”小护士没好气的回答这个没礼貌的家伙。 “什么人接走的?”胖少一步窜向小护士跟前,逼问她。 小护士八成是被他凌厉的样子吓傻了,拉着轮椅往后退了一大步,背贴着墙,头摇得像拨浪鼓。 小七兀自跑回病房,趴在窗户上往楼下看去,就见两个黑衣人,正一边一个,推搡着还穿着病号服的问川,往一辆车里塞呢,而问川则挣扎着,像是在反抗。 “在下面呢,追。”小七冲门外的两人大喊了一声。人随即一跃而起,竟生生从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胖少一个箭步冲到窗前,往下看去,就见小七来了个自由落体后,一把抓住了楼下的一棵树枝,一个借力,人就稳稳的到了地面。 “我操!”胖少被惊得目瞪口呆,缓了一会,才转身,拉着豆芽,往楼下冲去。 等他们气喘吁吁的跑下楼后,哪里还有小七的影子了。 “小七兄弟真是厉害啊!这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胖少一边弯腰喘着,一边不忘问同样牛喘着的豆芽。 “都啥时候了,你还这么多心事,有这闲工夫,你想想我们等~等会怎么跟冰冰交代吧。”豆芽看着单独一人折返回来的小七,忧心忡忡的说着。 “让他们跑了。”小七说道。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豆芽焦急的问道。 小七沉默着摇了摇头。 …… “你~你们……”听小七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冰冰火冒三丈的指着豆芽和胖少,你的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找了这么久的线索,眼看着就这么断了,冰冰既恨又脑,心说:“早知如此,把问川带回来就好了,可谁能想得到,会忽然出现两个神秘人,把他带走呢。” 听小七的说法,问川极有可能,是被人强行带走的。带走问川有什么用?这个众人心知肚明。这就是说,现在又多出一伙神秘人,他们也想得到神石。 “当务之急,我们必须马上出发,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神石,以免神石落入他人之手。”自打被豆芽教训了一顿,就极少再发言的建仁,此刻竟率先提出了建议。 “话虽如此,可问川连同他身上的地图,一起失踪了,我们失去了向导,只知道大概方位,原始森林那么大,我们能不能顺利找到那个深坑,还是个问题,就算是找到了,恐怕也赶不到他们前头了。”冰冰一脸落寞的说道。 “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他们把神石取走吧?”建仁满脸通红,很是激动的摊了摊手。 这时戳在一边,被众人收拾的没脸没皮的豆芽,揶揄着道:“要我说,他们先去了也不打紧,去了也未必能拿得到石头,坑底危险重重,就让他们先去当先锋,替我们扫除那些未知的危险,等我们去了的时候,光捡现成的就行了。” 胖少也在一边附和着:“嘿,豆芽兄说的有道理,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他们掳走那小子,是帮了咱们啊!” 冰冰指着门口的位置,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俩--给我滚。” “滚就滚,有什么了不起吗?”豆芽和郝俊嘀嘀咕咕,悻悻的走了出去,出了门口才敢回头对着大门吹胡子瞪眼。 “嘿,胖少~这儿呢……。”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有人小声的说话,循声望去,就见一个扎着两根羊角辫,大眼睛的,唇红齿白的可爱小女孩,从门口那大石狮子侧面,探出个头,一脸兴奋冲着胖少招手呢。 “霜儿,你怎么回来了?回来怎么不进去,躲这儿干什么?”胖少显然是认识这女孩,冲她就走了过去。 女孩没有回答他一连串的问题,反问他:“医院那人醒了吗?” “醒是醒了,只是~又让人给掳走了!” “啊!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掳走爷爷地盘上的人,活腻歪了是吧,不是一直有人二十四小时看护的吗?看护的人都吃屎去了!”小姑娘气鼓鼓的攥着小拳头。 胖少和豆芽一头黑线的对了个眼神。 豆芽听她说爷爷,心里就没白了,心说:“一个冰冰大小姐就够受的了,现在又来了个二小姐,并且这个二小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表面那么乖巧,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他俩的表情没有逃过霜儿的眼睛,霜儿伸出手指,指着两人,拖着长长的音,恍然大悟的道:“噢~是不是你们俩就是那吃屎的看守?” 第二十四章 狡诈的女孩 这让人怎么接话,你说不是,还真就是,你说是,那不是埋汰自己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胖少赶紧转移话题:“你不好好上学,你跑回来干啥?” “我回来想跟你们一起去找神石啊!”霜儿大言不惭的嬉笑着说,仿佛找神石是件很有趣的事儿。 “别逗了你,姑奶奶,你以为我们是去游山玩水啊,原始森林里凶险万分,很多未知的危险,随时都能要了人的命,你去了不是给大家拖后腿吗?到时候你这一颗老鼠屎,就坏一锅粥,到时候你心里也过意不去,是不,我劝你……。” “你给我闭嘴,你说谁是老鼠屎?你再给我说一遍,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霜儿挥着小拳头威胁着胖少。 “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我这不是为你好,站在我的角度上劝劝你吗,你能不能去这么大的事我也做不了主,你去问你姐姐去吧。”胖少把头往旁边一扭,干脆就不理她了。 霜儿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耷拉下了头。要是姐姐能同意她去,她也不用到了家门口,还躲躲藏藏的不敢进去了。姐姐现在,可是像防贼一样防着她,就怕她跟去呢。 忽然蔫头巴脑的霜儿,一下子又精神了起来,她指着两个人,旧事重提道:“你们把人给看丢了,害的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了,我要把这事告诉爷爷,让他扣你们工钱。” “哎呦,小姑奶奶,你这是自己不舒坦,也不让别人好过啊!我们赚这俩钱,可是拿命在……” “谁说线索断了的?人虽然被掳走了,可线索我们早就拿到手了。”豆芽看胖少和霜儿的对话,就估计这两人肯定早就认识了,并且胖少定是经常受这小姑娘的蹂躏,要不怎么一见她就姑奶奶长,姑奶奶短的,把啥事都忘了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豆芽这么一说,胖少赶紧附和着:“对对对,线索没断,他们去那地方叫熊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里面有一个天坑,神石就在天坑里,天坑里还有个怪物,这些,我们早都打探好了。”胖少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证据,生怕霜儿不相信一样。 小丫头狡黠的偷偷一笑,哼了一声道:“这次算你们走运,下次在擅离职守,看我不收拾你们。” “好了,既然你们说坑底有怪物,那我就不去了,太吓人了,我走了,去学校了。”霜儿说完,蹦蹦跳跳的走了。 胖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豆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戏谑道:“胖兄,你挺怕那小丫头啊!” “哎~你是不知道,从部队退役后,我做了两年她的贴身保镖,可让她折磨的够呛啊。”胖少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的道。 屋子里三人,经过一番商讨,最终决定,事不宜迟,今天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即刻出发去熊岭。 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收拾也只是分成等分,装进个人的背包而已。 别说,东西准备的还真全,除了吃食,帐篷,睡袋这些必需品外,药物,冷焰火,强光手电,防毒面具,防护服等,一应俱全,还多是国外货。 最令人惊讶的是,在枪械管制极其严格的情况下,冰冰还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枪和炸药,果然是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啊。 第二天,司机载着冰冰,小七,豆芽,胖少,建仁,五人往熊岭驶去。 这么些人,本来是想做火车的,可因为携带着违禁物品,只好自己开车了,冰冰大小姐坐副驾驶,四个大男人则像罐头一样,挤在后面,尤其胖少,一个能顶一个半,放个屁都没缝往外跑,一路子就听胖少和豆芽怨声载道,叫苦连天。 不过平日里看着挺矫情的建仁,却出乎意料,没抱怨一声。 后面,远处一辆车副驾驶座上,坐了一个个子不高,鹰钩鼻,眼神犀利的男人,他一只手拿着一个望远镜,另一只手,赫然拿着一支精致的手枪。 “咿?”他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面的那辆车,发出轻声的疑惑,再看,他的嘴角便扬起了一抹挑衅的笑。 “怎么了?泰森先生?”后座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问道。 “他们竟然赶在我们前面了!”泰森放下望远镜,说话的同时,麻利的给抢上了膛。 显然干瘦老头知道泰森口中的:“他们”是止谁。他出言阻止道:“老爷交代过,无论如何,不能伤害那个姑娘。” “哼,老爷年纪一把了,还惦记着姑娘?”泰森轻哼一声。吩咐司机:“超过前面的车。” 司机接到命令,油门一下子踩到了底,车子离弦之箭般,往前窜去。 “泰森先生,你要做什么?”干瘦老头凝眉问道。 泰森没有说话,眼看着两辆车子的距离近了,更近了,在距离车子七八米左右的时候,泰森摇下车窗,砰砰两枪,分别打爆了一侧前后两个轮胎。 突如其来的爆胎,把冰冰那车的司机吓的够呛,他一个急刹车,车子顺势翻了。 泰森把头伸出车外,对着侧翻的车子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紧接着绝尘而去。 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从车子里钻了出来,虽说都摔的浑身疼,好在没啥大伤。 “真是出师不利啊。” 冰冰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恨恨的往车子驶离的方向丢去,可哪里还看得到那车的影子。 小七默默的在心中埋怨自己的掉以轻心,本以后去到森林后,才会跟他们发生正面交锋,却不想路上他们就下了黑手,看来此行不仅要对付坑底那未知的怪物,还要对付这群神秘人了。 豆芽和胖少则日娘捣老子的骂。 而建仁却磕破了头,他不顾额头上正在流血,一拳击在车身上,懊恼之态尽显。 众人齐心合力把车子翻了过来,可备胎却只有一个,在这前后不见人的荒郊野外,上哪儿找人修车去啊! 一众人等,只留下司机守在车边,其他人各自背起背包,一边往前走,一边祈祷能碰上个什么车,好载他们一程。 可那个年代,莫说是车少,就是真有两辆车偶尔路过,看到他们呜呜泱泱的一群人,也吓跑了。 众人往前走了一个多时辰,远处才不急不慢的驶来了一辆私人客车。 熊岭真是远啊,他们加上倒车,竟是走了三天。 等他们从牛车上下来,终于到了问川所说的那个村子时,他们除了小七之外的所有人,都看着一个坐在村头大磨盘上,晃悠着两条腿的女孩,惊呆了。 那个女孩除了霜儿,还能有谁! “姐姐,你们怎么才来?我都在这里等了你们两天了。”女孩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冰冰脸上的怒气与疑惑,她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抱住了冰冰的胳膊。 胖少则和豆芽对了个眼神,随即明白了是咋回事,后悔的俩人只想拿针把嘴巴给缝上。 “你怎么来了?”冰冰怒气冲冲的质问她。 “姐姐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霜儿嘴巴撅的老高,反驳着。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里?”冰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霜儿有意无意的把眼神投向胖少和豆芽,冰冰瞬时就明白了,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两个罪魁祸首,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词:“败类,人渣。” “嗯。”霜儿附和着姐姐使劲的点头。 冰冰生气归生气,现在木已成舟,还能怎么样? 她这个妹妹的脾气她还是清楚的,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要赶她回去,她极有可能一个人进林子,与其那样,还不如带她同行了。 若是眼神能杀人,那豆芽和胖少此刻已经被冰冰千刀万剐了。 冰冰又狠狠的瞪了胖少和豆芽一眼,才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吧,不过进了林子不准胡闹,什么事情都要听我的,明白吗?” “遵命,姐姐!”霜儿爽快的答应着,高兴的都跳起来了。 “对了,你来的早,有没有见到一辆白色的车来这里?”冰冰想起了那伙神秘人,问道。 “有啊,跟我一天来的,那车就在村里停着呢,村里路不好走,他们找了好几个村民,硬是把车给拖上来的,一人给了十块钱。”问霜儿怎么知道的那么明白?那天她就在一边看热闹呢。 “那车在哪儿?我去给他烧了去。”豆芽一听那车早来了,拉着胖少蠢蠢欲动的想去报仇。却被冰冰呵斥住了。 她继续问道:“看清那车里有几个人了吗?” 霜儿也是个玲珑心思,看姐姐这么关心这辆车,又联想到医院那小伙子被掳走一事,顿时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里恍然大悟:“怪不得车里有个病怏怏的小伙子,那定是被掳走的问川错不了了。” 她仔细一想道:“五个,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的干巴老头,一个病怏怏的小伙子,另外三个都三十岁左右,都背着背包,说是地质勘察院来搞勘察的,当天下午就进了林子。姐姐,他们是不是就是那群坏人。”霜儿想确定自己的想法。 第二十五章 传说 冰冰点头,算是回答了她。(..info) 照霜儿说,那群人进去将近两天了,他们又有问川带路,自己想要追,怕是也追不上了。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进去?”霜儿在这里等了两天,早就按耐不住了,巴不得现在就往林子里钻。 “天不早了,今天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一早出发。” “哦,那就去罗伯伯家吧,我这两天就是住在他家的,他人还不错。” 在霜儿的带领下,一群人来到了罗老伯家。 罗老伯七十来岁的年纪,和十七八岁的孙女住在五间石头房里。他说儿子在几里外的矿上干活,儿媳在那儿给人做饭,鲜少回来,家里平时就他爷孙俩,来了人他显得很热情。嘱咐孙女艳玲去弄了个腊肉锅,炖了一只土鸡,还抄了几个小菜。 “罗老伯,我们来给您添麻烦了,您别这么客气,您这样我们真是……来,这点心意您收下。”冰冰客气了一番,往罗老伯手里塞了一张大团结。 “不客气,不客气,嘎嘎是山上捉的,值不了几个角角。”罗老伯推脱着,他说的是当地方言,有着浓重的口音,不过大家还是听明白了大体的意思。 冰冰不依,硬是把钱塞进了他的手里。 那年头,一张大团结,够俭朴的人家花半年了,罗老伯又推让了几番,最后推让不过冰冰,就装进了兜里。心说:“孙女这是领了财神爷回来了啊。” 昨天艳玲去河边洗衣裳,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借宿的小姑娘,小姑娘也不知道打哪儿来,进来就给了他一百块钱,说是要住几天,不想这刚过了两天,小姑娘就又带来了一帮财神爷,这钱拿的,还真是……。 罗老伯越想越觉得自己贪了人家便宜,便招呼孙女把他的:“包谷酒。”拿来,说要和客人好好的喝两盅。.info “自己酿的酒,来,尝尝,尝尝……”罗老伯客气着。 “老伯,我们自己来,自己来。”胖少接过罗老伯手中的酒坛,给各位斟上。 嗯,还别说,这包谷酒,香气浓烈,入口甘甜,好喝的紧。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先是夸了夸酒菜,又扯到了当地的风土人情,最后建仁问道:“老伯,你们这里这么大片原始森林,你们都进去过没?” “进去过,进去过,这些都是在林子里抓的,下午去下了套子,早上去收成就可以了,都鲜少有捕空的时候。”罗老伯用筷子指着腊肉和土鸡,自豪的说着。 “那敢情好,天天有肉吃,吃不完还能拿去卖,这捕上一年,就奔小康了啊!”胖少满脸羡慕。 “天天有肉吃是真,可卖谁家要?家家都捕,这里地处偏僻,拿到外面买,路上都好坏掉了,就是现捕现吃,吃不完的制成腊肉。” “那老伯,您常进这林子,您给我们说说,这么古老的林子里都有啥?”豆芽循序渐进的引诱着,想套套罗老伯的话,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个啥传说,故事什么的。 “那林子里的东西多了去了,说出来吓死你们。”罗老伯听豆芽这么问,登时兴奋了起来,喝了口酒侃侃道:“这林子里的东西你们莫说是见,就是听,我保证你们都没听过。” 众人全都放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的看着罗老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罗老头神秘的低声道:“这山林里有山鬼,传说是山神爷的狗。长得跟人似的,却比人高出一半,浑身长着黑红色的毛,力大无穷,能徒手撕开一个成年人。还有鬼车,因夜里能发出类似车的声音而得名,也叫九头鸟,传说它本来长了十个头,被某人砍去一个,所以至今,它只有九个头,和一个不停淌着血的脖子。” “怎么样?没听说过吧?还不止这些呢,还有蛤蟆龙,驴头狼,棺材兽,鸡冠蛇……。” “罗老伯?您说的这些,您都见过吗?”小七打断他的话,心里琢磨这:“不对啊,依问川说,村子里的人都视森林为禁地,可罗老伯却说他经常进去抓野味。难道是问川说了谎?” “见我倒是没见过,都是听村子里的人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要真见了,还能活命?” “哎!说了半天都是传说中的啊,那就是骗人的呗。”豆芽哎了一声,心说提心吊胆听了半天,还以为真事呢,原来都是瞎话。 “不要不相信传说,有传说就有依据,我约莫着,那些东西,都在一线天后面那片深林里呢。那片林子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敢进去。” 说了半天,总算是说道重点了。胖少抻着脖子,好奇的问:“一线天是个地名吗?一线天后面是什么地方?” “算是个地名吧,反正我们这里的人都这么叫。那是在两座大山中间,有一条缝隙,目测宽处也就一米,窄处人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两边石壁面平整,像是被人用刀一切两半,石壁坦露,寸草不生。” “至于一线天后面是什么地方?有人说还是一片大林子,只不过里面住着那些传说中的怪物,那些怪物体型庞大,过不来一线天,而那边的小型动物,迫于他们的气场,都通过一线天逃到了这边,所以这边的小动物就特别的多。不过还有人说,很久很久以前,太上老君曾经在那里练过长生不老仙丹,后遗弃了一些有灵气的药材在里面,年岁久了,那些药材就成了精,能吸人魂魄。” 听到这里,冰冰小七他们面面相视,心说:“那个天坑十有八九是在一线天后面了。” 罗老伯又喝了口酒,神秘兮兮的道:“你们几个娃,跟老伯说实话,来这里不是来玩的吧?” 众人被罗老伯猜中了心事,面面相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罗老伯一看那架势,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月有余,加你们,都来了三伙了。”他指的三伙大概就是问川,神秘人他们了。 “刚开始进去那十多个孩子,就活着出来了两个,其他的八成是都死在里面了。我看你们都是好孩子,劝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那林子生了几千几万年,里面啥玩意没有?太危险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冰冰也不想在隐着瞒着了,她诚恳的说:“罗老伯,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是这林子,我们是非去不可,这关系着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想麻烦老伯,明天帮我们找个向导,把我们带到一线天去。” 罗老伯见他们一个个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们跟第一伙人一样,劝不动了。 他摇头叹息道:“既然你们执意要去,那明早,就由我带你们去那一线天吧。” …… 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各自上床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罗老伯给他们蒸了几包腊肉,拿包袱包好,叮嘱她们路上吃,几人推脱不过,只得带上。 冰冰觉得不好哦意思,执意要给老伯钱,可他这次说啥都不要了,说已经拿的够多了。 别看罗老伯年纪不小了,身体却硬朗的很,在这藤蔓交杂的从林里,走了一两个时辰,都没看出喘来。 他一边走一边给小七他们指认药草,这个可以止痛,那个可以止痒,他讲的很认真,不时还亲自摘下个叶子来,放在口里搅出汁来,往胳膊上摸,说是给他们做示范,怕他们在林子里,遇到个枝滑虫咬的,学会了到时候也好应对。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一线天。只见陡峭的山峰,如判官笔一样,直插云霄,中间一条窄窄的缝隙,通往神秘幽邃的深林。 “就是这里了。”罗老伯停下来指着一线天。后又劝到:“你们要是现在改变了心思,还来得及。” “罗老伯,我们决心已定,您就别再劝了,谢谢您的关心,相信我们会平安回来的。”说完,冰冰一众人等,陆续走进了一线天。 这一线天的名字叫的真是太贴切了,站在缝隙抬头看,天果然只剩一条线线了。 罗老伯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叹息。 “姐姐,罗老伯是个好人,我们也没再给他留下点钱。”霜儿跟在冰冰后面小声的说道。除了钱,她实在想不出那什么给这个可亲又可敬的老人了。 “临走的时候,我趁他不注意,压在他枕头下五百,我想,他回去肯定就看到了。” “嘻嘻,姐姐,你真聪明。” 前面这两个姐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后面胖少不是的发出一声声惨叫。 他那身材,宽的地方还凑合,窄的地方,任他侧着身子,吸着肚子,都还磨得生疼。 “妈的,这鬼地方,待到出去,胖爷我估计就得开膛破肚啊,艾玛,疼死我了,艹……。” 一路上,胖少痛苦的叫声,不时逗得大家发笑。 笑的胖少直骂他们,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哭之上。 一路熙熙攘攘,倒也没觉得用了多少时间,就过了一线天。 许是因为罗老伯昨晚讲的那些传说作祟,众人都觉得这片林子比外面的那片更古老,神秘,大树遮天蔽日,藤蔓疯了似的生长,整个林子里密密麻麻,竟是没有下脚点。 胖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撩起衣服让众人看他的肚子,那若怀胎八月的大肚子,磨得通红,却非但没引起众人的同情,还引起了一阵玩笑。 “没错,他们是走的这条路,顺着这里往那边走了。”小七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草,有刚被踩踏不久的样子。 第二十六章 险象环生 冰冰也蹲下来,看着一条被人生生踩出来的小路,道:“走。.info跟着他们。” “我就说让他们打头,对咱们有好处吧,你看看,路都给咱们修出来了。”胖少看着一路走来,被砍断,丢在一边的枝条,幸灾乐祸的说道。 虽有神秘人当了先锋,可在这藤蔓恒生,遍地荆棘的原始森林里赶路,期间的艰难还是蛮大的。大家包裹在衣服里的皮肉还好,裸露的手背,脸颊,每个人都多多少少被划破了几道口子。 “这都走了五天了,连个屁都没见着,咱们是不是走错路线了啊?”豆芽看着乌泱泱,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摸着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手背,垂头丧气的抱怨。 “不能,我们一直都是追踪着他们的痕迹走的,错不了。”走在最前面的小七答道。 “那也不一定,有可能他们本身也走错了呢?” “你傻啊!他们不是有地图吗。”霜儿没好气的道。 “有地图有鸟用?给你张地图,你能在这迷宫一样的林子里找着北?”豆芽顶了回去,这一路上,两个人没少抬杠。 “那你说该怎么走?”霜儿停下,叉着腰气喘吁吁的瞪着豆芽。 她那本来干净的小脸,被树枝划破了几处,又沾了些灰屑,头发也乱的不成样子,跟逃荒的似得,豆芽看她那狼狈样,噗嗤就乐了:“不叫你来你偏要来,现在后悔了吧?脸都划花了,以后怕是嫁不出去了。” “哼,你不用嘲笑我,你还不是和我一样?”霜儿不服气的反驳。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男人,有两道疤才有男人……。” “嘘,都别说话。”就在两个人吵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小七忽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制止了他们。 “怎么了?”冰冰登时紧张了起来,小声的问着。 “这里有血腥味儿。”小七说道。 众人听了他的话,无不吸溜着鼻子闻,可什么都没闻到,许是习武之人,对这些东西天生敏感吧。 紧接着小七快跑了几步,果然,前面有打斗的痕迹,地上还有零星的血迹,看来这里不久前发生了一场战斗。 “这里有颗子弹,霜儿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抠下一棵子弹,拿在手里给大家看。” 胖少看了看道:“和打破我们车胎的一样,是那伙神秘人,嘿嘿,看来他们遇到什么东西的袭击了。”对他们打爆车胎一事,胖子一直怀恨在心,现在知道他们中间可能有人受了伤,他禁不住暗喜。 不过他高兴的太早了。 只见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一震抖动,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怪叫响起。几只不知名的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惊得扑棱棱逃窜着飞走,惊得众人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鬼东西?”胖少骂了一句,和冰冰,建仁他们纷纷掏出枪,熟练的开了保险上了膛。就连霜儿也像模像样的抓着枪,指着那处灌木丛。 小七也摸出一把飞刀,警惕的戒备着。 豆芽掏出枪哆哆嗦嗦的摆弄了半天,最后躲在了小七的身后,心里直骂自己:“早知道胖少说教自己的时候,自己就不吹牛逼说这玩意儿,一看就会了,这次若是安全了,跪着求,也要求他教教自己。” 一阵悉悉索索后,就见一个两米多高,手臂很长,遍身红毛的人形怪物,出现在众人面前:“这~这不是罗老伯口中所说的山鬼吗?难道这片森林里真的有那些传说中的怪物……。” 那怪物也不怵人,三两步走了过来,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似在威胁众人,但看到大家手里的枪后,他停住了,像是知道这玩意的厉害。 他没有直接扑上来,这很出乎大家的预料,所以也都没敢开枪。 这玩意那么大,一枪能不能打死先不说,就怕一开枪,再引来一群,那可就麻烦了,所以大家都保持着戒备的状态,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这是野人,力大无穷,能徒手撕裂一个成年人,他没有直接攻击我们,是因为他受了伤。”建仁小声的跟身边的冰冰解释着。还真不愧是教授,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并观察的那么仔细。 果然,就见那大块头腹侧的毛发,湿漉漉的,有些暗红,想是受了伤。看来和那伙人打斗的,就是这家伙了。 “干脆,趁它病要它命,就让本少爷我一枪送它去见阎王吧。”胖少说着,便要扣动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野人刚刚走出来那片灌木丛处,又开始窸窸窣窣的颤抖了起来,片刻,又一只稍微矮小点的野人走了出来。 刚走出来那个,一看就是个母的,那标志,简直太明显了,看的豆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而冰冰和霜儿则脸都红了。 那母野人的怀里,竟然还抱着一个小野人,那小东西跟四五个月的孩子差不多大,正在母亲怀里吃奶呢,看来这是一家子。 “妈的,还有个野人崽子,这是捅了野人窝了。”胖少骂了一句,准备扣动扳机的手放下了,这抱着小野人的母亲,和这个已经受了伤的父亲,给他的触动太大,他下不去手了。 两个大野人并排站着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众人,嘴里还不时地发出警告声。 “慢慢走,别惊动他们。”冰冰小声的说着,生怕惊到它们一样,然后人率先侧着身子往旁边挪去。 其实此时,大家伙的想法,都和胖少差不多,要杀这一家子,还真有些下不去手。再说它们也只是在警告大家,并没有进行攻击。 大伙一个一个警惕的往森林深处挪去,那两个野人,也警惕的看着他们走远,直到互相都看不见了。 众人又往前走了很远,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哎呀我的娘来,吓死了。”豆芽一手拍着胸口,一手抓住了旁边的树枝,大口的喘息着。 可就在这时,情况发生了突变。 就见豆芽抓住那棵,原本安静的像死了一样的树枝,忽然就动了起来。 “危险!快跑。”小七率先发现异动,大声喊道。 可晚了,无数灵蛇一样的树枝,快速的伸出,直袭豆芽。豆芽还没反应过是怎么回事呢,就被树藤缠成了一个粽子。 “啊!救命。”豆芽反射性的喊。可刚喊了没两声,他就喊不出来了,那魔抓一样的树藤,已经勒上了他的脖子,并越勒越紧的节奏,眼见着勒的豆芽舌头都伸出来了。 小七几把飞刀齐出,率先斩断了缠住豆芽脖子的藤蔓,藤蔓断后,豆芽才得以喘口气儿。 “兄弟,挺住!”胖少大叫着,扣动扳机,子弹如雨飞射,所到之处藤条应身而断。 刚得以喘口气的豆芽,看胖少不管不顾的开枪,吓得都要尿裤子了,他闭着眼睛喊:“你他妈有没有准头啊?别他妈给老子开了瓢。” “你都要被这怪树吃了的人了,开瓢是帮你解脱了。艹,没子弹了。” 豆芽听说没子弹了才敢睁开眼睛,可刚睁开,砰砰两声,就见两颗子弹贴着他耳根子就过去了。“艾玛,大小姐,你,你怎么也开枪了。”瞬间豆芽冷汗都下来了,赶紧又闭上了眼睛。 “没用的,藤条太多,打不完。”小七说完,拔出短剑就跑了过去,那短剑锋利的很,碰到的藤条都斩断了,可架不住树大,藤条多,砍完这边的,那边的又缠了上来。 “食人树!用火烧!”建仁枪法不太准,没敢开枪,在一边大喊。 “不能用火,你想让整片原始森林化为火海吗?还有没别的办法?”霜儿在一边反驳着,把枪丢给了胖少。 “斩断主杆。”建仁看着那几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大树,说的没有一丝底气。 胖少瞄准了一番,见小七不断的周旋在藤蔓之间,自己根本就找不到聚焦点,他把枪又扔给了霜儿,拔出腰间的军用刀,也跑了过去。 “我跟小七掩护,胖少你斩断缠住他的枝蔓。”冰冰也冲了过来,站在一边,砍瓜削菜般,砍着那一茬一茬伸过来的藤蔓。 “胖兄你快点啊,我都快被这玩意给消化掉了。”豆芽挣扎着,只觉得身上粘糊糊的刺挠,想挠,可奈何双手也被缚住了,那种痒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他没法,只得抓心挠肝乱扭。 “我也想快点啊,可他妈这玩意,八成是几辈子没捞着吃肉了,缠你缠的比八爪章鱼还紧。” “它馋肉了也应该先吃你啊,你肉多吃着才过瘾,吃一个顶仨。” “死到临头了还贫!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霜儿和建仁不知啥时候也加入了进来,帮着胖少砍缠住豆芽的树藤。 在几人的努力下,豆芽终于被救了下来,众人退出去几十米远,才敢帮他解缠在身上的藤条。 那东西被斩断,没了力道,很轻易的就被解下来了。就见豆芽被束缚住的地方,勒的青一条白一条的,衣服上还沾了不少的液体。也亏了人多,要是一个人,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第二十七章 线索断了 “这液体有毒,能腐蚀人的肌肤,快清理一下。”看到豆芽身上的粘液,建仁慌忙提醒。 刚松了一口气,蹲在地上喘息的豆芽,听建仁这么一说,一下子又紧张起来。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来抢大家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就洗粘在身上的液体。 “喂!你把水都用了,大家喝什么?自私鬼。”霜儿抱着她的水壶紧紧地,生怕被豆芽抢了去。 “快给我吧姑奶奶,救命要紧,看到那山了没,我保证那山底下有泉水,待会咱们过去装上不就得了,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豆芽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说道,话音刚落,他还真就来抢了。 “我小气吧啦!”霜儿指着自己的鼻子,怒视豆芽:“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那山下没水,大家这一路喝什么?” “没水你喝我血!这总行了吧?拿过来吧你。”豆芽一把夺过水壶,拧开盖子就往身上倒。 “谁稀罕喝你的血?你的血都是臭的,无赖,你看他!姐姐~~……。”霜儿指着豆芽,眼神祈求的看着冰冰,想让冰冰出面教训教训他。 “好了,都走吧。”冰冰没理他俩,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他俩吵个没完。 “大家都小心点儿,不认识的动植物不要碰。”小七打头,还不忘叮嘱大家。 越是进入森林腹地,突发的情况就越多,这罗老伯讲到的那些怪物,才出现了一个,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困难,在等待着他们呢。 “哎呀,不是我们不碰,就没有危险的。就拿那棵树来说,谁能想到一棵树会吃人?照这样看,我们走路也不安全,说不定草也会吃人呢!你说我们走还是不走?”豆芽受了打击,气馁的说着。 胖少附和他道:“对了,我记得被掳走那小子说,他脚下的地面,忽然变成了一个长着触手的怪物,吃掉了他的同伴,本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有可能是真的。这就是说我们走在地上,其实也是很危险的!” 他话一出口,大家的心里都疙疙瘩瘩的。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飞吧?”霜儿一脸惊恐的看着地面。 “既来之则安之,大家也别想太多了,多加小心点就是了。”冰冰宽慰着大家。一群人,顺着神秘人留下的痕迹,往那座山脚下走去。 还没走到山脚下,就听一震水声传来,看来还真如豆芽所说,山下有水。 穿过灌木丛。一帘瀑布呈现在众人眼前,飞泉如雪,倾泻而下,砸在下面一块光滑的青石之上,银雾飞溅。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曲折,末入森林深处。 “姐姐,有水。”女孩毕竟爱干净,在林子里走了这么些天,脸都没捞着洗一把的霜儿,此刻见到水,拉着冰冰,欣喜若狂的跑了过去。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吧!”豆芽蹲在她们下游,一边洗食人树残留在身上的液体,一边一副我很了不起的表情问她们。 “哼。”霜儿哼了一声,理都没理他。 “哎~我以后就不能说话,说对了得不到表扬,说错了还的挨骂,你说我说的对吧?胖兄。” “有鱼!豆芽兄,咱们去抓两条鱼打打牙祭吧,这两天,天天吃压缩饼干,吃的我都压缩了好几斤了。”胖少看着河里偶尔游过的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根本就没听见豆芽在说啥。 “你忘了昨天你还啃了条山鸡腿了?”豆芽提醒他。 “是吗?我吃了吗?我怎么忘记了?”胖少揉着肚子,只觉得肚子小了一圈,这是缺油水的节奏啊。 …… 今天又对付野人,又对付食人树,简直是太累了,于是大家决定今晚在这里过夜。 这连着走了五天,夜里都是宿在山林里,虽说是有帐篷和睡袋,可也难掩潮湿。 而这里,瀑布的周围,有很多大青石,很光滑,干燥。在这里住宿,想是比在林子里要舒服的多。 决定了后,冰冰跟霜儿两个人手拉着手,神秘兮兮的往那条小溪蜿蜒的深处走去,在林子里走出一身的臭汗,好不容易遇到了水,当然要去清洗一下。 “嗨,你们俩去哪儿呢?要不要我跟着去保护你们?”豆芽不识趣的冲他们喊了一句。 冰冰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字:“滚!” 豆芽仿佛看到一瞬间冰冰脸红了,他没往心里去,嚷嚷道:“狗咬李洞宾,不识好人心,当心有野人把你们抓去做压寨夫人。”说起野人的夫人,豆芽又想起了那个丰满的母野人,禁不住猥琐的笑了起来。 他这么一笑,霜儿的暴脾气蹭,又上来了:“你说谁是狗?你说抓谁去做压寨夫人?你说谁呢你?我看你是欠……”眼见着霜儿又要回来,跟豆芽打起来了。 “哎,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理那只癞皮狗。”冰冰无奈的说着,连拖带拽的,总算是把妹妹给拽走了。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去干什么!让你们用我的洗脚水……。”说话间豆芽脱下鞋袜,把臭气熏天的大脚丫子,毫不含糊的就放水里了,嘴里还满足的吹起了口哨。 “姐姐,那癞皮狗会不会偷看我们啊?”整个人坐在水里,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霜儿,大眼睛咕噜咕噜,往四周怯怯的看着,她倒是不担心别人,就担心豆芽。 冰冰一边清洗头发,一边恶狠狠的道:“他敢,他要敢偷看,我挖了他的眼睛。” “那他们在上游,我们在下游,我们这不是在用他们的脏水洗澡吗?”霜儿嘴撅的老高。 听霜儿一说,冰冰顿住了,她还真没想那么多。“别胡思乱想,只听说人脏了水,那听说水脏了人的?快洗,天马上黑了。”也不知道冰冰到底是介意,还是不介意,总之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慢悠悠,而是催促着霜儿,草草洗完回去了。 洗去一身风尘仆仆的姐妹俩,坐在大青石上,抱着膝盖,望着森林深处发呆。那水草一样披散开的发,那不施粉黛,却异常美丽的脸颊,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那股干练,刁蛮劲儿,完全是一副小女儿神态,看的大家都呆了。 天像是一瞬间黑了下来,林中的虫鸣兽吼似在这一刻更明显了。 大家聚集在一起,点了篝火,围成一堆,烤着胖少和豆芽抓的鱼,还有小七猎到的两只山鸡。 火烧的旺旺的,山鸡很快就刺啦啦往外冒了油,香味弥漫开来,惹得众人直咽口水。 “熟了,熟了!”胖少见烤的差不多了,上去就撕了一条鸡腿,烫的的吱牙咧嘴。他顾不上了,张开大口,刚想往嘴里塞呢,却看到霜儿正眼巴巴的瞪着他,他咽了一口唾沫,万分不舍的把鸡腿递给了霜儿。这小丫头也不客气,接过,狼吞虎咽的起来。 吃饱喝足后,霜儿和冰冰先进了帐篷,几个大男人则坐在外头青石台子上抽烟,唠嗑。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建仁。他最初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胆小怕事,看不起人。众人本以为带了他只会拖后腿呢。 可自打进了林子,他仿佛变得有男子汉气概了,一声苦累没叫不说,还给大家普及知识,更是在豆芽被食人树缠住的时候,不计前嫌,出手相助,看来他也不像大家想的那么不堪。又或许想他这种考古教授,都对这些古老生物的聚集地,充满好感吧。 几人天南地北了聊了个把小时,分好轮流守夜的班次,其余的就去睡觉了。 头半夜还好,后半夜竟突兀的下起了大雨。 那雨下的跟瓢泼的似得,又大又急。 这时候,睡觉的也不睡了,一个个都忧心忡忡,这么大的雨,势必会掩盖那伙神秘人留下的线索,没了线索,明天该怎么走? 一群人,听着雨声,挨到了天亮。 天亮了,雨停了,地上的草木被雨水击打的东倒西歪,线索肯定是找不到了。 “妈的,这场雨下的真不是时候。”就连鲜少说脏话的建仁,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走,上山。”冰冰拿着望远镜,心里祈祷着那伙神秘人别走太远。 雨后山路难行,陡峭处都得手脚并用。加上草木之上都是水珠子,没走多久,大家的衣服就都湿透了。加上爬山这种体力活,出汗本来就多,里外都湿,衣服紧紧的黏在身上,别提有多难受了。 霜儿一边爬一边抱怨,说昨天洗的澡真是白洗了。 小七见她实在是吃力,默默的拿过了她的背包,她吐吐舌头,也不好意思抱怨了。 这座山看上去不是很高,可却爬了整整一上午。 到达山顶后,冰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望远镜,往山那边你片一望无际的林海看,奈何林子太密,除了密密麻麻的树冠外,和偶尔一闪的水色外,她什么都看不到。她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众人看她那样,就知道结果了,也都唉声叹气的没了主意。 没有了那群神秘人的痕迹,他们若贸然的进入丛林,那无疑于抛在汪洋大海里的一叶孤舟,恐怕找到死,也找不到天坑的存在了。 第二十八章 双龙风水局 “这该往哪儿走啊?”霜儿看着那片大森林,一筹莫展。 “大家分头找找,看看能不能到到什么线索。”小七还对跟踪一事抱有希望,毕竟那伙神秘人也会歇息,会吃东西,会燃篝火,若是找到他们残留下的蛛丝马迹,就可能以此推断出他们的走向了。 现在大家束手无策,也只能按照小七说的做了。可是他们几乎把整个山顶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昨夜的一场雨,把什么都掩盖了。 “咿?”就在大家陷入绝境之时,站在山顶往远处看的豆芽,忽然发出一声疑惑声音。 “怎么了?”大家都把希望的眼光投向他,认为他发现了什么。 他确实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站在山顶,由他这里往下看去,连绵起伏的山林中,竟有若隐若现的亮色,如果是水,那就……。 “冰冰,望远镜给我。”豆芽难得这么正经的说话,冰冰知道他定是发现了什么,就从脖子上摘下望远镜,递给了他。 “果然是水,这难道是巧合。”豆芽自言自语着,摇了摇头。 “喂,癞皮狗,你到底发现了什么?”霜儿见他一会儿凝眉,一会儿摇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他。 这个时候,豆芽也顾不得还嘴了,他道:“林子里有水……。” “有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呢?”霜儿像泄了气的皮球,众人也都跟她差不多。 “你就不能听我说完?依那水的走向,与这连绵起伏的山脉地形来看,山水相互环绕成一个圆,中间呈太极形,两者竟是典型的,双龙戏珠,之风水格局。” 豆芽把自己的发现跟大家一说,发现大家都面面相觑的互相看着,不大理解他什么意思。 豆芽继续解释着:这个双龙布局非常罕见,打个比方,比如京城,就是依照双龙布局设造的,一条水龙和一条陆龙衡山环水,以南海为龙头,湖心岛为龙眼,中南海和北海构成龙身,什剎海是龙尾,摆向西北方向,陆龙俯卧在京城的中轴线上,天安门宛若龙吻。(..info无弹窗广告)虽说跟这个双龙戏珠的格局不太一样,不过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天坑就是太极的中心,也是双龙戏珠中的“珠”。 “你的意思是那个天坑不是天坑,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冰冰凝眉问道,她认为不可能那么巧,一个那么大的天坑,会出现在两条龙的中间,正好形成这么个风水局吧。 豆芽摇摇头:“这个不好说,自然造物,鬼斧神工,就算是正巧有这么个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儿。” “行了,管它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为挖的,我们过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作为考古教授的建仁,听说双龙局,眼睛都亮了,他拿出指南针,找出大概方位后,催促着众人就要下去。 大家也实在是找不到跟踪的线索,也就只好依照豆芽说的这个什么双龙戏珠,走了下去。 这片林子比外面那片还密,人进像,自己就会觉得很渺小,好像进了迷宫似得,好在有指南针。 又往前走了一段,他们发现指南针竟然坏了,跟问川说的一样,磁针不在保持在磁子午线的切线方向上,而是一个劲的乱摆动。 “指南针失灵了。”建仁说道,声音中竟略带兴奋,好像指南针失灵是一件好事一样。 “那应该是快到了。”胖少说着,紧张的握了握枪,他可是还记得问川说的那些鬼,也不知道那些东西能不能从坑底上来,可他随即一想,那玩意儿用枪打也不好使啊,于是他忙不迭的贴近了豆芽。(..info无弹窗广告) “咿?这里的树好奇怪啊。”霜儿好奇的说道,刚走到这里,她就发现,这里的树和别处的不一样,别处的树是一棵笔直往上长的,而这里的树却一颗紧挨一棵,围成一个圈,紧紧的挤在一起,跟连体婴儿一样,很多都已经挤得变了形,看起来比别的树小,却很怪异。 显然大家都发现了这个问题,都警惕着,怕这片怪异的林子里,会生出什么怪异的事情。 “大家不要紧张,这是香伯木,之所以长成这样,是因为曾经遭到过砍伐。”小七仔细的观察一番,发现零星几颗长得小的香柏木中间,露出少许黑色的木屑,他推断定是这些香柏木遭到了砍伐,可根系没死,又从旁边生出了一些小枝干,慢慢的就长成了现在这样一片怪异的林子。 “这种香柏木生长期长,材质坚硬,遇水不会烂,防腐保温,多用于高档建筑,这里有这么大一片香柏木林,实属难得,怕也只有在这原始森林的腹地,才有了吧。”建仁抚摸着树身,说道。 “那会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来砍树呢?”霜儿疑惑不解。 “我想不是外人跑来砍的,是就地取材。看这些树的大小,起码也长了千年以上了吧,莫说是千年之前,就是现在,砍这么一颗树,想要带出去也不大可能,何况是这么多,我想砍这些树,应该是在这附近建了什么建筑。”小七理性的分析着。 众人看着这一眼看不到头的怪异香柏木林,心想:“建什么东西,要用这么多木材呢?” “豆芽兄方才不是说,这里的风水格局是双龙戏珠吗,那会不会某朝代的皇帝,在这里伐木建了皇陵呢?或许皇陵就在那天坑里,问川不是说过天坑里有壁画吗。”胖少推测着,他实在想不出,千年之前,除了皇帝,还有什么人会砍伐那么多木材来建造什么东西。 豆芽摇头道:“双龙戏珠局,不是龙脉,葬在里面的人,是为取富贵双全的意思,皇帝大多都葬在真正的龙脉。” 可这么说他觉得也不对,单单是达官贵族,或一方富豪建座墓,那也用不了这么多木材啊。 大家一边走,一边讨论着,却是什么结果都没有讨论出来,想是只有真正的见到了,才知道到底是建了什么吧。 “嘘。别说话。”小七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众人吓得够呛,上次他做这个手势的时候,出来了一家子野人,这次莫不是又要出来什么怪物了?大家一个一个抓紧手里的枪,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听,有人声。”小七侧耳小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直愣起耳朵一听,可不怎么的,真的是有人的声音,好像是在喊救命的声音。 “会不会是那群神秘人?”胖少把枪上了膛,心说:“还他妈救命,老子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走,过去看看。”小七也拔出短剑,攥在手里,打头往声音来源处走去。 没走多远,大家就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人被反绑在树上,最滑稽的是,他的前面,和嘴巴平行的地方,还挂了一个猪蹄,那猪蹄用一根绳子拴着,风一吹荡悠悠的。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问川。 “果然是你们,快来给我松绑。”问川见到小七他们,大声喊道。 “都别过去。”冰冰率先出言制止了大家,又道:“可能是陷阱,想引我们上钩呢。”冰冰本就小心,现在眼见着到达目的地了,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错。 大家也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各自四下观察起来,准备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先来他一梭子。 “你们不用怕,那群人下去了。”问川见他们一个个跟进入了战斗状态的大公鸡似得,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出言安慰着。 “那你为什么没下去?”霜儿跟他隔空喊起话来。 “他们说不需要我下去。”问川喊着。 “那就是说你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你,却要把你绑在这里呢?” “他们只知道我来过这里,不知道我身上有地图,他们怕我死在坑底,他们出来后没人给他们带路回去了,所以就把我绑在这里了,又怕我饿死,就想了这个法子。”问川看着近在咫尺的猪蹄解释着。 “他们不是已经知道来时的路了吗?为什么还要你带路?”霜儿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的问。 “森林里容易迷路,多了我这个进来过,也出去过的人,他们会觉得更有保障吧。” …… 双方又相持的很久,见果然是没什么异动,一群人才过去给问川松了绑。 被问起那天是怎么回事,问川说道:“那天早上,我起床看到没人,就下床倒了杯水,可水刚倒好,就有两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架着我就下了楼,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让我带他们来这里,找你们口中所谓的神石。” 说完他又补充道:“那时候我没有多想,就一心想着来寻死,就带着他们来了,可没想到他们言而无信,竟把我绑在了这里。” “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冰冰问道。 问川摇摇头:“不清楚,只知道有个叫泰森的,好像是他们的头,还有一个老头,大家都叫他周爷。好像是个什么大师,不过他们好像都挺怵那个泰森的。” 第二十九章 心中有鬼 “谢谢你们帮我松绑,作为回报,这张羊皮地图就送给你们吧,我留着它也没有用了,希望你们能活着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问川从怀里掏出带着体温的羊皮地图,递给了冰冰。 “那~你呢?”冰冰知道问川是一心寻死,却还是想劝说他一番。 问川苦笑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道:“人想活下去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可真活下来了,那些事情就变成了一种折磨,我无时无刻不在自责,我醒着或睡着,都会有梦魔出现在我的眼前,挥之不去。”问川认真的说完这段话,像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人转身往坑边走去。 “你~你真的决定了吗?”冰冰伸出手,似想要拉他住他。 问川背对着大家,轻轻的点头,道:“他们还在下面等我呢。”说完,他蹲下,徒手抓住铁链,往坑底下去。 上面的人都清楚,他可能根本到不了坑底,就会掉下去摔死。因为他说过,下到坑底,一双崭新的劳保胶皮手套都磨破了,何况是人的手。 或许等他们下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问川的尸体吧。 问川下去后,大家才得空,仔细看那洞口,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偌大黑洞,真实的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他们还是震惊了。 “姐姐,我们现在也下去吗?”不得不夸一下霜儿,她年纪不大,在林子里没叫苦连天不说,现在面对这么大一个深坑,她竟然有种摩拳擦掌的兴奋。 冰冰看天眼见擦黑了,道:“今天在上面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下去后,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找神石的同时,还要提防那伙神秘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小七把登山绳截成了小段,人手一根,一头系在腰上,一头在铁链上打了一个可以活动的死结,戴上手套,由小七打底,豆芽押后,一个接一个的攀上了铁链,往下滑去。 “往下的过程特别的漫长,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相互说话解闷儿,后来就都默不作声了。” 其实从这么一根铁链上往下爬,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时间变成了永恒,人变成了只会攀爬的机械,而这个洞仿佛永远都到不了底。 漫长的过程之后,就听小七咿了一声,然后他小声的道:“到底了。” 接着是胖少,他下来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艹,还是他妈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可他话音未落,就紧接着,嗷的一嗓子,发出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了。 接着他又一把抓住了链条,蹭蹭往上窜了两下,直到脑袋顶住了冰冰的的鞋底。 他在发抖,不,是整个铁链在发抖,因为铁链上的所有人都在发抖。 “怎~怎么了?”冰冰使劲的干吞了口唾液,声音极其不自然的问他。 “鬼~问川他~他变成鬼了,他血头血脸的,正瞪着眼睛看~看着我呢。”胖少吓得话都说不囫囵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想起了问川说过的话,所有死去的人都变成了鬼,在坑底等着我。 大家战战兢兢扭头往下看,就见果然是问川站在下面,当然这也是通过他的衣服才辨认出来的。他整个人都已经摔烂了,却还能站着,这真是太他娘的诡异了。 虽说大家早就想到过,在坑底可能遇到的情形,可乍一见到这么个玩意,大家还是吓得差点尿裤子,一个一个死死的抓着铁链,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 就连自赋专业抓鬼的豆芽,看到那问川那血腥的样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有站在地上的小七一头雾水,他四下观望,哪有什么鬼,怎么他们都说见到鬼了呢。 “哪有鬼?根本就没有,快下来吧。”小七拧着眉头,不知他们这都怎么了。 “就~就在你的身边,你~~你……”胖少看来是真怕鬼,牙关都打哆嗦了,哆嗦了半天,楞是没你出一个字来。 “豆芽,你也怕鬼?你不是天天吹牛b,说你是鬼他祖宗,鬼见了都得叫爷爷吗?”小七见胖少实在是吓傻了,就没好气的吆喝最上面的豆芽。 “就见豆芽解开系在铁链上的绳子,一个跳跃,就掉在了地上,摔得他龇牙咧嘴。”他打小就跟小七学武,学了这么些年,还只是个半瓶子,别的还能稍微强点儿,尤其是飞刀,那叫一个差啊,是无论远近,从来没飞准过。 他顾不得摔成三瓣的屁股,站起来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张符。 小七眼见着他嘴上念叨了几句,然后大叫着:“何方鬼怪,纳命来。”然后他拿着的那张符忽然就着了,就见他拿着那符,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往空气中就贴了过去,那张符很快化成了灰,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小七越看越觉得他这是在逗比呢! “咿!”这鬼不怕符。。 按说他刚死,是个新鬼,这一张符下去,就算没灰飞烟灭,怎么着也的有点反应吧。可豆芽看着摔得估计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了的问川,还保持着那个姿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豆芽傻了。 “豆~豆芽兄,你~到底行不行?”胖少哆嗦着问着。人各有短处吧,他是真怕这玩意儿,他宁愿跟十个野人肉搏致死,也不想看到这么诡异的情形。 豆芽没工夫回答他,他即刻又掏出了一张符……。 就在这时,小七直觉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谁!”他大喊一声,猛然转身,就见一只小狗大小的动物,迅速的消失在幽暗中。 在大家都草木皆兵的时刻,互听小七爆喝一声,把大伙下了一跳。好在她们马上又听到一个好消息。 就听豆芽说:“怪事,我这符还没贴呢,鬼就吓跑了?” 大家听说鬼跑了,纷纷低头看,果然不见了鬼影,这才敢从铁链上下来。一个个余惊未消的拍着胸脯。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小七好像看不见那个东西。”建仁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虽说也吓得够呛,可还是不愿意相信真的有鬼,于是用东西代替。 “刚才大家看到的都是幻觉,其实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小七说道。 “你为什么不说是你出现了幻觉呢?为什么我们都看到了你却看不到?”霜儿小脸煞白,却还是改不了抬杠的毛病。 小七也不和她争辩,说着自己的推断道:“你们方才是被迷了心智,胖少本身怕鬼,在来这里的过程中,他的心里就滋生出了一个鬼,于是他下来后,就看到了鬼。加上他下来后的一声暴喝,让大家认为确实有鬼,那个鬼就是问川。然后你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滋生出了一个你们认为的,问川摔下来后,变成的鬼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我们心中有鬼,才会看到鬼?”冰冰问他。 小七点了点头,道:“这里据我们知道,共死掉了十四个人,可为什么,你们却只看到了问川?那是因为你们只认识问川。而问川则说他所有死去的同学都变成了鬼,这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就是那么认为的。” 看着大家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小七直接说道:“不信你们把每个人看到的鬼的样子说出来,我们来看看你们看到的是不是一个鬼。” “我看到的那个血头血脸,眼珠子都摔出来了,晃悠悠的挂在脸颊上,乌黑的眼眶空洞洞的,直勾勾的盯着我看。”胖少谁先说着,说完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像那副惨烈的画面,还在他眼前一般。 “我看到的那个浑身的骨头都摔碎了,鲜血染红了衣裳,却还已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纸片一样轻飘飘的站着。”冰冰道。 霜儿说:“我看到那个脑浆都摔出来了,脑浆混合着鲜血,红一块白一块的,好可怕,对了,他还在对着我诡异的笑呢。” …… 大家都说出了自己看到的景象,真是一百个人心中,有一百个鬼。看来小七说的是对的,她们的确是被迷了心智。 “这里这么可怕,随便想想的东西,都会出现,那~那~”霜儿不敢再想下去,她怕再想下去会出现一群鬼。 “不是这里的问题,方才我看到一只类似于小狗的动物,他一直在盯着我们看,我想可能是那东西控制了大家的意念,所以大家才会出现幻觉。” “咿?,七哥,为什么我们都被控制了,你却没被控制呢?”讲到这里,豆芽忽然想起这个问题,难道小七跟大家有什么不一样,或者说习武之人,定力强? 小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那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它待会会不会还迷幻我们?”胖少心有余悸的问道,要是在来这么一出,他可就真吓破胆了。 “七哥,你看到的那玩意不会是黄鼠狼吧?”豆芽想,能控制人的动物,好像就那么几种,跟小狗差不多大的,不是黄鼠狼,就是狐狸精了。 “还有,你看清那东西是什么颜色了没有?”豆芽补充道。黄鼠狼这东西,小的时候,毛是淡黄色的,老了之后变成深黄色,再老变红色,再老变紫色。 小七摇了摇头:“坑里的可见度太低,我也只是看了个大概轮廓。” 第三十章 别有洞天 豆芽想了想,又说:“八成就是那东西了,大家都小心点儿,别再着了他的道。” “那~问川去哪儿了呢?”胖少还不放心,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死活见不到,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应该就摔死在这附近了,凭他徒手是下不到底的。”冰冰看着掌心磨都磨破了的胶皮手套,说道。 果然,一番寻找之后,大家在不远处找到了问川的尸体,那张曾经年轻的脸,已经摔得看不清五官了,身边一块红,一块白,竟是脑浆都摔出来了。 发现问川的同时,大家还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堆篝火堆的残迹,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散发着腐臭味的人体部件,其中两条森森腿骨上面的肉,大部分已经没有了,剩余的部分有被啃咬,和烧烤过的痕迹。 大家此刻终于明白,问川为什么执意要到这里寻死,也终于明白他临下来时,说的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人想活下去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可真活下来了,那些事情就变成了一种折磨……。” 霜儿率先忍不住,“呕。”一声,蹲在一边吐了起来。 接着是一震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走吧。”冰冰强压着胃里一波又一波的翻腾,别过头去,率先往外围走去。 走了大约二三十米,有一个斜坡,下了那个斜坡,脚下的触感就不一样了。 “咿?”众人疑惑着,刚才踩到的地方,好像特别的硬,还有些凹凸不平,之前太紧张了没注意到,现在下了斜坡,有了比较,才觉得奇怪。 小七是个行动派,发现情况总是第一时间去探个究竟。他蹲下,在刚才走过的地方挖了几下,一条小孩胳膊粗的铁链露了出来,跟他们滑下来那条铁链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铁链。”小七站起来拍拍手,看着方圆二三十米,高出地面一大截的地方说道。 他又往四周看了看,见这铁链堆的大小,和洞口的大小差不多,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 众人此时也都想到了,这个坑的周围,曾经肯定是挂了几条铁链,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铁链后来被弄断,丢弃到了这里,后经年累月被尘土掩埋。现在就只剩下供他们下来那一根了。 “能不能看出是什么年代的?”冰冰看向建仁。 建仁打开强光手电,蹲下扒拉了一番摇头道:“什么标记都没有。” 就在大家疑惑的空挡,就听建仁用手电照着某处喊:“快看。” 大家顺着光源看去,就见手电光照进一个幽深不见边际的大洞里。 众人都打开强光手电,这手电不知道是冰冰从哪儿弄来的,射程百米以上,所有的手电都打开,立刻把坑底照的亮如白昼。 大家惊讶的发现,这坑底竟是别有洞天,像是一个口小腹大的瓶子,只不过腹部大的无边无沿,手电光根本就照不到头,高度也一样。 “我操。这么大,咱们不会是到了地府了吧。”豆芽口无遮拦的骂了一句,惹的大家都目光不善的看他。 “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呢?”霜儿看着四周一圈的路,没了主意。 “就往前走吧,实在不行再回来。”建仁自打看见这个黑的无边无际的黑洞,整个人就呈一种兴奋的状态,真不愧是考古的,他八成还琢磨着,能发现个世界奇迹吧。 这洞还不知道多深,大家为避免浪费,只留了一盏手电照明,往前走去,路上除了遇到一座,烂的东倒西歪的奇怪架子外,再无他物。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手电光折返了回来,到头了,前面是一面粗糙的墙壁。 众人很是失望,本以为这么大的规模,终点怎么着也的是出人预料的东西吧,或者终点就是那块神石,却不想终点果然是让人出乎预料。 “这是人为挖的,小七抚摸着有明显凿痕的墙壁说道。” “什么人在这里挖这么大个洞?”霜儿双手呼啦啦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大圈,嘟嚷着。 “对啊,挖这么的大洞,得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啊?挖了干什么?”胖少附和着。 冰冰沉思片刻,说道:“我想这个坑的存在,肯定有它的意义,再找找看。” 众人顺着墙壁的边缘往周围找,果然,不一会,一个偌大的黑洞,静静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洞口很大,目测能容两辆小汽车并排行驶,手电光照进去找不见尽头,却发现洞壁上有壁画。 问川曾经说过,他们就是在一个满是壁画的洞穴中,找到了那块会发光的神石,莫非就是这里?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走了进去。 整个通道,包括洞顶,全部都有壁画。而地面上,则铺着如玉石般晶莹剔透的石头。 可能是因为这里气候干燥的关系,壁画保存的还很完整。 大家本想通过壁画,推测下年代,可古怪的是,这些壁画中,并没有写实性的东西,画的基本都的飘在云端上的宫殿,松柏,鹤猿,花草,就连洞顶,都是些日月星辰。 “这都画了些什么?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豆芽也疑惑了,他记得十几岁的时候,跟师傅进去过的所有古墓,里面但凡有壁画的,基本都是家居案次,犁地耕种,车马图,观歌赏舞等类型,像这样山水画似得,还真没见过。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冰冰问打进来就一直抚摸着壁画,唏嘘不已的建仁。 建仁摇摇头:“没有人物,衣着,没着色,仅看这些,还不好说,不过看样子,倒有些像秦汉时期的。”末了他又惊叹:“这么大量的壁画,这要面世,真可谓是个奇迹啊。” 豆芽道:“我看八成这里是座古墓,墓主人想成仙想疯了,所以就修了这么条,绘满仙境的通道出来,梦想引魂升天,也就是所谓的引魂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胖少一听还真是座古墓,就惦记起宝贝来,一个人溜到最前面,准备碰上宝贝,先往兜里揣。 又走了一会,就听最前面的胖少,忽然闷哼一声,人腾腾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电骨碌碌滚出了一米多远。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往前跑去,见通竟是到头了,尽头是一个宽大的石室,而那间宽大的石室里,赫然出现了很多白骨,那些白骨不像是人死后直接丢在那里,自然腐化而成的,更像是被什么人拆的七零八碎,都一根西一根,随意丢弃的,一阵阵说不出来的怪味,从那些白骨中散发出来。 众人一看着情形,倒吸一口凉气。 胖少自己站了起来,嘴里结结巴巴的说着:“幻~幻觉,都是幻觉。”他这是以为又着了那黄鼠狼的道了。 小七走上前去,用短剑在骨堆中扒拉了几下,道:“奇怪,除人骨外,还有马骨。” 众人也都壮着胆子走上前来,就见白骨中间,确实有不少偌大的马头骨。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马?人或许还能自己下来,可马是怎么下来的呢?”豆芽琢磨着。 “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冰冰沉思了片刻后,恍然大悟的说道。 “还记得那堆铁链,和我们来这里的路上遇到的那座奇怪建筑吗?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个,可以控制升降的马拉绞盘。而洞腹之所以修的这么宽,也是便于这些马拉住绞盘的时候,能四下跑的开。” 说到这里,大家的脑海中都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一群马奔腾在坑底,拉动绞盘,运送人,物,进出坑底。 这样想也有可能,可大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到底是什么人,修什么东西,要如此兴师动众,连马拉绞盘都出来了。 “那这些马,和这些人,都是累死的了?”霜儿想着,竟觉得他们很可怜,干这么庞大的工程,累死后,尸骨就这么随意的乱丢,人畜不分。 “应该不是累死的,你们看这里。”小七从骨堆另一边,伸出一只手来招呼大家,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到另一边去了。 “看这里,这个人头是新鲜的。”小七指着一摊混淆着些许头发与粘液的人骨道。 “那是什么?”豆芽指着那摊粘液中,一处亮晶晶的东西喊。 小七看了看,捡起一根骨头,把那玩意挑了出来,竟是一块怀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懵了。 这怀表显然是现代的东西,难道这堆粘液中的人骨,是问川那群人中的一员,或是那群神秘人中的某个?可问川他们来了才月余,神秘人下来左右也不过两三天,就是死了也变不成白骨啊,看这骨头干干净净的,连丝血都不见,又不像是被什么动物啃的。那会是什么致使他在两天的时间里,变成这个样子呢? “难道是问川说的那个怪物?”霜儿像是自言自语。 “艾玛,难道是我们闯进怪物窝了?”胖少知道不是鬼,是怪物,又放心了,怪物敢来,他就敢跟他拼命,他手里那把枪,可不是拿着玩儿的。 “什么东西?”就在这时,小七大喊一声。 就见通道内,一个胖乎乎,圆溜溜的小动物走了出来,看大小,正是小七不久前见到的,那能迷幻人的怪物。没想到那东西长的还挺可爱。 “艹,你他妈还跟来了,老子一枪毙了你。”胖少吃过这东西的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他你他娘我他妈的一顿乱骂,举枪就朝那玩意开了一枪。 以胖少的枪法,那东西定是必死无疑了,可几乎在同一时间,小七丢出了一把飞刀,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竟硬生生的击在胖少射出的子弹上,子弹偏离轨道,掉在了地上。 第三十一章 小怪兽 “艹,兄弟,你刀法神啊!可你也不能阻止我杀那不猫不狗的怪物吧,等会着了它的迷魂道,别怪兄弟我擦枪走火把你给蹦了。(..info好看的小说)”胖少自觉没了面子,话说的也不客气。 “你看它。”小七也没生气,男人吗,都好面子,他薄了人家面子,人家发两句牢骚他也理解。他怒了努下巴,让众人看那奇怪的小动物。 那东西不怵人,就见他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在离大家不远的地方,停下,竟跟个人似得站了起来,一边咿咿呀呀的叫着,一边伸着爪子往通道里面指划。 “哇。好可爱!”霜儿对着个毛茸茸,大眼睛,的小家伙,没有一点儿免疫力,竟然想要去抱它。 “霜儿,不许胡来!”冰冰严厉的呵斥道,她可没忘了它给她们带来的可怕幻觉,这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姐姐,我看它没有恶意,它好像是让我们回到通道里。”霜儿看着一直在那儿指指点点的小家伙,说道。 霜儿的话刚说完,就见那东西竟然忙不迭的点起头来。 “它能听懂人说话!”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这简直太出乎人的预料了。 “这他妈一定又是幻觉,看我来收拾他。”说话间豆芽掏出一张符,刚念叨:“妖怪……。”就见那东西蹭的一下子,窜到豆芽身边,顺着他的腿,灵猴一样,几下就爬了上去,一爪子拍在那符咒上,给那符拍了个大窟窿。 豆芽拿着那张破符呆了,半天才想起那家伙还在自己身上呢,他:“嗷。”一声怪叫,就把它甩了出去。 那家伙也灵活,掉在地上也没咋地,又两个爪子站了起来,往那通道指。 “姐姐,它让我们出去呢。”霜儿咯咯笑着,看到豆芽被它整的那么狼狈,她打心底就乐,心说:“活该,让你一天到晚跟本姑奶奶吵架。” “不能听他的,它肯定是想把我们弄到什么地方,然后害了我们。”豆芽总算是缓了过来,把破符一丢,瞪着那小怪物恨恨的说道。 “对!绝对不能让它的外表给骗了,你忘了我们刚下来的时候了?”胖少附和着,那情形,他一辈子怕是都忘不了了。 小怪物挥动着爪子,朝着豆芽和胖少挥了挥,竟在威胁他们。 “你看,它恼羞成怒了!”豆芽指着它喊。 “不要理它,我们走我们的!”冰冰说。 她话音刚落,就见小怪物忽然朝着小七跑去,用两只短小的抓着,抱住了小七的腿,小七轻轻一甩,就把他甩了出去,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爬起来去抱他。 “干脆我一枪打死它得了。”胖少看着接二连三,被踢出去又黏上来的小怪物,有些不耐烦了。 “不行!”霜儿一把拦在胖少身前,冲小七喊:“你别踢它了,再踢下去,它都被你踢死了。” “我警告你,再不撒开你的爪子,我就……。”小七拿出一把飞刀,作势要刺它,那小怪物果然吓得撒开了他的腿,跑到了通道里,远远的看着他们。 “我们快找找看看这里有什么通道,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冰冰看着这虽也不小,却一目了然的洞穴,说道。 可她话音刚落,地面忽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忽然一下子就升高了,突如其来的变故,给人的感觉像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又因为没有支撑点,随即就都结结实实的摔了下来,一个个摔得眼冒金星,差点吐血。 小七在坠落的过程中,一个鲤鱼打挺,人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就见原本白玉般剔透的地面,竟忽然升高,变成了一个浑身透明的大怪物。 别看那怪物大,速度还挺快,就见他透明的身体,忽然多出了一个洞口,洞沿上竟长了密密麻麻的,手腕粗的触手。 那触手如灵蛇般伸长,以极快的速度卷向距离它最近的胖少。 “啊!救命!”胖少摔在地上,本就就摔得七荤八素,结果人还没爬起来,就觉得腰间一紧,一条蛇一样的东西,把他拦腰给缠住了。那东西力气大,卷住胖少这么个大块头,往后一拽,胖少就凌空而起,被这怪物往嘴里送去了。 “快跑。”说时迟那时快,小七大喊一声,一把飞刀应声而出,噗一声闷响,就切断了卷住胖少的那根触手。 胖少没有了支撑点,整个人肚子朝下,结结实实的就砸了下来。 “啊~~~!” “艹,胖少我操你祖宗,你她娘的把老子的屎都他妈压出来了。”豆芽哼哼唧唧的骂着,看来是被压得不轻。 胖少没理会豆芽,一咕噜从他身上爬起来,掏出枪,砰砰就冲那东西开了好几枪,骂道:“艹,敢吃你爷爷,让你见识见识你爷爷我的厉害。” 他连开了数枪,子弹噗噗没入那怪物的体内,从外面还能看清楚个大概轮廓。 可这东西的皮似乎密度超大,弹性极好,几枪下去,被打的地方,竟是连点水都没流出来。 “打它触手。” 小七大叫一声,搜搜几把飞刀应声而出,又斩断了那怪物几根触手,可那怪物触手太多,斩断那几根也没啥用,不过却好像激怒了它。 她的触手忽然聚集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吸盘,吸盘兀的飞向刚刚爬起来的霜儿,一下子就吸住了她的背包。 霜儿也算机灵,大叫一声,两手往后垂直,直接来了个金蝉脱壳,就见那怪物的吸盘,一伸一缩间就把背包吞进了肚子里。那速度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嗨,还不挑食。”豆芽看着在它肚子里,还能看清楚个大概轮廓的,黑乎乎的包,嗨了一声,然后开始用意念唤他身体里的金蚕蛊。 自打出了岛,金蚕蛊都是自力更生,也不知道是吃不饱还是咋的,反正是瘦了不少,现在有这么一大坨怪物,若吃下去,不顶个一年,也得顶个半载了吧。 豆芽美滋滋的想了,可是唤了半天,愣是没见那家伙出来,不但没出来,还连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它对这东西不感兴趣?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豆芽心想:“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闪!”想到此他就往通道口那儿跑去,想逃跑。 可他不动便罢,这么一动,反而引起了那怪物的注意。它那像硅胶一样的大身体,极其滑稽的一伸一缩,往前窜了一大块,触手弹弓一样弹出,一下子就吸住了豆芽的屁股,然后弹簧一样又往后弹去。 “艾玛,救命啊!胖少,你他妈的不是说这玩意交给你对付的吗?你倒是打它啊!”半空中的豆芽张牙舞爪的大喊着,心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都是怪物袭击的对象。 “艹,这东西就是一棒槌,软硬不吃啊!”胖少眼见豆芽就要成为那东西的腹中餐了,也急的不得了,砰砰又射出了几颗子弹,小七更是心惊,拿起短剑直接上去,照着他那触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剑。 那怪物吃痛,一个狂甩就把豆芽拍在了墙上,继而向小七扑了过来。 只听一声脆响,豆芽心说:“完了,骨头摔断了。”却见被豆芽结结实实砸上的那面墙壁,竟然破开了一个窟窿,窟窿不大,能容一个人爬着通行。 “艹,这也行?”豆芽骂了一句,喊道:“我们快离开这里,这里有条通道。”喊完,他忍着浑身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率先往通道钻去。 大家也顾不得这个莫名出现的通道,安全不安全了,纷纷钻了进去。 那怪物见到嘴的肥肉想逃,也不含糊,触手一下子就伸进了洞里,见没探到人,竟也笨重的挤了进来。 “快爬,那东西跟进来了。”最后面的小七回头看了一眼,大叫着。 小七这么一喊,大家脑子里都灵机一闪,想到当初被踩在脚底下,都没发现的怪物,心突突的跳了起来,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这样想来,那怪物是会变换形态的,是无孔不入的,这是被他缠上了……。 不过好在那个怪物是靠蠕动前行的,这个洞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小了点儿,他只能慢慢的往里挤,很快就被小七他们甩出了一大截。 即便是这样,大家也都不敢掉以轻心,一个个埋头以最快的速度往前爬。 最前面的豆芽表示压力很大,他被那大怪物摔得不轻,此刻他只觉浑身剧痛,额前湿粘,也不知道是流的血,还是汗。 大家就这么一直往前爬,爬到最后,胖少嘴里叼着的手电,也逐渐熄灭了。 大家谁也没有有再开手电,在这个调个腚都难的小洞里,有没有手电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这个洞不会没有头吧?”很久很久之后,爬的头晕眼花,膝盖都磨破了的胖少嘶哑着说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大家说我们会不会顺着这个洞,穿出了这片原始森林啊!” “咿?”胖少惊讶的发现,此刻这个洞里安静的出奇,就连刚才大家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都听不见了。 “豆芽兄,冰冰,小七~~”胖少停止往前的动作,挨个儿叫大家的名字。 可洞里除了他颤抖的回音儿,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的汗一下就顺着脊梁骨下来了。 第三十二章 绿毛龟 一个人,如果一直保持着埋头往爬的姿态,时间长了除了膝盖,手等身体上的疼痛外,还会头晕,恶心,呼吸困难。 豆芽本就受了伤,此刻每往前爬一下,身体上就钻心的痛,头也晕的厉害,他觉得自己要支撑不住了,要不是怕自己倒下后,堵住了洞穴,害的后面小七他们也被困,他早就放弃了。 又爬了很长很长时间,豆芽忽然看到前面有光。 他像是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被人泼了一头凉水,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有~有光。我们终于出来了。”他嘶哑着声音说,回光返照的病人般,又有了前行的力气。 距离洞口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水声,听声音应该是个小型瀑布,这说明他们从洞底出来了。 前面的空间忽然变大,像是一个漏斗的口,几个人爬到出口处,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去,一轮皎洁的明月,与满天繁星挂在头顶。 能再次看到天空,听到水声,大家恍惚都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那种感觉特别的奇妙。虽然说好不容易才下去的洞底,就这么兜兜转转又爬上来了,可也总好过丢了性命,大不了再下去就是了。 大家也顾不得这是个什么地方了,先喘口气要紧,爬了这么久,人都虚脱了。 五个人倚在通道壁上,大口的喘息。 “咿?”五个人? 冰冰又快速的数了一遍,没错,只有五个人,胖少不见了。 “胖少呢?”冰冰焦急的问道,可现场的每一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和她一样,实在想不明白,夹在中间的胖少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豆芽在最前面,胖少在第二,他后面还有好几个人,若说他落在洞里了,那后面的人应该知道啊,可他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胖兄他会不会……咳咳……”豆芽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一口血。他心说:八成是之前让那怪物给摔出内伤了。 冰冰看他吐了血,拧开身上的水壶,递给他说:“别瞎想了,有可能是通道里有岔路,他走错了,说不定一会就转回来了呢。” 豆芽点点头,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递给了旁边的人。现在也只有冰冰这个想法是最有可能,也最乐观的了。 “那个透明大怪物,不会跟过来吧?”霜儿心惊胆战的往通道内瞥了一眼。 “不会,洞太小,他在里面基本是靠挪的,一时半会过不来。”小七说着。 这下霜儿才算是松了口气,她觉得她特别的相信小七的话,他不像豆芽说话那么不靠谱,功夫又好,有他在,她觉得很安全。 “建仁兄,你见多识广,可认得刚才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小七思前想后,实在是想不到,那个浑身透明的动物是什么,别说是想不到,就连个和它类似的近亲,他都没见过。 建仁摇摇头:“咱们在这地下,少说也有几千米了,这么深的地方,按理说是不会有动物生存的,我想它或许是史前动物,又或者是没有被人发现过的新物种吧。” “那个可爱的圆球是什么呢?”霜儿此时也好奇的问着,她还对那个毛茸茸的可爱圆球念念不忘呢。 建仁轻叹了一声说:他无耳无尾,头大身小,四爪短小,懂人言,这等奇兽莫说是见,我就是连听都没听过啊。 众人聊了一会,喝了口水,冰冰替豆芽清理了一下额头的伤口,又分吃了一些干粮,然后各自倚在洞壁上小歇。 片刻之后,建仁忽然突兀的坐直了身体,很紧张的样子,问大家:“今天是农历几号?” 大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条,也都紧张了起来。 “初一,我们下来那天是三十。”冰冰回答道,她不知道建仁问个日期,干嘛还要这么紧张兮兮的。 “月亮~初~初一的月亮不会这么圆……。”他结结巴巴的说着,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他的话让大家感到一阵惊悚,莫不在洞里一爬就是半个月? 记得有个传说:“一个人受人之托,去大山里给人送信,在大山里看到两个老头在下棋,他就在那儿看,就见山里的树叶青黄变换,他约莫在那里看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不认识他了,他曾经的同龄人,都变成老头老太太。大家听了他的话,看着他确实没有变化的容貌,都说他去遇到神仙了,仙界一个时辰,人间就是十年。 “啊----啊--!”众人正百思不得其解呢,就听下方传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谁?” “胖少!是胖少。”看来真让冰冰说着了,那小子是从别的地方钻出去了,不过他好像和那伙神秘人相遇了。豆芽听到胖少的声音,先是欣喜,后有有些替他担忧。 大家趴在洞口往下看去,就见下去十多米高的地方,瀑布附近,有手电的光,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被水声掩盖,有些听不清楚。 “坏了,胖少和那伙人碰上了,他们人多,我们得下去帮他。”小七说着,开始左右的观察地形。 这个洞很高,洞的周围还有好多这样的洞,密密麻麻跟个马蜂窝似得,也不知道干嘛的。 小七要是一个洞一个洞的踩着下去,应该没问题,可霜儿,建仁,和受了伤的豆芽,应该是下不去。 他想到此,行背包里拿出绳子,道:“一个个来,我把你们滑下去。” 冰冰探头看了看说:“滑她们,我先下去探探情况。说话间人纵身一跃,一手攀住洞沿,一只脚探着旁边的洞穴,蹭蹭就挪了下去。 “哎!要不是我受伤了,我也自己下去,可现在……。”豆芽见冰冰一介女流都轻而易举的下去了,惊讶的同时,还不忘双手一摊,作无奈状的吹了顿牛逼。 小七把众人一个个滑了下去,自己纵身一跳,手指偶尔勾住其他洞沿,减轻一下下坠的力道,人蹭蹭就下来了。 众人集合后,一起朝着光线发出的地方走去。 老远就听见胖少在喊:“喂,醒醒,喂老头,你不能死,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同伙都去哪儿了呢。” 大家跑过去一看,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头躺在地上,瞪着眼睛,浑身抽搐,已经快不行了。地上有一大滩的血,赫然是从他的胳膊流出的,他不知被什么东西。把手给弄断了。 “喂,醒醒。”小七拉起老头。 老头倚在小七身上,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最后他吃力的抬起胳膊,想指什么,却硬是没抬起来,最后他瞪着眼睛死去了。 小七放下老头,却赫然发现他的背上插着一把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胖少,意思是问他怎么回事? 胖少两手一摊,说:“我在通道里和你们走丢了,本来就吓得要死,爬了半天,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点儿光了,刚出来却又听到了这么一声惨叫,我以为是是大家遇到了危险,过来一看,竟是这个老头,他的手,被那龟给生生咬去了,咿?他背上怎么还有一把刀呢?难道是他的同伙不忍看他慢慢流血而死,给了他个痛快?”胖少疑惑不解的摇摇头。 大家顺着胖少的手指看去,见瀑布落下来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水池。 池子边上,一只直径约莫两三米,背上长有绿毛的大龟,正仰着大腿粗的头,看着众人呢,他身边的水都被血给染红了,看来真是生生的把那老头的手给咬下来了。 “我艹,这里怎么还有这玩意?这玩意可是要人不撒口。”豆芽百思不得其解,只听人家说墓里有蛇,有狐,有旱魃,没听说有乌龟的啊,这玩意看样子,八成得有几千年了吧,不过怎么还活着呢? “你看它老的都长毛了,这玩意要是整出去,得卖多少钱啊?该怎么往外弄呢?”胖少搓着手,瞎捉摸起来。 “什么长毛了?这本来就是绿毛龟。”霜儿一番你真没见识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管它什么毛的,能卖钱就行。” “那你块下去抓它吧,看它不咬死你!”霜儿看着他那副贪财样,没好气的道。” “看,姐姐,那里还有一只。”霜儿指着远处,大叫着。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见不远处,一只跟这只大小不相上下的乌龟,静静的潜在水底。 大家又找了一圈,如此大的乌龟,光在这一块就有三只,可照水池的形状来看,它好像是个环形,看架势,应该是绕地宫外围,绕了一圈,那里面还不知道得有多少只乌龟了呢。 “这水池这么规整,一看就是人为挖掘的,那么这些龟,也是人放进去的了?把它们放在这里有什么用处呢?”冰冰思索着。 “这个大水池,是依着整个洞的边缘而建的,应该是护城河,而龟代表长寿,人们常用龟鹤遐寿龟年鹤寿,等来形容长寿的人,我看放在这里,八成是图个吉利吧。”建仁猜测着。 “图个毛线啊!人都死了,还图长寿,这不自相矛盾吗?”胖少不客气的反驳,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 第三十三章 五星连珠 “这里的古怪真是太多了,我们还是抓紧找到神石,离开这里吧。”冰冰抬头,看着那轮圆月说道。 她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那种感觉打一进来她就有了,只是她就是想不出哪儿怪。 “这月亮和星星,好像~好像是假的。”豆芽忽然说道。 他这么一说,冰冰顿时恍然大悟,她就说哪里怪吗,原来是这里。众所周知,月亮在天空中的位置是呈周期性变化的,有时出现的早,有时会出现得很晚,可无论如何,当明月当空的时候,它的光芒会遮盖星星的光,故有月明星稀之说,可这里,星星紧挨着月亮,密密麻麻,都亮的很,怎么方才自己就没想到呢? “这难道也是人造的?”胖少吞了口口水,看着头顶惟妙惟肖的星月图,不可思议的道。 “肯定是,而且这个造的还极其讲究。” 豆芽依然看着头顶那轮圆月,和漫天的繁星,说:“中国历史上的历代帝王对天象都极为重视,因为他们都认为天象表达了天意。在众多天象中,被视为最吉星象就是五星连珠。” 五星连珠就是金丶木丶水丶火丶土五颗行星排成一条直线。 传说舜帝即位时,天象现五星连珠,该年定位甲子年,为干支纪年法的开始。 还有武则天当政的第一年,和韦后当政时期,司天监都观测到五星连珠现象。但是史官没有记载,因为如果记载了,就会让人觉得韦吕后与武则天当政都是顺应天意的,这与封建礼教相悖。 反之,最不吉利的星象就是“荧惑守心。”古人认为,荧惑守心出现,轻者天子要失位,重者皇帝死亡,所以历朝历代的帝王都觉得荧惑守心特别的可怕。 “而这里就出现了五星连珠,还有那颗,那颗最亮的星星,那是紫微星。” 古来的研究者都把紫微星当成“帝星”,所以命宫主星是紫微的人就是帝王之相。我想这代表墓主及其重视,或熟识天象,所以这里的应该不是帝王,就是梦想有朝一日能做上帝王之位之人。豆芽解释着。 “嗯,我也觉得能在这里修建一个如此大的地宫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建仁附和着。 “从古至今,只听说秦始皇的墓中,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水银为江河大海,五岳九州。有考古学家推测,所谓的上具天文,也只是在墓室顶绘画或线刻日、月、星象图。现在看这里,仅仅是那惟妙惟肖的洞顶星月图,八成就可以和秦始皇陵的上具天文所媲美了,那这个墓主人会是谁呢?”大家也更加的好奇,想知道了。 “怪事啊,那些石头他们是怎么镶嵌上去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钱,会不会是夜明珠呢?”胖少小声的嘀嘀咕咕。 “应该是刚开始修建的时候,就镶嵌上去了,至于是不是夜明珠你就不用管了,吃着萝卜的命,操着首长的心,问题是你干操心也捞不着,有能耐上去抠一颗去”霜儿揶揄着把他骂了。 对于霜儿骂他,胖少一般都不反驳,他已经习惯了。 “我们走吧,正事要紧。”冰冰又看了眼老头的尸体又道:“大家提高警惕,那伙神秘人有可能就在附近。” “怕什么?那伙人光我们碰上的就死了俩了,估计现在他们老远见了咱们,都得躲着走。”胖少满不在乎的说道。 “对,他们敢露头,咱们就喂他们吃子弹。”豆芽再次见到胖少,看他没事,整个人别提有多高兴了,似乎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的事了,俩人又开始勾肩搭背,一唱一和了。 “别都打死了,留个活口,问问他们背后,到底是什么在指使。”小七说着,他总觉得事情有古怪,问川第一天醒来,他们第二天就把他掳走了,这代表这伙神秘人对老先生这边的情况,是了如指掌,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呢?莫非是有内鬼?。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看到前面隐约出现了建筑物。 “那是什么?”霜儿指着远处,模糊不清的东西问道。 “好像是两排柱子。”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小七看了看,回答她。 “嗨,七哥,真让你说着了,还真是柱子,还有台阶呢。”豆芽走进些看清楚后,率先跑了过去。 建仁也忙不迭的跑了过去,考古的吗,对地宫中的这些东西格外的感兴趣,也是可以理解的。 “青铜灯,这好像是宫廷里的东西啊。”建仁跑过去,抚摸着雕刻着龙凤的青铜柱子,自言自语道。 在古代,龙凤是皇室的象征,就是达官贵族,都不能善用,这里青铜灯柱上却雕龙刻凤,难道还真是个帝陵?可据记载,没有皇帝葬在熊岭啊,他凝着眉头沉思。 大家都走了过来,看着高约两米,上有盘,中有柱,下有底的柱子,上雕刻着龙凤饰的青铜灯。 这样的青铜灯共有两排,中间间隔有八九米宽,是铺有白玉砖石的路,路呈梯形,每块白玉石约有一米宽,在那轮人造月亮的光照下,竟泛着莹辉。台阶一路往上,像是通往洞顶,与星月齐高了。 小七敲了敲柱子,听声音,应该是空心的,他踩在柱子底部石台上,伸手在顶上的盘子里一沾一碾,手上顿时传来滑腻的触感,“这灯里有油膏。”他掏出火柴,竟然点燃了,火焰头还不小,照的四周明亮了不少。 建仁昂头看着这历经无数年月的柱子,道:“整个柱子里面装的,应该都是人鱼膏,自古墓里的长明灯油,多是用人鱼膏制成的,据说能燃烧千年不熄。” “我艹,谁这么大手笔,这的宰杀多少条鱼,才能灌满这么多柱子啊?”胖少在一边惊呼连连,仿佛看到了宰杀人鱼的血腥场面。 而豆芽却开始一根柱子一根柱子的点灯,不一会儿就点了十多盏,把这附近照的亮如白昼。 他边点边喊:“都别再这里墨迹了,快走吧,据我推断,从这儿上去,肯定就是墓主人的棺椁了,等下我们开了棺,是骡子是马咱给他拉出来溜溜。” 一众人等顺着白玉台阶开始往上爬,而胖少,豆芽和霜儿,则跑在前面负责点火。为了方便,霜儿还把登山绳拧成很粗的一股,点燃了,走到柱子边,抬脚,一戳就着,方便的很。 三个人跑的气喘吁吁的,还经常为了谁先谁后的问题,差点儿没打起来,看的其余三人一头黑线。 青铜灯点的多了,往身后看去,一路灯火通明,很是壮观。 冰冰心思缜密,一路走来,默默的数着台阶,直到攀上台阶的劲头,一共是九百九十九阶。 台阶上是一个大圆台,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眼前,把众人都惊呆了。 不是棺椁,不是神石,而是一个腾空的,通体黝黑的巨大鼎炉,被九根链条牢牢地锁住,固定在圆台旁边的九根巨大圆柱上。 “这~这怎么是个大香炉?难道建这么一个气势磅礴的地宫,是为了烧香的?”胖少有点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他们一路点燃的无数盏青铜灯,又看了看这个巨大的玩意儿,结结巴巴的说道。 “胖兄!咱不懂别再这里丢人哈,还大香炉,你见过谁家香炉这么大?这叫鼎,古代视为立国的重器,是政权的象征,也用于祭祀等。”虽然上面不是棺椁,豆芽觉得有些失望,可还是牛逼哄哄的拍了拍胖少的肩膀,给他科普了一下鼎的知识。 胖少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道:“那这鼎放在这里,难道是祭祀用的?也不对啊,祭祀在这种地方,也太不方便了吧,咱们进来就花了六七天的时间,他们抬着猪抬着牛的,得多少天才能赶到?”胖少听到祭祀,脑子里第一印象就是,一群人抬着一头头上绑着大红花的猪,去庙里供奉。 “你傻啊?他们不会赶着吗?”豆芽照着他的脑袋就扇了一下子。 “你傻啊?不知道古代祭祀都是直接用活人的吗?”双手崩了个高,照着豆芽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见豆芽也挨了打,胖少悻悻的笑着,好不幸灾乐祸。 建仁围着大鼎转了一圈,道“我看这不像是个鼎,鼎一般都是三足两耳,你看这个,无足,吊于空中,周身共有九个龙头,不是鼎的样子啊。” “难道是个鼎形棺椁?”豆芽还在想棺椁的事呢,他说:“我上去看看。”说着就想往那鼎上爬去。 小七一把拉住他,道:“我来。”说完他一个助跑,起跳,双手抓住铁链,往上一越,整个人就抓住了鼎沿,然后他攀上鼎沿,往手电筒下照去。 “里面有啥?”胖少在下面焦急的问道。 “有东西,但看不清楚,我下去看看。”小七说完,纵身一跃便跳了进去。 “我也进去看看?”胖少说完,把枪往腰里一别,人也要往上爬。 这时小七窜了出来,手里抓了一把黑乎乎的玩意,三两下跳下来,摊开掌心说道:“奇怪,里面只有这个。” “这是什么?”大家都围了过来,看着那黑乎乎跟碳渣似得东西。 建仁捏起一撮,用两个指头捻了捻,很轻易就碾碎了,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大家也都学着他的样子做,可啥味都没闻出来,可也是,就是泡屎,几千年也早没味道了。 第三十四章 九九归一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就听脚下传来喀嚓,喀嚓,像是机关开启的声音,紧接着,他们脚下的地面,竟然带着他们,往后退去,而原先脚下的地方,竟呈现出一个偌大的黑窟窿。(..info无弹窗广告) 再看胖少,他还站在那大鼎的龙头之上,一只手抓着铁链,一只手在扣那绿莹莹,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龙眼呢。 见到一扣之下,地面竟莫名的退了出去,他吓得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冲着众人不好意思的揶揄道:“我~我就是想看看这东西,是什么造的。” “艹,胖子,你想害死我们啊?这东西的亏是往后退的,要是往下落的,那么我们岂不是都要掉那黑洞里。”豆芽后怕的骂道,冰冰霜儿等人,看他的眼神也不善。 他悻悻笑笑,拿手电往那黑洞里照去,见也不是很深,心说:“这儿这么严密,说不定是下面藏着什么宝贝呢,下去看看再说。” “你们都被埋怨了,许是机缘巧合让胖爷我找到门路了呢,我下去瞅瞅。”说话间他整个人直直的挂在了铁链上,荡了两下,然后一撒手,人就落下去了。 “呸呸,我操他娘,这是什么鬼地方。”下一秒,就听到胖子在里面日娘捣老子的骂开了。 大家以为发生了啥事,跑上前拿手电一照,嘿,乐了。 下面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看着不深,可胖少跳下去,就像是掉进了淤泥里,整个人除了脑袋,其他地方都陷了进去,脸上也整个儿成了黑的,咧嘴一骂,一口大白牙,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胖兄,你这是咋了?”豆芽嘻嘻笑着,打趣道。 “日,你还笑得出来,老子差点让着灰给呛死,还不快拉我上去。” “好不容易下去的,都已经那样了,你在里面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冰冰也笑道。 胖子一想,冰冰说的也有道理,反正都已经弄成这样了,就这样上去不是亏了,不如就找找看,说不定还真能找到点什么。 “那咱们说好了啊,找到宝贝咱们四六开,我六,你们四。”胖少吆喝着,抬头看了眼头顶上悬挂着的大鼎,心说,你可千万别撑不住掉下来啊,你要掉下来,胖爷今天我就成馅饼了。 那个坑空间不大,胖少在里面挪动着,用脚在底下摸索了一震,还真叫他摸索到了一块硬物,他心中一喜,也顾不得灰不灰了,弯腰把那东西就摸了出来。 他迫不及待的吹掉上面的灰,用手电一照,真是不照不知道,一照气死人的,还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块烂木头。 胖少在下面气得都快吐血了,嚷嚷着坑死人了,赶紧把我拉上去。 小七丢下去半截绳子,把他给划了上来,大家看他那一身埋汰样儿,都离他远远的。 “我牺牲自我,为大家下去探索一番,你们不仅不感激我,还躲着我,哎呀!世态炎凉啊。”爹不疼娘不爱的胖少,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拍身上的灰,无数的浮尘在空气中飞舞,惹得众人掩住口鼻,一个劲的躲着他。 圆台很大,大家刚上来的时候,只被那巨大的鼎给吸引了,没顾得上看别的,现在知道那个鼎里面啥都没有,也就只好从其它地方找线索了。 站在圆台边缘往下看,依旧燃烧的青铜灯,映着白玉台阶,美轮美奂。往远处望去,还有这么一排同样的台阶,他们顺着这个大圆台,走了一圈,这样的白玉台阶竟有九条。 “天啊,这么多盏青铜灯,要是全部点燃,得是多么一副壮观的景象啊?这是世界奇迹!”建仁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建仁兄,我上来的时候,数了一下,这里的台阶一共有九百九十九阶,青铜灯有九十九盏,这样的台阶一共有九条,而那个大鼎之上,有九条龙,正对九根柱子,这里的数字全都是九,这九在历史上,可有什么说头?” 小七的话说完,冰冰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小七跟她一样,往上的走的时候,就已经把台阶数清楚了,本以为,他只是功夫好而已,没想到他心思还挺缜密。 “九的说头可大了。九为大数,至阳,正好符合古代帝王的自我定位,比如九五之尊。九也是指无穷,是由起点到终点,再由终点到起点,这样的循环往复,一致无穷。再有九九归一,即从来处来,往去处去,又回复本初状态,而这种回复不是简单的返回,而是一种升华,一种再造,一种重生,更是一个新的起点,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九九归一,终成正果……” “乖乖,进来一路,可算是找到宝贝了。”就在大家听建仁讲的入迷的时候,忽听不知什么时候,跑去远处的豆芽一声惊呼,那激动样子,跟捡了块金子似得。 “哪儿呢?我看看。”听见宝贝,胖少也顾不得八九十了,飞一样的速度就跑了过去。 大家对视了一眼,也迅速的跑了过去。 就见那儿,一排高不过一米的柱子,撑起一排石台,石台大约有十多米长,上面摆放着一些东西,而豆芽正在拿着的,是十几个精致小巧的鎏金带盖银鼎,鼎上刻有金龙,栩栩如生,石台旁边还有石墩,像是供人歇息用的。 “一二三四五……一共有十四个,你们一人俩,我和豆芽兄一人三个。”胖少点了点数,自己拿了个主意就吧这拳头大的鎏金鼎给分了。 霜儿看他一把抓了三个,笨拙的想往背包里放,一把拉住他,道:“凭什么你们俩每人三个,我们四人却每人两个,这不公平。” “哎呀,小姑奶奶,你快撒手,在拽就掉地上摔碎了,这鼎不是豆芽兄先发现的,我第二个发现的吧,这凡事都的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哼,告诉你,本小姐不稀罕,可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贪财的样。”霜儿放开胖少,抓过她的两个,往小七身边一推,道:“小七,我的两个给你。” 小七刚想说啥,还没说呢,就叫豆芽抢了先:“我说你怎么给七哥,不给我啊?” “哼,姑奶奶我乐意给谁就给谁,不过我就是摔了也不会给你,还有你。”霜儿指了指豆芽,又指了指胖少。胖少一把护住他的背包,怕霜儿来抢一般。 “你是不是对我七哥有意思啊?”豆芽坏笑着,调侃霜儿。 就见小丫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边追打着豆芽边嚷嚷:“要你管,要你管。” 豆芽边跑边喊:“别打了,我可是你未来的小叔子啊。” 对于他俩的嬉闹,小七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冰冰拿起一个鎏金鼎,打开盖子,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东西,她把那东西倒在掌心,赫然是一颗绿豆大小的,暗红色的小圆球。 “我想我知道这是什么了。”冰冰望着那个大鼎说道。 他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还在打闹的霜儿和豆芽,也跑了回来,站在那儿乖乖的等着听呢。 “这不是祭祀用的鼎,这应该是个炼丹用的丹炉,而这些鎏金银鼎,就是盛放丹药用的。”冰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一定是练的长生不老丹,这样推算,这么多和九有关的建筑,就说的通了,在这里炼丹的人是想九九归一,终成正果,做神仙呢。”建仁像是终于找到了线头,一切都明朗化了。 “哦,我想起来了姐姐,记得罗伯伯和我们说过,传说太上老君,曾经在这片林子里,炼过长生不老丹丹,莫非这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霜儿望着那偌大的丹炉,惊得合不拢嘴了。 “肯定不是太上老君,太上老君本就是神仙了,何苦在到这地底下来炼丹?”豆芽反驳他。 “那你说是谁?”霜儿气鼓鼓的问。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为什么说不是太上老君?” 眼见着俩人又打起来了。 ……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哪有什么太上老君,都是神话里的东西,你们也信!”冰冰训斥了他们两句,她俩才算老实了。 “凡是有传说的地方,一般都是有依据的,可能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神乎其神,可也总不是空穴来风,这有可能不是太上老君的炼丹所,可你们还记得罗伯伯说过的话吗?他说炼丹人走后,留下了很多天材地宝,这倒是有可能的,就像我们在下面见到的那些龟,随便一只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我想这里除了龟,肯定还有其它的宝物,我们再找找看。”小七提议道。 “那我们要是找不到,总不能一人背一只龟出去吧?”胖少又开始搞起了无厘头。 冰冰没好气的等了他一眼,凝眉道“记得问川说过,他们发现神石的时候,是在一个满是壁画的通道了,并且发现神石的同时,还发现了那只透明的怪物,可为什么我们发现怪物的同时,遇到的却是一堆白骨呢?” “可能跟这里一样,刻满壁画的洞,也有九个,我们进去的那个,跟问川进去的不是同一个。”建仁说。 第三十五章 帛书 冰冰点了点头,这真的是极有可能的。不过问川他们也遇上了透明怪物,自己也遇上了,难道这东西,在这里还不止一只?这样想着,冰冰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那怪东西。要是来上一群,那得多瘆人啊。 她摇摇头,赶走这个念头,说:“我们再找找,看还有什么线索没。”说着,拿起了旁边,放在石台上的一盏铜灯,那盏铜灯铸造的及其华丽,底有一圆坐,往上呈一颗弯曲的树状,共有九个枝桠,支撑着九个灯盏,灯盏错落有致,枝上饰有游龙,每个灯盏中都有灯钎,只是灯盏太小,早已油尽灯枯了。 “好东西,好东西啊。”建仁看着霜儿手中的连枝灯,点头称赞道。 “怎么个好法?比这个怎么样?”胖少见建仁这么夸这分叉的灯,就拍拍自己的背包,意指他揣在包里的鎏金鼎。 “嗯,各有千秋,都是好东西啊,不过若说卖钱的话,那些鎏金鼎加起来,也不及这个连枝灯啊。”建仁说着。他想不通,为什么豆芽和胖少一上来就抢那鎏金鼎,却对这连枝灯不闻不问。 “真~真~真的吗?我寻思着这玩意没这个亮堂,以为不值钱,那要这样,这个我也要了。”胖少一听这一个顶十四个,直接就拿起来,想往包里揣了。 奈何包里东西太多,放不下,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想检点没用的丢掉,可这些东西都是精挑细选了多少遍的必需品了,扔那个都不行,最后他牙一咬,把那三个鎏金鼎给了豆芽。 “你凭什么把这个给我啊?你怎么不把那灯给我?”豆芽也听到建仁的话了,可没有胖少下手快。 “行,灯给你,那咱先说好,卖了钱,咱兄弟俩分,怎么样?” “既然分,那我背哪个还不都一样了吗。”豆芽见胖少答应的痛快,就捡起鎏金灯,踹自己包里了。 “这里有个暗格。”小七围着石台转了一圈,发现石台一头的切面是空心的。 “快看看里面有什么?”冰冰跑了过来。 小七小心的把手伸进去,摸出了一个直径大约二十厘米的方形薄盒。 “给我看一下。”建仁走上前,接过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 “是块布?我当时啥呢。”胖少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这不是布,是帛书。”建仁激动的说着。 “快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冰冰和霜儿异口同声的催促着。 建仁小心翼翼的打开那有些泛黄的帛书,道:“是两张,还有一张帛画。” 就见帛画上,用细线勾描了一副气势磅礴的仙境,两条龙环绕着一座巨大的高台,高台上面有日月星辰,下面有无数的祥云,高台立于祥云之上,旁边有飞瀑挂连,有琪花瑶草,从高台上延伸出九坐拱桥,拱桥的另一边,是一座座空中楼阁,上有仙鹤,凤凰,等瑞鸟展翅翱翔。 这幅图画的惟妙惟肖,让人如同身临其境般。 “这~这好像是这里的建造图,看这两条龙围着的高台,不就是我们现在,在这里的石台吗,还有这些灯,这瀑布,你们看。只是~只是图上比这里丰富很多。”建仁看着手中的帛画,凝眉思索着。 大家也都看着这幅如仙境般的图,沉思。 “是不是预想中是要建成这个样子的?”霜儿挠着头发,推测着。 霜儿的话,如给冰冰来了个醍醐灌顶,她说:“我想起来了,还记得我么爬过来的那些洞吗?我本以为那是通风口,现在看来,一部分有可能是通风口,还有一部分,应该就是放入粗木,用以建造空中楼阁的基础。”冰冰说话间,纤细的手指,指向了帛画上的空中楼阁。末了又道:“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没建成。” “是不是建着建着没有经费了?”豆芽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插了一句。 “快看看帛书上面都写了什么。”霜儿火急火燎的催着建仁。 “这是写的啥?你认识吗?”胖少一看帛书上,鬼画符一样的字,禁不住问建仁。 “这是小篆,基本认识。”建仁一边回答,一边飞快的看着帛书上的内容。 “上头都说啥了?你别闷声不响的光顾自己贪看,你给我们也念念。”豆芽在一边也看不懂,急了。 “我念出来你们也未必懂,我给你们翻译成白话文吧。帛书上说,有一位方士献了一个方子给皇帝,让他取有天地灵气之地,以天外来石为引,合玲珑心,百年乌龟泪,千年太岁,千年人参,以及童男女血,加丹砂,炼致九九八十一天,即出上药,令人身安、命延、升天、神仙,……” “果然是皇帝,有没有说是哪位皇帝?”冰冰问。 建仁摇头道,这个倒是没说,不过帛书上的字是小篆,虽说形成于三皇五帝时期,却在秦代才正式统一,所以也称为秦篆,是秦国的通用文字,到汉魏时期,渐到强弩之末,以此推断,应该是秦朝到西汉时期的某位皇帝。 “我觉得肯定是秦始皇,他统一六国,修建长城,末年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寻找长生不老之药,我想也就只有他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建这么一座气势磅礴的炼丹所了。”胖少信誓旦旦的说道。 虽说胖少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众人谁也不敢肯定,毕竟长生不老,是历代皇帝都梦寐以求的。 最后冰冰望着偌大的丹炉,问大家:“帛书上说,以天外来石为引,那天外来石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神石。” “按理说应该是。”建仁说道。 “那就是说这里确实有此物。”冰冰语言中略有兴奋,后又疑惑道:“可是在哪儿呢?” 胖少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道:“老先生不是在井底,也找到两块拳头大的天外来石吗,反正现在咱们有了方子了,要是实在找不到,咱们出去后自己去炼不就得了吗?” 建仁摇头叹息道:“你说的简单,就算是那些天材地宝我们能找到,可你知道这玲珑心是什么吗?” “莫非是人心?”冰冰道:“相传文曲星君比干,生前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因直言劝诫纣王,得罪了狐妖妲己,妲己便诈病,称取比干七窍玲珑心一片,为药引,方能治愈,纣王便命比干,剖心与妲己服。难道这玲珑心,就是指七窍玲珑心?” 建仁摇摇头:“是人心,但不是七窍玲珑心,是婴儿的心,婴儿心纤尘不染,是最干净,最纯洁的,固称玲珑心。还有那童男童女的血,你去哪里弄?”他看着胖少问。 “那~那是不是说明,这里曾经死过很多婴儿,和童男童女?”胖少听建仁说完,咕咚吞了口唾沫,紧张的四下张望着,怕那些冤魂化作厉鬼,忽然就出现在他面前般。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得心里疙疙瘩瘩的,各自脑海中构思出,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被剖腹挖心,血流成河的场面。 “喂~喂喂~。”豆芽神秘的喂了几声,见众人的目光,都成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后,他才小声说道:“你们说,那吃了长生不老丹的皇帝,会不会还没死,还在这里面某处溜达呢?” “别胡说,几千年了还不死,那成什么了?”冰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斥道。 “那他要是死了,那不就代表这丹药根本就没用,根本就不能使人长生不老吗,那我们找到那神石又有什么用?”豆芽双手一摊,意思很明显,老先生花重金,辛辛苦苦要找的神石,根本就不能使人长生不老。 冰冰垂下头,半天没有回应他。 她知道,生老病死,人所难免,可眼见着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自己又有这么个想长生的心愿,所以不管怎样,她还是要替爷爷找神石原石,就算不能长生,能延年益寿,能安他心,也是好的。 “行了,我相信传说总是有依据的,不是有那么多事实证明,神石确实有奇效吗?走吧,再去找找。”建仁看冰冰那样,就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出言安慰道。 “嗯,这里一目了然,再没其他东西了,我看我们还是回那些有壁画的通道找吧。” “什么?又要钻洞?这几天,我肚子都磨去了好几层皮了。”胖少一听说回去,就想到了那窄小的通道,他郁闷的一屁股坐在石台边的石墩上。 “谁愿意去爬?这不是没办法吗?要不你说怎么出去?”霜儿没好气的说道。 “这里肯定还有别的通道,不然这大鼎,这石头,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弄进来的?或许是有机关控制的门,要不我们再找找看?”豆芽说。 其实这里每一个人,都不想去钻那黑的让人窒息,长的令人绝望的通道,于是大家开始分头在圆台上,这儿敲敲,那儿摸摸的,希望能找到出去的机关。 还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半天后,就听冰冰蹲在丹炉旁边吆喝:“快过来,这里有蹊跷。” 第三十六章 虫潮 听到喊声,大家急忙跑过去。.info “下面是空的,你们听。”冰冰用手握拳,敲了敲,一种很空洞的声音响起。 “我看看。”小七蹲下,拿出随身携带的短剑,插进一处缝隙,用力一撬,一块一米见方的方形石板,就掀了起来,搬开石板,一个带有台阶的黑洞,呈现在大家面前。 小七打开手电往下照去,洞不深,顶多不超过四五米的样子,往周围照,却照不到边,应该挺大,所见之处全是毛坯的土层,未加任何修饰,跟上面考究的建筑很不否,倒像是个堆放杂物的仓库。 “这地方看起来阴森森的,不像是什么好地方。”豆芽探头往下看了看,说道。 “那会不会有~有鬼?”胖少听豆芽这么一说,吓得往他的身后躲了躲。 “别自己吓自己了你,心中有鬼才是最吓人的鬼。” 小七抬头看了眼冰冰,意思是问她下不下去。 冰冰看了看大家,又低头看了看那个洞口,咬了咬嘴唇,道:“进,遇到危险就快点儿往外跑。” “姐姐,这就是一个废弃的炼丹所,会有什么危险?又不是古墓,还有个暗器啥的。”霜儿满不在乎的说着。 小七率先走了进去,阶梯不宽,但很光滑,好像曾经经常被人踩踏的样子。 一行人很快下来,空间挺大,像是一个大厅,只是一堆什么物件挡住了视线。 “嘿,还真是个仓库。这都是些啥?”胖少看着那一大堆东西,禁不住凑上前去观望,这一看之下他乐了,就见有凿子,铁锹,?头,大砍刀等,还有些年岁久的烂成渣的一些东西,如此看来,这些都是当年修建这里的时候,用到的一些工具。 “看来当年修建这里的工匠,走的时候,把工具都丢在这里了。可他们为什么不带走呢?”建仁拧着眉头,看着这个堆得像山一样的工具堆。 听了建仁的话,霜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四下看看,躲在了小七的身边,神秘兮兮的说:“会不会那些工匠都被杀死了,所以他们才没带走这些工具。” “嗯,极有可能,不是都说古代皇帝,修完陵墓啥的,就会把所有参与修建的工匠,都杀死吗,虽然这里不是古墓,可也保不齐那皇帝,就是个喜欢杀工匠的变态,看看这些堆得像山一样的工具,就知道当年参与修建的有多少人了,那要是都杀了,你想想那场面,血流成河啊,光死人就得堆成一座山。”豆芽看霜儿鲜少害怕,便想借着这个机会,想好好吓唬吓唬她,报一下整天被她欺负的仇。 “行了你,整天就你话多,怪力乱神,前面带路!”冰冰见霜儿吓得小脸几乎都白了,她狠狠的瞪了豆芽一眼,冲着前方怒了努下巴。 “哼,就知道欺负我,带路就带路。”说话间豆芽走在前面,绕过工具堆,本以为前面还会是一跟很长很长的通道,因为打他们下来,但凡有路的地方,都很长。却不想这里不一样,过了工具堆,他们就看到了一堵墙,墙上还有一扇石门,石门上雕刻着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的钟馗,石门上方,挂了一面古朴的青铜镜。 钟馗大家都知道,赐福镇宅的圣君,可那面青铜镜为什么挂在那里,就不得而知了,于是大家把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豆芽。 豆芽很享受这种目光,他先是轻咳了两身,清了清嗓子,才道:“民间在门口挂镜子,是有驱邪一说,在这里吗,我觉得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吧,据我推测,可能是里面曾经住了人,或有什么宝物,挂上面镜子,八成是怕别人冒冒失失的闯进去,冲撞了里面的东西。”豆芽胸有成竹的说道。 “那现在这里反正已经废弃了,也甭讲究那么多了,我们就进去看看吧。”胖少一听说里面可能有宝物,人就按耐不住了。 小七上前去推动了两下石门,道:“嘿,还挺厚,推不动。”说完他往后退了两步,想把门给踹开。 “七哥,我觉得你有时候挺聪明的,有时候怎么就这么笨呢?你认为每次进这扇门的人,都是靠踹的吗?这门肯定有机关,来,让我看看。”说完豆芽走到门前,在门上摸摸索索,开始找了起来。 还别说,还真让他在石门的左下方,摸到了一处触之可动的机关,他试着按了一下,就听轰隆声响起。 “我操,真没想到,这机关这么多年了还能用。”豆芽咋咋呼呼的骂了一声,往旁边后退了两步。这是他跟师傅学的,师傅说:“这种机关门一开,人要先往旁边闪,别出来个刀剑,流沙啥的,直接门都没进,人就交代了。” 就见那扇石门渐渐的升高,一个黑洞洞的空间呈现在了众人面前,没有暗器,倒像是一张慢慢张开的大嘴,等待着猎物的进入。 “豆芽兄,你真行啊,全能型人才啊!。”胖少走过来,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奉承道。 豆芽也不谦虚,潇洒的一甩头,道:“那当然了,想当年,师傅带我去那些墓里面,什么东西没有,弩箭、流沙,迷魂阵,这个跟那些比起来,就是渣渣,还愣着干嘛?进去啊。”说完豆芽率先走了进去。 大家也跟在他的后面鱼贯而入。 可刚进去,大家就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异味,感觉也跟在外面的时候明显的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哪儿不一样,好像是气场变了,变得让人有一种压迫感。 紧接着就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像是一群老鼠正在往他们这边跑来。 “不好,危险,大家快退出去。”小七一听这动静,大叫一声,拉住紧跟在他身边的霜儿,就想往外跑,可那扇石门,竟不知合适,已经落下来了。 “靠,这石门怎么落下了?豆芽兄,你快找找看,里面有没有开启石门的按钮。”胖少整个人肉盾一样趴在门上,摸索着,迫切的想逃出去。 “我艹,这是些什么玩意儿?”豆芽还没来得急回应胖少的话,就见到了令人惊悚的一幕,一大群暗红色,手掌大,身体略微扁薄的虫子,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堆在一起,潮水般像他们袭来,无数爪子在地上移动的刷刷声,好像百爪挠心般的让人头皮发炸。 “啊!救命啊!”霜儿想是及怕那些虫子,她惨叫了一声,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整个人一跃,就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小七的身上,双腿攀住他的腰,双手搂紧他的脖子,再也不肯下来了。 冰冰也吓得够呛,脸都白了,汗顺着后脊梁骨一下子就下来了,虽说她习过武,可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对虫子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更何况还是这么大一群虫子,此刻她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任心中怎么命令自己快跑,可就是动不了。 建仁更是不济,先是一声闷哼,然后整个人哆哆嗦嗦,都快给那群虫子跪下了,估计是脑子吓抽筋了。 豆芽的腿也软了,心说:“莫不是外面那面镜子是面冲里挂的?是压制着这些怪虫,不让他们出去的?都怪自己没认真看,害了大家。”他在心里把自己责骂了八百遍,悔的肠子都清了,这么大片虫子,又没有往外逃的路,看来今天大家都得被他害死在这里了。 就只有胖少还贴在那石门上,妄想打开那门呢。 “快跑,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都他妈不要命了?”小七爆喊了一句,率先抱着霜儿往前跑去。 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密密麻麻的虫子,潮水般跑到了近前,打头的几只,已经爬上众人的脚了,看这玩意儿这气势汹汹的样,八成是能吃人。 “胖少,别他妈的费劲了,这门估计是年岁久远,里面的机关坏了,赶紧~~赶紧~逃命吧。”豆芽使劲跺了几下脚,震掉脚背上的虫子,大叫着。 “我~我走~走不~了了。”冰冰在后面都哭了,话都说不成句了,牙齿直打隔得。 豆芽回头一看她那样,急了,一把抓住她,一把抓住建仁,连拖带拽,好歹是叫他们挪步了。 那些虫子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得,见了人,跑的跟老鼠一样快。 往后退的路反正是没有了,也只有踩着虫子堆,就往里面跑,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通道了,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也亏了他们进来的时候,都穿了防护服,裤腿,袖口,脖子等处,扎的严丝合缝的,不然这些虫子,肯定就钻衣服里面去了。 就这样,隔着衣服,大家还都能感觉的到,虫子在身上爬的那种酥麻感。 一时间,整个空间里,都是尖叫声,拍打声,和脚踩爆虫子的沉闷噗嗤声,脚下也是越跑越粘稠,貌似踩死的虫子太多,虫尸水浸湿了鞋袜那湿漉漉粘嗒嗒的感觉,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豆芽兄,你他妈不是说里面有宝贝吗?怎么出来了这么一群虫子,我艹,怎么越他妈的往里跑,就越多了。”胖少一边跑,一边拍打着顺着裤子爬上来的虫子,一边骂。 第三十七章 尸堆 “啊--啊----啊--!”就在这时,挂在小七身上,跑在最前面的霜儿,忽然发出了一连串惨绝人寰的大叫。 小七借着手电光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座尸山,成千上万的尸体,胡乱的摞在一起,都没有化成枯骨,而像是变成了干尸,头发枯草一样灰白,嘴巴无一不是大张着,眼球早已烂没了,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像是在看着突兀闯进的几个人。 尸体中还有小孩,一层干瘪的皮,包裹着小小的骨架,有些腹部使劲的塌陷下去,能清晰的看见一根根的肋骨,有些胸脯上有一个偌大的窟窿,这些干尸,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油腻腻的光,像是风干了的腊肉,让人头皮发炸。 “趴在我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别看。”小七大声的命令霜儿,他的耳膜都要让霜儿的尖叫声给震破了。 “呕~~~。”面对着这么多死而不腐的尸体,冰冰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吐了起来,这一吐,速度就减了下来,没有了快速往前跑的冲击力,和震动力,那些虫子一窝蜂的往她身上爬来。 豆芽一看她那样,心说:“坏了,这种情况下,停下就等于要了命。”他跑回来,一把抓住了冰冰的手,只感到她的手心里湿漉漉的,全是汗。 再看旁边的建仁,则哆哆嗦嗦的,都他妈吓得快给那堆干尸跪下了,豆芽只得拖拉着俩人,往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喊:“远离尸堆,那虫子是从尸堆里钻出来的。” “我艹,从尸堆里钻出来的,那不就是尸虫吗?听说人被尸虫咬上一口,就会变成僵尸。”胖少胡思乱想着,喊道:“豆芽兄,别跑了,这么多虫子,咱能跑到哪儿去,还不如我一人给你们一枪,再自我了断,给大家都来个痛快,也省的待会活生生的,被这些虫子啃,那滋味想想就她娘的不好受啊。” “你他妈可别乱来,还没到自我了断的时候呢。”豆芽气喘吁吁的回应,他真怕胖少忽然从背后给他来一枪。 “别怕兄弟,我枪法准着呢,保证给你来个痛快……” “前面有光,快往那里跑。”最前面的小七,忽然发现前面有一道光线一闪一闪,像手电筒的光,好像是在有意引他们过去。 在这里,有手电筒的除了他们,就是那伙神秘人了,莫非是那群神秘人在这里?怪不得一路上没遇到他们的影子呢。 虽然大家都想到会是神秘人,也想到有可能他引他们过去,是想背后下黑手,可大家还是慌不择路的往那儿跑去,和神秘人在一起再不济还能拼一拼,也比呆在这,根本就无从下手的虫子堆里好多了。 没想到,大家刚跑到手电光的区域,那些虫子就都急刹车一样,不敢近前了,像是被一睹无形的墙给堵住了,急的它们一个个在外围团团转。 前面的虫子不跑了,后面的虫子却还都牟着劲儿往前窜呢,这一波一波窜上来,都像叠罗汉一样,叠得高高的,形成了一睹虫墙,却就是不敢往前走,偶尔有一两只不小心掉下来的,也火烧屁股一样,又钻了回去,好像前面是刀山火海一样。 大家看着那乌泱泱,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虫子,瘆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牙齿都不听使唤的得得响。 “这他妈的简直太恶心人了,咱们拿火烧死他们吧。”胖少打了一个大大的冷战,就掏出了火柴。 “别费劲了,这些虫子不怕火。”就在这时,一个漫不经心的男声响起。 说话的人正是打着手电,把他们引过来的人,那个人鹰钩鼻,眼神犀利,不是泰森还能有谁。 其实大家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了,只有他一个人,其它人八成都死了。 他倚在墙上,手上胡乱缠了快布,八成是受伤了,见小七他们跑过来,连动都没动一下,看起来不是想对他们下黑手,所以大家也没理他。 “你就是掳走问川,打爆我们车胎的神秘人头头,泰森?”胖少不去看那虫子,直盯着那人问道。 泰森也不隐瞒,嘴角上挑,点了点头。 “你这个孙子勒,可算是叫我找着你了,我掐死你个王八蛋,你害的爷爷多走了多少冤枉路啊。”胖少说着就铺了过去,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泰森本就受了伤,胖少经过刚才拼尽全力的一顿跑,也没有了多少力气。很快两个人就打不动了,可还是谁也不让谁,胖少牵制住了他的双手,泰森的双腿则使劲的夹住胖少的双腿,两个人保持着这个拧的像麻花一样的动作,耗上了。 你受伤了?豆芽看到自己的手上有血,还以为是自己受伤了,仔细看了一遍,自己没受伤,他想起在虫子堆里,拉住冰冰的时候,冰冰手上那种湿漉漉的感觉,扭头冲冰冰的手一看,果然是冰冰受伤了,一股黑血正从手腕上往下流呢。 “刚被那虫子咬了。”冰冰拧着眉头,额头上都是汗,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疼的。 “姐姐,你没事吧。”霜儿这时才发现,自己还吊着小七身上呢,她的脸蹭的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朵根儿,赶紧撒开搂住小七脖子的手,跑到冰冰身边,嘘寒问暖一番,转移着自己的尴尬。 “就是咬了一口,不碍事。”冰冰安慰着她,末了还不忘问霜儿:“你没事吧?” 霜儿瞥了一眼连呼带喘的小七,红着脸吐了吐舌头,摇了摇头。 “什么没事,那可是尸虫啊,被咬上一口是会变僵尸的。”和泰森纠缠在一起的胖少,一听冰冰被那虫子咬了,也顾不得和他打了,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道。 冰冰一听这话,脸也绿了,好好的一个人变成僵尸,那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好在后面豆芽的话,又让她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豆芽道:“这不是尸虫,尸虫我见过,不过这虫子八成有毒。”说完他拉起冰冰的手,看着他略微红肿的手背,毫不疑迟的低下头去,开始给她吸毒。 “不要。”冰冰没想到豆芽会如此干脆的给她吸毒,万一这毒血厉害的紧,把他也毒死了怎么办?想着,她使劲的想抽回手。 豆芽偏偏用力拉住她的手,吐出一口毒血,道:“你别自作多情啊,我就是因为我的疏忽,把你们带到这里,心里过意不去,才会这么做的。” 本来还有些担心他的冰冰,听了他这话,瞪着他小声的骂道:“人渣,最好毒死你。” 而站在一边的建仁,看到这画面,喉头揶揄了几下,没说出一句话来。 吸出了毒血,又找了些药品把伤口清理了一番,包扎好,大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大家才顾得上看周围的环境,这里也是个储藏室,里面有很多封着口的,口小肚大的坛子,个个都得半人多高,目测有百十个多。 “这~这里面装的不会是死人吧?”胖少被一系列的突发情况吓坏了,看到啥都草木皆兵的。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也都不明就里,谁也不敢去乱动,怕再从里面钻出个怪物啥的。 “哼哼,看你挺能打,没想到胆还挺小,放心吧,里面不是什么死人,是酒,那些虫子之所以不敢过来,八成就是怕这些酒。”泰森哼哼冷笑两声,说道。 “你敢说你爷爷胆小,信不信我崩了你。”说话间胖少掏出枪,直指泰森。 泰森速度也很快,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也掏出来一把枪。 两个人对峙着。 “好了,说说你把我们引过来,是出于什么目的吧。”冰冰阻止了他们,她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把他们这伙人引过来,跟他互相残杀。 “哼,还是冰冰小姐识时务。”泰森轻哼了一声,收起枪,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冰冰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型。 “这有什么奇怪,你们不是也知道我的名字吗?”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冰冰直截了当的问。 “和你们一样,来找那块陨石。” 冰冰心说,果然是找神石的,又问:“你们找它做什么?” “这个恕不便奉告,不过你们知道,我们有着相同的目的就行了。”泰森说着话的时候,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那你为什么把我们引过来?”小七问他。 泰森道:“我被困在这里,一个人根本出不去,你们来了,我就有了一线生机。” “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们出去的时候,会带上你?”霜儿的语气毫不客气。 泰森一点都不着急,他微微笑着,胸有成竹的说:“因为我知道神石在哪里,你们带我出去,我带你们去找神石,咱们合作,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撒谎,你若知道神石在哪里,为什么不直接拿了神石走人,却跑到这里来了?”建仁还没歇过来呢,一头的汗,一边喘着一边说道。 泰森双手一摊,一副你懂的样子,说:“人吗,都是贪心的,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当然想再顺手带回去点别的。” “那你还找的什么好东西了?”豆芽问他。 泰森摇摇头:“也算我倒霉,我上来那大圆台后,看到有个大鼎,我本想进那大鼎中看看有什么东西,可刚踩住那龙头,拴在大鼎上的铁链就一下子绷紧,把大鼎整个吊在了空中,我没有料到这大鼎会忽然升高,以为有危险,纵身往下一跳,又他妈的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就掉进了那尸堆里,惊扰了那群虫子,幸亏我走运,阴差阳错的跑到了这个地方……。” 第三十八章 怪哉虫 为(-)的大保健加更,第一次大保健么么哒 “嘿嘿,不过最最幸运的还是你们来了……。.info”泰森嘿嘿笑着,很是得意的样子。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万一我们把你带出去了,你骗了我们怎么办?”霜儿一副不相信他的样子。 泰森嘻嘻笑道:“你多虑了,你们那么多人,还怕我耍什么花样不成?” 霜儿一想:“这倒也是。” 转即她又问:“你刚才说你是掉进了尸堆里,才来到这里的,那就是说,出口在那尸堆上面了?” “嗯。”泰森点点头,又说:“或许还有别的出口,只是我们找不到而已。” 霜儿一想到那些恐怖无比的干尸,就吓得要命,要是出口在那儿,她宁愿死在这里。 他们在这里说话的空档,就见豆芽和胖少,俩人从里面搬出来一个大坛子,一股酒香味扑鼻而来。 小七吸了两下鼻子,不明就里的问建仁:“建仁兄,这酒怎么说也有两千年了吧,怎么还有酒味?” 建仁面色很不好看,一直在喘,头上还往外冒汗,估计这辈子都没像刚才那么跑过。 冰冰摘下身上的水壶,拧开盖子递给他,他用手挡了回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酒在古墓中也出土过一些,多半都是近代的,各类古酒特点不同,但共同点是含有多种醇类和酒类的微量香味组分,其中乙醇也就是酒精占了多数,这是古酒有香味的原因之一,不过像这种密封着的酒,打开后不久,香味就会跑光的。” “那这酒还能喝不?”胖少问道,他倒是真想尝尝这千年之前的酒是什么味儿的。 建仁摇了摇头,表示不能喝了。 两个人并没有停下,而是抬着酒坛子,往虫堆那儿走去。 虫子散了一些,但还有很多在那里徘徊,他俩听说这虫子八成怕酒,就合计着,用酒浇它们一下子,看看他们会怎样。 豆芽和胖少很有默契的,在距离虫堆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两人把坛子一歪,一股发红的液体,就流了出来,看来这酒真是过期了,色都变了。 那些液体刚沾着虫子,虫子就拼了命的想逃跑,可也奇了,但凡沾着酒的虫子,都像是沾了硫酸一样,慢慢的融化成了一滩水,看的豆芽和胖少直接呆了。 “怪哉,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啊,豆芽兄,咱们再去搬一坛子去!”胖少看着有些虫子融了,有些闻着味儿慌不择路的逃跑了,觉得心里特痛快,可算是报了刚才的仇了,就叫着豆芽,想再回去搬酒,来虐这些虫子。 却不想豆芽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摇晃着他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胖少被豆芽忽如其来的唐突样,下了一大跳,他咕咚咽了口唾沫,说道:“兄弟你咋的了这是,我不就是叫你跟我回去搬酒吗。” “不是这句,前面,你前面说了什么?”豆芽使劲扯着胖少,要不是胖少块在哪里压着,恐怕已经被豆芽给举起来了。 胖少都要哭了,他说“豆芽兄,我错了,之前我说我要一枪打死你,给你来个痛快,我那不也是怕大家被那些虫子活着啃了,遭罪吗?再说最后我不是也没……” “不是这个,我们倒了酒后,你说了什么?” “他说,怪哉,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啊,豆芽兄,咱们再去搬一坛子去!你给我放开他,你们这是干嘛?狗咬狗啊?”霜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去就照着豆芽抓住胖少的手,狠狠的来了一巴掌。 “二小姐,什么狗咬狗,你这是说我们俩都都是狗啊?”胖少都被豆芽制住了,还不忘抠字眼儿。 霜儿无奈的翻了翻眼珠子,又道:“人渣,你想干嘛?窝里反啊。” 胖少给她当了两年保镖,从来都是她欺负他行,别人欺负他她就跟人急。 豆芽一把放开胖少,两手一拍,恍然大悟喜道:“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怪哉,真是怪哉……。” “怪哉你个大头鬼,你有病吧,念念叨叨你念经呢。”霜儿现在是横看竖看,都觉得豆芽不顺眼,要不是他打开那扇门,大家也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被这些莫名其妙的虫子,追的屁滚尿流。 “我是说这虫子,它们的名字叫怪哉。”豆芽解释着。 “我以前听师傅说过,有一种虫子叫怪哉虫,是由人的怨气所化,水淹不死,火烧不尽,遇酒则化,我本来还以为是瞎扯淡,没想到,还真有这种虫子,我说那些尸体怎么不腐吗,原来是怨气太深所致。”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虫子,还真是怪哉……。”胖少整理了一下衣服,活动了几下脖子,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其他人听了豆芽的话,很是吃惊,这得多大的怨气,才能化出这么多的怪哉虫啊。 不过想来也是,那些本应在母亲怀里吃奶的婴儿,却被抓到这里,活生生的剖了心,那些正值花季的少年少女,却被迫放血熬了药,那些工匠,定是家里的顶梁柱,却撇下一家老小,来这里修地宫,累死病死的,就被像垃圾一样丢弃下来,怨气有多大可想而知。 大家本来特怕那堆尸体,现在又有些同情他们,一个个埋头不说话了。 “都别悲天悯人了,有那时间,还是去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出路吧,实在找不到,就只能爬那堆尸体了。”泰森倚在墙壁上,懒洋洋的说着,好像他不用爬似的。 “你为什么不去找?”霜儿怒视着他,为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感到恼火。 “我受了伤,你们也看到了。”泰森把胡乱裹了快布的手,伸出来,给大家看。 “哼,你的手受了伤,又不是断了腿,矫情。”霜儿白了他一眼。 泰森也不跟她顶嘴,倚在墙上,甚至闭上了眼睛,假寐起来。 “我们快进去找找吧。”冰冰提议,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想在走回那群虫子中间了。 “我就不去了,我实在是太累了,想在这里歇会儿。”建仁倚在墙边,蔫头巴脑的说着。 冰冰看他脸色煞白,确实走不动了的样子,可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又有些不放心。 她看了一眼泰森,向建仁递了个眼色,建仁对她摇了摇头,拍了拍腰间的枪,让她放心的意思。 冰冰点点头,料想以泰森现在的情况,也不大可能对建仁怎么样。 众人一起绕过酒坛,往更深处走去。 “我看这里就是个没建好的仓库,是不会有什么出口了。”胖少看着越走越开凿的不像样的洞穴,沮丧的说着。 “我看也是,看来想从这里找出口,是白搭了,还得去爬那堆尸体啊,好在现在有够多的酒,不用担心那些怪哉虫了。”豆芽一边说话,一边踢着地上的土坷垃。这里的土坷垃太多了,好像是一群人挖了一天,还没来得急运走,就直接停工了一样。 “咿?”这块怎么踢上去的触感,竟然软绵绵的还有弹性呢? 豆芽用手电仔细一照,凝眉大喊道:“我艹,这是个什么玩意?跟个鸡巴似的。”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捂住嘴吧,看向旁边的冰冰和霜儿,见两个人果断的低着头,装没听见呢。 小七和胖少则跑了过来,看到豆芽正照着一个,电线杆子般粗细,将近半米高的一块白色肉状物,别说那东西,被豆芽形容的还真挺贴切。 “这是啥啊?不会是一块大肥肉吧。”胖少说着,就想拿手电去碰碰它。 “别动。”小七和豆芽异口同声的阻止了他。经验告诉他们,在这里,不知道的东西还是不动的好。 胖少被他俩一吆喝,手兀的缩了回去,拍着砰砰跳的胸口道:“艾玛,吓死我了,我当怎么滴呢……。” 霜儿和冰冰,在一边见他们个个一副紧张兮兮是样子,也忍不住走了过来。 看着那坨白色的肉坨,冰冰沉思良久,最后眼睛一亮,喜上眉梢道:“这~这是太岁,我曾经在博物馆见过,不过那个是黄色的。” “太岁?就是那个炼丹的方子上,写的那个千年太岁?”胖少吃惊的问。 “嗯。”冰冰使劲的点了点头,继而又道,“传说中,秦始皇苦苦寻找的长生不老药就是太岁。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也记载过,太岁食之,轻身不老,延年神仙。现今,经中科院院士研究证明,太岁能防,治,调整,癌症等疑难绝症,被称为生物和氏璧,真没想到,我们运气这么好,居然在这里,碰到了千年太岁。” “太好了,姐姐,总算是不虚此行了,我们快点把它挖出来吧。”霜儿一听也高兴坏了,这么好的东西,可是有钱也买不来了,本以为帛书上记载的东西,都已经被练成丹药了呢,却不想这里还有这么一~一什么呢? 霜儿真不知道这太岁,应该用什么量词去说,又问姐姐:“这太岁是植物,还是动物?” “肯定不是动物,你觉得一头太岁,一直太岁不别扭吗?”还没待冰冰回到,豆芽就插嘴道。 “太岁不是动物,也不是植物,是一种黏菌复合体,介于生物和真菌之间的一种原质体生物。”冰冰解释着,其实她也是看的博物馆的介绍,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动物还是植物。 第三十九章 千年太岁 “管它是动物还是植物了,咱们先把它挖出来再说吧。”胖少站在一边,摩拳擦掌的,就想过去把那太岁挖起来了。 豆芽一把拦住了他,道:“先别急,这些千年的天材地宝,都有灵气了,你看那千年的人参,人一挖,就化成小娃娃跑了,要想抓住它,必须要找根串着红绳的针,别再它的枝干上才行。咱们这可是几千年的太岁,若被它跑了,哭都没地哭去。” 胖少一听也急了:“那你说咋办?我们这里也没有串着红绳的针。” “登山绳倒是有,要不用这个?”小七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登山绳,征求大家的意见。 “凑合着吧,聊胜于无。”豆芽手一挥,小七就上去,把千年太岁给五花大绑了。 绑好后,胖少蹲了个马步,抱紧太岁,拔萝卜一样一使劲,整个人兀的一下子,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我操它妈,这棒槌没根,可闪断老子的腰了。”胖少骂骂咧咧,侧着身子揉着摔成了三瓣的屁股,怒骂。 可就在他骂人的空档,就见那太岁在他的身上,急剧的缩小。 “姐姐,这~这……。”霜儿指着那太岁,眼睁睁的看着它,最后缩成了一块拳头大的白疙瘩,这了半天,愣是没这出一个字来。 大家都大吃一惊,随后又心疼的不得了,一个目测三四十斤种的太岁,一下子变的那么小,说不心疼那纯属是扯蛋。 冰冰更是着急,眼睛都红了,跑过去,一把抓住那块白疙瘩,怕下一秒它就消失了一样。 好在缩小到一定的程度之后,那玩意不再缩小了,而是变成了一块硬硬的,鸡蛋大小,晶莹剔透的石头。 “这玩意通人性啊,怕咱们拿不动它,缩成精华了是吧。”胖少丢掉身上的绳子,一咕噜爬起来,揉了揉屁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咿!快看。”小七忽然指着地下,让大家看。 就见本来太岁生长的地方,此刻竟有一股细小的水柱喷涌出来,把周围的坯土浸湿了一块。 “嘿,奇了,这是个泉眼啊,这太岁竟然堵在泉眼上,我说他怎么在没水的情况下,还能活那么些年呢。”豆芽惊奇不已,他好像在古书中看到过,说太岁会自主移动,这东西八成是被遗弃后,自己找到了这处泉眼,就住在这里了。 众人唏嘘不已,这下子,大家更加的坚信这太岁的不凡了。 冰冰把变成鸡蛋大的太岁,小心翼翼的装进了背包最里层的夹层里,对众人说:“走吧,这里看来是没有出口了。” 她这么一说,多多少少冲淡了一些,大家找到太岁的喜悦,没有出口,就代表大家要去爬那堆干尸堆了。 众人回来,看到泰森还保持着他们走的时候的那个姿势,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呢。 不过建仁肯定是睡着了,他发出沉重,而又均匀的呼吸声。 他胡子拉碴的脸上,有不少的汗,睡着了也紧紧的拧着眉头,脸色蜡黄,像是正在做一个噩梦。 大家看着他歪着头睡着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都有些泛酸,虽然大家外表看上去,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可总觉得他一个柔弱,胆小,刚开始与大家格格不入的小白脸教授,能跟着大家支撑到现在,没叫一声苦累,确实是挺不容易。 “没找到?”泰森忽然睁开眼睛,漫不经心的问道,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 “你小子怎么知道没找到?你他妈的找早就过了是吗?耍我们呢。”胖少看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欠揍样儿,就来气。 “人总有疏忽的时候吗,我找不到,或许你们能找到呢?不过看样子……。”泰森双头一摊,眉毛一挑,摇了摇头。 他们这么一说话,建仁就醒了,他擦了把脸,问:“找到出口了吗?” 见冰冰摇头,又道:“那我们就从那堆干尸上爬出去吧,赶紧出去找到神石,也好……。”他的话说了一半打住了,眼神中满是落寞,低下头去,不看众人。 大家都觉得他八成是想家了。 “我看我们也别爬什么尸堆了,直接用炸药,把入口处那扇石门炸开得了。” 豆芽暴力的提议,引来了霜儿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净她娘给我们出馊主意?这里是中空的,你一炸,上面那层石板没了支撑点,大柱子一倒,大丹炉掉下来,直接压的你娘都不认识你了。” 豆芽呲牙咧嘴道:“就知道打你小叔子,那你爬那尸堆上去,把顶上那扇石门给弄开去。” “凭什么是我去?这里这么一大群男人,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吧,你怎么不去?” 俩人又吵起来了,吵到最后,他俩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泰森,鲜少如此有默契的指着泰森道:“你去。” 泰森眉头都没皱一下,站起来,拍了拍手,紧走两步,弯腰,抓起一个酒坛子,一使劲儿,举过头顶,酒坛子一歪,那过了期的酒,劈头盖脸就顺着他的头顶浇了下来,给他浇了个晶晶亮,透心凉。 小七和冰冰对视了一眼,都暗自心惊,真没想到,泰森的力气竟是如此之大,看来待会上去,可得小心了。 泰森把酒坛子随意往地上一丢,又道:“我需要一个帮手,你们知道的,要是一个人能打开那个出口,我早就出去了。” 小七也抓住起酒坛子,往身上倒,说:“行,你在下面托着我,我上去把石板撬开,然后再用绳子把你们拉上去。” 小七这么说,是怕泰森上去后,把石门一关,撒丫子跑了,那他们再想找到他,可就难了。 “好。”泰森无所谓的纵纵肩,那样子好像是只要能上去,做什么都无所谓。 胖少和豆芽也往身上倒了不少酒,然后又给冰冰,霜儿和建仁也浇了一身。 胖少玩的还挺欢,说:“这酒可是古董,抬出去一坛子能卖好几万呢,我们在这里拿着好几万块的酒,过泼水节,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烧钱,烧钱的滋味心疼啊。还说多往身上浇点儿,出去把这身衣服脱下来,用清水浸浸,水都能卖钱。”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说:“你想钱想疯了吧,那赶紧喝上一肚子,回去尿都能卖钱了。” 建仁也笑着摇摇头,说:“可惜了这里面的这些东西,要带出去,得有多大的研究价值啊。” 就在大家都武装完了,准备行动的时候,忽然就听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大家吓了一跳,以为又出现了什么变故呢,却在轰隆声停止后,听见了一震熟悉的咿呀呀声。 胖少一听这动静,脸就白了,他吃过小怪兽的亏,记了仇了,一听这声音,就想起了被迷幻时,见到的那血腥的一幕,一个激灵,枪就拔出来了。 泰森八成没见过这小怪兽,看胖少这么紧张,他还以为遇上厉害角了,也急急忙忙的往外掏枪。 霜儿一下子乐了,说:“姐姐,是小可爱,小可爱来救我们了。”说话间手电的光就照了过去,果然看到了那圆球一样的小毛球,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把门打开的。 那小怪兽也看到了他们,咿咿呀呀叫着,后爪立在地上,前爪冲着他们,火急火燎的挥动着,让大家快跑呢。 大家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小怪兽到底是敌是友,他们刚下来的时候,这家伙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们都给迷幻了,吓得他们一个个魂飞魄散。 后来却又死皮赖脸的想跟着大家,特别是扒着小七裤腿那会,就跟见了亲爹亲妈似得。 可不管怎么说,它帮大家把门打开了,这是好事,省了大家不少的力气。 “大家快跑,那门打开后,一定时间内会自动关闭。”小七说完,看向霜儿,那意思像是再问,还需要我帮忙吗? 霜儿看着他,脸腾地就红了,跟在大家身后,就往那扇打开的门跑去。 众人撒丫子这么一跑,动静就惊动了那群,本已安静下来的怪哉虫。 那些虫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重新活跃了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潮水一样像他们围拢过来。 大部分虫子接近众人之后,忌于大家身上的酒水不敢近前,可也有一小部分愣头青,不怕死的扑了上来,当然无一例外,都融化了。 就这样,扑上去的死了,不敢扑上去的,又不甘心让到嘴的肥肉跑了,于是一大群虫子大部队一样,跟在众人屁股后面,乌泱泱的往洞外爬去。 “艹。这她娘的是捅了马蜂窝了,这人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我们进去的时候,石门一下子就关了,这回它怎么不关了呢?”胖少连呼带喘的回头,看着大开的石门,和那群蜂拥着往外窜的怪哉虫,咒骂着。 他无疑骂出了大家的心声。 防护服本来就有防水的作用,加上他们这样呼呼的跑,用不了多大会儿,身上的酒就会蒸发干净,到时候,随着味道的消失,那些虫子肯定还会往他们身上爬,还是会威胁到大家的生命安全。 第四十章 鹤蚌相争 别看小怪兽胖,跑起来还挺快。 它跑在最前面,绕过工具堆,跑到小七他们下来的阶梯旁,指着那个洞口,咿呀叫着,一个劲的比划。 可当它看到跟在众人后面,那一大群怪哉虫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又率先跳上了台阶,往上跑去。 看到洞口,大家心里都是一喜,都想着等下上去后,把洞口一堵,就算是安全了,到时候,任那些虫子插翅也出不来了。 大家气喘吁吁的爬上台阶,打头的豆芽伸出了头,还没等呼吸口洞外的空气呢,一根胳膊粗的触手,风驰电掣的就飞了过来,一下子把他上半身卷住,从洞里就拽到了空中。 “啊-----!”根本就没有反应的余地,身体就腾空了的豆芽,本能的大叫了起来。 “怎么……啊~。”紧跟在豆芽身后的冰冰,紧张的探出头来,话没说完,也被那怪物卷到了天上。 “都他妈别出来,那坨大鼻涕跟过来了。” 大鼻涕,是豆芽在心里给透明怪物取得外号,这会人一着急,就大喊了出来。 大家都猜到了他说的大鼻涕是什么,没想到它居然跟过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 胖少听了,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艹,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想不出去都难?老子今天豁上,跟它拼了。”说话间子弹上了堂,人一下子窜出去,就地打了个滚,滚出去好几米远,举起枪就朝着那怪物射击。 泰森随后也出来了,他身手灵活,躲过了怪物伸过来的触手,举枪也打了起来。 那大怪物好像并不着急着吃冰冰和豆芽,而是舞动着触手,朝着众人抓来,这是想攒起来,一块吃的节奏啊。 冰冰和豆芽,随着它触手的胡乱武动,就像飘在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头晕眼花,胃里直翻腾。 小七和建仁落在了最后,建仁看样子是实在走不动,走两步走呼呼喘,两条腿直打颤,要不是小七搀扶着,估计就趴下了。又走了两步,他深思良久,终于对小七道:“小七兄弟,你放开我快走吧,我不能拖累了你……。” “快闭嘴,有我在,就不会把大家落下一个,坚持住,马上就出去了。”小七严肃的打断建仁的话,又叮嘱前面的霜儿:“不要急着出去。观察下情况,现在我们身上的酒还未干,怪哉虫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霜儿点点头,慢慢的把身子探出洞外。 如果透明怪物会说话,或有表情,那它此刻一定是咧着嘴坏笑,因为它又成功的伏袭了一个猎物。 是的,它缠住了霜儿,在霜儿一探头的空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也卷了起来。 “霜儿----。”小七一看坏了,心里一急,一手拎起建仁,一手抓着短剑,蹭蹭就窜了上去。 他灵活的斩断了几根飞近他身边的触手,拖着建仁就去了圆台外围,把他往柱子边上一放,然后又跑回了战斗圈,砍瓜切菜般,斩那些灵蛇般舞动的触手。 那个怪物实在是太大了,人站在它的身边,显得很渺小,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油然而生。 很快胖少和泰森的子弹就打完了,泰森看看此时此刻的情绪,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转身想趁乱走掉。 “哥们,去哪儿呢?” 胖少不知何时已经发现了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又说道:“想跑,耍我们是吧,我让你跑。”话没说完,胖少一把抱起泰森,使出全身力气,朝着那大怪物就扔了过去。 论说泰森武功不差,打胖少应该是绰绰有余,可他万万没想到胖少会来这一手,他在空中转了个身,想站稳身子,可那触手比他快,还没待他着地,就一下子把他给拦腰缠住了。 泰森暗骂了一句,一手抓住缠着自己的触手,一个借力身子一弯,把绑在裤腿上的刀拔了出来,用力的切向怪物的触手。 可那怪物的触手,就像是一根弹力超大的橡皮筋,加上它不停的舞动,泰森根本就使不上劲,砍了半天硬是没砍下来,怎么回事?他怎么看小七就砍的那么容易……。 冰冰和豆芽被缠住了腰,虽说是晕头转向,可看上去还好。 霜儿则被缠住了胸膛,脸都紫了,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勒的喘不上气了。 小七的飞刀早就用完了,他看的心急,只得把短剑丢了出去。 锋利的剑刃一下子斩断了缠住霜儿的那根触手,霜儿失去了承重点,踏踏实实的往下落来,小七早已做好了准备,手一伸,就把她揽在了怀里,继而又接住了落下的短剑。 “胖少,带她去外围。”小七把霜儿教给胖少,又朝着冰冰和豆芽跑去。 大家光顾着对付透明怪物了,谁都忘了堵洞口的事,此刻,就见洞口处,有无数的怪哉虫,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怪哉虫荤素不忌,出来见了透明怪物这么个大东西,估计是乐坏了,铺天盖地的都往它身上爬,咬。 那透明怪虽说个头大,可好虎抵不过一群狼啊,没一会的功夫,它就被咬急了,这暴脾气一上来,把缠住了的几个人,一下子就摔了出去。 接着无数的触手汇集成一个偌大的吸盘,往怪哉虫堆里吸去……。 冰冰和泰森会功夫,在空中各自翻了几个跟头,就稳稳的站在了地上,豆芽可就惨了,他被怪物硬甩出去七八米远,结结实实的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整个人撞在白玉石地面上,一下子就撞懵了。 “你没事吧?”冰冰看他摔得惨,跑过来,拉起他关切的问道。 豆芽无力的摇摇头,张口想说啥,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真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了。 “豆芽兄,你没事吧?”这时胖少也跑了过来,和冰冰一起,把他扶了起来。 豆芽往地上吐了一口,骂了声娘,由大家扶着,一瘸一拐的往外围走去。 再看那透明怪物,此刻已经看不出原型了,浑身上下都是怪哉虫,密密麻麻的,看着都渗人。 透明怪物那吸盘快速的伸缩,大片大片的怪哉虫被他吞到了肚子里,如此三番,竟是把身上的虫子清理了个八九不离十。 可怪哉虫是什么?是人的怨气所化,水淹不死,火烧不化,在那怪物的肚子里,简直就大闹天宫了。 透明怪物被折磨的受不了,呼啦啦吐了起来,把怪哉虫连同胃里的粘液,一起吐了出来。 怪哉虫重获自由,又开始锲而不舍的往那大怪物身上爬,咬。 大怪物受不了,再吃,吃了再吐……。如此三番,看的大家目瞪口呆。 “嗨!这鹤蚌相争起来了,咱们趁此机会,快走吧。”胖少说道。 “你~你们走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这时大家才看到,一直倚着柱子,坐在地上的建仁。 他的表情痛苦至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说话的时候牙齿咯噔咯噔的响,像是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教授?”霜儿蹲下来,关切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发烧了。”霜儿看向众人。 冰冰火急火燎的从背包里找出药,拧开水壶送到他嘴里,让他服下,说道:“我们没有时间休息,离开这里再说。” 确实,看怪哉虫跟大怪物的战斗,很明显已经是大怪物落了下风,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怪哉虫就会把透明怪物吃的渣都不剩,到时候大家还会继续成为它们追逐的目标。 胖少拖着豆芽,小七搀扶着建仁,加上泰森,一行七人往那满是孔洞的洞壁走去。 路上。 “你说的神石在什么地方?带我们去。”冰冰命令着泰森。 泰森还是一副淡定的表情,道:“冰冰大小姐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 “告诉你,别再给我耍什么花样,要是再敢耍花样,别怪我们不客气。”胖少威胁着泰森。 “我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人,我耍花样不是找死吗?”泰森阴阳怪气的说着,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洞说:“看到了吗?就是那个洞,我做了记号的,我们钻过去,就找到神石摆放的那间屋子了。” 大家走过去,果然见洞口画了一个标记,那标记怪怪的,像是一贴膏药的样子。 “你这是画了个什么?”胖少忍不住问道。 “嗯?”泰森扭头看了一下他做的标记,道,乱画的。继而又问:“是你们先进,还是我先进去?” 泰森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了胖少在那洞中,莫名走失的事情,知道这里面的洞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走错。 而为了防止泰森中途发难,冰冰和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说:“你在前面带路,我们跟在后面,为了防止有人掉队,我们大家用绳子拴在一起。”说话间冰冰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捆绳子。 大家都明白冰冰的意思,也没多说话,一个个串蚂蚱一样,系在了一起。 轮到建仁系绳子了,他颤抖的接过绳子,又递给身后的小七,道:“这洞,我怕是爬不到头了,我就在最后面吧,爬的动就爬,爬不动别堵了大家的路。” 第四十一章 再陪兄弟走一程 建仁说的如此沮丧,不免让大家一阵伤感。 豆芽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不就是发个烧吗?干嘛那么矫情,跟个娘们似得,你看看我,都他娘的吐血了,五脏六腑都搅合成一家子了,我都有信心爬过出去。”说话间,他拿过绳子,就往建仁的腰上栓。 豆芽把绳子打了个结,又接着往自己腰上栓,边栓边道:“你就在我前面,你可千万别倒下了,你要倒下把洞堵住了,那可就把兄弟我也连累了。” 这些天,和建仁相处下来,豆芽发现他确实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跟以前自己认为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仅在自己被食人树缠住的时候,不计前嫌出手相助,一路走来,还为大家讲解了不少知识。 豆芽嘴上虽然没说啥,可心里其实早把他,当成他们中间必不可或缺的一份了,现在看他那情况确实是很糟,这若是在平地上,大家轮流背着他也不是个事儿,可在这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的洞中,他还是得靠自己。 往这里爬的时候,受伤的豆芽也曾萌生过放弃的念头,就是因为怕连累了跟在后面的大家伙儿,他才硬撑着爬了过来。 所以为了让建仁有责任感,为了不让他半途放弃,豆芽只好用了这个办法。 建仁眼睛定定的看着豆芽,豆芽抿着嘴唇,对他使劲的点了点头。 建仁笑了,声音却有些哽咽,他说:“行,那就再陪兄弟们走一程。” 七个人,两个病号,大家爬的特别的缓慢,好在那个洞不是太长,约莫半个多小时,大家就出来了。 他们出现在一个偌大的洞厅里,如果不是大厅中,放有一块卡车大半圆形奇石,大家真以为,他们又回到了遇到透明怪物的那个大厅。 那块石头,周身发着淡蓝色的光,外围还有一层莹白色的晕,犹如朦胧的月光,在巨石周身,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光圈,如同一颗璀璨的星球。(..info好看的小说)乍一看,让人有一种梦幻的,置身于仙境的错觉,看的大家都惊呆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我说神石在这里吧,你们还不相信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行了,累死了,我先歇息一下。”泰森边发着牢骚,边解开腰上的绳子,贴着洞口,呼哧带喘的坐了下来。 大家都被眼前的神石惊呆了,谁都没有搭理他。 “哇,姐姐,神石好漂亮啊。”霜儿惊呼着,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豆芽狠狠的在胖少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听到胖少杀猪般的惊呼后,自言自语道:“不是错觉,不是错觉,我们找到神石了……。” 胖少一边揉着大腿,一边小声嘀咕:“艾玛,这石头要是整出去,得卖多少钱啊……” “真的是神石,被我找到了,被我找到了。”建仁说话都带着颤音儿,也顾不得浑身颤抖,没有力气了,把绳子一解,人颤巍巍的就冲着神石去了。 “站住!”眼见着建仁就要走到神石边了,小七和冰冰几乎同时大喊道。 他们的声音生生的阻止了建仁的脚步,建仁转过身,皱着眉头,满脸不解的看着他们。 小七跑过来,指着神石下的几具尸体说:“先别过去,有危险。” 这时大家才发现,在巨大的神石跟下,躺着好几具尸体。方才,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神石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巨石下面的情况。 仔细一看,那些尸体还很新鲜,像是死了没多久的样子,有些穿着现代的衣服,应该就是问川他们那群人中的几个了。 只是还有几具穿着古代衣服的,不知道是谁,难道是问川那群人,在这里发现了古代的衣服,就穿在身上,本想带出去,可后来却遇了难? 冰冰此时也走上前来,道:“这块不是我们要找的神石,爷爷从井中找到的神石我见过,黑褐色,似石似铁,不会发光,跟这快完全不一样,这或许是别的石头。” 听完冰冰的话,建仁却还是执意要去,他说:“不,这块也是神石,这块是真正的神石原石,我查过资料,神石是地球以外未燃尽的宇宙流星脱离原有运行轨道或成碎块散落到地球或其它行星表面的石质的、铁质的或是石铁混合物质,也称陨石。” “大多数陨石来自小行星带,小部分来自月球和火星,这些陨石在坠落的过程中,几乎无例外,都会燃烧,烧掉陨石上原本存在着的一些矿物质,和生物体等,待到落下后,就是我们所见的普通陨石。” “可也有极小的一部分,它们没有燃烧,或没有燃烧完全,以原有的姿态降落到地球上,那样的被称之为神石,传说外星人都是永生的,而神石遗留有外星球的神秘物质,能让人长生不老,而这一块,就是传说中的神石啊。” 建仁说完,跌跌撞撞的又想往前走。被小七一把拉住,道:“那万一不是呢?你看那些尸体,都是死在神石的光圈之内,这证明那块神石不但不能让人长生不老,还可能有极大的危险,你这样过去,可能会没命的。” 听完小七的话,建仁昂天长叹一口气,道:“你就让我去吧,反正我也没多少时间了,利用我这条残命,来解开大家之惑,也算是临死前,能帮大家做的,最后一件有意义的事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别整天把死不死的挂嘴上,你放心,你要是走不动了,大家伙背着,也能把你背出这坑底,至于这块石头,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小七不知道建仁这是怎么了,一路没句抱怨话的人,怎么今天净说这些丧气的话,他严肃的制止了他。 建仁看了看小七,又看眼冰冰,最后牙一咬,张开双腿,让小七看他的大腿内侧。 一看之下,小七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见建仁的裤子,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一个大口子,那个大口子正好在大腿内侧,透过破洞,可以看见建仁裸露的大腿,那腿,但凡能看见的地方,都已经乌黑了,并且肿的像个水桶,像是随时都能把皮撑爆了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七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他不自觉的提高音量,声音颤抖着,焦急的问道。 “在下面的时候,被怪哉虫咬的。”建仁苦笑了一下,小声的说着。 大家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跑过来一看,脸都白了,看这形式,是毒侵入骨,没救了。 “你为什么不和大家说呢?”冰冰的脸涨得通红,埋怨又心痛的问他。 建仁偷偷瞟了眼冰冰,埋头小声道:“咬的不是个地方,开不了那个口,或许也是我命该如此吧……” “你傻啊,你怎么不说啊,是性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冰冰双手晃动他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哗哗的流。 建仁看着冰冰,这些天的折腾,她黑了,也瘦了,脸上很脏,有划痕,凌乱的头发上有草屑,不过在建仁看来,她依旧很美,他抬起手,替她理了理头发,嘴角上扬,眼神宠溺的道:“别哭了,再哭就成花猫了。” 冰冰一边哭一边自我埋怨:“都怪我疏忽,在下面的时候,你状态那么不好,我就应该看出来的,我怎么那么大意啊,都怪我,我不该找你来这里,你年轻有为,本该有大把的年华可以享受,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冰冰嚎啕大哭。 大家看着建仁那个样子,心里都不好受,也都默默的红了眼睛。 “这不怪你,其实,我到这里来时存了私心的。”建仁叹了口气,望着眼前那巨大的神石,陷入了回忆。 他说:“其实,我找能使人延寿的方法,已经找了很多年了。这次来,也不全是为了你,也为了我身体不好,又年迈的母亲。” 母亲是个寡妇,二十八岁就守了寡,三十岁的时候,唯一的儿子去河里抓鱼,也再没上来。 就在她万念俱灰,想一死了之的时候,她捡到了我,从此,我成了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一个寡妇,莫名其妙的抱回来一个孩子,村里的流言蜚语,能把人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母亲不在乎,可他怕给我心中留下阴影,于是她带着我,带着全部家当,只身去了那个,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大城市。 她带着我住过桥洞,住过人家的屋檐底,被人赶过,被人骂过,她捡过破烂,跪在街头巷尾要过饭,夏天被蚊蝇咬的满身包,冬天白毛风呼呼往脖子里钻的时候,她就抱着我哭,说对不起我,说捡了我,又照顾不好我,是害了我。 那样的日子过了几年,后来有一天,她领着我去了一户人家,她拉着我跪在一个满头银发,满脸沟渠的老人面前,低眉顺眼的说:“快叫爹。” 就这样,我们三个本身毫无关系的人,组成了一个家,我有了一个可以栖身,能够温饱的地方,母亲有了一个比她爹年纪都大的丈夫。 那人有一定的积蓄,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对我和母亲还算好,可我却打心底排斥他。 第四十二章 脱胎换骨 再年长一些的时候,我偷偷的问母亲,你幸福吗?她笑着摸摸我的头,说:“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一刻我暗自发誓,长大了一定要有出息,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可当我真正有出息的时候,母亲的身体却垮了,半生的不如意让她未老先衰,百病缠身,每当我看到她花白的发,佝偻的腰,听到她夜里压抑着的咳,我的心中就满满的痛与自责。 她为我半世颠簸,我也要还她半世安妥,于是我查了很多资料,找了很多方子,就是想让她能多活几年,能让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几年,享几年清福,就像她当初照顾我那样。 可是我查了无数的资料,只有关于长生的零星记载,却没有地域名称,直到某天,冰冰找到我,让我帮她找神石。那一刻任何的文字,都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欣喜,我觉得这是上天在帮我。 可是我们却迟迟没有行动,后来我知道,我们是在等几个人。 以老先生的实力,我本以为他会找国外的专家,或是专业的人士。 我没想到你们来了,那时候,我对你们抱有多大的希望,见到你们后我就有多么失望,在我看来,你们就是一群初出茅庐的乡下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跟着我们也只会拖后腿。 “我怕你们的加入,会坏了我们的好事,所以我冲撞了你们,可后来我知道,你们是有真本事的人,对不起……。” 建仁看着豆芽,真诚的给他道歉。 “别这么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应该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对你下蛊,是我太小肚鸡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时至今日,豆芽终于明白了,他开始时对他们的轻蔑。 “现~现在,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在我死后,你们能替我照顾一下我的母亲,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已经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建仁说到母亲,两行泪就掉了下来,对于这个他又爱又心疼的女人,以后他都照顾不到了。 建仁咳嗽了两声,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大家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中的酸楚无法形容,气氛压抑中夹杂着哽咽。 “我去了。”说完建仁给了冰冰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像是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他的骨头硌得她生疼,像是要把他镶嵌在身体里。 然后他摘下自己的背包,只拿了一把手电,转身,往那块发着奇光的巨石走去。 这次没有人阻拦他,大家睁大眼睛,手心里都是汗,紧张的看着他走进那个光圈。 仿佛是一种错觉,大家觉得那个光圈好像有硬度,建仁的进入,像是破开了一层薄冰。 进去后,建仁没有一刻停留,他拼尽浑身的力气,开始用手电砸那快神石。大家知道,他是想砸下一块来,让大家带出去做研究。 可没砸几下,情况就发生了突变。 就听建仁忽然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那叫声凄厉的让人的头皮发麻。 随后就见他倒在了地上,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继而身体怪异的扭动,抓耳挠腮,那模样,像是有很多的虫子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惹得他奇痒难忍般。 他的指甲篦子一样,狠狠的挠在裸露的肌肤上,道道见血,触目惊心,继而他双手拼命的撕扯自己头发,拔草般竟是每下都能扯下一大绺,很快他的脸,就被撕裂头皮后,流下的血液染上了一条条血道道,伴随着他疯狂举动的,是一声声痛不欲生的惨叫,在洞穴里百转千回。 一会的功夫,建仁就把自己折磨成了一个血人,可他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一般,最后他开始用头撞石头,那沉闷的,略带粘稠的砰砰声,每响一次,就像一把千斤重锤砸在大家的心上。 这场面真是太血腥了,胖少的腿吓得筛糠似得抖,冰冰和霜儿,则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小七咬了咬牙,想跑过去把他给拉出来,却被豆芽一把拉住。 豆芽对着小七摇头:“被怪哉虫咬了那么久,已经注定他必死无疑了。” 很长时间,惨叫声才停止,那个感性的男人,他倒在了神石下面,他死了。 冰冰和霜儿一直在发抖,说:“问川说的没错,这不是神石,是一块被诅咒了的石头,任何接触到那块石头的人,都会死……。” 就在大家沉浸在痛苦中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轰隆声,伴随着声音的响起,整个洞穴颤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震动,让豆芽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站稳。 胖少往墙根处一看,那个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妈的,那孙子跑了。” 胖少这么一喊,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了大家的心头,刚才那轰隆声,莫非……。 “快追。”小七说道。 “兄弟,你魂魄若没处去,就跟着我,回去我好生超度你。”豆芽冲着倒在血泊中的建仁大喊一声,随着大家往满是壁画的通道跑去。 等大家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洞口的时候,失望的发现,洞口已经塌了,一股火药的味道还弥漫在空气中。 “妈的,让那孙子耍了,再让我见到他,我非杀了他。”胖少跳着脚骂,一拳头擂在墙上,登时就见了血,可见他气得不轻。 豆芽倚着洞壁坐下,呼呼的喘,他说:“出口都封死了,还怎么能再见到他?他这是想让咱们都死在这儿呢。”面对建仁的死,面对出路的被封,受伤的豆芽有些气馁了。 就在大家毫无头绪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响起,是小怪兽,它跟来了,它好像感受到了大家的悲哀,并不敢近前,只是远远的站着,瞪着一双眼睛,怯怯的看着大家。 “过来。”霜儿喘息着,对它招招手。 它走了过来,和霜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瞪着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她,最后走到小七跟前,用爪子碰了碰他的鞋子。 小七一把抓住它,举在眼前研究,原来它有尾巴,只是尾巴太短,被毛遮住了,小七又在它的头上扒拉了一番,倒是的确没有耳朵。“这到底是个什么动物?”小七实在想不出来。 霜儿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个劲的向小怪兽示好,它却唯独跟小七亲近呢?“莫非它是个母的……。”一个念头在霜儿的脑海中一闪,她随即摇了摇头,她自己也说不出,这是吃小七的醋呢,还是吃小怪兽的醋。 胖少也走了过来,他对小怪兽迷惑他们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呢,不过看现在这形势,它好像是主动在跟大家示好,这八成是准备弃暗投明了。于是胖少试探着问:“喂,小怪物,你是不是想跟着我们?” 小怪兽貌似对胖少叫它小怪物很不满,可还是使劲的点了点头。 “那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可以离开这里的路?” 小怪兽歪着头,似乎是在思考,片刻之后,它又点了点头,两个爪子站起来,咿咿呀呀的,一个劲的冲着洞里面比划。 嗨,还真让自己给问着了,胖少心中一喜,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他故作严肃的说:“刚开始进来的时候,你迷惑了我们,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那就是你要把我们带出这个鬼地方。” 小怪兽还是个急性子,听胖少说完,一下子从小七身上跳了下来,顺着通道又往里跑去,跑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众人,咿呀叫着,直挥爪子,让大家跟着它走呢。 大家对视了一眼,决定跟上去,毕竟现在已无路可走,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又走回了那个放有神石的大厅,只见小怪兽一蹦一跳的冲着那块大石头跑去。 众人大吃一惊,难道这厮是要让他们往那儿走?刚才建仁的惨死,可还历历在目,那里是绝对不能过去的。 想起建仁,大家忍不住又看向他的尸体,这一看之下,不禁大惊失色。。 建仁原本满是鲜血的身上,竟然干干净净的,头上碰撞出来的那个血窟窿,也恢复到了生前的样子,一点磕碰的痕迹都没留下来。整个人就像是躺在那里睡着了般,这怎么可能?可不可能的事情,确确实实的他就发生了。 豆芽咕咚的咽了口唾沫,道:“建~建仁兄起死回生了,这神石难道真的能让人脱胎换骨?”说完他看向大家伙。 此时此刻,大家的心情,真的不能用什么词来表达了,不是惊喜,不是震惊,而是深深的恐惧,一个大家眼睁睁的看着死透了的人,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肌肤又自愈了呢? “这~这太他妈的恐怖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幻觉?一定是那个小畜生搞的鬼。”胖少最见不得这些灵异的东西,上下牙都打颤了。 “姐~姐姐,你说,教授他不会,从那个光圈里出来?”霜儿看着像睡熟了一样的建仁,真的害怕他兀的一下子睁开眼睛,然后冲出来,站在大家面前。 第四十三章 深潭 “应该是不会,你看他身边的那些死人吗,他们应该死了很久了,只是保持尸体不腐而已,并不会让他们活过来。.info[]”冰冰盯着神石下的那些死人说道。 “奇怪,接近那块石头的人,就会发疯似的自残而死,而死后,那残破的身体却又能迅速的复原,这块石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小七无疑问出了众人的心中的疑惑,这块石头,太诡异了。 “怎么那小怪物进去就没事?”胖少指着在光圈内的小怪兽,不可思议问道。 大家谁都没说话,因为谁都给不了他一个合理的答案。 这时,就见在那块巨石下面,抠抠搜搜了半天的小怪兽,又跑了出来,他走到小七跟前,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巨石碎屑,放在了他的脚下。然后咿咿呀呀的指了指,意思像是让小七拿着。 “不能动,会有危险。”霜儿想起了那巨石的恐怖,这虽是一小块,可她还是怕出现什么意外。 可是已经晚了,小七,已经弯腰,捡起了那块石头。 大家无一不是紧张的看着,怕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意外,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块石头静静的躺在小七的手心里,跟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两样。 这时,只见小怪兽已经钻进了,方才他们出来的那个洞口,还在里面咿呀的招呼众人呢。 “艹,又要钻回去,早知道我们不过来就好了!”胖少摸着自己的肚子,骂了一句。 可骂归骂,钻总还是得钻,大家又相互用绳子串了起来,依次往洞里钻去。 很快,大家出了洞,由小怪兽领着,到了护城河的边缘。 “你把我们领到这里来,不会是想让我们背着那绿毛乌龟出去吧?”胖少指着水池,问小怪兽。 就见小怪兽拼命的摇头,然后伸出一个前爪,直往上面指。 小七看着马蜂窝一样的洞壁,问道:“你说出口在上面?” 小怪兽忙不迭的点头。 “我艹,你当我们是钻地鼠了?这么多洞,到底应该进哪个啊?”胖少看着那么多洞穴,顿时就蔫了。 小怪兽依旧指着洞穴比划,咿咿呀呀的叫声中,偶尔夹着几声吱-吱,它这是急了,急的在原地转圈圈,恨不得能口吐人言。 它一急,众人更急,这越急越弄不清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胡乱猜测,最后小怪兽扑通一声,跳到那护城河里去了。 “喂,你不能自杀啊?你死了我们怎么出去啊?”豆芽以为它急火攻心,自寻短见了呢,连忙趴在水池子边上焦急的喊。 却见小怪兽,下一秒就从水里钻了出来,狗刨着就游到了那瀑布的下面,然后一个劲的往头顶指。 “你说出口在瀑布上面?”冰冰问。 小怪兽使劲点了点头,似乎和高兴冰冰猜对了,然后它又游了回来,爬到岸上,使劲甩身上的水。 冰冰看着它一副落汤鸡的狼狈样儿,心里不禁有些过意不去,埋怨自己怎么方才就没想到呢,毕竟天坑是由地下河流与暴雨的冲刷,导致了地表岩层的倒塌形成的,而这么大的天坑,形成绝非偶然,一定是这里曾经有过一条很大的地下河,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地壳的变化,地下河可枯竭了,可多年的冲刷,那古河道定是还在,看来那个瀑布,就是古河道的一个出口。 “这么高,我们怎么上去啊!”霜儿看着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先上去,上去之后,用绳子把你们拉上去,你们等我上去,把绳子垂下来之后,在下这河,小心那乌龟。(..info好看的小说) 小七叮嘱完,淌进水里,往那满是窟窿的洞壁走去。 洞壁上的窟窿虽然多,可也是错综复杂,有些相隔近的还行,相隔远一些的,就爬的非常的艰险,看到蜘蛛一样往上爬的小七,大家禁不住为他捏了一把汗。 还好小七总算是顺利的爬到了瀑布口,果然那里有一个大洞,足有两米高,三四米宽,往里望去,黝黑,那种浓的化不开的黑,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也不知道是心理问题还是怎的,小七只觉得温度也一下子降低了。 “怎么样?有出口吗?”胖少用手作喇叭状,大喊。 “有,我拉你们上来。”说话间,小七就想往下抛绳子,一看那呼呼往下流着的水,他又犯了难。 这要是就这么把绳子垂下去,那大家往上爬的时候,瀑布的水流,就正好劈头盖脸的往下浇,到那时候估计喘口气都难,并且沾了水的绳子本就滑,要想上来,那简直是太费劲了。 豆芽本就受了伤,霜儿又一点功夫都不会,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难走,实在是应该给他们保持体力。 权衡再三,小七决定选一个旁边,距离瀑布口比较近,比较好往这儿爬的洞。 小七观察了一圈,壁虎一样爬进了旁边一个洞中,只是那个洞不大,人在里面根本就直不起腰来,这样一来,要想把大家都划上来,无疑得费很大的力气。 小七把绳子垂了下去,费了九二二虎之力,总算是把众人都弄了上来,有意思的是,小怪兽也像模像样的拽着绳子,跟着大家爬了上来。 喘了口气,大家又费了一番力气,爬到了瀑布口。 瀑布的水流不是很大,刚末过脚背,但因为常年流水,水下长了些滑不溜秋的青苔,大家小心翼翼的往里走了几步,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发现里面的空间特别的大。 小七打头,又往前走了约莫十几米,手电照着的水面就看不到底了。 “小心。”小七停下脚步,伸出胳膊拦住众人。 紧跟在他身后的胖少,吓了一跳,紧急刹车,差点滑倒,他拍着胸口问道:“怎~怎么了?” “前面的水很深,别掉下去。”小七照着水面,示意大家看。 大家一起用手电照向水面,发现这是一个很大很深的水潭,手电光照下去,看不见底,也看不到边,而此刻大家正站在水潭的边缘。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胖少转即问站在小七背包上的小怪兽:“你确定从这里,能出去?” 小怪兽也看到了那幽深的水潭,它好像也懵了,咿呀的吆喝了半天,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最后干脆直接趴在小七的背包上,不理胖少了。 “我先游过去看看情况,到了对岸喊你们。”小七艺高人胆大,当即把背包一摘,递给身后的胖少,就想下水。 “等下。”冰冰叫住他,转身问众人:“大家都会游泳吗?” 豆芽和小七点了点头,他们从小生活在海边,游泳那肯定是没问题。 冰冰又看向胖少。 胖少一拍胸脯,道:“那是当然,我不是吹,我游个几公里不是问题,想当年,我有个外号,你们知道叫什么吗?浪里白条,你们知道什么意思吗?就……。” “停!”冰冰举起一个手,表情无奈的阻止他说下去。道:“我和霜儿也从小学游泳,对水性还是颇有信心的,不如我们就一起游过去吧。” 大家其实都明白冰冰的意思,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是无路可走了,这水路若是不通,那他们被困在这里,早晚也会弹尽粮绝而死,还不如一起去试他一试,能过去更好,过不去也省的让小七来回的跑了。 大家拿出了包里的防水袋,把怕水的东西都包好了,然后还是用老办法,拿绳子把大家挨个儿拴在一起,以防有人掉队,就这样,大家挨个下了水。 “我操,这水真他妈的凉。”豆芽打了个冷颤,骂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他,大家都牟足了劲儿往前游,祈祷着能早些游到岸边。 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游泳,好像时间都变成了永恒,而人变成了只会游泳的机器,无休无止,永无尽头。 胖少终于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气氛了,他没话找话的说:“你们说,这水这么深,在地底下不知道有几千年了,这水下面,会不会有什么怪物?” 胖少想打破沉默的初衷是好的,可他这话说的可真不是个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对于未知的恐惧,已经占满了每个人的心,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的游,就是怕水里,会出现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可每个人都不敢说,都认为只有自己在瞎想,而其他人会给自己壮胆儿。 如今胖少不管不顾的说出来了,那大家心里的怕就跑出来了,对这深潭的恐惧也更深了。 “就你话多,省下点力气快点游吧,还浪里白条,我看你就是浪里死鱼,就你托大家后腿。”霜儿小声的训斥他。 胖少自讨没趣,不说话了。四周登时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划动水的哗啦声。 忽然,黑暗中传来了噗通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大型物体,落在了水中。 那响声像是一把大锤,猛的敲击在众人的心上,大家的心都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姐姐,什~什么东西?”霜儿战战兢兢的问身边的冰冰。 还没待到冰冰回答,就见一道水痕由远而近的扩散了过来。 第四十四章 蝾螈 “快跑!。”还没待大家反应过来,小七率先叫道,随即一个转身,推搡着众人,往回游去。 大家本就是拴在一起的,现在有了危险,一乱,大家就像粽子一样,被五花大绑缠到一块了。 那水痕箭一般的速度就冲了过来,接着一阵水花掀起,一个巨大的东西,冲着众人就撞了过来。 把本身就纠缠在一起的众人,撞出去好几米远,麻花一样沉进了水里。 也亏了小七手快,拔出短剑,迅速的切断了连接着大家的绳子,大家伙这才一个一个重新浮出水面。 胖子呛了口水,露出脑袋来就骂:“我操,什么玩意儿。” 霜儿也呛了口水,不停的咳嗽,一边咳嗽一边骂道:“死胖少,你这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下子可让你给说着了,你就……。” 霜儿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丑陋的大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玩意像鱼,可还有那么点像青蛙,它对着霜儿,张开了大口,露出了一嘴尖细的獠牙,眼见着就要咬下来了。 “啊----啊--。”面对近在咫尺的怪物,霜儿本能的大叫了起来。 她的叫声未息,只觉得身子一沉,她被一双结实的大手,给拉到了水里。 方才的喊叫,几乎用尽了她肺里的空气,如今又潜入了水底,霜儿只觉得整个人要憋死了,她拼命的挣扎,想浮上去呼吸一口空气,可那只大手死死的抓住她,一味的往远处游。 难道自己死了?正被水鬼拖往地狱?不,你们抓错人了,我还没死,我要呼吸……。霜儿拼命的挣扎,胡思乱想着,直到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就在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有柔软的唇,覆上了她的唇,容不得霜儿思考,舌尖毫不疑迟的撬开她的嘴巴,一股气流镀了进来……。.info[] 终于,霜儿被那双大手搂着,浮出了水面,搂住她的,不是小七,还能是谁? 霜儿大口的喘息,在冰冷的水中,只觉得身上燥热的利害,整个人都似要燃烧起来了,也不知是方才在水里憋得,还是……。 “抓紧我。别说话。”小七没容她多想,拉着霜儿又往前游去。 霜儿则像个小媳妇一样,被小七牵在手里,跟在他的身后。 那大怪物一口下去,咬了个空,到嘴的肥肉忽然不见了,它怔了半天,火了,发出了几声青蛙似得怪叫声,巨大的身体搅动着潭水,搅起一片水花,搅的大家就像是锅里的饺子,滴溜溜的转,鼻子口里同时进了不少的水,差点呛死。 它这么一叫,又听到噗通,噗通,几声响由不远处传来。 大家心说完了,它这是招呼同伴呢,这玩意一只就够受的,再来几只,可真是没活路了。 这时,冰冰忽然灵机一动,听刚才的噗通声,应该是跳水声,这里都是水,它们是从哪里往下跳的呢?莫非~莫非是靠岸了?这么想着,她用手电往远处照去,就约莫三四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快高出水面的石台,她禁不住心中一喜,喊道:“大家快游,马上靠岸了。” 那东西是从石台上跳下来的,应该是两栖动物,岸上也许还有,不过人在水里的战斗力太低了,若是到了岸上,倒是可以和它们搏上一搏。 大家纷纷往岸边游去,可惜那大怪物行动起来,比他们还快,只是掉了个头,就挡在了大家面前。 紧接着新来的几个也聚集了过来,一个个把头露出水面,把大家包围在了中间。 那怪物长得也怪异,光脑袋就有小推车斗那么大,形状短而宽,一对青蛙似得眼睛突出着,一根长约一米,头上分叉的芯子,灵活的吞吐着,像是随时准备把大家卷入腹中。 “这应该是蝾螈,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长的这么大。”冰冰小声的说着。 “那~它们吃~吃人吗?”胖少战战兢兢的问道。 “按理说应该不吃,不过这么大的,就不敢保证了。”冰冰说着拿手电去照蝾螈的眼睛,想试试能不能用光线刺激它们离开。可是丝毫没有用处,它们一直生活在这黑暗的洞穴中,眼睛已经退化成摆设了。 摆设?那他们是靠什么准确无误的找到大家的呢?听觉?嗅觉?还是触觉? “往水下潜,它们看不到,我们轻点。”冰冰心里存着一丝侥幸,小声的说着。大家手里虽然都拿着刀子,可真要硬拼,胜算几乎不大,也只好先走下捷径了。 大家都使劲吸了口气,准备潜下去后,就一口气憋到上岸。 可大家刚一下水,那些蝾螈也潜了下来,也不知道这些个睁眼瞎子是怎么做到的,很明显这捷径是走不通,只有硬拼了。 蝾螈下水后,没有给大家准备的余地,一下子就冲了过来。 这时大家才发现,他们就是连拼了的资本都没有,那东西在水里就是一头蛮牛,而因水的阻力,大家手了的刀,根本也使不上劲,没辙,还是的逃。 大家费尽力气,游出去十多米,还不够那些大蝾螈,一个往前窜的。 就听一阵闷哼,众人已经被撞出去了好几米远,一个个都撞得不轻。 “都往岸边跑,这里交给我。”小七冲着分散开的众人,大喊道。 “你要小心。”豆芽喊了一嗓子,率先往岸边游去,就他现在这身子骨,留在这里也是个拖累。 可蝾螈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见大家分散开了,也都各自分散,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艹,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即然这样,老子跟你拼了。”胖少的暴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想抓住它,先来上一刀子解解恨,可那蝾螈滑不溜秋的,他根本就没有着手点,刀子在手里轻飘飘的,也使不上力气,一刀子下去,光凭感觉,就知道那玩意没咋地。 不过这可激怒了蝾螈,他大嘴一张,就冲着胖少窜了过来,速度之快,形同闪电。 胖少一看这架势,估计脑子也短路了,连躲闪都不会了,直接呆在那里了。 “操,死胖子,你他娘的倒是闪啊!”在一边的豆芽,急的汗都下来了,大叫着。 却见那气势汹汹的蝾螈,忽然发出一声惨叫,转身一个摆尾,就把胖少给抽出去了。 胖少被抽了个脚朝天,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小七,一把拉了出来,不顾他咳得厉害,拉着他,冲着众人喊:“快跑!” 就见那些原本还围着大家的蝾螈,此刻也不知道怎么了,都冲着那只蝾螈游去,撕咬着它,那只蝾螈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血很快染红了大片的水域。 大家趁着它们自相残杀的空档,屁滚尿流的往那石台爬去。 爬上石台,大家哭笑不得的发现,那只小怪兽,不知何时,已经上来,趴在石台上休息了。 “这~这玩意怎么吃~吃起自己的同类来了?”胖少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像狗,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简直太他娘的戏剧化了,眼见着自己就葬身鱼腹了,没想到又出现了这么大的转机,难不成是那些鱼良心发现了……。 “我趁它要吃你的空档,钻到它的肚皮下面,给它开了膛,估计是血腥味把他的那些同伴引过去的。”小七拧着衣服上的水解释着。 “兄弟,这次多亏你救了我,以后你有啥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油锅,胖少我替你去。”胖子冲着小七抱拳作了一辑。 霜儿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就你?一条蝾螈就把你脑子下抽筋了,还上刀山,下油锅。” 胖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不是事发突然,没反应过来吗。” “行了,我们快走吧,那些东西不知道多少年没开过荤了,这下子沾了肉味儿,吃馋了,待会保不定还的上来找我们。”豆芽催促着大家,他只觉得胸口疼的利害,浑身没劲,遇到怪物,他现在是能躲则躲了。 “吃不够不要紧,老子让它们吃个够。”就见胖少说话间,打开背包,把用防水袋子装着的枪拿了出来。 他的子弹早就用光了,这把枪还是建仁留下的,他拔出枪,照着那些蝾螈聚集的地方,砰砰就放了两枪,紧接着,惨叫声又传了出来。 “好了,省着点子弹吧,后面说不定还能用得着。”冰冰制止了他,又道:“走吧。” “哎呦,姐姐,在休息一会吧,那些蝾螈一时半会也上不来,我都快累死了。”霜儿喘着粗气抱怨着。 “不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休息。”冰冰果断的拒绝了她。游泳是个体力活儿,这功夫,大家都累虚脱了,可这水潭这么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蝾螈,若是现在不走,待会出来个百十只,那可就想走都走不了了。 前面的空间倒是挺宽阔,不过高低不平,不太好走,看样子像是自然形成的,大家走的累,肚子里又没本儿,看起来都没精神劲,不过小怪兽除外,它好像特别的兴奋,东窜西跑的,有时候还回过头来咿咿呀呀的和大家说上一番,可惜没人能听懂它说了些什么。 第四十五章 神奇的小兽 “嗨~你们说,那蝾螈是不是鱼?”胖少走着走着,冷不丁就问道。 “你说青蛙是不是鱼?”霜儿没好气的和他顶嘴。 “青蛙也好吃啊,青蛙又叫田鸡,爆炒田鸡,麻辣田鸡的滋味,我想想都流口水,那大腿上的一口嫩肉,吃了都能做神仙。也不知道那蝾螈好不好吃……。”胖少说着吞了一大口口水,摸了摸明显瘪下去的肚子。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想打那蝾螈的注意呢。 “那东西生活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潭中,保不齐身上全都是寄生虫,让你吃你敢吃吗?”豆芽虽这么说,可一说起吃,他也没忍住,吞了口口水。 其实大家都饿了,只是一直在忍着,现在听他俩说到吃,那种饥饿感更加严重了。 于是大家又往前走了一下段,找了个较为平坦的地方,坐下来,分吃了剩下的唯一一点儿干粮。 “哎,吃了这顿,下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豆芽席地而坐,苦哈哈的看着手中的压缩饼干。 “别怕,实在没的吃了,咱们就把这小怪物宰了,烤着吃,看它挺胖,肉估计也不少。”胖少一把揪起小怪兽,掂量了掂量,说:“嗯,有个四五斤,扒了皮,掏了内脏,一人起码能分半斤了。” 听胖少这么一说,小怪兽生气了,它使劲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就瞪着胖少的眼睛,呲牙咧嘴的叫了几声。 下一刻,就见胖少轻轻的放下小怪物,眼神呆滞,嘴里流着口水,眼睛睁的大大的,嘻嘻傻笑着,盯着放在地上的手电筒,兴奋的大叫:“我操,鸡腿!~鸡腿!!”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两手抓起手电筒,抱着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冰冰弄来的这些手电筒防水防摔,必要的时候可以当武器用,坚硬的很。胖少用牙去啃它,咯的牙咯嘣咯嘣的响,听的大家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不一会儿,胖少的嘴里就见了血。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傻逼似的胖少,知道这是小怪兽生气,给他下了迷魂套了。(..info无弹窗广告) “嗨,兄弟~兄弟?”豆芽用手推他,叫他。 胖少一个转身,咧着满是血的大嘴巴,瞪着通红的眼睛,吼道:“这鸡腿是我的,你他妈敢跟老子抢,老子一枪毙了你,老子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众人一头黑线,看着他说完后,继续啃起了手电筒。 霜儿看看他那滑稽样儿,又看看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的小怪兽,忍不住乐了。 冰冰却叫小七,指着小怪兽道:“你跟它说说,让它别闹了,再这样下去,胖少那口牙非废了不可。” “我?”小七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冰冰。 冰冰点点头,谁都能看出来,那小怪兽只对小七有好感。 “你~你饶了他吧。”小七拍了拍小怪兽的脑袋,指了指还在那儿啃得热火朝天的胖少。 小怪兽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小爪子指着胖少咿咿呀呀的说了一顿,像是在跟小七倾诉,他方才说要吃自己的事情。 “快点给他弄好了,否则我不客气了。”小七攥着拳头,恐吓着小怪兽,和一只动物交流,总是让他感觉很滑稽,很逗比,简直就是无从着手,所以他总是不自觉的恐吓它。 小怪兽好像很委屈的样子,走到胖少面前,三两下爬到他身上,在他脸前咿呀说了几声,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落地后,还举起小爪子,冲着胖少晃了晃,威胁的意味十足。 就见胖少机灵打了个冷颤,甩了甩头,继而疑惑的看了看大家,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沾着血的手电筒,他呆了,摸着肚子自言自语道:“我的鸡腿怎么变成手电筒了,我的鸡腿呢?” 霜儿咯咯的笑,说:“还顾着鸡腿,你先看看你的牙还在吗?” 胖少一下子捂住了嘴巴,说:“疼,怎么这么疼呢,艹,怎么还流血了,这是缺维生素的节奏啊,滴吃条鸡腿补补……。(..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他往地上吐了几口。 看着大家闷声不响,看傻逼似得看着他的样子,胖少觉得不对,他前后联想了一下,人蹭的就窜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指着小怪兽喊:“你~你……。”你了半天,他又灰溜溜的坐下了。 自己只是开了它两句玩笑,它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此刻要是再敢多言,它不得迷惑着他走回那大深潭,喂蝾螈啊。这回他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而大家对这小怪兽,越发的好奇起来,尤其是霜儿,对它的喜爱感爆棚,心说,要是身边有这么个小怪兽跟着,那以后岂不是看谁不顺眼,就能捉弄谁了。“小毛球,过来,到姐姐这里来。”霜儿蹲在地上,两手拍了拍,嗲声嗲气的说着,向小怪兽示好。 小怪兽却根本不领她的情,很人性化的一扭头,一副我不搭理你的样子。 霜儿自讨没趣,嘴撅得老高,小声揶揄了两句。 小七看着一直赖在他脚下的小兽,皱着眉头问豆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好像赖上我了。”他想到出去后,走到哪儿,脚跟后面都跟着这么个东西,就觉得很无奈,真恨不得它去找霜儿,可它却唯独对自己情有独钟。 “七哥,这小怪兽八成是个母的,看上你了,想跟你回岛上做压寨夫人呢。”豆芽咧了咧嘴,牵强的笑了笑,他那胸口估计伤的有点儿重,现在说句话都疼。 “哼!你少胡说八道……。”霜儿听豆芽这么说,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可接下去的话她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再说下去,不就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这要搁在平常,豆芽又好借机和她抬杠了,可现在,豆芽真没那个力气。他说:“动物界中,有些动物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是会修炼的,修炼的一定的程度后,就开了心智,懂得了幻术,会变形态,例如流传最广的,狐狸精变成女人,我看这个小怪兽,八成就是什么动物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字。”豆芽看着小怪兽,推测着。 “那它以后会不会变成女~女人?”霜儿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据说妖精变幻成的女人,都特别的妖娆,美丽,能蛊惑男人的心,若这小怪兽也变成了女人,蛊惑了小七,那自己岂不是……。 “修炼是千百年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幻化成人的,它现在好像只是开了心智,都不能口吐人言,估计百十年内难变成人。” 听了豆芽的话,霜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再看那小兽,正倚在小七的的鞋边,津津有味的听他们说话呢。 小七总觉得动物修炼成精,有点扯蛋,他用手戳了小怪兽一下,问:“你是妖精吗?” 小怪兽一咕噜爬起来,冲着他摇摇头。 “你别问它这个,妖精能承认自己是妖精吗?”胖少没好气的来了一句。 “那你是什么~动物?”小七迟疑了一会,心想,姑且先叫它动物吧。 就见那小怪兽咿咿呀呀的说了一大堆,用手一个劲的往头顶指话,看大家都一头雾水的样子,它急的一个劲的转圈圈,最后竟然跳到了小七的身上,直往他的怀里钻。 豆芽噗嗤就乐了,一乐又扯得胸口疼,他呲牙咧嘴的说:“七哥,它这是想去你怀里找奶吃呢。” 他这么一说,胖少也跟瞎起哄。冰冰和霜儿则脸都红了。 小怪兽在小七的怀里抠抠搜搜的半天,把小七的那把短剑拿了出来,小七则被豆芽和胖少一笑,觉得不好意思,夺过短剑,把小怪兽丢到了地上。 小怪兽似乎很委屈,哽咽了几声,趴在地上兀自难过去了。 大家吃了东西,又休息了一会儿,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不少,小七揪起小怪兽,问它:“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小怪兽看了看偌大的洞腹,茫然的摇了摇头。 大家本以为小怪兽把他们领到这里,定是知道出路,却不想它也是个半调子,现在也只能靠大家自己找了。 “洞腹这么大,我们还是分头找吧。”他们在这里半天,也没见什么危险,冰冰便提议分头找,毕竟大家的食物已经吃光了,在不赶紧找到出口,那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大家也都知道时间紧迫,于是各自分头找去。 这个大洞并不是那么好走,地上随处可见垮塌,坠落的大石头,像是被人用炸药炸过,不过冰冰说,这里可能曾经发生过地震,才造成了这种形式。 大家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这些石堆里走,都想走到洞穴边缘,看看有没有可以钻的洞,或可以攀爬的阶石。 “姐姐,这里有路。”就在大家找了一圈,没有一点收获的时候,忽然听霜儿喊了一声。 大家走过去一看,她说的路,原来是一条涓涓细流着的小溪。那条清澈的小溪,从一块几乎垂直的大石头上流下来。 “顺着水走,有可能能找到出去的路。”霜儿说道。 胖少泼她冷水,道:“顺着水走,可能还会找到一个里面注满大蝾螈的水潭。” “那你找到别的可以走的路了吗?”霜儿不满的瞪着胖少。 胖少不说话了,他找的地方,一圈都是峭壁,别说是能走的路,就是连个着手点都没有,再看大家,也都沉默不语,八成都没找到,看来也只好走这里了。 大石头约有两米多高,上面长了一些滑溜溜的苔藓,小七看了看,然后两手就那么把着那光滑的大石头,壁虎一样爬了上去。 胖少也想学他的样子往上爬,他用指甲扣着大石头面儿,腿使劲一蹬,跐溜就摔了一个大马趴,疼的他吱牙咧嘴。 他那狼狈样把大家都逗笑了,小七笑着从上面丢下来一条绳子,道:“上来吧,上面有路。” 第四十六章 溶洞 大石头不高,可碍于太滑,不好爬,小七在上面拽,胖少在下面托着,总算是把大家都弄了上去。 在这洞腹中,可以走的地方,就可以称之为路。 他们眼前的路,也只是一条弯曲往上,异常难走的乱石堆。像是地壳变动,在山体里自主裂开的一条大缝隙。 那些矮一些的石堆还好,不时遇到的,高几米,没有坡度的石头,就的小七把大家拉上去。不时还有几块巨大的,卡在缝隙中的大石,出现在他们头顶,害的他们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呼吸声能把那大石给震落下来。还有些窄小的地方,则需要大家侧着身子,或爬行蠕动着才能过去,这一路爬来,真是惊险之极。 他们爬了两三个小时,路逐渐的平了,面前出现了一道窄小的缝隙,这缝隙让大家想到了一线天,不过这道缝隙两边,垂直的石壁上,全部都是水,好像上面有细小的泉眼正在往下渗,两边全部都是厚重的,黄绿色的苔藓,手电光照去,泛着阴沉,幽邃的光。 胖少使劲的叹了一口气,摸着肚子说:“钻吗?我现在看到洞,和缝隙,就怵的慌。” 其实大家都跟他差不多的心理,在这错综复杂的地心里,钻一条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的缝隙,不害怕那都是骗人的。 “钻。”冰冰牙一咬心一横,率先钻了进去。 缝隙很长,窄的地方要全身贴在湿滑的壁上,才能过去。紧窄的缝隙给人一种压迫感,像是它们会忽然慢慢闭合,把众人挤成肉饼一样。 大家心里是既盼着快些到头,又怕到头了,看到的是一面无法攀越的墙壁,或是一个游不过去的地下湖。 走了约莫有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走到头了,不是墙壁,不是湖泊,而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溶洞,溶洞中有巨大的,各色形态的钟乳石,那些钟乳石上在往下滴着水,像是下小雨,看来外面那条细流的水,就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那些钟乳石有些像苍松,有的像游龙,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色彩,煞是壮观。 可大家都无心欣赏,来这里后,遇到的壮观的事情太多了,而现在出去才是最要紧的。 一路攀爬后,豆芽的情况很不好,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脸很红,说话的时候,胸膛里像装了个破风箱,呼哧呼哧的喘。胖少在他的脑门上摸了一把,咋胡着道:“烫死人了,发高烧了。” 有了建仁发烧后离去的阴影,大家一听他发烧,心里登时一紧,胖少眼睛滴溜溜在他身上找。 豆芽虚弱的说:“别找了,我没被怪哉虫咬,我这都是被那坨大鼻涕给摔的。” 冰冰摸了摸他的额头,从背包里掏出了退烧药,让他服下。 豆芽笑,说:“没那么矫情。”说完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一口血。 大家的心当时就凉了,心说:“这都吐血了,什么情况啊!” “兄弟,你撑住了,我背你,我们快走,出了这鬼地方,去医院。”胖少和豆芽可以称得上最佳损友了,这一路上,两个人吹牛打屁,已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现在他看豆芽明明伤的很重,却还强撑着的样子,眼眶不仅一阵泛酸。 “艹,看不起人是怎么得?我还能走,不用你背。”豆芽擦了吧嘴角的血,佯装生气,头也不回的率先往前面走去,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远,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伤,拖了大家的后腿。 他走的脚底发飘,浑身冒汗,眼前都是小星星,偶尔还会打个踉跄,却又咬着牙站的稳稳的。 大家知道他的心思,都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身边,以备他摔倒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扶住他。 越往前走,钟乳石越少了,大家好像是从那个溶洞走出来了。 “咿?大家有没有觉得越往前走,就越热了呢?”小七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问众人。 大家本还以为是赶路急,所以热些,现在被小七一个提醒,才觉得不知不觉间,他们身边的温度,好像升高了不少。 小七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又道:“好像还有一股硫磺的味道。” 人一直处在一个环境中,嗅觉就会变得迟钝,就像你一直处在煤气泄漏的屋子里,也许被熏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如果你从外面,刚进如煤气泄漏的屋子,一下子你就能闻出来一样。 小七这么一说,大家都使劲的嗅了嗅,还真是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冰冰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硫磺吸入多了,人会窒息而死。” 思及此,她忙不迭的喊道:“都别走了,硫磺有毒,前面可能有休眠火山。” 霜儿一听这话,急了,道:“那怎么办?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 冰冰低头不说话,他们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回去也是死,往前走也是死,反正都是一死,我们不如闯一闯,再说,我们不是还有防毒面具吗?”胖少说着,从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戴在脸上。 “没用的,随着温度的升高,人都会被烤死,更何况是防毒面具。”冰冰落寞的说着。她是领队,把大家带来了,却不能带出去,她的心里满满的,全是自责。 “往前走吧,走了有可能出不去,可不走肯定出不去,被烤死,也强过在这里静静的等待死亡。”小七道。 “对,姐姐,小七说的对,我们不往前走,怎么就知道肯定出不去呢?”霜儿也符合着小七。 冰冰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最后终于点了下头。 于是大家带上防毒面具,继续往前走去。 前面的温度越来越高,逐渐的还有了一些热气,看来不是火山,好像是一个地下温泉。 果然,又走了一会,一个冒着滚滚热气的大水潭,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像是煮开了的锅。而大家则像是蒸笼里的包子,越发觉得酷热难耐,呼吸困难了。 “远离水潭,快跑。”小七隔着防毒面具,瓮声瓮气的大喊,接着他背起眼见着就晕倒了的豆芽,大步向前跑去。 大家都兔子一样,冲进了那滚滚热浪里,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祈祷,这个温泉不是太大。 看来是他们的祈祷奏效了,不到大约一分钟,他们就跑出了雾气最大的区域。每个人都觉得浑身炙热,呼吸困难,很明显这是缺氧的节奏,可大家谁都没敢停下来。 又跑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已经置身在另一个地方了。 霜儿呼哧胡扯的喘着,拿着手电率先照打量起来这里的环境,“咿?那是什么?”霜儿看着洞顶上,乌泱泱的一片黑色,问道。 “什么?我看看。”胖少说着,也用手电照去,盯着洞顶看了几秒,他哆哆嗦嗦的道:“好像是~是蝙蝠。” 大家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玩意会飞,要是惊动了它们,这么多一下子扑过来,那众人分分钟就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不要惊动它们,快走。”冰冰声若蚊蝇的说道。 大家会意的点点头,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 好在有惊无险,大家成功的走出了蝙蝠洞。 一阵风吹来,很是惬意,大家的心情也很好,这里有蝙蝠,那代表距离出口也不远了。 “咿?风?,姐姐,有风,有风吹进来了。”霜儿兴奋的说着。 冰冰的使劲的点头,欢喜之色溢于言表,她说:“嗯嗯,我感受到了,我们出来了。” 就连趴在小七背上的豆芽,都乐的不得了,挣扎着下来了。 他们顺着风吹来的方向走,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条涓涓细流,顺着溪水走了一会,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嗨!有光,快看。”胖少眼尖,老远就看到了一处光线,兴奋的满脸通红,大屁股一扭一扭就跑了过去。霜儿和冰冰也紧跟其后,雀跃的往出口跑去。 小七搀扶着豆芽走过去的时候,见他们三人正抱着大石头,砸那洞口呢,那本来不大的洞口,没一会儿,就被他们三人,用蛮力砸开了一个大窟窿。 明亮的光线刺了进来,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在黑暗中呆的久了,适应了好一会儿,大家才适应过来,纷纷探头往下看去,这一看,真是巧了,这不正是她们来的时候,在那里休息过的那个瀑布吗,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竟然从这里出来了。 瀑布挺高,不过经历了那么多恶劣的环境,这儿对他们来说,简直就不叫事儿。 小七掏出绳子,就想把大家滑下去,却听霜儿咿了一声道:“小毛头来了,它~他好像受伤了。” 霜儿看到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的小怪兽,现在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身上原本油光光的毛,此时变的乱糟糟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霜儿一阵心痛,想跑过去抱他,它很警惕的避开霜儿,跑到小七身边,用爪子蹭了蹭他的脚,结果把小七的鞋上,沾上了一些莫名的蓝色液体。 “咿?这是什么?”小七疑惑的蹲下身子,抱起它,就见那些蓝色的液体,是从小怪兽的爪子上流出来的,这小怪兽的血液,竟然是蓝色的。 大家都很惊奇,连冰冰都在脑子里飞快的想,什么动物的血会是蓝色,可是任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最后只好放弃了。 小七用绳子把大家一一滑了下去,最后他抱着,死皮赖脸揪着他裤腿的小怪兽下去了。 第四十七章 重见天日 终于从那个洞穴里走出来了,重见天日大家都很激动,但也丝毫未敢滞留。.info[] 豆芽高烧不退,咳血,呼吸困难,人虚弱的利害,只能吃些退烧消炎的药,由小七和胖少两人轮流或扶或背着前行。 一行人连同小怪兽一起,马不停蹄的往林子外面赶。 在苍茫的原始森林里赶路,一路的艰难自不必说,在三天后,他们终于穿过一线天,出了那片林子。 出了林子不久,大家遇到了一个熟人,那人正是罗老伯。 他腰里挂着两只山鸡,身后跟着一条黑狗,乍见野人一样的一群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见是小七他们,整个人激动的老泪都掉出来了,说:“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的,这么好的一群孩子……。” “这~这怎么还受伤了?啊~!怎么~怎么还少了一个?”罗老伯声音颤巍巍的问道。 罗老伯这么一问,大家的心里又都变得悲痛起来。 见众人不说话,罗老伯心中就有数了,他长叹了一口气,说:“走,回家。”说着把腰一弯,就让小七把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豆芽,放到他的背上来。 小七说什么也不依,怎么好叫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来做这中苦差事呢。 罗老伯见犟不过他,就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为大家披荆斩棘,开出一条略微好走的路来。 大家也都说巧,怎么一出来就碰上罗老伯了。 原来上次罗老伯送大家进了一线天后,回家就发现枕头下面,多了五百块钱。 他一辈子在这山里,虽然不愁吃喝,可几时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钱。罗老伯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于是就天天去一线天那儿等着,想等小七他们出来后,自己能搭把手,把他们带出来,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info[] “罗老伯,这么说,你是天天在这里了,那你可曾见到一个三十岁左右,跟你差不多高,鹰钩鼻的男人出来?”胖少边走,边比划着,跟罗老伯打听泰森,现在他只盼着泰森还没有出来,那他就堵在村子里,给他来个守株待兔,然后抓住他,扒了他的皮。 罗老伯忙不迭的点头道:“嗯嗯,见到了,见到了,昨天下午,我都准备往家走了,才看到他一个人浑身是血,跌跌撞撞的从一线天跑了出来,我一看,那不正是在你们前面进去的那群人,其中的一个吗,我问他怎么了这是?他说是被野人袭击,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我就和他结伴一同回去了。” “哎,他更惨呢,一群进去了五个,就出来了一个,还挂了伤,哎,都是些年轻的孩子,怎么就……都怪当初不听老人言啊。”罗老伯惋惜的摇头叹息。 “那他现在人在哪儿呢?”胖少一听他昨天就出来了,心里当时凉了半截,可还是心存侥幸的问道。 果然,罗老伯回答:“出来就走了,火急火燎的,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听了罗老伯的话,胖少一阵郁闷,他狠狠的踢着地上的草,骂道:“就这么让这孙子给跑了,真他娘的太便宜他了。” 罗老伯见胖少骂那人,道:“对了,昨天他得知我是在等你们,还劝我说不用等了,你们永远都不会出来了,他说这话我不爱听,还和他拌了几句嘴。怎么?你们和他有仇啊?” “不共戴天之仇!”胖少咬牙切齿的道。 又走了一会儿,罗老伯忽然恍然大悟的呀了一声,道:“忘了跟你们说了,村里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瘦高个儿,留着平头的男人,开了一辆大轿车,好像说是等人,我猜是不是等你们的。(..info好看的小说)” “嗯嗯,是呢。”霜儿听罗老伯的描述,就知道是她家司机了,兴奋的点头回答着。 听罗老伯这么一形容,大家心里都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下子送豆芽去医院,可就方便多了。 “罗老伯,您在这儿生活了一辈子,可知道这森林里,有什么关于神石的传说?”思索再三后,冰冰郑重其事的问着。坑底那块能使人抓狂自杀,又能使人伤口自动愈合的奇怪石头,是她的一块心病,那到底是一块什么样的石头?是建仁口中所说的神石原石,还是问川所说的诅咒之石? 罗老伯凝眉想了一会儿,双手一拍道:“嗨!你别说,还真有。” 冰冰听了这话,禁不住一喜,道:“快说来听听。” 霜儿和小七他们,对那块石头,也心存巨大的疑惑,现在也都聚拢过来,想听个究竟。 罗老伯道:“这个传说本地的人都知道,古书中也有记载,说的是两千多年前,一个叫卞和的人,在山里得到了一块玉璞。” “他跑去献给楚厉王,厉王叫人鉴别,说是石头,便以欺君之罪砍断了他的左脚。但他仍痴心不改,等到楚武王上台时再去献玉,武王叫人鉴别后仍说是石头,就又砍断了他的右脚。” 卞和心有不甘,日日抱着玉璞恸哭,直至楚文王即位。文王派人去问他为什么要哭,卞和说:“我献宝玉他们说是石头,我忠诚于大王他们说是骗子,所以我悲伤万分。” “文王听后,令人把玉璞剖开,内里果然出现了宝玉,于是便命名为和氏璧。” 冰冰拧着眉头道:“这不就是《韩非子。和氏》中和氏璧的故事吗。好像后来,那块和氏璧成了楚国的镇国之宝。后来秦昭襄王也惦记着这块宝玉,就差人说,愿意用五十座池城,来换那和氏璧。” 秦王统一六国后,和氏璧又到了他的手里,他命人把和氏璧作为皇帝的玉印,刻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这样,和氏璧就成了国玺,成了皇权天授的象征,成为历代相传和改朝换代必争的神器,只是后来那块和氏璧神秘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可那块和氏璧跟这里的传说,有什么关系吗? 罗老伯神秘的道:“你知道那和氏璧是哪里来的吗?就是在这片森林的腹地,某座高山峡谷中发现的,据说那里多金,多玉,还有巨兽守护着呢。” “不过那和氏璧,在我们这里不叫和氏璧,叫月光石,前些年,在村长家里还有娃娃拳头大的一块呢,说是祖上多少代传下来的,后来他儿子下海经商,就高价给卖了,筹了本钱收。他说那玉之所以叫月光石,是因为它能发出和月亮一模一样的光,神着呢。” 听罗老伯说完,大家都想起了在坑底,看到的那能以假乱真的月亮,和那些星星,这样说来,和氏璧是不是就是月光石,是不是出自熊岭难说,但月光石出自这里应该是真的,可这跟那块神石,好像不沾边儿。 “那还有别的吗?”冰冰继续追问。 罗老伯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了,也或许有,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这山里神叨叨的事多了去了,我年纪大了,脑壳子不好使……。”说话间,罗老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胖少忽然想起了,趴在他背包上睡觉的小怪兽,这小东西矫情的很,脚受伤了,自个儿就不走了,见小七背着豆芽,它就跳到了胖少背上,让胖少背着他,胖少知道它的利害,不敢惹它,也只好屈从了。 他说:“罗老伯,你见多识广,你看我背包上那玩意,是个啥?” 胖少这么一说,罗老伯才发现,一只黑灰色的小动物,正趴在胖少的背包上睡觉呢,它的毛色和背包的颜色差不多,所以罗老伯之前才没注意到。 他仔细的端详着,这个蜷缩成一堆的小动物,看了半天,说:“卷成一堆了,看不出来。” 而那小怪兽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一咕噜爬了起来,抖擞了抖擞身上的毛,面冲着罗老伯,好像在说:“你看吧。” 罗老伯先是一愣,最后端详了许久,摇着头说:“不认识。” 就见小怪兽得到了他的答案后,又趴下,打起了瞌睡。 又走了一段,罗老伯估摸着小怪兽八成是睡着了,悄悄的对胖少说:“你们这是带出来了个啥?怎么好像能听懂人话儿,这大林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太多了,有些成了妖,有些成了精,我劝你们还是快把它给放了吧。” 胖少苦笑,说:“我也没栓它,也没绑它的,我巴不得它走呢,可你也看到了,它这是讹上我们了啊。” 一群人走了小半天儿,才走出了林子。司机早就在林子边上等着他们了,见小七背着豆芽,赶紧接了过来,帮忙抬上了车。 罗老伯本想留大家吃个饭的,可见豆芽伤的实在是不轻,也不敢给耽误了。 就把冰冰要了个地址,说等下来啥山货,就给他们寄过去。又叮嘱了一些大家路上慢点儿,有时间来玩等客套话后,他把两只山鸡死活非塞到了车上,才站在那里,目送大家离开。 司机这次开的是个三厢的车,宽敞了不少。 再次坐在车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森林,连绵起伏的群山,一一往后退去,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不过很快,他们就都睡着了,这些天,他们真的是太累,太累了。 第四十八章 生财之道 出了熊岭地界,大家并没有直接回京城,而是在湖北,找了一家医院,率先把豆芽给送了进去。 豆芽胸口全是淤青,肺部有少许积液,加上发烧这好几天,身体很虚弱,不过好在没有生命危险,打几天吊瓶,休息几天,也就可以出院了。 大家也借机在湖北待了几天。 胖少从天坑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拽着大家,去饭店叫了一大桌子的菜,全部都是大鱼大肉等,有油水的,吃的他直呼过瘾。吃饱喝足了,睡了一天一宿,歇息过来后,他直嚷嚷着浑身疼,疼的他坐不住,要出去溜达溜达。 他叫小七,小七还要在医院照顾豆芽,霜儿和冰冰自然不爱搭理他,他嘟嘟嚷嚷的,背着他的背包,一个人就出去了。 豆芽早醒过来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走个路整个人都发飘,所以这几天的饮食起居,也一直由小七照顾着。 霜儿则已照顾豆芽为由,天天和小七一起待在病房里,死缠烂打的纠缠着小七,给他讲岛上的故事。 这时豆芽就取笑她,说:“你这么喜欢听岛上的事情,不如你跟我们回去吧,你嫁给七哥,到时候你就是我们岛上的大岛主夫人。” 霜儿先是洋装怒斥豆芽,然后偷瞄小七。 这样的时候,小七总会笑着摇摇头,说:“别闹。”他始终认为,霜儿还是个心性不定的顽皮小女孩。 冰冰则最为清闲,每天就是呆在屋子里发发呆,或在附近散散步。 这天下午,天擦黑了,胖少才回来,一进病房门,他就神神秘秘的傻笑。 “瞧瞧你乐的,嘴都咧到耳朵根子了,出门捡钱了啊?”豆芽调侃他,他可真想跟着胖少一起出去玩,天天呆在病床上,他都快闷死了。 胖少神秘兮兮的笑道:“跟捡钱差不多吧,你知道今天我去干什么了吗?” “干什么了?逛窑子了?”豆芽看他神秘兮兮那样,也来了兴致,半坐起来,猜测着。 胖少冲他摆摆手:“切~切,逛窑子兄弟能不叫上你吗?我跟你说啊,我今天去找了家收古董的,把咱们从坑里带上来的鎏金鼎给卖了。” “是吗!卖了多少钱?”豆芽听到这里来了兴致,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却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胖少伸出两个手指头,在豆芽和小七眼前,各自晃动了晃动,咧着嘴道:“这个数。” 豆芽一看,眼睛都冒了小星星,道:“两千?那么多?” “瞧瞧你那点出息,什么两千?是两万!”胖少兴奋的说着,脸涨得通红。 那时候,一户普通的人家,一年收入也就一两千元,那两万,可是顶普通人家十年的收入了,当时豆芽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头也不晕了,脚也不飘了,他道:“胖少,咱们兄弟可是说好的,卖了钱要平分的,这事你没给忘了吧。” “肯定没忘,放心吧,我卖这一个,就是想先看看行情,剩下的五个和那个连枝灯,等回京城再买,那里有钱的人多,还有些老外,听说那些老外,就喜欢高价买中国的古董,回去收藏呢,价钱肯定能比这里高,到时候都卖完了,在一起算账。”胖少滔滔不绝的说着,好像看到了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在眼前飞。 “啥,你说你才卖了一个,就卖了两万!这~这下我们岂不是发了!”豆芽在心里快速的算着,一个两万,三个就是六万,建仁说所有的鎏金鼎加起来,也比不上那个连枝灯的价钱,那就是说连枝灯至少可以换个二十几万,就算几个人平均分一下,一人也能分个四五万,那就是十多万啊,十多万可是够花一辈子了。 “是啊,豆芽兄,我们发财了,真没想到这钱来她娘的来的这么容易,不如咱们以后就专业盗墓得了,你,我,还有小七,你负责寻龙探穴,小七兄弟负责应付墓里的突发状况,我包揽所有的体力活,咱们仨要是合作,那绝对是倒斗业中,一颗新星的崛起,是无敌铁三角啊……。.info[]”胖少是标准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他的眼里只有钱,算是忘记在坑底,几次都命悬一线的时候了。 “我个人是没有意见,可我的回去问问我师傅,我师傅说过,盗墓是既损阴德,又折寿的事情,大多盗墓贼,都是有命赚钱没命花的主。”虽然侯三也带豆芽去过几个大墓,可那只是为了让他更熟悉风水相术,并没有拿人家一个铜子儿,所以豆芽也不敢擅作主张。 胖少虽说心里还蠢蠢欲动,可被拒绝了他也没办法,总不能他一个人拿着把铁锨,见了山包就往下挖吧,他说:“那行,你回去问吧,不过咱先有言在先,你哪天要是去了,可一定得带上我。” “那是必须的。” …… 胖少有钱了,整天胡吃海喝的不着家,豆芽看他在外面玩的疯,自己却每天呆在这满是消毒水的屋子里,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他就嚷嚷着自己的身体好了,要出院。 大家见他也确实没什么事了,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湖北,回到了京城。 清晨,空气很是新鲜,太阳露了半个脸,撒下一片金黄。几只小鸟站在路边的枝桠上,清脆的鸣叫,小贩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铃声,把这个早上,渲染得生机勃勃。 而小七,冰冰他们,则一个个惆怅满腹,沉默,缓慢的走在路上,与这个清晨格格不入。 他们要去建仁家,建仁生前,一再叮嘱要大家照顾他年迈的老母,隐瞒他已死的事实。其实就算建仁不说,大家肯定也会照顾老人家,可如何面对老人,大家一筹莫展。 小七和胖少各自拎了些补品,冰冰则踹了几百块钱。 回来后,他们从坑底带上来的那些东西,由冰冰出面找的买家,卖了个好价钱,建仁也分了好几万,可是大家不敢一下子把这些钱,都给他的老母亲,怕她多想。 建仁他家在一个很深的弄堂里,典型的四合院,门口立了两个石狮子,门上还挂着两个有些旧了的红灯笼。 冰冰看了大家一眼,叹了口气,调节了一下情绪,轻轻的叩了叩门。 “谁啊!”一个女声响起,很快门就开了,一个干瘦,头发灰白,略微有些驼背的女人,站在门内,疑惑又略带失望的看着众人,或许她以为是她的儿子回来了吧。 冰冰脆生生的叫了声伯母,说:“您不认识我了,我是建仁教授的学妹啊,半个多月前,我来找过建仁,您还留我在这里吃饭了呢。” 冰冰这么一说,老太太想起来了,她恍然大悟道:“是冰冰啊,我老了,眼神不好,不认人,不过你~你怎么瘦了,也黑了。” “哦,是吗伯母,呵呵,您不说,我自己都没觉出来。”冰冰不自然的理了理头发,揶揄的笑着,欺骗这个眼巴巴的盼着儿子归来的母亲,她装的实在是吃力。 “哎呦,都别在这儿站着了,快进来,快进来,看我这个老糊涂。”老太太热情的招呼大家进了屋。 “屋子里虽然都是老家具了,但收拾的挺整洁,一张八仙桌上扣着一套青花白底的茶具,一张偌大的写字台上,有一摞摞的整整齐齐的,考古专业类的书,看来这里平常是建仁的书桌。书桌上有一块透明的玻璃,下面压了几张建仁和老太太的合影。 老太太分别给大家倒了水,然后站在大家跟前,有些紧张的问:“建仁呢?这孩子自打那天跟你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他~他……。”虽说在来之前,大家就已经找好了理由,可真要说出来,冰冰却又觉得不好开口。 “哦,是这样的伯母,我们这次来你,就是为了和您说教授的事情,前两天在湖北那里,有人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墓穴,经考证,那是一处皇帝老子的墓,里面的东西有很高的科研价值,所以必须要找业界中,最具有权威性,专业技术型的人才,去挖掘,记录才行,那么那个人是谁呢?自然是建仁教授无疑了……。”胖少说谎不脸红,滔滔不绝把众人商量好的台词,又添油加醋的渲染了一番,跟真事似的。 末了他说:“这次考古对整个中国,甚至是整个世界来说,都是及其重要的,因为这有可能改变历史,所以教授可能要在那里持续忙碌很久,他就是怕您在家担心,所以才让我们过来跟您说一声的,他还让我们给您带了钱和补品,您看。”胖少说着,跟小七把手里的盒子,放在了八仙桌上。 随后冰冰从兜里逃出了八百块钱,放在桌子上道:“伯母,您要是觉得教授不在家,您一个人在家闷,您就搬去我家住,我那里宽敞着呢。” “不用不用,人老了认窝,知道他没事我就放心了。”老太太拍了拍胸口,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了。 “建仁这孩子有出息,就是天天在外面忙这点儿不好,连我这当娘的,想见他一面都难。呵呵。”老太太说起他这个争气的儿子,整个人就乐开了花。 话匣子打开了,她又道:“我现在老了,没几年活头了,就盼着他能赶紧给我找个媳妇儿,生个胖孙子,那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死也瞑目了。”说到这里,老太太看了看冰冰,很满意她的样子。 冰冰听的鼻子泛酸,低着头不敢看老太太。 小七和胖少则忙活开了,他俩帮老太太又是挑水,又是劈柴的。只有豆芽坐在院子的墙根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豆芽见胖少有提着一桶水回来了,人兀的站起来,跑过去就撞在了水桶上,然后大叫:“哎呦,我的衣服。” 第四十九章 枉死城 “哎呀,我的水!”胖少大叫一声。 “豆芽兄,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明看到我提着水过来了,你还偏偏往我身上撞,你说你不老老实实呆着,怎么净给我添麻烦……。”胖少见自己辛辛苦苦提回来的水,就这么被撞翻了,一肚子的牢骚。 “明明是你撞的我,弄湿了我的衣服,你还有理了。”豆芽无理争三分,毫不相让。 “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看你大病初愈,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一边蹲着去。”胖少没好气的冲他摆摆手,提着水桶又往外走去。 “你说谁蛮不讲理?你知道我大病初愈你还撞我,你看看你泼我这一身水?我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你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上。”豆芽还不算完了,拽住胖少的衣服,就要往下扒。 “你有完没完了,别得寸进尺啊……。”胖少的暴脾气也上来了,他把桶往地下一撩,鼓着腮帮子看着豆芽,他不明白,今天豆芽是被鬼附身了还是怎么得,自己做错了事情,不仅不道歉,还这么冲。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不就是撒了点儿水,湿了你的衣裳吗,又不是啥大事,我给你找身我儿子的衣服,你换上就是了,别伤了和气。”老太太听见吵声,从屋里出来,温和的笑着,劝说着两个人,继而叫着豆芽转身去屋子里找衣服去了。 豆芽跟在老太太后面,回头,冲着胖少,比划了一个o的手势,然后嬉皮笑脸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胖少一下子就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了。 不多时,就见豆芽穿了一身建仁的衣服,昂头挺胸的就出来了。 又停留了片刻,大家便告别了老太太,出了门。 刚出门口,胖少就一把拉住豆芽,小声问道:“兄弟,你黑我不会就是为了骗这身衣服吧。” 豆芽一仰脖子,道:“聪明,猜对了,这要多谢你的合作啊。” 胖少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看着他道:“瞅瞅你那点儿出息,我们现在是有钱人了,想穿什么样的衣服自己去买,为什么要去坑人家的,还是个已经去世了的人,你也不嫌晦气。” 冰冰和小七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去骗一身建仁的衣服穿,毕竟穿死人的衣服,是不吉利的。 豆芽神秘兮兮的看着大家道:“实话告诉你们,我要建仁兄这件衣服,是有用处的。” “有啥用?你以为你穿的这么不土不洋的,就成教授了?”胖少没好气的说。 “我是要帮建仁兄招魂呢。”豆芽小声,且认真的说着。 “招魂?招什么魂?”胖少不明所以的问着。 豆芽解释道:“枉死之人,魂魄找不到回家的路,这他们魂魄,就会被关进枉死城,受着无穷无尽的凄苦,不能享受香火的奉祀,不能享受食物的供养和经文的超度,只能在枉死城长久的漂泊,入不了六道轮回。” “那这么说,建仁兄就是枉死之人了?”胖少问道。 “嗯。”豆芽点点头。又道:“记得师傅说过,人生下来,能活到多少岁,都是早有定数的,而枉死就是指不是寿终正寝,而是自杀,天灾,战乱,意外,遇害等,含冤而死的人。” “尤其是自杀的人。要知道,能作为人身,来到这个世上,是非常不容易的,如果不珍惜自己,去自杀,割脉,服毒,上吊等,激怒了阎王爷,他就会把那人打入枉死地狱,永生永世再难为人。所以,很多自杀而死的鬼魂,便千方百计的找替身。” “而像天灾,战乱等枉死之人的鬼魂,也是不能转世的,他们的鬼魂会被阎王爷囚禁在枉死城,直至原有命数注定的寿命终结为止。例如某人命数注定九十岁寿命终结,却在四十岁不慎提前身故,那他死后,就会被关押在枉死城中五十年,限制自由,直至九十岁,才得以自枉死城释放。” “并且,枉死之人,被关在枉死城中,既无法收到至亲好友,烧给他的冥纸祭品,也无法像其他亡魂一样,接受阳世亲人的供养,期间的凄苦,可想而知。” “而建仁兄弟的死,虽说初始是怪哉虫造成的,可大家都看到了,他后来自己拿头撞大石,撞得头破血流而死,说不定他因此会被冠以自杀的罪名,打进枉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呢。”说完,豆芽叹了口气,好像看到建仁正在枉死城中受苦一般。 “那不就跟坐牢一样吗?枉死之人,已经够可怜了,阎王爷却还要这样对待他们,真是过分。”连一边安静听着的冰冰,都忍不住插了句嘴,其实要搁以前,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的,可自打她们从那个天坑上来之后,她的那种思想就改变了。 “所以我想破城,救建仁兄的鬼魂出枉死城,招他回来,替他做一场超度法事,送他上黄泉路,过忘川河,去那奈何桥喝了孟婆汤,然后进入六道轮回,重新投胎。” “听你说的好像很深奥的样子,可你就拿这么身衣服,就能招来魂了?扯蛋吧?”胖少一脸的不相信。 “死者生前穿的衣服,上面都残留着他的气息,我要在这衣服上画上招魂符,写上他的生辰八字,然后找一个至亲的人来呼唤呼唤他的名字,倾诉对他的思念之情,以此来达到招魂的目的,灵魂听到亲人的呼唤,就会归来,依附在这衣服之上,到时候这衣服就是他的尸身,我们葬了他的衣服,为他修坟立碑,就如同葬了他本人一样。当然,也不能光用衣服,等下还有些别的东西需要准备。” 小七听到这里,也听出了问题,他道:“别的倒是好说,可是这至亲之人,我们去哪里找呢?建仁只有他老母亲这么一个亲人,我们要是去找老太太,那今天和老太太所说的话,不是就露馅了吗?” 小七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附和,都表示,坚决不能去找老太太,这不没事找事吗。 “这个我也想过了,这个至亲的人,可以找人代替,只要他表现的足够真诚,足够悲痛,效果是一样的,这跟那些职业哭丧人是一个道理。” “什么是职业哭丧人?”冰冰一头雾水的问。 “就是把哭丧当成一种职业的人。这是一个古老,且低调的行当,他们靠哭丧和哀乐获得收入,有些人家里死了至亲,就会请职业哭丧人去给哭丧,达到一种悲痛欲绝的气氛,有些老人的忌日,子女因事未能去祭拜的,也会找一些职业的哭丧人,去坟前哭诉,拜祭一番。” “那找谁代替好呢?”胖少把眼神飘向了冰冰,心想,霜儿去学校了,这里女人就她一个,也只能是她了吧。 “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当然是非胖少你莫属了。”豆芽拍了拍胖少的肩膀,用委以重任的眼神看着他。 胖少一下子窜出去好几米,指着自己的鼻子喊:“我?我去,你他娘的没搞错吧,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哭丧,还是冒充他娘?” 豆芽郑重其事的点头道:“嗯,咱们这群人中,据我观察,也就你最具这个潜力了,难道你就不想为建仁兄弟,做点儿什么吗?”豆芽使出了激将法。 胖少果然吃这套,他苦着脸说:“我当然想,可我~我什么也不会啊。” “到时候你就把自己想象成是建仁他娘,你把一个娘对儿子的殷切思念,说出来就行了,兄弟,我相信你,凭你的演技,那都不叫事儿。”豆芽拍了拍胖少的肩膀,给他带了一顶大高帽儿。 “那我就姑且一试吧。”胖少小声说着,算是答应了。 “人的问题解决了,可地方怎么找呢?招魂是要设灵堂的,可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摆在哪儿,人家都嫌晦气……。”豆芽挠头,自言自语。 冰冰看他为难的样子,毫不疑迟的说:“就摆设在我家吧,建仁的死,我有一定的责任,为他做场法事,也是应该的。” 豆芽一拍手道:“好,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快些回去准备吧。” 一行四人回到冰冰家,豆芽列了一个单子,让胖少照着单子上的东西去买,而他们则在家布置灵堂。 胖少接过单子一看,好家伙,要准备的东西还真不少,朱砂,黑墨,黄符纸,蜡烛,香,纸钱,道服,童子鸡等等,列了满满的一张纸。 别的倒还好说,胖少看着这童子鸡犯了难:“兄弟,这什么叫童子鸡?”胖少问豆芽。 “嘿,兄弟,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你居然连童子鸡是啥都不知道,七哥,你告诉他?”豆芽见胖少表情滑稽,忍不住想逗他。 小七面无表情的道:“就是没有交配过的公鸡。” 胖少听他说完,当场就发飙了,他说:“艹,还真让我给猜着了,你说你让我找黑毛的,黄毛的,下蛋的,抱窝的,我都能给你找来,可你让我去找没交配过的,我怎么找?你说我怎么找?”说完他双手一摊,眼见是要撂挑子不干了。 “不会打鸣的,就是童子鸡,你也别闹情绪了,快去找吧,天黑之前找不来,今天这魂可就招不成了。”豆芽推搡着,总算是把胖少给推走了。 第五十章 招魂 胖少办事效率还真不是盖的,太阳刚落山,他肩膀上背着一个大袋子,手里拎着两只大公鸡,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豆芽跟小七他们,也早已搭建好了一座简易的灵堂,灵堂四周挂了些白幔帐,中间放了一口棺材,棺材前面摆了张案台,案台上放了一个大香炉。 准备就绪的大家,早就在天井里等着胖少了。 见他回来,豆芽率先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两只大公鸡,举到眼前看了看,说:“这咋还捉了两只回来,能保证哪只是个雏吗?” 胖少把背上的大袋子往地上一放,接口道:“今天为了建仁兄,可跑断了我的腿了,我跑了多少家,才找到家里就养了这么两只公鸡的主,它俩要不是雏,那指定就是断背。”说完,胖少用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两只公鸡。 “好,那准备吧。” 豆芽说着,把胖少那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看了看,确定没少了什么后,他在灵堂前挂起了招魂幡。 随即沐浴更衣,洗手漱口,焚香跪拜天地神祈后,这才端坐在案台上的香炉前,拿起狼毫毛笔,蘸取朱砂,在黄符纸上画起了招魂符。 画符其实是很有讲究的,画符之人必须松静心身,凝神注于笔峰,才开始运气念咒画符。念咒画符需一气呵成,不可间断,错乱,不能与人说话,更不能心神不定,否则符咒不灵。 就见豆芽龙飞凤舞的连续画了好几张,才画出一张满意的。 画完符咒后,他又在灵堂的棺材中,摆上了建仁的衣服,又用朱砂在他的衣服正反面,各自画上了招魂符,然后拿三只白蜡烛,分别放在了衣服的两肩,和头的位置,待夜里点燃后,分别代表人身上的三盏阳火,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游魂以为自己肉身不灭,而更快的归来。 后来他又找了几个铜盆,放在案台旁边,并叮嘱小七,等他开始招魂的时候,小七就负责在这些铜盆中烧纸钱。 这些香烛,纸钱,其实并不是烧给建仁的,招魂咒念起来之后,容易引来一些附近的孤魂野鬼,而这些香烛钱,就是烧给那些孤魂野鬼的买路钱,让他们不要挡着被招之魂的路,这样才能顺利的引魂回家。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午夜到来,招魂开始。 胖少看着穿了道袍的豆芽,弄的这稀奇古怪的一套,打趣道:“道友,你以前也是这样招魂的吗?” 豆芽摇了摇头,道:“贫道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招魂。” 他此话一出,除了小七外,其他人差点儿被他的话给噎死,没招过,那这是在拿着大家开玩笑呢。 胖少本来还挺相信他,觉得有这么个道士在身边,自己胆儿也肥了,可此刻听了豆芽的话,他又虚了,他说:“我能不干那哭丧人了吗,我听老人说,贸然的招魂会招来其它的鬼,反正建仁兄已经死了,地府到底有没有枉死城,我们谁也不知道,我~我怕……” 豆芽对他翻了翻白眼,打断他道:“怕啥,我虽然没招过魂,可在我不到十岁的时候,那些招魂的符咒,就已经烂熟于心了。再者,每个人,每天都有很多机会和鬼魂擦肩而过,只是你们看不到而已,那些鬼魂不是也没拿你们怎么样?” 这时候的天已经黑透了,听豆芽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周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好像身边莫名的出现了几只鬼物一样。 胖少打了个哆嗦,指着那两只公鸡,转移话题道:“这鸡有啥用?我还以为你要宰了它们,用鸡血画符呢。” “这叫招魂鸡,等建仁兄弟的魂招回来,寄在他的衣服上之后,再把这只鸡放在他的棺材上杀掉,到时候,建仁兄的魂魄会附在这个鸡身上,由这个大公鸡带着去阴曹地府。”豆芽解释道。 就这样,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午夜也渐渐的到了。 豆芽说声准备了,就率先起身来到案台前,燃起一炷香,拿起桃木剑,舞动了几下,剑尖一挑招魂符,那符竟然无火自着了。 紧接着小七和冰冰开始在那几个铜盆里烧纸,而胖少则呼通一声跪在地上,捏着嗓子哭喊道:“我的儿啊,你快些回来吧,你再不回来,娘想你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儿啊。” 胖少一声声天见尤怜的痛哭,惹得小七和冰冰满头黑线。 只有豆芽全神贯注,眼观鼻鼻观心,嘴里念念不断道:“天灵灵,地灵灵,五鬼阴兵来点名,佛爷老祖传牌令,金刚罗汉两面排,千里拘魂症,速归本性来……幽幽黄泉路,闻我声者起,听我音者来,建仁~建仁,听我召唤,还不速来,建仁魂归,急急如律令!……” 不知道的心里问题,还是招魂咒真的就有用了,豆芽刚一念完,一阵阴风吹来,呜咽着,像是鬼哭的声音,几只铜盆里的火舌,泛着幽蓝的光,灰屑忽然就飞了起来,可分明又没有那么大的风,就连被豆芽放在棺材上的那只不停挣扎着的公鸡,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磁场仿佛也在这一刻变了,世界显得格外的安静,灵堂前的招魂幡上下飞舞反动这,胖少的哭声在这样的气氛中,显得诡异,空洞。 其实此刻,胖少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可他不敢停下,豆芽跟他说过,只要招魂仪式开始了,就不能中途而废,否则会招来很多孤魂野鬼,又送不走,那些孤魂就会跟着众人,而让鬼跟上的人,要么体弱多病,要么厄运缠身。 这种气氛,让第一次招魂的豆芽,也感到很有压力,他开了天眼,看到周围影影绰绰,全是鬼物,却唯独没有建仁。 豆芽稳定了一下心绪,又开始重复念起了招魂咒……。 可身边被召唤来的鬼物越来越多,唯独不见建仁的魂魄回来,豆芽的心里很是着急,招魂必须在烧完一炷香的时间完成,现在香眼见就要烧完了,难道是建仁被别的幽魂挡了道路? 豆芽虽说着急,可并没有就此放弃,又凝神连念四遍招魂咒,眼见着香燃尽了,建仁的魂魄却没有出现。 时间到了,不能在拖下去了,豆芽赶紧抽出一道符咒,结了一个指结,夹在手指中晃了几下,符咒自动燃起的同时,他开始念“送魂咒”,很快符咒便化为了灰烬。 豆芽满心不甘的放下桃木剑,对坐在地上痛哭的胖子喊道:“行了,别哭了。” 听了豆芽这句话儿,胖少如获大赦般,声音戛然而止,他站起来,拍拍屁股道:“怎么样?怎么样?建仁兄的魂魄招回来了没有?” 豆芽一脸落寞的摇头,凝眉道:“招不到。” 他虽然是第一次招魂,可关于招魂的种种,他都是按照师傅教给他的做的,怎么会招不来呢?他满心不解。 小七和冰冰也略微有些失望,毕竟这么些人,辛辛苦苦准备了大半天,最后却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冰冰还是善解人意的安慰豆芽,说:“或许建仁的魂魄已经去投胎了,你已经尽力了,别太自责了。” 豆芽点点头道:“等我回去问问师傅,是不是那个环节出了错。”招魂这件事,也就只能这样放下了。 虽然没有找到神石,可小七和豆芽的任务,到现在为止,也算是完成了,老先生果然没有食言,他给了卢紫玉一笔足以让他东山再起的钱。 小七和豆芽又要回岛上了,临走之前,胖少非要请客喝酒,说这次一别,再见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小七和豆芽也没推脱,带着冰冰和霜儿,还有死皮赖脸非要跟着的小怪兽,一起去了宝月楼。 这小怪兽也不知道怎么了,在林子里的时候,总是爱跟着小七一个人,但从河北回来后,它改了德行,竟然跟起了霜儿,从那以后,这一人一兽,几乎就形影不离了。 那天,每个人都喝了很多酒,就连冰冰都破天荒地的喝红了脸,霜儿更过分,整个人喝的醉眼迷离,没有了矜持,她拉着小七的胳膊,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我想跟你去岛上,行不行?” 她大胆的表白,把在座的各位都惊呆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目光都聚集到了小七的身上。 小七摇摇头,道:“岛上有岛上的规矩,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去的,你还是在这里,好好做你的二小姐吧。”他拒绝的干脆,像是完全没有顾忌霜儿的感受。 霜儿嘻嘻笑道:“我也是逗你的,傻瓜才会跟你去……。”她话没说完,人已经哽咽了,最后她掩面跑了出去。 小怪兽看着霜儿的背影,抬起小爪子,对着小七咿咿呀呀的挥了挥,紧跟着追了出去,冰冰见状,也跟了出去。 桌上只剩下三个大男人,豆芽对着小七骂道:“七哥,你傻啊?白送上门的女人你还不要,我真替你捉急。” 胖少也附和着豆芽,认为小七不解风情,小七自嘲的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五十一章 一眼万年 其实生在岛上,又被选为了岛主的接班人,加之从小所受的教导,都注定了小七更像他的师傅,师叔们。.info[] 一直以来,他的思想都是,要和岛上的祖祖辈辈一样,遵循着岛上的规矩,一切以岛上的利益为中心,过完一生。 虽然现在小七还没有一个女人,可对岛外的女人,他从来都没有心存过它念,他总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应该走到一起。 霜儿一个人跑了出去,站在街头,仰头看着天空,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和那一眨一眨的星星,曾经给她带来过无限的遐想,可此刻,它们也见证了她的狼狈。 酒真是个好东西,可以给人壮胆。 是的,霜儿其实并没有喝醉,她只是借着这股酒劲儿,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而已,她没想到小七会那么果断的拒绝了她,她抚摸着自己的唇,那里曾经有他留下的吻,仿佛还带着那时的温度,每每想起,她都脸红心跳,难道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她自嘲的苦笑。 她摸出怀里的短剑,捧在手心,那是她们还在河北的时候,她死缠烂打,把小七要的,她记得小七说过,这柄短剑,跟了他将近二十年,她本以为他会把这把跟了他二十年的短剑给她,便是定了情的信物,没想到……“哎。”霜儿轻叹了一口,看来以后,也只有睹物思人了。 这时,小怪兽跑了过来,它顺着霜儿的裤腿,三两下趴在了她的胸前,轻声咿呀叫着,似在安慰她。 霜儿抱起它,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他不喜欢我。”随即,眼泪大滴的落在小怪兽的身上。 “他拒绝你,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你们不合适。.info[]”不知何时,冰冰来到了霜儿的身后。 冰冰突兀的声音,吓了霜儿一跳,她胡乱的擦了擦眼睛,转过身,挤出一个微笑,叫了声:“姐姐。” 许多时候,当你面对一群人,能说出来的话,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却难以启齿,尤其是自己的亲人,霜儿此刻就是这种形态,她心慌意乱的低着头,不想姐姐看到她的窘态。 “你十九岁了,是个大人了,有权利选择自己认为的幸福,作为他人,我不该干涉你的私生活,可作为姐姐,我还是会跟你说,我们跟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冰冰淡淡的说着。 霜儿本以为冰冰会训斥她,却见她如此平和的和自己说话。 她鼓了鼓勇气,道:“可我就是喜欢他,喜欢看他一个人安静的发呆,细碎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睫毛在眼角抛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喜欢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果断的抓起我的手,不容置疑的带我到安全的地方,他给我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踏实感觉,他还救过我的命,我经常幻想,我能和他在一起,一起去那个他口中,漫天海鸟,遍地沙滩,静逸,而又美好的小岛上生活,如果他答应我,我会抛开现在的一切,义无反顾的跟他走……” 霜儿一口气说了很多,她想好了一切,唯独没有想到,小七会拒绝她。 冰冰看着这个,平日里跟个调皮的孩子一样,只知道闯祸的妹妹,忽然觉得她已经长大了,长成一个倔强的,又义无反顾的大姑娘。 “别这么沮丧了,走,跟姐姐回去,他们还都在那儿等着呢。”冰冰拉起霜儿的手,拍了拍。 “嗯。”霜儿使劲的点了点头,毕竟是最后在一起吃饭了,不能在一起,最后再看看他也好。(..info) 看两个姑娘很快又回来了,讨论女人正讨论在兴头上的胖少和豆芽,都自觉的闭了嘴。 之后的气氛略显尴尬,大家相互说了些再见或再也不见的话,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说是散伙了,散伙了,说到最后,胖少的眼圈都红了,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搭档,一下子散了,舍不得。 人生最是伤离别,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第二天一早,小七和豆芽就告别了大家,各自背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回岛之路。 离开月余,再次坐在船上,豆芽很是兴奋,他一会坐在怀玉身边,添油加醋的给他讲这些天来的经历,一会跑去跟老鱼头吹嘘此行如何凶险,他又是如何的化险为夷。怀玉和老鱼头都是话不多的人,觉得他说的夸张,也只是笑笑,当故事听了解闷而已。 而小七一个人坐在船尾,眼神望向远处,却没有聚焦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船行了三四个时辰,熟悉的小岛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船还没靠岸,就见岸上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都在冲着他们招手,好像早已掐算出他们今天会回来一般。 待船靠了岸,他们才看清楚,原来等在岸上的,是豆芽的那几个女人,她们见豆芽下来了,一窝蜂的扑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说:“天天在这里等着呢,没想到今天真就等来了。” 软玉温香入怀,当了一个月和尚的豆芽,自然是激情澎湃,他冲着小七喊道:“七哥,你且自己回去,见了师傅就说我先去把差交了……” 那些女人也不害羞,冲着小七咯咯媚笑着喊:“一起来啊~!别不好意思。” 虽说岛上有群主共享女人的规矩,可面对这些个热情似火的女人,小七饶是再淡漠,也成了个大红脸,他低着头避开众人,匆匆往师傅的居所赶去。 走出去老远,他还能听见后面那群女人,咯咯的媚笑声。 …… 这次成功的解除了岛上的生活危机,大家伙都非常的高兴,这也成功的垫就了两个人在岛上的地位,岛上大摆筵席一天,为两个人接风洗尘,好不热闹。 自那之后,师傅对他们也不在那么苛刻,逼迫他们习武,做功课了,他们都打心里面认定,小七豆芽两人,已经出师,能够担起岛主的重任了。 不过小七多年来养成的习武习惯,并没有改变,他还是会每天早起练武,不像豆芽,打一回到岛上,就跌入了温柔乡中,一天到晚都难见到他的影儿。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按部就班的过着。 某天傍晚,小七一个人坐在沙滩上发呆,豆芽悄悄的走了过来,兀的大喊一声,想吓吓小七,可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小气动都没动。其实他早就听到豆芽来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玩的游戏,豆芽却能一直玩的乐此不疲。 豆芽自讨没趣,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捡起一个蛤蜊壳,使劲儿的丢向远处。 “那些女人终于把你给放出来了?”小七眼神盯着海面,漫不经心的调侃着豆芽。 豆芽道:“再不放我出来,我都要被榨成干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红颜祸水了,这一群女人,如狼似虎,是想要折磨死我的节奏啊。”豆芽抱怨着,好像把自己刚回岛的那份激情,给忘记了。 小七只是笑笑,他没有女人,自然不好妄加评断。 “七哥。”豆芽叫了一声,停滞了很长时间又道:“你说我们真的要在岛上,这么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吗?”豆芽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海面,难得认真的说。 “要不你想怎么样?”小七反问他。 “我还是喜欢岛外的生活,就像我们和胖少,冰冰她们在一起的日子,虽说几次都命悬一线,可我们过的很充实,很刺激,而我们生活在这里,仿佛一眼就能看到老。” 小七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岛上多少辈的人,都是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最初是从哪里来,居住在岛上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可他们却留下了规矩,让子孙后代,世世代代的遵循着他们的足迹,这样一眼万年的生活下去。 其实这样的生活不能说不好,在贫穷的年代,这里一片安逸,在国家动荡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安逸,天灾人祸好像都与这里不搭边儿,这儿像是一个世外桃源,这或许是很多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渴望的一种平淡生活,可这种生活,却不适合有抱负的年轻人。 “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作为下任岛主,连你都这么说,让岛上的人们拿什么心态自处?”小七严肃的说着,用师傅当年在这里,和他对话的口气。 “七哥,这些我都知道,我们的命运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我也只是抱怨两声而已。”豆芽有些落寞,说完,整个人往沙滩上一躺,枕着手臂,闭上眼睛,任海风从他的面上拂过……。 可许多事情,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就像他们和冰冰,胖少,霜儿的缘分。 那是一个月后的一天中午,天特别的热。三岛主卢紫玉,满头大汗,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回来后,他水都没喝一口,就嚷嚷着,小七和豆芽呢?快把他们找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第五十二章 脱皮 “呦呵,这不是老三吗,火烧眉毛了还是咋地,怎么急成这熊样了?”听到声儿赶来的侯三,见到卢紫玉一身狼狈的样子,取笑他道。 卢紫玉可没工夫跟他开玩笑,他急的直跺脚,道:“俩孩子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还不来?” 正说着呢,就见豆芽和小七,自外面匆匆的跑来了。 卢紫玉鲜少回岛,这次十万火急的回来找他俩,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可岛外,能和他俩沾上边的事情,就是他们上次,出去执行的那次任务,莫非是胖少冰冰他们出了事,或者是霜儿接受不了小七的拒绝,寻短见了? “师叔。”虽说是着急,可礼数不能少,小七和豆芽进门后,先鞠躬给卢紫玉问了个好。 “哎呀,你们可算是来了,快让我看看。”说话的功夫,卢紫玉拉过豆芽,仔细的打量着他,还撸起了他的衣袖,认真的看着他的胳膊,并用手在他的皮肤上按压了一番。 他那亲密的举动和仔细的模样,惹得豆芽怪不好意思,他挠挠头道:“师伯,你~你这是干嘛?” 只见卢紫玉的脸色铁青,他放开豆芽,又同样审视起了小七。 大家都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侯三忍不住问他道:“老三,你这是干嘛?这俩孩子身上莫不是有花,让你如此这般细瞅?” 卢紫玉摇摇头,脸色很不好的道:“果然~果然也脱皮了。” 脱皮? 小七和豆芽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几天,他们的身上是有点儿脱皮,不过不是很严重,两个人都以为是天热,被太阳烤的,他们不知道师伯口中所说的果然,又是个什么意思。 看着小七他们一头雾水的样子,卢紫玉道:“走,快跟我走,路上我在慢慢跟你们解释。”说完,他拉着豆芽和小七就要往外走。 侯三不依了,他一把抓住豆芽的胳膊,气势汹汹的道:“我这宝贝徒弟刚回来一个月,你又要拉着他去干什么?上次你让他们执行的那狗屁任务,差点儿要了这两个孩子的命,这次你不说清楚,就休想带他走。” 依豆芽的脾气,回来后,见到师父,就把他们这趟出去,遇到的所有事情,都添油加醋的跟侯三说了。 这要是搁别人,可能都只当豆芽是吹牛呢。可当侯三听到双龙风水局,五星连珠,炼丹炉,怪哉虫的时候,他就信了,毕竟这些东西不是豆芽想胡诌,就能诌到一块的。 侯三唏嘘的同时,不仅为他们的经历暗自捏了一把汗,这次能活着出来,真可以说是万幸,所以这会儿,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让豆芽再跟着卢紫玉出去了。 “老三,你有什么事说明白了再走,也不急在这一时了。”徐昌龄也附和着侯三,真要让他匆匆的拉着两人走了,他们这两个当师傅的,在岛上还不的急死啊。 卢紫玉火急火燎的转过头,道:“老先生喝了小七他们,带回来的千年肉灵芝泡的水,现在已经昏迷不醒,并浑身脱皮了。而和你们一起去的那几个人,身上都同时开始脱皮,身体里面还莫名的长了些绿豆大的小疙瘩,不痛不痒,触之会动,比你们两人严重很多。” “听冰冰说,问川曾经说过,这是诅咒,这次我带你们出去,就是要你们速去找解咒的法子的,不然任其这样脱皮,还不知道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呢。(..info好看的小说)” 卢紫玉为这事,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会惹上这该死的诅咒,他就不让孩子们去冒这个险了。 “什么诅咒不诅咒的,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说过有让人脱皮的诅咒。再者说了,脱点皮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只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侯三看着豆芽略微有些皮屑的胳膊,毫不在意的说着,他认为卢紫玉实在是小题大做了。 “刚开始的时候,冰冰她们也以为是被虫子咬了,或者对什么东西过敏了,她们吃了很多了药,做了很多检查,可吃药不管用,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可就是这脱皮止不住,脱了一层又一层。” “最重要的就是,你们从那个大坑里出来的几个人,无一例外,身上全部都脱皮了,这足以说明,脱皮跟你们去的那个天坑有关系。” 听到这里侯三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古老而神秘的地方,总是会发生一些离奇诡异,又解释不清的事情,看来小七他们去的那个天坑,就是一处那样的存在。 不过关于能使人脱皮的诅咒,他还真没听说过,不过倒是有一种叫“剥皮降”的降头,会使人浑身脱皮。 被下降头的人,通长初始的时候,浑身会脱皮屑,不痛不痒,却也不会停止,就那样一直脱,一直脱,直到露出血肉,筋骨,脉管,鲜血淋漓,直至死亡,仿佛被人剥了皮一般,故称为剥皮降。 可降头是流传于东南亚地区的一种蛊术,不太可能出现在那个两千多年前的天坑里啊。 小七则和豆芽相互对视了一眼,小七记得,邱书提死的时候,身上也有脱皮的迹象,问川也一样,难道真的是去过天坑的人,都会无缘无故的脱皮?那脱皮的后果是什么呢?导致脱皮的原因又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诅咒? 卢紫玉停顿了一会儿,见无人说话,他对着徐昌龄和侯三道:“我现在可以带他们走了吗?” 徐昌龄没有回答,这种情况下,好像也只能出去找解咒的法子了。 侯三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下,道:“不行……” “哎呀老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小脾气,他们再不出去想法子,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的。”卢紫玉脸红脖子粗的说着,真是急了。 “老三,你怎么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要他们跟你走行,我必须也要跟去,我想凭我毕生所学,出去定会帮到他们的。” 侯三对那些古老的秘法,都略有研究,说能帮上忙这倒是真的,卢紫玉想了想道:“那好吧,我们快走吧。” “别急,我收拾下东西。豆芽你去通知慕白,让他跟我们一起去,这些年,他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并不比岛外的那些医生差,出门在外凶险多,有个磕碰啥的难免,有个自己人在身边照应,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侯三收拾了东西,慕白背着个药箱,连同小七,豆芽,卢紫玉,一行五人,一起上了船。 生活有什么就是这么戏剧化,本来你认为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它有可能忽然就降临到了你的头上。 就像慕白,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老死在岛上,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出岛。 当年,他刚刚进岛的时候,还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而此时,他已然成了一个年过半百,两鬓斑白的老人。 他又想起了那场令天地变色的大风暴,那天观音都闭了眼,那场该死的大风暴,把他们的船,吹到了这座岛上。 他是不幸的,了也算幸运的,一船五十多人,除了他和白雪,其余的都没有活下来,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哀嚎遍野,人头如西瓜般落地,鲜血染红了大片海域的一天。 而他虽然苟且活了下来,可也被施了巫术,只能靠每月的解药存活,这些年,他在岛上生活的战战兢兢,话不敢多说,除了治病救人,就是潜心钻研医书,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不过,他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这不,侯三就是因为他医术精湛,这次才让他随行出岛的。 慕白站在船头,望着远方,就要出去了,岛外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呢?自己的父母可还健在?记得他走的时候,兄嫂快要生了,也不知道是生了个男孩还是个女孩,要是个男孩就好了,也算是给他们家留了个后……。 慕白的心里万般滋味翻涌着,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再攥紧。 可想再多亦是无用,最后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已然长成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的怀玉,转移着自己的心神,和他拉起了家常。 第五十三章 锁魂石 “师叔,老先生这么珍爱生命的一个人,怎么会贸然的,用太岁所化的那块石头,去泡水喝呢?”小七问道卢紫玉。 “可能是他想长生,想到了一种极致吧。他听说那肉灵芝活了几千年之久,并生在一处泉眼之上,就料定那必不是凡物。当然,他也是做了多次检测的,经鉴定,那太岁所化之石对人体非但无害,泡水之后,还从那水种分解出五十多种矿物质微量元素,能吸附重金属,分解有毒物质,具有一定的保健作用。也正是因为这样,老先生才用那石头泡水喝的,却没想到,刚喝下那水半个时辰,他人就昏迷了,并在两天后,身体上出现了脱皮的迹象,可经检查,身体机能却一切正常,只是人一直昏睡不醒,还真是个怪事。” 大家也都想不通,按说用一块石头泡水,即使那块石头没有任何作用,可也不至于使人昏迷不醒啊。 之后,大家各怀心事的沉默着,直至船行靠岸。 这次是卢紫玉亲自驾车来的,他的车就停在距离岸边不远的一个村子里,一行五人上了车,车子风驰电掣的驶离,岛屿渐行渐远。 傍晚时分,大家就到了冰冰家,冰冰,胖少,霜儿三人,还有小怪兽,早就等在门口了。 分别一个月,再次相聚,大家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说,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胖少扑上来,给小七和豆芽分别来了个熊抱,说:“兄弟,又见面了,我这个样子,你俩还能认出我来吗?” 一月未见,再见胖少大家不免心惊,他浑身上下,凡是露在外面的地方,都覆盖着大块的皮屑,那薄如蝉翼的乳白皮屑,一张一张的覆盖在他的脸上,脖子上,手上,看的人不自觉的头皮发麻,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 豆芽一把推开抱着他就不撒手了的胖少,打了个冷颤道:“我艹,兄弟,你~你咋成这样了,你这是知了猴啊!” 他此话一出,就见冰冰和霜儿同时低下了头,她们两个各自都带着面巾,穿着长衣长裤,可透过露出的额头上,还是能看出,她们比胖少也好不到哪儿去。.info[] “咿,兄弟,你们俩怎么~怎么没脱皮?不对,是怎么脱皮不严重啊?”胖少仔细的端详着豆芽和小七,错愕的大喊大叫,好像他俩没脱皮,对他这个脱皮的人来说,不公平似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脱皮会如此严重?”小七问道,却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侯三看了看胖少的面色,又抓起他的手,看了看他的手臂内侧,摸了摸他的脉搏,摇头道:“不是巫蛊,不是降头,奇淫巧术中,也没有听说过什么可以使人这般脱皮,还真是棘手。” 胖少见侯三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抓自己分析,不仅问旁边的豆芽:“他是谁啊?” 豆芽努努嘴笑道:“我师傅,厉害着呢,这次和我们一起。” 胖少不止一次听豆芽说起过他的师傅,没想到这次,连他的师傅都亲自出岛了,胖少连忙抱拳作辑道:“前辈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 “哈哈,你就是胖少吧,我知道你,豆芽和我说起过,说你见了谁开场白都是这一套,所以你就甭跟我客气了,我也不是啥外人……。”侯三拍了拍胖少的肩膀,哈哈笑道。 胖少奉承的话没说完,被侯三以这种方式打断了,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悻悻笑着,眼睛却瞟向豆芽,一副被出卖了的模样。 众人又客气了几句,就进了屋子,各自坐下,很快就有人看了茶。 小怪兽见了这么多熟人,兴奋的跟个小孩似得,东窜窜西跳跳,一会摸摸小七的脚,一会扯扯豆芽的裤腿,嘴里还不时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惹得侯三也唏嘘不已,直称奇兽。 “好了,现在大家都聚集在这里了,快一起商量下对策,看看怎么解了着脱皮咒吧。.info[]”卢紫玉看起来比当事人还急,催促着大家。 “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解?”冰冰沮丧的说道。 霜儿则从始至终就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现在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可她却是这幅鬼样子,她真心难过。 冰冰此话一出,大家都不在说话了。要说去什么地方找什么东西,要历尽千难万险,这些都不在话下,可一点头绪都没有,让大家如何是好? “要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要不我们再回那个大坑看看?听豆芽说,里面有快很诡异的石头,说不定那里就有解除诅咒的办法。”侯三提议。 他一说那块石头,小七忽然想起了建仁临死前的状态,他问:“大家可还记得,建仁兄弟进入那个光圈后,整个人好像抓狂了般难受,他撕扯开自己的衣服,用手用力的挠自己的身体,那感觉就像是他浑身其痒难耐,恨不得扒了自己的一层皮。” “你的意思是说,他进入了光圈,导致了极速的死亡,而我们没有进入,却也距离光圈及近,所以就是这种慢性的脱皮,最后慢慢致死?”冰冰接着他的话道。 小七点点头,说:“是这个意思,或许那块石头,就是诅咒的源头。” “可是建仁教授,尸体上的伤痕最后都愈合了啊。”霜儿小声的说着,这是她打众人来了,说的第一句话。小七看向她,她慌乱的别过眼睛,心里如小鹿乱撞。 “可他终归是死了,魂魄都没有留下。”豆芽摊了摊手,纵肩说道。 说起魂魄,冰冰忽然想起了前两天,罗老伯的来信。她道:“大家稍等下。”然后起身,去书房拿信去了。 罗老伯拿了冰冰那么些钱,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总觉得应该回赠给她们点什么,所以在大家走后,他弄了一麻袋的山核桃,照着冰冰给他写的地址就寄来了,其中,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封信。 很快冰冰就拿了信出来,她把信递给了豆芽。 信封上笔迹青涩,但规规整整的写着地址,以及冷冰冰收等字样,看样子,写信的人像个上小学的孩子。 果然,信上注明是罗老伯的孙女,艳玲代笔所写,并在开头解释说:“不好意思,因为只读到小学三年级,所以字写的有些难看,请大家将就。” 信的开始无疑是表示感谢,问好等客套话儿,后面却说道:“因为大家一再跟我打听,那片原始森林里关于神石的传说,所以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去村子里最老的几个老人家询问,终于打听到了三个,这次一并说与大家听。” 第一个故事是说在森林深处,有一块像柱子一样的奇特石头,那根石柱上,有密密麻麻的裂缝,而每年的七月,都会从这些石缝中传出锣鼓,喇叭等很多乐器一起奏响的奇怪声音。 随着那些声音的响起,那块石头的缝隙中,就会喷云吐雾,形成一些蜃景,那些蜃景经常变化,有时如仙境,有时如鬼市,可不管怎样,那些异象,七月后便会忽然消失,直至第二年七月再出现,年年如此,从无差错。 古代人都说,那石柱子地下,居住着一条修炼中,亦正亦邪的蛟龙,七月雷多,正是它渡劫的时候,他便会发出如奏乐般的怪叫,而那些蜃景,则是他心中那股正邪交替的气势,所形成的。 第二个故事讲,早些年,有一个种田的老头,姓吴,有天他到自己家的田里去锄草,老远却发现,从他家田里,发出了一束强烈的白光,那束光比太阳还亮,直照的人挣不来眼。 那束光持续了足足有三分钟,才渐渐的弱下去,吴老头心说,八成是遇到宝贝了,就跑去出现光线的地方,在地面上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最终挖出了一堆比鹅蛋还要大三四倍的土蛋,他禁不住好奇心,那锄头砸开一个,里面全都是土,他再砸,还是土,他把所有的土蛋都砸开,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土。 他非常沮丧,他不认为一堆土会出那么强烈的光,于是继续往下挖,可他左右挖了好几米,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后来,他地也没劲锄了,精疲力尽的回了家,可第二天他再到地里去看的时候,昨天他挖开的那个大坑,一夜之间居然不知道怎么的,就填平了。 只是自那以后,他家的地里种什么庄稼都不收成,人家都说那土蛋是地灵的的雏形,他砸碎了地灵,得罪了土地爷,所以土地爷才惩罚他,让他家地里没收成的。 第三个故事讲得是关于一块锁魂石。 说是在几千年前,在森林的腹地,出现了一块山一样大的魔石,那块魔石又称之为阴阳锁魂石,之所以这样称它,是因为这块石头阴毒无比,刚接触的时候看不出什么来,可时间长了,却能致人死于无形,非但如此,它还能把人的灵魂禁锢在石头之中,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故称之为锁魂石。 …… 豆芽念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冰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罗老伯信中所说的那块锁魂石,就是我们见到的那块神石?建仁的魂魄招不到,是不是就被锁在了那大石之中。” 豆芽也不敢断定,罗老伯说那块大石跟山那么大,且人刚接触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不适,时间长了才能杀人于无形。而他们见到的那块,虽然说也很大,可根本没大到可以和山比,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能置人于死地。 “师傅,你怎么看?”豆芽看向师傅,征求他的意见。 侯三拧着眉头道:“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锁魂石,不过却听我的师傅曾经说过,有一块叫做阴阳乾坤石的巨石,莫非,信上说的锁魂石就是阴阳乾坤石?” “什么是阴阳乾坤石?”众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第五十四章 图中 “阴阳”是我国古代圣贤,创立的哲学范畴。古人仰观、俯察取类比象,将自然界中各种对立又相联的现象,如天地、日月、昼夜、寒暑、男女、生死等抽象归纳出“阴阳”的概念。 “乾坤,则是乾为天,坤为地,乾坤即代表天地。” “而那块阴阳乾坤石,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传说它是自上天跌落在凡间,由两块完全的不同的石头,组成的一个整体,体积大如山。”侯三说道。 “那是两块怎样的石头,组成的呢?”卢紫玉问道。 “据说被称为阳的那半边石头,看似普通,实则很神奇,能使人白骨生肌,起死回生。而另一边被称为阴的石头,虽说看上去诡异绚丽,却能杀人于无形。”侯三边回忆,边解释着。 “那会不会我们遇到的那块大石头,就是自阴阳乾坤石上,剥离下来的一块阴石呢?要这样,我们只要找到那块能让人白骨生肌,起死回生的阳石,我们和爷爷岂不是都有救了?”冰冰仿佛看到了希望,激动的看着侯三,问道。 侯三摇了摇头,说道:“去哪里找?这毕竟只是传说,真假都无从考证。” 侯三虽说给冰冰泼了冷水,可冰冰是个敢想敢做的女孩儿,她说:“所有的传说都不可能空穴来风,既然我们见到了能瞬间令人致死的阴石,为什么就没有能让人白骨生肌的阳石呢?我们去查下资料,说不定会找到什么线索呢。” 冰冰带着大家伙,一起来到了书房,大家虽说在她家也住过几天,可进她家书房还是第一次,书房之大,让众人唏嘘不已。这哪里像个书房吗,简直就是个小型图书馆。 书房成口字形,除了门的位置,四周都排放着书架,书架上面的书摆放的满满当当,上面框架上,都镶嵌这黄底黑字的分类牌。 而书房中间有一张椭圆形的大书桌,书桌中间摆了一盆葱葱郁郁的蕙兰,边上则放了一盏简单的圆底台灯,一个青花瓷的茶杯,一个雕花笔筒,再就是好些书,都是朝代历史,考古类的书籍,看来都是冰冰近日看的。 整个书房给人一种大气,静逸的感觉,可书桌下面,却乱七八糟的堆了一堆书本,纸张等东西,跟这里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冰冰把大家带到一边书架前,道:“朝代历史,传说,野史等类的书籍,都在这里了。” 大家发现,就数这面书架上的书最多,大部分都是有些泛黄的老书了,也有一些线装订本,再有一小部分用老字写的,拓本,孤本,手抄本等,慕白更是兴奋的发现了,两本早已失传的《扁鹊医书》和《华佗青囊书》并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起来。 “我们人均分一下,各自找找,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书中,找到什么线索吧。”冰冰率先抱了一大摞,说着。 她说的轻巧,大家看着那么多书,却都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可冲动归冲动,不找就没命。大家权衡了一下,个人都自觉的抱了一大摞,到一边翻去了。 要从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中,找出大家想要的线索,那无异于大海捞针,大家饭都没吃,挑灯夜找,找到了将近凌晨,一个个眼花缭乱,昏昏沉沉,却还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冰冰,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我们奔波了一天,又累又饿又困,你连口饭都不招呼我们吃。我不行了,书上这些字都跟螺旋似得,晃得我眼花,我看还是明天再找吧。”豆芽有气无力的抱怨着,瘫坐在了地上,使劲的闭了闭眼睛,就不愿意再睁开了,奔波一路,此刻他的眼皮上,像是挂了两个秤砣。 冰冰想找解咒的法子,想的心切,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是这个时辰了。怠慢了大家,她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嘴上说着抱歉,就出去了。 不一会她亲自给大家端来了茶水,说夜宵一会就有人送来了,让大家先歇息片刻,稍等下。(..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大家都累了,用这种状态找下去,很容易出现遗漏,也就都聚拢在了一起,书房里椅子不够,此刻也没人有那力气去般了,没有椅子的都席地而坐。 胖少看着桌子底下的一堆书本,问冰冰:“这些是什么?怎么堆这里了。” “是建仁教授留下的资料,我去学校带回来的,粗略的看了一下,还没来得急整理。” “有没有什么线索?”胖少一边翻着,一边问道。 冰冰轻轻的摇了摇头。 胖少在那堆杂乱的书本中,翻腾了一番,找出了压在最下面的那张羊皮地图,打开看了看,后又置气般,随手丢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道:“艹,要不是因为这张破地图,我们也不会摊上这么些事儿。” 大家都不说话,可能心里都和胖少有着一样的想法吧。 坐在一边的侯三,拿起胖少丢到他身边的地图,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又翻转着看了好大一会,才恍然大悟道:“这好像是一副图中图啊。” 大家看向他手中,那张看了几十遍的地图,又看了看侯三儿,见他还是一脸认真的在研究着。 “师傅,你话别说一半儿,急人不,什么是图中图?你给大家伙解释解释”豆芽虽说是闭着眼睛,可该听的话他一句也没落下,此刻一凑过来,饶有兴趣的问道。 “原来是这个样子,我知道了,快拿笔来。”侯三像是忽然悟出了什么,兴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众人虽疑惑不解,可想,他必是有了什么发现,霜儿赶紧拿起书桌上的纸笔,递给了侯三。就见他反拿着地图,掠过主线条,照着里面填充的虚线,圈圈点点,不一会一副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地图,便跃然于纸上。 “嗨,师傅你行啊,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我一直都以为下面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是地上的草呢。”豆芽对着师傅竖起了大拇指。 侯三则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道:“完了,完了,我收了你这么个笨徒弟,把我和你师爷,师祖的毕生所学,都教给你,却都让你就这馒头给吃了,你看看小七……” “得了,师傅,您就别举例说明了,从小到大,你嘴上一直就说别人家的孩子好,不过我知道,你心里其实还是最疼我的。”豆芽说着话的时候,有些得意洋洋。 侯三在他的头上拍了一巴掌,道:“你没有不知道的,你知道这地图是哪儿吗?” 被侯三这么一问,豆芽还真装模作样的拿起地图,看了起来。 其实,他从小在岛上长大,哪里会看什么地图,就是看懂了,也不知道位置不是。 可他却像老夫子一样,一会点点头,一会又摇摇头。霜儿看不下去,一把就把地图给抢了去。 “姐姐,你也看。”霜儿拿着地图,摊放在书桌上。 冰冰并没有看地图,整个人凝眉沉思片刻后,说道:“这幅地图画在一起,却是一正一反,两个个体,其中定是暗藏玄机,大家说,这会不会代表着一阴一阳,却是一体的乾坤石呢?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沉思了起来,片刻后,小七道:“很有可能,这两幅地图,同时出现在一张羊皮纸上,又如此隐蔽,其中定是隐藏着大秘密。” 大家也都觉得很有道理,找到了突破口,大家很是高兴,可冰冰却满面愁容,用手指摸索着地图道:“这么多年后,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我们纵使有地图,世界之大,又该去哪里找这座山。” 胖少也附和着,叹气道:“问川他们还真是能耐,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通过地图,找到天坑的所在的。” “前辈您见多识广,还是您来看看吧。”冰冰又把地图递给了侯三。 冰冰说的对,山水地貌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化,要想通过这幅地图找到具体位置,还得找个内行人才行。 侯三道:“小丫头,我也不知道啊,我要知道不早告诉你了吗,不过看着图中山的走势,气势磅礴,应该是一处普通的山。” 这时,卢紫玉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位,业界知名的自然地理学家,要不我把这幅图拿回去,让他给推断推断?” 现在冰冰她们拿着地图,就等于是背着猪头,找不着庙门。众人对视了一眼,也只能按照卢紫玉说的,找人给看一看了。 看得出卢紫玉对小七他们的身体,很是着急,当下他就告辞走人,说是这就去找那个人。 卢紫玉走后,众人也都吃了点儿宵夜,洗漱了一下,各自歇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卢紫玉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衣服上都是褶皱,胡子拉碴的样子,一看就是熬了夜。 可他整个人仿佛都处在兴奋之中,见到众人他高兴的说道:“知道了,知道地图上的位置是哪儿了。” 大家都一脸期待的跑了过来,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是哪里?” “紫金山,是南京的紫金山。”卢紫玉激动的说着,拿出一张现在紫金山的地图,与侯三所画的那张地图做了一下对比,两张图大致上相同。 “怎么会是那里?”侯三疑惑的摇头,自言自语。” 他的话语没有逃出豆芽的耳朵,豆芽追问道:“师傅,那里怎么了?” 侯三摇摇头,说道:“金陵圣地,六朝古都,只是没想到而已。” “既然地方都知道了,你们就别磨蹭了,快快出发,去找那解咒的法子吧。”卢紫玉看着脱皮症状,愈加严重的众人,心急如焚的催促着。 第五十五章 六朝金粉地 “老三,我发现你怎么越活越活回去了,这脾气怎么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就这么没点儿耐性呢,孩子们都没急,你急个啥劲?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个太监。”侯三就纳闷了,一向稳重,从容的卢紫玉,怎么在这件事上,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记得他让小七和豆芽,去帮老先生找神石的时候,明知其凶险万分,可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卢紫玉见依旧不急不慢的侯三,微怒道:“老二,你怎么净说风凉话呢,孩子们都这样了,你就不着急?现在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我催促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行了师傅,师叔,你们两个,多大年纪了,还在我们这群小年轻面前拌嘴,也不害怕惹大家笑话。”豆芽实在不想看他们再为这事起争执,便出言阻止他们。 “嗨,你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起老子来了,你信不信我扇你?”侯三举起手来,作势要打。 冰冰赶紧拦在前面侯三前面,道:“前辈,别吵了,正事要紧,我们还是赶紧准备下东西,出发吧。” 霜儿也附和着冰冰连连点头。 霜儿自打上次被小七拒绝后,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变得沉默了不少,虽然偶尔也会调皮,嬉闹一下,可笑容里,总让人觉得,带着那么一股淡淡的伤感。而这次身上脱皮后,她就办理了休学手续,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整个人稳重了不少。 “对,小丫头说的对,我们要先准备准备,准备妥当了再走也不迟,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不像有些人,只知道逞匹夫之勇,风风火火去了,却无从着手,是不是老三?”侯三冲着卢紫玉努了努下巴,问他。 卢紫玉一摆手,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样子,道:“得了,该准备什么快去准备,我先去给你们安排辆车。”说完,他人就往外走去。 冰冰的东西其实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上次她们去那个天坑的时候,各种装备她都准备了很多套,没用完的都还堆在仓库里,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着了,却不想这下子又派上了用场。 侯三则吩咐豆芽和小七,速度出去买些糯米,黑狗血,墨斗线等,豆芽知道这些东西是对付僵尸鬼物的,师傅让他准备这些,怕是所去之处不是善地,小七也略懂一些,于是两人领了命,便急匆匆出去置办去了。 而在小七和豆芽走后,侯三则洗手焚香,去书房画起了黄纸符,众人知道画符的时候,需要安静,也都没去打扰他。 而慕白则由司机带着,去买了一些酒精,纱布,紫药水,和一些常用药品等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冰冰和胖少他们,则把东西都分类打包,人均一份后,搬到了门口,准备随时出发。 最要命的是小怪兽,它好像知道要出门了,在行李堆里咿呀着蹦蹦跳跳,好像条被关了若干年,终于得已出笼的疯狗。 约莫两三个时辰,小七和豆芽就各自背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 众人也都收拾妥当,就准备等他们回来后,就出发了。 胖少接了把豆芽肩上被的袋子,道:“嗨,还真沉,买这么些糯米干嘛?端午节不是早就过了吗?” 侯三把画好的黄纸符装进随身携带的包里,道:“糯米的用处可大了,它除了能吃,还可以用来疗伤,解毒,尤其是解尸毒,有奇效。另据古书记载,鬼怪要经过糯米地的话,必须把那块田里的糯米数量全部点清,才能通过,所以鬼怪对糯米多是敬而远之,故而,它还有辟邪的作用。” 胖少张大嘴巴听完,使劲的吞了口口水,道:“前辈,您的意思是~是咱们要去的那地方有~有鬼!那前辈,您把您刚才画的符给我几张吧。”怕鬼是种病,胖少怕鬼的毛病一犯,话都说不利索了。 “有没有还不敢说,不过有备无患吗,符咒就不给你了,你不会控符,那玩意你拿着跟废纸没什么两样。.info”侯三看他那吨位,和和他那吨位及其不相称的怂样儿,也觉得好笑。 “前辈,我觉得您是不是知道关于紫金山的什么事儿?我见卢伯提起紫金山的时候,你的表情就不对,是不是那里有……” 胖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一辆车鸣着笛,由远而近的飞奔了过来。 紧接着卢紫玉下了车,挽起袖子就招呼大家,把东西往车上搬,紧跟着他下车的司机,也二话没说跟着他忙活了起来。 其实北京有跑南京的直达火车,既快又方便,可因为大家带了枪支,炸药等违禁品,怕过安检的时候出麻烦,只好选择自己开车了。 车子是三排座的,一行连同司机八个人,也还算宽敞,冰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胖少心里有事要问侯三儿,于是紧跟在他屁股后面,连同豆芽坐在了第二排,慕白则率先进入后怕,靠最里面坐了下来,之后是小七,霜儿。 霜儿如此这般摸样,实在是不想让小七看到,可心里却又想靠小七近点儿,她带着这种羞涩,矛盾的心理,尴尬的坐在了小七身边,幸好有小怪兽这个捣蛋鬼,在他俩之间蹭来蹭去,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碰碰那个,时不时的还会和他俩说上两句兽语,虽然没人能听懂,可气氛好歹算是融洽了一些。 霜儿如今这副模样,虽说是不敢看小七,可心里却是暖暖的,她感觉,他们就像是一对夫妻,而小怪兽则是他们共同的孩子。这样想着,她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歇,此刻成为永恒。 前面胖少刚屁股刚挨着座椅,就迫不及待的催着侯三,给他说说紫金山的事儿。 侯三想了想道:“紫金山自古被誉为江南四大名山,因山顶常有紫云萦绕,故得名紫金山。” 紫金山又叫钟山,人们常将钟山比作龙头,其尾拖至镇江而入海,称此山脉是一条巨龙,从东海入江,雄伟壮丽,气势磅礴,有龙脉一说。 “龙脉?师傅,你是说我们要去的地方,又是一条龙脉?”豆芽想到了天坑周围的双龙戏珠格局,而紫金山,又和龙脉扯上了关系,一副看似简单的羊皮地图,竟然所绘两处龙脉,难道这两处龙脉有何联系不成。 “前辈,我们要去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大人物的陵墓?”胖少听到龙脉,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古墓,想起古墓,他就惦记起了墓里的宝贝,这不把怕鬼的事实都给忘了,忙不迭的问着。 侯三想了想答道:“紫金山下有一座明孝陵,是开国皇帝朱元璋和皇后马氏的合葬陵墓,是南京最大的帝王陵墓,亦是中国古代最大的帝王陵寝之一,不过已经被国家开发了,我想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应该是那里。” “已经被人开发了啊,我想去那种处女墓。”胖少自己嘀嘀咕咕的说着。 “师傅,凡事滴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先问你问题的,你怎么反倒先回答起胖少来了。”豆芽迫切的想知道答案,禁不住吃起胖少的醋来。 胖少也不介意,嘻嘻笑笑,也想听听侯三怎么说。 “那里曾经是一条龙脉,可后来变成一条死龙了。”侯三说着,话音里夹杂着一些遗憾。 “前辈何以这么说?”他们的谈话,同样吸引了前面冰冰的兴趣,冰冰禁不住好奇心,问道。 “龙脉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乍看可能不可琢磨,实则天际可窥,龙的形成看的是山川大河的走势,而脉的形成则靠天时地利。有能之人,只需用些心思,便可拨云见日,如同古代方士,他们夜观星象就能断言天灾,国荡,龙脉也是一样可以观测。” “秦皇当政的时候,有次游至南京,远远地就看见,阳光下,闪着紫光的紫金山,他十分兴奋,被这里虎踞龙蟠的气势所吸引。” 可一路随行的方士,到达此处后,却一直是一副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样子。 秦皇奇怪,问之“金陵形胜,气象万千,爱卿何故沉默寡言?” 方士看了眼秦皇,欲言又止。 秦皇又道:“四海之内,莫非王土。天下,乃皇帝之天下,有何惧哉!但说无妨,恕你无罪。” 方士这才低声说:“此地地形险要,气势磅礴,虎踞龙蟠,王气极旺,绝不是平庸之地,非同小可啊!怕是之后会出天子坐镇!” 他此话一出,秦皇大惊。 秦皇一直认为,自己是始皇帝,子子孙孙,黄脉相承,一姓帝国千万年,生生不息,永坐天下。所以听了方士的话,很是担心,怕这个地方会生出一个未来的皇帝,和他抢夺天下,便问方士:“爱卿可有何良策?” 方士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道:“截断此山,此山顶部平坦如官印,人称天印山。天印,自然是上天赏赐的官印,在风水上看,此山龙盘虎踞,紫光冲天,是王气的一个来源,只有斩断龙脉,杀死猛虎,才能阻隔这里的王气。而后再引淮水贯穿,通达长江,卸掉这里的王气,陛下就可以高枕无忧,皇帝之位千年万世了!” “秦皇听后大喜,立即命人挖断了紫金山,又修了条秦淮河,从此方山断裂了,淮水贯穿。南京龙脉从此也成了一条阉龙,死龙。 十里秦淮河,六朝金粉地,出了无数的文人骚客。 金陵圣地,六朝古都,却无一任皇帝做得长久。 人说,这都是因为秦皇斩断了南京的龙脉,而造成的。 侯三说完,禁不住长叹一口气,道:“中国茫茫五千年的历史之中,无数王朝兴亡均与地理因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各朝皇帝在寻找龙脉的同时,也斩断了其他的龙脉,却不知龙脉天成,他们斩断的何尝不是自己王朝的寿命啊。” 第五十六章 紫金山下 “龙脉都斩断了,那里就算是块不毛之地了,我们还去那里找个毛啊?”胖少一听龙脉断了,料定那里定没什么好货了,更别提能帮他们解咒的石头了,他沮丧的发着牢骚。(..info) “还没到地方呢,你就说这些丧气的话儿,你这不是给大家添堵吗,没见到的事情,谁敢打包票,就是这龙脉之说,也只是传说而已,说不定地图上标示的地方,另有乾坤呢。”豆芽用胳膊肘捅了捅胖少,示意他别扫大家的兴。 说起另有乾坤,大家又七嘴八舌的扯到了那个天坑,说:“那里才叫另有乾坤呢,谁能想到一个大窟窿里,能有那么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豆芽说:“是呢,还记得咱们逃出来的那个大溶洞吗,那洞大的没边了,说不定整个熊岭地下,都她娘是空的呢,那活化石一样古老神秘的森林,不止上面是宝藏,下面更是金镶玉,只是可惜那么澎湃的场面,居然埋在地下那么个鬼地方,想是这辈子都没有面世的机会了。”说完他遗憾的摇摇头。 侯三一副你没见识的样子,道:“大自然中,奇妙瑰丽,又解释不清的事物多的是,只是人们不知道而已,就像谁能想到,掘井还能掘出个世界第八大奇迹呢,有可能我们天天睡觉的床底下,就有一座西周的古墓。” 他又指了指车窗外的一个湖泊道:“也说不定,那个湖泊下,就藏着一座曾经的古国。” “嗨,别说这事还真有,不过没您说的那么玄乎,我们村以前有个那么爷俩,掘地瓜井的时候,就掘出了一坛银锭子,你说这事巧不巧?”听完侯三的话,连司机都忍不住开了口。 他们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心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再看车窗外的山河,都觉得多了一层神秘感。 “说不定咱们这次去,还能发现个世界第九大奇迹呢。”胖少更是做起了白日梦。 “我倒是不希望发现什么奇迹,我只希望能顺利的找到神石,解开这恶心的诅咒,就心满意足了。”一路走来,这还是霜儿说的第一句话。 “我也希望能顺顺利利的,别再碰上像那托大鼻涕,和怪哉虫那样恶心的怪物了,那东西,我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豆芽接话道。 说起怪物,胖少忽然想到一个大问题,他咿了一声坐直身子,道:“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么大的怪物在坑底,它是靠什么生存的?莫不是吃土石?”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想到,之前都只顾着逃命了,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侯三转身问霜儿:“丫头,你抱那小兽,它平时吃什么?” 霜儿想了想道:“只要是能吃的,它都吃,还特别的能吃。” 小怪兽倒是好养活,只是吃相不太好,每次吃饭,都跟饿死鬼投胎似得。 侯三打量着小怪兽道:“可能那里还有其它的活物,组成了一条完整的食物链吧。” 这时,冰冰回过头说:“那透明怪物很明显,是软体动物,我查了很多资料,能在地腹生存的软体动物,跟它形象类似的,只有一种叫魔鬼蠕虫的虫。不过那种蠕虫只有一毫米左右,那么大一只,不是基因变异,就是其它新物种了。” “我看那八成是它们的老祖宗。” …… 车上人多,大家一路聊着,也不显寂寞,只是坐的久了,腰酸背痛,很不舒服。 来的时候,大家算过路程,大约需要走十五六个小时,可实际走起来,却比预想中的慢得多。 那时候大家多数不出太远的门,道路没有那么好走,没有导航,单凭一张地图,一张嘴,边走边问,研究路线,走的相当费劲。 再者司机和车子也需要歇息,所以本来预计十五六个小时的路程,竟是走了整整两天。 两天之后,大家抵达了南京。 南京和北京相比,气质截然不同,在北京,随便一条弄堂,就给人带来一种历史的厚重感,王者魄力溢于言表。 而南京则是一个散发着悠久底蕴的城市,山川灵秀,红粉佳人,带着足足的文艺气息。 不过大家可不是来玩儿的,他们一刻不停留,直奔紫金山。 紫金山下有一个小山村,名字且不说它,直道那个村子傍山依水,一派静逸祥和之气。 大家车开至此,便没了前行的路,看来,之后的旅程,只能靠脚了。 “看,那辆车,居然是咱们那里的牌照。”真不愧是开车的,司机一下车,就看到不远处停了一辆,牌照开头和他们一样的车,他兴奋的指着那辆车,让众人看。 在那个车子本身就不太多的年代,千里迢迢在一个乡下,还能遇到一个地方的车子,当真有一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 大家也都说巧了,不过透过玻璃看去,那车里并没有人。大家也没多想,各自背上背包,进了村子,留下司机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在城市里呆久了,一下子来到这山明水秀的村子,小怪兽乐疯了,咿咿呀呀和霜儿说了两句,就兔子一样冲着山林窜去。就连豆芽身体里那种胖虫子,也蠢蠢欲动了起来。它那是喜欢这个地方,想出来呢,豆芽摊开手心,就见那胖虫子兀自出现在他的掌心,然后嗖的一声,紧跟着小怪兽的步伐,钻进林子自力更生去了。 大家也不担心它俩会出事,一只开了心智,会迷幻术的小怪兽,一只万蛊之王的金蚕蛊,它们不祸害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在路上大家就商量好了,来后首先要找个导游,在完全陌生的深山中,有个当地的导游带路,无疑能省不少的脚程。 前行不远,大家就看到,一棵大槐树底下,围坐了七八个人。走进一看,原来他们正在以地为盘,以石为棋,在下棋呢。 大家见来了外人,也都停下了手上的营生,好奇的看着小七他们。 “你们干么斯啊?”一个光着脚丫子,屁股底下坐着一双拖鞋的人,问道他们。 “叔,我们是地质局的,来咱们这里,是来做地质考察研究工作的,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所以想找一个向导,把我们给带进去。”胖少说话间,掏出一包过滤嘴香烟,一一散给大家。 看地上满地的旱烟头,就知道这是一群大烟鬼,胖少不仅为自己在半路上,卖了一包烟的明智举动,沾沾自喜。 果然,拿到烟的众人,有的点上了,有的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舍得抽,夹在了耳朵上。可无一例外,他们对胖少瞬时热情了起来。 说:“找向导阿是找二六。二六做了几年的看山护林工作,么的人比他更熟悉这片林子。” 其他的人也都点头附和着他们,说:“是的,是的,么的人比他更适合了。” 他们说话都带着地方音儿,可胖少还是听懂了,是让他们去找一个叫二六的人,这名字还真是奇葩。 “可,可这二六该上哪儿找呢?”胖少一脸的茫然。继而嘻嘻笑道:“你们谁能带我们去吗?” “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个和小七他们差不多年纪的青年,站了起来,望着胖少手中的香烟,说道。 胖少看他那架势,当场就把烟塞进了他的手里,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咱们走着。” 青年拿着烟,咧嘴笑着,指着一处道:“胎器,走,就在那块,三分钟的路,一得儿都不远。” 男青领着大家七拐八拐,很开就在一家门口停了下来,说道:“就着里了。”说着他就上去推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大家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挽着裤腿,光着个膀子,拿着个麦秆儿编的蒲扇,站在墙根下的阴凉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胳膊打腿,正撵苍蝇呢。 第五十七章 天印山 那大汉见忽然来了这么一群新面孔,愣了,拿蒲扇的手擎在半空,紧张兮兮的看着大家,估计是以为自己摊上啥大事了。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虎躯一震,颤巍巍的问道:“为~为民,这~这是怎~怎么这么多人,干~干嘛?” 那个叫为民的青年,噗就乐了,说:“二六,你说你站着不比人矮,躺着不比人短,你怎么就这么没胆呢?人家是城里来的考察队,来请你去给他们当向导呢,你哆嗦个啥。” 冰冰看他那样怂样,怕他不去,赶紧说:“是啊,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听乡亲们说你对林子里的环境熟悉,所以想请你给我们做向导,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跑,我们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冰冰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团结,上前两步,不由分说的塞进了二六的手里。 二六这下听明白了,美滋滋的把那张大团结揣进裤兜,点头如捣蒜的说:“行,这里的山,我闭着眼睛都能走,我带你们去,准保又快又稳妥。” 为民见冰冰出手阔绰,禁不住在一边咽了口口水,心说:“要不是山里有狼,这差事我就去干了,那轮得到二六啊。” “咱们啥时候走?”二六倒是挺敬业,刚拿了钱,就问道大家。 冰冰说道:“赶早不赶晚,你要是没什么事,我们现在就走吧。” 这次不比上次,可不能走走停停了。 眼见着大家的状况越来越严重,还有爷爷昏迷在床,所以冰冰一分钟的时间,都不敢耽误。 “行,我去穿件衣服就走。”二六说话间进了屋子,一眨眼的功夫,就武装出来了,只见他手里拿了一把砍刀,腰间还系了一根绳子。 为民说:“二六,你是去当向导的,怎么还带上家伙了?” 二六把门一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我想往回走的时候,顺道捎着砍点柴。” 众人一头黑线,感情这是身在其位,不谋其政,工作时间,还捎带着干私活啊,这小算盘扒拉的。 快走出二六家门口的时候,侯三从他家门楼底下,拿了两把铁锨,说:“带上用用,回来的时候再给捎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二六拿了人家那么多钱,人家拿他两把破铁锨他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就答应了。 进了林子,冰冰把地图拿了出来,递给二六,让他看看地图上,标注着一朵桃花的地方,是哪儿。 二六接过地图,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说:“看不懂,你们就直接说去哪个沟,那座山就行了,只要是在这紫金山上的,他保证都能给你们带到了。” 大家听他这么说,直接没辙了,最后侯三说:“罢了,现在也只能且走且看了,这里哪座山头最高,你就带我们去哪座山头吧。” 在这遮天蔽日的林子里,根本就看不出山脉的形态走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高处看看这山的大体形态,在做判断了。 “好嘞。”二六应了一声,一马当先就窜了出去。 自打进了林子,二六就像进了大海的鱼,话多了,在家的那副怂样没有了,整个人灵猴一样,穿梭在茂密的丛林里,走的虎虎生风,把跟在后面的众人累的够呛。 现在大家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说到要找向导,大家就极力推荐二六了,他简直就是专门为翻山越岭,钻林子而生的。 又急走了一段,胖少叉着腰呼哧带喘的叫道:“十二,你慢点儿,你这兔子一样的速度,谁他妈能跟的上。” 二六停了下来,满脸不解的问到:“你叫我啥?” “十二啊,二六不是十二吗?”胖少累死都改不了他贫嘴的臭毛病。 二六琢磨了一下,呼呼两步又跑了回来,猛地把双手伸到胖少眼前,晃了晃说:“俺是因为这个,才叫二六的。” 大家一看乐了,原来二六的双手上,竟各有六个手指头,是个六指,这名字取的倒也贴切。 胖少擦了把汗道:“这还不是一样吗,二六十二,不信你数数。” 二六也不介意,挥挥手说:“你想咋叫就咋叫吧,你就是叫我阿猫阿狗,我也不会多个疤,少快肉。” 这片林子,虽说没有熊岭那片原始森林大,可也是古木参天,极其难走,加上天气热,林中密不透风,大家走了一会,就出了一身的臭汗,加之林中灰尘多,很快脸上就被汗水,冲刷出了黑白分明的道道,那白色的皮屑,被汗水粘连在一起,卷曲了起来,像一条条白色的小虫子。 二六看到大家那样,神秘兮兮的问胖少道:“你们不是考察队的吧?” “你咋知道?”他此话一出,胖少立马反问道。话音刚落,他才意识到自己失了言,脖子一缩,吐吐舌头,看看众人,见大家没有怪他的意思,才放了心。 二六嘿嘿一笑,道:“昨天也来了一伙人,说是考古队的,也是我给他们带的路,我看他们中间有个人,和你那情况一模一样。”二六指着胖少的脸,意指脱皮之事呢。 听了二六的话,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难道是泰森?” 大家又想起了停在村头的,那辆牌照开头和他们一样的车,一切便了然于胸了。 胖少整个人都快气炸了,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骂道:“干他娘的,又让那孙子给抢了先。” “不对啊!他没有地图,怎么可能找到这里,并且走在我们前面?”小七苦思冥想,不得头绪。 忽然大家都想到一个问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道:“难道我们中间有内奸?” “那也不对啊,我们都是那天早上,才知道的地图上的位置,并在知道位置后,第一时间就往这儿赶了,这么算来,就算是我们中间有人在确定了方位后,泄了密,那泰森也不可能提前我们一天的时间,来到这里啊。”小七把自己的推算说了出来。 一路来没说话的慕白说话了,他小心翼翼道:“难道是卢岛主?他可是在我们知道消息的前一天晚上,就拿着地图去找人给确认了。” “不可能!”冰冰和霜儿,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豆芽也附和着,说:“我也觉得不可能,师叔怎么会是内奸呢,你没见他看我们这样,那副焦急的模样?简直比他自己出了事都上心。” 慕白自讨没趣,低着头在不言语了。 侯三想了想,问道:“二六,你说昨天那伙人,也是你给带的路,那你把他们带到哪儿去了呢?” “带去了方山。”二六不假思索的回道。 “那一路之上,你可听他们说起,为什么要到那方山去?”小七问道。 二六道:“哪是他们想到方山去啊。他们和你们情况差不多,进了这林子,就像群没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后来走累了,一个年纪稍大点的老头,就让我给他们讲个故事解解闷儿。可我大字不识几个,哪里会讲什么故事啊。” 他们就起哄,说:“你就给我讲讲,这紫金山上,可是有什么传说没有。” 于是,我就给他们讲了方山下面,藏黄金的故事。 没想到听完了故事后,他们就说去那方山看看,于是我就把他们给带了去。 本来我还想把他们再带回来的,可是到达目的地后,他们说要在那里考察几天,就把我给赶回来了。 胖少一听方山下有金子,眼睛就亮了,说:“是怎样一个故事?你给我们大家也讲讲。” 二六讲道:“方山是一座奇山,因平顶如削,四角方正,如一方石玺,故又称作天印山。” 要说这天印山也怪,四周无数的大小山峰上的土都是黑色的,唯独他山下的土是红色的,人说那是天印山的印泥。 还有人说,玉皇大帝某天在天庭了把玩玉玺,一不小心,玉玺掉落凡间,就化成了这座天印山。 天印山上还有一处泉眼,人称龙眼,泉水清澈甘甜,无论年头多干旱,那眼泉里的水,从来没有枯竭过。 后来秦始皇游至此地,随行的方士说此地有王气,势条龙脉,怕是会出天子,秦始皇听了这话,果断的下令,挖断紫金山,开了秦淮河,泄了这里的王气。 可毕竟是龙脉,秦始皇担心有朝一日山河变迁,天印山的龙脉会死灰复燃,于是就命人按照他的体貌特征,铸了一尊他的纯金相,埋在地底,镇压王气,据说还不止如此,他还在方山中,埋了许多的黄金珠宝,一示镇压。 不过到底有没有龙脉不知道,但这紫金山上的树,都长的和其它地方的不一样,同样的树龄,这里的格外的粗壮,大,你们发现没有? 二六说完,大家半信半疑的打量着这片林子,古木似铁,藤蔓如蛇,演绎着大自然固有的物竞天择,竟真像是透着一股子王气。 二六讲完后,问道大伙:“你们不会也要去那天印山吧?” “对,你前面带路,我们也去。”冰冰略带兴奋,她认为方山底下,镇压着龙脉的那些宝物里,定有乾坤阳石。 “为什么你们扎着堆的往那儿跑,莫不是你们还真相信,那里面埋了什么宝贝?”二六像是自言自语,显然他是不相信的。 路上豆芽问侯三:“师傅,为什么挖断的龙脉,还要用宝物镇压呢?断了就断了,难不成还能长好。” 侯三白了他一眼,道:“用金玉宝物镇压,象征着的是收买,也就是说,对可能会反抗,却又不能杀死的人,物,采取的一种软办法,收买它,给它荣华富贵,金玉宝物,从而让他玩物丧志,放弃反抗的意志。” “就像某棵树上经常有人上吊,是因为有吊死鬼,人们就在那棵树下建座庙,以香火供奉。鬼喜香火,因贪恋香火气息,便不再继续害人,是一样的道理。” 大家边走边讨论。继而又从二六的口中打听到,对方这次一共来了五个男人,一个老者,四个年轻人。 一路前行,走了天黑了,才总算来到了方山脚下,方山高约四五百米,胖少问冰冰:“当家的,怎么办?现在上去吗?” 冰冰想了想,道:“先别上去,咱们赶了一天的路,太累,若贸然上去,被他们放了黑枪,我们连和他们拼一拼的资本都没有,今夜就现在这山下休息,明天早上再上去不迟。” 第五十八章 狼 大家在山下,找了一处略微平坦的石台,准备今晚在这里歇脚。(..info) 胖少有瘾般,人一停下,就拽着豆芽,说是去林子里抓几只野味,烤了吃。 被冰冰及时制止了,这林子里野味倒是挺丰富,可要烤来吃就不行了,火光太扎眼,万一被泰森那群人发现,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可就得不偿失了。 胖少没捞着开开荤,肚子里缺货,心里有气,嘴上又把泰森家的全体女性,问候了一遍。 二六则说要返回去的,说家里还有两只下蛋的鸡,夜里要抓进笼子里,否则会被黄鼠狼给叼走。 胖少直翻白眼,没好气的说:“等你走回去,天都他妈亮了,你那鸡估计连鸡毛都不剩了,还是等明天再回去吧,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冰冰也劝他,说:“天黑路难走,今晚就暂且待在这里,那两只鸡若真没有,我们给你补上。” 二六这才安心的留了下来。 大家席地而坐,冰冰拿出包里的干粮,分别分散给每个人。 赶了将近一天的路,大家的肚子里其实早就唱起空城计了,可每个人拿着那干巴巴的干粮,都没什么胃口,糊弄着啃了两口,就着水咽了下去,就算是把晚饭给解决了。 饭后,大家支起帐篷,正准备歇息呢,就听小七忽然:“嘘。”了一声。 之前的种种证明表示,小七只要一嘘,那肯定是有危险接近了。 果然,在距离他们二十多米处,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双绿油油,像两颗珠子一样的眼睛。 “什~什么东西?”霜儿吓得一把抓住了小七的衣服,哆哆嗦嗦的问道。 “是狼,它嗅到人的气味,跟过来了。”二六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说着,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到来。 “别怕。”小七一把把霜儿拉到自己身后,同一时间,他的另一支手中悄无声息的出现的一把飞刀。 侯三一看小七那架势,怕他手一抖,就吧飞刀给抛将出去,急忙小声的阻止他道:“别轻举妄动,狼是群居动物,这一只应该是先锋,你杀死了它,可能会引来一群狼的群体反击,现在暂且先观察一番,以不变应万变。.info” 小七虽然有百分百的把握,让那头狼连呼叫同伴的时间都没有,就一命呜呼,可他还是听从了侯三的话,默默的的把飞刀收了起来。 大家都很紧张,虽说他们有枪,可那年头,枪械管理及严,谁家里有杆子猎枪,都能被抓去坐牢。若是贸然的用枪,被二六发现他们身上有枪械,不知道会不会再出林子的时候,直接就坐上警车了。再者就是开枪有可能惊动了泰森那群人,或引来更多的狼,那到时候麻烦可就更大了。 大家一时没了辙,但都很有默契的挤在一起。 狼是狡猾的动物,据说一只普通的狼,就有四岁小孩的智商,活的年岁久的,都能成精。 侯三记得他小的时候,师傅带他出去历练。走到一处村落,见有人在犁地,就给他讲过一个关于的故事。 故事说,在一个背靠大山村子里,不知几时,去了一群狼,那群狼由一只白毛大狼领着,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会在阴天或下雨的天气出动,到村子里去偷家禽,牲畜。不管鸡鸭猪狗,只要让它们逮着,叼了便往山上奔。发现情况的村民,拿着锄头跟在后面追,可就是撵不上。 一时间,村里的牲畜损失惨重,村子里组织了一群大劳动力,拿着家伙,牵着狗,进山驱狼,可在山上,却连根狼毛都没发现,回去之后,牲畜照丢不误。 辛辛苦苦养的牲畜被偷,大家特别恼火,有人说狼怕火,怕铁器敲击的声音,于是大家夜里睡觉,都在牲畜圈里,燃上一堆火,或半夜起来,去门口敲打铜锣,脸盆,以示警告,更有胆大的,干脆就在圈里支了床,住了进去,公然的和狼对持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没想到,那些狼根本不怕人,惹火了它们,它们连人都吃。 再连续几人被狼或吃或伤后,村子里的人们害怕了,也顾不得什么牲畜不牲畜了,小命才是最要紧的,于是一户户,天擦黑就大门紧闭,不敢露头了。 从此,那个村子,一到晚上,就成了狼的天下。 狼在村子里为虎作伥了一段时间,把能吃的畜生都吃完了,自然就打起了人的注意。 而在农村,人不种地就的饿死,再怕狼,也得去把一家老小的口粮种出来不是。 于是人们白天的时候,会结着伴去山里种田。山里的田不像平原,一种一大片。山里的田都是这里半亩,那里七分的,所谓的作伴,也只是站在这个山头,能看到那个沟底的人,相互壮个胆罢了。 那时,正赶上春耕,男人早起去犁地,女人在家侍弄孩子,做饭,一般都是到了吃早饭的时候,女人去给地里的男人送饭,然后在一起干活儿。 这天,村里一个女人,挎着篮子,去给他家男人送饭,老远就看到他家男人带着斗笠,扶着犁,弯着腰,在那儿挥汗如雨的耕地呢。 见自家男人干的辛苦,女人心疼,紧走两步,想赶紧过去跟他拉两把犁。可她人还没走到地头,心里就咯噔一下,那压得低低的斗笠下面,正是她给她家男人,做的粗布衫,可那粗布衫下,露出来的怎是一截毛茸茸,黑灰色的狼尾? 女人多了个心眼,钻进远处一片灌木丛里,观察了起来。 就见斗笠下的那个东西,久等不见人来,最后等不及了,揪下头上的斗笠,直往女人来时的路上瞅。 蹲在灌木丛中的女人,当场就吓尿了,斗笠下面的,竟是一张长满白毛,披着衣裳,前腿立起扶着犁,学人耕地的狼。 那是那狼吃了她家男人,便冒充成他家男人的样子,守株待兔,等着她送上门来呢。 …… 那只探子狼久等见无异动,它像是确定了这群人没有反抗能力一般,漫不经心的发出了一声狼嚎。 “艹,它这是在引他的同伴呢。”胖少一边往后倒,一边小声的和众人说着。 果然,下一秒,就见那头狼的附近,陆陆续续的,又相继出现了几双夜明珠似得眼睛。 “果然是群狼,看来今晚势必要有一场恶战了。”侯三暗骂了一声,数了数,竟然有九头之多。 当然这也有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或许还有其它的狼,正潜伏在他们周围的灌木丛中,匍匐着正在往他们这里靠近呢。 大家都相拥着慢慢往后退去,想不到万不得已,不和那群狼发生正面冲突。 大家都紧张的要死,唯独二六,还坐在旁边的石台上呢。 豆芽一边往后退,一边拉了拉他的衣服肩膀,捏着嗓子骂道:“艹,你吓傻了?还不快他妈给我起来。” 这时,那群狼也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大家这里移动。 大家虽然看不清它们的样子,但单看那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就知道它们这是要袭击大家了。 小七的的飞刀又出现在了手里,霜儿也紧紧的握着小七送她的的短剑,胖少沉不住气了,看着马上就要逼过来的狼群,说声拼了,就要拔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就听一直坐在那里的二六,忽然发出了一阵或长或短的狼嚎声,那动静,跟那些绿眼睛畜生还真像。 大家都惊呆了,不知道他这是在干嘛,死到临头了不敢紧爬起来跑,还得来上段模仿秀是咋地。 可出乎预料,那群气势汹汹往前靠近的狼,就像中了定身法一样,竟齐齐的停了下来,打头的那只狼,也发出了一声恐吓味十足长嚎。 二六不慌不忙,又三长两短的叫了几声,后又像撒娇的小狗一样,呜咽了一阵。 也怪了,那狼听完他的声音后,竟也柔和的哼唧了两声,然后很人性化的回头,像是跟它的同伴们说了些什么,然后一群狼,很快消失在了黑暗的丛林里。 林子中又安静了下来,好像方才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众人很久才缓了过来,没想到那群气势汹汹的狼,被二六几声叫唤就给打发了,这个向导可真是没找错,得给涨钱。 大家又戒备了一会,见再无异动,才长舒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 豆芽迫不及待的问二六:“兄弟,你方才那~那是和狼在对话?”这一切真是太神奇了。 二六点点头道:“算是吧。” 二六退狼的壮举,让胖少羡慕不已,他挤在二六身边,道:“真没想到,你还懂狼语,你这是咋学的?你教教我行不?” 二六被胖少挤得难受,往旁边挪了挪说:“我没学,是我天生和狼有缘分。” 接着二六说起了他小时候的事。 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父母生他的时候,他上面已经有八个哥哥姐姐了,家里穷,没吃没喝的,父母本来不想要孩子,可农村人没啥娱乐,吃了晚饭就上炕,上炕能干啥?干啥又不懂避孕,所以母亲又怀了他。 所以他的到来,本来就不受欢迎。加上他生下来的时候,双手都是六指,产婆便说,六指的孩子不吉利,会克家里的人。 那时候,农村的人本就迷信,听了产婆这话,就把这个本来就多余的孩子,给抱到了林子里,丢了。 家里人本以为丢了就没啥事了,可不想三天之后,他们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父亲打开门,见他三天前丢的孩子,莫名其妙的又回来了,不但没饿死,还挺精神呢。 父亲觉得不可思议,慌乱的抬头看去,见不远处的树下,站了一头大狼,看他抱起了孩子,这才转身飞奔进了林子。 孩子抱回去后,父母一琢磨,说这孩子命大,连狼都不吃,咱们再扔他,那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了吗,于是父母就把他留下了。 之后那大狼还是会隔三差五的去他家敲门,门打开,就见门口有时候放着一只兔子,有时候放着半只野猪,总之,在那个食物极其贫乏的年代,二六小时候都没咋断过肉,也正是因为底子打得好,二六才长的五大三粗的。 那头狼,直到二六八岁的时候,才消失不见了,那时候二六已经懂事了,他总觉得自己跟父母的关系,还没有跟狼亲,虽然在他的记忆里,他并没有真正的接触过那只狼。 后来长大了,父母先后去世了,哥哥姐姐各自有了家庭,谁也顾不上谁,于是他就主动去村委申请,去干那看山护林的活。 看山护林听上去像是个轻快差事,可在这里,却没人肯干,不为别的,就怕山上的狼群,可二六不怕,他喜欢森林,对狼更是充满好感。 去后,他偶尔碰到狼的时候,不跑,也不动,那狼也不伤他,月圆之夜,狼嚎的时候,他就在小木屋门口学,这几年下来,有时候,那狼还回应他两声,其实他也听不懂,可他听到心里热乎乎的。他在林子里几年,一直和狼和平相处,相安无事。 大家听完二六的故事,一阵唏嘘,侯三更是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八成你上辈子,是狼托生的。” 第五十九章 入口 高度紧张之后,放松下来的人,很容易犯困,聊了一会儿,大家上下眼皮就打架了。 二六看看大家的样子,说:“你们睡吧,我给你们放哨,这些年看林子习惯了,我现在就跟那狼一样,到了夜里两眼就贼亮。” 胖少开玩笑,道:“你可别跟那狼一样,趁我们睡着了,把我们都吃了。” 小七也笑,说:“你就放心吧,我跟二六一起放哨,保证你明早一睁眼,还是囫囵个的。” …… 清晨的山林,薄雾尚未散去,郁郁葱葱的草木上,还沾着昨夜的露珠,一群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给静逸的森林,染上了一抹勃勃的生机。 大家有心事,起的都很早,匆匆的吃了几口干粮,跟二六告别后,各自背着背包,就往那方山之上爬去。 方山可不是坐光秃秃的山,山上植被繁茂,林木众多,加上清晨露水湿,大家走的也很艰难。 冰冰边走,边凝眉看着山体石质,道:“这里的山石,多是玄武岩和火山角砾岩,可能这里曾经是一座火山,岩浆冷却后,凝固成了山体。” 胖少气喘如牛的道:“只要能找到神石,让我恢复人样,别说是火山,就是刀山,油锅我也照去不误。”说话间胖少瞅了瞅手背,从上面撕下一块大皮屑,置气般丢了出去。 冰冰和霜儿自打进了林子,也摘掉了面巾,不藏着掖着了,反正众人中,除了慕白跟侯三,其他人情况都差不多,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七和豆芽这两天脱皮速度较于之前快了不少,倒是霜儿,反倒慢下来了,最严重的要数胖少和冰冰了,隔远了看,俩人像是长了一层白毛似得,很恐怖,脱皮后的肌肤呈粉红色,嫩如婴儿,不过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脱出血肉来。 慕白说脱皮步伐不一致,可能是跟身体素质有关系。 胖少听后直报怨,说自己的皮那么厚,身体那么膀实,不应该比霜儿那个瘦小丫头,还严重啊。 他的话引起了霜儿的极度不满,追着他一顿打。 山路虽难走,好在不高,没用多长时间,大家就爬到了山顶。 方山上面也还是一片林子,只是顶较平,并不像大家之前想的,是一块光秃秃的,四方四角的大石头山。 豆芽举目四望,道:“擦,这么大,往哪儿走?” 侯三则站在层林尽染的山头,举目四望。方山后面有一个大水潭,山环水抱,山势雄峻,还真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 他仔细看了一会儿,他又拿出随山携带的地图,比照了一番,指着东面说:“往那里走。” 大家刚走了几步,就见一个毛球,火箭一样的冲了过来,跑到霜儿面前,一个刹车不及时,翻了个大跟头。毛球动作挺快,一咕噜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咿咿呀呀的抱怨了一番,后麻溜的爬到了霜儿身上。 小怪兽回来了。 豆芽东瞅瞅西瞧瞧,跟它一起的金蚕蛊去哪儿了?本来还想等会下去,遇到啥东西,让它帮忙呢,没想到它直接玩起了失踪,这家伙,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霜儿摸着小怪兽,问道:“毛头,有没有看到附近有什么人?”毛头是霜儿给小怪事取的名字。 小怪兽点点头,一下子从霜儿身上蹦了下来,往前跑去,边跑还边回头看大家,示意众人跟上。 胖少见小怪兽还真带起了路,乐了,说:“咱们带着这小怪物,就像部队里的执行任务的时候,带了条狗,关键时候,还真能派上用场啊。” 胖少声音不大,可还是传到了小怪兽的耳朵里,他兀的停住,转过身来,毛都竖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胖少。 “我靠,鸡腿……”一瞬间,胖少蹲在了地上,两眼泛光的捡起了一块石头。 大家哭笑不得,霜儿赶紧制止了小怪兽,说道:“正事要紧,先别跟他一般见识,等回家后在教训他也不迟。” 小怪兽挥了挥爪子,又前面带路去了。 胖少蔫头巴脑的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恶狠狠的瞪着小怪兽的背影,愣是没敢说一句话。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小怪兽停了下来,指着一块倾斜的大石,咿呀叫着。 大家越走近那里,地上的碎石屑越多。 胖少看着地上的碎石头,说:“那孙子用了炸药。” 那块炸的七零八碎的大石头边上,是一堆鲜土,鲜土旁边,则是一个笔直往下的圆洞。 侯三抓起一把土,用手捏了捏,说下去有两三个时辰了。 继而他又看了看那个圆洞,一乐,说:“嗨,遇上同行了,不过好像是个半吊子。” 豆芽不明白,问师傅:“怎么就是半吊子了?你看人家盗洞打得多好啊,又直又圆,比你打的可强多了,一看这把活,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的。” 侯三不屑的的撇了撇嘴,看着那盗洞的位置,道:“又不是洞房,弄那么圆干嘛?能钻进去人就行呗。我看他们这是听了二六的故事,找到了那曾经被称为龙眼的泉眼,把盗洞打在泉眼上了。” 胖少已经在一边往腰上栓绳子了,他一边栓一边说:“那正好,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们也不用费事找入口了,直接打他们这里下去,还能省不少的功夫。” 侯三看着远处,道:“投机取巧可不是一种捷径,下地这种事,差之毫厘,谬诸千里。” 大家都不明白侯三的话,霜儿忍不住问他:“前辈,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三年寻龙,十年点穴,这龙好寻,穴可不好点。”侯三指着泰森那群人打的盗洞,说:“他们只道是把洞挖在龙眼上,就以为是找到了核心了,却不知风水轮流转,气在地下走。两千多年前的龙脉生气,并不在龙眼之下。秦皇身边,方士众多,他要镇压,也是镇压在龙脉当年生气最旺的地方。” “前辈,您说风水轮流转,龙脉会动,是活的,那为什么历朝历代的皇帝,还要选择葬在龙脉之上呢?”霜儿不解的问道。 侯三哈哈笑道:“龙脉不是葬皇帝的,而是出帝王的,历代皇帝之所以选择葬在龙脉上,就是想让他的后代,继续做皇帝,让他的江山,一直千秋万代的延续下去。” 可龙脉也是有好坏之分,在风水学中,把绵延的山脉称为龙脉,龙就是山的脉络,土是龙的肉、石是龙的骨、草木是龙的毛发。寻龙首先应该先寻祖宗父母山脉,审气脉别生气,分阴阳。所谓祖宗山,就是山脉的出处,群山起源之处,父母山就是山脉的入首处,审气脉即指审祝山脉是否曲伏有致,山脉分脊合脊是否有轮晕,有轮有晕为吉,否则为凶。 吉脉有限,并不是哪个朝代的皇帝都能找到一条龙脉。而吉脉也是会变化的,所以说,没有千年不变的风水,也没有万年不衰的家族。 “师叔,那我们应该从哪里下去?”小七看侯三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他可能早就拿定主意了。 果然,就见侯三指着靠近水潭的方向,有一个凹进去的山洼,道:“前河后山,背阴向阳,山下有厚土,如果我们能在那里挖到红纱,那必是千年前,龙脉镇压时,王气最重的地方了。” 大家都将信将疑,难道单凭他一眼,就能看出千年前的龙脉生气最重之地?不过大家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于是一行人往那洼地行去。 第六十章 画地为牢 之前,站在大家的那个角度,看侯三所指的地方,像是个凹处,走近了再看,其实不然。 这里是处在山腰之上的一块平地,背靠山峰,面临湖泊,两侧则是连绵起伏的群山,站在这里,视野非常的辽阔,有种俯视众生的感觉。 到达目的地之后,侯三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把半圆柱形的铁铲,和一截一截的铁棍。 豆芽看后一乐,说:“师傅,您老人家想的可真周到,怎么把洛阳铲也带来了?” 侯三不说话,把铲子接长,在附近几处,各铲了几下,试了试,继而叫过豆芽,把洛阳铲递到他手里,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点了点,道:“专门为你准备的,从这里开挖吧。” 豆芽心里连连叫天,苦着脸接过铲子,垂直往下,开始猛戳地面。 使用洛阳铲的时候,人身体必须站直,两腿叉开,双手握杆,置于胸前,铲头着地,位于二足尖间,用力向下垂直戳进。 然后不断将铲头旋转,四面交替下打,保持孔的圆柱形。否则探不下去,拔不上来,会将铲卡在孔中。 打的孔也必须要正要直。正是不弯,直是不歪,若洞打歪了,容易把铲子别坏,变形,必须修整工具后再打。 所以,用洛阳铲打洞,既是个技术活,又是个体力活儿。 侯三又嘱咐豆芽,道:“什么时候铲子带上来红土,什么时候叫我。”说完他背着手径直找了一个树荫处,坐了闭目养神起来。 小七见豆芽一个人干的累,就过去帮忙,胖少见小七过去了,自然也不好意思一直在树底下坐着。 冰冰和霜儿则压根儿就没想休息,一个个眼睛直盯着那铲子,满心盼着能快点儿打通入口。 三个男人轮流下铲子,干起来倒是也快。 不过,用洛阳铲,也不是只有打洞那么简单,还要不时的观察土质,看看提上来的土,是死土还是活土。 打到七八米的时候,铲子带出来的土中,开始略微有了一些暗红色的土质。 大家叫了侯三过来看。 侯三盯着铲子头上带出来的土,道:“继续往下挖。” 大家看侯三那表情,就知道八成是挖对地方了。接下来挖的土,三五铲子就往上提,让侯三审视土壤的变化。 就这样,又挖下去一米左右,所有带上来的土,基本就都是黄红参半的了。侯三道:“快挖,应该是快打通了。” 听了侯三的话,大家挖了更起劲了,十分钟后,豆芽只觉得手上的力道一轻,接着洛阳铲在那洞里,可以自动的活动了。 “哈,打通了,打通了师傅。”豆芽兴奋的大叫着。 “嗯。”侯三点点头,又道:“我们下去。” 听了侯三的话,胖少盯着直径目测只有十几厘米的洞,吃惊的张大嘴巴,双手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夸张的大叫道:“前辈,您别开玩笑了,这么点个洞,莫说是人,就是个稍微胖点的猫,都钻不进去,我们如何能下去。” 侯三呵呵笑道:“容我先放个闷屁。” 胖少直接就无语了,心说:“您这是老糊涂了,别说是放个闷屁,您就是拉泡屎,它该钻不进去还是钻不进去啊。” 很快,胖少就知道自己理解错了。 只见侯三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管状东西,道:“这是我自制的炸药,待我把这洞炸开,我们自然就能下去了。” “前辈不可。”听了侯三的话,冰冰连忙出言制止,这好不容易挖出来的洞,一管炸药下去,再炸塌了,那这半天的功夫白费了不说,说不定还阻了下去的路。 侯三像是知道冰冰的心思,道:“塌不了的,放心吧,你们都往后退几步。” 说话间,他把那自制炸药填进洞里,定向,引爆。 只听一声闷雷般的响,脚下的地颤动了几下。 不待颤动停止,大家就亟不可待的跑去一看,只见那本身直径只有十几厘米的小洞,此刻已然被炸成了一个直径约七八十厘米,能容一人下去的大洞。 “嗨,奇了,前辈,您这是怎么做到的?炸下来的土都去哪儿了?”胖少探头看着那大洞,好奇的问道。 侯三哈哈大笑,说:“这坑是阔出来的,土都压缩向两边了,这样一来,不但减少了人工挖土的时间,还提高了洞壁的密度,减少了塌方的危险。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土夫子挖洞不见土的原因了。” 听了侯三的话,大家不禁啧啧称奇,还真是一行有一行的巧头。 侯三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火折子,点上丢了下去。 火折子是用很粗糙的土制纸,卷成紧密的纸卷,用火点燃后再把它吹灭,这时候虽然没有火苗,但能看到红色的亮点在隐隐的燃烧,就象灰烬中的余火,能保持很长时间不灭。但前提是必须有空气的供给,否则很快就会熄掉。 火折子到洞底,闪了几下,并没有熄灭,这代表里面空间足够大,或有气流流通。 “徒弟,你下去看看情况。”侯三漫不经心的唤豆芽。 豆芽指着自己的鼻子,皱着眉头道:“怎么又是我?” “那你说这里还有谁比你更合适下去?”侯三反问他。 豆芽挨个儿看了看大家,闷头开始往腰上栓绳子。之后他拿了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由小七把他滑了下去。 一共就十米左右的坑,不说浅,可也不算深。 豆芽进去后,拿手电照了照,发现他好像置身在一个简陋的通道里。豆芽心说:“师傅看的也不是特别的准吗,他还以为这一铲子下来,能直接钻到放宝物的主厅呢,没想到,钻通道里来了。” 豆芽稳定了一下心神,往墓道中照去,墓道的一头照不到头,另一头却连着一个偌大的厅室,豆芽一喜,心说:“虽说这洞是打偏了,好在没偏的多么离谱……” 里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倒好像是有一种所不出来的怪味,像是经年的陈腐味,许是不见天日的关系。 “豆芽兄,里面什么情况?”上面的胖少等不及了,趴在洞口,手作喇叭状,往下喊。 豆芽抬头,也冲着他那大脸喊:“快下来吧,传说果然不假,遍地都是她娘的金子。” “妈呀,我这就下去。”胖少兴奋的大叫了一声,抓着绳子就滑了下来。 大家也都很雀跃,连同小怪兽,紧跟在胖少身后滑了下来。 “豆芽兄,金子在哪里?”胖少撅着大屁股,拿着手电筒,弯腰在地上找了一圈,屁都没找到,有些迷惑的问豆芽。 霜儿看他那傻样,翻着白眼道:“他骗你的呢,这你也信,傻瓜。” “师傅,你墓道打偏了呢。”豆芽嘻嘻看着胖少,却跟侯三说着话儿。 侯三叹了口气,道:“你说我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收了你这么个笨徒弟,主厅室上面,大多有封顶石,你说我要把洞打在封顶石上,那顶怎么破?你可别说用炸药炸,石头可不会往里缩,一炸整个洞说不定就填平了。” 听了侯三的话,豆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这些他还真没想到。 “咱们往里走吧。”冰冰也看到了那个厅室,用手电光照着,对众人说道,大有迫不及待的架势。 就连慕白都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可能是源于男人的爱冒险心理吧。 侯三却一抬手,阻止蠢蠢欲动的一群人,道:“待老夫先给他们整双小鞋穿穿。” 大家当然知道侯三所说的他们,是指泰森一群人,可小鞋指的是什么?大家则一头雾水。 “听说过画地为牢吗?我给他们画个牢,把他们困在这里,省的他们待会儿跟来了,给我们添乱。”侯三说着,蹲在地上开始翻他从岛上带出来的那个大包。 他那包简直就是个百宝箱,有桃木剑,罗盘,蜡烛,毛笔,墨汁等等,侯三掏了一顿,还从里面掏出了几棵新鲜的植物,一小袋子泥土……。 众人看的大跌眼镜,连一向少言寡语的小七都看不下去了,他说:“师叔你别闹了,也别画牢了?等会他们来了,我一个人就把他们都解决了,保证不让他们给您添乱。” 胖少也附和着:“前辈您要实在想写写画画,就写个xx到此一游,你画牢得画到几时啊?你画的那功夫,我们都找到神石离开了。” 豆芽在一边憋不住笑了,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画地为牢是一种能困住人的阵法,师傅是要给他们布个阵呢。”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就见侯三把一包红色的粉末(估计是朱砂),倒进了墨汁里,然后用毛笔,贴着墙根,画了一个四方形。然后在一个角上放上了那几颗植物,一个角上点上了一支蜡烛,一个角上撒上了一捧土,又把身上的水壶摘下了,一口气喝掉半壶水,把剩下的半壶,直接摆在了最后一个角上。 然后他有摸摸索索,从包里摸出一个金属小盒子,放在了正方形的最中央。随后,用掺了朱砂的墨汁,从四角往中间画线,使四角的每个物品,都与中间的金属盒子相连,这就形成了一个“x”。 最后,他掏出五张黄纸,掏出一把小刀,拉过过离他最近的小七,也不解释,一下就切破了小七的食指。 小七皱了一下眉头,没吭声,霜儿则心疼的叫了出来,她想上前去阻止侯三,却被豆芽一把拉住,说:“别紧张,那血有用。” 霜儿不满,怒视豆芽道:“有用为什么不用你的?”又指着侯三道:“为什么不用他自己的?” 一句话把豆芽堵得一口无言。 只见侯三拉着小七的手,以手代笔,分别在五张纸上写了,苦,塞,圳,填,真,五个字,然后让小七走出他所画的区域,焚烧真字纸,纸灰撒于金属盒之上,其余四张则贴在了四个角上。 这阵法就算是生效了。 第六十一章 八卦阵 布阵完毕,侯三似乎很得意,他拍拍手站起来,自言自语道:“虽说道具不怎么样,可好歹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估计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霜儿则第一时间拉起了小七的手,旁若无人的含在嘴里吸,一脸的心痛。 被温热的口腔包含着,柔软的小舌吸.允着,小七先是头脑一热,继而慌乱的抽出了手指。 胖少和豆芽看呆了,没想到霜儿那么大胆,一边的冰冰,看到妹妹那个样子,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霜儿本是着急,没想那么多,此刻看众人的眼神,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暧昧的事情,脸兀的就红了。 慕白沉默的打开背包,找出紫药水和纱布,帮小七消毒包扎好。 侯三见霜儿心疼那样子,心下就明白了,心说:“霜儿这丫头虽是小点儿,可也不错,希望小七这块石头,能开窍吧。” 想着他连忙跟霜儿解释,道:“丫头,不是伯伯狠心放小七的血,只是这阵法用处男的血,比用普通的血要强大好几倍。” 侯三此话一出,信息量巨大,这回连小七的脸都红了,霜儿和冰冰则直接低着头,不敢看众人了。 侯三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解释,竟然没注意用词,自己怎么好贸然在两个姑娘面前说这些话呢,会不会被两个姑娘认为自己为老不尊呢?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饶是侯三悔青了肠子,也再收不回来了。 气氛有些尴尬,好在这里还有个会调节气愤的胖少。 胖少咳嗽了两声,道:“前辈,你说他们那群人,要是早走到我们前面了,那您这什么牢房阵,岂不是白画了吗?” 侯三借坡下驴,肯定的说道:“不会,依我看,他们那通道直着打下去后,下面还要拐弯,而且,这通道另一头,定然还有封口石,在下面,它们不敢随便用炸药,所以他们要想赶到这里,还得费些功夫。” “那你这阵法摆的那么显眼,在这空荡荡的通道里,任谁一打眼也能看的着,哪个缺心眼的回傻乎乎的往里走?”胖少还是觉得这看似简陋的阵法,一点儿也靠不住。 侯三则一点儿也不担心,道:“他们不走这里,就无路可走,除非找到能找到别的通道。” “那要是他们移动了那些东西呢?” “移动阵里的物品,不但不能破阵,还会促使线路短路,形成杀阵,那时候就会更加危险了。” 众人边走边说,顷刻就来到了厅室。 洞厅挺大,大约有八十多平米,像是一个有棱有角的圆,大家四下打量,这洞厅里没有大家想找的神石,没有黄金,这么大的厅室里,竟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大家打起手电,仔细的观察,见洞厅有八个面,每个面上都有一扇大开着的石门,就连他们进来的那个通道,此时也不见踪迹,而由门取而代之了。 石门内黑洞洞的,像是有粘稠的化不开的雾气,用手电筒招进去,像是照进了墨汁里,可见度几乎为零。 看着这么些怪兽一样,大张着口的石门,大家忽然感觉不妙。胖少更是骂道:“妈的,修建这里的人,祖上一定是卖门的,这么多门,我们该怎么走?” 侯三看了看那些大开着的门,又看了看地下,一拍大腿道:“这下坏了,方才光顾着说话,竟不知不觉走到这个八卦阵里来了。” “师傅,这可如何是好?”豆芽看着脚下的地面,俨然是一个用石板拼出的大八卦图。 豆芽是道士出身,自然知道这八卦阵的厉害,没想到,他们才刚进来,就陷入了这复杂的八卦阵中,真是大意了啊? 侯三一时也没了主意,只是自嘲的说道:“前一分钟我还在给别人穿小鞋,下一刻就轮到自己了,这现世报来的还真是快。 “前辈,这八卦阵可有什么说头?”冰冰眼下很是着急,本想着顺顺利利的进来了,一群人找到神石就走,却不想在这里竟鬼使神差的有这么个八卦阵。 侯三道:“八卦阵说头可大了,相传诸葛亮御敌时,以乱石堆成九宫八卦石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抵十万精兵。” “那可有什么破阵的法子?”冰冰又问,自古万物相生相克,有始必有终,有因就有果,这有阵,自然也有破阵的法子。 侯三沉思了片刻,道:“按说无论是战争中,还是生活中,所设的八卦阵,从生门进,从开门出即可。可我方才看了下,此阵为颠倒阴阳八卦阵,里为阴阳,外为八卦,本应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到这里却都被颠倒了过来,成了乾为地,坤为天。颠倒阴阳,倒转乾坤,端的诡异,和实际八卦根本不否,让人摸索不着头绪啊。” “那要是走错了门,会怎么样?”冰冰看着八扇打开着的门,问道。大有闯一闯的架势。 侯三摇摇头道:“一旦走错,就有可能在里面迷失,走到死也走不出来。” 冰冰听了侯三的话,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坚强,果敢,有主见的女孩子,可能是这些天,受到的接二连三的打击,实在是太多了吧。 “奇怪,一处被斩断的龙脉,为什么要修建一个如此诡异的八卦阵呢?”小七问众人,又像是自言自语。 可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关系吧,慕白还算冷静,他推测说:“这山腹中埋有黄金的事情,这附近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想建这么一个八卦阵,应该是想困住来这里挖宝的人吧。” 大家没了主意,都干站在那里,胖少耐性差,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中的短剑,抠八卦图拼接处的缝隙。 这八卦图上的缝隙还真深,一柄十几公分的刀子插进去,竟插不到底下,也不知道在那些年代,这些大石头是怎么雕刻而成的。 侯三自然不能干站着,他拿出包里的罗盘,擎在手里,以一种特有的步伐,在整个八卦阵中走动,边走嘴里边嘀嘀咕咕的念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只见罗盘上的磁针,竟然抖动了几下,最后竟似螺旋般转动了起来,并根本停不下来了。 侯三呆在了那里,按说不应该啊,这罗盘是从师傅的师傅那里,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据说曾经埋在极阳之地,天天以人血侍之九九八十一天,故这罗盘有了灵,通常迷路,抓瞎的时候,用它指路准错不了,这次怎么失灵了? 按说失灵不要紧,怎么还这么急速的转动?通常罗盘都是在与阴气产生磁场的时候,才会转动,也就是说,遇到鬼魂等灵体,它才会转动,并在磁针指向灵体方向的时候,停止下来。 可这次,它怎么转开没头了? 侯三开了天眼,往四周看去,一丝阴气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了? “师傅,这罗盘是不是坏了?”豆芽不知何时,出现在侯三身后,看着滴溜溜乱转的罗盘,说道。 “八成是吧。”侯三说道,此时没有什么理由比这个理由更有说服力了。 侯三找路不成,把罗盘揣进了胸前的口袋里,有些沮丧的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胖少坐不住了,他蹭一下子站起来,吆喝道:“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办法啊,我看这些门也没那么玄乎,不如我进去看看吧。” “不行,这门看起来,好像和普通的门没什么区别,可内里却暗藏玄机,你一旦进入,整个人就像进入了鬼打墙的状态,例如你自己觉得你一直都在往前走,可实际上,你只是在原地踏步,并且会一直原地踏步到累死。”侯三阻止他,给他讲了其中的厉害。 “那您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呆在这里吧,那最终的接过还不都是一样?”胖少无奈的摊手道。 胖少此话一出,大家都不吱声了,他说的也的确是个事实。 胖少见大家都不说话,又问侯三:“前辈,您所通常走那个门能出去?” “开门出。”侯三指着乾字位的一处门,简单的说道。 第六十二章 杜门 胖少看向侯三指的方向,道:“前辈不是说,这里是一个颠倒阴阳八卦阵吗,既然这样,那本该能出去的门,肯定也已经颠倒了过来。(..info)” 胖少指着地上的八卦图,道:“以此推算,那个开门的位置,本应该是杜门的位置,而杜门,才是开门,既然这样,我们就往杜门走,准能出去。”胖少有鼻子有眼的分析着。 杜门小凶,也为中平,侯三听完后,摇摇头说:“按推理来说没错,可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那样,稍微有点儿风水知识的人,都能够想到,那这阵摆在这里,岂不是形同虚设了吗?” 豆芽沉思了一番道:“这八卦阵的本身,就是用来迷惑人。会不会这个八卦阵,本质上也是一个传统的八卦,只不过在外在,弄出了这么些唬人的表象。”豆芽看着脚底下,刻得完全相反的八卦图,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八门还是按照传统的八门排列的,只是这图刻错了。”胖少问道。 “不可能。”侯三果断的否决了他,又道:“没有八卦图,单凭八扇门,怎么可能形成一个完整的阵法,我这些年真是白交你了。” 侯三话一出口,本来沮丧的冰冰,忽然抬起了头,道:“我虽然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八卦阵,可也在书本上看过一些介绍,说被困在八卦阵中的人,会觉得四周昏黑如晦,阴气森森,雾气沉沉,可我们来了有一会了,却什么不适的感觉都没有。那有没有可能是,这里根本就不是个八卦阵,只是修了一个和八卦阵类似的地宫,就像某广场落成,在地上雕刻出各种花纹,以示美观一样。.info” “要真是那样,那修这里的人,还真是闲的蛋疼。”听完冰冰的话,胖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可冰冰的话稍后就遭到了小七的反驳,他反问她:“那我们进来的那个通道没了,这怎么解释?” …… 胖少双手一拍,大嗓门喊道:“嗨,我这暴脾气,胖爷我今天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我偏要进到那门里去看看,看这几扇破门能奈我何?” 说完他就往那杜门的方向走,他像是认定了那杜门,就是那扇能走出这八卦阵的门。 小七一把把他拉了回来,目光看向侯三,好像在问他应该怎么办? “哎,一步错,万步错。”侯三摇头叹息道,此刻他也没辙了,这八门之中,只有一个门能顺利的出去,就算是赌一把,那成功率也只有八分之一,简直是太冒险了。 胖少倔脾气上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挣脱开小七的手,说:“你们不进去不要紧,我胖爷去给你们探路,里面若没有危险,我会叫你们,若有危险也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已经是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大不了一死了之。”胖少双手一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他这么一说,小七就撒手了,胖少说的没错,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找不到解咒之法,死,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问题。 “胖少,我跟你一起去。”听完胖少的话,冰冰似乎触动很大,此刻果断的站了出来。 “我也要去。”霜儿附和着冰冰,她现在脱皮虽然处于一种基本停止的状态,可她还是想快点找到神石,让自己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去,去,去,争什么争?又不是去抢钱。你们都老实的呆在这里,我跟胖兄进去看看。”豆芽拍着胸脯说道。 “那我也去。”小七附和着。 “不用,去探路用不了那么多人,你功夫好,留在这里保护大家。我怕等下那伙人来了,这里只有老弱妇孺,应付不了。”豆芽拍拍小七的肩膀,玩笑的说着。 侯三还想说什么,嘴里揶揄了两声,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后来他从包里取出一捆绳子,拴在豆芽的腰上,说别往深了走,看情况不对,就顺着这绳子赶紧出来。 冰冰也依照侯三的样子,在胖少的腰上,栓了一根长绳。 就这样,豆芽和胖少朝着那扇杜门走去。 刚进入门内,平地里就像是刮起了一震阴风,那风来的突然,吹得胖少和豆芽同时打了个冷颤。 在这地底,哪来的风?即使有风,这大热天的,风也不可能这么冷。俩人心里都清楚,这风不对,可既然进来了,就不好再轻易出去,两个人牙一咬心一横,继续往前走去。 进了这扇门,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手电筒虽照不远,可也照不到边,应该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并且里面有隐约的雾气,越往里走,雾气就越浓,两个人,两把手电照出去,可见度也就两米左右。 又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前面的景致就变了,本来光秃秃的脚底下,竟然生出了草来。 “豆~豆芽兄,我们走错了吧?这~这里怎么还有草?””胖少踩着脚下的艹,哆哆嗦嗦的问豆芽,丝毫没有了刚往里进时,那股子豁上了的劲儿。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幻~幻觉,别理它。”豆芽说话的时候,上下牙都咯噔咯噔打颤了,在地底十多米处,忽然见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端得是诡异万分。 “不~不是幻觉,是新鲜的草,你~你尝尝。”胖少弯腰拽了一把草叶子,放一棵在嘴里嚼了嚼,继而递给了豆芽一棵。 豆芽接过,嚼了几下,一股青草特有的甘味弥漫在舌尖。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这只是一种,可以在地底下生长的草,别多想。”豆芽劝说着胖少,同样也是在劝说自己,他伸手摸了摸拴在腰间的绳子,绳子还绷得紧紧的,这说明师傅还在拽着他呢,他的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 “可,可,可那些树怎么解释?”胖少眼尖,透过昏暗的手电光和雾气,看到前面赫然出现了一片树林,一棵棵水桶粗的树,张牙舞爪的矗立在那里。 豆芽也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他们从洞里回到地面来了,而正巧赶上了天黑?这太他妈扯蛋了。 或者这方山之下,本就有一片茂密的林子。 “兄弟,咱~咱们回去吧,这里不对头啊。”胖少腿肚子哆嗦着,打着退堂鼓。 豆芽也正有此意,胖少话刚说完,他就转身往回走去。 胖少紧跟在他屁股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发出了一声惊恐之极的闷哼,然后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电筒咕噜出去好几米远。 “你怎么了?”豆芽转过身来,想把他拉起来。 而胖少见豆芽向他走来,竟紧盯着他,两手撑地,仓皇往后退去。 豆芽看他那一脸惊恐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呢,便心惊胆战的转头,往身后看去。 可还没待他看到个所以然,只觉得一阵劲风扑来。 他条件反射性的转身,却被忽然暴起的胖少一把搂住了脖子,然后用腿一别,豆芽整个人就被胖少按在了地上。 “死胖子,你干嘛?”豆芽虽是不明就里,可见胖少满脸杀气,就知道坏了。 胖少不顾豆芽的挣扎,一手擒住他的双手,一手捡起了滚落在一边的手电,二话不说,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往豆芽的头上砸去。 豆芽手虽被擒了,可身上其它地方还能动,他在眼见着胖少的手电筒砸下来的时候,把脸往旁边一扭,那手电筒就砸空了。 胖少块大,加上在部队待过,劲也大,他要是下了死手,豆芽管保能让他一手电筒给砸死。 豆芽火了,大骂:“胖少我草你妈,你这个叛徒,老子拿你当兄弟,你却背后给老子下黑手,你个王八蛋……。” 胖少不理他骂,举起手电筒,又开始往下砸。 豆芽心说不行,这样下来,早晚会被他砸死。于是他牟足了劲儿,一下挣脱来胖少的束缚,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屁滚尿流的往出口跑去。 胖少没想到,到手的鸭子能飞了,他红着眼爬了起来,朝着豆芽逃跑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 兄弟残杀 豆芽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跑了几步,忽然他一个紧急刹车,停了下来。心中瞬间涌出了无限的惊惧。 这哪里还是来时的路? 堵在他前面的,分明就是一睹墙,要不是他刹身快,凭刚才的冲击力,估计现在已经撞死了。 怎么会是墙呢?路去哪儿了?这么大一堵墙,来的时候,他没有理由看不见啊,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豆芽越想越觉得周身发寒。 而此时,胖少已经追了上来。 他见豆芽停住了,以为他耍什么诈,也停了下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可当他看到堵在豆芽身前的那堵墙时,脸色也变了。他面容扭曲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胖少~兄弟,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我是豆芽,是曾经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豆芽嘴上好生的说着,手里却拿着一把刀子,紧盯着胖少,戒备着,想着劝说若不起作用,他若扑上来,那也只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哼,你这个鬼东西,少他妈油嘴滑舌骗你爷爷,告诉你,你胖爷我不吃这套。”胖少嘴上说的硬气,可他打颤的腿,却没有逃过豆芽的眼睛。“他在害怕?!他在害怕什么呢。” 知道他也心虚,豆芽心里就有数了,他咧开嘴一笑,诈他道:“你怕什么?” 胖少被戳中了心事,身躯一阵,接着恼羞成怒般,冲着豆芽扑了过来。 豆芽本想循序渐进的引诱他,让他说出忽然发疯的原因,再抽丝剥茧的开导他,却不想他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扑了上来,扑了豆芽个措手不及。 胖少也不讲究什么战术,整个人就像肉盾一样,结结实实的撞向豆芽。他发了狠,力如蛮牛,这么一撞,豆芽躲闪不及,竟生生被他撞进了身后那墙壁里,撞得他只想吐血。 没错,豆芽确实被撞进了墙壁里,没想到那面墙那么不结实,被胖少一撞之下,竟然倒塌了一个七八十厘米的窟窿,而此时的豆芽,屁股正好坐在那个大窟窿里,头和脚则卷曲到了一起,下巴正抵着大腿,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被卡住了。 豆芽使劲挣脱了两下,根本使不上劲,他心说,这下坏了,自己成了案板上的肉,只能任胖少宰割了。 胖少也撞的不轻,他揉着胸口,阴森森的笑了两声,一步一步逼上前来,抬起脚,一脚就把豆芽踹进那窟窿里头去了。 窟窿里面的空间还挺宽敞,豆芽被踹进去,足足往后滚了三四米,手电筒也摔了不亮了,头撞上一个硬物,方才停了下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胖少这一脚,八成是把他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豆芽一边在心里骂着胖少的祖宗十八代,一边忍着浑身的剧痛,准备爬起来,可他往上爬的空档,眼角往洞口一瞟,就见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已然伸了进来。 胖少的枪法之准,豆芽心中有数,他这是想要自己死啊。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开枪,可能是洞里太黑,他一时还没找准目标,又或者他以为,方才的一脚已经把豆芽给踹死了。 豆芽可不会傻了吧唧的等着被发现,他直接也不往上爬了,就地几个驴打滚,就滚出去了好几米,脱离的那枪口的范围。 胖少定了定神,却没发现豆芽,他不甘心,打开手电往里照去。(..info好看的小说) 豆芽已经趁黑爬到了墙壁处,紧紧的贴着墙壁,和胖少之间只有一墙之隔,他想胖要是敢伸进脖子来看,那他手上那把刀子,也不是吃素的。“好兄弟,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豆芽握紧了手中的刀,心里默默地说道。 胖少此刻悔青了肠子,真后悔方才踹他那一脚,要是直接给他一枪,那不就什么都结了?如今他害怕豆芽在暗中向他发难,根本也不敢伸进头去看,只好在洞外拿手电筒往里扫,却是连豆芽的影子都没见到。 胖少打着手电,目标太明显,现在豆芽在暗,他在明,他怕豆芽会对他不利,于是关掉手电,沉默了下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的诡异,静的都听不到人的呼吸,两个前一刻,还结伴一起闯龙潭虎穴的兄弟,此刻隔着一面墙,各自防范着对方,却又想着怎么把对方置于死地。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沉默也是对人的一种考验。 胖少怕鬼,在黑暗的环境中尤胜,他胡思乱想着,没一会就坚持不住了,他隔空喊话道:“兄弟哎~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种这辈子都她娘的别出来,出来我就崩了你。” “我没种,你有种,你有种你进来。”豆芽倚在墙上,回他。 “中,那我进去,我可真进去了啊。” 豆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枪来回上膛的声音,他知道胖少这是在跟她玩心理战,吓唬他呢,他定是也不敢贸然的进来,可为了以防万一,豆芽还是觉得,得找一个称手点的东西防身比较稳妥,刀子太短,关键时候,有可能连胖少的身都近不了,就被他一枪给蹦了。 想着,豆芽轻轻的往旁边移动着,往周围摸索,看能不能摸到个长棍子什么的,这里有树林子,摸根棍子,应该也不是啥难事。 豆芽移动了约有七八米,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摸索到了一根胳膊粗,竖直的,类似棍子的东西。 他心中一喜,把那棍子抓在了手里一拉,却没拉动,他又牟足了力气一拧一拽,那棍子喀嚓一声闷响就断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别给我耍花样。”胖少也听到了那闷响声,警惕的问道。 豆芽掂量了掂量那棍子的重量,轻重正趁手,有了武器了,他心里有底了,刚想想个办法吧胖少引进来,他想只要他一进来,就照着他的脑袋来上一棍子,保证能把他打晕。 豆芽想的正美,却忽然感到,有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胖少还在外面,那这双手是……。 豆芽只觉得膀胱一紧,心脏像是被一致无形的手狠狠的抓住了,整个人窒息的利害,身体像筛糠似得抖了起来,脑子里唯一的思绪告诉他,快点逃,快点逃,可双脚却像是在那里扎了根,竟是无法挪动半步,此刻他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 “别怕,是我。”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此刻对豆芽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七哥!是~是你吗?差点被你吓死,你~你怎么来了?师傅呢?”豆芽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大家都在外面,见你长时间不出去,腰上的绳子又断了,担心你出事,就让我来看看。”小七说道。 豆芽拽了拽腰间的绳子,果然不知何时断了。 “七哥,胖少那王八蛋叛变了,他要杀我。”豆芽对小七说。 小七怪异的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你看,他身上的三盏阳火都熄灭了。” 豆芽开了天眼,朝着洞口的方向看去,果然不见三盏阳火。这么说,胖少已经不是人了,可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言谈举止都和常人无异呢? 胖少许是听到了豆芽说话的声音,他挪到了洞口的位置,往里喊:“你在那里自言自语什么呢?有种你给我出来。” 有小七在身边,豆芽这回真有种了,他自信的一笑,道:“兄弟,你知道吗,我是一个早产儿,我娘在八个月的时候就生了我……。” “别他娘的跟我废话,老子不想知道你是八个月生的,还是十个月生的,老子只知道你是今天死的。”胖少听豆芽一会自言自语,一会又跟他拉起了家常,以为他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所以当机立断的打断他,并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枪伸了进来,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砰砰就是两枪。 豆芽早就想到胖少会这么干了,他早在说完话的时候,就轻轻的挪回了那堵墙下方,他大声道:“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要想出去,连我娘都挡不住。” 几乎跟说话同一时间,他手中的棍子狠狠的落下,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胖少伸进来的手上。 随着胖少的一声痛呼,他手中的枪应声落地……。 第六十四章 人俑 豆芽依照声音,判断出枪的掉落之处,一步上前,把枪踢远,与此同时,他一把抓住了胖少还未来得及缩回去的胳膊。 胖少被抓住了,很害怕的样子,嘴里呜呜叫着,使劲的往外拉。 豆芽好不容易逮着他,自然不能让他给挣脱了,他一只脚往后一步,拉开架势,一只脚蹬着墙,一个借力,就把胖少拽的死死的。 两个人就像拔河比赛一样,扯开了拉锯战。 “七哥,你他娘的别在那儿愣着了,快过来帮忙把这叛徒给擒了。”豆芽呲牙咧嘴的喊着,方才他被胖少踹的不轻,这下一使劲,浑身散了架一样的疼。 就听黑暗中的小七,咯咯笑了两声,脚步声不急不慢的向着他俩走来。 胖少听说要擒他,许是害怕了,手上力道忽然一松,闪了豆芽个措不及防,然后他趁这个机会,又往后猛的一拽,就从豆芽的手里挣脱了出来,然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他吓跑了。 豆芽则闪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埋怨小七,“都怪你不快点儿,又让他给跑了。” 小七一如既往的好脾气,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摸索着从那洞口钻出去,看样子是想去追。 豆芽也万分沮丧的钻出了洞,却忽然发现,远处有光线,正由远至近的往这边过来。 豆芽看着光的数量,喜道:“可能是师傅,冰冰他们来了,七哥我们去跟他们汇合。”豆芽拉着小七就想往外跑。 没想到小七却不干了,也使劲的拽着豆芽,想拉着他再回那个洞里。 “七哥你轻点儿,你拽疼我了。”豆芽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是不愿意再进去。 然后他指着那些已到近前的光喊:“看,果然是师傅。” 侯三他们走了过来,一个个看怪物一样看着豆芽,一脸的戒备状态。 豆芽有些晕菜,大家这是怎么了,让胖少那个叛徒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却一个个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胖少可是个叛徒啊,我得告诉师傅他们,别让他……”豆芽还没琢磨完,忽然心里咯噔的一下。 “不对啊,怎么~怎么人群中还有个小七?七哥不是正……那拉住自己的这个是谁?”豆芽此刻也顾不上胖少了,他缓缓的转过身,对上的是一张狰狞,煞白的死人脸,那近在咫尺,毫无生气的双目,正直勾勾的死盯着豆芽。.info[] 豆芽的汗顺着脊梁骨就下来了,嘴唇哆嗦,牙齿打颤,想跑,胳膊还被那玩意抓着,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他整个人动不了了。 那玩意像是知道被豆芽发现了,张口就向豆芽咬来。 豆芽眼一闭,心想:“出门没看黄历,今天大凶,没被胖少那王八蛋杀死,竟被这么个鬼玩意给生吃了。” 正想着呢,只听砰地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溅了一脸。 好奇心促使豆睁开眼,紧接着他嗷的一嗓子,瘫坐在了地上,呕吐了起来。 那死人的脑袋,被冰冰一枪给崩去了半个,一只眼珠子,连接着肉筋,挂在半拉子眼眶上,荡啊荡的,那死人脑袋里也不知道装的啥,黑色的,比屎还臭的汁液,喷溅了豆芽一脸,有几滴甚至还溅到了他的嘴里。 那死人被冰冰打爆了脑袋后,一声没吭,竟兔子一样钻进了那个洞里。 这样居然还不死。 冰冰又冲着那洞口开了几枪,可哪里还有那玩意的踪影。 豆芽吐得昏天黑地,就差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他心里暗骂,就算是打,也不先打声招呼。 可人家毕竟是救了他一命,和命比起来,吃屎算什么。这样想着,他又干呕了几声……。 小七过来拉起他,说道:“快走。” 豆芽这次却长了个心眼,问道:“你是谁?”之前那死人装小七装的惟妙惟肖,他怕眼前这群人,也是那些死人变得。 小七无奈的翻翻白眼,道:“我是小七,你七哥!快走,这里很危险。”说着小七的眼神往旁边那个洞里望去。 豆芽随着他的目光,也往那洞里看,昏暗中,他看到那洞里,靠近里面的位置,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十几排,身穿盔甲,头戴盔帽的人俑,那些人俑都一般高,保持着立定向前看的姿势,样子像是一群军人在站军姿。.info[]队伍很长,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豆芽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念头:“这些不会都是用死人做成的吧?”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他战战兢兢的问小七:“这~这是些什么?” 小七望着豆芽怀里的那截棍子,怒了努下巴。 豆芽往怀里一看,吓得一声闷哼,像是被那根棍子烫了般,丢出去了好几米远。 原来那根棍子,是一根包裹在盔甲中的胳膊,那胳膊保持的还很完好,除了没流血,其余的和刚死没几天的人,没什么区别。 豆芽忽然想起,那个一直被他误以为是小七的死人,在逃跑的时候,隐约好像少了一只胳膊。 原来是豆芽方才一急,竟是生生的把那人俑的胳膊给掰下来了,那人俑一直跟着豆芽,难道是想要回自己的胳膊。 “走吧。”小七说着,又来拉豆芽的胳膊。 今天,豆芽接二连三受到的刺激太多了。 他用力的挣脱小七,突兀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双手握着水果刀,指着众人道:“你~你们都别动,每个人给我说出一条,能代表你们身份的事来,证明你们不是鬼,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不会跟你们走的。”这里诡异的很,豆芽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所以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侯三一看豆芽那样子,急了,道:“你七岁的时候,把我养了十二年的一条金环蛇,用一只喂了毒的青蛙给毒死了,十岁那年我初次带你出岛,你因水土不服拉肚子拉了两天两夜,十三岁的时候你开了天眼,十八岁的时候你开了荤,一下子有了六个娘们,你睡觉的时候爱说梦话,爱磨牙,爱放屁,蹲茅坑的的时候,爱看你祖师爷留下的那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你大腿内侧长了一颗痦子,屁股上还有……。” “行了,师傅,您别说了,别说了。”豆芽一头黑线,双手举过头顶,大声的制止了侯三。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灰溜溜的加入了大家的行列。 不过他还是刻意的和胖少保持了距离,并暗自防范着胖少。 估计胖少此时也和他一样,两个人一左一右,随着众人往外走去。 说也怪了,自打师傅他们进来后,这里就变了,不在是空旷无边的黑暗,而是变成了一个宽四米,高三米左右的通道,往后看去,哪里还有森林的影子,而那块原本挡住了路的墙壁,竟然是通道壁,不过此刻已然破了一个大窟窿。豆芽隐约又看到了窟窿里的人俑,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加快了往外走的脚步。 约莫走了二十几米,他们就出来了。 豆芽很讶异,依照他所走过的路程算,少说也有个五六百米了,这怎么才走了这么两步就出来了? 又回到那个八卦阵中,胖少霜打的茄子一般,一屁股坐了下来,望着那八扇黑漆漆的门,极其沮丧的唉了一声。 豆芽一把把他拎起来,晃动着他,对其他人道:“他是个叛徒,方才他差点开枪把我打死。”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你看看我的手,都快被你给打断了。”胖少挣脱开他,伸出手来让他看,只见手背青紫,肿的像个发面馒头。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先想置我于死地,我何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快说,你是谁派来的……。” “好了!都别吵了你们,方才你们可能是中了迷魂阵了。”侯三阻止了眼见着就要打起来的两个人。 “对,肯定是中了迷魂阵。”胖少点头如捣蒜的说着。 原来,他们俩在决定出来的时候,跟在豆芽身后的胖少,忽然就看到豆芽的后脑勺上,竟然长了一副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张脸看起来泛着青白色的死人气,不但如此,那张鬼气森森的脸,还冲着胖少阴测测的笑呢。 一副往前急行的身躯,一张长在后脑勺上的鬼脸,在那种环境下,轻而易举的就把胖少吓趴下了。 这样,胖少认定了豆芽是个鬼物,才对他下了杀手。 霜儿听了胖少对经历的形容,吓得直往冰冰身边靠,冰冰拉住了霜儿的手,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不去想那幅画面。 “那你也不能拿枪崩我啊,就算我是个死人,咱们兄弟一场,你连个全尸都不给我留?”豆芽嘴上虽是这么说,可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想想那一幕,他也觉得胆战心惊。 胖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揶揄道:“那时候我早他妈吓傻了,哪还能想那么多。” 豆芽想想也理解,自己又何尝不是吓傻了,当那个死人冒充小七,说胖少身上没有阳火的时候,他都忘记了小七没开天眼,根本就看不到阳火。 “那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你给我悠着点儿,别动不动就拔枪,枪是对着敌人的,不是对着兄弟的。”豆芽拍了拍胖少的肩膀,让慕白给他的手背抹药水。 豆芽也把慕白要了两颗消炎药,就着唾液吞了下去,自己方才被胖少踹的不轻,五脏六腑都疼,可别旧疾复发了。 “师傅,你们怎么会进去呢?还有,你们进去为什么没被迷幻?”豆芽一屁股坐在地上,拧开水壶,喝了口水问道。 还不待侯三回答,就听一边的霜儿,发出了一声自豪的哼笑声。 霜儿一笑,胖少就火了,指着懒洋洋趴在霜儿怀里的小怪兽骂道:“是不是又是这个畜生搞的鬼?” 霜儿回骂他:“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毛头带大家进去,救了你们,你们俩现在早狗咬狗,咬死在里面了。” “这畜生能出八卦阵?那它之前为什么不带我们去,还非让我们俩进去自相残杀?”胖少听了霜儿的话,火更大了,小怪兽明明知道怎么走,还眼看着他和豆芽冒冒失失的走了进去送死,这不是赤裸裸的看热闹吗? 小怪兽似乎在笑,它眯着眼睛看着胖少,威胁意味十足的冲胖少挥拳头。它可还记得来这里的路上,胖少骂它是狗的事情呢,现在小怪兽记了仇,大有报仇之后的快慰感。 “那你折腾他就算了,干嘛还折腾我?”豆芽指了指胖少,又指着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的问。他虽然没对小怪兽掏心掏肺的好,可也没像胖少一样,对它时不时的出言不逊啊。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俩一丘之貉。”霜儿的话,引起了怀中小兽的赞同,咿咿呀呀的点着头,也对豆芽挥了挥手爪子。 第六十五章 跳出三界外 不在五行中 豆芽相当郁闷,这小怪兽跟了霜儿,就等于和霜儿一条战线了。他以后要想再跟霜儿拌嘴,扯皮啥的,败了还行,若侥幸胜了,估计也落不着好,小怪兽八成也会给他穿小鞋的。 见豆芽和胖少两人,都满脸埋怨的,看着洋洋得意的小怪兽,侯三劝道:“这次你俩真的冤枉毛头了,它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自己是不受这八卦阵控制的。” 继而侯三讲道:“你们进去后,大家都很担心,可越是担心,越就出事了,我们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了枪声,大家都想,坏了,你们指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便商量着进去救你们。” “可刚进去,我就发现不对,里面阴风阵阵,黑雾弥漫,明显是走错了门了,可发现之后,已经晚了,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毛头发现它好像不受八卦阵的控制,这才带着大家一步一步进去,找到你们的。” “可能你们没注意到,在那杜门之中的地面上,刻了很多的格子,那些格子类似于神秘的九宫格。进去的人们,只有按照刻画之人,原定的格子路线走,才不会迷失在杜门之中,如果一步走错,就会进入幻境,被困其中。” “奇怪,它为什么会不受八卦阵的控制呢?”豆芽指着小怪兽,满腹不解,这个谜一样的小东西,会幻术,懂人语,不怕乾坤阴石的诅咒,不受八卦阵的控制,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八卦的起源可一追溯到上古时期,八卦分别象征着自然界中的八种物质,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万物衍生的物质基础。 其中又已乾坤天地二卦为万物之母,万物生于天地宇宙之间,水火为万物之源阴阳之基,风雷为之鼓动,山泽终于形成,有了山泽,生物开始滋生,生命开始孕育,人类因此繁衍。 所以八卦阵就构成了一个,融时空为一体,包括天,地,人,神,宇宙万物在内的,多维立体的动态宇宙思维模型。按理说,只要是在三界之内,五行之中的人,物,都会被八卦阵困住,怎么小怪兽就单单能进出这八卦阵呢? 侯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摇头,疑惑的道:“难道毛头已然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了?” 豆芽直接就翻白眼了:道:“这怎么可能呢师傅?众所周知,三界是指天,地,人三界,五行是指金木水火土。地球上的东西,都在三界五行之中,这小怪兽怎么会不在其列呢?难道它已经超凌三界了?” 豆芽记得古书上曾经说过,“三界”和“五行”这个范围里虽然也可以超脱生死,但是有约束。而跳出三界五行就可以脱离这个范围,不受这个范围约束,最终超凌三界,逍遥上清境,就可以真正的自由自在,长生不老。可他看着趴在霜儿怀里撒娇,一副畜生样的小怪兽,怎么看它都没有超越三界的本领样,何况,它连话都不会说。 侯三沉思了一会,道:“其实也不然,也有一些东西是不在五行之列的,就拿玉来说,玉孕于地下,生于土中,有人说它属土,可又有人说,玉虽生于土,可坚似金,透如水,养人如木,正阳同火,所以玉五行皆占,可实际上,玉却不在五行之列。(..info无弹窗广告)” “还有风,气,不是植物也不是动物的活菌类,如同你们都见过的太岁,还有西游记中写的那只泼猴,这些都是不属于五行中的东西。”侯三一口气说了很多。 胖少听连泼猴都出来了,没好气的盯着小怪兽道:“难不成,这家伙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还没待大家接话,就见霜儿怀了的小怪兽,咿咿呀呀,点头如捣蒜的叫了起来。 众人看到小怪兽的样子,都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这样也行?!人家那泼猴不是编故事编的吗? 小怪兽似乎因为被猜中了身份,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从霜儿身上跳了下来,围着众人撒欢的跑。 胖少盯着风一样的小怪兽,道:“原来这是个石头精啊。” 冰冰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前辈,它生于石中,应该属土吧,怎么会不在五行中呢?” 侯三道,能孕育出灵体的石,必不是凡物,那要经日月之精华,受灵气之滋养,风雨雷电之千锤百炼才行,和玉一样,虽生于土,却不在五行之列。 不管小怪兽在不在三界五行中,总之它能进出这八卦阵,无疑给大家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见胖少和豆芽都缓的差不多了,小七提议,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去找解咒神石吧。 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可究竟要走哪扇门呢?这成了一个难题。 问小怪兽,它只是原地转圈圈,一会指指这扇,一会指指那扇,大有走那扇门对它来说都是毛毛雨的样子。 可为了保险起见,大家还是做了慎重的选择。 伤,死,惊三门是凶门,自然不再选择之列了,而杜门之中的那些人俑,和那个跑掉的死人,给大家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感,自然是也被排除在外了。 景门为半吉半凶,也被侯三划去,最后剩下开,休,生三吉门,待选择。 “要不咱们抓阄吧?”侯三提议,他一遇到决定不了的事情,无论大小,都会用抓阄来决定,他说,那叫天意。 除了小七和豆芽外,大家都对侯三这法子,哭笑不得。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岛上选继承人,就是用了抓阄这个办法,会不会笑掉大牙。 胖少乐道:“前辈,抓阄太他娘的麻烦了,不如我们就走那生门得了,图个吉利。” 冰冰也觉得胖少的提议,可比侯三的靠谱多了,于是也点头表示同意。 最后在大家的举手表决下,走生门以六比一的好成绩,完胜抓阄。 侯三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把豆芽,小七和慕白一顿骂,骂他们白眼狼,吃里扒外,可骂归骂,愿赌就的服输。 于是一群人还是由小怪兽打头,带着进了生门。 生门和杜门中的情形无异,是一个普通的通道,地上也画着一个个的格子,小怪兽灵活的跳跃在格子之上,大家则跟在它的后面,走的小心翼翼。 豆芽忽然想起,他们在杜门之中,看到的那些草木,于是问师傅:“杜门中有一片大林子是怎么回事?” “什么大林子?那是你们的幻觉!”侯三纠正这豆芽,随即又推测道:“杜门属木,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你们才会看到草木吧。” 走了约莫七八白米,小怪兽就不跳了,而是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势,大家知道,他们这是出了八卦阵的范围了。 松了一口气的小七,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举起拳头,敲了敲洞壁,一股空旷的声音响起,“这里面也是空的。”他说。 “那~那是不是里面都是那些死人佣?”豆芽想起那人俑,还忍不住胃里翻腾。 “及有可能。”小七点点头。 “那些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僵尸吧?”胖少往侯三的身边靠了靠,侯三虽然有时候说话不靠谱,可他一身能耐可不是盖的。 侯三道:“那不是僵尸,僵尸的形成是因死者胸中一口气不散,灵魂部分留于体内,因其灵魂已残缺,无轮回之希望,天不收,地不容,又埋于极阴之地的人,借大势,才能形成僵尸。” “而这里是龙脉,虽说已被强行压制,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里还是一处难得的风水宝地,这样的地方,是不会出僵尸的。”侯三解释着。 第六十六章 秦。楚 “那不会是阴兵吧,我看他们排列的样子,嫣然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队。(..info好看的小说)”对那些人俑,豆芽看的最是真切,也最是心有余悸。 “这里的龙脉是秦始皇挖断的,那阴兵的说法,也是极有可能的,众所周知,秦始皇的兵马俑出土后,震惊了世界,那数以万计的兵马,像个强大的兵团,气势磅礴。传说,这是始皇帝试图到阴间,也要统领千军万马,一呼百应,作阴间的王。所以这里排列整齐的人俑,极有可能是他阴兵的一个分支。”冰冰说道。 霜儿凝眉想了一会,道:“可始皇帝的那些兵马俑都是陶俑啊,这里的佣,里面包裹着的却是真人,应该不一样吧。” “你觉得呢?师傅?”豆芽问道侯三。 侯三摇头,几千年前的东西,所有的结论,也都只是推测而已,谁又能真的猜透那最初的初衷。 不过他对人俑会动一事,一直耿耿于怀,要说那是鬼物,为何数量那么多,这里却连一丝鬼气都没有?可若说灵魂都去投胎了,为什么他们的尸身却又能经千年不腐? “除非……。”侯三凝眉,想说什么吗,却又轻轻的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 “除非什么师叔?”小七注意到了侯三的摸样,问道。 “除非他们是活死人。”侯三大胆的推测着。 “前辈,您是指这些人,都是将要老死,病死之时,被关进来的活死人?”冰冰问道。 她记得在读大学的时候,偶尔看到有介绍活死人的资料,这里不知道是真是假,暂且说一下。 说是在古代,家里人口多,又贫穷的人家,会将快老死,病死的人,放在两三平方米大小,一两米高的墓室里,每天给他们提供少量的水,食物等生活必需品,直到那人死去。 而那些人,在死之前的日子里,吃喝拉撒,全部在墓里完成,被称为活死人。 家里每天负责送饭的人,如果第二天发现放在墓室口的食物没动,就认定里面的人死了,会将墓室的门填起来,算是安葬了。 冰冰还记得她看到关于活死人的介绍的时候,觉得难以接受,不可理喻,觉得那些都是杜撰的,没有实际根据。今天侯三提起活死人,冰冰又想起了那些资料,于是请教侯三。 侯三摇头道:“不是你说的样子。活死人,顾名思义,就是非活人,也非死人,是生理上的一种现象,就是人的魂魄没有了,但那人的身体机能还没有消失,那么,那个人就可以被称为活死人。” 慕白这时也插嘴道:“是不是相当于医学上的植物人?” 侯三点点头,说:“差不多,那些人没有魂魄,也不会化为厉鬼,身体没死,故不会腐烂,更不可能转世投胎,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会变成类似于僵尸的东西,但又不像僵尸那样僵硬,而是会和正常人一样行走,目光呆滞,牙齿尖利并携带有致命的病毒,会咬人,并且被咬之人,或动物,都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生物。” 侯三给大家坐着解释。 只是他想不通,那么多的活死人,为什么只有一个人会动呢?难道只是因为豆芽卸去了他一只胳膊?又或者说,只有通过某种契机,那些人俑才会“活”过来,然后袭击来到这里的人? 那么多人俑要是都“活”了过来,一人一脚都能把他们几人踩成肉饼,侯三想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催促大家快走。 走了很久,还是没有走出通道,豆芽不耐烦了,埋怨侯三道:“师傅,你不是经常吹牛,说但凡你打的洞,没有一个不在点子上的吗,这次这是怎么了?非但没打到点儿上,还饶了这么半天绕不出去,你这是在砸自己的招牌吗?” 侯三也挺急,说:“照风水格局来看,是没错啊,可怎么就不对了呢?” “我看人家泰森那群人,八成是找对了位置,古书上记载,龙脉生气最旺的地方,都是在龙眼处,取画龙点睛一说,可你偏偏说最旺的生气在这儿,然后两铲子就把我们钻这八卦阵中来了。”豆芽还越埋怨越起劲了。 侯三也不跟他客气,一巴掌打了他个凛冽,道:“你懂个屁,那龙气要已经转到了龙眼的位置,南京的皇帝,岂不早她娘就诞生了吗,那还轮得到别人来挖他的龙脉?笨蛋。(..info无弹窗广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被师傅打,豆芽觉得很没面子,尤其是看到掩嘴笑的霜儿,他就更郁闷了,师傅哪儿都好,就是一直拿他当小孩子这点,让他受不了。 “会不会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什么阵中了呢?”胖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别的还好说,唯独对这迷魂阵,和鬼,现在是却只有却。 “别胡说八道,扰乱人心。”霜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正说话间呢,互听前面的小怪兽,咿咿呀呀的叫唤了起来。 大家一看,它正用两只后抓站在地上,一个前爪人性化的指着前方,回头,示意众人往前看呢。 小怪兽能在黑暗中视物,可大家却不行,打着手电,又前行了几步,才隐约看见通道中间仿似有一块墓碑状的大石。 众人心中一喜,莫不是机缘巧合,在这里遇上神石了:“快走,过去看看。”冰冰的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一路小跑,就冲着那大墓碑跑了过去。 众人紧跟其后,走到近前,七把手电筒,一起照在墓碑之上。 那墓碑是用一块白色大石头雕成的,色白纯洁,浑然天成,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内含有闪光的晶体,给人一尘不染,庄严肃穆的美感。 那墓碑高度几乎顶到了通道顶,两边留有能供一人穿过的空间。 那墓碑前面,雕刻了三个苍劲有力的古体字,边上还有很多小字,石碑坐落在一条盘龙之上,那龙刻画的栩栩如生,有爪有须,只是那龙却没精打采的,一副一蹶不振的样子。 “这是汉白玉。”侯三抚摸着碑体说道。 “值钱吗?”胖少接口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的人都一脸厌恶的看着他,他吐吐舌头,乖乖的低下头,闭了嘴。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豆芽用手指,触摸着碑体上苍劲古朴的大字,问道。 “嗯,这是楚国的文字……”侯三用一副老夫子一样的口吻说道。 大家都等待着他下面的话,可他却没声了,只是蹲在地上研究那条蔫头巴脑的龙。 “师傅,您老说话能一口气说完吗?这上面写的是啥?” 侯三抬头,一脸无辜的样子,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那鸟字。”。 “你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是楚国文字?”豆芽气急败坏的问道。 “我曾经在楚国的墓里见过这种鸟字,虽说看不懂,但太难写了,比我画的符还难的样子,所以印象深刻。” 大家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他一语就倒出了文字的出处,大家本想他定是熟识这字,可不想他也只是和这些字,打了个照面而已。 “这是鸟篆,是篆书的一种,其笔画由鸟形组成,装饰风格独特。” “鸟篆在春秋中后期至战国时代盛行于吴国、越国,楚国等南方诸国,到秦始皇时期,秦始皇统一文字,鸟篆便不在被用,取而代之的是小篆。” 冰冰头头是道的解释着,自打她要帮爷爷找神石那天起,她就恶补历史知识,如今看来,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姐姐,你快翻译下,这三个字念啥?”霜儿迫不及待的催她。记得她在学校里,遇到不会念的字,就有边的念边,没边的瞎猜,可这仨字,连个偏旁部首都没有,实在太复杂了。 冰冰看了好一会,也不是特别确定的道:“如果没记错,应该是镇龙石。 “镇龙石,那不正是指,压制这里龙脉的意思吗?怪不得这石碑的底座下,会压制着一条龙呢,原来如此啊。”胖少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这些小字,表明的是什么意思?”小七盯着三个大字旁边的两行小字,问冰冰。 冰冰毕竟不是建仁,专业考古的。她虽是也懂些,可真要让她一下子翻译那么多鸟篆文,她还真有点力不从心。 她蹲在那里看了很久,摇头道,具体看不太明白,不过大体意思,往通俗来说,就是一山不能容二虎,既然有了一个王,就不需要出来一个和他抢江山的人来,所以按天命,顺民意,用无数的金银财宝,把龙镇压在了这里。最后所刻的落款,竟是熊商。 “楚国国君,楚威王,熊商?”冰冰一头雾水的说道,不是明明是秦始皇吗?怎么到这里,竟成了楚威王? 按说他们是按照一张地图找到这里来的,地图显然是一个时期的东西,他们在天坑的时候,见到的帛书之上,用到的字都是秦国的通用文字,秦篆,而且关于这里的传说,也都带着始皇帝的色彩,可为什么来到这里了,就变了呢?秦文变成了楚文?楚和秦两个朝代的东西,如何会出现在一张地图上……? “姐姐,这里有壁画,就在冰冰埋头苦想的时候,忽听霜儿叫了自己一声。 霜儿那丫头,连同小七,不知何时已经到墓碑的另一面去了,此刻正聚精会神的对着墙壁研究呢。 一般,古人留下的壁画,都是写实性很强的,记录死者生前的丰功伟绩的东西,有了壁画,或许可以解开,秦皇变楚王的真相。 冰冰走了过去,看那壁画保存的还算完好,壁画中画了很多人,众星捧月的在跪拜一个中年男人,那应该就是楚威王。 而楚威王却背对着他们,满面愁容的望向远处的一座山。 之后,有一个人上前,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再然后,楚威王半转过身,满面愁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视众生的威严。 最后一幅画,看起来就一目了然了,一间方形的大屋子,四块汉白玉的石碑各立在一面,和眼前这块石碑一模一样,每座石碑后面,都有一座金山,而金山的中间,则用抽象的手法,画了一条龙,或者说是龙的雏形,看上去如水月镜花,不太清晰。 胖少和豆芽看到这里,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前面有金山。”话音刚落,俩人就兔子一样,往前面跑去。 大家见再没有什么可看的信息,也都跟在他们后面跑了过去。 没跑多远,前面果然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房间,通过那壁画上的标示,那应该就是黄金的所放位置了。 大家三步并作两跑了过去,望着偌大的房间,都惊呆了。 第六十七章 推测 这是一个七八十平的房间,房间内空空如也,一目了然,莫说是金山,就是连快石头都没有。 “擦,金子呢?”胖少大失所望,不甘心的大叫一声,跑进那个空空的房间了,弯腰转了一圈,最后万分沮丧的骂道:“妈的,古代人怎么也他娘的会骗人,害的老子空欢喜了一场。” 大家也都很疑惑。依壁画上所述,应该是楚威王看到这座山上有龙气,愁眉不展,群臣无策。 后来来了一个人,给他献上了一计,他才放了心。 而那人所献之计,应该就是在这山中,龙脉四周,分四个面,分别埋金,立碑,镇压龙气。 而如今,镇龙碑在,怎么金子却不见了? 如果说壁画是杜撰出来的,那汉白玉的镇龙碑又怎么解释? “会不会在里面那些个房间?”小七指着这座房间里的其它门,说道。 大家这才发现,在这个房间的四面,各都有一扇门,可能是久经岁月的关系吧,那些门已经陈腐成和洞壁差不多的颜色了,要不是小七说起,大家一下子还真都没发现。 胖少和豆芽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双双冲着正对面的那扇门跑了过去。 走近了他们发现,那是一闪普通的木头门,带着岁月的沧桑痕迹,安静的处在墙壁上。 “小心点儿,别碰了什么机关……。”侯三跟在豆芽屁股后面叮嘱着。 可豆芽哪还管这个,他道:“都破城啥样了,还机关!”话音未落,他就伸手去推那扇门。 那扇门其实早就已经烂透了,只是没人动过它,它也只能已这种腐而不散的姿态,一直本分的戳在这里。 现在被豆芽突兀的一推,那门像是酥了一样,哗啦啦就散了架,结束了几千年的坚守,化为了一片粉尘,呛得近前的豆芽和胖少直咳嗽。 不过此刻,他俩可顾不得呛不呛了,一头就扎进了那扇门内,举起手电筒照去,继而两人同时发出了两声兴奋的尖叫。 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俩找到金子了?”随即,也都进到那扇门里去。 这间屋子到底有多大看不出来,因为这里堆满了大箱子,那些大箱子上虽染了厚厚的尘土,可还是难掩其古风。 箱子都一般大,其长约有两米,高约一米左右,一个压一个,整整齐齐的摞放在那里,每一个箱子上,都挂了一把古铜锁。 胖子整个人激动的都哆嗦了,看着那么多箱子,道:“草,我们发财了,豆芽兄,要是我们把这些金子都她娘的拉回家,可怎么花啊?就算这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去嫖娼,都他娘的花不完啊。” 豆芽也连连点头,嘴巴笑得都快列到耳后根了,嘴里念叨叨的说:“古人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啊。” 侯三在一边搞不明白了,自己这个徒弟,从小没缺他吃没缺他喝得,啥时候就钻钱眼里去了,他也不想想,他在岛上,吃喝拉撒睡都不用他操心,他要那么多金子有鸟用? 小七和慕白显然就理智多了,虽然他们面对这么多宝箱也很讶异,可也没跟豆芽那样情绪激昂。 “这么多的金子,胖爷我做梦都没梦到过,今天我算是要开眼了,上啊兄弟,还愣着干啥。”胖少拽了豆芽一把,人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整个人离玄之箭般,一把就抓住了一个箱子的锁,他本想着借助锁的承重力,一下子跳到箱顶,开箱拿黄金的,却不想经年的箱子,已然没有的承重力,被胖子这身肥肉一压,稀里哗啦全都碎成了渣。 众人睁大眼睛,看到的不是黄金散落满地,而是碎木屑满天飞。 没有金子,箱子里是空的!! 胖少摔了个狗吃屎,呲牙咧嘴的从破箱子堆里爬起来,看着满地的碎木屑,一脸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反应了半天后,他骂了一句,不死心的又去开其它箱子。 豆芽本已做好了被无数的黄金,亮瞎眼睛的准备,却不想现实与幻想反差太大,他被那大起大落的心情,给折磨的受不了了,也加入了胖少,疯了般开那些剩下的箱子。 那些箱子已经腐化到了一搬就碎的程度,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被他们两人折腾的乌烟瘴气,腐尘漫天,可最后的的结果,还是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别找了,箱子都是空的,咳咳~咳,先出去。”冰冰被呛得受不了,一边咳嗽着,一边往外退,小七他们也跟着退了出去,胖少和豆芽最后不甘心的又翻了一阵,才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他俩此刻已经处在一个疯狂的状态了,他们出来后,还不肯善罢甘休,又打开了屋子另外两边的两扇门,出乎意料,那两扇门后,是两条通道,和他们进来的时候,走过的通道一个样子。 “又是她娘的通道,这里整个她娘的就一地下迷宫,我的金子呢?金子呢?”胖少不满的冲着墙壁踹了几脚,抓狂的骂骂咧咧。 “好了,你别发脾气了,找不到神石,你要金子有什么用?”冰冰不客气的打断了正在发疯的胖少。 冰冰的话,就像在旺旺的火堆上,劈头浇下了一盆凉水,胖少当时就蔫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怎么忘了呢?以大家现在这种身体状态,找到金子也是没命花的主。 走了这么久的路,又经过这一番折腾,大家都心力交瘁,一个个坐了下来,各自喝了点水,望着木门后的那两条通道发呆。 最后,冰冰率先发言,道:“我们先来分析下这里的情况,由我先说。” 其一:“我们的目的是来找乾坤阳石的,可是我们进来后,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却一点神石的线索都没有发现,神石到底在不在这里?” 其二:“依照地图与传说来讲,这里应该跟天坑一样,属于秦朝,或秦朝之后的某朝代,可不知为何,这里留下的,却都是秦朝之前,楚国的痕迹,为什么楚国和秦朝的遗迹,会同时出现在一张地图之上?” 其三:“毋庸置疑,这里曾经是有黄金的,看那些壁画和箱子就知道了,那定是曾经装运金子进来时,使用的箱子,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金子没有了,那些箱子却留了下来。金子去哪儿了呢?” 冰冰说出了她的疑问,然后看向众人,希望大家都来分析,求证一下。 “那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了地方,神石根本就不在这里,这里只不过是楚国的一处遗迹而已呢?”霜儿推测着。 冰冰摇头道:“传说总带着历史的影子,我想,这里家喻户晓的始皇斩龙脉的故事,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难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处建在龙脉上的楚国墓穴?会不会在始皇帝没有斩断龙脉之前,这里已经葬了楚国人”侯三琢磨道。 “南京自古有龙盘虎踞之说,故很多达官贵族,死后都选择葬在这紫金山之上,所以这里古墓众多,有的墓都挖在了一起,墓中墓自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小七指着洞口的汉白玉镇龙石道:“这分明就是为镇压龙脉而建的,怎么会是墓穴呢?如果是墓穴,那石碑上的文字和壁画怎么解释?棺椁又在哪里?” 侯三被问住,不说话了,他实在想不出来,怎么传说中始皇帝镇压的龙脉,最后却成了楚王镇压的。 “我看我们也别管是哪朝哪代的了,只要能找到神石,它就是未来的,跟我们也没有关系。”豆芽没好气的说着,显然还在为没找到金子的事情生气呢。 “可问题的关键是,那块致使我们变成这副鬼样子的阴石,是在秦代遗迹中发现的,那对应它的阳石,也应该在那个朝代的遗迹中才对吧。这里一下子从秦朝回到了楚国,真是让人一点头绪都没有了。”冰冰有些灰心丧气的摇了摇头,现在多有的人当中,就数她脱皮的症状最严重,脱皮过后的皮肤粉嫩粉嫩的,找这种趋势下去,载脱一层皮,基本上就要往外渗血了。 “我知道了。”胖少忽然大呼一声。道:“肯定是那人骗楚王,说这山中有龙气,要用黄金镇压,楚王相信了他的话,用黄金镇压后,黄金却被那人偷偷的转移走了,一块都没给胖爷我留下。” 胖少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大家更关心的还是神石。 就在大家没有了一点儿头绪的时候,慕白说话了。 他说:“会不会是秦皇和楚王,都分别对这龙脉做了镇压?我们现在找到的是楚王的镇压之所,而秦皇的镇压之所,只是还没被我们发现而已。” 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奔着目的所来的,只有慕白不是,所以他像是一个旁观者,却比冰冰他们那些当局者,更加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质。 慕白此话一出,如给大家来了个醍醐灌顶,历来,各朝皇帝上任后,为了让自己江山永固,为了不让后世,再出现一个天命所归的王者,都还让方士千方百计的,找出其他龙脉,然后不惜一切手段,开山凿河也要挖断,镇压,他们认为,只有挖断了多出来的龙脉,他们的江山才能千秋万代。 “对,对对,老白,你说的极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肯定是这个样子,大家都别灰心了,我们再去找找。”侯三看到孩子们,一个个蔫头巴脑的样子,鼓动着他们道。 第六十八章 十万囚徒 十万阴兵 话说完后,侯三突兀的脱下了一只鞋子。(..info好看的小说) 多天赶路脚出汗的原因,鞋子一脱,臭气登时顶的大家头昏脑涨,每个人都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半步,跟侯三保持了距离,并眼巴巴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搞的哪一出。 侯三自己也没想到脚丫子会这么臭,他本来是想卖个萌,活跃一下气氛,用扔鞋的方式,给大家确定下一步要走的路的。 扔鞋子的方法,在有些地方的乡下会用到,一些人遇到难以决绝的路口时,就会把鞋脱下,往空中一扔,鞋落地后,鞋尖朝向哪里,哪里的路就是顺的,当然,到底管不管用,具体谁也不清楚,不过听起来觉得挺不靠谱。 侯三拿着他的臭鞋,懵了,这鞋子要是扔出去,那还不跟在空中扔了个臭气弹一样? 最后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把臭鞋穿了回去。 小怪兽可不跟大家一样,知道给侯老前辈留面子。 只见它一只爪子捂着鼻子,一只爪子厌恶的冲着侯三挥舞,嘴里咿咿呀呀的大叫着,用两条后腿,已极快的速度,跑进了其中的一条通道,完全一副受不了了的样子。 侯三老脸通红,追着小怪兽就跑了过去,边跑边哄它:“毛头,你小点声儿,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你给我留点面子……。” 回答他的是更大的咿呀声。 …… 虽然侯三扔鞋的计划半路夭折了,可大家还是被他和小怪兽的滑稽样子逗笑了,随即也都起身,往他们所处的那条通道走去。 那只是一条普通的通道,和他们之前走过的通道一样,所以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大家走了约莫四十多分钟,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和方才的房间一模一样的房间里。 胖少打量了两圈房间的样子,又跑到其中一处洞口,看了看洞口前的汉白玉镇龙石,继而垂头丧气的道:“艹。这怎么又转回来了?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不是又转了回来,是我们来到了一个,和之前那个房间,一模一样的房间而已。”小七指着墙壁另一侧,那里有一扇没有遭过破坏的门。 豆芽走向那扇门,轻轻一推,门倒了。那里面也摆着满满当当的木箱。 豆芽抱着侥幸的心里,打开了几个,毫无疑问,都是空的。 “这是四个堆放黄金的房间之一,这些房间应该是联通的,照这样看来,我们再走下去,下一个房间也会跟这里一模一样。”小七看着镇龙碑后面的壁画,说道。 聪明如冰冰,自然是明白小七的意思,她说:“我们不能再盲目的走了,先坐下来分析一下地形吧。” 说完冰冰率先蹲下,用手指就这地上的灰尘,画了一个“口”形框。 她看着围蹲下来的众人,道:“这里,我们暂且称它是一个地宫吧。” 这个地宫呈“口”形,像壁画上所画的一样。 接着她又在地上的“口”中间画了个“○”道:“这里就是壁画上,画龙的地方,也是地宫的中心,龙气真正的被压之处,可巧的是,它也是颠倒阴阳八卦阵的所处之处。 我们一路从生门走来,进入到那个本应放金子的房间,而那个房间,就坐落在“口”的某根直线中间,并且在“口”的每一根直线中间,都有这样一个相同的房间。 说到这里,冰冰又在“口”的四条直线中间,各画了一个圈,代表四处放金子的房间,又用十字把房间跟“口”中间的“○”连在了一起。 画完后,她道:我们要是走有白玉石碑的通道,无论哪一条,无疑都会重新折返回这八卦阵中。 可如果我们一直围绕着这个“口”字形地宫走,我们就会一直绕着这个“口”绕下去,永远也走不到头。 “这~这若要往中间走,就回到了八卦阵那个鬼地方,走直线又会一直无限的循环下去“那说白了,我们不还是被困住了吗?”豆芽双手一拍,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 侯三倒是满不在在乎,他道:“困不住,只要有我在,我可以反打个洞,让大家钻出去,这里总共就十几米,要打也快的很。” “可若找不到神石,钻出去又有什么用?”霜儿反驳着。 “那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豆芽问霜儿。 还不待霜儿回答,冰冰就指着中心○点道:“这里定是问题所在点,我们在八卦阵中的时候,只顾着想法子往外逃了,都没有仔细观察,许是落下什么重要线索也说不定。 胖少一看冰冰用手指那地方,不干了,说:“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那破劳什子阵里出来,现在再回去,那不是没事找事吗,我可不想去冒那个险?那简直就是在玩命。”胖少可是领教了八卦阵的邪门,还差点把命殒在那里,所以一听说要回去,他腿肚子都打颤。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你怕啥?我们不是还有毛头领着的吗”霜儿打趣胖少道。 “它?我看它自己都是个半吊子。可别让它把我们带沟里去了。”胖少算是跟小怪兽结下怨了,他虽不敢跟小怪兽动手,可他总是逮着机会就对小怪兽打击报复,不过他好像还从来都没占过上风。 “行了,别墨迹了,既然已经决定回那八卦阵中了,那事不宜迟,快走吧。”侯三的想法和冰冰一样,那龙气最旺的地方,显然是在八卦中心位置,依照上面的地形看,也是错不了的,只不过之前他们光顾着找出路,都没仔细研究下那里的情况而已。 再次要回八卦阵中,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只有胖少老大的不高兴的跟在大家后面,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没辙,他总不能放弃大部队,自己单干吧。 大家绕过镇龙石,往前走了越二三百米,发现此刻他们置身的这个通道,跟他们之前走过的,别的通道不一样了。 这里通道的两边,有很多从通道壁中伸出来的灯盏,每个灯盏上,都还插着半截白蜡烛,那些蜡烛也不知道是放久了,还是就那样,看起来白里透黑,像是人们自己用蜡油融了之后,用手搓的。 灯盏呈暗黄色,像是带有沉淀色彩的金子。 看到这些灯盏,胖少又想起了,他在天坑中找到的那盏连枝灯,这些灯盏虽然没有那连枝灯好看,可怎么看着像是金子做的呢,金子可值老鼻子钱了。 如此想着,走在最后的胖少,见没有人注意他,就踮起脚尖,在一盏灯盏上,狠狠咬了一口,很硬,不像是黄金的。 “管它是什么材质做的了,先踹包里再说,毕竟都是古董。”胖少想着,便一脚抵着墙壁,一脚往后蹬着,拽着那灯盏拼命的往外拔。 片刻后,只听哗啦一声,灯盏是拔出来了,可墙壁也被他给拽塌了一大片。 墙壁的坍塌声,在这空旷寂寥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把边走边研究灯盏的大家伙,吓了一大跳,大家都以为出了啥事了,连忙跑过来看。 六七把手电筒,一齐照在塌开的墙壁,他们震惊的发现,墙壁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之前他们看到的,那种活死人佣,他们整齐的排列着,像是一队随时准备上战场的精兵。 “我~艹,这~这死人得有多少个啊?怎么说也有几万个吧。”胖少舌头都打结了,颤颤巍巍的晃动着手中的手电筒,横扫千军万马般,照进了活死人堆,那整整齐齐排列着的活死人,根本照不到头。 “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这里又不是古墓,不需要人陪葬,这些人在这里,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冰冰疑惑不解。 侯三忽然咿了一声,道:“我忽然想起来了,记得我曾经在什么书中看过,秦始皇曾经派了十万囚徒,去帮他斩断龙脉,可后来那十万囚徒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市井传言他们不堪负重劳累,纷纷逃跑,那时候我就在想,秦皇是谁?一统六国,万里长城都修建成功的人,会让十万囚徒给跑了?如今看来,这些人,极有可能就是当初那十万囚徒,只不过不知道被用什么手段,给整成了这幅样子。” “十万?师傅,你说这些活死人俑有十万之多?”豆芽惊讶的张大嘴巴,十万是什么概念,十万个人若在他们岛上,定是能把岛给压沉了。可不对啊,豆芽随即又一想,道:“怎么会是始皇帝的囚徒呢?这里不是楚国的人建的吗?” …… 没有人能回答豆芽的问题。 最后侯三提议:“快走吧,别一会等这些活死人活了过来,那可是任我们插翅也难逃了。” 胖少一听这话,觉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赶紧跟上侯三的脚步,道:“前辈,这~这玩意能活过来?我胆小,您~您可别吓我啊。” 侯三点头道:“你忘了被豆芽卸了一条胳膊那活死人了?它们能活过来,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不过这么多人俑,想要全都活过来,除非是有什么机关控制。” 说到这里,侯三特意嘱咐大家,在这通道里,遇到什么奇怪的按钮,凸起的石块等,千万不要动,那极有可能,就是控制这些活死人的机关。 第六十九章 龙骨 对侯三的叮嘱,大家虽说是都点头答应了,可还是满腹狐疑,这十万活死人,能是一个机关,就能控制其行动的吗?这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莫说是在古代,就是放在现在,那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不相信归不相信,小心点儿总是没错的。 胖少把从墙壁上拽下来的灯盏,装进了背包里,手指碰触到了包里的火柴,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拿出了火柴,刺啦划燃,就去点其中一个灯盏上的蜡烛。 “别乱动。”看到胖少的动作,侯三连忙出声制止。 可已经晚了,胖少手中的火柴,刚挨着那半截短蜡,蜡烛呼的一下子,就燃了起来,火头还挺大,泛着淡蓝的光晕。 大家被侯三突兀的吆喝,吓了一跳,纷纷往后倒退了两步,惊恐的看着那燃起蜡烛,仿佛那一闪一闪的火头中,能钻出个妖怪来。 可大家的担心显然多余了,那蜡烛除了火焰较于普通的蜡烛更高一些,亮一些外,和普通的蜡烛好像没什么区别。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胖少安慰大家,道:“看看你们,一个个草木皆兵那样,不就是点根蜡烛吗,它还能把我们吃了……”胖少嘴上虽是这么说,其实方才被侯三一吼,也吓得浑身哆嗦,在这幽暗的通道里,他本来就胆虚,所以才想点亮蜡烛壮胆的。 继而他又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天坑中的时候,把那些青铜灯,全部都给点燃了,那场面,可比这个大太多了,不是也啥事都没发生?” 说起天坑中的青铜灯,霜儿也道:“或许,天坑里的那些灯,现在都还亮着呢,那可是长明灯,有可能要燃上几百上千年才会熄灭。” “对。如果某天,再有人机缘巧合的去到那里,肯定会对那些依旧燃烧着的灯,目瞪口呆,他们绝对想不到会是我们点的。” “是啊,是啊,他们说不定还以为,青铜灯就那样一直燃烧了几千年呢。” “嗯,或许他们还会以为,那坑底一直都有人居住。” …… 胖少和霜儿难得聊的这么和谐。 最后霜儿也掏出了火柴,点燃了身边的一支蜡烛,把那蜡烛拔下来,边走边用它点其它的蜡烛。 这里的灯盏非常的多,差不多隔两步就有一个,并且是洞壁的两边都有,胖少和霜儿,一人负责一边,边走边点,很快蜡烛的光就把整个通道照的亮如白昼了。 点了那么多蜡烛,大家见也没见有什么异动发生,也就对他俩听之任之了。 只是这么多的蜡烛点燃后,洞里的温度明显有了提高。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前面的通道好像变宽了不少,并且,远远的看去,前面有一个黑乎乎的什么东西,堵在了通道中间。 大家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到了那东西,都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在这陌生的,随处都存在着不明情况的洞穴中,一下子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大家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危险。 “什么东西?姐~姐姐,怎么办?”霜儿惊慌的拉住了冰冰的手。 冰冰摇了摇头,看向了大家。 小七艺高人胆大,道:“都站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说完他不顾霜儿在后面的吆喝,只身一人,就冲着那黑色影子走去。 霜儿眼睛盯着小七,小手却用力的抓着冰冰,暗自替小七捏了一把汗, 大家也都紧张的看着他,做好了随时往后逃的准备。 不过看小七的样子,好像那东西没有什么危险。 只见他走到那东西旁边,看了看,又蹲下研究了一番,才转身冲大家叫道:“过来吧,没有危险。” 大家听了他的话,这才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走到了近前,大家才看清,那挡在路中间的东西,原来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骨头。 那骨头一看就不是人骨,可也不像被大家熟知的那些动物。 骨头并不完整,不像是自然死亡的东西,倒像是生前被人大卸八块口,胡乱的堆放在了这里。 “妈呀,这是什么骨头?这么大。”豆芽望着那一大堆骨头,皱着眉头,瞪大眼睛,说道。 胖少用脚轻轻的扒拉了扒拉,触感还挺硬,他琢磨了半天,望着霜儿怀里的小怪兽,道:“喂,这是你亲戚吧?” 小怪兽虽能听懂人话,可理解能力毕竟有限,它听胖少这么问,忙不迭的摇头,一脸无辜的样子,像是在说,那不是我亲戚。 没有人理胖少,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有事没事,先掰扯一顿的熊性子。 慕白盯着那骨堆看了半晌,道:“好像是蛇骨。” 听了慕白的话,大家再看那白骨,虽然大多都散了,可也有一截一截连在一起的的,还真是像蛇骨。 “不过,肯定不是蛇,蛇没有爪子。”小七说着,用脚拉吧了一下,骨堆下面,出现了一截类似三趾爪的白骨。 “蛇?爪子……”侯三觉得脑海中,有一丝灵光一闪即逝,再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人老了脑子就是不灵光了,他无奈的摇摇头。 “要我说,这堆骨头应该是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动物组成的,其中一种就是蛇,其余的就不一定了,或许是大鸟啥的。”胖少推测着,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总能找出各种能解释的通的理由,安抚自己,也安抚大家。 “姐姐,这条蛇生前得有多大啊?”霜儿盯着那水桶粗的蛇骨,问冰冰。 经霜儿一问,大家的眼前,都像是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蛇影,冰冰摇摇头,道:“那应该称之为蟒。” “那它怎么就死在这里了?” “不是它想死在这里,很明显,它是被人杀死在了这通道中的。据我推测,一定是修建这里的人,在开山建地宫的时候,挖出了这么一条巨蟒,所以将它杀死,抛在了这里的。”胖少说。 豆芽真是太佩服胖少的想象力了,他说:“还她娘的挖出来的巨蟒,巨蟒生活在丛林里,又不生活在底下。” “也许它是在冬眠。”霜儿倒是觉得胖少说的有道理。 “行,你们说啥都对。”豆芽没好气的回她,后又小说道:“在龙脉中挖出巨蟒,那不成龙了吗?” 豆芽声音虽小,可他的话还是听进了大家的耳朵里。侯三那缕一闪即逝的思绪,忽然像是泄了闸的洪水,哗啦啦就开了,对啊,蛇骨,有爪,他方才想到的东西,就是龙啊。 “哼,无稽之谈,这世界上哪有龙?”霜儿认为豆芽又开始扯皮了。 豆芽也学她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世界上就没有龙了?龙是所有的动物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动物,乃万兽之首,是古代帝王,乃至中华民族的象征。还有,十二生肖中,有十一种动物,是存在的,难道你认为古人会闲的蛋疼,扯一条根本不存在的龙,放在十二生肖之列吗?没见识,肤浅。” 豆芽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都不待喘气的,说的霜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她指着豆芽的鼻子道:“你说我没见识?肤浅?我看你才肤浅呢,你全家都肤浅……” “霜儿,别胡闹!”冰冰瞟了眼侯三,及时制止了霜儿。 侯三倒没觉得怎么,他反而觉得霜儿率性,真,他呵呵笑道:“小丫头,别犟了,龙虽是传说中的动物,可它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龙并不是只有传说中那种,虎须鬣尾,身长若蛇,有鳞若鱼,有角仿鹿,有爪似龙鹰,会飞,能翻江倒海,吞风吐雾,兴云降雨的那五爪金龙。” “龙的种类其实有很多,像蛟龙,其首如虎,状若蛇,身有鳞,多居于溪谭石穴下,声如牛鸣,会引诱岸上的人落水后,吸其腋下之血。” “还有夔龙,烛龙,蟠龙等,这些龙有些无爪,有些无脚,有些无鳞,也可以说是五爪金龙的幼年期,因为它们随着修炼,千百年之后,也可能化为五爪金龙,长出角,金鳞,五爪,然后一飞冲天,变成只有传说中才有的神兽。” 一群人当中,除了豆芽,所有的人都觉得,侯三的话太不可思议了,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之后,大家觉得即便龙真的存在,也是可以接受的,比如,比如地上的这堆白骨,要是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别再这里耽搁时间了。”侯三说着,越过地上的龙骨,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一段时间,霜儿靠近侯三跟前,神神秘秘的问道“侯伯伯,您说刚才我们看到的白骨,会是条什么龙呢?会不会就是这龙脉中的龙,龙脉被斩断,所以它理所当然,也就死了,对吗。” 霜儿的想象力还真是挺丰富。 侯三被她逗笑了,道:“龙脉不是活着的龙,龙脉中的龙,指的是地里脉络,龙躯多取决于绵长的山体,土是龙的肉、石是龙的骨、草木是龙的毛发。脉的本意是血管,引申为像血管一样连贯的东西。龙脉来自自然界,却是不在自然界中生活的神物,故有龙脉天成一说。” “哦。”听侯三解释完,霜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胖少和豆芽则点蜡烛点顺了手,俩人一路走一路点,整个通道里灯火通明。 而那堆所谓的龙骨,就像是一个小插曲,既然没给大家带来危险,大家很快也就抛到脑后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不想走了一段时候后,小七指着前方道:“快看,那里还有一堆龙骨。” 如果说一堆是巧合,那么两堆呢? “莫不是~莫不是我们无意之间闯进了蟒蛇窝?”胖少还是更相信自己的推测,所以潜意识里,他一直把那堆骨头,当成是蟒蛇骨。 侯三也紧张的皱起了眉头,世上无论哪一种龙,都非凡物,大多人,它们大多生在深山深海中,避免让人发现,而这里却接连出现了两具龙骨,是个啥情况? 第七十章 蜃龙油 大家先是面面相视了一番,最后目光都聚集到了侯三的身上,想听听他怎么说。(..info好看的小说) 被这么多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侯三很有压力,可为了不让大家有压力,他还是很潇洒的一挥手,道:“继续往前走,不就是一堆骨头吗?过了这骨堆,就是康庄大道在等着我们了。”话说完后,他第一个朝着那堆龙骨走了过去。 大家看侯三说的轻松,也稍微安心了一些,跟着他的身后,往前走去。 那堆白骨和之前他们遇到的那堆没啥区别,也像是被人胡乱的丢弃在那儿的,大家看了一眼,都不想细想,匆匆的自骨堆上踩过。 没有想到的是,骨堆后面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通道了。 一瞬间,他们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而此刻小七正站在山顶。举目四望,世界万物尽收眼底,山下是一个湖,湖水像一面镜子,在阳关下泛着金子般的光。湖上飘有一叶小舟,小舟悠闲的行于碧波之上,恬静,安然。 湖的旁边,是一片葱翠的树林,各种琼花瑶草生在其中,百鸟在那里鸣唱,微风吹过,一股浓郁的草木香清香,绕在人的肺腑之间,美得像一幅花卷。 抬起头,棉花般的云朵,悠闲的飘在大家头顶,一伸手就能够到般,让人如同置身在仙境般的童话里。 大家也都看到了美丽的景致,可都以为是出现了幻觉,每个人都使劲的闭了闭眼睛,再看,美景如旧。 豆芽又使劲的在胖少大腿上拧了一把,换来了胖少的一声惨叫,豆芽问:“兄弟,你都看到啥了?” 胖少揉捏着大腿,道:“他奶奶的,我们莫不是穿越做了神仙?你看那大瀑布,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开的是什么花?咋还七八种颜色?还有那两头鹿和那几只山鸡,咋都他们娘的不怕人,待我去抓来烤了吃。.info”胖少话音刚落,人就往外窜去,却被豆芽一把给拽住了。 “别去,是幻觉。”他说。 因为豆芽看到的和胖少完全不同,他看见的是一片飘在空中的亭台楼阁,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豪华,而在那楼阁之上,竟有穿戴华丽,美丽惊人的女子,在对他巧笑嫣然。 …… “大家都别紧张,我们这是又陷入幻觉当中了。”侯三看着眼前恍若仙境的精致,说道。 “前辈,是不是我们又进入到八卦阵的范围了?”冰冰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问道侯三。 “应该不会啊,要是到了八卦阵的范围,毛头是会提示我们的啊。”侯三说着,看向小怪兽,只见它正目视前方,两颗晶晶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小星星,小嘴还夸张的大张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好玩意儿。 连小怪兽都陷入幻境中了。 小怪兽不在三界之内,不在五行之中,这就是说,不是八卦阵或者别的阵法,给大家造成的幻觉,应该是什么外力或物造成的。会是什么呢?侯三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琢磨着。 “师傅,这莫名其妙的景色,会不会是那些活死人造成了?”豆芽想到了在杜门之中,自己曾经被活死人给迷惑的事情,问道。 侯三像是知道他的所想,道:“那些死而不僵的东西,无魂无魄,饶是动起来,也只是会和疯狗一样,咬咬人而已,至于迷幻人的本领,他们根本就不具备,而你在杜门之中,遇到的那个冒充小七的活死人,说白了也只是借助了八卦阵的原因而已。” “那会是什么呢?莫不是那堆白骨?”小七皱着眉想着,这一路走来,除了八卦阵,就属这对白骨最诡异了。 侯三回头,看着身后的白骨,又看看那些把通道照的灯火通明的蜡烛,沉思了很久,忽然大叫道:“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大家异口同声的问他。 侯三指着身后的那堆骨头道:“我想我猜到这是什么龙的骨头了,这一定是蜃龙骨。” “什么是蜃龙?”大家伙都不明就里。 侯三解释道:“我也是在古书中看的,有一种龙,摸样像蛟,居住在海岸或大河,大湖之中。 蜃龙是很稀有的龙,这都是因为蜃的生育方法的缘故,蜃龙是蛇和雉鸡在正月交配,生下一粒很小的蛋,这粒蛋会引来满天云雷,雷击中蛋将它推入土中,在几十米的地方会变成盘卷着的蛇的样子,在两三百年后,蛋周围的土变成石头,开始向天空上升,找到月光后岩石崩落,才会有生成的蜃出现。 至于那些受到雷击却没有进入地下的蛋,只能长成雉鸡,有许多雉鸡都是由变不成蜃的蛋孵出来的,但如果这些雉鸡跳进海里,就会变成蜃龙。 蜃龙头上有像鹿一样分叉的角,脖子到背上都生着红色的鬃毛,鳞片是暗土色的,据说从腰往后的鳞片都是向前逆生的。 龙蜃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海市蜃楼,就是蜃龙吐出的气幻化出的幻影,而将蜃龙的油脂混入优质的蜡中,制成蜡烛,点燃,也能看到海市蜃楼,并且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这也是蜃龙特有的一种本领。 “候伯伯,这样说,通道里的这些蜡烛,就是用蜃龙油做的了?”霜儿问道。 侯三点头,看着依旧傻呆呆,乐呵呵的看着前方的小怪兽,叹息一声道:“现在也只有这一种方法能解释的通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霜儿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着胖少一起点蜡烛,可现如今,蜡烛点了有几百根,想再回去一一熄灭,工程量实在是太庞大了。 “不用怕,只要你心里知道,你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幻境,你只需要大步的往前走,还是一样会走出通道的。”侯三解释着。 霜儿低头看了看脚下,往后退了一大步,连连摇头,虽说她知道了这是海市蜃楼,可让她在如此真实的幻境中,一脚踏下万丈悬崖,她还是做不到。 侯三看了看大家止步不前的样子,无奈的道:“得了,就让我这个老头子先给你们探探路,我先走,你们别掉队啊。”侯三说完,试探性的迈出了一只脚,又试探着迈出了一只,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整个人忽然一下子就趴下了,然后双手像是游泳一样,狗刨了两下,又忽然一愣神,然后急退了两步,灰溜溜的回来了。 回来后的侯三,沮丧的拍着身上的土,骂道:“他娘的,想要克服这幻境还真是不易,好像这蜡烛不仅能控制人的视觉,还能控制人的心神,老子的幻境是一片海,方才差点儿把我呛死。” 大家吃惊的看着浑身干干爽爽的侯三,实在是体会不到他说的意思,那要照他那么说,霜儿若是走一步,岂不是会摔死? “前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冰冰没有了一点儿头绪。 侯三叹息了一口,道:“两种办法,其一,闭上眼睛,不去想,不去看,靠触觉前行,其二,战胜自己的心,无论你脚下的是刀山,还是火海,你都能视若平地,无惧无畏的走下去,这样方才能走出这蜃景。” 冰冰咬着嘴唇沉思了片刻,道:“那我们就闭上眼睛往前走吧。”说完他看向大家。 虽然在这不知前面有何危险的地下,闭上眼睛走路,太不安全,可这也算是唯一的的办法了,因为大家谁都不敢保证,睁着眼睛能战胜自己的心。 做好决定后,小七拿出绳子,把大家都拴在一起,把小怪兽抱到胖少的背包上,然后一个拉着一个的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前辈,我们一直这样闭着眼睛,会不会连八卦阵也对我们无效了呢?”胖少觉得沉默实在是太压抑了,就找话和大家说。 胖少后面的侯三道:“或许吧,那样最好,也算是没白做一回瞎子。” “坏了,我总忍不住想睁开眼睛怎么办?”霜儿说道。 “那你会发现你正漂浮在空中,或脚下是一个满是毒蛇的坑。”豆芽回她,不过这次真不是吓唬她。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的很慢。 一直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最前面的小七忽然停下了,他身后的冰冰,措不及防的撞上了他的后背,接着后面的人都叠罗汉一样压在了一起。 “怎么不走了?”豆芽冲着前面喊了一嗓子。 小七道:“谁跑我前面去了?” 他话一出口,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众人都是一个拉着一个,若是有人跑到了前面,那拉着他的那个人肯定会知道啊。 小七听大家都不回答,无奈,只好睁开了眼睛。 一张煞白的脸,几乎已经贴在了他的脸上,一双死鱼眼直勾勾的瞪着他,张开的口中,一排森白的獠牙露了出来,正想冲着小七咬下去呢。 小七纵使再胆大,一下子看到这么个玩意,也扛不住了。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兀的一下,全部涌上了头顶,他闷哼一声,蹬蹬后退了两步,踩上了冰冰的脚,冰冰吃痛,往后退去,大家全部都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操,七哥,你搞什么鬼?”豆芽闭着眼睛,揉着屁股,不满的大叫。 小七咽了口唾沫,道:“是个活死人。” 第七十一章 活死人 “哎呀,你这个熊孩子,我不让你睁眼睛,不让你睁眼睛,你偏不听,现在可好……。不过别怕,你现在所看到的都是幻觉,只要你闭上眼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侯三紧闭双眼,埋怨着小七,后又劝他。 这不废话吗?闭上眼睛要还能看见东西,那成啥了?小七没工夫理侯三那套掩耳盗铃的说道,因为那活死人,眼见着已经逼到近前了。 那活死人袭击人,完全没有战术可讲,它伸出双手,张大嘴巴,冲着小七迎面就扑了过来。 小七右手紧紧握成拳状,见它扑来,不躲不避,飞起一拳,结结实实就打在了它的面门之上。 许是死去时间太长的关系,活死人不经打。小七这一拳头招呼上去,整个就把他的鼻子打的塌陷了进去,小七拍拍手,心说:“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活死人虽是没有知觉,却也因小七拳头的冲击力,腾腾的后退了几大步,最后后背抵在了墙壁上,才稳住了身子。 虽是被小七给打毁了容,可那活死人一点都不在乎,依旧张着那满是獠牙的嘴,冲着小七扑了过来。 小七哭笑不得,心说:“都被我给打成这熊样了,还如此恋战,我还不信就打不死你了。”想着,小七抬脚,照着走上前来的活死人,咣的就是一脚。 只听喀嚓一声,骨头折断的声音响起,活死人直接被小七结结实实的一脚,踹飞了出去。 只不过这回小七用劲太大,那本就薄弱的墙壁,被飞出的活死人用力一撞,稀里哗啦就塌了一个人高的窟窿。那个活死人,也因受力太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它毫不气馁,很快又爬了起来。 它的腰骨想是被小七踹断了,整个腰部没有了骨头的支撑,上半身像是一根软了的面条,无力的往前耷拉着,而他正在以这种诡异的姿势,一步一步的朝着小七走来。(..info无弹窗广告) 因身体搭配不协调了,故它走的很慢,像是喝醉了酒,小七懒得搭理它,目光越过它,望向了它身后那面破开的墙壁。 崩塌的墙后,是无数的活死人,他们一个个雕像一般,悄无声息的站在墙内。 可仅仅片刻,片刻之后,那些雕像复活了。 他们像许久之前就失去了知觉的植物人,忽然苏醒了过来一样,轻轻的动着手指,胳膊,脖子……。 坏了,他们不会是要出来吧?小七心里咯噔一下,虽说这玩意的战斗力不是很高,可成千上万个,若是一起出来,那也绝对够小七喝一壶的。 事实证明,小七的想法应验了,那些活死人活动的差不多后,开始一个个你推我搡的往那洞外钻来。 “这下麻烦了。”小七暗叫一声苦,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些复活过来的活死人,头也没回的冲着其他的人喊道:“擦,都他娘的给我睁开眼睛,跑……。” “七哥,你她娘的稀里哗啦干嘛呢?快听师傅的话,闭上眼睛,这一切都是幻觉,闭上眼睛就什么都消失了。”豆芽和侯三真不愧是师徒,都这节骨眼上了,还都坚信这是幻觉呢。 “幻觉早他妈消失了。”小七忍不住回头骂了一句脏话,可这一回头,他惊呆了。 在他们身后的通道中,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活死人,他们正如同洪水猛兽般,往这里袭来。 “起来,都给我起来,跑。”小七大叫着拉起离他最近的冰冰,又拉起后面的霜儿……。 可大家都认为小七是因为睁开了眼睛,才陷入了可怕的幻境当中,故,他们虽是被小七拉了起来,可还是紧紧地闭着眼睛,怕也跟他一样,着了道。 小七顾不得那么多了,抬手就给了豆芽一巴掌。 “七哥,你打我?你真能下得去手啊……。”啪的一声脆响后,豆芽一头雾水的捂着火辣辣的脸,闭着眼睛站了起来,摸索着就来找小七拼命。 “擦,这样也行。”小七直接无语了,他身子往旁边一躲,躲开了扑上来的豆芽,抓住了后面的胖少。 他一边把胖少往上拉,一边附在他耳边,小声的道:“快睁开眼睛,看金子。” 胖少听到了金子,登时来了精神,眼睛兀的一下子睁开了,抓住小七的前襟,满脸兴奋的问道:“在哪里?金子在……” 话还没说囫囵,胖少就看见了那密密麻麻的活死人。 “妈啊!这~这~这死人……娘的,跑啊!”胖少妈啊,娘啊的叫了半天,嘴上喊着跑,双脚却在地上生了根,半步也动弹不得。 大家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都半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一个个都如同种了定身法,膛目结舌的睁大眼睛,呆了。 那些活死人前后夹击,前面那些一个一个从那一人宽的洞里往外钻,倒还不足以构成多大的威胁,后面那乌央乌央的一群,可是还差三五米就到近前了。 胖少一把拉住小七的胳膊,哆哆嗦嗦的问道:“他们~他们想干嘛?” “这他妈还用问吗当然是想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了。”小七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标点符号都没用,没好气的回答了胖少,然后他挣脱胖少的抓住他的手,把已经吓傻了霜儿,拉到了身前。 侯三想是见过世面的人,短暂的错愕之后,他已极快的速度,摘下肩上的背包,摸索出一把糯米,天女散花般就冲着身后逼上来的活死人,丢了过去。 糯米如雨般散落在活死人身上,屁用没管。 “娘的,不吃这一套。”侯三悻悻的骂了一句,擦了把汗,大叫道:“跑啊!” “咋~咋跑?”豆芽看着眼前混乱到极致的场面,大声问道。 现在他们是腹背受敌?往后跑是不可能了,后面通道都被活死人都挤满了,前面的活死人倒是相对还少一些,不过它们还在有条不紊的往外钻呢。 “往前跑。”小七一声令下,率先跑进了死人堆,以掌作刀,以一敌十,砍瓜切菜般就把那些活死人打倒在地。 冰冰深呼吸了一口,也加入到了战斗行列,跟小七一起,给大家开路。 胖少哆哆嗦嗦的拔出了枪,崩碎了身后第一个逼上来的活死人的脑袋。 胖少手里有了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沸腾了,一连串子弹横贯而出,把那些活死人群,打的碎肉横飞,一股异常难闻的腐臭味,弥漫开来。 豆芽也学胖少的样子,掏出手枪,上膛,继而往死人堆里扫射,他刚学会打枪不久,又没咋练过,所以根本就没有准头,好在打这密密麻麻的活死人,也不需要啥准头,总之子弹无一落空。 一时间,通道里乱成了一锅粥。 活死人不经打,却胜在数量多,打不死。没了半个脑袋的,还是一样能往前走,打断脚的,还会爬,一时之间,满地都是残肢碎体。 “别打了,快走。”小七喊道。 前面的活死人,几乎都被小七和冰冰打趴下了,虽是没死,可也几乎没有战斗力了。 霜儿则受不了活死人被打残后,身体里的那股臭味,弯腰哇哇大吐了起来,小七一把拉住她的手,踏着倒在地上的活死人,就往前跑去。 大家也都跟着他们往前面跑去。 那些活死人锲而不舍,紧跟在他们身后,就追了上来。 胖少边跑边回头看,见那些跟屁虫一样的鬼东西还紧跟着他们,他道:“艹,这么跑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让胖爷我用炸药,把这洞炸塌了,把这些死而不僵的玩意,通通埋在这里。”胖少说着开始摸包。 冰冰一把抓住他,拖着他继续往前跑去,边跑边骂:“你以后做事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这墙壁里面,都是这些东西,你一炮下去,堵不堵得上先不说,万一把整个洞壁都炸开了,让更多的活死人跑出来,那我们岂不是都会被它们咬死?” “怪了,这些玩意是怎么跑出来的?”豆芽疑惑不解,按说他之前曾跟活死人同处一室过一段时间,也没见他们活过来啊。 “我想到了,可能是因为那些蜡烛,他们可能不知被施了什么法,只要接触到热的东西,就会活过来,就像被豆芽拽断胳膊那个,他遇到了豆芽的体温,活了过来,现在这些,则是由于蜡烛的热量,而活了过来。” 又是蜡烛,胖少听了侯三的话,真恨不得把的贱手给剁了。 霜儿听了,心里也是满满的愧疚,觉得是她连累了大家,这样想着,眼泪都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了。 第七十二章 黄肠题奏 紧挨着霜儿的小七,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心理变化,小声道:“别听他们瞎扯,几根蜡烛就能让这么多尸体动起来,这怎么可能。.info” 霜儿知道小七是有意安慰她,可心情也瞬间好了不少。 大家又往前跑了一段,就见小怪兽兀的从胖少的背包上跳了下来,撒腿往前面跑去,跑到某处后,又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着大家。 蜃景消失后,它就恢复了正常,大家知道,这是又到了八卦阵的范围了。 依照他们之前走的生门所看,如果顺利,他们将在千米之内转回到八卦阵中。 有了小怪兽,八卦阵对他们来说不在是什么难题,现在大家只是希望,这八卦阵能困住那些活死人,否则任它们一直这么不知疲惫的追下去,大家早晚得累死。 一群人跟着小怪兽的步伐,踩着地下神秘如九宫格的格子,就回了八卦阵。 回头再看那些活死人,他们不再向之前那样,有条不紊的往前走,而是一下子乱了,你推我搡,没头苍蝇一样乱走,看来八卦阵果然也对他们产生了影响。 不过它们数量太多,一个挤一个,也有不少被挤到了正确的路线上。 “这群吊毛玩意儿,还它娘的阴魂不散了。”胖少往后看来一眼,口无遮拦的骂道。 …… 大家在小怪兽的带领下,大约跑了五六百米,就看到出口了。 大家跑出来的门,是开门的位置,出来后,大家不约而同的往身后看去,见有几个活死人,竟也跟了过来。 不过大家惊讶的发现,当它们走到门口位置的时候,竟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然后原地开始乱转,好像那里有一堵无形的墙,堵住了它们的路。 看它们确实过不来,大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最后却又狼狈的回到了原点,大家很累,很沮丧,一个个默不作声的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 刚坐下没一会,忽然听到某处有人说话的声音。 大家一下子都戒备了起来,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泰森那群人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张熟悉的,阴沉的脸就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泰森一行五人,除了一个白发老者外,其余四人都拿着枪,指着小七他们。 冰冰和胖少自然也拿着枪,而小七的手中,则早就出现了四把飞刀,他想,只要对面那伙人一发难,他就用飞刀戳穿他们的手腕。 “呦呵,天涯何处不相逢,还真是巧啊,大家都别来无恙吧。”泰森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他的脸上也严重的脱了皮,情况跟冰冰差不多。 “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敢在这里出现,我一枪崩了你。”胖少对泰森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了,上次他把洞口给炸了,把大家堵在洞里,若不是小怪兽指路,那上次他们就都死在天坑里面了。 胖少真是动了杀念了,话刚说完,他就扣动了扳机。 泰森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他有自信能轻易躲过胖少的子弹。 却不想“咔。”的一声,胖少的枪竟没子弹了。 一定是方才打那些活死人的时候用完了,真他娘的关键时候掉链子。胖少在心里暗骂着,把抢往裤腰里一揣,小声对旁边的豆芽说:“把你的枪给我。” …… “哎~哎~~哎,大家都别动手,自己人,自己人。”白发老头,一看要打起来了,连忙站出来阻止。 他先是安抚了一下泰森,然后他对小七他们做投降状,道:“都是自己人,何必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有话好好说吗。” 继而他又冲着侯三走了过去,双手抱拳作辑,深深的鞠了一躬,道:“恩公,请受我一拜,我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恩公了,没想到,没想到在这地下,我们又见面了,好~好,这就是缘分啊。”白发老人激动的说着,那感觉像是侯三是他失散多年的亲戚般。 “你是?”侯三后退了两步,一头雾水的问道那人。 一个头发都白了的老人,忽然给自己行此大礼,若不是自己真正有恩与他,那就是他出于什么目的,所以侯三始终保持警惕。 “恩公,你不记得我了,三十年前,在金顺汉墓中,您曾经救过我一命,您忘记了吗?”白发老人说着,又给侯三作辑。 侯三先是凝眉沉思了一番,继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他大喊道:“吴瘸子!?是你吗?” 被叫做吴瘸子的老人,点头如捣蒜,道:“嗯嗯,是我,是我。” “你不说我还真认不出来,你咋~你咋老成这样了?”侯三上下打量着吴瘸子,好不避讳的说道。 “恩公认不出我了,我可记得恩公你那,方才一进来,我一眼就把你给认出来了。你救我那事,我每每想起,都像是在发生在昨天,可实则已经过了三十年了,三十年啊,我们都老了,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吴瘸子有些伤感的说道。 吴瘸子这么一说,侯三也想起了他的青葱年代,可不是岁月如梭怎么滴,一眨眼,自己的徒弟都比当年的自己大了。 老熟人相见,分外的亲切,重逢的喜悦,很快就冲淡了岁月留下的忧愁:“吴瘸子,这些年你还好吗?还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怎么还和他们在一起?莫不是你这把年纪了,还在做那挖墓倒斗的营生?我可是记得你说过,出去后再也不干了的。”三十年没见了,乍一相见,似乎有千言万语要问,所以侯三抛给吴瘸子一连串的问题。 吴瘸子悻悻笑笑,瞟了眼泰森,心说:“恩人那,我这把形象,今天可算是毁在你的手里了。” 果然就见泰森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问他道:“吴馆长,您?您曾经做的是挖坑倒斗的行当?” “嗨,吴馆长,行啊吴瘸子,当馆长了?饭馆还是面馆啊?啥时候开的?”侯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没想到的表情。 吴瘸子嘿嘿笑笑,道:“老朽不才,博物馆馆长。副的。” “啥?”侯三一副听错了的样子,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随即他叹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不过你既然有了今天,为啥还要来这个鬼地方?” 哎呦,恩人,你就不是不知,干咱们这一行的,好奇心大过天,知道哪片地下有东西,不进来看看,那都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是个心事。 这倒是真的,侯三听了他的解释,连连点头,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子。。 吴瘸子边说,边在八卦阵中转了一圈,道:“你们这是被这八卦阵给困住了?” “是啊,你看能有何办法出这八卦阵吗?”侯三没有告诉他事实,就想看看吴瘸子的实力,看看这些年,他有没有进步。 却不想吴瘸子好像根本就没有往外走的打算,转了两圈,人又回来,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这阵可比你那布的那画地为牢阵法,强大太多了。” 侯三知道他们定是着了道,才会这么说的,悻悻笑道:“我不是不知道是你吗。”随即有盯着他的腿夸张的吆喝:“吴瘸子,你她娘的怎么不瘸了?” 吴瘸子笑笑,道:“本就就不瘸,只是在那墓里的时候伤了脚,又被你给取了这么个外号。” 侯三听了他的话,不好意思道:“那你为什么不纠正我呢?” “纠正啥?你是我恩公,莫说是你叫我瘸子,你就是叫我阿猫阿狗我都随你。”吴瘸子满不在乎的说着。 两个老人聊得火热,把一群小辈给整的一头雾水,两伙人也因为两家老头子的聊天,而暂时放弃了火拼。 “师傅,你们~怎么~认识?!”豆芽指指吴瘸子,又指指泰森一伙人,一字一顿的说着,他实在想不通,一向鲜少出岛的师傅,怎么会认识吴瘸子呢。 侯三想了想,整个人陷入了回忆中。 那是三十年前,侯三还是个二十啷当岁的愣头青,那时候,他自认为学会了师傅所有的本领,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就决定只身一人出岛历练历练。 这天他一个人走到了金顺,观风水,他认定下面定是有大墓,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呢,却看到在边上草丛中,有一个盗洞,土有些湿,刚打没多久的样子,看来,不久前有人下去了。 侯三那时候还是个孩子性子,就想着既然你们早我一步进去了,那我也跟进去,抽工夫吓唬吓唬你们,都说人吓人吓死人,这在墓中吓人,那定是效果倍增。 侯三幸灾乐祸的想着,就从那个盗洞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通过丰富的陪葬品,推断出,那是一处黄肠题奏的汉墓。 “候伯伯,什么是黄肠题奏?”霜儿虽然知道打断人说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不过他现在更多的是好奇。 侯三解释道:“黄肠题奏”是一种葬式,是一个很形象的说法。“黄肠”,就是指柏木的黄心,即去皮后的柏木。“题凑”指木枋的头一律向内排列,这样的堆积形式牢固。“黄肠题凑”,合起来解释就是指,陵寝椁室四周用柏木枋堆垒而成的框形结构。黄肠题奏中的棺椁,周围用木头垒起一圈墙,上面盖上顶板,就像一间房子似的,外面还有便房。 据说修建黄肠题奏。单单用木就要15880根,黄肠题奏还能保持死者不腐,所以在古代,也只有皇帝才会享有如此之高的待遇。 侯三解释完后,霜儿懂了,又催促着他,快点儿接着上面的故事讲。 “好好。”侯三忙不迭的答应着,拿霜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 侯三进去那个墓后,也没遇到啥危险,就一路走,一路摸索,摸到了放棺椁的主墓室。 进去后,侯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棺椁已经打开了。 对于棺椁里的东西,他也充满了好奇,禁不住探头去看,结果他吃惊的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奇怪,若说是没有陪葬品,那死人呢?怎么死人也不见了?”侯三想着,低头四下找,这才发现地下躺着两具尸体,脖子上分别各有两个血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另外,他还在主墓室一角,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吴瘸子。 本来想恶作剧的侯三,看到眼前这种情况,知道这墓中可能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如今他也顾不得恶作剧了,救人要紧。 事不宜迟,他急忙背起吴瘸子,加快脚步就往外面爬去。 就这样,本来是想吓唬吓唬他的侯三,最后竟稀里糊涂的做了吴瘸子的恩人。 说道这里,吴瘸子也感慨道:“这黄肠题奏真不愧是皇家专用的,那尸身保持的那么完整,像是新死没多久的人儿。” …… 第七十三章 金顺汉墓 原来,那处汉墓,是吴瘸子和他的师傅,师弟一起进去的。 他师傅对风水之术也有两下子,某天带着他的两个徒弟,走到此处,观山脉走势,便肯定的说,下面定有大墓。 为了进那个大墓,他们师徒三人做了很久的准备,才敢进去。 进去后,师傅看着用木头搭建的地宫,很是兴奋,说:“这可是传说这皇帝专用的黄肠题奏啊。” 他们都是专门干挖墓倒斗的营生的,对黄肠题奏这些,也是早有耳闻,现在知道他们原来机缘巧合,来到了这么个大墓中,也都很雀跃。 闲话少说。 他们进去后,顺利的找到了棺椁,打开,里面有一个浑身都裹在玉匣中的人。 那玉匣是用很多玉片,由金线穿成的,故又叫金缕玉衣。 棺椁中的玉匣,像是和田白玉组成的,在蜡烛的照射下,温润晶莹,泛着宝辉,着实让人惊叹。 吴瘸子记得他当时咽了口唾液,问师傅道:“师傅,成色这么好的玉片,这拆下来,一片得卖多少钱啊?” 师傅给了他一记暴栗,道:“为什么要拆开卖?拆开它就是普通的玉片,而已他现在本身的价值,已经超过玉片几百几千倍了。” 吴瘸子揶揄着,没敢说这东西不拆了卖,着实是不好出手。那年头盗墓可是死罪。 面对这玉匣,师傅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紧张的,浑身都颤抖了,他用那颤抖的手,去掀玉匣的头罩。 那件玉匣是由头罩,上身,袖子、手套、裤筒和鞋六个部分组成,并不像树上所说的,金缕玉衣就是一件薄如蝉翼的金线衣。 头罩是直接套在头上的,师傅应该是认为,这么些年的死尸,早就酥了,就想直接把那头罩拽下来,却不想一拽没拽动,阻力还挺大。 他叫过吴瘸子,道:“你抱起他的脑袋,我把这面罩先弄到手。” 让吴瘸子去抱死人,他有点不愿意干,迟疑了一下。 一边的师弟发话了,道:“我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配得穿这传说中的金缕玉衣。”他说话间走上前去,一手托起尸体的头,一只胳膊塞进了死尸的脑后,这样,那死尸的头就抬起来了。 师徒二人合作,小心翼翼的把那头罩给取了下来。 取下头罩后,他们惊讶的发现,玉匣内包裹着的那个男人,双眼紧闭,面容安详,没有一点腐败的迹象,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师傅嗨了一声,看着大活人一样的尸体道:“果然尸身不腐,这黄肠题奏和金缕玉衣果然名不虚传。” “师傅,师傅,他的鼻子中还有个玩意儿。”师弟在放落尸体的头时,忽然瞥见异物,叫了起来。 师傅看了一眼,道:“吆喝啥吆喝?没出息的东西,那叫玩意儿吗?那是玉塞,平常我是怎么教你的?”说话的功夫,师傅就从那人的鼻孔中,取出了两截淡青色,半透明的柱状玉。 然后他又吩咐师弟,扶那尸体坐起来,又先后从那尸体眼,耳,口中,取出了三组五块玉。 这些自身体里取出的玉,叫九窍玉,是防腐用的,所谓金玉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 九窍是指人的两只眼睛,两个鼻孔,两个耳孔,一个嘴,以及生殖器和肛门。而九窍玉即是塞在这些部位的9件玉器。 其中眼塞又称眼帘,圆角长方形;鼻塞略作圆柱形;耳塞略作八角棱形;口塞如新月形,肛门塞为椎台形,两端粗细不同;生殖器塞,男性为一短琮形,一端封闭,女性为一短尖首圭。 其中九窍玉中,又以口塞最为重要,口塞又名玉琀蝉,蝉色半透明,比真实的蝉为薄。玉琀在亡人口中,是取是要亡人“蝉蜕”复生,灵魂延续之意。 九窍玉取了七窍,还有两窍包裹在玉匣之中,一下子遇上了这么多宝贝,大家别提多高兴了,一个个兴奋的又着手脱那玉匣,却没有注意黑暗中,正有一双黄绿色的眼睛,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下一刻,那只长有一双黄绿色眼睛的动物,冲着兴奋到忘乎所以的三个人,发出一声历吼,猛地就扑了过来。 正心无旁骛,闷头发财的三人,顿时被这突兀的历吼吓尿了裤子,转身一看,只见一只小豹子长的黑猫,正朝着师傅迎面扑来。 师傅条件反射的往旁边一闪,却还是被那黑猫狠狠的抓破了胳膊,鲜血瞬间喷溅了出来。 那黑猫也不怕人,落在棺椁的一头,拱起背,尾巴竖的像跟铁棍,一双黄绿色的眼睛看着众人,嘶嘶的乱叫,好一副诡异的场面。 师傅以为是从通道钻进来的野猫,伸手就想去打,却见那猫腹大如球,嫣然是怀了崽子。他猛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大叫一声坏了,又叫:“跑。”继而人离弦之箭般,就朝着回返的路跑去。 “师傅,这金缕玉衣不要了吗?”师弟见只是一只怀了崽子的黑猫,觉得师傅的反应是在是过激了点儿,就伸手去扯那玉匣的袖子。 吴瘸子也觉得,到手的宝贝,就这么放弃了,实在是疼人,所以也跟师弟一样,手忙脚乱的扒那尸体上的靴子。 就听远处师傅喊道:“不要了,有命要,没命享的东西,要来有啥用,快跑。” 可是已经晚了,在师弟扯下一根袖子,吴瘸子脱下一只靴子的空档,那栩栩如生的尸体,忽然就坐了起来,他尸变了。 然后那僵尸双手一伸,抓住了师弟的脖子。 僵尸力气奇大,双手拉住师弟的脖子,就把他拉到了近前,然后张开大口,一口咬断了师弟脖子上的血管……。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吴瘸子还没反应过来,那僵尸就把一命呜呼的师弟,给胡乱丢弃到了一边,继而伸手向他抓来。 吴瘸子关键时候反应还算快,他惨叫了一声,转身往外跑去,可人若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儿,他因为跑得太急,一下子把脚给崴了,一阵剧痛,他瘫坐在了地上,心说:“完了。” 却不想,本来已经跑了的师傅,听到他的惨叫后,又跑了回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吴瘸子的后衣领,把他兀的甩向一边,然后自怀中掏出一把糯米,劈头盖脸的就冲着那僵尸撒去。 僵尸沾了糯米,就像遇上了硫酸,竟然刺啦啦的冒起了烟,他想必吃痛,暴怒的抓起还没来得急跑的师傅,一口就咬在了师傅的脖子上。 “闭~闭气。”师傅临时的时候,对着吴瘸子说道。 吴瘸子没有闭气,他吓傻了。 可那僵尸咬死师傅后,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张牙舞爪的去了洞外,或许是那糯米效应还没过吧。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师傅死了,师弟死了,自己也伤了脚,想要爬出盗洞,几乎是不可能了,吴瘸子绝望了,他匍匐着,把师傅和师弟的尸体拖到一起,然后自己找了个角落,蜷缩在那里等死。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僵尸再也没回来,却来了一个人。 吴瘸子一边回忆,一边讲完了自己的故事,最后他把目光转向侯三,道:“恩公,那天要不是你去了,我可就必死无疑了。” “那是你命不该绝。” “前辈,为什么那尸体会暴起,变成僵尸呢?”霜儿问道。 侯三替吴瘸子解释道:“相传猫是地狱守护,冥界神物,猫通灵,眼睛连接着地狱,其中已怀孕的黑猫最甚。黑猫还会叫魂,刚死三天的人,若听到黑猫叫一声,会回魂,叫第二声,尸身开始变软,叫三声,直接诈尸!至于金顺墓中的那个僵尸,或许是因为沾了吴瘸子师傅的血,又加上黑猫的灵力,故才尸变的。”侯三推测道。 “那墓中怎么会有怀孕的猫呢?她是咋怀上崽的?”豆芽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也许它并不是一直真正的猫,只是一只守护墓穴的墓灵。” 侯三的话,听的大家汗毛都竖起来了,互相面面相视着。 黑猫虽不说随处可见,可以不再少数,这话要是传开了,谁还敢养黑猫? 侯三看大家大眼瞪小眼那样,又补充道:“别不相信,黑猫会勾魂,尤其是晚上,你若在街上遇到黑猫冲你叫,一定要马上离开,它那是在勾你的魂呢。” 吴瘸子也补充着:“你们别不信,很多事还是小心为好。” “老吴,那你后来是怎么当上馆长的呢?”侯三对这个充满了好奇,让一个土夫子去当博物馆馆长,这不就等于让一只黄鼠狼去守鸡窝吗? 吴瘸子笑道:“这事要从头说,还真有点扯蛋。我被你救出后,就发誓再也不去干盗墓,那种有损阴德的事了。可我从小跟着师傅学这个,不做这个连吃饭都是问题。” “你说赶巧不巧,那时候博物馆刚改建,扩大规模,正招看门的人呢,我就琢磨着,没有一技之长,看门总会吧,况且还是在博物馆看门,能天天见到那些从地下倒腾出来的文物,也算是接近我的行业范围了,于是我就去博物馆做了看门人。” “看门是个摆设的差事,我那时候上的还是夜班,时间一大把,我就利用闲暇的时间,看了大量的书,当然,基本都是有关风水,历史那样的,因为我发现,我从骨子里喜欢那些。” “在博物馆干的挺自在,久了,不仅知识层面上有了很大的提升,也认识了一些人,于是我抽工夫找了个干部,把从金顺墓中带出来的口含蝉送给了他,他心领神会,给我安排了一个体面的差事。” “再后来,我不断的充实自己,不断的溜须拍马,渐渐的发展了自己的人脉,坐到了今天这个位子……” 大家对吴瘸子说的话半信半疑,单靠溜须拍马就能坐上馆长的位子?内里肯定也是有些真才实学才行吧。 第七十四章 返魂香 大家又瞎聊了一会儿,吴瘸子忽然望着开门的位置,对侯三道:“恩人,你信不过我啊?” “怎么说?”侯三假意不明他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进过那开门,却说你们出不了这八卦阵?你这不是信不过我是什么?”吴瘸子对着开门,努了努下巴,意指他看到了那些一直在开门里徘徊的活死人。 侯三见如此,也摊开了讲道:“这么些年不见,谁知道你啥性子,说不定你早就变成一个坏人了,再说你还和他在一起,他曾经可是差点要了这几个孩子的命。”侯三看着泰森,又指了指小七他们,对吴瘸子说。 泰森被以这种方式点到了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前辈,之前我们之间是存在了一些误会,不过现在误会解开了。再说又有您和吴馆长在中间撮合,我们一定能好好相处的,对吗?”泰森说着话,微笑着看着小七等人。 “你认为人和畜生能好好相处到一块吗?和你好好相处?行,除非你是个死人,死人不会落井下石。”胖少对他恨之入骨,说话也不分青红皂白。 “我们会相处的很好的,兄弟,我相信我能做到。”泰森被胖少一顿冷嘲热讽,也不生气,依旧微笑着,不急不慢的说道。由此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及其能隐藏心情的人,这种人通常都有很深的城府,阴险,心狠手辣。 “谁他妈的是你兄弟?你是想说你是个人呢,还是在拐着弯的骂我们?”胖少毫不客气的又把他骂了。 “好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就算不能成为朋友,也不用见面就吵吧?“吴瘸子劝着胖少,又道:我们现在都是为一个目的而来的,人多不是还多一份力量吗?这样吵下去,能解决什么问题?只会耽耽搁时间……” 说完,他不给胖少说话的机会,又问侯三:“恩人,你先说说这些玩意是怎么回事吧,这些应该是死人啊,这怎么还都动起来了?”侯三指着些活死人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这么一问,霜儿心里的内疚,又加了三分,她小声的说道:“都怪我点燃了洞壁上的蜡烛,才致使这些死人变成了能走能行的怪物。” “蜡烛?什么蜡烛?”吴瘸子疑惑的问道。 “蜃龙油做的蜡烛,燃烧后会产生海市蜃楼,会让人产生幻觉,且随着温度的升高,还能唤醒这数以十万的活死人。”霜儿按照侯三说的话,给吴瘸子又通传了一遍。 对于蜃龙,吴瘸子唏嘘了一阵,继而又道:“你确定热量能唤醒死人?扯谈吧这!” 霜儿也觉得扯谈,偷偷的看了眼侯三。 侯三道:“怎么还就扯谈了?在墓中,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么有?再说,热量能唤醒活死人,是这里最合理的解释了,要不你们说说是怎么回事?” 吴瘸子沉思了一会,一副老学究的样子,道:“传说中,有一种能令人魂魄归来的香,点燃后香气能传数百里,病者闻之即起,死尸在地,闻气乃活,还能去腐生肌,传其香味能达无极世界,灵通三界。那种香叫返魂香,我想,你们所说的那蜃龙油所做的蜡烛,里面会不会就是添加了这种香?召回了那些人的部分魂魄,才导致死人复活的?” “香气能传数百里?可是这蜡烛冒出来的烟,根本就没有香味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七说道。 “香味也可能只是人们为了形容那香的不凡之处,瞎编出来的,又或许香味只有灵体能闻到,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吴瘸子解释道。 “前辈,听您说那返魂香能让病床上的人好起来,那是不是也表示,像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多闻闻那种香味,也会对我们的身体状况有所改善。冰冰问道。 吴瘸子点头道:“如果传说是真的,能去腐生肌,那改善是肯定能改善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进去拿那蜡烛呢?”豆芽此刻用脚趾头想,都能想象出洞里马蜂窝似的状况,他可不想再进去了。 “或许别的通道里也有,我们可以去找一找。”霜儿提议。 侯三打断他们,道:“找到了也是治标不治本,最好还是能找到神石,一次就药到病除。” 说到神石,侯三记起了这地宫的建筑年代,他想,或许吴瘸子能懂,就问他道:“当地传说,这里便是始皇帝镇压龙脉之所,可是我们进来找了一圈,怎么就没见到始皇帝的痕迹,反倒所遇皆尽是楚国的痕迹呢?” 吴瘸子听后哈哈大笑,道:“恩公,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话说公元前333年,楚威王熊商灭越后,在此埋金以镇王气,所以这里才被叫做金陵。 后来秦始皇即位后,来南京,看到南京龙盘虎踞,紫金山之上紫气冲天,又听信了方士的龙脉之说,便放言挖断紫金山,断南京之龙脉。 他们在挖掘的过程中,挖出了楚威王埋在里面的金子,据说金子之多,足可敌国。 没有人能受得住那么多金子的诱惑,始皇帝也不例外,所以他取走了楚威王的金子,又找人,对龙脉重新进行了镇压,还让人呢依照自己的样貌,塑造了一尊金身,压在了龙脉之上。 并在镇压结束后,立碑刻字:“不在山前,不在山后,不在山南,不在山北,有人获得,富了一国。”六句看似简单,实则混淆不清的诗。让人依照诗面上的文字理解,去紫金山挖金子,谁挖到就算谁的。 于是一时之间,挖金子的人络绎不绝,这样,让前来寻金的人,在山前山后,东西南白的胡乱一挖,到最胡,金未有获,山脉却被折腾的差不多了,龙气也就彻底的断了。 …… 吴瘸子说完后,胖少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我说金子怎么没有了,原来早就被始皇帝给挖走了啊,他都是一国之君了,还贪图那些黄白之物,并且一块都不给我留,还真是小气。” 吴瘸子被胖少的话逗得呵呵笑,边笑边问:“你们是怎么自这八卦阵中走出去的?据我观察,这八卦阵不同于传统的八卦阵,想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说起这出八卦阵,霜儿就倍感有面子,指着趴在小七的背包上,打瞌睡的小怪兽道:“是毛头带我们去的,他可厉害了,不受这八卦阵的影响。” 小怪兽,正趴在小七背包上打盹,听见有人叫他,一下子抬起了头。 吴瘸子见它长得可爱,伸手想去动他,却被小怪兽一爪子给打开了。 “嗨,这小玩意儿奇。是个什么动物?”吴瘸子问道霜儿。 还没待霜儿回答,就听一直呆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泰森,忽然道:“给我看看,说着就要来抢小怪兽。” 小怪兽也够机灵,一下子躲在了霜儿背后,后来想想可能觉得不稳妥,又躲到了小七身旁。 “这不是天坑下面那个小怪兽?你们把它带上来了?”泰森曾经也跟小怪兽有过几面之缘,如今听说它有不受八卦阵控制的本领,心里后悔着当初怎么就没想着把它抓了。 在坑底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小怪兽,他认为这只动物,除了长得滑稽点外,实在没有什么能耐,也就懒得理它了。 “关你什么事?”霜儿没好气的回他。 泰森道:“二小姐多虑了,我也只是想看看而已,并且我认为这个小兽,好像不是地球上的物种,或许它是从外星球来了。” “有病,还外星,平日里看那些怪力乱神的书看多了吧?人家毛头都承认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了,你还在那里瞎扯淡。霜儿不客气的说着。 泰森没和霜儿抬杠,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非要捉到小怪兽不可的。 小怪兽被泰森追的到处乱跑,逃跑可不是小怪兽的特点,他会反击,可这次它这是怎么了? 在坑底的时候,除了小七外,大家都被小怪兽迷幻过。唯独泰森一副不了解小怪兽的样子,看来小怪兽没对他下手,或者说下手后以失败告终。 莫非泰森有什么特异功能,不受小怪兽控制不成。 “快停下,不准你动毛头。”霜儿见小怪兽逃的如丧家之犬,觉得它可怜,便拦住泰森让他停下。 泰森见小怪兽实在排斥他,就悻悻的笑着,停了下来,对着霜儿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心里却想:“在让它跟你两天,等回去了,我一定想法把它抓到实验室,做研究用。” 第七十五章 阵下乾坤 两帮人,现在因为两位老爷子的关系,暂时不在是一副拼死拼活的样子,不过这也只是外在表象罢了,内里大家都想着,在合适的机会,把对方置之于死地。 吴瘸子的到来,解开了这龙脉之中,为什么有楚痕迹的疑团。可新的问题也出来了。 秦始皇的镇压之所在到底哪里呢?他用以取代无数黄金的镇压品,就只有他的金身像吗?肯定不会只有一尊金人,若仅一尊金人就能镇压龙气,那当年的楚王,为何要舍那么多金子埋于地下呢?那其它的东西会是什么?会不会是神石呢? 八门现在是不用走了,反正目的地都是那四个已然空了的藏金室,可除了八门之外,哪里还有路呢? “会不会这里没有金人,没有神石,镇压住龙脉的,就只是这个八卦阵呢?”小七猜测着,他对侯三寻龙点穴的功夫,还是很信得过的,他说这里是中心点,那这里十有八九就是中心点,可这中心点一目了然,只有这么个八卦阵,这作何解释? “八卦阵不是用来困住进入这里的人的吗?”霜儿问道。 胖少和豆芽倒是很赞同小七的话,对霜儿道:“这里面屁都没有,困人干嘛?” “那我们此行岂不是白来了?”冰冰声音特别的小,沮丧的说着。找不到神石,依她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可怎么见人? 泰森刚进来,就听到了令人如此沮丧的消息,一时还真接受不了。总不能满怀希望的来,连找都没找,就失望而归吧?于是他道:“许是你们有什么位置没找到,我进去看看。” 说白了,其实就是他就是不相信大家,他以里面危险为由,让吴馆长在这里等他,自己则招呼三个手下,一头扎进了景门。景门主吉,如此看来,泰森竟懂八卦。 泰森走了,大家说话也就不避讳了,胖少问吴瘸子:“这孙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跟他纠缠到一块去了。” 吴瘸子摇头,道:“我和他也只是几面之缘的交情而已,只知道他经常和馆长在一起,或许是馆长的亲戚,或朋友吧。这次行动,我事先是不知道的,那天都后半夜了,馆长亲自去敲我家的门,说给我一次钻地过瘾的机会,我一听这事好啊,就屁颠屁颠的跟着来了。 “后半夜?你说他是后半夜去通知的你?”侯三问着。 “是的,我还特地看了下表,凌晨三点多钟,等我出去的时候,泰森他们就已经在门外等着我了。” 侯三和大家对视了一眼,夜里三点多,也就是卢紫玉拿走地图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两个小时的时间,要破译出地图的位置,还要去给泰森通风报信,说是别人去的,那决对不可能,所以可以肯定的说,通风报信之人,不是卢紫玉,就是那破译了地图的人。 不过大家一致认为,就是破译地图的人,因为卢紫玉没有可能这么做。 一群人毫无头绪的坐在八卦阵中,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为了节约用电,而仅开着的那一盏手电,此刻正一明一灭的,明显是电量不足了,准备罢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家谁都没有提议,再换一把手电,只是都盯着那萤火虫一样的尾光,想着各自未知的明天。 手电筒最后又无力的闪了两下,终于结束了挣扎,灭了。可空间却没有像大家想的那般,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是有一缕微弱的光,自八卦阵的中间,透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 “八卦阵下有东西。” “我想我们找到始皇帝的镇压之所了。” “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难掩此时兴奋之情,真没想到,这八卦阵之下,竟还有东西,若不是手电筒耗尽了电量,显出了这丝微弱的光,大家恐怕永远也想不到阵下另有乾坤。 “快,快打开手电,找一下机关。”终于接近真相了,侯三兴奋的声音打颤。 几把手电同时打开,照在八卦阵中间那条s线上,光就是从那里透出来的。 大家依照在天坑中的经验,趴在地上,认真的找开启这八卦阵的机关。 可一群人找了十多分钟,边边角角都摸索遍了,莫说是机关,连个类似于机关的东西都没找到。 “大家不要找了,我想应该是没有机关,这里是龙脉,镇压了自然就不希望再打开,所以即便是曾经有机关,也早在关闭这里的时候破坏了。” “并且他们还将这条缝隙用什么东西堵了起来,只是经过两千多年后,那些东西已经化成尘土了,再加上之前这里让胖少用刀子给划开了,所以光才透了出来。”侯三蹲在八卦阵中心,用小拇指从那缝隙里,扣出了一些黑色的碎屑,用两个手指捏了捏。 胖少也想起,自己那天无聊,确实是拿刀子在那里插了半天,记得当时他还心想,这缝隙怎么那么深呢,都插不到底。 “这里没有控制机关,我们怎么进去?”豆芽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插进缝隙,使劲的耗了两下,小刀耗石头,毫无疑问,一声脆响后,刀子断了。 小七看着那缝隙,冲着霜儿伸出手,道:“那柄短剑呢?我用一下。” 那柄短剑跟了小七将近二十年,坚硬与锋利的程度,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年,也就是这把刀,他用的最顺手。 可奈何霜儿跟他要,他知道霜儿对他的感情,总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她,觉得无法弥补,无以回报,所以在霜儿提出要他这柄短剑留个纪念的时候,他就割爱给了她。 小七拿过短剑,把剑身通体没入缝隙中,双手握住剑柄,身体后倾,一个用力,硬生生就把那小细缝耗开了一条拳头宽的缝隙,一道金光射了出来。 大家伙挤在一起,伸着脑袋往那缝隙里瞅,就见一个庞然大物戳在那里,周身泛着金光。 “大金子!这下是真的金子了。”胖少看着那金灿灿的庞然大物,兴奋的叫了起来,人直接就趴在了地上,眼睛紧贴着那条缝隙往里看,那模样,恨不得能变成一只老鼠,立刻马上就钻进去。 “师叔,把你的洛阳铲拿来。”小七把短剑还给霜儿,伸手又把侯三要洛阳铲。 侯三知道小七是要拿他那铲子当杠杆用,撬大石呢,心中一阵心痛,那铲子可是师傅的师傅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这要是拿来撬这大石,说不定就毁在他手里了。 只是这里除了他有根可以当杠杆用的铲子外,还真是再无什么可以利用了,所以他一边肉疼的把铲子递给小七,一边不忘嘱咐他,试探着点儿,别给我掰折了。 洛阳铲的柄,本来就是用一根一根的钢管接起来的,拿出来后,小七,豆芽,胖少,一人一根,伸到那洞里,三人喊着口号,一起用力,那缝隙在慢慢的扩大,直到最后扩大到能容胖子通过了,才停下来。 透过扩大的缝隙往里看,里面那个庞然大物,原来是一个约莫有三四十米高的金塔。 胖少一看那金塔,口水都流出来了,说:“发财了,发财了,兄弟你快把我滑下去,我先去掰一块,看看真假。 “哎~~,不能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镇压用的东西,都是有讲究的,你掰坏了一指甲,有可能就会导致阵法失灵,阵法失灵后,这里有可能会坍塌,到时候我们都想跑都跑不了了。”侯三及时制止了胖少,他可是要金子不要命的主,不先叮嘱明白,万一他一时冲动,触动了机关啥的,可就麻烦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岛屿现 一望无际的海面,海水蓝的像一匹宽阔的蓝绸子,一直铺到天边,天水相接处,天也似被那水洗过了。碧海蓝天,海风徐徐,海面上一只只海鸥忽飞忽降,仿佛点缀在那一片蓝上的一副动态画,美不胜收。 泰森却无心欣赏这幅美景,他焦躁的催促着渔民快点,再转一圈,扩大范围。 渔民粗...... 随后,桑宏云又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命令可以出发,去往太吴城指定的集合地点。 总之,就现在而言,灵池之中的事物都为了保护主人不得不尽自己所能。 “你要做什么!”智空的声音虽然无比洪亮,但却明显比之前变得虚弱了许多。 彭鹰估算着此刻已经深入地下数里,心中不禁骇异这地下空间的巨大。 “唔,那真要多谢王掌柜啦。”老者颤巍巍的拿出一吊铜钱递给了王掌柜,转身要走。 他总算是想起来他在北荒最要紧的事项,当即将“黑炭”抛到了九霄云外,急匆匆奔上洞府上层的天台,这是他早早就选好的位置。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国家!一个国家的意志,才能调动这么庞大的劳力。 双方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到白热化程度,高恒大军仗着人多势众,强行横推,而精灵这边则是痛恨人类烧毁绿萝森林,一个个也是士气高昂,发誓要将这些人类充作花肥。 可以说,现在肖弘的状态便是,了解的知识越多,仿佛就觉得自己越无知,这一刻,肖弘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学无止境。 武道圣尸战气冲天,袁林不自觉的身体内的武道意志涌动起来,同样是武道意志弥漫开来。 碧云向来喜欢吃这道菜,但她出身低微,偏于顾全大局,所以只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 如果真的特别喜欢吃棒棒糖的话,欧艺涵想,自己要不要去超市买一盒棒棒糖来投喂,哄它给自己暗箱操作,百分百中奖呢。 林青觉得在理,不过他现在嘴占着呢,吃肉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再分出心神跟他讲故事?索性打开自己的光脑递过去。 本来觉得他今天要去给她做家教,应该穿得像模像样,才来服装店买衣服的。 完全没有对死亡的半点恐惧,姜敬许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对着陈少铭开心的笑了起来,笑到一半似乎牵扯到了鼻子,疼痛让他顿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不在乎的继续大笑。 她其实是想直接问「林宗不把你送回来,是不是当初那个保姆坠崖就和他有关,是不是他故意把你给拐走的」。 每当看见鲜血喷涌时,她那双漂亮的黑眸晶亮的刺眼,像嗜血的妖物,与每晚和他沉沦欲海的纯良公主一点都不一样。 他这才看了看餐桌上的五菜一汤,松鼠鳜鱼,回锅肉,香碗,泡椒鸡杂,豆花鸡,松茸牛肉汤。 周子俊对她那么上心,她却无情至此,连累了周子俊的名声不说,事后连基本的解释都没有,甚至还轻飘飘扔了一句不会再见他。 “君瑶姐,你爸爸的事情真的很麻烦!”紫云进了客厅,来不及坐下就说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苏旎一个闪身,直接抬手就给了马耀祖一个大逼斗。 巨鹰降落在占卜店的大门前,趁着街上没人,沈诚掏出从裴穆身上找来的钥匙,打开店门和萧青雀一起进入店内。 公告 亲们,不要等了,带着孩子在外面一天,没时间写,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 只见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玄黄之光,刹那间笼罩在肖队长几人的身上,下一刻,他们便失去了这一段有关于韩峰的记忆。 “妾身名叫白素贞,和土地并无任何关系,其实也不是土地把帐号转给妾身的,而是因为土地的仙玉手机掉了,正好被妾身捡到了,于是妾身就占用了他的帐号!”白素贞一改先前柔弱的语气,霸气的回道。 “你好!”一个声音忽然在雪豹的脑海中响起,雪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它停下身来惊恐的四次张望着。 现实永远比想象中困难多得多,为了不重新更换拍摄场地,重新搭景。 说罢,他则是看向了一旁的鲲鹏,然后手掌一挥,那困住鲲鹏的能量便是消散而开。 这个评选不是阳川市市政府能决定的,必须还往上级报,能不能批准还要等上面的决定。 相反,因为天家有“过河拆桥”,“兔死狗烹”的嫌疑,武勋将门们对天家的好感,一夜间降至冷淡。 毕竟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自己已经退休了,确定了东方玉的安危,也知道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之后,古一也和大家告别了一番,架构好了空间传送门离开了。 事实证明东方玉的想法的确没错,单纯的灵魂体而已,没有肉身,东方玉无论是龙珠位面的气,还是基因锁,乃至查克拉和真元力,几乎全都失去了,东方玉此刻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任何力量在身。 广元和朱无久也被凌寒留下来守护凌家,他们的武道天赋有限,想要破入生‘花’至少要十几年的积淀,跟着凌寒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留在凌家好好修炼。 没过多长时间,原本交战中的两军便换了模样,楚军方阵前面竖起了一道长长的盾墙,中间留着一道道不大的缝隙,将骁勇的赵军甲士阻隔在外。 所以说先哲有云:“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所以克劳塞维茨也说过:“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不是不打,也不是乱打,而是算清楚得失利弊之后再打仗。 当下林天生往后轻轻地后退了一步。让开了川口千月的那个耳光。 此刻萧问也是越砍越冷静,他猛攻了几剑,锐气已泄,但是那张虎却并没受什么实质ing的伤害,这一情况明明白白地告诉萧问:两人之间的境界、实力差距并不是靠着那股劲头就可以弥补的。 冯宁一声不吭地就冲向了蔡林丰那边,而那道剑气长虹则是偏向了霍祥和萧问的方位。 休整不到半个月的秦军开始了对邯郸城第三轮的大规模进攻,也是较之前两次更为疯狂的进攻,同时对邯郸城四门发起了疯狂的冲击。 张纯一倒,怀恨在心的督邮立刻发起了反攻倒算,结果被诬陷为张纯同党的刘备不得不踏上了逃亡之旅。所以说,斩草不除根那个chun风吹又生,刘备同志又一次证明了这句话。 第一百一十八章 岛下茅屋 泰森一听水下有东西,大喜,卸下身上的累赘物,装入防水背包,背着就想往下跳。 “先生,小心有诈啊……!”依照渔民往下潜的时间来算,他根本就没下潜多深,肯定不可能看到什么东西,因此精壮男推断,他定是想借助水性好这一优势,诱骗泰...... 这是第一步,也就是找到影响肠道健康的物质,就是那些特别的指标。 而江妮可的脸色已经变得很糟糕了,她虽然之前心里也猜测过萧燃为什么最近都显得很奇怪,但还是没有往这方面想的。 傍晚到家的,奶奶很高兴,知道我要回来,冰箱里面塞得全是我爱吃的,七月初的天气,我就能捧着西瓜坐在电视前面,边吃边追剧,没心没肺的把所有烦恼都暂时抛在脑后。 “大白!你怎么把团子抱到我床上来了?!”宋音音懊恼地道,一股老从床上坐起来了。 当然,如果吴维不拦着利元正的话,这货肯定早就屁颠屁颠的上赶着送钱,还捞不到什么感谢。 你要没那心思,那就算了,他老刘即便是和徐宝明合作了,你以后也不能怪罪老哥哥我做事不地道,毕竟我把话都挑明了。 飞行棋有要求,要甩到六才可以出门,然后行走,一直走到了自己的终点。 齐锐心中暗笑,自己这位师姐果然是霸道的可以,看来她决定的事情别人很难改变。 黄承志摇了摇头,李长生非要这么干,他也拿他没什么办法,谁叫人家手里有这样的权力呢。 说着话,牛头一屁股就把马面给挤到旁边去了,然后兴高彩烈的就开始点起了鼠标,玩的那叫一个痴『迷』。 虽然有“避水诀”护体,但由于在水下呆的时间过长,我被冻得哆里哆嗦的。 相比于一些身为之物,当然是生命更为重要,傻子都明白这点,这些个弟子当然更清楚。 “那也不行,要去也是我去,我经验比你丰富,应该能更好地应付!”雷傲沉吟道。 当然,这些只是想想就好了,要是被龙颜知道了,恐怕直接就把他赶下骆驼,让他跑步而行了。 看着她半信半疑的样子,我心想:“看来我不露一手是不行了。”于是我调动身体里的风气,在双脚之下凝聚出了两个风球。 离渊与师父似是起了争执,我仿若看到了离渊往下看来的目光,那般痛楚与无奈,他捂着心口,步伐踉跄着,挣扎着想要朝我而来。 在张素的搀扶下,叶风坐在了旁边的角落,静静地恢复着。其实即便没有张素,不出片刻他也能化去冰气,只是张素一番好意,他便没有拒绝。 但就算这样,还是成功地影响了潘河腾的攻击。叶风面对依然气势高涨的血鹰,巨大的金光佛掌猛力打出。 “凌峰你们是被人阴了,那种香味唯有乌月狼狼王才会发出,它们不是为你们而来,它们是为了狼王而来。”加阎罗说道。 入酒楼,晕黄烛火明灭闪烁,大堂内只有闲散几桌,或高声谈笑,或浅酌对饮。 雷战现在可没有心情去回答这些记者的问题,还是让安妮去应付他们吧。他在去下一个城市之前,就是跟其他的队员拿出那些相片,看看是否有人认的他们。 眼前地感觉就象是另一个空间,天空、地面……一切都是灰蒙蒙的,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大团大团的黑雾在空中、在地面翻滚着,里面传来啾啾的鬼语声……或许是别的声音,却绝对不是什么人语声。 新书《招阴》在黑岩网已开,喜欢我文风的读者,求支持 我是一个被神棍养大的孩子。 神棍叫问东行。我叫他叔。 叔是有大能的人,可他总笑称自己就是个混口饭吃的神棍,没有人那么叫叔,认识他的人都尊敬的称他为先生。 我叫问天,是个弃儿,三岁那年,被母亲丢弃在了叔家的大门口,我清楚的记得母亲放下我,转身就走时那复杂的眼神,有不舍,有心疼,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 这么说听上去可能有些荒诞不经,谁会记得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可这是一个事实,我有一个特殊的能力,从出生就有记忆。 有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可能记得不太清楚了,可但凡可圈可点之事,我全部都记得。 我出生在外婆家,出生那天正好是农历七月十五,正午十二点整,我出生就没有父亲,那年母亲十九岁,未婚就生下了我。 外公一再逼迫母亲说出那个男人是谁,甚至为此毒打母亲,拇指粗的鲜树枝子抽在母亲身上,母亲却咬着牙一言不发。 外婆坐在炕沿上抹泪,商量母亲要把我送走,毕竟一个未婚的大姑娘生了个孩子,外头那些嘴巴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可母亲却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说道:“娘,你这是把俺往死路上逼吗?” 母亲性子倔,听她这么说,外婆就缄默了 在我出生不久,家里来了个打扮怪异的人,那人着一身长袍,头戴一顶黑色帽子,脚穿一双黑色布靸鞋,进门就说要带我走,说我天生不祥,留在家中,家人多灾……。 外公外婆倒是没太在意怪人说的不祥,只是听说他要带我走,很是高兴,眼神热切的齐齐看向我母亲。母亲面无表情的一扭头,抱着我回屋了,自始至终她都没说一句话。 头年相安无事,可就在腊月二十九晚上,我做了一个怪梦。 梦中我看到一个着一身黑斗篷的怪人,站在我的床前,斗篷的帽尖很高,下摆很长,直接把那人从头盖到脚。宽大的帽檐盖住了他大半张脸,我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嘴唇和鼻尖,露在外面的皮肤惨白惨白的,与那黑色的斗篷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我哪见过这么恐怖的场景啊,本能的哇哇大哭了起来,可平日睡觉很警醒的母亲,今日却睡的很浓,任我怎么哭喊,就是没有反应。 黑衣人带着一股寒意,朝我慢慢的俯下身来。 我大张着的嘴巴就发不出声来了,舌头仿佛打了结,可裆下却是一热,直接吓尿了。 他一寸寸的逼近,黑色的嘴唇都快贴着我的脸了,他身上的那种冷,堪比寒冬腊月里蚀骨的白毛风,我小小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恐怖的想法,它要吃我。 可它却在离我一指的距离停了下来,随即,一个沙哑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跟不跟我走?” 我没看到他的嘴唇动,可这句话却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怎么会跟他走呢,他那么吓人,我才不要跟他走。 “跟不跟我走?”声音又响了一遍。 “不跟。”我心里有个声音,坚定的回答他。 我不到一岁,根本不会说话,可他却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他似乎生气了,猛的站了起来,往后漂移了有两米,那个距离,让我正好看到他是悬空漂浮着的。 接着外公突兀的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那个平日里对我没个好脸的外公,此刻如同睡着了一般闭着眼睛,被黑衣人枯瘦如鸡爪的手抓着后衣领,轻而易举的提了起来,那样子就像一只待宰的鸡仔。 我预感到不好!外公有危险! 果然,下一秒黑衣人就干净利索的扭下了外公的头颅,并向丢弃一块破抹布一样,随手丢在了地上。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咽喉扼断的声音,人头落地的声音。 接着血涌了而出,喷溅的满屋都是,我清晰的看见那没来得及倒下的身躯,断颈处正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血泡泡……。 恐怖把我吞噬,我以为我就这么被吓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温热的手抚摸在了我的背上,继而有个轻轻的声音说道:“这么冷的天还踢被子。”接着我感觉母亲给我掖了掖被窝,搂过了我冰冷的小身体。 可下一秒她又掀开了被子,无奈的小声说道:“怎么又尿炕了!。” 母亲终于醒了!我也终于缓了过来,我再也忍不住了,像是所有的恐惧都找到了宣泄口,哇哇的大哭起来。 “尿炕还尿的这么理直气壮。”母亲佯怒着在我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悉悉索索的摸索了一阵,拉开了灯。 我心说,妈啊,你别开灯啊,我姥爷死了,头都被人拽下来了,血流的跟不要钱似得,你这么起来看到,不得当场吓死啊! 我说不出来,就死命的蹬腿,哭。 可我没听到母亲的尖叫,只听 她疑惑的说道:“咿~屋门怎么开了?怪不得这么冷。” 母亲关好门,抱着我在炕上转圈圈,哄我睡觉。我瞪大眼睛四处看,哪有什么尸首分家的外公,哪有血。 原来是我做了个梦,一个清晰的梦,我长出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天刚放亮的时候,我却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接着是外婆撕心裂肺的哭声。 母亲预感到不好,一咕噜爬了起来,披了件花棉袄就出去了,下一秒我就听见母亲也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喊“爹啊,爹……!” 接着是舅舅的声音:“怎么了?出啥事了?爹~~……!!!” 外公死了!死在了小除夕晚上,死在了猪圈门口,尸体被矮围墙撑着没倒下去,都冻成一根冰桩子了。外婆早晨起床小解,看到外公背对着她站着,外婆叫了一声,没听他答应,就轻轻拍了他一下,外公顺势就倒了,脖子正巧磕在喂猪的石槽子上,一声脆响后,外公的头断了下来,骨碌碌,滚出去好远……。 我们这里腊月二十九,有上坟请祖上大供的习俗,就是在二十九早上,五服之内的一大家人,带着贡品,香烛,鞭炮,一起去祖坟祭祖.请祖,请回来大供三天。一般请祖都是请到辈分最高,最有权威的人家中,然后晚辈一一去磕头,上香。到了晚上还要守夜,那时一般都是找几个家族里的男人去,去了也没啥事,就是喝着茶水,说说话,实在无聊了打打牌啥的,一般后半夜也就散了,外公那天就是去守夜了,后半夜的时候,外婆就发现外公没回来,当时也没往心里去,只当他是上了牌瘾。 为此外婆很自责,一直自语说:“后半夜没回,应该去找找的,怎么就没去呢……”外婆一直哭,母亲也抱着头哭,只有我舅还算理智,痛哭之余问外婆:“娘,这大过年的,丧还报不报? 忘记说了,外婆有两个孩子,我妈是老大,我舅比我妈还小两岁,平常跟人在外地打井,过年才回来, 外婆经舅一提醒,这才想到今天就三十了,正过年呢,人家都高高兴兴的过新年,这要去请人办丧事岂不是丧气,就与我舅商议决定:”先瞒着,等初一拜完年后再报。” 那是我出生后,过的第一个春节,人家都是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外婆家却大门紧闭,冷冷清清。外公是死在屋外头的,按照习俗,死在外面的人不能抬进屋子里,舅舅就在院子里临时搭了个棚子,母亲抱着我,和舅舅一起跪在里面守孝。 一直到初四,外公才算是入土为安了。 外公死法诡异,又赶上是年,外头那些长舌妇说啥的都有,有说家里得罪了神灵的,有说招了邪秽之物的。还好没有人把事情往我身上想,可只有我知道,外公是怎么死的,我很害怕,害怕那个黑衣人还会再来。 战战兢兢的过了很久,那个黑衣人也没出现,就在我认为他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并逐渐将这件事情淡忘了的时候,他却又突兀的出现在了我的梦里,又是一年小除